《魔法少女也有强度焦虑》 第1章：性別歧视受害者 “吼齁哦哦！！！” 尖啸声爆炸开来。 幕明捂住耳朵，脸色难看，身体不自觉向后退去，却被绊了一下，跌坐在一具柔软躯体上。 身下是个带著温度的尸体。 他皱眉起身，看向几十米外的发声源，那是一个臃肿的肉球，其上眼瞳密布，触手从身体各处延伸出来，足有十几米高。 灾兽。 它几十只眼睛齐刷刷地盯著幕明，杀意纤毫毕现。 就算幕明见过好些次，可每次面对这种怪物的时候，身体还是会颤抖。 现场的人不是去了地府报到，就是逃走了，幕明是唯一的活人，自然被灾兽盯上了。 灾兽开始蠕动身子，一个呼吸间便跨越了一半距离。 幕明却在原地没动，强压著心里想要逃离的衝动，死死瞪著灾兽。 呼—— 破风声袭来，幕明额前的刘海飘了起来，触手停在幕明面前一尺处，被一只縴手攥住，不得寸进分毫。 他和灾兽之间，这会儿站著一位衣著艷丽，手持魔杖的青绿色少女 魔法少女，城市和市民的守护者，唯一能应付面前灾兽的存在。 青色的魔力顺著触手传回灾兽，灾兽的一颗颗眼瞳便膨胀起来。 噗嗤噗嗤—— 灾兽的啸叫比之先前还要尖锐，可叫唤的目的却从示威变作了哀嚎。 它的眼瞳一个个爆裂开来，膨胀的身子很快就萎靡了下来，触手也纷纷耷拉落在废墟间，只见少女手中魔杖一甩，青色的魔力流向灾兽捲去，瞬间將它的身形吞噬殆尽。 幕明盯著面前的少女，心里热意升腾：真是美丽的...力量啊。 少女回身，见是“熟人”，愣了一下，转而怜悯的笑起来： “又是你啊，运气怪差的，没受伤吧？” “没有，谢谢你。” “以后见到灾兽了，记住第一时间跑开，再害怕也要动啊。” “嗯。” 简短的寒暄两句，幕明和少女分別，清洗一下手上的血跡，他就去了最近的公交站台。 “这次也失败了啊...”幕明心中並无死里逃生的庆幸，有的只是无望。 他拿出一张清单来，从上到下列了不少事情： 【模仿魔法少女的穿著打扮】 【看魔法少女动漫】 【和魔法少女接触、交朋友】 【和魔法少女建立亲密关係】 【得到魔法少女的心之种】 ...... 清单上条目不少，这些条目后面都打著一个大大的“x”號，他几乎不记得这些事情是怎么做过来的。 但那无所谓了，现在只剩下最后两条没有打“x”。 【在灾兽袭击的现场不逃跑。】 这是幕明最近做的事情，魔法少女变身的方法並非秘密： “当少女被灾兽袭击，陷入了极致的绝望后，却许下善意的愿望，心之种便会回应她，少女便可成为魔法少女。” 虽然性別不对，但感觉差別应该不大。 只是考虑到这件事情危险係数较大，幕明把它列到了倒数第二项。 幕明又打上一个“x”，宣告著他只剩最后一件事可做了： 【斩去烦恼根。】 ...... 吱呀吱呀—— 通往医院的公车进入车站，幕明跟著人群挤上了公交。 车子开始运行，周边人的身体隨著车子的停停走走晃动著，时值盛夏，公车顶上的风扇实在难堪大用，窗户开到最大依然闷热难耐。 汗味、少女的体香、大叔身上的烟臭......各色气味混在在一块儿，闻著很不舒服。 幕明满脸的没意趣，看著周边人们苦闷的表情，一股差劲的预感生出来： “也许下一秒，灾兽就会因为人们的抱怨凝聚成型，刷新到这辆公交顶上吧。” 灾兽是从人们的恶念中孵化出来的，有人在的地方就可能刷新出来。 因而的，即使魔法少女出动很迅速，造成伤亡也是难免的。 至於谁会成为那救援到来前的、倒霉催的死鬼，今天可能是这个，明天可能是那个，后天搞不好就轮到自个了。 而幕明，距离“倒霉的死鬼”已经越来越近了。 常人遇上灾兽的频率，少则半个月，运气好点一个季度也遇不上一次。 而幕明运气很微妙，这一个月內，每天都能遇上一次灾兽。 常人可能一次就没了，他能活下来，锻炼后的身体和知识发挥了不小作用，但更多的是“福大命大”——每次都有魔法少女救场。 刚开始，灾兽还只是刷新到视野范围里，后来刷新的地方越来越近，最近已经往脸上刷了。 “叮咚——长明市第九区医院已到站。” 幕明下车，站在路口处望著恢弘的医院。上空还有巡视的魔法少女——人多的地方，恶念最容易滋生。 “终归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啊。” 男生，光凭意志力是没法成为魔法少女的。 之前在灾兽面前，幕明不断在心中许诺，自己成了魔法少女，不仅要保护自己，还要变得很强很强，儘可能地消灭灾兽，保护更多的人。 也不知是他心思不纯被察觉了，还是別的原因，心之种终归没回应他。 当然，最大的可能还是心之种性別歧视...只恨此身是男儿。 前些天他隨手买了张刮刮乐，居然刮出了大奖，直接凑够了他的手术费——老天都在催著他变性呢。 街对面的绿灯亮起。 “呼——” 长出一口气，幕明走上人行道。 幕明没听过男人变性后能成为魔法少女的说法，不然变性手术肯定会被大面积推广，儘管现在做一台这手术也不算难。 幕明清楚做手术可能无济於事，但他也没別的路可走了。 身体锻炼过了，躲避灾兽的知识也努力学习了，但只要灾兽刷新到脸上，一切努力便都没用了。 能做的只有慌乱地等待、或是安静地等待——通通无意义。 等待来的是死亡还是魔法少女，也无法预测。 他能否活下来，是一件和他本人无关的事情。魔法少女和灾兽拔河，他便成了双方手中的绳子。 因为世界上能对付灾兽的，只有魔法少女，只有魔法少女...只有魔法少女！ 连一点別的通路都没留下... “做完手术后，用女生的身体再按清单过一次。”幕明將手指塞入口中，抑制著牙齿不自觉地摩擦。 事到如今，他已经看不到“做手术”和“等死”之外的选项了。 何况他已经把手术预约的钱付了。 呼呼呼—— 忽的，无风却起尘，走在马路中间的幕明愣了一下，看向沙尘聚集的地方，巨大的紫黑状异物从空中浮现——灾兽。 位置是医院的院子。 这次的灾兽比之前要强，它没有在意院子里的人们，硕大的眼眸直接转向幕明，恶意不加掩饰。 狂躁的黑色光束灼穿地面，就要朝著幕明扫来。 幕明不躲不闪，只是闭上眼在心底祈愿：“变身后，我一定会保护大家，一定努力让人们不为灾兽所扰...” 无事发生。 “住手！” 与魔法少女的轻呵声共来的，是一道屏障，挡在了幕明面前。 又活下来了呢。不过今天点背，居然遇了两次灾兽。 幕明並无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是默默向医院走去。 “呀啊啊！！！” 可身后又传来尖叫声，幕明扭头，看到好几个慌乱地朝这边跑的人，满脸恐慌，而在他们身后，一条身长足有十几米的壁虎似的灾兽在建筑间爬窜，向下面吐著酸液。 一口就是一个坑，地面顿时变得坑坑洼洼的。 “无关了...该去和医生商量手术时间了。” 魔法少女总有忙不过来的时候，就像现在这样。 幕明见惯了这场面，看了眼就回头。 天上战斗的魔法少女映入他眼中，渴望无法抑制地溢了出来： “连一个盼头都不愿意给么...” 如此想著，心头抽搐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上了，幕明踉蹌几步，视线变得模糊起来，只有一句话凸显出来，格外清晰： 【应您的心意，已加载“魔法少女你要自信”系统，助您成为至高至强，至仁至善的魔法少女。】 他的脚步停住，目光像是被牵引一般向下扫去： 【魔法少女力量唯心，绝对的信念带来绝对的力量。】 【起源任务：构筑身为魔法少女的自信。】 【任务要求：相信自己是魔法少女（已达成）；在他人面前承认自己是魔法少女；直面灾兽】 【任务奖励：心之种（变身道具）】 究竟多久没体验过了？这种呼吸急促的感觉。 上一次，是將某位魔法少女的心之种攥入手中的时候；还是发现小区门口的煎饼果子加蛋加肠都只需要五毛的时候呢？ 幕明记不清了，因为这些通通不重要了。 他回身，朝著壁虎状的灾兽走去，一个慌乱奔逃的路人向他跑来，就要擦身而过的时候，却被幕明拉了一把。 “你干嘛？！”他几乎恼的要一拳打过来。 “其实我是魔法少女。”幕明看也不看的回。 “草！傻逼吧你！” 被拦住的男人一把甩开幕明，继续跑路。 幕明缓步向著灾兽走去，不断有人从他身边跑过。 “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 他不由得低笑起来，笑声愈发张扬，直到灾兽的酸液吐到了他脚边，將前面的路给腐蚀了去。 【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 【已解锁新模块。】 幕明和灾兽足有井盖大的眼珠对视著，暗淡的心之种被他攥在手心，笑意收敛： “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变身！” 第2章：朋友要多多的 黑色的流质从心之种中翻涌而出，攀上他的身体，最终將其吞噬了去。 纤白的小手刺破黑暗，流质附著在身体上，逐渐塑形为衣装： 耀紫与暗黑交织的公主短裙，一抹洁净装点在心口，缎带，蝴蝶结头饰，还有棕色的长筒靴点在凝实的地砖上。 黑色的长髮在轻风中荡漾，好似綺罗初绽，灾兽猩红的眸子，倒映著一张道尽溢美之词的娇顏，明明是面对怪物，紫眸却弯弯的，似在温柔的笑著。 灾兽大张开嘴，浑浊的酸液凝聚，作势要向少女喷吐。 噗—— 常人眼中迅捷的动作好似被放慢了几个度，少女轻轻拂手，黑色魔力构成的流质將酸液吞噬了去，她指尖轻点，魔力团迸发开来，化作道道黑线，缠绕在灾兽身体各处。 滋啦滋啦—— 腐蚀的烟气在灾兽身上升腾而起，与之俱来的，还有尖锐的嘶吼声。 可吼声如何悽厉，也无法阻止丝线缚紧的驱使。 灾兽身体收拢、成团... 啪嗒！ 一声脆响过后，灾兽身体消弭，连污秽魔力都没留下半点，完全被吸收了去。 淡淡的狂乱气息在心底升起，可相比於此刻的狂喜，根本不值一提，顷刻便被压制了去。 幕明瞥了眼后方医院，魔法少女依然和灾兽缠斗著，看上去完全没顾及这边。 也好，被人注意到了反而麻烦。 她刚迈出一步，一抹异样瞩目的银色却出现在了余光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幕明瞥了过去，手中魔力涌动，准备將目击者的记忆消除掉。 却看到那是一位少女，满脸愕然地盯著她。 最重要的则是，对方手里攥著一颗心之种，怀里抱著魔杖...居然是一个魔法少女，而且，还是刚刚获得心之种的魔法少女。 她的一只脚还被压在被掀翻的汽车下，刚才就躲在车后，完全没注意到呢。 幕明不说话，目光阴沉；少女也只是小嘴半张，半天吐不出一个音节。 两人在轻风中尷尬地对视著... ...... 叮铃铃—— 风铃的脆响昭示著客人来访，店內的氤氳香气合著周边的细小交谈声欢迎著新来客。 时值下午，正是咖啡店热闹的时候。 看上去不是个密谋的好地方，幕明正想著退走，和他同行来的女生却熟练地跑到前台招呼了一声，马上就有服务员凑来，將他们引进了一个包间。 “想来点什么？”女孩露出一个討好的笑容，將菜单推了过来。 幕明扫了一眼，发现价格很不便宜，不过他刚省下一笔手术钱，这会儿手头倒也宽裕。 只是点餐依然困难，餐点名起的很高大上：漠河上的流芳...黑森林的余荫...白山一点云... 女生虽然穿著不错，但品味意外的差，带他来了个主理人风格的咖啡厅。 翻了几下，他才勉强找到热牛奶的名字。 “就这个吧。” 他指了指，將菜单退回，示意对方点单。 幕明的视线则直勾勾地面向对方，但落点却在他们之间的面板上。 方形面板分上下两部分，上面是【？？？】，下面则是【状態栏】与【行动】两个模块。 【？？？】看上去是核心模块，占据了面板大半的位置。 幕明戳击一下【？？？】，却显示【周边环境无人时可查看】。 “怎么了嘛？” 对面传来一声娇声，女生注意到了他“戳击”的动作。 “没事，你继续点吧。” “啊...哦。” 她有些失落的垂下脸，將视线重又转回菜单。 幕明收回手指，心念一动，便打开了【状態栏】。 整个界面变化，分为两半，分別是【心】和【体】。 【心：您的心念能量，由您作为魔法少女自信程度决定；该项决定了您作为魔法少女的力量上限。】 【目前状態：满溢。】 【效果：您的魔力量提升將不会受到魔法少女阶位的限制。】 相比於溢满的【心】，【体】那边就要可怜的多。 【体：由您的魔力总量决定；该项决定了您作为魔法少女的力量大小。】 【魔力值：93】 【目前阶位：一阶】 【提示：一阶初始魔力为10；晋升二阶至少需100点魔力；三阶至少需1000...】 魔法少女等阶共六阶，一阶最弱，六阶最强。 她们变身后，心口会有一朵花瓣，可以直接凭藉花瓣数量判断魔法少女的阶位。 不知是不是信念强大的缘故，幕明作为魔法少女的起点很高，先前那只灾兽虽然算是最低级的一档，但刚变身的魔法少女，基本胜不过的。 更別提像他贏得那样轻鬆。 就比如对面那个、现在还在纠结著点什么菜品的银髮女生，虽然能变身，但也因为害怕而难以动弹，更別提和灾兽对战。 幕明只是瞥了她一眼，结果就被捕捉到了，她赶紧说： “那个，我叫黎欢欢，方便说一下你的名字么？” 幕明的视线从面板上移开，定格在她深蓝色的眸子上，却是不说话。 名字，肯定是不方便说的。 男性的魔法少女，说不特殊肯定是假的。 幕明也確信，当认识到自己是“特殊的”的时候，在確认这种特殊是好事还是坏事前，最好別急著暴露。 只可惜当时兴奋到要脑溢血了，居然忽略了躲在车后的黎欢欢。 不凑巧的，她还成了魔法少女，这下想消除她关於自己的那部分记忆也不可能了。 换做常人，只需將魔力覆盖到脑部，就能刪除其中关於魔法少女和灾兽的记忆。 他听魔法少女说过，有些地方消除记忆其实是很频繁的事情，只是普通人基本察觉不到。 “.......” 见幕明不说话，女生脸上闪过一丝尷尬，她斟酌几下，搓著手指说： “你是想隱藏身份吧，毕竟...男孩子变成魔法少女这种事，確实有点...见不得人？” 虽然理解了她的意思，但还是有种被人骂了的感觉。 男性的魔法少女，为什么见不得人，还不是因为“魔法少女”限定了“少女”么...... 说到底，魔法少女整个体系都充斥著性別歧视。 幕明想著，有朝一日若是自己能突破作为魔法少女的极限，一定要创造一条【魔法少男】的晋升路径，再不让天下人苦於性別，而终日生活於惶惶不安中。 “就是你说的那样。” 幕明淡淡的予以了回应，虽说谈判中，先露怯的人会处於劣势，但这种明面上的弱点，还是儘早承认、以轻飘飘的姿態说出的好。 越是咬著不放，反而越会让人確信，这个弱点很致命。 幕明：“我不认识你，你也是第一次见我；被人知道了身份会给我带来困扰，如果你可以通融一下，让我试著消除掉你的那部分记忆的话，感激不尽。” 虽然不清楚能否成功消除魔法少女的记忆，但如果有对方配合的话，试一下未必不成。 即使不成，对方若是答应，便可给予基本的信任。 “抱歉，唯独这个条件，我无法答应你。” 不出意料的，黎欢欢拒绝了提案，毫无迴旋余地。 想来也是，若是有人要摆弄自己的记忆，除非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不然幕明也会拒绝的。 “那还挺遗憾。”幕明摇了摇头，半垂下眼帘，魔力隱晦地从他的脚尖渗出，沿著桌面，朝著桌对面的黎欢欢流去。 “抱歉...”不成想少女居然为她合理的拒绝道歉了，“如果忘掉那段记忆的话...我就当不了魔法少女了。” 幕明面色温和下来，不说话，只是暗中控制魔力。 “那个，其实我之前被车压到的时候，还不能变身，是被你救下的时候，才可以变身的哦。”她挠著脸，不好意思地说。 “这样啊。” “嗯嗯。”女生连连点头，“当时，我真的怕死了，那个灾兽......” 魔力的布置逐渐完善，黎欢欢看上去並未察觉。 幕明没急著动手，因为刚点完餐，起码等餐上齐了再动手。 人吃东西的时候一般会比较放鬆，而且那会儿也能確保没人忽然进来打搅。 没有多理会少女的发言，幕明的视线重新跳回面板。 “说起来，既然是帮助我当【魔法少女】的系统，会不会有些禁制不能犯呢...” 幕明不由得想到，像是做出偷窃、抢劫乃至杀人之类的、绝不会为魔法少女所做的恶行，就会导致自己作为魔法少女失格，进而削弱力量之类的。 毕竟，魔法少女的性格五顏六色，但无一不是以善良为底色的。 擅自刪除他人记忆，即使理由正当，也不算什么好事。 他找了几下，却没见到相关的禁令，最后还是点开了【行动】的区块。 【目前效率加成：1%】 【您可以通过以下方式提升魔力增长效率】 【行动】中共分四个区域：【真名展示】，【行为规范】，【守护】，【领袖】。 “还真有...”幕明心里咯噔一下。 【行为规范：做符合大眾认知的魔法少女，將有助於您提升力量，反之，则会阻碍力量提升。】 【提示：因您对身为魔法少女的自己足够自信；即使您的行径不被大眾认可，只要您不將其视为恶，便不会受影响。】 说白了就是，做大家认可的好事有奖励；做大家不认可的好事，只要自己认可，就不会有惩罚。 还真是唯心。 確认这点后，幕明心里的忌惮消退了许多。 “那会儿，我的脚被压住了...想跑也跑不了...脑袋里除了『疼』就想不到其他的...” 黎欢欢还在絮叨，幕明一边听，检查了一下其他板块，那1%的效率，便是面前的黎欢欢提供的。 因为自己在他面前变身了，满足了【真名展示】的判定条件。 1%的效率很低，但是却可以通过拉近关係提升加成。 这並不足以让幕明留下黎欢欢的记忆。 真正让幕明犹豫的，还是【领袖】。 这个板块正封锁著。 【领袖：魔法少女总是成群结队的，嘴上讚颂著友情与羈绊；作为未来的至高至善之魔法少女，她们理应接受您的领导与庇护。】 【提示1：需要至少一名忠诚的同伴解锁该模块】 【提示2：同伴的数量、实力强弱將为您提供相应的助力】 “要建立组织啊...” 独行侠虽好，但幕明身份带点见不得光，加入官方的魔法少女统括局自然不可能，可民间的魔法少女组织又多是鬆散的社团，不仅鱼龙混杂，水平也不可靠。 若是手里把持著强大的组织，確实能生出不少利处来呢——直到自己拥有將身份公之於眾也不怕的实力之前。 想到这里，桌下蔓延的魔力瞬间收拢回了幕明体內，连带著看向黎欢欢的眼神都亲切了些——正好可以和她试试。 “我本来，对魔法少女其实只是感谢，並不憧憬...但是...因为...因为见到了你大笑的样子...看到了你战斗的模样...我才觉著...要是自己能...能成为魔法少女的话...能像你那么...那么美丽...那该多好啊！ 我一定不会透露你的身份的！所以...请你允许我保留这份记忆！” 黎欢欢说话半途就紧闭上了双眼，连幕明视线不在她身上也没注意到。 只是一股脑地想將自己的心意表达出来，唯恐丧失与面前人构筑连结的机会。 少女面颊红的宛若將要爆开的樱桃炸弹，饶是如此，她还是颤抖著撑开一只眼皮，想要查探对面人的反应。 “我叫幕明。” 然后，她看见一手托腮的少年伸出的、不算宽厚、却散发著异样吸引力的手。 明明眼睛还未完全睁开，但双手却先一步凑了上去，紧紧拢住。 第3章：年轻的母亲 从咖啡厅里出来时，已近夜幕，黎欢欢轻声提议：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 幕明听人说过，异性说“送你回去”，多半带点图谋不轨。 还是別让她知道自己住址了。 虽然黎欢欢看上去对他没有恶意，但人心隔肚皮，等相处一段时间再下定论。 “我家车很宽敞，可舒服了。” “回我家的路比较窄，可能塞不下大卡车。” 幕明轻轻摆手，没理会黎欢欢错愕的眼神，已经迈出步子。 “唔...”少女嚶嚀一声，不懂他是真的冷淡，还是在害羞。 “算了，不必操之过急。”她摇摇头，想到自己是唯一知晓他秘密的人，便也不再纠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和黎欢欢分开后，幕明走入一条偏僻小巷，確认无人后，直接变身，朝著住所飞去。 暗沉的夜幕下，黑色的魔法少女飞过，甚至不会带来一点视觉上的差异。 刚变身的魔法少女，其实是飞不利索的，至少要到了二阶，才能有足够的魔力和技巧来自由飞行。 可幕明不仅飞的不磕巴，反而越飞越快，像是享受飞翔一般，连带著心臟都剧烈地颤动起来，越跳越快。 她停到自家所在居民楼的顶层后，解除变身。 扑通扑通！！ 明明走在平地上，心跳依然剧烈，甚至变得比先前还强。 紧张的心绪也在不知不觉中占据了心头。 来不及回家了，幕明看向引她紧张的源头——【？？？】 要查探这个板块，需要在独处，最好周边没什么人的时候。 可是，当幕明真的置身这样的环境时，原本洁净的白色字体，如今已经一片猩红，鲜艷的几乎要滴出血来了。 不详。 这是幕明的第一印象，他伸手探向那【？？？】，最终在毫釐之差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有股预感，如果戳上去的话，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安心感可能又要没了。 可转念一想，如今不仅有了变强的资格，更有了变强的路径，何必顾虑？ 倒不如说，他比之前应该更有底气了。 念及至此，他戳了上去。 嘎吱嘎吱—— 好似银质的刀叉在耳边划动的声音突兀的生出，令人本能地生出厌恶来，令得幕明都颤抖一下。 再看【？？？】，已经变了样。 【2399:59:59】 【2399:59:58】 猩红的倒计时，从现在算起，正好一百天。 幕明脸上现出不快来，那红色的字眼实在不祥，搞得和末日倒计时似的，光是看著就让人不舒服的紧。 再加上那摩擦声，明明一闪而过，却深深地根植在了脑袋里，想要忘却，反而变得愈发清晰起来。 他目光下移，有几条提示： 【提示1：（强烈推荐）在倒计时结束前，將阶位至少提升到四阶，越高越好。】 【提示2：（推荐）在倒计时期间，解锁“领袖”模块，並儘可能地提升该模块。】 【提示3：（有风险）可以与高阶（五阶及以上）魔法少女打探关於“■■”的情报。】 【提示4：“？？？”模块將在您认识到“■■”后解锁。】 “什么情况...” 幕明的脸色阴沉下来，这四条信息没有一条直接诉说危险，连带著那倒计时也没有任何解释，可偏偏的，它们杵在一块儿，一股难以言喻的危机感就粗暴地压了过来。 在这个世界提到危机，幕明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灾兽”。 如果光按字符来看，“■■”是个二字称呼，他下意识地就想以灾兽对號入座。 但“灾兽”並非系统的屏蔽字... 而且，系统推荐他向五阶及以上的魔法少女打听情况，本身就能说明，世上有人知晓“■■”，但这一存在的保密性很高。 五阶魔法少女乃是一座城市的魔法少女负责人，而人类聚居的数百座城市中，有些偏僻的，人数少的城市，甚至配不来五阶魔法少女。 所以，五阶已经是世界上可以排的上號的强者了；至於六阶魔法少女，只能在很久以前的新闻中找到了。 幕明深吸了口气，暂时关掉面板。 他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房门被拉开时发出“吱呀吱呀”的欢迎声，开灯后，第一眼便见到掛在墙上的一套萝裙。 看到它，幕明心底的阴霾被衝散了些，现在起码不需要穿裙子来扮魔法少女了。 倒计时的出现虽然坏了他的心情，但他一时半会儿也接触不到高阶魔法少女，所以，要做的事情其实和之前没变——变强。 ...... 晨间，日光透过窗户洒满房间，將第一缕朝气投入其中。 幕明研究了半晚上心之种，发现他的心之种很晦暗，不像別的魔法少女那样会发光，而且对魔力的隱藏能力也很强。 原本还怕遇上等阶高的魔法少女被发现，这会儿这方面忧虑倒是少了许多。 此刻，他正在摆弄面板。 魔法少女虽然会唯心爆发，但力量的增长不能光指望强烈的情绪衝击，那东西是可遇不可求的，而且也不適合幕明。 【心】决定了力量的上限，但能使用多少力量是【体】决定的。 系统给出了他三种提升方法，前两种比较基础： 【自然提升：1点魔力/198小时】 这种就是纯啥都不干，坐著就能升级，就是太慢了。 【修炼：1点魔力/4小时】 这种是主动操纵魔力在体內迴转。 相比於躺著，效率高出五十倍，但换算一下，就算幕明不眠不休的修炼，倒计时结束时，也到不了三阶的最低要求，何况四阶。 而【行动】模块的主要作用，便是提升这两种办法的效率。 至於第三种... 【吞噬：吞噬灾兽核心获得魔力，根据灾兽等级决定。】 灾兽核心一般是要当场毁掉的，放著不管会再次生成灾兽。 不过幕明见得多，知道魔法少女对这东西避之不及，她们变强也和【吞噬】搭不上边。 “大概是系统神力吧。”他暂时找不到別的解释。 “如今看来，还是要出去行动，要是能撞上灾兽，便也算好事一桩。” 不藉助【吞噬】，很难在百天內到达四阶。 而【行动】中有一项是【守护】，全凭猎杀灾兽，猎杀一定数量的灾兽，便可以带来效率加成。 只要打得过，便是万事大吉。 幕明以前天天盼著別碰上灾兽，现在反倒是攻守易形了。 叮咚~ 一声响铃打断了幕明的思绪，他额头微蹙，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来拜访，他一人独居，除了快递员，可没人知道自己家的，他最近可没网购。 幕明套上层睡衣，走到门前，先是透过猫眼瞧了眼，紧接著便和一只如太阳般耀眼的火烧瞳对了上来。 门后人显然察觉到幕明在窥探她，轻轻点头示意。 幕明脸上现出些红晕来，嘴角难压，但很快还是调整好了笑意，打开了门。 门外是一位外貌端丽的女人，年龄比幕明大上些，正是青春气盛的时候。 楼道处在背光面，整体比较暗沉，可女人站在那儿，即使她只穿了件简朴的米色连衣裙，却和一个小太阳无异，不论是金红相交织的眸子，还是半扎成公主头的微卷金髮，还是那股若有似无的贵气，都在强调著这点。 “是...幕明吧？”她有些不確定的问，虽然笑著，却给人一股绷不住的感觉。 幕明朝她点头，“好久不见，金语小姐。” 金语，长明市的负责人，五阶魔法少女，幕明名义上的监护人——长明市的福利院基本是她家资助的，所以很多因灾兽袭击没了家人的未成年人，都是她的监护对象。 每隔一段时间，金语就会抽些时间来探望她名下的监护对象。 不过幕明从福利院出来后，就没怎么见过她了。 幕明和她实际上不熟，也就是知道名字的程度。 “好久不见，我听说，那个...你向医院预约变性手术了，所以过来了，方便说一下理由么？” 幕明注意到，金语的视线忍不住地左偏，幕明稍稍侧过身，明白她是在看掛在墙上的萝裙，好像很在意的样子。 “想变成魔法少女，所以就去预约了。” “呃...男孩子就算变成女生，也变不成魔法少女的...起码以我的见识，没见过这样的案例。”金语没想到幕明如此坦诚，面上多了份尷尬。 虽然这理由很充分，但这样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了出来，甚至还在家里准备好了女装... 对魔法少女憧憬很正常，但是不必因此残害自己的身子。原本金语和幕明的见面时间要更后的，她特意调节了行程。 这会儿，稍稍体悟到幕明的决意，纵然他们关係不那么亲近，金语心里也不由得升起些怜惜来。 “嗯，我也不准备去参加手术了。” “那就好。”金语脸色一缓，“能和我说说原因么？是想通了么？” 原因么... 幕明视线偏转，看向面板： 【真名展示：註定走向至高至强的魔法少女不屑於掩饰身份，將您的存在昭告他人，同样是您强大的一部分。】 【效果：向与您建立关係的魔法少女说出“其实我是魔法少女”，將获得加成。】 【提示：展示真名时，搭配上称呼最佳。】 【目標：金语（妈妈/监护人）】 “妈妈。”幕明轻声喊道。 “？”金语觉著自己脑袋慢了半拍，刚想开口，却被幕明的下一句话击退了半步： “其实我是魔法少女。” “？？？”金语瞳孔陡然放大开来。 既然已经是了，自然就不用做手术了。 虽然要隱藏身份，但口头说说，他敢说，別人还不敢信呢。 【已向“金语（妈妈/唯一关係）”展示真名，效率提升10%】 看到奖励，幕明脸上笑意更甚。 略有可惜的是——他没有魔法少女爸爸。 第4章：她可能脑筋不好 幕明从门口让开，向金语比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进来。 不知为何，金语只是站在原地不进来，眼神飘忽，像是很紧张的样子，娇俏的面颊上都渗出了一点水珠。 “金语小姐，不是有事么？”幕明奇怪的问。 “啊...啊哈哈，是呢，確实有事。”金语尷尬地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 她僵硬地迈出步子，踏入房间时，瞥了一眼幕明，在他脸上一点“平静”之外的情绪都搜罗不到。 金语好不容易调整好的呼吸重又变得急促，最近半年里，她都没出过汗，结果刚和幕明见面几分钟，就又忍不住流汗了。 她原本只是想著来劝劝幕明，不要做傻事，可现在看来，他想做变性手术似乎只是相对次要的问题了。 咔噠—— 门关上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回望一下，好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进了陌生男人的房间。 金语的视线扫过房间，有些意外，她听人说过，一般这个年纪的男生，房间会比较乱，而且还会有怪味。 不过幕明的出租屋倒是很乾净，没什么多余的陈设，味道也说得上清新。还带著点若有若无的魔力，按照金语了解到的幕明情况，这倒是正常。 良好的居住环境有益身心，会好好打理房间的人，精神出问题的可能性也比较小。 可是... 金语不由得想起电视剧里，有些高智商的变態，明明恶劣到不能称为人，但平时看上去比谁都有人样，甚至说得上优雅。 “请坐吧。” 幕明指了指小沙发，取来两个纸杯，分別倒上水。 他拉了张凳子，先行坐下，开始思量如何套话。 【提示3：（有风险）可以与高阶（五阶及以上）魔法少女打探关於“■■”的情报。】 有风险不等於不能做。 若不是金语主动拜访，幕明都忘了自己居然有这样的人脉。 既然来了，那就不能让人白来一趟。 看到金语依然站著不入坐，幕明忍不住问： “有什么让您不舒服的地方么？” 她从刚开始就给人一股魂不守舍的感觉。 是出门忘关煤气了？还是忘了把冰箱里的肉拿出来解冻？ “啊，没有没有。” 金语连连摆手，走到沙发前坐下。 该说不说，不愧是负责人，仪態上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那个，幕明...”她顿了一下，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虽然这样说很抱歉，但男生就算变性，也成不了魔法少女的；有这样想法的人，你並非第一个，但是以我的见闻来看，世上从未出现过男性变身的魔法少女，以后也应该不可能出现。” “嗯，我知道，刚才不也说，我不做手术了么？” “是...是这样没错。” 金语可能记性不太好，几分钟前的对话已经忘了。 “然后...这样讲可能有些伤人，但事实就是，我不是你妈妈。” 金语看上去约莫刚成年，幕明马上是要上高中的年纪，不论怎么看，两三岁的女孩也不可能生下孩子吧。 这个女人，为什么要一本正经的强调这种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呢？ 自己又不是真心叫的，她还当真了么？ 幕明疑惑著，但很快就明白了，金语应该脑袋不太好，所以会认真纠结这个问题。 “幕明，你其实是个孤儿，是在福利院长大的，你不信的话，我可以把那会儿的合照给你看。” 果然如此，幕明可没失忆，怎么可能不记得自己在福利院长大。 “我知道。”幕明迎合一声，然后朝金语笑了起来。 金语脑袋不行，从她口中套情报应该不会太难。 “你...你知道啊。”金语略低下视线，不敢和那笑脸对视。 不行，自己好歹是这孩子的监护人，就算他有点变態，但毕竟没干过坏事，自己不能先入为主的把他代入成变態。 而且，他笑起来的样子还挺纯真的，说话的时候也没遮遮掩掩，应该不是什么坏孩子。 之所以会有先前的表现，可能只是他压力比较大。 金语在收到幕明预约了手术的消息后，也是做了功课过来的。 她查了幕明的行程，发现他最近总是撞上灾兽袭击的现场。 普通人碰上一次就可能留下阴影，何况天天如此。 想到幕明只是个普通人，一直陷入那手足无措的境地，该多绝望啊。就算每次会被救下，创伤也不会癒合。 结合幕明身上，还有他房间里那点隱晦的魔力气息，金语完全能想到他这段时间有多悲催。 金语挤出一个柔和的笑脸，问到：“幕明，你是因为害怕灾兽才想成为魔法少女的吧？” “嗯。” 果然如此。 “其实，就和灾兽打交道这件事情上，成为魔法少女也不见得是好事；魔法少女虽然能和灾兽对抗，但一旦成为了魔法少女，便有了与灾兽对抗的责任。 所以，相比於普通人，魔法少女遇上灾兽的频率其实更高，很多孩子，即使成为了魔法少女，也难以克服对灾兽的恐惧。 而且，不瞒你说，若是弱点的灾兽还好，一些强大的灾兽，往往会被魔法少女的魔力所吸引，在它们的感知范围里，若是有魔法少女，就会优先袭击她们，那才是真的危险呢。” 金语细细解释著，儘管幕明不可能成为魔法少女，但为了让他能顺利放弃这个执念，將精神状態调理好，还是多给他解释解释的好。 “而且啊，当魔法少女其实很麻烦的，咱们长明市状况还好点，有的城市的魔法少女，要面对的麻烦其实不止灾兽的。” “？！” 幕明向金语投去的目光多了些认真，他本来还纠结著怎么开口合適呢，没想到金语居然主动提出来了。 “光灾兽还不够，还有这之外的麻烦么？”他问。 “嗯，比如理念不和的魔法少女啊，暴乱分子，或者信奉一些歪门邪道的人们，总之就是，灾兽只是明面上能看到的危险。” 『歪门邪道...』幕明心里默念，搞不好和“■■”有关呢。 “可是这些，听上去只是人为的危险，对於魔法少女来讲的话，应该不算大问题吧？就算是魔法少女之间打起来的，大家难道会下重手么？” 见他兴致这样浓厚，金语忍不住心里嘆气，自己在这里和他乾巴巴的讲，他也体会不到那其中的危险呢。 “魔法少女起衝突確实不会下重手；但不能因此就忽略了普通人的威胁，正是因为对他们轻视，才不断有魔法少女吃亏的，哎...魔法少女，其实真的不好当呢。” 金语说著还自怨自艾起来了。 如果是之前，幕明或许就信了金语的话了。 但如今，他成了魔法少女，对魔法少女的能力有了一点了解。 低阶的魔法少女，除非用战术热武器打击，不然幕明也想不到什么威胁到她们的办法。 可金语这种高阶魔法少女，却说会受到“普通人”的威胁。 这“普通人”一定不普通，肯定掌控了某些超凡力量。 这样讲来，或许可以去了解一下別的城市的情况了，说不定能从中找出“■■”来。 幕明没再多问，再问下去，说不定会被察觉，金语或许有点笨，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第5章：想拉近关係就该这么做 “真的不用我给你安排心理医生么？”金语犹豫地確认道。 “不需要。”幕明篤定的回。 “真的么...” “真的。” 幕明不懂她的心思，他昨儿刚成了魔法少女还有了系统，虽然系统不够轮椅，但总也是有的。 他正是昂首阔步进入上升期的时候，年富力强又精神丰满，干嘛要去找心理医生那种东西。 何况还有【倒计时】在头上，要做的事情很多很多的。 “你不想看医生，我尊重你的意见；不过我会多抽几次时间看看你的，你要是有什么难受的、或者害怕的事情记著和我讲讲啊。” 金语扬了扬手机，幕明的精神状態实在堪忧，让她难以捉摸清楚，粗暴地把他扭送到精神病院不合適，但放著不管也不行，所以姑且加了联繫方式。 希望他有什么痛苦，可以和自己倾诉一下吧。 近期的背景调查里说，幕明是个孤僻孩子，没什么朋友，一个人独居、吃饭、看电影、逛街... 金语毕竟有职责在身，不可能真的一直陪他，但適当的交流还是做得到的。 送走客人后，家里一下变得冷清起来。 早晨上班和下午下班时候，人群恶念最是浓重，刷出灾兽的概率很大，现在被金语一搅和，错过了时间，幕明暂时不打算出去了。 如今正是暑假时候，无其他事要做，幕明便盘腿坐在床上，催动心之种变身，开始“修炼”起来。 虽然外部环境中有极低浓度的魔力，但是魔法少女的力量来源是心灵，或者说，信念。 若是保持著“修炼变强”的信念，魔力便会自发增多。 虽然不明白，既然都唯心了，为什么不能一步登天... 但总归不太依赖外物，不像修仙文里的苦逼主角，还要找个灵气充足的洞天福地。 魔力从心之种中渗出，流通入四肢百骸，慢慢地循环起来，犹如血液泵动一般。 幕明很快沉入进去。 【魔力+0.1】 【魔力+0.1】 ...... 【魔力+0.1】 待到太阳走过最高点，终於是提升了一点魔力。 【修炼：1.1点魔力/4小时】 “好慢。” 幕明打开【真名展示】的界面。 【金语：妈妈（效率提升10%）】 【黎欢欢：知道名字的路人（效率提升1%）】 【草火火：非魔法少女（无提升）】 因为还没和黎欢欢拉近关係，她虽然知道自己是魔法少女，但带来的加成很小。 看上去越亲近的关係，带来的加成越大。 魔法少女虽然不算难找，但一来数量有些，二来要產生加成，至少要认识，只是单纯地报个名號恐怕不够。 也不知道能不能把黎欢欢当妈妈呢？ “妈妈”的后缀上有“唯一关係”，像是“乾妈”之类的应该没有数量限制。 像是回答了他的疑惑般，一条字幕弹出：【关係应当是双向的、社会承认的关係。】 也是奇怪，明明都虚空提升力量了，还要什么社会承认的关係。 “罢了。” 幕明不再纠结关係的问题，转而研究起【修炼】来，刚才他体验了三个多小时，感觉修炼就和血液在身体里的循环无异。 因为心臟的泵动，血液在体內是自主循环的。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心之种可以自己动起来，即使幕明不主动催发，心之种也会泵动魔力，让魔力在体內循环，不说让他全天处於“修炼”的状態，起码让他不用窝在床上打坐，可以一心二用。 他一边催动心之种，开始魔力循环，一边在身体上有了动作。 “哎呦！” 幕明嚎叫一声，摔趴到了地上。 他只是想走路，但身体的运动影响了魔力的流动，这下子，肌肉活动的地方都在发疼，敏感的风一吹都会感到刺痛。 他赶紧將魔力收回，刺痛这才慢慢消退。 “直接走路，步子迈的太大了么？先动手指吧。” “嘶——” “嘶——” 房间內的凉气被幕明吸乾了去，变得越来越热。 不一会儿，便觉满头是汗。 幕明看著发抽的手指，陷入了鬱闷，自己试了快半个小时，身子一动就会发疼。 “真的不行么？” 他吹了吹手指，虽然无济於事，但凉凉的感觉还是会让刺痛感消退一些。 “......” 他又吹了吹气，转而躺下，继续催动心之种，进入修炼状態。 这次他没有动，而是专注於呼吸。 “並不疼。” 呼吸明明也是动作，却不会和【修炼】產生衝突。 幕明仔细地关注著体內魔力流经肺腔和气道时的情况，一点不漏地体会完全程，一次又一次。 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没有一点齟齬。 他不由得深呼吸了口气，浅浅的刺疼感传来，但並不剧烈。 再次深吸气，依然刺疼... 可他並不打算將呼吸调回自动挡，一次又一次的感受著那刺痛的地方，感受著刺痛发生的时机。 “吸——呼——” “吸——呼——” 呼吸之间，红霞已经蒙蔽了天幕，幕明在修炼的时候深呼吸，已经很少感觉到刺疼了，只偶尔会有一两下。 看了眼天色，幕明知道是时候出去寻觅灾兽了。 【魔力值：95】 “之后回来继续尝试。” 走路的同时修炼，或许並非不可能。 解除变身后，幕明出了门。 “说起来，【领袖】板块也要儘早看看是个啥情况呢。” 路上，他想起了黎欢欢。 因为【领袖】中的要求是，让他来领导和庇护魔法少女。 虽然他和金语的关係十分亲近，但因为她比自己强太多，恐怕也不会將自己认作领袖。 所以，同为新晋魔法少女的黎欢欢，还是有发展的必要的。 点开【领袖】模块，依然封锁著。 也真是麻烦，明明都知道名字和外貌了，怎么还不能算同伴呢？ 抱怨归抱怨，还是得培养关係的，幕明问了一下ai，看了几分钟后，便觉心明眼亮，他已经知道怎么和黎欢欢成为同伴了： 先和她多聊聊天，提升黎欢欢的好感度；偶尔给她送送礼物，然后在特殊节日来点特殊互动；最后在她心里的某个神秘事件中，向她提出“建立伙伴关係”的邀请，她同意后，就会看到她的特殊cg，之后就能收为小弟了。 这一套流程不仅很有道理，而且可操作性也不赖。 ai的回答意外的有水准。 幕明打开聊天软体“信达”，准备给黎欢欢发消息维繫感情，却发现她的头像上居然有小红点，自己下午沉迷於修炼，也没顾上看消息。 【你最近有空么？会出来么？】 【要是需要伙伴的话，可以叫我一声啊。】 【看到的话，可以回復一下么？】 【（哭哭脸）】 大约是中午那会儿发的，距离现在已经五个小时了。 幕明输入到： 【刚才没看消息】 【现在出来了，准备去找灾兽】 他正要关掉手机，可上边的状態栏很快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 【去哪里啊？一块儿吧，我们两个一起也算有个照应。】 消息回復的好快。 【还不確定，我也不知道哪儿会生成灾兽，不过可以先匯合，你確定要来么？】 毕竟黎欢欢昨天才变身，可能还飞不利索，真要来和他作战的话，可能也是气氛组，不若多熟悉熟悉魔力操纵的好。 【確定，和灾兽对上是迟早的事情，而且和你一块儿我也不怕。】 “倒是有志气。” 幕明把预定的匯合位置发了过去。 第6章：被人抢先刷好感了 幕明刚出地铁站，却发现黎欢欢居然已经在门口等著了，明明这里距离匯合地点还有些距离。 一见面，她的脸上就绽出了盈盈笑意。 不似昨日的披散发，她今天束了高马尾，上身一件米色半袖，下著半截牛仔裤，腰背挺拔，一扫昨日那股羞怯態，一眼看过去，只一个青春靚丽能形容。 “你来的好快啊...” “我家离这边挺近的。” “这样啊。” 路灯明黄，行人愜意，各色连锁店铺的门面充斥眼底。 这里算是个繁华区，平日里，幕明是儘量避免走这边的。 他去人不那么多的地方都能遇上灾兽，要是跑到这种人多的地方，搞不好刷新出来的灾兽就是厉害的那类了。 如今，心里有了份底气，倒也不会想著刻意避开这些地方了。 “说是找灾兽，但是我们不知道灾兽在哪儿出现，什么时候出现，你有什么办法么？” 黎欢欢一边问，一边凑近了些。 幕明看了她一眼，確认自己昨日的判断出了问题，他以为黎欢欢是胆小怕生的那类人的。 毕竟她昨天说话都结结巴巴的，今天却像换了个人似的，散发著淡淡的自信气质。 “有点麻烦了啊...”他心里感慨一句，本想著能轻易和黎欢欢建立伙伴关係，毕竟ai给的攻略里说过，这是对“不自信”的人群特化的攻略。 不过，道理是通用的，就像不论一个人饭量大小，都是要吃饭的；差別不过是吃的多少。 同理，只要自己认真起来，天天发消息，偶尔刷刷礼物，把她特殊cg爆的满地都是也手到擒来。 “先去人多的地方逛逛吧，人多的地方，恶念就容易集聚，刷出来灾兽的概率更大。” 幕明確实没想法，毕竟以前都是灾兽找它的，他要是知道怎么找到它们，就不用那么提心弔胆了——打不过还躲不过么。 “誒~很好的主意嘛。” 黎欢欢嘴上勾勒出一道笑容，她其实对於碰上灾兽这种事情不那么抱期待。 毕竟那东西隨机生成，不是想遇见就能遇见的，她之前撞上灾兽，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 她原本是想著和幕明出来见见面，可以的话，要是能一块儿吃个饭，再逛逛街也挺不错的。 就是怕他一门心思找灾兽，没想到他居然挺懂人心啊。 幕明有些意外。 本以为这种隨便的搜寻手法会被黎欢欢反驳。 他还想著，要是实在不行，就一个人去找得了。 虽然一起行动应该会加好感，但要是因为理念不和而在战斗的时候出了问题，反而更危险。 结果她很轻易地就接受了。 “去那边怎么样？” 黎欢欢指了一个方向，那边的灯光明显亮堂些，因为有不少路边摊聚集的原因，人很多。 “换一个吧？”幕明一眼看去，挤得慌。 “可是，就属那里人最多啊，灾兽要出现，最可能就是那边了，不是么？” “...那就去那边吧。” 幕明率先迈步而去，黎欢欢慢了半步跟在后面。 没一会儿，幕明就后悔了——人太多了。 因为两侧都是流动摊贩的缘故，留给行人的只有约莫六肩宽的地方，加上一些摊位前还聚集著人群，走起来难受极了。 平日里一个人走，还能从人群中穿行，可这会儿带著黎欢欢。 她为了避开行人还贴的很紧，想一个人穿行也不方便... 少女的体香混合上旁边的烧烤香、油香变成了一股微妙的味道。 小街看上去不短，人头攒动的，很难走。 幕明回头看了眼，发现正好处在一个尷尬的节点，已经走出快一半了，“回去”和“向前走”都不是什么好选项。 “哎...”他不自觉地嘆气出声，如果自己是女生就好了，直接变魔法少女飞走就行了。 “怎么了？”黎欢欢听得清楚，偏头问道。 “被生理问题所困扰了。” “想上厕所？” “不是，吃点东西吧。”幕明白天都在修炼，把午饭时间也漏了，现在確实有点饿。 “呵呵，来到了这种小吃街，光走一圈確实不对头呢~” 黎欢欢欣然答应。 想著顺便把晚饭解决了，幕明点了一份炒麵。 拿上之后，却看到黎欢欢提著两桶冰奶走来，她抬手，將其中一桶递来。 幕明愣了一下，旋即有些懊悔，刚才该买两份炒麵的，这样就能送出去一份，提提她的好感度。 “她不会要刷我好感度吧？我也没特殊cg能爆给她啊...” 幕明盯著冰奶，一时间没有接过。 “你不爱喝么？”黎欢欢问。 “还好吧，谢谢。” 见幕明伸手接过，黎欢欢轻吁了口气。 她原本想问幕明的喜好，但又感觉幕明不太喜欢別人打听他的事情。 可一时之间又找不到別的饮料摊，挤到別的摊位，很可能会浪费时间，只能选了个看起来不那么错的选项。 幸好幕明不是乳糖不耐受。 不然这值得纪念的第一次就搞砸了。 ...... 月上中天，人烟消去不少，幕明和黎欢欢坐在一张长椅上休息著。 “结果，到最后也没遇到灾兽呢。”黎欢欢嘴上泄气，可语气却给人一股轻快的感觉，好像並没有失望的样子。 “有些奇怪呢...”幕明则半捂著嘴，满脸沉重。 “怎么了？” “平常明明转悠两下就能遇到的灾兽的，要是躲在屋子里面不出去，第二天说不定会加倍突脸刷新的。” “呃...”黎欢欢不懂他的奇怪说法，只是宽慰道： “很正常啦，昨天刚遇到灾兽，哪有可能运气那么差，今天就又给遇上了；而且啊，有句话不是说，怕什么来什么嘛，咱们现在不怕灾兽了，自然就不容易——” 轰！！！ 黎欢欢话还没说完，一阵轰鸣便伴隨著复数的惨叫声从他们身后的公园里响起。 她愕然回头，“怎么会？！这个点公园不应该几乎没人么？！” 按理来说不可能產生灾兽的。 可察觉到异样的污秽魔力，让黎欢欢確定了，那里面有一只新生灾兽。 她朝幕明的方向看去，却看到黑色的流质已经將其包裹，一张让她念想了一整天的脸从中走出。 黎欢欢呼吸凝滯一下，视线定格在幕明身上。 “你发什么呆，赶紧变身。” 言毕，幕明的身形便化作一道黑影跃入公园上空。 “虽然平常也挺好，但果然变身更棒呢。” 黎欢欢忍不住笑了起来，银色的光华从手中溢出，光芒浸染其身，最后化作一位银色的魔法少女。 第7章 ：无黯 公园內的草坪上，一只巨大的“长虫”正在追赶著一群女学生。 长虫灾兽口器一下一下碰撞著，发出渗人的咔噠声。嚇得前方的学生更加用力的奔跑。 可地形开阔，眼见著她们与灾兽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过十米。 吼！！ 灾兽暴吼一声，肢足前段的手扬起来，对著鹅卵石铺成的散步道猛地一挥。 嘭！！ 道路碎裂的同时，合抱的鹅卵石解体开来，朝著前方砸去。 “快跑！” “呀！！” 有位女生不幸被砸到了小腿，当场摔倒在地，挣扎著想爬起来，可刚一动，剧痛就让她险些晕厥过去。 “呜呜...求求你们，別丟下我啊...”害怕驱使著她哀求一声。 跑在前面的女生难堪的回头看了眼，就以吃奶的劲逃离了。 “活该！晦气鬼！” 阴影盖到女生身上，本就晦暗的月光彻底丧失了作用，女生颤抖著调转身子。 一张扭曲狰狞的黑脸掛在灾兽的脑袋上，她眼泪哗哗的流，真希望自己就此被嚇晕过去。 可越是害怕，脑袋就越清醒，灾兽抬起前肢，锋锐的甲壳扭曲、塑形，化作一把狰狞的弯刀。 女生绝望的闭上了眼。 呼—— 噗嗤—— 破风声和液体撒落的声音一同响起。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死了吧，也不知道是不是脑袋断掉了，身体並没有太多的疼痛，唯独小腿还在颤抖。 “你闭眼乾嘛？还不跑。” 一道冷冷的命令声传来，女生意外的睁开眼，第一下没看清，又盯著看了半秒才发现了魔法少女的身影。 从未见过这样色调的魔法少女... 黑色的流质化作不规则的盾牌，和灾兽的手器咬合在一块儿，僵持著。 “对不起...我的腿...” “嘖！” 露骨的咂嘴声从魔法少女嘴里发出，女生害怕地別开了视线。 就连善良的魔法少女都嫌弃她。 她艰难地想要挪动身子，但痛楚太过剧烈，感觉骨头刺进肉里了，光是扶著身子往后爬都好费力。 顷刻间，她的额上已经爬满了汗水。 她紧张地盯著面前的战况，却看到灾兽扬起另一边的前肢，就要打破僵持的局面。 “小心！”她下意识地喊，却生出了后怕，魔法少女能躲开，可她距离灾兽也就两三米，魔法少女躲了，自己就完蛋了。 可是，这样僵持著，魔法少女一定会被击中的... “你快跑吧！”女生哭著喊道。 没必要为了自己这种人受伤... 灾兽前肢斩落，却见魔法少女右手覆盖上深黑的魔力，朝著灾兽手甲拂去，看上去轻飘飘的，可交接之处却绽放出大片的火星。 灾兽的前肢就这样和魔法少女错身而过，下一瞬，黑色的魔力化作锐刺，径直朝著灾兽面庞上的煤球似的眼珠刺去。 吼！！ 污秽魔力隨著灾兽的体液喷洒出来，灾兽也在痛吼中退了开来。 趁著这个空隙，女生感觉眼前一黑，接著身体便轻盈起来，一阵迅风掠过，她已经到了近百米开外的位置。 甚至来不及看清那魔法少女的面容，也没看清被带过来的过程。 “从没见过这样战斗的魔法少女...” 女生不由得低喃起来，甚至忘记了疼痛。 印象中，魔法少女的战斗或是优雅，或是炫技一般闪耀，朴实点的就直接用魔力炮轰。 基本没见过直接上手和灾兽打近战的魔法少女，就算有，也不可能徒手就来。 明明看上去比夜空还要黑，却闪耀异常。 “好想知道她的名字...” “不可以这样想哦，她是秘密主义者，不喜欢暴露名字的。” 女生惊了一下，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身旁居然站了一个银色的魔法少女，一眼看过去，很是漂亮闪耀，这才是魔法少女该有的模样。 “你们是同伴么？”女生忍不住问。 “嗯。” “那...可以告诉我她的代號么？统括局的魔法少女，都有代號的吧...” “咳咳，我先帮她解决了那只灾兽，等一下再说这些。” 说著，银光一闪，魔法少女像是瞬移一般走出了十多米。 不知是不是错觉，刚才的那个魔法少女，好像有些尷尬。 ....... 吼！！！ 灾兽啸叫一声，污秽魔力迸发，口器猛地膨胀，几乎占据了整张面颊。 下一瞬，数不清的肢节刺针从中涌动而出，就要朝幕明脸上刺来。 “退后。”一声轻呼在幕明身后响起。 刺针还未完全展开，一道银色的魔力光束便先行突入其中。 噼里啪啦的脆响连绵起来，整个头部被炸的开了花，灾兽笨重的身子也在爆炸中后退了去。 污秽魔力涌动，眼见著灾兽就要恢復肉体，幕明没有退后，反而脚下一蹬，以比之先前还要快的速度迅速突入灾兽宽阔的身体里。 “誒？？” 黎欢欢的表情僵了一下，她被幕明的动作嚇到了。 下一刻，灾兽挣扎著復甦的身体剧烈抽动几下，接著就平静了下来。 组成灾兽身体的污秽魔力再也没法凝聚成型，开始向著周边消散，最终露出一个被黑色液质包裹的身体。 液质褪去，幕明手里拿著灾兽的核心——厄难之心，其上黑色丝线环绕。 黎欢欢见过厄难之心的图样，作为灾兽的力量之源，应该像是心臟一般饱满膨胀的。 幕明手上的那颗却像是风乾了一般萎缩，她一握手，便化作粉末，彻底飘散在了风中。 那股属於灾兽的气息彻底消失。 “你刚才直接衝进去，嚇人一跳，还是少做些危险事吧。”黎欢欢忍不住说。 “危险在哪？”幕明疑惑地问，身体內部脆弱是常识吧，有这种机会不衝进去破坏一番才奇怪呢。 黎欢欢乾笑几下，没多说什么。 “对了，你有代號么？之后在外面，难免有要报名字的时候，你的情况也不方便报名字。 所以和別的魔法少女一样，取一个代號很有必要的，毕竟魔法少女本体被知道了，其实还挺让人困扰的，除非是那种公眾人物。” 黎欢欢走近，借著月光，想多看看这张俏丽的脸，不管怎么看怎么美呢，要是笑一笑就好了，哪怕是先前那样的狂笑也可以呢。 “我的话，就叫银晞哦。”这是她刚取的。 虽然成为了魔法少女，但她对魔法少女这件事本身的兴致其实有限。 所以就取了个和外形相近的名称，好多魔法少女的代號，都和外形有关联呢。 “你如果没取的话，要不要我帮你取一个？”黎欢欢轻声提议。 “早就想好了，就叫我无黯昭日大君吧。” “噗咳咳——”黎欢欢空咽一下被呛住了，她瞪大眼睛看著幕明，不明白他怎么做到那么认真地说出这种蠢话的。 这名字不仅蠢，而且太大了，简直就和名字里带“天下”一样，也不怕哪天压不住暴毙了。 “那个...提醒你一下，根据统括局的魔法少女管理法，取两字以上的代號，是要向统括局申报，批准之后才可用，不然会被逮捕的。” “哈？別人叫什么名字他们管得著么？”幕明觉得简直不可理喻。 “私底下叫其实没啥问题，不过平常还是叫二字的称號吧，毕竟咱们现在力量还弱小，等什么时候你能一个人单挑统括局了，你想叫12字的称號都可以。” “也是...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以后变身，叫我大君就好了。”幕明脸上的失望很是浓重。 黎欢欢的脸又抽了一下，她又走近了些，伸出手拍了拍幕明的肩膀： “大君这个名字太招摇了，你的身份毕竟不方便示人，不如就取前两个字，叫无黯吧，某种意义上挺適合你的。” 其实根本不適合，因为无黯除了皮肤和眼睛之外，一身黑。 不过名字嘛，想改隨时能改，只要不是有特殊寓意，凑合凑合就行。 “行吧，就叫无黯了。” 第8章 ：有缘自会相见 啪。 无黯拍开了银晞的手，她刚才就一直在自己肩膀上摸过来摸过去，也不知道要干嘛。 “那今晚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了。” “誒？等一下啊，那个女生你不管了么？” 眼看著她就要转身飞走，银晞赶紧叫住了她。 “打个救护车电话不就行么？” “哎呀...万一那个女生被污秽魔力伤到了呢？而且，这样放著不管太不魔法少女了。” 无黯本想拒绝，那女生只是被鹅卵石砸到了，並未被污秽魔力感染上。 可银晞的后一句话却是提醒了无黯。 【行为规划】中说过，她的所作所为，越是符合大眾认识里的魔法少女，对於她力量的提升就越有用。 比如扶老奶奶过马路，骑粉丝过马路，铲掉马路上的口香糖之类的...... 但实际上【行为规范】中的表述很朦朧，不像是其他三个，都有具体的办法达成。 不过，为了塑造自己作为魔法少女的形象，便去看看吧。 银晞帮忙打了急救电话后，二人来到女生躲避的树下。 女生瘫靠大树，受伤的右小腿儘量放平，可是外表上还是出现了黑色和红肿，痛苦的低鸣著。 见到魔法少女过来，她的脸上扬起高兴和感激来。 她目光直勾勾地盯向无黯，眼中隱有异彩闪动。 银晞的眼睛微眯了起来，但没说什么。 “那个，我叫...我叫南诗雨，可以告诉我二位恩人的名字么？” “我是无黯，她是银晞。” “哦...哦，我会记著的。”南诗雨略有失望，她想知道的是真名，不过有代號也不错了。 “你小腿受伤了，血积压著不太好，我帮你弄出来。” “好，麻烦你了。” 无黯的手摸上少女小腿，她忽地轻颤一下，嘴里嘶鸣。 “疼的厉害？” “还...还好。” 明显不是还好的程度，黑色的魔力凝聚在幕明指尖，找准了位置，轻轻一刺，淤积的血液有了泄口，缓缓流了出来。 腿上的肿胀也稍微缓解了一些，到差不多时候，黑色的魔力涌上南诗雨整个小腿，並不温暖，凉凉的很舒服，血也不再流了。 伤口不光是腿上，脸上也有，但不是为灾兽所伤，而是人为的，大抵是被人欺负了吧。 不过无黯也懒得介意这些。 “救护车应该快到公园外面了，我背你出去吧。” “麻...麻烦你了。”南诗雨脸上现出些扭捏来，但身体却已经直起，摆出了要上背的姿势。 少女的身姿消瘦，大腿也很纤细，一只手就能环住大半，背起来和扛了袋米似的，柔嫩的触感中夹杂著些微稜角。 不知为何，无黯背好南诗雨后顿在了原地没有动。 “怎么了？”银晞回头问。 无黯摇摇头，很快跟了上来。 车来的很快，无黯將南诗雨放到了担架上，她坐起身子，拢著手指问： “我们之后还会再见么？” 无黯正想著上去说两句漂亮话，银晞却抢先一步回答道： “有缘自会再见。我们先走了哦，好好养伤~” 南诗雨还想说几句，可无黯却被银晞拖著离开了。 她紧紧盯著二人的背影，直到彻底被黑暗吞没掉，才闭上了眼睛。 “好想再见啊......” ...... “你走这么著急干嘛？”无黯问。 “差不多就好了啦，你还真计划之后陪那个女生么？” 银晞回忆起南诗雨看无黯时的眼神，就觉得心臟一抽一抽的。 幸亏对方只是个普通女生，不然的话，会很危险的。 “那个女生有心之种了，说不定能拉过来的。” “啊？”银晞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刚才背她的时候，感觉到了，虽然很隱晦，但她確实有心之种了，变身也就是迟早的事情。” 想起当时背上的触感，无黯便觉得心里生出了酸楚。 心之种肯定是性別歧视的！ 自己在灾兽面前走了不知道多少个来回，都不捨得给自己一颗心之种。 结果她变身后，拢共见了两次灾兽，碰上两个少女，结果都有了成为魔法少女的潜力。 若非系统神力，恐怕无黯现在也受限於无法变身的苦楚吧。 饶是如此，那股不公平带来的鬱闷还是深重的很。 “要不要回去追她，我记下那辆救护车的车牌號了，应该能查到——” “不用了！”银晞的声音忽然大了一个度，她强憋出一个大气笑容来，“有缘自会见到，而且人家现在需要休息和治疗呢。” 无黯嘴上没反驳，心里却不以为然，要是缘分真有用，她哪里至於苦苦追求心之种。 “那今晚就这样吧，接下来我送你回去吧。”银晞再次提议道。 “不用，而且你也不会飞，我自己回去更快。”无黯摇头。 “谁说我不会的？我飞的说不定比你还快呢。” “？” 无黯记著，一阶的魔法少女是飞不利索，甚至不会飞的。 她看向了银晞心口，她的裙子整体呈现的是银蓝色，心口的花瓣只有尖端有淡淡的蓝色，附近光线不好，银晞身上又散发著淡淡的银色魔力，很难看清。 无黯凑近了些，正要细看，脑袋却被人轻拍了一下。 “你干嘛啊...就算变成了女生，也不可以这样子的...”银晞后退一步嗔道。 “你二阶了...”不知为何，无黯的声音有些沉鬱。 “嗯。” “你不是昨天才变的么？怎么今天就二阶了？” “哼哼，一阶本来就是过渡阶段，就算是慢一点的，半个月也差不多能升上二阶的；今中午遇上了难受的事情，下午又遇到了高兴的事，就成这样了。” 银晞不无骄傲的说，虽然无黯看上去有点受打击，不过那张脸，要是能摆出些怯懦的表情也很不赖呢。 说到底，这也是无黯的问题；自己中午给她发消息，结果被晾了好久。 本以为之后没机会联繫上她了，结果下午突然来了消息，晚上还渡过了之前在幻想中预设的一段时间。 再次变身的时候，就已经是二阶了。 “这...这样啊。”无黯回想起自己白天在家修炼时的模样，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魔法少女確实会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变强，她现在无疑是在嫉妒的。 面板弹出： 【魔力值：95】 忽然有了砸桌子的衝动，再看面板。 【魔力值：95】 连动都不带动的。 “为什么啊...难道我的情绪波动不算数么？还是系统坏了，显示不出来变化...” 无黯確实没感觉到魔力的波动。 “啊啊...我明白了... 身为男性，先天有缺，能够变身魔法少女本就是逆天而行。 故而磨难重重，更不可能像寻常魔法少女那样唯心爆发... 前路多难...吾辈当自励！” 银晞並不清楚无黯的想法，只看到她的脸越来越红，像是在憋著一口气似的，拳头也攥的很紧，简直一副要打架的架势。 她瞧了眼无黯胸口，只有一朵孤零零的花瓣。 大抵明白了无黯的想法——还真是可爱，被自己救下的魔法少女超越了，她心里一定很屈辱吧。 一想到她甩著这么一张拽拽的，冷呼呼的脸，但是实力却弱小到能被人三拳打趴下，然后哭出来。 那样的场面，就算是想一下都觉得能延寿呢。 要变强呢——银晞下定了决心，必须要一直维持著比无黯强大的实力呢。 虽然被无黯保护的感觉很好，但如果自己足够强，不管是被她保护，还是保护她，就都能做到了。 “我先走了。” 无黯闷闷的说了声，不待银晞挽留，便化作一道黑色流光飞了出去。 银晞赶紧追了过去，却发现无黯飞的比预想中快的多，自己居然有些追不上。她索性调转方向，朝著自己家的方向飞去。 “飞的这样快，倒是不用担心她打不过还跑不掉呢。” 第9章 ：人际交往也有新手加成 【已累计污秽魔力：46点（d级灾兽）】 【是/否转化】 这是两天干掉的灾兽能量之合。 幕明点击【是】，心之种里面传来动静，一股属於灾兽的狂乱的破坏欲衝上了脑门。 但衝击力度也就那点，没两下就被压制下去了。 【转化完成】 【魔力+15】 【魔力值大於100，魔力总量已达二阶】 有若魔力在四肢百骸走动了成百上千次，舒服的就像剧烈运动后躺在床上歇息一般。 幕明盯著【+15】的字眼看了几秒，福至心灵： “杀人放火金腰带啊。” 转化比例约莫一比三。 干掉两只灾兽那么点儿功夫，换算过来，却几乎等同於自己不眠不休的苦修两日。 按照统括局那边的说法，常规的abcd四级灾兽中，d级灾兽对应一二阶的魔法少女，若是能干掉c级灾兽的话，也不知道会不会转化更多的魔力。 幕明心里涌起很多想法，还是很快被压制了下去。 常规的、確定的获得魔力的途径，只有修炼。 猎杀灾兽，有点看运气，若是运气好的过头，刷出个b级灾兽，直接就会被干掉的。 “有没有什么，能够探查到灾兽出现的办法呢？” 长明市的魔法少女数量不算少，但要保证总是及时出现在现场，那点数量就显得不够了。 加上魔法少女也有自己的生活，並非每人都是全职员工，统括局能调动的人力肯定有限。 如此一来，要么是人员配合极其优秀，要么是有什么预测的办法，否则难以维持城市秩序。 但长明市的灾兽伤亡率，在江东一带算是很低的那一批了，其中定然有它的过人之处。 “在这里瞎想也没用，乾脆找人问问好了。” 幕明拿起手机，打开“信达”，他上午刚和金语加上联繫方式，现在就是用的时候了。 【金语小姐，魔法少女有什么预测灾兽出现的办法么？我想试试看。】 字符输入进了聊天框里，却没发送出去。 他和金语刚算有了联繫，但说到底，人家是大人物。 电视上都说，这类人表面如何热情都不能当真的，人家们更看重利益。 不过自己现在一穷二白，人家又啥都不缺，思来想去，能提供的似乎只有情绪价值了。 幕明记得，那些上了年纪的大人物，一般都挺重视亲情或者亲近的关係。 既然是请教，那用个亲近些的称呼，人家愿意回答的概率也大一些。 於是，他把聊天框里的【金语小姐】改成了【妈妈】，发送了出去——毕竟系统也那样判定了，金语同样没要求他“不准叫妈妈”。 时间已晚，今天大概等不来金语的回覆。 他又给黎欢欢发了一条【晚安】，早中晚各发一条消息，对於好高度的累积也有用。 幕明將手机放到一旁，开始【修炼】起来。 ...... 【魔力值：111】 幕明摸著胸口前的花瓣，依然是一瓣，並没有出现升级的情况。 他看了眼条件： 【晋升二阶至少需100点魔力】 也就是说，虽然魔力量到了，但实际上的阶位没到么？ 关於阶位的晋升，幕明其实亲眼见过不少次： 在战斗中陷入弱势的魔法少女突然爆发，或是经歷了人生重大抉择的时候，也很可能导致魔法少女的晋升。 甚至於，昨天的黎欢欢，按她的描述，她的晋升更是容易。 不论是官方的说法，还是自己的所见所闻，似乎都將晋升的矛头指向【情绪上的剧烈波动】。 可这和他没什么关係，他即使动气了，也不会提升点滴魔力，何谈晋升。 要思考和探索的事情还有好多。 幕明坐起身来，准备给黎欢欢发消息。 【嗯嗯，晚安（爱心）】 昨晚自己和她告晚安后，她很快也给了回復。 幕明在键盘上拨出【早安】发了过去。 混个脸熟，就是拉近关係的第一步，不论对方態度如何，发就完事了。 【“领袖”模块已解锁。】 “？” 他盯著空中弹出的字幕愣了一下，再看手机，黎欢欢已经回復了【早上好~】。 打开【真名展示】，发现黎欢欢的状態已经改变： 【黎欢欢：您的好伙伴（效率提升5%）】 “奇了怪了...” 幕明挠起了脑袋，他礼物还没送，节假日的特殊互动也没搞，就连特殊cg都没爆出一张，怎么就“確立同伴关係”了？ 人际交往里面不是这样的！ 话又说回来，玩一些游戏，总会有新手加成，像是打麻將新手容易胡牌，不少抽卡手游新手的出货率也比较高... 因为自己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所以有新手加成么。 他轻笑一声，“还不赖。” 点开了【领袖】模块。这个模块有两个功能： 【黎欢欢：二阶（效率提升5%）】 一边是显示了伙伴列表，然后根据她们的魔法少女等阶，提供【修炼】的效率加成。 一个“妈妈”才给10%，黎欢欢现在一个人也顶10%，之后还能提升。 【领袖】另一边则是一个技能，名为【异体同心】。 【异体同心：您可以临时藉助“领袖”列表下魔法少女的魔力量。】 魔法少女的力量来源於自身信念，说的更曖昧一点，就是“心”。这个技能给幕明的感觉，就像是临时的合体一样。 有点典...不过数值上確实好看。 【修炼：4小时/1.2点魔力】 效率加成已经来到20% 不过，看了一圈，系统提供的加成，似乎全都是“效率”加成。 並无“灌顶”之类的直接提升力量的奖励。 可是，提升到四阶所需的魔力量，已经超过了一万。 虽然系统没直接標註出来，但效率加成有其极限，根据各个可以获得效率的途径，综合算下来整好1000%。 也就是说，就算一开始就是满效率加成，他在不眠不休的修炼上100天，极限也不过能得到6000点魔力。 根本来不及。 金语那边还没回消息，虽然本来就是抱著试一试的心態和她说话的，但一想到自己一步步摸索可能需要浪费的时间，幕明便感到淡淡的焦虑。 原本还以为【领袖】模块里面藏了大的，所以幕明还能耐得住。 虽然確实有点东西，但...也只是有点。 对於自己达成四阶的帮助，实在有限，起不到太关键的作用。 “吸——呼——” 深呼吸几下，幕明坐到了电脑前。 【修炼】太慢，上限就在那儿了；果然还是该【吞噬】，当务之急还是去寻找灾兽。 要是哪里有现成的厄难之心让他吃就好了... 不过想也不可能，那东西是要被第一时间销毁的，不然会重新催化出灾兽来。 还是要靠自己。 第10章 ：屏幕对面可能不是人 长明市统括局地下层，金语自电梯中出来，走在仅能通过两三人的狭窄走廊里。 走廊逼仄，金属质地的墙壁散发著淡淡的蓝光，能勉强照清楚前路的模样。 约莫三分钟后，金语来到了一扇深蓝色的门前，將手贴在门上，耀金色的魔力逐渐蔓延出来，细小的仿佛吹口气就会被吹散。 咯噔—— 大门开始变形，逐渐呈现出一个手印来，完全贴合住金语印在门上的手掌，像是被人贴著掌心一般。 巨大的吸力从大门的另一头传来，金语全身的魔力被调动起来，能覆盖整座城市的魔力在转瞬之间被抽乾了去。 做完这一切后，她將手掌挪开，淡淡的晕厥感袭向脑袋，她勉强搀扶著墙壁。 “每天都要来这么一下...也真是要命，也不怕哪天有a级灾兽打来。” 小小的抱怨了一句，她便扶著墙往回走去。 进入电梯中，她活动几下身体，按下去往最顶层的按钮。 失重感从脚下传来，身体本就虚弱，她只能倚靠著墙壁，额头贴著金属，用冰凉来刺激脑袋。 地下的位置距离地面很深，上升要相当一段时间，她索性取出手机来，查看一下下属们的消息。 最近长明市的灾兽出现的相当频繁，虽然魔法少女到场的还算及时，但总也免不了市民的伤亡。 可以的话，金语真不想一大早就將魔力用乾净，如果她能正常地去战斗的话，即使在统括局的顶层，只要有灾兽现身，她也能第一时间赶到。 她一个人就能处理全城的灾兽了。 可惜...不每天在地下把魔力用出去的话，要面对的就不是灾兽袭击的问题了。 她一条一条地看著消息，並给出相应的回覆，很快就將手下的区域小队长的消息回復完。 这个过程中，也让她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看完了工作，接下来便是私家时间。 金语手指继续向上拨弄，突然出现了一个比较陌生的头像，看到备註的名字后，金语脸色现出古怪来，是昨天的那个可怜又嚇人的孩子。 他居然给自己发消息了，有些意外。 她点开，看了一眼幕明发来的消息，原本还发疼的脑袋顿了一下，搅成了一团。 “啊...啊...” 啪！ 她猛地抓住自己抽搐的脸，像是看恐怖片、又像是在看不良小视频一般的，脸上浮现臊红，明眸透过指缝仔细阅读著那短短的一行字。 【妈妈，魔法少女有什么预测灾兽出现的办法么？我想试试看。】 那是字么？ 输入这行字，並且发出来的人，真的是人类么？ 还是说，其实她在做梦，梦到她穿越了，她其实不是19岁，而是39岁，已经为人母，並且有了一个长的像男孩子的俊秀女儿。 所以才会在手机上看到这种像是吃了菌子一般的幻象。 “如果想惩罚我的不作为，还请直接教训我...” 她哀鸣一声，连电梯门开了都没注意到。 发烫的面颊惹得她脑袋完全乱掉了，她甚至有点不知道该如何敷衍的回覆幕明一句。 金语轻咬舌尖，强行让自己清醒了一点，颤抖的手指戳在虚擬键盘上： 【我其实不是你妈妈。】 她总觉得之前当著幕明面说过这话，现在再强调很奇怪，就好像刻意掩饰、迴避什么似的。 搞得她和个拋弃孩子的恶劣母亲似的... 可问题是，这能不强调么？！ 儘管会让自己尷尬，可金语还是发了出去。 “唔...呜...”她呲著牙齿，盯著屏幕脑袋空空的。 像是失了魂一样从电梯中走出，走向了自己的办公椅，坐在上面，愣愣地盯著屏幕看。 可等了几分钟，也不见幕明回復。 金语逐渐冷静下来。 “没关係的，他只是旧病復发而已。” 轻抚著胸口，给自己打气，金语终於看向了幕明的后半句话。 忽略了“一个男生想要试试魔法少女手段”的奇怪逻辑后，她严肃回復到： 【这方面是统括局的机密，不可以和你说的。】 刚一发过去，她就后悔了，这样回復太冷淡了，赶紧点了撤回。 【怎么了？】 被看到了！ 金语强行无视了幕明的回覆，安抚自己的思绪。 幕明虽然脑袋有点问题，但说到底，会问自己这种问题，肯定是因为害怕走到路上撞著灾兽。 他运气差的厉害，安慰他“不会每天碰上灾兽的”並无意义。 他已经被嚇到认为自己是魔法少女了，自己和他一本正经的解释，除了拨动他敏感的神经並无意义。 【统括局方面，確实有预测灾兽出现的办法，但是，因为是机密，不能向非统括局的魔法少女泄露的，很抱歉。】 总局虽有预测的办法，但並非百分百的准確率。 【这样啊。】能明显感觉到他的失望。 【不过你也不用太忧虑，你可以登录魔法少女们常用的论坛，那里面应该有一些可以帮到你的办法。】 其实帮不到。 虽然有这种论坛，但是要经过魔力检验才能真正进入，普通人如果不小心点进论坛，会自动跳转到“心灵电台”，自动播放全套的舒缓心情的课程。 毕竟灾兽诞生於人们的恶念，甚至会出现，某个人的恶念强烈到极致而催发出灾兽的情况。 所以，心理辅导很有必要普及。 幕明的情况，也很需要心理辅导。 “果然，不能听他的话，应该给他找心理辅导的。” 昨天和幕明聊天的后半程，对方表现的还算正常，现在想来，是自己被他蒙蔽了。 “也不能这么说，那孩子毕竟是受害者，可能他自己也意识不到他精神不正常。” 金语长嘆一口气。 【论坛在哪里找呢？网上直接搜么？还是要內部渠道。】 【在任意搜寻引擎输入“魔法少女论坛”作为关键词，直接检索就行，第一个出来的网址默认就是论坛。】 【好的，非常感谢。】 金语眉头微蹙，果然，幕明的状態是一种时正常时不正常的样子。 他们整个对话过程，其实都很正常，但这场对话展开的前提就很不正常：一个叫她妈妈却並非她儿子的男生，来询问关於魔法少女如何寻找灾兽的办法。 金语犹豫一下，还是將消息发出： 【不客气，有什么烦恼了，儘管和我说就好。】 虽然金语自觉无法救济世人，但幕明確实进入了自己的视线，那就不能隨便无视他。 帮人要帮到底，对方是个大麻烦的时候，才更应如此。 “说起来，他住在城南的老城那带...” 金语找出自己负责城南片区的下属，告知她最近在老城区那边多巡视几次。 她翻起了自己的日程，思忖著，如何將“带幕明去看心理辅导”的项目塞入其中。 第11章 ：没有功法贷的世界 得到了金语的回覆后，幕明倒是没急著去搜索魔法少女论坛。 他这会儿正在瀏览统括局的官方网站，发现了新天地。 以前的时候，因为没有魔力，他想要寻觅如何躲避灾兽，普通人在灾兽手中活下来的办法，经常登录统括局的网站。 那里面確实有相当多实用的教程，並且让幕明在实战中用的炉火纯青。 像他那样能熟练地从灾兽影响范围內逃脱的普通人，这个世界上可不多。 后来灾兽就开始贴脸刷新了。 如今再看这个网站，主页上居然有了变化，一边是“表站”，向所有人开放。 一边是“里站”，只有拥有魔力的用户，也即魔法少女可以看到。 幕明访问过很多次统括局官网，他確认自己访问的地址没有改变。 “有魔法少女的能力可以影响到网络...” 幕明原本还以为，魔法少女的能力和现代科技掛不上鉤的，这次也算涨了点见识。 为了避免自己的大头照被人魔法少女掛到网上，他先关了网站，然后跑到厕所里，低喊一句变身。 再出来已经是无黯了，重新打开网站，进入统括局的里站。 “欢迎访问西斯系统。” 一道清脆的，好像有些印象的女声响了起来，让人听著就觉的亲切。 声音不像是从音响中发出，而像直接凑到耳边说出的。 仔细感受的话，还能感知到空气中有淡淡的魔力震颤。仿佛有什么存在降临到了这个房间。 无黯不自觉地吞了口唾沫，魔法少女比她预想的要神通广大不少。 参与设计这个西斯系统的魔法少女，会不会是传说中的六阶满开魔法少女呢。 “请选择您的身份：” 【统括局魔法少女】/【自由魔法少女】 无黯选择了自由魔法少女，也就是访客的身份进入。 【心之种】【技能】【灾兽】【购物】【好友联繫】 出现了五个基础板块。 虽然是要搜罗“灾兽”的信息的，但是“好友联繫”先吸引了无黯，游客居然也能加好友么。 点击后，桌面开始转圈圈。 【检测到您的ip位址为长明市】 【下面是您可以在当地联繫的统括局魔法少女，以及愿意公开身份的自由魔法少女。】 列表排在首位的人无黯认识，就是金语。 留言是“想入职长明市统括局，请优先联繫负责人金语。” 往下一点，还看到一个有印象的面孔，是前几天救了还不能变身的无黯一命的青绿色魔法少女，她还蛮厉害的，居然有四阶的水准。 再往下，就没有认识的人了，救过无黯的魔法少女太多，多到无黯都对不上她们的代號和脸了。 有的还救过好几次。 接著她又查探【灾兽】板块的內容，结果失望而归。 灾兽是最直接威胁到市民生命的怪物，所以很多关於它们的习性和出现方式都会公开。 这里的灾兽板块，只是將各个等级的灾兽细分了一下，列出了各类灾兽的弱点和强项。 意义不大，数值足够，就不需要钻研技巧，而魔法少女打怪，无黯也没见过几个用技巧的，基本上是以力压人。 因此的，无黯在看到【技能】板块的时候，更觉得不可理喻。 魔法少女的能力都有极强的个性，夸张一点说，每个人放到网游里就是一种单独的职业。 设置公用技能反而是很奇怪的事情，又不是打网游。 不过，就像是一排女生站到面前，忽然队列里有个人自称是男娘，肯定会被高看一眼。 无黯还是点进了【技能】。 当先的是几行介绍： 【本站收录的技能，按照適用阶段、掌握难度、威力规格分为“贗作”，“真形”，“绝式”三级，请魔法少女根据自身情况选择合適的技能。】 【本站技能全向魔法少女公开；亲爱的魔法少女，加入统括局的可以享受免费的在线与线下指导，以及相应的技能库高阶检索权限哦。】 【附註：若有学会“绝式”技能的自由魔法少女，可向网站反馈成果，反馈成功后，將会收到统括局的恭贺大礼包。】 【尊敬的访客，若您有意，也可点击下方连结，只需签名即可入职统括局，享受——】 无黯跳过了gg，感慨道： “魔法少女还是心善啊...” 技能全部开源，而且每个技能都要详细的教程。 只要愿意，学什么都可以。 没有整什么贡献点之类的让她兑换。 看得出来，统括局还是很期望能培养出战斗力强的魔法少女的，哪怕不是统括局的也无所谓。 技能库琳琅满目，无黯一时也不想离开了，打开一个演示看了起来，並且趁机寻找一些自己用的上的技能。 待回过神来时候，已经是中午。 “统括局的货意外地纯。” 一阶只推荐了最基础的魔力塑形，变化技巧，以及简单地魔力强化运用。 不过编写教程的魔法少女很有水平，讲的深入浅出，让人看的入迷。 按照统括局的办法，无黯进入了魔力迴转，也就是【修炼】状態。 如今深呼吸已经没了痛感，不过活动还是很疼。 她绷紧脚，按著记忆的內容，迈出腿来。 刺痛从身上各处传来，所有与迈步相关的肌肉都发出了撕扯声，可腿上的痛楚却腰背要浅的多，最难受的部位，反而不那么难受了。 她將步伐收回，再次踏出，脚尖点在地板上，然后...试著换脚迈步。 摔到了地上。 “能行...” 无黯呢喃一句，爬起来又开始了训练 就这样又旷了中午餐，到了下午时候，已经能走出忍著痛疼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了，虽然不能迈大步子，但总算进展明显。 【修炼】变成【自然修炼】的时间或许没那么远。 她练得投入，直到一通电话將她唤回了现实。 看了一眼不认识，她就掛断了。 结果“信达”那边又传来消息。 【我做错了什么嘛...】 【可以说一下为什么掛我电话呢...】 原来刚才那通电话是黎欢欢打来的。 无黯回復到：【没认出来。】 確实是不认识，无黯也没有给电话號码加备註的习惯。 因为会给她打电话的，除了推销电话外，基本就没了。 而会联繫她的人，很少很少，所以不用备註也能约莫记住號主是谁。 要真是有啥事的电话，一般不会只打一次的。 很快的，手机又嘟嘟响起来，號码与刚才一致。 “你今晚还出去找灾兽么？” “出。”每天固定往脸上刷新一只，不做掉吞核心哪行？ 无黯突破四阶就指望【吞噬】了。 “誒...你变著身啊。”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多了层兴奋。 结合黎欢欢主动找自己的事实，她还挺好战的。 明明初见时候还带著点大家闺秀的感觉。 也算是好事了，黎欢欢越强，对自己就越有利，能提供的加成很多。 “嗯，要匯合的话，还是昨天那里吧？” “你变著身去么？”她问。 “说什么胡话，变著身坐地铁，脸都扫不出来。肯定是正常坐车去。” “我去接你吧，省得你到时候再变身一趟。我很快就到的。” “你又不知道我家在哪儿，你怎么接我？” “放心吧，这不是问题。”黎欢欢的语气很是坚定。 “你跟踪我？”无黯心里奇怪，她不记得回来的时候有人跟著过自己。 “哎呀，我都知道你本体的情况了，知道你家在哪也很正常的。我马上就到哦~就保持你变身的状態就行。” 说著，黎欢欢便急急地告了別。 无黯收起手机，心里纳闷，但也没太放在心上，確实如黎欢欢说的那样。 她都知道自己是男的了，就算知道自己家在哪儿也没什么。 但她记得没被跟踪啊... “难不成被盒了？”荒谬的想法闪过。 应该不可能，她还是相信魔法少女这一群体的人品的。 第12章 ：领袖可不能临阵脱逃 咚咚咚—— 不一会儿，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无黯在猫眼確认一下，和碧色的眸子对上，对方已经变成了银晞，朝自己挥手訕笑呢。 果然还是好在意，怎么连门牌號都精准知道呢，她不会真找人把自己盒了吧... 无黯虽然孑然一身，不像家庭完满的人，被盒的时候不仅是自己，连自己家里人的大头照都在网上满天飞。 要飞顶多飞一张脸。 可还是觉得这种被人隨意知道信息的感觉不太好，特別是她的身份见不得光。 “狡兔三窟，以后有钱了我多租上三套屋子，来回换著住。” 心里打定主意后，无黯打开门，门缝刚打开，银晞的脑袋就凑了过来，想从外面张望里面情况。 “你干嘛？” “你生活很拮据啊。”不知为何，她脸上掛著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只是没钱，不拮据的。” 本来，入职统括局可以拿高薪的，只可惜自己是男的，体检会被刷下来。 把无黯身份洗白，去吃官家饭的办法就两种，一种是统括局帮她隱瞒信息，一种是逼迫统括局不做声。 相比於一个人揍翻统括局的后者，前者倒是有点苗头。 自己名义上的监护人金语，乃是长明市的总负责人 要是能把她討开心了，然后再积累上足够的信任，不知道能不能给自己在统括局掛个名，然后不用审查任职呢。 这样就能吃上官家饭了。 高薪都只是其中的毛毛雨。 之后也给她发【早午晚安】吧，顺便再多叫她几声【妈妈】。 今天本来她没报多少金语回復的希望，结果对方还挺认真地回復了自己。 想来是因为那声【妈妈】给她带来了好心情吧。 “走了。” “好~” 无黯出门，银晞就靠过来。 不知为何，她脸上的笑容很浓重，像是遇到了什么高兴事一样，让无黯捉摸不透。 隱约之间还透露著危险的气息... 无黯不自觉地开始打量银晞，最终视线定格在了她胸前的二瓣花，与之相对的，则是自己胸前孤零零的片叶白花。 “难道是...” 无黯走在前面，面色阴了下去。 所谓【领袖】，有能者据之，魔法少女的有能可以直观地看出来——从花瓣的数量看就好。 再没有比这更权威的指標了。 “看来银晞见我实力不足，起了反心。她是想以下克上...所以才会笑的那么戏謔么...” 无黯回头瞥了一眼，对上银晞笑吟吟的眸子，愈发確定自己的推测。 “嘖...当【领袖】还真是麻烦，看来得展示一下实力了。” 黎欢欢虽然被【领袖】模块列入了名单，但是说到底，“领袖”拥有的是庇护其他魔法少女的权利，这也就意味著，必须要比其他魔法少女强大。 起码要比愿意待在她麾下的魔法少女要强大。 如今自己式微，唯一的小弟也动了不忠诚的念头。 看来今天要展示一下实力了，不这样做，银晞说不准真会行逆反之举。 事关【领袖】的加成和自己的身份安全，无黯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 临近午夜，两人站在一个天桥上，无黯面色冷淡，银晞则轻轻晃悠著身子，一副愜意模样。 两人之间相距很近，胳膊肘几乎要挨一块儿了，但又处在那种隔了一点空气的距离，只要稍微晃动一下，就能触碰到对方的肌肤。 “今天又找了一晚上没找到呢，嘿嘿。” 银晞娇笑著说，看上去一点也不沮丧。 无黯只觉她在挑衅，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说： “我说会遇上，就一定会遇上。” “呵呵，才不会有人那么霉运；要是连续三天撞上灾兽，统括局的魔法少女撞灾兽的频率都没我们高呢。” 无黯不说话，只是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十二点，只剩下半个小时了。 本来想著打一只就回去，不曾想点背，现在了还没收穫。 眼看著，人越来越少了，越到夜深人静的时候，產生灾兽的概率越小。 “只剩三十分钟嘍，你说的那么篤定，我却觉得不可能呢。” 银晞忽然凑近，银色髮丝隨著动作飘舞，骚弄的无黯鼻子痒痒的，她抬手推开靠过来的魔法少女，只是淡淡的强调： “一定会在午夜前遇上的。” “哼哼~你说的那么坚定，要不咱们打个赌。就赌十二点前能不能遇上灾兽，遇上了算你贏，遇不上算我贏。赌注很简单，贏家可以对输家提一个要求，不能太过分。” 银晞直勾勾地盯著无黯的紫眸，眼中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漂亮的脸如今满是挑衅意味。 无黯不赌博，不过，如今是她维护身为领袖尊严的时候，领袖怎么可以露怯？！ 如今若是退后半步，依照银晞这种不老实的性子，就算暂时压制住了她，之后也一定会搞事情。 无黯冷哼一声，“何必这样。” “那你想怎么来...”银晞脸上现出些紧张来。 “你贏了，可以提两个要求；我贏了，我什么都不要。” “呦呵！”银晞彻底笑了，“你还挺大气呢。” “因为我不会输，打这种没有悬念的赌只是在欺负人。”领袖何必与小弟斤斤计较，这里就用绝对的气度压服她。 无黯昂起头来，隱约之间居然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仪，看的银晞都呆住了。 银晞哼哼两下，收回痴態，瞧了一眼无黯胸口格外惹眼的单瓣花，压抑著笑意严肃道： “那就如你所说。” 银晞嘴上认真，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原本想著逗逗无黯，也不觉得她会答应这种必输的赌约。 结果她不仅答应了，还变本加厉的，那可怪不得自己了。 一想到之后的事情，银晞便觉唾液增多，她赶紧別过脸，掩饰自己的失態。 还是要矜持一些的。 可脑袋里却不自觉地幻想自己如何用这两个条件胁迫无黯。 毕竟无黯的自尊心很高，说出去的话不可能当放屁，或许自己提过分一点的要求，她也会咬著嘴唇受著吧。 半小时按理来讲很快的，不过因为过於期待胜利的那一刻，反而变得难熬起来，惹得银晞抓心挠肝的。 “怎么还有十分钟啊...” 她看著远处的大钟楼抱怨一句，一边偷瞄无黯，想从她脸上找出些慌乱来。 很可惜，对方依然一脸淡然，根本没有紧张。 “你倒是端得住。” 银晞不由得出声骚扰。 “时间还没到，有什么端不住的。” “哎呀，你真是的。” 无黯有点过於懂了，应该说，太纯了。 就是因为她这副装正经的模样，才让银晞按捺不住。 明明是个以男儿身变身的魔法少女，本身就是一整个大不正经。 “五分钟嘍~” 银晞轻轻磨著指甲，表面一脸愜意，心里已经焦躁了半天。 “聒噪。” “哼！你乖乖投降吧，你看这大街上这么安静，哪有人啊。” 没有人，就没有聚集的恶念，哪可能来灾兽。 无黯获胜的概率，莫说是百分之一，连万分之一都没有。 赶紧投降让自己高兴高兴。 “等到十二点。”无黯语调依然沉静，默默【修炼】著。 “哎！让我怎么说你——” 轰隆隆！！！ 一声巨响压过了银晞的调子，紧接著，便是一道贯通街道的呼救声： “救命啊！！有灾兽！！” 银晞僵硬地朝著呼救的方向扭过脖颈，眸子变得涣散起来，一道黑影已经率先朝呼救的方向飞去。 “假的吧...” 无法置信的呢喃声隨风飘荡，风里裹著污秽魔力的气息。 第13章：半夜一个人回家有危险 无黯衝出去后，便感觉到今天的污秽魔力比寻常要浓郁。 她速度不减，只是注意力更加集中。 敌人强不怕，只要不强到连跑路都被拦下来就不成问题。 无黯一个漂移转过街角，便看到了百米外的十字路口处，两辆小轿车撞在一起，四个年轻男女贴著车害怕地不敢动。 而在他们周边，三只蚂蚁型的灾兽呈掎角之势围拢过来，口器中流著黑色的涎液。 每一只给人的感觉都不弱於昨天的长虫。 不过，终归只是d级灾兽的范畴。 统括局做过统计，d级灾兽一般是爬行类或是虫类的外形；c级则接近於飞禽走兽。 对於现阶段的无黯，碰到这两种外形之外的，直接跑就行。 当然，这只是一般情况，具体还要看它们身上的污秽魔力水平。 “我去对付前面的两只，后面那个交给你，好么？” 这时，银晞也飞了过来，看了一眼情况迅速给出提议。 “就按你说的吧。” 虽然银晞的提案明显是根据实力来划分的，无黯也没太在意，救人要紧，而且自己的等阶低於她也是事实。 得到同意后，银芒闪烁著降临到了十字路口，奶白色的鞋尖轻点在车顶上，三只灾兽复眼挪动，齐齐盯向她。 见到灾兽的异样，地上的人也跟著看过来，霎时间露出了死里逃生的欣悦： “太好了！是魔法少女，我们有救了！” “你们，往那边跑，快一点。”银晞指向左侧街道。 见人群欲动，正面的两头灾兽就欲衝来，可是刚一动，一股魔力便压在了它们身上，让得其前肢浅浅陷入柏油路中。 人们跑开后，银晞的目光不再掩饰，恶意几乎喷薄而出——这些噁心的东西，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最要紧的一段时间出现，坏了自己的好事。 噗嗤噗嗤—— “？”异样的音色將银晞的思考打断。 面前被压制的一只灾兽前肢发出爆响声，猛的壮大，原本难以挣脱的魔力压制似乎变得不那么强了。 咔噠—— 地面碎裂一点，下一瞬，灾兽前肢发力，有如翻滚一般撞了过来。 银晞赶紧升空。 哐当！！ 灾兽猛地撞到下面两辆小车上，车壳挤压、变形，发出一阵阵不堪重负的爆响声，最终完全聚合在了一块儿，变得难以分开。 银晞只是平静地看著面前情况，虽然灾兽力量很大，但说到底，无法在空中飞行就是低阶灾兽无法跨过的天堑。 面对d级灾兽，一阶的魔法少女很多时候是打不过的，但因为她们勉强会飞，而灾兽不会，硬放风箏也能放死对面。 当然，更多的时候，则是更强的魔法少女支援过来，直接弄死灾兽。 咔嚓咔嚓—— 异样的声音挟著一抹不安吹到了银晞耳中，另一只被压制的灾兽，不知何时已经团抱在了一块儿，整个身子团呈球状，气息收敛，污秽魔力消散。 咔嚓咔嚓—— 它的身体上一条裂缝猛然扩大开来，轻薄的半透明大翅从中绽放出来。 “不是吧...”银晞呆了一下，狠色爬上面颊，手中魔杖魔力凝聚，直接一道魔力光束甩到了灾兽结成的茧上。 轰！！ 光束打的结结实实，却是被另一只挡住了去，魔力逸散的到处都是。 烟气还未散去，振翅的嗡嗡声便飞驰而来，银晞只觉一团黑影朝自己撞来。 撕啦—— 凭著本能，银晞勉强躲过攻击，只是袖口被撕裂一点，皎洁的肌肤上也留了一抹暗淡的污秽魔力。 银晞虚点在空中，脸上终於浮现出一抹凝重来，紧盯著有若黄蜂的灾兽。 虽然d级的灾兽算不得什么，但並非没有低阶的魔法少女丧命於它们手中。 而杀死魔法少女最多的d级灾兽，无疑是眼前这种，会飞的、机动性比较强的灾兽。 咔嚓咔嚓—— 银晞心里一紧，下意识瞥向下方，原本被命中的那只灾兽，居然也开始抱团化茧！ 嗡嗡—— 天上的黄蜂攻来，逼迫银晞將注意力集中在它身上，一黑一银两道身影几次交错，时不时有银色光华闪过，却总是难以击中目標。 眼见著下方的灾兽已经生出翅膀来，银晞心里焦急。 不由得想要寻求帮助。 说起来，她不是一个人来的，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就不见无黯那边的声势呢？ 儘管知道找到无黯大概也无用，她只是个一阶，除了飞的快跑路厉害，打架比较莽之外，和其他一阶魔法少女並无差別。 这次的三只灾兽，无疑是d级中比较厉害的那种，一阶魔法少女不拖后腿已经很不错了。 可窘迫的局面还是让银晞下意识地想去寻找能依靠的人，寻找那个狂笑著將灾兽扭成团的身影。 黑色在夜色里很难寻觅，可瑰丽的紫瞳却耀眼异常。 银晞找到了，在一个被从中间一分为二的灾兽尸体旁边，灾兽正在消散，而紫瞳只是冷冷的看著天上的情况。 银晞呆了一下，一抹危机的紧兆攀上心头，上空和它对峙的黄蜂，身子向回缩去，股间的黑色尖刺有如蓄满的箭矢。 被锁定了... 银晞下意识地想躲，可又一只破茧的灾兽衝来，和她纠缠在了一块儿。 额头渗下汗液来，仓惶应战的间隙，银晞紧盯著那尖刺。 污秽魔力化作气態涌出，黄蜂缩回的股间开始回弹。 “糟？！” 黑色的弧线斩切而过，尖刺同时迸发，断了一只翅膀的黄蜂射偏了去，尖刺撕断路灯杆刺入地面，犁出一道深邃的划痕。 黄蜂的身体胡乱地扑闪著，就要坠下，可先前斩断它翅膀的飞弧猛然调转切来！ 直削掉它半截脑袋。 【贗作·反曲线】 无黯逛网站时顺手学的一招，最难的部分在於將魔力凝聚成丝线——这是她刚变身时就会的东西。 灾兽坠地，掀起阵阵烟尘，棕色的靴子踏在它身上，下陷的身体里厄难之心裸露而出，被黑色的丝线扯出。 灾兽再没了声息，下一瞬，黑色的魔法少女脚底猛踏，魔力覆盖在腿脚和腰身之上，以电光火石的间隙弹跳到楼房外墙，借力反衝而出，她的身形旋转起来，直刺向空中那只黄蜂。 灾兽甚至来不及飞离，纤细小腿就如刀般劈落。 灾兽的躯体化作光影向著地下坠落，魔力弧线隨著无黯挥出的臂膀射出。 待到灾兽落地时，身体已经从头顶被劈开，弧线猛地一扯，便將厄难之心收了回来。 【守护：已累积参与討伐灾兽达到5只】 【这是消灭灾兽的一小步，却是走向至强魔法少女的一大步！】 【获得奖励：效率提升10%】 查探了弹出的字幕后，无黯又瞧了眼银晞——只是衣服破了一点，並未受伤。 虽然脸色很难看，但应该只是被嚇到了，问题不大。 “今晚就这样吧，我回去睡觉了。” 无黯丟下一句话，便准备离开。 “啊，嗯。” 银晞訥訥点头，这次並未出声挽留无黯，可视线却紧紧盯著对方的背影，直到黑穹一色，再也看不到后，她才眨了眨乾涩的眼睛。 ...... “那边那位。” 无黯正往家里飞，耳边却传来一声软绵绵的呼声。 那声音似有魔力，牵引著向著一个方向看去： 被路灯冷光照耀的街道上，其中一个路灯忽闪忽闪的，像是混入白羊群中的黑羊，格外显眼。 初时看不清，可隨著路灯的闪烁停下，彻底熄灭后，无黯终於看到那下面原来站著一个女生。 她给无黯的第一感觉是奇怪。 明明是晴朗的晚上，女生肩上却搭著一柄拓满紫色的繁花的纸伞，搭配上她典雅秀丽的仪態，古色古气的，好像书中的大家闺秀跑了出来。 可她身上著的学生水手服又將她拉回了现代。 无黯感觉不太舒服，下意识地向下面的女生產生了反感，意识到这种异样情绪的时候，她反而愣了一下。 这时，古风女生只是动动嘴唇，声音却好像凑到耳边发出一般： “这么晚了还在清理灾兽，真是个勤劳的好孩子啊，要不要加入统括局？” 说著，脸上还勾起一道甜腻的微笑，任谁看了都忍不住想要答应她。 无黯张张嘴，舌头居然颤动著想答应她，身体却猛地哆嗦一下——自己其实是男的，是要避开统括局的！ 不对头！ 连看都没看一眼，无黯瞬间朝著统括局的方向全力飞去，拉出很远距离才心悸地朝先前的方向看了一眼，確认那个古风女生並未追来。 饶是如此，她却难以放鬆下来，光洁的后背上都渗出一片水珠来。 原本轻鬆灭杀复数灾兽的喜悦，一下子被更浓重的不安衝垮了。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好像是魔法少女，可给人的感觉却很糟糕，一点也不魔法少女。” 说到底，无黯觉得自己先前的反应也很奇怪，被叫住也就算了，那个女人出场的时机乃至方式都很诡异。 看到那种仿佛像是诡异恐怖片的出场动画，自己为什么不赶紧跑路，还在那儿听她说话？甚至有答应的衝动？ “撞鬼了真是...”无黯皱眉咂嘴，不敢再走原路，准备绕小半个城市回去。 飞走前，她往统括局的方向瞥了一眼，那个古风女人邀请自己加入统括局，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关係如何... 第14章 ：黑色和白色是一种顏色 回到家后，无黯却无心睡觉，一头栽进了洗手间。 她站在梳妆镜前，盯著自己的胸口看。 那里躺著一片洁白的花瓣，在一身黑中显得格外刺眼。 今天的事情已经给她提了醒，这个世界上比她强、超出她理解的存在很容易就撞到了。 就算没有【倒计时】，她也要儘快变强。 【领袖】中的【同伴关係】可不是说一句“其实我是魔法少女”就能维持的，必须要保持自己的强势，关係才能確立。 而【同伴关係】不仅提供加成，还是合体技施展的基础，若是同伴对身为【领袖】的自己提出了质疑，【同伴关係】也就动摇乃至不成立了。 纵然魔力量已经到了二阶，但如果需要实战才能证明自己是二阶的话，终归会让人们小覷。 虽然能隱藏实力这点不错，但身为领袖，不能在小弟面前有半点可以被质疑的地方。 小弟是二阶，她起码也得是二阶，即使她实际上只是一阶。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心之种不承认她是二阶，她自己认还不行么？ 可黑色的衣服，如何为其添加色彩呢？活了这么多年，她也没见过白色的记號笔。 幸而家里的墙壁是白粉刷的，她从墙上搓了点墙灰，抹在衣服上，可是魔力构成的魔装似乎不能使白灰粘附上。 摸了好几下，都摸不上。 可恨自己的魔力是黑色的...而花瓣是白色的，不然就能用魔力来偽装了。 “等等...”无黯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记得，白光可以分解为七色光谱，实际上是一种混合光；而她小时候用彩笔涂鸦的时候，很多顏色混合在了一起就变成了黑色... 这样想来的话，白色和黑色其实性质是一样的... 它们都是多种顏色的混合而成的，它们很可能是一种顏色！ 心里有了灵感，手上便开始尝试。 黑色魔力匯聚到胸口处，勾勒出一朵花瓣。 黑色的，几乎看不清它的轮廓。 幕明想要试著改变魔力的性质，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再沿反方向画一道？” 既然黑白为正反两面，那么一层黑，反向涂抹回去一层黑，说不定就变白了？ 如此想著，魔力运转，一点白色从她胸口绽放出来。 真成了！ 白色居然是两层黑组成的！ 看著胸前的两朵花瓣，美好的脸上勾勒出了快意的微笑。 无黯还想多画几朵花瓣，可一动手，又停了下来。 “德不配位呢...” 不必著急，反正自己迟早能达到六阶。又看了一眼胸口的花瓣，无黯解除了变身。 出了洗手间，幕明没急著睡觉，而是打开面板。 【修炼：4小时/1.3点魔力（效率提升30%）】 增加效率的四种方式里，【守护】占据著绝对的大头。 魔法少女是城市的守护者，对抗灾兽自然是她们最主要的职责。 而【守护】的要求也只有一个——猎杀灾兽。 猎杀到一定数量，不仅能提升修炼的效率，最重要的还在於...它有阶段性的特殊奖励。 【奖励：“吞噬”回报魔力提升10%】 【要求：累积“吞噬”污秽魔力达到1500点。】 一只d级灾兽提供的污秽魔力虽不多，胜在他每天都能撞到灾兽，1500点倒也不至於太远。 【当前累积污秽魔力：124点（d级灾兽）】 今天运气也还好，撞到了三只，而且实力都比之前的遇到的强。 换做是昨天的话，可能就得带上银晞跑路了，可今天却贏的並不困难。 甚至於，真正浪费了自己时间的，反而是那只没有化茧成蜂的灾兽，对方並未用防御力换机动性，所以打起来反而有些费力。 “仅仅是对魔力进行精细化的操纵，就能带来这种提升么？” 幕明的指尖缠绕著一根黑线，最初使用的时候，黑线足有指缝宽，如今要叠加上好几条，才能达到先前的宽度。 今天他对著统括局的教程练了一下午，虽然写教程的人用词有点老气——大抵是某位魔法大婶的杰作——但確实实用。 【修炼】的时候照著教程练，魔力控制的精度很容易就提升上来了。 先前除了將魔力“构成丝线”还有“攀附体表”之外，幕明做不好其他魔力控制，像是射出去。 像是银晞那样的发魔力光束，因为魔力总量不够，用出来效果也很差。 如今，虽然还到不了能放大光波的时候，却也能凭藉精细的操作打出远程攻击了。 轮椅数值怪固然好，但手法英雄绝对不差。 以前的时候，幕明基本只看到魔法少女发光炮消灭灾兽，连打近战的都很少。 可是官方的教程却是提倡大家打近战，不要用光炮那种莽子技能的。 他本以为是自己的战斗办法不正统。 如今看来，只会甩光炮的魔法少女才是野路子，用多了会让大脑褶皱变得光滑，要想成为至高至强的魔法少女，一定不能依靠那种浪费魔力的打法。 回顾完一天后，幕明照例向认识的两位魔法少女分別发送了： 【晚安。】 【妈妈，晚安。】 犹豫一下，他又向黎欢欢发了一句： 【晚上回家的时候，要是听到奇怪的声音叫住你，千万不要回应。】 ...... 不同於睡眠比婴儿还好的幕明，黎欢欢今天有些睡不著觉了。 幕明刚发来的提醒让人看不懂，总感觉他是看了都市传说被嚇到了... 不过她暂时没心思纠结这个问题，只是回道：【谢谢关心，晚安（爱心）】 她將手机丟到沙发上，缓步走向落地窗前。 透过窗户，下面的一切事物都变小了，繁华的不夜街中走动的人影，如今看来，比蚂蚁的粗细还不如，行驶过的车辆，也不过大点的爬虫而已。 黎欢欢昨晚心情很好，不仅將幕明约了出来，渡过了枯燥的夜间，力量变强了，甚至还收穫了一句意料外的晚安。 一觉睡过去，简直连梦都是甜腻的。 今天晚上，依然將幕明约了出来，甚至他全程是以无黯的身姿陪在自己身边的，同样收穫到了晚安。 虽然力量没变强，但昨天心情好，和力量变强的关係不大。 同样的经歷，黎欢欢今天的心情却很差。 或者说，很微妙。 脑海里不断闪烁著无黯利落地斩杀两只灾兽的身影，每重复一次，心情便激动一份。 简直想要將这个瞬间从脑海中取出，变作一盘磁带，供自己时时刻刻观赏。 可心在雀跃的同时，却感到了强烈得多的不安。 “为什么会那么强？”她一手抚在胸口，感受著其中沉寂的心之种。 她无法理解。 自己身为二阶，哪怕不比无黯强太多，起码也应该不弱於她才对，可实际上的战斗力差距，根本没法比较。 如此弱小的自己，遇到无黯被打哭的场面，自己还能做到笑著保护她么？毋庸置疑的否定！ 自己只能更害怕的慟哭。 “那种事情...不要啊...” 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她猛地揪紧了胸前睡衣，霓虹灯光映射的玻璃上，隱约透露出了她因害怕而扭曲的脸。 像是回应她的害怕与期驥一般，心口传来阵阵暖流，心之种中盘桓的魔力变得愈发盈满，黎欢欢的气息拔高了一截。 魔力提升了...因为她那份害怕的心情。 可，即使如此，黎欢欢的面色依然难看。 魔法少女阶位，幕明迟早会升上来，也许是明天，也可能是现在！ 自己必须变强，不仅要在魔力量上比幕明强，就连在魔力的运用上，战斗技巧上也要比他强！ 今天的战斗，让她確认了，魔法少女在面对灾兽的时候也不是安全的。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纵然魔法少女有能力对抗灾兽，可总会有那么一天，会撞上对付不来的灾兽，撞上...幕明都对付不来的敌人。 想到自己先前的傲慢，这会儿就觉得羞耻。 要变强！ 加入统括局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不仅能获得地位上的优势，还有系统变强的办法。 但是，考虑到幕明要保密身份，自己加入统括局，反而不適合和他腻歪在一块儿，会让他疏远了去。 这种事情也不要。 犹豫一下，黎欢欢就在手机上打字道： 【幕明，可以请教一下，你是怎么训练的，变强那么快？】 黎欢欢要想成为比无黯更闪耀的魔法少女，成为能將她的光芒掩盖的魔法少女，第一步起码是跟上她。 第15章 ：访问不良网页內容 天空上，一团团云气纠集著，將日光笼在天外，照的城市阴沉。 背光面的房间里，屏幕的亮度高的有些刺眼，吱吱的滚轮滚动声不停响著，屏幕上的內容飞快滚动著。 幕明揉了揉因长时间瞪视屏幕而发酸的眼睛，暂时將视线挪开屏幕。 他一早上起来便登上了魔法少女论坛，论坛名为小黑，像是猫的名字，ui意外的时髦，大抵是魔法少女里面也有码农吧。 他翻了一早上，却没有在论坛里，找到关於昨晚遇到的古风女生的信息。 也不知那是最近出现的怪异现象，还是自己运气不好撞了邪。 幕明抬起手机，找到和金语的聊天框。 【我真不是你妈妈...还有，你睡得太晚了。】 “要不要问询一下呢...” 金语毕竟是长明市的负责人，按理来讲，这边统括局的魔法少女都归她管。昨天那位无疑是魔法少女。 可是，幕明翻遍了长明市统括局的魔法少女相册，也没找到昨天那位。 虽然很多魔法少女变身前后样貌有差別，但只要不刻意用魔法掩饰，熟悉的人其实能看出点相似来。 幕明只隔著超过百米的距离看了眼，古风女生的面貌却拓印到了脑袋里。 “那东西邪性的厉害，还是先不问了。” 他看向相册，准备最后確认一次。 幕明一边回想著古风女生的脸，一边和相册比对。 “一个有泪痣的都没有...” 他呢喃一句，滚动滑鼠的中指忽然停住了。 他没看清女人的脸，为什么知道她有泪痣？ “泪痣...淡粉色的唇...眼角向上——” 记忆里古风女生的样貌逐渐变得清晰起来，甚至笑了起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啪！ 幕明给自己甩了个巴掌，强行中断了思绪。 女生的脸模糊下去。 “不能再去想她的事情了。” 幕明运转全身的魔力，一遍一遍地检查身体，特別是在脑袋上多衝洗了几次，却並未检查出问题来。 真想將昨晚的那段记忆给摘出去。 恢復过来后，他不再翻阅关於午夜传说的帖子，而是转向了“灾兽”板块。 作为魔法少女最大的敌手，灾兽相关的帖子有很多。 或是分享自己討伐灾兽的经歷，或是总结各类型灾兽的弱点，还有同市搭伙组团討伐灾兽的。 【岐山市最近b级灾兽频繁出现，现统括局请求附近城市的四阶及以上魔法少女支援，待遇从优.....】 发布方是岐山市统括局。 岐山市，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小城，距离长明市不远，那边没有五阶镇守，只有两位四阶。 一般越小的城市，生成高阶灾兽的概率就越小，长明市的b级灾兽都不算常见，怎么岐山市反倒被b级灾兽频繁袭击了呢。 幕明点进去查看，发现魔法少女们的回应很寡淡。 【加油哦。】 【江东太远了，我人在江西呢。】 【没听过岐山，应该是小城市吧，莫不是有什么坏蛋捣乱？】 【b级灾兽太厉害了，不到四阶根本不能打，还是找总局抽调人手吧。】 【话说还有到了四阶却没被统括局收编的么？】 魔法少女实力分为六阶，但是在三阶和四阶之间，有一段“开花期”。 这是一段积累期，不仅是力量的积累，也是魔法少女天赋发芽的时候。 度过了开花期，心之种便绽放为了心之花。 也正是从开花期开始，每一阶的人数都开始骤减。相应的实力差距也越来越大。 民间魔法少女社团，多是小打小闹，实力相对不济，刷帖子的也主要是她们。 或许有厉害人物，但肯定很少。长明市这么大，除却五阶的金语，好像四阶也就五六个吧。 指望发条帖子招来四阶，不太可能。不过也能看出，她们是真没招了。 要是幕明四阶了，岐山市还闹灾兽，那他或许会去瞧瞧。 他退出帖子，继续下翻，居然还看到有掛魔法少女的，被掛上去原因是，和灾兽战斗给城市造成了太大的破坏。 他点进去，第一条高赞回復就是： 【你是统括局的吧？】 贴主刚开始还在辩解，说什么： 【魔法少女在保护城市的时候，如果造成的破坏比灾兽还大，那就说明对自身能力的掌控还不过关。】 但是被人骂了两句后，疑似统括局的贴主，就直接对全部的民间魔法少女开地图跑了。 幕明看她们骂了两句，便觉无聊退了出去。 看上去民间和官方的魔法少女关係不算多融洽。 平日里和善温良的魔法少女，在网上的戾气也和普通人差別不大。 他继续找搜寻灾兽的经验，但基本没见过有人主动搜寻灾兽，少有的还是单纯的战斗狂，只会一股脑乱找。 魔法少女人毕竟少，帖子数量不多，很快就翻到了尽头。 【搜索条目下有摺叠帖子，是否查看】 幕明不假思索地点开，是一个教魔法少女怎么躲避灾兽的教学贴。 他立刻明白为什么会被摺叠了——政治不正確。 魔法少女不需要逃兵！ 不过他还是点开了帖子。 【该帖子內容有不良引导嫌疑，请谨慎观看。】 【確认观看（不推荐）】 幕明找上不良网页的时候，从来都是点“不推荐”选项的。 贴主自称她发现一种能观察到积聚恶念的办法，灾兽从恶念中诞生出来，知道了恶念聚集的位置，自然能预测灾兽出现在哪。 【恶念凝结的结果是厄难之心，厄难之心乃灾兽核心，为其提供污秽魔力。】 【只需要收集一些厄难之心，利用其中的污秽魔力强化视野，就能更清晰地观察到同源魔力，也即污秽魔力的所在。】 【自然就能观察到灾兽可能诞生的地点。】 方法很简单，帖主也说的很明白。 只是她被骂了上百层楼。 是个人就知道，污秽魔力碰不得，如无必要，厄难之心要第一时间毁掉。 利用污秽魔力，连邪道都不能算，而是单纯地取死之道。 会產生很恶劣的排异反应。 普通人会畸变死掉，魔法少女有抵抗力，但並非免疫。 遑论將污秽魔力覆盖到眼睛上，最大的可能便是瞎掉。 不过...幕明倒是能试试。 厄难之心被他吞噬的时候，会有很明显的狂乱情绪衝击脑袋，可消化污秽魔力的时候却不会有这样困扰。 大概是经过系统过滤了，过滤后的污秽魔力，可以试试看用在身上。 查完了资料，幕明便开始【修炼】的功课。 因为一直在试错，修炼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回过神来，已近黄昏。 如今，【修炼】时他已经能小步行走了，想来不用多久，就能自动修炼了。 【抱歉，我今天在练习招式，就先不出去了，之后我会去你家补偿你的。】 【那你练吧。】 幕明今晚一个人行动，黎欢欢大概和自己一样，沉迷於钻研统括局的魔法少女技能吧。 她有这份向上之心，自然是极好的，毕竟目前和幕明建立“同伴关係”的也就她了。 虽然她不太忠诚，总是对自己的位置图谋不轨，但只要自己加紧变强的步伐，始终走在她前头就没事。 倒不如说，她能一直跟上才最好，小弟等阶越高，给幕明提供的加成就越强。 “晚上儘量在十点前回来吧。” 昨夜的古风少女让他印象深刻。 那东西是人是鬼说不清楚，目前也对付不了，姑且躲著，等以后有机会了，再把她揪出来打一顿。 鬼怪诡譎不假，可他乃魔法少女，锻炼过后的拳头比开光的机枪还顶。 幕明刚出门，就看到在天上飞著的魔法少女。 最近他家附近的魔法少女勤劳的很，一小时能飞过去十八趟。 “真是勤勉，我也要加把劲。”幕明看著噘嘴打哈欠的魔法少女想道。 第16章 ：吾命恐休矣 夜幕降临，明月皎洁，洒下的月光却被霓虹灯光吞噬了去。 幕明今天没去市中心，而是去了西区，因为昨夜撞鬼就是在市中心外围。 此刻，他坐在广场长椅上，闭著眼睛，像是睡著一般呼吸著。灾兽既然会自己找上来，他也就没必要专门再去找了。 他体內魔力涌动著，周边的杂音也陆陆续续传入耳中： “听说小张家的女儿成魔法少女了，真叫人羡慕勒，他家小俩口在天上也能安息了；哎...可惜我家两个都是带把的。” “可不是呢！前两天还有亲戚闹著要分了人家房子，现在气都不敢在人家面前喘了，也就是魔法少女心好不和他们计较。我家的虽是女子，不过年纪也大了，估计没戏。” 孩子那一辈虽然没戏了，但两位大妈努力一下，估计能成魔法大婶，到时候把满城灾兽嘮死。 “爸爸，这次我考第一了能给我买春虹小姐的手办么？” “儿子，爸爸觉得魔法少女四季的手办做工更好，也更符合男子汉的审美；我和你妈说一声，不管你考没考第一，爸爸都给你买。” “不要！四季太小了，跟个小学生似的，我才不喜欢！” “儿子，不喜欢四季小姐，说明你的品味还有待提高，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意识到什么叫真正的审美了。” 要幕明选的话，肯定选强度最高的魔法少女；审美是主观的，强度却客观的不得了。 现实世界的力量，可不存在落后版本的情况，强就是强。 “长明市真不愧是江东这片魔法少女最多的一个市，这才来了半个月就抓到好几个有资质的女生。” “这边查的这么严，不多抓点连我们车票的本都回不来。” 幕明屏去杂音，专注听著两道低沉声音的交谈，然后缓缓睁开眼睛，向著公园的一角瞥去。 两个穿黑背心的高大男人在公园小道上踱步，轻声交谈著。 一眼看过去，居然看不清他们的面貌。 他现在的视力可不比以前，那两人用特殊办法掩藏了面容。 眼看著黑衣男人要离开，幕明起身跟了上去。 幕明对他们拐卖人口的兴致不大，但他们的话中完全能听出，他们似乎有能力对付魔法少女，甚至还能分辨出哪些少女遭遇过灾兽。 他对这些兴趣很大。 前行的方向是公园的偏僻处，路上行人渐少，幕明行走在路灯夹缝之间的黑暗里，一层黑色的流质將他包裹。 再次走到路灯下时，已经是一个面貌朦朧的少女。 无黯收敛全身魔力，轻手轻脚地跟著。 不多时，便走入了公园的旧区，这里基础设施的维护没跟上，仅能依靠月光照明。 沙沙沙—— 淌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幕明看到道路已经被繁茂的野草覆盖，两个高大的背影在黑夜里变得更加模糊，眼看著就要飘散不见。 魔力开始朝眼睛聚集，原本暗沉的环境变得明亮起来，就要消散的人影也变得显眼起来，其上覆盖的紫黑色魔力惹人不快。 “污秽魔力？” 无黯有些奇怪，常人莫说使用污秽魔力，哪怕只是接触都是身体衰弱的代价，若不及时分离，就此死亡也是正常的。 可两人却在使用这种致命的力量。 无黯猫下腰，走路的同时魔力放出，將落脚点的青草推开来，免得它们发出杂音。 沙沙沙—— 拨草声忽然停下，其中一个男人转身，朝著仅有繁茂草地生长的周边看去，无黯身子下伏，身上魔力完全收敛。 她倒是不怕被发现，毕竟自己连金语都骗过了，面前两人虽然有异常之处，但绝不会比金语更有眼力。 男人看了一圈確认无事后，才回过身一起对著空气捣鼓起了什么。 没几秒，他们俩的身影便双双消失，只有青草被划出的痕跡保留了他们存在的证明。 “障眼法？” 无黯朝两人消失的地方看去，可一点魔力异样的气息也捕捉不到。 “莫非是独立空间之类的能力？” 她心里涌起淡淡的热意，虽然魔法少女的能力千奇百怪，而且都有很明显的偏向。 可若是存在普通人也能掌握的空间能力，自己也未尝不能试著掌握。 她站起来一点，依然贴著草尖，向著前方挪去。 窸窸窣窣—— 可走著走著，另一股奇怪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有什么人，也在靠近这边！ 无黯再度压低身子，集中精力分辨声音来源。 窸窸窣窣！ 声音很清晰，无黯很容易就分辨出了方向。 可问题是，她不敢动——那个声音太近了，离她不过十多米。 想来是来人之前也用了什么办法隱藏了身姿，自己又专注於前方带路的男人，这才没注意过来。 无黯只是屏住呼吸，什么也不做，祈祷著这个声音能错过自己。 窸窸窣窣！！ 还在靠近...在后面。 会是敌人么？ 魔力凝聚在了手上，无黯身体紧绷著，若是受到威胁，便会瞬间回身反击。 窸窸窣窣...... 声音忽然小了，停了下来，很近... 噗噗... 屁股被人戳了两下。 哗啦！ “哎呦！！” 无黯一脚踹出，力道的回馈告知她命中了目標。 坠地落草声同时响起。 无黯回身扑了上去，举拳就往对方脸上砸。 “唔——” 声音好像不对。 不像是粗獷的汉子，倒像是娇滴滴的女生。 管她呢，女的也照打！ 又是一拳，身下传来反抗，对方力气大的嚇人，居然直接將无黯掀翻了过去！ 无黯心里一惊，不成想自己居然被普通人在力气上压制住了。 哗啦啦—— 两人翻滚撕打著，草丛被压弯了去。 翻滚中，无黯感觉背上咯噔一下，好像辗过了什么东西。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发现居然是一桿魔杖... 天空浮云飘过，月光重新投下，印出了无黯尷尬的脸，以及一张典雅秀美的脸。 只是她左脸肿起，棕眸瞪的老大的，眼角一滴泪痣格外瞩目。 泪痣...上翘的眼角... 无黯的视线不可避免地挪到身下女生的唇上。 即使在黑暗中，也透露著莹亮的樱粉。 “.......” 今日恐要死於妇人之手了... 第17章 ：相看两厌 已经不想去思考身下人和昨夜人之间的差距了，无黯直接从女生身上跳起，就要以最快的速度飞起。 可身子刚腾空，就有一只手牢牢攥在她的脚踝处，硬生生的把她从天上拖了下来。 无黯被压在地上，不得已面对那张发冷的脸。 虽然她看上去面无表情的，但眼睛瞪得那么大，几乎是恨不得以视线將自己千刀万剐。 考虑到她还出现在那两个人贩子的地界，昨晚甚至试图诱拐自己，她的立场已经呼之欲出了。 “没想到魔法少女也有坏心的...”无黯挑衅一句。 她虽然被压著，但还不想就这样玩完，只是对方胸口有三朵花瓣，正面打不过，只能试著激怒她，再找跑路的机会。 “你是在说你自己么？” 女生的脸依然很冷，压著领口的手也一点不松。 “早也听说了，民间的人水准良莠不齐，没想到还有你这种道德败坏的，和那种贩子勾结...” “.......统括局的？” “不然呢？”女生冷哼一声，棕色的眼睛开始泛起淡淡的红光，无黯只是看了一眼，却发现自己的视线无法偏移了。 不是被吸引住了，而是真的被锁定了，无论如何晃脑袋视线都会偏向对方的眸子。 想要开口，却被一股魔力压抑了声音。 “睡去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浓烈的困意侵袭而来，渗透进身体，困意流经的肌肉都放鬆了下来，最终朝著心之种流去。 心之种抖动一下，攀附上来的困意立时被震散开来，像是拂去一点灰尘。 “誒？” 一点血沫滴在无黯脸上，抓著无黯的女生像是被人敲了脑袋，鼻血外涌，一个趔趄翻到了旁边草坪上，原本红温的面颊，如今却失了血色。 【检测到精神攻击，將进行心念能量对抗】 【对方强度：卑如螻蚁】 【对抗成功，您的胜利毋庸置疑！】 女生捂著鼻子，难受的在地上颤抖著，可鼻血实在难以止住，顷刻间就將手给染红了。 刚才的对抗太过奇怪，在接触对方心之种的剎那，女生觉得自己像是行驶的大运轮胎前的蚂蚁，毫无悬念的败了。 心念能量乃是魔法少女力量的基底，能承载多少魔力，完全看心念能量的强度。 所以，光看胸口花瓣就能判断，黑色魔法少女的水平绝对弱於她的。 可事实完全相反。 眼看著，鼻血无论如何也止不住，晕厥感也是一股一股的来，女生几乎要原地晕过去了。 一道黑影盖了上来，她抬头看去，眼中的恼怒已经成了害怕。 “等下有话好好说啊。”对方说了句怪话，冒著黑色魔力的手指朝她鼻子点去，刚才无论如何都止不住的鼻血忽然像无源之水一般断了。 “？” ...... 简短交流一番后，算是將误会解开了。 女生代號名为朱幻，是统括局的魔法少女。因为能力性质比较特殊，少有正面对抗，所以被专门安排来做些隱秘任务。 她的档案並未直接公布在官方，定位有点像是便衣警察。 虽然女生含糊其辞，不过无黯还是確定了，对方是来追查那两个人贩子的，並且打算尽力救回被拐走的女生。 “你不管怎么看都很可疑...” 让无黯有点伤心的是，她真心相信了朱幻的话，但朱幻对她袒露出的信息却不怎么信任。 但姑且是確认了，她们並非敌人。 饶是如此，朱幻依然心里不忿的厉害，不仅是脸被打肿了，仔细看，还能见著她鼻头上的鞋印子。 可再怎么不爽，无黯刚才毕竟没落井下石，趁著自己被能力反噬的时候下毒手；甚至於，对方跟踪来的理由，完全能证明她算是个热心人士。 朱幻也只好暂时压下被揍的不满，提议道：“我准备去那里面看看，虽然只看到两个人，但里面保不准藏了什么危险，一块进去？” 出乎朱幻意料的，无黯居然摇了摇脑袋，“既然统括局的人已经来了，那就由你们处理吧，我先回去睡觉了。” “嗯？”朱幻明眸微眯，心里开始打鼓。 这和预想的剧本不对啊，正常魔法少女，只要看见了这情况，就不会想著做事不管，何况无黯是自己摸上来的。 “確定？你刚才可是袭击了我啊。” 统括局的魔法少女拥有执法权，袭击在任务时的魔法少女，完全有理由通缉无黯。 朱幻话中的威胁意味很明显，可无黯只是退后几步。 “隨你。” “誒？” 看到无黯就这么干脆的走了，朱幻秀眉蹙起，忍不住跺脚，“终归是民间的。” 本来想著之后要用上她，才不计较脸被打了的事情，如今看来，还是打回去的好。 最糟糕的还是，刚才反噬那一下，她现在还缓不过来，一身力量也有大半用不了。 “罢了，只是个二阶而已，要是自己栽到里面，就算多她一个用处也不大。” 朱幻虽然不是正面战斗人员，刚才也吃了亏，但真的打起来，也不是区区二阶可以对抗的。 就是不知道无黯用了什么阴招，反制了自己能力... 朱幻回身，朝著人贩子消失的位置走去。 一层看不清的膜挡在面前，还附带了驱散普通人的效果。 朱幻的魔杖点在膜上，魔力放出，本想著解析这个入口，却有一股吸力锁定了她。 眼睛一晃，朱幻便置身一道走廊里，目之所及大片黑暗，只隱约能看到一点紫色，朱幻放出魔力，约莫感应出周边的情况。 她向著那点紫色走近，原本朦朧的图案变得清晰起来。 像是蝴蝶，又像一只奇异的眼睛，持续和它对视著，脑袋居然產生淡淡的眩晕感。 “幻子会...还真是这群齷齪。” 朱幻冷清的脸上升起一抹恼火，但更多的是警觉。 在统括局的敌对排名里，幻子会可是最高优先级的消灭对象。 这里面的人不知以何种方式驾驭了污秽魔力，而且专门以魔法少女作为下手对象。 因此最受打压，始终不成气候。 但不知为何，总是没法彻底剿灭。 朱幻深吸一口气，將魔力铺展开，摸黑前行。 魔力像是她的触鬚一般，將黑暗中的情况完全探查清楚，只有正前方有门，其他都是墙壁。 像个盒子似的，根本没进来的入口。 毫无疑问布置了空间魔法。 朱幻停到了门前，想要將魔力渗透进去查探情况，可对面好像有什么东西，阻隔了魔力的渗透，好像撞到了很厚的墙壁或是岩石似的。 左右也没別的路，她小心地拉开了门。 铁门吱呀吱呀地惨叫起来。 叫的朱幻太阳穴一阵跳动，还好没引来敌人的注意。 门里依然是浓重的黑暗。 “吸——吸——” 她用力地吸吸鼻子，却感觉有点喘不上气来，门內的空气很稀薄，长时间呆著估计会缺氧晕倒。 但问题还好。 咔嚓！ 清脆的踩水声从脚底传来，朱幻身体哆嗦一下。 黑暗中的异响总是磨人神经的。 她將魔力放出，却不知为何，原本能延伸出很远的魔力，如今居然被局限在了身体周边不到半米的距离。 魔力被什么压制住了。 朱幻加大出力，可脑袋忽然传来一阵刺痛，只得收回魔力。 “咕呜呜——” “？！” 突然的犬吠声將她本就绷紧的神经扯到了极致，魔力无法探知，她只能用眼睛在黑暗中摸索。 可是扫来扫去，只能看到黑暗。 咔嚓！咔嚓！ 踩水声从远处传来，朱幻立即转向。 水声逐渐扩大，对方已经很近了，朱幻心里焦急，却什么也看不到，只能退后。 咕溜—— 可刚一后退，却踩到什么滑溜溜的东西，像是鹅卵石，又像蛋壳，一个没把握，居然跌坐到了地上。 十道红光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朱幻看到了，在很高的，大抵有將近二十米的地方，猩红的眸子齐齐盯著她。 她的五感被压抑，连天花板在哪儿都把握不出，对方的身姿又高的异常，这才始终没找到它的位置。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 『灾兽...这个大小，d...不，c级！』 朱幻的呼吸停住。 像是响应她的心声一般，黑暗中又亮起一道道红光，比先前那只矮不少，不需要抬头看，但只扫一眼过去，就能看到將近十只。 第18章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 草坪外，无黯重新折返了回来。 和朱幻一起行动，其实更好，毕竟有啥事对方在前面顶著，自己在后面摸鱼就好。 可朱幻大抵和昨夜遇到的古风女生有关係。这让无黯不敢贸然和她共事，怕一不小心就著了道。 特別是...昨晚那个古风女生也是以言语诱导她，和朱幻的能力很像。 虽然她们俩气质差距很大，给人的危险感也是天差地別。 但还是谨慎些的好。 可人贩子基地就在眼前，无黯还是第一次见到有普通人能驱使魔力，心里说不好奇是假的。 所以，刚才帮朱幻解除反噬的时候，稍稍留了点魔力在她身上。 大抵是回应了她隱藏身份的心愿，她的魔力一向很隱晦，一阶的时候便能骗过金语。 如今已经登临二阶，无声无息的附著在一个三阶身上还是能行的。 这会儿，魔力给她的感觉是在地底，距离不算远，但传回的感觉却很微弱，不仔细感受都察觉不到。 被抑制了。 果然有专门用来对付魔法少女的办法。 魔力波动变得剧烈起来了。 似乎在战斗呢。 啪嗒！ 附著的魔力消失了。 这很正常，战斗若是足够激烈自然会这样。 可问题在於...无黯的魔力並非是被震散的，而是被污秽魔力消解掉的。 魔力附著的部位在鼻子，脸是很重要的部位，这种地方被击中的话，战况比预想中剧烈。 朱幻很可能陷入了劣势。 无黯拿起手机，掐著声音给统括局打了个电话，“城西这边的公园.....有灾兽出现了。” 简单说明情况后，无黯便来到朱幻消失的地方。 她没把握能胜过里面的人，但对方既然有抓魔法少女胚子的目的，那想来对魔法少女下杀手的概率不大。 既然对方只是藏头漏尾之辈，那长明市的统括局足以战胜他们，就算自己败了，也不至於死，当然，儘量还是別被打到解除变身的好。 她一手贴在空气膜上，学著朱幻运转魔力。 视线一晃，位置便改了去。 “哈哈！跟来的这个蠢货明明是三阶，居然这么弱。” “要是能把她送回分会那边，保准提个干部噹噹。” 面前背对著无黯、正兴致勃勃地盯著发亮的监视屏指点江山的，便是先前她跟踪的那两个人贩子。 透过他俩身体的间隙，分明看到屏幕上的朱幻，正在一个封闭小广场里，被一只c级灾兽和好几只d级灾兽围攻。 广场空间很大，但灾兽庞大的身躯依然难以施展开，但朱幻的闪躲也困难无比。 她不断吶喊著，喊到嗓子都哑了。 d级灾兽被她的言语所影响，能停在原地，可那只气势明显强一截的复眼巨狼受到的影响却是不大，打得朱幻狼狈无比。 无黯悄无声息地走近，人贩子毫无察觉，他们身上的魔力波动，似乎连d级灾兽都不如。 “可惜，要是能活捉就好了，这样顶多能回收点残骸。” “听说之前有人捉到了开花期的魔法少女，直接当上了一个市的分会长呢。” “杀了她们是简单，让灾兽来就行，难的就是在那群畜牲吃的兴起的时候虎口夺食啊。” “是啊...哎~” “敢谋害魔法少女，你们户口本都是单页的么？” 冷不丁的，身后透来一道发冷的声音，两人身子一哆嗦就要暴起。 砰！ 无黯拳头一甩，其中一个已经旋转著飞了出去，另外一人还没看清楚，一只黑色的手套就扣到脑袋上。 那只手很小，只能勉强扣紧他的面门，可是颅骨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他哆嗦起来，不敢动，心里一万个疑惑，不明白魔法少女是怎么找来的。 明明只要有魔力侵入，侵入者就会直接被吸入地下的培育场，除非用污秽魔力开启入口。 魔法少女不经过地下是找不来这边的，从他们回来开始，也没见过除了朱幻之外的魔法少女进入了他们基地。 他想到了什么，从满是惊恐的脸上硬是挤出一点諂媚来，“魔女大人！我们是幻子会的，自己人，是自己人！” 魔女？那是什么...魔法少女的进化形態么？ 也不对吧，面前人明显不是好东西，看他那样子，將自己认作了上司，也就是魔女。 魔女明显不是啥好东西。 问题是，无黯在这个世界活了十几年，只听过魔法少女，魔女还真是第一次听到... 甚至从未想到有“魔女”这样的词汇。这个本应司空见惯的词汇，怎么念怎么齟齬。 “你们是哪个分会的？” 回忆著先前的对话，无黯想诈一下人贩子。 “对不起！对不起！”谁知他却嚎哭了起来： “我只是混口饭吃，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才干这种活的，魔法少女大人，我保证之后再也不干了，我上有老，下有小，全家的嘴巴就指著我餵饭呢！求你——” 人贩子突然开始求饶，对方这会儿认清了无黯身份。 不过...也真是奇怪，这人是脑瘫么，做著伤天害理的事情，被抓了居然想求饶？ “怎么阻止那些灾兽？” 无黯指著伤痕累累的朱幻，眼看著就要不行了。 “有抑制灾兽活动的气体，按那个就行。” 人贩子指著操作台上的一个蓝色按钮，感觉到脑袋上的压力鬆了一些。 “確定么？说假话我会生气的。”无黯確认道，虽然已经不打算放过他了。 见对方忙不迭的点头。 无黯按下按钮，原本昏暗的地下广场突然亮起灯光，同时有粉色的气体喷出，很快就充斥其中，灾兽原本外溢的污秽魔力像是受到了阻力，真的收回体內。 d级灾兽有的甚至摇晃起了身体，最终倒在地上，陷入了沉寂。 唯有c级灾兽还在攻击，但势头也有了衰减。 “不能连它也放倒？”无黯指著复眼巨狼皱眉问。 “真没招了，它现在正兴奋著...” 不知为何的，明明情况有了好转，广场里的朱幻，因惊嚇而发白的脸如今满是恐慌。 连反击灾兽的攻击也做不到，只是在一味地逃跑，像是在躲避什么似的。 气体有问题？ “那是怎么回事？” “魔法少女吸入那种气体，就会陷入恐慌。”人贩子赶紧解释道。 简直像是动物標记领地的粪便一般，粪便中的信息素，会让闻到的天敌下意识地躲避。 “那种气体是什么？” “不，不知道...大人！大人，我真不知道。”感觉头上压力变重，人贩子赶紧求饶。 无黯嘆了口气，看朱幻的样子，好像连思考都做不到了，只剩下小脑发力了。 还是要自己下去一趟。 虽然操作台上有通风按钮，但保不齐气体消散后，灾兽也会恢復活力。 在她看著屏幕的时候，一只手捏上了她的小臂。 “你在干什么？”无黯不懂人贩子的举动，却看到他脸上现出狰狞的笑意。 污秽魔力从他指尖渗出，直接將他的指甲盖染黑了去。 点点黑水滴在皎洁的小臂上，污秽魔力居然侵入了进来。 “嘿嘿嘿...脑残，活著的二阶也是大赚！” 【已积累污秽魔力：0.0】 人贩子双手扒拉上了无黯手指，就要挣脱束缚。 污秽魔力对魔法少女来讲是大毒，身体里植入一点就会有严重的排异反应，没几下就得倒。 无黯手鬆开来，人贩子的脸笑的像菊花一样灿烂。 接著，黑色的手套扣到他脖颈上。 咔嚓—— 他脖子一歪，笑著倒地。 【行为规范】那项，是要求无黯扮演人们理想中的魔法少女。 这个条目，一直进展不佳。 毕竟无黯的形象暂时不算光辉。 好在，她足够自信，就算做了坏事，只要心里不当成坏的，问题就不大。 她甩了甩手，將另一个昏迷的人贩子用魔力绑起来，朝著通往地下广场的通道走去。 朱幻在下面被打的快掛掉了，也不见切换第二人格之类的，看样子她身上確实没什么问题，只是有一些特徵相似，是自己认错人了。 不过，作为便衣来讲，朱幻的水平给人感觉很拉胯，一点没有电影里那种瀟洒风骚的劲头，反而像是去探查情报然后送掉的杂鱼。 第19章 ：见面半小时被打两次 轰隆！！ 灾兽一头撞到铁壁上。 墙壁崩裂卷边，巨响在广场里弹来弹去，震得朱幻两眼发懵。 趁著躲避的间隙，她冲向天花板中心。 那里有一道铁门。 嘭！ 她一拳砸去，回馈的力道却震得她胳膊疼。 明明平常一拳就能打穿的东西，今天却格外厚重。 砰砰砰！！ 她连打几拳，指节血淋淋的。 明明痛楚已经相当明显，可她却像是丟了魂一样猛猛砸门。 “必须要逃走！” 心里再容不下除此之外的念头。 “咕呜呜——” 灾兽低吠一声，再次翻滚撞来。 可朱幻却像是没注意到似的，怔怔地捶打著毫无颤动的铁门。 “呀！” 巨兽辗来，棕色的魔法少女被拍飞到墙壁上。 她睁开涣散的眸子，却是看都不看灾兽，只是死死的盯著铁门。 “要离开这里！” 伴隨著在这气体中停留的时间越长，那股发自心底的恐惧也浓重到无以復加的地步。 魔法少女悍然冲向铁门，犹如飞蛾。 然后被掀起的巨爪拍回墙面。 “咳咳——” 腥甜从喉间瀰漫开来，让她稍稍清醒一些。 可想要逃跑的惶恐却嘶吼著要將那抹清醒撕裂。 朱幻愣愣看著迫近过来的灾兽，脸上清冷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绝望。 突然喷出的气体不是救星，而是扰人心智的迷药。 只要有那东西在，她就一点反抗的心思都升不起来。 整个人仿佛脑袋萎缩掉，只能保留脊椎来进行最简单的反射行为。 “必须要跑！” 泪水没再绷住，她哭著朝出口奔去。 巨爪挥来。 勉强侧身闪过，绕至其后。 灾兽复眼瞥来，狼尾挟著风声甩来。 棕发的少女便被砸入地下。 顾不上全身几近散架的痛楚，朱幻立即挺身朝著正上方的铁门飞去。 凝聚了全身魔力的一拳砸到铁门上。 嗡—— 铁门只是捲起边来。 朱幻表情凝固，不再以魔力托举身体，只是顺从重力下坠。 “为什么自己这么弱啊...”这便是她仅有的想法了。 “咕呜呜——” 浓重的污秽魔力袭来，獠牙和腥臭分別侵入眼鼻，她的半个身子已经处在灾兽咬合的范畴。 嘭！！ 獠牙下压，可天花板上的铁门却像是不堪重负般，直接掉了下来，连带著周边的墙壁一同坠下，猛然砸到灾兽头上。 灾兽咬合的动作顿了一下，朱幻本能地翻转身子，避开灾兽巨口，最终滚落到地上。 黑色的魔法少女飘下，先前黑夜里她的面貌不清晰，这会儿亮堂时看，真真是难以形容的漂亮。 “这个门是向外开的，你为什么一直往里面砸？” “你在...说什么？” “这个门很大，中心还专门加厚了，绝大部分连著墙壁，除非你能把上面压的土层一併打穿，不然没法向上开的。” 魔法少女一般比较笨，从她们爱用光炮这点就能知道，所以无黯会耐心解释两句。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快跑！” 眼见著门开了，能跑了，朱幻也顾不上和无黯多解释。 她看向出口，灾兽堵在了那，但只要引开它，趁著这个间隙，她们就能跑掉。 “可是灾兽在那里，不干掉么？” “不是！这个气体有问题，不能一直吸的。”朱幻著急的解释道。 说实在的，要不是现在出口打开了，终於是有了逃走的希望，朱幻都提不起劲和无黯说话。 【检测到精神攻击，將进行心念能量对抗。】 【对方强度：卑如螻蚁】 气体有问题，无黯也清楚，即使免去了精神影响，但她吸到第一口的时候，便觉得乖戾的情绪在心里蹭蹭上涌。 有若野狼遇到了鬣狗，敌对和破坏的心绪油然而生，让人恨不得將一切破坏掉。仔细感受，其中还带著污秽魔力。 整个地下广场都被这气息浸透了，故而魔力从始至终都到了抑制。 难怪会让魔法少女產生反感。 不过吸了几口感觉就那样。 她反倒是不理解朱幻为何慌乱成那样。 “这样啊，那你走吧，我解决了灾兽就上去。”无黯淡淡的说。 她没法慢悠悠的变强，【倒计时】就在脑袋上走。时间仔细感受很慢，但只要將视线撇开一会儿，就会发现它走了一大截。 即使无法杀掉那只c级的，但倒下的这几只d级的，也决不能留下。c级灾兽虽强，但这个地形它施展不开，速度也不快，加上还受到了抑制。 无黯觉得应付得来。 “你疯了！那是c级灾兽，你处理不来的，快和我走！” 朱幻表情变得狰狞起来，一把抓住无黯的手腕，青筋绽露。 她严重怀疑无黯已经被那气体控制了脑袋。 想来也是！ 自己三阶的也没撑了多久，她一个二阶恐怕下来的时候就出了毛病。 “一会儿我引开它，你先跑。”朱幻看著灾兽说。 这个阶段的灾兽，已经有接近於野兽的智能，虽然还是很蠢，但也不会让到嘴的肥肉跑掉，它乾脆堵在那儿了。 不料无黯却一把甩开她的手，投来的眼神居然带著淡淡的疑惑和...嫌弃？ “你听不懂话么？你要跑是你的事，我要留下来是我的事。” 无黯语气认真地讲道，好像是在解释什么似的。 “......” 这个傢伙究竟在说什么啊？！ 朱幻是三阶，如果这个时候逃跑了，留下一个二阶的魔法少女应对c级灾兽，那还是人么？！ 那不是丟脸死了...不仅丟了统括局的脸，她觉得自己也没脸活下去了。 让二阶来单独对付c级灾兽，还是一个脑袋被奇怪气体侵蚀到坏掉的二阶... 这样的话...自己如果逃走的话，那不就成了自己害死了她么？ 那她还能是魔法少女么？ 还有脸自称是魔法少女么？ 绝对不行！ 必须要把她打晕带走！ 朱幻捏紧拳头，趁著无黯和灾兽瞪视的时候，以手作刀，就要拍向她的后颈。 “？” 见到无黯讶异的瞪大眼睛，朱幻只是心里道了声“对不起”。 黑色的手套做巴掌，先她的手刀一步甩到她左脸上。 啪！！ “吸大发了？这个时候內訌。” 朱幻被这后发先至的巴掌甩的蒙圈，面颊火辣辣的，迎上无黯疑惑的目光，绝望重新回来。 她不擅长正面战斗，本就被无黯阴了一次，刚才又和灾兽的战斗中消耗了大量体力和魔力，如今似乎有些打不过这个二阶了... 她好像没法將无黯打晕带走了。 “对不起...” 她低下脑袋道歉... “清醒了么，没事的，你要跑的话，我等下把它引走，你先跑就行了。” 无黯也没纠结她刚才的异状。 “不了...我不会逃走的。” “是要留下来帮我么？” “嗯。” 朱幻难堪的笑了起来。 她做不到丟下无黯一个人跑掉，她会和无黯一起拖住灾兽，起码要拖到无黯想要逃跑才行。 就算要死，也决不能死在无黯后面来。 这股念头甚至压过了那莫名的心慌。 第21章 ：迷之液体 对於朱幻的劝告，无黯应了一声：“知道了。” 她也决定，在自身的【魔力值】到达500之前，暂时不想著和c级灾兽碰了。 她看向嘴角还残留著血跡的朱幻，认真说道： “刚才谢谢你了。” “啊...呃...嗯，不客气，这边才是。” 这样一本正经的道谢，朱幻虽然心里高兴，可面上还是觉得尷尬，表情努力想要恢復先前的清冷，却敌不过臊红。 她只能一点一点地挪开身子，装作在看风景，显然忘了这个地下广场只有残骸和灾兽尸体。 不同於窘迫的朱幻，无黯从原地站起，深黑的魔力线塑形成刃，飞快的盪向还处於昏迷状態的d级灾兽。 黑光划过，数颗厄难之心暴露出来，丝线攀附而上，將其吸收掉。 做完这些，也就可以离开地下室了。 “你刚才，是怎么干掉那头灾兽的...”朱幻抿嘴问，她原本是想控制住那巨狼，和无黯一起跑路的。 可那巨狼却突然死掉了。 “它的厄难之心在嘴巴里。” “这样么...可是，它是c级灾兽，至少要三阶魔法少女的魔力才能消灭它的核心啊。” “不知道，当时一门心思想著消灭核心，然后就真的消灭了。” “也是...”朱幻点点头，毕竟魔法少女的力量实在说不清。 她还听过传闻，有的魔法少女一觉醒就是四阶，心之种直接跳过开花期，变成了心之花的。 如果信念强大到极致，就算是越阶消灭掉灾兽核心，也並非不可能。 只是...无黯的表情寡淡的和水似的，实在难以想像她信念强大或是情绪激动的样子。 “走吧，上面还有被他们抓来的女生。”无黯说。 “好。”朱幻早就想离开这里了，那股粉色的气息还在瀰漫著，让她心里不適，危机过去之后，能想到的就只有快些离开了。 哐当！ 忽然，一声巨响吸引了她们的视线。 墙壁剥落下一块来，在连接著排气扇的附近。 里面的结构相当简陋，除了弯弯曲曲的管道外，只有一个单独的小隔间。 隔间里瀰漫著粉色的烟气，比发散在空气中的烟气浓厚不少。 无黯就要过去，朱幻却一把拉住她。 “別去了吧...让统括局的人来处理就好。”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朱幻怕无黯和之前一样吸大发了，做出和c级灾兽硬刚那样的蠢事来。 “我去看一下。” 无黯坚持过去了，毕竟那烟气对她没什么效果。 “那你別靠太近啊。” “嗯。” 咔嚓！ 无黯刚答应，就一拳砸烂玻璃， “啊...”朱幻呆住了。 可很快发现，无黯没有性情大变，难道...她有办法规避影响 那她不会本来就是这种性格吧？？ 朱幻摸了摸自己被打了巴掌的脸，若有所思地看著无黯。 只见她用魔力驱散烟气，其中露出一个像是香薰的小圆盒。 小圆盒很简陋，只有一个盖子，还有下方的透明盒，其中並无烟气。 无黯手上一扭，盖子上的气孔便被堵住，粉色的烟气也不再飘出。 她这才看清盒子里的东西，是一滴透明的水液。 其中蕴含著污秽魔力。 “你认识这东西么？” 无黯半举起盒子，朝著已经退到中心的朱幻问道。 “不认识，我劝你也丟了那东西吧，肯定不是什么好货。” “行。” 无黯在粉色的烟气中做了一个虚拋的动作，同时踢飞脚底石块。 这东西能削弱灾兽，直接丟掉有些可惜了。 她將盒子藏起，和朱幻一同出去。 回到上层，还活著的那个人贩子已经醒来，无黯上去给了他两巴掌。 “说不说！” “你要问啥啊，我没说不说！” 做这种坏活计的，確实不能指望他们有信念能抗住审问。 所以不问问题先抽两巴掌的效果，往往比问了再抽要好。 无黯问道：“那些你们抓来的女生关哪儿了？” “就在那里啊...”人贩子表情古怪的挪挪视线，他怀疑黑色的魔法少女只是单纯地想抽他，压根没搜索过这座地下据点。 监控室位於中心，拢共连接著四道门，一扇通往地下，一扇是宿舍，还有一个自然是关著少女们的房间了。 最后一道是出入的门。 整个地下基地空间虽然很大，但九成半是那地下广场。 就算换个瞎子来，也能找到被关押的少女们。 啪！ “算你识相。” 又挨了嘴巴子。 “那个人是...”朱幻看著地上的一具尸体，脸色有些发白。 “我杀的。” “为什么啊...” “问他怎么操作控制台，然后他不老实，想著谋害我。” “......”朱幻脸色白了些，小步凑近，忽然捏住了无黯的手。 “你干嘛？” “没什么...你要记著洗手啊，虽然他们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不该让你脏了手的。”朱幻难受的说，原本对无黯的不满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虽然她鼻子上还留著无黯的鞋印，可在无黯来救她的时候，她已经不怨了。 现在知道是无黯放出的烟雾，甚至为了找到她而杀了人，心里的怜惜更是浓重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 这样的人，却脏了手...她感觉自己已经摆不了冷脸了，甚至於不忍著就会掉下眼泪来。 哐当！ 无黯一脚踹开向外开的铁门，被幽蓝光芒笼罩的房间呈现在眼前。 里面横陈著不少像是睡眠仓一样的东西。墙壁上各处都是紫色的、像是蝴蝶又像是眼睛的符號，看著让人莫名不舒服。 睡眠仓的玻璃外壳上满是气孔，上面各有一朵由污秽魔力构成的黑色花朵，压制著仓中少女的意识甦醒。 无黯縴手一挥，魔力流窜而过，花朵便齐齐飘零，在空中化为灰烬。 她走近，按下睡眠仓上的按钮，隨著泄气声响起，玻璃仓退开，露出沉睡的少女。 无黯摸了摸少女的鼻子，正常呼吸著，只是还要一会儿才能醒来。 这么多人带著也不方便，既然威胁已经解除，等统括局的人来了收尾就好。 她一个一个地打开睡眠仓，经过其中一个的时候停住了脚步。 睡眠仓里的女生脸上带著伤，额头上还包扎著一块儿新伤口。 无黯盯著熟睡的女生，总感觉她的面容有点眼熟，之前似乎见过，但忘了叫什么。 她拿出手机，向黎欢欢问道： 【我们前天晚上救下的那个女生叫什么来著？】 【好像叫南诗雨，怎么了？】 【没什么，好像又见到了。】 【你可要和她保持距离啊，別脑袋一热把身份暴露了。】 不懂黎欢欢为什么要这么说，自己难道是那种藏不住事的人么？ 第22章 ：她真有第二人格 无黯俯身確认女生的情况，她发现女生脸上的伤口很新，似乎不是之前的旧伤口。 不过她腿上绑著绷带，之前南诗雨被灾兽伤到小腿骨折了，睡眠仓中的少女確实是她。 仔细感受，还有那微弱的心之种的波动。 这个女生还真是霉逼，前天刚撞上灾兽，还没到两天居然又被绑架了。 骨折后两天应该还不能下床吧？ 怎么被绑的？总不能是人贩子衝进医院把她从病床上套上床单直接提溜走的吧... 就算南诗雨两次都没丟掉小命，也实在让人高兴不起来。 “那个，我们可以加一下好友么？” 看到无黯拿出了手机后，朱幻將手机凑了过来。 好歹相识一场，朱幻也想和她交朋友。 “这个手机不太方便，是工作用的。” 无黯计划买个卡號和二手机用著的，现在用的手机，只加了知道她真实身份的魔法少女。 金语是认识原本的他，而不知道无黯的身份。 “你不是民间人士么？” “民间人士也有小团体。”无黯记得魔法少女有不少民间结社的。 “哦...” “我拍个照吧，到时候我扫你。” “好。” 朱幻点点头，就要將识別码展示出来，可不知怎么的，小圆圈不停地转，半天也翻不出来。 “网速不太好誒...我去用纸写下来。” 朱幻就要朝外面走去。 “不著急这一会儿的，反正等下还要出去。” “没事没事。”朱幻摆摆手，坚持要出去，“我记得操作台那边有纸笔。” 她走到操作台前，拿起小本就要写下自己的號码。 嗡—— 一阵嗡鸣声响起，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却发现监控屏不知何时变了模样。 原本显示著地下广场的画面，居然变成了幻子会的標识。 巨大的蝴蝶状眼睛占据了整个屏幕，映入她的眼底。 她怔怔地看了半天，眨眼之间，一抹瑰丽的紫色在她眼底一闪而逝。 然后鼻血滴入嘴唇，艷丽的渗人。她脸上现出些痛苦来，美眸中满是奇怪和懵懂。 抚著脑袋缓了几秒，她才勉强压制住那股难受。 擦去鼻血后，她唰唰画下几笔，將纸条撕下，折起。 地下突然传来了反应，她朝著恢復了原样的监控屏看去，那里站著一个金髮的女人。 “朱幻”脸上再次现出惊讶，但很快就被抚平了。 她回到先前房间，近距离看到无黯、特別是对上视线的时候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走到无黯面前。 “朱幻”两手朝无黯递去，一手拿著纸条，一手则焕发出紫色的光芒，最终形成一个小巧的礼物盒。 “你这是？”无黯奇怪她怎么手上突然多了东西。 可“朱幻”並未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自顾自地说： “小女要先走了，我们这就算告过別了哦，之后要忘记我和您说话乃至见面的事情哦。” 她將小礼盒塞入无黯怀中，说： “请您把这个转交到金语小姐手上；如果做不到，可以考虑加入统括局，总之尽您的力將它安放在统括局里，距离金语越近的地方越好。” 接著她伸出三根手指，“將礼物送出去后，小女给您三条路。找个不会影响到他人的地方自杀；带上纸条去相应的地方；或者销毁纸条，將纸条代表的线索丟掉。” “在此之前不可以打开纸条哦。” “现在，您去把那些睡眠仓都打开吧。” 无黯正奇怪朱幻的反常举动和言语，身体却僵住了，不自觉地收起字条和小礼盒。 【检测到精神攻击，將进行心念能量对抗】 【对方强度：卑如螻蚁】 【对抗成功，您的胜利毋庸置疑！】 属於朱幻的魔力侵入身体，朝著心之种笼罩了去。 虽然是同样对抗结果，可这次不同於先前。 先前的精神攻击像是一滴水珠般吹来，这次却像是奔涌的江海一般势若滔天，直接淹没了整个心之种。 纵然心之种在心念能量的洪流中巍然不动，无黯依然被那过了头的心念能量所震慑到了。 可两者绝对不是一个级別！ 朱幻身上出了问题！ 无黯强压著心之种反震的动作，身体机械地向著还未开启的睡眠仓走去，一个一个地打开玻璃盖。 啪嗒！ “朱幻”打了个响指，紫色的光影一闪而逝。 “呜啊！！” 原本还昏迷的女生接连惨叫起来，眼睛却紧闭著，面露恐惧，像是做了噩梦一般，却始终无法醒来。 一股异样明显的恶念在她们头顶聚集起来，眼见著居然有灾兽要凭空生出！ “朱幻”旁若无人的走向墙壁，轻轻抚摸墙上的蝴蝶纹路，墙壁回退，一个巴掌大的培养容器被递了出来，紫黑色的厄难之心在其中跳动，散发著异样的恐怖气息... “勉勉强强也能用...可惜金语小姐来了，藏不住。”朱幻呢喃一声，將容器取走。 她朝著门口迈出一小步，身子却跨过距离，来到离开据点的门前，屈指轻弹，还活著的人贩子喉咙被巨力压断，瞬间没了声息。 门无声的开启，又无声地关闭掉。 眼见著情况出了问题，心之种也在不停地颤动，想要將那股精神侵袭反震回去。 “化解...化解掉...” 无黯稍稍鬆开一点控制，心之种颤动一下，荡涤去大片覆盖来的心念能量，仅留小半残留。 身体的控制权勉强回来，无黯茫然地朝门口看了一眼，顾不上其他，黑色的魔力就要將女生们捲起，带她们逃开。 这样狭小的空间，就算她能瞬间杀掉灾兽，也免不了会有伤亡。 吼！！ 震盪的吼声压来，无黯眼睛瞪大开来，铺开的魔力瞬间被吹散。 这么一会儿生成的灾兽，居然是c级！而且还有两只，其中一只居然堵在门口！ 无黯一咬牙，就要抱起身旁的女生跑路，能救是一个算一个了！ 噔！ 她刚踏出一步，一股庞大的魔力扫来，刚要成型的灾兽瞬间被压制住，仅仅只是魔力释放出的压力，就將它们的身体压的变形，团成球状，最后湮灭在了空气中。 灾兽没了，无黯却有些笑不出来，因为她也被这股魔力压制住了，如今趴在地上一根指头都动不了。 而周边的少女却不受影响。 这无疑是魔法少女的压力，可是前来的魔法少女似乎对她抱有敌意！ 噠噠噠... 高跟鞋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这么弱？？？二阶？” 来人轻咦一声，居然这么羞辱人...太过分了。 而且这声音，听著还有点耳熟。 “对不起对不起啊！不小心看错了！” 慌乱的道歉声响起，无黯感觉身上的压力消失的一乾二净。 对方赶忙俯身將她扶住，一股好闻的，像是太阳晒过的衣物的气味传来。 无黯心里虽然发恼，但碍於实力差距也没展示出来，她瞥过去，心里的那股恼意忽然没了著力点。 来人是金语。 第23章 ：念头的极限 “非常抱歉...是这边先入为主了，不小心將您当成坏人了。” 金语双手压在还算丰盈的胸脯上，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一点也没强者的架子。 “坏人...什么样的坏人是像我这样的？”无黯问。 温婉的女人轻咳两下，视线游移。 “因为您身上沾染了污秽魔力，所以不小心认错了。” 这解释说得过去，毕竟无黯刚和灾兽战斗过。 可是...这个房间里被拐来的女生们，之前也被污秽魔力压制著意识，现在身上还繚绕著污秽魔力的气息呢。 可只有无黯和灾兽被金语的魔力压制了。 她明显能分辨出来。 无黯正想著如何打探情报时，金语露骨地转移了话题： “总之，非常感谢您的活跃。您似乎不是统括局的吧，有兴趣来我们这儿么？” 无黯不回答，只是默默注视著她。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话题转移的太露骨，金语脸上多了点害臊。 “不想加入也没事的，倒不如说，正是因为有民间的大伙儿的活跃，很多我们顾及不到的地方才不至於出问题。” 被误伤的话题暂时不能讲，无黯便想打听打听幻子会的事情： “为什么统括局的负责人会来...这里其实很危险么？” 无黯进来前呼叫过支援，但確实没想到摇了个大的。 “唔，因为我刚好在附近，而且联络员还说，是一个我认识的孩子发来的报警，所以就来看看。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遇到了別的魔法少女，我来了附近没看到灾兽，也没见到他，反而发现了这处有问题的据点呢。” “说起来...下面的广场，似乎有c级灾兽的气息残留呢...”金语说。 “不仅有灾兽，还有一种奇怪的气体呢。”无黯补充一句。 金语避开无黯的暗示，只是问询自己在意的问题： “那只c级灾兽，您是如何解决的。” 看她这幅“无赖”样子，无黯也不再想著从金语身上打听消息了。 她如实回答道：“我的同伴是三阶。” “这样么？不见她人呢。” “她叫朱幻，自称是你们统括局的便衣魔法少女，专门处理这种比较隱晦的问题。” 无黯现在对朱幻的身份很是怀疑，想看看金语的反应。 “啊...好像是有这么个孩子来著。”金语若有所思的说。 “统括局有『便衣』这种存在么？我也没在人员库上看见她的信息。” “没...没有么？”她疑惑地歪头，让人分不清是纯的，还是装的。 “？” 无黯被搞得有点不会了，就算金语说“毕竟是便衣嘛”这种搪塞话她也认了，偏偏是这种好像处在状况外的反应。 金语明明是长明市的负责人，这么重要的隱秘岗位却好像没有印象似的。 难道她的时间不用来上班，不用来处理灾兽，都用来慰问孤儿了？ 她看上去不像是玩忽职守的人... 无黯心里困惑，但也难以深究什么，只是说道： “还请您帮我向朱幻小姐表达谢意，如果不是她的帮助，我估计也没法从灾兽手上活下来。” “嗯嗯。”金语赶紧点头，像个听话的学生，“您放心吧，之后也劳烦您对我们统括局的成员进行关照了。” 又简单地聊了些关於“幻子会”、“地下据点”的事情，完全没得到有用的消息。 幻子会具体情况如何，金语只说是一个敌对的小势力，不足掛齿。 地下据点入口处的传送怎么做到的，只回答却是魔法——废话，这要不是魔法难道还能是空间科技么？ 就连死掉的那两个人贩子情况如何，金语都没问... 好像真的不在意这些一般。 统括局行动的还算快，意识到这边已经没自己的位置后，无黯就准备离开了。 快出门时，在一眾被金语安抚的女生中，有一道格外显眼的目光偏了过来。 是南诗雨。 目光对上后，她的眸子明显一亮，紧接著就攥著衣角小步走来，怯声说： “无黯小姐，又被你救了一次呢。” “是金语小姐救你们的，我没本领干掉两只c级的灾兽。” “不...不是的，你身上伤口这么多，肯定有好好地战斗过的...”她赶紧摆起手来。 无黯確实受伤不轻，失血不少，就算金语帮她治疗了，也迫切地需要休息。 加上朱幻的问题，本来就发晕的脑袋现在更是疼的厉害，只想著快点离开。 “我还有些事情，准备先回去了，你稍微在这等等吧。” “呃，请稍等一下！”眼看著无黯要走，南诗雨顾不上羞怯，赶紧拉住她的衣角。 “我们还会再见么？”她不安地问道，她知道现在不適合拦著无黯，可没法不问。 “要是你继续倒霉下去，会的。”无黯没把心里话讲出来，而是用了之前黎欢欢的说辞： “有缘自会再见。” 其实只要加上联繫方式，不用缘分也能见面。 “就是...我和家里人说了被欺负的事情，所以我们决定要搬家去云泽市了，以后可能很难见到了。” 居然要搬家啊。 云泽市...无黯依稀记得，那好像是江北那边的大城市，距离长明市所在的江东很远。 原本还想著將南诗雨发展成【同伴关係】的，可惜了。 “这样啊，那你以后多保重。” “离得这么远，有缘真的能见面么？”南诗雨坚持问。 “实在不行你把你联繫方式给我，之后想联繫就联繫...”无黯急於离开，隨口搪塞一句。 “昨天出院的时候摔了一跤，手机掉河里了...因为是新手机...我还没记住號码。”她噙著眼泪看向无黯。 无黯一时也不知道该关注她“前天刚骨折，昨天就出院”的恢復力，还是她差到极点的运气。 南诗雨不能拿出联繫方式，无黯也不会將自己的联繫方式给她。 “这样啊，那就还是看我们的缘分吧。”无黯说。 “多大的缘分才行呢？”她问。 “不知道，有言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对於魔法少女来讲，这就是真理，念头如果强大到了极限，自然会成真...” “可是...”她拿出心之种，捧到无黯面前，心之种暗淡无光，只有一层好似虚无的魔力漂游在外侧。 “虽然有魔力...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法变身...我这样也能算魔法少女么？” “算的算的，有心之种和魔力就算。” 南诗雨像是完全听不出无黯语气中的敷衍，只是认真地问： “那...念头的极限是多大？” 无黯沉默一下，想到一个数。 “你让魔力在你体內迴转上二十万次，等这个数字到了，那就说明你的念头足够强了，到时候我们就会见面。” “真的？” “我从不说谎。” 迴转一次，便是一次完整的【修炼】，约莫是四个小时，魔力会提升一点。 而二十万点，则是系统列出的，突破六阶的底限魔力量。 南诗雨没有系统的帮忙，一次只有一点魔力，四小时乘以二十万...... 哪怕是每天不眠不休的【修炼】，也要將近百年时光，到时候说不定她和南诗雨早双双入土了。 “这样啊，我会认真迴转魔力的。” “嗯，那么有缘再见”说著，无黯就要离开。 “请再等一下...” 无黯没忍住皱了眉，眼前的女生简直像小狗一样烦人，偏偏不方便直接甩开她。 南诗雨小心地牵起无黯的手，將一个温热的东西塞到了无黯手中。 那是一枚正反都刻有“幸”字的硬幣，从未见过这种钱。 南诗雨家难道是造假幣的？ 说起来，这边世界要从一个城市到达另一个城市，只能藉助公共运输，但票价贵的嚇死人。 南诗雨家能搬家到江北，想来家资不浅。 “这个...是心之种出现时，一块儿出来的东西，可以带来好运。”她害羞地笑笑。 原来不是假幣。 “为什么要给我？”无黯问。 “因为那个...您是除了爸爸妈妈外，第一个对我伸出援手的人。” “你之前没被別的魔法少女救过？” “上次是我第一次直接撞上灾兽。” 南诗雨爆出了一个让无黯嫉妒的料。 明明很倒霉，长这么大就只被灾兽创过一次，她究竟是好运气还是坏运气呢？ “那...有缘再见了，无黯小姐。”南诗雨主动后退一步。 “嗯。”无黯点点头。 虽然烦人，但態度太低了，反而让人不好拒绝。 第24章 ：线索 告別后，无黯便开始苦恼如何处理朱幻留下的妙妙工具。 朱幻送礼物给金语，不像是安著好心。 虽然金语给人的感觉很摸鱼，但终归是关乎城市安危的千金之躯。 刷新出了a级灾兽，可就指望她上了。 无黯看著礼盒一阵迷茫，直接丟怕出了问题，放在自己身边又是个定时炸弹。 幸好那盒子是独立的物件，並无魔力连接，朱幻应该无法確认盒子的情况。 她当时给自己的时候，也没说一定要送到金语手上。 也算是“通情达理”了。 “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吧...” 无黯在自家附近寻到一片废墟，刨了几层瓦砾后，將朱幻给她的小礼盒丟了进去，然后重新盖上瓦砾。 除非魔法少女注意到这边，不然没人或者动物能挖出礼盒。 她还贴心地覆盖一层魔力，彻底隔绝了礼盒和外界几近於无的联繫。 做完一切后，无黯摸著黑，直接翻入家中。 拉上窗帘后，开灯，解除变身。 可身上的黑色流质在退回心之种中时，却將南诗雨给他的那枚硬幣一同卷了回去。 【特殊物品：好运气】 【效果：您所遭受的所有厄运，將会转嫁到“南诗雨”身上。】 【状態：已开启】 “誒？” 幕明看著物品效果，不由得皱眉。 “关闭。” 【遵从领袖的心意】 【状態：已关闭】 若是单纯地带来好运气也就罢了，直接將厄运转嫁到没有仇怨的他人头上，还是有些过了... “本来就是个霉逼，还想著帮人挡灾么...” 南诗雨说那硬幣和她的心之种一块儿出现的，而且她的心之种明明有魔力，却不能变身。 看来，她一直以来的奇怪运气，也和魔法少女有关呢。 也算是涨了见识——魔法少女的领域，还有很多需要探索的地方。 幕明接著查看今晚的收穫。 【已累积污秽魔力：301点（d级灾兽）/145点（c级灾兽）】 他当下便准备吸收掉污秽魔力，弹出来的提示却阻止了他。 【检测到c级灾兽的污秽魔力，建议將“效率加成”提升至100%后再吸收，否则將造成浪费。】 这个效率並非【吞噬】的效率，而是和【修炼】相关的那个。 自己现在的效率才21%。 看来干掉c级灾兽，对於他现在的阶段有些超前了。 21%？ 多余的1%是哪来的？ 他翻看面板，在【领袖】下面找到原因： 【南诗雨：一阶（效率加成1%）】 又是这样，明明没有触发羈绊事件，也没有爆出特殊cg，可【同伴关係】就是確立了。 南诗雨甚至都不认识他本人。 难道ai总结出的攻略，其实不適合魔法少女么？ 罢了，不管了。 【转化完成】 【魔力+51点】 幕明並未將全部污秽魔力转化，留了一半，准备之后用来试验那个寻找灾兽的办法。 他又將之前藏起的那个小圆盒掏出。 放在亮堂的灯光下，盒子里的透明液体更加透亮，依然像水一样。 幕明用魔力半封住盒子，稍稍拧开一点，没出现异常。 完全拧开盖子，空气依然没什么变化，並未出现粉色的烟气，甚至连味道都没有。 盖子足有一指厚，里面藏著东西，拆开后，发现里面都是些普通的挥发剂。 重点在那滴液体。 幕明凑近闻闻，没有味道，只有一股討厌的感觉。 他以手指点去，依然没什么感觉。 望闻问尝。 前两个都做了，没法问，那只剩下尝尝了。 幕明伸出舌头，点在指尖上。 有点咸味，除此之外还带著极少量的污秽魔力。 【检测到精神攻击，將进行心念能量对抗】 怎么一滴液体还精神攻击上了？？ 刚对抗成功，又有弹窗跳出： 【已获得“■■”的体液】 “？” 幕明脸色沉了下来。 早该知道的，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到底，去尝不明成分的东西確实有些奇怪，危险的化学药品就算一点也能要了人命。 不过一滴的量太少，而且有魔力保护身体，问题一般来讲不大。 只是舔了別人的体液有点不爽，谁知道是哪里出来的体液... 甚至不清楚这液体的来由是人还是怪兽。 “■■是指魔女么？” 幕明向系统询问，这是他今晚才听到的词。 【您可以尝试拼凑关於■■的事实。】 系统答非所问，看来不能取巧。 【目前已收集：体液】 【是/否拼凑真相】 【是】 【拼凑失败，请收集更多材料后再尝试。】 想来也不可能成功。 不过，这倒是给幕明指了一个方向： 【提示4：“？？？”模块將在您认知到“■■”后解锁。】 虽然【？？？】模块和【倒计时】是在一块儿的，但【倒计时】和解锁【？？？】模块並无直接的关係。 即使【倒计时】结束，如果幕明啥都不干，【？？？】模块也不会解锁。 还是要他主动去探索这方面的真相。 目前唯一的线索，就是幻子会。 可那个组织比想像中危险的多，若光是欺负普通女生还好，对方居然有豢养灾兽的能力。 现在再看，朱幻肯定也和那个组织有干係，搞不好就是他们口中的魔女。 即使拋去魔女的问题，朱幻本身也疑点重重，和个精神分裂似的。 作为队友的是標·朱幻，虽然很感谢她的支援，但这並不能掩盖朱幻便衣水准拉胯，战斗力也很微妙的事实。 作为敌人的是界·朱幻，既神秘又可怖，甚至能召唤灾兽，一看就不是善茬。 要说朱幻是界朱幻表演出来的，倒也有这个可能，但两者的心念能量差距太大，幕明对此有直观感受。 很难说是一个人。 阴谋论、或者说马后炮一点，今晚幕明跟踪人贩子的时候，以朱幻的潜行水准，他不可能没发现。 何况那是一片空旷草地。 可朱幻就好像突然出现在了那边，亦或是...看到自己后，才动了起来。 知道的事情太少，幕明也摸不清状况。 想套弄点情报，金语却连谜语人都不当，直接当木头人了。 幻子会那边，肯定有大坑。 他在身上摸索起来，找到字条，这里面是朱幻的联繫方式。 纸条本身没什么魔力，可以放心打开。 上面是一串號码，而下边则是一个似蝴蝶又似眼睛的符號。 幻子会的標识。 算是一个引荐信物。 给出的號码也並非私人號码，而是公共號码。 幕明查了一下。 发现那是长明市的卫星城，一座倚山而建的城市——岐山市的號码。 更具体一点，是岐山市的一家名为“老家鸡”的，卖鸡公煲的餐饮店的订餐號码。 金语要是没说假话的话，长明市確实没有幻子会的分支。 而那两个人贩子也说，只是来这边抓些魔法少女胚子，然后回去当官的——大概就是回岐山市了。 “暂时还是不去了。” 幕明將號码记下，收起纸条。 他如果是六阶魔法少女，肯定一个传送突脸过去，可惜他只是二阶。 “哈欠——” 时间虽然还早，但今晚事情经歷的太多，这会儿已经困了。 幕明照例给黎欢欢发了“晚安”，可想起她今晚把自己压到了地上，打出来的【妈妈】二字怎么看怎么彆扭。 明明只是討好人家的称呼。 犹豫一下，他姑且將称呼换成了【金语小姐】。 魔法少女求得便是念头通达。 遇到能自己选择的事情却违背了心意，难免对往后的成长路途造成坏影响。 第25章 ：你还要我怎样 颓败的地下据点里，统括局的人在收拾残局。 “金语前辈！那些被绑来的孩子们已经全部送回家去了，有的是孤儿...需要把她们直接安排进福利院么？”一道富有元气的声音响起，清脆的让人觉著这里仿佛在逛游乐园似的。 “先找酒店安置著吧，让她们休息几天，再问问她们的意愿。”金语沉吟一下，“有的孩子身上有心之种，可以问一下她们，是否愿意加入统括局。”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对了，青夏。”金语忽然叫住要离去的少女。 “怎么了？” “之前我遇见一个叫无黯的魔法少女...她的情况有点不对。” “怎么个不对法？” “那是个二阶的民间魔法少女，她说她有一个三阶的同伴，还是咱们统括局的...可是在我的感知里，当时並不存在除了她和灾兽外的魔力波动。” “你是说她撒谎了？” 金语摇摇头，脸上多了几分凝重，“不像是。” “哦，您是要我去监视她，搜集她的情报么？？” “呃...算是吧...” “包在我身上，肯定给你把她喜欢穿什么底裤都打听到。” “也不用这么详细了。”金语尷尬地劝了声。 金语走到排风装置连接的小隔间，依照已有的报告，幻子会的地下培育场，一般会在这里盛放一份属於魔女的体液。 那东西很危险，现在却不见了。 金语很怀疑和无黯有关。 只是...相比於丟失的体液，她更担心的是，无黯当时並未说假话——她真的有一个三阶的同伴。 培育场里有c级灾兽存在过的痕跡，而且还有复数的d级灾兽。光靠一个二阶別说是將灾兽討伐，连活下来都可谓是天方夜谭了。 “朱幻...” 金语刚刚查了一遍长明市统括局的信息库，完全没找到“朱幻”这个代號，甚至於，连能力有相似之处的魔法少女也没有。 “像是心理暗示、催眠的能力...对灾兽还能起效。” 金语完全確信，自己手下绝无这样的魔法少女，而在长明市统括局所掌握的民间魔法少女名单中，也不存在这样的魔法少女。 如果对方真的参与了战斗的话，自己却没能找到一点关於她的痕跡。 那么...这名叫朱幻的魔法少女，实力不会比自己差，大概率更强。 『是其他市的魔法少女么？可是四阶往上的魔法少女要是调动的话，肯定有报告发来的...就算是民间人士也免不了。』 “哎...”她嘆了口气，暂时想不通其中端倪。 现场也没留下什么有意义的线索，除了那个叫无黯的魔法少女。 比较高效的做法，应该是把无黯抓回去的。 可她为了突破这个据点受了那么重的伤，若是粗暴地对待人家，心理上实在让人过意不去。 何况无黯没有撒谎的跡象，她可能中了“朱幻”的能力才如此说的，偏偏自己察觉不到相应的魔力波动。 甚至於，无黯透露出“朱幻”的消息，也是被“朱幻”要求透露的。 让人头疼。 不过不管怎么说，没必要和无黯交恶，就算她还只是二阶——等阶只是一时的。 嗡嗡—— 电话响起，金语一看来电人，脸色暗了一下，她摩挲著略有些长的指甲，嘆了口气，还是接通电话。 “前辈，这么晚了还要打来么...” “嗯，咱这边监测到你体內的因子活性上升了，是把魔力用到其他地方了么？” 若无提前报告，金语的魔力只能用在特定的地方。 “是，当时情况有些紧急，不出手的话，会死不少人。” “既然是救人，咱也不能多说什么，不过你还是儘量少用魔力的好。当时没有带上別的孩子么？” “嗯，时间已经很晚了。”毕竟当时只想著看一眼，没料到会有幻子会据点。 “你太骄纵下属了。” “大家都还小，大抵都休息了吧。”除了某些精力旺盛的。 “可魔女和灾兽並不在乎年龄，反正都是用来杀的...” “......” 金语只是沉默著，电话那头反而焦急起来： “抱歉，咱不是想指摘你...只是一位满开的魔法少女对咱们来讲太重要了，满开的位置不多了，我怕...” “不是您的问题，之后我会多注意的。” “嗯，你保重身体，有事还请多劳烦一下后辈。” 电话掛断，金语长出了一口气，来电人的態度很好，甚至都带著点卑微，可这种明明是自己犯了错，反而惹得別人不安的感觉让她不太舒服。 暗自决定之后多注意一些后，金语准备询问一下幕明情况。 毕竟联络员说，这边的灾兽目击证明就是幕明提供的。 幕明的事情虽然让人苦恼，却意外地能让她专注，能让她暂时忘掉更宏大的东西，从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金语小姐，晚安】 她看了眼时间，幕明今晚倒是早睡了，看来他还是能听进去自己话的。 正准备回復的时候，忽然发现称呼变了。 她上翻几下，確认这段时间每次他和自己道早午晚安的时候都是用的【妈妈】。 虽然她一直表示反对这个称呼，但键盘在对面手里，他要发消息，除非自己飞到他家门口按住他的手不让他发，不然自己也管不了。 金语还没法適应这称呼，也难以接受，但若是能让他感觉舒服，那忍耐一下也没什么。 毕竟他真的很倒霉。 可还是忍不住想“为什么称呼变了”。 难道是又遇上什么难过事情了？还是终於明白了喊一个比他没大多少的女生“妈妈”是不正常的。 也不对...若是意识到自己做了羞耻的事情，一般来讲，肯定会羞於和自己这个相关人接触的。 可幕明却正常地道了晚安。 难不成...是自己先前的回应太抗拒、太冷淡了，惹得他心里难受了么？？ 金语本来脑袋就够乱了，这会儿只觉得更加头疼... “青春期孩子的心思很难猜...” 金语第一次体会到了这话的意思。 考虑到幕明精神有问题，要猜明白他的心思更是难上加难。 【晚安】 她回了句，踌躇几下又问道： 【最近过得怎么样？】 罕见的，幕明居然及时回应了消息。 【一切正常。】 “.......” 这像是赌气一样的回答是要怎样？ 明明隔著屏幕，金语却窘迫了起来。 “这...样...啊...” 字刚打出来，她又刪掉，重新输入： 【算算时间，距离开学没多久了，你有没有需要的东西呢？像是衣服或是想要的东西之类的？】 【没有。】 “.......” 真的是在闹脾气么？？谁又惹他了。 说起来，既然要上学，起码要找医生评估一下他的心理状態才行，出了问题可不好。 【要不要我带你去买点东西，顺便的，去做一下心理检查。】 保持好心情，有利於减少灾兽的出现，如果心理状態比较糟糕的人，是不可以上学和工作的。 入学的时候，自然是要提交最新的心理审查表的。 【不用了，你应该挺忙的吧，这些我自己就能做。】 幕明的排斥之情几乎要溢出屏幕了。 看著回信，金语挺拔的身姿都蜷缩了一点，连带著嘴角也向下撇去。 她忽然有种委屈的感觉。 怎么感觉自己被他討厌了... 难道真的要在他叫自己“妈妈”的时候热情回应么？ “唔......” 她抿起嘴来，犹豫几秒才回復道： 【没事的，你的事情也很重要。】 发完之后，感觉胳膊都要脱力了。 明明书上都说，好的童年能弥补一生的缺憾来著...她记得档案里，幕明很小就在自家福利院里了。 虽然没有真正的父母关怀，但总也不至於被亏待才对... 而且，自家福利院出来的孩子们，大部分也挺好的，都是让人省心的那种。 怎么就出了个他呢。 “哎...要允许特例的存在呢。” 金语毕竟不了解幕明具体的成长历程，只知道模糊的过程。 重点还是在，解决现在的问题呢。 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就是第一位的。 第26章 ：草包魔法少女 吱呀吱呀—— 不算宽阔的客厅里，沙发、桌子、柜子之类的被堆叠到了一块儿，流出了一块空地。 幕明用魔力將地上的陈年灰尘捲入垃圾桶里，然后站在空地中央。 心之种魔力开始向全身蔓延，进入了【修炼】状態。 幕明稍稍压下身子，双腿敞开，然后猛然起跳... 做了一个后空翻。 身体各处並未传来刺痛。 “成了！” 他的两只拳头向上举著，头顶有不少白灰，但脸上的笑意不假。 从变成魔法少女也一阵子了，如今已经能隨时隨地维持【修炼】了，做的动作如何剧烈也不是问题。 下一步就是將修炼维持成常態，就像是呼吸一样，把【自然提升】和【修炼】结合起来。 身体久违地有了放鬆的感觉，他回到臥室，床上还落著一大片墙灰。 幕明换上一套新衣服，先前在床上后空翻撞到墙的鬱闷一扫而空。 简单清理一下，便出了门。 黎欢欢那边【修炼】出问题了，需要他去指导一下。 作为幕明的“同伴”，自然秉持著她的事就是我的事的態度。 循著黎欢欢给的定位，幕明来到了以前並未踏足过的高档小区，连看门的都不是大爷而是精干小伙。 就连进入电梯间都要刷卡...要不然就是业主帮忙操作。 明明电梯是一路直通的，但还是感觉等了好久。 电梯门敞开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在床上后空翻也不会撞到天花板的超大杯豪斯。 甚至可以在屋子里面飞。 穿著居家服的女生背著手，在门前等著自己。 作为一个每月还在吃著金语家福利院资助的人，幕明在这一刻，更加地痛恨一个现状——世人不认可男性成为魔法少女的现状。 如果男人变魔法少女很平常的话，他就可以去统括局入职，每天打灾兽还有大笔钱拿。 即使他现在没有什么用钱的地方，但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威力还是不容小覷的。 幕明决定之后去买一张彩票，看能不能中头奖。 只要中了头奖，他就有资金住大房子，修炼起来也方便，不用担心弄坏家里。 “要加紧修炼啊，只要到了整个统括局都惹不起的境地，就算是男性魔法少女，別人也只能私底下詬病了，毕竟拳等於权。 到时候去统括局掛名吃公家饭，让他们养著，还不用担心被抓去做试验。” 在幕明暗自发誓的时候，黎欢欢正纳闷地瞧著他，不懂他干嘛杵在楼梯间不出来。 “幕明，再不下来的话，电梯就要下去了。” 她提醒一声，幕明才如梦初醒般“哦”了一声，从电梯走下。 黎欢欢在前面引著，幕明进了她家里，发现偌大的房子没有其他人。 路过窗户的时候，只是扫了一眼，便將长明市的风貌尽收眼底。 见他在窗前看得入神，黎欢欢笑著说：“风景不错吧？” “嗯。”幕明点头，如果是在自己家，能看到的只有距离不算远的居民楼。 “家里没有其他人么？” 幕明问，他才意识到，他並未关注过黎欢欢的家庭情况。 “没有，一般都是我一个人住，爸爸妈妈偶尔才回来一次。” 有点意外，魔法少女的户口本一般不厚，单页的也不算稀罕，但偶尔也有像黎欢欢这种父母双全的。 没有双亲的孩子，一般比同龄人更早成熟，但对於依靠情绪爆发变强的魔法少女来讲，也可能成为一种削弱。 而一个女生，如果成了魔法少女，有不小的概率会经歷父母祭天的惨剧。 某种意义上，父母和力量不可兼得；但像黎欢欢这样的贏家偶尔也会有几个。 被幕明若有所思的盯著看，黎欢欢脸上现出些异样来，她嗔怪一句： “你问这个干嘛...就算家里没別人也不能胡思乱想哦。” “嗯。” “你真的在想怪事么？”她不可置信地確认一句。 “怎么了？”幕明反问，虽然揣度人家的家庭构成略有失礼，但毕竟仅限於心里。 “好厚脸皮，我有点看错你了...” “这怎么了？” 听到他好似不自知的反问，黎欢欢面颊有些发烫，虽然这个年纪的人都喜欢幻想，可大家毕竟还羞涩，嘴上是不会承认的。 原以为幕明是冷淡的那种，变身后的脸也总是冷著的，没想到意外的是个肉食系。 “没...没什么，不过事关重大，还是要慎重思考哦。” 她绷著笑意摆摆手，准备翻过这个话题。 “也是，抱歉了。”家庭美满確实是好事，虽然和自己关係不大。 不过幕明倒也希望，少女成为魔法少女的时候，不需要把家庭献祭出去。 “那就接入正题吧。”幕明开门见山，专程跑一趟，准备將黎欢欢的问题全部解决。 “这就要开始么？”黎欢欢问。 她这段时间都在一个人练习，还想著好不容易见一面，多聊聊天，联络一下感情呢。 虽然每天在“信达”上聊天，但终归不如面对面。 “不然呢？还有什么事情？” “依...依你吧。” 她訥訥地说，看来幕明也终归是青春期的男生呢，脑袋里不是黄色废料，就是打架。 也不知道他有啥爱好，托人盒出来信息里面，基本找寻不到他的喜好，只有很基本的身份证號和家庭住址。 社会关係也只有一个指望不上的掛名监护人。 黎欢欢坐在幕明对面的沙发上，闭上眼睛，魔力自心之种內流出，逐渐填满全身。 进入了【修炼】状態。 只是这样坐著不动，便也没什么，可只要一动，甚至只是动动手指都会有剧烈的刺疼。 “深呼吸。”幕明说。 黎欢欢照做，可是稍一用力，便觉得肺腔撕扯疼痛。 幕明没忍住瞪大了眼睛... 他拖著下巴，回忆著黎欢欢下决心要变强的时间。 这都快一周了，怎么【修炼】的时候连深呼吸都做不到？？ 虽然之前表现的挺菜，但也不能菜成这样啊... “你每天都在练么？”他忍不住问。 “嗯，怎么了？”黎欢欢退出了【修炼】状態。 “感觉怎么样？” “唔...感觉不太好。” 黎欢欢说的收敛了一些，她实际的感觉是“没有卵用，连鸡肋都算不上”。 不仅练习的时候不能动，还要持续不断地练上几个小时，才能感觉魔力有长进。 那长进之小，实在是短小可怜。 感觉，只要稍微遇到一点刺激的、激励情绪的事情，所增加的魔力就能远远超出这种练习。 那样变强不仅轻鬆，而且效果还好。 “每天练多久？” “每天固定两小时吧...”两小时还是黎欢欢硬逼著自己练的，毕竟这是幕明亲自传下的法门，总是要给点面子的。 “才两个小时？” “那要多久啊...” “练习的时候，不会沉浸进去么？” “会么...？”只要动一下就会引发剧痛，什么也不能做，最多能听听歌曲或是音频，很无聊的。 会沉浸进去的是什么抖m或者放置play爱好者... 幕明低下了脑袋，眼神冷的刺人。 他无法理解，这样的，只要努力了就会有明显回报的变强办法摆在面前，居然不用。 “那你其他时间干什么呢？”他沉声问。 “这个啊，上网、逛街、吃东西、和朋友玩......” 她絮絮叨叨地念了一串奇怪的词语。 看得出来，她要做这么多事情，每天还抽出时间来【修炼】真是难为她了。 但要是因此苛责黎欢欢，那倒不至於。 幕明成为魔法少女，便是为了自己的生活以及生命不被灾兽这样的天灾突然破坏掉。 要是有条件，他肯定也享受生活。 可惜，灾兽的现身特性就註定了，只有自己拥有力量才能得到安心感。 不过，理解黎欢欢是一回事，接受这样的事实又是一回事。 说想变强的是她，不专心变强的也是她。 幕明並不愿意当保姆，但她是现在唯一在身边的【同伴】了。 要成为【同伴】可是很艰难的，不是朝著魔法少女吼一嗓子就行了。 魔法少女不会拋弃同伴，但领袖必须奔向更好的下属。 话虽如此，实力弱小的时候要收揽下属不容易，目前自己的加成还指望著黎欢欢。 相信黎欢欢自己学会【修炼】，多少有点异想天开了，这里就由自己帮她一把吧。 先学会的带动后学，总是轻鬆些。 第27章 ：魔法少女的信誉会为我担保 “搭上来吧。” 幕明將手伸到黎欢欢面前。 黎欢欢爽利地將手抬起，明明都触碰到了，却又分开，像是慢了半拍似的问： “干...干嘛？” “助你【修炼】。” 她想在幕明脸上寻出些异样来，她確实寻到了，但这异样...感觉不是兴奋、不是羞怯、而是鄙夷... 『看错了么？』 她狐疑地瞧了两下，却和对方冷淡的视线对上，於是赶紧贴上了手掌。 “只要碰著就好了。” “这样贴著不会更方便么？” 幕明摇头，將手放低了些，只留一个指尖点在她手心上。 接下来要將自己的魔力注入黎欢欢体內，辅助她进行魔力迴转。 他没有这种经验，只能一点一点来，魔力在迴转时，会流经整个身体，接触面越小越好。 魔力开始迴转，能够借著掌心的接触面，清晰地感受到对方体內银色魔力的流动。 一点黑色涌上幕明的中指尖，就要顺著接触面进入黎欢欢体內。 滋啦—— 异变陡生。 黎欢欢吃痛的缩回手去，脑袋里升腾起一股晕乎乎的感觉，呼吸被打乱，很快便成了大喘气，脸也红的发烫，就像是发了高烧一般，全身都瀰漫著一股无力感。 “你...你干了什么...” 她感到一股暴戾的魔力在自己体內到处乱窜，虽然不疼，但是每到一个地方，就会给身体带来不適感。 先是脑袋，然后是四肢，很快流过大半个身体，紧接著就要朝著心之种涌去。 黎欢欢的身体本能地抗拒这股力量进入其中，可无论如何催动魔力阻挡，都无济於事，自己的魔力好似液体，而黑色的魔力却像针一般，软绵绵的流体根本无法动摇它的前进。 眼见著，就要刺入心之种里。 幕明很快看出了问题，趁著黎欢欢难受时候，他一把掐住对方软肋。 “呀！” 【吞噬】发动，原本直衝向心之种的黑色魔力像是遇到了克星，瞬间被突如其来的吸力控住了身形，一下子便被收了回去。 他正要收回手，手腕却被猛地捏住了，力道很大，虽然不至於挣脱不了，但那只白嫩的手掌上青筋绽露，气势很不一般。 “怎么了？”他抬头问。 “你...不会是故意的吧？”黎欢欢的呼吸还未平復，脸上红晕愈浓，像是憋著气一般，投来的眼神也带著质询的意味。 “怎么可能。”幕明反问，直勾勾地盯著她以示真诚。 他不会想著谋害黎欢欢的。 不过他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身上的魔力有问题，有污秽魔力的味道。 恐怕是厄难之心用多了的缘故。平常自己感觉不出来，但放在黎欢欢体內，异质的特徵便凸显了出来。 如此说来，金语此前將他当做坏人压到地上，也不能全怪她老花眼了。 “真的么？”黎欢欢抿嘴確认，“你要是故意的，我说不定也不生气。” “？”幕明的眼神也变得迷茫起来。 不至於是脑子搅坏了吧... 正常人若是知道自己被蓄意谋害了，居然会不生气么？ 两人沉默地对峙著，隔了几秒，幕明才开口道： “你应该相信每一个魔法少女的人品。” 魔法少女的性格五顏六色，其中不乏又蠢又犟的，但毫无疑问的一点就是，她们性格的底色是善良。 即使办了坏事，也基本是出於好心的——虽然这点才更让人不爽。 “那魔法少男呢？”本以为能就此揭过，黎欢欢却不依不饶，脸上还带著不怀好意的笑容。 “不要区別对待，魔法少女人间体是男性，並不影响他作为魔法少女的资质。” 他可是系统认证的，拥有成为至仁至善魔法少女资质的人。 “你不相信我可以，但你不能不相信魔法少女们长久以来积累的信誉。” 换做往常，幕明是不屑於解释这么多的，可自己刚才確实闯了祸，出於对【同伴】好感度的尊重，还是要好好解释的。 无声的沉默里，黎欢欢脸上的红热逐渐消退，只留下微妙的笑意： “真是的，敢做不敢当。” “.......”幕明心里嘆气，误会大了，看来光是口头解释意义也不大。 『要不今天先打道回府吧，等她冷静些时间，再好好解释解释。』 两人对视著，黎欢欢脸上笑意更甚，幕明却觉得气氛尷尬。 “那么，继续『修炼』吧。” “我家煤气忘关——？” 幕明也有些被惊到了，没想到黎欢欢对自己的信任度居然这么高。 哪怕是【同伴】，可那样危险的事情发生在前，她却依然选择信任自己，依然让自己帮助【修炼】...... 不愧是魔法少女！ 就是感觉，自己的好感度好像让她刷著了... 算了，被刷就被刷吧，反正自己也不会爆cg，【修炼】更重要。 “那就继续吧，这次换种方式。” “你家煤气...没问题么？”虽然知道他是编谎话，不过黎欢欢还是確认道。 “没事，魔法少女吸煤气也能活。” 黎欢欢本想戏弄他，让他现场试试，看看他的话多荒谬。 可幕明的脸上並无半点犹疑，就好像，他真的相信，魔法少女可以吸煤气活著一样。 『还是算了吧...別让他吸出问题来。』 “你这次要小心些啊。”她只是叮嘱一句道，先前占便宜占的可太露骨了。 “嗯。” 幕明点头，这次不用魔力了，他的魔力有问题，正常用还好，直接渗入魔法少女体內，可就有大问题了。 此前他也没想到污秽魔力劲这么大，也得亏自己情况特殊，若是其他魔法少女遇到那两个人贩子，心软了被他们抓住机会，真可能被放倒的... “那你转过去吧。”他说。 “这次要从后面来？” “嗯。” 没法藉助魔力直接感受黎欢欢体內的情况，那就直接感受心之种的震动就好了。 虽然效果差了点，但对於苦练【修炼】的自己，心之种一翘头，他就知道它想怎么动。 “开始吧。” 黎欢欢“嗯”了声，魔力开始迴转。 幕明一手贴到了她的后心上。 心之种在身体运转的时候，固定在心口，像心臟一样泵动。 对於三观正常的幕明来讲，在並无实际关係的情况下，还不至於从正面来。 黎欢欢身子僵硬一下，魔力迴转都慢了半拍，但她很快调整状態，还不忘回应一句： “我果然没看错你。”装模作样的肉食系。 “嗯，你永远可以相信魔法少女的人品。”幕明回应一句，手上更加用力。 第28章 ：魔法少女的平均学歷 经过半天的反覆锤炼，黎欢欢已经能在【修炼】的时候活动身子了，虽然还不能做后空翻，但说是进步神速也不为过。 而且，幕明也通过辅导她，察觉到【修炼】时会出问题的地方。 他一边教，一边也在【修炼】，模仿著黎欢欢出错的地方，让魔力在身体里迴转的更加充分，最终回馈入心之种的魔力，比之先前还要醇厚。 虽然纸面数据没有明显增加，可却给他一种，魔力比以前更厚实的感觉。 “还得是双修啊。”幕明看著小步前行的黎欢欢，不由得感嘆一句。 “双修是什么意思？”她偏头问，从未听过这样的词语。 “就是两个人修炼的意思，教学相长也。” 看著黎欢欢【修炼】的样子，幕明突然想到，魔法少女都能【修炼】，那么统括局是不是已经有了让【修炼】常態化进行的办法呢？ 他在手机上登入了统括局的官方页面，找到技能界面。 这其中技能繁多，但也做了分类，其中绝大部分是战斗技能，来自不同的魔法少女。 像是【魔力塑形】，【魔法构装】这种能力都在基础技能中。 可翻看几下，都没有找到让“魔力迴转”，也就是【修炼】常態化的技能。 “有些奇怪...”幕明又仔细看了几遍列表，確定了没有自己想要的技能。 虽然被系统认定了有资质，但毕竟才刚起头，幕明自然不会认为自己的魔力运用水准多旷古绝今。 起码编写这个网页的魔法大婶一定比自己厉害。 “这总不能是什么不传之秘吧？” 一抹念头在心中闪过，很快又被否定，【技能】网页里，甚至有很多標註是【必杀技】的“绝式”级技能都给放上来了。 可以说，只要你有本事学会，那就儘管拿去用。 【自然修炼】这样一个，连他这个二阶就能探索出来眉目的技能，实在不至於藏私。 “难道...这其实是常识，不需要专门列出来么？” 正当幕明盯著技能网页苦恼的时候，黎欢欢已经小步走了过来。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魔法少女，会像呼吸一样保持魔力迴转么？”幕明问。 “不会哦。” 见黎欢欢颇为篤定，幕明又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家里的关係，我见过不少魔法少女，成为魔法少女后，也多少有向前辈们諮询。” “也是。” 幕明有段时间也很疯狂的去了解关於魔法少女的事情，可那种了解基本局限在“如何成为魔法少女”。 魔法少女到底是怎样的，他压根没去在意过，毕竟都成不了。 黎欢欢是富贵人家出身，就算是这样的超凡世界，有钱的总归比没钱的多些渠道的。 “怎么啦，觉得这是自己新发现的办法，想炫耀一下？” 她笑吟吟地靠近，以为猜中了幕明的心思。 幕明原本还没这种想法，可她的话却像是投入湖面的一个石子，涟漪盪得到处都是。 他看向暂时还没有眉目的“效率加成”。 虽然系统给了他四个方向，但目前主要的办法就是通过【守护】来提升【效率】。 【真名展示】要么在魔法少女面前变身，要么以原本的姿態和向魔法少女宣言。 前者肯定是不能做的，可后者做起来太费力，纯路人提供的加成还很少，甚至没有。 他可找不来百来號魔法少女，除非跨市，可出市很麻烦，车票也很贵。 有些市魔法少女都不见得有两位数。 幕明一直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魔法少女聚集起来，同时还能让“自己”和“魔法少女们”產生联繫的办法。 黎欢欢的话给了他灵感。 他之前在魔法少女论坛找攻略，那他同样可以在论坛上发攻略。 魔法少女虽然数量很少，但是耐不住城市很多，光统括局明面上的魔法少女便有上千近万了，何况民间的魔法少女。 这些聚集下来，只要稍微有那么一部分魔法少女能被吸引，到时候想办法说一声“其实我是魔法少女”，效率的问题或许就能解决了。 “嗯，之后我找个时间，在论坛上发个帖子好了。” “誒？”黎欢欢的脸色有些微妙，“我看那论坛的討论风气可不算友好啊，你这法子练起来还是有些费劲的，搞不好会被骂的。” 虽然幕明很想说，练不好是黎欢欢自己的问题，但如果要做攻略，確实要考虑看攻略的人是傻子的情况。 能把高深知识用简单的话讲出来，讲的引人入胜的同时，让傻子都能听懂可是很难的。 “被骂算什么，只要东西好，自有人为我辩护。” “啊哈哈...说的是呢。”看著幕明自信的模样，黎欢欢也不好扰他兴致。 魔法少女的力量其实不是一步一个脚印提升上来的，幕明这种办法，给她一种违反天性，违背常识的感觉。 就算幕明真的把【修炼】的办法讲好，能收穫的，大概率也是“干嘛用的”“何意味”这样的回覆... “那你儘管准备吧，要是有什么需要和我说哦。”黎欢欢嘴上说著，心里却在盘算，等他失败后如何安慰他。 “可以的话，確实需要你帮一个地方。” “说吧~” “我想用你的帐號发帖子。” “誒？这个有点过分了吧...”好歹是私密帐號，虽然黎欢欢在论坛里只是潜水，並未发言过。 “没办法，有的魔法少女似乎能影响网络，我直接註册可能会引起麻烦。” 依照登入“西斯系统”时候的感受来，那个魔法少女真想找自己，很难藏得住。 但有人能找到自己，不是他不做防备的理由。 电脑免不了遇到病毒，不是直接把防火墙关了的缘由。 黎欢欢知道幕明的难处，而且完全能预想到，之后还会有很多这样的难处。 不由得有些高兴。 不过她脸上还是表现的为难。 原本还在思忖著怎么敲他一下，可又想到，人家在变强的办法上毫无保留的帮了她，自己一有困难，还专程跑过来帮自己解决问题。 就算那方法没毛用，但总归是一片真心。 黎欢欢心里想要待价而沽，偏偏又觉得不合適。 “这件事情，我也依靠不了別人。”幕明放下手机，认真地看著黎欢欢说。 “你说这种话...”有点太犯规了。 黎欢欢原本的一点踌躇，这下也完全飘走了。 “好哦。以后需要马甲的事情，要记得找我啊。”最好別有別的选项。 “嗯。” 嗡嗡—— 幕明刚点头，手机却颤动起来，有人给他打电话了。 黎欢欢看他脸色有变，小声问道：“谁啊？” “监护人。”幕明说了声，就往玄关退去。 看到幕明专门迴避自己，黎欢欢略感失望，但很快也就释然了——之后时间还长。 “餵。”幕明接起电话，想到这是在別人家，刻意把称呼省略了。 “你这周末有空么？” “有空的。”除了黎欢欢，也没人会约他。 “我看你最近也没做心理测评，周末我带你去做一次，好么？” “不好。” “为...为什么啊。” “不想去。”金语实力太强，没办法成为【同伴】，虽然需要维持关係，但还不需要太亲密的关係。 这种特殊事件还是省略吧。 幕明没人约不假，但也不会把时间花在做心理测评上。 “...呃...”大抵是没料到幕明拒绝的如此不留余地，电话那头的金语有点结巴。 “那个，幕明，还是做一下吧，你之后入学也会用到的，不然没法入学。” 幕明都快忘了上学这茬了。 上学是为了以后有能力生养自己，现在有能力了，还上学作甚，读书很重要，但书哪里都能读。 成为了魔法少女还要上学，他这魔法少女不是白成了么？ 何况，魔法少女人均初中肄业，有不少还是小学学歷，初中学歷在魔法少女中也算够用了。 “不需要，我不去上学了。” “不，不可以这样想的！”金语的语气不知为何激动起来，“你要好好上学的，最好再考个大学，这样未来的人生有著落的可能性才大些...” “当魔法少女没有学歷要求。” “......” 沉默持续了几秒，金语似乎有事离开了，幕明便告別道： “我还有事，先拜拜了。” “幕明......”电话那头的音色，给人一种阴沉压抑的感觉，不像是金语会用的语调。 “来做一趟吧，保持良好的心理，对於魔...魔...法少女也是必修功课，做完后我带你吃好吃的，好吗？” 幕明心態很好，积极又向上，並无做心理测评的必要。 本想著態度强硬点，便能將这件事情揭过，可没想到，金语意外的有耐心。 她终归是自己监护人，还是拥有部分养育之恩的那种。 对她，自己顶多能硬来一下，坚持硬下去的话，在道义上就说不过去了。 “行吧。” 第29章 ：感觉...不如拼好饭 快要天黑时，幕明正准备离开，黎欢欢出声挽留： “你不留下吃完饭么？我给你炒两个菜尝尝吧。” “你会做饭？”幕明问。 黎欢欢家的家境很不一般，富家子弟做饭好吃的概率，感觉很低。 “当然！我在小学上过家政课。” 见幕明有心思，黎欢欢明显来了精神。 “行，那你炒好了叫我，我先出去一趟。” 说完，幕明便先一步从窗户跳了出去，紧接著便是黑色的流光飞了出去。 “誒？？？” 黎欢欢看著黑光消失的方向，眼角一抽一抽的。 这种情况，不应该是两个人一起择菜，烹飪，最后来一次难忘的晚餐么？ 让她炒菜，结果自己跑出去是什么意思？？ “姆...” 黎欢欢抿嘴嚶嚀一声，回想白天种种，仿佛幻梦。 “诡计多端的傢伙...” 她愤愤骂了一句，心中已然明了幕明是在故意吊著她。 当真是攻守兼备。 “要不点外卖吧。” 幕明跑了，做饭的衝动一时间消散了大半，她平常也是在外面吃的时候居多的。 “不对！怎么能这么功利呢！事缓则圆。” 点外卖的念头很快被拋出了脑后，真心实意在任何时候都是有用的，岂能因为一点小利的丧失而患得患失。 在黎欢欢动身去外面买菜的时候，变身为无黯的幕明已经寻了一处大厦顶层。 她站在停机坪上，下方一片光海浮动，奼紫嫣红的，將深黑的夜幕一分为二，游龙般的车流在路网中穿行，看得人一时间入了神。 无黯眨眨眼睛，积蓄起来的污秽魔力被放了出来，在她身体里游动著，所过之处，狂乱的气息肆虐开来，纯粹的破坏欲也逐渐在心头升起。 不过，一如既往的，瞬间就被压制了下去。 她先將污秽魔力分散到四肢百骸，確认这魔力不会伤到自己后，才將一点污秽魔力朝著右眼的方向聚集。 咕咚—— 一声嗡鸣在耳畔响起，无黯闭上左眼，如今的视界已然大不同。 原本灿烂的夜景变作一片灰白，唯有一个个游动的红点，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散发著诱惑力，勾引著某些东西去將他们噬咬吞下。 其中一些红点尤为明亮，光芒几乎將周边的小红点都给盖住了，那是...魔法少女。 在那些小红点的上方，一根若有似无的紫黑色细线勾连著他们，黑色细线匯聚在空中，一个个小小的线团盘踞在城市的各处。 有的大，有的小，有的已经有了约莫的轮廓，有的则完全是一团球形。 其中一个，已经成了一只有模有样的鞋子，那里算是人群的聚集地，虽然不是每个小红点上都连接著黑线，可架不住人多。 恶念匯聚，眼看著，蝎子的身体开始微微颤动，然后...睁开了绿色的复眼。 黑色的流质被塑形为长弓，无黯確定好方位，睁开另一只眼睛，弯弓搭箭，弦如满月。 灰白世界里，蝎子抖动身形，发出一声雀跃的啸叫，它和现实好像有了连接。 下一刻，人来人往的夜市上方，一只d级灾兽的身形从空中浮现。 同一时刻，足有婴儿小臂粗的长箭划破夜空，隨著与空气的摩擦，长箭逐渐缩短、变细。 夜市的人群刚开始惨叫呼喊，可还没吼了两嗓子，新生的d级灾兽就被瞬间贯通脑袋。 【贗作·反曲线】 黑芒一闪，厄难之心被魔力裹回，灾兽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在了空中，甚至还没来得及落地。 无黯接住厄难之心，將其捏碎吞噬。 “论坛诚不欺我。” 这是她首次使用这个技能，之前几天在確认了使用【吞噬】过滤后的污秽魔力並无危险。 无黯轻笑起来，打开手机，今天正是周四，有家著名的连锁炸鸡店做活动。 她准备给那位作者打赏五十大洋，权当谢意。 可找了半天却没找到帖子，在收藏里一看，原来是那帖子因为“不良引导倾向”被刪掉了，连带著作者本人的帐號也被封了，私信都不能发。 “可惜。” 等之后有缘分了，她再感谢那位良心作者吧。 这个技术贴挺实用的，但有问题也是事实。 白天，黎欢欢接触到自己魔力时候的反应，知道正常魔法少女不能直接接触污秽魔力。 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们產生对污秽魔力的抗性呢... 这也是个要考虑的问题呢。 也不知道那贴主怎么解决的问题，无黯也有几个问题想諮询一下人家呢。 希望贴主能解封吧，她都没给这个能力起名呢，若是换无黯来起名，她只能想到类似於“望气术”之类的不搭调名字，稍好一点的，也就是“污秽魔力视野”了。 对於无黯而言，“望气术”很好，但有美中不足的地方： 无黯右眼中的灰白世界，仅仅占据著长明市的很小部分。 想要看的更远，就要將视线聚焦在一个方向，饶是如此，依然看不到长明市的尽头。 她的魔力不够。 也不知道能不能改进一下，以最小的魔力，探查到最大的区域。 她又到处跑了跑，在各个地方施展望气术，虽然各处都有灾兽出现的可能，但再没有像是先前那样，处於即將诞生前夕的灾兽了。 【菜炒好了，回来吃饭吧。】 直到黎欢欢发来信息，无黯才兴致索然的飞回了黎欢欢家的大豪斯。 变身解除后，幕明坐到了餐桌前开饭。 “感觉怎么样？”黎欢欢兴冲冲地问，光看幕明吃了，自己却不动筷子。 幕明为难地看了她一眼，黎欢欢大抵是把家政课老师教授的知识还给体育老师了。 面前的饭菜，味道远远不如“一碗赌上厨师生涯的炒饭”。 直接说一坨矢肯定要降好感，偏偏黎欢欢一口不吃，不能让她自己意识到问题。 幕明选了个委婉的说法： “你如果开饭店的话，我一定会把你家店划入特殊名单的。” “嘿嘿~理所当然。” “嗯，理所当然。” 吃饭本是一件开心的事情，不好的店就要拉入黑名单。 “你不吃点么？”幕明端碗询问，想让黎欢欢认识到问题。 “不了，这是专门做给你吃的，我之后在外面吃点就好。”黎欢欢笑著摇摇头，完全看不出半点阴险来。 幕明心中暗嘆一口气，黎欢欢果真是不好降服。 实力强的时候，就会想骑在自己身上，实力弱了，就想著使绊子。 之后训练她的时候，拿上鞭子抽吧。 这样桀驁不驯，胡搞小动作。 自己乃是至仁至善的魔法少女，是她的【领袖】，完全有理由导正她。 实力不够就要闷头修炼，干嘛想著搞这种有的没的。 第30章 ：就瞄一眼 周日的早间，幕明睁开眼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跳动著的倒计时。 【2030:42:16】 【2030:42:15】 成为魔法少女已经接近半月。 倒计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了，可力量的上升也明显的多。 【魔力值：471】 不仅是数量上的，质量上的提升亦然。 按理来讲，这个进度已经不算慢了，变强的进度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应当是可以放宽心的时候。 可...距离目標似乎还很远。 成为三阶，至少需要1000点魔力。 系统推荐，至少达到四阶，等阶越高越好。 可如今看来，能达成四阶都很勉强了。 三阶和四阶之间並非接续关係，它们之间隔著一层“开花期”，渡过了开花期，心之种便会成为“心之花”。 这个时候，属於魔法少女的专属能力，基本就成型了。 但是，这个开花期，並非每个魔法少女都能渡过的。 三阶只要时间够，中途不出意外，就算是最纯粹的咸鱼，都能依靠水磨工夫到达。 可到达四阶的魔法少女，却会锐减许多。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焦虑也没用。”幕明自我安慰了一句。 今天是和金语做心理测评的日子，想到金语，原本焦躁的心也稍微平稳了一些。 虽然她给人的感觉像是文职魔法少女。 但她终归是五阶，是这个城市的负责人。 幕明曾窥见了她实力的一角，知晓她的强大毋庸置疑。 所以，天塌了也有这样的高个子顶著的。 咚咚咚—— “幕明，可以开一下门么？” 说曹操，曹操就到。 不过...这时间还真是早。 现在才七点多吧。 真不知道该说她勤勉呢，还是热衷於摸鱼。 幕明起身，也不顾还没收拾好外形，便走到门前开了门。 监护人来了，总也不能把人家晾在外面。 一如既往的，金语穿著像是礼服一般的正装长裙，仪態端庄，眸光明媚，露出的一圈肩颈白里透红。 少女的阳光和年上女性的嫵媚在她身上很好地结合在了一块儿。 看到幕明散乱的模样，她轻轻掩嘴，脸上现出一抹尷尬的红晕。 “不好意思...” 她意识到自己做了蠢事——来的太早了。 一大早上將魔力耗尽，又將统括局的事情安排好后，就直奔幕明家了。 她习惯了早起，却忽略了现在的年轻孩子普遍有熬夜的习惯。 “请进吧。” 幕明不冷不热地说了声，为她倒了杯隔夜的凉白开，就踢著拖鞋进了洗手间洗漱。 只留金语一人后，她反而放鬆了不少，再一次审视整洁乾净的客厅。 “这种生活习惯很好呢。”她心里暗自点头。 “只可惜...污秽魔力比之前还浓郁了。” 虽然这变化很细微，细微到正常人完全不可能注意到，不过对她来讲还是很明显的。 感觉上来讲，是复数的d级灾兽，隱约还有c级的。 当真是差运气。 若非幕明身上完全感觉不到魔力，只有很轻细的污秽气息，金语都快怀疑幕明和非法组织搭上关係了。 这个时候，金语反而有些庆幸幕明的“魔法少女精神状態”了，毕竟魔法少女很难容忍那群非法组织的作风，断然不可能和他们扯上关係。 当然，不扯上关係，不代表不会被利用就是了。 哗啦哗啦—— 洗手间里充斥著水流声，金语很快就坐不住了。 上一次被幕明嚇到了，如今已经做好要好好帮他的决心，金语便起了探索他房间的心思。 毕竟，一个人的心理世界如何，某种程度上能在房间里反映出来。 幕明的家不大，除了客厅、洗手间、阳台之外，便只有一间臥室。 用来示人的地方都很乾净，像是酒店的房间一般。 那唯一有不同的，肯定就是臥室了。 趁著还有时间，金语无声地起身，绕过洗手间，来到臥室半合著的门前。 手快要碰到门板上的时候，却停住了。 “这样会不会太不礼貌...会不会惹火他啊...” 她虽然被父母评价为让人省心，但终归有过青春期，还是懂一点青春期孩子的心思的。 臥室是父母的禁区，里面保不齐还会有日记本之类的——若是不幸被不懂这方面分寸的父母翻到了，那更是家庭战爭的导火索。 金语很纠结，以监护人的立场来说，她当然有资格进入幕明的臥室；可让她当幕明事实上的监护人，却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她还没做好当一个比她小不了多少的男生的“妈妈”。 “就瞄一眼。” 她选了个折中的办法，凑到缝隙前，几近乾涸的魔力匯聚到太阳瞳上，昏暗房间的状况被洞明了去。 天花板掉了一层墙灰，显得有些破旧了；被子还带著温度，窗帘也没拉，果然是刚醒来；电脑桌前还摆著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画著、写著什么东西。 难不成是中二病日记？其中记载了他成为魔法少女后的风采。 “咕咚——” 像是偷窥一样的感觉，让她不由得兴奋了起来，她忍不住锤了锤自己的额头，如果真是那种日记的话，自己应该感到后怕和歉疚的，怎么能兴奋呢？！ 可还是想看。 就瞄一眼——虽然早就超过瞄一眼的范畴了。 “魔力...修炼...常態办法...” 这是纸张的中心內容，很模糊，一眼只能看个大概。 看到和魔法少女有关的內容让金语心里一紧，与此同时，耳边的水声停了下来。 她倒抽了一口冷气，赶紧轻声回到沙发上。抬起杯子来抿了一口水。 好凉... 杯子上留下了明显的带顏色的唇印——她今下午还有公益活动要去参加，所以化了妆。 金语赶紧揩掉杯上的红印，幕明应该很看重清洁... 虽然预想这样的情景让人很伤心，可要是幕明看到杯子上的唇印后，直接把杯子丟掉而不是清洗之后再用的话，总感觉心会碎掉的。 不一会儿，幕明便穿戴好，一眼看去甚至让金语眼前一亮。 自家福利院出来的孩子，就是俊俏，想来放到学校里，也是个受女生欢迎的主。 除了精神状態让人略感抱歉。 一想到幕明那仿若倾注著心血的手稿，金语便更觉怜惜。 魔法少女可不是通过所谓的魔力迴转变强的，而是依靠情绪的波动起伏、爆发，进而瞬间变强的。 “可怜的小傻瓜...” 他不是魔法少女，只能通过听到的零星知识来想像魔法少女变强的方法呢。 即使魔法少女变强的办法是人尽皆知的事实。 绝不存在別的通路。 通过魔力迴转变强，完全是“梦到哪里写哪里”的状態。 希望这次心理测试能帮帮他吧。 金语准备带他去统括局，那边的测试，可以让人暂时忘记自己身份的同时，做出其心中下意识的反应。 对於理解幕明的心理肯定很有帮助。 第31章 ：下班时间谁干活 “这不是去医院的路吧。”幕明瞧著窗外的退去的风景问。 以前为了寻找躲避灾兽的最优路径，他对长明市的区划也有个约莫的掌握。街角小道比不了，单论对大路的熟悉程度，或许不输计程车司机。 “嗯，咱们去统括局，那边我熟悉一些，测评的水准也更高。” 金语自然地回道，她的话却让幕明心里咯噔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到暴露的风险，但马上又安下心来。 黎欢欢说感知不到他的心之种，金语就在自己身边也没察觉到。 去了统括局，问题应该也不大，反正不是去江北总局。 不多时，他们已经来到了长明市统括局。 “金语小姐，您好。” “早安，金语大人。” “金语前辈，早上好呀~” 进门才走了几步，就接连遇到好几个打招呼的，有工作人员，也有魔法少女。 路过的人，不时朝金语身旁的幕明投来好奇的目光。 金语一一应答完问好后，在休息区瞧见一个青色的身影，她唤了一声： “青夏。” 別著青色双马尾的少女悠哉悠哉地坐在椅子上，手里一柄银勺，切著蛋糕送入嘴里。 “啊，金语前辈，有何贵干？” 青夏笑著將蛋糕抿入嘴巴里，满脸幸福的笑意，看起来快意得不得了。 搞得金语都不好意思和她说坏心情的话了。 不过毕竟事关那个来歷不明的朱幻，即使很可能是自己多行了，她还是得问一下： “那位叫『无黯』的魔法少女，有调查到些什么吗？” 听到意料外的称呼，幕明的耳朵竖了起来。 “啊...呜！”青夏呆了一下，嘴里银勺差点落下，她赶紧用嘴接住，脸上的笑意让她看起来滑稽异常： “暂时...还没有头绪哦。” “没头绪？这也有十天左右了吧...” “这个...其实是有难言之隱的...”青夏放下勺子，表情扭捏起来。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么？儘管说就好。”金语皱眉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青夏的脸上，心虚已经很明显了： “没...这倒没有。” “那为什么没有进展？” 面对金语的质询，青夏只是深吸一口气，猛地一甩头髮，强行撑起一派自信来： “无黯的活动时间都在晚上，我下午五点就下班了。” “...所以呢？”金语的眼帘垂下一些。 “我和她一面都没见过。”青夏昂首挺胸回復，骄傲地笑著。 別说见了，尾气都没闻过一口。 人白天不仅上班还上学，一天本来就够累了，之前好不容易熬夜一次，结果还被抓到去干苦力，谁有时间去盯著一个夜猫子。 青夏也有点后悔当时应下调查无黯的事了，原本还以为无黯是个勤奋的民间魔法少女，没想到白天她根本不活动。 当然，这和她守株待兔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小关係的。 “那你为什么周日来这边，这周日也不是你的值班时间吧。”金语眸子眯起，表情和善。 “统括局的饭好吃，品类又多；玩的也多，呆在这儿比家里还舒服呢~” “这样啊，那你一会儿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东西请你吃。”明明说著宠溺的话，金语却瞬间换上了面无表情的战斗脸。 “啊...不至於吧...”青夏的笑容僵住，虽然摸了十多天確实有点狠。但说到底的，白天不出门，晚上行千里的无黯就没问题么？ 这能怪她么？这怪不得。 她可不是出工不出力，只是有力没处使而已。 青夏本想如此解释，可实在不敢开口。 一向笑著的人脸上没了笑容，总是会让人发怵，青夏偷偷瞄了金语一眼，却和对方皮笑肉不笑的脸对上，感觉更可怕了。 然后，她就看到，金语原本还带著慍怒的脸，忽然降了温度，挤出一个笑容面向身旁打著哈欠的男生说： “我们走吧。” 男生目光冷冷的，不是对周边抱有敌视，更像是不太在意的样子。 青夏先前都没注意到他，光顾著金语了。 如今再看，他俩站一块儿实在不搭调，就像是火炉旁放了一杯冰一样。 “她这么怕你，你一会儿是要请她吃大嘴巴子么？” “咳！” 幕明像是挑衅一般的询问，引得青夏噎了一下。 她努力压低声音，才没让金语又瞧了过来。 心里却觉得这话荒谬，她可想不到金语那么柔和的人扇別人耳光的样子。 她盯著幕明冷淡的脸，怎么也无法接受刚才那话是从这个人嘴里吐出的。 这个男生脑袋似乎不太够用，当面问这种问题，简直就是折煞前辈，傻瓜才会选择回答。 “不会的啦...我才不是那种喜欢用暴力的人。”金语訥声解释。 “？” 金语很温和不假，作为长明市的最高负责人，一点架子都没有。 可...也不该温和到解释这种蠢问题的地步吧，而且那挥著手的样子是要闹哪样。 简直像是怕解释的不及时，而被討厌了似的。 这还真是稀罕画面，毕竟以金语的身份和实力，长明市里，有谁不是上赶著討好的。 “金语前辈，这位男生是？”青夏忍不住问道。 金语皮笑肉不笑地看过来： “青夏，你现在应该好好考虑摸了小半个月鱼的藉口，一会儿如果没个正经解释的话，我虽然不能扣你工资，但是可以把你调到巡逻岗。” 青夏莘莘低下了脑袋，心中不由低喃： “怎么会有那么凶恶的笑脸啊...” 待到两人走开，青夏的视线依然跟著她们，定格在幕明身上。 即使那个人生看上去很没劲，可金语对他很热情，也很耐心。 “哪家的少爷？” 感觉不对头，有权又有拳的魔法少女，可不需要刻意巴结什么人。何况自家上头在五阶中都很有地位的。 “弟弟？” 也不像，两人之间毫无相似之处，相处方式也不太亲密。 青夏的视线一直跟著两人行至拐角，拐入走廊的剎那，幕明的视线偏了一下，两人隔空对视一眼。 “紫色的眼睛...” 青夏的头皮像是被针刺了一下，忽然想到什么。 她赶紧翻出关於无黯的记录，其中有那么几张拍到了她的侧脸，即使同为女性，青夏也不得不称讚一声对方的俊俏。 除了那紫色的眸子，太冷了。 青夏回忆著幕明刚才那一瞥，感觉和照片上的无黯有股说不清的相似感。 依稀记得，金语前辈初见无黯的时候，还把对方错认成了敌人。 虽然青夏没有问具体看错的缘由，但这会儿她却明白过来了。 一定是因为那对紫色的眼睛。 有这种瞳色的魔法少女很少见，而且...她听说，高阶魔法少女们，都相当討厌紫色的眸子。 但具体原因如何，青夏就不清楚了。 重要的是，她已经对无黯的身份有了想法。 不用担心吃嘴巴子了。 第32章 ：心理认知是魔法少女 在惴惴不安地等待中，幕明的心理测试有了结果，主治医生第一时间找到了金语和她匯报。 “金语小姐...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您想先听哪个。” 金语略有意外，居然还有好消息。 不过本著先苦后甜的做法，她先问了坏消息： “先说结论吧，你带来的这个孩子，性別男，心理认知是魔法少女。” 悬著的心终於死了，金语只感觉一股气哽在了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她扶著额头，沉默了將近一分钟，才深呼吸著调整了过来。 “那...好消息呢？” “除了心里认识是魔法少女外，这个孩子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別。” 金语一瞬间有种想要跺脚的衝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话不就和“这个精神病在正常的时候还挺正常的”一样么？ “这也算是好消息么？”她扯扯嘴，努力压抑著自己的情绪。 “当然算是了，这孩子虽然心里认为他是魔法少女，遇到灾兽的时候，普通人下意识地要跑，他则是衝上去和灾兽战斗。 但是啊，说他正常就在於，他知道打不过要跑，打的过的就不放过。所以您也不用担心他现实中遇到灾兽会怎样。 因为他只是个普通人，所有灾兽他都打不过，所以遇到灾兽他还是会跑的。” 他当然会跑了... 幕明要是不会跑的话，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算了，勉强算是好消息吧，起码不用担心幕明哪天想不开了去和灾兽战斗。 “那...关於他会把年长的女性当成『妈妈』...这方面的问题，您有什么发现么？”金语又问。 她刻意嘱託了医生，在测试的时候，关注一下这方面的问题。 医生扶了一下眼镜框，一本正经地说到：“那个孩子是孤儿，一般来讲，孤儿是缺失母爱的。” 他都孤儿了，不缺失母爱，难道还能被妈妈宠坏么... “会从年长的女性身上寻求相应的反馈，这倒是不罕见，很多成年人，乃至中年人都有这样的情况。” 金语点点头，以示自己理解。 “一部分群体，甚至会將『母亲』的標籤打到年幼的女生身上。” 这个就不太理解了。 “只是...这个孩子有个问题点就是，他会叫年长女性『妈妈』的理由，是他认为，身为魔法少女，爱与羈绊乃是其强大的支撑。 他潜意识里觉得，只要叫合適的女人『妈妈』，他就会变得更强...” 说到这里，医生忍不住拿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医生看著金语难看的脸色，忍不住安慰道： “不过您也不必太过担心，这个孩子的问题仅仅在於他心理认知自己是魔法少女，只要认可了这一点，他的一切行为都是符合其逻辑的，他其实没什么问题。” 我就是认可不了这一点啊！ 或许这位医生是老糊涂了，测试了半天，居然也开始说胡话了。 不自然地红晕在金语脸上盘桓著，她紧紧地捏著拳头，堵在喉咙里的那股气怎么也抒发不出来。 “那...有没有什么矫正的办法呢？”她怀抱著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金语小姐，我觉得，其实没必要矫正，这个孩子的心理並不危险，也没有对外部展露任何攻击性。 倒不如说，心理认知魔法少女是好事呢。起码比心理变態好得多。魔法少女可是种积极阳光的心態。” 金语一边决定明天去向总部请求调换新的主治医师，一边回： “可他是个男孩子誒。” “那咋了？男孩子虽然成不了魔法少女，人家想想又不犯罪。” “叫別人『妈妈』是为了变强，那他乱叫別的女人『妈妈』怎么办？” 只要想一想那样的场面，金语就觉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整颗心都惴惴不安的。 “这个您儘管放心。”医生大手一挥，拍了拍胸膛，“『母亲』在社会关係中，一般来讲是唯一关係，他肯定不会乱叫別人『妈妈』的。” “而且，这位幕明小同学，他叫別人『妈妈』完全是出於功利性的原因，他並不会真的將那位被他唤为『妈妈』的年长女人当做妈妈的，毕竟在他的认识里，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个孤儿，所以您也不必担心，他会给別人造成什么麻烦。 只要相关人员，表现出明显地抗拒，他就会去找別的『羈绊关係』，可能是『妈妈』，可能是『姐妹』，也可能是別的之类的。” “这...这样么...” 一切好像只是自己的杞人忧天，而自己对於幕明也並不特殊。 如果他的监护人不是自己，而是別的女人，他恐怕也会很正常的將对方唤为“妈妈”吧。 不知为何的，金语心里庆幸的同时，却有股微妙的失落感生了出来。 “总感觉不对呢，如果只是单纯地『確定关係』，幕明应该只需要喊一次『妈妈』就好了，但据我所知的情况，却並非如此。” “您是说，他持续地以『妈妈』来称呼那位年长女性么？” “对。”金语点点头。 “依照那个孩子的测试表现，他整体是秉持著一种功利思想的，可能因为被他认作『妈妈』的那位，喜欢『妈妈』这个称呼吧。 而幕明或是希望维持这段关係，或是希望从这段关係中获得什么，所以才一直使用『妈妈』这样的称呼吧。” 怎么可能喜欢呢？！ 被一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男生叫妈妈。网络上有人叫著玩也就算了，现实里哪有这样的。 “对了，您之前有说，他运气不太好，时常遭遇灾兽，对么？” “嗯。” “那冒昧问一下，那位被他唤做『妈妈』的女性，是魔法少女么？” “呃...” 犹豫一下，金语还是点点头。 “那就正常了。”医生一脸瞭然。 “这哪里正常了？？” “这是那个孩子在求救的信號啊！ 寻常人，遇到一次灾兽都会难受好一阵子，他总是撞到，每次都活下来，靠的是什么？跑得快么？靠的当然是魔法少女！ 他作为孤儿缺失母爱，即使一个人住，这种成熟也是缺乏內在支撑的，他或许只是个在装大人的小孩子，而魔法少女代替母亲给了他安全感，他会將魔法少女当做母亲也很正常。” 原来是这样么！ 金语好像懂了。 医生其实还是很有水平的。 第33章：基因相似度100%的姐妹 医生最终给出的诊断结果是“不需要留院治疗”。 虽然和金语原本的预期相差不少，但总归是好事。 原本想直接带幕明去吃午饭的，可青夏却说有“关於无黯身份”的事情和她说明。 只能先让幕明回去了。 金语希望青夏能说点有意义的事情。 咚咚咚—— 轻快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 门开了一道小缝，一道青色的活泼身影便从其中闪入。 青夏脸上带著笑意，秀首高昂，和即將上角斗场的斗牛士似的。 她挺著难堪一握的胸脯，装模作样地模仿著旧时代的军人正步靠近，最终立定在了金语桌前。 “长官！有事和您报告。” “傻不拉几的...”金语好气又好笑的回了句，一手搭在面颊上端了个审视態，“你不才说没消息么，怎么突然就有重要情报了？” 青夏哼哼两声，脸上笑意更甚，“我已经知道无黯的人际关係了，只要稍稍倒推，很容易就能找到她的真身，且听我为您细细道来。” 嘚瑟劲扑面而来，金语反倒想听听她的“高论”，如果青夏只是消遣自己，那之后可要让她见识见识自己的手腕了。 “无黯变身后，是黑色的头髮，紫色的眼睛吧？” “嗯，不过不少魔法少女，变身前后的面貌差別会很大。” 清纯的变成了妖艷，张狂的反而变身为了內敛......变身后让人大跌眼镜的少女比比皆是。 毕竟心之种和少女的愿望有关，某种意义上，变身后的样子，便是少女心的体现。 “是这样没错，不过无黯小姐的面貌很特殊哦。”青夏伸出手指，在自己青色的眸子前转了转。 眼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这確实是个不能忽略的点，虽然紫色的瞳孔没有那么特殊，但它出现在魔法少女身上就很不正常。 总局那边也有人提到过这方面的问题，总局大人物的说法是：紫色是被心之种厌弃的顏色。 当然，这只是为了保护阶位不够的魔法少女们的託辞。 对於高阶魔法少女们来讲，这个问题不成问题，毕竟她们基本见过魔女。 因而的，金语那时才直接对无黯动了手，当注意到对方魔力量不过二阶的时候，她都嚇了一跳。 还以为出现了新品种的魔女，结果只是少见多怪。 当然，魔女的存在並不能回答“为什么魔法少女没有紫瞳”这个问题。 “有没有一种可能，无黯小姐在变身前，就是紫色的眼睛呢？”青夏说。 金语觉得可能性很大，关於瞳孔顏色的问题，总局其实做过调查的，並不存在紫眸的少女能变身魔法少女的情况。 不论如何讲，这个顏色都不对头。 当时要收拾幻子会留下的摊子，加上冒犯了无黯而將她放走了。 如今想来，其实是有些轻率的。 不过，金语也不觉得放走她是什么坏事，毕竟人家身为民间人士，可是个热心肠，每晚都会出去討伐灾兽。 她不认为这种人会包藏祸心。 “那这和她的人际关係有什么关係呢？”金语问。 毕竟她也不可能真挨个去筛查长明市的紫眸少女。 “嘿嘿~既然假设了面貌，那么问题的答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哦。” “你是无黯啊...” “怎么可能？！我说的是您带来的那个男生，外貌上和无黯小姐那么像，您就没注意到么？除了外貌，更重要的是那股眼神誒，侧脸的眼神简直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 青夏咋咋呼呼的掏出档案中的照片来，那上面印著无黯的侧脸。 她激动地盯著金语看，却注意到对方的脸色沉了下来。 “怎...怎么了？” “你的意思是，无黯小姐其实是男生嘍~” 金语明明是笑眯眯地发问的，可额头却结起了明显的青筋。 “才不会。我是说兄弟啦，您带来的那个男生，十有八九是无黯小姐的兄弟；不然的话，没道理那么相像。” “您仔细看啦。”青夏指著照片，“他们外形特徵很相像的，而且我还是第一次见那么漂亮的魔法少女，那个男生看上去也很俊，要不是一个娘生的，我把这张照片吃下去。” 按她这种说法，只要是任意一对俊男靚女肯定有血缘关係了。 看著金语逐渐浓郁的笑意，青夏对自己的说辞愈发自信。 青夏身为“侦探”乃是直觉派，破案只需要仰赖自己的直感就好，像是蹲点抓人之类的，完全不需要。 “当真？他们要不是一个妈妈生的，你就把照片吃下去？”金语问。 “哼！一言既出駟马难追。” 以往青夏被派去查什么东西的时候，越是確定真相，她的直觉便越发灵敏，也算是一种天赋。 如今这股心里颤抖的感觉，毫无疑问，无黯和那个男生，绝对有血缘关係！而且还是很近的那种。 “只要查查他经歷，肯定啥都查出来了！” “你还是去餐厅琢磨一下，什么味道的酱料配著照片好吃吧。” 金语冷冷地扫来，將桌上的相框翻转，那是一张合照，金语位於中央，照片上的她看上去比现在还稚嫩的多。 而在相片角落里的地方，站著一个兴致缺缺的男生，看上去和周边显得格格不入。 虽然面貌差距不小，但还是能勉强认得出，那就是幕明。 “长官...你不会留级了吧？你的同学怎么看起来比你小不少誒。” “笨蛋！” 金语將手边的册子捲成棒状轻轻敲了一下青夏的脑袋。 “这里这么大一个『福利院』没看到么...” “哦~这个男生是你家福利院的孤儿啊，那查起来不更轻鬆了么？他的姐妹叫啥呢？” “......” 眼看著青夏已经陷入自己的推测中无法自拔，金语也不打算纠缠，直接点明： “他没有任何兄弟姐妹，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的。” “说不定是失散了？”青夏还不死心。 “不可能，他四岁的时候就逃难到了长明市，按照院长的记忆，他就是一个人。” 金语如此篤定的说法，算是將青夏的推断完全驳回了。 说到底，建立在推测之上的推测，本就不值得信任。 擅自假定无黯的真实面貌，又擅自將她和幕明联想起来，完全是先射箭后花靶。 亏她说的那么篤定。 即使以前总被青夏猜中真相，这次也绝对不可能。 “这样啊...也不知道男生有没有可能是魔法少女呢。”青夏为难地念叨一句。 相比於常识，青夏更想相信自己的直觉，因为那种似乎要触及真相的感觉太过浓重了，仿佛否定了它，就否定了自己作为魔法少女的存在一般。 毕竟她作为魔法少女的天赋就和直感有关。 虽然青夏自己也觉得，这次的直感有点太反常识了... 然后，她就看到老大抬手，黑脸上再也不见往日的温和。 金语一手点在青夏额头上，並未动用自身魔力，而是牵引起了青夏身上的魔力。 青夏只觉得眼前一花，意识回归时已经躺倒了办公室外面，倒是毫髮无伤，只是一张无黯的相片贴在了她脑门上。 上面还有用记號笔勾勒的字跡： “吃的时候不准拌调料。” 第34章 ：【自然修炼】的办法 深夜，万籟俱寂之刻。 躺在床上的幕明忽然瞪起眼睛，像是惊醒一般坐起。 他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支在床上，急促呼吸了好一会儿，才终於缓过劲来。 “又失败了么。” 感受著逐渐恢復跳动的心臟，幕明倒也不恼。 如今，他已经能隨时隨地【修炼】了，但却做不到託管。 睡觉的时候，人可没法做运动的。 於是，他便想著，什么动作，是人在睡眠的时候也会做的。 答案有很多，像是呼吸，像是心臟的泵动...... 幕明体內，黑色的魔力化作一层包膜，重新覆盖到心臟上，包膜连接著四肢百骸，当体內魔力开始迴转的时候，包膜就会保持膨胀。 一旦体內魔力迴转断开，包膜內的魔力不再流动，魔力便会朝著四肢涌去，而包膜就会萎缩，逐渐缚紧心臟。 他每天都保持著【修炼】状態入睡，一旦【修炼】断开，包膜便会萎缩，將他从睡梦中拉起来。 儘管他现在一身魔力，有七八成是【吞噬】得来的，以后这个比例也会越来越高。 但迴转了这么长时间的魔力，他也明白，迴转的魔力主要作用不在增长魔力。 而是將已有的魔力凝练厚实，提升对魔力的操纵精度，魔力增长只是这一过程的副產物。 自和金语做过测试后，又过了一阵子，他的魔力值也来到【677点】。 儘管仍在二阶范畴，但他有观察过统括局的魔法少女，不少三阶的魔法少女，魔力都没有他的凝实。 虽然魔力量比不过人家，但若是短时间爆发的话，未尝没有胜过她们的可能。 幕明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眼睛。 当他彻底从床上醒来的时候，眼周的黑眼圈变得浓郁了一分。 他拿起床边的日记本，在上面记下一个“9”，上面有几个数字，分別是“28”，“25”，“17”，“18”，“12”。 进步足够明显，或许要不了多久，就能维持著【修炼】，一觉睡到天亮了。 幕明例行简单地打理了自己，其实完全可以省去这个环节，毕竟变身前后的状態，是互相不干涉的，就算他打扮的像个流浪汉，也不会影响无黯的半分秀丽。 不过，洗漱也是一天开始的前奏，跳过了总感觉少了什么。 他取出心之种，变身。 不一会儿，无黯便出现在南城区的一所商场上方，她寻了个监控死角，黑色的魔力在手中逐渐凝聚成型，变作一个菱形晶核。 其中混杂著极其细微的污秽魔力，她测试过，就算是三阶的魔法少女路过也不会发现端倪来。 晶核上，便有肉眼难见的丝线蔓延开来，圆球逐渐缩小，完全扩张开来之后，便只剩果核大小了。 商场以及周边区域的污秽魔力分布，清晰地浮现在了无黯脑海中。 以她的魔力量，莫说是整个长明市，就连某块城区的一部分都覆盖不了。 即使將污秽魔力覆盖眼睛，能看到的只很少一部分地方。 如今倒计时已经过了五分之一，她还在二阶摇摆著，必须要加快步伐【吞噬】灾兽。 於是，无黯摒弃了用眼睛看的办法，改为了感知。 她在南城区选定了十多处地方，在每个地方布置了由她魔力铸就的晶核，虽然还是无法覆盖南城区，感受也不如目视直观。 但有一点好就是，那部分区位附近出现了灾兽，晶核中的污秽魔力会传递会相应的震动来，无黯便可以第一时间锁定方位前往。 只是，晶核不仅需要她的魔力支持运转，而且每过五六天就要换一批，人流量大的地方，像是这个商场，必须要三天来换一趟。 嗡嗡—— 说来就来，无黯心中有所感，朝著一个方向看去。 每天早上都是不能错过的时候，特別是早高峰，因为饱含怨念的上班族很多，城轨上很容易就会刷新出灾兽来。 到了开学的时候，上班族加上学生，情况就会变得更加严重。 无黯升入高空，污秽魔力流入眼睛，视线聚焦，瞬间锁定了一个行驶中的城轨。 她没有远程搭弓，城轨毕竟是高速运动著的，而且灾兽刷新的距离和人群太近，要是一个没射准，那就遭重了。 魔力在身后涌动，无黯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城轨。 这时，天空中却升起一道青色的身影，正是青夏，隨之而来的是一声嘹亮的大笑： “哈哈——不枉我蹲点，无黯小姐，请你来谈一谈那位朱幻的事情。” 无黯瞥了女生一眼，三朵花瓣...不，应该比三阶强，像是开花期。 有点印象，但完全想不起来是谁。 听她的声音，怎么感觉统括局盯上自己了。 “我知道的已经全告诉你们了。”无黯淡淡地说 “除了这个，还有別的可说的话题哦，比如加入我们统括局之类的，比如你的真身——”青夏喋喋不休起来，似乎不打算轻易放人。 “麻烦...” 无黯心中念叨一声，无视了埋伏她的魔法少女，反而加速朝著城轨飞去。 “哼哼~区区二阶，怎么可能比我飞得快呢？” 轻快的嘲弄声从身后传来，虫型的灾兽也从城轨上显露了身形。 魔力凝聚在拳头上，一部分则流向后背，形成一道虚幻的蝠翼，猛地振翅，原本紧追在后面的青夏，瞬间被甩出了一大截。 “誒？？？” 青夏的身影停住了，以为自己眼花了，然后她循著黑色流光的方向，看到远处的一个城轨上，居然爬著一头灾兽，二者就要撞上！ “不好！” 飞那么快，无黯会剎不住的！ 青夏就要朝城轨方向衝去，可黑色的流光居然直接將灾兽贯通了去，然后以同样快的速度，迅速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中。 “这...这不对吧？怎么飞这么快？？” 青夏总觉得，或许自己全力追，还是可以追上的，但对方不是二阶么？ 正常来讲，自己就算轻飘飘的飞、绕著弯飞、甚至於在天上游泳，也能轻鬆抓到才对。 “速度特化类型的么？” 她记得有些人成为魔法少女的时候，身上还带著翅膀呢，这种魔法少女往往一阶就飞的很利索，到了高阶，飞行速度也明显比同阶魔法少女快一截。 可无黯给人的感觉不太像啊...而且，就算飞得快，也不能以二阶的实力飞那么快吧... “明天要偷偷的靠近了...” 青夏心中沉吟，她此前確认，无黯无疑是住在城南区的，而且她每天早上都会清理灾兽。 对方似乎有一种特殊的能力，能够分辨出灾兽產生的方向，这几天已经有好几个魔法少女目击到“灾兽刚出现，就被黑色的魔法少女远远地干掉了”的情况了。 如此热心人士，为何不进入统括局领一份薪水，也让自己这种爱吃空餉的多一份安心。 要是热情一点就更好了，完全不给人交流的机会。 青夏倒也不恼。 她之后还想著麻烦无黯呢，想让她和幕明做个血缘测试、 金语最终没让她真的吃了相片，但却让她含了一中午的相片，最可恶的还是，含完相片就让她滚蛋了，居然连饭都不给吃！ 一定要证明，“无黯和幕明没关係”乃是金语前辈的误判！ 第35章 ：民科学者 更新完晶核后，幕明回到家中，开始准备【自动修炼】的教程。 虽然他还没完全练成，但第一阶段，隨时隨地【修炼】已经確认可行。 並且在超过一名魔法少女身上得到了验证。 已经能进入大范围推广的阶段了。 咔噠咔噠的敲字声响起，时间便开始流动。 白天做攻略，有灾兽出现在探测范围里，就变身出警，顺带躲避蹲点的魔法少女。 晚上在床上，时不时地就仰臥起坐，喘几口气便继续睡下。 直到一天，幕明將上半段攻略做好，他关掉电脑，长吁一口气，洗漱后上床，再次睁眼便是天亮。 幕明懵了一下，感受著体內隨著心臟的泵动震颤的心之种，淡淡的笑意勾上了嘴。 “成了！” 他打开面板，原本三种变强方式，如今只剩下两种，【吞噬】之外的两种方法合併了。 【自然修炼：1.6点魔力/4小时】 含著这股轻飘飘的感觉，幕明打开魔法少女论坛，登上了黎欢欢的帐號。 最后检查了一遍內容，取好標题： “魔力迴转常態化的办法” 排好版式，发了出去。 帖子內容开始审核，一件事情落地，幕明准备去吃点好的。 嗡嗡—— 一连串急促的响铃打断了幕明愉快的心情。 “奇怪...”他看向桌上的手机。 明明只是正常的电话来讯，为什么却给人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心臟的跳动都加速了。 幕明眉头紧锁，看著名为“金语”的来电人。 不明白对方干嘛找他。 早午晚安一次不落，妈妈也叫得轻车熟路。 连心理测评都做了。 有时她主动拋过来话题，还会应付著聊两句。 一时想不清缘由，幕明接通了电话。 “餵？” “幕明...可以和你確认一个事情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明明人不在面前，幕明眼中却浮现出了金语不知是强顏欢笑，还是强压慍怒的表情。 “请讲。” “为什么，开学快一周了，你一天都没去上课？” 开学了？ 假期已经结束了么？ 幕明看了一下日历，好像確实是这样。 但在【倒计时】迫近的如今，上学的重要程度，不说是举足轻重吧，也能说是无关紧要。 只是自己领受著金语家福利院的救助生活，自然应该履行完成学业的责任。 金语如今的质询，倒也说得过去。 不过，有个关键的点，让他没法去上学。 应该可以用它来搪塞过去。 “我不知道学校是哪所。” 幕明只知道他升入了高中，但確实不记得具体是哪所学校了。 那段时间，他全身心地投入进“成就魔法少女”的伟大事业中去了。 家里可能有录取通知书，但那会儿过著朝不保夕的生活，也没专门保存，如今很难找到。 哪怕是葬身垃圾焚烧厂也並非不可能。 “你认真的么？” 不知为何，明明给出了理由，金语的语气却一下子不善起来。 “绝无半分虚假！”幕明坚定回应道。 “那你最近在做什么？” “为了『让魔法少女更加伟大』的事业而奋斗！” 后面的事情幕明不记得了。 金语如何来的，如何把他提到了学校，如何和班主任说明了相关事宜，如何让他换上了制式水手服般的校服。 意识回来的时候，幕明已经坐在操场上，看著一群群同龄人聚在一起合唱《魔法少女最闪耀！》 原来已经开学了，难怪这几天黎欢欢也不闹腾了。 在他梳理现状的时候，一个肩上別著“委员”袖標，晒得略有发黑的清秀女生款步走来，俯下身子向幕明开口道： “同学，大家都在唱歌，你要来么？” 女生大抵是抱著“不想让他感到被孤立”的心思来的。 幕明点点头，从地上支起身子。 虽然他不想参加这种活动，也不想上学。可如今也做不了別的事情。 他所在的长明市第十七中学，位於城市中区的边缘，就算城南区的晶核发出了警报，他也来不及回去。 不知为何，长明市南区的巡逻比其他区位频繁不少，有时候警报触发了，就算全力飞过去，也可能扑个空——灾兽被其他魔法少女解决掉了。 “既来之则安之。” 心里默念圣人的训导，幕明回到了队伍里，迎著不少好奇的目光，和大家一起唱从小听到耳朵生茧子的合唱曲：《魔法少女我们中意你！》 ...... 叮叮咚咚~~ 悠扬的下课铃响起。 “幕明同学，你家住哪边？可以顺路回去么？” “抱歉，我有別的事情要做，可能不顺路。” 幕明婉拒了他人的邀请，以令周围人瞠目的速度离开了教室。 在学校外边扫了几眼，確认金语没在周边后，他便寻了个地方变身，以最快的速度飞回家里。 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电脑，翻出论坛来。 【瀏览量：21】 【回覆：5】 “嘖...发酵的时间不够么。” 看著自己的倾世巨著在过了半天的时间，居然只有这点点击量后，幕明切换为了游客帐號。 他在论坛里寻找，结果很容易就找到自己的帖子了。 他还以为被论坛流放了呢，原来只是单纯地没什么人看——这不是更糟糕么？！ 他看向那仅有的五个回復。 【花花：发错地方了吧？】 【再堵桥飞你家门口：写出这种东西，你真的当过魔法少女么？？】 【我一定会满开的！：贴主是梦游的时候写的么？看得让人打瞌睡就算了，跟著练了一下，疼死我了，纯纯的害人。】 【梧桐市统括局官方：这边建议这位民科学者去重温一下统括局的基础理论，魔法少女不是这样变强的。 顺带，如果您很閒的话，这边推荐您去支援岐山市，那里还在闹灾兽。 考虑到您大概是一阶魔法少女，去了用处也不大，我们可以僱人揍您一顿，让您体验一下魔法少女变强的经过，免得您刚到岐山站就被干掉。 如您愿意，可以向我们提供您的个人信息，梧桐市离长明市不远，我们也乐意为民间魔法少女效劳。】 “超...” 这臭女人还专挑痛处说。 一瞬间，幕明有了刪帖的衝动。 感觉还不如和同学们慢慢坐车回来，路上说不定还能撞上只灾兽。 自己兴冲冲地跑回来，就是看这的？ 【小黑：写的很好，您的理论很有实践价值。】 幕明从未想过，自己会因为一句话而鼻子发抽。 不过看到对方id的时候，他犹疑一下，看向论坛的首页。 论坛便唤作“小黑论坛”，不过，回復他的这个小黑，论坛等级只有1级，创號时间也不长，大抵只是一位“有眼光的路人”吧。 幕明正鬱闷时，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黎欢欢发来一条消息： 【我看到你发的帖子了，反响不太好誒。】 何止是不太好，幕明现在只希望，自己作为魔法少女，觉醒的天赋能力是“隔著屏幕给对面一巴掌”！ 第36章 ：不耻下问！ 喧闹的夜空里，无黯提著两份拼好饭飞过，她扫过不远处的高楼琼宇，很快就锁定了一栋顶层敞开了窗户的居民楼。 背后的魔力一震，身子下压，下一刻，她便精准地从窗户窜入大平层。 “你的晚饭。” 她面无表情地將手上的“东菱猪脚饭”递给托腮坐在桌旁的黎欢欢。 回身將纱窗放下，便解除了变身。 “变著身吃饭也蛮不赖的吧？” 黎欢欢的声音飘来，她最近可没见几次无黯。虽然幕明很好，但无黯还是多些新鲜感。 “变身后吃了饭，和没吃一样，一解除变身还是空腹的状態。” 魔法少女和人间体状態，並非百分百同步的。 “这不正好么~可以放开肚子敞口吃喜欢的东西呢。” 真是奢侈的想法。 不过想想也是，黎欢欢的家境，无疑是那种点外卖都不用券的。 结果却要自己帮她买一份晚餐，说什么这是出借帐號的报酬。 奈何幕明的小弟只有两个，南诗雨前些日子跑路江北，身边可堪一用的只有黎欢欢，只能先由著她。 幕明准备过段时间去图书馆借点书学习，书他也选好了。 《社交的手腕》，《领导的魅力》，《识人术》....... 等他学成归来，定要將所有小弟拿捏得升不起和他谈条件的心思。 “这勺子怎么这么软？” 黎欢欢捏著黑色塑料软勺，上面的米饭盛多点就会弯下去，真不知道要怎么用。 挣扎了半天，她还是回到自家厨房，拿了两只勺子，回来看到幕明用魔力支撑著勺子吃东西，不由得咂咂嘴。 “用这个吧。” “不用。” “我都给你拿来了，吃个饭还是省心点吧。”黎欢欢笑了笑，將乾净的勺子凑来。 幕明顿了一下，才將勺子接过。 “油盐好重。” 刚吃了没两口，黎欢欢便又发出了抱怨。 “聊些什么吧，干吃饭也没意思。” “吃饭的时候要安静。” “这是我家。” “.......” “你要提提品味了哦，之后还是我点餐吧。”黎欢欢晃著勺子笑道。 幕明只是保持沉默，这种话题上，他和黎欢欢聊不来。 经济实惠味道不差还能吃饱的饭可不多见的。 饭毕后，他们进入了今天的正题。 虽然刚走出第一步，但幕明开攻略贴的计划已经破產了。 提升效率的四种方法，不论是【领袖】、【守护】，还是完全没有进展的【行为规范】都著急不得。 唯一可能取巧的，便是【真名展示】。 为此，第一步便是聚集足够多的魔法少女。 可愚蠢的魔法少女们不懂他的一片苦心，不跟著学也就罢了。 居然还嘲讽他是个一阶。 梧桐市统括局，他记住了。 但暂时还轮不到打脸的戏码上演。 当务之急的，还是想办法让攻略贴受到魔法少女们的认可，这关乎著之后的操作。 无论作品多么独特，多么惊艷，赋予作品意义的却是读者。 尘封在地底的传世名篇只是一团擦屁股都嫌膈应的厕纸。 幕明和黎欢欢一齐坐在沙发上，面前是大投屏，屏幕上显示著幕明的帖子。 “沙发这么大，你挪过去点吧。” 感受到肩膀处传来的挤压，幕明偏开了点身子。 “我有点近视眼，要在中间才能看清。” 你那是近视眼么？分明是故意找茬！ 幕明都不想说她，若不是【领袖】將黎欢欢判定为了“同伴”，他早就把黎欢欢打为叛徒预备役了。 他的右边是黎欢欢，左边却是沙发边，他们的位置已经完全偏移了沙发的中央。 他起身，重又坐回了中央，这次左肩膀传来挤压感的时候，他也没再挪屁股了，省得之后又挤到一角。 “帖子你也看过了，有没有什么觉得討厌的点呢？”幕明问。 “其实就扫了一眼，然后就翻评论去了。”她憨笑一下，幕明却是笑不出来。 幕明看著帖子上的內容，排版认真，解释也有逻辑，甚至连练习的步骤，其中可能出现的问题，乃至於预备的解决办法都写出来了。 可以说是事无巨细，甚至考虑到了魔法少女们普遍学歷不高的现状，只要能认识字，会读句子，是魔法少女，就应该能看懂这篇攻略的。 虽碍於文采不足，他无法写得妙趣横生，但作为攻略贴也足够了。 “一上来这么多字，就没兴致了，而且我也知道內容，看不看无所谓的。” 黎欢欢轻声念叨一句，传入幕明耳里，他不由得想到一个成语：“以己度人。” 不同於其他魔法少女，幕明是没法通过情绪的爆发变强的。 他能依靠的是【吞噬】以及【修炼】。 而且脑门上还顶著一个倒计时，纵然危险还不清晰，但来自系统的警告，实在容不得他不当回事。 所以他必须在一百天內，儘可能地提升自己的阶位。 可寻常魔法少女並无这样的需要，不是说她们不会面对倒计时所代表的威胁。 而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没有意识到，自然不会有相应的急切。 变强而已，慢慢来就好。 自己这个攻略，对於魔法少女们来讲，可有可无。 毕竟【修炼】来的很慢，刚开始还很费力，哪有情绪爆发来的直观。 就好比一个人刚刚接触赌博，输了反而比贏了好。 贏了大钱，很容易让一个人原本的金钱观崩溃，从而难以老老实实赚钱。 虽然这样类比不合適，但传统的变强方式，確实有点像赌博，还是一直贏的那种。 幕明看向身旁的黎欢欢，心里居然升起股苦涩。 黎欢欢虽然一身反骨，但愿意拿出两小时来【修炼】，真的算是给他面子了。 魔法少女本就不需要他的变强法门，没了兴趣，再面对那么大量的论述，会丧失兴趣也是理所当然的。 別说一边耐心看完，还跟著实践的；能跟著开启第一步都算不错了。 “怎么才能写出，那些女生们喜欢的帖子呢？” 幕明自言自语道，他確实被困扰住了。 “我还以为，你会指著那群嘲笑你的人骂街誒。”黎欢欢轻点著嘴，笑容之戏謔，比那群嘲讽幕明的傢伙分毫不差。 “帖子写的不受欢迎，是事实存在的问题，就算骂她们也没法让她们回来看帖子。 而且，即使我自认写的很详细了，还是有人说看不懂。” 说实在的，幕明无法理解她们是哪里不懂，可不理解归不理解，既然有人不懂，那大抵是他某些部分写得跳跃了。 表达是一门很厚重的艺术。 他运用的还不够好。 既然不明白她们为什么不懂，那就去问她们好了。 学习就要不耻下问；魔法少女虽囿於下修思维，但本性纯良，厚著脸皮问大概能给出回答。 但第一步，还是吸引她们来看帖子，哪怕是骗的，也要骗进来。 “虽然我也不会写帖子，不过你可以多刷刷论坛，顺便的，去逛一些年轻女生爱逛的社交软体也是个好选择哦。说不定能学到她们钟爱的表达方式。” “毕竟，绝大多数魔法少女的年龄就在那个区间。” 黎欢欢说著，又蹭了蹭肩膀。 “也是。” 第37章 ：钞能力 “魔法少女用石子击败了a级灾兽，孩子们都簇拥在她身边.....” 讲台上，脑袋被灯光照得鋥亮的老师正照本宣科地念著课文。 课程无聊，加上临近午饭时间，打瞌睡的学生不在少数。 幕明没打瞌睡，不过也没听课，他低著脑袋，认真研读屏幕上的內容。 满眼都是“绝绝子”，“跺jojo”，“宝宝长宝宝短”。 他的桌上，还摆著一本看了一半的《新媒体写作基础》，以及一本《“她”的视线》。 他学习也有几天了，始终难得要领。 请教了一次黎欢欢，结果她居然说，“我完全不看这些的。” 搞得幕明一度怀疑，自己找错了平台，询问了几个女同学，才確定自己没找错。 可，即使找到了正確的方向，幕明却发觉自己动不了手。 他这辈子也想不明白，屏幕对面的人类是怎么打出这些文案的。 “罢了。” 他暗自摇头，下了决心。 学不会就抄。 再拖延下去，本就很吃紧的时间就更紧缩了。 叮铃铃—— 午餐铃响，老师还想再念几句，可外面楼道的奔腾声盪进了教室，同学们屁股上的凳子脚和地面发出了不和谐的“滋滋”声。 老师只得作罢。 待同学们离开后，幕明直去班主任办公室，说明了自己早退的意向。 “需要你监护人的同意。”班主任將手机递来。 幕明拨通金语的电话，得到了拒绝回復后，他將手机还回。 “她同意了。” 其实直接走也没什么，但是被班主任查到了，可能会向监护人反馈，到时候金语要来找他麻烦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其他从福利院出来的孩子都太老实了，每个孩子都这么管，也不怕忙死她。 ....... 乘著外出觅食的人潮末尾，幕明心里已经盘算起来一会儿抄那篇文章的开头。 “幕明！” 一道呼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偏头看去，是黎欢欢。 虽然同样身著校服，但她所在的二中，制服漂亮的不像校服，加之本人的靚丽，引得过路男女频频侧目却不敢上前。 幕明迎著繁杂的视线走到她近前，问道： “你怎么来了？” 就好像预料到自己会在今天逃课一样。 难不成天赋能力提前觉醒，而且还是预知一类的能力么？ “你没看我给你发的消息么？” 黎欢欢反问。 原来是他上午专心刷小红薯，完全没去看“信达”上的消息。 【今中午能出一下校门嘛？我有东西给你（期待）。】 【有看到的话，好歹吱一声啊。】 最近的一条则是：【好慢，还不出来的话，我进去找你了哦。】 “这个，给你。”她把怀里的小包递来。 幕明最近刷大红薯的时间很长，多少了解到一些女性爱用品的事情。 即使不看包上的奢侈品logo，仅从对方考究的做工和外形上，也能看出来价格不菲。 可是...给自己这东西干嘛呢？ 即使会变身魔法少女，可他的心里又不会朝著女性转变，这东西吸引不了他的。 黎欢欢给人挑礼物的水准很差劲呢，她就算送来一套女装，幕明也可以接受，但女性手提包，真的是毫无用处。 “包，你留著背吧。” “啊？你在说什么啊...我可喜欢这个包的，现在还不能送给你。” 意识到幕明理解错了，黎欢欢將包打开，里面是一本装订好的小册子，还有一个u盘。 “我找人做了策划文案，你再发帖，直接照著这个模版往上填充你要的写的內容就好。” “谢谢，有心了。”幕明接过，之前太过拘泥於自己把问题解决，却忘了钞能力的厉害。 “嘿嘿~”她抿嘴一笑，眉眼弯弯的。 “要不要一起吃个午饭。”她趁机问。 要做好这个文案可不容易，倒不是说文案策划很难找，而是因为幕明整理出来的东西，基本是作为魔法少女才能理解、看懂的知识。 没有亲身体验过，让身为普通人的策划贸然接手，做出来的成果往往词不达意。 必须要魔法少女才能做好策划。 也得亏是黎欢欢的底子厚，能找到某些市统括局的官方运营人员。 加上她脸皮不薄，硬是顶著乙方的嘲讽让人家把文案草稿整出来了。 这几天的课余时间，她都用来搞这些了，如今终於有了成果，可不得要点奖励。 “就在这附近就好。”她补充一句，虽然附近看上去都是小馆子，也没特別对她胃口的饭店。 但考虑到幕明下午还要上课，还是不要远跑了。 “想去哪儿，我带你去。” 本想补充一句“太贵的请不起”，但是转念一想，“请不请得起”根本无所谓。 幕明可以贷款请吃饭的。 小黑论坛上，有不少地区的统括局在招人，招临时工，虽然很少要二三阶的。 但只要过了开花期，达到四阶，就算到江北总局都是抢手货。 到时候隨便当一阵子僱佣兵，贷款就能还上了。 而且之前省下来的手术钱也没怎么动过。 此时，彰显一点身为领袖的大气也不成问题。 “这样好么...” 黎欢欢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为幕明一反常態的“大方”而讶异，他一般可不会专门陪著自己浪费时间。 但心底还是更开心了一点。 “你下午不是还有课？” “不上了。” “真的...行么？”她再度確认道，心里已经雀跃的开始琢磨去哪儿吃顿好的了。 “你和我推辞做什么？” 当然是这样更有感觉。 “呵呵——”她轻笑一声，走到幕明身边，一只手搭在他手腕上，问道： “可以一块儿走么？” “去饭店还要分开去么？？” “这可是你说的。”她笑眯眯地拢起了手，就要往幕明的胳膊弯钻去，结果扑了个实。 幕明把包递迴来了。 “？” 她看著手中的包，又看了看已经开始翻策划案的幕明，一时之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不带路去你喜欢的店么？”幕明瞥了她一眼。 “不是说一起走么？” “又没分开。” 黎欢欢轻咬嘴唇，心道自己希望的一起是更亲密的那种，不是单纯地走一块儿。 可直接说出想环著胳膊走，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只能轻拉著他的袖角一块儿走。 结果没走两步因为步调不协同，拉得幕明手臂不平衡，被嫌弃了。 不过还是一直拉著到了公交站，刻意没去坐计程车，或是去叫家里的车来接，这样能让去吃饭的路途变长一点。 第38章 ：知己要伤心了 “老师，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提前回去了。” “没事没事，好好保重身体啊。” 黎欢欢品学兼优了一辈子，確实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撒谎旷课。 不过意外的没什么负罪感。 毕竟旷课是为了做她想做的事情。 视线收回，幕明正盘腿坐在地板上，一点一点地在她的笔记本上填充內容。 黎欢欢准备的文案有好几种，倒也不怕他对某部分不满意，完全可以互相补充著来。 从可爱风、传销风、再到诈骗风，热门的文案风格，她都给准备了一份。 “你看看这样如何？” 黎欢欢正盯著他的面颊发呆，幕明忽然將扭头，將笔记本电脑推到她面前。 標题写著：《姐妹们，推荐一个超好用的变强办法，练成后魔力保底提升10%》 “感觉，没那么浮夸啊。”甚至於，有点平庸了。 黎欢欢也是看过那文案的，幕明虽然对著抄，但没那种让人眼前一亮，或者眼前一黑的感觉。 幕明改了几个字。 “这样呢？” 最后一句话被他改成了“一阶逆伐满开大修”。 “你这是传销...”黎欢欢托著脸，略有无语。 咋不说普通人练了能把灾兽当跳绳。 “太浮夸就成假话了，虽然我也很想用这种就是了。”幕明耸耸肩。 “那保底提升10%是真话么？” “理论上讲，是这样的。” 魔法少女们没有系统，所以没法进行效率加持。 折算下来，每天能提升6点魔力，每年则是两千点魔力左右。 假定每个魔法少女都能花十年成为满开，这样的话，至少有十分之一的魔力是【修炼】得来的。 黎欢欢又问：“可是，你说的【自然修炼】就你练成了，万一正常魔法少女练不成咋办？” 毕竟幕明是男性魔法少女，就算表面没什么差別，实际上谁有敢打包票呢？ “你现在半夜醒来的次数怎么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在降就是了。” 黎欢欢也练了一阵子【自然修炼】，虽然完全搞不懂原理，但是根据幕明的办法练，真的可以让心之种和心臟跳动保持一般的频率。 但说到底，她还没练成，也没別的魔法少女做验证，只有幕明一个个例。 根据目前的情况，推广这个方法其实不怎么负责任——当然，这仅针对它的宣传文案。 【修炼】有益是真的。 “你何必这么著急发表成果呢？这又不是学术界，没人会抢你的成果。” 黎欢欢记得，幕明连上一个帖子都没刪，最近还多了一个喷他的人。 “不得不急啊。” 幕明只是嘆气一声，没多解释。 “万一最后別人练不成呢？” 那只能说明吾命休矣——幕明可暂时没別的办法快速提升效率了。 “练不成就练不成吧，大不了挨骂，我一没收钱，只是浪费了她们的上网时间；二来跟著【修炼】又不是真的一点好处都没有。” 幕明对此並没有太过在意，这个时代最不缺浪费时间的办法了，浪费在哪儿不是浪费。 何况他教了真东西，【修炼】的益处可不止魔力的增长，最重要的还在於，【修炼】能提升魔力的质量。 不说別的，同样的魔力量用来打光炮，【修炼】前射程又短光炮又涣散，【修炼】后不仅射的远，而且射的准。 练好了，二阶甚至可能討伐c级灾兽，这点黎欢欢是体验过的。 至於开花期能不能討伐b级那就不清楚了，毕竟他俩都是二阶。 “那就隨你发挥了。” 黎欢欢趴到了沙发上，下巴枕著两只胳膊，双腿轻轻晃动著，就这样盯著屏幕看。 虽然用的是她的帐户，但她也不怕被人盒出来。 小黑论坛名义上是第三方论坛，但她从来没见过哪些民间魔法少女结社能和统括局抗衡。 所以论坛必然有官方背景。 想通过论坛的註册信息盒人，可是要和统括局的高阶魔法少女对上的。 当然了，要是最后没好结果，幕明免不了要挨少女们的骂就是了。 有点想看他被网暴的样子呢。 可惜，他大概会嘴上不以为然，一边发牢骚吧。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破防哭起来呢？黎欢欢倒是不介意安慰他。 再次確认內容后，幕明又一次发帖了。 这一次没有像上次那样一股脑的发出来，而是只发了最基础的那部分——在【修炼】中深呼吸。 並且在帖子內容的末尾加了几句： 【流程约莫一个月。】 【想学的宝子们，可以考虑在帖子下面打卡哦~要是有什么疑难，可以在下面留言，这边会尽力为您解答的。】 说实话，不像是讲授者，更像是客服。 不过看著幕明冷著脸在屏幕上打出一个个的“宝宝”“姐妹”还是让她有点绷不住。 “说起来，你还没和我说过，你为什么要授课呢？”黎欢欢问。 可能得原因她想过，类似於“想要出名”，“单纯地標新立异”，“想要弥补魔法少女中没有嘉豪的缺陷”，“指导欲犯了”等等。 但很难从中找出一个適合幕明的標籤。 因为他像是那种秘密主义者，就算嘴上嚷嚷著，等能一个人干翻统括局了，就不装了。 但感觉真的有那一天了，他也不会高调的宣扬自己的存在。 所以实在搞不懂他这么做的理由。 总不能是单纯地行善吧？ “变强。”幕明头也不回的回。 “教学相长么？” “不是。”他摇摇头，“这东西的深度就那点，练成了就是练成了，没有进阶之说。” “那授课怎么让你变强？” “它能让我【修炼】的更快。” “有什么依据么？” “因为我这样相信著。”幕明毕竟不能把系统暴露出来。 “誒~你明明都高一了，怎么感觉比初二的孩子还那啥呢...” 她浅笑起来，没忍住从后面摸了摸幕明的脑袋，他忙著刷新页面，像是个等待成绩的考生一样，居然没有像往常一样把黎欢欢的手拍掉。 她感觉还挺奇妙的，到头来幕明年纪居然比自己还小一点。 不过想来也是，当初他变身的时候，笑的那么霸气侧漏，感觉只有中二病病入膏肓的男生才可能那样笑出来。 若是年纪大点的话，那可羞死人了。 只可惜当时她看得入神，只觉得那张狂的笑声醉人的厉害。 “来了！第一个回復。” 幕明身子一震，弹开了黎欢欢的手。 【小黑：咱不太懂，为什么您要换成这种低俗的风格，您之前的內容已经很好了。】 “小眾姐差不多得了...” 幕明鬱闷的念叨一句，写的再专业，再富有逻辑，没人看终归没用。 他的大道，需要更多魔法少女来支撑。 他乾脆关掉了网页，引得黎欢欢咯咯笑起来。 第39章 ：非常的不忠诚！ 咕嚕嚕~~ 黎欢欢听到幕明肚子叫，没再准备炒菜，而是提议道： “出去吃晚饭吧，吃完后我送你回去？” 她也饿得紧，要是自己来做，等两个人饿瘫在地上也做不好。 “行。” 幕明应了声，起身，然后掏出心之种变身。 黎欢欢疑惑地眨眨眼，不明白这是要做什么。 “你家附近有灾兽要出来了。” 无黯应了一句，便走到窗前跳下。 “我家附近...灾兽...？” 黎欢欢很少將这几个词汇组合在一块儿。 人多的地方灾兽就多，可反常识的一点是： 距离统括局比较近的地方，灾兽出现的频率会小很多。 就算有，很多时候灾兽还没来得及搞破坏，就会被干掉。 她几乎不记得自己家附近出现过灾兽。 吼！！！ 一声嘹亮的巨响从下面传来，这里可是超过百米高的楼层，饶是如此，加厚的玻璃依然微微颤抖著。 来不及多想，一阵银光闪过，银晞也从窗户口跳了下去。 接著便看到，她家小区门口，一头小山高的四臂巨熊正在仰天啸叫，保安们乱作一团，跑的跑，打电话的打电话。 確实是灾兽...c级的。 看著已经凌空一脚踹上熊头的无黯，好多疑问涌上了银晞心头。 无黯怎么发现的？那灾兽才刚诞生。 她又是怎么敢衝过去的？她们俩都是二阶，不应该远程拖延，等统括局来么？ 这些日子她俩倒是有出去找过灾兽，每天至少能撞到一只，但都是d级，一招秒的货色。 这是银晞第一次遇上c级灾兽，只是看著，也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浓厚的多的污秽魔力。 不是能正面对抗的类型，必须要支援—— 嘭！！ 看不清的踢击撞向灾兽面孔，碰撞的爆鸣甚至压过了它的尖叫。 银晞高举的魔杖顿在空中，专心致志地看著下方的缠斗。 巨熊嚎叫一声，一侧手臂拍来，携著比大运还要恐怖的威势，向无黯扇去。 黑色的身影不算多娇小，可在巨掌面前却略显袖珍，总感觉会像蚊子一般被扇成满天碎屑。 可她只是稍稍偏身就躲过了攻击，黑色的丝线匯成螺旋枪尖，以极近的距离直刺巨熊眼睛。 噗嗤—— 刺的结结实实，枪尖入眼的同时就被撞裂了。 灾兽一手捂脸，嘶吼著退后几步。 看上去像是无黯占上风了，银晞却能清晰地看到她脖颈上渗出的汗珠。 “毕竟是二阶，打c级灾兽还是太勉强了...” “不过，不管什么时候，看起来都是这么闪耀啊...” “感觉怎么也追不上呢...嘿嘿~” 银晞像是忘了去支援，欣悦的念头在心中浮动连绵。 “你看戏呢？！” 无黯被灾兽忽然膨胀的身体逼退，她像急了一样回头呼喊伙伴。 她如今魔力量虽然提升不小，但未达到三阶的底限，缺乏相应的质变。 纵然刚才的攻击她能做好多次，磨也能磨死这只灾兽，不会像此前面对那只巨狼的时候，正面打不过，耗也耗不过。 只是打的时间越长，变故越多，造成的破坏也越大。 所以还是二打一儘快结束的好。 “被凶了啊...” 银晞嘴角满是微妙的笑意，从那种恍惚的状態中退出，可心还是噗噗跳著。 银色魔力不受控制地向上窜动起来，一片花瓣在胸口浮现，她的瞳孔也变形成了空心的菱形，明明是异样的变化，却给人一种格外適合她的感觉。 银色的光点在她的视野中闪动起来，这一瞬间，她看到了好多充斥在世界各处的光点，她伸手就要去碰触，但在碰到之前，却停了下来。 总感觉，只要碰到，就会到了那光点所在的区位呢。 无黯正在苦战，帮她才是最重要的。 那个人，属於魔法少女的热情一点没有，只顾著自己闷头向前，要是太没用的话，总觉得会被她丟掉的。 银色的魔力匯聚在银晞指尖，另一端则是巨熊足有圆木粗细的脖颈。 此刻，它张开了肚子上的大嘴，污秽魔力凝聚的核心暴露出来，灾兽巨掌遮挡在前，恐怖的吸力从肚子中传来，周边的草木纷纷被拔起，吞入其中。 无黯也落到了地上，目光阴沉如水，她用魔力掩护著那些腿脚不利索、还没撤离的人们，免得他们被吸入灾兽肚中。 “还是搞不懂她，为什么要拘泥於【修炼】这种蠢办法呢。” 银晞心中感慨，指尖猛地一划，身上大半魔力被掏空了去。 巨熊脖颈上出现一条血线，头颅平移，掉了下来，紫黑色的污浊魔力喷涌而出。 它颓然地坐下，四爪耷拉下来，核心完全暴露出来，全身的污秽魔力往脑袋上聚集，挣扎著想要再生。 无黯讶异地回头瞧了一眼，下一瞬便衝到巨熊肚前，將厄难之心摧毁。 回过头时，银晞已经悄无声息地落到了背后，正笑吟吟地对著她呢，总给人一种不怀好意的感觉。 瞥了一眼对方胸口，不知何时已经是三朵花瓣了。 更糟糕的还在於，对方似乎掌握了天赋能力。 按照统括局的理论，天赋能力是走出开花期，成为四阶才能掌握的。 但不乏一些特別有天资的魔法少女，在开花期，乃至三阶就能掌握最適合自身的能力。 银晞忽然踏前一步，侵入到了不安全交往的范畴。 “你想干嘛...” 无黯警惕地盯著银晞，心中暗道苦也。 只见她一手搭在无黯肩膀上，一只手不老实的捏住了无黯的面颊。 如此大不敬的行为，纵然是无黯也没法说什么——早就知道银晞不忠诚的紧，为了確保她的那份加成和助力，自己必须要比她强才行。 可正统魔法少女变强方式过於不讲道理了，简直让她嫉妒的眼红髮昏。 做手术的念头又往脑袋了升了起来。 可她也知道，现在的问题不在於性別，而是她无法依靠“情绪的剧烈变动”变强。 何况做手术的钱暂时不够了——今天中午被银晞宰了一顿。 虽然银晞说她付钱就好，但身为领袖，收割手下要到后期，如今正是草创时期，处处拿下属的好，只会让跑路的心思繚绕在她脑袋里。 所以无黯付了饭钱。 可说到底，拳等於权，不够强，哪怕给了下属好处，现在被人捏脸都不好反抗。 “你刚才说话声音有点大哦。”银晞謔笑道。 无黯心里咂舌，嘴上依然不退： “那...那怎么了。” “没事没事，就是觉得你刚才战斗的模样很美丽，特別棒哦。” 她搓了搓捏著的那块面颊，这么一会儿，感觉比今天一下午都要让她舒爽。 啪！ 虽然手还是被打掉了，但无黯拍开的气势远远没有之前那么乾脆。 “我先回去了。”无黯冷冷的说。 “不是要一块儿吃饭么？” “我的外卖券快过期了，不用就没了。” 说完，也不待银晞挽留，就急急地飞走了。 “呵呵...” 看著她以超乎寻常的速度离开后，银晞笑的更欢了。 叮咚—— 手机忽然响动，是属於幕明的特殊震动铃声。 【你的能力是什么？】 【按统括局的划分，算空间能力吧。】 划过城市黄昏的黑色流星忽然踉蹌一下，差点就要撞到一栋大楼，险之又险的忽然抬升上冲，终於让她不至於撞破外墙。 【恭喜。】 【谢谢（爱心）】 虽然手上不算多富裕，不过无黯决定买点魔法少女手办供在家里。 等自己突破三阶、开花期、四阶的时候，每次都拜一拜，希望能摇出个厉害天赋来。 至於为什么要拜三次，因为她也不清楚她啥会儿能觉醒天赋能力。 第40章 ：私聊 回到家后，幕明也不顾肚子空空，就开始在系统上翻找。 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心中盼望的、能让他一步登天的隱藏功能。 他比寻常魔法少女多了一份【吞噬】能力，相应的没了依靠情绪爆发变强的办法。 虽然变强的路径清晰可见，可看到黎欢欢的时候，还是会有难以忍受的动摇。 “也许...只是正好撞到一个天才而已...” “其他魔法少女不是这样的...” 幕明呢喃几句，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想办法让黎欢欢加紧突破四阶，到时候让她帮著自己面对倒计时结束后的麻烦吧。 不过这样的想法转头便被丟去了九霄云外。 依靠魔法少女是无法给自己带来安全感的。 如果魔法少女靠得住，那他就不会被灾兽逼得走投无路，甚至到了要去做变性手术的地步。 “还是得靠自己...” 不知是第几次如此勉励自己了。 幕明深呼吸几次，平復心情，重又打开了面板。 【魔力值：842点】 【已累积的污秽魔力：388点（c级灾兽）】 一瞬间，他有想將污秽魔力吞噬掉的想法，说不得那样，就能成为三阶了。 但转念一想，他目前极缺的不是实力，缺的是获得污秽魔力的速度以及效率加成。 黎欢欢儘管背生反骨，但起码不会想著真的伤害自己。 【目前效率加成：69%】 虽然距离100%不多，但目前的情况，其实是越来越难获得了。 幕明正处在一个尷尬的中间期，向上一步便是海阔天空，可这一步太难迈过去了——能短时间內获得的效率加成暂时没有了。 “誒...怎么成69%了” 幕明记得，之前都是62%的。 【黎欢欢：三阶（10%）】 【领袖】中，黎欢欢提供的加成多了5%。 这让幕明有些心情复杂，他继续寻觅那多出来的2%何来。 结果在【真名展示】里。 【黎欢欢：超超超忠诚的好伙伴（7%）】 还是她...哪里忠诚了...前缀还那么夸张... 要不是系统在他身上，幕明都怀疑黎欢欢给系统塞钱了，和黎欢欢合起伙来意图谋害他。 算了，可能自己对黎欢欢的怀疑確实有那么点不合理吧——谁叫她一变强就著急的骑在自己头上。 点好外卖后，幕明坐到了电脑前，登上统括局的官网，在其中琢磨著，有没有什么他能学习的技能。 一阶，二阶的技能数量最少，论起攻击能力来，还不见得比得上光炮，在战斗中不算实用。 说起实用来，幕明就想到黎欢欢的空间能力，要是自己有的话...遇上c级灾兽，直接掏它的厄难之心那该多方便啊... 哪还需要苦哈哈的先削弱灾兽，再找机会对掏。 幕明想找个单体攻击力强的、最好消耗小点、穿透力再强点的技能。 但以他目前的阶位，找不到这种能力。 於是，他点向了三阶的技能池。 【西斯系统向您確认：您达到三阶了么？】 【是/否】 “......” 幕明默默地点击【是】。 反正人家只是问一下，並没有別的恶意。 他要想看，六阶的技能都能看。 三阶的攻击技能一下子变多了，翻的他都眼花了，也没找到心仪的技能，只得先作罢。 咚咚！ “您的外卖——” 幕明拿了外卖，將晚饭放在电脑桌上，准备换换脑子，於是打开小黑论坛，翻开新发的帖子。 【瀏览量：344】 【回覆：27】 该说不说，黎欢欢给整的文案还是有用的，虽然都是半天左右的时间，但受欢迎程度比之前好了几个档次。 幕明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查看回復。 其中有一半说他是民科学者的，还有从上个帖子跟过来骂他害人的；剩下一半则是回復“+3”水经验和围观的。 幕明也不知道这论坛的等级有啥用。 冒充老资歷么？ 剩下的那么一小撮，才是试著跟练的： 【眼没聋：感觉怪怪的，不过確实不痛了，不过这真的不是刺疼太多次適应了么？】 【青耀的明日之星：感觉还好，很杀时间，练著练著就睡著了，之后要怎么做呢？】 【不准侮辱白面具：试过之后，魔力好像变凝实了，一直练的话，说不定能把同阶的魔法少女轻鬆干掉。】 幕明一一回復【宝宝好棒】，並且给提出疑问的魔法少女做出了相应的解答。 “人数还是不够...希望在攻略全部发完的时候，人能多一点吧。” 幕明不清楚这种“网友”级別的关係能提供多少加成，就当最低加成来算，起码要三十多个魔法少女才能达成他的目標。 【您有一条新的私信】 幕明顿住关闭网页的动作，打开私聊界面。 id叫小黑的那个小眾姐刚才私聊他了。 【小狗哈基米阁下，冒昧打扰。】 【咱之前看了您上一个帖子，已经跟著修炼完了。】 【咱记得您有提过，这只是教程的上半，斗胆请教一下，下半的教程是怎样的？】 【它能达到怎样的效果？】 有些意外，居然还真有人对著之前的教程练完了，幕明还以为小黑是个串子。 就像小说作者吧里，只要有新人发开篇，下面总有人连看都不看，就刷“白金之姿”，“速更，夜不能寐”。 虽说没啥影响，大多时候还能逗人一乐，但幕明现在需要的是真正的跟练者。 只有这样，幕明才能隔著屏幕和她们產生联繫。 【完全练成的效果，就是魔力进入自动迴转的状態，不需要控制，睡觉的时候也会正常迴转。】 斟酌一下，幕明还是將实情拋出： 【目前除了我之外，还没见到別的魔法少女达成魔力的自动迴转，只是在向这个方向趋近著。】 按理来讲，幕明是抱著骗不了就忽悠的心思发帖的，不应该透底。 不过对方是个魔法少女，只要自己不表现出明显的恶意，就不成问题。 魔法少女心地善良，一般不会把人往坏里想。 黎欢欢喜欢偷懒，练习【自然修炼】的时间比他都长了，但还是没有练成。 既然这位小黑这么勤快，她要是愿意下功夫，帮自己验证一下到底能不能成也不错。 【你要试试么？】幕明问。 【不胜荣幸，还请您告知。】 小眾姐说话文縐縐的。总感觉在哪里见过这种说话方式，但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 幕明还没准备下半部分的攻略。 但这部分说白了就是“强迫心之种像心臟一样泵动，即使在睡觉的时候也要保持”。 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幕明就把方法发给了小黑。 倒也不怕剽窃创意啥的，魔法少女很多地方不靠谱，但人品是差不了的。 【相比於前半段，后半段意外的简练啊。】 幕明看出了她话里的犹疑，毕竟【自动修炼】的“自动”阶段听起来太简单了。 【麻烦的地方主要就在前半段。】他回道。 【多谢您的体谅，以及，不胜感激。】 第41章 ：魔法少女妈妈保佑 深夜，月光洒落的房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响。 吱吱—— 水流拍打的声音消失，幕明从浴室走了出来。 將身子擦乾净后，他换上了一身正式的衣服。 幕明跪坐在一个沙发垫上，拿起三根蜡烛，小心的点上，最后一一摆在相框前，相框上的是金语。 他已经下单买到手办了，但是快递时间很长，运费比手办还贵...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 可他修成了【自然修炼】，如今魔力量突破三阶已是箭在弦上。 大抵等不回手办了。 去商场逛了一圈，发现大部分有手办的魔法少女他都不认识。 在统括局抽查她们的履歷，基本找不到信息，只说是五阶盛放。 没一个六阶满开的。 思来想去，都是五阶，还不如拜一个离他最近的，保不齐还灵验点。 本来想找金语的手办，但是因为她很年轻，出道时间太短，还没轮到她。 索性就买了一张相片。 “妈妈，给点力啊！” 幕明朝著烛光中闪烁著的金语面庞躬身一拜。 “给我成！” 【已累积污秽魔力：648点（d级灾兽）】 【转化完成】 【魔力+216点】 【魔力值大於1000，魔力总量已达三阶】 屁都没发生，除了魔力变得更厚重了。 查看系统，状態栏里面也没多出【天赋】之类的字样。 “也是...三阶觉醒天赋才是异常的。” 幕明安慰自己一句。 可又觉得这解释太过苍白。 虽然官方是这样说的。 可是，在他有印象的魔法少女中，银晞是这样的，金语不清楚情况。 而朱幻，她有点特殊，虽然表现得比较菜，但心理暗示绝对是她的天赋能力。 她也是三阶。 就连跑路江北的南诗雨，现在想来，她的情况也不对头。 心之种的诞生，有时候会伴隨一些特殊物件，这类东西往往和魔法少女的天赋能力有关。 而此刻，揣在幕明心之种內的【好运气】，无疑就是这样的物什。 某种意义上，南诗雨甚至在未变身前就已经“有天赋”了。 看过来看过去，好像三阶觉醒才是正常的... 是因为自己的花瓣是画上去的，冒充三阶才不能觉醒么？ 还是说自己运气不好呢？ 他忍不住拿出了【好运气】，但很快就嘆气摇头，准备將其收起。 这是天赋的问题，和运气无关。 【“好运气”有了新变化】 “？” 突然的弹窗让幕明愣了一下。 那枚硬幣，被淡淡的氤氳魔力笼罩住了。 魔力散去，变得厚重了一些，外形不再是硬幣，而是一枚筹码。 筹码中心的数额为“0”。 【特殊物品：好运气】 【效果1：您所遭受的所有厄运，將会转嫁到南诗雨身上。】 【效果2：未开启时，您的好运势將可以积攒，释放运势后，將会发生一件不小於运势规格的好事，最长累积一个月】 【状態：未开启】 【已累积时长：0天】 突然的好事，引得他有些哭笑不得的。原本的坏心情扫去大半。 幕明看了一眼南诗雨的状態。 【一阶】 提供的加成也没变，可道具却產生了变化。 这女生怎么回事... 罢了，离得这么远，连联繫方式也没有，说心繫人家也是假的。 趁著蜡烛没灭，幕明把金语的照片扯到一旁。 这次没拜，而是做祈祷状，原本想回忆起南诗雨的面貌，但是太久没见，完全忘掉了。 只能想著她的名字，祝她遇到的坏事少些。 然后又想到银晞，希望她忠诚一点，別老想著使坏。 结果思绪发散著，回忆起了朱幻，这个最好別见了，太诡譎了。 做完这些，幕明將蜡烛吹灭，便去睡觉了。 ...... 【小狗哈基米阁下，能和您聊聊么？】 隔天，幕明刚回復鼓励完帖子里跟练打卡的魔法少女们，小黑又找他私聊了。 【可以。】 屏幕忽然震动起来，对方居然发起了视频通话，幕明赶紧点了掛断。 太大胆了吧...他们只是网友关係。 以防万一，幕明还是原地变了身，化作魔法少女形。 【这样聊就好了。】她打字回復道。 【您不希望暴露身份么？】 【说说你想聊什么吧。】 无黯没回应她的问询，算是默认了。 【我想知道您传播这种办法的目的。】 怎么一副要讹人的架势。 【把你练坏了？？】 【这倒没有，倒不如说，您的办法很好。 就像是找到了独属於“魔力自主迴转”这项伟业的钥匙一样。 不怕您笑话，咱此前尝试了很多种方式，和你教授的办法类似的方式，也试过不少。 但从未有一种能比得上您的办法，应当说，很多年过去了，咱连第一层的“无痛化的迴转”都摸索不到，至於“自动迴转”更是想都没敢想。 恕咱冒昧，您给出的办法，从头到尾给咱的感觉都很粗糙，乍一看像是学前班的孩子在思考“人为什么要活著”这样的终极命题。 可它就是成了，应当说，它把复杂的问题解释得连稚童都能明白呢。】 小黑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忽然发了一长串恭维的话。 听上去，她好像很深入地研究过这个问题，还是很多年。 可要真是这样的话，並不能说明无黯天赋很高，很可能小黑太蠢了。 无黯对魔法少女这个领域了解的很有限，想要【自然修炼】也是想偷懒，加上时间紧张不得不想办法快速提高魔力值。 无黯盯著“对方输入中”的字样，突然有股微妙的感觉。 “...该不会是个一阶的民科学者吧...” 虽然统括局官方的“技能表”里没【自然修炼】怪怪的，但这绝不该是一个能困扰人很多年的问题。 对无黯来讲很有用，但对能依靠情绪波动原地变强的魔法少女来讲，可能用处並没想像中的大。 但仅那一点用处用来稍微骗骗她们还是可以的。 无黯以前还见过往头顶个瓷盆，说是能驱散晦气，再也遇不到灾兽呢——偏偏还有好几个广场的人跟著干。 【我的目的只是想让更多人看到。】 【这样啊。】 无黯正思忖著怎么结束和对面loser的对话，可对方接下来的话却让她不得不收回想法。 【您最先发的那个帖子，已经石沉大海了。 不过，您第二次发的更新贴，確实吸引了更多人来看呢。 咱以为，您的伟大发现確实不应该被埋没。 咱给您的帖子加精和推广，您看如何？】 “难道真是管理员么？” 无黯看著“小黑”的id思考，明明只是个新帐號。 【能做到么？能的话就麻烦了。】 他试著回了一句，下一秒就来了两则通知。 【您的帖子《姐妹们......》已被管理员加精。】 【您的帖子《姐妹们......》已被置顶推广。】 居然是真货...... 【那个，稍稍確认一下，真的不能让咱知晓您的身份么？】 【你是管理员，后台一查不就知道了么？】 【但您好像不怎么乐意被人知道身份，而且我不觉得您会实名上网。】 是这样没错，但总感觉，对於网站管理员来讲，真想搞明白自己的身份太容易了... 真的全凭魔法少女自觉啊... 【还有一件正事想和您商议一下。】 【请说吧。】 【咱希望將您的课程收录到统括局的“技能”网站里。】 有权將“技能”收录到总局的网站...官家人...地位很高的那种！ 第42章 ：满开之姿 【可以，不过希望等我的帖子更完，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 无黯回復后，脸上已经出了点汗——没想到能获得额外的助力。 【非常感谢。】 小黑的手速快的嚇人，一下子又跳出一截小作文： 【您选择隱藏身份，大概是民间人士吧。 不过您应该不是满开吧，我认识的人里並没有您这號人。民间也不存在满开。 您不想让人知道您的身份，那咱也不强求。 为了寥表谢意，咱可以保证，只要是统括局能影响到的范围里，没有人可以通过网络搜寻到您的身份。 以及，我个人有一点小小心意，希望能助您登上满开之位。 能够承载满开的星辰如今只余六位，请您加油。 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想要入职统括局，请隨时和咱联繫。】 突然说了好多让人在意的事情。 这个小黑话里话外都透露出她的地位很高，而且神通广大... 问题是，小黑说她一个【自然修炼】琢磨了很多年都没结果，这和神通广大实在搭不上边。 別说她是五阶、六阶，二阶都算抬举她了... 不至於是个癔症吧。 偏偏对方有网站管理员的身份，让无黯也拿不定对方的主意。 “而且，满开怎么还有数量限制...” “希望等自己练到满开时，还有位置吧。” 【用户“小黑”为您送来了礼物】 【是/否接受？】 一个弹窗占据了屏幕。 【接受】 下一秒，屏幕居然扭曲起来，从中呈递出两个盒子。 屏幕很快恢復原状，桌上的两个盒子像无黯诉说著，刚才的一切並非虚假。 有这等能力...在网上真的能隔著屏幕给对面一巴掌！ 小黑不是癔症，反倒是自己小覷人家了！ “真討厌啊...”她心里低喃。 这个世上的魔法少女，比她想的还要厉害，总感觉这身份掩藏不住了。 罢了，再纠结这个也没意义。 除非人家找上门来对峙，不然就当没发现好了。 无黯打开盒子，其中一个是一部手机，刚一触碰，系统便有了反应，这还是个魔法造物。 【特殊物品：小黑的手制手机】 【简介：妈妈再也不怕我上网被人掛大头照了！】 【效果：使用此手机上网，任何从网上针对您的魔法、网络技术在生效前，都需要攻破统括总局防火墙；附带统括局魔法少女的基础权限；可用魔力供电】 【提示：收入心之种中可隔绝小黑对手机的感知。】 倒是方便的东西，要是没留后门就更好了。 她打开另一个盒子，里面是一颗...心之种？ 不对。 黑菌子一样的种子已经绽放开来，其上一朵艷红花朵繚绕。 是心之种跨过开花期后形成的心之花。 无黯向其摸去，系统同样有了反应： 【特殊物品：无垢的心之花残骸】 【简介：寄託著魔法少女生前悲愿与信念的花朵。】 【效果：吸收后，可以增长心念能量】 【心念能量：20000/20000】 【提示：六阶使用无效；吸收后无副作用】 无黯捧著心之花的手有些颤抖，四阶的底限魔力量是15000。 这一朵花，就能硬生生將一个一阶拔高到四阶啊... 即使她见识不多，也知道这东西有多厉害。 可问题是... 【心：您的心念能量，由您作为魔法少女自信程度决定；该项决定了您作为魔法少女的力量上限。】 【目前状態：满溢。】 【效果：您的魔力量提升將不会受到魔法少女阶位的限制。】 无黯的心念能量处於满溢的状態。 寻常魔法少女，魔力量会隨著情绪的涌动而上涨，真正困住她们的，是心念能量的级別。 可无黯正好相反。 她试著吸收一点，发现屁用没有。 看来只能给別人用。 给谁呢？ 金语？感觉不行，根本解释不了来源。 可除了金语，她算得上认识的魔法少女，也就银晞了。 偏偏是银晞么... 犹豫了一会儿，无黯才在屏幕上打字回復道： 【礼物收到了，谢谢。】 【嗯，助您授课顺利。】 此时，与无黯隔著一层屏幕的另一边，小黑正盯著满屏的黑幕皱著眉头。 她虽然嘴上说的好听，但其实很想看看，这位解决了困扰她多年难题的后起之秀的面貌。 顺带著，可以给一些必要的扶持。 能够承载满开的星辰如今只余六位，相比於杀死完全魔女，夺取属於对方的星辰；还是让五阶的魔法少女爭得余下的星辰更具可行性。 若是情况合適，小黑並不介意施展些强硬手段，將对方拉到自己身边。 结果真正窥探过去后，带给她的意外比预想中还要多。 “二阶...不，魔力量勉强有三阶。” 小黑看著屏幕上的无黯，眼中异彩愈发浓重。 倒不是被无黯的水准惊艷了，而是惊异於，自己居然没法藉助屏幕对面的精致人偶向上溯源，溯源到【小狗哈基米】的正主。 小狗哈基米当然不可能只是一个三阶，眼前的黑色人偶显然只是她的马甲。 可一个人偶能做的这样精致，也真是了不得，唯一的问题也只是面部表情比较僵硬。 虽然可以用对面是个面瘫来解释她不是人偶；但对面的无黯阶位太低，绝无可能自己探索出【自然修炼】这等能力。 这个阶段的魔法少女，一般还沉浸於情绪剧烈变动就能变强的幻想里，她们甚至不会思考这方面的问题。 不论前人如何劝諫，但事实摆在眼前，她们很少会觉得，自己有一天会无法依靠情绪波动而变强。单纯地情绪波动，虽能带来魔力，却无法提升心念能量的水平。 到这一步，其实还不能排除无黯乃万中无一的天才的可能。 不过无黯孱弱的三阶魔力，却让小黑完全確信了。 魔法少女，特別是低阶的魔法少女，升阶的时候，魔力往往是暴涨一波，几乎不存在將魔力控制在阶位底线的情况。 她们也控制不了，毕竟那是依靠情绪获得的魔力，波动乃是其本性。 而无黯周边，一点外溢的魔力都没有，就算是小黑在现场，直接拿魔力扫过去，也不见得能注意到无黯。 加上那张完美过了的脸，与其说是长出来的，更像是被人雕琢出来的——很好看呢。 “真是高超的魔偶构造啊。”小黑盯著屏幕对面打字的无黯，不由得感慨起来。 几乎能瞒过她了，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若不是星辰的数量没变，小黑都要怀疑这是位满开了。 “可以的话，真想见一面啊...” 虽然知晓【小狗哈基米】的ip在长明市，甚至知道她帐户的户主信息。 但对方既然有能力隱藏自己的真身，哪怕自己顺著网线降临到长明市，找上对面的黑色人偶，甚至找上【小狗哈基米】的户主——那个叫黎欢欢的女生——也不可能见到正主。 反而会激起人家的警觉，惹火人家。 “说起来，长明市是小金语负责的区位。魔法少女这边的满开，咱全认识，方便调动的基本去了江西。最近也没出现新的满开。” 但不是满开，能把魔力自主迴转的问题解决了，其对魔法少女力量体系的理解很了不得，她的实力起码得有接近满开的水准。 搞不好已经凑齐满开的条件了！ 也不知道她怎么隱藏的，除了江北，就算是大城市，也不能承载两个五阶魔法少女的存在。 可如果她身在江北，又怎么隔著这么远操纵人偶呢？又是怎么躲过自己的视线的？ 总不可能躲在荒野中吧... 越想越让人蒙圈。 真不知道对面的小后辈怎么想的，何必隱藏个身份。 高阶的魔法少女就那么点。 既然已经到了五阶，怎么说也该接触过魔女了。 成为满开可是很要紧的事情的... 小黑一边想抱怨小后辈不识大体，可一想到，人家不仅將这么要命的难题攻克了，甚至主动发在论坛上传播，就觉得“不识大体”的指摘是在打自己的脸。 何况... 她可是看过“小狗哈基米”的第一版帖子的。 明明不被大伙儿认可，如今却选择了更加贴合年轻孩子口味的写法，就为了让更多人接触、学会这个重要能力。 就连奖励，都没有刻意要过什么——严格来说，心之花残骸是小黑个人的投资，掩护身份的手机则是投其所好，希望能討她喜欢。 完全是根正苗红的魔法少女啊。 想到这里，小黑再次和“小狗哈基米”私聊： 【您要是在满开的事情上有什么疑问，或者有什么资源需求，请及时和咱说，咱一定会努力提供给您的。】 【呃。】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热情嚇到了她，对方的回覆不温不火的。 谁叫满开真的很重要... 希望別被她觉著烦人... 第43章 ：给AI吃点好的 【尊敬的魔法少女，西斯为您服务】 藉助小黑的手机，无黯以统括局魔法少女的身份登上了官网，可以享受到西斯系统更全面的服务。 如今登录统括局官网，右下角多了个小人。 小人端坐在一颗蓝色网状圆球之上，面目含笑，青绿色的眸子透露著智慧的气息，闪烁著玻璃质地的银色长髮如披肩般垂下。 不同於其他魔法少女那般穿著裙装，小人打扮富有科技风，上著蓬鬆的青色外套，內里却是白色高叉的连体紧身衣，纤细的身材被勾勒的纤毫毕现。 紧身衣仿佛只是在肌肤上镀了一层膜，胸腰臀腿之形一览无余，本应不是在健全网站看到的画面，好在她娇小的身材弥补了这点。 此乃西斯系统的擬人ai。 无黯好奇地盯著西斯，心思转动： “这种穿著...意外的大胆呢。” 感觉就像魔法少女变身后，不用魔力遮掩，还不穿安全裤就低空飞行一般。 看了几眼后，无黯便开始询问西斯正事： “请给我找一个技能。” 【请讲述您的要求。】 “攻击强、消耗小、施展速度快、三阶能学会；具有成长性，能用到老。” 无黯抱著试试看的心態说道，想起银晞当时將灾兽断首的场面，她又补充一句： “最好能秒杀c级灾兽。” 【正在检索符合您要求的技能。】 要求略多，希望能找个合適技能。 如今，【倒计时】已经过去不少，无黯的魔力量只是堪堪三阶，就算知道后面会越来越快，但看到和【倒计时】不匹配的魔力量还是会焦虑。 c级灾兽不同於d级，就算魔力量达到三阶也没法像砍瓜切菜一样干掉后【吞噬】其魔力；加上银晞还覬覦自己的位置，保不齐哪天就会发难把自己打趴下，骑到头上来。 从哪种角度讲，学习攻击魔法都很必要。 倒不是说原来的技能跟不上版本了。 很多二阶学到的【贗作级】技能是可以升级到【真形】、乃至【绝式】的水准的。 像是无黯一直在用的【反曲线】，其对应的高位技能便是【真形·织语之网】。 但是按照介绍，这个技能不是主攻击，而是主限制敌人的。 无黯这会儿已经在练习【织语之网】了，可用起来却给她一股齟齬感，仿佛熟练的机长突然换上了“已经是別人形状”的伴侣来起飞一般。 想改进也可以，但是没有天赋能力，很难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改进。 『我要是有天赋能力了，哪还用得著学习新技能...那才是魔法少女的版本答案。』 所以，多掌握些技能还是很有必要的。 【已找到12种结果】 “居然真有。” 无黯的视线聚焦到西斯给出的技能上： 【绝式：偽典剧场】、【绝式：神諭光羽的天穹霸唱】、【绝式：刻命针】....... 什么玩意... “不是说三阶能学会么？”无黯向西斯问道。 【这些技能三阶就可以开始学了，练到六阶便能发挥全部力量。】 看来西斯的智商有点低。 无黯看了一下技能演示，大白天的，屏幕却亮的像是吃了闪光弹。 连吃了两分钟闪光弹，屏幕终於暗淡下来。 “消耗低，还有施展速度快的条件呢？” 【满开魔法少女认真练习后，可以瞬发以上技能，秒杀c级灾兽。符合您要求的攻击高、快速施展的要求。】 无黯心里给她比了个大拇指，人金语五阶就用魔力压死c级灾兽了，我都满开了，还要开大招。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阶呢。 而且有一说一，这些技能，无一不是从魔法少女的天赋中演变出来的，学习难度很高，不少还有前置的技能需求。 就好比是贵的家具，耐用、性能强、售后服务好、用著省心。 唯一的缺点就是贵。 “三阶真能练么？”无黯最后確认。 其实也不是不能练【绝式】。 用不出原版，练个丐版也可以了。 她不想多学，把一门学精了一直用就得了，【绝式级】的技能直接一步到位，只要能看懂教程，那她就没有不练的理由。 【“技能库”中的全部技能，都经过了最最最聪慧的魔法少女苍蓝星亲身模擬练习，只要您勤加练习，並且配合总局的辅导，绝对能练成，童叟无欺。】 一直傻乎乎的西斯突然换了一副諂媚脸，而且对“苍蓝星”的修饰也骚包的很，搞不好西斯就是“苍蓝星”编译的。 话到这个份上了，无黯也不再多疑，挑了几下，最终选定【绝式·刻命针】 【技能：刻命针】 【效果：一根同阶无敌，三根越阶挑战，十二根齐中，三阶也能斩杀（监修中）】 【推荐掌握位阶：三阶至六阶】 【来源：魔法少女晴云】 【备註：绝不可以对魔法少女和平民使用！】 虽然这个技能槽点不少，比如效果栏完全没讲它的效果，就在那儿画大饼了。 但选它的原因也很简单——它没有前置技能要求，学习方式简单，攻击能力还是所有【绝式级】技能中最强的。 【您选择了“刻命针”，这是基础“刻命针”的图鑑，请您按照图鑑构筑“刻命针”，构筑成功后，即算初步掌握。】 西斯双手做出捧状，一张图片在屏幕上展现开来，上面记录满了刻命针的基本构造，魔力凝聚节点，以及核心之所在。 “比预想中简单誒...” 无黯看著屏幕上头尖尾粗的针刺有些意外，虽然乍一看有点让人头晕，但仔细理清刻命针上的魔力迴路並不困难。 即使他刚刚升入三阶，也觉得可以掌握。 “五星难度比想像中要低，莫非我还是有几分天资的？” 在无黯幻想的时候，屏幕上的刻命针却简短地向后移动了一点，后面的什么东西漏了出来。 像是为她展示一般。 无黯的额头蹙起，让西斯將结构图缩小。 然后，刻命针的整个结构浮现了出来。 这么讲吧...如果將整根刻命针比喻为手臂，那么刚才无黯看到的那个“针尖”，其实就和手指的指甲盖差不多。 无黯一般很少笑的，不过，人在无语的时候也是会笑的。 如果把构筑刻命针的魔力用来打光炮，b级灾兽也会灰飞烟灭的。 但这也不至於把她嚇退，她本来就要练丐版的。 “总局的辅导，可以线上进行么？”预感到技能难练，无黯当即向西斯询问道。 【將为您寻找魔法少女晴空的辅导联繫方式...】 【请查看】 无黯刚把滑鼠挪到“联繫预约”旁，却看到了“晴空”的评分： 【辅导满意度：1.2/5.0】 考虑到统括局的大家线上线下都能认识，就算想给差评，也会考虑彼此的面子。 所以，在这个平均辅导评分在4.0往上的网站，能拿这个分数確实有点实力。 无黯知道自己找对人了，於是按下“联繫预约”。 【很抱歉，亲爱的魔法少女，魔法少女晴空暂时无法提供辅导。】 “其他人能教么？” 【正在帮您寻找...】 【没有寻找到。】西斯朝无黯摊手笑了起来。 “要你何用...” 【您先別急，本系统最近学习了新的教学办法，可以由本系统为您提供辅导服务，保证为您提供一个完美的学习体验。】 西斯双手捏成拳头鼓在胸前，一脸认真地说。 “怎么辅导？”无黯问。 【检索中...】 西斯一手点在面颊，很快眼睛扑闪一下，手上形成两把摺扇，一边舞著一边捏著嗓子说： 【宝宝好棒，宝宝好棒，宝宝好棒喵——】 “？？？” “这有什么意义么？” 什么人会用这么蠢的教学方式？又是什么人才会把这种东西当做教学方式？ 【根据本系统最近在小黑论坛的深度学习成果，只要对有志学习的魔法少女每天说一句“宝宝好棒”，魔法少女们就会自动开启一天的修炼~】 【根据帖子中帖主的回覆模式，本系统推断在结尾加上“喵”的口癖效果更加喵~】 【本系统已经为您的电脑设置了闹钟，每天上午七点电脑將自行开机，届时本系统会为您奉上当天的“宝宝好棒”魔法喵~】 “有你当网站的助手 ai，统括局这辈子算是有了。” 【谢谢夸奖喵~】 第44章 ：隱忍ing 早晨七点整，幕明房间的电脑屏幕准时亮起，给发昏的房间带来一抹光亮，旋即便是一声嘹亮的脆音： 【宝宝加油喵~】 幕明合著的眼帘动了动，这张脸开始发皱。 【宝宝加油喵~】 他勉强睁开眼睛，探出一道魔力按上关机键。 【请开始今天的“刻命针”修行，目前第一针的凝刻进度约为18%，请勿怠慢修行喵~】 他蒙上被子，捣鼓几下，被撑起的被子忽然矮了一截，里面的人爬出来时已经变成了无黯。 她坐在床前，按照西斯提供的图录构筑刻命针，一边还打著哈欠。 直到底限的进度完成后，西斯才终於安静下来，电脑也隨之关闭。 她的视线下移，电脑电源的插头掉在地上，並未进入插座。 可能这就是魔法吧。 被吵醒后，她也没了睡回笼觉的心思，便起身出门去维护晶核，顺便处理即將在早高峰刷新的灾兽。 ...... 人烟旺盛的早点摊上空，凭空出现一个黑洞，从中挣扎著爬出一只巨型蝎子来，口器打颤：“嘶啦啦！！！” “是灾兽！快跑——” 咻—— 惊慌呼喊的那人只看到一道黑线划过视线，面前的灾兽就像是遇上针刺的气球一般，“啪嗒！”一声消散了去。 人群甚至还没来得及迈腿跑路，灾兽便消失了。 总感觉一股气没抒发出来，怪怪的。 不过不用担惊受怕总是好事。刚才呼喊的那人再看周边，发现居然有不少人坐在原地，连起身的预动作都没有。 “传闻確实是真的誒...城南区这边的灾兽，基本会在出现的瞬间就被消灭掉。”有排队等餐的人喃喃自语。 “哈哈，那就厉害了。” “也不是瞬间吧，好像只有d级灾兽是这样，见了c级的还是要跑的。” “管它c级d级呢，咱们遇上不是一样上天？” “管这些作甚，赶紧吃，还有半小时要上班了。” 慌乱本就没蔓延开，如今灾兽被除，意味著这周边短时间內绝对安全，不由得让人们食慾更甚。 【您的行为为市民带来的了安心，长明市城南区的市民，如今碰到灾兽也不急於跑路了，他们確信，灾兽会在伤害他们前被您狙击。】 【效率提升10%】 “誒？” 在空中飞过的无黯顿了一下，因为这效率加成，居然是来自【行为规范】。 具体划分，则是【为人们带来安心感】的那部分。 “也算是个意外之喜了。” 她低喃一句，心里却有了別的主意：“之后除掉灾兽的时候，还是慢一点吧。” 万一真的因为她的活动，引得人们以后见到灾兽光喊不跑，反而害人。 她能秒杀的只有d级灾兽，b级的打不过，c级的也不见得能迅速结束战斗。 呼—— 一道碧绿的光影顺著风声流窜而上，促狭的声音藉助风的涌动精准传入无黯耳中： “可以停下来说句话么？” “我给您念一下加入统括局的福利有——誒呀，您不要加速啊——” 无黯惯例无视了和她搭话的魔法少女，只是一味地加速。 之前那个谁招揽她的时候就拒绝了，现在这个谁还在尝试，反正都是处理灾兽，加不加入统括局差別应该也不大。 长明市统括局魔法少女挺多的，也不知道她们还在招揽人员作甚。 甩脱后面的魔法少女后，无黯落到城南与城中交界的地铁站站台顶上，將一枚蕴有污秽魔力的晶核打入其中。 至此，整个城南区已经全方位覆盖了她的晶核。 只要一有灾兽出现，她就能感应到。 升入三阶的变化还是挺明显的，不仅是能构造的晶核变多了，持续时间也变长了，基本半月轮换一次就好。 甚至於，在覆盖了整个城南的如今，无黯的魔力还有剩余，但也不多，远不足以覆盖整个长明市。 不过覆盖了整座城市暂时也没意义，因为赶不过去。 倒不是她飞得不够快，而是...除去城中区，其他四个城区，都有四阶的魔法少女队长巡逻。 即使她飞得再快，也不可能短时间横跨大半城市。 所以飞过去的时候，灾兽大概率也已经被解决了。 “飞得再快，也终归不是瞬移呢。” 她感慨一句，脑袋里有了想法。 她朝著“超超超忠诚的好伙伴”的家那边望去。 银晞的天赋能力乃是空间系，之前甚至使出了疑似空间斩的技能。 会瞬移更是理所当然。 问题在於，她瞬移能移多远，能不能带人？ 更具体一点，能否將瞬移的能力“借给別人”——无黯也不能天天和银晞腻歪在一块儿，一有灾兽刷新，就让她把自己传送过去。 想到这儿，无黯掏出手机，向黎欢欢问道： 【最近有好好练习“自动修炼”么？】 迄今为止，除了幕明，也就小黑练会了。 小黑的推广很有用，如今回帖多的无黯已经回不过来了，甚至有不少地方统括局在帖子下面留言了。 练的人多了，各自练习的速度自然有快有慢，所以无黯也可以加速更新。 虽距离和小黑约定的时间还有一阵子，却已经更新到“自动修炼”的环节了。 【有的哦~】黎欢欢回道。 【那练会了么？】 【没有（害羞脸）】 没有你害羞个锤子？ 黎欢欢练习的时间最长，小黑那边情况又很特殊，自己不能亲自去验证。 儘管小黑打了包票说，【自然修炼】是具有普適性的好东西。 但这个教程贴毕竟关乎著之后的收割效果。 唯有黎欢欢练成了，幕明才能彻底確信，【自然修炼】乃是通用的能力。 其实別的魔法少女练不会也没关係，结果无非是把她们骗一波直接在网上装死。 只是，见识过小黑的能力后，无黯完全有理由相信，魔法少女之中拥有跨屏幕降临能力的不止小黑一个。 万一被骗的魔法少女里有这么一位，还是个暴脾气，那就有无黯受的了。 小黑道德水平很高，说不窥视就不窥视，可其他魔法少女就不清楚了。 万一直接把自己马甲撕下来，那之后就有的受了。 【最近有进步么？】无黯继续问。 【有一点点。】 【那加紧练吧，练成了我有个礼物送你。】 【无垢的心之种残骸】放在无黯手中没用，给黎欢欢不是啥好选择，但无黯也没別的选择。 黎欢欢只是动机不纯，不会真的谋害自己。 大不了到时候忍辱负重，给她当一阵子小弟，等实力涨回来了，再把她压地上锤。 而且...自己的全城市出警的计划，还需要黎欢欢的帮助呢。 【真的吗？什么礼物呀？】 【你先练吧，练成了肯定给你。】 【真是的，吊人家胃口~】 总感觉...黎欢欢说话有一股绿茶气。 以前还没太强的感觉，但前段时间刷了很久大红薯，对这方面的了解增多，就能確实感受出来了。 黎欢欢是个正派富家女，和绿茶扯不上关係。 不过等有新成员加入的时候，还是提醒她注意一下说话方式好了，別到时候被女同志们合起伙来揍了又找自己喊冤。 无黯抬头望天，距离正午饭点还有一个多小时。 下午的课她不准备旷了。 虽然金语嘱託过班主任，希望多关照一下幕明。 但正因为金语半个公眾人物的身份，反倒会给人家造成压力。 所以幕明每次请假的时候，出於避事的心理，班主任基本不会多过问。 不过，也不能真的连课都不上了，就算是为了应付金语，他也得偶尔上几节课。 毕竟，他现在连同桌的名字都叫不上来，万一被金语抽查到就麻烦了。 金语毕竟是个文职魔法少女，给人的感觉就是每天閒得发慌，不防患於未然不行。 第45章 ：大事不妙！（求追读喵） 在无黯往家里飞的同时，金语站定在长明市第十七中的路口对面，等著绿灯。 与在大眾眼中的华丽形象不同，她今天只著一件朴素的白净连衣裙，冰肤皓腕交拱在一起，搅著女士手提包的手炼。 绿灯亮起，她快速过了马路，停在校门入口的哈哈镜前。 镜中，本应透露著霸道与自信的太阳瞳如今含著淡淡的忐忑。 她对著镜子又捋了一遍披散在肩膀的金丝，確认没有任何形象上的不体面后，才进入校门。 维持著降低存在感的魔法，金语的视线被校中环境所牵引著。 按照年龄来讲，她是刚上大学的年纪，如今却要以监护人的身份，来高中探望被监护人的情况。 感觉还是很微妙的。 操场上有上体育课的学生，还有聚在一起嬉闹的男女，青春气息洋溢。 一股怀念的感觉从她心底涌起，和大多数魔法少女一般，金语也是初中肄业。 因而她並未享受高中岁月，而是作为重点培养对象去了总局进修。 虽然总局的气氛很好，同期的魔法少女们大都討人喜欢，每个都有让她深刻的记忆点。 可她们之后经歷的日子，却给本是樱粉色的记忆覆上了一层血色。 每每回忆时，紧隨在怀恋之后的，便是悲伤和痛苦。 如今，她的同窗已经不剩多少，不知其中有几人可以登位满开，没升上六阶的人，是否能够安享不多的余命，寻到属於自己的幸福。 有时候金语也不清楚，究竟是成为拥有力量的魔法少女好，还是当一个面对灾兽时窘迫的普通人好。 要是能再选，她大抵还是会选择成为魔法少女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哪怕是为了眼前的光景不被破坏，她也如此希望著。 金语从伤春悲秋的情绪里退出，转而思索起幕明的班级： “唔...高一的1408班，也就是11408班。” 若是幕明在旁边，一定会感到羞愧的，他记忆自己班的方式，不是班级號，而是位置。 要提起11408班，他第一时间还回不过劲来。 如今正是授课时间，教室门关著，不过门上的小窗可以窥探见里面的情况。 金语像个班主任一般在小窗口瞄进去，扫了一圈，居然没发现幕明。 “记错了么？” 她下意识地想，又看了一眼教室里的那个空位。 “应该不会吧...幕明是个好孩子，只是精神状態怪了点。” 她开始在走廊踱步，一个个地逛，每个班都看了一遍，直到逛完整个高一，愣是没找到幕明... “来错学校了？？” 金语有些发懵，但还是循著记忆，找到了班主任的办公室。 確实是这位班主任，她见过的，没来错学校。 “会不会是上厕所去了...” 这也是有可能的，应当说，十有八九是这样了。 既然如此，那就先进去和班主任聊聊吧，看看幕明情况如何。 “也不知道有没有给人家添麻烦呢？会不会被班主任夸奖呢？” 她有些忧虑又有些激动地想到。 咚咚—— “请进。” 一见是金语，班主任热情地和寒暄了几句。 聊了两句，话题便不可避免的滑向了幕明。 “老师，他最近表现还好么？” 班主任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点。 幕明每次请假，都会来找班主任给金语打电话，以寻求批准。 金语要是知道幕明连续请了快十天的假，也就不会问出“最近表现还好么？”这样的问题了。 毕竟班主任也没怎么和幕明接触过。 事到如今，幕明假借监护人同意请假的事实，班主任如何能意识不到。 或者说，之前就意识到了，只是学生不愿意上课，加之幕明情况特殊，班主任也就默许了。 如今，金语问上来门来了，只能把幕明卖了。 班主任默默地拿出一张考勤表，一整列的学生名字对应著一行行空格，大部分学生的空格都是空著的。 少数几个则有那么一两个空格被填上了“请假”。 唯独一个学生的名字对应的空格，写满了小半排“请假”，完全突出了出来。 班主任尷尬地把考勤表递向金语，尷尬地笑著。 金语怔怔地盯著考勤表，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今天是...” “昨天早上请了假就没来。” “那个...那个...请假不是要监护人同意么...” “幕明同学说，您没有意见。” 金语很想说“我没同意”。 但再迟钝的人，也该明白实情了。 金语不傻，其实刚才就觉得不对了，只是还不想接受现实。 这会儿由不得她了。 金语本想探望一下幕明，中午请他吃顿好吃的，不过现在看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了。 ....... “嗯？” 无黯在空中的身形忽然顿了一下。 不知怎的，心里忽然生出一股浓郁的不安感。 但这感觉来的无缘无故，很是奇怪。 她看了眼倒计时。 【1427:24:16】 【1427:24:15】 並没有出现突然跳秒的情况。 又检查一遍系统和身上，並没有染上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不安来的奇妙，但她还是慢了下来，飞行的高度也放低，转而將魔力感知扩大到极限。 过了一刻钟，依然没有异样发生。 “神经过敏了么...” 伴隨著心悸逐渐平復，无黯將魔力收回，加速朝不远处的家飞去。 然后，立刻顿住了，难以置信地看著她一个方位。 那是一片废弃的拆迁工地，一直晾著也没人收拾。 同样，也是无黯埋东西的废墟——朱幻临走前，“命令”她交给金语的礼盒。 如今，空无一人的拆迁工地上，居然有一只像狗一样的灾兽正在拱著废墟。 没有人的地方，正常讲来是不可能產生灾兽的，这是毋庸置疑的常识。 毫无疑问的异常。 最可怕的还在於，废墟那边，刚才就在自己的魔力探查范围里。 可自己里里外外探查了一刻钟，居然完全没注意到那只狗型灾兽。 就算是现在看到了，也完全没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污秽魔力。 冷汗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流了下来。 她停在一栋高楼顶上，確保了安全距离，仔细观察起来。 那只灾兽看上去不太一样，寻常灾兽都是紫黑色的主色调，看上去很浑浊，而且出现的第一时间就会去找人杀。 而那只小山大的狗，不仅没杀人的衝动，只是在拱废墟土堆，像是在寻找什么似的。 此外，狗灾兽的外表並不浑浊，而是一种耀眼瑰丽的亮紫色，远远地看上去，仿佛漂亮的水晶雕琢，一点也没有灾兽的狰狞之感。 无黯顿在原地...等待著，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终於，一抹漂亮的碧绿色划过天空——巡空的统括局魔法少女来了。 无黯紧张地看过去，然后...魔法少女无视了眼皮子底下的灾兽，直接飞走了！ 好似没看到一般。 没多久，天上的魔法少女身形调转，又往回飞来，她的视线垂落下方，仔细扫过城南区的每一寸。 无黯紧盯著她，於是...天上的魔法少女再次无视了那只显眼的灾兽向远处飞去。 第46章 ：祝福 “幻觉？” 无黯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只觉得有股大白天撞鬼的荒谬感。 她揉揉眼睛，狗灾兽依旧在拱废墟。 废料滚动的声音，被翻起来扬起的灰尘，以及逐渐被拱开的小山废料堆... 任何一个特徵都在向自己诉说著真实，这么大的动静，莫说是魔法少女，稍远一点的路人都应该能注意到才对！ 可现在，不管是过路人，还是魔法少女，通通无视了那只大狗，还有因它发出的声音。 “不是灾兽？” 无黯心底升起一抹荒谬的想法。 她又靠近了一些。 “？！” 然后，那只琉璃质的灾兽的动作顿住，巨首以一个诡异的姿態扭转，直勾勾地盯著她，然后...笑了起来。 狗在笑...表情和真人无异，如何看都如何诡异。 它吐出舌头，晶莹的舌头上有一个小小的东西格外显眼。 无黯的心沉到了底部，当即准备跑路去统括局找金语。 可下一刻，狗灾兽的身体却摇晃几下，栽倒下去，巨大的身形消散，最终只留下一个乾瘪的土狗尸体，还有一个...小礼盒。 朱幻给她的那个。 无黯一时间陷入愁肠之中： “这是警告么...还是什么別的意思...” 朱幻已经知道自己没被控制了么？ 还是说，只是催促她快点送出去——毕竟当时朱幻说的，是让她儘量送出去。既然是礼物，人总有拒收的可能。 无黯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缓缓落到废墟场外围，这里聚集著不少流浪猫狗，一看到她就到处跑开了。 无黯不怎么受动物喜欢，即使变身了也这样。 不过好处是，她也不喜欢动物。可谓是相看两厌。 无黯缓步靠近，確定了周边確实没什么异样，那条乾瘪的土狗也死的不能再死了之后，才走到小礼物盒前。 朱幻的能力她能抵抗，但是能抵抗对方的能力，不代表不忌惮对方。 魔法少女的攻击类型，可是包括物理攻击的。 无黯將礼盒捡起，一瞬间便感觉到许多视线聚集到了她身上。 她回首扫去，发现那些个猫狗，居然渴望的盯著她手中的盒子。 看著它们被吸引的样子，无黯愈发確认这个盒子里东西的邪性。 不能將它藏在外面了，否则过不了几天，估计就会再挑一条猫狗祭天把盒子拱出来。 买个保险箱之类的？ 感觉也不行，之前自己可是把盒子埋的很深的，可盒子里的东西依然影响到了周边的流浪动物，换成保险柜没什么意义。 不能放在野外，但放在自己手上，又感觉是个不定时炸弹啊。 “上交统括局？也不太行。” 朱幻临走之前可是手搓了两只c级灾兽的，偏偏自己当时为了避免麻烦还隱瞒了这条信息。 和这种人扯上关係，肯定会迎来统括局的大调查。 那自己这马甲还顶得住么？ “这个死女人...真会给人找事。” 无黯愤愤地骂了一句，可很快就继续犯难了。 “要不...试试能不能收起来吧...” 黑色的流质开始从无黯身上冒，逐渐往礼盒上攀附。 之前，南诗雨给她的【好运气】就是这样收起来的。 而且她还能控制开关，试著看能不能收起来把东西“关掉”。 流质接触到盒子的时候，礼盒外壳居然被融化了去，露出其中的礼物正身。 一个极其漂亮的蝴蝶发卡，做工典雅而不显得奢靡，配色金红，只是看一眼，无黯便觉得这东西和金语很般配。 用作礼物来实在太合適了...如果这不是朱幻给的话。 流质彻底將发卡包裹，无黯试探性地將其收回心之种。 也就是对方擅长精神攻击了，但凡换个人，她决计不敢这样做。 发卡刚要进入心之种，却被一股斥力弹了出来——收不进去。 但信息却解析出来了： 【特殊物品：祝福】 【效果：佩戴者將受到无主星辰的眷爱，提升满开成功率；？？？；？？？】 【简介：预祝金语小姐登位满开】 无黯的表情愈发奇怪，这个叫“祝福”的发卡无疑是个好东西。 还是那种特別特別厉害又稀有的好东西。 从小黑的话里，无黯完全能看出，小黑特別迫切满开魔法少女的诞生。 甚至迫切到了，但凡表现出了衝击满开的架势，她就会倾囊相助的地步。 满开与星辰相关，而能够承载满开的星辰，只余六位... 六阶是有数量限制的，很珍稀。 但有个疑惑却困扰著无黯——满开是用来做什么的？ 金语是五阶，可她只要放出魔力就能把c级灾兽当蚊子一样碾死。而她真正的实力几何，无黯难以想像。 而小黑大概率是满开，她能直接隔著不知道多远从屏幕传送物品...仿佛距离於她而言並无意义。 这样强大的能力，感觉完全能將灾兽猎杀殆尽，甚至將灾兽伤亡率降至0也不是可不可能。 灾兽和魔法少女之间的力量，根本不对等，最高阶的a级灾兽，也只是对位五阶。 满开究竟要对抗什么存在？比如a级之上还有隱藏的s级灾兽之类的——这也是很常见的设定。 但长明市已经不小了，就这一年到头难见一头a级的灾兽。 金语天天摸鱼打諢也不见有什么问题；五阶就这样，如此推算，六阶更应该是閒的淡出水的那种人。 能孕育出那不知是否存在的s级灾兽的城市，估计只有江北的虹都了吧。 而满开肯定不止一个，何必如此迫切地期望一个满开诞生呢？ 会不会和“■■”有关呢？ 无黯不清楚，但她想不到別的可能。 眼下的麻烦，还是处理【祝福】。 朱幻绝不是啥好东西，当时若非金语到场，她搓出来的两只c级灾兽就能要了大多数人的命。 可就连朱幻，也在为满开的诞生推波助澜。这种人给的“好东西”，说没坑是假的。 【祝福】后面的两个“？？？”效果里，没有朱幻留的后门无黯她吃——。 “不好藏，销毁也做不到，更不能真的亲手送出去...” “难办啊...” “试试【吞噬】吧。” 无黯记得，她刚二阶的时候，藉助【吞噬】逆伐c级灾兽。 那场战斗能贏，【吞噬】的作用不说是九成九吧，起码有一半的功劳，剩下六成归自己，多出来一成是朱幻当演员倒欠的。 黑色丝线缠绕在【祝福】上，【吞噬】发动。 也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污秽魔力。 【魔力量级过高，魔力阶位差距过大，无法吞噬】 “塞不下么。” 也是，好歹是能助力满开的道具，要是能轻易吞噬掉的话，反倒意外。 “喵~” 不知不觉间，流浪猫狗已经被吸引到了近前。 无黯踢开脚边蹭她小腿的猫。 “喵呜！！” 无视了开启脊背龙模式的野猫，无黯想著將东西先收起，於是用魔力覆盖上了“祝福”。 “汪汪！！！” “喵喵~” “嗯？” 无黯动作停住，她发现...原本默不作声的动物们忽然躁动起来。 第47章 ：开门有喜 原本齐刷刷地注视著无黯的流浪动物像是失去了目標，变得茫然起来。 虽然有一半的视线在无黯身上游离，但废墟外围的几只流浪狗疑惑地晃晃脑袋，转而“汪汪”叫起来，像在呼唤同伴。 叫了几声后，见没啥狗搭理，它们便扭著屁股跑开了。 “能掩盖气息么？” 无黯又给【祝福】包裹了一层魔力，真的又有一部分外围的猫狗叫唤著跑开。 黑色的魔力开始编织外壳，最终化成了无黯用来监视灾兽的魔力晶核。 魔力一层一层地罩著，【祝福】对小动物的吸引也被逐渐压制著。 最后，本来聚过来的猫狗都悻悻离开了，除了那只被她踢了一脚的猫还在对她哈气。 晶核溶解的很快，好像在和內里的什么东西对抗著。 明明捏在手里的时候，感觉就像个普通器物，一点也看不出那是魔力造物。 这样下去，感觉用不了一个小时，晶核就会崩解。 “正常的魔力不行...那，试试污秽魔力吧。” 她身上一直储存著c级灾兽的魔力。 无黯解开晶核，指尖有紫黑滴落，最后化作一层薄薄的膜覆盖到了晶核內里，小心控制著，不让污秽魔力和魔力相融。 最后，晶核內里分为三成，中心是【祝福】，內层是污秽魔力，外层则是属於无黯的魔力。 晶核崩溃的速度有了明显下降，看来【祝福】里面的东西確实和污秽魔力有著亲密关係。 可为什么不能吞噬呢？ 就算量很大，阶位很高，应该也不至於一点碰不得吧？ 想到这里，无黯稍稍收回一点晶核中的污秽魔力。 【已获得“■■的魔力”】 【可尝试拼凑■■正身，提前解锁“？？？”模块】 【是/否进行？】 惊喜来的竟如此突然... 无黯没有犹豫，直接进行拼凑。 【拼凑失败，请获取更多“■■”的相关信息】 惊喜来的快，失望来的更快。 无黯倒也没太失望，只有一点——感觉被当猴耍了。 她看著手中的晶核，虽然暂时解决了它吸引小动物的问题。 可问题在於，见识过疑似满开的手段之后，无黯对【祝福】的警惕又上了一个台阶。 作为能助魔法少女登位满开的道具，朱幻就这么草率的给了自己，也不怕自己“任务失败”。 还是说这东西其实不值钱，是烂大街的货色？ 不管如何想，能和满开扯上关係，少说也有五阶水准，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对付的存在。 无黯原本想著，反正朱幻的心理暗示对自己没用，直接把东西一埋，拖著就行了。 等朱幻找上自己时再想办法，搞不好那会儿她就比朱幻强，能直接甩她两巴掌。 如今却不能这样做了。 朱幻的水准比想像中高得多，暂时没法拿下她。 【祝福】上面的坑不小，肯定是不能送给金语的，不然查到无黯头上，搞不好要掉脑袋。 但朱幻的任务，她也不能当没发生过。 “说起来，朱幻也一个多月没出现过了，是不是忘记自己这个下线了呢？还是说这部分任务其实没那么重要？” 啪！ 无黯拍了拍脑袋，知道的信息太少，就不要瞎推测。 这种时候可不能当乐观主义谋士。 她需要先確保绝对不会出错的事情： 第一条，朱幻当时赶在金语到来前跑路了，她大概是奈何不了金语的。奈何不了金语，自然不敢在长明市频繁活动。 第二条，朱幻也没说一定要把礼物送到；这就说明，这个礼物，送到金语手中对她来讲是好事，但没送过去也无伤大雅。 “要不...敷衍一下？” 如此想著，无黯去了就近的“两元超市”，买了好几个首饰发卡，用魔力將它们重新塑形，剥离了其他的无关小装饰。 从成为魔法少女到现在的日子里，无黯一直在练习【自然修炼】，身上魔力凝实，魔力的操纵密度也很精细。 加上这阵子在雕刻【刻命针】，对魔力的操纵精度更上一层。 很容易就將【祝福】復刻了出来，当然，復刻出来的丐版【祝福】，看起来虽漂亮，但缺了原版的神韵。 为了贴合原版，无黯还往丐版【祝福】里，加了一点无伤大雅的污秽魔力。 不完成朱幻的任务，万一她哪天堵门，自己也是死路一条——对方可不是什么善茬。 完成了朱幻的任务，到时候金语真出了啥问题，查到自己头上，那也得完蛋。 把自己手作的【祝福】送给金语，应该就能敷衍过去了吧。 到时候朱幻看出问题找上门来，自己也能解释两下，就说东西弄丟了。 这样对方说不定看在自己“能给金语送礼物”的能力上，还可能留自己一命，以便之后差使。 “哎~” 做完了一切，无黯不由得嘆了口气，自己还是太弱，要是有五阶乃至满开，还至於被人胁迫至此么？ “前路多难啊...就算是魔法少女的世界，也有不要脸的老东西和晚辈们打成一片。” 若是人人像小黑那样讲礼貌就好了，明明能隔著屏幕送礼物，结果自己说“不想露脸”，人家就真的尊重自己意见。 无黯看向之前被自己踢了一脚的野猫，它刚才就跟在自己身后，大抵是被踢了很不爽，准备找机会挠自己两下。 如今正好。 “喵呜！！！” 她用魔力一把抓住野猫，野猫受了惊，胡乱挣扎起来，然后四爪都被魔力束缚住。 无黯將包裹【祝福】本体的晶核系在了野猫身上，让它带著到处跑得了。 就算它真被人抓著了，自己也能第一时间反应跑路。 而且，万一朱幻有啥追踪魔力的办法，她若是感应到【祝福】在长明市到处乱跑的话，或许还能骗她一骗，给自己做个预警。 希望野猫別变成马路上的猫垫，好好活到自己登位满开的那天，到时候自己降临赏它一根拉中拉火腿肠，作为弱小时庇护自己的回报。 做完这些，无黯长舒了一口气，走近一条小巷解除了变身，顺手点了份比平常贵一倍的外卖犒劳自己。 等他溜达回去，估计就到了。 “今天好累，下午还是在家休息吧。” 幕明直接推翻了先前上学的决定，悠哉悠哉地回家，和匆匆下楼的外卖小哥擦身而过。 回去正好吃饭。 久违的坐了一次电梯。 叮咚—— 铃响出门，然后看到一个拎著外卖的金髮女人站在了自家门前，向自己投来了温柔的目光。 第48章 ：拳头硬了 见到金语，幕明愣了一下，赶紧问：“你...多会儿来的？” 本想问“你怎么来了”，但他感觉防御性太强了。 “刚来，敲门发现你不在，但是正好有小哥送来了外卖，所以觉得你应该快回来了，於是就准备等等。” 金语温柔地回应道。 柔和的面容，正常来讲会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可是她的面容给人一股柔和过头的感觉。 就好比是刚在医院中醒来的孩子，向医生询问“我能好起来么？”，医生一边说“会的，孩子”，一边却把门外探望孩子的阿美队长和铁疙瘩请了进来一样。 “我本来想带你吃午饭的，不过你已经点了外卖了啊。” 金语扬起手中的外卖袋，幕明伸手去接。 可接上之后，金语却不鬆手，两只手僵持在外卖袋上，像是在爭夺什么一般。 幕明奇怪地看著面前女人，不明白她怎么一副找茬的意味。 总不能是看上自己外卖了吧？ “要我给你点一份外卖么？”他鬆开手，提议一句。 或者中午也可以先和金语吃饭，外卖晚上回来热一热就好。 “不必了，一顿两顿不吃对我来说不算大事。”她摇摇头，侧身让开门口，正色道： “幕明，可以和你谈一谈么？” “哦。” 幕明应了声，金语是自己监护人，还是统括局的地区负责人。 不管从哪个身份上来讲，都处於高位，自己也不方便拒绝。 只是对方来者不善的模样，让幕明很想把她拒之门外。 进门后，幕明给金语泡了杯热茶。 幕明不喝茶，他尝不出这东西的好坏来，平常都放著吃灰的。 不过黎欢欢毕竟送了过来，用来招待一下客人也好。 但金语能分出好坏来，甚至能看出幕明的泡法完全是糟蹋了好东西。 “啊，是这个茶叶啊...你在这方面的品味很了不起誒。” 她接过茶水，说： “省下钱来买喜欢的东西是好事，不过，我不怎么建议你省吃俭用买这么名贵的牌子呢，高中还是长身体的时候，我记得每月给你的补助也没那么宽裕。” 不知是不是错觉，幕明感觉从刚才开始，金语说话的调调就有股阴阳怪气的意味。 他抬眼瞧去，和太阳瞳正好对上，目光灼灼，充斥著侵略意味。 金语今天状態不太对，不管是突然的造访，还是这幅態度。 给人的感觉像是更年期到了，没事找事的中年女人一般。 话多的异常，明明之前也没对他如何生活指手画脚过。 “这个是朋友送的。” 不过幕明还是要解释一下自己並没乱花钱的事实，他现在也没別的收入来源。 “朋友？” 金语身上的气势忽然泄了一点，秀眉微蹙，像是在琢磨这个词的意义。 “已经到了能互送礼物的地步，看来你和同学们相处的不错啊。” 她意有所指地问，一根手指在圆润的小臂上戳来戳去。 可幕明埋头扒饭，也不著急回应她的问题，惹得她心里的急躁蹭蹭上升。 金语觉得也真是奇怪，自己是有理由发火的，自己也特別想发火，想直接质问幕明为什么逃学。 她甚至不理解，为什么他会逃学。 偏偏的，又怕凶了会刺激到他。 明明是他的错，反而要自己来迁就他...就算是精神有问题也不能这样啊。 何况，医生说过，在不谈论魔法少女的时候，幕明还是很正...比较正常的。 她心里感慨真是奇怪，明明一个月前还压根不熟，这会儿他的事却能牵动自己的喜怒了。 其他在她名下的孩子，若是出现逃学的事情，她感觉自己虽然会忧心，但绝不会恼火，乃至於直接找上门来。 “我和同学们不怎么熟，这个朋友也不是我们学校的。” 金语暗道可惜，幕明並未在这个话题上说谎，不然就可以藉机发作了。 可担忧紧隨其后爬上来，不是同学，万一这朋友是鬼火小混混呢？ 她赶紧確认道： “不会是社会人士吧...” 金语看向连个容身的盒子都没有的名贵茶叶，她家里也常喝这款，所以知道价格。 这绝非幕明能消费得起的，甚至於，中產家庭想买一块都得掂量一下。 完全是奢侈品之列。 她忽然想到一种更可怕的可能...这茶饼可能不是送的，而是偷的... 幕明的社交圈很窄很窄，这是写进档案里的，他连初中的毕业典礼都旷了。 他年龄不到，还不能打工，正经单位不会收他，那他就更没渠道接触富裕人家了... 『完了完了完了...他现在就逃学和坏人偷东西，以后该怎么办？？？』 不自觉间，金语手中的杯把已经被捏的凹陷下一块，眼睛也逐渐瞪起： 『他怎么可以这样...自己该怎么导正他啊...』 “不是，是正经人家。”幕明回了句。 金语根本不信，她敢断定，幕明和他口中的正经人家相识顶多一个月，仅仅是一个月的相处时间，怎么可能送这么贵的礼物呢？ 她知道，如今不是顾及面子的时候了，现在不把问题挑明，就是变相的纵容。 而纵容的结果，便是比现在还坏的孩子... “幕明...那个，关於你请假的事情，我想我们该谈谈。”金语忐忑地问，说出这话时眉毛几乎扭了起来，整颗心也惴惴不安的。 幕明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继续扒饭。 看来金语已经知道旷课的事情了。纸里包不住火，何况幕明本来也没想著藏。 一个是不上学的缺勤学生，一个是整个城市的负责人，班主任会怎么选很明显。 “怎么了吗？”他问。 “怎么了...？”听到对方反问，金语只觉得不可理喻，“请假的话，是需要监护人同意的，可是我不记得同意过你请假。” “可是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什么事？”金语不高兴地问，想听幕明说出实情，又害怕听他说出实情。 幕明放下饭盒，用纸巾擦擦嘴，正色道： “身为魔法少女，为了保护城市搁置学业不是理所当然么？” 金语的目光沉下来，牙齿在嘴唇上留了印子。 她就害怕这样的回答... “可...好歹和我说一声啊...”金语不甘心地说。 “你也不同意啊，你都不认可我是魔法少女...” 是了，金语自然不可能同意这样的理由，若是同意了，她才是真疯了。 她也分不清，幕明到底是在发神经，还是在耍小聪明，懂得用自己的病情来给自己打掩护。 不知是不是邪火累积的太多，鬼迷心窍的，金语居然问道： “那你怎么开展魔法少女活动了？” “啊...”意识到自己说了混帐话，她猛地遮住了嘴，几乎是用哀求的眼神看了过去。 希望幕明不要回答这个问题。 见幕明呆住，金语就要开口道歉，可他却先一步说道： “去处理灾兽了。” 已经迟了，话题已经被她挑到了糟糕的方向。 『该怎么办...』金语心里挣扎著。 『既然已经错了...起码问询出一个结果吧...』思虑几秒，她下了决定。 起码要確定，幕明到底有没有干坏事。 “在哪儿？”她问。 “城南区。” “真的么？” “骗你干嘛？” 幕明说的理所当然，金语心里却开始冷笑。 他在骗自己。 不同於过往，今天幕明身上可没有污秽魔力气息。 而且，根据自己下属的报告，城南区最近出现一位厉害的魔法少女，像是能预知灾兽的出现一般，以比灾兽更快的速度赶到现场灭杀灾兽。 根据捕捉到的影像，那就是之前金语要青夏寻找的无黯。 青夏摸得厉害，之前念叨一句抓不到就摆了，说什么迟早能撞见，索性就不主动找了。 加上幻子会確实在长明市没有別的根基，这件事也就姑且放过了。 唯一的疑点也就是那位消失的朱幻，按理来讲，应当抓住无黯问询的。 但因为无黯很活跃，每天都出来清理灾兽，虽然大家找不到她的正身，但人家也完全没藏的意思。 这幅正派模样，大抵是无辜人士，该说的当时肯定都说了。 金语也就没想著去为难人家。 这段时间，城南区的灾兽被无黯杀得毛都不见了，幕明现在却说自己在城南区处理灾兽。 不是撒谎是什么？！ 虽然揭穿一个关心的人的谎言会让对方难堪，可金语实在无法忍耐幕明骗了自己的事实。 面对这种邪恶的坏孩子，真的让她很想重拳出击了！ 第49章 ：硬不起来了 “城南区，最近很太平的...” 金语阴著脸说，柔和的声音里也夹了嘶哑。 她脑袋微垂，眼帘也半合著，像是在压抑著什么似的。 “是啊，有时候大伙儿见到了灾兽，下意识地动作不是逃跑，而是等著看灾兽下一秒被干掉的情形。” 幕明淡淡地回。 “那你呢，你是逃跑的那种，还是留在原地等待的那种？”金语问。 “我是魔法少女，为什么要跑？”除非打不过。 咔噠咔噠—— “？” 幕明看向金语的拳头，刚才发出脆响了吧... 何意味？ 难道是要和他打架？？？ 金语缓缓抬起头来，语速放缓，確保她的每一个字都能清晰被听到： “幕明，最后確认一遍，你最近真的有遇到灾兽么？” 幕明点点头，旋即看到金语的表情彻底化为严肃。 “那，为什么你身上没有污秽魔力的气息呢？近距离碰到灾兽的人，基本会沾染一些灾兽气息啊。” 升入三阶之后，【吞噬】比之前更强了。 倒不是说转化的魔力多了，而是同样吞噬d级灾兽的魔力，不至於像先前那样，留下淡淡的气息了。 而c级灾兽的魔力，碍於效率不足，所以就留著没吞噬。 一般来讲，污秽魔力和魔法少女的魔力相接触，是会直接消融的，所以身上一直沾染污秽魔力的魔法少女很奇怪的。 不过，这种理由自然不能说予金语。 谁叫幕明在金语面前自称“魔法少女”的前提就是...金语不相信他是魔法少女。 “因为有同伴魔法少女帮我祛除。”幕明说。 同在一个市內，而且都是富裕人家，要说金语和黎欢欢完全没有接触，幕明是不太信的。 事实也確实如此，不过据黎欢欢说，她们认识，但不熟。 考虑到黎欢欢和自己呆一块儿的时间不短，金语迟早会注意到。 所以他们事先串了点口供，倒也不至於被发现了端倪。 『还在骗人...』金语心里低喃一句。 幕明的回答恰恰说明了，他在撒谎的事实。 常人遇到灾兽后，沾染了极其微量的污秽魔力气息，放著不管就会自行消散的。 根本不需要魔法少女专门祛除。 而且，他都心理认知魔法少女了，外放的魔力和污秽魔力会抵消这种公开常识岂会不知？ 如果真当自己是魔法少女，就不会说出“同伴帮忙祛除”这种话了。 完全就是口不择言... “这样啊，那能让我看看你的那位魔法少女伙伴么？”金语怒极反笑，嘴角几乎勾到了最上方，露出了一个不合她优雅气质的诡异笑脸。 “只有照片可以么？”幕明问。 『准备的倒是挺充分。』金语眯眼瞧著他，沉声说： “可以。” 想来也只是几张散乱的魔法少女背影照。 到时候说不定又会继续装疯卖傻了。金语绝不会再纵容他这样逃避了。 幕明將手机递来，那是黎欢欢做的一组相册。 他没有拍照的习惯，相册里关於自己的照片，从来只有证件照和毕业照。 就连初中毕业照上，他的脸还是p上去的，和其他同学比起来白了不少。 金语接过手机，笑容僵住，隨后收敛。 『这个孩子也成魔法少女了啊。』 相册里，不仅有黎欢欢和幕明一块儿晃悠的照片，而且还有一些黎欢欢变身后的模样。 当然，没有无黯就是了。 如果只是单方面的照片，金语还可以推测，这是黎欢欢做的整合相册，只是被幕明拿来用了。 可很多照片上，都有幕明的身姿...原来他和这种年轻女孩呆一块儿的时候，也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啊... 金语的视线在照片和正在刮饭盒的幕明之间犹疑，那副神態，绝无偽造的可能。 一副相册把她的脾气打没了大半。 可...现在是上学时间，就算幕明真的和黎欢欢有联繫，人家一看就是品学兼优的那种，而且也没在统括局任职，加上对方上的肯定是位於市中心的好学校，不太可能会出现灾兽。 所以，黎欢欢不可能跟著他一块儿旷课的。 而且，这些照片的拍摄时间无一例外地在晚上，没一张是在天明的时候拍的。 这无法解释白天旷课的事实——幕明还是骗了自己... 不过他还怪有手段的，居然能和这种女生勾搭上。 察觉到心里居然有点微妙的得意，金语气恼地吸了吸鼻子。 八卦是人的天性，听身边人的八卦更是让人心痒痒。 这个相册是“信达”的內嵌相册，也就是说...可以试著看看幕明和黎欢欢的聊天记录。 她瞥了一眼，確认幕明没在看她后，就想翻看一下。 “不可以看別的。” 淡淡的话音偏偏在她快要戳到“退回”键的时候响起。 她心里嘆气，嘴上却略有气恼地说：“我哪里会做那种事。” 现在看不了没关係，毕竟幕明旷课骗她的事实並没有变，之后还能藉此敲打一下他。 金语又看向杯中的茶水，原本有些抗拒的，不过若是和黎欢欢有接触的话，会收到这样的礼物也算正常。 她喝了口泡技拉胯的茶，继续问： “你怎么认识她的？” “她被灾兽掀翻的车砸到了腿，我把灾兽干掉了。” 金语尷尬地笑笑，她感觉更大的可能是黎欢欢当时被心之种选中了，而幕明正好在场。 不过要是因此结缘倒也正常。 幕明將吃空的外卖收起，起身放到了门口。 他停在门前，在自己脱下来的外套口袋里摸索几下，拿出一个小礼盒。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正好和金语见著了，顺便就把东西送了吧。 谁知道朱幻啥会儿就杀回来了。 他倒是不怕金语不收之类的，毕竟金语是公认的好心肠，就算心里看不起廉价礼物也不会当面表示不满，最多就是背后扔掉或者丟到储物柜之类的。 幕明不是没想过用贵一点的材质，但是考虑了一下金语的家境，幕明眼中贵一点的和普通的材质，可能在金语眼里没什么差別。 时间上也赶不来。 好在朱幻的审美弥补了这一点，【祝福】的原型很漂亮，兼具娇艷和內敛，很適合金语。 “这个，能请你收下么？” “这是...” 金语不假思索地接过，打开礼盒，呆了一下。 里面是一个做工很优秀的蝴蝶发卡，似乎还有魔力痕跡，虽然材质拖了后腿，可整体上瑕不掩瑜。 让她看一眼就能喜欢上。 可...为什么上面带著一点污秽魔力呢？约莫是c级灾兽的。 第50章 ：原来是看上我身边人了 看著发卡，金语银牙轻咬，忍不住问道：“是你上午买的么？” “嗯，怎么了？” 有污秽魔力，那就说明，幕明大概率是真的遇上灾兽了。 也就是说...自己其实冤枉了他。 怎么会... “为什么突然买这种东西？” “因为看著合適就买了。” “我是说，为什么突然想到给我买东西了？没什么理由送我东西吧...你。” 其实是有的，好歹也是监护人，而且幕明一路过来也是吃著金语家的粮过活的。 花钱买礼物送她，纯粹是左手倒右手，从许愿池里摸钢鏰，然后再投进去许愿。 当然，对於幕明来讲，主要还是给朱幻那边打一针预防针，给幕明爭取可能的生机。 不过心里如何想，嘴上怎么说就又是一回事了，他再次重复： “感觉合適就买了啊。” “这...这样么...” 金语只觉得胸口憋了一口气，连带著胃也搅动起来了。 不知道是饿的，还是单纯地因为窘迫而感到胃疼呢。 “可就算这样...也不该擅自旷课啊。” 她感觉自己在嘴硬，说话都有点破罐子破摔了。幕明不是魔法少女，无论如何，他都该完成自己的学业。 幕明却不懂她怎么非要揪著这点事不放，擅自请假的理由他也说过了。 难道要再重复一遍么？ 乾脆找个她不能拒绝的理由好了。 “人多的地方，容易產生灾兽。” “不...不会的，十七中和统括局在同一个城区，虽然在外围，但那边灾兽绝对偏少...而且，就算有灾兽，局里也有四阶的魔法少女隨时待命的，你不用担心这个的...” “我的意思是，灾兽很容易就会出现到我身边，就算別的魔法少女反应再快，也不可能像瞬移一样赶来支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要是刷新出的灾兽我打不过，那就很麻烦了，身为魔法少女，怎么能有意做会危害市民的事呢？” 金语牵强的笑了笑，怔怔问到： “那你住这种地方...也是出於人少的因素考虑么？” 这个倒没有，只是单纯的房租便宜。 在成为魔法少女之前，幕明都自顾不暇了，要是人多的地方灾兽会少出现，他巴不得找人多的地方呆著。 当然，人少確实是这老小区的一个优点，对成为魔法少女前后的幕明来讲都是。 “算是吧。” “......” 房间里沉默下来，过了几秒，金语才像是难以忍受似的说道： “抱歉，借用一下洗手间。” 也不待幕明回復，就赶紧跑去洗手间了，噠噠的鞋跟踩地声格外明显。 哗啦啦—— 水流很冲，开到了最大，金语也顾不上浪费幕明家的水费了，儘管用魔力封闭了门口，不至於让声音传出去。 可她还是希望有什么声音能將她的声音掩盖掉。 她原本只觉得，若是一个人身上聚集了热诚、善良、积极向上的特质，那他一定该是个阳光开朗的人。 毕竟她过往的阅歷就是这样告诉她的。 可今天她又有了改观。 原本是气冲冲地要来质问幕明的，可问到现在，她却觉得自己真是太蠢了，居然会真的怀疑幕明的人品。 恼恨与怜惜一起在脑海里盘桓，引得她眼角一抽一抽的，都蓄了雾气。 她小心翼翼地捏著那枚发卡，明明轻盈的能被一口气吹飞，却感觉沉甸甸的。 “对不起...”她对著镜中的自己呢喃一声。 同时又庆幸自己现在软弱的性格，没有上来就將事情撕开——按照自己预想的那般。 如果真那样做了，那该多可怕啊... 视线不由自主地被漂亮的发卡吸引了去，她其实收到过不少来自福利院孩子们的礼物。 贵重的也好，饱含心意的也好；每个人的礼物，似乎都比幕明赠予的这个发卡来得走心，来得昂贵。 可是...偏偏这个发卡能带给自己这样实在的心绪呢？ 金语现在不敢去面对幕明，可睹物思人，看著发卡，她还是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幕明那张冷淡的脸。 自己怎么可以去怀疑他抱持著坏心呢？ 他甚至连请假旷课都不想给人带来麻烦，每次都和班主任说明，甚至欺骗班主任得到了同意，能够將班主任从责任中摘出来。 自己选择成为魔法少女，不就是想守护这样善良的人么... 虽然还是有点介意他旷课。 不过，旷课就旷课吧。 大不了之后自己给他找私教补课。 就算以后他真的没念出来书，自己的家境养他一个閒人也不是什么问题。 ...... 金语不知道在洗手间捣鼓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让幕明意外的是，她出来时居然戴上了刚送她的发卡。確实很合適呢，不过比原版终归差了不少。 可惜真正的【祝福】有坑，不能送她。 “可以给你拍张照么？”幕明问。 权当做个保险，万一金语之后就不戴了，也没法和朱幻说理去。 “誒...要拍照么？” 金语只觉得面颊麻麻的，明明平常也在聚光灯下活动，但这会儿却来了股莫名的羞耻。 不过，她还是说道：“那，请拍吧。” 她双手合拢在腹前，脸上带著寧静的浅笑，蝴蝶状的发卡反射著光影，有若透明的片翼，即使不用修订，也能登上贵妇人爱看的杂誌封面呢。 作为贵妇来讲，金语年纪太小。 但作为少女，她的气质却有点成熟了。 咔嚓—— “谢谢。” “这种事情不用客气了。” 她几步走近，俯身將手搭在幕明肩上，金色的髮丝寥寥垂下。 幕明一瞬间有了警觉，不懂一向矜持的金语，为什么突然做这种富有侵略性的动作。 他意识到一件事情，儘管他是为了敷衍朱幻的任务才送的发卡，可那也算是送礼物。 大抵是加了好感度。 可问题在於，ai给的同伴攻略中，礼物要合心意才行，不合心意的礼物不仅不会加好感，甚至会扣好感的。 金语是吃过山珍海味的人，哪是能被轻易打动的？何况是比之不如的东西。 加之金语的实力比他强，无法结成【同伴】关係。暂时不需要刷多少好感度。 在幕明思忖的时候，金语来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我们去吃饭吧，我带你吃点好吃的。” “可我刚吃过...” “没事，不是有句俗语叫『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么？我可看到你刮盒子了；而且你刚才吃的都是些没营养的东西，这个年纪，还是该吃点有营养的。” 她眼睛微眯下来，“以后每周，我都带你去外面吃一顿饭吧。” 不像是商议，更像是要求。 “能不要么...”他试著拒绝。 “我觉得还是要的。” 金语却连拒绝的余地都没留下。 “可以的话，我想多了解一些你的事情呢...”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说： “特別是你和你的那个魔法少女朋友的事情。” 幕明也不是什么迟钝的人，话到这里，完全明白了金语的计划。 並不是刷够了好感，关係到了进一步，而是她在“贿赂”自己呢。 统括局之前那个谁谁半路拦截过自己好几次，要找自己谈话，拉自己进入统括局，但都被无视了。 以统括局对城市的掌控力，肯定知道无黯和银晞总是在一块儿活动。 自己刚才给金语看照片的举动...把银晞暴露出来了。 虽说暴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世上存在著“自由魔法少女”。 可问题在於...银晞乃是三阶就觉醒了空间天赋的魔法少女，说一声天赋异稟也不为过。 何况她成为魔法少女才一个月多。 这种水平，统括局想主动招揽也很正常——统括局本身就有很强的招揽魔法少女的意愿。 黎欢欢也说过，类似於“我可是被统括局招揽了哦，虽然拒绝了，但你得盯紧著点我呢，呵呵~”这样的话。 问她拒绝的原因，她只是敷衍没兴趣所以拒绝了。 但招揽被拒绝了不代表统括局就会放弃。 金语刚才在洗手间那么久，肯定是琢磨这事呢。 见幕明发楞，金语捏了一下他的肩膀强调： “你要没意见，那就这样说定了哦。” 刚才是想拒绝的，但金语完全不听人说话。 幕明心里轻嘆一声，知晓自己的猜测无误。 金语真打算从自己这边寻找“招揽银晞”的突破口。 本来就够忙了，现在每周还得抽出时间和她虚与委蛇... 『罢了，终归是吃人家的饭长大的，只是每周吃一顿饭这种要求，直接拒绝面上也过不去。』 第51章 ：干部也不敢经受这种考验啊 【我练成了哦，礼物是什么呀？】 【练成了哦。】 【哈囉~】 幕明刚起床，便看到了连著的三条消息，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发的。好似掐准了他的醒来时间。 语气之急迫，像是见了烤火腿的狗。 之前一直在磨洋工，只是说了一声奖励，没多久就练成了。 不过，也算是让幕明宽心了，迄今为止，论坛上还不存在练成的魔法少女。 黎欢欢练成了，就证明方法本身没问题，只是受限於各自的天资，练成的速度有快有慢。 【知道了，今天下午见。】 幕明回了句，也不管紧隨而来的简讯轰炸。 他没刷牙没洗脸，直接打开了电脑。 登上小黑论坛。 帖子的瀏览次数已经破了五位数，这个倒不重要，重要的还在於，回復量很高。 足以看出还是有些人跟练了。 【自然修炼】的全部办法更新完之后，幕明便不再解答跟练者的疑惑。 而是单独发了一条回覆： 【请宝宝们把遇到的问题在这里匯总一下，之后我会找个时间开播，为大家专门解答的。】 论坛的功能很齐全，直播不算是少见的事情。 就算是现在，也有好些个市的统括局在直播著呢，当然，里面大都是些没营养的话题或是閒聊。 有的魔法少女在处理灾兽的时候，也会试著让人帮忙拍摄vcr。 不过网络上的魔法少女，多少带点同行相轻，敢开直播可要做好挨喷的心理准备。 今天下午便是直播的时候。之前也和黎欢欢约好了，要去她家直播。 【真名展示】可不是单纯地说一句“其实我是魔法少女”就够了。 对方要知道幕明是谁，要对他有印象，还要和他有著切实的社会联繫。 否则的话，只要在家里就能把一切办妥。 因为要露脸，偏偏不能以无黯的姿態露脸。 到时候直播开了，结果露出一张男生的脸，保不准会嚇到其他人。 而且这对於幕明来讲和自爆差不多。 所以化妆就很有必要了，幕明不会化妆，也不知道怎么化妆，从头学起时间赶不来。 但好在身边有女性朋友，对方对此道也有些了解。 所以一切就不成问题。 ...... 黎欢欢打开门，探出脑袋来，第一句便问道：“礼物是什么呢？” “......” 幕明不紧不慢地將手伸进手提袋里，里面是一个小盒子，包装的很漂亮。 “哎呀，你还真是有心了。”黎欢欢轻掩嘴唇，脸上有些意外。 她其实没想著幕明送她啥好东西，有的送就不赖了。 可他居然专门准备了好看的礼盒。 被人重视了，心里自然有股美滋滋的感觉。 “打开看看吧。” 其实礼盒是小黑送过来的时候就有的。 虽然嘴上兴冲冲的，但真的收到礼物的时候，黎欢欢反倒有些犹豫了。 想打开是真的，没有做好准备也是真的。 一般来讲，收个礼物不是啥大事情，黎欢欢以前过生日的时候，来自同学们的礼物更是收到手软。 敷衍的、认真准备的、精致的、朴素的......各种各样的都有。 黎欢欢甚至练出了看一眼送礼的人，就能约莫猜出他会准备怎样礼物的能力。 不说百试百灵，但也十拿九稳。 可是幕明这边不太一样，不是说黎欢欢看不透他会送怎样的礼物。 幕明给她的感觉，压根不是那种有“送礼物”这种情调的人。 表象都看不清楚，何谈更深一步的本质。 所以对於幕明的礼物，她完全捉摸不透。 盒子正正方方，比巴掌大不了多少。 能盛放的东西有很多。 首饰、发圈、小化妆品、手作的精巧小玩具、私房照、穿过的贴身衣物...... 可能性太多了，完全想不出来会送什么。 黎欢欢掀开盖子一角，像是宝库门外的护卫朝宝库偷瞄一般瞧去。 娇艷的花儿被她窥探到，氤氳的香气也飘入了鼻尖，闻一口便让人心情舒畅。 “难道说？” 她整个人气息一提，一个奇妙又吸引人的推测升起。 她怪笑著看向幕明，果真如她所想，这傢伙根本就不实诚，太过积极了！ “怎么不开了？”幕明问。 “嘿嘿~开，当然要开。” 她指尖一掀，原本压抑笑容的脸忽然僵住，转而为恐慌所占据。 这种掉脑袋的东西怎么弄来的？？？ 幕明敢送她都不敢收！ 黎欢欢虽成为魔法少女不久，但富人家消息总是比平常人家消息灵通的多。 幕明依靠系统才能认出这东西，可黎欢欢见识比幕明只多不少，她本身也见过一些高阶的魔法少女。 自然能认出心之花。 心之花的主人若是死亡，一般也会跟著消逝。 极少数是情况下，若是主人临死前心念足够强大，或是遗憾足够深重，心之花便会保留，將上任主人的意志保留，化为心念能量。 別的魔法少女可以吸收其中的心念能量增强，但会为原主的心念所影响。 虽然可以压制这种影响，但若是能与心之花原主的心念达成契合，吸收的心念能量便会完全融合，甚至更进一步的壮大。 所以，无主的心之花，实际上是统括局的战略资源，罕见的不得了，使用对象若是合適，完全能催生出一位五阶魔法少女来。 而幕明送她的这颗，问题还要更大，这枚心之花上，根本感觉不到原主的心念，只有纯粹的能量... 確切讲来，这枚心之花的心念大概就是“觉得自己不够强”，所以吸收起来毫无负担。 按理来讲，不可能落到统括局之外的。 黎欢欢想不明白这东西的来源，可她知道这东西不能收： “这太贵重...我不能要...” 她赶紧就要把礼盒推回去，可幕明的手却拦住她“回推”的动作。 “为什么？”他不解的问。 完全分不清是纯的，还是在装... 黎欢欢也顾不上逗弄他，只是赶紧问道： “这东西你哪里来的？” “统括局的人送的。” 统括局？送的？ 谁？幕明的监护人金语么？不可能，这种规格的物资，即使是金语也不应该有资格送出去。 “你別多想了，我行得端做得正，不会做那种小偷小摸的事情的，这东西来路很正，你儘管用就是了。” 幕明要是真能偷到，那黎欢欢就得给他跪了，封一个“盗天机”的三字代號也不为过。 而且这个也不是来路正不正的问题，关键是不合適。 要是给四阶的魔法少女用，搞不好能催生出一位五阶来；虽然这样妄自菲薄不好，可黎欢欢就是觉得，用在自己身上发挥的作用不大。 最关键的还在於...为什么幕明自己不用，要给她用？ 他不是最想变强了么？为了变强，连【修炼】的那点蚊子腿都捨不得。 为何不用？ “这东西来路正当是一回事，只是我的来路不正；我不能用这东西，给你用最合適。” 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一般，幕明解释道。 “你要是把它上交了统括局，否管你来路正不正的，你就是她们那儿最正的仔了。” 黎欢欢訥訥地说。 幕明摇头道，“这是人家给我，帮助我变强的；给了你，我才能更好地变强。” “这两件事也没关係啊...而且为什么给我用你才能变强，你直接吞了不就好么？” “不一样。”幕明还是摇头，目光登时变得锐利起来，“我是註定要成为至高至强魔法少女的人，决不能假借半点外力修行。” 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黎欢欢很想让他去治治脑子，而且借她的外力不算外力么？ “这朵心之花吃了完全没副作用哦。”黎欢欢再次重申，他要再不收回去，那自己可不放手了。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幕明只是淡淡的回。 黎欢欢先是一惊，不明白幕明怎么说出这么厉害的句子的；马上又觉得绷不住，这话分明用错地方了，亏他还一脸淡然样，装高人。 真想在他脸上捏一把。 “那我可不客气啦，你別到时候又念叨了。”黎欢欢捏著心之花，秀气的眼睛满是玩味地盯著幕明看。 幕明给的礼物份量太重，几乎把黎欢欢砸晕了去，可若是真的如幕明所说，东西来路没问题。 那幕明这么大力的往自己身上投资，要说对自己没意思，肯定是假的。 虽然这个礼物很惊喜，可黎欢欢其实想从普通一点的礼物开始送起。 他这样搞，那自己之后送什么不都显得不对位了嘛，除了...... “我才不会做那么小家子气的事，送了就是送了。” “是是是~你最大气了，赶紧进来吧。”她拿著心之种，一手拉过幕明的手腕，直接將他拉进了家里。 咔噠—— 家门合上。 第52章 ：女装直播回 “真的需要这样麻烦么...” 幕明无精打采地盯著前方，距离他很近的位置，黎欢欢的脸正聚精会神地帮他在脸上补妆。 从开始化妆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二十分钟了，可黎欢欢手边还有一大堆的化妆品等著用呢。 “要不然呢，你要面对的可是一群魔法少女，稍有问题，可就把你男生的身份暴露了。” 她理直气壮地讲，可幕明也说不上多认同。 “我之前女装也没这么麻烦。” 他最开始是有试著穿成魔法少女的模样，去获得心之种的。 虽然失败了，不过在回来的电车上遇到了痴汉，所以幕明觉著自己女装的姿色应该还算过关。 当时他记得，顶多只是穿了裙子、小靴子、丝袜，戴了顶假髮而已。 绝没现在这么麻烦。 “那能一样么？以前女装暴露了，只是会被当成变態；现在暴露了，可是要被抓去解剖的。” 黎欢欢正色道，可没正色几秒，不怀好意的笑容就又占据了她的脸。 幕明还是觉得系统的判定出了问题，“超超超忠诚的好伙伴”才不会露出这幅表情，应该是崇拜的看著自己才对。 脸上痒痒的，嘴上也说不过黎欢欢，幕明乾脆闭上眼睛，等待化妆时间结束。 耳边是女生轻声的哼唱，透过落地窗射来的阳光也暖和的让人舒心。 不知不觉间，幕明居然有了些许困意，身体愈发放鬆，连意识都变得迷濛起来。 轰隆隆—— 耳边隱约传来雷声。 奇怪，明明都到了晚秋，按照惯例，长明市这个时节已经不会下雷雨了。 轰隆隆！！ 雷声炸响，感觉快把耳膜震破了。 他的脸上现出些焦虑来，但还不至於睁开眼。 下一刻，闭眼后的黑暗世界，瞬间变得敞亮起来。 红色的狂蟒从天顶探出脑袋，接著便是数不清的猩红雷霆轰然坠下，散出无边无际的光亮，將安寧的黑暗全部粉碎了去。 “画好了哦！”侧脸被轻轻拍了拍。 幕明猛地瞪大眼睛，迎上了黎欢欢深蓝色的炯炯明眸。 “不好意思，你是睡著了么？” 看到他那仿若惊醒的模样，黎欢欢浅笑著，在他脸上捏了一下，帮他清醒清醒。 不同於以往，幕明没第一时间將她的手拍开，幕明只是將视线偏转，越过她，看著隱约有了昏意的天空。 中午的时候还很晴朗，这会儿却已经有了阴云。 天气让他有些捉摸不透，可云朵並非玄铁色，没有要下雨的徵兆，更无雷声。 “这么短时间还做梦了么...” “嗯，不算好梦。” 他轻推开黎欢欢的手，从椅子上坐起。 黎欢欢拿起一把梳妆镜，双手捧著展示在幕明面前。 第一眼看去，他还以为自己变身了。 但身体上的感知则告诉他，自己还是人间体状態。 无黯確实是根据他的面容延伸出来的形象。 虽然还达不到变身时那样惊艷的面容，但也有其中六七分味道了。 最关键的还在於，任谁都看不出来，他是个男人。 收起镜子后，黎欢欢又提溜起一块黑色的布。 “把这个也穿上吧。” 她戏謔地展开黑布，是一件女式运动背心。 “变態。”幕明冷冷的说。 引得女生表情精彩起来，她一时间有点分不清状况了。 一个女装的男生说她变態...这是否有点？ “哪里比得过您啊。” “我並非因为喜欢才穿女装的，可你却像是乐在其中。”幕明义正词严地说。 这点確实没法反驳。 “就您最清高，赶紧选您中意的衣服款式吧。” 在化妆檯一旁，早已掛了一架衣服。 幕明原本想著用自己那身萝裙凑合的，但是黎欢欢来劲的厉害，非说要准备一些新衣服。 本来以为两三套就够了，但如今看来，还是小覷了她的浪费程度。 一架上，从普通的水手服、女僕装、ol裙，再到兔女郎、洛丽塔、浴袍应有尽有。 甚至连社交晚会场才会用的晚礼服都有... 感觉不像是女生的衣架，倒像是cos的试衣间。 而且尺码都比黎欢欢穿的要大。 幕明虽然女装了，但没有变身，体格不会相应的改变。 他站在衣架前挑挑拣拣，感觉哪个差別都不大，若是平常，幕明就隨便挑一件穿就得了。 不过这次毕竟是直播，穿一件合適的衣服，留一个不错的印象，才更可能让屏幕对面的魔法少女们认可与自己的连结。 像是兔女郎和浴袍这种太暴露的肯定不行。 直播的时候，幕明只计划露出上半身，倒是可以考虑ol裙这种主要展示大腿的服装。 不过挑了几分钟，他最终还是抽出了其中的女僕装。 原因无他——这套露的最少。 虽然胸口会袒露出来一点，但他不打算往里面垫东西，肌肤也不至於暴露。 至於喉咙那边，他准备戴上一条短披肩，盖住就好了。 “老板大人確定选这套么？”黎欢欢凑过来，玩味地打量著衣服。 “嗯，我去换上。” 说著，便要找个没人的空房间——这在黎欢欢家里到处都是。 “我帮你换吧，女僕装不好穿的，尤其是后背还有裙摆的位置。”她急急地说。 “不用，穿衣服我还是能做到的。” 幕明拒绝了她的好意，就算不会穿，藉助魔力也能很容易地穿好。 “呜...”黎欢欢还想爭取两下，可幕明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原本想著到时候等他出来求自己帮忙，没多久，门果然开了，黎欢欢还来不及大失所望——真让他穿好了——脸上便绷不住笑意了。 她拿起手机，对著那张冷淡地“俏脸”按下快门，又將视角拉远，將他整个人映了进去。 略有可惜的是，作为女僕来讲，幕明太“高挑”了。 万事俱备，时间也只剩下一小时。 黎欢欢替幕明打开了直播间，幕明则在洗手间用魔力试音，確保偏中性的本音不会暴露。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提前黑了下来，阴云笼罩。 暖黄色的灯光亮起，一股独特的气氛縈绕在屋子里。 幕明坐到直播位，看到已经零零散散聚集了数十人，正在聊著漫无边际的天： 【这次直播感觉能有一百人誒。】 【小狗哈基米小姐是不是那种温柔的大姐姐长相呢？】 【统括局也是墮落了，居然把这种不科学的帖子推到这么火（大拇指比下），背后肯定有什么骯脏的交易。】 情况比预想中的要好。 幕明打开桌前的小盒子，对著镜子，將金色的美瞳贴上。 黎欢欢给他端来一杯水，就坐到了远处的沙发上进入了直播间。 【17:27】 【17:39】 【17:56】 【直播间人数：102】 “时间差不多了。” 幕明看到有几个人还开了镜头，看过去，居然是一些地方的统括局官號。 一个镜头里面就有好几个女生凑一块儿看呢。 不像是来答疑的，更像是来凑热闹的。 算了，无所谓的事情。 【还不开嘛。】 【主包你什么阶位？】 【主包你是干什么的？】 【有没有江西的自由魔法少女，临川市统括局正在火热招聘中哦，不管是几阶，只要入职就有负责人亲自带哦~】 【怎么还有跑网上要饭的？？】 隨著时间跳到下午六点，黎欢欢朝幕明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幕明深吸一口气，將摄像头和麦克风一齐打开。 屏幕正中，露出了他的面容。 零散的弹幕停了一下。 【好漂亮...】 【看上去好年轻，该不会是满开吧】 【一马平川。】 幕明轻咳两声，“先和大家说个事儿。” 他顿了两秒，一口气吐出： “其实我是魔法少女。” 露脸的几个观眾，明显能看到她们的表情凝滯一下。 弹幕也出现了截断。 然后就是大片的【？】。 【能说点大家不知道的么？】 【不是魔法少女，还能是魔法少男啊...】 【没睡醒？】 第53章 ：天空的一角 【表情好邪恶...】 【中邪了么？？】 【笑的样子还蛮有魅力的！】 幕明很清醒，也没有在邪笑，只是单纯地情难自已。 刚才那一瞬，大批的弹窗在他眼中亮起。 他看不过来，但他能看到，【真名展示】的名单里面多了一大批人。 原本只有【妈妈】、【超超超忠诚的好伙伴】、【路人】三个的名单。 如今却一眼数不清数量了。 【苍蓝星：不认识的前辈（效率提升4%）】 【明渺：学生（效率提升3%）】 【镜华：学生（效率提升3%）】 【狂嵐：学生（效率提升3%）】 【金香：看热闹的路人（无提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清一色的“学生”將名单挤满。 幕明原本只想著，毕竟没有线下见过，每人提供个1%就不赖了，黎欢欢和他初见时也不过如此。 没想到系统的判定条件还是松。 素未谋面的学生每人都有3%。 直接將【真名展示】这个模块所提供的200%效率拿满了。 经此一场，幕明以后再不必考虑如何在他人面前“展露真名”了。 收穫来得圆满，他甚至想原地下播。 咔噠—— 手机掉在地板上，响声清晰，打断了幕明的思绪。 他视线偏转，看到黎欢欢在给他比著嘴型： “你还好么？” 好得很！好到脑袋都开始发抖了！ 不过，好歹把人们聚来一场，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屏幕上的幕明，傻笑著点著头，不知道是对著谁做的。 直播间里的【？】越来越多，人数也逐渐上升。 他像是沉浸在了高兴的事情之中，眼神飘忽，除了笑就是不说话。 有的魔法少女申请连麦，想问候一下幕明。 被他拒绝了。 “咳咳——” 幕明很快找回状態，轻咳两声，捏著一口带口音的播音腔道： “感谢宝宝们在百忙之中抽空到直播间里，先前大家的疑惑人家已经在集中楼里收到，接下来人家会逐个为大家解答疑惑的。” “待到解答环节结束，宝宝们要是有別的疑惑，可以直接和我连麦諮询。” “那么，就让我们开始吧~” 幕明两指点在唇上，轻笑著朝屏幕眨眨眼睛。 【刚才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么？？】 【这不会是录播吧？？】 “不是录播哦，『看auvmajiuca50遍（18/50）』小姐。”幕明澄清一声。 【羡慕主包的脸皮捏。】 “首先我们来看第一个问题...” 【醒目留言（50r）：主包別念稿了，你单手翻三十个跟头，我v你50。】 【用户“东林市统括局官方”已被管理员禁言3天】 【醒目留言（100r）：怎么还有权限狗冒泡？？】 【用户“给虹都爷跪了orz”已被管理员禁言15天】 醒目留言一条条的刷，短短三分钟就有十多个人被禁言了，直播间儼然成了一副观眾大战管理员的情况。 黎欢欢诧异地看著消息栏，无论如何也没预料到会是这么个场面。 这还是能直播的情况么？？ 她忍不住看向幕明，发现他正晃著腿，昂著脑袋，全身依靠在老板椅上，拿著写满问题的小日记本念著： “关於【自然修炼】的最后一步为什么是用魔力覆盖心臟，而不是覆盖脚丫，主播给出的解答是，不想裹心臟而想裹小脚的话，建议宝宝把魔力裹在小脑上也没差。” 好一副愜意模样。仿佛直播间的战爭和他完全没关係似的。 黎欢欢使了几次眼色，结果幕明完全沉溺於念稿了，注意力只时不时落在屏幕上看看弹幕。 【主播不管管么？？】 她急得要发醒目留言，可因为幕明登著她的號，她现在是游客身份不能消费。 只能看著场面愈演愈烈。 直播间的混战，以不知名的管理员封禁了27位用户后暂告一段落。 这会儿，人数居然来到了200人。 “醒目留言”板块也被管理暂时封禁了，只留下唯一一条： 【请认真观看直播】 “他自己都在那儿划水了...还要观眾认真箇啥啊...” 黎欢欢心里纳闷，她完全搞不懂幕明做直播的意义了。 那句“其实我是魔法少女”感觉像是魔咒一样，幕明说了之后仿佛將先前憋著的气全给泄掉了。 之前那股紧绷的感觉荡然无存，只一副傻得乐的样子。 “就剩最后一个问题了，宝宝们再坚持一下哈，等一下就是下半场的休息时间。” 幕明对著屏幕说了句，引来了好多条弹幕。 【主包一会儿能不能开群体麦？】 【主包能不能把那个管理员踢出直播间？】 【有长明市的嘛？能不能认出主包的正身，我刚才预知她的身份，结果被屏蔽了。】 【小狗哈基米小姐，我推荐你一款很棒的木瓜饮料，喝了之后对身体有好处哦，网购地址是...】 幕明只是念稿： “帖主大大，我是江东大学魔法理论专业的大四生，我选题又被导师毙了，您知道的，我们这个专业写论文不太容易，ai也不好用；所以您能迟点向统括局申请专利，让我抄一抄您的帖子么？” “很抱歉这位宝宝，统括局和我商量的时间比你更早，所以你可能没法直接抄帖子了。不过你可以练习一下『自然修炼』，把自己练习的过程记录下来，之后发到统括局那边作为实验样本，要是被採用了，说不定有助於你完成毕业论文。 不过主包的学歷只有高中，对大学了解不多，只是如此建议。” “以上！问题全部回答完毕，休息半小时先，宝宝们可以在直播间自由討论，之后会进入连麦环节。” 幕明將桌上的水一饮而尽，將耳机从头上拿下，径直离开摄像头。 “你的直播记录帖的热度，快要比你攻略贴热度都高了哦。”黎欢欢有些无语地向幕明说。 小黑论坛的热搜榜上，第一条是“小狗哈基米直播”，第二条就是“小狗哈基米直播搬运贴”。 “正常，魔法少女圈子小，稍微有点人的活动热度就很高了。” 幕明对此不甚在意。 趁著休息的空挡，他开始转化之前获得的污秽魔力。 【已累积污秽魔力：820点（d级灾兽）/388点（c级灾兽）】 【转化完成】 【魔力+91点】 【魔力+309点】 c级灾兽的魔力转化比例比d级灾兽高不少。 不过想来也正常，c级灾兽比d级灾兽明显要稀罕，而且实力也不能相提並论。 略有可惜的是，d级灾兽的魔力含金量下降了，比例从先前的三比一降为了十比一左右。 即使效率的提升，也未能挽回这种颓势。 恐怕他到了四阶，或者开花期的时候，转化d级的污秽魔力，就无法增长自身魔力了吧。 想来也是，要真能这样的话，幕明每天几个城市来迴转悠，天天逮著d级灾兽杀都能升到满开。 但这也不成问题，只要阶位上来了，黎欢欢肯定能跨城市传送，幕明也能跨城市布置晶核。 未来一片光明呢。 像是映衬他的心情，幕明的视线被纯粹的白光覆盖了去。 哗—— 他愣住了，有些僵硬地看向黎欢欢，发现对方同样愕然地看著窗外。 刚才的白光之强烈，居然將屋內的暖光灯的光芒都吞噬了。 轰隆隆！！！ 先前若是电母巡行，现在便是雷公驾临。 咔嚓咔嚓—— 剧烈的轰响声中，隱秘的裂纹从玻璃上浮现。 哗哗哗—— 下方的道路上传来喧闹声，车铃报警的声音在各处响起。 如今正是晚高峰，先前短暂的致盲，导致了好几处车祸。 “刚才是怎么回事？”黎欢欢担忧地问。突然的异象让她摸不著头脑。 幕明没回话，只是看著阴沉的天穹。 魔力聚集在眼眸上，阴沉的乌云中，隱约能看到淡红色的雷蛇盘桓。 从未见过红色的雷霆。 幕明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倒计时看去。 【1198:27:16】 时间还在正常跳动，並未突然归零。 可还未待他鬆口气，红白炽光席捲视界，一瞬间，什么都看不清了。 眼睛闭上的动作甚至快过了思考。 幕明半遮著脸，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隙。 雷鸣狂躁的深蓝夜幕里，一缕遮目青叶飘过，只余下一道豁口，直从天的一头蔓延到另一头。 天空...裂开了？ 裂口外面被浓厚的烟霾笼罩著，好似沙漠中的黑风暴，不论如何努力地探视，都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可...即使是这样的能见度中，却有什么的亮度超越了城市霓虹，超越了月亮，在烟霾之中熠熠生辉。 那是...星星，猩红色的星辰。 先前的雷霆像是它投下了视线一般，所以天空被撕开...了？ 幕明的思绪忽然顿住。 仅是一瞬间，被撕裂的天幕猛然闭合，像是被人强硬地向中间挤去一般。 天空又恢復了原样。 下一刻，金色的魔力从统括局的方向爆发开来，瞬间覆盖全城。 【检测到精神攻击，將进行心念能量对抗】 【对方强度：卑如螻蚁】 【对抗成功】 金色的暖流有若浪川朝著心之种捲来，幕明抑制著心之种反弹的动作。 然后，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脑海中，关於刚才那一幕的印象正在消退著。 “你还记得刚才的事情么？” 幕明朝身旁的黎欢欢问。 “直播的事情么？”她疑惑的回，迷迷糊糊的。 可惊愕的表情还残留在她脸上，和她的神態格格不入。 幕明摇摇头，看向统括局，心里却蒙上了一层阴霾：“怎么连魔法少女的记忆都能轻易消除...” 第54章 ：主播去守护大家的笑容去了 幕明毫无徵兆地回身，走向电脑。 “休息时间不是还没结束么？”黎欢欢疑惑地问。 “结束了。” 幕明一边打字，一边开麦声明道： “市里出现了灾兽，先下播了，之后有缘再见，拜拜。” 说完，也不待观眾反应，幕明便退出了直播。 屏幕上空留一句【主播去守护大家的笑容去了】和满屏【?】。 “城南，城西出现了复数的灾兽反应，从d级到b级的都有，灾兽同时出现，其他城区应该也倖免不了。” 幕明晶核的覆盖范围目前还只有城南和城西的一部分，所以能感应到。 他边说著，黑色的流质已经从身上涌动出来，逐渐覆盖全身。 “跟我先回一趟城南，那边的魔法少女最近有一部分被调到了別的地方支援，防备相对鬆弛。” 黎欢欢家在统括局附近，倒是不必担心灾兽袭击。 “哦哦。”她还有些懵，但看到无黯出现，也立刻变了身。 街道上虽然很骚乱，可並未出现灾兽。 但既然无黯这样说了，那之后肯定会出现大量灾兽吧。 两人从窗口飞出，直奔城南，黑色的流光与夜幕融作一体。 银晞已经用瞬移儘量跟著了，可每次瞬移过去就被拉出了老长的距离，而且这个距离还越拉越长。 让人匪夷所思的速度。 叮咚—— 手机响了一下，是长明市统括局的简讯。 【尊敬的魔法少女，鄙局检测到市內各处出现了大量灾兽，还望您伸出宝贵的援手，助我局一臂之力，清理灾兽。】 就连感应灾兽的能力，都不比统括局差... 银晞明明觉著自己力量成长的挺快了，可无黯总也能带给她意外。 赶到城南时，入目所及的便是燎燎火势，呛鼻的浓烟和火星子顺著风儿吹入鼻腔，肌肤也隱约能感受到空气中的灼热。 人群四散奔逃，刚穿过街角，便有灾兽压碎道路扑来，向后退去，背后的死神也狂吼著紧隨而至。 几个单薄的光影流窜城市各地处理著灾兽，根本赶不上灾兽破坏的速度。 负责巡守城南区的四阶则和两只b级灾兽缠斗著。 匪夷所思的场景，平日里几天见不到一只的b级灾兽，今天光是城南就出现了两只... 银晞站在无黯所在的大厦上，只觉得头脑发昏： 这么多灾兽，c级的扫两眼就能看到好几只，d级的更是成群结队，整个城市似乎进入了群魔乱舞的阶段，让人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手给我。”无黯一边说，黑色的手套已经伸了过来。 “你要做什么...”银晞不假思索地搭了上去。 刺疼感从指尖传来，银晞嚶嚀一声，感受到流入她身体的黑色魔力，挣扎著要肆虐开来。 又来？？还是这种时候？？ 她不由得屏住呼吸，却发现黑色的魔力逡巡於指尖，被牢牢吸附著，没像上次那样。 下一秒，刺疼便从指尖降临到脑袋上。 “嘶——”银晞哀鸣一声。 难以尽数的信息被塞到了脑袋里，像是开了上帝的视角一般，一个个猩红的点在脑海里亮起。 城市之中一片混乱，可灾兽的身影却如此清晰。 “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以她们俩的魔力量，可没法將城南区整个扫一遍——若是银晞完全吸收了“心之花残骸”倒是能做到，但那东西不是一下子就能消化的。 无黯没管她的疑问，只是问道： “空间能力，应该有隔著距离標记的办法吧？” 她看过的不少漫画小说里，都有这样的用法。 “我...我不知道啊...”银晞难堪地回，她能力才刚获得一阵子，没怎么开发，只会比较基础的用法。 眼见著无黯投来的目光起了一层鄙夷，银晞居然有一股“自己其实是草包”的羞耻感。 “我试试...”她硬著头皮说。 留下標记...她也不清楚该留什么標记，留下魔力总行了吧？ 如是想著，银晞的瞳孔已经变成菱形，她试探著將魔力放出。 魔力扫过的时候，刻意控制魔力著重刷过附近的灾兽，在她的视野里，那些灾兽便蒙上了淡淡的一层银辉。 感觉...只要念头一动，她便能瞬移到那银辉所在之处。 『好奇怪...』 银晞知道自己魔力控制的水平的，以前天天打光炮，本应做不到这样精细的操作。 可今天做起来却像是呼吸一样流畅，像是做了很多次一般，魔力控制的水准不知在什么时候提高了... 『是那个【修炼】么，【修炼】的时候为了注意不刺疼身体，倒是会小心操纵魔力...』她回忆著以前与现在的不同，暂时找不到除此之外的缘由。 “先標记d级灾兽。”无黯的声音將银晞从遐想中拉出。 下一刻，在银晞的感知中，d级灾兽的存在感居然放大开来，代表它们的红点也变得耀眼起来。 c级灾兽则完全隱去。 “是。” 她赶紧应了声，最大限度地放出魔力，不同於寻常魔法少女，拥有空间能力的她，不必地毯式地铺设魔力，只需要连接一个接一个的点就好。 若是她一个人自然做不到，因为不知道灾兽的位置，可灾兽的位置全部实时標记在脑內了。 几乎是瞬间，整个城南区的d级灾兽便被標记上了。 “魔力消耗得比预想中少...”银晞意外地看著自己的手，儘管身上气势收缩不少，但还留了两三成魔力。 此前战斗时，很少会出现接近力竭的状况，对於体內魔力的感知也比较朦朧，如今却是对体內魔力有了更强的掌握。 银晞心里纳闷，之前觉得【修炼】没啥用，但因为奖励努力练了一阵子，如今似乎受益了。 “接下来怎么做？”她偏头问道。 然后就看到无黯抬手，黑色的丝线在她手心上聚集，纠缠，最终匯集成一个线团状的圆球，浑浊的一点光都透不进去。 一根丝线从中探出，接下来是第二根、第三根...... 丝线探往不同的方向，匯入遍布城南的晶核之中，以其作为中转，进一步眼延伸出去。 然后，银晞便看到，以她们所在的位置为起点，d级灾兽所代表的光点正在不断熄灭，距离越近的，熄灭的越快。 【真形·织语之网】 无黯一时半会儿没学会【绝式·刻命针】，但终归升上了三阶，学会了【贗作·反曲线】的进阶能力【织语之网】。 之前没仔细研究，后来则发现，大量的【真形】都把【贗作】作为前置能力要求的。 然后，【真形】又像是一个个拼图般，组成【绝式】级別的能力。 虽然也有一些特殊的不遵从这个规则，但那是少数。 【织语之网】虽然介绍说主要用来限制敌人；但丝线毕竟是灵活的武器，如何用自然不受限制——只要能控制好。 一只只灾兽被丝线侵入身体，有形的丝线顺著標记找上灾兽，透过银色的標记直刺入厄难之心中。 无黯手中的线团猛地收束。 原本还嘶吼著扑向逃命市民的灾兽，空中的身体猛然一顿便化作了灰。在人们诧异的表情中凭空散去。 【已累积污秽魔力：4528点（d级灾兽）】 一时间，此起彼伏的“救命！！”声都收敛不少。 银晞將一切尽收眼底，心中讶异，嘴上长舒一口气。 紧接著又有点惆悵——每次她感觉自己比无黯强的时候，无黯就会短时间內变得比自己强。 而且，空间明明是自己的能力，结果无黯好像比她本人还熟悉 不过这样更好，要是让她们一个个来处理那些d级灾兽，恐怕耗光了魔力才能勉强做完，更別说会浪费多少时间和生命。 轰隆隆—— 银晞仰头，却看到原本晴朗的夜空浮现一团乌云。 以那团乌云为起点，螺旋状的云层眨眼之间便覆盖了整个长明市，其中雷声隱隱，似乎有什么东西穿行云间。 第55章 ：魔法少女也玩阴的 “天上...”银晞捏捏无黯小手，有些担心地说。 异象的规模太大了，毫无疑问，是a级灾兽。 “不用管，反正也管不得。做好能做的事就行。”无黯只是冷淡地回。 真不知道该说她心大呢，还是胆大。 银晞见无黯不慌，她一个人慌也慌不出办法来，只能专注於眼前事。 银晞索性訥声询问道：“你要怎么做？” 下面还有几只正在肆虐的c级灾兽，虽然数量上已经是魔法少女占优势了。 但一眼看过去，依然是劣势模样。 无黯虽然面色平静，心里也在纳闷。 下面的魔法少女三阶不少，但不知是疏於训练，还是身为民间人士的缘故，单个三阶打c级灾兽居然很吃力，一时半会儿根本分不出胜负。 统括局也真是让人搞不懂，居然真的鬆懈了城南区的防备，就算自己把城南灾兽杀了个半光，也不能真想著依靠民间人士吧... “不了，就在这里支援吧。”无黯嘆了口气。 虽然下去更方便拾取厄难之心，但论起支援来，近战终归不比远程。 无黯鬆开拉著银晞的手，手上线团化作长弓。 居然就开始一箭一箭的瞄著那些c级灾兽射了起来，她射的很快，匯聚成箭矢的魔力几乎没有因为距离而变弱，和光炮完全不同。 一时间，空气圈一个接一个，明明距离很远，箭矢却总是精准地射在灾兽头上。 虽不致命，作为支援足矣。 不多时的，城南区居然最先结束了地上的战斗。 无黯抬头看向天空，原本的两只b级灾兽，已经有一个被蒸发了去。 只余一只足有房子大的方块型眼球和一道青绿色的身影缠斗。 作为单方面的老熟人，无黯还是能认出她的。 堇枫，最近代替青夏缠上她的推销员，也是城南区的负责人。 她的身影在天空中像风一样飘游，即使认真看也难以捕捉到身影。 可她面对的灾兽似乎对她颇为克制。 灾兽身体各处都有眼球蠕动，紧跟著堇枫，一道道光束从它眼中射出，死咬著那道飘忽的身影。 堇枫不时回以暴风反击，但反击的力道软绵绵的，一下子就被射来的光束抵消了。 “她的魔力不够了。”无黯对银晞说。 “你想帮她？”银晞看著几乎化作光圈般环绕在灾兽周边的光束，不知道该怎么插手。 灾兽的攻击范围太广，根本找不出空档来，而凭藉她们的身躯，根本挡不住那射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上去也是被打出变身状態的结果，一个不好，可能直接就在空中被干掉了。 过於危险了... 周边不少魔法少女都紧张地盯著天上，想帮忙，却根本插手不进去，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其他城区——可支援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来。 有人则焦急地看向统括局，统括局应该有一位五阶的魔法少女的，为什么不出手呢？ 这也是无黯的疑惑，若是金语动手的话，城里肆虐的灾兽，应该根本不成问题才对。 为何按捺不动？ 轰！！ 光束终於扫到了堇枫的身影，她顿了一下倒飞出去，勉强停住身子，身上魔装也破损了些，露出焦黑与白皙共存的皮肤。 下一瞬，所有的黑色光束居然齐齐转向，从四面八方捲来，儼然將她围住了。 她脑袋空了一下，面容都僵硬得有如冰雕。 哗—— 银光一闪，光束聚集，掀起巨大的震盪波。直接吹飞了天上观战的魔法少女们。 “嘖...求人不如求己。”无黯嘆息一声。 她回首瞥向被银晞传送来，还在愣神的堇枫，细看之下，眼角还掛著泪滴——刚刚那下把她走马灯都打出来了。 “为什么我会在这儿？？” 无黯没管她的疑问，只是说： “支援暂时指望不上，我帮你拖一会儿，请快些恢復吧。” 说完，不待堇枫反应，无黯已经飞出。 “別去啊！”银晞愣了一下，紧接著就吼道。 “等一下！那是b级灾兽啊！不可以去的——” 堇枫也著急地说，可眨眼之间，无黯已经飞到天空中那只眼睛的正面了。 眼瞳自然地看向她，黑色的光束以声音来不及反应的速度衝来，撕裂了空气却扑了个空。 灾兽並无试探之意，一击不建功，下一刻便是铺天盖地的光束从四面八方衝来。 可迸射出的纯黑身影却强硬地扭曲了光束的方向，让得它们只得跟在她身后。 原本堇枫的战斗，大家还能看个约莫，这会儿完全看不清天上是啥情况了。 “她飞得比较快，应该...不用担心她被追上。” 呆了两秒，银晞才不无骄傲和懊恼地向看懵了的堇枫解释一句。 旋即她开始思索，应该怎么帮无黯一把。 无黯虽然躲得瀟洒，但银晞知道，她是那种別人敢骂她一句，她就会邦邦给对面两拳的。 她不反击，就说明真的没有反击的空隙。 躲避已经是能做的全部了。 而这样全速飞行的状態，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你还有力气么？”银晞问。 “还...还好，还能发招。”堇枫神色勉强，捏著魔杖的手都在颤抖著。 怎么看也不像是有余力的样子。 不过现在也不是心疼別人的时候，无黯还在天上飞著呢。 那种攻击，吃一下，后续的几十上百下也会跟著吃到，搞不好就蒸发了。 银晞已经没有再瞬间传送一人的魔力了。 她的视线投向那个凝滯在空中的眼瞳，它就那么一动不动，但只要有攻击发向它，便会瞬间反击过去。 不少魔法少女上去帮忙骚扰，结果都被黑色的光束反击，打落进了建筑中，有的甚至直接打出了变身状態。 只是让堇枫攻击，除非攻击强度能强过它的反击力度，不然意义不大。 可堇枫状態很差，不可能比灾兽更强。 无法壮大自身...能选的似乎只有削弱敌人。 银晞学过一些技能，不过这些通通没有干扰敌人的效果。 到头来还是需要依靠天赋能力。 该如何做？ 拼著受伤將堇枫传送到灾兽面前？危险太大，灾兽的反应速度快的可怕，很可能是害了堇枫。 將堇枫的技能直接传送到灾兽脑袋上？难度太大，自己根本做不到。 银晞脑袋嗡嗡转著，视线中的灾兽，每次有攻击快要打来的时候，身上游走的小眼珠就会扭来反击。 天上的无黯也是，每次有刁钻角度射来的光束，她都能第一时间反应。 两者用的是同一种办法...都是放大了自身的感知圈 只是表现不同。 灾兽是靠对周边的感知而非视力；无黯则將丝线布置在空中，每次有丝线断裂，便是灾兽攻来的方向。 如果...隔绝它的感知呢？ “准备攻击。”她头也不回地说了声。 堇枫不解地看了银晞一眼，可见著对方阴沉的脸色后，赶紧应声道：“啊啊！好的。” 仿佛对方才是指挥。 因为成长环境的原因，放在平日里，银晞才是惯常发號施令的那一边，只有在幕明那边才会由著他命令。 银晞菱形的瞳孔瞪起，一手比枪，直指上空灾兽，银色的魔力顺著指尖逆流上穹天。 被魔力流经的区域似乎被隔断了，和周边变得格格不入起来，明明已经侵入了灾兽的感知圈，却没有引来反击。 堇枫如何能看不出其中的异样，立时催动身上最后的魔力。 她的指尖凝出一点气旋，轻飘飘的没入银色的魔力中，缕缕流息缠绕在气旋上，气旋顺著银河上流，每向上一点，气旋后方的气流便强盛一分。 无声的青色光流如游鱼入顺流，银色纤河无法承载它的重压，寸寸破碎开来。 可青色始终走在银辉前面。 【真形：破灭的贯嵐】 灾兽的眼珠猛然转过，只见一点青光贴上。 紧急射出的光束却阻挡不住近在咫尺的攻击。下一刻，紧隨在无黯身后的光束如无源之水般散开。 伴隨著风暴，震彻天空的声波將灾兽身形寸寸撕裂开来。 第56章 ：非战之罪也 堇枫颓然地坐在地上，光芒一闪便解除了变身。 虽然在大喘气，可她还是扭著屁股靠近银晞，抓住对方的手： “刚才，非常感谢！” “嗯，不客气。” 堇枫的热情很足，明明都力竭了，嘴上却是不停： “你要不要加入统括局啊...你才三阶却已经——” 堇枫话说一半，却看到无黯回来了，眼中的热意更甚。 她是管城南区的，自然知晓无黯的样貌和行为。 之前天天邀请人家，然后被拒绝，难免有些热脸贴著冷屁股的鬱闷。 可这会儿喜爱的感情无论如何也抑制不住——甚至觉得自己先前邀请的行为有点烦人了。 不过烦人就烦人吧，如此才人，焉有不加入官家发展的理由？ 虽然这两位配色上像是黑白双煞，但水平真是个顶个的高，比自己三阶的时候厉害多了。 “无黯小姐，还有这位...”堇枫討好地看了一眼银晞。 “银晞。” “啊，银晞小姐，就是那个，你们要不要加入统括局啊，就是——” “没兴趣。”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无黯条件反射地拒绝了。 无黯记忆里，堇枫好像每次说话都是以“要不要加入统括局”起手，真不知道统括局內部是不是对她们这群小队长有考核。 平日里不仅要处理灾兽，还要充当hr，见人就邀请，不管最后是否入职统括局，反正先把人拉过去面个试凑够了人头再说。 “那个，请別急著拒绝，就是...就是...”她说话结结巴巴的，“就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等了好几秒，她才组织好语言： “你们好厉害的，完全可以让金语大人推荐你们去江北总局进修，进修出来之后，说不定就能直接留在总局的。总局的福利，就是有...就是...” 她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总局有什么福利，能去总局进修的魔法少女不多。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反正没有她。 不过堇枫知道，每个进修出来的魔法少女至少是一市的负责人。 虽然有些负责人会因为当地统括局没人而在网上要饭，线下也是求爷爷告奶奶地招收魔法少女。 是磕磣了点，但同为四阶，小城市的负责人比城区负责人要更有地位，直接高出了半级，实力往往也更强。 眼见著两人一点不留余地，堇枫赶紧说： “就算不是统括局的，只要水准够，也是有资格去进修的，二位的水准毋庸置疑！” “会被统括局的魔法少女当民间土包子霸凌么？”无黯回头问。 “怎么可能？！你放一百个心吧！”堇枫赶紧否认。 “那算了。” “？？？” 无黯pve打多了，也想打打pvp。 但是民间人士如果攻击统括局的魔法少女，会被扣局子里。 直接打民间的魔法少女，考虑到民间小团体很多，很容易捅到蜂窝，打了一个，跳出一群，处理起来略有麻烦。 而官方的魔法少女，基本上也不许私斗。 “我不去，你要去么？”无黯向银晞看去，毕竟机会难得，银晞也不像自己，有生理上的顾虑。 “別问蠢话了。”银晞直接抽出被堇枫攥著的手，小步跑到无黯身边，挽起她的手朝堇枫笑道： “我们先去城西了哦。” “唔...” 堇枫本来还想让她们考虑考虑，结果人家直接飞走了。 “这么厉害的孩子，要和金语大人好好说一下了。” 堇枫盯著一黑一银两个身影远去，心中在盘算怎么说好话，天上的隆隆雷声却將她的注意吸引过去。 云层完全旋转起来，聚成一个漩涡之眼，紫黑色的惊霆炸响，仿若颱风將至。 “难道还有？” 堇枫脸色沉下一点，一些厉害的a级灾兽可以分化自身，召出一个个小灾兽。 她魔力完全没恢復，身上还带著伤，再来一波绝对撑不住。 轰隆！！ 雷霆乍惊，越过高空的避雷针，不偏不倚地劈中了向城西飞去的黑白光影。 “啊？？” 堇枫的嘴巴张大开来，不敢置信地看著雷击的方向——那分明是无黯和银晞所在的方位！ 怎么会正好劈中她们？？？漩涡之眼明明在城中区，她们可是往城西飞的啊？！ 而且为了避免突出，她们是低空飞行的... 这样都能被劈到，只能说是时运不济... 堇枫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劈中无黯后，天上的灾兽似乎都顿住一下。紧接著变狂暴起来。 轰！！ 一道雷光照亮天空，一片雷鸣便如雨滴般落下，全市的避雷针被熔断了去，下一瞬，紫黑色的雷霆就往地面压来。 漩涡之眼中心，一只仿若传说中的龙一般的怪物从云层中探出脑袋来，它微微张嘴，嘶鸣低沉却清晰地传遍全城。 “a级灾兽...还是特別强的那种...”堇枫不由得想到。 想要站起来，可天顶不加掩饰的污秽魔力压得她完全直不起身子。 不少飞空的魔法少女都直接被压进了地里。 差距好大...完全想不到该如何抗衡这种力量... “长明市难道要毁了么...” 一刻都来不及为无黯和银晞感到悲伤，绝望已经爬上了堇枫的面容。 灾兽小山般的头颅张大，夹杂著电光的紫色吐息蓄势待发那吐息落下，整个长明市就要从中心区开始塌陷。 下一瞬，雷霆吐息贯穿夜幕，瞬间击中了统括局大楼。 烟尘散去，大楼却完好无损。 天空中也出现一层金色的光幕，光幕將黑夜驱散，將雷霆挡在上空不得落下分毫。 雷霆在光幕上拍击了足有数分钟，观者的心跳都隨著雷击的频率而颤抖不已。 只要那光幕有一点散去的趋势，全城的人都没得活。 “金语大人...” 在这等级別的敌人面前，堇枫觉得自己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別。 要不是周边有不少魔法少女后辈，她也要怕得哭出来了。 印象中，金语几乎没动过手，甚至让堇枫都第一时间忘了，原来她的上司是五阶来著。 咔嚓咔嚓—— 光幕逐渐出现缺口，不时有雷霆渗落，蒸发了湖水，点燃了树林... 缺口越来越大，眼看著要撑不住了。 “啊啊...啊呀！” 人们绝望地闭上眼睛，无法理解为何死亡如此突兀地降临。 这时，一抹金光从统括局的方向射出，好像一条流星划过，耀眼无比却难以用视线捉到。 金光穿过层层雷霆，毫无阻碍地射向龙型灾兽酝酿吐息的嘴巴。 下一刻，太阳焰便从龙首之中喷涌出来，將它整个头颅吹散。 世界的好像失声了一瞬。 雷霆不再，无声的金阳在天顶绽放，好像太阳落到了城市上空。 不少人都无力地跪在地上，迎著炽烈的金光痛哭起来。 第57章 ：你长大就知道了（求追读喵） 公园里的一座坑洞里，无黯抱著已经解除变身的黎欢欢注视著天空上的金阳——后者已经失去意识。 那雷击来的突兀，像是试探，又似招呼，远不似后面那般爆裂。 被雷霆击中的剎那，几乎抽乾了无黯最后的魔力。银晞也被震昏了过去。 眼见著雷霆的余波侵蚀上来，难以抵抗时，无黯则捕捉到一抹金色在最后关头护住了她们。 这才不至於受伤过重，直接退出变身。 无黯委实没想到，满城的魔法少女发光发热，灾兽就专挑她一个顏色上最不显眼的劈。 她瞧了一眼身上的黎欢欢，兴许是银色在黑夜里太过张扬了，才被劈了。 应该和自己是灾兽內部恨无关。 滋滋滋—— 她想动，不过坑里还残留著电流，身体发麻，根本动不了。 无黯看著敞亮的夜幕，心里惆悵不已。 不是因为认识到自己和真正强者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而是她完全无法理解金语的行动逻辑了。 “为什么？”的声音充斥著脑海。 金语无疑救了城市，可无黯却觉得她在演。 金语的实力，绝对远强於那只a级灾兽，不然根本不可能在刚才护住她们。 虽然看上去双方僵持了一阵子，但金语给人的感觉就是隨时能结束战斗。 今晚城里一定有不少伤亡，a级灾兽被金语单防，可她为什么不去管那些低级的灾兽呢？ 锻炼下属？期盼诞生新的魔法少女？总不能是相信城里的魔法少女吧？ 这些通通无法解释她的行径。 那个善良到懦弱的女人，为什么会放纵灾兽的活动呢？ 即使知道她大概有苦衷，无黯还是不明白什么苦衷的分量那么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咔嚓咔嚓—— 坑外传来青草被压弯的声音，一如往日穿著朴素连衣裙的金髮女人的脑袋从坑边探了出来，头上带著一个看起来不符合她贵气却很適合的发卡。 金语。 那么厉害的灾兽，都没把她的魔装逼出来。 她没有去回应城市中的欢呼声，而是第一时间赶来两个倒霉蛋这边，旁边还站著堇枫。 “我来帮您治疗。”她小心地走来，在跪坐在无黯身旁，金色的光芒从她手中生出，附著在二人身上。 焦糊的皮肉被新生的肌肤取代，很快就不那么疼了。 “城南区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非常谢谢您呢。”金语顿了顿，又说道： “您和这位银晞都是非常优秀的孩子，不加入统括局也可以，但我个人很推荐你们去虹都的总局进修...” “当然，如果您的魔法少女活动更偏向於『兴趣使然』那类的，当我没说也好。” 好歹是救命恩人，无黯再如何不愿意，態度也软了一点： “我有不能去的理由，理由不方便说...” “这样啊。”金语心中並无意外，“您和银晞小姐若是想好了，隨时可以和我说。总局是不会吝惜对你们这种魔法少女的培养的。” 说完后，坑洞里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金语看著无黯，对方完全没有要讲话的意思，就是单纯地看著她。 无黯的面貌比金语见过的魔法少女都要漂亮，只是一直垮著，好像自己欠了她钱似的。 恍惚间，金语还真觉得青夏之前说的有几分道理。这幅垮著脸的死小孩劲，和幕明还有些像呢。 “能让我拍一张您的脸么？”金语轻声问道。 “隨你。” “谢谢。” 一点金光在她们之间升起，不偏不倚的將金语的面容隱藏了去。 “咔嚓——”一声后，坑洞就重归黑暗，连带著声音也沉寂下来。 无黯伤势不轻，一时半会儿还治不好，金语却苦於不知该谈些什么，只能捞起旧茬： “关於朱幻，您还记得么？” “记得。” “您有她的线索么？” “岐山市锦林区的老家鸡。” “嗯？”金语本是为了避免不说话尷尬而隨口一问，不成想却得到了精確位置——统括局找了好些时间都没找到线索的。 『不过...岐山啊...』金语眉头微皱，那可不是个好地方。 “我不確定，这是她一个月前给我留的一个联繫號码，打过去发现是这个位置，可能是被她给耍了。” 听上去確实是被耍了，不过金语还是多问一句： “除此之外还有別的信息么？” 无黯倒是有这信息，可像是“朱幻临走前召唤了两只灾兽”这种话，如今不好说出口。 当时朱幻“命令”她忘掉这部分，无黯心虚，隱瞒了这点，这会儿说出来，无疑会引起金语的警觉。 可今天的事情，让得无黯心態有了改观。 灾兽大批的出现，仿佛被召唤了一般，朱幻又展现了相同的能力，太过危险了。 身份暴露就暴露吧，要是因为隱瞒关键信息，造成了难以挽回的伤亡，那才是问题。 “那两只c级灾兽...好像是她召唤出来的。” “好像？”金语的语气沉下，视线都锐利起来了。 “刚才被雷劈了...才想起来的；当时我好像被她施加了魔法。” 无黯搪塞一句，只是以朱幻的天赋“心理暗示”来辩解——这个之前没瞒著。 “这样啊，能让我检查一下么？”金语问。 无黯点点头。 金语手指按在无黯领口，魔力覆盖上来。 这魔力陌生，不是金语的魔力。 “没事了，谢谢配合。”金语说。 无黯闻言愣了一下，不解她为何不追究。 紧接著，金语便转向堇枫吩咐道，“带这两位去休息一下吧。” 顾不上疑惑，无黯赶紧开口道： “能问你个事么？” 虽然知道这问题会让人难堪，但不问清楚的话，心里总觉得难以释怀。 “请讲。” “岐山市离我们很近，我在小黑论坛上看到，那边已经闹灾兽很久了，那里，是长明市的卫星城吧，也在长明市统括局的管辖下吧...” 金语听出了无黯的意思——如果是她过去的话，应该很容易就能把事情解决了。 可现状却是放任。 “等你过了开花期，或者...稍晚一点，总之，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金语一边说著废话，一边伸出手温柔地抚摸无黯脑袋。 “你的指甲...”儘管坑內光线很差，金语的面容也有股看不透的朦朧。 可金语的指甲很长很长，足有指头一半长，无黯能清晰地感觉到。 “有点不卫生呢，我之后去剪。”金语赶紧赔笑收手。 送走无黯两人后，金语摩挲著过长的指甲，闷闷的嘆了口气。 善后工作已经安排了下去，她又该回到隱身状態了。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信达”。 【外面出了点状况，你要小心点啊。】 在异变伊始，金语便提醒了幕明，不过对方一直没回消息。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 千万別啊...应该没有吧... 无黯小姐到的很快，明明城南区魔法少女最少，却最快完事了。 只恨自己太久没动手，魔力復甦花了不少时间。 【嗯，今晚外面人多，我再在外面待一会儿。】 回消息了。 金语终於安下心来，嘴角也不由得勾起。 【不要太晚睡哦。】 经歷了这种灾难，今夜很多人估计都睡不著吧。 甚至於，公园里的人这会儿越来越多了，人们都在谈论著刚才灾兽侵袭的事情。 人们有了共同的受灾记忆，感觉彼此之间的联繫与爱惜都变得深厚了。 嗡嗡—— 有人来电：【苍蓝星】。 第58章 ：无敌於江东一隅 金语接起电话，迎面便是一声无奈嘆气。 “你还是没忍住出手了啊，明明咱已经调集能量帮你防御了，只要再等一会儿就会有人赶过去的。” “对不起，不过我只后悔动手晚了，都被后辈抱怨了。” “哪个后辈？” “无黯小姐，不过她不是统括局的成员就是了。” 回想著无黯的態度，金语又说，“也不知是不是被人家看出来摸鱼打諢了，那孩子好像不太喜欢我，还拒绝了去总局培训的推荐邀请。” “她的话，拒绝也正常。” “您认识她？” “算是吧...”不知为何，苍蓝星的语气也有点微妙。 “和无黯小姐一块儿的，是位叫银晞的孩子，根据后辈的说法，她的能力是空间系哦，不过人家也拒绝了邀请，似乎也和无黯小姐有关。” 金语从坑中走出，这会儿天空已经恢復深蓝，万里无云，只余皎月。 她一边朝著湖泊的方向走，一边说，“能力重要，而且三阶就觉醒了天赋，我感觉就算用点强硬手段把她们带过去也值得呢。” “不必，她们已经有人培养了。” “前辈认识？” “没见过面，不过神交已久了。”其实也就一个月不到。 “这样啊，前辈这次打电话过来，是要叫我回去的么？”金语摩挲著手上的指甲问到。 苍蓝星对她的脾气有了解，这种计算內的出手不会专门打电话过来的。 “不是，我想问的是...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开心的事？” “嗯，前不久，这边显示你身上的因子活性降低了，虽然刚才出手导致因子活性反弹，但是反弹力度比以前小了很多。” 金语很容易的就意识到了苍蓝星所指代的事情。 开心的事情啊...算是开心么？ 感觉更多的是操心吧。 “算是吧。”她心情微妙地回了一句。 “真的不需要回去么？之前结界可是被撕裂了一层呢，那个红色的雷霆，是议会六之席的完全魔女吧？” 万一被对方注意到了自己正身藏在长明市，那可就麻烦了。 为了掩人耳目，江东、江西的不少城市中，都有金语的掛名，甚至有偽装用魔偶的。 “嗯，先前是须霆动手了，不过她是那种路边见到一块石头都要踢两脚的性格。 不是因为发现了你才专门袭击长明市的。 江西那边可能要开战了，根据监测到的她的动向来看，她是往那边战场赶去的，一路过来碰见一个城市都要去炸两下。 稍微大点的城市，就炸的狠一点。” 恶劣到了让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这样啊...”金语脸色浮起一点不快，“江西那边，能守住么？” “说不清...这次她们来的人很多...” “......”虽然是能预想到的情况，但坏消息就是坏消息，不会因为有了心理准备，就减轻其带来的难受。 “倒是有一个好消息。”电话那头的音调抬高了一点。 金语配合地问，“什么好消息？” “前阵子受到贵人指点，能活动的满开数量多了一点。” “贵人？”金语也很意外，满开因为要把绝大部分魔力用来供给城市运行，所以常年能活动的就几个。 剩下的则像乾电池一样，每天几乎无休止的维持著魔力迴转的状態来提供更多的魔力。 大家一直寻找各种办法来提升满开的活动时间，但无一例外的失败了。 能做的只有两点，一点是发展基础能源科技，另一种则是增加高阶魔法少女的数量来分担压力。 解决了“满开魔力不足”的难题，让满开活动的数量增多。 这贵人的份量了不得。 “就是教导无黯和银晞的那位。” “那还真是厉害呢。”一直不太高兴的金语，这会儿也忍不住有了点真实的笑意。 “所以，你先不用著急回来，姑且待在那边，做你喜欢的那件事情吧。” 金语心里觉著，那“喜欢的事情”还是別做太多的好，可身体上却不是这样的。 说来也是奇怪，和幕明相处的时候总让她情绪波折的厉害，有时候恼的想给他两拳，有时又怜惜的不忍对他提出什么要求。 情绪剧烈波动不是什么好事，可一旦一个人杵著，就会忍不住想满开的事情。 就连一直在做的公益活动，在公共场所拋头露面也是为了提升满开成功率... 登上五阶之后，除了满开便没有回头路，否则等待她的结局不是晚年不详，不是中年不详，而是青年不详。 不为此烦恼反而不可能。 而和幕明一块儿呆著，脑袋很容易就成了一团乱麻，反而能专注於眼前的事情了。 “嗯...我知道了。”金语应了一句，决定把每周聚餐的次数添加到两次。 说起来，幕明认识黎欢欢，也就是银晞；那他会不会认识无黯的正身呢？ 无黯的正身，现在都没人知道呢。 金语也好奇这事也有阵子了，计划著下次吃饭和幕明打听打听。 “对了，关於岐山市那边，真的不需要帮帮忙么？”金语再次和前辈確认道。 “这个你不必操心...先前咱已经调派了两位四阶帮她们处理灾兽了。 而且咱也不確定她们是不是摸准了你的正身在此，总之岐山的情况异常的厉害，十有八九是个陷阱，无论如何，你也不能过去。” “好吧...” 犹豫一下，金语將先前从无黯那里听到的情报说出： “大概两个月前，有一个名为『朱幻』的魔法少女来过长明市，和无黯小姐一同处理了幻子会的据点。 但那位朱幻，据无黯小姐说，只有三阶，而且还召唤了两只c级的灾兽，她还给无黯小姐留了个地址，那个地址也在岐山。” “不是吧...”电话那头的小黑倒吸一口凉气。 “三阶、召唤灾兽，搞不好是二之席的化身...偏偏还是在岐山市，难道说真的暴露了？” 小黑开始碎碎念起来，又问道：“你和朱幻打了照面么？” “这倒没有。” “......” 见小黑沉默，金语再次確认：“真不用回江北么？” “现在回江北其实也不是好选择...总局已经开始大范围往江西那边调人以应付大战了。 或许留在江东也不坏，毕竟魔女不能从外部攻破城市，而你所在的城市不允许除你之外的五阶及以上的存在。” 换言之，作为满开预备役的金语在城市中就是无敌的，就算被暗算，也不可能翻车。 “加上江西快开打了，二之席肯定会来指挥，暂时应该没精力管江东。” “这样么...”金语訥訥应了一声，她对完全魔女也了解不多，並不確定该如何决断。 “不过也不用太过忧虑，等你情况稳定了，就可以尝试满开、入主星辰了。 到时候，不论她们有何布置，只要你满开了，那陷阱便不攻自破。 你在长明市长大，那里正適合当登位场地。 考虑到你的天赋能力，接下来的日子里，总局决定將周边其他几个卫星城併入长明市，將其合併为江东的一所大城市。 岐山市的人也会逐渐转移，不过会放在最后，你千万別过去。 总之，你那边把精力放在修养身体上就好，最好別动气，非必要不动用魔力，別让因子活性升高了。” “好。” 又念叨了几句，苍蓝星那边才掛断了电话，金语也走到了澄澈的湖泊前。 她蹲下身，白皙的手腕划入温凉的水中，皎洁的月儿將湖水照亮。 她稍稍探出身子，秀气的脸蛋在湖水中呈现出来，面颊的边缘，是一道道黑色的裂纹。 “满开啊...也不知道满开后，还有没有机会和他相处了...希望一切顺利吧...” 她用沾水的手点在逐渐消退的裂纹上，心情说不准是轻鬆，还是迷茫。 毕竟未来是很难说清楚的事情。 第59章 ：我去，传送锚点！ “將处理过的污秽魔力作为晶核核心，先用我的魔力包裹核心，然后，加上一点属於你的魔力作为核心外的夹层，最后，再用我的魔力作为外壳。一个传送锚点就做好了。” 无黯自信地胡言乱语著。 “这...这真的行么？”听者显然不怎么相信她。 “你儘管做就是了。” “行吧...” 先不说污秽魔力和魔力接触便会彼此消融，就算魔法少女之间存在魔力合击的用法，但无黯所言的，仿佛是將魔力的一部分抽离出来的办法，银晞还是第一次听。 魔力是富有个人特徵的事情，短暂的融合还行，但要长时间保持融洽绝无可能。 心里虽然腹誹，手上倒是有照做。 不一会儿，一个含著银芒的黑色晶核便悬浮在无黯手中。 “等一下你看能不能响应我的访问请求。” 无黯將晶核放到了地上，身形退出上百米远。 晶核內包裹的银色魔力能被直观地感受到，她试著操纵魔力与其接触，下一刻，银光一闪，无黯便出现在了晶核旁。 晶核內的银色魔力消解一点，但並未出现逸散或是从中分离的趋向，甚至於，两股魔力融洽的不得了。 十分稳定。 只需要定期向其中存入魔力，真的能够当“传送锚点”来用。 “怎么做到的？”银晞忍不住问。 她的空间魔力变化性质很强，可不知为何，接触到无黯的魔力后却温顺得像家犬似的... “靠相信的心。” 无黯淡淡地说，她其实也不懂，但是【领袖】模块的技能——【异体同心】的描述是，会將【同伴】的魔力量加持在自己身上。 开技能会將魔力量加持到己身，但魔力本身就带有强烈的个人性质，就算加持上来，也会產生排异反应。 这技能来得不合道理，但它的描述就是那样，所以无黯才有了想法，只是这会儿才有机会尝试。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忽悠人了...”银晞虚著眼，接受不来无黯的回答。 “別管原理了，能用就行。” 不过无黯也懒得纠结这些，只是拉著银晞，让她一直给晶核注入魔力。 “感觉能用的魔力变少了呢。” 看著满地的晶核，银晞也察觉到了问题——自己魔力的一部分被分隔出去了，如果她魔力的总量为10点的话，如今为了维持晶核，只能调用5点左右的魔力。 “如果需要用的话，隨时把魔力抽离就好。” 无黯说了声，將晶核捲起。 “我去布置晶核了。” “誒，传送是有距离限制的，你別布置太远的地方啊。” 见她毫不犹豫地飞走，银晞赶紧提醒一声，可她飞的越来越快了，眨眼间就消失了，也不知道听到没有。 “唔...也真是不把人家当外人，连句谢谢都没有。” 银晞怨了一句，又想让无黯请她吃饭犒劳一下自己了。 灾兽攻城的那晚过后，无黯变得愈发勤勉了，討伐灾兽的范围已经超出了城南区。 如今只要在街上走上几步，就能听到关於“黑色魔法少女”的传言： “虽然看起来像乌鸦一样不详，但脸真的不像是人能长出来的！” “她太冷了，一点不像別的魔法少女，不过还让人怪有感觉的。” “黑跑跑很厉害不假，但能不能別像个人头狗一样，每次我刚变身，她就不知道从哪蹦出来把灾兽干掉了...搞得人家怪尷尬的！” 因为飞行速度异乎寻常的快，而且半点不给人交流的机会，很不合群，想追都追不上。 不少魔法少女给无黯取了个不中听的外號，也就是“黑跑跑”。 作为无黯少有的近人，银晞感觉自己对无黯的了解其实也不比其他人多。 特別是在无黯的目的上。 无黯说自己的目的是变强，变强的办法就是杀灾兽。 一般来讲，魔法少女的变强是通过剧烈的情绪波动来实现的。 不过，魔法少女的天赋能力、乃至变强的速度也和得到心之种的那一刻许下的愿望有关。 银晞的愿望与对无黯的憧憬有关，所以待在她身边，注视她战斗的身姿便是银晞变强最快的办法。 想来无黯的愿望，一定和猎杀灾兽有关吧。 可问题在於...无黯一直在猎杀灾兽，她变强的速度也很快，可她一点放鬆的想法都没有。 倒不如说，那晚之后，原本就环绕在无黯身上的焦虑感，变得更重了。 问她为啥，她就说之后有可怕的事情发生，具体问会发生啥，又说不知道。 搞得人云里雾里的。 “哎...” 银晞嘆了口气，她其实希望，她和无黯阶位晋升的速度慢点的。 一旦强到一定程度，就很难保持自由身了，一定会被统括局招揽进去。 搞不好以后会和无黯天各一方，要是一个分在江东，一个分在江西，那除非自己到了满开，不然也没法瞬移过去见面。 “不过谁叫她想变强呢...” 银晞掏出无垢的心之花残骸，银色魔力覆盖其上，心之种中明显传来壮大的感觉。 心之花的能量对她来讲很多，消化起来也有点费力。 不过，自己的力量越大，能帮到她的地方就越多，所以每天吸的量依然是极限量。 “再过些一个月就是认识的百日纪念了，要怎么度过呢？” 银晞的思绪发散起来，她以前其实不怎么注重这些特定的时间点的，但是这会儿观念改变了，也想在特殊的节点留下点特殊的纪念。 可是一想到无黯的性格，肯定不会在意这方面的事情。 “陪伴就是最大的礼物了。”无黯大抵会如此说，话虽好听，但人心溪壑无厌，总想要的更多。 不说一块儿玩一天，能一起看场电影也不赖呢。 明明连更奇妙，更深入的事情都做过了，反而这种“平常”事却没什么经验呢。 “还是得靠自己张罗啊，別让她太紧绷了。” ...... 接下来的日子里，长明市绝大多数地方，只要出现b级以下的灾兽，就会刷新出一个神秘打野女將灾兽干掉。 原本局限於城南还好，但隨著时间推移，无黯干涉的范围越来越大，不可避免地引起了一些好战分子的不满。 甚至有人在论坛上抱怨她太爱出风头了，不过论坛上的反馈平平： 【我倒是很希望我们市里有这种人。】 【抢不过人家不是你们技不如人么？】 【看她不爽就直接揍她啊，你ip就在长明市，在网上掛人家有毛用。】 【长明市我记得在城市里定位比较特殊吧，无黯这样做，总感觉会引来统括局的警告...】 【怎么感觉她和“小狗哈基米”有点像。】 【不可能的，我听前辈说过，“小狗哈基米”至少也是五阶，无黯绕著b级灾兽走，肯定不到四阶。】 【能帮我要一下她的联繫方式么？我们这里很缺人的，拜託了！（祈祷）】 【我们准备找个地堵她，有没有人想来啊？】 第60章 ：堵桥来 深夜，无黯在桥上处理完了灾兽，正想回去，结果桥上却起了一层屏障將她拦住。 下一刻，一道魔力显现出来，但隱约能感觉到了周边还隱藏著数道魔力。 一个魔法少女的身形从中空气中显出，她昂著脑袋，脸上拘谨和骄傲不融洽的共存著。 “哼哼~我名为茴森，有话找你说哦。” “什么话？” “交流之前应该站在同一水平线上，你这样让人不舒服的。” 这会儿，茴森站在桥上，无黯的脚底则踏在一人高的空中。 无黯瞧了一眼她的胸口，二阶小修。 “不必，这样就好。” 说著，无黯左手肘搭在右手背上，左手背则拖著下巴，做出一副审视模样。 “你也太囂张了吧？！” 如果刚才还能看做是不懂礼貌，现在看来完全就是傲慢了！ “不要在意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赶紧说出你的诉求。” “唔...”茴森刚升起的气势就被压下去了，她还想抬起声音嚷嚷两句，可她已经很困了，今天蹲了大半天，早就想回去睡觉了。 “说就说...”她愤愤念了句，然后努力回忆著事先被教给的说辞。 原本她还想著好言几句的，结果无黯这么不礼貌，她乾脆也换上了粗鲁的言辞： “那个啊，无黯小姐，现在城里，大家一谈论到魔法少女就是你哦。” “嗯。” “原本在城南区也就算了，可是现在居然扩大到了整个长明市，除了b级灾兽，其他灾兽刚诞几分钟不到，就被你干掉了。” “那怎么了？” “你啊，不觉得...”茴森斟酌著难听的用词...“不觉得你是个显眼包么？” “你这样子全城执法，你是统括局的也就算了，可你是自由身誒，结果大家都在夸讚你，搞得好像这个城里的魔法少女只需要你一个似的。” “我又没说不让你们抢，而且我也打不过b级灾兽。”无黯奇怪的回了一句。 茴森不由得捏起了拳头...说得好像除了统括局，有人打得过b级灾兽似的。 无黯確实没放言所有灾兽都是她的，可问题是抢不过啊...她飞的太快了，而且真的很能打！ “哼！不管怎么说，你的手伸得太长了，其他区我们不管，我们城北可是有预知系的魔法少女的，就算没有你，也能及时赶到受灾现场。” 今天蹲点无黯，也是依靠预知能力的，但是不知为何，预知不到无黯本人，乾脆就预知了哪里会有灾兽出现。 反正有灾兽的地方，无黯就会出现，直接在那里堵她就行了。 “你们是本地的黑帮么？”无黯歪头问道。 “才不是那种东西！你连薪水都不领，结果全城就属你灾兽处理的勤快，跟个工贼似的！总之就是很招人討厌。” “让你们觉得自己没用了么？”无黯疑惑地问，她確实没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 “笨蛋！不要说这么直白，你才没用的。” 典型的草包反应。 理解不了呢，无黯要是不能变身的话，巴不得有一个魔法少女能全城瞬移处理灾兽。 不过作为未来的至高至强，至仁至善之魔法少女，体恤下修也是成长的一环。 所以无黯还是耐心地解释道： “你知道为什么咱们的世界禁枪么？” “誒...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我只问你知不知道。” “会伤到普通人？”茴森下意识地端正身子。 “这么理解也可以。枪这种东西，对於普通人来讲，只是放在那里就会让人感到害怕，伤害生命是它的固有特徵，不会因为搁置不用而消散。” 无黯顿了顿，视线扫过空中隱藏的几道气息，“相应的，魔法少女的力量不会因为閒著就消散，討伐灾兽虽是魔法少女的职责，但討伐灾兽的本质乃是保护生命的安全。” “人们不会因为你们作为魔法少女的存在感淡化，就不对你们另眼相看。” “相应的，这样的状况不会持续太久，过段时间我就不会这样全城討伐灾兽了。”毕竟距离【倒计时】结束没多久了。 对於无黯的话，茴森只觉得自己有听不没有懂，但总感觉很有道理。 暗中的魔法少女也是如此。 “不会持续太久，是多久？” 茴森激灵一下，视线下意识地瞟去后方，“大姐，你怎么出来了？” “笨蛋！在外人面前要称代號。” “好的！茴木大姐！” 无黯视线在新出现的茴木身上打量一番，居然还是个开花期的。 “不会浪费你们太多时间的，最多二十天。”原本可能更快一点，但这段时间长明市的灾兽不知为何少了不少... “二十天？太长了！我们可不是和你来谈条件的，我们出现了，就是要你別做显眼包的意思。”茴木明显比她妹妹强势不少。 “那你是不打算谈了？”无黯问。 “你要说三两天也就罢了，二十天谁等你呀。” “要我求你么？”无黯从天上落下。 “哈？” 茴木倒是没料到，从刚才到现在为止一直很强势的无黯，怎么突然服软了。 就是她虽然服软了，不过態度还是让人很不爽。 不过既然服软了，那肯定是底虚了。 “我们人多，可不是来和你討价还价的，你求也没用！”茴木打了个响指，隱匿的魔法少女们现身。 略微数了一下，加上先前两人，居然有七位。 从二阶到开花期都有。 “要打架？” “嘖...你说话方式真让人討厌啊。”茴木不满地皱起眉头，“要不是看在你做的贡献真的很大的份上，我们才不会和你商討呢，魔法少女解决矛盾的办法就该是打一架。” 茴木话锋一转： “你觉得七个打一个，这么大的优势你还能贏？你要是执迷不悟的话，一会儿被吊起来抽屁股，我可是会拍照发到论坛上的。” “不想丟脸的话，就——” 茴木话还没说完，便看到无黯的手中浮现一个焌黑的圆线团。 “早说能打架解决，我还以为和別的魔法少女斗殴违法呢。”原来打民间人士不违法啊。 其实不是，魔法少女私下斗殴的话，没对城市造成破坏还好，造成破坏的话会被统括局拉去开展魔法少女大学习的。 看著铺天盖地捲来的黑线，茴木再也没忍住：“囂张！” ...... 啪！ “呀！” 啪！ “唔...” 啪！ “求你別打了...” 桥上，七名魔法少女被齐齐吊在桥樑上。 黑色线团聚成鞭子抽在被吊起来的魔法少女的屁股上。 抽了一会儿后，无黯拿出手机在她们后面和正面分別拍了几张照片。 一张张羞愤交加的脸被存入相册里。 还有几个齜牙咧嘴，大声叫囂著： “臭不要脸，不说一声就开打！” “我刚才没来得及变身！再来一次！” 这种就是典型的下修无能狂怒，那种局面难道还有开打之外的选项么？ “以后不要找我麻烦了，不然就把照片发到论坛上，不打码的那种。” 此言一出，还在嘟囔的几个也噤声了。 “对了，要是城东和城西也有你们这样的小团体，记住和她们说一声，这种状况顶多再持续一阵子。” 言毕，也不待少女们反应，无黯便从原地消失了去。 只留一群人掛在桥上，隨风摇摆。 “呜啊！她肯定是作弊了，用了什么办法掩盖了她真实的阶位，不然不可能这么强的！” 有人无法接受七打一还被对方速通的事实。 “那能咋的，今天要是她比较菜，被吊起来的就是她了...哈欠~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为什么这些线扯不断？胸口好紧！她人都走了这么远了，怎么魔力还没消散？？” “屁股好疼...” “疼么？我感觉还有点痒。” 第61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无黯本以为，事情会告一段落，可没想到，之后屡屡被魔法少女围堵。 虽然堵她的人都很菜，很容易就被干掉了。 但事情出现了意料外的阻力，还是给她带来了些微的不安。 事实也確实如此。 【魔力值：10086】 她早已进入开花期，可问题是，不知道是不是她杀得太频繁了，长明市最近灾兽出现的没先前那么频繁了，而且生成的儘是d级灾兽。 质量和数量上双双下降。 或许其他人对此感觉不深，但无黯能看到自己魔力每天的变动值，对此感觉很清晰。 她记得灾兽攻城的那晚后，也是有好几天只產生了几只d级灾兽。 如今，似乎又出现了这种情况。 开花期的最低魔力值是5000点，而四阶的最低魔力值是15000点。 如今只余下半月，可每天的魔力转化值，却只有一百出头。 “照这样下去，赶不过来了...” 无黯如此想著，晶核的警报传回，她感应一下，发现是b级灾兽... 心里不由得意动。 这是她之前一直规避的目標，不仅因为实力差距大。 更重要的原因还在於，討伐了b级灾兽，就意味著有了四阶的实力。 统括局的目光就会投下，这种级別的魔法少女，一定程度上就没有自由身了。 无黯看了眼头顶的倒计时： 【372:17:27】 “罢了。” 就算真出了问题，试著沟通一下也好，看看能否宽限一下时间。 这几天她每次遇到民间魔法少女拦路，都是先礼后兵的，虽然每次都免不了化玉帛为干戈。 但统括局是官家人，不犯原则性问题就不会直接动手，可以一谈。 无黯激活晶核中的空间魔力，银光一闪便出现在一片被遮蔽了阳光的土地上。 她抬头看去，盘踞在空中的灾兽，身体近有百米长，像是一尾巨鯨。 气息不那么强势，但终归是b级。 本想与区域负责人合作解决敌人的，但对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等了十几秒也没动静。 “还不来...”她没等几下便决定单干。 无黯放出魔力吸引灾兽——高阶的灾兽有一点智慧，但不多，一感受到魔法少女的魔力，便会不假思索地靠近。 “呜~呜——” 灾兽啸叫著游到空旷区域。 无黯深吸一口气，久违地爆发全身魔力—— ...... 贏了，但下方的公园损毁严重，估计得重新修建了。 无黯本身也受伤很重，几乎要解除变身状態。 【守护：以一己之力战胜b级灾兽，您已经是可以独当一面的魔法少女了，现在加入统括局，便可享受拓荒大礼包，选择您心仪的风水宝地，发展属於您的势力！】 【效率加成+10%】 无黯暂时不想享受负责人待遇，在网上要饭还要挨骂。 【已累积污秽魔力：138点（b级）】 b级灾兽的污秽魔力意外的少。 【转化】 【提示：效率加成达到400%时，转化效率最佳。】 400%暂时达不到，无黯如今的效率总加成，已经上了300%，一部分是黎欢欢升阶带来的加成，还有一部分是大肆猎杀灾兽，【守护】提供的加成。 可距离400%还有一段明显的距离。 【是/否继续转化？】 【是】 “咕——” 一股热流从鼻腔中涌来，虽然身上血已经很多了，可突然涌出的鼻血，让得无黯本就衰颓的气势愈发微弱。 看来效率不到强行转化，也是有代价的。 【转化完成】 【魔力+184】 【冗余污秽魔力+92】 转化率很高，却出了新问题，无黯打开面板，查看【体】的界面： 【魔力值：10270（-92）】 【提示：冗余污秽魔力存在时，不可进行“吞噬”；可调用魔力值降低50%；“自然修炼”进度停止，直到將全部冗余污秽魔力转化完毕。】 【当前转化效率：4小时/4.62点（效率加成362%）】 感受著体內剧烈的无力感，无黯眉头紧锁，细细的磨牙声生了出来。 效率不足带来的减益过於明显了，该怎么提升呢... 去做社区义工，骑著粉丝过马路，举办粉丝见面会之类的，提升【行为规范】的效率么？时间上赶不来。 要去发展【同伴】快速提升效率么？同样是时间问题，而且多少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意思，交友不慎很可能会导致身份提前暴露。 “嘖...该怎么办呢？” 正在无黯苦恼的时候，一道青绿色的身影落到她身边。 “无黯小姐，又见面了。” 堇枫单脚后撤点地，提起裙子向她行了一礼。 像是在面见什么贵客似的。 “什么事？”这会儿身子难受的厉害，无黯闷闷的回道。 “希望您能加入统括局。”不愧是金语带出来的兵，对比自己弱的人也彬彬有礼。 “不加入。” “那您可以停止大肆猎杀灾兽的行径么？” 无黯觉著自己听错了，但还是问道： “原因。” 堇枫跪坐在草地上，凑到无黯耳边，秀髮飘飘，挠得无黯鼻子痒痒的，带著湿气的声音从粉唇中吐出： “还请您不要生气。” 做了一份声明警示后，堇枫便道出真相： “咱们长明市的灾兽出现频率，在所有城市中都是排在最前列的那一批，而且出现高级灾兽的概率比同规格城市要低很多。 它在江东的主要作用就在於，为其他地区输送魔法少女。 而且若是在c级以上的灾兽袭击现场成为魔法少女的话，很可能活不过袭击。” “......” “一般来讲，像是魔法少女大肆猎杀灾兽，导致灾兽在產生破坏前就被消灭的情况，是很难出现的，除非是高阶的魔法少女动手。” 其实在无黯出现之前，堇枫也不知道，魔法少女居然可以厉害到这种地步。 不仅保持著难以想像的热情，最关键的还在於，她不仅能瞬移全城，而且总能在灾兽出现的时候现身。 统括局现在怀疑这和无黯的天赋能力有关，但是关於无黯的天赋能力到底是什么，大家也只是猜测。 有的说是飞的超快，有的说是很能打，还有的则说长得好看...各种推测都有。 按理来讲，在无黯刚开始全城执法的时候，统括局就应该下场阻止了。 可上面按捺著不动，只是这次无黯处理灾兽造成的破坏有点大，才找了个由头让她招揽无黯。 如果无黯不加入统括局的话，也提出统括局的要求——暂时不要这样高强度的处理灾兽了。 “我问个问题。” “请讲。” “如果我不听从统括局的意见呢？” “这个么...应该是金语大人来阻止您。” 想来也是，这段时间和別的魔法少女打交道多了，无黯也就明白了，大家相比於讲道理，更喜欢用拳头办事。 “您要是实在想討伐灾兽，可以考虑在官网或者论坛上找一些灾兽频繁入侵的地方，儘量避开像是长明市这样的中大型城市就好。”堇枫提醒一句。 中大型的城市，便是魔法少女的主要生源地。 “车票很贵，我买不起。”无黯訥訥地说。 无黯並不太理解这个世界的交通方式，如果只在一个城市活动的话那还好。 可一旦想要出城，不仅要批准，而且票价也死贵。 这么说吧，一家中產家庭要去別的市旅游，至少要节衣缩食两三年，才可能积攒下来回的车票钱。 这根本不是无黯能承受得起的，就算是贷款也做不到。 因为本身是高一学生的缘故，而且还是孤儿，被认定为没有还款能力。 偏偏监护人还是金语，就算是高利贷都不敢借无黯钱，生怕出了问题。 网贷的话，能得到的钱也只是最低的那一档，贷款请人吃饭还好，可用来买车票就远远不够了。 按理讲来，距离无黯最近的岐山市，只有约莫百公里的路程，以无黯如今的速度，飞到那边轻轻鬆鬆。 可问题在於，她无法飞出城市，一旦飞到城市边缘，便会陷入“鬼打墙”，只要她想飞，前方的路就会不断延伸，除非转身回头。 因为灾兽入侵的那晚，无黯的记忆没被金语刪掉，所以她还记得当时的景象，知晓城市外包裹著结界，以自己的能力要突破，確实不太可能。 关键还在於，她不知道城市外是怎样的，会不会很危险？说不定这就是车票钱其实很贵的原因... “您没钱啊，这简单，加入统括局，叫金语小姐给您批个条子，江东江西江北任您去。不花钱的。” 堇枫眸子眯起，討好地笑笑。 “我再考虑考虑。” 无黯摇摇头，不再和堇枫纠缠，径直往家里飞去。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她忍不住感慨，自己登入四阶第一道阻碍，居然是因为没钱！ 该怎么做呢？ 抢劫银行？感觉刚抢完就会被按地上。 给有钱人当打手？这太不魔法少女了，真做了会让自己心境受损的...而且也没人敢僱佣魔法少女当打手的。 想来想去，实在找不到“借钱”之外的办法。 明明认识的富婆不少，偏偏自己是个穷鬼... 这对么？这不对！ 可有办法么？好像还真没有...除了加入统括局。 要向黎欢欢借钱么？感觉好彆扭，那样的话，自己不就从【领袖】成了【老大】了么... 跟收保护费似的。而且黎欢欢肯定会挟恩图报、借题发挥、落井下石！ 找金语撒娇？怎么说呢...虽然最近和金语联繫的还算频繁，而且还是金语不请自来的，但无黯看得出，她其实对自己也有积怨。 因为自己不上学的缘故。 身为养子，不仅忤逆监护人意志不上学，还突然要这么一大笔钱，怎么想都只会被狠狠地训斥吧。 权利和义务是对等的，自己並未履行相应的义务，自然没资格向金语资金支援。 甚至於，考虑到金语的关係，钱都是相对次要的问题，出城所要的批准就没法批下来。 无黯嘆息一声，解除了变身。 “好想要atm啊。” 第62章 ：这世界观太黑暗了！ “姓名。” “幕明。” “是否成年？” “未成年。” “稍微站后一点，对准摄像头，好，就这样——” “离市理由是什么？” “旅游。” “好了，去那边等通知，半个小时左右就行。” “谢谢。” “不客气，小帅哥。” 半小时后，幕明得到了申请结果。 【不批准】 原本想著，“批准”和“车票钱”起码准备好一个，才能全心全意的准备另一个。 所以幕明准备把简单的先整完。 但好像简单的也办不到。 不批准的理由有两点： 【1.未获得监护人同意。】 【2.资產不足以支付车票往返。】 嗡嗡—— 手机响了，不出意料，是金语打来的。 “你想去旅游？”她开门见山地问。 “嗯，怎么了？” “为什么突然想去旅游了？” “想就是想啊...想换个地方转转。” “你要是认真上学的话，我清閒下来后，可以带你去周边转转哦。” 『她这也太摸了吧...』幕明心里腹誹，嘴上却问： “能先转转，再上学么？” “你怎么还和我谈上条件啦。” 虽然隔著电话，但幕明还是能想像出金语謔笑的模样。 不知是不是最近一段时间里，每周都要一块儿吃一顿饭的缘故，金语已经不若先前那般好糊弄，叫几声“妈妈”就能把她羞走。 虽然不会回应“妈妈”的称呼，但有时候被叫了会目光灼灼的看著他不说话，让人感觉很有压力。 也真是奇怪，幕明觉得他先前每天发【早午晚安】把好感度刷够了，进了第二阶段关係。 关係拉近了，所以互动也会亲近一点，索求许可的时候会容易一些。 可如今金语给他的感觉，却是比之先前难缠了。 先前还可以软磨硬泡，这会儿则会被她顺著把太极打回来。 “我上四天学，你能让我出去么？”幕明有些不甘心地问。 这是他能给出的极限时间，再迟，可能真的赶不来了。除非冒著风险加入统括局。 “四天？？？起码要上到寒假吧...而且你又没钱出去。” “那算了。” “哎...你也真是...算了，你吃午饭了没？没吃的话和我一起吃吧？” “周末吧，我最近在升阶道途上遇到了阻碍，想一个人多待会儿。” “经歷的事情多点，才容易积累情绪波动的次数，去上学就是最好的办法哦。” 话不投机半句多，幕明赶紧和她说了“拜拜”。 可掛断电话后，依然忍不住嘆气，不论如何，金语这关是要过的。 金语是他的监护人，更是这座城市的负责人，没有金语的批准，幕明绝无可能出城。 为什么未成年出城还要监护人批准？而且人们还觉得理所当然？ 可恶的成年人，这么刁难未成年人，等他们以后未成年了，看他们怎么办！ “就没什么偷渡的办法么...” 正统的方法办不来，那就用外道好了。 幕明这段时间也去过车站，周边到处都是高规格的魔力结界，密不透风，以他的本领根本无法绕过监视。 他不由得想起很早之前经歷的一件事情。 和朱幻共同拔除幻子会据点那次，虽然具体的对话幕明已经忘记了。 但是那两个人贩子的目的他还能想起来——从长明市掳掠有成为魔法少女资质的少女，然后回到他们那边的据点。 这可是倒腾人口的事情，不可能通过正规途径做成。 要么，车站那边有幻子会的细作，要么，他们有什么特殊办法。 前者不太可能，因为车站那边根本没有工作人员，统一由魔法进行运营，就连客服人员，都是直接由统括局总局提供的。 “去一趟城西公园吧。” 幕明並不抱太大希望，毕竟时日已久，能查到什么线索的概率太小。 但毕竟是一个方向。 不久后，幕明借著掩护来到公园的那处废弃地。 周边没什么人巡查，循著记忆，幕明到了特定位置，將魔力释放出来。 空气中传来嗡嗡的震动感，隨后便没了变化。 被封住了。 而且封禁的规格很高，不是能用蛮力破开的境地。 虽然来的时候没抱有多少希望，可真的失败了还是会失望。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点：“批准”和“车票钱”。 直接请求，就算真抱著大腿哭著喊妈妈，金语估计也不会给出“批准”。 但金语终归是讲道理的人，给一些她认为“能接受”的理由就好。 虽然说谎让幕明不喜，但事从紧急，小命要紧，说谎就说谎吧。 但就算说谎討来了“批准”，幕明也没有向金语要钱的理由的...毕竟金语也不欠他的，反而是幕明受了养育之恩。 “果然，最麻烦的还是钱的问题。” 魔法少女居然为钱所困，这世界太黑暗了！ “现实渠道短时间来钱的办法基本断绝了，还是在网上找找办法吧。” 念及至此，心之种中流质涌出，露出无黯的面容后，无黯用小黑的手机登上了论坛。 依稀记得，不少城市的统括局都需要四阶的魔法少女作为外援，无黯虽然不是四阶，但已经能够勉强战胜b级灾兽，算半个四阶。 就像是学歷证明一般，阶位本身其实意义不大，重要的是它们背后代表的事情。 能杀死b级灾兽，谁管你是四阶还是开花期呢。 无黯准备去接点地方统括局的单子，既然是统括局的单子，就算不预付定金，起码应该报销车费吧？ 如果被耽搁在那边怎么办？ 这也好说，只要展示了实力，帮她们清理几天灾兽，自己既能提升实力，也能赚米。 小城市不同於长明市，它们可没有大量的自由魔法少女，就连统括局的人手一般都不够。 自由魔法少女是否积极討伐灾兽，长明市统括局根本不在意，主动给报酬更不可能。 之前灾兽攻城的时候，虽然號召了民间人士帮忙，但事后只送了一面锦旗，没给別的物质报酬。 无黯直接把自己那面写著“本世代杰出三阶魔法少女”锦旗丟给黎欢欢了。 不过能当了魔法少女，在面对灾兽攻城这种大事的时候，也顾不上钱不钱了。 缺钱的魔法少女肯定会加入统括局，不缺钱的还惦记它那点报酬干嘛？ 也就无黯不方便加入统括局了。 在小黑论坛上，无黯没有一通乱找，而是直接搜索了“岐山市”。 选择它的原因有很多。 一来，岐山市乃是长明市卫星城之一，要出城批准相对容易一些。 如果出行范围超出卫星城，想要爭取出城批准的话，难度无疑会上升。 更重要的还在於，金语不见得容许他远跑。 二来，之前逛论坛的时候，就总能见到岐山市那边状况不好，灾兽闹得厉害。 对於卫星城的窘迫现状，金语也是装死到底，a级灾兽都能一招秒，结果愣是对那边不管不顾。 让人对她的“苦衷”愈发的好奇... 不过，去岐山也不都是好处，无黯家里还留著朱幻的“联繫方式”，那电话號码的归属就在岐山市。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朱幻最厉害的精神攻击对无黯无用，那种小地方也不可能存在四阶水准之上的魔法少女或是灾兽。 无黯到了那边，就算不是天下无敌，也能保证绝大多数情况能跑路。 何况，岐山市说是情况紧急，这紧急了快三个月了，也没见出啥大问题。 应该只是灾兽比较多而已。 念及至此，无黯找上了岐山市统括局官號，匿名向对方发送私信： 【岐山市最近还收魔法少女么？】 【收呀！很高兴您的加入。】 对方回得很快，马上就发来了一份文件，居然是岐山市统括局的入职申请表。 【我说的是外援魔法少女。】 【这个啊，不需要了。】 “？？？” 第63章 ：版权费收一下 【岐山那边不是闹灾兽么？】 【这个消息早过时了，一个月前岐山的b级灾兽就少很多了。】 一个月前...时间和灾兽攻城的时间有点接近。 这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繫？ 无黯继续问： 【所有阶位的外包都不用么？】 【您要是五阶我们肯定要。】 【五阶会去你们那儿么？】 【祝您生活愉快。】 对话以岐山市客服並不友好的回覆结束，惹得无黯心底阴霾更重。 连外包的方案都被否定了，难道只剩委身统括局一条道路了么？ “或许加入统括局也没什么问题，也不一定非要体检吧...” “那些统括局的魔法少女，在平日里见到也挺散漫的。或许能矇混过关” “狩猎灾兽於自己有益，哪怕被统括局压榨问题也不大...” 一时间，很多劝说自己加入统括局的念头生了出来。 “嘖！” 无黯咂嘴一声，屏去杂念。 若是统括局认为能从她的身上找到“男性变为魔法少女”的办法——也就是让世上魔法少女增多一倍的可能，那统括局对她而言就绝对说不上什么好去处。 虽然不是没有好吃好喝供著的可能，但万一她们用强的呢... 无黯觉得直到自己满开后，暴露了男儿身的情报，统括局才可能不考虑强硬手段。 甚至於，成为满开后也不见得可以暴露身份，谁知道统括局有多少满开，谁又知道满开的实力究竟强到什么地步。 “真的没办法了么？” 除了黎欢欢，金语之外，她可以寻求帮助的人...好像还有那位小黑。 若是所料不错，她就是【真名展示】中的那位“苍蓝星”。 三字的代號，在一眾二字代號中也算是鹤立鸡群了。 她之前说过，若是自己在满开的路上有什么困扰，有什么需要的，儘管去和她开口。 无黯確实走在满开的路上，不先渡过100天倒计时象徵的危机，不先升上四阶，让心之种绽放开花，如何能走到满开？ 小黑毕竟是上位者，向她求助对无黯的心理负担倒是小得多。 请小黑爆点米，再打个欠条或许可行。 英雄没钱，走在路上难免会被认作土匪。 未来至高至强、至仁至善的魔法少女也会有受人接济的时候。 希望小黑別冒出来一句：“咱当时就是和您客气一句”之类的话...那样的话，自己除了找妈妈哭鼻子还能怎么办？指责网友说话不算话么？ 无黯决定好找小黑要点盘缠，但是好久没和她聊天了，小黑被刷到下面了。 下翻好友列表时，还没翻到小黑，却翻到了一条论坛官方的通知。 【您的帖子已被统括局收录为“自然修炼”教程內容，作为作者，您將获取以下权益：】 具体哪些权益无黯也看不清了，她只看到那里面有“版权费”的字眼。 还有这东西么？ 之前小黑不是已经给过报酬了么？ 不管如何，无黯还是跳转到了统括局官方，在【技能】中寻到了【自然修炼】。 【技能：自然修炼】 【效果：缓慢提升魔力量；提升魔力厚度；提升魔力操纵精度】 【推荐掌握位阶：一阶至六阶】 【来源：小狗哈基米】 【备註：原作者教程贴可跳转以下连结...】 【自然修炼】不仅被归类为了像是【魔力塑形】一般的基础技能，居然还列为了官方的魔法少女考核標准之一： 【自本世代（第六十九世代）起，非掌握“自然修炼”者，不可担任城市负责人。】 无黯还是不懂，为什么小黑这么看重【自然修炼】。 对於其他魔法少女，阻碍她们力量提升的乃是心念能量而非魔力量。 无黯的心念能量是满溢状態，缺的是魔力量，所以才要练就【自然修炼】。 至於另外两个效果——提升魔力操作精度和魔力厚度——能做到的办法多的是。 甚至於，若是专心某个专项的话，提升会更快。 就比如无黯这会儿，她还在雕刻【刻命针】，虽然还没製成，但也有了大约的形体，隨著雕刻的进行，魔力操作精度比之先前有了明显提升。 “不过毕竟是被动技能，多掌握一个也不亏，何况学习起来要花费的时间也不多。” 无黯学习【刻命针】也一个多月了，还没有把第一根雕好。 而【自然修炼】是她当初花了一个月左右就从零摸索完毕的。 收回思绪，无黯回到论坛看了眼版权费——因为她不是统括局人，所以版权费直接打在论坛帐户里了。 果然论坛和官方有一腿。 也不知道有多少钱... 【+3420】 【来源：直播收入】 之前直播的时候，管理员大战观眾，发了不少醒目留言，分出一部分后便是这么多了。 【+120000】 【来源：虹都统括总局】 无黯心颤了一下，虽没有过多惊讶，但悬著的心却落了下来。 版权费本身的作用，与其说是奖励，倒不如说是充当买下技能的凭证。 因为只有民间魔法少女上传技能，才会给予金钱奖励，而金钱算是相对次要的奖励，只是意思意思。 技能可以被列入“技能库”，本就是最高等的认可。 至於统括局內部的魔法少女，自然有別的奖励。 但...就算这笔钱只是意思意思，对无黯来讲也是解燃眉之急的！ 虽然不够买往返的车票，但是加上之前预备用来做手术的存款的话，勉勉强强，能够来回岐山一趟。 或许免不了风餐露宿，但那只是小问题。 事不宜迟的，无黯直接买了本周唯一一趟去往岐山市的车票——只够买岐山的票了，再远一点的梧桐市可买不起。 时间就在明天上午。 虽然岐山不闹灾兽了，但总比待在长明市要好。 如今，金语的“出城批准”还没有获得，但提前买票也是获得批准的一个过程。 退改签车票是要扣去手续费的，在票价很高的情况下，手续费也是个不小的数目。 如果金语不批准他出城，那么幕明自然要面临错过车次或者支付手续费的窘境。 对於金语来讲，这点钱是洒洒水。 但问题就在於，作为需要金语接济的孤儿，即使只是手续费，对幕明来讲都是数月乃至大半年的生活费。 姑且不论金语冒充“文职魔法少女”消极怠工的问题。 金语在道德方面是个让人难以指摘的人。 她一定会考虑退票改签为幕明带来的亏损的。 如果金语自掏腰包补上，那自己还能继续买票，和她僵持著。 如果金语不给补钱，那么她心里很难过意得去。 至於金语因为幕明忤逆了她的心思，而对手续费的问题不管不顾，甚至把供养幕明长到现在的事实拿出来说事。 只能说毫无可能，毕竟她是个好人。 好人就是容易被枪指著的。 如果金语还是不妥协，那留给幕明的选择，也不过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连这都无法动摇金语的话，那只能考虑加入统括局，拜入金语山头了。 谋定主意后，无黯將车票的票据发给了金语。 【妈妈，我明天要出发去岐山，估计会在那边待上十几天。】 第64章 ：左右脑互搏 稍早一些时候的午间，金语收到一份来自岐山市的报告： 岐山市那边出现了一只特殊的b级灾兽，虽然被成功討伐了，但坐镇其中的两位四阶，其中一个重伤昏迷，另外一个压制著厄难之心，但是无法將其彻底消除。 那只b级灾兽的实力很强，已经接近a级，岐山市无力净化它的厄难之心，需要金语过去一趟。 “偏偏是岐山么...” 金语看著报告眉头紧锁，金红的眸子里现出些忧愁来。 过去一趟倒是不难，处理厄难之心也只是举手之事，只是她並非自由身，所以还是要与上头商量。 不多时，她拨通了苍蓝星的联繫方式： “前辈，您那边有观测到岐山市有什么异常么？” “抱歉，这段时间江西那边打起来了，精力大部分分到了那边，咱对江东这边的事情也掌握得有限。至少从表面上看，看不出异常来。” “那，我可以动身去一趟岐山么？” “別去，岐山前段时日还算平静，因而孕育出一只比较强的灾兽也正常。可是，咱无法確定她们是放弃了岐山还是在等待机会。” 少做少错，不做不错，当防御方窝在碉堡里的时候，更是如此。 “可是，岐山那边的四阶都被那只灾兽的事情困住了，这个时候如果再出现一只b级灾兽的话，很可能整个城市就毁了...” 虽然岐山市是预定要拋弃的对象，但是大部分人口还未从中转移出来，现在放弃它还太早。 “毕竟是个小城，短时间应该不会出现b级灾兽了...只要你不去，那里整体情况或许比长明市还要安全。” 苍蓝星顿了一下，知道这种话不会得到金语的喜欢，她接著说道： “你也不要过多担心，咱等下就去安排。” “哦...” “对了，之前不是说，那位无黯小姐不会在长明市活动了么？她如今要往哪个方向？”苍蓝星又问。 之前苍蓝星清楚岐山那边有坑，有起过让无黯试探一下的念头。 毕竟无黯本身只是一具精致的人偶，没有性命之危，而且操纵她的魔法少女神通广大，说不定能將岐山的雷帮她们排除掉。 那样就不必放弃那座城市了。 “无黯小姐只是答应不继续在长明市猎杀灾兽了，虽然有诱导她去岐山市，但目前也没有她的动向。 堇枫报告说她没钱买车票，但那种水平的魔法少女没钱不太可能...现在也不清楚她是偷偷走了，还是窝在长明市。” “这样么...咱明白了。那位阁下如何行动终归是她决定的，强求不来；不过小金语，你无论如何也不要去岐山，最好不要离开长明市，只要在长明市，你就是安全的。” “唔...嗯。”金语闷闷的应了一声，对此她也做不出什么反对来。 通话结束后，金语简短的向岐山市统括局回应道： 【等待总局稍后的安排。】 短暂的工作时间结束，下午也没什么安排，閒下来后，总忍不住想幕明那边的事情。 “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突然就要旅游。” 这其实是好事，旅游意味著想要去散散心，说明他在追求更好的心理状態。 不过旅游可是件奢侈的享受，特別是在江东和江西，唯独作为大后方的江北情况好些，江北內地来往之间的车票，远远不会像江东和江西那么贵。 毕竟江北比较安全。 她打开“信达”，幕明给她来消息了。 一张票据，还有一句通知。 金语沉默住了，她记得今早才拒绝了幕明的“批准”申请才对，他买票干嘛？ 买了也出不去——不对，问题在於，他哪来的钱买票？？ 金语赶紧查了一下他的帐，有一笔大额匯款，但是没查到具体的来由，只看到匯款来自別的城市。 虽说启用她作为城市负责人的权限能轻鬆查到，但这就超过了“监护人”的权限范围了。 好在这笔款项也是统括局认证的合法收入，倒是可以排除幕明偷奸耍滑的可能。 【没有批准，买了票也不能出城的。还有，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自己赚的。】 幕明选择性地回应了一句。 『自己赚的...？』金语觉得这话实在不该从幕明口中说出来。 明明吃著自家的粮，为什么要去自己赚钱呢？ 是想提升生活品质么？ 还是觉得每个月的钱不够花... 为什么要自己去赚钱啊... 不对不对—— 金语忽然摇头，问题在於，幕明买了票，没有批准也不能出城，她给自己发票据是何意味？ 稍稍一想，金语的脸色顿时沉下来，加重的呼吸惹得她胸口起伏不已，半晌，才憋出一句： “这个可恶的小坏蛋...” 居然敢算计她。 旅游有什么好的，长明市已经挺大了，有山有水的，虽然不那么多，但肯定够他玩了。 出去也就罢了，偏偏是去岐山市那么个小地方。 那里有什么值得去的？ 而且还有潜伏的危险——也不对，危险算是针对金语的，对那里的普通人倒是无事。 倒不如说，按照岐山市的规格，最近突然孕育出了强大的灾兽，也就说明著，很长一段时间，岐山市都会陷入比较太平的状態。 就如苍蓝星所说的那般，比长明市还安全。 『也不对啊...不管那里安全与否，也没必要冒这个额外的风险。』 金语当即决定打消幕明去往岐山市的念头，可正要如此做的时候，手指却顿住。 『岐山市危险么？好像不危险，应该是危险吧？到底危不危险？』 大脑的想法开始打起架来，金语只觉得奇怪。 『岐山市危险，但是可以去，一定得去！』 啪啪—— 她打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不知道为什么会冒出这种荒谬的想法。 “岐山市到底危不危险呢？”她低声呢喃，发现自己居然对这件事情丧失了判断。 好奇怪... 『算了，既然苍蓝星前辈说危险只针对我，那別人去应该就是没危险吧。』 勉强选了一个折中办法后，脑袋里的混乱终於消退一点。 刚要思考为何会有这种混乱，金语的目光却变得呆滯起来，愣了几秒后再次確认： 『岐山市危险，自己不能去，但是別人无所谓。只有待在长明，自己才是安全的。』 终於確定想法，金语得以聚焦眼前的事情： “你已经...能...自力更生了啊...” 金语將字打出，指头点在【发送】键旁边，却没按下。 虽然真的很想阴阳他两句... 但幕明突然用正规渠道赚来这么一大笔钱，偏偏他还是个不老实的孩子，万一自己这么和他说了，他直接借坡下驴断开自己家里给他的每月补助，那之后去找他都少了一份底气了... 金语將打好的字刪去。 “好像...確实没法阻止他了...” 除非自己无理取闹一点——但自己怎么能对著他无理取闹呢？？ “旅游”是正当的理由，连车票钱都是他自己出的... 如果自己强行不给他“批准”，那不就是自己在针对他么？ “嘖...” 她恼火地皱起眉头来，轻咬嘴唇，最后还是回復道： 【晚上一起去吃饭吧，我和你说说“批准”的事情。】 【为啥还要专门说？不是一句话的事情么...】 不专门说一趟，甚至不想著和自己见一面，就这样直接走？？ 真是可恶。 这可是出远门啊... 【毕竟是你第一次出远门，有些提醒还是需要当面说的。】 金语赶紧將事情定下，免得这蠢孩子说出什么不近人情的话来。 第65章 ：咱家里有钱 晚间，金语和幕明约在了一家家庭餐厅见面，这是他们常吃的那家。 金语先一步到，用魔力遮掩了面容，人们也认不出她来。 她先点好了幕明以前吃的较多的菜，又点了些自己喜欢的，然后便看著钟錶指针跳动，思索著等一下怎么和幕明聊。 距离相约时间五分钟前，幕明准时到达，他在店里扫了几圈，但是没看到金语，直到金语招手，才看了过来。 幕明一如往常，一张脸上看不出喜怒，明明快要去旅游了，也没点额外的情绪。 “菜我已经点好了，你看看你还想加什么？”金语將菜单推过去。 幕明看了眼菜便摇头，“没了。” 既然如此，那就可以进入正题了。 “为什么突然想要去旅游呢？”金语直接问道。 “上午不是说过了么，想去转转。” 金语想听的不是这种理由。 “只是这样？” “不然呢...” “你什么时候赚了这么一大笔钱的？” 因为那十二万多的匯款是一下子来的，並非一点一点的赚来的。 儘管確定了是正规渠道转帐，可金语暂时搞不懂，幕明哪来赚这么多的本领。 倒也不是折煞幕明，可他说到底只是一介輟学高中生，无依无靠的。 幕明：“最近。” “方便透露一下怎么赚的么？”金语笑著说。 幕明眉头微蹙，沉默著，只是与目光炯炯的金语对视著——钱的来源可不方便说，他还没来得及和黎欢欢通气，没法用她当挡箭牌。 见他这幅模样，金语隱约有了確定。 她一开始就很怀疑，是幕明那个叫黎欢欢的“朋友”搞的鬼。 通过这段时日和幕明的聊天，金语也能看出他俩的关係非比寻常。 一般来讲，幕明和正派的优秀女生结成亲密关係，金语觉得自己应该高兴。 可问题又在於，幕明除了长得好外一无是处，性格不体贴，家境也糟糕，甚至连学也不上了。 除了自己这个监护人外，有什么人受得了他？ 光靠好看可吸引不了黎欢欢那种女生，或许可能是一时衝动让他俩处好了关係，但两人毕竟分属不同阶层，不太可能走到一块儿。 就算在一块儿，幕明也无疑是被动弱势的一方，毕竟对方的社会地位更高。 考虑到对方是魔法少女，或许不至於是个坏人，但也仅此而已了。 金语现在就很害怕，幕明的那份“合法收入”来自黎欢欢。 被包养虽然不太光彩，但金语不希望看到的，其实是幕明因为和黎欢欢相处，过惯了『好日子』导致金钱观坏掉。 金钱观坏掉了，就可能造成各种各样的麻烦——典型的例子便是赌鬼。 如果可以的话，金语还是希望幕明能正常长大成人的。 起码別被黎欢欢伤害到好。 “没事的没事的，不想透露也无所谓。”眼见著幕明脸上现出点不高兴，金语赶紧摆手说。 “这钱是网上给人出主意后，人家的回馈，但具体的情况，我就不说了，总之確实是我赚的。”幕明还是解释道。 “这...这样么。” 金语訕笑著点头，眯著的视线盯著幕明，可还是看不出他脸上撒谎的痕跡。 出主意，还是网上...这个怎么说呢，理由太过古怪，就算拿出证据来，感觉都没人信。 “因为確实是一大笔钱的，你毕竟还小，我就是怕...怕你被骗了。” “没事。” 金语小心地观察著幕明脸色，不知道他是真生气，还是在装没事。 菜上来了，金语见他没动筷子的跡象，心中不安更甚，手上还是佯作自然地为他盛汤夹菜，希望將这次晚饭延续的时间长点。 “吃饭，吃饭吧。”她勉强笑著说。 饭到中途，餐桌上的氛围终於是缓和了些。 这顿饭算是幕明和金语吃的最舒服的一次了。 他喜欢一个人吃饭，安静些。他特別不喜欢和女生吃饭。 黎欢欢每次吃饭的时候都嘰嘰喳喳说个不停，让她安静些就故意嚼得很大声，一点没有富家女的气度，还不如听她叨叨呢。 金语虽然没到了八婆的年纪，但身上已经有了长舌妇的影子，每次吃饭也是念个不停。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吃饭前念叨了几句，居然就全程安静著。 要是能这样持续到结束就好了。 “稍稍问一下，买了票之后，你身上还有多少钱？” 幕明心里嘆了口气，看来是自己想得美了。 “应该还有两百多吧。” 车票真的很贵，幸而没將他彻底榨乾。 两百虽然不多，但到了岐山那边肯定有別的办法渡过这十几天。 因此幕明倒是不怎么担心。 可对面人不这么想。 “两百多？？？”她声音突然提了一个度，紧接著又尷尬地捂住嘴，害羞地低下了脑袋，待到周边聚集来的视线挪开，她才轻咳两声。 “我没记错的话，你是要在那边住上十几天的吧？你就算天天睡桥洞，两百多也不够你吃饭的。” “车到山前必有路。”幕明淡淡地说，实在不行还能去岐山市统括局要饭。 金语心里恼火他刚“富起来”花钱就没点规划，嘴上却问： “不是...你这样子，究竟是去旅游，还是去野外求生啊？？旅游的花销可不比平常，两百多那能算钱么？” “不是有一种旅游方式叫穷游么？”幕明反问。 “你从哪里听来的这种东西。买得起出行车票的人，才不会穷游呢。” “也是。” 幕明点头应和，穷游这种出行方式，在这个世界確实不可行。 穷游的范围，只能局限於本市，不过...连本市都没出，那咋能叫旅游呢。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什么怎么做？” “钱的事情啊，吃穿住行，去岐山一趟，应该还要买些东西回来吧。全身上下的財產只堪堪超过三位数，就算去旅游了，也会过得很不舒服吧。” 怎么还在纠结这个话题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出去旅游的不是自己，而是金语了。 “我自有打算。” 具体是啥打算，幕明也不清楚。 “是你那赚钱的办法么？” “呃，嗯。” 暂时指望不上版权费的，但可以抽出时间打点黑工。 “可是...出主意那种赚钱方式，应该很不稳定吧，万一出的主意不好，或者没有客户，那不就没钱了么？” “不要介意这方面的事情了，只是十几天而已。” 幕明想要结束这个无意义的话题。 “这让人怎么不在意啊。” 金语猛然凑近，不高兴地看著幕明，眼中映著幕明不解的目光。 若对面是其他人，幕明一定会走人或者让对方闭嘴安心吃饭。 可偏偏是监护人。 『等四阶后，在论坛上接点外包，就把福利院的资助断掉吧。』幕明心中下了决定。 只要经济上独立了，受到的掣肘便会小很多，之后慢慢回报福利院的恩情，回报完后自己便是绝对的自由身了。 虽然养育之恩难还，但也不至於什么事情都要被金语指手画脚。 见幕明没个表態，金语拿出手机来拨弄几下。 几乎同时，幕明便收到一条信息： 【...帐户入款...】 看到数额后，幕明眼睛瞪大一点，旋即皱起眉头说，“你不用这样的。” “为什么？我是你的监护人，你出去玩，难道不该给点资助么？”金语反问的语气很冲，好像在说什么天经地义的事情一般。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真是一家的。 幕明还想说什么，可金语嘴巴更快，堵住了他： “穷家富路，这毕竟是你第一次出去玩，还是不要节衣缩食的好。这些钱主要是吃住的花销，你要有什么特別想要的东西，可以和我说一声，要是合理，我会额外给你钱。” “好，谢谢。” 话到这头，幕明也不推脱，他向来是对糖衣炮弹敞开胸怀的。 谁不想过安稳的好日子，要不是那倒霉灾兽逮著他薅，自己现在也该享受玫瑰色的校园生活的。 他这会儿心情也好了，本还苦恼怎么和金语提“批准”的事情，毕竟自己利用了人家的好心也是事实。 说到底，他还是处於弱势地位了，要是金语真的发火了，他反而没什么办法。 “你和我就不要说谢谢了。” 桌下，金语踢了踢幕明的脚尖。 “不过玩归玩，可別忘了家在哪里。”她轻笑起来，继续说道： “还有就是，要分辨什么人的钱可以要，什么人的钱不可以要，好好记住哦。” “嗯。” 虽然完全不懂她为什么这样说，但这也不重要就是了。 第66章 ：上路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现在才说？！” 黎欢欢拳头紧捏，难以置信地瞪著幕明，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这难道是什么大事么？”幕明疑惑地问。 他搞不太懂，只是出一趟门，为什么金语和黎欢欢的反应都这么大。 “这还不大？？我也买一份票去...嘖！你该提前告诉我一声的，时间太晚，这周的车次都没票了，我可能得下周再到那边，我看看有没有別的办法...” 黎欢欢满脸懊恼，连带著眼神里的不满也愈发深重。 和遭到了背叛似的。 “你就留在长明市吧。” 幕明的话让不断拨动手机的黎欢欢停了下来，她闷闷的问道： “为什么？” “过段时间，长明市可能会出问题，我需要人帮我盯著。” “你怎么知道？你觉醒了预知的天赋么？” 幕明摇摇头，其实他也不確定会不会出问题。 【倒计时】只是存在著，並未明言展露它代表著什么灾祸。 也没有说明，它会发生在哪里。是会跟著幕明到岐山市，还是发生在幕明常驻的长明市。 因为不清楚情况，只能两边都准备一下。 黎欢欢如今將无垢的心之花吸收了大半，已经到达四阶，只是还没有暴露出来，不然的话，早被统括局找上门了。 有她在这边帮忙看著，有什么风吹草动，幕明也能及早確定。 “那你有什么依据，觉得最近会发生问题。”黎欢欢问。 看她这架势，仿佛自己不给个合理的答案，她就会不顾一切的跟上来似的。 也真是麻烦，幕明去岐山市又不是丟下她去玩，何况岐山那么个小破地方，有啥可惦记的。 搞不好还有幻子会的据点，岐山虽不大，潜藏的危险却不少。 “这个我也解释不清，你就当是第六感吧。 总之，你待在这边，因为我也不確定情况，身边也没別的能靠得住的人，还是需要你帮忙注意长明市了。” 她不爽的表情缓和了大半，可还是和个狗皮膏药似的念叨： “你这是在命令我么...” “严格来说算是请求，毕竟天高任鸟飞，我走了之后，又没法监管你。” “你这可不是求人家的態度。” 不怀好意的笑意爬上了黎欢欢的脸。 “那你是要我强迫你接受么？”幕明当即说道。 虽然黎欢欢的阶位更高，但毕竟是靠外物提上去的，就算系统说吸收那朵心之花没有副作用，但根基不稳，气息虚浮也是跑不了的。 幕明这段时间还积累了丰富的实战经验，真打起来他不觉得自己会输。 “哼！这不就是命令嘛...”她嗔了一句。 “那你是做，还是不做？” “我没说不做。”她贱兮兮的笑起来，不明白她怎么笑得出来的，也真是奇怪。 “那我走了。”安排完了事情，幕明便动身回去。 “誒，你明天多会儿走，我去送你。”黎欢欢急急地追来。 “不需要。” “要的要的！您都丟下我一个人跑了，还不让我送送您啊。” ...... 【不好意思，我今天上午有事，没法送你了。】 昨晚说了好多遍，说过了不需要金语来送，她就是不当回事，固执到了让人搞不明白的地步，不知道的还以为幕明此去无回呢。 好在金语是公职人员，就算平常摸了一点，但总归有脱不开身的时候。 也算是正好了。 【我一个人走就行了。】 幕明回了句。 【上车后，在酒店安顿下来后，记住和我说一声啊。】 “......” 金语不该是这样的，起码不该是这么婆妈的人。 印象里的金语，明明该是总是温柔的笑著，但和其他人都带著淡淡的疏离才对。 她究竟如何变成这样的，为何变成这样的，幕明也不清楚。 但他只知道，金语名下的孤儿很多，她要对每个人都这样，迟早累死。 估计要不了多久，她就会恢復原样吧。 幕明收拾好自己，又带了几件换洗衣服便下了楼。 刚出小区，就见著了黎欢欢。 时节堪堪入冬，清晨的枯树上还打著霜，倒是和她在微风中飘游的银髮相得益彰，明明脖子上拢著围巾，米色裙摆下却只著透白黑丝，让人搞不清她是冷是热。 她怀里抱著一个鼓鼓囊囊的保温袋，比幕明先一步寻来，深蓝色的眸子中还带著些微慍意，似乎还在为他突兀的离开懊恼。 一见面，她就把袋子向幕明塞去，粉唇半嘟： “这是给你路上吃的。” 里面有好几种花里胡哨的麵包，闻著很香。 像是麵包坊中刚做出来的那种。 幕明平常虽然多有路过麵包坊，但是那里面的东西基本不便宜，所以他基本没进去过。 “谢谢。” “嘿嘿~” 闻言，她马上换了表情，憨笑一声凑了过来，环上幕明的胳膊。 “现在没变身。”他提醒一句。 变身之后是女生的身体，环著也就算了，现在可没变身。 男男、男女之间环著手臂，可有点微妙。 “没事，我不介意。” “我介意。” “你还介意上了！长明市可是我帮你看著的。”说著，她將手臂拢得更紧，“走吧，別把你的车给误了。” 黎欢欢虽然这样说著，结果路上拖拖拉拉的，幕明急著走，她就说“怕什么，反正能飞过去。” 磨磨蹭蹭，直到临开车半小时才终於到了车站——票价这么贵，自然值当早点来。 幕明全身魔力收敛起来，顺利通过安检，黎欢欢则和其他人停在亲友接送线外看著他。 “唔...” 看著对方头也不回地向著闸门走去，淡淡的寂寞感还是涌上了她心头。 “真的是，人家都早起来送你了，连个再见都不说...” 她心里念叨著，却看见幕明提著麵包停在闸门口，回过身子。 古井无波的脸对向黎欢欢，手臂抬起，摇了几下。 黎欢欢赶紧举起手臂，大幅度挥著。 嘴角抑制不住地笑。 ...... “人好少。” 这是幕明对高铁的第一印象，虽然基本上每个座位都有人，但感觉一个车厢，撑死也就二十个人。 可大小却和印象里的车厢差不多大。若是装饰的古典一些，便可比肩传说中的东方快车了。 高铁上也並非三教九流，一个个看上去人模人样的。 幕明一眼寻到了自己的位置，將东西放好，便坐在沙发般的座椅上闭眼补觉。 列车快要开动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幕明感觉到动静睁开了眼睛。 发现座椅对面来了人。 有心之种的反应，是个魔法少女。 他重新闭上眼睛。 嘎吱嘎吱—— 好似刀叉在耳边划动的声音突兀生出。 “？！” 幕明睁开了眼睛。 这个声音他只听过一次，但听过一次就再也忘不了了——那是他第一次打开【？？？】的时候，听到的糟糕声音。 第67章 ：男孩子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 【328:17:37】 倒计时还在正常走动，並未出现异样。 幕明左右环顾，目光在乘客之间跳来跳去，却並未发现异样。 他又看向对面的正在收拾行囊的魔法少女，看那端正的样子，应该是统括局的人。 並无明显异样。 幕明起身，准备去其他车厢瞧瞧，没走动几步，车子上传来晃动感。 【尊敬的乘客，列车即將发车，洗手间与厨房暂停使用；请您回归座位，系好安全带。】 【待列车进入平稳运行阶段，再在车上走动，如有其他需求，请按座位旁的呼叫按钮。】 【祝您旅程愉快。】 声音有点像西斯系统的广播声响起，通往其他车厢的门也封闭了去，幕明只能先回到座位。 心里则奇怪的厉害，这只是做高铁列车，怎么感觉比坐飞机还来得严苛呢。 嗡嗡—— 列车逐渐活动起来，幕明靠在座椅上，窗外是逐渐倒退的车站。 驶离车站后，外边变得豁然开朗，自然风光初现。 熟悉的高楼大厦逐渐远去，按照这个速度，要不了多久就能彻底驶出城市。 往常，自己想要飞出城市的时候，只会遇到不断延伸的道路。 所以，即使岐山市距离长明市不过百多公里，幕明也无法依靠自己到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临行前，幕明让黎欢欢在身上种下了超长距离的空间標记。 也不知道，到了岐山市后，能否依靠空间標记直接传送回去呢？ 咕嚕嚕—— 早饭没吃，这会儿肚子空空的，幕明目光凝视著窗外，一手拆开黎欢欢给他的麵包，从中掏出一个。 淡淡的麦香逸散出来。 仅有二十人的车厢很宽敞，列车是包午饭的，所以吃东西的影响倒是不大。 何况麵包也不是重口味的东西。 行驶到植被逐渐稀疏的边界，车身轻轻晃动一下，彻底离开城市。 【检测到精神攻击，將进行心念能量对抗】 【对方强度：卑如螻蚁】 幕明咀嚼麵包的动作停了下来。 银蓝色的沧海倾覆而来，小小的心之种在它面前有如尘埃之於青天。 不过这心念能量並无恶意，仅仅只是给乘客营造安心的感觉。 如此强大的心念能量，比之金语上次刪除记忆的时候都要强大无数倍。 满开。 幕明自然地想到，他见识过五阶的心念能量水准，与这次遇到的完全比不得。 是了，只有满开能解释这种差距。 原本因为刺耳声音而挑起的心这会儿彻底安顿下来，他也不想著去检查別的车厢了。 毕竟列车要经过满开的检查才会出发，那確实不需要自己检查了。自己周边也没什么明显异样。 啵啵—— 吐泡泡一样的声音响起，幕明循声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对面的魔法少女正看著他流口水呢！ 不仅从嘴巴里溢了出来，还顺著嘴角流下，滴落到了身前的餐桌上。 少女就这样紧盯著幕明，看得出神，双手抓著桌板，对自己流下口水的事实浑然不觉。 “饿死鬼投胎么...” 幕明心里腹誹，將摆在公共桌上的保温包放到座椅旁，免得被口水浸湿。 幕明將麵包收起来一点，却发现女生依然流口水，她不是看著麵包发馋，而是看著自己... 犹豫一下，幕明从包中捡出一块儿麵包来，递了过去。 “给你。” “誒...誒...誒？？！” 女生像是如梦初醒般眨眨眼睛，清丽的面容多了害臊，她赶紧用袖子擦去口水，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 好脏... “桌上有纸巾。”幕明指了指说。 “啊...不好意思，小哥。” 女生赶紧抽出几张纸，一边擦拭嘴角，一边清理桌子。 越擦脸越红，感觉都要无地自容了。 还好车上的其他人都在各做各的，没注意到她。 “这个是给我的么？”她小心问道。 “嗯。” “谢谢，小哥你真是好人。” 女生身子前靠，两手合来，夹住麵包，也把幕明的手给夹住了。 幕明就要抽回，却发现她用力不小，居然还在用手摩挲自己的手呢！ 不会是遇著女流氓了吧？？ 幕明皱起眉头，猛地用力把手抽回。 “你什么意思...”他不满地问。 “对...对不起，你看起来实在是...实在是...”她像是呢喃一样说著，看著幕明的双眸满是痴態。 “实在是什么？”幕明问，很难理解魔法少女为何如此失態。 “啊...呵呵...实在是秀色可餐呢。”女生高兴地笑了起来，看过来的目光愈发不加掩饰。 幕明无语地瞥过视线，没想到真给遇上了——女流氓。 他將手伸向“招呼”按钮，准备叫乘务员。 “誒呀！对不起，別衝动。”女生如梦惊醒般求饶，赶紧摆手，“我刚才是夸你的，原谅我好不好。” 女生可怜地眨巴著眼睛，身子都缩了起来。 “耍了流氓，道歉就能当没发生过么？”幕明纳闷地反问。 “对不起...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对胃口的人...真的是情难自已...对不起。”女生眼巴巴地看著幕明，双手局促不安地拢著，看上去真的意识到错误了。 “那个，我是岐山市统括局的人，代號叫綺罗，如果你还是不高兴的话，去局里投诉我好么...这个，在车上太丟人了...呜...呜...” 叫綺罗的女生看上去是真的急了，甚至掉了眼泪。 不太理解綺罗的逻辑，幕明觉得在工作单位丟人比在车上丟人更要命些...... “怕丟人，那您更该谨慎些了。” 幕明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还是把手从呼叫按钮旁挪开了。 虽然大胆求爱值得颂扬，但起码要有感情基础，哪有上来就动手动脚的。 列车开得很稳，同样开得很慢，到岐山市那么点距离，中途甚至没有经停站，还要开三个多小时。 吃完麵包后，幕明也顺应著车厢里的安寧氛围小憩起来——车厢里的大部分人都是这样的，除了一些特別忙碌的人，其他人都倚靠在舒服的座椅上睡了去，对座的綺罗也是如此。 可惜终归是刚醒来没多久，加上幕明生活习惯不差，因而精力充沛，在连午饭都没到的时间闭上眼睛，根本睡不著。 “？！” 他忽然睁开眼睛，在身上摸索一下。 黎欢欢留的空间印记...断掉了。 第68章 ：天高地阔（求追读喵） 印记断掉的原因一般也就两个，要么印记的主人出了事；要么受到了强烈的干扰，比如...距离太远。 他赶紧给黎欢欢发了条信息： 【你还好么？】 【这才走了多会儿，就想我了呀~】 黎欢欢那边没问题，那印记断开的原因只能是强烈的干扰。 可幕明並未察觉到魔力干涉。 那...只能是距离太远了么？ 不可能啊，她和黎欢欢確认过的，以她如今的魔力量水准，只要做好坐標，消耗足够的魔力，黎欢欢的能力绝对能触及到岐山市。 这列车是往哪开的？？ 幕明看向车厢门槛上的电子屏。 【开往岐山市】 方位没错，中间也没有任何经停站。 那问题出在哪儿？是自己做梦了么？ 幕明掐了掐脸，很疼。 他茫然地看向周边，无甚异样。 接著又看向窗外，依然是荒山野岭，还有瀰漫著黑气的土色天空。 “呃...” “？” 天空？ 幕明揉了揉眼睛，贴在窗边看去。 並非先前的蔚蓝一色，也非乌云笼罩的阴沉，像是沙尘暴即將到来前的土色。 象徵著灾兽的紫黑色烟气在大气中隱约可见——这已经是大问题了，幕明现在可没开启污秽魔力的视野。 他凝视著和下方荒山野岭明显割裂的天空，奇怪的看向周边，却无人在意。 幕明拿起手机，想要將窗外景色拍下，可手机中呈现出来的天空，却是一贯的澄澈明净。 幕明凝视越久，异质的天空就將下方的景色侵蚀一份，很快，山岭不见，只留满眼的荒芜与空旷。 一切都变小了...山脉像是土堆一般，横亘在大地上，枯萎的林木则切实地连在一块儿，绵延不绝。 不仅是变小了，还有角度的问题。 就好像...是坐在飞机上、处在极高的地方往下看一般。 幕明贴在玻璃上，努力往后看去，可是根本看不到列车尾巴，好像他们走的是一条直线，而非既定的轨道。 一抹氤氳在眼前飘过，点点雨沫覆盖到了车窗上，很快又被荡涤而去。 云。 云！ 列车真的在飞！ “荒谬...” 幕明心中低喃，却很容易的接受了真相。 下方大山十万，林木亿计，川如海阔，云间偶有黑色的游鯨划过，鸣叫盪的空气都颤动翻飞。 那是灾兽，可那样大的几乎需要一个城市来承载其身体的灾兽，却只占据了下方地域的一点。 天地的广博第一次呈现在了幕明面前。 他明白了为何印记会断掉，確实是距离超出了。 岐山市距离长明市根本不止那百多公里。 世上关於城市之外的“距离”的说法是骗人的。 难怪票价那么贵，难怪出城还有审查... 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了。 害怕、激动、狂喜......种种心绪透入幕明心头，就算是他，也忍不住想要和人倾诉此刻的心情了。 他凝神看著景象，一抹银白被他的视线捕捉到。 那是一个人。 幕明愣住了。 人...是人？ 外面的人？ 不...不对，相比於天地，人多渺小啊，为什么站在大地尽头上的那个人如此清晰，存在感如此强烈，好像连自然都匍匐在了对方脚下。 皎洁的银髮半垂在腰间，美好的背影圣洁而引人遐想，洁净的臂膀挥舞著。 一抹黑线隨著她手指的划过在天空中出现，旋即...撕裂开来。 紫黑色的流质如海潮般涌出，各色灾兽从中倾泻而出，其中有a级的，也有d级的... 但它们无一例外的从万米高空砸落在地，有的落地变成了浆糊，甚至不是因为撞击，而是因为上方同类身体的重压。 足以铺满群山的灾兽，就这样堆砌到女人脚边。 然后，她扬起的臂膀顿了一下，接著，偏过了脑袋。 美丽，平生仅见的美丽。 妖精般无暇的面孔上，洁净的碧瞳透著少女的活泼，眼角却滑著一点熟女都无法比擬的嫵媚，她眸子偏转，视线对了上来。 幕明的心跳停住了。 “应该不会吧...” 他们之间的距离何止千里，这么远，不可能看得到吧... 幕明还抱著侥倖心理，可下一秒，车窗外便出现一道裂口，银白的女人从裂口中探出上半身，双手搭在裂缝边沿，好似那只是寻常的支撑。 女生看起来二八芳龄，正是花一般的年纪，全身只著一件宽鬆的白色连衣裙，锁骨，肩胛清晰可见，甚至於，因为她俯著身子，白花花的颈口都透出一点春色。 惹人喜欢和惶恐在心头打了起来。 幕明不自觉地吞了口唾沫，僵硬地別过脑袋，不敢和妖精般美丽的女生对视，生怕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 【你在看我吧？】 女生嘴唇轻启，明明没有声音，可幕明就是理解她的意思，他甚至没去看女生的嘴型。 【偶尔也会有你这样运气好的，看到外面景色的人呢，嘿嘿~】 女生开朗地轻笑著。 【不过只有你看到我，我却不能看到你，好不公平哦。】 她顿了顿，目光盛放出火热来： 【让我去看看你吧。】 下一瞬，绝对的银海贯落心之种。 【检测到精神攻击，將进行心念能量对抗】 系统的弹窗如雷炸响，幕明简直不敢想像，若是寻常人看到眼前女人该怎么办...如果对抗失败了怎么办？她会进到车厢里么？还是会被满开的力量阻挡？ 幕明没有將攻击回弹，只是將其抵消，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女人。 明明列车在以超乎想像的速度行驶著，可她却像是掛在了车外一般，连头髮都不带飘动的。 【为什么拒绝了呀，坏心眼。】 女生嘟起嘴来，很快又勾起一抹残虐的微笑。 银色的光华在她手中浮现，最终呈现为了纸状。 幕明不懂她要做什么，却看到窗外的女人眼睛突然一亮，少女怀春的酡红浮现到了她的脸上。 甚至於，还托著那张银色的纸箔，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下一刻，当她將纸箔翻过，对向车窗： “鏘鏘～” 幕明只觉得如坠冰窟。 那上面，无黯的面容呈现出来，面颊上还有一点淡红的唇印。 【第一次见到你这么美丽的孩子呢。】 【而且是我最喜欢的黑色系。】 【真好呢真好呢真好呢——】 【为什么刚才要拒绝呢？】 幕明一动不敢动，牙关紧锁，手指死扣著大腿，汗液从额头和脖子上不断地往外冒。 【我叫白乐綺，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么？】 自称白乐綺的女生认真地问道。 【不回答么...】 她的脸上现出点失落，像是被辜负了真心似的，叫人看了觉著心酸。 【没关係的，我会好好记住你的，也请你记住我的名字。】 【只要在城市外面呼喊我的名字，我就能听到。】 【如果遇到了害怕的事情时，一定不要忘掉叫我哦。】 言毕，白乐綺双指点在嘴唇上，隔著玻璃向幕明拋出一个魅惑的飞吻。 她从裂缝中缩回身子，裂缝合拢，不著一点痕跡。 良久，幕明的身子依然僵硬著，直到午餐时间，乘务员將午餐送上的时候，手指依然在颤抖著。 第69章 ：车到山前也没路 用过午饭后，幕明掏出一个小本开始记录今天在车上的所见所闻。 关於世界真实的样子，还有那个叫白乐綺的女生都被记在其中。 早在变成魔法少女之前，他就有了记一些重要事情的习惯。 因为当初把心之种给他的那位魔法少女说过，有的地方会定时清除人们的部分记忆。 以前的时候没感觉过，不过灾兽攻城的那晚，幕明倒是切实感受到了。 现在看来，要抵御记忆消除的方式，便是心念能量比刪除自身记忆的人更强。 儘管系统总也在说，自己的心念能量很强，好像天下无敌似的。 但谁又能知道，消除记忆用了她们几分力气，万一比不过呢？ 唰唰唰—— 时隔两个月左右才掀开的小日记本再次合上。 上次记录东西，还是研究【自然修炼】的时候，再上次，就有点记不清了，似乎是在他变身之前了。 列车的后半程，幕明没再乱看窗外，生怕一不小心又看到哪尊大神。 安详的气氛依然瀰漫在车厢里，大部分人们吃了便睡，数小时的车程倒是过得轻鬆。 想来，这也是希望人们不要往外乱看吧，要是像自己一样看出什么问题来就糟了。 啵啵—— 綺罗还在流口水，不过这次还没那么忘神，知道自己擦，也知道要吸回去。 不过她没看幕明，而是看著天花板。 实在搞不懂她的情况，明明在流口水，表现出来的却不是食慾。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可能是自身的天赋能力导致的问题吧——有够不体面的。 幕明刚才受了惊嚇，要不是感觉不出綺罗身上有什么问题，都要怀疑她也是什么怪物了。 不多时，一阵轻快的声音从广播中传来： 【距离终点站，岐山市东站，预计还有五分钟车程，请乘客们注意行李。】 广播的声音果然好像西斯，可惜她没有在结尾加“喵”，不然就可以相认了。 临近终点，幕明还是没忍住凑到了车窗边缘。 明明还有五分钟车程，但连个岐山市的影子都没看到。 直到播报过去四分钟后，他才看到一个小点，视野由远及近，小点的全貌也逐渐展示开来。 城市外侧裹著一层由不规则的透明六边形组成的外壳，外壳彼此接合，严丝合缝，近乎透明的银光在外壳上反射著，给人的感觉仿佛只要失神一瞬，就会丟失它的踪影。 儼然像是一个缩小了许多倍的戴森球。 城市就这样悬浮在空中，而在其下，则是乌泱泱的灾兽群嘶吼著、眼巴巴地向上望著，天空时不时有灾兽掠过，有的直接撞到球壳上，转瞬间便化作了灰烬。 褪去了惊讶，幕明心中只剩奇妙的触感。 紧跟而来的，则是疑惑。 他的视线下落，看著望不到边际的灾兽群，不明白为什么这种没有人烟的地方，会有这样多灾兽。 灾兽无疑是被人类吸引过来的，可它们是哪来的？ 官方的说法是，灾兽乃是从人类的恶念中诞生的，幕明在城市內猎杀灾兽时，用【污秽魔力视野】看到的也確实如此。 那这些灾兽又是哪来的？ 列车速度很快，並未留给幕明太多思考的时间，隨著列车驶入微型戴森球中，一切都变了。 荒芜也绝望的景象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仿若世外桃源般的生意盎然——看过外面的景象，即使岐山市是个小地方，给人的感觉依然顺眼的多。 车门打开，最后上车的綺罗却第一个跑了出去，像是身后有什么催命鬼在跟著似的。 出了车站后，一座高耸山岩便立在面前，洁净的山壁面向正东，映出了太阳的光辉，山峦腰间，一栋建筑鹤立鸡群立於最高点，远远看去，“岐山市统括局”的招牌清晰可见。 在其下方，带著点古气的建筑鳞次排开，像是臣子拱卫皇帝一般。 只一眼，整个山城一览无余，这座城市虽不大，却也给他留了个深刻的第一印象。 幕明拿出手机，拍了个照发给金语，表示自己已经到站。 之前上车的时候忘了和她报备了。 岐山市的城建相对鬆散，人口也不多。 依照幕明的感觉，可能还没长明市城南区的人多——那可是长明市的老城区，人最少了。 “这么大个地方...之前究竟怎么闹灾兽的...” 幕明不由得怀疑之前岐山市在小黑论坛的发帖，是不是夸张化了。 这么大的城市，感觉四阶魔法少女和b级灾兽全力打起来，大半个城区都得沦为废墟。 何谈频繁b级灾兽频繁出现。 “应该有什么特殊的恢復办法吧...” 幕明疑惑的同时，心里也多了些忧虑。 岐山市真的太小了，就算他把接下来十多天的灾兽全包揽了，也大概率达不到15000点魔力值。 “罢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幕明嘆息一声，安慰自己不必那么忧虑，这个世界的大佬很多，远的满开不说，近的金语，一击就能把足以毁灭长明市的a级灾兽扬成灰。 天塌了还有高个子顶著，如果真有啥厉害敌人，把她都干倒了，那自己成为四阶也只是送菜。 念及至此，幕明放下心来，先是在市中心的地方找了个落脚点——金语给的钱远远超出了他日常所需，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自然要住的舒服些。 安顿好行李后，幕明寻了个高处，开启【污秽魔力视野】。 以他如今的魔力量，只要將探查范围改成直线，即使站在原地，也足够扫遍整个岐山市。 这不看还好，一看就扫了兴。 放眼过去，全是d级灾兽在孕育中，c级灾兽都没有，更別谈b级灾兽了。 而且孕育的速度很慢，不如长明市一根毛。 “这什么世外桃源...” 別说需要四阶镇守，就算是幕明现在接管岐山市统括局，將其他魔法少女全部赶去工地打灰，他也有信心全天候的保卫市民的安全。 如今看来，长明市那地方確实有问题，恶念聚集地那么快，虽然大部分都是低阶灾兽，其实中高阶也不少。 难怪会成为江东魔法少女最多的城市之一。 此刻，幕明升起了就地回家的打算。 待在这小地方没前途。 一眼就望到头了。 或许他一开始的决策就是错误的。 既然要去討伐灾兽，怎么想也该去大城市，或者和长明市差不了多少的城市才对。 为什么会觉得小城市可能会有助自己登上四阶的希望呢？ 明明都问过这边的统括局了，人家也说过现在不闹灾兽了。 思来想去，唯一的原因大概就是...自己的钱只够买到这儿的票吧。 幕明回到房间，看著墙壁发呆。 “怎么办呢？” 回长明市，那结果只能是入职统括局，然后暴露男儿身。 不回吧，待在这儿也不知道干啥——总不能接下来的十几天开始奏乐开始舞吧？ 实在不知道如何做，不若交给天意？ “是去是留，就由你看了。” 幕明將手指点在胸口，一枚筹码被含入手中。 其上的数字为【30】。 【特殊物品：好运气】 【效果2：未开启时，您的好运势將可以积攒，释放运势后，將会发生一件符合运势规格的好事，最长累积30天】 【已累积时长：30天】 幕明其实是不想走的，当天来，马上就走，回去除了被金语打屁股之外没別的可能——毕竟票价太贵了，有钱人隨便造，可幕明现在还不是。 金语给的生活费，明显是让他多住一阵子的意思，要玩就好好玩。 只是实在找不到留下来的理由。 “留在岐山市，还是回去等【倒计时】结束？给个指示。” 幕明向筹码问道。 犹豫没有意义，旅客来返的列车一周才一趟车次。 除非他加入统括局坐专列。 但选择加入了统括局，那他折腾半天来岐山不纯属犯贱么。 啪嗒！ 幕明弹起筹码。 不知是不是焦虑的缘故，他罕见的失了力，用力过猛，筹码居然在房间里弹来弹去，直接刺破纱窗弹飞出去！ 第70章：冤家？ 筹码坠下楼，巨大的衝击却没將它放倒。 幕明顺著感觉追了出去。 筹码像是滚木一般，始终保持竖直，顺著道路滚动。 他也没去管，只是在后面跟著筹码。 它停下时，居然已经过了半个多钟头。 幕明拾起筹码，上面的数字已经归零。 面前则是一所游乐园，乐音叮叮咚咚、灯光忽闪忽闪。 “这就是会发生好事的地方么？” 幕明將筹码收起，满心疑惑，说是好事，这里没有等著的人，也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筹码只是將他引来了这个游乐园。 “难道是30天的运气太浅薄了？”幕明不由得想。 毕竟平常人一般不会倒霉也不会幸运，三十天的运势可能也没什么意义。 “先看看吧。” 幕明看向游乐园，游乐园规模不大，虽然掛著长明市也有的、名为“匹特”的连锁游乐园牌子，但是和他在长明市见到的，却是缩小了半圈，连带著里面的设施也少了不少。 游乐园本来就不是啥常去的地方，幕明虽然见识不多，但也知道这种游乐场所，需要很大的人流量才能支撑起来。 在跨市交通极度不便利的现在，眼前的游乐园生意居然还不错，甚至一些游乐项目还要排队。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电影院那样的，相对亲民的游乐场所呢。 游乐园並非建立在郊区，远远看去，设施成色也不算新，许是很早就建成了。 污秽魔力覆上眼睛，幕明向其中仔细扫去，並无异样，甚至连灾兽胚胎都没有，不愧是游乐场所。 他走到售票口，花了80元买票进入。 幕明应该是对这种地方不感兴趣的，但依稀记得去过几次，但和谁去的，玩了些什么却记不清了。 他兜兜转转了好几圈，直到闭园，却没见到什么特別的东西。 离开的时候，幕明看到游乐园门口有张“招募兼职，日结100元”的告，索性將號码记下。 他在这边也没別的头绪，除了去朱幻標记的那家“老家鸡”。 不过幕明暂时没和那群人纠缠的想法。 第二天，进行了简单地面试后，幕明就入职了。 因为是兼职，只要说是学生出来补贴家用，就被录用了，连协议都没签。 负责人看他长得俊，本想把他拉去当保安。 不过保安岗位已经被抢光了，那里儘是些日暮西山的大学生和朝气蓬勃的老头子。 幕明其实想套上玩偶服分发气球和拍照片，不过负责人坚持要他露脸。 於是他脸上被拍满白粉，顶著个大红鼻子和满头红色捲髮；身上是红白条纹服，外罩黄色背带裤，脚踩黄色高筒尖靴。 “小靚仔，这儿就是你工作的场所了，好好干哈。” 负责人大妈拍了拍他的背。 眼前是一个高台，位置处於游乐园偏中心的位置。 因为在面试的时候，展示了翻跟头的绝技，所以幕明被派到这边当杂技小丑了。 一旁的员工给他丟球，然后他拋上空中再接住。 “妈妈，这个小丑怎么不笑啊？” 一个小女孩指著挎著张脸拋接球的幕明说道。 “可能他是个业余小丑吧。” “喔！已经七个球了，这个小丑比之前的厉害誒！” 各色小彩球在幕明手中丟来丟去，不时有路过的人驻足，眼睛跟著小球不断晃动，有的盯得紧的没几下就脑袋发昏了。 人群积少成多，没几下居然有十几个围观的了。 “再来一个球！” 有人叫嚷道。 同事朝幕明递来眼神，幕明朝他眨了三下眼睛。 同事嘴巴张大，眼皮也撑了起来，仿佛在问：“能行么？” 幕明点点头。 下一秒，三个球被依次拋来。 “喔哦！” 一阵闹腾的音色响起，有的小孩子眼睛都直了，无法理解为什么两只手能接十只球，还一个不掉。 幕明的目光甚至没在那小球上，而是在人群中扫来扫去。 他的运势究竟用到哪儿去了？ 难道【好运气】其实是想告诉自己：你没救了，別把宝贵的假期浪费掉，好好玩上几天得了。 苦恼之际，心之种生出感应来，围观之人中有魔法少女——此事平平无奇，毕竟岐山市比长明市和平得多，魔法少女这会儿肯定也閒得发慌。 从昨天到现在，幕明只见到一只d级灾兽。还是在自己刚洗完澡躺到床上时，刷新到自己房间里的灾兽。 那灾兽给人的感觉就是营养不良，瘦的和猴子似的，朝他扑来的时候，被他一巴掌扇碎了。 感觉几个成年男人都能合起伙来把它按住。 那个酒店房间大概风水不好，得亏是自己住进来了。 “咦...” 幕明在观眾里面寻找魔法少女，却没找到。 循著心中的感受，他视线挪移，最终停到一只分发气球的棕色玩偶熊身上。 它、確切地说玩偶熊皮套里的魔法少女也在看著自己，幕明倒是不怕被感应出来——不然的话早被金语发现几十遍了。 玩偶熊似被自己的表演所吸引，即使隔著头套，依然能感到她的目光炯炯，几乎要凝刻在自己身上了。 “嘖...” 被魔法少女如此盯著，幕明不由得想起车上遇到的綺罗。 岐山市的魔法少女都这幅样么... “呀！” 有观眾紧张地叫出声来。 一瞬的失神，让幕明反应慢了一些，有一个小球掉落。 幕明索性將手背过，两只脚尖向上点在落下的小球上。 小球升上空中，小丑也原地施展后空翻，待他落地，十个小球便被拢在怀里。 “嘿——嘿——嘿——”小丑怪笑两声，朝观眾鞠了个躬。 引得人们都为他的身手叫好。 幕明再看去，熊玩偶已经离开了。 “誒...？” 他想要感受、捕捉那魔法少女的气息，居然没法直接锁定。 这种情况，要么是对方专门隱匿，而且水平很高超；要么就是，对方的阶位比自己高... 这可能么？幕明现在乃是开花期魔法少女。 岐山市明面上比他阶位高的魔法少女，应该只有统括局的两位负责人才对。 统括局的负责人已经閒到来游乐园打工了么？ “奇了怪了...” 幕明小步走向同事说道：“出了好多汗，我去补下妆。” “好好好，你赶紧去吧。真行啊，你刚才那下。” 幕明儘量避开人，穿行在游乐设施之间，找寻著玩偶熊的身影。 虽然看到不少別的玩偶，但没有一个是刚才那位魔法少女。 找了一圈也没见著。 要么走了，要么可能是在某个设施里... 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幕明也没感受到魔力动静。 玩偶熊应该还在游乐园里。 他拉住一位穿玩偶服的工作人员，询问道： “哥，玩偶服换装室在哪儿，我被叫去顶班了，我今天刚来兼职，找不到地。” “我是姐，不是哥。” “哦哦，对不起。” 被指点了方向后，幕明进入玩偶服换装室，里面空无一人，但是桌上却有一件玩偶熊服饰，还带著热气，显然刚被人脱下。 “跑了？为什么” 窸窸窣窣—— 幕明正要离开，却听到一阵细声从隔间传来。 更衣室里很暗，东西又杂，一时半会儿，他居然找不到隔间入口在哪儿。 好在墙顶有个小窗，他踩著箱子，轻手轻脚地爬上，把脑袋探了进去。 “啊......” 先说好事，人找到了。 另一件事情说不清好坏——女生正背著他换衣服，光洁的背脊上只留一道浅蓝罩衣，下半腿臀也露出大半。 似是心有所感，女生扭过身来向上看去。 视线对上... 幕明没脸红，不知为何女生也没脸红。 预想中的尖叫也未发生，女生只是沉著脸盯著幕明。 “抱歉...” 这样对视还是有些尷尬的，幕明说了声就要缩回脑袋。 “死冤家...你还敢跑来这边。” 可女生咬牙切齿地声音將幕明留住了。 第71章 ：前女友 死冤家？ 这称呼爱不爱，恨又不恨的，幕明觉得不像是对陌生人叫的。 他第一次来岐山市，两人之前应该没有见过。 所以，完全能排除幕明见过面前的女生，但是把人家给忘了的可能性。 这样想来的话，应该是对方认错了。 听她那调调，恼火和嗔意兼具，而且被自己看到了身子也没太恐慌或是害羞。 想来是把自己误认为了某个和她有亲密关係的人了吧。 “你认错人了。”幕明解释一句，就要从窗口缩回脑袋。 “还不承认？！幕明你个人渣！” 幕明动作停住，脑袋也乱了起来。 在他说出不认识女生后，女生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俏丽的面颊上露出几分狰狞，怔怔瞪著的眼角一抽一抽的，仿佛隨时都要扑过来咬住他的咽喉。 那情绪不像演的。 可问题是，幕明確实不认识她，他甚至是第一次来这边。 可女生却好像和他很熟似的，居然连他的名字都能精准地叫出来。要知道，他现在脸上可还画著小丑妆的。 不是很熟的人，应该认不出来。 天赋能力？ 对方很可能已经四阶了，如果是预知系的能力，要猜到他的姓名並非不可能。 网络上有小黑给的终端帮忙抵挡，不过这可是现实。 “你认错人了，先告退了。”幕明朝她说了句，从窗口退出。 暂时摸不清这个女生底细，他决定之后找个机会跟踪对方。 “等一下！”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女生动作很快，只披了件外套就从隔间冲了出来。 脸上狰狞和害怕交杂，甚至不顾走光的问题就要拉住幕明的手。 这可不好，对方是魔法少女，阶位还不低，要是她真想搞什么坏事，自己也不能变身反抗。 就在縴手快要牵过来的时候，幕明后退一步，將手背过。 女生动作僵住，眼眶顿时红了起来，气恼终於是占据了身心。 拳头紧攥著，嘴里还传出阵阵的磨牙声，瞪过来的视线简直像在看什么仇敌。 幕明只是缓步后退，注意著更衣室中的情况，对方若想用魔力封锁其中，他便会第一时间脱出。 出乎预料的，女生反而冷静下来了，儘管眉宇之间多藏不善，但她已经收敛表情，双手拢在胸前，將扣子一一繫上，免得摧毁如今敌对的气氛。 “也是，虽然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也算行得端做得正，我记得你不爱在正经事情上说谎，想来你说『不记得』是真的不记得呢，忘了也是真忘了。”她换了一副轻蔑的语气。 “你能理解真是太好了。”幕明朝门口后退。 可冷静还没持续半分钟，女生的脑袋微垂，棕色的空气刘海盖住眼睛，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 “正是因为这样...才更让人...更让人...”她一字一顿地说，“生·气·啊。” 下一瞬，女生压低身子衝来，速度快得不像人类的动作。 好在幕明也是魔法少女，少女突然的发难並未给他带来多少惊愕。 一只指甲略长的手掌朝他胸口抓来，可偏偏在快要抓到吊带裤肩带的时候，被堪堪躲过，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划痕。 一击未得，女生反手就要抓来，可脚踝却被重重踩下，本就勉强的姿態彻底失衡，径直朝地下摔去。 断定现在不適合与对方交流后，幕明说道： “你一个人冷静下，我还要去给小孩表演魔术，你要是真想谈的话，可以在下班后在游乐园门口等我。” 言毕，还在她腿上踢了两脚，惹得本就火冒三丈的女生简直要化作母老虎了。 “啊呜啊呜——” 明明是人，可女生嘴里却发出像是猫哈气一般的声音，瞪著幕明，直到他走出更衣间好远，都感觉如芒在背。 不过，她虽然情绪激动，但也算听懂自己的话了，没有真的赶上来和他扭打起来。 ....... 不出意料的，下班后，女生真的在门口等他。 这会儿，她已经换上一身学生制服，给人一种微妙的熟悉感。 好像在哪儿见过。 幕明想到了朱幻，仔细看去，女生眼角確实有一颗泪痣，但也仅此而已。 魔法少女变身前后，是有一定的容貌差异的。 最重要的莫过於，朱幻认识的只是变身后的无黯。 没理由认识他。或许...眼前女生和朱幻是亲戚之类的？ “我叫林语幻。”见面第一句，女生便报上了自己名字。 她紧盯著幕明，想要从他脸上找出些情绪来，可只是延续了先前的失望。 幕明淡淡的回了句： “我叫幕明。” “我知道。” 犹疑一下，林语幻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真不记得我？” “压根不认识，何谈记得。” 只一句话，就让她升起了想要一拳打在他脸上的衝动。 林语幻还觉著自己应该是比较有涵养的那类人，想著半个下午够自己平復情绪了。 没想到还是高估了自己水准。 或者说...低估了面前人的下限。 就算是完全的陌生人，也可以换个委婉的、温和一点的说法，让听到的人能够好受些。 可幕明仿佛生怕她高兴，专门挑了个难听的说法来气她。这个傢伙，只是呼吸就在冒犯自己了。 “你是岐山市人，我是长明市的，只是来这边住一阵子，怎么会认识呢？”幕明不知道林语幻的想法，只是问道。 “你是每天固定清除自己的记忆么？！我们是在长明市认识的...” 林语幻说话还是很冲。 “这样啊。” 幕明的回应依然不咸不淡，好像在討论別人的事情。 林语幻还是想凑近给他一拳，偏偏他和以前一样怕死，只要一有人侵入到他的安全领域里，就会下意识地挪开步子逃离。 “为什么你要来岐山市？为什么还要来这边打工？” 林语幻拋出了两个问题，幕明的回答依然是：“和你没关係。” “和我没什么关係，那你干嘛出现在我面前？！”她像是忍不住爆发了似的，让幕明觉得莫名其妙。 “差不多得了，你冲我发火干嘛......你到现在都不说你和我啥关係，我又不清楚我们什么关係，我都不认识你，难道我要躲著一个不认识的人么？” 现在想来，之前遇到的女生脾气意外的都不错，幕明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神经质的女生。 实在难以交流，感觉和她正確的交流方式，是先把她抽翻在地，然后慢慢问问题。 这真的是【好运气】带来的缘分么？ 还是说只是个意外？ 幕明准备再听听林语幻那边的说法，要是她依然发泄情绪的话，那之后就不必见面了，適当的跟踪几下，看看她有没有什么秘密就好。 反正自己起码有一周的时间要待在岐山。 “我们的关係...”林语幻呢喃著，迷濛的视线投来，似是陷入了追忆之中。 她忽然惨笑两声：“你是出了车祸，失忆了么？” “没有，这不是什么烂俗言情剧，我也不会忽然得癌症。” “烂话，谁懂你说的癌症是什么东西...”林语幻恨恨回了句。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说： “我是你女朋友。”犹豫一下，她又补充道： “不过被你一声不吭地甩了，现在算是前女友。” 第72章 ：魔法少女弱精神控制 幕明觉得她编造的身份可以更有想像力一点，像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已经转生一遍但是长的有点急的妈妈、从未来穿越回来的女儿...... 幕明连初中的毕业典礼都没去，社会关係拋开魔法少女约等於零，顶多小区门口摊煎饼果子的大妈对他有印象。 实在无法想像，自己会去交女朋友，而且还是眼前这种烦人的类型。 不过幕明倒也没急著否定林语幻的胡话，她说的那样篤定，就算是臆想，肯定也有几分缘由。 既然打定了主意之后要跟踪她，不若趁此机会多打听一些她的事情。 林语幻见他光盯著自己看，小半天的不说话，忍不住问道：“你这幅表情，是完全不信我说的话么？还是打算装傻到底了？我这边可是有证据的。” 幕明摇摇头，“我没怀疑你的话。” 此乃谎言。 接著他竖起一根手指：“我能问你一个问题。” “问。”林语幻不爽的回。 “既然你说你是我的前女友，这么亲密的关係，那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有给你留下什么印象么？” 原本还一脸不高兴的林语幻像是听到了喜欢的话题一般，当即掰起手指数来，如数家珍： “不近人情、洁癖、惹人討厌、与人交往动机不纯......” 看来这个女生脑袋多少带点问题，一个人要是有这么多缺点，那她和这种人做男女朋友也多少沾点。 除了爱乾净一些外，幕明自觉和林语幻说的人完全没关係。 “啊...还有最烂的一点就是——” 林语幻的眼神中现出了点怀念： “明明是个男生，结果满脑子都在想著怎么成为魔法少女，为了成为魔法少女，连脸都不要了，甚至还说要是最后都成不了，就会去变成女孩子。” “呵——你那份清单上的事情你做完了么？还是半途而废了？我看你现在还是男生呢。” “......” 为什么，她会知道清单的事情... “啊，其实这点不是最烂的来著，毕竟你是个怕死鬼，我也勉强能理解你想成为魔法少女的心情。” 林语幻的目光逐渐凌厉起来，其中的厌憎比之先前明显抬高了一个台阶： “但我最討厌你的地方，还是...你在认真对待的事情上完全不说谎这点呢。” “什么意思？”幕明皱眉问。 “哼！在此之前，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不记得我么？” 不知不觉间，林语幻又悄悄侵入了危险的距离，给人一股，这个问题不好好回答会出大问题的感觉。 “这种事情，我不会撒谎的。”幕明只是重复她先前的说辞。 他確实对林语幻毫无印象，可现在他不由得开始怀疑，这是自己的问题了。 因为林语幻確实说出了很多，他自认为只有自己才知道的事情，比如那份清单。 幕明是孤儿，身边並无能分享心里话的人，那时候，他和金语的关係也仅限於知道名字。 如果他真的和林语幻有过牵扯，那看来对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还蛮高的。 那，为什么他会对眼前的女生毫无印象呢？ “所以才让人討厌啊...你这点...”她原本瞪起的棕眸，像是失了力气一般萎靡下来，嘴巴颤动几下，苦楚地念道： “你和我说过，你是为了获得我的心之种才和我接触的。” “就算是真话，这种伤人的话...你怎么能因为『不说谎』这种理由就说出来呢？” 就好像把她整个人，除了心之种之外的意义都否定了似的。 说完，就像是再也无法忍耐这样的氛围似的，恨恨地推了一下幕明的肩膀，就慌乱地回身跑开。 “明天正午十二点，还是在游乐场门口见。”眼见著她就要逃离，幕明赶紧呼喊一声。 对方只是头也不回地跑走了，狼狈的像是打了败仗的逃兵。 幕明这会儿脑袋也乱鬨鬨的，对於林语幻说的话，也信了七八成。 可他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没有关於林语幻的记忆？ 失忆是必然的，可究竟是如何失忆的呢？被人刪去了记忆？还是单纯地磕到了脑袋？ 如果是被人刪除记忆的话，又是谁这么閒的无聊呢？ 或者说，有谁能做到这些事情呢，魔法少女能刪除人的记忆不假，但印象中，能刪除的部分只有魔法少女、灾兽相关的记忆，或者像是关於“真实的世界”那类的记忆。 怎么连別人的恋爱经歷都要刪去呢？而且刪掉记忆的人还不是林语幻——不然她这样谴责自己就纯属精神分裂了。 唯一能確定的，只有失忆时间是在成为魔法少女之前了。 “喵~喵~” 小腿上，一股柔软的触感蹭来。 幕明低头，一只拥有紫罗兰色瞳孔的漂亮黑猫正蹭著他的小腿。 很是亲昵，不同於其他动物，见他就跑，或是乾脆哈气的。 不过幕明没空和动物玩耍，他往酒店走去，可黑猫一直跟著，只要一停下就会来他脚边討好他。 坡道上，幕明用脚把黑猫掀到了草丛里。 明明已经展现了充足的恶意，结果这只猫粘人的厉害，居然都不哈气。 他提起黑猫来，仔细观察了一番，这是一位女士，毛髮漂亮又柔顺，一看就是被精心照顾过的那种。 脖颈上也有狗牌，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著他。 他將猫提在和自己视线齐平处，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他发现这猫的眼神灵动异常。 和那些大脑只有核桃仁大的哈基米根本不像。 幕明弹了一下她的鼻子。 “喵~”女士討好地叫了一声。 路过垃圾桶的时候，幕明把它丟了进去。 纵然是有涵养的女士这次也炸毛了。 在垃圾桶里胡乱扒拉著，跳出来后朝著他狠狠哈气。 不过总算是没再跟著了。 幕明不喜欢小动物，那只黑猫给他的“人”感太强，让他不舒服的厉害。 回到酒店后，幕明拿出自己的日记本。 清单还在里面夹著。 【和魔法少女建立亲密关係】 【得到魔法少女的心之种】 幕明看著清单上的內容，也觉得不对头。 按理来讲，心之种这么重要的东西，要想从魔法少女手中拿到，那该是多亲密的关係啊？ 可他居然对这位將心之种借给他的魔法少女並无印象，甚至於，长久以来对这一点都没有丝毫察觉。 他用魔力扫过几次脑袋，可还是没发现异样。 虽然现在不用担心被人脑控什么的，但是丧失了记忆还是让幕明有些鬱闷。 一般来讲，被反派刪除记忆黑化，然后被同伴用羈绊的力量打醒是魔法少女的剧本。 结果他被刪了记忆，直接没人管了。 连把他打醒的魔法少女都没有，还得自己发现问题。 幕明继续往下看清单： 【请魔法少女將魔力注入体內】 【喝下魔法少女变身后的体液】 前面的还好，后面的一些举措，现在看来都觉得过激了，看来那阵子自己的精神状態確实有待提高。 说来也怪，这些条目，后面都画了“x”，应该是做过的才对，却没有相应的印象。 幕明准备往前翻翻日记，说不定其中有记载。 第73章 ：消失的她 咕嚕嚕—— 肚子不知道叫响多少次了，幕明只当是没听到，在篇幅不那么多的日记上翻来覆去。 【x月x2日，被相中的魔法少女骂脑残了，明天继续，那个魔法少女应该会答应的。】 【x月x3日，刚说完想要她的心之种，就挨了两拳，脸好疼。】 【x月x5日，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先打好关係，再把目的说出来呢？】 【x月x9日，在这一步就卡住的话，之后的条目怎么进行呢？】 【x月2日，好討厌，为什么男人不能变成魔法少女？】 【x月6日，再试几个，如果这些都不愿意，那就只能靠骗了。】 【x月9日，发生了好事，即使將原因讲明了，那个女生依然愿意当我朋友，她叫xx】 【x月12日，她是从xx市那边旅游来的，所以能陪著这边的时间不会超太久，要加紧动作。】 【x月x日，即使拿上她的心之种也没有意义，半点反应都没有，凭什么...】 【x月x日，xx拒绝了我，不往我的身体里注入魔力，明明说好的，大家各取所需，我扮好关心她的好朋友，她就为我完成清单上的事情提供便利...为什么现在反悔了？】 【x月x日，她还是不同意，无法理解她的想法，说什么这样会伤害我，她现在做的事情才是在害我。】 【是我对她还不够好么？要是对她更好一点，是不是就能让她明白我现在很努力了，这样她就能明白我的决心，不会再以己度人，说什么『可以保护我』这种蠢话...】 【人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如果不是自己掌控著力量的话，根本无法应付灾兽刷新到脸上的局面。】 【即使和魔法少女结合在一起，甚至有了女儿也是魔法少女，可她们难道能时常守护在我的床榻旁么？能寸步不离的跟著我么？】 【不能的吧。何况人力有时穷，即使是魔法少女，也会遇到贏不了的局面。】 【再试一试吧，像xx这样的女生终归不多，如果她能陪我做到最后，如果到那时我还活著的话，那之后就全依她的规划吧，毕竟我也没招了...】 有点中二病。 不知是不是困难解决了的缘故，幕明虽然能理解自己彼时的心情，但心里没难绷的感觉肯定是假的。 日记上关於帮助自己的那位魔法少女的名字，全部被人为涂黑了。 也不知道是自己做的，还是某个知晓这本日记的人做的？ 幕明更偏向於是自己，毕竟日记这么私人的事情，理应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但不知道为什么要涂黑。 不过这也是比较次要的问题了。 最后记录的那次，距离自己成功变身魔法少女已经没几天了。 可是，按照日记中的內容，自己的进度其实卡在了【得到魔法少女的心之种】。 因为自己相中的那位魔法少女，始终不愿意配合自己。 幕明再次看向清单，前六条只占了整个清单不到三成的分量，而【在灾兽袭击的现场不逃跑】已经是倒数第二条了。 那短短的几天，幕明根本不可能把清单上剩余的事情都做一次，何况要寻找到一位愿意配合的魔法少女太难了。 虽然幕明不记得林语幻，也不记得那位给他心之种的女生具体是谁？有何性格样貌。 可和她之间的一些琐碎事情，幕明还是记著一点的。 比如从她那儿得知了，统括局时常会清除人们的记忆。 自己的记忆中，確实没有执行第六条——【得到魔法少女的心之种】——之后的条目的记忆。 是没做，还是这部分记忆真的被完全刪除了？连朦朧印象都没有。 不应该，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位少女陪著他做到了最后，幕明没理由不记得，那位少女更没理由消失不见。 绝不可能是被嚇著了跑路——那她就没必要陪著幕明做那些事情。 “为什么不记得这些？” “第六条之后的事情，究竟有没有做过？” 是自己在那个魔法少女离开后，就自暴自弃，直接冲向灾兽了么？ 不太可能。 “而且...为什么我遇到林语幻之前，居然一点回顾这些日记的想法都没有？是被什么影响了么？” 一下子跳出了太多谜团，幕明越想越头疼。 可光靠自己想，却想不出什么来，明天的时候，去请教一下林语幻吧，到时候態度好点，说不定能从她身上打听出什么来。 就这样，时间兜兜转转来到了第二天中午，然后—— 被林语幻放了鸽子。 下午时候，幕明在游乐园中到处寻找，也没见林语幻的身影。 不得已之下，只能和把自己招进来的负责人大妈询问林语幻的事情。 “玩偶熊，你看错了吧？我们这里可没叫林语幻的女生打工。” “是...是这样么？” 幕明心里咯噔一下，怎么每次要找人的时候，总会出现这类型的岔子。 “不过林语幻我倒是知道，是不是留著空气刘海，还有泪痣的棕发女生啊？” “对！”幕明赶紧点头，压低些身子向大妈问询，“您知道她么？” 不料大妈却露出微妙的笑容，“小靚仔看上人家了啊？” “就是...就是想了解一下。”幕明挠挠脑袋。 大妈只留了一个“我懂”的表情，然后说道： “她是我们老板、应该说前老板的女儿，以前见过几次，看上去就是大户人家的孩子，不过老板去世后就再没见过她了。” 老板去世？林语幻也是孤家寡人么？ “前老板是多会儿走的？”他问。 “有几个月了吧，好像是今年春天，还是更早一些，我也记不清了。 虽然家境不错，不过那小女子命不咋好，小时候爹不知道跑了还是死了，被前老板扯大。 结果前老板今年不幸撞上了灾兽，我记得那场事故就死了一个人，偏还是她。” “那確实怪可怜的。”幕明附和一句。 心里却有些纳闷，他现在很想了解他和那个魔法少女的往日种种，如果能回想起来的话，就能解决不少困扰。 儘管心中差不多认定林语幻就是那个魔法少女了，但终归缺一份来自自己的確定。 如果真的是林语幻的话，自己当初找上她，她又是以怎样的心情答应的自己的要求呢？ 这后面又出了什么事情，居然让自己一点印象都没留下... 必须要找到她了。 “小靚仔，你倒是让人羡慕哩，长得这样俊，说不定能討一下那林小姐喜欢，吃个绝户，后半辈子就有了。”大妈怪笑两声，拍了拍幕明的背走掉了。 接下来的两天，幕明中午都在游乐场门口等待，却没见过林语幻。 他专门潜入了一趟监控室，翻看了过去半个月的监控，发现林语幻之前天天都会扮成玩偶熊，直到和自己相遇后，她就再没来过了。 当天，幕明就辞掉了兼职工作，准备去寻找林语幻。 第74章 ：盒 【能帮我盒一下这个人么？】 晚间，黎欢欢收到了幕明的消息，附赠著一张大头照。 虽然知道幕明行事百无禁忌，但他这种完全不把她当外人的举动... 怎么说呢，让人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绷。 【这人惹到你了？擅自开户可是不道德的。】 虽然知道幕明不是那种心胸狭隘的人，但还是问一下情况吧。 【这个人是魔法少女，我在网上找的人不敢盒她；然后就是，她自称是我的前女友，但我完全不认识她，总之她身上问题不少，我需要知道她家在哪儿。】 幕明虽然发过来的字有一堆，不过黎欢欢光看见“前女友”三个字了。 一时间许多念头闪过。 道德不道德的问题暂且不管了，敢开这种玩笑，先把她盒出来再说。 黎欢欢將资料发给了接单人后，又向幕明问询： 【这个女生是得了癔症么？怎么会和你有关係？】 【不知道，不过她说的可能是真的。】 “？” 黎欢欢握著手机的手忽然失力，把防护膜给捏出一道裂痕来。 【“真的”...是什么意思？】 【我的记忆可能被刪过，但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总之这个女生身上疑点不少。】 “记忆刪除？” 难道是幕明还没有变身时候的事情么？ 不会是被玩弄了感情吧... 纯情的幕明被可恶的魔法少女诱骗后，刚付诸了感情，结果人家反手一个记忆消除拍屁股跑路了——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实在想不出幕明被人玩弄感情的样子，他別害人就不错了... “可別是风流债啊...应该不可能吧。” 黎欢欢看著林语幻的照片，赶紧將遐想否定了。 林语幻看上去比较成熟，年岁似乎和她相近或者大一点。 虽然有一张好脸，但幕明那副死样，只要和他接触几下就能明白，绝不是什么贴心的交往对象。 而且...依照幕明的性子，不可能主动谋求亲密关係的。 果然，他是被那个来路不明的野女人给诈住了。 自己就不该留在长明市这边的，之前该跟著去的。 这才刚没看著几天，就跳出这么一个大雷。 可別去一趟岐山市，结果带回来个女人啊。 心里一边祈祷著，黎欢欢详细地询问幕明关於林语幻的事情。 结果越问心里不踏实。 什么叫她来的更早，而且还在幕明最窘迫的时候提供了莫大的帮助？？ 幕明说林语幻一见了他就和见到仇人似的，还骂他是人渣。 这么激烈的情感，怎么看也不像是单纯的“前任”关係吧？就算幕明说他不记得人家了，可林语幻明显还很在意他吧... 牙关不自觉间咬紧，黎欢欢不得不慎重考虑要不要去岐山市的事情了。 【长明市那边最近怎么样？】 【还好吧，和你走的时候没啥差別。】 【灾兽问题如何？】 【之前不是赶你走了么，所以统括局倒是有做好备案，但是被市民念叨出现不及时之类的了；不过最近灾兽数量很少，倒也没什么大问题。】 黎欢欢想起之前，还有专门给无黯组织的应援会呢，里面的人搞些阴谋论，说什么无黯是因为被统括局嫉恨才不再活跃的。 不过那应援会也有点幽默，连一张无黯的正脸照都没拍下——毕竟无黯確实不注重和粉丝们的互动，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有粉丝。 还是黎欢欢提供了可堪一用的照片，相应的，她也成了那边的会员。 【灾兽很少？具体情况如何？】 【我也没有你那种能力啦，硬要说的话，b级灾兽好些时间没出现了。其他的就数不来了。】 【魔法少女数量呢？变多了还是变少了？】 看著幕明的问题，黎欢欢心里腹誹：这是把自己当成统括局的人问了么？ 想知道这些问题，怎么不问问他那个当统括局负责人的“妈”——黎欢欢也不想知道这个事情。 之前给幕明的“信达”设置置顶的时候，发现那里面除了公眾號外，主要就三个人。 一个是她，一个是金语，还有一个是他家小区门口摊煎饼果子的大婶——隔两天就会给大婶发一条： “一个煎饼，加蛋加肠。” 黎欢欢发誓自己没有想偷看的意思，只是在外面的消息栏中扫了一眼，就看到了【妈妈】这样的字眼。 因为幕明是个孤儿嘛，看到【妈妈】的字眼在他手机中出现，一下子就提起了她的兴趣。 现在她有点后悔看聊天记录了，那个金语小姐也真是的，刚开始还反驳两句，为什么后来都默认了... 真是奇怪。 心里抱怨归抱怨，黎欢欢还是回復道： 【这个我不太清楚，我明天去调查一下行么？】 【好，注意看一下城里的魔法少女数量是不是增多了？我在这边转了三四天，碰到的魔法少女还没达到两位数，而且儘是一二阶的，开花期更是没见一个。】 幕明也真是大惊小怪，人家正常魔法少女是要上学的，大街上乱晃肯定见不到。 以为谁都像他一样，开学快三个月了，还不知道自己教室的门牌號多少。 他都这样了，金语也不管管。 果然，叫“妈妈”肯定是那种情趣吧... 那个监护人，一定心里不太健康，享受著这样的事情... 甚至连监护人的职责都忘掉了，看上去一点也不惦记幕明上学的事情，光顾著听幕明叫“妈妈”了。 金语小姐虽然实力很强，外在人品也很好，但私德方面...不管怎么想都很微妙。 “或许，幕明想要快点变强也是有原因的。” 之前黎欢欢不理解，觉得他没苦硬吃，现在想来，或许也有想要摆脱金语小姐的意思吧。 叮咚—— 聊天窗口弹出，关於林语幻的信息已经搜集到。 黎欢欢没急著发过去，自己先看了起来。 【年龄：17岁】 【性別：女】 【家庭情况：父母双亡】 有点可怜。 【今年暑期前去过长明市，並且在那边待了將近两个月的时间——】 “不会吧...” 黎欢欢心里的警钟敲起，时间正好能对上... “要不要把这部分刪掉...”杂念闪过。 “算了，做这种事情太猥琐了，而且万一幕明那边真有啥事情，隱瞒了重要情报，搞不好会坏事的。” 完全无法想像那傢伙谈恋爱的样子呢。 说起来，这个林语幻也像是正常成长的人家，家境也不错，就算喜欢，也应该喜欢不到幕明脑袋上吧——他那么怪，而且两人还是萍水相逢。 “前女友”的事情，肯定还有別的隱情。 大概率是假的，或者说是，那个女人自以为的“女友”——一定如此。 稍微確认一遍后，黎欢欢便將信息发给了幕明。 第75章 ：蛇从黑暗中行来 夜幕之下，长明市统括局中除了一层外，只有金语的办公室还亮著灯。 办公椅上和办公桌前各有一人。 “堇枫，岐山市的代表应该要来了，预定的接站地点在城南站，那边是你负责的城区，今晚可能要辛苦你一下。” 金语將桌上的两个方形容器推去，容器约莫巴掌大小，银蓝色的魔力线构筑成一个正方体，其中盛放著金红的魔力，散发著与金语一般无二的魔力。 “金语大人，这是要做什么...岐山那边最近不是还算和平么？” 堇枫虽然是一块城区的负责人，但跨市的事情，她也没有正规的了解渠道。 “按照总局的报告，岐山前阵子出了一只很强的b级灾兽，强度几乎快接近a级了，为了处理它，两位负责人一位昏迷，另一位状態也很差。” “凭藉她们的魔力阶位，无法净化那只灾兽的核心，而且负责人还必须用魔力抑制那颗厄难之心的活性，以免灾兽復生，所以岐山市现在是没有四阶镇守的状况。” 因而需要將金语的魔力送去，不然的话，但凡出现一只b级灾兽，岐山市可能就要沦陷了。 金语本人不能去岐山，岐山市也算是半放弃状態，等过几个月，转移完其中的市民，那座城市大概就会被拋弃。 好在，岐山市內集聚的恶念被那只半a级的灾兽透支了，按照总局的预测，一天连一只c级灾兽都难以孕育出。 那只半a级灾兽出现的蹊蹺，岐山市有问题高层也知道，仅仅派四阶魔法少女过去，很可能栽在那边，还是放弃比较合適。 “岐山市的代表是綺罗，详细资料你可以自己在终端上查看，不过你的任务只是將这个容器交给她就好。 交给她之后，要敦促她快点坐上返程的列车。” 毕竟多拖一天，出现意外的可能就更大。 金语心里感慨，高阶魔法少女还是太少了，明明只要自己去一趟，来回连半天时间都用不了就能解决的麻烦，结果却只能通过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完成。 虽然心里不希望被过度保护，但金语看过的案例却告诉她，不动才是最好的应对办法。 如果自己擅动却栽在了岐山市，沦陷的就不止一座小城了。 “明白了。” 堇枫慎重地接过两个容器，用魔力將其裹住。 “等一下。” 她正欲离开，金语却將她叫住了。 “还有什么吩咐么？金语大人。” “总局刚才发来消息，岐山开往这边的列车出了点小意外，它可能比预定的要晚到一点，今晚你要熬夜了。” 金语面带歉意地讲道。 “没关係，那我走了啊，您也早点休息吧。” 堇枫笑著挥挥手，退出了金语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灯熄灭，金语径直走入了办公室后的居住室。 居住室的布局和酒店套房相似，乾净整洁，设施应有尽有，只是少了点生活气息。 夜虽然深了，不过她並未睡下，而是进入了“魔力迴转”，也就是幕明所认为的【修炼】状態。 总局前段时间把这个名为【自然修炼】的技能突然列为必学项目，金语看到的时候感觉有些熟悉，好像见过一些相似的內容，但具体在哪儿见过的也忘记了，可能是同僚分享过的帖子之类的地方。 “吸——呼——” 深呼吸已经不疼了，可要动起身子还是很难受。 效果暂时也看不出来。 最关键的还在於，这个东西难练的厉害，据她所知，她的几个同期都被这个【自然修炼】给折磨的够惨。 太难练了，看著论坛的奇怪教程学起来也很困难。 按照苍蓝星前辈的说法，魔力阶位越高的魔法少女，体內魔力的流动就越有个性，练起来就越困难。 满开的练习难度虽然更大，但满开对自身的掌控力不是其他阶位能比的，所以压力就给到了下面人。 讲真的，若非苍蓝星前辈极力强推，连带著上头的前辈们也对这个技能很推崇，这技能估计狗都不练。 也就是有她们背书，才能让其他人相信这个技能很有意义了。 金语依稀记得，这个技能的发明人就在长明市，有些知道她情况的同僚也发信给她，希望她找找那位小狗哈基米，看看有没有练得容易点的办法。 不过，连苍蓝星前辈都找不到正身的人，她哪里能找到呢。 小狗哈基米做完那场奇怪的直播后，好像就人间蒸发了似的，在论坛上一点联繫不到。 【我每天连表面事务都不处理了，就搁那儿练这个，后辈们都觉得我中邪了！】 【好难练...这根本没法练吧？帖子下面那些人，还有前辈们是不是一起逗那个傻子玩呢，其实大家根本没练？就是陪她一起玩呢？】 【小狗哈基米的直播切片下面，怎么都是在研究她有没有偷偷抠脚的？人家不就翘了个腿么？】 【世间还有这种英雄，能受到前辈们的一致推崇，吾道不孤——必须要见她一面。】 想到同僚们的抱怨声，金语的呼吸急促了些，一个趔趄就被疼的退出了状態。 她颤抖地撑著床铺，心里也不由得哀吟起来：“我也想见她啊。” ...... “哈欠~” 空空荡荡的车站里，堇枫一人坐在靠椅上打著瞌睡。 她眯眼向电子表看去： 【03：18】 “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来。”她嘟噥一句，全身重量压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啊——” 她激灵一下，赶紧睁开眼睛。 將怀中的容器抱得更紧了些。 这可是关係著整个岐山市安危的重要任务。 虽然没啥危险，但也不能以这样放鬆的姿態应对的。 想到这里，她抓起手机，强打精神刷起了视频。 虽然一门心思想睡觉，但耳朵听个响还能让她意识到自己醒著。 嗡嗡—— 列车入站的嗡鸣声传回，几乎要翻白眼的堇枫又是一下激灵。 【04:31】 终於到了！ 这距离日出都没见多久了。 也不知道路上遇到了啥事耽搁成这样。 就算是铁路炸断了，自己飞也早飞来了吧... 不对，不可能飞那么慢。 “真搞不懂，为什么出城非要坐这种又笨又慢的车子。” 堇枫看著放出光芒的探照灯抱怨一句。 车门打开，走下一个眼底带著湿意的女生。 堇枫把女生和手机里的图片比对一下，確认对方就是岐山市的代表綺罗。 阶位也正常，在开花期。 綺罗的视线在终端和堇枫脸上摇摆两回，最终嘆了口气： “正好是你啊，可惜了。” 不知为何，綺罗先她一步开口，脸上露出浓厚的失望。 这人怎么回事...自己等了她大半晚上，居然就这態度！而且干嘛摆出一副认识自己的模样。 不过不爽归不爽，任务还是要做的。 “岐山市代表，綺罗？”堇枫抱著容器跨前问道。 “嗯，这是我的任务执行码，请你查看。” “执行码？”堇枫奇怪的问道。 这是她第一次执行这种任务，以前也没听过有这种东西。 “你不知道么？” 綺罗凑近一步，將终端举起呈在堇枫面前。 “咕咚——”同时，她还吞了口口水，声音异常清晰。 但堇枫的视线已经被锁定了，甚至没有办法去注意綺罗的异常。 綺罗终端的正中，没什么执行码，有的只是一个符號，似蝴蝶又似眼睛，泛著紫色的萤光，光是看到就让人不舒服。 堇枫想要闭眼、偏头，可这种念头產生的瞬间，便被一个意识压下了。 她的眼底泛起一抹紫芒，而她本人的意识已经毫无抵抗的沉了过去。 咔鐺—— 堇枫怀中容器摔落地上，滚了几圈，其中魔力颤动却无人在意。 “二之席...大人？” 綺罗试探性地叫道。 可“堇枫”並无回话的意思，只是以审视的意味在綺罗身上扫来扫去。 当看到对方嘴角的一抹口水痕时，一抹不快浮现在“堇枫”眉宇，她歪头问道： “真难看，耐不住想杀人了？” “是...” 啪！ 綺罗被抽得倒退好几步，连身形都虚幻一下，长爪与脸上的裂纹浮现而出。 一瞬间，有什么看过来的感觉在心头升起，綺罗赶紧掩去身上的异常，直到那股恐怖的感觉退去，她才心悸的往高铁的方向看了一眼。 虽然被抽了，綺罗只是捂著脸低下脑袋不敢吭气。 “再忍几天，之后就算你把长明市屠了小女也不介意。” “唔...嗯。” 綺罗点点头，捂著嘴，不敢再让口水滴落——心里却在埋怨，除了在车站和统括局这种特殊地方，拥有隱匿身形加护的她，就算在大街上杀人也不会被人们看到，没必要太压抑欲望的。 可惜。能接站的人那么多，偏偏是二之席的一具化身来接站，她本来还想在招引来二之席之前先开开荤。 这下没办法了，她可不敢无视堇枫这具化身。 第76章 ：日记 按著黎欢欢给的资料，无黯很快找到了林语幻家的住址。 因为小有家资的缘故，她家有三栋房子，之前找了其中两栋，一栋有段时间没人居住了，一栋则租出去了。 如今，无黯正趁著夜色朝最后一家摸去。 “三单元...2702。” 无黯抬头看著门牌號，確认找对之后，指甲对准锁孔，魔力渗透进去，发现里面无人，不过不像之前一家，地上都落了灰尘。 这家有人的活动痕跡。 她稍一用力，隨著“咔噠”一声，门便开了。 屋子没开灯，这个高度，外面的霓虹灯已经很难照上来，只有一缕月光飘入。 无黯开始一处一处的用魔力检查这户房子，却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除了一间臥室的床上残留著些微魔力，想来那是林语幻的闺房。 无黯已经非法入室了，自然不介意直接进入闺房一探究竟。 咔噠—— 门没锁，也没什么陷阱。 一进入，少女房间独有的香气便涌入鼻腔，无黯在床上摸了几下，同样没什么发现，和普通人家的臥室没什么差別。 按照床铺的整洁程度，林语幻恐怕也好几天没回家了。 没遇到她人，无黯也不打算硬等，准备留下一颗晶核，若是有人来到这栋房子，她便能感觉到。 “这是...” 寻觅晶核安置点的时候，无黯被林语幻房间里的书桌吸引。 一张中年女人的遗像，几支笔，一个半翻开的笔记本，一把指甲刀，还有一个用来放垃圾的小盒子。 这便是书桌的全部。 小盒子里面，是一些小零食的袋子，以及...超过一半的容量，都被指甲所占满。 “这么多指甲？” 无黯拿起指甲刀，发现指甲刀头因为过度使用已经被磨钝了。 她用手指拨弄小盒子，密密麻麻地全是指甲，长短不一，锋利异常。 居然让她的皮肤感到阵阵刺痛。 按照正常人的指甲生长速度，要积攒这么多长指甲，感觉没个一年不够。不...可能更多。 林语幻夏天的时候在长明市，暑期中途才回到岐山。 这么短的时间，根本攒不了这么多指甲，总不能是她来长明之前就攒著吧...太不卫生了。 有的指甲看起来还很新。 问题还在於，这里面的小零食袋子，生產日期是半月前，乃是岐山市本地的零食... 她拿起小袋子细细看著，除去开口，这些小袋子外侧都有明显的尖锐凹痕，有的袋子甚至被戳破了。 吃零食的人在拿零食的时候，或是用力较大，或是拿著锐器。 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这些指甲。 怪病？还是天赋能力的影响？ 无黯不由得想到列车上的那位綺罗，口水流得根本停不下。 莫非岐山的魔法少女受到了什么诅咒？ 都会在身体的某方面產生异变之类的诅咒。 可惜这边魔法少女太少了，不去专门找，甚至难以见到她们的踪影。 无黯將手从指甲堆中抽出，转而拿起那个笔记本，首先呈现出来的，是林语幻的日常记事。 【该写些什么啊...我没写日记的习惯，只是看到他有做这种事，所以也想试著模仿一下，可能很快就没兴致了吧。这样能多点可聊的共同话题么？】 【感觉没什么可记的事情啊，他也是个闷葫芦的人，他每天的日记真的有可写的內容么？】 【我大概是脑袋不对了，为什么会觉得一个想变成魔法少女的变態男生会真的关心我。】 【今天和他去了游乐园，我从没想过会有人去了游乐园却连笑都不笑，本来想问他“你活著有什么意义”，不过这话太恶劣了，没问出口，但我確实不理解他活著是为了干嘛。这种人，就算是女生，也绝不可能变成魔法少女的。】 【他今天来的路上撞到灾兽了，虽然没受伤，按理来讲，受了惊，应该待在家里休养才对，可他却说和我相处的时间有限，不能因为那种事情耽搁。我还是高兴了那么一下子的，如果他功利心没那么重，或许......】 无黯快速扫过日记部分，並未在其中寻到什么有用內容。 哗啦—— 【想死】 “......” 扑面而来的，便是这两个字，让没有心理防备的人停顿一下。 只这两个字，便占据了两页。 哗啦—— 【为什么指甲一直在长？】 哗啦—— 【那个噁心又可恶的人，明明说过能依靠的只剩我了，凭什么一声不吭的就玩消失了——】 【他也该死——】 【想去长明市找他...】 【算了，那种垃圾，就算他说他怕死，我也不信；倒不如说，真被杀掉了，他反而会安心；还是让他在“隨时可能死掉”的恐慌中度日比较好。】 无黯猜到了这是在说自己，不过... “这么恨的么...” 她也挺好奇当初怎么甩的林语幻，让她气成这样。 哗啦—— 【脸上...为什么有裂纹？】 【不会吧...】 【不会吧...我是要变成什么了...】 无黯依稀记得，见到林语幻的那天，她化妆不浅，脸也很白，没见裂纹。 可是...那天她穿著玩偶皮套，有什么化妆的必要么？ 她的脸足够柔美了，不需要额外的装点的... 【杀杀杀杀杀杀——】 后面是五道爪痕。 无黯视线投下，发现爪痕甚至磨损了一点桌面。 自从相遇的那天起，林语幻就应该没回家了。 日记中，她展现出来的精神状態可不算好。 说是“过激”都收敛了。 指甲异常增长，还有杀人衝动...这让无黯想起了一个喜欢手的变態杀人犯。 林语幻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应该不是单纯地压力大吧？ “善良”可谓是魔法少女的底层代码。 林语幻对自己有怨气可以理解——如果自己真的像她所说的那样，在她最难堪的时候接触了她，並且还一声不吭地玩了消失。 可为什么，会在笔记本上留下那么浓重的杀意呢？ 无黯很想拿“中二病日记”来解释，可林语幻已经过了初二。 而且中二病一般不会说“我要杀人”，而是说“人类太可恶了，人类果然还是灭绝掉好了”之类的。 又翻了翻笔记本，意外的在前面的纸张中找到几行潦草字跡，上面还有被水润湿的褶皱： 【我还是我么？】 【二之席是谁...为什么有人这样叫我？】 【我为什么去长明市来著？】 【那个叫无黯的又是谁...那个公园...我多会儿从长明市回来的...？】 “......” 无论如何都不该出现的名字，出现在了笔记本上。 林语幻阶位大概比自己高，而她並非岐山市统括局的那两位四阶负责人——负责人的信息是公开的。 “朱幻...？” 阔別已久的名字不自觉地从舌尖跳出。 是朱幻么？ 不，应当说，无黯想不到其他人。 上次见她，还是三阶，朱幻无疑是个情绪丰富的人，虽然喜欢装冷脸。 而她那时，已经有了天赋能力，说明其作为魔法少女的天资很好。 若是这笔记本上的內容是真的，林语幻无疑经歷了情绪的剧烈波动。 虽然这情绪性质不好，但会带来魔力的增强却是事实。 她能成四阶也可以接受。 问题还是在於，林语幻奇怪的精神状態，这种状態下的人，真的能放任她到处游荡么？ 加上她那个自称“小女”的第二人格，似乎並不受朱幻控制，甚至於，朱幻才是被那位“小女”压制的人。 无黯隱约有感觉，继续调查下去，肯定有危险。 但这终归关係著她失去的记忆，直接放弃也不好。 无黯並未清除自己来过的痕跡，甚至於留下一张便条： 【希望能和你见一面】 署名是无黯。 照例从窗户翻下，无黯的身形在夜色中下坠。 “誒？” 她的身形在空中忽然顿住，疑惑地朝下方看去。 没有人。 她升高高度，在整个小区范畴內查看，依然没有人。 明明天色还不晚，不应该整个小区一个行人都没有才对。 保安亭倒是有人。 无黯没急著去保安亭，而是往亮著灯的小区住户家飞去。 隔著玻璃，里面灯光亮堂却不见人影。 她將魔力透入其中，没有活人反应，接著直接正身进入，搜查了一遍屋子，同样没人... 她赶紧离开，朝著又一家亮灯的住户家飞去。 没人。 没人... 没人？？？ 她將魔力放大，覆盖整座小区，感觉上很正常，生气十足，好似先前的怪异现象只是错觉，无怪乎自己先前飞进来的时候没注意到异样。 但这只是乍一下的感觉。 无黯开始在小区內排查起来。 一个人都没有。 直到她有些发懵地飞出小区的时候。 系统的提示弹出。 【检测到精神攻击，將进行心念能量对抗】 第77章 ：到处都是问题 紫色的溪流冲刷向心之种，並未掀起任何波澜。 无黯脸色暗沉，回头看了一眼小区，这里应该算是小城的富人区了，距离山腰的统括局很近。 可异常就发生在脚下，统括局居然没一点反应？ 根据刚才冲刷向心之种的心念能量来看，布置这个结界的人感觉有超过四阶的水准了。 但这又说不过去，她用养子的身份和金语閒聊过一些关於魔法少女的事情。 例如，为什么城市里一般只有一个五阶，不能把城市建得大一点，放两个五阶守护城市么？ 毕竟，依照金语展现出来的实力，长明市统括局其他人加起来都不够她一只手打的。 只需要两个五阶轮流上班，都不用其他魔法少女，就足以保护城市了。 就算要维持魔法少女的诞生，也能最大限度地减少伤亡。 金语没正面回答幕明的问题，只是说： “除了江北外，一个城市只能有一个五阶。城市规模不够，甚至不能有五阶。” 虽然不明白其中缘由，但这似乎不是统括局的规定，而是规则。 所以布置结界的人不可能是五阶，只是作为四阶很强。 “岐山的统括局出了什么问题么...” 无黯心中有了坏预感，来到岐山后，怪事接连不断，整个城市都透露著一股诡异的氛围。 统括总局那边...该不会不清楚实情吧？ 她当初可是和金语说过目的地是岐山的，要是这边真有危险，想来她会禁止自己来的。 事实却是没有。 当然，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面前的小区出现了严重的事故，结界其实是统括局设下的，目的是为了避免人们恐慌加速灾兽的诞生。 无黯回头扫了一眼，岐山市有不少地方还是有人跡的，眼前这无人小区应该是特例。 “去统括局一趟吧。” 手上情报太少，无黯乾脆就朝著上方飞去。 落到个隱蔽处后，她解除变身走上大道。 时间已近午夜，统括局这边也是黑漆漆一片。高耸无光的大楼看上去仿佛一只择人而噬的怪物。 只是看著就给人一种不安的感觉。 幕明起了白天来的念头，他记得白天时候，统括局还是有些人跡的，不似现在。 他打开【污秽魔力视野】確认一下，发现並无问题。 但出於小心，还是在身上做了些准备，以备能及时脱出。 走到门前，穿过门口的魔力屏障，幕明走入大厅，脚踏红毯。 统括局是24小时营业机关，走廊上亮著一盏小灯，会接待一些著急的客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厅里空空荡荡的，不像是长明市的统括局，就算晚上也有十几个员工守著。 大堂上方灯光暗淡，忽闪忽灭的，似乎电压不稳。 给这大气的建筑平添了一层诡异。 一旁的安保室拉著窗帘，但灯光还是透过窗帘渗出一点，其中人影闪烁。 噔、噔、噔—— 幕明的脚步声迴荡在大厅里，他准备找安保问问情况。 噔、噔、噔—— “咦...” 明明只是几十米的距离，怎么走了半分钟还是那么远？ 噔、噔、噔—— “......” 虽然没刻意数，但幕明依稀能感觉到刚才至少走了快百米，可如今距离安保室却还有几十米远。 再回头看，他不由得瞪大眼睛。 连接著大厅和门口的红毯，距离他不过两三步距离... 他从刚开开始，似乎就一直在原地踏步。 呼吸突然凝重一下，幕明后退两步，脚底的声音骤减，有好好地踩在红毯上。 確认和外部的连接没断开后，幕明重新看向安保室。 “1，2，3......” 他仔细数著，红毯边缘距离安保室的墙壁足有五十七块地砖。 “再来一次。” 这次，每走过一块儿地砖，他便计数一次。 “1、2、3....29...47...55、56、57、58——59。” 地砖数量已经超出，幕明向前看去，安保室还是那么远，他后退两步，红毯绵软的触感传回。 “鬼打墙...？” 他能明白现象，但无法理解，他可是有魔力的，怎么可能会被鬼打墙这种东西给挡住。 沉吟几下，幕明又换了几次方向，通通无法靠近那间安保室，或者说，他无法走出那张红毯超过三米的地方... 走不出去。 这部分区域被施加了魔法，是幕明本应很熟悉的空间魔法，但其中奥妙他却理解不了。 大门是走不通了，可以考虑变身直接飞到上面去。 只是考虑到情况可能比自己预想的要更坏，幕明退到大门前，一只脚在门外，一只脚留在门里。 他拿出【好运气】，筹码上的数字是【5】。 “进还是跑？” 筹码拋起，然后摔在地上，数字【5】没有丝毫变动。 幕明眉头皱起，筹码数没有消耗，说明积攒的运气不够。 可这足以侧面印证，这里面的危险很大。 如果里面的危险强度是c级灾兽，那筹码数会直接消耗，如果是b级，只要不是太强，完全打不过，筹码数也会消耗。 可危险的强度也没有高到a级灾兽那样，不然筹码一定会落在外面，让他第一时间跑路。 当然，这只是幕明的猜测，毕竟筹码的功能是【消耗积攒的运势，发生相应水准的好事】，而非占卜吉凶。 他只是觉得自己不是鸿运齐天的那种命，五天的运气很难决定一件事的结果，所以就用筹码来判断他能不能兜住做某件事的结果。 “还是先別进去了。” 幕明手上还有別的探索方向，没必要上赶著去危险地方。 【检测到精神攻击，將进行心念能量对抗】 刚出统括局大门，提示就探了出来。 “......” 这破地方。 银色的涓流扫来，和之前一般，对抗成功。 和之前离开无人小区时，受到的精神攻击强度一模一样。 只是性质大不相同。 而且，这银色的心念能量给人一股熟悉的感觉...和那个自称白乐綺的女人有些相像，只是差距大到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过，只接触过一次，幕明也没法百分百確定就是她。 想到那个隔著不知道几千里瞄了一眼就找过来的女人，就算幕明自詡有定力，心里却还是发怵。 临走时，他稍稍偏头，又往统括局里看了一眼。 灯光忽闪忽闪，几乎想要探出大厅。 安保室始终保持著沉鬱的光线，人影如来时那般轻轻晃动著。 却也只是那样。 並没有什么东西在灯亮的那一瞬现身。 幕明深吸了口气，加快脚步离开统括局，如今，只剩下一个地儿能去了。 ...... “...应该没找错地啊。” 按照朱幻当初给的地址，面前这家“老家鸡”铺子，应该就是幻子会在岐山市的据点。 幕明从早上就到了附近踩点，在周边转悠到大中午，却没发现什么异常，好像这里真的只是个卖鸡公煲的地方。 岐山市本身不大，卖鸡公煲的虽然不止这一家，可叫“老家鸡”的就这家了。 叮铃铃—— 如今正是饭点，趁著有些客人，幕明也混进店家中。 找了个对向柜檯的位置坐下，点了份“经典鸡公煲”就开始观察周边。 “请082號到前台取餐。” 幕明来到前台，看著保持著职业微笑的店员，始终找不出什么端倪来。 顾客只是正常的顾客，后厨也没有给点的餐下什么猛料。 一切看起来简直正常到了极点。幕明甚至把污秽魔力附著到了眼睛上，都没查探出其中异样。 难道是自己被朱幻当猴耍了？ 叮铃铃—— 门口风铃响起，正在往米饭上淋汤汁的幕明动作顿住。 借著反光的瓷面墙壁，幕明看到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正常的找到位置，正常的点餐，然后便开始刷手机。 唯一的问题就在於，他身上带著点污秽魔力，很隱晦，幕明不用【污秽魔力视野】，都难以在人群中锁定他，只能约莫感觉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