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惨死,入狱教授制造完美意外》 第1章 全家惨死!教授入狱,这世道疯了! “砰——!” 法槌落下,沉闷的声音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陆烬的天灵盖上。 “被告人陆烬,因故意杀人罪,手段极其残忍,社会影响恶劣,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缓。 陆烬站在被告席上,身形晃了晃,却没有倒下。 他那双曾经握著试管、在讲台上指点江山的修长双手,此刻被冰冷的手銬死死锁住。金丝眼镜下,那双总是透著睿智温和光芒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只有死一般的空洞。 “我不服!审判长,我有异议!” 辩护席上,指定的法律援助律师还在装模作样地抗议,但声音轻飘飘的,连他自己都不信。 陆烬没有说话,他只是机械地转过头,看向旁听席的第一排。 那里坐著一个穿著白色高定西装的年轻人,正翘著二郎腿,一脸戏謔地看著他。 赵泰,海云市首富赵家的二公子。 也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见陆烬看过来,赵泰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傻、逼。” 陆烬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捏爆。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腥红刺眼。 三个月前的那个雨夜。 他刚从实验室回家,推开门,看到的却是地狱。 妻子林婉衣衫不整地躺在血泊中,眼神涣散,窗户大开,那是她受尽屈辱后,绝望一跃留下的最后痕跡。 而他五岁的女儿诺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缩在墙角,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块,手里还死死攥著他送的生日礼物——一只缺了眼睛的小熊。 “爸爸……疼……” 那是女儿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而当时,赵泰就站在客厅中央,脚上穿著沾血的皮鞋,正在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 “陆教授,你老婆挺润的,就是性子烈了点。至於你女儿……太吵了,我就帮她安静了一下。” 陆烬发了疯一样衝上去,却被早已埋伏好的保鏢按在地上,打断了三根肋骨。 报警? 那个负责出警的刘队长,来了之后只是和赵泰抽了根烟,然后指著陆烬说:“这人疯了,杀妻灭女,带走!” 起诉? 那个平日里受过他恩惠的邻居吴老三,在法庭上指天发誓:“我亲眼看见陆烬家暴,那天晚上也是他把老婆推下楼的!” 那个收了他积蓄的王大状,在关键时刻反水:“我的当事人精神状態不稳定,建议做精神鑑定。” 黑白顛倒,指鹿为马。 这就是海云市,这就是资本只手遮天的世道! “带走!” 法警粗暴的推搡打断了陆烬的回忆。 他踉蹌著被押出法庭,路过原告席时,那位意气风发的公诉人王大状正整理著领带,压低声音嘲讽道: “陆教授,別怪我。赵公子给的实在太多了,你的那点积蓄,连人家一顿饭钱都不够。” 陆烬死死盯著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被两名壮汉法警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老实点!到了这个时候还想行凶?” 周围的闪光灯疯狂闪烁。 那些不明真相的媒体记者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围上来,长枪短炮几乎懟到陆烬脸上。 “陆烬!听说你是为了骗保才杀害妻女的,是真的吗?” “身为顶尖教授却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你有什么想对公眾解释的?” “变態杀人魔!” 有人扔来臭鸡蛋,蛋液顺著陆烬的额头流下,糊住了镜片。 腥臭,粘腻。 陆烬没有擦,因为手被銬著。 他也没有辩解,因为在这个被金钱腐蚀的世界里,真理已经死了。 “咣当!” 沉重的铁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囚车內昏暗狭窄,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和汗臭味。 隨著发动机的轰鸣,车身开始剧烈顛簸。 陆烬缩在角落里,身体隨著车辆摇晃,脑袋一下下撞在铁栏杆上。 疼吗? 不疼。 比起心里的那个大洞,这点肉体上的疼痛算什么? 他是个化学家,他懂得这世间万物的构成,懂得分子如何键合,懂得能量如何守恆。 但他唯独算不出,人心可以黑到这种地步。 “既然法律审判不了魔鬼,那我也没必要活在这个地狱里了。” 陆烬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过沾满污秽的脸颊。 婉儿,诺诺,爸爸没用,爸爸斗不过他们。 爸爸这就来陪你们。 他猛地张开嘴,舌头抵在锋利的牙齿之间。 以前看书上说,咬舌自儘是很痛的,而且很难死成。 但他顾不得了。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率,他也不想再呼吸这个骯脏世界的空气哪怕一秒! 下顎肌肉紧绷,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咬下! “唔——!” 剧痛瞬间袭来,口腔里瞬间充满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並没有立刻死去,只有无尽的痛苦和窒息感。 鲜血顺著嘴角溢出,滴落在囚服上,染红了那刺眼的编號“9527”。 坐在对面的押运狱警正在刷手机,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顿时嚇了一跳。 “臥槽!这疯子要自杀!” 狱警猛地扑过来,一把捏住陆烬的下巴,强行把一块脏兮兮的毛巾塞进他嘴里。 “想死?没那么容易!” 狱警骂骂咧咧地给陆烬加了一道束缚带,把他像粽子一样捆在栏杆上。 “进了海云第三监狱,死活就由不得你了!赵公子特意交代过,要让你在里面『好好享受』,你要是现在死了,老子怎么交差?” 赵公子……赵泰! 又是赵泰! 听到这个名字,陆烬原本死寂的眼中,突然爆发出迴光返照般的怒火。 那是恨。 是刻入骨髓、焚烧灵魂的恨! 连死都不让我死? 还要让我活著受折磨? 好!很好! 既然你们不让我死,那我就活给你们看! 只要我陆烬还有一口气在,我就要让你们这群畜生,一个个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我要把这顛倒的黑白,再顛倒回来! 我要把这骯脏的人间,烧成灰烬! 囚车猛地一个急剎,停了下来。 窗外是高耸入云的灰色围墙,墙头通著高压电网,几只乌鸦在上空盘旋,发出难听的嘶鸣。 海云市第三重刑监狱,到了。 號称“进得去出不来”的人间炼狱。 车门打开,刺眼的阳光射进来,却照不进陆烬心里的黑暗。 他被拖下车,满嘴是血,狼狈不堪,但那双眼睛却死死盯著头顶的烈日。 就在这时。 就在他被推进那扇漆黑铁门的瞬间。 就在他心中的恨意达到临界点的那一刻。 一道冰冷、没有任何感情的机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检测到宿主极致的恨意,灵魂波动符合要求……】 【正在接入……】 【灾厄化学家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陆烬,欢迎来到你的……狩猎场。】 陆烬愣住了,脚步猛地一顿。 身后的狱警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手中的警棍狠狠捅在他的后腰上: “发什么愣?赶紧滚进去!听到没有?” 第2章 死刑缓期?呵呵,是你们的死期到了 “滚下去!別磨磨蹭蹭的!” 伴隨著一声粗暴的呵斥,陆烬感觉后背被人狠狠踹了一脚。他踉蹌著扑出囚车,膝盖重重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钻心的疼。 如果是以前,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学教授恐怕早就痛呼出声了,但现在,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因为脑海里的那个声音,比疼痛更清晰,更真实。 【叮!灾厄化学家系统绑定完成。】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是否开启?】 陆烬趴在地上,沾满灰尘的手指深深扣进水泥缝隙里。他在心里默念:“开启。” 剎那间,一股凉意顺著脊椎直衝天灵盖,仿佛无数条冰冷的蛇钻进了大脑皮层。眼前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获得技能:初级化学精通(被动强化)】 【获得能力:初级因果视野】 【获得初始资金:灾厄值100点】 原本灰暗压抑的监狱高墙,在他眼中突然分解成了无数密密麻麻的化学键和分子式。 那一圈圈令人绝望的高压电网,此刻在他眼里不再是不可逾越的天堑,而是——铜原子排列、绝缘层老化程度、电压流动的轨跡。 甚至连刚才踹他的那只警用皮靴,在他眼中都变成了一堆合成橡胶与皮革粘合剂的分子结构图。 “还在地上装死?起来!” 负责交接的狱警是个满脸横肉的方脸壮汉,代號“老黑”。他见陆烬趴著不动,不耐烦地走上前,扬起手里的橡胶警棍就要砸下去。 陆烬猛地抬头。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非人的冷静,像是在看一具標本。 老黑的手僵在了半空。 这眼神……怎么跟那帮杀人越货的死刑犯不太一样?太冷了,冷得让他这个干了十年的老狱警都觉得后脖颈发凉。 “看什么看!再看把眼珠子给你挖出来!” 老黑恼羞成怒,一把揪住陆烬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进了入监登记室。 “姓名!” “陆烬。” “编號!” “9527。” “把衣服脱了,全脱光!我们要检查你有没有在那该死的直肠里藏毒品或者刀片。” 老黑把警棍在大腿上拍得啪啪作响,一脸戏謔地看著陆烬。这是每个新犯人都要经歷的“杀威棒”,特別是这种细皮嫩肉的知识分子,羞耻感往往比疼痛更让他们崩溃。 陆烬面无表情,机械地解开扣子。 当他赤条条地站在冰冷的瓷砖上时,老黑吹了声口哨,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打量,最后停留在陆烬那满是淤青的肋骨处。 “嘖嘖,赵公子下手还真狠啊,这肋骨断了吧?不过你別指望能去医务室,赵公子交代了,只要没死,就在號子里待著。” 老黑一边说著,一边习惯性地伸手去挠自己的手腕。 那里有一圈红肿溃烂的疹子,已经被抓破了皮,渗出黄色的组织液,看著格外噁心。 “痒死老子了……这鬼天气。”老黑骂骂咧咧地挠著,越挠越用力,眉头紧锁。 陆烬的目光扫过老黑的手腕。 【初级因果视野发动】 视线聚焦处,一行行半透明的数据浮现出来: * 目標:手腕皮肤 * 状態:急性接触性皮炎(继发感染) * 诱因:廉价表扣中的镍元素释放,与汗液中的氯化钠反应,形成致敏原。 * 潜在后果:如不处理,三天內引发全身性过敏反应,严重可致休克。 陆烬突然开口了,声音沙哑却篤定:“那不是天气热长的痱子,也不是你以为的湿疹。” 老黑动作一顿,瞪著牛眼:“你特么说什么?” “把你那块假冒劳力士摘了吧。” 陆烬淡淡地说道,眼神里带著一丝嘲弄,“表扣是劣质合金做的,含镍量超標。你出汗多,汗液里的盐分把镍离子溶出来了,正在腐蚀你的真皮层。” 老黑愣住了,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块引以为傲的“金表”。 “放屁!老子这是正品!花了两万块买的!” “正品劳力士用的是904l钢,极其稳定。只有地摊上五十块的货色,才会用这种含铅含镍的废铁。” 陆烬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就像在课堂上纠正一个愚蠢大一新生的错误,“再挠下去,金黄色葡萄球菌就会顺著伤口进血液。如果你运气不好,大概三天后就会引发败血症。到时候,你就可以去和法医聊天了。” 老黑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里那根原本威风凛凛的警棍都差点没拿稳。 如果是別人说这话,他早就一棍子抡过去了。 但这人是谁? 陆烬!享誉全球的顶尖化学教授! 这种人的话,哪怕是在监狱里,也有著一种天然的权威性。 “你……你別想嚇唬老子!”老黑色厉內荏地吼道,但另一只手已经触电般地解开了表扣,把那块“金表”揣进了兜里。 那种钻心的痒意似乎真的减轻了一点,或者是心理作用。 该死,这小子真有点邪门。 老黑看著陆烬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发虚。他本来想狠狠折磨这小子一顿,给赵公子表表忠心,现在却只想赶紧把这瘟神送走。 “穿上!赶紧滚!” 老黑把一套散发著霉味的囚服扔在陆烬脸上,掩饰著自己的慌乱,“既然你嘴皮子这么利索,那就去最『热闹』的地方待著吧!” 他拿起对讲机,恶狠狠地吼道:“七监区!把这小子送去七监区!让刀疤好好教教他怎么做人!” 七监区。 整个海云第三监狱最臭名昭著的“斗兽场”。 里面关押的不是连环杀人犯就是重暴力罪犯,是真正的法外之地。 几分钟后,陆烬抱著被褥,站在了那扇锈跡斑斑的铁柵栏门前。 一股混合著汗臭、脚臭和劣质菸草味道的热浪扑面而来,里面隱约还夹杂著压抑的低吼和怪异的笑声。 “进去吧,大教授。” 老黑把他推进去,锁上门时,隔著铁栏杆阴惻惻地笑了,“祝你今晚做个好梦,別明天早上就被抬出来。” 陆烬没有理会身后的嘲讽。 他走进昏暗的牢房,角落里几双如狼似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贪婪地在他身上打转。 但他视若无睹。 他只是走到唯一能看见外面的那个小铁窗前,抬起头。 窗外,是一轮惨白的月亮,掛在黑压压的乌云边缘,像极了一只死不瞑目的眼睛。 陆烬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镜——那是他多年的习惯,虽然眼镜早就被打碎了。 他伸出手,手指在冰冷的铁窗栏杆上轻轻划过。 指尖沾染了一点铁锈,暗红色的,像血。 【检测到氧化铁(fe?o?),可作为铝热反应的氧化剂……】 系统的提示音適时响起,冰冷而悦耳。 陆烬看著指尖的那抹暗红,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了入狱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令人胆寒的疯狂。 “赵泰。” 他对著那轮惨白的月亮,轻声低语,仿佛情人间最温柔的呢喃: “游戏开始了。” 第3章 入狱第一天,觉醒灾厄系统! 七监区的牢房,空气里永远瀰漫著一股发酵的酸臭味。那是汗水、脚臭和劣质菸草混合在一起发酵了几十年的味道,黏腻得像是一层油膜,糊在人的皮肤上。 “喂,新来的。” 一个粗嘎的声音打破了死寂。说话的是靠门边下铺的壮汉,光著膀子,胸口纹著一只下山虎,脸上横亘著一道蜈蚣似的刀疤。 他是这个號子的头儿,人称“刀疤”。 “懂规矩吗?新来的第一晚,得给哥几个倒洗脚水,还得把马桶舔乾净。” 刀疤一边剔著牙,一边用脚踢了踢铁架床,发出一阵刺耳的咣当声。周围几个铺位的犯人发出一阵不怀好意的怪笑,像是一群围著腐肉打转的鬣狗。 陆烬坐在最角落的硬板床上,背靠著渗水的墙壁。他对周遭的恶意置若罔闻,仿佛那些人只是一堆会发声的碳基有机物。 他的注意力,全都在视网膜上那块泛著幽蓝光芒的半透明面板上。 【灾厄化学家系统】 * **宿主**:陆烬 * **状態**:极度仇恨 * **灾厄值**:100(初始赠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当前能力**: 1. [因果视野(初级)]:可解析万物化学结构,並观测其因果关联。 2. [灾厄共振]:消耗灾厄值,利用微小的化学反应作为“引信”,撬动远处的宏观物理结构崩塌。即——蝴蝶效应。 “原来如此。” 陆烬在心里默默推演著公式。这就好比他是那个在大洋彼岸扇动翅膀的蝴蝶,只要他在监狱里製造出一缕特定的“风”,系统就能帮他把这缕风变成一场席捲海云市的风暴。 只要化学反应的频率对得上,哪怕是一根火柴,也能引爆千里之外的油库。 “喂!老子跟你说话呢!聋了?” 刀疤见陆烬像个木头人一样发呆,顿时觉得丟了面子。他猛地坐起身,把手里的搪瓷缸狠狠砸向陆烬。 “咣!” 搪瓷缸砸在陆烬耳边的墙上,掉漆的地方露出黑色的铁胚,弹落在地上转了好几圈。 陆烬终於动了。 他缓缓转过头,金丝眼镜早已不在,那双有些近视却异常深邃的眼睛,隔著昏暗的光线,冷冷地扫了刀疤一眼。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看著死人的淡漠。 “闭嘴。” 陆烬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我在思考。” 刀疤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书呆子敢这么跟他说话。就在他准备发飆的时候,陆烬却已经收回了目光,重新闭上了眼睛。 系统面板切换到了【復仇目標锁定】界面。 一张张令陆烬恨之入骨的面孔在眼前划过:赵泰、王大状、刘队长……最终,画面定格在一张满是褶子、笑得像朵菊花的老脸上。 吴老三。 那个住在他家隔壁,平日里总是客客气气借油借米,最后却为了赵家给的二十万封口费,在法庭上指天发誓说看见陆烬家暴的“好邻居”。 “吴老三……”陆烬在心里咀嚼著这个名字,恨意让灾厄值都在微微跳动。 【目標锁定:吴老三】 【实时画面接入中……】 眼前的虚空微微扭曲,一副高清的全息画面浮现出来。 画面里,吴老三正在自家厨房里忙活。他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满面红光,手里的大勺在铁锅里翻飞,红烧肉的香气仿佛能透过屏幕飘出来。 “哎呀,这日子是越过越有滋味咯!” 吴老三把一块肥得流油的红烧肉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对著客厅喊,“老婆子,把那瓶茅台拿出来!赵公子给的钱咱还没花完呢,今晚必须整两口!” “来了来了!还是人家赵公子大方,动动嘴皮子就是二十万。也就是那个姓陆的傻,得罪谁不好得罪赵家,活该他倒霉!” 陆烬看著这一幕,看著吴老三嘴角的油渍,听著他们对自己的嘲讽。 他的妻女尸骨未寒,这群吃人血馒头的蛆虫却在把酒言欢? 很好。 陆烬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红烧肉,那就让这一顿,成为你们最后的断头饭。 【系统提示:是否消耗50点灾厄值,建立因果连结?】 “是。” 【连结建立成功。请宿主寻找“化学媒介”触发共振。】 【提示:目標环境存在高浓度甲烷(煤气)与老化橡胶软管。需在宿主当前环境中,寻找含有“氧化铁”与“微电流”的物质作为引信。】 氧化铁?微电流? 陆烬睁开眼,目光如x光般扫描著整个牢房。 没有。 牢房里除了一堆发臭的被褥和几个塑料盆,根本找不到像样的金属製品,更別提电源了。 “吃饭了!都出来放风!” 就在这时,狱警那公鸭般的嗓子在走廊里响起。铁门“哐当”一声打开,刺耳的摩擦声像是指甲在黑板上抓挠。 放风时间。 这是犯人们一天中唯一能接触到阳光和……垃圾的机会。 陆烬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囚服,径直向外走去。 刀疤带著几个小弟堵在门口,一脸横肉地挡住了去路。他手里捏著半截牙刷,眼神阴狠:“小子,刚才让你装过去了。待会儿到了操场上,老子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陆烬停下脚步,抬头看著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刀疤,突然笑了。 那笑容儒雅隨和,却让人毛骨悚然。 “让开。” “你说什么?”刀疤以为自己听错了,把耳朵凑过去,“你再给爷说一遍?” 陆烬没有废话,他利用【因果视野】精准地看到了刀疤脚下那块地板的鬆动处,那是长期受潮导致的结构性脆弱点。 他不动声色地往右侧挪了一步,看似是躲避,实则是诱导。 刀疤见陆烬动了,下意识地往前一步想去抓他的衣领。 “咔嚓。” 脆弱的地板在刀疤一百八十斤的体重下瞬间断裂,翘起的一块尖锐木茬,精准地扎穿了刀疤那双薄底布鞋,刺进了他的脚掌心。 “嗷——!”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彻走廊。 刀疤抱著脚在地上打滚,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陆烬看都没看地上的蠢货一眼,跨过刀疤颤抖的身体,走出了牢房。 操场上阳光刺眼,尘土飞扬。 犯人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抽菸,有的在打篮球,更多的是在角落里用阴毒的目光打量著彼此。 陆烬像个幽灵一样,沿著操场边缘的铁丝网慢慢踱步。 他在找东西。 找那个能送吴老三上路的“引信”。 氧化铁……也就是铁锈。 微电流……也就是残余电荷。 突然,他的脚步停在了一处杂草丛生的排水沟旁。 那里扔著半个被踩扁的易拉罐,还有一堆生活垃圾。 陆烬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拨开枯草,在那堆污秽中,捏起了一个不起眼的小东西。 那是一节废弃的5號电池。 外皮已经腐烂剥落,露出了里面红褐色的锈跡,两端的电极还残留著白色的结晶物。 【检测到目標物体:废旧碳性电池】 【成分分析:二氧化锰、锌筒、氯化銨、以及外壳上富集的氧化铁(fe?o?)】 【残留电量:3.7%】 完美。 简直就像是死神特意留给他的礼物。 陆烬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摩挲著那粗糙的锈跡,感受著那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电流刺痛感。 在別人眼里,这是垃圾。 但在一位顶尖化学家的手里,配合上因果律系统,这就是一枚洲际飞弹的发射按钮。 他站起身,迎著刺眼的阳光,將那节生锈的电池紧紧攥在手心。 脑海中,那道毁灭性的公式正在飞速构建、闭环: 【氧化铁粉末 + 微量电流脉衝 + 空间共振频率 = 甲烷燃爆閾值突破】 陆烬看向监狱高墙外的方向,那是吴老三家的方位。 他的眼神温柔得可怕,嘴唇轻启,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吃饱了吗,我的好邻居?” 第4章 狱霸要给我立规矩?你也配? 午餐时间的食堂,喧闹得像是一锅煮沸的泔水。犯人们端著铁盘,爭抢著那几块少得可怜的肥肉,咀嚼声和骂娘声混成一片,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 陆烬端著餐盘,刚走到过道中间,一只穿著臭胶鞋的大脚横插过来,死死挡住了去路。 “哟,这不是我们的陆大教授吗?” 刀疤脚上缠著厚厚的纱布,那是刚才被地板扎穿的杰作。他一瘸一拐地站起来,身后呼啦啦围上来四个神色不善的小弟,瞬间將陆烬堵在中间。那架势,就像是一群闻到腥味的鬣狗围住了落单的羚羊。 “怎么著,刚才在號子里还没把规矩学明白?” 刀疤把满是油污的餐盘往桌上一摔,一只脚踩在长凳上,指了指自己的裤襠,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挤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今儿个要是想过去吃饭,行啊,从这儿钻过去。只要你钻了,以后这七监区,我罩著你。”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原本还在抢食的犯人们纷纷停下动作,一个个抱著看戏的心態望向这边。这种羞辱新人的戏码,是这枯燥牢狱生活里难得的调味剂。 陆烬依然端著餐盘,神色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他的目光没有看刀疤那令人作呕的裤襠,而是落在了对方桌上那碗热气腾腾的白菜汤上。 他在计算。 手指间夹著的那点从废旧电池里刮下来的黑色粉末——二氧化锰混合著氯化锌和微量的重金属残渣。 这点剂量,死不了人,但足够让一个一百八十斤的壮汉体验一下什么叫“肠穿肚烂”的快感。 “哑巴了?”刀疤见陆烬不动,恼羞成怒地推了他一把,“老子跟你说话呢!读书读傻了?” 陆烬顺势踉蹌了一下,身体前倾,似乎是被推得失去了平衡。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他的右手看似慌乱地在桌面上扶了一把,指甲盖里那点黑色的粉末,悄无声息地滑落,精准地融进了那碗浑浊的白菜汤里。 “我只是在想,”陆烬站稳身形,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声音清冷,“你的肠胃能不能消化得了这份『厚礼』。” “什么狗屁厚礼?”刀疤没听懂,不耐烦地啐了一口,“別特么跟老子拽文词儿!要么钻,要么滚回去饿著!” 陆烬没有再爭辩,他甚至微微侧过身,做出了一副退让的姿態。 “我不饿,你慢慢吃。” 说完,他竟然真的转身,端著餐盘走向了角落里的一张空桌子。 “切!怂包!” 周围爆发出一阵鬨笑。刀疤得意地衝著陆烬的背影比了个中指,觉得自己找回了场子。他一屁股坐回凳子上,端起那碗加了“料”的白菜汤,呼嚕呼嚕地大口灌了下去。 “爽!这汤虽然淡了点,但喝著解渴!” 角落里,陆烬背对著眾人坐下。他並没有吃盘子里那坨疑似浆糊的食物,而是闭上了眼睛,唤醒了沉睡的系统。 【灾厄化学家系统启动】 【当前灾厄值:100】 他的意识沉入了一片幽蓝的数据海洋。 刚才那点电池粉末,只是给刀疤的一点小教训,真正的重头戏,在墙外。 【是否消耗50点灾厄值,发动“远程操控”?】 “是。” 陆烬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那根看不见的因果线,以他手中的这块废旧电池为起点,穿透了厚重的监狱围墙,穿透了十几公里的城市喧囂,像是一条游走的毒蛇,精准地缠绕到了那个熟悉的小区,那个充满了欢声笑语的厨房。 画面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 吴老三还在哼著曲儿,那锅红烧肉已经燉得软烂。灶台上的蓝色火苗舔舐著锅底,而连接煤气灶的那根橡胶软管,因为常年油污浸泡,早已变得硬化脆裂。 只要一点点外力。 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扰动。 陆烬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仿佛在弹奏一首死亡的乐章。 【因果共振已连接】 【正在通过电池內的微量电流,诱发远处目標物体的分子键断裂……】 监狱里,刀疤刚啃完一块馒头,突然觉得肚子里咕嚕一声巨响,紧接著,一股钻心的绞痛像是绞肉机一样在他的肠胃里疯狂翻搅。 “臥槽……” 刀疤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豆大的冷汗从额头上滚落。他捂著肚子,五官扭曲成了一团,刚才的囂张气焰瞬间烟消云散。 “老大,咋了?”旁边的小弟还没反应过来。 “肚子……老子的肚子……” 刀疤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痛得从凳子上滚了下来,蜷缩在地上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剧烈抽搐。那不是普通的拉肚子,那是重金属离子直接刺激胃黏膜引发的剧烈痉挛,疼得让人想把肠子掏出来。 “啊——!疼死我了!救命!救命啊!”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盖过了食堂的喧闹。犯人们嚇了一跳,纷纷围过来看热闹,狱警也吹著哨子往这边跑。 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陆烬。 他依然安静地坐著,神色淡漠如初,仿佛这突如其来的骚乱与他毫无关係。 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看向虚空中的某一点。 脑海里的画面中,吴老三厨房里的那根橡胶软管,在因果律的微弱震颤下,终於不堪重负,“嘶”的一声,裂开了一道细微的口子。 无色无味的煤气开始喷涌,迅速填充著那个狭小的空间。 而吴老三,正笑眯眯地伸出手,去拧那个打火的开关。 只要一点火星。 陆烬的嘴角微微上扬,手指在桌面上敲下了最后一个节拍,轻声低语: “第一爆,倒计时。” “3。2。1。” 第5章 只要一点化学粉末,送你见阎王! “滋啦——” 滚烫的热油浇在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上,激起一阵令人垂涎的爆响。 幸福小区,三单元402室。 曾经那个对著陆烬点头哈腰的吴老三,此刻正哼著走调的《好运来》,满面红光地挥舞著锅铲。厨房里热气腾腾,抽油烟机轰隆隆地响著,却掩盖不住那股子小人得志的欢快劲儿。 “老婆子!酒呢?怎么还没拿来?” 吴老三扭头衝著客厅喊了一嗓子,手里也没閒著,往锅里狠狠撒了一把糖,“今儿这肉必须得多放糖,日子甜啊!” 客厅里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紧接著是一个穿著花睡衣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手里拎著两瓶还没开封的茅台,脸上笑得褶子都开了花。 “来了来了!催魂呢你!” 女人把酒往大理石檯面上一墩,看著锅里红亮亮的肉块,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嘖嘖,还得是赵公子的钱花著舒坦。老头子,你说那姓陆的现在是不是已经在牢里哭呢?” “哭?他有命哭就不错了!” 吴老三把火开到最大,一脸的不屑,“要我说啊,他就是读书读傻了。赵家那是天上的龙,他非要当那个屠龙的哪吒,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咱们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拿了这二十万,回头把这破房子一卖,咱回老家盖个二层小洋楼,岂不美哉?” “是是是,还是你脑子灵光!”女人被描绘的美好未来乐得合不拢嘴,“那天在法庭上,我看那姓陆的瞪你,我还心虚了一下呢。” “心虚个屁!他老婆死了那是她命薄,跟咱有啥关係?咱就是顺水推舟,做了个偽……咳咳,做了个证嘛。” 吴老三得意地顛了顛勺,並没有注意到,就在这充满欢声笑语的烟火气背后,那根连接著煤气灶的橙色橡胶软管,正在发生著诡异的变化。 原本仅仅是有些陈旧的管壁,此刻却像是在经歷几倍速的时光侵蚀。 在陆烬因果律的微观干涉下,橡胶分子链正在悄无声息地断裂、老化、变脆。那些肉眼看不见的微小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迅速蔓延,最终匯聚成一道致命的伤口。 “嘶——” 一道极细微的声音响起,像是毒蛇吐信。 高浓度的煤气顺著裂缝喷涌而出,迅速在这个通风並不良好的厨房里积聚。 但此刻,油烟机的轰鸣声、炒菜的爆裂声,还有两口子贪婪的笑声,完美地掩盖了死神临近的脚步声。 与此同时,海云第三监狱。 食堂里的骚乱还在继续。刀疤被几个狱警七手八脚地抬上了担架,那杀猪般的惨叫声已经变得有些嘶哑,听得人头皮发麻。 “让开!都让开!” 狱警挥舞著警棍驱散围观的犯人。 陆烬依然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他闭著眼,手指在不锈钢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著,节奏平稳而缓慢。 一下。 两下。 三下。 他在脑海中构建著那个厨房的模型:空间大概六平米,门窗紧闭,煤气泄漏速度每秒0.5立方米,达到爆炸极限浓度大约需要四十五秒。 “现在的浓度,应该刚好够掀翻天花板吧。” 陆烬在心里默默计算著,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解一道初中化学题。 厨房里。 吴老三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伸手去关火收汁。可就在这时,他耸了耸鼻子,动作猛地一顿。 “老婆子,你闻没闻到一股怪味儿?像是臭鸡蛋?” “哪有啥怪味,那是肉香!”女人正在开酒,头都没抬,“赶紧的吧,我都饿死了!” “不对……这味儿不对……” 吴老三虽然贪婪,但毕竟生活经验还在。那股刺鼻的硫醇味儿(煤气加臭剂)哪怕是在浓郁的肉香里也显得格格不入。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检查煤气管道,手伸向了那个致命的开关。 “算了,可能是外面飘进来的。” 贪婪最终战胜了警觉,吴老三看著锅里色泽诱人的红烧肉,心想管他娘的,先吃饱再说。他又把火拧大了一格,想要最后收个汁。 这一拧,就是生与死的界限。 电子点火器发出了“啪”的一声脆响。 一朵蓝色的电火花,在充满了甲烷和氧气混合物的空间里,绽放出了最绚烂的光芒。 “轰——!!!” 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连恐惧的表情都来不及做出来。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衝击波瞬间撕碎了那个狭小的厨房。 高温火焰像是一头被囚禁了千年的猛兽,咆哮著衝破了门窗的束缚。坚硬的混凝土墙壁在气浪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张薄纸,防盗窗扭曲变形飞出几十米远。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了整个幸福小区。 原本温馨的402室,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吴老三那张贪婪的脸、那个装著茅台酒的大理石台面、还有那锅没来得及出锅的红烧肉,在千分之一秒內被高温气化,变成了这世间最微不足道的尘埃。 …… 监狱食堂。 原本正在播放重播电视剧的掛壁电视,画面突然一闪,切断了信號。 紧接著,一条紧急插播的新闻弹了出来。 “本台刚刚收到的消息:就在几分钟前,本市幸福小区发生一起严重的燃气爆炸事故。据现场目击者称,爆炸威力巨大,整栋楼层受损严重。” 画面切到了现场。 滚滚浓烟直衝云霄,那栋老旧的居民楼像是被巨人咬掉了一块,缺口处还冒著黑烟和火光。 主持人的声音透著一丝焦急和沉重:“经初步確认,事发住户为该小区三单元402室。据邻居反映,这是一家三口居住,目前现场未发现生还跡象,搜救工作正在紧张进行中……” 原本嘈杂的食堂瞬间安静下来。 犯人们纷纷抬头看向电视,嘴里嚼著的饭都忘了咽下去。 “臥槽,这炸得也太惨了,一家子都上天了啊。” “煤气爆炸?这年头还有人用煤气罐?” “真倒霉,听说是402室?那不是……” 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討论著这起突如其来的惨剧。 只有陆烬。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看著电视屏幕上那个黑洞洞的缺口,看著那个曾经住著仇人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 系统面板上,一行血红色的数字跳动了一下。 【目標吴老三已確认死亡。】 【灾厄值+500。】 陆烬拿起筷子,夹起盘子里那块早已凉透的青菜,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青菜很苦,很涩,难以下咽。 但他却吃得很香,仿佛那是这世上最美味的佳肴。 旁边一个看起来稍微面善点的年轻犯人,见陆烬一直盯著新闻看,忍不住凑过来搭话:“哎,兄弟,看啥呢这么入神?这爆炸也是够嚇人的,这家人怕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遭天谴了。” 陆烬咽下嘴里的青菜,转过头,看著那个年轻犯人。 他的眼神依然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温和,但眼底深处那抹跳动的火焰,却比电视里的爆炸还要炽热。 “是啊。” 陆烬推了推鼻樑,用一种探討学术般严谨的口吻,轻声说道: “也许並不是天谴,只是一个简单的化学反应方程式配平了而已。” 第6章 狱霸暴毙!法医懵了:是心梗? 医务室里那盏惨白的白炽灯,此刻正忽明忽暗地闪烁著,像极了濒死之人的喘息。 “啊——!我不行了……心臟……我的心臟!” 刀疤躺在病床上,双手死死抓著胸口的衣襟,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把病號服撕碎。就在几分钟前,为了止住那钻心的腹痛,值班医生给他推了一针强效解痉药。 按理说,这针下去,哪怕是一头牛也该安静了。 可谁能想到,那一针下去不仅没救命,反倒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原本只是在肠胃里翻江倒海的那些重金属离子,在药物的催化下,瞬间衝破了血液屏障,像是一群疯狂的野马直奔心臟而去。 “医生!这这这……这怎么回事啊?”旁边的狱警小弟嚇得脸都绿了,眼睁睁看著刀疤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我不道啊!这就是普通的阿托品啊!”值班医生也是满头大汗,手里举著除颤仪,嗓子都喊劈了,“让开!快让开!准备除颤!” “滋——砰!” 电流击打肉体的沉闷声响彻走廊。刀疤的身体像条离水的鱼一样猛地弹起,又重重落下。 一下,两下,三下。 那条代表心跳的绿色曲线在监护仪上挣扎了几下,最终像是断了气的蛇,彻底拉成了一条毫无生气的直线。 “滴——” 长鸣声响起,宣告了海云第三监狱七监区一代霸主的终结。 医生瘫坐在地上,看著那双死不瞑目的牛眼,喃喃自语:“没道理啊……只是个急性肠胃炎,怎么就室颤了呢?” …… 半小时后,审讯室。 那盏刺眼的大灯直直地照在陆烬脸上,试图在他那张平静得过分的面孔上找出一丝破绽。 “啪!” 老黑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盖都在乱跳。他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陆烬脸上:“姓陆的!你特么到底给他吃了什么?啊?刚才在食堂我看得清清楚楚,就你跟他有过接触!” 陆烬微微眯起眼,適应著强光的刺激。他甚至还有閒心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 “警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他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现在谈论的不是一条人命,而是今晚的月色,“全食堂几百双眼睛都看著,我连根手指头都没碰过他。至於他为什么肚子疼……或许是平时坏事做多了,报应来得比较急?” “报应?你特么跟我扯玄学?” 老黑气得解开了领口的扣子,他在监狱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刺头没见过?但这陆烬,就像是一块包著棉花的生铁,看著软,踢上去能把脚指头给崩断了。 “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化学教授是吧?玩毒的高手是吧?”老黑指著陆烬的鼻子,咬牙切齿,“等法医鑑定结果出来,只要查出一丁点毒素反应,老子立刻把你送去吃枪子儿!” 陆烬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三分讥讽,七分怜悯,就像是看著一只试图用加减法去解微积分的猴子。 “那我建议你,最好让法医查细一点。” 他轻声说道,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枯井,“毕竟,这世上有些反应,是你们理解不了的艺术。” 电池里的二氧化锰和氯化锌,进入胃酸环境后会迅速发生置换反应。而当医生为了止痛注射阿托品时,药物中的生物碱会与游离的金属离子结合,形成一种极不稳定的络合物。 这种络合物会瞬间阻断心肌细胞的钠钾离子通道,导致心臟骤停。 而最妙的是,一旦人死亡,这种络合物就会迅速分解成普通的盐类和代谢物,在这个充满了垃圾食品和防腐剂的年代,那是任何一具尸体里都能找到的“正常成分”。 这就是知识的壁垒,这就是降维打击。 就在老黑准备动用点“特殊手段”撬开陆烬嘴巴的时候,审讯室的铁门被推开了。 一名穿著白大褂的法医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报告,脸色古怪得像是刚生吞了一只苍蝇。 “结果出来了?”老黑急切地迎上去,“是不是中毒?是什么毒?氰化物?砒霜?” 法医摇了摇头,把报告递给老黑,语气里充满了自我怀疑:“没毒。” “什么?!”老黑差点把自己舌头咬下来。 “我们对死者的血液、胃容物、肝臟切片都做了全套毒理分析,甚至用了光谱仪。”法医摘下眼镜擦了擦,一脸的便秘表情,“乾净得很,除了胆固醇高得离谱之外,没有任何外源性毒素。” “那他是怎么死的?被鬼掐死的啊?” “死因是急性心肌梗死,引发了恶性心律失常。”法医指了指报告上的一行字,“说白了,就是胖死的。加上这几天天气热,他又暴饮暴食,血管早就堵得跟早高峰的三环路一样了,那针止痛药只是个诱因,谁打谁死。” 老黑拿著报告的手在抖。 他猛地转头看向陆烬,却发现对方正在闭目养神,脸上那种“我早就知道”的淡然,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恐惧。 真的只是巧合? 真的是意外? 可如果不是,这陆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隔空杀人还不留痕跡?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警官,我看完了吗?” 陆烬缓缓睁开眼,目光清冷,“如果没別的事,我是不是可以回去睡觉了?毕竟明天还要出早操,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犯人。” 老黑张了张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鸭,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证据?没有。 动机?那是玄学。 死因?那是病死。 在这个讲究证据的法治社会(虽然偶尔也会失灵),他拿陆烬一点办法都没有。 “……带他回去。” 老黑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送回七监区。” 深夜的走廊,脚步声空旷而渗人。 当陆烬再次站在七监区的门口时,原本喧闹得像菜市场的牢房,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重刑犯们,此刻一个个缩在被窝里,眼神闪烁,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看著陆烬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看一只待宰的肥羊,而是像在看一尊不知何时会降下灾祸的瘟神。 刀疤死了。 就在这小子说完那句“第一爆”之后,不到两个小时,那个在七监区横行霸道了五年的土皇帝,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暴毙了。 法医说是病死,警察说是意外。 但这里的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桿秤——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意外?这分明就是索命! “吱呀——” 铁门打开,陆烬抱著他的铺盖捲走了进去。 他径直走向原本属於刀疤的那个下铺——那是整个牢房位置最好、最通风、也是唯一没有臭虫的地方。 原本睡在那个铺位上铺的小弟,嚇得连滚带爬地跳下来,抱著被子就往厕所边上缩,生怕离陆烬近了半米就会被剋死。 陆烬慢条斯理地铺好床,就像是在整理自家的席梦思。 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敢说话,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低了。 收拾妥当后,陆烬坐在床边,並没有急著睡。他抬头看向斜对面那个一直缩在阴影里、沉默寡言的男人。 那人身材精瘦,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虽然穿著囚服,但坐姿依然保持著一种隨时暴起的战术姿態。 陈默,前特种侦察连连长,因防卫过当致人死亡入狱。 这也是陆烬在入狱前就通过新闻关注过的“潜在盟友”。 感受到陆烬的目光,陈默抬起头,那双在那场边境丛林战中见过无数生死的眼睛里,此刻竟也多了一丝忌惮和好奇。 “你做的?” 陈默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嗓音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片。 陆烬没有正面回答。 他只是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看著斑驳的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陈连长,与其好奇我是怎么做到的,不如想想,明天的早饭,你想不想加个蛋?” 第7章 全监区嚇傻!这教授有点邪门 七监区的铁门再次被拉开时,发出的不再是那种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而仿佛是某种审判降临的前奏。 陆烬抱著他那个略显寒酸的铺盖卷,迈过门槛。 那一瞬间,原本还在窃窃私语、仿佛菜市场般嘈杂的牢房,就像是被谁突然按下了静音键。空气凝固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哪怕是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此刻恐怕都能引发一场海啸。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他,眼神里没了之前的贪婪和戏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那是面对未知的、无法解释的诡异力量时,人类本能的战慄。 刀疤死了。那个在七监区作威作福、连狱警都要给三分薄面的土皇帝,就因为陆烬一句莫名其妙的倒计时,直接把自己送进了停尸房。 法医说是病死? 去特么的病死!在座的哪个不是在刀口舔血的狠人,谁信这种鬼话谁就是脑子里进了水泥! “陆……陆教授,您回来了?” 打破死寂的是“瘦猴”,刀疤曾经的头號狗腿子。此刻他正缩著脖子,一脸諂媚地凑上前,那腰弯得恨不得要把脑袋塞进裤襠里,“那个,您的铺位……小的们已经给您铺好了。” 陆烬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原本属於刀疤的那个下铺——那是整个牢房风水最好的位置,远离厕所的臭气,夏天通风冬天保暖。此刻,那张床板已经被擦得鋥亮,甚至连那床发黄的棉被都被叠成了標准的豆腐块,上面还甚至不知从哪弄来了一块相对乾净的白色枕巾。 “我的铺位不是在厕所旁边吗?”陆烬站在原地没动,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明天的天气。 “哎哟我的亲爷爷!您这是打我们的脸啊!” 瘦猴嚇得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那张乾瘦的脸上写满了惶恐,“以前那是我们有眼不珠,是猪油蒙了心!您这种身份,怎么能睡那种地方?这床是孝敬您的,以后这七监区……哦不,这整个號子,您说一不二!” 周围的犯人们纷纷点头如捣蒜,生怕点头慢了就被这位爷送去见刀疤。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丛林里,暴力或许能让人屈服,但未知的恐惧才能让人臣服。陆烬展现出来的手段,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暴力”的认知范畴。 “行吧。” 陆烬没有推辞,径直走到那个铺位前坐下。 他並不在乎睡哪里,但既然有了更好的资源,也没必要矫情。在这个地方,適当的特权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脱下鞋,盘腿坐在床上,无视了周围那一双双敬畏的目光,缓缓闭上了眼睛。 【系统结算中……】 【恭喜宿主完成“首杀成就”!】 【事件一:邻居吴老三一家灭门惨案。评级:s级(完美意外)。获得灾厄值:500点。】 【事件二:狱霸刀疤心臟骤停事件。评级:a级(借刀杀人)。获得灾厄值:300点。】 【当前剩余灾厄值:850点。】 陆烬看著视网膜上跳动的数字,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850点。 这在监狱这种资源匱乏的地方,简直就是一笔巨款。足够他兑换一些更有趣、更致命的“化学反应”了。 “下一个。” 他在心里默念,手指轻轻在膝盖上敲击。 系统界面光影流转,【復仇名单】自动翻页。 这一次,那张令他作呕的脸庞清晰地浮现出来——王大状。那个收了他三十万律师费,却在法庭上反戈一击,配合赵家將他送进地狱的“金牌律师”。 【目標锁定:王大状】 【实时画面接入……】 眼前的黑暗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碧辉煌。 那是一场高端的名流晚宴。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梦幻般的光芒,衣香鬢影,觥筹交错。穿著昂贵定製西装的王大状,正手里晃著半杯香檳,满面红光地站在一群富商中间,唾沫横飞地吹嘘著。 “……那个陆烬?害,就是个读书读傻了的呆子!他也不看看那是谁,赵公子看上他老婆那是给他面子,他不识抬举还敢动手?” 王大状抿了一口酒,脸上掛著那种令人作呕的优越感,“我略施小计,这傻子就被判了死缓。这叫什么?这就叫法律的艺术!在海云市,谁有钱,谁就是法!” “哈哈哈哈!王大律师果然高明!” 周围响起一片恭维声。 陆烬坐在充满霉味的牢房里,看著画面中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听著那些刺耳的笑声。 法律的艺术? 很好。 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物理的艺术,什么叫重力的审判。 陆烬睁开眼,那双眸子里闪烁著比极寒冻土还要冰冷的光芒。 “瘦猴。” “哎!爷,您吩咐!”一直守在床边不敢走的瘦猴立刻弹了起来。 “明天放风的时候,帮我去图书馆借本书。” “书?”瘦猴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位爷的要求这么清新脱俗,“您要看啥书?《知音》还是《故事会》?我跟图书管理员熟,这种带劲的都能弄来!” “不。” 陆烬摇了摇头,推了推鼻樑,语气温和而认真,“我要《建筑结构力学》,最好是带图解的那种。” …… 第二天,午后。 监狱图书馆与其说是图书馆,不如说是一个堆满了发霉旧书的仓库。这里常年没人来,除了几个想以此减刑的假积极分子。 陆烬坐在靠窗的一张破木桌前,阳光透过铁窗柵栏,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面前摊开著一本厚厚的、封皮都已经脱落的《建筑结构力学》。 瘦猴蹲在旁边,一脸茫然地看著陆烬翻书。他不明白,这玩意儿全是鬼画符一样的公式和线条,比天书还难懂,这位爷怎么看得津津有味? “爷,这书……有啥好看的?”瘦猴忍不住问道。 “很有趣。” 陆烬头也没抬,修长的手指在书页上缓缓划过,最终停留在第142页的一张插图上。 那是一张关於“大型悬掛构件承重结构”的剖面图。 复杂的力学公式標註著受力点、剪切力、金属疲劳閾值……在普通人眼里这是枯燥的学术垃圾,但在陆烬眼里,这就是一张通往地狱的地图。 他的视线再次投向虚空。 昨晚的画面里,王大状最喜欢站的那个位置,正上方悬掛著那盏重达八百公斤的巨型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 那是为了彰显奢华而特意定製的庞然大物,仅仅靠一根主承重钢索连接著天花板的预埋件。 “任何坚固的结构,都有它致命的脆弱点。” 陆烬轻声低语,手指在那根承重钢索的图解上轻轻一点,“就像人心一样,看著坚不可摧,其实只要一点点腐蚀,一点点额外的应力……” 【因果视野开启】 【目標建筑:海云市大都会宴会厅】 【结构分析:主吊灯承重轴承存在微小铸造砂眼。】 【当前状態:金属疲劳度89%,临界值95%。】 陆烬的嘴角微微上扬,指尖在那个“砂眼”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不需要炸药。 不需要锯断。 只需要在今晚的宴会上,当那位王大律师再次站在聚光灯下高谈阔论时,让那个微小的砂眼,发生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化学氧化”。 “瘦猴。” 陆烬合上书本,那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图书馆里迴荡。 “哎,爷?” “今晚的新闻联播,记得叫我看。” 陆烬站起身,將书本隨手扔在桌上,迈步向外走去,背影挺拔如松,“今晚,会有一场很精彩的演出。” 第8章 获得新手大礼包!锁定第一个仇人 海云市大都会酒店,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流淌著施特劳斯的圆舞曲。 水晶吊灯投下梦幻般的碎光,每一颗水晶都折射著奢靡与浮华。这里是名利场的中心,空气里瀰漫著昂贵的香水味、雪茄的菸草味,还有权力发酵后的腥甜气息。 “来!让我们敬王大律师一杯!” 人群中央,王大状满面红光,手里晃著半杯色泽如红宝石般的罗曼尼·康帝。他那身定製的高定西装紧紧崩在发福的肚子上,每笑一下,领口的金扣子就跟著颤两颤。 “王律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啊!那个姓陆的教授多难缠?硬是被您一张嘴给送进去了!”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开发商竖起大拇指,语气里满是諂媚,“这叫什么?这就叫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以后咱们公司的法务这块,还得仰仗您多费心吶!” “好说,好说!” 王大状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酒意上涌,让他那张油腻的脸看起来像是个发酵过度的猪头。他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故作谦虚地说道: “其实也不全是我的功劳,主要是赵公子肯下本钱。再说了,那个陆烬……”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的阴毒,压低声音嘲弄道,“读书读傻了。在法庭上跟我讲逻辑?讲证据?他不知道在海云市,法律的解释权归谁吗?” 周围爆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鬨笑声。 “那是!王律一张嘴,黑的能说成白的,死的能说成活的!” “那个傻教授现在估计正蹲在號子里哭呢吧?哈哈哈哈!” 王大状得意地扬起下巴,享受著这种眾星捧月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就是这晚宴的王,站在聚光灯下,主宰著凡人的命运。 他並不知道,几十公里外的海云第三监狱,一双冰冷的眼睛正隔著虚空,死死地盯著他头顶那盏重达八百公斤的水晶吊灯。 …… 七监区,704號牢房。 此时正值深夜,鼾声四起。 陆烬盘腿坐在下铺,借著走廊透进来的微弱灯光,手里把玩著一个不起眼的塑料矿泉水瓶。 瓶子里装著半瓶浑浊的液体——那是他晚饭时特意留下的米汤,混合了一点吃剩的馒头碎屑,又加了一点从墙角刮下来的硝石粉末。 在这个闷热潮湿的牢房里,经过几个小时的高温发酵,瓶身已经微微鼓胀,里面正进行著一场剧烈的无氧呼吸反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並不剧烈,甚至有些寒酸。 但在拥有【灾厄化学家系统】的陆烬手中,这就是死神的权杖。 【灾厄值消耗:200点】 【目標:海云大都会宴会厅·主吊灯承重掛鉤】 【媒介:高浓度挥发性酸性气体(概念连接)】 【连结建立中……】 陆烬的瞳孔深处,幽蓝的数据流疯狂刷屏。 透过【因果视野】,他清晰地看到了那盏华丽吊灯的內部结构。 那根手腕粗的合金承重鉤,因为常年的重力拉扯和氧化作用,在金属晶格的深处已经產生了无数肉眼不可见的微裂纹。这些裂纹就像是潜伏在钢铁巨人体內的癌细胞,等待著最后一次扩散。 “金属疲劳度89%……还不够。” 陆烬面无表情,修长的手指轻轻拧开了矿泉水瓶的盖子。 “嗤——” 一声极轻微的泄气声响起。 一股刺鼻的酸臭味从瓶口溢出,那是复杂的有机酸混合气体。在现实中,这口气体顶多能熏死一只苍蝇,但在因果律的层面,它被系统放大了千万倍,化作一团肉眼不可见的强腐蚀性迷雾,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 宴会厅的天花板上。 那团无形的迷雾像是有生命一般,精准地包裹住了那根承重掛鉤。 金属分子在酸性迷雾的侵蚀下开始疯狂尖叫、断裂。原本坚固的晶体结构像是被白蚁蛀空的朽木,那道致命的裂纹以惊人的速度开始蔓延、扩大。 【金属疲劳度95%……98%……】 “咔。”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在喧闹的宴会厅上空响起,被淹没在交响乐和谈笑声中,无人察觉。 除了陆烬。 他听到了。那是死神的倒计时归零的声音。 “各位!各位静一静!” 王大状似乎是喝嗨了,他拿著麦克风,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宴会厅的正中央——也就是那盏水晶吊灯的正下方。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金光闪闪。 “今晚,不仅是为了庆祝赵氏集团的胜利,更是为了庆祝正义的伸张!” 王大状高举酒杯,满脸油光,声音激昂得像是在发表竞选演说,“那个杀人犯陆烬,企图挑战我们的底线,企图破坏海云市的安定!但他失败了!因为正义……” 他打了个酒嗝,眼神迷离地看著头顶那璀璨的光芒,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漫天的富贵,“正义,永远站在我们这一边!” 监狱里。 陆烬把那个散发著酸臭味的塑料瓶隨手扔进了垃圾桶。 他拿起枕头边那本《建筑结构力学》,借著微光翻过了一页。书页翻动的声音,在这个死寂的夜晚显得格外清脆。 “正义或许会迟到。” 陆烬的手指在书页上那个大大的“g”(重力加速度)符號上轻轻一点,语气淡漠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 “但重力,从不缺席。” “落。” …… “崩!!!” 宴会厅上空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雷霆炸裂。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紧接著,瞳孔剧烈收缩。 那盏如同小山一般巨大的水晶吊灯,在眾目睽睽之下,拖拽著断裂的钢索,带著毁灭一切的呼啸声,笔直地砸向了舞台中央。 王大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茫然地抬起头,在那一瞬间,他看到的不再是璀璨的水晶,而是无数把从天而降的利剑,是铺天盖地的死亡阴影。 他想跑,但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连一步都迈不开。 “不……” 仅仅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轰隆——!!!” 数以万计的水晶碎片炸裂开来,像是掀起了一场钻石风暴。巨大的衝击波裹挟著玻璃渣和灰尘,瞬间吞没了王大状那肥胖的身躯。 尖叫声、哭喊声、玻璃碎裂声,瞬间炸开了锅。 原本歌舞昇平的宴会厅,顷刻间变成了修罗场。 陆烬合上书本,將它整整齐齐地放在床头。 他闭上眼,在脑海中听著那来自远方的轰鸣,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对著虚空轻声说道: “王大律师,这盏灯,算是我送你的头七礼物,够不够亮?” 第9章 那邻居作偽证?行,煤气罐安排上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是神明在云端狠狠跺了一脚,瞬间震碎了宴会厅內所有的浮华与喧囂。 那盏重达八百公斤的水晶吊灯,像是一颗璀璨的陨石,携带著毁天灭地的动能,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舞台中央。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出现了短暂的停滯。 飞溅的水晶碎片如同成千上万把锋利的匕首,向著四周无差別地射去。离得近的几个宾客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气浪掀飞出去,身上插满了亮晶晶的玻璃碴子,鲜血瞬间染红了昂贵的晚礼服。 尘埃瀰漫,像是平地升起了一朵蘑菇云。 几秒钟的死寂之后,第一声尖叫才迟迟划破了空气。 “啊——!杀人啦!!” “王律师!王律师被砸底下了!” 原本衣冠楚楚的名流们此刻彻底乱了方寸,尖叫著、推搡著向出口涌去。有人跌倒被踩踏,有人捂著流血的额头嚎啕大哭,满地的香檳混杂著血水,將这奢华的地毯浸泡得泥泞不堪。 舞台中央,那盏巨大的吊灯静静地躺著,依然折射著诡异的光芒。 而在它下面,那位刚刚还高举酒杯、意气风发地宣扬著“正义”的金牌律师王大状,已经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一只擦得鋥亮的皮鞋,孤零零地从水晶废墟的边缘探出来,还在神经反射般地微微抽搐。鲜红的血液顺著缝隙汩汩流出,迅速在舞台上匯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什么正义,什么法律的艺术,在绝对的物理重力面前,都变成了一滩模糊的血肉。 …… 海云第三监狱,七监区。 陆烬依然保持著那个看书的姿势,仿佛外界的天翻地覆与他毫无瓜葛。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视网膜上那疯狂跳动的数据,正在演奏一曲多么美妙的乐章。 【系统提示:目標“王大状”生命体徵消失。】 【判定结果:意外死亡(完美级)。】 【灾厄值结算中……获得800点。】 【当前剩余灾厄值:1650点。】 “只有800点吗?” 陆烬合上书,指尖轻轻摩挲著粗糙的封皮,心中略微有些遗憾。比起那个为了二十万出卖灵魂的邻居,这位为了名利顛倒黑白的律师,显然身价更高,但也更令人作呕。 他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那里看不见星光,只有无尽的压抑。 “不过没关係,这只是利息。” 他將被子拉高,盖住了半张脸,在周围犯人此起彼伏的呼嚕声中,安然入睡。今晚,他会做一个好梦,梦里没有血腥,只有洗刷冤屈后的清白。 …… 半小时后,大都会酒店。 原本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已经被黄色的警戒线封锁,红蓝警灯在酒店外疯狂闪烁,將夜色切割得支离破碎。 苏青禾穿著一件利落的黑色衝锋衣,脚踩作战靴,面无表情地跨过地上的玻璃碎片,走到了舞台中央。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金属锈味。 “苏队,法医初步看过了,没救了。” 负责现场勘查的小李脸色惨白,显然是被刚才那惨烈的景象噁心到了,他捂著嘴递过一份现场报告,“死者是本市知名律师王大状,死因是……机械性窒息及多臟器破裂。说白了,就是被砸扁了。” 苏青禾没有说话,她戴著白手套,蹲下身子,目光死死盯著吊灯上方那根断裂的钢索。 钢索有人手臂那么粗,断口处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 “技术科怎么说?”她头也不回地问道。 “初步鑑定是金属疲劳。” 小李指了指头顶那个黑洞洞的窟窿,“酒店方面说是年久失修,加上刚才音响震动太大,导致连接处的金属构件发生了脆性断裂。这是个意外,苏队,纯粹的意外。” “意外?” 苏青禾冷笑一声,站起身,目光如刀锋般锐利,“昨天幸福小区煤气爆炸,死的是那个作偽证的邻居吴老三;今天大都会酒店吊灯坠落,死的是那个顛倒黑白的律师王大状。” 她转过身,直视著小李那双有些躲闪的眼睛,语气咄咄逼人:“两天,两个关键证人,两起『完美』的意外。小李,你当刑警这么多年,信过这种巧合吗?” 小李被问住了,挠了挠头,一脸为难:“可是苏队,现场真的没有任何人为破坏的痕跡啊!没有爆炸物,没有切割痕跡,这钢索的断口就像是自然老化断裂的一样。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陆烬在监狱里蹲著呢,24小时监控,连只蚊子都飞不出来。总不能是他用意念杀人吧?” 意念杀人? 苏青禾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她想起昨天在审讯室里,那个男人坐在强光灯下,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对她说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这世上有些反应,是你们理解不了的艺术。”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荒谬的寒意,重新看向那根断裂的钢索。 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那灰白色的断口处,似乎隱隱透著一丝不正常的暗淡色泽,就像是被某种极速老化的力量侵蚀过一样。但那种痕跡太微观了,微观到连现有的痕跡学理论都无法解释。 “我不信鬼神,更不信巧合。” 苏青禾摘下手套,狠狠地摔在文件夹上,那一刻,女人的直觉压倒了所有的证据链。 “把断裂的金属样本带回去做全谱分析!查!哪怕是把这个钢索的原子核给我拆开,我也要找到人为的痕跡!” 小李看著自家队长那副要吃人的模样,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道:“苏队,那如果……如果真的是意外呢?” 苏青禾转过头,看著窗外那沉沉的夜色,目光仿佛穿透了城市的霓虹,落在了那个戒备森严的铁笼之中。 “如果这是意外,那製造这个意外的人,就是神。”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冷得像是冰渣子: “但他不是神,他是罪犯。只要是罪犯,就一定会有破绽。” 第10章 轰!邻居一家上天,警方定性意外 海云市刑侦支队,会议室的白板上贴满了照片。 左边是一片焦黑的废墟,隱约能辨认出是个厨房,旁边標註著“幸福小区煤气爆炸案”;右边是一地璀璨却染血的水晶碎片,標註著“大都会酒店吊灯坠落案”。 两条红线,从这两组惨烈的现场照片延伸出来,最终匯聚到了中间那个男人的大头照上——陆烬。 苏青禾抱著手臂站在白板前,眉头锁得死紧,像是个解不开的死结。她已经盯著这张照片看了整整一个小时,连手里的咖啡凉透了都没察觉。 “苏队,结案报告都在这儿了。” 小李推门进来,把两份厚厚的文件往桌上一扔,语气里透著股无奈的疲惫,“技术科那边熬了个通宵,结论跟之前一样:全是意外。” 他隨手翻开一份报告指点著:“吴老三那个,燃气胶管严重老化,龟裂纹都赶上老树皮了,加上厨房通风不畅,一点火星子就炸,这就是典型的安全意识淡薄引发的惨剧。至於那个王大状……更倒霉,吊灯的主掛鉤內部有个铸造砂眼,金属疲劳度到了临界点,正好赶上音响震动,『咔嚓』一下,人没了。” 苏青禾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些充满了专业术语的报告。 数据完美,逻辑闭环,无懈可击。 如果单看任何一起,这確实就是那种倒霉透顶的意外。可当这两起案子在短短两天內接连发生,而且死者一个是作偽证的邻居,一个是顛倒黑白的律师…… 这概率比买彩票中头奖还低! “小李,你信命吗?”苏青禾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啊?命?”小李愣了一下,挠挠头,“干咱们这行的,信命不如信证据吧?虽然这事儿確实巧得有点邪乎,像是老天爷开了眼替陆烬报仇似的,但……陆烬人在监狱里蹲著呢,24小时监控,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来,他能干啥?难不成他还能远程做法?” “他不信做法,他信化学。” 苏青禾转过身,手指重重地点在陆烬的照片上,那双锐利的眸子里闪烁著猎人般的直觉,“我也看过他的档案,海云大学最年轻的化学教授,主攻高分子材料和微观反应动力学。这种人的脑子里装的不是神鬼,是公式。” 她抓起外套披在身上,雷厉风行地往外走,“备车,去第三监狱。” “哎?苏队,你去干嘛?这案子不是都定性了吗?”小李追在后面喊。 “去见见那位『天选之子』。”苏青禾头也不回,“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老天爷开了眼,还是有人在扮鬼神。” …… 海云第三监狱,七监区704號牢房。 午后的阳光透过铁窗柵栏,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犯人们大多在午睡,呼嚕声此起彼伏,偶尔夹杂著几句含糊不清的梦话。 陆烬坐在床沿,神情专注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实验。 他的膝盖上摊著一张皱巴巴的锡纸——那是从香菸盒里拆出来的。手里捏著一管快用完的铝皮牙膏,正用磨尖的牙刷柄,一点一点地刮著牙膏皮內壁的铝粉。 动作轻柔,细腻,极具耐心。 旁边放著半瓶蓝色的洁厕灵,那是他用一包方便麵跟负责卫生的犯人换来的。 “铝粉,加上稀盐酸……” 陆烬在心里默默推演著反应式。虽然洁厕灵里的盐酸浓度很低,杂质很多,但只要提纯得当,配合上铝粉,就能製备出足够分量的氢气。 在这个封闭的牢笼里,氢气不仅能用来做某种微型爆破装置,更关键的是,如果在密闭容器里混合適量的氧气…… 那就是一颗威力惊人的手雷。 当然,他现在不需要炸监狱。这只是为了防身。 赵家死了两个爪牙,接下来肯定会狗急跳墙。那个所谓的“意外”虽然能骗过大眾,但绝对骗不过赵泰那种惊弓之鸟,更骗不过警局里那个直觉敏锐的女疯子。 “苏青禾……” 陆烬念叨著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將刮好的铝粉小心翼翼地收集进一个小药瓶里,然后把牙膏皮揉成一团,隨手扔进了垃圾桶。 如果没算错时间,她该来了。 “9527!陆烬!” 果然,走廊尽头传来了狱警沉重的脚步声和喊话声,“有人提审!出来!” 陆烬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囚服的衣领。他站起身,对著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个儒雅隨和的微笑,仿佛他要去赴的不是一场审讯,而是一场老友的下午茶。 …… 探视室。 厚重的防弹玻璃將空间一分为二。一边是自由,一边是囚笼。 苏青禾坐在椅子上,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三分英气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著对面那扇铁门。她手边的菸灰缸里已经按灭了两根菸蒂。 “哐当。” 铁门打开,陆烬被狱警带了进来,坐在了玻璃对面。 他看起来气色不错,甚至比入狱那天还要好些。那副金丝眼镜虽然不在了,但他推鼻樑的动作依然习惯成自然,带著一种令人火大的书卷气。 陆烬拿起话筒,看著苏青禾,语气温和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苏警官,又见面了。这次是为了什么?如果是为了普法教育,我建议换个时间,毕竟监狱的伙食不怎么样,我正准备去抢个馒头。” 苏青禾没有笑。她拿起话筒,身体前倾,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的弓,眼神锐利得像是要刺穿陆烬的灵魂。 她把两张照片“啪”地一声拍在玻璃上。 一张是吴老三被炸飞的废墟,一张是王大状被砸扁的肉泥。 “陆烬,別装了。” 苏青禾的声音冷冽如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昨天下午,你邻居吴老三一家三口死於煤气爆炸,尸骨无存。昨晚,你的辩护律师王大状在宴会上被吊灯砸死,当场毙命。” 她死死盯著陆烬的眼睛,试图捕捉到那一瞬间的慌乱或者得意,“两天,死了两个害你入狱的关键人物。警方已经定性为意外,但我知道,这世上没有这么巧的意外。” 陆烬看著贴在玻璃上的照片。 他的目光在吴老三那张模糊不清的焦尸照片上停留了一秒,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但转瞬即逝。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那是影帝级別的表演。 “死了?” 陆烬微微皱眉,语气中带著三分错愕,七分惋惜,“真是……太不幸了。吴老三虽然作了偽证,但他做的红烧肉確实一绝。至於王律师,虽然职业道德有亏,但毕竟也是个生命。” 他说著,甚至轻轻嘆了口气,摇了摇头,“看来老天爷確实看不过去了,这报应来得有点急啊。” “陆烬!” 苏青禾被他这种云淡风轻的態度激怒了,猛地一拳砸在隔音玻璃上,“你少跟我在这儿阴阳怪气!我知道是你!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在监狱里办到的,但我一定会查出来!只要让我找到一点点人为的痕跡,哪怕是一个指纹,我也要把你钉死在耻辱柱上!” 面对暴怒的女警官,陆烬只是平静地向后靠了靠,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与高傲,让他在气场上瞬间反客为主。 “苏警官,身为执法者,你要讲证据。” 陆烬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睛隔著玻璃,仿佛看穿了苏青禾內心深处的无力感,“你说是我做的?证据呢?我在坐牢,我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连技术科都说是意外,你凭什么说是谋杀?”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儒雅的笑容渐渐变得冰冷,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恶魔在低语: “还是说……苏警官,其实你心里也清楚,这两个人该死?你这么生气,不是因为他们死了,而是因为……你发现你所谓的正义,根本审判不了真正的罪恶,只能靠这种『意外』来维持那可怜的平衡?” “你闭嘴!”苏青禾脸色惨白,像是被戳中了痛处。 “陆教授,”她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隔著玻璃死死盯著这个危险的男人,“外面死了两个人,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甚至……很享受?” 第11章 美女警官苏青禾:这也太巧了吧? 探视室內,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排气扇在头顶嗡嗡作响,像只不知疲倦的苍蝇,搅动著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张力。 苏青禾死死盯著玻璃对面的男人。她试图从那张苍白而平静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一丝得意,哪怕是一次不自然的眨眼。 但她失败了。 陆烬就坐在那里,双手隨意地搭在膝盖上,神色坦然得就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晒太阳。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甚至还带著几分关切,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享受?” 陆烬轻轻咀嚼著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他推了推鼻樑,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苏警官,我老婆死了,女儿也没了,我自己身陷囹圄,背著杀人犯的骂名。现在你跑来告诉我,那两个害我至此的人遭了报应,而我应该为此感到……內疚?” “別偷换概念!” 苏青禾猛地前倾,鼻尖几乎贴到了冰冷的防弹玻璃上,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晕开一团白雾,“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问你,你是怎么做到的?隔著这道墙,隔著几十公里,精准地送他们上路!” “做到什么?” 陆烬摊开手,一脸无辜,“操控煤气管道老化?还是用意念让那根承重钢索断裂?苏警官,我是个化学教授,不是霍格沃茨毕业的巫师。” “那你怎么解释这种巧合?!”苏青禾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巧合?” 陆烬摇了摇头,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语气中透出一股专业人士的傲慢,“苏警官,这世上本来就没有所谓的巧合,一切都是必然。”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 “吴老三家的煤气管道是五年前安装的劣质橡胶管,使用寿命本来就只有三年。加上厨房长期油烟侵蚀,高分子链发生氧化断裂是迟早的事。这就是材料学的必然。”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至於王大状头顶的那盏吊灯,你也看报告了,金属疲劳。长期承重加上声波震动,晶体结构內部產生微裂纹,最终导致脆性断裂。这就是物理学的必然。” 说到这里,陆烬停顿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苏青禾的灵魂。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人为因素,那大概是……监管不力?” 苏青禾愣住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陆烬根本没给她反驳的机会,继续补刀,字字诛心: “如果你们警方平时能多关注一下老旧小区的消防隱患,吴老三或许不会死;如果相关部门能严格审查酒店的设施安全,王大状或许也能逃过一劫。归根结底,是你们的失职导致了这些『意外』,现在却跑来监狱质问一个正在服刑的犯人?” “你……”苏青禾气得浑身发抖,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她明明知道他在强词夺理,明明知道他在诡辩,可偏偏每一个字都踩在逻辑的实处,让她根本找不到反驳的切入点。 这就是高智商罪犯最可怕的地方。 他用真理做盾牌,用科学做凶器,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间。 “苏警官,与其在这里跟我浪费时间,不如回去好好查查那些安全隱患。” 陆烬靠回椅背,恢復了那副慵懒的模样,语气淡淡,“毕竟,海云市这么大,这种『年久失修』的地方,应该还有不少吧?”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了苏青禾的心里。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怒火。她知道,今天的审讯註定没有任何结果。在没有確凿证据之前,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无懈可击的。 “好,很好。” 苏青禾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的领口,目光冷得像冰,“陆烬,你別得意的太早。只要你还在呼吸,只要你还在犯案,我就一定会抓住你的狐狸尾巴。我不信这世上真的有完美犯罪。” “我等著。”陆烬微笑著点头致意,礼貌得无可挑剔。 苏青禾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就在她的手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衣料摩擦声。 鬼使神差地,她猛地回过头。 隔著厚厚的防弹玻璃,陆烬依然坐在那里,只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漠。 他看著苏青禾的眼睛,並没有发出声音。 但他那两片薄薄的嘴唇,却极其缓慢、清晰地开合了几下,做出了一个让她如坠冰窟的口型: “还、有、一、个。” 第12章 我在监狱看新闻,嘴角比AK还难压 从探视室回监区的路上,公用活动区的掛壁电视正开著。 屏幕上还在滚动播放著大都会酒店的惨案现场。镜头晃动,那盏摔得粉碎的水晶吊灯像是一堆破碎的星光,而那一摊被马赛克糊住的暗红,则是王大状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色彩。 主持人正用那种沉痛中夹杂著猎奇的语调播报:“……据警方初步通报,这起导致知名律师王某身亡的事故,系酒店设施老化所致。目前,酒店负责人已被控制……” 陆烬站在队列里,低著头,肩膀微微耸动。 他得拼命咬著腮帮子,才能控制住嘴角那疯狂上扬的弧度。王大状那张被压扁的脸在他脑海里反覆播放,那种积压在心底的鬱气,隨著这一则新闻,终於消散了大半。 这哪里是新闻,这简直是当代最伟大的喜剧片。 “笑什么笑?號子里死人了你很开心?” 一根黑色的橡胶警棍猛地戳在陆烬的胸口,把他戳得一个踉蹌。 挡在面前的,是一个身材臃肿、满脸横肉的狱警。他叫李刚,人送外號“李扒皮”,是七监区出了名的贪財鬼,平日里没少剋扣犯人的伙食费。 此刻,他那双绿豆大的眼睛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恶意,那是收了钱之后急於办事的急切。 陆烬稳住身形,抬起头,脸上的表情瞬间恢復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无辜:“报告管教,我没笑,我只是面部肌肉抽搐。” “抽搐?我看你是皮痒了!” 李刚冷哼一声,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条隨时可以踩死的臭虫。他走到分发晚饭的餐车前,指著属於陆烬的那份清汤寡水和两个馒头,抬脚直接踹翻在地。 “哗啦!” 菜汤溅了一地,馒头滚进了灰尘里。 “哎呀,手滑了。”李刚夸张地拍了拍手,脸上掛著那种猫戏老鼠的戏謔,“陆教授,看来今晚你是没饭吃了。不过也没事,听说你们知识分子都讲究辟穀,饿一顿精神好。” 周围的犯人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谁都看出来这是李管教在故意找茬。自从刀疤死后,陆烬在犯人中的威望虽然高了,但在狱警这把“公权力”的镰刀面前,依然显得脆弱。 陆烬看了一眼地上的馒头,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知道,这是赵家的报復来了。买通狱警,从衣食住行上折磨他,想让他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里一点点崩溃。 “怎么?不服气?” 李刚见陆烬不说话,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道,“別以为弄死了刀疤就能在七监区横著走。在这里,老子才是天!赵公子让我给你带个话,这只是开胃菜。” 说完,他直起腰,指了指走廊尽头那个散发著恶臭的公共厕所。 “既然没饭吃,那就找点活儿干。去,把厕所刷了。记住,要用牙刷刷,刷到老子能照镜子为止!刷不乾净,今晚就別睡了!” …… 七监区的公共厕所,是整个监狱最令人作呕的地方。 这里常年通风不良,几十號大老爷们的排泄物混合著劣质清洁剂的味道,发酵出一股能把人熏跟头的毒气。 陆烬拿著一把禿了毛的旧牙刷,蹲在满是污垢的便池旁。 如果换做普通的大学教授,此刻恐怕早就吐得胆汁都出来了,或者在巨大的羞辱感中崩溃痛哭。但陆烬没有。 他不仅没有嫌弃,反而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品鑑某种名贵的香水。 “氨气浓度超標,混合了硫化氢和甲烷……” 陆烬推了推眼镜,眼神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在他眼里,这哪里是厕所,这分明是一个天然的、免费的化学实验室! 赵家以为这是惩罚? 不,这是在给死神递刀子。 他从兜里摸出一个不知从哪顺来的空矿泉水瓶,又捡起角落里那个还剩个底儿的强力洁厕灵瓶子。 洁厕灵的主要成分是盐酸,而那个陈年尿垢里,富含著大量的尿素和氨。 陆烬动作麻利地將洁厕灵倒进矿泉水瓶,然后用牙刷柄从便池边缘刮下厚厚一层黄褐色的尿碱垢,小心翼翼地塞进瓶子里。 “次氯酸钠如果再混合一点酸……” 他在心里默默计算著反应式。虽然手头没有漂白水製造氯气,但他可以利用这复杂的有机环境,製造一个简易的“气体炸弹”。 尿碱中的碳酸钙和氨盐与盐酸反应,会迅速產生大量的二氧化碳和氨气。 只要盖紧瓶盖,瓶內的气压会在短时间內急剧升高。而氨气这种东西,除了极度刺鼻外,在高浓度下还能瞬间麻痹人的呼吸道黏膜,造成短暂的窒息和剧烈的眼部灼痛。 “陆烬!死了没?刷乾净了吗?” 门口传来了李刚不耐烦的催促声。 陆烬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將那个已经开始微微鼓胀的矿泉水瓶藏进了袖子里。 他站起身,转身看著大摇大摆走进来的李刚,脸上露出了那標誌性的、儒雅隨和的微笑。 “报告管教,刷完了。” “刷完了?”李刚捂著鼻子,一脸嫌弃地往里探了探头,“我怎么闻著还是一股味儿?你是不是偷懒了?” 他走过来,一脚踢在陆烬的小腿上,“重刷!今晚要是还有一点味儿,老子把你头按进坑里!” 陆烬顺势退后一步,避开了这一脚的重力点,依然低眉顺眼。 “是,管教教训得是。不过这味道……可能不是厕所的。” “那是哪的?”李刚瞪著眼。 “可能是……人心里的吧。”陆烬轻声说道。 “你特么说什么?!”李刚大怒,扬起手里的警棍就要砸下来。 陆烬却已经利落地转身,拿起地上的水桶和抹布,向门外走去,“我去打水,重新刷。” 看著陆烬那看似服软的背影,李刚狠狠啐了一口:“呸!什么狗屁教授,还不是个怂包!赵公子也是高估他了。” 他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准备回值班室吹空调。 走廊的阴影里。 陆烬停下脚步,侧过身,看著李刚那肥硕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他的右手轻轻垂下,袖口滑出一个被黑胶带缠了一圈的塑料瓶。瓶身已经鼓胀得像个即將爆炸的气球,里面的液体因为剧烈反应而翻滚著浑浊的泡沫。 这是一个简单的延时装置。 只要稍微微调一下瓶盖的鬆紧度,扔进那个通风口…… “李管教,希望你喜欢我为你准备的这款『提神醒脑』的香氛。” 陆烬的手指轻轻摩挲著瓶盖,眼底划过一丝冰冷的幽默感,低声自语: “毕竟,长夜漫漫,总得有点惊喜才不无聊,对吧?” 第13章 黑心律师还在狂?你的报应来了 “啪——!” 一声脆响,价值连城的明代青花瓷瓶在地板上炸成了无数碎片。 赵家別墅的客厅里一片狼藉,满地都是古董残骸和撕碎的文件。佣人们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稍微弄出点动静,就会成为那位正在发疯的二少爷的出气筒。 赵泰穿著睡袍,胸膛剧烈起伏,眼珠子红得像是个输光了身家的赌徒。 他死死盯著墙上那个巨大的液晶电视,屏幕里还在循环播放著大都会酒店的惨剧现场。那摊被马赛克糊住的烂肉,几个小时前还在他的酒会上举著杯子,满嘴喷粪地吹嘘著“正义”。 “意外?去特么的意外!” 赵泰抓起桌上的威士忌酒瓶,狠狠砸向电视屏幕。 伴隨著玻璃炸裂的巨响,屏幕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电流滋滋乱窜,主持人的声音也变成了诡异的电流音。 “吴老三刚死,王大状紧接著就没了!两天,两条人命!你特么告诉我这是巧合?” 赵泰转过身,一把揪住保鏢头目李强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这是报復!这是那个姓陆的疯子在报復!下一个就是我!肯定是我!” 李强是个身材魁梧的退役拳手,平时话不多,此刻面对歇斯底里的主子,他依然保持著那副死人脸,冷静地伸手帮赵泰理了理睡袍的领子。 “少爷,您冷静点。陆烬在海云第三监狱,那是重刑监区,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李强的声音低沉平稳,试图用逻辑唤醒赵泰的理智,“我已经查过了,这两起事故的技术鑑定报告没有任何问题。煤气管確实老化了,吊灯的掛鉤也確实有金属疲劳。陆烬就是一个化学教授,他不是神仙,不可能隔著十几公里用意念杀人。” “那就是他找了人!他在外面还有同伙!”赵泰一把推开李强,在满地的碎瓷片上焦躁地来回踱步,脚底被扎破了都浑然不觉。 恐惧,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顺著他的脚踝爬上了脊背。 以前他玩死那些平头百姓的时候,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在他眼里,那些人就像是蚂蚁,踩死一只,也就是擦擦鞋底的事儿。 可陆烬不一样。 那个男人入狱时的眼神,那种深入骨髓的恨意,还有他在法庭上那个诡异的微笑……现在回想起来,赵泰只觉得头皮发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赵泰神经质地咬著指甲,猛地停下脚步,眼神变得阴狠毒辣,“不管是不是他做的,这人都不能留了。只要他还活著,我就睡不著觉!” 他猛地抬起头,盯著李强,眼里的红血丝像是要渗出血来。 “李强,你亲自去安排。我要他死,立刻,马上!不管花多少钱!” 李强微微皱眉,有些为难:“少爷,监狱那边最近查得严,特別是刚出了这两档子事,警方盯得很紧。如果现在动手,很容易留下把柄……” “我特么管你有多少把柄!” 赵泰咆哮著打断了他,从茶几下的保险柜里拽出一个黑色的手提箱,重重地砸在桌上。箱子弹开,里面是一捆捆红色的钞票,像是一座小山。 “这里是五百万!不够我再加!” 赵泰抓起一捆钱,狠狠砸在李强胸口,“告诉里面的管教,告诉那个李刚,明天!最迟明天!我要听到陆烬的死讯!我要看到他的尸体烂在下水道里!” 金钱的魔力是无穷的,尤其是在能够买通生死的时候。 李强看著那堆钱,眼中的犹豫瞬间消失了。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钞票,重新放回箱子里,然后合上箱盖,发出“咔噠”一声轻响。 “明白了,少爷。” 李强提起箱子,语气恢復了那种职业性的冷漠,“监狱里死个犯人很正常。躲猫猫死、喝水呛死、做梦嚇死……总有一款適合陆教授。” …… 与此同时,海云第三监狱,狱警值班室。 李刚正翘著二郎腿,一边哼著小曲儿,一边用牙籤剔著牙缝里的肉丝。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一条银行的到帐简讯。 那一长串的零,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晃得李刚心花怒放。 “个、十、百、千、万……五十万?” 李刚猛地坐直了身子,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他咽了口唾沫,迅速刪掉了简讯,然后看向手机上紧接著发来的一条微信消息,发信人只有一个简单的代號:“l”。 【明天放风,安排一场意外。要做得乾净点,这只是定金。】 李刚的手指在屏幕上摩挲著,脸上露出一个狰狞而残忍的笑容。 他想起今天在厕所里,陆烬那副低眉顺眼的怂样,还有那句不知死活的“人心里的味道”。 本来还想留著这只肥羊慢慢薅,既然赵公子下了死命令,那就怪不得心狠手辣了。 “陆教授啊陆教授,你也別怪我。” 李刚拿起对讲机,调到了一个只有少数几个心腹犯人能听到的加密频段。 “喂,老虎吗?我是李刚。”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透著股阴森森的寒气,“明天放风的时候,给兄弟们开个荤。七监区新来的那个陆烬,我看他不顺眼很久了。给他安排个『全套』,做成斗殴致死,明白吗?”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紧接著是一个粗獷的声音,带著嗜血的兴奋: “放心吧管教,这活儿我们熟。保证让他走得很安详,连法医都挑不出毛病。” “嗯,手脚麻利点。” 李刚掛断通讯,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七监区的灯光昏暗,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他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一个浑浊的烟圈,对著那座坟墓轻蔑地笑了笑: “珍惜今晚吧,陆大教授。这可是你在人间的……最后一觉了。” 第14章 法庭直播!律师当场被吊灯砸烂! 网络世界早已炸开了锅,像是一锅滚烫的红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大都会酒店那段惨烈的视频被无数人疯传,虽然平台方拼命刪帖封號,但“王大状惨死”的词条依然像病毒一样霸占了热搜榜首。视频里,那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金牌律师,上一秒还在高举酒杯吹嘘正义,下一秒就被八百公斤的水晶吊灯拍成了肉泥。 评论区里没有同情,只有清一色的“苍天有眼”。 “这哪是意外?这分明是天谴!我看那个姓赵的也快了!” “楼上慎言,小心號没了。不过有一说一,吴老三刚炸死,王大状就砸死,这也太巧了。陆教授是不是会法术啊?” “什么法术?这叫因果报应!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赵氏集团的公关部忙得焦头烂额,股价开盘即跌停。 然而,墙外风雨欲来,墙內却是另一番令人窒息的死寂。 海云第三监狱,放风时间。 午后的阳光毒辣地烤著水泥操场,空气中瀰漫著尘土和汗臭味。犯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但今天的气氛格外诡异,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飘向操场的东南角。 那里是监控死角。 狱警李刚站在高处的铁丝网外,叼著根烟,眼神阴冷地扫了一眼那个角落,隨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过身,背对著操场开始玩手机。 信號已出。 “哗啦——” 原本散在四周的七八个壮汉突然动了。他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呈扇形迅速包围了正在角落里散步的陆烬。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外號“老虎”,是七监区仅次於刀疤的狠角色。他手里把玩著一根从牙刷上磨下来的尖刺,那尖端在阳光下闪著寒光,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杀人利器。 “陆大教授,晒太阳呢?” 老虎狞笑著逼近,那一身横练的腱子肉隨著走动一颤一颤,“李管教说了,你这身体太弱,容易生病。兄弟几个特意来给你『松松骨』。” 陆烬停下脚步,背靠著滚烫的围墙。 他没有惊慌失措地大喊救命,也没有像普通人那样跪地求饶。他只是平静地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目光扫过这群凶神恶煞的暴徒,最后落在了不远处坐在双槓上的那个男人身上。 陈默。 那个前特种侦察连连长,此刻正像只孤狼一样蹲在那里,嘴里叼著根枯草,冷漠地看著这边。 他没有出手的意思。 在监狱这种地方,没有人会为了一个陌生人去得罪狱警和帮派。他在观察,观察这个搞死了刀疤的读书人,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只会耍嘴皮子。 “看来李刚收了不少钱。” 陆烬收回目光,看著逼近的老虎,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今晚的菜单,“七八个人围我一个,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规矩?” “少特么废话!规矩是给活人定的,死人不需要!” 老虎啐了一口痰,眼中凶光毕露,“兄弟们,动手!照著肾捅,让他死得慢点!” “上!” 隨著一声暴喝,七八个壮汉同时扑了上来。磨尖的牙刷、藏在袖子里的铁片,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奔陆烬的要害而去。 这根本不是斗殴,这是处决。 远处的陈默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结束了。 在那狭窄的空间里,面对这种程度的围攻,除非是顶尖的格斗高手,否则必死无疑。一个搞化学的文弱书生,哪怕脑子再好使,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也只是待宰的羔羊。 然而,就在那几把锐器即將刺破陆烬皮肤的瞬间。 陆烬动了。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反击,而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冷静,从宽大的囚服袖口里,滑出了一个鼓胀得近乎变形的塑料瓶。 那是他昨晚在厕所里精心调製的“礼物”。 高浓度的氨气与二氧化碳在密闭容器中发酵了一整夜,此时瓶內的气压已经达到了临界点,就像是一颗隨时会炸裂的生化炸弹。 “我想你们搞错了一件事。” 陆烬看著冲在最前面的老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手指轻轻挑开了瓶盖上那道极其脆弱的封口胶带。 “在我的射程之內,人数毫无意义。” “接著。” 他手腕一抖,那个看似不起眼的塑料瓶,划出一道拋物线,轻飘飘地飞向了人群最密集的核心。 第15章 全网炸锅!这特么是天谴吧? “嘭——!” 一声沉闷的爆响,並不像炸弹那样震耳欲聋,却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气压释放声。 那个鼓胀变形的塑料瓶在人群中心炸开了。 瞬间,一团浓郁的白雾像是有生命的触手,疯狂地向四周扩散。这可不是什么舞台乾冰,而是高浓度的氨气混合著二氧化碳,在狭小空间內瞬间释放的“生化毒气”。 “咳咳咳——!!”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瞎了!” 原本气势汹汹围上来的七八个壮汉,瞬间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 那种高浓度的氨气,就像是把一整瓶强力辣椒水直接灌进了鼻孔和肺里。强烈的刺激性气体瞬间灼烧了他们的呼吸道黏膜和眼角膜。 刚才还一脸凶相的“老虎”,此刻正捂著脸跪在地上,涕泪横流。 他的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嘶鸣声,肺部像是著了火,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那个磨尖的牙刷早就不知掉到了哪里,他现在只想把自己的气管抠出来透透气。 “救命……水……给我水……”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且滑稽。 一群纹著龙虎豹的黑社会,此刻正蜷缩在地上哭得像群找不到妈妈的一百八十斤的孩子。 唯有陆烬,安然无恙。 他在扔出瓶子的瞬间就已经屏住了呼吸,顺势退到了上风口。 看著这群在地上打滚的暴徒,陆烬没有丝毫怜悯。他迈著优雅的步子,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走进了那团尚未散去的刺鼻白雾中。 “刚才不是说,要给我松松骨吗?” 陆烬的声音在白雾中响起,平静得让人发毛。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根被老虎丟掉的、磨得锋利无比的牙刷柄。 指尖轻轻摩挲过尖端,试了试锐度。 “这种聚丙烯材质打磨出来的尖刺,硬度虽然一般,但刺破软组织足够了。” 陆烬走到正在地上疯狂咳嗽的老虎面前。 老虎勉强睁开红肿的眼睛,视线模糊中,只看到一个穿著囚服的身影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手里拿著那根属於他的凶器。 “你……你想干什么……咳咳咳……” 老虎慌了,他是真的慌了。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见过狠的,没见过这种一边给你上化学课一边动手的疯子。 “別紧张,我只是想帮你止个痒。” 陆烬推了推鼻樑,手腕猛地一抖。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有一个字——快! “噗呲!” 那根黄色的牙刷柄,像是一颗獠牙,精准无比地扎进了老虎的大腿內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瞬间盖过了周围的咳嗽声。 鲜血瞬间染红了囚裤。 陆烬並没有下死手。那个位置,距离股动脉只有不到两厘米。他避开了致命点,却精准地扎进了神经密集的肌肉群。 痛,钻心的痛。 老虎疼得整个人弓成了大虾,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记住这个位置。” 陆烬鬆开手,任由牙刷插在老虎腿上,语气温和得像是个正在指导学生解剖的导师,“再往左偏两厘米,你现在就已经因为失血过多休克了。留你一条命,是因为监狱的地板不好洗。” 远处,双槓上。 一直冷眼旁观的陈默,原本叼在嘴里的枯草,“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那双常年古井无波的死鱼眼,此刻终於亮了起来。 身为前特种侦察连连长,他见过太多杀人技。但那些大多是大开大合的搏杀,充满了血腥气。 可陆烬不一样。 刚才那一瞬间的出手,冷静、精准、甚至带著一种诡异的优雅。 那不是斗殴,那是手术。 “有点意思。” 陈默眯起眼睛,看著那个站在一片哀嚎声中却纤尘不染的背影,心中那团熄灭已久的火苗,似乎跳动了一下,“这读书人,是个狼灭。” “干什么!都干什么呢!” “住手!全部抱头蹲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哨声终於响起。 原本应该“恰好”去上厕所的狱警李刚,带著七八个狱警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 李刚手里拎著警棍,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期待。 按照剧本,现在陆烬应该已经被打得半死,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才对。他甚至都在脑子里想好了怎么写“犯人互殴意外致死”的报告了。 可当他衝进人群,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石化了。 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地上躺了一片,一个个哭爹喊娘,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那个號称七监区第二能打的老虎,大腿上插著牙刷,正抱著腿在地上打滚哀嚎。 而那个本该被打死的“弱鸡”教授,正站在场地中央,连衣角都没乱。 空气中还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尿骚味和酸味。 “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刚捂著鼻子,被那股味儿熏得往后退了一步,瞪著眼珠子吼道,“陆烬!你特么干了什么?这群人怎么了?” 所有的目光瞬间集中在陆烬身上。 面对狱警的警棍和质问,陆烬没有丝毫慌乱。 他缓缓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脸上露出了那副標誌性的、人畜无害的微笑。 那种无辜感,仿佛刚才拿牙刷扎人的根本不是他。 “报告李管教。” 陆烬指了指地上那些哭得梨花带雨的壮汉,语气诚恳且充满了学术探討的严谨: “刚才他们几位想跟我探討一下学术问题,顺便给我做个按摩。但我这人比较內向,一紧张,手里的矿泉水瓶就不小心捏爆了。” “矿泉水瓶?捏爆了能把人炸成这样?你当老子是傻逼吗?!”李刚气得脸上的肥肉都在抖。 “哦,那个瓶子里装的不是水。” 陆烬耸了耸肩,推了推鼻樑,眼神清澈,“那是我用厕所里的『原材料』做的一个小实验。学名叫氨气喷发实验。至於这位老虎兄弟腿上的伤……”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抽搐的老虎,嘆了口气: “他说他腿痒,非要借我的牙刷挠挠。可能是我力气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 “这纯属正当防卫。” 陆烬看著李刚那张憋成猪肝色的脸,笑容愈发灿烂: “顺便,做个化学实验。” 第16章 狱中吃著红烧肉,笑看外界乱成狗 “咣当!” 厚重的铁门被重重关上,最后的一丝光线也被那声沉闷的巨响彻底隔绝。 禁闭室。 这里被称为“小黑屋”,只有三平米见方,墙壁上贴满了那种防止撞墙自杀的软垫,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发霉的橡胶味和陈旧的尿骚味。没有窗户,没有光,只有无尽的黑暗和令人发疯的死寂。 正常人在这里关上三天,精神就会出现幻觉;关上一周,基本上出来就废了。 但陆烬很愜意。 他盘腿坐在那张窄小的单人软垫上,甚至还哼起了轻快的小曲。对於一个刚刚策划了一场完美化学反击的人来说,这里不仅是避风港,更是一个难得的vip包厢。 “李管教,谢了啊。” 陆烬对著铁门上的送饭口喊了一嗓子,“这地方清净,適合思考人生。” 门外,刚锁好门的李刚听得直磨牙,却愣是不敢回嘴。 刚才医务室传来的消息,老虎的那条腿算是废了,神经受损,以后只能当个瘸子。而那一群被氨气熏到的壮汉,现在还在咳血。这陆烬简直就是个披著人皮的阎王,李刚现在只想离他越远越好,生怕哪天自己喝口水都被毒死。 “吃你的吧!撑死你!” 李刚骂骂咧咧地从送饭口塞进来一个饭盒,然后逃也似的跑了。 饭盒打开,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红烧肉。 肥瘦相间,色泽红亮,还冒著热气。 这当然不是监狱的標配伙食,而是那个被嚇破胆的食堂大厨特意“孝敬”的。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恐惧往往比金钱更好使。 陆烬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软糯香甜,肥而不腻。 “这肉烧得不错,火候到了。” 他一边咀嚼,一边打开了系统面板。 【当前外界舆论监控:热度爆表。】 【赵氏集团股价:跌停。】 【赵泰精神状態:极度恐慌(临界点)。】 看著这一连串红色的数据,陆烬觉得嘴里的红烧肉更香了。他在坐牢,赵家在外面乱成狗。这种反差带来的快感,简直比多巴胺直接注射进大脑还要上头。 就在这时,隔壁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进去!老实点!” “砰!” 隔壁的铁门被粗暴地撞开,又重重关上。紧接著是一阵铁链拖地的哗啦声,显然新进来的这位是个“重磅嘉宾”,待遇比陆烬还高。 陆烬挑了挑眉,没理会,继续吃肉。 黑暗中,隔壁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片,透著一股金属的质感。 “那一下,很漂亮。” 声音穿过並不隔音的通气孔,清晰地传了过来。 陆烬筷子微微一顿,咽下嘴里的肉,明知故问:“哪一下?” “牙刷。” 那个声音言简意賅,不带丝毫废话,“股动脉旁两厘米,避开大血管,刺入神经丛。既让他丧失战斗力,又不至於搞出人命。这不是运气,是解剖学。” 陆烬笑了。 他放下饭盒,身体向后靠在软垫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陈连长?” “是我。” 隔壁的黑暗中,陈默盘腿而坐,眼神在漆黑中亮得嚇人,“我打伤了两个想抢我饭的狱霸,主动申请进来的。” “为了跟我聊天?” “为了跟你做笔交易。” 陈默的声音很稳,即使是在这种压抑的环境里,依然透著一股军人特有的定力,“我在观察你。从你入狱第一天开始。刀疤死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简单。今天看到你对付老虎那帮人,我確定了。” “確定什么?” “你不是绵羊,你是披著羊皮的狼。而且是一头懂化学、脑子好使的狼。” 陈默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我想出去。或者说,我想活著等到出去的那一天。但在七监区,想弄死我的人太多了。我只有拳头,没有脑子,在这个泥潭里早晚会被阴死。” 陆烬推了推眼镜,虽然眼镜不在脸上,但这个动作让他迅速进入了谈判状態。 “你想让我当你的脑子?” “作为交换,我当你的刀。” 陈默回答得斩钉截铁,“在这所监狱里,光有脑子是不够的。你需要睡觉,需要上厕所,需要有人在你背后帮你挡住那些暗箭。赵家想要你的命,李刚那帮狱警也是看钱办事。你那一套化学把戏能嚇住他们一时,嚇不住一世。如果他们哪天真的玩阴的,直接夜里摸进来把你闷死,你连调配药剂的时间都没有。” 陆烬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陈默说到了点子上。 化学是他的底牌,但这张底牌需要施法前摇,需要材料,需要环境。而在绝对的近距离暴力偷袭面前,他的身体素质確实是个短板。 “给我个理由。” 陆烬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飘忽,“这监狱里能打的人不少,为什么选你?” “因为我不信命,只信实力。” 隔壁传来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似乎是陈默换了个姿势,“而且,我知道这监狱里真正的水有多深。” “哦?愿闻其详。” “你以为搞定了刀疤和老虎,七监区就是你的了?”陈默冷笑一声,“他们只是赵家养的两条狗。这监狱真正的主人,不是狱警,也不是典狱长。” “那是什么?” “是『老鬼』。” 陈默吐出一个名字,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一监区的老大,那是真正的黑道巨擘,判了无期,这辈子出不去了。他在监狱里经营了二十年,这里的地下黑市、毒品流通、甚至狱警的升迁,都跟他有关係。赵家这次动不了你,下一步肯定会找老鬼出手。” “老鬼手下有四大金刚,个个都是背著几条人命的狠角色。比起他们,老虎就是个幼儿园的小朋友。” 陆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果然,这潭水比想像中还要浑。 系统能帮他製造意外,能帮他杀人於无形,但系统解决不了错综复杂的人际关係网。他需要一个熟悉这里规则、且武力值爆表的保鏢。 陈默,身家清白(相对而言),有原则,有能力,且有求於他。 这是最完美的工具人。 “成交。” 陆烬拿起筷子,夹起最后一块红烧肉,对著隔壁的墙壁虚敬了一下,“陈连长,欢迎登船。” 隔壁沉默了几秒,隨即传来一声如释重负的呼气声。 “叫我陈默就行。还有……老板,这小黑屋的饭太难吃了,下次能不能分我点肉?” 陆烬看著空空如也的饭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放心。” 他的声音穿透黑暗,带著一股令人信服的篤定: “跟著我,以后別说红烧肉。” “我会让你看著赵家那帮人,跪在地上,把他们欠我们的,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第17章 富二代赵泰慌了:他们怎么都死了? 赵家別墅,那盏刚换上的崭新水晶吊灯亮得刺眼,把客厅照得如同白昼。 但赵泰依然觉得冷。 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像是有无数只湿滑的手在抚摸他的脊背。他缩在真皮沙发的最深处,手里紧紧攥著一把开了保险的手枪,神经质地盯著大门的方向。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隨著一声咆哮,昂贵的平板电脑被狠狠摔在大理石地面上,屏幕碎裂,画面定格在一条刚刚发来的加密简讯上:【任务失败,老虎重伤,全员丧失战斗力。】 “八个人!整整八个手里见过血的狠人!居然搞不定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教书匠?” 赵泰猛地跳起来,赤红著双眼衝到李强面前,枪口几乎懟到了这位保鏢头子的鼻子上,“你特么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你不是说监狱是我们的地盘吗?现在你告诉我,那个姓陆的毫髮无损,反而把我们的人全送进了医务室?!” 李强低著头,那张平时冷硬如铁的脸上,此刻也难掩震惊。 他在道上混了二十年,见过能打的,见过狠的,唯独没见过这么邪门的。 “少爷,监狱那边的线人说……情况很诡异。” 李强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乾,“陆烬没有动手打架,他只是扔了个塑料瓶子,那帮人就全倒了。据说那是毒气,还有……老虎的大腿是被牙刷扎穿的,正好避开了大动脉,手法准得像是在做手术。” “牙刷?毒气?” 赵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突然怪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哈!哈哈!他在坐牢!他手里只有馒头和咸菜!哪来的毒气?难道他是哆啦a梦吗?!” 笑声戛然而止。 赵泰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恐惧像潮水般淹没了他。 吴老三被炸上天,王大状被砸成肉泥,现在连监狱里的杀局都被莫名其妙地化解。这一切都指向一个让他不寒而慄的事实——那个陆烬,根本不是人。 他是鬼。 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索命的厉鬼! “我不玩了……这游戏我不玩了……”赵泰哆哆嗦嗦地把枪扔在桌上,抱著头缩回沙发里,声音里带了哭腔,“李强,快想办法!不管花多少钱,必须让他死!只要他活著,下一个死的一定是我!” 李强看著几乎崩溃的主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常规手段既然不行,那就只能下猛药了。 “少爷,既然那群地痞流氓搞不定,我们就找专业的。” 李强掏出手机,调出一个全黑的界面,上面只有一个红色的骷髏图標,“暗网有个叫『蝰蛇』的傢伙,职业杀手,擅长偽装和製造『意外』。只要钱到位,他能把自己偽装成新犯人混进去。这种人杀人,不靠蛮力,靠脑子。” “找!现在就找!” 赵泰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疯了似的吼道,“给他两千万!不,五千万!告诉他,我不只要陆烬死,我要他碎尸万段!今晚就动手!” 李强点了点头,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 隨著一笔巨额资金的转出,黑暗世界的齿轮开始转动。一张针对陆烬的绝杀大网,正在悄无声息地张开。 …… 海云第三监狱,禁闭室。 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潮湿。 墙角的霉味愈发浓重,对於普通人来说这是折磨,但对於陆烬来说,这却是大自然的馈赠。 他正趴在阴暗的墙角,藉助门缝里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小心翼翼地用指甲刮著墙壁上那一层绿毛般的霉菌。 在他手心,捧著半个吃剩下的馒头。 那是他特意留下的。馒头已经被他嚼碎了一部分,湿润的淀粉混合著唾液酶,是最好的培养基。 “温度二十五度,湿度百分之八十,通风不良。” 陆烬將刮下来的霉菌粉末,均匀地撒在那团湿漉漉的淀粉团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给蛋糕撒糖霜,“虽然环境简陋了点,但对於黄曲霉素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黄曲霉素。 自然界最强的生物毒素之一,毒性是砒霜的68倍,氰化钾的10倍。只要一毫克,就足以致癌;如果剂量再大一点,它能直接引发急性肝坏死,让人在极度的痛苦中死去。 而且,它耐高温,普通的烹飪根本杀不死它。 “慢慢长吧,小宝贝们。” 陆烬將那团处理好的“培养基”小心翼翼地塞进墙角最隱蔽的缝隙里,又用几根稻草做了个偽装。 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里,他没有精密的仪器,没有高端的试剂。 但他有时间,有耐心,还有一颗復仇的心。 化学反应不仅仅发生在试管里,它发生在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发酵,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做完这一切,陆烬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重新坐回软垫上。他闭上眼,准备復盘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就在这时,脑海深处突然响起一声刺耳的警报音。 这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尖锐,带著一种紧迫的危机感。 【警告!警告!】 【系统检测到高危目標正在接近监狱!】 【目標威胁等级:s级(职业杀手)。】 【对方携带针对性致死武器,且具备极强的偽装能力。建议宿主立即做好防御准备,灾厄预警已开启!】 陆烬猛地睁开眼。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原本的平静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与寒意。 职业杀手? 赵家终於忍不住,要动真格的了? 他看向漆黑的虚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这禁闭室的生意,又要开张了。” 第18章 典狱长收黑钱?想给我穿小鞋? “咣当!” 禁闭室那扇沉重的铁门终於开了。 久违的光线像利剑一样刺进来,扎得陆烬微微眯起了眼。他在黑暗中待了整整三天,此刻脸色苍白得像张纸,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没有半分颓废,反倒透著股刚出鞘的锋利。 “出来吧,陆大教授。” 门口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满脸横肉的李刚。 这胖子手里拎著警棍,脸上的表情却透著股古怪的幸灾乐祸,“別回號子了,跟我走一趟。典狱长要见你。” 典狱长? 陆烬推了推並没有眼镜的鼻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打了小的,老的终於坐不住了吗? …… 典狱长办公室。 这里简直就是监狱里的另一个世界。 真皮沙发,红木办公桌,角落里甚至还摆著一盆名贵的罗汉松。冷气开得很足,吹散了外面那股令人作呕的汗臭味,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和……极品的茶香。 办公桌后,坐著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 他叫王德发,海云第三监狱的一把手。此刻他正端著一只精致的紫砂杯,慢条斯理地吹著浮沫,那一身被肥肉撑得紧绷的制服,扣子都快崩飞了。 “坐。” 王德发眼皮都没抬,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傲慢得像是在施捨,“陆烬是吧?听说你在七监区挺威风啊,连牢头都敢废?” 陆烬大大方方地坐下,姿態舒展,完全不像个正在受审的犯人。 “威风谈不上,就是想活著。”陆烬淡淡地说道,“典狱长找我来,应该不是为了表彰我正当防卫吧?” “正当防卫?” 王德发“啪”的一声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那张肥脸上的肉颤了三颤,“在这里,我说你是互殴你就是互殴,我说你是袭警你就是袭警!陆烬,你也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自己得罪了谁。” 他身体前倾,那双被脂肪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闪烁著贪婪与威胁的凶光。 “赵公子很不高兴。他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好好『照顾』你。你说,我是该让你去採石场搬石头呢,还是把你扔进重刑犯的死斗区?” 这就是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高墙內,典狱长就是绝对的土皇帝。他要弄死一个没有背景的犯人,甚至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陆烬没有说话,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恐惧。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王德发的脸,然后落在了办公桌那罐包装精美的茶叶上。 黑金色的罐身,雕刻著繁复的龙纹,上面写著“特供大红袍”几个烫金大字,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极品。 【因果视野开启】 视线聚焦,一层层幽蓝的数据在虚空中浮现。 * **物品**:特级大红袍茶叶罐(定製款)。 * **来源**:赵氏集团礼品部。 * **成分分析**:罐体內壁涂层含有微量“有机锡”与“砷化物”。 * **作用机理**:长期接触,毒素会渗入茶叶。饮用者將出现慢性神经中毒,表现为手脚麻木、脱髮、间歇性头痛,最终导致肝肾衰竭。 * **当前状態**:目標已饮用超过三个月,中毒症状初显。 陆烬的瞳孔微微收缩。 赵家果然是属狗脸的,连帮他们办事的典狱长都防著。这罐茶大概是怕王德发贪得无厌,或者单纯是为了將来灭口方便,提前埋下的雷。 “怎么?嚇傻了?” 王德发见陆烬盯著茶叶罐发呆,以为他被嚇住了,得意地冷笑一声,“现在知道怕了?晚了!只要你在我的地盘上一天,我就能……” “典狱长,您的手,最近是不是经常发麻?” 陆烬突然开口,打断了王德发的囂张发言。 王德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指。確实,最近右手食指和中指老是莫名其妙地发麻,有时候签字笔都握不住。 “关你屁事!別给我转移话题!” “不仅手麻,早上起床的时候,是不是还觉得头皮发紧,枕头上掉的头髮比以前多了?” 陆烬的声音平稳而篤定,像是一个正在问诊的老中医,“而且,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后腰酸痛,喝多少水都觉得口乾舌燥?” 王德发脸上的肥肉抖了一下,那双绿豆眼里闪过一丝惊疑。 全中! 这些症状都是最近两三个月才出现的,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太操劳(或者夜生活太丰富)导致的,也没当回事。怎么这个刚从禁闭室出来的犯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你会看病?”王德发的语气不由自主地弱了几分。 “我是搞化学的,不是医生。但我懂毒。” 陆烬向后靠在椅背上,指了指桌上那罐精美的茶叶,眼神里带著几分讥讽,“这茶,是赵家送的吧?” “你怎么知道?”王德发下意识地护了一下茶叶罐。 “好茶啊,万金难求的大红袍。” 陆烬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惋惜,“可惜,罐子更有意思。內壁涂层里加了有机锡和砷,高温冲泡下,毒素渗入茶汤,无色无味。这哪里是送礼,分明是送终。” “你胡说八道!” 王德发猛地站起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赵公子怎么可能害我?我们是合作关係!” “合作?” 陆烬笑了,笑得无比轻蔑,“赵家连亲家都能坑,连几十年的老邻居都能炸,你一个拿钱办事的典狱长,在他们眼里算个什么东西?一条隨时可以宰了吃肉的狗?” “你若不信,可以按一下你虎口穴下三寸的位置,是不是有一种针扎一样的刺痛?” 王德发將信將疑地按了下去。 “嘶——!” 剧痛袭来,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紫砂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真的! 那种钻心的疼,绝不是装出来的! 王德发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后背湿了一大片。他看著桌上那罐曾经视若珍宝的茶叶,此刻就像是在看一颗隨时会爆炸的炸弹。 赵家……真的要杀人灭口? “他们……他们怎么敢……”王德发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平日里的威风扫地,只剩下一个怕死的中年胖子的惶恐。 陆烬看著他这副模样,知道火候到了。 “典狱长,我是个死缓犯,本来就烂命一条。但您不一样,您有钱,有权,还没享受够呢。” 陆烬站起身,理了理皱巴巴的囚服,居高临下地看著王德发,“我要是你,现在就不会急著给赵家当枪使,而是赶紧去医院查查血里的重金属含量。毕竟,钱再多,也得有命花才行。” 王德发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想把陆烬关回去狠狠折磨,但那种对死亡的恐惧瞬间压倒了一切。万一这小子说的是真的呢? 如果是真的,那陆烬就是唯一能看出这毒的人,也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李刚!” 王德发衝著门外大吼一声,声音都在颤抖。 一直在门口偷听的李刚连滚带爬地衝进来,“典狱长,怎么弄?是关水牢还是……” “关你大爷!” 王德发一脚踹在李刚屁股上,“送他回七监区!正常待遇!別特么给他穿小鞋了!快滚!” 李刚懵了,捂著屁股一脸茫然,这剧情反转得也太快了吧?刚才还要弄死人家,怎么突然就“正常待遇”了? “还不快去!” “是是是!” 李刚不敢多问,赶紧领著陆烬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陆烬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正捧著茶叶罐手抖得像帕金森一样的王德发,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 “典狱长,记得多喝牛奶,能解毒。还有,別让赵家知道你看出来了,否则……某些人可能会让这种慢性毒变成急性意外。”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王德发一个人在冷气十足的办公室里,瑟瑟发抖。 “备车……快备车!” 王德发抓起桌上的电话,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去市一院!掛专家號!快!” 第19章 关禁闭?谢谢,正好让我合成毒气 七监区的铁门再次被拉开,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新来的,进去!老实点!” 隨著狱警粗暴的一推,一个瘦小的身影踉蹌著跌进了牢房。 这人不高,也就一米六出头,穿著宽大的囚服显得空荡荡的。皮肤黝黑粗糙,像是一截风乾的老树皮,脸上还掛著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看起来唯唯诺诺,像极了那种在街边摆摊被城管追得满街跑的小商贩。 “哟,这又是哪路神仙?” 瘦猴正给陆烬捏腿,见状忍不住嗤笑一声,“咱们七监区是没人了吗?怎么什么歪瓜裂枣都往里塞?这身板,怕是连马桶都刷不动吧?” 周围的犯人们也跟著鬨笑起来。 在这种崇尚暴力的丛林里,体型往往代表著地位。像这种弱不禁风的新人,通常只有一个下场——成为某个大佬的出气筒或者暖床的“兔子”。 那个新来的男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像普通新人那样瑟瑟发抖。他只是默默地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然后抱著自己的铺盖卷,低著头走向最角落的那个空铺位。 就在他经过陆烬身边的时候,脚步出现了极其微小的停顿。 那一瞬间,他抬了抬头。 厚重的镜片后,闪过一道极其隱晦、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光。那眼神不带丝毫情绪,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就像是毒蛇在草丛中冷冷地注视著即將吞入腹中的青蛙。 没有任何杀气,只有纯粹的死意。 陆烬正在看书的手指微微一顿。 【因果视野,开启。】 视线聚焦,一层层红色的警告数据在虚空中疯狂跳动。 * **目標**:王鼠(代號:黑蝰)。 * **身份**:暗网s级职业杀手,擅长偽装、下毒、利用生活用品製造意外。 * **危险等级**:极高。 * **当前任务**:刺杀陆烬。 * **携带物品**:磨尖的高硬度塑料片(藏於鞋底)、微型勒颈线(藏於裤腰)。 “有点意思。” 陆烬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赵泰那废物终於学聪明了,知道派个专业的来。这种藏在阴影里的毒蛇,確实比老虎那种只会吼的莽夫要难对付得多。 “爷,这小子看著阴森森的,要不要我去给他立立规矩?”瘦猴察觉到了陆烬的异样,立刻狗腿地问道。 “不用。” 陆烬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地看著那个正在整理铺盖的瘦小背影,“那是赵公子送来的『礼物』,你们玩不转的。別去招惹他,除非你想今晚睡著了就再也醒不过来。” 瘦猴嚇得缩了缩脖子,虽然不明白陆烬什么意思,但他听出了那话里的血腥味。 陆烬合上书,从枕头底下摸出了几节废旧电池——这是他这几天用香菸跟其他犯人换来的。 他又拆掉了手里那本破书的订书钉,把那一根根细小的铁丝捋直,然后把电池的黑皮剥掉,露出了里面的锌皮和碳棒。 “陈默。” 陆烬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一直像尊雕塑般坐在上铺的陈默翻身跳下,落地无声,像只警惕的黑豹。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那个新来的,眉头紧锁:“那是个练家子。走路脚后跟不著地,呼吸频率比常人慢一半。是个手上见过血的主。” “我知道。” 陆烬手里动作不停,將那些细铁丝和电池正负极连接起来,动作精细得像是在拆解一颗原子弹,“今晚恐怕会很热闹,你帮我盯著点门外的动静,別让李刚那帮人坏了我的兴致。” “你想怎么做?直接动手?”陈默看著陆烬手里那些破烂玩意儿,眼神疑惑。 “我是个文明人,不喜欢打打杀杀。” 陆烬將一小片从罐头盒上剪下来的铁皮,小心翼翼地捲成了一个类似线圈的形状,然后將它卡在了床架的隱蔽连接处。 那是金属床架的导电死角。 “对於这种喜欢玩阴的客人,我们得用科学的方式来招待。” 他一边说著,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小包白色的粉末——那是从乾燥剂里提取的氧化钙,混合了早饭剩下的盐粒。 “电解食盐水產生氯气,虽然条件简陋了点,但在局部高浓度下,足够让一个呼吸沉稳的杀手瞬间破防。” 陆烬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陈默能听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夜幕降临,七监区的灯光熄灭了。 此起彼伏的呼嚕声在牢房里迴荡,空气中瀰漫著那股熟悉的酸臭味。月光透过铁窗,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陆烬躺在床上,呼吸平稳,似乎已经陷入了深睡。 但他那双藏在被窝里的手,却紧紧握著两根裸露的导线头。 凌晨两点。 这是人类生物钟最疲惫、警惕性最低的时刻。 角落里,那个一直缩成一团睡觉的瘦小身影,突然动了。 没有任何声响,甚至连床板的吱呀声都没有。他就像是一团融化在黑暗里的墨汁,悄无声息地滑下了床铺。 “老鼠”摘掉了那副厚重的眼镜,露出了一双在黑暗中闪著寒光的眸子。他从鞋底抽出那片打磨得锋利无比的硬塑料片,反手握在掌心。 他没有急著动手,而是贴著地面,像是一只真正的壁虎,避开了所有可能发出声响的杂物,一点一点地向陆烬的床铺游动。 十米。 五米。 三米。 近了。 他甚至能听到目標平稳的心跳声。 在这个距离,对於一名顶尖杀手来说,只需要一次爆发,那片塑料就能精准地切开对方的颈动脉,让鲜血在三秒钟內喷满墙壁。 “老鼠”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紧绷到了极致,准备发起致命一击。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床沿的那一瞬间。 原本应该正在熟睡的陆烬,突然翻了个身。 黑暗中,一个带著笑意的声音,清晰而突兀地在他耳边炸响: “朋友,大半夜的不睡觉,是想来跟我学化学吗?” 第20章 禁闭室大门打开,狱警当场嚇尿! “滋——!” 就在“老鼠”的手指触碰到床架边缘的那一瞬间,一声极其轻微、却在寂静深夜里格外刺耳的电流爆鸣声炸响。 没有火花四溅的夸张场面,只有最纯粹的物理反应。 老鼠浑身猛地一颤。 那不是普通的静电,而是一股积蓄已久、瞬间爆发的高压脉衝。虽然几节废旧电池串联起来的电压死不了人,但陆烬在导线末端加了那个自製的简易线圈——在电路接通的瞬间,电感產生的反向电动势瞬间將电压抬高了几十倍! 麻! 钻心的麻木感顺著指尖瞬间传遍全身,老鼠那条原本蓄势待发的手臂,此刻像是被瞬间抽走了筋骨,僵硬、痉挛,根本不听使唤。他引以为傲的反应速度,在这一刻变成了慢动作回放。 “不好!中计了!” 身为顶尖杀手的直觉让他瞬间做出了判断——撤! 他咬破舌尖,试图用剧痛来对抗身体的麻痹,整个人借著腰部的力量强行向后弹射。 但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噗!” 一道劲风扑面而来。 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熟睡的陆烬,就像是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毫无徵兆地坐了起来。黑暗中,一只苍白修长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精准地扣住了老鼠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右手手腕。 紧接著,是一点冰冷的寒意,死死地抵在了老鼠的喉结上。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看不清。 “別动。” 陆烬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令人绝望的寒意,“再动一下,这根筷子就会刺穿你的气管。虽然是木头的,但我磨了整整一下午,够用了。” 老鼠僵住了。 冷汗顺著他的额头滑落,滴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他终於看清了眼前这个男人。 陆烬並没有戴眼镜,那双深邃的眸子在黑暗中亮得嚇人,哪里有一丝刚睡醒的样子?那分明是一头早就张开了大网,耐心等待猎物上鉤的蜘蛛。 “为了这一下,我可是牺牲了四节电池。” 陆烬慢慢收紧了手指,感受著对方脉搏的剧烈跳动,“这可是我在监狱里的全部家当,你要是赔不起,我就只能拿你的命来抵了。” “啪嗒。” 上铺传来一声轻响。 陈默像只灵巧的黑猫一样跳了下来,顺手抄起枕头下的磨尖铁片,封死了老鼠所有的退路。 “这就是那个杀手?” 陈默走过来,一脚踢开老鼠掉在地上的塑料刀片,眼神里带著几分失望,“看著也不怎么样嘛,连最基本的导电陷阱都看不出来?” 老鼠死死咬著牙,眼底满是屈辱和震惊。 他是暗网排名前五十的高手,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黑蝰”!他杀过毒梟,刺杀过政要,哪一次不是神不知鬼不觉?可今天,他居然在一个化学教授设计的“初中物理实验”上栽了跟头! 这特么谁能想到,有人会在监狱的床架子上通电啊! “不是他弱,是惯性思维害了他。” 陆烬稍微鬆了一点手劲,但那根磨尖的筷子依然死死顶著对方的咽喉要害,“他习惯了对付拿著刀枪的保鏢,习惯了躲避红外线和监控,却忘了最原始的陷阱往往最致命。” “说吧。” 陆烬身体前倾,那张苍白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妖异,像极了某种正在审视祭品的邪神。 “谁派你来的?” 老鼠紧闭著嘴,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那是杀手的职业操守,也是最后的倔强。 “不说?” 陆烬笑了,笑得温文尔雅,“没关係。你不说我也知道。在海云市,能花大价钱请动你这种级別的人,除了那个被嚇破了胆的赵公子,还能有谁?” 他用筷子轻轻拍了拍老鼠的脸颊,那动作充满了羞辱性。 “赵泰这人啊,最大的毛病就是不长记性。既然他这么急著送人头,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就在这时,走廊里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手电筒乱晃的光柱。 “干什么呢!大半夜的不睡觉!” 是值夜班的狱警。刚才那声电流的爆鸣虽然轻微,但显然还是引起了注意。 铁门上的观察窗被拉开,一道刺眼的手电光束直直地射了进来。 “都给我起……” 狱警的呵斥声刚喊了一半,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借著手电光,他看到了令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那个平日里看起来文质彬彬、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陆教授,此刻正坐在床上,手里拿著一根尖锐的筷子,死死抵著新来犯人的喉咙。而那个据说也是个狠角色的新犯人,正跪在地上,浑身颤抖,满脸冷汗。 而在旁边,那个因杀人入狱的前特种兵陈默,正抱臂冷笑,像尊门神一样守著。 这哪里是犯人斗殴? 这分明就是黑帮大佬在清理门户! 狱警的手抖了一下,手电筒的光斑在墙上乱晃。他感觉自己的裤襠一热,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嚇尿了。 是真的嚇尿了。 这七监区的天,真的变了。 陆烬眯起眼睛,迎著刺眼的手电光,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冷笑。他並没有因为狱警的到来而鬆手,反而微微侧头,对著门外那个已经被嚇傻了的狱警,语气平淡地问道: “警官,这么晚还不睡,是想进来一起聊聊吗?” 狱警咽了口唾沫,双腿发软,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手里的对讲机都拿不稳了:“杀……杀人了!快来人啊!七监区要暴动了!” 听著走廊里渐渐远去的慌乱脚步声,陆烬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面前那个已经彻底绝望的杀手。 “看来,我们的谈话时间不多了。” 陆烬手腕微微用力,尖锐的筷子刺破了老鼠的一层表皮,渗出一颗殷红的血珠。 “回去告诉赵泰。”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迴荡,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锥: “他的品味越来越差了。下次如果再送这种劣质玩具过来,我就只能……亲自去取他的狗头了。” 第21章 特种兵狱友?打一架就老实了 “別动,咽下去。” 陆烬的手指死死扣住老鼠的下顎,另一只手將一个小药瓶里的浑浊液体,强行灌进了他的嘴里。 “咳咳咳……你给我喝了什么?!” 老鼠拼命挣扎,但那股电流带来的麻痹感还没消退,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那股带著苦杏仁味的液体顺著食道滑下去。 “一种简易的神经阻断剂。” 陆烬鬆开手,嫌弃地在床单上擦了擦,“主要成分是从发霉的饭菜里提取的生物碱,混合了一点清洁剂里的表面活性剂。口感可能不太好,但效果显著。”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並不存在的手錶,语气像是在播报天气: “三十秒后,你会感到腹痛如绞;一分钟后,你的视神经会开始模糊,產生有人在拿刀割你肉的幻觉;三分钟后,如果没喝解药,你的中枢神经会受到永久性损伤,下半辈子只能是个流口水的傻子。” “你……你这个疯子!” 老鼠的脸瞬间绿了。 身为杀手,他不怕刀枪,不怕死,但这种未知的、能把人变成废物的化学毒药,直接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 “还有二十秒。” 陆烬捡起地上的眼镜框(虽然没镜片),慢条斯理地戴上,“告诉我,谁让你来的?怎么联繫他?” “是……是赵公子!” 老鼠捂著肚子,冷汗如瀑布般滚落,那种心理暗示下的剧痛似乎真的开始发作了,“赵泰!他给了我五千万!让我偽装成抢劫犯进来,一定要弄死你!” “通讯器呢?” “在……在鞋底!右脚鞋跟的夹层里!快……快给我解药!我不想变傻子!” 陆烬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从床头拿起半瓶没喝完的凉白开,隨手扔了过去。 “喝吧,多喝热水,包治百病。” 老鼠愣了一下,抱著水瓶狂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那根本不是什么毒药,顶多就是点让人拉肚子的脏水! “你耍我?!” 老鼠眼中凶光毕露,刚想暴起拼命,一只43码的大脚突然从斜刺里踹出,狠狠印在他的面门上。 “砰!” 这一脚势大力沉,直接把老鼠踹得倒飞出去,后脑勺重重磕在水泥墙上,眼白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陈默收回脚,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动作乾脆利落。 “外面动静大了,狱警马上就到。” 陈默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老鼠,又看了一眼那个坐在床上云淡风轻的男人,眼神复杂,“这小子是职业杀手,身上有伤不好解释。刚才那电流陷阱……” “静电。” 陆烬指了指那堆已经被他拆得七零八落的电池和线圈,语气平静,“监区线路老化,漏电很正常。至於他晕过去……” “那是他自己摔的。” 陈默接过话头,蹲下身,抓起老鼠的胳膊,熟练地向反方向一扭。 “咔嚓。” 骨骼错位的脆响让人牙酸。陈默面无表情地偽造了一个完美的“摔伤”现场,把老鼠摆成了一个试图袭击却脚滑撞墙的姿势。 做完这一切,陈默站起身,深深地看了陆烬一眼。 那是他在特种部队服役多年练就的识人眼光。 眼前这个男人,文弱、苍白,甚至连走路都显得有些虚浮。但在刚才的那一瞬间,他展现出的布局能力、心理博弈和那股子视人命如草芥的冷漠,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毒梟都要恐怖。 这就是所谓的“知识分子”? 这分明是披著人皮的恶魔。 “陆教授。” 陈默突然站直了身体,原本那种带著审视和试探的姿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军人特有的郑重。 “我陈默是个粗人,在部队只学会了杀人技,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绕。入狱这一年,我想过越狱,想过杀出去,但最后都忍住了,因为我知道那是送死。”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著陆烬: “但今天,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一种能把这黑白顛倒的世界,彻底翻过来的可能。” 陆烬挑了挑眉,没说话,静静地等著下文。 “这条命,以后是你的。” 陈默低下头,声音低沉而有力,“不管是赵家还是那个什么金雀花,只要你指哪,我就打哪。哪怕是地狱,我也给你蹚出一条路来。” 陆烬看著眼前这个如同利剑归鞘般的汉子,笑了。 他知道,自己终於在这座孤岛里,拥有了一把真正属於自己的尖刀。 “不用去地狱。” 陆烬站起身,走到昏迷的老鼠身边,从他右脚的鞋跟里抠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片——那是一个微型卫星通讯器。 “地狱太挤了,那是留给赵家人的。” 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警棍敲击盾牌的声音。大批全副武装的狱警正在衝过来。 陆烬將通讯器攥在手心,转身看著陈默,眼神清亮: “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看戏。看一场……父慈子孝的好戏。” …… 五分钟后。 七监区再次恢復了死寂。 那个被“意外触电摔伤”的杀手老鼠,已经被像死狗一样拖去了医务室。李刚带著人象徵性地巡视了一圈,在陆烬那意味深长的注视下,收了陈默递过去的一根金条(老鼠身上搜出来的),心照不宣地把这事儿定性为了“新犯人精神失常”。 牢房里重新关了灯。 陆烬躺在床上,將被子拉过头顶,隔绝了监控探头的视线。 他將那个微型通讯器贴在耳边,按下了那个唯一的回拨键。 “嘟——嘟——” 信號接通的声音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几秒钟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焦急、颤抖,却又带著一丝希冀的声音: “餵?蝰蛇?怎么样了?那个姓陆的死了吗?说话啊!快说话!” 那是赵泰的声音。 陆烬没有立刻回答。 他听著那头急促的呼吸声,仿佛能看到赵泰正缩在沙发里,握著电话瑟瑟发抖的模样。 这种恐惧的味道,真是比顶级的红酒还要醇厚。 陆烬清了清嗓子,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用那种老朋友敘旧般的语气,轻声说道: “晚上好啊,赵公子。” “听说你花了五千万想买我的人头?嘖嘖,这价格……是不是有点瞧不起你的老朋友了?” 第22章 陈默跪服!教授,带我復仇带我飞 “晚……晚上好?”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迟疑,像是被电流卡住了喉咙。 赵泰正缩在真皮沙发里,手里捏著一杯昂贵的威士忌,手背上青筋暴起。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是信號不好產生了幻听。那个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他每个午夜梦回都被冷汗浸透。 “你是谁?蝰蛇呢?让他接电话!別跟我装神弄鬼!” 赵泰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得尖锐刺耳,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陆烬躺在漆黑的牢房里,手指轻轻摩挲著那枚微型通讯器,语气温和得就像是在给老朋友拜年。 “蝰蛇累了,睡著了。赵公子花五千万请的人,身板不太行啊,做了个小小的物理实验就倒下了。” 陆烬轻笑一声,那笑声通过卫星信號传到赵泰耳朵里,比地狱的勾魂索还要冰冷,“倒是你,赵公子,这么晚了还不睡,是在等我的死讯,还是在给自己挑骨灰盒?” “陆烬!!!” 赵泰终於確认了。那股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的寒意,让他瞬间失控,手里的威士忌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琥珀色的酒液溅了一地。 “你怎么可能还活著?!那里是监狱!是我的地盘!我有几百种方法弄死你!你別得意!你能躲过一次,躲不过一百次!” 他对著电话咆哮,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內心深处那即將崩塌的恐惧。 “嘖,急了。” 陆烬淡淡地评价道,仿佛在看一只笼子里乱撞的猴子,“赵泰,其实我挺佩服你的勇气的。杀了我的妻女,不仅不躲起来懺悔,还敢主动把脸凑上来让我打。” “你听好了。” 陆烬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原本的戏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亡宣告: “从这一刻起,你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是我给你的倒计时。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恐惧吧,別死得太快,那样太便宜你了。” “洗乾净脖子等著,下一个,就是你。” “嘟——嘟——嘟——” 电话掛断了。 忙音像是一把尖刀,在赵泰紧绷的神经上狠狠划过。 “啊!!!” 赵泰发出一声崩溃的尖叫,猛地將手里那部特製的加密手机狠狠砸向墙壁。 “砰!” 手机四分五裂,零件崩得满地都是。 “他要杀我……他真的要杀我!李强!李强死哪去了!快滚进来!” 赵泰抱著头,蜷缩在沙发角落里,浑身抖得像个筛子。那种被死神盯上的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他觉得空气里都瀰漫著陆烬那该死的化学药剂味。 別墅的大门被撞开,保鏢头子李强带著一队人马冲了进来,手里都提著傢伙。 “少爷!出什么事了?” “加人!给我加人!把所有保鏢都叫过来!二十四小时轮岗!连只苍蝇都不许放进来!” 赵泰指著门外,眼珠子通红,像个疯子一样嘶吼,“还有,去请大师!把全城最好的风水师都请来!我要驱邪!我要镇压那个疯子!” 李强看著满地狼藉和几乎精神失常的主子,皱了皱眉,但还是迅速应下。 “少爷放心,这栋別墅的安保系统是全球顶级的,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陆烬他在监狱里插翅难飞,刚才肯定只是嚇唬您” “嚇唬我?吴老三是不是被嚇死的?王大状是不是被嚇死的?” 赵泰猛地抬起头,眼神阴鷙得可怕,“他不是人…他就是个魔鬼!不行,我不能待在屋子里,这屋子太闷了,像棺材一样” 他神经质地扯开睡袍的领口,大口喘著粗气,那种窒息感让他快要疯了。 “泳池!我要去泳池!把水换了,全部换成依云矿泉水!叫人!把最好的嫩模都叫来!开派对!我要人气!我要热闹!” 恐惧到极致,人往往会选择用最原始的放纵来麻痹自己。 赵泰现在只想把自己淹没在酒精、肉体和狂欢的喧囂里,只有那样,他才能暂时忘掉那个冷漠的声音,忘掉那个悬在头顶的死刑宣判。 …… 海云第三监狱,七监区。 陆烬隨手將那枚微型通讯器扔进装满水的搪瓷缸里,看著它在水中冒出几个气泡,彻底短路报废。 “结束了?” 上铺传来陈默低沉的声音。 陆烬没说话,只是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书,借著月光翻了一页,神色平静得就像刚才只是打了个骚扰电话。 陈默翻身跳下床,动作轻盈无声。他走到陆烬床边,借著月光,死死盯著这个文弱的男人。 刚才的那通电话,他全程都听在耳里。 没有歇斯底里的怒骂,没有无能狂怒的威胁。陆烬就像是一个优雅的判官,隔著几百公里的距离,用几句话就击碎了一个顶级富二代的心理防线。 这种手段,比刀子捅进心臟还要狠。 “陆教授。” 陈默突然单膝跪地,那个曾在边境丛林里杀得敌人胆寒的特种兵王,此刻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 这不是屈服於暴力,而是臣服於智慧与格局。 “我陈默这辈子没服过谁,就算是以前的老连长,我也只是敬他的军衔。但今天,我是真服了。” 陈默抬起头,眼底闪烁著一种狂热的光芒,“在那种绝境下,你不仅反杀了顶尖刺客,还能反过来把赵家那小子玩弄於股掌之间。跟著你,我有种预感,这天……真能变。” “起来吧。” 陆烬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只是伸手虚扶了一下,“陈连长,男儿膝下有黄金。在这个地方,膝盖软了,命也就贱了。” “我的膝盖只跪值得跪的人。” 陈默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教授,接下来怎么做?赵泰那小子估计已经被嚇破胆了,肯定会把自己龟缩在乌龟壳里。咱们在里面,鞭长莫及啊。” “乌龟壳?” 陆烬笑了,笑得意味深长。他推了推鼻樑,目光穿透铁窗,望向远方那片被乌云遮蔽的夜空。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乌龟壳,只有不够锋利的矛。越是坚固的堡垒,往往越容易从內部攻破。” 他从书页里抽出一张早就画好的草图,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一些陈默看不懂的化学公式和建筑结构图。 “赵泰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恐惧会让他发疯,也会让他渴望宣泄。我赌他今晚不敢睡觉,甚至不敢一个人待著。” 陆烬的手指在草图上的一个蓝色方块上点了点。 那是一个泳池的形状。 “他会开派对,会叫很多人,会用最大的喧囂来掩盖內心的恐惧。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陈默凑过去看了一眼,眉头紧锁:“可是,我们出不去啊。就算知道他在开派对,难不成还能飞过去炸了他?” “谁说一定要飞过去?” 陆烬合上书,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幽蓝光芒。 【系统提示:检测到目標环境变化。赵家別墅泳池水循环系统已接入。】 【因果媒介搜索中……】 “陈默,你听说过『网络』的力量吗?” 陆烬转过头,看向那个一直缩在角落里、还没什么存在感的年轻狱友——那个白天被陆烬顺手救下的、因为入侵银行系统被判了十年的天才黑客。 “键盘,醒醒。別装睡了。” 陆烬轻轻踢了踢邻床的床脚。 被子里那个瘦弱的身影猛地一抖,慢慢探出一个鸡窝头,戴著厚厚的近视眼镜,一脸惊恐地看著这两位大神。 “大……大佬,我什么都没听见,我真的睡著了不用紧张。” 陆烬微笑著,像个循循善诱的导师,“听说你入狱前,是暗网上排名前十的黑客?能黑进银行金库的那种?” 键盘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又赶紧摇了摇头:“那是以前,现在这里连个网线都没有如果我能给你搞到设备呢?” 陆烬从老鼠留下的遗物里,摸出了一块备用的微型信號发射晶片,在指尖轻轻转动。 “哪怕只是一根网线,只要能连上外面的世界。” 陆烬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危险,仿佛已经看到了千里之外那即將沸腾的泳池。 “我就能顺著网线爬过去,给赵公子加点猛料。” 第23章 天才黑客入狱!这配置,无敌了 午餐时间的食堂喧囂得像个煮沸的化粪池。 新来的犯人是个瘦得像豆芽菜的小年轻顶著一头乱蓬蓬的鸡窝头鼻樑上架著一副厚得像啤酒瓶底的高度近视镜。他端著餐盘缩著脖子站在过道里那副受惊兔子的模样简直就是在脑门上刻了“快来欺负我”五个大字。 “餵四眼仔!” 果然没走出三步一只粗壮的大手就横空伸出一把掀翻了他的餐盘。 饭菜泼了一地那只原本就不怎么结实的眼镜也飞了出去在水泥地上滑出好远。 “哎哟不好意思啊手滑。” 说话的是个光头壮汉自从老虎废了之后,这种二流货色也开始在七监区冒头爭老大了。他一脚踩在那副眼镜上听著镜片碎裂的脆响脸上露出了变態的快意“听说你是玩电脑进来的?咋样给爷修修脚指甲?” 周围爆发出一阵鬨笑。 那个小年轻慌了,跪在地上摸索著眼镜碎片,手都在抖:“別……別踩我看不见……那是我的眼睛……” “看不见正好省得看见不该看的东西!”光头狞笑著抬起脚就要往那只抓瞎的手上跺下去。 “砰!” 一声闷响,没有任何废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光头那只抬到半空的脚还没落下去整个人就横著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两米外的餐桌上把不锈钢桌面砸得都在颤。 陈默收回腿面无表情地拍了拍裤脚眼神冷得像块冰:“太吵了,教授喜欢安静。” 食堂瞬间死寂。 自从上次“牙刷事件”后陈默这个前特种兵已经成了七监区公认的武力天花板。只要他站出来就算是监狱里的疯狗也得夹著尾巴。 陆烬坐在不远处的专属座位上,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菜汤对著那个还在地上摸索的小年轻招了招手。 “带过来。” 陈默像拎小鸡仔一样把那个小年轻拎到了陆烬面前。 “坐。”陆烬推过去半个没动的馒头。 小年轻哆哆嗦嗦地坐下眯著那双几乎失去焦距的高度近视眼努力想看清眼前这位大佬的模样:“谢……谢谢大哥。我叫王凯网名『键盘』。” “键盘?入侵银行系统盗取三千万资金最后因为想给孤儿院捐款暴露了ip位址?” 陆烬隨口报出了对方的履歷语气平淡“技术不错就是脑子轴了点。做黑客还讲什么侠义心肠活该你进来。” 键盘张大了嘴巴一脸见鬼的表情:“大……大哥,你怎么知道?” “在这个地方秘密是唯一的硬通货。” 陆烬没有解释只是从宽大的袖口里摸出了两样东西——一个是被踩得半废的破旧收音机另一个是从杀手老鼠鞋底抠出来的微型通讯晶片。 他把这两样东西往桌上一推:“听说你是顶尖黑客只要有网线,五角大楼你都敢逛?” 键盘苦笑一声,推了推鼻樑上仅剩的镜框:“大哥您別拿我开涮了。我是黑客不是神仙。这里是重刑监狱信號屏蔽器二十四小时开著,连只电子蚊子都飞不进来。没有网络我就是个废物。” “如果我能给你网呢?” 陆烬拿起那台破收音机手指熟练地拆开了后盖。里面是杂乱的线路和生锈的电路板看著就像是一堆工业垃圾。 “这玩意儿能上网?大哥这只是个调频收音机还是坏的!”键盘觉得这位大佬可能是在关禁闭时把脑子关坏了。 “在他现在的形態下確实是垃圾。” 陆烬从兜里掏出一小瓶透明液体——那是他用医务室偷来的双氧水和清洁剂里的盐酸调配的简易蚀刻液。 他用一根牙籤蘸著液体在那块生锈的电路板上飞快地勾勒著动作精准得像是在进行微雕。 “电子元件的本质不过是硅、铜和掺杂剂的化学游戏。” 陆烬一边操作一边低声解说,那专注的神情仿佛置身於顶尖实验室“收音机的振盪电路可以改装成信號放大器配合这块军用级的卫星通讯晶片我们就能绕过监狱的屏蔽频率走卫星信道。” “但是没有电烙铁怎么焊接?”键盘忍不住问道眼神里却已经多了一丝光亮。 “化学置换反应。” 陆烬將一点从电池里刮下来的锌粉撒在接口处又滴了一滴酸液。 “嗤——” 一阵微不可察的白烟冒起金属迅速熔融、结合,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焊点。 “看到了吗?不需要电只要懂分子怎么运动万物皆可重组。” 键盘看傻了。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玩硬体的高手但从没见过有人能把化学反应当电烙铁用的!这哪里是改装这简直就是在变魔术! 几分钟后一个造型怪异、线路裸露却闪烁著微弱红光的“设备”出现在餐桌上。 陆烬把它推到键盘面前就像是推过去一把打开新世界的钥匙。 “硬体我给你搞定了,信號我也给你连上了。” 陆烬擦了擦手上的残渣那双深邃的眼睛直视著键盘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现在我要你顺著这条线爬出去给赵公子送一份大礼。你能做到吗?” 键盘颤抖著手捧起那个丑陋的“设备”就像是捧著稀世珍宝。那一刻他眼里的懦弱和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技术宅的狂热与自信。 有了网他就是神。 “大哥只要信號不断……” 键盘深吸一口气露出了入狱以来的第一个笑容那笑容里透著股狠劲: “別说送大礼您就是想看赵泰穿裤衩在时代广场跳舞,我也能给他安排上!” 第24章 黑客出手,监狱监控全是我的眼 704牢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那个造型狰狞的“信號发射器”发出一阵细微的电流嗡鸣声像是一只濒死的蝉在低吟。 键盘捧著那堆破烂手指都在哆嗦。这不是怕的是激动的。 对於一个被断网一年的顶尖黑客来说这种重新触碰到数据洪流的感觉比癮君子吸了一大口还要上头。 “大哥这玩意儿……真的能行吗?” 键盘咽了口唾沫將两根裸露的铜线小心翼翼地搭在了一起“这可是借用的气象卫星信道万一炸了” “炸了算我的。” 陆烬靠在床头手里翻著那本破旧的力学书眼皮都没抬“別废话连进去。” “得嘞!您擎好儿吧!” 键盘深吸一口气推了推鼻樑上那副只有一半镜腿的眼镜。 就在铜线接触的瞬间那个破收音机的指示灯突然疯了一样闪烁原本嘈杂的沙沙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清脆的—— “滴。” 那是通往新世界的开门声。 键盘眼里的懦弱和猥琐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神”的狂热。他飞快地在那块拆下来的计算器键盘上敲击著代码虽然按键手感极差但他的手速快得只剩下残影。 “第一层防火墙破了。” “绕过ip追踪搞定。” “正在接入监狱內网……嘿这安保系统的漏洞比我家筛子还多。” 键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手指重重按下了回车键。 “唰——!” 那个只有巴掌大的改装屏幕亮了起来。 画面瞬间分裂成十六个小格每一个格子里都是监狱不同角落的实时监控画面。走廊、食堂、操场,甚至连典狱长办公室的画面都清晰可见。 “成了!” 键盘压低声音低吼了一声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大哥快看!整个海云监狱的监控都在这儿了!我现在就是给这儿放个片儿那帮狱警都发现不了!” 陈默从上铺探出头那双死鱼眼里也闪过一丝震惊。 他知道陆烬牛也知道这个新来的小子有点技术但没想到这么离谱。拿著一堆垃圾就能黑进监狱系统?这特么是魔法吧? “干得不错。” 陆烬放下书凑到屏幕前目光在那些画面上一扫而过最终定格在一条正在闪烁的外网新闻推送上。 “切外网搜赵泰。” “好嘞!” 键盘手指翻飞画面瞬间跳转。 无需特意搜索赵泰的消息已经铺天盖地。 一条醒目的电子邀请函弹了出来背景是奢华的別墅和碧蓝的泳池標题用烫金大字写著——【赵氏庄园·夏日驱邪狂欢夜】。 配图是赵泰搂著两个嫩模站在巨大的泳池边手里举著香檳笑得一脸囂张。 但陆烬一眼就看穿了他眼底深处的恐惧。 那是色厉內荏的狂欢,是想用喧囂来掩盖心虚的最后挣扎。 “呵,驱邪?” 陈默冷笑一声从床上跳下来“这孙子还真是记吃不记打这时候还敢开派对?” “他不是不记打他是怕到了极点。” 陆烬指著屏幕上的时间,“今晚八点全城名媛、嫩模、富二代云集。他想用人气来壮胆觉得人多了我的『意外』就找不上他。” 【叮!】 脑海深处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触发支线任务:给赵泰一点小小的震撼。】 【任务要求:给予目標肉体上的重创让他在最安全的地方感受到最极致的痛苦。】 【任务奖励:灾厄值1000点解锁中级化学图鑑。】 陆烬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肉体重创? 还有比在他最引以为傲的豪华泳池里当著所有人的面扒掉他这层皮更让人印象深刻的吗? “键盘能进这栋別墅的控制系统吗?” 陆烬指了指屏幕上的那栋豪宅。 “这……” 键盘扶了扶眼镜仔细看了看“这是赵家刚装修的智能豪宅用的是全套霍尼韦尔智能家居系统。安保级別很高,防火墙是军用级的” “很难?”陆烬挑眉。 “难?” 键盘像是受了什么侮辱,不屑地撇了撇嘴,“大哥您这是在侮辱我的职业。这种商用的智能家居系统在我眼里就是没穿衣服的娘们!给我两分钟!” 键盘的手指再次在按键上飞舞屏幕上瀑布般的数据流疯狂刷屏。 一分半后。 “进去了。” 键盘打了个响指,“灯光、音响、空调、甚至马桶冲水现在全归我管。大哥您想怎么玩?把空调开到三十度热死他们?还是让音响半夜放《大悲咒》?” “那些太低级。” 陆烬摇了摇头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那张別墅的结构图上轻轻滑动最终停在了一处標著“机房”的位置。 那里连接著泳池的循环系统。 “打开这个。” 画面放大显露出一套复杂的管道和药剂罐。 “这是全自动泳池消毒系统?”键盘有些不解,“这玩意儿有啥用?就是往水里加点氯杀杀菌而已。” “只是加点氯?” 陆烬笑了那笑容里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指著屏幕上那两个巨大的药剂桶,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讲睡前故事: “左边这个是高浓度的次氯酸钠消毒液。右边这个是调节酸碱度的盐酸。” “正常情况下它们会由电脑控制按比例微量通过管道注入泳池杀菌消毒清澈见底。” 说到这里陆烬顿了顿转头看向键盘眼底幽蓝的光芒闪烁: “但如果电脑『故障』了呢?” “如果控制阀门全开让这两个桶里的东西在管道里提前混合然后高压喷入那个正在加热的恆温泳池里” 键盘愣住了他是玩电脑的化学只懂皮毛。 但旁边的陈默却猛地打了个寒颤。他虽然不懂反应式但他知道这两种东西混在一起是什么味儿。 “大哥,那会咋样?”键盘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 陆烬推了推鼻樑,指尖在屏幕上那个蓝色的泳池轻轻一点仿佛按下了死刑的开关: “次氯酸钠遇酸会瞬间分解產生大量的氯气。” “这种黄绿色的气体不仅是剧毒更是一种强氧化剂。当它溶解在热水里那就是高浓度的强酸浴。” “今晚的泳池派对” 陆烬的声音低沉而优雅宛如恶魔的低语: “会变成一锅煮熟的人肉汤。” 第25章 赵泰开泳池派对?机会来了! 赵氏庄园今晚亮得像颗夜明珠,几乎要烧穿海云市的夜空。 重金属电音轰炸著耳膜,几十个身穿比基尼的嫩模在泳池边扭动腰肢,香檳塔堆得比人还高,空气里全是奢靡的金钱味儿和荷尔蒙的骚动。 赵泰坐在泳池中央的充气浮岛上,怀里搂著两个妖艷的美女,手里抓著一瓶还没开封的黑桃a。 “喝!都给我喝!谁不喝就是看不起我赵公子!” 他嘶吼著,眼珠子通红,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儘管周围全是欢声笑语,儘管安保多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但他还是在发抖。 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哪怕是烈酒也压不住。 只要一闭上眼,陆烬那个恶魔般的声音就在耳边迴荡——“下一个就是你”。 “少爷,您少喝点……”李强站在岸边,眉头紧锁。 “滚!你懂个屁!” 赵泰把手里的酒瓶狠狠砸进水里,溅起一片巨大的水花,“老子就要吵!就要闹!只要这里够吵,我就听不见那个死人的声音!” 他猛地把头扎进水里,试图用冰冷的池水来冷却快要炸裂的神经。 …… 与此同时,七监区704牢房。 这里没有香檳美女,只有那台破旧收音机改装的信號发射器,发出一阵阵低沉的电流嗡鸣。 键盘盘腿坐在床上,十根手指在那个拆下来的计算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那块巴掌大的单色屏幕上,数据流像瀑布一样疯狂刷屏。 “进了进了!霍尼韦尔的防火墙也就是看著唬人,其实全是漏洞!” 键盘兴奋得两眼放光,推了推鼻樑上的半截眼镜,“大哥,我现在拥有这栋別墅的最高权限。您是想看客厅的监控,还是想看臥室的?” “我对那些脏东西没兴趣。” 陆烬靠在床头,手里依然拿著那本《建筑结构力学》,神色平静得像是在看今晚的月色,“切到机房,把泳池水循环系统的控制界面调出来。” “好嘞!” 屏幕一闪,出现了一排复杂的参数界面。 * 当前水温:26c * ph值:7.2 * 余氯含量:1.5ppm * 循环泵状態:正常运行 “这就是赵公子的洗澡水?”陈默凑过来瞥了一眼,“看著挺正常啊。” “现在是正常的。” 陆烬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屏幕上水温那一栏,“先把水温加热系统打开,调到最高。” “最高?”键盘愣了一下,“那可是恆温泳池,加热棒全开能烧到45度,那是煮饺子啊!” “赵公子体寒,怕冷,我们得让他暖和暖和。”陆烬淡淡地说道,“加热,有助於毛孔张开,更有助於……化学反应速率的提升。” 键盘咽了口唾沫,手指一点,將温度设定直接拉满。 屏幕上,红色的加热指示灯瞬间亮起。 別墅机房里,巨大的加热泵发出沉闷的轰鸣,开始满负荷运转。正在泳池里狂欢的人群並没有察觉到异样,只会觉得今晚的水似乎变得越来越“温暖”舒適了。 “接下来,是重头戏。” 陆烬的目光移向了屏幕下方的两个药剂罐控制阀。 “通常来说,泳池的自动加药系统会非常严谨。次氯酸钠用来消毒,盐酸用来调节ph值。它们会错开时间,微量注入。” 陆烬的声音低沉而优雅,像是在解说一场精密的实验,“但如果系统的逻辑混乱了,让这两个阀门同时全开,並且在管道混合区就相遇……” “那会发生什么?”键盘下意识地问道。 “次氯酸钠遇到盐酸,会瞬间发生归中反应。” 陆烬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化学方程式,眼底闪烁著幽蓝的光芒: “naclo + 2hcl = nacl + h2o + cl2↑” “生成物是食盐、水,以及……氯气。” “氯气?”陈默的脸色变了,“一战时用的那种毒气?” “没错。但在水里,它会形成更高浓度的次氯酸和盐酸混合液。简单来说,那就不再是泳池,而是一个巨大的、冒著热气的强酸池。” 陆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键盘,动手。把两个阀门全部开到最大,锁死传感器,屏蔽报警信號。” “明白!这就给赵公子加点料!” 键盘深吸一口气,重重按下了回车键。 …… 赵家別墅,地下机房。 隨著指令的下达,两台巨大的自动加药泵突然发出一声怪异的嘶吼。 “滋——” 左边的管道里,淡黄色的次氯酸钠消毒原液疯狂涌入;右边的管道里,高浓度的工业盐酸奔腾而出。 两股足以致命的化学药剂,在狭窄的混合管道中狠狠撞击在一起。 剧烈的化学反应瞬间爆发! 无数黄绿色的气泡在管道中生成,伴隨著急剧升高的水温,这股致命的“毒汤”顺著循环管道,直奔泳池底部的出水口而去。 泳池里,赵泰正抱著一个模特,迷迷糊糊地觉得水温有点热。 “妈的,这水怎么这么烫?谁开的加热?” 他骂骂咧咧地想往岸边游,却突然闻到了一股极其刺鼻的味道。那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漂白粉味,而是一股浓烈得让人窒息的酸臭味,直衝天灵盖。 水底的出水口,原本清澈的水流突然变得浑浊,伴隨著大量黄绿色的细密气泡,像是一锅煮沸的毒药,咕嘟咕嘟地翻涌上来。 “这……这是什么味儿?” 旁边的一个美女捂著鼻子,突然尖叫起来,“呀!我的皮肤!好疼!水里有东西!” 赵泰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见自己泡在水里的胸口,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一种钻心的刺痛感,像是无数根烧红的细针,瞬间扎进了每一个毛孔。 监狱里,陆烬看著屏幕上飆升的数值,轻轻合上了书本。 “反应开始了。” 他转头看向窗外的夜色,对著那个根本听不见的人,轻声说道: “赵公子,这澡洗得还舒服吗?” 第26章 高分子反应!泳池秒变强酸池!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重金属电音的低频轰炸著耳膜,几乎要把心臟都震出胸腔。赵氏庄园的泳池派对此刻已经彻底疯了,酒精、致幻剂和过剩的荷尔矇混合在一起,把这里变成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修罗场。 “喝!都特么给我喝!今晚谁要是敢站著出去,就是看不起我赵公子!” 赵泰站在泳池边的跳台上,手里挥舞著喝了一半的黑桃a,眼珠子通红,整个人处於一种癲狂的亢奋状態。那种被陆烬支配的恐惧,在药物和酒精的双重麻醉下,似乎暂时退却了。 “赵公子威武!” “今晚不醉不归!” 底下一群比基尼嫩模和狐朋狗友跟著起鬨,尖叫声此起彼伏。 “热!真特么热!” 赵泰扯掉身上的衬衫,露出一身被酒色掏空的排骨,摇摇晃晃地对著那一池子碧蓝的水面,“噗通”一声跳了下去。 水花四溅。 “爽——!” 刚入水的那一瞬间,赵泰发出一声舒服的嘆息。但他很快就皱起了眉头,这水温怎么回事?不像平时的凉爽,反倒像是……在泡温泉? 而且是那种越来越烫的温泉。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强!那个死人头呢?这水怎么这么烫?把温度给我调低点!” 赵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衝著岸边的保鏢大吼。但他刚张嘴吸了一口气,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刺鼻气味瞬间衝进了鼻腔。 那味道並不是平时泳池里那种淡淡的消毒水味,而是一股带著强烈腐蚀性的酸臭,夹杂著令人作呕的腥甜,就像是把一吨漂白粉倒进了陈醋缸里,然后放在火上煮。 “咳咳咳——!什么味儿?!” 赵泰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 不光是他,泳池里其他的男男女女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原本清澈见底的池水,不知何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黄绿色泡沫,水底的出水口像是一张张贪婪的大嘴,疯狂地喷吐著浑浊的热流。 “呀!好疼!我的眼睛!” 离出水口最近的一个嫩模突然尖叫起来,声音悽厉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她疯狂地揉著眼睛,原本精致的妆容瞬间花了,眼角周围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鬼叫什么!扫老子的兴!” 赵泰不耐烦地骂了一句,刚想游过去让那个女人闭嘴,突然觉得大腿根部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就像是有无数只红火蚁在啃咬,又像是被人泼了一层滚烫的辣椒油。 “嘶——!这水里有什么东西?!” 赵泰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挠大腿。 这一抓不要紧,手指触碰到皮肤的那种滑腻感,让他心里猛地一沉。 那种触感不对。 不像是摸在皮肤上,倒像是摸在了一层半融化的蜡上。 “啊——!我的脸!我的脸好疼!” “救命!水里有毒!水里有强酸!” 尖叫声瞬间在泳池里炸开了锅。原本还在狂欢的人群像是炸了营的蚂蚁,疯狂地扑腾著往岸边游。 那个离出水口最近的嫩模已经顾不上走光了,她从水里爬出来,原本白皙的大腿上一片通红,甚至起了密密麻麻的水泡,那是典型的高浓度化学烧伤! “快跑!这水能吃人!” 岸上的人嚇傻了,音乐还在震耳欲聋地响著,但泳池里却成了人间炼狱。 赵泰懵了。 过量的药物和酒精让他的大脑反应变得极其迟钝。他看著周围惊恐逃窜的人群,看著水面上飘起的黄绿色毒雾,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是幻觉吗? 肯定是那个姓陆的给我下的药劲儿还没过…… “少爷!快上来!水里有毒!” 李强在岸上急得大吼,他不顾一切地衝过来,想要伸手去拉赵泰。 “毒?哪来的毒……” 赵泰喃喃自语,试著动了动腿,却发现双腿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那种刺痛感正在迅速升级,从最初的瘙痒变成了剧烈的灼烧。高浓度的次氯酸和盐酸混合液,正在无情地侵蚀著他的表皮组织。特別是在热水的催化下,这种化学反应的速率被放大到了极致。 “啊!!!疼!疼死我了!” 赵泰终於反应过来了。 这不是幻觉!这是真的!他在被煮! 他拼命想要划水,想要逃离这锅致命的毒汤。但那种钻心的剧痛让他浑身痉挛,原本就虚弱的身体此刻更是使不上半点力气。 他越是挣扎,那些腐蚀性的液体就越是往他的眼耳口鼻里灌。 “救我……李强……救我……” 赵泰在水里扑腾著,伸出手想要抓住李强伸过来的手。 但他那只原本养尊处优的手,此刻已经红肿不堪,指尖的皮肉甚至开始泛白、脱落,露出了里面鲜红的真皮层。 那一瞬间,他想起了陆烬电话里的那个声音。 “洗乾净脖子等著。”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洗乾净”。 “少爷!抓住了!” 李强忍著那股刺鼻的氯气味,一把抓住了赵泰的手腕。 “啊——!別碰我!疼!” 赵泰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被强酸浸泡过的皮肤脆弱得像是一层湿纸,李强这一抓,竟然直接擼下来一大块皮! 鲜血混著黄绿色的池水,瞬间染红了一片。 “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赵泰痛得翻白眼,身体因为剧痛而失去了控制,像是一块烂肉一样,缓缓向池底沉去。 而在那沸腾的水底,高浓度的氯气还在源源不断地喷涌,像是一张张恶魔的笑脸,等待著將这位赵公子彻底吞噬。 第27章 富二代惨叫!皮肤都给我融化! “快!都特么別愣著了!下水救人啊!” 李强发疯似的吼著,嗓子瞬间就喊破了音。 岸上的保鏢们这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看著水里那个正在冒烟、翻白眼的赵公子,一个个咬著牙,像是敢死队一样“噗通噗通”跳了下去。 刚一入水,刺骨的灼烧感就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那种感觉根本不是在游泳,而是在往浓硫酸池子里跳。但这帮人毕竟是拿钱卖命的,硬是忍著剧痛,七手八脚地抓住了赵泰的胳膊和腿。 “一、二、三!起!” 几个人合力把赵泰往岸上托。 “啊——!!!” 就在身体离开水面的那一瞬间,赵泰爆发出了今晚最悽厉的一声惨叫。 这一声,听得所有人头皮发麻,就连正在逃命的嫩模都嚇得腿软摔倒在地。 因为李强惊恐地发现,自己手里抓著的触感不对劲。太滑了,滑腻得就像是抓著一条刚剥了皮的泥鰍。 “少……少爷?” 李强颤抖著低头一看,胃里瞬间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刚才用力抓握的地方,赵泰胳膊上的皮肤,竟然像是一只脱落的手套,整块整块地从肌肉上剥离了下来,红白相间的真皮层直接暴露在充满了氯气的空气中,还在往外渗著血水。 “別碰我!別碰我啊!疼死我了!” 赵泰像是条离水的鱼,在昂贵的大理石地面上疯狂打滚。 每一次翻滚,身上那些被强酸泡软的皮肤就在粗糙的地面上蹭掉一层。原本那张囂张跋扈的脸,此刻已经肿得像个猪头,眼皮外翻,嘴唇溃烂,红色的血水混著黄绿色的池水,流得满地都是。 “水!给我水!冲一衝!”李强手忙脚乱地吼道。 “不能用水!这是化学烧伤!如果是硫酸……”旁边一个稍微有点常识的保鏢刚想提醒,但已经晚了。 有人拎起旁边的矿泉水就往赵泰身上泼。 “滋啦——” 虽然不是浓硫酸那种剧烈的放热反应,但冷水激在溃烂的创面上,这种剧烈的温差刺激让赵泰疼得直接抽搐成了弓形,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翻著白眼晕死了过去。 “叫救护车!快特么叫救护车!” 李强跪在地上,看著这堆已经快看不出人形的烂肉,双手抖得连手机都拿不稳。 完了。 彻底完了。 这哪里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赵公子?这分明就是一具刚从强酸缸里捞出来的活尸! …… 海云第三监狱,704牢房。 小小的改装屏幕上,虽然因为信號干扰有些雪花点,但那惨烈的一幕依然清晰可见。 键盘缩在床角,摘下眼镜拼命擦著上面的雾气,其实是冷汗。他不敢看屏幕,只觉得胃里一阵阵痉挛。 “大……大哥,这……这也太狠了。” 键盘声音发颤,“这人算是废了吧?” “狠吗?” 陆烬坐在床边,手里端著那个搪瓷饭盒。今晚的伙食是白菜燉豆腐,清汤寡水,连点油星都没有。但他却吃得津津有味,仿佛那是这世上最美味的佳肴。 他夹起一块豆腐,吹了吹热气,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品尝米其林三星。 “比起我女儿內臟破裂时的痛,这点化学灼伤,连利息都算不上。” 陆烬淡淡地说道,目光冷漠地扫过屏幕上那个被抬上担架的身影,“他现在只是皮肤烂了,神经还没死。等麻药劲过了,清创换药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享受。” 陈默站在一旁,看著陆烬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与敬畏。 这个男人,是用最温柔的语气,说著最残忍的话。 杀人不过头点地。 但这陆烬,是要把赵泰活生生做成標本,让他每一秒都活在炼狱里。 “水温控制得不错,45度,正好是皮肤胶原蛋白变性的临界点,加上强氧化剂的辅助,这层皮算是彻底熟了。” 陆烬咽下最后一口豆腐,拿起毛巾擦了擦嘴,“键盘,把痕跡扫乾净。別让那个女警官顺著网线摸过来,虽然她肯定会怀疑,但我要让她找不到任何证据。” “明白!马上清除日誌!”键盘如蒙大赦,赶紧埋头敲代码,试图用忙碌来掩盖內心的恐惧。 屏幕上,救护车的红蓝灯光在夜色中疯狂闪烁,警笛声即使隔著屏幕似乎都能听见。 那栋价值连城的赵氏庄园,此刻乱成了一锅粥。 陆烬站起身,走到铁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第一阶段,肉体毁灭,完成。” 他低声自语,推了推鼻樑,“赵泰,icu的床位费挺贵的,希望赵家还能付得起。” …… 海云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 整个医院都被赵家的保鏢封锁了,医生护士跑进跑出,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和焦糊味。 “快!送烧伤科icu!气管切开!呼吸道水肿太严重了!” 主治医生一边推著平车狂奔,一边大声下达指令。 赵天霸坐在轮椅上,被推著赶过来。当他看到担架上那个血肉模糊、连五官都分辨不清的“东西”时,这个叱吒海云市几十年的黑道梟雄,两眼一翻,差点直接背过气去。 “我的儿啊……” 赵天霸颤抖著手想要去摸,却被医生一把拦住。 “家属冷静!病人全身90%化学及热力混合烧伤,特別是面部和呼吸道损伤极其严重!感染风险极大!” 医生摘下口罩,脸色凝重得像是能滴出水来,“赵董,我们要立马手术清创。命应该能保住,但……” 他看了一眼担架上那个还在无意识抽搐的人形,嘆了口气: “这容貌,肯定是毁了。而且声带受损,以后能不能说话,还是个问题。” 赵天霸瘫在轮椅上,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岁。 毁容,哑巴。 对於一个极其看重面子的豪门继承人来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查……给我查!” 赵天霸死死抓著轮椅扶手,指甲都崩断了,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就算是把海云市翻过来,也要把凶手给我找出来!我要扒了他的皮!!” 站在旁边的李强低著头,一言不发。 他看著手术室亮起的红灯,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监狱里的名字。 陆烬。 那个男人没有翻过海云市,他甚至都没走出那间牢房。 他只是动了动手指,就把赵家引以为傲的继承人,变成了一坨烂肉。 第28章 赵家震怒!悬赏一个亿买我的命 “废物!一帮吃乾饭的废物!” 医院特护病房外的走廊里,赵天霸手里的红木拐杖狠狠抽在技术主管的脸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主管也不敢躲,硬生生挨了一下,脸上瞬间肿起一道紫红的檁子,眼镜都被打飞了,还要低著头去捡。 赵天霸气喘吁吁地瘫坐在长椅上,平日里威严的大背头此刻散乱不堪。他透过icu的玻璃窗,看著里面那个浑身缠满纱布、插著各种管子、像具木乃伊一样还在时不时抽搐的儿子,心疼得像是被人剐了一刀。 那可是赵家的独苗! 就在几个小时前,这孩子还在开派对,还要继承家业。现在呢?医生说声带毁了,全身没一块好皮,以后能不能站起来都是个问题。 “查到了没有?到底是谁干的?!”赵天霸嘶吼著,像是一头被激怒的老狮子,“別跟我扯什么系统故障!我不信!” 技术主管捂著脸,哆哆嗦嗦地递上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一堆乱码般的数据分析报告。 “赵……赵董,我们调取了別墅所有的后台日誌,也请了市里最好的网络安全专家看过了。” 主管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像筛糠,“结论是……没有任何入侵痕跡。霍尼韦尔系统的日誌显示,是传感器老化导致数据回传错误,让中央电脑误判了加药量。这……这就是一场纯粹的硬体故障引发的意外。” “意外?” 赵天霸冷笑一声,那笑声里透著让人骨头缝发寒的杀意。 他一把抢过平板,狠狠摔在地上,踩得粉碎。 “吴老三是意外,王大状是意外,现在我儿子在自家泳池里被煮熟了,还是意外?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老糊涂了,好糊弄是吧?” 他猛地转头,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死死盯著旁边的保鏢头子李强。 “李强,你说。” 李强低著头,脸色铁青:“赵董,这事儿太邪门了。虽然没证据,但这手法跟之前监狱里死的那几个太像了。乾净,利落,全是利用环境杀人,甚至连凶器都找不到。” “陆烬。” 赵天霸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嚼碎了的玻璃渣。 “一定是他。除了这个化学疯子,海云市没人有这种手段,也没人有这种胆子敢动我赵家的人!” “可是赵董……”技术主管还在那不知死活地找补,“他在监狱里啊,而且监狱屏蔽了信號,他怎么可能隔空操控別墅的系统?这不科学啊” “去你妈的科学!” 赵天霸又是一拐杖抡过去,直接把那主管打得抱头鼠窜。 “在海云市,老子的话就是科学!我要人死,不需要证据,只需要名字!” 赵天霸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气血。他知道,常规手段已经对付不了陆烬了。那傢伙在监狱里就像是回了家,不仅活得滋润,还能把手伸这么长。 既然法律治不了你,既然监狱关不住你。 那就让那里变成你的坟墓。 “李强。” “在。” “我要发暗花。”赵天霸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手帕,擦了擦手心里的冷汗,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阴毒,“不要什么职业杀手了,那些人太慢,规矩太多。我要让陆烬这辈子都別想睡觉。” 他竖起一根手指,声音沙哑,却透著股令人窒息的金钱恶臭: “一个亿。” “就在暗网上发,指名道姓。谁能提著陆烬的人头来见我,不管是意外死的、病死的、还是被人睡觉时候勒死的,只要他断气,这一个亿就是他的。” 李强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赵董,一个亿?这价格会让整个海云监狱疯掉的。” “疯了好啊。” 赵天霸看著icu里那个不成人形的儿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要的就是让他们疯。陆烬不是喜欢玩意外吗?我就让他看看,当几千个亡命徒都盯著他的脖子时,他还能不能製造出那么多意外!” “去办!现在!立刻!” …… 海云第三监狱,正午。 食堂里的气氛今天格外诡异。 往常这个时候,犯人们大多在埋头乾饭,或者聚在一起吹牛打屁。但今天,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躁动的热浪,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所有人的心头爬。 消息是通过各种隱秘渠道传进来的——被买通的狱警、探监的家属、甚至是从外面送菜的司机嘴里。 “听说了吗?” “真假的?一个亿?” “千真万確!外面都传疯了!赵家发了血誓,只要陆烬的命!” 窃窃私语声像是瘟疫一样在食堂里蔓延。无数双眼睛,开始有意无意地飘向角落里的那张桌子。 陆烬正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剥著一个水煮蛋。 陈默坐在他对面,背对著人群,浑身肌肉紧绷,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他那双锐利的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哪怕只是一丁点不正常的响动,都会让他瞬间暴起。 “老板,气氛不对。” 陈默压低声音,手里的筷子被他捏得微微变形,“今天看你的人太多了,而且眼神不一样。” 以前那些人看陆烬,是恐惧,是敬畏,是看一个“会妖法”的怪物。 但现在。 那种眼神里透著绿光,透著贪婪,透著一种把人拆皮剥骨生吞活剥的渴望。那是饿狼看到了最肥美的羊肉,是赌徒看到了翻盘的筹码。 “一个亿啊……” 隔壁桌,一个判了无期的抢劫犯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手里的铁勺在餐盘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陆烬的后脖颈,“有了这钱,不仅能把家里安排好,还能买通关係减刑……甚至换个身份去国外逍遥快活” “別做梦了,那是陆教授,会法术的。”旁边有人小声提醒。 “法术有个屁用!”抢劫犯恶狠狠地啐了一口,“他再牛逼也是肉长的!晚上睡觉也得闭眼!咱们几千號人,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了!我就不信他能二十四小时防著!” 类似的话语,在食堂的各个角落里发酵。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在绝对的巨额財富面前,之前陆烬建立起来的那点恐惧威慑,正在迅速崩塌。 恐惧能让人退缩,但贪婪能让人疯狂。 “看来赵天霸是真急了。” 陆烬將剥好的鸡蛋送进嘴里,细嚼慢咽,仿佛根本没感觉到周围那几千道如刀般的目光。 他甚至还有閒心把蛋黄分给了一旁瑟瑟发抖的键盘。 “吃吧,补补脑。接下来,你的活儿可不少。” 键盘捧著半个蛋黄,手抖得像是帕金森:“大……大哥,咱们是不是该回號子躲躲?我感觉这帮人想吃了咱们。” “躲?” 陆烬轻笑一声,拿起餐巾纸优雅地擦了擦嘴。 他缓缓站起身,转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食堂。 那一瞬间,原本嘈杂的食堂竟然诡异地安静了一秒。无数双贪婪的眼睛与他对视,空气中火花四溅。 陆烬没有说话,只是推了推鼻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仿佛在说: 想拿钱? 命够硬吗? “走吧。” 陆烬双手插兜,迈步向外走去,步伐从容得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既然他们把舞台搭好了,咱们要是不演一场好戏,岂不是对不起赵老板这一个亿的赏金?” 在他身后,陈默和键盘紧紧跟隨。 而在他们周围,无数双在阴影中闪烁的眼睛,正在悄悄磨利手中的獠牙。 狩猎,开始了。 第29章 杀手进监狱?来,教你什么叫化学 七监区的夜,黑得像一团化不开的墨。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躁动,那是几千个亡命徒压抑不住的贪婪。走廊里偶尔传来的铁门撞击声,都像是在倒数陆烬的死期。 704牢房內,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陈默像尊门神一样堵在门口,手里紧紧攥著一根从床架上拆下来的铁条,浑身肌肉硬得像石头。那双在战场上练就的眼睛死死盯著门缝外的阴影,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键盘缩在床角,抱著他那个宝贝信號发射器,抖得跟筛糠似的。 “大……大哥,咱们今晚能活过去吗?” 键盘带著哭腔,厚厚的镜片上全是冷汗,“刚才放风的时候我听见了,隔壁监区的老黑他们正在磨牙刷柄,说是要一人给你戳一个窟窿。那可是一个亿啊!这帮疯子连亲妈都能卖,別说咱们了。” “淡定。” 陆烬坐在床边,手里正拿著几根铅笔——这是他用两包方便麵跟负责记录工时的犯人换来的。 他手里捏著一片锋利的刀片,正慢条斯理地刮著笔芯。黑色的石墨粉末像细雪一样簌簌落下,在报纸上堆成了一座小小的黑山。 “陈连长,別站著了,挡光。” 陆烬头都没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修剪指甲,“几只想吃肉的苍蝇而已,用不著这么大阵仗。” 陈默回头看了他一眼,眉头锁成了川字:“老板,这可不是苍蝇。这是几千条饿狼。我就一双手,就算我有三头六臂,也挡不住这么多人轮番衝锋。” “谁让你挡了?” 陆烬吹了吹指尖的黑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最好的防守不是盾牌,而是让他们知道,伸手必被捉。” 他转头看向还在发抖的键盘。 “別抖了,干活。连上监狱的广播系统。” “啊?”键盘愣了一下,“这时候连广播干嘛?放歌安抚他们吗?” “不,是发一份免责声明。” 陆烬放下刀片,眼神里闪过一丝戏謔,“告诉他们,想拿钱可以,但得先把遗书写好。” 键盘咽了口唾沫,虽然不明白大佬想干嘛,但还是乖乖照做。手指在计算器键盘上飞舞,几秒钟后,那个破旧收音机的指示灯变绿。 “通了,全监区覆盖。” 陆烬接过那个简易麦克风,清了清嗓子。 “喂,餵。” 电流的滋滋声在寂静深夜的监狱里骤然炸响,嚇得无数正在磨刀的犯人手一抖,差点削了自己的肉。 紧接著,陆烬那温润儒雅、极具辨识度的声音,顺著广播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晚安,各位狱友。” “我知道你们今晚都很兴奋,毕竟一个亿的赏金,换做是我,我也心动。但我这人有个毛病,睡觉轻,不喜欢被人打扰。” 704牢房里,陆烬一边说著,一边將那堆石墨粉末小心翼翼地装进一个纸包里,又將几节剥皮的电池正负极用细铜丝缠绕,做成了一个极其简陋的触发装置。 “所以,我在这里友情提示一句。” 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透著一股透骨的寒意: “我在704门口给各位留了点『小礼物』。谁要是觉得自己命硬,想来拿这一个亿,儘管来试。” “不过,来之前最好先跟家里人道个別。因为我保证,你会走得很安详,甚至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滋——” 广播戛然而止。 整个七监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紧接著爆发出更大的骚动。 “操!这小子太狂了!” “嚇唬谁呢?他手里就几根铅笔,还能造出核弹不成?” “就是!咱们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了!上!” 贪婪终究压倒了理智。在那一个亿的诱惑面前,陆烬的警告就像是风中的残烛,根本挡不住这群红了眼的赌徒。 “行了。” 陆烬把那个装著石墨粉的纸包掛在了门框上方,又將那两根极细的铜线连接到了铁门的合页上。只要门被推开超过三十度,铜线就会接触,电池短路產生的电火花瞬间就能引爆这团高浓度的碳粉云。 这叫粉尘爆炸。 原理简单,但在密闭空间里,威力足够把人的脸皮炸飞。 “陈默,上床睡觉。” 陆烬拍了拍手上的黑灰,像是完成了一件艺术品,“记得把被子盖好,待会儿动静可能会有点大。” 陈默看著那简陋到可笑的“陷阱”,嘴角抽了抽。 几根铅笔灰,两节废电池,就能挡住那帮亡命徒? 但他还是选择相信陆烬。这个男人创造的奇蹟已经够多了,不在乎多这一次。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午夜两点,正是阴气最重的时候。 走廊里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像是某种软底鞋踩在水泥地上的摩擦声。不是一个人,起码有四五个。 “来了。” 陈默在黑暗中睁开眼,手下意识地摸向枕头底下的铁片。 陆烬却翻了个身,呼吸平稳,仿佛真的睡著了。 门外。 几个满脸横肉的重刑犯正贴著墙根,手里攥著磨尖的牙刷柄和铁片,呼吸急促而贪婪。 “就是这间。” 领头的独眼龙压低声音,眼里闪著绿光,“刚才那小子在广播里吹牛逼,肯定是在唱空城计。我都打听过了,那特种兵睡得跟死猪一样。咱们衝进去,一人一刀,拿著脑袋就走!” “大哥,他说有礼物……”旁边的小弟有点虚。 “有个屁!铅笔灰能杀人吗?別墨跡,迟则生变!那是一个亿啊!” 独眼龙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心臟狂跳。那不仅仅是钱,那是自由,是豪车,是美女,是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他深吸一口气,给身后的小弟们打了个手势。 “三、二、一……动手!” 独眼龙猛地发力,一脚踹向那扇虚掩的铁门。 “哐当!” 铁门应声而开。 就在门扇转动的瞬间,门框上方那个摇摇欲坠的纸包失去了平衡,瞬间散开。 黑色的石墨粉末像是一阵黑色的雾气,劈头盖脸地罩了下来,瞬间充斥了门口那狭小的空间。 “什么鬼东西?咳咳咳!” 独眼龙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黑,嘴里全是苦涩的味道。 下一秒。 门轴处那两根细细的铜线,轻轻地碰在了一起。 “滋——” 一朵蓝色的电火花,在黑暗中亮起。 虽然微弱,但在那团高浓度的碳粉云雾中,这就像是扔进油库的一根火柴。 陆烬在床上勾起嘴角,无声地数道: “boom。” 第30章 牙刷加电池,这玩意能炸死人? “轰——!” 狭小的牢房门口,瞬间被一团橘红色的烈焰吞噬。 那不是那种能摧毁楼宇的高能炸药,但在如此封闭、缺氧的环境里,高浓度的石墨粉尘被电火花引燃,瞬间释放的热能和气浪,依然像是一头暴怒的火龙,张开巨口狠狠咬向了冲在最前面的独眼龙。 “啊——!!!”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七监区的夜空。 独眼龙整个人被气浪掀翻,重重地撞在对面的铁栏杆上。他那张原本满是横肉的脸,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焦黑,眉毛、头髮瞬间捲曲消失,裸露的皮肤上掛满了被高温灼烧后的黑色粉尘,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后面跟著的几个小弟直接嚇傻了,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手里的牙刷柄掉了一地。 “炸……炸弹?!” “这特么是手雷吧?!” 烟尘瀰漫,火星四溅。谁也没想到,几根铅笔灰加上两节废电池,居然能搞出这种只有电影里才有的爆破场面。这哪里是来杀人的,这分明是来送死的! “咳咳……” 浓烟中,一道瘦削的身影缓缓走出。 陆烬挥了挥手,驱散了面前的烟雾。他穿著那身略显宽大的囚服,金丝眼镜不在脸上,却依旧透著股斯文败类的儒雅劲儿。如果忽略他手里那根磨得极其锋利的牙刷柄,他就像是刚做完一场学术报告,正准备下台谢幕。 “怎么,这就倒下了?” 陆烬走到还在地上打滚的独眼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团焦黑的烂肉,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学术探究。 “石墨导电,粉尘易燃。这是一个很基础的物理化学常识。” 他蹲下身,那根尖锐的牙刷柄轻轻抵在独眼龙还在起伏的颈动脉上,语气温和得像是个耐心讲解错题的老师,“下次想赚这一个亿,记得戴个防毒面具。哦对了,还得穿防火服。” “別……別杀我……” 独眼龙此时已经被烧得神智不清,剧痛让他浑身抽搐,但脖子上那点冰冷的触感,却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了战慄。 他是亡命徒,是杀过人的狠角色。 但在这一刻,看著眼前这个面白无须的男人,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放在解剖台上的青蛙。 “杀你?” 陆烬轻笑一声,收回了牙刷,嫌弃地在独眼龙乾净点的衣服布料上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灰尘,“那多没意思。杀了你,谁去帮我宣传这堂化学课的精彩程度?” 他站起身,目光越过独眼龙,看向走廊深处那几个缩成一团、两股战战的小弟,以及黑暗中那一双双窥视的眼睛。 刚才的爆炸声太大了,几乎惊动了整个监区。无数犯人趴在铁栏杆上,震惊地看著这一幕。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独眼龙压抑的哀嚎声在迴荡。 陆烬向前迈了一步。 “哗啦——” 那是对面几个小弟嚇得往后退,撞翻了垃圾桶的声音。 “跑什么?” 陆烬摊开手,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笑意,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疯批劲儿,压得几千號恶人喘不过气来。 “赵泰的一个亿就在我这儿,我人也在这儿,我就站在这儿。” 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不是想要钱吗?不是想减刑吗?来啊!” 没人敢动。 那团还在空气中飘散的焦糊味,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独眼龙,还有这个疯子手里隨时可能掏出来的未知“化学武器”,成了横亘在贪婪与理智之间的一道天堑。 钱是好东西,但有命拿没命花,那就是冥幣。 “没人敢上了?” 陆烬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隨手將那根牙刷插回口袋,就像插一支钢笔。 “既然没人敢上,那我就立个规矩。” 他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重刑犯纷纷避开视线,不敢与之对视。 “从今天起,七监区我说了算。” “谁要是觉得这一个亿烫手,儘管来试。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下次我的『实验』,可就不止是烧掉一层皮这么简单了。” “听懂了吗?” 最后四个字,掷地有声。 “听……听懂了……” 不知道是谁带头,稀稀拉拉的应和声响起。紧接著,声音越来越大,哪怕是不情愿的,哪怕是心怀鬼胎的,此刻也不得不低下了头颅。 在这座弱肉强食的孤岛里,最硬的拳头或许能称王,但最狠的手段才能成神。 陆烬转身,背对著眾人,慢悠悠地走回了那个还冒著黑烟的牢房。 “陈默,把门口收拾一下。” 他的声音从烟雾后传来,带著一丝慵懒,“这黑灰太脏了,影响我睡觉。” 陈默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提著那根铁条,看了一眼地上哀嚎的独眼龙,又看了一眼那个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崇拜。 这就是读书人。 不动一刀一枪,谈笑间檣櫓灰飞烟灭。 “知道了,老板。” 陈默一脚將独眼龙踢到一边,像是在清理一袋垃圾。 这一夜,七监区再无一人敢大声喘气。 那一个亿的悬赏依然高悬在暗网上,但在海云监狱里,它已经成了一个没人敢碰的禁忌。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个叫陆烬的男人,比钱更可怕。 第31章 杀手人没了!尸体衝进下水道 走廊里的哀嚎声还在迴荡,像是一场闹剧的背景音。 “拖进来。” 陆烬站在洗衣房门口手里提著一桶散发著刺鼻气味的透明液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指挥搬家。 陈默没有废话。 他单手拎起早已昏死过去的杀手“老鼠”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进了瀰漫著水汽和霉味的洗衣房。 厚重的隔音门“砰”地一声关上。 世界瞬间清净了。 “老板这小子怎么处理?” 陈默把人往地上一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外面那帮人虽然炸懵了,但狱警马上就到。这大变活人,怕是藏不住。” “藏?为什么要藏?” 陆烬推了推鼻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他走到那个巨大的工业塑料桶前里面装著半桶浑浊的液体。那是他这几天从清洁车里一点点收集来的工业管道疏通剂主要成分是高浓度的氢氧化钠和次氯酸盐。 他又从怀里掏出两个棕色的玻璃瓶。 那是之前去医务室“看病”时,顺手牵羊的高纯度双氧水。 “陈连长上过化学课吗?” 陆烬一边说著一边拧开玻璃瓶盖。 陈默愣了一下摇摇头:“我是粗人只知道怎么用刀抹脖子。” “杀人太低级了。” 陆烬將双氧水缓缓倒入那个塑料桶里。 “滋——” 原本平静的液体瞬间沸腾起来冒出大量白色的气泡,温度急剧升高。一股令人窒息的热浪扑面而来那不是火焰的温度,而是化学键断裂释放的狂暴能量。 “这叫『食人鱼洗液』的变种。” 陆烬指著那桶翻滚的液体,眼神里透著一股近乎疯狂的理性“虽然配方简陋了点不如实验室里的正版那么优雅。但在这种条件下足够了。” 他转过头看著地上那个昏迷的杀手。 “把它扔进去。” 陈默瞳孔猛地一缩。 他杀过人见过血甚至在战场上见过被炮弹撕碎的尸体。但要把一个完整的人扔进这一桶冒著泡的毒水里“愣著干什么?” 陆烬的声音冷了下来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赵家既然送了这份大礼我们就得回一份更乾净的。在这个世界上死人也是会说话的只有变成了分子,才最安全。” 陈默咬了咬牙。 他是个狠人既然认了主,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他一把抓起老鼠像是扔一袋垃圾狠狠地塞进了那个巨大的塑料桶。 “咕咚。” 液体漫过了头顶。 没有惨叫因为人已经晕了。只有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像是热油泼进了冷水里又像是无数只蚕在啃食桑叶。 桶里的液体剧烈翻滚顏色从透明迅速变成浑浊的暗红又转为焦黑。 那是一种极其恐怖的视觉衝击。 皮肉、毛髮、衣物在强氧化剂的疯狂攻击下迅速崩解、液化。 陈默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看著。” 陆烬却站在桶边甚至没有戴口罩。他盯著那不断冒出的气泡神色专注得像是在观察一次伟大的实验。 “陈默记住这个画面。” 他的声音穿透了那一阵阵令人作呕的溶解声: “这就是碳基生物的悲哀。在绝对的化学法则面前不管他是身价千万的杀手还是不可一世的富豪都不过是一堆脆弱的泡沫。” “噗——” 一个巨大的气泡炸开带出一股腥甜的黑烟。 几分钟后。 桶里再也看不出人形只剩下一桶粘稠的、散发著刺鼻气味的黑色胶状物。 陆烬看了一眼时间。 “差不多了。” 他走到旁边的水闸前一把拉开了连接著工业下水道的排污阀。 “哗啦啦——” 伴隨著水流的冲刷那一桶曾经是“暗网顶级杀手”的液体,顺著漆黑的管道旋著漩涡奔向了海云市那庞大而污秽的地下管网。 乾乾净净,彻彻底底。 陆烬拿起旁边的一瓶柠檬味空气清新剂对著空气呲呲喷了几下。 原本令人窒息的化学焦糊味瞬间被一股廉价而清新的柠檬香所掩盖。 “好了下课。” 陆烬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衣领“准备迎接我们的客人们吧。” “砰!” 洗衣房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李刚带著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狱警冲了进来手里的电棍噼里啪啦作响脸上写满了杀气。 刚才走廊里的爆炸把他嚇得不轻等他好不容易镇压了那帮被炸懵的犯人一点名却发现少了一个人。 那个新来的、赵公子花了大价钱塞进来的“老鼠”。 “陆烬!人呢!” 李刚咆哮著衝进来警棍直指陆烬的鼻子“刚才那个新来的去哪了?是不是被你弄死了?!” 陆烬正靠在洗衣机旁手里拿著一本破书闻言抬起头,一脸茫然。 “李管教您在说什么?什么新来的?” “別特么装蒜!” 李刚环视四周。 洗衣房里整整齐齐地面乾燥清洁空气里甚至还飘著一股淡淡的柠檬香味。没有血跡没有尸体甚至连一点打斗的痕跡都没有。 “搜!给我搜!” 李刚气急败坏“那么大个活人还能飞了不成?肯定藏在这!” 狱警们翻箱倒柜连洗衣机滚筒都钻进去看了。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那个代號“老鼠”的杀手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消失在了这个密闭的空间里。 李刚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明明看见那人跟著陆烬进了这个方向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李管教您是不是记错了?” 陆烬合上书推了推鼻樑嘴角掛著一抹温和无害的笑意“刚才確实有个新来的狱友,说不想活了,想越狱。我看他钻进了那个下水道口拦都拦不住。” 他指了指角落里那个只有巴掌大的地漏。 “放屁!” 李刚脸都绿了“那口子连猫都钻不进去!你当我是傻逼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 陆烬耸了耸肩眼神里闪过一丝深邃的幽光声音轻得只有李刚能听见: “或许他真的变成了一只老鼠溜走了呢?” 李刚看著陆烬那双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空气里那股淡淡的柠檬味此刻闻起来竟然比尸臭还要让人恐惧。 人没了。 真的没了。 这陆烬到底是人是鬼? 第32章 苏青禾来提审:是你乾的对不对! 海云市刑侦支队的审讯室大门被“哐”的一声撞开。 苏青禾像一阵裹挟著冰碴的旋风卷了进来。她身上的警服有些皱眼底两团乌青在白炽灯下格外显眼显然已经熬了好几个通宵。 “啪!” 一叠厚厚的卷宗被狠狠摔在不锈钢桌面上震得茶杯里的水都跳了出来。 “陆烬你真行啊。” 苏青禾撑著桌子双眼通红,死死盯著对面那个戴著手銬、一脸閒適的男人,“我在刑侦队干了十年见过狠的,见过狂的,但像你这样把监狱当自家后花园把杀人当做化学实验的还真是头一个!” 陆烬坐在审讯椅上身体微微后仰並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嚇到。 他甚至还有閒心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被硌疼的手腕舒服一点然后抬起头,露出了那个標誌性的、令人火大的微笑。 “苏警官大清早火气这么大容易內分泌失调。” 陆烬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关心一位老友“而且你这顶大帽子扣得我有点晕。我在坐牢,连自由都没有怎么就成了杀人狂魔了?” “少跟我装蒜!” 苏青禾一把抓起桌上的照片几乎是懟到了陆烬脸上。 第一张是赵泰在icu里全身缠满纱布、像个血葫芦一样的惨状。 第二张是一份监狱的人员调动档案上面印著那个瘦小杀手“王鼠”的照片但状態栏却是醒目的红色——【失踪】。 “昨晚八点,赵泰在自家那套號称全智能安保的別墅泳池里被高浓度的强酸混合液煮成了半熟。技术科查了整整一晚上结论是『系统传感器老化导致的意外』。” 苏青禾的声音在颤抖那是极度愤怒下的生理反应“紧接著凌晨两点七监区新入狱的犯人王鼠在眾目睽睽之下人间蒸发。狱警翻遍了整个监区连根毛都没找到只在洗衣房闻到了一股浓得刺鼻的柠檬味!”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用力地点著那张失踪档案: “陆烬,你告诉我。一个大活人是怎么在密闭的监狱里凭空消失的?他是化成灰了还是被你衝进下水道了?” 面对这疾风骤雨般的质问陆烬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些照片。 他的目光在赵泰那张烂脸上停留了半秒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隨后抬起头眼神清澈得有些无辜。 “苏警官,你的想像力很丰富不去写小说可惜了。” 陆烬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平稳有力“首先赵公子家大业大,设备多出点故障很正常。至於那个王鼠……我也很纳闷。昨天他还跟我说想家了想越狱。也许他真的有什么缩骨功,钻进下水道跑了呢?” “缩骨功?钻下水道?” 苏青禾气笑了她猛地拉开椅子坐下打开了那叠厚厚的卷宗像是在展示最后的底牌。 “陆烬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查了那个王鼠的底细他是暗网通缉的职业杀手代號『黑蝰』。他是赵家花钱买进来杀你的!” “还有那个叫王凯的黑客入狱前是顶尖的网络高手。昨晚赵家別墅出事的时候监狱的信號屏蔽器出现了诡异的波动。” 苏青禾一条条列举著线索试图用逻辑的大网將眼前这个男人死死罩住。 “杀手进来了,消失了;黑客跟你住一间赵泰就出事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你!你就是那个在幕后操纵一切的黑手!” “证据呢?” 陆烬轻飘飘地吐出三个字瞬间打断了苏青禾激昂的陈词。 他身体前倾那双深邃的眸子直视著苏青禾像是在看一个还没毕业的急躁学生。 “苏警官你说了这么多全是推测全是直觉。你有指纹吗?有监控吗?有录音吗?” “那个黑客有电脑吗?他在哪里上的网?用脑电波吗?” “那个杀手尸体呢?血跡呢?哪怕是一块骨头渣子你找到了吗?” 陆烬每问一句苏青禾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正是她最无力的地方。 现场太乾净了。乾净得就像是被手术刀精准切除过一样。 那个洗衣房她亲自去看了除了柠檬味什么都没有。化验科甚至提取了地漏里的残留物结果只是一堆普通的有机污垢。 至於赵家別墅更是天衣无缝。所有的日誌都显示是硬体故障哪怕是最顶尖的网警也找不到黑客入侵的痕跡。 “没有证据,就是誹谤。” 陆烬靠回椅背眼神里透著一股居高临下的怜悯“苏警官我知道你是个好警察。你想维护正义你想把罪犯绳之以法。但这世上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的。” “赵泰杀了我的妻女法律没能制裁他。现在他遭了报应你不想著怎么去查他当年的罪证反而跑来监狱死盯著我不放?” “这是什么道理?” “因为法律是底线!” 苏青禾拍著桌子声音嘶哑“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动用私刑那还要警察干什么?还要法律干什么?你这是在犯罪!你这是在把自己变成和赵泰一样的恶魔!” “恶魔?” 陆烬咀嚼著这个词,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在空旷的审讯室里迴荡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淒凉和嘲讽。 他慢慢站起身手銬在桌面上拖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隔著一张桌子他俯下身脸凑近苏青禾近到能看清她瞳孔里那个苍白的倒影。 那种压迫感让苏青禾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苏警官你这么关心我这么急著想给我定罪。” 陆烬压低了声音语气温柔得像是在情人耳边呢喃却字字如刀: “是因为你真的找不到证据觉得挫败……” “还是因为你发现你坚守了一辈子的正义在你那边根本行不通?” 第33章 我坐牢呢警官,你讲证据行不行?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 苏青禾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在陆烬那句轻飘飘的反问下,逐渐褪去了血色,变成了一种死灰般的惨白。 她死死盯著陆烬,胸口剧烈起伏。 “好……好一张利嘴。” 苏青禾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挫败感,重新坐回椅子上。她是个刑警,她不能被嫌疑人的节奏带著走,那是审讯的大忌。 “陆烬,你跟我讲正义?讲法律?” 她冷笑一声,手指用力点著桌上的卷宗,“咱们就事论事。你刚才问我要证据,行,那我就给你讲讲什么是『证据链』的缺失,什么叫『统计学上的不可能』。” 苏青禾竖起三根手指,语速极快,像是在发射连珠炮: “第一,赵泰別墅的泳池系统是德国进口的,故障率低於百万分之一。就在你黑客狱友入住的当晚,它坏了。” “第二,那个杀手王鼠,入狱前体检显示身体机能处於巔峰状態。就在跟你关进同一间牢房的当晚,他凭空消失了。”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苏青禾身体前倾,目光如炬,“所有的受害者,都和你有直接的仇恨关係。犯罪心理学上,这叫『唯一受益人』原则。陆烬,你能解释这一切吗?” 面对这咄咄逼人的攻势,陆烬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像是看著一个解不出基础题的笨学生。 “苏警官,你这逻辑,要是放在我的化学课上,是要掛科的。” 陆烬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甚至还稍微活动了一下被手銬勒红的手腕。 “首先,关於那个泳池。” 他语气平淡,开始了他的“授课”: “你所谓的德国进口系统,核心是ph值传感器和orp探头。这种探头在强酸碱环境下,寿命通常只有三个月。赵泰那种人,只顾著享乐,你觉得他会按时校准设备吗?” “一旦传感器探头结垢,读数就会漂移。系统以为水不够酸,就会拼命加酸;以为消毒不够,就会拼命加氯。次氯酸钠和盐酸在管道里相遇,那是必然的归中反应。” 陆烬一边说著,一边在满是灰尘的桌面上用手指画了个简单的方程式。 “naclo + 2hcl = nacl + h2o + cl2↑” “这是一个初中生都知道的反应式。苏警官,把一起因为设备维护不当引发的工业事故,硬说是谋杀,你是不是有点太抬举我了?” 苏青禾愣住了。 她看著桌上那个简单的公式,脑子里嗡嗡作响。技术科的报告里確实提到了传感器老化,但没人能像陆烬这样,把每一个步骤都拆解得如此理所当然。 “至於那个杀手……” 陆烬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弄,“苏警官,你们的尸检报告我看过(虽然没看过,但他猜得到)。你们找不到尸体,是不是就默认他死了?” “难道不是吗?”苏青禾咬牙切齿。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们搜查得不够仔细?” 陆烬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洗衣房那种地方,下水道四通八达。如果一个人真的想越狱,或者想躲起来,那里是最好的选择。你们只闻到了柠檬味,就断定尸体被溶了?这种推论,在法庭上可是站不住脚的。” “你——!” 苏青禾被懟得哑口无言。 “还有。” 陆烬突然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格外锐利,反客为主地指了指苏青禾手边的尸检报告。 “关於之前那个王大状的死因,报告上写的是『机械性窒息』。但你们有没有查过吊灯钢索的断口微观结构?” “那种晶间腐蚀的纹路,虽然看著像金属疲劳,但如果你们肯花点钱做个金相分析,就会发现氯离子的渗透深度异常。” 陆烬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哦,我忘了。海云市局的经费有限,这种昂贵的检测,你们一般捨不得做。与其在这儿跟我耗时间,不如回去多读读书,提升一下业务能力。” “够了!” 苏青禾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她感觉自己的尊严被按在地上摩擦。眼前这个男人,哪里像个阶下囚?他分明就是个坐在讲台上的教授,在无情地羞辱著她的智商和专业。 “陆烬!你別太囂张!” 苏青禾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陆烬的鼻子吼道,“就算我现在没有直接证据,但我有权扣留你!我有权……” “你有权什么?苏警官?”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道沉稳、冷冽,且带著几分职业性傲慢的男声插了进来。 苏青禾回头,只见一个西装革履、提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目光在审讯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苏青禾身上。 “我是陆烬先生的代理律师,我叫张伟。” 男人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气场丝毫不输给苏青禾。 “根据《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我的当事人目前是服刑人员,並非犯罪嫌疑人。在没有確凿证据的情况下,你们对他进行了长达四个小时的疲劳审讯,且未提供必要的饮食和休息。” 张律师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冷冷地说道: “苏警官,我有理由怀疑你们在进行诱供和非法逼供。如果你不能立刻拿出逮捕令或者新的直接证据,我要求立刻结束这场闹剧,並送我的当事人回监区休息。” 苏青禾看著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律师,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陆烬,气得差点把牙咬碎。 “你……你们……” “我们怎么了?” 陆烬缓缓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手銬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他走到苏青禾面前,微微低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苏警官,游戏规则就是这样。” “讲证据,你贏不了我;讲法律,你也玩不过我。” “承认吧,你拿我没办法。” 第34章 气哭美女警官,获得大量灾厄值 第34章:气哭美女警官获得大量灾厄值*“哐当。” 那扇厚重的铁门在苏青禾面前重重关上像是把两个世界彻底隔绝。 审讯室里瞬间安静下来,静得只剩下那盏老旧白炽灯发出的电流滋滋声。 苏青禾依然保持著那个前倾的姿势双手撑在不锈钢桌面上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她死死盯著那张刚刚还坐著陆烬的椅子椅子上似乎还残留著那个男人的体温以及那股令人窒息的嘲弄感。 “苏队……” 旁边负责记录的小李小心翼翼地凑上来,手里端著一杯水“您……您別太生气了。那律师就是钻空子咱们再找证据肯定能” “证据?” 苏青禾猛地抬起头那双平日里英气逼人的眼睛,此刻红得嚇人。 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不是因为软弱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委屈。那种明明看见了凶手就在眼前明明知道他满手血腥却被规则死死捆住手脚的无力感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在她的心口来回切割。 “啪!” 她猛地挥手,將桌上的水杯狠狠扫落在地。玻璃炸裂的脆响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 “哪还有证据?!啊?!” 苏青禾的声音带著哭腔嘶哑得让人心疼“现场比手术室还乾净!连化学残留都被中和了!他算准了一切!算准了咱们的流程算准了法律的盲区甚至算准了我会怎么审他!” “他根本不是在坐牢……他是在羞辱我们!羞辱这身警服!” 两行滚烫的泪水终於忍不住顺著她憔悴的脸颊滑落。 苏青禾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耸动。她是个硬骨头抓捕持枪歹徒时没哭过受处分时没哭过可今天面对那个温文尔雅的教授她觉得自己的一身傲骨被敲得粉碎。 “正义在他眼里就是个笑话吗?” 小李站在一旁看著自家雷厉风行的队长崩溃成这样心里也是一阵发堵。 他想安慰却找不到词。 因为那个叫陆烬的男人確实恐怖得让人绝望。 海云第三监狱回监区的路上。 陆烬迈著轻快的步伐脚踝上的铁链哗啦作响听在他耳朵里却像是某种欢快的打击乐。 心情不错。 甚至可以说是相当愉悦。 刚才在审讯室里当他看到苏青禾眼底那道防线崩塌的瞬间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涌上心头。那不是復仇的快感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智力碾压带来的多巴胺分泌。 【叮!】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达成特殊成就——“信仰粉碎者”。】 【判定:你成功击溃了海云市刑侦支队副队长苏青禾的心理防线使其对坚守的正义產生严重动摇。】 【评级:s级(诛心)。】 【获得巨额灾厄值:2000点!】 【当前剩余灾厄值:3650点。】 陆烬的脚步微微一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两千点?” 他在心里吹了个口哨“苏警官还真是个大方的人啊。看来让好人崩溃,比杀几个恶人赚得更多。” 这就是灾厄系统的本质。 它不仅仅製造物理上的毁灭更以收割恐惧、绝望和信仰崩塌產生的负面情绪为食。苏青禾越是痛苦越是自我怀疑提供给系统的能量就越庞大。 “陆教授,您回来了。” 刚走进七监区原本嘈杂的走廊瞬间安静。 那些正在放风的犯人一个个自觉地贴著墙根站好眼神敬畏地看著这个从审讯室“全身而退”的男人。 要知道进了那个女阎王的审讯室能竖著出来就不容易了这陆教授居然还面带微笑? “嗯回来了。” 陆烬心情好,甚至衝著几个看起来还算顺眼的犯人点了点头嚇得那几人受宠若惊。 回到704牢房。 陈默正盘腿坐在床上擦拭著那根磨尖的铁条见陆烬进来那双死鱼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没事?” “能有什么事?” 陆烬脱下外套隨手扔在床头,动作瀟洒得像是刚参加完一场无聊的酒局“那个女警官很热情,非要留我喝茶可惜那茶太苦我喝不惯。” 旁边正在摆弄破收音机的键盘忍不住插嘴:“大……大哥您是真牛。我听说那苏青禾是出了名的神探您居然能把她气得……气得……” 他想找个词却发现自己词汇量匱乏。 “气得怀疑人生。”陆烬帮他补全了下半句。 他坐在床上闭上眼意识瞬间沉入脑海深处。 有了这3650点巨款那个一直灰暗的系统商城图標终於亮起了诱人的金光。 是时候升级军火库了。 赵泰虽然废了但赵家这头庞然大物还没死。赵天霸那个老狐狸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报復只会比那只“老鼠”更凶猛、更直接。 【系统商城已开启。】 琳琅满目的图標在视网膜上划过。 * 【初级生物毒素配方】:500点。 * 【微型无人机(一次性)】:800点。 * 【c4塑胶炸药合成指南】:1000点。 陆烬的目光掠过这些常规武器最终定格在技能栏最上方那本散发著淡金色光芒的书籍上。 那是他眼馋了很久却一直买不起的核心技能。 * **【技能升级书:远程物质操控(中级)】** * **兑换价格**:3000点。 * **效果描述**:突破初级“因果引导”的限制。宿主可消耗灾厄值对视线范围內(或通过媒介连接)的无机物进行微观层面的物理干涉。 * **具体表现**:加速金属疲劳、诱导晶体破裂、微调电子讯號、控制微量气流等。 简单来说以前他还需要像个化学家一样去调配药剂、製造环境来触发蝴蝶效应。 而有了这个他就能像个真正的“死神”直接拨动那根看不见的弦。 “兑换。” 陆烬没有丝毫犹豫。 【叮!消耗灾厄值3000点。】 【技能升级中……】 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涌入脑海仿佛无数神经突触在一瞬间被接通。陆烬眼前的世界再次发生了变化。 他看向键盘手里那个破旧的收音机。 以前,他只能看到电路的走向和元件的成分。 现在他仿佛能看到电流在铜线中奔跑的轨跡,甚至感觉到那颗劣质电容內部介质正在微微颤动的频率。 只要他想只需要一个念头加上一点点灾厄值的推动,他就能让那颗电容瞬间击穿、爆裂。 “这就是掌控的感觉吗?” 陆烬缓缓握紧拳头感受著那种力量在指尖流淌的美妙触感。 “老板,怎么了?” 陈默敏锐地察觉到了陆烬气息的变化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把藏在鞘里的刀突然露出了半截锋刃寒气逼人。 陆烬睁开眼那一瞬间眸子深处仿佛有幽蓝色的闪电划过。 “没什么。” 他推了推鼻樑看向窗外那片被铁丝网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语气平静而篤定: “只是突然觉得赵家送来的这点『学费』勉强够我升个级。” “陈默让兄弟们今晚都警醒点。” 陆烬躺回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嘴角那一抹核善的微笑在昏暗的牢房里显得格外渗人: “赵公子在医院躺著肯定很无聊。我猜他那个心狠手辣的老爹,应该快要忍不住动手了。” “这一次咱们得给他们准备一份回礼。” 第35章 系统升级!解锁【远程操控】功能 夜深了。 七监区的空气里总是瀰漫著一股散不去的霉味混合著几百个男人沉重的呼吸声压抑得让人窒息。 陆烬躺在坚硬的板床上双眼紧闭,看似已经入睡。 但在他的脑海深处,一场翻天覆地的风暴正在无声地肆虐。 【正在加载“中级远程操控”模块……】 【进度:98%……99%……100%。】 “轰——!” 一股无形的震盪瞬间扫过他的意识海。 那种感觉就像是近视了半辈子的人突然戴上了8k高清眼镜又像是被堵塞多年的血管在一瞬间被打通。 清凉透彻甚至带著一丝令人战慄的快感。 陆烬猛地睁开眼。 漆黑的牢房在他眼中变了模样。 不再是简单的线条和色块也不再仅仅是静態的化学成分分析。他看到了“力”。 空气中微尘的布朗运动铁栏杆內部金属晶格的微微颤动甚至上铺陈默呼吸时胸腔產生的微弱气流扰动…… 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系统提示:升级完成。】 【当前能力:中级远程操控。】 【作用范围:以宿主为圆心,半径50公里(覆盖海云市全境)。】 【能力描述:宿主可消耗灾厄值对视线范围內或通过“概念锚点”锁定的无机物进行微观层面的物理干涉。】 “微观干涉?” 陆烬在心里默念著这个词嘴角缓缓上扬。 以前的初级能力更像是一个精明的“策划者”。他需要寻找环境中的漏洞利用蝴蝶效应製造看似巧合的意外。比如利用电池短路引燃粉尘利用酸液腐蚀金属。 那需要媒介需要时间甚至需要一点运气。 但现在。 他是“执行者”。 陆烬伸出手隔空对著两米外铁门上的那颗生锈螺丝虚虚地握了一下。 不需要酸液腐蚀不需要外力拆卸。 意念一动灾厄值扣除10点。 视线中那颗螺丝內部的铁原子开始疯狂震动原本紧密的金属键在微观层面发生鬆动摩擦力瞬间归零。 “吱——” 在寂静的深夜里,那颗螺丝竟然自己缓缓旋转了半圈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摩擦声。 “原来如此。” 陆烬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加速熵增破坏结构甚至定点爆破。” 这就好比给了他一把肉眼看不见的、能伸展到全城的精密手术刀。 他不需要再苦哈哈地去收集什么洁厕灵和电池了。 只要他想他可以让高速行驶的汽车轮胎內部瞬间硫化失效;可以让承重墙里的钢筋在几秒钟內达到金属疲劳的极限;甚至可以让一颗看似坚硬的钻石,因为內部应力集中而瞬间粉碎。 这就是——科学的“念力”。 “呼……” 陆烬长出了一口气压抑住內心那股想要立刻毁灭点什么的衝动。 他重新闭上眼將感知的触角向外延伸。 穿透厚重的监狱围墙穿透层层叠叠的建筑穿透喧囂的城市霓虹。 海云市的地图在他脑海中展开。 “赵泰。”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那个在泳池里被煮了半熟的富二代现在应该还在重症监护室里苟延残喘才对。 陆烬的意识顺著之前在医院留下的“概念锚点”搜寻过去。 空了。 医院的特护病房里只有残留的消毒水味和赵天霸暴怒后留下的焦躁气息。 “跑了?” 陆烬挑了挑眉。 看来赵家是被嚇破了胆连拥有重兵把守的医院都不敢住了。他们以为只要躲起来,躲进一个没人知道的乌龟壳里就能逃过死神的点名? “天真。” 陆烬冷笑一声。 既然在这个半径五十公里的范围內只要是物质就会留下痕跡。 只要是痕跡就逃不过化学家的眼睛。 “搜索特定化学信號。” 陆烬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目標特徵:高浓度的磺胺嘧啶银(烧伤药)、极度恐惧导致过量分泌的肾上腺素代谢物、以及……赵家那股令人作呕的铜臭味。” 【正在扫描海云市全境……】 意识如雷达般扫过。 闹市区?没有。 赵家老宅?没有。 私人疗养院?也没有。 最终陆烬的感知停留在海云市北郊一片荒无人烟的烂尾楼附近。 那里有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 从外面看那就是个普通的废弃仓库。但在陆烬的“因果视野”中,这栋建筑却散发著刺眼的光芒。 墙壁里掺杂了铅板用来屏蔽信號;窗户全部换成了三层夹胶的防弹玻璃;通风系统加装了顶级的生化过滤网。 甚至连地基下都埋设了震动传感器。 这是一座名副其实的“绝对安全屋”。 此刻在那厚达半米的混凝土墙壁后面一个浑身缠满纱布、像个木乃伊一样的身影,正缩在无菌室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赵泰。 他还没死但生不如死。 那种被强酸腐蚀后的剧痛,让他每呼吸一次都像是吞了一口火炭。但他不敢睡也不敢闭眼那双只剩下两个黑洞的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生怕下一秒就会掉下来什么东西把他砸死。 “找到了。” 七监区704牢房里。 陆烬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在黑暗中幽深得像是一口古井。 他感受到了那个“安全屋”的存在。 对於普通人来说,那是坚不可摧的堡垒是连军队都难攻破的乌龟壳。 但在拥有了【中级远程操控】的陆烬眼里。 那就是一个巨大的、脆弱的玻璃瓶。 所有的防弹玻璃內部都存在著肉眼不可见的內应力;所有的混凝土结构都有著它的共振频率。 只要找到那个点。 只需要轻轻一敲。 “赵公子你以为躲进罐头里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陆烬翻了个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优雅的弧度对著那个遥远的方向轻轻打了个响指。 “既然你那么喜欢安全屋。” “那我就让它变成你的骨灰盒。” 第36章 赵泰躲进安全屋?没用的,等死吧 海云市北郊烂尾楼深处。 那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內部此刻正亮著惨白的无影灯。这里没有窗户唯一的通风口连接著独立的生化过滤系统空气里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过分纯净的臭氧味。 这是一座坟墓也是一座堡垒。 “啊啊啊——!滚!都给我滚出去!” 一声嘶哑的咆哮在密闭的空间里炸响紧接著是昂贵瓷器撞击墙壁的碎裂声。 赵泰坐在轮椅上,全身裹得像个木乃伊只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和那张还在渗血的溃烂嘴唇。他手里抓著一只刚换下来的药瓶疯了似的砸向面前的保鏢。 “看什么看?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像个怪物?是不是想笑?” 赵泰剧烈地喘息著,胸口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到气管切开的伤口疼得他浑身抽搐。但他停不下来只有这种歇斯底里的发泄才能稍微压制住內心深处那快要溢出来的恐惧。 “少爷您冷静点。” 李强站在门口,脚下满是狼藉但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这里是赵董特意为您准备的『绝对安全屋』。墙壁里夹了三层铅板大门是银行金库级別的合金钢就连这玻璃……” 他指了指那面隔断观察室的巨大落地窗语气篤定: “这是军用级的防弹玻璃,別说是子弹就是拿著火箭筒轰也得轰上半天。陆烬进不来的连只苍蝇都进不来。” “进不来?哈!哈哈哈哈!” 赵泰突然怪笑起来笑声在喉咙里打著转听起来像是一台生锈的鼓风机。 他费力地转动轮椅衝到那面防弹玻璃前脸贴在冰凉的玻璃面上眼里的疯狂几乎要烧穿这层透明的屏障。 “李强你是个猪脑子吗?啊?” “吴老三家里的煤气管是不是防爆的?王大状头顶的吊灯是不是承重的?还有我家那个该死的泳池……那个德国进口的温控系统!” 赵泰猛地用头撞向玻璃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哪一次不是万无一失?哪一次不是意外?那个姓陆的杂种,他根本不需要进来!他就是个鬼!他能在几百公里外就把人的魂勾走!” “我现在只要一闭眼就能闻到那股氯气味……他在看著我……我知道他在看著我!” 赵泰抱著头,缩在轮椅里瑟瑟发抖纱布下的皮肤因为幻痛而剧烈痉挛。 这间造价过亿的安全屋在他眼里不是避难所而是一个巨大的、透明的罐头。 而他,就是罐头里那块等待腐烂的肉。 …… 七监区,704牢房。 陆烬盘腿坐在床上双眼微闭就像是一尊入定的老僧。 但在他的意识世界里,无数幽蓝色的线条正在疯狂交织构建出一个精密的三维模型。 【中级远程操控全功率开启。】 穿透了几十公里的夜色那栋藏在烂尾楼里的灰色建筑在他眼中就像是被剥去了外皮的洋葱露出了最核心的构造。 “铅板屏蔽层……有点意思確实能挡住大部分电子信號。” 陆烬的意识触角像是一股无形的水流顺著建筑的缝隙渗透进去“新风系统加装了毒气过滤网,看来是怕我再用氯气熏他。赵天霸这老狐狸倒是挺捨得下本钱。” 视线继续深入。 终於他“看”到了那个缩在轮椅上的身影。 赵泰。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富二代现在就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鵪鶉惊恐、绝望、却又在安全屋的庇护下苟延残喘。 “以为躲在龟壳里就没事了?” 陆烬心里冷笑一声。 他的注意力集中到了赵泰面前那面巨大的防弹玻璃上。 【物品分析:多层复合防弹玻璃。】 【结构:聚碳酸酯 + 高强度钢化玻璃 + pvb夹层。】 【物理特性:极高抗衝击性极高硬度。】 看起来確实无懈可击。这种玻璃的设计初衷就是为了抵御正面的硬暴力衝击哪怕是用大锤砸,最多也就砸出一个白点。 但是。 万物皆有频率。 在这个世界上越是坚硬刚强的东西往往越害怕一种看似温柔的力量——共振。 陆烬的“目光”深入到了玻璃的微观结构中。 他看到了那些排列紧密的硅酸盐晶体它们虽然坚硬却像是一根根紧绷的琴弦。在特定的频率下这些“琴弦”会开始疯狂颤动。 只要外界的声波频率与玻璃的固有频率达成一致…… 那种內部积聚的巨大能量,会在瞬间撕裂所有的分子键。 “如果不让你出门那就让你死在屋里好了。” 陆烬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里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他转头看向下铺。 键盘正抱著那个改装的信號接收器还在噼里啪啦地敲著代码试图寻找赵家安全屋的网络漏洞但显然碰了壁急得满头大汗。 “別白费力气了。” 陆烬淡淡地开口打断了键盘的无用功“那是物理隔绝的內网你在外面就算把键盘敲烂了也进不去。” “啊?那……那咋办?” 键盘一脸沮丧摘下眼镜擦了擦雾气“大哥,要是连不上网这赵泰不就真成缩头乌龟了?咱们这一亿赏金……” “谁说一定要连网才能杀人?” 陆烬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清脆的骨骼爆响。 “我们要换个思路。既然还要讲科学那就讲点声学。” 他指了指键盘手里的设备语气中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別找漏洞了。现在马上给我查一下海云市北郊的地图。” “我要知道在那个烂尾楼方圆一公里內有没有正在施工的大型建筑工地。” 陆烬顿了顿眼底划过一丝寒光: “或者有没有那种功率特別大的广播站。” 第37章 声波共振!玻璃炸裂碎片如雨! “找到了!大哥真是天助我也!” 键盘一声低呼打破了704牢房的死寂。他那双高度近视的眼睛几乎贴到了改装屏幕上手指兴奋得在计算器按键上飞舞敲出了一串串残影。 “距离烂尾楼不到八百米,有个『银河湾』二期工程正在赶工期。看这设备联网代码……嚯,是一台重型液压打桩机!还是带远程物联网控制的高端货!” 陆烬闻言合上了手里的书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八百米。 对於声波这种介质波来说这个距离简直就是贴著耳朵在吼。 “能控制吗?”陆烬问。 “小菜一碟!这种工地的控制系统密码通常都是6个8或者123456防御等级基本为零。” 键盘嘿嘿一笑手指重重按下了回车键。屏幕上一阵数据流乱窜隨即弹出了一个绿色的“connected”字样“大哥现在的这台打桩机,姓陆了。您想怎么玩?让它跳个舞?” “不需要跳舞,只需要它唱歌。” 陆烬闭上眼【中级远程操控】的能力瞬间发动意识如潮水般涌出瞬间跨越了几十公里的距离连结到了那台庞大的钢铁巨兽身上。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股意识死死锁定了赵泰所在的那间安全屋。 特別是那面巨大的、號称坚不可摧的防弹玻璃。 “每一种物质都有它独特的『灵魂频率』。” 陆烬的声音在牢房里轻声迴荡,像是在吟诵某种古老的咒语“只要找准了这个频率哪怕是最坚硬的堡垒也会像脆弱的蛋壳一样把自己震得粉碎。” “键盘启动打桩机。频率设定……先从50赫兹开始,慢慢往上调。” “得嘞!” …… 海云市北郊,安全屋。 赵泰瘫坐在轮椅上手里哆哆嗦嗦地端著一杯红酒。 为了缓解那种几乎要逼疯他的恐惧他让李强把珍藏的罗曼尼·康帝拿了出来。哪怕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能喝酒他也顾不上了。他需要酒精需要麻醉需要那种晕晕乎乎的感觉来逃避现实。 “少爷,您放心喝。” 李强站在防弹玻璃前,伸手敲了敲那厚达五厘米的透明屏障发出沉闷厚实的迴响“这玻璃是聚碳酸酯复合材料中间夹了三层pvb膜。就算是狙击枪贴著打也就是留个白点。陆烬那个疯子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进不来。” 赵泰看著那坚实的玻璃心里的石头稍微落下了一点。 是啊这是物理隔绝。 陆烬再牛逼也就是个玩化学的难不成还能把这特种玻璃给化了? “喝……我喝……” 赵泰颤抖著把酒杯送到嘴边刚想抿一口。 突然。 “嗡——” 一道极其细微、却又令人牙酸的低频嗡鸣声毫无徵兆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那声音不大,不像是爆炸也不像是雷鸣倒更像是有一只巨大的苍蝇被关进了脑壳里正在疯狂地撞击著头盖骨。 “什么声音?”赵泰手一抖红酒洒在绷带上晕开一片刺眼的红。 “可能是外面的风声吧今晚风大。”李强皱了皱眉並没有太在意。 但这声音並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尖锐越来越高亢。 那是键盘在调整频率。 55赫兹……60赫兹……65赫兹…… 与此同时在几百米外的工地上,那台巨大的液压打桩机正在以一种诡异的节奏疯狂锤击地面。这种震动通过地基传导经过空气放大形成了一股看不见的声波洪流源源不断地拍打在安全屋的外墙上。 “不对!这不是风声!” 赵泰突然感觉手里的高脚杯在震动。 那是真的在震动。杯中原本平静的红酒液面此刻竟然盪起了一圈圈细密的涟漪就像是沸腾了一样。 “李强!你看!你看这酒!” 赵泰惊恐地大叫,想要把酒杯扔掉。 但他晚了一步。 当频率调整到某个特定的临界点时——“嘭!” 赵泰手中的水晶高脚杯毫无徵兆地炸裂了! 无数细小的玻璃碎片混合著红酒在他掌心炸开。原本就溃烂的手掌瞬间被扎得鲜血淋漓,红酒泼在伤口上疼得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啊——!我的手!炸了!杯子炸了!” 李强脸色大变猛地拔出腰间的甩棍警惕地环顾四周:“谁?!谁在装神弄鬼!” 可是屋里除了他们空无一人。 只有那股令人心悸的“嗡嗡”声正在变得越来越响甚至引发了墙壁和地板的共振。桌子上的瓷器开始跳舞,吊灯开始摇晃整个安全屋仿佛变成了一个正在高速运转的离心机。 “频率对了。” 监狱里陆烬猛地睁开眼眸底闪过一丝厉芒。 透过系统的【因果视野】他清晰地看到了那面巨大的防弹玻璃內部。 原本紧密排列的硅酸盐分子此刻正在声波的裹挟下疯狂撞击、拉扯。內部的应力已经积蓄到了极限就像是一张被拉满到极致的弓只需要最后一根稻草。 “键盘锁定频率功率全开!” 陆烬冷冷地下达了判决“给赵公子奏一曲《破碎的交响乐》。” “收到!最大功率!走你!” 键盘狠狠砸下了回车键。 安全屋內。 那股嗡鸣声瞬间变成了一声尖锐的啸叫仿佛无数厉鬼在玻璃外悽厉地嘶吼。 李强惊恐地发现面前那面號称坚不可摧的防弹玻璃竟然开始变色了。 原本透明的玻璃因为內部无数微小裂纹的產生迅速变得浑浊、发白。紧接著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纹像是一条蜿蜒的毒蛇从玻璃的左下角迅速窜到了右上角。 “咔嚓——” 这声脆响在密闭的空间里听起来简直像是雷鸣。 “玻璃!玻璃要碎了!” 赵泰顾不上手上的剧痛拼命转动轮椅想要往后退想要逃离这面即將崩塌的墙壁。 “不可能!这可是防弹玻璃!怎么可能……” 李强的话还没说完第二道、第三道裂纹接踵而至。 整面巨大的落地窗,在短短几秒钟內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龟裂纹就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摇摇欲坠。 “快跑!少爷快跑!” 李强终於反应过来了,他扑过去想要推轮椅。 但一切都太迟了。 共振的能量积蓄到了临界点必须寻找出口释放。 陆烬在几千里之外对著虚空轻轻做了一个“爆”的手势。 “轰隆——!!!” 一声巨响。 那面足以抵挡步枪扫射的防弹玻璃彻底崩解了。 它不是碎成几块而是因为內应力的瞬间释放炸裂成了成千上万块指甲盖大小的锋利碎片。 那一刻仿佛天河倒灌。 无数晶莹剔透却又致命无比的玻璃碎片在巨大的声波衝击下,化作一场狂暴的暴雨带著呼啸的风声铺天盖地地射向了屋內那个无处可逃的身影。 “不——!!!” 赵泰绝望的尖叫声瞬间被玻璃的破碎声淹没。 他眼睁睁看著那漫天的碎片如同一群嗜血的蝗虫遮蔽了他的视线也遮蔽了他所有的生路。 避无可避。 逃无可逃。 在这场华丽而残酷的玻璃雨中所有的金钱、权势、保鏢都成了最无用的摆设。 这就是物理学的审判。 这就是共振的艺术。 第38章 赵泰嚇疯了,跪地求饶喊爷爷 “哗啦——!” 漫天晶莹的碎片如同暴雨梨花般倾泻而下。 这不是浪漫的偶像剧场景而是最为血腥的凌迟现场。那些被声波震碎的防弹玻璃碎片每一片都带著足以切开皮肤的锋利边缘裹挟著动能狠狠地扎进了赵泰本就千疮百孔的身体里。 “啊——!救命!救命啊!” 赵泰抱著头像只被开水烫了的耗子,在满地的玻璃渣子里疯狂乱窜。 如果是普通玻璃也就罢了,但这可是多层复合材料炸裂后產生的粉尘状碎屑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纱布缝隙里扎进他溃烂的伤口中。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成千上万只嗜血的蚂蚁在啃噬他的骨髓。 “別过来!別过来!” 他挥舞著手臂试图驱赶空气中那些看不见的魔鬼。 鲜血迅速染红了新换的绷带赵泰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刚从绞肉机里爬出来的血葫芦。但他根本顾不上疼相比於肉体上的折磨那种心理防线的全面崩塌才是最致命的。 这里是安全屋啊! 是號称连核辐射都能挡住的绝对堡垒啊! 可现在呢? 那一整面墙的玻璃都没了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缺口像是一张嘲弄的大嘴对著他肆无忌惮地敞开著。 呼啸的夜风裹挟著烂尾楼特有的尘土味毫无阻碍地灌了进来吹得满屋狼藉,也吹灭了赵泰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倖。 “没用的……躲在哪都没用的……” 赵泰瘫软在地上手脚並用地向后爬直到背脊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他瞪大著眼睛死死盯著那个黑漆漆的缺口。 在极度的恐惧產生的幻觉中那个缺口里仿佛站著一个人。那个穿著囚服、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正悬浮在半空中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冷冷地俯视著他。 “陆烬……是你……一定是你!” 赵泰突然崩溃地大哭起来鼻涕眼泪混著血水糊了一脸。 他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囂张跋扈的劲头甚至连逃跑的力气都没了。当所有的防御手段都被对方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易粉碎时,留给弱者的只有最原始的求饶。 “噗通!” 赵泰居然从轮椅上翻下来,不顾满地的玻璃渣子扎进膝盖直挺挺地跪在了那个空荡荡的缺口面前。 “陆教授!陆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一边哭嚎一边疯狂地磕头。 额头撞击在地面上发出“砰砰”的闷响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仿佛要把脑浆都磕出来只求能换取那个恶魔的一丝怜悯。 “我不该动你老婆!我不该动你女儿!我是畜生!我是猪狗不如的东西!” “求求你收了神通吧!別杀我!只要你放过我你要多少钱我都给!我也去坐牢!我去自首!我去给你女儿偿命!” “別杀我……呜呜呜……我不想死啊……” 李强捂著被玻璃划伤的手臂缩在角落里看著自家少爷这副癲狂的模样,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疯了。 彻底疯了。 曾经那个在海云市横著走、把人命当草芥的赵公子现在就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癩皮狗对著空气摇尾乞怜。 而那个让他恐惧到如此地步的人,甚至连面都没露。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嘭!” 就在这时安全屋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终於被人从外面暴力撞开。 “少爷!少爷!” 一大群穿著防弹衣、全副武装的赵家保鏢冲了进来。他们原本守在外围听到爆炸声才意识到出事了。 可当他们衝进屋里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满地的玻璃碎片呼呼灌风的墙壁还有那个跪在地上、满头是血、对著空气疯狂磕头的赵泰。 这哪里还是什么安全屋?这简直就是个鬼屋! “快!快把少爷架走!” 领头的保鏢队长最先反应过来大吼一声“这里不安全了!转移!马上转移!” 几个保鏢七手八脚地衝上去像是拖死狗一样把赵泰架了起来。 “放开我!我不走!我要给陆爷爷磕头!我要赎罪!” 赵泰还在拼命挣扎,双手死死抓著门框不肯撒手嘴里胡言乱语“他在看著我!他还在看著我!我不磕头他会杀了我的!” “少爷!没人!那儿没人!” 保鏢队长急得满头大汗也不管会不会弄疼赵泰了直接一记手刀砍在他的后颈上。 赵泰白眼一翻终於软绵绵地晕了过去结束了这场荒诞的闹剧。 一群人护著昏迷的赵泰像是丧家之犬一样,慌慌张张地逃离了这个已经变成了废墟的“堡垒”。 …… 七监区704牢房。 昏暗的灯光下只有那块改装屏幕发出的幽幽蓝光。 陆烬盘腿坐在床上手里端著那个搪瓷茶缸,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沫子。 屏幕上监控画面虽然因为摄像头被震歪而有些倾斜但依然清晰地记录下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从玻璃炸裂,到赵泰跪地求饶再到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 全程高清无码。 “这就是所谓的豪门风骨?” 陆烬抿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我还以为他还能再坚持两分钟呢没想到膝盖这么软。” 下铺的键盘正抱著那个信號发射器看得目瞪口呆。 虽然他没亲眼看到现场但光是听著传回来的声音都能想像出那种惨烈。 “大……大哥,这回赵泰是真废了吧?” 键盘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都嚇成神经病了咱们这算不算超额完成任务?” “神经病?” 陆烬摇了摇头放下了茶缸。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黑洞洞的缺口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恐惧是最好的防腐剂。他现在还没疯只是在逃避。” “不过没关係。” 陆烬伸出手指在屏幕上那个被拖走的背影上轻轻一点像是在给这场猫鼠游戏画下一个逗號。 “跑吧尽情地跑。”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只带著铃鐺的老鼠。不管他躲到哪里那种恐惧都会如影隨形。” 陈默从上铺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屏幕皱了皱眉:“老板赵家这次肯定会把赵泰藏得更深,甚至可能送出国。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出国?” 陆烬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报纸指了指上面的一则不起眼的新闻。 “赵家现在已经是惊弓之鸟他们不敢轻易动弹。而且……” 陆烬的声音低了下来,带著一股掌控全局的自信: “好戏才刚刚开场。把人嚇疯了只是铺垫接下来我要让全海云市的人都亲眼看著这位赵公子是如何在眾目睽睽之下接受最后的审判。” “键盘。” “哎!大哥您吩咐!” “把刚才那段视频剪辑一下,特別是他磕头喊爷爷那段。” 陆烬推了推鼻樑眼中闪烁著恶作剧般的光芒: “既然赵公子这么有孝心咱们也不能藏著掖著。明天早上我要让这段视频出现在海云市每一块户外大屏幕上。” 第39章 玩弄人心!我要你活在恐惧里 七监区704牢房。 昏黄的灯光下一本略显陈旧的笔记本摊开在膝盖上。陆烬手里握著一支红色的原子笔笔尖在纸面上轻轻滑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呲——” 一道刺眼的红线重重地划掉了“绝对安全屋”这五个字。 墨水力透纸背像是一道刚刚结痂的伤疤。 在这行字的上面是早已被划掉的“邻居吴老三”、“律师王大状”以及“杀手黑蝰”。 而在它的下面则是一个个更加显赫、更加令人生畏的名字:赵氏集团、金雀花…… “第四步,完成。” 陆烬合上笔记本,指尖在那个鲜红的叉號上轻轻摩挲。他脸上的神情平静得有些过分,既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也没有復仇者的狰狞。 就像是一位严谨的外科医生刚刚精准地切除了一块坏死的肿瘤。 “老板赵家那边现在估计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吧?” 上铺陈默探出半个脑袋看著陆烬手里那本仿佛死神名册般的笔记眼神里带著一丝敬畏。 “乱?” 陆烬推了推鼻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乱只是表象。恐惧才是渗进骨头里的毒药。” 他站起身走到铁窗前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黑夜,望向那座灯火通明的城市。 “陈默你知道什么叫绝望吗?” “绝望不是一刀杀了你。而是在你以为最安全的地方在你以为筑起了铜墙铁壁的时候让你亲眼看著那堵墙塌下来把你所有的安全感砸得粉碎。” “赵泰现在应该已经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哪里是安全的。” 陆烬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 “只要我想,空气是毒水是酸,就连救命的玻璃也能变成杀人的刀。” …… 赵家祖宅此刻正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这座占据了半个山头的奢华庄园此时灯火通明保鏢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但即便如此,那种名为“恐惧”的气息依然像是有毒的雾霾瀰漫在每一个角落。 “啊啊啊!別过来!別杀我!” 二楼的主臥里再次传来了赵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陆爷爷!我错了!我给你磕头!別用玻璃扎我!別煮我!” 赵天霸站在门口,双手死死抓著紫檀木的手杖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他听著里面儿子那不似人声的嚎叫心就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揉成了碎片。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哪怕闯了天大的祸也能笑著喊“爸”的儿子现在已经彻底毁了。 全身裹满了纱布脸上没有一块好肉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把他嚇得尿失禁。刚才佣人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杯子赵泰竟然嚇得直接钻进了床底下哭著喊著求饶。 “医生呢?镇定剂呢?为什么还不起效?!” 赵天霸转过身通红的眼睛死死盯著身后的私人医生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 “赵……赵董,不能再打了。” 医生擦著额头上的冷汗唯唯诺诺地说道“少爷这是重度应激创伤障碍加上之前吸入了不少氯气神经系统本来就很脆弱。再打镇定剂怕是会损伤大脑变成……变成傻子。” “滚!都给我滚!” 赵天霸一拐杖砸在门框上木屑横飞。 他颓然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在海云市呼风唤雨几十年黑白两道谁不给他几分薄面?可现在,面对那个关在监狱里的陆烬,他竟然生出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杀手派去了人间蒸发。 网络封锁了自家系统反而成了帮凶。 躲进安全屋,结果差点被震碎的玻璃凌迟。 那个陆烬难道真的是鬼神附体吗? “赵董……” 一直站在阴影里的幕僚孙军师此时小心翼翼地凑了上来。他是个乾瘦的中年人留著山羊鬍平日里负责帮赵家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脏事”。 “有屁就放!”赵天霸没好气地吼道。 “您有没有觉得……这事儿透著股邪性?” 孙军师压低了声音眼神闪烁“咱们用科学的法子都试过了没用。那个陆烬在监狱里也没那个本事搞出这么大动静。除非……” 他指了指天花板神神秘秘地说道: “除非是有脏东西帮他。” 赵天霸猛地抬起头:“你是说……中邪?” 若是放在以前赵天霸绝对会一巴掌把这装神弄鬼的傢伙扇飞。他是信奉“强权即真理”的人,从来不信鬼神。 但现在。 看著儿子那副疯疯癲癲的模样想著那一系列匪夷所思的“意外”他那坚定的唯物主义防线动摇了。 “吴老三全家暴毙那是厉鬼索命;王律师横死当场那是天降横祸;少爷在安全屋里被震碎了魂这更是没法解释啊!” 孙军师见赵天霸没反驳胆子更大了些继续煽风点火“那个陆烬据说生辰八字属阴老婆孩子死得又那么惨怨气衝天。他在监狱里肯定是在养煞!用煞气来对付咱们赵家!” “养煞……” 赵天霸喃喃自语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想起陆烬入狱时那个眼神冰冷、空洞確实不像活人。 “那你说怎么办?”赵天霸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紧紧盯著孙军师。 “既然科学解释不了那咱们就用玄学的法子治他!” 孙军师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自信的表情“海云市西山那边有一位隱世的高人人称『火龙真人』孙大师。据说他一手『五雷正法』使得出神入化,专门镇压这种邪祟厉鬼!” “请!马上请!” 赵天霸霍然起身眼里的迷茫被一股狠厉所取代“不管花多少钱只要能治住那个陆烬,只要能让我儿好起来就算是把金山银山搬过去也行!” “备车!备厚礼!我现在就去西山!” …… 午夜赵家祖宅的庭院里。 原本种满名贵花草的花园此刻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法坛。 杏黄色的幡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硃砂画就的符咒贴满了整面墙壁。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檀香味还有烧纸钱的焦糊味。 一位身穿八卦道袍、手持桃木剑的老者,正站在法坛中央闭目养神。 这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孙大师”。 他留著长长的白鬍子面色红润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但在那双微眯的眼睛里,却偶尔闪过一丝精明的贪婪。 “孙大师您看……这事儿能成吗?” 赵天霸站在一旁语气恭敬得像个小学生。他身后几个保鏢抬著两口沉甸甸的箱子里面装满了整整五百万现金。 孙大师缓缓睁开眼捋了捋鬍鬚目光在那两口箱子上停留了一秒隨即看向赵家別墅的上空。 “赵居士你家这宅子怨气衝天啊。” 孙大师嘆了口气眉头紧锁“那个叫陆烬的確实有些门道。他在狱中设下了『七煞锁魂阵』正在日夜诅咒你们赵家断子绝孙。如果不破此阵不出三日令郎必死无疑。” “啊?那……那求大师救命啊!” 赵天霸嚇得腿一软差点跪下。 “无妨。” 孙大师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桃木剑剑尖指天一脸傲然“既然贫道来了就没有那邪祟猖狂的份。今晚我就要开坛做法引天雷地火,隔空破了他的煞气!” “我不光要救令郎还要让那个姓陆的遭反噬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好!好!只要大师能做到事后我再加五百万!”赵天霸激动得满脸通红。 孙大师闻言眼中的贪婪之色更盛。 他大喝一声抓起一把糯米撒向空中,手中的桃木剑猛地刺向一张写著陆烬生辰八字的黄纸。 “急急如律令!起!” 隨著他的一声暴喝那张黄纸竟然无火自燃幽蓝色的火苗瞬间窜起三尺高。 “神了!真是神了!” 周围的赵家人看得目瞪口呆纷纷跪地膜拜。 赵泰也被推了出来缩在轮椅上看著那团火焰原本呆滯的眼神里竟然也多了一丝光亮。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 几十公里外的海云监狱。 躺在床上的陆烬,突然睁开了眼睛。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浓度磷粉反应以及极度愚蠢的封建迷信活动。】 【触发特殊任务:用科学打败魔法。】 陆烬看著虚空中的系统面板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冷笑。 “孙大师?五雷正法?” 他翻了个身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火那我就给你们加把柴。” “赵天霸,你以为请个跳大神的就能救你儿子?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陆烬伸出手指在空气中轻轻画了一个圈。 “白磷的燃点是40度。大师你那件道袍好像也是易燃品吧?” 第40章 赵家请大师做法?笑死,封建迷信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赵家大宅的庭院里铜铃声摇得震天响。 那个所谓的“火龙真人”孙大师此刻正披头散髮手持一把桃木剑,脚踩七星步围著法坛癲狂地转圈。法坛上供著猪头三牲香炉里插著三根手腕粗的高香菸雾繚绕把整个院子熏得跟个火葬场似的。 “呔!妖孽哪里逃!” 孙大师猛地大喝一声那嗓门亮得跟破锣似的。他含了一口烈酒“噗”地喷在桃木剑尖挑著的一张黄符上。 呼啦一下黄符瞬间燃起一团诡异的绿火。 “好!大师好法力!” 周围围观的赵家保鏢和佣人们看得眼珠子都直了纷纷叫好。在这群没什么文化的打手眼里,这手凭空点火的本事简直就是神跡。 赵天霸坐在太师椅上,虽然脸色苍白但看到这一幕眼神里也燃起了希望。 他不懂科学但他信狠人。这孙大师看著就像是个能镇得住场面的狠角色。 “大师,那个姓陆的……现在怎么样了?”赵天霸探著身子焦急地问道。 孙大师收了剑抚著鬍鬚一脸高深莫测:“居士放心。贫道刚才已经动用了『五鬼运財术』的反向咒法——『五鬼索命』!那陆烬现在的三魂七魄已经被我锁住了不出今晚他必会在狱中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稻草扎的小人上面贴著写有陆烬生辰八字的红纸。 “接下来只要贫道將这草人投入火盆用三昧真火烧上七七四十九分钟他在阴曹地府的户口就算报上了!” “烧!快烧!”赵天霸激动得直拍大腿,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我要看著他灰飞烟灭!” …… 七监区704牢房。 “噗嗤——” 一声没忍住的笑声打破了牢房的安静。 键盘正捧著那个改装后的信號接收器屏幕上正是赵家院子里的实时监控画面——这是他刚刚黑进赵家安保系统偷出来的信號。 “大哥这老头是来搞笑的吧?” 键盘笑得肚子疼指著屏幕上那个跳大神的孙大师“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五鬼索命?他要是真能隔空杀人还用得著在那儿喷酒?” 陆烬靠在床头,手里依然拿著那本《建筑结构力学》只是这次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小小的单色屏幕上。 看著那个穿著道袍、装神弄鬼的老头陆烬推了推鼻樑,眼底划过一丝看猴戏般的戏謔。 “別这么说人家也是凭本事吃饭。” 陆烬淡淡地评价道“那一手『喷酒点火』虽然原理只是在黄纸上提前涂了磷粉和白糖,利用乙醇挥髮带走热量引发的低温氧化反应,属於初中化学水平。但配合上那身行头和演技骗骗赵天霸这种没文化的暴发户足够了。” “那咱们咋办?就看著他跳?”键盘问道。 “跳?” 陆烬合上书眼神逐渐变得冰冷“既然是表演,那就得有高潮。光是那点小火苗怎么对得起赵老板花的五百万出场费?” 他闭上眼意识瞬间沉入系统。 【中级远程操控启动。】 视线瞬间跨越了几十公里的距离那个烟雾繚绕的法坛在他的感知中变得无比清晰。 所有的物质都被解构成了最原本的分子形態。 陆烬看到了那柄桃木剑看到了那堆还没烧的黄纸符籙也看到了孙大师道袍袖口里藏著的几包化学粉末——那大概是用来製造声光效果的镁粉和松香。 “真是个不专业的化学爱好者。” 陆烬摇了摇头意识锁定在了孙大师手中那一大把即將扔进火盆的“索命符”上。 那是普通的黄裱纸粗糙易燃。 “既然你喜欢玩火喜欢搞封建迷信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天火』。” 陆烬在脑海中迅速构建了一个分子的重组模型。 不需要凭空製造物质只需要將空气中微量的磷元素以及纸张纤维里本来就存在的碳氢化合物进行一点点微观层面的“富集”和“结构调整”。 【目標锁定:黄裱纸纤维结构。】 【操作指令:富集白磷分子(p4)降低燃点至30摄氏度。】 【附加指令:增加氧化剂接触面积。】 隨著灾厄值的扣除那把原本普普通通的黄纸在微观层面上发生了质变。 无数肉眼不可见的白磷分子像是一颗颗躁动的火种密密麻麻地镶嵌进了纸张的纤维缝隙里。它们就像是一群被压抑到了极致的暴徒只需要一点点温度甚至是一次稍微剧烈点的摩擦就会瞬间爆发。 屏幕里孙大师並不知道死神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他还在卖力地表演抓起那把被陆烬“加了料”的黄符在空中用力挥舞口中念念有词: “天火降临!烧死邪祟!” “陆烬!你的死期到了!” 他吼得声嘶力竭將手中的黄符高高举起,准备帅气地扔进面前的火盆里。 监狱里。 陆烬看著屏幕上那个高举双臂、宛如拥抱死亡的老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优雅的弧度。 他对著虚空轻轻打了个响指就像是在为一个拙劣的魔术画上句號。 “不用等死期了。” 陆烬的声音轻柔却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既然你这么喜欢引火烧身那我就成全你。” “燃。” 第41章 大师当场自燃!这叫磷火懂不懂 “呼——!” 一大口烈酒喷在那柄桃木剑上,火舌瞬间窜起两米高,把赵家大院照得如同白昼。 孙大师这一手“喷火绝活”玩得炉火纯青。火焰在空中炸开,像是盛开的莲花,把周围那帮没见过世面的保鏢看得一愣一愣的。 “好!大师威武!” “这就叫真火炼真金!那个姓陆的邪祟肯定怕了!” 赵天霸坐在太师椅上,看著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原本惨白的脸上终於恢復了一丝血色。他紧紧抓著扶手,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这五百万,花得值! 只要能镇住那个“鬼”,只要能救回他的宝贝儿子,別说五百万,就是五千万他也捨得! 法坛中央,孙大师此刻也是信心爆棚。 他其实也就是个江湖骗子,平时骗骗那些富婆还行。今天这场面虽大,但他心里清楚,这就是场表演秀。反正只要把戏做足了,那个姓陆的死不死谁知道?钱到手才是真的。 “时辰已到!” 孙大师脚踏七星,桃木剑在空中挽了个漂亮的剑花,然后猛地指向案台上那把被陆烬“加了料”的黄符。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五鬼听令!锁魂!” 他大喝一声,那嗓音经过丹田发力,在夜空中迴荡,颇有几分得道高人的威严。 紧接著,他一把抓起那叠厚厚的黄符。 按照剧本,这时候他应该把符纸扔进火盆,然后配合著袖子里的镁粉,製造一阵白烟,就算齐活了。 然而。 就在他的手指刚刚捏紧那叠符纸,体温传导过去的一瞬间。 微观世界里,那些被陆烬用灾厄值“富集”在纸纤维里的白磷分子,终於达到了那个临界点。 30摄氏度。 不需要明火,不需要点燃。 仅仅是掌心的温度,加上那一丝丝摩擦產生的热量,就足以唤醒这头沉睡的化学猛兽。 “嗤——” 不是纸张燃烧的噼啪声,而是一声诡异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轻响。 孙大师脸上的得意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惊恐地发现,手中的黄符並没有像往常那样冒出红色的火苗。 而是……绿色的。 幽绿,森冷,透著一股子来自地狱的阴寒。 “这……这是什么?” 孙大师愣住了。这剧本不对啊?我也没在符上撒铜粉啊,怎么变绿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团绿色的火焰就像是有生命一般,瞬间膨胀开来! “轰!” 白磷燃烧產生的剧烈氧化反应,根本不是普通纸张燃烧能比的。那不仅仅是火,更是一种附著性极强的粘稠流体! “啊——!烫!烫死我了!” 孙大师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下意识地想要甩掉手里的符纸。 但这正是白磷最恐怖的地方——死缠烂打。 那些燃烧的磷粉就像是蛆虫一样,死死地黏在他的手掌上,怎么甩都甩不掉!每一次甩动,反而让火星溅射得更远! “鬼火!是鬼火!” “它粘在手上了!灭不掉啊!” 孙大师疯了似的挥舞著手臂,试图去拍打。结果这一拍,火种直接蹭到了他那件宽大的化纤道袍上。 “呼啦——” 劣质的化纤面料简直就是最好的助燃剂。 仅仅一眨眼的功夫,那诡异的蓝绿色火焰就顺著袖口,像是一条贪婪的毒蛇,瞬间爬满了他的全身! “救命!救命啊!水!快给我水!” 孙大师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个绿色的火球,在法坛上疯狂打滚。 那种惨叫声,已经不似人声,更像是杀猪场里濒死牲畜的哀嚎。 周围的赵家人全都嚇傻了。 他们眼睁睁看著刚才还仙风道骨的大师,此刻就像是在地狱烈火中挣扎的恶鬼。那火焰不是红色的,是绿色的!是传说中只有厉鬼索命才会出现的“鬼火”! “鬼……鬼啊!” “陆烬来了!是陆烬的魂魄回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人群瞬间炸了锅。 原本守在旁边的保鏢们,嚇得连枪都拿不稳,一个个屁滚尿流地往后退。这可是玄学现场,物理攻击无效啊! “別过来!你別过来!” 赵天霸嚇得从椅子上跌下来,连滚带爬地往屋里缩。他看著那个在地上翻滚的火人,仿佛在那绿色的火焰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戴著金丝眼镜的脸,正对著他冷笑。 “我不怕你……我不怕你!我有钱!我有的是钱!” 赵天霸语无伦次地嘶吼著,裤襠已经湿了一片。 法坛上,孙大师的挣扎越来越弱。 白磷燃烧的温度高达1000摄氏度以上,而且能直接烧穿皮肤,深入骨髓。 空气中,那股原本浓郁的檀香味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著焦糊和脂肪燃烧的……烤肉味。 “呃……呃……” 孙大师躺在地上,喉咙里发出最后几声浑浊的气泡音。他的道袍已经完全融化,成了黑色的胶状物糊在身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焦炭,还在冒著绿色的青烟。 死了。 就在赵家几十口人的注视下,被他自己召唤出来的“天火”,活活烧成了灰。 死寂。 整个赵家大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股烤肉味在夜风中飘散,钻进每一个人的鼻孔里,刺激著他们脆弱的神经。 “呕——” 终於,有人忍不住了,扶著墙开始剧烈呕吐。 恐惧像是一场瘟疫,瞬间击垮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这不是谋杀,这在他们眼里,就是彻头彻尾的灵异事件!是天谴! …… 七监区,704牢房。 陆烬看著屏幕上那团渐渐熄灭的绿色火焰,面无表情地合上了手里的书。 “白磷在空气中自燃,產生五氧化二磷烟雾。火焰顏色反应呈现蓝绿色,是因为除了磷,那张纸里应该还掺杂了点铜离子杂质。” 他像是在点评一个並不完美的实验结果,语气里带著几分遗憾。 “可惜了,如果是纯粹的白磷,火焰应该是黄白色的,那样更亮一点。” 键盘缩在下铺,早就嚇得把头埋进了被子里,根本不敢看屏幕。 太狠了。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儿?隔著几十公里,让一个大活人当眾自燃?还说是科学? “陈默。” 陆烬拿起那只搪瓷茶缸,喝了一口凉白开,润了润嗓子。 “在。”陈默的声音有些乾涩。 “把灯关了吧,该睡觉了。” 陆烬躺下,拉过被子盖好,嘴角那一抹冷漠的笑意在黑暗中慢慢隱去。 “今晚,赵家应该没人敢合眼了。咱们得养足精神,毕竟……” 他翻了个身,声音透过黑暗,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还没睡著的犯人耳朵里: “明天,还有更精彩的课要上。” 第42章 赵家老爷子吐血:此子断不可留! 夜风卷著焦糊味,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抽在赵家每一个人的脸上。 法坛已经成了废墟那个所谓的“火龙真人”此刻只剩下一团还在冒著青烟的黑炭,蜷缩在融化的道袍里形状扭曲得像是个来自地狱的玩笑。 “呕——” 不知是谁先受不了那股混合著人油和化学品的怪味扶著墙角吐了出来。这一声呕吐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原本死寂的院子里瞬间充满了此起彼伏的乾呕声。 赵天霸死死抓著太师椅的扶手指甲深深嵌入了昂贵的红木里。 他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眶外血丝密布像是要裂开一样。他看著那团焦炭脑海里迴荡的却是陆烬那张永远带著三分讥笑的脸。 杀手死了儿子废了现在连请来的大师都被当眾烧成了灰。 这不是斗法。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是那个关在笼子里的恶魔隔著几十公里把手伸进赵家的大院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扇他的脸!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赵天霸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破损的喘息声。一股腥甜的气息猛地从腹腔衝上喉头根本压不住。 “噗——!”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在空中化作一团悽厉的血雾染红了面前的青石板地。 “老爷!老爷!” “快!叫医生!老爷吐血了!” 周围的保鏢和佣人嚇得魂飞魄散蜂拥而上。 赵天霸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在意识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他还在心里疯狂地嘶吼: 杀了他!必须杀了他!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 凌晨三点赵氏私人医院特护病房。 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赵天霸缓缓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躺著浑浊的老眼里那股原本属於梟雄的精气神似乎被打散了只剩下一种濒死野兽般的疯狂与决绝。 “醒了?老爷醒了!” 一直守在床边的管家喜极而泣赶紧端来温水。 赵天霸摆了摆手推开了水杯。他挣扎著坐起来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管鲜血顺著针孔流出来他也浑然不觉。 “李强呢?叫他进来。” 声音嘶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片刻后李强推门而入低著头,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惊恐。今晚发生的一切彻底击碎了他作为一个金牌保鏢的职业素养。面对那种非人的手段枪和拳头都成了笑话。 “赵董……” “別废话。” 赵天霸打断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李强,眼神阴毒得让人脊背发凉“那个陆烬还活著吗?” “还……还活著。”李强咽了口唾沫“监狱那边传来消息,七监区现在已经被他控制了。狱警不敢管犯人不敢惹他……他在里面过得比在外面还滋润。” “滋润?” 赵天霸突然笑了笑声阴森恐怖还在漏风的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一个滋润。我儿子在icu里等死他在监狱里当大爷?” “此子……断不可留!” 赵天霸猛地抓起床头柜上的果盘狠狠砸在地上。苹果和橙子滚了一地,像是一颗颗落地的人头。 “不能再玩那些虚的了。什么杀手什么意外,什么玄学统统没用!他对化学太精通了任何精密的手段在他眼里都是破绽。” 赵天霸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既然精细操作杀不死你,那就来粗暴的。 既然定点清除做不到那就无差別覆盖! “李强动用我们在监狱系统的最后一张底牌。” 赵天霸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里捞出来的“联繫那个负责给第三监狱送菜的供应商,还有食堂那个好赌的厨师长。告诉他们我有笔大生意。” 李强愣了一下似乎猜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赵董您是想……” “投毒。” 赵天霸吐出这两个字脸色平静得可怕,“既然陆烬在食堂吃饭那就让整个食堂都变成他的坟墓。別管什么精准下毒了那种把戏骗不了他。” “我要让他们……无差別投毒。” “什么?!”李强惊得往后退了一步“赵董那可是几千號犯人啊!还有狱警!如果搞大了这可是震惊全国的特大案件赵家也兜不住啊!” “兜不住?” 赵天霸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癲狂,“我儿子都废了我还管什么兜得住兜不住?只要陆烬死哪怕让整个第三监狱给他陪葬我也在所不惜!”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黑卡甩在李强面前。 “这张卡里有五千万密码六个零。拿去给那个厨师长告诉他只要他敢干这钱就是他的安家费我可以送他全家出国。” “如果他不干……” 赵天霸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杀意凛然“你就告诉他他儿子上学的路线我们很清楚。” 李强看著那张黑卡,手都在抖。 他知道赵天霸已经彻底疯了。这是要拉著所有人一起下地狱的节奏。 但他没得选。上了赵家的船要么一起狂要么一起死。 “是我这就去办。” 李强咬著牙捡起黑卡转身走进了黑暗的走廊。 …… 清晨海云市蔬菜批发市场。 一辆不起眼的厢式货车停在角落里。 几个穿著搬运工制服的男人正在往车上搬运一筐筐新鲜的白菜和土豆。 “老刘今天这菜不错啊看著挺水灵。” 负责採购的监狱后勤是个胖子,此时正满脸堆笑地接过司机递过来的一根中华烟。 “那是专门给你们挑的。” 司机老刘眼神闪烁手有些不自然地抖动著。他趁著胖子点菸的功夫不动声色地將一个用黑色塑胶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盒子塞进了一筐不起眼的土豆深处。 “对了这里面有点『特產』,是给后厨老张的你帮我带给他,让他看著处理。” 胖子掂了掂那筐土豆並没有多想。这种夹带私货的事情在监狱採购链条里太常见了无非就是些菸酒或者是外面搞不到的调料。 “行知道了。老规矩回头让老张请我喝酒。” 胖子摆摆手示意发车。 货车轰鸣著启动,驶向了那个戒备森严的铁笼子。 没人知道那个黑色的塑胶袋里装著的既不是烟,也不是酒。 那是一个密封的铅罐。 罐子里装著整整500克高纯度的氰化钾。 这种剧毒物质只需要0.1克就能致死。而这500克,足够把整个七监区的所有活物无论是人是狗,全部送上西天。 车轮碾过清晨的露水留下一道道湿漉漉的痕跡像极了某种即將乾涸的泪痕。 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死神並没有挥舞镰刀。 他只是悄悄地把自己藏进了一筐土豆里带著一种无色无味的恶意微笑著敲响了监狱食堂的大门。 “老张货到了!” 胖子在后厨门口喊了一嗓子。 正在切菜的厨师长手一抖锋利的菜刀差点切到手指。他抬起头,那张平时油光满面的脸上此刻毫无血色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恐惧。 “来……来了。” 他擦了擦手上的油声音颤抖地应道: “这就来。” 第43章 买通食堂下毒?我可是化学祖宗! 午饭时间的铃声一响整个七监区就像是炸了窝的马蜂窝。 那股子浓郁的、带著焦糖色泽的肉香顺著食堂的排气扇呼呼往外冒勾得几千號犯人的魂儿都要飞出来了。 红烧肉。 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这三个字代表的不是菜是命是信仰是过年都不一定能吃上的顶级奢侈品。 “臥槽!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键盘跟在陆烬身后吸溜著就要流到下巴的哈喇子眼镜片上全是雾气,“咱们这『李扒皮』管教是买彩票中头奖了?居然捨得给咱们做红烧肉?” 队伍排成了长龙一个个拿著饭盆敲得震天响,那眼神绿油油的恨不得直接扑进打饭窗口里去。 唯独陈默眉头微微皱起。 作为曾经在刀尖上舔血的特种兵他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好意”有著本能的警惕。 “老板不对劲。” 陈默压低声音贴在陆烬耳边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赵家刚死了个大师这时候给全监区改善伙食怕不是什么好兆头。” “也许是断头饭呢?” 陆烬双手插在裤兜里隨著队伍慢慢挪动脸上掛著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淡笑“毕竟咱们让赵公子在医院里躺著赵天霸那老东西不表示表示也说不过去。” “那你还吃?”键盘嚇得缩了缩脖子。 “吃,为什么不吃?” 陆烬推了推鼻樑语气轻快“浪费粮食是可耻的尤其是这种有人精心准备的『加料』大餐。” 终於轮到他们了。 打饭窗口后站著的不是平时那个手抖得像帕金森的大妈而是一个面生的帮厨。 这人戴著口罩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有些闪烁的眼睛。他手里的铁勺在那个巨大的不锈钢盆里搅动著,那动作看似隨意实则僵硬无比。 “下一个!” 帮厨喊了一嗓子声音有些发紧。 陆烬把餐盘递了过去。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一瞬间帮厨的眼神明显变了。他飞快地瞥了一眼陆烬又迅速低下头手里的勺子並没有去舀表面那些肥美的肉块而是诡异地探向了盆底最角落的一个位置。 那里有一团色泽稍微深那么一点点的肉汤。 “哗啦。” 满满一大勺红烧肉,连汤带水地扣在了陆烬的餐盘里。分量足得让人眼红简直就是vvvip待遇。 然而。 就在那勺肉落入餐盘热气腾腾升起的一剎那。 陆烬的脑海深处那个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像是防空警报一样骤然炸响! 【警告!警告!】 【检测到高浓度剧毒物质挥发!】 【成分分析:氰化钾(kcn),俗称山奈。】 【浓度判定:致死量的十倍。】 【气味特徵:在浓郁的酱油和八角味掩盖下,有一股极淡的苦杏仁味。】 陆烬的瞳孔微微一缩。 氰化钾。 这种东西只要0.1克就能让一个成年人在几分钟內因细胞缺氧而窒息死亡。而且死状极惨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活活掐死。 赵天霸这是疯了啊。 为了杀他一个人竟然在几千人的大锅饭里下这种猛药?虽然他这勺是“特供”的高浓度区但这一锅汤下去整个七监区今天不死几百个也得躺下一大片。 “怎么了?嫌少?” 帮厨见陆烬端著盘子没动额头上的冷汗顺著鬢角流了下来手里的勺子更是不受控制地在铁盆边缘磕得叮噹响。 他在抖。 抖得像是筛糠一样。 陆烬抬起眼皮那双深邃的眸子隔著玻璃窗像是两把手术刀直接剖开了帮厨那脆弱的心理防线。 “师傅你这手抖得挺厉害啊。” 陆烬的声音不大温和儒雅却让那个帮厨差点把手里的勺子扔出去。 “是不是最近亏心事做多了虚?” “你……你胡说什么!” 帮厨色厉內荏地吼道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爱吃吃不吃滚!后面还排著队呢!別耽误大伙儿吃饭!” “就是啊!磨嘰什么呢!” “快点啊!老子都要饿死了!” 后面排队的犯人们不明所以纷纷开始起鬨骂娘。在红烧肉的诱惑面前,没人注意到那个帮厨惨白的脸色。 “別急这就走。” 陆烬笑了笑端起那盘足以毒死一头牛的红烧肉转身就走。 他走得很稳,连一滴汤汁都没有洒出来。 “老板……”陈默凑上来看了一眼那盘肉鼻子动了动似乎也闻出了一点不对劲。 “嘘。” 陆烬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带著两人径直走到了食堂最显眼的那张桌子旁坐下。 周围的犯人们都在狼吞虎咽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吧唧嘴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几千头猪在拱食槽。 陆烬把餐盘放在桌子正中央就像是在展示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色泽红亮的五花肉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键盘陈默,看著。” 陆烬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像是在上一堂生动的化学实验课。 “氰根离子在酸性环境下极不稳定容易水解。但红烧肉是弱碱性环境,又有大量的脂肪和蛋白质包裹这简直就是氰化物的天然保护伞。” “如果我现在把它吃下去。” 陆烬將那块肉送到了嘴边在距离嘴唇只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住。 键盘嚇得脸都绿了,伸手就要去打掉那块肉:“大哥!別!有毒啊!” “我知道。” 陆烬手腕一翻那块肉稳稳地落回了盘子里溅起一小朵毒花的涟漪。 他放下筷子拿出手帕擦了擦手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冷漠甚至带上了一丝对这种低劣手段的鄙夷。 “在我这个搞化学的祖宗面前玩这种低级的无机毒物?” 陆烬冷笑一声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死死锁定了窗口里那个正准备偷偷溜走的帮厨背影。 “赵家这是在侮辱我的专业。” “既然他们想玩无差別杀人那我就帮他们一把。” 陆烬转头看向陈默,指了指隔壁桌那个正吃得满头大汗、之前叫囂著要拿一个亿赏金的抢劫犯。 “陈默,去。” “我看那位兄弟吃得挺香,但好像没吃饱。” “把我的这份『送』给他。” 陆烬的眼神里闪烁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寒光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做慈善: “告诉他这是陆教授赏的祝他下辈子投个好胎。” 第44章 反手调包!想毒我?毒死你自己! 食堂里人声鼎沸热浪夹杂著饭菜的香气熏得人头昏脑涨。 隔壁桌那个满脸横肉的抢劫犯,外號“疯狗”正一只脚踩在长凳上吃得满嘴流油。他一边剔牙一边用那种要把人扒皮抽筋的眼神死死盯著不远处的陆烬。 那眼神里的贪婪简直比他碗里的红烧肉还要腻人。 “妈的这姓陆的细皮嫩肉一亿赏金掛在他脖子上简直就是给老子送钱!” 疯狗吐出一块骨头恶狠狠地跟旁边的小弟吹嘘“等会儿吃饱了老子就去会会他。什么化学教授,老子一拳就能把他脑浆子打出来!” “大哥威武!到时候分兄弟们口汤喝!”小弟们赶紧拍马屁。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挡住了疯狗面前的光线。 他抬起头只见陆烬正端著那个满满当当的餐盘,一脸“惊慌”地站在他面前。 “借……借过一下。” 陆烬的声音有些发抖,似乎是被疯狗刚才的眼神嚇到了端著餐盘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疯狗乐了。 他看著陆烬餐盘里那份明显比別人多出一倍、色泽红亮的红烧肉眼里的绿光更盛了。 “哟这不是陆大教授吗?” 疯狗猛地站起身故意伸出那条粗壮的满是腿毛的大腿,横在了过道中间“怎么著?见了爷爷不知道叫人?想走?把路费交了!”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贪婪的人往往最容易咬鉤。 陆烬像是没看见那条腿一样径直迈了过去然后—— “哎呀!” 一声短促的惊呼。 陆烬的脚尖“不小心”绊到了疯狗的脚踝,整个人重心失衡,连人带盘子向前扑去。 “咣当!” 一声脆响两个餐盘在空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汤汁四溅肉块横飞。 场面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臥槽!你特么瞎啊!” 疯狗被溅了一身油点子气得暴跳如雷扬起巴掌就要往陆烬脸上扇。 但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在所有人视线的死角里陆烬那只看似慌乱挥舞的右手快得就像是一道残影。 魔术师的手法是靠障眼法。 而化学家的手法靠的是对空间、速度和轨跡的精密计算。 陆烬的手指轻轻一勾那份原本属於他的、浸泡在氰化物毒汤里的红烧肉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无比地滑进了疯狗的餐盘里。 而疯狗那份没毒的饭菜则被陆烬“笨拙”地扒拉到了地上摔了个稀烂。 动作行云流水快到连残影都没留下。 在旁人眼里这只不过是一场手忙脚乱的碰撞事故。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陆烬连连后退甚至还“害怕”地护住了脑袋一副怂包软蛋的模样。 “对不起有个屁用!老子的饭都让你弄洒了!” 疯狗看著地上那一滩狼藉刚想发飆目光却突然定格在了自己手里端的那个餐盘上。 那里面满满登登堆著小山一样的红烧肉。 那是陆烬刚才手里端的“特供”份! 疯狗愣了一下隨即狂喜。 这傻教授居然把自己的肉都“撞”进老子碗里了?这特么不是送上门的肥羊吗? “算你小子识相!” 疯狗收回巴掌贪婪地看著那一盘色香味俱全的“加料”红烧肉咽了口唾沫“既然你把老子的饭弄洒了这盘肉就当是赔罪了!滚吧!” 在他简单的脑迴路里这这就是一场单纯的意外是自己霸气侧漏,嚇得这书呆子手软了。 “是是是您慢用,慢用。” 陆烬如蒙大赦低著头快步退回了自己的角落。 转过身的瞬间他脸上那种惶恐和懦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到极点的戏謔。 “老板这……” 陈默一直在旁边看著虽然他没看清具体的手法,但他太了解陆烬了。 这主儿从来不吃亏。 “嘘看戏。” 陆烬坐回角落的椅子上手里空空如也却仿佛端著一杯庆功的红酒。 他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落在了正得意洋洋坐回去的疯狗身上。 那边疯狗正拿著筷子夹起一块肥得流油的五花肉。 那块肉上裹满了浓郁的酱汁掩盖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 “兄弟们!看来这陆教授也就是个银样鑞枪头,被老子一吼就嚇尿了!” 疯狗大声嘲笑著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將那块致命的毒饵吞了下去。 “吧唧吧唧。” 咀嚼声在嘈杂的食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香!真特么香!” 疯狗含糊不清地讚嘆著,又夹起一大筷子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 陆烬坐在阴影里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像是在为一个將死之人打著拍子。 一下。 两下。 三下。 氰化钾进入胃酸环境,开始迅速水解释放出剧毒的氰化氢气体。这种气体会被胃壁黏膜瞬间吸收进入血液阻断细胞的电子传递链。 简单来说就是让细胞“窒息”。 “多吃点。” 陆烬看著疯狗那贪婪的吃相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看死人的淡漠。 “毕竟这是赵老板花五千万买的单不吃完多浪费啊。” “嗝——” 疯狗打了个饱嗝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 “这肉……怎么有点苦?” 他皱了皱眉,伸手去抓水杯。 然而手刚伸到一半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僵在了半空中。 一种从未有过的、令人绝望的窒息感瞬间扼住了他的喉咙。 陆烬推了推鼻樑对著那个方向轻声倒数: “三。” “二。” “一。” “倒。” 第45章 食堂倒了一片!全监区瑟瑟发抖 “哐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突兀地砸碎了食堂里嘈杂的咀嚼音。 疯狗手里的铁勺掉在了不锈钢餐盘里。 他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僵硬地保持著那个张大嘴巴的姿势。那一双原本贪婪凶狠的牛眼,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充血、凸起仿佛要从眼眶里弹射出来。 “咯……咯……” 诡异的气泡音从他喉咙深处挤出来。 疯狗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指甲深深嵌入肉里,抓出一道道血痕。他想呼吸但他感觉空气像是变成了凝固的水泥,无论怎么用力都吸不进哪怕一丝氧气。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 旁边的小弟还没反应过来刚想伸手去扶。 “噗——!” 一大口粉红色的血沫混杂著还没嚼烂的肉渣从疯狗的嘴里狂喷而出溅了那个小弟一脸。 紧接著疯狗整个人像是一截被砍倒的枯木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后脑勺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但他並没有晕过去而是开始了剧烈的痉挛。四肢像是在通电一样疯狂抽搐,口吐白沫,脸色瞬间从紫红变成了死一般的灰败。 “啊——!杀人啦!” “疯狗不行了!快来人啊!” 尖叫声瞬间炸开。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刚才那个分食了“特供红烧肉”的另外两个小弟此刻也突然捂著肚子倒在地上发出了同样悽厉的惨嚎。 一时间食堂里桌椅翻倒碗筷横飞。几千號犯人像是受惊的野兽疯狂地向四周逃窜生怕沾上什么瘟疫。 “都別动!抱头蹲下!” 狱警李刚带著人冲了进来手里的警棍挥得呼呼作响,但脸上的惊恐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他也慌了。 这特么是集体食物中毒?要是死这么多人他这身皮非得被扒了不可! “救……救命……” 李刚衝到疯狗面前,看著那满地的呕吐物和翻著白眼的犯人,急得满头大汗伸手就要去掐疯狗的人中。 “別碰他。” 一道冷冽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混乱,清晰地钻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李刚的手僵在半空。 他回头只见陆烬正站在人群外围,双手插兜,神色冷静得像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话剧。 “那是氰化物中毒。” 陆烬推了推鼻樑语气平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而且是高纯度的。你现在掐他人中没用,只会加速他的血液循环,让他死得更快。” “氰……氰化物?” 李刚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作为狱警他当然知道这玩意儿有多毒。 “空气里有苦杏仁味这是氰化氢挥发的特徵。” 陆烬迈步上前周围的犯人像是见到了摩西分海一样自动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他走到还在抽搐的疯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瞳孔放大呼吸衰竭。看来赵老板这次下了血本这剂量够毒死一头大象了。” “陆……陆烬!你会医术!快救人!出了人命咱们都得完蛋!”李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死死拽住陆烬的裤脚。 陆烬低头,看著这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管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我是搞化学的不是医生。不过……” 他环视四周看著那些惊恐万状的脸突然拔高了音量声音如同洪钟大吕: “想活命的都给我听好了!” “打开所有窗户!保持通风!把排气扇开到最大!” “去医务室!拿亚硝酸异戊酯吸入剂!还有硫代硫酸钠注射液!没有的话就拿高浓度葡萄糖!” “这就是解毒剂!快去!” 陆烬的气场在这一刻全面爆发。他不再是个阶下囚而是这个混乱现场唯一的指挥官是掌握生杀大权的神。 “听到了吗?!都愣著干什么!快去啊!” 李刚反应过来衝著手下的狱警疯狂咆哮。 几个狱警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冲向医务室。 “至於这几个……” 陆烬蹲下身看著疯狗那张已经开始发黑的脸隨手抄起桌上的一瓶醋粗暴地捏开疯狗的嘴直接灌了下去。 “给他催吐。虽然这时候胃酸中和有点晚了,但死马当活马医吧。” “呕——!” 在强烈的酸性刺激下疯狗终於有了反应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滩黑红色的秽物。 虽然还在抽搐但那股子濒死的气竟然缓过来了一口气。 食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这一幕。看著那个平时温文尔雅的教授,此刻如同掌控生死的阎罗几句话就把踏进鬼门关的人给拽了回来。 但更让他们恐惧的是—— 那盘有毒的红烧肉原本是陆烬的。 如果不是刚才那个“意外”如果不是疯狗贪婪地抢了过去……现在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的就是陆烬! “嘶——” 无数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 犯人们面面相覷眼底的贪婪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不是食物中毒。 这是谋杀!是针对陆烬的定点清除! 而且是无差別的、不把其他犯人当人看的疯狂屠杀! “赵家……” 人群中陈默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他们为了杀老板连我们也想一起毒死?!” 这句话像是一颗火星瞬间引爆了积压在犯人们心头的恐惧与怒火。 “操!赵家太不是东西了!” “那盘肉要是倒在大锅里咱们今天全得交代在这儿!” “这是拿咱们的命不当命啊!” 愤怒的情绪在蔓延。原本针对陆烬的敌意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奇妙的偏转。 大家突然意识到那个身价一亿的悬赏根本就是个诱饵。赵家根本没打算给钱甚至没打算让他们活! 而救了他们的反而是那个他们想杀的人——陆烬。 “呼……” 陆烬站起身接过陈默递来的湿毛巾优雅地擦了擦手。 他看著地上半死不活的疯狗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眼神复杂的犯人脸上露出了一丝悲天悯人的神色。 “各位。” 陆烬的声音很轻却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你们也看到了。在赵家人眼里你们的命,连这盘红烧肉都不如。” “那个一亿的悬赏就是一张催命符。谁碰谁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刚那张惨白的脸最后停留在那个瑟瑟发抖的帮厨身上。 那个帮厨正想趁乱溜走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几十双冒著绿光的眼睛死死盯住了。 “想跑?” 陆烬推了推鼻樑指著那个帮厨对著周围义愤填膺的犯人们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下毒的人就在那儿。我想各位应该有很多话想跟他『好好』聊聊吧?” 第46章 谁还敢惹陆教授?路过的狗都得敬礼 那场震惊全监区的“红烧肉投毒案”过去还不到三天七监区的天,算是彻底变了。 以前这里是谁拳头硬谁说话现在? 现在大家看陆烬的眼神比看亲爹还亲比看阎王还怕。 那个被买通的帮厨当天下午就被愤怒的犯人们拖进厕所“亲切交流”了半个多小时。等被狱警拖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肿得像个发麵馒头连亲妈都认不出来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赵家在犯人们口中更是成了过街老鼠。 “陆爷,您请您请。” 早操时间那个平日里鼻孔朝天的狱警李刚此刻正弯著腰一脸諂媚地替陆烬拉开铁门。他手里还拿著个保温杯里面泡的是上好的枸杞。 “这是刚泡好的温吞水养胃。”李刚笑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昨儿个听您咳嗽了两声我特意去医务室顺了点甘草片,您待会儿含著?” 陆烬瞥了他一眼没接杯子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有心了。” 就这三个字让李刚如蒙大赦感动得差点没哭出来。 也不怪他这么怂。自从那天亲眼看见陆烬把几千號人从鬼门关拉回来又听说了典狱长都被这尊大神拿捏得死死的李刚是彻底悟了。 在这座监狱里,得罪谁都行千万別得罪搞化学的。 不然哪天刷牙的时候牙膏炸了或者上厕所的时候马桶喷火了那都没处说理去。 陆烬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在操场上。 此时正是放风的高峰期几千號犯人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但诡异的是只要陆烬走到哪里那里的人群就像是感应到了磁场的铁屑,自动向两边分开。 一条宽敞的大道瞬间出现在他脚下。 “陆爷好!” “陆教授早!” 路过的犯人不管之前是杀人放火的重刑犯还是偷鸡摸狗的惯偷,此刻全都停下脚步毕恭毕敬地弯腰行礼。那整齐划一的动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搞什么阅兵仪式。 甚至连角落里那只平时见谁咬谁的流浪狗看到陆烬走过来都夹著尾巴呜咽一声乖乖趴在地上肚皮朝天。 “嘖嘖这排面。” 跟在后面的键盘推了推那副用胶布缠好的眼镜腰杆挺得笔直那是妥妥的狐假虎威“陈哥你说咱们要是现在越狱这帮人会不会帮咱们把墙推倒?” 陈默走在最后眼神依旧警惕但紧绷的肌肉稍微放鬆了一些。 “推墙不至於但如果有人想动老板,这帮人能把他撕成碎片。” 陈默冷冷地说道“救命之恩加上死亡恐惧这才是最牢固的统治基础。” 陆烬没有理会身后的议论。 他径直走向了活动室。那里有一台掛在墙上的老式彩电平时是各大帮派爭夺的焦点。为了抢遥控器,每个月都要打几场群架。 但今天活动室里静悄悄的。 几十个光头大汉正襟危坐电视机开著却没人敢换台屏幕上还在播著无聊的农业养殖节目。 看见陆烬进来坐在最中间位置的一个纹身壮汉——那是新上位的某个狱霸,像屁股上装了弹簧一样弹了起来。 “陆爷!您来了!” 壮汉双手捧著那个有些油腻的遥控器小心翼翼地递到陆烬面前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 “刚才兄弟们都在討论说这养猪节目太没內涵了。还得是您来选您想看啥,咱们就看啥!” 陆烬接过遥控器隨便找了张椅子坐下。 “隨便看看新闻吧。” 他按下换台键。 屏幕闪烁画面跳转到了海云市本地的新闻频道。 “……下面插播一条本市人事任免消息。” 女主播那字正腔圆的声音在安静的活动室里迴荡。 “经市人大常委会表决通过原海云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庭审判长周正国同志,因在扫黑除恶专项斗爭中表现优异秉公执法,成绩突出,擬提拔为市高院副院长……” 画面切到了一个表彰大会的现场。 鲜花掌声闪光灯。 在那一片红色的背景板前一个穿著法官制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领奖台上。他满面红光手里捧著鲜红的证书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隔著屏幕都能闻到一股虚偽的恶臭。 周正国。 也就是那个当初在法庭上无视陆烬提供的所有不在场证明强行採信吴老三的偽证一锤定音判处陆烬死缓的主审法官! “好!好一个秉公执法!” 陆烬看著屏幕上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手指轻轻摩挲著遥控器上那个红色的电源键。 活动室里的温度似乎在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周围的犯人们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看著陆烬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触了霉头。 键盘凑过来瞅了一眼忍不住骂了一句:“操!这不就是当初判大哥你的那个昏官吗?这孙子居然还能升职?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 “天理?” 陆烬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著三分凉薄七分杀意。 他看著屏幕里正在发表感言的周正国。 那个男人正对著麦克风大言不惭地说道:“法律是神圣的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我周正国这辈子对得起头顶的国徽对得起手中的法槌” “对得起?” 陆烬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他想起了那天在法庭上周正国是如何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辩护是如何和那个已经死成肉泥的王大状眉来眼去。 为了赵家的钱为了仕途的晋升他把一个无辜者的生命当成了垫脚石。 而现在,他正踩著陆烬的血肉一步步走向权力的更高峰。 “啪。” 陆烬按下了关机键。 屏幕瞬间黑了下去周正国那张虚偽的笑脸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一道渐渐消散的白光。 陆烬站起身將遥控器隨手扔给旁边的狱霸动作从容得像是在丟一件垃圾。 “陆……陆爷不看了?”狱霸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看了。” 陆烬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台已经黑屏的电视机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那种眼神就像是死神在生死簿上又勾去了一个名字。 “升职宴应该很热闹吧?” 陆烬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判决意味: “你也配?” 第47章 当年的偽证法官,升职了? 海云市金帝大酒店顶层宴会厅。 水晶灯光璀璨夺目映照著满堂宾客那一张张堆满諂媚笑容的脸。空气中瀰漫著高档白酒的辛辣味和名贵海鲜的鲜香推杯换盏间全是权力的铜臭味。 “来来来!让我们共同举杯!” 一位满面红光的胖子站在主桌c位手里高举著那杯五十三度的飞天茅台,声音洪亮得像是刚敲响的破锣“祝贺周院长高升!从此青云直上前程似锦!” “祝周院长步步高升!” “周院长乃是我们的法治之光啊!” 在一片令人作呕的恭维声中周正国笑得脸上的肥肉都在乱颤。他那身为了升职特意定製的西装被啤酒肚撑得紧绷领带歪斜整个人散发著一股发酵过度的油腻感。 “哪里哪里都是组织信任都是大家捧场!” 周正国豪迈地將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气上涌让他那双浑浊的小眼睛里闪烁著不可一世的精光。他打了个酒嗝拍著那个敬酒商人的肩膀大著舌头说道: “老张啊以后在海云市只要是法律范围內的事儿……咳咳哪怕是稍微『灵活』一点的事儿儘管来找我!我周正国这辈子最讲究的就是一个『公道』!” “那是那是!谁不知道当初那个轰动全城的教授杀妻案就是您一锤定音?” 商人很懂事地递上话头“要不是您火眼金睛那个衣冠禽兽差点就靠著什么狗屁不在场证明脱罪了!您这是为民除害啊!” 提到这事周正国更得意了。 他眯起眼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庄严的法庭。当时那个叫陆烬的年轻教授拿著一堆数据和监控试图自证清白而他只需要轻轻敲一下法槌,淡淡地说一句“证据链不足驳回”,就能把一个天才的一生彻底碾碎。 那感觉真特么爽!比玩女人还爽! “哼什么狗屁教授。” 周正国啐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狠毒的不屑“读了几年书就以为能凌驾於法律之上?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赵公子看得起他老婆那是他的福气他不识抬举这就是下场!” …… 七监区704牢房。 “砰!” 一声脆响那是陈默硬生生捏扁了手里的易拉罐。 “这畜生……不仅贪赃枉法还特么以此为荣?”陈默看著屏幕上周正国那副丑恶的嘴脸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起杀气腾腾地说道“老板只要你一句话我现在就想办法越狱出去拧断这孙子的脖子!” 陆烬坐在床边神色却平静得有些可怕。 他看著屏幕,就像是在看一只正在腐烂的死老鼠。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让原本闷热的牢房瞬间降了好几度。 “別脏了手。” 陆烬淡淡地说道,伸手拿过那个被捏扁的易拉罐一点点地將其復原“为了这种人搭上自己不值当。况且死亡对他来说太仁慈了恐惧才是最好的惩罚。” 他的目光转向下铺正疯狂敲击键盘的王凯。 “查到了吗?这老东西今晚怎么回去?” “查到了!” 键盘推了推眼镜,屏幕上瞬间切换成了酒店停车场的监控画面。 只见周正国摇摇晃晃地在几个人的搀扶下走出了电梯。此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但他並没有走向那辆贴著公车標誌的帕萨特而是径直走向了角落里一辆崭新的黑色奥迪a8。 “这车不在他名下掛的是个皮包公司的牌估计是別人送的『贺礼』。” 键盘指著屏幕解释道“最骚的是这老小子把司机赶走了!看这样子他是准备自己开回去?或者是去哪里鬼混?” “酒驾?” 陆烬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喝了一斤半白酒还敢开车?看来咱们这位周大法官不仅无视法律判决连交通法也不放在眼里啊。” 屏幕上周正国醉醺醺地推开了想要代驾的门童嘴里骂骂咧咧的显然是觉得在这海云市没人敢查他的车。 他一屁股坐进驾驶室费了半天劲才把安全带系上然后一脚油门那辆沉重的奥迪a8像是脱韁的野马一样衝出了停车场。 “往哪开?”陆烬问。 “看这路线不是回家的路是往西郊开的。”键盘快速分析著导航数据“那边有个著名的『红粉山庄』,懂得都懂。” “西郊?” 陆烬闭上眼脑海中的海云市地图瞬间展开。 通往西郊有一段长达五公里的盘山公路那是海云市著名的“死亡弯道”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天时地利人和。” 陆烬睁开眼眸底幽蓝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既然周院长这么喜欢『灵活』的法律那我就送他一场『灵活』的物理实验。”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虚虚一抓。 【中级远程操控启动。】 意识如同无形的触手瞬间跨越了空间的阻隔死死锁定了那辆正在夜色中狂飆的奥迪a8。 此时车內的周正国正把音响开到最大,放著震耳欲聋的土嗨舞曲一边跟著摇头晃脑一边掏出手机给某个“乾女儿”发语音。 “宝贝儿洗白白等我乾爹马上就到” 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在他的脚下那个至关重要的剎车总泵连接处正发生著一些微妙的变化。 陆烬的意识深入到了金属的微观世界。 他看到了那根输送剎车油的高压油管看到了那个连接处的橡胶密封圈。 “老化硬化脆裂。” 陆烬在心里默念著这几个词。 並不需要直接剪断剎车线那样太低级容易被痕跡鑑定查出来。他只需要加速那个密封圈的橡胶分子链断裂让它变得像酥饼一样脆弱。 【灾厄值消耗:50点。】 【目標:剎车总泵密封圈。】 【操作:加速熵增诱导分子键崩解。】 疾驰的奥迪车底那个原本坚韧的黑色橡胶圈在看不见的微观层面瞬间变得灰白、乾枯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滋——” 一滴淡黄色的剎车油顺著裂纹渗了出来滴在滚烫的排气管上瞬间蒸发。 而在704牢房里。 陆烬看著屏幕上那个代表奥迪车的红点正以120码的速度冲向那个著名的急转弯。 他轻轻放下了手里的易拉罐对著屏幕,露出了一个核善至极的微笑。 “键盘把监控画面切到那个弯道的路政摄像头。” “好嘞!大哥您这是要送周院长一份升职大礼。” 陆烬的声音轻柔而优雅像是在为一场盛大的演出拉开帷幕: “名为——自由落体。” 第48章 升职宴?送你一场剎车失灵! 深夜的海云市霓虹灯像是流淌的彩河將这座欲望都市装点得光怪陆离。 金帝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里空气阴冷迴荡著沉重的脚步声和含糊不清的咒骂。周正国推开那个想要搀扶他的门童身体像是个不倒翁似的晃了三晃那张满是油光的胖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滚!都给老子滚一边去!” 周正国大著舌头手里晃著那把奥迪a8的车钥匙指著门童的鼻子骂道“代驾?老子这辈子就没叫过代驾!在这海云市谁敢查我的车?交警队大队长那是我的酒友!我看哪个不开眼的敢拦我!” 门童嚇得缩在一边根本不敢吱声。这可是今晚宴会的主角那个即將上任的高院副院长谁敢触他的霉头? 周正国哼了一声摇摇晃晃地走到那辆崭新的黑色奥迪旁。这车是赵家那边为了庆祝他“秉公执法”特意安排的“借用”说是借其实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他拉开车门,一屁股跌进真皮座椅里舒適的包裹感让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好车……嗝!还得是这德国货扎实!” 周正国费了半天劲才把安全带扣上然后狠狠按下了一键启动。 “轰——” 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迴荡像是野兽甦醒的咆哮。周正国咧嘴一笑把车载音响开到最大震耳欲聋的土嗨舞曲瞬间填满了车厢。 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就在他发动车子的一瞬间在他脚下的底盘深处一场无声的化学崩塌正在悄然发生。 …… 七监区704牢房。 陆烬盘腿坐在床上,双眼微闭神色平静得像是一尊入定的佛像。但在他的脑海中那个代表著奥迪a8的三维立体模型正散发著幽幽的蓝光。 【中级远程操控锁定目標:剎车总泵高压油管连接处。】 【目標材质:氟橡胶密封圈。】 【状態:全新柔韧度极佳。】 “新车啊?新车好新车的零件最紧致,但也最脆弱。” 陆烬在意识中轻笑一声就像是一个正在拆解玩具的孩子。他的意念化作一把肉眼看不见的微观手术刀精准地切入了那个指甲盖大小的橡胶密封圈內部。 “高分子链断裂吧。” 【灾厄值消耗:100点。】 【指令执行:加速老化诱导硫化返原反应。】 在那个无人知晓的微观世界里原本紧密排列、富有弹性的橡胶分子结构仿佛经歷了百年的时光侵蚀瞬间开始崩解、硬化。那个原本黑亮柔韧的密封圈在短短几秒钟內变得灰白、乾枯表面布满了像蜘蛛网一样细密的裂纹。 “啪。”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 密封圈彻底碎裂变成了一堆毫无用处的粉末。 紧接著淡黄色的剎车油在液压的推动下顺著裂缝渗了出来无声无息地滴落在滚烫的排气管上瞬间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风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剎车油漏得很快。” 陆烬睁开眼看著屏幕上那个正在飞速移动的红点对下铺的键盘说道“按照这个流速大概五公里后剎车系统的液压就会彻底归零。” “五公里?” 键盘飞快地计算著“那正好是西郊盘山公路的第一个发卡弯!大哥您这算得也太准了吧?” “这不是算命这是流体力学。” 陆烬淡淡地说道重新闭上眼似乎在欣赏一场即將上演的名为“自由落体”的华丽演出。 …… 西郊公路上一辆黑色的奥迪a8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疯狂地撕裂夜幕。 周正国此刻嗨到了极点。 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也放大了他对速度的渴望。窗外的景物飞速后退变成了模糊的光影錶盘上的指针已经指向了120码。 “今儿个真高兴……真呀真高兴” 他跟著音响里的节奏吼著走调的歌脑子里全是刚才宴会上那些人的阿諛奉承还有等会儿到了红粉山庄后的销魂时刻。 升官发財还有美人相伴。 这就是人生巔峰啊! 那个叫陆烬的倒霉鬼估计这会儿正蹲在牢里哭呢吧?这就是命!这就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那位於老板发来的微信:“周院长到了没?那个新来的俄罗斯大洋马都等急了。” “来了来了!催魂呢!” 周正国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起手机回语音眼神迷离地看著前方。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黄色警示牌上面画著一个触目惊心的急转弯符號旁边写著四个大字——【事故多发】。 西郊著名的“死亡弯道”到了。 这里一边是陡峭的石壁一边是落差几十米的深渊中间只有一道看起来並不怎么结实的水泥护栏。 “切什么破弯,老子闭著眼都能过!” 周正国不屑地撇撇嘴虽然嘴上硬但身体的本能还是让他下意识地收了收油门准备踩一脚剎车减速入弯。 此时车速110码。 距离弯道入口还有不到五十米。 周正国哼著小曲右脚从油门踏板移开漫不经心地踩向了那个宽大的剎车踏板。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一脚下去那种德系车特有的厚重製动感会立刻传来车速会稳稳地降下来然后他就可以帅气地打方向盘过弯。 然而。 当他的脚掌接触到踏板的那一刻。 没有阻力。 完全没有那种液压反推的阻力! 那个平时坚实可靠的剎车踏板此刻就像是一块毫无生气的棉花或者说是踩进了一团虚无的空气里。 “哐当!” 踏板直接被他一脚踩到底撞击在底板上发出了一声脆响。 车速丝毫未减。 110码的钢铁巨兽依旧带著巨大的惯性咆哮著冲向那个近在咫尺的悬崖弯道。 周正国的歌声戛然而止。 那一瞬间的错愕让他甚至忘了恐惧。他僵硬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又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护栏。 “这……这怎么……” 他猛地抬起脚,像是疯了一样,拼命地、疯狂地连续踩踏剎车。 “哐当!哐当!哐当!” 踏板撞击底板的声音急促而绝望,但车子就像是一匹脱韁的野马根本不受任何控制。 此时距离弯道只剩下最后二十米。 刺眼的车灯照亮了前方那道灰白色的水泥护栏以及护栏外那深不见底的黑暗虚空。 “不——!!!” 周正国终於反应过来了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叫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 酒醒了。 彻底醒了。 但已经晚了。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个弯道像是恶魔的巨口对著他露出了狰狞的獠牙。而他手里握著的不再是通往权力的权杖而是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陆烬!!!” 在生命的最后一秒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个年轻教授在法庭上那双冰冷彻骨的眼睛。 以及那句当时他根本没放在心上的话: “周法官你会遭报应的。” “轰——!” 第49章 车毁人亡!这就叫迟到的正义 “轰隆——!” 那一声巨响並不像是钢铁撞击水泥的声音倒更像是一头绝望的野兽在临死前撞碎了牢笼。 水泥护栏在重型轿车的衝击下脆弱得像是一块威化饼乾瞬间崩解、飞溅。那辆黑色的奥迪a8没有任何减速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车头高高扬起衝出了路面衝进了那片漆黑的虚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在那短短的几秒钟滯空里,周正国甚至能透过破碎的前挡风玻璃看到山谷下那深邃而狰狞的乱石嶙峋。失重感瞬间裹挟全身胃里的酒精和胃酸翻涌而上,堵住了他喉咙里那声还没喊完的惨叫。 紧接著重力接管了一切。 轿车像是一块陨铁笔直地砸向谷底。 “砰!” 第一声撞击车头触地,引擎盖瞬间摺叠发动机被巨大的衝击力硬生生挤进了驾驶室將周正国的双腿瞬间挤压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 但他还没死剧痛让他甚至发不出声音。 紧接著是翻滚。 这一吨多重的钢铁怪物在山坡上疯狂翻滚、碰撞零件四散飞溅。油箱在那剧烈的摩擦和撞击中终於不堪重负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高標號的汽油瞬间泼洒在滚烫的发动机缸体上。 “轰——!!!” 一团橘红色的烈焰在西郊的山谷底骤然炸开。 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个夜空惊起了一群棲息在山林里的宿鸟。那是比烟花还要绚烂、却带著死亡气息的盛景。 高温瞬间吞噬了驾驶室里的一切。真皮座椅、昂贵的西装,以及那位还没来得及走马上任的高院副院长都在这炼狱般的火焰中化作了这世间最卑微的尘埃。 没有救援没有奇蹟。 只有风声呜咽像是在为这迟到的正义奏响了一曲荒诞的輓歌。 次日清晨海云市。 这一天的阳光格外明媚但这並没有驱散笼罩在整座城市上空的躁动。早间新闻的直播间里女主播正用一种沉痛中夹杂著惋惜的语调播报著那条刚刚发生不久的爆炸性新闻。 “本台最新消息昨夜凌晨我市西郊盘山公路发生一起严重车祸。一辆奥迪轿车在行驶过程中失控衝出护栏坠入百米深渊並引发爆炸起火。” 画面切到了事故现场。 那辆豪车已经被烧成了一具焦黑的铁架子悽惨地躺在乱石堆里。周围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交警和法医正在忙碌地取证。 “经警方初步勘查死者確认为原市中院审判长周某。尸检报告显示周某体內酒精含量严重超標,属於醉酒驾驶。且事故现场无剎车痕跡初步判定为操作不当引发的单方事故” “这就完了?” 街边的早餐铺里,一个正喝著豆浆的大爷看著电视不屑地哼了一声“喝那么多猫尿还敢开车?这不找死吗?活该!” “嘘!小点声!” 旁边的小伙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大爷您没看出来吗?这事儿邪乎著呢!这周法官是谁啊?那就是当初判陆烬教授那个案子的主审!听说就是他在法庭上信口雌黄把人家硬生生送进去的!” “啊?还有这事儿?”大爷瞪大了眼睛。 不仅是早餐铺整个海云市的网络论坛此刻已经彻底炸锅了。 虽然官方通报定性为“酒驾意外”但网民们的联想能力是无穷的。尤其是当这一连串的死亡名单摆在一起时——作偽证的邻居被炸死黑心律师被砸死现在连枉法裁判的法官也摔死了。 一条条评论像是雪花一样刷屏: “意外?我信你个鬼!这特么就是报应!” “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啊!陆教授虽然进去了但这老天爷还没瞎!” “爽!太爽了!这种贪官污吏就该这么死!这就是迟到的正义!” “细思极恐啊兄弟们……你们说这真的是巧合吗?会不会是” “楼上闭嘴!有些事心里明白就行別说出来!小心號没了!” 舆论的风向正在发生著微妙而剧烈的偏转。 曾经陆烬是人人喊打的“杀妻恶魔”。而现在隨著当年那一批害他的人接连暴毙一种名为“復仇”的暗流开始涌动。人们在恐惧陆烬手段的同时却又忍不住为这种快意恩仇的结局而拍手称快。 在这个法律偶尔会打盹的世界里这种原始而血腥的“天罚”,反而更能击中人们心中那根最隱秘的神经。 …… 海云市刑侦支队队长办公室。 苏青禾坐在办公桌前手里夹著一根已经燃了一半的香菸。菸灰长长地积了一截她却忘了弹。 她死死盯著电脑屏幕上那份刚刚传回来的事故鑑定报告。 【剎车系统完全损毁因高温焚烧无法提取有效痕跡。】 【初步结论:驾驶员醉酒导致操作失误,误將油门当剎车。】 “呵……误將油门当剎车。” 苏青禾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至极的自嘲。 完美的闭环。 周正国昨晚喝得烂醉这是几百人都看见的事实。酒驾坠崖合情合理逻辑通顺。就算她苏青禾有一百张嘴也没法在没有任何物证的情况下指控一个关在监狱里的犯人谋杀了法官。 但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绝不是意外。 她想起昨天在审讯室里陆烬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还有那句“你拿我没办法”。 那个男人就像是一个坐在云端的棋手冷漠地俯视著眾生。他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要轻轻拨动一下命运的琴弦就能让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箏一样栽进地狱。 “陆烬……” 苏青禾將菸蒂狠狠按灭在菸灰缸里用力之大几乎將菸头碾碎。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繁华的城市。阳光很刺眼但她却只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三个了。 直接害死他妻女的三个关键人物已经全部清除。 接下来呢? 他的那份死亡名单上还剩下谁? 苏青禾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城市最中央那栋高耸入云的赵氏集团大厦。 “你还要杀多少人才肯罢休?” 她喃喃自语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迴荡带著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陆烬你到底是在追求正义,还是在享受杀戮?” 第50章 舆论爆了!「暗夜审判者」是谁? 海云市的网际网路瘫痪了。 微博、贴吧、某音所有的社交平台都在疯狂刷新著同一个话题。 热搜榜前十红得发紫,后面跟著的全是那个刺眼的“爆”字。 #海云市连环意外死亡事件# #周正国酒驾坠崖# #因果报应真的存在吗# #神秘的化学方程式# 网民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疯狂地挖掘著这几起看似无关、实则千丝万缕的死亡案件。 “兄弟们细思极恐啊!你们把这几个人串起来看看!” 某论坛的置顶帖里楼主正在疯狂输出: “邻居吴老三作偽证陷害陆教授家暴,全家炸飞。 律师王大状庭审顛倒黑白被吊灯砸成肉泥。 神棍孙大师搞封建迷信要镇压教授当场自燃。 法官周正国枉法裁判判了死缓昨晚连人带车摔下悬崖烧成灰!” 底下的评论瞬间盖了几万楼。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臥槽!楼上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不对劲了!这特么哪是意外这是阎王爷拿著生死簿在点名啊!” “太狠了!全死了?一个没留?” “只有我觉得爽吗?这帮人渣早就该死了!陆教授虽然在坐牢但这老天爷可是开了眼的!” “楼上小心点听说赵家正在全网刪帖呢號別没了!” 就在舆论发酵到顶点所有人都在猜测这是巧合还是天谴的时候。 一个名为“化学家”的神秘id突然在海云市最大的本地论坛上,发布了一条没有任何配图的帖子。 標题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审判清单】 帖子內容更是简洁到了极点像是一份冷冰冰的实验报告: “吴老三贪婪。死因:甲烷燃爆。 王大状,虚偽。死因:重力势能释放。 孙大师欺诈。死因:白磷自燃。 周正国枉法。死因:制动系统液压失效。” “但这,只是开始。” “当法律无法在其位谋其政化学公式將接管正义的度量衡。” “署名:暗夜审判者。” 这条帖子一出整个网络世界瞬间炸裂! 短短十分钟转发量破百万! 伺服器直接宕机! “我靠!真的是人为的?『化学家』是谁?难道是陆教授的粉丝?” “神特么粉丝!这语气这专业程度不会是本人吧?” “別扯了陆教授在重刑监狱呢!怎么上网?用意念发帖啊?” “不管是谁这个『暗夜审判者』太帅了!路转粉了!以后谁还敢欺负老实人?” “赵家慌了吧?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赵家?” …… 七监区704牢房。 键盘满头大汗地敲击著那个简陋的计算器键盘屏幕上的数据流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大哥!炸了!彻底炸了!” 键盘推了推眼镜兴奋得声音都在发颤“那个帖子现在的瀏览量已经破亿了!虽然网警在拼命刪,但我用了跳板技术他们刪一个我发十个!现在全网都在討论『暗夜审判者』!” 陆烬靠在床头手里端著一杯凉白开神色平静。 他看著系统面板上疯狂飆升的灾厄值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舆论恐慌值达成。】 【社会影响力达成。】 【当前灾厄值:5800点。】 “这就是舆论的力量。” 陆烬抿了一口水淡淡地说道“有时候,文字比刀子更让人恐惧。赵天霸现在估计正躲在被窝里发抖因为他不知道下一个名字会不会就是他。” 陈默站在一旁擦拭著手里的铁片眉头微皱:“老板这么高调警方那边肯定会查到监狱网络异常的。” “查?” 陆烬轻笑一声,“查到了又怎么样?他们进得来吗?还是说他们敢抓全监狱的人去审问?” 他放下水杯站起身走到那个改装的小屏幕前。 屏幕上无数网友正在疯狂跟帖有人膜拜有人恐惧也有人在呼唤更多的“审判”。 那种狂热的情绪就像是一堆乾柴只需要一点火星就能燎原。 “文字虽然有力但还是不够直观。” 陆烬伸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了敲“人们总是健忘的。我们需要给他们一点更刺激的一点……视觉上的衝击。” “键盘。” “哎!大哥您说!”键盘立刻竖起耳朵。 “那个直播软体你调试好了吗?” 陆烬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疯狂与野心。 键盘愣了一下隨即狂喜:“早就好了!那是暗网的底层协议追踪不到ip而且能强制弹窗!大哥您是想……” “既然他们叫我『暗夜审判者』那我也不能一直躲在幕后。” 陆烬整理了一下衣领虽然穿著囚服,但他身上的气场却如同即將登基的君王。 他转过身看著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眼中闪烁著幽蓝的光芒。 “准备一下。” “今晚我们要搞第一次正式直播。” “我要让全海云市的人,亲眼看著恐惧是如何降临的。” 陆烬指了指屏幕上赵家大厦的方位嘴角裂开一个核善的笑容: “键盘帮我预告一下。” “下一个死者就在今晚十二点。” 第51章 我在狱中搞直播?黑客键盘的骚操作 “嘟——” 隨著熄灯號吹响海云第三监狱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铁门紧锁巡逻狱警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但在704牢房的角落里却亮起了一抹诡异的幽蓝微光。 “成了!大哥线路稳了!” 键盘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却藏不住那股子要把天捅个窟窿的兴奋劲儿。他盘腿坐在下铺怀里抱著那个造型奇丑无比的“信號发射终端”。 这玩意儿要是拿出去展览绝对能拿个现代行为艺术奖。 外壳是那个破收音机天线是用几根废旧衣架拧成的散热片贴的是从午餐肉罐头上剪下来的铁皮而最为核心的摄像头—— 那是从之前那个杀手“老鼠”的纽扣上拆下来的微型针孔镜头。 “別抖。” 陆烬坐在对面正在整理衣领。 他借著微弱的蓝光慢条斯理地將最后一条布带系在脑后。 那是一个面具。 用厕纸打成纸浆混合了吃剩的米汤作为粘合剂风乾后定型再用烧焦的木炭画出了一个夸张而诡异的微笑弧度。 惨白粗糙却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荒诞感。 “键盘这就是你说的全网直播?” 陈默凑过来看著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电线一脸怀疑人生“就靠这几根破铜烂铁?能连上外网?” “切陈哥这你就不懂了。” 键盘推了推鼻樑上那副用胶布缠著的眼镜一脸傲娇,“网络世界,硬体只是载体代码才是灵魂。我现在利用的是暗网的跳板协议借用的是气象卫星的冗余信道。” 他手指在那个改装过的计算器键盘上飞快敲击,发出噠噠噠的脆响。 “简单来说我现在就是一只在网际网路下水道里狂奔的耗子,谁也抓不住我但我能让所有人都看见我!” “別贫了。” 陆烬戴好了面具。 那一瞬间他身上的书卷气荡然无存。 虽然他依旧穿著那身皱巴巴的囚服虽然他坐的只是监狱里最廉价的硬板床但在那张惨白笑脸面具的映衬下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犹如深渊般的压迫感。 他就像是一位端坐在白骨王座上的暴君正准备向世人宣读他的审判书。 “准备好了吗?” 陆烬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显得有些沉闷却更加阴森。 “隨时可以!” 键盘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在那个红色的回车键上方“大哥,只要我按下去海云市所有正在瀏览本地论坛、贴吧甚至是刷短视频的用户都会被强制弹窗。” “这技术叫『流量劫持』虽然有点缺德但效果绝对炸裂。” “那就开始吧。” 陆烬微微頷首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姿態优雅而从容。 “啪。” 键盘重重地按下了回车键。 …… 此时此刻,海云市。 无数正躺在床上刷手机的夜猫子电脑前加班的社畜甚至是网吧里正在开黑的游戏宅屏幕突然猛地一闪。 “臥槽?什么情况?中毒了?” “我手机怎么黑屏了?我刚打到晋级赛啊!” “靠!这什么鬼东西?” 还没等几百万人反应过来原本黑下去的屏幕上突然跳出了一个无法关闭的弹窗。 背景是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蓝光闪烁。 画面中央坐著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 他穿著囚服,脸上戴著一张惨白且诡异的笑脸面具身后是冰冷的铁栏杆和斑驳的水泥墙。 画质有些粗糙带著那种老旧录像带的颗粒感却反而增添了一种真实的恐怖氛围。 直播间標题只有四个血淋淋的大字: 【暗夜审判】 “这特么是什么?恶作剧?”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暗夜审判者』?真的假的?” “看著像是在监狱里啊!这哥们这么猛吗?在牢里搞直播?” 短短几秒钟,直播间的人数开始呈几何级数暴涨! 1万……5万……10万…… 弹幕瞬间像雪花一样铺满了屏幕密密麻麻根本看不过来。 “我去!真的是那个发帖的大神!” “前排合影!见证歷史!” “这面具看著好渗人啊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主播在哪个监狱?我是狱警我马上来抓你!” “楼上別逗了人家既然敢播能让你抓到?” 键盘盯著手里那个小小的监视屏激动得手都在抖眼珠子瞪得溜圆。 “大……大哥!爆了!彻底爆了!” 他压低声音嘶吼著嗓子都劈了“开播十秒在线人数突破三十万!而且还在涨!伺服器都要被挤爆了!” 陈默站在监控死角看著那个坐在光影交界处的男人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哪里是在坐牢? 这分明是在把整个世界当成他的游乐场! 陆烬看著镜头。 透过那个微型的针孔他仿佛看到了屏幕背后那一张张惊愕、好奇、恐惧的脸庞。 他没有急著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坐著任由那股沉默的压力通过网络信號传递到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直到弹幕已经快把屏幕淹没直到那种期待感被拉扯到了极致。 陆烬终於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面具上的那抹诡异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晚上好海云市。” 他的声音经过变声器的处理变得低沉、沙哑带著一种金属般的质感,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迴响。 “我是谁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些帐法律算不清,由於各种『意外』被搁置了。” 陆烬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镜头仿佛戳中了每个人的心臟。 “今晚我不想讲道理也不想摆证据。” “我只是想邀请大家看一场精彩的魔术表演。” 弹幕瞬间停滯了一秒,紧接著爆发出了更疯狂的浪潮。 “魔术?什么魔术?” “是要变走赵家吗?” “主播太狂了!我喜欢!” 陆烬看著那些滚动的文字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从身后摸出一张照片那是赵家二把手——赵天霸的亲弟弟赵二爷的照片。 “有人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陆烬的声音陡然转冷带著一股凛冽的杀气: “赵家的这位二爷手里的人命可不少。既然他喜欢把人当成机器里的耗材那我就让他体验一下” 他將照片对著镜头缓缓撕成了两半。 “什么叫做,机械的故障。” “预告一下。” 陆烬身体前倾那双深邃的眸子透过面具的孔洞死死盯著镜头仿佛在对某个人下达死亡通知书: “明天中午十二点。” “请各位准时收看一场关於『绞肉机』的现场教学。” 第52章 全网围观!预告下一个死者! “绞肉机?” “现场教学?” 这两个词像是两颗深水炸弹在沸腾的直播间里瞬间引爆。 原本还在插科打諢、疯狂刷屏的弹幕,出现了诡异的一秒钟停滯。 所有人都被面具男那轻描淡写却又血腥无比的预告给震住了。 “臥槽!主播玩真的啊?这是要直播杀人?” “嘶——绞肉机?我想到了某种很不好的画面……” “疯了吧?这已经不是伸张正义了这是赤裸裸的恐怖袭击预告啊!” “楼上的圣母滚粗!对付赵家那种畜生,就得用这种狠招!支持主播!” “我不管!我就想看赵家人死!主播加油!” 陆烬看著那些滚动的弹幕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 他知道恐惧的种子已经种下。 他没有承认自己要杀人更没有说自己是谁。他只是在扮演一个角色——一个凌驾於法律之上,用科学公式来执行审判的“神”。 “各位不要误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陆烬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还带著几分优雅的笑意仿佛刚才说的不是杀人而是请客吃饭。 “我不是刽子手我只是一个热爱物理和化学的观察者。”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镜头前轻轻晃了晃。 “我只是通过计算预言了一场即將发生的『意外』。就像天气预报说明天会下雨一样这只是一个概率问题。” “比如……” 陆烬的声音低沉下来充满了蛊惑人心的魔力: “当一个长期疏於保养的商场电梯其曳引机的安全钳保护开关因为灰尘和油污导致接触不良;而此时又恰好有一位体重超標、且喜欢在电梯里跳跃的先生乘坐”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所有观眾的心坎上: “那么根据牛顿第二定律,f=ma,当拉力f小於重力g时会发生什么呢?” 直播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虽然大部分人都听不懂什么曳引机、什么牛顿定律。但他们听懂了那股子弦外之音。 电梯……失控……坠落…… “当然这只是一个假设。” 陆烬摊开手语气轻鬆得像是在开玩笑“毕竟谁会那么倒霉正好碰上这种百万分之一概率的『机械故障』呢?” “好了今晚的直播就到这里。” 陆烬缓缓站起身那张惨白的笑脸面具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各位明天中午十二点记得关注海云市中心时代广场的新闻。” “那里,將会上演一场精彩的自由落体运动。” “晚安。” 说完他对著镜头做了一个优雅的谢幕礼。 “啪。” 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但整个海云市的网际网路却彻底醒了。 “草!这就没了?我裤子都脱了!” “主播太帅了!这逼装的我给满分!” “快!人肉一下赵家二把手明天中午要去哪!我要去现场看直播!” “明天中午十二点,时代广场!兄弟们世纪大瓜不见不散!” 全网沸腾。 “暗夜审判者”这个名字在一夜之间从一个论坛热帖发酵成了席捲全城的都市传说。 赵家祖宅书房。 “砰!” 昂贵的紫砂茶壶被狠狠摔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赵天霸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面前那个巨大的投影屏幕嘴唇都在哆嗦。 屏幕上正是刚才那段直播的录像。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赵天霸猛地咳嗽起来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这是在向我赵家宣战!他这是在向整个海云市的秩序宣战!” 书房的另一头一个穿著唐装、面容阴鷙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他就是赵家的二把手赵天霸的亲弟弟负责集团所有“灰色”產业的赵二爷。 此刻他那张平时总是掛著笑的脸上早已没了血色。 “哥……这……这小子不会是冲我来的吧?” 赵二爷的声音都在发颤,“明天中午时代广场那边我確实有个剪彩活动” “你还敢去!” 赵天霸咆哮著打断了他“你没听见他说什么吗?绞肉机!电梯!他这是要让你死在眾目睽睽之下!” “可是哥那是跟市里领导约好的活动我不去咱们赵家的脸往哪搁?”赵二爷还在犹豫。 “脸?命都快没了还要什么脸!” 赵天霸一拐杖狠狠砸在地上“从现在开始你哪也不许去!就给我待在家里!我把所有保鏢都调过来!二十四小时守著你!” “我就不信了!他陆烬就算有三头六臂还能衝进我赵家的大宅来杀人不成?!” 赵二_爷_看著大哥那副暴怒却又带著几分色厉內荏的模样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他摸了摸自己肥硕的脖子只觉得后颈一阵阵发凉。 他不想出门。 一步都不想。 这个夜晚对於海云市的权贵阶层来说註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因为那个戴著笑脸面具的男人,已经把刀架在了所有人的脖子上。 而那把刀的名字叫做——恐惧。 第53章 赵家二把手,必须死,耶穌留不住 上午十一点五十五分距离“审判时刻”还剩最后五分钟。 海云市时代广场人山人海。 那场史无前例的“死亡预告”直播像是一场病毒瞬间点燃了整座城市的八卦之火。无数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市民、网红主播甚至连外地游客都闻风而来把广场围得水泄不通那架势比跨年演唱会还夸张。 人群中央一条由几十名黑衣保鏢组成的“人墙”正艰难地护送著一个胖子走向商场大门。 赵二爷。 他最终还是来了。 不是他头铁而是不得不来。赵氏集团的股价因为这一连串的负面新闻已经跌成了狗屎再不出来稳定军心,这个商业帝国就要从內部崩塌了。 “二爷要不咱们还是从地下车库走吧?” 李强跟在他身边手一直按在腰间的枪柄上额头上全是冷汗。周围那些人的眼神太嚇人了不是看大佬倒像是看动物园里即將被餵老虎的活羊。 “不行!” 赵二爷咬著牙强撑著一口气。他脸上虽然化了妆但依然掩盖不住那股子死人般的苍白“今天要是怂了,赵家的脸就彻底丟光了!我就不信大庭广眾之下那个姓陆的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退无可退。 为了壮胆他甚至穿了一件特製的凯夫拉防弹衣还特意避开了所有的车辆和电梯选择了最原始、最安全的步行方式。 只要不坐电梯那个所谓的“绞肉机”预言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二爷英明!” 周围的马屁精赶紧跟上试图用音量来驱散那股不祥的预感。 …… 七监区704牢房。 小小的屏幕被分割成几十个画面时代广场的每一个角落都尽收眼底。 键盘的手指在按键上飞舞,像是在弹奏一曲死亡的华尔兹。 “大哥鱼上鉤了!” 键盘指著屏幕上那个被簇拥著的胖子兴奋得声音都在抖“这孙子还挺聪明知道不坐电梯改走扶梯了!” 商场內部共有三部观光电梯和两部自动扶梯。赵二爷选择的是人流量最大、看起来也最安全的中庭扶梯。 “扶梯?” 陈默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紧锁“扶梯这玩意儿怎么搞?总不能让它也掉下去吧?” “掉下去太没技术含量了。” 陆烬靠在床头,手里拿著一根磨尖的铁丝正在清理指甲缝里的污垢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修剪一件艺术品。 “键盘把扶梯的內部结构图调出来。” “好嘞!” 屏幕一闪一张复杂的机械结构图弹了出来。密密麻麻的齿轮、链条、踏板看得人眼花繚乱。 “看到了吗?” 陆烬伸出手指,在屏幕上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轻轻一点。 那是一个位於扶梯顶端、连接著踏板和驱动链条的梳齿板。 “自动扶梯最脆弱的地方不是链条也不是电机而是这个梳齿板的固定螺栓。” 陆烬的声音平稳而冷漠像是在上一堂公开课“它常年承受著巨大的剪切力和扭矩一旦螺栓发生金属疲劳断裂会发生什么?” 键盘咽了口唾沫,试探著回答:“踏板……会松?” “不止是松。” 陆烬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高速运转的链条会瞬间失去束缚,將鬆脱的踏板卷进驱动齿轮里。到时候,那几十块铝合金踏板就会变成一个高速旋转的……绞肉机。” 陈默和键盘瞬间脸色煞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们终於明白陆烬昨晚说的“绞肉机教学”,是什么意思了。 “可是……大哥咱们怎么让那螺栓断掉?”键盘问道。 “我来。” 陆烬放下铁丝双眼微闭。 【中级远程操控启动。】 意识瞬间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精准地锁定在了那部正在缓缓运行的自动扶梯內部。 他“看”到了那颗已经有些锈跡斑斑的固定螺栓。 【目標锁定:m12型高强度碳钢螺栓。】 【状態:金属疲劳度78%存在微小锈蚀。】 “不够。” 陆烬在心里默念“我要它现在就断。” 【灾厄值消耗:300点。】 【指令执行:加速分子振动诱导晶格错位。】 在那个无人知晓的微观世界里一场无声的毁灭正在悄然发生。 螺栓內部的金属晶格结构在强大的意念干涉下开始疯狂颤抖、撕裂。原本坚固的分子键像是被无数把无形的剪刀剪断那道象徵著死亡的裂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蔓d延。 屏幕上。 赵二爷在一群保鏢的簇拥下终於走到了扶梯口。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踏上刑场一样一只脚迈了上去。 扶梯缓缓上升带著他一步步走向那个早已预定好的结局。 周围的闪光灯疯狂闪烁无数手机镜头正对著他。 他甚至还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衝著镜头挥了挥手试图证明自己毫髮无伤。 “看吧!我就说没事!那个姓陆的” 他刚想放几句狠话。 就在这时。 扶梯运行到了中段。 监狱里陆烬猛地睁开眼眸底幽蓝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伸出手指对著屏幕上那个正在缓缓上升的胖子轻轻一敲。 就像是敲响了死神的丧钟。 “断。” 第54章 商场电梯故障?绞肉机模式开启 “咔嚓——!” 这声脆响在嘈杂的商场里並不算大甚至还不如远处奶茶店摇晃冰块的声音响亮。 但在赵二爷的耳朵里这却是地狱大门开启的轰鸣。 他那只刚刚踏上扶梯顶端金属踏板的脚突然感觉脚下一空。原本坚硬厚实的铝合金踏板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塌陷、翻转露出了下方那个黑洞洞的、充满了机械油污味的深渊。 “哎?” 赵二爷脸上的假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整个人就失去了重心。 重力在这一刻展现了它最无情的一面。 二百多斤的肥硕身躯连哪怕一秒钟的挣扎都没有直接顺著那个缺口掉了下去。 “救——!!!” 半个“救”字还在喉咙里打转,就被巨大的机械轰鸣声硬生生吞了回去。 紧接著是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与金属剧烈摩擦的爆响。 “嘎吱——崩——!” 那一瞬间原本平稳运行的自动扶梯变成了一头正在进食的钢铁巨兽。 內部巨大的驱动齿轮並没有因为异物的侵入而停止它们依旧在电机的带动下裹挟著巨大的扭矩无情地咬合、旋转。那些锋利的链条和齿牙瞬间绞住了赵二爷的腿將他整个人往更深、更黑暗的机械核心里拖拽。 “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炸响穿透了商场的穹顶甚至盖过了原本激昂的背景音乐。 那是人类在承受极致痛苦时发出的最原始的悲鸣。 鲜血。 大量的鲜血像是高压水枪一样从那个塌陷的缺口里喷涌而出溅得周围的扶手带上一片猩红。甚至有几滴滚烫的血珠,飞到了旁边正在直播的网红脸上。 “啊!血!是血!” “杀人啦!电梯吃人啦!” “快跑啊!” 原本还在围观的人群瞬间炸了营。 尖叫声、哭喊声、桌椅倒地的声音乱成一团。那些刚才还举著手机看热闹的人此刻一个个嚇得面无人色,疯了似的往后退生怕被那头钢铁怪兽波及。 但更多的手机依然死死地对著那个血腥的缺口。 直播间里,弹幕疯了。 “臥槽臥槽臥槽!真的出事了!” “绞肉机……主播说的是真的!真的是绞肉机!” “我吐了!那血喷得有一米高!这也太惨了吧!” “报应!这就是报应!赵家人坏事做尽老天爷收人了!” 七监区704牢房。 陆烬看著屏幕上那混乱的画面听著赵二爷那撕心裂肺的惨叫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他就像是一个正在欣赏自己作品的艺术家眼神冷漠而专注。 “f=ma物理定律诚不欺我。” 陆烬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语气平淡“当阻力无法抵消动力脆弱的肉体就只能成为机械运动的牺牲品。这很公平。” 键盘缩在旁边看著那满屏的鲜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乾呕了两声: “大……大哥这也太狠了。这人就算救上来下半身也成肉泥了吧?” “救?” 陆烬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如果你是那个电机你会停下来吗?” 商场现场。 “二爷!二爷!” 李强和一眾保鏢此时才反应过来。他们看著那个还在不断喷血的黑洞听著下面传来的骨头碎裂声一个个目眥欲裂却根本无从下手。 那可是高速运转的机械內部!谁敢伸手谁的手就得断! “停下!快让它停下!” 李强红著眼睛嘶吼,一把推开挡路的人群发疯似的冲向扶梯底部的紧急停止按钮。 那是一个醒目的红色蘑菇头按钮旁边写著“紧急停止”四个大字。 它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砰!” 李强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拳砸在了那个红色的按钮上。 按照常理,只要按下这个按钮,切断控制迴路电机就会立刻抱死扶梯就会瞬间停止。 然而。 没有反应。 没有任何反应! 那轰隆隆的电机声依旧在轰鸣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绞肉声依旧在持续仿佛在嘲笑这群人的无能。 “怎么回事?!停啊!给我停啊!” 李强疯了他拼命地拍打、按压甚至用脚去踹那个按钮。 一下两下三下! 那个按钮已经被他砸得凹陷进去了但扶梯依然在顽固地运转像是一辆失控的列车带著赵二爷奔向死亡的终点。 “没用的……” 李强绝望地跪倒在地上双手颤抖。 他想起昨晚赵泰在安全屋里说的话——“他在看著我”。 这根本不是故障。 这是谋杀!是精心设计、毫无破绽的谋杀! “滋——” 就在这时那个因为被暴力破坏而露出內部线路的按钮盒里冒出了一缕极细的青烟。 那是电线短路的味道。 而在几千里之外的监狱里。 陆烬看著屏幕上李强那绝望的表情缓缓伸了个懒腰指尖轻轻敲击著床沿。 “早在昨天晚上,那个按钮背后的铜触点就已经在『微观干涉』下发生了严重的氧化反应。” “那一层厚厚的氧化铜可是绝缘体。” 陆烬的声音轻柔却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绝望: “想按停我的审判?” “问过化学答应了吗?” 第55章 血肉模糊!这画面不打码能播? “卡——嗒。”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过后,那台仿佛不知疲倦的钢铁巨兽终於停下了它疯狂的进食。 並不是因为李强按下了那个已经冒烟的紧急按钮而是因为……它的胃口实在太大了被卡住了。坚硬的骨骼碎片卡进了精密的传动齿轮里过载保护机制在迟到了整整三分钟后终於姍姍来迟地切断了电源。 商场中庭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响彻云霄的尖叫声、哭喊声在这一瞬间全都消失了。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弹出来死死盯著那部还在往下滴血的自动扶梯。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混合著机械润滑油的焦糊气息形成了一种独特的、令人作呕的“屠宰场”味道。 李强跪在扶梯底部双手还保持著捶打按钮的姿势。 他慢慢地、僵硬地抬起头,看向那个敞开的黑色缺口。 那里曾经是赵家二爷站立的地方。而现在那里只剩下一堆红白相间的、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的……混合物。 那件价值不菲的凯夫拉防弹衣此刻成了最大的笑话。它確实防住了子弹却没能防住几十吨咬合力的机械齿轮。坚韧的纤维被绞成了麻花紧紧勒在那堆烂肉里反而让场面显得更加狰狞可怖。 “呕——!” 李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扶著地面剧烈呕吐起来。他吐得撕心裂肺,胆汁都要吐出来了仿佛要把刚才看到的那个画面从脑子里彻底排出去。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家人们……你们……你们看见了吗?” 扶梯旁一个穿著jk制服的网红女主播正哆哆嗦嗦地举著手机,脸色惨白如纸。她原本是来蹭热度的想直播一场豪门出行的盛况结果却直播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处刑。 她的手抖得厉害,镜头也跟著晃动但高清的摄像头依然忠实地记录下了眼前的一切。 那一滩从机械缝隙里渗出来的暗红色液体顺著台阶一级一级往下流像是一条蜿蜒的红地毯铺就在这繁华的商业中心。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不是刷屏了而是直接炸裂。 “臥槽臥槽臥槽!我看到了什么?那是一条腿吗?” “吐了!我特么正在吃红烧肉啊!这主播怎么不打码?超管呢?超管死哪去了?” “打什么码?这是直播!根本来不及!” “预言……真的应验了!昨天那个面具男说的是真的!绞肉机!真的是绞肉机!” 恐惧顺著网线瞬间爬满了海云市的每一个角落。 如果说之前吴老三和王大状的死还能被解释为巧合那么今天这一幕就是在几十万人眼皮子底下发生的“神跡”。 中午十二点。 时代广场。 机械故障。 每一个关键词都精准得令人髮指!这哪里是什么意外?这分明就是那个自称“暗夜审判者”的恶魔拿著秒表在给赵家倒计时!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海云市某高档写字楼里一位正在看直播的金融大鱷手里的雪茄掉在了昂贵的地毯上烧出了一个焦黑的洞。 他看著屏幕上那惨烈的一幕只觉得脖颈发凉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刀正悬在他的头顶。 “快!备车!回家!” 大鱷猛地跳起来衝著秘书咆哮“不!不回家!去国外!去没有电梯、没有玻璃、没有煤气的地方!马上给我订票!” 同样的场景正在海云市无数个豪宅、会所里上演。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以为有钱就能摆平一切的大人物们此刻终於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待宰的羔羊”。他们引以为傲的权势、金钱、保鏢,在那个看不见的死神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废纸。 赵家二爷的死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海云市所有权贵的脸上把他们的安全感打得粉碎。 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名字会不会轮到自己。 七监区,704牢房。 “啪。” 陆烬按下了那个改装接收器的电源键。 屏幕瞬间黑了下去那令人作呕的血腥画面和嘈杂的尖叫声也被一同切断。牢房里恢復了往日的昏暗与寧静仿佛刚才那场发生在几十公里外的屠杀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呕……大哥我不行了……” 键盘趴在床沿对著垃圾桶乾呕不止。他虽然是个技术宅平时没少在暗网上看些猎奇的东西但那种隔著屏幕的视觉衝击,和这种亲手策划、实时直播的真实感完全是两码事。 那可是个大活人啊! 就在刚才就在他敲下几个代码之后变成了一堆碎肉。 陈默倒是镇定一些但脸色也有些发青。他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著那块磨刀石,机械地擦拭著铁片,眼神复杂地看著陆烬。 狠。 太狠了。 这不仅仅是杀人这是在诛心。陆烬是用这种最惨烈、最直观的方式向整个海云市宣告他的回归也是在向赵家下达最后的通牒。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陆烬端起那个掉了漆的搪瓷茶缸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凉白开。他的动作依旧优雅神情依旧淡漠就像是刚才看完了一场有些无聊的肥皂剧。 “这点血腥程度比起赵家手里沾的人命不过是九牛一毛。” 陆烬放下茶缸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铁丝网分割的天空上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当他们把无辜者推下楼、活埋进水泥柱的时候可曾想过今天的画面会不打码播出?” 键盘抬起头擦了擦嘴角的酸水虚弱地问道:“大哥这回赵家总该怕了吧?二把手都这么没了赵天霸那老东西还能坐得住?” “怕?” 陆烬推了推鼻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恐惧是肯定的。但对於那种亡命徒来说恐惧到了极点,往往会变成更加疯狂的反扑。” 他转过头看向陈默眼神里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陈默通知下去。今晚让兄弟们都別睡得太死。” “赵家这只疯狗被逼急了估计要开始乱咬人了。咱们虽然在监狱里,但有些『脏东西』可能正想办法往里钻呢。” 陈默眼神一凛手中的铁片发出“錚”的一声轻响。 “明白。不管谁来我都让他变成零件出去。” 陆烬笑了笑重新拿起那本《建筑结构力学》翻到了新的一页。 书页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牢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用那么紧张。” 陆烬的声音轻柔却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 “毕竟现在的我也不是孤家寡人了。刚才那一波恐惧值入帐我可是又能兑换不少好东西。” “要是赵天霸真敢把手伸进来我不介意把这所监狱变成他赵家最后的一块……埋骨地。” 第56章 灾厄值暴涨!兑换【微型无人机】 “叮!叮!叮——!” 脑海深处的提示音根本停不下来密集得像是一场暴雨疯狂地敲打著陆烬的听觉神经。 这並不是那种令人烦躁的噪音对於现在的陆烬来说这是世界上最悦耳的交响乐。那是金幣落袋的声音是力量在血管中奔涌的咆哮。 【来自赵二爷的极致恐惧灾厄值+5000!】 【来自现场目击者的群体恐慌灾厄值+12000!】 【来自海云市市民的持续性焦虑灾厄值+800/秒】 数据面板上的数字正在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疯狂跳动。 原本那几千点的存款,瞬间突破了五万大关並且还在向著十万的高地发起衝锋。 时代广场的那场“绞肉机”直播效果远超预期。 它不仅物理上消灭了一个强敌更是在精神层面给这座城市的所有权贵植入了一颗名为“死神”的肿瘤。 “嘖这就是所谓的『暴富』吗?” 陆烬靠在床头,看著视网膜上那一串红得发紫的数字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 此时已经是深夜。 牢房里静悄悄的键盘缩在被子里睡得並不安稳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惊恐的囈语显然白天的血腥直播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陈默倒是睡得很沉但手依然习惯性地压在枕头下的铁片上。 陆烬没有睡。 他在逛“商场”。 拥有了如此庞大的资金流那个系统商城终於对他敞开了全部的怀抱。以前那些只能眼馋看著流口水的灰色图標现在一个个都亮起了诱人的金光。 【小型地震发生器(一次性):50000点。】 【气象操控仪(局部雷暴):80000点。】 【生化病毒培养基(t型变种):100000点。】 陆烬的目光在这些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上扫过微微摇头。 太高调太粗暴。 他要的是那种能够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切除病灶同时又不留痕跡的工具。现在的局势赵家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必定会把安保等级提到最高。 想要在万军丛中取上將首级光靠之前的那些化学小把戏和远程共振已经不够了。 他需要一双眼睛。 一双能飞进任何铜墙铁壁替他看清一切甚至替他动手的“眼睛”。 指尖在虚空中轻轻滑动最终停在了一个散发著幽幽蓝光的图標上。 * **【纳米级仿生微型无人机(蜂鸟iii型)】** * **兑换价格**:60000点。 * **產品描述**:採用顶尖纳米材料构建外形模擬普通蚊虫(可自定义)具备全地形飞行能力。 * **核心功能**: 1. **神经连结**:宿主可通过意念直接操控视野共享。 2. **隱形涂层**:雷达、红外线、热成像均不可见。 3. **载荷模块**:腹部可携带微量高浓度毒素(0.5ml)或微型高能炸药。 4. **物理破坏**:喙部由单晶金刚石打造高速旋转可切割玻璃、电缆、甚至大动脉。 “就是它了。” 陆烬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完美刺客。 虽然价格贵得离谱几乎要掏空他刚刚积攒下来的家底但物有所值。有了这个,整个海云市对他来说將再无秘密可言。 “兑换。” 他在意识中下达指令。 【叮!消耗灾厄值60000点。】 【物品具现中……】 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光影特效。 只是陆烬的掌心微微一沉一股极其微弱的空气流动感传来。 他低下头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向自己的手掌。 空无一物? 不仔细看。 在掌心的纹路之间停著一只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黑色“蚊子”。如果不是陆烬拥有系统赋予的超强视力根本无法分辨出它那精密的机械结构。 那纤薄如蝉翼的翅膀那泛著冷光的金属口器还有那对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复眼摄像头。 这是一件杀戮的艺术品。 “嗡……” 陆烬心念一动。 那只“蚊子”瞬间振翅起飞竟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那种振动频率已经超出了人耳的听觉范围。 陆烬闭上左眼。 瞬间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全新的画面。那是“蚊子”的视角——清晰、广角甚至带有夜视和热成像功能。 他操控著无人机在牢房里盘旋。 他看到了键盘嘴角流出的口水看到了陈默脖颈上那道陈旧的刀疤甚至看清了墙角一只正在织网的真蜘蛛腿上的绒毛。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就像是灵魂出窍在这个逼仄的牢笼之外他拥有了真正的自由。 “去。” 陆烬意念微动。 那只机械蚊子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瞬间冲向了那个用来喝水的搪瓷缸。 “呲——” 极其细微的一声轻响。 无人机高速旋转金刚石打造的口器轻易地切开了搪瓷缸坚硬的铁皮留下了一个整齐的圆孔。就像是切豆腐一样简单。 “好锋利的牙口。” 陆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寒光。 既然能切开铁皮那切开人类柔软的颈动脉,或者切断某些关键的报警线路自然也不在话下。 赵天霸不是把赵泰藏起来了吗?不是把赵家大宅围得跟铁桶一样吗? 不知道这只看不见的“蚊子”能不能飞进那个老东西的被窝里给他带去一点来自地狱的问候? “回来。” 陆烬伸出食指。 那只在空中飞舞的死神立刻停止了动作乖巧地降落在他的指尖收拢了翅膀看起来就像是一颗不起眼的黑痣。 “键盘。” 陆烬突然轻声开口打破了牢房的寂静。 正在做噩梦的键盘猛地惊醒差点从床上滚下来:“谁?谁叫我?別杀我!” 他揉了揉眼睛看到陆烬正坐在对面指尖似乎停著个什么东西,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大……大哥您还没睡啊?” “睡不著刚弄了个新玩具。” 陆烬举起手指將那只肉眼难辨的机械虫展示给键盘看虽然对方高度近视根本看不清。 “键盘帮我查查。” 陆烬的声音轻柔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血腥气: “赵家那位老太爷平时最喜欢待在哪个房间?” “还有,他那个已经疯了的儿子,现在被转移到哪家私人医院了?” 键盘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他看不清陆烬指尖有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大哥身上那股子杀气比昨天直播的时候还要浓烈。 “大……大哥您这是要……” “没什么。” 陆烬收回手,看著指尖那个微小的杀戮机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只是觉得赵家最近蚊子可能有点多。” “我打算送只『蚊子王』过去帮他们消消毒。” 第57章 赵泰崩溃:他不是人!他是魔鬼! 赵氏私人医院顶层特护病房。 这里本该是全海云市最安静、最安全的地方此刻却充斥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新闻播报声。 掛壁电视上时代广场那场惨绝人寰的“意外”正在被反覆回放。虽然关键画面被打上了厚厚的马赛克但那从机械缝隙里渗出的鲜血还有那如同绞肉机般轰鸣的背景音依然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疯狂地锯著赵泰那根已经崩断的神经。 “二叔……那是二叔……” 赵泰缩在床角浑身裹满了纱布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死死盯著屏幕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就在几个小时前那个还要替他去“撑场面”的二叔那个总是笑眯眯说“以后赵家靠你了”的长辈,现在变成了一堆必须要用铲子才能收殮的烂肉。 “不是意外……不是故障……” 赵泰的牙齿剧烈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口水顺著溃烂的嘴角流下来滴在洁白的被单上。 “是审判……是那个疯子说的审判!” 突然电视画面闪烁了一下仿佛有一张惨白的笑脸面具在屏幕上一闪而过。 “啊——!!!” 赵泰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他疯了似的抓起手边的输液架狠狠砸向电视机。 “別过来!別过来!把电视关掉!把他关掉啊!” “少爷!少爷您冷静点!” 正在换药的小护士嚇坏了赶紧衝上去想要按住他。 可此时的赵泰早已陷入了癲狂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揪住小护士的衣领將她死死拽到面前。他那张缠满纱布的脸几乎贴到了护士的鼻尖上眼神涣散而惊恐瞳孔放大到了极致。 “你也看见了对不对?他在看著我!他就在空气里!” 赵泰嘶吼著唾沫星子喷了护士一脸声音因为声带受损而变得嘶哑难听“他在笑!他在数数!下一个就是我!肯定是我!” “少爷,没人……这里只有我们……”小护士嚇哭了拼命挣扎。 “胡说!我闻到了!是氯气的味道!是死人的味道!” 赵泰鬆开手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像是在驱赶无数只看不见的苍蝇。 紧接著,一股温热且带著骚臭味的液体顺著他的病號服裤腿流了下来迅速浸湿了床单。 他尿了。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赵公子在极度的恐惧下当著下人的面,失禁了。 “我是废物……我是烂肉……別杀我……” 赵泰蜷缩在满是尿液的床上抱著头像个只有三岁的孩子一样呜呜大哭“爸……救我……那个陆烬他不是人……他是魔鬼!他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病房门被推开。 赵天霸拄著拐杖站在门口身后跟著一脸铁青的李强。 看著眼前这一幕——满地狼藉被砸烂的电视哭泣的护士还有那个缩在尿湿的床单里、已经彻底疯癲的儿子。 赵天霸那原本挺直的脊樑在那一瞬间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断了。 一夜之间这个叱吒风云的梟雄,头髮全白了。 “出去。” 赵天霸挥了挥手声音苍老得像是从坟墓里传出来的“都出去。” 护士如蒙大赦捂著脸跑了。 赵天霸颤颤巍巍地走到床边伸出枯瘦的手想要摸摸儿子的头。 “別碰我!滚开!你是陆烬变的!你想害我!” 赵泰却像是触电一样弹开缩到床角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陌生。他已经认不出自己的父亲了在他的世界里,所有人都是陆烬的化身每一口空气都是剧毒。 赵天霸的手僵在半空浑浊的老泪终於忍不住滚落下来。 废了。 赵家唯一的独苗彻底废了。 这不是肉体上的残疾这是灵魂被活生生碾碎了。那个陆烬比杀了他还要狠这是要让他们赵家断子绝孙永世不得翻身啊! “好……好手段……” 赵天霸收回手紧紧攥住拐杖指节用力到发青。他转过身背对著那个疯疯癲癲的儿子脸上的悲戚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归於尽的决绝与疯狂。 既然你要把事情做绝那就別怪我不讲规矩。 什么法律什么后果,什么社会影响统统去他妈的! “李强。” “在,赵董。”李强低著头不敢看赵天霸那双要吃人的眼睛。 “给王德发打电话。” 赵天霸的声音冷得像是万年寒冰每一个字都带著浓烈的血腥气“告诉他我不管他用什么办法也不管死多少人。” 他顿了顿咬著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今晚,我要陆烬死在监狱里。” “哪怕是炸了监狱哪怕是偽造一场几千人的大暴动我也要看到他的尸体!如果他明天还能看到太阳王德发全家就等著给陆烬陪葬吧!” 这是最后的孤注一掷。 也是赵家这头濒死的困兽发出的最后一声咆哮。 李强身子一颤他听出了这话里的分量。这已经不是暗杀了这是要明著来这是要血洗监区! “是!” 李强没有犹豫转身走出病房拿出了那个加密的卫星电话。 病房里赵天霸听著儿子断断续续的哭嚎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陆烬你是魔鬼吗?” “那我就让整座监狱变成地狱看看是你这个魔鬼硬,还是我的阎王令硬!” 第58章 典狱长跪了:祖宗,求您別杀了 深夜的七监区,原本应该是死寂的。 但此刻沉重的战术皮靴声像是一阵闷雷由远及近,震得整个楼层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快!跟上!盾牌手在前防爆枪上膛!打开保险!” 王德发满头大汗手里紧紧攥著那部加密卫星电话像是在攥著自己的身家性命。他那身特大號的制服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肥硕的后背上显得狼狈不堪。 赵天霸的死命令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今晚陆烬必须死。 为此他调动了监狱所有的武装力量。整整三十名全副武装的防暴狱警手持霰弹枪和电击盾,杀气腾腾地堵在了704牢房的门口。 “这就是你要的结果?” 王德发咬著牙盯著那扇紧闭的铁门眼底闪过一丝绝狠。 他也不想惹陆烬那个男人太邪门了。但他更怕赵家。赵天霸疯了如果今晚陆烬不死明天全家死绝的就是他王德发。 两害相权取其轻。 陆烬再厉害也是个人也是血肉之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三十把枪同时开火就算是神仙也得被打成筛子! “给我把门撞开!” 王德发退到盾牌阵后面歇斯底里地吼道“不管里面什么情况不用请示直接开火!往死里打!出了事我顶著!” “是!” 两名壮硕的狱警抱著破门锤狠狠撞向了铁门。 “哐当——!” 一声巨响铁门应声而开。 几乎在门开的一瞬间十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束如同利剑般刺破了牢房的黑暗將那个不大的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不许动!抱头!” “趴下!否则开枪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床上那个身影。 然而预想中的慌乱並没有发生。 陆烬依然盘腿坐在那张硬板床上手里甚至还拿著那本没看完的书。面对这足以把普通人嚇尿的阵仗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闯进来的不是一群持枪暴徒而是一群送外卖的。 “典狱长,这么晚带这么多人来是想给我加餐吗?” 陆烬合上书慢慢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眸子在强光下微微眯起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淡定得让人心里发毛。 “加餐?哼!送你去吃断头饭!” 王德发从盾牌缝隙里探出半个脑袋色厉內荏地吼道“陆烬你涉嫌组织越狱、谋杀狱友性质极其恶劣!我现在代表监狱方对你执行” “嘘。” 陆烬突然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王德发你的心跳很快每分钟130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诡异的穿透力清晰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而且你的瞳孔在收缩手在发抖。你在害怕对吗?” “放屁!老子怕你个阶下囚?!” 王德发恼羞成怒,猛地一挥手“开火!给我打” “呲——” 一声极其细微的电流杂音突然响起。 紧接著,所有狱警耳麦里的通讯频道瞬间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盲音。那些原本闪烁著绿灯的对讲机、执法记录仪在同一秒钟內全部熄灭。 “怎么回事?对讲机怎么没声了?” “监控呢?监控红灯怎么灭了?” 队伍里出现了一丝骚动。 下铺的键盘嘿嘿一笑手指在那个改装发射器上敲下了最后一个代码。 “信號屏蔽已开启区域网切断。” 键盘推了推眼镜衝著门口那群懵逼的狱警比了个中指“各位长官不好意思啊。从现在起这间牢房就是一座孤岛。你们喊破喉咙外面也听不见。” 王德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但他看了一眼身边几十桿枪胆气又壮了几分。 “没信號又怎么样?老子有枪!给我杀……” 那个“杀”字还没出口王德发突然感觉脖子上一凉。 就像是被一只蚊子轻轻叮了一口。 “啪!”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拍却摸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小东西正死死地吸附在他颈动脉最薄弱的位置。 那触感既像是金属又像是某种活物,还在微微震动。 “別动。” 陆烬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带一丝温度只有令人绝望的冰冷。 “那是一架仿生微型无人机代號『蜂鸟』。” 陆烬坐在床上缓缓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轻轻搓动仿佛手里捏著一条看不见的线。 “它的腹部装载了0.5毫升的高浓缩河豚毒素喙部是金刚石打造的高频震动刀。” 王德发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虽然他没听懂什么河豚毒素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脖子上那个小东西正在隨著陆烬的手势慢慢收紧尖锐的探针已经刺破了他的表皮抵在了那根突突直跳的大血管上。 “典狱长你的血压现在应该飆升到了180。” 陆烬看著王德发那张瞬间惨白的肥脸像个耐心的医生在宣读诊断书“在这个压力下只要我的手指轻轻一动那个小东西就会像切豆腐一样切开你的颈动脉。” “你可以赌一下。” “是你的手下的枪快还是我的手指快?” 死寂。 绝对的死寂。 那三十名狱警面面相覷谁也不敢扣动扳机。开玩笑典狱长要是死了他们这帮人全得陪葬! 冷汗顺著王德发的额头流下来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但他连擦都不敢擦。 他能感觉到那个金属小虫子的震动频率,那种死亡贴在皮肤上的冰冷触感让他浑身的肥肉都在剧烈颤抖。 他赌不起。 赵天霸確实可怕但那是明天的恐惧。而陆烬是现在的死神。 “陆……陆教授……有话好说……” 王德发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 陆烬挑了挑眉手指依然悬在半空没有任何放鬆的意思。 “赵天霸给了你多少钱?五千万?还是一个亿?” “没……没有……” “看来那个小虫子应该钻得更深一点。”陆烬手指微动。 “嗡——!” 脖子上的无人机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探针猛地刺入半分! “啊!我说!我说!” 剧痛和恐惧瞬间击穿了王德发最后的心理防线。 “是赵天霸!是他让我杀你的!他说只要弄死你不管出什么事赵家都兜著!我是被逼的啊!” 王德发崩溃地大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你看诚实多好。” 陆烬笑了笑得温文尔雅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透骨的寒意。 他缓缓从床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那些全副武装的狱警看著这个穿著囚服的男人逼近竟然下意识地一步步后退手里的盾牌都在发抖。 一人之威竟至於此! 陆烬走到王德发麵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典狱长。 “赵家兜不住你。” 陆烬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王德发那张满是冷汗的脸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条受惊的狗“但我能。” “现在让你的狗腿子们滚出去。然后咱们关上门好好聊聊关於这座监狱以后姓什么的问题。” 王德发看著陆烬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眼睛,感受著脖子上那枚隨时可能爆炸的催命符。 他终於明白自己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这不是犯人。 这是祖宗。 “噗通!” 一声闷响。 在几十名手下的注视下这位海云第三监狱的一把手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陆烬面前。 “滚!都给我滚出去!” 王德发回过头,衝著那些狱警歇斯底里地咆哮“谁特么让你们进来的?滚啊!” 狱警们如蒙大赦逃也似的退出了走廊,还贴心地带上了那扇被撞变形的铁门。 走廊里恢復了安静。 陆烬低头看著跪在脚边的王德发,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弹。 “嗡。” 那只微型无人机瞬间脱离了王德发的脖子飞回了陆烬的掌心消失不见。 “別怕。” 陆烬弯下腰伸手帮王德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语气温柔得像个魔鬼: “只要你听话它就是保鏢。” “但如果你不听话” 陆烬眼底幽光一闪: “它隨时能钻进你的脑子里给你做个前额叶切除手术。” 第59章 控制整个监狱!这里我说了算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王德发粗重的喘息声像个破风箱一样呼哧作响。 这位平日里在监狱一手遮天的典狱长此刻正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那身特大號的制服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肥硕的后背上。他不敢抬头只能盯著陆烬那双穿著布鞋的脚身体止不住地打摆子。 刚才那一瞬间死亡离他只有0.01毫米。 那只看不见的机械虫子就像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彻底斩断了他所有的骄傲和底气。 “陆……陆爷……” 王德发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您……您想让我干什么?只要別杀我別让我脑子开花您就是让我叫爹都行!” “叫爹就不必了我没你这么大的儿子。” 陆烬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没有任何標籤的透明玻璃小瓶。 瓶子里装著一颗蓝色的胶囊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著幽幽的光泽。 “张嘴。” 陆烬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王德发浑身一颤惊恐地看著那颗药丸:“这……这是什么?” “这就是你的『保命符』也是你的『催命索』。” 陆烬捏起胶囊,在他眼前晃了晃语气温和得像是在推销保健品“这是我用某种特殊的神经毒素提炼的『生物锁』。吃下去它会在你的胃壁上生根释放一种微量的抑制剂让你每天都精神百倍仿佛年轻了十岁。” 说到这里陆烬的话锋陡然一转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但是这种抑制剂的半衰期只有七天。如果每隔七天没有服用我特製的解药……原本的抑制剂就会瞬间转化为剧毒。” “那种感觉,大概就像是有几千只蚂蚁在啃食你的脑髓最后血管爆裂七窍流血而死。” 陆烬俯下身,將胶囊递到王德发嘴边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典狱长你是聪明人。想活得久一点还是现在就死自己选。” 王德发看著那颗蓝色的胶囊眼里的恐惧浓烈得快要溢出来。 但他没得选。 那是生与死的单选题。 “我吃!我吃!” 王德发一把抓过胶囊像是怕陆烬反悔一样猛地塞进嘴里连嚼都没敢嚼直接生吞了下去。 胶囊滑过食道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其实那不过是陆烬用蓝色墨水染了色的维生素片,外面裹了一层糖衣。但在极度的心理暗示下王德发觉得自己真的被植入了某种高科技的生化武器甚至感觉肚子隱隱作痛。 “很好。” 陆烬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拍了拍王德发那满是肥油的脸颊“从现在起你的命归我管。只要你听话我保你长命百岁甚至比给赵家当狗还要风光。” “是是是!以后您就是我亲爹!您指哪我打哪!”王德发磕头如捣蒜。 “起来吧地上凉。” 陆烬转身背著手走向牢房门口“带我去广播室。另外让你手下那些人都撤了吧看著碍眼。” “哎!好嘞!” 王德发连滚带爬地站起来,顾不上膝盖的酸痛,衝著走廊尽头那帮探头探脑的狱警吼道:“都特么看什么看!滚回岗位上去!一级戒备解除!以后见到陆先生都给我敬礼!谁敢不敬老子扒了他的皮!” 狱警们面面相覷一个个目瞪口呆。 刚才还要打要杀的怎么一转眼这典狱长就成了陆烬的跟班了? 但看著王德发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没人敢多问一句,纷纷收起枪械灰溜溜地散开了。 …… 十分钟后监狱广播室。 这里是整座监狱的咽喉控制著所有的通讯、监控和警报系统。 平时这里是绝对的禁地,连苍蝇都飞不进来。但此刻那些负责值班的技术员全都缩在角落里看著那个穿著囚服、大摇大摆走进来的男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典狱长王德发像个尽职尽责的门童恭敬地替陆烬拉开椅子还贴心地擦了擦坐垫。 “陆爷您请坐。” 陆烬坐下看著面前那排复杂的推桿和按钮还有那个连著全监区数千个喇叭的麦克风。 陈默抱著双臂站在门口像尊黑色的门神。键盘则是一脸兴奋地扑向了操作台手指飞快地破解著系统权限。 “大哥搞定了!全频段覆盖!连禁闭室都能听见!” 键盘比了个ok的手势按下了那个红色的“on”键。 “滋——” 电流声划破了深夜的寂静在海云第三监狱的每一个角落迴荡。 无论是躺在床上睡觉的犯人还是正在巡逻的狱警甚至是躲在医务室装病的伤號,全都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头顶的喇叭。 这大半夜的,广播怎么响了? 难道是赵家又要搞什么么蛾子? “咳咳。” 两声轻咳清晰地传了出来。 那声音不急不缓透著一股子从容不迫的优雅就像是在国家大剧院里准备开嗓的男高音。 “晚上好各位狱友,还有辛苦工作的狱警兄弟们。” 陆烬的声音响起。 没有任何官腔也没有任何歇斯底里的咆哮。 “我是陆烬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那个『值一个亿』的人。” 一句话,让整个监狱瞬间炸了锅。 无数犯人从床上弹起来趴在栏杆上听眼里满是震惊。这陆教授疯了?居然敢占领广播室? “我知道今晚很多人没睡好。有人想杀我拿赏金有人想看我怎么死还有人可能正在后悔接了赵家的单子。” 陆烬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著一丝笑意“在这里我想通知大家一件事。” “那个试图杀我的『老鼠』已经去下水道里找他的同类了。那个想炸死我的『独眼龙』现在应该还在医务室里哀嚎。至於咱们尊敬的典狱长” 陆烬看了一眼旁边瑟瑟发抖的王德发。 王德发赶紧凑到麦克风前,带著哭腔大喊:“都特么给我听好了!以后陆爷的话就是我的话!谁敢跟陆爷过不去就是跟我王德发过不去!老子弄死他全家!” 这一嗓子吼出来整个监狱彻底死寂。 连典狱长都跪了?! 这陆烬到底是什么来头?神仙下凡吗? 所有的贪婪、躁动、杀意在这一刻被一股深深的敬畏所取代。那是对绝对力量的臣服。 陆烬重新接管了麦克风。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臟上。 “赵家给了你们一个亿的梦但我能给你们的是活著。” “从今天起这座监狱不再姓赵也不姓王。” 陆烬的声音陡然转冷带著一股君临天下的霸气穿透了层层铁壁,在夜空中迴荡: “这里的规矩我来定。”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如果不信欢迎隨时来704找我。我的大门永远为不怕死的人敞开。” “啪。” 广播切断。 电流声消失了世界重归寂静。 但在那死一般的寂静之下一种全新的秩序正在这黑暗的牢笼中悄然建立。 第60章 把监狱改成豪华套房,不过分吧? “八十!八十!八十!” 伴隨著一阵阵富有节奏感的砸墙声海云第三监狱七监区正在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违章改建”。 尘土飞扬中几个身强力壮的犯人抡著大锤,干得热火朝天。他们赤裸著上身汗水顺著脊背流淌脸上却掛著討好的笑仿佛这並不是在服苦役而是在装修自家的婚房。 “轻点!都特么轻点!” 典狱长王德发戴著个黄色安全帽手里拿著图纸急得直跳脚“那边的承重墙別动!要是把楼搞塌了咱们都得给陆爷陪葬!把703、704、705这三间打通就行!动作麻利点席梦思床垫还在门口等著进场呢!” 谁能想到就在昨天还充满了肃杀之气的重刑犯监区今天竟然变成了一个喧闹的装修工地。 走廊里狱警们不再拿著警棍巡逻而是变身成了搬运工。 “小心!这可是义大利进口的小牛皮沙发!剐蹭了一点皮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 “那个那个!那套外星人电脑轻拿轻放!那是给键盘兄弟的宝贝!” 看著这荒诞的一幕周围没被徵用的犯人们一个个趴在铁栏杆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特么是坐牢? 这分明是来度假的吧! ……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暉透过被擦得鋥亮的铁窗洒进了这间崭新的“豪华牢房”。 如果不看那几根粗壮的铁柵栏这里简直就是一个五星级酒店的行政套房。 三间牢房被打通,铺上了厚实的波斯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在云端漫步。原本发霉的墙壁被贴上了隔音吸音棉,空气里再也没有了那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檀香。 最里面是休息区一张两米宽的席梦思大床摆在正中床上铺著高支棉的床品,看著就让人想陷进去睡个昏天黑地。 中间是办公区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上堆满了陆烬要的各种化学书籍和图纸。 而最外侧则是属於键盘的“作战室”。 三台顶级配置的显示器呈弧形排列主机箱里散发著炫酷的rgb灯光散热风扇的嗡嗡声听起来是那么悦耳。 “呜呼——!爽!” 键盘整个人陷在那把人体工学电竞椅里手指在机械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击著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红晕。 “大哥!这网速绝了!专线直连!我现在感觉自己能黑进五角大楼给他们换个桌面壁纸!” “出息。” 陈默坐在旁边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刚醒好的红酒有些不適应地扭了扭身子“老板这也太……夸张了吧?要是上面来检查……” “检查?” 陆烬正站在书架前整理书籍闻言转过身手里还拿著那个標誌性的搪瓷茶缸——这大概是这间屋子里唯一保留下来的旧物。 “这里是海云第三监狱是罪恶的孤岛。只要王德发不想死就算天王老子来了这里也是模范监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走到餐桌前坐下。 桌上铺著洁白的餐布摆著银质的烛台。晚餐不再是白菜豆腐,而是三分熟的惠灵顿牛排配上黑松露酱汁香气扑鼻。 “坐吧,都尝尝。” 陆烬拿起刀叉动作优雅地切下一块牛肉,“这是赵家为了毒死我们特意给那个厨师长的安家费里的一小部分。俗话说羊毛出在羊身上咱们吃得理直气壮。” 陈默也不再矫情,叉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瞬间亮了。 “嗯!这肉带劲!比压缩饼乾强多了!” “那是五千块一斤的和牛,能不带劲吗?”键盘一边盯著屏幕上的数据流一边抽空往嘴里塞肉“大哥您这招『鳩占鹊巢』简直绝了!现在整个监狱的资源都在向咱们倾斜,连那些狱警看我都跟看亲爹似的。” 陆烬抿了一口红酒微微摇晃著酒杯看著那殷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酒泪。 享受吗? 確实享受。 但这並不是他想要的终点。 这间豪华的牢房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稍微舒適一点的战壕。真正的战爭才刚刚拉开序幕。 “键盘赵家那边现在什么动静?”陆烬放下酒杯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乱成一锅粥了。” 键盘敲了两下回车把几张新闻截图投到了大屏幕上。 “赵泰还在icu里躺著据说精神状態极不稳定见人就咬。赵天霸那个老东西气得吐了血现在正在疯狂变卖资產想要请国际顶尖的僱佣兵团来洗地。” “还有赵氏集团的股价已经连续三个跌停板了市值蒸发了几百亿。董事会那帮老狐狸正在逼宫想让赵天霸下台。” “很好。” 陆烬看著那些红绿交错的k线图眼底闪烁著冷冽的光芒。 这第一仗,他贏得很漂亮。 靠著几节电池、一堆化学粉末和对人心的精准把控他不仅在死地里杀出了一条血路更是把那个不可一世的赵家逼到了悬崖边上。 但还不够。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赵家在海云市经营了几十年根基深厚背后的关係网更是错综复杂。那个神秘的“金雀花”组织到现在还没有露出真正的獠牙。 如果不把这棵大树连根拔起等到他们缓过气来反扑將会更加猛烈。 “陈默。” “在。”陈默放下刀叉身体瞬间紧绷进入了战斗状態。 “通知下去让咱们新收的那帮小弟最近都机灵点。特別是对那些新入狱的犯人要严查。” 陆烬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走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那是把三间牢房的铁窗打通后特意保留下来的“景观位”。 窗外夜色如墨。 远处的城市灯火辉煌像是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而在那片灯火的最中央,赵氏集团的大厦依然高耸入云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丰碑。 “赵家还没死绝。” 陆烬的声音低沉而悠远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们以为把头缩回去就能躲过一劫?以为只要我不出去他们就安全了?” “天真。” 他举起手中的酒杯对著那座遥远的大厦遥遥一敬。 杯中红酒如血。 “第一卷的游戏结束了接下来” 陆烬猛地將酒杯倾斜殷红的酒液洒落在地毯上像是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跡。 “该我们主动出击了。” “我要把这座监狱变成悬在他们头顶的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 “虽远必诛。” 第61章 赵家最后的疯狂!调动僱佣兵! 赵家祖宅的议事厅內空气压抑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满地的青花瓷碎片那是赵天霸刚刚摔碎的第三个古董花瓶。 大屏幕上定格著赵二爷惨死在电梯井里的最后画面那血肉模糊的一幕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死死印在赵天霸的视网膜上。旁边的匯报显示屏上则是另一条让他几乎脑溢血的消息——海云第三监狱发来的“平安无事”简报。 “平安无事?去他妈的平安无事!” 赵天霸咆哮著一拐杖狠狠抽在李强的背上。 “王德发那个反骨仔!拿了老子的钱,转头就跪舔那个姓陆的!现在整个监狱都成了陆烬的私家花园老子派进去的人一个个都成了肉包子打狗!” 李强硬扛了一下闷哼一声不敢躲避只能低著头匯报导: “赵董刚收到的內线消息。陆烬……他在广播里公开挑衅说咱们赵家的人都是送快递的。现在里面的犯人都把他当神供著,就连狱警都成了他的私人卫队。咱们的暗杀路线彻底断了。” “暗杀?谁还要搞暗杀?” 赵天霸突然停下了动作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原本的精明与算计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 儿子疯了弟弟死了,面子丟尽了里子也烂透了。 赵家在海云市几十年的基业被一个关在笼子里的教书匠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剥得乾乾净净。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若是再按规矩出牌,不出三天,赵家就得从海云市除名! “既然规矩救不了赵家那就把桌子掀了!” 赵天霸扔掉断成两截的拐杖跌坐在太师椅上颤抖著手从怀里的贴身口袋中摸出了一个黑色的卫星电话。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多年前在东南亚走私军火时留下的人脉。 “赵董……您这是要?”李强看著那个电话瞳孔猛地一缩。 “李强你跟了我二十年应该知道『黑曼巴』吧?” 赵天霸的声音阴冷得像是从地狱裂缝里吹出的寒风。 李强浑身一震脸色瞬间煞白:“黑曼巴佣兵团?那群活跃在金三角的疯子?赵董那是军队级別的武装力量啊!如果在国內动用他们这就是叛乱!上面查下来咱们都要被枪毙的!” “枪毙?” 赵天霸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我现在不拼命陆烬就会让我全家死绝!反正都是死不如拉著整个海云市陪葬!” 他不再犹豫猛地拨通了那个尘封已久的號码。 “嘟——嘟——” 几声忙音后电话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像是直升机的轰鸣声,夹杂著听不懂的土语喝骂。 “哪位?” 一个生硬、冷漠带著浓重金属质感的声音响起。 “是我,赵天霸。” 赵天霸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森寒“我要买一个服务。最高级別『清洗』。” “地点。”对方言简意賅。 “大夏国,海云市第三重刑监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即传来一声轻蔑的嗤笑。 “赵老板你疯了?在大夏国境內搞监狱?那是禁区。这活儿我们不接给再多钱也不接那是送死。” “十个亿。” 赵天霸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拋出了一个足以让鬼推磨的数字“美金。先付一半定金事成之后付另一半。我只要一个结果:我要那座监狱里鸡犬不留。”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变得粗重了。 十亿美金。 这笔钱足够买下一个非洲小国的政权也足够让这群亡命徒践踏世间一切法律。 “成交。” 对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贪婪的血腥味“我们需要监狱的详细结构图还有布防情况。今晚凌晨三点,我们会准时『拜访』。” 掛断电话赵天霸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椅子上。但他眼里的疯狂却愈发炽烈像是一团即將燃尽的鬼火。 “陆烬你会玩化学你会玩人心。但我倒要看看在rpg火箭筒和重机枪面前你的那些小把戏还能不能救你的命!” 深夜海云市郊外的废弃港口。 几艘看似普通的走私货船悄无声息地靠岸。 一群身穿黑色战术迷彩、全副武装的壮汉如同幽灵般从货仓里鱼贯而出。他们动作干练眼神冷漠身上散发著一股常年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硝烟味。 这就是“黑曼巴”。 东南亚最凶残的僱佣兵团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领头的是个独眼白人代號“毒蝎”。他嘴里嚼著檳榔手里拿著一台军用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的正是海云第三监狱的三维结构图。 “头儿这就是目標?” 旁边一个满脸油彩的副手看了一眼地图不屑地吐了口唾沫“一座普通的民用监狱?连重机枪塔都没有?这十亿赚得也太轻鬆了吧?” “別大意。” 毒蝎放大地图指了指七监区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僱主说了这里面关著个『魔鬼』。不过在我看来所谓的魔鬼只是因为没尝过5.56毫米子弹的滋味。”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几十个正在检查装备的手下。 夜视仪、c4塑胶炸药、消音步枪、甚至还有两具单兵火箭筒。 这种火力配置,打一场小型的局部战爭都够了用来清洗一座只有警棍和防爆盾的监狱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听好了!” 毒蝎压低声音用英语下达了作战指令“我们的任务是『製造暴乱』。衝进去,杀光所有的狱警放跑所有的犯人然后趁乱干掉那个叫陆烬的目標。不需要留活口只要看到会动的全部击毙!” “yes sir!” 几十名佣兵齐声低喝杀气腾腾。 “出发!” 隨著一声令下港口边的货柜后驶出了十几辆经过改装的黑色越野车。 车身全部做了哑光处理大灯熄灭引擎经过特殊消音改装在夜色中行驶时就像是一群沉默的钢铁巨兽。 车轮碾过碎石路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车队如同一条黑色的毒蛇蜿蜒著向郊区的海云监狱逼近。 此时的监狱里大部分犯人早已进入梦乡。 只有704牢房的灯还亮著。 陆烬站在窗前看著远处漆黑如墨的夜色。今晚的风很大吹得铁窗呜呜作响。 “老板怎么了?” 陈默从床上坐起来敏锐地察觉到了陆烬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冷意。 “风向变了。” 陆烬推了推鼻樑深邃的眸子里倒映著远方那片看似平静的黑暗,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我闻到了硝烟和硫磺的味道。” “看来赵家的快递到了。陈默叫醒键盘咱们的『安保系统』该上线了。” 第62章 僱佣兵攻打监狱!好大的胆子! “滴——!滴——!滴——!”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在安静的监控室里炸响。 那种声音尖锐得像是要把耳膜刺穿频率快得让人心臟骤停。 键盘正趴在桌子上打盹,被这动静嚇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脑袋狠狠磕在显示器上。 “臥槽!地震了?!” 他捂著脑袋还没来得及喊疼就被屏幕上的画面惊呆了。 原本漆黑一片的雷达扫描图上此刻密密麻麻全是正在快速移动的红点。它们像是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行军蚁呈扇形散开正以此生仅见的高速向著监狱外墙逼近。 “大……大哥!出事了!” 键盘手忙脚乱地敲击著键盘调出了外围的热成像画面“有人!好多人!这热源反应……手里都有大傢伙!不是普通的探监家属啊!” 画面上十几辆熄了灯的越野车正在荒野上狂飆。 车顶上甚至能看到疑似重机枪的热感轮廓。 陆烬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透的红酒。他並没有睡,那双眸子在黑暗中亮得嚇人。 “慌什么。” 陆烬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气势汹汹的红点。 没有恐惧。 没有惊慌。 甚至还有一丝久违的兴奋。 “终於来了。” 陆烬推了推鼻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赵天霸这老东西还真是没让我失望。我还以为他只会玩阴的,没想到这次这么硬气连僱佣兵都请来了。” “雇……僱佣兵?!” 键盘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都绿了“大哥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啊!咱们这就是个监狱只有警棍和防爆叉拿什么跟人家拼?这不就是待宰的羔羊吗?” “谁说我们是羊?” 陆烬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走向角落里那张行军床。 那里陈默正和衣而睡。 几乎是在陆烬起身的瞬间陈默就睁开了眼睛。那双眼里没有一丝睡意只有清醒到极致的杀气。 他翻身下床,从床底下拉出一个黑色的帆布包。 “拉链声。” 包被拉开里面竟然全是这几天他利用监狱废料打磨出来的冷兵器——磨尖的三棱刮刀、绑著铁片的钢管甚至还有几把用射钉枪改装的简易弩。 “多少人?”陈默问,声音沉稳得像是一块磐石。 “十二辆车大概五十人左右。” 陆烬看了一眼屏幕“全副武装有重火力。看这架势是要把咱们这儿夷为平地。” “五十人” 陈默拿起一把三棱刮刀试了试手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如果是正面硬刚咱们必死无疑。但这里是监狱地形复杂又是晚上” “那就跟他们玩玩捉迷藏。” 陆烬打断了他转身走到广播控制台前。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搭在那个红色的全区广播推桿上。 “不过光靠我们三个可不够。既然是保卫家园那就得发动群眾。” “啪。” 推桿被推了上去。 刺耳的电流声再次在深夜的海云第三监狱上空响起。 所有的牢房里正在熟睡的犯人们被惊醒。有的骂娘有的迷茫还有的以为是地震了乱成一团。 “咳咳。” 陆烬的声音响彻夜空不再是之前的温文尔雅而是带著一股令人胆寒的金属质感。 “各位不好意思打扰大家做美梦了。” “我是陆烬。” “就在刚才,有一群不速之客闯到了咱们家门口。他们拿著枪带著炮不是来探监的也不是来送温暖的。” 陆烬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他们是赵家请来的僱佣兵。目的只有一个——把这座监狱里的活物不管是人是狗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什么!” “操!赵家疯了吗!” “杀光?老子还不想死啊!” 各个监区瞬间炸了锅恐惧和愤怒像瘟疫一样蔓延。 “我知道你们怕。” 陆烬的声音继续传来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但怕有用吗?跪下求饶他们的子弹就会绕著你走吗?” “这里虽然是监狱虽然是个烂地方。” “但今晚,这里是我们的家,是我们的地盘!” “有人想拆我们的房想杀我们的人想把我们像猪狗一样屠宰。我就问一句你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 七监区的牢房里不知道是谁先吼了一嗓子。 紧接著吼声如雷此起彼伏。 “干他娘的!老子是杀人犯又不是软脚虾!” “谁敢动老子老子咬下他一块肉!” “陆爷!您发话吧!咱们跟他们拼了!” 这些平日里好勇斗狠的亡命徒此刻被彻底激发出最原始的血性。在生存面前每个人都变成了最凶残的野兽。 陆烬听著外面传来的咆哮声满意地点了点头。 士气可用。 他转过身看著屏幕上那些已经逼近大门的红点。 领头的那辆改装越野车,距离监狱大门已经不足五百米。 “键盘把所有的电子门锁全部打开。” 陆烬冷静地下达指令“放那群野兽出笼。” “是!全区解锁!” 键盘疯狂敲击回车键。 “咔嚓——咔嚓——” 一连串整齐的机械开锁声响起。所有的牢房门在这一刻全部弹开。 数千名犯人如同决堤的洪水嘶吼著衝出了牢房手里拿著各式各样自製的武器匯聚成一股钢铁洪流。 陆烬站在监控室的落地窗前看著下面那群疯狂的人群。 他又从兜里摸出一个遥控器。 那上面只有一个红色的按钮周围画著一圈醒目的骷髏標誌。 这是他这几天利用监狱里的化肥、清洁剂和油料在监狱外围和必经之路上埋设的“惊喜”。 “陈默准备好了吗?” 陆烬回头看向那个已经全副武装的兵王。 “时刻准备著。”陈默紧了紧手中的钢管眼神如刀。 “那就好。” 陆烬转过头看著屏幕上第一辆越野车撞开了监狱的外围铁丝网像是一头闯入羊圈的饿狼。 “欢迎来到地狱客人们。” 陆烬的手指重重按下了那个红色按钮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启动一级防御预案。” “boom。” 第63章 自製土炸弹!欢迎来到我的雷区 “轰隆——!” 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海云第三监狱那堵厚重的钢筋混凝土外墙像是被巨人狠狠踹了一脚。 碎石飞溅烟尘滚滚。 一个直径数米的大洞赫然出现钢筋扭曲地裸露在外仿佛断裂的骨茬。 “go!go!go!” 伴隨著引擎的轰鸣第一辆改装越野车咆哮著衝破烟尘碾过满地的碎石蛮横地闯进了这片禁地。紧接著是第二辆、第三辆…… 十几道刺眼的车灯瞬间撕裂了广场的黑暗將这片空旷的水泥地照得如同白昼。 “分散!占据制高点!火力压制!” 毒蝎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上端著一把美式m4卡宾枪眼神凶狠地扫视著四周。 然而,预想中的抵抗並没有出现。 没有警报没有探照灯甚至连一声狗叫都没有。 巨大的监狱广场上空空荡荡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几张废弃的报纸在夜风中打著捲儿淒凉地飘过车轮底下。 “头儿不对劲。”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驾驶座上的僱佣兵握紧了方向盘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太安静了。这里可是关著几千號人的重刑监狱怎么连个狱警的影子都看不到?” 毒蝎皱了皱眉,嚼著檳榔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虽然狂妄但不是傻子。这种反常的死寂让他嗅到了一丝陷阱的味道。 “停车。” 毒蝎抬起手车队缓缓停在了广场中央。 他推开车门军靴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发出“咔噠”一声轻响。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火药味也不是血腥味。 那是一股混合著柴油和某种农用肥料的刺鼻气味。 “这是什么味儿?” 毒蝎耸了耸鼻子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他环顾四周,发现广场两侧的花坛里泥土似乎都是新翻过的。 监控塔楼顶层。 陆烬站在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俯瞰著这群闯入者。 夜风吹动他宽大的囚服,猎猎作响。他手里握著那个带有红色按钮的遥控器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群不知死活的螻蚁。 “硝酸銨一种常见的氮肥。” 陆烬轻声自语像是在给身后的陈默和键盘补习化学课“它本身很稳定甚至有点迟钝。但如果混合了燃油再加上一点点敏化剂……” 他指了指下方那片看似平平无奇的广场。 “那就是anfo工业炸药的祖宗。虽然爆速不算高,但胜在量大管饱。” “这几天我让负责种菜的犯人把化肥都省下来了又让负责发电的兄弟『偷』了几桶柴油。按照94:6的黄金比例混合装在塑料桶里埋在了这必经之路上。” 陈默站在阴影里看著下方那些还在东张西望的僱佣兵嘴角抽搐了一下。 “老板你埋了多少?” “不多。” 陆烬推了推鼻樑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也就五百公斤吧。” 五百公斤?! 键盘嚇得差点把手里的设备扔了。那特么是把整个广场下面都掏空了吧?这哪里是地雷这分明是把监狱当成了火山口! “他们停下了。”陈默提醒道。 “停下也没用。” 陆烬看著那个站在车队中间、正在四处嗅探的毒蝎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只要踏进了我的化学方程式生与死就不由他们说了算了。” 下方广场中央。 毒蝎终於辨认出了那股味道的来源。 “f**k!是硝銨炸药!”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猛地衝著对讲机嘶吼“撤退!快撤退!这是个陷阱!地下有……” 他的话还没喊完。 高塔之上,陆烬的拇指已经重重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再见。”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埋藏在地下半米深处的雷管率先引爆產生的高温高压瞬间激活了那五百公斤沉睡的“化肥”。 “轰——!!!” 大地颤抖。 一团直径超过三十米的橘红色火球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从广场中央轰然腾起! 那根本不是爆炸,那是火山喷发! 巨大的衝击波裹挟著碎石、泥土和被撕裂的金属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四周横扫而去。 处於爆炸中心的那两辆越野车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直接被狂暴的气浪掀飞到了半空中。坚硬的防弹底盘在几百公斤tnt当量的衝击下脆弱得像是一张薄纸瞬间扭曲、解体。 “啊——!” 惨叫声只持续了半秒,就被巨大的轰鸣声彻底吞没。 站在车外的毒蝎只觉得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紧接著整个人就像是被疾驰的火车头正面撞上。 他引以为傲的战术背心、防弹插板在这种级別的爆炸面前毫无意义。 他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开外的墙根下,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耳朵里全是尖锐的嗡鸣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整个监狱广场瞬间变成了一片修罗场。 到处都是燃烧的车辆残骸到处都是散落的肢体和內臟。空气中那股难闻的柴油味此刻已经被浓烈的焦糊味和血腥味所取代。 “咳咳……咳……” 毒蝎艰难地抬起头满脸是血。 他看著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看著那几辆还在燃烧的废铁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迷茫。 这特么是监狱? 这火力配置比敘利亚战场还恐怖!情报里不是说只有一个教书匠吗?这特么是教书匠能干出来的事儿! 高塔之上。 陆烬放下手中的遥控器看著下方那绚烂的火光脸上映照著忽明忽暗的红色。 他没有丝毫的不適甚至还有閒心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 “威力还可以就是配比稍微有点误差烟有点大。” 陆烬转过身看著身后已经目瞪口呆的两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场並不完美的烟火秀。 “走吧。” 他从旁边的武器架上拿起一根磨尖的钢管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第一道菜上完了。” “剩下的客人既然还没死咱们作为主人得下去补个刀。” 第64章 监狱变战场!来多少死多少! “咳咳……该死!该死的大夏人!” 毒蝎从燃烧的废墟中爬了出来半张脸被烟燻得漆黑防弹背心上插满了碎石片。他吐出一口混著內臟碎块的血沫眼神凶狠得像是一条被逼入绝境的疯狗。 刚才那一下狠的直接报销了他三分之一的兄弟。看著满地哀嚎的伤员和还在燃烧的残肢毒蝎的理智彻底被怒火烧毁了。 “別特么在那趴著了!都给我起来!” 毒蝎一脚踹开身边的一具尸体举起步枪衝著天空疯狂扫射,“分散!全部散开!別给那混蛋一锅端的机会!所有人听令衝进大楼!那是唯一的掩体!” “只要进了楼里就是近身战!我们的枪比他们快我们的刀比他们狠!给我杀进去把那个化学佬剁成肉泥!” 倖存的三十多名僱佣兵如梦初醒一个个红著眼睛端著枪呈战术队形向著监狱主楼的入口衝去。 他们以为进了楼就安全了就能发挥单兵作战的优势。 殊不知,那扇漆黑的大门后面才是真正的修罗场。 …… “进了?好戏开场。” 监控室里陆烬看著屏幕上那些鱼贯而入的红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拿起对讲机按下了一个只有他能控制的红色频道。 “各单位注意老鼠进洞了。” “通风组,加料。” 隨著陆烬一声令下位於监狱地下的中央空调机房里几个戴著防毒面具的犯人手脚麻利地將几桶红色的粉末和蓝色的液体倒进了进风口。 那红色的是陆烬让食堂把几百斤干辣椒磨成的超细粉末,混合了胡椒粉。 那蓝色的是高浓度的氨水混合液。 “呼——” 巨大的工业风扇开始轰鸣將这股足以让死人打喷嚏的“生化毒气”顺著四通八达的管道精准地输送到了主楼的每一个角落。 一楼大厅。 僱佣兵们刚衝进来还没来得及適应昏暗的光线就听到头顶传来一阵细微的“嘶嘶”声。 紧接著一股浓烈的、带著辛辣和刺鼻腥臭味的红白烟雾瞬间从四面八方的通风口喷涌而出! “咳咳咳——!什么鬼东西!” “我的眼睛!啊!火辣辣的疼!” 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那种高浓度的辣椒素粉尘一旦吸入肺部感觉就像是吞了一口滚烫的岩浆气管痉挛,呼吸困难。而氨气的刺激性更是让他们的眼睛瞬间红肿流泪根本睁不开。 “防毒面具!快戴面具!” 毒蝎闭著眼大吼手忙脚乱地从腰包里掏面具。 但在这种近距离的遭遇战中哪怕是一秒钟的视线受阻也是致命的。 “兄弟们!杀啊!” 黑暗的走廊尽头,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喊杀声。 早已埋伏多时的犯人和狱警们冲了出来。他们脸上绑著湿毛巾手里拿著磨尖的钢管、消防斧甚至是警用防暴叉像是一群出笼的猛虎,扑向了这群暂时失明的“瞎子”。 这不是战爭这是街头斗殴的升级版。 没有什么战术只有最原始的血腥廝杀。 “砰!” 一个身材魁梧的重刑犯抡起一根大铁棍狠狠砸在一个正捂著眼睛咳嗽的僱佣兵头上。头盔瞬间凹陷,那个不可一世的僱佣兵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 “抢他们的枪!陆爷说了一把枪换一年减刑!” “乾死这帮洋鬼子!” 混乱中僱佣兵们的战术素养完全发挥不出来。他们在烟雾中咳嗽、流泪看不清敌人只能胡乱开枪。 “噠噠噠——!” 子弹在狭窄的走廊里乱飞,打得火星四溅但更多的是打在了墙壁和天花板上。而那些熟悉地形的犯人们却利用每一个拐角、每一根柱子进行著阴险毒辣的偷袭。 捅肾、砸头、插眼、踢襠。 无所不用其极。 “该死!撤退!往楼上撤!” 毒蝎一枪崩掉了一个扑上来的犯人抹了一把眼泪狼狈地向楼梯口退去。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支纵横东南亚的精锐小队竟然会被一群拿著水管的囚犯打得抱头鼠窜。 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 监控室里陆烬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面前是一整面墙的高清屏幕。 他手里拿著对讲机眼神冷静而专注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地跳动就像是一个正在指挥千军万马的將军又像是一个在玩rts(即时战略)游戏的电竞选手。 “想上楼?” 陆烬看著屏幕上那些向楼梯口聚集的红点轻轻推了推鼻樑。 “键盘切断二楼的所有照明。” “收到!关灯!”键盘兴奋地敲击回车。 “啪!” 二楼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陈默带著突击队从侧面的维修通道绕过去堵住他们的屁股。” “明白。” 陆烬的目光锁定在那个標著“5”的楼梯口那是通往三楼的必经之路也是毒蝎现在的撤退路线。 “后勤组五號楼梯倒油。” 陆烬的声音平淡却透著一股令人髮指的阴损。 五號楼梯口。 几个早已等候多时的犯人抱著几大桶从食堂偷来的食用油嘿嘿一笑对著楼梯哗啦啦地倒了下去。 金黄色的油脂顺著台阶流淌,瞬间铺满了一地。 几十秒后。 毒蝎带著残存的十几个手下气喘吁吁地衝到了五號楼梯口。 “快!上三楼!占领制高点!”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僱佣兵刚一脚踩上台阶脚底瞬间一滑。 “啊——!”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像是保龄球一样滚了下来顺带把身后的两个同伴也撞倒在地。 “f**k!这地怎么这么滑?!” “是油!这帮混蛋倒了油!” 还没等他们爬起来楼梯上方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无数点火星。 “陆爷请你们吃烧烤!”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紧接著几十个燃烧的打火机、火把被人从楼梯上扔了下来。 “轰——!” 满地的食用油瞬间被引燃。 狭窄的楼梯间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炉。火焰顺著油脂流淌的方向疯狂地舔舐著每一个试图爬上来的人。 “啊——!火!火!” “救命!我著火了!” 原本还是猎人的僱佣兵们此刻成了火海中挣扎的猎物。他们在滑腻的台阶上摔倒、翻滚身上沾满了燃烧的油脂发出悽厉的惨叫。 监控室里。 陆烬看著屏幕上那惨烈的一幕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你看这就是化学与物理的完美结合。” 他对著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的键盘说道“摩擦力归零加上燃烧反应比子弹好用多了。” 键盘咽了口唾沫看著陆烬那张被屏幕蓝光映照得有些森然的侧脸只觉得这个男人比那些拿著枪的僱佣兵可怕一万倍。 “大……大哥那剩下的几个人往三號通道跑了。”键盘指著屏幕提醒道。 “三號通道?” 陆烬瞥了一眼那是通往死胡同的路。 他拿起对讲机按下了最后一个按钮语气隨意得就像是在点菜: “三號通道封闭两端闸门。” “然后放高浓度氯气。” “別浪费让他们在那儿好好睡一觉吧。” 第65章 陈默杀疯了!一人单挑一支队 “c区防线突破!c区防线突破!” 键盘看著屏幕上骤然变红的警报急得差点把那副破眼镜给甩飞了“大哥!一队最精锐的佣兵绕过了毒气带正在往咱们这儿冲!手里拿的可是mp5衝锋鎗啊!” 那是毒蝎手下的王牌小队一共六个人。 他们戴著全覆式防毒面具行动迅速而无声显然是受过反恐训练的精英。毒气和陷阱对他们的阻碍有限他们甚至不需要交流仅仅几个战术手势就清理了沿途所有的障碍。 目標很明確——斩首。 只要端掉监控室杀掉陆烬整个监狱的防御体系就会瞬间瘫痪。 “让他们来。” 陆烬坐在老板椅上修长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节奏平稳得像是在弹钢琴“有些客人得用特殊的礼仪来接待。” 他拿起对讲机按下了那个专属频道: “陈默快递到了签收一下。” …… 监控室外的长廊是一条长达五十米的笔直通道。 这里没有掩体没有任何遮挡。 六名全副武装的佣兵呈战斗队形快速推进战术手电的光束在墙壁上乱晃。沉重的战术靴踩在水磨石地板上发出令人窒息的“噠噠”声。 “target ahead(目標在前方)!” 领头的佣兵队长低喝一声枪口抬起直指走廊尽头的那扇铁门。 然而就在距离铁门还有十米的时候。 一个人影缓缓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著囚服的男人身材精瘦寸头,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是一匹饿了三天的孤狼。 陈默。 他没有拿枪手里只是反握著两把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黑色战术匕首。刀锋在微弱的应急灯光下闪烁著嗜血的寒芒。 “此路不通。” 陈默的声音很低沙哑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死寂。 “fire(开火)!” 佣兵队长没有任何废话这种时候挡路的杀无赦。 “噠噠噠——!” 六支衝锋鎗同时吐出火舌密集的子弹像是一张金属风暴网瞬间覆盖了陈默所在的位置。 但在枪声响起的零点一秒前。 监控室里的陆烬轻轻按下了一个按钮。 “啪!” 整个c区走廊的灯光瞬间熄灭。 世界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佣兵们眼前一花原本锁定的目標瞬间消失在了视野里。还没等他们打开夜视仪—— “嗡——!” 走廊两侧的几十个高分贝警报器同时炸响! 那种尖锐、刺耳、频率极高的噪音瞬间穿透了耳膜直刺脑髓。紧接著头顶的频闪灯开始以每秒二十次的频率疯狂闪烁。 强光黑暗强光黑暗。 这种极高频率的视觉干扰会让人的瞳孔无法聚焦產生严重的眩晕和空间错乱感。 “fuck!my eyes(我的眼睛)!” 佣兵们的节奏瞬间被打乱原本密集的弹幕变得散乱无章只能对著空气胡乱扫射。 就在这光影交错的混沌中。 一道黑色的魅影贴著地面滑了过来。 陈默动了。 他在特种部队练就的“盲斗”技巧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他不需要眼睛,他靠的是听觉是气流,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杀戮本能。 “噗嗤!” 第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冲在最前面的佣兵队长只觉得喉咙一凉还没来得及扣动第二次扳机气管就已经被精准地切断。鲜血喷涌而出他在频闪灯下捂著脖子倒下像是一个断了线的木偶。 “左边!他在左边!” 剩下的佣兵惊恐地大吼,枪口疯狂转向。 但陈默早已不在那里。 他像是一只没有重量的幽灵在枪林弹雨的缝隙中穿梭。借著陆烬製造的每一次灯光熄灭的瞬间他都会出现在一个敌人的身后。 “咔嚓。” 这是颈椎被硬生生扭断的声音。 “砰。” 这是匕首刺穿防弹背心缝隙扎进心臟的声音。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屠杀。 一边是装备精良却失去了感官的瞎子一边是配合著环境控制、拥有上帝视角的死神。 陆烬坐在屏幕前手指如同指挥家一般舞动。 “左三灯光关。” “右侧喷淋开。” “噪音频率调高。” 他像是在玩一款高难度的音游每一个指令都卡在最完美的节拍上,为陈默创造出一次又一次必杀的机会。 走廊里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迅速归於沉寂。 短短两分钟。 枪声停了。 噪音也停了。 陆烬按下了恢復照明的按钮。 惨白的灯光重新亮起照亮了那条如同地狱般的走廊。 六名全副武装的精英佣兵此刻已经全部变成了尸体。他们有的被割喉有的被刺心有的脖子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每一个人的死状都乾净利落一击毙命。 而在尸体堆的中间。 陈默静静地站著胸膛剧烈起伏。 他那身宽大的囚服已经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还在往下滴著血水。那些血都不是他的他身上连一道伤口都没有。 他手里的两把战术匕首因为砍到了骨头刀刃都已经捲曲。 “呼……” 陈默吐出一口浊气甩了甩手上的血珠。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看向走廊尽头的那个监控探头。 隔著屏幕隔著墙壁。 他仿佛看到了坐在那端的陆烬。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满是鲜血的右手对著镜头比了一个稳稳的“ok”手势。 监控室里。 键盘看著屏幕上那个如同修罗般的男人,嚇得连呼吸都忘了,半晌才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道: “大……大哥这陈默也太猛了吧?这还是人吗?” 陆烬看著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温和透著一股运筹帷幄的从容: “清理一下现场陈连长。” “別让血腥味飘进来影响我喝茶的雅兴。” 第66章 我站在高墙上,看你们灰飞烟灭 “撤退!撤退!fuck!” 监狱主楼前的广场上,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僱佣兵副队长,此刻正像只被烧了尾巴的野狗,声嘶力竭地吼叫著。 他引以为傲的精锐小队,现在只剩下不到二十个残兵败將。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恐,防弹衣被炸裂,脸上沾满了黑灰和血污。他们丟掉了沉重的火箭筒,甚至扔掉了备用弹夹,只想比死神跑得哪怕快上一秒。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这所监狱里的每一个人,从犯人到狱警,甚至是一草一木,都透著股让人头皮发麻的邪性。 “走!回车上!衝出去!” 副队长一边胡乱开枪压制身后追上来的犯人,一边跌跌撞撞地冲向那几辆还没被炸毁的越野车。 只要衝出那个缺口。 只要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回到荒野上,他们就能活下来! 引擎轰鸣声再次响起,倖存的僱佣兵们爭先恐后地跳上车,轮胎在充满血污的水泥地上空转,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然后像离弦之箭一般冲向监狱外墙那个巨大的豁口。 近了!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自由的空气似乎已经触手可及。 …… 海云监狱,最高的瞭望塔顶层。 夜风呼啸,吹得陆烬身上宽大的囚服猎猎作响,宛如一面在黑夜中招展的旗帜。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著那个带有红色按钮的遥控器,身体微微前倾,俯瞰著脚下那群正在亡命奔逃的“螻蚁”。 那种眼神,平静得近乎冷酷。 就像是一个顽皮的孩子,看著瓶子里四处乱撞的蚂蚁,正犹豫著是该放它们走,还是倒入开水。 “跑得挺快。” 陆烬淡淡地评价道,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可惜,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既然是来做客的,哪有不打招呼就走的道理?” 他身后的阴影里,陈默已经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正在用一块抹布擦拭著匕首上的血跡。 “老板,真要全留下?” 陈默抬头看了一眼那些即將衝出大门的车队,“要是让他们跑了,赵家可能会……” “跑?” 陆烬轻笑一声,打断了陈默的话。 他举起手中的遥控器,大拇指轻轻悬停在那个红色的按钮上方。 “陈默,你听说过『绝户计』吗?” “我在监狱外围的那条废弃排水渠里,不仅埋了雷管,还让人灌进去整整三吨的工业废油,混合了五十公斤的橡胶颗粒。” 陆烬的声音很轻,被风吹散在夜空中,却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疯狂: “这种混合物一旦燃烧,温度能达到一千度以上,而且附著性极强,怎么扑都扑不灭。” “就像是……地狱的业火。” 下方。 第一辆越野车已经衝到了缺口处。 驾驶员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油门几乎踩进了油箱里。 “再见了这个鬼地方!” 然而。 就在车头即將探出围墙的那一瞬间。 高塔之上,陆烬的手指,重重地按了下去。 “留下来吧。” “轰——!!!” 毫无徵兆。 监狱外围那条环绕了一圈的排水渠,在同一时间被引爆! 那一瞬间,大地仿佛都在颤抖。 一条高达数十米的橘红色火墙,如同平地拔起的火焰巨龙,瞬间冲天而起! 那火光是如此猛烈,如此霸道,瞬间將漆黑的夜空烧得通红。滚滚黑烟裹挟著令人作呕的橡胶焦糊味,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死亡屏障,死死封锁了所有的出路。 “吱——!” 冲在最前面的越野车根本来不及剎车,一头扎进了那堵厚实的火墙里。 “啊——!!” 惨叫声瞬间被烈火吞噬。 那种混合了橡胶的高粘度火焰,像是有生命的岩浆,瞬间糊满了挡风玻璃,烧穿了轮胎。车子在火海中失控打转,最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轰然爆炸。 后面的车队嚇疯了,拼命踩剎车,轮胎在地上拖出长长的黑印。 十几辆车撞在一起,乱成一团。 “火!全是火!” “路被封死了!出不去!出不去啊!” 那些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僱佣兵,此刻看著面前这道连接天地的火墙,终於彻底崩溃了。 前有烈火,后有追兵。 这就是绝路。 “该死!下车!找掩体!” 副队长绝望地嘶吼著,但他还没来得及跳下车,一颗自製的燃烧瓶就从黑暗中飞了过来,精准地砸在他的车顶上。 “砰!” 火焰蔓延。 监狱里的犯人们追上来了。他们站在火光映照的阴影里,手里拿著钢管和砍刀,脸上带著嗜血的狞笑,像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慢慢围拢了上来。 “杀!”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黑色的浪潮瞬间淹没了那些残存的僱佣兵。 高塔之上。 陆烬站在边缘,火光映红了他那张苍白而俊美的脸庞,让他看起来既神圣,又邪恶。 他看著下方那炼狱般的景象,看著那些在火海和刀光中挣扎的生命,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 他缓缓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这漫天的火光,又像是在指挥这场盛大的死亡交响乐。 “结束了。” 陆烬转身,將手里的遥控器隨手扔下高塔。 那个小小的塑料盒子在空中翻滚著,最终落入下方的火海,瞬间化为灰烬。 “既然来了,就別走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对著身后的陈默,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这监狱的花草最近长得不太好。” “正好,让他们留下来当肥料吧。” 第67章 全军覆没!赵家底牌彻底打光 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是最浓稠的。 但此刻海云第三监狱的外墙下却亮如白昼。那是混合了橡胶、废油和人体脂肪燃烧后留下的余烬橘红色的火光在风中摇曳映照出一片令人作呕的焦黑废墟。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以形容的怪味,像是烤肉店炸了锅又像是化工厂泄露。 几十具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排水渠旁有的还保持著向外攀爬的姿势却永远定格在了那一刻。那支纵横东南亚、號称“死神收割机”的黑曼巴佣兵团在这里甚至没能撑过一个晚上就变成了一堆无人认领的烂肉。 “动作快点!那个谁別吐了!那是敌人的肠子不是你的晚饭!” 陈默站在废墟上手里拎著一根带血的钢管像个严苛的工头一样指挥著犯人们打扫战场“把还能用的枪都收起来藏到老地方!尸体堆到一起等著警察来洗地!” 犯人们虽然脸色苍白有的还受了伤但眼神里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亢奋。 他们贏了。 一群拿著水管和牙刷的囚犯,干翻了一支全副武装的僱佣兵军队!这种牛逼够他们吹一辈子! “呜哇——呜哇——” 悽厉的警笛声终於姍姍来迟刺破了清晨的寧静。 几十辆警车呼啸著衝破晨雾急剎在监狱广场上。苏青禾第一个跳下车手里的枪还没拔出来就被眼前的景象震得愣在了原地。 这哪里还是监狱? 这分明就是刚刚结束了一场小型战役的战场! 到处都是弹坑、爆炸的痕跡还有那一堵还在冒烟的火墙。但诡异的是,现场並没有她在路上预想的那种失控暴乱反而……井然有序? 犯人们正排著队有的在搬运伤员有的在用高压水枪冲洗地面上的血跡甚至还有几个在给那些焦尸盖白布。 而那个本该是“暴乱源头”的男人此刻正坐在大门口的一张椅子上手里端著那个破搪瓷缸神色平静地看著她。 “苏警官早啊。” 陆烬吹了吹茶水上的浮沫露出了一个略显疲惫却依然儒雅的微笑“你们要是再晚来一会儿,我们连地都洗乾净了。” “陆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青禾衝过来枪口指著地上的尸体声音都在发抖“这些是什么人?还有这些武器……火箭筒?你们在监狱里打仗吗!” “纠正一下是被迫自卫。” 陆烬站起身指了指地上那一排排穿著战术迷彩的尸体语气无辜得像个受害者。 “这群恐怖分子半夜三更炸开了我们的墙拿著重机枪衝进来见人就杀。身为守法公民虽然我们在服刑但也不能坐以待毙吧?” 他摊开手指了指身后那些正在忙碌的犯人。 “你看,多亏了大家的团结互助还有我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化学知识我们才勉强活了下来。苏警官这算不算重大立功表现?能不能给兄弟们减个刑?” “你……” 苏青禾气结。她看著陆烬那张毫无破绽的脸又看了看那些虽然拿著武器但明显都在听陆烬指挥的犯人心里那种荒谬感简直要溢出来。 恐怖袭击?正当防卫? 这理由找得简直天衣无缝! “那报警电话呢?”苏青禾咬著牙问道“为什么我们的接警中心一直显示线路繁忙?直到十分钟前才接到报警?” “哦,那可能是信號不好吧。” 陆烬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偷偷把信號屏蔽器拆下来的键盘面不红心不跳地撒谎“毕竟刚炸过,线路故障很正常。你说对吧键盘?” “对对对!就是故障!”键盘赶紧把一堆电线塞进裤襠里拼命点头。 苏青禾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自己又输了。 不管真相如何陆烬再一次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甚至还成了“保卫监狱”的英雄。 同一时间赵氏私人医院。 “输了……全输了……” 赵天霸手里握著那个已经没有信號的卫星电话整个人瘫软在病床上像是一滩烂泥。 刚才那个內线传回来的消息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黑曼巴全军覆没。 五十名顶尖佣兵那是他花了十亿美金、动用了无数人脉才请来的底牌。结果连陆烬的面都没见到就被烧成了灰! 更让他绝望的是警方已经介入了。 虽然陆烬说是恐怖袭击但只要稍微一查资金流向查查那些佣兵的入境渠道这把火迟早会烧到赵家头上。 “赵董现在怎么办?” 李强跪在床边,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他知道赵家这艘大船这次是真的要沉了。 赵天霸没有说话。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窗外眼神空洞。 输了。 彻底输了。 从一开始他就低估了那个教书匠。他以为那是只绵羊结果那是头披著人皮的恶龙。他引以为傲的金钱、权势、暴力在对方那种降维打击般的智商和手段面前就像是个笑话。 突然病房里的电视屏幕闪了一下。 原本正在播放早间新闻的画面突然变成了一片雪花点。 紧接著一个熟悉的、戴著笑脸面具的身影出现在了屏幕上。 那是陆烬。 背景已经不是监狱而是刚刚打扫完的战场。 他没有戴面具就那样大大方方地露著脸背景是那一排排盖著白布的尸体。 他似乎知道赵天霸正在看。 陆烬走到镜头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摄像头的镜面就像是在拍赵天霸的老脸。 “赵老先生早上好。” 陆烬的声音温和透著一股胜利者的从容。 “昨晚的烟火秀您还满意吗?那可是价值十亿美金的大手笔虽然有点吵但效果真的很震撼。” 赵天霸死死盯著屏幕,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我知道您现在很绝望觉得自己没牌了。” 陆烬微笑著眼神里却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別急游戏还没结束呢。”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那是赵泰。 那个缩在安全屋里被玻璃扎成血葫芦跪地求饶的照片。 “热身运动结束了。” 陆烬当著镜头的面將那张照片缓缓撕成了两半。 “接下来,该轮到正餐了。” “赵公子在医院躺得也够久了是不是该上路了?毕竟” 陆烬凑近镜头那双漆黑的眸子仿佛穿透了屏幕直接刺进了赵天霸的心臟: “黄泉路上有点黑我怕他二叔一个人走太寂寞。” “啪。” 屏幕黑了。 “噗——!” 赵天霸怒急攻心又是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这一次他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海云市的天,真的要变了。 第68章 赵泰想跑路?出国?晚了! 赵氏私人医院特护病房。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和老人身上特有的腐朽味道。 赵天霸醒了。 是被嚇醒的也是被绝望给激醒的。 屏幕上那个戴著笑脸面具的陆烬还有那句“黄泉路上有点黑”像是一把冰冷的尖刀扎得他心臟生疼。 黑曼巴全军覆没的消息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完了。 彻底完了。 赵天霸在海云市横行霸道了半辈子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大势已去。那个关在监狱里的教书匠根本不是人那是来索命的阎罗王! “咳咳……李强!” 赵天霸挣扎著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管鲜血瞬间染红了床单。 “赵董!您不能动!” 李强满脸灰败地衝进来想要扶住摇摇欲坠的老人。 “滚开!別管我!” 赵天霸一把推开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最后的迴光返照“快!去准备飞机!送小泰走!马上走!” “去哪?赵董现在海云市到处都是眼睛” “去国外!去美利坚!去隨便哪个没有陆烬的地方!” 赵天霸死死抓著李强的衣领指甲几乎陷进肉里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只要小泰还活著赵家的香火就没断!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快去!” 李强看著眼前这个瞬间苍老了十几岁的梟雄咬了咬牙重重地点头。 “是!我这就安排!” …… 十分钟后。 一辆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救护车像是一只受惊的蟑螂从医院后门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车厢里赵泰被五花大绑在担架床上。 他还在发疯。 “放开我!我不走!他在看著我!他在天上看著我!” 赵泰拼命挣扎纱布下的伤口崩裂鲜血渗了出来但他根本感觉不到疼。他的精神世界已经彻底崩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少爷忍一忍上了飞机就安全了。” 李强按住他,眼里满是悲哀“咱们去国外,那里没有陆烬没有化学教授只有阳光和沙滩。” “骗子!都是骗子!” 赵泰瞪著充血的眼珠子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只要还在地球上他就能找到我!他是鬼!他能顺著网线爬过来!” 救护车在夜色中狂飆,连闯了三个红灯直奔海云市北郊的私人飞机场。 那里赵家那架名为“云端號”的湾流g650已经完成了预热,正如同一只巨大的白鸟静静地匍匐在跑道上。 …… 七监区704牢房。 “滴——!” 键盘面前的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个红色的警告框。 “大哥!抓到了!” 键盘推了推眼镜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起,“赵家那个私人机场的塔台系统有了动静!一架湾流g650刚刚申请了紧急航线目的地是洛杉磯!” “想跑?” 陆烬坐在老板椅上手里端著那杯还没喝完的红酒轻轻摇晃。 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悽美的弧线像极了某种生物的血液。 “这赵天霸反应倒是挺快。” 陆烬笑了笑眼神里却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反而透著一种猫戏老鼠的从容“可惜他好像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陈默在旁边擦著刀头也不回地问道。 “物理学定律。” 陆烬站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虽然窗外只有铁丝网和高墙但在他的眼里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架正在跑道上蓄势待发的飞机。 “万有引力是公平的。” 陆烬伸出手指在满是雾气的玻璃上画了一条向上的拋物线然后重重地往下一划。 “想飞?问过牛顿了吗?” 他转过身,走到键盘身后看著屏幕上那个不断闪烁的航班代码。 “把机场的油料加注系统切过来。” “好嘞!” 键盘熟练地敲击代码几秒钟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复杂的管路控制界面。 那是给飞机加油的特种油罐车的控制后台。 “大哥现在飞机正在进行最后的燃油补给。赵家真有钱加的都是顶级的航空煤油。”键盘咋舌道。 “油是好油可惜加注的方式不太对。” 陆烬眯起眼睛【中级远程操控】的能力瞬间发动。 他的意识顺著无形的网络跨越了几十公里的距离直接钻进了那辆正在给湾流g650输血的油罐车里。 他看到了那些精密得令人髮指的传感器看到了正在管道中奔涌的清澈煤油。 航空发动机对燃油的纯净度要求极高哪怕是一滴水在高空低温环境下结冰都可能导致发动机空中停车。 “既然要送行那就送点『加料』的吧。” 陆烬的意识锁定在了油罐车底部的杂质分离器上。 正常情况下这个装置会过滤掉燃油中的水分和沉淀物。 但现在…… 【灾厄值消耗:500点。】 【目標:油水分离器排污阀。】 【操作:反向开启混入底层沉积水。】 “咔噠。” 一声极其细微的机械动作声淹没在机场巨大的引擎轰鸣中。 没人知道在那根粗大的输油管里原本纯净的航空煤油中悄悄混入了一股浑浊的、带著铁锈的沉积水。 就像是在一杯醇香的咖啡里吐了一口浓痰。 “咕嘟……咕嘟……” 这些致命的“杂质”顺著管道欢快地奔向了飞机的油箱。 它们会潜伏在油箱底部等待著飞机爬升等待著气温骤降等待著那个最致命的时刻。 “大哥这就完了?” 键盘看著屏幕上並没有什么大动静有些疑惑“不用炸了它?” “炸?” 陆烬摇了摇头坐回椅子上重新端起那杯红酒。 “那样太粗鲁了而且没有美感。” 他抿了一口酒闭上眼仿佛已经听到了万米高空之上引擎熄火时那令人绝望的寂静。 “我要让他们飞起来。” “飞得高高的看到希望的曙光以为自己终於逃出生天了。” 陆烬睁开眼眸底闪过一丝残酷的幽光: “然后再让他们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做高空坠物。” 海云市私人机场。 赵泰被强行架上了飞机。 舱门关闭增压系统启动。 赵泰缩在豪华的真皮座椅里看著窗外逐渐后退的灯光颤抖的身体终於稍微平静了一些。 “起飞了……要起飞了” 他喃喃自语,眼泪顺著满是伤疤的脸颊流下来“我活下来了,我终於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轰鸣声中飞机开始滑跑加速然后猛地抬起机头冲向了漆黑的夜空。 地面的灯火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赵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瘫软在座椅上脸上露出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傻笑。 “陆烬你输了老子飞走了!你抓不到我了!” 然而。 他並不知道。 在他脚下的油箱里那些致命的冰晶正在悄悄凝结。 死神並没有被甩在地上。 它正坐在机翼上晃荡著双腿微笑著等待著那个坠落的时刻。 第69章 机场惊魂!飞机引擎怎么冒烟了? 巨大的推背感猛然袭来湾流g650昂贵的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像是一只挣脱了锁链的巨鸟咆哮著冲向漆黑的夜空。 赵泰死死抓著真皮座椅的扶手指甲几乎要把昂贵的牛皮抠破。 隨著机身微微一震那种令人心悸的失重感传来——起飞了。 地面上璀璨的灯火迅速下沉变成了无数渺小的光点。海云市,这座困了他二十多年的牢笼这座让他差点丟了命的噩梦之城终於被他踩在了脚下。 “哈哈!哈哈哈哈!” 赵泰猛地扑到舷窗边那张缠满纱布、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喉咙里爆发出破风箱般刺耳的狂笑。 “陆烬!你看见了吗?老子飞了!老子飞走了!” 他疯了似的拍打著窗户眼泪鼻涕横流混杂著兴奋与癲狂“什么狗屁死神?什么审判者?在绝对的金钱和速度面前你就是个只能在地上吃灰的垃圾!想杀我?下辈子吧!” 机舱里李强看著自家少爷这副癲狂的模样虽然心里也不是滋味但紧绷的神经终於鬆了下来。 只要离开了大夏国的领空到了公海上空那就是天高任鸟飞。 “少爷坐好还在爬升阶段。” 李强解开安全带走过去递给赵泰一杯温水“喝口水压压惊。等到了洛杉磯那边的医疗团队已经准备好了您的脸……能治好。” “治个屁!老子要整容!整成汤姆克鲁斯!” 赵泰一把打翻水杯眼神凶狠而亢奋“等老子养好了伤,就在国外僱佣军团!买飞弹!我要把海云监狱炸平!我要让那个姓陆的跪在我面前舔鞋底!” …… 七监区704牢房。 屏幕上的红色光点正在不断攀升海拔数据显示:800米……900米…… 陆烬坐在老板椅上手里依然端著那杯红酒。他看著那个代表著飞机的小红点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正在努力爬出水缸的虫子。 “飞得挺快。” 陆烬抿了一口酒声音轻柔“可惜飞得越高摔得越惨。” “大哥您到底往油里加了什么?” 键盘盯著屏幕上那一串复杂的化学方程式推了推眼镜一脸茫然,“我看您之前说是『杂质』但我查了那个油罐车的记录您好像还让我在控制系统里加了一段微波加热的指令?” “普通的杂质顶多让发动机熄火。” 陆烬放下酒杯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一个螺旋的形状。 “我在油料里混入的是一种特殊的『高分子聚合物破坏剂』前体。在低温低压下,它很稳定就像普通的水一样。” “但是……” 陆烬的目光陡然一凝看向屏幕上的海拔数据——1000米。 “当飞机爬升引擎涡轮全速运转燃烧室温度超过1200摄氏度时这种前体就会瞬间激活。它会像病毒一样疯狂攻击燃油中的长链碳氢分子引发剧烈的爆燃震盪。” “更重要的是。” 陆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它会释放出一种针对镍基合金的强腐蚀性气体。那种昂贵的涡轮叶片在这种气体面前,会变得像饼乾一样嘎嘣脆。” 万米高空之上。 湾流g650正在穿过云层。 赵泰还在狂笑还在畅想未来的復仇计划。然而,就在这狂欢的顶点一阵极其细微、却又令人牙酸的“咔嚓”声突然从机身侧面传来。 紧接著,是一阵剧烈的、毫无徵兆的抖动! “哐当!哐当!” 那种震动不是气流顛簸而是来自於机械內部的硬性碰撞。就像是有人拿著铁锤在狠狠敲打飞机的骨架。 “怎么回事?!” 赵泰的笑声戛然而止惊恐地抓住了扶手,“李强!是不是陆烬追上来了?!” “少爷別慌!可能是遇到气流了!”李强虽然嘴上安慰但脸色也变了赶紧冲向驾驶舱。 然而还没等他推开驾驶舱的门。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从左侧机翼下方骤然炸响! 机身猛地向左倾斜桌上的香檳、杯子稀里哗啦碎了一地。赵泰没系安全带整个人像是皮球一样滚了出去狠狠撞在舱壁上疼得齜牙咧嘴。 “警报!警报!左引擎失效!涡轮叶片断裂!” 驾驶舱里传来了飞行员绝望的嘶吼声“该死!这是什么情况?燃烧室温度超標!灭火系统失效!引擎著火了!” 赵泰艰难地爬起来扒著舷窗往外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魂儿就飞了。 只见左侧那台巨大的劳斯莱斯引擎此刻正喷吐著长长的黑色浓烟里面夹杂著刺眼的火光。无数金属碎片像是烟花一样从引擎尾部喷射出来那是断裂的涡轮叶片! “火!著火了!” 赵泰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那声音比杀猪还要难听“救命啊!飞机要炸了!我要下车!我要下去!” “少爷!冷静!” 李强衝过来想要按住他但此时的飞机已经失去了平衡。 只有单侧引擎工作的飞机在巨大的推力差下开始剧烈偏航机头不受控制地向下栽去。 失重感。 那种要把五臟六腑都掏出来的失重感瞬间裹挟了所有人。 “不——!!!” 赵泰看著窗外那原本渺小的城市灯火此刻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放大、逼近。 他以为自己逃出生天了。 他以为自己飞向了自由。 但他忘了陆烬说过:万有引力是公平的。 “陆烬!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赵泰绝望地嘶吼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而在几千米下的地面704牢房里。 陆烬看著屏幕上那个急速下降的高度数字听著监听器里传来的惨叫声淡定地拿起了那本《建筑结构力学》。 “做鬼?” 他翻过一页书语气温和仿佛在回答一个学术问题: “根据能量守恆定律当你以每小时800公里的速度撞击地面时產生的动能足以把你变成一团分子雾。” “赵公子物理学告诉我。” 陆烬抬起头对著虚空微微一笑: “你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 第70章 航班迫降!想飞?问过我吗! “滴——!滴——!pull up!pull up!” 驾驶舱內的警报声悽厉得像是临死前的尖叫红色的警告灯疯狂闪烁,將整个机舱映照得如同血染的地狱。 失重感。 那种要把五臟六腑都从喉咙里拽出来的失重感死死地按住了赵泰。他整个人被安全带勒在座椅上眼球暴突看著窗外那些原本渺小的建筑物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变大、逼近。 “啊啊啊!拉起来!给我拉起来啊!” 赵泰嘶吼著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著他的裤管流淌下来,瞬间浸透了昂贵的真皮座椅。他又尿了在这极度的恐惧和离心力双重作用下括约肌彻底失去了控制。 “少爷!抓紧!要撞了!” 李强在旁边大吼试图扑过来护住赵泰,但剧烈的顛簸让他连站都站不稳整个人像是个皮球一样在机舱里乱撞,最后狠狠砸在天花板上满头是血。 “我不死!我有钱!我有的是钱!別杀我!” 赵泰闭著眼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双手在空中胡乱抓著仿佛想要抓住哪怕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引擎熄火后那令人绝望的空转声以及风切过机翼的呼啸。 …… 海云市中山路主干道。 此时正是夜生活刚开始的时候车水马龙霓虹闪烁。 正在等红绿灯的计程车司机老王正百无聊赖地抽著烟突然觉得头顶有点亮风声也有点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什么鬼动静?刮颱风了?” 他疑惑地把头探出窗外,往天上一看。 下一秒老王手里的烟掉了嘴巴张大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只见一架巨大的、冒著滚滚黑烟的白色私人飞机正像是一只断了翅膀的巨鸟贴著两边的高楼大厦呼啸著向这条马路俯衝下来! “臥槽!快跑!飞机掉下来了!” 老王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怪叫,连车都顾不上了推开车门就往路边的绿化带里滚。 “轰隆——!!!” 几乎是同一时间巨大的起落架狠狠砸在了沥青路面上。 这不是降落这是硬著陆是撞击! 数十吨重的飞机带著巨大的惯性在繁华的街道上疯狂滑行。起落架瞬间折断机腹直接摩擦著地面爆发出漫天的火星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彻云霄比一万个指甲刮黑板还要难听。 “吱——砰!” 左侧那早已损毁的机翼狠狠撞上了路边的路灯杆。 合金打造的灯杆像是牙籤一样被轻易扫断紧接著机翼切入了一家沿街的奢侈品店玻璃幕墙炸裂名牌包包和模特假人满天乱飞。 “救命啊!哥斯拉进城了!” “我的车!我的宝马!” 街道两边的行人嚇疯了尖叫著四散奔逃。但这架飞机並没有爆炸它就像是一头精疲力竭的钢铁怪兽在推倒了一排护栏、撞飞了三辆私家车后终於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停在了市中心的十字路口中央。 烟尘滚滚警报长鸣。 原本喧囂的城市在这一刻陷入了短暂而诡异的死寂。 …… 七监区704牢房。 “漂亮。” 陆烬看著屏幕上那个静止不动的红点还有旁边显示的“高度:0”的数据,轻轻拍了拍手。 “切入角15度滑行距离800米除了断了根翅膀机身结构基本完整。” 他端起红酒杯对著屏幕遥遥一敬语气里满是讚赏“看来这位机长的技术不错或者说……我的计算並没有出错。我说过不让他死阎王爷也不敢收。” 键盘在旁边看得冷汗直流手里的薯片都嚇掉了。 “大……大哥您这是把飞机当遥控车玩呢?这可是市中心啊!万一偏一点点撞进居民楼……” “没有万一。” 陆烬淡淡地打断了他眼神冷静得可怕“油料里的破坏剂剂量经过精確计算正好足够让引擎在进近高度失效但又保留了液压系统的最后一点动力供飞行员调整姿態。” “我要的是一场轰动的『迫降』而不是一场无聊的空难。” 陆烬站起身走到铁窗前,看著远处城市上空升起的那一缕黑烟。 “如果是空难赵公子死了也就死了太便宜他了。” “我要让他活著。” “我要让他从那个废铁壳子里爬出来满身是血,狼狈不堪。” “然后抬起头发现自己並没有逃出生天而是像个小丑一样摔在了几十万人的聚光灯下。” …… 飞机残骸內。 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在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咳咳……咳咳咳……” 赵泰剧烈地咳嗽著每一声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他感觉浑身都在疼像是被拆散了架又重新拼起来一样。 “李强?李强?” 他虚弱地喊了两声没人回应。 借著微弱的光线他看到李强满头是血地倒在过道里,生死不知。其他的保鏢和空乘也都横七竖八地躺著没了动静。 “都死了?都死了?” 赵泰哆嗦著解开安全带从座椅上滑下来踩著一地的碎玻璃和香檳酒液手脚並用地往舱门方向爬。 恐惧依然占据著他的大脑。 但他心里却涌起了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 没死! 老子没死!飞机掉下来都没摔死我!这是天命!这就是天命所归! “陆烬……你杀不死我……老子命硬!” 赵泰一边神经质地嘟囔著一边费力地扳动紧急舱门的把手。 “咔噠。” 舱门弹开一股带著焦糊味的新鲜空气涌了进来。 还有……光。 刺眼的光。 “哈哈!自由了!我自由了!” 赵泰满脸是血兴奋地大叫著手脚並用地从充气滑梯上滚了下去。 他以为自己会落在一片荒野或者国外的某个机场。 然而。 当他狼狈地趴在地上抬起头的那一刻。 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变成了比哭还要难看的惊愕。 並没有什么荒野。 也没有什么国外。 映入眼帘的是巨大的ledgg牌是闪烁的霓虹灯,是熟悉的“海云百货”大楼。 而在他周围密密麻麻地围著成百上千个目瞪口呆的市民。他们举著手机闪光灯像是不要钱一样疯狂闪烁將他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惨状高清无码地直播到了全世界。 “臥槽!那是赵泰!” “真是赵公子!他不是在医院吗?怎么从天上掉下来了?” “快拍快拍!这可是大新闻!富二代劫机跑路失败闹市区硬著陆!” “报应啊!陆教授刚说完他就掉下来了!这特么也太准了吧!” 嘈杂的议论声相机的快门声汽车的鸣笛声。 这一切声音匯聚成一股洪流狠狠地撞击著赵泰那脆弱的耳膜。 他跪在地上茫然地看著四周。 这里是海云市。 是他想逃离的噩梦之地。 他拼了命地飞飞到了万米高空以为自己已经触摸到了自由的边缘。 结果。 那个男人只是轻轻拽了一下线。 他就从云端跌落重重地摔回了这片泥潭摔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不……不对……不是这样的” 赵泰抱著头看著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人群看著那些闪烁的镜头精神防线彻底崩塌。 “为什么……为什么我还在海云市!” “陆烬!你玩我!你在玩我啊!!!” 他对著夜空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而在那片夜空的尽头监狱的高墙之內。 陆烬听著键盘转播回来的声音轻轻摇晃著酒杯嘴角那一抹笑意优雅而残忍: “赵公子欢迎回家。” “跑了这么久累了吧?” “接下来咱们该算算总帐了。” 第71章 全城直播!把赵泰逼入绝境 “滋滋——” 一阵刺耳的电流麦噪声毫无徵兆地覆盖了市中心原本喧囂的警笛声。 紧接著时代广场周围那数十块巨大的户外ledgg屏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同时扼住了咽喉。那些原本播放著化妆品gg、当红明星代言的画面在一瞬间全部黑屏。 黑暗只持续了零点一秒。 下一刻所有的屏幕重新亮起。 不再是光鲜亮丽的gg而是一个此时此刻正发生在十字路口中央的、高清无码的实时画面。 画面正中央是一个满脸是血、浑身焦黑、正像条蛆虫一样在柏油马路上艰难爬行的男人。 那是赵泰。 “喂喂。测试,一二三。” 陆烬的声音经过变声器的处理带著一种金属质感的冰冷与优雅通过广场上那巨大的环绕立体声音响轰然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晚上好海云市的各位观眾朋友。” “很抱歉打断了大家的夜生活但我这里有一场必须要进行的……『加时赛』。” 赵泰爬行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机械地、颤抖著抬起头。 只见头顶那块足有篮球场那么大的主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惨白的笑脸面具。虽然看不清面具后的脸但他能感觉到,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正透过屏幕死死地钉在他的身上。 “陆……陆烬?!” 赵泰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手脚並用地向后退缩直到背脊抵住了滚烫的飞机残骸“你……你是人是鬼?!为什么到处都是你!为什么!” “我是你的报应。” 屏幕里的面具男微微前倾像是一个正在俯视螻蚁的神明。 “赵公子你刚才飞得挺高摔得也挺疼。但我看你的腿好像还没断既然还能动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七监区704牢房。 陆烬坐在老板椅上看著屏幕里那个嚇得失禁的废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不想让赵泰死得太痛快。 死太容易了。 他要让这个含著金汤匙出生、一辈子都在践踏別人尊严的畜生在死之前尝遍这世间所有的屈辱与绝望。 “键盘把路线图投射出去。” “好嘞大哥!这就给他把『跑道』铺好!”键盘兴奋地敲击著回车键。 市中心的大屏幕上画面一分为二。 左边是瑟瑟发抖的赵泰右边则是一张海云市的电子地图。一条红色的路线从坠机点开始延伸穿过最繁华的步行街一直通向两公里外的赵氏集团大厦。 “游戏规则很简单。” 陆烬的声音响彻云霄带著一股猫捉老鼠的戏謔: “赵泰看见那栋楼了吗?那是你们赵家权力的象徵是你引以为傲的堡垒。” “从现在开始你跑。只要你能在二十分钟內活著跑进那栋大楼的大门……” 陆烬顿了顿语气变得温柔而诱惑: “我就放过你。之前的帐一笔勾销。” “真……真的?” 赵泰愣住了。 他看著远处那栋熟悉的摩天大楼那顶端的“赵氏集团”四个大字在夜色中闪闪发光。那是他的家是他的地盘,只要进去了就有无数保鏢有最顶级的安保系统! 希望能活! 只要跑过去就能活! “但是。” 陆烬的话锋突然一转声音瞬间降到了冰点“如果你停下或者试图求助又或者……跑得太慢了。” “轰——!” 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切换变成了之前那场惨烈的化肥爆炸以及赵二爷在电梯井里被绞成肉泥的瞬间。 “那么我不介意就在这大街上帮你提前火化。” 威胁。 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但对於此刻的赵泰来说这已经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跑!我跑!” 赵泰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他的腿在刚才的撞击中受了伤一瘸一拐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但他顾不上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让开!都给我让开!” 他推开挡在面前的围观群眾像是一条疯狗一样冲了出去。 “开始计时。” 陆烬淡淡地说道。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红色倒计时:【19:59】。 这一刻整个海云市仿佛都停摆了。 数以万计的市民停下了脚步无数辆车熄了火。所有人都仰著头看著那块巨大的屏幕看著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恶少在聚光灯下狼狈逃窜。 这不再是一场车祸现场。 这是一场公开的处刑一场全城围观的狩猎游戏。 “快看!他跑了!他真的跑了!” “这特么比电影还刺激啊!” “该!让他平时欺男霸女!现在像条狗一样!”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没有人阻拦也没有人伸出援手。 大家就像是在看某种马戏团的动物表演眼神里充满了冷漠、嘲讽以及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无数手机举在半空,闪光灯像是追光灯一样一路跟隨著赵泰。 “呼哧……呼哧……” 赵泰拼命地跑著肺部像是有火在烧。 他的鞋跑掉了一只光脚踩在碎玻璃和石子上鲜血淋漓。但他不敢停因为他感觉头顶那块屏幕里的面具男正死死地盯著他的后背。 那种被死神追赶的恐惧让他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能。 “滚开!穷鬼!別挡道!” 赵泰一把推倒一个拿著手机直播的路人踉踉蹌蹌地衝进了步行街。 以前他来这里是为了消费为了炫耀为了享受別人羡慕的目光。 而现在他只是个逃犯。 “叮咚。” 路边的广播喇叭突然响了。 “赵公子速度有点慢啊。” 陆烬的声音不再只局限於大屏幕而是通过键盘的入侵接管了整条步行街的所有公共广播系统。 “是不是腿疼?需不需要我帮你……切掉?” “啊——!別!我很快!我跑得很快!” 赵泰嚇得尖叫一声原本已经发软的双腿竟然再次榨出了一丝力气连滚带爬地向前衝去。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吗?” 监狱里陆烬看著屏幕上那个狼狈的身影摇晃著红酒杯眼神讥讽“只要给点希望哪怕是让他吃屎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张嘴。” “大哥,二十分钟……他好像真能跑到啊。” 键盘看著地图上的红点移动速度有些担忧“这小子求生欲太强了,虽然断了根肋骨但这速度都快赶上专业运动员了。” “跑到?” 陆烬轻笑一声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用来控制城市基础设施的终端前手指轻轻抚摸著那个代表“市政排水系统”的按钮。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条路是平坦的?” “赵公子既然喜欢玩那我们就给他加点……障碍赛的乐趣。” 步行街上。 赵泰已经能看到赵氏大厦的大门了。 只要再过两个路口!只要再坚持五分钟! “爸!救我!快让人来接我!” 他一边跑一边嘶吼眼泪鼻涕横流。希望就在眼前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保鏢们衝出来护驾的场景。 然而。 就在他即將衝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 地面突然震动了一下。 “噗——!” 他脚边的一个下水道井盖毫无徵兆地炸开了。 一股黑色的、恶臭的污泥水柱冲天而起,直接喷了赵泰一身。那种味道就像是把整个城市的排泄物都发酵了一遍,能把人熏晕过去。 “呕——!” 赵泰被喷了个正著,脚下一滑重重地摔了个狗吃屎。 “哎呀不好意思。” 广播里陆烬的声音带著一丝毫无诚意的歉意“刚才手滑沼气压力调大了一点点。” “不过赵公子这只是开始。” “前面的路,还长著呢。” 赵泰趴在地上浑身沾满了恶臭的淤泥和鲜血。他抬起头看著周围那些捂著鼻子、一脸嫌弃的围观群眾看著那个依然在倒计时的红色数字。 尊严脸面在这个瞬间被彻底踩进了泥里。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赵公子。 他就是一条狗。 一条被陆烬拴著链子在全城人面前遛弯的丧家之犬。 “陆烬……我操你祖宗……” 赵泰一边哭一边从泥水里爬起来,继续向著那个遥不可及的终点绝望地挪动。 第72章 他在大街上狂奔,像条丧家之犬 “啪!” 一颗烂了大半个的西红柿带著腐烂的酸臭味精准地砸在了赵泰的脑门上。红色的汁液顺著他那张满是污泥和血痂的脸流下来看起来就像是被人开了瓢。 “跑啊!刚才不是很能耐吗?” “这就是赵公子?平时不是很囂张吗?怎么现在跟条野狗似的?” 围观的人群並没有因为他的惨状而心生怜悯。相反那种平日里积压的仇富心理和对权贵的怨气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无数只手伸出来指指点点。烂菜叶、空矿泉水瓶甚至是刚喝完的奶茶杯像雨点一样往他身上招呼。 赵泰跌跌撞撞地跑著每一脚踩在柏油马路上都能感觉到脚底板传来的钻心剧痛。他的一只鞋早在之前的混乱中跑丟了,光著的脚掌被碎石和玻璃渣扎得血肉模糊。 “滚开……都给我滚开!” 他挥舞著手臂声音嘶哑得像只鸭子试图驱赶那些像苍蝇一样围著他的手机镜头。 但没人怕他。 以前他是身价亿万的赵公子动动手指就能让人家破人亡。现在?他就是个浑身恶臭、正在直播“绝地求生”的小丑。 “呼哧……呼哧……” 肺部像是有火在烧喉咙里全是血腥味。赵泰实在是跑不动了那种极致的疲惫感让他甚至想就这么躺下哪怕是被踩死也好过继续受这种折磨。 他扶著路边的一个垃圾桶大口喘著粗气双腿像是麵条一样打著摆子。 “我不行了……我不跑了……杀了我吧……” 他绝望地瘫软下去。 然而。 “滋——!” 就在他的屁股即將挨到地面的瞬间旁边那个人行道上的井盖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啸叫。 紧接著一股滚烫的白色蒸汽如同地底喷涌的岩浆猛地从井盖的孔洞里冲了出来! 那是市政供暖的检修阀门被“意外”开启了。 “啊——!烫!烫死我了!” 高温蒸汽瞬间烫红了赵泰的小腿疼得他直接从地上弹射起步,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赵公子休息时间结束。” 头顶的路灯杆上广播喇叭里传来了陆烬那戏謔的声音伴隨著一阵电流的杂音听起来格外刺耳。 “看来你需要一点动力。既然蒸汽不喜欢,那我们换个口味?”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话音刚落。 “砰!” 赵泰头顶那盏高压钠灯的灯泡毫无徵兆地炸裂了。 滚烫的玻璃碎片和火星兜头浇下嚇得赵泰抱头鼠窜连滚带爬地继续往前冲。 “疯子!你是疯子!” 赵泰一边跑一边哭精神彻底崩溃了。 这根本不是逃生这是在被放牧!那个陆烬就像是一个拿著鞭子的恶魔在赶著他这头牲口一步步走向屠宰场。 只要他敢停下哪怕一秒。 下水道会喷火路灯会爆炸甚至连路边的自动贩卖机都会突然吐出几罐可乐砸他的脚后跟! 整条街道都成了陆烬的武器库。 “跑……我跑……別打了……別烫我” 赵泰神志不清地呢喃著眼神涣散。他的体力已经被榨乾到了极限现在的奔跑完全是出於生物求生的本能。 他像是一具行尸走肉在繁华的街道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周围的喧囂声似乎远去了耳边只剩下自己沉重如雷的心跳声还有那个时不时在脑海中响起的倒计时。 【03:59】 【03:58】 终於。 在经过了漫长得仿佛一个世纪的折磨后赵泰的视线里出现了一栋巨大的阴影。 那是一栋正在施工的摩天大楼,钢筋骨架直插云霄外围包裹著绿色的防护网塔吊高耸入云像是一只巨大的钢铁手臂悬在城市的头顶。 海云市最高地標——赵氏集团新总部大楼。 这是赵家花了五十亿打造的权力图腾是赵天霸准备留给赵泰的“登基”礼物。 “到了……我到了……” 赵泰看著那栋熟悉又陌生的大楼乾裂的嘴唇哆嗦著眼泪再一次涌了出来。 那是他的家。 是他的终点。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踉踉蹌蹌地衝进了工地大门。周围的围观群眾停下了脚步不再追赶而是站在警戒线外举著手机静静地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恶少,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钻进了那个巨大的钢铁牢笼。 赵泰瘫软在一堆沙子上仰面朝天看著头顶那漆黑的夜空和高耸的塔吊发出了神经质的笑声。 “嘿嘿……我贏了陆烬你没弄死我……我到家了……” 七监区704牢房。 陆烬看著屏幕上那个缩成一团的小红点放下了手里的红酒杯。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远处那栋即使在黑夜中依然轮廓分明的摩天大楼。 “贏?” 陆烬轻声重复著这个字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早已註定的冷漠。 他拿起对讲机按下了那个连接著城市另一端的按钮。 “赵公子恭喜你跑完全程。” “作为奖励我特意为你准备了一场盛大的杀青戏。” 陆烬的声音穿透了夜色在赵泰的耳边也在全城人的耳边幽幽响起: “抬头看看赵公子。” “你头顶的风景是不是很美?” 第73章 万眾瞩目!审判时刻终於到了 工地的大灯惨白如昼將赵泰那张糊满了血污和泥浆的脸照得纤毫毕现。 他跑不动了。 肺叶像是破了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带血的嘶鸣。双腿早就不听使唤像是两根软麵条彻底瘫软在那堆粗糙的建筑沙堆上。 “到了……我是赵泰这是我家的楼” 他神经质地抓著一把沙子乾裂的嘴唇哆嗦著眼神涣散地看著周围。 没人扶他。 警戒线外密密麻麻全是人头。 数万名海云市的市民,像是一堵厚重的人墙,將这里围得水泄不通。无数个手机摄像头的闪光灯在疯狂闪烁连成了一片刺眼的星海。 他们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 那种眼神冷漠、猎奇就像是在围观一只正在垂死挣扎的癩皮狗。 “拍什么拍!滚!都给我滚!” 赵泰挥舞著手臂,虚弱地吼著“我是赵公子!等我爸来了……把你们全杀了!全杀了!” 没人理会他的无能狂怒。 大家都在等。 等那个掌控著全城节奏的面具男落下最后的判决。 “滋——” 就在这时工地那巨大的广播喇叭里再次传来了电流的杂音。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就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来了。 那个声音那个如同梦魘般的声音,穿透了夜空在赵泰的头顶炸响。 “赵泰累了吗?” 陆烬的声音很轻甚至带著一丝老友重逢般的关切。 但在赵泰听来这却是来自地狱的招魂铃。 “啊啊啊!陆烬!你出来!有本事你出来!” 赵泰捂著耳朵在沙堆里疯狂打滚“我已经跑到终点了!我贏了!你不能杀我!你说了不杀我的!” “贏?” 广播里的声音轻笑了一声那是极度的嘲讽“赵公子你是不是对『终点』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这里確实是终点不过是你人生的终点。” “不!你骗我!你是骗子!” 赵泰崩溃大哭手脚並用地想要往工地深处爬“保安!保安呢!快把门关上!” “省省力气吧。” 陆烬的声音陡然转冷那种森寒的杀意瞬间冻结了全场的空气。 “赵泰你还记得五年前的那个雨夜吗?” “那天你穿著一双名贵的义大利皮鞋。你当著我的面一脚踢在了诺诺的胸口。” 听到“诺诺”两个字赵泰的身体猛地一僵。 记忆的闸门被强行撞开。 他想起来了。 那个五岁的小女孩那个抱著破玩偶哭著喊爸爸的小东西。他当时嫌她吵嫌她碍事就像踢开路边的垃圾一样狠狠地踢了一脚。 “那一脚你踢碎了她的脾气也踢碎了我的世界。” 陆烬的声音在颤抖那是压抑到了极致的愤怒。 “当时你笑著对我说:『不过是个赔钱货踢死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这句话我记了整整五年。” “每一个字我都刻在了骨头上嚼碎了咽进肚子里,化成了现在的毒药。” 赵泰惊恐地抬起头看著夜空仿佛那里有一双巨大的眼睛正在审视著他的罪恶。 “別说了……別说了!我赔钱!我给钱还不行吗!” “钱?” 广播里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狂妄迴荡在空旷的工地上空。 “赵泰你也配提钱?”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捏、死、蚂、蚁。” “抬头。” 最后两个字如同惊雷。 赵泰下意识地抬起头顺著陆烬的指引看向了头顶那片漆黑的夜空。 在那栋未完工的大楼顶端一百二十米的高空处。 一台巨大的塔吊正静静地悬停在那里。 而在塔吊的吊鉤下悬掛著一捆沉重的、尚未解开的螺纹钢筋。 那捆钢筋足有数吨重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像是一柄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正下方就是赵泰。 “不……不要……” 赵泰瞳孔剧烈收缩那是生物本能对死亡的极度恐惧。 他想跑但身体像是被灌了铅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那种来自高空的压迫感死死地將他钉在了原地。 七监区704牢房。 陆烬坐在床边闭上了眼睛。 【中级远程操控锁定目標:塔吊缆绳锁扣。】 【目標状態:高强度合金钢承重极限边缘。】 在他的意识世界里那根粗壮的钢缆不再是冰冷的金属而是无数个紧密咬合的分子链。 只要轻轻一拨。 只要破坏那个最关键的受力点。 “键盘帮我报一下参数。” 陆烬淡淡地开口手里拿著一支笔在纸上飞快地计算著。 “啊?哦哦!” 键盘手忙脚乱地看著屏幕上的气象数据“那个……西北风风速3级!气温18度!气压……” “够了。” 陆烬停下笔看著纸上那个完美的拋物线公式。 这不再是一场谋杀。 这是一道神圣的物理题。 是用科学的严谨来洗刷这世间最骯脏的罪恶。 “风速3级修正偏角0.5度。” 陆烬的声音在牢房里轻轻响起,低沉而肃穆宛如死神的低语。 “高度120米。” “重力加速度g取9.8。” 他缓缓抬起手隔著虚空,对著那根承载著罪恶与审判的钢缆,轻轻做了一个“剪断”的手势。 “赵公子下辈子投胎记得学好物理。” “落。” 第74章 高空坠物公式!天降钢筋警告! 夜风凛冽像把看不见的刀子在高空中肆意切割。 一百二十米的高空之上那根原本有著手腕粗细、足以吊起坦克的合金钢缆此刻正在发生著诡异的变化。在常人无法窥探的微观世界里无数金属原子仿佛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召唤开始疯狂地逃逸、崩解。 原本银白色的金属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了暗红色的锈斑那是几十年自然氧化才能留下的痕跡却被压缩在了短短几秒钟內完成。 “吱——嘎——”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顺著塔吊的吊臂传导下来像是巨人临死前的喘息。 那是金属疲劳到达极限的信號。 紧紧捆束著数吨重螺纹钢筋的锁扣终於不堪重负。 “崩!” 伴隨著一声清脆得有些刺耳的断裂声那根承载著最后希望的钢缆像是一根被崩断的琴弦,在空中猛烈地抽打了一下。 失去了束缚的重力瞬间接管了一切。 那一捆重达数吨、如同黑色巨龙般的钢筋在短暂的凝滯后带著毁天灭地的动能向著地面呼啸而去! …… 七监区704牢房。 陆烬依然闭著眼,手指在空气中轻轻划动,仿佛是在指挥一场宏大的交响乐。 在他的脑海中无数复杂的拋物线公式正在飞速构建、解构最终匯聚成一条代表著死亡的红色轨跡。 “风速西北偏北,3.2级。” 陆烬的嘴唇微微蠕动声音低沉而平稳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理智“空气阻力係数0.8横向偏移修正0.5米。” 键盘缩在一旁看著这位如同魔神般的大哥连大气都不敢喘。他虽然看不懂那些公式,但他能感觉到空气中那种仿佛凝固了的杀意。 “陈默你知道自由落体最迷人的地方在哪里吗?” 陆烬突然睁开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倒映著屏幕上那个正在坠落的黑点。 陈默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刀:“加速度?” “不。” 陆烬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轻声说道: “是不可逆。” “当那个初速度为零的物体开始下坠的那一刻起这就成了一个不可逆转的过程。没有后悔药没有暂停键,只有……” 陆烬的手掌猛地向下一切: “必然的毁灭。” “高度80米……50米……30米。” 他在心里默数著倒计时那是给赵泰生命的最后读秒。 …… 赵氏集团新总部大楼工地地面。 原本嘈杂的围观人群突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无数人仰著头张大了嘴巴眼神惊恐地盯著夜空。 在那漆黑的幕布上一团巨大的黑影正在急速放大,伴隨著空气被撕裂的尖锐呼啸声那种压迫感简直要將人的灵魂都挤压出窍。 “那是……什么?” “钢筋!是塔吊上的钢筋掉下来了!” “快跑啊!砸下来了!” 惊呼声迟到了半拍才爆发出来。警戒线外的人群像是炸了营的蚂蚁疯狂地向后退散生怕被那从天而降的死神波及。 而处於风暴中心的赵泰却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他瘫软在那堆沙子上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抽走了一样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极度的恐惧让他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只能像是一瘫烂泥眼睁睁地看著那个越来越大的黑点。 “呼——呼——” 风声越来越大像是无数厉鬼在耳边悽厉地尖叫。 赵泰艰难地抬起头。 在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他看清了。 那是一捆粗大的、生锈的螺纹钢筋切面闪烁著冰冷的寒光。它们綑扎在一起像是一枚巨型的穿甲弹正对著他的天灵盖笔直地砸了下来。 没有任何偏差。 精准得就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啊……啊……” 赵泰想要尖叫想要逃跑,可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只能发出几声浑浊的气音。 这就是陆烬说的“捏死蚂蚁”吗? 在这数吨重的钢铁洪流面前他赵公子的命他赵家的权势他那所谓的百亿身家真的就跟一只蚂蚁一样脆弱得可笑。 “我不……我不……” 赵泰的瞳孔剧烈收缩映照出那即將吞噬一切的黑影。 在那最后的一剎那,他仿佛看到了五年前那个雨夜。 那个被他一脚踢飞的小女孩也是这样无助地看著他吗?那个跪在地上求他放过妻子的男人也是这般绝望吗?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苍天饶过谁? “陆烬!!!!” 伴隨著一声撕心裂肺、几乎要震破声带的绝望惨叫赵泰闭上了眼睛。 他不想看。 也不敢看。 那从天而降的审判带著不可阻挡的威势轰然降临。 “轰隆——!!!” 大地剧烈震颤。 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那捆重达数吨的钢筋携带著雷霆万钧之力狠狠地砸进了地面砸进了那堆沙子也砸进了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灵魂里。 世界在那一刻仿佛重归寂静。 第75章 噗呲!钢筋贯穿!赵泰被钉死! “轰——!!!” 那一瞬间世界仿佛静止了。 巨大的撞击声不仅仅是敲击耳膜更像是重锤直接砸在了每个人的心臟上。 烟尘四起像是平地引爆了一颗烟雾弹。灰白色的水泥灰、黄色的沙土,混合著碎石屑瞬间吞没了那一片区域。 “砸……砸中了?” “人呢?赵公子人呢?” 围观的人群下意识地往后退捂著口鼻眼睛却死死盯著那团还在翻滚的尘雾。无数手机的闪光灯在灰尘中闪烁像是一群渴望嗜血的萤火虫。 几秒钟后。 一阵风吹过。 烟尘渐渐散去,露出了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修罗场。 “呕——”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乾呕紧接著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工地。 那个画面太具有衝击力了。 太震撼了。 只见赵泰原本躺著的地方此刻赫然插著一根粗大的、锈跡斑斑的螺纹钢筋。 它就像是从天而降的神罚之矛,带著无可匹敌的动能笔直地贯穿了赵泰的胸腹连接处。巨大的衝击力甚至砸穿了下面的地面將他整个人死死地、牢牢地“钉”在了那片坚硬的土地上。 就像是一只被製作成標本的昆虫。 四肢摊开无力地垂在地上只有躯干被那根冰冷的钢铁强行支撑著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反弓状。 “啊……啊……”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他还没有死。 人的生命力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最残酷的一面。 赵泰瞪大了眼睛,眼球几乎要从满是血污的眼眶里掉出来。他低著头,不可置信地看著那根穿透自己身体的钢筋。 鲜血像是不要钱的自来水顺著螺纹的缝隙疯狂涌出瞬间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 “疼……好疼……” 他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 双手本能地抓住了那根钢筋想要把它拔出来。 “滋——” 掌心被粗糙的螺纹磨烂,但他根本拔不动。那根钢筋已经和他的骨肉、內臟甚至是大底下的泥土融为了一体。 每一次呼吸钢筋就在他的体內摩擦一次。 那种痛不是人类能够承受的极限。 “救我……爸……救我……” 赵泰浑身剧烈抽搐双腿在地上乱蹬但他哪里也去不了。 他被钉死了。 钉在了耻辱柱上钉在了海云市的最中心钉在了几十万人的目光里。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疯了。 “臥槽臥槽臥槽!真钉住了!” “这特么都不死?还在动?太嚇人了吧!” “这也太惨了……但我为什么觉得有点爽?” “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这就是报应!想想当初他怎么对待那对母女的!” “杀人偿命!天降正义!” 人群中,几个胆小的女生已经嚇晕了过去。 但更多的人却是举著手机面色苍白而狂热地记录著这一幕。在这个娱乐至死的年代没有什么比一场真实的、血腥的死亡直播更能刺激神经。 七监区704牢房。 屏幕上的画面高清而残酷。 键盘捂著嘴脸色惨白连看都不敢看一眼。陈默则是紧紧握著拳头呼吸急促眼神里既有震惊也有快意。 唯有陆烬。 他坐在床边,神色依旧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看著屏幕里那个像虫子一样蠕动、挣扎的赵泰看著那些喷涌而出的鲜血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怜悯。 “疼吗?” 陆烬轻声问道仿佛是在问候一个老朋友。 “赵公子这种內臟破裂的感觉是不是很熟悉?” 他伸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赵泰那张扭曲变形的脸。 “五年前诺诺被你踢飞的时候她的脾臟破裂肋骨插进了肺叶里。” “她当时也是这么疼。” “她当时也想喊爸爸可是她喊不出来因为嘴里全是血。” 陆烬的声音在颤抖那是压抑了五年的恨意在这一刻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这一根是还给诺诺的。” “別急还没完呢。” 陆烬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那片漆黑的夜空仿佛看穿了空间的阻隔看到了塔吊上那散开的钢筋束。 “那个锁扣一旦断裂剩下的钢筋会因为惯性稍微迟滯一秒。” “一秒钟。” “正好是你感受完第一波痛苦准备迎接绝望的时间。” 工地现场。 赵泰还在抽搐还在哀嚎。 “医生……叫医生……我不想死……” 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失血过多让他感到一阵阵寒意袭来。 就在这时。 头顶上方再次传来了那种令人绝望的呼啸声。 “呜——呜——” 比刚才更加密集,更加恐怖。 赵泰艰难地抬起头透过被鲜血糊住的视线他看到了一生中最后的画面。 那不再是一根黑点。 而是一片黑压压的、如同暴雨般的钢铁丛林。 十几根沉重的螺纹钢筋在重力的牵引下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爭先恐后地向他扑来。 “不——!!!” 这是他在人间留下的最后一个音节。 “噗呲!噗呲!噗呲!” 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第二根钢筋贯穿了他的大腿,將那条曾经踢死过小女孩的腿钉在了地上。 第三根钢筋砸碎了他的肩膀。 第四根…… 第五根…… 在那密集的撞击声中赵泰的身体瞬间被撕裂、洞穿、掩埋。 並没有什么奇蹟。 在那数吨重的钢铁风暴面前血肉之躯就像是泡沫一样脆弱。 尘埃再次扬起。 当一切归於平静时。 那里已经没有了赵泰也没有了惨叫。 只剩下一堆杂乱无章的钢筋丛林像是一座钢铁铸就的坟墓矗立在工地的中央。 而在那钢筋的缝隙里,缓缓流淌出蜿蜒的血水在聚光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刺眼。 七监区。 陆烬看著那座“钢铁坟墓”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端起手边的茶缸將里面早已凉透的水缓缓倒在了地上。 “婉儿诺诺。” “看到了吗?” “爸爸没有食言。” “蚂蚁捏死了。” 第76章 全城欢呼!苍天有眼啊! 尘埃落定。 那座由十几根锈跡斑斑的螺纹钢筋堆砌而成的“钢铁坟墓”静静地矗立在聚光灯下。殷红的血水顺著钢筋的缝隙蜿蜒流出,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匯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至於赵泰? 他已经不在了。或者说,他已经和脚下的泥土、碎石还有那些冰冷的金属彻底融为了一体变成了一堆无法分辨形状的有机烂肉。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现场数万名围观群眾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呆若木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那种极度震撼带来的失语感,让整个时代广场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只有风声还有那面巨大的led屏幕上依然在闪烁的“信號中断”雪花点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死……死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颤抖著问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死了!赵泰死了!” 紧接著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划破了夜空。那不是恐惧那是一种压抑了许久之后终於得以释放的狂喜! “好!死得好啊!” “苍天有眼!这畜生终於遭报应了!” “我的女儿啊……你看见了吗?那个害死你的恶霸被老天爷收了!” 轰——! 就像是压抑已久的火山终於爆发巨大的欢呼声瞬间冲天而起甚至盖过了远处警车的鸣笛声。人们不再掩饰內心的情绪有人激动得相拥而泣有人疯狂地挥舞著拳头更有人直接把手里的矿泉水瓶像礼花一样拋向空中。 这一刻没有人去在意那画面的血腥也没有人去同情那个死状悽惨的富二代。 在海云市老百姓的心里赵泰早就不是人了。他是压在所有人头顶的一座大山是权势欺人的恶魔。而今天这座山塌了这个恶魔被当眾处决了! “噼里啪啦——!” 突然一阵清脆的鞭炮声在人群外围炸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竟然真的有人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掛鞭炮,就在这警戒线外面,当著几十个警察的面旁若无人地放了起来。 火光闪烁硝烟瀰漫。 这哪里是什么凶杀案现场?这分明就是过年!是一场全城的狂欢节! “疯了……都疯了……” 赶来维持秩序的警察看著这群情激奋的一幕面面相覷手里举著的警戒线根本拦不住那如潮水般涌动的人心。他们也是人也有良知看著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赵公子落得如此下场不少年轻警员的眼底深处甚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网络上更是早已沸腾成了一锅粥。 各大直播平台的伺服器在这一刻全部瘫痪但这並不妨碍网民们在微博、论坛上疯狂刷屏。 “#赵泰惨死#”的话题瞬间衝上热搜第一后面跟著一个发黑的“爆”字。 “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光!陆教授牛逼!” “什么叫天降正义?这就是!那钢筋落下来的时候我特么直接从床上跳起来了!” “这就是报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赵家平时作恶多端这就是下场!” “只有我觉得陆教授是神吗?他在监狱里坐著就把这帮人全收拾了?这智商简直碾压!” 评论区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质疑和恐惧。取而代之的是对那种极致暴力美学的膜拜以及对弱者反杀强权的宣泄。 陆烬不再是杀人犯。 在这一夜他是审判者是这座城市的黑暗英雄是所有受压迫者心中的图腾。 …… 七监区704牢房。 外面的喧囂仿佛隔著一个世界。 陆烬坐在有些昏暗的檯灯下那台改装过的信號接收器已经被键盘关掉了。屏幕黑了下去映照出他那张略显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庞。 “呼……” 他向后仰去深深地陷进柔软的椅背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口气憋了太久。 从五年前那个雨夜开始,从看著妻子跳楼、女儿惨死的那一刻开始这口气就一直堵在他的胸口像是生了锈的铁鉤日夜不停地撕扯著他的五臟六腑。 而现在隨著那几根钢筋的落下那根铁鉤终於被拔了出来。 虽然带出了血淋淋的肉但那种窒息般的痛楚终於消散了。 “老板外面好像在放鞭炮?” 陈默站在窗边听著远处隱隱传来的响声神色有些恍惚。他杀过很多人也见过很多死人但他从未见过死了一个人能让一座城市高兴成这样。 “是啊过年了。” 陆烬轻声说道,声音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与鬆弛。 他抬起手想要去拿桌上的茶缸指尖却微微有些颤抖。 一滴温热的液体毫无徵兆地从他的眼角滑落顺著消瘦的脸颊滴落在他那身印著编號的囚服上。 並没有嚎啕大哭。 只有一个成年男人在卸下千斤重担后那最无声、也最沉重的宣泄。 “婉儿,诺诺……” 陆烬在心里默念著这两个名字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妻女曾经的笑脸。那时候阳光正好他还在大学讲台上意气风发女儿还在草地上追著蝴蝶跑。 那是他回不去的曾经。 也是他必须毁掉赵家、毁掉这个骯脏世界的理由。 “大哥,您……没事吧?” 键盘看著陆烬脸上的泪痕嚇得手足无措想递纸巾又不敢动“那个赵泰那孙子已经死透了连渣都不剩了您应该高兴才对啊……” “我很高兴。” 陆烬睁开眼,眼底的水光瞬间隱去重新恢復了那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端起那个掉了漆的茶缸,就像是端著一杯庆功的香檳。 “这只是第一步。” 陆烬看著杯中微微荡漾的水波,眼神逐渐变得锐利那种属於“灾厄教父”的威压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 “赵泰死了赵二死了那几个爪牙也死了。” “但赵家这棵大树根基还在那个老不死的赵天霸还在还有那个躲在阴影里的『金雀花』。” “只要他们还活著一天这世道就不算乾净。” 他仰起头將杯中的凉水一饮而尽那种冰凉的触感顺著喉咙滑下让他整个人瞬间清醒。 “啪。” 茶缸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陆烬站起身走到那面贴满了照片和剪报的墙壁前。他伸出手將“赵泰”的照片狠狠撕了下来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他的目光上移锁定在了那个位於金字塔顶端的名字上——赵天霸。 “陈默通知下去。” 陆烬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微笑,那是猎人即將开启下一场围猎时的信號: “让兄弟们把狂欢收一收。” “热身结束了,接下来我们要去拆那个老东西的灵堂。” 第77章 苏青禾沉默:这真的是意外吗? 警戒线像是一道刺眼的伤疤將喧囂与死亡强行割裂开来。 苏青禾站在那堆令人作呕的废墟旁手里紧紧攥著那根断裂的钢缆。钢缆足有手腕粗断口处参差不齐在那惨白的大灯照射下,呈现出一种灰败的金属色泽像是一朵在血泊中盛开的、扭曲的铁莲花。 风很大吹得警戒带猎猎作响。 空气里那股浓烈的血腥味怎么也散不去直往鼻孔里钻。 “苏队技术科的初步鑑定出来了。” 小李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的报告单被风吹得哗哗响。他的脸色很难看像是刚吞了一只苍蝇眼神里透著股深深的无力感。 “念。” 苏青禾头也没回,目光依然死死盯著那个断口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感受著那种冰冷而粗糙的触感。 “系……系金属疲劳导致的断裂。” 小李咽了口唾沫声音越说越小“技术科在显微镜下观察了断口晶相发现了大量的陈旧性微裂纹。这种裂纹是长期应力集中造成的再加上今晚风速大塔吊晃动剧烈最后那一下衝击……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结论是:严重的设备维护不当引发的安全生產责任事故。” “也就是说……” 小李顿了顿有些绝望地补了一句“是意外。纯粹的意外。” “呵。” 苏青禾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她鬆开手那根沉重的钢缆“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溅起几滴未乾的血水。 意外? 又是意外。 煤气是意外吊灯是意外飞机引擎是意外,现在连塔吊钢缆也是意外。 所有的物理法则所有的化学反应仿佛在这一刻都成了那个男人的共犯。他甚至都不需要走出那间牢房只需要坐在那里,像个高高在上的神明一样动动手指就能让这世间的万物都成为他的凶器。 “苏队这……这也太扯了吧?” 小李忍不住抱怨“咱们都知道是陆烬乾的!全网都在说是他在直播杀人!这还要什么证据?直接去监狱把他提出来审啊!” “审?审什么?” 苏青禾猛地转过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寒光“审他怎么用意念弄断钢缆?还是审他怎么给老天爷下命令颳风?” “我们是警察我们要讲证据!” 她指著地上的钢缆声音嘶哑“证据告诉我这就是金属疲劳!这就是该死的物理现象!你让我拿什么去抓人?拿我的直觉吗?!” 小李被吼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 苏青禾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挫败感。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拿著长矛冲向风车的堂吉訶德而在她对面是一座名为“高智商犯罪”的不可逾越的高墙。 就在这时。 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突然从警戒线外传了过来。 “死得好!这畜生终於死了!” “陆教授万岁!苍天有眼啊!” “那个害人精早就该千刀万剐了!这下舒坦了!” 苏青禾愣住了。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一排排全副武装的特警看向了外面那黑压压的人群。 几万名市民。 他们没有恐惧没有惊慌。 他们的脸上洋溢著过年般的喜悦有人在鼓掌有人在挥舞拳头甚至还有人举著写有“替天行道”的横幅。那一张张兴奋的面孔在警灯的闪烁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一刻苏青禾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作为一名刑警她见惯了凶杀案现场的哭声、惨叫和绝望。 但她从来没见过,一场残忍的、血腥的、极度暴力的谋杀竟然会换来全城的欢呼。 “苏队这……” 小李也看傻了“这帮人疯了吗?死人了啊!那么惨的死法他们怎么笑得出来?” “因为在他们眼里死的不是人。” 苏青禾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会被风吹散“死的是恶霸是权贵是压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魔鬼。” 而那个製造了这一切的陆烬。 在法律上他是罪大恶极的杀人犯。 但在这些人眼里他是英雄是审判者是唯一能给他们带来公道的“神”。 多么荒谬。 又多么现实。 苏青禾看著那群狂欢的人群突然觉得身上的警服有千斤重。她一直坚守的程序正义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有些摇摇欲坠。 如果法律无法惩治罪恶那么私刑的正义到底算不算正义? “苏队赵家的人来了。” 对讲机里传来外围警戒警员的声音“赵天霸的特助李强带著律师团来了要求立刻收殮尸体还要起诉工地负责人。” “让他们等著。” 苏青禾冷冷地回了一句“这是凶杀案现场不是他们赵家的灵堂。” “可是苏队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小李小心翼翼地问道“还要去监狱提审陆烬吗?” 苏青禾沉默了。 她转过身再一次看向那堆被钢筋插满的废墟。那里的血跡还没有干赵泰的尸体已经被盖上了白布但那种惨烈的形状依然触目惊心。 提审? 去了又能怎么样? 除了再被那个男人羞辱一次智商除了再听一次他那无可挑剔的“科学理论”还能得到什么? 他已经贏了。 在赵泰咽气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贏了。 “收队。” 良久苏青禾吐出这两个字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 “啊?就这么走了?”小李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不然呢?留在这儿给赵泰守灵吗?” 苏青禾摘下满是灰尘的警帽,隨手扔进车里。她没有再看现场一眼也没有再看那些欢呼的人群径直拉开了警车的车门。 “回去写报告。结案陈词就写”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意外事故。多因一果。” 警车启动红蓝色的警灯划破夜空在一片欢呼声中显得格外落寞。 苏青禾靠在椅背上透过后视镜最后看了一眼那座高耸入云的塔吊。 在那个漆黑的夜空中她仿佛看到了一双眼睛。 一双平静、冷漠、却又洞悉一切的眼睛。 那是陆烬。 他在高墙之內,却操控著墙外的一切生死。 “陆烬” 苏青禾闭上眼在心里默默地问了一句: “你杀了这么多人毁了这么多规则。” “你到底是为了那个所谓的正义还是为了让自己成魔?” 第78章 赵家家主吐血昏迷! 赵家祖宅那间极尽奢华的影音室里此刻正充斥著死一样的寂静。 巨大的投影幕布上,那根锈跡斑斑的螺纹钢筋依然矗立在画面中央像是一座钢铁铸就的墓碑。而那滩从钢筋底部蜿蜒流出的血水在高清投影的放大下红得刺眼红得让人作呕仿佛要顺著屏幕流淌到昂贵的地毯上。 赵天霸僵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死死扣著扶手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崩断指尖渗出血来但他毫无知觉。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眼球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瞳孔却在剧烈地颤抖。那张曾经在海云市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老脸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像是刚从坟墓里挖出来的殭尸。 “没……没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两声如同破风箱般的嘶鸣。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在幻想著黑曼巴能血洗监狱幻想著儿子能逃出生天。可现在那个他寄予厚望、准备託付百亿家產的独苗就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一根钢筋像钉臭虫一样活生生地钉死在了自家的工地上。 甚至连全尸都没留下。 “陆烬……你好狠……” 赵天霸的胸口剧烈起伏心臟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离心机疯狂地撞击著胸腔。一股无法遏制的腥甜气息,顺著食道逆流而上瞬间衝破了喉咙的关隘。 “噗——!” 一口黑红色的淤血,毫无徵兆地狂喷而出在空中化作一团悽厉的血雾溅满了面前的茶几和屏幕。 “老爷!老爷!” 站在一旁的管家和保鏢嚇得魂飞魄散蜂拥而上想要扶住他。 但赵天霸的身子却像是一截朽木直挺挺地向后倒去。他的半边脸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嘴角歪斜口水混著血水流淌下来那只原本想要指著屏幕怒骂的手此刻也像是鸡爪一样蜷缩著不停地颤抖。 “呃……呃……” 他想说话,想下令把陆烬碎尸万段但舌头已经硬了只能发出毫无意义的单音节。 中风。 急火攻心脑血管爆裂。 这个在海云市不可一世了一辈子的黑道梟雄在亲眼目睹儿子惨死的那一刻终於彻底崩塌了。 “快!快叫医生!备车去医院!” “別动!千万別动!可能是脑溢血!” 赵家大宅瞬间乱成了一锅粥。佣人们尖叫著四处乱跑保鏢们手足无措地围著太师椅却没人敢乱动。 一种名为“树倒猢猻散”的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每个人心头蔓延。 赵泰死了赵二爷死了现在连赵天霸也倒下了。 赵家这艘纵横海云几十年的巨轮似乎在一夜之间就要沉了。 …… 十二小时后海云国际机场。 一架並没有在航班时刻表上显示的湾流g700私人飞机穿破云层在大雨中平稳降落。 舱门打开几名黑衣保鏢撑著黑伞迅速在舷梯下列成两排。 一个穿著深灰色手工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缓缓从机舱里走了出来。他身材修长面容英俊却透著一股生人勿进的冷漠。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没有丝毫长途飞行的疲惫只有如深渊般的冷静与深沉。 赵龙。 赵家长子赵泰同父异母的哥哥华尔街顶级风投机构的合伙人也是赵家真正隱藏在暗处的“大脑”。 相比於赵泰的囂张跋扈赵龙就像是一条蛰伏在深潭里的毒蛇阴狠致命且从不轻易露齿。 “大少爷。” 早已等候多时的李强快步迎了上去噗通一声跪在雨水里头磕得砰砰响“我有罪!我没能护住二少爷也没能照顾好老爷” “起来。” 赵龙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伸手接过保鏢递来的手帕擦了擦被雨水打湿的袖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天气:“老头子怎么样了?” “脑溢血,正在抢救医生说就算救回来大概率也是半身不遂以后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李强颤抖著回答。 “哦那就是没死。” 赵龙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悲伤的表情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没死就行,只要还没断气赵家这块招牌就还能掛著。” 他迈步走向停在路边的劳斯莱斯皮鞋踩碎了地上的积水。 “上车,去公司。” “啊?大少爷不去医院看看老爷吗?”李强愣住了。 “看什么?看他流口水吗?” 赵龙坐进车里冷冷地瞥了李强一眼“现在外面全是想看赵家笑话的狼。股价跌停银行催贷,那帮老不死的董事正准备瓜分家產。我去医院哭丧有什么用?能把股价哭上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盘子杀几只鸡给那些想跳船的猴子看看。” 李强浑身一震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狠。 太狠了。 这才是真正的赵家人流淌著比赵天霸还要冷酷的血液。 …… 赵氏集团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这里曾经是赵天霸的王座此刻却一片狼藉文件散落一地显然是刚才那帮董事来闹事时留下的痕跡。 赵龙跨过地上的碎纸径直走到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坐下。 他打开电脑屏幕上立刻弹出了几十条关於“赵泰惨死”的新闻推送以及那段被全网疯传的直播视频。 赵龙点开视频。 画面里他的亲弟弟正像条狗一样被钉在地上发出悽厉的惨叫。 他静静地看著直到视频播放结束屏幕变黑。他没有哭也没有愤怒地砸东西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乱。 他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那根贯穿赵泰身体的钢筋。 “愚蠢。” 赵龙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给出了他对弟弟一生的评价“玩女人玩跑车最后把自己玩死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知道敬畏只知道狂吠死得一点都不冤。” 隨后他的目光移向了旁边的一张照片。 那是陆烬的入狱照。 照片里的男人面容清瘦,眼神温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隨处可见的教书匠。 但就是这个教书匠在监狱里坐著用几根手指头就把庞大的赵家搞得家破人亡。 “陆烬……” 赵龙低声念著这个名字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兴趣”的光芒。 “有点意思。化学教授?高智商犯罪?”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雪茄剪开点燃。青色的烟雾在办公室內繚绕模糊了他那张冷峻的脸。 “你用的那些手段確实很精彩。利用物理规则利用人心恐惧把杀人变成了一场艺术表演。不得不说你比我那个蠢货弟弟强太多了。” 赵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可惜你搞错了一件事。” “这个世界终究是资本的世界。物理定律或许能杀人但金钱规律能杀国。”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下了內线。 “通知財务部启动『b计划』。拋售所有不动產回笼资金。另外联繫海外的做空机构既然股价要跌那我们就帮它跌得更狠一点。” “还有,帮我约一下那位『金雀花』的联络人。” 掛断电话赵龙转过身看著落地窗外那座灯火辉煌的城市看著远处那座隱没在黑暗中的海云监狱。 他的眼中没有仇恨只有一种即將开始狩猎的兴奋。 “陆烬既然你喜欢玩化学。” 赵龙將雪茄狠狠按灭在水晶菸灰缸里声音低沉而阴毒: “那我就陪你玩玩。不过我的实验室不在瓶瓶罐罐里而在股市在金融在每一个人的贪婪里。” “我要让你看看什么叫做资本的『化学反应』。” 第79章 大仇得报(一)!这只是开始 七监区704號“行政套房”。 原本应该是充满了霉味和汗臭的牢房此刻却飘散著一股格格不入的顶级红酒香气。 没有警报没有血腥这里安静得像是一个正在举办私人晚宴的豪宅。 “叮——” 两只高脚杯在空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大哥!这杯敬您!” 键盘脸喝得通红手里抓著一只波士顿龙虾的大钳子激动得说话都在结巴“太特么解气了!真的!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牛逼的场面!赵泰那个畜生被钉在地上的样子我能就把这段视频当下饭菜连看一年都不带腻的!” 他一边说一边把杯子里的酒一口闷了哪怕那是一瓶几万块的拉菲在他嘴里也跟两块钱的快乐水没啥区別。 陈默坐在对面动作斯文得多。他切了一小块牛排送进嘴里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站在窗边的那个背影。 “老板不过来吃点?” 陆烬背对著他们站在那扇被擦得一尘不染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漆黑的夜远处是海云市依旧璀璨的灯火。那些霓虹灯闪烁著仿佛刚才那场震惊全城的杀戮从未发生过一样。 “你们吃吧。” 陆烬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 他手里端著两个杯子。一杯盛满了红酒另一杯则是倒满了清水。 他走到书桌前那里摆放著两张黑白照片。照片上女人温婉贤淑笑意盈盈;小女孩扎著羊角辫抱著缺了眼睛的小熊笑得天真烂漫。 那是林婉和诺诺。 陆烬將那杯清水放在照片前然后缓缓蹲下身视线与照片平齐。 牢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键盘也不敢嚷嚷了,小心翼翼地放下手里的龙虾甚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陈默放下了刀叉站起身对著那个方向神色肃穆地垂手而立。 这是祭奠。 是来自地狱的復仇者向亡灵递交的第一份答卷。 “婉儿诺诺。” 陆烬伸出手指尖轻轻抚摸著照片上那两张熟悉的脸庞指腹传来相纸冰凉的触感却暖不了他心底的那块坚冰。 “害你们的人我已经送下去了。” “赵泰死的很惨比你们当年还要惨十倍。他在几万人面前像条狗一样求饶最后被他自家的钢筋钉死在地上。我想这应该能稍微平息一点你们的怨气。” 陆烬端起那杯红酒在空中微微一敬然后缓缓倾倒。 殷红的酒液洒在地毯上迅速晕染开来,像是一滩无法乾涸的血跡。 “但这还不够。” 陆烬站起身,眼神里並没有大仇得报后的那种空虚和茫然。 很多復仇者在杀完仇人后会感到空虚觉得失去了人生的目標。但陆烬没有。他甚至觉得体內的血液比任何时候都要沸腾都要灼热。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赵泰不过是个被宠坏了的刽子手。 真正杀死他妻女的不仅仅是那几个人而是这片允许罪恶滋生的土壤。 是赵家那庞大到可以遮蔽法律的权势;是那些为了金钱可以出卖灵魂的律师、法官;是那个只要有钱就能摆平一切的骯脏规则。 只要这片土壤还在,只要赵家这棵大树还没倒。 哪怕死了一个赵泰明天还会长出李泰、王泰。 “老板。” 陈默走过来递给陆烬一根烟“赵家现在肯定疯了。赵泰一死赵天霸那个老东西虽然中风了但他手底下还有不少死忠。更重要的是……” 陈默顿了顿眼神变得凝重: “我听说,赵家那个在华尔街的大少爷赵龙已经回国了。那个人比赵泰难对付一百倍。” “赵龙?” 陆烬接过烟没有点燃只是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菸草的味道。 “我知道他。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玩资本的高手。” 陆烬转身,走到墙边那块写满了名字的白板前。 他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动作优雅而决绝。 “嗤——” 一道鲜红的横线重重地划掉了“赵泰”的名字。 在那之前吴老三、王大状、孙大师、周正国、黑曼巴佣兵团……一个个名字都已经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整张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復仇名单此刻只剩下最后几个孤零零的名字显得格外突兀。 陆烬的目光越过那些被划掉的名字最终落在了位於金字塔顶端、那个用加粗黑体写著的四个大字上—— 【赵氏集团】。 在这个名字旁边还有一个刚刚被他添上去的新名字:赵龙。 “键盘。” 陆烬突然开口声音里带著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哎!大哥我在!”键盘赶紧擦了擦嘴上的油。 “赵家的股价现在跌了多少了?” “已经跌停了!连续四个跌停板!市值蒸发了快三百亿了!”键盘兴奋地匯报导“现在股民都在拋售赵家要是再不救市,就要被强制退市了!” “三百亿……” 陆烬把玩著手里的马克笔眼底幽光闪烁“对於一个万亿商业帝国来说这只是伤了皮毛还没动到筋骨。” 他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了那根烟。 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带走了最后一丝关於妻女的悲伤留下的只有绝对的理智与冷酷。 “杀人我已经在行了。” 陆烬看著那裊裊升起的青烟透过烟雾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坐在宽大办公室里、正准备用资本手段反扑的赵龙。 “既然他们想玩资本想玩高端局。” 陆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將手里那张划满了红线的名单撕了下来,凑到打火机的火苗上。 火焰瞬间吞噬了纸张映照著他那张半明半暗的脸。 “那我就陪他们玩玩。” “杀一个人太简单了。我要做的是让这栋名为『赵氏集团』的大楼从地基开始腐烂,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轰然倒塌。” 火光燃尽灰烬落在地毯上。 陆烬抬起头看向窗外那座依然屹立不倒的摩天大楼轻声说道: “陈默收拾一下。” “咱们的战场该升级了。” 第80章 系统结算!丰厚奖励拿到手软 夜色如墨將海云市的喧囂与血腥彻底掩盖。 704號“行政套房”里,陈默和键盘早已抵挡不住酒精和兴奋的双重侵蚀,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只有陆烬还醒著。 他靠在柔软的席梦思床头手里那杯红酒已经见底。窗外的探照灯偶尔扫过,光柱划破黑暗照亮了他那张平静却带著几分期待的脸庞。 “赵泰死了赵二爷死了赵天霸中风。” 陆烬在心里默默盘点著战果手指轻轻敲击著虚空。 “第一阶段的復仇算是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號。那么接下来……” “系统出来结帐吧。” 隨著他心念一动脑海深处那块沉寂了许久的系统面板仿佛是为了回应主人的召唤骤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 【叮——!】 清脆的提示音宛如天籟。 【恭喜宿主!核心主线任务“血债血偿(第一阶段)”已完美达成!】 【任务目標:处决核心仇人赵泰。】 【完成状態:目標已確认为物理性死亡死状极惨社会影响力巨大。】 【任务评级:sss级(完美犯罪全城直播,诛心至极)。】 看著那三个闪烁著金光的“s”陆烬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知道这次的奖励绝对会超乎想像。 【系统结算开始……】 【奖励一:海量灾厄值发放!】 视网膜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像是一台失控的老虎机。原本因为兑换无人机和远程操控而缩水的余额瞬间开始暴涨。 5000……20000……50000…… 最终数字定格在一个令人呼吸急促的数额上。 【获得灾厄值:200000点!】 “二十万?” 陆烬挑了挑眉就连向来淡定的他此刻也不禁有些动容。这笔巨款足够他在系统商城里把那些以前看都不敢看的“神级道具”买个遍了。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奖励二:解锁系统核心功能组件——[中级化学合成台(虚擬版)]。】 【描述:告別简陋的手工时代吧!宿主可在意识空间內开启一座中级化学实验室。只要提供基础原材料(甚至是原子级別的素材)即可消耗灾厄值瞬间合成高纯度、高复杂度的化合物。】 【註:包括但不限於军用级炸药、神经毒素、强效致幻剂、甚至某些超越当前科技水平的“特效药”。】 陆烬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才是真正的神器! 有了这个他就再也不用苦哈哈地去刮墙皮、拆电池、煮尿垢了。只要他想哪怕是在这只有四面墙的牢房里他也能隨时隨地变出一管能毒死全城的生化试剂。 这就是“移动军火库”。 【奖励三:特殊道具抽取……恭喜获得神级保命道具——[因果逆转卡(唯一)]!】 一张散发著神秘紫光的卡片静静地悬浮在意识空间中。 【描述:这是一张能欺骗死神的底牌。当宿主遭遇必死局面时可被动触发。系统將强行扭转因果將“死亡”的结果重置为“重伤”或“侥倖逃脱”。】 【使用次数:1/1。】 “復活幣?” 陆烬看著那张卡片深吸了一口气。 在这个充满了未知和危险的復仇之路上这张卡片的分量比那二十万灾厄值还要重。这是让他敢於在悬崖边上跳舞的最大底气。 “好很好。” 陆烬满意地收起了所有的奖励。 那种力量充盈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处於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態。现在的他即便不出这间牢房也拥有了足以顛覆整个海云市的恐怖实力。 【叮!】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变得更加庄严、宏大。 【第一卷“囚笼死神”篇章结束。】 【第二卷“燃烧的帝国”篇章正式开启!】 【发布第二阶段主线任务:摧毁赵氏商业帝国。】 【任务描述:杀人只是手段毁灭才是目的。赵氏集团作为海云市的庞然大物其根基深厚,涉及黑白两道。宿主需要利用一切手段(包括但不限於金融狙击、舆论攻势、破坏生產)彻底瓦解赵家的经济命脉让其破產、清算、一无所有。】 【当前进度:0%。】 看著这行新的任务说明,陆烬眼中的杀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复杂的算计。 如果说第一卷是热血沸腾的肉体消灭。 那么第二卷就是刀刀见骨的资本博弈。 “赵龙……” 陆烬低声念著这个名字。 他知道那个从华尔街回来的赵家大少爷绝不是赵泰那种只会无能狂怒的废物。那是一条真正的毒蛇懂规则懂资本更懂如何利用人性的贪婪。 “有意思。” 陆烬关掉了系统面板转头看向窗外。 夜色渐深城市的霓虹灯依然闪烁那栋高耸入云的赵氏集团大厦,依旧像是一个巨人俯瞰著脚下的芸芸眾生。 它看起来依然坚不可摧依然不可一世。 但在陆烬眼里那已经是一座摇摇欲坠的危楼。 “大哥您还没睡啊?” 下铺的键盘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是不是在想明天吃啥?我听说赵家那边的股价又跌了咱们是不是该庆祝一下?” “是该庆祝。” 陆烬站起身走到窗前手里端著那杯空荡荡的酒杯对著那座遥远的大厦做了一个“碰杯”的动作。 “不过光是跌停板还不够刺激。” 他回过头看著睡眼惺忪的键盘还有那个已经在磨刀的陈默。 这间小小的牢房如今已经成了全海云市最危险的指挥中心。 “键盘陈默醒醒神。” 陆烬的声音轻柔却透著一股让人热血沸腾的魔力。 “杀人这种事太低级太粗糙了玩多了也没意思。” 他推了推鼻樑嘴角勾起一抹优雅而致命的微笑像是即將奔赴新战场的指挥官: “下一卷咱们换个玩法。” “我们不杀人了。” “我们去杀『钱』。” 第81章 赵家还没死绝?那就继续杀! 天空阴沉得像一块吸饱了墨汁的破抹布雨丝细密,却带著一股透骨的寒意。 海云市西郊公墓黑伞如云。 今天是赵泰的葬礼也是赵家確立新话事人的日子。 赵龙一身纯黑的手工西装胸前別著一朵白花站在墓碑前。雨水顺著他金丝眼镜的边框滑落却丝毫掩盖不住那双眼眸中的阴鷙。 墓碑上赵泰的照片笑得囂张跋扈而墓碑下埋著的却是一堆混杂著泥土和铁锈的烂肉。 “二弟你走得太惨了。” 赵龙的声音很轻被雨声冲刷得有些破碎。他没有哭手里甚至还拿著一块乾净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墓碑上的水渍。 “你放心那个把你钉在地上的杂种我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他转过身,面对著身后那一排排肃立的赵家高层和黑衣保鏢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传我的话葬礼结束立刻动手。” …… 七监区704牢房。 巨大的显示屏上正实时转播著这场隆重的葬礼。 “嘖嘖这排场,真够大的。” 键盘一边啃著苹果一边感嘆“光是那口金丝楠木的棺材怕是就得几百万吧?可惜了里面装的是堆碎肉。” 陆烬坐在老板椅上手里端著一杯热茶,神色悠閒得像是在看一场午间剧场。 “赵龙这人比他那个蠢弟弟有城府。” 陆烬抿了一口茶目光停留在屏幕上那个身形挺拔的男人身上“赵泰死的时候只会嚎而这只咬人的狗,是不叫的。” “大哥那咱们是不是得防著点?”陈默在旁边擦著刀,眉头微皱“这小子刚回来就接管了赵家大权手段肯定比赵泰那个废物强。” 话音未落牢房里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两下。 “呲——” 紧接著那个一直在运转的中央空调出风口突然停止了轰鸣。 一股闷热潮湿的气息瞬间从通风管道里倒灌进来。 “停电了?”键盘愣了一下赶紧去拍那个信號发射器“臥槽!网速怎么也掉了?这就剩一格信號了!” 陆烬放下茶杯並没有感到意外。 “看来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烧过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 透过铁柵栏原本喧闹的监区此刻也是一片骂娘声。不仅是电停了连晚饭送来的餐车里也从之前的红烧肉变回了发霉的馒头和清水煮白菜。 “怎么回事?李刚!给老子滚出来!” 有暴躁的狱霸在拍打铁门。 但平日里隨叫隨到的狱警此刻却像死绝了一样整个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应急灯发出惨澹的红光。 “不用喊了。” 陆烬淡淡地说道“这是赵龙的手笔。” 他转过身看著键盘好不容易才恢復了一点的网络信號屏幕上弹出的几条新闻头条更是触目惊心。 【惊爆!所谓“天才教授”实为学术造假惯犯?陆烬多篇论文涉嫌抄袭!】 【深扒“杀妻恶魔”陆烬的变態心理:曾虐待多名学生!】 【海云大学声明:即日起开除陆烬一切职务並配合警方调查其学术不端行为。】 一条条新闻像是一盆盆脏水铺天盖地地泼向了陆烬。 不仅如此。 屏幕右下角还弹出了几个视频窗口。那是陆烬曾经带过的几个研究生此刻正鼻青脸肿地对著镜头懺悔,痛哭流涕地指控陆烬是如何“逼迫”他们造假如何“精神控制”他们。 虽然那拙劣的演技明眼人一看就是被逼的但在资本操控的舆论洪流下真相往往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这一招够狠。” 陈默看著那些新闻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他在断你的根。不仅要让你在监狱里活不下去,还要让你在外面身败名裂,甚至连你的学生都不放过。” 这是杀人诛心。 赵泰想杀的是陆烬的人而赵龙想杀的是陆烬的“名”是他在这个社会上存在的一切痕跡。 “大哥这孙子太阴了!” 键盘气得把苹果核狠狠摔在地上“他这是想把咱们困死在这儿啊!没吃没喝,名声臭了以后谁还敢信咱们?” 牢房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物资切断舆论抹黑这种软刀子割肉的手段確实比直接派杀手要噁心得多。 然而。 陆烬却笑了。 他看著屏幕上赵龙那张冷峻的脸笑得有些轻蔑又有些同情。 “赵大公子看来你在华尔街只学会了怎么玩钱没学会怎么玩命。” 陆烬走到书桌前翻开那本黑色的笔记本。 “想断我的后路?想让我眾叛亲离?” 他拿起那支红色的原子笔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 “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就没有所谓的『名声』。他以为控制了媒体控制了物资就能把我困死?” “天真。” 陆烬翻开新的一页笔尖重重地落在纸面上。 “既然他想玩经济封锁想玩资本碾压。” “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釜底抽薪。” 他在纸上写下了两个词。 力透纸背字字带血。 【化工】。 【製药】。 这是赵氏集团最核心的两大支柱產业也是赵家每年千亿流水的真正来源。更是赵龙那个所谓的“资本帝国”的地基。 “陈默键盘。” 陆烬合上笔记本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燃烧著幽蓝色的火焰。 “老板怎么搞?”陈默立刻站直了身体。 “赵龙不是喜欢在媒体上造谣吗?不是喜欢用钱砸人吗?” 陆烬走到窗前看著远处那座在雨幕中若隱若现的赵氏大厦。 “那我们就把他的钱袋子捅个稀巴烂。” 他回过头对著两人露出了一个核善至极的微笑: “化工厂爆炸製药厂投毒。” “你们说如果这两个消息同时爆出来赵家的股价还能剩下几毛钱?” 第82章 新的风暴!赵氏財团的疯狂报復 “啪!” 一只不锈钢饭碗被重重摔在红木桌面上,发霉的馒头骨碌碌滚落撞到了那个昂贵的法式烛台。 “这特么是人吃的?!” 键盘指著碗里那团发黄、散发著餿味的白菜汤气得眼镜都在抖“昨天的惠灵顿牛排呢?前天的波士顿龙虾呢?再不济给口热乎饭也行啊!这馒头硬得能砸死狗!” 704號“豪华套房”里那种优雅的氛围荡然无存。 空气中不再是红酒的香气而是瀰漫著一股陈旧的霉味。 典狱长王德发站在门口那顶总是擦得鋥亮的大檐帽此刻歪在一边满头大汗脸上的肥肉皱成了一团苦瓜。 “陆爷……真不是我想给您添堵。” 王德发擦著汗声音带著哭腔“就在今天早上给咱们监狱送菜的供应商、送肉的屠宰场甚至连送纯净水的水站全都不干了!违约金都不要就是不给咱们送货!” 他摊开手一脸绝望: “我去联繫了隔壁市的供应商结果人家一听是海云第三监狱电话直接掛了。陆爷这是封杀啊!彻彻底底的封杀!” 陈默站在窗边,看著远处公路上那些原本络绎不绝的物资车此刻一辆都看不见了。 “是赵龙。” 陈默转过身眼神冷冽“他在动用赵家的资本力量,切断监狱的补给线。他想把我们困死在这座孤岛上。” “不仅如此。” 键盘飞快地敲了几下回车把最新的股市大盘投射到了大屏幕上。 原本一片惨绿、跌停不断的赵氏集团股价在今天竟然奇蹟般地止住了颓势,甚至画出了一条微微上扬的红色曲线。 屏幕上赵龙正身穿深色西装站在赵氏集团大厦的新闻发布厅里。面对无数长枪短炮他神情肃穆语气坚定完全没有了赵泰那种浮夸的草包样。 “……关於之前的意外赵氏集团深表痛心。但这不会击垮我们。为了提振市场信心我决定个人出资五十亿回购集团股份。同时,我们將启动『涅槃计划』並在下周发布三款重磅新药。” 赵龙推了推金丝眼镜对著镜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直刺陆烬的双眼: “任何试图通过非正当手段做空赵氏的阴谋最终都会在资本的铁壁面前粉身碎骨。” “好手段。” 陆烬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把玩著那个硬邦邦的馒头並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丝讚赏的神色。 “一手切断我的后勤让我没精力搞事;一手砸钱救市稳定军心。这个赵龙確实比他那个只会无能狂怒的弟弟强多了。” “大哥现在咋办?” 键盘捂著咕咕叫的肚子,一脸愁容,“股市那边已经有人开始跟风抄底了网上那些骂赵家的声音也被大量水军淹没了。咱们好不容易造出来的势好像要凉啊……” “凉?” 陆烬轻笑一声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个坚硬的风乾馒头竟被他硬生生掰成了两半碎屑掉了一地。 “资本確实是铁壁,但铁壁最怕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海云市电子地图前。 “赵龙以为用钱就能堵住所有的窟窿?他忘了钱是虚的只有產业才是实的。” 陆烬的目光在地图上游走像是一只在寻找猎物的鹰。 “赵氏集团之所以能屹立不倒靠的不是房地產也不是金融而是实业。尤其是化工和製药那才是他们每年的现金奶牛。” 他伸出手指在海云市的下游区域一个不起眼的工业园区位置重重地点了一下。 “键盘查一下这里。” “这里是……赵氏精细化工厂?” 键盘迅速调出资料一串串数据在屏幕上瀑布般流下,“这是赵家起家的老底子主要生產高纯度苯、甲苯以及……某种未公开的中间体?” “未公开?” 陆烬眯起眼睛眸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幽光。 作为顶尖的化学教授他对这个名字太敏感了。精细化工往往意味著高利润也意味著——高风险和高污染。 “再查查它的排污记录还有最近的原料採购清单。” “好嘞!” 键盘十指翻飞入侵这种企业內网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几秒钟后一份標红的清单弹了出来。 “臥槽!硝酸、硫酸的採购量是正常值的十倍?还有大量的重金属催化剂?” 键盘瞪大了眼睛“而且他们的污水处理系统……数据是造假的!实际上每晚都在偷排!” “这就是了。” 陆烬看著那些触目惊心的数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赵龙想用钱把我饿死在监狱里?” “那我就先把他的这头『现金奶牛』变成一颗定时炸弹。” 他转过身看著王德发眼神里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典狱长別哭丧著脸了。” “去把那个什么『红烧肉』的帮厨给我叫来。监狱里断粮了不要紧咱们可以自己做。” 王德发一愣:“做?做什么?” 陆烬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一个复杂的化学分子式。 “做点『佐料』。” 他將纸条递给陈默声音轻柔却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气: “既然赵家喜欢搞化工那我就教教他们什么叫做真正的——化学反应。” “目標锁定:赵氏精细化工厂。” 陆烬看向窗外目光越过高墙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座巨大的工厂在烈火中崩塌的景象。 “这把火我要烧到赵龙的眉毛上。” 第83章 股市狙击?我让你们倾家荡產 “疯了!这赵龙绝对是疯了!” 704號“行政套房”里键盘指著那块巨大的曲面屏手指头都在哆嗦。屏幕上,原本跌入谷底的赵氏集团k线图此刻正像是一条被打了一针强心剂的濒死毒蛇昂著头疯狂向上窜。 那红色的涨幅曲线,看得人眼晕。 “大哥你看这资金流!” 键盘调出一张密密麻麻的数据表唾沫横飞“五分钟!就这短短五分钟进了三十个亿!这特么不是救市这是在烧钱啊!赵龙这是把赵家的老底都掏出来护盘了!” 陈默站在一旁,看著那令人窒息的数字眉头紧锁。 “三十亿咱们手里那点灾厄值换来的钱跟这比起来,连水漂都打不响。”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陆烬坐在老板椅上手里依旧端著那个掉漆的搪瓷缸神色却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他並没有看屏幕上那些疯狂跳动的数字而是盯著窗外那片阴沉的天空。 “赵龙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只要股价稳住了赵家的信用体系就不会崩。只要银行不抽贷他就能拿著这些虚无縹緲的数字继续在海云市呼风唤雨。” “那咱们怎么办?” 键盘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顺著网线爬过去要把赵龙的网线拔了“跟他拼钱?咱们拼不过啊!这孙子在华尔街有人资金炼跟长江似的断不了!” “拼钱?” 陆烬轻笑一声,放下茶缸站起身走到那张海云市的电子地图前。 “谁说我要跟他拼钱了?”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那座位於城市下游、占地数千亩的庞大工业园区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赵氏精细化工厂。” “这是赵家的现金奶牛,是他们所有財富的源头。赵龙所有的底气都来自於这座工厂里日夜不停运转的反应釜。” 陆烬转过身看著两人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近乎妖异的理智: “金融战太复杂我不喜欢。我喜欢更直接、更物理一点的方式。” “如果这头奶牛突然炸了你觉得那些华尔街的精英还会给赵家投一分钱吗?” 键盘愣了一下隨即咽了口唾沫:“炸?大哥那工厂安保比咱们监狱还严!而且全是防爆墙除非用飞弹否则一般的炸药根本” “不需要炸药。” 陆烬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也不需要潜入。” 他闭上眼意识瞬间沉入脑海。 【中级远程操控启动。】 视线瞬间跨越了数十公里的距离像是一只无形的幽灵穿过了工厂严密的安防系统穿过了厚重的混凝土墙壁直接钻进了那个被称为“心臟”的地方——中央控制室。 这里是整个工厂的大脑。 几十块巨大的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在跳动。温度、压力、流速、ph值每一个数字,都关乎著这座庞大化工厂的生死存亡。 陆烬的意识没有停留继续深入。 他顺著那些复杂的信號线钻进了一根连接著核心反应塔的管道。 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小东西。 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金属探头。 【目標锁定:t-209號硝化反应塔·主压力传感器。】 【类型:压阻式陶瓷传感器。】 【当前状態:正常工作读数1.2mpa。】 “就是它了。” 陆烬在意识空间里仿佛正拿著一把微型手术刀悬停在这个精密元件的上方。 这是一场外科手术般的破坏。 “键盘给我盯紧了赵氏集团的股价。” 陆烬的声音在牢房里响起低沉却透著一股令人战慄的寒意“告诉我什么时候涨得最凶。” “就……就是现在!” 键盘盯著屏幕大喊道“又进来了五个亿!股价翻红了!赵龙在开发布会他在吹牛逼说新生產线马上投產!” “很好。” 陆烬笑了。 那种笑容就像是看著一栋即將封顶的大楼被抽掉了最关键的一块基石。 “那就让他飞得再高一点。” 意识微动。 【灾厄值消耗:1000点。】 【微观干涉:改变压敏电阻晶格结构诱导零点漂移。】 在那枚小小的传感器內部原本紧密排列的晶体结构在陆烬的操控下发生了极其微小的位移。 这种位移肉眼不可见甚至连精密的检测仪器一时半会都查不出来。 但在数据的世界里这就是天崩地裂的开始。 控制室的大屏幕上原本显示为“1.2mpa”的压力读数突然跳动了一下。 变成了“1.0mpa”。 “咦?压力降了?” 远在几十公里外的化工厂中控室里一个值班的技术员皱了皱眉。 “可能是进料不足加压泵自动补偿了。”旁边的老员工不以为意“让加压泵加大功率把压力打上去!赵总说了今天要满负荷生產给股市冲喜!” “好嘞!” 技术员没有任何怀疑直接推高了加压杆。 巨大的加压泵发出轰鸣更高压力的原料被强行注入了反应塔。 然而。 屏幕上的读数依然显示著“正常”。 实际上反应塔內部的真实压力已经悄然突破了红线。 1.5mpa……1.8mpa……2.0mpa 那座巨大的金属反应塔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那是钢板在高压下痛苦的呻吟。 但在传感器的欺骗下整个控制系统依旧在显示“一切正常”。 监狱里。 陆烬睁开眼看著屏幕上那个虽然还在上涨但实际上已经变成了泡沫的股价曲线。 “这就是化学的魅力。” 他指著虚空中那个並不存在的传感器对著一脸懵逼的键盘和陈默轻声说道: “不需要千军万马也不需要百亿资金。” “只要在一个关键的小数点上哪怕只是製造0.1%的误差。” 陆烬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握仿佛握碎了赵龙的整个商业帝国: “那就是一场无可挽回的灾难。” 第84章 製造化工厂爆炸!蝴蝶效应懂吗? 海云市下游赵氏精细化工厂。 午后的阳光穿过纵横交错的工业管道在这个庞大的钢铁丛林里投下斑驳阴影。作为赵氏集团最核心的现金奶牛这里號称拥有全亚洲最先进的dcs自动化控制系统,每年为赵家输送数百亿的血汗钱。 中控室內冷气开得很足几个年轻的技术员正捧著保温杯甚至有人偷偷刷著短视频。 巨大的显示屏墙上数百个绿色的数据条平稳波动代表著各个反应釜的温度、压力、液位都在“完美”的区间內。 “还得是全自动舒服啊”一个戴著厚底眼镜的年轻操作员伸了个懒腰指著三號反应釜的数据“以前老厂还得人工巡检现在你看温度恆定120度,压力0.5兆帕稳得像死人的心电图。” 坐在角落里抽旱菸的老张头皱了皱眉。 他是厂里返聘的高级技工一辈子跟化工设备打交道虽然不懂那些花里胡哨的电脑程式但他鼻子灵耳朵尖。 “把烟掐了!”年轻的主管走进来嫌弃地挥了挥手“张叔,这是无尘中控室,讲究的是科学管理。您那套老经验,过时了。” 老张头没理会主管的嘲讽他把旱菸袋往桌角磕了磕侧著头耳朵贴近了厚重的隔音玻璃。 “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主管不耐烦地看了一眼大屏幕“数据不是全绿吗?別疑神疑鬼的。” “声音不对。”老张头猛地站起来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三號釜那边的泵,声音太尖了。像是水烧开了顶壶盖的声音……那是超压了!” 主管嗤笑一声指著屏幕上的数字:“张叔您老糊涂了吧?传感器显示压力只有0.5离警戒线1.2还早著呢。这可是德国进口的霍尼韦尔传感器难道还没你那双耳朵准?” 就在这时几公里外的海云第三监狱。 原本阴暗潮湿的牢房,此刻已经被改造成了极具科技感的“指挥所”。墙壁上掛著六块高清屏幕键盘正噼里啪啦地敲击著代码手指快得像是在弹奏钢琴。 “老大数据屏蔽很完美。” 键盘推了推鼻樑上的镜框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们的中央电脑接收到的一直是我发过去的『虚假和平』。实际上三號反应釜现在的內部温度已经飆升到了450度压力马上就要突破临界值了。” 陆烬坐在舒適的人体工学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 他轻轻吹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电影。 “这就是化学的魅力。”陆烬淡淡地说道“只要在那枚小小的压力传感器触点上,涂抹一点微量的强酸凝胶腐蚀它的信號传输线路它就会永远卡在『安全数值』上。” “蝴蝶扇动了一下翅膀彼岸就会捲起风暴。”陈默在一旁擦拭著那把军刺头也不抬地接了一句,“不过这次的风暴,有点热。” “热?是烫手。”陆烬放下茶杯看著屏幕上那条其实已经垂直向上的红色曲线(真实数据),“赵家为了省钱,把原本的三道物理安全阀锁死了一道就是为了增加產能。贪婪才是最好的助燃剂。” 化工厂內。 地面的震动开始变得明显原本那是细微的嗡嗡声,现在已经变成了令人心悸的轰鸣。 桌子上的水杯开始剧烈颤抖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这……这是怎么回事?”主管终於慌了,他扑到操作台前拼命拍打著键盘“数据怎么还是绿的?为什么没有报警?!” “快跑!”老张头一把推开椅子脸上的皱纹都因为恐惧而扭曲“要炸了!那是高压气体在撕裂管道!” “不可能!系统没报警!一定是哪里误动了……”主管还在歇斯底里地吼叫试图维持他那可笑的“科学管理”。 “滋——!!!” 一声尖锐到刺破耳膜的啸叫声从窗外传来。 眾人惊恐地抬头望去只见数百米外的三號反应釜顶端,一道白色的高压蒸汽柱像利剑一样直衝云霄紧接著原本银白色的金属外壳开始发红、膨胀,像是一个被吹到了极限的气球。 那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死神冰冷的呼吸。 “系统……系统骗了我们……”那个年轻的操作员瘫软在地上裤襠瞬间湿了一片。 监狱里陆烬看著屏幕上倒计时的红色数字优雅地抬起右手在虚空中做了一个钢琴收尾的动作。 “听这是金钱燃烧的声音。” 他嘴唇微动轻声倒数。 “3。” “2。” “1。” “开花。”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是大地深处传来的怒吼瞬间震碎了中控室的所有防爆玻璃。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瞬间吞噬了周围的一切。紧接著是第二次、第三次殉爆!那些储存著易燃溶剂的储罐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被接连引爆。 一朵黑红相间的巨型蘑菇云在海云市的东南方向缓缓升起遮天蔽日。 衝击波夹杂著钢铁碎片和高温气浪横扫了半个工业园区。刚才还井井有条的现代化工厂眨眼间变成了一片炼狱般的废墟。 监狱的窗户都在微微震动。 陆烬走到窗前看著远方天际那抹妖艷的暗红,推了推眼镜露出了那標誌性的核善微笑。 “键盘帮我发个匿名帖子就说赵氏集团长期违规操作,导致重大安全事故。” “好嘞老大!这標题我都想好了——《血汗工厂的报应:是天灾还是人祸?》”键盘兴奋地敲下了回车键。 陈默看著窗外的红光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这一炸,赵家的股价怕是要腰斩了吧?” 陆烬转过身重新端起那杯还没凉透的大红袍轻抿一口: “腰斩?我要的是他们粉身碎骨。” 第85章 赵氏股票跌停!股民疯狂拋售 那朵在海云市上空绽放的蘑菇云不仅炸碎了钢铁厂房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赵氏集团的金融命脉上。 新闻刚一播出全国舆论瞬间沸腾。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前十直接被“赵氏化工厂爆炸”霸榜。还没等赵家的公关团队想好怎么洗地证券交易所的一纸公告直接让他们透心凉——赵氏集团旗下三家上市公司因重大事故紧急停牌。 这哪是停牌这分明是死刑缓期执行。 整整一夜,海云市的空气里都瀰漫著一股焦糊味而网络上的火药味更浓。股民们彻夜未眠在各大股吧里疯狂刷屏祈祷著第二天復牌能有个跑路的机会。 可惜陆烬没打算给他们机会更没打算给赵家留活路。 监狱里键盘一边吸溜著泡麵一边敲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 “搞定。这份『內部绝密检修报告』无论是格式、印章还是那个已经死在爆炸里的安全总监的签名都保真得连他亲妈都认不出来。” 屏幕上一份扫描件正通过数千个殭尸帐號,像病毒一样疯狂扩散到各大財经论坛和新闻评论区。 报告的內容简直是触目惊心:为了节省每年五千万的维护费赵氏高层强行否决了更换老化高压阀的提议並不仅一次在安全检查中造假。上面甚至详细列出了那根爆炸管道的“带病工作时长”。 “这招太损了。”陈默看著屏幕上那些瞬间爆炸的评论数,忍不住嘖嘖称奇“厂子都炸没了死无对证。赵家现在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毕竟那管道是真的炸了。” 陆烬靠在椅背上,手里翻著一本財经杂誌,神色淡然:“资本市场最怕的不是亏损而是信任崩塌。当人们相信你是个为了钱能草菅人命的魔鬼时你的股票就只剩下一张废纸的价值。” 第二天上午九点三十分。 股市开盘的那一瞬间赵氏集团的k线图简直比心跳停止还要笔直——“一”字跌停。 巨大的卖单像雪崩一样压在跌停板上几百万手封单死死地堵住了所有人的逃生通道。別说散户就连那几家原本持仓的机构都傻了眼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交易大厅里哀嚎声此起彼伏。 “跑不掉啊!根本跑不掉!”一个穿著西装的中年胖子看著手机屏幕脸绿得跟那根k线一模一样,“我的养老金啊!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直接埋了?” “看那个爆料了吗?赵家简直是畜生!为了省点维修费拿工人的命去填!”旁边的年轻人咬牙切齿狠狠地把那份偽造的报告甩在桌上“这种黑心企业的股票送我都不要!谁买谁是帮凶!” 恐慌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 不仅仅是化工厂的股票赵氏集团旗下的地產、医药板块也受到波及全线飘绿。整个赵系资本版图,在短短半小时內市值蒸发了整整三百亿。 这蒸发的不是数字是赵家几代人积累的血肉。 此时此刻赵氏集团总部大楼。 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內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刚刚接手家族事务的赵龙此刻正死死盯著那几块巨大的显示屏。他那张原本以沉稳阴狠著称的脸现在扭曲得像是一张揉皱的废纸。 “那个报告是假的!假的!” 赵龙猛地抓起桌上的菸灰缸狠狠地砸向面前那块价值不菲的显示屏。 “砰”的一声巨响屏幕炸裂火花四溅上面那刺眼的绿色跌停线终於消失了,但赵龙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 “董事长我们已经发了闢谣声明……”秘书缩在角落里,声音抖得像筛糠“但是……但是没人信。化工厂那边炸得连渣都不剩监控数据也没了我们拿不出证据反驳那份报告……” “证据?现在股民要的不是证据,他们要的是有人给他们的恐慌买单!” 赵龙喘著粗气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回国准备大展拳脚就被这一记闷棍打得眼冒金星。 这不仅仅是一场意外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 那个躲在监狱里的男人,连面都没露就用一份假报告和一场真爆炸把赵家几十年的信誉踩进了泥里。 “那个安全总监的尸体找到了吗?”赵龙突然转过头眼神阴鶩得嚇人。 “找……找到了拼都拼不起来……”秘书咽了口唾沫“而且他的个人帐户里昨天莫名其妙多了一笔『封口费』虽然我们查不到来源,但这更坐实了那份报告的真实性……”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赵龙怒极反笑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领带狠狠地摔在地上。这分明是把屎盆子扣在死人头上,让他们赵家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这就是那个化学教授的手段吗?杀人诛心连鬼都不放过。 “去给我联繫『金雀花』的那位特派员。” 赵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杀人的衝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告诉他常规手段玩不过那个疯子。既然陆烬想玩火,那我们就把整个海云市都点著。” 秘书慌乱地点头,刚想退出去,又被赵龙叫住。 赵龙看著满地的玻璃碎片和电脑残骸,眼神中闪烁著如同野兽般疯狂的光芒: “另外把財务总监叫来。不管用什么代价哪怕是借高利贷,也要把股价给我托住!明天如果再跌停我们就真的完了!” “可是董事长……”秘书犹豫了一下“现在的市场情绪多少钱砸进去都是水漂啊” 赵龙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那模样仿佛是要吃人: “让你去就去!哪怕是把祖宅抵押了也得救!我不信他陆烬在监狱里还能印钞票!跟我拼资本?他还嫩了点!” 第86章 神秘组织现身?「金雀花」是什么鬼 海云第三监狱地下私密改建的“豪华指挥所”。 空气里瀰漫著红烧牛肉麵和能量饮料混合的味道键盘正盘腿坐在那张造价不菲的电竞椅上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得飞起,原本节奏欢快的敲击声突然变得杂乱无章最后重重地停在了一个回车键上。 “臥槽?见鬼了!” 键盘猛地把脸贴到屏幕上,鼻尖都快戳进像素点里了“老大这不科学啊!按照昨晚那波舆论轰炸赵氏集团今天不死也得脱层皮,怎么这k线突然跟吃了伟哥一样硬起来了?” 屏幕上原本死死封在跌停板上的绿色曲线在短短几分钟內画出了一道诡异的“v”字反转。 那是数以亿计的资金正在疯狂进场像是一头看不见的深海巨兽张开大嘴吞掉了所有恐慌拋售的筹码。 “不是散户抄底也不是国內机构。” 陆烬放下手里的《微观化学反应》走到屏幕前镜片后的目光微微一凝“这种吃相太凶残了完全不计成本。这不是救市这是在填坑。” “填坑?那可是几百亿的大坑啊!”键盘一脸肉疼仿佛花的钱是他的一样,“谁这么败家?赵家那个败家子赵泰不是都凉透了吗?” “查。”陆烬只吐出一个字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吩咐晚饭加个蛋。 键盘立刻把泡麵桶往旁边一推十指如飞,屏幕上的窗口瞬间切换成黑底绿字的各种代码流。 “正在追踪资金炼路……好傢伙这帮孙子真够狡猾的。” 键盘一边敲代码一边骂骂咧咧,“先是绕道开曼群岛又跳到瑞士苏黎世中间还过了三道暗网洗钱池。这就像是把钱扔进滚筒洗衣机里转了一百圈想把那股子血腥味洗乾净。” 一旁的陈默正在做单手伏地挺身闻言抬头冷笑一声:“洗得再乾净那也是脏钱。老大,要不要我出去抓个赵家高管问问?” “不用键盘能搞定。”陆烬盯著屏幕上不断破解的进度条“物理手段虽然直接但这次我们需要看清楚,到底是谁在给赵家续命。” 三分钟后。 隨著键盘最后重重地敲下回车键屏幕上那乱窜的数据流终於停了下来匯聚成了一个最终的源头ip以及一个隨之浮现的奇异图標。 那不是任何一家知名银行或基金会的標誌。 而是一朵金色的、盛开在黑色荆棘中的花朵图案。花瓣细长如刀带著一种妖异而危险的美感。 “这是啥玩意儿?金色的……扫帚?”键盘推了推眼镜一脸懵逼“金扫帚奖?这组织是专门评烂片的?” “不那是金雀花。” 陆烬的声音突然低了几分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那个图案上。指尖触碰屏幕的瞬间他脑海中的系统界面微不可查地跳动了一下。 “金雀花?听著挺文艺啊怎么干的事儿这么阴间。”陈默站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老大这帮人什么来头?” “这是一种生命力极强的植物即便是在最贫瘠的荒原上也能扎根,它的花语是——卑微的执著,以及……復仇。” 陆烬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屏幕看到了隱藏在网络背后的那双眼睛“但在国际地下世界它代表著一个古老而庞大的利益共同体。他们不生產商品他们只製造混乱,然后从中吸血。” “吸血鬼啊?”键盘打了个寒颤,“那他们救赵家干嘛?赵家那点资產,还不够这种大鱷塞牙缝的吧?” “因为海云市。” 陆烬转过身目光扫过墙上那张巨大的海云市地图视线最终落在了那片刚刚化为废墟的工业园区“赵家只是他们养的一条狗,或者是……一个掩护。他们在这个城市里,一定藏著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重要到哪怕赵家已经烂透了他们也要捏著鼻子把这具尸体扶起来。” “那我们是不是捅了马蜂窝了?”键盘咽了口唾沫看著那个金色的花朵图案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马蜂窝?” 陆烬轻笑一声走到实验台前拿起一瓶刚提纯好的淡蓝色试剂,那是他为接下来的好戏准备的“佐料”。 “如果只是马蜂窝那倒好了。现在看来我们是踩到了毒蛇的尾巴。” 就在这时陆烬的脑海中那个沉寂了两天的机械音突然炸响带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急促感: 【警告!警告!】 【检测到“世界级”高危势力“金雀花”强行介入因果线!】 【当前復仇难度等级已从“困难”强制提升至“地狱”!】 【主线任务已自动更新:不仅要摧毁赵氏集团更要斩断金雀花伸向海云市的触手!】 【任务奖励:解锁“s级”灾厄权能——气象操控(残缺版)。】 陆烬看著视网膜上跳动的血红色任务框非但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那笑容里透著一股让陈默都觉得心惊肉跳的疯狂。 “地狱难度吗?” 他轻轻摇晃著手中的试剂瓶看著里面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晕,眼神中燃烧著名为野心的火焰。 “老大你笑得好渗人”键盘缩了缩脖子“咱们接下来咋办?这资金流太庞大了我这小电脑有点顶不住啊。” “顶不住也要顶。既然他们想玩资本游戏,那我就教教他们什么叫化学反应里的『链式崩塌』。” 陆烬把试剂瓶重重地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仿佛是开战的枪声。 “键盘,帮我给那位幕后的大金主发个小礼物。不需要病毒只需要一行字。” “啥字?”键盘立刻把手放在键盘上严阵以待。 陆烬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冷冽的寒光: “问问他们:花开得再艷怕不怕火烧?” 第87章 有人想保赵家?那连你一起杀 键盘那句“花开得再艷怕不怕火烧”的挑衅信息,像是丟进油锅里的一滴水瞬间让金雀花组织炸了锅。 第二天一架从欧洲直飞海云市的私人湾流g650就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了私人停机坪上。 从飞机上走下来的,是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穿著手工定製阿玛尼西装的男人。他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能当镜子用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精英阶层的优越感和冷血。 他自称是金雀花组织的“特派员”代號“信使”。 赵龙亲自到机场迎接在这个男人面前,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赵家大少爷姿態放得比奴才还低。 “信使先生您终於来了。”赵龙躬著身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那个陆烬……他……” “一条疯狗而已。” 信使甚至没正眼看赵龙径直走向早已等候多时的劳斯莱斯幻影“组织对你们赵家的表现很不满意。一条狗,如果连门都看不好那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赵龙嚇得浑身一哆嗦,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信使的手段確实狠辣。 他一到海云市甚至都没回赵家直接入住了市中心最豪华的希尔顿酒店顶层总统套房並以此为临时指挥部开始了他的表演。 首先是舆论。 前一天还在网络上铺天盖地的“內部检修报告”,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所有发布过相关內容的帐號全部被封禁,几个蹦躂得最欢的大v,甚至被直接请去喝茶。 取而代之的是各大媒体统一口径的“官方通告”將爆炸定性为“意外事故”,並宣布赵氏集团將承担全部责任对受害者进行高额赔偿。 一套组合拳下来,原本沸腾的民怨竟然奇蹟般地被压了下去。 “妈的这帮孙子真有钱啊。” 监狱里,键盘看著自己辛苦发的帖子一个个变成404气得直砸键盘“不仅刪帖还把几个主流新闻app的伺服器都给黑了。老大,这特派员有点东西网络防火墙的技术比我还高。” “高明的不是技术,是权力。” 陆烬看著新闻里信使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眼神里没有丝毫意外“金雀花能在地下世界存活这么久必然在各国高层都有他们的棋子。封几个帐號,对他们来说不过是打个招呼的事。” “那我们怎么办?”陈默皱眉道“这孙子一来咱们之前的优势都没了。” “优势?” 陆烬笑了他走到实验台前从一排试管里拿起了一支装著无色透明液体的“我们的优势从来都不是舆论而是化学。” 他拔开试管的塞子轻轻嗅了一下。 “这是我用顛茄和几种蘑菇提取物合成的『狂欢8號』无色无味通过空气传播能让人產生极度兴奋的幻觉並伴有强烈的暴露癖和表达欲。” 键盘和陈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恶寒。 “老大你……你不会是想……” “这位特派员先生,不是喜欢住五星级酒店吗?”陆烬盖上塞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那就送他一场总统套房级別的狂欢派对。” 当天晚上希尔顿酒店。 信使刚洗完澡穿著一身丝质睡袍,端著一杯82年的拉菲,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海云市的夜景。 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让他很舒服。 在他看来那个叫陆烬的教授不过是个有点小聪明的疯子。只要切断他的舆论武器把他困死在监狱里剩下的就是慢慢炮製。 他甚至在考虑是用神经毒气,还是用高爆炸药把那座碍眼的监狱从地图上抹去。 就在这时他感觉空调出风口的风似乎……带著一丝甜味。 很淡像是某种高档香薰。 信使没有在意他摇晃著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几分钟后他感觉身体开始发热血液流速加快,一种莫名的兴奋感从脊椎骨窜上天灵盖。眼前的城市夜景似乎也变得扭曲起来那些霓虹灯像是在跳舞向他招手。 “奇怪……今天的酒后劲这么大吗?” 信使扯了扯睡袍的领口,感觉浑身燥热难耐。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他想唱歌想跳舞,想让全世界都看到他优美的身姿!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遏制。 “对!我才是世界之王!金雀花將统治一切!” 信使的眼神变得狂热而迷离他一把扯掉身上的睡袍,露出保养得还算不错的身体,然后疯了一样衝出房门,一路冲向酒店大堂。 深夜的酒店大堂虽然人不多但前台、保安、还有几个晚归的客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傻了。 只见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像个疯子一样在大理石地面上跳著怪异的舞蹈嘴里还高喊著一些莫名其妙的口號。 “我是神选之人!金雀花的光辉將照耀世界!” “卑微的凡人,跪下!向我献出你们的忠诚!” “为了组织!裸奔吧!战斗吧!” 酒店保安们反应过来,赶紧拿著浴巾衝上去,试图把他控制住。 但吸入了“狂欢8號”的信使力大无穷几个保安竟然按不住他。 这一幕被一个刚好路过的网红用手机全程直播了出去。標题起得相当劲爆——《震惊!海云希尔顿惊现裸奔男疑似邪教头目当眾传教!》 直播间瞬间涌入数万人,弹幕直接炸了锅。 “我靠!这哥们嗑嗨了吧?” “金雀花?这是什么新型传销组织吗?入会要先裸奔?” “哈哈哈哈这下好了前几天的爆炸案没火这个裸奔男先火了!” 最终信使被七八个保安用床单死死裹住强行拖走了。但他的丑態已经通过网络传遍了整个海云市甚至全国。 监狱里陆烬三人组正通过监控看著这一幕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老大你这『狂欢8號』也太顶了!”键盘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下好了金雀花还没开始装逼就先社死了。” 陈默也是嘴角疯狂上扬,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陆烬则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淡淡地评价道: “我只是想请他跳支舞谁知道他这么放得开。” 键盘看著直播里信使被拖走时那张茫然又羞愤的脸突然问道: “老大你说他清醒过来之后会不会气得直接脑溢血?” 陆烬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丝寒光: “我更关心的是金雀花组织看到他们的『信使』成了全网笑柄后会派个什么样的新玩具过来?” 第88章 京城来的大人物?照样不给面子 希尔顿酒店的vip病房內,空气里瀰漫著消毒水和屈辱的味道。 “信使”像一具木乃伊般躺在病床上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著天花板。昨夜那场惊世骇俗的裸奔已经通过网络发酵成了年度最大的笑柄。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和优雅被那个男人用一缕看不见的气体碾得粉碎。 他不用想也知道组织內部现在是如何评价他的——一个被疯狗嚇到当眾脱裤子的废物。 “废物……废物!” 他抓起床头的玻璃水杯,狠狠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玻璃碎片溅了一地就像他那颗碎裂的自尊心。 不行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颤抖著手,拿起旁边的加密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隱藏在通讯录最深处的號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原本狰狞的表情立刻变得恭敬甚至卑微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哭腔:“周副部,我失手了……那个陆烬,他不是人,他是个魔鬼!”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即传来一个沉稳如山却又带著一丝不悦的男中音。 “一个监狱里的疯子都搞不定?信使组织对你的期望可不止於此。”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 一间古色古香的办公室里红木办公桌擦得一尘不染,墙上掛著一幅气势磅礴的《万里江山图》。 被称作“周副部”的中年男人掛断了电话眉头紧锁。 他端起面前那杯顶级的雨前龙井,轻轻吹了口气眼神却比杯中的茶叶还要冷。 金雀花在海云市的布局,关乎到一个能让组织未来十年都高枕无忧的庞大利益链。赵家这颗棋子废了也就废了但绝不能让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化学教授搅了整个棋局。 他拿起桌上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直接拨通了海云市司法系统的最高负责人。 “我是周卫国。”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海云第三监狱有个叫陆烬的犯人你们知道吧?”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被这个名字嚇了一跳,连连称是。 “这个人思想极端,行为恶劣,已经严重威胁到了社会稳定和国家安全。” 周卫国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每一声都像是一记重锤,“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审讯也好转移也罢,总之立刻、马上,对他进行最高级別的严惩!让他知道,国家的铁拳到底有多硬!” “周……周副部这个陆烬他” “我的话,你没听懂吗?”周卫国的声音陡然转冷。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懂!懂了!我马上办!” 几分钟后,海云第三监狱典狱长办公室的电话响得像是催命符。 已经彻底沦为陆烬“管家”的典狱长在看到来电显示上那个来自京城的號码时,嚇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他战战兢兢地接起电话听著电话那头传来的雷霆之怒额头上的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流。 “是是我们一定严办!一定给首长一个满意的交代!” 掛断电话典狱长整个人都虚脱了他擦了把汗连滚带爬地跑到陆烬的“豪华指挥所”门口连门都不敢敲。 “陆……陆教授您的电话京城来的” 房间內陆烬正拿著一把小巧的园艺剪,一丝不苟地修剪著一盆文竹的枝叶。那份专注和寧静与外界的风起云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接进来。”他头也不抬声音平淡。 典狱长如蒙大赦赶紧將电话转接了进来。 “餵是陆烬吗?” 电话一接通周卫国那官威十足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 陆烬放下剪刀拿起旁边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没有说话。 “陆烬同志我希望你能明白你现在的处境。” 见陆烬不语,周卫国以为他被自己的气场镇住了继续施压道:“你在狱中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了上层的高度关注。不要以为你那些小聪明能瞒天过海。我劝你立刻停止一切不理智的行为,主动交代问题,爭取宽大处理。否则等待你的將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一套官话说得是滴水不漏,威逼利诱尽显上位者的手腕。 键盘和陈默在一旁听得直皱眉这大帽子扣得简直要把人压死。 陆烬终於擦完了手他拿起电话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周副部说完了?” 周卫国一愣他没想到一个死刑犯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你……” “听您这声音中气十足看来最近身体不错。”陆烬自顾自地说道“就是不知道您晚上睡得安不安稳?” “你什么意思?”周卫国的声音沉了下来。 “没什么意思。”陆烬笑了笑“就是关心一下。毕竟您日理万机还要操心远在海外的家人也挺辛苦的。” 电话那头,周卫国的呼吸猛地一滯。 “伦敦最近天气不错吧?” 陆烬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清晰地传入周卫国的耳朵里“尤其是肯辛顿花园大街18號那栋別墅朝向很好很適合年轻人居住。” 周卫国握著电话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个地址是他动用关係,为他那个从不示人的私生子买下的藏身之所! “你……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 なさい的惊恐。 “我?”陆烬轻笑一声“我只是一个喜欢看书的化学教授。对了,我最近在看一本关於计算机编程的书,觉得挺有意思。”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朝他比了个“ok”手势的键盘继续用那种平淡到令人髮指的语气说道: “令郎周子昂在帝国理工大学读金融成绩很优秀。就是花钱有点大手大脚上个月还在苏富比拍了一辆阿斯顿马丁。” “闭嘴!你给我闭嘴!”周卫国彻底失態了他压低声音嘶吼著生怕被办公室外的人听到。 “別急啊周副部。”陆烬的语气依旧温和“年轻人嘛喜欢消费很正常。更何况他在瑞士联合银行的那个私人帐户里还有您 ?????几年转过去的两亿三千万美金,足够他挥霍了。” “你……你……”周卫国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快要窒息。 那些钱是他冒著杀头的风险通过金雀花组织洗白的黑钱!这件事天知地知,他知,再无第三人! 陆烬仿佛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崩溃慢悠悠地投下了最后一枚重磅炸弹: “对了,那个帐户的登录密码我个人觉得设置得挺有创意的叫『生日快乐1998』。就是安全性差了点我建议他有空还是改一下比较好。” “你……你这个魔鬼!!”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 “咔嚓!” 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传来紧接著是桌椅被撞翻的巨大动静最后电话被重重地掛断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指挥所里键盘得意地转著椅子:“嘿嘿我黑进他家那个智能马桶的系统时顺手牵的羊。没想到这老小子藏得还挺深。” 陈默看著陆烬眼神里充满了敬畏:“老大你这招比直接捅他一刀还狠。这是直接捏住了他的命根子啊。” 陆烬將电话放回原处重新拿起那把园艺剪,对著文竹上的一根枯枝,轻轻一剪。 “咔。” 枯枝应声而落。 “权力?” 他看著那盆重新变得完美的盆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在真理面前一文不值。” 键盘凑了过来脸上带著一丝兴奋和担忧:“那老大京城这条线算是掐断了。金雀花那边是不是该派个更厉害的新玩具过来了?” 第89章 苏青禾的抉择:正义还是程序? 赵氏化工厂那片焦黑的废墟像一道丑陋的伤疤烙印在海云市的东南角。 作为市刑侦支队的副队长,苏青禾不可避免地接手了这个烂摊子。官方虽然已经定性为“重大安全事故”,但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世上没有那么巧的意外。 尤其是当这个意外和那个男人扯上关係的时候。 “苏队有发现!” 一名年轻的技术员从废墟深处跑了过来脸上又是兴奋又是困惑,手里还举著一个密封的证物袋。 袋子里是一枚已经被烧得半融化但依然能勉强分辨出型號的金属片。 “这是三號反应釜的压力传感器残骸。”技术员喘著气报告,“我们用高精度仪器检测了一下在它的触点焊缝里,发现了一种非常规的酸性腐蚀剂残留。这种腐蚀剂的配方很刁钻能精准地破坏信號传输却不会触发常规的化学警报。” 苏青禾接过证物袋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片心里猛地一沉。 这种手法太像他了。 精准、致命、不留痕跡。 这是足以將陆烬定罪的铁证!只要顺著这条线查下去哪怕没有直接证据也能构建出一条完整的间接证据链把他死死地钉在被告席上。 “苏队马上就能出具鑑定报告了!”年轻技术员一脸激动,“这绝对是人为破坏!是谋杀!咱们” “先別声张。”苏青禾打断了他,声音有些沙哑“把这东西送到我办公室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让任何人看。” “啊?可是” “执行命令!”苏青禾的语气不容置疑。 回到市局那间熟悉的办公室苏青禾將自己反锁在里面。 她拉上百叶窗將那枚小小的金属片放在桌上仿佛那不是一块废铁,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烦意乱。 抓他吗? 这是她作为警察的天职。程序正义,是维护社会秩序的基石。无论陆烬的动机是什么他都逾越了法律的红线用一场爆炸造成了巨大的財產损失和人员伤亡。 不抓他? 那她这些年学的刑侦理论、坚守的警察誓言又算什么? 苏青禾烦躁地抓了抓头髮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女士香菸。她很少抽菸除非遇到极其棘手,让她整个价值观都开始动摇的案子。 就在她准备点菸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苏队有新情况!” 门外是她的老搭档法医老刘,声音里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震惊“你快跟我去一趟!爆炸现场挖出东西了!” 当苏青禾再次回到那片废墟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爆炸的巨大威力,不仅掀翻了地表的建筑,更像是做了一场深度的“地质勘探”,將化工厂地下深埋的秘密赤裸裸地翻了出来。 在三號反应釜的地基下几根偽装成排污管道的暗管被炸得断裂开来黑紫色的、散发著刺鼻恶臭的粘稠液体正从断口处汩汩流出,將周围的土壤都染成了不祥的顏色。 “这是什么?”苏青禾强忍著呕吐的欲望,戴上了防毒面具。 “高浓度工业废水,含有大量的苯、酚、还有剧毒的氰化物。”老刘的脸色惨白如纸,“我们顺著这条暗管往上游追查你猜我们发现了什么?” 老刘指著不远处一个被炸开的地下蓄水池:“那里面全是这种毒水。他们长年累月地把这些未经处理的剧毒废水直接通过暗管,排进了海云市的母亲河——清水河。” 苏青禾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清水河下游是海云市最大的农业区还有好几个村庄的居民都直接饮用河水。 “我们……我们去下游的『癌症村』做过调查”一个年轻警员的声音在颤抖“那里的村民这十年来,得癌症的比例是全市平均水平的五十倍!老人、小孩……没几个能活过五十岁的” 一幕幕画面在苏青禾眼前闪过:那些在病痛中挣扎的村民那些因病致贫、家破人亡的家庭那些孩子们浑浊无望的眼睛 原来这不是天灾是人祸。 是一场持续了十年由赵家亲手製造的无声的大屠杀。 苏青禾的身体开始发冷,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和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將她淹没。 他们这些年都在干什么? 他们忙著破小案抓小偷,为了那点可怜的破案率沾沾自喜。而真正的魔鬼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用金钱和权力做掩护心安理得地投毒杀人。 而现在揭开这一切的不是他们这些所谓的“正义化身”而是一场由另一个“罪犯”製造的爆炸。 这何其讽刺? 夜深了。 苏青禾独自一人回到了办公室。 桌子上一边放著那枚能给陆烬定罪的金属传感器残骸另一边放著那份触目惊心的《清水河下游村庄癌症病情调查报告》。 一边是程序正义。 一边是实质正义。 抓了陆烬,赵家这些年犯下的滔天罪行,很可能因为证据链被爆炸破坏而无法得到彻底清算。那些死去的冤魂將永无昭日。 不抓陆烬,就等於她亲手践踏了自己一直以来坚守的法律底线。 这是一个无解的电车难题。 苏-青禾坐在黑暗中,良久。 她没有开灯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zippo打火机。这是她父亲留给她的遗物,一个老警察的传承。 “爸,你说如果法律保护不了好人惩罚不了坏人那我们当警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一丝迷茫和疲惫。 黑暗中无人回答。 她缓缓地打开打火机幽蓝色的火苗“腾”地一下窜了起来照亮了她那张写满挣扎和痛苦的脸。 火光摇曳映在她清澈的眼眸里像是在燃烧著什么又像是在淬炼著什么。 最终她眼中的迷茫渐渐退去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和坚定。 她拿起桌上那个装著传感器残骸的证物袋缓缓地凑近了那簇火苗。 塑料的证物袋遇到火焰迅速蜷曲、变形然后被点燃。 火焰顺著袋子,舔舐到了里面那枚关键的金属片。 “滋啦……” 一声轻响。 那枚能够將陆烬送上审判台的铁证在火焰中慢慢变黑、熔化最终变成了一小滩无法辨认的金属疙瘩。 苏青禾鬆开手任由那燃烧的残骸掉进菸灰缸里化为一缕青烟。 她看著那缕青烟裊裊升起,仿佛看到了无数冤魂的解脱。 “陆烬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为了正义还是为了成魔。” 她掐灭了打火机將办公室重新还给黑暗。 “但在那之前……请你继续。”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老刘的號码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冷静和干练: “老刘通知下去,化工厂爆炸案所有线索都指向设备老化和操作不当。我们专案组接下来的工作重点,是全面彻查赵氏集团非法排污致癌案!一个都別想跑!” 第90章 她动摇了!美女警官想帮我? 探视室的铁门发出沉闷的“哐当”声隔绝了走廊里纷乱的脚步。 这一次,苏青禾没有坐在那张冰冷的审讯椅上而是站在了防弹玻璃前。她穿著一件略显褶皱的便衣风衣眼底有著掩盖不住的青黑那向来挺直的脊背此刻竟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最反常的是那台每次都会闪烁著红光的审讯记录仪,今天是黑的。 甚至连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像条尾巴一样的实习警员也没带。 “稀客。” lu jin 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节奏轻快得像是在弹奏一首爵士乐。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在苏青禾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后鼻翼微微翕动。 “劣质菸草的味道,还混著一点烧焦的塑料味。” 他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苏警官,这可不符合你养生达人的作风。怎么,最近遇到了什么难解的题需要用火来烧掉?” 苏青禾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傢伙是鬼吗? 她明明已经洗了澡换了衣服甚至喷了香水可他还是闻到了那股属於“毁灭证据”的味道。那是她职业生涯中唯一的污点也是她良知觉醒的证明。 “少贫嘴。” 苏青禾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我今天来不是以警察的身份而是作为一个知情人。” “哦?”陆烬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个洗耳恭听的姿势,“那我可得好好听听。” “化工厂的案子结了。” 苏青禾盯著陆烬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定性为设备老化引发的意外事故。赵氏集团承担全责,不仅面临巨额罚款还要负责清理清水河十几年的污染。” 陆烬笑了笑得云淡风轻:“这听起来是个不错的结局。恶人有了恶报环境得到了治理苏警官应该高兴才对。” “但这不够。” 苏青禾突然打断了他双手撑在檯面上隔著玻璃死死盯著他,眼神里既有愤怒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因为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逍遥法外。而且他们已经盯上你了。” “你是说那朵带刺的小花?”陆烬漫不经心地问。 “你知道金雀花?”苏青禾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也对,这世上似乎没什么能瞒过你的眼睛。” 她压低了声音目光警惕地扫了一眼头顶那个虽然没开、但依然让她感到不安的监控探头。 “听著,陆烬。这次你惹上的麻烦比你想像的要大得多。金雀花不仅仅是一个跨国犯罪集团他们是一张网,一张渗透进这个国家肌理的毒网。” 苏青禾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回想起了某些令人胆寒的画面“昨天,我的顶头上司市局的王局长亲自把化工厂案的卷宗封存了。他拍著我的肩膀说有些事难得糊涂。” “难得糊涂?” 陆烬咀嚼著这四个字,眼中的笑意逐渐变冷“在死了那么多人在那么多孩子得了癌症之后他让你难得糊涂?” “这就是现实。” 苏青禾痛苦地闭了闭眼“他们在警队高层有人在市政厅有人,甚至在京城也有人。你这次搞垮了赵家让他们损失惨重他们已经下了必杀令。” “我知道。” 陆烬打了个响指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那个叫『信使』的裸奔男,不就是他们派来的逗比吗?说实话,品味有点差。” “別大意!” 苏青禾猛地睁开眼语气急促,“信使只是个探路的。据我所知他们已经启动了『清道夫』程序。这是一种针对高价值目標的定点清除计划不惜一切代价,甚至可能动用……重武器。”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著眼前这个即使身陷囹圄、依然从容得像个帝王的男人。 “陆烬虽然你是个混蛋是个无视法律的疯子……” “谢谢夸奖。”陆烬微笑著插嘴。 “但我不想看到你就这么死了。”苏青禾咬了咬嘴唇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接下来的话“这几天监狱可能会有『安保升级』的工程队进驻那是他们的人。如果你不想死得不明不白,最好……小心点。” 说完这句话苏青禾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虚脱了一般靠在椅背上。 她违规了。 严重的违规。 作为一个警察她竟然在向一个重刑犯泄露情报。但奇怪的是,她心里並没有多少负罪感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或许正如他所说当法律无法审判魔鬼时,哪怕是地狱的业火,也是一种光明。 陆烬看著她眼中的戏謔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认真。 他看懂了苏青禾眼底的挣扎。 那个曾经眼里容不得一颗沙子的女警官,终於学会了在这个黑白混淆的世界里用自己的方式去守护正义。那枚被烧掉的传感器,就是投名状。 “苏警官。” 陆烬突然开口,声音温和了许多,“谢谢你的情报。不过我也送你一句话。” 苏青禾抬起头疑惑地看著他。 “別太小看我。”陆烬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在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武器不是枪炮而是这里。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个大的。到时候你可別嚇得不敢抓我。” 苏青禾愣了愣隨即气极反笑。 这傢伙真是狂得没边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装酷?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復了那副冷艷干练的模样。她知道自己该走了。在这里待太久,会引起怀疑。 “陆烬。” 走到门口时苏青禾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回头背对著陆烬手握在门把手上指关节微微发白。 昏暗的灯光拉长了她的影子让她看起来有些孤独却又无比坚定。 “你给我听好了。”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探视室里迴荡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和一种宣战般的决绝: “別死了。我要亲手抓你归案而不是给別人收尸。” “砰!” 铁门重重关上。 陆烬看著那扇紧闭的大门许久之后轻笑出声。 “抓我?” 他拿起手边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对著虚空敬了一杯。 “好啊我等著。” 第91章 监狱扩建?这是要关我不让走? 一大清早,震耳欲聋的钻机声就把海云第三监狱给吵翻了天。 那种“突突突”的噪音像是一万只啄木鸟在脑壳上开会连食堂里的不锈钢餐盘都在跟著节奏跳探戈。 “搞什么飞机?” 陈默黑著脸把哑铃往地上一扔地板都跟著颤了两颤“大早上的拆迁呢?让不让人睡觉了?” 陆烬倒是淡定手里捧著那本快被翻烂的《无机化学》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是拆迁是装修。” 键盘把脑袋凑到窗边推了推那副厚得像瓶底的眼镜指著操场上那几辆印著“金盾建设”的重型卡车,“嘖嘖这阵仗可不小。又是挖掘机又是水泥罐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在这儿修个飞弹发射井。” 操场上尘土飞扬几十个戴著黄色安全帽的工人正在那儿忙活甚至还拉起了警戒线,连狱警都不让靠近。 这哪是修牢房,分明是修碉堡。 “老大我去打听了。” 典狱长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脑门上全是汗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嚇的“说是上面拨的专项资金为了『提升监狱安全等级』特意给您……哦不给咱们监区加盖一座全封闭的特护楼。” “特护楼?” 键盘在电脑上敲了几下隨即怪叫一声,“我信你个鬼!这资金来源明明是一家註册在海外的慈善基金会背后的控股方……嘿,又是那朵金雀花!” 陆烬终於合上了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来那位信使先生吃了亏学聪明了。”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热火朝天的工地眼神深邃得像一潭古井,“明面上搞暗杀行不通就开始玩物理隔离这一套了?” “物理隔离?”陈默一脸懵逼。 “你看那个地基的深度。” 陆烬指了指远处那个深不见底的大坑,“还有那些运进来的铅板和特种钢材。他们是要造一个没有信號、没有通风口、甚至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的铁罐头。” 只要把陆烬关进这个“铁罐头”切断网络隔绝空气就算他是化学祖宗,手里没有原料没有媒介也只能在这个乌龟壳里等死。 这一招,叫瓮中捉鱉。 “靠!这也太阴损了吧!” 键盘气得差点跳起来“老大这要是真让他们建成了我不就失业了?没网我还怎么黑进他们的帐户给您买红酒?” “別慌。” 陆烬转身走到那面巨大的显示屏前,手指轻轻敲了敲屏幕“既然是金主爸爸送的大礼,我们要是不收岂不是显得很没礼貌?” “可是这玩意儿一旦建成……” “建成?”陆烬冷笑一声“谁说要按他们的图纸建了?” 键盘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猛地一亮那双仿佛永远睁不开的小眼睛瞬间迸发出贼光“老大,您的意思是……” “他们的工程队用的是內部区域网传输图纸为了保密甚至没有连外网。” 陆烬指了指那个正在指挥现场的工头手里的平板电脑“但在我的『豪华指挥所』面前这种级別的防火墙跟纸糊的有什么区別?” “懂了!” 键盘兴奋地搓了搓手十指瞬间化作残影在机械键盘上敲出了一连串清脆的爆音“这就给他们加点料!敢关我们老大我让他们把牢房修成火葬场!” 屏幕上,大量复杂的三维建筑图纸被迅速解析出来。 那確实是一个设计精密的牢笼。独立的內循环呼吸系统加厚的防爆墙甚至还有针对化学毒气的自动中和喷淋装置。 看得出来,金雀花为了对付陆烬,真是下了血本。 “把通风管道的迴路改一下。” 陆烬站在键盘身后像个挑剔的甲方指点江山“把原本通向地面的排气口,改道连接到地下的沼气池。加个隱蔽的止回阀平时看不出来只要压力一变那里就是个天然的毒气室。” “好嘞!改好了!” “还有这里的排水系统。” 陆烬的手指滑向图纸的底部“把这根主排水管的材质標註改一下从耐酸陶瓷改成普通的镀锌钢管。再把接口的位置往上提三公分。” “老大这是干嘛?”陈默好奇地问。 “镀锌管遇到强酸会產生氢气。”陆烬淡淡地解释道“只要一点点酸液流进去整栋楼的地下管道就会变成一颗隨时会爆炸的氢气弹。至於那三公分……那是为了让液体倒灌进他们的监控室。” “太损了……简直太损了!” 键盘一边操作一边狂笑“我还要把这个电子锁的逻辑电路改一下。平时正常一旦触发紧急封锁模式所有的门不是锁死而是全部自动弹开!” 原本那个固若金汤的堡垒在陆烬和键盘的几番“微调”下已经变成了一个千疮百孔的筛子。 更绝的是这些修改都做得极其隱蔽哪怕是专业的建筑师拿著放大镜看,除非把墙砸开,否则根本发现不了里面的猫腻。 外面的工地上工头看著平板电脑上突然刷新了一下的图纸,挠了挠头。 “怎么感觉这管道走向有点变了?” 旁边的技术员凑过来看了一眼不以为意地说道:“可能是设计院那边刚更新的优化方案吧这年头改图纸不跟喝水一样?赶紧干吧上面催得紧,这周必须把主体框架搭起来。” “也是干活干活!” 工头挥了挥手巨大的挖掘机轰鸣著,將第一铲混凝土浇筑进了那个被陆烬“精心设计”过的地基里。 看著这一切陆烬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红茶对著窗外那个忙碌的工地,轻轻举杯。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正在给自己挖掘坟墓的勤劳苦力。 “老大,这帮傻子还干得挺起劲。” 陈默趴在窗台上看著那些挥汗如雨的工人忍不住摇了摇头,“他们要是知道自己现在修的是个什么玩意儿估计得嚇得当场辞职。” “无知是福。” 陆烬抿了一口茶转过身,背对著那片即將拔地而起的“死亡堡垒”声音里透著一股令人战慄的寒意: “让他们修修得越结实越好。毕竟一口好的棺材,確实需要真材实料。” 键盘嘿嘿一笑,敲下了最后一个保存键屏幕上的进度条走到了百分之百。 “图纸修改完毕上传成功。老大这下咱们是不是可以坐等收房了?” 陆烬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 “不急。”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被標註了无数红色“惊喜点”的建筑模型轻声说道: “等他们觉得自己贏了的那一刻,才是这栋坟墓封顶的时候。” 第92章 无所谓,反正外面世界也是我的棋盘 窗外的电钻声尖锐刺耳像是要把人的脑浆都给震出来。 “金盾建设”的工程队效率高得嚇人短短三天那座所谓的“特护楼”就已经搭起了钢铁骨架。厚重的铅板一层层铺上去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整个监区瞬间阴沉得像是一口巨大的铁棺材。 狱警们走路都绕著这边眼神里带著几分怜悯。在他们看来曾经呼风唤雨的陆教授这回是真的要被砌进墙里彻底变成一个连呼吸都要看人脸色的囚徒。 但在“豪华指挥所”里气氛却诡异得有些安详。 陆烬穿著一身洁白的实验服正全神贯注地盯著手中的烧杯。那里面半杯淡黄色的液体正在酒精灯的微火下缓缓冒泡,析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晶体。 “老大这帮孙子是真下了血本啊。” 键盘一边敲著代码一边把工地上的实时监控画面切到大屏上“看见那个通风口没?用的全是军工级的防毒过滤网,而且进风口只有两个全都在他们的控制室那边。这是摆明了想隨时给咱们『断气』或者……” “或者泵点什么別的东西进来。” 陈默坐在一旁擦拭著匕首接过了话茬,眼神冷厉“苏警官说得没错,这根本不是牢房,这就是个毒气室。只要把阀门一关咱们就成了罐子里的老鼠。” 陆烬没有抬头手稳得像是在做一场精密的心臟手术。他用玻璃棒轻轻搅动著烧杯那一抹淡黄色的液体逐渐变得澄清透明。 “老鼠?” 陆烬轻笑一声放下玻璃棒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眸“陈默,你见过给自己修笼子的老鼠吗?” “什么意思?”陈默一愣。 “键盘把暖通系统的原本设计图和现在的施工图做个重叠对比。”陆烬淡淡吩咐道。 屏幕画面瞬间切换。两张复杂的蓝图重叠在一起密密麻麻的管道线条看得人眼花繚乱。 “注意看三號主管道的那个回流阀。” 陆烬指了指屏幕上一个不起眼的节点“按照原本的设计这里是一个单向止回阀防止废气倒灌。但我让键盘在工程队的区域网里把这个阀门的安装方向……掉了个头。” 键盘嘿嘿一笑推了推眼镜脸上全是那种恶作剧得逞的坏笑:“没错!现在的安装图纸上那个阀门是反著装的。平时看起来一切正常空气流通也没问题。但只要那边的控制室试图加大压力,或者往里灌输高浓度的气体……” “那个阀门就会因为压力差自动闭合併且触发旁路系统。”陆烬的声音平静得让人髮指“所有被送进来的毒气会顺著我预留的这条『备用检修管』,原封不动地倒灌回他们的中央控制室。” 陈默听得目瞪口呆看著屏幕上那条红色的回流线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哪是被困?这分明是把敌人的枪口,悄悄调转了方向抵在他们自己的脑门上。 “还有这里。” 陆烬的手指滑向建筑图的承重墙部分,“这面墙原本设计厚度是八十公分实心钢筋混凝土。但我把它改成了双层中空结构。外层三十公分內层二十公分中间留了三十公分的夹层。” “三十公分?那能干嘛?”陈默比划了一下“藏私房钱?” “藏路。” 陆烬拿起那杯刚刚提纯好的液体在灯光下晃了晃“那是一条直通地下排水系统的『幽灵通道』。在他们的图纸上这里是坚不可摧的承重墙;但在现实里只要用高浓度的强酸腐蚀掉几个关键的支撑点,这面墙就是一道隨时可以推开的暗门。” “而这杯东西……” 陆烬將烧杯递到陈默面前那刺鼻的气味让这位兵王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就是钥匙。” 这是他利用工地废弃的清洗剂和电池废料花了两天时间提纯出来的高浓度氢氟酸混合物。它能像切豆腐一样融穿金属和混凝土却不会產生太大的烟雾和声响。 窗外的电钻声依旧轰鸣,工人们正挥汗如雨地將一块块钢板焊接死以为正在打造一个牢不可破的囚笼。 殊不知他们正在亲手为陆烬打造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甚至能反杀一切的战爭堡垒。 金雀花以为自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执棋者用钢筋水泥画地为牢。 却不知道坐在笼子里的陆烬早就把整个棋盘都给掀了。 “老大那咱们现在干嘛?就这么看著他们修?”键盘看著监控里那些忙碌的身影有些手痒。 陆烬走到窗前看著那栋逐渐成型的钢铁巨兽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將那杯危险的液体缓缓倒入特製的铅盒中封存,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收藏一瓶陈年红酒。 “当然看著。” 陆烬转过身嘴角那抹核善的微笑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渗人: “毕竟人家花了几千万给咱们装修新家这份心意总得等他们把最后一颗螺丝拧紧了才好给『回礼』不是吗?” 第93章 新的狱友?看起来是个狠角色 铁门那沉重的铰链声打破了“豪华指挥所”里原本愜意的午后时光。 陆烬正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晃著半杯醒好的赤霞珠眼神慵懒地看著墙上的投影电影。键盘则戴著耳机对著电脑屏幕疯狂输出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地指挥团战。 “哐当”一声。 狱警打开门推搡进来一个瘦小的身影隨后像躲瘟神一样迅速锁门溜了。显然连狱警都觉得把这人关进陆烬的地盘是一件极其缺德的事。 那是个约莫三十来岁的男人。 个子不高,佝僂著背,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阴湿的霉味。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张脸从左眼角到下巴贯穿著一道蜈蚣般狰狞的旧伤疤把原本就阴鷙的五官割裂得更加扭曲。 他站在门口那双浑浊的三角眼快速扫视了一圈屋內的陈设——柔软的地毯、恆温酒柜、还在运行的高性能伺服器。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但转瞬即逝很快又恢復成了那种死水般的麻木。 “新来的?” 陈默从举重架上坐起来赤裸的上半身满是汗水肌肉线条像花岗岩一样硬朗。他隨手抓起一条毛巾擦了擦汗眼神不善地盯著这个不速之客“懂规矩吗?进这个门先磕三个头。” 伤疤男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瞥了陈默一眼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他把手里那个破旧的编织袋往地上一丟径直走向角落里那张唯一的空床位看都没看陆烬一眼仿佛这里的主人根本不存在。 “嘿给脸不要脸是吧?” 陈默乐了把毛巾往地上一摔,大步走了过去。他在特种部队待过最烦这种装深沉的刺头“跟你说话呢哑巴了?” 就在陈默的手即將搭上伤疤男肩膀的瞬间。 异变突起。 原本背对著陈默的伤疤男身体突然像没有骨头一样诡异地扭曲了一下。紧接著,一点寒芒从他袖口滑出那是半截被磨得飞快的牙刷柄直奔陈默的咽喉而去! 快!准!狠! 这根本不是街头混混的打法这是职业杀手的杀人技。 陈默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他猛地后仰那截牙刷柄贴著他的鼻尖划过带起一阵劲风。 还没等陈默站稳伤疤男已经欺身而上膝盖像铁锤一样顶向陈默的腹部,招招都是奔著废人去的。 “有点意思。” 陈默怒极反笑眼中战意暴涨。他不再留手一记標准的格斗擒拿手扣向对方的手腕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並没有想像中的一面倒。 这个瘦小的伤疤男滑得像条泥鰍力量虽然不如陈默但胜在关节技极其刁钻,而且下手极黑,专门攻击眼睛、下阴这些要害部位。 短短十几秒两人已经过了七八招。 “砰!” 最后一声闷响陈默凭藉绝对的力量优势一脚將伤疤男踹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但陈默的手背上也多了一道血痕那是被对方指甲划伤的。 “妈的是个练家子。” 陈默甩了甩手,眼神变得凶狠起来,隨手抄起桌上的一把金属餐刀杀气腾腾地逼近“老大这孙子是个祸害留不得。” 伤疤男捂著胸口从地上爬起来虽然嘴角溢血但眼神依旧阴毒,手里紧紧攥著那半截牙刷像一条隨时准备反扑的毒蛇。 空气瞬间凝固,杀意瀰漫。 一直在看戏的陆烬终於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他没有看打得热火朝天的两人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鼻翼微微颤动像是在品鑑某种复杂的香水前调。 “別急著动手。” 陆烬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让陈默停下了脚步。 “老大?”陈默不解地回头。 “陈默你闻到了吗?”陆烬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到两人中间,目光落在那个伤疤男身上。 “闻到什么?这小子身上的餿味?”陈默皱眉。 “不。” 陆烬摇了摇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著幽蓝的光芒那是系统正在进行深度解析的信號“是硫醇,混杂著微量的氰化物还有一种很特殊的……高纯度生物碱的味道。” 伤疤男原本阴毒的表情在听到这几个化学名词的瞬间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 【叮!检测到特殊目標。】 【代號:毒蛇。】 【身份:金雀花组织高级潜伏者,生化药剂师。】 【特徵:长期接触剧毒物质,导致体液和皮肤带有特殊化学残留气味。】 【目的:窃取宿主的化学核心数据。】 陆烬眼前的虚擬面板上红色的字体疯狂跳动將对方的底裤都扒得乾乾净净。 “看来金雀花那边觉得硬攻不行改玩这种『无间道』的戏码了。” 陆烬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了那副招牌式的核善笑容。他看著那个警惕到极点的伤疤男仿佛在看一只掉进陷阱里的小白鼠。 “能在身上带著这么浓的实验室味道却偽装成一个暴力犯。” 陆烬推了推眼镜,目光直视著伤疤男那双浑浊的眼睛,“看来你在金雀花那边应该是专门负责配药的吧?只不过这身上洗不掉的『药味』把你出卖了。” 伤疤男的身体猛地一僵死死盯著陆烬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没关係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懂。” 陆烬转过身重新坐回沙发上对著还要动手的陈默摆了摆手。 “可是老大这小子刚才想杀我!”陈默有些不甘心手里的餐刀还在转著花。 “杀你只是为了立威为了能在这个监区活下去然后找机会接近我的电脑。” 陆烬指了指还在运行的伺服器“他要是真想杀你刚才那一指甲划的就不是你的手背而是把指甲缝里藏的神经毒素送进你的血管了。” 陈默闻言脸色骤变,赶紧看了看手背上的伤口果然有些发黑。 “放心那种剂量死不了人顶多让你拉三天肚子。”陆烬轻描淡写地说道。 伤疤男眼中的惊骇终於掩饰不住了。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仅仅是一个照面甚至没有交手就闻出了他的职业,看穿了他的偽装甚至连他藏毒的手段都一清二楚! 情报里不是说他只是个普通的化学教授吗? “行了给他腾个地儿。” 陆烬拿起遥控器將电影的音量调大了一些那种掌控一切的鬆弛感让整个房间的压抑气氛瞬间消散。 他侧过头看著那个站在墙角、进退两难的“毒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陈默把刀收起来。这么好的实验素材……哦不这么有才华的狱友杀了多可惜?” 第94章 原来是臥底?一眼就看穿了 “陆教授您这茶温刚好四十五度润喉。” “毒蛇”一改昨日那副桀驁不驯的杀手模样此刻正卑微地弯著腰,双手捧著一只精致的白瓷茶杯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那道贯穿面部的蜈蚣疤痕隨著他的笑容挤在一起显得既滑稽又有些狰狞。 这傢伙適应角色的速度比变色龙还快。 从昨天被陈默揍了一顿后他就彻底“悟”了迅速完成了从狱霸刺头到贴身马仔的身份转换。扫地、叠被、倒水甚至连键盘吃剩下的泡麵桶他都抢著去倒。 陆烬坐在宽大的真皮椅上手里握著一只派克金笔並没有伸手去接那杯茶。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毒蛇一眼目光像是能穿透那一层偽装的皮囊直刺这人心里最阴暗的角落。 “放那儿吧。” 陆烬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这种高深莫测的態度,反而让毒蛇心里更加没底。 毒蛇小心翼翼地把茶杯放在桌角儘量不发出一点声音。他的余光却像带著鉤子一样,死死地黏在陆烬面前那本摊开的黑皮笔记本上。 那里密密麻麻写满了他看不懂的化学结构式每一个符號都像是在跳动著名为“暴利”的火焰。 组织给他的任务很明確:接近陆烬不惜一切代价搞到他正在研发的“那东西”的核心数据。据说,那是能改变金雀花未来十年战略布局的关键。 “我看你一直在盯著我的笔记看。” 陆烬突然开口手中的金笔在指尖转了一圈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毒蛇嚇得浑身一激灵赶紧收回目光装出一副惶恐的样子摆手:“没没没!陆教授我就是个大老粗初中化学都没及格过哪看得懂这些天书啊。我就是觉得……觉得您写字的样子特有气场跟那些只会舞刀弄枪的莽夫不一样。” 说著他还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正在角落里举铁的陈默。 陈默翻了个白眼把一百公斤的槓铃砸得哐哐响懒得搭理这只哈巴狗。 “看不懂没关係,化学这东西本来就是上帝写给人类的情书。” 陆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似乎对毒蛇的奉承很是受用。他甚至主动把笔记本往外推了推像是炫耀玩具的孩子“知道这是什么吗?” 毒蛇的心臟狂跳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强压著內心的贪婪问道:“是……是什么值钱的宝贝?” “值钱?” 陆烬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对世俗金钱的不屑,“庸俗。这是进化的钥匙是能让人体细胞突破端粒限制实现二次生长的『神之血』。只要一毫升,就能让一个垂死的老人重回壮年。” 听到“重回壮年”四个字毒蛇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就是组织要找的那个配方! 传说中能让金雀花高层那些老不死的傢伙们疯狂延寿的“永生药剂”! 没想到陆烬竟然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写在笔记本上还毫无防备地展示给他看! “当然这还只是理论模型。”陆烬用笔尖点了点其中一个极其复杂的苯环结构“有个关键的催化剂配平公式我昨晚算了一夜才勉强搞定。” 就在这时键盘突然摘下耳机对著陆烬喊了一嗓子:“老大!那边的伺服器炸了数据溢出您快来看看这个算法是不是有问题!” “真麻烦。” 陆烬皱了皱眉隨手把金笔往桌上一扔站起身走向键盘的工位。 那本价值连城的笔记本就这样敞开著孤零零地躺在桌面上。 机会! 绝佳的机会! 毒蛇感觉自己的血液都沸腾了。他迅速左右看了一眼陈默正背对著他在做深蹲陆烬和键盘正凑在电脑屏幕前討论著什么代码根本没人注意这边。 他深吸一口气假装去收拾桌上的茶杯身体极其自然地前倾。 在他的领口第二颗扣子上隱藏著一颗针孔摄像头。这是金雀花最新研发的间谍装备,解析度高达8k能在那一瞬间將笔记本上的所有內容拍得清清楚楚。 “咔嚓。”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微弱快门声在耳麦里响起。 毒蛇的手稳得可怕他借著擦桌子的动作甚至翻了一页把背面的辅助公式也拍了下来。 仅仅三秒钟。 他直起腰,若无其事地端起那个根本没动过的茶杯脸上依旧掛著那副卑微討好的笑容转身走向洗手池。 心臟还在胸腔里疯狂撞击但他的嘴角已经抑制不住地想要上扬。 得手了! 这么容易就得手了! 这陆烬果然是个书呆子除了搞化学有点脑子,这种江湖险恶他是一点都不懂啊。什么天才教授在专业的特工面前,就是一只待宰的肥羊。 他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掩盖了他急促的呼吸。他轻轻按动袖口的一个隱蔽开关將刚才拍摄的数据通过加密频段发送了出去。 “任务完成请求撤离。”他在心里默念。 然而他並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 原本正对著电脑屏幕一脸焦急的陆烬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並没有回头而是通过电脑屏幕的反光清晰地看到了毒蛇那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偷拍动作。 键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屏幕上弹出一个红色的信號捕捉框。 “老大抓到了。” 键盘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这孙子身上果然带著好东西。一段加密的高频信號刚刚从他领口的位置发出去,直连金雀花在公海的卫星中继站。內容是一组图片数据正是您刚才写的那堆鬼画符。” “鬼画符?” 陆烬挑了挑眉转过身靠在桌沿上看著毒蛇那微微颤抖的背影“那可是我花了半小时才编出来的『高能聚合炸药』的不稳定配方。如果不按顺序添加稳定剂,这玩意儿在合成阶段就会变成一颗威力足以掀翻实验室的云爆弹。” “嘖嘖那这帮老外要是真照著练……”键盘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陈默放下槓铃擦了把汗走过来:“老大既然证据確凿了要不要我现在就把这只『毒蛇』给废了?省得他在眼前晃悠,看著心烦。” “废了干嘛?” 陆烬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剥开扔进嘴里眼神里透著一股猎人看著猎物落网时的戏謔。 “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传声筒要是坏了,我还得费劲去给金雀花找新的渠道送假情报。” 他看著那个正在洗杯子、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背影眼底的笑意越来越冷。 “键盘別拦截信號给他开个绿灯甚至可以帮他加个速。” 陆烬拍了拍手上的巧克力碎屑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让他发发得越多越好。毕竟,贪婪的人总得为自己的贪婪付出点代价不是吗?” 第95章 將计就计!利用臥底传假消息 深夜两点豪华监区內的灯光昏暗而曖昧。 陆烬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將一份列印出来的实验报告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长出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终於搞定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癲狂的兴奋“键盘加密存档。这份『端粒酶逆转录酶』的合成图谱绝对不能泄露半个字。” 正趴在电脑前打瞌睡的键盘猛地惊醒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一脸迷茫地看著陆烬:“老大这玩意儿真有那么神?能让人返老还童?” “返老还童夸张了但延长二十年寿命修復衰老的基因片段理论上完全可行。” 陆烬拿起那份报告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眼神迷离“对於那些掌握了世界財富、却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身体腐朽的老东西来说这就是命,是值得他们用一切来交换的神跡。” 角落里正在假装擦地板的“毒蛇”手中的抹布猛地停顿了一下。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膛。 命! 这不仅仅是金雀花那些垂死的大佬们的命更是他飞黄腾达的命!组织派他潜伏进来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只要拿到这份配方他下半辈子就能躺在钞票堆里打滚再也不用在这个鬼地方装孙子了! “行了收起来吧。” 陆烬似乎太累了並没有注意到毒蛇的异常隨手將报告夹进一本厚厚的《有机化学》书里然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去冲个澡这一身化学试剂味儿熏得我头疼。陈默盯著点门。” “放心吧老大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陈默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 浴室的水声很快响了起来。 毒蛇死死盯著那本《有机化学》眼底的贪婪像是野草一样疯长。 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那个傻大个陈默睡得跟死猪一样键盘正戴著耳机沉迷游戏陆烬在洗澡,这是上帝给他开的后门! 他缓缓直起腰像一只没有任何声息的幽灵,一步步挪向书桌。每一步他都走得极度小心,生怕地板发出一点异响。 近了。 更近了。 他的手颤抖著伸向那本书。指尖触碰到书脊的瞬间那种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翻开书页那份几张纸的报告赫然在目。 上面密密麻麻的化学结构式,每一个苯环每一个键角在他眼里都变成了金灿灿的金条。虽然他看不懂原理但他认得上面那个醒目的標题——《基因端粒修復液·最终版》。 “咔嚓、咔嚓。” 他迅速按下领口微型相机的快门以最快的速度將每一页都拍了下来。 就在他拍完最后一页准备合上书的时候浴室的水声突然停了。 毒蛇嚇得魂飞魄散手一抖差点把书碰掉。他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將书放回原位然后一个滑跪回到角落继续疯狂擦地心臟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几秒钟后陆烬擦著湿漉漉的头髮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书桌又看了一眼还在埋头苦干的毒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毒蛇这么晚还不睡?”陆烬的声音慵懒而隨意。 “啊?那个陆教授我看这块儿有点脏擦乾净点您看著也舒心。”毒蛇抬起头脸上掛著卑微而憨厚的笑容额头上全是冷汗。 “挺勤快。” 陆烬点了点头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本书隨手翻了翻仿佛什么都没发现,“行了,別擦了,早点歇著吧。明天还有活儿呢。” “哎好嘞谢谢教授关心!” 毒蛇如蒙大赦抱著抹布退回了自己的床铺。他背对著陆烬,在被窝里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得手了!真的得手了! 他颤抖著手在被窝里盲打出一串代码將刚刚拍摄的照片通过紧急频段发了出去。 仅仅过了十分钟。 毒蛇突然捂著肚子在床上痛苦地翻滚起来,发出一阵阵悽厉的惨叫:“哎哟!疼死我了!我不行了……我要死了!” 早就被吵醒的陈默不耐烦地骂道:“叫魂呢?拉肚子去厕所!” “不是……是阑尾!肯定是阑尾炎犯了!”毒蛇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往下掉(一半是演的一半是激动的)“快……快叫狱警!我要申请保外就医!再不出去我就死在这儿了!” 很快,狱警和狱医赶到了。 在一阵鸡飞狗跳的检查后狱医皱著眉头表示情况“危急”建议立刻转送外部医院手术。 看著毒蛇被抬上担架一路哀嚎著被送出监区,键盘终於忍不住摘下耳机爆发出槓铃般的笑声。 “哈哈哈哈!这演技,奥斯卡欠他个小金人啊!” 键盘笑得直拍大腿“老大这孙子跑得比兔子还快,估计是急著去领赏了。” 陆烬站在窗前看著救护车闪烁的蓝灯远去手里端著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领赏?我看是去领死。” 他抿了一口酒眼神戏謔“那份配方里我加了三倍剂量的『蓝色变异菌』提取物和强效致敏源。那根本不是什么基因修復液那就是个让人变成『阿凡达』的强力染料。” “阿凡达?”陈默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你是说” “没错。” 陆烬推了推眼镜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只要他们敢按照那个配方合成並注射不出二十四小时金雀花的那帮高层就会浑身长满蓝色的疹子奇痒无比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著一股森然的寒意: “那种蓝色会渗入真皮层,哪怕是用砂纸打磨也得顶著那张蓝脸过下半辈子。” 键盘捂著肚子笑得喘不过气来:“夺笋啊!老大你是真损啊!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那帮老外变成蓝精灵的样子了!” 陆烬放下酒杯转身看向那面巨大的电子地图目光落在了大洋彼岸的某个点上。 “传声筒已经把信送出去了。” 他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接下来,就看这帮贪婪的傢伙愿不愿意为了『永生』喝下这杯毒酒了。” 第96章 赵家误判!以为我手里有解药 赵氏药业地下三层,核心实验室。 无影灯把整个空间照得惨白空气里瀰漫著昂贵的消毒水味还有一种即將触碰神跡的躁动。 赵龙站在单向玻璃后双手死死抓著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燃烧著孤注一掷的狂热。 “史密斯博士確定没问题吗?” 声音沙哑,带著颤抖。 旁边那个金髮碧眼、穿著白大褂的金雀花首席药剂师正一脸痴迷地盯著手中的蓝色试剂管。那液体在灯光下泛著妖异的光泽,梦幻得像是一截液化的星空。 “完美!简直是上帝的杰作!” 史密斯博士用蹩脚的中文惊嘆道,眼神里全是贪婪“那个陆烬虽然是个疯子但他绝对是个天才。这复杂的苯环结构这精妙的催化平衡……哪怕是用最先进的超算也得算上十年。这是进化的钥匙赵先生我们发財了!” 赵龙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了几分。 发財? 不不仅是发財。 有了这个“基因修復液”赵家就能从泥潭里爬出来甚至一跃成为全球医药界的霸主。那些跌停的股票?明天就会变成印钞机! “开始吧。” 赵龙挥了挥手像个即將登基的国王下达了旨意。 隔离室內五名重金招募的志愿者已经躺在了床上。他们大多是身患绝症或者急需用钱的赌徒眼中闪烁著对新生的渴望。 护士深吸一口气將那梦幻般的蓝色液体缓缓推进了第一个志愿者的静脉。 一秒。 两秒。 整个实验室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跳声清晰可闻。 “啊——!!!” 突然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划破了寧静。 一號誌愿者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双手疯狂地抓挠著自己的脖子和脸指甲瞬间把皮肤抓得鲜血淋漓。 “怎么回事?排异反应?”赵龙嚇得差点跳起来。 “不……不对!” 史密斯博士脸贴在玻璃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看他的皮肤!” 只见一號誌愿者原本苍白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种诡异的、高饱和度的深蓝色。那不仅仅是变色,那顏色仿佛是从血管里渗出来的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萤光感。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二號、三號……所有注射了药剂的志愿者都开始疯狂打滚。 “痒!好痒啊!骨头里都在痒!” “救命!我是不是中毒了?我怎么发光了?” “憋不住了……噗——!” 伴隨著一声巨响三號誌愿者的括约肌彻底失控。一股肉眼可见的黄色气体喷涌而出,瞬间瀰漫了整个隔离室。 紧接著是四號五號…… 原本严肃高端的实验室瞬间变成了一个充满了蓝色发光体、充斥著尖叫声和某种不可描述恶臭的生化灾难现场。 那些志愿者一个个变成了萤光蓝色的“阿凡达”一边疯狂抓痒一边不受控制地製造著生化毒气场面荒诞得让人怀疑人生。 “这……这就是进化?” 赵龙看著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大脑一片空白“这就是你说的上帝的杰作?上帝是想把人类变成蓝精灵吗?!” 史密斯博士也慌了手忙脚乱地操作著分析仪。 几秒钟后,屏幕上跳出了一行鲜红的分析结果。 “这……这不是基因修復液!” 博士的声音都变了调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公鸡“这是一种强效生物染料!里面混合了高浓度的『痒痒粉』提取物还有……还有强效泻药成分!那个苯环结构根本不是用来修復基因的那是为了让顏色永久固化在真皮层里!” “永久固化?” 赵龙感觉天旋地转,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也就是说,这帮人下半辈子都要顶著这张发蓝光的脸走到哪亮到哪?” “理论上……是的。”史密斯博士咽了口唾沫“而且这种蓝色素非常稳定除非把皮剥了否则雷射都打不掉。” “陆烬!!!” 赵龙终於反应过来了。 什么神药,什么进化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那个坐在监狱里的混蛋用一份假配方把金雀花最顶尖的药剂师耍得团团转还让他们赵家掏空家底去搞生產! “砰!” 赵龙抓起手边的椅子狠狠地砸向单向玻璃。 玻璃没碎椅子散了架。 “我要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给我炸了那个监狱!把他碎尸万段!” 赵龙像头受伤的野兽在实验室里疯狂咆哮把所有能看到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显微镜、离心机、那些价值连城的设备此刻都成了他泄愤的工具。 就在这时。 实验室墙壁上那块原本用来显示监控数据的巨大主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雪花点过后画面一转。 没有了那些令人烦躁的数据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哪怕化成灰赵龙都认得出来的脸。 陆烬穿著那身乾净的囚服坐在那把標誌性的真皮老板椅上手里端著一杯红酒背景是监狱那灰暗却充满科技感的墙壁。 他看著镜头就像是看著一只在笼子里上躥下跳的猴子。 “赵公子火气这么大?” 陆烬的声音通过环绕立体声音响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狼藉的实验室。 他优雅地晃了晃酒杯嘴角那抹笑容在蓝色的屏幕光映衬下,显得格外核善且讽刺: “怎么?我送给金雀花的新皮肤,你们不喜欢吗?” 赵龙死死盯著屏幕双眼赤红胸口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陆烬……你给我等著……我手里还有解药的原材料!只要我让史密斯博士逆向破解” “逆向破解?” 陆烬轻笑一声打断了他的妄想“別白费力气了。那种蓝色素的分子锁是用一种非常特殊的化学键锁死的。唯一的解药配方,现在就在我脑子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想要?那就接视频我们谈谈价钱。” 第97章 敲诈赵家一百亿!不给就撕票 大屏幕上陆烬的脸庞微微后仰手指轻轻在虚空中划过。 画面骤然分裂。 左边是刚才赵氏实验室里那群“蓝精灵”志愿者抓狂惨叫的高清特写;右边,则是那只被抓获的“毒蛇”在审讯椅上涕泗横流、竹筒倒豆子般的供词录像。 “非法拘禁、违规人体实验、使用高危未审批药剂” 陆烬像个正在宣读判决书的法官语气却轻快得像是晚间新闻的主持人“嘖嘖赵公子,这几条罪名加起来够不够让你把牢底坐穿?哦不对按照金雀花的行事风格,一旦这些视频流出去你大概率会『被自杀』在某个下水道里吧?” 赵龙死死抓著桌角指甲都要崩断了。 他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恐惧终於压倒了愤怒。 陆烬说得没错。 一旦非法试药的丑闻曝光,赵氏集团就彻底完了。更可怕的是右边那个视频——“毒蛇”那个软骨头竟然把金雀花在海云市的几个秘密据点全招了! 这要是让组织知道是从他这里漏出去的他会被剥皮抽筋做成標本掛在伦敦总部的墙上。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赵龙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很简单做笔交易。” 陆烬端起酒杯优雅地抿了一口竖起一根修长的手指“我要这个数。” “一个亿?”赵龙下意识地问心里竟然鬆了一口气。如果只是一个亿虽然肉疼但比起命来 “赵公子格局小了。” 陆烬摇了摇手指那笑容在蓝色的屏幕光下显得格外贪婪“是一百亿。” “噗——!” 赵龙一口老血差点真喷出来,整个人踉蹌著后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试剂架“一百亿?!你疯了!把整个赵氏集团卖了也没这么多流动资金!” “那就卖固定资產啊。” 陆烬好心地帮他出主意“我查过了赵家手里还握著海云港原本属於国有的30%物流股份,还有市中心那两栋写字楼,以及……你们赵家那座占地百亩的祖宅。现在掛牌急售虽然会亏点但凑一凑一百亿还是有的。” “你这是抢劫!是敲诈!” 赵龙嘶吼著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如同蜿蜒的蚯蚓。 “纠正一下这是精神损失费以及封口费。” 陆烬收敛了笑容眼神陡然变得冰冷手指悬停在回车键上“我给你一小时。一小时后钱不到帐这些视频就会自动发送给国际刑警组织和全球各大媒体。到时候你就去地狱里跟你的祖宗解释为什么赵家会在你手里断子绝孙吧。” “对了友情提示。” 陆烬指了指屏幕角落里的倒计时“现在还剩五十九分三十秒。” 说完屏幕一黑视频掛断。 实验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那些“蓝精灵”志愿者痛苦的呻吟声。 赵龙瘫软在椅子上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没有选择。 金雀花那边已经发来了最高指令:不惜一切代价平息事態,绝不能让组织暴露。至於钱?组织不会出一分这个锅必须赵家自己背。 “卖!给我卖!” 赵龙红著眼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抓起电话衝著那头的財务总监咆哮“把物流股份拋了!把写字楼抵押给地下钱庄!哪怕是高利贷也给我借!一小时內我要看到一百亿进帐!” “可是董事长这时候拋售价格会被压到地板上啊!那是赵家的根基” “命都没了还要根基干什么!按我说的做!快!” 赵龙狠狠摔了电话双手抱头髮出绝望的低吼。 整个海云市的资本圈在这一小时內发生了剧烈地震。 赵氏集团像是疯了一样,开始疯狂拋售核心资產。那些平时令人眼红的优质股份此刻像是菜市场的烂白菜一样被摆上货架。早就虎视眈眈的各大资本鱷鱼闻风而动瞬间將赵这头庞然大物撕扯得鲜血淋漓。 五十八分钟后。 海云第三监狱“豪华指挥所”。 键盘盯著屏幕上那个来自瑞士银行的转帐进度条,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98%……99%……”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提示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那是金钱落袋的声音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乐章。 看著帐户余额里那长长的一串零键盘激动得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抱著陈默的大腿疯狂摇晃:“老大!到了!一百亿!整整一百亿美金……哦不对,是人民幣!咱发了!咱这辈子就算天天用燕窝漱口都花不完啊!” 陈默嫌弃地把这货踢开,但眼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那可是天文数字,足以买下一个小国家。 陆烬坐在椅子上神色却出奇的平静。 他看著屏幕上显示的“交易完成”字样並没有太多的狂喜,反而有一种意兴阑珊的冷漠。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赵龙的號码。 电话秒接传来赵龙虚弱得仿佛隨时会断气的声音:“钱给你了。视频刪了吗?解药给我” “视频我已经销毁了至於解药嘛” 陆烬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那种蓝色素是光敏性的。只要让那些志愿者在完全黑暗的房间里待够三个月,顏色自然会褪去。你看根本不需要吃药是不是很省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紧接著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嘟……嘟……嘟…… 陆烬隨手掛断电话將手机扔给键盘。 “老大他好像气晕过去了。”键盘幸灾乐祸地说道。 “晕过去是轻的。” 陆烬站起身走到那一墙的化学试剂前手指轻轻抚过冰冷的玻璃瓶身“赵家的现金流断了核心资產没了现在就是个空壳子。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猎杀时刻。” 他转过身看著两个兴奋的狱友轻声问道: “钱到手了是不是该给咱们的『监狱改造计划』再升个级?” 第98章 钱到帐!监狱生活更滋润了* “叮。” 一声清脆短促的提示音,在安静的指挥所里显得格外突兀。就像是往平静的湖面扔进了一颗深水炸弹。 键盘的手指僵在半空,脖子像是生锈的齿轮一样一点点转向副屏。那里瑞士银行的黑色界面上原本只有几个零头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一个令人呼吸停滯的天文数字上。 个、十、百、千、万……亿。 “臥……槽……” 键盘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变了调的呻吟整个人顺著电竞椅滑了下去瘫在地毯上像只煮熟的虾米,“老大!十一个零!这是十一个零啊!我这辈子別说见了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大的数!” “瞧你那点出息。” 陈默虽然嘴上嫌弃但擦枪的手明显抖了一下差点把弹簧给崩飞了。他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老大这钱咱们怎么花?是不是该先把我在外面的赌债平了,再买个岛?” “买岛是以后的事现在我们要先把这里变成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lu jin 放下手中的红茶,神色平淡得仿佛刚才收到的不是一百亿,而是一张超市购物小票。 他拿起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一份早已列好的清单被发送到了键盘的终端上。 “別躺著了,干活。钱是用来烧的不是用来看的。” 键盘连滚带爬地坐起来点开清单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满配版『深蓝』超算集群?液冷散热系统?还有这军用级相控阵雷达组件?”键盘吸著凉气“老大您这是要在监狱里挖比特幣还是准备指挥第三次世界大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挖矿太低级打仗太累。” lu jin 走到那面刚被拆了一半的承重墙前伸手敲了敲裸露出来的钢筋“我只是想让我们的新家稍微像样一点。既然金雀花那个冤大头给了咱们那么好的基建底子,咱们不往里填点高科技岂不是暴殄天物?” 接下来的三天海云第三监狱仿佛开启了“双十一”进货模式。 在金钱的润滑下原本森严的监狱大门变得比菜市场还热闹。一辆辆没有任何標识的重型货柜卡车趁著夜色驶入那片正在扩建的工地。 狱警们对此视而不见甚至主动帮忙搬运箱子。 原因很简单——他们的工资卡里莫名其妙多了一笔备註为“高温补贴”的巨款。数额之大足以让他们把陆烬当成亲爹供著。 “这……这是碳纤维外骨骼?” 陈默看著箱子里那套漆黑如墨、线条流畅充满杀伐之气的战术护甲眼睛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他颤抖著手摸上去,那种冰冷细腻的触感让他浑身战慄“这玩意儿是鹰酱国特种部队的非卖品吧?市面上根本搞不到有钱都买不到!” “只要钱给到位连航母的图纸都有人敢卖何况几件单兵装备。” lu jin 靠在沙发上看著陈默像个拿到新玩具的孩子一样往身上套装备“这套护甲內置了力量辅助系统,能让你的爆发力提升三倍。配上那把定製的高频震盪匕首下次再遇到『信使』那种货色你可以直接把他切成生鱼片。” “太爽了!简直太爽了!” 陈默穿戴完毕轻轻一跃整个人像是没有重量一样掛在了天花板的横樑上动作灵巧得像只黑豹“老大,我现在感觉能单挑一个加强排!” 地下室方向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那是数十台顶级伺服器同时启动的声音,就像是一头沉睡的电子巨兽正在甦醒。 “老大!超算中心併网成功!” 键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著难以抑制的狂热“现在的运算速度比之前快了五百倍!別说是破解金雀花的防火墙就是想黑进五角大楼看他们午饭吃什么也就是分分钟的事儿!” 整个监区在这一刻彻底脱胎换骨。 原本阴暗潮湿的牢房变成了集生活、科研、战斗於一体的末日堡垒。 空气中瀰漫著新风系统过滤后的清新味道恆温系统將室温永远锁定在最舒適的24度。墙壁內部埋设了高灵敏度传感器任何未经授权的入侵者都会在踏入的一瞬间被锁定。 就连食堂的大师傅,都换成了米其林三星退役的主厨每天变著花样给陆烬做分子料理。 所谓的“坐牢”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一场带薪的顶级度假。 夜深了。 陆烬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已经被他完全掌控的钢铁丛林。 远处的哨塔上探照灯的光束划破夜空。那些曾经象徵著束缚的高墙电网如今却成了保护他这方天地的坚实屏障。 典狱长敲了敲门毕恭毕敬地端进来一瓶醒好的罗曼尼·康帝。 “陆先生这是您要的酒。另外那些工程队的工头我也打点好了。他们保证所有的线路改造都不会留下任何图纸备份。” 典狱长笑得一脸諂媚,腰弯得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襠里。 “做得不错。” 陆烬隨手丟过去一张黑卡“这月的奖金翻倍。记得让兄弟们嘴巴严点。” “一定!一定!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谁敢乱嚼舌根我第一个废了他!”典狱长捧著卡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三人。 陆烬接过酒杯暗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优雅的泪痕。 “敬我们死去的老板赵泰。” 陆烬举起酒杯对著虚空轻轻一碰嘴角的笑意有些凉薄“如果不是他这么慷慨我们也没法过上这种朴实无华且枯燥的生活。” 键盘嘿嘿一笑举起手里的可乐:“敬那个冤大头!” 陈默也从天花板上跳下来抓起一瓶啤酒咬开盖子:“敬老大!跟著您混果然有肉吃!” “第一阶段圆满结束。” 陆烬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与回甘在口腔中炸开。 他放下酒杯目光穿过玻璃投向了遥远的北方那里是金雀花在国內最神秘的据点,也是他下一个要狩猎的猎场。 “吃饱喝足了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他理了理衣领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准备一下咱们去给那个所谓的神秘组织送份见面礼。” 第99章 赵家大势已去 赵氏集团总部的顶层会议室曾经是海云市权力的风暴眼此刻却像是一个刚刚被洗劫过的灵堂。 空气里瀰漫著陈旧菸草和焦虑汗水混合的餿味。 “赵龙签了吧。” 临时董事会的召集人曾经跟在赵家屁股后面点头哈腰的刘董此刻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摔在桌上那动静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破產重组协议。签了字你还能体面地滚蛋;不签,经侦大队的人就在楼下等著。” 赵龙瘫坐在那张象徵著至高权力的红木椅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短短三天那个意气风发的赵家大少爷仿佛老了二十岁眼窝深陷胡茬凌乱那件昂贵的高定西装皱巴巴地掛在身上,像是一张讽刺的裹尸布。 “体面?我还有体面吗?” 赵龙惨笑著手指颤抖地去摸桌上的钢笔却几次都没抓稳“一百亿……那可是整整一百亿啊!我把赵家的祖坟都卖了去填那个窟窿结果呢?填出了一群发著蓝光的怪物!” “那是你蠢!” 另一个股东拍著桌子咆哮唾沫星子横飞,“被一个蹲监狱的犯人耍得团团转!现在全世界都在看我们赵家的笑话!那帮志愿者正联合起诉我们索赔金额是个天文数字!银行断贷供货商堵门赵氏百年的基业全毁在你手里了!” 赵龙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堵著一块烧红的炭。 反驳什么呢? 反驳说自己是被那个魔鬼逼的?说自己是为了救赵家才去买那该死的假药方? 没人会信。成王败寇在资本的绞肉机里输了就是原罪。 他颤颤巍巍地在协议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他仿佛听到了赵氏帝国大厦轰然倒塌的巨响。 两个保安走了进来——那甚至是赵龙自己亲自招进来的退伍兵。 “赵先生请吧。我们要清场了。”保安面无表情甚至带著一丝嫌弃。 赵龙像条死狗一样被架出了大楼。 楼下闻讯而来的记者和愤怒的股民將大门围得水泄不通。闪光灯疯狂闪烁,烂菜叶和臭鸡蛋像雨点一样砸在他身上。 “还我血汗钱!” “杀人偿命!赵家不得好死!” 在这一片谩骂声中曾经只手遮天的海云第一家族,彻底沦为了歷史书上一抹不光彩的尘埃。 …… 海云第三监狱,“豪华指挥所”。 墙上的巨幕正直播著这齣“豪门落幕”的大戏。 “嘖嘖这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赵大少吗?”键盘翘著二郎腿一边往嘴里丟著爆米花一边含糊不清地吐槽“看著跟天桥底下抢馒头的流浪汉似的。老大你说他会不会想不开直接找根麵条上吊?” “他没那个勇气。” 陆烬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没有拿书也没有端酒只是静静地看著屏幕上那个狼狈的身影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被踩死的蚂蚁。 “对於这种含著金汤匙出生的人来说活著受罪比死了更难受。从今天起他要面对的是巨额债务、牢狱之灾,以及曾经那些被他踩在脚下的人的疯狂报復。” 陈默在一旁擦拭著那套新到的外骨骼护甲冷哼一声:“便宜他了。要是按我的脾气直接给他个痛快。” “痛快是对勇士的仁慈不是对懦夫的惩罚。” 陆烬站起身,关掉了喧闹的电视直播。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加湿器喷出的白雾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赵家倒了。 这个盘踞在海云市几十年像毒瘤一样吸食著民脂民膏的庞然大物终於在他的化学公式和资本手段下灰飞烟灭。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赵泰被钢筋钉死那个阴狠毒辣的赵天霸在中风中等死而这个自以为聪明的赵龙將在无尽的悔恨和屈辱中度过余生。 但这並不是结束。 陆烬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雪。 这是海云市今年的第一场雪。鹅毛般的雪花在探照灯的光柱中飞舞纷纷扬扬地落在监狱的高墙上,落在那些冰冷的铁丝网上將这个充满罪恶和暴力的世界覆盖上了一层虚偽的洁白。 “下雪了。” 键盘和陈默对视一眼都很识趣地没有说话悄悄退出了房间,把这片刻的寧静留给那个背影看起来有些萧索的男人。 陆烬伸出手指尖轻触冰冷的玻璃。 玻璃上倒映出他那张清瘦却锐利的脸以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一年前的那个冬天。 那时候也是下著这么大的雪。诺诺穿著红色的小棉袄在雪地里笨拙地堆著雪人小脸冻得通红却笑得像个小太阳。林婉站在一旁,温柔地给他围上围巾说今晚回家吃火锅。 那时候的他以为那就是永远。 直到那辆豪车撞碎了所有的美好直到权力和金钱的黑手將他推入深渊。 “呼……” 陆烬在玻璃上呵出一口热气白雾瞬间模糊了倒影。 他伸出手指在白雾上缓缓写下了两个名字。 林婉。 诺诺。 字跡很潦草却透著一股入木三分的温柔与决绝。 “你们看到了吗?” 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仿佛会被窗外的风雪吹散“那个不可一世的赵家没了。那个把它当做摇钱树的化工厂炸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现在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求饶。” 一滴温热的液体滑过脸颊滴落在地板上瞬间摔得粉碎。 这不是软弱的眼泪。 这是復仇者在洗刷完第一把刀上的血跡后对亡魂的祭奠。 陆烬闭上眼深吸了一口那混杂著消毒水和雪水味道的冷空气胸腔里那团燃烧了整整一百章的復仇之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因为赵家的覆灭而烧得更加旺盛。 因为他知道赵家不过是一把刀。 真正的持刀人那个隱藏在阴影里的庞然大物“金雀花”才刚刚露出它的獠牙。 “別急。” 陆烬睁开眼眼中的温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冻结风雪的森寒。 他对著窗外那漫天飞舞的雪花对著那两个渐渐消失在白雾中的名字,轻声说道: “林婉诺诺。” “害你们的人已经下地狱了一半。” “剩下的那一半我会亲自把他们一个个揪出来送下去给你们赔罪。” 第100章 展望未来!目標是那个神秘组织! “噼里啪啦——回车!” 隨著一声清脆得像是骨骼断裂的敲击声键盘整个人几乎是从电竞椅上弹射起来的。他那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因为静电全都竖了起来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此刻迸射出的光芒比核爆还要刺眼。 “开了!老大!这该死的『金雀花』內网终於被老子给撬开了!” 键盘兴奋得手舞足蹈甚至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帮孙子的防火墙简直就是个套娃一层裹一层,老子烧了三组伺服器才算是摸到了他们的门把手。” 陆烬放下手中的那本《量子力学导论》从窗边的阴影里走出来。 他的步伐不急不缓但每一步踩在地毯上都像是在进行某种庄严的倒计时。走到巨大的显示屏前,他推了推眼镜目光瞬间被屏幕上那张密密麻麻的星图吸引住了。 “这是什么?”陈默也凑了过来看著满屏的红点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这……这就是金雀花的真面目。” 键盘咽了口唾沫手指颤抖地在触摸板上滑动放大了其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这儿海云市。这个绿豆大小的小点就是刚刚完蛋的赵氏集团。” 陈默倒吸一口凉气。 在那张铺满整个大屏幕的世界地图上代表赵家的那个点渺小得就像是大海里的一粒沙。而像这样的沙子在全球范围內密密麻麻地分布在每一个重要的经济中心。 纽约、伦敦、东京、苏黎世 这些红点用无数条金色的线条连接在一起构成了一张巨大的、令人窒息的蛛网,將整个地球牢牢地裹在其中。 “赵家连个屁都算不上。” 键盘的声音有些乾涩“在这个庞大的组织架构里赵氏集团的代號只是『培养皿-cn032』。他们甚至不是核心成员只是个负责在海云市提供资金和实验场地的底层马仔。” “培养皿?” 陆烬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眼神微微一凝“打开那个加密文件夹。” 键盘深吸一口气敲下了指令。 屏幕画面一转一份標著“绝密”字样的黑底红字档案弹了出来。档案的封面是一张令人毛骨悚然的双螺旋dna图谱但那螺旋並不是完美的而是像被某种力量强行扭曲、撕裂,然后重组。 档案代號——【人类补完计划:基因飞升】。 “疯狂……简直是疯了。” 键盘一边快速瀏览著文件一边忍不住打冷颤“他们认为现有的人类基因存在缺陷生老病死是低等生物的特徵。所以他们在全球各地筛选『优质基因』同时利用生化病毒清洗『劣质人口』试图製造出一种……一种完美的新人类。” “神。” 陆烬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著屏幕上那一串复杂到极点的化学方程式。那是一种未知的催化剂结构用来打破碳基生物的基因锁。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那个结构的瞬间。 【嗡——!】 一直沉寂在陆烬脑海深处的【灾厄化学家系统】突然毫无徵兆地爆发出一阵剧烈的蜂鸣。那不是警告而是一种遇到同类、甚至是遇到宿敌时的战慄与共鸣。 系统面板自动弹出一行血红的大字在陆烬视网膜上疯狂闪烁: 【警告!检测到“同源”底层代码!】 【警告!发现“灾厄”起源线索!】 【当前查阅的化学式与系统核心资料库匹配度:99.9%!】 陆烬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芒。 同源? 难道说,这个名为“金雀花”的组织和赋予他系统的那个未知存在,有著某种千丝万缕的联繫?甚至……这个系统本身就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化学飞升”產物? 怪不得。 怪不得赵家拼死也要搞那个“基因修復液”怪不得金雀花对海云市如此执著。原来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商业利益,这是一场关乎人类未来的、疯狂的造神运动。 而他陆烬就是那个拿著唯一一把能砸碎神坛锤子的“变数”。 “老大你看这一条。” 键盘的声音把陆烬从沉思中拉了回来“文件上说他们在海云市的实验虽然失败了但在南太平洋的某个岛上『飞升计划』已经进入了第二阶段。他们准备在下个月进行第一次大规模的『天选者』筛选。” “筛选?”陈默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咔咔作响“这帮畜生又想拿活人做实验?” “不这次不一样。” 陆烬收回手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原本的仇恨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了终极猎物时的兴奋与冷酷。 赵家? 那不过是新手村的看门狗罢了。 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转身走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的雪还在下,將整个监狱银装素裹。而在那白茫茫的远方仿佛有一双巨大的、金色的眼睛正透过风雪,冷冷地注视著这只试图反抗命运的螻蚁。 “键盘,把这份名单备份然后销毁访问痕跡。別让他们知道我们来过。” 陆烬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空旷的指挥所里迴荡“陈默通知典狱长让他多进点压缩饼乾和高能燃料。咱们的『监狱改造计划』还得继续提速。” “老大咱们这是要”陈默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第一卷结束了。” 陆烬伸手关上了那台还在散发著幽幽蓝光的电脑动作轻柔得像是合上一本读完的故事书。 隨著屏幕熄灭他的脸庞隱没在黑暗中,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嚇人如同两把即將出鞘的利刃闪烁著令人胆寒的锋芒。 “以前,我们是在防守是在復仇。” “但从明天开始攻守易形了。” 他转过身看著两个早已热血沸腾的伙伴嘴角勾起一抹从未有过的狂傲笑意: “接下来我们要走出海云市去这广阔的世界舞台上好好猎杀那些自以为是神的傢伙!” 第101章 新的对手?金雀花「大中华区」总裁降临 海云国际机场vip停机坪。 天空阴沉得像是一块发霉的抹布细雨夹杂著工业区的尘埃让空气里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湿气。一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航司標识的湾流g700像一只沉默的黑色巨鸟无声地滑入跑道。 舷梯缓缓放下。 几十名早已等候多时的黑衣保鏢瞬间挺直了腰杆大气都不敢喘。他们身后是几个赵氏集团倖存的高管,此刻正如丧考妣地低著头裤腿都在打摆子。 一只鋥亮的纯手工牛津皮鞋踏上了有些湿滑的红地毯。 紧接著一个身穿炭灰色三件套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下来。他看起来三十出头面容英俊得近乎妖冶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上那双雪白的一尘不染的棉质手套。 金雀花大中华区总裁沈君。 他站在舷梯上没有急著走下来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绣著金线的丝绸手帕轻轻掩住了口鼻眉头微蹙眼神里透著一股毫不掩饰的嫌弃。 “这就是海云市?” 他的声音隔著手帕传出来有些发闷却冷得像冰“空气里全是穷酸和失败的味道难怪赵家那群废物会死在这里。” “沈……沈总!” 一名赵家高管壮著胆子迎了上去脸上的肥肉堆成一朵菊花“我们……我们终於把您盼来了!那个陆烬简直欺人太甚您一定要为赵公子报仇啊!” 沈君微微侧头隔著镜片打量了这个满脸油汗的胖子一眼。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坨粘在鞋底的口香糖。 “离我三米远。” 沈君淡淡地说道声音不大却让那胖子像被电击了一样僵在原地“你的呼吸,污染了我的空气。” 半小时后赵家那座曾象徵著权力的半山庄园。 巨大的室內恆温泳池里原本清澈的池水此刻泛著一股诡异的浑浊。七八名赵家核心高管被五花大绑跪在泳池边嘴里塞著抹布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声。 沈君坐在那张赵龙曾经坐过的虎皮椅上正用酒精湿巾仔细地擦拭著每一根手指。 “赵家倒了按理说你们这些看门狗也该跟著殉葬。” 他把擦完的湿巾隨手丟进垃圾桶语气优雅得像是在討论晚宴的菜单“但我这个人很仁慈给你们一个机会。谁能从这泳池里游到对面,我就放谁一条生路。” 高管们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平静的水面。 游过去?这有什么难的? 然而就在下一秒隨著沈君打了个响指泳池底部的闸门轰然打开。 几道巨大的黑影带著水花猛然窜出,粗糙的鳞甲摩擦著池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那是四条饿了整整一周的湾鱷每一条都有三米长金黄色的竖瞳里闪烁著嗜血的寒光。 “唔!唔唔唔!!!” 高管们疯狂地扭动著身体眼珠子都要瞪裂了。这哪里是游泳这分明是餵食! “既然没人下水那就帮帮他们。” 沈君挥了挥手身后的保鏢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像踢垃圾一样把那些高管一个个踹进了池子里。 扑通!扑通! 水花四溅紧接著就是悽厉到变调的惨叫声和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清澈的池水瞬间被染成了刺眼的猩红残肢断臂在翻滚的水浪中若隱若现。 沈君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眼前上演的不是一场屠杀,而是一出乏味的哑剧。 “太吵了。” 他皱了皱眉接过助手递来的一份文件。那是关於陆烬的详细资料封面上印著那个戴著眼镜、斯文儒雅的男人照片。 “化学教授?一个人搞垮了整个赵家?” 沈君的手指轻轻滑过照片上陆烬的眼睛,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感兴趣的弧度“有意思。比起赵家那些蠢猪这个男人倒是更有收藏价值。” “沈总根据情报陆烬现在已经掌控了整个海云第三监狱。” 助手低著头声音恭敬“他利用赵家的钱把那里改造成了私人堡垒甚至连我们的『信使』都折在他手里。” “私人堡垒?” 沈君轻笑一声將文件合上“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钱买不到的如果有那就是钱不够多。但他陆烬再厉害也只是个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座笼罩在阴云下的城市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传我的命令。” “切断监狱所有的外部物资供应。什么澳洲龙虾、红酒、电子元件统统给我停掉。” 沈君整理了一下那双白手套,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动用我们在市政厅的关係把监狱的预算压到最低標准。我要让他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 “既然是野兽那就得先饿一饿饿得他头晕眼花,饿得他跪地求饶,那时候才好套上项圈。” …… 第二天海云第三监狱,食堂。 原本应该飘著牛排香气的窗口,此刻只摆著几个巨大的不锈钢铁桶。桶里装著清汤寡水的大白菜连点油星子都看不见米饭更是糙得能剌嗓子。 “草!这特么是人吃的?” 陈默看著盘子里那几片烂菜叶子,气得把筷子狠狠拍在桌上“昨天还是米其林三星今天就变成餵猪了?典狱长呢?让他滚出来!” “別喊了典狱长也没辙。” 键盘苦著脸推了推眼镜,“我刚查了市政厅那边突然冻结了我们的採购帐户说是……审计合规性检查。咱们的那些供货商一夜之间全被查封了。” 整个食堂里怨声载道犯人们看著手里的猪食敢怒不敢言。 陆烬坐在专属的位置上面前同样摆著一份惨不忍睹的饭菜。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抱怨。 他只是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清澈见底的菜汤放在眼前仔细端详著。汤水里倒映出他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 “老大这明显是新来的那个姓沈的在给咱们下马威啊。”陈默咬牙切齿“这孙子想饿死咱们?” “饿死?” 陆烬轻笑一声將那勺寡淡无味的汤送进嘴里慢慢咽了下去。 那股子令人作呕的生涩味在口腔里蔓延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表情。 他放下勺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陈默你知道化学反应里什么情况下反应最剧烈吗?” 陆烬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冰冷的寒光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兴奋。 “是当系统处於极度不平衡状態的时候。” 他站起身,看著窗外阴沉的天空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想断我的粮?好很有想法。” “既然他不让我吃饭那我就……断了他的血。” 第102章 想封杀我?那就看看谁的血管先爆 海云第三监狱“豪华指挥所”內的灯光忽明忽暗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电流滋滋声。 “操!又跳闸了!” 键盘哀嚎一声整个人差点扑到那排闪烁著红灯的伺服器机柜上“这已经是今天第八次电压不稳了!老大再这么搞下去,別说黑进五角大楼我这刚下好的『学习资料』都要崩盘了!” 陈默瘫在沙发上,手里捏著半块硬得像石头的压缩饼乾嚼得咬牙切齿。 “知足吧你有的电用就不错了。” 陈默愤愤地把饼乾渣咽下去一脸生无可恋“看看食堂送来的这是什么玩意儿?水煮白菜连盐都不放这也就算了关键是连水都特么是温的!老子堂堂兵王现在饿得连举铁都手抖。” 沈君的报復来得既阴毒又直接。 这位金雀花的大中华区总裁没有选择粗暴的暗杀,而是动用了他在海云市深耕多年的资本触手直接对监狱实施了全方位的“降维打击”。 冻结採购帐户只是第一步。 紧接著就是针对监狱所在片区的限电、限水甚至连网络信號都受到了定向干扰。他就像一只高高在上的猫试图用这种让人窒息的手段逼得笼子里的老鼠自己爬出来求饶。 陆烬坐在窗前借著昏暗的天光翻看著手里那本关於流体力学的书。 即便是在这种环境下他的实验服依然一尘不染神情平静得仿佛正在享受一场烛光晚餐。 “这叫『窒息战术』。” 陆烬合上书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光,“沈君是个讲究人他不想见血他想看我们跪下。他以为切断了物资供应就能掐住我们的咽喉。” “难道不是吗?” 键盘苦著脸指了指屏幕上那像蜗牛一样爬行的下载速度“老大咱们现在就像是被困在孤岛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再过两天,我都得饿得去啃伺服器的电线了。” “孤岛?” 陆烬轻笑一声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海云市电子地图前。 虽然因为网络波动地图的加载有些卡顿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眼中的锋芒。 “海云市三面环山一面临江確实像个孤岛。沈君现在封锁了所有的进出口贸易甚至动用关係让周边城市的物资无法进入海云想把这座城市变成他的私有监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陆烬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动作优雅而致命,“但他忘了一件事。当一个系统处於高压封闭状態时只要找到那个唯一的泄压口轻轻戳一下……” “砰!” 他嘴唇微张模擬出一声轻微的爆炸声“整个系统就会瞬间炸得粉身碎骨。” “泄压口?”陈默眼睛一亮把手里的压缩饼乾一扔,“老大你是说咱们去炸了他的老窝?” “暴力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尤其是面对资本家。” 陆烬摇了摇头转头看向键盘“別管那些『学习资料』了。我要你查一样东西——沈君接手赵家烂摊子后他是靠什么维持金雀花在海云市的资金流转的?” “这还用查?” 键盘翻了个白眼虽然嘴上抱怨但手指已经诚实地在键盘上飞舞起来,“赵家倒了,股市崩了那个倒霉的沈君现在每天都在烧钱。为了填补那个千亿级別的亏空他肯定在疯狂调集现金流。” 屏幕上的数据流开始疯狂刷新儘管网络卡顿但顶级黑客的技术依旧犀利。 几分钟后一张复杂的地下物流网络图逐渐浮现出来。 “臥槽……” 键盘盯著屏幕眼珠子瞪得溜圆“老大这孙子玩得挺大啊!你看这些红色的线条,全是未经海关申报的黑车队!他们不仅在运生產原料还在运……黄金和现钞?” “为了稳定股价他必须有足够的实物资產来做抵押。” 陆烬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线眼神愈发深邃“金雀花在周边城市的地下金库正在被搬空,源源不断的血液正输送进海云市这颗心臟。每天晚上都有数百亿的非法物资在公路上狂奔。” “几百亿……”陈默吞了口口水“这要是给截下来咱们岂不是发財了?” “截下来?” 陆烬冷笑一声,手指顺著那些红线的匯聚点慢慢移动最终停在了一处连接海云市与外界的交通咽喉上。 那里是一座横跨波涛汹涌的怒江的宏伟建筑——海云跨江大桥。 它是海云市通往內陆的唯一重载通道也是沈君这条输血管道的必经之路。 “截下来太麻烦而且我也没那个兴趣帮警察破案。” 陆烬拿起红色的马克笔在那座大桥的位置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那红色的圆圈像是一个死神的准星牢牢锁定了金雀花的命脉。 “既然他想封锁这座城市想让我们窒息” 陆烬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透著一股令人战慄的寒意,“那我们就帮他一把。让他的血全都堵在这个血管里直到把血管撑爆为止。” 键盘看著那个红圈又看了看陆烬那副“核善”的表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老大,您该不会是想……炸桥吧?那可是十几公里长的钢筋混凝土巨兽咱们手里这点存货连个桥墩子都炸不开啊。” 陆烬转过身看著窗外那座在夜色中若隱若现的大桥轮廓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炸桥?那是莽夫才干的事。” 他拿起桌上一根细细的金属丝,轻轻弯折又鬆开,金属丝瞬间弹回原状。 “只要找到那个特定的频率,哪怕是微风也能吹断钢铁。” 陆烬將金属丝扔给陈默眼神里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键盘给我查查这座桥的固有频率。陈默准备一下我们去给沈君送份大礼。” 陈默接住金属丝一脸茫然:“送礼?送什么?” 陆烬推了推眼镜笑容灿烂得让人心底发毛: “送他一场绚丽的『金属疲劳』秀。” 第103章 锁定目標:金雀花的物流大动脉 “搞定,进去了。” 隨著最后一声清脆的键盘敲击,屏幕上那原本代表著拒绝访问的红色警告框瞬间破碎,化作无数绿色的数据流瀑布般倾泻而下。 键盘把脚架在桌子上,顺手抄起一罐快乐水猛灌了一口,打了个响亮的嗝,“这市交通局的防火墙简直比我那八十岁奶奶的牙齿还疏鬆。老大,你要的海云跨江大桥全套结构图,还有后台实时车流数据,都在这儿了。” 陆烬放下手中的书,走到屏幕前。 此时的大屏幕上,一座宏伟的斜拉索大桥的三维模型正在缓缓旋转。 每一根钢索、每一个桥墩,甚至连沥青路面的厚度参数都標註得清清楚楚。而在模型旁边,一行行实时跳动的数据正在疯狂刷新。 “这就是金雀花的生命线。” 陆烬的目光扫过那些枯燥的数据,眼神却像是在解读一份藏宝图,“沈君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他封锁了海云市,但这就像是用止血钳夹住了大动脉,如果不及时输血,这具庞大的商业躯体很快就会坏死。” “输血?” 陈默凑过来,盯著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车辆光点,“你是说,他在往里运东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不只是运东西,是在运命。” 陆烬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一处异常的波峰曲线上点了点,“看这里。这是大桥入口处的地磅数据记录。虽然他们试图在后台抹除痕跡,但物理传感器的数据是无法完全欺骗的。” 键盘推了推眼镜,迅速调出了那个时间段的详细日誌。 “臥槽……这也太夸张了吧?” 键盘倒吸一口凉气,指著屏幕上的数字,“凌晨三点到四点,这一百多辆掛车的轴重数据全是红的!平均超载百分之二百!这哪是拉货,这是拉铁锭吧?” “比铁锭更贵重。” 陆烬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赵家倒台留下的千亿亏空,沈君必须填上。为了维持股市信心,还要垄断市场,他正在从周边城市的地下金库和走私港口,疯狂调集『硬通货』。” “硬通货?”陈默挠了挠头,“你是说……黄金?” “黄金、稀有金属,还有成吨的现钞。” 陆烬转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画了一条贯穿大桥的红线,“根据我的计算,明晚凌晨三点,將有一支由一百辆重型卡车组成的『特种车队』通过大桥。那是沈君搜颳了半个大中华区的家底,也是金雀花在海云市最后的血液。” “一百辆……还全是超载的运钞车?” 陈默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睛里冒出绿光,“老大,这要是截下来,咱们是不是能把太平洋买下来了?” “截?太低级了。” 陆烬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弄,“那是强盗才干的事。我们是文明人,是搞科学的。我们要做的,是帮沈君一个小忙。” “帮……帮什么忙?”键盘一脸懵逼。 “帮他验证一下,海云大桥的工程质量到底过不过关。” 陆烬指了指大桥结构图上那几根看起来坚不可摧的主承重钢索,“沈君太贪婪了。贪婪是有重量的,当一百辆严重超载的重卡同时压在桥面上,再加上特定的行进频率……”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將是一场物理学与化学的完美合奏。 “键盘,把大桥的维护日誌调出来。” “好的老大……咦?这桥上周刚做过全检,报告显示钢索状態良好,抗拉强度还在安全值以內啊。” “那是宏观数据。” 陆烬不知从哪摸出一块生锈的铁片,那大概是从监狱某个废弃的床架上掰下来的。 他將铁片举到眼前,透过昏暗的灯光,仔细观察著上面那些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细微裂纹。 “在微观世界里,哪怕是最坚硬的合金,也有它脆弱的『阿喀琉斯之踵』。” 陆烬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讲睡前故事,“只要一点点特殊的催化剂,就能让金属晶格之间的『握手』变得鬆动。就像这块铁片,看起来还很硬……” 他两根手指轻轻一捏。 “咔嚓。” 那块看似坚硬的生锈铁片,竟然像酥脆的饼乾一样,在他指尖碎成了粉末,簌簌落下。 陈默和键盘看得目瞪口呆。 这特么是魔术吧?! “看,这就是化学的魅力。” 陆烬拍了拍手上的铁锈粉末,转头看向屏幕上那座宏伟的大桥,眼神中透著一股对即將到来的毁灭的期待。 “沈君以为他运来的是救命的血液。” “但在明晚,我会让他亲眼看著,那条流淌著金钱的河流,是如何变成葬送他野心的深渊。” 他拿起桌上的马克笔,在大桥的一根主钢索上重重地打了个叉。 “再坚硬的钢铁,也挡不住微观世界的崩塌。” 陆烬將笔帽盖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仿佛是死神的丧钟被提前敲响。 “准备干活吧,各位。” “既然沈总喜欢超载,那我们就送他最后一程。” 第104章 那座跨江大桥,看起来有点「金属疲劳」 监狱的维修工坊通常是全监狱最脏乱差的地方。到处都是生锈的扳手和油腻的零件空气里混杂著机油、焊渣和汗水的味道。 但今晚这里却被整理得井井有条甚至连地面都拖得能反光。 陆烬穿著一身洁白的实验服戴著防毒面具和护目镜正站在一个 makeshift 的实验台前。他那双曾经握著粉笔的手,此刻正拿著玻璃滴管动作精准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微雕手术。 烧杯里几种从清洁剂、电池液、甚至是从生锈铁管上刮下来的铁锈粉末中提纯出来的物质正在发生著某种奇异的化学反应。 “老大您这是在……炼金?” 键盘捏著鼻子站在门口一脸嫌弃地看著烧杯里那锅冒著诡异气泡的棕褐色液体“这味道也太上头了,比陈默那双半个月没洗的袜子还衝。” “闭嘴別打扰老大搞艺术。” 陈默靠在门框上,眼神里满是好奇。他虽然看不懂但他知道,老大捣鼓出来的东西从来都不是凡品。要么能杀人要么能赚钱。 “艺术?” 陆烬轻笑一声將最后一滴催化剂滴入烧杯。 烧杯里的液体瞬间停止了沸腾顏色由浑浊的棕褐色迅速褪去最终变成了一种无色透明、和纯净水没有任何区別的液体。连那股刺鼻的味道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不叫艺术这叫『微观结构手术』。” 陆烬將这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液体装进一个特製的高压喷雾罐里递给了键盘,“我把它命名为『晶格破坏剂-阿尔法型』。当然这只是个前置物需要和空气中的氮气结合再经过紫外线照射才能激活它的真正威力。” “晶格破坏剂?听著好高端的样子。”键盘接过喷雾罐感觉手里沉甸甸的“这玩意儿有啥用?喷厕所除臭吗?”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金属的『爱滋病』。” 陆烬摘下护目镜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它不会直接腐蚀钢铁甚至在显微镜下都看不出任何变化。但它会像病毒一样,悄无声-息地渗透进金属的晶格结构內部破坏原子之间的金属键。” 他顿了顿用一种更通俗的方式解释道: “这就好比一栋用钢筋水泥盖的大楼我没有炸掉它我只是把里面每一根钢筋都换成了麵条。平时看起来没问题但只要来一阵风或者有辆车开过去……” “大楼就塌了?”陈默瞬间懂了。 “对。”陆烬打了个响指“而且事后谁也查不出原因。因为所有的证据都会在崩塌的瞬间隨著金属结构的断裂而彻底分解消失得无影无-踪。” 键盘听得头皮发麻看著手里这瓶“矿泉水”感觉自己像是捧著一颗反物质炸弹。 “老大您是魔鬼吗?” “不我只是个善於利用规律的化学家。” 陆烬拍了拍键盘的肩膀“现在,该你表演了。” …… 深夜海云跨江大桥。 这座钢铁巨龙像往常一样横臥在波涛汹涌的怒江之上桥上的路灯连成一条金色的光带在漆黑的江面上勾勒出宏伟的轮廓。 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洒水车正慢悠悠地在桥面上行驶。 驾驶室里一个戴著鸭舌帽的司机正哼著小曲,手指在方向盘上跟著节奏敲打。 “黑桃a无人机已就位洒水系统已接管。”耳机里传来键盘的声音。 “收到。” 司机(由陈默友情客串)压了压帽檐看了一眼后视镜確认前后无车后按下了中控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洒水车的后方原本应该喷出水雾的喷头此刻却悄无-声息。 在肉眼看不见的地方十六架由键盘远程操控的、巴掌大小的静音无人机如同黑夜中的幽灵从洒水车底部的暗格中飞出。 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紧贴著桥樑的钢结构飞行像是一群正在执行精密任务的机械工蜂。 “老大已到达一號锚固点。”键盘的声音在指挥所里响起。 “开始喷洒。”陆烬盯著屏幕上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下达了指令。 无人机腹部的微型喷嘴瞬间將那种无色无味的“晶格破坏剂”气雾均匀地喷洒在了那根比成年人大腿还粗的主承重钢索与桥墩连接的锚固点上。 那是最关键的受力部位。 气雾接触到冰冷的钢铁迅速凝结成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液膜然后又在夜风中快速挥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陆烬知道那些致命的化学分子已经像亿万只微小的蚂蚁开始向钢铁的“心臟”进军。 “一號完成前往二號。” “二號完成前往三號……”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配合得天衣无缝。洒水车慢悠悠地开过全长十几公里的大桥,而十六架无人机也精准地完成了对三十二个关键节点的“病毒”投放。 当洒水车驶下大桥匯入车流时,那些无人机也悄然回收没有留下一丝痕-跡。 桥面上负责夜间巡逻的交警开著车经过,看了一眼坚固如初的大桥打了个哈欠觉得今晚又是一个无聊的平安夜。 指挥所里键盘擦了擦额头的汗长出了一口气。 “老大任务完成。这感觉……比黑进银行系统还刺激。” “干得不错。”陆烬点了点头,目光却依旧锁定在屏幕上那座宏伟的大桥模型。 在系统的【因果视野】中原本代表著“坚固”的绿色结构图此刻在那三十二个关键节点的位置已经变成了代表著“极度脆弱”的深红色。 那些曾经能承受万吨拉力的主钢索在他眼里已经不再是钢铁。 而是一根根被拉到极致、轻轻一碰就会崩断的玻璃丝。 “好了『病灶』已经种下去了。” 陆烬关掉监控画面转身走向那张巨大的白板。上面,是他用复杂的公式计算出的、关於明晚那场“大戏”的所有变量。 “接下来,我们只需要等待一阵合適的风,和一百辆足够分量的『棺材』。” 陈默看著陆烬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忍不住问道:“老大你就这么確定明天晚上风速和车速都能达到你计算的那个临界点?” 陆烬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最后一个数字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当一个系统已经处於崩溃边缘的时候你甚至不需要用力去推。” “你只需要……” 他用笔尖轻轻一点白板。 “对著它,吹一口气。” 第105章 化学公式计算出的共振频率 夜,深得像一潭化不开的浓墨。 海云第三监狱,那间被改造成“豪华指挥所”的牢房里,却亮如白昼。巨大的白板上,已经被陆烬用红色马克笔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那些扭曲的希腊字母和复杂的微积分符號,在键盘和陈默眼里,简直比上古魔神留下的咒文还难懂。 “卡门涡街效应塔科马海峡大桥风致振动” 键盘一边啃著苹果,一边费劲地念著白板上的几个关键词,感觉自己的九年义务教育受到了降维打击,“老大,您確定这不是在研究怎么把火箭送上天吗?又是风又是桥的,我怎么感觉像是在听天气预报?” 陆烬没有理会他的吐槽。 他手中那支红色的马克笔,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正在那片公式的海洋里进行著最后的演算。他的眼神专注到可怕,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眼前这块白板,以及那些决定著一座钢铁巨龙命运的数字。 “每一座桥,都有它自己的『心跳』,我们称之为『固有频率』。” 陆烬头也不抬,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真理,“而风,就是那个会唱歌的魔鬼。当风的频率与桥的『心跳』合拍时,就会產生共振。” 他停下笔,转过身,看著两个一脸懵逼的“学生”,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就像你盪鞦韆,如果每一次推的节奏都恰到好处,鞦韆就会越盪越高,直到把绳子挣断。” 陈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也就是说,您要用风把那座桥给『吹断』?” “风只是伴奏,真正的主唱,是沈君送来的那一百辆『压舱石』。” 陆烬指了指白板上最终得出的那个鲜红的数字——1.2赫兹。 “这是我计算出的,海云大桥在叠加了一百辆超载重卡的重量后,最脆弱的共振频率。只要有一股持续的、频率接近1.2赫兹的外力作用在桥面上,那些被我种下『病毒』的钢索,就会像得了骨质疏鬆的老头子一样,一碰就碎。” “老大,您太牛逼了!”键盘满眼都是小星星,“可是……风速和车速都是不稳定的,咱们怎么可能控制得那么准?” “所以我才说,沈君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陆烬转过身,看向墙上那块巨大的监控分屏。 屏幕上,数十个画面正实时播放著海云市周边高速公路的监控录像。其中一个画面里,一支由上百辆黑色重型卡车组成的钢铁洪流,正像一条贪婪的巨蟒,浩浩荡荡地朝著海云市的方向驶来。 车队最前方,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里,沈君正闭目养神。他以为自己运来的是救命的血液,却不知道,那是一百多口为他自己准备的棺材。 “键盘,是时候让我们的客人,按照我们的剧本跳舞了。” 陆烬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烁著运筹帷幄的冷光。 …… 凌晨两点五十分。 海云市郊外,通往跨江大桥的高速公路上。 金雀花车队的负责人王彪,正叼著烟,一脸不耐烦地对著对讲机咆哮:“都他妈给我跟紧点!沈总下了死命令,三点半之前必须过桥!谁要是掉了链子,老子把他扔进怒江里餵鱼!” 就在这时,前方几公里外,高速公路上的电子限速牌突然闪烁了一下。 原本“限速120”的字样,毫无徵兆地变成了“限速80”。 “我操!搞什么鬼?这大半夜的抽什么风?”王彪骂骂咧咧,但还是不得不踩下剎车,对著对讲机喊道,“都注意了!前方限速80!保持车距,匀速通过!” 整支庞大的车队,开始缓缓减速。 然而,就在车队整体速度降到80公里/小时后,那块该死的电子牌又闪了。 “限速100”。 “耍老子呢?!”王彪气得差点把对讲机给捏碎了。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十几公里路程里,车队经歷了一场地狱般的“变速折磨”。电子限速牌像是被一个调皮的黑客操控了一样,一会儿80,一会儿100,甚至还出现过60的龟速限制。 王彪和手下的司机们被折腾得几近崩溃,却又不敢违章,只能像提线木偶一样,跟著那该死的指示牌,一会儿踩油门,一会儿踩剎车。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几百公里外的监狱里,键盘正像个乐队指挥家一样,兴奋地挥舞著手臂。 “老大!上鉤了!” 键盘指著屏幕上那条逐渐变得平滑规整的车速曲线,“这帮傻子,已经被我彻底带进了节奏里!你看他们的车距,几乎都稳定在了十五米左右!这简直比驾校教练教的还標准!” 陆烬站在白板前,看著墙上气象站传回的实时风速数据,眼神平静。 “风速11.5米/秒,正在上升。” “车队距离上桥口还有三公里。” “一切,都在按照剧本进行。” 凌晨三点整。 金雀花车队的头车,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终於驶上了海云跨江大桥的引桥。 王彪长出了一口气,心想这该死的折磨总算结束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令全队加速通过时,他惊恐地发现,整座大桥,竟然开始发出一种极其轻微,却又令人心悸的嗡嗡声。 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正在拨动著那些绷紧的钢索,弹奏著一曲来自地狱的催眠曲。 指挥所里。 陆烬手中的红色马克笔,在白板上那最后一个公式的末尾,画下了一个代表著“完成”的句点。 他抬起头,看著监控画面里,那辆驶上大桥中心点的劳斯莱斯,又看了一眼屏幕角落里那个已经攀升到12米/秒的风速数据,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微笑。 所有的条件,都已集齐。 所有的变量,都已归位。 化学的病毒已经种下,物理的扳机即將扣动。 他转过身,將马克笔轻轻放回笔槽,那清脆的“咔噠”声,仿佛是为这场盛大的毁灭,敲响了最后的钟声。 “风速12米/秒。” “车距15米。” “完美共振。” 陆烬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而冷酷,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正在俯瞰著即將被洪水淹没的螻蚁。 “开始。” 第106章 数百辆运钞车上桥?这就是贪婪的重量 怒江江面上夜风呼啸像无数把看不见的刀子刮过钢铁骨架发出悽厉的哨音。 王彪坐在头车里手里的对讲机都被汗水浸透了。刚才那一通忽快忽慢的“电子限速”折磨把他搞得神经衰弱现在好不容易上了桥他只想赶紧跑完这最后十几公里回被窝里躺著。 “都给老子听好了既然电子牌不闪了那就全速通过!” 王彪对著麦克风咆哮唾沫星子喷满了挡风玻璃“后面的车跟紧点!谁要是敢掉队我就把他那辆破车的轮胎卸了塞他嘴里!” 车队轰鸣引擎的咆哮声匯聚成一股钢铁洪流压得桥面微微颤抖。 这支车队太重了。 普通的重卡满载也就是四十九吨但他这支车队,每一辆的实际载重都超过了一百二十吨。黑色的防水篷布下掩盖的不是什么普通的工业原料而是沈君为了救市从周边三个省份搜刮来的全部家底。 前五十辆车装的是高纯度稀土和贵金属锭那是工业的血液;后五十辆车更夸张装的是成吨成吨的现钞和用来抵押的金条,那是资本的骨髓。 贪婪是有重量的。 而此刻这一百多辆装著“贪婪”的钢铁巨兽正严格按照十五米的间距以一种诡异的整齐节奏碾压著这座大桥的脊樑。 “彪哥这风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对讲机里传来老六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安的电流声“我怎么感觉车身有点晃?而且……你听这动静怎么跟哭似的?” “哭个屁!那是风吹钢缆的声音!”王彪不耐烦地骂了一句“別疑神疑鬼的这桥是德国人设计的,结实得能跑坦克咱们这点货算个球?”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王彪心里也犯嘀咕。 窗外的声音確实不太对劲。 那不是普通的风声而是一种低沉的、仿佛从钢铁深处传来的呻吟。就像是一个不堪重负的巨人正在咬碎自己的牙齿“嘎吱——嘎吱——”,令人牙酸。 此时此刻在肉眼无法看见的微观世界里一场灾难性的崩塌正在悄然发生。 那些被陆烬用“晶格破坏剂”气雾处理过的锚固点原本坚硬的金属原子结构早已变得鬆散不堪。隨著车队行进带来的规律震动,再加上每秒十二米的横向风力整座大桥的振动频率终於达到了那个致命的“1.2赫兹”。 共振开始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最先撑不住的是三號桥墩的主拉索。 那根手腕粗细的高强度钢缆在锚固点的位置,金属表面並没有断裂但內部的晶体结构却像酥脆的饼乾一样开始大面积粉碎性解体。 “滋——崩!”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无比清脆的声响淹没在狂风和引擎声中。 並没有人注意到头顶那根原本绷得笔直的钢缆,突然松垮了一下像是一根失去弹性的皮筋。 紧接著桥面的震动幅度开始呈几何级数放大。 一开始只是轻微的抖动像是有巨人在桥下打著拍子。渐渐地这种抖动变成了肉眼可见的起伏坚硬的沥青路面变得像水波一样柔软。 跟在王彪后面的司机老六,正死死抓著方向盘试图稳住晃动的车身。他原本以为是侧风太大导致的车身不稳直到他无意间扫了一眼后视镜。 那一刻他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心臟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只见后视镜里那排整齐的路灯正在疯狂舞动,像是在跳著某种诡异的迪斯科。而那原本平直延伸的桥面此刻竟然像是一条正在呼吸的巨蟒,开始有节奏地上下扭动! “彪……彪哥!” 老六的声音变了调带著哭腔在频道里尖叫“桥!桥在动!真的在动!咱们好像在开船!” “放屁!你他妈喝多了吧?” 王彪刚想骂回去突然感觉屁股底下的座椅猛地往上一顶整个人差点撞到车顶棚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失重感袭来车头又重重地砸了下去。 这感觉简直就是在坐过山车!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透过挡风玻璃看向前方。 借著惨白的车灯他看到了这辈子最恐怖的一幕—— 前方几十米处的桥面不再是平坦的道路而是像海浪一样缓缓隆起了一个足有半米高的巨大波峰!那黑色的沥青路面在扭曲中崩裂露出下面森白的混凝土骨茬。 那不仅仅是路面在动。 那是整座几千吨重的钢铁大桥正在这狂风和重压的合奏下跳著毁灭前的最后一支舞! “停车!快停车!” 王彪发疯一样踩下剎车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拉出刺耳的尖啸和焦臭的白烟“都他妈別开了!桥要塌了!这桥成精了!” 可惜惯性是无情的,贪婪更是没有剎车的。 一百多辆满载重物、高速行驶的卡车哪里是说停就能停下的? 后面的车根本来不及反应带著巨大的动能狠狠地撞向了前车的屁股。钢铁碰撞的巨响瞬间压过了风声成了这场灾难的序曲。 “哐当——!” 王彪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震移位了他绝望地看著面前那道越来越高的“黑色海浪”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特么哪是运钞车? 这分明是一百口给自己准备的铁棺材! 对讲机里,传来了老六撕心裂肺的惨嚎: “彪哥!救命啊!我前面的路立起来了!” 第107章 一阵风吹过,百亿物资葬身江底! 江面上原本狂乱的夜风突然诡异地温柔了一下,就像是死神临刑前最后一次抚摸囚徒的脖颈。 但对於这座已经在那致命的“1.2赫兹”频率里痛苦挣扎了十分钟的钢铁巨兽来说这一缕轻柔的微风就是压垮骆驼脊樑的最后一根稻草。 “崩——!!!”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盖过了怒江的咆哮。 那声音不像金属断裂倒像是有一颗重磅炸弹在每个人耳膜边炸响。 王彪惊恐地瞪大眼睛透过挡风玻璃他看到了这辈子最不可思议、也最血腥的一幕。 头顶那根原本绷得笔直、维持著大桥平衡的主承重钢索在锚固点彻底粉碎的那一刻瞬间失去了束缚。它像是一条被激怒的黑色巨蟒裹挟著数万吨的张力狠狠地抽了下来! “小心!快趴下!” 对讲机里传来前车司机的嘶吼,但声音戛然而止。 那根手腕粗的钢缆像是一把从天而降的上帝之鞭带著悽厉的破风声斜著扫过了车队的前端。 “咔嚓!” 没有丝毫阻滯钢缆直接切开了第一辆重卡的驾驶室。哪怕是坚硬的钢铁车顶在这样的动能面前也比豆腐硬不了多少。半个车头连同里面的司机瞬间被削平鲜血和机油混合著喷洒在挡风玻璃上画出一幅惨烈的抽象画。 “啊——!杀人了!钢缆杀人了!” 王彪嚇得魂飞魄散手脚並用地往座位底下钻嗓子眼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掐住发出的声音尖锐得不像人类。 但这仅仅是开始。 隨著第一根主索的断裂,受力平衡瞬间崩塌。紧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 “崩!崩!崩!” 密集的断裂声如同除夕夜的鞭炮响彻江面。失去了拉索的牵引原本就在像波浪一样扭动的桥面,终於彻底失去了控制。 它不再是上下起伏,而是开始侧翻。 就像是一根被巨人双手拧动的麻花整段桥面带著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狠狠地向右侧倾斜了四十五度! “车!车滑下去了!” “剎不住!根本剎不住啊!” 车队乱了。 一百多辆严重超载的重型卡车,在倾斜的桥面上瞬间变成了无法控制的铁坨子。轮胎在湿滑的沥青上划出刺耳的尖叫冒出滚滚黑烟却根本无法阻止车身向著江面滑去。 “救命!救命啊!我不想死!” “门打不开!谁来救救我!” 无数司机在驾驶室里疯狂拍打著窗户但巨大的挤压早已让车门变形。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漆黑的江面越来越近像是张开大嘴的深渊。 “轰隆——扑通!” 第一辆车砸进了江里。 巨大的水花溅起了几十米高重达百吨的钢铁瞬间被怒江吞没。 紧接著是第二辆第三辆这就像是一场惨烈的下饺子。 数不清的重卡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的悲鸣就接二连三地坠入江中。它们互相碰撞、挤压,有些在半空中就已经解体车厢爆裂里面的货物天女散花般洒向江面。 “那是钱!那是我的钱啊!” 王彪的车也被卡在护栏边半个车身悬空。他绝望地看著前方的车辆解体一个个沉重的金属箱砸在水面上爆开。 无数红色的百元大钞像是一场盛大的红雨,纷纷扬扬地飘落。 还有那一块块沉重的金砖在探照灯的余光下闪烁著迷人的光泽,然后义无反顾地沉入那冰冷浑浊的江底连个泡都没冒。 这哪里是运钞车? 这分明是一场价值百亿的豪华海葬! “完了……全完了” 王彪感觉裤襠一片温热他颤抖著手想要解开安全带但车身再次剧烈晃动最后一点支撑点彻底崩碎。 “啊——!!!” 伴隨著最后一声长长的惨叫王彪连人带车翻滚著坠入黑暗。 几秒钟后一声沉闷的落水声传来世界安静了。 监狱指挥所里死一般的寂静。 屏幕上的画面因为信號中断而变成了一片雪花但刚才那震撼人心的一幕已经深深烙印在了每个人的视网膜上。 键盘张大了嘴巴手里的苹果掉在地上咕嚕嚕乱滚他却浑然不觉。 “这……这也太壮观了。” 良久键盘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喉咙发乾“老大那是多少钱?几百亿?就这么……听了个响?” 陈默也是一脸呆滯,看著黑屏的监视器:“连个响都没听全江水太急直接吞了。” 陆烬依旧坐在那张单人沙发上神色平静得有些冷酷。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他意料之中的一场化学实验。 “在物理法则面前金钱並不比石头更尊贵。” 陆烬抿了一口茶目光穿过窗户看向那片遥远的、此刻大概已经被红色钞票铺满的江面。 虽然看不到现场但他能想像出那幅画面。 冰冷的黑色江水上漂浮著数以亿计的红色纸片它们隨著波涛起伏像是一层鲜血淋漓的裹尸布,覆盖了沈君那贪婪的野心。 “真是一场盛大的葬礼。” 陆烬放下茶杯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嘲弄的光芒“键盘帮我发个悼念帖。” 键盘迴过神来赶紧把手放在键盘上:“发给谁?沈君?” “不发给全网。” 陆烬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走向那张已经被清空的白板声音轻快: “標题就叫——《怒江上的红色輓歌:是谁让百亿財富为贪婪殉葬?》” 键盘嘿嘿一笑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老大这標题够劲爆!沈君要是看见了,估计得当场气得脑溢血。” 陆烬微微一笑拿起那支红色的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他没时间脑溢血了。因为这一阵风吹走的不仅仅是他的钱还有金雀花在海云市的半条命。” 第108章 大桥垮塌!这是意外?这分明是神罚! 金雀花大中华区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 那一尘不染的落地窗前,此刻却笼罩著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巨大的8k显示屏上正播放著让全球金融圈都心臟骤停的画面:那座曾经横跨怒江、號称“百年工程”的钢铁巨龙此刻像是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死蛇扭曲、断裂在一片腾起的白色水雾中,轰然砸入滚滚江水。 “咔嚓。” 一声细微却刺耳的脆响。 沈君手中那只价值连城的骨瓷咖啡杯在他掌心化作了无数锋利的碎片。 滚烫的黑咖啡混合著鲜红的血液瞬间染透了他那双视若生命的白手套,滴滴答答地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这就是你们跟我保证的……万无一失?” 沈君死死盯著屏幕声音不再优雅而是带著一种野兽受伤般的嘶哑。 旁边跪了一地的助理和高管一个个抖得像筛糠连头都不敢抬生怕下一秒就被扔进海里餵鱼。 “沈……沈总事发突然……” 一名负责物流的高管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满脸冷汗,“当时江面上突然颳起了怪风再加上车队为了赶时间……可能……可能產生了某种共振……” “共振?” 沈君猛地转身一脚踹在高管的肩膀上把他踹了个跟头“你是想告诉我一阵风就把我的一百亿给吹没了?还是想说那座德国人设计的特级大桥是用麵粉糊的?!” 屏幕上镜头的画面还在继续。 官方的救援直升机在江面上盘旋几艘衝锋舟试图靠近坠桥点但怒江的水流实在是太急了。那浑浊的江水像是一头贪婪的巨兽张开大嘴將那一百多辆重卡连同里面的百亿財富吞得连个渣都不剩。 偶尔有几只破碎的金属箱浮上来还没等人捞就被浪头打翻红色的钞票像是一场悽厉的雨,瞬间被捲入漩涡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那不仅仅是钱。 那是金雀花在海云市的流动资金是沈君用来救市的最后一袋血。 现在,血袋破了血流干了。 网络上舆论已经彻底炸锅。 键盘那个名为《怒江輓歌》的帖子配合著这段震撼的坠桥视频在短短半小时內点击量破亿。评论区里没有同情只有一边倒的幸灾乐祸和愤怒。 “好死!这哪是桥塌了这是老天爷开眼了!” “听说车里装的全是来路不明的黑钱?活该!这就叫神罚!” “一百辆车同时超载?这桥不断谁断?贪心不足蛇吞象古人诚不欺我!” “查!必须严查!这绝对是豆腐渣工程再加上黑心资本家的贪婪才酿成了这起惨剧!” 看著这些评论沈君的脸颊肌肉剧烈抽搐胸口一阵阵发闷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 神罚? 去他妈的神罚! 他沈君从来不信神他只信权力和手段。但这诡异的“意外”来得太巧太狠太精准了。精准得就像是一把手术刀直接切断了他最脆弱的大动脉。 …… 海云第三监狱指挥所內。 空气里飘著红茶的清香与外面世界的兵荒马乱形成了鲜明对比。 陆烬坐在沙发上手里捧著那本《微观物理学》眼神时不时扫过墙上的新闻直播神情淡然得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肥皂剧。 “老大这动静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陈默看著新闻里那些在江边痛哭流涕的家属(其实大多是负责押运的马仔家属)忍不住咋舌“一百多条人命,加上几百亿的货这下金雀花算是元气大伤了吧?” “伤?” 陆烬翻过一页书轻描淡写地说道,“这只是个开始。沈君想用飢饿战术困死我们,那我就让他尝尝什么叫真正的『贫血』。” 键盘在一旁噼里啪啦地敲著代码,兴奋得脸都红了。 “老大你看这股市!还没开盘呢金雀花相关的物流板块期指已经跌停了!那些原本打算跟投的资本大鱷现在跑得比兔子还快。刚才我看了一眼沈君的资金炼监控,红得跟大姨妈似的全是赤字!” “贪婪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陆烬合上书走到窗前,看著那座大桥原本矗立的方向。虽然隔著几十公里,但他仿佛能听到那钢铁崩塌时的哀鸣。 “他如果不那么贪不一次性调集这么多物资不让车队严重超载,那座桥或许还能多撑几年。可惜,他太急了。” “这就叫贪心不足蛇吞象。” 陈默挠了挠头:“那咱们接下来干嘛?趁他病要他命?” “不急。” 陆烬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沈君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往往多疑。现在的他估计正在那堆废墟里发了疯一样地找证据。” …… 大桥事故现场指挥部。 沈君不顾助手的阻拦裹著一件黑色风衣亲自来到了江边。 冷风夹杂著江水的腥气扑面而来。 “沈总初步勘察结果出来了。” 一名从总部紧急调来的结构工程专家拿著一份湿漉漉的报告脸色惨白地跑到沈君面前“我们在岸边找到了一截断裂的钢索残骸。断口……断口非常奇怪。” “说人话!”沈君盯著那截断索,眼神阴鶩。 “是脆性断裂。”专家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按照常理这种高强度钢索在断裂前会有明显的拉伸变形。但这根钢索……就像是瞬间变成了玻璃没有任何预兆直接崩碎了。这不符合物理常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它的金属晶格结构在短时间內遭受了某种极微观层面的破坏。但这需要极高浓度的特定化学试剂而且在断裂发生后的几秒钟內这种试剂似乎就彻底挥发了。” 专家越说声音越小因为他自己都觉得这个结论太荒谬了。什么样的化学试剂能做到这种地步?无色无味毁尸灭跡? 沈君的瞳孔猛地收缩。 化学试剂。 微观破坏。 挥发。 这几个关键词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击穿了他脑海中的迷雾。 哪里是什么神罚?哪里是什么意外? 这分明是那个被他关在监狱里、断了粮草的男人,隔著几十公里狠狠抽在他脸上的一记耳光! “陆烬……” 沈君死死攥著那份报告指节用力到发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以为自己封锁了城市就能困死陆烬却没想到陆烬把整个城市都当成了他的化学实验室。一阵风一座桥就让他输得底裤都不剩。 “沈总现在怎么办?媒体都在等著……”助手小心翼翼地问道。 沈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怒火。 他看著那滚滚东去的江水眼神从愤怒逐渐变成了怨毒的冰冷。 “把报告烧了。” 他將那份足以证明“人为破坏”的文件扔进旁边的火盆里,看著火苗吞噬纸张。 “对外宣布是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既然他想玩阴的,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沈君转过身背对著江水声音冷得像是来自地狱的寒风: “给我联繫『幽灵』。既然物理封锁没用那就从网络上下手。我要让他那双眼彻底瞎掉。” 第109章 金雀花物流瘫痪,股市开盘即熔断 上午九点三十分深交所的开市钟声准时敲响。 但这声音落在金雀花高管们的耳朵里,不像是开市倒像是阎王爷在敲门。 “熔断了!物流板块开盘一秒直接熔断!” 交易大厅里,一名盯著盘口的操盘手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翻在地都顾不上扶。他指著大屏幕,声音因为极度惊恐而变了调“不仅是物流连带保险板块也崩了!『平安洋保险』直接跌停那可是承保了昨晚那批货的大头啊!” 大屏幕上,原本应该红红火火的k线图此刻绿得让人发慌。 那是一道笔直向下的绿色深渊。 数千亿的卖单像是一座座大山死死地压在跌停板上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不给。散户在哀嚎机构在踩踏恐慌的情绪像病毒一样顺著网线瞬间感染了整个资本市场。 海云市金雀花大中华区总部。 沈君的办公室已经变成了一个狂躁的菜市场。几十部电话同时在响此起彼伏的铃声交织成一首令人崩溃的交响曲。 “沈总!出大事了!” 负责生產的副总裁满头大汗地衝进来连门都忘了敲,“二號晶圆厂刚才打来电话说是原材料储备只够用两小时了!如果中午之前那一批稀有金属不到位整条生產线就得强行停机!” “那就调货啊!从备用仓库调!”沈君把手里的钢笔狠狠拍在桌子上墨水溅了一手。 “没法调啊!” 副总裁急得直跺脚脸上的肉都在颤,“咱们的备用仓在江北!现在跨江大桥塌了,唯一的重载通道断了!要想运进来得绕道三百公里外的山区公路,那至少得两天时间!两天……黄花菜都凉了!” “那就用直升机运!这点运费我出不起吗?”沈君咆哮道。 “沈总那些是重金属原料几百吨啊!除非咱们有运输机编队否则靠直升机那就是杯水车薪。” 还没等沈君喘口气財务总监又面如死灰地飘了进来,手里捏著一张已经被汗水浸透的报表。 “沈总……银行那边刚刚发函说是鑑於昨晚的『重大事故』重新评估了我们的偿债能力决定……暂停放贷。” “暂停放贷?” 沈君气极反笑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领带眼神阴鶩得像一条毒蛇,“这帮势利眼墙倒眾人推是吧?行不放贷就不放贷。启动集团的紧急储备金帐户我要自己救市!先把股价托住绝不能让信心崩盘!” 听到“紧急储备金”这五个字,財务总监的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怎么?我说话不管用了?”沈君皱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沈……沈总……” 財务总监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像是在哭“您忘了吗?为了应对之前的赵家亏空,再加上这次要垄断市场……您上周签字,把集团帐面上所有的流动资金,都换成了现钞和黄金……” 空气瞬间凝固。 沈君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一尊被雷劈中的雕塑。 是啊。 他想起来了。 为了规避监管为了方便地下交易,他把所有的钱都变成了“硬通货”。而那些硬通货昨晚就在那一百辆严重超载的重型卡车上。 现在它们正安静地躺在几十米深的怒江江底和泥沙混在一起餵了鱼。 所谓的“紧急储备金”现在已经变成了“紧急沉江金”。 “你是说……” 沈君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却带著令人胆寒的绝望,“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 財务总监不敢说话,只是绝望地点了点头。 “哗啦——!” 沈君猛地挥手將办公桌上那一套价值连城的青花瓷茶具全部扫落在地。碎瓷片飞溅,就像金雀花此刻支离破碎的资金炼。 没钱买原料工厂停工;工厂停工交不出货违约金赔死;股价暴跌银行抽贷资金炼断裂。 这是一个完美的死循环。 而解开这个死循环的唯一钥匙——那座桥被一阵风给吹断了。 沈君双手撑著桌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用手死死攥住每一次跳动都伴隨著剧烈的疼痛。 他输了。 输给了一个被关在监狱里、连饭都吃不饱的男人。 那个男人甚至没有露面只是在几十公里外,用一阵风就吹垮了他苦心经营的商业帝国。 “沈总现在怎么办?” 秘书战战兢兢地走过来手里拿著那个还在不断震动的手机“董事会的电话接吗?” 沈君慢慢抬起头。 他看著墙上那块巨大的显示屏看著那根依然在不断下探的绿色k线,眼中的慌乱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既然规则玩不过你,那就把桌子掀了。 “不接。” 沈君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新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去手上的墨跡,动作恢復了往日的优雅只是那份优雅下藏著令人心悸的杀意。 “把技术部的所有人都给我派出去带上最先进的设备去那座断桥的废墟里给我找!” “沈总找什么?”秘书一愣。 沈君转过身背对著眾人看著窗外那阴沉的天空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找那个男人留下的『痕跡』。哪怕是把江水抽乾把每一块石头都磨成粉,也要给我查出大桥垮塌的真相!” “我就不信他真的是神,能做到天衣无缝!” 第110章 总裁震怒:给我查!哪怕把江水抽乾也要查! 怒江的江水依旧浑浊咆哮像是在嘲笑岸上这群渺小的人类。 暴雨如注把江岸边的临时指挥部浇得透湿。几十盏大功率探照灯將漆黑的江面切割得支离破碎光柱下十几艘打著“金雀花”標誌的救援船正在风浪中艰难作业。 沈君站在满是泥泞的岸滩上,那双曾经一尘不染的白手套此刻沾满了黑色的油污昂贵的手工皮鞋也早就泡在了烂泥里。但他毫不在意或者说,此刻的他已经顾不上这些所谓的体面了。 因为埋在这江底的不仅仅是那一百多辆卡车还有金雀花的半壁江山。 “沈总,深潜器下去了三次因为水流太急只捞上来这个。” 一名穿著潜水服的队长抹了一把脸上的江水指著身后起重机吊鉤上悬掛的一截黑色物体。 那是一段断裂的主承重钢索只有两米多长,像是一条死去的黑色巨蟒湿漉漉地滴著水。 沈君大步走过去眼神阴狠得像是要把这截钢索生吞活剥。 “爆炸残留物检测做了吗?” 他死死盯著那个断口声音沙哑“我要確切的证据!是tnt还是c4?只要找到一点硝化物的痕跡我就能把那个陆烬钉死在反恐法的耻辱柱上!” 在他的认知里能在瞬间摧毁这种特级大桥的,除了定向爆破绝无第二种可能。 然而负责现场勘验的首席结构专家老王却面色惨白地摇了摇头。 老王手里拿著可携式光谱分析仪看著屏幕上那一连串乾净得令人髮指的数据,额头上的冷汗比雨水还多。 “沈总没有,什么都没有。” 老王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我们扫了三遍没有发现任何炸药成分也没有高温灼烧的痕跡。甚至连最常见的铝热剂残留都没有。这就好像这根钢索是自己断的。” “自己断的?” 沈君猛地揪住老王的衣领,把他狠狠按在冰冷的钢索上,双眼赤红如鬼,“你他妈在逗我?这是德国克虏伯特种钢!抗拉强度是普通钢材的五倍!就算是坦克掛在上面盪鞦韆也不会断!你告诉我它是自己断的?!” “咳咳……沈总,您……您自己看” 老王艰难地喘息著,颤抖的手指指向那个诡异的断口“正常的钢索在拉断前会因为受力过大出现明显的颈缩变形,断口应该是参差不齐的撕裂状。可是您看这个……” 沈君鬆开手凑近了那个断口。 借著探照灯惨白的光线他看到了令他毛骨悚然的一幕。 那个足有大腿粗的断口,竟然平整得不可思议。没有拉伸没有扭曲甚至没有一丝金属应有的韧性撕裂痕跡。它就像是一根被冻硬了的玻璃棒,或者是被风乾了几百年的枯骨被人轻轻一敲就“咔嚓”一声脆生生地崩碎了。 断面上呈现出一种灰白色的、类似於粗盐颗粒的晶体结构毫无金属光泽。 “这是脆性断裂?” 沈君虽然不是专家但这违反常识的现象让他心里猛地一沉“这钢索出厂才五年怎么可能出现这种只有在百年前的老古董上才会出现的金属疲劳?” “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 老王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小锤子在钢索的断口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叮。” 並不是金属撞击的清脆声响而是一种类似於敲击腐朽木头的闷响。隨著这一敲那坚硬的特种钢竟然簌簌地掉落下无数灰白色的粉末。 周围的金雀花高管们倒吸一口凉气像是见了鬼一样。 这哪里是钢铁?这分明就是一堆被抽乾了灵魂的沙土! “我们在显微镜下观察了这些粉末。” 老王打开平板电脑,调出一张高倍显微照片“金属原子之间的晶格键完全断裂了。就像是……就像是有某种东西钻进了钢铁的骨头缝里,把连接原子的『胶水』给溶解了。” 沈君看著那张像是蜂窝煤一样的微观结构图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不是物理攻击。 这是魔法。 不这是比魔法更恐怖的科学。 那个叫陆烬的男人,甚至不需要哪怕一克炸药他只是用某种未知的手段让这座钢铁巨兽在一瞬间“老死”了。 “能查出是什么东西乾的吗?” 沈君鬆开了紧握的拳头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那种面对未知力量的恐惧像是一条冰冷的蛇缠上了他的脖子。 “我们提取了样本在资料库里比对了上万种化学物质。” 老王低下头不敢看沈君的眼睛声音里透著深深的无力感“没有匹配项。这种物质似乎具有极高的挥发性在完成破坏的一瞬间就已经分解殆尽只留下了这些氯离子和氧化物……看起来就像是” “就像是什么?”沈君咬著牙问。 “就像是普通的盐水。” 盐水? 一把盐毁了一座桥埋了一百亿? 沈君突然想笑却发现自己连嘴角都扯不动。荒谬太荒谬了。但眼前这残酷的现实却在告诉他这就是真相。 陆烬在嘲笑他。 用这种近乎戏謔的方式,嘲笑金雀花的无能嘲笑资本的脆弱。 “沈总,还要继续捞吗?” 旁边的潜水队长小心翼翼地问道,“江水太浑了,再捞下去,成本” “捞!为什么不捞!” 沈君猛地转身对著那滚滚江水嘶吼声音里带著穷途末路的疯狂“哪怕是把这怒江的水给我抽乾!哪怕是把江底的泥给我翻三遍!也要给我找到那个化学物质的样本!” 他转过头双眼死死盯著瑟瑟发抖的专家老王,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就不信,这世上真有完美犯罪。就算是上帝撒的盐我也要尝出它是咸还是淡!” 老王哆哆嗦嗦地合上电脑,脸上满是绝望的苦涩: “沈总恐怕就算是把江水抽乾也没用了。因为在化学层面上那种物质已经不存在於这个世界上了。” 第111章 查到了?是酸雨腐蚀? 会议室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迴响。 首席专家老王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老鸭脸涨成了猪肝色哆哆嗦嗦地翻开报告的最后一页。那上面盖著鲜红的检测公章却仿佛是一个巨大的笑话。 “结论……结论是:长期环境侵蚀导致的应力腐蚀开裂。” 老王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甚至带上了哭腔“具体来说可能是海云市近年来工业废气排放超標,导致局部酸雨频发。酸性物质渗入钢索保护层加上加上昨晚的风速过大诱发了金属的脆性断裂。” “酸雨?” 沈君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平静得有些诡异。 他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並没有褶皱的西装袖口然后拿起那份厚达两百页的报告,像是在掂量一块废砖头的重量。 “啪!” 一声爆响。 厚重的报告狠狠砸在老王的脸上纸张漫天飞舞像是给这场荒谬的匯报撒了一场白色的纸钱。老王惨叫一声捂著被书脊砸破的额头,连滚带爬地瘫倒在地上。 “你当我是傻子吗?!” 沈君终於爆发了那双总是戴著白手套的手此刻青筋暴起,指著老王的鼻子咆哮,“海云市是南方沿海城市又不是他妈的金星!哪来的强酸雨能把德国克虏伯的特种钢缆给蚀断?那钢缆是用来拉航母的!你告诉我它怕淋雨?” “可是……可是数据不会说谎啊!” 旁边一个年轻的检测员壮著胆子小声辩解,“我们在断口残留物里確实检测到了高浓度的氯离子。这……这通常是酸性环境或者海水腐蚀的特徵。除了酸雨,我们实在找不到別的解释了。” “氯离子?” 沈君气极反笑,笑声乾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玻璃“好一个氯离子。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们没把结论写成是海里的龙王爷发怒吐了口口水把桥给喷断了?” 他虽然不懂化学但他懂逻辑。 如果真的是酸雨为什么只有那几十个关键节点断了?为什么整座桥的其他部分完好无损?这分明就是定点清除是精確到毫米级的外科手术式打击! “那你说!除了酸雨还能是什么?”沈君一步步逼近眼神阴鶩得要吃人“炸药残留呢?没有!强酸残留呢?也没有!你们那几千万的设备是拿来烧火的吗?” 年轻检测员被逼到了墙角结结巴巴地说道:“沈……沈总,真的没有。我们用了最先进的质谱仪扫了三遍。除了那些氯离子和铁锈所有的化学成分都……都像是蒸发了一样。那种破坏晶格的物质挥发性极强早就跟空气融为一体了。” 蒸发了。 这三个字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沈君的心里。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男人。那个戴著眼镜总是笑得一脸“核善”的化学教授。 是了这就是他的风格。 不需要硝烟,不需要火药甚至不需要在现场留下任何痕跡。一阵风一点挥发性的试剂就能让百亿財富灰飞烟灭,事后还要让你相信这是“天灾”。 这就是降维打击。 在陆烬的微观世界里沈君引以为傲的资本壁垒脆弱得像张纸。 “沈总……” 秘书小心翼翼地凑上来手里拿著一份刚刚擬好的新闻通稿,“媒体那边已经快压不住了,都在等官方解释。如果我们承认是人为破坏又拿不出证据保险公司那边肯定会拒赔。而且股市那边” 沈君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胸口的怒火还在翻腾但他必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就是陆烬最狠毒的地方。 他不仅炸了你的桥还要让你不得不捏著鼻子认下这个“意外”。 如果说是人为破坏,就等於承认金雀花的安保是个筛子,承认自己被一个囚犯玩弄於股掌之间。更重要的是没有证据,法律就是废纸一张。 “酸雨……” 沈君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充满了屈辱和不甘“好很好。那就是酸雨。” 他睁开眼看著满地狼藉的报告纸眼神中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把这个结论发出去。就说是因为极端天气和环境污染导致的意外事故。保险那边,让法务部去扯皮。” “是!”秘书如蒙大赦赶紧转身去办。 老王和几个专家也从地上爬起来想要溜走。 “站住。” 沈君叫住了他们。 他走到落地窗前背对著眾人看著窗外那座依然在下雨的城市语气恢復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冰冷。 “虽然这次只能认栽,但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那个什么氯离子给我留个样本。” “沈总,您是想”老王试探著问。 “既然他喜欢玩盐那我就让他齁死。” 沈君摘下那双沾了灰尘的白手套隨手扔进垃圾桶像是扔掉了某种坚持。 “去,联繫『幽灵』。告诉他,不管陆烬把痕跡擦得再乾净只要他在网络上动过手脚,就一定有尾巴。” “这一局算我输。” 沈君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但下一局我要让他连哑巴亏都没得吃。” 第112章 抱歉,那只是我撒的一把盐 海云第三监狱,“豪华指挥所”內。 巨大的落地显示屏上,正滚动播放著晚间新闻。漂亮的女主持人一脸严肃正对著镜头念诵那份刚出炉的官方通告:“经多方专家联合勘察初步判定海云跨江大桥垮塌系极端气候引发的『酸雨侵蚀』所致属於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 “噗——!” 键盘一口快乐水直接喷在了屏幕上呛得直咳嗽“咳咳……酸雨?这帮专家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海云市这几年绿化搞得跟花园似的哪来的酸雨能把钢筋给蚀断了?” 他一边擦著屏幕上的水渍一边回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陆烬满脸的崇拜简直要溢出来。 “老大您到底给那桥餵了什么黑科技?是王水?还是什么浓缩的氟锑酸?我看那钢索断得跟切豆腐似的这也太嚇人了。” 陈默也停下了手里的哑铃,凑了过来眼神里满是好奇:“是啊老大我以前在部队见过的腐蚀剂顶多就是把铁皮烧穿。像这种能瞬间破坏內部结构,事后还查不出来的东西,听都没听过。您该不会是搞到了什么外星科技吧?” 陆烬端著一杯温水轻轻摇晃著。 听到两人的猜测他只是微微一笑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了房间角落的那个简易实验台前。 那里放著一个没有任何標籤的透明塑胶袋里面装著大半袋白色的细小晶体。 “外星科技?” 陆烬拿起那个塑胶袋在手里掂了掂发出一阵沙沙的声响“陈默,你把这个拿去,给今晚的红烧肉加点味。” 陈默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过袋子打开闻了闻又伸出手指沾了一点放进嘴里。 下一秒他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咸的?” 陈默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陆烬“这……这不就是盐吗?厨房里的精盐?” “没错就是盐。” 陆烬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准確地说是高纯度的氯化钠。也就是你们每天都在吃的东西。” “哈?!” 键盘的下巴差点掉地上“老大,您別逗我。就这一袋子几块钱的盐把沈君那一百亿给埋了?这科学吗?” “这很科学。” 陆烬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隨手画了一个金属晶格的示意图。 “在宏观世界里,盐只是调味品。但在微观的金属世界里氯离子就是最顶级的刺客。” 他用粉笔在晶格图上重重地点了几下“普通的盐水腐蚀速度很慢那是因为氯离子很难穿透金属表面的钝化膜。但我加了一点特殊的催化剂——一种从废旧电池里提取的有机溶剂。” “这种溶剂就像是给氯离子配了一把万能钥匙。” 陆烬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正在讲授一门优雅的艺术“它能让氯离子的渗透效率提升几万倍。当这些微小的刺客钻进钢索的骨头缝里它们就会迅速破坏金属原子之间的『握手』协议。” “这就是应力腐蚀开裂。” 他转过身看著两人目瞪口呆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平时没事但只要有巨大的拉力作用——比如沈君那一百辆超载的运钞车再加上风力的共振那些脆弱的晶格就会在一瞬间发生雪崩式的断裂。” “至於事后为什么查不出来?” 陆烬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因为那本来就是盐水啊。大桥在江面上有些盐分残留不是很正常吗?就算他们查到了氯离子也只会以为是海风吹的或者是酸雨淋的。” “绝……太绝了!” 键盘竖起大拇指由衷地感嘆“沈君要是知道摧毁他百亿帝国的就是食堂大师傅炒菜用的佐料,估计能气得当场去世。” 陈默看著手里那袋普普通通的盐突然觉得这玩意儿变得沉重无比。 谁能想到这看似人畜无害的白色粉末在化学家的手里竟然比c4炸药还要恐怖? “那专家报告里说的『酸雨』……”陈默挠了挠头。 “那是沈君自己找的台阶。” 陆烬重新坐回沙发抿了一口水“他是个聪明人查不到爆炸物又不能承认安保漏洞只能把锅甩给老天爷。这样至少还能骗骗保险公司虽然……保险公司大概率也会拒赔。” 窗外夜色正浓。 远处的城市灯火辉煌而在那灯火照不到的阴影里一场无声的战爭正在悄然升级。 陆烬看著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沈君確实是个难缠的对手但他最大的弱点就是太迷信资本和权力的力量而忽略了这个世界最基础的物质法则。 “老大我现在对您真是五体投地。” 键盘一边感慨一边重新坐回电脑前“这招简直就是降维打击。用几块钱的成本换了对面几百亿的损失这投资回报率巴菲特看了都得流泪。” “別急著吹捧。” 陆烬放下水杯目光投向了地图上金雀花剩下的几处產业標记那是他接下来的目標。 “这只是个开始。” 他指了指陈默手里的盐袋子,语气轻鬆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霸气: “沈君肯定还在想我是用了什么高精尖的秘密武器。” “可惜他永远不会懂。” 陆烬微笑著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睿智而狡黠: “最高端的商战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食材。” 第113章 供应链断裂,工厂停工,工人闹事 海云市北郊占地数千亩的金雀花代工產业园。 往日里那种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声此刻却诡异地消失了。流水线停止了转动巨大的烟囱不再冒烟,整个厂区安静得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只有厂门口人声鼎沸如同炸了锅的开水。 “凭什么不发工资?凭什么无限期放假?” “我们要吃饭!我们要养家!” 数万名身穿蓝色工装的工人像是一股愤怒的蓝色潮水死死堵住了工厂的电动伸缩门。他们手里挥舞著安全帽脸上的表情因焦急和愤怒而扭曲。 大桥断了原料进不来。 对於沈君来说这只是报表上的一个数字变动;但对於这些靠计件工资过活的底层工人来说这就是天塌了。 “都给老子闭嘴!” 扩音器的刺耳啸叫声压过了人群的喧譁。 一个满脸横肉的安保主管站在高台上手里拎著一根橡胶警棍眼神凶狠得像条看门狗。他身后站著两排全副武装、手持防暴盾牌的私人保安黑压压的一片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公司现在遇到了不可抗力的困难原料断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主管唾沫横飞一脸的不耐烦“沈总说了这是为了大家好让你们回去休息。等桥修好了原料来了自然会通知你们復工。现在的工资先欠著!” “欠著?上个月的还没发呢!” 人群中,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工人颤巍巍地挤到前面手里攥著一张皱巴巴的欠条“主管,我孙子在医院等著交手术费啊!你们不能这么没良心这是救命钱啊!” “救命钱?” 主管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老东西公司亏了几百亿沈总都快没钱加油了谁来救沈总的命?別给脸不要脸再不滚,我就帮你们滚!” “你们这是犯法!我们要去告你们!”人群再次沸腾有人试图推搡铁门。 主管的眼神瞬间变得残忍。 沈君给他的命令很简单:止损维稳必要时可以使用一切手段。在资本家眼里这些闹事的工人不是人而是不稳定的成本。 “敬酒不吃吃罚酒。” 主管猛地一挥手恶狠狠地吼道:“给我打!往死里打!出了事公司兜著!” “砰!” 防暴盾牌重重地撞击在肉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一排黑色的私人保安如同出笼的野兽挥舞著手里的警棍毫无怜悯地砸向手无寸铁的工人们。 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 那个想要討要手术费的老工人首当其衝被一脚踹翻在地。还没等他爬起来两根警棍就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背上。 “哎哟——!” 老工人痛苦地蜷缩成一团,鲜血顺著额头流下来染红了那身洗得发白的工装。 场面彻底失控。 哭喊声、咒骂声、骨骼断裂声交织在一起把这个原本应该生產財富的地方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 几公里外海云第三监狱。 指挥所內空气冷得嚇人。 陆烬站在巨大的显示屏前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那双平时总是带著几分戏謔的眼睛此刻却因为充血而变得有些发红。 屏幕上正是工厂门口那血腥的一幕。 画面清晰度极高,甚至能看清那个老工人眼角绝望的泪水。 “畜生……这帮畜生!” 键盘戴著vr眼镜,双手紧紧握著无人机的操控杆,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泛白。 他的无人机正悬停在混乱的人群上方三百米处,利用超长焦镜头像一只冷静的鹰眼记录著这发生的一切罪恶。 “那个老头只是想要回他自己的钱啊!” 键盘的声音都在发抖眼眶通红“他们怎么下得去手?那一棍子下去是要人命的啊!” “在沈君眼里,人命是有標价的。” 陆烬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只要赔偿金低於因为停工造成的损失他就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暴力。这就是资本的底层逻辑——效率至上人命如草。” 陈默站在一旁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正在挥舞警棍的安保主管牙齿咬得咯咯响:“老大让我出去吧。我去把这帮狗腿子的腿全打断!我看他们还敢不敢欺负老百姓!” “打断腿太便宜他们了。” 陆烬摇了摇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倒在血泊中的老人。 那一抹刺眼的红让他想起了当年的自己。想起了那个在法庭上无助吶喊、却被权贵们当做垃圾一样扫地出门的自己。 这个世界病了。 有些人以为有了钱,就可以凌驾於眾生之上就可以隨意践踏他人的尊严和生命。 既然如此那就得有人来治治这个病。 “键盘都拍下来了吗?” 陆烬转过身声音恢復了那种令人心悸的冷静。 “拍下来了全程4k高清无死角。” 键盘吸了吸鼻子摘下vr眼镜眼神里满是杀气“连那个主管脸上的痦子都拍得清清楚楚。这视频要是发出去够金雀花喝一壶的!” “一壶?” 陆烬走到实验台前拿起一瓶深红色的化学试剂那是他为沈君准备的下一道“大菜”。 他看著试管里翻滚的气泡就像是看著即將沸腾的民怨。 沈君以为暴力可以镇压一切,以为封锁消息就可以掩盖真相。但他忘了愤怒就像高压锅里的蒸汽压得越狠炸得越响。 “一壶怎么够?” 陆烬將试剂轻轻摇晃看著那妖艷的红色在灯光下流转。 “既然他喜欢流血那我就让他流个够。” 他抬起头看向屏幕里依然在施暴的保安队眼底的寒芒比手术刀还要锋利: “沈君你把路走窄了。” 第114章 趁你病要你命,键盘发动舆论战 “回车走你!” 隨著键盘那根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中指重重敲下那个大小足有5g的视频文件化作无数个数据包瞬间衝破了海云市那早已千疮百孔的网络防线。 这一刻不仅是海云市各大主流社交平台、短视频app、甚至是海外的推特和油管同时弹出了一个猩红刺眼的標题。 没有花哨的修饰,只有一行触目惊心的黑体字—— **《豪门背后的血泪:金雀花血汗工厂实录》** “搞定收工。” 键盘向后一仰瘫在电竞椅上大口喘著粗气,仿佛刚刚打完一场耗尽体力的恶仗。他抓起桌上的快乐水灌了一口眼神里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老大,这视频我加了『病毒式』扩散代码。除非把全球的伺服器都炸了否则谁也別想刪掉。” 陆烬站在屏幕前看著后台那呈指数级暴涨的点击量数据。 短短十分钟,播放量破千万。 “很好。” 陆烬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肃杀“沈君想用暴力封住工人的嘴那我们就把这暴力放大一万倍,贴在他的脑门上让全世界都看看这位『优雅先生』的真面目。” 视频开始了。 开篇没有任何背景音乐只有那个老工人被一棍子打翻在地时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以及那一声绝望的惨叫。 画面高清得残忍。 那是无人机的上帝视角將保安脸上狰狞的横肉、警棍上沾染的鲜血、还有老人额头上那个触目惊心的伤口拍得纤毫毕现。 紧接著画面一转。 不再是激烈的衝突而是一张张发黄的、带血的工资条和体检报告。 这是键盘黑进金雀花內部伺服器,挖出来的“陈年尸骨”。 “看看这个。”键盘指著屏幕上一张肺部ct片子声音有些哽咽,“这是代工厂喷漆车间一个工作了五年的女工的肺。全是尘肺病也就是所谓的『石头肺』。金雀花为了省钱连最基本的防护口罩都不给发。” 视频里,配合著那张恐怖的ct片是那个女工跪在人事部求偿的偷拍录音。 “求求你们给我报个工伤吧……我才二十五岁我不想死” 而回答她的是人事经理冷漠的嘲讽:“不想干就滚!谁让你自己不注意?想讹公司钱?门都没有!” 这样的案例不是一个而是一百个一千个。 断指的、中毒的、过劳死的 那些被沈君和赵家压在档案室最底层的黑暗此刻像是一条黑色的河流赤裸裸地流淌在阳光下冲刷著每一个观看者的良知。 这哪里是什么世界五百强企业? 这分明是一座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狱! 网络,瞬间炸了。 愤怒的情绪像是一颗被点燃的氢弹在虚擬世界里引发了核爆。评论区里无数条留言刷新的速度快到让人眼花。 “畜生!简直是畜生不如!” “我一直以为金雀花是大品牌没想到背地里全是血!那老人的岁数都能当他爹了吧?怎么下得去手!” “抵制!必须抵制!家里所有金雀花的產品我都砸了!谁买谁是帮凶!” “查!必须严查!这已经不是商业纠纷了这是犯罪!是反人类!” 甚至有黑客大神自发组织起来开始人肉视频里那个打人的安保主管,不到半小时那傢伙的家庭住址、身份证號甚至连小学没毕业的学歷都被扒得乾乾净净。 这就是舆论的力量。 它平时像是一盘散沙可一旦被激怒它就是能吞噬一切的洪水猛兽。 金雀花大中华区总部。 这一刻这里已经彻底变成了疯人院。 几十部红色电话同时在响此起彼伏的铃声尖锐得像是催命的丧钟。公关部的员工们一个个满头大汗对著电脑疯狂操作却绝望地发现那条视频就像是长在网络上的牛皮癣刪一条冒出来十条。 “沈总!压不住了!完全压不住了!” 公关总监衝进办公室妆都花了手里拿著平板电脑的手抖得像帕金森,“微博瘫痪了抖音伺服器爆了!全网都在骂我们!刚才……刚才连官媒都下场转发了点评只有四个字——『触目惊心』!” 沈君坐在那张昂贵的真皮老板椅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手里还拿著那杯没喝完的红酒但此刻那猩红的液体看起来是那么的讽刺就像是视频里那个老工人流的血。 “废物……一群废物!” 沈君猛地將酒杯砸在墙上红酒溅开,像是一朵盛开的血花“我每年给你们几个亿的公关费养著几百家媒体关键时刻连个视频都刪不掉?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沈总不是我们不刪是刪不过来啊!” 公关总监带著哭腔“而且我们的官方帐號已经被愤怒的网友冲烂了私信里全是诅咒还有人往公司门口送花圈” 话音未落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那是直通董事会的专线。 沈君看著那部电话像是看著一颗隨时会爆炸的炸弹。他颤抖著手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就传来了一阵暴怒的咆哮。 “沈君!你在搞什么!金雀花的股价在盘前交易已经跌穿了地板!如果你不能在两小时內平息这场风波你就自己从楼上跳下去吧!”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 沈君握著话筒听著里面的盲音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软在椅子上。 他引以为傲的资本手段他那些高高在上的精英策略,在这一刻彻底失效了。 他面对的不再是某个具体的敌人不是陆烬不是赵家余孽。 而是人民。 是那种被他视作草芥、视作成本、视作数字的亿万普通人。当这些草芥匯聚在一起燃起怒火时即便是金雀花这样的庞然大物也会被烧得尸骨无存。 “陆烬……” 沈君咬著牙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个名字恨意滔天。 他终於明白陆烬想干什么了。 那个男人不仅要断他的財路还要断他的根要让他身败名裂被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沈总现在怎么办?楼下……楼下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了不仅是工人还有市民他们衝破了警戒线……”秘书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报告。 沈君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慌乱逐渐被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所取代。 既然舆论已经烂了那就不要了。 只要手里还有权只要还能控制住局面黑的也能洗成白的。 “慌什么!” 沈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虽然此刻看起来有些强弩之末。 “通知所有被我们收买的媒体半小时后召开新闻发布会。”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楼下那密密麻麻如蚂蚁般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轻蔑的冷笑: “这帮穷鬼懂什么真相?只要给够了钱媒体会告诉他们什么是真相。去准备稿子就说视频是ai合成的是商业竞爭对手的恶意抹黑。” 秘书愣了一下:“可是沈总视频太真了没人会信啊”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把水搅浑!” 沈君转过身眼神阴毒得像是一条被逼入绝境的毒蛇: “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这黑白就得由我来定!” 第115章 全网曝光:金雀花旗下的血汗工厂 网际网路的记忆也许只有七秒但愤怒不会。 当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倒下的时候隨之而来的是一场足以淹没整个金雀花帝国的雪崩。 那一夜海云市的夜空被无数手机屏幕的萤光点亮。 不再仅仅是那个匿名的偷拍视频。 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无数曾经沉默的受害者那些断了手指的工人、满肺粉尘的妇女、拿著只有几百块抚恤金的家属纷纷站了出来。 他们举著身份证面对著粗糙的手机镜头声音颤抖却坚定: “我是金雀花第三装配厂的前员工李强我的右手是在衝压机上断的主管说是我操作不当,一分钱没赔” “实名举报!金雀花为了赶工期强制我们连续工作36小时我工友猝死在岗位上他们连夜把尸体拉走火化” 一段视频两段视频一百段视频 热搜榜彻底沦陷。 前十名甚至前二十名全都被那触目惊心的暗红標题霸占。 **#金雀花血汗工厂#** **#抵制黑心资本#** **#把人当乾电池用完就扔#** 甚至连远在在大洋彼岸的国际人权观察组织都连夜发布了橙色预警,宣称將介入调查金雀花在全球范围內的供应链合规性。 这已经不是一场舆论危机。 这是一场把金雀花这块金字招牌扔进粪坑里还要再踩上一万只脚的毁灭性打击。 …… 金雀花大中华区总部。 往日里那些挤破头想来谈合作的供应商、渠道商此刻像是躲避瘟疫一样,把沈君的电话拉进了黑名单。 “毁约!全部毁约!” 市场部总监把一摞厚厚的解约函摔在地上整个人都崩溃了瘫坐在地毯上嚎啕大哭“阿迪、耐克、还有那几家欧洲的奢侈品巨头寧愿赔付违约金也要跟我们划清界限!他们说我们的品牌现在就是『毒药』谁沾谁死!” 沈君站在落地窗前背对著眾人。 他那挺拔的背影此刻看起来竟有一丝佝僂。 窗外,原本属於金雀花的那块巨大的霓虹gg牌已经被愤怒的市民砸得稀烂只剩下一半“雀”字在风中摇摇欲坠,闪烁著悽惨的电火花。 “沈总刚刚接到通知,海关那边扣了我们所有的出口货柜说是要严查劳动合规性” 秘书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生怕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君没有回头。 他看著玻璃倒影中那个面色惨白、眼窝深陷的自己突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乾涩、阴冷带著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沈君喃喃自语手指在冰冷的玻璃上划出一道痕跡“陆烬你这是要把我的皮扒下来掛在城墙上示眾啊。” 他知道现在做什么公关都没用了。 解释?没人信。 刪帖?刪不完。 哪怕他现在去给那些工人下跪磕头这股民愤也平息不了。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既然真相已经被那帮穷鬼涂抹得面目全非那就用更大的声音更权威的舞台把黑的说成白的! “通知媒体。” 沈君猛地转过身眼中的红血丝像是要滴出血来那种孤注一掷的气场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明天上午十点就在海云国际会议中心召开全球新闻发布会!” “沈总?!”公关总监惊呆了,“现在这时候开会被骂死的啊!而且记者肯定会问那些刁钻的问题……” “让他们问!” 沈君整理了一下领带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偏执的自信,“我会亲自出席。我要让全世界知道这是竞爭对手的恶意抹黑!是有人在搞破坏!我会拿出『证据』哪怕是偽造的证据!”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声音森寒: “只要我站在台上只要聚光灯打在我身上,我就是真理。这帮愚民只配相信我想让他们相信的东西。” “去安排!把海云市所有的主流媒体都给我买下来!不惜一切代价!” …… 海云第三监狱“豪华指挥所”。 陆烬正坐在餐桌前,优雅地切著那一块刚煎好的澳洲和牛。五分熟的牛肉纹理清晰散发著诱人的焦香。 “老大沈君急眼了。” 键盘一边嚼著嘴里的牛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刚截获的消息他明天要在国际会议中心搞个大的说是要『澄清真相』。我看他是想把所有脏水都泼给咱们或者说是泼给『境外势力』。” “澄清?” 陆烬切下一小块牛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感受著肉汁在味蕾上炸开的美妙滋味。 “他那哪是澄清他是想表演。” 陆烬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眼神里透著一股看穿一切的戏謔“沈君这种人最擅长的就是在聚光灯下演戏。他相信谎言重复一千遍就是真理相信资本可以强姦民意。” “那咱们怎么办?” 陈默把手里的骨头一扔杀气腾腾地站起来“要不要我去把那个会议中心给炸了?让他没地儿演去!” “炸了多没劲。” 陆烬摇了摇头端起红酒杯透过猩红的酒液看著屏幕上那个正在搭建的豪华发布会现场。 “人家既然搭好了台子,如果不让他上去唱两句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那一排排琳琅满目的化学试剂架前。 手指在那些贴著骷髏標誌的瓶瓶罐罐上滑过最终停在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深蓝色玻璃瓶上。 那里面装著一种无色透明的液体。 那是他昨晚从曼陀罗花和几种致幻菌类中提取出来的高纯度生物碱经过特殊的化学修饰具有极强的透皮吸收性和挥发性。 它的名字叫——“真言”。 “键盘。” 陆烬拿起那个小瓶子在手里轻轻拋了拋嘴角的笑容逐渐变得危险而迷人。 “查一下明天发布会的设备清单。” “早就查好了老大!全套德国森海塞尔的顶级音响系统主麦克风是无线手持的。” “很好。” 陆烬將小瓶子递给陈默眼神里闪烁著恶作剧般的期待: “陈默,今晚辛苦一趟。找个机会溜进会场。” “把这个给咱们沈大总裁的麦克风海绵套上加点料。” 陈默接过瓶子一脸坏笑:“老大这玩意儿能毒死他?” “毒死?不不不,那样太便宜他了。” 陆烬推了推眼镜声音轻柔得像是魔鬼的低语: “这是一种能让人敞开心扉的好东西。” “既然他那么想『澄清真相』那我们就帮帮他。让他把心里那些见不得光的脏东西全都吐出来晒晒太阳。” 第116章 总裁的反击:收买媒体,顛倒黑白 海云市最隱秘的私人会所“云顶阁”。 包厢里的灯光昏暗曖昧空气中瀰漫著顶级雪茄和陈年威士忌混合的醇香。 长条形的紫檀木桌上,没有摆饭菜而是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十几只黑色的密码箱。箱盖敞开里面不是文件而是红得刺眼、甚至有些晃眼的成捆现钞。 “各位总编各位台长。” 沈君坐在主位上手里夹著一根刚刚剪好的高希霸雪茄。他已经换上了一套全新的白色西装脸上掛著那种標誌性的、令人如沐春风却又心底发寒的微笑。 “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他吐出一口淡蓝色的烟雾隔著烟雾打量著对面那群平时自詡为“无冕之王”的媒体大佬。 此时此刻这些掌控著海云市舆论喉舌的人一个个眼睛都直了。贪婪的光芒在他们的瞳孔里闪烁比那菸头的火星还要亮。 “沈……沈总这也太客气了。” 海云日报的张总编咽了口唾沫手不自觉地伸向离自己最近的那个箱子声音都在发抖“金雀花是我们市的明星企业,遇到困难我们媒体人本来就该帮把手。” “是啊是啊!肯定是有人造谣抹黑!” 电视台的李台长也赶紧附和那副諂媚的嘴脸哪里还有半点新闻人的骨气“那个网上的视频我看过了一看就是ai合成的!现在的技术造假太容易了我们绝不能让这种虚假信息误导公眾!” 沈君笑了。 笑得轻蔑又满意。 这就是现实。 什么正义什么真相在这一箱箱散发著油墨香气的钞票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张总编说得对。” 沈君站起身隨手拿起一沓钞票像是拍灰尘一样拍了拍张总编那满是肥油的脸颊“那个视频確实是假的。是我们的竞爭对手为了抢占市场份额,恶意僱佣水军搞的破坏。至於那些所谓的『受害工人』”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阴冷: “那都是一群收了黑钱的职业闹事者。他们打砸工厂袭击保安严重威胁了企业的生產安全。我们金雀花的保安是为了保护公司財產才被迫正当防卫。” “对对对!正当防卫!” 张总编把那一沓钱塞进怀里点头如捣蒜“我会亲自撰稿!题目我都想好了——《暴徒衝击工厂企业忍痛自卫》绝对把舆论给您扳回来!” “很好。” 沈君挥了挥手像是在打发一群乞食的野狗“箱子带走,稿子明天见报。记住我要的是全网刷屏要把那个所谓的『血汗工厂』谣言给我彻底踩死在泥里。” 十几分钟后,包厢空了。 沈君走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用一种近乎洁癖的姿態疯狂地搓洗著刚才碰过那群人的手。 “一群贪得无厌的猪。” 他看著镜子里那个眼神阴鶩的自己冷笑一声“不过猪也有猪的用处。只要能把水搅浑,我贏定了。” …… 凌晨三点金雀花总部大楼。 公关部的灯火通明几十名从海外紧急调回来的特效製作师和剪辑师正在加班加点。 “沈总『证据』做好了。” 技术总监顶著两个黑眼圈把一段刚刚渲染好的视频投到了大屏幕上。 视频里那一群原本在討薪的工人手里的安全帽变成了燃烧瓶和铁棍。他们面目狰狞疯狂地打砸著工厂的设备甚至围攻倒地的保安。 画面流畅光影真实甚至连每一个毛孔都做得跟真的一样。 这是好莱坞级別的deepfake(深度偽造)技术。 如果不拿去逐帧分析根本看不出这是特效合成的。 “还有这个。” 技术总监又点开一段音频。 那是经过剪辑拼凑的录音听起来就像是那个被打的老工人在承认:“是有人给我五千块钱让我去厂门口躺著装死的……” “完美。” 沈君看著屏幕上那足以乱真的“暴乱现场”,终於长舒了一口气。 有了这些“铁证”,再加上明天那些被买通的媒体推波助澜他完全可以把锅甩给那个莫须有的“幕后黑手”。 到时候金雀花就不再是施暴者而是受害者。 而陆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变成对他自己最狠的迴旋鏢。 “把稿子再过一遍。” 沈君拿过那份修改了十几遍的演讲稿像个即將登台的影帝开始对著镜子调整表情。 哪里该愤怒,哪里该委屈,哪里该声泪俱下。 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停顿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 “陆烬,你想用舆论杀我?” 沈君对著镜子里的自己整理了一下领带,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你可太天真了。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真相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谁的声音大,谁就是真相。” …… 第二天上午九点。 海云国际会议中心。 这里已经被布置得如同奥斯卡颁奖典礼般奢华。红毯铺地鲜花簇拥巨大的led背景墙上金雀花的logo在金色的光晕中熠熠生辉。 台下几百家媒体的长枪短炮早已架好。 除了那十几家被收买的主流媒体占据了核心位置还有无数闻讯而来的自媒体和外媒记者。整个会场座无虚席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硝烟即將点燃的紧张感。 后台休息室。 沈君站在巨大的全身镜前,由两名造型师做著最后的整理。 他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那套白色的手工西装剪裁完美衬托出他挺拔的身材。为了配合今天的“受害者”人设他特意没戴那副显得有些强势的金丝眼镜而是换了一副无框的看起来更加儒雅、无害。 “沈总时间到了。” 秘书推开门声音里带著一丝紧张和期待“所有人都到齐了直播信號已经接通。” 沈君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在脑海里最后过了一遍那个完美的剧本。 先展示“暴乱”视频再痛斥竞爭对手的卑劣最后宣布成立千万级的“员工关怀基金”顺便掉两滴眼泪。 一套组合拳下来金雀花的股价绝对能v型反转。 “走吧。” 沈君睁开眼,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他迈著沉稳的步伐,推开休息室的大门走向那条通往舞台的长廊。 长廊尽头聚光灯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他在欢呼声(虽然大部分是托)中走上舞台站在了那个被无数鲜花包围的演讲台前。 他微笑著环视全场享受著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那支早就被陈默加了“特殊佐料”的黑色无线麦克风。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来宾。” 沈君的声音通过顶级的音响系统传遍全场磁性而深情“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辩解而是为了……还原一个血淋淋的真相。” 他深吸了一口气鼻尖几乎贴到了麦克风的海绵套上。 那一瞬间一股淡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甜香顺著他的鼻腔像是一条看不见的小蛇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他的大脑皮层。 后台,一个戴著鸭舌帽的清洁工(陈默)压了压帽檐对著耳麦低声说道: “鱼咬鉤了。” 第117章 想洗白?那我就给你们染个色 海云第三监狱那个被临时徵用的医务室角落里。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那是化学反应残留的余韵。陆烬手里捏著一支空的玻璃滴管眼神专注地看著面前那台离心机缓缓停止转动。 虽然那瓶“真言”药剂已经被陈默带去了现场但陆烬还在进行著最后的模擬推演。 “东莨菪碱俗称『魔鬼的呼吸』。” 陆烬摘下护目镜隨手扔在实验台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介绍一道家常菜“它能阻断神经递质乙醯胆碱的传递,让人的大脑皮层失去对潜意识的『剎车』功能。再加上我特调的高挥发性乙醚溶剂……” 他转过身看著正在电脑前疯狂敲击的键盘。 “只要吸入一口哪怕是受过最严格训练的特工也会变成只会说大实话的乖宝宝。更何况是沈君那种养尊处优的资本家?” “老大这药劲儿是不是太猛了点?” 键盘头也不回十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出一片残影“我怕他到时候不仅爆料连自己几岁尿床都说出来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啊。” “猛药才能去沉疴。” 陆烬走到键盘身后看著屏幕上显示的会议中心空调系统结构图“沈君想用发布会来『洗白』金雀花,那我就负责给他『染色』。把那层虚偽的白皮扒下来让世人看看里面到底是红的还是黑的。” “风向控制得怎么样了?” “搞定!” 键盘猛地敲下回车键屏幕上的气流模擬图瞬间变成了动態,“我已经黑进了海云国际会议中心的中央空调控制系统。主舞台上方的出风口风速调大了15%形成一个微妙的负压区。” 键盘指了指屏幕上那个代表演讲台的红点: “根据流体力学计算那个麦克风周围挥发出来的气体会形成一个看不见的『毒气罩』精准地笼罩在演讲者的头部区域。除了站在那个位置的人其他人什么都闻不到。” “很好。” 陆烬点了点头目光投向了另一个监控画面。 那是会议中心后台的实时监控。 一个戴著鸭舌帽、穿著灰色保洁制服的男人正推著清洁车,慢悠悠地走向即將启用的演讲台。那是陈默,全副武装的陈默。 “各单位注意距离直播开始还有五分钟。” 现场导演的声音通过陈默的耳麦传了回来。 陈默压了压帽檐,避开了一个匆匆走过的场务淡定地走上舞台。他手里拿著一块看似普通的抹布实际上那块抹布早已吸饱了陆烬特製的“真言”药剂。 “这麦克风有点脏啊我给擦擦。” 陈默嘟囔了一句没人怀疑他。毕竟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一点灰尘都可能影响沈总的完美形象。 他伸出手用那块“加料”的抹布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把那个黑色的麦克风海绵套擦了一遍。 无色无味的液体迅速渗入海绵的孔隙中。 在高挥发性溶剂的作用下一股肉眼看不见的微弱气流开始在麦克风周围盘旋等待著那个即將把嘴凑上来的人。 “擦乾净了。” 陈默直起腰对著监控探头比了一个极其隱晦的手势然后推著清洁车深藏功与名地退入了阴影里。 “药下好了风向调好了。” 监狱指挥所里键盘兴奋地搓著手把主屏幕切换到了发布会的直播信號,“老大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哦不只欠那个傻x上台了。” 屏幕上画面切到了现场。 沈君一身白衣宛如救世主般在聚光灯下登场。他脸上的自信、眼中的坚定甚至连挥手的姿势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完美得无可挑剔。 台下的闪光灯疯狂闪烁將他笼罩在一片光辉之中。 “嘖嘖这演技,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陆烬端著一杯温热的红茶舒舒服服地靠在沙发上那姿態就像是一个即將欣赏大片的影评人。 “他想演那我们就给他搭个最大的台子。” 陆烬看著屏幕里沈君那张道貌岸然的脸,看著他一步步走向那个致命的麦克风嘴角的笑意逐渐变得冰冷而戏謔。 沈君以为这是他翻盘的战场。 殊不知这只是陆烬为他精心准备的刑场。 屏幕里沈君已经站定双手扶住了演讲台。他微微前倾鼻尖凑近了那个吸饱了“真言”药剂的麦克风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开始他那篇感人肺腑的演讲。 那一刻,陆烬似乎看到了那些挥发的化学分子,正欢快地钻进沈君的鼻腔冲向他的大脑皮层。 陆烬举起茶杯对著屏幕里的沈君遥遥一敬。 “沈总別紧张。” 他轻声说道声音里透著一股掌控生死的从容: “请开始你的表演。” 第118章 新闻发布会?麦克风里加点「真话气体」 海云国际会议中心,此时此刻仿佛变成了全世界的焦点。 数百台摄像机闪烁著红灯將这里的一切实时传输到全球的每一个角落。无数双眼睛隔著屏幕死死盯著那个被鲜花簇拥的主席台。 “下面有请金雀花集团新闻发言人刘伟先生就近期网络谣言进行澄清。” 主持人话音刚落台下快门声响成一片像是密集的机枪扫射。 刘伟整理了一下领带深吸一口气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上台。他是沈君最得力的干將也是洗地界的一把好手。那张略显圆润的脸上此刻掛著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沉痛,仿佛金雀花才是那个被全世界霸凌的小可怜。 沈君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双手负后眼神睥睨。 他对刘伟很放心。 这傢伙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黑的能说成白的死的能说成活的。只要让他拿到麦克风,这场舆论战就贏了一半。 刘伟走到了演讲台前。 那支黑色的无线麦克风,正静静地立在那里像是一条昂起头的黑色毒蛇正等待著猎物的靠近。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关心金雀花的家人们。” 刘伟双手扶住演讲台身体微微前倾。为了让声音更有磁性,更具感染力他习惯性地凑得很近,嘴唇几乎都要贴到了那层黑色的海绵套上。 “呼……” 他在开口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准备调整气息开始他那篇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万字长文。 也就是这一吸。 原本吸附在海绵套深处的高挥发性药剂在空调负压和人体体温的双重作用下瞬间气化。 一股极其微弱、带著淡淡杏仁甜味的无形气流顺著他的鼻腔毫无阻碍地衝进了他的呼吸道直抵大脑皮层。 那一瞬间。 刘伟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地一下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搅动了一把。 原本清晰的思维逻辑突然断片了。 眼前那些密密麻麻的记者,那些闪烁的灯光,甚至手里那份写满了公关话术的演讲稿,都在这一刻变得模糊、扭曲然后……变得极其可笑。 “药劲儿上来了。” 监狱里陆烬看著屏幕上刘伟那突然僵硬的瞳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东莨菪碱起效时间三秒。” 台上。 刘伟的眼神变了。 那种虚偽的沉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於喝醉酒后的迷离以及一种压抑已久突然爆发的……极度亢奋。 就像是一个戴了半辈子面具的小丑突然被人一把扯下了偽装露出了那张狰狞却真实的脸。 他的心臟在狂跳血液在燃烧。 大脑皮层里那个负责“理智”和“撒谎”的阀门被那股霸道的化学药剂彻底冲毁。现在的他,只想说话。 说真话。 说那些平时憋在肚子里烂在心里的最真实的大实话! “刘总?刘总?” 旁边的女主持人见刘伟愣在原地半天不说话眼神还有点发直忍不住小声提醒了一句“直播已经开始了请您发言。” 沈君在后面也皱了皱眉心里隱隱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这刘伟搞什么鬼?这时候发呆? 就在这时刘伟动了。 他猛地抓紧了麦克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抓住了某种发泄的工具。他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恭敬没有谦卑只有一种看透世俗的狂妄和嘲讽。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份沈君亲自审定的演讲稿。 上面写著:“这是一场误会我们始终將员工利益放在首位……” “噗……哈哈哈哈!” 刘伟突然笑出了声笑得肩膀都在颤抖。他当著全世界的面像扔垃圾一样隨手將那份演讲稿团成一团狠狠地扔到了台下。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 记者们面面相覷摄像师手一抖差点把机器给摔了。这是什么操作?行为艺术? “刘伟!你干什么!”沈君脸色大变压低声音怒喝。 但刘伟根本没理他。 他双手撑著演讲台那双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台下的镜头声音通过那支加了料的麦克风,清晰无比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澄清?误会?” “我澄清你奶奶个腿!” “哗——!” 现场一片譁然就像是油锅里倒进了一盆冷水。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满屏都是“???”和“臥槽”。 刘伟却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越说越兴奋整个人都处於一种癲狂的high点。 他指著台下的记者唾沫星子横飞: “你们这帮傻x,不会真以为那个视频是假的吧?不会吧不会吧?” “我告诉你们那就是真的!比真金还真!” “什么血汗工厂?那叫人间地狱!老子每个月都要帮沈君那个吸血鬼处理十几起工伤事故断手的、断脚的、烂肺的……我都数不过来了!” “住口!给我把麦掐了!” 沈君终於反应过来疯了一样冲嚮导播台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但刘伟显然没打算停下。 他抱著麦克风,像是在唱ktv一样用一种极其享受的语气对著全世界喊出了那句憋在他心里很久的话: “你们以为我们是来道歉的?別做梦了!” “我们就是来骗你们的!就是来把你们当猴耍的!因为在我们眼里,你们这群穷鬼……”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就是一群只会生孩子、干活、然后去死的两脚羊啊!” 第119章 发言人当场自爆:我们就是吸血鬼! 台下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年轻女记者猛地站了起来。 她大概是刚入行脸上还带著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倔强手里举著话筒声音虽然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狠狠扎向台上那个正在发疯的男人。 “刘总!请您正面回答!” 女记者尖锐的声音穿透了现场的嘈杂“视频里显示你们的保安拿著警棍把那位討薪的老人打得头破血流这明明是单方面的暴力殴打!针对这一点贵公司到底怎么解释?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员工关怀』吗?!”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刘伟的回答。按照剧本他应该痛哭流涕地卖惨或者是拿出那份偽造的“暴徒视频”来反转。 但此刻刘伟只是歪著头,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那个女记者。 “解释?” 他突然嗤笑一声身子前倾,整张脸几乎都要埋进那个散发著致幻甜香的麦克风里。 “我解释个屁!”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轰——! 这一声粗口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刘伟猛地一拍桌子脸上的表情狰狞而狂妄像是彻底撕掉了那张名为“文明”的人皮面具。 “小姑娘你是不是脑子读书读傻了?” 刘伟指著那个女记者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你跟一群穷鬼讲什么道理?还要解释?他们配吗?” “在你们眼里,那是人命是尊严。” 他伸出手指在虚空中狠狠捏了一下仿佛那里有一只无形的蚂蚁,“但在我们眼里那就是乾电池!是一次性筷子!是用完了就可以隨手扔进垃圾桶的废料!” “这……这……”女记者被骂懵了脸色煞白。 “这什么这!” 刘伟越说越亢奋那种药剂带来的快感让他觉得自己此刻就是世界的王没有任何顾忌,没有任何束缚。 “我们金雀花是干什么的?是搞慈善的吗?笑话!” 他瞪著充血的眼睛对著镜头咆哮“我们就是吸血鬼!就是靠榨乾这帮穷鬼身上的每一滴血、每一滴汗来赚钱的!不服吗?不服你报警啊!” 台下的快门声已经连成了一片白色的海洋闪光灯疯狂地记录著这足以载入史册的一幕。 站在侧幕的沈君脸已经绿得发黑。 他拼命地朝著导播台挥手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掐掉!给我把麦克风掐掉!直播信號切断!快啊!!!” 然而导播台那边毫无反应。 控制室里所有的屏幕都变成了猩红色中间跳动著一个滑稽的骷髏头。键盘正坐在监狱里一边啃著鸡腿一边悠閒地按著回车键把沈君所有的切断指令全部拦截。 “想闭麦?问过你键盘爷爷了吗?” 台上刘伟还在疯狂输出。 他似乎觉得刚才的话还不够劲爆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狠狠摔在演讲台上。 “看到没有?这就是钱!这就是权力!” 刘伟指著那张卡笑得歇斯底里“只要有这玩意儿黑的就能变成白的!法律?那是给你们这帮穷人定的规矩!对於我们来说法律就是家里养的一条狗让它咬谁就咬谁!” “那个老头被打断腿怎么了?死在生產线上又怎么了?” “只要赔偿金给到位他们的家属还得跪在地上给我们磕头谢恩呢!这就叫资本!这就叫现实!懂不懂啊你们这群蠢货!” 现场彻底失控了。 记者们疯了,有的在疯狂记录有的已经开始打电话给主编预定明天的头版头条。 沈君再也忍不住了。 他顾不上什么总裁的风度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一样衝上台一把勒住刘伟的脖子试图去抢夺那个该死的麦克风。 “闭嘴!你疯了!给我闭嘴!”沈君嘶吼著冷汗顺著脸颊狂流。 “放开我!我没疯!我说的都是实话!” 刘伟被勒得翻白眼却还在死命挣扎。他在药剂的作用下力大无穷竟然一把推开了沈君整个人踉蹌著撞在背景板上。 但他手里还死死攥著那个麦克风就像攥著他唯一的信仰。 “沈总你怕什么啊?咱们不是早就赚够了吗?” 刘伟靠在背景板上,脸上带著一种病態的潮红眼神迷离地看著摔在地上的沈君突然爆出了一个更大的惊雷。 “就像那座跨江大桥……” 听到这几个字,沈君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住口!!!”他发出绝望的尖叫。 但晚了。 刘伟嘿嘿一笑那是恶魔的低语: “断了就断了吧反正那一百辆车里装的黄金和现钞也是咱们这些年通过地下钱庄洗出来的黑钱……本来就不乾净沉了正好省得还得费劲去漂白哈哈哈哈!” 第120章 全场譁然!直播事故变大型认罪现场 死寂。 整个海云国际会议中心在那一瞬间仿佛被抽成了真空。 紧接著是一场足以掀翻屋顶的视觉与听觉风暴。 成百上千盏闪光灯同时亮起,那一刻的强光甚至比正午的太阳还要刺眼把台上那张狰狞狂笑的脸照得惨白如鬼。快门声连成了一片密集的弹幕像是在疯狂地咀嚼著这一刻的荒诞。 “疯了彻底疯了!” 后台的导播嚇得手里的对讲机都掉了但他不敢切断信號,甚至下意识地把镜头推得更近。因为他知道这一秒的画面价值连城。 沈君终於衝到了演讲台前。 他那张平时保养得宜的脸此刻扭曲成了一团乱麻眼里的红血丝像是要炸开。他顾不上什么总裁的风度像个泼妇一样扑上去伸手就要去捂刘伟那张还在喷射毒液的嘴。 “唔!唔唔!” 刘伟被捂了个正著但他此时此刻正处於药效的巔峰肾上腺素飆升到了极致。 “滚开!” 伴隨著一声含糊不清的怒吼刘伟猛地发力。他一把扣住沈君那只昂贵的腕錶腰部一扭竟然直接把沈君推了个趔趄。 “別碰我!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刘伟整了整被扯歪的领带指著狼狈稳住身形的沈君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天天装什么优雅?戴著那双白手套给谁看?你以为戴上手套你那双沾满血的手就乾净了?” “你……你……”沈君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刘伟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 刘伟越战越勇他甚至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盖子,兜头泼了沈君一身“平时在公司里把你当个爷供著那是为了那点工资!现在老子不想干了!你就是个黑了心的蛆!是个只会吸血的蚂蚁!” “我要杀了你!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沈君终於崩溃了。 他那套价值几十万的手工高定西装被水淋透湿噠噠地贴在身上,那双象徵著洁癖的白手套更是沾满了灰尘和水渍。他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咆哮著再次冲向刘伟。 两个人就这样在全世界的注视下在那个代表著高端、权威的发布会舞台上扭打成了一团。 鲜花被撞翻花泥和水洒了一地。 原本庄严的背景板被踹出了一个大洞。 这不是新闻发布会,这是赤裸裸的街头斗殴而且还是那种最难看的王八拳互殴。 此时此刻网络直播间彻底沦陷。 弹幕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屏幕连个人影都看不清了。 “臥槽!臥槽!这特么是剧本吗?如果是剧本我给编剧磕头!” “自爆卡车!这绝对是史诗级的自爆卡车!洗钱都敢说出来这哥们是喝了假酒吧?” “虽然他是反派但他真的好诚实啊!尤其是那句『我们就是吸血鬼』听得我浑身舒畅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豪门?这就是精英?打起架来跟我们村口二傻子也没区別嘛!” 现场的保安终於反应过来了。 几十个黑衣大汉衝上舞台手忙脚乱地试图把这两个纠缠在一起的男人分开。 “放开我!我还没说完!” 刘伟被两个壮汉死死按在地上但他依然昂著头死死盯著那个已经被踢到角落里的麦克风像是盯著初恋情人。 他用尽最后一口力气扯著嗓子对著那个麦克风喊出了他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句话: “沈君!你完了!金雀花完了!咱们地狱里见!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通过还没切断的音响悽厉地迴荡在整个会场听得人头皮发麻。 “滋——” 隨著一声刺耳的电流声直播信號终於被强行切断。 大屏幕瞬间黑屏。 但一切都晚了。 这段长达十分钟的“真言”直播已经被数亿网友录屏、转发。它像是一颗核弹带著毁灭性的辐射瞬间引爆了全球舆论场。 监狱指挥所里。 陆烬看著变黑的屏幕慢条斯理地放下了手中的红茶。 他转过头,看著旁边已经笑得在地上打滚的键盘还有一脸震撼的陈默嘴角那抹优雅的弧度始终没有变过。 “看我就说吧。” 陆烬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並没有褶皱的衣领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评价一场精彩的话剧: “这才是真正的『澄清』。不仅洗得白白的,还顺便染了个色多喜庆。” 键盘从地上爬起来揉著笑痛的肚子竖起大拇指:“老大您这招太损了。沈君这辈子估计都有心理阴影了,以后看见麦克风都得绕著走。” “他没有以后了。” 陆烬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有些阴沉的天空。 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一股巨大的、不可逆转的风暴,正从那个混乱的会议中心席捲而出即將把那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连根拔起。 “舆论的火已经点起来了接下来……” 陆烬的声音低沉带著一股令人战慄的寒意: “该去收割我们的战利品了。” 第121章 股价暴跌!键盘做空狂赚五十亿 那场荒诞至极的直播事故像是一剂强效的氰化钾直接注射进了金雀花集团的金融心臟。 根本不需要等到第二天。 当天晚上大洋彼岸的纳斯达克刚刚开盘金雀花(代码:gsg)的k线图就上演了一出名为“自由落体”的惊悚片。 开盘即暴跌40%。 十分钟后触发第一次熔断。 恢復交易后恐慌性拋售如同雪崩谁都在跑谁都不想成为那个被埋在废墟底下的倒霉蛋。 “跌!还在跌!这就是传说中的瀑布流吗?” 海云第三监狱“豪华指挥所”里。 键盘整个人趴在屏幕前眼珠子瞪得像铜铃那张平时只会傻笑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扭曲变形。 屏幕上那根红色的阴线(美股跌为红)笔直地刺穿了所有的支撑位像是一把利剑要把地壳都给凿穿。 “跌破10块了……跌破5块了……臥槽!1块钱了!变成仙股了!” 键盘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疯狂敲击速度快得甚至出现了残影。 他在收网。 早在发布会开始前陆烬就让他动用了那从赵家敲诈来的一百亿资金在那几家最大的离岸券商那里满仓掛了空单。 加上百倍的槓桿。 这是一场豪赌赌的就是金雀花的信用会在今晚彻底归零。 “平仓!快平仓!券商的伺服器都要被挤爆了!” 键盘嘶吼著,狠狠敲下了回车键。 隨著操作完成帐户余额界面开始了一场疯狂的数字跳动表演。 原本的本金在这一刻像是吃了激素一样膨胀。 个、十、百、千最终数字定格在了一个令人呼吸停滯的长度。 “五十亿……” 键盘瘫软在椅子上感觉心臟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浑身都被冷汗浸透“老大……纯利润五十亿美金!换成人民幣那是三百多亿啊!” 仅仅一个晚上。 他们不仅摧毁了一个商业帝国还顺手从它的尸体上,扒下了一层厚厚的金皮。 此时此刻,海云国际会议中心后台。 沈君並没有离开。 或者说他已经走不了了。 休息室的门紧闭著门外挤满了想要採访的记者和愤怒的討薪工人如果不是大批防暴警察赶到维持秩序这扇门早就被拆了。 房间里一片狼藉。 名贵的化妆镜被砸得粉碎鲜花和果盘散落一地。沈君瘫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那身昂贵的白色西装已经变得皱皱巴巴上面还沾著刘伟泼的矿泉水和不知道哪来的灰尘。 他手里握著那部已经被捏得变形的卫星电话。 电话那头是金雀花全球董事会的紧急连线。 “沈君,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那是一个苍老而冷漠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金雀花的幕后掌舵人代號“教父”的存在。 “教父……这……这是意外……” 沈君的声音沙哑像是一个將死之人的呻吟“是有人陷害我!那个麦克风有问题!刘伟被下药了!我是清白的!” “够了。” 教父冷冷地打断了他“组织不看过程,只看结果。结果就是金雀花在大中华区的品牌形象彻底崩塌市值蒸发了95%我们在海云市布局了十年的心血,毁於一旦。” “我会挽回的!给我时间!我还有钱……”沈君急切地辩解。 “你没钱了。” 教父的声音像是一把冰锥刺穿了沈君最后的幻想,“刚才財务匯报为了救市你动用了所有的储备金,现在那些钱都在怒江底餵鱼。而因为股价暴跌我们要面临几百亿美元的集体诉讼赔偿。” 沈君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董事会已经全票通过即刻解除你大中华区总裁的职务並冻结你名下所有资產。” “还有鑑於你造成的巨大损失……” 教父顿了顿语气里透著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杀意: “你需要给组织一个交代。体面一点別让我们亲自动手。” “嘟——嘟——嘟——” 电话掛断。 沈君的手无力地垂下手机滑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完了。 全完了。 他抬起头,看著破碎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意气风发地站在舞台上以为自己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现在他成了一条丧家之犬。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关在监狱里的男人。 “陆烬……” 沈君咬著牙眼泪混合著不甘流了下来。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连命都要赔进去。 …… 监狱指挥所內。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暴富后的躁动。 陈默拿著计算器在那儿按个不停嘴里念叨著:“五十亿美金能买多少架战斗机?能买个小岛当国王了吧?” 键盘则抱著那台立了大功的电脑在那儿傻乐:“老大,咱们是不是太狠了点?这一波下去金雀花估计得破產清算好多无辜的小股民也得跟著跳楼啊。” 陆烬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海云市的夜景依旧璀璨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他手里端著一杯红酒轻轻摇晃暗红色的酒液掛在杯壁上像极了某种粘稠的血液。 “狠?” 陆烬转过身看著两个还在为金钱而颤抖的伙伴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键盘你觉得那些得了尘肺病的女工那些被打断腿的老人他们在绝望的时候,会不会觉得这个世界太狠了?” 键盘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资本的原始积累每一枚硬幣上都滴著血和骯脏的东西。” 陆烬抿了一口酒声音低沉而优雅“我们並没有抢劫我们只是把他们欠下的债连本带利地收回来然后换一种更公平的方式还给这个世界。” 他走到控制台前,手指轻轻敲了敲回车键。 屏幕上那个天文数字般的帐户余额瞬间清零。 “臥槽!老大你干嘛?”键盘惊叫出声“钱呢?!” “转走了。” 陆烬淡淡地说道“转进了一个我刚刚设立的海外匿名信託基金。这个基金的唯一受益人是海云市所有金雀花工厂的受害工人和他们的家属。” “三百亿全捐了?”陈默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留了个零头够咱们改善伙食和升级装备的。” 陆烬放下酒杯走到那一面贴满了金雀花核心成员照片的墙壁前。 他伸出手撕掉了沈君的照片隨手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钱对我来说只是数字和工具。” “我的目標从来都不是钱。”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些被撕掉的照片,落在了一个隱藏在阴影里的、更加庞大的轮廓上。 那是金雀花的全球总部是那个代號“教父”的男人是那个试图通过基因飞升来奴役全人类的疯狂计划。 “沈君只是个开始。” 陆烬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令人心悸的寒光: “这才是哪到哪。” “接下来该给他们上正菜了。” 第122章 监狱里的狂欢,今晚加餐澳洲龙虾 海云第三监狱的大铁门发出一阵沉闷的呻吟缓缓向两侧滑开。 这一次进来的不再是全副武装的押运车也不是冷冰冰的工程队。 而是一列贴著“全球生鲜极速达”標誌的冷链重卡车队。 巨大的车轮碾压过还没融化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那声音在飢肠轆轆的犯人们听来简直比贝多芬的交响乐还要动听。 “卸货!动作都麻利点!” 典狱长站在操场上,手里拿著个扩音器红光满面嗓门大得像是在喊麦“小心点抬!那箱子里装的是澳洲红龙摔坏一只你们这帮兔崽子把裤衩当了都赔不起!” 没错就是澳洲红龙。 还是空运过来、刚下飞机还在吐泡泡的那种。 昨天还在吃水煮烂白菜的犯人们此刻一个个扒著铁窗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哈喇子流了一地匯成了一条名为“渴望”的小河。 “臥槽……我没看错吧?那是龙虾?比我胳膊还粗的龙虾?” 一个因抢劫入狱的大光头揉了揉眼睛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嘶——真疼!不是做梦!咱们这是要被集体处决了吗?断头饭这么丰盛?” “处决个屁!” 旁边的狱友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这是陆教授请客!听说昨天他在股市上把那个什么金雀花给做空了赚了好几百亿!这是给咱们发福利呢!” “几百亿……” 光头倒吸一口凉气看著那一箱箱被搬进食堂的顶级食材眼神瞬间变得虔诚无比“陆教授……不那是陆神仙!是活菩萨啊!” 食堂內此刻已经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原本只有清汤寡水的打饭窗口现在摆满了令人眼花繚乱的硬菜。 炭烤澳洲龙虾蒜蓉粉丝蒸扇贝战斧牛排堆成了小山,甚至还有几桶虽然不是名酒、但绝对够劲的冰镇格瓦斯。 空气中瀰漫著黄油、孜然和海鲜混合的霸道香气勾得人魂儿都要飞了。 “兄弟们!敞开吃!管够!” 键盘站在桌子上手里举著一只巨大的龙虾钳子像个挥舞著权杖的土皇帝,“咱们老大说了跟著他混,不仅要有肉吃还得吃好的!谁要是剩下一口就是不给老大面子!” “陆教授万岁!” “陆爷威武霸气!” 几千名犯人同时举起手里的鸡腿和牛排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那声音震得食堂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把平日里的压抑和戾气冲刷得乾乾净净。 陆烬坐在专属的角落里面前摆著一份切好的惠灵顿牛排。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狼吞虎咽只是慢条斯理地叉起一小块放进嘴里细细品尝。 “味道怎么样?”他问。 “绝了!” 陈默嘴里塞满了肉,两腮鼓得像只仓鼠含糊不清地说道“老大这比我在特种部队吃的庆功宴还带劲!尤其是这龙虾肉质q弹鲜得掉眉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吃就行。” 陆烬放下刀叉端起一杯格瓦斯目光扫过那些脸上洋溢著幸福笑容的重刑犯们。 这就是人性。 给他们一顿饱饭哪怕是在地狱里他们也能给你唱出讚歌。而那个沈君,以为断了粮就能让人屈服却不知道飢饿只会催生出更可怕的野兽。 “陆先生您看这安排还满意吗?” 典狱长搓著手凑了过来那张胖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的口袋鼓鼓囊囊的里面揣著陆烬刚才隨手丟给他的一张不记名支票。上面的数字够他在海云市最好的地段买两套別墅再包养三个小明星。 “还行。” 陆烬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淡淡地说道,“不过这只是第一顿。以后监狱的伙食標准就按这个来。钱不够了找我拿。” “够!太够了!” 典狱长激动得差点跪下叫爹“您放心以后这海云第三监狱就是您的后花园!谁要是敢让您不痛快我第一个把他扔进化粪池!” 正在这时食堂中央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拍桌子声。 “咚!咚!咚!” 只见那个光头狱霸带著一帮小弟光著膀子举著酒杯脸红脖子粗地开始唱起了不知道谁编的顺口溜: “天大地大不如陆爷恩情大!” “爹亲娘亲不如陆爷的龙虾亲!” “沈君那个王八蛋早晚得完蛋!” “跟著陆爷走,顿顿有肉又有酒!” 粗俗直白却带著一股子直衝天灵盖的江湖气。 全场犯人跟著起鬨在那疯狂的节奏中,陆烬的名字被一遍遍传唱仿佛成了这高墙之內唯一的信仰。 键盘笑得从椅子上滑了下去:“哈哈哈!这帮人才!这词儿编得比那个刘伟的演讲还精彩!” 陆烬看著这荒诞而热烈的一幕嘴角的笑意却逐渐收敛。 他知道这看似狂欢的背后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寧静。 沈君输了钱丟了人但他还没死。 金雀花这头庞然大物虽然被他在腿上咬掉了一块肉但它的獠牙和利爪依然锋利。尤其是那个隱藏在幕后的“幽灵”黑客还有那支传说中的“清道夫”佣兵团。 “老大您好像不太高兴?” 陈默敏锐地察觉到了陆烬情绪的变化放下了手里的牛排“是不是担心沈君那孙子狗急跳墙?” “他不跳墙我才不高兴。” 陆烬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出食堂里昏黄的灯光將他的眼神衬托得有些晦暗不明。 “这顿饭,既是庆功宴也是断头饭——当然是给沈君准备的。” 他站起身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远处海云市的灯火依旧阑珊但在那光鲜亮丽的表象下,一股暗流正在疯狂涌动。 “吃饱了吗?” 陆烬转过头看著两个意犹未尽的伙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家常: “吃饱了就准备干活。”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沈君的『回礼』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第123章 苏青禾的疑惑:这一切太丝滑了 市局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空气快活得简直不像是个肃穆的执法机构。 几个年轻警员围在一台电脑前肩膀耸动憋笑憋得满脸通红。屏幕上正播放著网友二创的鬼畜视频——《金雀花发言人刘伟的rap首秀:我是吸血鬼》。 魔性的电音配上刘伟那张扭曲狰狞的脸再加上那句震耳欲聋的“我解释个屁”,简直就是年度最佳解压神器。 “哈哈哈哈!不行了这哥们绝对是喝了假酒上台的!” 实习警员小张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拍著大腿“这哪是危机公关啊这分明是自杀式袭击!我看金雀花的股价这会儿估计已经跌到姥姥家了。” “很有趣吗?”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像是数九寒天里的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眾人的热情。 小张嚇了一跳赶紧关掉视频站直了身子:“苏……苏队!我们就是放鬆一下顺便关注舆情。” 苏青禾没理他。 她穿著便衣手里端著一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她的电脑屏幕上同样定格在刘伟发疯的那一幕但她並没有笑眉头反而锁得像是个解不开的死结。 作为一名有著敏锐直觉的老刑警她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个发疯的小丑。 她看到了恐惧。 一种被某种不可抗力操控的、深不见底的恐惧。 “小张把那个视频倒回去。”苏青禾指了指屏幕声音低沉“第三分二十四秒刘伟深呼吸的那个动作。” 小张愣了一下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做。 画面倒退定格。 高清镜头下刘伟正把整张脸埋进麦克风的海绵套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紧接著他的瞳孔在0.5秒內发生了剧烈的收缩,隨后又猛地放大眼神从清醒瞬间变得浑浊、迷离最后转为一种病態的亢奋。 “瞳孔放大面部潮红甚至出现了轻微的肌束震颤。” 苏青禾盯著屏幕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著“这不仅仅是情绪失控这是典型的中枢神经中毒症状。而且这种毒素起效极快,显然是通过呼吸道吸入的。” “中……中毒?” 小张瞪大了眼睛“苏队你是说有人在发布会上给他下毒?谁这么大本事能在那种场合动手脚?” “除了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疯子还能有谁。” 苏青禾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坐在监狱里、推著眼镜一脸“核善”笑容的男人。 太巧了。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巧了巧合得就像是有人拿著剧本在导戏。 先是一阵妖风吹断了那座“坚不可摧”的大桥,让金雀花的百亿现金流葬身江底;紧接著就在沈君准备靠发布会翻盘的时候他的喉舌突然当眾自爆把金雀花最后的遮羞布撕了个粉碎。 一环扣一环丝丝入扣。 没有硝烟不见血光却刀刀致命。 “这手法太丝滑了。” 苏青禾喃喃自语那种不真实的顺畅感让她感到心惊肉跳“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云端拨弄著棋子。无论是物理法则还是人心贪慾都被他算计得死死的。” “苏队你在说谁啊?”小张挠了挠头,一脸茫然“陆烬?可他不是关在监狱里吗?而且那桥的事儿专家不是说是酸雨吗?” “酸雨?” 苏青禾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被她压在最底下的绝密档案。 那是关於赵氏化工厂爆炸案的真实调查报告以及她这几天私下搜集的关於金雀花洗钱的证据。 “如果海云市的酸雨能把特种钢缆蚀断那我们警局大楼的钢筋早就该化成水了。” 她站起身將档案袋重重地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陆烬这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执法。他在告诉我法律管不了的恶化学管;正义审判不了的罪他来判。” “那……那我们怎么办?” 小张有些慌了“要去抓他吗?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啊!无论是大桥还是发布会看起来都是『意外』” “抓他?” 苏青禾拿起掛在椅背上的风衣利落地套在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若是放在一个月前她或许会毫不犹豫地衝进监狱把那个目无法纪的混蛋揪出来审问。 但现在看著窗外那些因为金雀花倒台而终於敢走上街头维权的工人,看著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权贵如今如丧家之犬她动摇了。 或者说她悟了。 在这个黑白混淆的世界里有时候必须要有一把沾血的刀才能切开那腐烂的脓包。 “不抓。” 苏青禾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將那份关於金雀花洗钱的档案袋夹在腋下。 “既然他想要当这个城市的清道夫那我就给他递把扫帚。” 小张追了两步:“苏队你去哪儿啊?” “去监狱。” 苏青禾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地走出门外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坚定的声响。 “有些人既然喜欢躲在幕后当导演那我这个当观眾的总得去给他送点『素材』免得他下一场戏没东西演。” …… 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警用越野车像是一头沉默的野兽,呼啸著衝出了市局大院。 苏青禾握著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 夕阳的余暉洒在挡风玻璃上將她的侧脸映照得有些坚毅。 她知道自己正在做一件极其危险、甚至可能断送职业生涯的事情。她在与魔鬼交易在纵容一个高智商罪犯去对抗另一个庞大的犯罪集团。 但她不后悔。 “陆烬……” 她轻声念著这个名字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大的那这份金雀花高层洗钱的绝密名单就算是本警官给你补的一张杀人执照吧。” 引擎轰鸣警车绝尘而去直奔那座位於郊区的海云第三监狱。 而在那座高墙之內那个掌控著一切的男人似乎早已煮好了茶,静候她的到来。 第124章 她猜到了,但她选择了沉默 探视室里那盏总是发出电流杂音的白炽灯,今天似乎格外安静。 苏青禾坐在铁窗外。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开审讯记录仪也没带那个只会记笔记的实习生。她就那么静静地坐著双手交叠在桌面上压著一个没有任何標记的牛皮纸档案袋。 她的眼神很复杂。 像是刚经歷了一场漫长的跋涉带著某种看透世俗后的疲惫却又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 “苏警官又见面了。” 陆烬坐在对面神態轻鬆得像是正在自家客厅招待客人“这次是为了大桥的事还是为了那个疯掉的发言人?” 他推了推眼镜嘴角掛著那一抹惯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或者是……想来请我吃顿饭?” 苏青禾没有接他的话茬。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陆烬一眼,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镜片直视那个疯狂的灵魂。 良久她开口了。 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烟燻过。 “专家组的报告我看过了。是酸雨,加上极端风速导致的金属疲劳。” 陆烬挑了挑眉:“很科学的解释。看来海云市的环境治理任重道远。” “是很科学。” 苏青禾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科学到完美无缺连我都找不到哪怕一丝人为破坏的痕跡。没有炸药没有锯痕,甚至连那个所谓的『挥发性物质』都成了专家嘴里的都市传说。”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隔著防弹玻璃压低了声音: “但我知道那是你乾的。” 这不是疑问句。 这是陈述句。 陆烬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眼神都没波动一下。 “苏警官说话要讲证据。誹谤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证据?” 苏青禾笑了笑得有些淒凉,“如果讲证据有用赵家早就该枪毙一百回了;如果讲证据有用那个被打断腿的老工人就不需要去厂门口下跪。” 她猛地抬手將桌上那个厚厚的档案袋顺著光滑的金属台面用力滑到了陆烬面前。 “啪。” 档案袋撞在玻璃隔断的底部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这是什么?”陆烬並没有伸手去拿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 “投名状。” 苏青禾向后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却又想起这里禁菸烦躁地把烟盒揉扁。 “这里面是市局经侦大队查了三年都没敢动的绝密资料。关於金雀花集团利用地下钱庄洗钱的流水明细还有他们贿赂市政厅几位高官的实锤帐本。” 陆烬的眼神终於变了。 那一丝戏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 “苏青禾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你是警察。把这些东西交给一个重刑犯一旦被发现你要扒了这身警服甚至要去坐牢。” “我知道。” 苏青禾看著天花板,眼神有些空洞“但我更知道,如果我不给你这些东西就会烂在档案室里最后被碎纸机吃掉。而那些吸血鬼依然会穿著西装喝著红酒踩著別人的尸骨上位。” 她低下头重新看向陆烬眼里的迷茫已经散去只剩下决绝。 “我查不到大桥的证据其实……我也不想查了。” “陆烬虽然我不认同你的手段,但我不得不承认只有你的刀才能切开这个城市的脓包。” “你不是喜欢审判吗?” 苏青禾指了指那个档案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拿著它。去干你擅长的事。” 陆烬看著眼前这个女人。 曾经她是他最头疼的对手,像是一条不知疲倦的猎犬死死咬著他的裤脚非要分个黑白对错。 而现在她亲手把项圈解开了。 她选择了背叛她的程序去维护她心中的正义。 这是一种墮落也是一种觉醒。 “很有趣。” 陆烬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按在那个档案袋上像是按住了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臟。 “我一直以为苏警官是个死脑筋只会抱著法条当圣经。” 他当著苏青禾的面缓缓撕开了档案袋的封条。里面露出的是足以让海云市官场地震的惊天黑料。 “人是会变的。” 苏青禾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风衣“尤其是当你发现有些罪恶是法律的光照不到的地方时。” 她转身走向门口,步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走到铁门前她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 “陆烬別误会。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那些没办法开口说话的人。” “还有……这份名单里有几个人是我的老上司。如果可以给他们留点体面。” 说完她伸手要去拉门把手。 “苏警官。” 陆烬突然叫住了她。 苏青禾回头疑惑地看著他。 只见那个坐在阴影里的男人正翻看著那份足以杀人的帐本脸上露出了一抹从未有过的、不带任何嘲讽和戏謔的真诚微笑。 那笑容很乾净就像是大雪初霽后的阳光。 “谢谢。” 陆烬推了推眼镜轻声说道: “不过说实话你现在这样子真的学坏了。” 苏青禾愣了一下。 隨即她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上也绽开了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 “近墨者黑吧。” “砰。” 铁门关上。 探视室里只剩下陆烬一人。 他看著那个档案袋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节奏轻快。 “键盘別睡了。” 陆烬对著空无一人的房间说道眼神中寒芒暴涨: “警察同志给我们送弹药来了。今晚咱们得加个班,好好清算一下这笔帐。” 第125章 陆烬的礼物:一份保护苏青禾的名单 就在苏青禾的手即將触碰到那冰冷的铁门把手时身后再次传来了陆烬那不紧不慢的声音。 “等等。” 苏青禾停下脚步回头。 只见陆烬不知何时从那堆“杀人帐本”里抽出一张空白的便签纸手里握著一支金笔正在上面飞快地写著什么。 “沙沙”的笔尖摩擦声,在安静的探视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给我的是进攻的矛。” 陆烬写完最后一个名字將那张小小的纸条摺叠起来却没有像刚才那样直接滑过去。 他站起身,走到玻璃隔断前目光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毫无阻碍地与苏青禾对视。 那双总是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此刻深邃得像是一片星空里面不再只有冰冷的算计和疯狂的仇恨还多了一丝罕见的温度。 “而我给你的是防身的盾。” 陆烬將那张摺叠好的纸条从下方那个狭窄的文件传递口里轻轻推了出去。 苏青禾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住了那张轻飘飘的纸条。 纸条很薄甚至还带著一丝陆烬指尖的余温但拿在手里却感觉沉甸甸的。 “这是什么?”她疑惑地问。 “回礼。” 陆烬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桌前恢復了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姿態,“苏警官,你以为金雀花为什么能在海云市横行这么多年连经侦大队都拿他们没办法?” “因为……內部有保护伞?”苏青禾的心猛地一沉。 “何止是保护伞。” 陆烬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嘲弄“那简直就是金雀花的『员工宿舍』。你今天把这么重要的资料送给我等於是在金雀花这头沉睡的巨兽身上狠狠捅了一刀。你猜它醒来后第一个会咬死谁?” 苏青禾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她当然知道自己这么做的后果。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停职、被调查、甚至是被暗杀的准备。 “打开看看。”陆烬指了指她手里的纸条。 苏青禾犹豫了一下缓缓展开了那张纸条。 借著昏暗的灯光当她看清上面那一行行娟秀却又触目惊心的字跡时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都停滯了半秒。 那不是什么化学公式也不是什么威胁信。 那是一份名单。 一份足以让整个海云市警界和政界发生8级大地震的名单。 **市局副局长张建国。** **经侦支队队长王海涛。** **市政厅秘书长李文博。** ……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清清楚楚地跟著一串长长的数字以及一个位於瑞士或开曼群岛的离岸银行帐户。 这些名字每一个都如雷贯耳。他们是苏青禾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顶头上司,是那些在大会上慷慨陈词、满口仁义道德的“人民公僕”。 而现在这张小小的纸条却在告诉她这些道貌岸然的傢伙全都是金雀花养在体制內的走狗! “这……这不可能……” 苏青禾的声音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和一种信仰崩塌后的冰冷“王队……他是我师傅” “没什么不可能的。” 陆烬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这是键盘刚才顺手从金雀花的內部財务系统里扒出来的『特別贡献奖』名单。每一个名字后面对应的金额都是他们这些年出卖良心换来的脏钱。” “你把这个给我是什么意思?”苏青禾死死攥著那张纸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意思很简单。” 陆烬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你现在拿著的是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只要这份名单还在你手里他们就不敢动你一根头髮。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一旦你出了事这份名单就会像病毒一样出现在所有不该出现的地方。” “你不仅是安全的而且是绝对安全的。” 陆烬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甚至你现在就可以拿著这份名单去找你的『王师傅』喝喝茶跟他聊聊他女儿在哈佛留学的巨额学费是怎么来的。我保证他会比你亲爹还疼你。” 苏青禾沉默了。 她看著手里那张薄薄的纸条感觉自己像是握住了一颗隨时会引爆的核弹。 她低估了这个男人的可怕。 她以为自己只是送来了一把刀却没想到他反手就递给了她一件刀枪不入的防弹衣甚至还在防弹衣上绑满了炸药。 “保护好自己。” 陆烬看著她那张写满震惊和挣扎的脸声音里多了一丝罕见的郑重“这个城市需要一把乾净的刀去剔除腐肉但也需要一个乾净的医生来缝合伤口。在我把所有该杀的人都杀光之前你不能死。” 苏青禾猛地抬起头,深深地看了陆烬一眼。 那一刻她在这个疯子、恶魔、罪犯的眼底竟然看到了一丝战友般的光芒。 原来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著同一个东西。 只是一个在阳光下一个在深渊里。 苏青禾小心翼翼地將那张纸条折好放进了风衣最內侧的口袋那个紧贴著心臟的位置。 “我知道了。”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拉开沉重的铁门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 这一次她的背影不再有任何迷茫和疲惫。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锐利。 “老大你把护身符都给她了?” 键盘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这女警官值得信赖吗?” 陆烬看著那扇缓缓关闭的铁门许久之后轻笑一声。 “值不值得已经不重要了。” 他转过身重新拿起那份金雀花的洗钱帐本眼神变得冰冷而专註: “重要的是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孤军奋战了。” 第125章 金雀花的王牌:新能源汽车发布会 海云市金雀花大厦顶层。 落地窗外的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但对於沈君来说这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办公桌上的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像是一座小型乱葬岗。 “沈总不能再等了。” 营销总监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把沙子“物流断了,代工厂停了股价已经跌到了退市边缘。如果再没有重大利好消息刺激咱们真的要被清盘了。” 沈君死死盯著面前那份还在保密阶段的ppt,眼里的红血丝交织成一张狰狞的网。 那是金雀花集团秘密研发了三年的王牌——“未来”系列新能源汽车。 號称搭载了全球首款量產级全固態电池续航一千公里充电十分钟而且永不起火。 “本来是打算明年车展才发布的” 沈君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著节奏紊乱。 “可是现在我没时间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透出一股赌徒上了牌桌、把全部身家都押在最后一张牌上的疯狂。 “发!” 沈君狠狠把菸头按灭在桌面上,烫出一块焦黑的痕跡“通知下去三天后就在海云体育中心,召开全球发布会!我要让全世界都看到金雀花还没死!我们手里还有王炸!” “可是沈总路试还没跑完电池的稳定性数据还有点波动”技术总监试图阻拦。 “数据波动?那就修数据!” 沈君咆哮著打断了他像是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孤狼“我要的是订单!是股价!是信心!只要车能开上台就算是推上去的也得给我发!” …… 三天后。 铺天盖地的gg席捲了整个网络和线下大屏。 金雀花的公关团队这次是拼了老命,文案写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 “告別自燃焦虑!” “重新定义安全!” “固態电池元年由金雀花开启!” 预售通道刚一开启订单数就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毕竟“永不起火”这四个字,对於深受电车自燃困扰的消费者来说,诱惑力简直是致命的。 海云第三监狱“豪华指挥所”。 墙上的巨幕正直播著那段狂拽酷炫的宣传片。 视频里一辆造型科幻的银色跑车在火海中穿梭毫髮无伤最后停在悬崖边打出一行金光闪闪的標语—— 【未来已来绝对安全。】 “嘖嘖嘖这牛皮吹的也不怕把天捅个窟窿。” 键盘一边往嘴里塞著薯片,一边对著屏幕翻白眼“老大这固態电池技术真的成熟了?我记得这玩意儿还在实验室阶段吧?怎么金雀花突然就量產了?” 陈默正在擦拭他的外骨骼战甲闻言冷笑一声:“奸商的话你也信?这帮孙子为了赚钱连假药都敢卖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干的?” 陆烬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份通过特殊渠道搞来的“未来”汽车內部技术参数图。 他看得很快几乎是一目十行。 看到一半,他突然笑了。 笑得轻蔑且充满了对这种低级谎言的嘲弄。 “固態?这就好比在炸药包外面裹了一层保鲜膜然后告诉大家这是安全气囊。” 陆烬將那份技术图纸隨手扔在桌上指了指屏幕上那个正在侃侃而谈的专家。 “所谓的全固態其实只是把电解液换成了半凝胶状的聚合物。虽然燃点提高了一点但鋰离子的活跃性並没有改变。” 他站起身走到那一排排化学试剂前,从架子上取下一个贴著黄色標籤的密封罐。 那是高纯度的金属鋰。 “鋰元素周期表第三位最活泼的金属之一。” 陆烬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在给两个学生上一堂生动的化学课“它就像个暴躁的青春期少年,稍微给点热度遇到一点氧气或者水,就会原地爆炸。” “沈君想用这种半吊子技术来宣称『永不起火』?” 陆烬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这不仅仅是在侮辱消费者的智商更是在公然挑衅化学基本法。” “那……咱们不管?”键盘问。 “管?为什么要管?” 陆烬拿起一只玻璃滴管从那罐金属鋰中吸取了一小滴银白色的液体然后轻轻滴入旁边的一杯水中。 “呲——轰!” 一团耀眼的火光瞬间在水面上炸开伴隨著剧烈的嘶鸣声白烟升腾。 那一瞬间的亮光,照亮了陆烬那张斯文儒雅的脸庞也照亮了他眼底那抹即將燎原的疯狂。 “既然沈总那么自信,说他的车烧不起来” 陆烬看著那团在水中狂舞的火焰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转头看向正在擦枪的陈默: “陈默別擦了。” “咱们是热心市民遇到这种违反科学常识的事儿必须得帮帮场子。” 陈默愣了一下隨即咧开嘴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齿: “老大您的意思是给他点把火?” 陆烬推了推眼镜语气轻鬆得像是要去参加一场篝火晚会: “不是帮他验证一下真理。” “毕竟真金不怕火炼假货嘛,那就只能听个响了。” 第127章 號称绝对安全?我不信 “叮——” 隨著进度条跑完最后一格屏幕上那把象徵著最高机密的红色大锁瞬间崩碎成无数像素点。 键盘把腿往桌上一架那双快要敲出火星子的手在空中狠狠挥了一下。 “搞定!金雀花核心实验室的內网也就是个纸糊的灯笼。” 他按下回车一张极为复杂的车辆內部结构全息图瞬间铺满了整面墙壁。 “老大,这就是那辆號称『绝对安全』的『未来』跑车。从底盘架构到电池排布,连螺丝钉的扭矩参数都在这儿了。” 陆烬放下手里的茶杯走到屏幕前。 他没有看那些花里胡哨的空气动力学设计也没有看那个號称百公里加速2.9秒的电机参数。 他的目光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直接切入了车辆的最底层——电池包。 “放大这里。” 陆烬指了指底盘中间那块巨大的电池模组。 键盘依言操作。 屏幕上电池內部的微观结构被逐层剥离,露出了最核心的电芯排列。 “呵。” 只看了一眼陆烬就发出了一声极尽嘲讽的冷笑。 “这就是他们吹上天的全固態?” 他伸出手指,在屏幕上那层薄如蝉翼的隔膜上重重一点。 “为了追求那一千公里的续航噱头他们把电池隔热层压缩到了极限的3毫米。而且……” 陆烬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看看这个电解质的成分表。六氟磷酸鋰碳酸乙烯酯……这明明就是传统的液態电解液只是加了一点高分子凝胶增稠而已。” “啥意思?”陈默挠了挠头一脸懵逼“掛羊头卖狗肉?” “比那严重多了。” 陆烬转身拿起一只红色的马克笔在电池包的位置画了一个大大的骷髏头。 “这叫把炸药包当枕头睡。” 他的声音低沉,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凝胶状的电解质虽然流动性差但依然易燃。而且因为隔热层太薄,一旦遭遇剧烈撞击或者局部高温热量根本散不出去。” “这根本不是什么新能源汽车。” 陆烬把笔帽盖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响。 “这就是个装了四个轮子的移动火葬场。” “臥槽……”键盘嚇得缩了缩脖子“那沈君还敢亲自上去开?他嫌命长了?” “他不是嫌命长他是被贪婪蒙了眼。” 陆烬看著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电池单体就像看著一排排等待引爆的多米诺骨牌“他赌的是概率赌的是在发布会那短短几十分钟里车子不会出事。” “可惜,我不喜欢赌博。” 陆烬走到实验台前拿起一瓶透明的液体,那是剎车油的主要成分——乙二醇。 “我更喜欢……必然。” 他晃了晃瓶子看著里面的液体在灯光下掛壁、流淌。 “要想引爆这个大傢伙不需要炸药,也不需要短路。只需要给它一点点『热情』。” “热情?”陈默看著那瓶剎车油“老大这玩意儿能著火?” “常温下当然不能。” 陆烬放下乙二醇,又从架子上取下一个密封的黑色小罐子。那里面装著一种紫黑色的粉末。 “但如果是一辆正在赛道上以200公里时速狂飆的跑车呢?” 陆烬的眼神里闪烁著疯狂的光芒“那时候剎车盘的温度会瞬间飆升到几百度。高温是化学反应最好的催化剂。” 他拿起一支玻璃棒轻轻挑了一点紫黑色粉末悬在乙二醇液面上方。 “如果我们在剎车油里加一点这种『强氧化剂前体』……” “当沈君踩下剎车的那一刻高温会让这两种物质瞬间拥抱、热恋然后……” 陆烬的手腕一抖。 粉末落入液体。 “滋啦——!” 一团耀眼的白色火焰瞬间在烧杯中炸开伴隨著剧烈的嘶鸣声释放出大量的气体和高热。 虽然只是一小点但那瞬间爆发的能量让陈默和键盘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看到了吗?” 陆烬看著那团在烧杯中狂舞的火苗,映得他的瞳孔一片雪亮。 “这只是微缩版。” “想像一下如果这反应发生在封闭的高压剎车油管里而且就在那块极其不稳定的电池包旁边……” “嘭。” 陆烬嘴唇轻启模擬出一声爆炸的闷响。 “高温熔穿油管带火的高压气体像喷火枪一样直射电池包。那层可怜的3毫米隔热层瞬间就会变成灰烬。” “紧接著就是绚丽的鋰电池热失控烟花秀。” 陈默听得喉咙发乾看著陆烬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老大,你这是要把沈君做成铁板烧啊。” “是他自己选的。” 陆烬转身走向那面巨大的白板拿起笔在上面写下了一行简洁而致命的化学公式。 每一个符號都像是一把即將刺入金雀花心臟的尖刀。 **ho-ch?-ch?-oh (乙二醇) + kmno?(强氧化剂前体) + Δ(高温) = ???** 陆烬在等號后面画了一朵盛开的火焰。 “键盘查一下那批特供剎车油的物流编號。” 他扔掉笔,拍了拍手上的粉末笑容核善: “咱们给沈总的这辆新座驾加点料。” 第128章 混入工厂的「特种润滑油」 “滴——” 海云市远郊,一座不起眼的化工仓储中心內一只红色的扫码枪发出清脆的蜂鸣。 仓库管理员老张打著哈欠手里的扫码枪对准了一个巨大的蓝色铁桶。桶身上贴著崭新的物流標籤上面印著一行醒目的黑体字: **【金雀花专属·航空级耐高温剎车液】** **【批次:gs-2025-special】** **【目的地:金雀花第一汽车总装厂】** “这批货怎么是半夜运来的?” 老张嘟囔了一句隨手拧开盖子用试纸蘸了一下。试纸顏色正常闻起来也没什么异味,甚至比平时的油还要清亮透彻。 “好东西啊,这粘度,嘖嘖。” 老张不懂化学他只懂这油摸起来滑溜溜的肯定是高级货。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几个小时前,这桶油的物流信息在后台资料库里被一只无形的手悄悄篡改了。 海云第三监狱“豪华指挥所”。 键盘盯著屏幕上那个代表“入库成功”的绿色对勾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老大,完美混入。” 他转过椅子一脸坏笑“赵家虽然倒了但他们留下的这套供应链系统简直就是个漏勺。我只是用当年留下的管理员后门稍微调换了一下两个批次的物流单號这批『特製佐料』就堂而皇之地变成了官方特供。” 陆烬站在实验台前正在清洗手中的玻璃器皿。 水流冲刷著烧杯发出哗哗的声响。 “这就叫灯下黑。” 陆烬关上水龙头拿起毛巾擦手动作慢条斯理“沈君现在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发布会和股市上根本不会在意几桶不起眼的剎车油。在他看来,只要贴著『航空级』的標籤那就是安全的。” “可这玩意儿……” 陈默看著屏幕上那几十桶正在被叉车装上卡车的蓝色铁桶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真的能在常温下没事?” “当然。” 陆烬走到黑板前指了指那个他在上一章写下的化学公式。 “这种混合液在150度以下是非常完美的润滑剂。它的热容比甚至比市面上的顶级剎车油还要高开起来脚感顺滑剎车线性极佳。” “但是。” 陆烬的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一旦温度突破150度的临界值——比如连续急剎车或者是在赛道上激烈驾驶……” “那种原本稳定的高分子结构就会瞬间崩塌。里面的氧化剂前体会被激活释放出大量的氧气和高压气体。” “在这个封闭的剎车管路里这就是一颗液態炸弹。” 陈默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沈君开著车一脚剎车下去剎车钳不仅没夹住反而像是喷火枪一样喷出烈焰…… “太阴了。”陈默竖起大拇指,“不过我喜欢。” …… 第二天清晨金雀花第一汽车总装厂。 全自动化的流水线上,机械臂正挥舞著,將一个个零件组装成那个被沈君寄予厚望的“未来”。 “加注制动液。” 隨著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一根粗大的管子插入了新车的油壶。 那桶被陆烬“加料”的蓝色液体在泵机的轰鸣声中,顺著管路流进了这辆集万千科技於一身的超级跑车体內。它流经剎车总泵流经abs模块最后充满了每一个剎车分泵。 就像是潜伏在血管里的病毒安静致命。 质检员拿著仪器走了过来。 “制动测试。” 测试员坐进车里踩了几脚剎车。 “脚感完美回弹迅速,无气阻现象。”测试员看著仪錶盘上的数据满意地打了个勾“这批油不错啊比上一批进口的还好用。” 要是让他知道这油是用那种能把人炸上天的原料调出来的,估计他当场就得尿裤子。 “快点快点!这几辆是特供发布会的展示车!” 车间主任拿著对讲机大喊“尤其是那辆银灰色的001號车!那是沈总要亲自开上赛道的!必须给我检查仔细了哪怕是一颗螺丝鬆了你们都得捲铺盖滚蛋!” 工人们一拥而上对著那辆造型科幻、线条流畅的银灰色跑车一顿擦拭打蜡。 在无影灯的照耀下,这辆车美得像是一件艺术品。 它拥有最先进的碳纤维车身,最暴躁的电机以及……最危险的“血液”。 监狱里。 陆烬通过被黑入的车间监控,看著那辆银色跑车缓缓驶下生產线。 他的目光隔著屏幕仿佛与那个毫不知情的车间主任对视。 “检查仔细了?” 陆烬轻笑一声端起茶杯对著屏幕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是当然。我陆烬出品的东西质量绝对过硬。哪怕是去地狱的单程票我也保证是一等座。” 键盘在旁边敲击著键盘调出了车辆的物流追踪信息。 “老大车装车了。目的地:海云市体育中心。预计两小时后到达发布会现场。” “很好。” 陆烬放下茶杯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等待大戏开幕的从容。 他转身走向沙发拿起一本还没看完的杂誌隨口吩咐道: “陈默去帮我把电视声音调大点。” “这响声要是听不清楚那可就太遗憾了。” 数百公里外。 那辆载著沈君“梦想”与“死期”的封闭式货车缓缓驶出了工厂大门匯入了滚滚车流。 阳光洒在车厢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没人知道那里装著的不是未来而是一场即將引爆全网的、绚丽至极的化学烟花。 第129章 发布会现场,万眾瞩目 海云市体育中心此刻已经被改造成了一座充满赛博朋克风格的未来斗兽场。 数百盏聚光灯將巨大的椭圆形舞台照得如同白昼光束在空中交织成金雀花的巨大logo。台下来自全球的几百家媒体长枪短炮严阵以待快门声连成一片像是密集的雨点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隨著一阵激昂到令人血脉僨张的电子音乐响起舞台中央的升降机缓缓升起。 沈君一身纯白色的手工西装连领带都是银白色的整个人在灯光下仿佛在发光。他张开双臂迎接那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脸上掛著不可一世的自信笑容。 这一刻,他仿佛不再是那个刚刚输掉了百亿资金、被舆论骂成筛子的落魄总裁而是即將带领人类走向新能源纪元的救世主。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未来』。” 沈君的声音通过环绕立体声音响震动著每一个人的耳膜。 他迈著优雅的步伐走到舞台边缘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或是狂热、或是怀疑的面孔最后定格在直播镜头上。 “我知道最近关於金雀花有很多非议。有人说我们的资金炼断了有人说我们的工厂是地狱。” 沈君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三分自嘲七分不屑“但那都是弱者的呻吟。强者只用產品说话。” 他猛地一挥手身后的大屏幕上瞬间炸开绚丽的特效展示著那块所谓“固態电池”的核心参数。 “续航一千公里?那只是及格线。充电十分钟?那是基本操作。” 沈君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极具煽动性的力量“大家最关心的是什么?是安全!这几年我看过太多新闻某些友商的车撞一下就著火停在车库里也自燃。那哪里是车?那分明就是装了轮子的打火机!” 台下爆发出一阵鬨笑,夹杂著热烈的掌声。 这种拉踩虽然低级但不得不说很爽很解气。 “但是今天恐惧结束了。” 沈君走到舞台中央那辆被红布覆盖的跑车前一把扯下红布。 银灰色的流线型车身在灯光下闪烁著冷冽的金属光泽,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银色猎豹。那是工业设计与空气动力学的完美结合美得让人窒息。 “这就是『未来』。搭载了金雀花独家研发的全固態电池耐高温,抗撞击穿刺不起火甚至……哪怕你把它扔进火山口它依然能安然无恙!” “真的假的?这么神?”台下的记者窃窃私语。 “吹牛吧?固態电池技术目前还没那成熟吧?” 似乎是听到了台下的质疑沈君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知道语言是苍白的必须要来点视觉刺激。 “我知道你们不信。毕竟在这个充满了谎言的时代真相总是稀缺的。” 沈君解开西装的扣子瀟洒地脱下外套扔给一旁的助手。 他挽起衬衫袖子露出那块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眼神中燃烧著孤注一掷的疯狂。 “既然大家都有疑虑那我就用我的命来给金雀花的信誉做担保。” 他指了指体育中心外围那条刚刚铺设好的专业赛道那是为了这次发布会特意改造的,全长三公里,拥有两个惊险的高速急弯。 “这辆车是刚刚从生產线上下来、未经任何特殊改装的量產车。” 沈君大声宣布声音激昂“接下来,我將亲自驾驶这辆001號车在赛道上进行极速测试!我会把车速飆到两百公里以上然后……在那个著名的『死亡发卡弯』前,进行极限重剎!” “我要让全世界看到什么叫绝对的操控什么叫……绝对的安全!” 轰——! 全场沸腾了。 总裁亲自试驾?还是这种玩命的开法?这简直比好莱坞大片还刺激! 无数闪光灯疯狂闪烁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屏金雀花的股价应声而起k线图上那根红色的阳线像是一根冲天而起的中指狠狠羞辱著所有的空头。 监狱里陆烬看著屏幕上那根暴涨的股价曲线並没有丝毫慌张。 他手里端著那杯还没喝完的红茶看著沈君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就像是在看一个正在给自己挖坟的傻子。 “飞得越高,摔得越惨。” 陆烬摇了摇头转头对正在调试设备的陈默说道“把音响开大点。沈总的这场『绝唱』必须要听个响亮。” “好嘞老大!”陈默嘿嘿一笑將音量旋钮拧到了最大。 画面中沈君已经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头盔大步走向那辆银灰色的跑车。 他拉开车门那剪刀门像翅膀一样扬起。 沈君坐进驾驶室真皮座椅的包裹感让他感到一阵安心。他系好安全带双手握住那个翻毛皮的方向盘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贏定了。 只要跑完这一圈只要平安无事地从车里走出来金雀花就能起死回生他沈君依然是那个呼风唤雨的商业帝王。 “陆烬你看著吧。” 沈君对著后视镜里的自己低语,眼中满是狠厉“你的那些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笑话。” 他的手指悬停在那个红色的“一键启动”按钮上。 那根手指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那红色的按钮之下连通的不仅仅是强劲的电机还有那个隱藏在剎车系统里、正在等待高温唤醒的死神。 “game start。” 沈君嘴角上扬手指重重按下。 “嗡——” 低沉而充满力量的电机声响起仪錶盘瞬间点亮那一抹幽蓝色的光芒映照在他的脸上像极了地狱入口的鬼火。 第130章 总裁亲自试驾?勇气可嘉 “嗡——!!!” 一声震耳欲聋的模擬声浪从跑车底部的扬声器中炸裂开来。虽然是电子合成音,但这足以媲美v12引擎的咆哮声瞬间点燃了全场观眾的肾上腺素。 银灰色的“未来”001號像是一支离弦的利箭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猛地窜出了起跑线。 轮胎抓地力极其恐怖,没有一丝打滑只有那令人窒息的推背感將沈君死死地按在桶形赛车椅上。 “2.9秒!” 大屏幕上跳出了百公里加速的实时数据。全场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无数闪光灯將赛道照得如同白昼。 驾驶舱內沈君的心臟在狂跳那是久违的快感。 窗外的景色迅速拉成了模糊的流光速度表上的数字疯狂跳动。一百二一百五一百八! 他紧握著翻毛皮方向盘感受著车身在高速下的稳定姿態。这就是金钱堆出来的工业奇蹟这就是他翻盘的底气! “看到没有!这就是实力!” 沈君在轰鸣声中大喊虽然没人能听见但他觉得自己此刻就是赛道上的王“那些质疑我的人都给我睁大狗眼看清楚!” 他没有收油。 前面的直道还很长他要压榨出这辆车的每一分极限用速度来回击所有的嘲讽。 …… 此时此刻数公里外的海云第三监狱。 “豪华指挥所”里的气氛却冷冽得像是一间精密的手术室。 陆烬坐在沙发上手里並没有拿什么高科技设备,只是一块老式的机械秒表。他的大拇指悬停在按钮上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屏幕上那辆正在疯狂加速的银色怪兽。 “一百八十公里每小时。” 陈默盯著屏幕嘴里嚼著牛肉乾含糊不清地评价道“这孙子还真敢开。这种临时搭建的赛道缓衝区就那么点要是剎不住,直接就变肉饼了。” “他敢开是因为他迷信那所谓的『顶级配件』。” 陆烬淡淡地说道拇指轻轻按下了秒表“brembo的六活塞卡钳,碳陶剎车盘,確实是好东西。可惜再好的硬体也得靠那根油管里的液体来传导压力。” “动能转化为热能这是物理学的基本铁律。” 陆烬看著秒表上飞快跳动的指针声音低沉像是在进行某种死亡倒计时。 “以这个速度进行极限重剎剎车盘的温度会在两秒內飆升到七百度以上。这股热量会顺著卡钳活塞毫无保留地传递给剎车油。” “键盘现在的环境温度是多少?” “报告老大地面温度28度微风。”键盘头也不回地敲击著代码屏幕上显示著车辆遥测的实时数据“但他那个剎车油壶现在的压力值……嘿嘿已经有点不稳了。” “那是里面的化学分子在开派对前的热身。” 陆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乙二醇遇到强氧化剂在常温下它们是陌路人。但只要温度突破那个临界点它们就会瞬间拥抱並在狭窄的管道里举办一场热烈到爆炸的婚礼。” “倒计时。” 陆烬盯著屏幕上即將出现的弯道標誌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十。” 屏幕中沈君驾驶的跑车已经逼近了赛道末端。那是全场最惊险的“死亡发卡弯”一个近乎180度的急转弯。 要想完美过弯他必须在入弯前的五十米內將车速从两百多骤降到六十。 这是一次对剎车系统的极限考验。 “九。” “八。” 沈君显然也看到了那个巨大的减速提示牌。但他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反而又深踩了一脚油门。 他在炫技。他要向全世界展示这辆车无与伦比的制动性能。 “七。” “六。” “五。” 陆烬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他念出的不是数字,而是沈君的寿命。 “四。” “三。” “二。” 赛道上,沈君的嘴角扬起一抹自信到狂妄的笑容。就是现在! 只要这一脚踩下去车身会稳稳地减速然后一个漂亮的漂移过弯,迎接全场的膜拜。 “一。” 陆烬按停了秒表,那清脆的“咔噠”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再见沈总。” 屏幕里沈君的右脚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跺在了那个註定要背叛他的剎车踏板上。 “给我停下!” 沈君在心中怒吼。 然而预想中那种强烈的撞墙般的减速感並没有传来。 脚底一空。 第131章 时速两百!剎车里的化学反应 碳陶剎车盘与六活塞卡钳猛烈咬合。 在那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动能被粗暴地转化为热能。剎车盘的表面温度像是一枚被点燃的火箭从常温瞬间飆升至两百度三百度甚至还在疯狂攀升。 这本该是顶级跑车展示性能的高光时刻。 按照brembo卡钳的设计標准,这种高温完全在可承受范围內。只要剎车油不沸腾液压系统就能像液压钳一样死死钳住飞驰的车轮。 可惜流淌在这辆车血管里的,早就不是普通的剎车油了。 在那狭窄、封闭且高压的剎车油管內部一场肉眼看不见的微观风暴隨著温度突破150度的临界点骤然爆发。 “咕嘟——” 第一颗气泡在滚烫的液体中诞生了。 紧接著是第二颗,第三颗亿万颗。 原本清亮透明的乙二醇混合液在强氧化剂的催化下仿佛被丟进了油锅的冷水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分解反应。它们不再是传递压力的介质而是变成了狂躁的气体和腐蚀性极强的酸液。 驾驶舱內沈君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那一脚原本信心满满的重剎踩下去的感觉却极其诡异。 没有预想中那种撞墙般的减速感,也没有轮胎抱死的尖啸。 脚底的感觉先是硬了一下紧接著就像是踩进了一团软绵绵的棉花里或者是一脚踏空坠入了深渊。 “怎么回事?!” 沈君心头一跳下意识地鬆开脚再次狠狠踩下。 这叫“点剎”是老司机的本能反应。 但这一次那种令人绝望的空虚感更加明显。 原本应该充满液压阻力的剎车踏板此刻竟然像是一个断了线的风箏轻飘飘地、毫无阻碍地直接贴到了底板上! “哐当!” 踏板撞击底板的清脆声响在轰鸣的电机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那不仅是金属的撞击声更是死神敲门的叩击声。 “气阻现象。” 海云第三监狱陆烬看著屏幕上瞬间归零的液压数据,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当液体在管道內瞬间气化体积膨胀数百倍充满了整个管路。气体是可以被压缩的,所以……”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虚按了一下。 “无论沈君怎么踩他压缩的都只是那些软绵绵的气体而不是推动活塞的液体。这就好比你想用一根空气做的棍子去撬动地球简直是痴人说梦。” “而且精彩的还在后面。” 屏幕上车辆底盘的热成像图开始出现异常的红斑。 那是被分解出的强酸物质。 它们在高温高压的加持下腐蚀性堪比王水。那些原本坚固的金属油管壁在它们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 “呲——!” 赛道上高速飞驰的跑车底盘下突然喷出一股白色的雾气。 那是被熔穿的油管里高压气体混合著助燃剂疯狂泄漏的景象。 沈君当然看不到底盘下的情况但他能感觉到车速……没降! 一点都没降! 时速表上的数字依然死死地卡在180公里/小时! 窗外的景色依旧在飞速后退而前方那个著名的“死亡发卡弯”那个用水泥护栏围起来的死亡陷阱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他眼前放大! “不……不可能!” 沈君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冷汗在这一秒钟內湿透了他的后背那种被全世界拋弃的恐惧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发疯一样地猛踩剎车踏板一脚两脚三脚! “给我停下!停下啊!!!” 他在密封的驾驶舱里歇斯底里地咆哮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破了音变得尖锐而悽厉。 但他脚下的踏板就像是一个死掉的器官没有任何回应。 电子手剎!对!还有电子手剎! 沈君颤抖著手去扣那个p档按钮。 但在这种极速状態下电子程序的保护逻辑直接拒绝了这种自杀式的操作。仪錶盘上弹出一个鲜红的警告框——【速度过快操作无效】。 “草泥马的金雀花!草泥马的智能系统!” 沈君绝望地砸向方向盘这一刻他恨透了自己引以为傲的“高科技”。 看台上数万名观眾和媒体並没有察觉到异常。 在他们眼里,这辆银色的跑车正以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向弯道速度快得惊人。他们以为这是沈君在炫技是在展示极限的入弯控制。 “哇!太快了!这速度得有两百了吧?” “沈总牛逼!这是要漂移过弯吗?” 欢呼声、尖叫声此起彼伏匯聚成一股热浪狠狠地拍打在沈君那脆弱的神经上。 只有监狱里的三人组知道即將发生什么。 “还有五十米。” 键盘盯著屏幕,紧张得手心冒汗“这个速度撞上去,就算有十个气囊也得变成肉酱吧?” “变成肉酱是物理结局。” 陆烬摇了摇头目光紧紧锁定了底盘电池包的位置那里因为刚才的剧烈震动和泄漏的高温气体已经处於热失控的边缘。 “但我们的沈总即將迎来的是化学结局。” 赛道上。 那道灰色的水泥护栏已经占据了沈君的整个视野。 他甚至能看清护栏上那些粗糙的纹理,以及死神那张狰狞的笑脸。 一切都来不及了。 所有的財富所有的权势所有的野心在这个瞬间都变成了毫无意义的泡影。 沈君鬆开了方向盘双手抱住头,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声、也是最绝望的尖叫: “剎车失灵了——!!!” “轰!!!” 伴隨著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巨响那辆代表著金雀花最高科技结晶的银色跑车像是一颗失控的炮弹没有任何减速狠狠地撞上了水泥护栏。 钢铁扭曲玻璃炸裂。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第132章 剎车失灵!新车变飞车! “轰隆——!!!” 那一声巨响仿佛是太古巨兽发出的怒吼瞬间撕裂了体育中心上空紧绷的空气。 坚固的钢筋混凝土护栏在二百公里时速的动能衝击下脆弱得像是一块被顽童踢碎的饼乾。碎石飞溅烟尘四起无数灰白色的粉尘像是一场突如其中来的暴雪瞬间吞没了一切。 在全场数万人惊恐欲绝的注视下那辆银灰色的“未来”跑车並没有停下。 它借著护栏崩塌形成的斜坡像是一枚失控的地对地飞弹带著令人窒息的呼啸声腾空而起! “飞……飞起来了?” 看台上的观眾都傻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鹅蛋甚至有人忘了按下快门。 那辆车在空中划过一道悽厉而绝望的拋物线越过了十几米的缓衝区越过了架设在场边的摇臂摄像机甚至擦著几个前排记者的头皮飞了过去。 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漫长。 坐在驾驶舱里的沈君只感觉天旋地转。世界在他眼前顛倒重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灵魂出窍般的失重感。 他看到了天空看到了刺眼的聚光灯看到了下面那些像蚂蚁一样惊慌失措的人群。 “完了。” 这是他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紧接著重力重新接管了一切。 “砰——喀嚓!” 银色的钢铁怪兽重重地砸在了跑道外侧的砂石缓衝区。 没有缓衝没有滑行是硬生生地砸下去的。 昂贵的碳纤维底盘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四个轮轂瞬间崩飞悬掛系统像是脆弱的火柴棍一样折断。整辆车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扁在地上激起漫天的尘土。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体育中心陷入了长达三秒的真空期。 没人敢说话没人敢呼吸。所有人都死死盯著那堆冒著烟的废铁等待著哪怕一丝生命的跡象。 “咳咳……咳……” 驾驶舱內,白色的安全气囊早已全部弹出把沈君挤得像个被塞进罐头里的沙丁鱼。 他还没死。 顶级的安全座舱在最后一刻保住了他的命但他现在的状况比死也好不到哪去。肋骨断了三根双腿被变形的仪表台死死卡住鲜血顺著额头流下来糊住了眼睛。 “救……救命……” 沈君虚弱地呻吟著试图去推开车门。 但车门已经严重变形电子锁死根本打不开。他被困在这个价值几百万的钢铁棺材里动弹不得。 然而比起肉体上的疼痛一种更深层的恐惧开始在他心底蔓延。 那是……声音。 “滋滋……滋滋……” 一种类似於毒蛇吐信又像是高压锅漏气的声音正从他的屁股底下传来。 那是底盘电池仓的位置。 刚才那致命的一摔,彻底震碎了电池包脆弱的物理防护。原本紧密排列的电芯模组被挤压变形那层为了追求续航而薄如蝉翼的隔热膜在瞬间破裂。 如果是普通的固態电池或许这就结束了。 但这是金雀花的“偽固態”。 里面流淌著的是依然活跃的液態电解质以及那几升早已渗入底盘缝隙的、被陆烬特製的“助燃润滑油”。 “化学反应有时候比物理撞击更迷人。” 海云监狱里陆烬看著屏幕上原本应该熄灭、此刻却突然飆红的底盘温度传感器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鋰元素,活泼暴躁且极其渴望氧气。” “当它们遇到那些被高温分解出的氧化剂就像是乾柴遇上了烈火久旱逢了甘霖。” “不需要明火,甚至不需要氧气。” 陆烬的声音低沉像是在吟诵一首毁灭的诗篇,“它们自己就能在那个狭小的、密闭的空间里完成一场从量变到质变的升华。” 赛道上。 沈君突然闻到了一股味道。 那不是汽油味也不是橡胶烧焦的味道。 而是一种带著甜腻、又极其刺鼻的化学异味像是烂苹果混合著苦杏仁。 “这是什么味儿?” 沈君的意识有些模糊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见在变形的地板缝隙里並没有看到火光。但是,一缕缕白色的烟雾正像是有生命的幽灵一样丝丝缕缕地钻了出来。 那烟雾极浓极白带著令人窒息的高温。 这是热失控的前兆。 是地狱之门开启前死神呼出的第一口冷气。 “快!快去救人!” 场边的安保人员终於反应过来提著灭火器疯了一样冲向那辆残骸。 “別过去!那是白烟!那是电解液蒸气!” 一个懂行的技术人员在后面嘶吼声音都变了调“要炸了!那是爆燃的前兆!快跑啊!” 但他喊晚了。 那一缕缕白烟在接触到空气的一瞬间仿佛是被唤醒的恶魔。 原本平静的烟雾突然变得狂暴起来从底盘的每一个缝隙中喷涌而出瞬间將整辆车包裹在一个巨大的白色茧房里。 “咕嘟……咕嘟……” 车底下传来了液体沸腾的声音,那是几千颗电芯正在集体走向毁灭的倒计时。 沈君在车里剧烈地咳嗽起来那滚烫的毒烟呛得他眼泪直流肺部像是著了火一样剧痛。 “放我出去……咳咳……救命……” 他拼命拍打著车窗在那白茫茫的烟雾中他的脸庞扭曲得如同厉鬼。 但外面的人已经不敢靠近了。 因为那白烟的顏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纯白变成一种令人心悸的暗红。 监狱里陈默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老大这烟怎么看著比火还嚇人?” 陆烬端起茶杯轻轻吹散了杯口的白雾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早已註定的结局。 “因为火还要烧一烧。” 他抿了一口茶淡淡地说道: “而这东西只要一口就能把灵魂都给烫熟了。” 第133章 鋰电池热失控!绚丽的烟花秀 “嗤——!!!” 十几支干粉灭火器同时喷射白色的粉尘瞬间笼罩了那辆严重变形的银色残骸。 几个穿著防火服的安保人员冲在最前面对著底盘冒烟的位置疯狂扫射。他们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起火只要把空气隔绝了火自然就灭了。 天真。 简直太天真了。 就在粉尘散去的那一秒那团原本还是白色的烟雾顏色骤然加深变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橘红色。 “轰!” 一股高达数米的烈焰火柱伴隨著尖锐的啸叫声直接衝破了乾粉的覆盖像是一条被激怒的火龙狠狠地撞向天空。 “妈呀!灭不掉!” 最前面的保安惨叫一声手里的灭火器直接被高温气浪冲得脱手飞出。他的眉毛和头髮瞬间捲曲焦黑整个人连滚带爬地往后撤“这火……这火它是从里面喷出来的!” “滋滋——啪!啪!啪!” 紧接著那辆价值千万的跑车底盘下,响起了密集的爆炸声。 就像是过年时点燃的一万响大地红鞭炮,又像是战场上密集的机枪扫射。 每一声爆响都代表著一颗高能电芯的防爆阀被冲开滚烫的电解液蒸汽喷涌而出在那特製助燃剂的催化下瞬间被点燃。 这不是普通的燃烧。 这是化学能的狂暴释放。 “別白费力气了。” 海云监狱里陆烬看著屏幕上那些手忙脚乱的人群摇了摇头像个看著学生做错题的严师。 “鋰电池热失控正极材料分解会释放氧气。也就是说它自带助燃剂。” 陆烬指了指那团越来越亮的火光对陈默说道: “这种火不需要外界的氧气也能烧得欢快。哪怕你把它扔进水里它照样能把水煮沸,然后炸给你看。拿著几个乾粉灭火器就想去救火?那是拿爽身粉去填火山口。” 体育中心內此刻已经变成了炼狱。 那辆號称“永不起火”的未来战车此刻正在向全世界展示什么叫做“极致的燃烧美学”。 原本银灰色的车漆在高温下迅速起泡、剥落。碳纤维车身被烧得通红髮出令人牙酸的崩裂声。 而在那巨大的全彩led背景屏上依然还定格著发布会开始时那句充满讽刺意味的標语—— **【金雀花·未来:重新定义绝对安全】** 这一幕太讽刺了。 台下的记者们先是惊恐隨后便是疯狂。 他们顾不上热浪扑面纷纷举起相机將这充满黑色幽默的一幕定格下来。 “快拍!这就是绝对安全!” “哈哈哈哈!这就是固態电池?这明明是固態炸弹!” “金雀花完了!这火光,比他们的股价还要红!”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如雪花般刷屏: “神特么重新定义安全!这是重新定义火葬吧?” “刚才谁说这车扔进火山口都不怕的?出来走两步?” “这烟花秀不错值回票价了!” 然而在这场全民狂欢的嘲讽中,还有一个最绝望的人正在地狱的中心挣扎。 驾驶舱內。 温度已经飆升到了六十度並且还在以每秒十度的速度疯涨。 沈君满脸是血意识模糊却被那钻心的灼烧感强行唤醒。 “热……好热……”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每一口呼吸吸进来的都不是空气而是滚烫的毒烟灼烧著他的气管和肺叶。 “开门……给我开门!” 沈君拼命地拉扯著车门把手,指甲都在真皮內饰上抓断了留下一道道血痕。 纹丝不动。 刚才那次剧烈的撞击让整个车身框架发生了严重的扭曲形变。那两扇原本拉风的剪刀门此刻死死地卡在门框里变成了封死棺材板的最后几颗钉子。 “不!我不能死在这儿!” 沈君的眼神里充满了对死亡的极度恐惧。 他透过满是裂纹的挡风玻璃看到了外面那冲天的火光看到了那些正在后退的救援人员也看到了大屏幕上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 何其讽刺。 “救我!我有钱!我给你们钱!” 他用头撞击著车窗发出砰砰的闷响,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一个亿!谁救我出去我给他一个亿!” 但在那震耳欲聋的电池爆裂声中他的喊声渺小得像是一只蚊子的嗡嗡声。 没人能听见。 就算听见了也没人敢过来。 因为此时此刻那辆车周围三米內的温度已经超过了千度。连水泥地面都在高温下开始崩裂原本用来灭火的水渍瞬间气化形成了一团致命的蒸汽罩。 “嘭——!” 又是一声巨响。 位於驾驶座正下方的一组电池模组终於撑不住了彻底炸开。 一股橘红色的烈焰直接烧穿了原本就脆弱的隔热层和底板像是一条毒蛇钻进了驾驶舱。 “啊——!!!” 沈君发出了悽厉至极的惨叫。 那火焰舔舐著他昂贵的西裤瞬间点燃了他的小腿。那种皮肉被瞬间碳化的剧痛让他整个人都在座位上剧烈抽搐起来。 “键盘这就是你说的『烟花秀』?” 监狱里陈默看著屏幕上那个在火海中挣扎的人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烟花有点费人啊。” 陆烬端著茶杯眼神冷漠地看著这一幕。 他没有丝毫同情。 因为他想起了那些在金雀花工厂里因为没有防护设施而被化学品灼伤、腐蚀的工人们。 那时候沈君在哪里? 他在办公室里喝著红酒嘲笑那些人是“耗材”。 “这就是因果。” 陆烬轻声说道声音里透著一股审判者的威严,“他用这种劣质的技术去欺骗世人去漠视生命。现在这些技术反噬到了他自己身上。” “这不叫残忍。” 陆烬放下茶杯看著屏幕里那张因痛苦而扭曲变形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这叫產品实测。” 第134章 总裁跳车!虽没死但也脱层皮 “砸!给我砸!” 一名安保队长顶著几千度的高温像个疯子一样衝到了变形的车门边。他手里的钨钢破窗锤高高举起带著破风声狠狠砸向那扇已经布满裂纹的车窗。 “砰!砰!哗啦——!” 钢化玻璃在高温和重击的双重摧残下终於不堪重负瞬间崩碎成无数晶莹的颗粒暴雨般洒落在滚烫的地面上。 一股夹杂著焦臭味和电解液毒气的热浪顺著破碎的窗口喷涌而出差点把队长掀个跟头。 “沈总!手给我!” 队长屏住呼吸忍著眉毛被烤焦的剧痛大半个身子探进车厢死命拽住了沈君那条还没著火的胳膊。 “腿……我的腿卡住了……” 沈君满脸是血哭喊得像个无助的孩子。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霸道总裁的影子简直就是一只被困在烤箱里的待宰羔羊。 “没时间管腿了!再不出来都得死!” 队长急红了眼根本顾不上沈君的惨叫招呼旁边两个队员一起用力。 “一、二、拉!” 三个壮汉同时发力那种甚至能把人胳膊扯脱臼的蛮力硬生生將沈君从变形的仪表台下拔了出来。 “啊——!!!” 伴隨著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和布料撕裂的声响沈君像是一条死狗一样被拖出了驾驶室。他的西裤被掛烂了两条腿血肉模糊鞋子都不知道飞哪去了。 “跑!快跑!” 队长架起沈君转身就往外狂奔。 一步两步。 就在他们刚刚拖著沈君跑出不到三米远的时候。 身后的那辆银色残骸內部突然传来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类似於高压锅爆炸前的“嘶嘶”声。 那是鋰电池內部压力达到临界点的死亡哨音。 “趴下!!!” 队长只来得及吼出这一嗓子甚至还没来得及把沈君按倒。 “轰隆——!!!” 一股肉眼可见的橘红色火球以那辆车为圆心向著四面八方疯狂膨胀。巨大的衝击波夹杂著燃烧的电池碎片和熔化的金属液滴像是一场致命的暴雨狠狠地拍在了所有人的后背上。 气浪如重锤。 沈君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身后狠狠踹了一脚,整个人腾空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然后脸朝下重重地摔在了粗糙的柏油跑道上。 “呲啦……” 那是昂贵的高定西装面料接触到高温地面时的焦糊声也是皮肉被烫熟的声音。 “啊啊啊啊!烫!烫死我了!” 沈君在地上疯狂打滚试图扑灭背上那几簇还在燃烧的火苗。 但他那身为了发布会特意定製的、混纺了真丝和羊毛的白色西装此刻却成了最好的助燃剂。面料迅速收缩、碳化死死地粘在他娇嫩的皮肤上每一次挣扎都像是要把皮肉撕下来一层。 “灭火!快给他灭火!” 周围的安保人员蜂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拿著乾粉灭火器对著沈君一顿狂喷。 白色的粉尘瞬间將他淹没。 几十秒后当粉尘散去沈君终於不动了。 他趴在地上像是一截被烧焦的枯木。 那头精心打理的髮型没了只剩下几缕焦黑的捲毛贴在光禿禿的头皮上;原本英俊白皙的脸庞被熏得像刚挖煤回来左半边脸颊更是布满了燎泡,红肿得嚇人。 最惨的是他的后背和腿。 衣服已经烧没了露出大片大片红黑相间的皮肤有的地方甚至渗出了黄水。那副尊荣別说是身价百亿的总裁就算是天桥底下的乞丐看著都比他体面。 “这就是金雀花的门面?” 看台上那些还没撤离的记者们惊呆了。 他们忘记了按快门只是呆呆地看著那个在地上抽搐的人形物体脑海中那个优雅、洁癖、戴著白手套的沈君形象瞬间崩塌得连渣都不剩。 “嘖嘖嘖这火候稍微有点大。” 监狱里陈默看著屏幕上的特写忍不住齜牙咧嘴“七分熟了吧?这以后还能长好吗?” “长不好了。” 陆烬端著红茶,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评价一块煎坏了的牛排“真皮层受损以后全是增生性疤痕。而且那种特製助燃剂里含有微量的重金属盐会渗入伤口让那种灼烧的剧痛伴隨他下半辈子。” “这叫什么?” 键盘嘿嘿一笑接茬道:“这叫脱胎换骨重新做人。” “不。” 陆烬摇了摇头放下茶杯目光冰冷地看著屏幕里那个还在蠕动的身影: “这叫扒皮。” “他不是喜欢穿名牌喜欢装体面吗?那我就把他这层虚偽的金皮给扒下来让他看看自己骨子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现场救护车终於呼啸而至。 几个医护人员抬著担架衝进场內小心翼翼地將沈君抬了上去。 也许是碰到了伤口沈君猛地睁开眼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別碰我!疼!疼啊!” 他一边惨叫一边还下意识地想要去遮挡自己的脸。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他骨子里那股对於“形象”的变態执著依然还在。 担架经过媒体区的时候无数闪光灯再次亮起。 那种刺眼的白光让沈君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羞耻。 他不想让人看到他这副鬼样子!他是沈君!是金雀花的大中华区总裁!是即將统治商业帝国的王!怎么能像条死狗一样被人围观? “別拍了!都给我滚!” 沈君从担架上挣扎著抬起头那张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脸上,表情扭曲而狰狞。 他伸出那只被烧得黑乎乎的手指著周围的镜头声音嘶哑破碎却依然透著一股可笑的颐指气使: “封锁消息!谁敢发出去我弄死谁!” “把摄像机给我砸了!听见没有!砸了!”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更加密集的快门声,以及记者们那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封锁消息? 大哥现在是全球直播啊! 你这副“尊容”早在五分钟前就已经传遍了网际网路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已经被做成了表情包配上了“火烤总裁外焦里嫩”的文字。 “看来沈总还没搞清楚状况。” 陆烬看著屏幕里那个还在无能狂怒的小丑轻轻嘆了口气。 他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不想再看这齣已经落幕的闹剧。 “他以为他还能捂住眾人的嘴殊不知他的嘴早就被现实给缝上了。” 陆烬站起身走到那一排排化学试剂前手指轻轻敲击著玻璃瓶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君这张牌废了。” “接下来金雀花总部的那帮老傢伙该坐不住了吧?” 他转过头,看向正在兴奋地刷著微博评论的键盘: “准备一下既然咱们已经帮他们『火』了一把那接下来的『灭火』工作,咱们也得收点劳务费。” “多少?”键盘眼睛一亮。 陆烬推了推眼镜笑容温和: “那就先把金雀花的新能源板块彻底清盘吧。” 第135章 现场爆炸!全网直播「火葬场」 封锁消息? 在这个人手一部智慧型手机、5g信號覆盖全场的时代沈君的怒吼简直比那辆燃烧的跑车还要可笑。 几十台专业摄像机就像是几十桿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地顶在他的脑门上。 “咔嚓!咔嚓!” 快门声连成了一片密集的暴雨闪光灯的频率高到让人甚至產生了视觉残留。那些记者哪里会被他嚇住?在他们眼里此刻躺在担架上、半生不熟的沈君,就是行走的头条是本年度最大的流量kpi。 “沈总!请问这就是您说的绝对安全吗?” “对於这次起火事故您是否认为存在虚假宣传?” “刚才您在车里呼救的时候有没有后悔过取消了物理门把手?” 记者们把话筒伸得长长的恨不得戳进沈君的嘴里。那些问题像是一把把尖刀专门往他的伤口上扎,每一刀都带血。 沈君气得浑身都在抖刚才吸入的毒烟让他喉咙剧痛,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声。 这时候现场的导播终於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切断了官方直播信號。 大屏幕黑了。 但有什么用呢? 现在的网络世界哪怕你切断了官方的喉舌还有成千上万个自媒体在狂欢。 推特、油管、抖音、微博…… 那段沈君被困火海、最后被像死狗一样拖出来、还要在地上打滚灭火的高清视频在短短十分钟內瀏览量突破了三个亿。 而且这届网友是真的有才。 几乎是在视频流出的同时各种魔改的表情包和鬼畜视频就像病毒一样蔓延开来。 有人截取了沈君上车前那个自信满满的笑容配上文字:【自信】。 下一秒接上他在火海里拍窗户的狰狞表情配文:【火化】。 更有標题党直接把热度炒到了大气层: **《震惊!金雀花总裁亲测:豪车变棺材只需2.9秒!》** **《重新定义安全:如果不幸遇难我们可以就地火化!》** **《沈君:我这把火烧得就是个通透!》** 海云第三监狱“豪华指挥所”內。 键盘正盘腿坐在椅子上一边刷著平板电脑一边笑得直锤桌子眼泪都快飆出来了。 “老大你快看这个!” 键盘把平板递到陆烬面前指著一条点讚过百万的神评“这哥们是个人才啊!他说——『金雀花这车太人性化了充分考虑到了车主发生事故后的身后事真正做到了驾鹤西去一条龙服务』。” 陈默在一旁擦著他的外骨骼头盔闻言也没忍住“噗”地一声笑喷了。 “还有这个”键盘划过屏幕“有人问这车是不是採用了最新的『骨灰级』固態电池技术?哈哈哈哈!骨灰级!太特么贴切了!” 陆烬靠在沙发上,並没有像他们那样笑得前仰后合。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不断攀升的热度指数以及金雀花官方帐號下那铺天盖地的谩骂和嘲讽眼神依旧平静如水。 “这不只是个笑话。” 陆烬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淡然“这是信用的崩塌。对於一家科技公司来说技术落后可以追资金断裂可以借但一旦变成了大眾眼里的笑话”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叉。 “那就是社会性死亡。以后不管金雀花再发布希么產品哪怕是真的黑科技人们的第一反应也是——这玩意儿会不会炸?” 屏幕上金雀花的公关团队显然已经放弃治疗了。 原本用来控评的水军现在反水得比谁都快。毕竟老板都烧成那样了谁还发得出工资? “叮咚。” 键盘的电脑突然弹出一个红色的提示框。 “老大最新数据。” 键盘收敛了笑容,迅速切回工作模式,“就在刚才金雀花的新能源汽车板块退订率达到了100%。原本那几万个预售订单在半小时內全部退光了。就连之前交付的那几百台老款车车主们也都把车开到了金雀花总部楼下拉著横幅要求退车赔偿。” “横幅上写的啥?”陈默好奇地问。 “写著:『我们要开车,不要开光!』还有人带了灭火器去堵门。” 陆烬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他站起身走到那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远处的城市灯火辉煌而在那灯火阑珊的体育中心方向,依然能看到未散的浓烟和警灯闪烁的红蓝光芒。 那是金雀花帝国的余烬。 也是沈君那个不可一世的商业梦最终化为灰烬的地方。 “这一局算是彻底结束了。” 陆烬拿起遥控器,对著墙上的大屏幕轻轻一按。 隨著画面熄灭房间里那种喧囂的吵闹声瞬间消失只剩下加湿器喷出白雾的细微声响。 “一百亿的研发投入两百亿的建厂资金再加上沈君为了救市砸进去的身家性命。” 陆烬转过身看著两个还在回味刚才那场“烟花秀”的伙伴竖起一根修长的手指在灯光下晃了晃。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掌控力: “刚才那一炸听著是个响其实是烧掉了金雀花在大中华区最后的一点底气。” “键盘別刷段子了。” 陆烬將手中的空茶杯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君虽然废了但金雀花还没死透。那个所谓的『幽灵』黑客还有那支正在赶来的『清道夫』佣兵团”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凛冽的寒光: “这烟花虽然好看也值一百亿但比起接下来要唱的戏” 陆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只能算是开胃菜。” 第136章 新能源板块崩盘!神话破灭 第二天上午那口象徵著资本生死的开市大钟敲响了金雀花的丧钟。 没有奇蹟也没有反弹。 那是真正的自由落体。 几乎是在开盘的零点零一秒金雀花旗下所有与新能源、电池、汽车製造相关的股票直接被数万亿的拋单死死钉在了跌停板上。 腰斩? 那都是客气的。 看著那个呈90度直线下坠的k线图交易大厅里的操盘手们甚至忘记了哀嚎只剩下集体性的呆滯。 “完了。” 有人把手里的咖啡泼在了键盘上,“这哪里是股票这是废纸。” 而在金雀花的销售后台数据更是惨烈得像是一个笑话。 “退单率99.8%。” 销售总监瘫坐在地上看著屏幕上那一长串触目惊心的红色负数手里抓著头髮像是要把它揪光“哪怕是买了白菜价的老款车主都在退车……他们说这车晦气开著像是在给阎王爷送快递。” 曾经被捧上神坛的“未来”系列一夜之间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 海云市北郊那座耗资两百亿建成、號称亚洲最先进的超级工厂。 此时此刻大门紧闭。 几十辆贴著“市场监管”、“工业稽查”字样的执法车闪烁著刺眼的警灯將厂区围得水泄不通。 “封条!贴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名面容严肃的执法队长大手一挥。 白色的封条呈“x”字形交叉贴在了那扇宏伟的工厂大门上。 “接上级通知金雀花第一汽车工厂涉嫌生產劣质產品、虚假宣传以及重大安全隱患即刻起无限期停產整顿!所有已售车辆强制召回!” 厂区內数千名刚刚復工没几天的工人茫然地看著这一幕。 就在昨天他们还在为生產“世界第一”的汽车而自豪。 今天他们就成了製造“移动火葬场”的帮凶。 那两百亿的建厂资金那数百亿的研发投入还有仓库里堆积如山的原材料……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毫无价值的工业垃圾。 资金炼彻底断了。 这次不是像大桥垮塌那样的外伤,这是內臟大出血是器官衰竭。 海云市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icu)。 空气中瀰漫著高浓度的消毒水味还有一种肉体烧焦后残留的淡淡焦臭。 沈君躺在特护病床上浑身上下缠满了厚厚的纱布像是一具刚刚出土的木乃伊。只有两只眼睛和鼻孔露在外面,眼神空洞而浑浊。 “滴……滴……滴……” 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声响那条绿色的波浪线起伏微弱正如他此刻奄奄一息的生命力。 “沈总……” 那个也是一身伤的秘书瘸著腿站在床边手里拿著一份刚刚收到的传真声音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总部……总部的决议下来了。” 沈君的眼珠动了动艰难地转过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风箱声。 他在等。 等总部的救命钱等教父的特赦令。只要还有钱只要还能注资他沈君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念……” 他从纱布下挤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秘书看了一眼那份冷冰冰的文件眼泪唰地一下流了出来那是绝望的泪水。 “鑑於大中华区总裁沈君,因个人决策失误导致集团核心声誉受损造成不可估量的经济损失” 秘书的声音哽咽了但他不敢停因为沈君那双充血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 “经董事会全票通过决定即刻停止对大中华区的所有资金支持。” “驳回海云分部的二十亿紧急注资申请。” “启动大中华区破產清算程序,切割不良资產。” “至於沈君本人……” 秘书顿了顿看著床上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立刻解除一切职务移交司法机关处理。集团保留对其追究刑事责任的权利。” “滴——!滴——!滴——!” 心电监护仪的报警声骤然变得急促而尖锐。 那条原本平缓的绿色波浪线瞬间变成了疯狂的锯齿状数值直接飆升到了180。 弃子。 他是弃子! 沈君死死抓著床单因为用力过猛刚刚缝合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纱布。 金雀花不仅不救他还要拿他当替罪羊! 要把所有的锅都扣在他头上然后像切掉一块腐肉一样把他切得乾乾净净! “唔!唔唔!!” 沈君在床上剧烈地抽搐著眼球暴突像是要从眼眶里跳出来。那种被全世界拋弃的愤怒和绝望比火焰灼烧皮肤还要痛上一万倍。 护士和医生冲了进来手忙脚乱地给他注射镇定剂。 但在药物起效前的最后一秒沈君的脑海里只剩下了那个戴著眼镜、在监狱里喝茶的男人的脸。 他贏了。 那个男人用一场火把他连人带魂烧成了灰烬。 …… 海云第三监狱“豪华指挥所”。 陆烬关掉了显示沈君心率异常的监控窗口顺手拿起剪刀修剪了一下桌上那盆绿萝的枯叶。 “心跳186,血压220。” 陆烬淡淡地报出一组数据像是在记录实验结果“看来沈总的身体素质不错,这么多坏消息加在一起竟然没直接脑溢血。” “那是因为他还不甘心。” 键盘在那边敲著代码头也不回地说道“老大刚才拦截到一条加密信號。金雀花总部在切断了沈君的资金后,立刻联繫了那个叫『幽灵』的黑客。” “哦?” 陆烬剪掉一片发黄的叶子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老的不行了这是要派新的打手进场了?” “不仅是幽灵。” 陈默擦著那把寒光闪闪的军刺冷笑著补充道“我那个在道上的线人说暗网上刚才掛出了一个新的悬赏单。一亿美金要咱们三个的人头。接单的是『清道夫』。” 一边是网络上的顶级幽灵一边是现实中的战爭机器。 金雀花终於撕下了商业竞爭的面具露出了那副狰狞的獠牙。 他们不打算讲规矩了。 他们要杀人要灭口要用最原始的暴力抹去陆烬这个眼中钉。 “有点意思。” 陆烬放下剪刀看著那盆重新变得生机勃勃的绿萝眼底的笑意逐渐变得冰冷而深邃。 “商业战他们输了科技战他们也输了。” “现在他们想玩命?” 陆烬转过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u盘扔给键盘。 “那就陪他们玩玩。”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阴沉欲雨的天空,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嘆息却又重得像是一道惊雷: “键盘把咱们给那位『幽灵』朋友准备的礼物上线吧。” “至於那帮僱佣兵……” 陆烬看了一眼杀气腾腾的陈默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陈默如果有人想把这里变成战场你会怎么做?” 陈默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饿狼: “那就让他们知道这里不是战场。” “这里是坟场。” 第137章 金雀花急了:这是工业破坏!是恐袭! 海云市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 空气里那股高浓度的消毒水味根本盖不住沈君身上散发出来的焦臭。 “我不信!那是谋杀!是赤裸裸的谋杀!” 沈君躺在特护病床上浑身缠满了渗血的纱布像个被剥了皮又重新裹上的粽子。他那只还没完全烧坏的右手死死抓著床沿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几乎要抠进金属里。 站在床边的苏青禾微微皱眉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避开了他喷出来的唾沫星子。 “沈总请你冷静。” 苏青禾合上手里的笔录本语气公事公办“我们已经对事故车辆进行了封存技术科的人正在进行拆解分析。现在的初步判断是车辆在高速撞击下导致电池包受损” “放屁!那是剎车失灵!” 沈君猛地直起上半身牵动了背后的伤口疼得他五官扭曲但他顾不上了。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苏青禾,像是要吃人。 “我是赛车手!我有执照!那种入弯速度我完全能控制!是剎车!我踩下去的时候,那是空的!有人换了我的剎车油!那是强酸!是炸药!”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著一种濒死野兽的疯狂。 “苏警官你去查剎车泵!里面肯定有残留物!那是陆烬乾的!除了他没人能干出这种阴损的事!” 苏青禾看著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男人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那是对一个即將面对残酷真相的可怜虫的怜悯。 “我们会查的。” 苏青禾收起笔转身向外走去“但沈总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那场火烧得太旺了。” …… 市局物证鑑定中心。 巨大的解剖台上摆放著那辆曾经价值连城、如今只剩下一堆焦黑骨架的“未来”跑车残骸。 几个穿著白色防护服的技术专家正围著底盘拿著各种探针和提取器小心翼翼地在那些熔化的金属疙瘩里寻找蛛丝马跡。 “苏队情况不乐观。” 痕检科的老刘摘下口罩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温度太高了。鋰电池热失控的时候中心温度瞬间突破了一千二百度。那种高温下別说是剎车油就连铝合金轮轂都化成水流走了。” 苏青禾戴上手套走到那个已经彻底变形、烧成一坨废铁的剎车总泵前。 “一点残留都没有吗?沈君一口咬定是有人投毒。” “投毒?这毒下得也太『乾净』了。” 老刘苦笑一声拿起一份刚列印出来的光谱分析报告递给苏青禾。 “我们对剎车管路残留的灰烬做了全谱分析。你猜我们找到了什么?” 苏青禾低头看向报告。 上面只有一连串枯燥的数据而在结论一栏赫然写著几个令人绝望的化学成分: **氧化铁(铁锈)、二氧化硅(沙土)、碳黑以及微量的水蒸气和二氧化碳残留。** “水?二氧化碳?”苏青禾愣了一下。 “对。” 老刘摊了摊手“如果真像沈君说的有人往里面加了什么高科技的液体炸弹那这炸弹爆炸后的產物,竟然比矿泉水还乾净。在高温下那些有机物瞬间分解变成了最基础的气体早就飘到大气层去了。” “这就像是有人用冰做了一把刀杀人。” 老刘感嘆道,“刀化了水干了只剩下一具尸体。这就是完美的毁尸灭跡。” 苏青禾看著那堆黑乎乎的废铁后背突然窜起一股凉意。 她想起了陆烬在监狱里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个男人不仅计算了反应的开始,甚至连反应的结局、证据的销毁都算计得毫釐不差。他利用了那场大火那场由金雀花自己製造的“固態电池之火”烧掉了所有指向他的罪证。 这就叫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出报告吧。” 苏青禾深吸了一口气將那份毫无价值的分析单扔进垃圾桶。 “就按技术鑑定的结果写。” …… 半小时后重症监护室。 沈君满怀期待地看著再次走进来的苏青禾眼巴巴地等著那个能让他翻盘的证据。 “怎么样?查到了吗?是什么毒?是不是氟锑酸?” 苏青禾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將一份盖著鲜红公章的《交通事故技术鑑定书》放在了沈君的床头柜上。 沈君颤抖著手抓起那份报告。 他的目光略过前面那些冗长的技术参数直接落在了最后一页的“事故原因认定”上。 那几行黑体字像是一把把重锤狠狠地砸碎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经鑑定事故车辆制动系统在高温下完全失效系制动液沸腾產生的气阻现象所致。】** **【车辆起火原因:底盘遭受剧烈撞击导致电池包內部隔膜破裂电解液泄漏引发热失控。】** **【综上所述本次事故系车辆设计缺陷及质量问题引发的自燃排除人为破坏及恐怖袭击可能。】** “不……不可能” 沈君的手开始剧烈颤抖,那份薄薄的报告纸在他手里被捏成了废纸团。 “设计缺陷?质量问题?你放屁!” 他猛地抬头眼角甚至瞪裂了鲜血顺著纱布渗出来看起来狰狞如鬼。 “我的车是完美的!我的电池是固態的!怎么可能自燃?怎么可能气阻?这绝对是有人动了手脚!你们这帮警察是干什么吃的!连这点东西都查不出来吗?!” “沈总科学不会撒谎。” 苏青禾看著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在那样的高温下,没有任何化学毒剂能留下来。如果你非要说是谋杀”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 “那也是你们自己的贪婪谋杀了你们自己。” “噗——!” 沈君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喉咙里那股憋了许久的腥甜再也压不住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雪白的被单。 他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涣散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他明白了。 他终於明白了。 陆烬要的不仅仅是他的命更是要诛他的心。 如果被定性为恐袭金雀花还能以受害者的姿態博取同情;但如果是质量问题那就是品牌信誉的彻底崩塌! 那个男人用一场毁尸灭跡的大火把“製造偽劣產品”的屎盆子死死地扣在了金雀花的头上让他沈君哪怕是死也要背著这口黑锅下地狱! “陆烬……” 沈君死死盯著天花板眼泪混合著血水流进耳朵里。 他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而悽厉的嘶吼: “这是谋杀!这是完美的谋杀啊!” 第138章 找不到证据?因为证据都烧没了 市局刑侦支队法医鑑定中心。 白色的日光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把苏青禾手中的那份a4纸照得惨白。 纸很轻但在她手里却有千钧重。 这是关於那辆“未来”跑车残骸的最终理化鑑定报告。 “苏队签字吧。” 老刘摘下老花镜用绒布慢慢擦著那双看了几十年尸体和现场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无奈“程序走完了这就是结局。” 苏青禾没动笔。 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报告末尾那行加粗的黑体字上—— **【排除外来化学物质助燃可能定性为:车辆自身质量缺陷引发的意外事故。】** 意外。 多么讽刺的两个字。 “老刘一点残留都没剩下?” 苏青禾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老刘又像是在问自己“哪怕是一个特殊的分子结构?一个不该出现在剎车油里的离子?” “没有。” 老刘重新戴上眼镜嘆了口气指了指那张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底盘照片。 “苏队你知道当时的核心温度有多高吗?” 他伸出一根手指“一千二百度。那是炼钢炉的温度。” “在那样的炼狱里任何有机化合物——不管它是毒药、炸药还是什么高科技的催化剂都会在瞬间完成热分解。” 老刘走到白板前隨手画了一个简单的碳氢链断裂示意图。 “这就像是你往火山口里扔了一块冰做的匕首。” “匕首刺进去了,人死了。但等你再去尸检的时候匕首已经化成了水水又被高温蒸发成了气体最后……” 老刘两手一摊做了一个烟消云散的手势: “变成了空气中的一部分。你能抓得住空气吗?” 苏青禾沉默了。 她感觉后背一阵发凉,那股寒意顺著脊椎骨直衝天灵盖。 这就是陆烬的可怕之处。 那个男人坐在几公里外的监狱里手里甚至不需要拿著试管仅仅是在脑海里,就算准了这一切。 他不仅计算了化学反应的开始更计算了化学反应的终结。 普通的罪犯想著怎么杀人。 高智商罪犯想著怎么藏尸。 而陆烬他是利用“杀人”这个过程本身来销毁“凶器”。 那场绚丽的鋰电池烟花秀,不仅是为了羞辱沈君更是为了那把高达一千两百度的“火”去烧掉所有的证据。 这是一场完美的闭环。 起点是化学终点是物理中间的过程是……艺术。 残酷的毁灭的艺术。 “苏队这案子……只能这么结了。” 旁边的小警员小心翼翼地递过一支签字笔“沈君那边虽然还在闹但技术证据摆在这儿他也翻不了天。再说舆论现在都认定是金雀花的產品质量问题我们要是硬说是谋杀反而会被骂是在帮资本家洗地。” 苏青禾接过笔。 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迟迟落不下去。 她脑海里浮现出陆烬那张斯文儒雅的脸那副金丝眼镜下总是藏著让人看不透的笑意。 “警察同志要讲证据。” 这句话仿佛还在她耳边迴荡带著几分戏謔几分嘲弄。 是啊证据。 现在所有的科学证据都在帮他“脱罪”甚至可以说是他利用科学,强行让法律站在了他这一边。 “呼……” 苏青禾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像是要把胸口那种无力感全部吐出来。 她手腕一抖在那份报告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锋锐利,力透纸背。 “结案。” 苏青禾把笔扔进笔筒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通知金雀花方面这就是最终结论。如果不服让他们去起诉牛顿,起诉那个发明了热力学定律的傢伙。” “是!” 小警员抱著文件如蒙大赦般跑了出去。 空荡荡的鑑定中心里只剩下苏青禾和老刘两个人。 老刘看著苏青禾那张紧绷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感嘆道:“苏队说实话干了一辈子痕检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干净的现场。” “甚至乾净得……让人觉得不真实。” “就像是上帝不想让那辆车存在所以降下了一道天火把它从这世上抹去了。” 苏青禾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座钢筋水泥铸造的城市。 阳光正好,车水马龙。 但在她眼里这座城市的阴影里正潜伏著一个掌控著“天火”的凡人。 “上帝?” 苏青禾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复杂的苦笑。 她从口袋里摸出那张陆烬给她的护身符名单手指轻轻摩挲著那粗糙的纸张边缘。 “老刘这世上没有上帝。” 她转过身看著那份报告封面上醒目的“意外”二字眼神里透著一股深深的忌惮与敬畏: “如果有那他一定是个精通化学、且不守规矩的疯子。” “而我们……” 苏青禾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正在亲眼见证这个疯子一步步把人间变成他的炼金场。” 第139章 陆烬在狱中上课:论鋰元素的活泼性 海云第三监狱多功能阶梯教室。 往日里这里是犯人们最討厌的地方因为总是用来搞那些枯燥的思想教育。那个禿顶的教导员在台上念稿子台下的犯人睡倒一片呼嚕声此起彼伏。 但今天情况截然不同。 几百个座位的教室被挤得水泄不通连过道上都坐满了人。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杀人犯、抢劫犯此刻一个个坐得比小学生还端正腰杆挺得笔直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著讲台。 就连典狱长和几个管教都搬著小马扎,乖乖地缩在后门口旁听。 因为今天站在讲台上的是陆烬。 “滋——” 一截粉笔在黑板上划过留下一行行行云流水的白色板书。 没有复杂的微积分也没有晦涩的有机合成式。黑板正中央只有一个巨大的、看起来有些狰狞的元素符號—— **li(鋰)。** 陆烬转过身,手里捏著半截粉笔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姿態隨意得像是在自家客厅聊天。 “大家应该都看新闻了吧?”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求知若渴的脸嘴角含笑“昨天那场在体育中心上演的『火刑』精彩吗?” “精彩!” 台下爆发出一阵整齐的吼声震得天花板都在掉灰。 “那是真带劲啊!几百万的车轰的一下就成火球了!”光头狱霸兴奋得直拍大腿“陆爷,那姓沈的孙子被烧得跟个黑炭头似的看得我晚饭都多吃了两碗!” “既然大家都爱看那咱们今天就来讲讲其中的门道。” 陆烬敲了敲黑板上的那个“li”字。 “鋰元素周期表里的暴躁老哥。它活泼甚至可以说是狂躁。它就像是监区里那个一旦被惹毛了就要咬人的疯狗只要给它一点点机会它就能把天给捅个窟窿。” 台下响起一片会意的鬨笑声。 陆烬隨手画了一个简陋的电池结构图。 “金雀花那个所谓的『固態电池』其实就是给这条疯狗套了个纸做的项圈。” 他指著图中间那层薄薄的隔膜语气变得嘲弄起来“他们为了让车跑得更远把用来隔离正负极的『笼子』做得比套套还薄。而在笼子里面塞满了易燃的液態电解质。” “平时开著买菜或许没事。” “但只要稍微激烈一点或者像昨天那样,剎车失灵撞个墙……” 陆烬双手猛地一拍。 “啪!” 这一声脆响嚇得前排几个犯人一哆嗦。 “笼子破了正负极短路。那条名为『鋰』的疯狗就衝出来了。而且最要命的是这种电池的正极材料在受热分解时会自己释放氧气。” 陆烬的声音低沉下来透著一股令人背脊发凉的寒意: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这火它是自带乾粮的。不需要空气不需要风哪怕你把它埋进土里,扔进水里它照样能烧得欢天喜地直到把自己烧成灰烬。” “臥槽……” 一个戴著眼镜的诈骗犯倒吸一口凉气“这就是自带助燃剂?这也太狠了吧?” “所以说这就是智商税。” 陆烬耸了耸肩把粉笔拋起又接住“沈君那一百亿的研发费用根本没有用在怎么驯服这条狗上而是全花在怎么给笼子刷漆、怎么打gg吹牛逼上了。” “他以为只要把外壳做得够漂亮就能掩盖里面的定时炸弹。” “可惜物理法则不吃这一套化学反应也不看你的gg词。” 台下一片譁然。 犯人们虽然不懂高深的理论但陆烬这一番大白话让他们彻底听懂了。 “妈的!这金雀花也太黑了!” “就是!这哪是卖车啊这是卖移动火葬场啊!” “老子发誓!等我出狱了就算走路就算骑猪,也绝对不买金雀花的车!谁买谁是大冤种!” “对!还得告诉家里人赶紧把那破车退了!別把命搭进去!” 看著群情激奋的眾人陆烬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不仅仅是在市场上摧毁金雀花更要在所有人的认知里植入“金雀花=死亡”的思想钢印。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 陆烬並没有急著走。 他转过身拿起黑板擦却並没有擦掉那个巨大的“li”字,而是在旁边写下了一行苍劲有力的大字。 **【物质守恆因果亦守恆。】** 他放下黑板擦指关节在黑板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让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陆烬看著台下那些曾经也是为了钱、为了欲而走上歧途的重刑犯们眼神变得深邃而严肃。 “这节课最后送大家一句话。” “在这个世界上无论是並不稳定的鋰元素还是那能够腐蚀钢铁的盐酸,它们本身並没有错。” “化学反应是很诚实的一加一永远等於二它不会撒谎也不会欺骗。” 陆烬顿了顿目光穿过人群,仿佛看到了那个还躺在icu里苟延残喘的沈君以及那些依然躲在幕后操纵一切的资本巨鱷。 “真正会骗人的只有人心。” “是那些为了百分之三百的利润敢於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敢於漠视所有生命的贪婪的资本家。” 说完陆烬没再看眾人的反应单手插兜大步走出了教室。 身后几百名犯人集体起立。 没有掌声没有欢呼。 只有那一双双变得复杂的眼神以及一种从未有过的、对“知识”和“力量”的深深敬畏。 在他们心里那个穿著囚服的背影比任何法官、任何神父都要来得更加高大。 他是教父。 也是这个罪恶世界的审判者。 第140章 新的杀手鐧:顶级黑客「幽灵」入场 太平洋某处公海之上。 一艘看似普通的豪华游艇正静静地漂浮在深蓝色的海面上。游艇內部並没有比基尼美女和香檳派对只有一个被改装成恆温机房的巨大船舱。 数百台伺服器闪烁著幽蓝的冷光风扇的嗡鸣声低沉而密集,像是一群正在进食的机械昆虫。 而在这一片冷硬的电子蓝光中坐著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 他穿著一件松垮的灰色连帽衫帽子扣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苍白的皮肤因为长期不见阳光而透著一种病態的透明手指修长得有些过分此时正百无聊赖地转著一支电子菸。 代號:幽灵(ghost)。 暗网悬赏榜排名第一的黑客网络世界的无冕之王。 “叮。” 一声轻响,屏幕上的加密聊天窗口弹出一个金色的对话框。 【教父:定金五千万美金已到帐。任务目標:海云市摧毁那个名为『陆烬』的目標所有的电子防御挖出他在网络背后的那只『老鼠』。】 幽灵瞥了一眼那一长串零的转帐记录,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深吸了一口电子菸吐出一圈淡白色的烟雾手指在键盘上隨手敲了几个字。 【幽灵:收到。顺便说一句你们之前的那个沈君真是个蠢货。】 电脑屏幕的另一端远在欧洲古堡里的“教父”看著这行字握著拐杖的手紧了紧但终究没敢发作。因为他知道在这个由0和1构成的虚擬世界里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神。 “物理消灭只是最低级的手段。” 幽灵自言自语著隨手点开了几个窗口。 那是沈君惨败的记录——从大桥垮塌的数据流异常到发布会直播信號的劫持再到股市做空的资金炼路。 在普通人眼里这是陆烬的神机妙算。 但在幽灵眼里这就是一堆充满了漏洞和暴力破解痕跡的“垃圾代码”。 “粗糙太粗糙了。” 他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一丝艺术家看到涂鸦时的鄙夷“那个叫『键盘』的傢伙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入侵。他只会利用现成的漏洞和暴力穷举就像个拿著铁锤砸锁的野蛮人。” “金雀花之所以会输不是因为对手太强而是因为你们自己的安保系统烂得像个筛子。” 幽灵把电子菸扔到一边稍微坐直了身子。 他活动了一下十指指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既然拿了钱就得办事。正好我也很久没遇到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的同行了。” 隨著他的动作,面前那六块巨大的显示屏瞬间切换了画面。 不再是枯燥的代码而是一张巨大的、动態的全球网络节点图。无数条光纤线路像血管一样搏动最终匯聚在东方那个不起眼的海云市。 “第一步先摸摸底。” 幽灵的手指开始在键盘上飞舞。 他的手速快得惊人甚至在空气中留下了残影。屏幕上的指令行如同瀑布般疯狂刷屏一个个隱藏极深的肉鸡伺服器被唤醒组成了一支庞大的、看不见的电子军队。 “防火墙?那种几百块钱的路由器自带的玩意儿也叫防火墙?” 幽灵嗤笑一声轻而易举地绕过了海云市电信局的外层防御像是一个隱形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城市的主干网络。 他没有急著进攻。 真正的顶级黑客就像是一条耐心的毒蛇。他会先盘踞在阴影里观察猎物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直到找到那个最致命的弱点。 “找到了。” 仅仅过了十分钟幽灵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在海量的网络流量中捕捉到了一股极为特殊、且经过多重加密的数据流。这股数据流就像是一条狡猾的泥鰍,在民用网络中穿梭最终指向了海云市郊区的一个坐標。 海云第三监狱。 “果然在那儿。” 幽灵看著那个闪烁的红点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那就是陆烬的大本营也是那个“键盘”藏身的老鼠洞。 “居然敢把伺服器架在监狱里?有点创意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十指翻飞编写出一串针对性的“逻辑炸弹”代码。这是一种专门针对linux底层內核的毁灭性病毒一旦植入,能在毫秒级的时间內烧毁cpu让对方的物理设备彻底报废。 “以前你们面对的是沈君那种只会砸钱的土大款。” “但现在你们面对的是神。” 幽灵看著屏幕上那个即將发送的病毒包脸上露出了一种近乎变態的、掌控一切的狂傲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所谓的“键盘”在屏幕前手忙脚乱、最后看著电脑冒烟时那副绝望的表情。 在这个网络世界里没有人能逃过他的猎杀。 “准备好了吗?小朋友们。” 幽灵的手指悬停在那个鲜红的回车键上眼神冰冷如刀轻声说道: “game start。” 第141章 键盘遇到对手了?监狱网络被攻击 “呜——!呜——!呜——!” 毫无徵兆地悽厉刺耳的红色警报声在“豪华指挥所”內炸响分贝之高,仿佛要震碎人的耳膜。 原本柔和的护眼灯光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不断旋转、闪烁的血红色警告灯。整个房间忽明忽暗像是陷入了某种癲癇般的疯狂状態。 “臥槽!什么情况?地震了?还是空袭?” 正在擦拭外骨骼装甲的陈默嚇得手一抖差点把昂贵的头盔摔在地上。他猛地跳起来反手抽出了腰间的战术匕首浑身肌肉紧绷瞬间进入了临战状態。 但这一次敌人並不在门外。 敌人在网线里。 “完了!完了!顶不住了!” 键盘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双手在机械键盘上敲出了一片残影那速度快得甚至让人担心他的指关节会不会下一秒就断裂。 他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著脸颊疯狂滚落砸在键盘上但他根本顾不上擦。 屏幕上原本井井有条的绿色数据流此刻已经被铺天盖地的红色代码所吞噬。那些红色的字符像是有生命的病毒正在疯狂地啃食著防御系统的每一寸防线。 “第一道防火墙破了!” “第二道蜜罐诱捕系统失效!” “他在绕过我的沙箱!他在直插核心资料库!这……这特么是什么神仙手速!” 键盘的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惊恐,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一直以为自己是王者的顶级剑客突然遇到了御剑飞行的修仙者。 降维打击。 “滋滋——” 头顶的中央空调突然发出一声怪叫出风口猛地喷出一股滚烫的热风。紧接著监区大门的电子锁开始疯狂地“咔噠咔噠”乱响一会儿锁死一会儿弹开就像是有只看不见的鬼手在疯狂按开关。 “老大!我们的系统失控了!” 键盘绝望地嘶吼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正在不断逼近的骷髏图標“这傢伙不是一般的黑客!他是『幽灵』!那个暗网排名第一的变態!” “他黑掉了我的肉鸡网络!我养了三年的几百万台殭尸主机现在全特么叛变了!它们正在反过来攻击我!ddos流量峰值已经突破了5000g!” 5000g的流量攻击。 这意味著海云市的半个网际网路带宽都被这个疯子给调动了全部用来轰炸这一个小小的监狱伺服器。 伺服器机柜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声温度报警器开始尖叫散热风扇转得快要起飞了。 “拔网线!老大!快让陈默拔网线!” 键盘真的慌了手都在抖“再不切断物理连接我们的核心数据就要被他掏空了!甚至连这几台超算都会被他的逻辑炸弹给烧毁!” 就在键盘准备伸手去拽电源线的那一刻。 一只修长、稳定、且有些微凉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种触感並不重却像是有著某种定海神针般的魔力瞬间止住了键盘颤抖的身体。 “慌什么?” 陆烬的声音在红色的警报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並没有看向那些乱成一锅粥的屏幕而是端著一杯刚刚泡好的大红袍,甚至还低头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老大!都火烧眉毛了!”键盘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是幽灵啊!传说中从来没失过手的幽灵!我的防御在他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纸糊的就纸糊的吧。” 陆烬抿了一口茶淡淡地说道“反正这套系统本来也就是为了钓鱼用的。” “钓……钓鱼?”键盘愣住了。 “键盘你是个优秀的黑客但你的思维还停留在『守城』的阶段。” 陆烬放下茶杯目光穿过那些疯狂闪烁的红色代码仿佛透过屏幕看到了远在公海游艇上那个不可一世的年轻人。 “面对这种级別的进攻,死守是守不住的。最好的防守从来都不是把门关死。” 陆烬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与那刺耳的警报声竟然诡异地重合。 “你想拔网线那才是真的输了。一旦断网,我们就成了瞎子和聋子而他依然躲在暗处隨时可以发起下一次攻击。” “那……那怎么办?”键盘咽了口唾沫。 陆烬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那笑容在忽明忽暗的红色灯光下显得既妖异又危险。 “既然他想进来那就別拦著。” 陆烬俯下身凑到键盘耳边,轻声下达了一个足以让所有网络安全专家脑溢血的指令: “打开大门。” “撤掉所有的防火墙把核心资料库的访问权限主动送给他。” “啊?!” 键盘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老大您疯了?那是我们的老底啊!里面有金雀花的洗钱证据还有您的那些化学配方要是被他拿走了咱们就真的完犊子了!”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陆烬拍了拍键盘的肩膀眼神里闪烁著猎人特有的狡黠。 “他以为他是衝进羊圈的狼。” “但我们要让他知道有些门一旦进来了想出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陆烬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恢復了那种掌控生死的冷漠: “按我说的做。放他进来。” “我要在他的电脑里,种下一颗真正的化学炸弹。” 第142章 想黑我的系统?关门打狗! “疯了……真的是疯了……” 键盘的手指在颤抖嘴唇哆嗦得像是在寒风中裸奔。但他不敢违抗陆烬的命令。 对於一个黑客来说,主动撤下防火墙,就像是在战场上扔掉盾牌还要敞开胸膛对著敌人的刺刀大喊“来捅我啊”。这不仅是自杀这是对职业尊严的践踏。 “老大这一回车敲下去咱们可就真的在网际网路上『裸奔』了。” 键盘咬著牙,最后確认了一遍,“要是他不仅偷数据还顺手给咱们种个毁坏bios的病毒这几台超算瞬间就会变成昂贵的废铁。” “废铁可以再买瓮中之鱉可不好抓。” 陆烬站在他身后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手里甚至还拿著那杯没喝完的红茶“別废话。执行。” “妈的!拼了!” 键盘悲愤地怒吼一声闭上眼,狠狠敲下了那个代表“解除防御”的指令。 “嗡——” 那一瞬间原本还在疯狂报警、抵抗著外部流量轰炸的伺服器突然安静了下来。 红色的警报灯熄灭了。 屏幕上那些像铜墙铁壁一样的防御代码如同退潮的海水般瞬间消失。整个系统就像是一个卸下了所有武装的少女赤裸裸地暴露在那个代號“幽灵”的顶级黑客面前。 …… 公海游艇机房。 “嗯?” 幽灵那双一直紧盯著屏幕的苍白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他感觉到指尖传来的阻力消失了。 原本坚如磐石的防火墙在经歷了长达十分钟的高强度ddos轰炸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就像是堤坝决堤洪水找到了宣泄口。 “崩溃了?” 幽灵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果然是垃圾系统。5000g的流量只是前菜居然这就过载熔断了?” 他根本没有怀疑这是个陷阱。 在他的认知里没人敢在他面前玩空城计。陆烬那边肯定是硬体撑不住了导致防御系统强制下线。 “既然门开了那就別怪我不客气。” 幽灵十指如飞不再进行试探性的攻击而是操控著那庞大的数据流长驱直入。 他像是一个狂妄的征服者大摇大摆地跨过了海云监狱的电子门槛直接衝进了最核心的“內网”。 屏幕上一个个加密文件夹出现在他眼前。 【金雀花洗钱帐本(绝密)】 【特殊化学试剂配方·备份】 【陆烬私人日誌】 看著这些文件名幽灵眼底的贪婪一闪而过。 “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轻笑一声就像是一个闯进了藏宝库的盗贼看著满地的金银珠宝只想统统打包带走。 “先把帐本和配方拿走然后……给他们的系统留个『纪念品』。” 幽灵选中了所有核心文件手指悬停在“下载”键上。 他甚至能想像到那个叫“键盘”的傢伙此刻绝望哭泣的表情。 “再见了菜鸟。” 按下回车。 数据传输开始。 …… 海云第三监狱。 “进来了!老大!他进来了!” 键盘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飞速移动的红色光点,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跑完五公里“他绕过了外层直接访问了d区的资料库!他正在读取『洗钱帐本』!” “別慌。” 陆烬看著那个红点就像是看著一只已经钻进笼子里、正准备偷吃奶酪的老鼠。 “那不是真的d区那是我让你用虚擬机搭建的『镜像世界』。” 所谓的“蜜罐”系统。 就是一个偽装成核心伺服器的虚擬环境。里面的一切——文件、日誌、甚至系统漏洞,都是陆烬和键盘精心编织的谎言。 那些看起来价值连城的“绝密文件”其实里面全是几百g的垃圾代码或者是陆烬隨手写的一万遍“你是傻x”。 “他在下载了!速度很快!” 键盘看著传输进度条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老大这孙子带宽太高了如果不阻止几十秒就能下完!一旦他发现文件是假的……” “他没机会发现了。” 陆烬將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发出“哆”的一声轻响。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指挥所里却像是一声发令枪。 “贪婪是原罪无论是现实还是网络。” 陆烬看著屏幕上那个显示著“正在传输:56%”的进度条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如刀。 幽灵已经完全进入了那个虚擬的“房间”並且为了追求下载速度他占用了大量的连接通道甚至把自己的后路都给堵上了。 这就像是一个小偷为了搬走保险柜把身子全都探进了窗户里只留下两只脚在外面晃荡。 “键盘。” 陆烬伸出手,按在键盘那颤抖的肩膀上声音低沉而冷酷: “现在把窗户焊死。” “切断虚擬机的对外埠启动物理隔离锁把他的数据流……给我锁在里面!” “收到!” 键盘眼中的恐惧瞬间变成了復仇的快意。 他那双胖乎乎的手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一连串复杂的指令代码如同机枪子弹般射向伺服器。 “咔嚓!” 仿佛能听到一声落锁的脆响。 那个原本敞开的“大门”毫无徵兆地关闭了。不仅关闭还加上了十八道加密锁甚至切断了与外部网络的所有逻辑连接。 幽灵的那股庞大的数据流瞬间成了断了线的风箏。 他被困住了。 困在了一个只有陆烬能控制的、封闭的数字牢笼里。 “嘿嘿嘿……抓到了!抓到了!” 键盘看著屏幕上那个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红色光点激动得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这孙子傻了!他在疯狂发包试图突围但没用!这里是咱们的主场!是咱们的规则!” 陆烬看著那个在虚擬牢笼里左衝右突的“幽灵”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猎人收网时的淡漠。 “既然来了就別急著走。” 他拿起旁边的一个黑色u盘那是他之前让键盘准备好的“回礼”。 “他想偷我们的东西那我们也得讲究礼尚往来。” 陆烬將u盘递给键盘指了指那个被锁死的虚擬区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把门关紧了。” “然后把这只狗给我往死里打。” 第143章 反向追踪!锁定「幽灵」的物理地址 公海游艇机房。 那幽蓝色的屏幕光映在“幽灵”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下载进度条走到了100%。 “哼所谓的铜墙铁壁不过如此。” 幽灵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手指轻敲回车解压了那个名为【绝密·金雀花黑帐】的压缩包。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陆烬那张绝望的脸了。 “崩——!” 就在文件打开的一瞬间,没有预想中的帐目表格,也没有什么惊天黑料。 屏幕上突然弹出了无数个血红色的窗口每一个窗口里都只有一张图片——那是一个竖著中指的滑稽熊猫头表情包下面配著一行闪瞎狗眼的大字: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是你爹!】** “什么鬼东西?!” 幽灵瞳孔骤缩,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紧接著电脑音响里传出了一阵魔性且刺耳的嘲笑声:“哈哈哈哈——煞笔!哈哈哈哈——煞笔!” 这声音循环播放且音量自动调到了最大震得整个机房都在嗡嗡作响。 “中计了!” 幽灵瞬间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什么核心资料库这是个装满了垃圾数据的病毒陷阱!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去拔网线。 但就在他的手刚触碰到线缆的那一秒屏幕上的画面变了。 那个嘲笑的熊猫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漆黑深邃的漩涡。一股庞大到恐怖的数据流顺著那根他没来得及拔掉的网线像是一条逆流而上的狂龙,反噬了回来! “想跑?” 音响里传来一个陌生且囂张的声音那是键盘的声音“进了我的盘丝洞连只苍蝇都別想飞出去!” “滋滋——” 幽灵引以为傲的顶级笔记本电脑突然黑屏,紧接著风扇发出了悽厉的尖啸声,仿佛要原地起飞。 键盘锁死,滑鼠失灵。 甚至连电源键都失去了作用。 “该死!该死!” 幽灵慌了他这辈子第一次感到如此彻骨的恐惧。他拼命地拍打著键盘但屏幕上只有一行行飞速滚动的绿色代码正在疯狂地读取他的底层日誌。 “他在反向追踪我!” 幽灵的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 海云第三监狱“豪华指挥所”。 此刻的键盘正如同一尊战神。 他站在那排轰鸣作响的超算机柜前双手在三个键盘上轮流操作手指快得甚至出现了残影。 “老大!抓住了!这小子的尾巴露出来了!” 键盘兴奋得大吼唾沫星子横飞“好傢伙这孙子够谨慎的足足套了十八层代理伺服器!甚至还用了军用的卫星跳板!” “剥了它。” 陆烬站在大屏幕前手里依然端著那杯茶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剥个橘子”。 “好嘞!看我把他的皮一层层扒下来!” 键盘狞笑一声按下了回车键。 “超算算力全开!给我破!” 屏幕上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正在疯狂闪烁。 一条红色的轨跡线像是一支穿云箭以海云市为起点开始在全球网络中疯狂穿梭。 “第一层破!ip位址:东京千代田区!” “第二层破!ip位址:莫斯科地下伺服器!” “第五层……第十层……” 每一个节点的突破都伴隨著一声清脆的提示音。那是幽灵苦心经营多年的防御网在崩塌的声音。 对於普通黑客来说这十八层代理就是天堑。 但在陆烬这台用一百亿砸出来的“深蓝”超算集群面前这些所谓的防御就像是纸糊的窗户纸一捅就破。 …… 游艇上。 幽灵瘫坐在椅子上看著屏幕上不断弹出的“防御失效”警告整个人都在发抖。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么快?” 他引以为傲的技术他视为生命的安全屋正在被人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態强行拆除。 “第十七层了……” 幽灵绝望地看著最后一个跳板伺服器亮起红灯。 那是他在瑞士苏黎世租用的顶级加密节点號称连fbi都查不到。 但现在它只坚持了不到三秒。 “崩!” 隨著一声模擬的碎裂声最后一层遮羞布被无情地扯下。 屏幕上那个一直在跳动的红色光標,终於停止了移动。它不再满世界乱窜而是死死地钉在了一张高清卫星地图的某个角落。 …… “抓到了!” 监狱里键盘猛地一拍桌子兴奋得差点把手骨拍裂“终极ip锁定!物理地址解析完成!” 大屏幕上地图迅速放大。 从亚洲板块聚焦到东南亚某国再到一个繁华的滨海城市最后锁定在海边的一栋金碧辉煌的建筑上。 那是一栋造型独特的圆顶建筑周围停满了豪车门口站著安保看起来极其奢靡。 键盘调出了建筑的註册信息念出了那个名字: “金龙皇家桑拿会所?” 键盘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老大这孙子居然躲在洗浴中心里?还是个vip包房?” “这就叫大隱隱於市?”陈默也凑过来看了一眼“一边洗桑拿一边当黑客这小日子过得比咱们还滋润啊。” 陆烬走到屏幕前看著那个代表著“幽灵”真身的红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桑拿会所?”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光芒。 “看来我们的这位大黑客朋友很喜欢『热』啊。” “喜欢热好啊。” 陆烬转身目光落在了键盘控制台的另一个分屏上。那里显示著已经被键盘反向入侵成功的、该会所的智能楼宇控制系统(bms)。 “既然他那么喜欢蒸桑拿那咱们就得尽地主之谊,让他蒸个痛快。” 陆烬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那个控制面板声音轻柔却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键盘帮他把温度调高一点。” “调到多少?”键盘坏笑著问手指已经放在了温控滑块上。 陆烬微微一笑吐出了一个让人绝望的数字: “一百度。” “让他熟透。” 第144章 他在洗桑拿?那就把温度调高点 东南亚某国金龙皇家桑拿会所。 vip 888號包厢內空气湿热而沉闷红雪松木散发出的独特香气混合著水蒸气在昏暗的灯光下氤氳繚绕。 幽灵赤裸著上身腰间围著一条白浴巾正盘腿坐在滚烫的木条椅上。哪怕是在这种令人窒息的闷热环境中他依然捧著一台备用的三防笔记本电脑苍白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汗水顺著他消瘦的脊背滑落滴在木板上瞬间蒸发。 “该死的!该死的!” 幽灵咬著牙,眼底满是红血丝。刚才那次反向追踪虽然被他勉强切断了物理连接但他常用的那台顶级外星人笔记本算是彻底废了,主板被烧穿里面的数据全毁。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只被猎人赶进死胡同的狐狸,只能躲在这个满是水蒸气的异国他乡用备用线路试图清理刚才留下的网络痕跡。 “只要清理掉最后的ip跳转记录他们就找不到我……” 幽灵喃喃自语手指有些打滑。这里的温度大概有六十度虽然让他感到不適但也让他那颗因恐惧而冰凉的心稍微回暖了一些。 他自信这里是绝对安全的。 这是金雀花在东南亚最隱秘的据点之一也是当地黑帮罩著的场子。没有他的允许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然而,他並不知道的是在这个万物互联的时代安全只是一个相对的概念。 只要通了电只要连了网就没有所谓的孤岛。 …… 海云第三监狱“豪华指挥所”。 键盘看著屏幕上那个不断跳动的“连接成功”提示忍不住吹了个响亮的口哨脸上露出了那种看著別人踩香蕉皮摔倒的坏笑。 “老大这孙子也是倒霉催的。” 键盘一边操作一边解说,“这加桑拿会所为了显得高端半年前刚搞了一套全智能楼宇控制系统(bms)。所谓的『智能』其实就是把门锁、灯光、温控全都连上了网。” “最搞笑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键盘指著后台那个简陋的登录界面笑得直拍大腿“他们的管理员密码居然是『123456』!这特么是看不起谁呢?我连暴力破解都省了直接拿钥匙开门!” 陆烬站在屏幕前看著那个代表著vip 888號房的控制面板。 上面显示著当前的实时数据: **【房间状態:有人】** **【门锁:开启】** **【当前室温:62c】** **【湿度:45%】** “123456……” 陆烬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看来无论是顶级的黑客,还是奢华的会所都死在了人类的懒惰上。” 他伸出手轻轻敲了敲屏幕上那个代表著“门锁”的绿色图標。 “既然他这么喜欢躲在里面那咱们就帮他把门关好省得被人打扰了雅兴。” 键盘心领神会十指如飞输入了一串指令。 “咔噠。” 远在数千公里之外的那间桑拿房里传来了一声极其细微的、金属落锁的脆响。 正在专心敲代码的幽灵並没有在意。 他以为是热胀冷缩导致的金属响声或者是隔壁包厢的动静。他现在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屏幕上那个即將跑完的清理进度条上。 “98%……99%……搞定!” 幽灵长舒了一口气只要按下最后的回车痕跡就会被抹除他又可以重新潜伏回黑暗中寻找下一次反击的机会。 他伸出手准备按下那个键。 就在这时他手里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原本复杂的代码界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正在做鬼脸的红色骷髏头。 紧接著一行血红的大字在屏幕上缓缓浮现如同死神的宣判: **【既然来了就別急著走啊。】** “什么?!” 幽灵嚇得手一抖笔记本电脑“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从木椅上跳起来那种被毒蛇盯上的恐惧感再次袭来比这桑拿房里的热浪还要让人窒息。 “被发现了!怎么可能?!” 他顾不上捡电脑,光著脚冲向门口伸手去拉那扇厚重的红木门。 纹丝不动。 “开门!妈的!给我开门!” 幽灵拼命地拧动把手用力撞击门板但那扇平时轻轻一推就开的门此刻就像是焊死在了墙上一样连条缝都晃不出来。 电子锁被锁死了! “喂!外面有人吗!开门啊!” 他用力拍打著门板大声呼救。但这间vip包房为了保证客人的隱私做了顶级的隔音处理。別说是拍门,就算他在里面开枪外面也听不见。 监狱里陆烬看著监控画面(通过会所內部摄像头)里那个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身影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別喊了省点力气吧。” 陆烬淡淡地说道仿佛对方能听见一样,“隔音棉加上实木门你是出不去的。” “老大门锁死了接下来咋办?”键盘搓著手一脸期待“是放火警音乐嚇唬他还是把灯关了让他玩鬼屋?” “太低级。” 陆烬的目光移向了控制面板上那个圆形的温度调节旋钮。 那是一个虚擬的滑块目前停在“62”的刻度上。 “桑拿这种东西讲究的就是一个大汗淋漓排毒养顏。” 陆烬伸出修长的手指按在了那个滑块上。 他的动作很轻柔,很缓慢就像是在调试一台精密的仪器又像是在给一道即將出锅的美味佳肴最后一次调味。 “既然这位『幽灵』先生喜欢热喜欢在黑暗中搞小动作……” 陆烬看著屏幕上那个面容扭曲、正在疯狂砸门的年轻人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那我们就得儘儘地主之谊让他一次性蒸个痛快最好……能把脑子里的水都给蒸乾了。” 手指轻轻向右滑动。 那代表著温度的红色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65……70……80……90…… 最终陆烬的手指停在了滑块的最右端那个代表著系统极限的数字上。 **【目標温度设定:100c】** “嗡——!” 桑拿房角落里的那台大功率电热炉突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轰鸣。 那是加热棒全功率运行的声音。 原本还在慢慢升腾的蒸汽瞬间变得狂暴起来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白色野兽张牙舞爪地扑向了那个已经被困在笼子里的人。 陆烬鬆开手端起茶杯对著屏幕轻轻一举: “好好享受熟透一点。” 第145章 桑拿房变高压锅,黑客熟了 “滋滋滋——” 桑拿房角落的电热炉彻底疯了。 原本用来泼水的火山石已经被烧得通红,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爆裂声。高压蒸汽像不要钱一样喷涌而出,瞬间填满了这个不足十平米的封闭空间。 热。 不仅仅是热是烫。 幽灵感觉自己吸进肺里的不是空气而是滚烫的开水。每一次呼吸气管都像是被砂纸狠狠打磨过一样火辣辣地疼。 “呼……呼……” 他大张著嘴拼命想要吸取一点凉气但这房间里哪还有凉气? 温度计上的数字已经跳到了85c並且还在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向著三位数衝刺。 “该死!给我停下!” 幽灵踉蹌著扑向墙上的温控面板。 他的手指刚触碰到那块液晶屏“呲”的一声指尖传来一阵钻心的灼痛。面板表面烫得能煎鸡蛋! 但他顾不上疼疯狂地按著那个红色的“off”键。 没反应。 完全没反应。 那个虚擬的温度滑块就像是被胶水死死粘在了“100”的刻度上无论他怎么戳都纹丝不动。屏幕上甚至还弹出了一个嘲讽的笑脸emoji仿佛在说: “烫吗?忍著。” “操!操!操!” 幽灵绝望地怒吼转身冲向那扇厚重的红木门。 他用肩膀撞用脚踹甚至拿起地上的木桶狠狠砸向门锁。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迴荡,震得他耳膜生疼。但这扇为了保证vip客户绝对隱私而特製的隔音门此刻却成了最坚固的棺材盖。 纹丝不动。 “救命!有人吗!救命啊!” 他把脸贴在门缝上撕心裂肺地尖叫。 但外面是嘈杂的更衣区加上顶级的隔音棉他的声音传出去甚至还没有一只蚊子的嗡嗡声大。 “啪。”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幽灵惊恐地回头。 只见地上的那台三防笔记本电脑屏幕闪烁了两下冒出一股黑烟彻底黑屏了。 高温触发了硬体保护机制主板熔断。 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武器废了。 现在的他不再是那个叱吒暗网的顶级黑客“幽灵”而是一块被扔进高压锅里的、正在脱水的五花肉。 …… 海云第三监狱“豪华指挥所”。 屏幕上通过针孔摄像头传回来的画面已经因为水蒸气而变得模糊不清。只能隱约看到一个人影在白茫茫的雾气中疯狂挣扎像是地狱里受刑的恶鬼。 “老大95度了。” 键盘一边吸溜著冰镇可乐一边看著那个不断攀升的红色数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还是人吗?这都快赶上低温慢煮了。” “人体是个很精密的蛋白质系统。” 陆烬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生物化学》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讲解一道烹飪工序。 “当环境温度超过体温散热机制就会失效。大量出汗会导致脱水电解质紊乱。紧接著大脑皮层会因为高温而充血、水肿。” 他翻过一页书指了指上面的一张脑部结构图。 “神经元是不可再生的。在这样的高温高湿环境下蒸上半个小时,就算不死脑子里的蛋白质也会发生不可逆的变性。” “简单来说就是……” 陆烬合上书看著屏幕里那个动作越来越迟缓、最终瘫软在地的人影轻声说道: “脑子熟了。” …… 半小时后。 金龙皇家桑拿会所。 负责送果盘的服务员站在vip 888號房门口按了半天门铃都没人应。 “先生?先生您还好吗?” 服务员有些纳闷,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 里面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隱约传来的、类似於水烧开后的“咕嘟”声。 “不对劲!” 服务员心里一慌赶紧叫来了经理和保安。 “把门撞开!快!” 经理拿著备用钥匙也打不开(因为电子锁程序被篡改了)只能下令暴力破门。 “一、二、撞!” 三个壮汉合力狠狠撞向那扇红木门。 “轰!” 一声巨响门锁崩断大门洞开。 “呼——!!!” 一股滚烫的白色蒸汽如同出笼的猛兽夹杂著令人窒息的热浪瞬间喷涌而出直接把门口的几个人冲得倒退了好几步。 “妈呀!好烫!” 服务员惊叫一声等到雾气稍微散去所有人往里一看,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只见桑拿房的木地板上蜷缩著一个浑身赤裸的人形物体。 那人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鲜艷的深红色就像是一只刚从沸水里捞出来的基围虾。皮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水泡有些地方甚至已经脱皮。 他还在抽搐。 每一次抽搐嘴里都会吐出一口白沫。 “快!快叫救护车!出人命了!” 经理嚇得嗓子都破了音手忙脚乱地去探那人的鼻息。 还有气。 但那个眼神当急救人员赶到把幽灵抬上担架的时候,他微微睁开了一丝眼缝。 原本那双阴鷙、精明、充满了算计的眼睛此刻却是一片浑浊的茫然。眼球有些外凸瞳孔扩散毫无焦距。 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著: “热……好热……我不玩了……我要回家……” 口水顺著嘴角流下来那样子像极了一个刚出生的智障巨婴。 …… 监狱里键盘看著急救现场的直播把手里的可乐罐捏扁了。 “老大神了。” 键盘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著一丝对陆烬的深深敬畏“刚才那边的医生说了重度热射病脑细胞大面积坏死。这孙子就算救回来以后估计也只能流著口水数蚂蚁了。” “这就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陆烬站起身走到那一面贴满了敌人照片的墙壁前。 他伸出手將那个代表著“幽灵”的黑色剪影轻轻撕了下来揉成一团精准地投进了垃圾桶。 “他想烧毁我的伺服器我就烧坏他的cpu。” “很公平不是吗?” 陆烬拍了拍手转过身,看著窗外那压得越来越低的乌云,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沈君废了,幽灵傻了。 金雀花在海云市的文戏和智斗已经彻底宣告破產。 接下来的戏码就不再是这种不见血的暗战了。 “陈默。” 陆烬喊了一声正在角落里做伏地挺身的壮汉。 “到!”陈默猛地弹起来一身腱子肉在灯光下泛著油光。 “活动活动筋骨吧。” 陆烬指了指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声音低沉却透著一股令人血脉僨张的杀气: “既然他们脑子玩不过我们接下来肯定就要动拳头了。” “那个所谓的『清道夫』应该已经到了。” 第146章 金雀花的情报网瞎了 东南亚那间桑拿房里的惨叫声虽然停了但网络世界里的余震才刚刚开始。 隨著幽灵的电脑主板被高温熔穿那条原本连接著金雀花全球情报网的隱秘通道並没有立刻断开。它就像是一扇还没来得及关上的后门在虚空中摇摇欲坠。 “趁他病要他命。” 监狱指挥所里陆烬抿了一口茶眼神冷冽“键盘,別光顾著看戏。幽灵虽然熟了但他留下的这条链路可是无价之宝。” “懂嘞老大!这叫摸金校尉进皇陵——不拿白不拿!” 键盘把手指关节捏得咔咔响那双胖手在这一刻化作了掠夺的利爪。 他並没有攻击而是顺著幽灵刚才入侵的轨跡反向摸了回去。 因为幽灵是拥有最高权限的管理员这就像是拿著一把万能钥匙在金雀花的內网里横衝直撞。 “嘖嘖嘖这防火墙形同虚设啊。” 键盘一边疯狂敲击一边发出猥琐的怪笑“进了进了!金雀花大中华区的情报资料库!好傢伙,这目录比我的硬碟还丰富。” 屏幕上一个个绝密文件夹被暴力破解。 **【官员贿赂名单·2025】** **【暗杀行动日誌】** **【洗钱渠道·地下钱庄分布图】** **【核心技术窃取记录】** 这些原本被层层加密、藏在深渊里的罪证此刻就像是菜市场案板上的猪肉任由键盘隨意切割、打包。 “全选复製粘贴。” 键盘哼著小曲,硬碟指示灯疯狂闪烁,“老大这下载速度真感人每秒20g!感谢金雀花赞助的专线宽带!” 仅仅十分钟。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金雀花在大中华区深耕二十年积累的所有情报资產被陆烬这边连锅端了。 “数据拿完了。” 陆烬看著那个已经满载的硬碟点了点头“现在,帮他们打扫一下屋子。” “明白!格式化是吧?” “太温柔了。” 陆烬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既然他们的黑客喜欢玩病毒那我们就送还给他们一个『加强版』。”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u盘递给键盘。 “这是我根据『震网』病毒改写的逻辑炸弹。它不会刪除数据它会……” 陆烬顿了顿轻声说道: “它会修改底层bios电压让所有感染的伺服器cpu瞬间超频百分之三百。” 键盘一听眼睛瞬间亮了那是一种看著別人家房子著火的兴奋。 “物理销毁?!老大你是要让他们所有的伺服器集体自燃啊!” “这叫『热』情好客。” 隨著最后一行指令的输入那颗红色的逻辑炸弹顺著网线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金雀花位於香港、上海、新加坡的三大核心数据中心。 …… 三秒钟后。 金雀花大中华区情报中心。 原本安静忙碌的机房突然响起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嗡嗡”声。 那是数千台伺服器散热风扇同时全速运转的嘶鸣。 “怎么回事?温度报警了!” 值班的工程师惊恐地看著监控大屏。原本绿色的温度指標在这一瞬间全部飆红。 “cpu占用率100%!电压过载!” “快!快切断电源!”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机柜里传来了“啪啪”的爆裂声。 一股股焦糊味瀰漫开来紧接著是肉眼可见的黑烟。那些昂贵的处理器在瞬间的高压下被击穿电容爆浆主板烧毁。 屏幕一黑。 所有的监控画面、通讯信號、资金流向图在这一刻全部消失。 世界清静了。 金雀花在大中华区的电子眼睛瞎了。 …… 海云市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 沈君刚做完第二次清创手术,麻药劲还没过正处於半昏迷状態。 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那个倒霉的秘书跌跌撞撞地衝进来脸色比躺在床上的沈君还要难看。 “沈……沈总!出大事了!” 沈君被惊醒浑身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他费力地睁开肿胀的眼皮声音沙哑得像是含著一口沙子: “又怎么了?咳咳……是不是总部打钱了?” “不……不是钱……” 秘书绝望地摇著头把手里那个已经黑屏的加密平板展示给沈君看“网……网断了。” “断网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找修宽带的啊!”沈君不耐烦地吼道。 “不是那种断网……” 秘书带著哭腔双腿一软瘫跪在地上“是我们的內网!整个大中华区的情报系统、財务系统、甚至是安保监控系统……全瘫痪了!” “技术部说所有的伺服器物理损毁数据全部丟失而且……而且无法恢復!就连备份库都被烧了!” “什么?!” 沈君猛地坐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齜牙咧嘴但他顾不上了。 “那幽灵呢?那个號称世界第一的黑客呢?他在吃屎吗?!” “幽灵……”秘书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像筛糠“刚才接到东南亚那边的消息幽灵在桑拿房里……把自己给煮熟了。现在也是个废人据说脑子都烧坏了。” “轰——!” 沈君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情报网全毁。 数据全丟。 黑客被废。 这就意味著金雀花现在不仅是个瘸子还是个瞎子、聋子!他们不知道陆烬在干什么不知道资金流去了哪里甚至连自己还能活多久都不知道! 在这个资讯时代,这就等於被判了死刑。 “陆烬……陆烬!!!” 沈君的双眼瞬间充血那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恐惧和愤怒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想站起来想去杀了那个將他逼入绝境的魔鬼。 但他忘了,他的腿已经被烧得皮开肉绽根本站不稳。 “咔嚓!” 他隨手抓起放在床头的那根用来辅助行走的实木拐杖那是他现在唯一的依靠。 但他並没有用它来走路。 而是像疯了一样双手握住拐杖的两端狠狠地在膝盖上一磕。 “啪!” 坚硬的红木拐杖应声而断断口参差不齐就像是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尊严。 “我输了?我怎么可能输?!” 沈君把断掉的拐杖狠狠砸向那个只会带来坏消息的秘书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滚!都给我滚!去告诉总部!去告诉教父!” “启动『清道夫』!给我把海云市炸平!我要让那个监狱变成灰!变成灰!!!” 病房外雷声滚滚。 一场更大的风暴终於在金雀花的废墟之上酝酿成型。 第147章 总裁崩溃: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病房里的百叶窗被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阳光。 只有那台心电监护仪发出的幽绿微光在墙壁上投射出忽明忽暗的影子。空气里那股子焦臭味似乎已经渗进了墙皮里怎么散都散不掉。 床头柜上不再是鲜花和果篮而是堆成了一座小山的加急文件。 每一份都是一张病危通知书。 “念。” 沈君躺在床上声音轻得像是一缕游丝。他全身上下只有右手还能勉强活动手里死死攥著那半截断掉的拐杖,指节泛白。 秘书跪在床边捧著那叠文件浑身都在打摆子。他不敢念因为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在宣告著金雀花大中华区的死刑。 “物流体系,全面瘫痪。怒江打捞工作因为资金炼断裂被迫停止那一百亿的物资。確定无法回收。” “第一汽车工厂被查封上下游三百家供应商联合起诉我们违约,索赔金额高达五百亿。” “股市……” 秘书咽了口唾沫,偷偷看了一眼沈君那张缠满纱布的脸“已经没有股市了。半小时前纳斯达克发来通知gsg股票因波动异常且涉嫌重大欺诈被强制停牌这周如果不补缴保证金就要面临退市。” 沈君没有说话。 甚至连愤怒的咆哮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那双露在纱布外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上的那一小块霉斑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 如果是三天前听到这些消息他会暴怒,会摔杯子会杀人。 但现在他只感到一种彻骨的寒冷。 一种被更高维度的力量降维打击后的、深深的无力感。 “还有吗?”沈君问。 “还有”秘书的声音细若蚊蝇“情报部门刚才发来最后一条消息在『幽灵』大人的电脑烧毁前有人给我们的后台发了一封邮件。” “念。” “邮件標题是:『给沈总的帐单』。內容只有一句话” 秘书颤抖著翻开最后一页纸,念出了那句足以诛心的话: “承惠三百亿美金欢迎下次光临。——陆烬。” “呵。” 沈君突然笑了。 那笑声从缠满纱布的喉咙里挤出来像是破风箱在拉扯听得人毛骨悚然。 “三百亿……下次光临……” 他重复著这几个字,笑著笑著眼泪就混著血水流了下来渗进纱布里蛰得生疼。 他终於看清了。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不对等的战爭。 他以为自己在下棋用的是资本的棋子讲究的是利益交换、权谋算计。他以为只要钱够多,权够大就能把那只关在监狱里的老鼠捏死。 可陆烬呢? 那个男人根本没在棋盘上。 他直接把棋盘给掀了然后顺手把下棋的人给点了天灯。 “他不是人……” 沈君喃喃自语那只攥著拐杖的手开始剧烈颤抖敲得床沿“篤篤”作响“他根本就不是人!” “他不用枪不用刀甚至不用露面。” “他用一阵风吹断了我的桥用一把盐腐蚀了我的钢缆用一个麦克风让我的人当眾发疯,用一辆车把我烧成了废人最后还用一个桑拿房煮熟了世界第一的黑客!” 沈君猛地转过头那双眼睛里不再是愤怒而是深深的、刻入骨髓的恐惧。 就像是一个无神论者突然亲眼看见了地狱的大门在脚下轰然洞开。 “商业规则?法律手段?网络技术?在他面前统统都是狗屁!” “他操控的是物理!是化学!是这个世界最底层的运行逻辑!” 沈君歇斯底里地嘶吼著声音在狭小的病房里迴荡“你怎么跟一个能算准每一阵风、每一度高温的怪物斗?这特么就是降维打击!是神罚!” 秘书嚇得瘫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缩:“沈……沈总您別激动医生说您的血压” “去他妈的血压!” 沈君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液管鲜血瞬间飆了出来,溅在雪白的墙上触目惊心。 他挣扎著想要坐起来却因为剧痛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但他眼里的光芒变了。 那种恐惧到了极致之后反而催生出了一种同归於尽的疯狂。 既然玩脑子玩不过你既然规则束缚不了你。 那就都不玩了。 大家一起死。 “把那个箱子拿来。” 沈君指著病房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黑色手提箱声音阴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秘书愣了一下隨即脸色大变:“沈总那是……那是紧急联络终端总部说过,不到万不得已” “现在就是万不得已!” 沈君咆哮道“金雀花都要亡了!我还管什么规矩!” 秘书不敢违抗哆哆嗦嗦地把箱子搬了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部老式的、没有任何智能功能的红色卫星电话。 沈君伸出那只还在流血的手,颤抖著抓起了听筒。 他的手指在拨號盘上停留了许久仿佛那个號码有千斤重。他知道一旦这个电话拨出去性质就全变了。 这就意味著承认了彻底的失败承认了必须动用最原始、最野蛮、也是最不可控的暴力手段来解决问题。 但这也是他最后的机会。 “陆烬你很强,你懂科学你懂人心。” 沈君看著听筒,嘴角勾起一抹扭曲残忍的弧度眼神里满是怨毒“但我不信你的化学公式能挡得住rpg火箭筒?你的物理定律能挡得住c4炸药?” “你是怪物那我就请一群真正的恶鬼来陪你玩!” “嘟——嘟——” 电话拨通了。 那头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背景音,像是重金属音乐混合著枪炮的轰鸣还有一个男人粗獷而嗜血的笑声。 “餵?哪位?” 那是一个说英语的声音带著浓重的东欧口音,透著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沈君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对著话筒说出了那个他曾经最不屑、如今却视若救命稻草的指令: “我是金雀花沈君。” “我要启动『清道夫』的最高级清洗协议。”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隨即爆发出一阵更加狂妄的笑声: “哦?终於想起我们了?” “目標是谁?” 沈君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座如同堡垒般的监狱以及那个坐在堡垒深处、微笑著將他推入深渊的男人。 “海云第三监狱陆烬。” “不惜一切代价不管死多少人。” 沈君咬著牙一字一顿字字带血: “我要让他碎尸万段!” 第148章 不得不动用底牌:请「清道夫」出山 瑞士阿尔卑斯山深处。 一座隱匿在皑皑白雪中的古堡外表看著像是中世纪的遗蹟內部却是令五角大楼都汗顏的现代化指挥中心。 这里是金雀花的“大脑”。 圆桌会议室里没有灯光只有全息投影投射出的几张模糊面孔。空气冷得像是停尸房只有几缕雪茄的青烟在缓缓飘动。 “大中华区完了。” 坐在首位的老人也就是那个被称为“教父”的男人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朽木在摩擦。 “沈君是个废物,但他最后传回来的那句话没错。” 教父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节奏缓慢而沉重“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商业对手也不是一个普通的罪犯。那个陆烬是个变数。” 全息投影里一个带著英国口音的影子冷冷开口: “变数就该被抹除。既然规则內的手段都失效了那就没必要再装绅士了。” “同意。” 另一个带著浓重俄国口音的影子附和道“我们金雀花能屹立百年靠的不是只会赚钱而是我们懂得如何在必要的时候掀桌子。” 屏幕中央播放著海云市最新的情报。 物流瘫痪工厂查封,股市崩盘。 那个曾经为组织输送了无数血液的庞大分部此刻就像是一具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尸体。而那个拿著手术刀的男人正坐在监狱里,微笑著擦拭刀锋上的血。 “这是一种羞辱。” 教父猛地掐灭了雪茄火星飞溅“他在告诉我们只要他想隨时可以掐断我们的喉咙。这种人不能留也不敢留。” “那就启动『清洁程序』吧。” 英国口音的影子淡淡地说道仿佛在决定晚餐吃什么“哪怕动静大一点哪怕会引起国际刑警的注意。只要陆烬死了,一切都能掩盖过去。” 教父沉默了片刻。 隨后,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凶光。 “批准。” “联繫『清道夫』。告诉那个疯子屠夫这次不用顾忌什么附带损伤。我要的是绝对的毁灭。” “哪怕把那座监狱炸平也要把陆烬给我烧成灰!” 中东某战乱国边境。 黄沙漫天空气里瀰漫著硝烟和腐肉的恶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处废弃的炼油厂內,几十个身穿重型战术背心的壮汉正在保养武器。他们不是那种只会拿把手枪嚇唬人的黑帮混混而是真正的战爭机器。 他们用的是加特林重机枪是rpg-7火箭筒是最新型號的单兵云爆弹。 这里是“清道夫”佣兵团的临时驻地。 在地下黑市里他们有一个更响亮的名字——“地狱送葬队”。 只要钱到位连总统的防弹车队他们都敢轰。 “头儿有活了。” 一个满脸络腮鬍的佣兵把卫星电话递给了一个正坐在油桶上擦刀的光头巨汉。 那巨汉身高两米,浑身肌肉虬结,背上纹著一副巨大的《最后的晚餐》只不过耶穌和门徒的脸都被纹成了骷髏。 他就是“屠夫”。 “谁的单子?如果是那种杀个情妇的小活儿別来烦我。” 屠夫头也不抬手里那把半米长的开山刀在磨刀石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是金雀花。” 手下咽了口唾沫把电话递得更近了些,“而且是s级的清洗令。” 屠夫擦刀的手猛地停住了。 他抬起头那双如同野兽般的黄色瞳孔里瞬间迸射出嗜血的光芒。他一把抓过电话,声音粗獷得像是雷鸣: “餵老东西终於捨得找我了?” 电话那头是教父冰冷的声音: “海云市第三重刑监狱。目標代號:化学家。任务要求:物理抹除也就是不留全尸。” “监狱?” 屠夫愣了一下隨即咧开大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爆发出一阵狂妄的大笑,“哈哈哈哈!有点意思!以前都是劫狱救人这次居然是去拆监狱杀人?” “我要提醒你对方很危险。”教父冷冷道“他懂化学还会玩心理战。沈君和幽灵都折在他手里了。” “化学?心理战?” 屠夫不屑地啐了一口唾沫隨手抓起旁边的一枚rpg火箭弹,在手里像拋玩具一样拋了拋。 “在绝对的火力覆盖面前所有的智商都是狗屁!” “老东西別跟我扯那些虚的。这活儿有点烫手毕竟是在那个管制极严的东方国家我们要动用重武器很难撤退。” “一亿美金。” 教父报出了一个数字直接堵住了屠夫所有的牢骚“先付五千万定金事成之后付尾款。另外我们会安排特殊的撤离通道。” “成交!” 屠夫猛地站起身,手里的开山刀狠狠砍在油桶上火星四溅。 一亿美金。 这笔钱足够他们买下一座小岛下半辈子天天用香檳洗澡了。 “兄弟们!別睡了!来大活儿了!” 屠夫转过身对著那群像狼一样凶狠的手下咆哮道“收拾傢伙!把压箱底的那些宝贝都给我带上!这次咱们不去沙漠吃沙子了咱们去东方!” “去给那位什么狗屁化学家上一堂真正的物理课!” “轰隆隆——” 几分钟后几架没有任何涂装的重型运输直升机从沙漠深处升空螺旋桨捲起漫天黄沙。 机舱里堆满了c4炸药、毒刺飞弹和重型机枪。 这群嗜血的恶狼闻到了金钱和鲜血的味道,正露著獠牙跨越千山万水向著海云市疯狂扑来。 …… 海云第三监狱。 陆烬站在窗前看著远处天边那一抹诡异的血色残阳。 並没有风。 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却比十二级颱风还要强烈。 “老大有点不对劲。” 陈默走到陆烬身后他的直觉一向很准,那是多年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练出来的本能,“我的眼皮一直在跳感觉……有大傢伙要来了。” “是啊大傢伙。” 陆烬端起茶杯却並没有喝,只是看著杯中泛起的涟漪。 “键盘刚才监控到,一笔高达五千万美金的巨额资金通过十几层地下洗钱网络流向了一个中东的户头。” “那是『清道夫』的专用帐户。” 陈默的瞳孔瞬间收缩:“清道夫?那帮疯子?!金雀花这是不想过了?敢在国內动用僱佣兵?” “狗急了还要跳墙何况是面临灭顶之灾的资本家。” 陆烬转身將茶杯里的水泼在地上。 “滋——” 水渍在地板上蒸发形状像是一张扭曲的鬼脸。 “他们不想讲规矩了想直接掀桌子。” 陆烬走到武器架前伸手抚摸著那套黑色的外骨骼装甲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以及更为深沉的杀意。 “那就让他们来。” “正好我们的监狱改造工程刚刚验收完毕。” 陆烬抬起头目光透过厚重的水泥墙壁仿佛看到了那群正在逼近的恶狼。 “把门打开。” 他轻声下令语气温和得像是邀请客人赴宴: “这世上总有些人,觉得暴力能解决一切。” “那今晚我们就用这座钢铁堡垒告诉他们。” “在这个属於化学家的领域里……” 陆烬推了推眼镜嘴角那一抹“核善”的微笑终於彻底绽放: “无论是狼还是狗进来了就只能变成肥料。” 第149章 国际顶级杀手组织接单了 中东无人区深处。 一架刚刚降落的重型运输机腹舱內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汗臭、机油味还有那种常年浸泡在硝烟里的火药味混合成了一股独特的“战爭费洛蒙”。 一台加固型的战术电脑屏幕上,那个代表著交易完成的绿色进度条终於走到了尽头。 “叮。” 五千万美金定金到帐。 “哈哈哈哈!这钱赚得比抢银行还容易!” 一只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拍在键盘上震得屏幕一阵乱晃。 说话的是个身高两米的巨汉光头满脸横肉一条狰狞的刀疤从额头斜跨过鼻樑一直延伸到下巴。他赤裸的上半身肌肉虬结背上纹著一副地狱变相图活脱脱就是从噩梦里走出来的魔鬼。 代號:屠夫。 国际顶级佣兵团“清道夫”的首领,也是暗网悬赏榜上让人闻风丧胆的收割机。 “头儿,这次的目標是什么大人物?” 旁边一个正在擦拭rpg火箭筒的黑人佣兵凑过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得森然的牙齿,“是某个小国的军阀?还是哪个贩毒集团的老大?咱们可是把『压箱底』的傢伙都带出来了。” 屠夫嗤笑一声隨手点开了任务附件。 屏幕上弹出一张高清照片。 照片里的人戴著金丝眼镜穿著白大褂,手里拿著一支试管正对著镜头露出温文尔雅的微笑。 斯文儒雅甚至有些瘦弱。 “就这?” 黑人佣兵愣了一下把眼睛贴到屏幕上看了半天,“头儿你没搞错吧?这就是个教书先生啊!杀这种弱鸡至於动用咱们整支编队?给我一把手枪我十分钟就能搞定。” “这是客户的要求。” 屠夫从腰间拔出一把半米长的尼泊尔军刀用大拇指试了试刀锋眼神里透著一股漫不经心的残忍。 “金雀花那个老不死的教父说了这只『弱鸡』有点邪门懂点化学还会玩点小把戏。” “化学?” 周围几个佣兵顿时哄堂大笑。 “化学能干嘛?那是用来造肥皂的吧?” “哈哈哈哈!难道他想用试管跟我的加特林对射?” “別这么说也许他会泼硫酸呢?好怕怕哦!” 嘲笑声在机舱里迴荡充满了对知识和文明的蔑视。在这些信奉暴力美学的战爭机器眼里所谓的“高智商”,在绝对的火力覆盖面前就是个笑话。 “行了都別笑了。” 屠夫收起刀站起身。那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瞬间让机舱里的空气凝固了几分。 他指了指屏幕上那张海云第三监狱的卫星俯瞰图。 “不管他是教书的还是变魔术的客户给了一亿美金咱们就得把活儿干漂亮点。” 屠夫的手指重重地点在监狱大门的位置。 “作战计划很简单——平推。” “不用潜入不用暗杀。那是娘们儿才干的事。”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一箱箱刚刚启封的重型武器眼底闪烁著嗜血的红光。 “阿尔法小队负责外围清场。只要是活的,不管是狱警还是犯人一律格杀勿论。” “贝塔小队带上所有的c4炸药。我要你们把这座监狱的每一面承重墙都给我炸塌。既然客户要求『物理抹除』那我们就把这地方变成一片平地。” “至於我和查理小队” 屠夫走到机舱角落一把扯下了盖在上面的防水布。 露出来的是一架刚刚组装好的、掛载了空对地飞弹的“小鸟”武装直升机以及两挺黑洞洞的m134六管加特林机枪。 “我们负责从天上『敲门』。” “那个陆烬不是喜欢躲在龟壳里吗?那老子就用飞弹把他的龟壳敲碎再用机枪把他扫成肉泥。” “这哪是暗杀啊这特么就是一场小型战爭!” 黑人佣兵吹了个口哨,兴奋得浑身发抖,“头儿在那种大城市里动用这种火力,动静是不是太大了?万一引来军队” “大?” 屠夫冷笑一声从箱子里抓起一串黄澄澄的重机枪子弹像围巾一样掛在脖子上。 “金雀花那边已经打点好了。今晚海云市的警务系统会『恰好』瘫痪雷达会『恰好』检修。” “我们有整整两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尽情地狂欢。” “两个小时” 周围的佣兵们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那如同野兽般贪婪的光芒。 对於他们来说这根本不是任务。 这是一场拿著公费、受法律保护的杀戮游戏。 “好了小的们!” 屠夫一脚踹开机舱的大门。 外面的风沙呼啸而入捲起他迷彩裤的裤脚。 远处,几架运输直升机的螺旋桨已经开始预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出发!” 屠夫扛起那挺沉重的加特林大步走向直升机。 夕阳如血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是一尊即將给那个遥远东方城市带去灾难的死神。 他回过头对著那个还在亮著的电脑屏幕对著照片里陆烬那张微笑的脸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齿。 “陆教授好好备课吧。” 屠夫伸出舌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声音在轰鸣声中显得格外狰狞: “今晚老子会让整个海云市陪你一起流血。” 第150章 风雨欲来,监狱上空的阴云 这一天的海云市天黑得特別早。 下午四点不到原本还算明朗的天空就像是被谁泼了一盆浓墨瞬间阴沉得嚇人。乌云压得很低低得仿佛只要一伸手就能摸到那湿漉漉的云脚。 没有风。 连路边的树叶都静止了空气黏稠得像是一锅煮干了的浆糊吸进肺里都觉得堵得慌。 那种令人心悸的气压让街上的行人都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仿佛本能地察觉到了暴风雨前的危险讯號。 海云第三监狱“豪华指挥所”內。 气氛同样压抑得有些反常。 键盘那一向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的键盘声停了。他正缩在椅子里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几条异常波动的气象雷达数据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老大,这天气不对劲。” 键盘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抖“气象局说是强对流天气但我刚才黑进了空管局的雷达……在海云市东南方向的低空领域有一片奇怪的回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回波?” 陈默正在擦拭那把寒光闪闪的高频震盪匕首闻言抬头“鸟群?” “屁的鸟群!” 键盘指著屏幕上那一团並没有散开、反而保持著战术队形快速逼近的红点“什么鸟能飞出三百公里的时速?而且还自带电子干扰源?这特么分明是直升机编队!还是掛了实弹的那种!”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落地窗前背对著两人的陆烬身体突然微微一僵。 【嗡——!!!】 毫无徵兆地一阵悽厉至极的蜂鸣声在他的脑海深处炸响。那声音尖锐得像是用指甲去抓挠黑板瞬间刺穿了他的听觉神经。 紧接著视网膜上弹出了一个巨大的、从未见过的血红色警告框。 **【最高级红色警报!】** **【检测到大规模军事级威胁正在快速逼近!】** **【威胁等级:s+(毁灭级)】** **【预估致死率:99.9%】** **【系统建议:立刻放弃任务寻找掩体逃生!重复立刻逃生!】** 系统的机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擬人化的焦急那种红色的光芒在陆烬的视野里疯狂闪烁將整个世界都染成了一片血色。 “逃生?” 陆烬看著窗外那漆黑如墨的天空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此时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厚重的云层像是一把从天而降的利剑,狠狠劈在了远处的山脉上。 “轰隆——!” 雷声滚滚而来震得防弹玻璃都在微微颤抖。 在那一瞬间的亮光中,陆烬那张斯文儒雅的脸上並没有系统预想中的恐惧。 相反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燃起了一团火。 一团名为“亢奋”的、冰冷的战意之火。 “系统你错了。” 陆烬在脑海中轻声回应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閒聊,“猎人从来不会在猎物上门的时候逃跑。哪怕这只猎物长著獠牙手里还拿著火箭筒。” 他转过身並没有看那疯狂报警的系统面板而是看向了正在紧张备战的两位伙伴。 “键盘,把空管局的雷达屏蔽关掉。” 陆烬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镇定“不用藏著掖著了既然人家大老远开著直升机来送死咱们得把『停机坪』给亮出来。” “老大真的是冲咱们来的?” 键盘的手指在颤抖但还是飞快地执行了指令“对方有六架不八架重型运输直升机!还有两架护航的武装直升机!这火力配置就算是打一场小型局部战爭都够了!” “金雀花急眼了。” 陆烬走到陈默面前伸手帮他理了理那件有些褶皱的战术背心。 “他们玩不过脑子,就开始玩命。那个沈君应该是把最后的棺材本都掏出来请了那群专门干脏活的『清道夫』。” “清道夫?” 陈默听到这个名字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咧开嘴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齿。那是一种野兽闻到了血腥味后的兴奋。 “听说那帮孙子號称『地狱送葬队』?只要钱到位连上帝都敢杀?” 陈默扔掉手里的擦布从武器架上取下那套黑色的碳纤维外骨骼装甲。 “咔噠、咔噠。” 隨著一个个机械卡扣锁死的声音,那套充满了科幻质感与暴力美学的战甲逐渐覆盖了他的全身。 液压助力系统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陈默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爆响。 “老大我早就想试试这套新装备了。之前打那几个小混混实在是不过癮今晚这顿大餐够劲!” 陆烬点了点头走到控制台前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总控开关。 “嗡——” 整个监狱的防御系统瞬间满功率运行。 隱藏在墙壁里的高压电网通电通风管道里的毒气喷头解锁甚至连地下排水系统里的酸液阀门也处於待命状態。 这就不是一座监狱。 这就是一座偽装成监狱的、充满了化学陷阱的死亡迷宫。 “雨要下来了。” 陆烬看了一眼窗外。 豆大的雨点开始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將到来的杀戮奏响序曲。 远处的天空中,隱约传来了螺旋桨搅动空气的轰鸣声。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带著一股不加掩饰的囂张与霸道正朝著这边碾压而来。 “来得挺快。” 陆烬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红茶,一饮而尽。 那苦涩而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让他整个人都处於一种极度清醒的冷静之中。 他放下杯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又扶了扶那副金丝眼镜动作优雅得像是一个准备上台演讲的教授。 但他说出来的话却比外面的雷声还要炸裂。 “陈默。” 陆烬转过身看著那个已经全副武装、如同一尊钢铁魔神般的战友嘴角那一抹“核善”的微笑彻底绽放。 “穿上你的战衣把刀磨快点。” 他指了指头顶那片已经能够看到直升机探照灯光柱的夜空声音低沉却带著一股令人热血沸腾的杀气: “今晚,有客人要来。” “咱们得好好招待招待別让人家觉得,咱们海云人不懂礼数。” 第151章 杀不进监狱?那就杀他身边的人 海云市远郊一处隱蔽的私人疗养院地下室。 这里是金雀花临时搭建的战时指挥部。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碘伏味混合著昂贵雪茄燃烧后的焦香闻起来令人作呕。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一声声嘶力竭的咆哮震得天花板上的吊灯都在晃动。 沈君坐在轮椅上整个人被包裹得像个木乃伊只有那双充血的眼睛和鼻孔露在外面。他那只还没彻底废掉的右手抓著一只水晶菸灰缸狠狠地砸向跪在地上的僱佣兵头目。 “砰!” 菸灰缸砸在那个壮汉的额头上鲜血瞬间流了下来。但那个满身杀气的僱佣兵却连擦都不敢擦只是低著头死死咬著牙关。 “一亿美金!我给了你们整整一亿美金!” 沈君气得浑身发抖牵动了身上的烧伤疼得他五官扭曲发出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嘶嘶”声“结果呢?你们告诉我连那个监狱的大门都没摸进去?” “沈……沈先生。” 僱佣兵头目也就是“清道夫”的前线指挥官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憋屈和恐惧。 “不是兄弟们不卖命是那个地方根本就不是监狱。” 他抬起头眼神里还残留著昨晚那一战的惊恐“那是个生化堡垒!我们刚靠近外围墙三架无人机就被不明气体腐蚀坠毁了。接著是地雷,不是炸药全是高浓度的神经毒气弹!” 指挥官咽了口唾沫回忆起那地狱般的场景。 “我的爆破手刚想去炸墙墙壁里突然喷出一种黏性极强的酸液连防弹衣都融化了!阿尔法小队十二个人还没见到陆烬的面,就全躺在地上口吐白沫!” “这仗没法打!除非动用飞弹洗地否则谁进去谁死!” “藉口!都是藉口!” 沈君疯狂地拍打著轮椅扶手眼泪都疼出来了。 他知道陆烬难缠但他没想到陆烬竟然把那座监狱改造成了一个刺蝟,一个浑身带毒、碰都不能碰的铁刺蝟。 现在怎么办? 强攻攻不进去网络被反杀资金炼断裂。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那个男人坐在高墙里喝著红酒嘲笑他的无能? “不……我不能输……” 沈君的眼神逐渐变得阴毒而涣散像是一条被逼入绝境的疯狗“陆烬不死我就得死。教父不会放过我的。”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阴影里的情报主管。 “查到了吗?他的软肋。” 沈君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我不信他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只要是人就一定有弱点有牵掛有他在乎的东西!” 情报主管是一个面容阴鷙的中年人手里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文件。 “沈总,陆烬的背景很乾净也很绝望。” 主管翻开文件语气平淡,“父母早亡唯一的妻子林婉和女儿陆诺一年前被赵泰害死了。这也是他復仇的根源。” “死人?” 沈君冷笑一声“死人有什么用?我要活的!我要那种能让他心痛、让他发疯、让他不顾一切衝出那个乌龟壳的活人!” “有。” 情报主管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照片轻轻放在沈君面前的桌子上。 照片上是一个穿著警服、英姿颯爽的女人。她正站在警局门口手里拿著一杯咖啡眼神清冷而坚毅。 “苏青禾海云市刑侦支队副队长。” 主管指著照片上的人“根据我们的长期监控她是唯一一个能频繁出入海云监狱、並且能和陆烬面对面交流超过半小时的人。” “而且……” 主管顿了顿,调出了几段模糊的监控视频“在赵家覆灭的那天晚上有人拍到陆烬在探视室里给了她一样东西。虽然看不清是什么,但两人的眼神交流……很微妙。” “还有昨天晚上苏青禾私自调取了关於金雀花洗钱案的卷宗。如果不是陆烬授意她一个恪守程序的警察怎么会突然越界?” 沈君盯著那张照片。 看著照片里苏青禾那张虽然冷艷、却透著一股正义感的脸。 突然他笑了。 笑声从纱布下传出来乾涩、刺耳像是夜梟在啼哭。 “好……很好。” 沈君伸出那只颤抖的手用指甲在苏青禾的脸上狠狠划了一道痕跡仿佛要將她的脸皮撕烂。 “陆烬啊陆烬你以为你躲在龟壳里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你不是喜欢当审判者吗?你不是喜欢保护弱小吗?” 沈君抬起头眼中的疯狂已经彻底吞噬了理智。 既然杀不了你那我就杀你在乎的人。 我要让你亲眼看著,那些因为你而捲入这场战爭的人一个个死在你面前!我要让你在悔恨和痛苦中发疯! “传我的命令。” 沈君转头看向那个还跪在地上的僱佣兵头目声音冷得像是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 “既然监狱进不去那就別进了。” “把所有的人手都给我撒出去。目標只有一个——苏青禾。” “今晚……” 沈君看著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 “我要看到她的尸体照片摆在陆烬的餐桌上。” 傍晚六点海云市市区。 正值下班高峰期街道上车水马龙霓虹灯开始闪烁给这座刚刚经歷过风波的城市披上了一层繁华的外衣。 市局刑侦支队大楼对面是一条充满烟火气的小吃街。 卖烤冷麵的摊主熟练地翻动著铁板,香气四溢;送外卖的小哥骑著电动车在车流中穿梭;一对年轻的情侣正站在奶茶店门口排队低声说笑。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平常,那么安寧。 但在这安寧的表象下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机正在悄然从四面八方涌来。 “目標確认正在走出大门。” 街角一个穿著灰色卫衣、手里拿著传单的年轻人看似在发呆实则对著领口的微型麦克风低语。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警局大门的方向。 那里苏青禾刚刚加完班揉著有些发酸的脖子走了出来。她换下了警服穿了一件米色的风衣看起来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疲惫的柔美。 “各单位注意。” 马路对面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商务车里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正擦拭著手里的消音手枪。 他是“清道夫”的王牌刺客代號“蝰蛇”。 “猎物出笼了。” 蝰蛇透过贴了深色膜的车窗,看著那个毫无察觉的身影眼神像是一条盯上了兔子的毒蛇。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冷漠: “a组封锁路口,b组准备製造车祸c组负责补枪。” “记住僱主的要求不需要留活口。” “只要照片。” 街道上,原本分散在各个角落的几十个“普通市民”在这一瞬间,同时动了。 卖花的姑娘从花篮底下摸出了匕首。 看报纸的老人从怀里掏出了乌兹衝锋枪。 甚至连那个正在炸臭豆腐的小贩眼神也变得锐利如刀,手悄悄伸向了推车底部的暗格。 一张无形的大网在苏青禾迈出警局大门的那一刻悄然收紧。 而此时的苏青禾正拿出车钥匙准备走向停在路边的那辆私家车。 她並不知道死神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举起了镰刀。 “今晚的风怎么这么冷?” 苏青禾紧了紧风衣的领口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乌云遮住了月亮。 正如沈君所说今晚註定是一个流血的夜。 对讲机里蝰蛇发出了最后的指令: “动手。” 第152章 目標锁定:苏青禾 夜风像一把湿冷的銼刀刮过海云市刚下过雨的柏油路面,捲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苏青禾推开市局那扇厚重的玻璃门脚步顿了一下。 作为一名在刑侦一线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猎手她对“视线”这种东西有著近乎野兽般的直觉。此刻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刚刚踏出洞穴的兔子瞬间被无数双隱藏在暗处的眼睛锁定了。 那种感觉並不强烈不像被枪口指著那样如芒在背而是一种黏腻、阴冷、无处不在的窥视感。像是这夜色本身长出了无数只触手正悄无声息地向她缠绕过来。 “苏队下班啦?” 门口的保安大叔笑著打招呼哈出的白气在路灯下飘散。 “嗯老张早点休息。” 苏青禾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手却下意识地伸进了风衣口袋握住了那把冰冷的格洛克配枪。 她没有立刻走向自己的车而是站在台阶上看似隨意地整理了一下围巾实则用余光快速扫视著街道对面的阴影。 那个卖烤冷麵的摊主手里的铲子翻得飞快但眼神却总是往这边瞟;报刊亭旁边那个戴著鸭舌帽看报纸的男人报纸拿倒了都没有察觉;还有那辆停在路口、一直没熄火的黑色大眾车窗贴得漆黑看不清里面坐著谁。 太安静了。 虽然街道上依旧车水马龙但苏青禾却在那喧囂的表象下听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金雀花……” 她在心里默念著这个名字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知道,陆烬给她的那份名单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沈君那个疯子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现在的他就是一条见人就咬的狂犬。 苏青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不安的躁动大步流星地走向停在路边的白色轿车。 拉门上车,落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三个动作她做得行云流水快得只用了不到两秒钟。 “咔噠。” 隨著中控锁落下那个封闭的小空间稍微给了她一点安全感。她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迅速调整了后视镜的角度。 就在她关门的那一瞬间那个看报纸的男人扔掉了手里的报纸,拿出手机低声说了句什么。 卖烤冷麵的摊主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眼神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 “看来我是真的成猎物了。” 苏青禾冷笑一声发动引擎。白色的轿车像是一条灵活的鱼,猛地匯入了晚高峰的车流之中。 …… 与此同时,海云第三监狱。 “豪华指挥所”內原本只有伺服器风扇嗡鸣声的安静氛围突然被一阵急促的键盘敲击声打破。 “不对劲!老大不对劲!” 键盘那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猛地从屏幕后面探出来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天眼』系统刚才报警了!在市局附近的几个交通监控节点数据流出现了异常的同频波动!” 陆烬正站在实验台前,手里拿著一支装满红色试剂的玻璃试管正在进行最后的调配。那是他为“清道夫”准备的见面礼——一种高浓度的神经麻痹毒素。 “怎么回事?” 陆烬头也不回手稳得像是一块磐石將一滴催化剂滴入试管“沈君的人开始行动了?” “不是一般的行动!” 键盘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飞舞,调取著那几个路口的实时监控画面,“你看这几辆车!一辆黑色大眾一辆依维柯麵包车还有这辆改装过的越野车。虽然车型不同车牌也都是套牌但它们的行进轨跡……完全是复製粘贴的!” 大屏幕上几条红色的轨跡线像是一张正在收紧的渔网。 它们在复杂的城市路网中穿插、交替虽然看起来毫无关联但始终保持著一种精密的战术队形,死死地咬住中间那个蓝色的光点。 那个蓝点正在滨海公路上飞速移动。 “这是標准的『狼群』战术。” 陈默凑过来瞥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前后夹击,侧翼包抄。这种队形只有最专业的职业杀手或者特种部队才玩得出来。他们在狩猎。” “狩猎谁?” 陆烬终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透过镜片看向屏幕上那个被红色轨跡包围的孤零零的蓝点。 键盘咽了口唾沫迅速敲击了几下调出了蓝点对应车辆的註册信息。 屏幕闪烁了一下弹出一张熟悉的证件照。 照片上的女人穿著警服,眼神清冷,嘴角带著一丝倔强的弧度。 **【车主:苏青禾】** **【职务:海云市刑侦支队副队长】** “哐当!” 一声极其刺耳的脆响。 那支被陆烬握在手里的、能够承受高温高压的特种玻璃试管,在这一瞬间毫无徵兆地炸裂了。 鲜红色的化学药剂混合著同样鲜红的血液顺著他修长的手指缝隙流淌下来滴落在洁白的实验台上绽放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玻璃碎片深深地扎进了他的掌心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但陆烬仿佛失去了痛觉神经。 他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自己那只鲜血淋漓的手。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屏幕上那张照片上原本那种运筹帷幄的淡然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灵魂深处喷涌而出的、仿佛能冻结整个世界的暴怒。 那是龙之逆鳞被触碰后的反应。 那是魔鬼看到自己唯一的救赎被践踏时的疯狂。 “苏青禾……” 陆烬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碎冰“沈君你既然不想活那我就成全你。” 键盘和陈默被陆烬身上爆发出的那股恐怖气场嚇得大气都不敢喘。他们跟了陆烬这么久见过他笑见过他狠甚至见过他杀人如麻。 但从来没见过他像现在这样。 那种平静表面下翻涌的岩浆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咆哮都要让人胆寒。 “老大你的手” 键盘颤巍巍地指了指陆烬还在滴血的手掌“要不先包扎一下?” 陆烬抬起手看了一眼掌心那块沾血的玻璃碎片。 他面无表情地將碎片拔了出来隨手扔在地上。鲜血流得更欢了但他却像是在看別人的手一样漠然。 “不用。” 他隨意地在白大褂上擦了擦血跡留下一道道猩红的印记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刚从屠宰场走出来的屠夫。 “这点血比起今晚要流的算不了什么。” 陆烬走到控制台前单手撑著桌面,那一双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杀意和毁灭的欲望。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正在被逼入绝境的蓝色光点就像是看著自己心臟上的一块肉。 “键盘。” 陆烬开口了声音沙哑带著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把『蜂群』系统全部激活。” “不管是一百架还是五百架无人机统统给我飞出去。带上所有的毒针所有的燃烧弹。” 键盘愣了一下:“全部?老大那是咱们最后的底牌啊!一旦暴露监狱的位置就” “我说了全部!” 陆烬猛地转过头那双充血的眼睛里闪烁著令人不敢直视的红光“只要能保住她就算把这监狱炸了我也在所不惜!”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但那种压抑不住的杀气依然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告诉陈默不用等了。” 陆烬指了指屏幕上那些代表著杀手的红色光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微笑: “穿上装备出笼吧。” “今晚我要用这些杂碎的血来给苏警官洗车。” 第153章 陆烬的逆鳞:谁动她,我灭谁全族 “滴答。” 鲜红的血液顺著陆烬的指尖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一朵淒艷的血花。 但他毫无知觉。 那双深邃的瞳孔此刻剧烈收缩原本属於理智的金丝眼镜,再也遮不住眼底那一抹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暗红。那是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杀意浓烈得几乎要在空气中凝结成实质。 【警告!警告!】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突破临界值!肾上腺素飆升300%!】 【名为“理智”的阀门已破碎】 【恭喜宿主觉醒特殊状態——“灾厄化学家·完全体(暴君模式)”!】 脑海中系统的机械音不再冰冷反而带上了一丝令人战慄的疯狂与兴奋。视网膜上,无数红色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冲刷而下原本那些被锁定的、因为过於危险而被禁止使用的“s级禁术”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可执行的绿色。 “完全体?” 陆烬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咀嚼著碎玻璃。 他抬起那只鲜血淋漓的手看著掌心中混合著化学试剂的血液突然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只有毁灭。 “我不需要这种东西。” 陆烬猛地挥手將那一排排昂贵的试管架全部扫落在地。 “哗啦——!” 玻璃碎裂的脆响在指挥所內迴荡像是某种理智崩塌的信號。 “我只要她活著。” 他转过身死死盯著那个已经被嚇傻了的键盘眼神里的光芒让键盘感觉自己正被一头远古凶兽盯著咽喉。 “键盘还愣著干什么?” 陆烬的声音轻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吗?” “老……老大……” 键盘浑身都在发抖牙齿打颤,“s级紧急预案那就是全面开战啊!那是把咱们这一年攒下的所有家底都打光啊!而且一旦『蜂群』出动监狱的位置就彻底暴露了,咱们” “暴露?” 陆烬一步步逼近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键盘几乎想要跪下。 “只要今晚把看到的人都杀光就不算暴露。” 陆烬伸出那只带血的手重重地拍在那个红色的物理髮射按钮上。 “我再说最后一遍。” “启动『蜂群』。” “全部!” “是!!!” 键盘再也不敢废话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手速。他疯狂地敲击著回车键输入了那串只有陆烬才知道的最高权限密码。 “嗡——嗡——嗡——” 一阵低沉而密集的震动声突然从海云第三监狱的地下深处传来。 操场上那个偽装成花坛的地下发射井盖缓缓滑开。 紧接著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类似於千万只马蜂同时振翅的轰鸣声。 无数个黑色的光点像是一股黑色的旋风从地下喷涌而出,直衝云霄! 那不是普通的无人机。 那是陆烬耗费了五十亿用最顶级的碳纤维材料和微型涡喷引擎打造的“杀人蜂”。每一架无人机的腹部都掛载著一支足以瞬间致死的高浓度神经毒素针剂或者是能烧穿钢板的微型铝热剂炸弹。 整整五百架。 它们在夜空中盘旋、集结那一闪一闪的红色指示灯像是一片嗜血的红云遮蔽了原本就阴沉的天空。 “目標锁定:海云市滨海公路,苏青禾车辆周边所有敌对目標。” 键盘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锁定框,大喊道“蜂群已就位!隨时可以俯衝!” “別急。” 陆烬走到陈默面前。 这个平日里只知道举铁和乾饭的壮汉此刻已经穿戴整齐。那套黑色的外骨骼装甲覆盖了他的全身只露出一双充满野性的眼睛。他手里提著那把高频震盪战刀刀刃在灯光下发出“嗡嗡”的轻鸣。 “陈默。” 陆烬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的卡扣动作温柔得像是一个送孩子上战场的父亲。 “你不是一直问我什么时候可以不用收著打吗?” 陈默握紧了刀柄,眼神狂热:“老大你是说” “就是今晚。” 陆烬拍了拍陈默那坚硬如铁的胸甲声音里透著一股决绝的狠厉。 “去吧。” “把那些敢对她伸爪子的杂碎一只一只剁成肉泥。” “不用留活口不用讲法律。” “今晚海云市没有警察只有死神。” “吼——!” 陈默仰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那声音里压抑了太久的暴虐终於得到了释放。 “老大放心!谁敢动嫂子一根头髮我刨了他家祖坟!” 说完他猛地转身撞开指挥所的大门像是一辆人形坦克轰隆隆地衝进了夜色之中。 陆烬站在原地看著陈默消失的背影慢慢地走回了控制台前。 他拿过那个还没掛断的麦克风,那是连接著金雀花公共频道的通讯器。 虽然对方可能听不到但他知道沈君在听那个所谓的教父也在听。 陆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充斥著他的鼻腔。 他以前总是以为只要自己足够聪明足够隱忍就能在这个规则的框架內玩死对手。他以为化学是优雅的艺术不需要搞得那么血肉横飞。 但他错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当你变成比魔鬼更可怕的怪物时,魔鬼才会学会跟你讲道理。 “滋——” 陆烬按下了通话键。 电流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他的眼神穿过屏幕穿过那层层叠叠的数据流仿佛直接看向了躲在阴暗角落里的沈君。 “沈君。” 陆烬开口了。 並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也没有痛哭流涕的哀求。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种来自地狱深处的寒意就像是恶魔在耳边的低语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敌人的心臟。 “你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动我的女人。” 陆烬的手指缓缓收紧,將那个麦克风捏得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在那一瞬间他身上的儒雅隨和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种连繫统都感到畏惧的暴戾。 “听好了。” “这不是警告这是宣判。” 陆烬对著麦克风一字一顿如同丧钟敲响: “沈君你把你全族的命都透支了。” 第154章 苏青禾遇袭!深夜的公路追逐 滨海大道,暴雨如注。 雨刮器像疯了一样在挡风玻璃上挥舞却怎么也刮不净那漫天倾泻的水幕。霓虹灯在雨水中晕染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斑把这条沿海公路变成了一条光怪陆离的死亡隧道。 苏青禾握著方向盘的手很稳,但心跳却在不断加速。 后视镜里那三辆幽灵般的改装车已经不再掩饰意图。它们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撕破了原本保持的“安全距离”引擎发出令人心悸的咆哮呈品字形狠狠地逼了上来。 “想玩碰碰车?” 苏青禾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她猛地踩下油门,白色的私家车引擎发出一声並不算雄浑的嘶吼但在湿滑的路面上这股动力足以让车身像一条泥鰍般窜出去。 “嗡——!” 就在她提速的瞬间左侧那辆改装越野车毫无徵兆地变道,庞大的车身带著几十吨的动能像是一座移动的铁山狠狠地向她的驾驶室撞来! 这是奔著要把她挤成肉饼去的! “找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苏青禾瞳孔骤缩多年刑侦一线练就的反应神经在这一刻救了她的命。 她没有踩剎车反而將油门踩到了底,同时向右猛打方向盘。 “滋——!” 轮胎在积水的路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尖啸。 白车在千钧一髮之际以一个极其惊险的漂移姿態堪堪避开了那次致命的撞击。越野车的保险槓擦著她的后视镜划过带起一串耀眼的火星。 “操!这娘们儿有点东西!” 越野车里负责驾驶的僱佣兵骂了一句抓起对讲机“蝰蛇点子扎手是练家子!” “那就別跟她玩猫捉老鼠了。” 耳机里传来蝰蛇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直接动傢伙。要把她逼停或者……逼死。” “收到。” 隨著指令下达那三辆改装车的天窗几乎同时打开。 三个戴著黑色面罩的枪手探出身子手中黑洞洞的枪口在雨夜中闪烁著死亡的寒光。 那不是手枪。 那是经过改装的mp5衝锋鎗!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枪声瞬间撕裂了雨夜的寧静。子弹像是一群狂暴的马蜂噼里啪啦地砸在苏青禾的车身上。 后挡风玻璃瞬间炸裂无数碎玻璃碴子飞溅,划破了苏青禾的脸颊。 “这是……军队吗?!” 苏青禾只觉得头皮发麻心臟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在海云市当了这么多年警察见过黑帮火拼见过亡命徒拒捕但从来没见过有人敢在滨海大道上动用衝锋鎗! 这根本不是袭警这是一场战爭! “砰!砰!” 苏青禾单手把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掏出配枪对著后视镜里的追兵连开两枪。 但在顛簸的车身和密集的弹雨中那两发9毫米手枪弹就像是给对方挠痒痒连个火花都没打出来。 “火力压制!把她逼到悬崖边去!” 后面的越野车再次提速甚至打开了车头的大灯刺眼的强光直射苏青禾的后视镜晃得她眼前一片雪白。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苏青禾咬碎了银牙眼中燃起一股绝境中的狠劲。 她猛地拉起手剎方向盘向左打死。 白色的轿车在湿滑的路面上完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180度掉头直接逆行冲向了那辆紧追不捨的越野车! “疯婆子!” 越野车司机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打方向避让。 两车交错而过。 就在那一瞬间,苏青禾举枪对著越野车的轮胎连扣扳机。 “砰!砰!” “噗——” 越野车的左前轮爆裂车身瞬间失控像个醉汉一样撞向旁边的护栏。 还没等苏青禾鬆一口气侧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另一辆早就埋伏在旁边的依维柯像是一头潜伏已久的野兽狠狠地撞在了苏青禾的车侧。 这一下撞击太狠了。 苏青禾感觉五臟六腑都移了位脑袋重重地磕在车窗上眼前金星乱冒。车身剧烈摇晃彻底失去了平衡。 “噠噠噠!” 又是两梭子子弹扫过来,精准地打爆了她仅剩的两个好轮胎。 车身矮了下去轮轂摩擦著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火星四溅。 “完了……” 苏青禾看著前方越来越近的弯道护栏那个位置下面就是十几米落差的荒地。 没有剎车没有方向。 这辆车就像是一口失控的铁棺材载著她冲向地狱。 “陆烬……” 在最后的时刻她脑海里竟然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脸。那个总是带著坏笑、把世界玩弄於股掌之间的疯子。 如果他在会怎么做? “轰隆——!” 白色的轿车撞断了脆弱的木质护栏,腾空而起。 失重感袭来。 车身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然后重重地砸在了下方的荒地上。 “砰!咔嚓!” 巨大的撞击声让苏青禾瞬间失去了意识。 雨还在下。 那辆严重变形的白色轿车倒扣在泥泞的荒草中车轮还在空转引擎盖下冒出一股股浓烈的黑烟很快就被暴雨浇灭只剩下令人绝望的死寂。 而在上方的公路上几道刺眼的车灯光束正冷冷地投射下来,像是在寻找猎物的尸体。 第155章 绝境!车被撞翻,杀手逼近 世界是顛倒的。 这就是苏青禾醒来后的第一感觉。 额头上传来钻心的剧痛温热且黏稠的液体顺著髮际线流进眼睛里把视野染成了一片模糊的血红。 “咳咳……” 她试图动弹但被变形的安全带死死勒在驾驶座上整个人倒掛著。每一次呼吸断裂的肋骨都在狠狠戳刺著肺叶疼得她几乎又要晕过去。 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地砸在底盘上,像是无数人在敲打著棺材板。 透过破碎的车窗她看到几束刺眼的手电筒光柱在漆黑的雨幕中晃动。 光柱越来越近。 伴隨著皮靴踩在泥泞荒草地上的“嘎吱”声一步一步像是踩在她的心跳上。 “命真大这都没摔死。” 一个冷漠的声音在车窗外响起带著几分戏謔。 紧接著一只穿著战术靴的大脚狠狠踹在了变形的车门上。 “哐当!” 车身剧烈摇晃苏青禾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费力地转过头透过血色的视野看到了几双沾满泥浆的黑色作战靴。 三个男人围了上来。 他们穿著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衝锋衣戴著面罩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领头的那个男人——代號“蝰蛇”手里握著一把加装了长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枪口黑洞洞的在手电筒的强光下像是一只择人而噬的独眼。 “把手伸出来,別逼我现在就开枪。” 蝰蛇蹲下身枪口透过破碎的车窗直直地顶在了苏青禾那满是鲜血的额头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苏青禾浑身一颤。 她没有求饶,也没有尖叫。 作为一名刑警她太熟悉这种眼神了。那是屠夫看牲口的眼神里面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完成任务的麻木。 “你们……是金雀花的人” 苏青禾声音虚弱每一个字都像是含著血沫。 “聪明。” 蝰蛇轻笑一声手指搭在了扳机上微微用力“可惜,聪明人通常都活不长。尤其是……当这个聪明人还和那个疯子扯上关係的时候。” “陆烬……” 苏青禾的瞳孔微微收缩。 “没错就是他。” 蝰蛇嘆了口气像是有些惋惜“本来你可以当个好警察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去接他递过来的刀。” “沈老板说了,要怪就怪你认识陆烬。” “下辈子投胎,记得离那种瘟神远点。” 死刑宣判。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苏青禾。 她知道没人能救她了。这里是荒郊野外又是暴雨夜就算有人经过也只会看到一辆出了事故的废车。 她的手颤抖著伸进风衣的內侧口袋。 那里放著一张被摺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那是陆烬给她的护身符那份足以震动整个海云市的名单。 她紧紧攥著那张纸,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多讽刺啊。 这张纸能保她在官场上横著走能让那些大人物对她客客气气但在这一刻在黑洞洞的枪口面前它甚至挡不住一颗9毫米的子弹。 “还有什么遗言吗?” 蝰蛇歪了歪头像是在欣赏猎物临死前的挣扎“比如给你的陆教授留个话?我可以帮你带给他顺便……把你的尸体照片一起发过去。” 苏青禾死死盯著他眼里的恐惧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决绝的恨意。 “告诉他” 她喘息著用尽最后的力气对著蝰蛇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狠狠地啐了一口血沫: “替我杀光你们这群畜生!” 血沫喷在蝰蛇的面罩上。 蝰蛇愣了一下隨即眼神变得阴狠无比。 “给脸不要脸。” 他缓缓擦去面罩上的血跡枪口用力前顶顶得苏青禾的额头皮肤都凹陷了下去。 “既然你想死得痛苦点那我就成全你。” “再见苏警官。” 蝰蛇的手指开始缓缓扣下。 苏青禾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著那一声明亮而短暂的枪响等待著黑暗的降临。 一秒。 两秒。 预想中的枪声並没有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声音。 起初很轻,像是远处传来的闷雷又像是某种巨大的昆虫在振翅。 “嗡——” 但这声音来得太快了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从微不可闻变成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连地上的积水都被声波震得泛起了涟漪。 “什么声音?” 旁边的两个杀手猛地抬头惊疑不定地看向漆黑的夜空“无人机?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无人机?” 蝰蛇也皱起了眉头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下意识地把枪口移开,想要抬头看个究竟。 就在这一瞬间。 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陡然变成了尖锐的啸叫,仿佛有成千上万只来自地狱的马蜂撕裂了雨幕从天而降。 黑暗中无数红色的指示灯骤然亮起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像是一张巨大的血色罗网瞬间笼罩了这片荒地。 那是陆烬的“蜂群”。 那是死神的援军。 蝰蛇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耳机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悽厉的惨叫,紧接著是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电子合成音,在暴雨中炸响: “锁定目標。” “杀无赦。” 第156章 千钧一髮!微型无人机群赶到 暴雨如注的荒野上空那原本漆黑一片的苍穹此刻仿佛被撕开了一道通往异次元的裂口。 並没有闪电。 但那几百盏同时亮起的猩红色指示灯却比闪电还要刺眼还要令人心悸。它们密密麻麻地悬停在半空隨著气流微微起伏就像是几百只睁开了眼睛的吸血蝙蝠正在冷冷地俯瞰著地上的猎物。 “嗡——!!” 那种高频电机转动的声音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实质般的声浪震得地上的积水都在疯狂跳动。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蝰蛇那握著枪的手第一次出现了不受控制的颤抖。 他是个杀手也是个见过世面的僱佣兵。如果是武装直升机如果是狙击手甚至如果是坦克他都知道该怎么应对。 但眼前这一幕,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那些黑色的飞行物太小了只有巴掌大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反光。如果不是那些红灯它们完全融化在夜色里。 数量太多了。 不是几架,不是十几架而是整整一片乌云! “头儿!这特么是无人机!是蜂群战术!” 旁边那个原本负责警戒的杀手此时声音都变了调惊恐地向后退去“快跑!这种阵仗根本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跑?往哪跑?” 蝰蛇咬著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举起手里的格洛克对著空中的红点就是一梭子。 “砰!砰!砰!” 枪口喷出火舌子弹呼啸著射入雨幕。 但对於那漫天的“蜂群”来说这就好比是用弹弓去打蚊子。几架无人机灵活地侧身翻滚轻鬆避开了弹道,甚至连队形都没有乱。 它们只是静静地悬停在那里。 红灯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像是在进行最后的攻击倒计时。 …… 海云第三监狱“豪华指挥所”。 键盘戴著那副看起来有些滑稽的vr眼镜整个人却处於一种极度亢奋的癲狂状態。他的双手虚握著操控桿身体隨著无人机的视角左右摇摆,嘴里念念有词。 “左翼包抄到位。” “右翼封锁完成。” “高度五十米风速修正完毕。” 屏幕上那个代表著苏青禾的蓝色光点已经被密密麻麻的红色锁定框围得水泄不通。每一个红框,都对应著地面上的一个活体目標。 陆烬站在他身后双手撑在控制台上目光死死盯著屏幕中心那个满脸是血的女人。 他的心跳很快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 这批无人机是他花了大价钱定製的没有掛载炸药因为炸药的范围伤害很容易误伤苏青禾。 它们带的是更致命、也更精准的东西。 “键盘。” 陆烬的声音低沉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我要他们失去行动能力,立刻马上。” “收到!” 键盘猛地深吸一口气大拇指重重地按下了那个鲜红的发射键。 “老鼠们开饭了!” “所有人!给我冲!” …… 荒野之上。 隨著那一声令下原本悬停在半空的无人机群毫无徵兆地动了。 “嗖——!!” 那不是俯衝那是坠落。 几百架无人机同时收起旋翼利用重力加速度像是一场黑色的暴雨带著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笔直地砸向地面上那几个渺小的人影。 速度太快了! 快到连视网膜都捕捉不到它们的轨跡只能看到无数道黑色的残影在雨夜中拉出死亡的线条。 “啊!!!” 还没等蝰蛇反应过来他就听到身边的手下发出了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 他猛地转头。 只见那个原本拿著衝锋鎗的同伙此刻正捂著脖子疯狂地在泥地里打滚。 一架黑色的无人机像是一只巨大的机械蜘蛛死死地扒在他的后颈上。那锋利的鈦合金机械足深深刺入皮肉固定住机身。 而在无人机的腹部一根闪烁著寒光的玻璃针管已经狠狠地扎进了那个倒霉蛋的颈动脉。 “滋——” 蓝色的药液瞬间推入。 那是陆烬特製的“神经阻断剂3型”。 没有什么花哨的效果,它的作用只有一个——在三秒钟內,彻底切断人体运动神经与大脑的联繫並伴隨著犹如全身骨骼粉碎般的剧烈幻痛。 “呃……呃……” 那个杀手只抽搐了两下整个人就僵直了。 他的眼睛瞪得巨大眼球几乎要爆裂嘴巴张大到脱臼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只有那因为极度痛苦而扭曲的五官在诉说著他正在经歷怎样的地狱。 “这是什么鬼东西?!” 蝰蛇嚇得魂飞魄散。 他这辈子杀过无数人见过脑浆迸裂,见过肢体横飞但从来没见过这种杀人方式! 不用子弹不用刀。 就像是给牲口打针一样一下就废了一个大活人! “別过来!都给我滚开!” 蝰蛇疯了一样挥舞著手里的枪对著周围胡乱射击。 但他显然低估了“蜂群”的恐怖。 “嗡嗡嗡——” 更多的无人机围了上来。 它们並不急著进攻而是像一群戏耍猎物的狼在他周围盘旋、飞舞寻找著最佳的下针角度。 “该死!该死!” 蝰蛇想要去抓苏青禾当人质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活路。 但他刚迈出一步。 “嗖!” 一道黑影闪过。 “噗嗤!” 蝰蛇只觉得右手手腕一凉,紧接著是一股钻心的剧痛。 一架无人机精准地撞击在他的手腕上那经过特殊打磨的碳纤维机翼像是一把飞刀瞬间切断了他的手筋。 “噹啷。” 格洛克手枪掉在泥水里。 “啊——!我的手!” 蝰蛇捂著喷血的手腕惨叫著跪倒在地。 还没等他挣扎著爬起来头顶的风声骤然加大。 他惊恐地抬头。 只见十几架无人机悬停在他的正上方那一根根闪烁著寒光的毒针正对著他的眼睛、脖子、脊椎。 那红色的指示灯就像是死神在对他眨眼。 “不……不要……” 蝰蛇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他在泥水里拼命向后缩裤襠瞬间湿了一片“我是清道夫!我是金雀花的人!你们不能杀我!” 但那冰冷的机械造物听不懂求饶。 它们只听从那个坐在监狱里的男人的指令。 那个指令很简单,只有三个字—— 杀无赦。 “噗!噗!噗!” 密集的入肉声响起。 十几根毒针同时刺入。 蝰蛇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像是一根木头一样重重地栽倒在泥泞中再也没了声息。 雨还在下。 苏青禾依然被卡在变形的驾驶室里倒掛著。 鲜血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依然努力睁大眼睛看著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些凶神恶煞的杀手那些拿著衝锋鎗的亡命徒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全部倒下了。 而在那漆黑的夜空中。 那群完成了任务的黑色“马蜂”並没有离去。 它们悬停在苏青禾的车窗外整整齐齐地排列成一道钢铁屏障红色的灯光在雨幕中闪烁像是在守护著它们的女王。 苏青禾看著那些冰冷的机器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她知道。 他来了。 那个男人哪怕身在监狱哪怕隔著千山万水依然用他那不可思议的手段为她撑起了一片绝对安全的、充满了暴力的天空。 第157章 蜂群战术!杀手被蜇成筛子 悽厉的惨叫声像是被撕裂的布帛在暴雨如注的荒野上此起彼伏。 那不是战场上中弹后的闷哼而是某种深入骨髓、直接作用於神经末梢的极致痛苦所引发的哀嚎。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瞎了!” 一名正试图举枪还击的杀手突然捂住面门,手中的衝锋鎗跌落在泥水中。 一架只有巴掌大的黑色无人机刚才像是一枚精確制导的子弹毫无阻碍地撞碎了他的战术护目镜。机腹下方那根细若牛毛的特製针头精准地刺入了他的眼球將半毫升淡黄色的液体推了进去。 紧接著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杀手的脸部肌肉开始疯狂抽搐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僵直隨后重重地向后倒去。 但他並没有昏迷反而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把身体弓成了虾米状。 “痛!好痛啊!有火在烧我的脑子!” 他疯狂地抓挠著自己的脸指甲深深地嵌入皮肉哪怕抓得鲜血淋漓也停不下来。那种液体不是普通的毒药而是高浓度的“神经增敏剂”混合了强腐蚀酸。 它不会立刻杀人却会將人的痛觉神经敏感度瞬间放大一百倍。 此刻哪怕是一滴雨水打在那个杀手脸上对他来说都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 “怪物!这些都是怪物!” 剩下的十几个杀手彻底崩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战术队形在这一群根本无法瞄准、数量多达几百架的钢铁马蜂面前,就像是个笑话。 子弹打空了换来的却是更加密集的俯衝。 “嗡——噗嗤!” 又是一声轻响。 那个原本想要去拉开车门逃跑的司机脖子上瞬间多了三个血洞。 三架无人机呈品字形钉在他的颈动脉和脊椎上蓝色的药液注入。 那个壮汉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瞬间像是一摊烂泥般瘫软下去。他的意识是清醒的眼睛惊恐地转动著但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已经切断了联繫。 这就是陆烬的仁慈。 与其让你毫无知觉地死去不如让你清醒地看著自己变成一具废人。 …… 海云第三监狱指挥所。 键盘的手指在操控台上疯狂舞动他的瞳孔里倒映著屏幕上那一个个变成红色的击杀图標。 “左翼清理完毕!右翼压製成功!” 键盘大喊著声音里透著一股亢奋的颤抖“老大这『蜂群』系统太恐怖了!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屠杀!这就是降维打击!” 陆烬站在屏幕前,双手背在身后神色冷漠得像是一尊雕塑。 他看著那些在泥水中挣扎、扭曲的人影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化学家的怒火从来都不需要硝烟。” 陆烬淡淡地开口声音低沉“子弹只能穿透肉体但化学试剂能穿透灵魂。那种神经毒素会让他们体验到什么叫『凌迟』的快感而且持续时间至少十二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 陈默正在穿戴外骨骼的手顿了一下看著屏幕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老大你是真狠啊。这比直接给他们一梭子残忍多了。” “残忍?” 陆烬转过头看著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当他们拿著衝锋鎗把苏青禾的车撞下悬崖的时候他们想过残忍吗?当沈君下令要看到尸体照片的时候他想过残忍吗?” 陆烬伸出手,指著屏幕上那个依然被卡在车里、生死未卜的女人。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我给过他们机会是他们自己选择了这条路。” 陆烬转回身对著麦克风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键盘別玩了。” “收网。” …… 荒野之上。 战斗——如果这还能被称之为战斗的话——已经接近尾声。 短短一分钟。 那十几名全副武装、在地下世界凶名赫赫的职业杀手此刻全部倒在了泥泞里。 没有一个人能站著。 有些人因为神经毒素而瘫痪像是一截截木头一样僵硬地躺著只有眼珠子还在转动流露出无尽的恐惧;有些人因为腐蚀酸的剧痛而蜷缩成一团,在地上像蛆虫一样疯狂扭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他们的武器散落一地被雨水冲刷著显得毫无价值。 那辆被他们寄予厚望的改装越野车此刻已经被无人机释放的铝热剂烧穿了引擎盖正冒著滚滚黑烟。 雨还在下冲刷著地上的血跡。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酸味和烧焦的肉味。 蝰蛇是最后一个倒下的。 他那只完好的左手还死死地抓著一把泥土试图向著远处的黑暗爬行。他的求生欲很强强到哪怕手脚都被废了依然想要逃离这个地狱。 “嗡……” 一架无人机缓缓降落悬停在他的脸前。 红色的指示灯闪烁著像是在审视这个失败者。 “不……不要……” 蝰蛇看著那根还滴著蓝色液体的毒针,绝望地摇著头泪水混合著雨水流进嘴里,咸涩无比“我是清道夫我们是拿钱办事的別杀我” 无人机没有任何回应。 它只是冷冷地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那根毒针毫不犹豫地刺入了他的眉心。 “噗。” 一声轻响。 蝰蛇的身体猛地一颤,隨后彻底软了下去。他的眼睛依然睁著瞳孔却迅速扩散映照出夜空中那密密麻麻的、如同死神仪仗队般的无人机群。 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雨声和那些还没有断气的杀手们微弱的呻吟。 苏青禾倒掛在车里透过破碎的车窗看著这一切。 她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失血过多让她感到一阵阵的眩晕。但眼前的景象却深深地刻进了她的脑海里。 那些不可一世的暴徒那些拿著枪的恶魔此刻就像是一群被杀虫剂喷过的虫子在地上卑微地蠕动著,等待著最终的清理。 太强了。 也太狠了。 这就是陆烬的力量吗?这就是那个男人在监狱里为她编织的保护网吗? “嗡嗡嗡——” 无人机群开始变阵。 它们並没有撤离而是迅速分散开来围绕著苏青禾的车辆形成了一个圆形的防御圈。所有的传感器全部对外所有的武器系统重新上膛。 它们在警戒。 在等待著它们的主人那个即將从黑暗中走出来的男人。 苏青禾费力地抬起头看著那个悬停在自己窗边的无人机它的摄像头正对著自己红灯一闪一闪像是在传递著某种无声的安慰。 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很安心。 哪怕身处地狱哪怕满身伤痕。 只要有他在这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陆烬……” 苏青禾喃喃自语嘴角勉强扯出一丝虚弱的笑容“你这次闹得有点太大了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 不是汽车也不是直升机。 而是一种沉重的、带著机械液压声的脚步声。 “咚!咚!咚!” 地面在震动。 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穿破雨幕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他穿著漆黑的外骨骼装甲,手里提著那把还未沾血的战刀像是一尊从未来穿越而来的钢铁魔神。 陈默停在车前掀开了面罩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蛆虫”不屑地啐了一口然后蹲下身对著车里的苏青禾咧嘴一笑: “嫂子別怕。” “老大让我来接你回家。” 第158章 无人机自爆!毁尸灭跡 陈默的动作很粗暴但也很有效。 他像撕开一个易拉罐一样,徒手撕开了变形的车门一把將苏青禾从驾驶室里抱了出来。 “忍著点可能会有点疼。” 陈默把她放在远离车辆的草地上顺手帮她正了一下脱臼的肩膀。 苏青禾闷哼一声冷汗混合著雨水流下。她靠在一块石头上大口喘息著目光却越过陈默的肩膀,死死盯著那群悬停在空中的黑色精灵。 那是救命的稻草也是致命的凶器。 “任务完成。” 耳机里传来陆烬毫无波澜的声音清冷得像是这漫天的雨幕“既然人救下来了那就把尾巴收乾净。” “这些高科技玩具如果落在警方或者金雀花手里会很麻烦。” 苏青禾心头一跳。 她还没来得及问怎么收尾就看到了令她终生难忘的一幕。 “嗡——” 原本悬停在空中的数百架无人机突然像是接到了某种自杀式的神諭。 它们不再保持队形而是纷纷散开如同秋天的落叶一般轻盈却决绝地降落。 有的落在杀手们掉落的枪枝上。 有的钻进了那几辆改装车的引擎盖下。 还有的直接贴在了那些散落在泥泞中的弹壳和通讯设备旁。 “滴。自毁程序启动。” 没有倒计时。 就在它们触碰到目標的瞬间机身內部的高能鋰聚合物电池瞬间短路释放出巨大的电流,点燃了预装在机腹核心的铝热剂胶囊。 “嗤——!!!” 不是那种震耳欲聋的爆炸而是一种极其刺耳的、像是烧红的铁块扔进水里的嘶鸣声。 白光。 刺眼到让人瞬间致盲的炽热白光在暴雨夜中骤然亮起。 那是铝热反应。 高达两千五百摄氏度的高温在零点几秒內爆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滋滋滋……” 苏青禾下意识地抬手遮住眼睛透过指缝她看到那几把刚才还在喷射火舌的衝锋鎗,此刻竟然像是一根根蜡烛一样迅速软化、变形最后融化成了一滩红亮的铁水渗入泥土之中。 那几辆改装越野车更惨。 高温瞬间烧穿了引擎盖引爆了油箱但这爆炸的火光在铝热剂的白光面前显得是那么黯淡无光。整辆车在几秒钟內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钢铁骨架在高温下扭曲、崩塌,最终化为一堆看不出形状的废渣。 这就是陆烬的手段。 他不相信所谓的藏匿,他只相信物理层面的彻底抹除。 “我的无人机啊……” 监狱指挥所里键盘看著屏幕上一个个消失的信號点,捂著胸口心疼得直抽抽“那可是碳纤维的!那可是鈦合金的!那一架就好几万啊!五百架……几千万就这么听了个响?”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陆烬站在屏幕前看著那一片片亮起的白光眼神冷漠“如果不烧掉,哪怕留下一块晶片金雀花顺藤摸瓜就能找到这里。” “而且……” 陆烬指了指屏幕角落里那个正在融化的杀手通讯器。 “我要让他们知道跟我玩不仅要命还得赔本。他们连具完整的尸体都带不回去,更別说证据了。” 荒野上,白光逐渐散去。 暴雨依旧在下雨水落在那些滚烫的金属熔渣上激起大片大片的白色水蒸气。 原本尸横遍野、枪械散落的战场此刻变得乾乾净净。 除了地上那几个还在冒烟的大坑和一些无法辨认的焦黑残骸什么都没剩下。 就连那些杀手身上的战术背心和通讯设备也被精准的高温定点清除,烧成了一把灰。 这就叫毁尸灭跡。 乾净得令人髮指,专业得让人胆寒。 苏青禾呆呆地看著这一切。 作为刑警她勘察过无数现场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无痕”现场。 如果明天警方来调查他们只会看到一堆被雷劈过的废铁根本提取不到任何有价值的指纹、弹道或者dna。 陆烬不仅救了她还顺手帮她把“执法过当”的麻烦给彻底解决了。 “这……这也太败家了。” 陈默看著满地的熔渣忍不住咂了咂嘴,虽然嘴上说著败家但眼神里却透著一股子爽劲。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重新扣上外骨骼的面罩。 “嫂子,走吧。” 陈默弯下腰向苏青禾伸出一只覆盖著黑色装甲的大手语气里带著几分憨厚几分敬畏: “老大说了,这里太脏不是说话的地方。” 苏青禾看著那只手又看了看远处那一片焦黑的土地。 她深吸了一口气忍著剧痛握住了陈默的手。 “替我谢谢他。” 苏青禾的声音有些虚弱但眼神却异常明亮“还有……告诉他,这一仗,干得漂亮。” 陈默咧嘴一笑,一把將她拉了起来声音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洪亮: “那是!咱们老大什么时候让人失望过?” “不过嫂子谢这种话您还是留著当面跟他说吧。老大在监狱里把茶都泡好了就等您去压压惊呢。” 第159章 苏青禾获救,看著满地狼藉发呆 雨越下越大了。 冰冷的雨水顺著发梢淌进衣领,像是一条条冰凉的小蛇却无法冷却苏青禾滚烫的额头。她被陈默像拎小鸡一样从变形的驾驶室里拽了出来双脚落地的瞬间,一股钻心的剧痛从脚踝直衝天灵盖。 “嘶……” 苏青禾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 陈默那只覆盖著黑色装甲的大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手肘力道控制得极好既没有弄疼她,又给了她足够的支撑。 “嫂子,慢点。” 陈默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来,带著几分瓮声瓮气的憨厚“刚才翻车的时候可能扭到了没伤著骨头回去让老大给弄点红花油揉揉就好。” 苏青禾没说话。 甚至连那声“嫂子”都没顾得上去反驳。 她只是呆呆地站直了身体用那只满是血污的手背抹了一把眼睛,试图將视野里的雨水和血水擦乾净。 然后,她看清了眼前的世界。 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了。 这哪里还是那个荒凉泥泞的郊区荒地?这分明就是好莱坞科幻大片拍摄结束后的废墟现场充满了暴力美学与金钱燃烧后的焦糊味。 原本那些凶神恶煞的杀手那些端著衝锋鎗不可一世的暴徒,此刻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地上一个个还在冒著青烟的不规则凹坑。 那一滩滩尚未完全冷却的暗红色熔融物在暴雨的冲刷下发出“滋滋”的声响腾起大片大片白色的水蒸气。雾气繚绕中依稀还能看到几块扭曲变形的枪管残骸像是被融化的蜡烛一样瘫软在泥水里。 没有尸体。 没有血流成河。 甚至连那一排排改装越野车都被那几千度的高温铝热剂烧成了一堆堆看不出原本形状的废铁架子,黑乎乎地杵在那里,如同几座沉默的墓碑。 乾净。 太乾净了。 乾净得令人毛骨悚然乾净得让人甚至怀疑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追杀到底有没有发生过。 “这……这些都是……” 苏青禾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声音乾涩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都是老大安排的。” 陈默掀开面罩露出一张被雨水打湿的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老大说了,既然要动手就得把屁股擦乾净。这些杂碎不配留下全尸更不配给嫂子你惹麻烦。” 苏青禾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看著脚边那一小块已经冷却凝固的金属熔渣那是无人机自毁后留下的最后痕跡。 几百架无人机。 每一架都是造价不菲的高科技產物每一架都掛载著足以致命的武器。 为了救她为了不给她留下任何执法过当的把柄,那个男人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全员自毁的指令。 几千万甚至上亿的资金,在刚才那一瞬间变成了一场只为她一个人绽放的、昂贵而惨烈的烟花。 “疯子……” 苏青禾喃喃自语眼眶突然就红了。 那种酸涩的情绪不再是因为恐惧或疼痛而是因为一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极其复杂的感动与震撼。 她是个警察。 她信奉法律信奉程序正义。 但在这一刻看著这满地的狼藉看著这片被暴力清洗过的荒野她心中那座坚守了多年的信仰大厦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痕。 法律没能保护她。 程序没能阻止那些杀手扣动扳机。 真正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是那个被关在监狱里、被世人视为罪犯和疯子的男人。 他用最极端的暴力最无视规则的手段为她撑起了一把绝对安全的伞。 “这就是你的方式吗陆烬?” 苏青禾抬起头任由雨水冲刷著脸上的泪痕和血跡。 她想起那个在探视室里推著眼镜微笑的男人想起他给的那份足以保命的名单想起他那句轻描淡写的“保护好自己”。 原来他说的保护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 他是真的会为了她把这个世界的天都给捅破。 “值得吗?” 苏青禾看著那漆黑的夜空像是在问那个看不见的人“为了一个总是想抓你的警察,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甚至暴露了底牌……值得吗?”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风声在呼啸雨声在淅沥。 但她心里清楚,如果是陆烬,他一定会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苏警官这笔帐记得算在沈君头上就好。” “嫂子別发呆了。” 陈默见苏青禾一直盯著地上的废铁出神,忍不住出声提醒“此地不宜久留。虽然痕跡都烧乾净了但动静这么大保不齐会有好事的人报警。咱们还是赶紧撤吧老大那边还等著呢。” 苏青禾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著胸腔里翻涌的情绪。 她点了点头刚想迈步却发现双腿软得像麵条一样,根本使不上力气。 就在这时。 “叮铃铃——” 一阵突兀且急促的手机铃声在这死寂的荒野中炸响。 那是苏青禾的风衣口袋。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去摸。 手机屏幕已经碎了,布满了裂纹但在那破碎的屏幕上却倔强地闪烁著一个陌生的號码。 没有备註。 显示的归属地是——未知。 陈默瞥了一眼那个號码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而恭敬。他退后半步把空间留给了苏青禾。 苏青禾的手指颤抖了一下划过了接听键。 她把手机贴在耳边呼吸有些急促,却不敢先开口。 听筒里传来了轻微的电流声以及背景里那种熟悉的、只有在特定环境下才会有的安静。 几秒钟的沉默后。 那个低沉、磁性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温柔的声音穿过雨幕穿过电流清晰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別怕。” “是我。” 第160章 电话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別怕 雨声似乎被隔绝在了那个小小的听筒之外。 苏青禾把手机贴在满是血污的脸颊上,那冰冷的屏幕触感竟让她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臟奇蹟般地漏跳了一拍。 “餵……” 她开口声音哑得像是吞了把沙砾。 听筒那头很安静。 没有监狱里惯有的嘈杂,只有平稳而悠长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像是某种让人安心的节拍器。 “受伤了吗?” 陆烬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再是平日里那种带著三分戏謔、七分从容的优雅腔调。此刻他的声线压得很低带著一丝极其罕见的沙哑和紧绷。 就像是一根被拉到了极限的琴弦。 苏青禾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在渗血的肩膀还有被碎玻璃划得遍体鳞伤的手臂。 剧痛在神经末梢疯狂跳动。 但她咬了咬嘴唇把涌到喉咙口的呻吟硬生生咽了回去。 “没……”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狼狈,“只是擦伤。死不了。”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嘆息。 那是如释重负的声音。 “那就好。” 陆烬的语速放缓了一些恢復了往日的镇定但那种透著骨子里的强势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陈默在你身边他会送你回去。” “回去?”苏青禾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四周的废墟,“回哪?警局?” “不回你家。” 陆烬的指令简洁明了不容置疑。 “回到家锁好门放满热水的浴缸把自己洗乾净然后喝杯热牛奶,上床睡觉。” 苏青禾被这突如其来的“家常”安排弄懵了。 这算什么? 刚刚经歷了生死时速满地都是无人机烧出来的铁水他居然让她回家泡澡睡觉? “陆烬你疯了吗?” 苏青禾急了握著手机的手指骨节发白“沈君的人还在外面!金雀花的杀手肯定不止这一波!我现在回家不是等著被瓮中捉鱉吗?我得回局里我得去调集警力……” “听话。” 只有两个字。 却像是有某种魔力瞬间堵住了苏青禾所有的反驳。 “警局现在不安全那里有沈君的眼睛。” 陆烬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而且今晚的海云市不需要警察。” “不需要警察?那你想要什么?”苏青禾的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要清场。” 陆烬顿了顿听筒里传来了极其细微的、键盘敲击的声音。 “苏警官你今晚已经很累了。接下来的画面不太適合你这种遵纪守法的好警察观看。” “外面会很吵动静可能会有点大。” 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令人心悸的寒意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低气压。 “不管听到什么声音不管看到窗外有什么火光……” “都別出门別看別管。” 苏青禾张了张嘴想要问个明白。 你想干什么? 你想把这座城市变成战场吗? 但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她知道阻止不了了。 沈君触碰了底线唤醒了一头沉睡的怪兽。而这头怪兽现在正准备张开獠牙,去撕碎那些敢於挑衅他的螻蚁。 “陆烬……” 苏青禾的声音有些颤抖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那你呢?” “我?” 电话那头陆烬似乎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轻,很淡却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 “我就坐在监狱里哪也不去。” “只不过有些脏东西弄脏了我的地盘还嚇到了我在乎的人。” 陆烬的声音渐渐变得冰冷,像是淬了毒的刀锋,隔著无线电波都能让人感觉到那种刺骨的杀意。 “別怕,安心睡吧。” “在天亮之前……” 他停顿了一秒仿佛是在给某些人的生命做最后的倒计时。 “我会把这些垃圾统统扫乾净。” “嘟——嘟——嘟——” 电话掛断了。 苏青禾握著那个已经黑屏的手机站在雨中久久没有动弹。 耳边似乎还迴荡著他最后那句“別怕”。 雨水顺著脸颊流下混著眼角的温热。她不知道那是雨水还是泪水只觉得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在这一刻彻底塌陷了。 “嫂子走吧。” 陈默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要把越野摩托(可能是之前没提到的备用载具,或者抢来的)开了过来那高大的身躯挡住了漫天的风雨。 “老大说了今晚我是你的私人保鏢。” 陈默拍了拍后座,眼神里透著一股憨厚却凶狠的坚定,“只要我不死,没人能跨进你家大门半步。” 苏青禾深吸了一口气將手机紧紧攥在手心仿佛那是她在这个混乱夜晚唯一的护身符。 她转头看了一眼那漆黑如墨的夜空。 在那层层叠叠的乌云之上在那座戒备森严的监狱里。 那个男人正为了她向整个黑暗世界宣战。 “走。” 苏青禾跨上摩托车,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干练但眼底却多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决绝。 “回家。” 引擎轰鸣,摩托车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刺破雨幕朝著市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他们身后的夜空中。 一场足以载入海云市地下世界史册的血腥清洗,正隨著陆烬掛断电话的那一刻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161章 陆烬的怒火:金雀花,你们越界了 “嘟——” 通话结束的盲音在死寂的指挥所里显得格外刺耳。 陆烬缓缓放下手机那只手很稳稳得就像是一尊歷经千年风霜的大理石雕塑。屏幕的光渐渐熄灭连同他眼底最后一丝属於人类的温情也被那无边的黑暗彻底吞噬。 上一秒他还是那个在雨夜中轻声安慰心爱女人的守护者。 下一秒他转过身面对著那面巨大的、跳动著无数红色警报的监控墙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变。 那是一种让人窒息的、纯粹的死寂。 就像是地狱的大门被推开了一道缝从里面吹出来的不再是风而是夹杂著血腥与硫磺味的死亡嘆息。 “键盘。” 陆烬开口了。 並没有歇斯底里的咆哮也没有咬牙切齿的咒骂。他的声音轻柔得有些诡异,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暴风雨中心那片最平静的死水。 “老大……” 键盘坐在电脑前大气都不敢喘。他跟了陆烬这么久见过他笑见过他狠甚至见过他杀人如麻。 但从来没见过他露出这种表情。 那张斯文儒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镜片反射著屏幕的冷光,遮住了那双已经完全变成漆黑的眸子。那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对生命的极度漠视一种將万物视为芻狗的……神性。 或者说,魔性。 “他们越界了。” 陆烬走到控制台前手指轻轻抚摸著那个被他捏得变形的麦克风,指尖沾染的血跡已经乾涸,变成了暗红色。 “商业竞爭我可以陪他们玩手段;阴谋诡计我可以陪他们动脑子。” “哪怕他们派人来杀我我也敬他们是条汉子。” “但是……” 陆烬的声音突然停顿了一下周围的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成了实质的冰块。 “千不该,万不该。” “他们不该把爪子伸向那个唯一能让我觉得这个世界还值得拯救的人。” “砰!” 那只变形的麦克风被他隨手扔进了垃圾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那是宣战的號角。 也是理智崩塌的最后一声脆响。 “陈默。” 陆烬按下了耳麦的通话键,声音穿过雨幕直接传到了正在疾驰的摩托车手耳中。 此时的陈默,刚把苏青禾送到安全屋的楼下。他依然穿著那身漆黑的外骨骼装甲雨水顺著面罩滑落在路灯下闪烁著寒光。 “老大嫂子已经安全了。”陈默的声音里透著一股肃杀“接下来干嘛?回监狱防守?” “防守?” 陆烬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这两个字的嘲弄。 “陈默你不是一直抱怨监狱里太闷那套从没见过血的战甲快要生锈了吗?” 陈默愣了一下隨即那双隱藏在面罩后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两团狂热的火焰。 “老大您的意思是……” “今晚不用回笼子了。” 陆烬看著屏幕上那张依然亮著无数灯光的海云市地图,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张停尸台上的解剖图。 “从现在开始这座城市就是你的猎场。” “解除外骨骼的所有限制锁打开主动索敌模式。” “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那些自以为掌控了暴力的清道夫还有一个算一个……” 陆烬的声音骤然变得森寒带著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我要你把他们的脊梁骨一根一根地给我抽出来。” “是!!!” 陈默仰天长啸那声音透过雨幕震得周围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他猛地按下了胸甲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嗡——” 外骨骼装甲背部的散热口喷出一股灼热的白气原本蓝色的能量指示灯瞬间变成了代表著杀戮的血红色。液压助力系统的功率被推到了极限发出一阵阵渴望鲜血的低吼。 这一刻那个憨厚的退伍兵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被解开了所有锁链、即將冲入羊群的钢铁暴龙。 “键盘。” 陆烬切断了与陈默的通讯转头看向那个已经在瑟瑟发抖的黑客。 “在猎杀开始之前我们需要给这座城市拉上一块幕布。” “幕布?”键盘咽了口唾沫手指悬停在键盘上“老大您是想……” “金雀花不是喜欢躲在暗处吗?不是喜欢玩阴的吗?” 陆烬走到那一排排控制闸门前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姿態优雅得像是一位即將指挥交响乐的指挥家。 “那我们就成全他们。” “启动s级灾厄方案——【黑障】。” 陆烬抬起头透过落地窗看著远方那片灯火辉煌的繁华市区。那里有金雀花的总部有无数个藏污纳垢的据点,也有那个正在icu里苟延残喘的沈君。 “我要让这座城市在这个夜晚变成彻底的瞎子和聋子。” “没有监控没有通讯没有光。” 陆烬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下做了一个“压灭”的手势。 那个动作很轻。 但在键盘眼里这简直就是死神在吹灭生命的蜡烛。 “切断电网屏蔽信號。” 陆烬的声音在空旷的指挥所里迴荡如同审判的钟声: “熄灯。” 第162章 既然不想守规矩,那就都別活 指挥所內的空气仿佛被抽乾了只剩下伺服器风扇那濒临极限的嘶吼声像是一群被困在钢铁牢笼里的野兽。 陆烬站在那排造价昂贵的控制台前。 他脱掉了平日里那一丝不苟的白大褂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衫。衬衫的袖口被隨意挽起露出了那截还沾著血跡的小臂。 他的双手悬停在巨大的机械键盘上方十指修长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噠噠噠噠噠——” 隨著指尖落下一连串密集而富有韵律的敲击声在房间里炸响。那声音清脆、急促却又带著某种诡异的优雅,就像是一位疯癲的钢琴家正在弹奏著名为《毁灭》的最终乐章。 屏幕上无数条绿色的代码瀑布般流淌映照在他那副金丝眼镜上將他眼底那抹冷冽的杀意渲染得如同鬼火般森然。 “老大那是国家电网的主控核心?” 键盘缩在一旁的椅子里,看著屏幕上那个不断闪烁的红色警告框,声音抖得像是在筛糠“一旦攻破那里整个海云市的电力调配权就全在咱们手上了。但这是违法的啊!搞不好会被定性为恐怖袭击的!” “违法?” 陆烬的手指没有任何停顿甚至敲击的速度更快了。 他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所谓“规则”的极致嘲弄。 “当他们在闹市区动用衝锋鎗扫射的时候他们在乎过违法吗?当他们要把苏青禾连人带车撞下悬崖的时候,他们在乎过法律吗?” 陆烬猛地敲下一个回车键屏幕上的第一道防火墙瞬间崩碎。 “既然他们不想守规矩想玩丛林法则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只不过在这个丛林里我是猎人他们是猪玀。” “可是全城停电医院怎么办?还有那些无辜的”键盘还在试图用仅存的理智劝阻。 “放心我有分寸。” 陆烬的眼神专注而冷酷,像是正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我会避开医院、消防和交通枢纽的备用线路。我要针对的只是那个烂透了的富人区以及金雀花那一千三百个分布在城市各处的隱秘节点。” “我要让他们知道没有了光,他们引以为傲的金钱和权力在黑暗中一文不值。” “嗡——!!!” 地下室的超算中心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轰鸣。 那是算力全开的徵兆。 为了攻破国家级的电网防御陆烬动用了手里所有的计算资源。海量的殭尸网络被唤醒数以亿计的数据包化作无形的攻城锤狠狠地撞击著海云市电力系统的数字大门。 “警报!警报!cpu温度过高!正在尝试强制降频!” 系统的电子音在房间里迴荡。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锁死频率!不许降!” 陆烬低吼一声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的眼神狂热得令人心惊仿佛要把自己的灵魂都燃烧进这庞大的数据流中。 “给我破!” 隨著他的一声暴喝屏幕上那个顽固的红色“access denied”(访问拒绝)终於在闪烁了几下后变成了一行令人战慄的绿色大字—— **【access granted】(访问通过)** **【已获取最高管理员权限:root】** 那一瞬间整个海云市的电力脉络图,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陆烬的眼前。 那是一张极其复杂的、由无数光点和线条构成的巨大网络。每一个光点都代表著一座变电站;每一条线都承载著这座千万人口大都市的光明与热量。 而在陆烬眼里这只不过是一个巨大的、待宰的猎物。 “多么脆弱的文明啊。” 陆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微微喘息著。他看著那张璀璨的电网图就像是上帝在俯瞰人间的灯火。 “只要轻轻一按这里就会重回蛮荒。” 他伸出手在虚擬地图上迅速圈定了几个区域。 金雀花大中华区总部、城西的富人別墅区、还有那十几处偽装成物流园和洗浴中心的地下据点。 “参数修改完毕。” “过载保护解除。” “电压……提升至300%。” 陆烬的每一句指令都像是一道死神的赦令。 键盘看著这一幕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他知道,今晚过后海云市將会迎来一个永生难忘的夜晚。 一个属於恐惧、混乱以及血腥清洗的夜晚。 “陈默准备好了吗?” 陆烬对著耳麦轻声问道。 “时刻准备著老大。” 耳机里传来陈默兴奋的低吼还有风声呼啸的背景音“我的刀已经饥渴难耐了就等灯灭的那一刻。” “很好。” 陆烬看著窗外。 那里海云市的夜景依旧繁华,霓虹闪烁高楼大厦灯火通明。那些生活在光亮里的人们还在享受著现代文明带来的便利丝毫不知道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已经落下。 而在那片最耀眼的灯光深处沈君或许正躺在病床上幻想著苏青禾的死讯;那些金雀花的高管们或许正举著红酒杯庆祝著对陆烬的围剿。 “享受最后的每一秒吧。” 陆烬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抬起右手食指悬停在那个醒目的红色“执行”键上。 那根手指很稳没有一丝颤抖,也没有一丝犹豫。 因为他知道只有绝对的黑暗,才能洗清这个世界的污垢。 只有让这些自以为是的权贵们感受到切肤之痛他们才会明白什么叫做敬畏。 “晚安海云市。” 陆烬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句情人的耳语。 下一秒。 他的手指重重按下。 “熄灯。” 第163章 启动S级灾厄方案:【全城大停电】 海云市电力调度中心巨大的监控屏幕墙原本是一片祥和的绿色。 但此刻在那绿色的表象之下一股肉眼不可见的黑色洪流正在疯狂侵蚀著系统的底层逻辑。 “滴!滴!滴!” 没有任何预警几十个关键变电节点的负载读数突然像发了疯一样飆升。 “怎么回事?城西变电站负载率突破120%!” “城南商业区电压异常!正在触发熔断保护!” 调度大厅里乱成了一锅粥,值班工程师们满头大汗地敲击著键盘试图切断那些异常的电流。但他们惊恐地发现,无论输入什么指令系统都会弹出一个滑稽的红色弹窗—— **【权限不足您的操作已被管理员『键盘侠』拒绝。】** …… 数公里外海云第三监狱。 键盘那双胖手在机械键盘上敲出了一段令人眼花繚乱的节奏最后重重地拍下了回车键。 “搞定!管理员权限锁死!” 键盘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脸上掛著恶作剧得逞的坏笑“老大,这帮电网的工程师太单纯了他们的內网防御在我面前简直就像是没穿衣服的小姑娘。” “我已经修改了全城二十四个核心变电站的继电保护参数。” 键盘指著屏幕上那些闪烁的红点“现在的海云电网就像是一个被堵住了泄压阀的高压锅。只要稍微给点『火星』……” “它就会自己把自己炸上天。” 陆烬站在控制台的另一端。 他没有看那些枯燥的代码而是戴上了一副战术目镜双手操控著那几架仅剩的、並未参与“自杀式袭击”的特殊用途无人机。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也是这场“黑障”计划的核心引爆器。 “火星?” 陆烬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推动操纵杆,“不我们要给他们的是一场黑色的雨。” 夜空中。 六架涂装成夜色的重型无人机像是一群沉默的幽灵借著暴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悬停在了海云市最繁华的几个区域上空。 那里有金雀花的总部大楼有沈君居住的半山別墅区还有几处偽装成顶级会所的地下据点。 灯火通明,奢靡至极。 即便是在沈君倒台的今夜这些地方依然亮著不灭的霓虹仿佛是在向这漆黑的夜空宣示著金钱的特权。 “多么刺眼的光啊。” 陆烬看著屏幕里那璀璨的夜景语气淡漠得像是在宣判“既然心里那么黑何必把灯开得那么亮?” 他打开了无人机下方的掛载舱盖。 並没有炸弹落下。 落下的是几个黑色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金属罐体。 “这是什么?新型毒气?”键盘好奇地凑过来。 “不是石墨。” 陆烬的手指在发射键上轻轻一按“经过特殊处理的、直径只有几微米的碳纤维丝束。它们比头髮丝还细轻得像羽毛但导电性能……” 陆烬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毁灭的快意: “比铜线还要好。” 半空中。 隨著一定高度的触发那些金属罐体轰然炸开。 並没有火光只有一团团黑色的云雾在夜空中爆散开来。那是数以亿计的石墨纤维它们在风雨中飘散像是一张张看不见的黑色大网缓缓罩向了下方的变电站和高压输电线路。 这是现代战爭中最令人头痛的“软杀伤”武器——石墨炸弹。 专门用来瘫痪城市的电力系统。 “滋——!!!” 当第一缕石墨纤维搭上变电站那裸露的高压线时仿佛是死神拨动了琴弦。 原本绝缘的空气瞬间被击穿。 一道刺眼至极的蓝色电弧伴隨著令人头皮发麻的“噼啪”声在高压线上疯狂跳跃。 紧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无数道蓝色的闪电在变电站上空交织成一张恐怖的电网將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轰!轰!轰!” 变压器承受不住这种瞬间的短路衝击发出了痛苦的悲鸣隨即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火球腾空而起夹杂著蓝色的电火花像是一场绚丽而致命的烟火秀。 “漂亮。” 陆烬看著屏幕上那一连串的爆炸火光就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物理短路加上后台的过载指令,这一波,神仙也救不回来。” 与此同时。 海云市最繁华的商业区金雀花大厦。 正在加班销毁文件的员工们只听见窗外传来一阵巨响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头顶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下一秒。 “啪!” 整个世界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不仅仅是这栋楼。 从高空俯瞰海云市原本璀璨的夜景图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抹去了一块。 以金雀花总部为中心,涵盖了富人区、商业街以及那几个秘密据点的半个城区灯光在一瞬间全部熄灭。 霓虹灯灭了路灯灭了万家灯火也灭了。 就连备用电源试图启动时也被键盘预埋的病毒瞬间锁死。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吞噬了一切。 只剩下远处变电站燃烧的火光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悽厉。 “啊——!停电了!” “怎么回事?备用电源呢?!” “救命!电梯卡住了!” 恐慌的尖叫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混乱开始在每一个角落蔓延。 而在那座依然亮著微光的监狱指挥所里。 陆烬摘下战术目镜那双適应了黑暗的眼睛里闪烁著比电弧还要危险的光芒。 “灯熄了。” 他转过身,对著那个早已蓄势待发、如同一头嗜血猛兽般的陈默轻轻点了点头。 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邀请舞伴步入舞池。 “去吧,陈默。” 陆烬的声音在黑暗中迴荡带著一股令人战慄的寒意: “这黑暗是他们的恐惧却是你的掩护。” “盛宴开始了。” 第164章 破坏电网节点!海云市陷入黑暗 海云市的夜死得太快了。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所谓的渐暗过程。就像是上帝突然厌倦了这喧囂的人间,伸手狠狠拉下了电闸。 “啪。” 那一瞬间璀璨的霓虹灯海直接被黑暗吞噬。 商业中心的巨幅ledgg屏瞬间熄灭正播放到一半的化妆品gg变成了一面巨大的黑镜。写字楼里的灯光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层层塌陷只留下窗户玻璃上映出的、惨白的月光。 交通信號灯全灭。 繁忙的十字路口瞬间变成了钢铁坟场。两辆抢行的轿车在黑暗中狠狠撞在一起破碎的车灯勉强照亮了四周惊恐的人群。 电梯卡在半空地铁急停在隧道深处。 整座城市仿佛被抽走了灵魂陷入了死一般的瘫痪。 …… 翡翠湾海云市顶级的半山別墅区。 这里是金雀花高管们的“后花园”號称拥有独立电网和绝对安全的安保系统。 此时某栋最为奢华的別墅內正在举办一场私密的庆功宴。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暖黄色的光晕长桌上摆满了生蚝、鱼子酱和昂贵的香檳。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举著酒杯满脸红光地谈笑风生。 “来,敬沈总!虽然他现在还在icu里躺著但这並不妨碍我们庆祝。” 一个禿顶的副总裁摇晃著酒杯脸上掛著油腻的笑“听说『清道夫』那边已经得手了?那个叫苏青禾的女警察,这会儿估计已经凉透了吧?” “必须的!” 旁边的人附和道“得罪了金雀花还想活过今晚?简直是做梦!只要那个女人一死陆烬那个疯子肯定会崩溃到时候” “叮——” 一声清脆的碰杯声。 就在他们准备仰头痛饮这杯“人血馒头”的时候。 毫无徵兆地头顶那盏价值几十万的水晶吊灯突然闪烁了一下。 紧接著黑暗降临。 那种黑是如此的纯粹,瞬间淹没了所有的光亮连同他们脸上的笑容一起冻结在了空气中。 “怎么回事?停电了?” 禿顶副总裁愣了一下隨即不满地嚷嚷起来“物业是干什么吃的!不知道我们在开会吗?快启动备用电源!” 按照常理这种级別的別墅都配备了大功率柴油发电机停电后的三秒內就会自动介入。 一秒。 两秒。 三秒过去了。 黑暗依旧浓稠得化不开只有窗外的雨声变得格外清晰。 “滋滋——嘭!” 別墅后院的机房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紧接著是一股焦糊味顺著通风管道飘了进来。 “怎么还没来电?!” 有人慌了掏出手机想要打开手电筒。 “咦?怎么没信號?” “我的也没信號!wifi断了5g也断了!这特么是怎么回事?”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黑暗的客厅里蔓延。 这群平时高高在上的精英们此刻就像是被剥去了壳的蜗牛在黑暗中瑟瑟发抖。他们习惯了掌控一切却唯独无法掌控这突如其来的失明与失聪。 “別慌!都別慌!” 禿顶副总裁强装镇定摸索著想要去开门,“可能是线路故障我去叫保鏢” 他跌跌撞撞地摸到大门口用力拧动把手。 纹丝不动。 “打不开?!” 他惊恐地大喊“电子锁失效了!门被锁死了!” “什么?!” 眾人大惊失色纷纷围了过来,有人用力踹门有人拿著椅子砸窗户。 但这些平时为了防贼而安装的顶级防爆门窗此刻却成了囚禁他们的牢笼。 “不对劲……这不对劲……” 禿顶副总裁背靠著冰冷的门板冷汗顺著额头流了下来“这不是普通的停电这是针对我们的!有人切断了我们的电屏蔽了我们的信號锁死了我们的门!” “谁?是谁敢这么干?” 黑暗中没人回答他。 只有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透过落地窗照亮了別墅外的花园。 在那一瞬间的亮光中。 禿顶副总裁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暴雨如注的花园里,一个高大、漆黑的身影正静静地佇立在铁艺大门之上。 他穿著一身充满了科幻质感的外骨骼装甲黑色的金属外壳在雨水的冲刷下泛著冷冽的光泽。那张覆盖著全脸的战术面罩上两点幽绿色的夜视仪光芒正死死地盯著客厅里的他们。 就像是地狱里的恶鬼正在审视著待宰的猪羊。 “那……那是……” 副总裁指著窗外牙齿打颤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咔噠。” 一声轻响。 那个黑色的身影动了。 他从背后抽出了一把长刀刀锋在闪电下划出一道悽厉的寒芒。 紧接著那个身影並没有走正门而是像一只没有任何重量的幽灵直接从二楼的露台跳了上来。 “砰!” 落地窗的钢化玻璃在那种恐怖的衝击力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薄纸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 风雨倒灌而入。 那个黑色的死神踩著满地的碎玻璃一步一步,走进了这群瑟瑟发抖的权贵中间。 “各位晚上好。” 透过面罩传出了陈默那经过变声器处理后、低沉而充满金属质感的声音。 “陆先生让我来通知各位一声。” “你们的狂欢结束了。” 陈默举起手中的战刀那双幽绿色的电子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现在轮到我的回合了。” 第165章 黑暗中的猎杀!陈默出笼 海云市的夜空雨还在下。 这里的雨似乎比別处更冷夹杂著从海面上吹来的咸腥味。 一栋並不起眼的灰色写字楼顶端这里是金雀花海云分部的安保总控中心也是这座城市地下暴力网络的枢纽。 平时这里戒备森严探照灯能把一只路过的麻雀都照出影子。 但此刻这里是一片死寂的黑。 “咻——” 一道微弱的破风声穿透雨幕。 一根漆黑的鈦合金鉤锁像是一条毒蛇的信子精准地咬住了天台边缘的混凝土护栏。 “咔噠。” 机械爪扣死,绞盘无声转动。 一个高大魁梧的黑色身影借著缆绳的拉力像是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轻盈地落在了满是积水的天台上。 落地无声。 只有那一圈圈被激起的涟漪,证明了有一个庞然大物刚刚降临。 陈默直起腰那套覆盖全身的碳纤维外骨骼装甲在雨水的冲刷下泛著如同黑曜石般的冷光。 他抬起手按下了头盔侧面的战术按钮。 “嗡。” 隨著一声极其轻微的电流声战术面罩上的视野瞬间切换。 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清晰无比的黑白热成像世界。 在他的视野里脚下的这栋大楼並不是混凝土的死物而是一个有著无数红色脉络的活体。 那些红色的、正在移动的人形光斑就是楼里的守卫。 他们正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走廊里乱窜。 “二十三人。” 陈默的声音透过变声器,变得低沉而沙哑像是金属摩擦“分布在顶层和下一层。手里都有傢伙。” 耳机里传来陆烬淡淡的指令只有一个字: “清。” “收到。” 陈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没有走楼梯,而是走到天台的通风井旁双手扣住那扇厚重的铁百叶窗。 “喝!” 外骨骼背部的液压杆猛地发力。 “嘎吱——崩!” 那扇焊死的铁窗在他手里就像是一块威化饼乾,被硬生生地扯了下来隨手扔在一边。 陈默纵身一跃跳进了那漆黑的深渊。 …… 大楼內部一片混乱。 “备用电源呢!为什么还没启动!” 安保队长举著强光手电光柱在走廊里疯狂乱晃照出一张张惊恐的脸“技术部的人死绝了吗?监控全黑了!我们现在就是瞎子!” “队长!发电机房那边没反应!电子锁也打不开了!” 手下带著哭腔匯报“我们被困在这层了!” 恐惧在黑暗中发酵。 这群平时作威作福的打手此刻却像是被关进笼子里的鸡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们炸毛。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突然从走廊尽头的通风口传来。 像是有人穿著铁鞋重重地踩在了地板上。 “谁?!” 队长猛地转身手电筒的光柱瞬间打了过去。 光柱尽头只有空荡荡的走廊和满地的灰尘。 “没人?” 队长皱了皱眉心跳却越来越快“老三你去看看。” 那个叫老三的打手咽了口唾沫举著防暴盾牌小心翼翼地往前挪。 一步两步。 就在他走到通风口下方的时候。 一只漆黑的大手突然从上方的阴影里伸了出来。 快!太快了! 就像是黑夜本身伸出了利爪。 那只手一把扣住了老三的面门,外骨骼的机械指节发力。 “唔——!” 老三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被那股恐怖的怪力直接提到了半空双脚离地乱蹬。 紧接著黑暗中传来了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那是颈椎错位的脆响。 老三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被那只大手隨手一甩像是扔垃圾一样扔到了墙角。 “砰。” 尸体落地。 “老三?!” 队长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开火!那边有人!给我开火!” “噠噠噠噠——!” 几支衝锋鎗同时喷出火舌在黑暗中极其刺眼。密集的子弹打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激起无数碎石和火星。 但那里早就没人了。 陈默在扔出尸体的瞬间就已经启动了外骨骼的静音衝刺模式像是一只贴地飞行的壁虎顺著墙壁滑到了另一侧的阴影里。 在他的热成像视野里,这群守卫的动作慢得像是幻灯片。 他们慌乱他们盲目他们对著空气浪费子弹。 “一群弱鸡。” 陈默冷哼一声,从腰间抽出了那把高频震盪战刀。 但他没有开刃。 对付这帮人用刀背就够了。 他猛地从侧面衝出速度快得带起了一阵风。 “在这边!” 一个守卫感觉到了风声刚想转头。 “砰!” 一只被装甲包裹的铁拳狠狠地砸在了他的防弹头盔上。 哪怕隔著头盔那股巨大的衝击力也瞬间震碎了他的顳骨。那个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滑落下来。 “魔鬼……有魔鬼!” 剩下的守卫彻底崩溃了。 他们看不见敌人只能听到同伴一个个倒下的声音。 那种骨头折断的脆响那种重物砸在肉体上的闷响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变成了折磨神经的酷刑。 “啊——!我的腿!” “別过来!別过来啊!” 陈默如入无人之境。 他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每一个动作都简洁、高效、致命。 侧踢、肘击、膝撞。 每一次攻击必然带走一个敌人的战斗力。 不需要开枪。 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枪械成了累赘。 短短两分钟。 走廊里再也没有了站著的人。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还在呻吟的守卫他们的手脚大多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 只剩下那个安保队长。 他缩在角落里,手里的枪早就打空了正在哆哆嗦嗦地换弹夹。 手电筒掉在地上光柱斜斜地照著前方。 在那惨白的光晕中一双黑色的战术靴缓缓停在了他的面前。 队长慢慢抬起头。 他看到了那身漆黑的装甲看到了那张像昆虫复眼一样闪烁著绿光的面罩。 “你……你是谁?” 队长嚇尿了是真的尿了。 一股骚味在空气中瀰漫。 陈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一把捏碎了队长手里的弹夹金属碎片哗啦啦掉了一地。 然后他蹲下身那个经过变声处理的电子音带著一股戏謔和残忍钻进了队长的耳朵: “沈君养的狗就这水平?” “我是来送信的。” 陈默抓起队长的衣领像是拎小鸡一样把他拎起来狠狠摜在墙上。 “告诉你们那些躲在耗子洞里的同伙。” “今晚只要是被我看到的。” 陈默举起那只铁拳在队长惊恐欲绝的注视下重重地砸在了他耳边的墙壁上。 “轰!” 混凝土墙面被砸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划破了队长的脸。 “都要躺著出去。” 第166章 特种兵王回归城市,如鱼得水 暴雨冲刷著这座失去光明的城市。 在被黑暗吞噬的街道深处陈默就像是一头回到了丛林的猛虎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呼吸著这充满硝烟与血腥味的空气。 爽。 太特么爽了。 在监狱里憋了那么久每天除了举铁就是对著墙壁发呆他的骨头缝都要生锈了。而今晚这就是陆烬送给他的游乐场。 “砰!” 城西一家掛著“足浴城”招牌实则是金雀花地下赌场的铁门被一只覆盖著黑色装甲的脚狠狠踹飞。 厚重的防盗门像是一片枯叶旋转著飞进大厅砸翻了两张赌桌。 “谁?!” “哪个不长眼的敢来这儿闹事?” 黑暗中几十个看场子的打手举著手电筒和砍刀冲了出来光柱乱晃,叫骂声一片。 陈默站在门口並没有急著衝进去。 他慢条斯理地从腰间摸出一个没有任何標识的金属罐就像是扔垃圾一样隨手丟进了大厅中央。 “嗤——” 白色的烟雾瞬间炸开。 这不是普通的催泪瓦斯这是陆烬特调的“深海迷梦”。高浓度的麻醉气体混合了强效致幻剂只要吸入一口大象都得趴下唱征服。 “咳咳咳!什么味儿?” “妈的!是毒气!快捂住口鼻!” 打手们乱作一团有人开始剧烈咳嗽有人眼泪鼻涕横流更惨的是那些吸入过多的已经开始在地上抓著空气傻笑仿佛看到了太奶在招手。 “该我上场了。” 陈默拉下面罩外骨骼的伺服电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他衝进了烟雾。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收割。 “咔嚓!” 一个试图挥刀的打手手腕被陈默一把捏住。液压助力系统轻轻一转那人的手腕就成了麻花。 “啊——!” 惨叫声还没喊出口就被陈默一记手刀砍在颈动脉上憋了回去。 “下一个。” 陈默的身影在烟雾中神出鬼没。 侧踢、肘击、过肩摔。 他严格执行著陆烬的命令——不杀人但要让他们这辈子都別想再站起来害人。 粉碎性骨折的声音成了这间赌场里唯一的伴奏。 五分钟后。 陈默站在赌场经理的办公室里。 那个胖得像猪一样的经理缩在墙角看著眼前这个钢铁怪物裤襠早就湿透了。 “大……大哥……钱都在保险柜里您拿走都拿走” “钱?” 陈默冷笑一声那经过变声处理的电子音听起来格外刺耳“老子不缺钱,老子缺德。” 他走到那台连接著金雀花洗钱网络的伺服器前。 没有用任何黑客技术也没有拔线。 他只是举起那只被装甲包裹的拳头对著主机箱狠狠砸了下去。 “轰!” 火花四溅。 昂贵的伺服器瞬间变成了一张铁饼里面的硬碟碎成了渣。 “帐本销毁完毕。” 陈默转身看都没看那个经理一眼直接撞破窗户跳进了雨夜之中。 …… 下一个目標。 城北物流园。 这里是金雀花走私违禁品的集散地守卫比赌场森严得多甚至配备了自动步枪和狼狗。 但在“黑障”的掩护下再多的守卫也是瞎子。 陈默就像是一只巨大的壁虎,利用外骨骼手掌上的吸附装置在垂直的仓库外墙上飞速攀爬。 “汪!汪汪!” 几条受过训练的狼狗似乎闻到了生人的气味对著屋顶狂吠。 “嘘——” 陈默蹲在房樑上手指轻轻一弹。 几枚指甲盖大小的微型胶囊飞了下去在狼狗鼻子底下炸开。 那是高纯度的辣椒素粉尘。 “嗷呜——!!!” 几条狼狗瞬间发出了悽厉的惨叫夹著尾巴疯狂逃窜,鼻子都快喷火了哪里还顾得上抓人? “什么动静?” 下方的巡逻队举著枪跑过来。 迎接他们的是从天而降的“正义铁拳”。 陈默直接从十米高的房樑上跳了下来。 外骨骼的减震系统完美地吸收了衝击力,他落地的瞬间双腿微曲然后像炮弹一样弹射出去。 “砰!砰!” 两记重拳两个守卫直接飞出去五米远撞在货箱上昏死过去。 剩下的守卫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被陈默近身了。 在外骨骼的速度加持下他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 夺枪折臂踢断膝盖。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每一击都精准地命中关节要害。 “啊!我的腿!” “我的手断了!” 惨叫声在空旷的仓库里迴荡。 陈默走到仓库最深处那里堆放著沈君还没来得及转移的、价值数亿的走私晶片和稀有金属。 “都是些不义之財。” 陈默摇了摇头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两枚铝热燃烧弹拉开拉环隨手扔进了货堆里。 “那就帮你们超度了吧。” “嗤——” 刺眼的白光亮起高温瞬间吞噬了那些价值连城的货物。 火光映照在陈默黑色的面罩上那双幽绿色的电子眼闪烁著冷酷的光芒。 他没有停留。 在那冲天的大火和警报声中他转身没入黑暗奔向下一个罪恶的巢穴。 这一夜。 海云市的地下世界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 金雀花的据点一个接一个地失去联繫。 没有求救没有反击。 只有死一样的寂静,或者是被大火吞噬后的废墟。 凌晨三点。 雨终於小了一些。 海云市最高的地標建筑——双子塔的顶端避雷针旁。 一个黑色的身影正迎风而立。 陈默打开了面罩任由冰冷的雨丝拍打在发烫的脸上。他大口呼吸著高空稀薄却清新的空气,胸腔里那股沸腾的战意终於稍微平復了一些。 脚下。 原本漆黑一片的城市此刻却亮起了十几处火光。 那不是灯光。 那是金雀花的十几个核心据点,正在同时燃烧。 那些火光连成一片,像是一条条火红的伤疤烙印在这座罪恶都市的肌体上宣告著旧秩序的崩塌。 “呼……” 陈默吐出一口白气抬起手按下了耳麦的通讯键。 “老大。” 他的声音虽然有些疲惫但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快意和骄傲。 “a区清理完毕。” “所有的老鼠洞都被堵死了帐本烧了货也没了。至於那些看门狗……” 陈默看了一眼自己装甲拳套上残留的血跡咧嘴一笑: “都在医院排队掛骨科號呢。” 耳机里传来了陆烬那平静且令人安心的声音: “干得好。” “但这只是开始。” 陆烬的声音顿了顿透过无线电波陈默仿佛能看到那个男人推眼镜的动作。 “刚才键盘查到了,金雀花最后那几个躲在豪宅里的高管正准备坐直升机跑路。” 陈默眼神一凛重新扣上面罩。 “跑路?” “问过我手里的刀了吗?” “去吧b区。” 陆烬的指令简洁而致命: “前往下一个。” 第167章 一夜之间,金雀花据点被拔除 这一夜海云市的雨水里多了一股洗不掉的铁锈味。 那是血的味道。 在“黑障”计划的笼罩下整座城市仿佛退化回了原始丛林。没有法律没有监控只有最赤裸的暴力与恐惧在黑暗中疯狂滋生。 市局指挥中心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煮沸的八宝粥。 “餵?喂!你说哪里著火了?听不清!信號太差了!” 接警员对著电话吼得嗓子冒烟急得满头大汗“什么?城西也不行?警车根本开不进去!红绿灯全灭了那边的路口堵成了停车场!” 大屏幕上一片漆黑原本密密麻麻的监控探头现在全是“信號丟失”。 苏青禾坐在角落里身上裹著一条毛毯手里捧著一杯热水眼神却透过窗户望向那片漆黑的雨幕。 她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是陆烬的“清场”。 他就像是一个高明的棋手先是蒙住了对手的眼睛(断网)又堵住了对手的耳朵(断电)最后塞住了裁判的嘴(交通瘫痪)才让那枚名为“陈默”的过河卒去肆无忌惮地吃掉对方的棋子。 “苏队今晚是不是要出大事?”小张凑过来,声音发抖。 “大事?” 苏青禾抿了一口热水感受著那股暖流划过喉咙眼神复杂: “不今晚只是有人在打扫卫生罢了。” …… 与此同时城南,“极乐鸟”地下赌场。 这里是金雀花在海云市最大的现金奶牛平日里豪车云集挥金如土。但此刻这里却变成了修罗场。 “砰!” 沉重的红木大门被一脚踹碎木屑飞溅。 黑暗中几十个手持砍刀和钢管的打手还没来得及看清闯入者是谁,就被一股恐怖的怪力掀翻在地。 陈默就像是一辆没有剎车的重型坦克衝进了羊群。 “咔嚓!” 外骨骼装甲的机械臂挥舞精准地砸断了一个挥刀打手的手臂。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封闭的大厅里迴荡令人牙酸。 “啊——!我的手!” 惨叫声刚起就被一记沉闷的膝撞顶回了肚子里。 “你们不是喜欢暴力吗?” 陈默抓起那个赌场经理的衣领像是提溜一只小鸡仔“怎么?轮到自己挨揍的时候就只会叫唤了?” 经理满脸是血鼻樑骨已经塌了眼神里满是恐惧:“大……大哥我们认栽!钱都在保险柜里密码是……” “老子不要钱。” 陈默隨手將他扔出去砸倒了一片老虎机“老子要的是你们的命根子。” 他走到帐房从背后的战术背包里掏出一枚燃烧弹拉开拉环扔进了那堆满是帐本和硬碟的柜子里。 “轰——!” 高温瞬间吞噬了一切。 那些记录著无数骯脏交易的证据连同金雀花的罪恶,一起化为了灰烬。 …… 城东金雀花走私中转站。 “快!快把货转移走!趁著还没人来!” 仓库主管指挥著叉车试图將最后一批价值连城的晶片运上卡车。 “晚了。” 一道冷漠的声音从货柜顶端传来。 主管惊恐地抬头。 只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那双幽绿色的电子眼在雨夜中划出一道残影。 “咚!” 陈默落地外骨骼的液压系统喷出一股白气。 他根本没有废话甚至没有动用武器。他只是简单地挥拳,踢腿每一次攻击都伴隨著骨骼断裂的脆响。 那些试图反抗的保鏢在他面前就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 不到三分钟。 地上躺满了痛苦呻吟的人。他们的手脚都被以一种极其专业的手法打断了虽然不致死但这辈子基本告別了正常生活。 “这就是所谓的金雀花精锐?” 陈默踩著那个主管的胸口脚下微微用力听著对方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告诉沈君,这只是利息。” 说完他转身离去。 身后几团铝热剂燃烧的白光冲天而起將整个仓库变成了火海。 这一夜,海云市的地下世界血流成河。 洗浴中心、地下钱庄、黑市药房…… 金雀花苦心经营了十年的十几个秘密据点就像是被死神点名一样一个接一个地陷入了死寂。 没有支援没有报警,甚至连求救电话都打不出去。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彻头彻尾的屠杀。 凌晨四点。 雨终於停了。 陈默站在最后一处据点的废墟上脚下踩著一块还在冒烟的招牌。那是金雀花安保公司的牌子现在已经被烧得只剩下一个焦黑的框架。 他打开面罩深深地吸了一口带著焦糊味的冷空气。 那种肾上腺素飆升后的快感正在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疲惫后的通透。 “呼……” 陈默吐出一口浊气按下了耳麦的通话键。 “老大活儿干完了。” 他的声音虽然有些哑但却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骄傲“十三处据点全部拔除。资料全毁人员基本全废。” 耳机里传来了陆烬那平静得有些冷酷的声音: “有没有漏网之鱼?” “没有。” 陈默看了一眼脚下那群还在地上蠕动、连爬都爬不起来的废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在这个没有光的晚上他们就算是想跑也没地方跑。” “很好。” 陆烬的声音顿了顿隨后说出了一句让陈默再次热血沸腾的话: “既然外围的垃圾都清理乾净了。” “那接下来就该去拜访一下那些躲在半山豪宅里以为只要不开灯就能躲过一劫的大人物了。” 陈默握紧了拳头外骨骼装甲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他抬头看向远处那片漆黑的富人区眼神如狼。 “收到,老大。” “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长夜难明。” 第168章 高管们在豪宅里瑟瑟发抖 翡翠湾一號別墅地下恆温酒窖。 这里本该是存放罗曼尼·康帝和顶级雪茄的销金窟有著足以抵御核辐射的厚重铅门和独立通风系统。 但此刻这里就是一口活棺材。 “咔噠、咔噠。” 那是牙齿打颤的声音在死寂的黑暗中格外清晰。 禿顶副总裁王德发缩在名贵的红酒架下面手里死死攥著那把平日里用来收藏的镀金沙漠之鹰。 他的手抖得像是在弹琵琶沉重的枪口指著空气一会儿瞄准门口一会儿瞄准通风口仿佛那里隨时会钻出一个吃人的怪物。 “没信號……还是没信號……” 旁边的財务总监借著手机屏幕微弱的萤光绝望地看著左上角那个刺眼的“无服务”图標,“连紧急呼叫都拨不出去!卫星电话也废了!” “闭嘴!把光关了!” 王德发低吼一声猛地伸手打掉了財务总监的手机“你想当活靶子吗?要是让那个黑盔甲的怪物看见光我们都得死!” 手机掉在地毯上屏幕暗了下去。 世界再次回归绝对的黑暗。 这种黑浓稠得像是有重量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胸口让人喘不上气。 “沈总呢?沈总为什么不派人来救我们?” 有人带著哭腔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地狱的恶鬼“我们每年交那么多安保费那群僱佣兵死哪去了?” “死了……肯定都死了……” 王德发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那汗水腻乎乎的让他觉得噁心“你们没听见刚才那阵枪声吗?那么密集然后突然就没动静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战斗结束了。” “结束了?那是不是咱们贏了?” “贏个屁!” 王德发咬牙切齿“要是贏了为什么灯还没亮?为什么没人来通知我们?这说明清道夫全军覆没了!” 空气瞬间凝固。 绝望像是一种无形的毒气迅速在狭小的酒窖里蔓延。 他们这群人平日里站在海云市的金字塔顶端,一个电话就能决定几千人的饭碗一句话就能让某个小公司破產。 他们习惯了掌控习惯了高高在上。 可现在他们就像是一群被堵在下水道里的老鼠只能在黑暗中瑟瑟发抖,等待著猫的审判。 “咚。” 头顶的地板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震动。 所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心跳快得像是要炸裂。 “来……来了?” 財务总监嚇得蜷缩成一团裤襠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 王德发举起枪对准了那扇厚重的防爆门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別进来!我有枪!谁进来我杀谁!” 然而门並没有开。 也没有脚步声。 外面安静得可怕只有通风管道里偶尔传来的风声像是在呜咽。 “是不是……听错了?” 过了足足五分钟见没什么动静,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也许是雷声?或者是风吹倒了什么东西?” 王德髮长出了一口气感觉手里的枪有千斤重。 这种等待才是最折磨人的。 就像是一把钝刀子在你的神经上一遍遍地锯不让你死却让你生不如死。 “妈的这鬼地方太闷了。” 王德发扯了扯领带觉得口乾舌燥。高度的紧张让他严重脱水,嗓子眼里像是著了火。 他摸索著想要去找瓶水喝。 就在这时。 “哗啦——” 一声突兀的水流声毫无徵兆地在寂静的酒窖角落里响起。 所有人的汗毛瞬间炸立! “谁?!谁在那儿!” 王德发猛地调转枪口手指扣在扳机上,差点走火。 没人回答。 只有那水流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哗啦啦啦——” 就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幽灵拧开了水龙头並且故意开到了最大。 “是……是洗手台那边的水龙头!” 財务总监颤抖著捡起手机迅速开机照了一下。 惨白的光束打过去。 只见角落里的那个全铜復古洗手盆前,空无一人。 但那个原本关得死死的水龙头,此刻却像是疯了一样正在向外喷涌著自来水! 水流撞击在陶瓷盆底溅起无数水花那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迴荡听起来诡异至极。 “自己开了?” 王德发感觉头皮都要炸开了“这特么是见鬼了吗?!”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呲——” 旁边的智能马桶盖突然自动弹起冲水声紧隨其后。 “哗——” 头顶的新风系统也毫无徵兆地全功率运转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整个別墅的智能家居系统在这个断网断电的绝境里,仿佛被某种邪恶的力量附体了开始了一场疯狂的自嗨。 “不是鬼……” 王德发看著那喷涌的水流突然想起了一个更可怕的名字。 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手里的金枪噹啷一声掉落。 “是他是那个陆烬!” “他在看著我们!他即使隔著几十公里也能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玩死我们!” 水越流越多很快溢出了水盆漫延到了昂贵的地毯上。 而在那哗哗的水声中似乎还夹杂著一种奇怪的、类似於气泡破裂的细微声响。 王德发抽了抽鼻子。 一股淡淡的、带著点甜味的奇怪气息顺著湿润的空气悄悄钻进了他的鼻腔。 “这水里有味道?” 第169章 不仅停电,供水系统也加了「料」 海云第三监狱,指挥所。 屏幕上的光映在陆烬脸上那原本代表著城市供水管网的蓝色线条此刻正在这栋位於半山的豪宅区域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深紫色。 “现在的智能家居太脆弱了。” 陆烬摇了摇头手指在键盘上轻快地跳动像是在弹奏一首欢快的练习曲。 “只要黑进市政水务的后台稍微修改一下阀门的压力参数再激活一下我在半个月前就让人预埋在主管道里的那几个『小玩意儿』……” “砰。” 陆烬嘴唇微张模擬出一声轻响。 “那些纳米级的微型胶囊就会在高压下破裂。里面装的可不是毒药那是文明社会的馈赠。” 键盘在一旁看得直缩脖子,忍不住问道:“老大那胶囊里到底是啥?氰化物?还是神经毒素?” “我是那种乱杀无辜的人吗?” 陆烬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无辜“那只是一种高纯度的、经过改良的肠道平滑肌刺激剂。俗称——『强力清道夫』。” “既能补充电解质又能帮他们排毒养顏清理一下满肚子的肥油和坏水。” 陆烬端起茶杯看著屏幕上那栋被黑暗笼罩的別墅嘴角勾起一抹戏謔: “他们平时吃得太好了肠胃负担重。我这可是为了他们的健康著想。” …… 翡翠湾一號別墅地下酒窖。 那股淡淡的甜味在空气中瀰漫並没有让人感到噁心反而像是一颗熟透的水蜜桃疯狂地勾引著所有人的味蕾。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唾沫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响得惊雷一样。 人是铁水是钢。 在极度的恐惧和高压下肾上腺素飆升带来的副作用就是严重的口乾舌燥。此时此刻那哗哗流淌的自来水在他们眼里简直比那一墙的罗曼尼·康帝还要诱人。 “这水……能喝吗?” 財务总监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眼珠子都快瞪进水盆里了。 “別动!小心有毒!” 王德发虽然也渴得嗓子冒烟但还是死死拽住了想要衝过去的手下厉声喝道“陆烬那个疯子什么事干不出来?万一里面是硫酸呢?万一是什么见血封喉的毒药呢?” “可是王总这味道……闻著不像毒药啊。” 另一个高管吸了吸鼻子,喉结上下滚动“有点像运动饮料甜丝丝的。而且如果是剧毒刚才闻这味儿咱们不早就躺下了?” 这一句话瞬间击溃了王德发的心理防线。 也是。 如果要杀他们刚才陈默那个煞星直接破门进来一人一刀就完事了何必费这么大劲在水里下毒?这不符合逻辑。 “妈的渴死老子了!” 王德发终於忍不住了。 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人扑到那个还在喷水的水龙头前。並没有直接喝而是先伸出手指蘸了一点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甜的。 带著一股淡淡的薄荷味清凉爽口瞬间抚平了舌尖的燥热。 “没事!能喝!” 王德发眼睛亮了那种对水的渴望瞬间压倒了理智。他顾不上什么总裁的体面直接把脑袋伸到水龙头下张开大嘴像是一头在沙漠里渴了三天的骆驼疯狂地鯨吞起来。 “咕嘟!咕嘟!咕嘟!” 冰凉的水流顺著食道滑进胃里那种久旱逢甘霖的快感让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呻吟。 “爽!太爽了!” 见王德发没事剩下那几个早已渴得眼冒金星的高管再也按捺不住了。 “给我留点!別喝光了!” “滚开!我是董事!让我先喝!” 一群平日里西装革履、满口仁义道德的精英此刻为了一个水龙头在黑暗中推搡、拥挤丑態百出。 他们爭先恐后地把那带著甜味的水灌进肚子里,直到肚子喝得滚圆甚至打起了饱嗝。 “呼……活过来了。” 財务总监瘫坐在地毯上抹了一把嘴上的水渍长出了一口气“这水真不错喝完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 “是啊,我也感觉肚子里暖洋洋的还在动呢。” 王德发拍了拍肚皮靠在酒架上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了一些。 只要没毒只要陈默还没衝进来他们就还有希望。 “等天亮了……等天亮了沈总一定会派人来的……” 王德发喃喃自语试图给自己打气。 然而。 他的话音未落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刚才那股“暖洋洋”的感觉,似乎正在发生某种质变。 原本温和的肠胃蠕动突然变得剧烈起来就像是有一只手伸进了他的肚子里狠狠地攥了一把他的肠子然后开始疯狂地搅动。 “咕嚕——” 一声低沉、悠长、且充满了爆发力的闷响从王德发的腹部传了出来。 在这安静的酒窖里清晰得如同战鼓。 “王总你……饿了?”旁边的人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王德发没说话。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两只手死死捂住肚子,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那不是热的那是疼的更是憋的。 那种感觉来得太快太猛完全没有任何缓衝的余地。 就像是洪水决堤就像是火山爆发。 括约肌在这一刻面临著前所未有的考验。 “不……不对……” 王德髮夹紧了双腿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这水……这水有问题!” “咕嚕嚕——!!!” 紧接著像是为了响应他的號召周围几个刚刚喝饱了水的高管,肚子里同时也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雷鸣声。 一声接著一声一声响过一声。 简直就是一场关於肠胃的大合唱。 “哎哟!我的肚子!” “疼!疼死我了!好像有钻头在钻!” “憋……憋不住了!厕所!厕所在哪!” 刚才还瘫在地上的精英们此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全部跳了起来。他们在黑暗中疯狂乱窜捂著屁股弯著腰姿势怪异而狼狈。 这就是陆烬的“料”。 不需要致死,只需要让他们失去尊严。 当生理的极限压倒一切的时候所谓的体面,所谓的权势所谓的精英风度统统都会化作那一声声急不可耐的—— “噗——!” 第171章 金雀花海云分部,名存实亡 东方既白。 第一缕晨曦刺破了厚重的积雨云像是一把金色的利剑重新接管了这座城市。 “滋——” 隨著电流重连的轻响街头的红绿灯跳回了正常的读秒写字楼里的日光灯再次亮起早间新闻的播报声开始在各大商场的屏幕上迴荡。 海云市醒了。 光明驱散了黑暗但驱不散那股瀰漫在城市上空的、惨烈的焦糊味与消毒水味。 对於普通市民来说昨晚只是莫名其妙停了一夜的电。但对於翡翠湾的富人区来说昨晚就是一场有味道的噩梦。 “让开!快让开!” 十几辆救护车拉著悽厉的警笛堵在了豪华別墅区门口。医护人员戴著加厚的口罩抬著担架进进出出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难以言喻的嫌弃。 “呕——” 一名年轻的小护士实在没忍住跑到花坛边乾呕起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整个小区的富豪集体食物中毒?这味道也太” 担架上禿顶的副总裁王德发早已没了往日的囂张气焰。 他面如金纸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水分的咸鱼。身上那件昂贵的高定睡袍下散发著令人掩鼻的恶臭。 “水……我要水……” 王德发虚弱地伸出手,却被医生无情地按了回去。 “不能喝水!你现在严重脱水伴隨电解质紊乱再喝还得拉!” 不仅是他。 財务总监、运营主管、还有那几个不可一世的董事。 曾经掌控著海云市经济命脉的金雀花高层团此刻整整齐齐地躺在担架上裤襠湿透尊严扫地。 他们不是被打倒的。 是被一管几毫升的肠道刺激剂,拉得生活不能自理拉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完了……全完了……” 王德发看著头顶刺眼的阳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就算身体能养好但这脸算是丟尽了。以后在这个圈子里只要一提金雀花別人想到的不是財富而是那一裤兜子的屎。 这就是社会性死亡。 城南废弃物流园。 苏青禾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满地的碎玻璃和弹壳上清晨的冷风吹得她风衣猎猎作响。 “苏队这……” 跟在她身后的小警员看著眼前的景象,惊得下巴都要掉了“这还是那个黑恶势力据点吗?怎么感觉像是像是被打好包的快递?” 仓库前的空地上。 一百多名金雀花的打手、保鏢、还有那个纹著花臂的安保主管,此刻正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起。 真的是“码放”。 他们被特製的尼龙扎带捆住了手脚嘴里塞著破布像是一堆待宰的生猪。每个人的手脚关节都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显然是被重手法打断了但这会儿却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 在他们旁边还贴心地放著一个巨大的防水袋。 苏青禾走过去拉开袋子的拉链。 里面是满满当当的硬碟、帐本、还有几把还没来得及销毁的黑枪。 “证据链齐了。” 苏青禾看著那些东西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不用猜也知道这是谁干的。 那个叫陈默的男人不仅把这些人像扫垃圾一样扫在了一起还顺手帮警方把最难搞的取证工作都做完了。 这哪里是黑帮火拼? 这分明就是给警方送的一份超级大礼包甚至连蝴蝶结都给你打好了。 “苏队这……” 小警员咽了口唾沫“这也太专业了吧?这现场乾净得连个指纹都没有除了这些罪犯咱们根本找不到第三个人的痕跡。” “专业?” 苏青禾苦笑一声合上袋子目光投向了远处那座依然矗立在阴影中的监狱方向。 “当然专业。因为动手的人是死神手里的刀。” 她转过身看著那群被嚇破了胆的罪犯挥了挥手,语气疲惫却坚定: “全部带走。通知局里,腾空所有的看守所。” “金雀花海云分部从今天起……” 苏青禾顿了顿,声音在晨风中飘散: “除名了。” 海云市郊外一处不起眼的地下防空洞。 这里是沈君最后的安全屋也是他最后的坟墓。 厚重的铅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和信號。只有一台独立的发电机在角落里嗡嗡作响维持著最低限度的照明。 沈君蜷缩在行军床上身上裹著厚厚的毯子却依然止不住地发抖。 他那张被烧毁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刚换过药的伤口渗出黄色的组织液散发著一股腐肉的味道。 “没了……都没了……” 沈君手里紧紧攥著那部没有任何信號的卫星电话嘴里神经质地念叨著。 就在刚才最后一条情报传来。 高管全灭据点全毁资金炼断裂甚至连他最后的底牌——那支“清道夫”小队也彻底失联了。 一夜之间。 那个庞大的、不可一世的金雀花大中华区就像是沙滩上的城堡被昨晚那场名为“陆烬”的黑色海啸拍得粉碎。 他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没有兵没有將没有钱甚至连一条能帮他咬人的狗都没有了。 “滴——” 死寂的防空洞里,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沈君浑身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看向手里的卫星电话。 屏幕亮了。 原本显示“无服务”的信號栏此刻竟然满格。 一条未读简讯静静地躺在那里。 发件人没有任何名字只有一个漆黑的、如同深渊般的头像。 沈君颤抖著手指点开了那条信息。 没有嘲讽没有谩骂甚至没有標点符號。 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透著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 **【该你了。】** “啪嗒。” 手机从沈君的手中滑落,掉在水泥地上屏幕摔出一道裂纹。 他死死盯著那三个字呼吸急促瞳孔放大到了极限。 他知道这不是恐嚇。 这是死神的倒计时。 那个把整个海云市玩弄於股掌之间的男人在清理完所有的杂兵之后终於把目光锁定在了他这个“王”的身上。 “不……我不能死……我是沈君……我是金雀花的功臣……” 沈君挣扎著从床上爬下来拖著那条残废的腿疯了一样地往防空洞深处爬去。 “我有解药……我有钱教父会救我的一定会的”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防空洞通风管道里突然传来的、极其轻微的“嘶嘶”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顺著气流悄无声息地钻进来。 第172章 总裁跪求解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嘶嘶——” 那声音並不大却像是万千条毒蛇在耳边吐信。 防空洞的通风口处一缕极其淡薄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青色烟雾正顺著那锈跡斑斑的铁柵栏缓缓地渗了进来。 空气变了。 原本还有些霉味的空气突然多了一股奇怪的甜味。 那是苦杏仁的味道。 沈君是个没什么化学常识的人但他对於死亡的嗅觉此刻灵敏得像是一条野狗。 “毒气……是毒气!” 他惊恐地尖叫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撑起来拖著那条还在流脓的残腿疯了一样往防空洞的最深处缩去。 “咳咳……咳……” 仅仅是吸入了一点点他就感觉喉咙像是被火烧一样灼痛胸闷气短心臟狂跳得快要炸裂。 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催泪瓦斯。 那是死神呼出的气息。 “陆烬!我知道是你!我知道你在看著我!” 沈君抓起那部屏幕碎裂的卫星电话手指颤抖得几乎按不准回拨键。他的指甲因为刚才的抓挠已经翻起血肉模糊,但他顾不上了。 此时此刻,什么尊严什么体面什么金雀花大中华区总裁的骄傲在即將到来的窒息死亡面前统统变成了狗屁。 “嘟——嘟——” 电话通了。 仅仅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那一端,没有声音。 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高高在上的沉默。就像是法官坐在审判席上冷漠地看著台下那个正在痛哭流涕的死刑犯。 “陆爷爷!陆祖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沈君对著话筒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他跪在冰冷潮湿的水泥地上额头狠狠地磕向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哪怕並没有人能看到。 “求求你!把阀门关了!別放了!我会死的!” “我是沈君啊!我不想死!我还不到四十岁!我有钱!我还有好几十亿的海外资產我都给你!全都给你!” 电话那头依旧沉默。 只有那淡淡的呼吸声平稳得让人绝望。 沈君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他感觉那股苦杏仁的味道越来越浓肺部的灼烧感越来越强,眼前的视线开始出现重影。 恐惧像是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 “你不想要钱?对!你清高!你不要钱!” 沈君语无伦次地嘶吼著像是溺水的人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那秘密呢?金雀花的秘密!我知道教父在哪!我知道他们的『基因飞升』计划到底是在干什么!” “我可以当污点证人!我可以帮你指证他们!” “我手里有名单!有他们渗透进各国的核心成员名单!只要你放过我我把这些都给你!我帮你搞垮金雀花!” 他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癩皮狗摇尾乞怜毫无底线地出卖著曾经效忠的主子。 为了活命他愿意出卖灵魂。 “陆烬求求你哪怕是看在我还是个人类的份上” 沈君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脸上那烧伤的疤痕因为充血而显得格外狰狞,“给我解药给我停下这该死的毒气……我真的不想死啊” 终於。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是听腻了这令人作呕的求饶。 “人类?” 陆烬的声音传了过来。 依然是那么平静那么优雅甚至带著一丝淡淡的疑惑就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探討哲学问题。 “沈君你刚才说看在你还是个人的份上?” 沈君愣了一下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绳索拼命点头:“对!我是人!我也是人啊!杀人是犯法的!你不能杀我!” “呵。” 一声轻笑。 这笑声很短很轻却像是世界上最锋利的冰刀瞬间切断了沈君所有的幻想。 “当你下令让清道夫在公路上围堵苏青禾的时候你想过她是人吗?” 陆烬的声音骤然转冷那种温度的骤降甚至让沈君感觉周围的空气都结了冰。 “当你看著那些工人在你的工厂里断手断脚却只想著怎么压低赔偿金的时候你想过他们是人吗?” “当你为了利润,製造出那种会爆炸的汽车让无辜的车主被活活烧死的时候你想过他们是人吗?”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沈君的胸口。 砸得他喘不过气砸得他哑口无言。 “我……” 沈君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沈君做人是要讲规矩的。” 陆烬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审判者的威严那是凌驾於法律之上的、纯粹的因果律。 “既然你选择了当魔鬼就要有下地狱的觉悟。” “你想求生路?” 电话那头的陆烬,此时正站在监狱的指挥所里。 他看著屏幕上沈君那代表生命体徵的红点正在逐渐微弱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一种替天行道的决绝。 他想起了苏青禾满脸是血、倒掛在车里的样子。 想起了那个暴雨夜那一颗颗射向她的子弹。 如果那天他晚了一步如果他的无人机没有赶到苏青禾还有机会求饶吗? 没有。 对於魔鬼仁慈就是最大的罪恶。 “沈君。” 陆烬对著话筒缓缓吐出了那句足以宣判死刑的话。 他的语气冷漠如冰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当你派人把枪口对准苏青禾的脑袋时你给过她生路吗?” 第173章 晚了,有些错误只能用命偿 电话那头的沉默比死刑宣判还要漫长。 沈君跪在防空洞冰冷的水泥地上膝盖上的伤口早已麻木。他双手死死捧著那部破旧的卫星电话就像捧著自己那颗即將停止跳动的心臟。 “没……没有吗?” 沈君哆嗦著牙齿磕得咯咯作响试图从那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抠出一线生机“不!我有!我当时没想杀她!我只是……只是想嚇唬她!对!就是嚇唬!想让你分心!” “嚇唬?” 陆烬的声音轻飘飘地传了过来带著一丝仿佛听到了天大笑话般的荒谬感。 “动用『清道夫』的职业杀手配备衝锋鎗和重型越野车在滨海大道上把她的车撞下悬崖。” 陆烬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如同极地寒风颳过骨髓: “沈君你管这叫嚇唬?如果我的无人机晚到一秒,如果陈默没能及时切开车门现在的苏青禾就是一具躺在停尸房里的尸体!” “而你会拿著她的尸体照片开香檳庆祝对吗?” 沈君哑口无言。 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满毒药的棉花堵得他喘不上气。 是的他会庆祝。 如果计划成功他甚至会把照片贴满陆烬的牢房以此来欣赏对手崩溃的表情。 “我……我可以赔偿!” 沈君再次尖叫起来,那是溺水者最后的挣扎,“我给她钱!给她很多钱!十亿?二十亿?只要她想要我都给!我还可以去自首!去坐牢!只要不杀我怎么都行!” “晚了。” 这两个字轻得像是一声嘆息却重得像是一座山狠狠地砸断了沈君最后的脊樑。 海云第三监狱指挥所內。 陆烬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亮了。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射在冰冷的地板上显得格外孤独且肃杀。 他手里並没有拿著什么化学试剂只有那个还没掛断的通讯器。 “沈君在这个世界上有些错误是可以被原谅的比如贪婪比如傲慢。” 陆烬看著窗外那座正在甦醒的城市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古井“但有些错误一旦犯了就是死局。” “当你触碰到底线的那一刻当你把杀意对准我身边人的那一刻,你的生命倒计时就已经归零了。” “所谓的谈判所谓的交易,在这一刻统统失效。” “我不需要你的脏钱也不需要你那所谓的秘密情报。” 陆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是对掌控生死的绝对自信: “因为只要你死了,那些东西我一样能拿到。甚至拿得更轻鬆。” “不!!!你不能这样!” 沈君崩溃了他疯狂地抓挠著自己的脖子那股苦杏仁的味道越来越浓,肺部的灼烧感让他开始剧烈咳嗽“我是金雀花的高层!你杀了我教父不会放过你的!组织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追杀?” 陆烬轻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孩童稚嫩的威胁。 “那就让他们来。” “沈君你以为现在的金雀花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庞然大物吗?” 陆烬伸出手在布满雾气的玻璃窗上缓缓画了一个叉。 “它的眼睛瞎了它的腿断了它的爪牙被拔光了。现在连它在大中华区的脑袋也马上就要掉了。” “你觉得一个自身难保的组织还有空来替你这条丧家之犬报仇?” 防空洞里。 沈君绝望地瘫软在地手机滑落在一旁。 他感觉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四肢百骸都在逐渐失去知觉。那是氰化物中毒的前兆细胞正在窒息身体机能正在停摆。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连一丝翻盘的筹码都没有剩下。 就在这时。 防空洞的顶部,突然传来了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当!” 那是通风管道外层防护罩被暴力撬开的声音。 沈君浑身一颤费力地抬起头看向头顶那个漆黑的通风口。 虽然隔著厚厚的混凝土和铁柵栏但他依然能感觉到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正透过那个洞口冷冷地注视著他。 那是死神的使者。 荒野之上。 陈默蹲在防空洞隱蔽的通风井旁手里提著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罐。 他依然穿著那身黑色的外骨骼装甲面罩上的绿光在晨曦中显得格外诡异。 “老大位置確认。” 陈默按著耳麦声音低沉“通风口已经撬开直通下面的主舱室。这孙子藏得挺深可惜,这防空洞的排气系统是老式的连个过滤网都没有。” “很好。” 耳机里传来陆烬的指令平静且致命。 “那就送他上路吧。” “记住剂量控制好。我要让他走得『明白』一点別太快也別太慢。” “明白。” 陈默咧嘴一笑那笑容里透著一股憨厚的残忍。 他拧开金属罐的阀门將管口对准了通风井的深处。 “嗤——” 两股无色的液体在管道口匯合,瞬间发生剧烈的化学反应。 一股肉眼可见的淡青色烟雾像是有生命的幽灵顺著气流盘旋著钻进了地下的黑暗之中。 这就是陆烬为沈君准备的“最后晚餐”。 既然他喜欢躲在洞里那就让他永远留在洞里。 防空洞內。 沈君看著那一缕缕飘下来的青烟瞳孔放大到了极限。 他想跑想去堵住那个洞口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剧毒的气体麻痹了他的神经剥夺了他的行动能力只留下了最清晰的痛觉和恐惧。 这时候那个掉在地上的手机里再次传来了陆烬的声音。 那是最后的审判。 “沈君。” 陆烬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了沈君的耳朵像是来自地狱的輓歌。 “听说你平时很讲究,吃饭要有红酒要有音乐要有仪式感。” “可惜,这里的条件简陋了点。” 陆烬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戏謔的“关怀”: “不过这道菜是我亲手为你调製的。苦杏仁味口感醇厚回味悠长。” “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晚餐吧。” “虽然你可能已经吃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了。” “嘟——” 电话彻底掛断。 盲音在死寂的防空洞里迴荡伴隨著那越来越浓的毒气將沈君彻底淹没在无尽的绝望与黑暗之中。 第174章 总裁的最后晚餐:一杯「苦杏仁」酒 盲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防空洞內昏暗的灯光闪烁了两下,电压似乎有些不稳。沈君趴在地上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被他扔在一边就像是被扔掉的最后一丝希望。 空气变了。 那股原本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甜味在短短几秒钟內变得浓烈而刺鼻。 它穿透了陈旧的霉味盖过了伤口腐烂的恶臭像是一双无形且冰凉的手,温柔地扼住了沈君的咽喉。 “这味道……” 沈君抽了抽鼻子那是一种很独特的香气。 像是烘焙店里刚刚出炉的杏仁饼乾带著一股诱人的甜腻。但在沈君的脑海里这股味道瞬间唤醒了他残存理智中最深层的恐惧记忆。 作为金雀花的高层他没少用这东西处理过叛徒。 “苦杏仁是氢氰酸!” 沈君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 儘管他的腿已经断了儘管每动一下浑身的烧伤都在尖叫但在死亡的逼视下他爆发出了迴光返照般的力量。 “不!不能吸!吸了会死!” 他疯了一样撕扯著身上那条脏兮兮的毛毯试图捂住口鼻。但那味道无孔不入像是有意识的幽灵顺著他的鼻腔、耳膜疯狂地往大脑里钻。 防空洞外。 陈默已经收起了那个金属罐重新戴上了外骨骼的面罩。 他看著那个还在冒著淡青色烟雾的通风口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是两种很普通的工业原料。” 耳机里陆烬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解说一场化学实验“液態氰化钠加上高浓度的硫酸。分开存放时,它们只是危险品;一旦混合產生的剧烈放热反应会瞬间生成气態的氰化氢。” “这种气体比空气轻但在这种封闭的地下工事里它会迅速扩散,填满每一寸空间。” “就像是上帝倒下的一杯酒虽然苦但劲儿大。” 陈默点了点头转身向后退去远离了那个通风口。 “老大这杯酒够他喝一壶的了。” 防空洞內。 沈君已经退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他用湿透的毛毯死死捂著脸憋气憋得脸颊发紫肺部因为缺氧而剧烈燃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咳咳……咳……” 但他还是忍不住了。 生理的本能让他张大嘴巴试图吸入一口新鲜空气。可涌进来的却是高浓度的毒气。 “啊——!火!喉咙里有火!” 沈君扔掉毛毯双手疯狂地抓挠著自己的脖子。 指甲划破了皮肤但他根本感觉不到疼。因为气管和肺泡正在发生更剧烈的化学灼伤那种感觉就像是吞下了一块烧红的木炭。 “救命……救命啊……” 他试图呼救但发出的只有嘶哑的、破碎的、如同野兽濒死般的荷荷声。 “没用的沈君。” 陆烬虽然不在现场但他仿佛能看到这一切。 “氰化物中毒最可怕的不是窒息而是『內窒息』。它会阻断你细胞线粒体的呼吸链让你的血液里充满了氧气,却无法被组织利用。” “你会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在富氧的环境里被活活憋死。” 沈君现在的感觉就是这样。 他明明在大口喘气胸廓剧烈起伏但他感觉不到一丝空气进入身体。大脑开始眩晕视线中出现了无数重影和光怪陆离的幻觉。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张巨大的餐桌看到了金雀花的董事们看到了那个高高在上的教父。 他们举著酒杯杯子里盛满了鲜红的血液正对著他微笑。 “来沈君喝了这杯酒。” “喝了它,你就解脱了。” “不……我不喝……我有钱……我不想死……” 沈君在地上打滚双手胡乱挥舞打翻了桌子踢倒了椅子。 他想要屏住呼吸想要闭上嘴巴。 只要不吸进去只要坚持到救援来说不定还有救! “你以为捂住嘴就有用了吗?” 陆烬那冰冷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直接在他的脑海里炸响。 “沈君你忘了你现在的样子吗?” “你浑身都是烧伤表皮层已经坏死真皮层裸露在外。对於氰化氢这种高渗透性的气体来说你现在的身体,就是一个敞开的筛子。” “不需要呼吸。” “哪怕你把鼻子缝上毒气也会顺著你那些溃烂的伤口,直接渗进你的血液里流遍你的全身。” 这一句话彻底击碎了沈君最后的防线。 他惊恐地低下头看向自己那双缠满纱布、正在渗血的手和腿。 只见那些原本黄色的组织液此刻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鲜艷欲滴的樱桃红色。 那是静脉血氧含量极高、却无法被细胞利用的典型特徵。 毒气真的进去了。 顺著那些他引以为傲的“勋章”(烧伤)顺著那些因为陆烬而留下的伤口毫无阻碍地钻进了他的骨髓。 “啊啊啊啊!” 沈君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他开始疯狂地撕扯身上的纱布想要把那些渗入体內的毒气抠出来。 纱布连著皮肉被撕下鲜血喷涌而出,但他却感觉不到痛。 只有麻木。 一种冰冷的、从四肢百骸向心臟蔓延的麻木。 “这就是报应吗?” 沈君瘫软在地上,视线逐渐变得黑暗。 在那无尽的黑暗中他似乎看到了一扇门。 门开了。 陆烬站在门口手里端著一杯红酒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斯文儒雅的微笑。 他举起酒杯对著趴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的沈君轻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沈总这杯苦杏仁酒。” “我敬你。” 第175章 氰化物中毒!总裁暴毙家中 “呃……呃……” 防空洞的地面上沈君的身体像是一条被拋上岸的濒死大鱼剧烈地弹动著。 那是一种极其恐怖的痉挛。 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收缩將他的骨骼勒得咔咔作响。他的双手死死掐著自己的喉咙指甲深深嵌入溃烂的皮肉里仿佛想要把那个並不存在的“塞子”给抠出来。 但没用。 那种窒息感不是来自气管而是来自每一个正在死亡的细胞。 “呼……呼……” 他的胸膛像风箱一样起伏贪婪地吞噬著空气但哪怕吸入再多的氧气他的大脑依然在发出缺氧的尖叫。 渐渐地他的挣扎弱了下去。 那原本苍白如纸、布满烧伤疤痕的皮肤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至极的顏色。 不是青紫也不是惨白。 而是鲜艷的、如同熟透樱桃般的深红色。 那是静脉血中氧含量饱和、却无法被组织利用的铁证。就像是他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將这具罪恶的躯壳染成了地狱的顏色。 “陆……烬……” 沈君那双已经开始扩散的瞳孔死死盯著头顶那盏昏暗摇晃的灯泡。 在那最后的一丝光亮中他仿佛看到了那个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正站在高处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冷漠地注视著他的消亡。 他不甘心。 他是金雀花的大中华区总裁他手里握著几千亿的资本他本该站在世界之巔俯瞰眾生。 可现在他像一只死老鼠一样憋屈地死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下洞穴里。 “砰。” 最后一次抽搐过后沈君的手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 一代梟雄就此毙命。 死状悽惨面带诡笑浑身通红。 半小时后。 “轰!” 一声巨响防空洞那扇厚重的铅门被定向爆破炸开。 烟尘散去苏青禾戴著防毒面具手持战术手电第一个冲了进来。 “安全!毒气浓度已下降至安全值!” 身后的防化警员拿著检测仪喊道。 苏青禾没有说话。 她的光柱在黑暗中扫过掠过那些被打翻的桌椅掠过满地的狼藉最终定格在墙角那一团蜷缩的物体上。 那是沈君。 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看到尸体的那一刻苏青禾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惨了。 也太讽刺了。 那个生前最爱乾净、最讲究体面、连握手都要戴白手套的男人此刻就像是一滩烂泥,浑身流著脓水和血水皮肤红得像是刚从染缸里捞出来。 他的眼睛还没闭上依然死死地瞪著虚空眼神里残留著无尽的恐惧和怨毒。 “苏队確认死亡。” 法医走上前简单检查了一下摇了摇头“典型的氢氰酸中毒。死前经歷了极大的痛苦大概持续了三到五分钟。” 苏青禾沉默地点了点头。 三到五分钟。 对於沈君来说那大概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这是什么?” 旁边的小警员突然惊呼一声指著尸体旁边的地面。 在那里那部屏幕碎裂的卫星电话正静静地躺在血泊中。 而在电话旁边还有一个不知何时被启动的微型全息投影仪。 那是一个只有火柴盒大小的黑色金属块此刻正向著半空投射出一束幽蓝色的光线。 光线在空气中交织並没有形成什么复杂的文字或图案。 只有一个简单的、由像素点构成的笑脸。 **:)** 那笑脸在昏暗的防空洞里微微晃动那一弯弧度像极了死神挥舞的镰刀又像是在对所有闯入者发出无声的嘲弄。 苏青禾看著那个笑脸只觉得后背发凉。 她太熟悉这种风格了。 这是陆烬的签名。 是他留给警方的“结案陈词”,也是他对这个世界的宣告—— 无论你躲得再深无论你有多少钱只要上了他的审判名单结局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死。 “收队吧。” 苏青禾转过身不再看那具令人作呕的尸体。 她走出防空洞摘下面具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带著雨后泥土芬芳的空气。 天亮了。 东方的地平线上一轮红日正喷薄而出將金色的阳光洒满整个海云市。 街道上清洁工正在清扫昨夜留下的狼藉;早起的人们行色匆匆开始新一天的生活。 没人知道,就在昨晚这座城市的地下世界经歷了一场怎样的血洗。 金雀花海云分部那个盘踞在城市上空多年的阴影,隨著沈君的死,彻底烟消云散。 “结束了吗?” 苏青禾看著远处那座依然戒备森严的监狱方向喃喃自语。 虽然贏了虽然把毒瘤拔除了但她心里却没有任何轻鬆的感觉。 相反那种暴风雨前的压抑感比昨晚还要强烈。 …… 海云第三监狱指挥所。 陆烬並没有睡觉。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端著一杯刚冲好的黑咖啡看著初升的太阳神情並没有胜利后的喜悦。 “老大沈君凉了。” 键盘盯著屏幕上那个代表沈君生命体徵的红点彻底熄灭长出了一口气瘫在椅子上“这回算是彻底清净了。金雀花在大中华区的势力被连根拔起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清净?” 陆烬吹了吹咖啡的热气,轻笑一声,“键盘,你见过捅了马蜂窝之后马蜂会因为死了几只工蜂就安静下来的吗?” 键盘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沈君只是个代理人,是个管家。” 陆烬转过身目光落在墙上那张更加巨大的世界地图上。 在那张地图的中心欧洲的某个角落依然亮著一个刺眼的红点。 那是金雀花的真正大脑是那个被称为“教父”的老人所在的地方。 “我们杀了他的管家烧了他的房子抢了他的钱还顺手把他养的狗都给宰了。” 陆烬的声音低沉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冷静“如果你是教父你会怎么做?” “我会发疯。”陈默擦著刀闷声说道“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把地球炸了,也要弄死那个挑衅我的人。” “没错。” 陆烬点了点头,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他能感觉到,一股比之前庞大百倍、恐怖千倍的杀意正在从遥远的西方跨越海洋和山脉向著这座小小的监狱匯聚而来。 那不再是商业手段不再是暗杀伎俩。 那是真正的战爭。 “通知典狱长把库存里所有的水泥和钢板都拿出来。” 陆烬放下咖啡杯语气里透著一股决战前的肃杀: “还有键盘,把『天网』防御系统全功率开启。” “陈默你的外骨骼充好电。” 他走到控制台前看著屏幕上那个正在快速逼近海云市领空的异常雷达信號嘴角勾起一抹疯狂而期待的笑容: “第二卷的游戏结束了。” “接下来该陪那位教父好好玩玩真正的世界大战了。” 第176章 总部震怒!这是对组织的宣战 瑞士阿尔卑斯山深处。 一座仿佛从中世纪油画中走出来的古堡屹立在白雪皑皑的山巔。 这里是金雀花的“圣殿”也是全球黑色资本的心臟。 但此刻这颗心臟正在剧烈地颤抖。 “咔嚓——哗啦!” 一声刺耳的碎裂声打破了圆桌会议室的死寂。 坐在首位、被尊称为“教父”的老人將手中那柄象徵著无上权力的黑金权杖狠狠地砸向了对面那面有著三百年歷史的威尼斯古董镜子。 镜面崩碎无数锋利的碎片飞溅而出在大理石地面上摔得粉碎。 每一块碎片里都倒映著教父那张因为极度愤怒而扭曲变形的老脸。 “死了?都死了?” 教父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胸腔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沈君死了,幽灵废了清道夫失联了……这就是你们给我的答覆?这就是金雀花在大中华区的结局?” 圆桌旁,坐著七八个全息投影出来的模糊人影。 他们是金雀花的全球董事平时掌握著足以撼动小国政权的恐怖力量但此刻每个人都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屏幕上正定格著沈君尸体旁那个幽蓝色的笑脸投影。 那个简陋的、甚至有些滑稽的像素笑脸此刻却像是死神的嘲弄狠狠地扇在在座每一个人的脸上。 “这是一场羞辱。” 教父指著那个笑脸,手指颤抖“这是陆烬那个杂种把我们金雀花的脸皮剥下来仍在地上踩!他不仅毁了我们在东方的布局更是在向全世界宣告——金雀花,是个可以隨意宰割的软柿子!” “教父冷静。” 一个带著英国口音的投影低声劝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止损。海云市那边的资產已经被查封了,我们” “止损?还止个屁的损!” 教父猛地转过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迸射出令人心悸的凶光“你还没看明白吗?陆烬要的不是钱不是地盘他是要我们的命!如果不把他按死如果不把那座监狱夷为平地明天就会有更多的人骑在我们头上拉屎!” “威慑力!那是我们生存的根本!” 教父咆哮著,拐杖重重地杵在地上“一旦失去了让人恐惧的能力我们这百年的基业就是一盘散沙!”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地下世界的规则很简单:弱肉强食。你露出了软肋就会被群狼分食。陆烬这次不仅打痛了他们更打碎了他们不可战胜的神话。 “那就全面开战吧。” 那个带著俄国口音的董事缓缓开口声音冷酷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寒风“既然规则內的手段都失效了,那就没必要再装什么文明人了。把桌子掀了让那个陆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暴力。” 教父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即將炸裂的血管。 他重新坐回那张镶嵌著宝石的高背椅上整了整领口,恢復了那种上位者的阴冷与决绝。 “批准。”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就像是签发了一张死亡判决书。 “启动『地狱火』协议。” 听到这三个字,在场的董事们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地狱火。 那是金雀花手中最锋利、也是最血腥的一把刀。 它不是普通的杀手组织也不是什么街头混混。那是一支全副武装、拥有重武器甚至装甲载具的私人军队。他们常年活跃在中东和非洲的战乱区乾的都是屠村灭口的勾当。 一旦动用这支力量,那就意味著不再是暗杀,而是战爭。 “联繫『独眼』。” 教父对著空中的全息投影下达了最后的指令每一个字都带著浓浓的血腥味: “告诉他这次的任务不限手段不计成本也不需要留活口。” “给我把那座海云监狱连同里面的每一块砖头,每一只蚂蚁,都给我炸成灰!” “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惹怒金雀花的下场就是被从地图上彻底抹除!” …… 中东某处被黄沙掩埋的秘密军事基地。 烈日炙烤著大地空气中扭曲的热浪让人窒息。 一辆经过改装的悍马越野车停在基地中央车顶的机枪塔上坐著一个满身伤疤的男人。 他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眶里嵌著一枚漆黑的电子义眼正闪烁著红光。 他就是“地狱火”的团长,独眼。 “叮。” 手腕上的战术终端震动了一下。 独眼低头看著屏幕上那条来自最高层的红色指令,以及后面那一串长得让人眼晕的定金数字。 “一亿美金?再加上事成之后的两亿尾款?” 独眼咧开嘴露出一口被菸草熏黄的牙齿那笑容狰狞得像是荒原上的鬣狗“老东西这次是真急眼了啊,这种天价单子都敢开。” “团长目標在哪?” 旁边一个正在擦拭火箭筒的手下兴奋地凑过来。 “东方。海云市。” 独眼跳下车那只电子眼转动了一下投射出一幅海云第三监狱的三维立体图。 “一座监狱?” 手下愣了一下隨即不屑地啐了一口“我还以为是去攻打哪个小国的总统府呢。就这几堵破墙也值得咱们这帮兄弟跑一趟?” “別轻敌。” 独眼摸了摸腰间的沙漠之鹰,眼神变得有些玩味,“教父说了那里面住著的不是普通犯人是个会玩化学的疯子。之前的『清道夫』小队连大门都没摸著就全军覆没。” “切,那是因为他们蠢!” 手下拍了拍身后的装甲运兵车“咱们可是带了重傢伙来的!坦克、机炮、还有云爆弹!我就不信那个什么化学家能挡得住一发120毫米的穿甲弹!” “哈哈哈哈!说得对!” 独眼狂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基地里迴荡带著一股令人胆寒的狂妄。 他猛地一挥手对著身后那群早已集结完毕、杀气腾腾的僱佣兵吼道: “小的们!都给老子动起来!” “把那些大傢伙都装船!这一次咱们不去沙漠吃土了咱们去海边度假!” “目標:海云第三监狱!” “不管是人还是鬼只要是那里面会喘气的都给老子轰成渣!” “吼——!!!” 数百名佣兵齐声怒吼那是对金钱的渴望也是对杀戮的嚮往。 引擎轰鸣,尘土飞扬。 这支武装到牙齿的私人军队,就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恶狼露出了锋利的獠牙准备跨越重洋给那个遥远的东方城市带去一场真正的地狱之火。 第177章 调动僱佣军团「地狱火」,强攻监狱 中东无人区。 狂风捲起漫天黄沙將这片被遗弃的军事基地笼罩在一片土黄色的混沌中。 基地中央那个独眼男人正站在一辆巨大的坦克车顶上,手里拿著卫星电话那只闪烁著红光的电子义眼在风沙中显得格外诡异。 “是!明白!不留活口!” 独眼掛断了来自教父的电话,隨手將那部昂贵的加密手机扔进沙子里然后用战术靴狠狠地碾碎。 “兄弟们!干活了!” 他扯开嗓子声音在空旷的基地里迴荡,带著一股令人热血沸腾的野性“把那些大傢伙都给我拖出来!別让它们在仓库里生锈了!” 隨著他的怒吼基地深处的几座巨型机库大门缓缓打开。 “轰隆隆——!” 大地开始颤抖。 一辆辆被涂装成沙漠迷彩的钢铁巨兽,在柴油引擎的咆哮声中缓缓驶出了阴影。 那是五辆经过深度改装的t-72主战坦克炮塔上掛满了反应装甲125毫米的滑膛炮管高高扬起像是在向天空宣战。 紧隨其后的是十几辆btr-80装甲运兵车每一辆的车顶都架设著大口径重机枪。 这还不是全部。 在基地的跑道尽头四架米-24“雌鹿”武装直升机正在进行最后的检修。那些掛载在短翼下的火箭巢和反坦克飞弹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而致命的光芒。 这哪里是什么僱佣兵团? 这分明就是一支足以发动小型局部战爭的机械化部队! “我的上帝……” 一个新入伙的年轻佣兵看著这阵仗嚇得腿都软了“咱们这是要去攻打哪个国家的首都吗?就为了杀一个人?” “杀一个人?” 独眼跳下坦克拍了拍那个年轻人的肩膀那一巴掌差点把对方拍得跪下“小子学著点。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的命比黄金还要贵。教父给了一亿美金咱们就得拿出值一亿美金的排场!” 他转过身看著这支足以摧毁一切的钢铁洪流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目標:东方海云市。” “任务:平推。” …… 三天后海云市外海公海区域。 一艘没有任何国籍標识的巨型货柜货轮正静静地漂浮在漆黑的海面上。 货轮的甲板上那些原本应该装著货物的货柜已经被打开。借著夜色的掩护一台台狰狞的战爭机器正在被吊装上早已等待在旁边的小型登陆艇和偽装渔船。 独眼站在船头海风吹得他那件破旧的风衣猎猎作响。 他举起夜视望远镜看向远处那条若隱若现的海岸线。那里是海云市的郊区,也是那座该死的监狱所在的地方。 “报告团长先遣队已经就位。” 耳机里传来手下的匯报,“雷达屏蔽已开启海云市的防空系统现在是个瞎子。咱们有两小时的窗口期。” “两小时?” 独眼放下望远镜那只电子义眼在黑暗中转动了两下发出微弱的机械声“足够了。两小时老子能把那个破监狱犁上三遍。”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正在忙碌的手下。 这群来自世界各地的亡命徒此刻都处於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態。他们检查著枪械擦拭著弹药,那种即將杀戮前的血腥味几乎要从他们的毛孔里渗出来。 “都给老子听好了!” 独眼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到了每一个佣兵的耳朵里“这次不是让你们去那个什么夜总会找乐子也不是去抢银行。” “咱们是去拆家!” “把那座监狱给老子拆了!把里面的每一个活人都给老子宰了!尤其是那个叫陆烬的!” 独眼伸出舌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露出一抹残忍至极的狞笑: “听说他是个玩化学的?是个喜欢躲在后面阴人的老鼠?” “那老子今晚就要让他知道,在绝对的火力面前他那些瓶瓶罐罐,就是一堆玻璃渣子!” “出发!” 隨著一声令下,几十艘满载著重武器和杀手的快艇如同离弦之箭,划破了漆黑的海面朝著海云市的方向疯狂扑去。 而在更高处的夜空中,四架武装直升机关闭了航行灯像是一群捕食的禿鷲,悄无声息地掠过海面。 一场针对个人的、前所未有的军事打击,即將拉开帷幕。 …… 海云第三监狱。 此时已经是深夜。 监狱里静悄悄的,只有探照灯的光柱在操场上无精打采地扫过。 但在那看似平静的表象下整座监狱却像是一头已经甦醒並绷紧了肌肉的钢铁巨兽。 指挥所內红灯常亮。 陆烬站在巨大的电子沙盘前双手撑著桌沿,目光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几个正在快速逼近的红色光点。 “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比我预想的还要快一点。” “老大这帮孙子是疯了吗?” 键盘看著雷达上显示的数据手指都在发抖“坦克?武装直升机?他们这是要发动第三次世界大战吗?这特么是国內啊!他们怎么敢?” “因为他们怕了。” 陆烬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沈君的死让金雀花那帮老东西彻底失去了理智。他们知道,如果不能用这种雷霆手段把我抹除,那接下来死的就是他们。” “既然他们想把这里变成战场……” 陆烬转身看向那个正在给自己穿戴最后一层装甲的陈默以及那些已经全副武装、手里拿著自製燃烧瓶和毒气弹的重刑犯们。 这些曾经被社会拋弃的渣滓此刻在陆烬的调教下竟然爆发出了一种令人动容的、为了生存而战的决绝。 “那就成全他们。” 陆烬走到控制台前按下了那个代表著“全面防御”的红色按钮。 “嗡——!” 隨著一声低沉的轰鸣,整座监狱的防御系统全功率运转。 高压电网通电酸液喷淋系统加压埋设在地下的感应雷解锁。 “欢迎来到我的地盘。” 陆烬看著屏幕上那个独眼的头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微笑: “独眼是吧?听说你只有一只眼睛?” “那今晚我就让你那只眼睛好好看看什么叫绝望。”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传遍了监狱的每一个角落冷酷而霸气: “所有人听令!” “关门!打狗!” 第178章 陆烬早有准备:欢迎来到我的战爭 海云第三监狱指挥所內红灯常亮。 那刺耳的警报声已经被陆烬关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令人窒息的寂静。 巨大的电子沙盘上几十个代表著“地狱火”佣兵团的红色箭头正从海陆空三个方向像三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插向地图中心那个孤零零的蓝色方块——海云第三监狱。 “老大他们分兵了。” 键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额头上全是冷汗“两架武装直升机从东面低空突防坦克和装甲车从西面的主干道平推还有至少三百人的步兵正借著夜色从北面的山地渗透过来!” “这他妈是立体化打击啊!这帮孙子是真把咱们当恐怖分子基地来打了!” 陈默站在一旁已经穿戴好了那身漆黑的外骨骼装甲。他活动了一下机械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那双隱藏在面罩后的眼睛里燃烧著嗜血的战意。 “来得好。” 陆烬站在沙盘前神情平静得有些反常。 他没有丝毫慌乱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甚至还闪烁著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 早在金雀花总部决定动用“地狱火”的那一刻键盘就已经通过之前截获的通讯模块截获了这条绝密情报。 这几天他表面上是在给犯人们改善伙食实际上他一直在等。 等这群自以为是的战爭鬣狗主动走进他精心布置的化学屠宰场。 “键盘把画面切到监狱广场。” 陆烬淡淡地吩咐道。 屏幕切换。 原本空旷的监狱广场上此刻却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头。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几千名犯人那些平日里不是杀人犯就是抢劫犯的社会渣滓此刻却像是等待检阅的士兵一样鸦雀无声地站在雨中。 他们手里没有枪没有炮。 但他们每个人都戴著陆烬特製的防毒面具手里提著各式各样的“土製武器”——灌满了汽油和化学助燃剂的啤酒瓶、绑著钢钉的棒球棍、甚至还有从消防栓里接出来的高压水枪。 “兄弟们!” 典狱长站在高台上手里拿著个大喇叭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恨我恨这个地方!但是今晚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外面那帮孙子不是来抓人的他们是来杀人的!” 典狱长把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文件狠狠摔在地上,那是键盘截获的地狱火內部通讯记录。 “你们都给老子听清楚了!他们的命令是——『鸡犬不留』!也就是说不管你是狱警还是犯人在他们眼里都是要被清除的垃圾!” “现在,能救你们的不是警察不是上帝,只有你们自己!还有我们身后的陆教授!” 人群一阵骚动。 “我操!这么狠?连我们这些蹲大牢的都不放过?” “妈的!老子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对!跟他们拼了!陆教授不是给咱们发了龙虾吗?吃了陆教授的饭就得给陆教授卖命!” “卖什么命!这是给咱们自己卖命!” 求生的欲望瞬间压倒了所有的恐惧和戾气。 这群亡命徒的眼中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凶狠光芒。 陆烬看著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不是乌合之眾他要的是一群被逼到绝境、为了活命什么都敢干的疯狗。 “典狱长把东西发下去。” 隨著陆烬一声令下几辆餐车被推了出来。 上面没有饭菜而是一排排装著深绿色液体的玻璃瓶以及一个个看起来很粗糙的投石器。 “这是陆教授亲手调製的『见面礼』!” 典狱长拿起一个瓶子对著眾人喊道“这玩意儿叫『强酸粘著剂』!別看它小只要砸出去方圆十米寸草不生!沾上一点连骨头都给你融化了!” 犯人们看著那瓶冒著诡异气泡的液体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还有这个!” 典狱长又指向那些投石器“这是『高压臭气弹』!能把人熏得七窍流血当场休克!咱们人手不够枪法不准但咱们有化学武器!” “现在听我命令!” 典狱长深吸一口气指著监狱的四面高墙“防化组,去东墙!投掷组,去西墙!水枪组守住大门!” “今晚咱们就让外面那帮看不起咱们的僱佣兵知道知道什么叫他妈的知识就是力量!” “吼——!!!” 几千名犯人齐声怒吼那声音匯聚在一起竟然爆发出了一股令人心悸的惨烈气势。他们提著那些简陋却致命的化学武器疯了一样地冲向各自的阵地。 整个海云第三监狱在这一刻彻底甦醒了。 它不再是一座囚禁罪犯的牢笼。 它变成了一座充满了剧毒陷阱、由几千名亡命徒共同守护的战爭堡垒。 陆烬站在指挥所的落地窗前看著下面那一张张因为兴奋和恐惧而扭曲的脸眼神平静。 窗外远处的地平线上已经能看到坦克推进时扬起的尘土和直升机那闪烁的航行灯。 钢铁洪流,正在逼近。 “老大,他们来了。” 陈默走到陆烬身边手里那把高频震盪战刀发出“嗡嗡”的轻鸣像是在渴望鲜血。 “嗯,来了。” 陆烬推了推眼镜並没有看身边的陈默而是抬头看向了更高处的监狱瞭望塔。 他要亲自去那里,去那个最高、视野最好的地方,去欣赏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用化学和暴力谱写的战爭交响乐。 “陈默守住a区別让任何一只苍蝇飞进来。” “键盘给我盯紧了那几架直升机那是今晚最肥的肉。” 陆烬一边下达著指令,一边迈开脚步走向那通往顶层的漆黑楼梯。 “至於我……” 他走到高墙的边缘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將他的头髮淋湿。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这片即將被战火点燃的夜空。 远处坦克的轰鸣声越来越近甚至能感觉到脚下的墙体在微微震动。 陆烬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癲狂的笑意。 他低下头看著那支正在快速逼近的钢铁洪流就像是看著一群主动走进屠宰场的羔羊。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大的……” 他的声音在风雨中飘散带著一股审判者的威严与冷酷: “那就欢迎来到我的战爭。” 第179章 监狱改造完成!这就不是个监狱 夜幕彻底降临。 暴雨冲刷著海云市郊区的荒野將那座孤零零矗立的监狱渲染得如同地狱的入口。 “沙沙……”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那是地狱火佣兵团的先头侦察小队已经抵达了预定位置。 “报告独眼已抵达监狱外围五百米处。一切正常,未发现异常情况。” 一名穿著吉利服的狙击手趴在对面的山坡上透过高倍夜视镜仔细观察著那座沉睡在黑暗中的钢铁巨兽。 在他的视野里那就是一座再普通不过的重刑监狱。高墙电网哨塔探照灯的光束有气无力地扫过空旷的操场。 “目標防御等级评估为d级和情报一致。除了墙高一点跟乡下的养猪场没什么区別。”狙击手不屑地撇了撇嘴。 指挥车內。 独眼坐在屏幕前看著狙击手传回来的实时画面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狞笑。 “养猪场?这个比喻不错。” 独眼拿起对讲机声音里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謔“那就让兄弟们动作快点把里面的猪都给宰了咱们好早点收工去城里快活快活。” “阿尔法小队前出两百米准备进行第一轮火力试探!” “收到!”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佣兵,呈战术队形借著夜色和雨声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向著那座看似毫无防备的监狱摸去。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战爭鬣狗手上沾满了鲜血对於攻破这种级別的“民用建筑”简直是手到擒来。 领头的小队长打了个手势示意队员停下。 他掏出热成像仪,对准了监狱的外墙。 然而当他看到成像仪里显示的画面时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what the f**k?!” 一声低沉的咒骂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在他的视野里,那座监狱根本不是什么冰冷的混凝土建筑。 那是一个散发著诡异热量的“活物”! 原本应该是常温的灰色墙体此刻却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无数条纤细的、如同毛细血管般的红色线条。那些线条沿著墙体內部延伸最终匯聚在墙角和地面下形成一个个温度异常的红色斑块。 “队长怎么了?”后面的队员小声问道。 “这墙……墙里面有东西。” 队长的声音都在发抖,“像是加热管道或者是某种能量线路。这他妈的根本不是承重墙这是个散热器!” 不仅是墙壁。 原本应该只有几个排水口的窗户此刻全都被厚达十公分的防爆钢板封死只留下一排排整齐的、类似於通风百叶窗的缝隙。 而在那些缝隙里热成像仪能清晰地看到有某种液体正在缓缓流动。 更诡异的是那条环绕著监狱的排水沟。 里面流淌的根本不是雨水,而是一种散发著低温信號的、粘稠的、顏色诡异的液体。偶尔有几片落叶掉进去瞬间就被腐蚀得连渣都不剩。 “报告独眼!情况有变!” 小队长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对著对讲机嘶吼起来“目標建筑被改造过!重度改造!这根本不是监狱!这是个军事要塞!重复,这是个军事要...!” 他的话音未落。 “滋——!!!” 一声刺耳的、类似於高压电弧击穿空气的爆响突然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开。 那名趴在对面山坡上的狙击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猛地抽搐了一下隨后软软地趴在了地上。他手里的那把巴雷特狙击枪枪管已经烧得通红。 “鹰眼?鹰眼!回答我!” 独眼猛地站起来对著对讲机咆哮。 “报告!鹰眼被不明电攻击中已失去生命体徵!” “电攻击?哪来的电?!” 就在这时指挥车里的雷达兵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团长!快看!监狱的电网活了!” 独眼猛地转头看向主屏幕。 只见那座监狱外围那圈原本只是用来嚇唬人的普通电网此刻竟然像是一条被唤醒的电龙。 无数道粗大的蓝色电弧在铁丝网之间疯狂跳跃、奔涌发出“噼里啪啦”的恐怖声响,將周围的夜空照得一片惨白。 那电压至少有十万伏! “妈的这哪是防盗电网这分明是特斯拉线圈啊!” 独眼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终於意识到情报出错了。 错得离谱。 他们要攻打的根本不是什么d级的养猪场。 而是一座偽装成监狱的、充满了高科技陷阱和化学武器的末日要塞! 那个叫陆烬的化学家早就知道他们要来。 他不仅没有逃跑,反而把自己的牢房打造成了一口为他们准备的、插满了钢钉的陷阱! “后撤!所有人后撤!” 独眼当机立断虽然晚了。 就在他的命令下达的同时监狱的广播系统突然响了。 没有警报声也没有劝降的喊话。 而是一段优雅、舒缓却又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古典音乐——萧邦的《葬礼进行曲》。 伴隨著那沉重的钢琴声一个平静得令人髮指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佣兵的耳朵里。 那是陆烬的声音。 “各位远道而来的朋友晚上好。” “欢迎来到海云第三监狱也欢迎……来到我的实验室。” “我知道你们带来了枪带来了炮甚至带来了坦克。” “但很遗憾今晚的规则由我来定。” “现在游戏开始。” 隨著最后一个音节落下。 “砰!砰!砰!” 监狱高墙上,那几百个偽装成通风口的百叶窗同时打开。 从里面伸出来的不是枪口而是一根根闪烁著金属寒光的喷淋头。 独眼看著这一幕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那是什么?!” 下一秒,答案揭晓。 铺天盖地的、黄绿色的酸性雾气如同海啸一般从墙壁里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监狱外围。 “啊——!!!” 悽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跑得慢的佣兵只要沾上一点雾气身上的作战服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白烟然后是皮肤、肌肉…… 这哪里是演习? 这分明是地狱降临! 独眼坐在指挥车里看著屏幕上那些在酸雾中痛苦翻滚、最后化为一滩脓水的士兵那只完好的独眼里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神色。 “乌龟壳?” 他喃喃自语想起了自己之前那句狂妄的评价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这哪是乌龟壳? 这分明是一只浑身长满了剧毒尖刺的豪猪! 而他们这群自以为是的猎人刚刚一头撞了上去! “开火!给我开火!” 独-眼彻底疯了他抓起对讲机,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著声音都破了音: “把所有的炮弹都给我打光!把这个鬼地方给我轰开!我要把里面的人全都烧成灰!” 第180章 这分明是个生化要塞! “轰!轰!轰!” 三发rpg火箭弹拖著橘红色的尾焰呈品字形狠狠地撞在了海云第三监狱那扇厚重的钢铁大门上。 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而起。 “报告!大门已被摧毁!” 对讲机里传来爆破手的捷报,声音里透著一股子狂热“什么狗屁堡垒!在rpg面前就是个纸老虎!兄弟们衝进去!把那个化学家给我剁成肉酱!” 独眼坐在指挥车里看著屏幕上那被炸得扭曲变形、浓烟滚滚的大门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狞笑。 “干得不错。” 他抓起对讲机下达了总攻的命令“所有单位注意!坦克开路步兵跟上!自由开火!今晚我要让这座监狱变成一片火海!” “吼——!” 几百名僱佣兵齐声怒吼那是野兽闻到血腥味后的亢奋。 他们端著枪,像一股黑色的潮水跟在两辆t-72坦克的屁股后面朝著那个被撕开的缺口疯狂涌去。 在他们看来门既然开了这场战斗就等於结束了。 然而,当第一批工兵扛著c4炸药包兴冲冲地跑到距离大门口还有五十米的位置时。 异变突生。 “咔噠。” 一声极其细微的、类似於地雷被踩响的机械声,从他们脚下传来。 “不好!有地雷!” 领头的工兵脸色大变刚想臥倒。 但地面並没有爆炸。 而是无声无息地裂开了十几道狭长的缝隙,就像是地狱张开了它恶臭的嘴。 “嗤——!!!” 一股浓烈的、带著臭鸡蛋味的黄绿色烟雾从裂缝中喷涌而出。那烟雾极浓极快,瞬间形成了一道半米高的“毒雾地毯”覆盖了整个前锋小队。 “咳咳……什么……什么味儿” 工兵们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喉咙一甜一股强烈的窒息感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臟。 “是……是硫化氢……” 一个懂点化学的佣兵惊恐地尖叫但只喊了半句就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浑身开始剧烈抽搐口吐白沫。 硫化氢。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种比氰化物更阴毒的神经毒剂。低浓度时有臭鸡蛋味高浓度时……它会直接麻痹你的嗅觉神经让你在毫无察觉中吸入然后在几秒钟內呼吸骤停大脑缺氧而死。 “砰!砰!砰!” 十几具身体接二连三地倒在地上,像是一排被割倒的麦子。 后面的步兵嚇得赶紧停下脚步惊恐地看著那片正在缓缓扩散的黄色毒雾,以及雾气中那些还在抽搐的同伴。 “戴防毒面具!快戴上!” 独眼在指挥车里看得头皮发麻对著对讲机咆哮“这他妈不是监狱!这是个毒气工厂!” 然而陆烬的手段又岂是区区毒气这么简单? 就在僱佣兵们手忙脚乱地去掏防毒面具的时候。 “嗡——” 监狱高墙上那几百个喷淋头再次启动。 但这一次喷出来的不再是之前那种腐蚀性极强的浓酸。 而是一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透明的、甚至还带著点香味的液体。 “下雨了?” 一个佣兵抬头任由那冰凉的液体落在脸上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咦?甜的?” 但下一秒他的表情就凝固了。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 只见他那张沾了液体的脸此刻就像是被泼了硫酸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冒出白烟皮肤迅速发黑、碳化、剥落露出下面血红的肌肉组织。 “是酸!是浓硫酸!” “我的手!我的手没了!” 惨叫声此起彼伏瞬间將这片战场变成了人间地狱。 那些被“酸雨”淋到的佣兵身上的作战服瞬间被腐蚀出无数个大洞皮肤接触到酸液,立刻发出“滋啦滋啦”的烤肉声。 这哪里是什么甜雨? 这分明是陆烬特调的、混合了脱水剂和神经毒素的“食人魔之泪”! “这……这还怎么打?” 看著眼前这如同生化危机般的场景倖存的僱佣兵们彻底崩溃了。 前面是能瞬间让人暴毙的毒气头顶是能把人融化的酸雨。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爭。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高科技的降维打击。 他们在用血肉之躯去对抗一个掌控著化学法则的魔鬼。 …… 监狱指挥所內。 陆烬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祁门红茶。 茶香裊裊与屏幕上那血腥惨烈的画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老大这开胃菜是不是有点太重口了?” 键盘看著屏幕上那些在地上打滚哀嚎的人形焦炭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硫化氢的剂量是不是有点超標了?我看著都觉得辣眼睛。” “剂量?” 陆烬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眼皮都没抬一下“对付一群连人命都不当回事的畜生需要讲究剂量吗?” “至於那所谓的『酸雨』也只是加了点高浓度的糖浆和苦味剂而已。” “糖浆?”陈默在一旁擦著刀有些不解。 “浓硫酸有极强的脱水性遇到糖浆这种富含有机物的液体会瞬间將其碳化並释放出大量的热和刺激性气体。看起来嚇人其实杀伤力有限。” 陆烬抿了一口茶语气淡漠“我只是想给他们提个醒让他们知道在这座监狱里连空气和水都是我的武器。” “我要让他们在恐惧中慢慢死去,而不是痛痛快快地挨上一颗子弹。”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因为惊恐而脸色惨白的独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这只是开胃菜。” 他放下茶杯那清脆的碰撞声像是为这场杀戮盛宴敲响了餐铃。 “独眼先生欢迎来到……” 陆烬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出屏幕里冲天的火光將他的眼神衬托得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 “生化危机现场。” 第181章 僱佣军夜袭!重武器轰门 指挥车內独眼的那只独眼几乎要瞪出血来。 屏幕上那些精锐步兵在酸雾和毒气中挣扎扭曲的画面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这哪里是攻坚战?这分明是送人头! “够了!让步兵撤回来!” 独眼一把摔碎了手里的对讲机抓起车载通讯器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別再派人去送死了!那种酸雾沾上就废多少人都不够填的!” “团长那怎么办?撤退?”旁边的副官战战兢兢地问。 “撤退?” 独眼猛地转头那只闪烁著红光的电子义眼死死盯著副官仿佛下一秒就要射出雷射,“老子拿了一亿美金连门都没进去就撤退?以后『地狱火』还怎么在道上混?”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暴戾指著前方那座隱没在黑暗与毒雾中的庞大建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既然他们喜欢玩化学那老子就跟他们玩物理!” “传我命令!装甲车队前压!所有车载机炮、重机枪给我对准那扇大门和外墙无差別覆盖射击!” 独眼狠狠地按下通讯键声音震耳欲聋: “给我轰!哪怕是用子弹堆也要把那堵墙给老子堆塌了!” “轰隆隆——” 隨著命令下达一直停在后方的六辆btr-80装甲运兵车终於动了。 柴油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巨大的越野轮胎碾碎了地上的碎石和尸体。它们像是一群被激怒的钢铁犀牛排成一字长蛇阵將黑洞洞的30毫米机关炮口和14.5毫米重机枪死死锁定了监狱的正门。 “开火!” “突突突突突——!!!” 剎那间,夜空被无数道橘红色的曳光弹撕裂。 密集的枪炮声匯聚成一股金属风暴,带著毁天灭地的动能狠狠地撞击在监狱的外墙上。 那种声势简直比过年放的一万响鞭炮还要密集一千倍。每一发30毫米炮弹打在混凝土上都会炸开一个碗口大的深坑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整个监狱仿佛都在这狂暴的火力输出下颤抖。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 独眼站在指挥车的舱门口看著远处那火光冲天的景象脸上露出了病態的快感“什么生化要塞?什么高科技?在绝对的动能面前都是纸糊的!” 他坚信没有任何民用建筑能扛得住这种级別的军事打击。哪怕是加固过的钢筋混凝土,在这种持续不断的金属风暴下也会像饼乾一样酥脆崩解。 然而。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当第一轮弹药打空枪管都打得通红冒烟,不得不停止射击散热时。 硝烟与尘土逐渐散去。 独眼脸上的狞笑慢慢凝固了。 那座监狱还在。 它就像是一块顽固的黑色礁石,屹立在从地狱涌来的火海中纹丝不动。 外墙確实变得千疮百孔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弹坑露出了里面扭曲的钢筋。甚至有一部分墙皮已经被彻底削平看起来惨不忍睹。 但是没有倒。 甚至连一道贯穿性的裂缝都没有! 那些足以打穿轻型坦克的30毫米穿甲弹打在这堵墙上竟然像是打在了一块巨大的、充满了弹性的橡胶轮胎上除了留下一个坑根本无法深入! “这……这怎么可能?” 副官举著望远镜,手抖得像是在弹琵琶,“团长这墙不对劲!普通的混凝土早就该碎了!它……它怎么感觉是软的?” 监狱指挥所內。 陆烬依然坐在那张真皮沙发上手里甚至还拿著那杯没喝完的红茶。 头顶的吊灯在晃动桌上的笔筒被震得嗡嗡作响但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外面那些能把人震聋的炮火声不过是某种嘈杂的背景音乐。 “老大墙体受损程度30%。” 键盘看著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结构监测数据虽然脸色有点发白但眼神里却满是崇拜“这帮孙子要是知道咱们往水泥里掺了什么估计能气得当场脑溢血。” “普通的混凝土硬度有余韧性不足。” 陆烬轻轻吹了吹杯中的热气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给学生上材料学课,“面对高频次的动能衝击硬碰硬是最蠢的方法。因为应力波会在刚性介质中迅速传递导致结构崩解。” 他放下茶杯走到屏幕前看著那面虽然斑驳却依然坚挺的高墙。 “所以,我在水泥里加了点料。” “一种基於高分子聚合物改性的特种乳液混合了废旧轮胎提取的橡胶微粒,以及”陆烬推了推眼镜“双倍剂量的芳纶纤维。” 芳纶纤维那是防弹衣的主要材料。 陆烬把整座监狱的外墙变成了一件巨大的、厚达一米的超级防弹衣! “这种改性混凝土具有非牛顿流体的部分特性。” 陆烬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子弹打上去的瞬间它会变硬抗压;但在衝击波扩散时,它又能像橡胶一样通过微观变形来吸收能量。” “简单来说就是……” 陆烬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他们打得越狠这墙就越『皮实』。想要靠几挺机关炮就把这里轰开?那是做梦。” 指挥车外。 独眼看著那座在硝烟中巍然不动的“乌龟壳”气得差点把剩下的那只眼睛也给瞪瞎了。 他戎马半生在中东打过巷战在非洲推过军阀什么坚固的工事没见过? 但这座监狱简直就是个违反物理常识的怪物! 那些炮弹打上去就像是泥牛入海连个响声都听著憋屈。这哪里是墙?这分明是一块巨大的吸能海绵! “团长装甲车的炮弹快打光了”副官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废物!都是废物!” 独眼一把揪住副官的领子把他狠狠摜在车门上“机炮打不开是吧?那就给老子上重傢伙!”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两辆一直处於待命状態、如同钢铁怪兽般的t-72主战坦克眼底的红光瞬间暴涨。 既然机关炮是挠痒痒。 那就用这世界上最暴力的开罐器来给陆烬上一课! “坦克呢!都死绝了吗!” 独眼抓起对讲机对著那两辆坦克的车长疯狂咆哮声音在夜空中炸响带著一股令人胆寒的癲狂: “把坦克给老子开上来!装填高爆穿甲弹!” “我就不信了!这世上还有125毫米滑膛炮炸不开的乌龟壳!” 第182章 第一道防线:高压电网与酸液喷淋 “轰隆隆——” 履带碾碎了满地的碎石与残肢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那两辆t-72主战坦克像两头刚刚甦醒的史前巨兽,带著不可一世的傲慢缓缓压上了监狱门前的广场。 125毫米的滑膛炮管在液压系统的驱动下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隨后缓缓垂下黑洞洞的炮口死死锁定了那扇早已摇摇欲坠、却依然倔强挺立的大门。 距离五十米。 这是一个对於坦克来说相当於要把炮管塞进敌人嘴里的距离。 “瞄准完毕!” 坦克车长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回指挥车带著一股即將毁灭一切的快意“高爆穿甲弹已装填!只要一发我就能让里面的人连渣都不剩!” 指挥车內独眼的那只电子义眼疯狂闪烁红光映照著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显得狰狞无比。 他受够了。 受够了毒气受够了酸雾受够了那个躲在乌龟壳里玩弄人心的化学家。 “开火!” 独眼狠狠地按下通讯键喉咙里爆发出雷鸣般的咆哮“给老子送他们上西天!” 然而。 就在坦克炮手的手指即將扣动扳机的千钧一髮之际。 监狱指挥所內陆烬正站在那个代表著“一级防御”的红色拉杆前。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已经完全进入红圈的坦克图標以及周围那一圈为了掩护坦克而密集靠拢的装甲运兵车。 “天真。” 陆烬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金属导电水能导电。而在雨夜,把一群钢铁造的罐头开进一片早已被我不经意间洒满了电解质溶液的湿地里” 他伸出手握住了那根拉杆。 那个动作很轻很慢就像是在拉开一场盛大歌剧的幕布。 “这不叫进攻。” “这叫自杀。” “咔嚓!” 拉杆到底。 “滋——!!!!” 一声尖锐到足以刺破耳膜的高频啸叫,瞬间盖过了坦克的引擎声响彻整个雨夜。 埋藏在监狱广场地下的、经过特殊改造的超导金属网在这一瞬间被接通了来自海云市地下电缆的全部电力。 数万伏的高压电流像是一条被囚禁了千年的雷龙终於挣脱了束缚,顺著潮湿的地面顺著那些肉眼看不见的电解质通道疯狂地扑向了地面上唯一的导体—— 那支钢铁车队。 “呲啦——轰!” 刺眼的蓝色电弧从地底窜出像是一张巨大的光网瞬间包裹了那两辆不可一世的坦克以及周围的六辆装甲车。 並没有爆炸。 但那种电流击穿空气的声音比爆炸还要恐怖一万倍。 “啊啊啊啊——!!!” 装甲车里,那些原本还在等待衝锋的步兵们瞬间发出了悽厉至极的惨叫。 金属车身成了最好的导体。 在那数万伏的电压下整个装甲车內部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微波炉。虽然橡胶轮胎提供了一定的绝缘但在如此恐怖的高压和潮湿环境下那点绝缘性就像是纸一样脆弱。 电流顺著底盘窜入击穿了座椅击穿了人体。 “热!好热!” “救命!我的枪漏电了!” 有人试图去拉车门,但手刚碰到金属把手整个人就疯狂抽搐起来头髮根根竖起皮肤瞬间焦黑冒出一股股青烟。 更惨的是那两辆坦克。 精密的火控系统在瞬间的高压脉衝下直接烧毁炮塔里的自动装填机发了疯似的乱转將里面的炮手挤得骨断筋折。 虽然坦克乘员有防电保护但在这种持续不断的“雷击”下內部温度急剧升高各种电子元件爆裂的火花在狭小的舱室里乱窜。 “这就是第一道防线。” 陆烬看著屏幕上那些疯狂跳动的电流数据眼神冷漠“既然你们喜欢铁壳子那我就把这壳子变成你们的棺材。” 但这还不够。 仅仅是电击,还不足以彻底摧毁这些战爭机器的装甲。 “键盘开启二號阀门。” 陆烬再次下令声音里透著一股令人战慄的从容,“给这顿烧烤加点『佐料』。” “好嘞老大!酸爽套餐马上就到!” 键盘兴奋地敲下回车。 “噗!噗!噗!” 监狱高墙上那几百个喷淋头再次发威。 这一次喷出来的不再是那种用来嚇唬人的稀薄酸雾。 而是高压泵加持下的、粘稠如油的深绿色液体柱! 那是陆烬用工业废酸提炼、並加入了强效增稠剂和氧化剂的“超级王水”。它具有极强的附著性一旦沾上就像是附骨之疽甩都甩不掉。 “哗啦啦——” 酸液雨倾盆而下精准地浇在了那几辆动弹不得的装甲车和坦克上。 “滋滋滋——” 恐怖的化学反应发生了。 坚硬的反应装甲在酸液的腐蚀下冒出了滚滚黄烟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就像是把一块黄油扔进了热锅里钢铁表面迅速起泡、软化、剥落。 坦克的观瞄设备瞬间瞎了。 炮管被腐蚀得坑坑洼洼。 就连那厚重的装甲板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毒气!这是毒气!” 独眼在指挥车里看著大屏幕上那如同炼狱般的景象整个人都傻了。 那两辆t-72坦克此刻就像是两块被扔进强酸池里的方糖正在一点点溶解。而周围那些装甲车里早已没了声息只剩下从缝隙里流出来的、混合著血水的黑色液体。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味道。 那是臭氧的焦糊味,那是金属被腐蚀的酸臭味,更是蛋白质被烧焦的肉香味。 三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死亡香氛”。 “呕——” 指挥车里的副官终於忍不住了一把扯下面罩趴在地上剧烈呕吐起来。 太惨了。 这根本不是战爭。 这是屠杀。是科学对暴力的单方面碾压。 “撤……撤回来……” 独眼的声音都在发抖那只电子义眼因为信號干扰而疯狂乱转“让坦克撤回来!快!” 可是晚了。 在那高压电网和酸液喷淋的双重封锁下,那几辆钢铁巨兽已经彻底趴窝。履带被电流熔焊在了一起,引擎吸入了酸雾早已熄火。 它们成了废铁。 成了横亘在监狱大门口的、几座还在冒著黄烟的钢铁墓碑。 陆烬站在指挥所的落地窗前手里端著那杯茶看著下方那惨烈的一幕轻轻摇了摇头。 “可惜了。” 他嘆了口气语气里却听不出一丝惋惜“这么好的坦克如果用来种地应该能犁不少地吧?” “老大別感嘆了。” 陈默在一旁擦著外骨骼上的雨水咧嘴一笑那笑容在红色的警报灯下显得格外狰狞“这第一波算是顶住了。不过我看那个独眼龙还没死心,他正在调直升机。” “直升机?” 陆烬抬起头看向那片被乌云和硝烟遮蔽的夜空。 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在那云层之上几架掛满飞弹的死神正在盘旋。 “那就让他来。” 陆烬放下茶杯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冰冷的寒光: “地上的爬虫清理乾净了接下来该打蚊子了。” 第183章 惨叫声响彻夜空!还没进门就死一半 坦克的残骸还在大门口冒著滚滚黄烟,像两具被开膛破肚的钢铁巨尸。 那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混合著焦糊味被雨水狠狠地拍进泥土里却怎么也冲刷不掉。对於剩下的几百名步兵来说这哪里是通往財富的大门这分明就是通往地府的奈何桥。 “散开!都特么给我散开!” 前线指挥官黑狼手里端著一把hk416声音嘶哑得像是喉咙里吞了把沙子“別聚在一起!小心那种酸雨!工兵呢?给老子排雷!把路探出来!” “队长,这没法排啊!” 几个工兵趴在泥浆里手里的探雷器像是抽风了一样乱叫急得满头大汗“这地底下全是金属反应到处都是信號!根本分不清哪是雷哪是钢筋!” “那用脚探!谁退谁死!”黑狼红著眼一枪托砸在那个工兵的头盔上。 没办法佣兵们只能硬著头皮往前挪。 他们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但在这座被陆烬精心改造过的“生化迷宫”面前经验和小心,一文不值。 “咔嚓。” 一名佣兵脚下的泥土微微下陷传来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他浑身僵硬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著爆炸的衝击波將他撕碎。 但预想中的爆炸並没有发生。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 “噗——!” 那个看似不起眼的土坑里並没有喷出火光而是猛地喷射出一股粘稠的、散发著诡异蓝光的胶状液体。 液体像是有生命一样瞬间糊住了那名佣兵的小腿,並且顺著裤管疯狂向上蔓延。 “这是什么?胶水?” 佣兵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去抹。 就在他的手套触碰到那蓝色胶液的一瞬间悽厉至极的惨叫声毫无徵兆地炸响刺破了雨夜的寧静。 “啊——!!!火!有火在烧我的腿!” 那种胶液在接触到空气后的三秒钟內,发生了剧烈的放热反应。温度瞬间飆升至数百度而且粘性极强怎么甩都甩不掉。 它就像是一团附骨之疽死死地咬著佣兵的皮肉一边燃烧一边往骨头里钻。 “帮我!快帮我砍断它!” 佣兵痛得在泥地里疯狂打滚那种皮肉被活活烧焦的滋味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旁边的战友想帮忙可刚一靠近就被那股灼热的气浪逼退。 “別碰!那是高能粘性燃烧剂!沾上就死!” 黑狼大吼一声眼睁睁看著那个手下在几十秒內被烧成了一根蜷缩的黑炭,空气中瀰漫起一股令人反胃的烤肉味。 但这仅仅是开始。 隨著步兵的推进越来越多的“惊喜”被触发。 “砰!” 左翼的一支小队不小心碰断了一根极细的绊线。 头顶的树梢上,几颗偽装成松果的金属球掉了下来。它们在半空中炸裂释放出一蓬蓬粉红色的粉尘。 “闭气!是毒气!” 小队长反应很快立刻屏住呼吸。 但他忘了毒不仅仅是用来吸的。 那些粉红色的粉尘接触到裸露在外的皮肤甚至是沾了雨水的作战服立刻產生了强烈的过敏性反应。 “痒!好痒啊!” “我的脸!我的脸烂了!” 十几名壮汉扔掉枪疯了一样地抓挠著自己的全身。指甲划破皮肤鲜血淋漓但那种深入骨髓的瘙痒却丝毫没有减退反而因为抓挠而加速了毒素的渗透。 不到一分钟,这支小队全员丧失战斗力,一个个像是发了疯的猴子一样在地上扭动惨叫声比刚才被烧死的那位还要悽惨。 “魔鬼……这是魔鬼的陷阱!” “我不干了!这钱我不赚了!” 看著身边的战友一个个以各种诡异而恐怖的方式倒下,剩下的佣兵彻底崩溃了。 他们不怕枪林弹雨不怕刺刀见红。 但这种看不见、摸不著甚至连原理都搞不懂的化学杀戮彻底击穿了他们的心理防线。每前进一步,都像是在和死神赌博而且庄家还是个出老千的疯子。 有人开始后退有人扔掉了武器甚至有人跪在地上呕吐。 士气崩盘了。 监狱指挥所內。 陆烬站在落地窗前手里依然端著那杯茶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实验。 “恐惧来源於未知。” 他抿了一口茶淡淡地对身边的陈默说道“当他们发现手里的枪保护不了自己身上的防弹衣挡不住化学反应的时候他们就从战士退化成了待宰的羔羊。” “老大那粉红色的粉尘是啥?看著挺喜庆怎么劲儿这么大?” 陈默看著屏幕上那群抓得满脸是血的佣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也太损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是让他们自己把自己抓死啊。” “那叫『地狱痒』。” 陆烬推了推眼镜“其实就是高浓度的漆酚提取物混合了点神经增敏剂。漆树过敏听说过吗?把那种感觉放大一百倍就是现在的效果。” “嘖嘖没文化真可怕。” 键盘在一旁摇头晃脑“这帮大老粗估计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被几棵树给搞废的。” “差不多了。” 陆烬看了一眼屏幕角落里的时间又看了一眼远处那辆停在安全距离外、迟迟不敢上前的指挥车。 “独眼应该快坐不住了。” 陆烬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赌徒输红了眼的时候,通常会把最后的筹码都梭哈。哪怕他知道那是必输的局。” 果然。 指挥车內独眼看著满屏幕的红色求救信號听著耳机里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那只独眼里布满了血丝整张脸扭曲得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废物!都是废物!” 他一把抓起对讲机狠狠地砸在操作台上把屏幕砸得粉碎。 “退什么退!谁敢退老子毙了谁!” 独眼拔出腰间的沙漠之鹰一脚踹开车门跳了下去。 大雨淋在他光禿禿的脑袋上顺著刀疤流进嘴里那是苦涩的味道。 他看著那些在泥泞中哀嚎的手下看著那座依旧矗立在黑暗中、仿佛在无声嘲笑他的监狱心中的暴戾瞬间衝破了理智的堤坝。 一亿美金的单子。 “地狱火”几十年的名声。 如果今晚折在这儿他独眼以后还怎么混?不如直接跳海算了! “督战队!给老子上!” 独眼举起枪对著天空连开三枪枪声在雨夜中格外刺耳。 “所有重武器前压!把剩下的坦克、装甲车,全给老子顶上去!” 他转过身用枪口指著那些试图后退的佣兵眼神里闪烁著疯狂的红光像是一个输光了底裤的赌徒在咆哮: “都给老子听好了!” “没有撤退可言!今晚要么把那座监狱给老子平了要么咱们全死在这儿!” “不惜一切代价!” “冲!给我冲!” 第184章 坦克开路?试试我的铝热剂陷阱 “咯吱——咯吱——” 履带碾过碎石和焦炭发出的声音沉闷而压抑像是死神拖著镰刀在地上行走。 那两辆t-72主战坦克虽然外掛的反应装甲已经被之前的酸液淋得斑斑驳驳甚至冒著刺鼻的黄烟但它们依然动了。 柴油引擎发出愤怒的咆哮排气管喷出滚滚黑烟。 在独眼不计代价的死命令下这两头身披重甲的钢铁巨兽无视了周围那一地的尸体和还在哀嚎的伤员,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狠狠撞向了监狱那扇已经摇摇欲坠的大门。 “距离大门三十米!” 坦克车长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嘶吼带著一股即將復仇的狂热“装填手!高爆弹准备!只要贴上去一炮就能把这破门给轰飞!” 炮塔缓缓转动粗长的炮管像是大象的长鼻死死锁定了大门的铰链处。 在他们看来,之前的毒气也好酸雨也好甚至是那个诡异的高压电网都只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 在几十吨重的钢铁战车面前一切奇巧淫技都是笑话。 只要碾过去就是胜利。 “冲!给我冲!” 独眼在后方的指挥车里双手死死抓著扶手那只独眼瞪得快要裂开里面布满了红血丝“谁敢挡路就给我碾碎他!” 然而他並不知道的是。 在那两辆坦克必经之路的地下在那层看似坚实的混凝土路面下方三米处,早就被陆烬让人挖空了。 那里没有地雷也没有炸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只有一坑又一坑灰褐色的、看起来像是建筑垃圾一样的粉末。 …… 海云第三监狱指挥所。 陆烬站在那面巨大的单向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俯瞰著脚下这片被战火点燃的广场。 他的手里並没有拿什么遥控器只是轻轻托著那副金丝眼镜眼神平静得像是在欣赏一副还未完成的油画。 “来了。” 陆烬轻声说道语气里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带著一种猎人看著猎物落网时的那种从容不迫。 “t-72,苏制经典。正面装甲等效厚度超过500毫米如果是常规的反坦克地雷確实拿它没办法。”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控制台前、正兴奋地搓著手的键盘。 “但是键盘你知道钢铁最怕什么吗?” 键盘愣了一下手指悬停在那个红色的回车键上嘿嘿一笑:“怕穷?没油?” “不。” 陆烬摇了摇头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一道上升的曲线。 “是温度。” “钢铁的熔点是1538摄氏度。而在化学的世界里要製造出这个温度,甚至超越这个温度其实並不难。” 屏幕上那两个红色的坦克图標终於完全重合进了那个被陆烬標记为“x”的死亡区域。 那是大门前的最后一段路。 也是通往地狱的入口。 “铝粉还原剂;氧化铁氧化剂。再加上一点点过氧化钡作为引燃剂。” 陆烬的声音低沉而优雅像是在念诵一段古老的咒语“当它们混合在一起只需要一个微小的火花就能释放出足以融化一切的热量。” “这就叫——铝热反应。” 坦克车內驾驶员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眼前的地面,似乎有些发红?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耳机里就传来了陆烬那仿佛无处不在的声音。 “再见。” 指挥所內键盘的大拇指重重按下。 “给爷化!” “崩——!!!” 並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起初只是一声沉闷的、类似於高压锅漏气般的闷响。 紧接著坦克下方的地面毫无徵兆地塌陷了。 但这並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从那个塌陷的深坑里,猛地喷涌出了一股刺眼到令人瞬间致盲的、纯白色的光芒! 那光芒太亮了亮得连探照灯都黯然失色亮得连暴雨都被瞬间蒸发。 “滋滋滋滋——” 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像是千万只蝉在同时鸣叫的声音响彻夜空。 那是高达三千摄氏度的恐怖高温在瞬间释放时发出的热啸! “啊!我的眼睛!” 周围那些还没来得及撤离的步兵只看了一眼就捂著眼睛惨叫起来。那强烈的光辐射瞬间灼伤了他们的视网膜。 而在光芒的中心。 那两辆不可一世的t-72坦克就像是被扔进了炼丹炉里的蜡像。 “怎么回事?底盘!底盘著火了!” 坦克车长惊恐地尖叫他感觉脚下的地板正在变得滚烫那是能把鞋底瞬间融化的温度“灭火器!快……啊!!!” 他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因为坦克的底盘已经被烧穿了。 铝热剂燃烧產生的液態铁水,温度高达两千五百度以上它无视了什么复合装甲无视了什么防爆设计直接像切豆腐一样融穿了坦克的底部然后像喷泉一样涌进了驾驶舱。 “轰!” 弹药架被高温引爆。 巨大的炮塔像个瓶盖一样被掀飞到了半空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重重地砸在地上。 剩下的车体则在这个巨大的、充满了熔融铁水和铝液的火坑里迅速软化、塌陷。 坚硬的炮管像是一根煮软的麵条无力地垂了下来。 厚重的装甲板化作了一滩滩红亮的铁水流淌在泥泞的地上所过之处泥土被烧成琉璃雨水被瞬间气化成白雾。 这哪里还是坦克? 这分明就是两坨正在沸腾的铁水! “咕嘟……咕嘟……” 火坑里传来了液体翻滚的声音那是钢铁在哀鸣也是那几个坦克兵最后的绝响。 他们甚至来不及逃生就已经在瞬间的高温中气化连骨灰都融进了这摊铁水里。 死一般的寂静。 战场上无论是正在衝锋的佣兵,还是后方指挥的独眼全都石化了。 他们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那两个还在冒著白烟、散发著恐怖热浪的大坑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想过会被炸飞想过会被地雷掀翻。 但从来没想过这世上还有一种武器能把几十吨重的坦克像融化巧克力一样直接给融没了! 这特么是魔法吧?! “这……这就是科学?” 独眼手里的对讲机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那只电子义眼疯狂闪烁试图分析眼前的数据却只弹出一行行红色的乱码。 温度过高,传感器失效。 “魔鬼那个陆烬是魔鬼……” 独眼喃喃自语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让他这个杀人如麻的屠夫第一次感觉到了腿软。 监狱指挥所內。 陆烬看著屏幕上那两团耀眼的白色光斑慢慢放下了一直举著的右手。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只是刚刚做完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化学小实验。 “铝热反应放热量惊人且自带氧化剂无法扑灭。” 陆烬转过身从陈默手里接过那把已经擦得鋥亮的战刀轻轻弹了一下刀身。 “嗡——” 清脆的刀鸣声在房间里迴荡。 “你看我说过的。” 陆烬看向屏幕里那个已经彻底崩溃的独眼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什么钢铁巨兽?” “在绝对的温度面前那就是一堆还没来得及回炉的废铁。” 第185章 坦克融化!钢铁变成铁水 “嗤——!!!” 那道白光太亮了。 亮得就像是有人在黑夜里强行撕开了一道通往太阳核心的裂缝。 紧接著是一股高达三千摄氏度的热浪,呈辐射状瞬间横扫全场。地上的雨水连变成蒸汽的过程都被省略了直接被高温分解成了氢气和氧气然后引发了二次爆燃。 “啊!我的眼睛!” 距离大门最近的几十名佣兵捂著脸惨叫著倒地。哪怕隔著几十米哪怕闭上了眼那强烈的紫外线辐射依然穿透了眼皮,灼伤了他们的视网膜。 而在那团令人无法直视的光球中心,那两辆t-72主战坦克正在经歷一场违反物理常识的“变身”。 坚硬的履带断了。 厚重的负重轮,塌了。 那种足以抵御穿甲弹的复合装甲底盘,在铝热剂释放的液態铁水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层被菸头烫穿的保鲜膜。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金属消融声响彻夜空。 坦克驾驶舱內的车长甚至连那个“撤”字都没来得及喊出口。 高温熔穿底板的瞬间液態的高温流体就像是高压水枪一样喷涌而入。 那是两千五百度以上的铁水啊! 人体在这种温度下甚至不需要燃烧。 “噗。” 就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滚油里。 驾驶员、装填手、车长三个大活人在零点一秒內被瞬间气化。只有那一团团爆开的血雾还没来得及散开就被紧隨其后的高温烧成了虚无的灰烬。 “轰!轰!”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弹药架殉爆了。 巨大的炮塔像个被踢飞的易拉罐带著暗红色的尾焰翻滚著飞上了半空然后重重地砸在几十米外的泥地里砸出一个冒烟的深坑。 而剩下的车体则在这个充满了铝热反应的炼狱中,迅速软化、变形、坍塌。 钢铁不再是钢铁。 它们变成了红色的、粘稠的液体。 就像是两根在烈日下暴晒的巧克力棒那两辆几十吨重的战爭机器就这样在眾目睽睽之下一点点融化,流淌最终匯入地上的那个大坑变成了一滩红得刺眼的铁水汤。 “咕嘟……咕嘟……” 铁水翻滚著冒著诡异的气泡。 偶尔有一两块没烧完的骨头或者枪械残骸浮上来,转瞬间又沉了下去成为了这锅“钢铁浓汤”的一部分。 死一般的寂静。 战场上无论是还在疯狂扫射的机枪手还是那些躲在掩体后面准备衝锋的步兵此刻全都停下了动作。 枪声停了。 喊杀声没了。 只剩下那两滩铁水发出的“滋滋”声和雨水落在高温熔渣上的气化声。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张大嘴巴眼神呆滯地看著那一幕。 恐惧。 一种超越了死亡本身、源自对未知力量的极度恐惧像是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了每一个人的心臟。 他们不怕死。 干这一行的早就把脑袋別在了裤腰带上。 但他们怕这种死法。 连尸体都没有连骨灰都找不到直接就被融化成了铁水的一部分永世不得超生。 “这……这是什么武器?” 一名老兵手里的步枪“噹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浑身颤抖牙齿打颤“雷射武器?还是天基动能炮?这特么根本不是地球上的东西!” “魔鬼那里面住的是魔鬼!” 有人崩溃了,扔下枪转身就跑“我不打了!给多少钱都不打了!我要回家!” 溃败像瘟疫一样蔓延。 刚才还气势如虹的“地狱火”佣兵团此刻就像是一群被嚇破了胆的土狗在这神跡般的毁灭面前彻底丧失了斗志。 指挥车內。 独眼死死抓著车门把手那只电子义眼因为过载而冒著黑烟但他顾不上了。 他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两个还在发光的高温红斑大脑一片空白。 没了。 都没了。 那是两辆主战坦克啊!是他花了大价钱从黑市上淘来的压箱底宝贝!是他纵横中东战场的底气! 就这么没了? 甚至连一发炮弹都没打出去就被那个陆烬用两坑不知名的粉末给化成了水? “这不科学……” 独眼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箱“就算是反坦克地雷顶多也就是炸断履带。就算是穿甲弹,也就是打个洞。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融化?” “团长咱们撤吧?” 旁边的副官已经嚇尿了是真的尿了一股骚味在狭小的车厢里瀰漫“这仗没法打。对方根本不是在跟我们打仗这是在做实验啊!那是把咱们当小白鼠在烧啊!” “撤?” 独眼猛地回过神那只独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 他能撤吗? 如果不拿下这座监狱那个远在欧洲的教父会把他身上的皮一点点剥下来然后把他的骨头餵狗。 与其那样死不如拼一把。 “不准撤!谁敢撤老子毙了谁!” 独眼拔出沙漠之鹰对著那个逃跑的士兵背影就是一枪。 “砰!” 士兵应声倒地。 但这並没有止住溃势反而让恐慌更加剧烈。 “都给老子听著!” 独眼推开车门跳下车站在泥泞中对著那群慌乱的手下咆哮“坦克没了咱们还有飞机!还有直升机!” 他猛地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 虽然下面打得惨烈但空中的那四架武装直升机依然完好无损。那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翻盘的唯一希望。 “空中支援!给老子把所有的飞弹都打出去!” 独眼抓著对讲机声音嘶哑得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不管什么化学陷阱不管什么高压电网老子就不信他还能把天上的飞机也给融化了?!” “炸平它!给我把这座该死的监狱炸平!!!” 然而。 他並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下达命令的同时,在监狱那个温暖舒適的指挥所里。 陆烬正端著一杯茶看著屏幕上那几架正在调整俯衝角度的直升机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带著几分怜悯的笑意。 “融化?” 陆烬摇了摇头对身边那个正在疯狂敲击键盘的胖子说道: “键盘人家看不起咱们的防空能力啊。” 键盘嘿嘿一笑那双小眼睛里闪烁著贼光手指悬停在回车键上: “老大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这年头,飞机最怕的不是飞弹。” “而是病毒。” 第186章 僱佣军团长懵了:这特么是打外星人? 指挥车內死一般的寂静。 独眼死死地盯著监控屏幕那只完好的肉眼瞪得快要从眼眶里凸出来。屏幕上那两滩还在翻滚沸腾的铁水像两只来自地狱的眼睛正隔著屏幕无声地嘲笑著他的无能与渺小。 “没了……就这么没了?” 独眼喃喃自语,声音乾涩得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 他戎马半生在中东的沙漠里跟正规军打过阵地战在非洲的丛林里跟游击队玩过命。枪林弹雨、尸山血海,他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眼前这一幕,彻底击碎了他三十多年来建立的战爭认知。 这根本不是他熟悉的战爭。 没有激烈的枪火对射没有惨烈的刺刀见红。 取而代g-之的是各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诡异陷阱。 “团长步兵那边也快撑不住了。” 副官的声音颤抖著把另一块分屏的画面调了出来。 画面里倖存的步兵们已经被逼到了外围的泥地里进退两难。他们的防毒面具在之前的酸雾中已经被腐蚀得七七八八现在只能用湿毛巾捂著口鼻像一群无家可归的难民。 而他们的敌人呢? 不是人。 是那片无处不在的、还在缓缓扩散的黄色毒雾。是那些从地底下钻出来、能把人活活烧成焦炭的蓝色粘液。甚至连头顶落下的雨水都带著能让人皮肤溃烂的剧毒。 这哪里是攻坚战? 这分明是一群拿著冷兵器的原始人,闯进了一个遍布著雷射炮和伽马射线的未来实验室! “他们的人呢?那个化学家呢?” 独眼抓著副官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咆哮“为什么从头到尾我们连一个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看……看到了……” 副官哆哆嗦嗦地指了指监狱高墙上的某个哨塔“刚才闪电的时候好像有个人影站在那儿在喝茶。” “喝茶?!” 独眼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差点当场气晕过去。 他的人在下面被毒气熏被酸液融被火烧,而那个罪魁祸首竟然还有閒心在上面看戏喝茶? 这是一种怎样的羞辱? 这是一种怎样的蔑视? “魔鬼……这傢伙是魔鬼” 独眼鬆开手瘫坐在椅子上那只电子义眼因为数据过载而疯狂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他终於明白了。 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被困在监狱里的囚犯。 而是一个把整座监狱、甚至方圆几公里的战场都当成自己化学实验室的疯子!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滴雨水甚至连空气都是他的武器! “团长现在怎么办?” 副官带著哭腔“兄弟们都快疯了再这么下去不用他动手我们自己就崩溃了。” “崩溃?” 独眼猛地抬起头那只独眼中闪过一丝穷途末路的疯狂。 他输了。 在智谋上在战术上他被那个素未谋面的化学家碾压得体无完肤。 但他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一张足以掀翻整个棋盘、让所有阴谋诡-计都在绝对暴力面前化为灰烬的底牌。 “空中支援呢?!” 独眼一把抓起那个备用的军用对讲机对著里面疯狂咆哮“那四架『雌鹿』是用来当摆设的吗?还要等多久?!” “报告团长!空中编队已抵达预定空域!” 耳机里传来飞行队长兴奋的声音,“隨时可以发动攻击!请指示!” “指示?” 独眼看著屏幕上那座在黑暗中若隱若现的监狱轮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狞笑。 “我不要什么精准打击我也不要什么战术轰炸!” 他站起身一脚踹开车门跳进了冰冷的雨水中。 他张开双臂仰天长啸声音在雨夜中炸响带著一股同归於尽的癲狂: “把你们携带的所有飞弹、所有的火箭弹、所有的高爆炸弹都给老子打出去!” “目標只有一个——那座该死的监狱!” “我要把那地方炸平!” “我要让那个躲在里面喝茶的杂种连同他的化学公式一起变成灰烬!” 夜空中,四架如同史前巨兽般的米-24武装直升机撕裂了厚重的云层,露出了它们狰狞的身影。 螺旋桨捲起巨大的气流將地面的雨水吹得倒卷而上。 机翼下掛载著密密麻麻的火箭弹发射巢和空对地飞弹黑洞洞的发射口像是一排排死神的眼睛,冷冷地俯瞰著下方那座孤零零的监狱。 “所有目標已锁定。” 领航的长机驾驶员戴著夜视头盔看著雷达上那个被绿色锁定框框住的建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准备发射。” “让这帮东方佬见识见识,什么叫『史达林的管风琴』!” 然而。 就在他即將按下发射按钮的前一秒。 驾驶舱內所有的仪錶盘突然毫无徵兆地闪烁了一下。 “滋——” 一阵极其刺耳的电流声瞬间贯穿了所有人的耳机。 “怎么回事?!” 驾驶员惊恐地发现他面前的火控雷达屏幕上原本清晰的锁定框突然变成了一片雪花。紧接著屏幕中央弹出了一个他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的滑稽图標—— 一个竖著中指的熊猫头。 下面还配著一行闪烁的英文: 【surprise motherf**ker!】 “我们被黑了!f**k!我们的系统被入侵了!” 驾驶员惊骇欲绝地嘶吼著手忙脚-乱地试图切换到手动模式。 但晚了。 监狱指挥所內。 陆烬依然站在窗前神色平静地看著天空中那四个正在盘旋的铁疙瘩。 “键盘別玩了。” 他淡淡地说道“速战速决。” “好嘞老大!” 键盘兴奋地搓著手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最后一个回车。 “送你离开千里之外~” 隨著他那五音不全的歌声一股庞大的数据流病毒顺著那条早已被他偷偷植入的后门瞬间接管了那四架直升机的核心火控系统。 “病毒植入成功。” “正在修改敌我识別代码” “正在强制解锁武器保险” “正在重新分配攻击目標” 键盘看著屏幕上那几个代表直升机的图標脸上露出了魔鬼般的笑容。 “来,让你们自己人感受一下你们自己的热情。” 夜空中。 那四架直升机的驾驶员惊恐地发现他们失去了对飞机的控制。 操纵杆失灵,火控系统被锁定。 他们就像是被关在铁笼子里的鸟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飞机做出各种诡异的机动。 “不!该死!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飞弹锁定了……锁定了三號机?!” “我也是!我的机炮对准了长机!” “快跳伞!这是个陷阱!我们中计了!” 然而连弹射座椅的按钮都变成了灰色。 下一秒。 “咻——咻——咻——!” 十几枚空对地飞弹拖著橘红色的尾焰在空中划出十几道死亡的弧线。 但它们的目標不再是地面的监狱。 而是彼此。 “轰!轰隆——!” 夜空中瞬间绽放出了四朵巨大的、绚丽至极的火球。 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甚至短暂地照亮了整片天空將地面上所有人的脸都映成了一片惨白。 燃烧的直升机残骸像是一场流星火雨拖著滚滚黑烟旋转著坠向大地。 其中一架不偏不倚正好砸向了独眼那辆停在后方的指挥车。 “不——!!!” 独眼看著那团越来越大的火球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 “轰!!!” 巨大的爆炸声再次响起將指挥车连同周围的几辆装甲车一起吞没。 全场死寂。 倖存的佣兵们呆呆地看著天空看著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彻底放弃了抵抗。 有人扔掉了枪跪在泥水里痛哭流涕。 有人直接瘫软在地大小便失禁。 他们终於明白,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那不是化学家。 那不是疯子。 那是神。 是掌控著这个世界所有规则的死神。 独眼在指挥车里看著满屏幕的红色信號,听著耳机里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那只独眼里布满了血丝整张脸扭曲得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废物!都是废物!” 他一把揪住副官的领子把他狠狠摜在车门上“机炮打不开是吧?那就给老子上重傢伙!”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两辆一直处於待命状態、如同钢铁怪兽般的t-72主战坦克眼底的红光瞬间暴涨。 既然机关炮是挠痒痒。 那就用这世界上最暴力的开罐器,来给陆烬上一课! “坦克呢!都死绝了吗!” 独眼抓起对讲机对著那两辆坦克的车长疯狂咆哮声音在夜空中炸响带著一股令人胆寒的癲狂: “把坦克给老子开上来!装填高爆穿甲弹!” “我就不信了!这世上还有125毫米滑膛炮炸不开的乌龟壳!” 第187章 空中支援?直升机来了! 就在地面战场陷入一片死寂倖存的佣兵们还在为那两滩滚烫的铁水而怀疑人生时。 一阵沉闷、压抑如同巨兽心跳般的轰鸣声从东方的海平面方向由远及近,滚滚而来。 “嗡——嗡——嗡——” 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带著一股撕裂空气的狂暴压得地面上的雨水都在微微颤抖。 “是……是飞机!” 一个还算清醒的佣-兵猛地抬头指著漆黑的夜空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了调“是咱们的空中支援!是『雌鹿』!团长把『雌鹿』叫来了!” “太好了!救兵来了!” “炸死他们!把这个鬼地方炸成平地!” 绝望的战场上,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劫后余生般的欢呼。 在他们看来陆地上的化学陷阱再诡异总不能飞到天上去吧?只要空中支援一到,他们就能用飞弹和火箭弹把那个该死的化学家连同他的实验室一起送上西天! 四架如同史前巨兽般的米-24武装直升机撕裂了厚重的云层露出了它们狰狞的身影。 巨大的五叶旋翼捲起狂风將地面的雨水和烟尘吹得倒卷而上。机身两侧的短翼下掛载著密密麻麻的火箭弹发射巢和四枚“短號”反坦克飞弹黑洞洞的发射口像是一排排死神的眼睛冷冷地俯瞰著下方那座孤零零的监狱。 这就是“地狱火”最后的底牌。 也是独眼翻盘的唯一希望。 只要这四架空中死神开火一轮齐射就能把这座所谓的“生化要塞”夷为平地。 监狱指挥所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陈默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那四架在夜空中盘旋、如同禿鷲般的钢铁巨兽那张总是掛著憨厚笑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老大这玩意儿……咱们没法防啊。” 陈默握紧了手里的战刀手心有些冒汗“咱们的防御系统都是针对地面的没有防空飞弹,甚至连高射机枪都没有。这要是让他们来一轮地毯式轰炸咱们这耗费了几百亿打造的乌龟壳也得被炸穿。” “是啊老大!” 键盘那边也急了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但屏幕上却是一片红色的警告框“对方开启了军用级別的电子干扰!我连不上他们的系统!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瞄准咱们!” 大屏幕上四个巨大的红色锁定框已经死死地套在了监狱的主体建筑上。 雷达告警声尖锐刺耳像是在催命。 这是真正的绝境。 陆烬的化学陷阱再厉害也够不著天上飞的铁鸟。 “慌什么?”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陆烬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像是一潭古井。 他甚至还有閒心从旁边的冰箱里拿出一罐冰镇可乐拉开拉环发出一声清脆的“噗嗤”声。 “老大!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喝可乐?”键盘急得都快哭了“再不想办法,咱们就得集体上天了!” “谁说没办法?” 陆烬喝了一口可乐,打了个嗝走到键盘身后。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不断尝试突破、却被对方防火墙死死挡在外面的连接请求摇了摇头。 “键盘你的思路错了。” 陆烬指了-指屏幕“你还在用『黑客』的思维去战斗总想著从正面凿开对方的防御。但你面对的是军用系统这种硬碰硬无异於以卵击石。” “那……那怎么办?” “战爭有时候打的不是技术是人心。” 陆烬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那笑容里透著一股老狐狸般的狡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插进了控制台的备用接口。 “还记得那个被咱们煮熟的『幽灵』吗?” 陆烬看著u盘的读取进度条轻声说道“他虽然是个废物但他电脑里藏的好东西可不少。” “这是……” 键盘看著u盘里弹出的一个加密文件眼睛猛地瞪大了“这是金雀花內部通讯网络的最高权限后门密钥?!老大您什么时候搞到的?” “就在幽灵以为自己要得手的那一刻。” 陆烬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他以为他进的是我的资料库,其实他进的是我为他准备的『信息交换站』。他下载垃圾数据的时候我也顺便把他电脑里的好东西给『备份』了一份。” “我靠!老大您真是个魔鬼!”键盘恍然大悟。 “別废话了。” 陆烬指了指那四架已经开始调整俯衝角度的直升机“现在別再试图去攻击他们的火控系统了。用这个密钥直接登录他们的內部通讯频道。” “登录通讯频道?那有什么用?跟他们聊天劝降吗?”键盘一脸懵逼。 “不。” 陆烬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堪称残忍的笑容。 “不是聊天。” “是……发红包。” 他凑到键盘耳边低声说出了一个极其阴损的计划。 键盘听完整个人都傻了看著陆烬的眼神像是见了鬼。 “老……老大这也太损了吧?这要是成功了那帮飞行员不得当场疯了?” “疯了才好。” 陆-烬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重新走回窗前端起那杯还没喝完的可乐。 “既然他们想玩火。” “那我就让他们自己把自己烧成灰。” 他看著天空中那四个正在逼近的死亡阴影,眼神平静而冷酷。 “键盘该你表演了。” 第188章 键盘发威!黑入直升机火控系统 “嘿嘿嘿……孙子们爷爷来了。” 键盘戴上那副看起来有些滑稽的vr眼镜双手重新放在了机械键盘上。 这一次他眼中的慌乱和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將大开杀戒的、近乎变態的兴奋。 陆烬说得没错硬碰硬是莽夫。 真正的顶级黑客玩的是心理战是“无间道”。 早在“地狱火”的直升机编队还在公海货轮上集结的时候键盘就已经通过截获的卫星电话信號捕捉到了他们的內部通讯频段。 他没有急著攻击而是像一个耐心的间谍,利用“幽灵”电脑里缴获的最高权限密钥悄无声息地给自己偽造了一个合法的“观察员”身份潜伏了进去。 这就像是斗地主你还在洗牌人家就已经在你背后看著你的底牌了。 “老大进去了。” 键盘的声音通过耳麦传遍指挥所带著一股抑制不住的得意“这帮大老粗用的还是俄国佬上一代的军用通讯协议漏洞多得跟筛子似的。我现在不仅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甚至还能给他们发『假消息』。” 陆烬站在窗前看著天空中那四个越来越近的黑色死神眼神平静。 “別玩了没时间了。” 陆烬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们已经进入俯衝阶段了最多还有三十秒就会开火。我要你现在……接管他们的火控系统。” “接管火控?!” 键盘嚇了一跳“老大那可是军用级別的火控啊!跟民用系统完全是两个概念!而且物理隔离,我怎么……” “用我给你的那个u盘。” 陆烬的声音不容置疑“幽灵在被我『煮熟』之前正在研究一种专门针对『雌鹿』直升机火控系统的『零日漏洞』。虽然他还没来得及用但里面的核心代码我已经帮你补全了。” “臥槽!还有这种好事?” 键盘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看到了绝世美女。他手忙脚乱地插入那个红色u盘点开了里面那个名为“上帝之手”的程序。 “嗡——” 屏幕上无数条他从未见过的、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攻击代码瞬间展开。 那不是普通的病毒。 那是专门用来撕裂军用防火墙的数字开罐器! “漂亮!太漂亮了!” 键盘看著那行云流水的代码忍不住发出一声由衷的讚嘆“这……这就是艺术啊!老大您不去当黑客真是屈才了!” “別废话执行。” “好嘞!” 键盘深吸一口气將“上帝之手”的核心代码通过那个潜伏已久的通讯后门,狠狠地注入了直升机编队的战术数据链中。 …… 夜空中。 “雌鹿”编队的长机驾驶员代號“禿鷲”正准备按下飞弹发射钮。 他的手指已经悬停在了那个红色的按钮上方嘴角甚至已经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微笑。 就在这时。 “滋——” 驾驶舱內所有的电子屏幕毫无徵兆地闪烁了一下。 “怎么回事?!” 禿鷲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仪錶盘。 火控雷达的锁定框还在但原本显示著“地面目標”的字样突然变成了一行他无法理解的、正在疯狂滚动的乱码。 【hello_world :)】 【are_you_ready_to_die?】 【game_over!】 “我们被入侵了!fuck!火控系统被劫持了!” 禿鷲惊骇欲绝地嘶吼著,手忙脚乱地试图切换到手动模式。 但他的手指刚触碰到切换按钮一股强烈的电流就从面板上传来瞬间电得他半边身子发麻。 “啊——!”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驾驶座上动弹不得。 “长机!长机!我的雷达也失控了!” “我也是!我的飞弹锁定了锁定了二號机?” “上帝啊!这是怎么回事!飞机不听我使唤了!” 通讯频道里一片鬼哭狼嚎。 那四架原本配合默契的空中死神此刻就像是四只被病毒感染了大脑的疯狗在空中乱作一团。 有的机头不受控制地抬起有的机身疯狂侧倾甚至有两架差点撞在一起。 监狱指挥所內。 陆烬看著屏幕上那四个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的红点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这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上帝之手”病毒的核心就是利用一个极隱蔽的硬体漏洞,瞬间夺取飞机的最高控制权限。 从这一刻起,那四架直升机就不再是“地狱火”的武器。 而是他陆烬手里的四把遥控玩具枪。 “好了键盘。” 陆烬放下茶杯走到控制台前从键盘手里接过了那个代表著“生杀大权”的主控球。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互相锁定” 陆烬的手指在控制球上轻轻一拨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指挥一场交响乐。 “那就帮他们一把。” “敌我识別代码修改。” “武器保险解除。” “攻击目標……” 陆烬看著屏幕上那四个已经挤成一团的红点,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微笑: “全部设定为友军。” “开火。” 隨著他最后一声轻语。 键盘狠狠地砸下了那个红色的回车键。 那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了来自数千米高空中那几位飞行员绝望的嘶吼。 “连接成功!” 键盘摘下vr眼镜那张胖脸上写满了復仇的快意和对陆烬的无限崇拜他对著那个还在发呆的陈默大喊: “正在夺取控制权!”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蹟的时刻!” 第189章 自相残杀!直升机互射 海云市上空暴雨如鞭。 “禿鷲”感觉自己快疯了。 他那双常年在战火中磨炼出的、稳如磐石的手此刻正死死抓著操纵杆手背上青筋暴起,但飞机却像是喝醉了酒的醉汉根本不听使唤。 更让他亡魂皆冒的是他面前的火控雷达屏幕上,那个代表著“敌军”的红色锁定框此刻正死死地套在不远处僚机的身影上。 “警告!警告!飞弹已解锁!无法中止发射程序!” 驾驶舱內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像是一曲催命的丧钟疯狂地轰炸著他脆弱的神经。 “不!该死!別开火!那是自己人!” 禿鷲歇斯底里地咆哮著试图通过手动 override 强行夺回控制权。 但没用。 那个名为“上帝之手”的病毒权限高得离谱。它就像是一个坐在驾驶舱里的幽灵夺走了这架钢铁巨兽的灵魂。 “我控制不住了!二號!快躲开!” 禿鷲绝望地对著通讯频道嘶吼。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嘈杂的电流声和同样惊恐的尖叫。 “我也是!我的机炮对准了三號!” “救命!我的火箭弹锁定了长机!” “快跳伞!这是个陷阱!我们被那个魔鬼给耍了!” 这哪里还是什么精锐的空中编队? 这分明就是一个被关进了斗兽场、还被注射了狂犬病毒的疯狗群! …… 监狱指挥所內。 陆烬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端著一杯温热的红茶神情淡漠地看著窗外那场即將上演的空中马戏。 “多漂亮的火控界面啊。” 键盘坐在控制台前双手离开了键盘,像个欣赏艺术品的观眾嘖嘖称奇“老大您说这帮军火商是不是脑子有坑?把敌我识別系统做得这么智能这不是方便我一键团灭他们吗?” “他们设计的初衷是防止误伤。” 陆烬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嘴角勾起一抹嘲弄,“可惜他们防得了猪队友,却防不了我这种喜欢改剧本的导演。”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 “时间差不多了。” 陆烬放下茶杯走到控制台前从键盘手里接过了那个代表著生杀大权的滑鼠。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互相锁定” 陆烬的眼神陡然变得冰冷手指在滑鼠左键上轻轻一点。 那个动作很轻很优雅。 但在数千米的高空中却掀起了一场毁灭性的风暴。 “发射。” …… “咻——咻——咻——!” 没有警告没有倒计时。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四架武装直升机的武器掛架上火光迸射! 十几枚“短號”反坦克飞弹拖著橘红色的尾焰在漆黑的雨夜中划出十几道死亡的弧线。 但它们的目標不再是地面那座安静得有些诡异的监狱。 而是……彼此! “不——!!!” 禿鷲眼睁睁地看著一枚从侧翼射来的飞弹在他眼前不断放大。他甚至能看清飞弹头部那冰冷的红外导引头。 他想躲想做规避机动。 但操纵杆像是被水泥灌注了一样纹丝不动。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枚本该用来摧毁敌人的利剑狠狠地刺向自己的胸膛。 “轰隆——!!!” 第一朵火球在夜空中骤然绽放。 米-24那坚固的装甲在专门用来攻击坦克的聚能战斗部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纸。 爆炸瞬间撕裂了机身滚烫的金属碎片夹杂著航空燃油像是一场致命的烟花向著四面八方喷射。 “长机被击落了!长机被击落了!”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僚机驾驶员惊恐欲绝的尖叫。 但这尖叫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轰!” 又是一声巨响。 他的直升机被从下方射来的另一枚飞弹精准命中巨大的旋翼在爆炸中被炸飞像是一片失控的飞盘旋转著砸向地面。 紧接著是第三架第四架这根本不是空战。 这是一场被设定好了程序的、无比精准的、自相残杀的空中芭蕾。 每一枚飞弹都找到了自己的“舞伴”然后在最华丽的旋转中將对方送入地狱。 监狱广场上。 那些原本因为恐惧而躲在掩体后面的犯人们此刻全都探出了脑袋目瞪口呆地看著天空。 在他们眼里这简直就是神跡。 “炸……炸了?” “自己打自己?这是喝了多少假酒才能干出这事儿?” “我操!陆爷牛逼!这是请了天兵天將吗?” …… 指挥车內。 独眼死死抓著车门把手那只完好的独眼瞪得快要裂开。 他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四个迅速消失的己方信號以及天空中那如同末日般绚烂的火光,大脑一片空白。 没了。 都没了。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是他翻盘的唯一希望是他用来叫板金雀花总部的资本。 就这么没了? 甚至连一颗子弹都没来得及射向目標,就在一场荒诞的“內訌”中烧成了四团废铁? “这……这不是黑客……” 独眼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对未知力量的极度恐惧“这是巫术是东方的巫术” 他终於明白,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那不是化学家。 那不是疯子。 那是神。 是掌控著这个世界所有规则的死神。 “团长快看!” 副官颤抖著手指指向天空。 只见那四团燃烧的火球並没有在空中熄灭。它们拖著滚滚黑烟像是一场流星火雨正旋转著呼啸著朝著地面……他们的方向狠狠地砸了下来! 其中一架不偏不倚正好对准了独眼这辆停在后方的指挥车。 “不——!!!” 独眼看著那团越来越大的火球看著那扭曲的金属残骸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 “轰!!!” 巨大的爆炸声再次响起將指挥车连同周围的几辆装甲车一起吞没。 全场死寂。 倖存的佣兵们呆呆地看著天空看著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彻底放弃了抵抗。 有人扔掉了枪跪在泥水里痛哭流涕。 有人直接瘫软在地大小便失禁。 陆烬站在指挥所的窗前看著窗外那如同白昼般被照亮的夜空轻轻摇了摇头。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陈默该你上场了。” “把剩下的垃圾都清理乾净。” 第190章 坠机!火球点亮了海云市的夜空 “轰隆——!!!” 那是一声足以让整座城市都心臟停跳的巨响。 四架米-24“雌鹿”直升机携带著满载的航空燃油和未发射的弹药像四颗从天而降的陨石狠狠地砸进了监狱外围的阵地上。 大地震颤。 泥土、钢铁、还有那些来不及逃跑的僱佣兵在一瞬间被高压气浪拋向了半空。 紧接著,是一团令人无法直视的、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火球翻滚著冲天而起。 漆黑的夜空被瞬间撕裂。 那一刻海云市仿佛迎来了第二次日出。 无论是躲在被窝里的市民还是站在远处高楼上观望的权贵都被这惨白如昼的光芒刺痛了双眼。 那光芒映照著每一张惊恐的脸也映照出了“地狱火”佣兵团最后的末日。 “跑啊!快跑啊!” “上帝!这不是战爭!这是天谴!” 地面上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僱佣兵彻底崩溃了。 他们丟盔弃甲扔掉了手里的枪扔掉了沉重的战术背心像是一群被开水烫了的蚂蚁哭爹喊娘地向著四周的荒野溃逃。 什么一亿美金什么佣兵的荣耀,在这一刻统统变成了狗屁。 只要能离那座该死的监狱远一点哪怕让他们去吃屎都行。 火海边缘。 一辆被掀翻的指挥车残骸旁一只满是鲜血的手颤巍巍地从废铁堆里伸了出来。 “咳咳……咳……” 独眼满脸是血半边身子都被烧焦了。那只电子义眼已经彻底报废还在滋滋地冒著火花把他的眼眶烧得焦黑。 他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野狗艰难地从残骸下爬了出来。 “別……別跑……” 他看著那些四散奔逃的手下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回来!都给老子回来!还能打!我们还能打!” 没人理他。 甚至没人回头看他一眼。 这支纵横中东、號称“死神收割机”的顶级佣兵团在这一晚,被彻底打散了魂魄。 “啊——!!!” 独眼发出一声绝望而愤怒的咆哮。 他不甘心。 他怎么能输给一个只会玩化学试剂的书生?他怎么能输给一座连炮楼都没有的监狱? “陆烬!老子杀了你!” 独眼摇晃著站起来手里死死攥著那把还没丟掉的沙漠之鹰。 他的一条腿已经断了,只能拖著走。每走一步就在地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但他依然在衝锋。 向著那座毫髮无伤、依然矗立在火光与硝烟中的钢铁堡垒,发起了最后的、也是最可笑的衝锋。 “去死吧!去死吧!” 独眼举起枪对著监狱大门的方向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 枪声在爆炸的余波中显得那么微弱那么无力。子弹打在厚重的外墙上除了溅起几点火星,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监狱指挥所內。 陆烬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那个在火海前像个小丑一样蹦躂的身影眼神里甚至连一丝怜悯都没有。 “执念太深是病。”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淡淡地说道“陈默帮他治治。” “收到。” 监狱大门上方的哨塔里陈默早已架好了那把装了消音器的重型狙击步枪。 他透过瞄准镜看著那个跌跌撞撞、还在嘶吼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下辈子记得別接海云市的单子。” 陈默屏住呼吸,手指轻扣扳机。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战场上。 独眼正准备换弹夹突然感觉眉心一凉。 紧接著他的世界彻底黑了。 一颗大口径狙击弹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头颅巨大的动能直接掀飞了他的半个天灵盖。 那具残破的躯体猛地向后一仰重重地摔进了身后的泥浆里。 那只完好的独眼依然睁著死死盯著夜空似乎还在质问著苍天:为什么? 枪声停了。 爆炸声也渐渐平息。 只有那几堆还在燃烧的残骸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荒诞的战爭做最后的註脚。 雨不知何时停了。 海风吹散了硝烟露出了那座屹立在废墟中央的监狱。 外墙虽然变得漆黑斑驳到处都是弹痕和烧灼的痕跡但它依然完整依然坚固。 甚至连指挥所的那面落地玻璃都没有碎裂一块。 陆烬推开窗户。 湿润的空气涌入房间吹散了那股淡淡的茶香。 他俯瞰著脚下这片修罗场看著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看著那还在流淌的铁水脸上露出了一抹疲惫却释然的微笑。 “结束了。” 键盘瘫在椅子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散架了。 “老大咱们贏了?” “嗯贏了。” 陆烬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两个满脸兴奋、却又累得快要虚脱的伙伴。 “不但贏了而且贏得……” 他指了指窗外那座依然固若金汤的监狱语气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骄傲: “很体面。”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悽厉的警笛声。 红蓝相间的警灯在夜色中闪烁像是一条长龙正朝著这边疾驰而来。 “警察来了。” 陈默收起枪从哨塔上跳了下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老大怎么说?咱们是自首还是跑路?” “跑什么?” 陆烬整理了一下衣领重新坐回那张真皮沙发上端起了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咱们可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市民协助警方击毙了恐怖分子。” 他看著那越来越近的警灯嘴角那一抹“核善”的微笑再次浮现: “开门迎客。” “记得让典狱长把那份早就写好的『反恐演习报告』拿出来。” “今晚咱们可是立了大功的。” 第191章 苏青禾带队赶到:这里发生什么了? 警笛声如海啸般席捲而来红蓝交织的爆闪灯將这片刚刚沉寂下来的荒野再次照亮。 几十辆特警装甲车、防暴车甚至还有两辆为了应对“特大暴乱”而调来的水炮车像是一条受惊的长龙咆哮著衝破了雨后的迷雾。车轮碾过泥泞溅起半人高的泥水还没停稳车门就被粗暴地撞开。 “快!快!快!” “全员下车!依託掩体!狙击手占领制高点!” 特警大队长的嗓子都喊劈了手里紧紧握著95式突击步枪满脸都是冷汗。 接到报警的时候说是“海云监狱遭遇大规模武装袭击疑似有重武器”。他原本以为也就是几十个拿著ak47的亡命徒或者是哪个黑帮想不开来劫狱。 但他错了。 错得离谱。 当第一束强光探照灯打向前方那片战场时所有衝下车的特警无论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还是刚入职的新手在那一瞬间全部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原地。 手中的枪口垂了下去。 甚至有人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哪个好莱坞科幻大片的片场或者是误入了中东的某个绞肉机战场。 “这……这他妈是监狱?” 一名年轻特警看著眼前那两坨还在冒著青烟、形状诡异的暗红色金属疙瘩,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队长那……那是坦克吗?” 没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那是坦克。 或者说曾经是。 那两辆t-72主战坦克的残骸此刻就像是两块被扔进熔炉里还没完全化开的巧克力。履带融进了泥土炮塔扭曲成麻花,厚重的装甲变成了一滩滩凝固在地上的铁水。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那是钢铁被气化后的臭氧味混合著航空燃油燃烧后的焦臭以及某种有机物被高温碳化后的腥甜。 “呕——” 几个心理素质稍差的警员忍不住弯腰乾呕起来。 这哪里是犯罪现场?这分明就是刚刚经歷过核打击的末日废土! 苏青禾推开车门那只受了伤的胳膊还吊著绷带。 她拒绝了医生的劝阻坚持要带队过来。因为她知道如果她不来没人能处理得了这里的局面。但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当她真正站在这片焦土之上时那种视觉上的衝击力依然让她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直升机……那是武装直升机……” 苏青禾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里目光呆滯地看著远处那个还在燃烧的巨大残骸。 那是一架米-24“雌鹿”。 它的旋翼已经断成了几截插在周围的土地上如同墓碑。机身被炸成了两段还在往外淌著燃烧的燃油。 而在更远处,还有三架同样的残骸。 “四架……” 苏青禾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在颤抖“四架武装直升机两辆主战坦克还有……” 她低下头,看著脚边那把被暴力折断的hk416突击步枪以及旁边那具穿著全套战术装备、却被某种神秘力量打得稀烂的尸体。 这装备比海云市特警队的都要精良十倍。 这是战爭。 是一场发生在她管辖范围內、却完全超出了她理解能力的局部战爭。 “苏队!苏队!” 痕检科的老刘提著箱子跑过来脸白得像张纸声音都在哆嗦“这现场……没法勘察啊!到处都是高温熔融的痕跡还有这种……这种绿色的液体检测仪显示是强酸残留我的鞋底都快被蚀穿了!” “还有那边!那边的地底下还在放电!刚才有个兄弟差点被电焦了!” 老刘快哭了“这到底是哪路神仙打架啊?这火力配置就算是正规军来了也得脱层皮吧?” 苏青禾没有说话。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瀰漫的硝烟穿过那一地的狼藉与尸骸投向了战场的尽头。 那里矗立著一座黑色的钢铁堡垒。 海云第三监狱。 它依然站在那里高墙耸立电网森严。虽然外墙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坑有些地方甚至被熏得漆黑但它没有倒甚至连大门都还倔强地掛在铰链上。 在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前。 站著一个人。 探照灯惨白的光柱打在他的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射在那堆坦克的废铁上,显得格外修长而孤寂。 他没有穿防弹衣也没有拿枪。 甚至连一件像样的雨衣都没有穿。 他依然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白大褂,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衬衫鼻樑上架著那副斯文的金丝眼镜。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身姿挺拔神情淡然。 在他身后是尸山血海是钢铁坟场。 而在他身上竟然连一点灰尘都没有沾染。 那一刻苏青禾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不再是她认识的那个化学教授也不再是那个让她头疼的罪犯。 他像是一位刚刚结束了晚宴的绅士正站在自家的台阶上微笑著迎接迟到的客人。 苏青禾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想要跪下的衝动大步走了过去。 每走一步,脚下的泥水都在提醒她刚才这里发生过什么。 直到她走到距离那个男人只有五米远的地方。 陆烬抬起头。 镜片后的目光与她对视眼底的那抹寒冰早已融化只剩下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温和。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推了推眼镜语气轻鬆得就像是在问候一位老友: “苏警官你们来得有点慢啊。” “茶都凉了。” 第192章 陆烬:没什么,只是演习,对吧典狱长? 陆烬的手很稳,那只白瓷茶杯里甚至连茶汤的涟漪都没有泛起几圈。 清晨的微风吹过捲起地面上尚未散去的硝烟与焦糊味將他身上那件白大褂吹得猎猎作响。 他就站在那扇被炸得只剩半边的监狱大门前脚边不到两米处就是一具还冒著热气的僱佣兵尸体。但他看都没看一眼只是微笑著將茶杯递到了苏青禾面前。 “正山小种刚泡的,暖暖身子。” 苏青禾没有接。 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陆烬又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四周那如同被核弹犁过一遍的修罗场。 两滩还在凝固的铁水(那是坦克)。 四堆散落在几百米外的燃烧残骸(那是直升机)。 还有满地横七竖八、死状各异的尸体以及那些连特警队都没见过的重型单兵武器。 “陆烬。” 苏青禾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肺管子都在颤抖她指著不远处那根还在滋滋冒火花的断裂电线声音乾涩得像是两块磨砂纸在摩擦。 “你管这叫没事?” “你知不知道刚才市局接到了多少报警电话?地震局甚至监测到了芮氏3.0级的人工震源!你是不是觉得我瞎?” 面对苏青禾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陆烬只是淡定地收回了茶杯自己抿了一口。 “苏警官作为一名执法人员我们要透过现象看本质。” 陆烬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语气轻鬆得就像是在討论菜市场的猪肉价格。 “这確实看起来有点乱有点吵甚至有点……暴力。” 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指了指那堆坦克的废渣脸上露出了一种“你没见过世面”的包容微笑。 “但这只是一场演习。” “一场为了提高监狱应对突发恐怖袭击能力而特意举办的、高规格的、实弹反恐防暴演习。” “演习?!” 苏青禾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指著那滩铁水的手都在哆嗦“你家演习用真坦克?你家演习能把坦克给融化了?那是什么?那是液態金属!你告诉我这是道具?” “现在的道具做得都很逼真,为了沉浸式体验嘛。” 陆烬面不改色心不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那不是真坦克那是用蜡和低熔点合金做的模型里面塞了点菸花,一点就著看著嚇人其实很环保。” “环保?” 苏青禾气极反笑她踢了一脚地上的弹壳那是12.7毫米口径的重机枪子弹壳还烫手呢。 “那这个呢?这弹壳也是蜡做的?还有天上掉下来的那几架直升机也是大风颳来的风箏?” “那是无人机编队表演苏警官要相信科学。” 陆烬耸了耸肩一脸无辜“至於这些躺在地上的人……哦他们是请来的群演。不得不说现在的群演很敬业为了演得像死人连番茄酱都用得很足。” 苏青禾死死盯著陆烬的眼睛。 她想从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找出一丝慌乱或者是一丝心虚。 但没有。 那里只有平静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一种“我就这么说了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无赖与从容。 这不仅是在侮辱她的智商,简直是在把她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完事了还问她地板凉不凉。 “陆烬!” 苏青禾咬著牙压低了声音凑到他面前“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大的事?死了这么多人动用了重武器这要是报上去那就是惊天大案!谁也保不住你!” “所以我没打算让你报案。” 陆烬微微前倾那股淡淡的茶香混著他身上清冷的消毒水味钻进了苏青禾的鼻腔。 “这是一场经过『批准』的演习。” 陆烬加重了“批准”这两个字的读音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我们敬业的典狱长。” 说完陆烬侧过身让出了身后那个一直缩在阴影里、胖得像个球一样的身影。 典狱长王胖子此时正满头大汗手里攥著一块早就湿透的手帕拼命地擦著脑门上的油汗。 他看了看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苏青禾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最后目光落在了陆烬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上。 那一瞬间,王胖子福至心灵。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的仕途甚至小命全都在接下来这一句话上了。 “咳咳……那个苏队长。” 典狱长挺直了原本佝僂的腰杆虽然腿还在打摆子但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大义凛然。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皱皱巴巴的、显然是刚列印出来还热乎的“红头文件”。 “陆顾问说得对!” “这確实是我们监狱申请、上级『口头批准』的一次反恐处突实战演练!代號『地狱之门』!” 苏青禾看著典狱长那张写满了“我在撒谎但你別拆穿我”的胖脸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王狱长你確定?” 苏青禾指著远处那几具还没凉透的、显然是外国僱佣兵的尸体“你们的演习对象是这种武装到牙齿的国际恐怖分子?” “呃……这个……” 典狱长擦了把汗偷偷瞄了一眼陆烬。 陆烬轻轻晃了晃手里的茶杯。 典狱长浑身一激灵立马大声喊道: “对!就是他们!这叫……这叫引进外援!为了模擬最真实的战场环境,我们特意聘请了国际,厄……国际战术指导团队来扮演蓝军!” “只是没想到这帮外教太投入了演著演著就……稍微有点失控。” 典狱长一边说一边拼命地点头,那频率快得让人担心他的颈椎会不会断掉。 “是演习!绝对是演习!苏队长您看这现场虽然乱了点但……但咱们成功击退了『蓝军』守住了监狱这也是大功一件啊!” 第193章 典狱长擦汗:对对对,反恐演习! 那份所谓的“红头文件”被典狱长那一双胖手捧著哆哆嗦嗦地递到了苏青禾面前。 纸张甚至还是温热的。 劣质印表机特有的油墨味混合著空气中浓烈的焦尸味形成了一种极其荒诞的嗅觉衝击。 苏青禾两根手指夹起那张纸借著晨光扫了一眼。 好傢伙。 標题是**《关於批准海云第三监狱开展高烈度实战化反恐对抗演练的復函》**。 落款是昨天盖章单位却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海云市特別防务办公室”。那枚鲜红的公章印泥还没干透显然是刚才键盘在五分钟內ps出来然后用萝卜刻的。 “王狱长。” 苏青禾把那张纸拍在那个满是弹孔的坦克残骸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典狱长“这章也是演习道具的一部分?” “这……” 典狱长冷汗狂流求救似的看向陆烬。 陆烬依然保持著那种优雅的站姿只是轻轻咳嗽了一声指了指不远处那具独眼的尸体。 “苏警官文件真假其实不重要。” 陆烬走到那具尸体旁用脚尖踢了踢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像是在介绍一件战利品“重要的是这个『演员』的身份。” 苏青禾皱眉顺著他的视线看去。 虽然半个脑袋都被轰没了但那个標誌性的电子义眼底座以及那个满是伤疤的光头依然具有极高的辨识度。 “独眼?” 苏青禾瞳孔骤缩作为刑侦副队长她当然看过国际刑警发布的红色通缉令“『地狱火』佣兵团的团长?那个在中东屠杀了三个村庄的疯子?” “还有那边那个。” 陆烬又指了指另一具被烧得只剩半截的尸体“那是『黑狼』身上背著十二条人命的国际悍匪。” “再看看那几架直升机,还有这两辆坦克。” 陆烬摊了摊手语气里透著一股令人无法反驳的逻辑力量。 “苏警官如果我说这是聚眾斗殴或者是黑帮火拼那你得把我都抓回去还得写一份几万字的检查,解释为什么海云市会出现坦克。” “这会引起恐慌,会导致股市崩盘甚至会让整个海云市的领导班子集体下课。” 陆烬顿了顿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名为“大局”的光芒: “但如果……” “这是一场成功的、击毙了国际顶尖恐怖分子的反恐演习呢?” 苏青禾愣住了。 她看著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份偽造的文件大脑在飞速运转。 陆烬说得没错。 这是个死局也是个活局。 如果按实情上报这就是特大恶性暴力事件是治安系统的奇耻大辱。但如果按陆烬的剧本走…… 击毙国际通缉犯“独眼”。 全歼臭名昭著的“地狱火”佣兵团。 缴获大量重型非法武器。 这哪里是犯罪?这简直就是泼天的功劳!是足以让在场所有警察集体立功受奖、让海云市乃至整个大夏国都在国际上露脸的超级大捷! 一边是无尽的麻烦和问责。 一边是鲜花、掌声和勋章。 怎么选? 这根本就不是个选择题。 “呼……” 苏青禾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將那份还带著温度的假文件郑重其事地摺叠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王狱长。” 苏青禾转过身看著那个还在擦汗的胖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而正式甚至带著几分敬意。 “这次演习虽然过程中出现了一些意外状况比如『蓝军』使用了超出预案的实弹。” “但你们监狱方反应迅速处置果断成功將这批借演习之名、行恐怖袭击之实的国际匪徒全歼!” “这不仅是海云市的骄傲,更是警队的荣耀!” 典狱长傻了。 他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不仅没罪反而成了英雄。 “啊?啊!对对对!” 胖子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拼命点头腰杆瞬间挺得笔直,仿佛刚才那个嚇得尿裤子的人不是他一样“苏队长英明!这確实是我们……咳咳精心部署的诱捕行动!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既然如此。” 苏青禾转头看向身后那一群还没搞清楚状况、一脸懵逼的特警和痕检员,大声下达了命令: “全体注意!” “封锁现场!除了那几具『匪徒』的尸体和武器作为证物带走其他的都按照演习废弃物处理!” “通知市局宣传科马上写通稿!標题我都想好了——” 苏青禾看了一眼站在阴影里、深藏功与名的陆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却默契的光芒: “《雷霆出击!海云警方联合第三监狱成功粉碎境外恐怖势力武装渗透!》” “是!” 警员们虽然心里还有一万个问號但看到队长都这么说了立马立正敬礼,开始热火朝天地打扫战场。 原本血腥残酷的修罗场在这一刻竟然变得充满了“正能量”。 陆烬站在大门口看著忙碌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举起手中的茶杯对著苏青禾遥遥一敬。 这场仗打完了。 不管是里子还是面子他都贏了个乾乾净净。 至於真相? 在这个成年人的世界里能让大家都满意的结果就是真相。 “典狱长。” 陆烬轻声唤了一句正在接受小警员崇拜目光的王胖子。 “哎!陆先生……哦不陆顾问!您吩咐!”典狱长屁顛屁顛地跑过来。 “记得把那几门还能用的机炮和坦克引擎拆下来。” 陆烬指了指那堆废铁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拆几个快递“键盘说他想给咱们的超算中心加个柴油发电机组我看这坦克的发动机就挺合適。” “还有那几枚没炸的飞弹让陈默收好。” “下次要是再有『客人』来……” 陆烬推了推眼镜笑容核善: “咱们也不能让人家空手而归,对吧?” 第194章 金雀花彻底败退,海云市分部覆灭 瑞士阿尔卑斯山古堡。 这里的空气终年寒冷但此刻会议室里的气压比外面的暴风雪还要低。 “啪!” 一份来自大夏国的加急情报被狠狠摔在圆桌中央。 全息投影里那几位掌控著全球地下资本的董事们此刻一个个脸色铁青像是刚吞了一只苍蝇。 “完了。” 那个带著英国口音的董事声音在颤抖他指著情报上那张被烧成铁水的坦克照片“地狱火全军覆没。独眼死了三百名精锐佣兵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不仅如此。” 俄国口音的董事补充道语气里透著深深的恐惧“看看大夏国官方的通报!他们把这称为『反恐演习』!说是海云监狱配合警方成功剿灭了一伙企图劫狱的国际恐怖分子!” “演习?!” 坐在首位的教父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那一亿美金的定金那两亿美金的装备还有他在地下世界积攒了半辈子的威名,最后就换来了一张轻飘飘的“演习通告”? 这不仅仅是失败。 这是把金雀花的脸皮剥下来,扔在地上还要再吐上两口唾沫!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教父的手死死抓著胸口的衣襟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喘息声“陆烬,那个杂种他怎么敢” “教父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有人小心翼翼地提醒“大夏国已经启动了最高级別的金融制裁。我们在大中华区的所有帐户都被冻结了沈君留下的那个烂摊子正在把我们拖进深渊。如果不立刻切割火就要烧到欧洲总部了!” “切割……对……切割……” 教父想要下令但他突然感觉心臟猛地一缩像是有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捏爆了他的心肌。 “呃——!” 他眼球暴突张大了嘴巴却吸不进一口气。 “教父!医生!快叫医生!” 在一片慌乱的尖叫声中,这位掌控著黑暗帝国的无冕之王白眼一翻直挺挺地从高背椅上栽了下去。 “咚。” 那一瞬间。 金雀花在东方的霸权隨著这声闷响彻底崩塌。 …… 海云市,上午十点。 久违的阳光终於刺破了连日来的阴霾毫无保留地洒在这座刚刚经歷过战火洗礼的城市。 街道上原本因为停电和混乱而紧闭的商铺重新开门。电子大屏上不再是雪花点而是循环播放著那则振奋人心的“反恐捷报”。 “观眾朋友们昨夜我市警方重拳出击成功粉碎一起境外恐怖势力渗透阴谋……” 主持人激昂的声音在城市上空迴荡。 而在金雀花大厦——那座曾经象徵著权力和財富的地標建筑前。 几十辆贴著法院封条的执法车正在进行最后的清场。 “搬!都搬走!” 苏青禾胳膊上吊著绷带站在大厅中央指挥若定“凡是带字的纸凡是通电的设备一张纸片都別给我留下!这些都是罪证!” 大厦里那些曾经眼高於顶的金雀花员工此刻正抱著纸箱灰溜溜地排队离开。 他们看著门口那些被拆下来的、已经破碎不堪的金色logo眼神迷茫。 树倒猢猻散。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商业帝国在一夜之间就像是被阳光下的露水一样蒸发得乾乾净净。 “苏队查封完毕。” 小张跑过来递上一份清单脸上洋溢著抑制不住的兴奋“包括沈君的私人帐户、分公司的流动资金还有那些还没来得及转移的不动產咱们这次,真的把他们抄到底儿掉了!” 苏青禾接过清单看著上面那一串串天文数字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她转过身走出大厦,抬头看向那湛蓝的天空。 空气很清新没有了那股令人作呕的铜臭味和血腥味。 “天亮了。” 她喃喃自语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久违的、轻鬆的笑意。 虽然过程惊心动魄虽然手段有些越界。 但结果是好的。 这座城市终於乾净了。 …… 海云第三监狱指挥所。 陆烬依然坐在那张熟悉的沙发上只不过手里的红茶换成了一杯庆祝用的香檳。 墙上的大屏幕里正实时播放著金雀花大厦被查封的画面。 “老大,教父那老东西进icu了。” 键盘一边啃著苹果一边幸灾乐祸地匯报,“据说是急性心梗差点没挺过来。现在金雀花总部乱成了一锅粥几个董事为了爭权夺利,脑浆子都快打出来了根本没空管咱们。” “意料之中。” 陆烬轻轻晃了晃酒杯金色的酒液在阳光下闪烁著迷人的光泽。 “当狮子老了又断了牙鬣狗们自然会一拥而上。”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那些勤劳的犯人们正在典狱长的指挥下热火朝天地清理著昨晚留下的战场。坦克的残骸已经被拖走了弹坑被填平就连那些烧焦的草皮也被重新铺上。 一切都恢復了平静。 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有陆烬知道这平静之下是用多少鲜血和算计换来的。 “老大咱们贏了?” 陈默站在他身后卸下了那身沉重的外骨骼只穿了一件被汗水浸透的背心。他看著外面的阳光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敢置信的恍惚。 “这可是金雀花啊,咱们真的把他们赶出去了?” “是啊,贏了。” 陆烬抿了一口香檳那冰凉微甜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走了一夜的疲惫。 他伸出手,隔著玻璃轻轻触摸著远处的城市轮廓。 那里有苏青禾有那些重新获得尊严的工人,有无数个因为这场胜利而得以安稳生活的普通家庭。 这是他用化学公式和灾厄手段强行在这个浑浊的世界里撕开的一道光。 “海云市的天亮了。” 陆烬轻声说道眼神温柔而坚定。 但隨即他的目光越过城市越过海洋投向了那个更加遥远、更加黑暗的西方。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局部战爭的胜利。 只要金雀花的根还在只要那个教父还没死透黑暗终究会捲土重来。 “不过別高兴得太早。” 陆烬放下酒杯转身看著两个兄弟嘴角那一抹標誌性的微笑再次浮现只不过这一次多了一份从容不迫的霸气: “咱们只是守住了家门口。” “下一场该轮到我们去敲他们的门了。” 第195章 战后清点,缴获大量先进装备 警笛声渐渐远去喧囂的战场终於回归了属於监狱的死寂。 只有空气中还没散尽的硝烟味在提醒著所有人刚才发生的一切並非虚幻。 “快!都特么手脚麻利点!” 陈默像个守財奴一样指挥著几个心腹犯人正从那堆看似废铁的掩体后面死命往地下室里搬运箱子。 “轻拿轻放!那箱子里装的是『標枪』反坦克飞弹!那一枚就够在市中心买套房了!谁要是给磕了碰了老子把他塞进炮管里当炮弹打出去!” 几个犯人嚇得脸都白了抬著绿色的军火箱步子迈得比走钢丝还小心。 陆烬站在一旁手里拿著个平板电脑正在清点这批从“地狱火”手里截获的意外之財。 虽然大头都被特警队当作战利品拉走了但在那种兵荒马乱的情况下哪怕是苏青禾也没法统计清楚到底有多少装备。 这就给了陈默浑水摸鱼的绝佳机会。 “老大这次咱们发財了真发財了。” 陈默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汗咧著嘴笑得跟朵花似的手里还爱不释手地抚摸著一挺刚刚擦乾净油污的m2hb重机枪。 “这帮僱佣兵虽然人废了点,但这装备是真捨得下血本啊。” 他指著地下室里那堆积如山的军火眼睛里冒著绿光。 “十二挺重机枪,六具单兵防空飞弹还有这几箱还没拆封的c4……咱们这监狱现在的火力配置別说防暴了我看就算是去打个非洲小国的首都都够用了。” “那是他们用来攻坚的家底现在都姓陆了。” 陆烬在屏幕上勾选了几个选项满意地点了点头。 之前的监狱虽然防御森严但更多的是依靠化学陷阱和被动防御。 现在不一样了。 有了这批重武器海云第三监狱就真的变成了一座武装到牙齿的军事要塞。下次要是还有谁不开眼想来硬的还没靠近大门就会被密集的火力网撕成碎片。 “武器入库,做好保养。” 陆烬收起平板转身看向那个正抱著一堆电子垃圾、满脸兴奋地从外面跑进来的键盘。 “你那边怎么样?有什么收穫吗?” “老大!大鱼!绝对的大鱼!” 键盘把怀里那堆还在冒著焦糊味的电路板一股脑倒在桌子上指著其中一块只有巴掌大小、却被烧得黑乎乎的金属模块激动得唾沫星子横飞。 “这是我从那架被击落的长机残骸里扒出来的!” 键盘拿起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那个模块“虽然外壳烧毁了但里面的核心存储晶片居然还有微弱的信號反应!这可是军用级的黑匣子啊!” “能破解吗?”陆烬挑了挑眉。 “必须能啊!也不看看我是谁!” 键盘把晶片插进读卡器双手在键盘上运指如飞“正在进行数据恢復……哎哟我去!这加密等级绝对是金雀花总部那个级別的!” 屏幕上无数乱码疯狂跳动。 几分钟后隨著一声清脆的“叮”一条隱秘的通讯链路图被解析了出来。 “老大你看这个!” 键盘指著屏幕上一条红色的虚线“这帮僱佣兵的通讯系统里居然藏著一个直通欧洲的加密频段!而且这个频段的最后一次握手信號就在半小时前!” “也就是说……” 陆烬看著那个坐標眼神逐渐变得深邃“通过这个模块我们不仅能监听到金雀花总部的指令甚至还能逆向定位到那座古堡的具体位置?” “没错!” 键盘打了个响指“只要那个老不死的教父再敢用这个频段发號施令我就能顺著网线爬过去把他底裤的顏色都给查出来!” “干得漂亮。” 陆烬拍了拍键盘的肩膀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 这才是这一仗最大的战利品。 相比於那些枪炮弹药这条通往金雀花大脑的隱秘路径才是真正能要了他们命的匕首。 “把这条线给我盯死了。” 陆烬走到武器架前,隨手拿起一颗黄澄澄的重机枪子弹在指尖灵活地转动著。 “教父以为切断了沈君这条线就能高枕无忧了?” “可惜他送来的这支送葬队不仅没能埋了我反而把自己变成了给我送快递的运输大队长。” 陈默在一旁嘿嘿直笑,一边给弹链压子弹一边说道: “老大这波咱们不仅没亏,反而赚得盆满钵满啊!你看这枪这炮还有这情报要是让那个独眼龙知道估计能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 “他爬不出来了。” 陆烬將那颗子弹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因为他的棺材板已经被我用这堆他亲手送来的钉子死死地钉牢了。” 他转过身看著这座已经在晨曦中重获新生的钢铁堡垒看著那些正在忙碌著搬运“战利品”的兄弟们,嘴角的笑意愈发从容。 这一夜的硝烟散尽。 留下的,是一个更加强大、更加危险、也更加不可战胜的——监狱之王。 第196章 陆烬的威名传遍国际地下世界 深夜暗网最深处的“深渊”论坛。 这里是全球罪恶的中转站是杀手、军火商和毒梟们交换情报的地下交易所。往日里这里充斥著各种血腥的悬赏和暴戾的交易但今晚论坛的首页却诡异地安静。 置顶的那条关於“海云市s级清洗令”的帖子原本红得发紫此时却变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死灰。 状態栏上赫然写著两个鲜红的大字: **【terminated】(终结)** 而在任务失败的备註栏里只有简短且令人胆寒的一行字: *“地狱火全员確认死亡。无人生还。海云市是禁区。”* 整个暗网炸锅了。 无数潜水的id疯狂冒泡,甚至连几个传说中的王牌杀手都忍不住发帖询问。 “开什么玩笑?地狱火可是带了坦克的!全灭?哪怕是正规军也不可能这么快吧?” “我有个朋友在卫星公司工作他给我看了一张昨晚海云市的热成像图兄弟们那里简直就是炼狱。地面上有几千度的热源反应坦克都化成水了!” “我也听说了!据说那个叫陆烬的目標根本不是人是个巫师!是个能操纵雷电和毒气的怪物!”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原本还有几个想要为了那一亿美金鋌而走险的独行杀手此时看著屏幕上的情报,手抖得连滑鼠都握不住。 “撤单!快撤单!” “哪怕赔付违约金老子也不去了!那不是去杀人那是去送死!” 短短半小时內。 所有涉及到“海云市”、“陆烬”、“第三监狱”关键词的任务,全部被接单者强制取消。 就连那些平日里只要给钱连总统都敢杀的亡命徒,此刻也像是商量好了一样集体把海云市划入了“不可接触”的黑名单。 而在这一片恐慌之中,一个新的称號开始在黑暗世界里流传。 他们不敢直呼陆烬的名字。 他们称他为——**“东方的监狱之王”**。 …… 海云第三监狱指挥所。 键盘正翘著二郎腿一边哼著小曲一边看著屏幕上如瀑布般刷新的暗网留言。 “嘖嘖嘖老大您火了彻底火了。” 键盘抓起一把瓜子磕著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现在整个地下世界都在传您的传说。有的说您有三头六臂有的说您养了一支生化部队还有更离谱的说您其实是外星人派来毁灭地球的先遣军。” “甚至还有人给您建了个粉丝俱乐部入会费都要一万美金!” 陆烬坐在沙发上正在擦拭那副金丝眼镜。 听到这话他只是淡淡地吹了吹镜片上的浮尘神情並没有什么波动。 “名声这东西就像是化学反应里的催化剂。” 陆烬重新戴上眼镜,世界在他眼中再次变得清晰而锐利“用得好能加速目標的崩溃;用不好只会引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麻烦?现在谁敢找您的麻烦啊!” 键盘把屏幕转过来指著邮箱里那一长串未读邮件“您看看这些全是求合作的!刚才这一会儿功夫我都收到十几封邀请函了。” “念。”陆烬端起茶杯,语气隨意。 “这一封来自墨西哥最大的贩毒集团。” 键盘清了清嗓子模仿著毒梟的语气“尊敬的陆先生我们对您的化学技术非常仰慕。如果您愿意来墨西哥担任首席技术顾问年薪五亿美金外加种植园两成的乾股美女豪车隨便挑!” “没兴趣。”陆烬抿了一口茶。 “那这个呢?中东某石油国的亲王发来的。” 键盘又点开一封“只要您愿意帮他们建立一套像咱们监狱这样的防御系统他愿意送您一座私人油田甚至可以给您颁发亲王爵位!” “油田?” 陆烬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太脏不好洗手。” “还有这个!这个厉害了!” 键盘指著一封加密等级极高的邮件眼睛放光“虽然没署名,但这ip位址显示是北欧。对方说只要您愿意加入他们共同『重塑世界秩序』您可以隨便开价甚至……可以帮您解决掉任何国家的通缉令。” 陆烬的手顿了一下。 重塑世界秩序? 这种中二又狂妄的口气听起来倒是有点耳熟。 “不用回了。” 陆烬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那一面贴满了世界地图的墙壁前。 他的目光略过了墨西哥略过了中东也略过了北欧最终死死地钉在了欧洲大陆的腹地——瑞士。 那里有一座终年积雪的古堡。 那是金雀花的老巢也是那个所谓的“教父”苟延残喘的地方。 “老大这么多钱您真的一点都不动心?” 键盘看著那些被扔进垃圾箱的巨额offer一脸肉疼“那可是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啊!咱们现在虽然有了点家底但谁会嫌钱多呢?” “键盘人活著总得有点比钱更高级的追求。” 陆烬伸出手指尖轻轻抚摸著地图上那个红点。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令人战慄的坚定和冷酷。 “那些毒梟也好军阀也罢他们格局太小了。” “他们只想著怎么赚钱怎么抢地盘怎么在这个烂透了的世界里多活几天。” 陆烬转过身看著键盘和正在保养武器的陈默嘴角勾起一抹优雅而危险的弧度。 “但我不一样。” “我不要钱不要权也不要什么地盘。”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臟眼神里燃烧著一团永不熄灭的復仇之火。 “我要的是一个公道。” “一个迟到了很久却必须由我亲手拿回来的公道。” 陈默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著陆烬,眼神狂热:“老大您是说……” “金雀花。” 陆烬缓缓吐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砸在空气中。 “只要它还存在一天只要那个教父还活著一天这世上的脏水就永远流不干。” “那些所谓的邀请所谓的崇拜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陆烬走到控制台前按下了那个代表著“全球打击系统”的预启动按钮。 隨著一阵低沉的嗡鸣整个指挥所的灯光暗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条从海云市延伸出去的、连接著世界各地的虚擬连线。 那是一张网。 一张陆烬编织了许久终於准备收紧的、笼罩全球的復仇之网。 “告诉那些想要僱佣我的人。” 陆烬的声音在黑暗中迴荡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我不是僱佣兵也不是杀手。” “我是审判者。” “我的目標只有一个——”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那个代表著瑞士古堡的坐標上眼神如刀: “金雀花总部。” “除了那里其他的,我都不感兴趣。” 第197章 系统奖励:【中级气象控制】解锁 夜,深得像一潭化不开的浓墨。 海云第三监狱“豪华指挥所”內。 空气里还残留著淡淡的硝烟味混合著陈年普洱的茶香。 键盘趴在那台立了大功的控制台上呼嚕声打得震天响口水流湿了那个价值连城的军用黑匣子。陈默缩在墙角的沙发里怀里还紧紧抱著那挺擦得鋥亮的重机枪睡得像个几百斤的孩子。 太累了。 这场仗打下来不仅仅是肉体上的透支更是精神上的极限拉扯。 唯独陆烬还醒著。 他坐在那把专属的真皮高背椅上手里並没有拿书也没有端茶。 他闭著眼,看起来像是在养神实则意识已经沉入了脑海深处那个冰冷而浩瀚的系统空间。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提示音在寂静的思维宫殿里炸响。 那不是普通的提示那是丰收的號角。 【任务结算中……】 【当前副本:海云风云(地狱难度)。】 【敌对势力:金雀花大中华区分部、国际佣兵团“地狱火”。】 【清除结果:完美(敌方全灭我方零伤亡且成功洗白身份)。】 【综合评价:sss!】 看著那一排闪烁著金光的“sss”陆烬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才是他要的结果。 不仅仅是贏还要贏得漂亮贏得让对手绝望,让规则闭嘴。 【奖励发放中……】 【获得基础灾厄值:5000000点。】 【获得额外战利品加成:1000000点。】 【检测到宿主在本次行动中创造性地使用了“物理+化学+心理”三重打击手段系统判定为“艺术级犯罪”。】 【特此奖励:核心权限提升一级。】 “艺术级犯罪?” 陆烬在意识中轻笑一声“这个评价我很喜欢。” 紧接著那个悬浮在虚空中的金色宝箱缓缓打开。 没有刺眼的光效,只有一股仿佛来自天地初开时的古老气息瞬间席捲了他的意识海。 【恭喜宿主解锁s级权能——】 **【中级气象控制】** 陆烬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深处仿佛有雷霆闪过有风暴在匯聚。 他伸出手看著自己修长的指尖。 虽然外表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联繫似乎变得更加紧密也更加……霸道了。 “气象控制?” 陆烬低声呢喃声音里带著一丝抑制不住的兴奋“以前只能製造点微风或者改变一下局部气压现在呢?” 他心念一动调出了那个新解锁的技能面板。 **【能力名称:中级气象控制】** **【作用范围:以宿主为中心半径10公里內。】** **【可操控天气类型:】** **1. 局部雷暴:** 召唤高压积雨云在指定区域降下落雷。精准度:5米。 **2. 冰雹风暴:** 製造急速降温区降下直径不超过5厘米的冰雹。 **3. 浓雾封锁:** 利用空气中的水分子瞬间製造能见度低於1米的超级浓雾。 **4. 颶风过境(残缺版):** 製造瞬间风速达到12级的局部气旋。 **【消耗:视天气强度与持续时间而定,需消耗大量灾厄值。】** “呼……” 陆烬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这不再是简单的化学反应了。 这是真正的……呼风唤雨。 之前为了弄断那座大桥他还需要精心计算共振频率需要配合车队的重量还需要那一点点运气的微风。 但现在? 如果再让他面对那两辆坦克他甚至不需要埋什么铝热剂。 只需要动动手指召唤一道几亿伏特的落雷就能把那个铁疙瘩劈成废铁。 “这就是所谓的天罚吗?” 陆烬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重。远处的城市依旧沉睡没人知道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有一个人已经掌握了足以令天地变色的力量。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冰冷的玻璃上。 指尖处仿佛有一道微弱的蓝色电弧在跳动。 “以前我是用化学公式来审判罪恶。” 陆烬看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那张脸依旧斯文儒雅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压却已经发生了质的飞跃。 “现在我可以用老天爷的手段了。” 他想起了那个躲在欧洲古堡里的教父想起了那个庞大而腐朽的金雀花总部。 如果是以前面对那种级別的安保和防御他或许还会感到棘手。 但现在“教父。” 陆烬对著虚空轻声呼唤就像是在问候一位即將死去的老友。 “你说如果哪天你的古堡顶上突然晴空万里却劈下了一道雷” “你会不会觉得这是上帝终於看不下去你的罪恶了?” 陆烬收回手指。 玻璃上,留下了一个带著淡淡雾气的指印。 他转过身看著那两个还在熟睡的伙伴看著这个已经被他打造成铁桶一般的基地。 海云市太小了。 这片池塘已经养不下他这条真龙了。 “既然手里有了雷霆” 陆烬走到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目光越过海洋死死锁定了那个位於阿尔卑斯山深处的坐標。 他的声音低沉,却透著一股足以撕裂苍穹的狂傲: “那下一场雨可能会下得更大一点。” 第198章 新的线索指向京城,更大的阴谋 “滋滋——” 指挥所的空气净化器全功率运转依然无法完全抽走那股刺鼻的焦糊味。 那块从米-24直升机残骸里扒出来的加密通讯模块此刻正躺在防静电工作檯上。它被烧得黑乎乎的外壳扭曲像是一块从火葬场捡回来的骨头。 键盘戴著放大镜手里拿著两根比头髮丝还细的探针正小心翼翼地在那堆烧毁的电路中寻找著倖存的触点。 汗水顺著他肥嘟嘟的脸颊滑落,滴在桌面上。 “別催,別催。” 键盘嘴里碎碎念著眼神专注得像是正在拆除一颗核弹“这玩意的加密算法是动態的稍微手抖一下里面的数据就会自动熔断。” 陈默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看著那块废铁忍不住嘟囔:“一块破晶片至於吗?咱们都已经贏了。” “贏?” 陆烬坐在沙发上,手里翻著一本泛黄的旧相册。那是他入狱前唯一的私人物品里面夹著妻女的照片。 他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只要这世上还有人觉得我该死那这场仗就没有贏。” “啪。” 一声极其轻微的电流爆裂声。 “抓到了!” 键盘猛地挺直了腰杆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怪叫“通了!数据迴路通了!快看大屏幕!” 陆烬合上相册起身走到屏幕前。 只见原本一片漆黑的显示屏上突然跳出了一张复杂的信號拓扑图。 无数条绿色的线条以这块模块为原点向外辐射。其中最粗的一条毫无疑问指向了西方——那是瑞士的阿尔卑斯山金雀花的全球总部。 “这不出所料。” 陆烬点了点头“这是独眼向教父匯报战况的专线。” “但老大你看这个。” 键盘的手指在触控萤幕上滑动將地图的一角放大。 在那条通往西方的粗壮线条之下竟然还隱藏著一条极细、极隱蔽甚至採用了完全不同加密逻辑的红色虚线。 它並没有跨越海洋。 而是像一条潜伏在草丛中的毒蛇蜿蜒向北最终停在了大夏国版图的心臟位置。 京城。 “这是……” 陈默凑近了看倒吸一口凉气“这坐標在二环里?那可是核心区啊!” “把时间轴拉出来。” 陆烬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我要知道这条线路是什么时候活跃的。” 键盘噼里啪啦地敲击著。 “最近一次活跃是在昨晚!就在『地狱火』发起总攻的前十分钟!” “再往前查。”陆烬的声音冷了下来。 “三个月前也就是您入狱的那天。” “再往前。” “一年前嫂子出事的那天” 键盘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惊恐的呢喃,“老大这条线它一直都在。而且每次活跃的时间节点都跟您家里的变故完全重合!” 死一般的寂静。 指挥所內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陆烬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位於京城的红点。那红点一闪一闪像是一只在暗处窥视的眼睛带著上位者的傲慢与冷漠。 他一直以为赵家是害死妻女的元凶金雀花是背后的靠山。 但现在看来逻辑错了。 赵家只是一条狗。 金雀花是给狗提供饲料的人。 而真正牵著这条狗绳子默许甚至指使这条狗去咬人的另有其人。 “能定位到具体位置吗?”陆烬问。 “很难。” 键盘擦了一把冷汗“这是一种军用级的『幽灵线路』採用了量子纠缠加密技术。对方的反侦察意识极强只在关键时刻单向接收信息。我只能大概確定……信號源来自京城西山那一片。” “西山……” 陆烬咀嚼著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那里是京城的权贵云集之地,住的都是手里握著实权的大人物。 “怪不得。” 陆烬转身走到那面贴满了復仇名单的墙壁前。 他伸出手將原本处於金字塔顶端的“教父”照片往下移了一格。然后在最顶端那个原本空白的位置上用红色的马克笔重重地画了一个问號。 “怪不得当年那个案子办得那么快那么铁。” “怪不得所有的证据都被销毁得那么乾净连监控录像都能凭空消失。” “怪不得赵泰那个废物敢在大街上杀人,还敢叫囂法律管不了他。” 陆烬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恨意。 “原来是有『通天』的人物在给他撑腰啊。” 陈默听得拳头咔咔作响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老大你是说……咱们国內还有內鬼?而且是个大老虎?” “老虎?” 陆烬摇了摇头眼中的杀意如同实质般流淌。 “不那是比老虎更贪婪、更噁心的东西。” “他穿著人皮说著人话坐在高高的位置上享受著万人的敬仰。但他背地里,却在喝著无辜者的血来餵养金雀花这朵恶之花。” 他想通了。 金雀花为什么能在大夏国渗透得这么深?为什么能搞到那么多违禁的实验器材?为什么能建立起庞大的洗钱网络? 因为门是被人从里面打开的。 那个京城的人才是金雀花在这个国家真正的“根”。 “老大那咱们怎么办?” 键盘有些发怵“那可是京城啊水太深了。咱们现在虽然在海云市能横著走,但要是去了那儿” “水深?” 陆烬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那杯凉茶一饮而尽。 “水深好啊。” “水越深淹死人的时候,就越没动静。”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个已经被他彻底征服的城市。 海云市的风景很美但他知道这里已经留不住他了。因为真正的仇人正躲在千里之外的皇城根下以为自己高枕无忧。 “陈默去把咱们的家底都清点一下。” 陆烬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吩咐道“尤其是那些从『地狱火』手里缴获的重傢伙还有键盘刚升级的病毒库。” “都要带上吗?”陈默一愣。 “带上。” 陆烬的声音里透著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 “既然那个大人物喜欢躲在幕后下棋那我就去把他的棋盘掀了。” “既然他喜欢用权力来压人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灾厄降临。” 他转过身看著两个生死与共的兄弟脸上露出了那个熟悉的、让人心安却又恐惧的微笑。 他整理了一下领口仿佛即將奔赴一场盛大的宴会。 “收拾一下吧各位。” 陆烬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凛冽的寒光: “看来我们得准备准备去『进京赶考』了。” 第199章 海云市已无敌手 海云市的晚风终於不再带著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了。 站在监狱最高的瞭望塔上风把陆烬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他手里依然端著那杯恆温的红茶目光像是一张巨大的网,温柔而霸道地笼罩著脚下这座璀璨的城市。 灯火辉煌车水马龙。 经歷了一场“恐怖袭击”的恐慌后这座城市展现出了惊人的自愈能力。街道重新拥堵商场人声鼎沸那些曾经被金雀花阴影笼罩的角落如今都亮起了乾净的灯光。 “真安静啊。” 陆烬抿了一口茶,感嘆了一句。 “安静?” 键盘坐在一旁的战术椅上正噼里啪啦地敲著那个崭新的军用终端闻言翻了个白眼“老大,您管这叫安静?咱们的伺服器每秒钟都在处理几十万条数据,整个海云市的每一个摄像头、每一通电话、每一笔转帐都在我的监控之下。” 他指了指屏幕上那个绿得发亮的城市模型语气里透著一股独孤求败的寂寞。 “现在的海云市別说是恐怖分子了就是那个偷电瓶车的周某人敢露头不出三分钟我就能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天网恢恢』。”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在坐镇。” 陈默靠在栏杆上手里拿著一块磨刀石漫不经心地打磨著那把高频战刀。 这把刀在昨晚饮饱了血此刻在月光下泛著妖异的冷光。 “以前这地方黑帮横行毒贩乱窜。现在呢?道上的那帮孙子听到『海云监狱』这四个字腿肚子都转筋。” 陈默吹了吹刀刃上的铁屑咧嘴一笑“现在的海云市乾净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那帮想搞事的小混混都被咱们那天晚上的『烟花秀』给嚇尿了。” 陆烬笑了笑没有反驳。 確实经此一役海云市的地下秩序被彻底重写。 金雀花覆灭赵家倒台。 那些曾经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被他用最暴力的手段连根拔起。现在的海云市虽然表面上依然由市政厅和警局管理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这座城市的真正守护者是那个住在监狱里的男人。 他是这里的影子市长是地下的王。 “滴——” 指挥所的大屏幕突然自动切换弹出了一则晚间新闻的直播画面。 画面里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青禾穿著笔挺的一级警督制服站在市局的新闻发布厅里。无数闪光灯在闪烁她那张清冷而坚毅的脸上少了几分往日的疲惫多了一份掌控全局的威严。 “……鑑於在『11·24特大反恐行动』中的卓越表现经省厅研究决定任命苏青禾同志为海云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主持全面工作……” 掌声雷动。 那个曾经为了查案四处碰壁、甚至差点死在路边的女刑警,终於站在了聚光灯的中心成为了这座城市正义的代名词。 “嘖嘖嫂子升官了。” 键盘抓起一把瓜子磕著一脸姨母笑“这也算是咱们一手捧出来的吧?要是没有老大那份名单还有咱们送的那堆『功劳』,她哪能升得这么快?” “那是她应得的。” 陆烬看著屏幕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女人眼神温柔了一瞬“她是光我是影。这座城市需要一个站在阳光下的英雄去给老百姓安全感。而我们”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堆积如山的军火以及那一排排闪烁著冷光的伺服器。 “我们负责处理那些光照不到的烂肉。” “可是老大……” 陈默收起刀站直了身子那一身恐怖的肌肉在紧身背心下隆起“现在烂肉都挖乾净了,咱们干啥?这几天閒得我骨头都痒了总不能天天在监狱里带那帮犯人做广播体操吧?” “是啊老大。” 键盘也苦著脸“我的技术都快生锈了。这海云市的防御系统我已经升级到了顶配现在连只蚊子进来都要先扫个码实在是……太没挑战性了。” 无敌是寂寞的。 当一个猎人扫清了整片森林的猛兽剩下的日子,除了枯燥就是空虚。 陆烬走到落地窗前將杯中已经凉透的红茶一饮而尽。 那种苦涩的回甘在舌尖蔓延让他原本平静的心再次躁动起来。 他看著脚下这座已经臣服於他的城市看著那万家灯火。 这里很安全很美好。 但这就像是一个精致的鱼缸。 而他是一条已经长出了獠牙和利爪的鯊鱼。鱼缸再美也终究只是鱼缸容不下他翻江倒海的野心。 更何况那个害死他妻女的真正凶手那个躲在京城西山的幕后黑手此刻还在享受著权力的盛宴。 仇恨未报何以安家? “没对手了吗?” 陆烬低声呢喃手指在冰冷的玻璃上轻轻划过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跡。 “不对手一直都在。” “只是这个池塘太小容不下那些真正的大鱷。” 他猛地转过身身上的那股慵懒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剑般的锋芒。 “陈默键盘。” 陆烬的声音在空旷的塔楼里迴荡不大却带著一股令人热血沸腾的穿透力。 “收拾一下心情別在这儿养老了。” “海云市的游戏通关了。”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电子地图前伸出手將那个象徵著“海云市”的蓝色標记轻轻抹去。 然后他的手指一路北上跨越千山万水最终重重地停在了那个代表著大夏国心臟的位置—— 京城。 那个红点,猩红如血刺眼夺目。 “这里已经没有对手了。” 陆烬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足以燎原的火光嘴角那一抹“核善”的微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危险: “但我的战爭才刚刚开始。” 第200章 收拾行囊(並不),目光投向更远处 监狱指挥所里那张巨大的电子地图被投射在半空中散发著幽蓝色的微光。 陆烬並没有真的在收拾行李。 他的“行囊”不需要用箱子装。 那些从金雀花尸体上扒下来的几百亿资金、那个足以瘫痪半个国家电网的病毒库还有陈默在地下室里堆积如山的重武器……这些才是他进京赶考的笔墨纸砚。 “老大京城那边的数据有点硬。” 键盘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起却第一次露出了吃力的表情“那是皇城根下防火墙全是国家队级別的。咱们在海云市这套野路子到了那边恐怕有点不够看。” “那就换套路子。” 陆烬站在地图前,手指轻轻划过那条连接海云与京城的虚擬红线。 “海云市是商业之都讲究的是钱;京城是权力中心,讲究的是……势。” 他转过身,看著键盘:“別硬攻。把咱们之前搜集的那些金雀花行贿名单整理出来。那是敲门砖也是护身符。” “明白!” 键盘嘿嘿一笑眼里的疲惫一扫而空“那些大人物的黑料我这儿存了足足2t。只要把这些东西像撒饵料一样撒出去京城的那潭深水,想不浑都难。” “陈默。” 陆烬看向正在擦拭战刀的壮汉。 “到!” “通知咱们在海外的那些『朋友』。”陆烬的语气淡漠像是在安排一场无关紧要的聚会“墨西哥的毒梟中东的军阀,还有北欧的那帮疯子。告诉他们金雀花倒了肉就在那儿谁抢到算谁的。” “这叫……驱狼吞虎。” 陈默愣了一下隨即咧开大嘴笑得狰狞:“老大您这是要让全世界的恶棍都去咬金雀花这块肥肉啊?那帮老外还不得疯了?” “他们疯不疯我不管。” 陆烬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出地图上那个位於瑞士的红点“我只要那个躲在古堡里的老东西睡不安稳。” 这时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了。 是苏青禾。 陆烬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了海风的呼啸声还有苏青禾那特有的、清冷而坚定的声音。 “陆烬,我刚从市局出来。” “升职文件下来了?”陆烬明知故问。 “下来了。常务副局长代理局长职责。” 苏青禾的声音里没有升官发財的喜悦只有一种即將奔赴战场的凝重“但我申请了借调。理由是……追查金雀花残余势力的资金流向目的地——京城。” 陆烬笑了。 那是一种早就料到的、默契的笑。 “苏警官京城的饭可不好吃。那里的人吃人不吐骨头。” “有你在我怕什么?” 苏青禾的反问来得乾脆利落“你在暗处当鬼我就在明处当钟馗。咱们在海云市能把天捅个窟窿去了京城照样能把那帮魑魅魍魎给炸出来。” “好。” 陆烬点了点头眼神温柔了一瞬“你去打前站。记住那份名单是你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別亮出来。” “我知道。你也……小心。” 电话掛断。 陆烬握著听筒掌心还残留著一丝微热的温度。 他知道这张网终於铺开了。 苏青禾是他在阳光下的剑键盘是他在网络中的眼陈默是他在黑暗里的刀。 而他就是那个坐在监狱中心牵动所有丝线的蜘蛛。 “呼……” 陆烬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海云市的夜空已经被黎明的微光刺破。那座曾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城市如今在他的脚下臣服变得温顺而安静。 但这不够。 远远不够。 只要想到那个害死诺诺和林婉的真正凶手那个躲在京城西山享受著特供空气的大人物还在呼吸还在笑…… 陆烬心里的那团火就烧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旺盛。 “老大,天亮了。” 键盘伸了个懒腰看著窗外的朝阳“咱们是不是该歇歇了?这一卷打得太累了。” “歇?” 陆烬摇了摇头,伸手握住了窗户的把手。 “键盘你看这天虽然亮了但云层上面……”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大气层看向了那个更加遥远、更加深邃的未知领域。 “还有更大的阴霾在等著我们。” “咔噠。” 陆烬缓缓关上了那扇通往外界的窗户。 隨著窗户闭合外面的喧囂被隔绝指挥所內再次陷入了一片肃杀的死寂。 他转过身,背对著光明一步步走向那片属於他的、充满算计与復仇的黑暗深处。 那白大褂在阴影中翻飞像是一面即將出征的战旗。 “收拾一下心情吧各位。” 陆烬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带著一股令人热血沸腾的、向死而生的决绝: “海云市只是新手村。” “第二卷结束了。” 他推了推那副闪烁著寒光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微笑: “第三卷……” “我们要去捅破这层天!” 第201章 金雀花的杀意!S级追杀令发布 瑞士阿尔卑斯山。 终年不化的积雪覆盖著这座矗立在悬崖边的古堡寒风呼啸像是有无数冤魂在窗外哀嚎。 古堡顶层的圆形会议室里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全军覆没。” 教父坐在轮椅上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手里捏著一份薄薄的情报,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像是要捏碎什么人的喉咙。 “三百名最精锐的佣兵两辆主战坦克四架武装直升机。”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两块粗糙的磨刀石在相互碾压“再加上我那一亿美金的定金和金雀花在大中华区几十年的威名。” “就换来了这么个结果?” 教父猛地抬手將那份情报狠狠甩在面前那张巨大的橡木桌上。 “啪!” 纸张散落,露出下面那张海云市的卫星地图。 在那张地图上代表著海云第三监狱的位置被画上了一个刺眼的、鲜红色的叉。 而在那个叉的旁边原本应该標註著“地狱火”驻地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空白。 “教父根据现场传回的最后画面……” 一名身穿燕尾服的管家低著头声音颤抖“独眼是被一枪爆头的。而那两辆坦克是被某种未知的铝热剂瞬间融化成了铁水。至於直升机……” 管家咽了口唾沫不敢再说下去。 “直升机是互射坠毁的我知道。” 教父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机发出沉重的“嘶嘶”声。 这才是最让他感到恐惧的地方。 那个陆烬不仅拥有瞬间摧毁重装甲的化学武器甚至还能在千里之外黑入军用直升机的火控系统让它们自相残杀。 这哪里是一个囚犯? 这分明就是一个披著人皮的怪物,一个把战爭当成游戏的疯子! “我们低估他了。” 全息投影里那个带著俄国口音的董事沉声说道“常规的军事打击对他无效。那座监狱已经被他改造成了一个只有他懂规则的领域。派军队去就是送死。” “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另一个董事尖叫起来“现在全世界的地下组织都在看我们的笑话!『东方的监狱之王』?哈!如果不能杀了他金雀花以后还怎么收保护费?还怎么控制那些不听话的政客?”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金雀花成立百年来,面临的最大危机。 这不仅是利益之爭更是生存之战。 陆烬不死金雀花的威严將荡然无存。 “呼……” 教父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浑浊的老眼里突然闪过一丝决绝的凶光。 他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按在了轮椅扶手的一个黑色按钮上。 “既然那是他的领域既然军队攻不进去……” 教父的声音冷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冰原“那我们就换一种方式。不攻城只杀人。” “什么意思?”眾董事一愣。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杀人方式是不需要开枪的。” 教父抬起头那张老脸上露出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比如在早晨的牛奶里加一滴鉈比如在枕头上抹一点神经毒素,又或者……製造一场看起来完美无缺的意外。” “既然他是化学家,那我们就用更『艺术』的方式送他上路。” 说著教父的手指在那个黑色按钮上重重按下。 “滋——” 会议室中央的巨大屏幕瞬间切换。 原本的海云市地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漆黑深邃的网页界面。那是暗网的最底层是只有极少数人才能触及的“深渊”。 在这个界面上一个血红色的骷髏標誌正在缓缓旋转。 “发布『s级必杀令』。” 教父对著麦克风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里捞出来的“目標:陆烬。位置:海云第三监狱。” “悬赏金额……” 他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眼神疯狂: “十亿美金。” “嘶——!”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十亿美金! 这在暗网的歷史上是绝无仅有的天价!足以买下任何一个小国总统的脑袋! “还有附加一条规则。” 教父补充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不限手段不限时间不限人数。不管是下毒、暗杀、製造意外还是色诱、渗透……只要能带回他的人头这十亿美金立刻兑现!” “我要让全世界所有的顶级杀手都变成闻著血腥味而来的鯊鱼。” “我要让他睡觉都不敢闭眼吃饭都不敢张嘴哪怕是呼吸一口空气都要担心里面是不是有毒!” “確认发布。” 隨著教父的最后一声指令。 屏幕上的骷髏標誌猛地炸开化作无数条红色的数据流顺著海底光缆瞬间传遍了全球的每一个角落。 …… 东京银座的一家高级寿司店。 一名头髮花白的老主厨正在片著鱼生。他的刀工极快薄如蝉翼的河豚肉在他手下如同艺术品。 突然放在案板旁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老主厨瞥了一眼屏幕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放下了手里的生鱼片刀,转身从身后的刀架最深处抽出了一把泛著蓝光的短刃。 “海云市吗?有点远啊。” 他低声呢喃嘴角露出一丝嗜血的笑意“不过十亿美金值得跑一趟。” …… 巴黎塞纳河畔。 一个正在给游客画肖像的落魄画家手机里弹出了那条红色的弹窗。 他手中的炭笔“咔嚓”一声折断。 画家抬起头看著画板上那个微笑的女孩眼神中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冷漠。 他从画箱的夹层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金属喷雾瓶在空气中轻轻按了一下。 那是一瓶偽装成定画液的高浓度神经毒剂。 “这下终於有钱买顏料了。” …… 伦敦萨维尔街的高定裁缝店。 一名正在给客人量尺寸的年轻裁缝看著手机上的信息手里的皮尺猛地勒紧。 那个假人模特的脖子瞬间被勒断。 “意外死亡大师?” 裁缝鬆开皮尺整理了一下袖口优雅地笑了笑,“看来东方的监狱需要一位新的『设计师』。” …… 这一夜全球震动。 从纽约的贫民窟到莫斯科的地下室;从里约热內卢的毒贩老巢到曼谷的混乱街区。 那个代表著死亡与財富的红色骷髏標誌,唤醒了沉睡在黑暗世界里的无数怪物。 排名前一百的独行杀手。 精通易容的偽装大师。 杀人於无形的用毒高手。 製造完美意外的死神代言人。 他们不像“地狱火”那样大张旗鼓也不像僱佣兵那样只懂硬拼。他们是影子是幽灵是防不胜防的毒蛇。 此刻,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抬起头那一双双充满了贪婪与杀意的眼睛,跨越了海洋与大陆死死地锁定了东方那个不起眼的坐標。 海云市。 一场比战爭更加凶险、更加诡异的暗杀盛宴即將开席。 …… 海云第三监狱,指挥所。 正在升级防火墙的键盘突然看到屏幕上那条被截获的暗网最高级通令手里的可乐“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老……老大!” 键盘的声音都变了调指著屏幕上的那一串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您……您的身价涨了!十亿美金!这特么比美国总统还值钱啊!” 陆烬坐在沙发上正在翻看一本《毒理学概论》。 听到这话他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皮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十亿?” 他合上书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看似平静、实则已经暗流涌动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看来教父那个老东西是真的急了。” “既然来了这么多『各怀绝技』的朋友……” 陆烬站起身走到那一排排贴著骷髏標籤的化学试剂前手指轻轻敲击著玻璃瓶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咱们这座刚刚装修好的『豪华酒店』也该开门接客了。” 他转过头看著满脸紧张的陈默和键盘眼神里闪烁著一种猎人等待猎物上鉤时的兴奋: “通知典狱长把所有的空牢房都腾出来。” “告诉他最近可能会有一批『特殊游客』要入住。” “记得给他们安排最好的『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