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后辈是我的前女友?》 第1章 重生、过去、父亲 窗外蝉鸣阵阵,夕阳的余暉透过浅蓝色窗帘,在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小心!” 林澈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大口喘著气,右手不自觉地按住左胸,那里似乎还残留著隱约的痛感。 茫然环顾四周,林澈的瞳孔微微收缩,房间內的一切都让他感觉很陌生,偏偏又透露出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这显然不是记忆中的臥室,但床头柜上歪斜摆放的闹钟,书桌上凌乱堆放的书本,甚至连衣柜门半开的角度,都与他少年时代的习惯分毫不差。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摸向枕头左侧,指尖果然触到带著余温的手机,上面显示现在的时间是晚上八点,日期则是八月二十九號。 “重生“这个荒诞的念头在解锁手机后变成了確信,他回了初三的暑假,而两天后就是升高一的日子。 看著手机前置摄像头拍出的那张熟悉又陌生、还带著稚气的少年脸庞后,林澈无声地笑了笑。 看惯了镜中满是胡茬的自己,能以这样的方式再见一次年轻时的样子,实在是意外的惊喜。 “那么,如果没猜错的话......“林澈点开地图软体,定位显示在江川市,而非他记忆中的南湖市。 这个事实让他心跳开始加速——在原本的世界线里,父亲林辰曾在那个闷热的暑假午后,拿著两份调令在客厅来回踱步:留在南湖总部当科长,或调任江川分公司做副总。 当时林辰为了让儿子继续生活在熟悉的环境里选择了前者,而看起来在这个世界,他做出了另一个选择。 “所以这次...“林澈突然攥紧被单,既然这里是江川,意味著父亲选择了事业,也意味著——那个毁掉他们家的女人永远不会出现。 他所说的女人是自己的继母。 生母早逝后,父子俩相依为命,林澈深知父亲既要工作又要照顾他的不易,总是表现得格外懂事,不想他额外操劳。 上一世的时候林辰一直供养他到大学毕业找到工作,才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想要再婚的请求。 那个为自己的未来付出了大半辈子的男人,竟然为了获得自己理应拥有的幸福,去低声下气地请求自己的亲生儿子,仿佛在祈求宽恕。 林澈很难形容那一刻自己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只是觉得自己亏欠父亲的实在太多。 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地答应了这个请求,搬出了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即使那时他才刚刚真正意义上的自立。 然而现实给了他们一记耳光,婚前温柔似水的继母,婚后露出了真面目——从不做家务,不做饭,对丈夫漠不关心。 偶然得知真相的林澈无数次和那个討厌的女人爆发衝突,又无数次在父亲近乎哀求的眼神中退让。 他只能默默承担那些本该属於继母的责任,然后回到狭小的出租屋独自舔舐伤口。 然后,不出所料的,那场婚姻破碎了。 女人捲走了父亲半生的积蓄,带著自己的儿子去寻找下一个男人,留下了一个重新变得破碎的家。 而他的父亲拒绝了自己重新搬回来的请求,开始了独居的生活。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管我结不结婚,你早晚都是要独立生活的,这才刚开了个好头,可別开倒车了。” “放心,你老爸还没老到那种程度,能照顾好自己的。”他还记得父亲和自己说这句话时脸上带著的开朗笑容。 但那是一个谎言。 几年后的葬礼上,林澈盯著灵堂黑白照片里父亲眼角的皱纹,心里最恨的不是那个女人,而是当初不够坚决的自己。 如果当初自己的態度再坚决一点,如果自己当初能劝父亲更谨慎地选择.....他又怎么会变得孤僻,怎么会染上酗酒的毛病。 但现在,命运给了他重来的机会。 林澈深吸一口气,暗自发誓:这一世无论如何,都要让父亲获得真正的幸福,那些心怀不轨的女人,休想再靠近他父亲半步! “小澈,帮我参考一下明天穿哪件去和你未来继母见面唄?这次是正式的商谈,可得和人家留下个好印象。”门外突然响起了林辰的声音。 “哈?!” 守护宣言才刚立下,boss就闪现开团?林澈瞬间僵住,“继母“这个词带来的衝击甚至冲淡了重逢父亲的激动。 门被推开了,林辰顶著鸡窝头探进身子,两套西装像旗帜般掛在臂弯,那张还没有被酒精侵蚀的脸上,带著些许为难。 他把衣架举到胸前比划著名说道:“我挑了半天也拿不定主意,你眼光好,帮老爸参谋参谋?“ 反应过来的林澈瞪大了眼睛,慌忙追问道:“什么时候定下来的事?这么突然?” “你这孩子......是不是糊涂了?早一个星期我不就和你说过了吗?”林辰狐疑地打量看著自家宝贝儿子。 “啊——我刚睡醒有点懵,现在想起来了。“林澈慌忙圆场,心跳如擂鼓。 情况比他想像的更棘手,继母候选人居然已经进入决赛圈了? “虽然现在是暑假,不过你还是注意一下自己的作息吧,马上就是当高中生的人了,这么早睡觉你晚上是不是又要睡不著了?” “暑假起床晚点我也不管你,马上开学了你可得快点適应过来,要是天天迟到我就得和你一起挨老师训了。” 林辰接受了这个说法,隨即开始絮絮叨叨地叮嘱林澈。 “我知道了老爸,下次一定注意。”林澈招架不住,只能连连点头。 时隔多年听见父亲的叮嘱让他眼眶心头都在发热,但是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必须儘快掌握情报。 “那......你觉得哪件更合適?”林辰又把话题拉回正轨。 “那就右边这件吧......看上去顏色更搭你一点,看著更精神。”林澈机械地指向黑色西装,大脑飞速运转。 “那就这件了,你的眼光可比我强,等明天我再往身上喷点香水,就是这头髮......”林辰抓了抓自己的鸡窝头,有些为难,“明天午休的时候去一趟理髮店好了。” “这件事......已经確定下来了?”林澈看见自家老爸重视的样子,心里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要是前世那样的事情再发生一遍该怎么办? “也不能这么说,还差临门一脚吧。”林辰老脸一红,有些扭捏地说道。 “你还卖起萌来了,给我认真点回答啊!”林澈在內心疯狂咆哮。 “对了,前两天给你买的衣服试过了没,明天你也得打扮得精神些,虽然我和她已经见过好几次面了,不过你和你未来的妹妹可是第一次见面。” “到时候记得表现得礼貌一点,给她们都留下个好印象,还有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你是哥哥可要多照顾点她们......” 当了多年单身父亲的林辰又开启了男妈妈模式开始絮絮叨叨地叮嘱,但是林澈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妹妹?!“林澈声音陡然拔高,当了多年独生子的他没来由地感到一丝惶恐。 第2章 决心、系统、神秘奖励 林辰离开房间后,林澈慢慢关上门,转身面向房间。 当他顺著门板滑坐在地上时,温热的液体突然砸在膝盖上,碎成晶莹的星子。 “奇怪......什么时候。”少年慌忙用袖子抹脸,布料很快被浸湿了一小片。 成年后的记忆里,他早已忘记哭泣的滋味,这个社会教导男人应当像钢铁般坚硬,眼泪是决不允许的软弱,但此刻他放任自己像个孩子般抽噎。 “太好了......老爸他还没有......“ 模糊的视线中,灵堂黑白遗像与此刻隔壁房间哼著歌挑领带的父亲重叠,那个会偷偷把零钱塞进他书包的男人,此刻正为明天的约会雀跃不已。 林澈突然狠狠掐了下大腿,疼痛让他彻底清醒——喜悦过后是更沉重的责任。 从父亲羞涩的表情来看,这次见面绝非普通相亲,如果明天的准继母和前世那个女人一样心怀不轨...... 少年攥紧的拳头抵在木地板上发抖,这次他绝不会重蹈覆辙,即便要亲手粉碎父亲的期待,即便可能破坏他们珍贵的父子关係。 前世的记忆如走马灯闪现:西餐厅里,继母带来的男孩把餐巾折成纸飞机乱扔,对上前劝阻的服务生吐口水。 而那个女人始终掛著温柔的微笑,纤长的手指优雅地切割牛排,对儿子的暴行视若无睹。 那时还不够成熟、不够敏锐的他没有意识到这代表著什么,又或许他意识到了,但是那份警惕被急於让父亲获得幸福的心情蒙蔽了。 婚后他省吃俭用给那个“弟弟“买礼物,不是奢求对方感恩,只盼有人能代替自己陪伴父亲。 可那个被惯坏的小恶魔只会变著样要钱,从不会为晚归的父亲热饭,更不会在应酬醉酒时递上一杯蜂蜜水。 “能养出这种儿子的母亲,难道会是一个好妻子吗?” 他在此后的许多年里不止一次这样拷问过自己的內心。 当时明明看到了,当时明明注意到了,却因为自己的稚嫩,因为自己的犹豫而没能把阻止的话说出口,才让父亲这样早逝,他无比痛恨这样的自己。 “上天给予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一定要把它把握住。”林澈已经下定了决心。 至於所谓的继妹,他在短暂的惶恐之后恢復了心態,没有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感到惶恐的原因是他没有自信做一个合格的哥哥,但是两边究竟能不能组成一个合格的家庭,还是没法確定的事,现在就考虑那些太早了。 【宿主真是满脑子都是自己父亲呢。】 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 “那当然,他可是我老爹,我当然要关心......不是你谁啊?” 林澈猛地抬起头来,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动作之快甚至让身上的骨头髮出了咯吱的响动。 “闹鬼了?”他打开房间里的灯,但是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是本系统】机械音直接在颅腔內响起,【正在绑定中——】 林澈这才发现,自己“听”到的声音是从脑袋里传出来的。 “你是什么东西?”他试著在心里默念自己想说的话,然后成功获得了回应。 【本系统旨在帮助宿主成为优秀的......】 “卸载系统。”林澈拍著脑袋,毫不犹豫地在心里下达了指令,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就往自己脑袋里钻,速度滚啊。 他看过的很多作品里,重生后获得系统似乎成了標配,但让在意的人幸福这种事,他更相信自己的判断和行动,不觉得自己需要依靠所谓系统的力量。 眼前的对话框突然扭曲成莫比乌斯环的形状,这让林澈有种不妙的预感。 【宿主是否不確认不保留系统?】 林澈太阳穴突突直跳,这熟悉的流氓软体套路让他想起被垃圾弹窗支配的恐惧。 他盯著在空气中顺时针旋转的文字环,意识到这是个双重否定陷阱——如果选择“是“,实际是同意保留;选择“否“则会继续卸载流程。 他尝试伸手触碰“否“的选项,字符开始在他的视网膜上跳动。 【难道宿主不认为继续保留系统不是一个更好的选择吗?】 三重否定的语法结构让林澈的思维出现短暂卡顿,他试图拆解这句话时,脑海里却猛地传来眩晕的感觉。 “你是哪来的流氓软体啊!去某壁纸那里进修过?这套路我看著怎么那么熟悉!”林澈在心里大骂。 没等他思考这一次的逻辑,系统的下一句话又出现在了他的视线正中央。 【您总不会不觉得暂时不要卸载系统未必没有好处对吧?】 “我选择死亡......“林澈呈大字型瘫在地上,蚊香状的眼睛盯著天板,这系统绝对是从某公司挖来的產品经理开发的! 【根据大数据分析,99%的人类在遭遇四重否定句时会选择放弃思考呢~】 耳边传来系统的嘲讽,林澈竟从声调毫无起伏的系统音里品出了某种顽童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笑意。 “卸......载......“林澈有气无力地做最后挣扎。 【绑定已完成,无法卸载,恭喜宿主获得'否定之否'成就勋章】 【现在开始发布新手任务】 【携带一面镜子前往南郊公园】 【奖励:神光棒(真品)】 “嗯?” 本来已经放弃思考的林澈猛抬头,盯著视野里奖励一栏那三个大字愣住了。 下一刻,他弹坐起来,二十六年的人生经验在0.1秒內完成了利弊分析——万一是假的顶多白跑一趟,但万一是真的...... “老爸我出去夜跑!“少年旋风般衝进卫生间,抓起一面小镜子塞进背包,差点被玄关的拖鞋绊个跟头。 “大晚上跑什么步?“林辰举著剃鬚刀从浴室探出头,泡沫还掛在脸上,回应他的则是震天响的关门声。 夏夜的风裹挟著梔子香扑面而来,林澈跨上山地车时,背包里的镜子哐当作响。 虽然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系统身上还有诸多疑点,也存在被戏耍的可能...... 但是—— 那可是神光棒啊! 哪个男孩能拒绝变成光的可能性? 什么?他的心理年龄是成熟男人? 成熟男人才更无法拒绝好吗! “就算是假的......“变速器调到最高档,链条发出欢快的咔嗒声,“为了神光棒也值得赌一把!“ 抱著这样横竖都不亏的想法,林澈又加快了踩动踏板的速度,山地车在街道上划过一条弧线,以飞快的速度向前驶去。 第3章 Henshin......好像有哪里不对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已发放,请儘快领取】 进入公园范围的林澈立刻就收到了系统的提示,隨即重重按下手剎,伴隨著著让人牙酸的剎车声,山地车停在了原地,轮胎在沥青路面擦出两道黑痕。 林澈单脚撑地,胸口地剧烈起伏,汗水顺著下頜线滴在车把上。 他死死盯著视野中闪烁的领取按钮,手指悬在空中微微发颤,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 “不会真的是......” 指尖落下的剎那,一道金色流光自虚空坠落。 少年下意识伸手接住,掌心传来冰凉的金属触感,任何一个男人都梦寐以求的变身器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林澈双手捧起神光棒,用近乎朝圣的心態细细观摩起来: 那是一根精巧的银色短杖,长度约和手掌一样,银白色的杖身镶嵌著透明水晶,繁复的纹路如同星河般璀璨,似乎每一道都蕴含著来自超古代的秘密。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不打算现在就试试看吗?】 “直接在市区变身?“林澈皱眉,“会引起骚乱的吧?” 【宿主可以控制变身形態大小哦~只要在內心默念想要的尺寸就好啦】 “有点可疑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澈总觉得系统显示出来的文字隱隱透露出兴奋......以及愉悦? “但是不管了!信你这一次!” 对於变身的渴望压倒了林澈心里的怀疑,他把手中的神光棒举到胸前,拇指抵在启动按钮上。 晚风突然静止,树影凝固成剪贴画,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屏息等待。 【请宿主在变身前想好变身的口號】 “口號?“林澈一怔,隨即扬起嘴角,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思考。 “答案只有一个——“ “hen——shin!!!“ 按钮按下的瞬间,神光棒翼状结构“咔“地展开。 预想中的圣洁白光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爆炸般的樱色光浪,林澈感觉有某种神奇的力量正將他每一寸骨骼重新熔铸。 强烈的光芒笼罩了他的身体,也照亮了这黑夜。 【恭喜宿主成功变身为代號星霜的魔法少女】 这一条消息隱没在强烈的光芒中,没有被林澈注意到,强光褪去后,映入眼帘她的是突然拔高到胸口的自行车坐垫。 “这就是变身光之巨人的感觉吗......怎么好像没什么特別的......阿咧?” “长、长高了?“ 她看向立在面前的山地车,眼中带著些许困惑:“这辆山地车......之前有那么高吗?” 星霜走到山地车前,不是很自信地比划了一下,隨即確定了那並不是自己的错觉,山地车確实变高了。 “难道是被那个系统骗了......不对啊......啊......啊.......啊!” 她突然发现从自己嗓子里吐出来的並非熟悉的男声,而是如同夜鶯般婉转悦耳的......女声,在她听来甜腻得有些令自己作呕。 “等等等等!“她触电般捂住喉咙——没有凸起的喉结,只有丝滑绸缎缠绕的纤细脖颈。 “肯定是幻觉吧。”她指尖以近乎僵硬的姿態顺著蝴蝶结丝带滑到胸前,某种柔软到可怕的触感让她大脑差点直接宕机。 少年——或者说少女踉蹌著后退半步,蕾丝袜带勒住大腿的微妙束缚感让她浑身发毛,发梢扫过锁骨时的感觉像是在皮肤上引爆炸弹。 她骤然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和下半身,出现在她视线里的並非预想中紫色、红色、银色交织的皮肤,而是粉红色的百褶裙和白色的长手套,胸口悬浮的菱形宝石,正隨著她急促的呼吸飞快变换虹彩。 “镜子...对,镜子!“带著万分之一的侥倖心理,星霜手忙脚乱地从车包翻出小镜子。 不出所料,映入眼帘的不是自己熟悉的少年面孔,而是有著姣好面容和深紫色眼眸的少女——能让任何宅男陷入疯狂的魔法少女。 樱粉的双马尾自带柔光特效,发梢捲成俏皮的螺旋,脑袋上斜戴著一顶小礼帽;珍珠白的过膝袜勒出恰到好处的绝对领域;战斗服裙摆层层叠叠如同绽放的芍药,每片瓣上都缀著会闪光的星芒。 要说有什么不完美的地方,那就是镜子里的姣好面容此刻表情有些扭曲。 “这他娘的是哪门子光之巨人啊——!!!“ 星霜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发出了尖锐爆鸣。 片刻之后,体態娇小的粉色调少女跪坐在地面上喘气,裙摆上的星月刺绣隨著喘息起伏,这並非是肉体上的疲劳,而是精神上的衝击过大。 粉色圆头皮鞋尖正对著一滩水洼,倒映出的星霜仿佛刚从魔法少女主题咖啡厅逃出来的真人手办。 【请问宿主冷静些了吗】 系统適时弹出关怀。 “你让我顶著这身羞耻play怎么冷静?!“星霜揪著裙摆原地暴走,把落叶踩得啪啪作响。 【请问是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吗】 “你不如问问我有什么满意的地方。”星霜瞪著前方,眉毛立了起来,眼中的怒火犹如实质。 只可惜,以她现在的样貌,无论多生气看上去都像是一只发怒的小动物,没有半点的威慑力。 【本系统竭诚为您服务,任何不满的地方都可以说出来,请宿主不要再生气了】 星霜冷笑著问道:“那我问你,为什么我会变成魔法少女的样子,你给我的东西不是神光棒吗?” 【星霜的变身道具就叫神光棒哦~】 “你是在和我玩文字游戏吗?”星霜满脸怒容地看向前方——实际上是视野中显示文字的地方。 【本系统一开始就说过,目的是帮助宿主成为优秀的魔法少女前辈】 【不过那句话被宿主的卸载系统命令打断了,这並非本系统的过失】 “魔法少女前辈?我?”星霜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而且被我打断了你就不能把字显示完全吗?这完全就是故意的吧?” 【对本系统来说,是这样的】 “你的目的是什么?” 【帮助宿主成为优秀的魔法少女前辈】 “我的性別是什么?” 【目前为女】 “我是问你我的真实性別是什么!”星霜的表情已经快抓狂了。 【变身状態下的性別同样是真实性別】 “解除!立刻!马上!“少女揪著蓬鬆的裙摆原地蹦跳,像只炸毛的粉色博美。 【对不起,做不到】 “哈?”星霜的语调骤然上扬。 【宿主需要先完成任务】 星霜恶狠狠地问道:“要是我不完成呢?” 【变身將无法主动解除】 “......” “早说嘛~不知道系统大人想让我揍谁呢?“短暂的僵硬后,星霜的脸上瞬间露出一个营业式微笑。 这倒霉系统最好祈祷她永远解除不了变身。 【不远处爆发了一场魔法少女与虚兽之间的战斗】 【你的任务就是打败虚兽,拯救两名魔法少女后辈】 “虚兽是什么?” 【这些基础性的常识很容易就可以获取,现在请抓紧时间】 【一旦有魔法少女丧命,任务將视作失败】 “打怪兽是吗......我明白了,虽然当不了光之巨人,打怪兽总是一样的。”星霜缓缓挺起胸膛,脸上带著坚定的表情。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宿主请问】 “为什么我变身后会变得这么矮......拿那辆山地车当参考,我不会连一米四都没有吧?!” 【请宿主回忆自己变身前默念的事情】 星霜的表情僵硬了一下:“默念的事情?难道是......” “没有关係,变身后的形態怎么样是由宿主的意志控制的,只要在內心默念自己要变小的形態就行了~” 恶魔般的低语骤然浮现在她的回忆中,她想起自己確实在变身瞬间,满脑子都是“先变成等比例缩小的奥特曼试试”。 粉毛少女石化在原地,双马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蔫成海带状。 三秒后,公园里惊飞了一群夜棲的小鸟——某个恼羞成怒的魔法少女正用甜腻到可怕的声线咆哮: “我指的是等比例缩小!不是变成萝莉体型啊混蛋系统!!” 第4章 虚兽、战斗、魔法少女 与此同时的南郊公园深处,一场战斗正在悄无声息地进行。 身形庞大的蜥蜴形怪物立在空地上,身上的鳞片在月光下折射出青灰色金属光泽,每当它甩动覆满骨刺的尾巴,公园的硬化地面便如巧克力脆皮般被片片掀起。 此时它正咆哮著將用水泥固定在地上的运动器材连同地下的土块和石头掀出来,隨后將它们拋向半空中。 在那里,一蓝一绿两道光点正以极快的速度躲开怪物的攻击,並且在间隙向著怪物发射出与她们身上光芒相对应的魔力光束,兽背上不时炸开漫天萤光 这一切的动静无疑很大,而之所以称之为悄无声息的战斗,是因为除了身处这个【虚界气泡】中的两人和一只契约精灵外,周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里发生的一切。 一个低头看著手机的路人径直走向地面上正发出咆哮的怪物,而那只蜥蜴怪物显然也看见了他,向著他以普通人完全没法躲避的速度发动了攻击。 面对这一幕,漂浮在天上的两大一小三个光点都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带著锋利指甲的爪子猛烈地轰击在地上,激起一片烟尘,然而烟尘散去后,那个什么都没有意识到的行人从怪物的爪子下走了出来,就仿佛对方只是个不可见的逼真全息投影。 怪物低下的智力显然不支持它理解这一事实,但在接连发动几次攻击都得到了相同的结果后,它又咆哮著重新將目標锁定为空中的蓝色和绿色两个光点。 “幸好虚界渗透发生的时候这片范围都没有人在活动,而且这只虚兽不会飞,不然就麻烦了。”名为银雪的绿色魔法少女嘆了口气,开口说道。 “但是我们还是要加快动作,这个虚界气泡对现实的渗透时时刻刻都在发生,如果放任不管的话,那只怪物很快就会来到现实的。” 说话的是长著透明翅膀、形如白猫的契约精灵露比,它似乎不依赖於翅膀进行飞行,而是一晃一晃地漂浮在空中,身上落下点点发光的粉尘。 “话虽如此,那可是只侵蚀级的虚兽耶,靠我们两个星尘级的新人根本打不贏啊。”银雪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 “露比,支援过来的新月级前辈还没到吗?” “唔......不知道,求援的消息已经发出去很久了,按理说早该有支援赶到了才对。” 白色的精灵摇了摇脑袋,给出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 “银雪,我都说过了,不要想著依靠前辈或者大人,我们两个在这里把那只怪物解决掉......就好了!” 名为琉璃的魔法少女一边这样说著,一边又向脚下的怪物射出了一道蓝色的魔力光束,可惜光束还没接触到怪物的鳞片就溃散开来,没能对它造成任何伤害。 “哼......既然远程不行的话,那就近战决胜负吧!”琉璃看见自己的攻击依旧没能造成伤害,竟然直接向著那只怪物飞去。 “琉璃!不要!我们面对那只虚兽唯一的优势就是能飞了!”银雪见状连忙向著同伴呼喊,想要阻止她的行动,但是已经迟了。 琉璃心念微动,身周縈绕的光芒化作一层深蓝色的球形魔力护罩,隨即她化作一道流星径直衝向蜥蜴形虚兽的头颅。 虚兽面对冲向自己的猎物直接张大了嘴巴,待到那个对自己来说微不足道的蓝色光点抵近的时候猛然闭合。 如同玻璃破碎的声音从利齿的缝隙中传来,但是虚兽没能如愿將猎物吞下肚子,球形魔力护罩挡下了这次噬咬,虽然本身轰然破碎,却也为琉璃创造了机会。 漂浮於虚兽的脸侧,蓝色的魔法少女將自己手中的魔杖刺向虚兽睁开的左眼,本来只是微微发光的魔杖头部此时竟然闪耀著犹如实质、一尺有余的光芒。 魔杖如同一把利剑般插进了虚兽的竖瞳中心,半透明的琥珀色眼瞼猛然闭合,將蓝色魔杖死死卡在血肉中。 吃痛的虚兽大吼著拼命摇晃头颅,试图把眼睛旁边烦人的蓝色苍蝇甩下去。 不愿意放开自己魔杖的琉璃就如同在狂风中挣扎的树叶般无助,很快就被甩飞,重重地落到了地上,在地面砸出一个放射状的深坑。 “啊!”这一下重击让她痛呼出声,但是还没等她调整姿態,下一次攻击已经接踵而至。 蜥蜴形虚兽的巨爪在琉璃的瞳孔里不断放大,她下意识想要凝聚魔力进行防御,但是球形屏障只出现了一瞬就轰然破碎,甚至於巨爪还没有触碰到它——隨著之前战斗的消耗,琉璃的魔力已经近乎枯竭了。 “琉璃,小心!”银雪毫不犹豫地冲了下去,以比巨爪更快的速度来到同伴的身边,凝聚魔力製造屏障挡住了这一次足以致命的攻击。 翠绿色的魔力屏障闪耀著夺目的光彩,保护住了两人,不断將虚兽往下按压的巨爪弹开,而虚兽似乎是以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受伤感到了愤怒,即使护罩中蕴含的魔力正在灼烧自己的爪子也丝毫没有停下的打算。 僵持片刻后,翠绿色的屏障上很快就出现了蛛网般的龟裂纹路,光芒也开始闪烁、黯淡。 脚边的地面龟裂开始持续扩大,魔力护罩能保护住两人不被直接压瘪,却无法阻止兽爪压出的凹陷越来越深。 银雪知道这样下去自己和琉璃根本没有贏面,所以在瞬间加大了魔力的放出,屏障在片刻的黯淡后光芒大放,紧接著开始剧烈地颤抖。 下一刻,在银雪的操纵下屏障朝著外部陡然破碎,巨大的衝击力把巨爪弹开,也让它的主人失去了平衡,轰然倒地。 “振作一点,我们快点逃走。”借著巨大烟尘的掩护,银雪把琉璃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想要带著同伴重新回到半空。 “银雪!小心它的尾巴!”身处半空的妖精露比突然惊呼道,它看得很清楚,巨兽虽然失去了平衡,带著骨刺的尾巴却没有受到影响。 “什......”银雪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连带著琉璃一起被猛烈的攻击抽飞到了半空,虽然她在千钧一髮之际再次製造了魔力屏障没被直接攻击到,但是受到的衝击加上魔力的透支让她直接在空中就陷入了昏迷。 隨著一声闷响,两人重重地摔落到了地面上,这一次她们都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了。 “吼吼吼吼吼吼——” 片刻之后,蜥蜴形虚兽再次起身,看著脚下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两只猎物,它大吼出声,脸上仿佛露出了一丝人性化的得意。 它缓慢向躺在地上的魔法少女伸出爪子,破损的眼球组织竟然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银雪!你醒一醒啊!我们一起逃走。”看著同伴因自己的过失陷入险境,琉璃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了符合她这个年龄的惶恐和自责。 看见巨兽逐渐接近的巨爪,她咬了咬牙,紧闭双眼抬手挡在了同伴的面前。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一旁的半空中,契约妖精露比悬浮在半空,焦急得揪下两撮身上的白色绒毛 它虽然能和少女签订契约让她们获得力量变成魔法少女,但本身並没有战斗能力,即使是普通人类级別的力量都可以轻鬆把它制服。 面对这只侵蚀级的巨大虚兽,它显然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先是队伍里的可靠前辈莫名失踪,然后又是求援消息发出去以后现在都没有支援赶到——等等,那是!” 露比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魔力气息正向这边飞速赶来。 “肯定是收到求援信息的魔法少女前辈!” 下一刻,粉色光芒一闪而逝,直接洞穿了蜥蜴形虚兽的身体。 琉璃缓缓睁开双眼,看到了永生难忘的画面:樱粉色光束如裁纸刀捅破白纸般轻易贯穿兽腹,被穿出一个大洞的深紫色核心光芒骤然黯淡,隨即化作一地碎片。 那只恐怖的虚兽保持著狰狞的扑杀姿態凝固在原地,然后变成粉尘消散在夜风中。 而在虚兽尸体的身边,穿著粉色洛丽塔风战斗服的娇小身影脸上带著从容的笑容轻盈落地,双马尾末梢还飘著未散的魔力星尘。 她转过身,向躺倒在地的琉璃伸出了手。 “呦,你们没事吧? 第5章 可靠的小前辈? “你没事吧?醒一醒。” 在一片朦朧的黑暗中,银雪隱约听见一个清泉般悦耳的声音正在呼唤自己。 她纤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慢慢睁开双眼,正对上一双紫水晶般的眸子,粉色的发尖隨著夜风轻扫过她的鼻尖,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甜香。 “好可爱的孩子,乖~”银雪意识还没完全清醒,迷迷糊糊地伸手抚过眼前少女的发顶,指尖陷进比还蓬鬆的髮丝。 心型的呆毛在她的掌心弹了弹,像只炸毛又不敢动的奶猫。 “这傢伙到底怎么回事,哪有刚醒就摸救命恩人的头的,而且我上个月刚过二十六岁的生日啊混蛋!” 星霜在內心咆哮,藏在裙摆后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脸上却绽开春日溪流般清甜的笑容:“怎么样?能站起来吗?” “啊!”银雪触电般缩回手,彻底清醒了过来,她慌乱地坐起身来,发现那只巨大的侵蚀级虚兽已经消失了,只留下化作碎片散落一地的能量核。 不远处,琉璃和露比正用古怪中带著好笑的眼神望著这边。 “发生了什么?那只虚兽......是这孩子救了我们?”银雪先是疑惑,然后恍然反应过来。 “银雪!对前辈放尊重点!不能因为前辈长得像手办就......”白色妖精露比感受到来自星霜的死亡凝视,立刻闭嘴装死。 银雪立刻涨红了脸:“对对对不起!我睡迷糊了......” “没关係的。”星霜优雅地抬起下巴,努力维持著前辈的风范,內心却在疯狂捶地:被未成年小女孩摸头杀这种黑歷史,绝对要带进棺材! “刚刚这位前辈突然出现,只用了一击就把让我们陷入苦战的虚兽消灭掉了。”琉璃走上前,攥著魔杖的手指节发白,深蓝瞳仁里翻涌著不甘与震撼,却倔强地抿紧嘴唇。 “只用了一击就!”银雪不由得发出惊呼,“按理说就算是新月级的前辈,也不该如此轻鬆地战胜和她们等级相对应的侵蚀级虚兽才对。” “前辈,难道说你是虹光级的?”银雪看向星霜的眼神已经隱隱带上了一丝崇拜,没想到眼前看著就像小孩子一样的魔法少女竟然是资深的魔法少女前辈。 “那种事怎么样都好,不管怎么说,你们没事才是最重要的。”星霜的脸上依旧掛著从容的笑容,心里却在打鼓。 “什么虚兽,什么是侵蚀级,什么又是新月和虹光级的魔法少女?我完全没有头绪啊。” 那个可恶的系统在自己到达这里后就诡异地陷入了沉寂,所以她只能硬著头皮装成可靠前辈的样子,不想引起这两个正牌魔法少女的怀疑。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要是被对面识破了自己其实是什么都不懂的冒牌货,那麻烦就大了。 想到这里,星霜不由得暗自庆幸。 刚刚是她第一次尝试用魔力飞行,结果完全控制不好方向和速度,就这么直直撞上了那只蜥蜴状怪物。 虽然並非出自她的本意,但是从结果上看是歪打正著地命中了类似核心的东西,击败了对方。 虽然付出了现在脑袋还隱隱作痛的代价,不过这已经算是好的结局了,要是在这种状態下和那只怪兽正面战斗,说不定会被当成餐后甜点一口吃掉。 没错,按身高来看她身边这两个高的才是正餐,现在的她只能算点心,现在她的海拔就和前世蹲下的时候差不多,以至於和那个叫银雪的魔法少女对话时要微微仰著头。 “好了,你们两个快点来向前辈道谢,这次要是没有她来支援的话就危险了。”露比飘到两人的身边催促道。 “真的非常感谢您,前辈。”银雪老老实实地走上前恭敬地欠身。 “我谢谢你,能不能別叫我前辈了。”星霜在心里有气无力地喊道,从刚才开始这两个魔法少女和一只妖精就前辈长前辈短地叫,她已经快要麻木了。 琉璃看起来有点不情愿的样子,她磨蹭著挪过来,脚尖在地上画著圈:“那个...刚才谢了。“说完她立拽住露比跳到一旁,“但这不代表我认可这种靠等级压制的战斗方式!” “谁家小孩,这发言也太典了吧。”星霜心里不断吐槽,表面上则云淡风轻地点头:“很有志气呢。” 她倒是没有很在意琉璃表现出的那副样子,对方的身高不比她高多少,明显只是个在赌气的孩子。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她的內在可是成熟的大人,不至於和一个年龄小到差不多可以当自己女儿的小女孩斗气。 “抱歉,前辈,琉璃她就是这个脾气,如果惹怒了你的话,我代她向你道歉。”银雪一脸歉意地说道。 “你继续叫我前辈可能更容易惹我生气......”星霜心里这样想著,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没关係的,我不在意,倒是那孩子她没事吧。” “琉璃她每次面临自己解决不了的敌人陷入苦战,被赶来支援的前辈帮助了之后都是一副这样彆扭的样子,让她冷静一下就好了,而且还有露比陪著她呢。” “那我就放心了。”星霜点点头,隨即她看见银雪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有著粉色猫耳外壳的手机,顿时有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方便的话,交换一下联繫方式吧?这次的事真的非常感谢,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等下次见面再好好道谢一次......当然是以真实的身份。” “等等等等,你这个手机是从哪里掏出来的啊?我变身时隨身物品可都消失了,难道四次元口袋是魔法少女的標配吗?” 星霜的內心掀起了轩然大波,以至於脸上维持著的完美表情都出现了些许扭曲。 “前辈?”看见眼前的星霜久久没有回应,银雪疑惑地出声问道。 “......抱歉,银雪!我突然想到自己还有一些事要处理,道谢的事下次再说吧。”星霜急急忙忙地转身,做出即將飞身而起的姿势。 “可是联繫方式......”银雪呆呆地看著星霜,脸上的表情有些困惑。 “联繫方式就等下次吧,如果还有虚兽出现的话,我们肯定会再见面的!”粉金的色彩环绕在星霜身周,下一刻,她就出现在了半空。 “前辈!至少把你的代號告诉我!”银雪在地面上大喊道。 “代號?什么代號,我是被那个可恶的系统誆骗著变身的,怎么可能有代號那种东西。”星霜悬浮在半空,有些犹豫要不要直接离开。 虽然再见面什么的完全是说辞,她也没打算再和对方联繫,但是就这样走掉也太不礼貌了。 【提示,宿主身为魔法少女的代號是星霜】 熟悉的字体出现在视线里,而“星霜”那两个字样竟然还闪耀著和她身周的光芒同款的粉金色。 装死半天的系统突然诈尸让星霜挑了挑眉,但是这个提示算是解决了当下紧迫的问题,所以她也就懒得和系统计较。 暂时懒得计较。 下一刻,粉金光华化作虹彩掠向远方,带起的狂风吹得周边幽暗的树林簌簌作响。 银雪突然觉得身周亮堂了不少,在她眼中,那道身影竟然比今晚的满月更加耀眼,驱散了她身周所有的阴影。 直到粉金色的虹彩消失在天际,好听的声音才传入她的耳朵:“下次见面的时候,叫我星霜就好了。” “星霜前辈......”望著星霜消失的方向,银雪默念著对方的代號,攥紧拳头下定了决心。 自己一定要成为前辈那样可靠的魔法少女! “那个粉色的矮子前辈已经离开了?”琉璃的声音从一旁传来,银雪转过头,发现对方的脑袋从不远处的一棵树后面探了出来。 “什么粉色矮子,要对前辈礼貌一点,她的代號是星霜。”银雪感到有些无奈。 “我承认星霜很强大,而且长得比我还可爱,但是我早晚会变得和她一样厉害的......不,比她还强!”琉璃叉著腰大声喊道。 银雪抬手摸了摸琉璃的脑袋,笑著说道:“看起来我们的目標是一样的,那就一起努力吧,至少先升到新月级再说。”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別隨便摸我的头!”琉璃双手交叉挡在脑袋上前想要阻止对方的手在自己的头上隨意摩挲,但这样的挣扎看上去有些徒劳,因为银雪的动作看上去没受到任何阻碍。 月光的照耀下,少女银铃般的笑声传出去很远很远。 第6章 自我认知的大危机 伴隨著一阵狂风突兀的出现隨后又迅速消失,星霜的身影轻盈地降落在自家別墅的草坪上。 下一刻,她就蹲在了地上,將脸深深埋进臂弯,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悲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 当然她把发出的声音控制得恰到好处,连近在咫尺的落叶都未曾惊动。 片刻后,她缓缓起身,面无表情地拍了拍裙摆上並不存在的草屑,在心里询问系统道:“要怎么才能变回去?” 【按住位於胸口的棱形宝石“星之泪”再次默念变身即可】 【顺便问一下,刚刚宿主是在干什么】 “让自己冷静下来罢了。”星霜按照系统所说那样把双手交叉按在那颗散发著虹彩的宝石上,“可別小看了成熟大人调整心情的能力。” 粉金色光芒一闪而逝,林澈的身体逐渐从光晕中浮现。 他拿出之前装在口袋里的手机打开摄像头,看见屏幕里出现的是少年模样的自己,这才鬆了口气,转身打开了房门,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小澈,回来了?我刚刚才看到异情局发出的通知,说南郊那边发生了2级虚界渗透,你没遇到什么事吧?给你发消息也没回。” 客厅灯光骤然亮起,林辰听见开门的动静,从房间里走出来问道。 “我能遇到什么事,这不是好好的吗,没回消息单纯是没看见。”林澈晃了晃手机 “那就好,我睡觉了,你也不知道体谅下我早点回来,我可不像你这样的年轻人那么能熬。”林辰打了个哈欠。 林澈陪著笑说道:“下次你直接睡就好了,干嘛非要等我回来。” “那谁敢放心,你还那么小......算了说多了你也烦,道理明白了就好。”林辰把已经穿在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隨手丟在沙发上,转身向臥室走去。 “知道了,你早点休息,我过一会也睡了。” “別熬太晚,你还在长身体,熬夜对身体不好。”林辰又打了个哈欠,“还有明天的事別忘了,我要提早去公司,早饭你自己想办法,” “我都记著呢,老爸晚安。”林澈看著林辰走进臥室关门,这才迈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虚兽、虚界渗透、魔法少女、异情局......这个世界的变化远不止老爸选择了来江川市啊。” 林澈仰面躺在自己床上,开始用手机查阅有关这些的信息。 一段时间后,他开始总结已经获取的情报: 所谓的虚界是与现实位面不时有坐標重叠的偽位面,而坐標发生重叠的地方就会出现名为虚界渗透的现象。 这种现象对没有魔力的普通人来说不可见,只有拥有特殊监测设备的异情局可以监测到能量磁场的波动,从而发出警告。 虚兽是虚界里的原生生物,也是渗透进程的锚点,进入发生渗透的区域消灭掉虚兽,渗透进程就会终止,而如果不在一定时间內击杀虚兽,虚兽就会来到现实世界。 这个形態下的虚兽可以被普通人类观察到,也可以对现实造成物质和能量上的影响,但是现实世界的所有物质武器都无法对虚兽造成伤害,只有魔法少女可以与之对抗。 “网上能查阅到的信息基本就这些,看起来有些消息被刻意隱藏起来了,比如最重要的魔法少女的来歷就查不到半点消息。” 林澈將手机扔到一旁,双手枕头,紧闭双眼,看著像是睡著了,实则是在內心呼唤系统。 【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开诚布公地聊一聊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帮助宿主成为可靠的魔法少女前辈】 “还是这个说辞吗......那我换个问题,为什么选择我?” 【因为宿主作为魔法少女拥有绝佳的天赋】 “我?绝佳的天赋?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林澈伸出一只手指著自己的鼻子,感觉有点好笑。 【或许宿主没有注意到,仅仅是第二次飞行,你就能熟练掌握起飞和降落的技巧,这不是一般的魔法少女能做到的】 【事实就是,仅凭你第一次变身拥有的技巧和力量,无论用什么方式那只虚兽都撑不过一次攻击】 “可是我是男的。” 【本质上魔法少女的身体是用魔力构建的,身为魔法少女的天赋如何,与原身的性別无关】 “那就不能构建出我想要的那种身体吗,都不说光之巨人了,假面骑士行不?腰带变身也挺帅的。” 【不可以,变身成为魔法少女是底层代码】 “底层你喵了个咪的。”林澈忍不住骂了句脏话,“用神光棒骗我变身的时候就不讲究底层代码了是吧,明明是另一个片场的东西。” 【魔法少女星霜的变身道具確实名为神光棒,这一点我並没有说谎】 “隨便你怎么说吧,从现在开始要是信你一句话我就是孙子。”林澈在床上翻了个身,“我要睡觉了,你可別吵我。” “等等,什么东西膈著我了。”林澈皱著眉把手伸进外套,隨即从怀里掏出了“神光棒”。 相比刚拿到手的时候,如今的它明显换了一个风格,虽然整体造型保持不变,但是通体都变成了粉金色的。 “变回来的时候手里的魔杖就消失了,我还以为这东西已经不见了。”林澈看著手中的变身器,回忆之前那些羞耻的经歷,越想越来气。 【提示,宿主是无法丟弃变身器的】 “谁要这东西。”变身器被林澈毫不犹豫地丟在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我倒是想问问你,第一次变身是你用手段哄骗我完成的,现在我直接把变身器丟掉,你打算怎么让我变身然后去完成那些所谓的任务?”林澈带著挑衅的表情问道。 【方法还是有不少的】 看到这行字的时候,林澈就隱隱感到不妙,但是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之前被他丟到地上的变身器就突然悬浮在了他的面前,通体发出耀眼的光芒。 “不会吧......別!”林澈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被光芒吞没了。 粉金色的虹彩一闪而逝,恢復黑暗的房间里,星霜一脸震惊地出现,保持著想把变身器拍飞的姿势僵硬在原地。 【比如这样】 “你这个......”星霜银牙紧咬,眼中带著犹如实质的怒火。 【在宿主製造出过大的动静之前,本系统提醒一句,现在你身处自己的家中】 【你父亲被吵醒的概率是98%,醒来后前往这里查看的概率为100%,希望宿主谨慎选择】 声音戛然而止,已经来到嗓子眼的怒吼被星霜硬生生咽了回去,她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慢慢跪坐在了原地,脸被憋得胀红。 片刻之后,已经缓过来的少女紧紧按住胸口正以极快速度闪耀的棱形宝石,拼命在心里默念变身。 但是睁开眼睛后,她看见的依然是自己带著珍珠白手套的双手和缀满星月的粉色裙摆。 “这是什么情况?!”星霜一字一顿地问道,“为什么我突然变身了还没法变回去?如果你一开始就能做到这种事,为什么要用那种方法骗我自己变身?” 【这是对宿主主动丟弃变身器的惩罚,惩罚內容为强制一定时间內变身,无法变回原身】 【顺带一提,如果不完成任务的话,也会有类似的惩罚】 星霜恶狠狠地仰头盯著前方的空气,脸上带著倔强的表情,就像一只炸毛的小动物。 【所以,宿主的决定是?】 片刻之后,星霜突然泄了气似的垂下脑袋,粉色螺旋捲髮蔫巴巴耷拉在肩头,她把脸埋在双膝之间,身体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接著,从那一团里传来细如蚊吶的声音:“知道了啦,我会老老实实去完成那些任务的。” 【恭喜宿主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那你现在能把我变回去了吗?”星霜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往上看,隨即问道。 【抱歉,惩罚措施无法终止】 “怎么这样......”她又把头埋了回去,表情委屈地像是要哭出来,这个动作完成得行云流水,等她惊觉异常时,发现自己正无意识用脸颊蹭著过膝袜的蕾丝边。 下一刻,星霜带著悚然的表情站了起来:“......不对!这是我应该说的台词吗?画风根本对不上啊。” 她突然意识到这个躯体正在本能地做出“可爱”的反应——蜷缩的脚趾、泛红的眼角、咬住下唇的贝齿、可爱的台词——而自己竟有些无法控制! “你动了什么手脚!她发狠扯下蝴蝶结髮饰砸向虚空,绸缎却轻飘飘落在地上,为什么连身体反应都......” 【惩罚状態下,宿主的思维方式以及性格也会受到影响,时间越长,受到的影响也会越大】 【为了防止宿主的自我认知出现影响,本系统建议宿主努力完成每一个任务】 星霜的表情凝固在“想杀人“与“想哭“的量子叠加態,她突然抬手,魔力屏障如透明蛋壳笼罩整个房间——这个高阶魔法施展得比呼吸还自然。 低头木然地看向自己被珍珠白长手套覆盖的双手,星霜嘴角抽搐著挤出了一个笑容。 刚才只是意念微动,魔力就在自己的操纵下精准化作覆盖整个房间的魔力屏障,阻挡了一切声音传到外面,这个过程竟像呼吸般自然。 系统说她拥有绝佳的天赋,好像是真的,但是为什么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呢。 下一秒,隔音结界內响彻她羞愤的尖叫: “系——统——!我绝对要拆了你这个破烂程序!!!” 第7章 所谓大人 星霜呈大字型瘫软在床上,一双紫水晶般的眸子直勾勾盯著天板,仿佛要將那里烧出个洞来。 窗外晨曦透过纱帘在她身上织出细密的金网,却照不亮那张生无可恋的脸——时间已经是早上七点,很快就要到平时起床的时间,而她从被迫变身到现在就没有合过眼,一直熬到了现在。 这具身体在战斗中受到的伤害是否会反馈到原本的身体上还不得而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精神上的疲劳是会被共享的。 她现在感觉自己的眼皮像被施了魔法的舞台幕布,总在意识模糊时自动开启谢幕仪式。 “但是还不能睡,一定要撑到变回去再说。”星霜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雪白的肌肤顿时漾开两团红晕。 “要是睡著后老爸进来看到床上躺著个魔法少女......“ 她突然卡壳,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从耳尖红到脖子。 “再说了,鬼知道我在没有意识的状態下那个系统会拿著我的身体做出什么奇怪的事。”虽然目前没有跡象,但防患於未然总是好的。 【提示,本系统没有操纵宿主身体的能力】 熟悉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哟,在线啊?一晚上没动静,我还以为你睡著了呢。” 【本系统不会陷入休眠,会在宿主需要的时候隨时回应】 “信你个鬼,昨天晚上救场的时候你不就在那装死。”星霜对著空气翻了个白眼。 【......】 “看吧,又成哑巴了,我都懒得说你。”星霜很是不雅地对著空中比了一个中指。 “话说回来,真是难熬的一个晚上。”她丟开一晚上电量反覆充满三次的手机,伸了个夸张的懒腰。 “精神上的疲劳都是次要的了,因为那个倒霉惩罚,一晚上我的脑袋里都在不断往外冒出奇怪的想法。” 【什么想法】 “一下是觉得熬夜会对皮肤不好,一下是想要买漂亮的衣服,一下是觉得手机壳不够可爱,一下又觉得这样熬夜很委屈想要去爸爸怀里哭诉。” 星霜双手抱著自己的肩膀打个寒颤,“我差点就没有抑制住那种想法,这太可怕了,要是真忍不住跑到他的臥室里的话......” 【抱歉,惩罚一旦开始本系统也没有权限停止】 “抱怨一下而已,我倒是没有怪你的意思,除了要熬夜一晚上以外,最多就是有点麻烦罢了。” 【麻烦是指什么】 “我现在得不断在心里暗示自己是林澈,而不是什么星霜,还要刻意做出比较粗俗的言行来强化这种认知。 “要是我直接一觉睡过去,说不定醒过来就真的变成爱哭的小姑娘了。” 系统沉默了一会,仿佛和人一样在沉思,过了一会儿,星霜才“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宿主】 “准奏。” 【宿主似乎適应得不错】系统文字里透著探究,【情绪比昨晚稳定很多】 “我还当你要问什么呢,原来是这个。”星霜两手枕在脑袋后面,双腿交叉,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这才继续开口。 “还记得我昨天晚上说过的,別小看成熟大人调整心情的能力吗?” 【当然】 “重生、变身、打怪兽......”短时间经歷那么多事件,换谁来情绪都会出现巨大的波动,甚至崩溃都不是没有可能,这是很正常的事。” “但是在情绪的波动和崩溃后,快速把它整理回来的能力,就是成熟大人们的必备技能了。” 【必备技能?】 “没错,没有这种技能的成年人是很难靠自己活下去的。”她故意用指节敲击床板製造噪音,仿佛这样就能驱散脑海里不断冒出的“想涂指甲油“的念头。 【我不是很明白】 “成年人的必修课就是含著眼泪修屋顶——你可以蹲在雨里哭,但哭完该干嘛还得干嘛,即使哭著说自己什么都做不到,也不会有人去帮你把瓦片一片片码齐的。” “无论多崩溃,多难受,也要咬著牙把那些烂摊子处理好,大人们可不像孩子那样做错了事有父母可以帮忙擦屁股。” “我承认遇见的这些事情带给我的衝击力很大,也很羞耻,如果被別人知道的话,我大概会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吧。” “但是拿这些事和我处理完父亲的丧事后赶回公司,被上司训斥那么多天都没来耽误了项目进度的事对比,它们好像又什么都算不上了。” 【可是据我所知,这个世界其实存在很多没法迅速调整好自己心情的人】 “那种人啊,要么还有著可以让自己不长大的依仗,比如可以依靠的家人或者对象,要么就是有著大人外表的幼稚鬼罢了......简称巨婴。” 星霜突然揪住一綹粉色捲髮缠绕把玩,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又触电般鬆手。 又是一段时间的沉默,系统的声音在星霜的意识里响起。 【这些论调是否可以理解为,宿主已经接受了本系统的存在】 “你就当是那么回事吧,反正也没法甩开你,好不容易重生,难道要因为你的存在去撞大运吗?” 【宿主的接受能力和豁达程度出乎了本系统的预料】 “没你说的那么夸张,毕竟我可是一晚上都在想这件事,就算產生了什么衝动的想法,现在也冷静下来了。” “说起来,解释了那么多,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星霜突然睁开了眼睛,嘴角带著一丝自认为很酷的冷笑。 【宿主请问】 “你真的是一个系统,而不是別的什么东西吗?比如......能读取我记忆和想法的特殊契约妖精?” 系统再次陷入了沉默,任凭星霜在心里怎么呼唤都不做回应。 “真是的,一到这种时候就装死,我真是服了你。”星霜骂骂咧咧地正想从床上坐起来,门外突然出现的拖鞋踢踏声让她瞬间翻身,抄起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蛹。 “小澈,醒了吗?”和敲门声一同响起的是林辰的声音,温和的问候在此刻的星霜听来无异於惊雷炸响。 被子里的人形蚕蛹肉眼可见地哆嗦起来,刚刚还在吹嘘自己是成熟大人的星霜此刻小脸煞白,双手死死捂住嘴巴生怕漏出一丝甜腻的呜咽。 她双眼紧盯著门把手,唯恐它突然转动——她在家可没有睡觉锁门的习惯。 “没醒吗......反正先说了吧,我想了想,今天就不去公司算了,和人家见面这么重要的日子,要是突然加班就麻烦了。” “我马上出门去一趟髮廊,然后就在家等著出发了,桌上给你留了早饭,快点起来趁热吃掉啊。” 脚步声逐渐远去,劫后余生的少女从被卷中蛄蛹著探出头,髮型已经变得一团糟,她颤巍巍摸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林辰刚发的同款消息。 盯著“今天不去公司“几个字,她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这意味著她精心规划的“等父亲出门再解除变身“的方案全盘崩溃。 “都怪你......“带著哭腔的嘟囔中,少女做贼似的拉开房门,粉色圆头皮鞋踩在地板上竟然悄无声息。 由於刚才的事带给她的情绪衝击太大,让她一时间忘了给予自己暗示,其结果就是星霜一边大口吞咽著早饭一边流下了委屈的泪水。 都怪那个可恶的系统把我变成这副样子,老爸今天不去上班的话,这个家是待不下去了...... 五分钟后,窗户被轻轻推开,星霜脚踩在窗沿上一个纵身,直接飞到了半空中。 相比上一次飞行时造成的巨大动静,这一次她的动作竟然只掀起了小小的微风。 下一刻,一道粉金光痕掠向天际,速度快得只在玻璃上留下转瞬即逝的虹彩。 第8章 偶遇 江川市,南郊公园。 这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八月的阳光慵懒地洒在公园的草坪上,微风穿过远处的白樺林,带起一阵沙沙的私语。 粉色头髮的娇小少女一个人坐在鞦韆上,纤细的手指缠绕著铁链,脚尖轻踮地面,带著一脸沉静的表情,出神地望著眼前的蹺蹺板。 或许是因为今天是工作日,而且这个位置有些偏僻,少女的附近没有什么行人,就连每天都会准时刷新在公园里的老头老太太都看不到。 这种情形正符合了少女想要独处的意愿,可以说她就是为此才特意来到这个偏僻的地方。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突然出现在少女眼前、正好奇地用自己黑亮的眼睛打量她的小女孩就显得有些奇怪了。 “小妹妹,叔叔我正在思考一些很重要的问题,你去一边自己玩好吗。”少女的声音如同夜鶯般婉转悦耳,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大跌眼镜。 小女孩歪了歪头,理解这句话对她来说似乎有不小的难度,“姐姐你明明是女的,为什么要自称叔叔呢?” “那当然是因为......算了。” 星霜的嘴角抽了抽,她今早试遍了所有方法:粗著嗓子说话、岔开腿坐姿、甚至对著树洞喊了十分钟“我是林澈”。 可只要稍不留神,甜腻的少女腔调就会溜出来,现在连童言无忌的孩子都能一眼看穿她的本质。 星霜深吸口气,把苦闷的情绪暂时压了下去,强迫自己露出温柔的微笑:“小妹妹,姐姐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忙,你不要打扰我好吗?” 她的脸本来就很美,骤然露出笑容更是美得惊心动魄,让人有些无法直视。 如果换一个人,面对这样的笑容和恳切的请求恐怕会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但是对小女孩来说,这似乎不足以浇灭她的好奇心。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就叫我星霜吧。” “星霜姐姐你是魔法少女吗?” “不是。” “可是你身上穿的衣服好像......” “我在cosplay。” “考斯佩......是什么?” ...... 对话像一场拉锯战般持续著,直到小女孩提到“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 星霜的表情瞬间柔软下来,她轻轻將小女孩拉到身边,手指穿过她柔软的髮丝。 “你叫什么名字?” “苏晓夜。” “晓夜妹妹,你的妈妈去了哪呢?” “不知道,她带著我来这里,然后就不见了。” “你走丟了?我带著你去找妈妈好不好?” 苏晓夜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没有走丟。” “没有走丟的话,你怎么会不知道妈妈去哪了呢?” “是妈妈走丟了。” “那我们一起去把走丟的她找回来好不好?”星霜从鞦韆上蹦下来,笑著对晓霜说道。 “来吧,我们走这边。”她拉起苏晓霜的手向著公园的南出口走去。 “可是我是从另一个方向过来的,妈妈应该不在那边。” “没关係,相信我。”在苏晓霜看不见的另一只手上,散发出柔和光芒的魔杖一闪而逝。 两人向著出口的方向走了一段路,果然有一位带著焦急表情的中年妇人迎了上来,径直走向被星霜牵著手的苏晓夜,不知道为什么,星霜总感觉自己在哪里见过她。 “啊!找到妈妈了!”走丟了而没有丝毫自觉的小女孩看见突然出现的妈妈,惊喜地大叫了起来。 “你这孩子,担心死我了,怎么可以乱跑呢,明明病才刚好。”中年妇人蹲下来把苏晓霜紧紧抱在怀里,嘴里说著埋怨的话,脸上的表情却明显比刚才放鬆了很多。 星霜放开牵著她的手,星霜退后两步,看著妇人用颤抖的手指梳理孩子凌乱的刘海,微笑的同时某种酸涩感突然涌上鼻腔。 “真的非常感谢你照顾这孩子,我带著她来南郊这边看望老人,回来的路上她只是一没注意她就不见了,你的名字是?” 片刻之后,中年妇人站起身来,衝著面前身材娇小的少女微微躬身,做出了诚挚的道谢。 星霜把疑惑压到心底,微笑摇头:“没关係的,不过下次得多注意一下她了,万一又让她跑丟了可就不好了......还有叫我星霜就好。” “我才没有跑丟!跑丟的是......唔!”中年妇人有些嗔怪地按住苏晓霜的脑袋,把她还没说出口的抗议按回了肚子里,这才抬头看向星霜,脸上的表情有些好奇。 “星霜......听起像是一个代號,难道你是......” “爱好罢了,我是魔法少女的粉丝,这是在cosplay,本来和同伴约好了来这里拍照片的,但是他们放我鸽子了。”星霜连连摆手,有些慌乱地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中年妇人点了点头。 “就是这样,毕竟哪有大白天一个人待在公园里的魔法少女嘛......啊哈哈哈。” “对了......”中年妇人从手提包里取出钱包,拿出了两张最大面额的钞票,继续说道,“虽然这点钱不足以表达我的谢意,但是还是请你收下吧。” “我可不是为了报酬才帮那孩子的。”星霜带著微笑,缓慢地摇了摇头。 “这样吗,我明白了。”中年妇人把钱包收回去,拉著苏晓夜上前,“晓夜,快点来向姐姐道谢。” 苏晓夜老老实实上前说道:“星霜姐姐,谢谢你帮我把妈妈找回来。” “嗯,不客气,下一次可要把你妈妈看好了哦。” 中年妇人低头看了一眼腕錶,隨即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带著这孩子去和別人见面,就先走了。” “既然同伴不会来了,你也早一点回家去吧,再次谢谢你,星霜小姐。” “路上小心哦。”目送母女离去的背影,星霜的笑容逐渐凝固。 “回家......我也好想回家啊,可是我现在这副样子,怎么!回得去!啊!!!”当確认四周无人后,她终於崩溃地蹲下身,把脸埋进掌心。 早上偷溜出门的记忆浮现眼前——得知林辰今天在家后,她藉口外出却无处可去,只能躲在这个唯一还算熟悉的公园里,傻傻坐著等待强制变身结束。 【提示,就算待在家里,宿主也有80%的可能不会暴露】 “这根本不是多少概率的问题,是被发现我就完蛋了!” 星霜咬了咬牙,继续问道:“这个惩罚变身状態还要维持多久?不会让我错过晚上的见面吧?” 【还有二十分钟,希望宿主可以记住教训,不要再隨意丟弃变身器了】 “那倒是还好,马上我就能回家了,昨天晚上骑车到这里出了一身的汗,连澡都没洗就被强行变成这副样子......” “说起来魔法少女的身体是没有汗腺的吗?穿得那么厚实在这里晒了一天的太阳,结果一点汗都没有流,现在可是八月底。” 星霜盯著自己的双手,突然產生了一个诡异的想法。 没等她继续深入思考,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有些熟悉的清亮声音。 “星、星霜前辈,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星霜的身形一下子凝固了。 第9章 不会那么巧吧 星霜听见背后传来的呼喊声,脊背瞬间绷紧。 “知道我这个代號的......”她在心中飞速盘算,“除了刚才离开的那对母女,就只有昨晚遇见的魔法少女和那只叫露比的契约妖精。” 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她强迫自己冷静分析:“既然刚刚这个人叫我前辈,那她肯定是银雪,叫琉璃的那个小女孩肯定不会这么恭敬。” 但疑问如潮水般涌来:银雪为什么会出现在此这里?为什么表现得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一样? 带著复杂的思绪,星霜慢慢转过身,“银雪你才是,怎么会在这......” 转身的瞬间,她的话音戛然而止,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异的神情。 她微微收缩的瞳孔中,映出一位与想像截然不同的身影——不是记忆中身穿翠绿色战斗服的魔法少女银雪,而是一位穿著白色连衣裙的长髮少女。 “前辈还没见过我变身之前的样子吧?是我,银雪。”少女浅笑著向前一步。 “你怎么会在这里?”星霜挤出一个微笑,向著眼前的少女问道,內心则在疯狂打鼓。 仅仅是被正牌魔法少女撞到,还不足以让她紧张成这样,但是......为什么眼前这个少女的脸和声音那么像她的前女友? 虽然脸上的轮廓稍显稚嫩,但是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他不可能忘了对方的样子。 而且她也清楚地记得,在去南湖市上大学之前,对方就是一直待在江川市的。 “应该不会那么巧吧?”她机械地扯动嘴角。 “我妹妹在这附近走丟了,所以和妈妈分头在找,刚刚妈妈给我发消息说有人帮忙找到她了,我就想著亲自过来道谢。” “其实听妈妈说找到晓夜的人是个叫星霜的女孩子的时候,我就感觉有可能是你了,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少女上前了一步,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惊喜。 “啊哈哈,原来是这样。”星霜不著痕跡地后退了半步,为了维持脸上的微笑肌肉都快僵住了。 “星霜前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是变身的姿態,难道这附近又有虚兽出没吗?”她视线扫过身旁的空地,目光中带著一丝警惕。 “系统你丫给我出来!!!!!”星霜在心里疯狂呼唤,但是系统就如同昨天晚上那样陷入了沉默,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你什么时候能靠谱一次!”她暗骂一句,心绪电转之间想出了一套说辞。 她慌忙开口道:“没有的事!我只是在附近巡逻的时候想到这里昨天晚上出现过虚兽,觉得不放心,所以来看一眼,然后就碰上了你妹妹而已。” “原来我们还要负责在附近的区域巡逻的吗?无论是露比还是之前遇见的前辈都没有和我提过这件事。” “虚界渗透的消息我们都是靠露比的警示和异情局的通知才知道的。”银雪歪头的动作让一缕长发滑落肩头 “这只是我的个人爱好罢了,其他人会不会这样我也不知道,而且我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空在附近巡逻的。” “原来是这样,前辈真是太尽责了,那下一次巡逻的时候可以带上我一起吗?我保证不会拖后腿的!”银雪一脸期盼地看向星霜,眼睛仿佛在闪闪发亮。 “这个就......”星霜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 要是答应了下来,哪怕系统没给她派发任务,她都要被迫变身,而且以后和对方的交流肯定不会少。 银雪有些失落地低下头:“不可以吗?” “你现在要做的是儘快提升自己的实力,强大起来才能更好的保护住这座城市,不是吗?巡逻的事你就暂时不要考虑了,交给我就好。” 星霜做出一副可靠前辈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从容的笑容,心里却在哀嚎。 失落的时候瞬间黯淡的眼神和下意识绞紧的手指,怎么越看越眼熟啊。 “我明白了,至少等实力提升到新月级之前,我不会提出这种莽撞的要求了!”银雪握紧双拳,一副斗志满满的样子。 “对了!还没有好好向前辈你道谢呢。”银雪突然想起了自己最开始来这里的目的,立刻躬身低头说道,“谢谢你帮忙找回了我妹妹,星霜前辈。” “这个道谢时候的认真態度也好像。”星霜感到一阵眩晕,在內心里已经把那个可怕的结论肯定了九成。 抱著最后一成的侥倖心理,她开口问道:“这种小事不用在意啦,说起来你的名字是?” “我的名字?我叫苏雨晴,前辈叫我雨晴就好了。”银雪先是楞了一下,隨即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真的是她......”星霜的眼神有点坏掉了,这是什么孽缘啊。 “冷静,冷静。”她拼命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平行世界的巧合而已,现在的我对她来说只是个刚认识的魔法少女前辈......” 看著眼前突然露出犹豫表情的苏雨晴,正想著如何脱身的星霜在心里再次生出不妙的感觉:“等等,不太对。” 这副姿態她也熟悉得很,每当对方表现成这样的时候,就意味著...... “星霜前辈!有些事可以拜託你吗?最近有件事让我感到很苦恼,可是我都找不到人可以討论。” 苏雨晴突然双手合十,一脸期盼地看向星霜。 “你不会和前世一样都没什么朋友吧?这也太可悲了吧?而且不能和你的妈妈说吗?实在不行不是还有那个叫琉璃的小孩姐吗?隨便挑哪个都比我这个刚见过两次面的冒牌货更靠谱啊?” 星霜在心里高速吟唱著吐槽的话,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对方的心中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已经成为了成熟可靠的前辈。 但是面对对方一脸期盼的神情,她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好吧,我们去那边慢慢说。” 斜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之前的鞦韆架下,苏雨晴向和自己並肩而坐的星霜滔滔不绝地倾诉烦恼。 “前辈,你听我说,妈妈她最近告诉我和晓夜她打算再婚一次,而且说这一次一定不会看走眼。” “很突然对吧?明明之前被那个男人伤得那么深,现在却又说要找一个男人结婚,我甚至连他的面都没有见过。” “我当然很想妈妈能找到一个用心呵护她的人,但是也害怕她又被伤害一次啊,不和我们商量一下就做决定,明明已经是大人了还那么任性。” “而且听说未来的继父还带著一个比我大的儿子,那不是说我突然要冒出来一个哥哥?这也太突然了,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说是討论,但其实到目前为止全都是苏雨晴单方面的倾诉,星霜只是默默地听著,看著对方表情时而犹豫时而开心,心底生出怜惜的情绪。 “如果是这种话题的话,她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也是正常的,和家人肯定是半个字都不能提,和身边的朋友提她们也未必能理解,至於那个叫琉璃的孩子,更是不用说。” “还有还有......啊,前辈你......”苏雨晴的声音突然顿住了,因为星霜跳下鞦韆,走到她面前开始轻轻摩挲她的头髮。 “想要母亲获得幸福,但是又怕对方受到伤害的心情和自己是完全一样的,真是惹人怜惜的孩子。” 由於忘了给自己施加暗示,星霜再次陷入了认知和性格被身体影响的状態,不仅情绪和苏雨晴完全共鸣,看向她的眼神都充满了怜爱。 等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站在对方面前,手指正轻轻穿过那熟悉的髮丝。 沉浸於星霜温柔抚摸的苏雨晴闭上了双眼,嘴里也不再抱怨,时间就这样慢慢流逝。 几分钟过去后,星霜的手突然顿了一下。 “等等......和我一样?!” “虽然我和她已经见过好几次面了,不过你和你未来的妹妹们可是第一次见面。”林辰的话迴响在星霜的耳畔。 “未来的妹妹们......妹妹们......妹妹......妹......” 星霜机械地继续抚摸苏雨晴的脑袋,看著对方眯起眼睛露出愜意的表情,仿佛像被顺毛的布偶猫般的样子,嘴角开始抽搐。 “不会......那么巧吧?” 第10章 抱抱你 苏雨晴缓缓睁开双眼,带著些许困惑的目光落在面前突然静止的身影上。 那只戴著珍珠白手套的小手不知何时已从她发间撤离,星霜前辈正站在一步之遥的地方,淡粉色的长髮被晚风轻轻拂动,紫水晶般的眼眸里沉淀著难以读懂的思绪。 “星霜前辈......你怎么了?”她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 “嗯?“星霜如梦初醒般回神,嘴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没事,我们继续吧。“ 她轻盈地坐回鞦韆,裙摆如瓣般散开,链条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父亲再婚的对象竟然是自己前世前女友的妈妈,更离奇的是对方还莫名其妙成为了魔法少女——这件事確实很难用巧合来解释。 但不管怎么说,亲眼见过那位即將成为继母的女性后,她悬著的心已经放下了不少。 未来的继母看上去是个很温柔善良的人,而且从她带著的两个女儿来看,这样的表现並非偽装。 此刻的她,是真心想要守护这个即將诞生的新家庭,而保证这个重组家庭的和谐对她来说就是最重要的事。 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身旁的少女身上。 苏雨晴——拋开魔法少女的身份,这个前世曾与他相恋的女孩,此刻不过是个有著自己的犹豫和迷茫的,为家庭重组而忐忑的普通少女。 作为未来的“兄长“,引导她接受这段关係似乎成了义不容辞的责任。 至少她知道,选择自己的父亲作为再婚对象绝对不会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前辈的安慰真的很有用,“苏雨晴脚尖轻轻点著沙地,“我现在觉得......或许没那么可怕了。“ “真的完全放心了?“星霜侧过头,鞦韆链条发出轻微的声响,夕阳为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光,却让眼中的复杂情绪更加难以捉摸。 “一点点吧。”苏雨晴仰起脸,“毕竟马上就要成为生活在一起的家人,而我连他们的面都没见过。” “但是......”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我相信妈妈不会草率地做决定,对方肯定不会是什么轻浮的人。” “而且......即使他们真的有不好的地方,只要妈妈和晓夜能幸福,我怎么样都可以的。”苏雨晴脚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沙地,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恬静的笑容。 【林澈】凝视著苏雨晴的侧脸,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胸口泛起一阵钝痛。 这笑容太过熟悉——就像前世那个总是把委屈咽下的自己。 这样的想法,这样的决心,和前世的他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只是他做出来的牺牲並没有导向到一个美好的结局。 前世他们同居的时候,苏雨晴从来没有向他提过自己的家人,无论是妈妈还是妹妹,更不用说见面,这也是他之前没有认出这两人的原因。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他能感觉得到,对方这样做的原因並非是和自己不够亲密,而是提到有关她们的事就会让她自己受伤。 就像从相识到分手,他也从来没有向对方提到过自己的父亲。 现在两个人即將以成为兄妹的方式进入一个家庭,他觉得自己作为兄长,肩上多出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不想让对方失望,不想让家人伤心,不想让在自己身上发生过一次的悲剧在她的身上重演,不想让她未来母亲和妹妹的幸福......委屈了自己。 现在的他有能力做到这一切。 “一定不会有事的。“星霜突然抓住鞦韆链条,声音坚定得让苏雨晴一怔,“那个家里,不会有人需要委屈自己。” “前辈这是在...祝福我吗?“苏雨晴睁大了眼睛。 “是约定。“星霜鬆开链条,指尖轻轻点上苏雨晴的额头,“要是有人让你受委屈......”她突然俏皮地眨眨眼,“我就用魔力光束轰飞他。” “噗——“苏雨晴笑出声来,隨即又红了脸,“前辈果然最可靠了!我一定要成为像您这样的魔法少女!“ “和我才见第二次就这么崇拜我啊?“星霜无奈地摇头,却在心里暗暗叫苦,扮演完美前辈什么的,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但是没办法,装样子还是得要装到位。” 她看著苏雨晴闪闪发亮的眼睛,轻嘆道:“那你可要好好努力了,想追上我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我一定会的!”苏雨晴站了起来,一副斗志满满的样子。 “加油哦,说起来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你那是什么表情?” 星霜看了眼渐沉的天色,刚想找託辞离开,就看见对方突然走上前了一步,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胸前,脸颊泛起可爱的红晕,眼睛里盛满了期待。 “就是说......反正前辈已经摸了我的头了,能不能让我再任性一点呢?” “嗯?“星霜警觉地后仰,后腰“砰“地撞上鞦韆架,疼痛让她眼角抽搐,却还要强装镇定,“你先说说看?” “可以...可以抱抱您吗?“苏雨晴又上前一步,把星霜夹在了自己和鞦韆之间,隨即又有些害羞地低下头, “抱一抱.......哈?!”星霜用身体顶著鞦韆的踏板又往后退了一步,链条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这种奇怪的请求......” “因为昨天晚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想说了!前辈小小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明明是那么强大的前辈,从容的的表情也很帅气!” “愿意听我倾诉家事!还会摸我的头安慰我!” “这样强大又温柔的前辈,我真的抑制不住想要抱一下的想法!” “前辈......我是鼓足了勇气才提出这个请求的,你肯定会原谅我的任性的对吧?” 苏雨晴又靠近了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是呼吸可闻。 “你的勇气不要用在这种奇怪的地方啊!” 看著对方已经近在咫尺的脸,闻见对方身上那股好闻且熟悉的味道,星霜此时有点混乱。 “不行,不能答应她!要赶紧找个藉口离开,让她抱住肯定就没完没了了。” 她想起了前世对方也是这样,对小而可爱的东西完全没有抵抗力,只要抱住了就不肯轻易放手。 【提示,离惩罚结束还有一分钟,即將解除变身】 “什么?!”星霜发觉沉寂已久的系统给出的提示,陡然瞪大了眼睛,视野边缘鲜红的倒计时正在飞速流逝,这点时间显然不够她脱身。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要死要死要死要死!”星霜在內心尖叫。 “要是当著她的面变回原样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別说我的社会学生命,恐怕就连生物学生命的终结都无法避免了!” 想到这里,星霜咬咬牙,已经做出了决断。 相比被对方做掉,还是当抱枕更有性价比。 “星霜前辈......果然还是不行吗?”见对方久久没有回应,苏雨晴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失落,眼眶已经开始泛红,像只被拋弃的小动物。 “我答应你!“星霜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但你要先去那边的贩卖机买芒果汁!现在!立刻!“ “只要一瓶芒果汁就可以吗?“苏雨晴双眼瞬间亮了起来,“那我可以包月吗?“ “包年都没有关係!总之你现在快点去!”星霜看著视野里鲜红色的倒计时,急得差点哭出来。 “遵命!”光芒乍现,苏雨晴瞬间完成变身,翠绿色的身影如流星般冲向远处的贩卖机。 “得......得救了。”她消失在视野里的下一刻,星霜的身体就被一阵耀眼的光芒包裹,等光芒散去,跪坐在地上的已经是一个清秀的少年。 “呼...呼...“ 林澈大口喘著气,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他颤抖著抓起变身器,在千钧一髮之际重新变回星霜形態。 【说起来,这是宿主第一次自愿变身成为星霜呢】 系统调侃的声音从她的耳边响起。 “闭...嘴...!”星霜撑著鞦韆架勉强站起来,“没有下一次了!”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前辈!我回来了!“银雪如旋风般冲回,手里高举著芒果汁,看到扶著鞦韆脸色发白的星霜,她慌张地蹲下身:“前辈没事吧?” “没、没事......”星霜星霜强撑著站起来,双腿还在发抖,却在抬头瞬间对上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 “嘿嘿......前辈......那我可以开始了吗!”“银雪张开双臂,裙摆隨著动作轻轻摆动,脸上写满了期待。 星霜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闭上眼,珍珠白手套下的指尖微微发抖,“要、要抱就快点。” 下一秒,她就被捲入一个温暖到令人窒息的怀抱。 第11章 短暂的分別 “星霜前辈......真的好小只!抱起来软软香香的,要是能订製同款抱枕就好了......”银雪闭著眼睛,將星霜紧紧搂在怀里,脸上写满了陶醉。 “你適可而止......”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僵在原地的星霜,那双死鱼眼里满是生无可恋,她双手垂在半空,感觉放哪都不合適。 主动变身状態下保持的清醒理智,让她无法像之前被摸头时那样坦然接受这个拥抱。 此刻每一寸肌肤相贴的触感,都在她的神经末梢炸开刺痛的警报。 虽然银雪变身后的样貌与记忆中苏雨晴的模样並不相同,暂时避免了“前任主动投怀送抱“的尷尬联想。 但作为心理年龄成熟的成年人,被未成年少女这样亲密接触的负罪感,简直像被一万本《刑法》连环暴击。 她现在只感觉自己乱动一下就要被帽子叔叔带走。 “我说......適可而止啊!”星霜的抗议突然拔高八度——她这边还在努力缓解那种古怪的感觉,银雪竟然得寸进尺得把脸凑上来使劲蹭她的脸,温热的吐息拂过耳垂,激起一阵战慄。 “可是......“银雪的声音闷在星霜肩头,带著撒娇般的鼻音,“前辈那么可爱,我根本就控制不住想蹭的衝动嘛......” 说著她又加重了磨蹭的力度,粉金色与翠绿色的长髮曖昧地交缠。 “等、等等——呜啊!“天旋地转间,星霜突然被拦腰抱起。 银雪轻鬆地將她举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像是欣赏什么珍贵艺术品般双眼发亮。 “放我下来!这不在约定范围內!“星霜涨红了脸,珍珠白手套死死抵住银雪肩膀,试图將对方推开,但是悲伤的发现自己完全做不到。 同样是变身状態下,足足二十公分的身高鸿沟,让所有挣扎都像幼猫扑腾般徒劳无功。 更可重要的是她確实不敢动用魔力,若是粗暴挣脱,光是想像对方眼中可能会浮现的受伤神色,就让她心臟揪紧。 “前辈连耳尖都红透了哦~”银雪得逞般笑著,突然抱著她转了个圈。 星霜的裙摆如瓣般绽放,在离心力下猎猎作响,“和战斗时威风凛凛的样子比起来,这种反差太犯规了......” 星霜彻底放弃了抵抗,像个人形等身玩偶般瘫在对方怀里,放任银雪抱著自己又是蹭又是闻的。 直到天色彻底暗下去,银雪才依依不捨地停下动作,但双臂仍牢牢环抱著。 星霜尝试著挣脱,发现对方依旧抱得很紧,只能探性地问道:“差不多该放开了吧?” “不要,我要一直抱著到世界毁灭为止。”银雪回答的十分乾脆,双手环抱的力度竟然又大了几分。 “再抱下去我要生气了。” “星霜前辈那么温柔,肯定会原谅我的任性的。”银雪狡黠地眨眨眼,“如果要惩罚的话,这样一直抱著我我也绝对不会有怨言的!” “你想得倒美!”察觉到环抱的力度隱隱有再次收紧的趋势,她终於忍无可忍地屈起手指。 “好痛!”银雪吃痛鬆手的瞬间,星霜如离弦之箭般弹开三米远,手忙脚乱地整理著凌乱的衣裙。 “时间不早了,快点回去吧,不要任性。”她强作镇定地清清嗓子,掩饰自己脸颊正在发烫的事实。 “之前说是找我道谢,结果那么久都没回去,也没看见你给家人发消息,现在她们该担心了吧。” “说的也是。”银雪一脸不甘心的表情,但看上去终究是放弃了继续纠缠的念头。 话音刚落,她口袋里的手机適时响起,粉色猫耳手机壳上“妈妈“的来电显示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看吧,快点接电话吧。”星霜识趣地退开几步,不想听到电话里的內容。 “妈妈?” “嗯,还在公园。” “好,好。” 简短通话后,银雪拿著手机走了上来说道:“我妈妈说快要到和继父见面的时间了,让我赶快回去,虽然很不情愿,不过今天就到这吧,前辈。” “『虽然很不情愿』那句是多余的!”星霜心里吐槽著,脸上却维持著礼貌的微笑:“好,那就再见了。” 她转身想要离开,却被银雪拦住了去路。 “怎,怎么了?”看著对方脸上的表情,星霜再次有了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前辈......”银雪歪著头,“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我忘了什么......吗?”星霜尷尬地笑著,一时之间没什么头绪。 银雪嘆了口气,举起自己粉色猫耳外壳的手机晃了一下,接著说道:“昨天晚上离开的时候,你明明说过再见面的话会把联繫方式给我的啊。” “誒?“星霜僵在原地,昨夜分別时隨口应付的“下次给你联繫方式“如惊雷般劈进脑海。 “星霜前辈,你不会是想反悔吧?”银雪撅著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把联繫方式告诉我真的那么难以接受吗?我保证不会天天骚扰你的。” 冷汗顺著后背滑下,星霜太清楚自己用了十年的手机號对苏雨晴而言意味著什么。 如果把这个號码直接报出去,就算不被当场识破,对方也会起很大的疑心,所以绝对不能这样做......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电光火石间,她急中生智:“今天没带手机!把你的號码给我,明天一定......” “前辈......你不会是想找个藉口把我甩开,以后就不联繫我了吧?刚刚的行为嚇到你了吗?我给你道歉好不好?” 银雪一脸不安的看向星霜,像是即將被主人拋弃的小动物。 “......怎么会呢?”星霜硬著头皮解释。 “我是真的忘了把手机带出来了,你把联繫方式给我,最晚明天我就会联繫你的,我保证。” “真的?” “要是食言......“星霜一咬牙,“就让你抱一整天!” 这个毒誓显然效果拔群,银雪立刻精神抖擞地报出號码,甚至要求星霜复述三遍。 听著熟悉的数字组合,星霜嘴角微微抽搐——这傢伙也是和她一样,初中起就没换过號码。 “好了,我已经记住了,放心吧。” “那么......星霜前辈,下次再见了。”光芒一闪,银雪变回了星霜更熟悉的那副样子,转身准备离开公园。 “本来打算和前辈多相处一会再直接飞过去的,不过既然妈妈打电话给我了就算了,现在坐公交车过去的话刚好来得及。” “路上小心哦。”星霜微笑著向对方挥手,目送对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长舒一口气。 “终於把这尊大神送走了,我也回去吧。” 她把手放在胸口闪著虹彩的【星之泪】上,正打算默念变身,动作却猛地一滯。 本来藉口出去玩的她,跑到这座城市里唯一还算熟悉的地方躲著,打算强制变身接受后就回去,结果不知不觉多耗了这么长时间。 如果说现在直接出发去见面地点的苏雨晴刚好来得及的话,那么要赶回家洗澡换衣服的她......百分之一万会迟到吧。 “本来打算骑著昨天晚上忘在这里的山地车回去的......”星霜苦恼地咬著嘴唇。 【提示,宿主可以直接带著山地车飞回去】 “这种事我当然知道!”她烦躁地磨了磨牙,“但是我就是不想用变身后的力量啊......总感觉適应了以后就会离不开它。” 【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这是哪门子的好事,对你来说才是吧。” 【所以说,宿主的决定是什么】 “......” 夜幕即將降临,天边仅剩几缕橘红色的霞光。 下班的人们匆匆行走在回家的路上、躋身在拥挤的车流中。 最后一缕晚霞隱入地平线时,城市上空划过一道粉金色流光。 若有路人抬头,或许会看见令人瞠目结舌的景象:一位魔法少女正咬牙切齿地扛著山地车,珍珠髮饰在夜风中剧烈摇晃,像在控诉主人荒唐的抉择。 第12章 立刻到来的再会 夜色如墨,计程车缓缓穿行在繁华的街道上,林澈倚在后座,霓虹光影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流转。 车窗模糊的倒影里,他湿漉漉的黑髮还在往下滴水,崭新的白衬衫隨意敞著领口,未系的领带软塌塌地搭在胸前。 其实他一直都不擅长打好领带,领口处经常显得乱糟糟的,还因此被上司训斥过几次。 记忆里每个匆忙的清晨,都是苏雨晴拽著他的领带將他拉到身前,她纤细的手指灵巧地翻飞,总是一边威胁“再这样就把你勒死“,一边打出最完美的温莎结。 今晚过后,他们將以全新的身份成为家人。 而对从小失去母亲、只有父亲一个亲人的林澈而言,“家人“这个词曾经单薄得可怜。 在父亲去世后,苏雨晴直接拖著行李箱敲开了他家的门,就这样住了下来。 “要是没有我,都不知道某人该怎么活。” 他还记得这是她走进门以后说的第一句话,也记得她说出那一句话的时候侧过脸的神情、用指尖捲起一缕头髮的动作。 他甚至还记得那一刻的日期和时间,记得那时候天上下著淅淅沥沥的小雨,记得她把雨伞隨手靠在墙边后,积蓄的雨水在地板上蜿蜒出透明的小溪的样子。 那一幕是如此的鲜活,以至於铭刻在了他的记忆里,再也无法忘掉。 也正是从那天起,他心中那间空荡荡的房子重新有了住客,灰白的世界重新晕开色彩。 本该是个圆满的故事,但为什么最后走向分离呢? 林澈皱眉思索,却发现记忆中满是相处的温暖,那些爭吵似乎都模糊成了褪色的片段。 而马上,他將以林澈的身份正式见到她——他前世的恋人,未来的妹妹,以及现在的魔法少女后辈。 这个复杂到可笑的关係网让他忍不住苦笑出声。 “这算什么?命运开的玩笑吗?” “帅哥,到了。”计程车在一家高档的西餐厅门口停稳。 计价器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司机的提醒把林澈从回忆的世界拽回了现实。 “收你23块,用现金?” “嗯,麻烦了。”林澈付过车资,道了声谢,推开车门走出了车子。 计程车在林澈身后慢慢驶离了路边,他望著眼前巨大的发亮招牌,深吸口气,把那些繁杂的思绪都拋出了脑袋。 不管怎么样,过去的事就是过去了,这个世界的她不曾拥有那些记忆,而且即將成为自己的妹妹。 对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守护这个新家的圆满,可不能让前世的涟漪搅乱了今生的寧静。 虽然不知道合格的兄长该有的模样,但他还有充足的时间和耐心去学习,並且他也有自信能把这件事做好。 林澈把衬衫上鬆开的扣子扣好,又从口袋里掏出领带繫上,確认它没有显得特別歪歪扭扭的后,怀著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复杂心情,迈步走进了西餐厅的大门。 推开包厢门的剎那,水晶吊灯的光晕微微晃了林澈的眼睛,隨后映入眼帘的是在一张长桌上相对而坐的林辰和苏雨晴一家。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他走进包厢,快步来到林辰的那一侧坐下。 林辰撇了他一眼,似乎是有些不满意自家儿子在再三叮嘱的情况下还迟到了,不过这种时候他也不好说什么训斥的话。 “没关係,我们也才刚到呢。”对面戴著珍珠耳坠的妇人微笑頷首。 隨著她的动作,耳畔的珍珠泛起温润光泽。 介绍一下吧,“这是小澈。“林辰搭在儿子肩头的手微微发紧,“这三位是......“ “苏晚意。“妇人优雅地拢了拢鬢髮,“这是我大女儿雨晴,还有小女儿晓夜。“ 林澈抬起头,衝著苏晚意礼貌地微笑示意了一下,同时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继母。 时间似乎还没来得及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跡,虽然已经是两个女儿的母亲,但是她依旧显得年轻而美丽。 与下午素顏相见时不同,此刻她一袭香檳色绸缎长裙,颈间的宝石项链与耳坠相映生辉,儼然是精心准备过的模样 而相比之下......林澈撇了一眼自家老爸。 明明是个上市公司的高管,结果没有半点精英人士的气场,装扮只能说是中规中矩。 头顶那个鸡窝虽然好好打理过了,但还要有几根头髮倔强地翘了起来。 “你就不能上点心吗!万一人家直接跑了你上哪去找这样的老婆?” 林澈在心里暗暗鄙视林辰,全然忘了自己也是这么个风格,也忘了几个小时前他还警惕著这位未来的继母。 “小澈......我以后就这样叫你可以吧?”苏晚意把目光投向林澈,柔声问道。 “当然可以,就是不知道我该怎么叫您呢......”林澈有些为难,对这件事他是真的没什么头绪。 “阿辰和我说过你的一些事情,不要勉强,直接叫我晚意阿姨就行了,雨晴也是管阿辰叫辰叔叔的。”苏晚意笑著回答道。 “明白了,晚意阿姨。”林澈脸上笑著回应,心里却在腹誹,“叫这么亲热,自家老爸是完全被对方拿捏了啊。”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叫得越亲热越说明两个人的关係越好,林澈当然也放心。 这时坐在儿童座椅上的小女孩突然抬头:“妈妈不是说以后我就有爸爸了吗?为什么姐姐要叫'叔叔'?” “这是因为......”桌前的空气瞬间凝固,苏晚意一时语滯,指尖无意识摩挲著餐巾边缘对面林辰也是有些尷尬的样子。 “晓夜,”一直沉默的苏雨晴突然探身,冲林澈飞快眨了下左眼,“妈妈在开玩笑呢,我当然会叫爸爸,对吧林澈哥哥?” 接收到暗示的林澈立刻附和道:“没错,晓夜妹妹,我们都是一家人了,刚刚只是晚意妈妈在开玩笑。” 苏雨晴比了个干得漂亮的手势,林澈也是会心一笑。 本来他还有点担心对方也保留了前世的记忆,不过那样的话以对方张扬的性子早该惊呼出声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和自己打配合。 “林澈......哥哥?”苏晓夜有些怯生生地衝著林澈呼喊道。 “嗯,怎么了,晓夜妹妹?”林澈微笑著回应道。 “林澈哥哥!”得到回应后,苏晓夜脸上带著开心的表情又叫了一遍。 “嗯,我在。”对此,林澈也是不厌其烦地继续回应。 “林澈哥哥林澈哥哥林澈哥哥!妈妈,我以后也有哥哥了!”小女孩顿时雀跃起来,像只欢快的小云雀般反覆呼唤这个新获得的称呼。 苏晚意轻轻按了一下苏晓夜的脑袋,用略带不满的语气开口说道:“好了晓夜,我和你说过这样很不礼貌的吧?就算是在包厢里也不可以哦。” “明白了!”苏晓夜立刻用双手捂住了嘴。 林澈看著眼前这一幕,微微怔住了,想起前世相似但又截然不同的一幕,他的嘴角勾勒出一丝温柔的弧度。 某种崭新的温暖,正悄然漫过心间龟裂的旧痕。 第13章 阿澈 餐点很快摆满了整张餐桌,暖黄的灯光下,银质餐具折射出柔和的光晕。 林辰特意嘱咐餐厅一次性上齐所有菜品,好让这顿家宴更显温馨隨意,水晶吊灯的光芒洒落在洁白的餐巾上,映照出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剪影。 他们就这样一边享用美食,一边互相交谈著,拉近彼此的距离。 “对了,小澈,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收下它吧。” 苏晚意从香檳色手包中抽出一个做工精致的丝绒礼盒放到桌上,把它慢慢推到了林澈这边。 林澈连忙起身,双手接过时微微欠身:“谢谢晚意妈妈。” 他摩挲著盒面精致的纹理,指腹能感受到细腻的触感,“我可以现在就打开吗?” “当然可以。“听见林澈对她的称呼,苏晚意眼角笑纹更深了些。 “其实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隨便挑了部手机,希望你能喜欢。“ 林澈从手提袋里拿出外包装,发现这款手机赫然是最新款的水果手机。 显然对方所说的隨意挑了一部只是说辞,不想让获得礼物的自己有太重的心理负担。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眼父亲,眼神里分明写著“你就没准备回礼?“,却只换来对方一个夸张的白眼。 “林辰爸爸的礼物早给我们啦。”苏雨晴適时解围,手指轻点桌面,“我的是同款手机,晓夜的是游乐园年卡。“ 她转向正用银叉在胡萝卜上戳洞的妹妹,“对吧晓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被点名的小女孩正用银叉在胡萝卜上戳出星星点点的孔洞,闻言只是蔫蔫地“嗯“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我还担心他不著调把这件事忘了呢。”林澈打了个哈哈,显得有些尷尬。 他回眼望去,发现对方昂起头用鼻孔看自己,不屑地“哼”了一声,顿时感到有些无奈。 三十多岁的人了还和自家儿子较劲,果然还是个不著调的老爹。 “小澈平时喜欢做什么?“苏晚意將散发著浓郁香气的烤鹅推到餐桌中央,微笑著问道。 “打篮球......偶尔看看动漫。” “这样啊,听阿辰说你学习很努力,这次考上了江川市最好的高中呢,想必平时也了很多精力去学习吧?” “还好吧......马马虎虎。”林澈心里有点发虚。 前世他为了让父亲放心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这才在中考和高考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哪有什么时间去娱乐。 打篮球和看动漫这些爱好都是他在上大学之后才逐渐培养出来的爱好,这会倒是下意识地回答出来了。 说起来,前世在大学遇见她的时候,她还是一副戴著黑框眼镜,留著半长披肩头髮,不怎么心思打扮的造型,而现在坐在对面的她显然是了心思去打扮自己的。 “雨晴那孩子之前也是挺努力的,也考上了和你一样的高中,不过进入暑假之后倒是鬆懈了不少,明明之前暑假的时候也会用心学习的。” “如果到时候她的成绩下滑了,你作为哥哥可得帮帮他啊——说起来你喜欢吃甜点吗?”苏晚意说著推来一盘焦布丁。 “妈妈,那是我预定的!”一旁的苏雨晴见状发出一声悲鸣,但是被苏晚意华丽地无视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如果她学习的时候遇见什么困难儘管来找我就好了,还有谢谢晚意妈妈。” 林澈接过餐盘,舀起一勺颤巍巍晃动的布丁,避开了边缘的焦脆壳。 “那就麻烦你了。”苏晚意安心地笑了笑。 林澈把目光转向一旁,突然发现苏晓夜依旧是闷闷不乐的样子,呆呆坐在自己的儿童座椅上,像只收起翅膀的雏鸟。 “这是怎么了......”林澈把目光投向她面前的餐盘,发现那是很普通的儿童套餐,看上去倒是很丰盛。 更重要的是,预订套餐之前林辰肯定是会预先问过母女三人的忌口的,这个餐桌上不可能出现她们不爱吃的食物。 “等等,她是觉得自己吃的东西和我们不一样感到孤单了吗?” 想到这里,林澈脸上掛起一丝笑容,试探著问道:“晓夜妹妹,为什么不吃东西呢,是觉得不好吃吗?” 苏晓夜摇摇头,目光看向一旁苏晚意的餐盘,没有说话。 那里面盛著淋满酱汁的牛排,而她面前卡通造型的鸡块与周围精致的餐点格格不入,像幅被拼错地方的拼图。 “果然是这样。”看到这一幕,林澈立刻肯定了自己心里的结论。 他端起放在一旁刚送上桌的的意面,笑著问道:“那你想试一下这个吗?” 苏晓夜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重重地点了下头“嗯!” 林澈伸手示意叫来一个侍者,隨即低声说道:“我想给这个孩子分食物,麻烦你重新拿一份餐盘过来吧,要和我们用的一样的。” 侍者很快送来新餐盘,林辰惊奇地看著儿子熟练地分餐:“你从哪学的这些?上次带你来西餐厅你连餐巾都不会用。“ 林澈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他总不能说这是前世为了和客户应酬特意去学的。 “漫......漫画里学的。“ “漫画还教这个?但是我平时也没见你看漫画啊。”林辰感到更奇怪了,“你房里那个书架放的不都是辅导书和资料书吗?” “......我看的是电子版,手机上看的。”林澈只感觉身后冷汗直冒,立刻慌乱解释道。 林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偶尔看漫画放鬆也不错,学习就是要劳逸结合嘛。” “小澈真细心。“苏晚意轻抚女儿卷著意面的小手,“以后肯定是个好哥哥。” “谢谢晚意妈妈夸奖,毕竟是第一次当哥哥,我尽力做好吧。” 苏晓夜突然举起沾满酱汁的叉子:“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和林澈哥哥搬到一起住?” “明天就搬,怎么了?”苏晚意柔声问道。 “想要快点和哥哥还有爸爸住到一起!”小女孩挥舞的叉子在半空划出没有规律的弧度,“肯定会特別——特別开心!” “再等一个晚上就好了,今天你要早点睡哦。” 苏晚意一边温柔地替小女儿擦拭嘴角沾著的酱料,一边扭头冲林澈说道:“你看,晓夜这就已经缠上你这个哥哥了。” “原来这小子才是主菜,我只能算个添头。”林辰佯装委屈地撞了下儿子肩膀,逗得眾人笑作一团。 ...... 夜色渐深时,苏晓夜已在母亲肩头酣睡,小脸还掛著甜甜的笑。 林辰主动请缨送母女回家,而苏雨晴却说有事要办。 “我送你吧。“林澈自然而然地跟上她的脚步。 路灯下的街道安静得出奇,两人影子在地上时而重叠时而分开,苏雨晴突然转身,月光为她镀上一层银边。 “谢谢你。“她声音很轻,“谢谢你愿意叫妈妈,谢谢你注意到晓夜。“她攥紧裙摆,“那个男人......从来不会这样。“ 林澈摇头:“这本就是我该做的,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该做的吗......”苏雨晴忽然笑了,她向著林澈伸出手,“那么,请多指教了,哥哥。” “嗯。”林澈握住了对方伸出来的手。 掌心相触的瞬间,她突然收紧手指,林澈这才发现她的笑容变了——甜美依旧,眼底却闪著危险的光。 “说起来,还有一件事我想问你来著。” “是什么?你问吧。”林澈咽下一口唾沫,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看著对方脸上的笑容,他莫名感到一丝寒意。 他试著把手抽回来,结果没成功,对方紧紧握著他的手,不肯放开。 “你应该也记得吧?前世的那些事情。”苏雨晴凑到林澈的面前踮起脚尖,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畔,“不要想著否认哦,阿~澈。” 第14章 前世 “分手之后,我可清净多了。”林澈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硬邦邦的,像是要把每个字都钉进地里。 “呵,彼此彼此。“苏雨晴冷笑,指尖无意识地绞著发尾,將精心打理的捲髮扯得凌乱不堪。 “终於不用清理浴缸里你掉的大把头髮了,想想都觉得爽!“ “正好!以后冰箱里终於能放蓝纹奶酪了,不用听某个味觉白痴整天嚷嚷像臭抹布!” “就算你后悔了,我也不会理你的。” “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后悔?倒是你...“苏雨晴攥紧手提包金属链的手有些发白,“以后可別哭著来求我。“ 林澈踢开脚边的碎石,看著它滚进路边积水,溅起浑浊的水。 “哈?我哭著来求你?”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夜色下的长街中,两人的影子在路灯的光芒中时而交叠时而分离,在潮湿的柏油路上反覆纠缠著,像是某种无声的拉扯。 这场爭吵来得突然,却又像是酝酿了很久。 原本只是用来缓和关係的烛光晚餐,却在某个瞬间变成了导火索,让那些积攒已久的矛盾彻底引爆。 他们吵得毫无逻辑,又句句戳心,就像两只困兽,用最尖利的语言互相撕咬,却都在对方看不见的角度红了眼眶。 直到某个路口,两人同时沉默了下来。 左边是曾经的家,右边是各自的前路。 而在此之前,有人已经明確表示过今晚自己不会回去。 林澈深吸一口气,眼睛死死盯著对面的人行道信號灯,声音低哑:“就到这里吧,明天我会找人上门把东西搬走,房子在租期到期前你想住就住。” “你今天晚上......打算睡在哪里?”苏雨晴注视著自己的脚尖,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怎么?现在想起来关心我了?”林澈扯了扯嘴角,语气讽刺,“我就算睡桥洞也与你无关。” 苏雨晴猛地抬头,眼眶泛红,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不说就算了!谁稀罕知道!” “我回老房子凑合一晚,行了吧?”林澈烦躁地抓了抓头髮,语气却软了几分,“总不至於真去睡桥洞。” “你要回去那边?”苏雨晴的声音突然变了调,瞬间扭头望向林澈,目光中带著些许难以置信。 她知道林澈有多抗拒那间房子——自从他父亲去世后,他几乎从不愿踏足那里,甚至好几次考虑卖掉它,却终究捨不得。 “有什么关係,一时半会又找不到適合的房子租,归我的东西也找不到地方放,终究是要在老家里住一段时间的。” 林澈的语气没有像之前那样硬邦邦的,但是目光自始至终也没有一次直接看向身边的苏雨晴。 “你回去睡,我自己想办法。”苏雨晴咬了咬牙,“说到底那是你租的房子,应该搬出去的是我,你以后就继续住那里吧。” “开什么玩笑,阿姨留给你的房子可是在江川市,你打算连夜跑回去住吗?”林澈毫不犹豫地否决了对方的提议。 苏雨晴反驳道:“我难道就不能隨便找一家旅馆住吗?” “那你的那些东西怎么办?也一起搬到旅馆里放著?再说了,你那么认床,在旅馆里怎么可能睡得著。” “提出分手的是我,我搬出去也是应该的,就这么定下来吧,你別再说了。” “林澈!”苏雨晴的声音突然拔高,“你连分手这件事都要和我爭吗?明明是我先——” 轰隆—— 雷声骤然炸响,苏雨晴惊叫一声,下意识往林澈那边靠去,却又猛地反应过来,迅速退开。 雨,终於落了下来。 哗啦啦的声音盖住了周围的一切声响,但是苏雨晴的身上没有一点沾湿,一把黑伞“唰“地绽开,稳稳地挡在她的头顶。 “明明叫雨晴,结果每次都要淋雨,出发前我明明提醒过你要带伞的,结果你就是不听。” 林澈长嘆口气,语气却没有什么责备的意思,反而带著些许无奈。 他握著伞把让伞偏向苏雨晴那边,刻意远离对方,半边身体都暴露在雨水的衝击下,但他侧著身子,没让对方看见。 苏雨晴怔了一下,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袖子,把他拉进伞下,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了一起。 “那是因为……有你带著就够了啊。”她低声说著,声音闷闷的,“別以为我不知道,每次你都会这样。” 林澈沉默著,没有挣开,苏雨晴也没有再说话。 雨声很大,伞下的空间却安静得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他们就这样依偎著站在路口,信號灯变换了一次又一次,谁都没有先迈出那一步。 似乎他们都知道,在这里分开的话,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大雨依然倾泻著,將整座城市浇铸成朦朧的简笔画,积水倒映著交通灯变幻的光色,像打翻的顏料在水面晕染开来。 “阿澈......我们真的不能重新再来过了吗?”苏雨晴突然问道,尾音带著哭腔。 她环抱著林澈的腰身,把头埋在对方的胸口,缩成一团的身躯在微微颤抖。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又怎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能与不能你应该有自己的判断。” 林澈鼻尖充斥著熟悉的香味,感受到对方身体的颤抖,他垂在身侧的手几次试图抬起来抱住她,却次次又犹豫著放下。 “妹妹离开了我,妈妈离开了我,现在你也要离开我了,我只剩下一个人了。”苏雨晴在林澈的怀里呜咽,泪水沾湿了他的衬衣。 林澈强迫自己推开她,扶住她颤抖的肩膀:“就算今天和好,明天呢?后天呢?我们只是在延长痛苦。” 苏雨晴呆呆地看著林澈,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手还下意识地抓对方衬衫上的领带——那个温莎结还是出发前自己帮对方打好的。 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呢?她突然有些迷茫,这肯定......只是一场噩梦吧? 往左的人行横道刚好切换到绿灯,林澈慢慢鬆开伞柄,將它塞进她的掌心,“回家去吧,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说完,他转身衝进了雨幕,背影很快在雨水中变得模糊。 听见林澈的话后,苏雨晴顿时恍然。 “对啊,原来这只是一场噩梦,只要自己回家的话,只要自己回去躺在床上入睡的话,醒来的时候阿澈他一定会在我身边的吧?” 苏雨晴撑著伞,开始向著人行横道的对面走去,但是她越走越慢,最终在人行横道的中央停下了脚步。 “可是为什么,我感觉那么慌乱呢?” “就这样回去的话,阿澈真的会回到我的身边吗?” “他不在的地方,可以称之为家吗?” ”如果就这样让他走掉,是不是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伞突然被狂风吹走,在马路中央翻滚,与此同时,信號灯开始闪烁鲜红的倒计时:5、4、3...... 另一边,林澈突然停下了奔跑的脚步,他抹去了从发尖滴落到自己睫毛上的雨水,让模糊的视线重新变得清晰。 “再看最后一眼,看著她离开就好。”他这样告诉著自己,隨后转身向著街道的对面看去,而就是这一眼让他目眥欲裂。 苏雨晴呆立在马路中央,而一辆失控的轿车正撕开雨幕呼啸而来。 “小心——!!!” 第15章 今生 林澈的手腕被苏雨晴牢牢扣住,少女的指尖带著不容挣脱的力道。 “你都记得对吧?阿澈?” “我......”林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苏雨晴的瞳孔在灯光下呈现出奇异的琥珀色,那里映著他略显慌乱的面容。 “你在说什么,雨晴妹妹?”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轻鬆些,“前世的那些事?是做梦梦见的吗?” 苏雨晴的唇角微微下撇,鼻翼轻轻翕动,露出一个带著嗔怪的表情:“阿澈,你还要继续演下去吗?” “我真的不明白......” “第一,刚才参加家宴的时候,你切牛排的手法。“苏雨晴突然鬆开钳制,竖起纤细的食指。 “和我教你的完全一样——七分熟牛肉要逆著纹理斜切45度。” 林澈的衬衫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想起前世某个周末的清晨,苏雨晴就是这样握著他的手,在料理台前耐心示范。 晨光透过纱帘,在她的脸上投下细碎的金色光斑。 “那是......我看漫画学的。”他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第二,“苏雨晴又竖起一根手指,“你吃焦布丁时特意留下的脆壳,以前每次你都会把最甜的部分留给我。” “其实我只是不喜欢太甜食......”林澈在心里大骂自己这个习惯性的行为。 “最关键的是,”少女突然拽住他的领带,一阵清新的薄荷香气扑面而来。 “你紧张时右手会无意识地摩挲裤缝。”她垂下眼帘,目光落在他僵在半空的手指上,“就像现在这样。” 林澈猛地停住手指,这个习惯性动作连他自己都没发现,是大学辩论赛失利后,苏雨晴在后台握住他发抖的手时点破的。 “还要继续狡辩吗?”苏雨晴仰起脸,眼角弯成新月般的弧度,却在眸底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其实……”林澈突然笑了,笑声像砂纸打磨过的木头,粗糲得不像十六岁少年该有的声音,“我还想再挣扎一下的。” 他顿了顿,喉结又滚动了一次:“既然你都记得,为什么初见时能装得那么自然?“ “你还是一样自恋,为什么我看见你就该一脸惊讶的样子?”苏雨晴撇撇嘴,耳尖却悄悄泛起粉色。 她没好意思说对方还没到的时候,看见林辰递过来的手机上林澈照片的自己,是一副什么样子。 “这些零碎的证据就够你下判断?”林澈偏过头,路灯在他侧脸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如果不是你这么突然地问出来让我一点准备都没有,我肯定能矇混过去。” “试一下又不吃亏。”苏雨晴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长发在颈后扫出欢快的弧度,“这不就诈出来了?” “你!”林澈指著她,指尖微微发颤。 “所以,为什么要装傻?”她突然上前一步,鞋尖几乎碰到他的鞋子。 林澈用力抓了抓头髮,发梢在指间支棱起凌乱的弧度,声音显得有些烦躁。 “那当然是因为......矇混过去的话,我还能把你当成需要保护的妹妹,而不是——” 而不是雨夜里被他推开的前女友,不是那个哭著问“我们能不能重新来过”的苏雨晴。 明明独处时回忆起的都是甜蜜过往,可一旦相见,那些琐碎的爭吵就像坏掉的放映机,在脑海中无法控制地循环播放,让他的语气不自觉地尖锐起来。 “真逊啊。”苏雨晴突然伸手揪住他的脸颊,略显冰凉的指尖陷入柔软的肌肤。 她故意將他的脸扯成滑稽的形状:“知道我也记得,就没法演模范兄长了?”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林澈垂下眼睛,“如果重蹈覆辙,我们怎么成为......新的家人?” “那你看我们现在像在吵架吗?”苏雨晴翻了个白眼,这个本该粗鲁的动作在她做来却带著俏皮的意味。 林澈怔了怔,某种异样感突然明晰:“你......是不是变了?” 他这才意识到心底那份违和感的来源,按照前世的剧本,此刻早该是一场唇枪舌战。 但是这场对话进行到现在,对方都没有拿冷笑当盾牌拿嘲讽当骑枪向自己发起衝锋的意思。 苏雨晴歪著头,髮丝从肩头滑落:“变漂亮了?谢谢夸奖~年轻就是好,连黑眼圈都不会有呢。” 她故意眨眨眼,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说起来,阿澈你现在长的还挺清秀的嘛?怎么后面怎么变成那副死大叔的样子了?”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指尖传来少年肌肤特有的弹性。 “你才是,”林澈下意识后仰,“明明大学时还是一副阴沉宅女的样子,现在倒这么早就开始打扮了。” 他的目光扫过她精心打理的发梢和恰到好处的淡妆,“都快阿姨年纪了还装嫩。” 苏雨晴一下子瞪圆了眼睛,脸颊鼓成包子状:“你说谁快阿姨年纪了?我现在像吗?” “......不像。”林澈別过脸,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虽然很想否认,但眼前的少女確实正值最好的年华,连生气的样子都鲜活明媚,像是含苞待放的朵。 而他也不想用心理年龄之类的论调去刺激对方,重来一次的机会对谁都珍贵,何况是更在意年龄的女孩子。 “这还差不多,你很上道嘛。”苏雨晴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澈按住被触碰的位置,目光突然变得柔软:“你確实变了......是因为家人都还在吗?” 他太熟悉她的每一个表情了,前世的苏雨晴虽然总对他笑得灿烂,眼底却永远沉淀著化不开的忧鬱。 他猜那是失去至亲的伤痕,却始终不敢触碰。 关於她有个妹妹的事,是在她高烧迷糊时听到的囈语;而她的母亲,是在葬礼上那张黑白照片里第一次相见。 苏雨晴的嘴角慢慢垂下,指尖无意识绞著衣角:“就你聪明......”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非要说出来让我难堪吗?” “我怎么会......”林澈摇头,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柔,“恭喜你,能找回失去的家人。” “你爸爸不也好好的。”她別过脸,声音闷闷的,“这是在炫耀吗?“ 林澈突然笑了:“就当是吧,这確实值得炫耀,而且別忘了,他以后也是你爸爸了。” “切......”苏雨晴的回应带著鼻音,手指悄悄抹过眼角。 “那么,”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半步,“现在愿意告诉我了吗?” 夜风拂过,苏雨晴的髮丝轻轻飘扬,她低头盯著自己的鞋尖看了很久,终於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第16章 默契和约定 林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柔,生怕惊扰了此刻脆弱的氛围:“她们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裤缝,又猛地停住。 苏雨晴低下头,她轻轻踢动脚边的小石子,看著它滚进排水沟发出清脆的声响:“其实没什么复杂的......”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了什么:“晓夜在我初三那年的暑假得了一场大病......那之后妈妈就一直没能走出来。” 林澈注意到她说到“妈妈“两个字时,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刺痛了。 “到了我大一那年,“苏雨晴深吸一口气,胸口明显起伏著,“她的身体突然就垮掉了,有一天晚上......” 她的声音突然哽住,过了一会才继续,“她突然对我说,要我代替晓夜活成最幸福的样子......那是晓夜离开的那天她搂著我的时候说过的话。” “第二天我就收到了医院的通知,然后在赶来的路上她就也离开了,我没能见到她最后一面。” 林澈的呼吸一滯,他突然想起那个深夜,电话里苏雨晴拼命压抑的抽泣声。 当时的他们还不算熟悉,她却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打来那通语无伦次的电话。 也许是她声音里那种濒临崩溃的脆弱触动了他,也许是他想起了初见时她小动物般无助的眼神。 总之他连夜买了张站票,最终在黎明时分看到了站台上那个单薄的身影。 “......抱歉。”他低声道,声音乾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苏雨晴用手背抹了抹眼睛,扯出一个笑容:“有什么好抱歉的,要不是你帮忙,我都不知道妈妈的葬礼该怎么办。” “那个男人......连妈妈的葬礼都没来,我也不认识什么靠得住的亲戚。”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苦涩,却又很快被掩饰过去。 “那些都是小事。”林澈摇头,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骨子里比他想像中的要坚强得多。 “对了,”他轻声问,“你说晓夜是你初三暑假得病的,那她现在......?” 苏雨晴的表情突然鲜活起来,眼角还掛著泪,嘴角却已经扬起:“病已经好啦,你看晚宴时她那副活蹦乱跳的样子就知道了。” 她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犹豫,“说起来,今天下午的时候她还走丟了一次,还好遇见了星......一位熟人,帮忙把她找回来了。” 林澈在心里默默吐槽:“这傢伙......嘴也太不严实了,真怕她哪天就把自己是魔法少女的事说出去。” 他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看起来这个世界和原来的很不一样,我爸爸选择来江川市,晓夜也健健康康的,而且......” 他突然压低声音,“原来的世界可没有魔法少女和虚兽这种东西。” “这些事你已经知道了?”苏雨晴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 “我又不是什么信息闭塞的原始人。“林澈掏出手机晃了晃,“网上隨便一查就知道了,更不用说......” 他点开一个黑色图標的应用,“手机上莫名多了这个'异情局'的app,想不在意都难。” 苏雨晴突然噗嗤一笑:“我倒是觉得那些都无所谓。”她的声音重新变得轻快,“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生活在一起。” 她故意停顿一下,眯起眼睛露出狡黠的笑,“当然,你除外。” “什么叫我除外?难道我不是这个家的一员吗?”林澈瞪大了眼睛。 “我可没忘记,“苏雨晴凑近一步,食指戳著他的胸口,“前世是谁把我丟下一个人跑掉的。” 虽然语气凶狠,她眼底却闪著恶作剧般的光芒,脸上也是一副揶揄的表情。 “你怎么不说之后是我衝上去把你推开的?” “可最后是我们一起被车撞了耶。” “谁让你傻站在马路中间?”林澈翻了个白眼,“说到底是我被你连累了。“ “那是......“苏雨晴一时语塞,气鼓鼓地別过脸去,“总之以后我会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尽力帮你添堵的~” 她故意把“力所能及”几个字咬得很重。 “'帮你'后面那几个字是多余的。”林澈无奈道。 “还有,別做得太过分,要是让老爸和晚意妈妈误会我们吵架,我可不会轻饶你。” “这是我的台词才对!”苏雨晴猛地转身,发梢在空中划出弧线,“维护家庭和睦在我这是最高优先级,要是让妈妈伤心的话......” 她眯起眼睛,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林澈伸出右手:“那就说好了,私下里你怎么闹都行,我也会反击,但是——” “在妈妈、林辰爸爸和晓夜面前,“苏雨晴接过话,將自己的手轻轻放在他掌心,“我们就是最亲密的兄妹。” 她的指尖微微发凉,却在相触的瞬间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 “成交!”两人的手在空中轻轻相握,月光下形成一个完美的剪影。 苏雨晴突然退后一步,双手背在身后,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像个真正的十六岁少女。 “所以~”她歪著头,故意拖长音调,“现在能好好相处了吗?哥~哥~” 最后两个字被她咬得又甜又刺。 林澈低头整理领带,借这个动作藏住上扬的嘴角:“看你表现了,妹妹。” “说起来,明天搬家你会来帮忙的对吧?” “就算我不想去,“林澈嘆气,“老爸也会拖上我的。” 他抬头看了看闷热的夜空,“虽然这种天气实在不想干活......但是於情於理我都得去。” “到时候我会在旁边给你精神支持的~你要加油呦。”苏雨晴双手合十,眨巴著眼睛。 “你偷懒的话,我就去找晚意妈妈告状。”林澈眼皮都没抬。 “那可是以后要一起生活的地方,”他故意板起脸,“除了晓夜,谁都別想偷懒。” “你!”苏雨晴气鼓鼓地瞪他,突然眼珠一转,换上甜甜的笑容。 “既然你明天要去那边,我今天先跟你回去睡也没关係吧?妈妈肯定会同意的~” “好啊,”林澈面无表情,“你想睡沙发还是打地铺?” “好过分!”苏雨晴跺脚,“连张床都没有吗?” “废话,”林澈翻了个白眼,“你们的新床还在家具店呢,难道要和我挤一张床?” “也不是不可以......”苏雨晴故意压低声音,“反正以前也睡过......” “嗷!”她突然抱头蹲下。 林澈淡定地收回手刀:“要是发生那种事,老爸肯定会打断我的腿。” 他想像了一下那个场景,补充道,“当然更可能的是把我从自己床上赶下来,让我睡沙发或者打地铺。” 苏雨晴揉著脑袋站起来,吐了吐舌头:“其实我就是想看看你的反应,不过林辰爸爸赶你下床的画面好像也挺有趣的......” “似乎有尝试的价值呢。” “別闹了。“林澈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今晚好好回家,和它道个別。” 苏雨晴愣住了,这个熟悉的动作让她想起从前无数个被安慰的瞬间,她收起了玩闹的心思,轻轻点头:“嗯......” 林澈突然轻声说道:“明天开始...就是全新的生活了,放心,这一次你醒来我也不会消失的。” “嗯?你刚刚说什么?”苏雨晴疑惑道。 林澈无视了这句话,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他转身时,衬衫下摆被夜风轻轻掀起。 “这么好心?”苏雨晴小跑著跟上,“突然有点哥哥的样子了呢~” “想得美。”林澈头也不回,“我是想著要是有不长眼的来搭訕,我好提醒他快跑。” “喂!“苏雨晴气得去拽他的胳膊。 “说起来,你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不知道,你听错了。” “不可能,你一定说了!” 两人的身影在路灯下渐渐拉长,纠缠的影子在夜色中融为一体。 晚风轻拂,带著夏日特有的温热,將他们的笑声送往远方。 第17章 魔力操纵练习 夜色像一块浸满墨汁的绒布,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木地板上划出一道银线。 回到家后,林澈带著沉静的表情轻轻推开门,走进自己的房间。 他来到书桌前,手指在抽屉把手上停顿了片刻,才缓缓拉开。 粉金色的变身器在月光下泛著微弱萤光,边缘镶嵌的星芒纹路仿佛隨著他的呼吸般明灭起伏。 出於本身的抗拒,他在之前回到家后就把它留在了这里,而系统似乎並不认为这种暂时的搁置等同於拋弃。 而现在,林澈看著抽屉里放著的变身器陷入了沉思。 早些时候苏雨晴说漏嘴的“星“字突然在耳边炸响——要是她哪天撞见变身状態的自己,自己大概会被钉在变態耻辱柱上供全家参观。 不想暴露身份的话,儘可能减少主动变身的次数才是正確的选择。 但是慢慢的,他的指尖悬在抽屉上方,微微发颤,而变身器似乎也在呼应他一般发出了更强的光芒。 “嘖。” 犹豫再三后,他以某热心金姓市民拔ea的动作把变身器抓到了手上,动作快得像是怕自己后悔。 粉金色的光芒瞬间炸开,照亮了整个房间。 光芒中,他的身形迅速缩小,身上的衣服也化作星霜那套缀满星月的洛丽塔裙装。 【我记得之前宿主说过,不会再有下一次主动变身了】 系统的声音適时响起,机械音里带著明显的揶揄。 星霜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羞恼,耳尖泛起緋红:“闭嘴,就你话多。” 他——或者说她——来到镜前,咬著下唇看著自己现在的样子,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裙摆。 镜中的少女有著瓷娃娃般的精致面容和甜美的装扮,但眉宇间倔强的弧度依然带著林澈的影子,这种异样感让她下意识別开视线。 低头看了看自己珍珠白的手套,又摸了摸脑袋上那对心形髮饰,星霜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副样子......果然还是无法习惯,他很不想变身成为星霜,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 ——但如果她受伤了怎么办?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从南郊公园回来后就一直深深扎在他的心里。 苏雨晴是魔法少女,她战斗时的样子自己见过——银雪,那个穿著翠绿色战斗服、勇敢又善良的女孩。 她的魔力屏障在虚兽爪下脆弱得像层纸,却为了保护同伴以不自量力的姿態挡在了对方的身前。 这一次有自己的帮助,两个人都平安无事,但是下一次呢?再下一次呢?谁能保证她每一次都能平安无事? 指尖抚过魔杖顶端的星形宝石,星霜的眼神逐渐坚定。 比起羞耻感,更强烈的另一种情绪在胸腔翻涌。 ——我必须变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是为了完成任务,也不是为了应付系统。 而是因为,如果连这种程度的力量都无法掌控,他又凭什么保护那个会鲁莽冲在前面的笨蛋?又怎么守护住这个刚刚重组起来的家庭? 刚重生的时候,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和行动,不觉得自己需要依靠系统的力量才能让家人幸福。 但了解到这个世界与原来那个世界的不同之处后,他的想法立刻就改变了。 在这个世界,他需要面对的远不止普通的家庭纠纷。 名为虚界渗透的天灾隨时可能发生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如果他所钟爱的家人遇到了这种天灾会怎么样? 答案很明显,作为【星霜】,她或许还拥有可以守护他们的力量,而作为【林澈】,他什么都做不到。 更不用说,侵蚀级的虚兽往上还有领主级、灾厄级。 即便现在的她能轻鬆击败侵蚀级的虚兽,面对更高等级的虚兽战况会如何却还是一个未知数。 变身的带来的羞耻不会比失去家人带来的悲痛更让他难以接受,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星霜深吸一口气,抬起手再次在房间里製造出魔力屏障,保护住了房间內的一切事物。 【宿主终於想通了?】 “少自作多情。”星霜冷哼一声,“我只是……不想看到在意的人受到伤害而已。” 尤其是她。 尤其是那个,曾经在他怀里哭到发抖,却还是倔强地说“我才不会后悔”的苏雨晴。 “把魔法少女的基础知识传输给我。”她突然说,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决绝。 【准备开始共享】 潮水般的知识涌入脑海时,星霜握紧了魔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在魔杖顶部凝聚出一团粉金色的魔力光球。 【魔力操控】 身为魔法少女必须要学习並掌握的技巧,无论是星尘级最基础的飞行、魔力光束和魔力屏障这样的能力,还是更高级的术式构建、魔装构建、乃至於领域构建,都依託於此,是基础中的基础。 虽然现在可以直接做到构建复杂的术式,但是她对其中的原理並不了解,更无法向別人解释。 要类比的话,语感好的人就算不懂语法,甚至没积累什么词汇量,也照样能在义务教育阶段取得不错的英语考试成绩。 但是如果要往更高深的方面学习、想要取得更好的成绩,后两者是必不可少的。 星霜觉得自己就处於类似的状態,所以打算从最基础的地方开始学习。 一方面可以更好地提升自己的实力,另一方面也可以方便自己向其它的新人魔法少女讲解技巧。 虽然教育后辈这种事怎么都轮不到她这个冒牌货来做,但是...... 星霜又想起了之前那只契约妖精露比所说的,求援的消息发出去一直没有获得回復以及有魔法少女前辈突然断了联繫的事。 现在她的心中有一个亟待验证的猜测。 “希望不要是我想的那样吧.....”星霜摇摇头把这个想法甩出脑袋,开始了练习。 她对著穿衣镜举起魔杖,杖尖凝聚的光球却忽大忽小,像是呼应著她波动的情绪。 昨天银雪被虚兽击飞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那个笨蛋护著琉璃跌落在地时,战斗服裂开的缝隙里全是渗血的擦伤。 “集中精神......”她咬住下唇,魔杖在空中划出颤抖的弧线。 光球终於稳定成拳头大小,却在射向镜面时突然拐弯,撞在魔力屏障炸成漫天光屑。 【警告,魔力输出不稳定】 “吵死了,我知道。”星霜的声音里带著罕见的焦躁,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操纵光球上。 然而下一个凝聚出来的光球在屏障上反弹回来,击中了她的裙摆,製造出一个焦黑的烧痕。 怔怔地望著破损的裙摆,目光又转向依旧没有任何波动的魔力屏障,星霜在茫然中感受到了一种荒诞的割裂感。 明明操纵魔力构建高级的术式只是一个念头就能完成的事,但每当她想要进行更细致的操纵,去细细感受每一丝魔力的走向时,凝聚出来的光球就会像刚才那样不受控制——简直就像一个纯正的新晋魔法少女。 【提示,宿主可以使用魔力修復战斗服】 “留著。”指尖抚过焦痕,星霜的眼神愈发坚定,每一处破损都是警醒,提醒著她与真正魔法少女的差距。 “要是连这种程度都做不到的话......” ...... 窗外,远处高楼的灯光渐次熄灭,唯有她的房间持续亮著魔力的微光,直至深夜。 当第不知道多少次魔力操纵训练结束时,星霜的战斗服已经沾满魔力灼烧的焦痕,变得残破不堪。 星霜瘫坐在地上,汗水顺著发梢滴落,在木地板上洇出深色痕跡,望著镜中满身狼藉的自己,她突然笑了。 “原来......这就是变强的必经之路,魔法少女都是这样一步一步过来的吗?” 星霜抬手抚过胸口的宝石,光芒闪过,林澈重新出现,他把变身器放回抽屉,走向床边,整个人陷进柔软的被褥。 “还不够......”少年合上沉重的眼皮,“还远远不够。” 明天,后天,大后天......直到再也不用看著重要的人在眼前受伤为止。 窗外的星光渐渐黯淡,但心底那簇为了守护而燃起的火焰,正越烧越旺。 第18章 出发 一夜无梦,林澈在清晨七点准时睁开了眼睛。 他下意识伸手想要关掉並不存在的闹钟,指尖触到冰凉的手机屏幕时才恍然回神。 想起自己身处何处后,林澈把手机丟到一旁,脸埋进枕头里试图继续睡——昨晚睡前他忘了拉好窗帘,此时晨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斜射进来,將整个房间都照耀得亮堂堂的。 但清醒的意识就像这满室阳光一样无法驱散,越是紧闭双眼,他越是感觉像有人在拿强光灯照著自己的眼皮。 最终他只能无奈地睁开眼,眯著眼睛望向窗外,盛夏的朝阳正悬在对面楼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无数细碎的光斑,晃得人眼。 “真是造孽......”林澈揉著乱蓬蓬的头髮坐起身,嗓音里带著晨起特有的沙哑。 望著窗外明媚得过分的阳光,他不由得撇了撇嘴:“重生前当社畜养成的生物钟,连暑假最后一天都不放过,最后一个懒觉的机会就这样被浪费了。” “虽说能重来一次已经让我很惊喜了,但是为什么不能让我回到暑假刚开始那天呢?”林澈长嘆口气,起身慢吞吞地下了床,拖著步子走向卫生间,“下一次再想享受到学生的暑假,我还得等整整一年。” 洗漱时冰凉的水流让他彻底清醒过来,洗漱完成后,林澈凑近镜子,指尖轻轻描摹著眼角——那里还没有生出细纹,镜中的少年眉眼清朗,没有经年累月的疲惫痕跡。 “年轻真好。”他由衷地感嘆道,“前天熬了一整夜,昨天又没时间补觉,晚上还只睡了四个小时,现在居然还这么精神。” “如果换做重生前的身体,这种程度的熬夜对身体的损伤可不是休息一两天就能补回来的,还有就是......” 他试著把目光投向远处的gg牌,又回过头看洗手台上的牙膏管,嘴角不自觉扬起。 “细小的字也能分辨,无论是手边还是看远处都能立刻看清楚,这种感觉真的太棒了。” 虽然只是重生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但这具身体给他的感觉却好像世界都从朦朧变得清晰了。 林辰的房间门还紧闭著,显然他还没醒来,林澈从冰箱里拿出了两片麵包、三个鸡蛋和几片培根开始准备早饭。 前世的三餐都是父子俩轮流准备的,如果两个人都实在没空,林辰就会带著他去外面下馆子凑合一顿。 其实家里完全请得起阿姨,但父亲总说请人做饭就少了家的味道。 在林辰的字典里,只有在家做的饭才叫“正餐”,外面的东西无论多丰盛都只能叫“凑合一顿”,而林澈对这个观念深以为然。 他把平底锅放在灶台上,开小火,倒上一点油。 等油微微发热,他把培根一片片平铺进锅里,滋滋的声响立刻在安静的厨房里响起,培根的边缘慢慢捲曲,油脂渗出,香气逐渐在厨房里瀰漫开来。 趁著煎培根的工夫,林澈从碗柜里拿出一个碗,轻轻磕开鸡蛋,把蛋液倒进碗里用筷子快速搅散,又往碗里加了一小撮盐。 培根煎得差不多了,他用筷子夹出来,放在一旁的盘子里,然后倒入蛋液,蛋液在锅里迅速凝固,他用铲子轻轻翻炒,直到鸡蛋变得金黄蓬鬆。 等他把做好的鸡蛋卷也装到盘子里时,麵包机刚好“叮”的一声弹出两片烤好的吐司。 最后,他把培根、鸡蛋卷和吐司摆好盘,倒了一杯牛奶,放在餐桌正中间。 林辰的房间传来响动,一个鸡窝头从里面探了出来——昨天特意做过的髮型到底没能顶过一个晚上。 “小澈,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林辰有些疑惑地问道,他的鼻子耸动了一下,继续说道,“味道还挺香,你做了早饭?” “嗯,老爸你洗漱一下就来吃吧,都已经摆到桌子上了。”林澈笑著回答道。 林辰狐疑地打量著他:“整个暑假你都睡到中午才起,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前天不是说过要调整作息吗?”林澈脸上笑容不减,“还有就是......突然想到很久都没给你做早饭了。” “说吧,要多少零钱?”林辰双手抱胸,露出心知肚明的表情,“那句话怎么说的来著,无事献殷勤......” “爱吃不吃,我又不是为了零钱才特意给你做早饭的。” 林澈翻了个白眼,转身向著自己房间走去,“老规矩,一个做饭一个洗碗,餐具你一会记得收拾。” 走出几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多幼稚——这种赌气般的对话,在前世早已成为奢侈。 想起苏雨晴也有著的类似反应,他不由得莞尔,看起来变了的人不止有她。 或许只要父母还可以依靠,人就不会真正变得成熟,在他们的面前,孩子永远都是孩子。 “哦,你放那一会我收拾就好。”林辰洗漱完后坐在了餐桌前,望著还在冒热气的早餐露出了笑意,“谢了,小澈,唔......你手艺变好了啊。” 林澈又走了回来,把自己留在桌上的空餐盘拿到了水池旁。 伴隨著水龙头流出的水声,他头也不回地说道:“果然还是我来收拾算了。” 林辰顿时露出警惕的神色:“你小子,果然你还是想......” “五成。”林澈突然报出一个数字。 “两成。”林辰摇摇头。 “三成。”林澈加重了自己的发音。 “成交。”林辰妥协道,“从下个月开始再涨。” “那不就是明天。”林澈无奈摇摇头,嘴角的笑意却已经控制不住。 “对了,一会搬完家还得去採购的,记得给我报销,这个和零钱要分开算。” 林辰把培根送进口里咀嚼,有些口齿不清地说道:“我看你就是想吃回扣吧......” “对啊,你有意见吗,老林同志?”林澈回头挑衅似地看著自家老爸。 “该买的东西你可都记得买回来,別贪太多。” 林澈拉长了语调回答道:“我办事,你放心~” 虽然长大后的他早已习惯不依靠任何人,但是如今作为一个准高中生,面对成熟心理年龄带来的更高消费需求,向父亲“申请经费”似乎也合情合理。 饭后过了一段时间,林辰敲响了林澈的房门:“小澈,准备一下,我们去接你的妈妈和妹妹了。” “知道了,我马上就来。”林澈答应一声,隨后翻身下床向著门口走去。 经过书桌时,他的目光在放著变身器的抽屉上停留片刻,最终选择直接走过。 “今天晚上还是不变身练习好了,毕竟明天可是开学的日子,之后再找时间把训练补”他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像是在说服自己。 “而且......总觉得重生以来,以星霜形態存在的时间比原本还长,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推门离开房间,来到了车库內,看著那辆银白色的suv,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它。 指尖轻轻划过引擎盖,冰凉的触感让林澈想起另一个时空中,这辆车被那个女人开走的时候他心中翻涌的情绪。 “怎么了,小澈?”林辰看见他半天没上车,降下副驾驶的车窗问道。 林澈拉开车门,皮革座椅熟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没什么,就是觉得......能重来真好。” “神神叨叨的。”林辰摇头笑道,“说起来后备箱你腾空了吧?” 林澈点点头:“嗯,本来放在里面的东西我全都拿出来了。” “那就好,晚意说她们东西不多,主要是些私人物品……准备出发了,安全带系好。”林辰一边发动汽车,一边叮嘱道。 “嗯,系好了。” “那就走吧,別让她们等太久。” suv开出了车库,驶上了大路,逐渐匯入车流。 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第19章 名为幼稚的权力 suv缓缓停在一栋公寓楼前,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间隙,在银白色的车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雨晴早已等在门口,她斜倚在门框边,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卷著发梢。 身旁的苏晓夜紧紧抱著一只褪色的毛绒熊,熊的左耳上还歪歪地缝著补丁,显然是被主人珍视多年的玩伴。 “林辰爸爸!”看见来人,苏晓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小跑著迎上前,“你今天特別帅!” 林辰笑著蹲下身,让视线与小女孩齐平。 他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指缝间漏出几缕翘起的髮丝:“晓夜今天也特別很可爱哦。” 苏雨晴依旧靠在门边,双手背在身后,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哥哥~早上好呀~” 她故意拖长的尾音像裹了蜜,听起来甜得有些发腻。 林澈的太阳穴突突一跳——这声“哥哥”怎么听都带著促狭的意味。 但他只是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早。” “妈妈在楼上等我们。”苏雨晴转身,马尾辫在空中划出欢快的弧线。 “走这边。”她踩著轻快的步子走进大门,凉鞋在台阶上叩出清脆的声响,林辰跟在她的身后。 林澈刚要迈步,衣角突然被轻轻拽住。 他低头看去,苏晓夜正仰著小脸,黑曜石般的眼睛里盛满期待。 他自然而然地蹲下身,张开双臂:“哥哥抱你上去好不好?” 小女孩脸上顿时绽开大大的笑容,像朵突然盛开的鲜。 她欢呼著扑进林澈怀里,毛绒熊挤在两人之间,散发出淡淡的薰衣草香——是经常被细心洗涤的味道。 公寓楼梯间的光线有些昏暗,声控灯隨著他们的脚步声次第亮起,五楼的门虚掩著,从里面隱约传来薰香的味道。 苏晚意推开门,手里提著个老旧的皮质小箱子,“麻烦你们了。”她温柔地笑著。 “不麻烦,都是一家人了”林辰接过箱子,语气轻快,“剩下的交给搬家公司就行,我们先把重要的东西带过去。”他的目光在苏晚意脸上停留片刻,两人相视一笑。 林澈跟著苏雨晴走进屋內,目光扫过客厅。 墙上掛著母女三人的合照,茶几上摆著几个小巧的摆件,整体布置温馨而简洁,处处透露著生活的气息。 “这些要带走。”苏雨晴指向墙角摞著的纸箱。 最上面那个箱子没封严,露出相册的一角,林澈瞥见照片里穿初中校服的少女对著蛋糕做鬼脸。 他弯腰去搬最底下的箱子,手臂肌肉瞬间绷紧——这重量堪比小型保险箱,正当他调整姿势时,突然感觉箱体微微晃动,重心诡异地偏移了。 抬眼正对上苏雨晴若无其事的表情,对方的鞋尖正不著痕跡地抵著纸箱底部。 “哎呀,哥哥连这点力气都没有吗?”她故作惊讶,声音却压得很低,只有他能听见,眼底跳动著恶作剧得逞的光。 林澈眯起眼睛,突然鬆手。 “呜哇!”苏雨晴猝不及防,箱子猛地往她那边倾斜,她慌忙扶住,脸颊鼓了起来,“你故意的!” “箱子自己滑的。”林澈一脸无辜,转身时却从喉间漏出一声轻笑。 他伸手去搬另一个箱子,发现標籤上写著“晓夜的宝贝”,字跡圆润可爱,旁边还画著歪歪扭扭的小星星和笑脸,显然是苏晓夜的手笔。 苏雨晴瞪著林澈,注意到林澈的动作后眼珠一转,趁他弯腰时装作被绊倒的样子,整个人往他身上栽去。 “当心!”林澈条件反射地转身接住她,两人踉蹌著撞在墙上。 少女身上的清甜香气瞬间笼罩了林澈,他后背抵著冰冷的墙面,胸前却是少女温软的触感,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激起他皮肤一阵细微的战慄。 “抱歉~”苏雨晴拖长音调,双手撑在他胸口借力站稳,指尖却故意在他衬衫的纽扣上绕了一圈,“地板太滑了。” 林澈喉结动了动,正要说话,苏晚意从厨房探出头:“怎么了?” “没事~“苏雨晴瞬间切换成甜美的声线,像受惊的兔子般迅速退到安全距离,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头髮。 林澈微微一笑,假装没看见她红得像要滴血的耳尖。 需要特別带走的物品不多,几个纸箱很快塞满了suv后备箱,回程时,林澈主动把副驾驶让给苏晚意,自己钻进后座。 苏雨晴已经坐在靠窗位置,正帮晓夜系安全带,见他过来,她故意往窗边缩了缩,留出夸张的空隙。 “我又不是病毒。”林澈小声嘀咕,换来对方一个俏皮的鬼脸。 车子驶入主路时,晓夜已经抱著毛绒熊打起瞌睡,苏雨晴轻轻把妹妹的脑袋按在自己肩上,手指无意识地卷著她细软的髮丝。 等红灯的间隙,她突然抬头,正好撞上林澈的视线。 阳光透过车窗在她睫毛上跳跃,投下细碎的阴影,她眨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看什么看?” 林澈別过脸,却在车窗倒影里看见她偷偷扬起的嘴角。 回到家后,醒来的苏晓夜像只欢快的小麻雀,在屋子里跑来跑去,小皮鞋在木地板上敲出欢快的节奏。 “这里放熊先生!那里要摆我的画!”她挥舞著小手指挥,马尾辫像钟摆似地摇晃。 林辰举著相框在墙上比划,苏晚意在他身后半步温柔指点,手指虚点著:“再往左一点......对,就是那里。” 林澈蹲在客厅角落组装书架,螺丝刀与木板碰撞出沉闷的声响,苏雨晴端著水杯走过来,杯里的冰块一阵晃动。 “这个螺丝是不是鬆了?”她突然凑近,呼吸带著柠檬水的酸甜气息拂过他的耳畔。 林澈手一抖,螺丝刀在木板上划出浅浅的白痕。 “你离远点。”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为什么?”她睁大眼睛,浓密的睫毛扇啊扇,“我不是在帮忙吗?” 说著她故意按住林澈正要拿的螺丝,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手背。 林澈深吸一口气,突然伸手捏住她的脸颊,往两边一扯,少女的脸柔软得像糯米糰子,手感好得让人想捏住就不放开。 “呜!你干嘛!”猝不及防的苏雨晴大声抗议。 “检查下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林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今天格外烦人。” “你才......” “姐姐,林澈哥哥,你们在吵架吗?”晓夜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怀里还抱著那只毛绒熊,眼里写满担忧。 “没有哦~”苏雨晴瞬间切换成温柔姐姐模式,揉了揉苏晓夜的脑袋,“我们是在......培养感情。” “培养感情?那我也要和林澈哥哥培养感情!”苏晓夜听见后,立刻兴奋地叫喊道。 听见这个回答,林澈嘴角抽搐著瞪了苏雨晴一眼,后者则吐了吐舌头,哄著自己的妹妹去到了別的地方。 林澈长出口气,继续与书架搏斗。 午餐时林辰做了拿手的醋排骨,酱汁在灯光的照耀下泛著诱人的光泽,苏晓夜吃得满嘴油光,苏晚意则拿著湿巾追著她擦脸。 林澈正夹起一块鱼肉,突然感觉桌下的脚被人不轻不重地踩住,他抬眼,对面的苏雨晴正优雅地小口喝汤,睫毛低垂掩住眼中的狡黠。 他不动声色地伸腿,勾住她的脚踝往自己这边一带。 “呀!”苏雨晴手一抖,汤勺磕在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雨晴?”苏晚意疑惑地看过来。 “椅子......有点滑。”她红著脸解释道。 林澈笑容纯良地指指汤勺:“还要添汤吗?”气得苏雨晴在桌下狠狠踹了他一脚。 午后阳光炽烈,但凉爽的空调房里感受不到那份灼热,晓夜抱著毛绒熊在沙发上睡著了,鼻翼隨著呼吸轻轻翕动。 苏晚意和林辰在厨房洗碗,水流声和低语声混成温馨的白噪音。 林澈靠在阳台栏杆上,望著远处城市在热浪中微微扭曲的轮廓,不知道在想什么。 玻璃门滑开的声音传来,苏雨晴端著两杯冰柠檬水走到他身边,杯壁凝结的水珠滴落在她指尖,像晶莹的宝石。 “累了?”她递过杯子,冰块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还行。”他接过杯子,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两人同时缩了一下。 沉默片刻后,苏雨晴突然小声说:“谢谢。” 林澈歪头:“谢什么?” “谢谢你今天……陪我闹。”她低下头,声音很轻,“像以前一样。” “不是说好了吗?私下里想闹的时候,我隨时奉陪。”他喝了一口柠檬水,愜意地感受那种酸甜冰爽的液体滑过喉咙的感觉。 “不会觉得很幼稚吗?”苏雨晴突然抬起头直视著林澈,“明明是......那么大的人了,却像小孩子一样玩闹。” “十六岁的人不能幼稚吗?”林澈故意曲解她的意思,看著她又急又气的样子,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柔软的髮丝穿过指缝,带著阳光的温度和洗髮水的清香。 苏雨晴没有躲开,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我想过了”,林澈望著远处飘过的云,嘴角噙著一丝笑意,“上辈子我们都没机会当个任性的小孩。” “而现在爸爸不会遇见那个女人,晚意妈妈也不会因为......”他顿了顿,“总之,现在的我们可以幼稚一点。” 苏雨晴望著他侧脸,轻声说道:“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能幼稚是件幸运的事。”林澈转头看她,眼神认真,“说明还有人愿意纵容你的任性。” “所以既然现在还有幼稚的权力,就不要放弃它。” “嗯。”苏雨晴点点头,柔声回应道。 下一秒她却突然变脸:“所以这就是你一直摸我头的理由?” “手感不错。”林澈不仅没鬆手,还得寸进尺地又揉了两把,“像在rua一只炸毛的猫。” “林!澈!”苏雨晴张牙舞爪地扑过来,却被他轻鬆按住额头。 少女挥舞著手臂,却像被翻过身的乌龟,怎么都够不著他。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影子在地面上交叠著,像是从未分开过。 第20章 购物 下午的阳光依旧炽烈,肆意地倾泻在庭院里,將大理石地板烤地发烫。 林澈站在玄关处换鞋,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鞋柜旁的一把黑伞上,他下意识伸手去拿,却在指尖触碰到伞柄的瞬间顿住。 外面明明是大晴天,带伞做什么? “真是热昏头了......”他自嘲地笑了笑,正准备收回手,身后突然传来轻快的脚步。 “阿澈,你发什么呆?”苏雨晴从身后探出头,歪著脑袋看著他。 林澈脸色瞬间凝固,他猛地转身,食指抵在唇上:“嘘——” 苏雨晴立刻会意,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做了个拉上嘴巴拉链的动作,客厅里传来林辰和苏晚意的说话声,这个亲昵的称呼要是被听见可没法解释。 “我可没发呆。”林澈压低声音,顺手把伞往里面推了推,“倒是你,磨蹭半天,再不出发商场都要关门了。” 苏雨晴撇撇嘴,把手里的小包甩到肩上:“还不是某人昨天信誓旦旦说『都交给他』,结果今天连个购物清单都没列?”她边说边用脚尖轻轻踢了下林澈的鞋跟。 “需要列清单?”林澈挑眉,“你是去上学还是去野营?”他故意上下打量著她,难道还打算把整个文具店搬回来?” “当然是上学!”苏雨晴掰著手指数,“笔记本、笔袋、文件夹、便签纸、书皮......还有校服的扣子总得备几个吧?万一掉了呢?” “......”林澈沉默两秒,“你以前上学是去拆衣服的吗?” 苏雨晴眯起眼睛,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衬衫领口,作势要扯:“再废话,我现在就拆了你。” 林澈拍开她的手,强忍住笑意:“別闹,走了。” “小澈,真的不用我带你们去吗?外面太阳这么大,这天气出门太遭罪了。”林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伴隨著脚步声越来越近。 “下午不是约了送新床吗?总不能让晚意妈妈一个人应付,要去的地方又不算太远,不碍事。”林澈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推门走出了屋子。 苏雨晴回头甜甜一笑:“林辰爸爸,我们走啦~”隨即她转身蹦跳著跟上了林澈。 “哦好......那你们慢走。”林辰挠挠头,重新回到沙发坐下,苏晚意正往茶几上的瓶里插,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温柔。 跨出门槛的瞬间,热浪夹杂著蝉鸣扑面而来,炽烈的阳光让林澈不自觉地眯起眼,远处景物的轮廓在热浪中扭曲变形,仿佛隔著一层晃动的透明薄膜。 看著这一幕,林澈下意识后退半步,重新回到屋檐的阴影中,他开始后悔刚才拒绝了林辰的提议——此刻面前那道明晃晃的光暗分界线,在他眼中简直像是通往地狱蒸笼的入口。 就在这时,身旁传来“咔噠”一声轻响,苏雨晴变魔术般从包里抽出遮阳伞,动作优雅地撑开。 她歪头看向林澈,眼中带著促狭的笑意:“愣著干嘛?还不出发吗?” “难道说......”她故意拖长音调,伞面在她手中轻轻转动,“某人是怕被太阳晒到吗?”她的笑容带上了几分揶揄的意味。 “笑话。”面对苏雨晴的挑衅,林澈心一横,大步迈入阳光,然而下一秒,他的衣角就被轻轻拽住。 “別动。”预想中的酷热並未到来,苏雨晴踮起脚,伞面稳稳罩住两人。 “这一次......换我帮你撑伞吧。”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带著不易察觉的温柔。 “感觉好像也不错呢,对吧?阿~澈~”最后一个字被她拖得长长地,像是在舌尖上打了个转才吐出来。 林澈微微偏过头,没让对方看见自己上扬的嘴角,他伸手抢过遮阳伞,故意举高了些。 “海拔不够就別逞强,要是让你撑伞我连路都看不见。” “喂!”苏雨晴发出一声不满的呼喊,跳起来想要抢回伞“你说谁小矮子?” “谁撑伞的时候夹我头髮,谁就是小矮子。”林澈灵活地躲开她的动作,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林澈!”苏雨晴气得跺脚,但很快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阳光依旧炽烈,两个人並肩走在没什么行人的街道上,蝉鸣声在行道树荫间此起彼伏,偶尔有自行车铃鐺叮叮噹噹响著掠过身旁。 手中的伞习惯性地向苏雨晴那边偏斜,林澈的右肩完全暴露在阳光下,后颈已经沁出细汗。 但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抗拒,反而抬头眯起眼看向空中那刺目的金色球体。 “要是能这样一直走在阳光下,似乎也不错。”他心想。 ...... “空调不愧是人类歷史上最伟大的发明之一。”这是林澈进入商场后的第一反应。 偌大的建筑內部冷气充足,中央空调鼓足劲將冷风送往每个角落,刚一进入这里,林澈就感觉自己像是终於找到绿洲的沙漠旅人。 他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让清凉的空气充满肺部。 刚出发时那些浪漫的想法被打上“愚蠢”的標籤被丟到了九霄云外,他现在坚信任何旖旎的想法在酷热这种自然的伟力面前都不堪一击。 走来的一路上,他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湿,此刻正粘嗒嗒地贴在身上,这种感觉绝对称不上美妙。 而与他略显狼狈的样貌相对应的是,苏雨晴看上去没有受到酷热的影响,只是额头微微沁出几滴汗珠。 她今天穿的那身浅绿色连衣裙色调清新,与变身时的装扮有些相似,身上散发出的清香从出发的时候就一直縈绕在林澈鼻尖,此刻在冷气的衬托下更加明显。 进入商场后,苏雨晴直奔文具区,林澈紧跟在她的身后,目光不经意落在远处的手机柜檯上,眼神微微闪动。 ——得找个机会溜去办张新卡,这本就是他来到商场的主要目的。 会在今天和苏雨晴联繫是他昨天以星霜的身份向对方许下的承诺,回想起自己当时为了脱身发出的“毒誓”,林澈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对方遇见小而可爱的东西会抱著不放手这点他是知道的,也认为这样的她其实很率直可爱。 但是,当作为【星霜】的自己成了那个被抱著的对象时,那种怪异的感觉简直无法形容,作为男性的尊严似乎都不復存在了。 想到违反那个承诺需要付出的代价,林澈顿时打了个寒颤。 更可怕的是,他隱约觉得苏雨晴说不定更希望【星霜】会违反这个承诺,这样她就能名正言顺地找个地方抱自己一整天了。 “这个怎么样?”苏雨晴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打断了林澈的思绪。 那个让他颇有些心神不定的罪魁祸首,此刻正拿起一叠绿绿的便签纸,歪头看向自己,眼睛里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丑。”林澈扫了一眼,毫不留情地给出评价。 “哪里丑了!”苏雨晴瞪大眼睛,把便签纸举到他眼前,“明明很可爱好不好!你看这些图案——” “你挑东西的標准是『可爱』?”林澈隨手拿起一包纯色便签,“这种才实用。” “无聊。”苏雨晴撇撇嘴,把两包標籤一起塞进了购物篮。 林澈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这傢伙,嘴上嫌弃,身体倒是很诚实。 “那这个笔袋呢?”她又拿起一个灰色的简约款笔袋,转身徵询他的意见。 “这个我用刚刚好,容量大,耐用。”林澈接过笔袋看了看,直接放进了购物篮。 隨即他从货架上取下一个浅绿色的笔袋,继续说道:“你的话,还是用这个吧。” 苏雨晴盯著他看了两秒,突然笑了:“你认真起来还挺像哥哥的嘛。” 林澈別过脸:“......废话。” 结帐后,林澈拎著鼓鼓的购物袋,状似隨意地说道:“我去买饮料,你在这等我。” “我们一起去吧。”苏雨晴伸手想接过一个袋子。 “买个饮料的事还用两个人吗?”林澈侧身避开她的手,“难道你爱喝什么我能记不住?”他故意逗她,“快乐水对吧?” “明明是茉莉茶!”苏雨晴鼓起嘴巴瞪著林澈。 林澈终於忍不住轻笑出声:“开个玩笑,我一会就回来。” “別让我等太久哦。”苏雨晴不放心地叮嘱道。 林澈点头,转身走向饮料区,確认苏雨晴没跟上来后,迅速拐向远处的通讯营业厅。 “抱歉,得让你多等一会了。”他在心里默默说道,隨即加快速度向前走去。 经过商场中央的玻璃穹顶时,他的脚步猛地一顿。 下意识抬头,林澈的目光透过玻璃穹顶望向更远的地方,天空依旧晴朗,阳光依旧刺眼,可他却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第21章 渗透 ——不对劲。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耳畔的声音骤然消失,连呼吸都变得滯涩。 林澈感到后颈一阵发麻,像是被某种冰冷的视线舔舐而过。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暗中窥视著他。 下一秒,前方的骚动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一个穿著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踉蹌著衝来,表情扭曲成惊恐的形状,他嘴巴大张著似乎在喊叫,但林澈的耳朵里只灌满了诡异的寂静。 看见对方跌倒在地,林澈下意识地想要上前搀扶,却在接触的瞬间—— 他的指尖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对方的肩膀,就像穿过了一团全息投影。 林澈的瞳孔骤然紧缩。 ——发生了什么? 男人挣扎著爬起身,头也不回地冲向安全出口,而林澈的视线死死钉在手机信號栏上——哪里显示著刺眼的“无服务”。 【已检测到宿主身周发生了虚界渗透】 系统的机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刚才那个是怎么回事?”林澈看著自己颤抖的右手,刚才那一幕还铭刻在他的脑海里。 【宿主在虚界渗透发生的瞬间身处其覆盖的范围內,因此进入了虚界气泡內部】 “气泡內部?”林澈的目光扫过这座六层高的购物中心,阳光依然透过玻璃穹顶洒落,自动扶梯仍在运转,只是视线里几乎所有的行人都变成了无声的幻影。 “看上去和现实世界明明没有任何区......”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有那么一个瞬间,视野突然扭曲,立体的商场在他的眼中变成了层叠的洞窟,每个孔洞里都挤满了有著猩红色外壳的虚兽。 那些蚂蚁状怪物有著油亮的甲壳,复眼闪烁著病態的红光,口器不断开合露出锯齿状的顎,腹部末端伸出带著倒刺的骨针。 【气泡內部可以视为真实世界的贗像,它会映射现实空间,但身处其中的人无法与现实交互】 “那对气泡覆盖范围外的人来说呢?”林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提问。 【即使进入了贗像所对应的那部分区域,也不会有任何影响,在现实观测者视角中,气泡內的人会突然消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是,虚界渗透完成后,依然身处其范围的他们会立刻被波及】 “普通人有办法离开气泡覆盖的范围吗?” 【星尘级魔法少女即可自由穿过虚界屏障,但是用魔力创造护盾保护普通人穿过屏障,至少也是新月级魔法少女才能掌握的技巧】 林澈向著之前中年男人跑来的方向慢慢上前几步,手掌抵上一堵无形的墙,明明能看到外面的人群,却连一丝声音都传不进来。 手下意识伸向口袋,却只摸到一串家里的钥匙——变身器依旧躺在房间书桌的抽屉里。 “我现在cos勾吕木真也还来得及吗......”他嘴角抽搐著挤出一个笑容。 视线投向远处,人群突然集体抬头,隨即立刻开始惊慌地奔向出口,显然是听到了避难警报。 还有部分低头看手机的人在警报响起前就做出了同样的举动,想来是收到了异情局的避难通知。 “等等......既然虚界渗透发生了,那虚兽呢?”林澈想起了那天晚上在南郊公园看见的巨大蜥蜴型虚兽,“不是要把虚兽消灭掉,虚界渗透的进程才会中止吗?” 【侵蚀现实的渗透进程需要达到一定程度,虚兽才会在气泡內现身,依据其现身的速度可以粗略判断虚兽的强度】 【按照目前的情况判断,本次虚界渗透的等级为幼生级】 “那应该还好。”林澈鬆了口气,“幼生级是最弱的,雨晴应该能轻鬆应对了。” 短暂的沉默后,系统给出提醒: 【本系统建议,宿主不要过於乐观】 “......为什么”他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 【宿主方才应该已经看见了,那·些幼生级的虚兽】 林澈的瞳孔骤缩,刚才只出现过一瞬的层叠洞窟和其中数不清的蚂蚁型虚兽在他的脑海中闪回:“难道说,那些都是......” “妈妈......妈妈......”稚嫩的啜泣声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林澈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正哭泣著徒扑向蹲在地上的中年女性。 每一次拥抱,那双小手都徒劳地穿过对方的身体。 那位母亲似乎也猜测到了自己女儿突然消失的原因,正跪坐在地上崩溃地掩面痛哭,泪水不断从指缝间渗出。 “该死的。”林澈的心猛地揪紧,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小女孩身边,一把把她搂进怀里。 “小妹妹,我们得先躲起来,这里很危险。” “不要!妈妈就在这里。”小女孩在林澈的怀里拼命挣扎,小手固执地伸向那个触不到的幻影,“我要和妈妈在一起!” 就在这时,四面八方突然响起密集的振翅声,如同数百台电锯同时启动,令人毛骨悚然的嗡鸣声在空气中震颤。 “听著,你妈妈现在很安全。”林澈咬了咬牙,將小女孩紧紧抱起。 “等魔法少女把那些怪物都打跑,你就能见到妈妈了。”他快步躲进一个狭窄的储物间,带上了门。 他没有尝试去寻找苏雨晴,此时她一定在应对更棘手的状况,而不能变身的自己只是个累赘。 狭长的通道內迴荡著令人牙酸的刮擦声,林澈一手轻捂著小女孩的嘴,紧张地將目光投向通道的出口。 那些虚兽体型普遍有大型犬类的大小,而且都长著翅膀,这样可以让好几个人並排通过的通道,那些怪物肯定也进得来,如果被发现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那些虚兽会主动攻击人类吗?”他在心中急问。 【虚兽本能渴求魔力用以强化自身和繁殖,魔法少女是它们的首要目標】 “那还好,只要在这里等到其它魔法少女前来支援的话......”林澈刚要鬆口气。 既然异情局已发出避难通知,没理由不通知其他魔法少女前来支援。 【但人类可以被视作现实世界的锚点,清除所有人类能加速虚界渗透的进程】 “你......”林澈脸色骤变,“说话能不能別像挤牙膏一样。” 通道內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显然有蚁型虚兽正在接近,意识到危险的小女孩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她死死攥住林澈的衣角,整个人缩在他的怀里。 “別怕”林澈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哥哥有秘密武器,一定能保护好你。” 声响越来越近,频率越来越高——那只怪物显然嗅到了人类的气息,正加速赶来。 林澈一咬牙,轻轻放下小女孩,猛地拉开储物间的门冲了出去。 “该死的畜生,来啊!”林澈正打算用出底牌,余光瞥见熟悉的翠绿色身影,动作顿时一滯。 他分神的剎那,虚兽猛然撞来,將他狠狠地摜在金属货架上。 第22章 彼此的关心 林澈被虚兽撞飞的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他的后背重重砸在金属货架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货架上的物品稀里哗啦散落一地。 “別怕......”他强忍著后背传来的剧痛,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颤抖,却仍努力维持著平稳的语调。 身旁的小女孩蜷缩在角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 就在虚兽扬起那泛著寒光的前肢时,一道翠绿色的魔力光束如同流星般划破空气,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精准命中虚兽的躯干。 银雪的身影如同疾风般掠过,魔法杖尖端还残留著荧荧绿光。 “滚开!” 她盛怒之下的攻击没有丝毫保留,那只蚂蚁状的虚界怪物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身上赤红甲壳便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硕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与在南郊公园的时候相似的一幕再次上演,虚兽的尸体化为齏粉逐渐消散,只留下一颗淡紫色的能量核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银雪甚至没有多看一眼战利品,而是几乎踉蹌著衝到林澈身边,长靴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响。 她单膝跪地,洁白裙摆铺展在骯脏的地面上也浑然不觉,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慌乱:“伤到哪里了?让我看看!” 林澈背靠著冰冷的墙壁,身形还隱隱护著那个啜泣的小女孩,“没事,就是后背可能擦伤了......”他轻声回答道,声音因为疼痛而略显嘶哑。 方才的撞击让他一度呼吸困难,但好在只是纯粹的物理伤害,只要没有被虚兽的尾针或顎齿伤到,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他试著挪动身体站起来,却在下一秒倒吸一口凉气——后背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显然是刚才磕在了金属货架尖锐的稜角上。 “这叫没事?!你明明就受伤了!”银雪的声音陡然拔高,她快速绕到林澈身后,开始检查对方的伤势。 “別动!”颤抖的指尖抚上林澈的后背,银雪的瞳孔在触到温热的液体时剧烈收缩,隨即她立刻在指尖凝聚出柔和的翠绿色光芒。 “伤口不深,但要考虑后续感染的可能,得马上处理。” 她的声音绷得紧紧的,手上的动作却异常轻柔,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林澈能感受道她的魔力渗入皮肤,带来一阵微凉的刺痛,隨后是舒缓的癒合感,疼痛渐渐被暖意取代。 “谢谢。”他简短地说道,目光却不自觉地避开对方的脸庞。 “你为什么不逃?”银雪咬著嘴唇质问道,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颤抖,“普通人被卷进虚界渗透有多危险,你难道不知道吗?” “总得有地方逃才行啊。”林澈苦笑著摇摇头。“而且......” 林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女孩,对方依旧紧紧抓著他的衣角,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我可不能丟下这孩子不管。” 银雪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像说什么,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想说更多,想狠狠责备这个不爱惜自己的傢伙,但魔法少女的身份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將所有的关心都堵在喉咙里。 现在她的身份是初次见面的魔法少女银雪,而不是与他朝夕相处的苏雨晴,过分的关心只会引起怀疑。 她深吸一口气,故作轻鬆地笑了笑:“你还挺勇敢的嘛,不过下次还是先保护好自己更好哦。” 林澈抬眼看著她,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恍惚间,他仿佛又看见了那个奋不顾身挡在琉璃身前的身影:“这话该对你自己说吧,魔法少女小姐。” ——你自己才是,多注意一点啊。 银雪明显怔住了,隨即有些恼火地蹬他:“你——!”话到嘴边却又戛然而止。 她很想反驳,想告诉他自己有多害怕,想质问为什么要这么不顾性命,可视线落在他背后尚未完全癒合的伤口上,又一下子泄了气。 “......算了,不和你吵。”她闷闷地说道,手上的魔力输出却更加专注。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小女孩轻微的抽泣声和远处虚兽的嘶吼迴荡在空气中。 片刻之后,银雪收回手,林澈背后的伤口已经癒合了大半,只剩下浅浅的红痕。 “好了,暂时不会恶化。”她站起身,语气恢復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静,“我留在这里保护你们,不会有事的。” 林澈皱眉:“留在这里?” “怎么,担心我对付不了那些虚兽?”银雪挑眉,故意用轻快的语气掩饰自己的心虚,“放心吧,我可是专业的。” 林澈盯著她看了两秒,突然说道:“你应该有更重要的事去做吧?” 银雪愣住了:“……什么?” “找地方藏起来的人绝对不止我们。”林澈指了指远处,“你要是留在这里保护我们,那些人该怎么办。” “而且你的同伴应该也在和那些怪物战斗吧?要是你一直待在这里,她们又该怎么办?” “我......”银雪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 她下意识想否认林澈的说辞,可理智告诉她,对方说得没错,琉璃和露比还在前线奋战,如果她们遇到危险…… 远处突然传来巨响,银雪条件反射地望向声源处,身体下意识前倾,却又硬生生停住,眼神充满了挣扎。 “……你確定你没问题?”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脸上的表情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动摇。 林澈撑著墙壁站起来,將小女孩护在身侧。 他微微点头:“我会带这孩子躲到更安全的地方,放心,我们能照顾好自己的。” 银雪犹豫了一瞬,最终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好。” 她转身要走,却又突然停住,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 “你……”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轻声道,“……小心点。” 林澈微微頷首:“你也是。” 顿了顿,他又问道:“对了,魔法少女小姐,能告诉我你的代號吗?” “这种时候还......“银雪咬了咬嘴唇,“叫我银雪就好。” “那么银雪小姐,谢谢你,救了我们。”林澈突然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还有要加油啊。” 银雪愣住了,这个笑容太过熟悉,让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但很快,她的嘴角也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不客气。” 她不再多言,而是纵身跃起,让翠绿色的光芒再度笼罩全身,向著同伴的方向疾速飞去。 ——笨蛋,怎么可能会有比保护你更重要的事呢? ——但既然这是你的愿望,既然你在为我加油.....我一定会保护好所有人的。 林澈望著她的背影,直到那抹绿色彻底消失在视野中,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將怀中的小女孩抱得更紧了些。 ——笨蛋,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第23章 支援 时间回到二十分钟前。 苏雨晴坐在商场休息区的长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发出细微的噠噠声。 她的目光不断扫向饮料区的方向,眉头隨著时间推移越皱越紧。 商场中央空调的冷风拂过她的发梢,却吹不散她心头莫名涌起的不安。 林澈离开的时间比她预计的要久得多。 ——买个水需要这么长时间吗? 她掏出手机,指尖轻点,拨通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冰冷的电子音让她的手指微微收紧。 ——信號不好?还是…… 她刚想再拨一次,周围的空气突然凝滯了一瞬,远处孩童的笑闹声像被按下静音键,某种无形的薄膜將世界分隔开来。 苏雨晴猛地抬头,身为魔法少女的感知能力让她立刻发觉这里发生了什么。 ——虚界渗透?!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视线扫过四周——原本熙熙攘攘的商场里,有数十个人凭空消失了,方才还在柜檯前试口红的女孩,推著婴儿车的母亲,全都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不见了踪影。 “那阿澈他——” 苏雨晴的心臟猛地一沉,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为之一滯。 她几乎是本能地冲向了最近的洗手间,衝进隔间反锁门板的动作一气呵成。 翠绿色的光芒在狭小的空间里绽放,银雪的身影自光芒中浮现,长发如瀑垂落,翠绿与纯白相间的战斗裙装勾勒出纤细的身形。 她没有丝毫停顿,將魔杖紧握在掌心,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衝出洗手间,进入了虚界气泡內部。 在她的视角中,商场內部的结构在虚界的影响下扭曲变形,如同被孩童隨意揉捏的橡皮泥,墙壁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脉络,像是某种生物的血管。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腥臭味,远处传来虚兽尖锐的嘶鸣,声音如同指甲刮擦玻璃般令人牙酸。 “阿澈在哪?”银雪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肯定还在商场里……必须儘快找到他!” 银雪握紧魔杖,翠绿色的魔力在杖尖凝聚成微弱的光球,她沿著走廊快速前进,翠绿眼眸扫过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耳朵捕捉著任何可能的动静。 ——拜託,一定要没事…… 突然,前方的拐角处传来一阵窸窣声,像是无数节肢动物在爬行。 银雪猛地停下脚步,魔杖横在胸前,警惕地盯著阴影处,“是虚兽,还是——” 下一秒,十数只蚂蚁状的虚兽从黑暗中窜出。 它们猩红的复眼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诡异的光芒,锯齿状的顎处发出令人心悸的摩擦声,半透明的翅膀高速振动,带起腥臭的气流。 “该死!” 银雪迅速后撤,魔杖一挥,翠绿的光束如利箭般射出,精准洞穿了最前方虚兽的头部。 与此同时,她左手前推,翠绿色的魔力屏障在身前展开,光幕上流转著繁复的魔法纹路。 “咔!”虚兽的骨针狠狠刺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屏障剧烈震动,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银雪的手臂因衝击力而微微发麻——这些虚兽的力量比她预想的更强。 身为魔法少女,她的能力偏向治疗和守护,攻击性不足,面对这种数量的虚兽,她只能勉强自保,更遑论快速解决战斗。 “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银雪咬紧下唇,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正思考对策时,一道深蓝色的身影突然从侧面衝来! “银雪!低头!” 熟悉的声音让她本能地俯身,一道凌厉的魔力光束擦著她的发梢掠过,在空气中留下冰寒的轨跡,精准地贯穿了最前方虚兽的头部。 被击中的虚兽发出刺耳的尖啸,身体迅速冻结成了一座冰雕。 是琉璃! 深蓝色的战斗服包裹著矫健的身姿,琉璃如闪电般切入战场。 她手中的魔杖在瞬间改变形態,化作一柄泛著寒光的短刃,狠狠劈向另一只虚兽的关节。 “咔嚓!”甲壳碎裂的声音伴隨著虚兽悽厉的嘶鸣响起。 “你怎么在这儿?!”银雪惊讶地问道,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迅速在对方的身周展开魔力屏障提供援护,翠绿的光幕將袭来的骨针尽数挡下。 琉璃一脚踹开扑来的虚兽,语气里带著不满,“露比感应到这边发生了虚界渗透,我就赶过来了!” 在她的身边,露比的身影突然浮现,衝著银雪打了个俏皮的wink。 “明明是暑假的最后一天,你们要怎么赔我!” 琉璃这句话显然是对著那些没有理智的虚兽说的,她眼中燃烧著熊熊战意,深蓝色的马尾隨著利落的动作不断跳跃著。 她侧身避开虚兽的骨针,反手一刀刺入其腹部,魔力在刃尖爆发,將虚兽炸成碎片,暗紫色的体液飞溅,却在接触到她之前被魔力屏障弹开。 两人背靠背站立,默契地应对著剩余的虚兽,银雪负责防御和牵制,琉璃则抓住每一个空隙发动致命攻击。 很快,最后一只虚兽在琉璃的迴旋踢配合魔力斩击下化为冰屑,琉璃甩了甩手中的武器,短刃重新变回法杖形態。 “谢了,琉璃,如果没有你的话......” 琉璃摆摆手打断了她的道谢,深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柔和:“我们可是同伴,有什么好道谢的,接下来还有很多虚兽要消灭,你还撑得住吗?” “嗯......没事的。”银雪咬著下唇,目光依旧焦急地扫视著四周,手指不安地摩挲著魔杖。 琉璃敏锐地注意到她的异常,皱眉道:“喂,你在找什么?” “……有人被卷进来了。”银雪低声道,“我必须找到他。” 琉璃一愣,隨即立刻明白了什么,她拍了拍银雪的肩膀,“你去救人,这里交给我。” 银雪怔了怔:“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这个商场人流量很大,肯定有很多人被波及了,你先去救他们。”琉璃的声音里带著不容拒绝的坚定。 “我不会治癒魔法,如果发现有倖存者受伤了也做不了什么,这件事肯定是你去做更合適。” “我的话......还是更適合这样——”她手中的魔杖再次化作短刃,头也不回地刺入一只从背后袭来的虚兽脑袋。 银雪深吸口气,下定了决心:“没有我的援护,你一定要小心啊。” “你以为我是谁?”琉璃扬起下巴,眸子里闪过一丝傲然,“区区几只虫子而已。”她转身面向新袭来的虚兽群,短刃顶端凝聚出刺目的蓝光。 “快去吧,別让你的『重要人物』等急了。” 银雪重重点头,翠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我出发了,你也不要逞强,支援肯定已经在路上了。” 她没有再耽搁,身形化作一道翠绿色的流光,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琉璃望著银雪离去的方向,感知到对方比平常快得多的速度,轻轻“哼”了一声。 露比漂浮在她的身边,语气带著一丝揶揄:“琉璃是在吃醋吗?” “胡说什么!“琉璃的耳尖微微发红,手中短刃一挥,深蓝色的魔力凝聚成半月形光刃,將扑来的虚兽一分为二。 “我只是在想......让她这么拼命的人,到底是谁啊......” 虚兽的嘶鸣从四面八方传来,如同潮水般涌向这个深蓝色的身影,琉璃嘴角勾起一抹战意盎然的笑容,短刃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刀。 “来啊!杂碎们!”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商场里迴荡,“让你们见识一下打扰美少女假期的代价!” 第24章 决绝、绝境 深蓝色的魔力在虚兽甲壳上炸开,琉璃的刀刃划破空气时带起细碎的冰晶,被击中的虚兽猩红复眼骤然黯淡,网状的霜纹顺著它的甲壳纹路疯狂蔓延。 琉璃没有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修长的右腿高高扬起,靴跟裹挟著寒气如断头台般重重砸下。 伴隨著清脆的碎裂声,冻结的躯壳在她脚下分崩离析,化作一地晶莹的冰渣。 “第二十七只……”少女的喘息声在密闭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她按住火辣辣作痛的右肩,魔杖化作的单刃在手中微微发颤。 战斗服標誌性的白蓝裙摆早已被腐蚀出蛛网状的破洞,手臂上细密的伤口正不断渗出的血珠,又在低温下很快凝结。 走廊深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声,甲壳摩擦的动静像潮水般由远及近,更多虚兽正从阴影中涌现,它们节肢状的足肢敲击著瓷砖地面,发出密集的咔噠声。 “真是......没完没了。”琉璃深吸一口气,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疲惫。 她压低身形,將刀刃横在身前:“来啊!” 下一刻,她已如离弦之箭般衝出,刀锋直取最近那只虚兽的关节缝隙。 深蓝色的魔力顺著刀刃奔涌而出,斩击的瞬间,虚兽的肢体被彻底冻结,隨后又被她迴旋踢击得粉碎。 但更多的虚兽已经围了上来,但更多的虚兽已经冲了上来,將她团团围住,尖锐的骨刺数次几乎擦过她的脸颊。 “数量太多了……”琉璃咬牙,猛地后撤一步,短刃迅速切换回法杖形態,杖尖凝聚的深蓝色魔力光束如同极光般绚丽。 “冻结吧!” 光束贯穿前方三只虚兽,冰晶从它们狰狞的口器开始蔓延,转眼间就將这些怪物冻成了姿態扭曲的冰雕,但过度消耗的魔力让她眼前发黑,呼吸也变得紊乱急促。 “魔力要不够了……” 她低头看了眼伤痕累累的战斗服,新添的破损处露出瓷白的肌肤,细密的血珠正从伤口处渗出,战斗服的自愈功能显然已经跟不上受伤的速度。 “琉璃!”露比焦急地绕著她飞舞,“增援还没——” “……无所谓。”她甩了甩髮麻的手臂,重新握紧魔杖,“反正……早就习惯了。” ...... 八岁生日的那个夜晚,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苍白的线,而琉璃就蜷缩在线的一边,把满分的试卷紧紧抱在胸前,默默听著客厅传来的动静。 冰箱上“记得买蛋糕”的便签不知何时飘落,正静静躺在马克杯和瓷盘的碎片中间,大人们的爭吵声像锋利的锥子,一下一下凿著她的鼓膜。 “你整天就知道工作!孩子的事你管过吗?!” “你以为我想这样?!我不拼命赚钱,你们吃什么?!” 胃袋收缩的绞痛比不过胸口闷堵的感觉,小琉璃把脸埋进膝盖,开始闭上眼睛数数,忘了数到多少的时候,玄关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摔门声。 第二天清晨,她独自用微波炉热了冷掉的炒饭,母亲红肿著眼睛给她梳头,梳齿扯断了好几根头髮。 父亲三天没回家,再出现时身上却带著陌生的香水味,两个月后他们在客厅签离婚协议,却为抚养费的问题吵到深夜。 “我跟新男友住的地方太小。” “我经常出差怎么带孩子?” “法院判给你的监护权!” “那你倒是出钱啊!” 最终她被塞给乡下的外婆,转学前一天,她蹲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把那张珍藏许久的试卷撕得粉碎。 从那时起,她就明白,大人们都是不可靠的,所以她学会了只依靠自己。 “哈啊……!” 琉璃的刀刃再次斩落一只虚兽的头颅,动作已明显出现迟滯。 “第三十五只……”她手臂上的伤口从一开始的隱隱作痛变成了尖锐的刺痛,“......还能再撑一会儿。” 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站直身体,“绝对……不能倒下!” 就在这时—— “琉璃!”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翠绿色的光芒如流星般划过,精准地轰击在她面前的虚兽群中,爆炸的衝击波將几只虚兽掀飞,银雪的身影轻盈落地,挡在她面前。 “你回来干什么?!”琉璃瞪大眼睛,声音里带著恼怒,但嘴角却不自觉地鬆了一瞬。 她看见银雪战斗服下摆同样破损严重,向来柔顺的鬢髮也被汗水黏在脸颊——这傢伙肯定也是一路拼杀过来的。 银雪没有回头,魔杖横在身前,翠绿色的屏障展开,挡下了虚兽的骨针攻击。 “因为……”屏障挡住骨针的瞬间,她转头露出琉璃最熟悉的那个笑容,“搭档不能丟下搭档啊。” 记忆突然闪回初遇那天,明明自己一直冷著脸,而那个笨蛋就是带著这样的笑容伸出手:“我叫银雪,请多指教!” 琉璃愣了一秒,隨即“嘖”了一声,但手上的动作没停,“隨你便!” ——对啊,大人都是不可靠的,但並非没有可以依靠的人。 银雪——这个总是多管閒事的笨蛋,明明成为魔法少女的时间比自己更晚,却总是在战斗和生活中照顾自己。 她们是最亲密的伙伴,也是最默契的搭档。 外婆去世后,在这个世界上,对她来说没有谁比银雪更重要了。 两人背靠背站立,深蓝与翠绿的光芒交织,琉璃的刀刃再次冻结一只虚兽,银雪的治癒魔法则悄然覆盖住她手臂的伤口,不计消耗地开始为她治疗。 “……笨蛋。”琉璃在心里骂了一句,突刺的力道却比刚才更加凌厉。 战况开始逆转,虚兽的数量在两人的配合下逐渐减少,走廊里堆满了冻结碎裂的残骸。 “快结束了……”琉璃刚鬆一口气,突然—— 整栋建筑突然剧烈震颤,承重墙轰然倒塌的巨响中,烟尘如海浪般涌来,一只庞然大物从黑暗中缓缓爬出,如同噩梦具现化般出现在她们面前。 ——蚁后。 它的体型是普通蚂蚁虚兽的十数倍,大小已经接近之前的那只蜥蜴型虚兽。 暗紫色的甲壳泛著哑光,复眼如同两轮血月般猩红可怖,口器开合间,滴落的黏液直接將地面腐蚀出冒著白烟的深坑。 最骇人的是它蠕动的腹部——末端伸出的不是骨针,而是一根布满倒刺的產卵管,每次收缩都会排下粘稠的卵囊,那些半透明薄膜里已经能看到胚胎在蠕动。 “......开什么玩笑。”琉璃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银雪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 “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了......”银雪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只蚁后显然是侵蚀级的存在,即使现在她们都是满状態,也绝对无法与之抗衡,更何况现在的两人已经是强弩之末。 琉璃握紧魔杖,深吸一口气:“但如果不拦住它,外面的人就完了。”她迈出一步,挡在银雪前面。 “喂,银雪。”她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里带著刻意装出的冷漠,“你要是现在想跑,我不怪你。” 银雪沉默了一秒,隨后坚定地站到她身旁,魔杖顶端重新亮起翡翠般的光芒。 “谁要跑了?”她轻声回答,声音里带著琉璃最熟悉的那种温柔与坚定,“我们一起上。” 琉璃嘴角微扬:“真是笨蛋搭档。” “拖住它,等待支援。”银雪在琉璃的身周再度展开翠绿色光幕,“前辈们肯定就快要到了。” “虽然很不想依靠她们......”琉璃將最后魔力注入刃尖,冰蓝光芒暴涨如新月,“但事到如今也没办法了。” 两人分別化作流光,向著那可怖的巨兽衝去。 与此同时,听见甬道內再度响起悉悉索索声的林澈,嘴角抽搐了一下。 第25章 逆转 门外,虚兽的嘶吼声越来越近,林澈將小女孩护在身后,后背死死抵住储物间的铁皮柜。 他压低声音,手掌轻轻捂住小女孩的耳朵:“別怕,这个房间比刚才那个结实得多,它们进不......” 仿佛是为了嘲弄他的保证,话音未落,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储物间的门板突然凹进来一块,金属铰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灰尘簌簌落下。 林澈的心沉到了谷底,明明已经带著小女孩换到了商场最隱蔽的储物间,这些怪物却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般紧追不捨。 更诡异的是,它们似乎能精准定位他们的位置——就好像两人身上散发著什么特殊的信號。 “大哥哥......”小女孩仰起沾满泪痕的小脸,睫毛上还掛著晶莹的泪珠,“我们会死吗?” 这个天真的问题像刀子一样扎进林澈心里,他咬了咬牙,“这是你们逼我的。” 事到如今,他已经不会去多排斥变身为星霜,唯独对那个所谓的惩罚状態想要尽力避免——光是想到可能出现的场景,他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而眼下,生死攸关的时刻,这点羞耻心又算得了什么? 抱著这样的决意,他突然在心里对系统吼道:“那个变身器我不要了!” 【警告,丟弃变身器將受到惩罚】 “谁爱要谁要!”林澈发狠似地继续道,“回去我就把它丟到垃圾填埋场!” 他在心里不断强化这个念头,甚至想像著自己亲手將变身器扔进焚化炉的画面,终於—— 【检测到宿主主动丟弃变身器意图,惩罚开始】 粉金色的光芒毫无预兆地在狭小的储物间炸开,变身器违反物理法则瞬间出现在在林澈面前,保持悬浮状態散发出刺目的光彩。 与上一次的惊愕表现不同,林澈坦然接受了强制变身,只是脸上写满生无可恋:“变成这副模样......明天还怎么去上学.....”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自言自语。 光芒散后,小女孩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 刚才还保护著自己的大哥哥,此刻竟变成了一位娇小玲瓏的粉发少女,裙摆上的星月刺绣流转著微光,白色长筒袜包裹著纤细的双腿,蓬鬆的双马尾隨著魔力余波轻轻摆动。 “呜......” 星霜——现在该这么称呼她了——无力地跪坐在地上,珍珠白的手套死死揪住裙摆。 相比上一次强制变身,这次她似乎能更清楚地感觉到惩罚机制带来的影响,思维像是被泡在温水里,情绪变得敏感而感性,就连愤怒都裹著一层甜腻的委屈。 更可怕的是,某种陌生的表达方式正试图占据她的语言系统。 “不行!绝对不能说出那种羞耻的台词!”她拼命对抗著这种影响,但眼角还是不爭气地泛起泪光。 门外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虚兽们显然无法理解,为什么面前那个狭小空间內,猎物的气息会突然从“普通人类“变成“移动的天灾“。 这种压倒性的魔力威压让它们本能地后退,利爪在地面划出凌乱的痕跡。 “都、都是你们的错......”星霜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她努力想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凶狠些,却不自觉带上了女性化的尾音,“为什么要逼人家......我变身啊!”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用哭腔喊出来的,一想到不仅今天晚上要想办法避开家人,开学第一天还要被迫旷课,悲从中来的星霜一拳砸向变形的门板—— 轰! 魔力波纹呈环形炸开,刚好对著的门的一只倒霉虚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为齏粉,烟尘中,星霜缓缓站起身,裙摆在风压中猎猎作响。 “你们......”她抽了抽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憋著没让它们流下来,这副强忍泪水的模样意外地惹人怜爱,“要倒大霉了!” 仿佛是回应她的宣言,远处的甬道传来密集的嗡鸣声——更多的虚兽正被这里的动静吸引而来。 与之相对应的是,而刚才聚在门外侥倖没被波及的虚兽却表现出了智慧生物般的呆滯,隨即开始拼命后退,那模样活像见了鬼。 星霜抬起戴著珍珠白手套的小手,魔杖上方浮现出一颗直径超过甬道的粉金光球,光球表面跳动著可爱的星星特效,內部却蕴含著足以汽化钢铁的恐怖能量。 “给我死!” 带著哭腔的娇喝声中,光球呼啸而出,所过之处,地砖、墙壁、虚兽,甚至空气里的灰尘,全部被分解成基本粒子。 刺目的光芒將整个甬道照得如同白昼,待强光散去后,已经变成了一条呈熔融状態的暗红色沟壑,边缘处还滴落著炽热的液態物质。 星霜拍拍手,转身看向已经陷入呆滯的小女孩,她本想帅气地说句“解决了”,结果一开口就变成了:“来吧,姐姐带你去找妈妈......” “该死!这该死的女性化影响!”她在心里疯狂咆哮,但表面上还是维持著温柔的笑容,轻轻抱起小女孩。 虚界气泡边缘,那位母亲依旧呆坐在原地,她的嗓子已经沙哑到发不出声音,眼泪也几乎流干,只是机械地望著女儿消失的位置,仿佛一具被抽走灵魂的空壳。 听著始终迴响在空荡荡商场里的避难警报,她生不出半点离开这里的想法,直到—— 身侧突然闪过一阵光芒,她木然扭头望去,却在下一刻惊喜地瞪大了眼睛:她的女儿正被一位娇小的魔法少女抱在怀中,两人的身形从虚无中缓缓浮现。 “小雅!”她一把抱住失而復得的孩子,本来已经乾涸的眼眶中再次涌出泪水:“谢谢您,魔法少女小姐!” “不客气~”星霜下意识用上了可爱的尾音,隨即在心里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她露出了一个恬静优雅的笑容,看向母女两人的目光满是温柔,活脱脱一位完美的魔法少女形象,“这里还很危险,快点带著她去避难吧。” “好的,我明白了!”中年女性如梦初醒,立刻抱起小雅想要衝向安全通道。 走出两步,她又突然回头,眼中满是感激:“您也一定要小心啊。” “我会的。”星霜衝著两人挥挥手,维持著完美的微笑目送母女二人离开,就在她转身准备重返战场时—— “加油啊,会变成魔法少女的大哥哥!”小女孩清脆的喊声在空旷的商场迴荡。 “小雅,你在乱说什么!”中年女性有些慌乱地捂住自己女儿的嘴,目光下意识投向星霜身影消失的地方,目光带著些许困惑。 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看到那位优雅而善良的魔法少女身形踉蹌了一下? “肯定是错觉吧。”她没有多想,抱著小女孩离开了这个噩梦般商场。 一“壁”之隔的虚界气泡內部,“啪嘰”一声摔在地上的星霜机械地撑起身子,面无表情地拍打裙摆上的灰尘。 魔力感知瞬间覆盖整个虚界气泡,感应到远处侵蚀级虚兽的气息,以及它身边两个已经显得有些微弱的魔力波动,星霜的嘴角露出了一个与可爱外表截然相反的、冷酷至极的笑容。 仅仅是刚才那些小杂鱼,可还不够平息她的怒火啊...... 第26章 第二轮 【任务已触发】 【协助银雪以及琉璃击败侵蚀级虚兽】 【有魔法少女丧命,或者宿主直接杀死虚兽,任务將视作失败】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让星霜生生遏制住了飞过去一个光炮把那只侵蚀级虚兽蒸发掉的想法。 她眯起眼睛,感受著系统话语中隱含的深意——这个自称要將宿主培养成“优秀前辈”的系统,似乎真的在认真履行它的职责? “我说......”她用力甩了甩头,刻意让语气带上几分讥誚,“你这个系统也太不专业了吧?任务失败有惩罚,成功了却没奖励,这种单方麵条约谁会接受啊?” 她突然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试探:“其实你就是个变异契约精灵偽装的吧?现在坦白的话,我还可以既往不咎。” 【请宿主专注於当前任务,不要尝试窥探本系统】 “啊~”她故意拖长了音调,隨即被自己这种撒娇般的语气噁心到了,赶紧清了清嗓子,“没有奖励的话,我觉得还是直接一发光炮解决掉那只虚兽比较省事。” 说这话时,星霜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商场另一端正在激战的两个身影上,感知也覆盖著整个虚界气泡,以防出现意外。 下一瞬,她瞳孔微微紧缩,身形骤然化作流光飞向远处,当再次现身时,她已挡在一名瘫坐的市民面前,抬腿將袭来的虚兽踹飞,隨即补上一发魔力光束。 “你没事吧?”虚兽的身体在半空中炸开变成粉尘,星霜则转身伸手,却发现对方已经慌乱地自行爬起。 而这时,系统的警告才姍姍来迟: 【任务失败,將受到强制变身的惩罚】 系统冷硬的回应让星霜轻哼一声,“反正......”她別过脸去,不自觉地用脚尖轻轻点地,“现在已经是惩罚状態了。” 突然意识到这语气太过少女,她立刻板起脸补充:“所以这种威胁对我没用。”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数秒。 【任务成功可短暂解除变身状態,惩罚期限顺延】 “真的?!”星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这个表情让她看起来完全就是个开心的少女,直到她猛地意识到失態,急忙收敛了笑意,假装咳嗽了几声。 本来她只是想借这个机会试探一下系统,没想到获得了意外的收穫,若能暂时恢復原貌,就不必担心家人察觉,明天也能正常上学了。 【解除时间將按1.2倍计入惩罚时长】 “十分钟变回原身......就要多当十二分钟魔法少女......”她快速心算著,无意识地卷著一缕长发绕在手指上,“......成交,反正晚上我本来就会维持变身状態练习。” 【请立即行动】 “我明白了。”她微微頷首,“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目光扫过远处缠斗的身影,“银雪她们还能支撑,但这些普通人......” 魔力屏障倏然展开,將身旁市民送出虚界,深吸一口气后,她通过魔力锁定了所有被困者。 紧接著,星霜的身形一下子化为流光,速度已经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她极速飞掠在虚界气泡內部,將一个个被困在其中的普通人送出。 试图阻拦星霜的虚兽甚至无法捕捉到她的位置,而身处其前进路径上的虚兽只要被微微触碰到就瞬间炸开变成碎屑。 当她的身形再度凝实时,整个虚界气泡內已经不存在除了三名魔法少女以外的任何人类了。 “哈啊......”单膝跪地的星霜剧烈喘息,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浸湿了颈间的雪白绸带。 即便以她庞大的魔力储备,这样高强度的救援也消耗过大,但这一切是值得的——接下来她们就可以毫无顾虑了。 望向远处嘶吼的侵蚀级虚兽,她抹去额角汗水,嘴角勾起战意盎然的弧度:“为了回归日常......只好请你退场了。” ...... 银雪悬浮在半空,翠绿屏障如同瓣般层层展开,蚁后笨拙地昂起头颅,喷吐出的黏液被屏障尽数挡下,反而溅落在附近的卵鞘上,瞬间將那些半透明的囊体腐蚀得滋滋作响。 “琉璃,已经吸引到它的注意了!”银雪朝著远处高喊,声音在空旷的商场废墟中迴荡,“你那边——” “明白。”简洁的回应伴隨著行动,一道深蓝色身影已如炮弹般从高处俯衝而下。 琉璃的冰刃斩入蚁后甲壳的缝隙,暗紫色黏液喷溅在战斗服上,腐蚀出嘶嘶作响的白烟。 “咔——嚓!” 刀刃终於卡进关节处,她双手紧握刀柄全力下压,冰霜之力顺著伤口疯狂蔓延。 蚁后虚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剧烈扭动,琉璃被连人带刀甩飞出去,后背撞碎承重柱才停下,她吐出一口血沫,视野因剧痛而扭曲。 但这一击奏效了——失去一条腿支撑的蚁后行动明显迟缓,两条前肢踩上事先布置的冰面时瞬间打滑,轰然栽倒在地,激起一片烟尘。 “成功了?” 琉璃喘息著降落在展台残骸上,却看见冰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更糟的是,蚁后痉挛的腹部突然剧烈收缩—— 噗!噗!噗! 三枚黏稠的卵囊突然被喷射出来,在半空就孵化出新的蚂蚁型虚兽,这些新生个体甲壳还带著黏液的反光,却已经展现出凶残的本性,嘶叫著扑向琉璃。 “小心!”银雪的警告从不远处传来。 琉璃旋身斩落第一只,冰刃顺势劈开第二只的头颅,但第三只虚兽狡猾地绕到她视野盲区,尾针闪著寒光直刺后心,但翠绿屏障突然包裹住了她。 砰! 尾针撞碎屏障的瞬间,银雪已经俯衝而至,她一把拽开琉璃,自己却被飞溅的黏液泼中右臂,战斗服瞬间被腐蚀出焦黑的痕跡。 “银雪!”琉璃看著她手臂上冒起的白烟,瞳孔骤缩。 “没事,有战斗服的保护......”银雪咬牙维持著微笑,但颤抖的指尖暴露了真实的痛楚,她突然瞪大眼睛,“琉璃,后面!” 蚁后不知何时已经重新立起,前肢如攻城锤般横扫而来,两人仓促升空,却依旧被波及,重重摔在破碎的自动扶梯上。 琉璃撑起身体时,看见恐怖的一幕——那只虚兽正用前爪撕扯自己的腹部甲壳,暴露出內部密密麻麻的卵囊。 “它要强制孵化......”银雪试图举起魔杖,但右臂的腐蚀伤让她的动作变得滯涩,“必须阻止......” 琉璃的冰刃再次凝结,却比先前短了一半,她看著银雪伤痕累累的手臂,突然想起某个雨天,父母爭吵时打翻的沸水,也是这么烫红了她的小臂,记忆中的刺痛与眼前的景象重叠在一起。 “明明决定好了要保护她的,结果依然是我在拖后腿......” 琉璃咬紧牙关,突然飞身冲向蚁后,她的动作决绝得近乎自杀式袭击,冰刃直指暴露的卵囊,完全不顾两侧袭来的新生虚兽。 “至少要毁掉孵化腔——!” 数只新生虚兽的尾针同时刺向琉璃身体时,整个商场突然被染成粉金色。 一道魔力光束如天罚般从穹顶降下,精確地削断了蚁后正在撕扯腹部的前肢,爆炸的气浪將试图攻击的虚兽全部掀飞,琉璃的冰刃趁机深深刺入卵囊。 噗嗤—— 冰霜顺著伤口疯狂蔓延,瞬间冻结了半数卵囊,蚁后发出前所未有的惨嚎,暗紫色体液从甲壳缝隙中喷涌而出。 魔力彻底耗尽的琉璃跌坐在灰尘里,茫然抬头,一道粉色的娇小身影出现在她的视野中,亮得有些刺眼。 与之同时响起的是银雪惊喜的呼喊:“星霜前辈?!” “拖延战术很出色。”星霜微笑著頷首,手中的魔法杖流转著璀璨的光芒“现在,让我们开始第二轮吧。” 第27章 闹剧 星霜轻盈地落在琉璃身边,指尖轻点胸口闪耀著虹彩的宝石,一道流光自“星之泪”中分离,如涓涓细流般灌注入琉璃胸前的同款宝石。 陌生而温暖的魔力源源不断涌入体內,琉璃感觉身周都被柔和的暖意包裹,原本枯竭的魔力迅速充盈,蓝白色战斗服上的裂痕与焦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復如新。 这种被照顾的感觉让琉璃心情复杂,既隱隱渴望又莫名烦躁,她下意识將法杖化作冰蓝色短刃,手腕翻转间划出一道凛冽的弧光。 “为什么要帮我们?”她突然开口问道,声音冷冽如霜,“你明明可以一击就把那只怪物杀死。” 她確信那道魔力光束具备这样的威力,而方才仅仅斩下前肢绝非失误。 星霜眨了眨眼,粉色的双马尾隨著她歪头的动作轻轻晃动:“作为前辈,辅助后辈积累战斗经验是应该的。” 她侧身用魔杖指向身形庞大的虚兽,魔杖顶端开始凝聚光芒,“我们速战速决吧。”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琉璃上前一步,靴跟在地面磕出清脆的声响,她冰蓝色的眼眸直视著星霜,像是想看穿那层温柔的偽装,“为什么要帮我们?” 星霜的微笑丝毫未变,却多了几分无奈:“我可是你们的前辈......” “少来这套漂亮话。”琉璃直接打断,声音里带著尖锐的嘲讽,“我和银雪不一样,不吃你这套'温柔前辈'的人设。” “大人也好,前辈也好,都是不可靠的,上一个自称要'指导'我的前辈,在发现我拒绝配合战术后就再没出现过,最终会留在我身边的,永远只有银雪一个人而已。” 星霜的笑容僵在脸上,她没想到隨口一句客套话会招致如此尖锐的回应,更没想到会在少女眼中看到如此深重的戒备。 那眼神让她想起曾经在路边见过的小野猫,明明饿得发抖却对递来的食物亮出爪子。 再怎么说她也是来支援的,怎么对方態度比上次见面时还要恶劣? “但是......”琉璃突然別过脸去,耳尖泛起淡淡的粉色,“你救了银雪......这点必须要道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已经细如蚊吶。 星霜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闪到腰,这丫头是装了情绪切换开关吗?刚才还冷若冰霜,现在突然彆扭地道谢,反倒让人不知所措。 “星霜前辈!”身后突然传来的熟悉呼喊让星霜条件反射般后退两步,她战战兢兢转身,生怕下一刻会被捲入某个热情的拥抱。 与此同时,她悲哀地意识到,相比初次见面时,现在被称作“前辈“已经不会让她內心產生任何波动了。 显然银雪还不至於没分寸到那个地步,她在离星霜还有一定距离的地方停下,声音带著惊喜:“没想到是你最先赶来支援。” 星霜看见她刻意隱藏的右臂,心头一紧,立即开始为她补充魔力:“先疗伤,其他稍后再说。” “明白了,不过......”银雪望向远处的怪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种程度的敌人,前辈应该能轻鬆解决吧?” “我打算辅助你们解决它。”星霜重复刚才的说辞道,“这对你们会是宝贵的实战经验。” “原来如此!谢谢前辈!”银雪瞭然点头,开始用恢復的魔力为自己和琉璃疗伤。 看著银雪对星霜亲昵的態度,琉璃深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色,胸口隱隱有些发闷。 虽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银雪就对这个粉色矮子前辈很崇拜,但是不至於到这种程度吧?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本该只属於......琉璃猛地摇头甩开这个想法。 她向来不擅长掩饰情绪,索性单刀直入:“喂,你们在那晚之后还见过?” “誒?琉璃你怎么知道?”银雪惊讶的反应证实了琉璃的猜测。 “第二天我和前辈在南郊的公园偶遇了,我们聊了很多,而且最后还......”银雪突然脸红著停下嘴。 “等等!別用这种引人误会的说法啊!”星霜惊慌转身,果然看见琉璃眼眼神变得不善起来,“明明只是抱了一下,你这个反应是什么意思啊!” 琉璃死死盯著星霜,內心警铃大作,之前小雪拼死救人就够可疑了,现在又冒出个公园约会?所有和小雪过度亲密的对象都需要警惕! 诡异的氛围在三人之间蔓延,但始作俑者却毫无自觉。 银雪疗伤完毕,突然想起什么:“前辈,等我们恢復好后可以继续牵制怪物,能麻烦你去解救被困在虚界气泡里的人吗?这件事我和琉璃目前还做不到。” 琉璃闻言不服气地撅起嘴,却也没出言反驳。 “这个不必担心。”星霜微笑道,“来之前我已经把所有人都送出去了,现在气泡里只剩我们三个——当然还有那些怪物。” “那......被救的人里有没有一个十六岁左右的男孩......”银雪声音突然低落,手指不安地绞著衣角。 “带著个小女孩,对吧?他们都很安全。”星霜柔声道,感受到对方的牵掛,她心头涌起一阵暖意。 “喂!”琉璃突然衝上来抓住银雪猛摇,“那个混蛋是谁?你刚才就是为了救他才受伤的?” 她眼中燃烧著熊熊怒火,仿佛要把那个素未谋面的“混蛋”生吞活剥。 “琉、琉璃別晃了......我要晕了!”银雪被摇得眼冒金星,“告诉你就是了,那是我哥哥!” “哥哥?”琉璃非但没停手,反而晃得更凶,“你什么时候有哥哥了?怎么没告诉我?” 她突然想到可怕的可能性,声音陡然拔高:“你管那个混蛋叫哥哥,该不会是什么奇怪的play......” “你在说些什么啊?!”银雪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开始有些语无伦次,“哥哥.....就是哥哥啊。” “说清楚,一个细节都不准放过!”琉璃终於停了下来,而被她摇晃半天的银雪已经变成了蚊香眼。 旁观的星霜嘴角微微抽搐,虽然琉璃的仇恨貌似因为银雪一句话转移了,但仔细想想好像还是锁在她身上的。 “她们平时的互动都是这样的吗?”她扭头看向身旁不知道何时冒出来的契约精灵露比,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相比之下,这还算『比较温和』的互动呢。”露比慢悠悠地回答。 “这样啊......”星霜又把视线投回两人身上,突然觉得自家妹妹可能惹上了一个相当危险的人物。 第28章 终结 “好了,现在不是闹的时候。”眼见银雪在琉璃连珠炮似的追问下节节败退,星霜终於出声打断。 “想知道有关那个混......银雪哥哥的事什么时候都可以,眼下我们还是专注於解决眼前的虚兽吧。” 听见星霜的话,琉璃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冷笑著后退半步:“矮子前辈倒是会挑时候打圆场。” “你叫谁小矮子!”星霜像只炸毛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她怎么也没想到出发时用来调笑苏雨晴的话如今竟然变成了迴旋鏢扎在自己身上。 琉璃轻哼一声:“谁跳脚就是谁咯。”她挑衅似地扬起下巴,却在看到星霜强忍怒意的表情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悔。 “她只是个孩子......”星霜闭眼深呼吸,“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再度睁眼时,她嘴角甚至掛上了完美的微笑。 “按照原计划,你们主攻,我来辅助,那些幼生级的小虾米不会有机会打扰你们。” “然后等我们出尽洋相,你再上去收拾残局?”琉璃脱口而出,隨即脸色骤变,这句话比之前任何一句都要刻薄,连她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我在说什么?!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法杖,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深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嘴唇微微颤抖著想要补救,却又倔强地咬住了下唇。 ——又是这样......明明不想的...... “琉璃......”银雪惊慌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伸出的手悬在半空,看上去想要去劝慰,却又害怕多余的行为会引发爭吵。 “没关係。”星霜突然轻笑出声,她抬手制止了银雪的解释,隨后在两人错愕的注视下,踮起脚尖,曲指弹在琉璃眉心。 “笨蛋。”她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温柔,“让你们主攻是因为相信你们的能力,才不是想看你们的笑话。”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让琉璃彻底愣住了,额头上残留的触感让她想起很久以前,唯一疼爱她的外婆也是这样,在她犯错时轻轻弹她的额头。 想起那个永远回不去的午后,酸涩突然涌上她的鼻腔。 “......漂亮话谁都会说。”她猛地別过脸去,声音却不再尖锐,反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等我们搞砸了,你肯定第一个——” “不会的。”星霜斩钉截铁地打断她,深紫色眼眸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我相信银雪选搭档的眼光。” 她顿了顿,声音更加柔和:“也相信......那个为了保护同伴,明明魔力耗尽了还敢冲向虚兽的你。” 这句话像一记直拳般击中琉璃的心臟,她仓皇转身冲向虚兽:“隨、隨便你!要帮忙就快点!” 衝出去的瞬间,她听见身后传来星霜带著笑意的回应:“遵命~” 琉璃握紧拳头,將那些翻涌的情绪狠狠压在心底,化作一道深蓝色流光冲向巨大的虚兽,法杖在她手中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仿佛要將所有无处安放的情感都倾泻在敌人身上。 ——仅限这一次,反正...... ——最后你们都会露出真面目。 琉璃没有看见,当她转身时,星霜望著她的背影,眼底泛起温柔的涟漪。 ——真是个麻烦的后辈啊。 ——不过...... 粉金色的魔力光束后发先至,精准清空了琉璃衝锋路径上的所有障碍。 ——谁让我是'优秀的前辈'呢。 “星霜前辈,你不要怪她......”银雪走上前,有些小心地试图替琉璃辩解。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无论对哪个前辈她都是一副这样的態度,我也劝过她很多次,但没什么作用。”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对所有前辈都是这样?”星霜敏锐地抓住了这个信息,心中的猜测得到了印证,她温柔地揉了揉银雪的脑袋:“去吧,你的搭档需要你。” 银雪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郑重地向星霜鞠了一躬,隨即转身加入战斗,开始援护琉璃。 虚兽蚁后发现敌人有了新的动作,发出了刺耳的嘶鸣,如今的它要面对的是两个魔力全满、配合默契的魔法少女,自己却基本丧失了活动能力,不仅腹部失去了甲壳的保护,孵化腔也已经被毁掉大半。 虽然凭藉庞大的身躯和剩余甲壳的保护它还可以继续负隅顽抗,但是这场战斗的结局其实已经註定了——只要保护著能量核的甲壳被破坏,它就必死无疑。 星霜悬浮在半空,魔杖指向哪边,那里的幼生虚兽就在瞬间被清空,她目光始终追隨著那道蓝色身影,若有所思。 【这样的耐心和態度,似乎不在任务的要求中】 “怎么?”星霜微微挑眉,一记精准射击打穿企图偷袭琉璃的幼生虚兽,“不是你希望我可以当一个『优秀的魔法少女前辈的吗』?” 【只是好奇宿主为什么对她格外宽容】 “因为她值得。”星霜注视著琉璃战斗的身姿,在心中轻声回应,“一个愿意为保护他人拼命的孩子,本质能坏到哪里去?” 【但她的態度明显存在——】 “確实存在问题,但我觉得那是来源於恐惧。”星霜打断道,“就像被烫伤过的孩子会本能地躲开热水壶,她在下意识用这种態度让周围的人都远离她。” 【根据现有表现,无法理解宿主为何如此篤定她的本性】 “你看,“星霜的魔杖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指向远处的琉璃“她明明可以躲在后面,却总是冲在最前面;明明可以保全自己,却总是不顾危险保护他人。” 她的目光追隨著琉璃做出一个漂亮的迴旋斩,冰刃划出的轨跡是那样的决绝,仿佛在斩断某些看不见的枷锁。 【这只能证明她勇敢】 “不,这证明她寧愿自己受伤也不愿看到別人受伤,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用尖刺包裹自己?” 【宿主的意思是】 “她一定经歷过很深的伤害。”星霜的声音低沉下来,“可能是背叛,可能是拋弃......总之,曾经有不止一个人让她相信'前辈'和'大人'都是不可靠的。” 【所以你打算......】 “慢慢来。”星霜看著气喘吁吁却依然倔强地站得笔直的琉璃,眼底的怜惜之色越来越深,“至少要先让她知道,不是所有前辈都会离开。” “这孩子会变成现在这样不是我的错......”她的声音突然轻了下来,“但放任她继续用尖刺伤害自己,就是我作为前辈最大的失职。” 蚁后的甲壳在琉璃和银雪的联合攻击下终於出现了裂痕,星霜抓住时机,一道精准的魔力光束將其彻底击破,深紫色的能量核彻底暴露出来。 而琉璃抓住这次机会,冰刃划过优美的弧线,將它一分为二,虚兽蚁后发出最后一声嘶鸣,猩红的复眼彻底黯淡,庞大的身躯如沙塔般崩塌。 【任务已完成】 【现在开始,惩罚期间宿主可以自由变回原身】 听见耳边传来系统的提示音,星霜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虚界气泡轰然破裂,阳光重新洒落在三个少女身上,为她们镀上温暖的金边。 周边的事物瞬间发生了变化,战斗的痕跡消失得无影无踪——之前被毁掉的只是真实世界的贗像,只要渗透的进程没有完成,虚界气泡內发生的一切就不会对现实世界造成任何影响。 琉璃慢慢降落在地上,剧烈喘息著,却仍倔强地挺直脊背,望著逐渐消散的虚兽,她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 星霜收起魔杖,目光柔和地注视著那个故作坚强的背影。 她知道,要融化这颗冰冻的心还需要很长时间,但此刻阳光正好,而她们还有无数个明天可以慢慢来。 “总之,先从拉近和她的关係开始吧。” 第29章 心墙 琉璃抬手抹去额角的汗珠,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悬浮在半空的星霜,又迅速移开。 她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魔杖,这个动作与其说是戒备,倒不如说是为了掩饰某种难以名状的心绪。 “表现不错。”星霜带著温和的笑意轻盈落地,长靴与瓷砖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故意绕到琉璃正面,果然捕捉到对方来不及藏起的一丝期待,“特別是最后那记斜劈,角度很漂亮。” 琉璃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缓缓转身,深蓝色的眼眸里还残留著战斗时的锐利,却在接触到星霜目光的瞬间闪烁了一下。 “......用不著你说。”她別过脸去,声音不像往日那般尖锐,反而越说越低,到最后几个字时几乎变成了含糊的嘟囔,“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 星霜突然发现,这个倔强的孩子生气时总是会直视对方,但被夸奖时反而躲闪著视线,连耳尖都会泛起可爱的粉红色。 这时一旁的银雪突然轻呼:“琉璃!你的手腕——” 白色手套下渗出暗红痕跡,琉璃却猛地將手背到身后:“小伤而已。”话音未落,粉金色的魔力光芒已缠绕上她的手腕。 “別动。”星霜不由分说地按住想要挣脱的琉璃,“虽然我不会治癒魔法,但至少能用魔力消除伤口上残留的虚兽能量。” 她故意压低声音补充道:“银雪已经消耗过度了,你也不想再给她增添负担吧?” “嘖......”这个理由果然奏效,琉璃停止了挣扎,但全身肌肉仍然绷得紧紧的,仿佛隨时准备逃跑的野猫。 星霜指尖微微施力,感受到少女纤细的手腕在掌心轻轻颤抖,这个发现让她心头微动——原来看似张牙舞爪的小兽,也会对触碰如此敏感。 她眨了眨眼,突然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伸手拂开黏在琉璃脸颊上的湿发,动作自然得仿佛早已习惯如此,“汗都流到眼睛里了,不难受吗?”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让琉璃整个人都僵住了,她下意识要后退,却在看到星霜指尖沾著的晶莹汗珠时停住了动作。 某种久违的、陌生的情绪突然涌上心头,让她一时不知如何应对,那些准备好的刻薄话突然都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声微不可闻的抽气。 银雪惊讶地睁大眼睛,她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轻易地穿透琉璃筑起的心墙——就连她自己,也是了近两个月才换来琉璃的一句“搭档”。 “我......“琉璃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仓皇移开视线,正好对上了展台玻璃中自己的倒影——那个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女孩真的是她吗?那个发誓要永远警惕所有大人的自己? 星霜適时地后退半步,给了琉璃喘息的空间,她转向银雪,语气轻快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伤员就交给你了,我去巡视周边有没有漏网的虚兽。” 这分明是个撇脚的藉口——虚界气泡既已消散,怎么可能会有虚兽残留。 “啊?哦!”银雪这才回过神,连忙开始施展治疗魔法,她偷偷瞄了一眼呆立原地的琉璃,忍不住抿嘴笑了。 琉璃看著星霜走向展台边缘的背影,那抹粉色在阳光下格外耀眼,她无意识地触碰方才被抚过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著些许温度,烫得她心跳都乱了节奏。 ——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 琉璃咬住下唇,却压不住心头那股莫名的躁动,她应该討厌所有大人的,应该对每个试图靠近她的人都竖起尖刺的。 可是为什么,当星霜靠近时,她的防御就像阳光下的冰雪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化了? “琉璃!你的耳朵怎么红透了?”这是露比的声音。 “......少囉嗦。”琉璃一把按住在她头顶上乱晃的契约精灵,“不然我就不给你买进口猫粮了。“ 露比立刻大声抗议:“我都说过了我不是猫啊!” “你就说你吃不吃吧。”琉璃把头偏向一边,故意不去看星霜的方向。 “唔......知道了啦。”露比委屈巴巴地妥协了。 不远处,星霜背对著眾人,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微笑,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困惑的视线,就像一只小心翼翼伸出爪子试探的小兽。 “慢慢来。”她轻声对自己说,“我们有的是时间。”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开玩笑。 “看吧,琉璃,星霜前辈果然很温柔呢。”银雪的声音突然响起,“这次也是,南郊公园那次也是。” 星霜的背影明显僵硬了一瞬,她骤然转身,飞奔回两人所在的位置:“等等银雪!不要在这个时候提那件事——” “说起来我还想问呢?你们之后在那边究竟做了什么?”琉璃果然开始提问。 银雪完全没注意到气氛的异样,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星霜前辈不仅耐心听我倾诉烦恼,还摸了我的头,最后还让我抱了她很久呢!” 她脸上的表情很难不被认为是在炫耀,甚至做出了一个夸张的环抱动作。 空气瞬间凝固了。 “......哈?”琉璃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冰封,她缓缓抬头,深蓝色眼眸里微微眯起,“抱、了、很、久?” 星霜保持著伸手的姿势僵在原地,额头渗出一滴冷汗:“那个......银雪,我们不是说好那件事......” “誒?不能说吗?”银雪困惑地歪著头,“可是前辈当时明明没有讲过要保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啊!”星霜在心里哀嚎,她眼睁睁看著琉璃周身开始凝聚肉眼可见的低气压,少女的刘海在脸上投下阴影,只能看见紧咬的下唇泛出不自然的白色。 “原来如此。”琉璃突然冷笑一声,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矮子前辈对谁都是这套把戏呢?” “不是!那只是......”星霜欲哭无泪地看著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信任瞬间崩塌,她伸手想解释,却被琉璃狠狠拍开。 “先是假装关心我的伤势,然后若无其事地动手动脚......”琉璃每说一个字声音就提高一度,最后几乎是在吼了,“结果你对银雪也是这样!甚至还让她抱?!” 露比嚇得炸毛躲到了银雪身后:“琉璃好可怕......“ 星霜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嘆了口气,收回手:“......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 明明刚才还近在咫尺的距离,此刻却仿佛又变回了遥不可及的鸿沟。 “等等琉璃!你误会了!”银雪这才意识到事態严重性,急忙抓住对方的手臂,“星霜前辈只是......” “笨蛋!叛徒!”琉璃把自己的搭档拽到身后,力道大得让银雪踉蹌了一下,“你太容易上当了!这种隨便摸人脑袋的大人最可疑了!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星霜没有急著辩解,而是后退半步,给暴走的少女留出安全距离,她看著少女紧绷的肩膀和微微发红的耳尖,知道这样激烈的反应並非真的出於愤怒,而是......不安。 她在害怕唯一认可的朋友,会被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前辈“抢走,她在害怕......自己又变得孤身一人。 “......”琉璃察觉到她的目光,眉头皱得更紧,但出乎意料的是,她没有再出言讽刺,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 气氛一时凝滯得令人窒息。 银雪左右看了看,突然灵机一动:“对了!琉璃,你之前不是说想练习新的招式?找星霜前辈不是刚好吗? “......我没说过。”琉璃嘴硬道。 “誒?可你之前训练时明明还念叨——” “银雪。”琉璃瞪了她一眼。 星霜忍不住轻笑一声,见琉璃立刻投来锐利的视线,连忙正色道:“咳......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隨时可以找我。” “不需要。”琉璃硬邦邦地回答,但语气比起刚才的尖锐,已经软化了不少,她別过脸去,小声嘀咕道:“反正又是那种对谁都一样的客套话......” 星霜微微鬆了口气,只要琉璃的態度没有完全回到最初那种剑拔弩张的状態,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她在心里默默记下:这孩子对“专属感”异常执著,看来下次示好时必须更加注意分寸。 “话说回来,”她决定转移话题,问出了自己一直好奇的问题,“这座城市只有你们两个魔法少女吗?” 第30章 疑点 “哈?你在说什么啊?矮·子·前·辈。”琉璃刻意加重了“矮子“二字的咬字发音,咬字咬得格外清晰。 她试图用这个称呼刺痛对方,好让对方生气,这样自己能理直气壮地远离这个麻烦人物。 出乎意料的是,星霜只是维持著那副温和的笑容,甚至微微歪头露出期待下文的表情。 这个反应让琉璃像一拳打在上,只能悻悻地咂嘴:“就凭我们两个星尘级的新人,怎么可能守护住整座城市?侵蚀级的虚兽又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 “但很奇怪呢。”星霜环顾空荡荡的商场,“从南郊公园到这次,我都没见到其他魔法少女,现在事件都解决了,支援还是没来,这正常吗?” “你不是收到求援信號赶来的吗?”琉璃翻了个白眼,“上次也是你到得最快。” “我......”星霜一时语塞,上一次是系统强制派发的任务,这一次乾脆就是直接被虚界渗透波及了,她哪里有接到什么所谓的求援消息。 “所谓的求援消息是谁发出去的呢?”星霜略微思索了一下,很快想到了某种可能——异情局。 异情局拥有能检测到虚界渗透的特殊设备,这一点她是知道的,內部的工作人员会据此发布避难警报,让附近的人远离虚界渗透发生的地点。 按照这样的运作模式,由异情局来发布面向魔法少女的求援信息似乎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而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么魔法少女们和异情局的联繫可以说是相当紧密。 星霜想要验证这个猜想,於是抬起头面向两位魔法少女,开口询问道:“你们呢?也是收到那个求援消息后赶来的吗?”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最后锁定在琉璃身上。 银雪轻轻摇头:“虚界渗透发生的时候我就在这里,离气泡的边界非常近。” “是露比告诉我的。”琉璃戳了戳漂浮的白色精灵,后者骄傲地挺起胸膛,毛茸茸的脸上露出人性化的得意表情。 “它的感知能覆盖全城,比异情局那些磨磨蹭蹭的警报快多了。”琉璃双手抱胸,语气里带著几分炫耀的意味,“每次等他们发完避难通知再呼叫那些前辈,我早到现场了。” 星霜若有所思:“南郊公园那次呢?”虽然琉璃的回答和预想的不一样,但也算是验证了她的猜想。 “也是露比发现的,我用手机通知了银雪。”琉璃突然警觉,“你问这个干嘛?” 一旁的银雪补充道:“那一次除了琉璃的通知,异情局的消息我也收到了,不过比琉璃的通知要晚很多。” “那你们有没有通知其它的魔法少女呢?” 琉璃立刻別过脸,耳尖微微发红,银雪绞著手指,声音也带著一些迟疑:“因为某些原因......我们没留前辈们的联繫方式,日常也不会和她们联络......” 星霜差点笑出声,不用想都知道是某个小刺蝟把想交换联络方式的前辈都扎跑了。 她体贴地没点破,转而问出最关键的问题:“你们最近......见过其他魔法少女吗?” “当然见过。”银雪的回答让星霜悬著的心落回原地,“那天你离开后不久就有前辈赶来,看到战斗已经结束后,叮嘱了我们几句就离开了。” “原来是这样。”星霜长出口气,感觉放心了不少。 连著两次遇见眼前的两人遭遇侵蚀级虚兽险些丧命,她的心中难免浮现出一些阴暗的猜想。 但既然这座城市还有別的魔法少女在活动,就证明她的担忧是多余的,迟迟没有支援赶到,应该只是异情局的警报系统太慢导致的。 当然,这並不意味著她可以就此放手,专注於提升自己的实力。 眼前这两个星尘级的魔法少女......完完全全地被孤立了,虽然这並不是其它那些魔法少女的错,但没有人把新人应该掌握的知识教给她们也是不爭的事实。 看著银雪澄澈的眼眸和琉璃倔强的侧脸,星霜知道,如果没人教导这两个莽撞的新人,悲剧迟早会发生,而能担起这个责任的,或许只有自己了。 苏雨晴是他珍视的家人,也是他决心要作为【星霜】去努力提升自己实力的核心动力。 至於琉璃,这个本质善良勇敢,却用一层尖刺包裹住自己的魔法少女,本质上也只是一个锋利易碎的小女孩,而就在不久前,她也做出了决定,要尝试去融化对方心中的坚冰。 星霜长出口气,嘴角勾起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没想到自己真的会去尝试成为“优秀的魔法少女前辈”,这不会一开始就在系统的计划之中吧。 “对了!“银雪突然想起什么,从“星之泪”中召出数十块晶蓝碎片,“这是上次那只虚兽的能量核碎片,虽然拼不完整,但是作为侵蚀级虚兽的討伐凭证,拿去异情局还是能换不少奖金。” “上一次你离开的太匆忙,我都没来得及把它们交给你。” “还有这个。”琉璃做出同样的动作,把之前被她劈成两半的蚁后虚兽能量核拿了出来,深紫色的晶体断面光滑如镜,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耀著异样的光芒。 “我可不会自大到认为那只怪物是我和银雪两个人打败的,这是你的战利品。”她偏过头去,声音不自觉低了些,“还有这件事还没来得及向你道谢......谢谢。” 星霜盯著眼前的那些能量核,注意力却被另一件事吸引:“魔法少女可以用能量核作为討伐虚兽的证明,在异情局那里换取金钱奖励......” 这显然已经是一套相当成熟的体系,既然会做到这种程度,再联想到异情局会向魔法少女发出求援信息,这种关係似乎已经接近僱佣性质了,或许那些魔法少女都在异情局內部留有正式档案。 “星霜前辈......?”银雪轻柔的声音打断了星霜的思考,她抬起头,发现对方正有些疑惑地看向自己。 “这些你们留著吧。”星霜笑著摆手,作为没在异情局登记的“黑户”,这些能量核对她来说不过是大点的玻璃珠子。 但突然,一个更关键的问题如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熟悉这一套异情局与魔法少女体系的银雪,会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新人魔法少女吗? 她与琉璃的友谊,真的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建立的吗? 雨晴她......真的是和自己一样,在29號这天的晚上重生的吗? 第31章 请不要联繫 “说起来,你成为魔法少女是什么时候的事?”她佯装漫不经心地提问,指尖不自觉摩挲裙摆的动作却暴露出內心的波澜。 “欸,我吗?”银雪略显惊讶地指了指自己,“到现在应该快两个月了吧?” 星霜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答案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她心上。 两个月前,那不就是暑假刚开始的时候? 这不对,这完全不对,按照她的记忆,他们应该是在同一天晚上遭遇车祸,同时重生的才对,为什么苏雨晴在暑假伊始就成为了魔法少女,而自己却是在两天前才从床上醒来? 隨之而来的是另一个联想,如果银雪在暑假开始的时候就成为了魔法少女,那么......在暑假期间得了重病的晓夜的病情好转,是否与此有关? 她的喉咙发紧,几乎要脱口问出这个问题,但理智及时拉住了她。 作为林澈,他不应该知道“银雪”就是苏雨晴,而作为星霜,她不应该知道银雪有个曾经病危的妹妹。 无论从哪个身份出发,直白的询问都会显得可疑至极,简直就是向老师告状某个人没做眼保健操一样的自爆式言论。 於是她迅速调整表情,故作轻鬆地笑道:“原来如此,看来你比我想像的更有经验呢。” 银雪靦腆地低下头,脸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其实也没多久......” 她突然想起什么,指著那些悬浮著的碎片说道:“对了,这些请你一定要收下,它们应该是属於前辈你的。” “还是你们留著吧。”星霜摆摆手,“我平时不怎么和异情局打交道,而且刚才的战斗中我只是辅助,给它最后一击的是你们。” “怎么会有不和异情局打交道的魔法少女啊?”琉璃突然插话,双手抱胸,眉头紧锁。 她锐利的目光在星霜身上扫视,带著明显的怀疑,“虽然我也嫌那群人麻烦,但没有后勤支援很多事情根本寸步难行。” “呃......”星霜一时语塞。 银雪连忙打圆场,轻轻拉住琉璃的衣袖:“前辈可能比较独立,不太依赖异情局的支援。” 琉璃“嘖”了一声,但还是妥协道:“那至少拿一半吧,我可不想欠人情。” 最终,星霜收下半枚蚁后虚兽核心与所有碎片,將这些都暂时储存在了自己的“星之泪”宝石中——看见银雪之前这样做,她几乎是瞬间就理解了原理和方法。 “相应的,这些应该是属於你们的。”星霜把那些幼生级虚兽留下的能量核都聚拢,交给了琉璃和银雪两个人。 就在这时,琉璃忽然想到一个重要问题:“说起来,你刚才救人时,有没有检查他们身上藏著的能量核?” “检查......能量核?”星霜一愣。 “果然没查!”琉璃烦躁地抓了抓头髮,“这下又要收拾烂摊子了。” 银雪轻声解释:“像今天这种情况,我们在救人后很可能来不及回收能量核,有些人会偷偷把它们带走......” “虽然由於大小的原因,这种情况只会出现在幼生级虚兽的能量核身上,但是如果数量多了还是会让人有点头疼的。” 星霜立刻想起了她变身之前被银雪救下的时候,她遗留在自己身边的那枚能量核,当时被他下意识地收进了口袋,但是隨著变身已经暂时消失在身上了。 “这就是异情局的作用之一了,他们的工作人员会在虚界渗透发生的区域周围设置警戒线,搜查离开区域的人有没有私藏。” “当然,这样的方式不绝对,偶尔还是会有几个自作聪明的人把能量核带回去,然后被其中蕴含的能量影响到......” 琉璃似乎是接受了银雪说她“不太依赖异情局支援”的解释,为星霜解答了缘由。 而星霜的思绪却已经飘远,虚兽的能量核......对人类会有什么影响? 如果只是说会导致异情局的人加大工作量或者被影响的人身体出现问题,那琉璃应该谈不上说“麻烦”。 会让一名魔法少女觉得麻烦的事......能量核会导致人类虚兽化?! 这个可能性让星霜脊背发凉,但她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强作镇定地笑了笑:“抱歉,下次我会注意的。” 琉璃哼了一声,似乎对这位“粗心的前辈”很不满,她转头对银雪说道:“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我就先回去了。” 银雪点点头,但琉璃又突然凑近她,压低声音道:“別离她太近,小心被她占了便宜。” 银雪的脸瞬间变得緋红:“都是女孩子,占便宜什么的......” “那谁知道......”琉璃瞥了星霜一眼,突然转移话题,“还有,你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哥哥的事,我等著你给我解释。”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传入星霜耳中,她假装没听见,只是微笑著冲琉璃挥挥告別。 琉璃抱起露比准备离开,化作蓝色流光前不忘对星霜撇嘴:“再见了,矮子前辈。” 商场里,只剩下星霜和银雪两人。 银雪犹豫了一下,手指轻轻抓著裙摆,终於开口:“那个......前辈,关於之前说好的电话联繫......” 星霜心里一紧:“糟糕,我还没办新卡!” 她正打算用“手机在战斗中损坏了”搪塞过去,银雪却先一步低下头,声音带著歉意:“对不起,前辈......今天能不能请你先不要打过来?” 星霜微微一怔:“......嗯?” 银雪的脸颊微微泛红,声音轻柔却异常坚定:“如果前辈今天打来电话,我一定会忍不住缠著前辈聊很久......但是,今天晚上,我想一直陪著一个人。” “他刚才就在商场里,差点就被虚兽......我现在回想起来手还在发抖。” 星霜的呼吸微微一滯,她当然知道银雪口中的“那个人”是谁。 “她在担心『我』啊......”这个认知让她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她注视著银雪,少女的眼中带著柔软却坚定的光芒,和平时古灵精怪的样子完全不同。 “是你哥哥吧?”她温柔地说道,同时伸手轻轻整理银雪有些凌乱的刘海,“他一定对你很重要。” “嗯。”银雪轻轻点头,“所以今天......想把所有时间都留给他。” “当然可以,”星霜微笑,“今天你就好好陪著他吧。” 银雪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谢谢前辈!”她突然又压低声音,“还有就是......有机会的话,请你也和琉璃交换联络方式吧。” “嗯,我会的。”星霜微微点头,这件事本来就在她的计划中。 “那我就先回去了,下次见,前辈。”银雪挥了挥手,转身准备离开。 “好,下次见,记得不要逞强。”星霜轻声说道,“不管哪里发生了虚界渗透,我都会第一时间赶过去帮你的。” 银雪回头,送给她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化作翠绿流光消失在走廊尽头。 星霜独自站在商场一层的展台中央,阳光穿过透明穹顶照耀在她的身上。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那里还残留著能量核的冰凉触感,太多疑问在她脑海中盘旋——时间线的错位、能量核的秘密、异情局的真相...... 在这个被虚兽侵袭过的商场里,星霜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正在步入一个远比想像中更加复杂的谜团。 她握紧拳头,目光变得异常坚定,无论如何,她都会保护好这两个女孩,不仅因为她们是並肩作战的同伴,更因为其中一个,是她此生最重要的家人。 第32章 回家 商场外的临时警戒线前,刚刚解除变身的林澈看著手机屏幕上的未接来电,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他刚按下回拨键,电话就被瞬间接通。 “阿澈!你现在在哪?”苏雨晴的声音带著急促的喘息,背景音里能听到她奔跑时鞋跟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 “正在排队过安检。”他望著前方蜿蜒的队伍,异情局的临时警戒线在阳光照耀下显得格外醒目,“西出口的喷泉旁边。” 电话那头传来衣物摩擦的声响,像是她在奔跑中调整了方向:“等我五分钟!不,三分钟!你站著別动!” “林辰爸爸说他们马上开车过来接我们,应该也快到了。” “你慢点跑,我又不会......” 通话戛然而止,林澈望著手机无奈地摇头轻笑,眼前浮现出银雪之前狼狈的样子,明明都有点站不稳了,解除变身后第一件事却是来找他。 目光转向前方,异情局的工作人员正用检测仪逐一扫描离场的市民,仪器扫过人体时亮起蓝光——那是在检查是否有人私藏虚兽能量核。 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指尖却只触到冰凉的钥匙,变身前还放在口袋里的那枚能量核在变回来后莫名消失不见,而他对此没有什么头绪。 “阿澈!” 熟悉的声音从警戒线外传来,苏雨晴踮著脚朝他挥手,浅绿色连衣裙的下摆沾著新鲜的泥渍,右膝处擦破的伤口还在渗血,怀里却紧紧抱著装满药品的塑胶袋。 “別急!“林澈看见她身上的伤口心疼不已,连忙制止想要钻过警戒线的少女,“我马上出来。” 检测仪扫过他全身时,机器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请稍等。”工作人员皱眉看向显示屏,“系统显示您身上有虚兽能量反应。” “重新试试看吧,可能是误报。”林澈坦然张开双臂,“我身上不可能有那种东西。” 工作人员点点头,用检测仪重新扫过林澈全身,这一次机器发出的却清脆的通过提示音。 “异常解除,確实是系统误报。”工作人员脸上的表情有些困惑,“您可以走了。” 刚跨出警戒线,苏雨晴就小跑著停在他面前一步之遥,手指紧张地揪著塑胶袋边缘:“你、你没受伤吧?”她仰起脸,目光在他身上来回巡视。 “有个魔法少女救了我,之后我就一直躲在储物间里,直到刚才听见虚界渗透已结束的广播。” 林澈轻描淡写地带过之前的生死时刻,伸手接过她怀里的袋子,“倒是你,摔成这样还敢跑这么快?” 苏雨晴耳尖一红,下意识想要去遮膝盖上的伤:“我买完东西之后太急了......”她声音越说越小,目光却忍不住往他衬衫领口里瞟,似乎想確认背部的伤口有没有留下痕跡。 林澈嘆了口气,突然蹲下身,从塑胶袋中取出创可贴拆开包装。 敷料轻轻贴上苏雨晴膝盖时,少女倒吸一口气,却不是因为疼痛——他指尖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胶布传来,让她心跳乱了节奏。 “笨死了。”他低头吹了吹伤口,嫌弃的语气与轻柔的动作形成鲜明对比,“要是让晓夜看见,肯定要笑你连路都走不好。” “我才没有......呀!” 身体突然悬空,林澈伸手把少女抱到了路边的长椅上,“先坐著別动,伤口可能会开裂的,我们就在这里等老爸他们。” 苏雨晴轻咬下唇,很想说和比起他背上的伤,这点擦伤根本不值一提,但话到了嘴边却又怎么都说不出口。 和之前身处虚界气泡內部的时候类似,作为银雪她无法表达过多的关心,而如今作为苏雨晴,她又只能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这种矛盾让她胸口发闷。 “伸手。“身旁的林澈突然拧开矿泉水瓶盖,“你的手肘也擦伤了。” “啊?”苏雨晴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肘处也在隱隱作痛,她摆了摆手,“只是小划痕......” “伸、手。” 苏雨晴不情不愿地伸出手,林澈小心地用矿泉水冲洗伤口,然后又贴上一张创可贴。 “躲在储物间.....”她绞著裙摆的手紧了紧,“真的不害怕吗?” 林澈动作顿了顿,他想起银雪击杀那只虚兽的时候满是怒意的喊叫,想起她治疗自己后背伤口时颤抖的指尖和强忍的泪水。 她知道自己受过伤,想要关心自己,却碍於身份的偽装只能用那种蹩脚的问题装作不经意地试探,这个认知让他心尖发软。 “那个叫银雪的魔法少女说了她会保护我。”他露出温柔至极的笑容,“所以我一点都不怕哦。” “这样啊。”苏雨晴看见林澈神色如常,確信对方没有被虚界气泡內的那些经歷影响到,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她突然把额头抵在他肩膀上,“那你说说看,我和那个叫银雪的魔法少女谁好看?” “......”林澈哑然,没想到对方刚才还在关心自己,却在下一刻问出这样一个弔诡的问题,这话题转得让他猝不及防。 明明就是一个人,这个问题要他怎么回答才好? “你居然犹豫!”苏雨晴猛地抬头,声音听上去似乎在问责,眼睛里却满是藏都藏不住的笑意,“是不是被那个魔法少女迷住了?” “......你漂亮。”他无奈地轻弹她光洁的额头。 “哼,回答得这么勉强~”她嘴上抱怨著,却像只满足的猫般悄悄往他身边蹭了蹭,当手臂相贴时,像是终於找到了依靠般紧紧抱住,“不过看在你选我的份上,原谅你啦!” 林澈低笑出声:“这么好哄,小心被人骗走。” “那也要看是谁在哄。”她小声嘟囔著,把脸埋在他肩头。 微风拂过,带著夏末特有的温热,扬起她散落的长髮,两人谁都没有动,就这样静静依偎著,时光仿佛都为之驻足。 “餵。”一段时间后,林澈突然低头看著掛在自己手臂上的“树袋熊”,“你要抱到什么时候?” “世界毁灭为止。”身边的少女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服熨烫著他的皮肤。 那次变身星霜的时候,对方也说过一样的台词,只不过其中蕴含的意味,却截然不同。 林澈没有再说话,只是任由她抱著,透过薄薄的衣料,他能感受到少女的心跳传来,从一开始的急促逐渐变得平缓。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远处突然传来汽车剎车的声音,一辆熟悉的suv还没停稳,驾驶座的门就被林辰猛地推开。 “小澈!雨晴!你们没事吧?”他的声音因为焦急而微微发颤,想要衝下车却被安全带掛住。 苏雨晴像触电般弹开,却因为动作太急差点从长椅上滑下来,林澈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撑住椅背,两人瞬间近得呼吸交融。 “爸,我们没事。”林澈扶她站稳,朝父亲挥手,“只是虚惊一场。” 话音未落,苏晚意已经抱著晓夜冲了过来,平日里优雅从容的继母此刻髮丝散乱,眼眶通红。 “有没有受伤?要不要去医院?”她颤抖的手抚上林澈的脸颊,又去检查苏雨晴的膝盖,眼泪终於决堤而下。 “真的只是找地方躲了会,没遇见什么危险。”林澈无奈地转了个圈,“您看,连头髮都没少一根。” “那就好......那就好......”苏晚意背过身去,泪水已经打湿了眼眶,她抱著的苏晓夜似乎还没搞清现状,只是懵懂地伸出小手,轻轻擦去妈妈脸上的泪水。 林辰大步上前,一把將儿子搂进怀里,这个平时温和中带点不著调的男人此刻双臂发抖,將林澈箍得生疼。 林澈怔了怔,隨即用力回抱住父亲,把脸埋进对方的肩头,藏住已经盈满泪水的眼睛。 “回家。”林辰声音沙哑,粗糙的大手不断拍抚儿子的后背,“我们回家。” 返程的suv里安静得出奇,连一向活泼好动的晓夜都乖巧地缩在姐姐怀里。 林澈望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突然感到右手被轻轻握住,苏雨晴假装看风景,指尖却悄悄钻进他的掌心。 林澈没有拆穿,只是借著车身的顛簸,顺势將將她微凉的手完全包裹住,少女耳尖又红了,却没有抽回手,反而將头靠在他肩上。 “这样就好。”他在心底轻嘆,“能像这样和家人们一起平安回家,比什么都重要。” 愿此刻的安寧,能永远延续下去。 第33章 惊人的发现 林澈坐在书桌前,檯灯的暖光映照著他略显疲惫的面容,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喧囂早已沉寂,只剩下偶尔掠过的风声轻轻拍打著玻璃。 他闭上眼睛,今天发生的一切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回——虚界渗透的突发、银雪战斗时颤抖的背影、琉璃近乎自毁的衝锋、还有那个蜷缩在储物间里啜泣的小女孩。 每一幕画面都像锋利的玻璃碎片,深深扎在他的记忆里,但最让他在意的,始终是那个无法解释的矛盾。 “我明明是在29號晚上重生的,可雨晴她......” 他皱起眉头,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银雪——或者说苏雨晴——成为魔法少女已经快两个月了,暑假刚开始的时候,她就已经和露比签订了契约。 而那个时候的“林澈”,应该还是原来的那个他。 “时间对不上......” 这个矛盾像一团乱麻般纠缠著他的思绪,在尝试了各种可能性却依然得不出合理解释后,他决定先解决另一个压在心底已久的疑问。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带著几分迟疑,“晓夜的痊癒,和雨晴成为魔法少女有关吗?” 短暂的沉默后,机械音响起: 【有一定可能】 “理由呢?”林澈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成为魔法少女需要极强的魔力適应性,而能力倾向与契约者本身的执念存在相关】 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他下意识看向房门——上楼前,他看见雨晴正陪著晓夜在客厅里玩耍,妹妹笑得很开心。 “原来是这样吗......”林澈轻笑一声,眼中中满是温柔。 银雪的能力是治癒和守护,而苏雨晴最深的执念,是保护家人,虽然最大的谜团还没有解开,但是能確定这一点,他也感到放心不少。 目光转向窗外深沉的夜色,想到系统刚刚所说的“执念”,那个深蓝色少女的身影突然浮现在他的眼前——琉璃。 她的冰刃锋利决绝,战斗时风格近乎自毁,对“前辈“的敌意尖锐到反常...... 林澈的眉头再次蹙起,那种针对特定对象的抗拒,已经超出了正常范畴,更像是一种近乎病態的执著。 他能清晰地察觉到她的敌意从何而来——她一定经歷过不止一次的背叛或拋弃,才会对“前辈”这个身份如此排斥。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选择挡在银雪面前,依然愿意为保护他人拼命。 想帮助她,仅仅是因为她和苏雨晴关係亲密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即使没有银雪这层关係,那个倔强到让人心疼的身影,也足以让他无法坐视不理。 能如此清晰地洞察她的想法,或许有惩罚状態下“认知女性化“的影响,但此刻,即便恢復了原身,这份理解也没有丝毫动摇。 她就像一只伤痕累累的幼兽,对任何靠近的人都亮出獠牙,可那双冰蓝色眼睛深处,分明藏著比谁都渴望被认可的期待。 林澈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粉金色的变身器——之前尝试丟弃又解除变身后,这东西就重新回到他的身上。 今天之后,他不会再把它锁在抽屉里,必须时刻隨身携带,才能在危机时刻第一时间介入。 “要弄清楚的谜团这么多,但信息不足的情况下再怎么想也是徒劳,”他揉了揉太阳穴,“但提升实力总归是没错的。” 今天的战斗中,他使用的依然是那种近乎於本能的魔力操纵方式,只需要一个意念,就能构筑出想要使用的魔法。 但如果要他有意识地精细操控,无论是凝聚那个巨大的魔力光球,还是精准定位高速移动的虚兽,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特別是目睹银雪和琉璃默契的配合后,他更清楚地意识到,以自己真实的魔力操控水平,根本没资格以“前辈”的身份教导她们。 但既然重获新生,既然拥有这份力量,既然已经下定决心...... 那么守护她们前行的道路,才是他作为“前辈”、作为“哥哥”、作为曾经歷过现实的“大人”,必须履行的责任。 林澈深吸一口气,將粉金色的变身器握在掌心,隨著一道光芒闪过,熟悉的异样感再次涌上心头——意识仿佛被浸入温水中,某些坚硬的稜角正在悄然软化。 变身的星霜轻轻晃了晃脑袋,蓬鬆的双马尾隨著动作摇摆,她下意识伸手抚平裙摆的褶皱,这个在男性状態下绝不会在意的动作此刻却显得如此自然。 “真是......麻烦的状態。”星霜低声抱怨著,声音带著一丝不自觉的甜腻。 这种认知上的微妙变化总是让她无所適从,就像现在,她发现自己正不自觉地关注著自己镜中倒影。 “明明是要练习魔力的......”她小声嘀咕著,却还是忍不住又整理了一下领口的缎带,“都怪这个变身状態......” 但有什么办法呢?就当是对他一时疏忽没把变身器带在身上的惩罚好了,星霜轻嘆一口气,决定把注意力转回正事上。 “练到深夜吧。”她轻声自语,“这样还能折算惩罚时间。” 她抬起魔杖,粉金色的魔力如涟漪般扩散,在房间內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这样既能隔绝內部的魔力波动,也能在有人接近时立刻察觉。 就在她准备练习魔力操控时,突然又想起那些能量核碎片——从银雪和琉璃那里得到的战利品。 “对了,这些东西......” 她从“星之泪”中取出那些深紫色的晶体碎片,放在掌心观察,晶莹的碎片在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泽,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脉动。 拨弄著这些看似普通的能量结晶,星霜突然轻笑出声:“幸好不是幽蓝色的,不然我就要產生一些不好的联想了。” “不知道那种情况下在旁边放个盖革计数器,它会不会疯狂作响。” 这些能量核碎片在她手中显得异常稳定,但考虑到身处家中,星霜不敢进行过於冒险的测试。 当她试探性地用魔杖触碰碎片时,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那些碎片突然化作流光,被魔杖尽数吸收。 “什么?!” 星霜瞪大双眼,僵在原地,这个意外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这算什么?虚兽的能量核能被魔法少女的魔杖吸收?那岂不是意味著...... “不,现在下结论还太早。”她摇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得先弄清楚吸收后有什么影响。” 她试著挥动魔杖,魔力流动似乎比之前更加顺畅,但並没有明显的异常。 “暂时......没问题?” “或许只是这些碎片中蕴含的能量太少,直接被我本身的魔力净化掉了也说不定。”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星霜取出那半颗蚁后虚兽的能量核,再次用魔杖触碰。 同样的情景再度上演——那枚足有半个篮球大小的能量核在魔杖尖端维持了片刻,隨即也化作流光被完全吸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立即在心中询问系统,“为什么虚兽的能量核能被我的魔杖吸收?” 【......这是完全未知的情况】 【按理来说,魔力和能量核內蕴含的虚界能量是绝对对立的】 “喂喂喂,这剧情走向不太对吧?”星霜盯著手中毫无异常的魔杖喃喃自语,“在魔法少女的片场搞敌我同源,我都要得ptsd了......” 第34章 夜半来访 星霜正盯著手中的魔杖,粉金色的光芒在杖尖微微闪烁,试图找到刚才吸收能量核后的变化。 突然,她的魔力屏障传来一阵细微的波动——有人正在接近房间! “糟了!”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手忙脚乱地挥舞魔杖,粉金色的屏障如同被戳破的泡泡般“啵”的一声消散。 变身解除的光芒还未来得及完全收敛,林澈就以惊人的速度冲向书桌,差点被拖鞋绊倒,手肘“咚”地撞在桌角也顾不上疼,抓起变身器就往抽屉里塞。 “咔噠。”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在下一刻传来。 林澈猛地转身,后背紧贴著书桌边缘,心跳快得像是要衝出胸腔,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表情恢復正常。 门缓缓被推开,苏雨晴抱著蓬鬆的鹅绒被站在门口,浅粉色的睡衣上印著几只打盹的小猫,衣领微微歪斜,露出半边白皙的肩膀。 她的长髮鬆散地搭在肩头,几缕不听话的髮丝垂在耳边,隨著她歪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阿澈?”她眨了眨眼,“你站在那儿干嘛?” 林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你大半夜的抱著被子做什么?” “哦,这个啊。”她晃了晃怀里的“巨型”,语气轻快得仿佛在討论明天的早餐。 “下午得知虚界渗透发生的时候爸妈慌慌张张出门,完全忘了联繫家具店,我的新床今天没送到,所以没地方睡啦~” “你可以睡沙发。”林澈立刻提议。 “太硬了。”苏雨晴撅起嘴。 “那打地铺。” “会著凉。”她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我去跟老爸说,让他现在联繫——” “不要!”苏雨晴一个箭步衝进来,用后背抵住房门,“他们肯定让我去楼下和晓夜挤一张床,那丫头睡觉会踹人!” 她的眼睛此刻正闪烁著狡黠的光芒:“反正我们住楼上,只要我偷偷过来,他们不会发现的~” 林澈扶额:“你知道这有多不合適吗?” “有什么不合適的?”她突然扁了扁嘴,声音低了下去,“为了今天晚上陪你,我可是连和星......好朋友打电话的机会都放弃了。” 林澈的呼吸一滯,她原本想说什么? “和星霜前辈打电话的机会都放弃了?”他在心里补全了这句话,胸口像是被温水浸透的海绵,又软又涨。 下午时银雪说出的那句话突然也突然迴响在耳边:“所以今天......想把所有时间都留给他。” 银雪的身影和眼前低下头的少女逐渐重叠,林澈的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他伸手接过少女怀里的鹅绒被,侧身让开了通道,“仅限今晚哦。” 苏雨晴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像只偷到鱼的小猫,踮著脚尖溜了进来。 她的目光好奇地扫过书架、书桌和衣柜,最后落在床头那只略显陈旧的泰迪熊玩偶上。 “原来初中的阿澈房间是这个样子的~”她突然噗嗤一笑,伸手戳了戳泰迪熊的鼻子,“比想像中可爱嘛,居然还留著玩偶。” “那是小学毕业时......” “知道啦知道啦,是『很重要的纪念品』对吧?”她故意用夸张的语气模仿对方说话的样子,同时一个飞扑把自己扔进床铺中央,鹅绒被像云朵般蓬起又落下,將她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 当林澈抱著备用被子从衣柜转身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苏雨晴已经把自己捲成寿司卷,只露出一张得意洋洋的小脸。 “你干什么?” “帮你腾空间啊。”她眨著无辜的大眼睛,“不是说好一起睡床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一起......” “以前又不是没一起睡过!”她突然从被卷里伸出一条白皙的手臂,拍了拍身旁的空位,“还是说......” 她的声音突然压低,带著促狭的笑意:“你对自己妹妹有什么奇怪的想法?” 林澈的耳尖顿时红了起来,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反驳都会掉进这丫头的语言陷阱,最终只能咬牙切齿地把被子扔回衣柜,关灯上床。 单人床的另一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苏雨晴从被卷里轻盈地钻出,带著沐浴露香气的髮丝扫过他的鼻尖。 “放心啦~”她在黑暗中轻笑,“我会遵守兄妹守则第一条——” 略显冰凉的小脚突然贴上他的腿,“绝不对哥哥出手。” “......我怎么不记得和你订过什么兄妹守则。”林澈顿时浑身僵硬。 “现编的,你想听我再编几条吗?”苏雨晴坏笑著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比如第二条,哥哥要无条件给妹妹暖床。” “这种天还暖什么床......”林澈无奈地嘆了口气,声音里却不自觉地带上了宠溺,“那第三条呢?” “第三条......”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哥哥要永远平安回来。” 房间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林澈慢慢放鬆了绷紧的肩膀侧过身,借著月光看著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害怕了?” “嗯。“她难得老实地承认,手指悄悄揪住他的睡衣下摆,“知道你被困在虚界气泡里面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如果重来一次还是会失去重要的人的话......” 林澈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他轻轻將她揽入怀中,揉了揉那颗毛糙糙的脑袋:“笨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可我就是会害怕啊。”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我就在这里,別怕好吗?”林澈柔声说道,手指轻轻梳理著她的长髮,“今天在,明天也在,我不会离开的。” 苏雨晴在他怀里轻轻颤抖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突然放鬆下来,仿佛终於確认了他的存在,林澈感受到她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这才放心下来。 “阿澈......”半梦半醒间,她贴得离林澈紧了一些,无意识地唤道。 “嗯?” “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她的声音带著浓浓的睡意,像只满足的猫一样蹭了蹭他,这个动作让他想起前世每个相拥而眠的夜晚,她总要在入睡前確认自己在身边。 林澈轻轻拂过她散落的髮丝:“晚安,晴晴。” 说出这个暱称时,他感到怀中的少女微微颤抖了一下,这才惊觉自己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叫过对方了。 没过多久,身边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林澈微微一笑,正打算侧身为少女留出更多的空间,突然—— 苏雨晴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手臂直接环上他的胳膊,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贴了过来。 一阵柔软的触感顿时从手臂传来,林澈浑身一僵,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等、等等......” 他下意识想抽出手臂,可刚一动,睡梦中的苏雨晴就皱起眉头,发出不满的轻哼,抱得更紧了,甚至把一条腿也搭了上来。 林澈顿时不敢再动,只能保持这个彆扭的姿势,任由少女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 就在他努力平復心跳时,却突然意识到一个残酷的现实——苏雨晴睡在这里,意味著他今晚无法变身星霜训练了。 而按照系统的规则,所有未完成的惩罚时间,都要乘以1.2的係数折算进总时长里。 也就是说,今晚本可以用来抵消惩罚的宝贵时间,现在正以1.2倍的速度反向累积...... 林澈望著天板,眼神逐渐失去高光,这算什么?甜蜜的酷刑吗? 他再次试著轻轻动了动被抱住的手臂,结果苏雨晴直接一个翻身,整个人压了上来,脸颊贴著他的胸口,还满足地蹭了蹭。 “唔......前辈......”她含糊地梦囈著。 林澈:“......”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照在少年生无可恋的脸上,他望著身边睡得香甜的少女,最终认命似的地嘆了口气,轻轻替她掖好被角。 ——今晚,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35章 崭新的开始 林澈做了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粉金色的星海中央,脚下是流动的魔力光带,远处传来虚兽的嘶吼。 他低头,发现自己穿著星霜的裙装,而苏雨晴——不,是银雪,正站在她面前,翠绿色的眼眸里盛满笑意。 “前辈~”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她的胸口,“你心跳好快哦。” …… 林澈是被一阵细微的瘙痒感弄醒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盯著天板缓了两秒,才从那个荒诞的梦境中彻底抽离,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床头的手机,指尖却触到一片温软的肌肤。 他浑身一僵,缓缓转头,正对上一张近在咫尺的睡顏,苏雨晴正蜷缩在他身边,睡得毫无防备。 她的睡相简直可以用“灾难”来形容:睡衣领口歪斜,露出半边白皙的肩膀;一条腿豪迈地搭在他的腰上,另一条腿却可怜巴巴地悬在床沿;原本的枕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到地上,此刻她脸颊压著正是自己的枕头,嘴角还掛著一点可疑的水痕。 “......这丫头是属八爪鱼的吗?”他小声嘀咕,却忍不住伸手替她拨开黏在脸颊上的碎发。 指尖触到肌肤的瞬间,苏雨晴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心,发出小猫般的哼唧声,让林澈的心尖莫名一软。 “小澈?起床了!”林辰的敲门声突然响起,“今天开学第一天,可別迟到了,我去叫雨晴......” “等等!”林澈一个激灵坐起身,差点把怀里的苏雨晴掀下床,他手忙脚乱地拉过被子盖住少女的身体,嘴上说道,“老爸你先下楼!我、我马上叫她!” 门外沉默了两秒。 “......行吧,快点啊,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听著父亲的脚步声远去,林澈长舒一口气。一低头,却对上一双狡黠的眼睛——苏雨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窝在他的怀里偷笑。 “早上好呀~“她拖长音调,学著他刚才慌张的语气,“'我马上叫她~'” 林澈面无表情地弹了下她的额头:“你以为这是谁的错。” “嗷!”苏雨晴夸张地捂住脑门,“家暴!我要告诉妈妈!” “隨你便。”林澈翻身下床,却在弯腰捡起地上的枕头时,被苏雨晴一个飞扑重新压回床上。 “抓到你了!”她得意洋洋地骑在他腰上,睡衣因为动作过大而滑落肩头,“昨天是谁说自己要打地铺的?结果自己睡得跟死猪一样......” “睡得像死猪的明明是你好不好?”林澈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下去。” “不要~”她歪著头,笑得像只偷到鱼的小猫。 “我数到三。” “一、二、三~数完啦!” “你这个......!” “嗷!”片刻之后,苏雨晴捂著被弹红的额头,嘟著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十分钟后,林澈站在洗漱台前刷牙,镜子的倒影里突然多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苏雨晴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进来,正踮著脚尖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让让,我也要刷牙。”她嘴里塞著牙刷,含糊不清地说道。 林澈往旁边挪了半步,两人肩膀挨著肩膀挤在不算宽敞的洗漱台前,苏雨晴突然伸手戳了戳他鼓起的脸颊:“噗,你现在好像只仓鼠。” 泡沫差点从嘴角溢出来,林澈无奈地瞪了她一眼,却只换来对方更加肆无忌惮的捉弄,少女变本加厉,突然把沾了水的指尖弹在他脸上,突如其来的凉意让林澈眯起眼睛。 他把嘴里的泡沫和水吐到水池里,咬牙切齿地喊道:“苏、雨、晴!” “略略略~”她吐著舌头后退,却撞到了身后的毛巾架,林澈趁机反击,沾著泡沫的手在她鼻尖轻轻一抹,留下一团白色的泡沫。 “啊!你完了!”苏雨晴尖叫著打开水龙头,掬起一捧水就往他脸上泼,水溅在镜面上,模糊了两人嬉闹的身影。 片刻之后,林澈转身去拿毛巾擦拭,苏雨晴趁机挤到他前面霸占水龙头,哼著歌开始洗脸。 “幼稚。”他低声说,却伸手替她挽起快要沾到水的袖口。 “就幼稚~”苏雨晴甩了甩脸上的水珠,突然转身把湿漉漉的手往他衣领里塞,“凉不凉?凉不凉?” “喂!” 当两人终於打打闹闹地下楼时,餐厅里已经飘来诱人的香气,苏晚意繫著印有小熊图案的围裙,正將最后一盘金黄的厚蛋烧端上桌。 餐桌上琳琅满目地摆著煎饺、冒著热气的鸡蛋汤、烤得恰到好处的三明治,还有一盘水果沙拉。 晓夜已经坐在椅子上晃著小短腿,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妈妈做的东西——好吃!”她含糊不清地喊道,嘴角还沾著一点蛋黄酱。 林辰笑著给妻子递上咖啡:“辛苦了,做了这么多东西。” “第一次给这个家做早餐,不小心就做多了,”苏晚意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你们能喜欢就好。” 苏雨晴一个箭步衝过去,从背后抱住苏晚意:“妈妈最棒了!“ “慢点吃,別噎著。”林澈顺手给晓夜倒了杯牛奶,却被小丫头做了个鬼脸。 “林澈哥哥好囉嗦~” “就是就是,“苏雨晴立刻附和,“跟个老头子似的。” 林辰突然咳嗽一声:“说起来,雨晴昨晚还习惯吗?一时疏忽让你搬进这个家还得打地铺,真是不好意思。” “啊......”苏雨晴脸上浮现淡淡的红晕,偷瞄了林澈一眼,“还、还好啦,睡得很香。“ 林澈笑而不语,看著这个让他失眠了大半晚的罪魁祸首支支吾吾地解释,少女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在桌子下面偷偷踢了他一脚,力道不轻不重。 一旁的晓夜突发奇想地用草莓酱在吐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非要林澈吃掉:“这是给哥哥的开学礼物!“ 林澈看著土司中间那个实心的爱心,嘴角抽搐:“......谢谢晓夜妹妹。” “哥哥要全部吃完哦!“苏雨晴眨著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不然就是不喜欢晓夜!” “你在这添什么乱。”林澈咬牙切齿地看向苏雨晴,却发现对方回了一个狡黠的笑容,用口型说道:“扯平了。” 在全家人的注视下,林澈硬著头皮咬了一口,甜腻的草莓酱瞬间充斥口腔,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苏雨晴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趁机用手机拍下他扭曲的表情。 “刪掉。” “不要~这可是珍贵的歷史资料!” 林辰突然提议:“要不要拍张全家福?开学第一天,留个纪念。” 於是五个人挤在沙发上,由定时相机记录下这温馨的一刻,晓夜坐在林澈腿上,苏雨晴靠在他肩头,而林辰和苏晚意站在身后,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茄子!” 快门响起的瞬间,林澈感觉有人偷偷握住了他的手,他转头看去,正对上苏雨晴含著笑意的眼睛。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为这个平凡的早晨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换上崭新的校服后,苏雨晴在镜子前转了个圈,江川一中的校服是深灰色的西装款式,女生红黑相间的格子裙,男生则是笔挺的长裤。 “怎么样?”她得意地昂起头,裙摆隨著转身划出优美的弧线。 林澈下意识给出评价:“还......” “敢说『还行』就杀了你。”她眯起眼睛,露出一个危险的微笑。 “......很好看。” 苏雨晴顿时眉开眼笑,蹦蹦跳跳地凑过来:“你领带没系好哦~” “交给你了。”林澈很自然地靠了过去,就像曾经许多次出发去上班时那样。 “再这样就把你勒死。”少女习惯性地说出那个不知道说出了多少遍的威胁,在林澈面前踮起脚尖,手指灵活地翻飞,很快打出了一个完美的温莎结。 “好了!”她拍拍他的胸口,突然坏笑,“不过哥哥穿这种校服的样子,確实很帅嘛~” “油嘴滑舌。”林澈偏过头去,“別闹了,该走了。” 晨光正好,一家五口其乐融融地走向江川一中,学校的位置离家不远,走路只需要十五分钟。 晓夜蹦蹦跳跳地跑在最前面,像只欢快的小鹿,林辰和苏晚意並肩而行,时不时交换一个温柔的眼神,而林澈和苏雨晴默契地走在最后面。 夏末的风轻柔地拂过行道树,金黄的银杏叶隨风飘落,远处传来早班电车的鸣笛声,混合著鸟儿的啼叫,共同奏响这座城市的晨间交响乐。 在这个普通的、温暖的开学日早晨,阳光洗去了所有阴霾,只留下最纯粹的温暖,没有人提起昨天的虚界渗透,没有人去回忆那时的惶恐和不安。 有的,只是一个崭新的开始。 第36章 江川一中 江川一中坐落在江川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却奇蹟般地保留著寧静的校园氛围,百年歷史的砖红色主教学楼爬满常春藤,与崭新的玻璃幕墙综合楼交相辉映,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校门两侧的银杏树在微风中沙沙作响,金黄的扇形叶片打著旋儿飘落,为这座歷史与现代交融的校园平添几分诗意。 作为市內首屈一指的重点中学,这里不仅有强大的师资力量和国际化的课程体系,更以丰富多彩的校园活动闻名——每月一次的开放日、与海外名校的交换项目、还有令全市瞩目的文化祭,总是吸引无数校外人士慕名前来参观。 此刻校门口的电子屏上滚动播放著欢迎新生的標语,远处传来管乐队练习的悠扬旋律,整个校园洋溢著青春的活力。 林澈仰头看向校门口鎏金的校名匾额,望著阳光在那金属表面跳跃,映出耀眼的光斑,他下意识眯起眼睛,心底泛起一丝微妙的波澜。 前世在南湖市那所普通重点高中的记忆浮现在脑海,那些与辅导书和试卷为伴的日子与眼前这所充满活力的名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哥,发什么呆呢?”苏雨晴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少女已经掏出手机,镜头对准了校门的匾额,“快来拍照纪念第一天入学!” 她不由分说地拽过林澈的胳膊,將手机高高举起,镜头里,穿著崭新校服的少年略显僵硬地站著,而少女则亲昵地靠在他肩头,比著万年不变的剪刀手。 “笑一笑嘛~”看见林澈的表情,苏雨晴有些不满地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又不是拍证件照。” 林澈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却在快门按下的瞬间,感觉到她的手指悄悄勾住了他的小指,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他心头一暖,表情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再来一张!”她突然转身,踮起脚尖將下巴搁在他肩上,“这次要更自然点的!” 一旁的林辰笑著举起单反:“我帮你们拍张正式的好了。” “准备——”他刚对好焦,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闯入画面,晓夜挣脱妈妈的手,像颗小炮弹般冲向正要拍照的兄妹。 “晓夜也要合影!”她一把抱住林澈的腿,导致照片最终定格在了滑稽的瞬间:林澈一手拎著快要滑落的书包,一手扶著晓夜的背;苏雨晴弯腰想抱起妹妹,发梢却糊了自己满脸。 “重拍!”看到成片的苏雨晴气鼓鼓地跺脚,隨即蹲下身轻轻捏住妹妹软乎乎的脸颊往两边拉,“这次晓夜要乖乖站好哦!” 最终,穿著同款校服的兄妹並肩而立,背后是“江川第一中学“的烫金大字,苏雨晴自然地挽著林澈的手臂,而林澈的手轻轻搭在妹妹肩上,快门声响起,定格了这个初入校园的珍贵瞬间。 “那我们就先进去了。”拍完照后,林澈对家人这样说著,目光不自觉落在还拽著他衣角、似乎想要跟著进去的小女孩身上,带著一丝疑惑。 “誒?”晓夜突然瞪大眼睛,仿佛发现了什么惊人的事实,“我要去的学校不在这里吗?” 苏晚意蹲下身,轻轻整理女儿脑袋后的蝴蝶结髮带:“晓夜的小学在两条街外呢,我们现在就带你过去。” 这个回答让小女孩瞬间垮下脸,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我也想和哥哥姐姐一起上学!” “可是晓夜还是小学生呀。”林澈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不自觉地放柔,“等晓夜长大,等晓夜长得和姐姐一样高的时候,就能来这里了。” “那还要多久?”晓夜仰起了小脸,眼睛里写满期待。 “六年。”林澈实话实说。 晓夜立刻瘪起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苏雨晴赶紧蹲下抱住她,像哄小动物一样轻拍她的背:“放学后我们就回家陪你,还给你带你最喜欢吃的奶油麵包!” “真的?“晓夜吸了吸鼻子,泪眼朦朧地望著姐姐。 “当然是真的!”苏雨晴伸出小拇指,“我们拉鉤!” 晓夜这才破涕为笑,勾住姐姐的手指:“那我要两个!不,三个!” 看著妹妹天真烂漫的样子,林澈的嘴角微微上扬,这样的日常,正是如今的他最想守护的珍宝。 送走父母和妹妹后,两人来到教学楼前的分班告示牌前,公告栏旁已经围满了新生,惊呼声和嘆息声交织在一起,苏雨晴视线扫过一排排名字,突然拽住林澈的袖口,声音里带著掩不住的雀跃: “阿澈!我们在同一个班!1年a班!” 她的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林澈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公告栏上並排的两个名字让他心头泛起一丝暖意。 “太好了!”苏雨晴欢呼一声,引来周围同学的侧目。她赶紧压低声音,凑到林澈耳边:“这样我们就能......” 话说到一半突然剎车,她狡黠地转了转眼珠:“对了,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什么游戏?”林澈挑眉,直觉告诉他这丫头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暂时不要公开我们是兄妹!”她兴奋地说道,“比比看谁能交到更多朋友,输的人要答应贏的人一个要求~” 林澈无奈地指出少女的逻辑漏洞:“隱瞒关係和比谁交的朋友多有什么必然联繫吗?” “那是另一回事啦。”苏雨晴摆摆手,“等大家都熟悉起来以后再公开,他们的表情肯定会很有趣的——说起来你到底比不比?” “我拒绝。” “为什么?”苏雨晴像河豚般鼓起脸颊。 “因为肯定会输。”他转身往教学楼走去,“我不打算和太多人打交道,隨便找一两个朋友就够了。” 苏雨晴小跑著追上他,裙摆隨著步伐轻轻摆动:“为什么啊?开学第一天誒!多交朋友不是很好吗?” “麻烦。”他简短地回答,目光扫过走廊上三三两两谈笑的新生,这些朝气蓬勃的面孔让他想起曾经的自己。 前世的他没有机会无忧无虑地享受校园生活,而这一世,如果是刚刚重生的他,或许会產生好好重新体验一下高中生活的想法,但如今的他並没有那个余裕。 他需要把大量精力放在作为星霜的魔力训练和对相关情报的收集上,过多的社交只会妨碍到他,更何况他早已不是真正的高中生,与这些单纯的少年少女相处时,总会有种微妙的疏离感。 苏雨晴撇撇嘴,突然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该不会......是怕交不到朋友吧?没想到阿澈你这么没自信~” 这拙劣的激將法让林澈哭笑不得,他伸手轻弹了下她的额头:“省省吧,这招对我没用。” “没劲~”苏雨晴拖长音调,正要继续纠缠,上课预备铃突然响起。 “糟了!要迟到了!” 她转身向著教学楼跑去,不忘衝著身后的林澈喊道:“阿澈,快点!” “预备铃而已啊......”林澈无奈跟上,步伐依然从容。 在走廊的拐角处,苏雨晴停下脚步,对慢悠悠走来的林澈粲然一笑,伸出手:“跑快点啦,林·澈·同·学~” 林澈嘴角微扬,握住她伸来的手:“真拿你没办法。” 铺满金色银杏叶的校园小道上,两个身影正奔向属於他们的青春篇章,而在除了主人无人知晓的角落,粉金色的变身器静静散发著微光,提醒著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肩上背负的特殊使命。 第37章 学习的乐趣 1年a班的教室宽敞且明亮,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洒进来,在崭新的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窗边的白色纱帘轻轻摇曳。 林澈站在教室后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书包背带,目光缓缓扫过已经坐了大半同学的教室。 按照学號,他的座位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而苏雨晴则在第三排靠近走廊的地方,中间隔著五排桌椅和两条过道。 “怎么隔这么远啊!”苏雨晴撅著嘴,脸上的表情明显很不满意,“我还以为能坐同桌呢。” 林澈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这个看似隨意的动作里藏著只有他们才懂的亲昵:“別抱怨了,能分到一个班还不满意?这样正好。” 他压低声音,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而且你不是想玩那个'假装不认识'的游戏吗?要是靠得太近,別人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苏雨晴眨了眨眼,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知道啦~不过......”她凑近一步,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要是我忍不住想找你说话怎么办?” “那你就把我们的关係说出去唄,我又无所谓。”林澈笑了笑,转身走向自己座位,“好了,现在我们是『陌生人』了。” 他的位置確实经典得有些刻意——后排靠窗,动漫里主角的標配座位。 不得不说这个座位確实视野绝佳,他能將许多东西都尽收眼底:前排苏雨晴晃动的马尾在阳光下泛著栗色的光泽,黑板上还没擦乾净的粉笔字反射著微光,窗外那棵银杏树正隨风摇曳,金黄的叶子像小扇子般簌簌飘落。 教室里的同学们三三两两地交谈著,少男少女特有的活力像无形的波浪在这个空间里荡漾,前排两个女生正凑在一起看手机,时不时发出压低的笑声;后排几个男生夸张地比划著名,炫耀各自初中时的篮球战绩。 林澈单手托腮,目光扫过这些朝气蓬勃的面孔,在旁人眼中,他理所当然地是他们中的一员,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副年轻躯壳里装著的是一个被社会打磨过的灵魂。 上辈子大学毕业后,他进入了一家网际网路公司做產品经理,每天和需求文档、原型设计打交道,高中时学的那些知识几乎都遗忘殆尽,连最基本的导数都要重新查资料才能理解。 现在作为学生,他又要重新学一遍那些內容,但他並不为此感到焦虑或者沮丧。 教室门被轻轻推开,一位穿著浅蓝色衬衫的中年男老师走了进来,他看起来四十出头,眼角已经有了细小的纹路,整个人散发著温和儒雅的气质。 “同学们好,”他的声音温和得像秋日午后的阳光,开口的瞬间教室里立刻安静了下来,“我是你们的班主任陈明,教语文。” 他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清脆的声响,字跡工整得像印刷体,“首先欢迎大家来到江川一中......” 林澈目光落在窗外的银杏树上,陈老师的声音和前世记忆中的高中班主任重叠在一起,那些关於“高中三年是人生重要转折点”、“要珍惜青春时光“的教导,此刻听来竟有种奇妙的亲切感。 “高中三年会是你们人生中很特別的时光......”陈老师推了推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带著洞察一切的笑意。 “我知道你们现在可能觉得这只是又一段需要『熬过去』的日子,但相信我,十年后你们会怀念现在的每一天,这些看似普通的日常,会成为最珍贵的回忆。” 银杏叶在风中打了个旋,轻轻贴在窗玻璃上,叶脉在阳光下清晰可见,林澈望著那片金黄的叶子,思绪逐渐飘远。 上辈子的他確实如陈老师所说,在二十五岁的某个加班的深夜,突然怀念起高中教室里阳光的温度,甚至於在之后梦见自己重新变成一个高中生的场景。 人们总会怀念学生时代不是没有原因的,虽然很多人都说繁重的学业让人厌恶,但其实学习这个过程本身並不会让人感到排斥,人们真正排斥的是“学习—考试—升学—工作—赚钱”这个一眼能望到头的绝望链条。 解出一道数学题的成就感,读懂一首诗的愉悦感,理解物理定律之美的震撼感——这些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求知慾获得满足时带来的纯粹快乐。 但现代教育体系早已扭曲了这种本能,考试本质上是一种筛选机制,它的存在不是为了检验学习成果,而是为了分配有限的社会资源。 重点高中的名额、985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高薪工作的offer......这些才是大多数人拼命学习的真正目的,但谁又能指责抱著这样的目的去学习是错的呢? 当教育变成了社会分层的工具,当知识变成了兑换文凭的筹码,那种最初的好奇与热情就被消磨殆尽了,人也就理所当然的地开始厌恶学习。 目光回到课桌上,林澈轻轻摩挲著笔记本的封面,纸张带来的触感光滑而冰凉。 上辈子的他,曾经也是在这样的教室里,为了分数和排名拼命学习,那时的他以为考上好大学就是终点,却不知道那只是另一个竞技场的起点。 而现在,坐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教室里,林澈发现自己竟然隱隱期待著重新学习的过程——没有生存压力,没有功利目的,只是单纯地为了“知道”而学习,这大概只有重生者才能拥有的奢侈。 “......所以,希望你们不要只是为了考试而学习。”陈老师的声音將林澈拉回现实,“要记住,知识本身才是目的。” 教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林澈注意到苏雨晴转过头来,对他做了个鬼脸,又迅速转回去,马尾辫在空中划出一道欢快的弧线。 他环顾教室,目光温和,“最后提醒一下,各大社团都已经开始迎新,明天放学之前每个人都要把参加社团的申请表交给之后选举出来的班长。” 教室里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几个活跃的学生已经开始交头接耳討论要加入什么社团。 “记住,参加社团是算绩点的哦。“他笑著补充道,“如果对社团选择有疑问,可以隨时来找我聊聊,我当年可是'社团万事通'呢。”他说著俏皮地眨了眨眼,引得全班一阵轻笑。 林澈的笔尖在笔记本上顿住,墨水晕开一个小小的黑点。 社团活动?为什么一所高中会有社团活动这种东西?而且还是必须参加?上辈子的高中生活里可没有这种环节。 “我选归宅部行不行?”林澈嘆了口气,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大大的叉。 第38章 偶遇 “接下来进行班干部选举。”陈老师推了推眼镜,温和的目光扫过教室每一个角落,“有谁想竞选班长吗?” 话音刚落,教室里立刻举起七八只手,苏雨晴几乎是弹跳著站起来,扎得高高的马尾辫在空中划出一道欢快的弧线:“老师!我想试试!” 林澈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趣地看著这一幕。 上辈子那个站在讲台上紧张得手心冒汗、声音发颤的自己仿佛还在眼前,如今看著这群朝气蓬勃的少年少女爭先恐后地举手,他对成年人那句“青春真好“里蕴含的无限怀念感触又深了几分。 “苏雨晴同学很有干劲啊。”陈老师笑著在名册上记下名字,“还有其他人吗?”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男生沉稳起身,镜片后的目光透著与年龄不符的成熟:“我认为班长需要统筹全局的能力......” 很快各个班干部的位置都有了竞选人,这时苏雨晴偷偷回头,不满地瞪了林澈一眼——那眼神分明在问“你怎么不举手参加竞选”。 林澈假装没看见,低头在笔记本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二十分钟的竞选拉锯战后,苏雨晴以三票之差落选班长,但成功当选了文艺委员,她撅著嘴回到座位,小声嘟囔著:“明明我的演讲更精彩......” “好了,”陈老师合上记录本,“班干部们今天放学后留下来开个短会,现在开始上课。” 班干部选举结束后,教室里很快恢復了上课的秩序,数学老师走上讲台,开始讲解集合与函数的概念,林澈望著黑板上的公式,思绪却有些飘远。 目光扫过教室——前排的苏雨晴正认真记著笔记,旁边的同学有的昏昏欲睡,有的偷偷翻看课外书,还有人趁著老师转身时飞快地传纸条。 这才是青春啊,他轻轻勾起嘴角,胸腔里涌动著难以言喻的感触。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上辈子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气时,他偶尔会梦回这样的场景——阳光斜照的教室、粉笔灰在空气中漂浮、远处操场传来哨声和笑声。 而现在,这一切真实地环绕著他,让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这份鲜活的气息全部刻进记忆里。 整个上午,林澈都保持著安静的观察者姿態,他时而翻动课本,时而望著窗外发呆,大部分时候都像一幅静止的剪影。 而苏雨晴则完全相反——她像是自带聚光灯,每次下课铃一响,身边立刻围满了嘰嘰喳喳的女生。 “雨晴,你头髮上的发卡好可爱!在哪里买的?是限量款吗?” “周末要不要一起去新开的奶茶店?” 她笑容灿烂地回应著每一个问题,时不时还夸张地比划著名手势,引得周围爆发出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林澈靠在窗边,看著妹妹如鱼得水的样子,心里既欣慰又有些羡慕。 上辈子直到大学都怯於主动交友的自己,此刻真切感受到了这丫头与生俱来的社交天赋,前世她直到大学都和自己一样没什么朋友,恐怕是因为妹妹和妈妈的悲剧压抑了本性。 他敏锐地注意到,每次聊得最欢时,苏雨晴总会不自觉地往他的方向瞥一眼,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分明写满了“快来找我说话“的幽怨。 “这丫头,憋坏了吧?”他忍不住低头笑了笑,前世他们是大学才认识的,可没有高中的时候当同班同学的经歷。 不过按照约定,他们暂时不公开兄妹关係,所以苏雨晴只能忍著不来找他说话,看著她明明想衝过来却又不得不装作不熟的样子,林澈莫名觉得有趣又可爱。 下课铃一响,林澈便起身往食堂方向走去,路过苏雨晴座位时,她正瘫在桌上,一副被课程榨乾精力的模样,和刚才社交达人的形象判若两人。 “有这么累吗?“他无奈地摇摇头,先一步离开了教室,他们事先就约定好了中午的时候在食堂门口碰面。 “雨晴,要一起去食堂吗?”苏雨晴的同桌楚瑶热情邀请,这个扎著高马尾、眼睛圆溜溜的女生正收拾著文具,“我知道哪个窗口卖的东西最好吃。” “啊,抱歉楚瑶同学。“苏雨晴直起身,露出歉意的微笑,“我已经和人约好了,下次吧。” 楚瑶眨了眨好奇的大眼睛:“开学第一天就有约了?是谁呀?” “暂时保密。”苏雨晴神秘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教室,楚瑶的目光追隨著她的背影,暗自猜测著那个神秘人物的身份。 与此同时,林澈站在教学楼外的岔路口,陷入了短暂的迷茫。 江川一中的校园比他想像中要大得多——主教学楼、实验楼、艺术中心、体育馆错落有致地分布著,几条铺满银杏叶的林荫小道蜿蜒其间,远处人工湖的波光在阳光下闪烁。 “这设计是迷宫吗......”他皱眉环顾四周,完全不確定食堂在哪个方向,重生前的记忆在这里派不上用场,毕竟上辈子他根本没机会上这么好的学校。 “嘿,你应该是和我一个班的吧?”一个爽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澈转身,看到一个高个子男生正朝他挥手,对方留著利落的短髮,小麦色皮肤,笑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整个人散发著阳光的气息。 “我们见过?”林澈疑惑地挑眉。 男生夸张地捂住胸口作心痛状:“太伤人了吧!刚才我们还在同一个教室上了三节课呢!我叫陆明远,就坐在你斜前方。” 林澈这才想起来,確实有这么个人,只是他上午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怎么注意周围的同学样貌。 “抱歉,”林澈尷尬地笑了笑,“我有点脸盲。“ “没事没事,”陆明远摆摆手,“看你一脸困扰的样子,迷路了?” “......这么明显吗?我现在找不到去食堂的路了。” “新生迷路太正常了!我也是开学前就来过几次才能认路的。“陆明远爽朗地大笑,“食堂的话,沿著这条路直走,看到图书馆后左转,那栋红色屋顶的建筑就是,要不要我带你去?“ “谢谢,不过带路就不用了。”林澈礼貌地婉拒。 “客气啥,都是同学嘛。”陆明远掏出手机,“以后要相处三年呢,加个联繫方式?有空可以一起打球。” 林澈犹豫了一下,还是和他交换了號码,这个阳光开朗的男生让他想起上辈子的某个同事——同样热情洋溢,同样擅长交际。 但那个同事后来因为公司裁员精神崩溃,从此一蹶不振,看著眼前活力四射的陆明远,林澈暗暗希望他的人生能永远保持这样的明亮底色。 按照指引,林澈很快找到了食堂,这是一栋宽敞明亮的双层建筑,一楼是大眾窗口,二楼则是各式风味小吃。 正值午餐时间,大厅里人声鼎沸,食物的香气瀰漫在空气中,学生们排著长队,餐盘碰撞声、谈笑声和广播里的轻音乐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曲生动的午餐交响乐。 他站在食堂门口的阴凉处等待苏雨晴,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人群,突然定格在一个娇小的身影上。 那是个穿著初中部校服的女生,留著齐耳短髮,正独自站在自动贩卖机前。 她微微仰著头盯著屏幕的样子,像在审视某种复杂的科学仪器而非选择饮料。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周身散发的气场——冷漠得近乎锋利,与周围喧囂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来往的学生自然地绕开她,仿佛她周围有一道无形的屏障。 林澈不自觉地多看了她两眼。 她身上那种疏离又警觉的气质,莫名让他想起那个穿著蓝白战斗服的魔法少女,虽然长相完全不同,但那冰冷的眼神、微微绷紧的站姿,简直如出一辙。 他就这样盯著对方出神,连少女转身走向自己都没有立即察觉。 “你有什么事?”直到清冷的声音突然在面前响起,林澈这才惊觉那个少女已经站在咫尺之遥,用正淡漠的眼神打量自己。 “呃......”就在他组织语言的空当,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阿澈!......还有小璃?” 苏雨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眼睛瞪得圆圆的,视线在他和那个初中女生之间来回扫视。 “你们怎么碰到一起了?” 第39章 洛冰璃 听见身后传来苏雨晴熟悉的声音,林澈瞬间就確定了眼前这个短髮娇小的女生就是魔法少女琉璃。 在他妹妹认识的人中,拥有这般清冷疏离气质的人恐怕找不出第二个,不过...... 不过仔细观察后,林澈发现了一些有趣的差异——与变身魔法少女时浑身带刺的模样相比,此刻的少女虽然依旧保持著距离感,但似乎还在普通人的社交范围內,没有那种生人勿近的尖锐气息。 “喂!看入迷啦?”苏雨晴突然从背后跳出来,一巴掌拍在林澈背上,嚇了他一跳。 少女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苏雨晴脸上:“这个人是谁?你们认识?” 她的声音很轻,但林澈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细微的波动,那是带著困惑和不安的情绪涟漪。 “对呀!”苏雨晴自然地挽住林澈的胳膊,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这是我哥,林澈!” “他就是你哥哥?”洛冰璃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制服下摆,眼睛微微睁大:“为什么以前......从来没听你说过有个哥哥。” 林澈立刻读懂了少女声音里隱藏的情绪——对琉璃这样缺乏安全感的孩子来说,好友突然冒出个“重要家人”,无异於某种程度上的背叛。 “我们是前天才因为父母再婚成为兄妹的,”林澈適时解释,装作初次见面的样子,语气温和而克制,“她之前没提过也很正常。” 他保持著礼貌的微笑,目光真诚地望向对方,“雨晴妹妹,不介绍一下吗?这位是......” “啊对!”苏雨晴这才反应过来,亲昵地拉住少女的手,“这是洛冰璃,小璃,我最好的朋友!全校最可爱的女孩子!” 林澈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洛冰璃,確实很符合对方的气质。 “前天才成为兄妹的?”洛冰璃挑了挑眉,目光在林澈脸上来回扫视,像是在评估一件可疑物品 林澈能感觉到她在试图理解这个才认识两天就让好友如此重视的男生究竟有何特別,当然,她怎么也猜不到,眼前的两人前世就已有渊源。 “洛同学你好,初次见面。”林澈轻咳一声伸出手,友好地伸出手。 就在这时,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那只形似白猫的契约精灵露比正从少女领口钻出,冲他做著鬼脸。 一旁苏雨晴憋笑的模样让他立刻明白,普通人看不见契约精灵,於是他很快调整好表情,將那一瞬间的诧异完美掩饰。 洛冰璃低头看著伸来的手,犹豫片刻后,只是极轻地碰了下林澈的指尖就迅速收回,如同触碰什么危险物品般谨慎。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林澈心头一颤——她究竟经歷过什么样的伤害,才会对陌生人的接触如此抗拒? “小璃,一起吃午饭吧?”苏雨晴热情地邀请。 洛冰璃摇摇头,后退半步:“不了,我......还有事。” 她的目光又一次飘向林澈,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声道:“不打扰你们了。” 转身时她的背影单薄得像片落叶,很快消失在食堂嘈杂的人群中,林澈注意到,即使在拥挤的人流里,她也能巧妙地避开所有可能的身体接触。 “她比想像中还要警惕啊......”林澈若有所思地看著洛冰璃离去的方向。 “小璃只是害羞啦~”苏雨晴已经端著堆满叉烧的拉麵坐下,“她其实超级可爱的!就像只警惕的小猫,熟悉之后就会在你脚边打滚了。” “如果真有那么容易和她熟悉,她也就不会到现在都只有你一个朋友了。”林澈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气。 他在苏雨晴对面坐下,舀了一勺咖喱饭送入口中,隨即问道:“你们怎么认识的?” 苏雨晴的筷子在空中停顿了片刻,眼神飘忽:“就......学校活动啊。” 这个拙劣的谎言让林澈差点笑出声,他当然知道她们是作为魔法少女第一次相识的,但现在还不是戳破的时候。 “她好像很在意我突然出现?”林澈换了个角度继续试探。 “这个嘛......”苏雨晴戳著碗里的溏心蛋,“小璃她...不太擅长接受变化,就像......嗯......突然改变摆设的房间会让她很不安。” 她抬起头,眼神突然变得非常认真:“所以阿澈要帮我个忙,试著和她做朋友好不好?她其实是个很孤独的孩子,只是不懂得怎么表达。” “我会的。“林澈爽快地答应下来。 这个想法在他確定对方身份的瞬间就出现在了脑海里,对方对“前辈“的排斥心理显然很强,以“星霜“的身份接近她或许会很难进一步拉近关係。 现在这个意外相遇提供了更好的机会——以“苏雨晴哥哥”这个同龄人的身份接近,或许能绕过她的心理防线,不会招来过多的排斥。 毕竟要帮助这个伤痕累累的后辈,首先就要让她打开心扉。 “不过她看起来不太好接近,你可得帮帮我啊。” 林澈隨即想到了,作为星霜的时候她尚且还有一起对抗虚兽的理由,但作为自己,刻意与对方接近很像是在对学妹图谋不轨...... “总之先告诉我有关她的一些事吧,想要与对方拉近关係,多了解一些事总是没错的。”摇摇头把那些奇怪的想法甩出脑袋,林澈长出口气说道。 “那是当然的,你想知道有关小璃的什么?”苏苏雨晴立刻来了精神,眼睛闪闪发亮,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阿澈想知道的话,无论是她的身高体重还是星座三围都可以告诉你哦,就连她什么时候来......这个还是算了。” “停停停,你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林澈满脸黑线,“我是说她的喜好、性格这些正常信息!” 苏雨晴脸上带著诡计得逞的笑容:“开个玩笑嘛,阿澈你真不经逗,我怎么可能把那些东西告诉你呢。” 她顿了顿,脸上突然冒出一团红晕,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不过如果你想知道我的那些信息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告诉......” “没兴趣,下一个。”林澈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少女的调戏。 “你!”苏雨晴作势就要发飆,举起筷子一副想戳他的样子。 “好了,说正事。”林澈嘆了口气,语气软化下来,“你也不想她只有你一个朋友吧。” “知道了。”苏雨晴磨了磨牙,虽然一脸不满的样子,但还是乖乖放下“武器”,开始认真讲述有关洛冰璃的事。 从眼前少女讲述中,林澈渐渐拼凑出洛冰璃的另一个形象——不是战场上冷峻的魔法少女,而是一个善良而孤独的普通女孩。 她喜欢吃甜食,尤其喜欢焦布丁,每次和苏雨晴去甜品店的时候都要点一大份,用勺子轻轻敲碎表面的焦时,眼睛会不自觉地眯起来,露出难得一见的满足表情。 她也爱喝橘子汁,每天都要在自动售货机里购买一瓶,插上吸管后小口小口地抿,脸上带著享受的表情,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饮品。 她总是独处,有时候是在天台背风的角落,有时候是在无人的教室,明明可以用手机听音乐,却总抱著一个掉漆的音乐盒。 她还喜欢猫,总是隨身携带著猫粮,她会耐心地把每一只遇见的流浪猫都送去做绝育,就算数次被抓伤也不放弃,说这是对它们最好的保护方式。 她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其实经常帮助別人,之前帮低年级生赶走了勒索的小混混,却警告对方不准说是她帮的忙,只是默默在远处確保那个孩子安全到家。 越是了解对方,林澈心中那种怜惜的情绪就越发强烈,他想走近那个孤独的身影,想融化她周身无形的冰墙。 明明只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却要背负那么多东西,身为一个成年人的责任感在他心中翻涌,不允许他放任这种情况继续。 “她为什么总是......独来独往?”林澈斟酌著用词,问出了那个自己最想得到答案的问题。 苏雨晴的指尖在桌面上画著圈,眼神黯淡下来:“她只提过一次,说和家里有关。” 她嘆了口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不敢多问,怕碰到她的伤口。” “家里的事吗......”林澈嘆了口气,胸口泛起一阵酸涩。 这样的描述基本可以肯定是父母出现问题,而幼年丧母的他很清楚地知道父母之一在孩子的成长中缺位会造成怎样的影响。 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就像心里永远缺了一块。 目光飘向窗外,林澈仿佛看见了那个清冷孤独的背影,转过头来时,他已经默默下定了决心,要在不伤害对方的前提下,尝试去了解对方经歷了什么。 窥探对方內心最深处的伤痕是很敏感的事,“他在心中自语,“但想要帮助她,这样的行为似乎又是必须的,就像医生必须看清伤口才能对症下药。” 只是这一次,治疗的不是身体上的创伤,而是一颗小心翼翼包裹起来的、伤痕累累的心。 第40章 午后的相依 午饭后,林澈敏锐地察觉到眼前少女的情绪有些低落。 她虽然还在笑,但眼神却有些飘忽,筷子无意识地搅著碗里剩下的汤汁,显然刚才的话题勾起了她某些心事。 “在想什么?”他轻声问道。 “没什么啦!”苏雨晴猛地回神,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但转瞬即逝的落寞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林澈不动声色地放下筷子,提议道:“刚吃完饭,要不要去湖边走走?我们才刚入学,熟悉一下校园也不错。” 苏雨晴抬起头,眼睛微微一亮,隨即又故作矜持地撇撇嘴:“哼,明明就是你想散步,非要拉上我。” “那我自己去?”林澈作势要起身离开,嘴角却噙著笑意。 “等等!”她立刻抓住他的手腕,隨即又像是意识了到什么,红著脸鬆开手,“......既然你都这么诚恳地邀请了,我就勉为其难陪你去吧。” 林澈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好好好,谢谢大小姐赏脸。” “別摸头!髮型要乱了!”她气鼓鼓地拍开他的手,但嘴角却悄悄上扬。 九月初的阳光依旧带著夏末的余温,但微风拂过湖面时,已经能嗅到一丝初秋的清爽。 人工湖畔的柳树垂下细长的枝条,轻轻摇曳,在水面划出细碎的波纹。远处的教学楼传来隱约的喧闹声,为静謐的景致添了几分生气。 苏雨晴像只欢快的小鹿般蹦跳著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催促:“阿澈,你走太慢啦!” “是你太快了,”林澈无奈地加快脚步,目光始终锁定在她的背影上,“明明是来散步的,你跑什么。” 身前的少女忽然停下脚步,指著湖中央的一对野鸭:“快看!它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林澈顺著她的手指望去,只见湖中心两只鸭子正亲昵地互相蹭著脖子,忍不住笑了:“你怎么连鸭子都要八卦?” “这叫善於发现生活中的美好!”她转过身来,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前倾身子,胸前的蝴蝶结领带隨之晃动,“阿澈你就是太不浪漫了。” 林澈看著她近在咫尺的明媚笑脸,心跳忽然漏了半拍,这样的她,是自己以前从未见过的。 “话说回来,”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转移话题,“你怎么想到去竞选班干部?” “因为很好玩啊!”苏雨晴立刻被带偏,眼睛闪闪发亮,“阿澈你不觉得参与班级活动特別有意思吗?” “我只会觉得累,那么多事要忙,想想我都觉得头疼。”林澈回答道。 “怎么会累!”苏雨晴眼睛亮晶晶的,“超有趣的!虽然没当上班长,但文艺委员也不错,以后班级活动我都能参与策划!” 林澈看著她兴奋的样子,不禁莞尔。 “说起来,今天上去你交到几个朋友了?”想起课间时对方身边围绕著一群人的样子,他隨口问道。 “六个!”她骄傲地竖起手指,“已经和六个人交换了联繫方式!” 她突然凑近,好奇地问:“阿澈,那你呢?” “......一个。”林澈突然开始后悔自己把话题引到这个上面。 “一个?”苏雨晴瞪大眼睛,“谁啊?” “陆明远,刚才他帮我指路了。” “......” “就这?!”她痛心疾首地摇头,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开学第一天誒!阿澈你这样不行的......” 林澈心虚地移开视线——实际上,连这一个还是对方主动要求的。 “算了算了,”苏雨晴摆摆手,“反正有我在,以后慢慢带你认识更多人就好了!” “不过,”她突然压低声音,带著几分委屈开口说道,“一直装作不认识你,真的好难受啊。” 林澈忍不住笑出声:“那为什么要玩这种游戏?” “因为有趣啊!”她握紧拳头,信誓旦旦,“我一定要坚持下去,等到某天突然公开我们是兄妹,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林澈看著她这副斗志昂扬的样子,宠溺地笑了:“隨你吧。” 沿著湖畔的小路走了一圈,两人找了一把长椅上坐下,苏雨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开始变得沉重。 她不自觉地往林澈身边蹭了蹭,先是手臂轻轻相贴,然后是肩膀,最后乾脆把脑袋靠在了他的身上。 “困了?”林澈轻声问道,感觉到肩头的重量,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 “一点点......”她的声音带著些许倦意,像只慵懒的猫咪般在他肩头蹭了蹭,寻找最舒服的位置。 林澈微微侧头,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的少女,从这个角度能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小巧的鼻尖,和粉嫩的嘴唇,髮丝扫过他的脖颈,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这样亲昵的姿势,任谁看了都会以为他们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绝不会想到他们是名义上是兄妹。 “阿澈......”她突然开口,声音已经带上了睡意,“社团你打算报哪个?” “哪个都不想去,归宅部行不行?” “没这个社团!”她用脑袋轻轻撞了他一下,“而且刚开学你就想跑?这个可是算绩点的。” “那你报哪个?”他反问道。 “我嘛......”她歪著头想了想,这个动作让她更往林澈怀里靠了几分,“轻音部?文学社?或者羽毛球社?” “你確定不是想全报一遍?” “喂!”她气鼓鼓地捶了他一下,力道却轻得像是在挠痒痒,“总之,你得跟我一起!” “为什么?”他故意逗她。 “因为——“她拖长了音调,忽然撑起身子凑近他,狡黠一笑,“你答应过要照顾我的,不是吗?” “答应照顾你和加入同一个社团有什么联繫吗......” “嗯?”苏雨晴又凑近了一点,眉毛微微挑起,似乎对这个回答很不满。 少女的脸近在咫尺,睫毛轻颤,眼睛里盛著细碎的阳光,林澈心跳突然加速,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他无奈地嘆了口气:“......行吧,你去哪个我就去哪个。” “这还差不多!“她满意地坐回去,重新靠回他肩上,忽然又小声嘀咕,“反正......你以前也是这么惯著我的。” 林澈一怔,隨即轻笑,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是啊,以前是,现在也是。” 她没再说话,只是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林澈感觉到她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缓,身体也越来越放鬆。 扭头望去,对方眼睛已经微微闭上,头也一沉一沉的,似乎在努力对抗困意。 “睡吧,我在这。”他柔声道。 像是得到了许可,苏雨晴终於放任自己沉入梦乡,整个人都依偎在他身上,林澈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她能睡得更舒服些,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肩膀。 微风拂过,湖面泛起粼粼波光,半梦半醒间,苏雨晴突然轻声呢喃:“阿澈......我觉得自己好幸福......” “嗯?”林澈以为她又醒了,目光转过去却发现她依然闭著眼睛,只是嘴角掛著甜甜的笑意。 “前世......没有机会......好好享受校园生活......”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断断续续的。 “这一世......妈妈和晓夜都没离开,而且你也在......”她顿了顿,露出一个朦朧的微笑,“已经......不敢奢求更多了......” 说完这句话,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彻底陷入了沉睡,阳光温柔地笼罩著两人,在地上投下相依的剪影,一片柳叶轻轻飘落,恰好落在她的发间,林澈小心翼翼地將其拂去。 他默默紧了紧搂住她的手,感受著怀中人温暖的体温,他低头在少女的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你值得拥有全世界所有的幸福,贪心一点也没有关係的。” 他说得很轻,但心里却涌动著坚定的决心。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只剩下湖水轻拍岸边的声音,和两颗紧靠在一起的心跳。 第41章 开学第一天的旷课 苏雨晴在林澈的怀里悠悠转醒,睫毛轻轻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少年近在咫尺的侧脸。 阳光透过柳叶的缝隙洒落,在对方的身上勾勒出一层淡淡的金边,他的呼吸平稳而轻缓,似乎正望著远处的湖面出神。 “唔......”她下意识地蹭了蹭,隨即猛然意识到自己正整个人依偎在他怀中,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緋红,连耳尖都泛起可爱的粉晕。 “醒了?”察觉到她的动静,林澈低下头,嘴角微微扬起,眼底带著一丝促狭的笑意。 “唔……嗯。”苏雨晴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声,手忙脚乱地坐直身子,手指略显僵硬地整理著被压皱的校服领口,却掩饰不住砰砰直跳的心跳声。 “睡得挺香啊?”林澈故意拖长尾音逗她,伸手轻轻拨开她脸颊上的一缕头髮,“口水都流出来了。” “才、才没有!”苏雨晴立刻捂住嘴角,慌乱地擦了擦,隨即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立刻气鼓鼓地瞪向他,“你骗我!” “骗你什么了?”林澈无辜地摊开双手,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 “你——”苏雨晴一时语塞,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她羞恼地伸手去掐他的胳膊,“烦死了!不准笑!” 林澈任由她闹腾,等她气呼呼地收回手,才轻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走吧,快上课了。” 苏雨晴“哼”了一声別过脸,但还是乖乖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跟在他身后往教学楼走去。 阳光依旧温暖,微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轻响,校园里逐渐恢復了午后的喧闹,远处传来体育课的哨声和学生们的欢笑声。 下午第一节是英语课,林澈坐在窗边的位置,单手托腮,目光漫不经心地投向操场。 他的视线扫过远处奔跑的学生,又掠过篮球场上的身影,隨后忽然定格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洛冰璃。 她独自坐在操场边缘的树荫下,既没有穿运动服,也没有和任何人交谈,只是低头看著手中的什么东西,神情淡漠得仿佛与周围的热闹毫无关係。 “......不是体育课?” 林澈微微皱眉,如果是体育课,她不可能还穿著校服,身边也不可能没有同学,那么,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操场上? “翘课了?” 想起苏雨晴说过她成绩一般,但直接翘课还是让林澈有些意外,他收回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课本边缘。 犹豫片刻后,他还是决定去一探究竟,於是举起手说出了翘课的万能理由:“老师,我肚子不太舒服,想去趟医务室。” 获得许可后,他起身离开教室,经过走廊的自动售货机时,忽然脚步一顿,想起对方喜欢橘子汁,便顺手买了一瓶。 树荫下,洛冰璃似乎察觉到了脚步声,抬头瞥了一眼,发现是林澈后,眼神微微一动,但很快又恢復冷淡。 “你怎么在这里?”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著明显的疏离。 “这话该我问你吧?”林澈走近几步,晃了晃手里的饮料,“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吗?” 洛冰璃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移开视线:“和你没关係。” “翘课可不是好习惯。”林澈笑了笑,语气轻鬆,试图缓和气氛。 少女依旧沉默,低头继续摆弄手中的物件——那是一个有些掉漆的旧音乐盒,漆面剥落处露出陈旧的木质纹理,看起来年代久远,但被她小心翼翼地捧著,像是某种珍贵的宝物。 林澈也不催促,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耐心等待。 “......反正老师也不会在意。”她终於低声说道,指尖轻轻划过音乐盒的边缘,又补充道,“成绩也不重要。” “就算不在意,翘课也不太好吧?” “有什么关係吗?”她反问,冰冷的眼神如刀锋般扫过,“反正没人会管我。” 林澈沉默了一瞬,她的態度比想像中更尖锐,仿佛对任何关心都带著本能的排斥。 “至少雨晴会在意。”他故意提起她的名字。 洛冰璃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如常:“......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洛冰璃的嘴唇微微颤动,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算了,和你没关係。” 林澈没有再追问,而是將橘子汁递了过去:“给。” 洛冰璃明显怔住了,她的目光在饮料和他之间游移,最终定格在易拉罐上:“......这是雨晴告诉你的?” “嗯。”林澈坦然承认,“她说你喜欢这个。” 她的眼神微微闪烁,似乎有一瞬间的动摇,但转瞬间又恢復成拒人千里的冷漠:“......不用了。” 话音未落,她已经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林澈望著她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地握紧了手中的易拉罐,突然,他的目光一顿——那只契约精灵又冒了出来,正趴在少女头顶对他做鬼脸。 “露比还挺有个性。”他无奈地摇头轻笑,转身在长椅上坐下。 “说起来,整个城市就只有这一只契约精灵吗?”林澈在心中向系统提问。 【正常情况下是这样的】 “那它为什么会一直待在琉璃的身边?”林澈想到之前对方说过的,契约精力对虚界渗透现象的感知能力足以覆盖整座城市。 “让它留在最强大的魔法少女身边不是更合理吗?” 【契约精灵的去留由其自主决定,这是传统】 “这种传统未免太感情用事了。”林澈下意识用功利思维评价道。 【异情局与魔法少女的合作体系已经非常成熟,足以应对虚界渗透这一现象】 “是吗......”林澈不置可否,他在长椅上舒展身体,双手枕在脑后,“开学第一天就旷课,结果还没问出原因,难道她就是为了躲清閒?” 【检测显示,不久前附近发生过小规模虚界渗透】 系统突然的提示让林澈猛地坐直身子,手已经本能地握住了口袋里的变身器:“地点在哪?我马上过去。” 【对应虚界气泡已消失】 “之前我就说过了,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啊。”林澈嘴上抱怨著,慢慢放鬆了紧绷著的身体。 但隨即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等等,她是为了处理虚界渗透才旷课的?” 第42章 不坦率的好孩子 【根据现有的情况推断,很有可能】 “为什么不告诉我附近发生了虚界渗透?”林澈的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质疑,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而且琉璃也没有用手机通知雨晴,难道她选择一个人把虚界气泡內存在的虚兽都解决掉了?” 【本次虚界渗透未波及人类,范围极小,她独自处理绰绰有余】 “这个回答可没法让我满意。”林澈缓缓摇头,“难道因为这些事很简单,就把它们全都推给一个孩子吗?怎么看都应该是我去更合適。” 他目光灼灼地望向虚空:“你之前说要让我成为优秀的前辈,难道优秀前辈的標准就是只盯著后辈的实力提升,对她们的日常生活就可以不闻不问?” 【並非如此】 “那是为什么?”林澈追问道,声音里带著少见的执拗。 【此次虚界渗透即便不干预也会自行终止,对应气泡內的虚兽数量稀少且极其弱小】 林澈瞳孔微缩:“还有这种类型的虚界渗透?” 【事实上,这类虚界渗透时刻都在发生】 【其包含的能量波动过於微弱,甚至无法被异情局的监测设施捕捉】 “如果这种类型的虚界渗透波及了某些人类会怎么办?”林澈突然手指不自觉地攥紧,声音微微发颤,“会被虚兽杀害?还是隨著进程终止一起消失?” 【不存在这种可能,虚界渗透波及了人类,它的能量波动就一定会被监测到,反之亦然】 “原因呢?” 【虚界渗透本质上就是逐步破坏现实的过程,而现实远比你想像中的要稳定】 【人类作为现实的锚点在现实中客观存在,如果这种程度的虚界渗透对应的气泡范围內存在人类,进程开始的瞬间就会直接中止】 林澈长舒一口气,眼神复杂地望向洛冰璃离开的方向:“契约精灵能分辨渗透的严重程度......所以琉璃一开始就知道这次不会伤及任何人,对吗?” 【正是如此】 “可是她依然选择去解决掉气泡內存在的虚兽。”他唇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弧度,目光柔和地望向那个拐角,“真是个......彆扭又善良的孩子。” 【宿主的意图是】 “很简单啊。”林澈忽然轻笑出声,“合格的大人当然要给好孩子她们应得的奖励。” 既然已经弄清楚了对方旷课的原因,林澈本来想回到教室,但是向著教学楼走出一段距离后后他停下脚步,向著另一个方向走去。 “反正已经旷课了,也不差这一点时间,乾脆试试能不能多了解一些信息好了。”他喃喃道。 一番略有些辛苦的寻找后,林澈站在成功来到了初中部教学楼的走廊上:“中午的时候雨晴告诉我过我,冰璃是初中部二年b班的。” 他放慢脚步,装作不经意地经过教室门口,目光迅速扫过里面的学生。 讲台上,一位戴著眼镜的女老师正在讲解歷史事件,底下的学生或认真听讲,或偷偷翻看课外书,唯独靠窗的某个座位空著——那个位置,显然是洛冰璃的。 “果然还没回来......” 他微微皱眉,转身走到走廊拐角处,靠墙角边等待,下课铃还有一段时间才会响起,他决定在那之前一直待在这里。 十分钟后,下课铃响起的瞬间,林澈口袋里的手机也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苏雨晴的消息: “阿澈,你没事吧?一节课都没有回来。” 林澈快速回覆: “没事,有点事要做,很快就回去。” 发完消息,他收起手机,目光看向前方,学生们陆续从教室里涌出,走廊上顿时热闹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走向讲台旁正在整理教案的女老师,对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及肩长发衬著温婉的眉眼,此时她正在低头翻阅教案。 “老师,打扰一下。”林澈礼貌地开口。 女老师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有什么事吗?” “请问......您是洛冰璃的班主任吗?” “是的。”老师的眼神微微一动,语气依旧温和,“你是?” “我是她朋友的哥哥。”林澈斟酌著用词,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之前看见她上课的时候在操场那边呆著,有点担心,所以想问问情况。” 女教师沉默片刻,教案在手中轻轻合拢:“那孩子......確实经常这样。”她的语气里带著化不开的无奈与怜惜。 “她的家庭情况......是不是有什么困难?”林澈试探性地问道。 老师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判断他的来意,最终点了点头:“她的父母很早就离异了,她跟著父亲生活,但她父亲工作很忙,经常出差,大部分时候她都是一个人住在家里。”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而且......每次她父亲回家,她反而会离家出走。” 林澈心头一紧:“离家出走?” “是的。”老师的手指无意识抚过教案边缘,目光有些黯然,“那孩子很倔强,从来不说原因,但每次......都是这样。” 她忽然抬起头,认真地看著林澈:“如果你真的是她朋友的哥哥,可以的话,多帮帮她吧,她真的是一个很让人心疼的孩子。 “不说能让她好好学习取得什么样的成绩,至少......让她不要再一直旷课了。” 林澈郑重地点头:“我一定尽力。” 老师露出欣慰的笑容,但隨即,她的目光落在了林澈的校服上,眉头微微一挑:“说起来......你是高中部的学生吧?” “没错......”林澈一怔,下意识回答道。 “你没穿著运动服,上一节课明显不是体育课,而按照初中部和高中部的距离,即使一下课就跑过来也肯定没办法这么快到。” 她的语气依旧温和,但眼神里多了一丝瞭然,“你该不会......也旷课了吧?” 林澈的耳根瞬间红了,他尷尬地轻咳一声:“......是的。” 出乎意料的是,老师並没有责备他,反而轻笑了一下:“下次別这样了,关心別人是好事,但自己的学业也很重要的哦。” “是,老师。”林澈深鞠一躬,“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去吧。”她摆摆手,脸上带著温柔的笑容,“记得答应我的事。” 林澈点点头,转身离开了这间教室。 第43章 橘子汁 上课铃响起的瞬间,林澈气喘吁吁地衝进教室,他的额前还掛著细密的汗珠,制服领带也因奔跑而微微歪斜。 在全班同学和老师略带诧异的注视下,他快步走向自己的座位,儘量放轻动作拉开椅子坐下。 “呼——” 他刚长舒一口气,口袋里的手机就传来一阵震动。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发来的消息,但让他意外的是,那傢伙竟然在上课时间用手机? 借著课桌的遮挡,他悄悄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苏雨晴的消息立刻跳了出来: “你去哪了?!现在才回来?” 末尾还附带了一个气鼓鼓的兔子表情。 林澈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迅速回覆: “有点事,晚点再和你说。” 发完消息,他下意识抬头看向前排,果然,苏雨晴正偷偷转过半边身子望向自己,她微微鼓起脸颊,用口型无声地说著“解·释·清·楚”,眼睛里写满了不满与好奇。 林澈冲她轻轻摇头,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讲台方向,苏雨晴撇撇嘴,不情不愿地转回身去,但下一秒,他的手机又震动起来。 “跟小璃有关?” 林澈看著这条消息,微微一愣:“这傢伙的直觉也太准了吧?”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復道: “嗯。” 转眼间,放学的铃声响起,教室里顿时喧闹起来,同学们三三两两地收拾书包,討论著社团活动和周末计划。 林澈慢条斯理地將课本塞进书包,余光瞥见苏雨晴被几个女生围住,正在热烈討论著什么,他背起书包,故意放慢脚步走出教室,果然,没过多久身后就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喂!等等我!”苏雨晴小跑著追上来,一把拽住他的书包带。 林澈停下脚步,转身时差点撞上气喘吁吁的少女,她仰起脸,因为奔跑而泛红的脸颊像熟透的苹果,明亮的眼睛里盛满好奇。 “所以,”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你到底干嘛去了?” 林澈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发顶,柔软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要不回家再说吧?”他朝教师办公室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不是要去开班干部会议吗?” “啊!”苏雨晴瞬间瞪大眼睛,有些懊恼地跺了跺脚,“差点忘了!” 她手忙脚乱地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那、那你先回家?” “这样的班干部能靠谱吗......”林澈略感无奈地摇摇头,“不了,我要去一趟商场。” “要你管!”苏雨晴气鼓鼓地瞪他,隨即又想起什么似的眨眨眼,“对了,你刚才说......” “去一趟商场。”林澈调整了下肩带,“估计比你还晚到家。” “商场?”她歪著头,“去那里干嘛?” “昨天去的时候不是遇到意外了吗?”林澈嘆了口气,眼前浮现出虚界渗透时的混乱场景,“买的东西也弄丟了,之后我们也没去找,得重新去一趟。” “哦对!”苏雨晴一拍脑袋,隨即又露出狡黠的笑容,“那......记得给我带点好吃的?” “想得美。”林澈伸手轻弹了下她的额头,换来一声夸张的“嗷”。 “倒是你,”他提醒道,“別忘了给晓夜买奶油麵包,她肯定惦记一整天了。” “知道啦!”苏雨晴冲他做了个鬼脸,转身跑向办公室,跑出几步又突然回头,双手拢在嘴边喊道:“记得早点回来!” 林澈看著她活力满满的身影,忍不住笑了笑,拎起书包离开了学校。 街道上,夕阳的余暉洒在路边的行道树上,叶片隨风飘落,铺满了人行道,林澈踩著落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上一次来商场时的记忆还歷歷在目——突如其来的虚界渗透,混乱的人群,以及被迫中断的购物计划。 但今天,街道上行人如织,商场的玻璃幕墙反射著柔和的阳光,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祥和。 “总算能顺利办完事了。”他自言自语道,推开商场的玻璃门。 进入商场后,他径直走向通讯营业厅,办理新电话卡的过程异常顺利,不到二十分钟,一张崭新的sim卡就到了他手中。 “旧手机就这样继续用著。”他小声嘀咕著,將卡片小心收好,“这张卡就装到晚意妈妈送的那部手机上好了。” 这个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毕竟作为“星霜“活动时,使用一部明显是男款的手机確实不太合適。 “接下来......去把之前弄丟的东西重新买一份吧。 他走向文具区,买完需要的物品后,提著购物袋准备离开商场,在经过商场侧门的小公园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再次闯入视线。 洛冰璃。 她站在自动贩卖机前,纤细的手指间攥著几枚硬幣,正专注地看著饮料选项。 “怎么在哪都能碰到她?”林澈的面色有些古怪,在食堂偶遇还算正常,但这种临时决定的购物行程也能遇见,未免有些过於巧合了。 他停下脚步,观察著少女的一举一动,只见她犹豫片刻,最终下定了决心,正准备投幣—— 没有丝毫犹豫,林澈快步上前,在硬幣即將落入投幣口的瞬间,抢先一步將自己的零钱投了进去。 “橘子汁?”他语气轻鬆地问道,手指已经按下了对应的按钮。 洛冰璃猛地转头,冰冷的眼神像刀子般射来,当她看清来人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跟踪我?” “巧合。”林澈耸耸肩,示意了一下手中的购物袋,“刚买完东西准备回家。” 洛冰璃的目光在他手中的购物袋上停留了片刻,袋子里確实装著文具和零食,她又打量了一下林澈的衣著——普通的校服外套,肩上还背著书包,確实像是刚放学来购物的样子。 “......隨你怎么说。”她最终冷淡地回应,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林澈弯腰取出滚落的饮料,递了过去,“这个,给你。” 洛冰璃盯著他手里的饮料,眉头微蹙:“我已经说了不需要吧?” “就当是谢谢你和我妹妹成为朋友。”林澈的语气平静而真诚,眼神坚定地望进她的眼睛,“雨晴很珍视你。”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什么,洛冰璃的手指微微收紧,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自动贩卖机发出的嗡嗡声填补著空白。 终於,她开口了:“......你为什么要管这些事?” “哪些事?”林澈挑挑眉。 “我的事。”她的声音很轻,“你明明可以装作没看见。” 林澈注视著她紧绷的脸庞,忽然笑了,不是礼貌性的微笑,而是发自內心的、温暖的笑容:“因为我觉得,你並不是真的想一个人待著。” 洛冰璃的瞳孔微微一缩。 “如果真的討厌任何人靠近,你就不会和雨晴成为朋友了。”林澈继续说道,语气温和,像在讲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所以,我也想尝试一下。” 林澈没有等她的回应,直接將橘子汁塞进她手里,转身离开:“以后遇到任何麻烦,都可以来找我。”他转身离开时,语气坚定地补充道,“我一定会帮忙的。” 洛冰璃站在原地,望著少年渐行渐远的背影,良久,她才低头看向手中的饮料,轻轻拉开拉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酸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她垂下眼睫,低声呢喃:“......多管閒事。” “小璃,你这次居然接受了?”露比从她的领口钻出来,歪著毛茸茸的小脑袋问道,“之前不是一直拒绝的吗?” 洛冰璃没有立即回答,她又喝了一口橘子汁,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凉。 “有两个原因。”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第一,既然他是雨晴的哥哥,以后打交道的次数肯定不会少,一直拒绝也有点不像样。” 露比眨巴著圆溜溜的眼睛:“那第二个原因呢?” 洛冰璃望向林澈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难辨:“只是对他有点好奇而已。” “好奇?” “嗯。”她轻轻点头,“我倒要看看,雨晴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哥哥......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说完,洛冰璃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她背影依旧孤独,但握著橘子汁的手,却比平时稍稍用力了一些。 第44章 决意 林澈推开家门时,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暉正从客厅的落地窗照入屋內,將整个房间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斜斜地投在身后,盖住了歪歪斜斜摆放在一旁的小皮鞋——那双鞋上面还沾著些许泥土,看来小丫头今天在学校玩疯了。 “我回来了。“他轻声说道,隨手將沉甸甸的购物袋放在一旁的置物架上。 “林澈哥哥!”晓夜像只欢快的小鸟,从客厅衝出来一头扎进他怀里,她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姐姐说等你回来我就能吃奶油麵包了!” 林澈笑著揉了揉她蓬鬆的脑袋,语气里带著宠溺:“这么著急?麵包又不会长腿跑了。” 厨房里传来苏雨晴带著笑意的声音:“我可是说到做到哦~”她提著纸袋走出来,冲晓夜俏皮地眨眨眼,“不过某人是不是忘了什么?“ 晓夜立刻鬆开林澈,欢呼著扑向苏雨晴:“姐姐最好啦!” “先去洗手,小脏猫。”苏雨晴高高举起纸袋,灵活地躲开妹妹伸过来的脏手,“不然没得吃哦。” 看著晓夜屁顛屁顛跑向洗手间,苏雨晴这才转向林澈:“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东西都买齐了吗?” 林澈弯腰换鞋,同时回答道:“路上有点事耽搁了时间,不过东西都买齐了。” 苏雨晴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像只发现猎物的小猫,按捺不住好奇凑上前:“让我看看你都买了什么~” “先別急。”林澈轻轻按住她蠢蠢欲动的手,“我有事要跟你说。”他拉著苏雨晴来到客厅,两人在柔软的沙发上並肩坐下。 他將今天下午的经歷,从操场上洛冰璃孤独的身影,到初中部班主任那里的交谈,再到商场旁的偶遇,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所以,她家里是这种情况啊。”苏雨晴听完,脸上的笑容渐渐隱去,眸中透出几分黯然,“难怪她从来不和我提家里的事。” 林澈点点头:“她班主任还说,每次她父亲回家,她反而会离家出走。” “这……”苏雨晴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要不要我去问问她?” “暂时別。”林澈摇头,“以她的性格,直接问恐怕只会让她更防备,甚至把心门关得更紧。” 苏雨晴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攥住了裙摆:“那怎么办?总不能放著不管吧?” “慢慢来吧。”林澈嘆了口气,目光投向窗外渐暗的天色,“这种事不能急,我感觉她內心非常敏感,很容易就会进入那种防备一切的状態。” 看著眼前的少女忧心忡忡的样子,林澈心里一软,他突然从购物袋里像变魔术般拿出一盒包装精致的巧克力,“喏,你最爱的抹茶味。” “誒?!”苏雨晴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惊喜,“你不是说不给我买吗?” “那是骗你的。”林澈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子,“这么容易上当?“说著他又从袋子里拿出几包零食——都是苏雨晴平时爱吃的,分量十足。 “討厌!”苏雨晴作势要打他,却怎么也藏不住眼底的笑意,她迫不及待地撕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吃起来,像只心满意足的小仓鼠。 这时,厨房里传来苏晚意温柔的声音:“孩子们,吃饭了!” “来了!”苏雨晴条件反射地应道,顺手又往嘴里塞了片薯片,腮帮子鼓鼓的。 厨房门被完全推开,苏晚意繫著印有小熊图案的围裙站在那里,脸上带著一如既往的温柔微笑,但不知为何,那笑容落在苏雨晴眼中,却让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雨晴,”苏晚意开口了,声音温柔得有些骇人,“为什么要在饭前吃零食呢?而且还把奶油麵包拿给晓夜?” 苏雨晴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表情惊惧无比,像只被抓包的小老鼠。 “难道是觉得……”苏晚意缓步走近,围裙带子隨著步伐轻轻摆动,“妈妈做的饭……不好吃吗?” “怎、怎么会呢!”苏雨晴的嗓音陡然拔高,连连摆手,“妈妈做的饭最好吃了!我、我只是……” 她的目光慌乱地游移,最终求救般看向林澈,眼睛里似乎泛著水光,写满了“救救我”的信號。 林澈明智地选择保持沉默,悄悄后退了半步,坐在沙发边缘。他深刻认识到自己这位平日里温柔似水的继母,原来还有如此恐怖的一面。 “对不起!我错了!”眼见求助无门,苏雨晴一个箭步冲向厨房,“我这就洗手吃饭!” 苏晚意这才恢復平常温和的笑容,转向林澈,语气柔和了下来:“小澈也快来吃饭吧。” “好、好的。”林澈点头应道,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跟著吃零食,成功避过一劫。 餐桌上,晓夜正苦著一张小脸,用筷子与碗里的西兰作斗爭,时不时偷瞄一眼冰箱的方向,似乎还在惦记著她的奶油麵包。 林辰打了一碗饭坐下,笑著问道:“今天在学校怎么样?还习惯吗?” “超级好玩!”晓夜立刻举起手,兴奋地抢答,“老师教我们画……” “哥哥今天肚子疼了一节课没上呢。”苏雨晴突然插话,脸上带著幸灾乐祸的坏笑,“是吧,哥哥?” 三道关切又带著疑问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林澈的筷子僵在半空,嘴里的米饭差点喷出来。 这丫头,肯定是在报復自己刚刚没有帮忙! “啊,这个……”他的耳根开始发烫,“就是有点……有点不舒服。” “是不是喝太多冰饮料了?”苏晚意关切地问道,眼中满是担忧。 “我……” “还是吃坏肚子了?”林辰放下筷子,语气凝重了几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不用!”林澈急中生智,脑筋飞速运转,“就是……体育课跑太猛了,有点岔气……” 苏雨晴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趁父母不注意时冲他做了个鬼脸,嘴型无声地说著“活该”。 “年轻人要注意身体啊。”林辰摇摇头,给儿子夹了块鱼肉,语重心长地说道,“多补充点蛋白质。” “嗯……”林澈低头扒饭,在桌下轻轻踩了苏雨晴一脚,力道虽然不大,却让对方发出一声带著痛苦的惊叫。 “怎么了?”苏晚意疑惑地抬头看向女儿。 “没、没什么!”苏雨晴挤出笑容,一边揉著小腿,“咬到舌头了……” 晚饭后,林澈回到自己房间,轻轻关上门,仿佛要將门外的喧囂隔绝开来。窗外,夜幕已经完全降临,星星点点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勾勒出城市的轮廓。 “系统。”他在心中低声呼唤,“我有个问题。” 【请讲】冰冷的机械音立刻响起。 “既然契约精灵可以监测到整座城市的虚界渗透,你肯定也可以做到吧?” 【当然】系统的回应似乎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傲然。 “那从今天开始,只要发生虚界渗透,无论规模大小,都立刻告诉我。” 【宿主的意图是】系统的回覆带著探究的意味,仿佛在评估这个指令背后的动机。 林澈走到窗前,掌心贴著冰凉的玻璃,望著远处闪烁的灯火:“即使她现在还不接受我的帮助,我也可以用我的方式支持她。” 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如果虚界渗透的次数变少……她至少能多一些属於自己的时间吧。” 第45章 「第一次」的通话 林澈转身坐在书桌前,凝望著窗外的夜色,他的指尖有节奏地轻敲著桌面,发出细微的“嗒嗒”声,心底回想著系统刚才的提议,以及他做出的决定。 【这样做的话,將占用宿主大量私人时间】 系统的答覆冰冷且直接,不带丝毫情感。 “我知道。”林澈低声回应道,声音里带著带著深思熟虑后的篤定,他停下敲击桌面的动作,將目光从窗外收回。 “我只是希望让她多拥有一些属於『洛冰璃』的时间,而不是『魔法少女琉璃』的时间,仅此而已。” 他不是圣人,无法也无意承担所有风险,更不打算替琉璃解决全部问题——那不现实,也无法真正帮到她。 【即便如此,宿主频繁旷课仍会引起家庭关注】 系统继续列出事实,不带任何引导,只是客观地分析著风险。 “这我当然明白,毕竟我现在的身份是个高中生,要是三天两头旷课,肯定会让家人们担心的,尤其是在发生了今天这样的事情之后。”他嘆了口气。 “而且这未必能达到预期效果,如果同时收到警报,就算我提前解决了虚兽,她发现后可能反而会更执著地寻找下一个目標。” “主动以星霜的身份告诉她我去处理也行不通。”他忽然自嘲地笑了笑,那个彆扭的少女形象牢牢占据了他的脑海,“她一定会拒绝我的『帮助』,认为那是一种对她能力的否定。” 他太了解那个固执的孩子了——寧愿独自背负,也不愿接受任何形式的“施捨”或“同情”。 【从逻辑分析,该策略缺乏实际意义】 “不是办法的办法罢了。”林澈的声音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眼底闪过一丝怜惜。 他知道这听起来並不高效,甚至有些幼稚,但对於一个想要帮助那个伤痕累累的孩子的成年人来说,能够让她少一秒暴露在危险中,少一秒感到被孤立,哪怕仅仅如此,也是好的。 “琉璃会旷课去处理虚界渗透,根本原因在於她內心深处不认为自己被重视,不认为自己的『正常』生活有人关心,想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关键在於改变她的这个认知。” 【预计这个过程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那倒未必。”林澈闻言,唇边忽然勾起一抹带著几分自信的笑意,“那孩子內心深处其实很渴望別人的关心和肯定,只是不知道如何接受。 “而且,即使在她改变认知之前,我的这份努力也不会白费,我还有別的收穫。” 【宿主的意思是】 “上次战斗时我就发现了,”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以我现在的魔力操纵水平,根本不配当她们的前辈。” 自嘲的笑意还未散去,他的眼神已变得锐利:“而想要提升魔力操控,光在房间里练习远远不够,这些低风险的小型虚界渗透,正是最好的实战训练场。” 【这个策略的可行性很高】 “那就达成一致了?”林澈確认道,“今后检测到小型的虚界渗透,也要及时通知我。” 【指令已確认,请宿主注意平衡学业与本职工作】 “好好好,知道了。”他应道,仿佛这个冰冷的系统真的是个会絮叨的老妈子。 “接下来,该开始忙下一件事了。”林澈长舒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新办的电话卡,又从抽屉里拿出之前的晚宴上苏晚意赠送给他的那部手机。 取卡、插卡、开机,这一系列动作他做得行云流水,当屏幕亮起后,他快速编辑了一条消息:“这是星霜的联繫方式”。 发送给苏雨晴后,他如释重负地靠在椅背上:“总算完成这个承诺了。” 出乎意料的是,手机立刻震动起来,林澈猛地坐直身体,看见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星霜前辈?现在能打电话吗?” 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自觉地轻颤了一下,心跳陡然加速,他环顾四周——房间的隔音效果还算不错,父母正在楼下客厅看电视,而苏雨晴,不出意外的话,就在隔壁自己的房间里。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復道:“可以”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紧张,这將是他第一次以“星霜“的身份和苏雨晴通话,而对方却完全不知道这两个身份之间的联繫。 “算了,反正早晚会习惯的。”林澈再次深吸一口气,將这种异样的情绪压下去,取出变身器按下按钮。 粉金色的光芒如流水般倾泻而出,从指尖开始缠绕全身,光芒中,他的身形逐渐缩小,最终定格成一米四左右的娇小体型,当最后一缕光芒散去时,“星霜”已经端坐在桌前。 低头看了一眼仅能勉强触地的双脚,星霜不自在地撇了撇嘴,这个身高还是让她觉得彆扭,她起身离开了椅子,转而坐在了床边,这样双脚就能轻鬆地踩到地面。 电话铃声几乎同时响起,仿佛掐准了她变身完成的时机,星霜按下接听键,將手机贴近耳边:“餵?” “星霜前辈?“苏雨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刻意压低的声调中带著掩饰不住的急切与不安。 背景音里还能听到“咔噠“一声轻响,显然是她迅速把自己的房门锁上了,以防谈话內容被家人听到。 “是我,有什么事吗?”星霜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前辈......”苏雨晴的声音突然变得犹豫起来,“我最近了解到一些关於琉璃的事......” “嗯,你说说看?”她柔声引导,指尖轻轻摩挲著床沿。 她安静地听著苏雨晴的敘述——零碎而急促的词句描绘出洛冰璃破碎的家庭、孤独的生活,以及她总是独自一人的背影 儘管每一个细节她都早已知晓,但从苏雨晴口中说出来,却仿佛多了一种真实的痛楚。 她几乎能想像到电话那头的女孩,此刻正蜷缩在床上,手指紧紧攥著被角,眼眶泛红、泪光闪烁的模样。 “她总说『没关係』,可明明……”听筒里传来细微的抽泣声,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在呜咽,“前辈,我该怎么帮她?我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星霜的心像被什么揪了一下,一股酸涩感涌上鼻腔,晚饭前,作为林澈的她曾天真地以为自己用零食转移了对方的注意力,以为她只是为朋友感到担忧。 而她现在才明白,苏雨晴只是把这份担忧、这份无力感、这份对好友遭遇的心疼深深藏在了心底,藏在了连“哥哥”都无法触及的地方。 在这个少女眼中,关於魔法少女世界的秘密、关於洛冰璃那些隱藏的痛苦,这些沉重的心事无法向“林澈”倾诉——林澈只是个普通人,无法理解这一切。 只有星霜,这个同时了解琉璃作为魔法少女和普通学生困境、足够强大也足够温柔的“前辈”,才能同时理解这两个身份下的困境。 只有在“星霜”面前,她才能毫无保留地说出所有担忧,所以那条通话请求,才会来得如此急切,就像溺水者拼命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 这一刻,星霜第一次由衷地庆幸自己能以这个身份存在,这个被她一度排斥、觉得羞耻的身份,此刻却成了苏雨晴唯一的依靠,成了她可以倾诉心底最深担忧的港湾。 “你已经在帮她了。”星霜开口说道,声音温柔而篤定,仿佛带著能抚平一切伤痕的力量,“你是她唯一允许靠近的人,这是非常重要的。” “但这不够!她今天又旷课了,我担心——” “我明白。”星霜適时打断,语气中带著前辈应有的沉稳,“作为前辈,我会在之后的战斗中多关注她的状態,慢慢建立信任,確保她的安全,这是我们魔法少女前辈的责任。” “那我把琉璃的联繫方式给你吧?这样你们也能更方便联繫!”苏雨晴突然提高音量。 “不必。”她的回答果断却柔和,“如果她愿意信任我,会自己告诉我的,由你转交反而可能適得其反,让她觉得你是在替她操心,引起她的反弹。”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轻的“啊”,接著是苏雨晴带著懊恼的声音:“说得对......我太著急了,没有考虑到这些。” 短暂的沉默中,星霜能听到床垫轻微的吱呀声——苏雨晴一定在不安地动来动去。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继续引导:“作为前辈,我能做的有限,毕竟我无法介入她全部的生活,而作为她日常生活中的好友,你不妨多想想自己还能做些什么,让她感到被关心和支持。”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下来,星霜能想像苏雨晴此刻的样子——她思考时总是会不自觉地咬住下唇,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脑海中快速梳理著各种可能性。 “你要记住,”她轻声补充,声音放得很轻,却带著直抵人心的力量。 “她需要的是被认可,需要知道有人在意她的存在,在意她的选择,在意她的感受,需要知道有人希望她好好地,这样她才有动力留在教室里,回到『正常』的生活里。” 突然,苏雨晴的声音提高了八度:“等等!前辈!我想到了!” “嗯?“星霜下意识地应道,心头却掠过一丝不安,苏雨晴的“想到”通常意味著无法预料的展开,而且往往会波及到她(林澈)。 “我去和哥哥商量!”她兴奋地比划著名,声音也越来越大,“我们可以组织一个学习小组啊!阿澈他学习超好,可以教小璃!或者多约小璃出来玩!一起去图书馆!去看电影!这样她就不会总是一个人待著了!” 星霜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提议太危险了——如果苏雨晴真的跑去跟“林澈“商量如何接近洛冰璃,而他同时又要维持“星霜“的身份...... “等等,银雪——”她急忙想要阻止,声音带著一丝慌乱,但已经晚了。 “我现在就去跟他商量细节!”苏雨晴欢快的声音伴隨著隔壁房门“砰”的开启声,同时从听筒和门外传来。 第46章 被迫暴露的「秘密」 忙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星霜几乎是从床上直接弹了起来。 粉金色的光芒仓皇闪过,她的身形在光芒中迅速变化,当房门被猛地推开时,林澈刚刚来得及把手机塞到枕头下面。 “阿澈?我进来啦。”苏雨晴的声音隨著推门的动作一同闯入,带著刚才在电话里无法完全释放的急切和兴奋,恰好看到了林澈弯腰、藏手机的动作。 “嗯?”她歪头,有些好奇地问道,“阿澈,你在干什么?” 林澈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迅速调整表情。 他坐起身来,故作镇定开口说道:“……没什么,倒是你,这么晚了拿著手机跑过来,有什么事吗?” 苏雨晴原本急匆匆的表情突然变得玩味,像发现猎物的小猫般眯起眼睛:“骗人。” 她三步並作两步跳到林澈面前,伸手就要掀开枕头,“你刚才在藏什么?让我看看!” “等等!”他一把按住少女的手,“......別看了。” 苏雨晴眨了眨眼,突然凑得很近,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该不会是什么......『不健康』的东西吧?” 林澈:“......” 虽然枕头下只是部手机,被看见了大概率也没关係,但如果眼前的少女看到通话记录里自己的號码,星霜这个身份就要彻底暴露了。 在没有做好准备之前,这个秘密绝对不能泄露,而眼下这个藉口似乎能最快、最简单地让她放弃追问……至少现在是这样。 短暂地衡量利弊后,他別过脸,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声音僵硬地说道:“理解就行。” “哇哦——”苏雨晴故意拖长音调,声音里带著夸张的感嘆,“理解理解~没想到阿澈也到这个对那些事好奇的年龄了嘛,看来长大了呀。” 她故作老成地拍拍他的肩,眼底闪著恶作剧得逞的光芒,仿佛自己发现了天大的秘密並握住了他的把柄,语气里满是调侃:“这次是我唐突啦,下次我进来前会敲门的~” 林澈扶额:“……你可以现在就出去吗?”他已经开始后悔刚才选择的藉口了。 “才不要!”她笑嘻嘻地凑近,突然双手撑在他两侧的床沿,將他困在自己与床沿之间,身体微微前倾,睡衣领口因为动作过大而敞开。 “有我还满足吗?还要看那些东西……难道是我魅力不够?” 林澈面红耳赤,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放任对方调戏,但又无法用太过强硬的方式推开她,於是决定反击。 他猛地伸手捏住她柔软的脸颊,报復性地轻轻一扯:“不够,我对飞机场不感兴趣。” “林澈!”苏雨晴瞬间炸毛,像只被踩到尾巴、竖起全身毛的猫,声音陡然拔高。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隱藏在宽鬆睡衣下的曲线,脸颊涨得通红,那是羞恼到了极点的顏色,“说谁是飞机场?!以前你明明就摸——”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意识到自己失言,瞬间捂住嘴,连脖颈都泛起粉色。 反击显然效果拔群,林澈自己也被这记直球打得猝不及防,心跳像擂鼓一样。 房间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彼此急促的呼吸声,曖昧又尷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 林澈赶紧轻咳一声转移话题:“……所以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我、我是来商量怎么帮小璃的!”她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手忙脚乱地想远离一些,却不小心被床沿绊到,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惊呼一声扑进他怀里。 林澈稳稳接住她的身体,掌心贴在她后背,能感受到她砰砰直跳的心跳。 他顺势拍了拍身旁的空位,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想到什么好主意了?” “我们组织一个学习小组吧!你、我、她,三个人!““苏雨晴终於找回状態,她在林澈身边盘腿坐下,眼睛闪闪发亮,兴奋地比划著名。 “你学习超好,可以教她,这样她成绩上去了,就不会总旷课了!而且我们可以多约她出来玩!一起去图书馆!去看电影!这样她就不会总是一个人待著了!” 林澈沉吟片刻,这个想法很直接,很符合苏雨晴的行事风格,但对於洛冰璃来说,还是太仓促了。 他摇摇头:“现在提学习小组还太早。” “为什么?!”她不解地歪头,刚才的高昂情绪被打击,显得有些沮丧。 “她连普通社交都抗拒,突然拉她进小组,只会让她更防备,觉得我们在可怜她。”他看向苏雨晴,语气认真,“这只会把她往外推。” “首先得直接告诉她,有人在意她会不会旷课,有人希望她好好留在教室里,有人希望她不是一个人。” 苏雨晴怔了怔,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角,眼中泛起一丝迷茫:“……直接告诉她?” “对。”林澈轻轻点头,顺势握住她不安分的手指,“下次她再旷课,你就直接说:我会担心。” “就这么简单?”苏雨晴似乎不太相信,这句话听起来太过单薄。 “对她来说,这句话很重。”林澈低声道,“她需要有人明確地告诉她,『你很重要』,重要到会让人因为她的行为而担忧。” 苏雨晴呆住了,耳边的声音渐渐模糊,脑海里只剩下那句“你很重要”。 她想起自己的好友总是独自一人,想起她看向人群时那种安静的疏离,想起她倔强的脸庞。 那些画面像细小的刺,一直扎在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眼眶突然发热,一种难言的酸涩涌了上来。 林澈看著她泛红的眼角,知道那些画面和情感正在涌上她的心头。 他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但今晚的力度格外温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你其实……很在意她,很心疼她,对吧?” 这句话像打开了某个开关,那些一直压抑著的情感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猛地扑进他怀里,额头抵著他肩膀,闷闷道:“我本来以为一直陪著她就够了,结果她的家庭竟然是这种样子的……她要一个人承受那么多……” 林澈抱住她,掌心贴在她后背,轻轻抚著,感受到她温软的身体紧紧贴著自己,感受到她压抑的颤抖:“嗯,我知道。“ “她明明那么好……”苏雨晴在他怀里呜咽著,声音带著明显的鼻音和哭腔,“那么善良,那么勇敢……” “所以,我们慢慢来。”他低头,声音低沉而温柔,“先让她接受『有人在意她』,让她愿意向外迈出一步,然后再提学习的事,好不好?” 她在他怀里轻轻点点头,蹭得他胸口发痒,过了好一会儿,她的情绪似乎平復了些,整个人像只小动物一样依偎著林澈。 林澈忽然收紧手臂,將她往怀里带了带。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苏雨晴轻呼一声,抬头看他,“干嘛突然抱这么紧?” 他没回答,只是低头看著她,目光柔软得不可思议。 “阿澈?”她有些疑惑地呼喊道。 “就是突然想抱抱你。”他低声说著,手指摩挲著她的脸颊,感受到那份温度和柔软,“不行吗?” 苏雨晴耳根发烫,小声嘟囔:“......也、也不是不行。“ 他轻笑,眼神更加柔和:“雨晴。” “嗯?“她应得小心翼翼,不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你真好。“ “?!”她瞬间脸红到脖子,像是被滚水烫了一下,结结巴巴道,“突、突然说什么肉麻话!你是不是发烧了!” “实话。”林澈捏捏她发烫的脸颊,眼底带著怜惜,“明明自己也很不安,自己也承受著很多,却总想著帮別人,总想著保护別人。” 苏雨晴瞬间呆住,心臟像是被轻轻攥了一下,那份一直隱藏的、关於“自己也很不安”的心事被温柔地点破,让她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就在她出神时,林澈忽然托起她的脸,让她看著自己:“下次別自己一个人憋著,嗯?有什么难受的,可以告诉我。” 苏雨晴突然觉得眼眶又热了起来,比刚才因为洛冰璃的事情哭泣时更甚。 她急忙低头,把脸埋进他怀里,躲避开对方那种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隨即用带著鼻音的声音说道:“……那你也不许瞒著我偷偷解决。” 林澈一怔,隨即失笑,他想起枕头下那部手机,想起他作为星霜的秘密,心里泛起一丝愧疚,但面对少女带著哭腔的请求,他还是应下了:“好。” 这个承诺让苏雨晴心情突然明亮起来,她仰起脸,正要说什么,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炸响,打破了房间里的温情与寧静。 第47章 紧急呼叫 两人同时僵住,苏雨晴手忙脚乱地从睡衣口袋摸出手机,屏幕上“小璃”两个字让她的表情瞬间变了,刚才还因为亲密互动而泛起的红晕和笑意,被骤然涌现的紧张和担忧彻底冲刷乾净。 林澈自然地偏过视线,起身走到窗边,注视著窗外的夜景,但他竖起的耳朵还是捕捉到了身后的对话: “小璃?” “嗯,在家。” “……发生什么了?”她的声音变得凝重。 “好,我知道了。” 电话掛得很快,苏雨晴握著手机,脸色不太好看,刚才的温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显而易见的紧张和隱忧。 她捏著手机的指尖有些泛白,呼吸也变得急促了一些,像在压抑著某种情绪。 林澈的眼睛微微眯起,心头涌上一股淡淡的不安,洛冰璃不是那种会为了小事深夜打电话的性格,唯一的可能,就是魔法少女的任务,而且事態已经紧急到她不得不向苏雨晴求援。 他压下心底的猜测和关心,回到她面前,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怎么了?谁打来的电话?看你脸色不太好。” 苏雨晴猛地抬头,眼神有些慌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她迅速收起手机,强挤出一个笑容,儘管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啊,没什么,就是……小璃打来的,她跟我说点学校里的事,可能有点小问题,不过已经解决了。” “学校里的事?”林澈微微挑眉,声音带著一丝疑惑,但语气依然温和,他知道她不愿意多说,但至少要给她一个说谎的理由,也让自己的关心显得不那么突兀。 “什么学校里的事能让你这么紧张?都放学这么久了。” “就是……一些……女生之间的话题啦!”苏雨晴的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她迅速从床上站起来,试图转移话题。 “时间不早了,我好睏,要回房间睡觉了,阿澈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学呢!”她几乎是逃跑似地向房间走去,脚步带著明显的匆忙。 “晚安。”林澈看著她略显狼狈的背影,轻声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瞭然和无奈,他没有追问,知道对方不想让自己担心,也知道现在追问不会有结果。 听到关门声,林澈脸上的温柔表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凝重。 “系统。”他在心中低语,语气不再是先前的调侃,带著一丝急切,“检测一下,城市范围內是否发生了虚界渗透。” 【检测到城市南区发生中等规模虚界渗透】系统的回应依然冰冷高效。 “南区……”林澈的瞳孔微微收缩,果然洛冰璃的电话和虚界渗透有关,而且系统报告的是“中等规模”,这说明情况不是“零星几只幼生级虚兽”那么简单。 中等规模的渗透,意味著出现了大量的幼生级虚兽,或者更强的侵蚀级虚兽——比如上次遇到的蚁后,而考虑到琉璃的性格,如果不是真的棘手,她恐怕也不会向苏雨晴求援。 她或许想一个人处理,但发现难度超出了预期,才不得不联繫唯一的朋友。 隔壁房间里传来细微的声响,以及魔力的波动——苏雨晴正在变身,那种气息似乎透过墙壁传递到了这里。 “为什么我在房间里变身不会被她察觉到?”感受到那种波动,林澈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这一点,难道他(星霜)的魔力波动是不可被感知的? 【这就是宿主与其它魔法少女不同的地方】 系统回应道。 “这不是等於什么都没有回答吗……”林澈摇了摇头,但他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种问题的时候,情况紧急。 下一刻,他放在枕头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银雪发来了一条消息: “南区 xx路xx號仓储区,中等规模渗透,已通知异情局,琉璃已先行前往,我隨后赶到,星霜前辈,您……方便支援吗?” “方便,保护好自己,我会儘快赶到。”林澈拿起手机,飞快回復道,他能想像到银雪发出这条消息时的紧张和顾虑,她一定在担心他(星霜)是否愿意在深夜行动。 银雪没有继续回復,或许她发出那条消息之后就没有再看手机,片刻之后,夜空中出现了一道翠绿色的流光,显然是对方飞到半空后猛然加快了飞行速度。 注视著那道流光,林澈取出变身器,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按钮,粉金色的光芒再次笼罩他的身体,熟悉的异样感涌来,星霜再次出现在了房间里。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裙摆,確认状態良好,然后迅速跃向窗户,將其无声无息地推开,化作一道粉金色的流光冲向夜空。 考虑到琉璃那边可能情况紧迫,她並没有刻意绕弯或者放慢自己速度,而是以全力向著发生虚界渗透的地点飞行,她的速度极快,几乎是眨眼间就追上了先行出发的银雪。 “银雪!”星霜在后方喊道,声音穿透夜空,带著一丝焦急。 前方的翠绿色流光明显顿了一下,隨即速度放缓,银雪的身影在空中凝实,转头看向身后的星霜。 “星霜前辈?”银雪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星霜会来得这么快,並且这么快就追上了她。 “情况怎么样?”星霜来到她身边,两人並肩飞行,她能感受到银雪身上传来的紧张气息。 “是中等规模渗透,有很多虚兽,琉璃已经先过去了,但我担心她一个人……”银雪的声音带著担忧和急促。 “別担心,我们一起去。”星霜简单回应,没有多余的客套话,她用强大的魔力將银雪包裹,两人的速度瞬间提升了一大截,很快就到达了虚界气泡的外部。 这是星霜第一次从外部仔细观测一个完整的、中等规模的虚界气泡,在她的感知中,那是一个巨大、扭曲的、半透明的球体,像一个巨大的、不断脉动的深色气泡,笼罩著南区的一片仓储区域。 气泡內部的景象隱约可见,带著一种令人不安的失真感和异样光芒,与周围正常的夜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边缘在空中微微荡漾著,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似乎比上次在公园感知到的要强得多。 冲入虚界气泡的一剎那,周围的景象再次扭曲变形,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腥臭和虚界特有的压抑感。 这是一个废弃的仓储区域,巨大的金属货架和堆积的货物为虚兽提供了绝佳的藏身之处,星霜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个气泡並没有波及到现实世界的人类,这一点倒是值得庆幸。 她很快找到了琉璃的位置——在仓库深处,深蓝色的光芒正在闪烁,伴隨著虚兽的嘶鸣和撞击声。 她以极快的速度赶过去,看到琉璃正艰难地应对著数十只虚兽的围攻,这次出现的虚兽形似巨大的螳螂,有著绿褐色的坚硬甲壳,镰刀状的前肢闪烁著寒光,巨大的复眼折射出冷酷的光芒。 它们速度极快,每次都是十数只同时挥舞著前肢发动攻击,让琉璃应接不暇,她身上的蓝白色战斗服出现了多处破损,明显已经受了伤。 地面上躺著很多只虚兽的残骸,显然琉璃已经独自战斗了一段时间,消耗巨大,但更多的虚兽正从货架的阴影中源源不断地涌出。 “矮子前辈,你来得挺快嘛。”琉璃在战斗的间隙,瞥见飞来的星霜和紧隨其后的银雪,语气带著挑衅,但眼神深处却流露出如释重负的光芒,她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 “因为我关心你啊。”星霜没有理会琉璃的挑衅,语气温柔而认真。 她迅速来到对方身边,魔杖在空中划过,数道粉金色光束精確地击中了周围的螳螂虚兽,瞬间清空了一片区域。 星霜的直球关怀让琉璃的耳尖微微发红,她別过头去,语气不自觉带上一丝犹豫和彆扭:“战斗的时候说什么无聊的话……” “琉璃,你没事吧?!”银雪也冲了过来,看到琉璃身上新的伤痕,眼神中满是担忧,她迅速来到琉璃身边,手中魔杖发出翠绿色的光芒,开始为她治疗。 “只是小伤,別管我了,先对付这些烦人的……”琉璃咬牙说道,但声音却因治疗传来的暖流而软了下来。 星霜没有打扰她们,而是专注於清理那些敢於靠近的杂兵,面对突然出现的敌人,虚兽群发出令人心悸的嘶吼蜂拥而上,却在星霜的魔力光束轰击下接连化作齏粉,完全无法靠近三人。 当视线中的最后一只虚兽也倒在星霜的魔杖下后,星霜的眉头反而皱了起来,魔力感知中周围已经不存在任何幼生级虚兽,但那个扭曲的气泡依然笼罩著这片区域,没有任何消失的跡象。 怎么回事?按照经验,虚界渗透进程中断,气泡应该会消散。 她刚打算询问系统,系统的提示音却骤然响起: 【任务已发布】 【击杀隱匿型侵蚀级虚兽】 【一旦有魔法少女丧命,任务將视作失败】 “什么?!” 星霜她猛地將目光转向不远处的琉璃和银雪,隨即悚然动容,在她们的身后,空气正以一种微不可察的方式发生著扭曲。 第48章 狩猎与被狩猎 那不是环境本身的扭曲,而是一种极其高明的扭曲光线和屏蔽感知的能力造成的视觉假象,將那只虚兽的存在完全隔绝在眾人的魔力感知之外。 “小心!”星霜猛地瞪大了眼睛,朝著琉璃和银雪大喊道,声音因为极度紧张而有些变调。 与此同时,空气的扭曲变得更加剧烈,伴隨著一种空气被极速切割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微弱嘶鸣,一道几乎透明的黑影无声无息地扑向了最靠近它的琉璃! 洛冰璃和银雪几乎是本能地顺著星霜的警告看向身后,然而她们的肉眼和魔力感知却无法捕捉到那道黑影,只有空气微弱的波动预示著致命的危险已近在咫尺。 千钧一髮之际,粉金色的光芒在两人身后炸开,星霜的魔杖划过一道急促的弧线,仓促凝聚的魔力屏障如同透明的盾牌一般挡在了扑来的黑影之前,几乎同时,她另一只手的掌心凝聚出一道耀眼的魔力光束,直射向半透明的黑影。 砰! 魔力屏障在接触的瞬间便如玻璃般碎裂,仓促之间凝聚的防御无法承受那股恐怖的衝击力。 紧隨其后的魔力光束似乎笔直地穿透了黑影,但星霜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强大的魔力在触碰到黑影的瞬间就被分散,仿佛被无数细小的镜面反射开来,最终消弭於无形,没有造成任何有效的伤害。 黑影在攻击落空后没有丝毫迟疑,它如同融入阴影一般迅速消失,空气中的扭曲也隨之平息,再度变得平静无痕,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被保护在屏障后的琉璃和银雪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擦身而过,身后的空气仿佛被撕裂,带来一阵冰冷的恶风。 她们立刻清楚地意识到,如果不是星霜的及时阻挡,这一击足以將她们中的任何一人拦腰斩断,两人震惊地看著星霜,又看向黑影消失的方向,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这是什么?!”琉璃惊魂未定,紧紧握住手中的冰刃,身体下意识地绷紧,她从未见过行动如此迅速、攻击如此隱蔽的虚兽。 “好快的速度……而且我的魔力感知完全失效了!”银雪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刚才黑影袭来的方向,她的治疗魔法在这样的敌人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星霜甩了甩手中的魔杖,脸色凝重到了极点,这是一只她从未遇到的、拥有扭曲光线和屏蔽魔力感知能力的侵蚀级虚兽。 虽然体型只比之前的螳螂虚兽大一圈,但它的危险程度却不可同日而语,魔力光束直射到它身上,威力会被分散,这使得传统的远程攻击效果大打折扣。 最可怕的是它屏蔽魔力感知的能力,让她的广域探查几乎失效,只能依靠极其微弱的光线扭曲来判断它的存在,而且只有在它主动攻击的瞬间才能捕捉到一丝踪跡。 “它不是没有理智的怪物。”星霜沉声说道,眼神锐利,“它有简单的智慧,知道隱藏自己,知道等待时机偷袭。” 这意味她们现在並非在狩猎虚兽,而是在被狩猎,这个废弃的仓储区域,无数的货架和黑暗的角落,为这只隱匿型虚兽提供了完美的狩猎场。 “怎么办?我们完全感知不到它。”琉璃紧咬下唇,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焦躁。 这种敌在暗我在明的感觉让她非常不安,作为近战型魔法少女,只有能看到敌人,她手中的冰刃才能发挥作用。 “我们不能待在地面上。”星霜迅速做出判断,“这里掩体太多,它隨时可以偷袭。” “飞到半空!”银雪立刻领会了她的意图,两人几乎同时向上跃起,琉璃也紧隨其后。 三人悬浮在仓库中央的半空中,下方是层层叠叠的货架,上方是漆黑的屋顶,远离了地面复杂的环境,她们感到一丝宽慰。 至少这样,那只虚兽无法再利用障碍物进行完美的隱蔽偷袭,她们的视野也开阔了一些。 然而安全感只是暂时的,虚界气泡依然笼罩著这片区域,而那只隱匿型虚兽依然潜伏著等待下一次进攻的机会。 “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银雪的声音带著浓浓的担忧,“虚界渗透的进程还在持续,如果彻底完成渗透,这只虚兽就能离开气泡的范围了。” “到那个时候,再想將其消灭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它对普通人乃至我们这样的魔法少女的威胁是致命的。” 琉璃的脸色也变得凝重,她们是魔法少女,守护现实世界是她们的责任,眼睁睁看著一个如此危险的虚兽完成渗透,是她们绝对不能接受的。 星霜皱著眉,目光扫视著下方复杂的货架区,脑海中飞速思考著对策。 扭曲光线、屏蔽感知、速度极快、魔力光束效果分散、有智慧……传统的强攻和广域探查都很难奏效,必须想一个办法,逼迫它现身,或者限制它的速度和隱匿能力。 或许可以利用大范围、无差別的攻击?例如,引爆整个区域的魔力?但这会消耗巨大,而且可能对她们自身造成影响。 或者,製造一个能反制隱匿的特殊结界?但她还不確定自己是否有这样的能力,最简单的办法,或许是製造大量的诱饵,分散它的注意力,寻找攻击瞬间的破绽。 就在星霜心中权衡各种对策,即將做出决定时—— 琉璃动了。 她无法忍受这种被动等待的感觉,刚才被星霜救下,那种无力感和被保护的感觉像是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她是一名魔法少女,是一名战士,不是需要躲在別人身后的弱者,尤其是被那个“矮子前辈”保护,让她感到一种强烈的自尊心受挫。 她要证明自己,要靠自己的力量解决问题,而不是一直躲著,或者等待前辈的庇护。 “我来!”琉璃猛地向下俯衝,深蓝色的魔力在她魔杖上凝聚,化作一道锐利的冰刃。 她试图凭著直觉和速度,衝进货架区,寻找那只虚兽的踪跡,逼迫它现身,她相信自己的近战能力,只要能找到它,冰刃就能奏效。 “琉璃!等等!”银雪惊呼一声,制止她的行动,但是已经迟了。 星霜脸色骤变,她刚想好的对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琉璃就直接冲了下去,完全没有考虑自己鲁莽行动可能带来的后果。 “太衝动了!”星霜在心中大喊,同时飞速向琉璃靠近。 就在琉璃冲入货架阴影区的瞬间,空气中那丝微弱的扭曲再次出现,並且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闪向了琉璃的侧方——它抓住了这次机会! “危险!”星霜的声音几乎与虚兽发动的攻击同时响起。 琉璃意识到了危险,她试图躲避,试图用冰刃格挡,但那只虚兽的速度太快了,隱匿中的攻击无法被完全预判,而且货架限制了她的活动范围。 镰刀状的前肢带著扭曲空气的微光,狠狠地划过…… 半空中,银雪发出悽厉的惊呼,琉璃的眼睛猛地睁大,只来得及捕捉到—— 一丝鲜艷的红色,在阴影中,如同破碎的宝石般,瞬间飞溅。 第49章 对策 “危险!”就在隱匿虚兽扑向琉璃的剎那,星霜的大喊也隨之响起,声音急促而尖锐,带著毫不掩饰的担忧。 没有时间去构建哪怕最基础的魔力屏障,身体的本能反应让她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琉璃,將对方猛地推开,同时用自己的背脊硬生生迎上了那道几乎无法捕捉的黑影。 撕裂般的剧痛瞬间从背部爆发,如同被无数锋利的刀刃同时切割,粉色的战斗服虽然提供了部分保护,但虚兽镰刀状的前肢依然突破了防御,狠狠地嵌入了她的血肉中。 星霜发出了一声闷哼,身体在空中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视线因为剧痛而模糊,眼前阵阵发黑。 但这还不是结束,隱匿虚兽的攻击速度极快,第一击得手后,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下一击就紧隨而至,直取她的颈部! 星霜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吼声,用尽全身力气强迫自己扭转身体,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巨大的力量將她重重地推向旁边的货架,在撞上之前,她用魔力裹挟住了因为被推开而略显失控的琉璃,拼著最后一口气,带著她猛地向上拉升,回到了相对安全的半空中。 背部的疼痛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她几乎无法维持飞行,只能勉强悬浮在那里,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脸色因为失血而变得惨白。 “星霜前辈!”银雪看到星霜背部撕裂的战斗服下渗出的鲜红,以及她苍白的脸色,发出了一声惊呼,她完全没想到星霜会做出这样不顾一切的举动。 而琉璃,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从星霜大喊小心,到她衝上前,到她替自己挡下那致命的一击,到那鲜血飞溅的瞬间,到她强撑著將自己带回空中…… 她完全愣住了,呆呆地悬浮在空中,冰蓝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和自责。 她鲁莽了,她知道自己鲁莽了,但她没想到自己鲁莽的后果会是这样——让另一个人替她承受了如此可怕的攻击。 银雪没有多余的话,她立刻来到星霜身边,手中魔杖发出耀眼的翠绿色光芒,將所有的魔力都集中在星霜背部的伤口上,开始迅速为她治疗。 她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顾不上和琉璃说话,甚至没有去看对方一眼,而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治癒星霜的伤势上。 在琉璃看来,她此刻的沉默和专注,比任何指责都要可怕,银雪没有骂她,没有问她为什么这么衝动,只是在拼命地救治那个因为她而受伤的人。 这种沉默,让她感到一种更深的恐惧——她害怕自己因为这一次的鲁莽伤害了星霜,也害怕银雪会因此对她感到失望,害怕自己会因此失去唯一的好朋友。 那份自责和恐惧像冰冷的潮水一样將她淹没,她感到一阵眩晕,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琉璃!”就在她陷入自责和恐惧的漩涡时,星霜的呼喊在她的耳边响起。 虽然脸色因为剧痛而微微扭曲,额头也冒出涔涔冷汗,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清澈和坚定,没有丝毫责备,只有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 “我没事……”她艰难地挤出这句话,抬手轻轻抚过她的手臂,感受到对方身体的颤抖,“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没有提刚才对方鲁莽衝下去的事,没有一句指责,仿佛那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这种包容,让琉璃更加不知所措,甚至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你……你为什么……”琉璃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颤抖和困惑,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为什么在自己犯了如此愚蠢的错误后,依然没有责备? 星霜扯出一个有些扭曲的笑容,声音柔和而带著一丝无奈:“傻瓜,因为我是你的前辈啊。” 这个回应让琉璃愣住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仿佛包含著某种无法言喻的重量和责任。 仅仅是这样吗?没有其他理由吗?没有条件吗?没有计较吗?她有些无法理解这种纯粹的、不求回报的守护。 但星霜的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將琉璃从自责和恐惧中拉了出来,让她缓缓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她需要清醒,她需要战斗,她需要……弥补自己的过错,需要证明自己並非一无是处。 “那只虚兽……有扭曲光线和屏蔽感知的能力。”星霜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稳。 “对付这只拥有特殊能力的虚兽,不能强攻,也不能被动等待。”星霜转向琉璃,目光中满是信任,她相信琉璃的潜力,相信她並非只能鲁莽行事。 “我需要你的力量。”她继续说道,语气认真而诚恳,“你的冰霜能力,可以干扰它的隱匿或者限制它的速度。” 琉璃咬紧下唇,她真切地感受到星霜並没有因为她刚才的鲁莽而放弃她,反而依然相信她,需要她,这种信任,比任何指责都更能触动她內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我该怎么做?”她深吸口气,眼神从困惑变得坚定,“接下来的战斗中我会完全按照你的指令行事。” “我的对策是……”星霜整理了以下思路,开始分享自己的计划,她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低沉,但思路却异常清晰。 “琉璃负责製造並维持大范围的冰雾区域,利用冰雾干扰它的视觉和光线扭曲能力,虽然不能完全屏蔽,但至少能降低它的隱匿效果,让它的行动轨跡在雾气中更容易被捕捉。” “银雪,”星霜看向还在为她疗伤的少女,“治疗结束后,你要负责远程支援和防御,保护我和琉璃不被其他可能出现的杂兵打扰,並隨时准备提供掩护和治疗。” 银雪点点头,表示明白。 “而我,”星霜看向琉璃,眼神坚定,“在冰雾中,一旦捕捉到它被干扰后的行动轨跡,或者它发动攻击时暴露的破绽,就利用我的魔力锁定它,然后集中魔力发动终结一击。” 她顿了顿,“虽然它能分散魔力光束的威力,但面对足够强大的攻击,它依然无法抵抗。” “但要记住,”她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绝对不可以鲁莽,优先保护好自己,一旦发现不对劲,立刻后撤,我会提供支援,明白了吗?” 琉璃没有立即回答,她盯著星霜苍白的脸,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冰刃。 她的內心依然复杂,那份对不求回报的善意的困惑、对自身鲁莽的自责、对失去朋友的恐惧,此刻都糅杂在一起。 但那份被信任、被需要的感觉,像一道暖流,在她冰冷的心中扩散开来,唤醒了她深处的渴望。 “……明白。”她最终点了点头,声音虽然低,但异常坚定。 “很好。”星霜露出了一个疲惫但充满力量的笑容,“那我们……开始吧。” 治疗也接近尾声,她背部的伤口已经接近癒合,虽然这並不代表著完全恢復,但至少不再致命,星霜站直身体,与琉璃和银雪並肩而立。 夜色深沉,仓库区域依然笼罩在扭曲的气泡中,一场狩猎即將展开,而这一次,她们不会再是猎物,她们將是……狩猎者。 第50章 抓到你了 琉璃深吸口气,让手中的冰刃变回了魔杖的形態,这是她弥补过错的机会,也是她证明自己的时刻,她不再犹豫,以魔杖为媒介开始释放魔力,深蓝色的魔力如同奔涌的河流,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虚界气泡內的温度骤然下降,空气中的水汽迅速凝结,化为一片厚重的冰雾,將整个货架区域包裹起来。 冰雾迅速蔓延,吞没了高大的货架和堆积的货物,这片区域內的能见度骤降,整个空间变得模糊而隱秘。 然而,那只隱匿型虚兽的行动轨跡,在冰晶的折射和冻结效果下,变得相对清晰起来。 一道道微弱的空气扭曲痕跡不再是飘忽不定,而像是在雾中穿梭的幽灵,虽然依然迅速,但至少能被肉眼捕捉到轮廓了。 星霜紧隨著琉璃进入冰雾笼罩的区域內,她漂浮在对方身侧,目光锐利地捕捉著雾中闪过的每一道扭曲。 虽然她的魔法感知依然无法穿透那层屏蔽,但在魔力的辅助下,她对视觉变化的敏锐度提升到了极致,能从最微弱的光线变化中读取信息,如同在迷雾中拥有了一双能看破偽装的眼睛。 银雪则保持在较高的位置,作为她们的后盾,隨时准备提供远程支援或防御。 寂静在冰雾中蔓延,只有远处时不时传来的细微金属摩擦声在这片空间中迴响,那是虚兽在货架之间移动发出的声音。 它似乎对这种被干扰的环境感到警惕,虽然移动速度没有显著降低,但从未在一个地方长时间停留,它在评估,也在等待。 “在那边的货架之间!”星霜突然低喝一声,语气迅速而果断,指向一个方向。 琉璃立刻响应,魔杖迅速挥出,一道深蓝色的光束射入雾中,在那个位置轰然炸开,冰晶四溅。 然而那道扭曲只是一闪而逝,虚兽在魔力光束到达之前就已转移位置,它的反应速度依然惊人,並且似乎对这种被“点名”的感觉感到不爽,开始大幅加快移动速度在冰雾中穿梭,试图甩开追踪。 “速度太快了!”琉璃紧咬下唇,虽然已经能捕捉到一些轨跡,但依然无法锁定,更別说近身攻击了,那份弥补过错的急切让她感到一丝沮丧。 “別急,它在適应环境,想把我们甩开。”星霜的声音传来,带著冷静的分析,“继续製造冰雾,加大浓度,压缩它的活动范围。” “明白。”琉璃立刻应道,隨即將更多的魔力注入冰雾,雾气变得更加浓稠,范围也隨之扩大,將虚兽逼迫到更小的区域。 仓库中央的空间变得越来越小,隱匿虚兽的活动空间被压缩,它的行动轨跡在浓雾中变得更显眼了一些,甚至偶尔能看到模糊的形態一闪而过。 虚兽似乎感到了威胁,它的反击变得更加猛烈,一道无形的波纹带著凌厉的杀意,伴隨著空气切割声,从雾中突然袭来,这不是试探,而是瞄准了琉璃的要害。 “琉璃,你的身后!” 星霜迅速发出警告,同时手中魔杖挥出,凝聚出护罩,挡在琉璃身侧。 砰! 充足准备下凝聚的护罩轻鬆挡下了对琉璃来说致命的斩击,没有丝毫波动,反而是发动进攻的虚兽因为护罩的反震身形明显迟滯了。 琉璃心中一凛,身体下意识绷紧,把手中魔杖化作冰刃,一个大胆的想法瞬间在她心中萌芽——这个距离,虚兽正出於僵直状態,她並非没有反击的机会!如果能凭著直觉和速度,自己衝上去终结它呢?证明自己不是只能被保护! 然而,就在她心中闪过这个念头的瞬间,星霜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在她的耳边响起:“琉璃,后撤!” 这个指令如此及时,仿佛能读取她的想法,琉璃身体猛地一僵,內心深处那股衝动被硬生生遏制住,她没有犹豫,立刻听从了指令,身体迅速向后退去。 几乎就在她后撤的同时,虚兽迟滯的身形突然再次变得模糊,闪电般地从她刚才所在的位置掠过,扑了个空。 “做得好,琉璃。”星霜的声音带著讚许,同时也带著一丝警惕,“它比想像中更狡猾,知道诱敌。” 琉璃心头一阵后怕,如果刚才她真的冲了上去,后果不堪设想,但同时,她又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触动。 在如此复杂的环境中,星霜前辈竟然能如此准確地判断出危险的时机並发出指令,而且没有一丝责备她刚才闪过攻击念头的意思,只有肯定。这份信任,让她弥补过错的决心更加坚定。 “继续製造冰雾。”星霜的声音再次响起,“它就快要没有躲藏的地方了。” 在接下来的几分钟,狩猎继续,隱匿型虚兽几次试图接近,都被星霜敏锐地捕捉到一丝痕跡,並提前发出指令让琉璃或银雪规避。 在冰雾的干扰下,虚兽的行动不再像之前那样来去无踪,每次都能被星霜精准捕捉到行动的轨跡。 每一次被捕捉,虚兽似乎都变得更加焦躁,它的速度虽然极快,但在冰雾中的移动轨跡变得相对可循,无法再进行完美的隱匿偷袭,这种被动局面显然让它非常不满。 终於,在又一次扑空后,那只虚兽似乎失去了耐心,或者说,它认为找到了一个无法避开的破绽,决定孤注一掷。 那道扭曲的黑影不再像之前那样迅速消失,而是短暂地在空中凝聚了一瞬,它的存在感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强烈,显然正在蓄力发动一次强力的攻击! “就是现在!”星霜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坚定,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 琉璃和银雪几乎同时反应,琉璃看准时机,不顾一切地冲向虚兽刚才暴露的位置,她用尽全身魔力,让冰霜在空气中凝结成无数尖锐的冰锥和冰晶,试图限制虚兽的行动。 银雪也迅速用魔力製造出翠绿色的藤蔓,它们自虚空中浮现,如同活物般迅速生长,隨即缠绕上虚兽被冰晶覆盖的肢体。 脆弱的魔力藤蔓在虚兽的力量下迅速绷断,冰晶也瞬间,化作漫天冰屑它们只能坚持不到一秒,甚至更短,但这一刻的限制,已经足够了! “抓到你了。”不远处,星霜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胜券在握的微笑。 她手中魔杖轻点,尖端凝聚出来小小光球在瞬间膨胀成远大於虚兽的身形、散发出恐怖能量波动的魔力光球。 下一刻,巨大的粉金色光球呼啸而出,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瞬间吞噬了那只被冰晶和藤蔓短暂限制住的隱匿型虚兽。 散射光线的能力在纯粹的力量面前毫无意义,虚兽的一切挣扎在这毁灭的一击下都微不足道,连同周围的空气、货架残骸一起,被恐怖的能量完全汽化,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整个虚界气泡內部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耀眼的光芒如同太阳爆发,將巨大的仓储区域照得亮如白昼,衝击波將剩余的冰雾和尘埃完全吹散。 当光芒散去,一切都归於平静,巨大的货架区域恢復了黑暗,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焦灼气味和寂静,而那只恐怖的隱匿型虚兽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在它刚才所在的位置,只有一枚深紫色的能量核,在空中微微闪烁著光芒,然后无声无息地向下坠落。 与此同时—— 砰! 伴隨著如同玻璃炸裂般的清脆迴响,笼罩著整个区域的虚界气泡轰然破碎,扭曲的景象迅速恢復正常,夜空中再次显现在三人的眼前。 夜风拂过,带走了一切残留的异样气息。 第51章 进展 虚界气泡破碎后,淡淡的腥臭味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夜空中清新的空气,巨大的货架区域恢復了寂静,就连空气中的焦灼气息也都全部归於无形。 银雪没有立即去理会那枚坠落的能量核,她快步上前,先是担忧地看向琉璃,確认她没有大碍后,又转头看向星霜,眼中带著显而易见的紧张。 “星霜前辈,你怎么样?背部的伤……”她急忙想要上前仔细检查。 “没事。”星霜轻轻摇头,背部的伤口在对方之前的治疗下已经基本癒合,此刻並不影响行动。 她把目光转向琉璃,眼前的少女低著头,冰蓝色的长髮垂落,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有无意识攥紧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她此刻复杂到极点的心绪。 那是自责、是愧疚,也是害怕银雪会因为她这次的鲁莽而失望、进而疏远她的担忧。 琉璃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她缓缓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直视著星霜,缓缓开口。 “……对不起。”她的声音很轻,带著显而易见的內疚和自责,与平日里的尖锐判若两人,“是我太衝动了,给你添麻烦了。” 这句诚恳的道歉让星霜心头微动,她走到琉璃面前,眼神温柔得仿佛能融化冰雪,她没有说什么“下次注意”、“不要鲁莽”之类的空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少女的头顶。 琉璃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指尖微微颤抖,对於这种突如其来的亲昵触碰,本能地想要躲开。 但最终,那份来自星霜手掌的温暖和善意,以及对方眼神中传递出的包容和理解,让她罕见地没有抗拒,只是睫毛微颤,安静地接受了这次抚摸。 “做得很好,琉璃。”星霜轻声说道,声音带著讚许,“你成功用冰雾限制了它,为我们爭取了时间。”她刻意强调了琉璃在战斗中的贡献,而不是她的鲁莽。 听到这份肯定,琉璃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放鬆了一些,但脸颊却悄悄泛起一抹浅粉色,她咬了咬下唇,似乎还有什么想说。 “星霜……前辈。”终於,她用一种正式的、带著尊重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彆扭的语气,说出了这个称呼。 这个转变让星霜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內心涌起一阵欣慰,从“矮子前辈”到如今的转变,对琉璃而言,是她內心世界对自己的重新定义,是对这份不求回报的守护的初步承认。 她收回手,目光看向不远处的银雪。 银雪此时正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的她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一个箭步衝到星霜面前,双臂张开—— “星霜前辈!”她似乎想给星霜一个大大的拥抱,表达自己的感激和喜悦。 星霜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身体向旁边微侧,这个下意识的避让,让银雪的拥抱落了空。 与此同时,一只手迅速伸出,一把抓住了银雪的手臂。 “喂!”琉璃的声音带著一丝恼怒和彆扭,將银雪拉到自己身边。 “做什么呢?这么不分场合!”她没有直视星霜,但那份对银雪表现出的“亲近”的不满却毫不掩饰。 银雪愣住了,略显失望地看了星霜一眼,星霜则不自觉向后退了半步。 “可是……前辈救了我们,我只是想……”她试图辩解。 “想什么想!”琉璃瞪了银雪一眼,拉著她手臂的手悄悄收紧了些,將银雪半搂半拽地拉到自己身侧。 “你没事吧?”她低声问道,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关心,手指轻抚银雪的战斗服,似乎在確认她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也没受伤。”银雪轻柔地回应,隨即抱住了琉璃,“小璃也没事,太好了……” 琉璃立刻感到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她看著银雪眼中那份独属於她们之间的关心,內心最深处的、对“失去”伙伴的恐惧,此刻在对方的回应和关心下正在慢慢消解。 即使有强大的星霜前辈出现,即使她刚才犯了错,银雪依然是那个会关心她、保护她的搭档。 “琉璃。”星霜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温情,她再次看向对方,语气变得认真而郑重,现在是时候触碰那个更深层的问题了。 琉璃立刻放开了银雪,身体再次紧绷起来,她知道星霜接下来要说的,或许是有关她鲁莽行为的教训,或者更让她牴触的某些事情。 “你这么辛苦地处理渗透,我也看到了。”星霜没有指责她,而是先表达了理解,“但你经常旷课……这不太好” 听到“旷课”两个字,琉璃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的冰蓝色眼眸闪过一丝惊讶,隨即脸上涌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那是被看穿私生活的惊愕,以及被关心的触动。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前辈,会知道她私下的行径。 “……有什么关係吗?”她强装镇定,声音却有些颤抖,试图用习惯的防御姿態来应对这种不適,“反正……没人会在意……” “有人在意。”星霜平静地打断她,语气温和却坚定,“银雪不就会吗。”她故意没有提及自己,將关注者引向瑠璃身边最亲近的人。 听到“银雪”两个字,琉璃冰蓝色眼眸瞬间微微眯起,锐利的目光如同两把冰刀,直直射向旁边的绿髮少女。 银雪立刻慌了,她用力摆手,脸上露出一个心虚的笑容:“啊哈哈……那个……前辈一定是猜到的吧?你看……” “好吧,不久前……我和星霜前辈通了个电话,把这些事告诉她了。”但最终,在琉璃锐利的目光下,她还是没有继续隱瞒,而是把真相说了出来。 “电话?!”琉璃彻底愣住了,她完全没想到银雪竟然和星霜交换了联繫方式,“你什么时候……”她看向对方,眼中带著显而易见的困惑和一丝被“排斥”在外的委屈。 “说起来,我还没有琉璃你的联繫方式呢。”星霜趁机说道,语气温和,向琉璃伸出手,“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吗?这样以后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们能更方便地找到我。” 琉璃看著星霜伸出的手,又看了一眼银雪,內心极为挣扎,这是她第一次被一个“前辈”主动要求交换联繫方式。 “你这么辛苦地处理渗透,是为了保护这座城市,这很好,你很勇敢。”星霜没有催促她,而是继续说道,语气依然温和,“但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还有银雪,我也希望可以帮到你。” 她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提出了另一个请求:“而且,你也要有属於自己的生活,试著去多交一些朋友,这样一些事情,也许不必总是你一个人去面对。” 琉璃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她感觉星霜提出的这些要求——不要旷课,去交朋友——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她內心最脆弱、最隱秘的地方,那些是她用厚厚的尖刺包裹起来,不愿让任何人触碰的伤口。 她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能如此轻易地看穿她,又为何如此执著地想要帮助她,仿佛她的孤独和痛苦对对方来说是如此重要,这份突如其来的、超出预期的关心,让她感到无措和沉重。 “前辈……你提的要求……太多了。”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只受伤的小动物在呜咽,这是她內心的脆弱在抗拒,也是她在表达这份善意给她带来的沉重感。 看到琉璃这副反应,星霜心中一疼,她意识到自己又操之过急了,对於这样一个缺乏安全感、习惯独自承受的孩子来说,这些要求可能过於沉重了。 “抱歉……”星霜轻声道歉,“我是不是太苛刻了?如果你觉得困难的话,也没关係,慢慢来……” 瑠璃猛地抬头,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复杂的光芒,她看著星霜眼中真诚的歉意和温柔的体谅,那份不求回报的善意再次衝击著她,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和……相信,这个前辈,似乎真的不一样。 她咬了咬下唇,似乎还在犹豫,但最终,她还是伸出手,从“星之泪”中召唤出手机,解锁屏幕,递给了星霜。 第52章 疑云和决定 星霜略显惊讶地接过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號码,眼神柔和下来,这是琉璃向她打开的第一扇门。 “我……我会儘量做到的。”琉璃小声说道,声音里带著坚定,这是她第一次对一个“前辈”做出这样的承诺,承诺去尝试改变那些深植於骨血里的习惯和防备。 星霜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知道这孩子在內心深处,已经愿意尝试著向她打开一点点心扉了,这第一步虽然艰难,但至少已经迈出去了。 “不要勉强,慢慢来就好。”星霜轻轻点头,“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儘快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回去休息吧。” 她走向那枚坠落在地上的能量核,弯腰將其拾起,那枚深紫色的晶体在掌心散发出幽冷的光芒,触感冰凉,仿佛蕴含著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东西……该怎么处理?”星霜的目光落在能量核上,眉头微微蹙起,她想起之前魔杖吸收能量核的未知情况,也想起琉璃提到的,普通人私藏能量核可能带来的麻烦。 她转头看向琉璃和银雪,眼中带著询问的神色:“按照规矩,这应该交给异情局去换取报酬吧?”她晃了晃手中的能量核,试图將它递过去。 “不!这当然是前辈的!”银雪立刻摆手,“你不仅救了我们,还击败了那只虚兽,这是你的战利品。” “没错。”琉璃也点头,虽然语气不如银雪那么激动,但眼神同样坚定,“我们只是辅助,主要功劳是前辈你的。” “但是……”星霜试图推脱,“你们也出了很大的力,而且比起我,你们更需要这些报酬吧?”她想起之前异情局的警报系统和魔法少女体系,觉得这些报酬对新人魔法少女的生活或许有实际帮助。 “我们有那些幼生级虚兽的核心就够了。”银雪坚决地拒绝,“这枚……请前辈务必收下。” “这是你应得的。”琉璃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固执。 “那……好吧。”星霜无奈地收回手,將能量核暂时收进了自己的“星之泪”宝石中。 “对了,”她看向琉璃和银雪,想要验证自己的想法,“你们的魔杖……能吸收虚兽的能量核吗?” 这个问题让琉璃和银雪都愣了一下,她们对视一眼,眼中都带著困惑。 “吸收?什么意思?”琉璃皱眉问道,“如果不注入魔力的话,能量核不会有任何反应啊,注入魔力的话,只会把能量核破坏,魔力也会白白消耗掉。” “没错。”银雪也点头附和,“魔力是用来击败虚兽、破坏能量核的,怎么会用来吸收呢?” “这样啊……”星霜若有所思地点头,她们的反应证实了自己的特殊性。 她的魔杖並非“破坏”能量核,而是真正地“吸收”了它们,而且吸收后似乎还带来了魔力流动的顺畅感,这其中蕴含的秘密,她还没有什么头绪。 “抱歉,问了个奇怪的问题,你们先回去休息吧,善后的事交给我就好了。”星霜露出一个笑容,衝著身边的两位少女说道。 “那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银雪轻声回道,看了一眼琉璃,见她没有反对。 “嗯。”琉璃冲星霜点了点头,虽然没有像银雪那样热情地告別,但眼神中的防备已经消退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 “路上小心。”星霜柔声说道,目光注视著她们。 银雪和琉璃一同飞向夜空,两道不同顏色的流光逐渐远去,星霜独自站在原地,看著她们消失的方向,夜风吹拂,带著仓储区独有的金属冷硬气息。 確认两人已经远去,星霜立刻从“星之泪”中重新取出那枚深紫色的侵蚀级能量核,她盯著它,回想起之前魔杖吸收能量核碎片和半个核心时的情景。 那种“完全未知的情况”和“魔力与虚界能量对立”的说法,让她心中的疑云越来越重。 深吸一口气,星霜拿出自己的魔杖,让尖端轻轻触碰到能量核的表面。 正如之前发生的那样,没有预想中的排斥或破坏,深紫色的能量核在接触到魔杖的瞬间,便开始化为流光,如同融化的冰雪般,迅速融入魔杖之中。 “这到底是什么……”星霜喃喃自语,她能感觉到一股精纯的能量注入了魔杖,又通过魔杖反馈到她的身体,魔力似乎变得更加活跃,流动更加顺畅,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危险。 这种不同寻常的能力,让她意识到自己或许並非只是一个普通的、被系统选中的魔法少女,而这个世界的魔法、虚兽、能量核……可能都远比她想像的要复杂。 “至少目前看来,这种变化並不会带来什么负面影响,而且我也没法百分百確定这种情况是我身上独有的。”星霜这样想著,操纵魔力让自己慢慢漂浮到了半空中。 她没有选择立即回家並解除变身,虽然变回原身能让她短暂摆脱那种彆扭的惩罚状態,但今天出现的隱匿型虚兽给了她巨大的危机感。 即使是低等级的虚兽,也远不止仅仅拥有物理攻击和腐蚀液能力,而可能会有特殊的能力而显得棘手,她对这个世界的虚兽的了解,远远不够。 仅仅是依靠本能的魔力操纵,是无法应对刚才那种局面的,她需要更深入地理解魔力的本质,更精细地掌握魔力的使用技巧,因此她打算留在这里,继续练习魔力操纵技巧。 她尝试著在脑海中復盘刚才的战斗,预想仅有她一人以新月级的实力面对之前那只虚兽应该怎么做,应该如何利用环境,如何精准地捕捉到它的行动轨跡,如何在分散魔力威力的情况下依然造成有效伤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星霜沉浸在自己的练习和思考中。 一段时间过后,她发现远处出现了灯光和人声,显然是异情局的人来了。 她藏身在货架的阴影中,看著那些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员迅速而有条不紊地行动,这群人就像一群专业的清道夫,正在抹去一切来自虚界的异常痕跡。 他们设置警戒带,防止普通人靠近,隨即用特殊的仪器扫描地面和空气,探测是否有虚界能量残留,並且回收散落在地的那些幼生级虚兽的能量核,將它们放置在专门的密闭容器中。 目光下意识投向漆黑的夜空,星霜回想起了上一次询问的时候,银雪说过的在自己离开不久后,有其它的魔法少女赶到,那仅仅是三天之前的事。 然而直到此时,依旧没有其它的魔法少女出现,仿佛除了她和银雪、琉璃之外,这座城市没有第四个魔法少女。 这个发现让她心中的疑虑达到了顶点——仅仅靠零星的几位魔法少女,真的能应对所有规模的虚界渗透吗?异情局扮演的角色,仅仅是后勤和清理吗?那些消失的魔法少女,那些迟到的支援,是否都指向同一个、被隱藏起来的秘密? 光靠她自己单方面的调查和猜测是远远不够的,她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更深入地了解这个魔法少女体系和异情局的运作模式。 目光落在那些异情局工作人员身上,星霜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看来,她需要换一个方式去获取信息了。 她做出了一个决定——一个大胆的、可能將她带入更大漩涡的决定。 她需要找时间去异情局一探究竟。 第53章 清晨的「意外」访客 闹钟清脆的铃声在枕边响起,林澈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伸手按下了取消,他收回手臂,觉得自己的眼皮像灌了铅,意识在清醒与睡梦的边缘挣扎徘徊。 昨夜变身星霜、独自练习和思考到很晚的记忆,像破碎的梦境般在脑海中闪过,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抗议昨夜的超负荷。 魔力消耗后的空虚感,混合著难以驱散的精神疲惫,让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重压笼罩,连呼吸都带著一丝滯涩。 “嘶……” 他吸入一口微凉的空气,试图以此驱散脑海中的睏倦,心底忍不住泛起一丝无奈的抱怨。 自从重生以来,似乎就再也没有享受过一个真正安稳的夜晚,不是被系统强制变身,就是在深夜里摸索著练习魔力技巧,而前天晚上……乾脆有个人直接睡在了他身旁。 下意识地想要翻身,林澈却发现自己被什么东西牢牢缠住了,一股柔软的触感贴在他的侧腰,带著淡淡的、熟悉的沐浴露和阳光混合的清香。 这感觉是……? 他浑身一僵,缓缓转头,目光顺著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向上移去,最终落在一张近在咫尺的睡顏上。 苏雨晴此刻正整个人蜷缩著依偎在他怀中,脸颊轻轻贴著他的胸膛,她一条腿亲昵地搭在他的腰侧,像树袋熊一样缠著他,而另一条腿却不安分地伸出了薄被,露在床沿外。 她睡得很沉,呼吸轻缓而平稳,柔顺的髮丝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几缕调皮地拂过林澈的下巴,带来一丝细微的痒意。 盖在两人身上的薄被因为她的翻身而滑落了一些,睡衣的衣领也歪到一边,露出纤细的腰肢和胸前的柔和曲线。 晨曦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勾勒出少女美好的轮廓。 林澈保持著拥抱的姿势,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他完全不记得苏雨晴是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溜进他房间的。 昨晚回到家时已经很晚,身心俱疲的他下几乎一碰到枕头就陷入了沉睡,但他能確认自己入睡的时候身边的少女並没有睡在自己的身边。 “怎么……她怎么又来了?”他在心里无声地哀嚎,前夜被迫同床的窘境竟然再次上演。 苏雨晴似乎感受到了他身体传来的僵硬感,睡梦中无意识地哼唧了一声,小脑袋往他胸口更深地蹭了蹭,像一只眷恋主人怀抱、不肯撒手的小动物,寻找著更舒適的姿势。 唔……阿澈……”她在半梦半醒间含糊地低语,声音带著浓浓的睡意和依赖。 林澈他轻轻嘆了口气,小心翼翼地伸手,想把滑落的被子给她盖好,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温暖的腰肢,那份柔软让他瞬间触电般缩回手。 就在他僵硬地躺尸、一动不敢动时,苏雨晴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眼睛迷迷糊糊地睁开,朦朧的睡意未散,映入眼帘的是他略显慌乱和窘迫的眼神。 “唔……早上好呀……”她伸了个懒腰,慵懒地哼了一声,似乎还没完全清醒,少女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阿澈?你怎么在我房间?” 林澈感到一阵啼笑皆非的无语,他无奈地看著她:“这是我的房间。” 几秒钟后,苏雨晴似乎终於迟钝地意识到了自己身处何处,以及正以何种亲昵的姿势依偎在谁的怀里,她的脸颊肉眼可见地迅速泛红,一直蔓延到脖颈。 然而,她並没有像第一次那样惊慌失措地弹开,反而只是稍微向后挪动了一些,眼睛滴溜溜地转动,带著一丝藏不住的玩味和狡黠。 啊!……我、我怎么又睡在你这了?”她故作惊讶地问道,语气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其中的促狭。 林澈嘆了口气:“……这个问题,难道不应该是我来问你吗?” “可能是……有点不习惯吧。”苏雨晴缩了缩身子,將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眼神无辜地看著他。 “以前不是在一起同居了那么久吗?没你在旁边,反而睡不太著。” 这句话让林澈心头一软,同时也明白过来她半夜“迷路”的原因。 他再次无奈地嘆了口气:“就算不习惯,也不能大半夜地跑到我房间来啊。” “为什么呀?”苏雨晴歪了歪头,眼睛里闪烁著狡黠的光芒,她突然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坏笑著说道:“那乾脆就……隔一段时间,就一起睡一次,怎么样?” 林澈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拉开与她之间的距离,脸上写满了拒绝:“不行!现在这样做太不合適了!” 现在不合適?”苏雨晴眼神一亮,抓住了他言语中的漏洞,“你的意思是,以后这样做就合適了吗?” “我们现在是兄妹啊!”林澈强调道,试图用这层关係来筑起一道界限,阻止她的进一步越界行为。 苏雨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是考虑到我们现在是兄妹,才这样说的啊~” 她故意拖长音调,身子微微前倾,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不然,我就天天大半夜跑到你房间里来~”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垂,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电流感,林澈几乎是立刻想到了他变身“星霜”外出或夜间训练的秘密。 如果苏雨晴真的毫无规律地时不时闯入他房间,那他的双重身份根本无处隱藏,隨时都有彻底暴露的风险。 而如果答应了“隔一段时间”的约定,至少频率是有限的,而且他可以提前预判或找藉口应对,风险相对可控。 看著她眼中带著恶作剧得逞的光芒,林澈知道这丫头就是吃准了他不敢让她真的肆意乱来。 “而且……”苏雨晴突然拉长了语调,眼睛向下瞟了瞟,语气带著明显的促狭的意味。 “你这么急著拒绝,该不会是害怕像昨晚一样,被我抓到在看什么『不健康』的东西吧?” 她说话时身体略微前倾,睡衣领口隨动作自然敞开,虽然只露出了很小一部分,但足以让林澈感受到那份若有似无的引诱。 林澈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他移开视线,脑海里却飞速权衡利弊,隱藏“星霜”的秘密,是他目前最大的软肋和最高优先级。 “……行吧。”他最终在內心权衡后,选择了妥协,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无奈和认命,“隔一段时间……就隔一段时间。” 苏雨晴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又一次凑近林澈,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道:“就知道你最好了~阿澈。” 她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像小鸟啄食般轻柔,隨即她像一阵风般跳下床,脚步轻快地说道:“我去洗漱啦!” 林澈呆坐在床上,脸颊上仿佛还残留著少女柔软唇瓣的温度,以及那声亲昵又带著撒娇意味的“阿澈”。 房间里重新恢復了安静,只有晨光静静洒落,林澈伸手摸了摸被亲吻的脸颊,耳根依然滚烫,但心底却涌现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暖。 第54章 校园的角落 九月初的清晨,城市的街道已经完全甦醒,阳光穿透高楼林立的缝隙,在柏油马路上投下耀眼的光斑。 林澈和苏雨晴並肩走在去学校的路上,身旁不断有穿著同样深灰色校服、背著书包的学生走过,或是带著未褪尽的睡意揉眼,或是兴奋的嬉笑和喧闹,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雨晴的步伐轻快,一路上眼睛都弯弯的,嘴角带著怎么也藏不住的笑意,连扎得高高的马尾辫似乎都比平时更欢快地跳动著。 “什么事这么高兴?”林澈侧头看她,眉眼间带著一丝笑意,“明明昨天晚上离开我房间的时候还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啊呀,別提了!”苏雨晴被他揭穿昨天晚上的脆弱,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却也懒得否认,只是笑得更开心了些,“是和……小璃有关啦!” “昨天晚上回房间后,我跟她通了个很久的电话,”苏雨晴侧头看他,將自己情绪变好的原因归结於那通並不存在的电话,“聊著聊著就……就心情好起来啦。” 林澈心里明镜似的——哪里是什么“通电话”,分明是她在变身的形態下,亲眼看到了琉璃愿意尝试改变的那一小步。 他理解对方的小谎言,这是她保护自己魔法少女身份的方式,也是她想分享自身喜悦的方式。 “哦?是吗?”林澈语气里带著適当的好奇,装作有些惊讶,“电话里……洛同学跟你说了什么,能让你突然不难过了?” “就……小璃她呀,”苏雨晴顿了一下,想到星霜前辈温柔的引导,以及自己好友最终愿意迈出的那一步,眼角眉梢都洋溢著发自內心的喜悦,“愿意尝试著……去和人多接触一些了。” 她避开了魔法少女的话题,转而描述起洛冰璃的转变,仿佛那些都是她自己在电话里劝说的结果。 “她说会儘量做到我提的要求,以后不再总是一个人待著了。”苏雨晴语气里带著骄傲和欣慰,像是在炫耀自家彆扭却乖巧的妹妹。 “听到她这么说,我真的太开心啦!”她看向林澈,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真是个……小骗子啊。”林澈在心里轻轻嘆了口气,但那份嘆息里却没有任何责备,只有满溢的温柔和怜惜。 “那真是太好了。”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语气温和,这既是为“星霜”的努力见到成效而欣慰,也是为“哥哥”看到妹妹的朋友状態好转而高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雨晴在他掌心下蹭了蹭脑袋,像只得到夸奖的小动物:“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不过,这只是第一步。”她很快又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 “我知道她內心受过很多伤,筑起的心墙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打破的,但我会继续努力,直到她完全敞开心扉为止!” 林澈望著她眼中闪烁的坚毅光芒,心底涌动著复杂的情感,眼前的少女不仅善良,还如此坚定,这份决心,让他这个“前辈”都感到些许惭愧。 “我相信你。”他轻声说道,语气异常篤定,“你一定会成功的。” “有一点你说错了哦,阿澈,是我们一定会成功的。”苏雨晴微笑著挽住了林澈的手臂,整个人都贴在林澈的身上,像是找到了最安心的依靠。 “嗯,是我们会成功的。”林澈同样笑著予以回应。 上午的课程在按部就班中度过,旧的知识、新的老师、新的同学,一切都显得新奇中又带著一丝陌生。 林澈坐在靠窗的位置,大部分时间都在消化这些信息,偶尔也会分神去想昨晚的事,以及脑海中那个彆扭又勇敢的蓝色身影。 临近中午下课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雨晴发来的消息: “阿澈,中午我和班上的同学一起去食堂吃哦~你呢?” 林澈回覆:“知道了,我一个人去就好。” 消息很快被已读,没有再收到回復,看来她已经和新朋友聊上了。 下课铃声一响,教室里立刻变得热闹起来,同学们三三两两地结伴走出教室。 林澈慢条斯理地收拾好课本,看著教室前端苏雨晴被几位女生围著谈笑风生,心中感到些许欣慰——她正在融入新的生活,正在展现那份原本就属於她的活力和开朗。 他独自离开了教室,走出教学楼,径直走向食堂,食堂里人声鼎沸,食物的香气混合著各种味道扑面而来。 隨意找了一个人少的窗口取餐后,他端著餐盘走到用餐区域,目光下意识扫过各个窗口和桌椅,试图在嘈杂的人群和无数陌生面孔中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但是来回寻找了几分钟,目光掠过无数陌生面孔,最终没能找到洛冰璃的踪影。 “看来不在或者去了別的地方。”林澈心中略感失望,但也觉得这是意料之中。 独自吃饭的感觉有点陌生,但並不让人难受,他一边吃,一边观察著周围的学生们,感受著这份久违的、属於校园的烟火气。 他注意到有学生在討论社团,有人在看漫画,有人戴著耳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这些场景鲜活而生动,与他上辈子麻木的高中记忆形成了鲜明对比。 饭后,林澈沿著湖边的小路散步,穿过安静的林荫道,路过各种社团活动室,试图找到更容易被“洛冰璃”这样的孩子选择独处的角落。 他没有抱著很大希望,毕竟在这么大的校园里找到一个人的概率是很小的,但就算没能碰到对方,进一步熟悉校园也不错。 来到学校后方一处僻静的角落时,他的目光忽地顿住,脚步突然放缓。 这里是一片被围墙环绕的狭长绿地,围墙外就是喧闹的城市街道,围墙內却仿佛是另一个世界,几棵高大的树木在这个角落投下浓密的树荫,树下摆放著几个废弃的旧纸箱。 而在其中一个纸箱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蹲在那里。 她背对著林澈,穿著初中部的校服,齐耳短髮柔顺地贴在后颈,此时正低著头,动作轻柔地將手中的什么东西放在地上。 几只毛色各异的流浪猫围绕在她身边,有的正在地上打滚撒娇,有的则伸出爪子试图够她手里的东西,还有一只橘猫亲昵地蹭著她的裤脚,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她拿出猫粮,耐心地一小撮一小撮地放在地上,声音轻柔地与猫咪们交流著,脸上带著一种罕见的、完全放鬆下来的温柔表情。 那是林澈从未在她身上看到过的神情——没有一丝尖锐,没有半点防备,那是一份只对这些弱小生命敞开的,最纯粹的柔软和善意。 林澈站在不远处,隱身在树木的阴影里,没有上前打扰,他默默地看著那个孤单又温柔的背影,手里拿著他从食堂出来时顺手买的、还带著凉意的那瓶橘子汁,心中涌动著复杂的情绪。 他不打算打断此刻的寧静,也不愿意惊扰眼前的少女与猫咪们的温馨时光,只是选择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停下,安静地等待著。 等待她餵完最后一只猫,等待她的小世界,愿意向他这个“大人”敞开一扇微小的门缝。 第55章 逐渐融化的心墙 洛冰璃耐心地將最后一点猫粮放在地上,看著那只橘猫心满意足地舔舐著掌心,发出了轻柔的呼嚕声。 她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蹲麻了的腿,將空空的猫粮袋揉成一团,准备丟进旁边的垃圾箱,几只猫咪在她脚边打转,不舍地蹭著她的脚踝。 就在她转身的剎那,一个身影出现在她面前,手里还拿著一瓶饮料。 “洛同学?” “……是你。” 洛冰璃的眼眸瞬间闪过一丝惊讶和警惕,身体下意识地绷紧,像一只被惊动的小兽。 是自己好友的那个哥哥,林澈,她不是没料到会再次碰见他,毕竟现在是同一个学校的学生,但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先是在食堂门口被他“偶遇”,然后是在小公园的角落,现在又是在学校后方这个鲜少有人会来的僻静角落,这种巧合在她看来,这更像是一种……被刻意接近的信號。 林澈看著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警惕,知道自己突然出现还是让她受到了惊嚇,他將手中的橘子汁向前递了递,试图用这个小小的举动打破僵局,语气温和地说道:“你餵完了?” 洛冰璃没有伸手去接饮料,只是盯著他,目光中带著显而易见的疑惑和一丝探究:“你怎么会在这里?” “刚在食堂吃完饭,隨便逛逛,找个安静的地方散散心。”林澈耸了耸肩,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没想到会碰到你。” 他的理由听起来很隨意,仿佛这次相遇真的只是巧合,但他的內心却远没有表面那么轻鬆。 “是吗……”洛冰璃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假,她並不完全相信这是简单的巧合,但也没有直接戳破。 她收回了视线,眼中的警惕消退了一些,转而看向脚下那些已经开始慵懒打盹的猫咪,轻轻嘆了口气,声音意外地放柔了一些:“……谢谢你,刚才没有打扰我。” 她不认为是对方刚好在自己餵完猫后发现自己在这里,显然他是等待了不少时间,这份不去打扰的尊重,比任何语言都更重要。 “不客气。”林澈微笑著摇了摇头,他没有再次递出饮料,只是將它握在自己手中,像是在等待一个合適的时机。 “你为什么这么做?”他低声问道,试图引导她自己说出心底的想法。 洛冰璃低头看著地面,指尖无意识地抓著校服的裙边,似乎在决定是否要向面前这个人敞开一点点心扉。 最终,她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像一阵风吹过,“我只是觉得……我和它们有点像。”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隨后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它们警惕……对谁都竖著爪子,不愿意轻易靠近任何人,除非对方……很耐心,而且看起来……没有恶意。” “它们其实也很需要关心,需要有人给它们提供食物和安全感,但又害怕……害怕那种关心不会持久,害怕一旦依赖了,又会被拋弃。” “所以你对它们这么好……”林澈柔声说道,“因为你理解它们的心情,对吗?” 他看著她单薄的背影,感到一阵心疼,这份理解,不是他作为星霜才能拥有的特殊感知,而是作为曾经歷过相似孤独和失去的“大人”所產生的共鸣。 洛冰璃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她並不习惯被人这样直接地理解,那份理解带著一种温暖,却也让她感到自己的脆弱暴露在了阳光下。 林澈看著她,知道这是个重要的时刻,他不能放任她继续蜷缩在自己的世界里,也不能让她觉得所有关心都带著条件和目的。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按照之前和苏雨晴商量好的方向,但用更真诚、更符合他作为“哥哥”身份的方式去表达。 “雨晴很担心你。”他直接说道,没有拐弯抹角,目光真诚地望向洛冰璃,“她希望你能开心,希望你能有更多的朋友,不再这么孤独。” 听到“雨晴”的名字,洛冰璃的身体微微放鬆了一些,那是她信任的人的名字,但紧接著,她又听到林澈继续说道:“她也想……让我来试著和你做朋友。” 这句话让洛冰璃感到一丝困惑,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微妙的触动,她不明白为什么雨晴会拜託自己的哥哥做这件事。 但雨晴的关心,以及林澈这样直接地、坦率地说出来,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被在意。 这份在意,不是来自任务、不是来自责任,而是来自一个真正关心作为洛冰璃的她的人。 “我看得出来,”林澈继续说道,语气带著一丝温和的坚持,“你在学校总是独来独往,午饭一个人吃,课间一个人坐著,有时候甚至连课都不上,跑到操场边一个人呆著。” “这些……雨晴都看在眼里,她很担心你。”林澈说得很轻柔,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告诉她:你並非隱形人,你的状態,你的孤独,有人看得见,有人在意。 “她说,希望你能试著多交一些朋友,去参与一些活动,去感受一下,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想像中的那样。” 他看著洛冰璃的眼睛,那双眸子里此刻充满了复杂的情绪,那是挣扎、是困惑、是触动,“我也希望你能试试看。” 洛冰璃咬住了下唇,內心翻涌著各种情感,有被看穿的恼羞,有被关心的不知所措,也有对雨晴那份真挚友谊的感动。 她看向林澈,这个人,雨晴的哥哥,似乎真的和她遇到过的所有“大人”都不一样,他没有高高在上的姿態,没有虚偽的客套,他只是……在真诚地关心著一个孩子的孤独。 “……你为什么这么听她的话?”她最终问道,试图將话题引向別处,引向她能理解的“关係”,她还是无法完全理解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它过於纯粹,让她感到不安。 林澈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呢?为什么我这个才和她认识没几天,却突然成为她哥哥的人,会听她的话来找你,来对你说这些?” 他没有解释他们前世的羈绊,只是將这个问题拋回给她,让她自己去思考,去感知这份关係。 洛冰璃沉默了,她確实感到很困惑,雨晴对眼前的这个人异常亲近,那种亲近带著一种让她羡慕,甚至隱隱感到不安的信任和依赖,雨晴曾说他很好,但具体哪里好,她现在还无法理解。 “我其实……对你很好奇。”洛冰璃终於承认,声音低了下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雨晴对你……很不一样,一个仅仅认识几天的人,怎么会让她这么在意。”她抬起头,眼睛里闪烁著探究的光芒。 她想知道原因,想知道这个“哥哥”到底有什么特別的地方,能让那个她最在乎的朋友如此信任和依赖。 “那你就把这份好奇当作理由吧。”林澈微笑著说道,“把它当作我们试著做朋友的开始,你好奇我,我就也试著了解你,怎么样?” 洛冰璃没有立即回答,她低著头,用脚尖踢著地上的小石子,內心在激烈地斗爭。 接受吗?还是拒绝?接受意味著要再次冒著可能被拋弃、被伤害的风险,拒绝则意味著继续孤独,继续蜷缩在自己的世界。 良久,她才极轻地点了点头,幅度小到几乎无法察觉,但林澈还是捕捉到了。 “你答应了?”他有些惊喜地確认。 “……嗯。”洛冰璃的声音细如蚊吶,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太好了。”林澈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份进展比他预想的要顺利得多,“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无论是在学校里,还是……其他时候。” 洛冰璃没有回应,只是將头低得更低了,似乎不愿让他看见自己脸上的窘迫,以及那份隱藏在冰冷外表下的微小喜悦和触动。 就在林澈觉得这次对话圆满结束,准备提出离开时,洛冰璃突然叫住了他,林澈停下脚步,回过头,目光中带著一丝疑惑。 她看向林澈,眼神中带著难以言喻的复杂,但最终还是开口说道:“……留下你的联繫方式。” 林澈一怔,没想到会是她主动提出,他当然想与对方交换联繫方式,但觉得今天的交流收穫已经足够了,想给对方留下足够的適应时间。 “我……我答应了一个人,要试著多交一些朋友。”洛冰璃没有继续看他,而是盯著地面,但是语气却异常坚定。 林澈的心像是被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他知道那个“人”是谁,是星霜,那个昨晚为了她受伤,又耐心引导她、包容她的“前辈”。 琉璃正在履行她对自己做出的承诺,这份认知,让他胸腔里涌动著难以言喻的欣慰和温柔。 “好。”他微笑著应下,和眼前的少女交换了联繫方式。 冰凉的指尖在传递手机时不经意触碰,洛冰璃迅速缩回手,脸上又泛起了一抹淡粉色。 “那……我就先走了。”林澈收好手机,轻声说道。 “还有一件事。” “嗯,怎么了?”他柔声应道,语气没有丝毫不耐。 她抬起头,眼眸直视著他,语气带著询问和一丝微弱的期待,指向他手中的橘子汁:“那个,是给我的,对吧?” 林澈心头一颤,隨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嗯。” 第56章 谣言 和洛冰璃分別后,林澈收好手机,唇边带著一丝温柔的笑意,转身向著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阳光穿透树叶间隙,细碎的光斑,走在校园的小径上,耳边传来远处操场上学生们挥洒汗水的喧闹声。 穿过一片小树林,视野豁然开朗,露天的篮球场出现在眼前。 几个穿著球衣的男生正热火朝天地进行著三对三,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夹杂著呼喊和喘息,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喂!林澈!” 一个爽朗的声音从场边传来,林澈循声望去,只见同班同学陆明远正坐在场边的长椅上,拿著毛巾擦汗。 “陆明远。”林澈微笑著回应道。 “过来一起玩啊!”陆明远起身冲他招手,手里还转著一个篮球。 林澈摆了摆手,婉拒了邀请:“不了,刚吃完饭。” “害,我也打累了。”陆明远隨手將篮球扔进场边的筐里,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过来坐坐,聊聊天?” 林澈没有拒绝,走上前在他的坐下,长椅带著阳光的温度,坐上去暖暖的。 “这么热的天,不打球的话怎么不在教室待著?”陆明远递过来一瓶水。 “谢谢。”林澈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隨便逛逛,熟悉一下校园。”他隨口回答,目光掠过远处鬱鬱葱葱的树木,“刚从那边角落过来。” 陆明远顺著他目光的方向看去,眼神微微一动:“那边的角落?你是不是看到洛冰璃了?” 林澈握著水瓶的手一顿,有些惊讶:“你也认识她?” “谁不认识她啊。”陆明远笑了笑,但语气里却带著一丝微妙的复杂,“我们学校的『名人』嘛。” “名人?”林澈皱眉,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嗯,就是那种……不太好的名声。”陆明远压低声音,“不怎么和人交流,独来独往,经常旷课什么的。” 林澈心中一紧,这些確实是洛冰璃的表现,但还不至於让她成为“名人”,肯定还有別的原因。 “还有啊,”陆明远继续说道,“她老是待在学校那个角落,餵流浪猫,把那些猫照顾得特別好。” 林澈沉默地听著,心头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他想起了洛冰璃餵猫时那份隱藏的温柔,那份只对小动物敞开的柔软,这些和她成为“名人”会有什么关係? “餵猫就餵猫吧,可问题是,听说她把那些猫全都送去做绝育了。”陆明远的语气带著不解。 “你知道这得花多少钱吗?一个初中生,看上去也不像家里很富的样子,她哪来的钱啊?” 林澈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种莫大的恐惧和愤怒瞬间攫住了他,钱?绝育?陆明远说的这些,在他心里瞬间拼接成了最可怕的流言。 “所以啊,”陆明远看了一眼林澈,见他没有插话,便继续说道,“学校里就有人传……说她会在外面,陪那些有钱的大叔……”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林澈瞬间感觉手脚冰凉,一股从未有过的滔天怒火如同岩浆般在他胸腔里翻滚,让他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谁传出来的?”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著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陆明远似乎没注意到林澈的反应,他耸了耸肩,继续说道:“谁知道啊,流言这种东西,传得可快了,像风一样根本抓不住源头” “要是这么容易就能把传谣言的人找出来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无辜的人深陷谣言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猜测:“不过,之前听说她不是教训了一群校外的小混混来著?可能是那些小混混报復吧,那种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这件事你也知道吗?!”林澈猛地抬头,再次感到震惊。 洛冰璃教训小混混的事,他昨天才刚从苏雨晴那里听说,这种发生在校外的事,对方为什么会知道? “嗐,我这人啊,別的本事没有,就是消息灵通。”陆明远笑了笑,语气带著几分得意。 “学校里有什么风吹草动,我都门儿清,以后有什么事你都可以问我,说起来,我就是知道了洛冰璃教训小混混的事,才没去相信那些谣言。” 林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虽然心底的怒火依然在燃烧,但陆明远接下来的话让他感到一丝宽慰。 至少,不是所有人都相信那些恶毒的流言。 “谢谢你。”他诚恳地说道。 “谢啥啊,都是同学。”陆明远摆摆手,“不过话说回来,看你刚才的反应,你和她挺熟的啊?” 他好奇地打量著林澈,不明白为什么这个高中才进入这个学校的人,为什么会对洛冰璃的事情反应这么大。 “她是我妹妹的朋友。”林澈声音平静地回答道,他不想再多解释,也没有心情多聊。 “你妹妹的朋友?!”陆明远这次是真的惊讶了,瞪大了眼睛看著林澈,显然这个回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林澈没有理会陆明远的惊讶,他感到一股无法忍受的烦躁和愤怒。 他必须离开这里,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来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令人作呕的信息。 “抱歉,我还有点事。”他起身,没有找任何藉口,甚至没有再去想是否会引起陆明远的怀疑。 “欸?等等,林澈!”陆明远试图叫住他,但林澈已经快步离开了篮球场。 他沿著校园的小径快速走著,脑海中不断闪回洛冰璃在那个角落温柔餵猫的身影,与陆明远口中那些污秽的流言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扭曲的画面。 ——那些人怎么敢?! 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用最恶毒的语言去伤害一个孩子的懦夫,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个孩子身上背负了多少伤痕,她用尽全身力气在生活,用尽全身力气去善良。 谣言就像一种病,它不需要证据,不需要逻辑,只要有人愿意相信,就能在人群中疯狂传播。 因为人们总是会相信那些他们愿意相信的东西,相信那些能让他们感到优越、感到猎奇、感到兴奋的东西。 他们看不到真相,或者说,他们根本不想看到真相。 他们只看到一个不合群、行为“奇怪”的女孩,然后用最恶毒的恶意去揣测、去编造、去传播。 林澈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从未感到如此无力,又如此愤怒。 那个角落,洛冰璃的小世界,本应是她逃离喧囂、获得片刻安寧的地方。 现在,就连那个小小的避风港,也被污秽的流言所侵蚀。 他想起洛冰璃刚才犹豫著伸出手,接受了橘子汁,想起她答应试著多交朋友,想起她主动提出交换联繫方式。 那都是她艰难地、勇敢地向外界迈出的步伐。 而现在,那些恶毒的流言,会不会再次將她推回那个孤独的角落?会不会让她再次竖起全身的尖刺,再也不敢向任何人敞开心扉? ——不行!绝对不行! 林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无法解决问题,无力感只会让他停滯不前。 他必须做些什么,他必须保护她,保护她那份珍贵的、隱藏在坚冰下的温柔和善良。 他不知道那些流言会给洛冰璃带来多大的伤害,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坐视不管。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好那个孩子。 第57章 思考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將整个教室都照耀得亮堂堂的,但林澈的心却被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笼罩。 表面上,他已经恢復了平静,眼神沉静地望著黑板,仿佛在认真听讲,然而脑海中不断迴响的,却是陆明远口中那些恶毒的流言。 ——陪有钱的大叔,绝育的钱,不好的名声…… 每一个词汇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他努力將这些碎片拼凑起来,试图理解它们背后的真相。 洛冰璃餵养流浪猫、並將它们送去绝育的行为,显然持续了一段时间,而这些流言,也肯定不是一夜之间產生的,他现在无法確定洛冰璃现在这副警惕而疏离的模样,是否与这些流言有关。 如果她是因为流言才变成这样,那情况短时间內或许不会变得更坏,但如果她之前就是如此,而流言將会在此基础上对她造成二次伤害……那这份伤害该有多么沉重?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林澈的心底,他知道自己需要找个机会,试探性地去问她,但又担心触碰到她最深的伤口。 而他也没有能力去阻止那些已经像风一样传播开的流言,学校这么大,人这么多,流言一旦形成,就像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 那些愿意相信的人,无论如何都会找到相信的理由,而那些不愿意相信的人,或许也只是像陆明远那样,因为某些“消息灵通”的片面信息而保持中立,真正愿意去了解洛冰璃本人、去相信她善良本性的人,又有多少? 想到这里,林澈感到一阵无力,他突然发现,得知这个恶毒的谣言之后,他现在能做的事情,其实和得知之前並没有什么本质区別。 他依然只能从洛冰璃的朋友开始做起,慢慢去接近她,去了解她,去融化她內心那堵冰墙。 目光不经意间落到前方第三排那个熟悉的背影上,苏雨晴正在认真地记著笔记,马尾辫隨著她写字的动作轻轻摆动,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她对这些恶毒的流言一无所知,她只看到了洛冰璃的孤独和彆扭,並为此感到心疼,想要帮助她。 他无法想像,苏雨晴在得知自己的好友正在遭受如此恶毒的誹谤时,会是多么难过和愤怒,因此他决定,暂时不把这件事告诉苏雨晴,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他不希望这些污秽的东西,破坏了苏雨晴刚刚好起来的心情,不希望这些流言,成为她新的负担和阴影。 这些东西,让他一个人来承担就好。 下午的课程在林澈的走神中缓慢度过,铃声响起时,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放学了。 他隨手將课本塞进书包里,刚拉上拉链准备离开教室,一个身影就挡在了他的面前。 “林澈同学,请等一下。” 是班长,一个看起来沉稳斯文,戴著黑框眼镜的男生,名叫陈宇,他身后还跟著苏雨晴,此刻对方正一脸严肃地看著他,仿佛在执行某种重要的公务。 “班长,有什么事吗?”林澈疑惑地问道。 陈宇推了推眼镜,手里拿著一份表格:“今天放学前,所有同学都需要上交社团申请表,林澈同学,你的这份我还没收到。” “啊?”林澈一愣,他完全把这件事给忘了,前世的高中根本没有社团这种东西,即使重生,他对这些课外活动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我……可以不参加吗?”他试图推脱。 陈宇摇头:“不行,参加社团是学校的硬性规定,也是算绩点的。” 这下躲不掉了,林澈嘆了口气,他可不想因为不参加社团而影响到高中三年的绩点,那会让家人担心的。 接过表格,目光落在社团列表上,各式各样的社团名称让他有些眼花繚乱。 林澈想起之前承诺过要和苏雨晴加入同一个社团,目光转向旁边的苏雨晴,她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眼中带著一种期待的神情。 “苏同学,你有什么推荐的社团吗?”林澈向她发出了询问,话语里带著只有他们才能理解的默契。 苏雨晴立刻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语气轻快地回答道:“嗯……点心部怎么样?听说很有意思哦~” 点心部?这和对方之前提到想加入的轻音部、文学社、羽毛球社完全不沾边。 但是看著表格上的字样,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苏雨晴在狭窄的出租屋厨房里,笨拙地尝试著做饼乾,烤糊了,却依然小心翼翼地递给他,说“別看它样子不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哦”。 那时条件有限,她没有机会去学习更精致的点心,甚至连烤箱都是勉强买来的小尺寸。 而现在,在这所资源丰富的高中,她竟然可以光明正大地加入点心部,去学习那些她曾经没有机会尝试的东西。 一股难言的温柔和酸涩涌上林澈的心头,前世,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小家里,她为了他,为了他们的生活,放弃了太多太多个人的爱好和梦想。 而现在,她终於有了机会,去追逐那些曾经被搁置的美好。 林澈看著表格,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丝笑意,那笑意中带著一种释然和欣慰,他拿起笔,在申请表格上社团那一栏郑重地写上了“点心部”的字样。 “点心部?”班长陈宇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他填写的表格,眉头微微一挑,“这可不是什么热门社团啊,社团活动也很少。” “而且据我所知,点心部的成员……女生比较多。”他的目光在林澈和苏雨晴之间扫了一眼,带著一丝好奇和揣测。 “嗯,我確定。”林澈点头,语气坚定,没有多做解释。 他知道陈宇可能在想些什么,但他並不在意,选择加入点心部,仅仅是因为她想去,而他愿意陪她。 陈宇没有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收起表格,又对苏雨晴说了些关於班会的事情,然后转身离开了。 他走之前,还不自觉地又看了林澈和苏雨晴一眼,脸上带著若有所思的神情。 过了一会,两人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將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地上交织在一起,夏末的晚风轻柔地拂过他们的脸颊,带著一丝暖意。 “点心部?”林澈转头看向苏雨晴,脸上带著一丝无奈的笑意,“本来不是想选轻音、文学、羽毛球什么的吗?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苏雨晴偏了偏头,脸上带著浅浅的笑容:“因为阿澈你啊~你说你不愿意在社团上花太多精力,那我就帮你选一个不怎么需要花精力的社团嘛。” 她顿了顿,眼睛亮晶晶的,“而且刚好可以学习做点心,以后可以做给大家吃啊!” 一边说著,她变魔术般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纸袋,里面装著几块看起来有些焦黑的谜之物质,形状歪歪扭扭的,散发著一股微妙的烘烤过度的糊味。 “这是我今天去参观点心部的时候顺便做的饼乾!”她得意地扬起下巴,献宝似地递给林澈,“別看它样子不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哦!” “参观的时候做的?你都学会了哪些步骤啊?”林澈看著袋子里那些外形可疑、顏色深得像是木炭的饼乾,忍不住调侃道。 “要准备材料,和面,擀平,用模具切好形状,放进烤箱……”苏雨晴掰著手指,语气认真地讲述著。 “我们那里烧木炭不用那么多步骤啊。” “林澈!!”苏雨晴瞬间炸毛,尖叫著扑过来,挥舞著小拳头在他身上捶打,“你才是木炭!你脑子里都是木炭!” 林澈一边承受著少女玩闹似的捶打,一边把袋子里的“木炭”取出来一块,放进嘴里。 饼乾入口,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苦涩和焦糊味。 “嗯……果然好难吃。”他皱著眉头,真实地评价道。 “不准吐出来!”苏雨晴气呼呼地按住他的嘴,“这是我辛辛苦苦——” “知道啦,辛辛苦苦做出来的木炭。”林澈打断她,无奈地將饼乾咽了下去。但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丝温柔的弧度。 那些关於洛冰璃、关於流言的阴霾,似乎在这一刻,被这份真实而温暖的互动所冲淡了一点。 但林澈知道,它们依然存在,像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隨时可能发起攻击。 他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笑闹的少女,她正因为自己吃下饼乾后的反应而笑得前仰后合,像个天真烂漫的孩子。 心中那份保护自己在意的人的决心,在此刻更坚决了一些。 第58章 角落里的视线 接下来的几天中,对林澈而言,除了每天陪著家人以及惯例在晚上变身练习外,还多了一个特殊的“任务”,那就是在校园里寻找洛冰璃的身影。 他没有刻意地去跟踪,也极少主动与她搭话,只是在放学后、午休时、甚至短短的课间十分钟里,抓住一切“偶然”的机会出现在她可能独处的地点附近——图书馆人少的书架旁,教学楼后面的僻静小路,或是食堂窗口不引人注意的角落。 然后,他就会停下脚步,在不影响对方的前提下,远远地看著。 他看著洛冰璃一个人在图书馆里翻阅书籍,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书页;看著她在小路上静静地走著,单薄的背影被阳光拉长;看著她在食堂里独自排队打饭,眼神淡漠地避开周围的喧囂。 他就只是看著,確认她好好地待在学校里,確认她没有像那天下午一样旷课跑去处理危险,仿佛只要她的身影是出现在这个的校园里,而非对抗虚兽的战场上,就感到一丝安心。 这样的行径,自然没能逃过洛冰璃的眼睛。 第一天她或许还会认为是巧合,但第二天、第三天,这个穿著高中部校服、名叫林澈的男生,总是在她附近不远的地方出现,却又不靠近,不打扰,只是用一种无法形容的视线注视著她。 只是这样就算了,更让她感到奇怪的是,对方的手里常常拿著她喜欢的橙汁或是包装可爱的小甜点,有几次他试图递过来,但都被自己冷淡地拒绝了,可即使这样,对方下次还是会坚持这样做。 这种行为让她感到更加困惑和不適,他把自己当什么了?等待好心人投餵的小猫吗? 这个念头带著一丝自嘲和恼火,她感到自己仿佛被他无声地定义成需要被照顾的弱小存在,就像那些她餵养的流浪猫一样,而林澈,则扮演著那个“好心人”的角色。 在这份困惑和恼火之下,却隱隱有一种奇异的熟悉感正在萌芽,这种感觉带著淡淡的温暖和体贴,像拂过湖面的微风,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这样的现状也她感到一种强烈的无奈,她確实答应了星霜要试著多交一些朋友,多认识一些人,也在努力尝试著向外界打开心扉。 但在她的预想中,这个过程应该很慢很慢,慢到自己能够去適应,去调节自己紧绷的神经。 林澈的做法显然不符合她的预想,他就像一只耐心的、无法被驱赶的影子,在她的周围徘徊。 这种持续的“被关注感”让她感到压力,感到自己像被放在聚光灯下,无法完全放鬆,可偏偏这种注视中並没有恶意,没有探究,甚至连好奇都带著一种小心翼翼。 他没有试图窥探她的隱私,没有对她指手画脚,甚至几乎没有和她交流,让她即使觉得烦躁,也不好直接说出来。 此外,还有一件事让她觉得奇怪,过去的几天中那种危害性较小的、连异情局都检测不到的小型虚界渗透,发生的频率似乎低了很多。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她作为琉璃时的压力確实小了不少,让她有更多精力去面对“洛冰璃”的生活。 当然,这也让她更多地感受到了林澈的视线。 复杂的情绪最终在第三天下午放学时到达了顶点。 这一天,洛冰璃收拾好书包,走出了初中部教学楼,习惯性地走向学校后方那片僻静的角落,准备去看看那些流浪猫。 不出所料,在通往那里的林荫小道上,她再次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林澈正靠著一棵大树站著,手里拿著一部黑色的手机,目光看似隨意地投向远处。 但她知道,他其实是在看著自己,手里还拿著那瓶她喜欢的橘子汁,像前两天一样。 一股莫名的恼火和彆扭涌上心头,她深吸一口气,没有像前两天那样假装没看见或者绕道而行,而是径直向他走了过去。 林澈看到她走来,似乎有些意外,收起了手机,脸上带著一丝疑惑:“洛同学?这么巧啊,你也来这边散步?” 洛冰璃停在他面前,抬头看向他,眼眸里涌动著压抑数日的困惑与微弱的怒意:“你到底想做什么?” 林澈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做什么?我没有做什么啊,就是隨便走走……怎么了?” 他眼神清澈,语气无辜,仿佛真的不明白她在说什么,这种装傻的態度让洛冰璃更恼火了,她感觉自己反而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你……你为什么老是出现在我附近?”她咬了咬下唇,“你一直看著我做什么?还有……为什么每次都要带这些东西?” 林澈望著她紧绷的脸颊,那副既想质问又带著彆扭的模样,心中已瞭然。 他知道她来此並非仅仅出於恼火,更是出於一种深切的、急需被解答的困惑——关於他,也关於她自己。 他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眼神温和下来,没有继续躲闪或推諉,而是向前一步,微微俯身,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做什么?”他的声音轻柔,脸上带著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笑意,“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好好试试,多交朋友呀。” 洛冰璃瞬间僵住了身体,这句话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那句她才刚刚在星霜面前艰难许下的、对“正常生活”伸出手的承诺,那个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小心翼翼包裹起来的努力,此刻竟被一个“陌生人”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那份持续数日的、无法被理解的注视,那偶尔递来的饮料和点心,那不打扰的沉默等待……在这一刻,所有无法解释的片段,都因为这句话连接了起来。 她只是在星霜前辈和雨晴面前,带著勉强和彆扭做出了那个承诺,虽然也下了决心去改变,但她也从未想过会有人像这样,像一个真正的“监督者”一样,默默地关注著她是否履行了那个承诺。 这是一种她渴望已久,却又在过去的很多年里,从未在忙碌而疏离的父亲那里、从未在任何一个试图亲近她的大人那里真正体验过的、带著耐心和体贴的关心。 它如此真实,又如此陌生,甚至让她感到恐慌,那份突如其来的、带著点“管束”味道的、却又无法否认其中关心意味的直球,让她感到了一种强烈的、前所未有的衝击。 从脸颊到耳根,緋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开来。 那是困惑、震惊、不知所措,以及某种她从未学会面对的、深切的……触动。 林澈看著她震惊又有些混乱的模样,心中泛起一丝笑意,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句话精准地击中了洛冰璃內心深处关於“被在意”的渴望,以及她不习惯被这样直接关心的不適。 然而,洛冰璃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激烈,她猛地转过身,像只被揭穿所有秘密的、无所遁形的小兽,几乎是落荒而逃,只留下林澈一个人站在原地。 林澈望著她匆匆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扩大,那不是嘲笑,而是一种混杂著得逞和欣慰的复杂情感。 虽然过程有点……彆扭,但她接受了他的存在,她向他迈出了交涉的第一步,自己的“直球”显然让她无法忽视。 她没有完全封闭自己,而是对他的行为做出了强烈的情绪反应,即使她没有理解这句话背后的全部缘由,却也她感受到了这份独特的关注。 这,就是重要的进展。 “做得不错,林澈。”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道,然后转身,向著另一个方向走去,脚步轻快,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心照不宣的游戏。 第59章 託付 晚餐时分,热气腾腾的饭菜摆满餐桌,温暖的光晕笼罩著升腾的蒸汽,洋溢著浓浓的家的味道。 苏晚意用陶瓷勺为林辰盛好一碗汤,动作轻柔而自然,她微笑著看向围坐在桌前的四人:“明天想吃什么?周六我回来以后可以多做些好吃的。” “饺子!”晓夜立刻举起小手,眼睛亮晶晶的,“妈妈做的饺子最好吃了!” 苏晚意温柔地摸了摸女儿的头,脸上却露出一丝带著歉意的为难:“哎呀,家里没有饺子皮和肉馅了呢,而且妈妈明天要加班,可能没时间去买。” 林澈自然地接话道:“那就我和雨晴妹妹一起去吧,刚好可以帮晓夜买点零食。” “呃……我约了同学一起去逛街。”苏雨晴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抹犹豫,“下午可能也会和她们一起玩,明天恐怕没法帮忙了。” “没关係,那就我明天开车带著小澈一起去吧。”林辰笑著接话,似乎乐於承担这份任务,“正好也可以买点別的食材。” “好。”林澈应下,目光转向晓夜,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晓夜妹妹想跟著我们一起去吗?” “要!零食我要自己挑!”晓夜兴奋地回答道。 林澈笑著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女孩蓬鬆柔软的脑袋:“那就这么定下来了。” 饭后,林澈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没有立即开始进行魔力训练,而是拿出课本,打算先巩固一下白天学习到的知识。 虽然目前这些內容对他这个拥有成年人灵魂的“高中生”来说並不构成挑战,但温习一遍总归是好的。 就在他翻开书页,思绪刚沉浸在那些熟悉的公式和概念中时,房门上传来“咚咚”两声轻轻的敲击。 紧接著,门把手被转动,房门缓缓被推开了。 苏雨晴探进一颗脑袋,脸上带著熟悉的、像发现了什么有趣把柄的调皮笑容,那双灵动的眼睛滴溜溜地转著,似乎在仔细打量他有没有偷偷做些什么“坏事”。 “阿澈?我进来啦。”她一边说著,身体已经溜了进来,还特意扬声强调,“这一次我可敲门了哦~” 林澈无奈地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看著她这副像是抓到什么把柄的样子,额角微微跳动。 他知道,前几天晚上那件事,她估计能拿来调侃他好久,而自己偏偏还没法反驳,只能默默承受这份甜蜜的“冤屈”。 “进来吧。”他嘆了口气,试图岔开话题,“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哎呀,”苏雨晴立刻佯装不满,眉头一皱,双手叉腰,“难道我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我们现在是兄妹啊,兄妹之间不需要理由的!” 她理直气壮地说著,同时朝他迈近一步,似乎想来“搜查”一下他的书桌或床铺。 林澈一眼看穿了她的套路,立刻绷起脸,做出一副要把她赶出去的样子:“是吗?那我也想清净一下,你快点回你自己的房间去吧。”他用手指了指门口。 “別別別!”苏雨晴见他“真”要赶人,这才收起玩闹的姿態,恢復正经,“好了好了,不闹了,我是有正事来问你的。” 她走到林澈的书桌边,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是关於小璃的事。” 听到这个名字,林澈的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 “你这几天……有没有和小璃碰面呀?”苏雨晴问得直接,眼中带著好奇。 这几天她忙著融入新班级,认识新朋友,虽然每天都会给洛冰璃发消息、打电话,確保她没被冷落,但確实没有像之前那样频繁地和她见面了。 “我每天都有跟她发消息打电话,她都说挺好的。”苏雨晴说著,语气里带著对好友状態好转的欣慰。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不过……她在消息里,从来没提过你呢。” 她知道林澈最近在尝试著接近洛冰璃,按照对方那清冷的性格,就算没有进展也是正常的。 但这让她忍不住想亲自確认一下林澈那边的情况——想知道自己的好友是否对这个“哥哥”有所回应,想知道自己的努力是否奏效。 “所以我想来问问你,”苏雨晴看向林澈,眼神里带著探寻和一丝期待,“你和小璃交朋友的进度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特別的进展?” 林澈看著她,將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如实相告:他如何在各个角落“偶遇”她,她如何一次次地拒绝他递过去的东西,她如何又一次次地看到他依然在尝试。 直到今天下午,她终於主动走过来,对他提出了质问,而他如何用那句“我只是在看你有没有……好好试试,多交朋友呀”击中了她。 “然后她就……跑掉了。”林澈说著,忍不住露出一个略显无奈的笑容。 苏雨晴安静地听著,脸上的表情隨著他的敘述不断变化,从一开始的好奇,到中间的惊讶,到听到那句关键的话时眼神的震动。 她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消化林澈话语中的信息。 隨后,她看著林澈,眼中带著一种促狭的笑意,突然开口说道:“听你这样说……阿澈你的行为,有点像是尾隨小璃想要图谋不轨的变態呀?” 林澈愣了一下,隨即毫不犹豫地伸手,给了苏雨晴一个带著惩罚意味的手刀。 “嗷!”苏雨晴夸张地捂住脑门,嘴里发出疼痛的惊呼,却没怎么在意,只是瞪著眼睛看他,眼中笑意更甚。 “別胡说!”林澈的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和好笑,“不是你让我试著和她做朋友的吗?我只是在用我觉得合適的方式尝试啊,这怎么就图谋不轨了?” “她的性格很彆扭,害怕亲近,用这种方式接近,反而可能让她不会那么牴触。” 苏雨晴听著他的分析,眼神古怪,她歪了歪头,再次开口,语气带著明显的玩笑意味:“明明才刚和她认识就这么不嫌麻烦,你不会看上小璃了吧?” “呃……”林澈微微语滯,他思考了一下,没好意思说出自己把洛冰璃当女儿看这种“真相”——那听起来实在太怪异了。 “你——!”於是他猛地伸手,又给了苏雨晴一个手刀。 “嗷!!”苏雨晴这次叫得更大声了,她捂著头,身子向后缩了缩,却依旧没能压住嘴角的笑意,那双眼睛弯弯的,仿佛在说“被我猜对了吧”。 “这只是朋友间的关心!”林澈无奈地强调,语气里带著一丝被她气到的哭笑不得。 “好了好了,”苏雨晴轻轻拉下林澈的手,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啦,我看见阿澈你的努力了。” 她咬了咬下唇,带著一丝內疚:“我最近確实把精力都放在新朋友身上了,好像……有点冷落小璃了。” 她看向林澈,眼神里带著一种託付的重量:“那……不让她孤单的重任,就暂时交给阿澈你了,可以吗?” 林澈看著她眼中流露出的那份真诚的內疚和信任,心里一软,他知道这份责任不轻,但既然已经迈出了这一步,就没有退缩的理由。 “我知道了。”他回答道,声音沉稳而坚定,“我会看著她的。” 听到他应下,苏雨晴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脸上再次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太好了!”她兴奋地站起身,走到林澈身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身体微微前倾,將重量靠在他身上。 “阿澈你这么努力,而且还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应该给予奖励!” 林澈立刻心头一跳,直觉告诉他这奖励不会是什么“正常”的东西。 “奖励就是……”她拉长音调,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低语,“允许你今天晚上抱著我睡!” 林澈的脸瞬间僵住,额角青筋直跳,他看著她眼中狡黠的光芒,知道她又在故意调戏他。 “……不行。”他面无表情地拒绝道,身体微微使力,想要推开缠在他身上的少女。 “为什么不行啊?”苏雨晴却像树袋熊一样缠得更紧,嘴里发出抗议的嘟囔,“上次不是睡得好好的吗?而且你可是答应了隔一段时间就一起睡一次的哦~” “抗议无效。”林澈的声音平静而带著一丝无奈,他扶住苏雨晴的肩膀,在她夸张的抗议声和挣扎中,用恰到好处的力道,將她推出了自己的房间。 “快回你房间去!”他关上房门,隔绝了她带著笑意的抗议声。 房间里终於恢復了安静,林澈靠在门板上,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混杂著无奈和宠溺的复杂笑容。 这丫头,真的是……越来越黏人了。 第60章 邀请 周六下午,他林澈坐在suv的后座,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耳边是晓夜清脆的笑声。 林辰开著车,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时不时从后视镜看一眼两个孩子,脸上带著轻鬆愉快的笑意。 按照昨天晚餐时的约定,他们三人今天下午的任务是前往附近的商场,採购未来几天的食材,尤其是晓夜心心念念的饺子馅和零食。 商场人流如织,嘈杂而热闹,林澈牵著晓夜的手,跟在林辰身后,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林澈哥哥,我要去那边看!”晓夜指著不远处的零食区,眼睛闪闪发亮。 “想要的零食我帮你去拿,你先跟著爸爸去买点別的,待会儿我过去找你,好吗?”林澈弯下腰,温柔地叮嘱道,“可不准乱跑哦。” “知道啦!”晓夜回应一声,上前牵住了林辰的手,跟著他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林澈笑著看两人走远,隨后走向零食区。 还没走到晓夜之前指的地方,他的目光忽地定格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洛冰璃正穿著一身简单的私服站在不远处的货架前。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与学校里那身略显单调的校服不同,上身是一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下身是一条深色的牛仔裤。 裤脚微微捲起,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搭配一双乾净的白色运动鞋。 她没有化妆,素净的脸庞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秀,齐耳短髮柔顺地贴合著脸颊线条,露出小巧的耳垂。 虽然穿著休閒,但她周身依然散发著那种疏离感,仿佛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此时她的手中拿著一盒自热米饭,正低头看著包装袋上的说明文字,神情淡漠而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林澈脚步微顿,心中略感意外,这几天他一直在学校里“寻找”她,在远处默默確认对方的安好,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在商场里偶遇。 但是,当目光转向对方购物篮里堆放著的几盒自热米饭、几袋方便麵和一些压缩饼乾等速食食品时,他的心微微一沉。 他知道,既然洛冰璃作为魔法少女可以获得的报酬,足以满足流浪猫绝育所支付的费用,那这笔钱支撑她正常的饮食开销,应该完全没有压力。 那么,她选择购买这些东西,恐怕並非是由於经济拮据,而是长久以来独居生活养成的习惯——习惯了一个人吃饭,习惯了简单的、不需要等待和分享的餐食。 也许,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地、热热闹闹地和谁一起吃过一顿饭了。 这个念头让林澈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隨即立刻產生了一个衝动——一个想將她从这份习惯性的孤独中拉出来的衝动。 没有过多犹豫,林澈迈步上前,走到洛冰璃身边,语气温和地打招呼:“洛同学,这么巧啊。” 洛冰璃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眼眸撞上林澈带著笑意的目光,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种淡漠的平静。 “又是你。”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意外,却不再像那天那样充满警惕,“你怎么会在这里?” “和家人一起来买点东西。”林澈解释道,他指了指身后的方向,“买点食材,回家做饺子。” 洛冰璃的目光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扫了一眼,又回到他脸上,那双眸子里带著一丝疑惑:“雨晴呢?没有跟你一起来吗?” “她和新交的朋友一起去逛街了。”林澈如实回答道。 他注意到洛冰璃在听到“新交的朋友”这个词时,眼神中有那么一丝极轻微的波动。 虽然很快恢復平静,但那抹涟漪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是吗。”洛冰璃的回答听起来很淡然,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句,但林澈却从这句简短的回应中感受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 他看著洛冰璃购物篮里那些自热米饭和方便麵,那份邀请她来家里吃饭的衝动变得更加强烈。 这样的邀请对她来说,可能过於突兀,可能让她感到不適,可能再次触发她的防御机制。 但他不想错过,不想看著她继续用这些冷冰冰的速食食品填饱肚子,不想看著她一个人独自面对生活的冷清。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诚恳而自然:“洛同学,如果你今天晚上没事的话……要不要来我家吃饭?” 洛冰璃猛地抬头,眼睛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脸上的淡漠瞬间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显而易见的错愕和惊慌。 “吃饭?”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声音带著明显的抗拒和不確定,“不……不用了。” “为什么?我家今天晚上做饺子,还有別的菜,很丰盛的。”林澈没有放弃,他知道直接的拒绝是对方本能的防御。 “不用了,我……已经有安排了。”洛冰璃坚持拒绝,声音略显僵硬,她捏紧了购物篮的把手,似乎隨时准备逃离。 林澈看著她,那份想要帮助她的心和害怕引起她更强烈牴触的担忧,在他內心激烈地交织著。 他知道自己不能逼她,但又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一时间,两人僵持在了原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小澈!你怎么跑这边来了?晓夜零食都快挑好了!” 林辰牵著晓夜的手,正朝著这边走来,他脸上带著疑惑,似乎在奇怪林澈怎么一段时间没有返回。 “林澈哥哥!”晓夜立刻看见前方站著一个穿著灰色卫衣、看起来很漂亮的少女,眼睛里带著好奇,“这个姐姐是谁呀?” 林辰走近,目光落在洛冰璃身上,微微一怔,隨即又看向林澈,等待著他的解释。 “这是洛冰璃,雨晴的朋友。”林澈立刻介绍道。 他心中暗呼晓夜来得太及时了,也许家人的出现,能让这个邀请变得不那么突兀,让对方更容易接受。 “啊!是姐姐的朋友!”晓夜立刻鬆开林辰的手,像一枚小炮弹般衝上去抱住了洛冰璃的腿。 洛冰璃一时间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孩子会突然衝过来抱住自己。 她下意识想躲,但晓夜抱得很紧,小小的身体里仿佛蕴含著惊人的力量和热情。 “洛姐姐,”晓夜仰起小脸,真诚地发出了邀请,“你来我家吃饭吧!我妈妈做的饺子可好吃了!” 林澈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心中暗呼晓夜简直是神助攻! 孩子的邀请总是更容易让人放下戒备,尤其对於洛冰璃这样一个渴望纯粹关爱但又害怕被伤害的人来说。 林辰此时也走了过来,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洛冰璃购物篮里的东西,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瞭然和担忧。 作为一名阅歷丰富的成年人,他看出了洛冰璃態度中习惯性的疏离,也捕捉到了她购物篮里那些食物所透露出的信息。 他没有直接询问,而是上前一步,站到林澈身旁,脸上带著稳重而和蔼的笑容,看向洛冰璃。 “洛同学你好,”林辰的声音温和而有力,带著一种让人感到安心的力量,“听小澈说,你和雨晴是好朋友。”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洛冰璃的购物篮上,语气变得更加温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心:“看你买了这么多速食,家里可能不太方便做饭吧?” 洛冰璃握著购物篮把手的手紧了紧,她没想到林辰会注意到这些。 “晓夜很喜欢雨晴,也很喜欢雨晴的朋友,”林辰继续说道,语气诚恳而自然,试图拉近距离,將洛冰璃融入这个家庭的氛围。 “你看,才刚见面她就缠上你了,就差直接把你抱回家去了。”他半开玩笑地说著,指了指还抱著洛冰璃腿的晓夜。 “我们今天晚上正好做饺子,家里很热闹,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林辰发出了正式的邀请,“就当是认识一下雨晴的家人,我们都会很开心的。” 他没有用“施捨”或“可怜”的语气,而是用“家里很热闹”、“大家都很喜欢雨晴和她的朋友”、“来家里玩”这样的话语,將邀请变成了一种自然的、融入家庭的欢迎。 这个邀请,来自一个稳重可靠的成年人,带著对她困境的理解,却又给足了她尊严。 再加上晓夜纯粹的邀请和雨晴作为桥樑的关係,洛冰璃心中的坚持逐渐动摇。 她看向林澈,又看向晓夜,再看向林辰——三双眼睛里,都带著不同形式的、但都无法否认的善意和期待。 她咬了咬下唇,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似乎还在犹豫,但最终,她缓慢而极轻地点了点头。 第61章 「神秘」的客人 “你答应了?!” 林澈和林辰几乎同时发出了带著喜悦和一丝惊讶的確认,晓夜则直接欢呼起来,抱著洛冰璃腿的力道更紧了些。 “嗯。”洛冰璃的头低得更低了,脸上泛著淡淡的粉色。 “太好了!”林澈忍不住笑出了声,看著眼前这个彆扭又可爱的少女,心中涌动著欣慰的情绪,他知道这个点头对对方而言有多么不容易。 “那……我们一起回去吧?”他走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地提议道,试图让这个过渡更自然。 洛冰璃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购物篮的把手,她抬头看了一眼林澈,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林辰和晓夜,眼神闪烁了一下。 “不用了。”最终她轻声拒绝道,“我……我想先回家把东西放下,然后再过去。” “啊?回家放东西?”林澈微微一愣,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要求,毕竟从这里到她家再去自己家,折腾一圈要花不少时间。 更重要的是,他害怕这是对方找的藉口,害怕她会在回家后反悔。 “家里不远的。”洛冰璃似乎看出了林澈的顾虑,她看著林澈,眼神认真,“答应了,我就不会违约。” “那好吧。”林澈点了点头,但他並没有立即將地址告诉她,而是看向了林辰。 林辰接收到了儿子的信號,立刻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地说道:“洛同学,要不这样,我们开车送你到家附近吧?” 洛冰璃再次犹豫了一下,她知道这是个更方便的选择,但她已经习惯了隱藏自己的生活,习惯了不给別人添麻烦。 被送回家,意味著自己的生活空间可能暴露在別人眼中,那份隱藏起来的不自在和不愿麻烦別人的习惯,让她选择了拒绝。 “不用了,谢谢林叔叔的好意。”她礼貌地拒绝道,声音却很坚定,“我家不远,我自己回去很方便的,不用麻烦你们特意送了。” 林辰看著她,从她坚定的语气和略显紧绷的身体中,他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独立和不愿麻烦別人的习惯,以及某种隱藏起来的不自在。 “那好吧。”他没有坚持,而是点了点头,“小澈,你把地址和电话告诉洛同学。” 林澈拿出手机,把自己家的地址直接发给了对方,同时说道:“已经发过去了” “收到了。”洛冰璃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消息,然后抬起头看向林澈,似乎在確认什么,“那……我大概什么时候过去比较合適?” 林澈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你到家放完东西直接就出发吧,早一点也没有关係。” “好的,我知道了。”她微微点头,將手机收好。 “路上小心。”林澈轻声叮嘱道。 洛冰璃没有立即回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向他们微微鞠躬:“谢谢你们。” “不用谢,能来家里做客,我们很开心。”林辰温和地回答道。 “洛姐姐!一定要来哦!”晓夜挥舞著小手,大声告別。 洛冰璃看著晓夜纯真、没有任何杂质的眼神,那份热情就像一道暖流,冲淡她了心中那份因为接受邀请而產生的彆扭和不適。 “嗯,我会的。”她弯下腰,对著晓夜露出一个极轻微的、带著点拘谨的笑容,然后转身快步走向商场出口,身影很快融进人群。 “这孩子……”林辰望著洛冰璃离去的背影,轻声嘆了口气。 他看向林澈,眼中带著询问的神色:“小澈,她是……?” 林澈知道父亲想问什么,他沉默了片刻,整理了一下思绪,决定把自己与对方班主任交谈时获得的信息告诉父亲,但暂时保留有关留言的事。 “她父母很早就离异了,一直跟著父亲生活,但她父亲工作很忙,经常出差,大部分时候都是一个人在家……” “怪不得……”听完林澈的敘述后,林辰低声喃喃道,脸上的表情有些沉重。 他是一个把家庭和孩子看得极重的人,听到这样一个孩子长期独自生活、缺乏父母陪伴,心中自然感到难过和心疼。 “她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林辰再次嘆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怜惜,他伸手拍了拍林澈的肩膀,眼中带著讚许,“你做得很好,小澈。” “您一会可別说漏嘴了,別让她知道我特意去问了她的情况,她可能不太喜欢这些。”林澈没有因为父亲的夸奖而得意,而是细心地叮嘱道。 “我会记住的。”林辰认真地点头回应。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地继续说道:“有机会的话,多邀请她来咱们家吃饭吧,这孩子……看上去太孤单了。” “嗯,我们也回去吧。”林澈应下,牵起晓夜的手一起走向收银台的方向。 告別了林澈父子和晓夜,洛冰璃提著购物篮,脚步略显匆忙地离开了商场,走在回家的路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购物袋,里面躺著几盒冰冷的速食食品,再想起刚才林澈家中温暖的邀请,心中涌动著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很快她回到了自己那个冷清的家,打开门,熟悉的寂静和空荡扑面而来。 空气中瀰漫著陈旧的、缺乏活力的气息,客厅的家具上覆盖著一层薄薄的灰尘,角落里堆放著一些还未拆封的快递盒。 她將买回来的东西隨手放在玄关旁的鞋柜上,看著那些包装冷硬的食物,再想到即將要去赴约的那顿晚餐,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久违的孤寂感,像潮水般將她淹没。 “我真的要去吗?”她在心中问自己,那份来自一个陌生家庭的温暖邀请,既吸引著她,又让她感到莫名的害怕。 她害怕那份温暖只是一时的,害怕自己一旦敞开心扉,又会被伤害、被拋弃。 但脑海中又浮现出晓夜纯真期待的眼神,苏雨晴明媚的笑容,林澈温柔的眼神和林辰和蔼的话语……那份善意如此真实,如此不带目的。 目光落在桌上那个陈旧的音乐盒上,想起外婆对自己的叮嘱,她咬了咬下唇,最终下定了某种决心,走进了衣帽间。 她並没有多少“正式”的私服,但还是仔细地搭配了一套相对简洁得体、又不失礼貌的衣服,换下下午略显隨意的卫衣牛仔,对著镜子整理好头髮,深吸一口气。 “我准备好了。”她轻声对自己说道,然后拿起手机,离开了家门,將身后的冷清暂时拋下。 另一边,林澈一行人也很快回到了家中,打开门,熟悉的家的温暖扑面而来。 苏雨晴显然也刚到家不久,此刻正呈一个大字型,整个人都陷入到了柔软的沙发里,此时正懒洋洋地躺著玩手机。 她穿著一套家居服,领口有些歪斜,甚至连衣服下摆都有些捲起,露出了白皙的小腹,显得非常隨意和放鬆。 “嗨~”她听见开门的动静,只是抬起一只手,冲他们挥了挥,算是打招呼了,眼神却依旧盯著手机屏幕,手指灵活地滑动著。 “姐姐!”晓夜像只欢快的小鹿,冲向沙发,一个飞扑,直接压在了苏雨晴的肚子上。 “呀!”苏雨晴发出一声夸张的叫声,手机差点从手里掉落,她被晓夜压得喘不过气,“晓夜!你是猪吗!好重啊!” “哈哈哈哈!”晓夜开心地笑著,在苏雨晴身上蹭来蹭去,给了她一下又一下“重击”。 林澈看著这对活宝姐妹的互动,脸上忍不住笑了,他將手中的购物袋提到厨房门口,一边招呼道:“別躺尸了,懒鬼,起来帮忙包饺子。” 苏雨晴没有丝毫从沙发上起来的意思,她用一种可怜兮兮的语气抱怨道:“不要~逛街一下午,我累死啦!而且晓夜还压著我,起不来嘛!” 晓夜立刻跟著附和,身体在苏雨晴身上又压了压:“对呀!姐姐被我压著,起不来!” 林澈知道这只是她偷懒的藉口,也不在意,他神秘地笑了笑,:“隨便你吧,不过今天晚上咱们家会来一个客人哦。” 苏雨晴立刻竖起耳朵,眼睛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带著好奇:“客人?谁呀?是爸爸的朋友吗?” 林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卖了个关子,眉梢轻挑:“你猜呀。”隨即他走进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苏雨晴注视著他走进厨房的背影,嘴里小声嘟囔著:“神神秘秘的……”但眼神里却带著显而易见的好奇。 她翻了个身,继续躺在沙发上玩手机,但注意力显然已经被那个“客人”吸引了,不时抬头望向大门的方向。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门铃清脆的响声打破了屋內的寧静,苏雨晴翻身从沙发上坐起来,眼神中满是好奇。 林澈从厨房里走出来,甚至顾不上擦掉手上沾著的麵粉,快步走向门口,他的脸上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混杂著期待和欣慰的笑容。 客人已经到了。 第62章 厨房里的相处 门外,伴隨著夕阳的余暉,一个娇小的身影映入眼帘。 洛冰璃正站在门外,她换下了下午穿的休閒卫衣和牛仔,穿了一件更显正式的浅灰色针织衫,搭配一条深色长裤,显得简洁而乾净,虽然没有化妆,但素净的脸庞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秀。 她怀里抱著一个精致的水果篮,里面装著各色新鲜的水果,包装得一丝不苟。 “洛同学,你来啦。”林澈脸上带著微笑,声音温和,他侧身让开门口,热情地招呼道:“快请进。”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惊喜的尖叫。 “小璃?!” 手机“啪”地掉在沙发上,看见客人竟然是自己的好友,苏雨晴几乎是弹跳著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连鞋子都没顾上穿,光著脚丫就衝到了门口。 她的眼睛因为惊喜而亮得惊人,脸上是无法抑制的兴奋,“小璃!你竟然来我们家了!”说著,她张开双臂,用力抱住了对方。 洛冰璃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护住了怀里的水果篮,脸上闪过一丝拘束,但很快就被那份没有任何防备、没有任何保留的纯粹热情的热情所融化。 虽然还是有些不习惯,但她还是伸出一只手,略显笨拙地回抱了一下苏雨晴,眼中带著无奈和亲近。 “你怎么来啦?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里的?啊!是阿澈!阿澈邀请你来的吗?太好了!”她突然想通了什么。 “嗯,我们在商场碰见了,然后他邀请我来这里。”洛冰璃轻轻点头。 太好了!”苏雨晴发出了一声欢呼,鬆开洛冰璃,拉住她的手就往沙发那边跑,“快快快!坐下!你都没来过我家呢!” 她一边拉著洛冰璃,一边回头冲林澈喊道:“阿澈!你先去厨房忙吧!我们先聊聊!” 林澈点点头,正打算转身回厨房,就发现林辰拿著手机,皱著眉头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起来像是在和谁通话。 “嗯,好的,我知道了……没问题,我立刻参加。”他掛断电话,看向眾人。 洛同学,你来了。”林辰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走到客厅,笑著说道:“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不用拘束。” 洛冰璃见林辰走过来,脸上露出了拘谨的表情,微微低头:“林叔叔您好,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林辰摆摆手,转头看向林澈:“小澈,你先带洛同学和雨晴坐会儿,爸爸这边临时有个视频会议,回房间开一下,等会儿包饺子可能帮不上忙了。” “好的,您去忙吧。”林澈应道。 “洛同学,你和雨晴、晓夜她们先坐著,有什么需要就跟小澈说,不用客气。”林辰再次对洛冰璃温和地说了几句,然后拿著手机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林澈嘆了口气,拍了拍苏雨晴:“光靠我可没法把剩下的饺子都包好,来厨房帮忙。” 不要~”苏雨晴立刻瘪起嘴,坐在沙发上不肯动,“逛街一下午,我累死啦!” 她回头冲林澈眨眨眼,压低声音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小声道:“这是拉近关係的好机会!你和小璃在厨房独处!我在这里看著晓夜,免得她闹腾!” 林澈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这丫头竟然想用这种方式製造他和洛冰璃的独处时间,他有些哭笑不得,但又知道这是她对好友的一片苦心。 洛冰璃听到林澈让苏雨晴帮忙,而苏雨晴拒绝后,心中闪过一丝犹豫,她看向对方,开口问道:“需要帮忙吗?” 他知道自己没办法再拒绝了,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只能麻烦你了。”他转向苏雨晴,眼里带著几分调侃,“懒鬼,你就在这乖乖陪著晓夜吧。” “略略略~”苏雨晴冲他吐了吐舌头,眼神里带著明显的促狭笑意,她看著洛冰璃跟著林澈走向厨房的背影,心中默默比划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两人开始在厨房里忙碌,林澈负责和面、擀皮,洛冰璃负责包。 她虽然看起来不怎么做饭,但动作却很利落,手法也很標准,包出来的饺子大小均匀,形状漂亮。 “哇,洛同学,你包饺子的手法真好啊。”林澈忍不住发出讚嘆,“一看就是经常包。” 洛冰璃的动作微微一顿,脸上表情依旧清冷:“……以前外婆教我的。”她的声音压得有些低,仿佛被触碰到了某个柔软的角落。 林澈注意到了她语气中那一闪而过的、关於“外婆”的怀念,心中瞭然,他没有继续追问关於外婆的话题,知道有些事情不宜触碰得太深,太快。 “这样啊……”他轻声应道,然后笑了笑,试图把话题引向轻鬆的方向,“看来我得向你多请教请教了,我包的饺子可没有你这么漂亮。” 他故意包了一个形状有些歪七扭八的饺子给洛冰璃看,脸上带著自嘲的笑容。 洛冰璃看著他手里那个形状奇特的饺子,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个极轻的、带著点无奈和好笑的笑容。 她伸出手,从林澈手里接过麵皮和馅料,一边开始包,一边指导道:“这里馅料不要放太多……皮要捏紧一点,不然会露馅。” 林澈按照她说的试著包了一个,虽然还是没有洛冰璃包得標准,但至少看起来像个饺子了。 “你看,稍微注意一下就好很多了......” 林澈没有刻意搭话,只是在擀皮或者递馅料时隨口说几句,聊聊学校里发生的趣事,或者一些轻鬆的话题。 洛冰璃也慢慢放鬆了下来,不再那么拘谨,偶尔也会主动说几句话,比如问问晓夜喜欢吃什么馅的饺子,或者问问苏雨晴平时在家也这么“懒”吗。 林澈发现,当话题轻鬆、不涉及那些敏感的內心世界时,这个孩子其实也有著属於她这个年纪的好奇和活泼。 时间就在麵粉的飞扬和饺子的成形中慢慢流逝,案板上的饺子越来越多,形状也越来越漂亮。 厨房里的气氛逐渐变得轻鬆起来,有一种独属於这种二人相处模式的温馨和寧静。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门外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苏雨晴正躺在沙发上,耳朵却竖著,听见声音立刻坐直了身子。 苏晚意推开门,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嘴角还是掛著温柔的笑意。“我回来了——” 她的目光扫过鞋柜,发现那里多出来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声音顿了一下,“咦?家里有客人吗?”她一边换鞋,一边好奇地问道。 苏雨晴立刻笑著回应:“妈妈!你回来啦!家里確实有客人哦!”她手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洛冰璃听到声音,从厨房里走出来,略显拘谨地对著苏晚意笑了笑。 苏晚意看到洛冰璃,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復了温柔的笑意,“你好。”她笑著走向客厅,“请问是……” “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洛冰璃,小璃!”苏雨晴起身走上前为两人介绍,“小璃,这是我妈妈。” “阿姨您好。”洛冰璃礼貌地对著苏晚意微微鞠躬。 苏晚意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刚想问问洛冰璃怎么会来,目光不经意间瞥到了厨房里,却发现对方竟然是在里面干活,手里还沾著麵粉。 “咦?洛同学怎么在厨房里帮忙?”她有些惊讶地问道。 隨即,她的目光缓缓转向还站在客厅里的苏雨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危险的眼神。 “而某人……”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善,“却还在客厅躺著玩手机。” 苏雨晴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她知道妈妈“危险”的眼神意味著什么,但没等她找藉口,苏晚意已经上前一步伸出手,精准地揪住了她的耳朵。 “哎呀——妈妈!错了错了!我错了!”苏雨晴立刻发出夸张的惨叫,身子隨著妈妈的手被迫弯下,“我这就去帮忙!这就去!” 苏晚意这才鬆开手,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快去!家里来了客人,你倒好,让客人帮忙,自己在这儿躺著!” 苏雨晴揉著发红的耳朵,一脸委屈地瞥了一眼苏晚意,然后飞速溜进了厨房。 洛冰璃看著自己好友那副自己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的狼狈模样——被母亲揪耳朵、夸张地惨叫、委屈地求饶,和平日里那个活泼开朗、温柔和善的苏雨晴判若两人。 这种真实、生动的家庭互动,那种只在亲人之间才会展现出的“不设防”,让她感到新奇,也觉得有趣。 那份因为面对陌生环境而產生的彆扭和紧张,此刻彻底烟消云散,被一种温暖而幽默的气氛取代。 她那张清冷的脸上,忍不住绽放出今晚第一个真正轻鬆、愉快的笑容。 第63章 明天见 晚餐在温馨而热烈的氛围中进行。 餐桌中央摆放著热气腾腾的饺子,一旁是种类不同的蘸料,还有几道苏晚意临时製作的凉菜。 林辰和苏晚意分別坐在餐桌的两端,不时为孩子们夹菜,眼中满是宠溺,晓夜坐在儿童座椅上,腮帮子鼓鼓的,一边吃一边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洛冰璃坐在林澈和苏雨晴中间,显得有些拘谨,她吃饭的动作很轻,细嚼慢咽,眼神很少与人对视,努力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然而,她身旁的苏雨晴就像一个天然的破冰机。 “小璃,这个虾仁馅的可好吃啦!你尝尝看!”苏雨晴说著,用筷子夹了一个硕大的饺子放到洛冰璃碗里,脸上带著明媚的笑容。 洛冰璃微微一怔,下意识想要拒绝,但看著苏雨晴那双盛满了善意和期待的眼睛,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轻声说了句“谢谢”,然后低头小口地咬了一口。 “洛同学喜欢吃什么呀?別客气,想吃什么告诉林叔叔!”林辰的声音从桌子另一端传来,带著一种长辈特有的温和与热情。 “……我都好。”洛冰璃微微抬头,声音很轻地回答道,她还是有些不习惯被这样照顾。 晓夜听到爸爸的话,也立刻加入了进来:“洛姐姐!我喜欢吃香菇猪肉馅的!你喜欢吗?我分给你!” 她说著,就要用自己的小筷子去夹盘子里的饺子,林澈眼疾手快地阻止了她。 “好了晓夜,別乱夹,洛姐姐想吃什么自己夹就好。”林澈说著,指向一个盘子中香菇猪肉馅的饺子,“尝尝这个,晓夜很喜欢。” 洛冰璃看著晓夜亮晶晶的眼神,心中那份不自在感逐渐被一种暖流取代,她夹了一个饺子到自己碗里,咬了一小口,然后点了点头:“很好吃。” 听到夸奖,晓夜立刻得意地笑了起来。 晚餐就在这种你一言我一语的互动中进行,林澈一家人似乎並没有刻意去迁就洛冰璃,他们就像平时一样,互相夹菜,互相开玩笑,互相揭短。 苏雨晴会抱怨林澈早上不起床,林澈会调侃苏雨晴饭前吃零食被苏晚意“惩罚”,苏晚意会温柔地纠正晓夜错误的握筷姿势,林辰会笑著讲一些工作中的趣事…… 这些再普通不过的家庭日常,在洛冰璃看来,却像是一幅无比珍贵、无比耀眼的画卷,她安静地坐在那里,一边吃著饺子,一边观察著眼前的一切。 她看见林澈和苏雨晴之间那种带著点“相爱相杀”的打闹,看见林辰和苏晚意之间默契的眼神交流,看见晓夜对这个新组建的家庭发自內心的依恋和喜悦。 她感受到空气中瀰漫的那种亲密、互相关怀、彼此依靠的氛围,那是她从未真正拥有过的东西。 突然间,她的內心像被一把钝刀轻轻切割,那种“羡慕”的情绪如同藤蔓般在她心中疯长,伴隨而来的,是对自身孤独境遇的深刻不甘。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一个才组建了不过几天的新家庭,他们就可以如此和睦,如此亲密,如此自然地流露出对彼此的关心和爱意? 而她呢?她的家,她的父母,为什么就不能像这样?为什么她的世界里,总是只有孤独和冷清? 那种强烈的情感衝击让她感到一种窒息般的痛楚,胃里的饺子仿佛也变得沉重起来。 她再也无法像刚才那样自然地吃饭,只觉得胸口闷堵得厉害,急需逃离这个让她如此羡慕却又如此痛苦的环境。 当晚餐接近尾声,晓夜被苏晚意抱去洗漱,林辰和苏晚意开始收拾餐桌时,洛冰璃几乎是立刻抓住了机会。 “林叔叔,苏阿姨,林澈哥哥,雨晴,还有晓夜……”她站起身,声音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急促和颤抖,“谢谢你们今晚的款待,饺子很好吃……我,我该回去了。” “那我送送你吧?”苏雨晴刚想走向对方,却被苏晚意拽住了。 “雨晴,你今天饭前偷懒,去把碗洗了。” “啊?!”苏雨晴发出了一声夸张的抱怨,但看著妈妈不善的眼神,只能苦著脸应下,“好、好吧……小璃,我不能送你了。”她脸上带著明显的遗憾。 苏晚意转头看向林澈:“小澈,去送一下洛同学吧。”她又看向洛冰璃,脸上带著温柔的笑容,“洛同学,今天来得匆忙,下次有时间,一定要常来家里玩啊。” “不……不用了,阿姨,我自己回去很方便的……”洛冰璃下意识拒绝道,她不想再给这个家庭添任何麻烦。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林澈已经先她一步走到了玄关处,开始穿鞋。 “走吧。”他轻声说道,语气虽然温和,却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洛冰璃看著他,又看了看一旁微笑目送自己的几人,最终没有再坚持,而是默默地换好鞋子,跟著林澈走出了家门。 夜色温柔地笼罩著城市,路灯在寂静的街道上拉出昏黄的光晕,两人並肩走著,脚步声在安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林澈试图打破沉默,他轻咳一声,正想说点什么,身旁的洛冰璃却先他一步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低,带著一种无法掩饰的困惑:“为什么……明明是一个才组建了几天的家庭,你们就可以那么自然地关心彼此?” 她停下脚步,低头看向脚下的地面,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痛苦,“而我呢?为什么我的家……我的世界里,却从来都没有这些……” 林澈面色微凝,把目光投向身旁情绪激动的少女,他知道,对方正在將那个温馨的家,与她自己破碎的家庭进行对照。 那份痛苦和不甘,像无形的利刃,正在割裂她的心。 他心里一阵抽痛,几乎是立刻就回忆起了自己和苏雨晴前世经歷的种种不幸,他们尚且拥有了一次可以重来的机会,而眼前的少女,却远没有那么幸运。 “幸福是要靠自己主动爭取的。”林澈轻声开口,声音带著一种经歷过风雨后的沉稳,他没有否认对方的痛苦,但也没有止步於此。 “即使原生家庭遭遇了不幸,即使曾经被伤害过,但这並不意味著你就註定孤独。” 他看著洛冰璃,眼神坚定,“这个世界上,愿意去关心你、照顾你的人绝对会存在,因为……”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异常认真,语气更加坚定,几乎带著一种命令式的肯定:“因为你值得!” 他的声音突然提高,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情绪,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洛冰璃猛地抬头,被他突然提高的声音嚇了一跳,也从那种沉溺於自我贬低的痛苦中惊醒。 她看著林澈,眼眸里充满了震惊和困惑,仿佛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而且如此坚定。 “值得?”她喃喃自语,语气带著显而易见的怀疑,“我这样……真的值得吗?我……我甚至连好好照顾自己都做不到……经常给別人添麻烦……我这样的人……” “当然值得!”林澈的情绪依然有些激动,他上前一步,眼中闪烁著一种强烈的、不容置疑的光芒。 “雨晴会,我会,晓夜会,爸爸妈妈也会!”他毫不犹豫地列举出那些关心她的人,將整个家庭都包含在內,“只要你愿意的话,这个家的大门永远都向你敞开。” “而且,我们还会带著你去认识更多的朋友,更多愿意关心你的人。”他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带著承诺的重量,“相信我,你不会再是一个人了。” 洛冰璃彻底愣住了,她看著林澈那双充满力量、充满善意的眼睛,听著他一句句坚定不移的承诺,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那份自我贬低、那份对纯粹善意的抗拒,在林澈如此直接、如此热烈的攻势下,如同冰雪般迅速融化了。 她感到自己的眼眶发热,一种久违的、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鼻腔。 用力咬住下唇,她低下头,试图控制住那股想要哭泣的衝动,但身体还是在轻轻颤抖。 她从未幻想过,一个仅仅认识几天的人,会如此认真、如此坚定地对她说出这样的话,会如此毫不犹豫地將她纳入自己家的“保护范围”,承诺给予她温暖和支持。 林澈看著洛冰璃颤抖的身体和低垂的头,知道她內心的冰墙正在鬆动,这是趁热打铁的好机会,必须在她重新筑起心防之前,进一步拉近彼此的距离。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重新变得温柔和缓,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洛同学,你明天有没有空?” “欸?” 洛冰璃身体微微一僵,抬起头,眼神中带著一丝困惑和不解,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是这样,我毕竟也就和雨晴刚认识,想给她挑一份礼物,但是不太清楚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喜欢什么。” “你和雨晴是最好的朋友,肯定最了解她了。” 林澈看向洛冰璃,语气诚恳地发出了邀请,“所以,我想请你明天陪我去给她挑一份礼物,可以吗?” 他当然知道这个请求很突兀,而且为了让她答应还欺骗了对方,但此时此刻,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合情合理邀请对方见面的理由。 洛冰璃愣住了,她没有想到林澈会提出这样一个请求。 这个理由如此合理,如此自然,並不是强行介入她的私生活,而是仅仅请她帮忙,为一个“妹妹”挑选礼物。 去吗?还是不去?她的內心再次开始了激烈的斗爭。 去,意味著要再次踏出舒適区,要和一个不太熟悉的人单独相处,不去,似乎会辜负那份真诚的邀请,辜负那份对她意见的“重视”。 而且,这个请求也与雨晴有关,那个她最在乎的朋友。 良久,在经歷了复杂的心理斗爭后,洛冰璃缓缓点了点头。“好。”她的声音很低,但异常坚定。 “太好了!”林澈脸上再次绽放出笑容,这份笑容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真诚和明亮,“那我们约好时间地点?” “明天……上午十点吧。”洛冰璃回答道,她似乎已经开始认真思考这件事了,“地点……就在上次那个商场怎么样?” “没问题!”林澈立刻应下,心中的喜悦几乎无法掩饰。 接下来的一路上两人依旧沉默著,但肉眼可见的,他们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来到一个路口,洛冰璃停下,衝著林澈说道:“送到这里就可以了,你回去的路上小心。” “好,你也一样。”林澈自然地停下脚步,向对方挥手道別。 “下次……我还可以去你家吗?”她的声音里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 “只要你愿意。”他的声音里,包含的是毫不犹豫的坚定。 第64章 欸? 上午十点,阳光正好穿透薄云,温柔地洒在商场的玻璃幕墙上。 林澈提前半个小时到达了约定的地点——商场一楼中央的喷泉旁,他一边看著手机,一边留意著来往的人群,心中隱隱带著一丝期待。 他期待看到的洛冰璃,不是那个在学校里穿著单调校服、神情淡漠的少女,而是昨天晚上那个在家里、在他面前展露出一点点脆弱、一点点彆扭、一点点亲近的孩子。 然而,当一个身影缓缓走进他的视野时,林澈还是不由自主地愣住了。 那是一个穿著浅蓝色连衣裙的少女,裙子的款式简洁大方,裙摆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像是湖面泛起的涟漪。 她外搭一件薄薄的白色开衫,衬得身形更加纤细,头髮依然是齐耳短髮,但显然被精心打理过,发梢微微內扣,柔顺地贴合著脸颊线条,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秀气的眉眼。 更让林澈意外的是,她的脸上画著淡淡的妆,眉眼显得更加柔和,即使只是简单的淡妆,也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焕然一新,美丽得令人眼前一亮。 这是……洛冰璃? 林澈站在那里,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与他认识的那个习惯用单调校服和清冷表情包裹自己的少女判若两人。 她就像从一幅黑白速写中突然跳出来,被赋予了鲜活色彩的油画,带著这个年纪的少女应有的朝气和甜美。 洛冰璃走到林澈面前,看到他眼中的惊讶和片刻的失神,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那份原本被隱藏得很好的不安瞬间显露了出来。 她低下了头,眼神闪烁,手指无意识地搅著连衣裙的裙边,声音细如蚊蚋地问道:“……不好看吗?” 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会这样打扮,明明只是和雨晴的哥哥一起出来给雨晴挑礼物,又不是约会。 昨天晚上,她失眠了很久,脑海里不断闪回林澈在家中对她说的话,以及他坚定而温暖的眼神。 早上起来后,她就站在镜子前面,对著为数不多的几件私服反覆搭配,甚至鬼使神差地拿起了那套几乎从未用过的化妆品,对著美妆教程一点点尝试。 直到现在,她现在还记得露比看到她这副模样时,露出的那种像是见了鬼一样的惊愕表情。 林澈瞬间回过神,知道自己的迟疑让她產生了误解。他快步上前,来到洛冰璃面前,语气真诚而肯定地说道:“不!很好看!” 他看著她低垂的头顶,柔声补充道:“只是……和平时的样子不太一样,让我有点意外,你今天真的非常漂亮。” 洛冰璃没有抬头,但脸颊肉眼可见地迅速泛红,一直蔓延到白皙的耳垂。 林澈看著少女羞涩的样子,心中涌动著难以言喻的欣慰。 他知道,她从来都不是一个真正冷漠的人,那副清冷的样子只是她应对外界的保护壳,是让她避免和其他人接触的手段。 而面对那些能走进她內心、让她感到安全的人,她就会表现出另一副样子。 而那副样子,或许才是她被童年经歷所压抑的、原本应有的模样。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她作为琉璃的时候,才会表现出与原本的自己有些微妙的不同。 换了一个身份,反而能让她下意识地展现出部分被压抑的本性。 “我们出发吧?”林澈没有再继续纠结她的打扮,而是自然地岔开了话题,朝商场入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你是来帮忙的,今天不管买什么都我来请客,你想吃什么,想玩什么,或者看中什么,都告诉我,我来付钱,別客气。” “不……不用了。”洛冰璃下意识拒绝,但声音却不像平时那样强硬,她並不在意花钱,只是依然不习惯这种被“照顾”的感觉。 “这可不行,说好了请你帮忙,怎么能让你花钱呢。”林澈说著,自然而然地走在了前面,“就当是……哥哥请妹妹的朋友吃东西、玩,好吗?” 洛冰璃听见“哥哥”和“妹妹的朋友”这两个词,心里那种彆扭感稍微消解了一些,她没有再坚持拒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商场里人潮涌动,林澈和洛冰璃並肩走著,两人之间的距离比昨天晚上在街上散步时更近了一些。 林澈並没有直接带著她直奔某个固定的店铺,而是带著她漫无目的地閒逛,时不时地和她聊上几句,问她喜欢逛什么样的店,喜欢什么风格的礼物。 他也没有刻意去扮演什么“成熟大人”,只是像一个普通的同龄男生一样,自然地与她交流著。 洛冰璃一开始还是有些不习惯,回答得比较简短。 但很快,她发现林澈並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压力,他只是在像一个普通的哥哥一样,和妹妹的朋友轻鬆地聊著天。 他没有再试图去探究她的內心,没有提那些沉重的话题,只是在当下,和她一起,享受著这份轻鬆的周末时光。 在林澈自然的引导下,洛冰璃慢慢放鬆了下来,她不再像在学校那样紧绷,话也比平时多了起来。 她的动作也变得隨意了许多,有时候会不自觉地靠近林澈,有时候会侧过头认真听他说话。 与此同时,她开始展现出属於她这个年龄少女该有的样子——好奇,偶尔的幼稚,对新事物的兴趣,以及在感到安全后的那种轻鬆和自在。 她开始主动看向橱窗里的商品,看到有趣的东西会停下脚步,偶尔也会发出几句带著点好奇或评价的话。 少女脸上那种清冷的表情被一种更加柔和的、带著点好奇和放鬆的神情取代,甚至偶尔会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很浅,却带著一种难得的真实感。 最重要的是,她不再迴避林澈的目光,甚至有时候会主动看向他,眼神里带著一种微妙的探究和……信任。 这种转变让林澈感到由衷的喜悦,仿佛自己种下的一颗种子,正在悄然发芽。 他没有去点出这种转变,只是用更加温和和耐心的態度回应著她,让她感到这份放鬆是自然的,是安全的。 两人逛了几家店,看了很多女孩子喜欢的商品——各种款式的衣服、可爱的首饰、时尚的包包、有趣的文具…… 林澈会认真听取洛冰璃的意见,问她觉得苏雨晴会喜欢哪个,哪个款式更符合她的风格。 洛冰璃给出了不少中肯的建议,她对苏雨晴的喜好非常了解,这让林澈在选择礼物时少走了很多弯路。 这件事也让他不由得感嘆,即使和对方一起生活了很久,在某些方面的了解依然不如眼前的少女。 当他们逛到一家精致的礼品店时,店里人很多,显得有些拥挤,洛冰璃正站在一个摆满了小饰品的货架前挑选东西,林澈则站在她身侧不远处。 就在这时,一个人突然匆匆忙忙地从旁边经过,不小心撞到了货架,货架上的一个玻璃摆件摇摇欲坠,眼看就要砸到洛冰璃。 “小心!” 林澈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向前一步,一把將洛冰璃揽入怀里,同时伸出手,试图去接那个即將落下的摆件。 他的身体紧紧护住了洛冰璃,让她完全躲开了危险,摆件最终没有砸到人,但也没有被林澈接住,而是落在地上变成一地碎渣。 洛冰璃整个人都僵住了,她被林澈突然的动作惊到了,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亲密的拥抱而大脑一片空白。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林澈胸膛传来的温度和力量,能感受到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以及他急促的呼吸,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没事吧?”林澈確认她没有被砸到,立刻鬆开了手。 虽然动作有些快,但他脸上並没有尷尬或不自在,只是带著一丝担忧。 他目光在洛冰璃身上来回巡视,似乎在確认她有没有受伤。 “我、我没事……”洛冰璃结结巴巴地回答道,脑海中还在迴荡著刚才的画面和触感,脸颊像火烧一样滚烫,她低著头,不敢去看林澈的眼睛。 林澈见她只是受了惊嚇,並没有受伤,这才彻底放鬆下来,他体贴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轻声说:“没事就好,下次小心一点。” 他转身向闻声而来的店员解释了刚才发生的事,同时拒绝了对方提出要赠送的小礼品,带著洛冰璃离开了这家礼品店。 而在不远处,目睹了这一切的苏雨晴,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欸?” 第65章 误会 时间回到昨天晚上,林澈送完洛冰璃后回到家中,脸上依然带著淡淡的笑容。 刚推开门,他一眼就看到苏雨晴以一个夸张的“大”字型瘫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手里还举著手机,眼神却呆滯地盯著天花板,仿佛灵魂已经被洗碗这项艰巨的任务彻底抽离。 “哟,这不是我们的苏大小姐吗?”林澈一边换鞋一边忍不住调侃。 “洗个碗怎么就累成这样了?看你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拯救世界了呢。” 苏雨晴听到他的声音,像是触电般弹坐起来,眉毛一挑,脸上写满了不满。 “拯救世界可没洗碗累!而且你还好意思嘲笑我?我明明是为了帮你创造和小璃拉近关係的机会才这样的!” 她越说越气,语气里带著控诉:“结果我被妈妈当成让客人干活自己偷懒的懒鬼!不仅今天要洗碗,之后一个星期都要被妈妈盯著帮忙做家务了!我的人生啊……” 她说著又动作夸张地倒回沙发,两条腿高高扬起又落在沙发上弹了一下,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林澈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好笑的同时又感到一丝歉意。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委屈。”林澈走到沙发边坐下,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別生闷气了,何况你今天可是实打实什么都没干,就舒舒服服地吃了一顿饺子,是不是?” 苏雨晴本来也没真的生气,听林澈这么说,眼珠子转了转,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 “嗯……听你这么说,好像也有点道理……”她坐起身凑近林澈,声音微微压低,“不过要让我彻底消气,有一个条件。” 林澈挑眉:“哦?是什么?” 苏雨晴不说话,只是慢慢伸出双臂,缠上他的脖子,身子微微前倾,將重量靠在他身上。 她仰起头,眼睛弯弯的:“让我亲你一下,怎么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林澈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满是恶作剧的光芒,他知道她只是在开玩笑,又是在用他们之间特殊的方式来调戏他。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脸红窘迫,只是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 “別闹了。”他收回手臂,坐正身体,“说正事吧,送小璃回去的路上,我们聊了聊。” 他没有详细描述洛冰璃的情绪波动,只是简略地提了一下,“我藉口说想给你挑一份礼物,想请她帮忙参考,约了她明天一起去商场。” 苏雨晴被弹了一下额头,发出了一声夸张的抱怨,但听到林澈的话,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礼物?给我挑礼物?”她瞬间来了精神,身体坐得更直了,眼神闪闪发亮,“什么礼物呀?是惊喜吗?” “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呢。”林澈笑著说,“得明天去了才能知道。” “好吧……”苏雨晴略显失望,但很快又开心起来,“不过,竟然用给我挑礼物当藉口啊?真是个好主意!”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显而易见的遗憾,“可惜我明天也约好了要和朋友逛街,不然肯定要跟在后面好好看著。” “干嘛?跟在后面是要监视我吗?”林澈挑眉,故作夸张地问道。 “那当然!”苏雨晴理直气壮地点头,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警惕的样子,“要盯著你,省得你对小璃图谋不轨!” “砰!” 林澈毫不犹豫地给她了一个手刀,精准地敲在她的脑袋上。 “嗷!”苏雨晴捂著头,发出惨叫,身子向后缩了缩,脸上的表情却依然带著得逞的笑意。 “好好跟你说话,別老想著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林澈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略略略~”苏雨晴冲他吐了吐舌头,然后揉著脑袋,语气中带著一丝好奇继续说道。 “不过,小璃竟然答应跟你一起逛街啊?她平时可不是那种会和不熟悉的人单独出来的人呢。” “嗯,希望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林澈没有多说,只是轻声应道。 第二天,商场门口。 苏雨晴穿著一身休閒装,脸上带著明媚的笑容,和同班同学楚瑶以及另外两个女生一起碰面。 她们四个嘰嘰喳喳地討论著一会儿要逛的店铺,气氛活泼而热烈。 “雨晴,听说这家店最近有新款上市,我们去看看吧!”楚瑶指著不远处的一家服装店,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好啊!”苏雨晴兴高采烈地应道,正准备跟著楚瑶往店里走,目光也牢牢锁定在橱窗里的那些商品上,但是—— “雨晴,你看那里,”楚瑶突然拉了拉她的手臂,“那不是林澈同学吗?原来他有女朋友了啊?” 苏雨晴的笑容在脸上僵了一下,她没有立即看向楚瑶指的方向,而是笑著说道:“欸?林澈?他怎么会在这儿啊?瑶瑶你肯定看错了。” 她嘴上这样说著,心里却不自觉地涌上了一股莫名的紧张。 装作不经意地转过头,她顺著楚瑶手指的方向望去,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最终定格在一家礼品店的里面。 在那里,两个身影正紧密地抱在一起,男生的身材挺拔,穿著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正是她的哥哥,林澈。 他的身体紧紧护著怀里的女生,姿势亲昵得像在拥抱恋人。 而他身边的女生…… 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从耳边远去,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苏雨晴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誒?” 那个穿著浅蓝色连衣裙,將脸埋在林澈胸膛的娇小身影,那头齐耳的短髮……那不是小璃吗? 小璃今天打扮得好漂亮!她竟然穿了裙子!还化了淡淡的妆!那副样子,她从来都没有见过! 她不明白,小璃为什么会这样打扮?为什么会和林澈在一起?为什么会被林澈抱在怀里,姿势如此亲密? 眼前的画面,仿佛一道无形的电流,瞬间击中了她。 雨晴?雨晴?”楚瑶的声音將她从震惊中拉回现实,“你怎么了?那边那女生……好像不是咱们班的吧?” 苏雨晴猛地回神,强迫自己收回目光,她努力维持著脸上的笑容,儘管那个笑容此刻显得有些僵硬。 “啊,没什么没什么,”她慌乱地摆手,“就是……那边人太多了,看得我眼睛有点花。” 她强迫自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和朋友们逛街,笑著回应她们的话题。 她不敢再看刚才那个方向方向,不敢去確认刚才看到的那一幕是否真实,害怕多看一眼,自己內心的偽装就会瞬间崩塌。 可是,內心的波动却越来越剧烈,像是一场无声的风暴,几乎要將她淹没。 脑海里不断回放著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小璃穿著漂亮的连衣裙,被阿澈紧紧地抱在怀里…… 为什么会这样?阿澈不是约了小璃来帮她挑礼物的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小璃不是很害怕和不熟悉的人亲近吗? 为什么她会被阿澈抱著,而且……而且看起来,似乎並没有那么抗拒? 她努力將这些疑问和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压下去,强迫自己专注於朋友的话题,然而无论朋友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了。 內心的波动越来越剧烈,像是一场无声的风暴,几乎要將她淹没,她无法再集中精力,无法再假装轻鬆,无法继续待在这里。 “那个……大家,我突然有点事,得先走了。”苏雨晴找了一个蹩脚的藉口,语气带著一丝焦急。 “啊?这么快就走啊?”楚瑶显得有些惊讶,“不和我们一起吃午饭了吗?” “不了,我真的有急事。”苏雨晴坚定地拒绝,顾不上多做解释,她快步离开了朋友们,快步朝著林澈和洛冰璃之前进入的那家礼品店走去。 她来到店门口,朝店里看了看,却发现里面已经没有了他们的身影。 “人呢?”苏雨晴心中一急,掏出手机,找到林澈的联繫方式,屏幕亮起,她手指悬在拨號键上方,犹豫了。 打过去吗?以什么身份问?问什么?问她看到了什么?问他和小璃为什么在一起?问他们为什么看起来那么亲密? 不……不行,她无法问出口,也无法面对可能听到的答案。 她收回手指,深吸一口气,试图安慰自己,既然他们是一起出来给“妹妹”挑礼物,那应该是已经挑好了,很快就会回家吧? 她寧愿相信这是事实,寧愿回家等待林澈,等待他主动给她解释,而不是现在就打破那层她无法面对的窗户纸。 她收起手机,转身快步离开了商场,朝著回家的方向走去。 她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没事,一切都会好的,他们只是去挑礼物了,很快就会回家的。 她回家等待著林澈,等待著他的解释。 可是,林澈並没有像她想像的那么快回来。 直到临近晚饭的时候,他才终於回到了家里。 第66章 异情局 与洛冰璃在商场共进午餐並挑选好礼物后,林澈向对方告別,隨即在商场附近找了一处僻静的角落。 確认周围没有行人后,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变身器,按下了按钮。 粉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涌出,將他的身体完全笼罩,熟悉的魔力在体內涌动,这一次,那种令人不適的认知影响没有再出现,这让他感到一丝轻鬆。 变身完成后,“星霜”站立在原地,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裙摆,还是忍不住撇了撇嘴。 虽然惩罚状態的认知影响已经消失,形態上的变化依然让她感到不自在,但至少她现在是清醒且完全属於自己的。 並且,心中的困惑和对异情局的疑虑压过了这份不適,她想起前几天晚上那只隱匿型虚兽,想起支援的迟到,想起这座城市中其他魔法少女仿佛“消失”的事实。 她需要信息,需要了解这个体系的运作方式,才能更好地守护自己在意的人,所以决定按照之前的计划,偽装成一个新晋的魔法少女,前往异情局。 星霜调动魔力,化作一道粉金色的流光冲向天空。 根据在网上查到的信息,异情局位於城市中心,是一座极具辨识度的巨型大楼,正午的阳光炽烈,城市在高楼林立间闪耀著金属光泽,她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它像一把直插云霄的利剑,通体由深色玻璃和金属构成,在阳光照耀下,显得格外醒目且带著一种威严,大楼的顶端安装著各种复杂的仪器和天线,显然那些就是异情局的监测设施所在。 星霜在大楼脚下的街道对面的人行道落下,解除飞行状態,然后步行走向大楼的正门。 她刻意放慢了脚步,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普通人……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新人魔法少女”。 异情局的大门庄严而肃穆,两旁站著身穿制服、表情一丝不苟的警卫,星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深吸一口气,穿过自动门走进一楼的大厅。 大厅宽敞明亮,层高极高,挑高的天花板上悬掛著巨大的吊灯,將整个空间照耀得如同白昼。 地面铺著光滑的大理石,大厅內人来人往,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们脚步匆忙,神情严肃,处理著各自的事务。 当星霜这副娇小、穿著粉色洛丽塔战斗服的模样出现在大厅时,所有人的目光几乎瞬间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好奇、惊讶、甚至带著一丝隱秘的激动……各种各样的情绪在那些眼神中闪过。 但令人意外的是,虽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围观或搭话。 一名似乎是普通市民的男子看到星霜后,眼中带著兴奋想要衝上前,却被旁边的异情局工作人员迅速而礼貌地拦下,並低声说了几句,让他平静了下来。 这种训练有素、保持距离的態度让星霜心中涌起一丝异样感,在其他地方,像她这样外形的出现,肯定会引起围观和骚乱。 但这里的工作人员,似乎对此习以为常,或者说,他们被严格训练过,知道如何应对。 她在心中默默给异情局的工作人员们点了一个“高素质”的赞,一边观察著周围的一切,一边走向大厅中央的接待前台。 前台后坐著一位面带微笑、气质干练的小姐,她穿著异情局的制服,看到星霜走过来,脸上露出一个標准的、友善的笑容。 “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她的声音柔和而专业。 “您好,我是……新晋的魔法少女。”星霜学著那种略显靦腆的语气,小声说道,“想来登记一下。” 接待小姐的眼睛微微一亮,笑容更加真诚了几分:“欢迎您,魔法少女小姐,请先这边稍等一下,我需要您用这个装置测试一下魔力。” 她指了指前台边一个形状有些特別的、通体透明的装置。 “给您添麻烦了。”接待小姐似乎看出了星霜眼中一闪而过的疑惑,带著歉意解释道。 “以前有过一些……拥有微弱魔力亲和的小女孩,穿著cos服跑过来登记,造成了一些麻烦,这个测试是例行流程,请您理解。” 星霜心中暗笑,看来异情局在应对“特殊人士”方面,確实积累了不少经验,她走到装置前,伸出手,按照指示將掌心贴在透明的晶体表面。 她没有像上次那样,为了击杀虚兽而瞬间爆发巨大的魔力,而是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只输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魔力。 然而,即使是这一丝微弱的魔力,在接触到测试仪器的瞬间,也引起了惊人的反应。 透明的晶体装置瞬间亮起耀眼的白光,整个前台区域仿佛被一轮小太阳笼罩,大厅里所有工作人员的目光再次集中过来,不少人眼中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这、这……”接待小姐显然也被这惊人的反应嚇了一跳,她看著测试仪上显示出的庞大魔力数值,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星霜自己也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即使只输出这么一点魔力,也会引起如此大的反应,看来她对“微弱”魔力的认知,和普通魔法少女完全不同。 几秒钟后,白光渐渐褪去,接待小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復镇定。她看向星霜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带著一种敬畏和一丝兴奋。 “您、您確实是……正牌魔法少女。”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您的魔力……非常强大。” 星霜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脸上保持著那种新晋魔法少女应有的惊讶和一点点害羞,仿佛对自己的魔力等级一无所知。 “请、请您稍等一下。”接待小姐迅速调整好情绪,脸上恢復了专业,她拿起一张表格,开始进行登记,“请问您的魔法少女代號是?” “星霜。” “等级呢?” “嗯……我是新来的,应该是……星尘级吧?”星霜犹豫了一下,故意隨口说了一个等级。 接待小姐看著测试仪上显示出的数值,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照她说的记下了“星尘级”。 “成为魔法少女多久了?” “大概一星期”星霜含糊地说道,她倒没有说谎,重生到现在確实刚过一星期左右。 “好的。”接待小姐快速地在表格上记录著。 星霜一边回答,一边也在心里默默確认,对方询问的都是一些通用信息,並没有涉及她的真实姓名、家庭住址、人际关係等任何可能暴露她普通人身份的信息。 异情局似乎確实遵守著不窥探魔法少女私生活的原则。 登记完成后,接待小姐收起表格,脸上带著一丝歉意:“按照流程,魔法少女的职责、可以获得的报酬、以及需要注意的事项等信息,是由我来向您讲解的,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手中的pad,“我刚刚收到信息,局长希望能见您一面,他或许能解答您可能有的任何疑问,並且能更全面地向您介绍异情局和魔法少女体系。” “局长?”星霜心头一跳,没想到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她本以为需要一番周旋才能见到更高级別的人员。 “是的。”接待小姐站起身,脸上恢復了標准的职业笑容,“请跟我来,局长在顶楼的办公室等您。” 接待小姐带著星霜走向大厅一侧的电梯,这是一部全透明的观光电梯,当电梯门缓缓合拢,开始向上运行后,外面的城市景象一览无余。 电梯平稳地升高,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將城市的轮廓清晰地展现在眼前。星霜看著窗外,心中隱隱有一种感悟。 “看来异情局的工作人员,都对魔法少女很熟悉呢。”星霜试探著问道,“你们似乎对我们的出现,都没有太大的反应?” 接待小姐微微一笑,语气自然:“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不与魔法少女產生交集,不窥探她们的生活,默默做好后勤该做的事,提供必要的支援和善后,这正是异情局的职责。” 她顿了顿,补充道:“毕竟,保护城市是魔法少女的责任,而保护魔法少女的身份不被泄露,则是我们的责任。” 听到这个回答,星霜心中一震,异情局的態度,比她想像的要更加专业和……纯粹。 他们似乎真的只是默默地在背后提供支持,並且尽力保护著魔法少女们的隱私和正常生活。 这是否意味著,之前的支援迟到,以及其他魔法少女的“消失”,或许並非异情局的责任?或许有更深层的原因? 她张了嘴,还想继续问点什么,但电梯“叮”地一声停了下来。 电梯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安静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木门,门上除了一个异情局的logo没有任何標识。 “局长的办公室就在这里。”接待小姐说著,向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星霜深吸一口气,感到心跳微微加速,她知道,自己心中的许多疑问,或许就在这扇门后,获得解答。 她怀著一丝忐忑和期待,迈步走向那扇门,伸出手,轻轻地……推开了它。 第67章 罗兰 办公室宽敞而明亮,巨大的落地窗提供了极佳的视野,可以將整个城市尽收眼底,內部的陈设简洁而大气,透露出一种沉稳的底蕴。 房间的正中央摆放著一张实木办公桌,桌前坐著一位老人,他看上去六十岁出头,眼上架著一副墨镜,一头银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 房间门被打开的同时,老人也抬起了头,“看”向门口的方向,他的动作带著一种与常人不同的、微妙的迟滯感,却又异常准確。 在走进房间的过程中,星霜的魔力感知中捕捉到了一股微弱的、但確实存在的魔力波动。 这股波动似乎正从老人身上散发出来,但又与魔法少女身上那种纯粹的魔力不同,更像是某种……被借用的力量,这让她的心中涌起一丝疑惑。 “哈哈,进来吧,魔法少女小姐。”老人率先开口,声音温和且富有亲和力,像是一位久未见面的长辈在招呼晚辈,“你感受到什么了吗?” 星霜心中一动,对方似乎察觉到了她的魔力感知,她没有犹豫,也没有去隱藏自己的疑惑,而是直接问道:“您……是看不见东西吗?” 老人微微一笑,摘下墨镜,露出一双虽然浑浊但依然带著柔和光芒的眼睛。 “是的,我的眼睛从很久以前就看不见了。”他坦然地回答道,语气平静,仿佛在讲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但幸运的是,我拥有一些魔力亲和力。”他接著说道,“在一位善良的魔法少女的帮助下,构建了一个简单的术式,让我的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敏锐。 “这让我可以像蝙蝠一样,通过感知周围环境的细微变化来『看』见周围的东西。” 他顿了顿,重新戴上墨镜:“虽然依然有种种不便,但至少不影响我胜任这份异情局局长的工作,也能更好地为魔法少女们服务。” 罗兰——他在接下来的对话中如此自称——將话题引回了星霜身上。 “我这个老头子的故事没什么好挖掘的,还是说说你吧。”罗兰的笑容中带著一种真诚的善意,“欢迎你,星霜小姐。” 他微微向前倾身,语气带著一种隱秘的欣慰:“这座城市已经有两个多月的时间,没有出现新的魔法少女了。” 星霜心中一凛,这是否印证了她关於“消失”的猜测?但她没有直接点明,只是顺著对方的话问:“这样的时间间隔……很长吗?” 罗兰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似乎在斟酌措辞,他犹豫了一下,最终回答道:“並不是,魔法少女出现的频率一直都比较隨机。” “是吗……”星霜在心中默默復盘。 她知道,如果按照正常情况,魔法少女击杀虚兽后会將能量核带到异情局换取报酬,这是她们活跃度的证明。 如果之前一直活跃的魔法少女长时间不出现,对方这样细心的局长,肯定会感到异样,但对方的回应却显得非常“正常”,似乎並没有觉察到任何异常。 这有可能是他在隱瞒,但也有可能是她之前基於“消失”和“迟到”的猜测是错误的。 她对眼前的老人依然没有完全信任,所以没有点破自己的怀疑,而是將话题拉回了正轨。 “刚才那位接待员小姐告诉我,您会向我讲解有关魔法少女和异情局的事。”星霜说道。 “是的,你希望知道什么?”罗兰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她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星霜坐下后,深吸一口气,將心中最核心的疑问拋了出来:“我希望详细了解魔法少女和异情局的合作体系。” 罗兰微笑著点头,开始娓娓道来,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带著一种歷史的厚重感,仿佛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 “你应该也知道,魔法少女並非诞生於人类世界。”罗兰说道,“她们发源於一个名为『埃斯梅拉达』的偽位面,我们可以称之为……魔法王国。” “埃斯梅拉达与虚界之间的战爭,持续了非常漫长的岁月,它们彼此互相攻伐,但始终没有哪方彻底占据优势。” “后来,虚界內部的势力企图將整个人类世界虚界化,將其转化为进攻埃斯梅拉达的力量,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也为了对抗共同的敌人,埃斯梅拉达与人类结为联盟。” “她们派遣契约精灵来到人类世界,与拥有高度魔力契合度的少女达成契约,让她们成为魔法少女,应对在人类世界发生的虚界渗透。” “而人类,则需要为这些在异乡战斗的魔法少女提供后勤支援,帮助她们隱藏身份,处理善后……异情局,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应运而生的。” 星霜默默听著,这些信息解答了她关於魔法少女起源和异情局职责的部分疑问,她想起了琉璃的契约精灵露比,想起了魔力亲和力和契约,一切似乎都对得上。 “我对异情局的求援机制有所了解。”星霜接著问道,“这种模式具体是怎么运作的?” 罗兰解释道:“每一位在异情局登记的魔法少女,都会从我们这里获取一个特殊的信號接收装置。” “异情局监测到虚界渗透后,会通过这个装置向身处城市的魔法少女发出求救信號,並標明渗透发生的地点和初步判断规模。” 听到这里,星霜心中那个关於“监视”的疑虑再次浮现,这似乎与异情局保护魔法少女身份的原则相悖。 “这样的装置……”她斟酌著词句,“是否会有监视功能?比如……暴露魔法少女们的日常生活轨跡,从而推断出她们的真实身份?” 罗兰听到这个问题,再次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容带著一种瞭然和无奈,仿佛这个问题他已经被问过无数次。 “很多魔法少女都会有这样的担心,这是人之常情。”罗兰说道,“但请您放心,这是不可能发生的,魔法少女们拿到接收装置后,只需要把它保存在自己的心之泪中即可。 “人类的造物,没有任何能力让信號穿过心之泪的魔力屏障,无论是电磁波,还是別的什么,这是完全不同的体系。” “那……”星霜脱口而出,又猛地顿住。 “既然这样,求援的信號又怎么能被魔法少女们接收到?”她在心中问出了这个问题,也几乎在同时,脑海中已经猜到了答案。 罗兰似乎也想到了星霜的猜测,他微笑著点了点头:“您猜对了,这个装置內的核心组成部件,来自於埃斯梅拉达。” “只有通过来自於那里的核心部件,我们製造的信號接受装置,才能够接收到穿透心之泪魔力屏障的求援装置。” “所以……”星霜深吸一口气,说出了她根据这些信息得出的结论,“异情局和魔法少女们的联繫……是完全单向的。” “正是如此。”罗兰肯定道。 听到这个肯定的回答,星霜心中的某些疑虑消散了一点,但同时也涌现了新的困惑。 如果联繫是完全单向的,如果异情局无法追踪魔法少女的位置,那之前的猜测——异情局故意延迟发送求救信號给特定对象、或者对近期魔法少女数量的减少有所知情——似乎都是错误的。 异情局或许並非她想像中的那样隱藏著什么阴谋,他们只是在尽力做好自己的职责,为魔法少女们提供后勤援助,却可能因为这种单向的联繫,而无法掌握她们的真实情况。 星霜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离真相似乎又近了一步,但同时也意识到,自己需要了解更多,她看了罗兰一眼,这个失明的老人,似乎比她想像中的要坦诚得多。 “那么,”她整理了下思绪,继续获取信息,“异情局除了提供后勤支援以外,还有什么职责?比如……回收的虚兽能量核,有什么用途?” 罗兰微笑著点头,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这……就要提到异情局提供后勤以外的另一个重要职责了。” 第68章 影潮 星霜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没有打断罗兰局长的话。 她感到自己的心跳微微加速,直觉告诉她,接下来罗兰將要揭示的信息,或许会触及这个世界的更深层秘密,甚至与她身上的某些特殊之处有所关联。 罗兰微微向前倾身,语气变得更加凝重:“异情局除了为魔法少女提供后勤支援以外,另一个重要职责,就是应对人类世界自身產生的异变。”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接下来的敘述:“人类与埃斯梅拉达达成合作后,这个世界上开始涌现出一种全新的能量——魔力,那是来自魔法王国的分享,也是魔法少女们战斗后,补充魔力的重要途径。” “在这个过程中,自然而然地诞生了很多对魔力拥有亲和力的人。”罗兰“看”向星霜,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 “就比如我,虽然不可能做到魔法少女们的那种程度,但是也可以用魔力构建一些简单的术式,做到一些科技无法做到的事。” 星霜心中微微一动,罗兰所说的“构建术式”,她之前第一次进行魔力练习的时候就通过系统获得过相关信息。 构建术式是魔法少女最基础的能力,魔力光束和魔力屏障就是它的不同体现,也是最基础的术式之一。 隨著能力的提升,魔法少女们可以掌握更复杂的术式,例如新月级可以构建独属於自己的术式,而这些独有术式与虹光级魔法少女可以构建的魔装的最终形態,有著极其密切的联繫。 罗兰局长所说的术式,显然比魔力光束还要基础得多,可能只是感知或强化感官的简单应用,是任何一个新晋魔法少女抬手就能做到的程度。 罗兰並没有深入讲解他的魔力亲和力,而是將话题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而既然有亲和魔力的人,自然也就有亲和虚能的人。”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著一丝忧虑,“虚能,就是虚兽的能量核中所蕴含的力量。” “我们的世界存在部分这样的人,他们对虚界有著一种病態的崇拜,认为虚界是更高等、更纯粹的存在。”罗兰继续讲述,“他们召集了一些自身並不亲和虚能,但依旧疯狂崇拜虚界的人,成立了一个组织,自称……『影潮』。” 影潮,星霜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感觉它带著一种阴暗和潜伏的意味。 “既然疯狂崇拜虚界,『影潮』的成员们自然而然地將埃斯梅拉达、魔法少女,乃至整个人类社会视为他们的死敌。” “根据以往的案例,它的內部中不乏掌握了相当的权力或者財富的成员,而他们会用自己手中掌握的力量——无论是权力、財富,还是他们亲和的虚能——来与我们对抗。” “他们会用尽办法,收集虚界渗透发生后被遗落的虚兽能量核,供自己內部的成员使用。”罗兰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为此,他们甚至会採用相当极端的手段。” 星霜心中一凛,立刻想起之前收集信息的时候,在网络上看到的几件造成很多民眾死伤,但始终没有令人信服的官方解释的事。 影潮组织的存在,让那些零散的信息,似乎有了某种隱秘的联繫。 “这个组织,是否与虚界內部的势力存在联繫?”星霜立刻询问道,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罗兰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大概率没有,至少目前,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这一点。”他顿了顿,“他们的行为,看起来是自发的,更多是源於对虚界的狂热崇拜和对现有世界的憎恨。” “很多『影潮』的成员,他们渴望力量,渴望与虚界融为一体。”他的语气带著一丝惋惜,“经常有人会短时间內吸收大量虚能,整个人都虚兽化,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扰乱这个社会的安定。” 听到“虚兽化”这个词,星霜心中又是一震,这个事实与他之前的猜测相符,虚兽能量核对人类的影响,远不止是身体不適或占用医疗资源。 “对付『影潮』,处理这些现象,就是异情局除了为魔法少女提供后援以外的……另一大职责。”罗兰说道。 星霜深吸一口气,她似乎明白了异情局为何要回收能量核,也理解了他们为何会如此专业且不与魔法少女產生交集。 “所以……”她总结性地说道,“异情局回收那些能量核,就是为了削弱『影潮』的力量?” 罗兰摇了摇头,否认了星霜的说法,他脸上露出一种更复杂的表情。 “並不全是。”他说道,“崇拜虚界的那些人,確实普遍渴望自己能亲和虚能,乃至成为虚界的高级存在,但是亲和虚能的人,並不全都崇拜虚界。” “事实上,异情局的內部,就存在很多亲和虚能的外勤干员,他们在过往的行动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无论是虚界渗透结束后的现场处理还是对抗影潮这个组织。” “在我看来,他们和亲和魔力的那些干员没有任何区別,都是为了保卫人类世界而战斗,是我们的同伴。” “回收的那些能量核,基本都拿去给他们补充虚能了。”他补充解释道,“毕竟虚能和魔力是完全对立的两种能量,无论是魔法少女,还是埃斯梅拉达那边,拿到虚兽的能量核,都没有任何作用。” 罗兰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我们回收能量核,將其安全地储存或利用,一举两得。” 听到这些,星霜想起了魔法少女用能量核换取报酬的事情,既然能量核对魔法少女无用,那异情局是如何进行评定和支付报酬的呢? “那……魔法少女们用能量核换取报酬的流程是怎样的?”她继续询问道。 “我们异情局的內部有一套评定標准。”罗兰回答道,“依据魔法少女提供的能量核质量、数量以及討伐的虚兽等级,给予对应的报酬。” “这些报酬,都是我们预先准备好的,无法被追踪的现金旧钞票。”他说道,“她们当然可以要求直接將报酬打到她们提供的银行帐號上,但是无论任何时候,异情局都不建议她们这么做。” “我们反覆强调过,要儘可能保护好自己的真实身份,不要把它告知自己同伴以外的任何人。” 罗兰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因为,一旦真实身份暴露,危险就可能隨之而来。” “暴露自己身份会发生什么?”星霜追问道,虽然她对此已经隱隱有了猜测。 罗兰沉默了片刻,他脸上的神情变得深重而忧虑,带著一种怜悯。 “……你不会希望知道的。” 第69章 仍未散去的疑云 罗兰局长的话语如同暮色下的剪影,沉重而模糊,却足以勾勒出最残酷的画面。 “……你不会希望知道的。” 星霜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轻声应了一句:“这样吗。”没有追问,但那简短的三个字,却带著一种无法言喻的沉重。 她当然能轻易想到,毕竟那又不是什么超出人类理解范畴的秘密。 当躲在阴影中的恶徒,发现一个暴露了真实身份的英雄时,会做什么? 他们当然不会去寻求正义,不会去懺悔过错,他们只会冷酷地、精准地,將刀刃刺向英雄內心最柔软的地方——那些被英雄用生命去守护的人。 家人的安危,朋友的性命,那些比英雄自己的一切都更重要的珍宝,都会成为恶徒要挟的筹码。 他们会强迫英雄做出残酷的抉择,用手中的力量去伤害那些本该被保护的普通人,让他们在痛苦和绝望中屈服。 这样的情节,在那些关於英雄与牺牲的故事中,何曾少见? 魔法少女们为了保护人类的世界,与虚兽和虚界做著殊死的对抗,她们理所当然的是英雄。 然而,与那些已经拥有完全成熟的人格,清晰的认知、以及坚不可摧的意志的英雄们不同。 拋却那份璀璨的魔力,魔法少女们往往都只是稚嫩的孩子,她们可能还在为考试而烦恼,为朋友的现状而忧心,为家人的关怀而感到温暖。 成熟的心智面对这种残酷的现实,尚且会在痛苦中挣扎,在两难中摇摆,那她们呢?这些尚未被现实完全打磨过的孩子,要如何去承受、去抉择? 罗兰静静地看著星霜,虽然失明,但他似乎能“看”透她此刻心中翻涌的情绪。 他暗暗点头,从星霜的言行判断,或许她作为魔法少女是个新人,但绝对不是什么幼稚的孩子,而是对那种残酷的现实有著清晰的认知。 至於那对比一般魔法少女也显得异常娇小的身材,或许只是个意外。 他没有再继续那个沉重的话题,而是將敘述拉回了异情局的服务范畴。 “除了提交能量核换取报酬以外,”罗兰继续刚才的话题,“面向魔法少女本人及其亲属的社会福利,也包含在內。” “异情局是国家建立的专门机构,可以调动相当程度的社会资源。”他说道,“比如,为魔法少女本人提供工作或者学习上的便利。 “在执行任务时,你们可能需要旷工或者旷课,异情局可以轻鬆地为你们处理这些事情,让你们作为普通人的生活不被打扰。” 星霜听到这里,心中一楞,这岂不是和他刚才所说的“不要暴露真实身份”衝突了吗?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疑惑,罗兰解释道:“是的,这与我之前所说的那些是矛盾的,而造成这种情况当然有原因。” “有部分魔法少女,在得知了这种风险之后,依然会选择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知异情局,以换取最大程度的后勤支援。” “如果她们坚持这样做,我们也不会反覆劝阻,只会確保这件事完全出自她们的个人意志。” “而这类魔法少女的真实身份,对异情局来说是绝密中的绝密,只有歷任局长有资格得知。” 他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和郑重,“並且即使是魔法少女的同伴前来询问,我们也绝对不会告知。” 星霜这才点头表示明白,这是最彻底的信任与託付,也是最孤独的承担。 罗兰继续讲述异情局能提供的帮助:“只要向异情局的工作人员出示你即將获得的信號接受装置——或者通过其他方式確认你魔法少女的身份,你也可以获得这类后勤支援。”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歉意:“当然,力度会比告知真实身份的魔法少女小很多,异情局的外勤干员们,大多数情况下只能提供有限的支援。” “这不是因为我们不想,故意降低对你的支援力度,”罗兰强调道,“而是因为……不能。” “毕竟,你应该也很清楚,向我们提出这类援助请求,和告知我们你的真实身份,在某种程度上……几乎没有区別。” 他將话题重新引回星霜身上:“这中间的度,需要你自己去衡量,去判断。” 星霜理解了,异情局的支援就像一把双刃剑,完全的信任能带来更全面的支持,但也意味著將自己的脆弱暴露在可能存在的威胁面前。 她需要自己去决定,为了获得多少支援,愿意承担多大的风险。 深吸一口气,她感觉这次对话中获取的信息已经足够复杂和沉重了 “罗兰局长,我暂时没有其他想知道的了。”她说道。 罗兰微笑著点头,表示自己知晓,他身体微微坐直了一些,语气突然变得异常郑重。 “那么……按照惯例,在结束对话这场前我还有话要说。” “或许你的魔法少女同伴以及契约精灵已经反覆向你强调过了,但我依然要告知你这件事……” 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鏗鏘有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 “绝对、绝对不要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知给可以信赖的同伴以外的任何人。” 这句话像一道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星霜的心底,“谢谢您的告知,罗兰局长。”她站起身,向罗兰微微鞠躬。 在她即將转身离开之际,头髮花白的老人再次开口,声音中带著一种深刻的內疚和自责,“將保护人类的重担,压在你们这些孩子的身上……” 他缓缓起身,双手扶著桌沿,缓缓向星霜,也向所有在黑暗中战斗的魔法少女,深深地鞠了一躬,“我很抱歉。” 他抬起头,脸上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敬意:“你们……辛苦了。” 星霜怔住了,她完全没想到异情局的局长,会对她,对一个素昧平生的新晋魔法少女,做出这样的举动。 她感到心中一阵震动,那份沉重和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她没有犹豫,也同样深深地向罗兰局长还了一礼。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星霜轻声说道。 她没有再多停留,而是转身离开了局长的办公室,走出了异情局的大楼,重新回到了午后喧囂的城市街头。 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確认周围无人后,她解除了变身,粉金色的光芒消散,林澈重新出现在原地。 他靠在墙边沉思,心中翻涌著罗兰局长告诉他的那些信息。 从现有的情况推断,异情局是可信赖的合作伙伴,他们的行为模式似乎完全符合他们的职责。 而之前的那些猜测——支援的迟迟未到、魔法少女失踪的疑云,並非源於异情局的阴谋。 但如果是这样,那些消失的魔法少女呢?她们为什么会消失?为什么这座城市似乎只有琉璃和银雪在频繁地应对虚界渗透? 危机感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变得更加沉重,那些被隱藏起来的真相,或许比他想像的要更加危险。 但同时,心中的守护信念也更加坚定了。 无论这个世界隱藏著什么样的秘密,无论未来的路有多么艰难,他都要守护好自己在意的人,守护好父母,守护好晓夜,守护好雨晴……还有那个彆扭却善良的洛冰璃。 他想起罗兰局长最后那句沉重的“你不会希望知道的”,那句话,像一道无形的枷锁,銬在了魔法少女们的身上。 她们是英雄,却也是最容易受伤的孩子。 他不能让她们独自去面对,他不能让她们承受那些残酷的现实。 林澈深吸一口气,將心中的所有情绪都压了下去,他站直身体,抬头看向远处,目光变得异常坚定。 他会將那些危险阻挡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他会將那些阴影挡在她们前进的道路上,他会用自己的力量,守护好她们眼中那份纯粹的光芒。 抱著这样的想法,他踏上了返程的路。 第70章 苏雨晴的担忧 就在星霜身处异情局,与罗兰局长进行那番触及世界根基的对话时,已经返回家中的苏雨晴,正独自陷入了巨大的不安之中。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洒在客厅的沙发上,为这个原本温馨的场景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但苏雨晴没有心情欣赏那种景致。 她蜷缩在沙发的一角,双手紧紧地抱著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那双平日里无比灵动的眼睛,此刻却黯淡无光,透著难以掩饰的忧虑。 在她的脑海中,两种截然相反的想法正在进行著激烈的拉锯战。 “没事,一切都会好的,只是去买礼物而已,阿澈他肯定很快就会回来的。”她在心里反覆安慰著自己,试图努力驱散那些不请自来的阴霾。 可是,那个画面却像刻刀一样,在脑海里来回刮擦,小璃穿著那么漂亮的连衣裙,脸上带著平时极少见的表情,被阿澈紧紧地抱在怀里…… 还有楚瑶她们说的“女朋友”、“看起来好亲密”…… 某个想法像毒蛇一样缠绕著她,吞噬著她內心深处那份最脆弱的安全感,让她想起前世妹妹和妈妈离开时自己的无助,想起雨夜里林澈转身离去的背影。 那种再次被遗弃的恐惧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將她溺毙。 但很快,另一个声音又会顽强地冒出来,带著她对林澈那份深厚的信任:“不!不可能!阿澈不会的!他答应过我,不会再离开我了。” “他去和小璃在一起,是因为要帮我挑礼物啊!他说了的!那只是一个意外,一个误会!” 这个想法又会带来一丝微弱的光亮,让她紧绷的心弦稍微鬆弛一些,她会想起林澈对她的好,想起那些只有他们两个才知道的默契瞬间。 他会会为自己留下最甜的脆壳;他会在雨天为自己撑伞;他会在自己难过的时候揉自己头髮;他会记得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会因为她的一个鬼脸而忍不住笑出来…… 那些回忆像海浪一样拍打著她,每一朵浪花都带著曾经的温暖和甜蜜,这些,都是他给她的,独一无二的温柔啊! 他那么在意她,他不会,他怎么会……拋弃自己呢…… 可是,小璃今天真的很漂亮,那件浅蓝色连衣裙不是她平时的风格,连自己都没见过她那个样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她打扮得那么漂亮,像要去赴一场重要的约会,她看起来那么羞涩,那么……像一个真正被珍视、被疼爱的女孩子。 还有那个拥抱……虽然可能是为了保护她,但那个姿势,那种亲密……这样的画面,太过衝击,太过真实,让她真的很难用“意外”或“误会”来说服自己。 “她今天为什么打扮成那样?她为什么会和阿澈那么亲密?阿澈是不是对她……有什么特別的想法?”这些疑问如同尖刺一样扎著她,让她无法呼吸。 两种想法在脑海中不断交战,让苏雨晴思绪混乱,心神不寧。 她完全无法平静下来,身体紧绷,双手紧紧抱著膝盖,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不会的!他不会的!” “阿澈他答应过的!他答应会一直陪著自己,不会离开的!” 就在苏雨晴的思绪像脱韁的野马一样奔腾,不安感快要將她淹没的时候,一个温柔的声音短暂打断了她的思绪。 不安动作和不同於往日的表情,引起了正在厨房忙碌的苏晚意的注意。 “雨晴?你怎么了?看上去不太高兴的样子。”苏晚意柔声问道,“是不是碰见什么不开心的事?” 苏雨晴身体一颤,猛地回过神,她强迫自己收起脸上的忧虑,露出了一个略显勉强的笑容:“啊,没事妈妈,就是……逛街走了太多路,有点累了。” 她知道,绝对不可以让家人发现自己的担忧,绝对不可以因为自己的不安全感,再度破坏这个刚刚组建起来的、如此美好的家庭。 这是她和林澈共同守护的珍宝,即使她內心再怎么痛苦,再怎么害怕,也不能让这份痛苦影响到家人,即使阿澈真的对小璃……也一样。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有点困了,上楼回房间躺一会儿。” “嗯,去吧,要是哪里不舒服就跟妈妈说。”苏晚意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开口叮嘱道。 苏雨晴点点头,隨即快步走向楼梯,一边走,一边在心中默默说服自己。 她想起林澈对她说过的话——关於洛冰璃、关於那个“重要”的承诺。 他曾说过,他知道自己很在意小璃,很心疼她,他会帮她,会看著她,不会放任她一个人。 他也曾说过,他不会离开她,会永远在她身边。 她想起自己答应过他,要和他一起守护这个家庭,想起他拥抱她、揉她头髮时的温柔。 她和他之间,有著那么多的回忆,那么多的羈绊,那么多的承诺。 即使今天看到的那一幕让她感到震惊和不安,但她必须相信他,她必须相信,他不会骗她,不会拋弃她。 因为,他也承诺过,要一起守护这个全新的家庭,她甚至可以说服自己相信,林澈对洛冰璃好,对她关心,也是因为她——因为洛冰璃是她的朋友,是她所在意的孩子。 苏雨晴就抱著这样的想法,怀著对林澈那份深埋心底的信任,以及努力压制住的巨大不安感,衝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把自己丟到床上。 她紧紧地抱住枕头,將脸埋进柔软的布料里,试图压抑住心中翻涌的不安。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她躺在床上,思绪翻涌,不安感像潮水一样袭来,又被她一次次地用对林澈的信任和过往的回忆压制下去。 隨即,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等待著他的归来,等待著那个熟悉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 等待著阿澈推开门,用那种无奈又宠溺的语气问她怎么了,然后解释清楚今她所疑惑的一切。 窗外的光线逐渐暗淡,夕阳的余暉最终消失在天际,夜色温柔地笼罩了城市,房间里陷入了黑暗。 她听见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心跳猛地加速,立刻从床上弹坐起来。 “我回来了。”是林澈的声音。 她听到他询问:“妈妈,雨晴回来了吗?” “回来了,在楼上房间里呢。”这是妈妈的回答。 然后,她听到妈妈的声音带著一丝担忧:“这孩子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看起来心情不太好,但是一副不想让我知道的样子,小澈,你去问问她吧。” 林澈没有立即回应,苏雨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害怕林澈会拒绝,害怕他会像前世那样,选择迴避她的情绪。 然而,她等来的,是林澈坚定的应答:“好的,我去看看。” 她听到他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沿著楼梯向上,每一步,都像敲打在她的心上,她紧张地握紧了被子,身体微微颤抖。 脚步声在她房间门口停下。 没有犹豫,没有敲门,门把手在下一刻开始转动。 “咔噠。” 门被推开了。 第71章 解释 林澈提著装有精心挑选礼品的纸袋,轻轻推开了苏雨晴房间的门,房间里没有开灯,整个空间显得有些昏暗。 苏雨晴正蜷缩在床上,双手抓著被子,身体微微侧向门口的方向,那双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明亮,却带著一种压抑的、难以言喻的不安。 他心中一紧,快步走到床边,將纸袋隨手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挨著她坐下,床垫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妈妈说你心情不太好,怎么了?”林澈的声音很轻柔,带著一种不加掩饰的担忧。 他试图看清她的表情,却被昏暗的光线和她紧抓著被子低头的动作所阻碍。 犹豫了一下,他试探著猜测:“是不是今天去逛街的时候碰到什么不愉快的事了?和朋友闹彆扭了?” 苏雨晴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林澈心里更紧张了一些,如果不是和朋友闹彆扭,那还能是什么?是学校的事情?还是……有什么她不愿意让家里人知道的事情? “那……是在学校里,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是学习上的问题,还是遇到什么难解的题目了?”他换了个方向继续提问,语气中带著一丝急切。 苏雨晴还是摇了摇头,身体缩得更紧了些,將头埋进了被子里,让林澈看不清她的表情。 看著她这副无论怎么问都不愿意开口的样子,林澈心中涌起一丝无奈,他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纸袋,递给了她。 “这是给你挑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他微笑著柔声说道,试图用礼物来转移她的注意力,至少让她开心一点。 苏雨晴犹豫著伸出手,接过纸袋,她的手指有些冰凉,接过袋子的动作也带著一丝迟疑。 而且她並没有没有立即打开,只是將它抱在怀里,身体依然蜷缩著,脸上也没有露出任何开心的表情。 林澈看著眼前的少女闷闷不乐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的神情。 他能很清楚地感觉到,苏雨晴绝对不是简单的心情不好,她的状態很不对劲。 那种紧绷感,那种封闭自己的姿態,是他重生以来从未在苏雨晴身上看到过的,这让他回忆起了前世的某些事情,担忧立刻如同潮水般涌来。 而在另一边,苏雨晴的內心也经歷著巨大的挣扎,明明她今天等待林澈回来,就是为了亲口向他询问清楚。 可是如今面对著他,看著他脸上那份真切的关心和担忧,那些原本在心中排练了无数遍的问句,却怎么都问不出口,它们就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让她难受,却无法吐出。 此时她感到了一种巨大的委屈和荒谬,仅仅是买个礼物,按理来说是不需要花这么长时间的,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从商场回来到现在,他到底去干什么了?他去了哪里?是不是真的都和小璃待在一起?他们做了什么?关係是不是变得更好了? 她想到自己为了撮合他们而付出的努力——主动创造机会让他们独处,甚至因此被妈妈惩罚连续几天洗碗。 这些回忆涌上心头,让她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如此滑稽可笑,她像个小丑一样在努力,结果呢? 结果他们两个却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变得那么亲密,那种强烈的、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让她心如刀绞。 “雨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林澈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异常认真,“告诉我,好吗?” 苏雨晴咬了咬下唇,內心在激烈的挣扎,她很想问,很想哭,很想將自己內心所有的不安和委屈都倾泻出来。 但同时,那种深植於骨血里的、害怕被拋弃的恐惧又让她犹豫不决。 她害怕问了之后,会听到让自己无法承受的答案,她害怕自己的不安全感,会让林澈感到厌烦,从而將她推得更远,也害怕这个矛盾被引爆后,原本和谐的家庭会变得压抑。 最终,她还是没有立即开口,而是侧著身体,不想面对著林澈,双手依然紧紧抓著被子。 林澈看著她这副封闭自己的样子,知道她內心一定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他没有再强迫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等待著。 房间里陷入了寂静,只有两人细微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城市喧囂。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林澈以为她今晚可能都不会开口的时候,苏雨晴的声音终於响了起来,声音很低,带著显而易见的颤抖。 “……你先告诉我,今天你都去哪了?” “去了商场,和小璃一起去挑礼物。”林澈如实回答,脸上的表情有些疑惑,“昨天我不是告诉过你吗?” 苏雨晴听到他提起昨天的事,蜷缩的身影微微一僵,她没有立即说话,仿佛在消化这些信息。 “然后呢?”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继续问道,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仅仅是这样吗?然后呢?挑礼物需要那么久吗?” 林澈听到她这个追问,心中忽然闪过一丝明悟,他突然意识到,她之所以这么反常,很可能是因为……在商场看到了什么。 当时自己自己在礼品店门口,为了保护洛冰璃而將她揽入怀里的那一幕,確实可能被远处的人看到,並引起误会。 他看著苏雨晴蜷缩的身体,尝试著开口询问:“雨晴,你今天……是不是在商场,看到了什么?” 苏雨晴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知道对方猜到了,所以没有回答,只是身体微微点了点头。 林澈听到她肯定的回答,先是愕然,隨即脸上露出一种混杂著无奈和好笑的笑容。 “……就这件事?”他忍不住说道,语气带著一种混杂著哭笑不得的释然。 看见这样的反应,苏雨晴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难道这是小事吗?!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你抱著小璃!你把她抱在怀里!”她的声音带著压抑到极致的委屈。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著林澈这种“就这?”的反应,听著他显得有些无奈的声音,她內心那种因为误会而產生的巨大不安和委屈,竟然奇蹟般地轻鬆了一些。 仿佛他那种坦然的態度,本身就带著一种能化解所有误会的力量。 林澈看到她虽然激动,但情绪似乎並没有崩溃,心中鬆了口气,隨即认真地道歉:“对不起,让你看到容易引起误会的画面了。” 他向对方解释了当时的情况,他们来到礼品店门口,有人不小心撞到了货架,一个摆件要砸到洛冰璃,他出於本能地拉了她一把,將她护在了怀里。 他解释得详细而坦诚,没有迴避任何细节,只为了让她知道,那只是一场意外,一个保护性的动作,不带任何其他含义。 苏雨晴安静地听著,脑海中回放著林澈的解释,又对照著自己看到的那个画面。 她想起自己当时確实只看到了林澈將小璃护在怀里那一瞬间,之后和之前发生了什么,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当时自己只顾著震惊和慌乱,还为了掩饰跟著朋友们匆匆离开了那里。 原来……原来是这样吗? 她心中的冰山在迅速瓦解,误会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那份因为误会而积累了一下午的压抑和痛苦,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就这样?”她有些惊奇地问道,声音带著仿佛劫后余生的庆幸。 “就这样。”林澈认真地点头,眼神无比坦然。 苏雨晴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不知道是因为误会解除,还是因为林澈直视自己的目光。 她结结巴巴地说:“可是……可是小璃她穿了那么漂亮的衣服……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她还是忍不住提到了这一点,那副不同寻常的打扮,在她心中依然是个谜。 “这代表她的心防打开了不少,愿意为了出门逛街而好好打扮自己。”林澈无奈地笑了,“这不是好事吗?说明她愿意尝试著做出改变了。” 苏雨晴一时语塞,她回想起洛冰璃平时总是素净的模样,再想到今天她特意打扮的样子,心中涌起一丝欣慰,她知道林澈说得对,这是好事。 误会看上去已经彻底解除,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轻鬆起来,苏雨晴从床上坐起身,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林澈看著她恢復活力的样子,忍不住调侃:“看吧,就说是个误会,你偏要自己瞎想。” “谁瞎想了!”苏雨晴立刻反击,伸手去掐他的胳膊,两人像平时一样打闹起来。 恰好这时,楼下传来苏晚意的呼唤声:“雨晴!小澈!快下来吃饭了!” “来了!”林澈应了一声,站起身走向门口,“走吧,我们吃饭去。” “好。”苏雨晴点点头,隨即从床上下来准备离开房间,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虽然误会已经解除,但內心深处还有最后一个疑问,像根细小的刺一般扎著她。 “说起来……你一下午,都干什么去了?”她问道,声音带著一丝困惑,“难道一直在和小璃一起挑礼物吗?” 林澈的背影在门口顿了一下,由於那种无法抑制的危机感,他在离开异情局后,他又重新变身为星霜,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练习了一段时间的魔力操纵,所以才这么晚回家。 但这件事以及此前在异情局的一切经歷,他都无法告诉对方,那些是他决定要独自承担的责任、独自守护的秘密,这些,绝对不可以告诉自己在意的人。 “没有,和她一起吃了午饭后,她就回去了。”他摇摇头。 苏雨晴追问道:“那整整一个下午你在干什么?害得我一直在胡思乱想。” “找认识的朋友聚了聚。”林澈选择了一个比较常用的藉口,故意没有多说细节,只是给了一个模糊的说法。 隨即他转而说道:“快点下楼吃饭吧,別让爸爸妈妈他们等久了。” 苏雨晴站在林澈的身后,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看著他拉开门走出去。 她知道,林澈平时很少会找朋友“聚一聚”,更別说是一个下午的时间了,而且他刚才说话时,声音顿了一下。 她能察觉到,他在说谎。 刚刚因为误会解除而放鬆下来的內心,再次被一种新的不安所笼罩,那不是对感情被背叛的恐惧,而是一种更深的、对林澈“隱瞒”本身的不解与担忧。 为什么他要对我说谎?他在隱藏什么? 苏雨晴再次陷入了困惑之中。 第72章 一条信息 洗澡的水声哗啦啦地响著,充斥著狭小的空间,林澈闭著眼睛,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身体,试图涤净这一天累积的疲惫。 今天的经歷复杂而密集——有与洛冰璃彆扭又暖心的相处,有异情局之行带来的信息衝击,更有由此诞生的更强烈的危机感和责任感。 然而,就在林澈沉浸於自己的思绪中时,一墙之隔的房间门被小心翼翼地拉开了,苏雨晴探出头,確认走廊里没有人后,她深吸一口气,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她的心跳得飞快,仿佛要衝出胸腔,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这是她第一次做这样违背本心的事——趁著林澈洗澡,偷偷溜进他的房间,去查看他的手机。 她清楚地知道这样做不对,她信任阿澈,她深爱著他,她不应该用猜疑去玷污这份感情。 可是,下午在商场看到的那一幕,他回来后那句含糊不清的“见了朋友”,以及心头那份无论如何都无法按捺、如烈火般灼烧的不安,正疯狂地吞噬著她的理智。 她必须,必须去寻求一个让她安心的真相,哪怕这个真相可能伤得她体无完肤。 苏雨晴轻轻推开林澈的房门,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外路灯透过浅蓝色窗帘漏进来的微弱光线。 她像做贼一样溜了进去,摸索著来到床边,弯腰在林澈常放手机的地方摸索,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她拿到了手机。 屏幕亮起,需要输入密码,苏雨晴看著屏幕上跳出的数字键盘,指尖在空中停顿了漫长的几秒。 她当然知道密码是什么,那是她自己的生日,这个密码,是阿澈前世为她设置的,是他无声的承诺,也是他们之间亲密关係的证明。 咬了咬下唇,她的內心陷入了激烈的挣扎,但最终,想要知道真相的欲望压倒了所有的犹豫,她输入了那几个熟悉的数字。 手机解锁了。 屏幕上跳出的是社交软体的聊天界面,而最上面的一条信息,那个发送人的名字,赫然是洛冰璃。 苏雨晴的瞳孔猛地瞪大了。 就在她看到那条信息,感到世界仿佛瞬间坍塌的十几分钟前。 洛冰璃坐在自己冷清的家里,怀里抱著那个陈旧的音乐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它的边缘。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家具摆放得整洁有序,却依然掩盖不住那种缺乏生活气息的空荡,窗外偶尔传来城市的喧囂,却显得异常遥远。 她把手机拿在手里,屏幕上显示著林澈的联繫方式,以及一条她已经反覆编辑、修改、刪除,却依然没有勇气发送的消息草稿。 虽然已经对著屏幕,斟酌了很久很久,每一个字都像从心底小心翼翼地挖掘出来,但她手指依然悬在发送按钮上方,像被焊死了一样,迟迟没有落下。 “小璃,你还要这样多久?” 露比漂浮在她身边,毛茸茸的小脸上带著一丝无奈和不解,“你已经盯著这个屏幕发呆快二十分钟了,到底发不发啊?” 洛冰璃身体微微一僵,被伙伴的突然出声嚇了一跳,她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小声回答道:“马上。” “马上?这是你今天晚上的第五次『马上』了!”露比的声音带著显而易见的抱怨,“只是一条消息而已,有这么难吗?” “很难。”洛冰璃抬起头,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这不一样……” 向雨晴发送信息是如此自然的事情,她们是最好的朋友,是並肩作战的搭档,是彼此的依靠,无需任何顾虑和偽装。 但对林澈发这条消息……他不是雨晴,不是前辈,只是……一个让她感受到久违的温暖、让她心中冰雪消融、让她看到一丝光亮、才刚刚试著去靠近的人。 发出这样的信息,是她向一个新世界,向一份她渴望却又害怕失去的温暖伸出的手,她理所当然地害怕被拒绝,害怕被冷落,害怕这份微弱的光亮再次熄灭。 她想到了林澈那句带著力量的“你值得”,想到了那句温暖人心的“这个家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想到了他带著自己购物时那份耐心、温柔、体贴,甚至带著点笨拙的善意。 那份温暖让她不再像一块冰一样感到彻骨的寒冷,那份被在意和被纳入的感觉,让她感到自己並非一无是处,让她觉得或许,或许自己也可以尝试去拥有“家”,去拥有“朋友”,去拥有“正常”的生活。 她想让林澈知道,她感受到了那份善意,她也愿意尝试著,如星霜前辈所希望的那样,去向外界迈出一步,去不再一个人孤独的生活,去像一个真正的孩子那样,去依靠,去信任。 这些复杂的情感,要如何用一句简单的话表达出来呢? 她对著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拼凑著,既想表达感谢,又想表达她內心的感受,还想回应他之前的鼓励和承诺,但又担心说得太多,说得太重,会嚇跑对方,会再次被……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仿佛在积攒对抗內心恐惧的全部勇气,她闭上眼睛,手指颤抖著,带著破釜沉舟的决心,最终落在了发送按钮上。 “咻——” 消息发出去了。 洛冰璃猛地睁开眼睛,脸上带著仿佛如释重负,却又有一丝懊恼的表情,將手机扔到一旁,仿佛那是烫手的山芋。 她没有去看自己发送出去的消息,也没有去看露比,只是將脸埋进抱枕,试图用柔软的布料压下內心的羞赧,以及那份期待回应的心情。 她不知道,这条对她而言意义重大、真诚却又笨拙的感谢信息,却在另一个地方,引发了一场全新的、让她和林澈都措手不及的误会风暴。 时间回到现在,苏雨晴看著手机屏幕上洛冰璃发送来的那条信息,身体猛地一僵,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那是一条很短的消息,却带著一种她无法相信的亲密和……宣告: “林澈,今天很谢谢你,因为你,我愿意尝试了,你说的,我记住了,希望以后,可以再看到你。” “谢谢你今天”,“因为你,我愿意尝试”,“你说的……我记住了”——这些词汇像一把把刀,狠狠地插进她的心里。 她再次无法抑制地想起下午在商场看到的那一幕,林澈抱著洛冰璃的样子;她想起林澈撒谎说下午去向的样子;她想起洛冰璃今天漂亮得惊人的打扮,以及她脸上从未对任何“大人”展现过的羞涩。 一切都在这一刻以最残酷的方式串联起来,在她眼前形成了一个无法否认、让她无法呼吸的“真相”。 林澈,她的阿澈,那个前世和她因为误会和现实的无奈而分开,今生承诺会永远和她在一起、再也不会离开她的人,竟然……竟然真的和她的好友有了……有了新的开始! 他不仅和小璃约会了一下午,还对她说了什么特別的话,让小璃愿意“尝试”了,小璃甚至已经开始期待再次见到他了! 而且,阿澈还骗了她!他没有告诉她下午去向的真相!他还在隱瞒她! 那份被背叛的痛苦,被隱瞒的委屈,被拋弃的恐惧,像失控的潮水一样將她吞没,她觉得自己的世界又一次崩塌了。 苏雨晴紧紧攥著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眼眶瞬间湿润,视线被朦朧的泪水彻底模糊,但她依然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刺眼的信息。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冲洗乾净后,林澈隨手抓起浴巾擦拭,一边想著今晚的魔力训练计划,一边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习惯性地走向衣柜,正要拿换洗衣物,却猛地顿住了脚步,在黑暗中,他看到床边坐著一个人影。 “雨晴?”林澈有些意外,“怎么了?大晚上的,又溜到我房间来了?” 他以为苏雨晴只是像之前那样,又想来和他挤一张床,或者只是找他閒聊,完全没有发现屋里的气氛已经变了,变得压抑、沉重,仿佛风暴即將来临。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不同寻常的紧张感,黑暗中的人影身体紧绷,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很轻,仿佛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正试图隱藏自己的存在。 林澈的心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一种强烈的、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又怎么了?晚饭的时候你不是还好好的吗?发生什么事了?” 苏雨晴猛地抬头看向林澈,她的眼睛里面盛满了愤怒和痛苦,脸苍白得像纸一样,嘴唇微微颤抖。 “你今天……到底去哪了?”她终於开口,声音很轻,带著显而易见的颤抖和压抑,同时死死地盯著林澈,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心虚、一丝破绽,来印证她以为的“真相”。 “不是告诉你了吗?去商场……嗯,和小璃一起去挑礼物了,然后去见了朋友。” 林澈以为她还在纠结下午去向的问题,他试图上前一步,伸手去握她的手,想安抚她,想让她知道他在这里,他没事。 然而,苏雨晴却猛地甩开了他的手,动作带著一种惊人的、从未有过的力量,她已经完全被她以为的“真相”蒙蔽,將他所有关切的举动和任何解释,都视为进一步的欺骗和掩饰。 “撒谎!”她的声音猛地拔高,却又立刻压低,喉咙里发出了极度压抑的、濒临崩溃的哭腔。 “你还在骗我!”她颤抖著举起手中的手机,屏幕上的信息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我都看到了!手机里的信息!你到底把小璃怎么了?!你们做了什么?!你为什么还要骗我?!” “你看到了什么?”林澈彻底愣住了,他完全不明白苏雨晴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他更不知道自己的手机里能有什么信息能让她如此痛苦,如此崩溃。 苏雨晴已经听不进任何解释了,她看著林澈那张困惑又显得无辜的脸,只觉得他在继续演戏,在继续欺骗自己。 那份痛苦和失望像毒药一样在她体內蔓延,让她觉得自己再也无法面对他了,所以她猛地推开林澈,身子踉蹌了一下,隨即头也不回地冲向房门。 “雨晴!你去哪?!”林澈没想到她会突然有这么大的情绪反应,身体被推得向后退了两步,但他顾不上在意自己是否站稳,而是急忙喊道,声音中带著无法掩饰的担忧和惊慌。 然而回答他的是一声“砰”的巨响,房门被猛地关上,隔绝了两人,只留下林澈一个人站在黑暗的房间里。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手还保持著试图挽留的姿势,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弯下腰,他捡起被苏雨晴刚才衝撞时掉落在地的手机,屏幕亮起,正好显示著那条刚收到的消息。 林澈盯著这条消息,目光顺著文字一个字一个字地扫过,所有的困惑在这一刻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又带著深切心疼的明悟。 一切都有了……他妈的……合理的解释,原来误会並没有解除,只是被新的、更加致命的误会所取代了。 他抬头,看向苏雨晴房间的方向,墙壁隔绝了视线和声音,但他仿佛能听到对面传来一声声被极力极力压抑住的、破碎不堪的抽噎。 那是一种即使在情绪彻底崩溃的边缘,即使认为自己被最信任的人所伤害,也依然在顽强地守护著什么的压抑。 深深的怜惜涌上心头,即使到了这种时候,她依然担心和自己之间发生的事会影响到这个新组建的家庭,她小心翼翼地守护著她以为的“正常”,守护著这来之不易的温暖,哪怕代价是独自承受一切。 而他又何尝不是这样呢?为了守护这份平凡的幸福,为了让家人们安心,他默默承担著身为魔法少女的秘密,直面著虚界和影潮的威胁,承担著不被理解的孤独。 他们是如此相似,都在为同一个目標而努力,可偏偏,他的努力方式,却无意间在她身上造成了新的、更深的伤口。 不,他不能让她独自承受这份痛苦,不能让她以为自己再次被拋弃,不能让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安全感,就这样被自己无意的行为彻底摧毁。 他將手机紧紧攥在掌心,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这个误会,这个伤口,必须由他亲手,彻底地、小心翼翼地……癒合。 就在今晚。 这是他作为哥哥,作为爱人,作为知晓一切的守护者,必须履行的责任。 第73章 对策 林澈將手机紧紧攥在掌心,借著屏幕微弱的光线,他再次扫了一眼洛冰璃发来的信息,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在提醒著他,自己的无心之失,给最在意的人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胸口像堵了块沉甸甸的石头,呼吸都带著滯涩,但他知道,此刻不是沉溺於自责的时候,每一分每一秒的耽搁,都可能加深那道因误会而生的裂痕。 行动,必须立刻行动,去弥补,去挽回这一切。 没有片刻犹豫,他立刻调出洛冰璃的电话號码拨了过去。 另一边,寂静的房间里,洛冰璃依然抱著抱枕,试图將內心翻腾的情绪强行压下,突如其来的铃声让她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 她慌忙抓过手机,看见屏幕的备註显示著“林澈”两个字,心臟猛地一跳。 是林澈,他这么快就回信息了吗?是看到了自己的简讯,准备回应了吗?那他会说什么?会不会觉得她太奇怪了? 忐忑、期待、羞涩……复杂的情绪瞬间交织,她手指悬在接听键上,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滑下了手指,將手机贴近耳边。 “餵?”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洛同学,”林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没有了平日的温和隨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之前从未听过的、带著凝重与急促的语气,“有件事我必须立刻告诉你,关於雨晴的。” 他的语气过於严肃,让洛冰璃心头一凛,那种关於虚兽、关於危险的警惕本能般被触发,但林澈接下来的话,却像一道惊雷,將她彻底劈懵。 “她……她刚才看到你给我发的那条简讯了,她误会了,误会了我们之间……总之她现在情绪很激动。” 误会?简讯?洛冰璃大脑一片空白,混乱中,脑海里闪过自己鼓足勇气、小心翼翼发出的那条简讯——那条饱含自己复杂情绪的感谢简讯。 雨晴怎么会看到?她为什么能看到?看到以后……发生了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问清楚,林澈已经继续说了下去,语速飞快地简述了刚才房间里发生的惊人爭执——苏雨晴看到简讯后情绪爆发,指责他撒谎,然后哭著冲了出去。 洛冰璃彻底懵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那条小心翼翼发出的简讯,竟然会引起苏雨晴这么大的反应,甚至让她的好友误会,和自己的哥哥爆发爭吵。 愧疚和自责瞬间像潮水一样涌来,瞬间將她淹没,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手指死死地攥紧了手机。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她低声喃喃,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因为她发了那条简讯,因为她没有想清楚! “我要去跟她解释!”洛冰璃立刻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要打电话给她!不,我现在……现在就去找她!” “等等,洛同学!”林澈急切地劝阻道,“你不能现在去找她!” 洛冰璃愣住了,她的语气里带著不解和恼怒:“为什么?她误会了!都是因为我!我必须去跟她解释清楚啊!” “你听我说,洛同学,”林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和耐心,“她现在情绪很激动,非常不稳定,就算你现在过去解释,她也未必能听进去。 “她甚至可能会把对我的愤怒和委屈发泄在你身上,说出一些让你们都后悔的话,一不小心的话……你们之间的关係可能会出现无法癒合的裂痕。” “不!不会的!”洛冰璃猛地摇头,不愿相信林澈的话,苏雨晴是她最好的朋友,怎么会因为这样就和她產生裂痕?她不愿意相信。 “那……那应该怎么办?”她的语气不再强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显而易见的急切和无助,感到自己完全乱了方寸,无法思考,“我能做什么?我该怎么做?” “你认不认识什么……和你们两个都熟悉,並且雨晴非常信任的人。”林澈顿了顿,隨即开始引导,“让那个人先去劝慰雨晴,等她冷静下来,然后你再出面解释清楚,你觉得怎么样?” 洛冰璃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身影,带著包容一切的温柔,带著柔和的微笑,以及那种让她和银雪都能感到安心的气场。 星霜前辈。 自己的好友对星霜前辈的信任和依赖,是显而易见的,甚至达到了一种崇拜的程度,而且从之前的对话看,之前她就以银雪的身份向对方倾诉过自己的烦恼。 要告诉她吗?她……会不会愿意帮这个忙? 洛冰璃內心涌现出汹涌的犹豫和忐忑,向星霜前辈求助这种事情,总觉得如此彆扭,如此……不合常理。 但林澈的话又迴响在耳边——“一个你们两个都熟悉,並且雨晴非常信任的人。” 除了星霜前辈,在她的世界里,似乎……似乎再没有別人能同时符合这两个条件了。 儘管心中闪过一丝在前辈面前暴露这些私人情感纠葛的羞赧和彆扭,但为了自己的好友,为了弥补自己造成的伤害,她別无选择。 她咬紧牙关,压下心中所有的犹豫和不安,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有这样的人。” 林澈有些紧张地问道:“是谁?” “是……是我认识的一个前辈,雨晴也和她很熟悉。” “好。”林澈应下,心中微微一松,洛冰璃果然想到了星霜,“那你现在……现在就联繫她,把情况跟她讲清楚吧,越快越好。” “我知道了。”洛冰璃立刻回復道,没有丝毫犹豫。 “我等你的消息。”林澈说了最后一句话,隨即掛断了电话,从抽屉里拿出了变身器。 以雨晴现在的状態,无论是他这个被误会的当事人,还是洛冰璃这个引发误会的人,直接去尝试解释,都会像火上浇油,只会引起对方更强烈的牴触。 与此同时,他没有半点等到对方自己冷静下来再去解释的打算,让对方多处於这样的痛苦和误会中一秒都是不可接受的事。 那么以星霜的身份介入这个误会,利用银雪对星霜的信任进行安抚,似乎是唯一的选择。 而为了让本来“不知情”的星霜了解到这次事件,就只能引导洛冰璃去告知她这件事。 他没有百分百成功的把握,他曾害怕洛冰璃会拒绝这个听起来如此奇怪的提议,所幸对方接受了自己的引导,那是她在危急关头,基於对他初步建立的信任做出的选择。 而他,绝对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按下了按钮变身,隨即从“星之泪”中取出了那部与琉璃和银雪交换了联繫方式的手机,等待著那个电话打来。 洛冰璃掛断电话后,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汗水,她没有立即拨打星霜的电话,而是迅速衝进自己的房间,反锁了房门。 隨著意念微动,“星之泪”宝石从胸口处浮现,並绽放出刺目的深蓝色光芒,在光芒中,少女褪去了普通人的模样,变成身著蓝白战斗服的“琉璃”。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手机,又看了一眼漂浮在一旁的露比。 “小璃,怎么了?”露比有些担心地问道,看到琉璃脸上凝重的表情,它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露比,晚点我再给你解释。” 琉璃没有回答,她深吸一口气,调出手机里的联繫人,找到“星霜前辈”那个名字。 拨通电话的瞬间,她感到自己的心臟跳得前所未有的快,仿佛要衝出胸腔。 这是她第一次以琉璃的身份,主动联繫星霜前辈,而且是为了这样的事情——为了自己造成的误会,为了好友的崩溃。 她不知道前辈会怎么反应,不知道前辈会不会愿意帮忙,但为了雨晴,她必须这么做。 她手指颤抖著,將手机贴近耳边,听筒里传来一声很轻的“餵”。 “星霜前辈!是我,琉璃!”琉璃的声音带著显而易见的急促和焦虑,她开始快速地解释今天下午发生的误会,她的简讯,林澈,雨晴,商场的拥抱,以及雨晴现在激动的情绪…… 星霜安静地听著,脸上保持著沉稳,她无比清晰地了解著整个误会的来龙去脉,也知道琉璃一定很自责,也很害怕。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无比坚定,现在是时候,让“星霜”出场,去安抚“银雪”,去弥合这场由他无意製造的误会了。 “我明白了,琉璃。”她的声音温柔而沉稳,带著一种能令人安心的力量,“不用担心,我会把银雪约出来,尝试著让她冷静下来。” “就按照你说的那样,等我跟她解释得差不多了,等她的情绪平復下来,再由你出面,亲自告诉她当时在商场发生的一切,解除那个误会。” 琉璃听到星霜前辈愿意帮忙,愿意將自己也纳入其中,悬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些。 那份被前辈肯定和被需要的感觉,冲淡了部分自责和恐慌,她立刻应下:“好的,我听前辈的安排。” “那就先这样吧,我马上去联繫银雪,之后再告知你碰面的地点。” “我明白了。”琉璃犹豫了片刻,语气中带著发自內心的感激和恳求,“前辈……这次……真的麻烦你了。” 星霜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这是我应该做的。” 掛断洛冰璃的电话后,星霜没有丝毫停留,立刻找到了苏雨晴的联繫方式——同时也是属於“银雪”的號码。 手指悬在拨號键上方,星霜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积蓄力量。 滴……滴…… 电话铃声在黑暗的房间里迴响,她知道,电话那头的少女,此刻一定沉浸在巨大的痛苦、不安全感和被背叛的煎熬中。 接下来这场对话至关重要,她需要用星霜的身份,去安抚那个因为误会而心碎的少女。 她必须,將对方从这份痛苦中拉出来。 第74章 安慰 痛苦、委屈、愤怒,种种情绪在苏雨晴胸腔里撕扯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紧紧抱住双膝,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兽般蜷缩在黑暗的角落。 泪水无法抑制地滑落,模糊了视线,她想尖叫,想哭喊,想质问命运为何如此残酷,让她一次次地经歷被拋弃的痛苦。 可她不能,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崩溃,让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蒙上阴影,让这个家庭的和谐被自己破坏。 所以她咬紧牙关,將哭声压回喉咙,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像在寒风中摇曳的树叶。 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在寂静的房间中显得格外刺耳,苏雨晴不想接,不想面对任何人,但那声音执著地响著,像是要穿透她紧闭的心防。 屏幕亮起,映入眼帘的备註让她猛地一僵,是星霜前辈。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不解、困惑、以及一丝微弱到几乎感受不到的希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前辈?为什么是前辈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难道……和刚才的事有关?她犹豫了,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思绪像野马般狂奔。 这个误会,这个关於阿澈和小璃的“真相”,是她最私密的伤口,她不想向任何人展露。 这和魔法少女的任务无关,和虚兽无关,和前辈的职责也无关。 可是,脑海里又浮现出星霜前辈的身影,响起那种无论何时都沉稳且温柔的声音。 前辈在南郊公园耐心倾听她倾诉烦恼,轻轻抚摸她的头;在商场里及时出现,救下她和琉璃;在她为小璃的事情担忧时,温柔地引导她,告诉她该这么做…… 那这一次呢?她……会不会也能理解?能不能……能不能帮帮她? 犹豫持续了几秒,內心的痛苦和无助最终压倒了理智的抗拒。 她需要倾诉,需要一个不会评判她、不会拋弃她的人,而星霜前辈,或许是唯一符合这个条件的人了。 深吸一口气,她颤抖著滑下接听键。 “餵?星霜前辈?”她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和颤抖,几乎无法掩饰內心的脆弱。 “银雪?怎么了?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好。” 星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她熟悉的温柔和关切,但又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前辈的声音让苏雨晴的眼眶再次发热,她咬住下唇,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没、没什么……前辈怎么会突然打给我?” 星霜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沉吟了片刻,语气放得更柔了:“银雪,我想见你一面。” “见我?”苏雨晴愣住了,不解地问道,“现在吗?” “嗯,现在。”星霜的声音异常肯定,“有件事,我想……当面告诉你。” “当面告诉我?”苏雨晴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什么事必须当面告诉她?是关於虚兽的吗?是关於琉璃的吗?可听前辈的语气,又不像。 “是……很重要的事情吗?”她犹豫著问道,內心开始猜测。 “对我来说,是的。” 这个回答让苏雨晴更加困惑了,她想起前辈之前耐心地听自己倾诉烦恼,也许……也许这件事和她最近的烦恼有关?也许前辈察觉到了什么? 她內心挣扎著,去吗?冒著被前辈看到自己如此狼狈、情绪失控模样的风险?冒著可能被前辈觉得烦人、觉得麻烦的风险? 可是,那份对真相的渴望,对被理解和被安慰的渴望,以及对星霜前辈那份独特的信任,像无形的手拉扯著她。 也许,只有前辈,只有星霜前辈,才能帮她理清这一切混乱的情绪,才能给她一个答案。 “……好。”最终,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这个字,“我去。” “好,那我们在……江川一中主教学楼的顶楼见,可以吗?”星霜的声音带著显而易见的欣慰,“不久以后。” “嗯,我……马上就变身过去。”苏雨晴应下,然后轻轻掛断电话。 黑暗的房间里,她抱著手机,身体依然颤抖著,但心中多了一丝微弱的、关於即將到来的会面的期待。 她迅速起身,擦乾眼泪,隨即深吸一口气,不能让前辈看见自己这副样子!至少要偽装一下! “星之泪”宝石从胸口处浮现,绽放出刺目的翠绿色光芒,下一个瞬间,“银雪”的身影出现在光芒中。 银雪看了一眼镜子里穿著战斗服的自己,伸手摸了摸脸上,那份湿热的泪痕似乎还在。 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呼吸,让它变得平稳,接著强迫自己提起精神。 隨即她来到窗边,纵身一跃,化作一道翠绿色的流光,冲向夜空。 夜风裹挟著城市的喧囂从耳边掠过,高楼大厦的灯火在下方闪烁,像地面上的星河。 银雪极力控制著自己的飞行姿態,不让情绪影响到速度和方向,她需要快点到达那里,需要快点见到星霜前辈。 她感到紧张,感到忐忑,感到心头的痛苦像浪潮一样,隨时可能將她吞没。 她不知道前辈要告诉她什么,但她只希望,只希望前辈能像以往那样,给她一点点光亮,一点点温暖,让她能够……能够继续撑下去。 很快,江川一中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那栋她前天还在里面上课的教学楼,此刻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安静。 楼顶空旷而寂静,只有风吹过时发出呼啸声,在黑暗中,一个娇小的身影正站在栏杆旁,望著远处的城市夜景,粉色的双马尾在风中轻轻摆动。 是星霜前辈。 银雪缓缓上前,每一步都带著犹豫和迟疑,她站在对方身后几米远的地方,不敢立刻靠近。 她害怕前辈会看出她內心深处无法掩饰的痛苦,害怕前辈会觉得她太脆弱,不像一个合格的魔法少女。 星霜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到来,缓缓转过身,那双深紫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带著一种银雪从未见过的、复杂的情感。 “银雪,你来了。”她的声音很轻柔,像夜风拂过一般,不带任何催促或审视,只是平静地迎接。 看到星霜前辈这副模样,银雪那份偽装的平静瞬间崩塌了一半,她的肩膀忍不住颤抖起来,眼眶再次发热。 星霜看著银雪略显狼狈的身影,那双在夜色中闪烁著泪光的眼睛,心中涌起无尽的心疼。 她知道,自己带来的误会,已经让她痛苦到了极点。 没有问她怎么了,也没有问她为什么这样一副模样,星霜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用那种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眼神。 然后,她缓缓伸出手,向银雪走近一步,声音比刚才更加柔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来吧,过来。” 仅仅是这简单的两个字,这伸出的手,这份不带任何指责的接纳,瞬间击溃了银雪所有偽装的坚强。 她再也忍不住了,那份因为误会而积累了一整个下午的痛苦,因为害怕再次被拋弃而產生的巨大不安,因为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而感受到的锥心疼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后,银雪丟下了魔杖,不顾一切地衝上前,一头扎进了星霜的怀里。 她將脸深深埋进星霜的胸膛,双手紧紧地抱住星霜的身体,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所有的偽装在这一刻都化为乌有,只剩下像孩子般无法自控的、濒临崩溃的哭泣。 “呜哇——前辈……”她的哭声压抑而低沉,带著无法形容的痛苦和委屈,眼泪浸湿了星霜的战斗服。 星霜被银雪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踉蹌了一下,但她没有后退,没有闪躲,也没有像上一次那样,感到任何不適或牴触。 她稳稳地接住了银雪的身体,感到怀中人剧烈的颤抖和无法自控的哭泣,心头涌起无尽的心疼。 隨即她用双手自然地环住了银雪的背,將对方紧紧地拥进怀里,轻轻抚摸著银雪的背,一下又一下。 “没事了……没事了……”星霜轻声呢喃,声音柔和得仿佛能融化冰雪,带著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哭吧……没关係的……都哭出来吧……”她没有问她为什么哭,没有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她只是默默地陪伴著,用拥抱和轻柔的抚摸,传递著无声的支持和理解。 银雪在她怀里哭得更厉害了,那是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的宣泄,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著星霜的衣服,哭声压抑而痛苦。 “都怪我……都怪我不好……”在哭泣的间隙,她断断续续地低语,声音里满是自责和痛苦。 “看到不该看的……又瞎想……还怀疑阿澈……还跟他吵架……” 星霜温柔地打断她:“不怪你,你只是看到了容易引起误会的画面,感到不安,这是很正常的。” “阿澈……他骗我……”银雪的声音里带著被最信任的人欺骗的痛苦,“他明明去了別的地方……却骗我说是见了朋友……” 星霜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扎了一下,自己確实在这件事上欺骗了她,她知道这是无法迴避的事实 她依然无法解释下午去向的真相,但她必须安抚她,必须让她知道,自己並没有恶意,也没有拋弃她。 “或许……或许他骗了你,银雪。”星霜轻声说道,“但是,我可以非常肯定,他绝对没有背叛你。”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无比郑重和坚定:“更不会和你最好的朋友一起……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情。” 听到星霜如此坚定的保证,银雪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向星霜,“为什么……为什么前辈您这么说?” 为什么前辈能对阿澈的事情如此肯定?她和阿澈甚至根本没有见过阿?而且阿澈都撒谎了……为什么前辈还能这样坚定地说出那种话? 星霜看著银雪带著泪痕的小脸,那双迷茫眼睛里满是疑问和期待。 她知道,现在是时候解开这个误会,让真相以一种更容易被接受的方式,展现在她面前了。 所以她没有直接回答银雪的问题,而是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带著一丝神秘的笑容,轻轻將银雪从怀里扶起,让她站好。 “为什么?”星霜柔声说道,同时將目光投向楼顶的某一个角落,“那你……为什么不问问本人呢?” 银雪愣住了,她顺著星霜的目光望去,在夜色和建筑的阴影中,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著蓝白色战斗服的少女,她的脸上带著紧张和忐忑,却又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决心,冰蓝色的眼眸看向银雪,满是歉意和被理解的期待。 “小璃?!”下一刻,她失声喊道。 第75章 和好 那句脱口而出的“小璃?!”带著难以置信的颤音,像一声受伤的低鸣。 她身体猛地一僵,脑海里瞬间闪过下午在商场里看到的那一幕——小璃穿著漂亮的连衣裙,被阿澈紧紧地抱在怀里…… 那画面像一把钝刀,狠狠地割在她的心头,也再次搅动了她尚未完全平復的情绪,让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迴避那个可能隱藏著“真相”的身影。 但琉璃的表情,让她的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 黑暗中,琉璃紧紧地攥著拳头,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颤抖,冰蓝色的眼眸带著显而易见的忐忑、不安和愧疚。 她小心翼翼地看著银雪,像只做错了事、等待审判的小兽,脸上写满了“你是不是生气了”的担忧。 到琉璃这副样子,银雪心中的彆扭和委屈顿时消散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对朋友的心疼。 她深知琉璃性格敏感,自己任何一点拒绝或排斥的表现,都会给对方带来巨大的伤害,她做不到那样,她不能让小璃因为自己的动作而受伤。 可是,她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面对琉璃,该说什么,怎么解释自己的痛苦和猜疑,因此她只能尷尬地站在那里,眼睁睁地看著琉璃脸上的不安越来越深。 琉璃看著银雪眼中一闪而过的迴避和挣扎,內心像被狠狠地攥了一下,她知道银雪误会了,而且误会带来的伤害,比她想像的要深。 她也很害怕,害怕自己的解释无法被接受,害怕会因为这次的误会,真的失去雨晴的信任,害怕她会因此疏远自己,害怕那份独属於她们的温暖,会像曾经拥有的一切那样,再次消失。 下意识想要走想上前,想告诉银雪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想告诉她自己有多抱歉,可看著对方那副不知所措、眼中带著泪光的模样,琉璃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一时间,楼顶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有楼顶的风呼啸著,似乎在嘲笑著人类情感的复杂与笨拙。 星霜感受到了身边银雪身体的僵硬,也看到了琉璃眼中那份显而易见的忐忑,她知道,僵局需要有人来打破,而她就是那个必须有所行动的人。 於是她轻轻拍了拍银雪的背,柔声开口,引导著对方理清现状:“琉璃来这里,是因为她知道你现在很难过。” 银雪的身体微微一颤,茫然地看向星霜。 “她知道你为什么难过,也知道自己可能……无意中成为了原因。”星霜的话语像温水一样,慢慢地消解银雪的心防。 “她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星霜看向琉璃的方向,声音依然柔和,“包括她发的那条信息,以及这样做的原因……也包括今天下午,她跟你哥哥一起去商场,然后……发生的一切。” 琉璃接收到了星霜的信號,仿佛从梦中惊醒,她知道这是她必须站出来的时候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强迫自己迈出步伐,走到银雪面前几米远的地方停下。 “银雪……”她的声音很低,带著显而易见的愧疚和不安,“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 她开始解释,声音依然带著一丝颤抖,但努力让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今天下午……我们一起去商场,是因为林澈他想给你挑一份礼物,他请我帮忙参考。” “午饭后,我们就分开了。”琉璃低头看著地面,声音越来越轻,“我回了家,他……他去了別的地方,我不知道他去哪了。” 她当然也不知道林澈下午去了哪里,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绝没有如对方误以为的那样,和自己一起待了一个下午。 为了增强说服力,琉璃看向一旁的契约精灵:“露比,你出来告诉银雪,我下午是不是自己待著的!” 露比適时地从琉璃领口钻了出来,衝著银雪眨巴眨巴眼睛,毛茸茸的小脸上带著认真的神情:“小璃下午一直待在自己家里哦,我可以作证!” 这个额外的证词,加上琉璃脸上显而易见的坦诚和愧疚,以及星霜前辈那份不动声色的引导,瞬间击溃了银雪心中残留的所有怀疑。 所以……下午看到的画面,並不是因为他们一整个下午都在约会,而是……只是一个短暂的瞬间?一个意外? 而她就因为那个画面,那些简讯,以及阿澈无意的“谎言”,误会了这一切?误会了她最好的朋友? 眼泪再次涌出眼眶,但这一次,不再是痛苦和委屈的泪水,而是一种巨大误会解除后的如释重负,以及对自己猜疑朋友的深刻自责。 “小璃……”她发出了一声带著哭腔的低语,再也无法忍受內心的愧疚,猛地扑上前,紧紧地抱住了琉璃,將脸埋在对方的肩膀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我以为你们……”她將脸埋进琉璃的肩膀,失声痛哭,所有对朋友的猜疑和误解,在此刻都化为了最真诚的歉意。 琉璃被银雪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身体一僵,但很快,感受到银雪话语中的真诚和歉意,她內心所有因为误会而產生的委屈和不安瞬间消散。 她紧紧地回抱住了银雪,也將脸埋在对方的颈间,轻声低语:“没关係的,银雪……只要没有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关係……就好了。” “还有,下一次不准瞎想了哦……” 两个少女紧紧相拥,在楼顶的夜风中,用眼泪和拥抱弥合了误会造成的裂痕,用彼此的体温温暖了被猜疑冻结的心。 星霜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著这一幕,那双深紫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种混杂著欣慰和释然的光芒。 “看来……误会解除了呢。”她轻声说道,语气放鬆,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银雪听到星霜的声音,从琉璃怀中抬起头,脸上还掛著泪痕,但表情已经完全放鬆了下来,她擦了擦眼睛,这才想起一些关键的事情,一些她之前完全没有心情理会的疑点。 “星霜前辈……”她看向星霜,语气带著一丝困惑,“你刚才说这些事都是小璃告诉你的?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件事,为什么她会……把你找来?” “难道说……” 琉璃也把目光投向星霜,脸上带著一丝微妙的表情,似乎在思考要怎么回答。 星霜看了一眼琉璃,眼中带著鼓励,示意由她来回答。 琉璃咬了咬下唇,深吸一口气,將她之前在电话里从林澈那里听到的解释,转述给了银雪:“是……是你哥哥的主意。” “阿澈?”银雪愣住了,完全没想到这件事会牵扯到林澈,她疑惑地看向琉璃。 “他……他打电话给我,说你看到那条简讯误会了,情绪很激动,不一定能听进解释。” 琉璃说著,声音又低了一些,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所以要找一个我们都认识,並且你很信任的人……来安抚你,然后再跟你解释。” 银雪彻底怔住了,她看向琉璃,又看向星霜前辈。 “他……他真的这么说了?”她低声喃喃,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 “我明明冤枉了他,明明大声吼他……还推开了他,可是他不仅没有生气、没有怪自己,反而立刻想到要用这种方式去解开误会……” 那份深埋心底、因为他的“撒谎”而產生的不满和痛苦,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被理解、被珍视的温暖。 他用自己的方式,在守护著她。 那双泪眼模糊的眼睛里,此刻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有对林澈的惊讶和感动,有对琉璃的愧疚和释然,也有对星霜前辈的感激。 “星霜前辈……”她再次看向星霜,语气诚恳而郑重,“这次真的非常感谢您……您不仅安抚了我,还帮我解开了误会……”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带著歉意和决心的笑容:“不过……前辈您之前有一件事说错了……” 星霜心中微微一紧。 “误会……还没有完全解除。”银雪的声音低了下来,但语气异常坚定。 “我……我得去找阿澈道歉。”她咬了咬下唇,“我要告诉他,我错了,我不该不相信他,不该衝动地和他吵架。” “这是我欠他的。” 听到银雪这样说,星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误会已经彻底解除了,而银雪,也正在一步步走向真正的理解和成熟。 “去吧。”她微笑著轻声说道,“那我也该回去……” 银雪重重点头,隨即从“星之泪”中取出了自己的手机,找到林澈的联繫方式,手指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拨號键。 看见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星霜脸上的笑容,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凝固了。 第76章 冰雪消融之后 刺耳的忙音在耳边迴荡,宣告著电话並未接通。 这是理所当然的,毕竟那个属於林澈的手机还放置在“星之泪”里,而星霜此刻无比庆幸於这一点。 银雪紧紧攥著手机,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死心地再次拨打,熟悉的彩铃声响起,但最终迴响在耳边的仍旧是冰冷的提示音。 她感到一阵强烈的失落和不安,明明误会已经解除,她满心歉意,想立刻亲口告诉阿澈自己错了,不该不相信他。 可电话打不通……他现在在家吗?在忙什么?是不是因为生气,所以故意不接电话? 那份刚刚平復下来的情绪,又隱隱有了再次波动的跡象,担忧和焦虑像细小的藤蔓一样,开始缠绕上她的心。 “怎么了?没打通吗?”星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带著一贯的温柔和关切。 “嗯,没打通。”银雪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失落,但她很快振作起来,脸上重新显露出了坚定。 “没关係,电话打不通,我就回去当面跟他解释清楚。”她看向远方的城市灯火,目光变得异常坚毅。 “我要回家,亲口跟阿澈道歉,告诉他我错了,我欠他一个道歉。” “好,那你路上小心。”星霜微笑著说道,准备和银雪道別。 看见对方这副样子,她也放弃了先一步回到家中的想法。 就这么赶回去的话,很可能与急著回家道歉的她撞个正著,再次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就在银雪想要离开的时候,一旁的琉璃却突然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臂。 “欸?”银雪和星霜都感到有些意外,不解地看向琉璃。 琉璃没有理会她们的疑惑,脸上带著一丝彆扭和犹豫,但很快又下定了决心。 从一开始,她就不是擅长隱藏疑问的人。 “既然误会已经解开了,”琉璃看著银雪,语气直率,“那你也应该回答一下我的问题了,放心,不会耽误你多长时间的。” 不知道为什么,银雪的心头突然闪过一丝不妙的预感。 她看著琉璃那双似乎能看穿一切的冰蓝色眼眸,总觉得对方接下来要问的,会是让她感到非常棘手的问题。 琉璃没有让她等待太久,直截了当地拋出了心中的疑问。 “你肯定对你哥哥有想法吧?”她语气虽然带著点疑惑,但更多的却是篤定,似乎已经將银雪下午的崩溃和那些反常的表现,都归结到了这一点。 “而且我记得,上次去你的家的时候,你也管他叫『阿澈』,语气……也很奇怪。” “哈?!”银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头顶几乎要冒出蒸汽。 她完全没想到琉璃会这么直接,而且直指这个最让她无措的问题,这是她和阿澈之间最复杂、最无法向旁人解释的部分。 她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用力甩著手,试图挣开琉璃的拉扯,声音带著明显的结巴。 琉璃没有被银雪的强烈反应嚇退,反而眉头皱得更紧了些,她拉著银雪的手臂不放,追问道:“那为什么看到那一幕之后,你那么慌张?那么难过?” 银雪被问得哑口无言,支支吾吾了半天,脸上依然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她看向琉璃,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一个能搪塞过去、不让好友继续深究的理由。 她可不能直接承认自己喜欢他!那也太奇怪了! 最终,她像是豁出去了一样,猛地扑上前,搂住了琉璃的脖子,亲昵地蹭了上去。 “我怎么可能喜欢他呢?其实……我是怕小璃你被那个笨蛋抢走啦!” “他那么討厌!”银雪开始控诉,找藉口证明自己不可能喜欢林澈。 “他就是懒鬼一个,又不爱乾净,洗完澡不洗毛巾,袜子也乱丟,吃东西还挑食,討厌死了!” 她顿了顿,声音又高了一些,“……还老喜欢弹我额头!给我手刀!暴力狂!” 星霜站在一旁,为了维持脸上的完美表情肌肉已经快僵硬了,听到银雪那些带著抱怨却又亲密无比的控诉,他的內心感到一阵好气又好笑。 懒鬼是吧,暴力狂是吧,看我晚点怎么收拾你!她在心里默默记下这笔帐。 “这样的傢伙,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啊?我才没有!”银雪再次强调,试图以此结束这个话题,“我只是害怕你被他骗走而已!” “是吗……”琉璃低声应了一句,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显然完全不相信银雪这牵强的託辞。 但隨即,感受到银雪身体的颤抖和话语中的真挚情感,以及那份对自己的依赖,她內心最柔软的部分被触动了。 那份独属於她们之间、在无数次並肩战斗和互相扶持中建立起来的羈绊,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她理解银雪对这段友谊的重视,就像她自己一样。 所以她没有再多问,没有去深究银雪话语中的“逻辑”,而是伸出手,紧紧地回抱住了银雪。 琉璃的脸颊泛著淡淡的緋红,那是不习惯表达亲昵的彆扭。 她將脸埋在银雪的颈间,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低语,像是在回应,也是在宣告。 “怕他把我抢走吗……才不会……”她顿了顿,脸更红了一些,继续说道,“才不会……让你被他抢走。” “嗯嗯,小璃你可要保护好我呀!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银雪大点其头,继续蹭著琉璃的脸,手也抱地更紧了些。 误会解除,情感宣泄,两个少女相拥安慰的场景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夜风带来一丝凉意,她们才慢慢分开。 琉璃將目光投向星霜,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已经没有了最初的警惕和彆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信任、感激和……一种隱约的期待。 “星霜前辈。”她主动开口,语气真诚而郑重,“这次真的……非常感谢您,如果没有您,我和银雪可能真的会……” 她没有说下去,但星霜明白她未尽的话语。 “不客气。”她柔声回应道。 琉璃咬了咬下唇,似乎在犹豫著什么,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定。 “前辈您之前说,希望我尝试著……去和人多接触一些。”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但语气异常坚定,“我……我在尝试了。” 她抬起头,看著星霜,眼中闪烁著坚定光芒,“我一定会……完成前辈的嘱託的,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 星霜心中涌起无尽的欣慰,她知道这句承诺对琉璃而言有多么不容易。 这是她內心冰墙鬆动后,向她这个“前辈”伸出的手,是她对“被在意”这份温暖的回应。 她微笑著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语言,只是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揉了揉琉璃的头顶。 琉璃身体微微一僵,但她没有牴触或躲闪,而是安静地接受了这份亲密的触碰,甚至微微仰起头,仿佛在享受这份难得的温柔。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她从未对任何“大人”展现过的、依赖的光芒。 “咳咳。”片刻之后,星霜收回手,脸上露出了那种独属於“星霜前辈”的从容微笑。 她看了一眼夜色,开口说道:“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银雪和琉璃齐声应道。 “对了,”星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再次看向两位少女,语气带著一丝轻鬆,“既然误会解开了,你们也需要好好放鬆一下。”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而且,作为前辈,我一直想给你们一点奖励,奖励你们在对抗虚兽时做的努力。” “不如这样,找个时间,我请你们两个一起去逛逛街?买点喜欢的东西,吃点好吃的,怎么样?” 星霜脸上依然带著那种温和的笑容,试图让这个邀请听起来合情合理,符合她“前辈”的职责。 但实际上,她更多是想藉此机会,进一步拉近与两个后辈的关係,也想通过纯粹的日常互动,让琉璃进一步放鬆下来。 “逛街?”银雪眼睛亮了起来,露出好奇的表情,“前辈要请我们逛街?” “是的。”星霜微笑著点头,“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太好了!”银雪兴奋地欢呼一声,“我一直想和前辈一起逛街呢!前辈什么时候有时间呀?我隨时都可以!” 琉璃看著银雪兴奋的样子,又看向星霜,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她对纯粹的逛街並不像银雪那样有热情,而且和“前辈”一起进行这样的日常活动,她还是感到有些不习惯。 但是,这是来自星霜前辈的邀请,而且是和银雪一起。 她想起了自己刚刚做出的承诺——尝试著向外界迈出一步,不再孤单。 而和前辈、和银雪一起去逛街,这似乎……正是“尝试著”迈出的一步。 “……我也去。”琉璃低声说道,虽然语气稍显迟疑,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那我们定在下周末吧,这样时间比较充裕。”星霜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这是个好的开始,“地点和时间之后我再通知你们。” “好!”银雪和琉璃齐声应道,脸上都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那我们先回去了,前辈再见!”银雪挥了挥手,拉著琉璃向楼顶边缘走去。 “下次见。”星霜站在原地,目送她们化作流光消失在夜空中。 直到她们的身影彻底远去,星霜才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放鬆下来。 她看著夜空,回想刚才的对话,心中百感交集。 误会解除了,和两个后辈的关係更近了一步,琉璃的心墙更加鬆动了,甚至邀请到了她们一起逛街……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隱藏的秘密依然存在,未知的危险也潜伏在黑暗中,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抬头看向城市的方向,感到肩上的责任更重了。 星霜找到一处僻静的角落,解除了变身,粉金色的光芒消散,林澈重新出现在原地。 他这次並非直接变身从窗户飞出去,出门前也和家人说过很快就会回来,所以也不必担心苏雨晴发现自己不在家后会胡思乱想。 因此他顺道去了一趟商店,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才返回家中。 远远的,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家门前。 苏雨晴穿著睡衣,双手背在身后,正靠著门边等待著。 听到他的脚步声,她缓缓转过头。 那张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眼泪和痛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带著歉愧疚和期待的表情。 “你回来啦。”她轻声说道。 第77章 从未癒合的伤痕 林澈提著几个购物袋,站在家门口,看著眼前穿著睡衣、神情复杂的苏雨晴,她那句轻轻的“你回来啦”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心中那份因她等待而產生的暖意,以及確认误会即將解除的轻鬆感交织在一起,他点了点头,声音带著一贯的温和:“嗯,我回来了。” 他走上前一步,將其中一个购物袋稍微提起,露出里面包装的一角,语气隨意地说道:“买了点东西,有你喜欢的蓝纹奶酪。” 这句看似不经意的话,却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苏雨晴心头漾开层层涟漪。 那是他们前世无数次爭执又和好后,他笨拙表达歉意的方式之一,他一直都……记得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可是……做错事的明明是自己,为什么他要这样做? 苏雨晴的眼眶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但很快又被更深沉的情绪掩盖,她没有去看那袋奶酪,只是低著头,盯著自己的脚尖。 “站在这里干嘛?外面风大。”林澈轻声说著,伸手想拉她进屋,玄关狭小的空间让他们离得很近,他能清晰地看到她微红的眼角和紧抿的嘴唇。 苏雨晴却轻轻挣脱了他的手,没有立刻进屋,也没有抬头看他。 林澈知道,核心的误会已经通过琉璃的说明解开,但他也能感受到,虽然乌云已经散去,但风暴的余波依然在她心中迴荡。 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自己常用的那部旧手机,没有解锁,只是在她面前晃了晃,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下映出她的样子。 “洛同学给我发消息了,”他语气平静,带著一种“我已经知道情况”的瞭然,“误会已经解除了,这样就好。”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你看,我知道了,事情过去了,我们不必再纠结。 然而,苏雨晴却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泪水,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和压抑不住的委屈:“不……不是误会解除就没事的!” 她上前一步,不是拥抱,而是带著一种控诉和急切,抓住了林澈胸前的衣襟,仿佛不抓住这个支撑,她隨时都会崩溃。 “是我不好……我不该怀疑你,不该对你发脾气,不该……”她的声音哽咽著,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谴责自己,“对不起,阿澈……真的对不起……” 道歉的话语断断续续,带著真切的愧疚,她后悔自己的衝动,后悔自己的猜疑,后悔那些脱口而出的、可能伤害到他的话语。 林澈看著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怜惜,他没有打断她,只是任由她抓著自己的衣服,让她將那份压抑的情绪宣泄出来。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等她的情绪稍稍平復了一些,林澈才柔声开口,“人总有情绪激动的时候,误会解开了就好,我没有怪你。” “可是……”苏雨晴摇著头,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滑落,“不是的,不只是因为这个误会……” 她终於鼓足勇气,將內心深处那种一直啃噬著她的、从未真正消散的不安,一点点地摊开在他面前。 “阿澈,我心里的那种不安……好像一直都在。”她的声音带著一种近乎绝望的脆弱,“我一直害怕……害怕前世的那种事情会重演,害怕我们好不容易才拥有的幸福,会像泡沫一样,一碰就碎。” “我知道现在一切都很好,爸爸很好,妈妈和晓夜也很好,你也在我的身边,我应该很安心的才对。” “可是我控制不住……我看到你对我刻意保持距离,你总是说我们是兄妹,你给我手刀,你拒绝和我……靠得太近,为什么以前你不是这样的呢?” 她抬头,眼神困惑地看向林澈,仿佛在寻求一个答案:“我知道自己在任性,我知道你可能只是觉得不合適,可是……”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你越是这样,我就越害怕……” “我害怕你对我好,只是因为这个家,只是因为你觉得我可怜,觉得需要照顾我,而不是……而不是因为……” 她哽咽著,说不下去了,那个最关键的词——“爱”——她不敢说出口,害怕得到否定的答案。 “我甚至胡思乱想过,”她吸了吸鼻子,將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著浓浓的自卑和惶恐。 “你是不是更喜欢像小璃那样更年轻、更单纯的女孩子……而且觉得我这种心理年龄都快成『老阿姨』的人很无趣,很麻烦……” 听到最后一句,林澈再也忍不住,心中那份沉重和怜惜几乎要满溢出来,他伸出手,將那个在他怀里颤抖、自我贬低的少女紧紧抱住,下巴抵著她柔软的发顶。 “小璃才是初中生!你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又气又心疼的无奈。 这句话让苏雨晴的情绪稍稍缓和了一些,她抿了抿嘴,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完全放鬆下来的意思。 轻轻抚摸著她的后背,感受著少女身体的颤抖,林澈的內心涌动著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对方的不安並非空穴来风,而是源於他们各自经歷的、那段伤痕累累的过去。 是啊,他们都是前世的受害者,纵使这一世在意的人都没有离开,已经在心灵上留下的创伤,也註定不可能彻底癒合。 那些创伤表现在他自己的身上,是近乎偏执的保护欲和独自承担一切的习惯,总想將所有危险和阴影挡在自己在意的人看不见的地方,认为这就是最好的保护方式。 而表现在她身上,则是这种仿佛根植於骨血中的不安全感,害怕被忽视、害怕被拋弃,对任何一点异常都过度敏感,就好像隨时都会经受下一次的失去。 事到如今,他也依然认为自己把那些事隱瞒起来是正確的,那她呢?难道她因为內心深处的恐惧去试探、去胡思乱想就是错误的吗? 现在回想起来,前世的他们,正是被这两种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创伤所困,最终才导致了关係的彻底破裂。 那时候为了留下老房子,家中的存款几乎耗尽,之后为了给父亲治病,他更是背上了沉重的债务。 但他从来都没有把这些事告诉苏雨晴,他想给对方幸福,想让对方过上富足的生活,而不是挤在那个狭小的出租屋里,连饼乾都只能用小尺寸烤箱来做。 为此他疯狂地接取项目加班赚钱,以为拼命工作、独自承担所有压力,就能达成目的,却忽略了她最需要的陪伴和沟通,忘了告诉她,他有多么爱她,多么想给她一个真正的家。 他记得她一次次打来电话,却被疲惫的自己草草掛断;记得他回家时,桌上总是凉掉的饭菜,而她已经噙著泪珠睡去。 记得他心中涌动的歉意和愧疚,却总是被疲惫和压力压回心底,无法言说,那份无法弥补的遗憾,至今仍让他心痛。 他的沉默和迴避,在她看来或许就成了冷漠和疏离的证据,而她,因为家庭的变故和失去至亲的痛苦,变得敏感而脆弱,极度缺乏安全感。 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被她解读为不爱的信號。 前世的他们,谁都没有错,错的是他们都带著伤,却不懂得如何去拥抱和治癒彼此,他的保护变成了独断,她的不安变成了猜忌,最终將两人都推向了分离的深渊。 而如今,难道他要再犯一次相同的错误吗? 想到这些,林澈感觉像是被无数根针细密地扎著,疼得钻心,他手臂微微用劲,將怀中的少女抱得更紧。 不能再重蹈覆辙了,他必须让她知道,她在他心中的分量,那份爱,从未改变,甚至因为失而復得,变得更加深沉和坚定。 他必须让她知道,她的不安,他懂;她的恐惧,他会驱散;她的创伤,他会用余生去慢慢抚平。 第78章 独一无二的偏爱 夜风带著一丝凉意,轻轻拂过相拥的两人。 林澈紧紧抱著怀中颤抖的少女,感受著她压抑的抽泣和那份几乎要將他心臟揉碎的脆弱。 他知道,苏雨晴此刻倾泻而出的,不仅仅是今天下午误会带来的委屈,更是前世今生累积的所有不安、恐惧和对爱的渴求。 那些深埋心底的伤疤,在今天被意外撕开,淌出的不仅仅是眼泪,还有对未来的迷茫和对自身价值的彻底否定。 “傻瓜……”林澈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他轻轻拍抚著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个迷路的孩子,“你怎么会这么想自己……” 他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那双被泪水浸湿的眸子,此刻的她就像受惊的小鹿,充满了无助和惶恐。 “听著,雨晴,”他的拇指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痕,眼神坚定而认真,仿佛要將每一个字都刻进她的心里。 “你从来都不是什么『老阿姨』,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重要的那个人。” 他顿了顿,声音因为情绪的涌动而微微发颤:“前世是,今生也是,这一点从来都没有变过。” 苏雨晴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深情和篤定,那份她既熟悉又感到陌生的炽热情感,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至於小璃……”林澈继续说道,语气带著一丝无奈,“她是你的朋友,我关心她,想帮她,是因为我知道你很在意她,也是因为……我看到了她身上的孤独,就像看到了曾经的我们。” 他看著她,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我希望她能好起来,就像我希望你能彻底走出过去的阴影一样,这和喜欢无关,只和……守护有关。” “那……那你为什么……”她吸了吸鼻子,声音依然带著哽咽,但语气中的痛苦已经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著点委屈的困惑,“为什么老是给我手刀,还说我们是兄妹,不让我……” 她没有说下去,脸颊却又红了起来,那些亲昵的举动,那些试探,似乎总被他用一种“兄妹”的界限挡回来。 林澈看著她这副样子,知道如果不解释清楚,这份小小的疙瘩依然会留在她心里,他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再次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 他也知道,语言的解释只能解除误会,但要抚平创伤、给予她渴望的安全感,需要更深层次的回应。 於是他轻咳一声,语气轻快地开口说道:“所以……这样冤枉我,有没有什么补偿啊?” 苏雨晴微微一怔,泪眼朦朧地抬头看向他,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问题,但是冤枉了就是冤枉了,她想取得他的原谅,想为自己的衝动做出弥补。 然而回忆起来,似乎一直是自己依赖著对方,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些什么。 於是她低下头,脸上带著歉疚,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看著办就是了,隨便你怎么说……” 如果是平时说出这样的话,她肯定会用夸张的动作和语气挑逗对方,但这一次,她没有丝毫调侃或挑逗的意味,脸上满是不安,像是一个做错事等待惩罚的的孩子。 林澈看著她这副样子,心中涌起无限怜惜,他知道,这是她最脆弱的时刻,也是她內心最渴望被原谅和被珍视的时刻。 他没有再犹豫,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带著一种只有苏雨晴才能拥有的、独一无二的宠溺。 “这可是你说的,”他语气听上去轻鬆,却又无比认真,“不准反悔哦。” 在苏雨晴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林澈微微前倾,伸手捧住她的脸颊,低头直接亲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般的轻触,而是带著压抑已久的深情和不容置疑的宣告。 唇瓣相触的瞬间,苏雨晴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愕,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林澈唇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和温热的呼吸,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做。 但隨即,她的身体隨即彻底放鬆下来,甚至本能地微微仰起头,笨拙地回应著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林澈用了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她:看,我在这里,我爱你,我不会离开,你不是一个人。 夜色温柔,星光闪烁,家门口的路灯洒下昏黄的光晕,將相拥亲吻的两人身影拉长,定格成一幅甜蜜而动人的剪影。 这个吻持续了多久,两人都不知道,直到彼此都有些喘不过气,林澈才恋恋不捨地放开她,额头抵著她的额头,看著她因为缺氧而泛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 苏雨晴大口地喘著气,脸上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她看著林澈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映著的全是自己的影子,以及……毫不掩饰的爱意。 她心跳如擂鼓,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端。 那份因为误会而產生的痛苦、因为不安而產生的委屈,在这一刻奇蹟般地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衝击后的恍惚,以及……一种无法言喻的甜蜜和安全感。 她感受到了,他用行动告诉她的,那份超越所有言语的、独一无二的偏爱。 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一直蔓延到耳根,她咬了咬下唇,眼神却亮晶晶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脸上带著羞涩又带著点大胆的促狭:“不够……”她小声嘟囔著。 “什么?”林澈微微一愣,有些不解地看著她。 “还要再来一个!这次换我亲你!”她说著,就要再次踮起脚尖,身体向著他靠近一些,作势又要亲上去。 林澈的脸瞬间爆红,他没想到这丫头恢復得这么快,而且还这么“得寸进尺”。 他连忙后退一步,摆著手连连拒绝,显得有些慌乱和招架不住:“喂!等等!停!” 林澈通红的耳根和慌乱的眼神彻底逗笑了苏雨晴,她笑得前仰后合,心中的最后一丝阴霾也彻底消散了,只剩下重新被爱填满的喜悦。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她笑著拉住他的手,“快进屋吧,待在外面要著凉的。” 两人一起走进家门,玄关的灯光照亮了他们带著笑意的脸庞,林澈看著她眼中重新焕发的光彩,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安寧。 第79章 房间里的约定 夜深人静,苏雨晴躺在自己的床上,辗转反侧,却毫无睡意。 指尖轻轻触碰著依然发烫的嘴唇,刚才在家门口那个猝不及防却又甜蜜至极的吻,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她心中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那份独属於她的温柔,那句“最重要的那个人”,以及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意,像阳光一样驱散了她心中所有的阴霾和不安。 前世今生的伤痛和恐惧,在那个吻落下的瞬间,仿佛都被温柔地抚平了。 她知道了,阿澈没有变,他对她的感情也从来都没有变过,是她自己被前世的阴影困住,被那份根深蒂固的不安全感蒙蔽了双眼,才会產生那些可笑的猜疑和误会。 想到自己下午看到那个拥抱画面后的崩溃,想到自己那些脱口而出的、带著委屈和指责的话语……苏雨晴感到一阵强烈的羞愧和自责。 她怎么能那样怀疑他呢?怎么能不相信他呢?明明他一直都在用行动证明著他对这个家、对她的在意和守护。 內心深处涌起一股强烈的衝动,她想立刻衝到他的房间,像刚才在家门口那样,紧紧地抱住他,告诉他自己有多么后悔,多么庆幸他还在这里。 她甚至……甚至想再次感受那个让她心安的吻,想和他像以前那样,依偎在一起,直到天亮。 可是……脚下的步子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迈不动,她起身到床边坐下,双手托著下巴,看著窗外皎洁的月光。 刚才她虽然鼓起勇气,用玩笑的语气说“还要再来一个”,但那更多是误会解除后的情绪释放。 真的要主动去他的房间吗? 她记得他们之间有著特殊的约定——那个“隔一段时间一起睡”的、带著点玩笑意味的承诺。 可今天才刚刚发生过那样激烈的爭执,她才刚刚那样伤害过他,现在就主动跑过去,会不会……太不像话了?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太黏人,太不懂事? 而且,她心中那份歉疚感依然沉甸甸地压著,她冤枉了他,让他担心了,她应该给他空间,让他平静一下,而不是立刻就去打扰他,去索取更多的亲密。 最终,苏雨晴嘆了口气,重新躺下,將脸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强迫自己忘记一切入睡。 但没过多久,她又翻了个身,把枕头抱在怀里,侧躺著看向房门的方向。 好想去见他……好想和他待在一起……好想感受他的温暖……这些念头在她脑海里反覆盘旋,像一只固执的小猫,挠得她心痒痒。 就在她內心纠结著要不要主动去找对方的时候,房门的方向传来了轻轻的敲击声。 “咚咚。” 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样在她耳边炸响,苏雨晴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心跳瞬间加速。 是阿澈?!他……他怎么会来?她几乎是屏住呼吸,听著门外的动静。 “雨晴?”林澈的声音隔著门板传来,显得非常柔和,“睡了吗?”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雨晴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她完全没想到,在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去找他的时候,他竟然……主动来了! 这个认知让她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和惊喜。 “没、没睡!”她慌忙应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她赶紧跳下床,跑到门边,深吸一口气,才轻轻拉开了房门。 门外,林澈果然抱著一床柔软的被子站在那里,他换上了一身舒適的家居服,头髮还有些微湿,显然是刚洗过澡。 看到她开门,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苏雨晴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看著他怀里的被子,又看看他脸上那副表情,又羞又喜。 “你……你怎么来了……”她结结巴巴地问道。 因为某个小笨蛋,肯定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想著要不要来找我。”林澈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子,“而且……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隔一段时间就一起睡一次。” 苏雨晴的心像是被蜜糖完全填满了,甜得发腻,她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主动侧身让开了门口。 林澈抱著被子走进她的房间,將自己的被子铺在她的床上,然后自然地躺了上去,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苏雨晴红著脸,也跟著躺了上去,两人並肩躺在床上,中间隔著一拳的距离,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在黑暗中清晰可闻。 过了一会儿,苏雨晴还是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她侧过身,看著林澈的侧脸,声音带著一丝好奇和撒娇的意味:“阿澈……” “嗯?” “既然……既然你都愿意主动来找我一起睡了,还、还亲了我……”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脸颊也越来越烫。 “那为什么……为什么之前,面对我的靠近,你总是迴避呀?还老是给我手刀,说我们是……什么的。”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憋了很久,她不明白,既然他对她並非只有兄妹之情,为什么之前要那么刻意地保持距离? 林澈身体微微一僵,知道这个问题还是躲不过去,他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有些尷尬地开口:“那个……能不能不说?” “嗯?”苏雨晴立刻眯起眼睛,凑近了一些,语气带著甜蜜的威胁,“不说的话……你就別想走出这个房间~” 林澈的脸再次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他轻咳一声,有些彆扭地解释道:“因为……前世遇见你的时候,你已经是大学生了,那个你才是我熟悉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而现在……看著你这副还没完全长开的样子……虽然也很可爱,但毕竟还是个刚上高中的学生。” “我一个心理年龄快三十的老男人……总感觉像是在吃……吃嫩草……” “噗哈哈哈哈!”苏雨晴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得整个人都在他身边颤抖,“原来是因为这个!你这个笨蛋!想太多了吧!” 林澈被她笑得又羞又恼,脸上烧得厉害,伸手就要给少女一个手刀,却被她笑著躲开,还顺势滚进了他怀里。 苏雨晴搂住他的脖子,看著他通红的耳根,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她凑近他,声音同时带著认真和调侃:“那你要好好等我长大呀,哥哥~” 林澈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带著促狭笑意的脸庞,心头一动,最终还是没忍住,伸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 “脸都红透了,还说这种话。”他低声说道,语气里满是宠溺。 苏雨晴捂著额头,却笑得更开心了,她主动往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像只满足的猫一样闭上了眼睛。 林澈也放鬆下来,手臂自然地环住她,將她拥入怀中,房间里再次恢復了安静,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温柔的月光。 过了一会儿,林澈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份寧静,他的语气带著一丝歉意:“雨晴,关於今天下午……” 苏雨晴在他怀里动了动,睁开眼睛,疑惑地看著他。 “我……確实对你撒谎了。”林澈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和小璃分开后,我並没有去见朋友。” 苏雨晴的心跳漏了一拍,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这件事,她安静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解释。 林澈犹豫了一下,他知道自己不能將魔法少女和异情局的事情告诉她,那是他必须守护的秘密,但他也不想再用谎言去欺骗她。 “我去处理了一些……比较私人的事情。”他最终依然选择了一个相对模糊但真实的说法,“一些……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的事情。” 他看著她的眼睛,眼神无比认真:“对不起,雨晴,我知道隱瞒是不对的,但我现在……真的有不能说的理由。” 苏雨晴静静地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份坦诚和歉意,以及那份隱藏在深处的、不愿让她担心的保护欲。 想起他总是默默承担一切的习惯,想起他看向自己时那份从未改变的深情,她知道,他一定有他的苦衷,有他不得不独自面对的困难。 所以她伸出手,轻轻抚上林澈的脸颊,声音温柔而坚定:“没关係的,阿澈。” 她看著他的眼睛,露出一个释然的、带著无限包容的笑容:“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秘密,我不打算去问,也不会再去忍不住试探你了。” 她顿了顿,將头靠在他的胸口,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对他,也在对自己说道:“因为我知道……你就在这里,永远不会离开我了……这就够了。” 林澈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地撞了一下,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他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会选择用如此温柔的方式,来包容他的隱瞒和谎言。 他收紧手臂,將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无比坚定:“总有一天,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我保证。” “好。”苏雨晴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带著笑意,“那我就等著那一天啦。” 在这个安静的夜晚,两颗曾经因为误会和创伤而疏离的心,终於在坦诚和包容中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他们依偎著,感受著彼此的体温和心跳,仿佛要將这份失而復得的温暖,永远地刻进灵魂深处。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落,为这个充满爱意的夜晚,镀上了一层朦朧而美好的光晕。 第80章 魔法少女月汐 林澈在一片模糊的温暖中醒来,鼻尖縈绕著熟悉的、带著淡淡花香的气味。 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意识还有些朦朧,他只觉得昨夜的相拥而眠是重生以来最安稳的一觉,连带著精神上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前两次与苏雨晴同眠,都是他先一步醒来,带著几分好笑和无奈地看著身边睡得四仰八叉的少女。 然而这一次,情况似乎有些不同。 当他终於完全清醒,视野聚焦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带著狡黠笑意的俏丽脸庞。 苏雨晴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而且看样子已经醒了很久,她趴在自己身边,双手支撑著下巴,那双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著他,唇角扬起的弧度正正好好。 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她柔顺的髮丝上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那双盛满了笑意的眸子,闪烁著温柔的光芒。 “早安,阿澈。”她的声音带著清晨特有的慵懒,如同最动听的乐曲,在林澈耳边轻轻响起。 林澈看著她,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早……” 他刚来得及说出一个字,苏雨晴已经凑了上来,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那双带著笑意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作为叫醒你的奖励,”她拖长了音调,语气带著一丝小小的得意和期待,“我要一个早安吻。” 不等林澈做出任何反应,她又立刻补充道,语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威胁:“不准拒绝哦,不然我会很受伤的!” 林澈看著她那副“我已经看穿你所有套路”的得意表情,以及眼底那份不容置疑的坚持,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 苏雨晴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灿烂,她没有丝毫犹豫,低头轻轻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不像昨晚在家门口那样带著宣泄和宣告的意味,而是像清晨的露珠般轻柔、甜蜜,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满溢的喜悦。 没有持续很久,只是如羽毛般轻柔的一啄,苏雨晴便心满意足地起身,脸上带著得逞的坏笑从他身旁翻身下床,动作轻盈得像只小猫。 “好啦,早安吻结束!”苏雨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她隨即哼著不成调的小曲,脚步轻快地走向门口。 “我去洗漱啦!”她回头冲林澈眨了眨眼,笑容明媚得像窗外的阳光,“对了,从今天开始,早餐我要多喝牛奶!” 林澈有些疑惑地看著她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你以前不是不怎么爱喝牛奶吗?”他记得以前,她总嫌弃牛奶有股味道。 苏雨晴已经走到了门口,闻言回头,冲他神秘地一笑,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却没有回答。 林澈看著她消失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宠溺的弧度,这丫头,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学校里的课程按部就班,林澈和苏雨晴在班上依然维持著“普通同学”的默契,只是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眼神交匯时的那份甜蜜和默契,却比以往更加浓厚。 而林澈,也依然坚持著他那个特殊的“任务”——在校园里,寻找洛冰璃的身影。 经歷了之前那场误会风波,林澈对洛冰璃的態度並没有改变,他依然想用自己的方式,慢慢地、不给她压力地去接近她,去融化她內心的坚冰。 然而,经歷了上次那个误会,以及商场里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之后,洛冰璃对林澈的態度,却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她知道了自己的好友对他那份深厚而独特的感情,也感受到了林澈身上那种真诚而温暖的善意。 这种认知让她在面对林澈时,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彆扭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迴避。 她不再像最初那样冷漠地无视或直接拒绝,但也不会主动靠近,甚至在林澈“偶遇”她时,眼神会下意识地闪躲,仿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雨晴的“哥哥”,这个对自己表现出独特关心的“朋友”。 好几次,林澈刚想上前说些什么,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般,找各种理由匆匆离开,留下一个单薄而略显仓皇的背影。 林澈能感觉到,那並非厌恶,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带著点不知所措和刻意迴避的情绪,因此他没有强求,只是依然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给予她空间和尊重。 偶尔在她常去的角落放下一瓶橘子汁,或者在她常坐的长椅旁留下一小袋她喜欢的点心,然后默默离开,他相信,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她会愿意真正地向他敞开心扉。 与此同时,林澈也没有放鬆对自身力量的掌控。 除了夜晚的魔力训练,他也依然会关注系统关於小型虚界渗透的提示。 这些对琉璃而言或许只是举手之劳、甚至不值得特別留意的“小麻烦”,对他来说,却是磨练魔力操纵技巧、熟悉战斗节奏的宝贵机会。 他不再仅仅依赖本能去战斗,而是努力去理解魔力的本质,去尝试更精细的操控技巧,去分析不同类型虚兽的弱点和行动模式。 每一次战斗,都是一次宝贵的经验积累,每一次魔力的释放和回收,都让他对这份力量的掌控更加熟练。 这天晚上,月色如水,星光明亮。 星霜独自站在一个废弃工厂的楼顶,周围瀰漫著虚界渗透后残留的、淡淡的能量波动。 就在刚才,她以一套行云流水的组合技,將这个小型虚界气泡內的最后一只虚兽彻底消灭。 隨著能量核的坠地,扭曲的虚界气泡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般,周围的景象迅速恢復正常,工厂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更加清晰。 星霜正准备像往常一样悄然离开,突然,一股陌生的、却异常清晰的魔力波动自身后不远处传来,正以极快的速度向她靠近。 她的身体瞬间紧绷,警惕地转过身,魔杖已经握在手中,杖尖凝聚起粉金色的光芒。 下一刻,一道明黄色的流光从夜空中降下,轻盈地停在她面前不远处的地面。 光芒散去,一个高挑纤细的少女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那少女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明黄色战斗服,款式简洁却不失优雅,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段,一头同样色调的及腰直长发在夜风中微微飘扬,如同最上等的绸缎。 她的五官精致而明艷,如同盛开的鲜花般耀眼,一双明亮的琥珀色眼眸如同夜空中的星辰,此刻正带著友善的笑意看向星霜。 “刚才那一招,很漂亮呢。”明黄色战斗服的魔法少女开口了,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风铃般动听。 她向前走了几步,在离星霜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微微歪了歪头,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我叫月汐,初次见面。” 她顿了顿,明亮的眼眸中闪烁著好奇的光芒,继续问道:“你呢?你的代號是什么?” 第81章 月汐的情报 夜风带著废弃工厂特有的铁锈与尘埃气息,吹拂著星霜粉色的发梢,她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位自称月汐的魔法少女,心中念头飞转。 这是她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在战斗结束后,遇到银雪和琉璃以外的魔法少女。 这个事实,是否意味著她之前的那些关於“魔法少女失踪”的推断,都只是杞人忧天,仅仅是自己运气不好,所以才一直没有碰到她们? 不,星霜微微蹙眉,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她刚才处理掉的虚界渗透,是那种能量波动微弱到连异情局都无法监测到的小型渗透。 因此,眼前这位代號为月汐的魔法少女,绝不可能是收到了异情局的求援信號才赶来支援的,她出现在这里,更像是一个……巧合。 而巧合,往往是揭开真相的钥匙。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一个可以向其他魔法少女了解情报、印证自己已知信息的绝佳机会。 星霜收敛心神,脸上露出了符合“新人”身份的、带著一丝靦腆和好奇的微笑:“我叫星霜。” “星霜吗……”月汐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讶。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代號,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仿佛这个代號触动了她的某些记忆。 但她很快恢復了温和的笑容,並没有深究,只是好奇地问道:“这个代號,是你自己起的吗?” 星霜心中微微一动,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那瞬间的异样,这个反应……似乎“星霜”这个代號对她而言,似乎有著特殊的意义。 但现在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 星霜眨了眨眼,微微摇头:“算是我的……契约精灵给我起的吧。”她將一切推给了一个不存在的契约精灵,这是目前最稳妥的说法。 “这样啊。”月汐轻轻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她转而將目光投向星霜手中的魔杖,语气中带著讚赏:“刚才那一下蕴含的魔力波动很强呢,你是和我一样的新月级吗?” “不,前辈您过奖了。”星霜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我还没有掌握独属於自己的术式,所以应该还只是算星尘级。”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才成为魔法少女不到两个星期,还是个新人呢。” 这个回答让月汐眼中再次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惊喜和欣慰。 成为魔法少女不到两个星期的新人,就有如此强大的魔力基础,確实是天赋异稟。 “星尘级就有这样的力量,星霜你真是一个很有潜力的新人呢。”月汐由衷地感嘆道,看向星霜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期许。 “前辈您太客气了。”星霜谦虚地笑了笑,隨即露出了一副渴望了解更多的神情。 “说起来,我有很多事情都还不太了解,这是我第一次碰到更高级的前辈,希望能从您这里了解到一些关於魔法少女的知识,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月汐欣然应允,作为前辈,指点后辈是应有之义,她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你想知道什么?” 星霜心中暗自点头,铺垫了这么久,终於可以切入正题了。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问出了第一个核心问题:“前辈,像您这样的新月级魔法少女,在我们这座江川市,一共有多少位呢?” 这个问题,直接关係到她对这座城市守备战力的判断。 月汐闻言,略微沉吟了一下,隨即回答道:“如果算上我的话,江川市目前应该有四位新月级的魔法少女在活动。” 四位……星霜在心中默默记下这个数字,比她预想的要少。 但如果她们都活跃著的话,应该不可能让琉璃和银雪数次单独面对侵蚀级的虚兽才对。 “那……虹光级的前辈呢?”她继续追问道,这个问题涉及到更高层次的战力,也是她想確认的关键信息。 月汐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遗憾:“虹光级的前辈……江川市目前並没有常驻的呢。” 看到星霜眼中闪过的疑惑,她主动解释道:“虹光级的魔法少女非常强大,拥有了魔装就代表著已经掌握了部分“法则”的力量,但与之相对的,她们的数量也非常稀少。” “这样的前辈往往不会固定驻守在某一座城市,而是作为『巡查使』,在各个城市区域之间巡迴支援。” “她们就像是流动的堡垒,负责应对那些最棘手、最危险的虚界渗透,帮助当地的魔法少女对抗难以匹敌的虚兽。 “当然,也有少数虹光级前辈会选择留在自己熟悉的城市,但那样的情况非常罕见,至少在江川市,目前並没有这样的存在。” 月汐的语气带著对虹光级魔法少女的崇拜和敬佩:“毕竟,与虹光级的前辈相对应的是领主级的虚兽。” “而那种级別的虚兽一旦引发虚界渗透,其规模和破坏力都远超想像,甚至可能在短时间內就摧毁整座城市。” “这样的虚兽出现的频率虽然极低,但每一次都事关重大,因此让宝贵的虹光级力量长时间驻守在某个特定的地方,等待那极小概率发生的危机,从战略层面来说,並不是最明智的选择。” “原来是这样。”星霜微微点头,同时在脑海里迅速分析,將这些信息与已知的情报进行印证。 “巡查使”和“领主级虚兽”……这些都是全新的情报,她迅速联想到罗兰局长提到过异情局的求援机制,那么这些“巡查使”是否也会通过类似的机制被调动? 还有领主级虚兽,在此之前,她对这种等级的虚兽了解程度仅限一个称號。 而她刚刚从月汐的口中直观了解到了它们的破坏力——可以在短时间內摧毁整座城市,而其威胁程度不言而喻。 既然虹光级的魔法少女可以拥有魔装、掌握部分“法则”的力量,那么领主级的虚兽是否会拥有类似的能力? 江川市没有虹光级的魔法少女常驻,那么一旦这里出现领主级虚兽,还没能掌握独属於自己的术式的她……能否与之对抗? 星霜压下心中的忧虑,继续將话题引向最关键的疑点:“前辈您说有四位新月级,那……除了您之外,剩下的三位前辈,她们现在……在哪里呢?” 这个问题问出口的瞬间,星霜立刻察觉到月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那双明亮的琥珀色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和……无奈。 月汐轻轻嘆了口气,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低沉了许多,带著一丝复杂的意味: “星霜,你果然……知道『那件事』吧?” 第82章 消失的魔法少女们 “『那件事』?”星霜的目光微微一凝,注视著月汐,语气平静地反问道,“前辈指的是什么?” 月汐並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审视,仿佛想从星霜的表情中分辨出更多信息。 轻轻拢了拢被夜风吹乱的长髮,她声音带著一丝感慨:“说起来,我以前也遇见过不少像你这样的后辈向我提问。 “但她们首先向我提出的问题,大多是围绕著如何让自己变得更强,如何更有效率地提升魔力操纵的技巧,或者如何应对那些不同种类的、难缠的虚兽。”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星霜身上,带著显而易见的探究:“像『这座城市有多少位前辈』这样的问题,虽然也不是没有人问起过,但通常她们会將这个问题的优先级放得很低。” “至少……不会在初次见面、刚刚结束一场战斗后就立刻提出来。” 星霜听著这些话,心中瞭然,月汐的观察很敏锐,她已经从自己提问的方式和內容中,察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意味。 她没有试图辩解或掩饰,只是坦然地迎向月汐的目光,等待著对方的下文。 “而你。”月汐继续说道,语气肯定,“从一开始就在询问新月级和虹光级前辈的数量,然后又直接问起其他三位新月级前辈的去向……” “你的问题,更像是在有目的地探寻这座城市里,究竟还有多少位仍然在第一线活跃的魔法少女。” “所以我判断,关於『那件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些什么,或者至少是有所猜测。” “是的,前辈。”星霜点了点头,坦然承认,“您是我成为魔法少女以来,第一位遇见的……新月级前辈。” 月汐听到“第一位”这个词,脸上的表情不由得沉重了几分,她轻轻嘆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难以掩饰的疲惫和黯然:“是啊,我也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她们了。” 这个回答,像一块巨石投入湖中,瞬间在星霜的內心激起千层浪花。 “很久没有看见她们了?!”星霜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她上前一步,急切地追问道,“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们……” 月汐看著星霜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焦急和担忧,知道这件事已经无法再迴避,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回忆那些並不愉快的过往。 “虽然我们现实中的身份各不相同,甚至並不经常在日常生活中產生过交集……”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略显沙哑。 “但作为魔法少女,我们四个人,曾经是並肩作战的亲密战友,一起守护这座城市,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她的目光投向远处城市的点点灯火,眼神中带著一丝悵然:“但是,从大概……两个月前开始,情况就变了。” “先是『晓星』,然后是『紫秋』,最后是『飞萤』……”月汐的声音越来越低,带著一种压抑著的痛楚,“她们一个接一个地,失去了音讯。” “无论是通过魔法少女之间特有的魔力传讯,还是我们私下里交换的、属於现实身份的联繫方式,都没有任何回復,就像……她们从这个世界上彻底蒸发了一样。” “我知道她们三个人在现实中的身份,也曾经……尝试著去她们的学校、她们的家附近探查过,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月汐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摇了摇头:“结果,得到的答案无一例外——她们失踪了,无论是学校的老师同学,还是她们的家人,都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星霜喃喃自语,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月汐的话语如同重锤般狠狠地敲击在她的心上。 猜测成真了,这座城市,真的有魔法少女失踪了,而且不止一位,是整整三位新月级的魔法少女。 两个月前……这个时间点也让她感到一阵心悸,那正是银雪成为魔法少女的时候,其中会有什么关联吗? 月汐看著星霜震惊的表情,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和內疚:“也正是因为她们的失踪,导致江川市新月级的战力只剩下我一个人。” “这段时间以来,我几乎是连轴转,疲於应对那些层出不穷的虚界渗透。” 她的语气中带著深深的自责:“我知道,很多时候,我应该能做得更好,应该能更及时地赶到,但精力实在有限……” “有些时候,甚至不得不將一些本该由新月级处理的渗透事件,把担子……压到你们这些星尘级的后辈身上。” “前辈……”星霜立刻打断了她,语气坚定地说道,“这不是您的错!您已经做得很好了,前辈您辛苦了!” 她能感受到月汐肩上那份沉甸甸的责任和独自支撑的疲惫,这让她发自內心地感到敬佩和心疼。 月汐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带著些许释然的笑容,那笑容冲淡了她眉宇间的疲惫:“谢谢你,星霜。” 她顿了顿,好奇地问道:“说起来,你是怎么知道『那件事』的?” 星霜回答道:“有好几次,在城市里发生了侵蚀级的虚界渗透,都是我和另外两个星尘级的同伴合力解决的,但在那之后,我们並没有见到有新月级的前辈赶来支援。” “结合我从异情局的罗兰局长那里了解到的求援体系,我觉得这很不合理,所以才会有所猜测。” “原来是这样……”月汐恍然大悟,“难怪你会直接问起我们的数量和去向。” 隨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你说的另外两个星尘级的魔法少女……她们的代號,是不是叫琉璃和银雪?” 星霜心中微微一动,点了点头:“是的,前辈您……认识她们吗?” “嗯,之前在处理虚界渗透的时候,陆续和她们见过几次。”月汐回答道,脸上露出一丝回忆的神色,“大概半个月前,在南郊公园,应该是我这段时间和她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的无奈和遗憾:“不过,因为一些……原因,一直没能和她们交换联繫方式。” “一些原因?”星霜捕捉到了她话语中的停顿,试探著问道,“是因为……琉璃吗?” 月汐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略显复杂的笑容,点了点头:“嗯,琉璃她……是个有些彆扭的可怜孩子呢。” 星霜立刻敏锐地注意到,月汐在提到琉璃时,语气中並没有像琉璃自己认为的那样,带著排斥或不喜,反而……更像是一种前辈对问题后辈的理解、包容以及怜惜。 这与琉璃所认为的“前辈们都会离开、前辈都不可靠”几乎截然相反。 认知上的偏差让星霜心中一动,但她没有立刻追问,而是决定先找个机会和琉璃好好聊聊,確认一下情况再说。 这件事,或许並不像琉璃想的那么简单。 “星霜,”月汐的声音將她的思绪拉回现实,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这是我的联繫方式,以后有什么事,或者需要帮忙,隨时都可以找我。” “我明白了。”星霜也拿出自己的那部“星霜专用机”,与月汐交换了联繫方式。 “还有,”月汐收起手机,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她看著星霜,语气异常认真地叮嘱道,“你一定要小心。” “我们的周围,有潜藏著的……阴影。” 星霜闻言,神色也变得肃然起来,她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前辈。” 她知道,月汐所指的“阴影”,绝不仅仅是指魔法少女们的失踪这件事,更可能指向某种未知的、更加危险的存在。 江川市的魔法少女世界,远比她想像的要更加波譎云诡。 第83章 术式构建 月汐凝视著星霜,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映著对方略显稚嫩却又异常坚定的脸庞。 她沉默片刻,再次开口,语气中带著一种前辈对后辈独有的、沉甸甸的叮嘱。 “星霜,你记住,”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加严肃,“虽然你们三个確实合力战胜了侵蚀级的虚兽,但这个过程想必也异常吃力,甚至充满了危险。” 她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下次再遇到类似的情况,务必、务必优先保护好自己,不要逞强,不要试图独自承担一切。” “我会尽我所能,在收到求援信號后第一时间赶到,但在此之前,你们要做的,就是活下来。” “你们……要快点成长起来,拥有足够的力量,去真正地守护这座城市。” 星霜迎向月汐那饱含关切和期许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前辈。” 她知道月汐的担忧並非空穴来风,三位新月级魔法少女失踪的事实就像无形的阴影笼罩在这座城市的上空。 而她、银雪和琉璃这三个“新人”,或许就是这座城市最后的防线。 看著月汐眼中那种独自支撑带来的深深疲惫,她也同样认真地叮嘱道:“前辈,您也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月汐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带著暖意的笑容:“放心吧,我还没那么容易倒下。” 隨即,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轻鬆了一些:“而且,关於同伴们失踪的事情,我已经通过特殊渠道上报给了埃斯梅拉达,相信很快就会有强大的『巡查使』前辈前来调查的。” 她拍了拍星霜的肩膀,安抚道:“所以,不用太过担心,我们並非孤立无援。” “支援吗……那样的话,我也能安心一些了。”星霜闻言,心中也感到了些许宽慰。 月汐微微頷首,隨机说道:“既然这里的虚兽已经被解决掉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星霜,下次见。” 星霜也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下次见,月汐前辈。” 得到星霜的回应后,月汐不再停留,她的身形化作一道明黄色的流光,如同划破夜空的彗星,迅速消失在天际。 星霜独自留在原地,目送著那道光芒远去,直到它彻底融入深邃的夜色。 巡查使……魔法王国……罗兰局长之前给出的情报和和月汐刚刚的话语在她脑海中交织,勾勒出一个更加庞大、更加神秘的世界轮廓。 而失踪的魔法少女,潜藏的阴影……这些信息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在她的心头。 月汐带来的情报,证实了她心中最坏的猜测,却並未能完全驱散笼罩在她心头的疑云。 敌人究竟是谁?影潮?还是更深层的、来自虚界本身的力量?亦或是……来自魔法王国埃斯梅拉达內部? 线索在此断裂,真相依旧隱藏在重重迷雾之后。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將她淹没,仅仅依靠目前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 她需要更强的力量,更精准的掌控,更深刻的理解。 她需要……构建独属於自己的术式。 “系统。”星霜在心中低语,这一次,她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只有纯粹的决意,“將构建独有术式的方法传输给我。” 之前通过系统获得魔法少女基础知识的时候,这部分信息还没被她接收。 当时的她尚未完全接受自己的新身份,也未曾真正意识深刻地到掌握自身力量的重要性。 而现在,经过这段时间从不间断的魔力操纵练习,经过月汐的情报带来的危机感驱使,她觉得已经是时候了。 【独有术式的构建信息已传输】 许久未曾听见过的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伴隨著海量的信息洪流涌入她的意识深处。 那並非简单的技能说明,而是更接近於一种概念的引导,一种对“魔力”这种根源性力量本质的阐释。 魔法少女並非单纯地“使用”魔力,更是在“理解”和“塑造”魔力。 每一个独有术式,都是魔法少女自身意志、灵魂特质与魔力法则交织共鸣后,所诞生的独一无二的显化。 它是力量的延伸,是意志的具现,是……通往更高层次“法则”的雏形。 星霜闭上眼睛,感受著体內奔涌的魔力,不再像以往那样,仅仅將其视为一种可以隨意调用的能量。 她开始尝试去“倾听”,去“理解”,去感受那股力量的脉动,去寻找那份独属於“星霜”、独属於“林澈”的共鸣点。 意志沉入魔力的海洋,感官无限延伸,仿佛与周围的空间融为一体。 她想到了前世今生所经歷的一切——失去的痛苦,重生的庆幸,守护的决心,以及此刻肩上沉甸甸的责任。 她想到了父母温暖的笑容,晓夜纯真的话语,雨晴复杂的依恋,还有琉璃那隱藏在冰冷外壳下的脆弱…… 这些情感,这些羈绊,如同无数细密的丝线,在她灵魂深处交织、缠绕,最终凝聚成型。 一股明悟涌上心头。 星霜猛地睁开眼睛,深紫色的眼眸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她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隨著她意念的流转,空气中凭空浮现出无数根近乎透明的、闪耀著粉金色微光的丝线。 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在她指尖灵巧地舞动、缠绕、延伸,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锋锐气息。 这些丝线纤细得几乎看不见,却又坚韧无比,它们可以编织成网,可以缠绕束缚,也可以在绷紧的瞬间,展现出恐怖的切割力。 但想要发挥其最强的切割之力,丝线的两端必须拥有稳固的支点——其中一端,可以是她的手,而另一端,则需要锚定在现实或虚界中的任何一个稳固存在之上。 “这就是……属於我的术式吗?”星霜看著指尖舞动的光丝,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力量,以及那份与自己灵魂深度连接的共鸣。 【独有术式·星络之弦,已成功构建】 “这就……成功了?”她有些惊讶,构建术式的过程比想像中的要顺利得多,仿佛水到渠成。 【很早以前本系统就说过,宿主作为魔法少女的天赋,是顶级的】 星霜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掌控感和自信,这种能力,无疑將成为她未来战斗中的重要依仗。 然而,就在她以为一切尘埃落定之时,一种奇异的感觉突然从她的另一只手掌心传来。 她下意识地摊开左手,只见一片形状不规则、如同碎裂玻璃般的“东西”正悬浮在她的掌心上方,缓缓旋转。 它近乎完全透明,如果不是在旋转过程中偶尔折射出周围微弱的光线,根本无法分辨其具体的形状和轮廓。 更令人心悸的是,星霜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並非某种切实存在的物质,而是……空间本身,是空间被扭曲、摺叠、压缩后形成的、一种难以理解的存在。 它散发出一种更加深邃、更加根源性的力量波动,与右手指尖的“星络之弦”截然不同,却又同样与她的灵魂紧密相连。 “如果『星络之弦』是独属於我的术式……”星霜凝视著左手掌心那片缓缓旋转的空间碎片,脸上露出了些许的困惑和震惊。 “那这个……又是什么?” 第84章 变装与「妹妹」 周六的上午,阳光透过商场巨大的玻璃穹顶,將一楼的中央大厅映照得温暖而明亮。 喷泉的水珠在空中划出晶莹的弧线,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和欢声笑语,充满了周末特有的轻鬆氛围。 苏雨晴和洛冰璃就並肩站在这座喷泉的旁边,成为了人群中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苏雨晴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泡泡袖连衣裙,裙摆点缀著细碎的白色图案,显得活泼又甜美。 她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期待和兴奋,黑色的长髮扎成了一个俏皮的侧马尾,用一根丝带繫著,隨著转头张望的动作轻轻晃动。 而她身旁的洛冰璃,则选择了一件简洁的白色衬衫裙,腰间繫著一条细细的棕色皮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裙长及膝,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腿和一双乾净的小白鞋,她依然没有化妆,只是將齐耳短髮仔细梳理过,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秀的眉眼,手里还提著一个小巧的帆布袋。 虽然脸上表情依旧显得有些清冷,但眼神却比平日多了一份柔和与……不易察觉的期待。 “小璃,你说星霜前辈会穿什么样子的衣服来呀?” 苏雨晴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洛冰璃,有些好奇地问道,“第一次在公园见到前辈,她就是变身后的样子,不知道她平时会怎么打扮呢?” 洛冰璃轻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与此同时,她的眼里也闪过一丝好奇,猜测著那位强大又温柔前辈的日常打扮会是什么样的。 就在这时,一个娇小的身影穿过人群,向她们走来。 她看起来大概十二三岁,身高只到两人的胸口,头髮扎成了和星霜变身时一模一样的、带著螺旋卷的双马尾,只是发色从耀眼的粉金变成了自然的黑色。 她身上穿著一套看起来有些……奇怪的衣服:一件版型略显宽鬆的白色t恤,外面套著一件尺码明显偏大的浅蓝色牛仔背带短裤,裤脚隨意地捲起,脚上则是一双普通的白色运动鞋。 这身打扮当然说不上难看,但总给人一种微妙的违和感,像是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却又努力想装作成熟的样子。 唯一不变的是那双深紫色的、如同水晶般耀眼的眼眸,以及那份即使刻意收敛,也依然能感受到的包容、温和的气场。 “星霜……前辈?”苏雨晴有些不確定地开口,看著眼前这个与星霜变身时气质相似但造型截然不同的“小女孩”。 “是我。”星霜——或者说,此刻的林澈——点了点头,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 她当然知道自己这身打扮有多么违和,之前一时兴起提出的邀请像是给自己挖了个大坑,在决定以“星霜”的身份赴约后,她面临的第一个难题就是——形象。 总不能还穿著那身粉白相间、缀满星月的战斗服来逛商场吧?那也太引人注目了,於是他尝试著用魔力凝聚出一身便服。 然而,作为一个前世今生都对女性时尚一窍不通的男性,他对著网络图片鼓捣了半天,最终也只能变幻出这么一套他自认为“简洁大方”、“不会出错”的搭配。 至於发色是他目前魔力变形所能做到的极限了,至少比顶著一头粉毛要低调得多,而身高仿佛是被焊死了一样半点都没有变化。 “前辈……您今天……”苏雨晴看著星霜这身奇特的打扮,又看看她那明显低於正常魔法少女变身后的身高,眼中充满了疑惑,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为什么……是这个样子来呢?” 星霜轻咳一声,搬出了早就想好的说辞,语气带著几分无奈:“没办法啊,我本体……嗯,其实已经是成年人了,而且还在上班。” 她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个符合“社畜”身份的苦笑,“总不能穿著职业装或者顶著黑眼圈来和你们两个青春靚丽的小姑娘一起逛街吧?那也太违和了。” “所以只能……用这种特殊的方式来赴约了。” “欸?前辈已经是上班族了吗?!”苏雨晴和洛冰璃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那……那为什么……”苏雨晴看著星霜娇小的身材,下意识地就想问出那个疑问,“变身之后会是这个样子呢?” 星霜心中一紧,正愁该怎么圆过去,苏雨晴却突然眼睛一亮,自顾自地说道:“不过没关係!这样不是更好嘛!” 她兴奋地蹲下身,手不安分地伸向星霜的脸颊,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喜爱:“前辈这个样子超可爱的!小小的一只,抱起来很舒服!” “……”星霜的脸颊微微抽搐了一下,仿佛猜到了会是这样的原因。 她不动声色地拍开苏雨晴的手,看向一旁似乎也有些忍俊不禁、嘴角微微上扬的洛冰璃:“走了,不是说要去逛街吗?” 然而,苏雨晴却拉住了她,將她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不行!前辈你这身衣服……衣品也太差了吧!” 她指著星霜身上那件尺码明显不合身的背带裤:“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穿这种款式啊?而且这t恤也太普通了!完全没有把前辈你的可爱衬托出来!” “有……有那么差吗?”星霜低头看了看自己,感觉有些委屈,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安全”的搭配了。 “当然有!”苏雨晴斩钉截铁,隨即不由分说地拉起星霜的手,“走!我们先去服装店!必须给前辈你好好改造一下!” 洛冰璃看著被苏雨晴强行拖走的星霜,那双清冷的眼眸中,也忍不住漾开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三人来到一家风格青春时尚的女装店,苏雨晴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兴致勃勃地在衣架间穿梭,拿起一件又一件衣服在星霜身上比划。 “这件粉色的连衣裙怎么样?前辈你皮肤白,穿粉色肯定好看!” “还有这个!蕾丝边的!超有少女感!” “这件带蝴蝶结的呢?配上小礼帽一定很像洋娃娃!” 星霜被她按在试衣镜前,看著镜子里那个被各种可爱元素堆砌起来的自己,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任人摆布的芭比娃娃,正在被两个兴致高昂的小主人强行换装。 “那个……我觉得……”她试图提出一点自己的意见。 “前辈你別说话!”苏雨晴直接打断,“你的审美已经被判定为对穿搭『一窍不通』了,今天必须听我的!” 一旁的洛冰璃虽然没有像苏雨晴那样激动,但也饶有兴趣地看著,偶尔也会拿起一件衣服,在星霜身上比量一下,然后给出自己的意见。 “这件……顏色太深了,不適合她。” “这条裙子……款式有点成熟。” “这件……还不错。” 她的评价简洁而精准,往往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这让原本有些混乱的挑选过程变得清晰起来。 星霜看著两个少女为自己挑选衣服而认真討论的样子,一个活泼热情,一个冷静细致,心中那份因为变装而產生的彆扭感,竟然悄悄地消散了。 如果她们能一直这样生活下去,就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少女那样,而不是活跃於对抗虚兽的第一线就好了。 她不再抗拒,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任由她们在自己身上比划、搭配,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浅浅的笑意。 就在这时,一位导购小姐走了过来,脸上带著职业的笑容:“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是给……妹妹挑衣服吗?两位姐姐的眼光真好呢。” 妹妹?! 星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苏雨晴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强忍著笑意,故意一本正经地回答:“是啊,我这个妹妹比较內向,麻烦您帮我们参考一下。” 而一旁的洛冰璃,在听到“妹妹”两个字时,也忍不住肩膀微微耸动,她迅速別过脸去,用手捂住嘴,试图掩饰那几乎要破功而出的笑声。 但那双微微弯起的眼睛,却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星霜:“……” 她感觉自己的额角青筋在突突直跳,很好,非常好,不仅被当成芭比娃娃,现在还直接升级成妹妹了。 看来下次出门前,得好好研究一下“如何用魔力变幻出更符合年龄和外貌的衣服”这个高难度课题了。 不对,还是別有下次更好。 第85章 承诺 服装店里,经过一番热闹非凡的“改造工程”,星霜终於在苏雨晴的热情坚持和洛冰璃带著笑意的旁观下,换上了一套她们挑选的衣服。 镜子里的少女焕然一新,一件领口带著精致荷叶边的米白色短袖衬衫,搭配一条浅卡其色的高腰a字短裙,脚上则换上了一双与裙子顏色相近的、带著小巧蝴蝶结装饰的平底玛丽珍鞋。 黑色的双马尾依旧是標誌性的螺旋卷,被苏雨晴用两个可爱的草莓髮夹固定住,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这套装扮简洁清新,又不失甜美可人,完美地烘托出她这个年纪(单指外表)应有的娇俏与灵动,比之前那身奇怪的搭配不知道顺眼了多少倍。 “哇!前辈这样穿真的太可爱了!”苏雨晴双手捧心,眼睛闪闪发亮,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果然我的眼光没错!” 洛冰璃也站在一旁,看著镜子里焕然一新的星霜,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眸中,罕见地掠过一抹惊艷之色。 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用她惯有的简洁语气低声评价道:“嗯,比刚才好多了。” “那……那我们就买这套吧。”星霜看著镜子里那个仿佛要去参加茶话会的自己,脸上还是有些不自在。 但感受到两个少女眼中真切的喜爱和脸上真切的笑容,她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算了,她们开心就好。”她暗想。 结帐后,三人走出服装店,手里都拎著大大小小的购物袋——里面不仅有星霜的新行头,还有苏雨晴和洛冰璃在“改造工程”之余,顺手为自己挑选的一些可爱小饰品和心仪的衣服。 “逛了这么久,我有点渴了。”苏雨晴摸了摸肚子,脸上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前辈,小璃,我们去买点喝的吧?我想喝那家新开的芝士奶盖!” “好啊。”星霜自然不会反对。 “嗯。”洛冰璃也轻轻点头。 三人来到饮品店前,排队的人不少,苏雨晴探头看了看队伍,又看了看旁边一家排队人少的果汁店,眼睛转了转。 “哎呀,这家奶盖排队好长啊……前辈,小璃,你们先在这里找个位置坐著等我吧!我去排队买,很快就回来!” 她不由分说地將手里的购物袋塞到星霜怀里,然后一溜烟地跑向了排队的长龙。 星霜抱著一堆购物袋,看著苏雨晴那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她转头看向洛冰璃:“我们去那边坐著等她吧。” 商场中央休息区的长椅上,星霜和洛冰璃並肩坐著,周围是来来往往的人群和喧闹的背景音,但两人之间却瀰漫著一种奇异的安静氛围。 洛冰璃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腿上的帆布袋边缘,似乎还在回味刚才一起挑选衣服时的轻鬆氛围,又或者是在思考著別的什么。 星霜看著她安静的侧脸,那双之前总是带著疏离和警惕的眼眸,此刻在柔和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沉静,其中沉淀著一些她尚且无法完全读懂的思绪。 想起前几日与月汐的那番对话,她心中一动,知道现在是一个可以尝试著去触碰那些被深埋的过往、探寻真相的机会。 或许,琉璃对那些新月级魔法少女们根深蒂固的抗拒,真的只是源自一个残酷而令人心碎的误会。 “小璃,平时我就这样叫你吧。”星霜轻轻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温和,“之前……谢谢你答应了我的邀请。” 洛冰璃抬起头看向星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之前的事情。 她轻轻摇头:“毕竟答应了前辈要试著和別人交流的,是我应该感谢前辈才对,谢谢你邀请我来这里。” “这不算什么,如果你想的话,隨时都可以和我一起出来购物的。”星霜微笑著答覆,隨即眼神微微认真起来,“说起来,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题?”洛冰璃的眉梢轻轻一挑,流露出几分困惑,但她很快便轻轻頷首,应道:“只要是我知道的事。” 星霜凝视著她,小心翼翼地斟酌著词句,最终还是直接切入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成为魔法少女之后,你遇到过……其他的『前辈』,对吧?” 这个问题,让洛冰璃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眼眸中浮现出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攥住了裙边。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星霜以为她不会回答,隨后,才缓缓开口,声音很低,带著一种压抑的沙哑:“没错。” “那最开始的时候,你们是怎么交流的?她们对你的態度是什么样的?”星霜继续问道。 洛冰璃开始回忆,她的目光飘向远处,仿佛穿透了喧闹的人群,望向了某个遥远的过去。 “一开始……她们都很好,知道我是新人,都很友善,说会照顾我,会教我怎么战斗,怎么更熟练地控制魔力……” “那个时候,我真的以为……前辈们是和『大人』不一样的存在。”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我以为她们会包容我,会守护我,我也尝试著……放下过去的那些阴影,去和她们好好交流,甚至……和她们交换了联繫方式。” 星霜安静地聆听著,心中略感讶异,她之前一直以为,以琉璃那般尖锐的性子,恐怕从未与那些新月级的魔法少女有过深入的接触,更不用说交换联繫方式 但这个被推翻的事实,让她对琉璃的过往有了更清晰的认知,看来琉璃並非从一开始就对所有前辈都充满敌意,她也曾努力过,也曾……期待过。 “可是……”洛冰璃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哽咽,她猛地低下头,不想让星霜看到自己此刻脆弱的表情,“很快……她们就一个一个地消失了。” “每一次战斗的时候,我期盼著她们能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及时赶来支援,可是往往是虚兽已经被我和银雪拼尽全力消灭掉,也没有任何前辈出现。” 她的肩膀也开始微微颤抖:“后来……我感觉她们的態度也变了,她们变得……有些焦虑,好像总是在隱藏著什么困惑和不安。” “这让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是不是……我不该向她们寻求帮助,有一次我尝试著用自己的方式去战斗,想证明自己不是只会拖后腿的累赘……” “结果,遭到了当时一位前辈的严厉质疑,她问我为什么不听指挥,为什么那么鲁莽……甚至还说这种程度的虚兽她一个人就可以解决掉,让我在一旁看著就好。” 星霜心中猛地一沉,另一件让她之前有些疑惑的事情,此刻也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恐怕这就是她们第二次见面时,琉璃会质疑自己怎么没有直接將那只蚁后虚兽直接解决掉的深层原因。 至於那些魔法少女態度的转变,结合月汐的话,恐怕也是出於对同伴陆续失踪的担忧和不安,她们迫切地想要培养琉璃这个拥有巨大潜力的后辈成长起来,成为守护这座城市的关键战力。 而琉璃那次或许略显冒进的战斗方式,无疑触动了那位前辈心中压抑已久的情绪,才会说出“让她在一旁看著”那样伤人的话。 另一边,洛冰璃继续敘著:“然后……然后没过多久,那位前辈也消失了,我鼓起勇气,用之前交换过的联繫方式,给她发了道歉的信息,想告诉她我错了,我不该那样……” “可是没有任何回復,一条都没有……”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细不可闻的抽泣。 星霜看著她因痛苦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听著她那压抑著绝望的倾诉,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 “所以……”星霜的声音很轻,仿佛怕一不小心就会惊扰到眼前这个沉浸在悲伤中的少女,“你才会变成第一次和我见面时候的那副样子,对吗?” 洛冰璃的身体猛地一僵,缓缓点了点头,幅度小到几乎无法察测。 隨即,她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带著浓浓自嘲意味的笑容:“我对她们的態度也不好……或许,会发生这样的事,也是我活该吧……” 星霜看著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听著她那句带著绝望的自嘲,心像是被狠狠地揪了一下,疼得无法呼吸。 她伸出手,没有丝毫犹豫,轻轻將那个颤抖的、故作坚强的少女揽入了怀中,动作轻柔却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这不是你的错,琉璃。”星霜將下巴抵在洛冰璃的发顶,声音温柔而篤定,“绝对不是。” 她轻轻拍抚著少女的后背,像在安慰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你很好,你很勇敢,你很善良,你一点都不麻烦,也一点都不活该。” 洛冰璃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星霜会突然抱住她,更没有预料到会听到这样直接而温暖的安慰和肯定。 她本能地想要挣扎,想要推开这份突如其来的亲近,但星霜怀抱的温度,以及那句句敲打在她心坎上的话语,却让她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 那份长久以来被压抑的委屈和孤独,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呜……”她再也忍不住,將脸埋进星霜的怀里,发出了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 星霜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她,任由她在自己怀中宣泄著那些从未对人言说的痛苦。 她知道,这些眼泪里,包含著被失约的失望,被忽视的委屈,独自战斗的恐惧,以及……对那些“消失”的前辈们无法言说的思念和担忧。 她轻轻抚摸著琉璃的头髮,心中已经確信,这些误会都源於新月级魔法少女们的陆续消失。 前辈们不是故意失约,不是故意忽视你,她们只是……可能真的已经不在了。 但这个真相太过残酷,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但总有一天,我会找到答案,我会解开这个误会,我会让你知道,你从未被拋弃,也从未被忘记。 她收紧手臂,用自己的体温和心跳,无声地传递著这份沉甸甸的承诺。 “相信我,琉璃,”星霜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那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以后,有我在。” 第86章 忙音 洛冰璃的身体微微颤抖著,那份深埋心底的恐惧与不安,在得到星霜那句“有我在”的承诺后,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却又因为长久以来的自我保护,而不敢轻易释放。 “真的吗?”她从星霜的怀里微微起身,泪眼朦朧地看著眼前的前辈,声音带著不敢確信的颤抖。 星霜微微一愣,隨即眼神变得更加坚定和温柔,轻轻点了点头。 她知道,对於一个习惯了孤独和失望的孩子来说,一句承诺的分量有多重,也知道这份承诺背后需要多大的勇气去相信。 洛冰璃看著星霜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真诚,心中的冰层在一点点碎裂,但更深的恐惧也隨之而来。 她咬了咬下唇:“虽然……前辈您和以前那些前辈不一样,您更温柔,也更强大……可是,我还是很害怕……” “我害怕您也会离开,就像她们一样……如果那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我会……我会……”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的话语中蕴含的绝望,让星霜无比明確地知道,如果自己也像那些魔法少女一样突然消失,琉璃必定会彻底陷入绝望。 那扇好不容易打开一丝缝隙的心门,会永远、永远地对这个世界紧闭。 所以她伸出手,轻轻捧起琉璃的脸,指尖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水,语气庄重而认真,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琉璃,你听著。” “我,星霜,向你承诺。”她直视著琉璃那双含泪的眼眸,“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身边,只要你想,无论何时何地,你都可以来找我,我会一直在。” 这番话语如同最温暖的阳光,瞬间驱散了洛冰璃心中积压已久的寒意。 那些长久以来被她用冰冷和尖刺层层包裹起来的、对温暖和依靠的渴望,在这一刻如同挣脱束缚的洪流般汹涌而出。 “呜……”她再也忍不住,伸出颤抖的双臂,第一次……主动地、紧紧地抱住了星霜。 这个拥抱如此用力,仿佛要將自己揉进对方的身体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汲取到足够的温暖和安全感,才能確认这份承诺的真实。 星霜紧紧地回抱著她,轻轻拍抚著她的后背,任由她在自己怀中宣泄著所有的不安与委屈。 两个面容姣好的少女在长椅上紧紧相拥,周围是来来往往的人群和喧闹的背景音。 不少路过的人都好奇地投来目光,惊嘆於这幅美好的画面,却又不敢轻易打扰这份独特的寧静。 但星霜对此丝毫没有在意,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怀中这个需要安慰的孩子身上。 外界的一切喧囂,都无法干扰她此刻想要给予对方温暖和支持的决心。 过了一段时间,或许是终於宣泄完了积压的情绪,洛冰璃的身体渐渐停止了颤抖,呼吸也慢慢平復下来。 但她依旧紧紧地抱著星霜,脸颊贴在对方柔软的衣料上,闭著双眼,贪恋著这份难得的、让她感到安心的温暖。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前辈?小璃?你们……在做什么呀?” 苏雨晴端著三杯刚刚买好的饮料,回到了长椅边,正一脸好奇地看著相拥的两人。 听到苏雨晴的声音,洛冰璃如同受惊的小鹿般猛地从星霜怀里弹开,脸上瞬间飞起两抹可疑的红晕。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和头髮,下意识地就想往旁边挪动,与星霜拉开一些距离,仿佛刚才那个主动拥抱的人根本不是她。 然而,就在她刚刚挪动了半步的时候,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却又不容拒绝地按住了她的肩膀,阻止了她的远离。 星霜並没有看她,只是目光温和地迎向走过来的苏雨晴,露出了一丝微笑。 而那只按在她肩膀上的手却带著一种无声的安抚和肯定,仿佛在告诉她:“没关係,不用躲。” 洛冰璃身体微微一僵,感受著肩膀上传来的那份力量和温度,脸颊上的红晕更深了。 她不自在地低下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了一眼星霜,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既羞涩又带著点微妙甜意的复杂情绪。 苏雨晴走到两人面前,看著洛冰璃那红透了的耳根和不自然的表情,又看看星霜前辈脸上那副温和的笑容,心中一片明朗。 她故意没有点破这略显“曖昧”的氛围,而是故作不满地鼓起脸颊,语气带著一丝小小的“醋意”:“小璃好狡猾呀!趁著我不在的时候偷偷抱住前辈!太不够意思了!” 她说著,也学著刚才洛冰璃的样子,张开双臂就要往星霜身上扑,“不行不行!前辈是大家的!我也要抱!” “雨晴你……误会了……”洛冰璃慌乱又徒劳地想要解释,但声音轻飘飘的,怎么看都像是在欲盖弥彰。 “我不管!我不管!”苏雨晴却没有理会她的窘迫,反而几步上前,也挤进了星霜的怀里。 她用手臂环住星霜的腰,撒娇般地说道:“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和前辈抱过了!我也要抱!前辈偏心!” 星霜看著苏雨晴这副活宝样子,脸上露出了无奈又宠溺的笑容,只能再次张开双臂,任由这个精力旺盛的“大號掛件”也扑进自己怀里。 “欸嘿嘿……前辈的怀抱好香好软……”苏雨晴发出了满足的喟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心满意足地鬆开手,拿起一杯热饮递给星霜,又拿起一杯递给洛冰璃,自己则捧著最后一杯,脸上洋溢著开心的笑容。 之后的午餐和逛街时光,在一种轻鬆愉悦的氛围中度过,洛冰璃的情绪明显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放鬆和开朗。 虽然大部分时候还是苏雨晴和星霜在主导话题,但她偶尔也会主动开口,回应几句,或者提出一些小小的疑问。 尤其是看向星霜的时候,那双眼眸中几乎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依赖和信任的光芒,仿佛星霜就是她此刻最安心的港湾。 这份转变,苏雨晴自然也看在眼里,她真心为自己的好友感到高兴,也对星霜前辈更加崇拜和感激。 她知道,自己去买饮料,给星霜前辈和小璃创造独处的机会,是一个无比正確的选择,两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重要的对话,並且结果是积极的。 这个事实她心中暗自窃喜,看来自己策略非常成功!能看到小璃打开心扉,露出笑容,比什么都让她开心。 愉快的时光总是短暂,当三人再次回到商场门口准备分別时,夜幕已经降临。 “前辈,小璃,那我先回家啦!妈妈肯定等急了!”苏雨晴冲两人挥了挥手,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今天超开心的!下次我们再一起出来玩!” “路上小心。”星霜微笑著回应。 “嗯。”洛冰璃也轻轻点头。 目送苏雨晴蹦蹦跳跳地离开后,星霜转头看向洛冰璃,柔声说道:“你也早点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 “前辈……”洛冰璃看著星霜,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嘴唇,轻轻点了点头,“您也是。” 但在即將转身离开之际,她又突然回过头看向星霜,带著试探,也带著期盼。 “以后……更多地依赖前辈,更多地……麻烦前辈,也没有关係的,对吧?” “先说好了,我可是一个很难缠的孩子呢,会给前辈……添很多很多麻烦的。” 星霜微笑著,向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洛冰璃柔软的短髮:“当然没有关係,隨时欢迎你来『麻烦』我,小璃。” “毕竟,照顾『难缠的后辈』,可是前辈应尽的责任啊。” 洛冰璃听到这句带著调侃却又充满包容的回答,从脸颊到小巧的耳垂瞬间“刷”地一下红透了。 那份被接纳、被允许“麻烦”的安心感,以及星霜话语中毫不掩饰的宠溺,让她心跳如鼓,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终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彻底融化在对方的温柔里一样,猛地转过身,用一种近乎落荒而逃的姿態,快步跑开了。 那略显仓皇的背影,却透露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轻快和释然。 星霜站在原地,看著少女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思索的神色。 她没有忘记,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调查。 找了一个僻静无人的角落后,她从“星之泪”中取出了那部与月汐交换了联繫方式的手机,找到了对方的號码。 她需要確认一些事情,一些关於琉璃和那些失踪前辈之间,可能被琉璃忽略或者因主观感受而產生认知偏差的细节。 那些前辈对琉璃的態度转变,以及紧隨其后的失踪,或许並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其中“巧合”的成分似乎太多了。 因此,她需要从另一个视角,从月汐前辈那里,获取更多、更客观的信息,来印证自己的判断。 深吸一口气,星霜按下了拨號键。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阵冰冷的、单调的忙音。 她微微蹙眉,再次拨打,结果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无人接听的提示音。 月汐……没有回覆。 一种深深的不安,如同傍晚的薄雾,悄然在星霜心头瀰漫开来。 第87章 又一次的到访 忙音如同沉重的鼓点,一声声敲击在星霜的心上,那份刚刚因为与琉璃关係更进一步而產生的些许暖意,此刻已被一种冰冷的、令人窒息的不安所取代。 月汐……也失联了。 这个认知像一只无形的巨手,紧紧攥住了星霜的心臟。 三位新月级魔法少女的失踪,如今又加上了月汐,这座城市的守护力量几乎可以说是荡然无存。 星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股几乎要將她淹没的不安中挣脱出来。 现在不是沉溺於负面情绪的时候,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可能意味著危险的逼近,或是线索的湮灭。 她需要信息,更需要找到应对这突来危机的办法。 没有丝毫犹豫,將手机收回“星之泪”中的瞬间,星霜身上那套与苏雨晴、洛冰璃逛街时换上的便服也同时被缀满星月的战斗服所取代,黑色的双马尾再次染上了耀眼的粉金色。 下一刻,星霜的身影化作一道粉金色的流光,如同撕裂夜幕的利箭,径直射向城市中心那座灯火通明的巨型建筑——异情局。 冰冷的夜风拂过她的脸颊,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飞速掠过,星霜的眼神异常凝重。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將目前已知的线索串联起来,试图勾勒出那个潜藏在暗处的敌人的轮廓。 能够让数位新月级的魔法少女接连战败,这个敌人必定拥有著不容小覷的实力,甚至可能远超普通的侵蚀级虚兽。 而且,对方显然不是没有理智的怪物,而是拥有著不低的智慧,懂得选择目標,懂得规避风险。 但星霜並不认为这个敌人强大到无法对抗,魔法少女们是先后失去音讯的,这说明敌人至少没有一次性击败所有新月级魔法少女的绝对自信。 否则,以雷霆手段同时清除所有抵抗力量,才是最高效的选择,而“它”选择了分批下手,逐个击破。 那么,敌人是如何精准地找到落单的魔法少女,並进行伏击的呢?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虚界渗透。 那是魔法少女们必然会出动处理的事件,也是她们最容易暴露行踪、最容易露出破绽的时机。 敌人必定是利用了这一点,在虚界渗透发生时,確定了前往处理的魔法少女的位置,然后在她们落单的情况下进行了伏击。 可新的问题又隨之產生:敌人是如何確认前往处理虚界渗透的魔法少女只有一个?它又是如何確认之后不会有其他魔法少女的支援赶到? 如果敌人在伏击时遭遇了两位,甚至更多的新月级魔法少女,即便她们不敌,至少也能將敌人的存在彻底暴露出来。 但从月汐的描述来看,之前失踪的三位魔法少女,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除非……异情局的求援机制本身,就存在某种可能被敌人利用的“模式”。 想到这里,星霜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她对异情局的求援机制,以及其运作方式,產生了新的、更深的疑惑。 很快,异情局那座標誌性的摩天大楼便出现在眼前,星霜没有丝毫减速,直接降落在异情局大楼前的广场上,然后快步走向灯火通明的一楼大厅。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前台的接待小姐在看到星霜的身影时,脸上立刻露出了专业而恭敬的笑容,並没有因为她在这个时间到访而感到意外。 “星霜小姐,晚上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需要立刻见罗兰局长。”星霜的语气直接而坚决,带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接待小姐微微一愣,但很快从星霜凝重的表情中察觉到了事態的严重性,她没有多问,立刻通过內部通讯联繫了局长办公室。 很快,她衝著星霜微微点头:“星霜小姐,局长同意见您,请跟我来。” 依然是那部全透明的观光电梯,依然是那条安静的走廊,当星霜再次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时,办公室內的景象却与上一次略有不同。 罗兰局长並没有坐在办公桌后,而是穿著一身宽鬆的深色家居服,手中拄著一根古朴的木质手杖,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仿佛在“凝视”著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带著与上一次见面时如出一辙的和煦笑容。 “星霜小姐,这么晚了还来找我这个老头子,看来是发生不得了的事情了。”他的声音略显丝沙哑,却依然沉稳。 “罗兰局长。”星霜快步上前,没有丝毫寒暄,直接切入主题,“江川市的魔法少女求援机制,具体是如何运作的?” “当探测到虚界渗透后,异情局是会向所有已登记的魔法少女发送信號,还是……” 罗兰局长闻言,脸上的表情並没有太多意外,他抬手示意星霜不必焦急,然后缓缓走到办公桌旁的沙发上坐下。 “坐吧,星霜小姐。”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这件事,说来话长,但也並不复杂。” 待星霜坐下后,罗兰局长才缓缓开口解释道:“异情局在探测到虚界渗透后,並不会立刻向所有方向、所有已登记的魔法少女都发送求救信號。” “我们的系统会首先根据探测到的能量波动强度,对虚界渗透进行初步的等级评估。” 然后,系统会优先向距离渗透发生地点最近、且等级能够匹配当前渗透威胁的魔法少女发送信號。”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样做的目的,一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战力浪费,例如让新月级的魔法少女去处理一些星尘级新人就能应对的小型渗透。” “二也是为了儘可能减轻魔法少女们的压力,避免她们因为过於频繁的求援信號而疲於奔命,影响到她们作为普通人的正常生活。” 星霜静静地听著,罗兰局长的解释与她之前的猜测基本吻合。 这种“就近调配、分级响应”的原则,虽然从资源利用和减轻负担的角度看非常合理,但也確实给那个潜藏的敌人留下了可乘之机。 “所以……”星霜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类似於发生虚界渗透后,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魔法少女前往处理,並且没有后续支援的情况,是完全可能存在的,对吗?” 罗兰局长沉默了片刻,最终轻轻地点了点头:“是的,理论上……確实存在这种可能性。” 得到这个肯定的答覆,星霜心中的最后一块拼图也终於合上了。 那个潜藏在暗处的敌人,就是抓住了异情局求援机制的这个“空窗期”,精准地伏击了那些落单的、並且在处理完事件后以为不会再有危险的魔法少女,让她们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罗兰局长,我有事要告诉你。”星霜深吸一口气,將自己几天前与与月汐会面,以及从她那里获得的惊人情报,还有魔法少女们失踪的现状,一五一十地向罗兰局长全盘托出。 “……包括月汐在內,江川市原有的四位新月级魔法少女,如今很可能都已经遭遇了不测。” “现在,活跃在这座城市,並且能够应对侵蚀级虚兽的,可能只剩下我,以及另外两位星尘级的同伴,琉璃和银雪。” 罗兰局长静静地听著星霜的敘述,脸上的表情隨著她的话语一点点变得凝重,当听到几天前还活跃著的月汐也失去联繫时,他拄著手杖的手指猛然收紧,关节处顿时毫无血色。 办公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良久,他才发出一声沉重的嘆息,那双失明的眼眸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哀伤和自责。 “竟然……已经到了如此严峻的地步……”他低声喃喃,声音沙哑。 “其实,关於近期魔法少女活跃度大幅下降,以及能量核提交频率异常的情况,我心中早有猜测,只是没想到……”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对城市未来的担忧,以及对星霜等仅存战力的忧虑:“孩子,你们……接下来会很艰难。” “仅仅是侵蚀级的虚界渗透,我和我的同伴们还能应对。”星霜的声音坚定而自信,“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那个潜藏在暗处的敌人,那个以猎杀魔法少女为目標的……未知存在。” 罗兰局长闻言,抬起头,“看”向星霜:“这,就是你深夜来找我的原因吗?你想藉助异情局的力量,对抗那个敌人?” 星霜微微摇了摇头,深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对付它,我会自己想办法。”她说道,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我来找您,是希望您能帮我……另一件事。” 第88章 对策 办公室內的空气因刚才那番沉重的对话而显得有些凝滯,罗兰局长看著星霜,那双失明的眼眸中似乎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他沉吟片刻,最终开口,声音带著一丝凝重:“星霜小姐,你真的打算……一个人去对抗那个隱藏在暗处的敌人吗?” 星霜的目光平静而坚定,轻轻頷首:“如果情况真的陷入了最糟糕的那一步,如果需要我独自面对那个隱藏在暗处的威胁,那么,我会毫不犹豫地这样做。” 她的话语中没有丝毫犹豫,那份决绝让罗兰局长的心头猛地一沉。 罗兰局长闻言,眉头下意识地蹙起,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反对神色:“不行!这太危险了!” “我们对那个敌人几乎一无所知,只知道它能让数位新月级的魔法少女接连失踪,你虽然魔力强大,但毕竟还是个新人,独自面对它的风险太大了……” “我知道这很危险,罗兰局长。”星霜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依旧平静,“但现在,这座城市里,可能只有我……或者说,只剩下我,才拥有与那个敌人正面抗衡的些许可能。” “那个敌人拥有的力量,很可能已经超越了普通新月级魔法少女的范畴,这种层级的战斗,让异情局的普通干员参与进来,只会造成不必要的牺牲。” 罗兰局长一时语塞,星霜的话语虽然残酷,却也道出了一个他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异情局虽然拥有一定的武装力量和魔力/虚能亲和者,在后勤支援上经验丰富,但在面对这种超越常规的、专门猎杀魔法少女的强大敌人时,他们的力量確实显得微不足道。 办公室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墙壁上老式掛钟发出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星霜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停留,而是转向了另一个她更关心的问题:“局长,月汐前辈曾提到,她通过『特殊渠道』联繫了埃斯梅拉达求援,这件事,您是否知情?” 罗兰局长闻言,微微蹙眉,脸上露出一丝困惑:“特殊渠道?联繫魔法王国?” “关於这件事,我並不知情,我们异情局与埃斯梅拉达的联繫,主要是通过一些固定的官方渠道,进行情报共享和物资申请,並没有听说过月汐提及的这种『特殊渠道』。” “这样吗……”星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中瞭然。 看来月汐所说的,確实是属於魔法少女之间,或者至少是新月级以上魔法少女才能知晓的秘密通讯方式,异情局並未直接参与其中。 “那她有没有告诉你,魔法王国的支援,大概什么时候能到?”罗兰局长带著一丝期盼追问道。 “是的,月汐前辈告诉我,很快就会有巡查使前来调查。”星霜如实转述,但她的语气並没有因此而变得轻鬆。 罗兰局长闻言,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有巡查使前来支援,那情况或许……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 星霜却没有他那么乐观,她不知道月汐具体是什么时候通过那个“特殊渠道”发出求援信息的,但即使从她们见面的那天算起,也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的时间。 三天,对於一个可能正在持续发生魔法少女失踪事件的城市而言,已经足够漫长。 她对魔法王国的情报几乎一无所知,也不知道巡查使的行动效率究竟如何,但她已经做好了在短时间內,不会有任何外部援助的准备。。 罗兰局长看著星霜脸上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决绝,知道眼前的这个“新人”魔法少女,远比她娇小的外表所展现的要成熟和坚定得多,也知道她心意已决,再多的劝阻都只是徒劳。 他轻轻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也带著一份尊重:“好吧,星霜小姐,既然你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不会再试图阻止你。”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问道:“那么,你深夜前来,希望异情局提供帮助的,究竟是什么事?” 星霜深吸一口气,说出了她此行真正的目的:“我希望异情局能够提供给我,过去两个月……不,三个月內,江川市所有虚界渗透事件的求援记录。” “包括每一次渗透发生的时间、具体地点,以及最初响应求援的魔法少女的代號。” “求援记录?”罗兰局长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星霜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是的。”星霜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我想去探索这些地点,尝试获取一些情报。” “既然敌人是通过虚界渗透来伏击落单的魔法少女,那么每一次渗透发生的地点,尤其是那些失踪前辈们最后一次响应求援的地点,都可能留下战斗的痕跡。” “或许通过这些痕跡,我可以分析出敌人的战斗风格、能力特性,甚至……找到那些失踪的前辈们留下的线索。” 罗兰局长闻言,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凝重,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充满了忧虑:“星霜小姐,你的想法很大胆,也很有价值。” “但是,这样做需要耗费的精力难以估量,而且距离事发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很多线索可能早已消失,或者被敌人刻意抹除乾净了。” “我知道这很困难,成功的希望或许也很渺茫。”星霜迎向罗兰局长的目光,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但我必须尝试,有很多想要保护的人,这份危机感驱使著我必须做出行动起来,多让那个敌人在暗处潜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不可而接受的。” 罗兰局长从星霜的话语中,感受到了一种近乎偏执的决心和守护的意志,以及一份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守护重要之人的决心。 他知道,自己无法拒绝这个请求,也无权拒绝。 “我明白了。”罗兰局长最终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深深的敬意,“异情局会全力配合你,相关的求援记录,我会立刻让人整理出来交给你。”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按下了內部通讯的按钮,简短而清晰地交代了下去。 片刻之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位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手中拿著一个加密过的电子存储设备。 “局长,您要的资料已经准备好了。” 罗兰局长接过存储设备,递给了星霜:“这里面是过去三个月內,江川市所有虚界渗透事件的详细记录,以及相关的初步报告,希望……它能对你有所帮助。” 星霜接过存储设备,郑重地向罗兰局长道谢:“非常感谢您,罗兰局长。这份情报对我至关重要。” “无论你还需要什么协助,或者发现了任何线索,都请务必第一时间通知异情局。”罗兰局长叮嘱道,“我们……会尽一切可能支援你。” “我明白,需要你们提供支援的时候我不会客气的。”星霜將存储设备小心地收好。 就在这时,她胸口处那枚代表著魔法少女身份的“星之泪”宝石,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有节奏的震动。 她心中一动,立刻从中取出了那个由异情局提供的、外形如同一个精致银色怀表的信號接收装置。 怀表的表面此刻正闪烁著微弱的红色光芒,指针则指向了城市的某个方位。 “城市北部……工业园区……”星霜读取著装置上传来的信息,眉头微微蹙起,“侵蚀级的虚界渗透。” 她收起怀表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歉意:“罗兰局长,看来我得立刻出发了。” 罗兰局长也站起身,郑重地叮嘱道:“星霜小姐,一切……务必小心,现在的你,对这座城市而言,太重要了。” 星霜转过身,走到办公室门口,在即將推开门的那一刻,她微微侧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信而耀眼的笑容。 “放心。”她的声音平静而自信,带著一种足以驱散所有阴霾的力量。 “毕竟我可是……魔法少女星霜啊。”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消失在门外,只留下一室的寂静,和罗兰局长脸上久久未散的、混杂著担忧与期许的复杂神情。 第89章 袭击 夜空中,一道粉金色的流光如同燃烧的箭矢,以惊人的速度划破天际,径直射向城市北郊那片废弃的工业园区。 星霜將魔力提升到极致,冰冷的夜风在她耳边呼啸而过,城市的灯火在下方迅速倒退,化为一片片模糊的光斑。 微微低头,她目光不时掠过手中那枚闪烁著红色光芒的银色怀表,异情局的信號接收器,此刻正指引著她前往虚界渗透发生的核心区域。 她的眼神异常专注,不仅留意著徽章的指引,似乎也在关注著別的什么,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脸上带著平日里少有的凝重。 但那份专注很快便被前方逐渐清晰的、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区域所吸引。 庞大工业园区在夜色中像一头匍匐的巨兽,黑沉沉的厂房轮廓在月光下透露出些许狰狞。 而此刻,一片肉眼可见的、扭曲的暗色气泡正笼罩著园区的一部分。 与上次在仓储区遇到的虚界气泡不同,这一次的气泡显得更加凝实和庞大,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也更为压抑,仿佛一个巨大的、扭曲的黑色肿瘤附著在城市边缘。 星霜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径直衝入了那片散发著不详气息的虚界气泡之中。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熟悉的压抑感和淡淡的腥臭味扑面而来,气泡內部的所有事物都在虚界能量的影响下呈现出一种怪诞的、不真实的形態。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不安的寂静,巨大的金属管道和锈跡斑斑的机器设备在扭曲的光线照耀下投下张牙舞爪的阴影,仿佛隨时都会活过来一般。 星霜悬浮在半空中,目光锐利地扫视著下方错综复杂的厂房和管道,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个虚界气泡內充斥著浓郁的虚界能量,以及……为数眾多的幼生级虚兽。 “嘶——!” 十数道暗影从下方锈蚀的管道缝隙中猛地窜出,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星霜,那是几只体型约有半人高,外形酷似巨型蝗虫的虚兽。 它们浑身覆盖著墨绿色的甲壳,复眼闪烁著猩红的光芒,六条节肢状的长腿末端是锋利的倒鉤,口器中伸出两根如同镰刀般锋利的獠牙。 面对如此数量的虚兽围攻,星霜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没有移动身体,只是隨意地抬起手中的魔杖,杖尖粉金色的光芒一闪。 “杂鱼。” 她轻轻地吐出这两个字,隨即魔杖轻点,一道道凝练至极的粉金色魔力光束便如同骤雨般倾泻而出。 那些光束並非她新掌握的“星络之弦”,也不是什么复杂的术式,仅仅是最基础、最纯粹的魔力释放,但其蕴含的威力却不容小覷。 光束精准地洞穿了一只又一只虚兽的身体,每一次命中,都伴隨著虚兽悽厉的哀嚎和甲壳碎裂的声响。 它们引以为傲的坚硬外壳,在这些看似普通的光束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战斗在极短的时间內便呈现出一面倒的態局,星霜的身影在虚兽群中灵巧地穿梭,魔杖挥洒间,粉金色的光芒如同死神的镰刀,高效而精准地收割著这些来自异界的生命。 她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也没有展现出那种足以瞬间改变战局的压倒性力量,只是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將一只又一只虚兽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仿佛……她只是在进行一场最基础的、教科书式的清理工作。 將眼前的虚兽都清理完毕后,星霜的目光没有在这些幼生级的残骸上停留片刻,而是投向了厂区深处。 在那里,一股更加强大、更加令人作呕的气息正在缓缓出现。 她深吸一口气,身形再次化作流光,向著那股气息的源头飞去。 穿过几栋高耸的厂房,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个巨大的露天废料堆放场,各种废弃的金属和建材堆积如山,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迷宫。 而就在这片废料场的中央,一只体型庞大的虚兽正盘踞在那里。 那是一只外形狰狞的怪物,它的主体像一只被放大了数十倍的百足虫,暗红色的甲壳上布满了尖锐的骨刺,每一段躯干两侧都伸出数对如同刀锋般锋利的肢足,隨著它身体的摆动在地面上划出深深的沟壑。 它的头部看上去没有眼睛,而是裂开了一张布满利齿的巨口,粘稠的、带著强烈腐蚀性的唾液正不断从其中滴落,將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冒著白烟的小坑。 “吼——!” 察觉到了魔法少女的到来,虚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死死地锁定了悬浮在半空中的星霜,庞大的身躯猛地弓起,数十对锋利的肢足同时发力,以和巨大身躯完全不相称的速度扑来。 面对这只体型和气势都远超之前虚兽的敌人,星霜的眼神依然平静,但握著魔杖的手却微微收紧了一些。 她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身形一晃,灵活地避开了敌人的第一次扑击。 那庞大的身躯带著呼啸的风声从她刚才所在的位置掠过,重重地撞在一旁的废弃钢筋堆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击落空,虚兽似乎变得更加暴躁,它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一道暗紫色的能量光束以惊人的速度从其中喷射而出。 星霜不闪不避,魔杖轻点,一道厚实的魔力屏障瞬间在她面前展开。 “轰!” 暗紫色光束狠狠地撞在屏障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魔力屏障表面泛起阵阵涟漪,但没有丝毫晃动,稳稳地挡下了这一击。 见远程攻击无效,虚兽再次发出一声怒吼,庞大的身躯如同攻城锤般再次冲了过来,这一次,它的速度更快,攻势也更加猛烈。 星霜眼神一凝,知道不能再单纯地躲闪和防御,她娇小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巧妙地避开了衝击,同时手中的魔杖连连挥动。 数十道凝练的魔力光束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精准地轰击在它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暗红色甲壳上。 “砰砰砰砰——!” 密集的爆炸声接连响起,每一道魔力光束都在猩红色的甲壳上炸开一团粉金色的光焰,坚硬的甲壳被轰击得火星四溅,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战斗持续了数分钟,虚兽庞大的身躯上已经布满了被魔力光束轰击出的焦黑痕跡,暗红色的甲壳也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它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嘶吼也不再有力。 星霜抓住机会,魔杖高高举起,杖尖凝聚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的光芒。 “结束了。”她轻声低语。 一道比之前所有光束都要粗壮数倍的粉金色魔力洪流,如同贯穿天地的神罚之矛,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地轰击在侵蚀级虚兽的头部。 “嗷——!!!!” 虚兽发出最后一声悽厉绝望的惨嚎,硕大的头颅在魔力的衝击下瞬间爆裂开来,暗紫色的血液四处飞溅。 它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轰然倒塌,激起漫天尘土。 尘埃落定,废料场中央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以及一枚散发著幽幽紫光的、篮球大小的能量核。 星霜缓缓降落在地,额角渗出几滴细密的汗珠,这场战斗虽然激烈,但对她而言,消耗並不算大。 她走上前,弯腰拾起那枚侵蚀级的能量核,连同之前那些幼生级虚兽留下的核心,一起收入自己“星之泪”中。 隨著虚界气泡破裂,周围的景象迅速恢復正常,冰冷的月光重新洒落在厂房上,晚风吹过,捲起地上的几片枯叶,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寂静样子。 星霜缓缓降落在遍布碎石的地面上,轻轻呼出一口气,粉金色的魔杖在她手中渐渐隱去光芒。 战斗结束了。 她准备像往常一样,在异情局的人员赶到之前悄然离开。 然而,就在她迈出脚步的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寒意,毫无徵兆地从她的背后袭来。 那是一种极致的、纯粹的恶意,不带任何能量波动,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没有丝毫改变,如同死神无声的镰刀,悄无声息地逼近。 星霜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就在她试图转身、试图凝聚魔力的剎那—— 噗嗤。 一声微不可察的、仿佛利刃刺入败革般的轻响,在死寂的空地上响起。 星霜娇小的身体猛地一僵,保持著即將转身的姿態,凝固在了原地,深紫色的眼眸迅速被一种混杂著惊愕与痛楚的色彩所侵染。 一抹殷红,如同在雪白画卷上骤然绽放的妖异花朵,从她战斗服的背后,悄然无声地蔓延开来…… 第90章 虚界使徒 星霜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正从肩胛处汩汩流出,在身下的水泥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她略显艰难地撑起身体,视线因失血带来的眩晕而有些模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背部的伤口,带来阵阵尖锐的刺痛。 就在这时,一个带著戏謔与玩味的轻佻声音,如同夜梟的啼鸣般,从不远处一座废弃厂房的顶端传来: “哦呀?真是令人意外的惊喜,我还以为这次的『新月』,也会像之前那些脆弱的『新月』那样,在被一缕暗影触及的瞬间就彻底黯淡呢。” “没想到,你竟然还能保持著意识,看来这次的狩猎或许能多一些……余兴节目?” 星霜有些艰难地抬起头,循声望去。 月光下,一道修长的身影静立於高炉的剪影之中,他头戴一顶被夜色浸染得近乎纯黑的高礼帽,帽檐投下的阴影恰好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 身上裹著一件同样色调的、质地考究的长款风衣,衣摆在夜风中微微拂动,如同暗夜中展开的鸦翼。 最令人瞩目的,是他脸上那张纯白色的、勾勒著诡异上扬弧线的笑脸面具。 在月光的映照下,那笑容显得格外冰冷、扭曲,带著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恶意。 “你……是谁?”星霜的声音因剧痛而显得有些沙哑。 她一手捂著流血的伤口,鲜血顺著指缝不断渗出,滴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我是谁?”戴著笑脸面具的男人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那笑声在寂静的夜空中迴荡,带著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愉悦。 他微微欠身,优雅得如同在剧院谢幕的演员:“初次见面,你可以称呼我为镜爵,虚界的使徒。” 他顿了顿,帽檐下的阴影微微晃动,那张笑脸面具在月光下显得更加诡异,“当然,如果你更喜欢直白一些的称呼的话……” “我是你的狩猎者,美丽的魔法少女小姐。” “虚界使徒……镜爵……”星霜的眉头紧紧蹙起,咀嚼著这个陌生的名號,一种模糊的、不祥的预感瀰漫於心头。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与虚兽截然不同、却又更加纯粹和危险的虚能波动。 【极度亲和虚能的人类,通过未知方式获得了类似於魔法少女变身的力量,但其力量根源於虚界,立场与人类及魔法少女完全对立】 【虚界使徒的数量极其稀少,但个体实力至少相当於新月级魔法少女中的顶尖存在,他们行踪诡秘,是远比虚兽更难缠、更危险的敌人】 系统的解释简洁而冰冷,让星霜立刻明白了眼前的敌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拥有何等恐怖的力量。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心底升腾而起。 “之前那些失踪的魔法少女前辈们……都是你做的,对吧?!”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没错,一点都没错,就是我『邀请』她们进入了永恆的静默。”镜爵的语气带著一丝病態的愉悦。 “那些可怜的『新月』们,本该成为我最完美的藏品,可惜啊……为了確保能悄无声息地將她们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不留下任何可能引起警觉的痕跡,我可是不得不……捨弃了许多看著她们在绝望中挣扎的乐趣呢” 他优雅地抬起戴著白色手套的手,轻轻拂过面具的边缘,发出了一声充满遗憾的嘆息,仿佛真的在为那些“错失的乐趣”而惋惜。 星霜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瞬间明白了,眼前这个虚界使徒,就是以这种卑劣的方式,潜伏在阴影之中。 隨后,趁著那些魔法少女们放鬆警惕、以为危机已经解除的瞬间,发动致命的偷袭。 如此一来,她们甚至可能连像样的抵抗都来不及做出,就在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自然也不会留下任何有价值的战斗痕跡或求救信號。 而自己之前想要通过探索失踪地点来获取情报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是徒劳的。 呵呵……”镜爵再次发出令人不安的笑声,他似乎很享受星霜此刻脸上那份混杂著愤怒、震惊与绝望的表情。 “虽然你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直接昏迷,甚至还能与我对峙,確实让我有些小小的意外。” “不过,这也无伤大雅,只不过是……给我多增添一点,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乐趣罢了。” 话音未落,镜爵的身影突然从高处消失。 下一刻,刺耳的雷鸣声在星霜耳边炸响,一道粗壮的黑色闪电如同毒蛇般从天而降,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直劈向星霜的头顶。 “雷电?!”星霜瞳孔骤缩,她能感受到那雷光中蕴含的恐怖能量,远非她之前遇到的任何虚兽所能比擬。 轰——! 黑色闪电在她刚才所站立的位置炸开,坚硬的水泥地面瞬间被轰出一个焦黑的大坑,碎石四溅,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 “哦?反应还不赖嘛。”镜爵的声音再次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他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另一座厂房的顶部,风衣的下摆在雷光消散的余波中轻轻摆动。 “好快的速度!”星霜立刻洞察了对方拥有用肉眼难以分辨的恐怖速度,还不等她有所动作,镜爵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闪烁著电光的黑色长鞭,长鞭舞动间,发出“噼啪”的炸响,带著凌厉的劲风,朝著星霜横扫而来。 星霜下意识地想要举起魔杖格挡,但身体却显得异常迟钝,只能勉强在身前凝聚出一道极其黯淡的、仿佛一触即溃的粉金色魔力屏障。 雷光狠狠地轰击在屏障之上,那层薄弱的防御瞬间被撕裂,残余的电弧如同鞭子般抽打在星霜的身上,將她狠狠地击飞出去。 星霜的身体重重地撞在一旁的货柜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她粉色的战斗服上沾满了尘土和血跡,看起来狼狈不堪,仿佛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镜爵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面前几米远的地方,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倒在地上的星霜,那张笑脸面具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真是……狼狈啊,魔法少女。”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嘲弄和满足,“不过,能在我一击之下还保留著意识,你也足以自傲了。” 星霜艰难地抬起头,眼神涣散,声音虚弱得仿佛隨时都会消散:“你……究竟……想做什么……” “做什么?”镜爵歪了歪头,语气带著一丝孩童般的天真,却又充满了令人不寒而慄的恶意,“当然是……欣赏你此刻绝望的表情,然后……將你彻底碾碎。”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再次凝聚起刺眼的雷光,那雷光比刚才更加狂暴,更加具有毁灭性。 “永別了,魔法少女小姐。” 在雷光即將命中星霜的剎那,她的身形猛地化作数道模糊的粉金色残影,向著不同的方向飞速离去。 这並非什么高深的术式,更像是一种利用魔力製造视觉残留的障眼法,在光线昏暗的环境下,足以迷惑敌人的判断。 “哦?”镜爵的动作微微一顿,面具后的眼神似乎闪过一丝惊讶。 “障眼法吗?倒是有些小聪明。”他发出了一声不屑的轻笑。 他抬起手,指尖跳跃起紫色的电弧,数道细密的雷光如同鞭子般抽向那些残影。 然而,就在他专注於攻击那些残影的瞬间,一道真正的粉金色流光却以惊人的速度,朝著工业园区中心那座最大的钢铁冶炼厂房內部衝去。 “嗯?”镜爵的动作微微一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那些残影的迷惑性依然存在,让他无法在第一时间確定目標的真实位置。 当他终於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的时候,那道粉金色的流光已经消失在厂房幽深的入口处。 “呵……有点意思。”镜爵脸上的白色面具转向厂房的方向,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带著几分恼怒却又夹杂著兴奋的笑声。 “看来,这场狩猎游戏,比我想像的……还要有趣一些呢。”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影再次融入阴影,如同鬼魅般朝著厂房的方向追去。 冶炼厂房的內部巨大而空旷,各种机械设备和管道纵横交错。 星霜的身影在这些天然的障碍之间灵巧地穿梭,最终停在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 深吸一口气,她缓缓转过身,手中的魔杖指向了厂房的入口,杖尖开始凝聚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的、耀眼夺目的粉金色光芒。 此刻她的脸上没有丝毫受伤后的虚弱和痛苦,那双深紫色的眼眸清澈而明亮,闪烁著洞悉一切的智慧和凛然的战意。 就在这时,镜爵的身影也以及出现在厂房的入口处。 他刚踏入厂房,便敏锐地察觉到了那股迎面而来的、令人心悸的庞大魔力波动。 猛地抬头,正对上星霜那双闪烁著自信光芒的眼眸。 “什么?!”镜爵的语气中终於带上了一丝惊讶,他看著眼前看上去几乎完好无损的星霜,白色面具下的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 “我需要谢谢你,镜爵先生。”星霜清脆而悦耳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內迴荡,“谢谢你主动现身,让我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行动,也让我明確了隱藏在幕后的敌人究竟是谁。” “现在……”她手中的魔杖光芒更盛,庞大的魔力如同即將爆发的火山般汹涌澎湃,“我只需要用我全部的力量,將你永远留在这里,就能保护好那些我想保护的人了。” “所以,请你……就在这里退场吧!” 第91章 谁才是猎物 “什么?!” 镜爵脸上的白色面具转向星霜,帽檐下的阴影微微晃动,语气中终於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惊愕。 他死死地盯著星霜,看著她身上那件虽然沾染了不少尘土,却远称不上“破损”的战斗服,以及她周身涌动著的、丝毫不见衰减的魔力。 眼前这个几乎完好无损、战意凛然的粉毛魔法少女,与刚才那个在他攻击下狼狈不堪、仿佛隨时都会崩溃的“猎物”判若两人。 这怎么可能?! 他很清楚地知道之前那一次偷袭的威力,那种程度的攻击,可以让任何一个没有防备的新月身受重创,直接失去战斗能力。 无论她的恢復能力有多强,都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恢復得如此……完美! 除非……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更令他难以置信的念头浮现在脑海,让他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一瞬。 “你……你没受伤?”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怒,“你怎么可能没受伤?!” 星霜看著他那副震惊与愤怒交织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带著几分戏謔的弧度。 “你猜呀。”她轻声说道,“要是猜对的话,我说不定会告诉你哦~” 这句轻描淡写的挑衅,无疑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镜爵的脸上,让他那份狩猎者的从容瞬间被怒火所取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他被耍了!从一开始就被这个看似稚嫩的魔法少女给耍了! 那些狼狈的姿態,那些痛苦的呻吟,那些看似拼尽全力的抵抗……全都是偽装! “你这个……该死的小丫头!”镜爵的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周身跳跃的黑色电弧也变得更加狂暴。 星霜好整以暇地看著镜爵那张在阴影中不断变幻的面具,心中满是成功戏耍强敌的快意。 她当然早有准备,从踏上赶往这片工业园区路途的那一刻起,她心中的警铃就从未停止过示警。 毕竟,她可从来都没有忘记,琉璃身边的契约精灵露比,拥有著比异情局监测设备更敏锐的感知能力。 按理说,如果真的发生了如此规模的侵蚀级虚界渗透,琉璃不可能不通过露比提前察觉,並第一时间通知自己或银雪。 但她没有,手机的通讯记录直至刚才都是一片沉寂。 而她自身的系统,虽然在感知范围和精度上或许略逊於露比,但也绝不至於比异情局的监测设备更慢。 可直到异情局的信號传来,系统都未曾发出任何警示。 这两个反常的现象,让她几乎立刻就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这一次的虚界渗透,有极大的概率是潜藏在暗处的敌人,与异情局內部可能存在的內鬼联手设下的陷阱。 而他们的目的,就是將自己这个目前江川市唯一能对他们构成威胁的“高阶战力”引诱出来,然后一举清除。 虽然从获取到月汐的情报之后,就已经对自己会成为下一个目標这件事有所判断,但她此前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个隱藏在暗处的敌人会和异情局內部的叛徒联手布下这个陷阱。 她对异情局內部竟然存在敌人的內应这个事实感到震惊和愤怒,但如今前敌就在眼前,並非深究这些的时候。 必须集中全部精力,来打倒眼前这个真正的敌人,这个以猎杀魔法少女为乐的刽子手。 也正因为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她才会从一开始就高度戒备,对任何可能的偷袭都有所防备。 在进入虚界气泡后,她更是刻意隱藏了自己的真实实力,始终只用最基础的魔力光束去对抗那些虚兽,而没有动用她新掌握的独有术式“星络之弦”。 星霜知道,那个隱藏在暗处的敌人,有很大的可能就躲在某个角落窥视著她的一举一动,评估著她的能力。 她就是要让那个敌人,即眼前的镜爵看到一个“实力尚可,但战斗方式单一,且在胜利后放鬆警惕”的新月级魔法少女形象。 而镜爵的偷袭,虽然阴险狠辣,却也正中她的下怀,那看似致命的一击,实则被她用那片巴掌大小、却拥有著恐怖防御力的空间碎片术式精准地挡了下来,只造成了轻微的伤害。 无论是物理衝击还是能量侵蚀,都几乎无法越过那层看似无形、实则坚不可摧的屏障。 至於战斗服上那些破损的痕跡,身上渗血的伤口,以及刻意表现出的虚弱和痛苦,都不过是她精心布置的偽装,是为了让这场“狩猎游戏”的主导权悄然易手。 现在看来,她的计划……成功了。 镜爵胸中的怒火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般汹涌,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虚界使徒,即使在极度的愤怒之下,也没有完全丧失理智。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星霜身前凝聚的那颗粉金色魔力光球,蕴含著何等恐怖的能量。 那种程度的魔力爆发,即使是他,也不敢轻易硬撼。 躲开!必须躲开!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试图以最快的速度脱离魔力光球的锁定范围。 然而—— “现在才想逃已经太晚了。”星霜清冷的声音响起,伴隨著她指尖轻点的动作。 “咻——咻——咻——” 无数道近乎透明的粉金色丝线,如同从虚空中生长出的荆棘,毫无徵兆地从高耸的钢铁支架上,从错综复杂的管道间,从庞大机械设备缝隙中激射而出。 这些丝线,正是星霜在引诱镜爵进入这座厂房时,悄然布下的“星络之弦”,这片错综复杂的工业环境,为她的术式提供了完美的锚点和施展空间。 它们在瞬间便交织成一张疏而不漏的巨网,每一根丝线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將镜爵所有的退路都彻底封死。 镜爵的身影在即將触碰到那些丝线的剎那猛地停住,他能感觉到那些看似纤细的丝线中所蕴含的恐怖切割力,仿佛只要轻轻一触,便能將钢铁都轻易割裂。 如果强行闯过,他肯定然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但身后的魔力光球已经呼啸而至,那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让他头皮发麻。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该死!”镜爵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被迫在瞬间做出决断。 他猛地转身,双臂交叉护在身前,周身爆发出浓郁的黑色雷光,试图硬抗下这石破天惊的一击。 轰——!!!! 巨大的粉金色魔力光球,与那狂暴的黑色雷光,在厂房的中央轰然相撞。 恐怖的能量衝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捲而去,整个冶炼厂房都在这剧烈的震动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无数碎石和金属零件被高高拋起,又噼里啪啦地砸落在地,浓密的烟尘瞬间瀰漫了整个空间,遮蔽了所有的视线。 星霜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粉金色的魔力余暉在她周身缓缓流淌,她的眼神平静而锐利,紧紧地锁定著爆炸的核心区域。 片刻之后,烟尘缓缓散尽,露出了镜爵的身影,他依然站在那里,但姿態却远不如之前那般从容优雅: 头顶那顶高礼帽已经不知去向,露出了略显凌乱的黑色短髮;身上那件考究的长款风衣也变得破破烂烂,衣摆处甚至还在冒著缕缕青烟。 就连脸上那张纯白色的笑脸面具上,也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让那诡异的笑容更添了几分狰狞。 显然,星霜这蓄力已久的一击,即使被他用雷光削弱了部分威力,依然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镜爵缓缓抬起头,透过面具的裂痕,星霜似乎能看到他那双隱藏在阴影下的眼睛,正闪烁著冰冷而暴戾的光芒。 “操纵线的独有术式吗……在这种环境下確实有点麻烦。”低沉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带著压抑著的暴怒,“但说到底,你不过是个新月罢了。” “不要把我看扁了啊,魔法少女——” 星霜的瞳孔猛地一缩。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这最后一句话,竟然是同时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响起的。 其中一个声音来自她面前的镜爵,而另一个声音,却清晰地从她的身后传来…… 上架感言 正如同各位所看到的那样,这本书將於明天中午十二点前后上架。 关於这个人生中的第一次上架感言应该写些什么,我其实坐在电脑前犹豫了很久,开始之前总感觉有数不清的想法要表达出来,开始之后反而半天都打不出一个字。 最终还是决定先从最重要的、可能是各位书友最关心的事开始吧。 从目前的数据来看,这本书最终的成绩肯定谈不上多好,但是我肯定会完完整整地將这个故事完成。 如果没能做到的话,欢迎各位隨时拿这句话来戳我的脊梁骨,我都受著。 最近因为一些私事,没能存下多少存稿,上架的更新我会尽力而为,最起码保证当天的四更会在上架后第一时间发出来,之后回归每天五千到六千字的双更频率。 以及,衷心感谢各位支持我走到现在的书友,谢谢你们,真的,非常感谢。 最重要的事就这么多,接下来的都是一些我个人的碎碎念,想到哪写到哪,如果不感兴趣的话,您直接跳过也没有关係,隨各位喜欢就好。 先说一下创作这本书的心路歷程吧,首先当然是为什么会选择魔法少女这个相对冷门的题材。 关於这点,想必大家心中都已经出现了那个答案——看了下班魔…… 虽然男主第一次变身的时候被刻意引导变成“小”的形態是涉及了之后会出现的一个不大不小的伏笔,虽然星霜这个可靠前辈的形象是男主的人设以及剧情走向共同作用下的必然。 但如果要追溯最初的灵感,为什么要將星霜设定成这样一个形象,借用某位书友的本章说,可能就是弧盐给这条赛道打上的思想钢印吧。 包括前几章的標题也是刻意的模仿,甚至一开始想过设置一个重生,然后和前女友一起变成魔法少女这样的书名…… 至於男主和女主一开始的关係为什么要设置成那样,则是同时参考了拖油瓶和同班同学是重返青春的前妻这两部作品。 看过这两部作品的书友可能会觉得有些奇怪,因为这两部作品中的男主和女主在故事开始的时候,都是处於那种为了维持人际关係表面上装作好好相处、私下里对彼此態度都谈不上多好的状態。 是的,一开始我也想要把人物关係引向那个充满张力的方向。 人与人之间的关係可是说是绝大多数故事的核心驱动力,巧妙的人际关係设定,不仅能更轻鬆地製造剧情衝突,也能让围绕角色展开的故事更具吸引力。 试想,如果林澈和苏雨晴一开始是互相冷淡,却又为了在意的家人不得不扮演和睦兄妹,在暗地里互相较劲,在这个过程中逐渐重新认识对方,將对方视为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这样的故事似乎也挺有趣的?说不定能吸引更多的人来看这部作品? 但是我也明白,假设这些其实是没有太多实际意义。 从我明確他们的人设以及过去的经歷开始,他们的行为逻辑,便不再完全受我预设的剧情走向所掌控。 他们在前世的分离,源於现实的重压与各自內心深处的创伤,当重生之后,当他们拥有了一个全新的、温暖的重组家庭,那些曾经压得他们喘不过气的外部压力已然消散。 他们理应放下前世的不愉快,理应保持那份失而復得的亲密。 因此,我最初设想的那种“两个表面上互相嫌弃实则互相关心的傲娇在日常的相处中逐渐拉近距离几经波折最终复合然后狠狠发糖”的剧情,在第十六章的结尾就已经变成了既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设定、必须被放弃的构想。 至於从第70章到第79章两人之间发生的那些事,已经是我在自己给自己构建的这个框架下,两人之间关係唯一可以出现的波折了。 这段剧情,既是我对两人设定的进一步完善,也是对他们前世为何会分手的解答,从逻辑与人设来看,这段情节是完全站得住脚的。 当然从结果来看,这一段剧情带来的反馈並不理想,追读掉的有点明显,大概赶跑了不少衝著吃糖来的书友…… 面对这样的结果,我曾感到些许难过,但谈不上委屈,更不会產生“我已经如此认真地构思剧情,逻辑也完全合理,为什么读者不买帐,追读反而下降”这样天真的想法。 读者会渴求安全感和稳定的角色关係、网文是情绪导向,比的是谁更能调动情绪、读者淘汰一本书连一秒钟都不需要……这些道理,我作为读者的时候都是懂的。 但是作为一个纯粹的新人作者,我需要学习的无疑还有很多,明白这些道理不代表能自然地將它们运用到写作中去。 我该如何让读者相信,角色之间暂时的关係恶化,只是为了將来更深厚的情感积淀,而不是在“整烂活”? 我该如何告诉那些因为开局系统设定、因为主角初期言行受到限制而选择离开的读者,这一切其实都是伏笔,会在后续得到合理的解释? 答案是没有办法,离开的读者大概再也不会重新点进来了。 想要驾驭这样的剧情,读者首先就要对作者建立起一定的信任,而这份信任,往往需要作者至少有一本顺利完结且口碑尚可的作品作为基石。 所以说这样的写法大概更適合有著已完结的书、有一定读者基础的作者,而我这样的纯新人这样搞,说句难听点的,扑了也是活该吧。 其实自爆是新人不管在哪个平台都是纯纯的debuff,很多人更是要装成域外天魔来增加读者对自己的信任。 我不会奢求各位的信任,只是想表达:我在创作这本书的过程中会不断学习,爭取创作出更优秀的作品,也恳请各位多给予一点关注,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在进步。 当然,如果最终证明我是在说大话,当小丑看个乐子对各位也没有损失不是(笑)。 既然说到我是个纯新人,就顺带提之前的一些经歷吧。 虽然以前看了很多年网文,但是最近几年我其实都没怎么看,更不用说去扫榜拆书,学习网文的写法和了解潮流。 第一次写的是一本西幻,闷头写到35万字跑去奇幻这个起点最凉的分区发出去,然后十万字的自主签约都没过,继续发了一些存稿依然没有动静后灰溜溜刪书,截止刪书的时候过去將近一个半月,总计27收藏。 然后就是这本了,看了下班魔之后萌生想法,然后又发到了轻小说这个起点最卷的分区…… 新人入行的写同人脑洞文起手,蹭社会热点蹭老作者拉情绪这些窍门没学到,新人会踩的坑好像都是一个都没拉下。 而且那个时候根本就没花多少时间做设定和大纲,带著三万字不到的存稿就开始发书,封面是ai跑的图,然后用word扣的字,还赶上了清明节假日这样起点流量偏小、编辑不上班的日子。 现在看来,这本书叠了这么多debuff还能不崩顺利写到上架好像也挺不容易的?(在此,也想特別感谢编辑桔子大大捞了我一手,让我得以签约) 其实我一开始的心態也就是吃完全勤算了,成绩什么的完全没想法,也得益於这种心態,哪怕在这本书的成绩在同类文里也是路边我也没觉得有什么。 吸量的书从三千收藏到五千收藏可能就是一天的事,而截止我打下这段话的时间,这本书的收藏不到2200,切到那个界面的时候还刚好掉了一个。 好不容易在二十多万字的时候上了別的书可能两三万字就上的试水推,还幻想著说不定能藉此混个三千收藏,现在想来我確实是挺天真的。 不过起码是凑够了一百以上的真追,不用真的到三十万字才上架,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让我惊喜了。 当然,要说完全不在意数据肯定是假的,不然我也不会隔一段时间就打开界面看收藏涨没涨,要是连著掉好几个就要患得患失好一会儿。 这是关係到切身利益的事,谁要是说自己不在意,要么那个人是圣人,要么就是在装逼。 不知不觉也说了那么多了,是时候收个尾了。 对现在的我来说,让这本书顺利完结是优先级最高的事,所以我之后依然会按照自己的节奏和构思,让故事进行下去。 如果各位能接受的话,衷心希望您们能享受我端出来出来的这份谈不上美味也谈不上量大的精神食粮。 如果接受不了的话,那是我的无能,是我没能力写出能让您有耐心和兴趣继续看下去的內容。 至於首订,大家隨缘就好,虽然几毛钱谈不上多,但我始终认为,在虚擬的网络世界里,愿意为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付出,是一件非常奢侈且值得珍重的事情。 这其中,包括各位阅读这本书所付出的宝贵时间,包括各位在评论区留下的每一句非恶意的评论,也包括各位为这部作品投出的每一张推荐票和月票。 免费的东西尚且如此,更不用说打赏和订阅这样的真金白银了。 能获得它们是我的荣幸,如果不能,那就是我的书写的不够好、不够吸引人罢了。 读者应该是自由的,我当读者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心態,作品要足够吸引人我才会去追最新章,作品的质量要足够高我才愿意去投票和订阅。 正是出於这样的认知,我从来都没有求过票或者追读,在成功签约的那天恳请各位多评论一点,也是抱著多获取一些反馈,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不足的地方。 哪怕是之前上试水推的时候,我说的也是“会稍微加快剧情节奏,看看能不能多吸引一些书友追读”这样的话。 当然先叠个甲,这只是我目前的想法,说不定开下一本的书的时候被现实一顿殴打,我就会改变想法、狠狠打自己脸了。 言尽於此,是时候继续去准备存稿了。 对於能耐心看到这里的每一位书友,我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表达我此刻的感激之情,只能匯成一句略显乾瘪,却发自肺腑的——谢谢你们。 愿意为了我这个网络上的陌生人浪费宝贵的时间,这件事本身就足以让我感激,要是愿意去订阅之后的內容,那更是衣食父母,感激不尽。 唯有努力创作出更好的故事,方能不负这份厚爱与期待。 第93章 刺目的裂痕 第93章 刺目的裂痕 那句带著浓浓轻蔑意味的话语,同时从两个方向钻入星霜的耳中。 话音落下的瞬间,星霜甚至来不及细思这诡异现象的缘由,身体的战斗本能已经让她做出了最快的反应。 粉金色的魔力在脚下爆发,她的身形迅速向侧后方急退,粉色的战斗服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道无声无息、却又凌厉至极的攻击。 下一刻,电光撕裂空气,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一股刺鼻的焦臭味顿时充斥著星霜的鼻腔。 她稳住身形,目光锐利地扫向前方和身侧,只见在她原本的位置,以及刚才声音响起的另一个方向,赫然站立著两个一模一样的“镜爵”。 同样的凌乱黑色短髮,同样的纯白笑脸面具,就连身上那件被魔力光球轰击得破损焦黑的长款风衣,其破损的痕跡和位置都分毫不差。 他们脸上那嘴角诡异上扬的笑面,在昏暗的光芒照耀下,显得愈发令人毛骨悚然。 “分身吗?”星霜的眉头微微蹙起,心中念头飞转。 她仔细观察著两个“镜爵”,试图从他们身上找出破绽,他们不仅外形完全一致,就连散发出的虚能波动都几乎一模一样,难以分辨真偽。 联想到对方“镜爵”的称號,以及刚才那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分身偷袭“製造镜像的能力吗?”星霜在心中做出了初步判断,“只是不知道,是只能製造自身的镜像,还是说—连其他人的镜像也能复製?” 从目前他只製造了自身的镜像来看,或许是前者,但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 她一边飞速思考,一边尝试著开口,试图从对方那里获取更多情报。 “有趣的能力,竟然能製造出如此逼真的镜像,不过,堂堂虚界使徒,难道只会用这种背后偷袭的把戏吗?” “呵,想试探我的能力?”其中一个镜爵发出低沉的笑声,“可以啊,我会在你的坟前,把你想知道的一切,都仔仔细细地告诉你。” 星霜闻言,反而露出了一个带著几分不屑的笑容,即使在这种被两面夹击的不利境地下,她的气势也丝毫未弱。 “哦?你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似乎並没有资格说这种大话吧?还是说,你觉得仅仅加上一个镜像,就有自信能打败我?” “哼,不过是一个新月罢了,不要以为刚才用了些小聪明伤到我,就能改变你我之间的实力差距。”另一个镜爵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傲慢。 “又是『不过是个新月』—”星霜咀嚼著这句话,心中的困惑再次浮现。 从刚才短暂的交手来看,眼前这个镜爵所展现出的实力,虽然强大且诡异,但充其量也只是和自己不相上下,甚至在某些方面还略逊一筹。 她可以肯定,对方绝对没有达到能够轻易碾压新月级、乃至初步掌控法则的虹光级那种程度。 可他为什么会如此反覆地强调自己“不过是个新月”?难道在他眼中,新月级的魔法少女就真的如此不堪一击?还是说—他另有所指? 这些念头在星霜脑海中飞速闪过,但眼下的战局却不容她过多细思,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接下来的战斗变得异常艰苦。 镜爵的那个镜像,似乎拥有著某种可以瞬间转移位置、或者短时间彻底隱匿气息的能力,总能突兀地出现在她感知最薄弱的死角,发动刁钻而致命的攻击。 黑色闪电与雷光长鞭交织成密不透风的攻势,逼得星霜不得不时刻分出一部分魔力和精力去防备来自暗处的偷袭。 这就使得她在应对镜爵本体的正面攻势时,无法拿出全部的实力,往往在即將对本体造成有效伤害的关键时刻,就不得不因为镜像的骚扰而被迫中断攻击,进行闪避或防御。 更让她感到棘手的是,镜爵似乎察觉到了“星络之弦”这个术式对复杂环境的依赖。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战斗的间隙,他会有意地引导著战斗的走向,用那柄闪烁著雷光的黑色长鞭,以及狂暴的黑色闪电,不断地破坏著周围的厂房结构。 整个厂房的结构在他们激烈战斗的余波中已经近乎彻底崩塌,残垣断壁取代了之前那些可以为星络之弦提供完美支点的复杂结构。 可供她利用的锚点,正在隨著战斗时间的持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更重要的是,星霜清楚地意识到,这场战斗发生在现实世界,而非虚界气泡的內部。 如此巨大的动静,如此强烈的能量波动,即使是在偏远的工业园区,也很难保证不会吸引到好事者或者—异情局的巡逻人员前来探查。 以镜爵之前那副视生命如草芥的残忍行事风格,一旦有普通人靠近,他必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將其灭口。 而她,在那个神出鬼没的镜像的牵制下,根本没有足够的自信,能在保护好自己的同时,再周全地护住那些可能出现的无辜者。 必须速战速决! 星霜的眼神一凛,心中已然有了决断,她不能再这样被动地被对方牵著鼻子走,必须抓住机会,用雷霆一击彻底终结这场战斗。 深吸一口气,她体內的魔力再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起来,粉金色的光芒骤然闪亮,暂时逼退了镜爵本体和镜像的夹击。 隨即,她双手虚引,利用厂房內仅存的那些尚且完好的管道和钢筋结构,再次以惊人的速度编织出一张巨大的、闪耀著粉金色光芒的星络之弦巨网,瞬间便將镜爵的本体牢牢困在网中。 “结束了!”星霜娇喝一声,手中的魔杖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璀璨夺目的光芒。 一颗压缩到极致的、散发著恐怖能量波动的粉金色魔力光球,匯聚了她此刻所能调动的绝大部分魔力,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地轰向了被束缚的镜爵。 她有绝对的自信,这一击,足以將任何新月级的存在彻底湮灭! 然而,就在魔力光柱即將命中目標的剎那,那个被星络之弦困住的“镜爵”,脸上那张纯白色的笑脸面具,突然露出一个更加诡异、更加扭曲的笑容。 “轰一!!!!!”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整个工业园区,耀眼的粉金色光芒甚至短暂地压过了夜空中的月色。 但星霜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难以置信的惊愕。 因为,在魔力光球,那个被她锁定的“镜爵本体”,竟然如同被重击的玻璃製品般, 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隨即轰然碎裂成了无数闪烁著微光的碎片。 “什么?!” 星霜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明明从战斗一开始,就用自己敏锐的感知锁定了镜爵的“本体”,可为什么—为什么被击中的,竟然只是一个镜像?! 本体和镜像,竟然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完成了调换。 她原本以为,只要击败了本体,那些诡异的镜像便会隨之消失,可如今,这耗费了她巨大魔力的全力一击,却仅仅是摧毁了一个毫无意义的贗品。 而真正的危机,已然降临就在星霜因为眼前的变故而陷入瞬间失神的剎那,一股致命的寒意如同毒蛇般从她的背后悄然袭来。 镜爵的本体,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那柄闪烁著黑色电光的长鞭,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以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狠狠地抽向了她毫无防备的后心。 “不好!” 星霜猛地回神,想要躲避却已然不及,生死关头,她只能不顾一切地透支体內的魔力,在身后瞬间凝聚出一道凝实的魔力屏障。 “砰一!!!!” 雷光长鞭狠狠地抽打在粉金色的屏障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屏障剧烈地晃动著,表面泛起无数涟漪,最终在堪堪抵挡住这致命一击后,轰然破碎。 星霜娇小的身体被巨大的衝击力震得向前踉蹌了几步,虽然没有直接受到伤害,但那股透过屏障传递过来的恐怖力量,依然让她受到了些许伤害。 而与此同时,她胸口的那颗原本闪耀著柔和虹彩的“星之泪”宝石光芒骤然黯淡,一丝细微的裂痕—悄然浮现。 )> 第94章 破碎的镜面 第94章 破碎的镜面 剧痛与魔力透支带来的强烈虚弱感如潮水般衝击著星霜的意识,她重重地摔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胸口那颗曾闪耀著柔和虹彩的“星之泪”宝石,此刻光芒黯淡,一道细微的裂痕在其表面蔓延,如同纯净水晶上的一道刺眼瑕疵。 镜爵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几乎无法动弹的星霜,那张纯白色的笑脸面具在月光下显得愈发诡异。 当目光落在星霜胸前那黯淡的星之泪以及其上的裂痕时,一阵压抑不住的、病態的狂笑声从面具后爆发出来,在空旷的厂房內迴荡著,尖锐而刺耳。 “哈哈哈哈!看到了吗?魔法少女!那就是你力量的源泉一『星之泪啊!”镜爵的笑声中充满了得意与残忍,“真是美丽的裂痕啊,不是吗?” 他向前走了几步,语气带著猫捉老鼠般的戏謔:“你刚才透支魔力的行为,虽然勉强挡下了我的攻击,但也让你的力量源泉受到了损伤。” “如果继续这样不计后果地透支魔力,你会先是短暂地失去变身能力,最终—呵呵,会彻底变成一个无法再闪耀的、破碎的星星。” “这样的你,已经不可能再与我抗衡了。”镜爵摊开双手,仿佛在宣告著星霜的最终命运。 星霜艰难地咳漱了几声,她抬起头,那双深紫色的眼眸虽然因虚弱而略显黯淡,却依然燃烧著不屈的火焰。 “是吗?”她的声音沙哑,却依旧冷静,“你製造的那个逼真的镜像,被我全力一击彻底击碎了,难道—你真的就一点损失都没有吗?” 在说话的同时,星霜正拼命调动著体內残存的魔力,试图修復星之泪上的裂痕,並儘可能地恢復一丝气力。 她知道,绝不能让对方看出自己正在暗中积蓄力量,更要时刻警惕著来自任何方向的下一次袭击。 没想到,镜爵却坦然地承认了:“哦呀,被你看出来了吗?刚才那个程度的镜像,確实非常消耗我的『虚源』,短时间內,我是没办法再製造出来了。” “但是,即便只是製造出一些较弱的、不堪一击的镜像来骚扰你,也足够对付现在这个魔力透支、『星之泪受损的你了,不是吗?” 星霜的眉头微微蹙起,心中闪过一丝疑惑,敌人为什么会如此轻易地暴露自己的状態和能力限制?这不符合他之前展现出的狡猾和谨慎。 似乎看穿了星霜的疑惑,镜爵主动开口:“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会告诉你这些?” 星霜没有否认,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依旧紧紧锁定著对方。 “呵呵,那是因为啊—”镜爵发出了一声低沉的、仿佛情人耳语般的笑声,“我改主意了,美丽的魔法少女小姐。” 他向前倾了倾身子,那张笑脸面具在阴影中显得更加扭曲:“直接杀掉你,似乎有些太浪费了。” “你刚才那副不屈的眼神,那种即使身处绝境也要反抗的姿態,真是—太美了。” “所以,我决定了。”他的声音突然变得狂热而偏执,“我要让你和我签订灵魂契约,成为我的宠物,永远地留在我身边,永远地—为我闪耀。” “这样我一样能达成我的目的,而你,也能以另一种方式,继续『存在』下去,是不是很棒的提议?” 星霜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嫌恶至极,那双深紫色的眼眸中瞬间充满了冰冷的怒火和毫不掩饰的憎恶。 “你—”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真的比我想像中的—更加恶劣,更加噁心!” “哈哈哈哈!是吗?我很高兴你这么评价我!”镜爵再次发出一阵狂笑,仿佛星霜的厌恶对他而言是最高的讚美。 他微微歪了歪头,用一种欣赏艺术品般的眼神打量著星霜,语气中带著一种病態的陶醉。 “愤怒的表情也很迷人呢,魔法少女小姐,不过,光是愤怒可不够,你得学会接受, 接受成为我最珍贵的收藏品,那才是你应有的归宿。” 星霜强忍著背部传来的剧痛和心中翻涌的噁心感,冷冷地注视著他:“別做梦了,怪物,像你这样的存在,只配在黑暗中腐烂。” “怪物?真是贴切的称呼。”镜爵似乎並不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抚摸著自己脸上的笑脸面具,“那么,就让我这个『怪物,来好好调教一下不听话的『宠物吧。” “放心,时间还有很多,我会很有耐心的,一点一点地—把你那可怜的意志,彻底碾碎。” “在那之前,你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吧。”星霜的声音里带著浓浓的讥誚,“谁说— —我一定会输?” “是吗?那就让我看看,一只受了伤的小羊羔,还能有什么样的挣扎吧。”镜爵的语气充满了不屑与戏謔,完全不把星霜的抵抗放在眼里。 话声未落,他的身影突然从原地消失。 战况瞬间陷入劣势,星霜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魔力的运用变得异常滯涩,每一次凝聚魔力屏障,每一次释放魔力光束,都比之前要困难数倍,仿佛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著魔力的流动。 这无疑是“星之泪”受损带来的直接影响。 即使镜爵此刻召唤出的镜像,其强度和速度都远不如之前那个被她击碎的逼真镜像, 但这些弱化版的镜像凭藉著数量和神出鬼没的特性,依然让她难以招架。 她只能狼狈地在镜像的围攻中闪躲、格挡,粉色的战斗服上不断增添著新的破损和焦痕。 但即使身处如此险境,星霜的头脑却依然保持著高度的冷静,她在竭力对抗的同时, 也在拼命地观察和思考,试图找出镜爵那些镜像突兀出现的规律。 每一次镜像的闪现,每一次攻击的角度,每一次消失的轨跡—这些看似杂乱无章的信息,在她高度集中的精神下,逐渐被剥离、分析、重组。 突然,她的瞳孔微微一缩,一个大胆的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难道说—” 她注意到,那些镜像出现的位置,附近以乎总有一些能够反光的、相对光滑的平面可能是散落在地上的金属碎片,可能是厂房墙壁上残存的玻璃,甚至是一小滩积水! 是了!镜爵!镜面! 这个发现让星霜的心臟猛地一跳,如果她的猜测没错,那么镜爵製造和传送镜像,很可能需要藉助这些可以反光的“镜面”作为媒介。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冒险的计划在她心中迅速成型。 星霜猛地转身,朝著厂房內一处相对空旷、但背后恰好有一大片完整玻璃窗的区域衝去。 她刻意將自己的后背暴露给那片能够清晰反光的区域,同时凝聚起体內为数不多的魔力,在身前製造出一道看似坚固的魔力屏障。 这个举动,在镜爵看来,无疑是愚蠢至极的。 那个位置虽然空旷,看似利於她闪躲,但背后的那片巨大玻璃,简直就是为他的镜像提供了完美的“跳板”。 而且,以她现在虚弱的状態凝聚出的魔力屏障,恐怕连自己最弱镜像的攻击都抵挡不住。 “真是—愚蠢的猎物啊。”镜爵隱藏在暗处,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 他毫不犹豫地与远处的镜像交换了位置,悄无声息地浮现在了那片巨大玻璃窗的倒影之中。 下一刻,镜爵的身影如同从镜中恶鬼般猛地扑出,手中的雷光长鞭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狠狠地抽向星霜那毫无防备的后背! 然而,就在他的攻击即將得手的瞬间星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带著必胜信念的弧度。 “咻一!!!!!” 无数道早已悄然编织好的、闪耀著粉金色光芒的星络之弦,瞬间从四面八方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缠绕上了刚刚从镜面中现身的镜爵本体。 “这—这不可能!”镜爵发出一声惊愕到极致的尖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看似纤细的丝线,却蕴含著一股不容挣脱的恐怖力量,將他牢牢地束缚在原地。 “你那种操纵线的术式—明明就需要支点!”他难以置信地嘶吼著,试图挣脱这些丝线的束缚,但星络之弦却越收越紧。 星霜缓缓转过身,脸上带著一丝冰冷的笑容,那笑容中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確实是这样,“所以我—为你,也为我自己,製造了支点。” 在镜爵看不见的地方,那些束缚著镜爵的星络之弦,其另一端正连接著一片片悬浮在半空中的空间碎片。 那些碎片,正是她与星络之弦一同构建出来的、那个神秘的独有术式,它们不仅拥有著匪夷所思的防御力,更可以作为星络之弦的—浮动支点。 星霜缓缓抬起手掌,握紧成拳头,那些束缚著镜爵的星络之弦瞬间绷紧,开始展现出其恐怖的切割能力。 镜爵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丝线正在深深地勒入他的身体,带来难以忍受的剧痛。 虽然短时间可以依靠自己的虚能抵消那些丝线的切割,但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它们依然在不断收紧、切割著自己的身体,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 “你—你这样做—难道不怕彻底丧失变身的能力吗?!”他察觉到了星霜的决绝,以及她那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將自己毁灭的想法,终於慌张地大喊起来。 星霜看著他惊恐万状的表情,脸上露出了一个带著浓浓倦意,却又无比帅气的笑容。 “不好意思啊,我这个人啊,一旦许下了承诺,就不喜欢失约呢。” 她想起了琉璃那双充满信任和期待的眼眸,想起了银雪在自己怀里哭泣时那份全然的依赖,想起了她们对“星霜前辈”的期盼。 她答应过她们,会一直在。 她答应过她们,不会再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她,星霜,绝不失约! “所以—”星霜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她缓缓握紧了右手,仿佛要將所有的力量都凝聚於此。 “为了那些我必须遵守的约定、必须要守护的人—就请你,在这里彻底消失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加大输出,以再次透支魔力为代价將汹涌的魔力输送到那些“星络之弦”中。 “不一!!!!” 在镜爵目眥欲裂的绝望嘶吼中,无数道闪耀著粉金色光芒的星络之弦,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瞬间收紧! 噗嗤一! 在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切割声中,虚界使徒镜爵的身体,连同他脸上那张诡异的笑脸面具,被彻底切割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然后化为点点虚无的光芒,消散在了冰冷的夜风之中。 > 第95章 情报整理 第95章 情报整理 镜爵的身体消失的地方,只有几缕尚未完全消散的黑色电弧在空气中噼啪作响,以及一颗散发著幽冷而深邃的光芒、看上去拳头大小的暗紫色水晶。 星霜的目光立刻被那颗水晶所吸引,但隨之而来的是一阵排山倒海般的眩晕和虚弱感。 身上的伤口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魔力透支带来的衝击同潮水般冲刷著她的意识, 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几乎无法维持飞行的姿態。 那道在抵挡镜爵致命一击时悄然浮现的裂痕,此刻似乎又扩大了几分,宝石的光芒也愈发黯淡,魔力的连接正在变得滯涩和困难,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隔膜阻碍著力量的流动。 “这—就是虚源吗?”星霜强忍著那种不適感,目光灼灼地盯著那颗暗紫色水晶。 能感觉到,这颗水晶与魔法少女的“星之泪”、虚兽的“能量核”在本质上是相似的,都是一种纯粹力量的凝聚体,只是其蕴含的能量属性截然不同。 她判断,这或许就是之前那个镜爵口中,维持他本身存在的“虚源”。 但此刻,她顾不上研究这东西的具体作用,身体的状態已经不允许她再有任何犹豫。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先收起来!”星霜当机立断,迅速將那颗暗紫色的“虚源”收入自己的“星之泪” 宝石之中。 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一口气,凝聚起体內仅存的最后一丝魔力,身形化作一道略显黯淡的粉金色流光,以最快的速度冲天而起,朝著家的方向疾速飞去。 虽然成功击败了名为镜爵的虚界使徒,但她现在的状態非常糟糕,別说是再次面对镜爵那样的敌人,恐怕连对抗几只幼生级的虚兽都会很勉强。 更何况,她完全无法確定,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工业园区,是否还潜藏著其他的敌人, 或者—镜爵是否还有其他的后手。 夜风拂过星霜苍白的脸颊,带来些许清凉,却无法缓解身体內部那份深入骨髓的疲惫与痛楚,她拼命压榨著体內最后一丝魔力,只求能儘快远离这片危险之地。 然而,就在她朝著家的方向飞出一段距离,刚进入城区范围的时候,一股强烈的、无法抗拒的异样突然从身体內部涌了上来。 “不好!”星霜心中一凛,下意识地降低了飞行高度。 在这个过程中,她有些愕然地发现,自己的身体边缘,竟然开始变得有些虚幻,身上那件缀满星月的战斗服也开始闪烁起断断续续的粉金色光芒。 这是—变身即將解除的前兆?! 她从未经歷过这种情况!以往解除变身,都是在她自己的意志主导下完成的,而这一次,身体却仿佛不受控制地要將她从变身星霜的状態剥离出去。 这种不受控制的、强制性的解除让她立刻想起了之前镜爵那句带著恶意的诅咒“彻底变成一个无法再闪耀的、破碎的星星。” 难道—难道真的—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趁著变身尚未完全解除,以最快的速度从“星之泪”中取出了那部属於“星霜”的、专门用来和银雪她们联络的手机。 下一刻,粉金色的光芒彻底包裹了她的身体,然后迅速消散。 半空中,身材娇小的粉色魔法少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著普通衣物的少年,正以一个颇为狼狈的姿態,朝著下方跌落。 “嘭!” 好在离地面已经不高,而且下方是鬆软的沙地,林澈在地上滚了几圈,虽然摔得七荤八素,但並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他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挣扎著从沙地上坐起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自己手中紧握的东西。 那枚曾经闪耀著粉金色光芒、如同艺术品般精致的变身器,此刻却黯淡无光,原本光滑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痕,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裂。 “怎么会这样”林澈的声音微微颤抖著,他伸出手指,轻轻抚过变身器上的裂痕,心中那份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系统!”他在心中急切地呼唤,“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突然解除变身?难道—难道我以后都无法再变身了吗?!” 他想起了镜爵的话,想起了“星之泪”的裂痕,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 他是不是—无法再变身成为星霜了? 如果失去了星霜的力量,他要如何去守护那些他在意的人?如何去面对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危机? 【宿主“星之泪”受损严重,魔力核心出现裂痕,已暂时失去变身能力】 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却让林澈紧绷的心弦稍稍鬆懈了一些,至少—不是永久性的。 “多久才能恢復?”他有些急切地追问道。 【根据目前受损程度评估,至少需要一周时间进行自我修復,在此期间,宿主无法变身为魔法少女星霜】 “一周”林澈迈出两步,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这个答案让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和忧虑。 虽然成功战胜了那个名为镜爵的虚界使徒,也基本可以確定他就是导致其他新月级魔法少女失踪的罪魁祸首,但战胜强敌喜悦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危机感。 首先,他无法確认镜爵就是这座城市中唯一潜伏著的敌人,他甚至不知道镜爵背后是否还有更庞大的组织,其次,失踪的新月级魔法少女们依然下落不明,她们—还活著吗? 更让他忧心的是,在接下来至少一周的时间里,他將失去星霜的力量。 这意味著,这段时间內江川市的守护力量,將完全依赖银雪和琉璃这两个经验尚浅的星尘级魔法少女。 一旦发生大规模的虚界渗透,或者出现更强大的敌人,她们能应付得来吗?林澈的心沉甸甸的,充满了对两位后辈的担忧。 还有镜爵的能力—从之前战斗的情况判断,他似乎拥有著引发虚界渗透,並且能一定程度上隱藏其波动的诡异能力。 这是否是所有虚界使徒都能做到的?如果是,那將意味著敌人可以隨时隨地、悄无声息地发动袭击,防不胜防。 系统之前对虚界使徒的描述是“个体实力至少相当於新月级魔法少女中的顶尖存在”。 这意味著这群与人类和魔法少女完全对立的敌人,普遍拥有著接近甚至超越领主级虚兽的力量,更拥有著远超虚兽的人类智慧,並且普遍隱藏在暗处,伺机而动。 这样的敌人,无疑是他重生以来所见过的,最棘手、也最不想面对的存在。 最后,是关於异情局的事。 罗兰局长之前的坦诚和异情局表现出的专业性,在一定程度上確实降低了他对异情局本身的直接怀疑。 但今晚这个“精准”的求援信號,这个明显是针对自己的陷阱,让他不得不再次正视一个残酷的事实一异情局內部,绝对存在叛徒,而且这个叛徒的级別和权限,恐怕不低。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之前进入异情局大厅,与罗兰局长会面的事情,是否早已被那个內鬼监控到。 否则,那个针对自己的陷阱,不应该来得如此巧合。 但那个—或者那些叛徒究竟是谁?渗透到了什么地步?潜伏得有多深?这些都无从得知。 在无法確定內鬼身份的情况下,他现在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完全信任罗兰局长。 越是去整理这些思绪,林澈就越是感到一阵阵的心烦意乱,这一切的烦躁和不安,归根结底,都源於他此刻失去了力量的那份不安全感。 但他也知道,这样漫无目的地胡思乱想下去,只会给自己徒增烦恼,却无法解决任何实际问题。 林澈长长地嘆了口气,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接下来的这一周时间里,江川市能够风平浪静,什么意外都不会发生。 他从长椅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隨即拖著疲惫的身体,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工业园区那片被之前的战斗摧残得狼藉不堪的废料场中。 在星霜最初遇袭、地面上还残留著她鲜血的地方,一道修长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凭空出现,就仿佛他一直都站在那里。 依旧是那顶被夜色浸染得近乎纯黑的高礼帽,依旧是那件质地考究的黑色长款风衣, 以及脸上那张勾勒著诡异上扬弧线的纯白笑脸面具。 正是虚界使徒— 镜爵。 他优雅地蹲下身,戴著白色手套的指尖轻轻拂过地面,沾染起地面上尚未乾涸的、属於星霜的几滴鲜血,发出了一声带著几分玩味的轻嘆。 “呵,真是没想到啊—我花费了那么多虚能,精心製造出来的独立镜像,竟然会被区区一个新月给解决掉。” “真是—太丟人了。” 但隨即,他话锋一转,將指尖那抹鲜红凑到面具前,仿佛在细细嗅闻,语气中充满了病態的兴奋“不过嘛—能获取到那个新月的血液,至少也算是达成了一部分目的。” 镜爵站起身,身形在下一刻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不远处一座高耸的厂房顶端,他凝望著远处城市璀璨的灯火,帽檐下的阴影微微晃动,仿佛在感应著什么。 片刻之后,他发出一声略带遗憾的轻哼。 “对被那个新月带走的『虚源』的感应变得很模糊了—是被收到类似『星之泪』的空间里了吗?” “看来,暂时是没办法立刻找到那个有趣的新月了。” “不过,没关係—”镜爵的嘴角,在那张纯白面具的遮掩下,勾起一个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无论那个新月是谁,无论她拥有什么样的力量—” “她,都绝对不可能阻止我的计划。” > 第96章 雨夜的相拥 第96章 雨夜的相拥 夜色已深,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不同寻常的潮湿与沉闷。 天空中,铅灰色的云层不知何时开始聚集,將月亮和星辰完全遮蔽,夜风也变得有些躁动不安,捲起地上的落叶和尘土,这一切预示看一场夜雨即將来临。 林澈拖著灌了铅般沉重的身体,一步一步挪向家的方向。 击败镜爵的代价无疑是巨大的,虽然身上的伤口在变回原身后神奇地消失了,但魔力透支带来的虚弱感,以及“星之泪”受损后那种与力量隔绝的空虚却依旧纠缠著他,如同无形的咖锁,让他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他抬头看了一眼阴沉的天空,心中那份因为星霜力量暂时消失而產生的不安,似乎也与这压抑的天气呼应起来。 当终於来到熟悉的家门口时,林澈却意外地发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苏雨晴穿著印有小猫图案的浅粉色睡衣,正安静地站在门廊的阴影下,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低看头,像是在等待看什么。 林澈心中一暖,脚步下意识地加快了几分,他努力压下身体的疲惫和不適,脸上挤出一个儘量自然的笑容。 “怎么站在门口?外面快下雨了,也不怕著凉?” 苏雨晴听到他的声音,缓缓抬起头,平日里总是神采奕奕的眼眸,此刻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和困惑。 “阿澈,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带著略微的沙哑,“我、我当然是在等你啊。” “等我?”林澈走上前,声音放柔了些,“我不是给你发过消息,说会晚点到家吗? 怎么还特意在门口等?” 苏雨晴轻轻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目光专注地看著他,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些什么。 就在不久前,那个熟悉的、属於“星霜前辈”的號码给她发来了一条信息。 信息的內容很简短,说自己临时接到紧急通知,需要即刻出发去外地处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大概一周后才能回来。 与此同时,前辈叮嘱她在未来几天如果碰到虚界渗透,一定要小心应对,並且以露比的通知为准,暂时不要理会异情局的求援信號。 前辈要出差一周,林澈也正好晚归,这两件事,如果单独拿出来看,似乎都算不上什么值得特別在意的事情。 但不知道为什么,当它们恰好在同一天晚上发生时,苏雨晴的心头就像被一块巨石压住,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担忧和不安。 而且,星霜前辈最后那句关於异情局信號的叮嘱很郑重,虽然没有明说原因,却让她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她隱隱猜测,这背后一定隱藏著什么她不知道的、可能很危险的事情,这些复杂的情感和无端的猜测堆叠在一起,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白天时和小璃以及星霜前辈一起逛街带来的好心情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对林澈迟迟未归的焦虑,以及对星霜前辈那番话语背后深意的揣测。 她一直努力地想把这些担忧拋开,告诉自己阿澈只是有事耽搁了,前辈也只是正常的出差。 可那些念头就像黏在蛛网上的飞虫,越是挣扎,就越是被缠得更紧。 直到此刻,看到林澈平安地站在自己面前,她心中那份紧绷的弦才稍稍鬆懈了一些。 可是,这些盘踞在她心头的担忧和猜测,她却无法对林澈说出口。 关於魔法少女的秘密,关於星霜前辈的叮嘱,这些都属於另一个世界,一个林澈不应该触碰的世界,是她必须独自承担的重量。 林澈看著苏雨晴沉默不语,只是用那双带著复杂情绪的眼睛注视著自己,心中那份因她等待而生的暖意,渐渐被一丝疑惑所取代。 他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好了,先进屋吧,外面要下雨了。” 苏雨晴轻轻“嗯”了一声,跟在林澈身后,看著他略显疲惫的背影,心中的不安感反而更深了。 就在林澈即將迈步走进玄关的瞬间,他的身体突然晃了一下,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跟跪了几步,险些摔倒。 “阿澈!”苏雨晴惊呼一声,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慌忙扶住了他摇晃的身体。 入手滚烫的温度让她心头猛地一跳,那显然不是正常的体温。 她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扶看林澈手臂的手下意识地收紧,声音带看无法掩饰的惊慌:“阿澈!你怎么了?!你的身上———好烫!是生病了?” 林澈被她扶住,身体的重量几乎都靠在了她身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也在发烫,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热的气息。 “没事,就是——可能吹了点风,有点不舒服而已,睡一觉就好了。”他强撑著说道,试图將身体的异样归结於普通的看凉。 说看,他就想挣开苏雨晴的手,自己走进屋里。 但苏雨晴却紧紧地拉住了他,没有鬆手,她凝视著林澈苍白的脸颊和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那双明亮的眼眸中充满了心疼和担忧。 可是她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去拆穿他那明显是在掩饰的谎言,而是上前一步,张开双臂,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他。 这个拥抱突如其来,却又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与坚定。 “你一定—又在做什么很艰难的事情,对不对?”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硬咽,“而且——还遇到了很大的困难。” 林澈的身体微微一僵。 “因为你脸上的表情,就和我记忆里,前世有的时候·—一模一样。”苏雨晴將脸颊贴在他的胸膛,感受著他略显急促的心跳,声音闷闷的。” “那种疲惫、那种强撑著不愿让人担心的样子是最容易让我担心的表情。” “你知道吗,阿澈,”她收紧了手臂,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去分担他身上的重担,“那样的表情,真的————·真的和现在的你,一点都不搭。” “但我知道,你从来都不是故意的,你只是——从来都不想让我担心。” “我很笨,很多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帮你,甚至可能会添乱,可能会帮倒忙”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自责和无助。 “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告诉你,我在这里,我陪著你。” 轰隆一一冰冷的雨点,终於在这一刻,毫无预兆地从厚重的云层中砸落下来。 起初只是稀疏的几滴,转瞬间便连成了线,化作瓢泼大雨,將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朦朧的雨幕之中。 雨水里啪啦地敲打看屋檐和地面,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仿佛將整个世界都与他们隔绝开来,只剩下这个小小的门廊,和彼此相拥的温暖。 林澈反手紧紧抱住怀中的少女,感受著她身体的柔软和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关怀,心中翻涌著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即使到了这种时候,即使她一定察觉到了自己身上那些无法解释的异样,即使她心中一定充满了对星霜突然离开的担忧。 她依然没有选择去追问那个可能让她更加不安的“真相”,而是用这样笨拙却又无比真诚的方式,来宽慰自己,来给予自己力量。 他確实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迷茫,失去了星霜的力量,面对未知的敌人和潜藏的危机,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安然度过未来这一周的时间。 但苏雨晴的这个拥抱,这些话语,像一道温暖的阳光,驱散了他心中那份因失去力量而產生的巨大不安全感。 他一下子放鬆了很多,那份紧绷的、独自支撑的疲惫,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缓解。 “没有关係,雨晴。”林澈將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因为感动而略显沙哑,“你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 苏雨晴在他怀里微微抬头,眼眶有些泛红,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真的吗?” 林澈看著她,眼神无比坚定,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有你在身边,我感觉自己—————什么都能做到。” 雨声更大了,在两人身旁织成了一道厚重的雨帘,夜风卷著雨水的湿冷气息,吹拂著相拥的两人,却吹不散他们之间那份无言的温暖与慰藉。 第97章 洛冰璃的转变 第97章 洛冰璃的转变 林澈在一片模糊而温暖的混沌中逐渐恢復意识,眼皮沉重得像是黏合在了一起,每一次试图掀开的努力都伴隨著强烈的眩晕感。 昨夜与镜爵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以及之后强撑看回到家、在苏雨晴怀中得到慰藉的记忆,如同断裂的电影胶片般在脑海中断断续续地闪回。 他隱约记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长而混乱的噩梦,梦里是无尽的黑暗,是镜爵那张扭曲的笑脸面具,是“星之泪”上不断扩大的裂痕,还有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再次变身星霜的绝望“听——”他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猛地从噩梦中惊醒,下意识地想要坐起身,却被一股强烈的虚弱感牢牢地按回了床上。 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每一个关节都透著酸痛,脑袋昏昏沉沉的,仿佛灌满了铅,额头更是滚烫得嚇人,“星之泪”受损的后遗症,比他想像的还要严重。 看见熟悉的天花板,林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正躺在床上,窗外虽然略显阴沉,但明显是白天,已经是第二天了。 就在这时,一个轻柔的、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声音自身旁传来,那声音很熟悉,但似乎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出现。 “你醒啦?” 林澈有些费劲地转过头,视野因为高烧带来的眩晕而有些模糊,他眨了眨眼,试图聚焦,终於看清了床边坐著的人影。 那是一个穿著浅灰色针织衫和深色长裤的娇小少女,齐耳短髮柔顺地贴在脸颊旁,素净的脸庞上带著显而易见的担忧和紧张。 是洛冰璃。 林澈感到有些错,她怎么会在这里? 目光下意识地向下移去,林澈这才惊觉,自己的右手正被一只微凉、细腻的小手轻轻地握著。 那只手的主人似乎因为他的注视而微微一颤,指尖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些,带著少女皮肤特有的柔软触感。 洛冰璃似乎也察觉到了林澈投向两人相握的手的目光,白皙的脸颊上迅速飞起一抹淡淡的緋红,微微將头低下。 她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手指,小声解释道:“刚才—看见你好像在做噩梦,叫也叫不醒,所以—所以才.” 虽然声音越说越轻,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仿佛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唐突和冒失。 但那只握著他林澈手却没有丝毫鬆开的意思,仿佛想通过这种略显笨拙方式,给予他这个虚弱的“病人”更多支持和力量。 林澈看著她泛红的耳根和那副明明害羞却又努力想让自己安心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而真诚的笑容,声音虽然有些沙哑,却带著显而易见的感激:“谢谢你,洛同学。” 说著,他主动鬆开了两人交握的手,不想让她因为这份善意的举动而感到更长时间的尷尬。 “你怎么会来这里?” 洛冰璃见他鬆开了手,似乎也暗暗鬆了口气,但脸上那抹緋红却未完全褪去。 她轻声解释道:“是雨晴早上给我打电话,说你—病得很厉害,一直没有醒,她很担心你,让我过来帮忙看看,她现在—去厨房给你煮粥去了。” “原来是这样——”林澈恍然,心中那份暖意更深了几分。 “谢谢你的关心,洛同学,”他再次诚恳地道谢,“还特意让你跑一趟。” 洛冰璃轻轻摇了摇头,眼神认真地看著他:“这没什么,之前的那些事我还没有好好向你道谢,你帮了我,我这样做是应该的。” 她重新將话题拉回他的身体状况:“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托你的福,我现在好多了。”林澈笑著回答。 他並没有完全撒谎,昨天晚上那种被掏空一切、连意识都有些模糊的状態,让他甚至无法確定自己究竟是睡看了还是直接昏过去了。 而虽然现在身体依然虚弱得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脑袋也还是昏沉沉的,但至少精神状態比昨晚要好上太多。 他现在甚至隱隱有种错觉,觉得自己似乎很快就能恢復过来。 洛冰璃看著他略显苍白的脸色和额头上的汗珠,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房间內短暂地陷入了一片沉默。 过了一会儿,似乎是鼓足了勇气,洛冰璃主动开口,打破了这份寧静。 “那个—林澈同学,”她看著他,眼神显得很认真,“以后——你不要再像之前那样,没事就跑到我身边看看我了,好吗?” 林澈闻言,微微一愣,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尷尬:“—-那样做,果然还是让你觉得很困扰吗?抱歉。” 他知道自己之前那种“偶遇”和“默默观察”的方式,对於洛冰璃这样敏感的性格来说,確实可能会带来不適,只是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不是那样的。”出乎林澈意料的,洛冰璃却轻轻摇了摇头,脸上也並没有露出被困扰的表情。 “如果你想和我说话,或者想知道我在哪里,直接用手机给我发消息就好了,之前我们不是已经交换过联繫方式了吗?” “我会把自己在哪告诉你的。” 林澈的眼晴瞬间亮了起来,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喜。 这是这是洛冰璃第一次,主动提出想和他进行更直接、更正常的交流。 如果之前她就愿意这样,自己也不必再使用那种容易引起误会、又显得有些刻意的 偶遇”办法了。 这份突如其来的关係进展让他感到欣慰,但也让他心中涌起一丝疑惑。 毕竟,以他“林澈”的身份,和洛冰璃的最后一次正式交流,还是在那个充满了误会、让雨晴情绪崩溃的夜晚。 在那之后,他一直担心自己的“关心”会再次触动她的敏感神经,所以一连好几天,都没有主动给她发过任何消息。 她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改变? 他试探著问道:“洛同学,你为什么会突然—”” 洛冰璃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不等他问完,便主动解释道:“我之前就跟你说过的,我答应过一个人,要去和別人好好交流,要去多交一些朋友,你还记得吧?” 林澈立刻点点头,那个承诺就是眼前的少女当著他的面许下的,他没有任何理由忘记。 “如果只是被动地等待,或者只是在別人靠近的时候不那么抗拒,那那根本算不上真正的『尝试”。” “所以,我决定了,要——要加大力度才行,不能辜负那个人对我的期望。”洛冰璃继续说道。 林澈的心像是被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那份喜悦和欣慰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 他知道,她说的“那个人”,是星霜,是那个在楼顶用拥抱和承诺给予她温暖和力量的“前辈”,也是他自己。 他的努力,他的引导,他的承诺,正在这个不擅表达的少女心中,悄然生根发芽,並开出名为勇敢的花朵。 “嗯!”林澈看著洛冰璃那双闪烁著坚定光芒的眼眸,发自內心地笑了。 洛冰璃看著他脸上的笑容,脸颊上的红晕更深了些,但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就在这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隨即补充道:“不过——有一个条件。” 林澈一愣:“嗯?” “不要每次都一个人来—最好要带上雨晴一起。”洛冰璃的声音低了些,眼神也有点躲闪,“我————我怕她又误会。” “好,没问题。”林澈笑著点头,“说起来,雨晴之前就一直想拉著你一起搞个学习会呢。” “那就这样说好了” 时间在两人轻鬆的交谈中悄然流逝,过了一会儿,洛冰璃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站起身准备道別。 “粥应该快好了,我去看看雨晴,然后就直接回去了,你就再休息一会儿吧。”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林澈同学,再见。”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自然地用带著朋友意味的称呼来和他道別。 林澈见状,也挣扎著想从床上坐起来:“我送你——” “不用了,你好好休息。”洛冰璃立刻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了他的动作,“我先回去了。” 林澈看著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真是麻烦你了,都没能留你吃午饭。” 洛冰璃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好笑的表情:“林澈同学,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她指了指刚才那个闹钟,无奈地提醒道:“现在已经是下午了。” 林澈有些茫然地看向床头柜的方向,这才发现,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软?” > 第98章 银雪的努力 第98章 银雪的努力 林澈再一次从沉眠中醒来,这一次,没有光怪陆离的噩梦侵扰,也没有那种仿佛被无形巨石压迫的室息感。 他感觉自己像是沉在一片温暖而平静的深海里,浑身都透看一种久违的舒畅,连日来积压在心头的疲惫与焦虑,似乎都在这场安稳的睡眠中消散了大半。 他缓缓睁开眼睛,晨曦柔和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柔和地洒在床铺上,空气中瀰漫著清新的味道。 下意识地动了动身体,他立刻感觉到身边传来熟悉的触感一一温软、细腻,带著少女特有的馨香。 扭头望去,苏雨晴不知何时又溜进了他的房间。 她此刻正侧躺在他身边,一只手还轻轻地搭在他的手臂上,呼吸轻浅,似乎也刚刚醒来不久。 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满了灵动与狡的眸子,此刻带著一丝浅浅的倦意,却在捕捉到他睁开的眼眸时,瞬间绽放出如同朝阳般灿烂的笑容。 “阿澈,你醒啦?” 林澈笑著伸出手,轻轻按了按苏雨晴小巧挺翘的鼻尖,语气带著一丝无奈的宠溺:“你啊,什么时候又溜进我房间了?” 苏雨晴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而俏皮地眨了眨眼,调侃道:“还不是某人昨天晚上睡得和猪一样,连我什么时候进来的都没有察觉。” 她微微支起身子,凑近了一些,乌黑的髮丝有几缕垂落在他脸颊,带来细微的痒意。 仔细打量著林澈的脸色后,她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看到你今天精神好多了,我也就安心了。” “之前你那一副虚弱得要命又翻来覆去睡不安稳的样子,真是担心死我了。” 林澈心中一暖,活动了一下依然有些酸软的身体,感觉比昨天下午醒来时又好了不少,那种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的虚弱感已经几乎完全消失了。 “放心吧,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基本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他柔声安慰道,“今天去上学都没有关係。” 苏雨晴闻言,立刻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那可不行!你昨天才刚退烧,今天必须好好待在家里休息!” “我一会儿就去跟陈老师请假,”她补充道,眼神里满是认真,“今天我就在家里好好照顾你。” “不用了,雨晴,我真的已经好很多了。”林澈立刻拒绝,试图坐起身来证明自己的状態。 他可不想因为自己这点“小病”,再让她也跟著缺课,耽误了学习。 苏雨晴却狐疑地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乱动,那双明亮的眼睛紧紧地盯著他,带著审视的意味:“真的?你可別逞强,要是再病倒了,我会更担心的。” 林澈连连点头:“真的没事了,相信我,而且你之前不是还想在班上隱瞒我们之间的关係吗?要是我们两个今天一起请假,你就不怕同学们有什么猜测?” “这种时候谁还在意那个啊·—”苏雨晴小声嘟了一句,显然在她心中,林澈的健康远比那个无伤大雅的小游戏重要得多。 但她看著林澈坚定的眼神,语气还是软化了一些,犹豫著问道:“你真的已经没事了?一点都不难受了?” 林澈看著她那副不放心又有些纠结的可爱模样,无奈地笑了:“要怎么样你才肯相信我啊,苏大小姐?” 苏雨晴闻言,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个狡点的笑容:“那你—-亲我一下,我就相信你真的没事了。” “嗯?”林澈微微一愣,隨即看著她眼中那份带著点小任性又充满期待的目光,反问道:“你確定?” 没等苏雨晴回答,他已经伸出手臂,將她轻轻揽入怀中,在少女带著些许惊和羞涩的目光中,低头吻了上去。 好一会儿,两人才恋恋不捨地分开,苏雨晴的脸颊泛著可爱的红晕,呼吸也有些急促,眼神迷离地看著林澈。 林澈看著她这副娇憨的模样,心中爱怜不已,他笑著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这样,总该相信我了吧?” 苏雨晴还有些晕头转向的,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但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摇了摇头,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 “不行,一个不够,还要再来一个才算数!” 林澈刚想故作招架不住地逗逗她,苏雨晴却突然伸出食指抵住了他的嘴唇,话锋一转:“不过嘛你现在还是病人,这个亲亲就先存到下次好了!” 说著,她轻巧地从床上翻身下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白皙的腰肢在晨光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隨即,她又打了个可爱的哈欠,眼角渗出一点泪水。 林澈看著她眼下那抹淡淡的青色,以及那略显疲惫的神態,心中涌起一丝担忧:“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没睡好?” “哼!”苏雨晴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某人昨天晚上一直打呼嚕,吵得我根本就没睡好。” 林澈顿时感到有些尷尬,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想要道歉。 但隨即他反应过来,自己没有这个这个毛病啊?重生前和她睡在一起那么久,也从来没听她提起过自己什么时候打过呼嚕。 就在他还在为这个“莫须有”的罪名感到困惑时,苏雨晴却脸上重新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她走到林澈面前,在他脸颊上飞快地啄了一下:“不过嘛,有了刚才那个吻,我现在精神多啦!” 说完,她便哼著不成调的小曲,脚步轻快地走出了房间,临走前还不忘叮嘱道:“阿澈,你再躺一会儿,记得等会儿下楼吃早饭哦!” “知道了。”林澈笑著应了一声,目送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房间里再次恢復了安静,林澈靠在床头,指尖轻轻拂过刚才被亲吻的脸颊,回味著唇齿间残留的清甜与温暖,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暖意。 隨即,他闭上眼晴,开始在心中默默呼唤:“系统,有没有更多关於虚界使徒的情报?” 【目前关於虚界使徒这一群体,乃至对整个虚界的情报都相当稀少】 林澈对此並不感到意外,他顿了顿,继续问道:“那虚界使徒是不是普遍拥有引发虚界渗透的能力?” 【是的,虚界使徒可以通过消耗自身的“虚能”,在特定区域引发虚界渗透】 “那他们能引发的渗透等级有上限吗?”林澈追问道,这是他目前最关心的问题之【根据现有情报分析,虚界使徒个体引发的虚界渗透,其能量等级的上限通常为“侵蚀级”】 “原因呢?” 【现实世界拥有强大的自我稳定与修復机制,引动领主级乃至更高级別的虚界渗透,需要的虚能超单个虚界使徒所能承载的极限】 【理论上,引动如此等级的渗透,需要复数的虚界使徒协同,或者藉助某些特殊的虚界物质,並且过程將极其困难和漫长】 “侵蚀级吗”林澈低声自语,这个答案让他心中的忧虑並未减轻多少。 虽然不是他所预想的、足以轻易摧毁城市的领主级,但能在任何地方、任何时间引动侵蚀级的虚界渗透,这本身就已经足够麻烦和危险了。 这意味著敌人拥有极大的主动权,可以隨时隨地在他们想製造混乱的地方打开通往虚界的裂隙,並藉此机会进行他们的图谋。 隨即,他文想起了自己身体的变化,有些疑惑地问道:“说起来,我昨天明明还感觉非常难受,身体也虚弱得厉害。” “为什么今天早上醒来,感觉就好了这么多?难道『星之泪”的自我修復过程不是线性的吗?” 【昨夜宿主深度睡眠期间,魔法少女银雪曾进入宿主房间,並向宿主体內输送了大量的魔力】 【她的魔力具有极强的恢復与治癒特性,虽然其本意可能是尝试为宿主治疗身上的『病症』】 【但从结果来看,她的行为在极大程度上加速了宿主“星之泪”的自我修復进程】 林澈听到这里,整个人都愣住了,心中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和心疼所充斥。 原来.—是这样。 难怪她会用“打呼嚕”这种整脚的、他根本没有的习惯来掩饰自己没睡好的真正原因。 那个傻丫头,她一定是在自己睡著之后,偷偷地、不顾一切地將自己的魔力输送给了他,只为了让他能好受一些,能快点恢復。 林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心中翻涌的情绪,那份感动沉甸甸的,让他觉得眼眶有些发热,鼻尖也微微发酸。 “系统,”他强行压下心中激盪的心情,继续问道,“那我现在的状態可以变身了吗?” 【宿主“星之泪”的损伤已得到初步修復,可以进行短暂时间的变身】 【但请注意,目前魔力核心依然处於受损状態,变身期间无法调动大量魔力进行高强度战斗,否则將可能对“星之泪”造成二次损伤,甚至永久性损伤】 “即使这样”林澈闻言,反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即使只能持续很短的时间,即使不能战斗,但只要能再次变身,我就能稍微放鬆一点了。” 能够再次拥有“星霜”的力量,哪怕只是暂时的、受限的,也足以让他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时期,多一份应对未知危险的底气和守护家人的能力。 他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虽然身体依然带著一丝虚弱的感觉,但精神却前所未有的振奋。 “好了,”他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了一个轻鬆的笑容,“该下楼吃早饭了。” 第99章 跟我回家 第99章 跟我回家 晨曦透过浅蓝色的窗帘,柔和地洒在书桌和木地板上,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清香。 林澈睁开双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只觉得身体比昨夜入睡前又清爽了不少,那种源於“星之泪”受损的虚弱感正在以一个令人欣喜的速度消退。 虽然距离完全恢復变身的能力还需要一段事件,但应付学校的日常已经绰绰有余了。 洗漱完毕,换上整洁的校服,林澈推开房门,在家人的陪伴下吃完早餐,隨即出门前往学校,一切都显得平静而美好。 当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看著一如既往宽明亮的教室,听著耳畔同学们略显嘈杂却又充满活力的交谈声,不由得心生感慨。 明明上一次踏入这间教室,还只是三天前的事情,可这短短的三天里,发生的事情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从和雨晴还有小璃的购物,到月汐的失联,到异情局的求证,再到与镜爵的生死对决,以及自己力量的暂时丧失—这一切,都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若非身上那枚依旧黯淡无光的变身器提醒著他,林澈几乎要怀疑那些经歷是否真实存在过。 “哟,林澈!看你今天气色不错啊,好利索了?” 一个爽朗的声音自身旁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林澈回头,看见陆明远正拎著书包向他走来,脸上带著一如既往的阳光笑容。 林澈回过神,也露出一个微笑:“嗯,好多了,谢谢关心。” 陆明远將书包往课桌里一塞,大大咧咧地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那正好,有件事我想我得告诉你。” 林澈见他这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不禁挑了挑眉,好奇地问道:“什么事啊?看你这样子,不会又是什么学校里的八卦吧?” 陆明远嘿嘿一笑,隨即表情又严肃了几分:“这可不是八卦,是正事。” “我听说啊——之前被洛冰璃教训过的那群小混混,贼心不死,又想找她的麻烦了。 林澈的眉头瞬间燮了起来,眼神也变得锐利了几分:“他们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肯定是想报復唄。”陆明远撇了撇嘴。 “之前在学校里,他们是肯定不敢动手的,毕竟有老师和保安,校外的话,洛冰璃那人一直独来独往的,他们也不一定能堵到。” “但是,不知道他们从哪儿打听到的消息,好像·—摸清了她家大概在哪个位置,打算今天放学后,去她家附近堵她。” 林澈看著陆明远,沉声问道:“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这种消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打探到的吧?” 陆明远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那群混混里,有一个是我以前初中不同班的同学,算不上熟,但也能说上几句话。” “上次听你说起洛冰璃是你妹妹的朋友后,我就留了个心眼,让他帮忙关注一下那群人的动向,没想到还真让他打听到了消息。” 原来如此,林澈点了点头,心中的疑惑消散了些,陆明远这傢伙,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心思倒是比他想像的要细腻和讲义气。 “多谢了,陆明远,这个情我记下了。”他真诚地说道。 “嗨,客气啥,都是同学嘛。”陆明远摆了摆手。 他隨即又压低声音,补充道:“对了,我还打听到一件事,这事儿我琢磨著也得告诉你—— “之前学校里那些关於洛冰璃的难听谣言就是这群混蛋玩意儿传出来的。” 林澈的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瞬间从心底升腾而起,让他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他原以为那些谣言只是捕风捉影的恶意揣测,却没想到,其源头竟然就是这群人渣。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口问道:“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动行动?” “就今天,放学后。”陆明远回答,隨即又有些担心地看著林澈,“你打算怎么办? 要不要先告诉洛冰璃,让她今天放学別一个人走?或者我们报警?” 报警吗?林澈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这当然是最稳妥、最正確的选择。 但是这群人渣,不仅试图用暴力伤害她,更用恶毒的谣言站污她的名誉,仅仅是报警,让他们接受一番不痛不痒的训诫,似乎也不够解气。 他沉默了片刻,心中已然有了决断,隨即看向陆明远,缓缓开口:“陆明远,帮我个忙。” “你说。” “让你的那个朋友,今天下午放学后,不要跟著那群混混一起去,也別告诉任何人这件事” 陆明远心中一凛,隱隱察觉到林澈的打算,有些担忧地问道:“你—你打算干什么?不是说要找警察吗?” “我会去找的。”林澈微微摇头,“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有些事要做。” 放学铃声响起,洛冰璃背著书包,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的余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微风吹拂著她齐耳的短髮,带来了几分凉意。 当她拐进家附近那条熟悉的小巷,准备穿过那个平日里没什么人的小公园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却意外地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中。 是林澈,他正靠在公园入口处的一棵大树旁,低著头,像是在沉思著什么。 洛冰璃的脚步不自觉地放缓,心中涌起一丝困惑。 前天她才刚刚和他说过,如果想知道她在哪里,或者想和她说话,直接用手机联繫她就好,不必再用这种“偶遇”的方式。 他今天怎么又这样了?而且,还是在自己家附近这个经常路过的地方? 她抿了抿嘴唇,压下心中的疑惑,迈步向对方走了过去。 “林澈同学,”她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轻声开口,“你在这里干什么?” 出乎她意料的,林澈听到声音后,身体猛地打了个激灵,像是受了惊嚇一样。 他没有立刻回头,反而背对著自己,语气带著明显的慌乱和不自然说道:“啊是洛同学啊,真巧啊我还有点事,下次见。” 说著,他似乎就想迈开步子,快步从她身边离开。 不对劲! 洛冰璃的眉头立刻了起来,林澈此刻的態度,和之前任何一次与她相处时都截然不同。 那种刻意的迴避,那种明显的慌乱,绝对不是他平日里温和沉稳又可靠的样子,这副样子让她心中的不安感迅速扩大。 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愿回头? 没有丝毫犹豫,洛冰璃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等等!” 林澈的身体微微一僵,停下了脚步,但依然没有转过身来。 “你到底怎么了?”洛冰璃绕到他的面前,语气带著一丝急切和担忧,“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不愿回头看我?” 当她终於看清林澈的脸时,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眸中瞬间充满了担忧与震惊。 只见林澈的脸颊上,赫然带著几块刺眼的淤青,嘴角也有些红肿,虽然不是很严重但在这张清秀的脸上却显得格外刺眼。 “你—受伤了?!”洛冰璃的心猛地揪紧,声音因为担忧而微微发颤,她下意识地鬆开了拉著他手臂的手,转而想去碰触他脸上的伤口,却又在指尖即將触碰到的瞬间停住,生怕弄疼了他。 “发生什么事了?” 林澈看著她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关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同时也感到了略微的尷尬和无奈。 他本想在解决完这件事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不让洛冰璃知道这件事,免得她担心,却没想到原本的计划出现了点变数。 虽然最后还是成功教训了那些混蛋,但自己也因此掛了点彩,更是因为思考从混混头子嘴里获得的信息没有及时离开,被她撞了个正著。 “没事,小伤而已。”林澈下意识地別过脸,想要绕开她离开这里。 “小伤?”洛冰璃的语气瞬间变得严厉起来,“我家就在附近,那里有药,让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林澈再次想要拒绝:“不用了,真的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 洛冰璃却根本不听他的解释,她倔强地抬头,静静地、执地看著他,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你不跟我走我就不鬆手”的意味。 林澈看著少女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关心,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心中那份原本想好的拒绝话语,最终还是化为了一声无奈的嘆息。 “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洛冰璃见他终於鬆口,紧绷的小脸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她拉著林澈的手,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 而与此同时,远处高楼的楼顶,一道戴著纯黑高礼帽、身披暗色长款风衣的修长身影悄然浮现。 “虽然还是无法精准確定位置,但是大概就在这片区域了-那个带走我『虚源”的新月。” 他优雅地抬起戴著白色丝质手套的右手,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仿佛在指挥著无形的交响乐。 “那么———狩猎游戏,现在开始。”” 第100章 突发的危机 第100章 突发的危机 门被推开的瞬间,躺在沙发上的露比衝著门口探头,想要欢迎自己伙伴的归来。 但是它在看清门口站著的另一道身影时动作猛地一僵,隨即“嗖”地一下窜到了沙发后面。 露比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两只前爪紧紧捂著自己的嘴巴,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愣与不解一一小璃怎么会把那个没见过几面、看起来还受了伤的男生带回家里来? 林澈自然也看见了那只在门开的瞬间就想凑上前来,却在警见自己后立刻“抱头鼠窜”的契约精灵露比。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强忍住笑意,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跟在洛冰璃身后走进了客厅,目光不著痕跡地扫过屋子內的陈设。 洛冰璃的家不大,却收拾得异常整洁,或者说,过於整洁,以至於透著一种与这个年纪的少女不太相符的清冷感。 空气中没有熟悉的饭菜香,也没有寻常人家那种温暖的生活气息,无论是物品还是家具都摆放得整整齐齐,但也正因为如此,更显得空旷而缺乏生气。 洛冰璃没有注意到林澈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一进门她便將书包隨意地丟在一旁,脚步匆匆地走向臥室的方向,开始翻找药箱。 她不忘扭头招呼林澈:“你先在沙发上坐一会儿,我马上就来。” 林澈轻轻“嗯”了一声,依言在沙发上坐下,目光很自然地落在了摆放在面前茶几中央的那个陈旧音乐盒上。 音乐盒的漆面已经有些斑驳,边角也因长久摩而显得圆润,却被擦拭得非常乾净,那种物品被主人珍视的样子,与周围冷硬的氛围格格不入想起之前少女在提到“外婆”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怀念,他对这个音乐盒的来歷,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脚步声自身后传来,打断了林澈的思绪,洛冰璃提著一个白色的药箱,快步走来,贴著他坐下,脸上依然带著担忧和紧张。 打开药箱,里面整齐地摆放著各种常用的药品和器械,她先是仔细地用棉签蘸取酒精,隨即说道:“可能会有点疼,你忍著点。” 林澈微微点头,任由她用沾了酒精的棉签小心翼翼地擦拭自己脸颊上的淤青和嘴角的破皮。 细微的刺痛从伤口处传来,林澈微微皱了下眉,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处理伤口的过程中,两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只有棉签摩擦皮肤的细微声响,以及洛冰璃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林澈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动作的轻柔和专注,她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小心翼翼,仿佛生怕弄疼了自己。 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馨香,混合著消毒酒精的特殊气味气味,縈绕在他鼻尖,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终於,將最后一块创可贴仔细地贴在他嘴角的伤口旁,洛冰璃轻轻吁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似乎也隨之放鬆了一些。 她放下手中的棉签,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终於正视著林澈,带著显而易见的探究和不解。 “现在可以说说,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澈沉默了一下,试图迴避:“能不能—不说?” 洛冰璃闻言,眉梢轻轻一挑,发出一声带著些许不满的轻哼:“嗯?” 看著她眼中那份担忧和坚持,林澈无奈地笑了笑,举手投降。 他嘆了口气,开口问道:“洛同学,你还记得—-你之前教训过的那群小混混吗?” 洛冰璃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大了眼晴:“难道说——” 林澈肯定了她的猜测,语气平静地將事情的经过简略地讲述了一遍: “那群人渣不死心,又想来找你的麻烦,而且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打听到了你家的大概住址,想来堵你“所以————我就先把他们『请”走了。” 林澈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但是听著他轻描淡写的敘述洛冰璃却无法平静。 她看著他脸上的伤痕,想著他刚才话语中那份不愿让她担心的刻意隱瞒,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与心疼瞬间充斥了她的整个胸腔。 “为什么不去找警察呢?还去找他们打架,难道你就不怕受伤吗?” 林澈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那你觉得,我为什么不选择直接报警呢?” 洛冰璃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其实—-我本来也是打算这样做的。”林澈直视著眼前的少女,温柔地笑了笑。 但是当我知道之前学校里那些关於你的恶毒谣言,也是他们传出来的时候·我就改变主意了。” 谣言·——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入洛冰璃的心底。 她当然知道那些谣言的存在,虽然之前的她习惯性地將自己封闭起来,努力去忽视外界的声音和目光。 但当班上一个平日里和她还算说得上话的女生,將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转述给她时。 她才真正理解了某段时间那些投向自己的、带著揣测和鄙夷的奇怪目光,究竟代表著什么。 那一刻,她感觉自已像是赤身裸体地站在了冰天雪地里,被无数双眼睛审视著,那些目光像锋利的冰凌,狠狠地刺痛了她。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能够不在意任何人的看法,可当得知这件事后,那份刺痛依然让她难以承受。 而现在,林澈告诉她,那些让她痛苦的源头,他已经—替自己解决了? 一种复杂而汹涌的情绪瞬间淹没了她,感动、酸涩、委屈、还有被珍视的温暖。 她的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声音带著一丝硬咽:“.—谢谢你。” 林澈看著她然欲泣的模样,心中一软,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他伸出手,动作自然地、下意识地想去揉揉她的头髮,像安慰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这个动作,几乎是“星霜”的本能。 掌心触碰到柔软髮丝的瞬间,洛冰璃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林澈也猛地回过神,心中暗道一声糟糕。 他刚才下意识地代入了星霜的身份,做出了这种对於“林澈”而言,显得过於亲昵的动作。 这种举动对现在的洛冰璃来说,会不会太过了?会不会让她再次感到不適和抗拒? 他心中闪过一丝懊悔,正准备有些尷尬地收回手,却惊地发现,洛冰璃並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躲开,也没有露出任何反感或排斥的表情。 她只是微微低著头,任由他的手掌停留在自己的发顶,脸颊上悄然涌起一抹淡淡的排红。 洛冰璃此刻的感觉,確实无比复杂,她既享受著这种突如其来的却无比温柔的关心,又下意识地想要抗拒这份亲近。 自从那晚她清晰地感受到雨晴对眼前这个人的那份深厚而独特的情感之后,她其实一直在提醒自己,要和他保持距离,不能靠得太近。 她不想,也不愿,因为自己心中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正在悄然滋生的异样情愫,而伤害到自己唯一的朋友。 那种源於友情和自身经歷带来的想要压抑和迴避的心情,让她害怕接受这份带著侵略性的善意。 但与此同时,面对林澈眼中那份从未掩饰过的、纯粹的关切与保护,她又无法真正地將他推开。 那份温暖,像冬日里的阳光,让她冰封已久的心,不由自主地渴望著,依赖著。 而另一边的林澈,看著眼前少女那微红的耳根和低垂的眼帘,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忧虑。 他刚才的解释,其实並没有把一切都说出来。 最开始他是想用“已经通知了警察”的虚张声势来逼退那群混混的,同时也想確认一下,那些谣言究竟是不是这群人传出来的。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个领头的黄毛混混態度似乎非常坚决。 他只是略微犹豫了一下,就让自己不要多管閒事,快点滚开,还囂张地说他们“只是想嚇嘘嚇唬那个小妞”。 这种有恃无恐的態度让林澈立刻察觉到不对劲,但他也已没有了退缩的理由。 好在那群混混虽然看起来气势汹汹,但终究只是一群乌合之眾,没什么所谓的“义气”。 几下交手之后,小弟们便作鸟兽散,林澈也成功抓住了那个领头的黄毛,从他嘴里逼问出了真相一一无论是之前的谣言,还是这次的挑事,竟然都是有人花钱指使他们做的。 当林澈追问幕后指使者究竟是谁的时候,那个黄毛却只给出了一个模糊的回答个穿著体面西装的中年大叔,其他的就再也问不出来了。 他之前在公园角落的沉思,正是因为这件事。 为什么会有人花钱僱佣这群人渣,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去针对洛冰璃这样一个无依无靠的少女?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毫无头绪,却文像一根毒刺般深深扎在他的心底,让他无法忽视时间慢慢流逝,在洛冰璃家中又待了一会后,眼看天色渐晚,林澈起身告辞。 “洛同学,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下次我带著礼物再来看你。” 洛冰璃脸上那抹緋红尚未完全褪去,她轻轻点头:“我送你。” 两人並肩走出家门,再次回到了之前那个小公园,夕阳已经完全沉入了地平线,只在天边留下一抹绚烂的晚霞。 “送到这里就可以了。”林澈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洛冰璃,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你快回去吧,天黑了,一个人不安全。” “嗯。”洛冰璃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转身,她看著林澈,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抿了抿嘴唇。 就在两人各自转身,准备朝著相反方向离开的瞬间一股冰冷、压抑、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毫无徵兆地从不远处爆发开来,如同无形的巨浪,瞬间席捲了整个公园。 林澈和洛冰璃的脸色同时剧变,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猛地转头望向能量波动的源头。 只见在公园深处的空地上方,原本平静的夜空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般剧烈扭曲起来。 一道道暗紫色的裂痕凭空出现,並迅速扩大,形成一个挣狞的、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巨大漩涡。 与此同时,某座摩天大楼的顶端,镜爵负手而立,黑色风衣的下摆在夜风中狂舞。 他微微抬起头,仿佛能穿透重重阻隔,“看”向下方的城市,以及那个正在迅速成型的虚界气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虽然製造这么大的动静,吸引来不必要的注意,並非我的本意——” “但是,既然那个『神秘”的新月,连我精心製作的、足以媲美『我”一部分力量的独立镜像都能击败” “那么,她对我后续的计划,就必然会造成巨大的、不可估量的威胁,这种潜在的风险,我可不喜欢。” “所以—” 他缓缓张开双臂,姿態优雅而狂傲,仿佛在拥抱整个世界。 “一一舞台已经搭建完毕,我亲爱的新月啊—·就请你尽情地,在这最后的剧目里闪耀吧!” “就像那短暂而绚烂的烟花一样,然后·彻底凋零!” 第101章 决意 第101章 决意 巨大的虚界气泡无声地膨胀,將公园后方那片熟悉的街区彻底吞噬。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淡淡腥臭,扭曲的光线將平日里温馨的景致异化成光怪陆离的炼狱。 林澈的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虚界渗透发生的同时,他的右手已经下意识地握住了口袋里那枚布满裂痕、黯淡无光的变身器,隨时准备按下那个熟悉的按钮。 然而,就在魔力开始涌动的前一刻,一抹犹豫缠绕上指尖,让他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指尖传来的,是变身器上那令人心惊的裂痕的粗糙触感,系统的警告言犹在耳一在“星之泪”完全修復之前,任何高强度的魔力运用,都可能带来不可逆转的损伤。 但更让他犹豫的,並非对自身力量的安危,也並非对暴露自己身份的迟疑,而是害怕这份暴露会给不远处的少女带来无法弥补的二次伤害。 洛冰璃—或者说,琉璃,如果她在此刻,亲眼目睹自己变成了星霜,那个她无比信任和依赖的“前辈”,她会作何感想? 那份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脆弱的信任,会不会在“被欺骗”的认知中瞬间崩塌? 她那颗刚刚开始向世界开一丝缝隙的心,会不会因此再次受到重创,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封闭得更紧? 就在他这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犹豫时间里,身旁的少女却已然做出了她的选择。 没有丝毫的迟疑,没有半分的退缩,洛冰璃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她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回身挡在了林澈的身前。 隨即,她的胸口处,那枚代表著魔法少女身份的“星之泪”宝石骤然浮现,绽放出刺目而纯粹的深蓝色光芒。 光芒如同奔涌的潮水般將她包裹,勾勒出战斗服流畅而优雅的线条,冰蓝色的长髮在魔力的激盪下无风自动。 “小心!” 两只刚刚从扭曲的虚空中诞生的、外形丑陋的虚兽嘶叫著扑向林澈,却被变身后的琉璃反手挥出的两道凌厉斩击瞬间斩为两段,墨绿色的体液在空中爆散开来。 林澈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彻底惊呆了。 他原本以为,以洛冰璃那般谨慎的性格和自我保护的习惯,即使要变身,也至少会选择一个自己看不见的角落。 但他却怎么都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如此毫不犹豫地,当著他这个“普通人”的面,直接暴露了自己身为魔法少女的最大秘密。 下意识地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林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震惊、困惑、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在他心中激烈地翻涌。 他本来还想扮演那个对此一无所知的“林澈”,甚至已经想好了说辞,想故作惊讶地向“突然出现”的琉璃道谢,然后焦急地询问她有没有看见自己的“同伴洛冰璃”。 然而,琉璃接下来的举动,却让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林澈同学,你”琉璃斩杀了那两只虚兽后立刻转过身,目光落在林澈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关切,“你没事吧?” “我—”林澈的大脑依然有些岩机。 他看著眼前这个散发著凛然杀气,却又用那双冰蓝色眼眸关切地注视著自己的少女,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中充满了激动和不解。 “你知不知道—魔法少女的真实身份,是绝对不能轻易暴露的!尤其是在普通人的面前!” 琉璃闻言,只是微微偏了偏头:“这种事,我当然知道,但是,如果你受伤的话,我会·.— 她的声音顿住了,那句“我会非常痛苦和自责”的话语在唇齿间打了个转,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雨晴她一定会非常非常难过的。” 林澈瞬间沉默了,所有的质问和担忧,都在她这句带著彆扭和真挚的话语中消散无踪,心中只剩下难以言喻的感动和—疼惜。 “这里很危险!快找个地方躲起来!”琉璃再次斩杀了两只从阴影中扑出的虚兽,隨即回过头,有些焦急地对林澈喊道。 “我会把这些噁心的怪物都解决掉的!相信我!” 林澈点了点头,看著眼前少女那双闪烁著坚定光芒的冰蓝色眼眸,他知道此刻任何劝说都是多余的。 心中的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了一句简单的叮嘱:“你一定要小心,还有加油啊。” 琉璃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信而耀眼的笑容:“放心吧!” 话音未落,她娇小的身躯已化作一道深蓝色的流光,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片密密麻麻、令人作呕的虚兽群。 她身影在虚兽群中辗转腾挪,冰刃每一次挥出,都伴隨著虚兽的哀豪和肢体的碎裂。 战况似乎很乐观,但琉璃心中却异常清楚,眼前的局势远比她最初预想的要严峻得多。 之前她就已经通过魔力感知,隱约判断出这次的虚界渗透是侵蚀级的,远非她独自一人可以处理的。 她清楚地知道,星霜前辈此刻不在江川市,不可能及时赶来。 並且她也知道,如果雨晴像她一样,牢牢记住了前辈那句“暂时不要理会异情局信號”的叮瞩,那么今晚,银雪大概率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这意味著,她不仅无法依靠前辈的力量,甚至连最默契的搭档,也可能不会出现在这片战场上。 这是真正的——孤军奋战。 可是,与以往任何一次独自面对强大虚兽时的恐惧和绝望不同,此刻的琉璃,心中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想法。 那些对未知的恐惧,对自身力量不足的担忧,都被一股更加强大的、更加炽热的情感所取代。 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无比清晰、无比坚定的念头一一一一定要保护好他! 一定要保护好那个会为她受伤,会笨拙地关心她,会在她孤独时默默陪伴她,会直接告诉她“你值得”的—林澈。 与此同时,公园上空某处扭曲的暗影之中,镜爵饶有兴致地注视著下方激烈的战局。 当发现第一个登上这由他精心布置的“舞台”的,竟然是那个穿著蓝白色战斗服的星尘级魔法少女时,他那张纯白色的笑脸面具下传出一声带著些许意外的轻哼。 “哦呀?怎么会是她?我那可爱的新月级猎物,竟然没有出现?” 他原以为,在如此强烈的虚界渗透波动下,那个新月一定会按捺不住现身才对,结果没想到率先跳出来的,竟然是个星尘。 以她的实力,是绝无可能对抗他精心为“新月”准备的剧目的,別说是他接下来要亲自出手的“压轴戏”,恐怕就连现在这些源源不断的“余兴节自”,都足够让她手忙脚乱,最终精疲力尽地倒下。 不过,镜爵倒也不急,眼下这个星尘还能支撑一段时间,所以他决定再耐心等待一会等待他真正的猎物,那个让他品尝到“意外”滋味的新月,主动走进这个他精心布置的、名为“绝望”的舞台。 而在战场的另一边,一处被倒塌的gg牌和浓密灌木丛形成的天然掩体之后,林澈观察著远处的战况,脸色异常凝重。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琉璃此刻所面对的压力,那些虚兽的数量太多了,並且—在虚界气泡的更深处,似乎还潜藏著某种更强大、更令人不安的气息。 这次的虚界渗透,绝非自然发生,而是由虚界使徒引动的,而且有极大的可能,就是那个他以为已经被自己彻底消灭的.镜爵! 这个认知让林澈的心臟猛地一沉,他此前一直都以为,在工业园区的那场战斗中,自已最后那一击,已经彻底將对方湮灭了。 但如果那个潜伏著的虚界使徒真的是镜爵,就证明自己以暂时无法变身的沉重代价战胜的敌人,不过又是一个逼真的镜像。 一个更让他感到脊背发凉的可能性也隨之浮现一一敌人很可能是被自已存放在“星之泪”中的虚源吸引过来的。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便如同疯长的野草般再也无法遏制,一种强烈的无力感和自责感涌上心头。 镜爵的目標—是我!而琉璃,现在正在替我承受著本该由我面对的危险— 他知道,仅凭琉璃一个人,无论再怎么拼命,也绝对不可能应付得了这场由镜爵精心策划的、侵蚀级的虚界渗透。 那个混蛋也一定还潜伏在暗处,等待著给予琉璃致命一击,或者等待著自己这个“真正目標”的出现。 他绝不能让琉璃一个人去面对那样的敌人! 林澈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枚布满了裂痕、黯淡无光的变身器,將它紧紧地握在掌心。 【警告!宿主“星之泪”尚未完全修復,当前状態下,与虚界使徒等级的敌人进行高强度魔力对抗,几乎必然会导致“星之泪”產生二次损伤,甚至·】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林澈的脑海中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鼓点,敲击在他的心上。 林澈的眼神却在瞬间变得无比坚定,他打断了系统的警告,看著远处琉璃在虚兽群中奋力廝杀、却也渐显颓势的娇小身影,声音沉稳而决绝: “放心,我有自己的决断。” “我会把作为星霜的这份力量完完整整地保留下来。” “我也一定会——用自己的方式,救下我疼爱的后辈。”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变身器的按钮。 第102章 寂影 第102章 寂影 “嗡一” 魔力的能量波动自变身器上扩散开来,不同於以往星霜变身时那种纯粹而温暖的粉金色光芒,这一次,从变身器上瀰漫出的光芒显得有些黯淡和不稳定,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粉金色的光芒短暂地包裹了林澈,他的身形在光芒中迅速变化,下一刻,星霜娇小的身体出现在原地。 她甚至来不及感受那种魔力源头受损的情况下变身带来的不適感,便毫不犹豫地抬起纤细的右手,迅速按向胸口那枚略显黯淡的“星之泪”。 就在那颗散发著幽冷深邃光芒的暗紫色水晶被她从“星之泪”中剥离出来的剎那,一股强烈的、带著不祥预兆的虚能波动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在这片虚界气泡中漾开。 星霜此刻能更加清晰地感知到,这颗“虚源”就如同一个信標,正在向它原本的主人標记看自己的位置。 如果不立刻处理掉它,自己,以及他身边包括正在浴血奋战的琉璃在內的所有人,都將成为被持续追踪和伏击的猎物。 粉金色的光芒在下一秒骤然收敛,如同潮水般退去,变身解除,林澈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原地。 他看著手中暗紫色的晶体,眼神一凛然,不再有丝毫犹豫,猛地握紧了“虚源”,按向自己的胸口。 没有预想中的痛苦与挣扎,也没有能量衝突带来的不適。 那颗暗紫色的“虚源”接触到他皮肤的剎那,便如同融化的冰雪般,迅速地、自然地融入了他的身体。 仿佛—这股力量本就与他同源共生,此刻只是回归了它应有的归宿。 一股与魔法少女的魔力截然不同,甚至完全衝突的虚界能量,在林澈体內奔涌、咆哮,隨即又他在意志引导下,开始温顺地流淌,与他自身的灵魂產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 光芒再次闪耀,但这一次,不再是属於星霜的那种温柔而圣洁的粉金色。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漆黑如墨、却又带著金属般冰冷质感的暗色光流,如同活物般,迅速地缠绕、覆盖了他的全身。 当光芒敛去,原本站立在原地的少年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尊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强大气息的、通体漆黑的重甲骑士。 那厚重的黑色鎧甲將他完全包裹,每一片甲胃都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线条狞而富有力量感,表面布满了繁复而诡异的纹路。 他的头部被一个全覆盖式的挣狞头盔所笼罩,看不见面容,只在狭长的眼部缝隙中,透出两点不祥的、如同燃烧余烬般的暗红色光芒。 伴隨著“鏘”的一声轻响,两柄闪烁著寒光的漆黑利刃从双臂的甲胃侧面弹出,刃口锋锐,散发看致命的寒意。 在林澈最初变身为星霜,那短暂却又纯粹的魔力波动逸散的瞬间一- 正在虚兽群中艰难战的琉璃,以及潜藏在公园最深处阴影中的镜爵,几乎是同时,猛地將目光投向了林澈之前躲藏的地方。 “星霜前辈?!”琉璃的心中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喜,她清晰地感知到了那股熟悉的、独属於星霜前辈的魔力波动。 “是前辈来了吗?可是—前辈不是出差离开了吗?而且,那股波动—为什么只出现了一瞬间就立刻消失了? 但几乎就在下一刻,那份惊喜又迅速转化为更深的困惑与不安,那股魔力波动存在的时间过於短暂,让琉璃只能將它认定为是自己的错觉。 而另一边,镜爵纯白笑脸面具下的那双眼眸也微微眯起,就在刚才,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属於自己“虚源”的那一丝熟悉气息。 他本来以为自己想要捕猎的那个新月终於现身了,但是没想到熟悉气息只是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强大而陌生的虚能波动。 他很熟悉那种波动一一那是属於“同类”的气息,有另一个虚界使徒,出现在了他的猎场! 镜爵冷哼一声,將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半空,在那里,一道通体漆黑、散发著令人心悸气息的身影悄然浮现。 “那是什么?!”琉璃的瞳孔猛地一缩,手中的冰刃下意识地横在胸前,摆出了防御的姿態,脸上写满了警惕与不安。 “好强烈的虚能反应!是————·虚兽吗?!不,是人形!难道是——之前从未出现过的、更高级別的人形虚兽?!” 她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漆黑骑士是敌是友,但那股浓郁的虚能反应,以及他浑身散发著的不详气息,让她本能地將其归为了最危险的敌人。 然而,那个新出现的黑色骑士似乎並没有理会下方警惕万分的琉璃,他只是缓缓抬起头,仿佛在感应著什么。 隨即,那双猩红的眼眸立刻穿透重重阻隔,精准地锁定在了公园深处,那个一直隱藏在暗影之中、自以为掌控全局的“狩猎者”身上。 没有丝毫犹豫,漆黑的骑士向前迈出一步,沉重的金属战靴踏在半空中,却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仿佛整个空间都隨之震颤了一下。 “既然我都已经现身了———”一个低沉而略带沙哑的、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声音,从那厚重的黑色头盔下缓缓传出,清晰地迴荡在寂静的公园之中。 “你又何必继续躲躲藏藏,不如出来·和我聊聊?” 那声音平静无波,却又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是对一位平等的存在发出的”“邀请”。 镜爵脸上的白色面具微微一动,似乎没想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同类”会如此直接,如此....狂妄。 有趣。 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既然对方已经发出了“邀请”,他这个“东道主”似乎也没有再继续躲藏下去的必要了。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弄清楚,这个突然出现的、不知底细的“同类”,究竟有何目的,是否会对他的计划造成影响。 下一刻,伴隨著一阵细微的空间扭曲,镜爵的身影缓缓浮现在半空中,与那位漆黑的骑士遥遥相对,相隔不过数十米。 依然是那副高礼帽、长风衣、笑脸面具的打扮,只是此刻,那张纯白面具下的表情,却多了一份平日里绝不会有的凝重。 “看来今晚的客人还真不少,甚至还有你这样令人意外的访客。” 镜爵优雅地微微欠身,语气中带著一丝戒备和试探,“不知阁下的代號是什么?” 漆黑的骑士缓缓转过来,那两点猩红的光芒在镜爵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 他並没有立刻回答镜爵的问题,而是用一种略带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仿佛在评估一件有趣的物品。 这种被赤裸裸无视的姿態,让镜爵心中的不悦又增添了几分。 终於,在吊足了对方的胃口之后,漆黑的骑士才再次开口,用冰冷而低沉的声音,缓缓吐出了几个字。 “你可以称呼我为——” “寂影。” 第103章 交涉 第103章 交涉 琉璃手持冰刃,警惕地注视著不远处那两个散发著恐怖虚能、对峙著的身影,心弦紧绷到了极点。 对方突元出现后,整个虚界气泡內部的虚兽都仿佛感受到了什么无比恐怖的气息,全部都趴在地上不敢动弹,即使自己走到它们身旁用最简单的攻击取走性命,也没有任何要挣扎的意思。 这个现象让她面临的压力骤然减小,也让她越发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个突然出现的漆黑骑土,以及被他“邀请”出来的、戴看诡异笑脸面具的神秘人他们究竟是谁?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就琉璃思考著这个问题的时候,漆黑的骑士缓缓转过覆盖著盔甲的头颅,那两点如同燃烧余烬般的暗红色光芒,落在了镜爵的身上。 “你可以称呼我为——” 冰冷而低沉的、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声音,从那厚重的黑色头盔下缓缓传出,清晰地迴荡在寂静的夜空之中。 “——寂影。” 镜爵脸上的纯白笑脸面具微微一动,依旧保持著那副优雅从容的姿態但那双隱藏在面具下的眼眸,却显露著警惕和慎重。 “寂影.”他在心中反覆咀嚼著这个陌生的代號,同时飞速地在记忆中搜索著关於这个名號的一切信息。 然而,无论是他所知道的虚界內部记载,还是影潮组织那些不成器的情报网络,都从未提及过这样一个名號。 仿佛这个代號为“寂影”的虚界使徒,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 “镜爵。”他优雅地微微欠身,姿態无可挑剔,隨即报上了自己的名號,声音依旧带著那种咏嘆般的腔调。 “那么,不知寂影阁下为何会突然造访我这小小的『游戏场”?又为何—特意『邀请”我现身呢?” 寂影头盔中那两点红芒微微闪烁了一下,声音依旧平稳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我路过这里,察觉到此处的虚界渗透並非自然形成,而是被主动引发,同时也感知到了属於同类的气息。”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饶有兴致地在镜爵身上扫了扫:“所以,就想找你聊聊。” “找我—-聊聊?!”镜爵脸上的表情都因为这出乎意料的回答而僵硬了一瞬。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拔高了声调,语气中带看难以置信的惊讶和一丝压抑不住的恼怒你—你让我现身,竟然只是为了—.『找我聊聊”这种无聊透顶的事?!” 他完全没想到,对方大费周章地將自己逼出来,竟然只是因为这种—堪称无聊和轻慢的理由! 寂影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镜爵语气中那份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语气中带著理所当然的意味,反问道:“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这句平淡至极的反问,如同冰水般浇灭了镜爵刚刚升腾起的怒意。 他可以肯定,眼前这个代號“寂影”、行事风格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傢伙绝非善类。 那份不知道源自何处的从容,以及此刻展现出的、对自己轻描淡写的蔑视,都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镜爵深吸一口气,强行压抑住內心的翻涌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依旧优雅而从容:“呵呵当然没有问题。” 他一边这样说著,一边悄然凝聚起虚能,帽檐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从刚才对方现身时散发出的虚能波动来看,这个“寂影”的实力虽然不弱,但似乎比自己还是要稍逊一筹。 既然如此,管他是谁,有什么目的,只要能在这里將他彻底抹杀,確保任何消息都传递不出去,那么一切就都无所谓了。 而且,这样做还能从对方的身上夺取到“虚源”,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想到这里,镜爵脸上的笑脸面具弧度似乎又上扬了几分。 他故作轻鬆地说道:“能与寂影阁下这样的同类“聊聊”,倒也是一件荣幸之事,不过—.” 话音未落,镜爵的眼中厉色一闪,周身环绕著的黑色电弧骤然炸开。 “滋啦一—!” 一道粗壮的黑色闪电毫无徵兆地从他指尖爆发而出,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以及毁灭一切的狂暴气息,狠狠地劈向了不远处的寂影。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袭击,寂影却像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一般,依旧静静地悬浮在原地,甚至连一点闪避的意图都没有。 “轰一一!!!” 狂暴的黑色闪电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寂影那厚重的漆黑盔甲之上,爆发出刺目的电光与震耳欲聋的巨响。 烟尘瞬间瀰漫开来,將他的身影完全吞噬。 远处,一直屏息凝神、紧张观望战局的琉璃,在看到那道黑色闪电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心也隨之提到了嗓子眼。 那一击的威力,隔著这么远的距离,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即使强大如星霜前辈,恐怕也不可能仅凭战斗服就能硬接下来! 而那个漆黑的骑士·他竟然不闪不避?! 同样感到震惊的,还有发动攻击的镜爵。 虽然为了確保偷袭的突然性,防止对方事先防御或避开,他这一击並没有动用全力。 但他很確信,任何一个新月级的魔法少女,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也绝不可能安然无恙地接下这一击! 只要对方在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下露出任何一点颓势,他都有绝对的信心,用接连不断的猛烈进攻,在最短的时间內將对方彻底轰杀至渣。 然而当攻击的余波渐渐散去,瀰漫的烟尘也隨之沉降,寂影的身影再次清晰地显露出来。 那个漆黑的重甲骑土,依旧静静地悬浮在原来的位置,姿態也没有任何变化,就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只是微风拂过。 他身上那厚重而挣狞的漆黑盔甲甲胃,在黑色闪电的正面轰击下,竟然—连一丝一毫的痕跡都没有留下?! “什么?!”镜爵脸上的白色面具似乎都因此而扭曲了一瞬,这个事实让他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可能?!那可是足以重创新月级魔法少女的攻击!这个傢伙的防御力竟然如此惊人?! 他原本的计划,在这一刻彻底被打乱,镜爵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能力体系,其实並不擅长进行这种正面的、纯粹力量的对抗。 如果连刚才那样出其不意的攻击都无法对对方造成任何伤害那么,即使自己用出压箱底的最强攻击手段,恐怕也最多只能给对方造成一些无关痛痒的轻伤。 就在镜爵內心震动不已,飞速评估著局势的时候,那个漆黑的骑士终於再次开口了,声音依旧低沉沙哑,却带著些许戏謔的意味: “哦?本来我只是想找你聊聊天而已。” 他缓缓抬起覆盖著漆黑甲胃的双臂,动作从容不迫,头盔中那两点猩红的光芒,漠然地锁定在镜爵身上。 “你突然发动攻击,是不是可以被我理解为—” “鏘!鏘!” 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响起,两柄闪烁著森然寒光的漆黑利刃,从他双臂的甲胃侧面应声弹出。 “——你打算和我·痛痛快快地打一场?” 镜爵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份因为失算而產生的震惊与隱隱的忌惮,飞速思考解释刚才行动的理由。 他知道,面对这样一个防御力高得离谱、而且似乎战意十足的“同类”,硬拼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 尤其是在他真正的目標一一那个还不知道真实面目的新月尚未出现,而且那个星尘依旧在旁观的情况下。 必须—改变策略,放弃正面衝突,儘快弄清楚这傢伙的目的,然后把他打发走! 他念头急转,脸上的表情也隨之变幻,那张纯白笑脸面具下的嘴角,再次勾起虚偽的弧度,发出了一声略带做作的轻笑: “呵呵呵—寂影阁下,这只是一个误会。” “我刚才的举动,並非是想与阁下为敌,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资格评定”罢了。” 他故作轻鬆地摊了摊手,“毕竟,即使是我的“同类”,也不是谁都有资格—『和我聊聊”的。” “而现在看来,寂影阁下,你—·绝对有这个资格。” 寂影头盔中那两点红芒闪烁了一下,似乎在品味著镜爵话语中蕴含的意味。 片刻之后,他双臂甲胃侧面弹出的漆黑利刃,伴隨著“鏘”的一声轻响,缓缓收了回去。 “是吗?这个说法,我倒是可以接受。” 隨即,他话锋一转,仿佛不经意地问道:“那么,『有资格与我聊聊”的镜爵阁下现在能否告诉我,你在这里引动虚界渗透,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第104章 退却的镜爵 第104章 退却的镜爵 面对寂影轻蔑的提问,镜爵面具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非常不喜欢这种被反过来质问的感觉。 但形势比人强,在没有摸清楚对方的底细前,他只能耐著性子回答:“很简单,这里是我的“猎场”,而我正在『狩猎』。” 他伸出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指,指向远处正把警惕的目光投向这边的琉璃:“所以,寂影阁下,我希望你————.不要对我的“猎物”出手。” 他特意加重了“猎物”二字的语气,並且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当然这也包括那边那个—还在垂死挣扎的星尘。” 寂影微微转头,那两点猩红的光芒警了一眼远处的琉璃,隨即又转了回来,声音带著显而易见的不屑:“一个星尘而已,这种弱小的敌人,我可提不起兴趣。” “如果这种程度的魔法少女,就够资格当你的“猎物”,”他的声音微微顿了顿,带著显而易见的嘲讽意味,“那我就真的要对你这位“同类”阁下,感到非常失望了。” “你真正想要狩猎的,应该不止她吧?” “果然又是那种只知道追求与强者战斗的『武痴”类型的使徒吗?真是无趣至极。”镜爵在心中暗自冷笑一声,对寂影表现出的性格感到异常鄙夷。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说道:“说起来,寂影阁下可能有所不知,我想狩猎的其实是一位实力强大的『新月”。” “引动这场虚界渗透,本来就是为了引诱她出手,就在前几天,她才刚刚击败了我的一个强大的分身,甚至还——夺走了我一块珍贵的『虚源”。” “只可惜.”镜爵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不满,故作惋嘆地摇了摇头。 “在你出现的瞬间,我的这个小小目的,就註定无法顺利达成了。” “哦?那还真是抱歉啊。”寂影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丝毫歉意,他微微歪著头,看上去反而像是在欣赏镜爵此刻略显气急败坏的表情。 镜爵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决定尝试拉拢这个看起来脑子不太灵光的“武痴”虚界使徒。 “既然寂影阁下对强者有兴趣,不如——-我们合作,一同狩猎那位新月如何?想必那样的战斗,一定能满足阁下的『乐趣”。” “合作?”寂影发出一声笑,“如果真的碰到你口中那位有趣的新月,我说不定確实会出手。” “但是—我对以多欺少这种事情,可没什么兴趣,合作什么的就不必了。” “该死的武痴!脑子里都装的是肌肉吗?!”镜爵再次在心中暗骂一句,对这种油盐不进的傢伙感到无比头疼,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试探著问道:“寂影阁下,我其实很好奇,你效忠於虚界的哪一位伟大存在?来到这小小的江川市,究竟是为了什么?” 漆黑的骑士沉默了片告,头盔中那两点猩红的光芒似乎闪烁了一下,仿佛在思考,又像是在犹豫。 终於,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而强硬:“效忠哪一位吗—这和你,似乎並没有什么关係吧?” “我,也没有任何义务,需要向你解释我效忠於谁,以及——-我来这里的目的。” 这个回答,让镜爵积压在心中的怒火几乎要抑制不住地爆发出来,但与此同时,一股更深沉的忌惮也涌上心头。 他几乎可以肯定,对方的来头-绝对不简单,甚至有可能是代表著虚界中某位真正站在顶端的“大人物”,前来执行某种隱秘而重要的任务。 否则,一个普通的、比自己弱小的虚界使徒,绝不敢用这种近乎蔑视的態度与自己说话! 与背后站著那样存在的他贸然起衝突,绝不是明智的选择,但或许之后他可以尝试利用一下对方那“武痴”的特点,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镜爵微微酝酿了一下情绪,隨即抱怨到:“寂影阁下,这就有些不太公平了吧?我可是已经坦诚地將自己在此地的『小秘密”都告诉你了,你却连自己的目的都不愿透露分毫,” “当然,我理解阁下或许有难言之隱,我也並不是一定要窥探你的秘密,但是,为了表示诚意,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我只要求阁下,向您所效忠的那位伟大存在起誓,保证——不会对我的“猎物”下手,当然,这也包括那边那个星尘。” “我已经说过了,”寂影冷哼了一声,声音带著明显的不耐,“我对那种弱小的敌人不感兴趣,自然也不会对她出手。” 听见这个承诺,镜爵脸上的笑脸面具下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些,他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持: “寂影阁下,这恐怕还不够,你我都很清楚,对我们虚界使徒来说,口头的承诺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只有向自己所效忠的存在发出誓言,才具有真正的约束力。” “我想,为了让我们之间能有一个相对“愉快』的相处前提,阁下应该不会拒绝这个小小的请求吧?” 漆黑的骑士再次沉默了片刻,猩红的眼眸似注视著镜爵,似乎在权衡。 良久,他才缓缓地点了点头:“.——.可以。” 听到这个回答,镜爵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判断没错,这傢伙虽然强硬但似乎也並非完全不讲道理。 然而,就在他以为事情即將顺利解决的时候,漆黑的骑士却话锋一转:“不过,光是我许下誓言似乎不太公平吧?” 镜爵的动作微微一顿。 “既然我需要向我所效忠的存在起誓,那么作为对等,你是不是也应该-向你所效忠的那位起誓,保证在我停留於此地期间,不会妨碍我的行动呢?” 镜爵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完全没想到这个“寂影”竟然会反將一军。 他咬了咬牙,怒道:“我连你在这里究竟要做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要为此起誓?!” “呵呵———”漆黑的骑土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充满了嘲讽意味的笑声,“难道—你就没有什么事情在隱瞒我吗?” “別忘了,你刚才可是一边热情地邀请我,一同狩猎那个夺走了你珍贵“虚源”的新月;一边反覆地强调,让我不要对那边那个看似不起眼的星尘出手。” “你似乎—对那个星尘,关注得有些过头了啊?” 冰冷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瞬间撕开了镜爵偽装的从容,他的身体猛地一僵,面具下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阴沉。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他立刻意识到,自己似乎从一开始,就低估了眼前这个神秘同类的洞察力和危险性。 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与惊疑,镜爵知道,此刻任何的否认和辩解都只会显得更加可疑。 他必须儘快结束这场该死的交涉,摆脱这个麻烦的傢伙! “好吧,既然如此,我们便互相立下誓言,互不干涉!” “我,镜爵,向我所效忠的伟大存在起誓!”他的声音骤然变得庄重而肃穆,“在不影响我自身计划的前提下,我绝不会主动妨碍寂影阁下.—在这座城市的任何行动!” 漆黑的骑士头盔中那两点猩红的光芒微微闪烁,也模仿著镜爵的台词,开始表演。 “我,寂影,也向我所『效忠”的存在起誓,只要你不主动招惹我,我自然也不会对你的那些『小猎物”——做任何事情。” 寂影的誓言听起来同样郑重,但其中蕴含的敷衍与不屑,却只有他自己清楚。 互相起誓完毕,镜爵心中的警惕终於放鬆了大半,脸上的笑脸面具也似乎恢復了几分平日的从容。 在他看来,既然对方已经做出了“承诺”,那么至少在短时间內,双方可以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干涉了。 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儘快摆脱眼前这个麻烦的傢伙,然后重新评估局势,重新制定针对那个新月的计划。 镜爵刚准备转身,融入身后的暗影之中,寂影却叫住了他。 “等等。” 镜爵的动作猛地一顿,语气中带著压抑不住的明显不耐烦:“寂影阁下,你还有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漆黑的骑土缓缓抬起手臂,指向了虚界气泡的深处,“既然这次的虚界渗透,是你这位镜爵阁下的『杰作”,那么—”” “那只侵蚀虚兽的能量核,能否让给我呢?” 虽然听起来像是在商量,但寂影的语气却充满了理所当然。 镜爵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发出一声充满了不屑与轻蔑的冷哼。 “哼,区区一颗侵蚀级的能量核罢了,既然寂影阁下乐於收拾这个烂摊子,那就—— 隨你便吧!”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虚界气泡內,除了那些虚兽,就只剩下漆黑的骑士,以及远处的琉璃。 寂影缓缓放下手臂,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从头盔的內部传出。 第105章 琉璃的震惊 第105章 琉璃的震惊 寂影缓缓转过那覆盖著狞漆黑头盔的头部,两点如同燃烧余烂般的暗红色光芒,漠然地投向了不远处那道深蓝色的娇小身影之上。 他活动了一下覆盖著厚重甲胃的肩膀和手腕,金属摩擦间发出一阵沉闷而令人心悸的“咔咔”声,像是在进行一场战斗前的热身。 “他—·他要过来了!”琉璃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她刚刚才从与那些虚兽的战斗中稍稍喘息,此刻面对这个散发著浓烈虚能、看上去深不可测的漆黑骑士,全身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 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存在,在逼退了那个戴著笑脸面具的诡异存在后,下一个目標——会是自己吗?!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拉开与这个未知存在的距离,然而就在她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剎那一“咻一一!” 那个漆黑的骑士就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黑色流光,径直朝著她的方向爆射而来! “好快!”琉璃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只来得及闪过这个念头,身体的本能已经让她將双臂交叉护在身前,试图做出最基础的防御姿態。 但直到那道漆黑的身影如同幻影般从她身侧一闪而过,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方的速度,快到她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如果如果他刚才的目標是自己,那么只需要在飞掠而过的瞬间,隨意地那么“顺便”挥出一击她甚至不敢想像自己会是什么下场,恐怕连重伤都算是最好的结局了。 这个认知让琉璃感到一阵强烈的后怕,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她僵硬地转过头,目光追寻著那道漆黑的身影。 寂影不仅无视了身穿蓝白色战斗服的少女,也无视了那些因感受到其身上散发出的纯粹虚能威压而葡匐在地、瑟瑟发抖,连逃跑都不敢的幼生级虚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对这些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的杂鱼,他甚至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那种源自生命位阶上的绝对压制,让这些平日里凶残暴戾的虚兽,此刻温顺得如同待宰的羔羊。 他就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般,以一种从容不迫却又带看绝对威严的姿態,径直朝著虚界气泡的最深处一一那股侵蚀级虚兽能量最浓郁的源头飞去。 在那里,一只散发著浓郁危险气息的虚兽,正缓缓从建筑的阴影中显露出挣狞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高接近三米的巨大怪物,它的身躯大致维持著扭曲的人形,背脊高高弓起,膝盖则有著类似昆虫的反关节。 它浑身上下布满了凯结坟起的肌肉线条,一块块稜角分明的骨板闪烁著暗沉金属光泽,如同天然的甲胃般覆盖在肌肉之上。 骨板的边缘延伸出无数根锋利如刃的骨质尖刺,闪烁著令人胆寒的幽光。 它的头部异常简单,或者说,根本不存在人类概念中的“头部器官”,鳞的骨质结构向上延伸,最终匯聚成一个挣狞的巨口。 没有眼晴,没有鼻子,只有一张占据了整个“脸部”的血盆大口,暗红色的牙齦完全暴露在外,嘴里交错纵横的森白尖牙如同密集的刀山,令人毫不怀疑它能轻易撕碎任何血肉之躯。 “吼一!!!” 这只散发著原始暴虐气息的侵蚀级虚兽,在寂影踏入它感知范围的瞬间,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虽然没有什么高等智慧,但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让它从寂影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致命的危险。 不同於那些被位阶压製得瑟瑟发抖的幼生级虚兽,这只侵蚀级怪物非但没有因为寂影的出现而退缩,反而被激起了更加凶残的本能。 它那布满骨刺的后肢猛地踏地,坚硬的水泥地面瞬间龟裂凹陷,庞大的身躯如同出膛的炮弹般,主动朝著寂影扑了过去,寂影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他甚至连防御的姿態都没有做出。 面对这只巨兽的凶猛扑击,寂影只是微微抬起覆盖看漆黑头盔的头颅,那两点暗红色的光芒在眼部缝隙中漠然地闪烁著,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 他没有立刻出手,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闪避或防御的姿態,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那只虚兽先一步发起了进攻。 下一刻,虚兽强壮的前肢狠狠地轰击在了寂影那看似单薄的漆黑盔甲之上,爆发出雷鸣般的巨响。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並没有出现,可以轻易撕裂钢铁的利爪,在接触到盔甲的剎那,竟然如同撞上了坚不可摧的屏障,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咯哎”声。 那些锋利的骨刺和爪尖,甚至因为巨大的反震力而崩裂、断折。 而寂影,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刚才那足以將一辆坦克都掀翻的恐怖衝击,连让他的身体晃动一下都做不到。 短暂的停滯后,更加狂暴的怒火取代了虚兽的困惑,它再次发出一声怒吼,布满獠牙的巨口猛地张开,朝著近在只尺的寂影狠狠噬咬而来。 “不愧是镜爵为了我所准备的陷阱。”就在那布满利齿的巨口即將闭合的瞬间,寂影的內心,平静地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以纯粹的物理破坏力而言,这只怪物的强度,恐怕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侵蚀级虚兽的范畴。” 如果是作为星霜的我,面对这个速度和力量都如此惊人的怪物,想必也会感到有些棘手,更不用说是力量受损的状態下与之战斗。” “但是———”念头闪过的瞬间,寂影的身体也终於动了。 他的动作並不花哨,甚至可以说是简单到了极致,但也快到了极致。 只见他覆盖著漆黑甲胃的右臂猛地一抬,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迎上了虚兽噬咬而来的巨口。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巨响骤然炸开,虚兽的疗牙在与寂影拳头接触的瞬间,就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粉碎。 暗紫色的腥臭血液混合著断裂的牙齿和骨骼碎片,从虚兽的巨口中疯狂喷涌而出,將它身下的地面都染成了一片污浊。 而与此同时,伴隨著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响,寂影左臂甲侧面那柄闪漆黑利刃瞬间弹出。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能量的奔涌,只有最纯粹、最直接、也最致命的斩击。 漆黑的利刃如同切豆腐般,毫无阻碍地撕裂了虚兽引以为傲的坚硬骨甲,深深地没入了它的胸膛。 “一一!!!” 虚兽发出了一声痛苦到极致的悽厉惨豪,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起来,暗紫色的血液如同泉涌般从伤口处喷溅而出。 然而,寂影的攻击並未就此停止。 他的双臂同时扬起,漆黑的利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以一种超越肉眼捕捉极限的速度,精准无比地斩断了虚兽试图反击的两条前肢。 极致的暴力,与对战斗节奏的精准把控,在这一刻完美地结合,虚兽引以为傲的速度和力量,在更强大的寂影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可屏弱。 短短数息之间,它就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庞大的身躯遍布挣狞的伤口,只能瘫软在地发出微弱的哀鸣。 寂影漠然地看著眼前已经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只能在地上徒劳挣扎的侵蚀级虚兽,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缓缓抬起右臂,直接、凶狠地穿透了虚兽胸膛的骨甲,撕裂了虚兽坚韧的肌肉组织,深入其还在微微起伏的胸膛。 “噗——!” 那只侵蚀级虚兽的身体猛地一僵,巨大的独口无声地张开,仿佛在发出最后的、无声的哀豪。 隨即,它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乾了所有生命力一般,开始迅速地干、萎缩,最终化作一地暗色的尘埃。 寂影缓缓抽出手臂,他的手中,正紧紧著一颗散发著微光紫色晶体。 与此同时,笼罩著这片区域的虚界气泡,也如同失去支撑的幻影般,轰然破碎,扭曲的景象迅速恢復正常。 清冷的月光重新洒向这个平静的公园,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从未发生过。 寂影站在原地,看著那颗暗紫色的侵蚀级能量核,五指猛然收拢,毫不犹豫地將其捏碎。 浓郁的暗紫色虚瞬间从破碎的能量核中奔涌而出,隨即化作一道流光,尽数尽数融入了他身上那件漆黑的重甲之中。 做完这一切,寂影缓缓转过头,目光再次落在了不远处,那个目睹了整个战斗过程,此刻早已被震惊得无以復加的深蓝色娇小身影之上。 而他臂甲侧面的漆黑利刃,也在此刻悄然弹出。 第106章 新的图谋 第106章 新的图谋 在琉璃惊魂未定的注视下,那个通体漆黑的重甲骑士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將侵蚀级虚兽的能量核捏碎吸收后,缓缓转过了那覆盖著拧头盔的头部。 两点如同燃烧余般的暗红色光芒,穿透寂静的夜色,漠然地锁定了自己的身上。 覆盖看厚重甲胃的肩膀和手腕处传来一阵沉闷而令人心悸的金属摩擦声,臂甲侧面的漆黑利刃应声弹出,闪烁著冰冷的寒芒。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示,便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带著沉重压迫感的姿態,朝著琉璃一步步靠近。 那感觉不像是高速的飞行,更像是在空气中步,每一步都踏在琉璃的心弦之上,让她几乎无法呼吸,“他—·他要过来了!”琉璃心中的警惕提升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这个漆黑的骑士,刚刚才以一种近乎虐杀的方式,解决了那只她自认一个照面就会重伤的强大侵蚀级虚兽。 那种纯粹的、压倒性的力量,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对战斗节奏的精准把控,都让她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这是—-绝对无法战胜的敌人!这样的存在,实在太过强大,太过非人! 但是,当寂影那散发著不祥气息的身影缓缓逼近时,琉璃却强行压下了心中翻涌的恐惧,她將手中的冰刃握得更紧,摆出了一个標准的迎战姿態。 以自己的实力,根本不可能与这样的存在抗衡,甚至连拖延时间都做不到,可是—”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林澈那张带著淤青以及温柔笑意的脸庞。 至少那个骑士解决了侵蚀级虚兽,虚界渗透已经结束了,林澈同学也因此可以离开这片区域。 只要我能留在这里,吸引住他的全部注意力,他就大概率不会去理会一个逃走的普通人,哪怕只是为了这个目的,她也要多坚持一会儿。 寂影在距离琉璃十数米的地方猛然加速,那是一种超乎想像的爆发速度,仿佛之前的缓慢只是为了积蓄力量。 他漆黑的重甲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瞬间便突进到琉璃面前。 臂甲侧面弹出的漆黑利刃,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朝著琉璃横斩而来,那姿態仿佛要將她直接劈成两半。 “好快!” 琉璃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她根本来不及凝聚任何有效的魔力屏障,只能下意识地挥出了手中的冰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预想中利刃切开血肉的冰冷触感,以及隨之而来的剧痛,並没有到来。 琉璃缓缓地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那副狞而冰冷的漆黑头盔,以及盔甲缝隙中透出的、近在哭尺的暗红色光芒。 但她的身体——安然无恙。 她下意识挥出的冰刃,此刻正无力地搭在那漆黑胸甲之上,冰蓝色的刃身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並在下一刻“咔”一声彻底破碎,还原成了魔杖最初的朴素形態。 那柄本应斩向她脖颈的漆黑利刃,不知何时已经收回了臂甲之中。 更让她感到匪夷所思的是,自己竟然被这个散发著恐怖气息的漆黑骑土,以一种算不上温柔但也绝不粗暴的姿態,轻轻地揽在了怀里?! 震惊、困惑、后怕、以及一种因为这意想不到的动作而產生的异样感” 种种复杂到极致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充斥了她的脑海,让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就在她全身僵硬,思绪混乱之际,寂影却主动鬆开了揽著她的手臂,向后退开了一小段距离,拉开了双方之间那过於亲密的接触。 “刚才我只是想试探一下,之前那个戴著笑脸面具的傢伙,是不是真的离开了。” 不同於之前与和镜爵交涉时的冰冷沙哑,一个略显低沉,却又异常沉稳温和的声音,从那厚重的漆黑头盔下缓缓传出。 “如果刚才的举动嚇到你了,我向你道歉。”寂影微微頜首,“还有,叫我寂影就好” 从寂影怀中脱离后,琉璃下意识地又向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与这个神秘骑土之间更远的距离,她依然警惕地注视著对方,心中的惊疑未定。 “你—究竟是谁?”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但尾音还是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你有什么目的?” 寂影的回答简洁明了:“正如我之前和那个叫镜爵的傢伙所说,我路过这里,察觉到虚界渗透並非自然发生,所以过来看看。” “至於身份你可以把我当成是和你们魔法少女类似的存在。” “就像你们这样极度亲和魔力的人类,可以通过与契约精灵签订契约的方式,获取变身的能力,成为魔法少女。” “而同样,那些极度亲和虚能的人类,也可以通过类似的方式,成为游走於阴影之中的虚界使徒。” “刚才那个离开的面具男,名號为镜爵,就是虚界使徒之一。” “虚界使徒” 琉璃在心中默念著这个陌生的词汇,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更多的却是疑惑。 她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紧紧盯著寂影:“那你呢?你也是—-他的同类吗?” 寂影轻轻摇了摇头:“我是和他类似的存在,但是我可以明確地告诉你,我和他,有著本质上的不同。” 琉璃的眉头得更紧了,她沉声问道:“你的依据呢?在我看来,你们都散发著同样强大且令人不安的虚能反应,我感觉不出有什么不同。” “我是依靠自己的力量变成如今这副形態的,而镜爵用了另外的方式,至於那种方法具体是什么我並不完全清楚,”” 琉璃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依然保持著警惕:“所以,你没有办法证明你所说的一切,对吗?” “没错,至少现在没有。”寂影坦然地承认了这个事实。 “但是我打算把一些事情告诉你,信或者不信,你可以自己来判断,在那之后,我就会离开这里。” 琉璃沉默了,她盯著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漆黑骑土,心中念头飞转。 对方的解释听起来似乎有一定的道理,但她无法判断其真偽。 她唯一能確定的,就是眼前这个自称“寂影”的存在,拥有著远超自己想像的恐怖实力,並且似乎对自己並没有直接的恶意。 良久,她才缓缓地点了点头:“你说。” “之前我与镜爵交涉的时候,他因为忌惮我的实力,主动提出让我向自己所『效忠”的那位存在许下誓言。” “在我发誓不会对他猎场中的猎物——也就是你们出手后,他才离开了这里。” “而从我刚才的试探来看,他是確实离开了,看来这种誓言对他们这类存在来说,確实有著很强的约束力。” 琉璃回想起最初寂影从自己身边飞掠而过,以及刚才那次惊心动魄的“进攻”,心中瞬间恍然:“原来—那就是你的试探?!” 寂影轻轻頜首:“那个戴著笑脸面具的虚界使徒,在你与那些虚兽战斗的时候,对你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关注。” “如果他刚才依旧隱藏在附近,在我这种和出手攻击几乎没有区別的试探下,他应该会忍不住现身阻止才对。” “当然,那种誓言对我可没什么约束力,所以我才说,我和他有著本质上的不同。” 琉璃立刻注意到寂影话语中提及的重点,心中涌起一丝不解和警惕,她立刻追问道:“他很关注我?那是什么意思?” “他在与我最初的交涉中,就两次特意强调让我不要对你出手,似乎生怕我会对他重要的“猎物』做些什么。” “这件事我也没什么头绪,你有想到什么吗?” “我-不知道。”琉璃茫然地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困惑,“我今天也是第一次听说『虚界使徒”这个存在——” 寂影看著她茫然的表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样吗——” 隨即,他仿佛不经意地岔开了话题:“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该离开了。” 琉璃直视著寂影,沉声说道:“你刚才说的那些情报,从目前来看,我挑不出什么明显的漏洞。 “但是我並没有亲耳听到你们之间的对话,即使听到了,也不能保证你们两个不是在演戏给我看。” “所以,我依然没有,也绝对不会,就因为这些话而完全相信你。” 寂影闻言,头盔下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带著讚许意味的低笑。 “这很正確。”他坦然地回应道,“对任何来路不明的存在都保持警惕,永远是保护好自己的最佳方式。” “而且,我也不会一直待在这座城市,不要想著在对付那些难缠敌人的时候,可以依靠我的力量。” “终究,还是自己强大起来,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琉璃微微一愣,这句话,这种语气,为什么—会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就在她心神恍惚,试图从记忆深处搜寻那份熟悉感的来源时一眼前的漆黑骑土,已经无声无息地,融入了身后深沉的夜色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跡公园中,只剩下琉璃一个人,静静地站在清冷的月光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已经变回原样的魔杖,又抬头望向寂影消失的方向,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那个神秘的漆黑骑土,寂影·他究竟是谁?又为何会对自己说那些话? 但很快,她甩了甩头,將这些纷乱的思绪拋开,因为她想起了一件更重要、也更让她掛心的事情一一林澈同学!他怎么样了? 琉璃立刻解除了变身,隨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毫不犹豫地拨通了號码。 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的高楼顶上,镜爵的身影悄然浮现。 他眺望著刚才那个公园的方向,脸上那张纯白色的笑脸面具在月光下显得愈发冰冷。 他確实如寂影所判断的那样,在立下誓言之后,便直接离开了那个虚界渗透的区域。 向自己所效忠的存在起誓这个行为,起到的约束力是绝对的,任何一个虚界使徒都无法轻易违逆,包括那个叫寂影的傢伙。 他並不担心对方会对自己的猎物下手,也不担心对方会破坏自己的计划。 可是在摆脱了寂影那个麻烦的傢伙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对於那块被夺走的“虚源”的感应,已经彻底消失了。 他立刻判断出,那个神秘的新月,之前很有可能已经悄悄来到了自己精心搭建的“舞台”附近,並且也察觉到了这是一个针对她的陷阱。 也就是说如果那个该死的寂影没有出现的话,为了救下自己的同伴,她怎么都应该会现身,主动踏入陷阱才对。 “都怪那个混蛋!突然跳出来搅乱了我的全盘计划!不仅让那个新月有了警觉,还判断出我无暇顾及她,让她可以从容地选择不现身!” 如今感应不到“虚源”,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那个新月加强了对“虚源”的封存力度;要么就是她已经彻底將“虚源”销毁了。 无论是哪一种,他都註定不可能再利用对“虚源”的感应,来大致锁定对方的活动范围了。 而且,既然对方已经有了警惕,想要再让她踏入类似的陷阱,难度肯定会比之前大上许多。 想到这里,镜爵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又一次在心中暗骂了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寂影一句。 但隨即,他很快又冷静了下来,发出一声轻笑:“不过,没关係— “只要那个新月依然还活跃在这座城市,只要她还没有放下那可笑的、身为魔法少女的职责..” “那么,我就一定能再次找到机会,让她再也无法闪耀。” 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面具下的眼眸微微眯起。 “说起来,这一次失败的『狩猎”,倒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收穫。” 回忆起自己感应到虚源波动的瞬间洞察的某个事实,镜爵发出了一声带著几分玩味的低笑。 “那一刻—我似乎,看见了某些非常有趣的东西呢—” 第107章 洛冰璃的「小心思」 第107章 洛冰璃的“小心思” 洛冰璃站在公园出口处那盏孤零零的路灯下,等待著和她约定好在这里见面的林澈。 她时不时地抬起头,望向通往公园深处的小路,脸上的神情略显焦急,小巧的拳头无意识地紧又鬆开。 就连那双往日里总是显得清冷而疏离的眼眸,此刻也盛满了难以掩饰的担忧与期盼。 就在她几乎要按捺不住心中的情绪,想再次拨通那个刚刚联繫上的號码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终於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是林澈。 虽然他看起来有些疲惫,脸色略显苍白,身上那件普通的校服外套也沾染了些许尘土,但至少—.他还好好地站在这里。 洛冰璃紧绷的心弦骤然鬆懈,几乎是在看清那个身影的瞬间,便顾不上矜持或者犹豫,小跑著迎了上去。 林澈也看到了她,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正想开口打个招呼,却见眼前的少女突然加快了脚步。 没有丝毫预兆,洛冰璃猛地张开双臂,像是受到惊嚇后终於找到依靠的小动物般,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太好了—你没事—” 林澈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微微晃了一下,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臂,轻轻地楼住了洛冰璃娇小而柔软的身体。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少女因为后怕和激动在微微颤抖,那句带著哭腔的低语,几乎是贴看他的胸膛响起,每一个字都敲打在他的心上,林澈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与感动,他知道怀中的这个少女,刚刚经歷了何等惊心动魄的场面。 明明她自己才进行了一场艰难的战斗,並且深刻意识到了无论是寂影、镜爵还是那只侵蚀级虚兽,都是现在的她完全无法战胜的敌人。 虽然没有直接面对后两者,但光是自己所“扮演”的寂影,摆出的那副充满压迫感的攻击架势,就足以让人恐惧。 而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最先想到的,依然还是自己的安危,这份纯粹的关心和在意,让林澈感到无比动容。 他轻轻地、珍重地回抱著怀中的少女,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温柔与郑重:“嗯,我没事,都是你保护了我,我才能没事的。” “非常谢谢你,洛同学。” 洛冰璃闻言,身体微微一僵,隨即林澈怀里稍稍退开一些,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因为刚刚哭过而略显红肿,脸上的表情有些內疚。 “我其实什么都没做—我只是解决了一些最弱小的怪物,真正厉害的敌人我根本....” 她想起了寂影之前展现出的那种压倒性的力量,想起了那只让自己束手无策的侵蚀级虚兽是如何被对方轻易虐杀的,一股深深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不是那样的。”看著眼前的少女开始自我否定,林澈立刻语气坚定地打断了她,“你可是保护这座城市的英雄,怎么能因为一次没有做好就贬低自己呢?” 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眼神无比认真地注视著她。 “你为了保护我,不惜在我面前暴露了自己最重要的秘密,这份勇气和决心,本身就比任何战斗的胜负都更令人动容。” 而且说实话—之前看见你为了保护我,毫不犹豫地变身迎向那些怪物的时候,我·”真的很感动。” 洛冰璃听到他这番话,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淡淡的緋红,她轻轻点了点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当突然意识到两人还保持著相拥的姿態,而且是在这空旷的公园里时。 她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些,下意识地就想鬆开手,拉开一些距离。 林澈似乎也察觉到了洛冰璃的不自在,他主动鬆开了楼著她的手臂,指了指不远处一条还算乾净的露天长椅:“一直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我们去那边坐著聊吧。” 洛冰璃“嗯”了一声,跟在林澈身后,她看著林澈走向长椅的背影,心中却突然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感觉。 明明明明被他抱住的时候,害羞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是自己;可当他放开手,感到莫名的失落和空虚的—..却也是自己。 她发现,自己似乎.有些贪恋那个算不上宽阔,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的怀抱。 脑海中突然雨晴那张总是带著明媚笑容的脸庞,洛冰璃猛地晃了晃头,努力將那些纷乱的、不合时宜的念头甩出了脑海。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份莫名的悸动,跟在林澈身后,也来到了长椅边上坐下。 出乎她意料的是,林澈坐下后,並没有像她想像的那样,立刻追问刚才公园里发生的那些超乎常理的事情,也没有对她魔法少女的身份表现出任何的好奇或探究。 他只是像平常一样,和她聊起了学校里的日常琐事,问她今天的课程有没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说雨晴在班上有没有闯什么祸他的语气轻鬆而自然,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以及她的身份,都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这份刻意的“平常”,让洛冰璃紧绷的神经逐渐放鬆了下来,但同时也让她心中的疑感越来越深。 他—难道一点都不好奇吗??不好奇自己为什么会成为魔法少女?不好奇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沉默了片刻后,她终於还是忍不住主动开口问道:“林澈同学,对於我的身份”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林澈闻言,转过头看向她,脸上露出了一个坏坏的笑容:“想说的?当然有啊。” “你变身之后穿著战斗服的样子,既可爱又帅气哦,特別是你击杀那两只虚兽救下我的时候,简直太酷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洛冰璃的脸颊“刷”地一下又红了,有些羞恼地嗔了林澈一眼。 “我是说,你不想问我,关於我是—·魔法少女的事情吗?” 林澈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看著洛冰璃那双带著一丝紧张和期待的眼眸,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 “洛同学——”他的声音温和而认真,“那是属於你的秘密不是吗?” “我不打算去窥探它,不打算去问你刚才具体经歷了什么,也不会去问雨晴她是否知道这件事。” “但是,”他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郑重,“我绝对会替你保护好这个秘密,不会让其他任何人知道。” 洛冰璃愜愜地看著林澈,看著他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关心,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欣喜。 林澈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继续说道:“不过嘛,虽然你的秘密我不问,但有一件事我还是想知道的。” “你的魔法少女代號是什么?毕竟我可不能连自己救命恩人的代號都不知道,对吧?” 听见“救命恩人”这几个字,洛冰璃眼神黯淡了一些。 她刚想开口,向他解释其实真正解决那些麻烦的,是后来出现的那个强大到不可思议的漆黑骑土“寂影”,自己並没有能力做到那么多” 但就在她即將说出口的瞬间,林澈却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抬起手,用一个手势制止了她。 他缓缓摇了摇头,眼神温柔而坚定:“洛同学,不管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管后来又出现了谁。” “在我眼里,你,就是拯救了我的英雄。” 这句话让洛冰璃的眼眶再次不受控制地湿润了,一种被全然信任和肯定的巨大幸福感,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將她淹没。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將涌到眼眶的泪水回去,声音虽然带著一丝硬咽,却又无比清晰地吐出了那个她从未对“普通人”提及过的名號: “我的代號,是琉璃。” “琉璃吗?”林澈的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真好听,很適合你。” 听见对自己代號的夸讚,看著林澈脸上的笑意,洛冰璃再也难以抑制住那份强烈情感下一刻,没有给自己任何犹豫和退缩的机会,她再次张开双臂,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林澈。 “谢谢你林澈同学——真的.谢谢你” 和林澈分开后,洛冰璃迈著轻快的、几乎要飘起来的脚步,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夜风拂过她的脸颊,带著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她心中那份滚烫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喜悦。 虽然被林澈知道了自己是魔法少女这个秘密,但她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担忧或不安,反而充满了安心和喜悦。 那是她和林澈之间,共同保守的秘密,一想到这里,她的脸颊又热了几分。 而且.林澈同学他还不知道雨晴就是银雪呢,这一点上,自己是不是比雨晴要· 更“特別”一点点? 这个有些“小心机”的念头,让她那张总是带著清冷表情的小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丝狡而甜蜜的笑容。 但很快,那笑容又被坚定的表情所取代,她握紧了小小的拳头,心底涌现出一股强烈的信念。 一我一定要儘快变得更强大才行! 要强大到足以担得起林澈同学对自己的肯定和信任,也要不辜负星霜前辈对自己的期望! 就在她暗自下定决心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苏雨晴发来的消息,询问她关於之前异情局求救信號是否真实,问她有没有受伤。 洛冰璃的脚步微微一顿,脸上的表情也隨之严肃了一些。 雨晴果然和她一样,牢牢记住了星霜前辈“暂时不要理会异情局信號”的叮嘱,所以才会没有出动,而是向自己询问具体情况她迅速回復了一条“我没事,不用担心”的消息,然后开始认真地思索起来,该怎么向雨晴说明今晚发生的一切。 关於虚界使徒、关於镜爵、关於那个神秘的漆黑骑士“寂影”— 这些重要的情报,肯定是要毫无保留地分享给雨晴的,她们是並肩作战的搭档,必须信息共享。 而关於这次虚界渗透具体是怎么解决的,当然也要如实相告一一是寂影突然出手,解决了最强大的那只侵蚀级虚兽。 但—.唯独有一件事,让她犯了难。 那就是,她该怎么向雨晴解释,自己为什么没有在虚界渗透发生的第一时间,就立刻用手机通知她,让她也过来支援呢? 难道——自己要告诉雨晴,因为当时林澈同学就在身边,情况危急。 她为了救他,情急之下直接在他面前变身迎敌,之后直到虚界渗透彻底结束,她都完全没有余裕去思考通知雨晴这件事吗? 这这不就等於直接告诉雨晴,林澈同学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就是魔法少女琉璃这个秘密了吗?! 如果雨晴知道了这件事,她会怎么想?她会不会也一衝动,把自己也是魔法少女银雪的秘密,告诉林澈同学呢? 洛冰璃的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慌乱和不情愿。 虽然对最好的朋友隱瞒这件事情,会让她感到有些內疚—— 但是,她真的好想——好想把这个,只属於她和林澈同学两个人的共同秘密保存得久一些。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飞舞,將编辑好的信息发送了出去,努力让自己的回覆看上去自然。 信息刚刚发送成功,手机就再次震动了起来,提示又收到了一条新的消息。 她下意识地以为是雨晴的回覆,心中还奇怪著,对方怎么会回復得这么快。 可是,当洛冰璃看清屏幕上显示的消息內容以及发送人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第108章 寂影的「真面目」 第108章 寂影的“真面目” 另一边,与洛冰璃在公园出口分別后,林澈並没有立刻回家。 心中的诸多疑问和刚刚经歷的那些事情,让他需要一个安静的角落,来独自整理和消化。 他找了一处远离主干道的僻静长椅坐下,从口袋里取出了变身器,凝视著它,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虽然外表依旧布满裂痕、光芒黯淡,但是变身器色调却在他吸收了那枚属於镜爵的“虚源”,並且化身“寂影”之后,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此刻,它仿佛被无形的力量一分为二,其中一面依然维持著原来的样子,而另一面,却诡异地呈现出一种与寂影的鎧甲別无二致的漆黑色泽。 “这到底———代表著什么?”林澈的眼中满是疑惑。 这个变化是否说明,星霜拥有的魔力与寂影拥有的虚能,是两种完全对等的、位於同一位格的力量,所以才会在他的变身器上留下如此涇渭分明的“印记”? 还是说,这仅仅是因为“星之泪”受损,导致力量暂时失衡而產生的异变,等他的魔力核心完全修復之后,变身器就会恢復原本的纯粹形態? 他对此毫无头绪。 但有一点,他可以无比清晰地確定一一那枚“虚源”所蕴含的庞大虚能,此刻已经完全被他的身体所掌控,而属於镜爵的印记已经被彻底抹除。 操纵它们,对他而言就如同呼吸般自然,与他运用自身的魔力没有任何本质上的区別。 其实,从很早以前,当他发现自己能够吸收虚兽能量核的时候,心中就隱隱有过一个大胆的猜测。 既然这个世界上存在著极度亲和魔力,能够与契约精灵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的人; 也存在著像镜爵那样,极度亲和虚能,能够通过未知方式成为虚界使徒的人。 那么,是否存在一种可能-有一种特殊的存在,能够同时亲和这两种截然相反的能量? 他能够变身为星霜,已经证明了他对魔力的超凡亲和力,而他能够吸收那些虚兽的能量核,让那些本应与魔力相互衝突、相互泯灭的虚能被自己所用” 这或许,就在一定程度上,印证了他那个大胆猜测的后半部分。 而正是带著这种对自己特殊体质的认知,他才会在察觉到镜爵的“虚源”会暴露自己位置后,选择了直接將其吸收。 他从一开始就无比清楚,在星霜的力量尚未恢復的情况下,別说是应对一个隱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虚界使徒,恐怕就连正面硬撼那只作为“陷阱”存在的侵蚀级虚兽,都会感到非常勉强。 如果在那时选择变身为星霜应敌,那几乎是踏入了一个绝对的死局,最好的情况,或许也只是他拼尽全力,牺牲自己,为琉璃爭取到一线逃离的机会。 因此,吸收镜爵的“虚源”,在当时的他看来,无疑是一个看似冒险,实则经过深思熟虑的“最优解”。 这样做既可以让自已摆脱被敌人持续追踪的隱患,又可以在短时间內获得大量的虚能补充,从而拥有与强敌周旋的资本。 镜爵的“虚源”在位格上或许確实比那些普通虚兽的能量核要高出不少,但其本质应该都是一样的一一高纯度的、可以被他利用的虚界能量。 至於为什么会获得类似虚界使徒的变身能力,他也不知道具体的原因,只是在那样做之前就隱隱有这样的感觉。 包括那个重甲骑士的外观,包括“寂影”这个代號,都是在他吸收力量的瞬间,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了脑海中,仿佛他【认为】自己就应该是这样正是因为拥有了这份出乎意料、却又似乎“理所当然”的新形態和新力量,他才能在后续的交锋中,顺理成章地假扮成镜爵的“同类”。 虽然“寂影”这个形態明显拥有著强大的力量,足以匹敌那个现身的镜爵,但他没有办法確定那个镜爵就是真正的本体,还是有一个被製造出来的镜像、是否有没拿出来的底牌。 毕竟,吃过一次亏之后,他绝不会再轻易低估那个敌人的狡猾程度。 与此同时,他对“寂影”这份力量的掌控也並不完美,许多能力的运用还停留在本能和摸索的阶段。 而最重要的原因是,当时的琉璃依然在与虚兽战斗,他必须保留足够的力量去支援她、確保她的安全。 虽然从一开始就想好了不要与对方正面衝突,但他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最终依然要与镜爵正面对战,且判断自身实力不足以战胜对方,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放弃所有偽装,直接带看琉璃逃离战场。 那样做,固然会不可避免地暴露自己“寂影就是林澈”的身份,但老实说,相比於暴露身为自己星霜的羞耻“寂影”那身漆黑狞的重甲骑士造型,至少在视觉上——-嗯,还是挺“爷们”的,即使暴露了,他觉得自己也能接受。 当然,最终的结果比他预想的要好很多。他不仅成功逼退了镜爵,保护住了琉璃,还为自己保留下了一个虚界使徒“寂影”的身份。 在未来,这个身份或许能在他调查那些潜藏的秘密,或者是从镜爵或其他虚界势力那里获取情报时,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关键作用。 而姑且不论之后可能获取到什么更深层的情报,仅仅是之前从那个现身的镜爵口中判断出的信息,就已经足够重要和令人警惕了。 正如他之前对琉璃说明的那样,向著自己所效忠的存在起誓,確实对虚界使徒这个群体具有相当强大的约束力,所以镜爵才会放心离开。 这意味著,在神秘莫测的虚界之中,虚界使徒之上还有更高级的存在,而那些存在,或许就是这个群体得以从极度亲和虚能的人类成为虚界使徒的根本原因。 並且,他几乎已经可以肯定,镜爵对琉璃有著非同一般的关注。 最初,他还只是基於镜爵在公园中对琉璃的两次特意提及,隱约有著这样的感觉。 但是,当他以“寂影”的身份,直截了当地点破这一点,並以此为筹码,要求镜爵也立下“互不干涉”的誓言时,镜爵那瞬间的迟疑和最终迫於形势的妥协,便成为了最有力的佐证。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像镜爵这样强大而残忍的虚界使徒,会如此执著地关注一个目前仅仅是星尘级的、实力尚浅的魔法少女琉璃? 这种超乎寻常的关注,是仅仅针对琉璃个人,还是说对於“星尘级”这个等级的魔法少女? 联想到之前那些新月级魔法少女的接连失踪,也是镜爵的手笔,再联想起对方让作为寂影的自己起誓不会妨碍计划—林澈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镜爵的“计划”究竟是什么?这个计划,是否与琉璃有关?是否与那些失踪的前辈们有关? 太多的谜团,太多的未知,像一张无形的巨网,將他越缠越,面对这些涉及到异世界、超凡力量和未知阴谋的复杂局面,他感到一阵阵的—毫无头绪。 林澈烦躁地摇了摇头,將这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他知道,在缺乏更多有效信息的情况下,再怎么苦思冥想也是徒劳。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儘快提升自己的实力,只有拥有了足够强大的力量,才能更有底气地去应对那些未知的敌人和潜藏的阴谋。 所以,他决定立刻开始熟悉属於“寂影”的力量,在星霜的力量暂时没有完全回归的现在,这份力量,就是他目前最大的依仗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手中变身器的按钮。 这一次,从变身器上瀰漫开来的,不再是属於星霜的粉金色光芒,而是属於寂影的、 带看金属质感的暗色流光。 那些流光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迅速地缠绕、覆盖了他的全身,变身的过程,在下一刻已然完成。 然而,刚刚完成变身的“寂影”,看著身边自己刚刚还坐著的长椅,却猛地愣在了原地。 这身高.是不是有些不太对劲?! 她无比確信,之前第一次变身为“寂影”的时候,自己明明拥有著高达两米多的、充满压迫感的高大魁梧身材。 可是如今—她不仅没有丝毫增高的感觉,反而感觉自己好像变矮了一点? 不,不是一点—是很多!甚至比她作为林澈时的身高,还要再矮上不少! 一种强烈的、熟悉的不祥预感瞬间住了寂影的心,她僵硬地、缓缓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下半身一下一刻,一声混杂著惊、难以置信和极致崩溃的尖锐爆鸣,在寂静的僻静角落里骤然炸响: “怎一—么一—会——是——这——样—一!!!” 那声音,不再是之前与镜爵交涉时那种低沉沙哑、带著金属质感的男性嗓音,也不再是与琉璃对话时那种温和沉稳的样子。 而是. 和身为星霜的时候一样清亮悦耳、如同夜鶯般婉转的—女性声音。 第109章 漆黑重甲骑士?不,是热裤长靴美少女! 第109章 漆黑重甲骑士?不,是热裤长靴美少女! 略微冷静下来后,寂影几乎是抱著万分之一的侥倖心理,不敢相信似地又飞快地警了一眼自己的下半身,隨即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飞速把目光收了回来。 一声比刚才发现自己声音不对劲时更加悽厉、更加绝望的惨叫,不受控制地从她的嘴里发出,迴荡在这个僻静的角落。 刚才那惊鸿一警间看到的东西,对他的衝击力丝毫不亚於被镜爵的黑色闪电正面轰中。 记忆中那身覆盖全身、威武霸气的漆黑重甲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取而代之的是一套让她想立刻原地去世的“清凉”装束。 上半身,是一件开的黑色短款高领夹克,面料带著奇特的金属光泽,勉强遮住了肩膀和部分手臂。 而夹克之內,则是一件同样顏色的抹胸式紧身上衣,堪堪包裹住关键部位,將大片平坦细腻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夜风之中。 而下半身—一条短到极致的黑色牛仔热裤,紧紧包裹著挺翘的臀部和修长的大腿根部。 再往下,则是包裹著小腿、一直延伸到膝盖下方的黑色长筒靴,靴子的材质与夹克相似,带著冰冷的金属质感。 这样的装束,让她平坦光洁的小腹、不堪一握的纤细后腰、以及大片雪白细腻的大腿肌肤,都毫无遮掩地完全暴露在外! “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寂影在心中疯狂咆哮,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星霜的那身粉色战斗服虽然是裙装,但至少很好的保护住了全身,可现在这套装束算什么,情趣內衣吗?这是要去和虚界使徒战斗,还是要去参加什么深夜派对?! 穿著这种东西上战场,难道不是在用裸露的肌肤告诉敌人“来啊!衝著这些没防御的地方打”吗? 虽然此刻这里並没有镜子,她无法看清自己现在的脸究竟是什么模样,但结合这身离谱的装束和那清亮悦耳的少女声线——?似乎已经完全没有去看一看的必要了。 如果不是双手还穿戴看那副熟悉的漆黑臂甲,如果不是臂甲两侧那两柄闪烁看森然寒光的漆黑利刃,依然可以隨著自己的意念自由弹出和收回。 她几乎都要怀疑,之前那个威风凛凛、一拳轰爆侵蚀级虚兽的重甲骑士“寂影”,根本就只是自己的错觉罢了。 “而且这臂甲,竟然还是等比例缩小的—”寂影有些无语地打量著手臂上明显小了不止一號,但精致程度和挣狞感却丝毫不减的臂甲,微微起了嘴。 她尝试著用意念去控制那双臂甲,隨即发现它们都化作一道道细碎的黑色流光,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露出来的,是一双光洁、纤细,甚至显得有些过分苍白的手臂。 “嗯?可以被意念操纵吸收和释放——这点倒是和魔法少女的战斗服有些类似。”她下意识地分析著,隨即心中猛地一动。 既然臂申可以用这种方式“卸下”,那么,其他部位的盔甲—是不是也可以用相同的方式“穿戴”回来?恢復成之前那种威风凛凛、充满压迫感的重甲骑士状態?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一丝曙光,让她瞬间燃起了希望。 她立刻集中精神,用意念去努力回想之前那种覆盖全身的、厚重而狞的漆黑重甲骑土的状態。 “嗡一” 黑色的流光再次隨著她的意念从身体各处涌现,如同拥有生命的潮水般,迅速覆盖了她整个娇小的身躯。 然而,当那些流光渐渐敛去,重新显露出寂影的身形时,她依然穿著那套让她想死的清凉装束,没有丝毫改变。 寂影彻底愣住了,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解。 怎么会这样?她刚才明明有一种非常清晰的感觉,自己確实可以恢復成那种重甲骑士的状態,但是—那个进程,却在中途意外地中断了? 她刚想不信邪地再次尝试,脑海中却突然响起了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 【建议宿主不要再进行此类尝试】 “为什么?!”寂影下意识地在心中反问道,“我刚才明明感觉——”” 【以宿主目前剩余的虚能储备,已经不足以支撑您构筑並维持那种形態】 【如果强行尝试,可能会因为虚能透支,导致你连变身成为现在这个形態的能力也会暂时失去】 “虚能不足?!”寂影再次愣住,脸上露出了更加浓郁的困惑之色,“我之前以那种形態战斗的时间明明並没有很久,为什么虚能会不足?” 她清楚地记得,之前与镜爵的独立镜像战斗时,对方可是展现出了相当持久的战斗力,难道. 不等系统回答,她脑海中灵光一闪,猛地反应了过来。 她想起了之前与罗兰局长对话时,对方曾明確提到过,这个世界上充斥的魔力,是来自魔法王国埃斯梅拉达的分享。 这些游离在空气中的魔力,是魔法少女们在战斗后,补充自身魔力的重要途径。 可是·—虚能呢? 虚能显然不可能像魔力那样,可以轻易地从周围的环境中获取和补充。 在这个被魔力所“偏爱”的现实世界,存在看浓郁虚能的地方,恐怕也只有在虚界渗透发生时,那些被扭曲的“虚界气泡”內部了。 而除此以外,想要补充消耗的虚能,恐怕就只能依靠那些虚兽死亡后留下的能量核或者去掠夺其他虚界使徒的“虚源”,这个认知让她瞬间想通了很多事情。 那些虚界使徒们也面临著和自己此刻一样的困境,他们肯定拥有补充虚能的手段,但大概率不像魔法少女们那样便捷,而是有看不小的限制。 这恐怕—就是那些虚界使徒在现实世界中很少高调活动的原因。 她下意识地向系统询问自己的这个猜测是否正確,很快便获得了肯定的答覆。 这个发现让她对虚界使徒这个群体的认知更加深刻,但之前的疑惑並没有完全消失。 既然如此,自己之前吸收的那块属於镜爵的“虚源”,按理说也不应该那么少才对啊?至少.—也应该能让她多维持一会儿那种重甲形態吧? 【宿主可以尝试以当前这种形態,去熟悉自身的力量】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適时地给出了建议。 带著一丝疑惑,寂影尝试著活动了一下自己这副“崭新”的、娇小玲瓏的身体。 然后,她惊奇地发现,当她以现在这种轻装的、女性化的姿態行动时,无论是速度还是敏捷度,都比之前那种威猛的重甲骑士形態时,快了不止一点半点。 之前那种重甲骑士的形態,虽然力量和防御都堪称恐怖,速度也远超常人,但与现在这种极致的灵巧相比,还是显得有些笨重。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现在並没有感觉到体內的虚能在被快速消耗。 这个惊人的发现,让她瞬间联想到了之前系统曾经对她解释过的,关於魔法少女变身的一个核心设定一一魔法少女的身体,本质上是由纯粹的魔力所构筑出来的。 如果—.如果虚界使徒的变身过程,也与此类似的话。 那就说明无论是之前那个高达两米、威猛狞的重甲骑土形態,还是现在这个穿著“清凉”的、娇小玲瓏的女性化形態— 其本质,都是由她体內的虚能构筑出来的“身体”,而並非是她的本体穿戴上了什么鎧甲或衣物,凭她现在这副堪比星霜的娇小身躯,是绝对不可能驱动得了那样一套沉重得嚇人的盔甲的。 她之前一直將那套威风凛凛的漆黑重甲,下意识地当作了与魔法少女的战斗服类似的、可以提供强大防御的“防具”,这恐怕——是一个从根本上就完全错误的认知。 那套重甲,根本不是什么装备,它本身—就是“那种形態下的身体”。 那是一种捨弃了相当一部分敏捷性,换来了更强大的力量,以及堪称变態的防御能力的特殊战斗形態。 而相应的,想要维持那种形態,也需要时刻消耗大量虚能作为支撑。 这也就意味著,她现在这副让她羞耻到想要当场去世的、穿著暴露的娇小身体— 才是“寂影”这个虚界使徒变身,最原始、最基础、也是—消耗最小的,“原本样貌”?! “不会吧.”寂影生无可恋地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嘆息,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涌上心头。 她已经可以预见到,以后恐怕在绝大多数情况下,自己想要动用这份属於“寂影”的力量,都不得不顶著现在这副羞耻模样去进行战斗。 而她之前所设想的那种,以漆黑狞的重甲骑士的威猛造型,堂堂正正地击败所有敌人,帅气地守护一切的场景———恐怕真的只能活在她的梦里了。 这个时候,她突然想起了系统之前那句“变身魔法少女是底层代码”的无情宣告。 “魔法少女都是女的,这个我认了,没办法!可是虚界使徒呢?!镜爵不就是男的吗?” “为什么我偏偏就要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啊?”她终於忍不住,在心中对著系统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根据分析,可能是因为宿主体內,属於魔法少女星霜的那部分力量,对您后续获得並转化的虚能以及虚界使徒形態的构建,產生了一定的影响。】 【这种影响,可能包括了您变身后的体型,以及——-性別。】 系统的“解释”不带丝毫波澜,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寂影的心臟星霜力量的影响.体型..性別她的脑海中,如同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般,瞬间闪回了那个她永生难忘的、也是一切“悲剧”开始的夜晚- 那是她第一次变身为星霜的时候,是系统“循循善诱”地告诉她,可以在內心默念自己想要的“尺寸” 然后,才有了那个身高不足一米四的、娇小玲瓏的魔法少女星霜— 也就是说,她现在这个“寂影”形態,之所以会变成这副娇小的、女性化的、穿著如此羞耻暴露的模样·.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当初那个“想要变小一点”的念头?! 是星霜形態的“底层设定”,进一步“污染”了、或者说“塑造”了她后续获得的、 本应威猛霸气的虚界使徒形態的最终样貌?! “啊——!!!!!” 想通了这一切的寂影,再也无法抑制內心的崩溃。 她双手抱头,发出了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悽厉、更加绝望、也更加—-充满生无可恋意味的悲鸣。 第110章 接受现实的寂影,以及突然刷新的她 第110章 接受现实的寂影,以及突然刷新的她 在那声响彻僻静角落的、充满生无可恋意味的悲鸣停下之后,寂影双手抱头,在原地保持著那个崩溃的姿势良久,才缓缓地直起了身子。 夜风依旧清冷,拂过她那身那布料少得可怜的装束,带来一阵阵凉意,也让她那颗刚刚经歷了大起大落的心,一点点地冷静了下来。 是的,冷静。 在最初的震惊、愤怒、羞耻等种种复杂的情绪逐渐淡化后,林澈那属於成年人的、被社会毒打多年的强大理性,终於还是占据了上风。 他开始思考,思考眼下的局面,思考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虽然现在,以及將来很长一段时间內,她都绝对不想接受现在这个“寂影”的女性化轻装形態,但是—·除了硬著头皮接受,似乎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就像当初,他也不得不接受自己重生后被迫成为一个身高不足一米四的粉毛魔法少女一样。 命运这玩意儿,有时候就是这么操蛋,不给你任何討价还价的余地。 诚然,她之前所设想的那种,以漆黑狞的重甲骑士的威猛姿態,碾压一切敌人,帅气地打爆一切的幻想彻底破灭了。 但—-哪怕现在这个形態的装束再暴露一点,再羞耻一点,可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 属於她自己的力量。 属於寂影的虚界使徒形態以及属於星霜的魔法少女形態各有侧重,各有其独特的优势。 即使在不久后自己的“星之泪”彻底恢復,这份源自虚界的力量,也必將成为他手中一张至关重要的底牌,一个能应对更多复杂局面的重要依仗。 是的,虽然中间发生了这个令人想当场去世的小小“插曲”,但寂影最开始想要熟悉这份新获得力量的想法,依旧没有改变。 她现在迫切地需要测试一下,自己这个“崭新”的寂影形態,其能力究竟有什么限制,具体又能做到哪些事情。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之前融入身体的漆黑臂甲,就再次悄无声息地浮现在她纤细的手臂之上,臂甲两侧那两柄闪烁著森然寒光的漆黑利刃也隨之无声弹出。 下一刻,她的身体在原地留下一个模糊的残影,整个人诡异地跨越了数米的距离,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不远处一棵粗壮樟树的浓密阴影之中。 “果然————”寂影看著自己刚才站立的位置,心中瞭然。 刚才做到的事情,和她之前在琉璃面前融入阴影退场时所用到的,是同样的方式,这应该就是她目前所掌握的,独属於“寂影”这个虚界使徒形態的能力之一。 这是一种可以在不同的影子之间进行跳跃穿梭,实现短距离空间移动的能力,与之前那个镜爵可以在不同的镜面之间进行传送的能力有些类似,只是媒介不同。 不过,这种能力似乎並非没有限制。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次跳跃都会消耗一定量的虚能,而且跳跃的距离也有限,以她目前的掌控程度,极限大概也就十几米左右,並且不能连续使用。 虽然有著这样那样的限制,但寂影很清楚,如果將这项能力运用得当,再结合自身极快的移动速度,足以让绝大多数敌人完全捕捉不到自己的位置。 除此之外,就是寂影將目光投向了手臂甲胃侧面弹出的那柄漆黑利刃,她缓缓抬起手臂,让闪烁著寒光的刃尖,慢慢靠近身旁那棵樟树粗糙的树干。 明明利刃与树皮之间还有著数公分的距离,两者根本没有发生任何直接的接触,但那坚硬的树皮之上,竟然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清晰的、浅浅的划痕。 寂影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並没有想过要去破坏公园里的树木,所以刚才只是进行了一次最简单、最基础的尝试,並没有刻意向利刃中注入太多的虚能。 可即便如此,这对漆黑的利刃,依然展现出了如此堪称恐怖的切割能力。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当她有意识地將体內的虚能注入到这对利刃之中后,它们便会拥有一种超乎寻常物理法则的、无坚不摧的锋锐。 而且,隨著注入虚能的增加,无论是利刃本身的切割能力,还是其能够影响到的切割范围,都会有不小的提升。 之前那只侵蚀级虚兽引以为傲的坚硬骨板,就是在这对锋锐的利刃下,表现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豆腐一样脆弱。 目前来看,这对攻防一体的漆黑臂甲,就是她现在这个“全新”形態下,核心能力的直接体现了。 坚硬的臂甲本身就拥有著堪比之前漆黑重甲骑士形態下甲胃的恐怖防御力,足以轻鬆挡下连星霜的战斗服都难以完全防御的攻击。 而臂申侧面可以隨意念弹出的漆黑利刃,则赋予了她极致的、足以撕裂一切的强大攻击力。 再结合之前展现出的那种神出鬼没的“影子跳跃”能力—这简直就是一套完美的、 为近战刺杀而生的模板。 寂影心念一动,双臂上的臂甲再次化作黑色流光融入身体,她重新坐回到之前那张略显冰凉的长椅上,微微低看头,开始认真思考接下来的行动方针。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就是要儘快锻炼和提升自己的近战格斗能力,无论是作为星霜还是寂影,近身搏杀都將是她未来不可避免的战斗方式。 其次,就是要儘可能地多收集一些虚兽的能量核,既然虚能的补充如此困难,那么这些能量核以及可能从其他虚界使徒那里夺取的“虚源”,就成为了至关重要的战略资源所以,在星霜的力量彻底恢復之前和之后,她依然会去独自解决那些在城市各个角落隨机发生的小型虚界渗透事件。 但是,下一次,她可能就不会再以星霜的形態去击杀那些虚兽了,而是会选择——以现在这个让她羞耻度爆表的寂影形態。 想到这里,寂影不由得回忆起目睹琉璃与那些虚兽战斗时的场景,那乾净利落、充满力量感的斩击,以及在攻守之间展现出的不俗战斗直觉,让她觉得自己在这方面,確实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看来,在这方面,自己真的需要找机会向那位“后辈”好好请教一下了。 確认了今后的行动方针后,寂影再次低头,看了一眼自已那双在显得过分纤细白皙的双手,以及更下方下那对雪白修长、毫无遮掩的大腿。 她又一次,发自內心地,长长嘆了口气。 说实话,她不是没有想过,像之前和两个后辈一起逛街时那样,用魔力变幻出常服,让自己现在这副“寂影”形態也显得—別那么“清凉”。 但是,那种做法理所当然地会持续消耗本就捉襟见肘的虚能。 为了应对之后隨时可能面临的激烈战斗,以及將来或许会再次用“寂影”这个虚界使徒的身份与镜爵或其他敌人进行周旋和交涉,她现在必须要精打细算地节省好每一点虚能的消耗。 所以,那个“给自己换身正常衣服”的想法,她也只能——忍痛拋弃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並不需要像身为星霜的时候那样,关照两个还没完全成长起来的后辈。 寂影这个形態,应该並不会那么频繁地出现在其他人面前。 而且—如果只是被自己看见的话,那种羞耻感,忍一忍,习惯习惯,其实—————也不是那么强烈到无法接受? 毕竟,就像当初接受自己会变成魔法少女星霜那样,变得次数多了也许,慢慢地,也就——適应了? 抱著这种近乎自暴自弃的“乐观”想法,寂影缓缓从长椅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尘土,准备动身回家。 然而,就在她刚刚迈出脚步的瞬间,一股她再熟悉不过的、带著温和与治癒气息的魔力波动,毫无徵兆地自身旁不远处出现。 紧接著,一个同样熟悉得让她头皮发麻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轻轻响起:“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寂影的身体瞬间僵硬,她用一种几乎凝固的、慢镜头般的姿態,一点一点地,將头转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后她看见了,一个有著翠绿色长髮以及相同色调战斗服的魔法少女,正举起散发著微光的魔杖,一脸警惕地看向自己。 除了银雪,还能是谁呢。 她张了张嘴,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破碎的、带著浓浓颤音的音节。 “不—会·—.—” 第111章 寂影的「完美」逃亡(与被捕) 第111章 寂影的“完美”逃亡(与被捕) 银雪举著发出微光的魔杖缓缓逼近寂影,却在看清对方容貌和身上穿著的时候愣了一下。 就在不久之前,小璃回復了她发去的询问消息,说今晚发生了许多事情,她获取到了非常重要的情报,希望和自己当面仔细谈谈。 她心中记掛著好友之前经歷的危机,也对那些“重要情报”感到好奇,於是便决定立刻动身,直接去小璃的家里找她。 为了节省时间,她选择了抄近路,从这个平日里鲜少有人经过的小公园穿行,却没想到突然在附近感受到了虚能的波动。 出於魔法少女的职责和警惕,她立刻选择了变身前来探查情况。 在见到寂影之前,她预想过自己可能会遇见虚兽,或者某个不慎沾染了虚兽能量核、 正在发生异变的普通人。 却万万没想到,出现在她眼前的,会是这样一个—:“存在”。 那是一个看起来大概十二三岁的可爱少女,一头乌黑的长髮被扎成清爽的侧马尾,用一根细窄的、仿皮质感的黑色髮带隨意地繫著。 她的五官精致得如同人偶,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虽然个子不高,却因为腿长显得分外高挑。 如果不是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令人不安的虚能波动以及暗红色的眼睛,银雪几乎要以为,这只是一个戴著美瞳、穿著有些过分大胆的小女孩。 短暂的呆惊后,银雪迅速收敛心神,魔杖顶端的光芒骤然增强了几分,语气也变得更加严厉。 “回答我的问题!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如果你不立刻说明你的来意,就別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面对银雪那一脸警惕、如临大敌的模样,寂影简直是欲哭无泪。 自己只是想在僻静的角落里熟悉一下新形態的能力,顺便思考一下未来的行动方针而已。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对方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如此精准地“刷新”在自己面前。 不过,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可以肯定的是,她一定是感受到了自己身上的虚能波动,把自己当作了潜在的敌人。 打,是肯定不能打的,別说她现在这个“节能”形態下的战斗力如何,就算能打得过,她也绝对不可能对银雪出手。 可如果选择交涉..那只会更麻烦。 且不说能不能让银雪相信自己这个“虚界使徒”不是敌人,万一她相信了,然后热情地提出要保持联繫、共同对抗虚界威胁那麻烦也就大了这个展开,完全不符合她“儘量不让这个形態过多露面”想法。 不行!绝对不行! 在完成这一系列复杂而激烈的心理活动后,寂影做出了一个在她看来最明智的决定。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拔腿就跑没有丝毫预兆,她娇小的身躯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朝著与银雪来时相反的方向疾速掠去,试图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甩开眼前的麻烦。 她对自己现在这个形態下的速度还是很有信心的,逃离对方的追踪应该不会有多困难只要这次能成功逃掉,之后再以星霜的身份,轻描淡写地告诉银雪,那个不值一提的“小虾米”已经被自己顺手解决掉了,应该就能完美地糊弄过去吧? “钦?!” 银雪显然没想到对方在面对自己的质问时,竟然会选择如此乾脆利落地逃跑,但微微一愣之后,她立刻反应了过来。 “別跑!”她娇喝一声,手中的魔杖向前一指,数道翠绿色的魔力藤蔓凭空出现,迅速朝著寂影逃离的方向缠绕而去。 然而,寂影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那些藤蔓尚未完全伸展,他的身影已经拉开了不短的距离,几个呼吸之间,便衝出了藤蔓所能覆盖的最大范围。 “好快的速度!”银雪在后方追赶,心中不由得暗自惊嘆。 即使是在她全力追击的情况下,两者之间的距离依然在被迅速拉开。 她知道,以这样的速度差距,自己想追上对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她並没有因此而放弃,依然咬紧牙关,鍥而不捨地在后面紧追不捨。 作为守护这座城市的魔法少女,她绝不能放任这样一个散发著危险气息的未知存在轻易逃脱。 另一边,寂影正为自己果断的逃跑计划初步成功而暗自庆幸。 在她看来,既然那傻丫头一开始就没有追上自己,那么之后肯定也追不上了。 为了节省本就有些不足的虚能,她甚至都没有动用可以在阴影之间穿梭的特殊能力。 然而,她马上就要为自己这个过於“乐观”的选择,付出惨痛的代价。 就在她即將衝出这片区域的瞬间,一声娇喝伴隨著另一股熟悉的魔力波动,毫无徵兆地从她正前方出现:“站住!不许动!” 寂影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道厚实的冰墙便拔地而起,封死了她逃离的道路。 “呀!”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就算是以寂影的心理素质,也不禁发出了一声惊呼是琉璃?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是从这个方向出现的?! 这短暂的惊和冰墙的阻隔,成功地让她那惊人的速度优势化为乌有,而就在这稍纵即逝的停顿之间,琉璃已经举起冰刃,朝著她衝来。 不久之前,在苏雨晴察觉到公园內的虚能波动后,是先通知了洛冰璃,隨后才变身上前探查的。 而接到通知的洛冰璃选择立刻变身,从另一个方向朝著这边急速赶来,刚好和仓皇逃窜的寂影撞了个正著。 而她在看到寂影那副狼狐逃窜的模样后,几乎是在瞬间就做出了判断,这个可疑的傢伙一定已经和银雪交过手了,並且正打算逃跑! 虽然对方那身奇特的装束和娇小可爱的外表也让她感到了一丝意外和困惑,但那股虚能波动,以及这种令人心惊的移动速度,是绝对不会骗人的! 所以,在用冰墙成功拦截住对方的去路后,琉璃没有任何犹豫,手中的冰刃带著凛冽的寒气,直取对方的要害。 寂影面对琉璃这毫不留情的攻击,心中叫苦不迭,她当然也不可能对琉璃出手,只能略显狼狐地不断躲闪。 对方的攻击虽然凌厉,但以她现在的速度和反应,想要完全躲过也並非难事。 但是,周围狭窄环境以及琉璃接连不断的出手,让她难以找到继续逃离的机会,而她也不敢把臂申召唤出来抵挡攻击。 臂甲是之前那个“男性重甲骑士寂影”的標誌性装备,如果现在当著琉璃的面用出来,天知道她会不会因此而察觉到什么端倪。 就在这进退两难、束手束脚的窘境之中,银雪也已经从后方追了上来,加入了对她的“围剿”。 “可疑的傢伙!看你这次往哪跑!”银雪大喊一声,手中的魔杖再次挥动,数道比之前更加粗壮坚韧的魔力藤蔓,精准地缠向了寂影的四肢。 寂影本就因为要躲避琉璃连绵不绝的冰刃攻击而疲於奔命,此刻再被银雪的藤蔓一干扰,脚下一个不慎,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 就在这个瞬间,琉璃的冰刃已经带著破空之声,再次划向了她毫无防备的胸口。 然而与此同时,琉璃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意外和慌乱。 在刚才的交手过程中,她就已经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个奇怪的少女,似乎一直在刻意躲避自己的攻击。 对方完全没有对自己出手的意思,甚至连像样的防御都没有做出,这种反常的举动让她心中隱隱觉得有些不对劲。 所以,从那一刻开始,她的攻击目標,就已经从最初的“儘可能对敌人造成伤害”,悄然转变成了“想办法抓住对方,问明情况”。 可对方被银雪的藤蔓缠住,失去了平衡这个意外的变故,让她这原本只是想逼迫对方、限制其行动的一击,变得致命起来。 她心中一惊,想要收手却已经来不及,只能拼命控制著冰刃的力道和方向,儘可能地避开对方的要害。 但即使如此,那锋利的冰刃,依然朝著寂影的手臂划了过去。 寂影即將被琉璃划伤的瞬间,发出了一声蕴含著复杂意味的嘆息,她光洁纤细的手臂上,漆黑的臂甲一闪而逝。 “鏘一!”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在琉璃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她手中的冰刃像脆弱的玻璃般直接崩碎,还原为了魔杖的最初形態。 而那个被她们合力围攻的奇怪少女,则趁著她愣神的瞬间,非常光棍地、高高地举起了双手。 “別打了,我投降。” 第112章 光速被扒的马甲 第112章 光速被扒的马甲 夜风带著几分凉意,吹拂著公园里的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银雪和琉璃並肩站立,看著眼前这个四肢被翠绿色魔力藤蔓牢牢捆住、显得有些垂头丧气的娇小身影,一时间都有些面面相。 “所以——”琉璃率先打破了沉默,她侧过头,冰蓝色的眼眸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和浓浓的困惑。 “你是说,这傢伙在被你发现之后,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就直接开溜了?完全没有和你发生任何衝突?” 银雪点了点头,脸上同样是困惑的表情:“没错,我刚喊了一声『你是谁”,她就“嗖”地一下跑了,速度快得嚇人! 她顿了顿,又反问道:“那她和小璃你碰面之后呢?也是光顾著躲避你的攻击,完全没有反击的意思?” “嗯。”琉璃应了一声,“不仅没有反击,甚至连像样的防御都没有做出来,就好像——生怕会伤到我一样。” 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让两位经验尚浅的魔法少女,都陷入了一头雾水之中。 她们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个散发著强大虚能波动、拥有惊人速度的神秘少女,究竟为什么要做出如此自相矛盾的举动。 而另一边,寂影此刻也感到非常无奈。 从自己银雪也赶到现场后,她就判断出,自己已经不可能在不攻击两人,也不召唤出臂甲防御的前提下顺利逃脱了。 而继续与她们缠斗下去,不仅会白白浪费宝贵的虚能,还可能会不小心被她们的某些攻击命中,导致自已受伤,那更是得不偿失。 所以,在被银雪的藤蔓缠住的瞬间,她便非常果断地选择了·举手投降。 然后,她打算尝试著和这两个明显对自己还充满警惕和敌意的后辈好好“交涉”一番。 如果能矇混过关当然是皆大欢喜,如果实在不行她也只能寻找下一次逃跑的机会了。 虽然银雪召唤出来的魔力藤蔓,看上去把她捆绑成了很容易让人產生某些不健康联想的姿势,但老实说,如果她真的想挣脱的话,並不会费多大的力气。 只是,那样做一方面会无谓地消耗虚能,另一方面,也必然会刺激到眼前这两个明显还处於高度戒备状態的少女。 说不定她们文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向自己发起新一轮的进攻,然后把自己捆绑成更加奇、更加容易让人误会的姿势。 所以,在没有找到万全的脱身之策前,她短时间內並不打算轻举妄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喂!你到底是什么人?!”琉璃见寂影低著头半天不说话,终於还是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沉声质问道。 寂影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在她感觉上是“无辜且友善”,但在琉璃和银雪眼中却显得有些“可疑和做作”的表情。 “我肯定不是你们的敌人呀。” 琉璃的眉头得更紧了:“你身上散发著那么明显的虚能波动,要我们怎么相信你不是敌人?” “虚能和魔力,归根结底也只是两种性质不同的力量罢了。”寂影立刻反驳道,“它们本身並没有善恶之分,关键在於要怎么使用,以及—使用它们的人,究竟是谁。” “別的不说,你们江川市的异情局里,不是也有很多亲和虚能的外勤干员吗?难道他们—也是你们的敌人?” 琉璃闻言,一时语塞,她確实知道异情局內部存在一些拥有特殊能力的干员,但—· 琉璃很快就找到了新的反驳点,眼神锐利地盯著寂影:“你身上的虚能波动,以及之前展现出来的那种惊人的速度,可不是那些普通外勤干员可以企及的程度!” “这种说辞,根本洗清不了你的嫌疑!” “可是,我之前也一直都在刻意避免和你们发生衝突啊。”寂影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 “从一开始,我就没有对你们表露出任何敌意不是吗?这一点,你们应该也察觉到了吧?” 银雪在一旁听著两人的对话,又看看寂影此刻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的警惕不由得鬆懈了几分。 她犹豫著开口道:“那个—小璃,她说的好像也有一点道理— “银雪!”琉璃立刻转头,略带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银雪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说什么。 琉璃重新將目光投向寂影,摇了摇头:“我之前从来没有遇见过,散发著像你一样强大的虚能波动,却又不是我们敌人的人。” 她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似乎想起了什么:“除了我之前在公园里遇见的那个,代號为『寂影』的神秘存在。” 她的话音刚落,便猛地抬起头,目光紧紧地锁定在了眼前这个被藤蔓捆绑看的少女脸上。 一个荒谬,却又让她无法忽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难道难道你就是寂影?” 银雪在一旁听到琉璃这个惊人的猜测,也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看她,“『寂影”不是你说的那个,把虚界使徒镜爵逼退,还轻描淡写地就杀死了侵蚀级虚兽的那个—浑身漆黑的重甲骑士吗?” 她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看起来最多也就十二三岁、娇小可爱的少女,怎么也无法將她和之前琉璃描述的那个充满压迫感的强大存在联繫起来。 琉璃自己也觉得这个猜测有些过於离谱和匪夷所思。 將那个强大可怖的漆黑重甲骑土,和眼前这个穿著有些过分大胆少女联繫起来这简直就像是在说一只小奶猫能徒手拆高达一样荒谬。 但是,当她努力平復下內心的震惊,仔细回忆起刚才那短暂而混乱的交手过程时。 一些之前被她忽略的细节,却如同拼图的碎片般,一点点地在她脑海中拼接起来。 首先是態度。 无论是之前在公园里遇到的那个“寂影”,还是眼前这个奇怪的少女,二者都表现出一种相似的態度。 她们似乎都在刻意避免与自己发生真正的衝突,甚至像是在有意无意地保护著自己? 如果说这只能算一种模糊的感觉,那么之前那个瞬间她所看见的出现在眼前少女手臂上的漆黑臂甲就是重要的佐证了。 虽然尺寸小了不止一点,但是无论是造型还是那堪称变態的防御能力都一模一样。 她的冰刃有多么坚固,她自己最清楚,那可是就算面对侵蚀级虚兽的外壳,也能造成有效伤害的利器,可是它撞在那个臂甲上的瞬间就破碎掉了。 之前的记忆因为一切发生得太快,让她没能第一时间將这些疑点联繫起来。 而当“眼前这个少女就是寂影”这个大胆的猜测出现在脑海后,她似乎能更清晰地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一切了。 面对琉璃突如其来的询问,寂影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最不想发生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她知道之前为了防止受伤让臂甲短暂显现的行为是绕不开的疑点,只要被注意到了,琉璃就一定会怀疑,而她对此是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的。 她徒劳地试图掩藏,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迷茫而无辜的表情,反问道:“寂影?那是谁呀?我—没听说过呢。” 然而,另一边的琉璃,在经过一番激烈的內心挣扎和逻辑推理后,显然已经对自己的猜测肯定了七八分。 她没有再理会寂影那脚的否认,而是转过头,对身旁的同伴说道:“银雪,把她放开吧。” 银雪犹豫了片刻,虽然心中依然充满了困惑,但出於对搭档的信任,她还是选择照做了。 隨著魔力藤蔓逐渐消失,寂影身上的束缚骤然一松,恢復了自由。 她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面前的琉璃,隨即微微低下了头。 第113章 代號「寂影」,读作「小影」 第113章 代號“寂影”,读作“小影” 寂影长长地嘆了口气,隨即开口说道:“你也不怕我被鬆开之后,就直接趁机跑路啊” “如果你想跑的话,直接跑掉也没有关係。”琉璃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却又蕴含著无法言说的复杂意味。 “毕竟——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真诚的、带著浓浓歉意的表情,对著寂影深深地鞠了一躬“很抱歉,之前对你做了那些失礼的事情,甚至差点伤到了你。” “也——·谢谢你,救了我。” 寂影有些手足无措地摆了摆手,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琉璃这有些突然的郑重道谢和道歉,她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些都只是顺手的事情罢了,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不过—-你之前不是还说,不会完全相信我这个『来路不明的存在”吗?怎么现在突然换了一副態度?” “因为我相信自己的判断。”琉璃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著寂影。 “这一次和你碰见,完全是一个意外,如果你之前对我抱有恶意,只是在故意偽装的话——.” “你完全没有理由在以现在这种形態出现的时候,依旧小心翼翼地不伤害我们。” “以你的实力,如果真的想对我们不利,即使我们两个联手,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你甚至根本不需要暴露那对臂甲,让我察觉到你的真实身份。” “你之所以会选择那样做,之所以会被我们『抓住”,只是因为—你从一开始,就对我和银雪抱有善意,不想伤害我们,对吗?” 寂影听著琉璃这番条理清晰、逻辑縝密的分析,再次深深地、无奈地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被打败了似的苦笑。 “唉,你要是.不那么敏锐就好了。” 她这句话,无疑是等同於默认了琉璃所有的猜测。 银雪在一旁听著两人之间这番云里雾里的对话,虽然还是有些迷茫,但也大致弄清楚了状况。 她眨了眨眼,恍然大悟地总结道:“所以说,眼前这个——,小妹妹,真的就是之前救下小璃你的那个,特別厉害的黑色重甲骑士?” 听见银雪口中那句“小妹妹”,寂影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那个——.可以的话,你们还是叫我寂影吧。” “?为什么呀?”银雪不解地歪了歪头,“你明明长得这么可爱,为什么要起『寂影”这种听起来就有些阴沉的代號呢?” 一旁的琉璃虽然没有直接提问,但也同样將好奇的目光投了过来,显然对这个问题也很感兴趣寂影这个代號或许很適合之前那个骑士的形態,但显然与眼前这个可爱少女的外貌完全不相符。 可爱?阴沉? 听到这两个形容词,寂影的脸颊抽动得更加厉害了。 此时她的內心在疯狂咆哮:“阴沉?哪里阴沉了!“寂影”这个代號明明帅爆了好吗?和我之前那身漆黑的重甲骑士造型简直是绝配! 但她当然不可能把这些心里话说出来,只能强行挤出一个微笑,用一种平淡的语气回答道:“那只是个单纯的代號罢了,並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银雪似乎也察觉到自已刚才的说法可能有些不太合適,脸上露出了一丝慌乱和歉意,有些语无伦次地摆著手。 “啊!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 “之前也是.对你做了很失礼的事情,真的很抱歉!还有也要谢谢你救了小璃!” 寂影看著眼前这个因为自己的无心之言而慌乱道歉的少女,心中那份因为代號被“曲解”而產生的些许鬱闷,也悄然消散了。 她当然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去真的责怪这个善良单纯的少女,这个自己最在意的人。 所以,她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没关係的,银雪,我並没有放在心上。 银雪闻言,这才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隨即,她那双翠绿色的眼眸又立刻亮了起来,脸上带著带著满满的期待和兴奋,凑到了寂影面前。 “那我以后———.可以叫你“小影”吗?” “以后”?“小影”?这两个词如同两道惊雷,瞬间在寂影的脑海中炸响,让她瞬间警惕了起来。 她太了解雨晴这丫头了,她似乎天生就拥有著一种恐怖的“自来熟”天赋和超强的亲和力,总能在极短的时间里和一些陌生人迅速熟络起来,並且让对方在不知不觉中就接受她那些突如其来的亲暱称呼和举动。 之前她也是这样,明明和身为星霜的自己才第二次见面,就那么突兀地提出了想要抱自己一下的请求。 看看眼前少女那双亮闪闪的、充满了期待的眼睛,以及她身体下意识微微前倾、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的动作寂影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不立刻阻止,之前发生在星霜身上的“惨剧”,绝对会原封不动地在“寂影”的身上再次上演。 事情似乎正在一步一步地,朝著她最不想发生的那个方向发展一一以现在这个让她羞耻度爆表的“少女寂影”的身份,和这两个后辈越来越熟悉。 然后她们就会顺理成章地提出要交换联繫方式、要经常保持联络的请求,再然后自己就会被迫顶著这个羞耻的形態,更加频繁地出现在她们面前光是想一想那个画面,她就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她感到警惕,她很想拒绝,她想要立刻、马上、毫不犹豫地把一切可能导致那个可怕结果的苗头,都彻底扼杀在摇篮之中。 但是·—— 看著银雪那双因为期待而显得格外明亮清澈的翠绿色眼眸,看著她脸上那份不含丝毫杂质的、纯粹的亲近与喜悦—· 那些到了嘴边的、坚定的拒绝话语,却又如同被施了沉默魔法一般,怎么也说不出口。 毕竟——.如果自己真的拒绝了,她一定会很伤心的吧? 最终,在经歷了一番激烈內心挣扎后,寂影只能在心中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奈和妥协意味的长长嘆息。 然后——缓缓地、几乎是带著几分悲壮意味地,轻轻地点了点头。 第114章 琉璃的「神之一问」 第114章 琉璃的“神之一问” 得到寂影点头的动作后,银雪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欢呼一声,完全没有给寂影任何反悔的余地,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 “嘿嘿,小影抱起来好舒服呀,又香又软的。”她双手也紧紧地环住了寂影纤细的腰肢,生怕对方会突然跑掉一样。 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拥抱袭击,寂影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身体的柔软,以及对方发自內心的亲近与喜悦。 可是她的心中却生不出半分旖旋的想法,只有一种“果然不出所料”的深深无奈她一直都记得,雨晴这丫头,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对“小小的”、“可爱的”、“抱起来手感很好”的东西,都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力。 而显然,无论是之前作为星霜的自己,还是现在作为寂影的自己,都完美地符合了这个条件。 从她在自己点头后才“动手”这点看,显然之前已经是在努力克制自己了。 就在寂影在心中默默为自己未来的“悲惨”命运哀悼时,一旁看不下去的琉璃终於伸出手,轻轻地地拉了拉银雪的胳膊。 “银雪,你差不多一点,”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维护意味。 “你没看到小寂影她好像很困扰吗?快停下啦。” 在称呼对方时,琉璃下意识地想说“小影”,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改成了“寂影”。 性格使然,让她无法像银雪这样自然地喊出那个过於亲昵的称呼。 “?有吗?”银雪有些不舍地从寂影怀里稍稍退开一些,但那双翠绿色的眼眸依然一眨不眨地盯著寂影,似乎还在贪恋著刚才那种光滑、细腻且柔软的触感。 寂影注意到了刚才琉璃的迟疑,她转头看向对方,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柔声说道: “没关係的,琉璃,如果你也觉得这个称呼叫起来很彆扭的话,也可以和银雪一样,直接叫我小影就好了,我不在意的。” 她其实非常能理解琉璃此刻的心態。 毕竟,“寂影”这个代號,一听就充满了压迫感,与自己现在这副穿著热裤长靴、梳著侧马尾的形象反差实在是太大了,叫起来会感觉彆扭也是人之常情。 琉璃听到寂影这番体贴的话语,微微一愣,隨即轻轻点了点头:“..谢谢。” 她的目光注视看寂影,那眼神深处,似乎还隱藏看某些更复杂、更难以言喻的思绪。 而另一边,银雪再次凑到寂影面前,歪著脑袋,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著她身上那套装束,语气中充满了不解和惊嘆: “不过话说回来,小影,你为什么会穿得这么—,大胆呀?这种露出这么多地方的衣服,我平时可是一点儿都不敢尝试呢。” 这个问题,如同最精准的利箭,瞬间命中了寂影心中最在意、也最羞於启齿的那个痛点。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一僵,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窘迫,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在发烫。 下意识地想找藉口塘塞过去,但转念一想,她又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自己会变成这副造型的原因,並非是什么必要要隱瞒的事情。 而且,她能预料到,如果她之后无法找到稳定补充虚能的手段,那么以“寂影”这个轻装形態与她们共同行动,恐怕会成为常態。 如果现在用“我就是喜欢这种风格”之类的理由敷衍过去,那么等到將来某一天,她真的有能力改变这个羞耻造型的时候,反而会显得更加奇怪和可疑。 抱著这样的想法,寂影深吸一口气,决定在这些事情上,对她们坦诚相告。 “其实我自己也没有预料到,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她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语气中带著一丝自嘲。 琉璃和银雪都露出了好奇和不解的表情,安静地等待著她的下文。 “至於为什么没有尝试著去改变一下造型那是因为,这样做会额外消耗本就不足的虚能,对我来说得不偿失” 寂影將自己获得这份“寂影”力量的时间並不长,以及之前一直是以消耗巨大的“漆黑重甲骑士”形態活动,还有目前除了虚兽能量核外,缺乏其他有效补充虚能途径的困境这些事,都简略地向两人进行了解释。 当然,关於具体是如何获得这份力量,她还是巧妙地进行了隱瞒。 琉璃和银雪安静地听完了寂影的解释,都陷入了沉思。 短暂的沉默后,琉璃率先开口“你刚才说——”『这副造型自己也没有预料到”,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变身后的形態—..不是固定的吗?”” 寂影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更加苦恼的表情。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有些自暴自弃地解释道:“我之前不是说过吗?我获得这份力量的时间並不长,对它的掌控也还不够完美。” “所以-在第一次尝试切换到这种『节能”形態的时候,具体会变成什么样子,我自己也—控制不了。 一旁的银雪听著寂影这番充满了血与泪的控诉,终於忍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 虽然很快又意识到自己的失態,连忙捂住嘴努力笑,但肩膀却还是一抖一抖的。 她走上前拍了拍寂影的肩膀,一本正经地安慰道:“没关係啦,小影!我觉得你现在这副样子虽然装束是比较大胆,但是真的很可爱呀! “那种又酷又讽的感觉,可爱程度和星霜前辈有得一拼了。” 她顿了顿,眼睛亮晶晶地补充道:“所以呀,我觉得要是小影你在战斗以外的时候,都能一直维持著现在这副可爱的姿態就好了!” 听见银雪提到星霜这个代號,寂影的心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慌乱,但她很好地將其掩藏在了心底,没有在脸上表现出任何异样。 她故作不满地將头扭向一边,轻轻“哼”了一声。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如果我有办法稳定地补充虚能的话,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换掉现在这身羞耻的衣服!” “一一?!那样感觉好可惜啊!”银雪立刻发出一声不甘的、拖长了尾音的抱怨,脸上写满了遗憾。 琉璃看著同伴那一脸“痛失至宝”的夸张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伸出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示意她收敛一点。 隨即,她转向寂影,开口问道:“对了,小影,你之前——-在那个小公园里,究竟是在干什么呢?” “比起这个,我其实更好奇的是你们两个,为什么会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恰好出现在我的附近?” “而且还能那么精准地堵住我当时唯一的逃跑路线?” 琉璃和银雪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一个略显微妙的表情。 最终,还是由琉璃开口,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这是因为—我之前不是从小影你那里,获取到了一些关於镜爵和虚界使徒的重要情报吗—.” 听完琉璃解释,寂影彻底愣住了,脸上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心中更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身份暴露的起因,竟然是这样一连串堪称离奇的巧合? ! 如果琉璃没有急著想和银雪分享情报,如果银雪没有恰好从那条路经过,如果自己当时没有选择那个方向逃跑只要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现一点点偏差,或许——她都还能再多挣扎一段时间,不至於这么快就被扒掉“寂影”这个马甲。 站在琉璃和银雪的视角来看,她们的做法没有任何错误,甚至可以说是尽职尽责到了极点。 难道—自己要去责怪她们太过警惕,太过负责吗? 归根结底,这似乎也只能怪她自己太不小心,太倒霉了。 看著寂影脸上那副迅速变化的复杂的表情,琉璃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小影—· 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寂影从纷乱的思绪中缓过神来,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嗯,你问吧。” 琉璃获得了回应,郑重地点了点头,隨即,她直视著寂影,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小影你—是不是,也认识星霜前辈?” “钦?!” 听到琉璃这个突如其来的惊的疑问,寂影和站在一旁的银雪,几乎是同时,发出了一声充满了震惊与不解的惊呼。 第115章 被戳穿的秘密与被接纳的善意 第115章 被戳穿的秘密与被接纳的善意 面对琉璃的询问,寂影的心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她有些慌乱地摆了摆手,声音带著刻意显露的茫然: “星霜?那是谁呀?是———-你们的前辈吗?我不认识她呢。”” 然而,琉璃並没有因为她这故作轻鬆的否认而有丝毫动摇,她依旧静静地注视著寂影,那双清澈的眼眸仿佛能洞悉一切谎言。 片刻之后,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不,你认识她。” “如果你真的不认识她的话,那么在银雪说你的可爱程度和星霜前辈有得一拼的时候,你就应该会好奇地问一句『星霜是谁”了吧? “一般来说,在听到一个陌生的、而且还是用来和自己进行比较的名字时,表现出好奇並主动询问,才是正常的反应。” “可是你当时的反应—琉璃微微歪了歪头,回忆著当时的情景,“更像是默认,或者说根本不以为意,就好像你本来就知道星霜是谁一样。” “是是吗?”寂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心虚,强行辩解道,“其实只是我对那种无聊的比较不太感兴趣而已,我確实不知道星霜是谁,你拿这种事情来当作我认识她的证据,未免也太牵强了吧?” 琉璃再次轻轻摇头:“不,小影,那其实只是我做出最终判断的佐证之一。”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与寂影之间的距离:“真正让我得出那个结论的,是另外的一件事情,你想——听听看吗?” 寂影沉默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琉璃接下来要说的,恐怕才是真正让她无法辩驳的“实锤”。 虽然琉璃现在顶多只是做出了自己和星霜“认识”的判断,离发现自己那更加惊人的真实身份还有看十方八千里的距离。 但是说实话,她从一开始,就不想让这两个后辈注意到自己与另一个身份之间的任何潜在关联。 因为一旦產生了这种联想,她想要在她们面前完美地隱藏好自己的多重马甲,难度无疑会大大增加,这也是她之前在听到银雪提及“星霜”时,內心会感到有些慌乱的根本原因。 她当时之所以没有顺势问一句“星霜是谁”,正是出於这种想要避免她们將星霜和自已联繫到一起的下意识心態,却没想到,自己这番举动,反而让心思细腻的琉璃注意到了端倪。 事到如今,似乎已经没有了退路。 她看看琉璃注视看自己的清澈眼眸,最终还是有些不情愿地、轻轻地点了点头。 因为她知道,拒绝的话等於直接承认了自己认识和星霜有联繫这个事实。 见到寂影点头,琉璃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她深吸一口气,问道:“小影,在今天之前,你和我还有银雪,都没有真正意义上见过面,对吧?” 寂影闻言略感疑惑地点了点头“没错啊,这又怎么了?难道这也和我认不认识星霜..”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反应了过来,后面的话语夏然而止,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琉璃却没有给她任何打断或辩解的机会,紧接著说道:“可是,你却对我们抱有如此之大的、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不合理”的善意。” “不仅之前救下了我,在面对我们的围攻时都依旧不还手,放任我们抓住你。” “这一切都足以说明,你不仅不愿意伤害我们,而且,你也根本不害怕会被我们伤害,这种程度的信任,显然不是刚刚见面的我们可以建立的。 “其实我在刚才之前,一直对你的这份善意感到很不解,並且而这种不求回报的善意,让我立刻就想起了另一个人一一星霜前辈。” “如果非要为这一切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小影你认识星霜前辈,或许就是唯一的可能。” “这依旧只能算是你的推测而已,假如我就是这种对你们魔法少女普遍抱有善意的人呢?” 琉璃再次轻轻地摇了摇头:“那—依然没办法解释,你会知道我的魔法少女代號的原因。” “代號?!” 这两个字说出口的瞬间,寂影的身体猛地一僵,额角不受控制地渗出了一丝细密的冷汗,心中那份仅存的侥倖也荡然无存。 “无论是之前你以那个漆黑骑土的形態与我交流的时候;还是你以现在这个『小影的姿態与我对话的时候—.” “我都没有亲口向你报出过,自己身为魔法少女的真正代號。” “而你,就在刚刚说过,『琉璃你也可以叫我小影”,对吗?” 寂影的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地將头转向站在一旁的银雪,想要辩称是对方说出了“ 琉璃”这个代號。 然而,琉璃却像是完全预判了她的想法一样,语气平静地继续说道:“银雪在战斗以外的时候,会叫我『琉璃”这个全称。 “所以,如果你想用『是银雪告诉你的”这种藉口来敷衍的话——还是算了吧。” 一直沉默地在旁边认真旁听、努力理解著两人对话的银雪,此刻也適时地点了点头,小声补充道: “嗯嗯,我一般都是叫她『小璃”的,今天—-在小影你的面前,我確实没有叫过小璃的魔法少女代號呢。” 来自银雪这句不带任何心机、纯粹是实话实说的“绝杀补刀”,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寂影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她放弃了所有徒劳的挣扎,可怜兮兮地低下了头,侧马尾也仿佛失去了活力般查拉了下来,不敢再开口说一句话。 她败了,败得一塌糊涂,完完全全地败给了琉璃这丫头那敏锐到可怕的观察力和滴水不漏的逻辑推理。 寂影这个身份,和星霜之间存在联繫这件事,她已经完全无法否认了,否则难道要她现在就直接告诉她们,其实自己·就是星霜本人吗?! 琉璃的敏锐超乎她的想像,甚至让她隱隱开始害怕。 说不定將来某一天,自己作为“星霜”的那个更加重要的马甲,也会被这个心思细腻得可怕的后辈用相同的方式,给毫不留情地扒下来然而,就在寂影已经做好了准备,要迎接琉璃接下来可能提出的、更加尖锐的疑问,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中飞速思考著该如何应对的时候— 琉璃却突然轻轻地嘆了口气,声音也隨之柔和了下来。 “小影,如果你否认的话,我就会相信你——-確实和星霜前辈没有任何关係。” “钦?” 寂影听到这句话,瞬间惊讶地抬起了头,暗红色的眼眸里满是难以置信。 琉璃看看她那副震惊到失语的可爱模样,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极浅的、却又无比温柔的笑容。 “毕竟,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我不认为自己权力去要求你,一定要承认某些— 你可能並不想让我们知道的事情。” “所以,如果小影你现在告诉我,你和星霜前辈之间,没有任何联繫的话,我就会当作事实就是那个样子的,直到你愿意主动告诉我真相为止。” 她看看寂影,脸上的笑容愈发柔和,声音也变得更加轻缓,开始诉说看自己內心最深处的感受: “其实,我一直都对別人的情绪—无论是善意还是恶意,都非常敏感,我能非常清晰地感受到,你对我抱有的善意,是那种不带任何杂质的、纯粹的关心和维护。”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我不想那样心安理得地拥有和享受这份善意,所以才会忍不住想要去探究这份善意背后具体的原因。” 琉璃看著寂影,眼神无比认真:“无论你是不是因为星霜前辈的嘱託,而特意这样关注我,我都会因此而感到非常、非常高兴的。” 她的声音微微低了下去,带著一丝自嘲的意味,却又很快被一种更加积极的情绪所取代。 “因为这样就说明愿意向那个浑身长满了尖刺、像刺蝟一样的我,主动伸出手的人——又多了一个啊。” 听到琉璃这番发自肺腑的解释和真情流露,寂影在短暂的呆滯后,发自內心的笑了。 是啊,她的內在其实一直都没有变过,无论是作为林澈,还是作为星霜,抑或是现在这个让她羞耻度爆表的寂影· 所有行动的最终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倾尽全力去保护好那些她在意的人,去守护好这份失而復得的、弥足珍贵的幸福。 而被自己拼尽全力保护著的人,能够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这份维护和在意,甚至愿意为此而主动向自己开心扉,尝试著去接纳和靠近这不正是她一直以来最期望看到的结果吗? 她应该为此感到欣慰,感到高兴才对。 现在,她唯一需要做的,也是唯一想做的,就是回应眼前这个勇敢地开心扉的、善良而可爱的后辈的这份信任与期待。 至於自己那岌復可危的、隨时都可能被扒掉的马申以及將来可能会因此而產生的、数不清的麻烦那些以后才会发生的事情,就等以后再说吧。 第116章 换个马甲再来一次 第116章 换个马甲再来一次 面对琉璃注视著自己的冰蓝色眼眸,寂影轻轻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去否认。 “你的判断没错,”她的声音异常坦然,“我確实认识星霜。” 得到这个肯定的回答,琉璃脸上的表情突然柔和了下来,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浅浅的、如释重负般的笑容。 “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著显而易见的喜悦,“我很开心。” 然而,出乎琉璃意料的是,寂影在承认了自己与星霜相识后,並没有就此结束这个话题。 她看著琉璃,那双深邃的暗红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语气也隨之变得认真而郑重:“但是,琉璃,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明白。”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坚定:“我对你的在意和关心,与任何人的嘱託· 都没有关係。” 这句话让琉璃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露出了一丝困惑:“可是,你刚才明明说你认识星霜前辈,难道不是”” 寂影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琉璃的话:“我之所以会来到这座城市,並且出现在你们面前,確实是星霜需要短暂地离开江川市一段时间而做出的安排。 “她非常不放心你们两个新人要在缺乏足够支援的情况下,负责处理那些隨时可能发生的虚界渗透,但这也只是一方面的原因。” “更重要的是,她担心那个潜藏在这座城市的虚界使徒镜爵,会趁著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对你们下手。” “所以,她才会拜託我,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內负责保护你们的安全,直到她回来为止。” 听完寂影这番详尽的解释,琉璃心中的困惑不仅没有丝毫减少,反而愈发浓重了,她看著寂影,那双清澈的冰蓝色眼眸中写满了不解。 “既然——你是受了星霜前辈的嘱託,才会来照顾我们、保护我们—.”她努力地组织著自己的语言,试图理清这其中的逻辑。 “那为什么—你又说,你对我的在意和关心,和任何人的嘱託都没有关係呢?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寂影內心轻轻嘆了口气,她知道,琉璃一定会这样问,毕竟自己的说法听起来,確实充满了难以解释的矛盾。 但她也清楚,如果想以现在这个身份真正走进这个內心敏感、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少女的心里,如果想让她真正地接纳自己这份不带任何附加条件的善意那么有些事情,就必须清清楚楚地告诉她,哪怕这需要额外解释很多一一她要让琉璃明白,这份关心,这份在意,是源於“寂影”自身的意志,而非仅仅是完成“星霜”交代的任务。 “如果我仅仅只是为了完成星霜的嘱託,为了『照顾”你们,那么我有很多种更简单、更轻鬆的方式。” “我可以在你们遇到危险的时候,像一个合格的『保鏢”一样,及时出现,解决掉那些麻烦,然后再悄无声息地离开,甚至不需要让你们知道我的存在。” “我也可以像一个严厉的“教官”一样,在你们战斗的时候,指出你们的不足,督促你们进步,然后—在你们不需要我的时候,便不再出现。” 她顿了顿,语气柔和地说道:“可是,我並没有选择那样做,对吗?” “我所做的这些,都不是一个单纯的『受託者”会做的事情,也不是一个仅仅为了完成“任务”的人,会付出的代价。” “我之所以会那样做,不是因为任何人要求我这样做,也不是因为我有什么必须完成的使命,只是因为,我愿意。” “只是因为,我打从心底里,就想那样去做而已。 琉璃彻底愣住了,她呆呆地看著寂影,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短暂的呆滯后,她张了张嘴,想问“你根本不了解我,甚至不了解我们,为什么会对我產生这样的想法”,但那些话语却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寂影似乎看穿了她心中疑惑,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带著几分瞭然的笑容:“关於你们的事情,星霜確实告诉了我很多,我对你们之前的那些经歷,也稍微有些了解。” “说实话,你们走到今天这一步,也很辛苦呢。” 听到寂影提到“她们之前的经歷”,琉璃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不少,那份刚刚因为被真诚对待而產生的些许暖意,似乎又被一种更深沉的愧疚和自责所取代。 她几乎是立刻就想起了,自已前几次和星霜前辈见面时,那堪称恶劣至极的態度,以及那些脱口而出的、充满尖刺的话语。 她猛地低下了头,声音带著无法掩饰的羞愧和懊悔,小声说道:“我我之前对星霜前辈做的那些事,可一点都谈不上光彩—” 寂影看见琉璃突然又开始自我否定,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说的,是你和银雪,一次又一次地勇敢地站出来,对抗那些虚兽,保护这座城市和那些无辜市民的事情,你想到哪里去了?” 站在一旁的银雪也立刻附和道:“对啊,小璃,小影她说的肯定是这些正向的事情呀,你为什么会突然想到那上面去?” 琉璃却有些执地摇了摇头,並没有因为她们的安慰而释怀:“可是,发生过的那些事情,就是不容辩驳的事实,你其实根本不应该对我这样的—.” 她的潜台词很明显一一既然你和星霜前辈认识,那么你也一定从前辈那里,知道了自已过去那些不光彩的、甚至可以说是恶劣的行径。 既然如此,你又怎么可能,还会对自己抱有如此程度的善意和维护呢?自己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被如此温柔地对待。 寂影看著琉璃那略显苍白的脸颊和紧抿的嘴唇,听著她话语中那份深刻的自我否定轻轻嘆了口气。 她走上前,在银雪因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翠绿色眼眸的注视下起脚尖,伸出手轻轻地、温柔地抚摸著琉璃柔软的短髮。 “那些事情我確实知道,但是,星霜也曾经对我说过,你本质上是一个非常善良、也非常勇敢的好孩子。 “之前那些略显尖锐的行为,並非是出自你的本心,更多的是一种不被理解的自我保护罢了。” “她从来都没有真正地去怪过你,难道我就会吗?” 寂影的指尖轻轻滑过琉璃的发梢,她微微偏过头,用一种带著几分傲娇意味的语气,轻轻“哼”了一声,隨即继续说道: “而且,我再强调一遍哦,虽然我和星霜確实认识,但我可不是她的什么后辈、下属之类的,她可没法隨隨便便就指挥得动我。” “所以,我对你是什么样的態度,她也没办法影响到分毫。” 听见这些话,琉璃缓缓地抬起了头。 她看著眼前这个正著脚尖,努力想摆出“前辈”姿態来安抚的娇小少女,看著她那双深邃的暗红色眼眸中,那份不含丝毫虚假的关心与在意。 她终於..真真切切地感知到了。 这份善意,这份维护,这份不求回报的付出—並非是出自任何人的嘱託,也並非是什么虚无縹緲的“责任感”。 而是因为她,就是单纯地、发自內心地,想要这样做而已。 感知到这一点的瞬间,琉璃释然地笑了,她看著寂影,声音轻柔却带著无比的真挚,轻声说道: “谢谢—.” “真的很谢谢你,小影。” 看见同伴脸上那如释重负的、发自內心的笑容,银雪也安心地鬆了一口气,她看向寂影,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那个—”小影,从你刚才提到星霜前辈的语气来看,你和她似乎是以一种完全对等的地位在交流的?” “难道说,你和星霜前辈一样已经是大人了?我们以后是不是也要叫你『小影前辈”才对呀?” 寂影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心中暗嘆道,果然说出了一个谎言,就需要用更多的谎言去弥补。 “星霜的本体是成熟的大人”这件事,是她上次和两个后辈一起去购物的时候,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而隨口扯出来的谎话,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被银雪提了出来。 不过从琉璃刚才的反应来看,至少刚才那个谎言的存在,並非完全没有好处。 思绪回到刚刚那个问题上,如果在这里说自己是大人的话,肯定会让眼前的两人感到拘束,所以寂影只能再次在心中无奈地嘆了口气。 她脸上努力维持著平静的表情,用儘量自然的语气回答道:“我其实和你们差不多大,现在这副姿態,只是因为变身才会显得比较矮小罢了。” 琉璃听到这个回答,有些好奇地问道:“那你为什么没有和我们一样,称呼星霜为『前辈”呢?” 寂影故作隨意地偏过头去,语气略带心虚:“那、那当然是因为我是虚界使徒啊,既然和你们魔法少女的体系完全不同,自然也没有必要讲究魔法少女那套所谓的前辈后辈的规矩了。” 琉璃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听起来还算合理的解释。 银雪听到这个回答也仿佛鬆了口气,她迈步上前,不著痕跡地將寂影抱进了怀里,用脸亲昵地蹭著对方柔软的脸颊。 “太好啦,还好不是我想的那样。”她发出满足的胃嘆,“果然还是和我差不多年龄的小影最棒了!” “喂!你这傢伙!”寂影在银雪的怀抱里挣扎著用力,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挣脱对方那看似柔弱,实则充满了力量的束缚。 她有些气急败坏地大声抗议:“我反悔了!我刚才说的都不算数!我和星霜平时都是平辈论交的,严格来说,我算是你们的前辈!你不可以对前辈做这种失礼的事情,快点放开我!” 银雪听到寂影这番色厉內茬的“抗议”,不仅没有丝毫鬆手的意思,反而抱得更紧了,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灿烂。 “嘿嘿嘿·—装作威严前辈的小影也好可爱呀!根本就捨不得放开嘛!” 琉璃站在一旁,看著自家搭档那一脸“痴汉”的表情,以及被她抱在怀里、虽然嘴上说著看似严厉的话语、脸上却悄悄泛起红晕的寂影,眼中不由得露出了几分好笑的神色。 等到银雪终於心满意足地“过足了癮”,將怀中那个已经快要被她揉搓到没脾气的“小影前辈”放开后。 琉璃才上前一步,走到看上去已经有些有气无力的少女面前,她看著对方,轻声问道“小影,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既然你和星霜前辈早就认识了,那你之前又为什么要向我隱瞒这件事呢?” 第117章 寂影的决定与琉璃的心事 第117章 寂影的决定与琉璃的心事 本来因为银雪那番亲昵的“揉搓”而有些意识模糊、甚至开始思考人生意义的寂影,在听见琉璃的问题后,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知道这就和“是不是认识星霜”一样,是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迴避的问题,在承认了前者后,被问到后者几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是具体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却感到有些犯难。 回想最初,她之所以会在被银雪发现后选择拔腿就跑,根本原因是为了避免“寂影”这个身份,和琉璃以及银雪產生过多的交集。 毕竟,她身上隱藏的秘密已经够多了,实在不想再节外生枝。 但这样的行为却被她们自然而然地理解为了是自己“想要隱藏身份”,而她现在显然已经不能把“我只是不想和你们扯上关係”这种最初的实话直接说出来了更重要的是,承认自己是寂影,就意味著之前那个神秘、强大的漆黑骑士的形象,会不可避免地崩塌一部分。 如果说,原本琉璃在面对那个不知敌我、不確定来意的漆黑重甲骑士“寂影”时,还会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和距离,即使下一次又遇见,也未必敢轻易与之进行深入交流的话—. 那么,面对如今这个已经被她看穿“真面目”,甚至还被银雪揉搓得毫无威严的“小影”,她当然不会再有之前那么多的顾虑。 恐怕,在获得现在这个问题的答案之后,琉璃大概率会立刻將话题引到镜爵那个虚界使徒的身上。 而关於镜爵的种种,以及那些可能牵扯到的更深层次的阴谋和危险,恰恰是她之前一直想要尽力避免让眼前这两个后辈过早得知的。 毕竟,在她的內心深处,一直都有著那种近乎偏执的保护欲和独自承担一切的习惯,总想著要將所有的危险和阴影,都牢牢地挡在自己在意的人们所看不见的地方。 但是—现在的情况,似乎已经不容许她再继续这样做了。 將一切都对她们隱瞒,让她们对潜藏的危险一无所知,这真的是保护她们的最好方式吗? 镜爵那个混蛋,明显正在暗处筹备看什么更加恶毒的阴谋,而且,他之前在与自己的交涉中,数次对琉璃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关注。 她现在依然无法准確判断,镜爵的这种关注,是仅仅只针对琉璃个人,还是针对所有像琉璃和银雪这样的星尘级魔法少女。 而她也无从得知,对方究竟是图谋著某样具体的事物,还是单纯只是享受著玩弄猎物、欣赏她们在绝望中挣扎的快感。 但无论是哪一种可能,她都绝对无法接受,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琉璃和银雪对镜爵的了解,依然只停留在之前她以那个漆黑骑士的形態所告知的“他是虚界使徒,他在谋划著名什么”这种程度” 那显然是远远不够的,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 所以或许现在真的是一个合適的时机,自己应该告诉她们更多关於镜爵的真相。 想到这里,寂影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她看著琉璃,缓缓地点了点头:“一开始选择隱瞒身份,是因为我察觉到了一些非常危险的事情,星霜在离开江川市之前也向我透露过她的一些担忧。” “她发现这座城市潜藏著一股针对魔法少女的恶意,所以才拜託我留在这里,一方面是协助你们,另一方面—.也是想让我暗中调查这些事情。” “我最初选择不与你们过多接触,甚至在被你们发现后选择逃跑,是因为我担心自己正在调查的事情,以及我这个『虚界使徒”的特殊身份,可能会给你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危险。 “在事情没有明朗之前,我本来不想让你们过早地捲入这些复杂和危险的漩涡之中,只是没想到—会被你们这么快就“抓』住了。” 她说到最后,脸上露出了一个带著几分自嘲意味的苦笑。 听完寂影这番详尽的解释,琉璃脸上的困惑渐渐被瞭然和担忧所取代,她轻声问道:“可是这件事被我们提前知道了,没关係吗?” 寂影轻轻摇了摇头:“既然我会选择把这件事告诉你们,就代表我认为让你们知道这些事情也没有关係,星霜也会认同我的这个判断的。” 琉璃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认真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寂影犹豫了片刻,脸上的表情也隨之变得严肃起来,她看著眼前的琉璃和银雪,沉声说道:“接下来,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 “星霜她—在之前叮嘱你们暂时不要理会异情局的求援信息的那天晚上,遭遇了镜爵的袭击。”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她便立刻补充道:“不过,你们不用为她担心,那场战斗是星霜贏了。” “但具体的战斗细节我了解得也並不多,所以你们暂时也不用想看从我这里追问更多了。” 听到寂影这番话,琉璃和银雪才像是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但她们脸上那份担忧和后怕却依然没有完全消散。 “星霜前辈她真的没事吗?”银雪的声音微微颤抖著。 “嗯,至少从我得到的消息来看,她没有大碍。”寂影给予了肯定的答覆。 琉璃的眉头却微微起,她敏锐地抓住了寂影话语中的另一个关键信息,追问道:“这件事和星霜前辈之前让我们暂时不要理会异情局的求援信號,有什么关联吗?” “关联很大。”寂影点了点头,“因为那天晚上,星霜她是先收到了来自异情局的求援信號才赶往遇袭地点的,而在同一时间,你身边的契约精灵,却並没有给出任何警示。” “那个虚界气泡的能量波动,显然是被镜爵用某种特殊手段刻意掩饰了,但异情局的监测系统—.依然精准地捕捉到並向星霜发出了求援信號。”” “这足以说明—异情局的內部,潜藏著叛徒。” 银雪听到这里,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有些困惑地问道:“那之前和你对峙的那个镜爵又是怎么回事?他是从星霜前辈的手下侥倖逃脱的吗?” 寂影微微摇了摇头:“不,这正是我接下来最想提醒你们注意的地方,那天晚上星霜战胜的只是一个镜像。” “那个傢伙,拥有著製造复数镜像的能力,而且还可以通过镜面进行跳跃换,是一个远比你们想像中更加狡猾和难缠的敌人。” “之前我在公园里遭遇的那个镜爵,很可能也是一个镜像。” 她看著琉璃和银雪脸上那因为震惊而显得有些呆滯的脸庞,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严肃,一字一句地叮嘱道: “因此,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无论得知了哪个地方发生了虚界渗透,都一定要通知我或者星霜,与我们匯合后再赶往那里,不可以独身前往,明白了吗?” 琉璃和银雪闻言,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但她们的脸上,却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担忧之色。 骤然得知这座看似平静的城市里,竟然潜伏著这样一个诡异且强大的敌人,她们当然轻鬆不起来。 看见两人脸上那难以掩饰的忧虑神色,寂影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试图安慰她们:“当然,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至少今晚的行动,还是非常成功的。” “我已经成功地让镜爵把我当成了他的『同类”,之后,我会继续尝试著著去打探更多关於他的情报,努力弄清楚他那个所谓的『计划”,究竟是什么。” “而且,有我这个『虚界使徒”的身份在,就算他將来真的打算对你们两个出手,我也可以尝试著—给他製造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让他不敢那么肆无忌惮。” 银雪听到这里,开口问道:“那之后一段时间,我们应该怎么联繫你呢?要不——-我们也交换一下联繫方式吧?” 寂影闻言,摇了摇头,给出了一个她早就已经想好的、也是目前情况下最稳妥的託辞: “不用那么麻烦,如果你们想联繫我的话,直接打星霜前辈的那个號码就可以了。” “?”银雪和琉璃同时发出了惊呼,显然没弄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 寂影没有理会她们的惊讶,只是平静地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的说辞,隨即补充道: “想必你们能猜到,星霜她离开江川市並不是什么出差,而是有非常重要、也非常危险的事情,必须要她亲自去处理。” “她担心在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这边会出现无法预料的状况,而她又没办法在第一时间赶回来,所以,她就把那部用来和你们联络的手机,暂时交给我来保管了。” “这样的话,一旦你们遇到了什么无法解决的紧急情况,我就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內,赶到你们身边。” “原来是这样啊!”银雪脸上露出了“我明白了”的表情,心中对星霜的敬佩和感激又加深了几分。 琉璃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虽然她总觉得寂影的这番解释听起来似乎哪里有些微妙的奇怪,但一时之间却又说不上来。 寂影看了看面前的两个少女,感觉自己想说的话基本上已经说完了,於是便开口说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做,就先走一步了。” 向著两人挥挥手道別之后,她的身形便如同融入阴影一般,迅速地、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公园里再次只剩下琉璃和银雪两人,她们看看寂影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最终,还是琉璃率先打破了沉默,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搭档,轻声问道:“银雪—你怎么看?” 银雪苦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髮,脸上露出了一个非常符合她此刻心情的、纠结的表情“我也不知道啊,明明对今天知道的每件事都有很多想说的,但是这些事凑到一起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一下子知道了太多事情,感觉脑袋都要爆炸了。” 听见这句非常具有银雪个人风格的回答,琉璃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自家搭档的肩膀,声音依旧轻柔,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我觉得—之前小影说过的一句话,非常对。” “『终究,还是自己强大起来,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银雪,我们要努力地变得更强大才行,至少—不要再拖星霜前辈和小影的后腿了银雪闻言,也重重地点了点头:“小璃你说的没错!我们一起加油吧!” 琉璃轻轻“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但隨即,她脸上的表情又突然变得有些犹豫,她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轻声呼唤了一下自己的搭档。 银雪疑惑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琉璃:“怎么了?小璃?” 琉璃看著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她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没什么。”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明天见。” 说完这句话,不等银雪做出任何回復,她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深蓝色的流光,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银雪站在原地,看著琉璃离开的方向,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担忧。 “小璃她—.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第118章 拥抱的正確打开方式 第118章 拥抱的正確打开方式 林澈在僻静的角落解除了“寂影”的变身,脸上那几块因为教训小混混而留下的淤青和嘴角的红肿依然清晰可见。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著来自苏雨晴的几条未读消息,无一例外都是在询问他现在身在何处,以及什么时候回家,他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回復了自己在回去的路上,以及现在所在的地点。 几乎是消息发出去的瞬间,苏雨晴的回覆便弹了出来:“我也在这附近,你等我一下,我马上过来!” 林澈看著那条带著明显雀跃语气的消息,无奈地笑了笑,收起手机,走到约定的路口。 他站在路灯杆旁,目光眺望著苏雨晴可能会出现的方向,没过几分钟,一道熟悉而纤细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街角,小跑著向他奔来。 “阿澈!”苏雨晴跑到他面前,气息还有些微喘,一双明亮的眼眸在看到林澈脸上的伤痕时,瞬间被担忧和心疼所填满。 “你的脸——这是怎么回事?!”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碰触那些刺眼的青紫,却又在即將触碰到的瞬间停住,生怕弄疼了他。 林澈轻描淡写地说道:“哦,没什么大事,就是回来的时候,碰巧遇到几个不长眼的小混混想找麻烦,所以就顺手教训了他们一顿。” 他指了指自己嘴角的伤口,补充道:“隨便找了个路边的小诊所简单包扎了一下,已经没事了,別担心。 他说著,还刻意露出了一个自认为足够灿烂的笑容,这个笑容却不可避免地牵动了脸颊上的肌肉,带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刺痛。 林澈的眉梢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但很快便被他完美地掩藏了起来,没有让苏雨晴察觉到任何异样。 苏雨晴却没有完全相信这番故作轻鬆说辞,她燮著秀气的眉头,语气中带著浓浓的担忧:“你不是说今天晚上是去朋友家玩了吗?怎么会碰到小混混?还被伤成这个样子?” 林澈闻言,感觉有些无奈:“你这个说法好像我被伤得有多重似的,明明都只是一些皮外伤而已,明天早上起来,保证就好的差不多了。” “而且啊,真正吃亏的可是那几个不长眼的傢伙,他们的伤可比我严重多了。” 苏雨晴轻轻摇了摇头:“和那种事情没有关係,最重要的是,你受伤了啊—”” 她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抚过林澈脸颊上那片略显挣狞的淤青,声音带著令人心碎的颤音:“这里—一定很疼吧?” 林澈看著她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担忧和心疼,心中的某个角落瞬间变得无比柔软,他抓住她微凉的手指,轻轻握在掌心,声音也隨之温柔了下来。 “是有一点点疼啦,不过—你肯亲我一下的话,肯定立刻就不疼了。” 若是换做平时,听到林澈这般“主动”的邀请,苏雨晴恐怕早就已经红著脸颊,开心地扑进他怀里了。 然而此刻,她却没有表现出丝毫平日里的雀跃与娇羞,只是静静地看著林澈,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隨即,她微微鼓起了脸颊,语气带著小小的抱怨和不满,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开玩笑!我明明在担心你啊。” 虽然林澈脸上的伤仔细看起来確实不算特別严重,但是苏雨晴此刻的心中,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担忧和后怕。 在此之前,林澈身上从未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他的脾气一直都很好,从不主动与人发生衝突,像今天这样因为与人打架而受伤,绝对是第一次。 正是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第一次”,让苏雨晴心中那根名为“担忧”的弦瞬间绷紧到了极致,以至於今天晚上经歷的那些事,都被她短暂地拋到了脑后。 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唯一在乎的,就是眼前这个受了伤却还在故作轻鬆安慰她的笨蛋阿澈。 林澈看著苏雨晴那副认真模样,也终於收起了开玩笑的心思,他轻轻嘆了口气,声音带著无比的郑重和歉意:“对不起,雨晴,让你担心了。 我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今天真的只是个意外,我只是刚好发现那些傢伙做了非常过分的事情,一时没忍住,才——” 苏雨晴听到他这番郑重的保证,以及那带著懊恼和无奈的解释,终於稍稍放鬆了一些,她吸了吸鼻子,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和保证。 两人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沉默了片刻,林澈再次开口:“那个—雨晴,今天我受伤的这件事,能不能—先不要告诉他们?” “我知道这样瞒著他们不太好,但是我怕他们知道了会担心,尤其是老爸,说不定又要念叨我半天,甚至可能还要挨训。” 苏雨晴闻言,脚步微微一顿,转过头警了林澈一眼,那双漂亮的眼眸中带著几分显而易见的不满。 她有些没好气地说道:“哦?那我呢?让我知道这件事,让我为你担惊受怕,就没关係了是吗?” 林澈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陪著笑连声说道:“我肯定没有那种意思,很抱歉让你担心了。 “不过嘛-对老爸他们,能瞒还是儘量先瞒一下吧,好不好?不然我又要解释半天,说不定还要挨训,你肯定不忍心看我这么可怜的,对不对?” 苏雨晴看著他这副要宝的样子,紧绷的嘴角终於忍不住微微上扬,她故作矜持地將头扭向一边,轻轻“哼”了一声:“那——就要看你接下来的表现咯!” 林澈闻言,眼晴一亮,立刻猛地挺直了腰杆,对著苏雨晴行了一个礼:“本人林澈,从即刻开始,坚决服从雨晴大人的一切命令!” 苏雨晴被林澈假正经的样子逗笑了,她眯著眼睛说道:那——我命令你回家后洗完澡,就抱著被子到我的房间门口报导,今天晚上陪本小姐睡觉。” “遵命!雨晴大人!”林澈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噗一一”苏雨晴再也忍不住了,她捧著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渗出了不少眼泪。 她一边断断续续地笑著,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阿澈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一套啊· 也太好笑了—哈哈哈哈—我不行了— 林澈看著眼前笑得眉眼弯弯的少女,他脸上露出了发自內心的温柔笑容,心中感到一丝宽慰。 他知道,自己这个略显笨拙的“办法”,至少起到了一点点作用,至少——能够让这个刚刚得知了那么多沉重消息、內心一定也充满了不安和压力的女孩,暂时地放鬆一下,开心地笑一笑。 他走上前,轻声问道:“现在—开心一点了没?” 苏雨晴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声,她抬起头,看著林澈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温柔与宠溺,脸颊微微一红。 但很快,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立刻重新板起了小脸,故作严肃地“哼”了一声:“没有!一点都没有!我现在心情非常差! “说不定,我一个不高兴,就会把你今天和那群小混混打架的事情告诉爸爸哦。” 林澈看著苏雨晴那副假装严肃、却怎么也掩饰不住眼底笑意的小表情,心中只觉得可爱得紧,他知道眼前的少女是在和他演戏,而他也乐得配合。 他立刻露出了一个夸张的、充满了“惶恐”的表情:“別別別,雨晴大人息怒!我一定会竭尽所能,让雨晴大人满意的。” 看见林澈又开始故技重施,苏雨晴再次有些忍不住想笑,她连忙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林澈的胳膊,嗔道:“好啦好啦!別再来这一套了,我肚子都要笑痛了!” 林澈这才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的苦笑:“我是真的怕啊,万一你真把这件事告诉老爸他们,那我就麻烦大了。” 苏雨晴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怎么可能真的做那种事嘛,那天晚上我们不是已经约好了吗?不可以让家人担心的。” 林澈微微一愣,隨即微笑著轻轻点头:“嗯,没错,我们约好了的。” “不过嘛.”苏雨晴那双灵动的眼珠子转了转,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带著几分狡点的坏笑。 她话锋一转,继续说道,“虽然我不会告诉他们,但是—-我拿这件事稍微要挟一下你,让你满足我几个小小的要求,应该不过分吧?” 林澈无奈地伸出手,轻轻按了按她小巧挺翘的鼻尖:“你啊,哪有把要挟別人这种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既然都要挟了,那还能不过分吗?” 苏雨晴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就是这样!快说,你答不答应?” “好好好,都听你的。”林澈还能说什么呢,只能举手投降。 苏雨晴满意地点了点头,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林澈的胸口,下命令般说道:“那我现在就要求你,抱我一会儿!” “在这里?”林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四周,虽然时间已经不早了,路灯也显得有些昏暗,但这里毕竟是主干道,偶尔还是会有三三两两的人行道过。 但当他转回头,看到苏雨晴那双写满了期待的眼眸时,他心中所有的犹豫便瞬间烟消云散了。 既然雨晴已经这样说了,他又怎么可能拒绝呢?他不再犹豫,伸出双臂,轻轻地、温柔地將眼前的少女揽入了怀中。 苏雨晴也立刻反手环抱住林澈的腰,將整个身体都埋入了他的怀抱里,脸颊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感受著他平稳而有力的心跳正如她之前在小公园里对琉璃所说的那样,今天晚上,一下子知道了那么多令人震惊的事情,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爆炸了。 关於镜爵的阴谋,关於异情局的內鬼,关於星霜前辈的安危—.种种复杂而沉重的信息,像一团乱麻般充斥在她的脑海中,让她很难理清头绪。 但是,只要像现在这样,静静地待在林澈的怀抱里,感受著他身上那熟悉而温暖的气息,那些纷乱的思绪和沉重的压力,就好像都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一样。 她只需要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著这个怀抱的温暖与温柔,感受著这份独属於她的安心与依靠,就足够了。 夜风轻轻吹过,捲起几片飘落的树叶,也轻轻拂起相拥著的两人的衣角。 来往的路人偶尔会投来一警,看见路灯下那对紧紧相拥的年轻人时,脸上要么露出“我懂”的会心一笑,要么带著几分追忆往昔的怀念表情。 隨后然后便会默契地、悄无声息地绕开他们,不愿打扰这份寧静的美好。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都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以及这份在微凉夜风中悄然瀰漫的、独有的温馨与甜蜜。 然而,过了一会儿,苏雨晴却突然感到有些不太对劲。 这个怀抱——.和她之前所感受到的,似乎有很明显的区別。 她在林澈的怀里微微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眼眸中带著显而易见的疑惑,她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林澈环抱著自己的手臂,又感受了一下他身体传来的力度。 从触感来判断,林澈的手臂好像根本就没有用力,与其说是紧紧地抱住了自己,不如说更像是轻轻地搭在了自己的身上。 “阿澈——”她疑惑地开口,“你为什么不多用一点力气呀?是不是你的手也受伤了,不敢用力?” 林澈闻言,有些心虚地回答道:“有—吗?我感觉自己已经很用力了啊—— “你哪有!”苏雨晴立刻不满地反驳道,“这个拥抱和之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嘛,以前你抱我的时候,都恨不得把我揉进身体里一样,现在——哼,一点诚意都没有!” 林澈看著苏雨晴那带著几分不满和控诉意味的可爱表情,试探著问道:“那我之前抱你的时候,你会不会觉得不太適应?或者会害怕什么的?” “害怕?”苏雨晴闻言,脸上的表情更加疑惑了,“那怎么可能啊!你抱得越紧,我才越有安全感呢!怎么可能会害怕啊?” 林澈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纠结的表情,他当然知道雨晴喜欢被自己紧紧抱著的感觉,但是.— “那也未必吧—”他小声嘀咕道,“说不定—是觉得有压迫感,想要室息什么的呢—” 自从之前以“寂影”那个娇小玲瓏的形態银雪抱在怀里,经歷了一番堪称酷刑的亲昵“揉搓”之后· 他现在是实实在在地觉得,被一个比自己体型大得多的人紧紧抱住,真的是一件非常、非常恐怖的事情。 所以,他现在下意识地,就有些不太敢用力抱住眼前的少女了,生怕会让她也体验到那种“想要室息”的恐怖感觉。 苏雨晴看著眼前这个说著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的话、脸上还露出一副古怪表情的林澈,那双漂亮的眼眸不由得微微眯了起来: “哦?看起来·某人是想被自己爸爸教训了呢。” “不不不!绝对没有!”林澈闻言,身体猛地一激灵,求生欲瞬间爆棚。 他立刻回忆起自己以前是怎么“正確”地拥抱雨晴的,赶紧调整了一下手臂的姿態和力度,將怀中的少女重新紧紧地、紧紧地拥入了怀中,让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那份不容置疑的诚意。 苏雨晴感受到怀抱力度的变化,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重新將脸颊埋进林澈温暖的胸膛,闭上眼睛,唇角勾起一抹甜蜜而满足的弧度,开始安心地享受著这个让她眷恋不已的温暖怀抱。 第119章 暂时回归的日常,以及意料之外的请求 第119章 暂时回归的日常,以及意料之外的请求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尚未完全穿透厚重的窗帘,林澈便在某种熟悉而柔软触感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闹钟还未响起,房间里一片静謐。 他微微侧过头,看看蜷缩在自己身旁,睡得正香甜的少女,唇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微笑。 苏雨晴此刻也像一只黏人的树袋熊,大半个身体都掛在了他的身上,一条纤细的手臂紧紧地环著他的腰,另一条修长匀称的大腿也毫不客气地搭在他的腿上,呼吸轻浅而均匀。 和之前每一次同床共眠时一样,这个丫头总能在睡梦中找到最舒服、也最让他“动弹不得”的姿势。 至於为什么此刻是苏雨晴睡在他的房间里,而不是反过来,则是因为在他洗漱完毕,抱著自己的枕头和薄被,准备“报导”的时候,她表示还是你的床睡著更安心。 林澈还记得,前世两人同居的时候,他本想换一张更大更舒適的双人床,却被雨晴固执地拒绝了。 那个时候,她也是这样,枕著他的手臂,用带著浓浓鼻音的慵懒声音,说著同样的话。 时光茬苒,有些习惯,有些人,似乎早已深深地鐫刻在了彼此的灵魂深处,无论经歷多少轮迴,都不会轻易改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澈深吸一口气,感受著少女身上传来的温软和淡淡馨香,心中一片寧静。 他儘可能小心翼翼地,想要將她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和大腿轻轻挪开,试图在不惊动她的前提下,悄无声息地溜下床。 然而,即使他的动作再轻柔,怀中的少女也还是像有心灵感应一般,在他刚刚抬起身体的瞬间,便轻轻地嗯了一声,有些茫然地睁开了双眼。 “唔——·阿澈?”苏雨晴的声音带著刚睡醒时的沙哑和迷糊,她看著已经半坐起身,却因为自己的甦醒而僵在原地的林澈,眨了眨眼。 她打了个可爱的哈欠,有些奇怪地问道:“现在几点了呀?闹钟不是还没响吗?为什么要这么早起来呀?” 林澈看著她那副睡眼悍、迷迷糊糊的可爱模样,无奈地笑了笑,声音带著一丝歉意:“抱歉啊,雨晴,我本来不想吵醒你的。” 苏雨晴闻言,也慢慢地坐起身来,和他並肩坐在床边,她又打了个哈欠,隨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玲瓏有致的曲线在浅色睡衣下面若隱若现。 她揉了揉还有些睁不开的眼睛,语气带著几分嗔怪地说道:“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嘛,早就已经习惯啦,前世的时候,你不是也要这样每天早早起床去赶拥挤的早高峰地铁吗?” 林澈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摸了摸苏雨晴那头因为睡眠而显得有些凌乱的柔软秀髮,声音也隨之温和了下来:“时间还早,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苏雨晴摇了摇头:“既然都已经醒了,还睡什么呀,除非你肯留下来,和我一起躺在床上再赖一会儿还差不多。” “所以,说吧,这么早就偷偷摸摸地起床,是打算去干什么呀?” 林澈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略显尷尬的表情。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那个·昨天晚上,我不是趁著老爸和妈妈没在客厅的时候才偷偷溜上楼的吗,这要是等会儿和他们一起吃早餐,我脸上的伤肯定就瞒不过去了。” “所以,我打算先洗漱一下,然后直接去学校,早餐就在路上隨便买点什么对付一下就好了。” 苏雨晴听完他的解释,可爱地翻了个白眼:“哼!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谁在那里吹牛,说什么“这点小伤,明天早上起来保证就好得差不多了”,结果呢?大骗子。” 隨即,她又伸出纤细的手指,轻柔地抚过林澈脸颊上那片淤青,声音也隨之放低了许多:“这里——还疼吗? 1 林澈轻轻摇了摇头:“已经不怎么疼了,就是看起来比较嚇人而已,我感觉今天放学的时候,应该就能好得差不多了。” “抱歉,又让你担心了。” “哼!”苏雨晴再次轻哼一声,故作不屑地將头扭向一边,“说得好像人家有多担心你一样,快点走啦快点走啦,別在这里碍眼了!” 林澈陪著笑脸,凑近了一些,小声说道:“那—雨晴大人,能不能麻烦您,晚点等老爸和妈妈起床之后,跟他们稍微提一下?” “就说我今天有点急事先去学校了,早餐就不和他们一起吃了?我就不和他们打招呼了,免得被他们看出什么端倪来。” 苏雨晴闻言,转过头警了他一眼,那双漂亮的眼眸中带著几分“算你识相”的意味。 她点了点头,隨即又像赶苍蝇一样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你放心去吧,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林澈见她答应下来,终於彻底放下心来,准备起身离开房间。 然而,就在他刚刚站起身的瞬间,衣角却又被一只柔软的小手给轻轻拽住了。 他疑惑地回过头,看向依然坐在床上的少女。 只见苏雨晴正微微仰著小脸,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嘴唇:“阿澈,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呀?” 林澈看著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先是微微一愣,隨即立刻瞭然於心,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充满了宠溺意味的笑容。 他俯下身,在少女带著几分羞涩和期待的目光中,温柔地吻了上去。 一段时间后,林澈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房间,脚步轻快地前往卫生间洗漱。 而重新躺倒在床上,用被子將自己裹成蝉蛹的苏雨晴,则將脸颊深深地埋在依然残留看林澈气息的枕头里,唇角勾起一抹甜蜜而满足的弧度。 到了学校,林澈顺手將教室的值日工作做完,然后便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拿出手机消磨著早自习前这段略显无聊的时光。 过了一段时间,陆明远背著他那个看起来永远都塞得满满当当的书包,风风火火地衝进了教室。 他一眼就看见了正低头玩手机的林澈,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林澈也恰好抬起头,看见了他,便主动笑著打了个招呼:“早啊,陆明远。” 陆明远像是没听见他的招呼一样,三步並作两步地快步来到他身边,像是在打量什么珍稀动物一样,上上下下地將林澈扫视了好几遍。 “我说——林澈,”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了?” 听见这个问题,林澈瞬间回忆起从自己去“教训”那些小混混开始,到后来与洛冰璃一同遭遇虚界渗透,再到自己化身“寂影”逼退镜爵,以及最后和苏雨晴一起回家等等一系列纷繁复杂的事件。 他不由得感慨了一句:“那可就说来话长了啊。” “那你就长话短说!”陆明远显然没有那么多耐心,他隨手从旁边拉了一把椅子,大大咧咧地在林澈身旁坐下。 他眼神中充满了八卦的火焰,继续追问道,“你小子可以啊!你是怎么做到一个人就把那群小混混给痛揍了一顿的?他们足足有四个人呢,而且一个个看起来都挺凶的!” “哦,原来你指的是这件事啊。”林澈顿时恍然,感情这傢伙一大早这么激动,就是为了打探这个。 他笑了笑,语气轻鬆地说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以前练过一些防身术,虽然算不上多厉害,但打几个没什么义气、也不会真下死手打架的空手混混,还是没什么太大压力的。” 他指了指自己脸颊上那块依然有些显眼的淤青,故作无奈地嘆了口气:“不过,太久没用了,都有些生疏了,你看我这脸上,还是不小心被他们伤到了好几个地方。” 陆明远看著林澈那副样子,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我说兄弟,还能有哪件事比这个更劲爆啊?你这可是一打四啊!而且只受了这么点无伤大雅的小伤,已经非常非常厉害了好吧?” “为什么我感觉这件事在你心目中,好像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大事一样呢?” 林澈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也隨之变得认真了些:“那倒没有,其实我还是很在意这件事的。” 陆明远立刻来了精神,好奇地问道:“哦?怎么说?” “我从那个带头的混混嘴里问出来了,无论是之前散播那些谣言,还是这一次又想去找她的麻烦——都是有人在背后出钱,指使他们这么做的。” “什么?!还有这种事?!”陆明远闻言,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是谁这么缺德啊?难道这人就没有自己的孩子吗?!” 林澈摇了摇头:“自前我还不知道具体是谁,只知道那人是个穿看体面西装的中年大叔,其他的线索暂时还没有。” 讲到这里,他看向陆明远:“对了,你之前不是说,你认识那群混混里的一个人吗? 北“能不能麻烦他帮忙稍微关注一下,看看能不能打探到到底是谁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如果能找到线索的话,我可以给他一些钱作为报酬。” 陆明远闻言,立刻將胸脯拍得“膨”作响:“林澈你这就太见外了,这种小事哪儿还需要你出什么钱啊,一顿饭的事儿!包在我身上,我肯定帮你把这件事盯得死死的。” 林澈脸上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那就多谢了,下次我请你吃饭,附近的馆子隨便你挑,这件事就麻烦你多上点心了。” “放心吧!绝对没问题!”陆明远再次拍著胸脯保证道。 隨即,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犹豫:“如果我是说如果啊,要是真的找到了那个在背后捣鬼的傢伙,你算怎么办啊?也像昨天一样揍他一顿吗? 林澈闻言,轻轻摇了摇头:“那怎么可能,当然是报警啊,对一个孩子做这种事已经足够送他进去了。” “不过嘛—.”他的话锋一转,“在那之前——” 陆明远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在那之前怎么样?” 林澈看著他那副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伸出手拍了拍陆明远的肩膀,语气轻鬆地说道:“放心吧,我这个人,做事还是很有分寸的。” 他说完,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低头重新拿起了手机。 一天的课程在平淡无奇中度过。 临近下午放学的时候,林澈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一条新的消息弹了出来。 发信人是洛冰璃? 他有些疑惑地点开消息,只见上面只有一句简短的话:“林澈同学,放学后可以来学校东门外那条街的『暖阳”家庭餐馆等我一下吗?我有事情想和你说。” 林澈看完消息,下意识地抬起头,朝著苏雨晴的座位方向望去。 果不其然,苏雨晴也正看向自己这里,脸上带著同款的困惑表情,显然,她也收到了內容一模一样的消息。 带著满腹的疑惑,林澈和苏雨晴在放学后一起来到了简讯中提到的那家名为“暖阳”的家庭餐馆。 这是一家装修风格温馨雅致的小店,空气中瀰漫著食物诱人的香气。 两人刚刚走进店门,便看见洛冰璃正独自一人坐在靠窗的一个安静角落,看见他们进来,立刻朝著他们轻轻招了招手。 “这里!” 林澈和苏雨晴走到洛冰璃的对面坐下。 洛冰璃將印刷精美的菜单双手递到他们面前,脸上带著不太自然的微笑,声音也比平时多了一丝紧张:“你、你们先看看想吃点什么—今天晚上,我、我请客!” 林澈接过菜单,看著眼前这个与平日里那个“冰山美人”截然不同的洛冰璃,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她不仅主动邀请他们吃饭,而且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显得有些坐立不安,就连说话都带著点支支吾吾的,眼神也有些闪躲。 这副模样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清冷淡漠的影子,反而显得有些笨拙和可爱。 苏雨晴显然也察觉到了好友的异样,她放下菜单,脸上带看关切的表情轻声问道: “小璃,你这是怎么了呀?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为什么突然想到要请我和阿澈吃饭呢?” 洛冰璃闻言,下意识地避开了苏雨晴投来的关切目光,眼神有些心虚地飘向了窗外,头屑含糊地解释道:“没、没什么啦就是突然想到,和你们认识这么久了,好像—— 还从来没有正式地请过你们吃一顿饭,感觉这样不太合適—.” 林澈看著她那副明显言不由衷的模样,轻轻咳嗽了一声,打断了她的解释。 “洛同学,如果你有什么心事的话,就直接说出来吧,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如果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我们一定会尽力帮你一起解决的。” “你没有必要一个人憋在心里,更没有必要-用这种请客吃饭的方式来委婉地表达什么。” 听见林澈这番真诚而直接的话语,洛冰璃的身体微微一颤,她紧紧地抿著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和挣扎。 但最终,她还是像是下定了某种无比重要的决心一般,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认真地看著林澈和苏雨晴。 她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小声说道: “那元—林澈同学,雨晴—我——·能不能.在你们家住两天?” 第120章 不愿归家的少女 第120章 不愿归家的少女 在洛冰璃那双清澈而略带不安的眼眸的注视下,林澈和苏雨晴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首先打破这份沉默的,是苏雨晴,只见她脸上的惊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显而易见的喜悦。 “?原来—原来就是这件事啊!”她的眼睛瞬间弯成了可爱的月牙状,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我还以为小璃你遇到什么天大的麻烦事了呢,嚇我一跳!”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呀,我当然非常非常欢迎啦!说起来,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还一次都没有来我家里住过呢,今天晚上我们两个可以睡在一起,好好聊聊天了!” 林澈看看苏雨晴那副真心为好友的到来而感到高兴的模样,嘴角也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 但与此同时,他的目光落在洛冰璃那依然带著几分志芯和不安的脸上,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之前从她的班主任那里得知的那些事情一他清楚地记得,似乎每一次洛冰璃那个常年在外出差的父亲一回家,她就会想方设法地“离家出走”,即使在外面游荡到深夜,也不愿意回家。 难道这一次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吗?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但他也知道,现在这种环境下,显然不是追问这些敏感问题的合適时机,有些事情,还是等私下里再和她好好聊聊更好。 他將心中的疑惑暂时压下,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对洛冰璃说道: “洛同学,这种小事,你隨便和我们中的隨便一个说声就好了,难道我们还会不同意吗?没有必要用这种这么正式的邀请方式,更没有必要?特意把我们两个都约出来,还坚持要请客吃饭啊。” 洛冰璃听到林澈和苏雨晴都如此爽快地答应了下来,似乎也微微鬆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稍稍放鬆了一些。 但她依然固执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那不一样的—这顿饭,我还是想请你们吃,就当是——麻烦你们的谢礼。” 林澈见她坚持,无奈地笑了笑,隨即开口拒绝道:“心意我们领了,但是难得的机会,你今天就和我们一起回家吃饭吧。 “爸爸和妈妈他们知道了你要来,也一定会很高兴的,还有晓夜那个丫头,她可是一直都惦记著你呢。” 看见洛冰璃脸上依然带著几分犹豫和迟疑,苏雨晴也立刻在一旁帮腔道:“对啊对啊,阿澈说的没错,直接和我们一起回家吃饭吧,在家里吃饭多自在呀,完全没有必要让你破费的。” 洛冰璃低著头,盯著自已放在膝盖上、因为紧张而微微紧的双手,感受著来自林澈和苏雨晴那份不含丝毫虚假的真诚与热情,心中的那份坚持终於还是动摇了。 良久,她才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好。” 苏雨晴见她终於答应下来,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好奇地看向洛冰璃,开口问道:“不过话说回来,小璃,你今天为什么会突然—” 她的话还没说完,却突然感觉自己桌子下的大腿被一只温热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呀!”苏雨晴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林澈,目光中带著几分嗔怪和疑惑,面色微微发红。 林澈却只是对她使了个眼色,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继续追问下去。 隨即,他便若无其事地將目光转向洛冰璃,脸上重新掛上了温和的笑容,语气自然地转换了话题: “既然答应了,那我们就现在出发吧?洛同学,你是像上次那样,先回家放一下东西,整理一下换洗衣物,还是·直接和我们一起走呢?”” 洛冰璃听到林澈的问题,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书包,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慌乱。 她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道:“我———现在就和你们一起走吧。” 林澈在听到这个回答的瞬间,眼神微微一凝。 不回家放东西,而是选择直接跟他们走吗? 看来,自己之前的猜测恐怕是正確的,她此刻恐怕是根本无法,或者说—-根本不愿回到那个所谓的“家”里去。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他笑著点了点头,语气轻快地说道:“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隨即,他再次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旁的苏雨晴。 苏雨晴立刻心领神会,她从座位上站起身,动作自然地走到洛冰璃身边,伸出手亲昵地拉住了她的手,语气带著满满的热情。 “好啦好啦,小璃,別再犹豫了,快跟我们走吧!又不是第一次去我们家,有什么好不自在的?” “今天晚上可是你第一次来我们家住,要做好和我聊天聊到半夜三更的准备哦。” 洛冰璃还没来得及说出任何拒绝或推辞的话语,就被苏雨晴以一种半强迫的姿態,从座位上拉了起来,跟著著她一起走出了家庭餐厅。 原本看见好友的动作,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但是当对方温暖而柔软的手掌握住了自已的手时,温暖的触感让她那原本想要缩回的手,却鬼使神差般地反过来,轻轻握紧了对方。 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感,悄然涌上了她的心头,驱散了些许縈绕不散的阴霾。 夜色渐浓,回家的路上,昏黄的路灯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两人牵著手走在前面,苏雨晴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嘰嘰喳喳地和自己的好友分享著学校里的趣事、晓夜的调皮行径,以及对晚上“臥谈会”的种种期待。 洛冰璃则微微落后她半步,安静地听著,偶尔会有些笨拙地回应一两句,唇角也似乎在不经意间,勾起了一抹极浅的弧度。 林澈不紧不慢地跟在两人身后,目光没有特定的焦距,只是悠然地看著前方那两个一高一矮、一动一静的熟悉身影,思考著洛冰璃身上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应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洛冰璃,像是突然感应到了什么似的,毫无徵兆地回过了头。 林澈定晴看去,只见少女那双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澈明亮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注视著自己,眼神中带著某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他微微一愣,隨即下意识地对著她露出了一个温柔而安心的笑容。 洛冰璃的脸颊“刷”的一下就红透了,她像是受惊的小动物一般,慌乱地、迅速地转回了头去,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林澈注视著她那略显仓促的背影,以及那悄悄染上红晕的耳根,唇角的笑意不由得更深了几分。 他在心中,默默地做出了一个决定。 一一今天晚上,一定要找个合適的机会,和这个內心敏感又故作坚强的女孩,好好地聊一聊。 第121章 永远敞开的家门 第121章 永远敞开的家门 当林澈、苏雨晴和略显侷促的洛冰璃一同踏入家门时,厨房里正传来一阵锅铲与铁锅碰撞的清脆声响,伴隨著浓郁而诱人的饭菜香气,瞬间让人感受到了浓浓的生活气息。 “妈妈!我们回来啦!小璃也来做客了哦!”苏雨晴换好拖鞋,便迫不及待地朝著厨房的方向喊道。 话音刚落,繫著碎花围裙的苏晚意便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在看到洛冰璃的那一刻,她的笑容愈发亲切:“小璃来啦!快进来坐,別客气,就当是自己家一样。” “要是早点说你会来就好了,我好多准备些年轻人爱吃的菜,现在临时加了几个,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显然,她事先已经从林澈那里得知了对方会来家里借宿的事,並且为此做了精心的准备。 “阿姨,您太客气了,我——我吃什么都可以的,真不用这么麻烦。”洛冰璃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小璃姐姐!你终於来啦!”突然间,一个清脆的欢呼声响起,紧接著,一个小小的身影便像炮弹一样从客厅的沙发上冲了过来,目標明確地扑向了洛冰璃。 是苏晓夜。 小丫头此刻穿著一套可爱的粉色兔子睡衣,乌黑柔软的头髮因为在沙发上打滚而显得有些凌乱,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烁著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 她像粘人的小猫般一把抱住洛冰璃的大腿,仰著小脸,奶声奶气地说道:“小璃姐姐,我好想你呀!你都好久没来找我玩了。” 洛冰璃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袭击”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身体下意识地僵硬了一下。 但当她低下头,看见小丫头那纯真无邪的笑脸时,心中那份因为借宿而產生的些许不安和拘谨,也悄然消散了不少。 她有些笨拙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晓夜柔软的头髮:“晓夜乖,姐姐也想你哦。” “嘻嘻!”苏晓夜开心地笑了起来,隨即拉著洛冰璃的手,献宝似的將她拖到沙发旁,“小璃姐姐你看!这是爸爸新给我买的积木城堡!可好玩了!我教你一起搭好不好?” 苏晚意看看之间这种自然而亲昵的互动,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对洛冰璃说道:“小璃啊,你先和晓夜在沙发上玩一会儿,看看电视,饭菜马上就好了。” 说完,她授了授额角几缕被热气濡湿的髮丝,又转身回了厨房继续忙碌。 苏雨晴则轻车熟路地从柜子里里拿出了一些零食和几瓶果汁,將它们摆在茶几上,笑著对洛冰璃说道:“小璃,先吃点零食垫垫肚子。” 一时间,客厅里充满了晓夜嘰嘰喳喳的童言稚语和苏雨晴不时传来的轻笑声。 洛冰璃虽然话不多,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聆听著,但唇角也始终带著一抹浅浅的微笑,整个人都渐渐融入了这份温馨而热闹的家庭氛围之中。 不一会儿,玄关处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林辰也提著一个印著知名甜品店logo的纸袋从外面回来了。 “爸爸!”苏晓夜第一个发现,立刻丟下手中的积木,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飞奔过去林辰笑著弯腰將女儿抱了起来,颳了刮她的小鼻子,隨即注意到了客厅里的洛冰璃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小洛同学也来了啊,欢迎欢迎。” 他將纸袋放在一旁的鞋柜上,开口解释道:“刚才下班路过点心店,想著家里有客人,就顺便买了些你们女孩子喜欢吃的慕斯蛋糕和水果挞回来,待会儿饭后大家一起尝尝。”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意:“感觉我们家平时吃的都是些普通的家常菜,直接这样招待你有些隨意,所以就想著买些点心回来,稍微弥补一下。” 洛冰璃闻言,连忙站起身,有些受宠若惊地说道:“叔叔,您太客气了,其实——家常菜就非常好了,我一点都不挑食的。”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家庭里的每一个人,都在用他们各自的方式,向她传递著善意和温暖。 很快,丰盛的晚餐便摆满了餐桌,糖醋排骨、清蒸鱸鱼、香菇滑鸡·—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散发著诱人的香气,显然是苏晚意精心准备的。 苏晓夜一边往嘴里塞著美味的菜餚,一边含糊不清地发表著各种可爱的“讚美”。 “妈妈做的红烧肉最好吃啦!小璃姐姐你快尝尝!” “爸爸买的小蛋糕也超棒!甜甜的,软软的!” 吃到一半,苏晓夜忽然眨巴著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脸期待地看著洛冰璃:“小璃姐姐,你可不可以天天都来我们家住呀?” “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天天都吃到这么多好吃的菜,还有这么多美味的小点心了!” “噗一一”苏雨晴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果汁差点喷出来,连忙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林澈也被晓夜这朴实无华的愿望逗得忍俊不禁。 洛冰璃同样被苏晓夜这天真烂漫的童言逗笑了,她伸出手,轻轻捏了捏苏晓夜肉嘟嘟的小脸蛋,柔声说道:“只要晓夜喜欢,姐姐以后有空就经常来看你好不好?” “好耶!太棒啦!”苏晓夜立刻开心地欢呼起来,小小的身体在儿童座椅上兴奋地扭来扭去。 林辰和苏晚意看著这温馨的一幕,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晚餐的气氛温馨而融洽,苏晚意不停地给洛冰璃夹菜,让她多吃一点,苏雨晴则在一旁分享著学校里的趣事,偶尔还会和林澈斗几句嘴。 洛冰璃看著眼前这一幕幕温馨和谐的画面,听著耳畔这一家人间轻鬆愉快的交谈声,心中的某个角落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酸酸的,涩涩的却又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甜。 她没有再像上次那样,感受到那种因为强烈的对比而產生的、几乎要將她吞噬的不甘和痛楚,也没有了那种想要立刻逃离的衝动。 此刻,她的心中只有一片寧静与温暖,她微笑著,认真地倾听著每一个人的话语,努力地、甚至有些笨拙地,一一应对著大家对她的关心和晓夜那些天真烂漫的提问。 每一个笑容,都发自真心;每一次回应,都带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鬆与自在。 因为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家庭里的每一个人,都在用他们最真挚、最纯粹的方式,包容著她,接纳著她。 正如那天晚上林澈对她所说的那样一一只要她自己愿意,这个家的大门,就会永远为她敞开,这份温暖,也永远都属於她。 在这种被全然接纳和宠爱的氛围包裹下,她甚至暂时地忘却了,自己之所以会鼓起勇气来到这里寻求“庇护”的真正原因,以及那个原因所带来的、沉甸甸的负面情绪。 至少在这一刻,她是安心的,是放鬆的,甚至是幸福的。 第122章 林澈的无妄之灾 第122章 林澈的无妄之灾 饭后,苏雨晴刚想拉著洛冰璃去她的房间“秘密夜谈”,却被苏晚意一把拽住,再次被无情地“拉了壮丁”。 “雨晴啊,碗筷还没收拾呢,你先去把碗洗了,地也顺便拖一下吧。” “妈一一为什么又是我啊!”苏雨晴可怜兮兮地拖长了尾音,试图进行挣扎。 苏晚意却只是挑了挑眉,语气不容置疑:“谁让你上次小璃来家里做客的时候就想著偷懒,把活儿都推给小澈和小璃的?这次必须好好表现!” 苏雨晴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她认命地嘆了口气,垂著脑袋地走向厨房,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用一种极其幽怨的眼神看了一眼正走向书房的林澈。 苏晚意看著女儿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好笑地摇了摇头,隨即拉著洛冰璃的手,让她在沙发上坐下,语气亲昵地和她聊起了天。 “小璃啊,你这孩子,就是太瘦了,以后要多吃一点,女孩子身体最重要了。”苏晚意有些心疼地摸了摸洛冰璃纤细的手腕,语重心长地说道。 “嗯,谢谢阿姨关心,我会的。”洛冰璃乖巧地点了点头。 “你长得这么漂亮,性格也好,在学校里肯定有很多男孩子偷偷喜欢你吧?” 洛冰璃听到这话,脸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小声说道:“阿姨,您別取笑我了,没有的事———” 就在这时,刚刚从厨房那边端著一盘水果走过来的苏晓夜,突然眼晴一亮,脆生生地插话道: “我知道我知道!林澈哥哥肯定也很喜欢小璃姐姐,让小璃姐姐和哥哥在一起吧!这样的话,小璃姐姐就是我们真正的一家人啦!就可以天天都住在我们家了!” 此言一出,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苏晚意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自家这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小女儿。 苏雨晴那带著强烈不妙意味的惊呼声,也適时地从厨房那边传来,並且伴隨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迅速地向客厅逼近: “苏!晓!夜!你这个小笨蛋!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奇怪的话!” 洛冰璃更是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从白皙的脖颈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垂,仿佛熟透了的苹果一般。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一颗心不爭气地“怦怦”狂跳起来,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晓夜那句“让小璃姐姐和林澈哥哥在一起”在不断地迴响。 这场小小的闹剧,以晓夜向自己的姐姐屈服道歉,转头就大声向妈妈诉苦告终。 而与此同时,书房里。 “小澈,小洛同学今天怎么会突然想到要在我们家住下?”林辰的语气带著些许疑惑。 “我记得她上次来我们家做客的时候,还是一副很拘谨、很不適应的样子,吃完饭没坐多久就急匆匆地走了,今天怎么会突然想到要主动来我们家住呢?” 林澈沉默了片刻,將自己从洛冰璃班主任那里了解到的,以及自己的一些猜测,简略地告诉了父亲: “我听小璃的班主任说过,她父亲常年在外地工作,但似乎—每一次他回家,她就会从家里跑出来,寧愿在外面游荡也不愿意待在家里。” “所以,我猜测——可能这两天,她的父亲又回来了。” 林辰听完林澈的解释,眉头微微起,沉默了良久,才轻轻嘆了口气:“唉,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我们外人也不好过多地去评论和干涉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地叮嘱道:“不过小澈,你待会儿找个合適的机会,跟小洛同学说一声,就说我们家非常欢迎她。 “她想在这里住多久都没有关係,让她安心住下,千万別有什么心理负担。” “嗯,老爸,我知道了。”林澈郑重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隨即转身离开了房间。 客厅里,完成自家母上大人布置的任务的苏雨晴凑到自己好友的身边,小声问道:“对了,小璃,你今天来得这么突然,换洗的衣服都带了吗?” 洛冰璃闻言,略显窘迫地摇了摇头,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她小声回答道:“嗯没有—.” 她直到下午快放学的时候,才终於鼓起勇气,下定决心给苏雨晴和林澈发出了那条邀请简讯,並试探著提出借宿的请求,哪里还来得及提前准备什么换洗衣物。 若非两人爽快地答应了这个请求,她原本都打算像以前许多次那样,在外面隨便找个地方“游荡”两天了。 苏雨晴闻言,立刻瞭然地点了点头:“睡衣的话,你可以先穿我的,不过——-內衣怎么办呢?那个总不能也穿我的吧?尺寸好像不太合適——” 苏晚意在一旁笑著插话道:“这有什么难的,雨晴你一会儿跑个腿,去附近的那家便利店帮小璃买一套新的回来不就好了。” 林澈这个时候刚好走到沙发旁,他完全没有听到前面关於“內衣”和“尺寸”討论,只听见了苏晚意最后那句话,以为单纯只是缺了什么日用品。 於是,他非常自然地开口说道:“妈,这种跑腿的小事让我去就好了,雨晴她忙了一晚上了,也该歇歇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客厅里原本还算轻鬆的氛围,骤然变得有些诡异。 苏晚意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滯,隨即强忍著笑意,用一种混合著好笑和无奈的眼神看著自家这个“乐於助人”的儿子。 洛冰璃原本就因为苏晓夜的刚才的惊人发言而羞红的脸颊,此刻更是“腾”的一下,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一样。 她猛地低下头,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了。 而站在一旁的苏雨晴,在听到林澈这句话后,先是微微一愣,隨即脸颊也迅速地染上了一层可疑的红晕。 下一秒,她猛地转过头,那双漂亮的杏眼圆睁,怒视著林澈,用一种近乎咆哮的声音大喊道: “林一—澈一—!你这个大变態!!!” “你、你、你-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的东西啊!” 苏晓夜虽然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看见自家姐姐突然发飆,立刻非常“有眼色”地抱住了苏雨晴的大腿,跟著一起起鬨道:“林澈哥哥大变態!林澈哥哥大变態!” “啊?!”林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劈头盖脸的怒骂彻底搞憎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满脸通红、怒气冲冲的苏雨晴,以及同样满脸通红、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洛冰璃,还有那个正抱著苏雨晴大腿、对自己挥舞著小拳头的晓夜,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问號。 “我——说错什么了吗?” 不就是主动请缨去帮忙跑个腿买点东西吗?怎么就变態了? 他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一句,苏雨晴那羞愤交加的粉拳就已经雨点般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不许说!不许想!你这个思想齦的大变態!大色狼!我打死你一一!!!” 林澈:“???” 今夜的林家客厅,註定又將度过一个充满了“欢乐”与“祥和”的夜晚。 第123章 浴室外的密谈 第123章 浴室外的密谈 温热的水汽氤氳了整个浴室,將冰冷的瓷砖也薰染出几分暖意,洛冰璃满足地胃嘆一声,將整个身体都浸泡在盛满了温水的浴缸之中。 细腻的泡沫如同蓬鬆的云朵般堆积在水面,散发著淡淡的、令人放鬆的薰衣草香气。 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臂,从水面轻轻起一捧绵密的泡沫,送到唇边,隨即鼓起脸颊轻轻一吹。 “噗一” 雪白的泡沫如同蒲公英的种子般四散飞舞,有几点甚至沾染到了她挺翘的鼻尖和浓密的睫毛上,带来一丝微痒的触感。 她忍不住“咯咯”地轻笑出声,那笑声清脆悦耳,带著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属於这个年龄少女应有的烂漫与天真。 这是她有记忆以来,时隔不知道多久才重新拥有的,如此安心、如此愜意地享受泡澡的时光。 恍间,她感觉自已像是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在外婆家那个老旧的木质浴桶里泡澡的午后。 阳光透过窗,在水面上洒下细碎的金光,外婆会一边哼著不成调的歌谣,一边用粗糙却温暖的手掌,轻轻地帮她擦拭背脊这个被苏雨晴和林澈称为“家”的地方,以及生活在这里的人们,都像一束最温暖的阳光,驱散了她心中积压已久的阴霾,让她感受到了许久未曾感受过的被全然接纳和宠爱的感觉。 她愜意地仰起头,將后颈靠在浴缸微凉的边缘,闭上眼睛任由温热的水流包裹著每一寸肌肤,洗去一身的疲惫与尘埃。 思绪,也如同此刻漂浮在水面上的泡泡一般,开始漫无目的地游荡。 洛冰璃突然感到有些恍然,她还清晰地记得,就在昨天晚上,与林澈在公园分別之后,她便收到了“那个男人”发来的简讯。 简讯的內容一如既往的简短一一他第二天会回家,希望和自己一起吃晚饭,和自己“好好聊聊”。 和以往无数次一样,在收到这条信息的瞬间,她便下意识地做出了决定一一离开那个所谓的“家”,避开那个让她感到室息的“父亲”。 最开始的时候,她会去那些不需要身份证登记的小旅馆开一个最便宜的房间,蜷缩在狭窄的单人床上,听著窗外喧囂的车流声慢慢入眠。 但自从有一次,那个男人竟然通过报警的方式找到她,並强行將她带回那个让她感到压抑的“牢笼”之后,她便再也不敢去旅馆了。 她开始学会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一样,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漫无目的地游荡。 白天在图书馆或公园的长椅上打发时间,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便隨便找一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网吧,开一个最偏僻的单人包厢。 隨即,趴在冰冷的桌子上,或者靠在散发著烟味的沙发上,在键盘的敲击声和游戏的嘈杂音效中,迷迷糊糊地熬过一个又一个漫长而冰冷的夜晚。 而这一次,就在她习惯性地准备重复过去的那些“流程”时,林澈那张带著温柔笑容的脸庞,以及那天晚上他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语,却毫无徵兆地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那个瞬间,一种难以抑制的衝动涌上心头,让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萌生了去他家中借宿的想法。 然后才有了之后在餐厅里那番笨拙的邀请,以及现在她正无比愜意地泡在林家温暖的浴缸里。 这个家庭中的每一个人,苏雨晴的热情,苏晚意阿姨的慈爱,林辰叔叔的体贴,还有晓夜那个小不点天真无邪的依赖——他们都在用各自的方式,向她传递著最纯粹的善意和温暖。 她非常、非常眷恋这种被关心、被爱护、被当成“自己人”一样对待的感觉。 林澈他真的没有对自己说谎,只要自己愿意的话,这个家的大门,就真的会一直向著她散开。 她也可以—奢望一下,算作是他们这个温暖家庭中的一员吗? 想到这里,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蜜感觉,悄然在她心底荡漾开来,让她白皙的脸颊上,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 如果没有他—如果没有那份从一开始就不求回报的关心,那么自己现在又怎么可能拥有这一切呢? 现在,她只需要耐心地等待,等到“那个男人”像以往一样,待不了几天就会因为“工作繁忙”而重新去到外地,她就可以回到自己那个虽然冰冷但至少还算安全的“壳”里去了。 但和以前不一样的是,从今往后,她似乎有了一个可以偶尔“逃离”和“停靠”的港湾,她可以时常来到这里,享受那种被关心、被爱护的感觉,享受这份纯粹的温暖。 即使—稍微贪心一点点,多索取一些这样的温暖,应该—也没有关係的吧? 洛冰璃微微眯起眼睛,享受著浴缸里温水的浸润,以及心中那份久违的、如同漂浮在云端般的轻鬆与愜意,沉浸在对未来的遐想之中。 就在这时一“咚咚咚。” 浴室的磨砂推拉门外,突然传来了几声清晰而有节奏的轻轻敲门声。 紧接著,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洛同学,是我。” “呀—!”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洛冰璃瞬间回过神来。 她下意识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猛地一沉,整个人都滑进了浴缸的水中,只留下一双因为惊慌而瞪得溜圆的眼晴,紧张兮兮地看向门口的方向。 磨砂的玻璃推拉门那边,隱约透出一个修长挺拔的男性背影轮廓,显然就是林澈,他似乎正背对看浴室门,反手做出了叩门的动作。 他他怎么会在这时候敲门?!他难道—打算进来吗?! 不不不!这可是浴室啊!而且自己现在洛冰璃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混乱的念头,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从光洁的额头一直蔓延到纤细的脖颈。 “不对不对,林澈同学他不是那种会做出失礼举动的人,他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可是可是她猛地想起,自己换下来的校服和贴身的衣物,就放在浴室门口那个专门用来装脏衣服的洗衣筐里! 他————他刚才敲门的时候,是不是—看见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洛冰璃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几乎要冒出蒸汽来,她恨不得立刻將整颗脑袋都埋进浴缸的泡沫里,再也不要出来。 虽然隔著一道磨砂的玻璃门,而且以她对林澈为人的了解,也確信对方绝对不可能做出闯进来这种失礼的事情。 但仅仅是意识到对方此刻就站在门外,並且很有可能看见了自己那些私密的衣物,就足以让她感到羞涩到无地自容了。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面对这种可以称得上是“冒犯”的行为,她的心中除了那份难以抑制的羞涩之外,竟然没有產生丝毫的不安和抗拒。 反而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又回想起了之前在客厅里的时候,晓夜都那个惊人发言,以及林澈那句再自然不过的“我去吧当时他那副坦然自若、仿佛理所当然的模样,现在回想起来,竟然让她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著羞窘和一丝丝异样甜意的复杂感觉。 就在洛冰璃被脑海里这些纷乱繁杂的念头搅得有些晕头转向的时候,门外林澈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语气中带看显而易见的歉意: “抱歉,洛同学,我知道自己於情於理,都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你的。” “不过——雨晴那丫头,你也知道她的性子,等你泡完澡肯定会缠著你聊天聊到半夜,而我有些事情想单独和你说,不是很想让她在旁边听到。” “想来想去,好像也只有现在这个时间,才最有可能和让我你单独说上几句话了。” “当然—”林澈立刻补充道,语气无比真诚,“如果你现在不方便,或者不愿意的话,直接告诉我就可以了,我立刻就离开这里,绝不会再打扰你。” “或者如果你不想说出拒绝的话,保持沉默也可以,我会明白你的意思的。” 洛冰璃刚开始听到林澈说的“不是很想让她听到”这句话时,心中猛地一跳,脸上那好不容易才消退了一些的红晕,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她甚至一度有些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起来:难道林澈同学他,是有什么特別的、 不想让雨晴知道的话,要单独——.讲给自己听吗? 然而,当她仔细听完林澈后续那些充满歉意和尊重的话语,以及他那不包含任何其他暖昧情绪的清朗语气时,那颗因为胡思乱想而加速跳动的心,渐渐平復了下来。 她明白,自己大概是—又想多了。 他要和自己说的,大概率是关於自己魔法少女的身份的事,或者—是关於自己今天下午那番突元地提出借宿请求的真正原因吧? 毕竟,以他的聪慧和敏锐,不可能察觉不到自己当时的异常。 想到这里,洛冰璃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了心情。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轻声回答道:“没没关係的,林澈同学你可以待在那里。” 门外的林澈似乎也鬆了一口气,声音中带著一丝感激:“谢谢你,洛同学。” 洛冰璃在浴缸里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的身体更舒適地靠在浴缸边缘,只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圆润白皙的肩头。 她看看磨砂门后那个模糊的背影轮廓,轻声问道: “所以林澈同学,你特意在这个时候过来找我,是想和我说什么呢?” 林澈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是关於————-你家庭的事情。” “啪嗒。” 这是水珠从洛冰璃微湿的发梢滴落,砸在水面上的声音。 洛冰璃放在浴缸边缘的双手,下意识地—紧了。 第124章 叫我小璃,可以吗? 第124章 叫我小璃,可以吗? 面对突如其来的沉默,林澈在门外耐心地等待著,没有丝毫催促。 一时间,狭小的浴室內只能听见凝结而成的水珠滴落声和两人几不可闻的呼吸。 良久,就在林澈以为她不会回答,准备再次开口缓和气氛时,门內才传来洛冰璃略显低沉的声音:“你——想知道什么?“ 林澈的语气依旧温和,生怕惊扰到身后的少女:“洛同学,我知道你今天突然提出想来我们家住,一定是有什么特別的原因。“ “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暂时不想回去,对吗?” 门內再次陷入了沉默,洛冰璃將头埋得更低了些,水汽氤氳,模糊了她的身影,也模糊了她此刻脸上的表情。 她渴望倾诉,渴望將那些积压在心底多年的、从未向任何人提及的痛苦与孤独都宣泄出来。 但同时,她又害怕將自己最不堪的一面暴露在他面前,害怕这份刚刚建立起来的、在她看来还不够稳定的关係会因此而改变,害怕再次受到无法承受的伤害。 林澈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份压抑的迟疑和挣扎,他不想给对方任何压力,於是用一种更加轻柔的语说道: “如果你现在还觉得犹豫,或者不想说,那也没有关係的,没有任何人会强迫你把不想说的事情说出来,你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 就是这句充满理解和尊重的退让,像一把最温柔的钥匙,彻底打开了洛冰璃紧锁了十数年的心扉。 一种强烈的想要倾诉的欲望突然涌现,让她想鼓起勇气,把那些不堪的过往都毫无保留地告诉眼前这个愿意倾听她的人。 於是——她就这么做了。 虽然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但是她確確实实开始將自己与那个名为“父亲”的男人之间那令人窒息的关係讲述出来。 把她为何会一次又一次地选择逃离那个冰冷的“家”,寧愿在外游荡也不愿与他共处一室的真正原因,都向门外的林澈和盘托出。 她讲述著那些年幼时便已深深刻在记忆中的冷漠与忽视,讲述著每一次短暂相聚时的爭吵与不欢而散,讲述著那种仿佛自己是多余的、不被需要的室息感. 门外的林澈安静地聆听著,没有插话,也没有打断。 他听著洛冰璃用平静到近乎麻木的语气,诉说著那些足以压垮一个成年人的沉重过往,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在他胸腔中熊熊燃烧,几平要將他的理智吞,他愤怒於那个不负责任、甚至可以说是冷酷至极的父亲,对自己的亲生女儿所造成的如此巨大而深远的伤害。 但他强行压下了这份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没有在语气中表露出分毫。 因为他知道,此刻的洛冰璃,最需要的不是同仇敌愾的愤怒,而是无条件的理解、支持与安慰。 当洛冰璃的声音终於因为哽咽而再也无法继续下去时,林澈才用一种儘可能温柔、也儘可能坚定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心碎的沉默: “洛同学,这些年,你定——很辛苦吧?” 他没有说“我理解你”,因为他知道,有些痛苦,没有亲身经歷过的人,永远无法真正理解。 他只是用最简单、也最直接的方式,表达了他的体恤。 “谢谢你,愿意把这些告诉我,也请你相信,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所以请不要再责怪自己,也不要再独自承担那些本不该由你来承受的痛苦了。” “想在这里住多久都没有关係,我们都会好好照顾你的,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在倾诉完內心最深处的秘密,並得到林澈如此温暖而坚定的安慰和承诺后,洛冰璃的情绪似乎终於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她再也无法抑制,任由积压已久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在温热的浴水中漾开一圈圈涟漪。 良久,当她的情绪稍稍平復了一些,一个长久以来困扰著她的疑惑,也隨之清晰地涌现在了心头。 她抬起依旧带著泪痕的脸颊,声音中带著一丝迷茫和探究,轻声问道:“林澈同学—我——我有些不明白。“ “嗯?不明白什么?”林澈的声音依旧温和。 “你为什么要这样不求回报地对我好?难道—仅仅只是因为我是晴的朋友吗?” “这肯定和我魔法少女的身份没有关係,对吧?你是昨天晚上才刚刚知道这件事的。” 门外的林澈闻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认真地回忆和组织著自己的语言。 然后,他抬起头,声音温和而郑重地开口: “洛同学,你问我为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准確地形容那种感觉,或许— —是因为我曾经看到过。” “看到过一个女孩,在面对远超自己想像的危险时,明明也会害怕,也会犹豫,但最终还是会选择鼓起勇气挡在前面,用自己並不算强大的力量,去守护那些她认为重要的东西。” 门內的洛冰璃微微一怔,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夜自己变身为琉璃,挡在林澈身前对抗虚兽的画面。 但她很快又摇了摇头,林澈同学——说的是这件事吗? 林澈的声音继续传来,带著一丝欣赏:“我看到过她,会默默地去帮助那些比她更弱小的生命,即使那些善意可能不被理解,甚至会招来非议。” “我还看到过她,在面对误解和不公的时候,虽然会受伤,会难过,但却始终没有熄灭那份对正確”和正义』的追求。” 林澈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柔和,嘴角带著一丝浅浅的笑意: “所以,当我看到这样一个內心如此强大、又如此温柔善良的女孩,在我面前展现出她脆弱和需要帮助的一面时—我怎么可能无动於衷呢?“ “帮助你,关心你,希望你能开心一点,对我来说,是一件非常自然、也非常值得去做的事情。“ “这与你是谁的朋友,或者你拥有什么样的身份——都没有必然的联繫。” “仅仅是因为——你是你』,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值得被好好对待的——洛冰璃。” 听著林澈的描述,洛冰璃感觉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烫,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说的——真的是自己吗?自己真的—有他说的那么好吗? 她从未想过,在別人的眼中,自己竟然可以是“內心强大”、“温柔善良”、“值得被好好对待”的。 林澈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沉默,以为自己的话可能让她感到了压力,於是语气轻鬆地补充道: “抱歉,洛同学,今晚突然找你说这些,可能有些唐突了,你先好好泡澡,放鬆一下心情吧,我就不打扰你——“ 听到林澈准备离开,洛冰璃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慌乱和不舍,同时注意到了那个对现在的她来说略显刺耳的称呼。 她下意识地开口,叫住了他:“等——等一下!” “嗯?怎么了,洛同学?”林澈停下了准备转身的动作,声音中带著一丝疑惑。 洛冰璃紧紧地注视著门外林澈那模糊的轮廓,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那个——林澈同学——”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叫我洛同学”了?” 林澈微微一愣,感到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隨即带著一丝瞭然的笑意问道:“那——我以后应该怎么称呼你呢?” “就像——雨晴那样——”洛冰璃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声音也细若蚊蚋,“叫我小璃”,可以吗?” 门外的林澈,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內心开心的笑容:“好啊,小璃。” “嗯!” 门內,传来一声带著浓浓鼻音,却也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喜悦和释然的轻应。 洛冰璃紧紧抿著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因为过度激动而再次哭出来,脸上绽放出从一个此前未有过的明媚笑容。 浴室里再次恢復了寧静,只剩下水波荡漾的轻微声响,洛冰璃又泡了好一会儿,平復著自己过於激动的心情,这才缓缓地从浴缸里站起身。 她隨手拿起搭在旁边架子上的乾净浴巾,將自己玲瓏有致的身体包裹起来,隨即走浴室门口,小心翼翼地拉开了磨砂的推拉门。 第一眼,她便看见了放在门边洗衣筐里自己的那套校服,以及校服上面,那几件顏色素净的贴身衣物,脸上的表情顿时微微一僵。 他刚才敲门的时候,背对著门就这样和自己说了那么久的话 所以他果然还是看到了吧? 洛冰璃的脸颊“唰”的一下,再次红透了。 : 第125章 少女们的夜谈 第125章 少女们的夜谈 卫生间的门被轻轻推开,蒸腾的温热雾气中,洛冰璃微红著脸颊,有些不自在地走了出来,身上穿著一套崭新的、明显属於苏雨晴风格的粉蓝色连体睡衣。 柔软细腻的纯棉面料將她娇小玲瓏的身躯包裹得严严实实,却也勾勒出少女独有的青涩曲线。 头顶那个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的猫耳帽子,以及身后那条俏皮的短尾巴,让她平日里清冷的气质瞬间被可爱与软萌所取代。 她下意识地扯了扯衣角,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微微发烫,心中既有些不习惯这种过於幼齿的装扮,又因为这身睡衣所带来的柔软触感而感到一丝新奇。 但不可否认的是,当她指尖触碰到那柔软顺滑的布料时,心中还是升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意。 这是雨晴的心意,是她毫不设防的亲近,也是这个被她称为“家”的地方,对自己全然包容与接纳的又一个小小证明。 深吸一口气,洛冰璃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一般,推开了好友房间的门。 苏雨晴的房间与她本人的性格如出一辙,布置得温馨而明亮,充满了浓郁的、独属於这个年龄段少女的活泼气息。 墙壁上贴著浅色的壁纸,书桌上整齐地摆放著课本和一些精致的小摆件,床头则堆著好几个造型各异的玩偶抱枕,空气中还瀰漫著一丝好闻的香薰味道。 “璃!你终於出来啦!快让我看看!” 早已换好了一身同款的鹅黄色小熊连体睡衣,盘腿坐在床上等候的苏雨晴,在看见洛冰璃推门进来的瞬间,眼睛立刻像发现了新大陆般骤然亮了起来,从床上一跃而下。 她拉著下意识想用手遮挡一下头顶那对碍眼猫耳的好友,將她按在床边坐下,自己则兴奋地围著她转了好几圈,嘴里发出毫不掩饰的讚嘆: “哇啊啊啊!璃!你这样穿真的好可爱啊!” 她伸出手,忍不住轻轻捏了捏洛冰璃头顶那对柔软的猫耳朵,又戳了戳她身后那条隨著身体晃动的小尾巴,笑得异常灿烂。 洛冰璃被她这一连串热情的举动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脸颊上的红晕也愈发明显。 她有些不习惯地扯了扯身上那略显宽鬆的连体睡衣,小声问道:“雨晴为什么——是这种款式的?” “嘻嘻,因为我一直都想看小璃你穿成这个样子嘛!”苏雨晴双手捧著脸颊,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容。 “果然!超级无敌可爱!比我想像中还要可爱一百倍!” 说著,她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喜爱之情,伸出双臂把洛冰璃紧紧地抱进了怀里,还用自己的脸颊亲昵地蹭了蹭她头顶那对柔软的猫耳朵,嘴里发出满足的喟嘆。 在经过一番属於少女间的亲密互动和苏雨晴单方面的“调戏”之后,两个女孩终於並肩躺在了柔软舒適的大床上,盖著同一条带著淡淡馨香的薄被。 房间里的主灯被早早关掉,只留下一盏散发著暖黄色光晕的小夜灯,营造出一种温馨而私密的氛围。 窗外的夜色渐浓,偶有几声清脆的虫鸣隨风传来,更衬得此刻房间內的寧静与安逸。 苏雨晴侧过身,枕著自己的手臂,看著身旁安静地躺著的好友,那双平日璃总是显得跳脱的眼眸,此刻带著显而易见的关心。 她伸出手,轻轻將被子往上拉了拉,然后才轻声问道: “吶,小璃,今天你突然说要来我们家住,是不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呀?” 洛冰璃闻言,原本略显放鬆的身体微微一僵,眼神也下意识地黯淡了几分,她轻轻“嗯”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回答。 苏雨晴看著好友这副样子,心中的担忧越来越多,她抿了抿嘴唇,忍不住问道:“是不是——因为你爸爸他——回家了?” 话音刚落,她就猛地反应过来,懊恼地用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糟了!一不小心说漏嘴了!阿澈明明叮嘱过,这件事不能隨便提的! 洛冰璃原本略显迷茫的眼神,在听到苏雨晴这句话后,瞬间变得清明起来,她微微侧过头,看著苏雨晴那副心虚不已的模样,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 “雨晴,你怎么会知道——我爸爸回家了?” 这件事,此前她並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林澈,她只是在简讯里说有事想和他们说,然后提出了借宿的请求。 苏雨晴被洛冰璃那清澈的目光看得更加心虚了,她眼神飘忽,支支吾吾地试图找藉口:“啊——那个——我——我是猜的啦!对!就是猜的!因为你以前好像也——” “雨晴。”洛冰璃轻轻打断了她,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持,“你看著我说。” 苏雨晴的肩膀微微一垮,知道自己这次是无论如何也瞒不过去了,她有些丧气地低下头,像个做错了事等待挨训的小孩,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 “好啦好啦——我说实话还不嘛——” “其实——是阿澈啦!是他之前就去问过你们班的班主任,了解了一些关於你家里的事情,然后——然后他才告诉我的——“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看著洛冰璃:“小璃—你不会怪我——或者怪阿澈吧?我们真的只是——担心你——” 洛冰璃静静地听著苏雨晴的解释,脸上並没有露出丝毫生气或被冒犯的表情,只是那双明亮的眼眸深处,有某些复杂的情绪在悄然涌动。 原来——是这样吗? 在她自己都还未曾察觉的时候,在她还固执地將自己封闭在坚硬的躯壳里,抗拒著所有善意的时候他就在默默地关心著她,关注著她,甚至—为了她,去做了一些在她看来,略显“出格”的事情。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缓缓地在她心底蔓延开来。 她看著苏雨晴那副快要哭出来的可怜模样,轻轻地摇了摇头,唇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怎么会呢—我为什么要怪你们?” “从那么早就开始,默默地关心著我的事情,为我担心,为我著想——·我应该——为此感到开心才对啊。“ 苏雨晴听到洛冰璃这番话,提到嗓子眼的心终於放了下来,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太好了!我还以为小璃你会因为我们的隱瞒生气呢!” 洛冰璃闻言,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雨晴她—为了不让自己担心,毫不犹豫地就將林澈同学“出卖”了。 而林澈同学他——也一定是因为真的把对方当成了可以信任的人,所以才会將那些从班主任那里打听来的那些事,毫无保留地告诉雨晴吧? 既然她愿意如此真诚地对待自己,那么自己—又怎么能继续將那些重要的事情,对她有所隱瞒呢? 尤其是——关於昨晚,关於她和林澈同学之间发生的那些,她原本打算將其当成只属於他们两个人之间“秘密”的事情— 现在想来,雨晴她作为自己唯一的朋友,也作为阿澈最重要的家人,同样有权利知道这一切,不是吗? 想到这里,洛冰璃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看著苏雨晴,轻声说道:“雨晴,其实——我也有事情瞒著你。“ > 第126章 苏雨晴的「惩罚」与隔壁房间传来的惊呼 第126章 苏雨晴的“惩罚”与隔壁房间传来的惊呼 当洛冰璃將昨夜那段惊心动魄的经歷,从公园的意外相遇,到林澈为她挺身而出而留下的伤痕,再到她在他面前毫不犹豫地化身为魔法少女琉璃,共同面对那突如其来的虚界渗透—— 这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向自己的好友倾诉完毕后,房间內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苏雨晴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脸上写满了后知后觉的恍然。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下午在家庭餐厅时的情景林澈脸上那块尚未完全消退的淤青,以及额角那片依旧贴著的白色纱布.. 而当时,就坐在自己对面的小璃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竟然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原来——原来是她早就知道了!“ 洛冰璃看著苏雨晴脸上那副精彩纷呈的表情,心中微微一紧,以为她是生气自己和林澈一起瞒著她这件事。 她下意识地想要为林澈辩解,生怕好友会因此而迁怒於他:“雨晴,你別怪林澈同学没告诉你,他当时和我说了,会替我好好保守这个秘密—” “而且—”她顿了顿,语气更加急切了几分,“他也不知道你也是魔法少女啊,所以才会选择向你隱瞒这些,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心中充满了忐忑。 然而,苏雨晴接下来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只见苏雨晴在听到她这番解释后,不仅没有丝毫生气或不满的跡象,反而像是想到了什么更重要的事情,猛地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急切地追问道: “等等!小璃你的意思是说——阿澈他现在还不知道我也是魔法少女这件事,对吗? !” 洛冰璃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微微一愣,完全没料到好友的关注点会突然跑到这个方向。 但看著苏雨晴那双写满了紧张和期待的眼睛,她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嗯——应该是吧——” 苏雨晴得到肯定的答覆后,立刻如释重负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床上,脸上露出了一个心有余悸的表情。 “嚇死我了——太好了,他不知道就好,不知道就好——“她拍著自己的胸口,小声地碎碎念著。 隨即,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似平有些过於激动和失態了。 看著洛冰璃那带著几分困惑和不解的清澈目光,苏雨晴的脸颊不由得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从床上坐起身,解释道: “嘿嘿,小璃你误会啦,我刚才不是在生阿澈的气,我是以为—以为他已经知道我也是魔法少女了,所以才会那么紧张的。“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真诚的笑容,握著洛冰璃的手紧了紧:“说起来,昨天晚上那么危险,你不仅保护了自己,还救下了阿澈,我—我应该好好感谢你才对呀,小璃!” 洛冰璃看著苏雨晴那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心中的困惑不仅没有丝毫减少,反而愈发浓重了,她有些不解地问道: “可是—雨晴,你为什么对这件事那么抗拒呢?让林澈同学知道你是魔法少女,应该也没什么关係吧?他连我是琉璃这件事都能这么快接受,肯定也能..” 苏雨晴听到这个问题,白皙的脸颊“唰”的一下就红透了,眼神也开始有些飘忽起来。 她支支吾吾地说道:“那、那个——也没什么啦——就是——就是——” 在洛冰璃那清澈而执著的目光注视下,苏雨晴最终还是有些难以启齿地、小声道出了真相: “就是——我之前以银雪的身份救下他之后,一时头脑发热,问过他——我和那个叫银雪的魔法少女,到底谁更好看嘛——” “他、他肯定还记得这件事的!要是让他知道我就是银雪的话,指不定要怎么嘲笑我呢!所以——绝对!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打死都不能说!”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斩钉截铁,仿佛这是一件关乎生死存亡的重大事件。 洛冰璃听完苏雨晴这番“催人泪下”的控诉,以及那段听起来確实有些——嗯,可爱的“黑歷史”,强忍著才没有笑出声来。 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一丝笑意,郑重地承诺道:“嗯,雨晴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好好守护这个秘密的。” “呜呜呜—小璃你真是太好了!”苏雨晴闻言,感动得热泪盈眶,一把就將好友紧紧地抱进了怀里,还在她柔软的脸颊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但很快,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带著几分不满的狡黠表情,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对方的胳膊。 “不过嘛—·阿澈他不说这件事就算了,小璃你这傢伙,竟然也敢瞒著我这么重要的事情。 “这可不,必须要好好地“惩罚』一下才!” 没等洛冰璃反应过来,苏雨晴灵活的双手便如同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捏住了她脸颊两侧柔软细腻的肌肤,然后微微用力,向著两边轻轻拉扯。 “呀!雨晴!你—你干什么呀”洛冰璃骤然遭受如此“突然袭击”,下意识地惊呼一声,身体也本能地想要反抗。 但是,当她对上苏雨晴那双带著促狭笑意的眼眸,以及感受到从好友那份不含丝毫恶意的亲呢时,心中那份想要反抗的念头,却又鬼使神差般地消散了。 毕竟——自己確实也对她隱瞒了昨晚的事情,让她小小地“报復”一下,撒撒娇,似乎——也並不过分? 最终,她还是放弃了抵抗,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无奈的轻嘆,任由苏雨晴那双“罪恶的小手”在自己的脸上蹂蹢。 过了好一会儿,苏雨晴才心满意足地长呼出一口气,鬆开了双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恶作剧得逞般的灿烂笑容。 洛冰璃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小声地、带著一丝抱怨意味问道:“现在——消气了没?” 苏雨晴闻言,歪著脑袋想了想,隨即调皮地眨了眨眼,拖长了尾音,哼了一声说道:“没—有!” 她脸上又露出了一个跃跃欲试的坏笑,开口说道:“阿澈也是!昨天晚上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他却还像个没事人一样,什么都没跟我说!不行,我也要去好好地“惩罚』他一下才行!” 洛冰璃看著苏雨晴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模样,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雨晴你打算——怎么做呀?” “嘻嘻,这个嘛—你等著瞧好啦!”苏雨晴衝著洛冰璃神秘地眨了眨眼,隨即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 她连拖鞋都来不及穿,便光著脚丫,一溜烟地朝著林澈的房间冲了过去。 “雨晴!你..”洛冰璃刚想阻止,却只来得及抓住一片空气,苏雨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外,而隔壁房间门把手被用力转动的“咔噠”声也隨之清晰地传来。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也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 毕竞她知道,雨晴虽然有时候爱胡闹,但下手还是很有分寸的,林澈同学他—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然而,就在她这个念头刚刚闪过的瞬间“啊!!!!!” 隔壁林澈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悽厉无比的惊呼。 那声音——虽然变形得有些厉害,但洛冰璃还是隱约听出来了,似平——並非是属於自己好友的? 第127章 林澈房间里的小影 苏雨晴的猎杀时刻(二合一) 第127章 林澈房间里的小影 苏雨晴的猎杀时刻(二合一) 苏雨晴兴冲冲地闯进林澈房间,脸上带著恶作剧得逞般的兴奋坏笑。 她已经打定主意,要好好“惩罚”一下那个明明经歷了那么多事,却还敢在她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的笨蛋阿澈。 然而,当她准备对床上那个目標发动“突袭”时,眼前的一幕却让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 床上—並没有她预想中那个穿著睡衣的林澈。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静静端坐在床沿的、异常娇小的少女,她似乎正准备做些什么,但在自己推门闯入的瞬间,她的动作猛地一僵,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而更让她目瞪口呆的,是对方身上那套—堪称“大胆”至极的装束。 上半身是一件敞开的黑色短款高领夹克,长度仅仅及腰,露出了大片平坦光洁的小腹和一截纤细的腰肢。 夹克之內,则是一件同样顏色的抹胸式紧身上衣,將少女初具规模的玲瓏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 而下半身,则是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黑色牛仔热裤,搭配著一双延伸至膝盖下方的黑色长筒靴,將那双修长匀称、肌肤雪白的大腿衬托得愈发惹眼。 苏雨晴整个人都呆立在了门口,一双明亮的杏眼因为过度震惊而睁得溜圆,嘴巴也微微张开,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是—— 这鲜红如血的瞳孔,这標誌性的侧马尾黑髮,还有这套——令人印象深刻到过目不忘的大胆装束— 不是小影,还能是谁?! 可是——小影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阿澈的房间里?!而且还是在这种深夜,坐在阿澈的床上?!难道——难道他们— 无数混乱而劲爆的念头在苏雨晴的脑海中疯狂奔腾,让她一时间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超乎常理的一幕。 然而,还没等她那因为信息量过载而濒临宕机的思绪重新启动,坐在床上的娇小少女却已经转过身来,那双赤红色的眼眸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警惕和审视,牢牢锁定了站在门口的苏雨晴身上。 她声音清脆而冰冷,率先发问道:“你是谁?为什么闯进这里?” 这一下,苏雨晴的思绪是彻底卡壳了。 “你——这——我——”她语无伦次地指著寂影,又指了指自己,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我是哪,这是谁”的状態,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紧接著,洛冰璃那带著几分担忧的声音也隨之响起:“雨晴,怎么了?发生什么——“ 她的话语在看清房间內景象的瞬间也戛然而止,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看著那个端坐在林澈床上、穿著大胆到让她都有些脸红心跳的黑髮红瞳少女,她失声惊呼道:“影?!你怎么会在这里?!” 床上的少女在看见又一个穿著可爱睡衣的“陌生”女孩闯进房间,並且也表现得像认识自己一样后,原本显得极度警惕的面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她微微歪了歪头,那双深邃的暗红色眼眸中闪过一丝迟疑,带著几分不太確定地问道:“难道——你们就是琉璃和银雪?这是你们——变身之前的样子?” 依然处於巨大震惊和混乱中的苏雨晴,此刻仿佛短暂地失去了正常的语言功能,只是下意识地、不住地点著头,表示肯定。 寂影见状,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明白了眼前的状况,隨即她盘起双腿,坐在床上,那双暗红色的眼眸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面前这两个穿著同款睡衣的可爱少女。 她有些好奇地问道:“原来是你们啊,不过,你们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这里应该是——林澈的家吧?“ 面对听到寂影这番反客为主的问题,洛冰璃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了一下有些混乱的心绪,轻声反问道:“这句话应该由我们来问你才对。“ “这里是银雪的家,现在这个房间,是属於银雪的哥哥林澈的,为什么——小影你,会出现在这里?” “林澈——竟然是银雪的哥哥吗?”寂影故作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这还真是— —巧了啊。” 苏雨晴这个时候似乎终於从最初的震惊中稍微缓过神来,她看著寂影,脸上依然带著浓浓的困惑。 “那——阿澈呢?他去哪里了?还有,小影你——为什么会认识阿澈?“ 寂影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带著几分郑重的语气,缓缓开口说道:“林澈他是——星霜介绍给我认识的,一位非常重要的联繫人』。” “在星霜確定了异情局的內部潜藏著叛徒之后,林澈就是她在这座城市里,少数能够確定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之一。“ “我今天晚上来这里,就是为了从他那里获取一些我之前拜託他帮忙调查的情报,但是—·我到这里的时候,却发现他好像人並不在房间里,所以——·我就坐在这里等他回来咯。” 听完寂影这番信息量巨大、却又听起来合情合理的解释,苏雨晴和洛冰璃都陷入了短暂的呆滯,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从巨大的信息衝击中回过神来。 “小影——你的意思是说——”苏雨晴难以置信地喃喃道,“阿澈他——不仅认识你,还——还认识星霜前辈?而且——他们之间还有这么重要的联繫?“ “而且,他还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已经加入了异情局,成为了——星霜前辈的协助者?“洛冰璃也隨即补充道,脸上同样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另一边,听见两个少女这番完全在自己预料之中的“合理推测”,寂影在心中暗暗地鬆了一口气。 很好,她们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带偏了!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自己明明已经小心翼翼地隱藏起了所有的虚能波动,还特意挑选了这种两个少女大概率已经聊了很久、差不多准备睡觉的深夜时分才悄悄变身,想著去击杀几只虚兽,顺便再熟悉一下自己的能力— 结果苏雨晴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傢伙,竞然会连门都不敲一下,就这么风风火火地直接闯了进来! 那一瞬间,因为自己这副造型被看见所造成的惊嚇,確实让她有些方寸大乱,所以才会下意识地发出那声略显尖锐的、完全不符合她人设的惊呼。 但她毕竟是林澈,是那个拥有著成年人灵魂和丰富经验的男人。 在最初的慌乱和绝望之后,她也迅速地冷静了下来,並立刻想到了一个或许可以暂时矇混过关的办法那就是——装作不认识她们! 没错,身为“虚界使徒寂影”的自己,確实从来没有见过琉璃和银雪变身前的模样。 而眼前这个冒冒失失闯进自己房间的少女,显然没有立刻意识到这一点,下意识地把自己当作是银雪的形態。 只要自己坚持装作不认识她们,然后恰到好处地拋出“林澈去哪了”这个问题,再把自己刚刚临时编造的那个关於“林澈是星霜的秘密联络人”的设定讲出来. 她们的注意力,就会被自己成功地引导著带偏了方向,从而下意识地就会认为,自己是和“林澈”认识,而不是——自己就是“林澈”本人! 而从目前这两个少女脸上的表情来看,自己刚才那番“急中生智”的引导,效果似乎——还算不错? 接下来,她只需要— 寂影心中念头飞转,脸上却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肯定了两人的猜测:“没错,不过更具体的事情涉及到一些机密,我也没办法告诉你们太多。“ 苏雨晴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她似乎瞬间就想明白了很多之前一直困扰著她的事情。 比如,之前林澈为什么会突然瞒著自己出去一下午;再比如,他为什么会那么郑重地承诺,早晚有一天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原原本本地告诉自己. 她下意识地將自己之前所有的疑惑,都和眼下寂影这番“合情合理”的说辞完美地联繫到了一起。 原来原来阿澈他,竞然背著自己,在暗中做著这么重要、也这么危险的事情! 寂影看见苏雨晴脸上那副“原来如此,一切都说得通了”的表情,感觉自己的这个“完美”的引导计划,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心中越发安心起来。 她满意地轻咳一声,將话题重新拉回正轨,故作隨意地问道:“话说回来,既然你们两个都在这里——那你们知道,林澈他去哪里了吗?我在这里等了有一会儿了。“ 苏雨晴闻言,下意识地就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林澈拨打过去,却被寂影抬手制止了动作。 “如果你们是想打电话找他的话,那还是免了吧。”寂影指了指不远处床头柜上那个正闪烁著微弱呼吸灯的手机,语气平静地说道。 “他的手机,就放在那里。” 苏雨晴闻言,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脸上露出了几分疑惑:“那就奇怪了——都这个时候了,他怎么可能不带手机,也不和我们打声招呼,就突然出门了呢?” 寂影沉吟了片刻,似乎也在为这个问题感到困惑,隨即轻轻摇了摇头。 她语气带著一丝无奈地说道:“既然他现在人不在,短时间內恐怕也没办法找到他,我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就不在这里继续等他了。” 她从床沿站起身,动作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略显清凉的黑色夹克,然后对著苏雨晴和洛冰璃微微頜首: “那么,银雪,琉璃,我就先离开,去处理我自己的事情了,我们——下次再见。“ 说著,她便迈开脚步,准备从两人之间穿过,离开这个让她深感危机四伏的房间。 洛冰璃看著那个略显仓皇的娇小背影,轻轻地在心中嘆了口气。 其实,只要能想到某一件事的话,就会发现其实“小影”的一切言行都显得那么刻意,那么——漏洞百出,像是在拼命地想要隱瞒某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一样。 她確实对林澈和眼前这个娇小可爱的“小影”竟然会是同一个人的事实,感到无比的惊愕和难以置信。 但是——如果这个看似荒谬的猜测是真的话,那么很多之前无法理解的事情,其实都可以瞬间说得通了。 比如,昨天晚上在公园里,林澈躲起来后,那个强大到令人绝望的漆黑骑士就突然出现; 比如,她和银雪身上所感受到的、那份来自“小影”的、几乎可以说是毫无保留的善意和维护。 再比如“我对你的在意和关心,与任何人的嘱託都没有关係”那句话。 不过—既然对方如此努力地想要隱瞒这个事实,那么她理所当然地会选择配合对方的“表演”,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然后,静静地等待著“林澈”回到这个房间,等待著他再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惊讶样子,问她们“咦?寂影她什么时候来过这里”? 但是—— 洛冰璃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身旁的好友苏雨晴身上。 果不其然,她在那张俏丽的脸庞上,看到了那种熟悉的、仿佛发现了什么绝世新玩具一般的、充满了兴奋与喜悦的表情。 那双明亮的眼睛也在闪闪发光,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即將“逃离”这个房间的娇小背影。 既然连自己都能隱约判断出来这个事实,那么,与对方朝夕相处,明显更熟悉、也更亲密的苏雨晴,又怎么可能没有丝毫的察觉呢? 联想到昨天晚上,银雪对“小影”做出的那番堪称“惨无人道”的亲昵揉搓洛冰璃再次在心里,默默地为此刻还试图强装镇定、萌混过关的“林澈”、为即將面临新一轮“酷刑”的“小影”,今晚以及从今往后的悲惨命运,致以最深切的同情与. 默哀。 下一刻,就在寂影即將与苏雨晴擦肩而过,顺利逃离这个让她坐立不安的房间的瞬间在她那因为震惊和绝望而瞪大的暗红色眼眸的注视下,苏雨晴伸出双臂將她拽了回来,並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咔噠一” 与此同时,伴隨著一声清脆的声响,房间的门——被她反手利落地锁上了。 做完这一切后,苏雨晴低下头,看著怀里那个因为巨大的变故而彻底陷入呆滯、甚至连挣扎都忘记了的“小影”,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甜美,但在寂影看来,却充满了不祥与恐怖意味的灿烂笑容。 她將嘴唇凑到怀中少女那因为震惊和羞愤而微微泛红的耳边,轻声问道: “你还要——继续装下去吗?” “我亲爱的——阿澈?“ 第128章 「小影」的「屈辱」之夜(二合一) 第128章 “小影”的“屈辱”之夜(二合一) “你还要——继续装下去吗?” “我亲爱的——阿澈?” 简单的两句提问,如同两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寂影的心头,让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完蛋了!彻底完蛋了!她怎么都没想到,苏雨晴这个丫头,竟然—竟然真的看穿了自己的偽装?! 不!不可能!自己明明已经表现得天衣无缝了!无论是语气、动作还是应对,都完美地代入了“虚界使徒寂影”这个角色,怎么可能会被她识破?! 但求生的本能,或者说,不想在这种羞耻形態下彻底“社死”的强烈执念,还是让她在短暂的宕机之后,试图进行最后的挣扎。 寂影刻意避开苏雨晴那带著戏謔效益的目光,声音带著一丝刻意製造的茫然和无辜:“欸?银、银雪?你在说什么呀?阿澈——是指你的哥哥吗?我、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她又在苏雨晴的怀里扭动了一下,试图挣脱出来,但那力道在苏雨晴看来,简直和撒娇没什么区別。 “噗嗤? 苏雨晴看著怀中这个明明已经被逼入绝境,却还在努力装傻充愣的“小影”,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萌化了。 “不行了不行了!”她发出一声痴汉般的笑声,非但没有鬆开,反而用更大的力气將怀里那娇小玲瓏的“小影”抱得更紧,白皙的脸颊还在对方同样柔软细腻的脸蛋上使劲地蹭了蹭。 “小影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呀!连这种试图掩饰心虚的样子都可爱到爆炸!我要受不了啦!” 一旁的洛冰璃看著眼前这堪称“限制级”的一幕,再联想到之前在公园里,那个自称“寂影”的漆黑重甲骑士所展现出的、那种近乎非人的强大与冷酷,以及现在这个在苏雨晴怀里像只受惊的小猫般“无助”挣扎的娇小可爱模样这种巨大到几乎要撕裂认知的反差感,让她也觉得有些忍俊不禁。 她轻轻抿著嘴唇,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但眼眸中却也流露出明显的笑意,赞同般地轻轻点了点头。 嗯,確实——很可爱。 而被苏雨晴这样近乎“蹂”般对待的寂影,此刻的羞耻感和绝望感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她一边用力地挣扎著,一边气急败坏地大声抗议道: “好、好了!银雪!你快点放开我!我不是说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吗?!是非常非常重要的正事!再不放开我,我、我就真的不客气了!“ 然而,这种“不客气”的威胁,在苏雨晴听来,更像是炸毛小猫咪发出的、毫无威慑力的奶凶叫声,只会让她觉得更加可爱,更加想欺负。 看见寂影依然试图用“有事要忙”这种蹩脚的藉口来转移话题並继续偽装,苏雨晴露出了一个瞭然於胸的狡黠的微笑。 稍微鬆开了一些手臂的力道,但依然没有完全放开怀中的“小影”,而是微微低下头,一眨不眨地注视著对方因为羞愤和窘迫而涨得通红的脸颊。 她的声音带著笑意,语气却异常篤定:“小影呀,你知道吗?” “你每次说谎,或者心虚到不行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避开別人的视线,眼神会控制不住地向左上方瞟,而且——你的右手还会不自觉地摩挲裤缝。“ 苏雨晴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点了点寂影那因为羞愤而微微鼓起的脸颊,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就像——现在这样哦。“ “而阿澈他啊——恰好,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可爱的小习惯呢。” 苏雨晴这句看似隨意,实则一针见血的“实锤”,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击碎了寂影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她像一只被戳破了所有秘密的气球一样,瞬间泄了气,之前所有的挣扎、所有的辩解、所有的强装镇定,都在这一刻化为了泡影。 羞愤欲绝地低下头,她的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身体也因为绝望和无力而微微颤抖,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彻底——败北了— 苏雨晴看著寂影这副彻底放弃抵抗、认命般垂下脑袋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灿烂笑容。 她故作惊讶地“欸?”了一声,仿佛才刚刚確认了自己的猜测一般:呀!原来小影你——真的是阿澈啊!我就说嘛!我果然没有猜错!“ 听到苏雨晴这番话,寂影猛地抬起头,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被戏耍后的气急败坏。 她指著苏雨晴,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了:“你、你——·刚才根本就没有百分之百確定!那你为什么可以那么篤定啊?!你这是在诈我!” 苏雨晴见状,立刻无辜地眨了眨眼,她脸上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解释道: “嘻嘻,毕竟阿澈你能变成小影这样可爱的女孩子,这件事本身就有点太不可思议了嘛。” “虽然我心里確实有很多很多的猜测,觉得你很有可能就是阿澈,但—也不能百分之百地打包票呀。”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无辜:“而且呀,就算我真的猜错了,小影你那么温柔善良,肯定也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说著,苏雨晴又露出一个坏笑,抱住寂影的手又紧了几分:“不过嘛,既然你现在已经已承认了,那些假设也就没有意义了。“ 寂影:“——” 看著苏雨晴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狡黠坏笑,寂影瞬间想起了刚重生的时候,自己也是这样,被苏雨晴用类似的方式,诈出了自己也有前世记忆的事。 歷史——竟然如此惊人地相似! 但事已至此,再多的懊悔和不甘,也都无济於事,既然“小影就是林澈”这个事实,已经被面前的两人知道,那么——似乎也只能选择认命。 但她立刻想到,自己至少也要保住身为星霜的秘密。 不同於“小影”,星霜在她们的眼中是温柔可靠且强大的前辈,这只要自己小心一点,这个身份没有那么容易暴露,现在她需要做的是完善之前那套说辞,绝对不能再让她们继续过度联想。 想到这里,寂影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將其吐出,努力將心中那份濒临崩溃的情绪强行压制下去,试图让自己那张因为羞愤而涨红的脸颊上的表情,显得稍微镇定一些。 她轻咳一声,缓缓开口:“行吧——我承认了,可以了吧?” “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会一一告诉你们,不过要等我先变回去再谈,这个样子——实在是不太方便说话——” 她实在无法想像,自己要顶著这副羞耻的形態,和这两个已经知道了自己真面目的后辈,进行一场关於“你为什么会有这个马甲”以及“你到底还瞒著我们多少事”的严肃“审问”。 那画面,光是想一想,就让她想当场去世。 洛冰璃听见这句话,莫名地感到有些失落,她知道,如果寂影在此时变回林澈的话,他和雨晴说不定会在自己面前做出亲密的互动。 光是想到那种场景,她的內心就感到阵阵刺痛,下意识想要迴避,但是她也知道,对方接下来会说的事很重要,她需要了解那些情报,不能隨便离开。 洛冰璃陷入矛盾的同时,就在寂影集中精神,准备解除变身,变回林澈的瞬间苏雨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喊道:“不!你不可以变回去!” 寂影有些错愕地抬起头看向对方,下意识地反问道:“为什么不行?” “那是因为—.”苏雨晴自己也因为这脱口而出的阻止而微微一滯,似乎想不出自己有什么理由可以阻止寂影解除变身。 但是她那双灵动的眼珠子地转了转,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她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对著床上那个因为不解而微微有些呆滯的“小影”,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快门。 “咔嚓!” 伴隨著清脆的快门声,一张背景清晰可见是林澈房间、主角则是穿著大胆热裤长靴、 梳著侧马尾的黑髮红瞳美少女的“绝密档案”,就这样新鲜出炉了。 做完这一切后,苏雨晴才心满意足地晃了晃手中的手机,脸上露出了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得意笑容。 “你要是现在就变回去的话——嘻嘻,我就把这张照片,立刻发给爸爸妈妈他们看哦!” “我当然不会告诉他们,照片上这个穿著热裤长靴、露著小蛮腰和大长腿的可爱黑髮双马尾红瞳美少女,就是他们那个平日里看起来还算正经靠谱的宝贝儿子哦。“ “不过嘛—”她故意拖长了尾音,脸上的笑容愈发狡黠。 “你就等著好好跟他们解释解释,为什么你的房间里,会在深夜时分,出现一个打扮得如此清凉』又如此可爱的陌生少女吧!” “你!!!” 寂影听到苏雨晴这番堪称“丧心病狂”的威胁,看见她脸上那副明晃晃写著“吃定你了”的得意表情,气得浑身发抖。 她急了!她是真的急了! “苏晴!你快把那张照给我刪掉!不许发!听见没有!” 寂影一边发出气急败坏的尖叫,一边试图从床上爬起来,扑过去抢夺苏雨晴手中那个存著自己“黑歷史铁证”的手机。 然而,现实却是残酷的。 她很快悲哀地发现,处在当前这个形態且不动用虚能的前提下,她的力量和体格,与苏雨晴相比完全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苏雨晴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有,甚至只用了一只手,便把寂影那两只纤细的手腕牢牢地抓住,高高地举过了头顶,顺势便將她再次按倒在了柔软的床铺之上。 “哎呀呀。”她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態,好整以暇地俯视著床上那个因为愤怒和羞耻而满脸通红、不断扭动挣扎却又无济於事的“小影”。 另一只手则不轻不重地、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挑逗意味,轻轻划过对方那因为清凉穿著而完全暴露在外的、平坦光洁的小腹。 她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带著几分戏謔和瞭然的坏笑,语气中充满了调侃的意味: “原来——这个状態下的阿澈,竟然这么弱不禁风啊?” “难怪你昨天晚上抱我的时候,会那么小心翼翼的,还问我会不会害怕拥抱这种奇奇怪怪的问题,原来—是在担己会不把我勒』坏吗?” 她凑得更近了一些,温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寂影的耳廓,看著对方那双因为羞愤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暗红色眼眸,以及那张因为过度激动而微微颤抖的粉嫩唇瓣,脸上的笑容愈发“恶劣”起来: “真是的——太可爱了,可爱到——让人忍不住就想再多欺负一下呢。“ 就在寂影感觉自己的尊严和理智都快要被苏雨晴这得寸进尺的“调戏”彻底碾碎,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著要不要不顾一切地强行解除变身,先把这个无法无天的丫头“狠狠教训”一顿的时候一直在一旁默默看著这场“闹剧”的洛冰璃,终於还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她走到床边,伸出手轻轻敲了一下苏雨晴的脑袋:“雨晴,你做得—有点过分了。” 被洛冰璃这么一提醒,苏雨晴也仿佛从那种有些“得意忘形”和“过度兴奋”的状態中稍稍清醒了一些。 她看了一眼身下那个已经快要被自己“玩坏了”的“小影”,脸上也露出了几分不好意思的表情。 吐了吐舌头,她有些心虚地放鬆了按住寂影手臂的力道,並从她身上爬了起来,带著一丝歉意说道: “啊——抱歉抱歉,阿澈——不对,是小影——我、我刚才——就是有点太激动了,没控制住,嘿嘿——” 寂影终於得以从苏雨晴的“魔爪”之下挣脱出来,她狼狈不堪地从床上坐起身,一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一边手忙脚乱地整理著自己身上那件被苏雨晴揉搓得有些凌乱的装束。 隨后她抬起头,向著洛冰璃投去了一个充满了感激的眼神,几乎要热泪盈眶。 小璃!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只见洛冰璃先是“义正言辞”地对苏雨晴说道:“雨晴,天天拿这种照片来要挟小影肯定是不行的,所以今天晚上过去之后,你就把那些照片都刪掉吧,听见没有?” 苏雨晴闻言,虽然脸上露出了几分明显的不舍和遗憾,但看著好友那认真的表情,最终还是有些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好吧——听小璃你的。” 然而,还没等寂影说出任何一句感激的话语,接下来的句,却让她刚刚放下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洛冰璃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悄然闪过一丝与她平日里清冷气质截然不同的狡黠光芒。 她带著浅浅的笑意,用一种看似商量、实则不容拒绝的温柔语气,对寂影说道: “不过呢—相应地,为了弥补雨晴失去这些珍贵照片』的损失』,小影你今天晚上就一直保持现在这副样子,不要解除变身了,好不好?“ “就当——是哥哥对妹妹的照顾。” “噗99 苏雨晴听到洛冰璃这番堪称“神之一手”的提议,那双因为照片即將被“销毁”而黯淡下去的眼眸,瞬间“噌”的一下,重新绽放出了比之前还要明亮数倍的兴奋光芒。 小璃!干得漂亮! 而寂影的脸色,则在听到洛冰璃这刃话后,瞬间从事事的“劫后余生”的感激,转变成了被“二次背叛”、“联手坑害”的僵硬和绝望。 这两个头绝脂是商量好的吧?!绝脂是吧?! 她张了张嘴,试仔进行最后的挣扎和抗议,但当脂上两位少女那带乍浓浓期盼的灼热光,所有反脂的话语,最终都化为了一声充满了悲愤和不甘的嘆息。 “——我知道了。” 第129章 寂影今天也在努力保住尊严(然而並没有) 第129章 寂影今天也在努力保住尊严(然而並没有) “好耶!”看见寂影点头,苏雨晴发出一声欢呼,又衝著坐在床上的她扑了过去。 “喂!你这傢伙——又来?!”寂影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下意识地想要伸手阻止。 但是,她毫不意外地、甚至可以说是轻而易举地,再次被苏雨晴扑倒在了柔软的床铺之上,紧接著又是一番充满了少女间亲呢意味的“贴贴”和“揉搓”。 一旁的洛冰璃看著自家搭档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那个娇小可爱的“小影”身上,嘴里还发出满足的喟嘆,而“小影”则在她怀里徒劳地挣扎著,嘴里发出又羞又气的抗议声—眼底悄然闪过一丝羡慕的神色。 但她很好地將其掩藏了起来,只是安静地坐在原地,没有上前参与这场“闹剧”。 “呼——呼——”寂影好不容易才从苏雨晴那热情如火的拥抱中挣脱出来,有些狼狈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黑色夹克和侧马尾,胸口因为刚才的挣扎而微微起伏著。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苏雨晴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没好气地问道:“我说,你今天是不是有点奇怪啊?明明昨天晚上在公园的时候,还算比较收敛的,怎么今天——就突然变成这副样子了?” 她顿了顿,用一种带著强烈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苏雨晴,忍不住吐槽道:“我难道是行的猫薄荷成精了吗?怎么感觉你一见到我就控制不住自己?” 苏雨晴捂著被弹了一下的额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略显委屈的表情:“可是—阿澈,我就是忍不住嘛!” “你也知道的呀,我对小影你这样娇小又可爱的外表,本来就完全没有抵抗力呀,然后——然后我又突然知道了,这么可爱的小影的內在,竟然会是我最喜欢的阿澈你!这种双重的惊喜,我不兴奋和激动才很奇怪吧!” 说著,她似乎又有些按捺不住內心的衝动,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了一副还想再扑上去的样子。 寂影见状,嚇得身体猛地向后一缩,险些从床沿掉下去。 她听著苏雨晴一会儿叫她“阿澈”,一会儿又叫她“小影”,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快要被这两个称呼给搅成一团浆糊了,心中的无奈感也愈发深重。 “我说—雨晴,”她扶著额头,有气无力地说道,“你对我的称呼,能不能稍微统—点啊?一会儿阿澈会儿影的,我都快要精神分裂了。” 苏雨晴闻言,不解地歪了歪脑袋:“可是——这不都是在叫你吗?有什么区別呀?” 寂影:“——” 好吧,她竟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的洛冰璃,才轻声开口:“雨晴,我觉得——小影她说的也有道理。” 不如这样吧,“她看向寂影,声音轻柔地提议道,“在你现在这个状態下,我们就先叫你小影』,等你之后解除了变身,我们再叫你的名字,这样——可以吗?“ 寂影闻,刻点了点头:“就这样吧。” 苏雨晴见自家好友也这样说,虽然心中还有些小小的遗憾,但也没有再提出什么反对意见。 她紧靠在寂影的身旁坐下,脸上露出了一个期待的表情说道:“好啦好啦,小影你可以开始了!我和小璃都竖起耳朵听著呢!” 寂影深吸一口气,努力將刚才那番闹腾带来的纷乱思绪压下,开始在心中默默整理著自己之前编造的那套说辞。 然而,就在她刚刚整理好思路,准备把“事实”向她们讲述的时候寂影的脸色猛地一僵,身体也下意识地绷紧了。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了正不老实地——从她敞开的黑色夹克下摆,一点点向上探索著的——某只不属於自己的、带著温热触感的手。 那只手的主人,此刻正努力维持著一本正经的表情,但那双闪烁著狡黠光芒的眼眸,却早已將她的心思给出卖得一乾二净。 甚至—在她察觉到寂影投来的“死亡凝视”后,那只手似乎还带著某种明確的目的性,在她平坦光洁的小腹上,轻轻地、带著一丝挑逗意味地—划了一下! “苏—雨—晴!!!” 寂影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和羞愤,她发出一声充满了悲愤的尖叫,精准地抓住了那只还在她衣服里作祟的“不老实”的小手,用力地將其拽了出来,同时另一只手瞬间化作手刀,狠狠地劈在了苏雨晴的头顶。 “嗷!好痛!”苏雨晴立刻发出一声夸张的痛呼,双手捂著被敲到的地方,脸上却依然带著得逞的坏笑。 又是一番闹腾之后,房间里总算暂时恢復了平静。 寂影髮型略显凌乱,盘腿坐在床上,双手紧紧地抱在胸前,还特意將身上那件敞开的黑色夹克拉得更紧了一些,仿佛这样就能增加一点点可怜的防御力。 苏雨晴则揉著自己微微发红的额头,老老实实地坐在她的右边,脸上虽然还带著几分不甘心,但暂时也不敢再有什么小动作了。 而洛冰璃则坐在了寂影的左边,稍微隔著一段距离,那明亮的眼眸中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寂影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现在—可以好好听我说话了吧?你们——到底想知道些什么?“ 洛冰璃率先提问道:“小影你——和星霜前辈,究竟是什么关係?你们——又是怎么认识的?” 寂影闻言,心中飞快地將之前编造的说辞又过了一遍,確认没有什么明显的漏洞后,才缓缓开口: “我和星霜之间的关係吗——嗯,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应该算是——战友』吧。” “至於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她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回忆著细节,“其实,是她主动联繫上我的。” “她说,我拥有著非常罕见的、极度亲和虚能的特殊天赋,这种天赋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可以成为她非常强大的助力,所以,她才郑重地请求我,希望我能够帮她的忙。“ “而我,在经过一番慎重的考虑之后,也答应了她的请求,並且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作为她的秘密联络人』而存在著。” 苏雨晴听到这里,立刻好奇地追问道:“那那你为什么会突然变成现在这副可爱的样子呀?而且——而且你的装束还那么大胆?难道这也是星霜前辈的要求?” “咳咳!”寂影被银雪这直白的形容呛得不轻,脸颊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泛红。 她没好气地瞪了苏雨晴一眼,只可惜,她现在这副娇小可爱的模样,即使努力摆出凶狠的表情,也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她嘆了口气,回答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和我之前在公园里告诉你们的,其实是一样的。” “除了一些——嗯,暂时还需要对你们隱瞒的事情之外,剩下的——我基本都没有对你们说谎。“ “星霜在前段时间,击败了那个偷袭她的镜像之后,將那个镜像留下的“虚源』,交给了我。” “正是因为吸收了那块虚源』的力量,我才能拥有类似虚界使徒的变身能力,从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也是刚刚才拥有这份力量,对它的掌控还非常陌生,所以—·我也完全没有办法预测到,自己变身之后,竟然会变成现在——嗯,这副样子的。“ 她说到最后,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无奈和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苏雨晴听完寂影这番详尽的解释,脸上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她拍了拍胸脯,庆幸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影你,是突然觉醒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特殊癖好呢!” 寂影的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黑了下来。 还没等她开口反驳,苏雨晴便眨巴著那双狡黠的大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个坏坏的笑容,继续追问道: “那——星霜前辈她,应该还不知道你变身之后,会是现在这副可爱的样子吧?嘻嘻,不知道她要是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要不要·我们先暂时替你瞒著她,然后等下次见面的时候,突然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呀?” 寂影听到苏雨晴这个充满了恶趣味的提议,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她几乎可以预料到,如果真的让雨晴起了撮合自己和“星霜”见面的念头,那麻烦可就大了—那场面,绝对会比现在还要惨烈一百倍! 现在她尚且可以通过不同的號码偽装成两个人,要是当著身边两人的面,难道她还能分身同时扮演星霜和寂影吗? 她立刻用力地摆了摆手,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不行!绝对不行!我是绝对不可能以现在这副羞耻的姿態去见她的,昨天晚上那个重甲骑士的形態还差不多。 不过嘛,我现在非常缺乏虚能,那种高消耗的形態,短时间之內恐怕是没办法再出现了。” 苏雨晴听到这个回答,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充满了失望的“欸”声。 但看著寂影那副“再提这件事我就跟你拼命”的决绝表情,她最终还是没有再继续说什么,只是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著,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一旁的洛冰璃则一直安静地听著两人的对话,此刻才终於找到机会,有些好奇地开口问道: “小影,你现在这个形態—难道没有办法改变身上的装束吗?比如说—像我们魔法少女的战斗服一样,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进行调整?” 寂影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可以是可以,但是除开我现在这个最基础的形態之外,只要稍微改变一下身上的造型,都会持续消耗我的精力和本就所剩无几的和虚能。“ “那样做实在太得不偿失了,虚能这种东西,对我来说相当宝贵,是是我在遇见无法预料的强敌时的重要应对手段,需要始终注意节省。” “当然.”她补充道,“为了更好地掌控这份力量,进行必要的变身和適应性训练,还是非常有必要的,没办法避免。“ 洛冰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你今天晚上在我们闯进你房间之前,还有——昨天晚上在小公园里的时候,都是在变身之后,適应自己的力量,然后—·刚好被我们两个撞见的吗?”” 寂影听到洛冰璃这个精准无比的推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无奈和沮丧。 是啊——”她嘆了口气,“我本来还以为,这个秘密至少可以多瞒著你们一段时间的,结果—昨天晚上和你分开后,竟然就被雨晴撞个正著,然后直接什么都被你们知道了。” 说到这里,寂影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糟了!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她刚才光顾著解释自己为何会连续被撞见,竟然下意识地將自己昨天晚上和小璃见过面这件事说出来了!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在她这番“自爆”之后,无论是洛冰璃还是苏雨晴,脸上都没有露出丝毫她预想中的诧异或震惊的表情。 苏雨晴甚至还对著她露出了一个带著几分古怪和促狭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露馅了吧”的戏謔。 一旁的洛冰璃则轻轻嘆了口气,轻声说道:“小影,你不用这么紧张,其实—刚才在雨晴衝进你房间之前,我就已经把这件事告诉她了。“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身旁那个正努力憋著笑的苏雨晴,继续说道: “而雨晴—也正是因为你没有把昨晚那么重要的事情告诉她,所以才会决定在这个时候衝进你的房间,想小小地“恶作剧』一下,没想到——刚好就撞见你变身的时候了。” 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之后,寂影有些哭笑不得。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身份暴露的起因,竞然会是因为她们两个好姐妹之间的一番夜谈?! 苏雨晴看著寂影那副生无可恋、仿佛灵魂都快要出窍的呆滯模样,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她伸出手,再次將目標对准了寂影那暴露在外的、平坦光洁的小腹。 “所以呀,不听话的小影』,现在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吧?这种坏孩子,必须要由我来好好地惩罚”一下才可以哦!” “呀!” 寂影只觉得腰间一凉,隨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她猛地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地想要向一旁躲闪。 “砰,伴隨著一声轻微的闷响,寂影的身体不偏不倚地撞进了一个带著淡淡清香的温暖怀抱中。 而她的背后,也清晰地感觉到了一片令人安心的柔软触感。 洛冰璃显然也没料到寂影会突然向自己这边倒过来,她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稳稳地抱住了怀中那具娇小玲瓏的身体,两人都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而微微愣了一下。 下一秒,她们又如同触电一般,迅速地分了开来。 寂影连忙向后退开一些,脸上露出了一个带著几分尷尬和歉意的表情,小声说道:“抱歉啊,小璃,我刚才——没注意——” 洛冰璃的脸颊也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没—没关係的——” 虽然嘴上说著没关係,但她那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的心臟,以及脸颊上那久久无法消退的滚烫温度,却在无声地诉说著她此刻內心的不平静。 小小的插曲过后,寂影看著面前的两个少女,感觉自己想说的、能说的,基本上都已经说得差不多了。 於是她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两个快点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说著,她从床上爬了下来,走到房间门口,將苏雨晴之前反手锁上的房门解锁,然后对著她们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然而,对於她这个“逐客令”,苏雨晴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略显不满的表情: “小影,你这傢伙——果然还是什么都不明白啊。” 她一步一步地走到寂影面前,单手撑在门板上,另一只手则轻轻勾起寂影那因为羞愤和紧张而微微颤抖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寂影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后背紧紧地抵在了冰冷的门板上,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警惕和不安的表情:“你——你想干什么?” 苏雨晴看著她那副如同受惊小鹿般的可爱模样,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和不怀好意: “都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天真地想著——今天晚上要自己个睡觉?” “哼哼,想得美!” “还是乖乖地,跟我一起回房间——” 苏雨晴微微俯下身,將嘴唇凑到寂影的耳边,轻声说道: “帮·我·暖·床·吧?” 寂影闻言,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因为过度震惊而瞬间瞪得溜圆。 她张了张嘴,发出了一个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意味的单音节: “欸?!” 第130章 我是来加入你们的(划掉) 第130章 我是来加入你们的(划掉) “不行!绝对不行!我拒绝!” 面对苏雨晴明显不怀好意的“暖床”要求,寂影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 开什么玩笑?!单是想到要以现在这副清凉的装扮和对方睡在同一张床上,她就感觉一阵恶寒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然而,苏雨晴显然早就料到了她的反应。 只见她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再次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还是那张背景是林澈房间、主角则是黑髮红瞳侧马尾美少女的“绝密档案”。 “可是,小影你看哦——”苏雨晴晃了晃手中的手机,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可亲的甜美笑容,“这张珍贵』的照片,我好像——还没捨得刪掉呢。” “而且呀——”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既然你今天晚上已经答应了不会解除变身,那一个人睡在自己房间里,岂不是太浪费这副可爱的样子了?” “还是——让我抱著软乎乎的小影一起睡觉,才是对这份可爱的最好利用呀!” “我——”寂影只觉得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她看著苏雨晴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无赖模样,气得浑身发抖,却又偏偏拿她没什么办法。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语气坚定地再次拒绝: “我答应你的,只是在和你们解释清楚事情的时候不变回去,现在事情已经说完了,我当然要解除变身了!你快点回去睡觉,我也要休息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雨晴见“来硬的”不,脸上的笑容突然一收,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她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可怜巴巴地哀求道:“小影——就今天晚上好不好嘛,我真的很想抱著小影一起睡觉的,你就答应我这一次嘛——求求你了——”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寂影,里面盛满了委屈和恳求,仿佛只要寂影再多说一个“不”字,她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面对苏雨晴这突如其来的攻势,寂影坚决的態度,不由得还是出现了一丝鬆动,她看著对方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中的某个角落也有些不忍。 毕竞她也知道,雨晴这丫头对自己这份突如其来的“变身福利”,大概是真的喜欢到了极点,所以才会这样软硬兼施、胡搅蛮缠。 她犹豫了一下,终於还是忍不住开口,小声问道:“你—確定就今天晚上?以后也不会再用各种奇怪的理由,突然让我变身成这个样子,然后陪著你一起睡?” 苏雨晴听到寂影的口风似乎有所鬆动,眼神瞬间一亮,但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微微一滯,语气也变得有些含糊起来“嗯——当、当然啦!就今天晚上——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嘛——” 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眼神也开始有些心虚地向旁边飘忽。 看著她这副明显言不由衷、打著“先骗过今晚,以后的事以后再想办法”的小算盘的模样,寂影心中那好不容易才升起的一丝不忍,瞬间烟消云散。 这个傢伙,果然还是贼心不死。 要是今天晚上真的鬆了口,保不准以后天天晚上都要被她用各种理由拉著陪睡,到时候自己的某样东西可能就要保不住了! 想到这里,寂影的態度再次坚决了起来,就在她准备再次开口,用更强硬的语气彻底拒绝苏雨晴这个无理要求的时候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默默看著她们两个“拉锯”的洛冰璃,却突然轻声开□了。 “那个—”她看著寂影和苏雨晴,脸上带著一丝困惑,“雨晴,小影— 你们两个,之前不会也这样,经常晚上都睡在一起的吧?” “毕竞,现在这栋房子的二楼,就只住著你们两个人,而且你们的房间就紧挨著?” 此一出,房间內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雨晴因为今晚接二连三的惊喜而有些过度兴奋的大脑,完全忘记了她的好友,其实並不完全知道她和阿澈之间这份超越普通兄妹的亲密关係,以及两人经常同床共枕这个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此刻被洛冰璃这看似不经意,实则一针见血的提问猛地一戳,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就如同被人当场抓包的小偷一般,眼神中充满了慌乱和心虚。 “啊哈哈哈——那个——小璃你在说什么呀?”她乾笑著,试图用夸张的语气来掩饰自己的失態。 “我——我怎么可能天天和那个笨蛋阿澈睡在一起呢?我们——我们可是纯洁的兄妹关係啊!对不对?阿澈!” 她一边说著,一边还拼命地向著寂影使眼色,试图寻求“同盟”的支援。 然而,寂影只是面无表情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心中发出一声无声的嘆息,这种心虚到堪称拙劣的解释,简直就和直接承认了没有任何区別嘛。 果然,洛冰璃在听到苏雨晴这番欲盖弥彰的辩解后,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的光芒,几乎是立刻就在心中对两人经常睡在一起的事实做出了肯定的判断。 心底那种淡淡的刺痛感似乎更明显了点,她微微低下头,將目光转向一旁,努力掩饰住自己脸上那份失落的表情。 与此同时,一个之前从未有过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大胆到不可思议的念头,开始在她的心中萌芽。 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了—— 另一边,寂影知道再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她嘆了口气,对苏雨晴说道: “我之前不是已经和你说过了吗?我即使只是保持著这个消耗最小的形態,也是会持续消耗虚能的。” “我现在的虚能本就所剩无几,必须要儘量节省下来,以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所以想要我今天晚上一直保持著变身的状態还是省省吧,不现实的。” 她试图用这种合情合理的理由,来彻底打消苏雨晴那不切实际的幻想。 然,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欸?只是虚能不够而已吗?”苏雨晴听到寂影这番话,不仅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反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下一刻,在寂影和洛冰璃那充满了错愕的目光注视下,苏雨晴的身上猛地绽放出出耀眼的翠绿色光芒。 光芒散去后,银雪脸上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伸出右手在身前的星之泪上轻轻一挥。 下一刻,在寂影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大堆散发著暗紫色幽光的、大小不一的虚兽能量核晶体凭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这么多能量核——都是哪里来的?你没把它们都交给异情局吗?” 银雪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我不怎么去那边啦,主要是那些工作人员对我的態度,实在是恭敬到让我有些不太適应了,我不喜欢那种感觉。”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语气轻快地说道: “所以,这些能量核就一直都放在我这里啦,现在刚好可以把它们都给你,这些——够不够你今天晚上的消耗?” 寂影看著眼前那堆积著的能量核,又看了一眼银雪脸上那副“快夸我,快收下”的期待表情,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她现在—·確实非常非常需要这些能量核,来补充体內那几乎已经快要见底的匱乏虚能。 但是—她心中也非常清楚,一旦自己收下了这些能量核,那么苏雨晴这个傢伙,就绝对会拿这件事来“要挟”自己。 虽然这种“要挟”大概率也仅仅只是停留在开玩笑的程度,提出的要求也只是陪著她一起睡觉这种—在她自己看来,並不算如何过分的要求。 但是—以现在这副形態,和一个对自己“图谋不轨”的傢伙一起躺在同一张床上—她很难保证,这个一旦兴奋起来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傢伙,到底会不会趁著自己睡著的时候,做出些什么更过分的事情来。 更重要的是,对方有极大的概率会在得逞之后,食髓知味,故技重施,以后隔三差五地就用这种方式来胁迫自己。 到时候,自己难道还能次次都拒绝掉吗? 可是——“寂影”这个形態,又是她目前情况下,能够更好地保护那些她在意的人的重要依仗,不可能轻易放弃。 为了能够更好地掌控和运用这份力量,为了能够弥补虚能的巨大消耗,她似乎—也只能选择接受银雪这份充满了附加条件的“慷慨”。 最终,在一番激烈的內心权衡之后,寂影缓缓地抬起头,看向面前的银雪,脸上露出了一个带著几分无奈苦笑。 “好吧——”她深吸一口气,艰难做出了决定,“这些能量核——我收下了。” 下一刻,她伸出手,將那些散发著暗紫色幽光的能量核晶体尽数吸收到了自己的体內,瞬间感觉到体內的虚能重新变得充盈起来,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轻哼。 至少,维持当前这个形態一整个晚上的消耗,已经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 但是,与体內那份充盈的力量感相比,她此刻的心情,却並没有丝毫的轻鬆和愉悦,反而—愈发沉重和不安起来。 她缓缓抬起头,用一种带著强烈不祥预感的目光,看向身前的银雪。 果不其然银雪在看见她毫不犹豫地將那些能量核全部吸收掉之后,那双翠绿色的眼眸瞬间绽放出充满了兴奋与喜悦的光芒。 紧接著,便是那句她早就已经预料到的、充满了图穷匕见意味的台词: “嘻嘻,既然小影你都把我送给你的能量核全部都收下了,那” 与此同时,数根闪烁著翠绿色光芒的坚韧藤蔓悄无声息地浮现,迅速地缠绕上了寂影纤细的四肢,大有只要她不答应,就立刻將她绑回房间的架势。 寂影看著自己手腕和脚踝上那几根越缠越紧的魔法藤蔓,又看了一眼银雪脸上那副明晃晃写著“吃定你了”的得意坏笑,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悲愤和绝望。 她咬了咬牙,颤抖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就今天晚上?“ “嗯嗯嗯!”银雪听见寂影口风终於鬆动,立刻如同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灿烂和不怀好意。 看见银雪这个毫不犹豫的动作,寂影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个生无可恋的表情。 她当然知道,苏雨晴这个“就今天晚上”的承诺,绝对不怎么靠谱,甚至可以说—一点都不靠谱。 但她也清楚,在目前这种绝境之下,即使只是一个假到不能再假的承诺,也是她迫切需要的,这至少可以给她提供一些——聊以自慰的勇气。 抱著这样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寂影缓缓地、艰难地——点了点头:“— 好” “好耶!小影最棒啦!”银雪立刻发出一声充满了胜利著喜悦的欢呼,身上的光芒也隨之收敛,变回了之前那个穿著小熊连体睡衣的苏雨晴。 她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將那个已经彻底放弃抵抗、无力倚靠在门板上的寂影抱进了怀里,还在她柔软的脸颊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嘻嘻,既然你都收下了我的东西,那从今天开始,小影你就是我的人啦! 今天晚上,一定要乖乖听话哦!” 寂影的脸颊瞬间又黑了下,刚想问什么叫“是你的人了”什么又叫“乖乖听话”,却突然感受到另一阵熟悉的魔力波动。 她下意识地扭头望去,愕然发现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的洛冰璃突然选择变身成为身著蓝白色战斗裙装、手持同样顏色魔杖的魔法少女琉璃。 而此刻她正伸出右手,从胸口那枚散发著柔和光芒的“星之泪”中,取出了大量虚兽的能量核,並且之前那只侵蚀级蚁后的半枚能量核赫然在其中。 “小影,”琉璃缓缓开口说道:“能量核的话———我这里其实也有一些,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都拿去用吧。” 仿佛是害怕寂影会像刚才那样,因为顾忌某些“附加条件”而开口拒绝,她又立刻补充了一句,语气真诚而恳切: “现在星霜前辈她暂时不在江川市,小影你是我们之中,目前已知最强的战斗力了。” “万一镜爵那个傢伙不死心,又或者突然出现了其他我们无法应对的侵蚀级虚界渗透——这些紧急情况,可能都需要你的帮助才行。” “所以——这些能量核,你就別犹豫了,都收下吧。” 寂影听著琉璃这番合情合理的劝说,轻轻地点了点头:“——谢谢你,琉璃。” 隨即,她再次伸出手,將琉璃递过来的那些能量核也尽数吸收到了自己的体內。 琉璃看著寂影的动作,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解除了自己的变身,然后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笑得一脸灿烂的好友,轻声开口问道: “雨晴,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记得,你今天晚上明明是说了要和我一起睡的呀?” “而且——”她顿了顿,那双清澈的眼眸微微眯起,“我才是——.“先来的』那个,对吧?” 苏雨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有些手足无措地看著突然变得有些强势的好友,支支吾吾地说道:“啊——那个——小璃——我——” 寂影听见洛冰璃这番话,心中顿时狂喜,她立刻补刀,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愉悦: “我答应你的陪睡,可是仅限今晚的哦,可是既然你已经答应了小璃要和她一起睡,那总不能言而无信吧?” 苏雨晴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那上面满是失落与不甘,与寂影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然而,还没等她想出什么反驳或挽回的办法,也没等寂影心中的那份窃喜持续太久,洛冰璃接下来的那句话却让她们都当场宕机了。 “既然这样的话——” 她看著眼前的两个少女,脸上露出了一个带著几分狡黠的浅浅微笑。 “.不如,就让小影也加入我们,今天晚上,我们三个人一起睡就好了呀?” > 第131章 今夜,她们达成了某种共识 第131章 今夜,她们达成了某种共识 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间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足足过了好几秒,寂影和苏雨晴才像是从巨大的震惊中同时回过神来。 她们不约而同地用一种充满了难以置信意味的语气,发出了某个充满疑惑的单音节: “欸?!”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苏雨晴,她看著洛冰璃脸上那副带著浅浅笑容、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刚才的提议有什么问题的淡定表情,心中的错愕和不解几乎要满溢出来。 “小、小璃—”她有些结结巴巴地开口说道,“你——刚才说的是认真的吗?我们三个人一起睡?可是——小影她——” 她的话说到一半便停住了,但那未尽之意却不言而喻一一小影的內在,可是阿澈啊!让小璃这样一个平日里清冷內向、甚至可以说有些保守的女孩,和一个“內在是男性”的存在同床共枕,真的没关係吗? 洛冰璃看著苏雨晴那副欲言又止、纠结万分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愈发加深了几分,她用一种再自然不过的语气说道:“当然没有关係呀。” “既然雨晴你之前说过,今天晚上要和我一起睡,现在又这么想和小影一起睡,那——我们三个人一起,不就是解决所有问题的最好办法了吗?“ 苏雨晴闻言微微一愣,下意识地顺著洛冰璃的逻辑思考了起来。 好像——確实是这么个道理?这样一来,既不会冷落了小璃,自己也能如愿以偿地抱著软乎乎的小影睡觉—简直是完美! “对哦!小璃你真是太聪明了!”她猛地一拍手,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看向寂影的目光也再次变得灼热起来。 “小影!就这么决定了!今天晚上我们三个人一起睡!” 寂影眼睁睁地看著苏雨晴在短短几秒钟之內就迅速倒戈,並且还一脸“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么好的主意”的兴奋表情,心中暗道不妙。 直视著洛冰璃那双带著浅浅笑意的眼眸,试图从那份平静之下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动摇或玩笑的意味,但她最终还是失败了。 “小璃,这样真的没关係吗?毕竟我——”她想强调自己內在的男性本质,希望对方至少能稍微顾及一下自己內在那个属於“林澈”的灵魂。 然而,洛冰璃却只是微笑著摇了摇头,语气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如果是作为林澈同学的你,那肯定是不行的,毕竟男女有別嘛。” “但如果是现在这个样子的小影』的话——嗯,说实话,我还挺乐意接受的呢。” 说到这里,她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低下了头:“而且—你现在的外表那么可爱,我其实很喜欢呢,之前看见你和雨晴那么亲密的互动,我也很羡慕呀。” 寂影听到洛冰璃这番近乎真情流露的“告白”,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心中警铃大作,暗道一声不妙。 一这个丫头—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结果,因为后退的动作幅度过大,她不偏不倚地撞在了一个温暖而柔软的怀抱里。 寂影僵硬地回头望去,看见的正是苏雨晴那张充满了兴奋与期待的的俏丽脸庞,顿时感觉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身体也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了一下。 “之前我还觉得奇怪呢—”苏雨晴笑眯眯地伸出双臂,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寂影纤细的腰肢,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 “明明小璃你之前也和我一样,都很喜欢那种小小的、可爱的东西呢,怎么今天会对小影这么可爱的存在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度的笑容,伸手將寂影轻轻地推向了洛冰璃的方向:“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今天晚上——我就先把小影交给你了!” “不过,仅限今天晚上哦!”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洛冰璃看著被苏雨晴“押送”到自己面前、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的寂影,伸出手,指尖轻柔地抚过对方那因为羞愤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回应道:“嗯,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这一刻,两个平日里性格迥异的少女,似乎在“如何更好地迫害小影”这件事上,达成了某种一致。 在苏雨晴不容置疑的“热情邀请”和洛冰璃“温柔体贴”的“协助”下,寂影几乎是没有任何反抗余地地,就被“请”进了苏雨晴那间充满了少女气息的温馨臥室。 她不情不愿地、磨磨蹭蹭地走到床沿坐下,刚想找个藉口说自己先去洗漱一下,就被苏雨晴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倒在了床铺上,柔软的床垫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力道而微微下陷,將她娇小的身体也一同包裹了进去。 眼看著眼睛闪烁著兴奋光芒苏雨晴的苏雨晴越靠越近,並且做出了一个明显要再次扑上来的姿態,寂影的心中猛地一紧,求生的本能让她急中生智地大喊一声: “等等!我还穿著靴子呢!” 苏雨晴闻言,动作微微一顿,她低头看了一眼寂影脚上那双延伸至膝盖下方的黑色长筒靴,脸上露出了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 “哦哦,对哦,穿著靴子睡觉確实不太舒服。”她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然后便抱臂站在床边,用一种戏謔的目光看著寂影,眼睛一眨不眨。 “那你快点脱呀,影,我们都等著你呢。” 寂影:“——” 她感受著苏雨晴那毫不掩饰的灼热视线,以及从另一边投来的、洛冰璃那带著几分好奇和探究的目光,只觉得自己的脸颊烫得快要燃烧起来。 她儘可能地放慢自己的动作,一边慢吞吞地解著靴子侧面的绑带,一边在心中默默地嘆著气。 她现在是真的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在公园里选择“投降” 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她们那些“无理”的要求。 似平从苏雨晴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傢伙,突然闯进自己的房间开始,整个事情的走向,就像一匹脱韁的野马,朝著一个完全不受她控制、充满了未知和“危险”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先是猝不及防地暴露了“寂影”这个马甲的;然后又在两位少女的联手夹击下,稀里糊涂地就答应了今天晚上不会解除变身紧接著,又被洛冰璃那个看似合情合理的提议给彻底套路,自然而然地就答应了——三个人同床共枕?! 这一切的发展未免也太离谱,是一个小时前的她无论如何都想像不到的。 她再次重重地嘆了口气,心中那份想要反抗的念头,在对上两位少女那充满了期待,最终还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无声无息地瘪了下去。 事已至此,似乎—也只能选择接受现实了。 既然已经答应了她们今天晚上不会解除变身,那么如果此刻再因为“同床共枕”这件事而强硬地反悔,那肯定会深深地伤害到这两个真心期待著的少女,而那种事情—她是绝对不忍心去做的。 “小影你在磨蹭什么呀?”苏雨晴看著寂影那慢吞吞的动作,终於还是有些按捺不住,开口催促道。 “可以和两个不同类型的美少女一起睡觉,可是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事,你怎么还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呀?” 寂影听著苏雨晴这番颇有些不要脸的催促,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但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那双黑色的长筒靴终於被她从纤细的小腿上褪下,並离开她身体直接接触的瞬间,便立刻化作点点虚无的黑色流光消散在空气中。 “哇!居然会自己消失欸!”苏雨晴看著这神奇的一幕,眼中满是好奇,“那这样的话,你现在的虚能消耗是不是比之前穿著靴子的时候更小了?” 寂影点了点头,有气无力地回答道:“嗯——是的,“虽然维持它们存在的消耗,本来也可以忽略不计就是了——” “哦”苏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隨即,她那双狡黠的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伸出手戳了戳寂影光洁的小腿,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那——小影,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要是你把现在身上穿著的这些看起来很碍事的装束全部都去掉的话,虚能的消耗是不是就可以减到最小了呀?“ “哈?!!” 寂影听到苏雨晴这个堪称惊世骇俗的提议,看见她脸上那副明晃晃写著“我就是想看”的坏笑,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的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 她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羞愤,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伸出右手毫不留情地朝著对方的脑袋敲了下去。 “苏——雨—晴青!!!”她气急败坏地尖叫道,“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嗷!好痛!”苏雨晴吃到寂影的爆栗,刻发出声夸张的痛呼,双手捂著被敲到的地方,脸上却依然带著得逞的坏笑。 她非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趁著寂影因为前倾的动作而重心不稳的瞬间,猛地向前一扑,直接將她扑倒在了柔软的床铺之上,並且再次將她纤细的手腕按在了头顶。 “嘿嘿嘿——被我说中恼羞成怒的小影,也好可爱呀!” 就在苏雨晴准备对身下这个已经彻底放弃抵抗、任其摆布的“小影”进行新一轮的“亲密互动”时。 一直安静地站在床边,饶有兴致地看著她们两个打闹的洛冰璃,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浅浅的、带著几分无奈的笑意。 她轻轻摇了摇头,隨即也迈开脚步,姿態优雅地在寂影另一侧空著的位置,缓缓躺了下来。 房间內,略显暖味的灯光下,三个风格迥异却又同样美丽的少女,终於.. 以一种略显拥挤却又充满了奇妙和谐的方式,躺在了同一张柔软的大床之上。 被苏雨晴以一种近乎“禁錮”的姿態压在身下的寂影,感受著从左右两边同时传来的、属於少女身体特有的温软触感和淡淡馨香,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停止了运转,心中只剩下一片空白和无尽的绝望。 第132章 论夹心饼乾的自我修养 第132章 论夹心饼乾的自我修养 “呼——呼——”” 在经歷了一番堪称惨无人道的“蹂蹦”和“贴贴”之后,寂影终於抓住了一个苏雨晴因为大笑而稍稍鬆懈的空当,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她那热情如火的“禁錮”中挣脱了出来。 此刻她只觉得身心俱疲,放弃了任何试图与这个已经彻底“嗨”起来的傢伙讲道理的念头,几乎是手脚並用地向床的另一侧挪动了几分,然后猛地一个翻身,整个人面朝下趴在了柔软的床铺之上。 脸颊深深地埋进了散发著淡淡馨香的枕头里,寂影一动不动,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听见。 然而,现实往往是残酷的,她显然低估了苏雨晴此刻的战斗力和兴致。 “欸~阿澈,你这是——害羞啦?”苏雨晴那带著明显笑意的声音自身旁传来,紧接著,一根纤细的手指便不轻不重地戳了戳寂影微微鼓起的侧脸。 “在变成小影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之后,脸皮竟然也跟著一起变薄了呢!”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愉悦和惊奇,似乎对这个“新发现”感到非常满意。 “真是太可爱了!可爱到让家忍不住就想——再多疼爱一下嘛!” 说著,那只不老实的手指,似乎还想顺著她的脸颊向下滑动,去探索更多“未知”的领域。 寂影的身体猛地一僵,但依然紧紧地闭著眼睛,將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努力维持著装死的状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唔——还不理我呀?”苏雨晴看著寂影那副鸵鸟埋沙般自欺欺人的可爱模样,嘴角的笑意愈发灿烂。 她当然知道身旁这个傢伙此刻內心的窘迫和羞愤,但正是因为这样,才让她更加乐此不疲。 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她脸上露出了一个更加不怀好意的坏笑。 “哼哼,你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太天真了,小影!看招!“ 话音未落,一双带著温热触感的小手,便悄无声息地从寂影敞开的黑色夹克下摆探了进去,目標明確地攻向了她那平坦光洁的小腹,以及——腰间两侧最怕痒的软肉。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呀!!” 突如其来的、难以忍受的痒意如同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寂影再也无法维持之前的“装死”状態。 她猛地从枕头里抬起头,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呼,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剧烈扭动起来,试图躲避那只在她身上作祟的“魔爪”。 因为床铺的空间本就因为挤了三个人而显得有些狭小,寂影在慌乱地挣扎和躲避苏雨晴的“挠痒痒攻击”的过程中,身体不可避免地与躺在她另一侧、一直安静地充当著“背景板”的洛冰璃,发生了幅度不小的亲密接触。 柔软的臂弯,温热的腰肢,甚至——还有那隔著薄薄睡衣也能清晰感受到的、少女身体特有的玲瓏曲线—— 更要命的是,与之前在自己房间的意外接触不同,这一次洛冰璃似乎已经做好了某种心理准备。 在感受到她身体的靠近和接触时,非但没有下意识地向旁边躲闪,反而还极其不明显地、 微微地向著床的內侧又靠了靠。 这个细微的动作,彻底断绝了寂影所有可能的退路,让她完完全全地陷入了被左右两位美少女“夹击”得越来越紧、几乎要喘不过气的悲惨境地。 “苏雨晴!你、你住手!別——別碰那里!好痒——哈哈哈——停下!快停下!”寂影一边发出断断续续的笑声,一边徒劳地扭动著身体,试图摆脱苏雨晴的“魔爪”。 她的手臂胡乱地挥舞著,想要抓住那只作恶的手,却总是差那么一点点,而她越是挣扎,身体与左右两边少女的接触就越发紧密,那种柔软而温热的触感,让她心中的窘迫感和羞耻感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直线飆升。 然而,苏雨晴显然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打算,反而因为寂影这副激烈反抗的模样而愈发兴奋,手上的动作也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看著对方因为被挠痒痒而笑得眼泪都快要出来、脸颊涨得通红、身体还在不停扭动的样子,她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和得意。 就在寂影感觉自己快要因为羞耻和窘迫而当场去世的时候,苏雨晴那只在她身上作乱的小手,总算是暂时停了下来。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说正经的。”苏雨晴暂时停止了“物理攻击”,但搂著寂影腰肢的手臂却依然没有鬆开,反而將她更紧地圈在了怀里。 微微低下头,她將嘴唇凑到寂影的耳边,用刻意压低的声音轻声问道:“那个——小影啊,或者说——阿澈?”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著措辞,脸颊上悄然飞起一抹可疑的红晕,声音也变得有些含糊起来:“你——你是不是——其实很早就知道,我就是银雪了呀?” 寂影此刻正被两人挤得动弹不得,听到苏雨晴这个问题,脑子还有些发懵,下意识地反问道:“嗯?为什么突然问这个?算是吧。” “那——那是不是,上次我们一起去逛商场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了?”苏雨晴立刻追问道,声音中的紧张感更明显了些。 “商场?哪一次?”寂影的眉头微微蹙起,脸上露出了更加明显的困惑。 她和雨晴一起去逛商场的次数可不止一次,而且几乎每一次都会发生一些“状况”,她实在不明白对方具体指的是哪一次。 “就、就是——那次啊——”苏雨晴刚想把那个让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些脸红心跳的“我和银雪谁更好看”的问题说出来,但话到嘴边,又猛地停住。 她有些心虚地避开了寂影投来的疑惑目光,用力地摇了摇头,含糊其辞地说道:“啊——没、 没什么啦!我就是隨便问问!你別在意!对!別在意!” 说完,她便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一般,將脸深深地埋进了被子里,再也不肯抬头。 寂影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更加一头雾水,心中那份不解和疑惑也愈发浓重起来。 一这丫头,到底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地躺在寂影另一侧的洛冰璃,终於还是忍不住“噗嗤”一声,轻轻地笑了出来。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好友此刻心中到底在纠结些什么。 无非就是——她还在为之前以“苏雨晴”的身份,当著林澈的面,问出那个问题而感到羞耻和懊悔罢了。 现在知道了“小影”就是林澈,她自然会担心,自己当初那番充满了少女小心思的幼稚提问,是不是早就已经被对方看穿了。 苏雨晴听到洛冰璃那毫不掩饰的轻笑声,脸颊瞬间涨得更红了,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明亮的杏眼圆睁,带著几分恼羞成怒的意味,瞪向了自己的好友。 “好啊!小璃!你竟然敢笑话我!看招!” 她娇喝一声,伸出双手,隔著夹在中间的、无辜的寂影,就朝著洛冰璃的痒痒肉攻了过去。 “呀!雨晴!你別闹!”洛冰璃也没想到苏雨晴会突然发难,下意识地惊呼一声,身体也开始扭动著试图躲闪。 於是,刚刚才从苏雨晴“魔爪”下暂时解脱出来的寂影,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再次悲惨地沦为了两位少女之间“战斗”的“人形缓衝垫”。 苏雨晴为了能够更方便地“攻击”到洛冰璃,几乎大半个身体都压在了寂影的身上,而另一边的洛冰璃,在躲避“攻击”的过程中,也不可避免地会与寂影的身体发生各种意外的碰撞和摩擦。 鼻尖縈绕著属於不同少女却又同样令人心神荡漾的淡淡馨香,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从两侧传来的、属於她们的柔软触感和温热体温,这一切都不断地刺激著她那根名为“理智”的神经。 这种被两位美少女“夹击”的待遇,若是放在寻常男性身上,恐怕早已是乐得找不著北了。 但对此刻內在是林澈的寂影而言,这简直就是一场甜蜜的酷刑,让她浑身僵硬,动都不敢多动一下,生怕会因为自己不经意的动作,而与她们產生更进一步的、让她想当场去世的亲密接触。 时间,就在少女间的打闹和嬉笑中,一点一滴地悄然流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场由苏雨晴单方面挑起的“战爭”,终於因为始作俑者玩闹得累了,而渐渐平息了下来。 一开始还兴致勃勃地说著要通宵夜谈的她,此刻已经因为刚才那番过於激烈的玩闹而消耗了太多的精力。 虽然依旧像只八爪鱼一样,紧紧地抱著怀中那个触感极佳的“人形抱枕”,但眼皮却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打起架来。 没过多久,均匀而平缓的呼吸声,伴隨著几声意义不明的可爱梦囈,从她微张的粉嫩唇瓣间轻轻溢出。 一这个精力旺盛的丫头,总算是——睡著了。 寂影在心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那根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於可以稍稍放鬆一些了。 她小心翼翼地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睡得正香甜的苏雨晴,又將目光投向了另一侧的洛冰璃。 房间內的小夜灯散发著暖黄色的柔和光晕,將洛冰璃安静美好的睡顏映照得愈发恬静。 她似乎也已经睡著了,呼吸轻浅而均匀,整个人都处於一种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毫无防备的姿態。 太好了,小璃她——应该也睡著了吧? 寂影在心中默默地想道,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强忍著身体因为长时间保持僵硬姿態而產生的酸麻感,以及內心那份因为两位少女的亲密接触而残留的些许异样悸动,开始小心翼翼地试图从苏雨晴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首先是手臂——然后是腰——再然后是腿—— 这个过程异常艰难,每挪动一寸,她都要屏住呼吸,紧张地观察著苏雨晴和洛冰璃的反应,生怕会因为自己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而將她们惊醒。 终於,在付出了极大的耐心和努力之后,她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將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挪”了出来。 寂影轻轻地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准备以一种儘可能轻柔的姿態,从床上溜下去,逃离这个让她深感危机四伏的房间。 然而,就在她的身体刚刚离开床铺,一只脚尖即將触碰到冰凉的地板的瞬间一道轻柔声音,却毫无徵兆地,在她耳边极近的距离,幽幽响起: “小影——” “你想去哪呀?” , 第133章 无法拒绝的请求(二合一) 第133章 无法拒绝的请求(二合一) “你想去哪呀?”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寂影的身体猛地一僵,即將触碰到冰凉地板的脚尖也隨之顿住。 她缓缓地、僵硬地转过头,暗红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愕和莫名的心虚。 映入眼帘的,是洛冰璃那张在小夜灯柔和光晕下显得愈发清丽的脸庞。 少女正侧躺在她身边,明亮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注视著她,眼神中没有丝毫困意,反而带著一丝难言的情绪。 她——居然没睡? “我——我只是想去上个厕所,对,上个厕所。” 寂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自然,试图用这个听起来还算合理的藉口来掩饰自己真实的意图。 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耳根处那悄然泛起的灼热红晕,正在无情地出卖著自己此刻內心的窘迫与不自在。 洛冰璃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起身注视著她,那份平静的凝视,仿佛能轻易穿透她所有的偽装。 “真的吗?” 短暂的思索与挣扎后,寂影放弃了掩饰。 她有些颓然地嘆了口气,放弃了离开房间的意图,在原处躺好,声音带著几分自暴自弃的闷闷不乐: “——好吧,不是。我其实是想——偷偷溜回自己的房间去睡觉。” 洛冰璃听到这个坦诚的回答,脸上露出了一个讶然的表情,似乎没想到寂影会如此直接地承认。 隨即,她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也重新在床上躺好,与寂影面对面:“我还以为——你不会这么直接说出来呢。” 两人此刻的距离近得几乎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这种突然而至的亲密距离,寂影心中不由自主地感到一丝紧张,但她最终还是没有躲开,只是静静地注视著洛冰璃,开口说道: “除了些—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的事情,我不想说谎。”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无论是对你,还是对雨晴,我都想儘可能地真诚一些。” 洛冰璃静静地听著,眼中闪过一丝暖意,隨即轻轻地点了点头,柔声说道:“这样吗——谢谢你。” “仅仅是对你们不说谎这点,不值得你的感谢。”寂影回答道,“这本就是我应该,也必须做到的事情。” “不,我指的不是那些。”洛冰璃轻轻摇了摇头。 “我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你很在意自己身边的人,你对我、还有对雨晴,对我们所有的事情的那些隱瞒——都是出於想要保护我们的目的。” 她的身体微微向寂影靠近了一些,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寂影的耳廓,声音放得更低了些: “包括答应今天晚上不解除变身,陪我们一起胡闹,包括你现在愿意留下来,陪著我们一起睡觉——都是不想伤害到我们,不想让我们失望,对吧?” 寂影的瞳孔微微放大,看著洛冰璃那双映照著自己倒影的眼睛,一时间没有回答。 她没想到,这个心思敏锐的少女,竟然能够將她內心深处的那些隱秘考量和决定,看得如此通透。 “而且.”洛冰璃的唇角勾起一抹极其动人的微笑,“可以成为你在意的人之一,我真的——很开心,也很荣幸。“ 寂影的心头微微一动,洛冰璃的这番话语,像是一股暖流,缓缓淌过心间。 她能感受到对方话语中的真挚与感激,那份被理解、被感激的感觉,让她因此时的处境而有些紧绷的心弦也悄然鬆动了几分。 “唔!” 寂影能清楚地感觉到,两条柔软的手臂突然从身后环抱住了自己纤细的腰身,並且还带著一点力度慢慢收紧。 这突如其来的“背后袭击”,让寂影的身体瞬间紧绷,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以为是身后的苏雨晴醒了,正准备开口询问,却敏锐地捕捉到身后传来的依旧是那浅浅的、规律的呼吸声。 苏雨晴还在睡著,这个认知让寂影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显然,这是那丫头在睡梦中无意识的举动,她睡觉时本就不太安分,喜欢抱著东西。 以前是抱枕,现在换成了真人,似乎后者更让她觉得有安全感,抱得也更紧了。 洛冰璃並没有察觉到自己好友在睡梦中的“小动作”,只听到了寂影那声小小的惊呼。 她看著对方突然紧绷的身体和那双因为惊愕而微微睁大的暗红色眼眸,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小影,不舒服吗?” “没—没什么。”寂影努力维持著脸上的平静,不想让这份小小的“意外”被洛冰璃知道。 她一边在心中祈祷苏雨晴不要再有进一步的、更过分的动作,一边试图用正常的语气回应洛冰璃之前的感谢: “你说的那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你是我的朋友,我自然会——.“ 话未说完,寂影的眉头猛地蹙紧,呼吸也为之一滯。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身后那只原本只是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此刻竟然不安分地向上移动了几分! 苏雨晴似乎在睡梦中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那只手在她的腰腹间逡巡著,无意识的揉捏著。 力道虽然不重,却让寂影的身体因为那怪异的触感而微微战慄。 更要命的是,那只手在肆意游移的过程中,似乎—! “苏雨晴——!”寂影在心中发出一声悲愤的吶喊,身体因为强行忍耐著那种酥痒感而微微颤抖起来,她既怕惊醒睡梦中的苏雨晴,又怕眼前的洛冰璃察觉到这边的异样,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她试图不著痕跡地將苏雨晴的手臂向外推一点,但睡梦中的她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反而抱得更紧了,甚至还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轻哼。 “小影?”洛冰璃察觉到了寂影语气中的不自然和身体那细微的扭动,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你是不是——” 就在这时,苏雨晴那只“作乱”的手,力度突然增大了一些,並且真的如寂影所担心的那样,继续向上探去。 “啊!” 而她这番剧烈的反应,以及那声带著几分羞恼的惊呼,终於让一直注视著她的洛冰璃明白了具体的原因。 洛冰璃的目光先是扫过寂影瞬间涨红的脸颊,隨即带著一丝瞭然,以及几分哭笑不得的意味,朝著寂影的身后瞥了一眼。 虽然视线被小影的身体和被子遮挡,她看不清苏雨晴具体的动作,不难猜出发生了什么。 寂影好不容易才从苏雨晴那无意识的“禁錮”中稍稍挣脱出来一些,虽然依旧被对方紧紧抱著,但至少没有再像之前那样。 她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正好对上洛冰璃带著几分促狭和笑意的目光,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在无声地说著:看吧,果然是我想的那样。 “我—”寂影顿时感到一阵无与伦比的尷尬,舌头也像是打了结一般,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被苏雨晴在睡梦中做出这种事,而且还被全程围观,这种事情,实在是太羞耻了! 没想到,洛冰璃並没有追问,反而主动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捏了捏寂影依旧滚烫的脸颊,看著她这副羞涩又无奈的可爱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噗嗤——我现在好像突然有点理解雨晴她了。“ 洛冰璃凝视著寂影那双微微泛著水光的眸子,开口说道:“小影你这副—·害羞又不得不老实承受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 寂影闻言,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看著洛冰璃眼中那抹与苏雨晴调戏自己时如出一辙的目光,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警惕和无奈:“你—该不会也和她一样,觉醒了什么奇怪的癖好吧?” 洛冰璃微微一愣,隨即轻轻地摇了摇头,眼中那抹戏謔渐渐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柔而认真的神色,语气也隨之变得郑重起来: “放心吧,我不会那样做的。” 她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著措辞:“即使拋开你对我的那些帮助不谈,昨天晚上你也救了我的命,於情於理,我都不会对你做出失礼的事情。“ “更何况,你还是雨晴她——喜欢的人。“ 说到这里,身体不自觉地朝著寂影的方向又靠近了一些,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缩短。 “做到这种程度——对我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唉—”她轻轻嘆了口,“这果然瞒不住你。” 洛冰璃闻言,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你和雨晴是什么样的关係,只要用心观察,確实很容易看出来,其实—·我真的很羡慕她。” “羡慕雨晴?”寂影看著洛冰璃,似乎突然间明白了什么。 “嗯。”洛冰璃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寂影身后,苏雨晴依旧睡得香甜,嘴角甚至还带著一丝满足的笑意,仿佛在做什么美梦。 “羡慕她被你这样的人宠爱著,守护著——真好。” “即使做出今晚这么任性的事,强行把你留下来也没有关係,即使是刚才,她在睡梦里做出那样的事,你也因为害怕吵醒她,而不敢激烈地挣扎——只是自己默默忍受著。“ 寂影听到这里,心中已是百感交集,她隱隱感觉到了洛冰璃想要表达出的那份深藏的情感。 但对此,她又无法给出任何承诺,她不能不负责任地告诉对方,你也可以这样做。 “小璃你”她有些艰难地开口,试图说些什么。 然而,没等她的话语完整地说出口,洛冰璃就伸出纤细的食指,轻轻地、温柔地顶在了她柔软的嘴唇上,阻止了未尽的话语。 她对著寂影,再次轻轻地摇了摇头:“没关係的,小影,不要说,也不要给出任何承诺。” “即使是现在我也已经很满足了,我很珍惜和你们在一起的每一刻。”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格外认真,“我绝对不会做出那种同时伤害所有人的事情,所以,你不用为我担心,也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寂影静静地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份超乎年龄的成熟与决绝,心中的那份因为无法回应而產生的些许犹豫和不知所措,也渐渐被一种深深的感动和敬佩所取代。 洛冰璃的食指从寂影的嘴唇上缓缓移开,但她的目光却依旧专注地、近乎贪婪地黏在对方的脸上。 她的嘴角重新漾起一抹温柔而动人的笑意,那笑容中,却又带著一丝平日里不常见的狡黠。 “但是相应的,偶尔我也想做一些稍微大胆一点的事情,应该也是可以被允许的吧?” 寂影的心跳,因为她这句话而漏跳了一拍,她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洛冰璃,不明白她所谓的“大胆一点的事”指的是什么。 而下一刻,她就明白了。 洛冰璃伸出双臂,动作缓慢而坚定的將还有些发懵的寂影拉到了自己的怀里,怀抱的柔软与她此刻坚决的力度,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反差。 “比如——这样。”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却又充满了某种得偿所愿的满足。 柔软的触感,以及少女身上独有的清雅馨香,瞬间將寂影完全包围。 她被洛冰璃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態,紧紧地抱在怀里,脑袋被迫靠在了对方那虽然略显青涩、却也同样柔软温暖的身前。 这个拥抱,比之前苏雨晴在睡梦中无意识的搂抱,要来得更加清晰,更加真实,也更加——贴近。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洛冰璃那柔顺的髮丝,正轻轻擦过自己的脸颊,带来一阵微痒的感觉。 洛冰璃她一手环著寂影的腰,另一只手轻柔地抚摸著她柔顺的侧马尾,感受到掌心下那份柔软细腻的触感,脸上露出了一个安心而满足的笑容。 呢喃般声音在寂影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今天晚上——就留在这里,陪著我一起睡。“ “哪里——都不要去——” “—好吗?” 寂影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她感觉自己有很多很多话想说,但最终,到了嘴边的话,却又被她悉数咽了回去。 她能感受到洛冰璃此刻內心深处那份对温暖和陪伴的极度渴望,那份小心翼翼的试探,以及那份在道德与情感之间挣扎后,终於找到的、可以被允许的“慰藉”。 她不忍心拒绝。 她也——根本无法拒绝。 万千思绪在脑海中翻腾,最终化作了一声极轻极轻的鼻音。 “—嗯。” 洛冰璃听见了这声微不可闻的回应,身体微微一颤。 她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小心翼翼地、带著无尽的欢喜和满足,又抱紧了一点,唇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容。 感受著怀中那份真实的、属於她在意的人的温暖与柔软,感受著那份久违的、令人心安的踏实感,洛冰璃一直以来有些空落落仿佛在这一刻被填满了。 她轻轻地闭上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想將这份独属於她的温暖和安心,牢牢地刻入灵魂的最深处。 很快,均匀而轻柔的呼吸声在寂影的耳畔响起。 抱著她,似乎已经带著满心的欢喜与满足,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而且睡得格外香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安稳。 只留下寂影睁著双眼,感受著身前身后两个同样柔软而温暖的身体带来的触感,以及空气中交织著的独特香气,在静謐的灯光下,久久无言。 第134章 被迫害的清晨与少女的忠告 第134章 被迫害的清晨与少女的忠告 意识像是在一片黏稠的泥沼中艰难地挣扎,寂影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苏雨晴房间里那熟悉的白色天花板。 昨夜—具体是什么时候才在两个少女的“夹击”下,彻底放弃抵抗沉沉睡去的,她自己也完全不记得了。 她只隱约记得,自己似平做了一个光怪陆离、荒诞至极,並且让她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脸上阵阵发烫的、极其不愿回忆起来的噩梦。 梦中,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危机四伏的废弃工厂,正与一个戴著诡异笑脸面具的敌人激烈对峙。 她凝聚起全身的虚能,漆黑的臂甲利刃闪烁著致命的寒芒,正准备发动雷霆一击一突然,眼前的敌人身形一阵扭曲,那张纯白色的笑脸面具寸寸碎裂,露出的却是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带著狡黠坏笑的俏丽脸庞! “苏雨晴?!”寂影的攻击动作猛地一滯,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而“苏雨晴版镜爵”却只是露出了一个更加不怀好意的笑容,伸出那双白皙纤细的小手,直接就朝著她的腰腹软肉攻了过来。 她尖叫著,拼命挣扎,好不容易才从那“魔爪”中狼狈逃脱,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然而,还没等她跑出多远,另一个熟悉的身影却挡在了她的面前。 她惊恐地抬头,发现此刻的洛冰璃脸上带著一种寂影从未见过的、混合著戏謔与期待的奇怪表情。 小璃!快—快帮我拦住她!”寂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切地呼喊道。 洛冰璃却只是微微一笑,伸出手,不容置疑地按住了她的肩膀,將她固定在原地,紧接著,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苏雨晴也嬉笑著追了上来。 然后—然后她就被那两个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的少女按住,被迫换上了各种各样羞耻度爆表的可爱小裙子,强迫著摆出了各种各样让她想当场去世的羞耻姿势... “唔.”寂影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呻吟,猛地甩了甩头,试图將那些不堪回首的梦境片段从脑海中驱散。 脸颊上传来一阵阵轻微的、带著点弹性的触感,让她有些不適地皱了皱眉。 她下意识地扭过头,正对上苏雨晴那张放大了数倍的、带著狡黠坏笑的脸庞,对方正伸出纤细的食指,兴致勃勃地戳著她的脸颊玩。 而床的另一侧,洛冰璃也已经醒了,正单手支著下巴,侧躺著,用一种带著明显笑意的眼神,饶有兴致地看著这边。 “早上好呀,小影!”苏雨晴见她醒来,立刻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声音中充满了愉悦。 寂影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看了看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的苏雨晴,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明显在憋著笑的洛冰璃。 因为没怎么睡好而產生的疲惫感让她下意识地闭上双眼,想要翻个身,再继续睡个回笼觉。 然而,下一刻,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猛地瞪大了那双暗红色的眼眸,身体也如同触电般弹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抓起搭在身上的薄被,紧紧地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因为惊恐和羞愤而瞪得溜圆的眼睛,警惕地注视著床边的苏雨晴。 她还保持著“小影”这个羞耻的形態!而且—而且她昨晚竞然真的和她们睡在了同一张床上! 苏雨晴看见寂影这副如同受惊小猫般、可爱又娇羞的炸毛模样,心中的喜爱之情简直要满溢出来。 她再次发出一声充满了愉悦意味的欢呼,毫不犹豫地又一次扑了上去,將那个把自己裹成蝉蛹的“小影”紧紧地抱在了怀里,还在她柔软的脸颊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呀!影你真的太可爱了!连刚睡醒时这种迷迷糊糊、受惊嚇的样子都这么萌!我要受不了啦!”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坏笑,凑到寂影耳边,用刻意压低的声音轻声说道:“而且呀,小影你睡著的时候,还会说那些超级有趣的梦话呢!” “梦话?!”寂影听到这两个字,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她下意识地反问道,“我——说什么梦话了?” “嘻嘻,可多啦!”苏雨晴狡黠地眨了眨眼,开始惟妙惟肖地模仿著寂影在梦中的语气: “比如哦,你一直在那里小声地喊:不要过来!別揉我的腰!好痒——哈哈哈—— 苏雨晴快住手!』” “还有还有,”她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愈发狡黠,“你还特別小声地嘀咕:小璃——你——你的表情好奇怪啊——不要——那种姿势太羞耻了——我才不要做呢!,” 寂影才刚刚听到两句,脸颊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得通红,那些羞耻的梦境画面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在脑海里,让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別、別说了!”她又羞又气,忍不住大声喊道,试图打断苏雨晴那惨无人道的公开处刑,“我不听!我才没有说过那种话呢!” 苏雨晴看见她这副炸毛的可爱模样,笑得更加开心和放肆了,她伸出手,轻轻捏了捍寂影因为羞愤而微微鼓起的脸颊,调侃道: “哎呀呀,明明都是小影你自己亲口说出来的梦话,怎么还会害羞呀?我跟你说哦,后面还有更劲爆、更可爱的,你想不想继续听听看?” “我才不要听!”寂影拼命地摇著头,想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但双手却被苏雨晴得意地按住,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对方脸上那越来越“险恶”的笑容。 就在苏雨晴准备继续添油加醋,將那些足以让寂影羞愤到当场去世的精彩梦话一一复述出来,好好地欣赏一下她那更加可爱有趣的反应时一一直在一旁安静“观剧”的洛冰璃,终於还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她伸出手,轻轻拉开了苏雨晴那只还按著寂影手腕的手,然后以一个手刀不轻不重地敲在了苏雨晴的脑袋上,无奈道:“雨晴,別再欺负小影了,適可而止啦。” “嗷呜!好痛!”苏雨晴捂著额头,发出一声夸张的痛呼,但脸上却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而是带著某种意犹未尽的遗憾。 寂影趁著苏雨晴被洛冰璃打断的这个宝贵机会,立刻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立刻手脚並用地从床上跳了下来。 几乎是在双脚落地的瞬间,她便毫不犹豫地,在两位少女带著浓浓不舍和无限惋惜的目光注视下,解除了变身伴隨著一阵淡淡的黑色流光闪过,那个穿著热裤长靴、梳著侧马尾的黑髮红瞳美少女“小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取而代之的,是穿著一身宽鬆家居服的林澈。 变回了自己熟悉的、安全的本体形態后,林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那颗因为羞耻和窘迫而差点爆炸的心臟,总算是稍稍平復了一些。 他抬起头,看著床上那个正揉著额头、故作委屈地看著自己的苏雨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一步一步地朝著她走了过去。 他伸出手,动作看似“亲切”地拍了拍她的脑袋,咬牙切齿地问道:“苏雨晴同学,你昨晚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今天早上,就没什么特別想对我说的吗?” 然而,苏雨晴却只是眨巴著那双无辜的大眼睛,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甚至还歪了歪脑袋,反问道:“欸?什么事呀?我一点都不记得了呢!阿澈你是不是做噩梦,把梦里的事情当成真的啦?” 林澈看著苏雨晴这浮夸的装傻演技,以及那副明晃晃写著“我就不承认,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无赖表情,气得差点一□气没提上来。 他没好气地说道:“很好,既然你不记得了,那我就好好地帮你回忆一下!” 说著,他便伸出手,作势要去惩罚一下这个无法无天的丫头。 没想到,苏雨晴听完林澈这句带著明显威胁意味的话语,不仅没有丝毫害怕的神情,反而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期待和些许兴奋的表情,语气雀跃地说道: “好呀好呀!阿澈你以前还从来没有这样凶巴巴』地对过我呢,感觉——还挺新鲜的!” 她甚至还“主动”地將双手併拢,做出了顺从的姿態举到林澈面前,眨巴著那双狡黠的大眼睛,带著几分挑衅和引诱的意味说道: “你知道吗阿澈,不管是你对我做那样』的事,还是我对小影做“那样』的事,我都会觉得——开心地要命哦!你要来吗?现在?在这里?“ 林澈看著苏雨晴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甚至反过来引诱自己的无赖模样,之前积攒的所有怒气和兴师问罪的念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 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彻底放弃了与对方爭辩的打算,只能无奈地摆了摆手,有些自暴自弃地说道: “行了行了,我认输了还不行吗?既然你把昨天晚上的事都忘了,那就最好——永远都別再记起来!” 出乎林澈意料的是,苏雨晴在听到他这句近乎“认输”的话语后,並没有继续穷追猛打地调戏他,反而乖巧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纯良无害的甜美笑容。 这副突然转变的温顺態度,反而让林澈一时有些摸不准她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心中那份不安感不减反增。 没等他细想,苏雨晴就轻快地哼著不成调的小曲,从床上一跃而下,一溜烟地跑出了房间,临走前还不忘回头衝著林澈和洛冰璃眨了眨眼,留下一句: “我去洗漱啦!阿澈你和小璃慢慢聊哦!” 隨著房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再次恢復了寧静,只剩下了林澈和洛冰璃两人,气氛一时间显得有些微妙。 两人都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了房间的其他地方,没有立刻开口说话。 隨即,却又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不约而同地开口,想要呼唤对方的名字: “那个,小璃——” “林澈——”” 话音刚落,两人又都因为对方同时开口而微微一愣,隨即又异口同声地谦让道: “你先说。” “你先讲吧。” 最终,还是洛冰璃率先打破了这份略显尷尬的沉默。 “林澈同学.”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著措辞,又像是在鼓起某种勇气,“关於昨天晚上的事情——我——” 她的话说到一半,却又突然停住,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和挣扎。 林澈看著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大致也能猜到她想说些什么,他不想让她因为这些事情而感到困扰或自责,於是主动开口,试图將话题引向更轻鬆的方向: “昨晚——睡得还好吗?晴那丫头,睡觉的时候不太老实,没有吵到你吧?” 洛冰璃闻言,微微摇了摇头:“没有,我睡得——很好。” 她顿了顿,似乎终於下定了决心,那双清澈的眼眸再次认真地看向林澈,声音带著一丝郑重: “林澈同学,昨天晚上—·我对小影说的那些话,关於你不用为我担心,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那些话——都是真心的。“ 林澈微微一怔,他没想到洛冰璃会主动提起昨晚那番床上的对话,他能感受到此刻少女语气中的真诚和那份不想让他误解的急切。 他看著洛冰璃眼中那份不容错辨的认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脸上也露出了一个温和而安心的笑容:“嗯,小璃,我知道,你的心意,我—小影』都感受到了。” 他刻意在“小影”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像是在回应她昨晚那个“叫我小璃”的请求,也像是在告诉她,无论自己是什么身份,那份善意和承诺都不会改变。 洛冰璃听到林澈的回应,特別是那声自然而然的“小璃”,以及他对“小影”所言之事的肯定,紧绷的心弦终於彻底放鬆下来。 她如释重负般轻轻舒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一个发自內心的、浅浅的笑容,轻声说道:“那就好——” 那种被理解、被接纳、並且自己最在意的心情也准確无误地传递给了对方的感觉,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轻鬆和安心。 然而,这份轻鬆並没有持续太久,洛冰璃的眼神中很快又闪过一丝犹豫,她看著林澈,最终还是有些小心地轻声开口说道: “林澈同学——你要小心雨晴。” 说完这句话,她没有给林澈任何追问或反应的时间,便也站起身,微微頜首致意后,转身快步离开了房间。 林澈站在原地,看著洛冰璃那略显仓促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问號,心中充满了茫然和不解。 -小心雨晴? 小心她——什么啊? 第135章 小璃的「倒戈」 第135章 小璃的“倒戈”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柔和地洒在餐桌上,为精心准备的早餐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晕,空气中瀰漫著牛奶的醇香、烤麵包的焦香以及煎蛋的诱人气息。 林澈一家人,以及暂时借宿的洛冰璃,正围坐在餐桌旁,享受著这份难得的寧静与愜意。 洛冰璃的动作稍显拘谨,这是她第一次与林澈一家人共进早餐,此刻面对林澈的父母,难免感到一丝紧张。 林辰看向身旁安静地小口喝著牛奶的少女,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用如同对待自家女儿般的亲切语气问道:“小洛同学啊,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吗?有没有认床什么的?” 被点到名字的洛冰璃,脸颊控制不住地微微一红。 脑海中,昨夜那张略显拥挤的床上,自己与雨晴一左一右,將那个名为“小影”的、 娇小可爱的“抱枕”夹在中间的画面,以及雨晴对“小影”做出的那些亲昵举动。 还有自己在好友沉睡后,那个大胆的拥抱,和那些如今回想起来依旧会让她心跳加速、脸红耳赤的轻声低语.不受控制地闪过。 她连忙低下头,声音轻柔地回答道:“没有的,我昨晚睡得很好,谢谢林叔叔关心。” 她顿了顿,似乎鼓起了些许勇气,补充道:“那个——叔叔阿姨,以后—直接叫我小璃就可以了,不用像刚才那样叫我的。“ 苏晚意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慈爱:“哎,好,小璃这孩子,真是越看越让人喜欢。” 餐桌上的气氛一片和乐融融,唯独坐在林澈对面的苏雨晴,此刻正眨巴著那双灵动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坏笑: “小璃当然睡得很好啦!我也睡得很好!不过嘛—” 她故作不经意地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桌上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感觉昨天晚上哥哥好像没怎么睡好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一直在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胡话,对吧,哥哥?“ 林澈差点被刚喝进嘴的牛奶呛到,他猛地咳嗽了几声,又气又无奈地瞪了苏雨晴一眼,这个混蛋丫头,果然还是贼心不死! 果不其然,苏晚意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小澈怎么了? 昨晚真的没睡好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说著,还想伸手探一探林澈的额头。 林辰也关切地问道:“是不是又生病了?要不要今天请个假,在家好好休息一天?” 苏雨晴立刻在一旁“添油加醋”,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真诚”的担忧表情。 “你昨天晚上在房间里动静可大了,一会儿发出奇奇怪怪的笑声,一会儿又像是在和谁吵架一样大喊大叫的,声音大到——我在隔壁都听得清清楚楚呢!“ 林澈看著苏雨晴脸上的坏笑,以及父母投来的愈发关切和担忧的目光,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差点当场喷出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现在是有苦说不出,总不能当著父母的面,承认自己昨晚被迫变成了穿著热裤长靴的美少女,然后还被某个无法无天的丫头按在床上“公开处刑”了吧?! “咳咳——我没事的。”他连忙摆手,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我就是——嗯,昨晚可能喝水喝多了起夜了几次,所以才没太睡踏实,真的没什么大事。“ 苏雨晴在一旁努力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显然对林澈这副有苦说不出的吃瘪模样感到非常满意。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地小口喝粥的洛冰璃,却突然抬起头,用一种困惑的语气,看向苏雨晴,轻声问道:“雨晴,你昨晚真的有听到林澈同学房间的动静吗?” “我记得——你昨晚一沾到枕头就睡著了呀,睡得特別沉,连我半夜起来去卫生间,不小心碰到床头柜的小摆件,都完全没有察觉到呢,怎么会知道林澈同学有没有睡好?“ “而且,昨天晚上我也没有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什么声音啊,倒是听见你说了不少梦话。” “欸?!”苏雨晴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看向洛冰璃的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小璃!你怎么—你怎么能当著我爸妈的面,直接把我给卖了啊喂?!我们不是好姐妹吗?! 苏晚意听到洛冰璃这番话,脸上露出了一个瞭然的表情,有些好笑地瞥了自家女儿一眼: “我就说嘛,雨晴这丫头,睡著了之后雷都打不醒,和小猪似的,怎么可能听见隔壁房间的动静。 “我看啊,十有八九,是她自己做了什么稀奇古怪的梦,睡得迷迷糊糊的,还以为是小澈在说梦话呢。“ “妈!”苏晴被洛冰璃的临阵倒和苏晚意的情拆台弄得羞,脸颊涨得通红,却又偏偏无法反驳。 和林澈一样,她也不能把昨天晚上具体发生了什么说出来,所以只能鬱闷地鼓起了脸颊,化悲愤为食慾,开始跟面前的早餐较劲。 林澈看著苏雨晴那副吃瘪的可爱模样,心中的鬱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难以言喻的快意。 他悄悄地对洛冰璃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后者则回以一个浅浅的、带著一丝狡黠意味的微笑。 早餐的小风波就这样在苏雨晴单方面的惨败和另外两人的“暗通款曲”中,落下了帷幕。 上学的路上,阳光明媚,微风和煦,空气中带著一丝清甜的桂花香气,林澈、苏雨晴和洛冰璃三人並肩走在种满了行道树的林荫道上。 苏雨晴因为在早餐时惨遭背叛,心中那份想要捉弄林澈的念头不仅没有丝毫消减,反而愈发强烈起来。 她凑到林澈身边,用带著几分戏謔的语气说道:“哎呀呀,某人昨天晚上明明那么乖,那么听话,任由人家抱在怀里这样那样,怎么今天早上变回来以后就突然翻脸不认人了呢?” 林澈顿时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咬牙切齿地低声回应:“苏雨晴同学,请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辞,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影响我的清誉。” “哦?清誉?”苏雨晴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狡黠,“某人穿著热裤长靴,被按在床上这样那样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自己的清誉』了呢?” “你—!”林澈被她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就在他准备用手刀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无法无天的丫头时,苏雨晴却突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昨天晚上才收下人家那么多虚兽能量核,现在就想翻脸不认人了?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既然你都收了我的好处,那现在稍微听话一点,不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林澈的气势顿时一滯,声音也下意识低了几分:“不是说好了就昨天一个晚上吗,我都用那个形態陪你睡了一晚上了,你还想怎么样?” 苏雨晴眨巴了一下眼睛,笑得异常得意和狡黠:“嗯——一个晚上—好像还是有点不太够呢?” “——说吧,你想怎么样?”林澈重重地嘆了口气,那些能量核对现在的他来说確实珍贵异常,也確实让他觉得自己对眼前的两位少女有所亏欠。 苏雨晴看著林澈那副明显已经开始妥协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她伸出手,轻轻挽住了林澈的胳膊: “阿澈你也不用太担心啦,我这个人一向都很识大体的,绝对不会提出什么让你很为难的要求。“ “只要—你肯以后每天晚上都自觉一点点,主动以那个超—级—可爱的小影』形態,去我的房间报个道什么的——.” “不可能。”林澈毫不犹豫地否决了这个提议。 “欸?为什么呀?就今天晚上——今天晚上再来一次好不好嘛?”苏雨晴顿时急了,她走到林澈面前双手合十,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恳求道。 林澈故作强硬地將头偏向一边,不答应,也不拒绝,只是那副姿態,还是暴露了他此刻內心的动摇和为难。 苏雨晴看见林澈的反应,心中觉得有戏,正打算再接再厉,让林澈答应下自己的这个“小小的”请求,没想到身旁的洛冰璃轻轻开口说道:雨晴,你这么说,就有些不太公平了吧?“ “昨天晚上,小影她——也同样收下了我送给她的很多能量核呢,而且,那些能量核的数量和品质,可一点都不比你给的差哦。“ 苏雨晴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僵,没想到自己的好友会在这种关键时刻再次“倒戈”,帮著林澈说话。 “小璃!”她看著洛冰璃,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满,“我都快要成功了!你——这是在干什么呀?” 洛冰璃平静地注视著自己的好友:“我们之所以会把那些能量核送出去,本质上都是因为我们都希望林澈——嗯,我是说小影』,能够儘快恢復力量,变得更强大而已,不是吗。” “所以,林澈同学他完全没有必要因为能量核的事情,而感到有什么亏欠或者心理负担,你拿这件事去要挟』他,本身就是不成立的,对吧?” 苏雨晴有些不满地鼓起了脸颊,小声嘟囔道:“那种事情我当然知道啦!我只是想试试看嘛,万一——他真的就答应了呢?“ 转头对上林澈带著些许笑意和调侃的目光,苏雨晴心中的鬱闷更盛,她猛地扭过头去,双手抱胸,重重地“哼”了一声,带著几分恼羞成怒的意味说道: “好啦好啦!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拿这件事来要挟你的!那些能量核,都是我和璃自愿送给你的,你完全不用放在心上,更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可以吗?”林澈看著身前的两位少女,有些犹豫著开口说道。 洛冰璃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那浅浅的笑容中,带著一丝狡黠的意味: “当然可以,不过嘛——如果你一定要觉得自己对我们有所亏欠,所以想为我们做些什么来“弥补”的话——” “其实,我也很想继续和那么可爱的“影』起睡觉呢。” 第136章 林澈的决定 第136章 林澈的决定 没等林澈对洛冰璃这番意有所指的话语做出任何反应,苏雨晴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样,猛地从原地跳了起来。 她快步走到洛冰璃面前,伸出双手使劲晃著她的肩膀,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悲愤: “好哇!小璃!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连著两次“背叛』我,原来—是打著这样的主意!你真是太狡猾了!” 洛冰璃被苏雨晴晃著有些发晕,但是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那当然啦,要是都不提出什么要求也就算了,可既然雨晴你已经开口,想让小影』再次陪你一起睡的话,那我——肯定也要有份才对呀? “毕竟,我昨天晚上给出的那些能量核,可一点都不比你给的少哦。”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完全没法反驳啊—.”苏雨晴有些鬱闷地低下了头,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起来。 但很快,她又猛地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斗志,脸上也再次露出了信心满满的笑容。 “反正,我肯定还能找到別的办法让阿澈你心甘情愿变身陪著我睡觉的,说起来,你快点看看这个!” 在洛冰璃略带无奈的目光注视下,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是那张昨天晚上寂影猝不及防下被拍到的照片,看样子甚至还被她用心地设置成了锁屏壁纸和聊天背景。 林澈看著苏雨晴脸上那副明晃晃写著“吃定你了”的无赖表情,以及屏幕上那张让他想当场去世的黑歷史铁证,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不是说好了过完昨天晚上就刪掉的吗?!你怎么还留著?快点把那张照片给我刪掉!立刻!马上!” “欸?可是人家好不容易才拍到的嘛,小影那么可爱,我还没欣赏够呢.”苏雨晴故作不情愿地撇了撇嘴。 “你看嘛你看嘛,刪掉可就再也看不到了哦,这么可爱的小影,难道阿澈你一点都不可惜吗?” “点都不可惜!不如说,刪掉它我晚上才能睡个好觉!” 林澈一把从苏雨晴手中抢过手机,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了几下,迅速將那张让他不堪回首的“黑歷史”照片彻底刪除。 做完这一切后,他甚至还谨慎地检查了一下云端存储和手机的最近刪除项目。 在反覆確认那张“罪恶”的照片已经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之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那颗因为羞耻和愤怒而差点爆炸的心臟,总算是稍稍平復了一些。 然而,就在他將手机重新还给苏雨晴的时候,看著对方脸上那副虽然带著几分遗憾,却又丝毫没有真正懊恼的平静表情,以及眼底一闪而逝的狡黠光芒。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却又毫无徵兆地再次涌上了他的心头。 不对劲!这丫头—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就这么轻易地让我把照片刪掉了?连一点討价还价或者负隅顽抗都没有?这可不像她的风格啊。 他狐疑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女,试探著问道:“雨晴,你今天是不是有点太好说话了?这么容易就让我把照片刪掉了?也没偷偷留个备份什么的?” 苏雨晴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杆,脸上露出了一个理直气壮的表情:“那当然啦!阿澈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 “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只要你昨天晚上没有解除小影』的变身,今天早上我就会把那张照片刪掉的,我苏雨晴说话算话,答应了就绝对不反悔!“ 感觉有点可疑啊——她真的没有留备份准备来要挟我吗? 林澈看著苏雨晴这副信誓旦旦的模样,虽然心中依然存有疑虑,但也实在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而站在一旁,目睹了这整场“闹剧”的洛冰璃,则在听到苏雨晴这番义正言辞的辩解时,不著痕跡地將目光移向了別处,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苏雨晴敏锐地察觉到了好友细微的表情变化,立刻露出一个充满威胁意味的表情,同时用口型无声地向她传递了一个清晰无比的信息:“不!许!说!” 洛冰璃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校服口袋里那个小巧的手机,轻轻点了点头,用同样无声的口型回应道:“你放。” 而这一切,都並未被林澈所察觉,他走在两人的身后,凝视著苏雨晴的手机,看上去像是在翻找那张图片是否有隱藏起来的备份,又似乎在思考著別的事情。 很快三人来到了教学楼前的分岔路口,洛冰璃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对著林澈和苏雨晴轻轻挥了挥:“林澈同学,雨晴,我先去初中部那边了。” “嗯,璃,下午放学之后再见。”林澈微笑著回应道。 “小璃拜拜!放学后一起去吃可丽饼呀!”苏雨晴也热情地挥著手。 洛冰璃笑著点了点头,再次挥了挥手,然后便转身朝著初中部的教学楼方向走去,那略显纤细的背影,在晨曦的映照下,似乎比往日里更多了几分轻鬆与活力。 林澈目送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处,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目光看向她离去的方向,眼神微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雨晴敏锐地察觉到了林澈的异样,她凑近了一些,好奇地问道:“阿澈,你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是不是—还在为小璃的事情担心啊?“ 林澈闻言,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重新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而已,我们快进去吧,不然早自习要迟到了。” 隨即,他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有些迟疑地问道:“说起来——雨晴,你真的——没有给那张照留什么备份啊?” 苏雨晴闻言,立刻翻了个可爱的白眼,摇头晃脑地说道:“要是你能找到那张照片,我隨你处置好吧,这种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林澈无奈地摇头笑道:“好啦,我相信你就是了。” 苏雨晴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从林澈手中拿回自己的手机塞回口袋,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先林澈一步蹦蹦跳跳地走进了高中部的教学楼。 林澈看著她那略显雀跃的背影,心中的那份不安感却始终隱隱存在,並没有因为对方的“保证”而有丝毫的消减。 -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虽然可能和那张照片没有关係,但是这丫头绝对还憋著什么坏! 他再次无奈地摇了摇头,將这些纷乱的思绪暂时拋开,也迈步走进了教学楼。 一天的课程,再次在平淡无奇中悄然度过,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暉將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林澈背著书包,走出校门,却没有像预期的那样和,苏雨晴、洛冰璃一同回家。 “雨晴,小璃,”他看著面前的两位少女,脸上露出了一个带著歉意的笑容,“我今天晚上有点事情要处理,可能要晚点才能回去,你们两个先一起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 苏晴闻,刻好奇地问道:“欸?阿澈你有什么事呀?要不要我帮忙?” 洛冰璃也投来了带著几分关切的目光。 林澈摇了摇头:“不是那边』的事,只是一些私事而已,我自己能解决的,你们快回去吧,別让爸爸妈妈和晓夜等急了。“ 见林澈態度坚决,苏雨晴虽然心中还有些好奇,但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叮嘱他早点回家,洛冰璃则多看了林澈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最终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目送著两位少女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林澈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著与回家相反的方向走去。 最终,他在一栋略显陈旧的公寓楼下停住了脚步,抬头看了一眼某个亮著灯的窗户,努力平復了一下因为紧张而略微有些加速的心跳。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会很冒昧,甚至可能会让小璃重新开始排斥自己、 疏远自己。 但是——他別无选择。 这是他昨晚在浴室门口,听完她那番充满了痛苦与绝望的倾诉之后,就已经在心中默默做出的决定。 有些事情,必须要有人去做,有些“脓疮”,必须要有人来亲手將它揭开。 这个过程可能会无比疼痛,但只有这样,才能让伤口真正地开始癒合,才能让那个內心敏感却也无比坚强的女孩,真正地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拥抱属於她的、崭新的人生。 来到门口后,他伸出的手指在空中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轻轻地——按下了门铃。 “叮咚一_” 清脆的门铃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 第137章 面谈 第137章 面谈 等待了片刻,门內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隨著“咔噠”一声轻响,门被拉开了一道缝隙。 门框上有些生锈的门链绷得笔直,阻止了门被完全打开,而这条略显昏暗的缝隙中,一张略显憔悴的中年男人的脸庞浮现出来。 客厅的灯似乎並没有打开,使得他的大半张脸都笼罩在浓重的阴影之中,让人看不清他此刻具体的表情。 只能隱约感觉到那份从门缝中透出的、不加掩饰的审视目光。 “你是谁?”中年男人的声音略显沙哑,带著些许警惕和被打扰后的不耐烦,“是不是走错了?” 林澈的目光平静地迎上那双的眼睛,声音清晰而沉稳:“请问,您就是洛冰璃同学的父亲,洛宏宇先生,对吧?” 听到这个陌生的少年准確无误地叫出了自己和女儿的名字,门后的中年男人一洛宏宇,明显愣了一下。 他语气中的不耐烦消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掩饰不住的意外:“—我是,你是哪位?“ “我是她朋友的哥哥,叫林澈。”林澈平静地报上自己的名字和来意,“冒昧来访,是希望能和您聊一聊。“ “冰璃朋友的哥哥?”洛宏宇的语气中再次透出几分诧异,似乎对“洛冰璃竟然会有朋友,而且朋友的哥哥还会主动找上门来”这件事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他透过门缝,再次仔细打量了一下门外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身形挺拔、眉目清秀的少年,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片刻之后,门內传来一阵金属链条晃动的声响,门链被解开了。 “进来吧。”洛宏宇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他侧过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林澈轻轻頜首,迈步走进了这间略显压抑的屋子。 洛宏宇没有多说什么,径直走向客厅深处,伸手按下了墙壁上的开关,“啪嗒”一声,略显昏暗的客厅瞬间被头顶吊灯散发出的柔和光芒所照亮。 他隨意地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抬示意了下对面的位置:“坐。” 林澈的目光在客厅里飞快地扫视了一圈,与上次来的时候,这间屋子的样子似乎並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空旷、整洁,却又处处透著一股缺乏生活气息的清冷模样。 家具的摆放一丝不苟,却也因此显得有些刻板和没有人情味,小璃那个名为“父亲”的男人的归来,似乎並没有给这个“家”带来任何温暖的改变。 只是原本摆放在茶几正中心位置的那个陈旧的木质音乐盒,此刻不见了踪影,他也没有感应到那只名为露比的契约精灵的气息。 林澈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从一旁的鞋柜里取出了一双客用拖鞋穿上,然后才走到洛宏宇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借著客厅明亮的灯光,他终於可以好好地打量一下这个他第一次正式见面,却早已在心中积攒了诸多恶感的男人。 洛宏宇的眉眼之间,依稀还能看出几分洛冰璃的清秀轮廓,可以想见,如果再年轻个十几二十岁,或许也能称得上一句俊朗。 但此刻的他,眼角已经爬上了细密的皱纹,眼袋也有些浮肿,头髮隨意地梳著,身上穿著一件略显宽鬆的深色家居服,整个人都透著一股中年男人特有的、被生活打磨后的憔悴与疲惫。 洛宏宇在沙发上坐下后,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菸,熟练地抖出一根叼在嘴里,正准备摸出打火机点燃,动作却突然顿了一下。 他像是才刚刚想起房间里还有客人在一样,抬起头看向林澈,语气平淡地问道:“你——介意吗?” 林澈微微摇了摇头,身体不著痕跡地向后靠了靠,与那即將瀰漫开来的烟雾拉开了一点距离,声平静地回应道:“您隨意就好。” 洛宏宇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咔嚓”一声按下了打火机,橘红色的火苗舔舐著菸草,很快便升腾起一缕裊裊的白烟。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过滤嘴,然后又重重地將烟吐出,一大团浓郁的白色烟雾在空气中瀰漫开来,带著一丝呛人的味道。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用一种略显隨意的姿態,將目光投向林澈,开口问道:“你刚才说——你是冰璃朋友的哥哥?特意来找我,是要聊些什么?“ 此刻的他,似乎並没有將眼前这个看起来还有些稚气未脱的少年放在心上,语气和態度都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完全是在应付一个无关紧要的访客。 林澈没有在意对方这略显轻慢的態度,他挺直了脊背,目光平静地迎上洛宏宇的视线,开门见山地说道: “洛先生,就在不久之前,洛同学——也就是您的女儿冰璃,她把她过去很多年里的些经歷,都告诉了我。” “其中,也包括了不少——您对她做过的事情。” “我今天来这里,就是想当面问问您,您为什么要那样对待她?在您的心中,这个与您血脉相连的亲生女儿,究竟——有没有一丝一毫的地位?“ 林澈的语气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听到他这番近乎是毫不留情的直接质问,洛宏宇叼著烟的嘴角微微一僵,眼眸深处下意识地闪过一丝怒意。 但他毕竟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多年的人,城府远非普通少年可比,那丝怒意仅仅只是一闪而逝,便被他迅速而完美地压制了下去。 他缓缓地將手中那截燃烧了一半的香菸,用力地按进面前的菸灰缸里,將其彻底掐灭0 当他再次抬起头看向林澈时,脸上的表情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之前那份隨意和轻慢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讶、以及某种不易察察的惊喜,对林澈的態度,也明显比刚才好了许多。 洛宏宇试探著开口问道:“既然冰璃她愿意把那些不愉快的过往都告诉你,那想必,你和她的关係,一定非常要好吧?” 林澈淡淡地回应道:“您就当是这样吧,比起这个,我更希望您能立刻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洛宏宇当然不知道,此刻坐在他对面的这个少年,是一个拥有著成年心智和阅歷的灵魂的人,更不知道对方此刻是以一个身份对等的成年人的姿態,在严肃地质疑著他作为一个父亲的资格。 他对一个看起来不过是高中生模样的年轻人,竟然会表现出如此直接、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咄咄逼人的姿態,感到颇为诧异和不解。 但很快,他便將这份诧异压了下去,脸上露出了一个带著深深懊悔和自责的苦笑,重重地嘆了口气,隨即说道: “唉——林澈同学,你说的没错,以前——確实是我一时糊涂,做了一些非常伤害冰璃的事情。” “这些年来,我其实也一直都很后悔,夜深人静的时候,也常常会反思自己当年的那些错误,一直想著——要怎么样才能弥补我对她造成的伤害。“ “你也知道,我的工作性质比较特殊,需要常年都待在外地,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家,这確实——让我忽略了对冰璃的关心和陪伴。“ “但是,我对她的爱,是绝对没有丝毫虚假的!该给她的生活费,我可从来都没有少过一分一毫。” “而且我每次出差回来,第一时间都会给她发消息,想约她一起吃顿饭,好好聊聊天,可她——她从来都不回復我,甚至还一直故意避著我,连家都不愿意回——.“ 说到这里,他再次露出一个充满了苦涩和无奈的笑容,仿佛一个真心爱护女儿却又不知如何与正处於叛逆期的孩子沟通的、束手无策的父亲。 林澈静静地听著洛宏宇这番看上去充满了真情实感的懺悔和辩解,心中却掀不起丝毫的波澜。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因为对方的幡然悔悟而感到欣慰,也不是因为对方表现出的態度而鬆了口气,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难以遏制的愤怒。 如果这个男人早就有这样的觉悟,早就有这样的悔意,那么小璃又怎么可能会经歷那么多本不该由她那个年龄承受的痛苦和孤独? 她有很大的可能,会像一个普普通通的、被父母疼爱呵护的女孩一样,健康快乐地长大,拥有一个完整而幸福的童年。 而不是像之前这样,將自己的內心用厚厚的坚冰层层包裹起来,对所有人都充满了戒备和不信任。 在小璃已经將自己的內心封闭后才试图弥补,这种行为在他看来实在是愚蠢至极。 如果没有碰到自己和雨晴,这个內心本就善良而勇敢的女孩,恐怕早就在一次又一次对抗虚兽的绝望战斗中,选择了自我毁灭。 想到这些,林澈对眼前这个名为“父亲”的男人的恶感,愈发深重。 但对方毕竟是小璃法律意义上的生父,所以他也不好將內心的厌恶和愤怒完全表现出来,只能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声音平淡地说道: “我明白了洛先生你的想法。“ 洛宏宇见林澈似乎並没有產生太大的情绪波动,心中微微有些失望,但脸上的表情却依旧保持著诚恳与期待。 他看著林澈,试探著问道:“林澈同学,既然你和冰璃的关係这么好,那—·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我?” 林澈的目光平静无波:“您先说说看。” “你应该——也能猜到吧?我想·我想和小璃她,当面好好地谈一谈,把这些年积压在我心里的歉意和愧疚,都亲口对她说出来。” “只是你也知道,她现在对我误会很深,根本就不愿意见我,所以.不知道你能不能代替我,向她转达一下我的这个想法?“ 林澈闻言,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语气果断而坚决:“洛先生,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 “小璃她並没有刪除你的任何联繫方式,据我所知,你之前已经不止一次地尝试约她见面,但最终都没能成功。,,“你觉得,仅仅是让我去替你传达一下见面的请求,情况就会有什么本质上的改变吗?” 洛宏宇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似乎没想到林澈会拒绝得如此乾脆,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 但林澈却已经从沙发上站起身:“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眼看著这个好不容易才出现的、可能与女儿修復关係的契机就要从眼前溜走,洛宏宇心中一急,连忙也跟著站起身,快步上前拉住了林澈的手臂。 他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一边用一种带著几分討好意味的语气说道:“林澈同学,你別急著走啊!我知道,冰璃她现在对我的误解很深,一时半会儿肯定很难接受我.” 他从钱包里抽出几张崭新的一百元钞票,不由分说地就想往林澈的手里塞。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冰璃她现在—应该是住在你家里吧?唉,这孩子从小就倔强,受了委屈也从来不肯跟我说——” “我也知道,这几天肯定要麻烦你们照顾她了,这些钱你先拿著,就当是我拜託你,这几天帮我好好照顾一下她,多陪陪她,和她——搞好关係。” 林澈看著洛宏宇递到面前的那几张红色钞票,以及他脸上那副“慈父”般的笑容,只觉得一阵反胃。 他毫不客气地將对方的手推开,声音冰冷地说道:“洛先生,我想你可能又误会了。 照顾璃,是我和我的家人愿做的事情,不需要你这种式来“拜託』。” “你今天对我说的这些话,我会考虑一下,酌情向她转达,但是其他的——你就不要再多想了。” “有这个时间和精力,不如好好反省一下自己,这些年来,你究竟都对她做了一些什么。” 说完,林澈不再理会洛宏宇脸上那瞬间变得有些难看的表情,头也不回地转身,打开门离开了这间並不被洛冰璃视为“家”的房子。 身后,洛宏宇伸出的、想要交换联繫方式的手,还尷尬地停留在半空中。 听著楼道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洛宏宇有些气恼地把门关上,嘴里低声抱怨了一句: “那小子,態度还挺不客气。” 他走到冰箱前,从里面拿出几罐冰镇啤酒,“咕咚咕咚”地就朝著喉咙里猛灌了一大□,冰凉的液体顺著喉管滑入腹中,似乎才將胸中那股愤懣的情绪稍稍压下去了一些。 隨即,他拿著啤酒罐,重新坐回到沙发上,微微低著头,不知道在沉思著什么,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不过,那个叫林澈的,看起来和冰璃的关係,確实非常不般啊—” “感觉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 第138章 突如其来的袭击 第138章 突如其来的袭击 扭曲的光影在眼前闪动,空气中瀰漫著虚界特有的腐朽气息。 某个小型的虚界气泡內部,一道漆黑的身影正以一种近乎优雅的姿態,收割著那些从阴影中不断涌现的狰狞生命。 寂影暗红色眼眸中没有丝毫的怜悯与波澜,每次挥动手臂,她臂甲侧面的漆黑利刃便会划过一道冰冷的弧光,精准地切开那些扑上来的幼生级虚兽的甲壳,將其脆弱的內核彻底搅碎。 与上一次仓促变身时略显生涩的战斗过程相比,此刻的寂影,明显感觉到自己对这份源自虚界的强大力量,掌控得更加得心应手了。 她甚至可以做到在每次攻击的瞬间,敏锐地捕捉到虚兽体內微弱的能量波动,然后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切入,在彻底斩断其生机的同时,將那枚小小的能量核直接从其体內剥离、吸收。 这种全新的战斗方式,让她在面对这些连自己一击都无法承受的幼生级杂鱼时,几乎可以做到没有任何多余的消耗,甚至——隱隱还有些“进补”的感觉。 当最后一只发出刺耳尖啸冲向她,试图负隅顽抗的虚兽,也被她乾净利落地一刀梟首之后,寂影终於长长地、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胸腔中那股因为与洛宏宇对谈而积压的、几乎要让她喘不过气的愤懣与烦躁,似平也隨著这场酣畅淋漓的发泄,消散了不少。 是的,发泄。 在与洛宏宇不欢而散,並强忍著怒火离开了那栋令人窒息的公寓楼后,她其实一直都感觉自己的心情无法平静,胸口像是堵著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压抑得难受。 恰好就在这个时候,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一一附近区域,出现小型虚界渗透。 於是,她便顺理成章地,在僻静无人的角落悄然变身,將这些不幸撞上枪口的虚兽,当成了绝佳的“出气筒”。 而当心中的那些负面情绪,隨著一场酣畅淋漓的“屠杀”而尽数宣泄完毕之后,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更加深沉的犹豫和迟疑。 洛宏宇说的那些话,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告诉小璃呢? 如果决定要告诉她,又应该以怎样的方式,才能將可能造成的伤害,降到最低? 寂影靠在一面墙壁上,微微低著头,那双深邃的暗红色眼眸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她非常清楚,小璃那个孩子在內心深处,对她与父亲之间的那段早已支离破碎的亲情,从来都没有真正地释怀过。 如果她真的对那个男人彻底失望、彻底放下了,就不会在每一次提及“父亲”这个词汇时,都下意识地流露出那种难以掩饰的抗拒和痛苦。 她也不会在每一次那个男人回家时,选择用逃避的方式来应对,寧愿像无家可归的流浪猫一样在外面游荡,也不愿与他共处一室。 她之所以会这样做,恰恰是因为—她还在意,还在乎,还在潜意识里,对那份早已残缺不全的亲情,抱有著连她自己都可能未曾察觉的、微弱的期盼。 即使她早已不再像其他寻常的少女那样,热切渴望著来自父母的、毫无保留的爱与呵护,但至少— 她在內心深处,也一定是想要与那个男人,与那个赋予了她生命的“父亲”,进行某种程度的、平等的交流与沟通的吧? 这种深藏心底的、不被承认的渴望,与现实中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和伤害交织在一起,才最终形成了她如今这种敏感、脆弱、却又故作坚强的矛盾性格。 家人的陪伴,对一个人的成长而言究竞有多么重要,这个世界上,或许没有多少人,比她—林澈,更了解了。 无论是前世在母亲早逝后,与父亲相依为命:还是在父亲早逝后与苏雨晴共同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抑或是重生后再次拥有了一个完整的家这些经歷都让她对“家庭”这个词汇,有著远超常人的、深刻的理解与感悟。 虽然现在他们一家都在努力地用各自的方式去关心和爱护小璃,在一定程度上,也確实取代了她心中“家人”的位置。 而她看起来似乎也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並且在这个“新家”里,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与安心。 但是—— 既然她血缘上的家人一一那个名为洛宏宇的男人,如今主动表现出了想要修復这段早已破裂的关係的意愿,並且也流露出了看似真诚的“懺悔”姿態。 那么,这或许——真的是一个能够让小璃进一步走出过去那些沉重阴影,弥补她內心深处那份对亲情缺失的遗憾的宝贵机会? 当然,她也非常清楚,这个“机会”的背后,同样也潜藏著无法忽视巨大的风险。 如果洛宏宇的悔过只是一场虚情假意的表演,如果他接近小璃的目的並不单纯,那么一旦小璃再次对他敞开心扉,再次对他抱有期望,最终却又一次被无情地背叛和伤害。 那种打击,对她而言,恐怕会是毁灭性的。 这种既希望小璃能够获得幸福圆满,又害怕她会再次受到伤害的两难想法,在寂影的心中猛烈地衝撞著,让她陷入了更加剧烈的矛盾与挣扎之中。 寂影烦躁地抓了抓自己那头柔顺的黑髮,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炸开了。 究竞—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唉——” 苦恼了许久,寂影重重地嘆了口气,隨即抬起双手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將那些纷乱的思绪暂时清空。 这个动作,若是放在林澈原本的那张脸上,或许只会显得平平无奇。 但此刻,由这个梳著俏皮侧马尾、穿著大胆热裤长靴的娇小少女“寂影”做出来,配上她那副因为苦恼而微微鼓起的脸颊,却意外地透出一种娇憨与可爱。 算了!不想了! 在连续拍了几下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从那种钻牛角尖的想法中摆脱出来后,寂影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而坚定。 没错,自己在这里胡思乱想再多,也没有任何意义。 -这件事,最终的决定权,应该交还给小璃自己。 而且她也相信,现在的小璃,早已不再是內心脆弱到什么都承受不住的小女孩了。 她有权利知道真相,也有能力去判断和选择,自己究竟应该如何面对那个曾经带给她无尽痛苦的“父亲”。 而自己所能做的,並且应该做的,就是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以及洛宏宇的那些表態,都原原本本地告诉她,然后——在背后默默地支持她,尊重她的任何决定。 这,才是最正確的选择。 做出这个决定后,寂影心中的那份纠结与迟疑,也总算是稍稍减轻了一些。 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因为刚才的战斗而略微有些褶皱的短款黑色夹克,目光也隨之落在了它那短得有些过分的下摆上。 说起来——这身衣服,还是有点太— 那种腰腹完全暴露在外、凉颼颼的感觉,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就在她这个念头刚刚闪过的瞬间,一股熟悉的、由虚能构筑而成的黑色流光,便隨著她的意念,悄然浮现。 那些流光如同拥有生命般,从夹克的下摆开始,迅速地向下延伸、拓展、並且逐渐凝实成型。 不过短短数秒,那件原本只能勉强遮住上半身的短款夹克,便被一件长度及膝的、款式简洁却又不失帅气的黑色长款风衣所取代。 风衣的下摆在微风吹拂下轻轻摆动,將她那双穿著黑色长筒靴的修长美腿衬托得愈发笔直白皙。 完成这一切后,寂影满意地点了点头,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受著这件新“风衣”所带来的、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穿著体验。 嗯,虽然还是那副让人头疼的少女体型,但是比起之前那副怎么看都觉得“不知廉耻”的清凉造型,现在这个样子要帅气得多。 而且,最重要的是—.也让她感觉更加安心和自在了,至少腰腹这些关键部位,总算是被好好地遮挡了起来。 哪怕又被苏雨晴找到什么把柄被迫变身陪睡,这件外套也能好好地保护住她腰腹间的痒痒肉对吧? 如今虚能相对充裕的她,偶尔像这样,稍微“奢侈”一下,改变一下自身的造型,倒也不是什么无法承受的负担。 就在她为自己的“新造型”感到欣慰和窃喜,正准备將剩下那些幼生级的虚兽都清除掉,隨后回家时,异变陡生。 寂影那双暗红色的瞳孔骤然紧缩,一股强大到令她都感到心悸,充满了毁灭气息的魔力波动,毫无徵兆地从她的身后爆发开来。 那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仿佛要將整个虚界气泡都彻底撕裂的璀璨光束。 “轰!!!!!” 下一刻,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隨著剧烈的能量衝击波,瞬间席捲了整个虚界气泡。 翻腾的烟尘如同汹涌的浪潮般四处飘散,將寂影娇小的身影彻底掩盖。 > 第139章 无法避免的战斗(二合一) 第139章 无法避免的战斗(二合一) 翻腾的烟尘缓缓沉降,被那道凌厉魔力光束正面击中的位置,悄然浮现出一个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身影。 不再是那个穿著暴露热裤长靴、梳著俏皮侧马尾的黑髮红瞳少女,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通体覆盖著漆黑狰狞重甲的高大骑士。 他双手交叉叠於胸前,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漆黑的臂甲,將刚才那道足以洞穿钢板的璀璨光束稳稳地格挡了下来,甚至连一丝焦黑的痕跡都未曾留下。 寂影缓缓起身,碎石与尘埃从他厚重的肩甲滑落,覆盖著狰狞金属面甲的头盔上,两道余烬般的暗红色光芒骤然亮起,穿透瀰漫的烟尘,精准地锁定在了不远处那道散发著强大魔力波动的身影之上。 那是一个悬浮在半空中,身姿优雅而挺拔的魔法少女。 她柔顺的淡紫色长髮被一根精致的银色髮带束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髮丝垂落在光洁的额前,隨著夜风轻轻晃动。 一张精致的瓜子脸庞上,五官近乎完美,挑不出一丝瑕疵,最为引人注目的,则是她那双罕见的银灰色眼眸,清澈、明亮,如同两颗经过精心打磨的宝石。 合身的淡紫色连衣裙战斗服勾勒出少女高挑而匀称的曲线,裙摆边缘点缀著精美的银色蕾丝。 与同色的长手套和延伸至膝盖上方的高跟长筒靴交相辉映,让她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高贵典雅,不容侵犯的凛然气质。 在她的胸前,一枚造型古朴、仿佛由无数精密齿轮构成的银色怀表状饰物,正散发著淡淡的魔力波动。 寂影的目光在对方身上那件明显比琉璃和银雪的战斗服更加精致华丽、且蕴含著更强魔力波动的战斗服上停留了片刻。 感受到她身上那明显强於月汐,甚至隱隱能与自己重甲形態下虚能波动相抗衡的气息,心中立刻便做出了判断。 这个魔法少女,很可能就是月汐之前提及的,那位从魔法王国前来支援江川市,调查其他魔法少女失踪事件的巡查使。 而作为巡查使,她理所当然地知道虚界使徒的存在,並且——也理所当然地把自己这个浑身散发著浓郁虚能的存在,当成了那种绝对不可以放过的、必须立刻清除的敌人。 所以,刚才那道突如其来的、毫不留情的攻击,也就不难理解了。 想到这里,寂影立刻决定,在情况变得更糟之前,至少要尝试和对方进行一下有效的沟通。 毕竟,如果对方真的是巡查使,那么在对抗镜爵、阻止他那些不可告人的阴谋的立场上,她与自己应该是一致的。 他需要从对方口中获取更多关於魔法王国和当前局势的情报,甚至——將她发展为可以信任的队友。 “请问,你是谁?”寂影缓缓开口,刻意压低了声线,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低沉而稳重,“为什么要对我出手?” 然而,对面的魔法少女在听到寂影的问话后,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言论,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不屑与嘲弄的冰冷笑容。 “我是魔法少女。”她的声音清冷而平静,带著些许居高临下的意味,“而你—— 她顿了顿,银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杀意:“是一个浑身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虚能的虚界使徒。” “我对你出手,难道还需要什么特別的理由吗?” “至於我是谁——哼,你这种骯脏的怪物,还没有资格知道,因为,你很快—就要被我彻底消灭在这里了!” 寂影听著对方这番充满了敌意和必杀决心的宣告,感到有些棘手。 看来,想要通过简单的交涉来化解这场误会,似乎——並不像他想像中那么容易。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继续说道:“既然我很快就要被你消灭,那么,把你的代號告诉我,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吧?” “我可不想在接下来的临终对话”里,一直用那个略显生分的你”字来称呼一位——嗯,强大的魔法少女。” 他微微偏过头,暗红色的眼芒在面甲的缝隙中闪烁:“当然,作为交换,你可以称呼我为——寂影”。” 对面的魔法少女一星弦,听到寂影这番略带挑衅意味的话语,银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似乎在权衡著什么。 片刻之后,她才冷哼一声,报上了自己的名號:“魔法少女星弦,记住这个代號。” 话音未落,星弦白皙纤细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挥,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也更加璀璨的淡紫色魔力光束,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般,再次朝著寂影激射而来。 “然后,就带著你那份骯脏的虚能,不留遗憾地——上路吧!” 这一次,寂影早有准备。 虽然重甲骑士形態下的速度,远不如之前那个轻装少女形態时那般迅捷,但面对这种直线型的能量攻击,他依然展现出了与其庞大体型不符的敏捷。 他只是脚下微微一错,身形便看上去有些突兀地侧面横移了数米,很轻鬆便將那道凌厉的光束躲过。 “轰——!” 魔力光束擦著他的甲冑边缘飞过,重重地轰击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一堵残破墙壁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碎石与烟尘四散飞溅。 寂影稳稳地站在原地,甚至连身上那厚重的漆黑甲冑都没有丝毫晃动。 他抬起覆盖著臂甲的手臂,对著星弦轻轻地摆了摆,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星弦小姐,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我並非是你的敌人,也无意与你发生任何衝突。” “我对你们魔法少女,並没有任何恶意。” 然而,对於寂影这番充满了诚意的和平表態,星弦的回应却是——又一道更加迅猛、 也更加凌厉的魔力光束。 同时,她那带著浓浓不屑与嘲弄的冷笑声,也隨之响起:“哼!又想耍这种低级可笑的把戏吗?你们这些虚界使徒,果然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永远只会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躲藏藏,畏首畏尾,即使被逼到正面对峙的时候,也不敢和我光明正大地战斗一场吗?!” 又是一道魔力光束呼啸而至,这一次,寂影甚至连闪避的动作都没有做出,任由那道光束轰击在自己厚重的胸甲之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激起一片尘土。 光芒散去,他依旧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漆黑的甲冑上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留下。 但是看著对方那副油盐不进、杀意凛然的模样,他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阵无奈。 想要通过言语来说服这个明显对自己抱有极深成见的巡查使,恐怕是不可能了。 但他还是想做最后一次努力,试图从另一个角度,来阻止这场毫无意义的战斗。 寂影指了指周围那些因为她们的战斗余波而开始剧烈晃动、仿佛隨时都有可能彻底崩塌的虚界气泡边缘,沉声提醒道:“星弦小姐,我之所以不想与你战斗,並非因为怯懦,而是不想因为我们之间的衝突,波及到本不应被影响的现实世界。” “就算你迫切地想要將我置於死地,也至少应该考虑一下,我们继续战斗下去可能会造成的损失吧?” “这个虚界气泡本就因为虚兽数量的减少而变得非常不稳定了,如果我们在这里全力交手,它很有可能会因为承受不住我们战斗的余波而直接破碎。” “这里是仍在运作的重要工业设施,一旦被彻底摧毁,不仅会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甚至可能波及周边的电网或重要管线,对城市造成更广泛的间接影响。” “你身为守护正义的魔法少女,应该也不希望看到事態发展到那种地步吧?” 然而,星弦在听到寂影这番“苦口婆心”的劝说后,脸上不仅没有丝毫动容,反而露出了一个更加冰冷和不屑的笑容。 “没关係。”她的回答果断而冷酷,不带丝毫犹豫,“我会儘量將战斗的损失控制在最小,確保不威胁到普通民眾的生命。” “而且,只要能够在这里,將你这个对整个城市都可能造成巨大威胁的虚界使徒彻底消灭——” “那么,即使这座工厂真的因此而被摧毁,也是完全值得的。” “至於后续的损失评估和修復工作——哼,让异情局的人去处理就好了,那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面对星弦这个堪称不近人情、甚至有些冷酷偏执的回答,寂影只觉得一阵哭笑不得。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个名为星弦的魔法少女,想要將自己彻底消灭的决心,是何等的坚定和不容动摇。 但他也理解,对身上散发著强大虚能波动的陌生存在抱有高度的警惕,对她们这些以守护世界为己任的魔法少女而言,本就是一种尽职尽责的表现。 如果之前在公园里,自己没有因为意外而暴露了“小影”那个形態,如果自己没有在那之后,与琉璃和银雪进行那番算得上是推心置腹的交流—— 那么,即使是心思细腻如琉璃,在面对此刻这个散发著强大虚能的漆黑重甲骑士“寂影”时,恐怕也绝对不会抱有丝毫的信任,甚至可能会比眼前的星弦更加警惕和果决。 所以,他並不想因为星弦对自己出手这一点,就去苛责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偏执、但本质上依然是为了守护他人而战的魔法少女。 更何况,她还是已经失踪的月汐千盼万盼才终於等来的、前来调查江川市其他魔法少女失踪事件的巡查使。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在对抗镜爵那个阴险狡诈的虚界使徒,阻止他那些不可告人的阴谋的立场上,她与自己都应该是天然的盟友,是绝对可以爭取和信任的可靠伙伴。 他需要和对方好好地交流情报,甚至,如果可能的话,將她发展为自己的队友,共同对抗未来可能出现的、更加强大的敌人。 但是—— 寂影看著星弦那双此刻正带著毫不掩饰的警惕与审视,注视著自己银灰色眼眸。 以及她手中那柄已经再次开始凝聚起璀璨魔力光辉的华丽法杖,在心中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一次,他恐怕是没办法再使用之前面对银雪和琉璃时,那种直接“缴械投降”、然后用真诚来获取信任的怀柔办法了。 如果他现在真的敢解除武装,放弃所有防御,那么对面的星弦大概率会认为自己是在故弄玄虚,想用什么阴险的诡计来让她放鬆警惕,然后趁机偷袭。 然后,迎接他的,当然不可能是少女充满好奇和善意的拥抱,而只会是一道更加凌厉、也更加致命的魔力光束。 毕竟,星弦不是琉璃和银雪那样,对“虚界使徒”这个群体还知之甚少,单纯认为他们是神秘而强大敌人的新人魔法少女。 身为魔法王国的巡查使,她一定非常清楚,虚界使徒这个群体究竟有多么的危险和狡诈,也一定经歷过许多次与那些来自阴影的敌人之间残酷而血腥的战斗。 所以,她绝对会把自己现在所说的一切“和平”言辞,都当成是虚界使徒为了迷惑敌人而惯用的、卑劣的诡辩。 想要通过心平气和的谈话来终止这场战斗,让对方相信自己並非敌人——这个想法,从一开始就不现实。 这场战斗——似乎已经无法避免了。 而目前看来,如果想要让眼前这个充满了戒备和敌意,有些“一根筋”的巡查使小姐,能够稍微冷静下来,心平气和地和自己好好谈一谈—— 似乎,也只能先通过战斗制服她,让她暂时失去战斗力了。 想到这里,寂影不再有丝毫的犹豫。 “鏘——!” 伴隨著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寂影漆黑臂甲两侧那两柄闪烁著幽暗寒光的利刃猛然弹出,第一次在星弦的面前展露出了完整的形態。 星弦看到寂影这个充满了战意的动作,以及那两柄散发著不祥气息的漆黑利刃,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哦?终於不打算继续偽装下去了吗?这样也好,免得我还要多费口舌,去拆穿你那些可笑的谎言。” 寂影並没有理会星弦的嘲讽,而是用一种带著几分试探意味语气,开口问道:“星弦小姐,在开始这场或许会有些激烈”的友好交流之前,我想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在你对我发动第一次攻击之前——你,有没有看清楚我当时的样子?” 星弦闻言,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对方会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刻,问出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但她还是沉声回答道:“你难道不是从一开始,就穿著现在这副看著就让人討厌的漆黑甲冑吗?” “你身上那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虚能波动,我隔著老远就能清晰地感受到,根本就不需要特意接近到能看清楚你具体样子的距离!” 听见星弦用“看著就让人討厌”来形容自己这副威风凛凛的漆黑重甲骑士形態,寂影头盔下的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 一什么?!看著就让人討厌?我这副充满了力量美感的帅气骑士造型,哪里让人討厌了?! 但他很快便收拾好了那份有些微妙的失落心情,语气平静地回答道:“没有看清楚吗——那倒也不错。” 星弦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她有些不耐烦地冷哼一声:“你到底想说什么?难道——你还有一个比现在这副鬼样子,更让人感到噁心和討厌的形態不成?” “那我还真是有些——抱歉了呢。”她刻意拖长了尾音,试图用这种方式激怒对方。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寂影在听到她这番话后,竟然真的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一丝莫名的惆悵与认同:“嗯,对我个人来说,或许——確实是那样吧。” 没等星弦对这个听起来有些古怪的回答做出任何反应,寂影那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声音,便再次在寂静的虚界气泡中响起:“那么,星弦小姐— ” “你可要——小心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寂影那高大魁梧的漆黑身影,便如同融入了阴影般,骤然消失在了原地。 > 第140章 意外的「俘虏」与骑士的真容 第140章 意外的“俘虏”与骑士的真容 战斗的宣言已然落下,空气中充满了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息。 星弦悬浮在半空,淡紫色的长髮在夜风中微微拂动,那双清澈的银灰色眼眸冰冷如霜,不带丝毫感情地注视著地面上那个漆黑的骑干。 她並没有因为寂影刚才那番略显古怪的问话而有丝毫的动摇,在她看来,虚界使徒的任何言语,都不过是试图迷惑对手的卑劣伎俩。 下一刻,星弦纤细的右手轻轻抬起,周身那澎湃的魔力瞬间凝聚。 这一次,不再是单一的魔力光束,而是数道更加凝练、也更加迅捷的淡紫色能量箭矢,从不同角度封锁了寂影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面对这连绵不绝的试探性攻击,寂影没有选择硬碰硬,也没有升空与星弦进行空中缠斗。 那庞大而厚重的漆黑重甲身躯,在地面上以一种与其外表极不相称的敏捷,不断进行著小范围的腾挪闪避。 每一次魔力光束即將临身的剎那,他都能恰到好处地侧身、下沉或是一个简洁的垫步,险之又险地將其避开。 偶尔有实在无法完全躲过的攻击,他便会抬起那覆盖著厚重甲片的臂膀,精准地格挡在攻击路径之上。 隨著“鐺”的一声闷响,魔力光束便如同撞上了坚不可摧的壁垒,炸开一团绚烂的光晕,只能在盔甲的表明泛起阵阵能量涟漪,却无法留下丝毫痕跡。 “这种威力的魔力光束——”寂影在心中默默评估著,“虽然依旧无法撼动自己如今这个形態的防御,但如果是之前那个轻装形態的自己,是绝对无法如此轻易挡住的。” “第一时间选择切换回重甲形態,果然是正確的选择。” 他微微偏过头,暗红色的眼芒透过面甲的缝隙,冷静地观察著半空中那位身姿优雅的魔法少女口“而且,这样的攻击消耗的魔力必然很多,她竟然可以持续不断地使用这种攻击——这就是虹光级巡查使的实力吗?” “更不用说,她到现在都没有动用魔装或者独有术式的意思,是觉得我现在表现出的威胁不足以让她动用?还是——她在等待机会?” 另一边,星弦见自己的试探性攻击尽数被寂影化解,银灰色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凝重,在她看来,下方那个漆黑的骑士就像一块滑不溜秋又坚硬无比的顽石。 无论她的攻击多么密集和刁钻,对方总能以一种看似笨拙实则有效的姿態將其化解,並且始终与自己保持著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主动靠近,也不被她的攻击真正逼退。 “这个傢伙——防御力高得离谱,但似乎不擅长远程攻击和空中作战,行动也因为那身重甲略显迟缓。” “他一直在地面躲闪和防御,是在等待我魔力消耗,还是——在寻找我攻击的间隙,试图靠近吗?” 儘管心中对寂影的战斗风格有了一定的判断,但星弦並没有因此放鬆警惕。 作为经验丰富的巡查使,她深知任何一个虚界使徒都不能小覷,他们往往比表现出来的更加狡诈和危险。 她继续悬浮在半空,不断变换著攻击的角度和力度,试图找出寂影防御的破绽,同时刻意与地面保持著安全的距离,不给对方任何轻易近身的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寂影始终像一座无法撼动的黑色山恋,任凭星弦的魔力如何肆虐,都无法真正伤及他分毫。 他只是不断地格挡、闪避,偶尔会挥动臂甲上的利刃將一些过於密集的攻击打散,却始终没有主动发起一次像样的反击。 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寂影似乎终於在一次躲避星弦刁钻角度的魔力光束时,出现了失误。 他那庞大的重甲身躯猛地一晃,脚下似乎踩空了一块碎石,整个身体都失去了平衡,跟蹌著向后退了好几步,显得异常狼狈和笨拙,仿佛下一刻就要因为重心不稳而摔倒在地。 “就是现在!” 星弦眼中精光一闪,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稍纵即逝的巨大破绽。 她不再犹豫,淡紫色的魔力在周身激盪,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从半空中俯衝而下,瞬间便拉近了与寂影之间的距离。 到寂影的附近后,她白皙的指尖轻盈舞动,无数闪烁著淡紫色光芒的魔力丝线激射而出,迅速而精准地缠绕向寂影那因为失衡而显得有些迟滯的四肢和躯干。 数根魔力丝线成功地缠绕上了寂影厚重的臂甲和腿甲,並且迅速收紧,深深地勒入漆黑甲胃的缝隙之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束缚攻击,寂影完全没有躲避的机会,就被牢牢地束缚在了原地,难以动弹。 “哼,抓住你了!”星弦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心中已然觉得胜券在握。 没有给寂影任何喘息的机会,周身那璀璨的淡紫色魔力如同受到指引般疯狂匯聚,在她的法杖尖上形成一个高度压缩、散发著毁灭性气息的能量球。 这个能量球的光芒越来越盛,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微微扭曲。 “结束了!” 星弦的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决然,她相信,在如此近距离、且被自己的魔力丝线彻底束缚的情况下,这个虚界使徒绝对不可能再有任何逃脱或者生还的可能。 然而,就在她掌心中那道足以摧毁一切的魔力光束即將彻底凝聚完成,准备向著寂影的头颅狠狠轰击而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只见那个被魔力丝线紧紧捆缚住的、本应动弹不得的漆黑重甲骑士,身体下方那片因为能量球的强光而投射出的浓重阴影,突然如同活物般剧烈蠕动起来。 下一刻,那些丝线失去了束缚的目標,无力地垂落在了地上,寂影那庞大的身影,竟然悄无声息地凭空消失了。 “什么?!”星弦瞳孔猛地一缩,心中的警兆疯狂鸣响。 与此同时,那颗被她高度压缩的能量球也已经蓄力完毕,带著刺耳的呼啸声,狠狠地轰向了寂影消失前所在的位置。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整个虚界气泡,恐怖的能量衝击波夹杂著漫天烟尘向四周疯狂扩散,將这个已经摇摇欲坠的虚界气泡彻底击碎。 就在星弦因为目標的突然消失而感到错愕和警惕,试图在瀰漫的烟尘中搜寻对方踪跡的剎那。 借著魔力光束爆炸引发的混乱光影和瀰漫烟尘所製造出的新的阴影,一道漆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她身后的影子里浮现。 他手中的漆黑利刃,在这一刻闪烁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幽冷和致命的寒芒,无声无息地挥向了星弦那毫无防备的雪白后颈。 儘管寂影的出现和攻击都快到了极致,隱蔽到了极致,但星弦身为魔法王国的巡查使,其战斗本能和对危机的感知也远非寻常魔法少女可比。 在利刃及颈前的最后一剎那,她还是凭藉著对那股若有若无的虚能波动的敏锐感知,以及许多次生死战斗中磨礪出的直觉,洞察到了来自背后的致命威胁。 来不及感到惊讶,甚至来不及思考对方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凭藉著战斗本能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 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试图极限转身直面这次进攻,同时右手也以生平最快的速度,伸向了胸前那枚样式古朴的齿轮怀表。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那冰凉的金属表盖的瞬间,一个清晰而绝望的念头涌上了她的心头: ——来不及了! 不仅仅是因为她的手,来不及在漆黑利刃触及自己的颈部之前碰到怀表,使用那足以逆转局势的魔装之力。 更是因为,她刚刚才消耗了海量的魔力发动了那记威力巨大的攻击,体內的魔力正处於一个短暂的空窗期,短时间內根本无法调动足够的能量来施展自己同样消耗巨大的独有术式。 星弦银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浓浓的不甘,她还有重要的使命没有完成,她还没有找到失踪的同伴们,她也没有找到前辈的下落—— ——难道——就要这样——结了吗? 但即使是在这生死一线之际,她依然没有闭上眼睛,而是倔强地、带著一丝赴死般的决然,死死地盯住了那柄在她视野中不断放大的漆黑利刃。 仿佛要將这个给予自己致命一击的敌人,永远地铭刻在灵魂的最深处。 预想中利刃切开肌肤的冰冷与剧痛並没有如期而至,那柄闪烁著致命寒芒的漆黑利刃,在即將触碰到她纤细颈部的前一刻,竟然——堪堪停住了。 它悬停在星弦颈前不足一寸的距离,刃尖上那令人心悸的锋锐寒气,甚至让她颈部的肌肤都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欸?” 星弦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停滯而感到极度的错愕和不解,大脑因为这从地狱到天堂的巨大反差而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紧接著,更让她目瞪口呆、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过度恐惧而產生了幻觉的一幕发生了在星弦那因为震惊而瞪得溜圆的银灰色眼眸注视下,刚才覆盖在那个高大魁梧、散发著恐怖气息的漆黑骑士身上的甲冑—— 竟然如同被阳光消融的冰雪般,迅速化作点点纯粹的暗色流光,融入了他——不,是“她”的身体。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梳著俏皮黑色侧马尾,身上穿著一套布料少得可怜的黑色短款高领夹克和牛仔热裤,脚下踩著一双延伸至膝盖下方的黑色长筒靴的——黑髮红瞳美少女?! 如果不是她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中依然残留著几分属於“寂影”的锐利与压迫感,星弦几乎要以为自己是在做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呼——” 变回轻装少女形態的寂影,长长地、重重地舒了一口气,精致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无奈和疲惫的表情。 她看著面前因为这惊天反转而彻底呆滯住的星弦,轻轻地问道:“这下,你总该相信——我真的不是你的敌人了吧?” 话音刚落,一股难以抗拒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涌上,瞬间吞噬了她所有的意识。 之前维持重甲骑士形態与星弦周旋,强行压制星弦的猛烈攻击,以及在最后关头精准无比地控制住自己的力量,没有伤及对方分毫——这一切,都对她刚刚才补充了部分的虚能造成了巨大的消耗。 此刻,在精神高度紧绷的状態骤然放鬆之后,那股强烈的虚脱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让她的身体猛地一软,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下去。 而在寂影失去意识的瞬间,她身上那件本就短得有些过分的黑色夹克,也因为缺乏足够的虚能维持形態,如同幻影般闪烁了几下便彻底消失,露出了里面那件同色的抹胸式紧身上衣,以及大片光洁细腻的肩背肌肤。 星弦在经歷了从生死一线到惊天反转的巨大精神衝击后,大脑依然处於一片混乱和空白的状態。 从生死一线间的绝望,到匪夷所思的形態骤变,再到眼前这个刚刚还对自己构成致命威胁的敌人突然变成一个衣著清凉、娇小柔弱的少女,並向自己直直倒来—— 这一切的发生,不过短短数秒,却给她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堪称顛覆性的巨大衝击。 然而,即使思绪再混乱,身体的本能却依然快过理智的判断。 寂影身体倾倒的瞬间,星弦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双臂,將她轻轻地揽入了怀中,避免了对方直接与冰冷的地面进行亲密接触,然后从自己的星之泪中取出了一件白色的开衫盖在了她的身上。 隨后,她有些僵硬地抱著怀中这个散发著淡淡虚能气息、身体却异常柔软、还带著一丝少女特有馨香的黑髮红瞳少女。 看著对方那张因为脱力而略显苍白的精致脸庞,星弦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她就这样保持著拥抱的姿態,站在清冷的月光下,久久不语。 震惊、困惑、难以置信、以及——在確认了那致命的威胁確实已经消失后,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眼前这个突然变得弱小和无害的少女,一种难以言喻的、莫名的情绪。 她完全无法將眼前这个看起来惹人怜爱的少女,与刚才那个散发著恐怖威压,並且將自己逼入绝境的漆黑重甲骑士联繫在一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虚界使徒——还能变成这个样子的吗? —一而且——她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下,你总该相信——我真的不是你的敌人了吧?” ——难道——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那些看似被动的防御,那些略显笨拙的躲闪,甚至最后那个让她以为是破绽的失衡—— 都只是为了创造一个可以发动致命袭击又停手的机会,从而让自己相信她没有恶意? 无数的疑问如同潮水般涌上星弦的心头,让她那颗一向冷静沉稳的心,也在此刻彻底乱了方4 —虚界使徒—还能变成这个样子的吗? — 而且——她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下,你总该相信——我真的不是你的敌人了吧?” —难道——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那些看似被动的防御,那些略显笨拙的躲闪,甚至最后那个让她以为是破绽的失衡—— 都只是为了创造一个可以发动致命袭击又停手的机会,从而让自己相信她没有恶意? 无数的疑问如同潮水般涌上星弦的心头,让她那颗一向冷静沉稳的心,也在此刻彻底乱了方寸。 她低头,看著怀中少女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却依旧精致美丽的睡顏,以及那因为昏迷而显得格外乖巧无害的模样,心中的那份戒备和敌意,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消散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强烈的困惑,以及——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对这个谜一样的存在的,隱秘的好奇。 > 第141章 巡查使大人的膝枕服务 第141章 巡查使大人的膝枕服务 夜风带著凉意,吹拂著星弦淡紫色的长髮,也让她因先前剧变而有些混沌的思绪,稍稍清明了几分。 她下低头,看著怀中这个呼吸均匀、面容苍白却精致的黑髮红瞳少女—或者说,是那个刚刚还散发著恐怖威压的漆黑骑士“寂影”的真容。 虽然巨大的疑问依然如同潮水般在心头翻涌,但作为魔法王国巡查使的职责与本能,还是让她强迫自己从震惊中抽离,冷静地思考眼前的局面: 无论这个“寂影”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她身上那股属於虚界使徒的虚能气息是做不了假的。 即使她最后展现了出人意料的善意並解除了武装,也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在没有彻底弄清楚对方的真实身份和目的之前,自己都必须將其视为潜在的威胁。 这並非出自个人的喜恶,而是巡查使的身份要求她一定要这样做。 星弦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抱著怀中轻飘飘的少女,环顾了一下四周,最终选择將她带到附近角落里一条相对隱蔽和乾净的长椅旁。 隨即,她小心翼翼地试图將寂影平放在长椅上,动作儘可能轻柔,避免惊扰到对方。 在放下寂影的瞬间,之前盖在她身上的那件白色开衫因为这个动作而有些滑落,露出了少女光洁的肩背和那件黑色的抹胸式上衣。 注意到这一幕的星弦的脸颊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红晕,她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连忙將开衫重新为她仔细穿好,这才让寂影重新平躺下来。 在將寂影安置好后,星弦单膝跪在长椅旁,伸出戴著珍珠白长手套的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缕微弱的魔力光华。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下寂影的身体状况,確认她只是因为虚能过度消耗而脱力昏迷,並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 那股原本强大到令人心悸的虚能气息,此刻也变得非常微弱,几乎难以察觉。 隨即,她的指尖又轻轻触碰了一下寂影的额头和手腕,试图更清晰地感知她体內那股残余的虚能的性质和强度。 那股虚能虽然与她认知中的虚界使徒同源,却似乎又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纯粹? 或者说,不含杂质? 这种感觉让她心中的困惑更深了。 儘管如此,理智还是告诉她,即使对方此刻看起来毫无威胁,也必须採取必要的控制措施。 星弦缓缓站起身,纤细的指尖在空气中轻盈舞动,数道闪烁著淡紫色微光的魔力丝线从她的指尖悄然延伸而出,缠绕向了长椅上那个毫无防备的沉睡少女。 她没有选把寂影的双手反剪在后背那种充满压迫感的姿势,反而更像是不愿让对方在睡梦中不自觉地挥动手臂而採取了保护措施。 两道丝线轻柔却又无比牢固地环绕住了寂影纤细的手腕,將它们併拢並且靠在她身前小腹的位置。 另两道丝线则以类似的方式,轻轻束缚住了她的脚踝,限制了她大幅度的蹬踏。 最后,一道更宽一些的淡紫色光带,刻意避开了寂影颈部和腰部等更为脆弱敏感的部位,环绕在她胸腹之间,其末端则无声地固定在了长椅的金属边缘,让她醒来也无法顺利起身。 这道光带与其说是束缚,不如说更像是一种带著安抚意味的封印姿態,意在压制她在甦醒的瞬间可能会引动的虚能,而非粗暴地將她捆绑。 並且,这些魔力丝线在接触到寂影身体时,也並不会像对付敌人时那样展现出切割或者紧缚的能力,而更像是一种持续的標记和感知媒介,让她能隨时掌握“俘虏”的状態。 完成这一切后,星弦才在长椅的另一端坐下,与寂影保持著一个既能清晰观察对方、 又能在发生意外时迅速做出反应的距离。 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陷入沉睡的黑髮红瞳少女,她心中的思绪如同翻涌的潮水,一刻也未曾平息,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中回忆著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那个漆黑骑士展现出的、与他庞大体型不符的诡异步法,那柄能轻易撕裂魔力屏障的幽冷利刃,以及最后那匪夷所思的、如同融入阴影般的空间跳跃能力—— 还有,他最后那堪称致命的一击,为何会在即將得手的瞬间停下?为何会突然解除那身坚不可摧的重甲,变回这副娇小柔弱、毫无防备的少女模样? “这——真的是虚界使徒吗?”星弦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问著自己。 她努力从自己所学到的、所有关於虚界使徒的知识和情报中寻找答案,但悲哀地发现—— 眼前这个自称“寂影”的存在,其行为模式、力量特性,乃至最后那出人意料的真容,都完全不符合任何一个已知虚界使徒的特徵。 在她不算短暂的的巡查生涯和魔法王国的典籍记载中所接触到的那些虚界使徒,无一不是狡诈、残忍、嗜血、以毁灭和掠夺为乐的存在。 他们会偽装,会欺骗,但绝不会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对一个魔法少女手下留情,更不可能在战斗结束后,主动解除武装,將自己置於如此脆弱的境地。 除非——这本身就是一种更高明、更匪夷所思的偽装? 不,这不可能,任何一个虚界使徒都不可能会以自己的生命为筹码去试图换取魔法少女们的信任,除了——眼前的她。 夜风带著微凉的湿意,吹拂著公园里的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时间在星弦的沉思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她看著长椅上沉睡的寂影,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的精致脸庞,眉头在睡梦中似乎也微微蹙著。 少女仿佛正被什么不安的梦境所困扰,嘴里还偶尔会发出一两声意义不明的、带著点委屈意味的吃语。 这种毫无防备的、惹人怜爱的模样,让星弦心中那份属於巡查使的、如同坚冰般牢不可破的警惕和戒备,在不知不觉中悄然融化了。 她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是不是真的出现了偏差? 魔法王国关於“虚界使徒皆为死敌,无需审判,格杀勿论”的教条,在面对眼前这个特殊的存在时,是否——依然適用? 也许是出於某种潜意识的关心,也许是想更近距离地观察和感知对方身上那微弱的虚能波动。 又或者,她只是单纯地觉得,让一个看起来如此娇小的少女,枕著冰冷坚硬的木质长椅入睡,实在有些过於——不近人情了。 星弦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身体微微向著寂影的方向挪近了一些,看著对方的目光显得有些犹豫。 当寂影在睡梦中因为些许不適而轻轻晃动头部,乌黑的侧马尾在长椅上摩擦,后脑勺在冰冷的椅背上轻轻磕碰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的闷响时一她几乎是出於一种超越了理智判断的本能反应,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想要扶住对方即將再次磕碰到椅背的头部。 指尖轻轻触碰到寂影微凉柔软的脸颊和那柔软顺滑的黑色髮丝时,星弦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某种奇异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但那份源於本能的、想要照顾眼前这个“特殊俘虏”的衝动,却压倒了所有的犹豫和理智的警报。 星弦迟疑了片刻,那双总是显得清冷锐利的银灰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最终还是做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的举动— 將寂影的头部从冰冷坚硬的长椅上小心翼翼地托起,然后——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让自己穿著长筒靴,但触感依然极佳的大腿,垫在了寂影的头下。 寂影的头部枕在星弦柔软的大腿上,似乎立刻找到了一个更舒適的姿势,微微蹙起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呼吸变得更加平稳和均匀。 星弦的身体则因为这远小於普通社交距离的亲密接触而微微有些僵硬,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髮丝摩擦著自己大腿皮肤的触感,以及对方那温热均匀、一下一下地喷洒在自己腿侧的呼吸。 这种感觉很陌生,也很——奇妙。 在最初的僵硬和些许不自在过去之后,星弦看著枕在自己腿上、睡顏恬静安详的寂影,鬼使神差地再次伸出了手。 这一次,她的动作更加轻柔,也更加自然。 她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拨开散落在寂影额前的那几缕被汗水微微浸湿的黑色碎发,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 然后,星弦的手便不由自主地,开始一下一下地,轻柔地抚摸著寂影的头顶,动作带著她自己发觉后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充满了安抚和怜惜的意味。 她目光也变得愈发柔和,那双清亮的银灰色眼眸中,此刻所有的锐利和审视都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更加难以形容的情绪。 “你——到底是谁呢?” 她在心中,无声地、一遍又一遍地问著这个问题,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 第142章 另一边,她也在自我攻略中 第142章 另一边,她也在自我攻略中 与星弦那边在紧张与困惑中逐渐滋生出微妙氛围的情况不同,此刻林家二楼的浴室里,则充满了温暖湿润的水汽和令人放鬆的馨香。 洛冰璃將自己的整个身体都浸泡在温度適宜的热水中,感受著从身体各处传来的阵阵暖意,感到无比的寧静与放鬆。 水珠顺著她光洁的颈项滑落,没入温热的水中,盪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她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的思绪也如同这浴室中的雾气一般,变得朦朧而放空,但有些画面,有些话语,却如同最深刻的烙印,无论如何也无法从脑海中抹去。 昨夜,就在这扇磨砂玻璃推拉门的另一边,林澈同学——不,是林澈。 他用那般认真而郑重的语气,对自己说出的那些话,此刻依然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迴响,带著令人安心的沉稳与温柔:“仅仅只是因为——你是你”,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值得被好好对待的——洛冰璃。” 从小到大,她听过太多来自双亲的斥责与否定,习惯了在冰冷的空房子里独自舔舐伤口,习惯了用尖锐的言辞和冷漠的表情將自己包裹起来。 她也曾无数次地问过自己,为什么自己会是这个样子?为什么自己不值得被爱?为什么——自己总是那个被拋弃、被忽略的存在? 她努力地想要变得更强,想要证明自己,却又在一次次的失望和打击中,变得更加封闭和自我怀疑。 可是,林澈却告诉她,她值得被好好对待,仅仅因为她是“洛冰璃”。 仅仅因为——她是她.自己。 这个事实,让她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是被看见的,是被理解的,是被——珍视的。 她突然又想起了那个自己用尽全身力气才问出的问题,以及他毫不犹豫的、带著笑意的回答:“好啊,小璃。” “小璃——” 洛冰璃在心中默默地念著这个亲昵的称呼,唇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勾起了一个带著一丝羞涩,却又无比甜蜜的弧度。 它仿佛带著某种奇妙的魔力,让她感觉自己与林澈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被拉近了许多,不再是简单的“同学”或“朋友的哥哥”,而是——某种更亲近、更特別的存在。 隨即,她的思绪又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昨晚,想起那个自称“小影”的——林澈同学。 明明只过了一个晚上,她却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有些想念起那柔软而温暖的怀抱了。 昨晚,当她鼓起勇气请求“小影”留下来陪她一起睡的时候,內心其实是忐忑不安的,但当“小影”最终答应,两人真的相拥而眠时,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与满足。 她曾以为,只要能有那样一次经歷,只要能感受到片刻的温暖与依靠,自己就应该很满足了。 但是现在,当她独自一人浸泡在这温暖的浴缸中,回味著昨晚那令人脸红心跳的亲密时,她却觉得——那种可以毫无顾忌地依赖著的感觉,那种被紧紧抱住她时带来安心感——似乎完全不够。 今晚,林澈他——肯定不会再变成“小影”的样子了吧?毕竟,那是为了节省虚能才不得不维持的形態,他自己也对那身装束感到无比羞耻。 过几天,等那个男人再次出差,她也总要回到自己那个冰冷而空旷的家中去。 不知道下一次再有机会,像昨晚那样抱著“小影”柔软温暖的身体,安心地入睡,又会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或许——再也没有那样的机会了吧? 想到这里,洛冰璃的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失落和惆悵。 她轻轻地嘆了口气,温热的水面因为她的嘆息而盪起一圈细密的涟漪,如同她此刻复杂难明的心绪。 被一个人如此真诚地在意著,如此温柔地对待著,甚至——能够如此亲密地拥抱著,这种感觉——真好。 好到让她有些贪恋,有些害怕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场短暂而易碎的美好梦境。 但无论如何,洛冰璃在心中默默地对自己说,她愿意相信,自己或许——真的值得拥有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回想起来,似乎除了雨晴和林澈,也只有星霜前辈才会这样给予自己莫大帮助和鼓励、不求回报地对她好了吧? 想到星霜,洛冰璃的心中又不由得泛起浓浓的牵掛与思念。 那位穿著粉色战斗服,顶著一头活泼俏皮的粉色双马尾,明明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娇小,却拥有著难以想像的强大力量和温柔內心的前辈。 —— 算起来,距离星霜前辈发消息说有急事需要离开江川市一周,也已经快要过去整整七天了。 一前辈她现在——到底在哪里呢?她遇到的紧急事情,解决得顺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洛冰璃发现,自己有太多太多的话想对她说,特別是——自从前天晚上,从小影那里得到那些惊人情报之后。 关於镜爵的阴谋,关於异情局可能存在的叛徒,甚至关於自己內心深处那些难以对雨晴启齿的、关於林澈的复杂情愫—— 这些沉甸甸的秘密和困惑,她都好想、好想找一个可以完全信任並且能够给予她正確指引的人倾诉。 而星霜前辈,无疑是她心中最合適的人选。 前辈那么强大,那么温柔,那么善解人意,她一定能够理解自己的吧?一定能够给自己一些有用的建议吧? 只是不知道,前辈她——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 “前辈——快点回来吧——” 洛冰璃在心中轻轻地呢喃著,將身体更深地沉入温热的水中,任由水汽模糊了她的视线。 良久,当浴缸里的水温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渐渐转凉,那份包裹著全身的舒適暖意也隨之消退了几分,她才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她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將那些关於林澈、关於星霜前辈、关於未来的种种期盼与担忧暂时压下,缓缓地从浴缸中站起身。 晶莹的水珠顺著白皙细腻的肌肤滑落,在她的身体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隨即才在光洁的瓷砖上晕开她伸出纤细的手臂,拿起掛在一旁的乾净浴幣,仔细地擦拭著身体上的水珠,动作轻柔而纸致,每一个细微的角落都没有放过。 水汽蒸腾间,她乌黑的短髮被濡湿得更彻底了,几缕不听话的髮丝紧贴在光洁的额前和微红的脸颊旁,更添了几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慵懒与娇憨。 当她擦乾身体,准备换上乾净衣物时,自光却再次在不经意间瞥见了自己换下来、放在洗衣筐里的贴身衣物。 那两片小小的、带著花边的布料,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惹眼。 洛冰脸顿时又红了几分。 一他当时,到底看没看见呀? 深吸几口气,洛冰璃努力平復著心中那份慌乱与羞涩,强迫自己將注意力从那些“绝对不该想”的事情上移开。 她拿起苏雨晴一早就为她准备好的另一套崭新的睡衣—一印带著精致荷叶边的纯棉两件式睡衣布料柔软舒適,同样带著淡淡的阳光味道,以及——属於这个家的、令人安心的温暖气息。 这与她昨晚穿的那套带著猫耳连体睡衣风格截然不同,但同样的可爱——让她这个平日里习惯了深色系、简约风格衣物的女孩,在镜子前打量自己时,脸颊都忍不住微微有些发烫。 不过,换上这套睡衣后,看著镜子中那个脸颊因为热气和羞窘而显得有些红扑扑的,眼神也比平时柔和了许多的自己,她嘴角还是漾起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洛冰璃甩了甩还有些湿漉漉的柔软短髮,又仔细调整了一下略显凌乱的睡衣领口,这才推开了浴室的门,向苏雨晴的房间走去。 第143章 「拷问」游戏,现在开始!(二合一) 第143章 “拷问”游戏,现在开始!(二合一) 苏雨晴房间里那盏小夜灯正散发著柔和的暖黄色光芒,將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片温馨的氛围之中。 “小璃!你洗好啦!” 几乎是在她推开门走进房间的瞬间,一道充满活力的身影便轻盈地扑了过来苏雨晴见到穿著新睡衣、脸颊也因为刚刚沐浴完而显得粉嫩水润的洛冰璃,兴奋地直接直接伸出双臂,將她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这套睡衣也太適合你了吧,你好可爱啊,可爱到我想把你一口吃掉!” 苏雨晴將脸颊深深地埋在洛冰璃柔软馨香的颈窝处,亲昵地蹭来蹭去,嘴里发出心满意足的、 略显含糊不清的讚嘆。 温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略显敏感的肌肤上,让洛冰璃不由得微微瑟缩了一下,但她还是安静地、带著一丝微笑任由好友抱著自己“撒欢”。 因为她能清晰地闻到雨晴身上如同小太阳般的热情与活力,以及——那份不带任何杂质的、纯粹的喜爱。 只是,当对方开始更用劲地抱住自己,甚至不老实地开始在她身上摸索时,这显得过分的热情,还是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洛冰璃有些无奈地拍了拍苏雨晴的后背,试图让对方停手:“雨晴——你、你先放开我一点— —有点紧——” “才不要呢!”苏雨晴却抱得更紧了,甚至还调皮地在她颈侧轻轻咬了一小口,惹得洛冰璃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穿著睡衣的小璃,和平时在学校里完全不一样呢,感觉——更软了,也更好欺负了!” 苏雨晴抬起头,那双亮晶晶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洛冰璃,脸上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洛冰璃那因为紧张和羞涩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洛冰璃被苏雨晴这番大胆的言语和亲昵的举动弄得愈发不自在,脸颊也越发滚烫。 她微微偏过头,试图避开好友那过於灼热的目光,小声地、带著一丝羞赧说道:“雨晴,你別闹了——快放开我啦。” “不放不放就不放!” 苏雨晴却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耍赖般地摇著头,双臂依然紧紧地环著洛冰璃纤细的腰肢,甚至还故意將脸颊贴得更近,感受著对方肌肤的温软和细腻。 就在这时,洛冰璃的目光不经意间瞥见了自己身上这套崭新的睡衣,脑海中灵光一闪,找到了一个可以转移好友注意力的话题。 她有些好奇地问道:“对了,雨晴,这套睡衣——为什么和我昨晚穿的那套不一样呢?” 苏雨晴闻言,果然被成功地转移了注意力。 她鬆开了紧抱著洛冰璃的手臂,改为亲昵地挽著胳膊,拉著她走到自己的衣柜前,脸上露出了一个带著几分小得意的狡黠笑容。 “那当然不一样啦!”苏雨晴献宝似的拉开衣柜门,里面竟然掛著好几套风格各异,但无一例外都非常可爱的睡衣。 “平时在学校里,小璃你总是穿著那身深色的校服,虽然也很可爱啦,但是我觉得还不够!”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让你住在我家,我当然要让你每天都换上一套不同款式的、漂漂亮亮的可爱睡衣,让我好好欣赏个够呀。” 她拿起一件带著兔子耳朵的粉蓝色连帽睡衣,在洛冰璃身上比划了一下,又拿起一件点缀著精致蕾丝花边的丝质吊带睡裙,笑眯眯地说道:“你看你看,这件兔兔的是不是很萌?还有这件,穿上肯定像个小公主一样。我还有好多珍藏款呢,保证让你这几天每天都有新惊喜。” 洛冰璃看著苏雨晴那副兴致勃勃的热情模样,心中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同时,她也敏锐地察觉到,穿著睡衣、在自己房间里的雨晴,相比平时在学校或外面那个总是带著温和笑容、举止得体的苏雨晴,似乎更加“放得开”一些。 更加活泼和不设防,少了几分刻意维持的矜持,多了几分属於这个年纪少女应有的烂漫与跳脱。 这让她不由得联想到,相比前天晚上在公园里的举动,昨晚雨晴在自己的房间里对小影那些互动明显更加肆无忌惮了。 在公园里的时候尚且只是亲昵的抚摸和蹭脸,到了房间里就是按住手臂摸肚子和挠痒,甚至还想扒人家的衣服—— 当然,不管在哪里,雨晴对喜欢的人或事物,似乎——都是一样的热情直接。 就在洛冰璃因为这些思绪而有些走神之际,苏雨晴的手却像一条滑不溜秋的小蛇,不老实地伸向了她的侧腰,指尖精准无比地触碰到了她最为敏感的那块痒痒肉。 “呀——!” 洛冰璃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不受控制地猛地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地就想弓起身子躲避。 “嗯?小璃,你怎么了?” 苏雨晴故作惊讶地眨了眨眼,脸上却带著瞭然的笑容,那双不安分的手还在洛冰璃的腰侧不轻不重地按压著。 洛冰璃的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她连忙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腰侧,试图阻止好友的进一步“攻击”,声音带著一丝哀求的意味:“没、没什么——雨晴你——別碰那里——” 苏雨晴看著好友那副明明很怕痒却又努力想掩饰的可爱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她的目光在洛冰璃那下意识想用手挡住的小腹与腰侧之间的位置来回扫视,嘴角勾起一抹小恶魔般的坏笑。 “哦~我明白了!原来我们家小璃的弱点在这里呀!” 洛冰璃看到她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转身就想朝著房门的方向逃跑。 然而,苏雨晴又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个捉弄好友的绝佳机会? “小璃哪里跑!看招!” 伴隨著一声充满了愉悦感的娇喝,苏雨晴眼疾手快地將试图逃离这个房间的洛冰璃抱住,直接按倒在了自己的床上。 苏雨晴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笑嘻嘻地说道:“其实我昨天晚上就想这么做了,只是小影突然冒出来才让我改变了目標,今天晚上她不在,小璃你就別想逃掉了!” 一边说著,她的双手毫不客气地伸向了洛冰璃最怕痒的腰间和腋下,展开了“惨无人道”的挠痒痒攻击。 “呀!雨晴!不要!哈哈——痒——好痒啊!” 洛冰璃只觉得腰间一股难以抗拒的酥麻感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她的身体像条缺水的鱼一样扭动挣扎著,却始终无法挣脱好友那看似纤细却异常有力的双手禁。 苏雨晴见状,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指尖的力道也逐渐加重,口中还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小璃小璃,原来你这么怕痒啊!早说嘛,我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 “雨晴——別——別挠了——哈哈——我错了我错了——我投降!我投降还不吗——痒—— 救命啊——哈哈哈哈——” 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討饶,声音因为大笑而变得断断续续,带著一丝可怜兮兮的哭腔,身体也因为持续的酥麻感而彻底瘫软下来,再也使不出一丝反抗的力气。 苏雨晴在听见洛冰璃带著浓浓鼻音的“投降宣言”后,这才心满意足地暂时鬆开了手,她脸上露出了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得意笑容,额头上也因为刚才的“激烈运动”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她看著身下那个衣衫略显凌乱、脸颊緋红、眼角还掛著晶莹泪珠的洛冰璃,心中充满了喜爱和满足感。 房间里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逐渐平缓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过了一会儿,苏雨晴翻了个身侧躺著,一只手撑著自己最喜欢的那个毛茸茸的兔子抱枕,另一只手则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戳著身旁洛冰璃光洁的手臂。 她那双总是充满活力的明亮双眼,此刻却带著些许担忧,轻轻开口问道:“吶,小璃,你说——阿澈他怎么还没回来呀?都这么晚了——” 洛冰璃听到林澈的名字,也收起了继续玩闹的心情,她转过头看著苏雨晴那张写满了“我好担心”的小脸,轻声安慰道:“他之前不是已经和我们说过了吗?今天晚上要去处理一些他自己的私事,处理完了肯定就会回来的。” “到时候,你再亲自去问他,不就知道他到底干什么去了嘛。” 苏雨晴却不满地撅起了小嘴,声音带著一丝委屈:“可是——人家就是会担心他嘛!万一他又像上次那样,不小心受了伤怎么办?” “没什么好担心的。”洛冰璃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篤定。 “他都已经明確告诉我们,不是那边”的事情了,更何况在这座城市里,以他的实力还能遇见什么真正的危险吗?” 她顿了顿,看著苏雨晴依然有些忧心忡忡的表情,轻声补充道:“说不定——林澈他只是和什么对他而言非常重要的人碰面,多聊了一会儿而已。” 苏雨晴听了洛冰璃这番话,歪著脑袋想了想,脸上的担忧之色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但隨即,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轻哼一声,语气带著一丝小小的醋意,酸溜溜地说道:“哼!我看啊,那个大笨蛋,说不定是偷偷跑去见哪个他以前认识的美少女,然后又仗著自己那张还算能看的脸,花言巧语地把人家的心都给骗过来了!” 洛冰璃听到苏雨晴这番似乎意有所指的猜测,心中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就想到了自己——以及自己对林澈那份正在悄然滋生的、复杂而又难以言说的微妙情感。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眼神也不自然地躲闪开来,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雨晴——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啊?” 苏雨晴原本也只是隨口一句带著醋意的调侃,但当她看到洛冰璃这副略显心虚和不自然的反应时,不由得微微一愣,隨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一个翻身,將身体凑近洛冰璃,脸上露出了一个带著几分不怀好意的坏笑,隨即说道:“哎呀呀~因为阿澈这傢伙,在这方面可是个十足的惯犯”了呢!” “我眼前这不就有一个漂漂亮亮、可可爱爱的美少女,一颗纯洁无瑕的芳心,都快要被他那张会骗人的嘴给彻底骗走了吗?”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洛冰璃那因为紧张而微微有些发烫的脸颊。 洛冰璃听到苏雨晴这番几乎可以说是明示的话语,顿时大为吃惊—难道——雨晴她——已经看穿了我对林澈同学的——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响,让她一时间慌了手脚,连忙摆著手,语气都有些结巴地否认道:“雨晴,你、你在胡说什么啊!我才没有呢!什么叫——我的心被他骗走了?才才没有那种事呢!” 她越是想否认,脸颊就越是红得厉害,眼神也越发躲闪。 苏雨晴看著洛冰璃那副慌乱解释、脸颊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一样的可爱模样,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和狡黠了。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慢悠悠地说道:“哦~?是这样吗?可是我记得很清楚哦,今天吃早餐的时候,还有上学路上,某个叫小璃”的可爱女孩,可是两次都坚定不移地站在阿澈那边呢。” “不仅帮著他说话,还直接打断了我想要调戏”他的好事,搞得我都没能成功让他答应,本来今天晚上我还有机会让小影陪睡的。” 她眨了眨眼,语气带著一丝促狭的笑意:“你说,这是不是他偷偷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不知不觉就站到他那边去了呀?” 洛冰璃听到苏雨晴提起的是白天在餐厅和上学路上的事情,而不是自己內心深处那个关於林澈的、更加隱秘的秘密,顿时重重地鬆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隨之放鬆了下来。 她拍了拍自己还在怦怦直跳的胸口,带著一丝后怕地小声说道:“呼——原来,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啊——我还以为——” 话说到一半,她便意识到自己差点又说漏了嘴,连忙闭上了嘴巴,脸上的红晕却丝毫未减。 苏雨晴看见洛冰璃这副如释重负、明显是做贼心虚的反应,顿时眯起了漂亮的眼睛:“嗯~? 小璃你这个反应——感觉非常、非常可疑哦~” 她伸出手指,轻轻勾起洛冰璃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那双充满了探究意味的眼睛对视,慢悠悠地说道:“看来,我需要好好地拷问”一下,看看我们可爱的小璃同学,是不是还藏著什么別的、不能告诉我的小秘密呢。” 洛冰璃看著苏雨晴脸上那副明显不怀好意的表情,心里立刻就明白了自家好友这是又起了玩心口“雨晴!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什么秘密了!” 她发出一声惊呼,身体下意识地就想向后缩,试图再次逃脱。 然而,她的尝试也又一次失败了。 “哦?是吗?那可由不得你说了算哦!老实交代,你还藏著什么小秘密?” 苏雨晴那灵活的手指,如同拥有自动追踪功能一般,再次精准无比地朝著洛冰璃腰间最怕痒的那几处软肉,以及腋下、颈侧等其它地方,展开了全方位的“围剿”。 这一次的攻击,比刚才那次试探性的玩闹更加猛烈,也更加——“深入”。 房间里先是响起了一声短促的、带著几分惊慌失措的尖叫,紧接著,便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以及断断续续、带著浓浓鼻音的求饶声。 “呀!雨晴——別——別了!哈哈——我真的——没有了啦——痒——好痒啊——救命—— 哈哈哈哈——” 少女们清脆的笑声和求饶声的房间里迴荡著,將之前因为林澈晚归而產生的那一丝丝担忧,驱散得无影无踪。 > 第144章 当高冷巡查使遇上楚楚可怜的「虚界使徒」(二合一) 第144章 当高冷巡查使遇上楚楚可怜的“虚界使徒”(二合一) 即使是在深度的昏迷之中,寂影的意识也並非纯粹的一片虚无。 她能模糊地感觉到,自己似乎不是如预料的那般,躺在那冰冷坚硬的地面,而是枕在了一个————异常柔软且富有弹性的温暖物体之上,比她记忆中任何一张床榻都要舒適得多。 偶尔,她还能感觉到有某种轻柔的、格外令人安心的触感,像羽毛般拂过她的额头和发梢,驱散了她意识深处残留的疲惫与痛楚。 这些断断续续的、如同隔著一层薄纱般的舒適感觉,让她在无意识中彻底放鬆了紧绷的神经,仿佛沉溺在一片寧静的海洋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股源自体內的那股几乎要將她吞噬的虚弱感终於消退了些许,寂影的意识才略显艰难地从名为沉睡的泥沼中挣扎出来。 她发出一声带著几分慵懒意味的轻微哼声,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地睁开了那双暗红色的眼眸。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个近在咫尺的圆弧状轮廓,被某种柔和的淡紫色布料包裹著—一那是某件战斗服衣料的顏色。 她下意识地微微扬起头,隨即便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正低头凝视著自己的银灰色眼眸。 那双原本清澈如深潭的眼眸,此刻却带著种种复杂的情绪一有惊讶,有困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而她的一只手,似乎刚刚还停留在自己的发间,此刻正有些不自然地悬在半空。 寂影的瞳孔猛地一缩,纷乱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一—与那个强大巡查使的激战、自己最后的冒险一搏、以及——彻底失去意识前,似乎落入了一个带著淡淡清香的、意外柔软的怀抱? 大脑在宕机了几秒后,寂影终於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此刻正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態,枕在眼前这位刚刚还与自己生死相向的巡查使星弦的大腿上! 而之前那些模糊的、断断续续的舒適感,在这一刻得到了最直接、也最令人震惊的印证,那竟然不是自己的错觉? 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巡查使,竟然真的给自己————膝枕了?!还摸了她的头?! 巨大的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瞬间席捲了脑海,让寂影几乎是在清醒过来的瞬间,就下意识地腰腹一挺。 她想要撑起身体,立刻从这个尷尬到让她脚趾蜷缩的姿势中挣脱出来,拉开与对方的距离。 然而— “唔!” 手腕和脚踝处的束缚,以及小腹处一股突如其来的反作用力,让寂影预想中起身的动作並没有如愿。 她的身体不仅没能顺利坐起来,反而不受控制地向著星弦的方向————重重地“弹”了回去。 “呀!” 星弦也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带著几分慌乱和羞窘的惊呼,身体下意识地向后微微仰了一下。 她那张总是带著清冷表情的精致脸庞,此刻瞬间被一层可疑的红晕所覆盖,连带著耳根都变得有些粉红。 寂影在经歷了这番堪称社死级別的尷尬“亲密接触”后,脸颊也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一我、我刚才·————撞到哪里了?! 星弦也彻底呆住了,那温热的呼吸和少女发间传来的清香,让她白皙的脸颊瞬间如同火烧般滚烫,一向冷静沉稳的巡查使星弦,此刻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那个————你————”她的声音带著显而易见颤抖和慌乱,她下意识地想推开寂影,却又因为对方似乎还处於某种懵懂的状態而有些不知所措。 而寂影此刻也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自己的手腕和脚踝处,都传来了清晰的、被束缚住的紧绷感一她竟然被这个巡查使给绑起来了! 有些狼狈地试图稳住身体,儘可能地想挪开一些,却因为手腕和脚踝都被束缚而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她只能抬起头,用一种混合了困惑、惊讶、以及因为刚才那番意外接触而產生的强烈尷尬和羞窘的眼神,无奈地看向了同样满脸通红的星弦。 这个眼神,配合著她此刻那微红的脸颊和略显凌乱的鬢髮,还有依旧被束缚著的姿態,落在星弦眼中,显得楚楚可怜。 这个少女现在的样子,与对方之前战斗时那副冷酷强大模样截然不同,看上去格外的茫然与无助,让她的心臟不受控制地跳漏了一拍。 心中那份因为被冒犯而產生的些许不悦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强烈的、类似於“被受惊的小动物不小心撞到”的————微妙的怜惜感。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口说道:“那个————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那个束缚————只是————只是担心你醒来后会不冷静,做出攻击的举动————我现在就把你鬆开!” 星弦一边语无伦次地解释著,一边催动魔力试图收回那些束缚在寂影身上的魔力丝线,动作带著显而易见的仓促。 而在她略显笨拙地为自己鬆绑的这个短暂间隙,寂影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回起昨晚的某些画面。 这个场景,这个姿势,这种被女孩子压制並“捆绑”的熟悉感觉———— 一又来了?!怎么又是这种被女孩子按住的熟悉感觉?! 昨天晚上是她们两个,今天换成这个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巡查使————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啊? 但短暂的內心咆哮过后,她还是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开始分析眼前的状况: 星弦此刻的反应虽然慌乱,但眼中並没有明显的恶意,反而显得羞窘和不知所措,而且,她正在主动解除自己的束缚。 再结合昏迷前隱隱察觉到的被抱住的事实,以及自己昏迷后似乎並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反而还在自己昏迷的时候给我膝枕———— “看来她束缚我,確实是出於巡查使的职责和对未知存在的警惕,是完全合理的尽职行为。” “只是,这尽职的方式,是不是有点————太特別了?” 就在寂影胡思乱想之际,束缚在她手腕和脚踝上的魔力丝线已经悄然消散。 她顿时感觉身体一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在星弦那带著几分歉意和些许不自在目光的注视下,她有些狼狈又迅速地从对方的腿上坐了起来,並立刻向旁边挪了挪,拉开了一段自认为相对安全的距离。 环顾四周,寂影这才发现自己依然身处之前战斗的那个厂房附近,只不过刚才还躺在一条还算乾净的长椅上。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了一下因为刚才那番“意外”而有些过速的心跳,这才转头看向同样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星弦,尝试著开口打破这略显诡异的沉默:“那个————星弦小姐,你————是愿意相信我了吗?” 星弦闻言,微微一愣,隨即轻轻点了点头。 她看著寂影,轻声说道:“虚界使徒与魔法少女是绝对的死敌。 “我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有任何一个虚界使徒,会在能彻底杀死一名魔法少女的时候————选择停手。” 寂影闻言,心中瞭然。 看来,自己最后那个手下留情的举动,確实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她与星弦並肩而坐,微微摇了摇头,用一种儘可能平静和真诚的语气,进一步澄清道:“虽然获得力量的方式,可能与你认知中的虚界使徒有些相似,但是我可以明確地告诉你,我和他们有著本质上的不同。” “我————並不是他们中的一员。” 星弦闻言,看向寂影的目光中顿时又多了几分审视,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比起你用那种手下留情”的方式来让我相信你不是我的敌人,刚才的这句话,可就没什么说服力了。” “你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纯粹而强大的虚能波动,远超亲和虚能的一般人可以拥有的极限,只有真正意义上的虚界使徒,才可能拥有。” 寂影知道对方的质疑合情合理,不由得在心中暗暗苦笑。 看来,想要彻底打消这位巡查使小姐的疑虑,单靠手下留情和一句苍白的“我不是他们一员”,是远远不够的。 她略微思索了片刻,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虽然这个方法有可能会引来新的误解,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比这更直接、更有效的方式了。 寂影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星弦,轻声说道:“那如果————我这样说呢?” “我,寂影——” “向我此生唯一效忠的、赋予我存在意义的那个“存在”起誓“” “总有一天,我会亲手————將其彻底毁灭。” 星弦在听到寂影这句充满了决绝与叛逆意味的誓言后,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那双总是显得清冷的银灰色眼眸,此刻因为极度的震惊而猛地睁大,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惹人怜爱的黑髮红瞳少女,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直到寂影被她那过於灼热和专注的目光看得有些浑身不自在,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一声,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沉默时———— 星弦才终於长长地、缓缓地舒了一口气,她脸上的震惊与错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 “呵呵————如果你一开始就这样说的话,我可能————就真的不会和你打起来了呢。” “毕竟,对任何一个真正虚界使徒来说,他们对自己所效忠的那个伟大存在”的忠诚,都是刻印在灵魂最深处的、绝对不容违逆的铁则。 “他们向其许下的誓言,更是拥有著无与伦比的约束力,一旦违背,便会付出灵魂湮灭的惨重代价。” “像你这样,直接起誓要毁灭自己效忠对象的————存在,我別说见过,就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所以————”星弦看著寂影,那双银灰色的眼眸中,所有的敌意和警惕都已然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纯粹的好奇和探究。 “你和那些傢伙————確实有著本质上的不同。” 寂影听著星弦这番条理清晰的分析,心中也不由得暗自鬆了一口气,她刚才也只是灵光一闪,觉得这个反向誓言或许能起到奇效,却没想到效果竟然这么立竿见影。 虽然过程曲折了点,但至少————自己与周围巡查使算是建立起来了初步的信任。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当时也没想到这个办法,不然也不用————嗯,闹成现在这样了。” 话说到这里,寂影终於发现,自己身上穿著一件明显不属於自己的、质地柔软且散发著淡淡清香的白色女士开衫,她立刻就反应过来,这是星弦在她昏迷的时候为自己盖上的。 一股暖流从心底悄然涌起,寂影看向星弦,眼中带著真诚的感激:“谢谢你的衣服,星弦小姐,我现在————” 她下意识地拉了拉开衫的领口,试图遮挡住里面那件因为夹克消失而显得有些单薄的抹胸上衣,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 “嗯————確实很需要它。” 星弦看著寂影那副脸红害羞、努力想用开衫遮掩身体的可爱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她有些好笑地问道:“既然你好像很在意自己现在这副清凉”的造型,甚至还会因此感到羞耻,那又为什么要选择一直维持著这个样子呢?” “直接用虚能重新构建一套能蔽体的战斗服,对你而言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这个问题,精准无比地戳中了寂影內心最隱秘的痛处,让她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嘴巴都瘪了起来她沉默了好半晌,才用一种生无可恋的语气,幽幽地开口说道:“因为———— 现在这种布料看起来很少的形態,对我的虚能消耗是最小的。 “我根本就————没有多余的虚能,去做改变造型那种的奢侈事情了。” 想起在星弦出现前,自己因为虚能还算充盈构建出的那件黑色长款风衣,还没帅过三秒就因为虚能耗尽而消失无踪———— 寂影只觉得心痛到无法呼吸,眼角似乎都有晶莹的泪光在闪烁,那是一种真真正正的、属於贫穷者的悲伤。 星弦听著寂影这番充满了辛酸血泪的解释,看著她那副法然欲泣的可爱模样,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她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给了对方保留了最后一点尊严的空间。 公园的长椅上,两个刚刚还打生打死的对手,此刻却以一种略显奇妙的姿態並肩而坐,享受著战斗结束后这片刻的寧静。 过了一会儿,星弦才再次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她的自光落在寂影身上,神色重新变得认真起来,主动將话题引向了自己非常在意的事:“寂影,刚才那场战斗————你从一开始,就想好了要怎样打败我,对吗?” “包括你最初那些看起来有些笨拙的躲闪,以及故意偽装成失去平衡的样子,也包括你隱藏到最后,才突然展现出来的那种类似於空间跳跃的能力。” 寂影轻轻点了点头,坦然承认道:“我当时不知道你的具体能力是什么,而你悬浮在半空中的时候,我的能力也没办法有效地拉近和你的距离,反而可能会因为过早暴露而失去突袭的效果。” “所以,我只能想办法卖一个足够大的破绽,引诱你主动从空中下来,进入我的攻击范围。” “如果那个时候,你依然选择保持在半空中,用魔力光束持续消耗我————我大概就真的只能想办法跑路了。” 星弦听著寂影这番坦诚的解释,银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隨即,她语气带著一丝自嘲,却也无比坦然地承认道:“不过,这终究只是一个假设,是我对这场战斗的判断出现了失误,最终————也是我彻彻底底地输了。” 寂影看著她那副坦然承认失败的模样,心中对这个有些偏执却又异常认真的巡查使,不由得又多了几分好感。 她摇了摇头,开口安慰道:“其实也谈不上输得彻底,那个时候我体內的虚能也已经接近枯竭了,根本没有能力再发动下一次有效的攻击。” “而你————我能感觉到,你体內的魔力依然非常充盈,如果真的继续战斗下去,胜负恐怕还很难说。” 没想到,星弦却再次执拗地摇了摇头,打断了寂影的安慰,语气坚定地说道:“输了就是输了,没有那么多如果。” “哪怕我当时还有没有动用的底牌,哪怕我还剩余著很多魔力,但只要你的那一击真的直接命中了我的要害,那么这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不是吗?” 看著星弦这副突然变得异常认真的態度,寂影感觉自己似乎又摸清了一点这个有些“一根筋”的巡查使小姐的性格。 —这是一个对自己要求极度严苛,並且拥有著纯粹强者般骄傲的女孩啊。 她不再试图继续用那些假设来安慰对方,而是轻轻点了点头,而是郑重地点了点头:“嗯,確实是我贏了。” 星弦在听到寂影这句乾脆利落的承认后,脸上的表情才终於稍稍缓和,嘴角也勾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她点了点头,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略显期待地继续说道:“我希望————以后可以有机会,和你再好好地打一场。” “当然,是以切磋的形式。” 寂影看著她眼中那份纯粹的、对战斗和变强的渴望,几乎没有多少犹豫,便乾脆地点了点头:“好啊,我也很期待。” 星弦的实力毋庸置疑,能和这样的强者进行切磋,对她自身战斗经验和实力技巧的提升,肯定也会有非常明显的帮助。 星弦看见寂影如此爽快地就答应了自己的请求,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灿烂和真诚了,那双银灰色的眼眸也微微眯起。 “谢谢————”她轻声说道,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 寂影看著她脸上那难得一见的笑容,心中也不由得轻鬆了几分。 看来,与这位巡查使小姐的“初步建交”,算是————圆满成功了? 她清了清嗓子,决定趁热打铁,將话题引入那件更重要的事情:“那么,星弦小姐,既然我们之间的误会已经解除了,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来好好地交流一下情报了?” “你是为了调查这座城市里,其他魔法少女失踪的事件,才来到这里的巡查使,对吧?” 星弦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表情也重新变得严肃和凝重起来。 她轻轻点了点头,沉声应道: ” o 第145章 未曾收到的求救信號 星弦的质疑 第145章 未曾收到的求救信號 星弦的质疑 安静角落的长椅上,夜风带来了更浓重的凉意,吹动著星弦淡紫色的长髮,也吹拂著寂影身上那件略显单薄的白色开衫。 星弦那双清澈的银灰色眼眸带著毫不掩饰的探究,仔细地审视著身旁这个刚刚直接说出了自己目的和身份的少女。 “首先,我希望能够知道,”她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寂影,你为什么会知道我此行的目的?” “我此次前来江川市的具体是要做些什么,並未向除少数高层外的任何人提及,你是如何得知的?” 这个提问在寂影的预料之中,她知道,这个问题是绕不过去的。 沉吟了片刻后,寂影决定还是沿用之前对琉璃和银雪的那套已经逐渐熟练的说辞,至少在核心身份的保密上,不能出现差错。 “我並非孤身一人,在这座城市里,我和一些魔法少女有著合作的关係。”她的声音平静而沉稳,听不出太多的情绪波动,“关於巡查使可能会前来调查的消息,是她们告诉我的。” “哦?合作伙伴?”星弦秀气的眉毛微微上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能让你这样和虚界使徒极度相似的存在成为合作的对象,看来江川市的魔法少女们,倒是比我想像的要————更加不拘一格一些呢。” 她顿了顿,继续问道:“那么,你又是如何让她们相信,这样一个浑身散发著虚能的存在是值得信任的呢?” “这个嘛————”寂影不由得在心中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嘆息。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回起前天晚上在那个小公园里被迫投降,隨后又被两个魔法少女后辈联手扒掉马甲的“屈辱”经歷,顿时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於是,在沉默了片刻,努力將那些“不堪”的画面从脑海中驱散后,她才用一种略显含糊和微妙的语气回答道:“————是用和让你相信我时,差不多的办法。” 星弦闻言微微一愣,隨即瞭然地点了点头:“哦?这么说,你也是在可以轻易杀死她们的时候选择了停手,然后————让她们心甘情愿地“抓住”了你?” 寂影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一僵,一种难以言喻的尷尬和窘迫涌上心头。 ——虽然具体过程和原因天差地別,但从结果上来看————似乎————好像———— 还真差不多?!都是先“打”了一场,然后被绑起来,最后获取了对方信任———— 儘管內心在疯狂咆哮,但表面上寂影还是儘量维持著从容与淡定,含糊地应道:“嗯————是的,差不多————就是那样。” 星弦看著寂影那副明显有些一言难尽的模样,虽然心中依然存有疑虑,但也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深究。 她点了点头,转而问道:“那么,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就是魔法王国派来的“巡查使”呢?也是她们告诉你的吗?” “嗯。 “” 寂影应了一声,开始將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娓娓道来:“是一位名叫月汐的新月级魔法少女,告知了我的那位合作者。” “据她所说,因为察觉到近期城市里其他魔法少女陆续失踪的事件非同寻常,她已经通过特殊途径,向魔法王国发出了紧急求援的信號。” 而你,星弦小姐,恰好在这个时间点出现,並且拥有远超普通新月级的实力————所以,我便据此推断,你很可能就是那位前来支援的巡查使。” “月汐吗————”星弦在心中默念著这个名字,她记得在王国的失联名单上,確实有这位新月级魔法少女的记录。 她点了点头,隨即又问道:“这么说,你的合作者中並不包括月汐?我还以为,你是和这座城市里所有的魔法少女都有著合作关係呢?” “我的合作对象只有一个。”寂影微微摇了摇头,语气略显复杂,“而她————也是这座城市目前仅存的一位新月级魔法少女了。” “很遗憾,月汐在將已向王国求援”这个情报告知我的合作者后不久,也————失踪了。” “所以,现在这座城市中,除了我的那位合作者,就只剩下两个经验尚浅的星尘级后辈了。” 寂影本以为,星弦在听到江川市魔法少女的力量已经薄弱到如此地步后,会感到震惊和担忧。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星弦在听完自己这番话后,並没有立刻表现出过多的担忧或焦虑,反而在沉默地沉思了片刻之后,用一种略显释然的语气,缓缓开口说道:“原来是这样————这么说起来,江川市目前的情况,倒比我最初预想的要好上一些了。” “嗯?”寂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为什么这么说?月汐失踪,城市里只剩下一位新月和两位星尘,这样的守护力量,已经可以说是岌岌可危,无论如何也称不上好”吧?” 星弦抬起头,平静地注视著寂影,道出了一个让她瞳孔骤然紧缩的惊人事实:“寂影,你之前的认知,可能有一个根本性的误区。” “我並非是因为接到了月汐,或者其他任何一位江川市魔法少女的求援信息,才来到这里的。” “真正的原因是,魔法王国,已经有太久、太久,都没有接收到来自江川市的、任何一位同伴的任何形式的联络了。” “正是因为这种长时间的、彻底的失联,让我们判断,江川市极有可能已经发生了极其严重的恶性事件,所以我才会被派遣至此,进行调查和——必要的处置。” “在来到这里之前,我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以为这座城市的魔法少女们,可能————已经全军覆没了。” “所以,当我察觉到你身上那股强大而纯粹的虚能波动,並且判断你是一个未知的、极度危险的虚界使徒时,才会毫不犹豫地对你发动突袭。 “因为在我当时的判断中,一个城市的守护力量既然都已经消失殆尽,那么一个强大的虚界使徒能够如此光明正大地出现,也就不足为奇了。” 寂影听著星弦这番平静到冷酷敘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有些变调,“王国————太久没有接到这里的联络了?” 回应她的,是星弦坚定而缓慢的点头。 这个事实,如同晴天霹雳般,让寂影瞬间明白了许多之前无法理解的事情。 一难怪月汐的求援发出后会过这么久才有巡查使赶来。 一难怪镜爵敢在江川市如此肆无忌惮地布局。 一原来,这座城市,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一座与外界隔绝的————孤岛。 星弦看著寂影那副明显受到巨大衝击的模样,继续用她那清冷而沉稳的语调分析道:“这也同时代表著,隱藏在这座城市幕后的那个敌人不仅仅有能力让数名新月级的魔法少女接连失踪,甚至还拥有某种我们目前尚不清楚的、能够彻底拦截或屏蔽她们与王国之间通讯的手段。” “如果不是这样,以王国的反应速度,我应该会更早、更及时地收到才对。” 寂影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抓住了星弦话语中的关键点,立刻追问道:“魔法少女们————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和王国进行联繫的?这种联繫的频率,大概是多久一次?” 问出这句话的瞬间,她又猛然反应过来,眼前这位毕竟是魔法王国的巡查使,这些情报很可能涉及到魔法王国的核心机密。 她连忙带著一丝意补充道:“抱歉,星弦小姐,这是不是属於不方便告知外人的机密情报?如果是的话,还请不要告诉我,就当我没问过。” 星弦讚许地看了寂影一眼,似乎对她这种知进退、懂分寸的態度颇有好感。 她轻轻点了点头,说道:“这些情报,確实涉及到王国通讯安全的核心,按照规定,我不方便向你透露太多过於具体的细节。” “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的是————” 她的语气微微一顿,眼神也变得锐利了几分,將矛头指向了一个让寂影猝不及防的问题:“既然这座城市依然有魔法少女在活动,那么即便她们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办法发出紧急的求援信號————” “那为什么,在过去这段王国与江川市彻底失联”的时间里,我们甚至连一次来自你口中那位合作者—一也就是江川市仅存的新月级魔法少女的定时安全联络,都没有接到呢?” “我们的定时安全联络”,是通过一种覆盖范围极广、且拥有多重冗余信道的常规魔力网络进行的,其信號特徵非常隱蔽,几乎不可能被敌人做到长时间且滴水不漏的完全拦截。” “你所说的那两个刚刚觉醒的星尘级新人,不知道这种联络方式,或者因为经验不足而疏忽了,都还情有可原。” “但是,你那位身为新月级的“合作者”,她为什么————也会选择沉默?” 第146章 权衡之后,寂影的坦白 第146章 权衡之后,寂影的坦白 寂影听到星弦这番话,只觉得额角不受控制地渗出了一层冷汗。 一定时安全联络?魔法少女与王国之间竟然存在这种联繫? 她对这种隱秘的通讯方式完全一无所知,自然也从未想过要以“星霜”的身份去进行所谓的“定时联洛”。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隱藏身份、如何提升实力、如何保护身边的人,以及如何应对镜爵那个阴险狡诈的敌人。 更糟糕的是,她沿用了之前的说辞,將“星霜”这个马甲描述成了自己的合作者,一个独立存在的、江川市仅剩的新月级。 现在,星弦的这个疑问,无疑是將她逼到了一个极其尷尬的境地。 如果直接否认,说自己的合作者並不知道这种联络方式,那只会让星弦对这位“合作者”的专业素养和身份產生更深的怀疑。 如果承认是“合作者”不愿联络————那岂不是坐实了“星霜”作为魔法少女少女的失职,甚至可能心怀不轨的猜测? 这对於她未来还想利用“星霜”这个身份团结和引导其他魔法少女的计划,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无数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飞速闪过,但表面上,她依然努力维持著那份属於寂影的从容与镇定。 为了不让星弦对那位实际身份是自己的新月產生更深的负面印象,她立刻抓住了星弦话语中的一个疑点,反问道:“既然连紧急的求援信息都能拦截下来,那么你又为什么会如此肯定,这种所谓的“定时联络”,就不会同样被那个隱藏在暗处的敌人所拦截呢?” 星弦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紧急的求援信號,因为其能量波动更强,指向性更明確,反而更容易被敌人针对性地进行干扰和屏蔽,但是定时安全联络则完全不同。 “它更像是一种————融入日常魔力环境的背景噪音”,主要目的也仅仅是向王国告知我还安全”这个最基本的信息。” “除非敌人拥有能够彻底瘫疾整个区域魔力网络的恐怖能力,否则想要做到完全拦截,几乎是不可能的。” 她顿了顿,把锐利的目光投向寂影,语气显得有些复杂和困惑。 “所以,你那位合作者”————她没有进行定时联络,恐怕並非是因为无法,而是————不愿吧?” 面对星弦这几乎可以说是直指核心的、带著强烈暗示的质疑,寂影再次陷入了沉默,知道自己无法反驳,因为她確实————没有进行过任何所谓的“定时联络”。 她没有选择继续用苍白的藉口去搪塞,因为她不希望用虚假的情报去影响星弦对当前局势的判断,那可能会导致更严重的后果。 於是,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或许————她確实是出於某些我们目前尚不清楚的原因,没有能够向王国进行定时联络吧。” 这个回答,既没有直接承认,也没有完全否认,而是留下了余地,也为未来的“星霜”保留了辩解的可能。 星弦听到寂影这个略显含糊的回答,好看的眉毛不由得微微一皱,显然她对那位“失职”的新月级同伴,已经產生了一些相当负面的印象。 但她並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毕竟现在更重要的是了解江川市的实际情况和潜在的威胁。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隨即说道:“既然如此,寂影,我希望你能立刻帮忙联络一下,我想和这座城市中,所有还在活跃的魔法少女,都儘快见上一面,了解她们目前所掌握的情报。” 寂影闻言,心中微微一动,她知道这是星弦准备正式介入江川市事务的信號,也是她们之间能否建立更深层次合作的关键。 但无可奈何的是,她的“星之泪”还需要几天才能完全修復,这意味著“星霜”这个重要的合作者,暂时还不能和眼前的星弦立刻见面。 因此,她只能微微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丝歉意说道:“很抱歉,星弦小姐,我的那位合作者目前並不在这座城市里,可能————还需要几天时间才能回来。” “如果你想先见一下另外那两个星尘级的新人的话,我可以去帮你联繫她们。” “不在这座城市?”星弦的音调猛地提高了几分,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异,以及————一丝压抑不住的愤怒。 “那她去哪里了?!为什么身为仅存的新月级,她会在这种时候突然离开自己负责驻守的城市?难道她不知道现在江川市的情况有多么危急吗?” “如果在这段时间里,出现了那两个新人无法应对的侵蚀级虚界渗透,或者那个隱藏在暗处的敌人对新人们下手了该怎么办?” “这简直是————不可理喻的失职!”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般从星弦口中迸发出来,显示出她此刻內心的震惊与愤怒。 在她看来,这种在危急时刻擅离职守的行为,与直接將同伴和守护的城市推向深渊无异。 寂影清晰地洞察到了星弦情绪的剧烈波动,以及她话语中对那位“不负责任的新月”的强烈不满和失望。 沉默了片息,她在心中进行著激烈的权衡与挣扎。 她回想起自己之前对琉璃和银雪编造的那个“星霜因为有急事,暂时离开江川市一周”的藉口。 那个说辞的初衷,仅仅是为了不让她们两个因为自己的“星之泪”受损而过分担心,从本质上来说是一个出於保护和善意的谎言。 但是现在,面对眼前这位实力强大、经验丰富、並且对自己已经抱有初步信任的巡查使星弦———— 如果自己继续用同样的藉口去搪塞,不仅可能无法打消对方的疑虑,甚至会让她对“星霜”这个自己未来还需要倚重的马甲,產生更深的误解和难以挽回的恶感,从而严重影响到后续任何可能的合作。 她意识到,星弦与琉璃和银雪是不同的。 琉璃和银雪是需要自己去小心呵护、耐心引导的后辈,有些残酷的真相和复杂的考量,或许暂时不適合让她们知道。 而眼前的星弦,则更像是一个潜在的、可以平等对话、甚至在未来能够並肩作战的盟友。 对待一个可能的盟友,需要更多的坦诚,才能真正获取对方的信任和支持。 而且,如果能让星弦了解到,“星霜”並非不负责任地擅自离开,而是因为某些迫不得已的原因。 那么,星弦对“星霜”的负面印象或许能有所改观,这对未来“星霜”这个马甲的活动,以及与星弦建立更深层次的合作关係,都会更加有利。 即使————即使这样做,可能会让她之前对琉璃和银雪的那个“善意的谎言”,在未来某个不可预知的时刻,面临被意外戳穿的风险———— 但在权衡了所有的利弊之后,寂影还是做出了决定。 她深吸一口气,以一种坦诚的姿態,迎向了星弦那充满了审视和不满的目光。 “星弦小姐,我的那位合作者,其实並非故意在这种危机的关头离开了江川市,而是————不得不这样宣称。” 第147章 意外的王牌,寂影的真正价值 第147章 意外的王牌,寂影的真正价值 “不得不这样宣称?”星弦的眉毛微微向上挑起,眼神中充满了审视与探究的意味,语气也略显严厉。 “什么叫不得不这样宣称”?你的意思是,她现在依然身处这座城市,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故意不现身?” 她的声音虽然依旧悦耳,却多了一分属於巡查使的威严:“我想我需要提醒你,寂影。虽然你和她是合作者这一点我已经基本相信了,但你终究————並非我们魔法少女中的一员。 “她身为江川市仅存的新月级魔法少女,在这种危急时刻擅离职守,甚至可能故意隱匿行踪————” “这种行为,已经可以被定性为严重的失职,我身为魔法王国的巡查使,本身就有管束和问责的权力。” 星弦顿了顿,目光落在寂影精致的脸庞上,微微摇头:“所以,关於她的事情,我劝你还是不要过多地牵扯进来比较好,这与你————无关。” 面对星弦这番带著明显警告和公事公办意味的话语,寂影却並没有因此而退缩。 她坚定地摇了摇头,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平静地迎向星弦的注视,语气诚恳而认真:“星弦小姐,请你相信,我接下来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只会是基於我所了解的事实进行敘述,我不会对她有任何的偏袒或者刻意的维护。” “我只希望————你能耐心地听完我的解释。” “这样吗————”星弦看著寂影眼中那份坦然与坚持,心中的疑虑虽然未减,但紧绷的態度却也稍稍缓和了一些。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点了点头:“不过,关於这件事最终的定性,我会根据我自己的调查和判断来做出决断。 “你的敘述,我只会將其作为参考信息之一,而不会是决定性的唯一依据,这一点希望你能明白。” “当然。”寂影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是否要相信这些,最终的决定权在你。” “我只是觉得,在当前这种严峻的局势下,这座城市的魔法少女们,以及你这位远道而来的巡查使,需要团结起来,共同面对那个隱藏在暗处的敌人。” “不希望因为我没有把一些关键的信息及时告诉你,从而导致你们之间的关係出现不必要的隔阂。” 她顿了顿,面色略显复杂:“说实话,我本来是答应过,关於这件事————要向其他人严格保密的。” “合作吗————”星弦听到这个词,下意识地低声喃喃了一句。 作为魔法王国百年难遇的天才,作为肩负重任的巡查使,她习惯了独自解决问题,习惯了依靠自己的力量去扫除一切障碍。 那份自信与自傲,让她並不觉得自己需要通过合作的方式去解决掉潜藏的敌人————尤其是那个疑似失职的新月级同伴。 但这种情绪只是一闪而逝,她很快便恢復了平静,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寂影继续:“我明白了,请你开始你的敘述吧。 寂影心中微微鬆了口气,知道自己至少已经爭取到了一个解释的机会,她组织了一下语言,沉声说道:“在告诉你具体的原因之前,我首先需要让你知道一个至关重要的情报一我知道那个隱藏在这座城市幕后,製造了这一切混乱的敌人,究竟是谁。” “他是一个代號名为————“镜爵”的虚界使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你说————镜爵?!” 星弦面色微变,那双总是显得清冷平静的银灰色眼眸中,第一次显露出了如此明显的震惊。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寂影看著星弦这副大惊失色的反应,心中立刻便有了判断。 看来,这位巡查使小姐,显然也知道“镜爵”这个名號,並且————似乎对其抱有极深的忌惮。 她没有立刻回答星弦的疑问,而是反问道:“看来星弦小姐也认识这位镜爵?不知道你对他有多少了解?” 星弦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復了一下因为听到“镜爵”这个名字而剧烈波动的情绪。 她蹙著秀眉,仔细回忆著脑海中关於这个危险存在的稀少情报,声音带著一丝凝重:“镜爵————这个代號我確实在魔法王国王国的一些档案中看到过。 “据记载,他是一个极其擅长使用镜像分身和空间跳跃能力的虚界使徒,行事风格————异常诡秘和狡诈。” “王国很少能够捕捉到他確切的活动踪跡,即使偶尔有所发现,他也总能像最滑不溜秋的泥鰍一样,在围捕开始之前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让所有追捕都以失败告终。” “因为他的能力特性和极度谨慎的行事风格,王国对他的真实实力和具体图谋,一直都缺乏准確的评估,只知道他是一个极度危险且难以对付的敌人。” 寂影听著星弦的敘述,又仔细询问了她所知的镜爵的一些外貌特徵,心中便已然確定。 自己之前在废弃工厂遭遇的那个虚界使徒,与星弦口中的这个“镜爵”,绝对是同一个人,並非只是代號相同的巧合。 星弦在讲述完自己所知的情报后,目光再次紧紧地注视著寂影,语气带著明显急切和不解:“可是寂影,你又是怎么知道这次的敌人就是镜爵的?难道————你和他交过手?” 寂影缓缓地摇了摇头,纠正道:“不,准確来说,並非是交手”。” 她顿了顿,用一种略显微妙的语气说道:“而是————我与他有过一番交流。 並且还很凑巧地————被他当成了同类。” 隨即,寂影便將自己之前在那个虚界气泡中,如何以漆黑重甲骑士的形態现身,如何主动“邀请”镜爵出来,如何偽装成另一个强大而神秘的虚界使徒。 隨即与镜爵进行了一番充满了心理博弈和言语试探的交涉,並最终半强迫地让对方立下了“互不干涉对方计划”的誓言,从而使其暂时退却的整个过程,都简略而清晰地向星弦敘述了一遍。 听完寂影这番充满了惊险与博弈的敘述后,星弦彻底呆住了。 她那双银灰色眼眸,此刻因为极度的震惊而猛地睁大,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娇小的少女。 片刻之后,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情绪从星弦的心底喷涌而出。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向著寂影那边靠了过去,双手也因为难以自抑而猛地伸出,紧紧地握住了寂影的手,声音颤抖著问道:“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你真的————做到了那些?!” 在听完寂影敘述的那些事情的瞬间,寂影这个存在,在星弦心目中的地位和重要性,便发生了堪称顛覆性的变化。 她之前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寂影那与虚界使徒相似的虚能波动,以及她最后手下留情的异常举动上,却完全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足以改变一切的关键点。 一个能够被镜爵那样狡猾谨慎的虚界使徒,错认为“同类”的存在! 一个能够与镜爵进行平等对话,甚至通过心理博弈和“誓言”的约束,迫使其主动退却的存在! 一一个自身似乎並不完全受虚界使徒誓言约束,却又深諳虚界使徒行事规则和心理弱点的存在! 虚界使徒们虽然普遍阴险狡诈、不择手段,但他们对自己所效忠的那个伟大存在的忠诚,却是刻印在灵魂最深处的铁则。 他们向其许下的誓言,更是拥有著无与伦比的约束力,一旦违背,便会付出灵魂湮灭的惨重代价。 正因为如此,虚界使徒之间,如果不是因为某些特殊的命令或利益衝突,通常也会对彼此之间立下的、涉及到效忠存在的誓言,抱有一定程度的信任。 就像那时候的镜爵一样,即使他对突然出现的“寂影”充满了警惕和怀疑,但在双方立下互不干涉的誓言后,他依然选择了暂时退却,而不是立刻撕破脸皮。 而这样一个.——天然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获取虚界使徒信任的、並且似乎还对魔法少女们抱有善意的特殊存在—————— 其战略价值和重要性,根本无需多言! 往小了说,在寂影的协助之下,她將有极大的把握可以,较为轻鬆地將那个行踪诡秘、难以对付的镜爵彻底解决掉,为江川市清除这个巨大的隱患。 而往大了说————这甚至可能是魔法王国千百年来,第一次有机会如此深入地了解虚界內部的真实情报,甚至————截断虚界那些不断伸向现实世界的邪恶羽翼的一个绝无仅有的机会。 那对於整个对抗虚界的战爭格局而言,都將是一次前所未有的、足以载入史册的巨大转机。 而这一切的关键,就是眼前这个梳著俏皮黑色侧马尾,穿著略显清凉的战斗服,看起来娇小可爱、甚至有些惹人怜爱的黑髮红瞳少女。 回想起不久之前,自己竟然还毫不留情地对她发动了那般凌厉的攻击,甚至差一点就真的伤到了她———— 星弦只觉得自己的脸颊一阵阵发烫,恨不得能立刻回到那个时候,给那个因为偏见和固执而差点犯下大错的自己,狠狠地敲上几下脑门! 对星弦这突如其来的、充满了激动情绪和过於亲近动作的反应,寂影下意识地向后瑟缩了一下。 她不明白,为什么对方在听完自己那番经歷后,会突然变得这么————兴奋? 这种眼神,这种姿態,让她突然想起了前天晚上,苏雨晴在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时,也是露出了类似的、让她心里完全没底的兴奋神態。 —一不会吧?这个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巡查使小姐,难道在某些奇怪的方面,和那丫头有什么共同的爱好? 看见寂影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困惑与警惕,星弦也立刻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举动似乎有些过於激动和失態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恋恋不捨却又不得不鬆开了紧握著寂影手腕的双手,但看向寂影的、充满了灼热期待的目光,却丝毫未减。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了一下因为过度兴奋而有些急促的呼吸,这才无比郑重地说道:“既然如此,我希望————在我接下来与那两位星尘级的后辈魔法少女见面的时候,你也能够一同出席。” 寂影疑惑地问道:“虽然我和她们確实认识,她们也知道我的身份,但那毕竟是属於你们魔法少女內部的正式会面,我这样一个———— “嗯,特殊的存在,出现在那种场合,真的没关係吗?” 星弦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当然有关係,而且是非常重要的关係!” “寂影,既然你拥有如此————特殊的能力和身份,那么我相信,在对付镜爵的过程中,你一定可以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说实话————现在在我的眼中,你的重要性,已经远远大於那两个经验尚浅的星尘级后辈。 “当然————也包括你口中那位目前“失踪”的合作伙伴。” 寂影闻言,终於彻底明白了星弦此刻对自己的那份超乎寻常的重视,究竟从何而来。 ——原来,她是看中了我能够“偽装”成虚界使徒,並与镜爵进行周旋和博弈的这种“特殊能力”啊。 她微微摇了摇头,並没有因为对方这突如其来的“高度评价”而有丝毫的骄傲或自满,反而用一种更加冷静和理性的语气分析道:“星弦小姐,我想你可能有些高估了我和镜爵之间那个誓言”的实际约束力了。” “虽然我们当时確实互相立下了不影响对方计划”的誓言,但是这个誓言的具体指向其实非常模糊,究竟能在多大程度上约束住他,很难准確判断。” “更何况,他当时也並没有向我透露,自己在这座城市里具体的计划究竟是什么。” “理论上来说,他完全可以把他所做的任何事情,都强行解释成是他那个宏大计划”的组成部分,以此来阻止我的任何干涉行为。” “那个傢伙————非常狡猾,远比你想像的更加难以对付。” “我们目前也没有什么可靠的手段,能够准確地判断出下一次出现的他,究竟是拥有独立思考能力的镜像分身,还是他的本体。” “所以,想要真正对付他,我们依然需要制定一个更加详细和周密的计划,绝不能因为他之前的一次退让就掉以轻心。” 星弦听著寂影这番冷静而透彻的分析,脸上的表情也重新变得严肃起来。她知道,寂影所说的这些,都是无法迴避的现实:“你说的没错,是我有些过於乐观了。” 但她依然坚持自己的看法:“即便如此,我也相信你在接下来的行动中能够起到的作用,一定会远远比她们两个,甚至比我————都要大得多。” “这並非是对她们或我能力的贬低,而是一个基於你特殊身份和能力的客观事实。” “而且正如你所说,在制定后续计划的时候,也同样需要你能在场给出一些关键的意见和建议,所以————” 星弦看著寂影,那双银灰色的眼眸中再次充满了期待,“我还是希望,在我之后与那两位后辈会面的时候,你也可以一起来。” 寂影看著星弦眼中那份真挚的期盼和不容置疑的坚持,沉思了片刻。 她知道,星弦的这个请求,並不仅仅是想让自己参与会议那么简单。 更深层次的含义,是希望能够將自己这个特殊的“虚界使徒”,真正地拉拢到她们魔法少女的阵营之中,成为对抗镜爵和未来更多未知威胁的、可靠的盟友。 而这,也同样是她所期望的。 她————確实需要一个像星弦这样,既了解魔法王国情况,又拥有强大实力和坚定意志的盟友。 於是,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答应了星弦的请求:“好,我答应你。” 星弦看见寂影终於点头同意,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终於彻底放鬆下来,脸上也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 然而,就在这气氛稍显轻鬆的时刻,寂影却突然抬起头,露出了一个严肃的表情。 她那双暗红色的眼眸注视著星弦,一字一句地,清晰地问道:“星弦小姐,在继续之前那个话题前,我想先確认一件事。” “你接下来与她们见面的时候——————” “是打算把那些新月级的魔法少女们,在江川市陆续失踪且很有可能已经遭遇不测的事,全部都告诉她们,对吗?” > 第148章 解释 对谈 暴露的行踪 第148章 解释 对谈 暴露的行踪 面对寂影那双在暗红色眼眸深处,似乎隱藏著某种担忧与不忍的注视,星弦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她短暂地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著什么,但很快眼神便恢復了坚定。 星弦微微挑了挑秀气的眉毛,用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道:“当然。” “她们作为江川市目前仅存的、还在活跃的魔法少女,有权利知道自己曾经並肩作战的同伴们所遭遇的一切,也有必要清晰地了解当前局势的严峻性。” “隱瞒真相,对她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好处,只会让她们在未来的战斗中,因为情报的缺失和对敌人实力的错误判断,而陷入更大的、甚至可能致命的危险。” 星弦顿了顿,银灰色的眼眸转向寂影,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她:“怎么,你对此————有什么不同的看法吗?” 寂影看著星弦那不带丝毫迟疑的眼神,感受到她话语中蕴含著的坚定立场,在心中轻轻嘆了口气。 她知道,在这个原则性的问题上,想要说服眼前这位巡查使,恐怕比让她相信自己本质上是个好人还要困难得多,与她进行任何形式的爭论,恐怕都没有太大的意义。 而且从理智上来说,星弦的话並没有错,让琉璃和银雪了解真相,认清现实,確实是帮助她们成长、並在未来残酷的战斗中活下来的必要前提。 只是————一想到琉璃在得知那些曾经对她“冷漠”的前辈们並非故意疏远,而是可能已经遭遇不测时,內心可能会涌起的巨大愧疚和自责,寂影就感到胸口一阵阵发闷。 但她最终还是没有將这些深藏心底的担忧宣之於口,而是在沉默了片刻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星弦见寂影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便默认了对方对这个决定的认同。 她微微领首,將话题重新拉回到了之前那个更让她感到困惑和在意的点上:“关於这座城市潜藏著的敌人是镜爵的事实,我已经了解了。 “但是这件事————和你口中那位合作伙伴不得不宣称自己离开了这座城市,有什么必然的联繫吗?” 寂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沉稳,不带太多的情绪波动:“当然。” “星弦小姐,你既然对镜爵有所了解,就应该知道,他拥有创造自身镜像分身的能力,对吧?” 星弦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嗯,王国的档案中確实有这方面的记载,他的镜像不仅拥有极强的战斗力,而且似乎还具备独立思考的能力,非常难以对付。” 隨即,她又有些不解地看向寂影:“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突然提到这个?” “因为————虽然和她保持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联繫,但在此之前,我其实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 “从获得现在这份寂影”的力量到现在,其实也才过了短短几天的时间而已。 " “而这份力量的来源————”她抬起头,直视著星弦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就是镜爵其中一个独立镜像在被击败后,所遗留下来的————虚源”。” “虚源?!”星弦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前倾,声音也因为震惊而提高了几分,“你的意思是————” 寂影没有理会星弦语气中的惊疑,而是继续用她那平静的语调,缓缓敘述著一个经过精心修饰的“真相”:“就在不久之前,我的那位合作伙伴,在一次任务中,不幸遭遇了镜爵那个独立镜像分身的袭击。” “虽然最终成功地战胜並消灭了那个镜像分身,但她的星之泪”也因为那场惨烈的战斗而受到了极其严重的损伤,导致她暂时无法再次变身了。” “所以,她才会在那之后不久,向她的两名星尘级后辈们宣称,自己因为有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不得不暂时离开江川市几天。” “实际上,她只是不希望她们因为知道自己的真实状况而过分担心和自责。” 寂影顿了顿,继续说道:“在那之后,她便將那块原属於镜爵独立镜像的虚源”交给了我。 “她希望我能够凭藉这份意外获得的力量,在暂时无法变身的这段时间里,代替她处理城市中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並且————照顾好那两个经验尚浅的后辈。” “事情的经过,大致就是这样。” 寂影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星弦,等待著她的反应。 这套说辞,既能说明“星霜”为何会失职,也能解释自己“寂影”这个身份的力量来源。 而且除掉为了隱瞒身份而刻意將自己的行为描述为两个不同的人去做外,其实几乎全都是真话。 当然,至於星弦会不会相信,就只能看对方的判断了。 星弦在听完寂影这番敘述后,並没有立刻提出质疑,而是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她的眼眸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似乎在飞快地分析和消化著寂影刚才所透露出的巨大信息量。 片刻之后,她才缓缓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带著几分释然的复杂表情:“原来是这样————如果是星之泪”受损导致无法变身————那她在这段时间不露面,倒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 “看来,我对她的某些行为————確实是存在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星弦的视线再次转向寂影,那眼神中除了最初的惊异和探究之外,此刻又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好奇。 “不过说起来,你竟然可以在还是一个普通人的时候,就就將镜爵那块虚源”中所蕴含著的庞大虚能,如此完美地吸收並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据我所知,无论是我们魔法少女的魔力,还是那些虚界使徒的虚能,其中都蕴含著属於使用者本人的、独一无二的烙印。” “如果没有本人的主观引导和配合,其他人是极难吸收和利用的,强行吸收只会遭到反噬。” “你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种情况简直是闻所未闻,可以说是顛覆了我对力量体系的认知。” 星弦回想起之前在寂影昏迷时,自己曾尝试著地感知过她体內那股虽然微弱但却异常纯粹的虚能波动。 那种感觉,就好像那股力量天生就属於她一般,与她自身的灵魂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没有任何排斥或不谐的跡象。 这个自称寂影的神秘少女,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奇蹟”和“未知”。 寂影看著星弦眼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好奇光芒,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实话,星弦小姐,我自己也並不清楚这具体是为什么。 “或许————只是因为我比较特殊吧。” “不过,”她话锋一转,试图將话题从自己身上引开,“现在似乎也不是深究这种事情的时候,不是吗?” “我的敘述已经都说完了,那么————你现在的想法是?” 星弦看著寂影那副明显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谈的模样,虽然心中依然充满了好奇,但也知道现在確实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她沉思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决定:“我依旧想先和那两个星尘级的新人见一面,了解一下她们目前的状態和对近期事件的看法。” “至於你的那位合作伙伴————等她恢復了变身的能力之后,我会再亲自和她好好聊聊的。” “在此之前,我们还是先交换一下彼此的联繫方式吧,方便后续的情报共享和和必要的联络。” 寂影轻轻点了点头,从口袋里取出了手机—一那是她作为“林澈”时一直使用的那部黑色智慧型手机。 在拿出手机的瞬间,她其实有过片刻的犹豫,毕竟这部手机关联著她作为“林澈”的身份。 但转念一想,反正寂影就是林澈的秘密已经在她们那里暴露了,即使星弦在两人在场的时候打来电话,直接变身后接听就是了。 她能预感到,自己用“星霜”这个身份,在之后与眼前这位巡查使打交道的机会肯定不会少。 如果现在用另一部手机与星弦交换联繫方式,將来一旦出现某些需要“星霜”和“寂影”同时联络星弦的情况,那才是自掘坟墓。 星弦在將寂影的號码存入自己的手机后,便將自己的手机—一一部外壳上贴著可爱贴纸、还掛著一个精致的银色雪花掛坠的智慧型手机,收回了自己胸前的“星之泪”之中。 寂影的目光在那部显得相当“少女”的手机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但並没有就此提出疑问。 “非常感谢你刚才分享的那些重要情报,寂影。”星弦將手机收好后,再次看向寂影,语气真诚地说道,“这些信息对我接下来的调查非常有帮助。” 她顿了顿,又带著一丝期待地问道:“关於镜爵,或者江川市其他可能存在的异常情况,你是否————还有更多的情报可以提供?” 寂影略微思索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关於镜爵,確实还有一个非常重要,也极其危险的情报,我认为你有必要知道。” 星弦闻言,神色立刻重新变得严肃起来,她微微前倾身体,示意寂影继续:“请说。” “根据我的同伴之前的遭遇进行推断————江川市的异情局內部,潜藏著叛徒。” “而且,这个叛徒,很可能与虚界使徒镜爵有著直接的勾结。” “什么?!”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星弦的眉头瞬间深深地皱了起来,“依据是什么?请详细地向我说明一下。” 寂影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开口:“是这样的————” 听完身边少女的敘述后,星弦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目光中带著显而易见的懊恼和自责:“就在今天早些时候,刚刚抵达江川市进行初步的情况排查和情报收集时,我就已经按照王国巡查使行动的標准流程,拜访了本地的异情局。” “並且————向他们通报了我的身份,以及我此行的主要目的,要求他们提供一切必要的协助和情报支持。” 寂影听到星弦这番话,暗红色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变得无比凝重起来。 她看著星弦那张因为意识到某种可怕可能性而显得有些失色的精致脸庞,声音显得有些低沉:“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表示————” “他————” “已经知道你来了。” , 第149章 不仅仅是「同伴」 第149章 不仅仅是“同伴” 寂静的角落里,清冷的月光洒在长椅上,將两个少女的身影拉得很长。 星弦那双总是显得清冷锐利的眼眸,此刻却因为意识到自己犯下的严重错误,而蒙上了一层浓浓的自责与懊恼。 “我竟然————完全没有考虑到负责守护这座城市的官方机构本身就存在问题的可能性。”星弦的声音略微颤抖著。 她紧紧地抿著嘴唇,似乎在极力克制著內心的情绪:“这种行为————是我作为巡查使,严重的失职!” 如果不是寂影及时提醒,如果她真的毫无防备地完全信任了异情局提供的所有情报,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寂影看著她那略显苍白的脸庞,以及紧握的双拳,知道对方此刻一定將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她对自己要求还真是严苛到了近乎偏执的地步。 她轻轻嘆了口气,声音温和地安慰道:“星弦小姐,你其实不必如此苛责自己的。” “在你之前的认知中,这座城市的魔法少女们很有可能已经全军覆没,在那种情况下,你根本没有办法立刻联繫上任何一个可能提供帮助的同伴。” “在缺乏任何有效情报来源的前提下,向本地的异情局寻求情报协助和行动支持,本身就是理所当然、也是最符合行动规范的选择,不是吗?” 星弦听见寂影这番温和的安慰,脸上的表情虽然略微好看了一些,但那双银灰色的眼眸中,自责与懊悔之色却依然没有完全散去。 她对自己要求一向严苛,对她而言,任何一点可能导致任务失败或同伴陷入危险的疏忽,都是不可原谅的。 寂影看著星弦这副样子,知道简单的安慰恐怕难以完全打消对方心中的鬱结,於是她再次嘆了口气,换了个角度,继续分析道:“其实,从镜爵那个傢伙选择拦截月汐的求救信號,甚至是他开始有计划地针对这座城市的魔法少女下手的那一刻起————” “他就一定会预料到,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必然会有像你这样的巡查使从王国赶来调查真相。” “所以,你今天在异情局的现身,充其量————也只是让他的某种怀疑”,变成了可以確信的事实”而已。” “而以他那种阴险狡诈、步步为营的行事风格,我敢肯定,他一定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来应对任何可能出现的意外一包括你的到来。” “因此,你的行踪暴露,或许只是一个时间早晚的问题,並非是你的责任,你完全不需要为此过分自责。” “我们现在更应该考虑的,是如何利用好目前所掌握的情报,来应对他接下来可能发动的攻击。” 星弦静静地听著寂影的分析,眼中闪烁著思索的神色,她知道寂影说的有道理,但內心的那份追求完美的执拗,还是让她难以完全释怀。 片刻之后,星弦才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略显低沉地问道:“那些同伴们————她们也知道异情局內部可能存在问题这件事吗?” 她此刻更担心的是,那些经验尚浅的后辈们会因为对异情局的信任而遭遇不测。 寂影立刻明白了她话语中蕴含著的担忧,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放心吧,关於异情局存在问题的事,她们在镜爵之前发动偷袭的那个晚上就已经知道了。” “如今她们更是知道了有关镜爵的部分事实,也確切地得知了异情局內部有叛徒,现在她们对异情局的警惕性,绝对不会比你低。” “是吗————”星弦闻言,紧绷的表情终於稍稍放鬆了一些。 得知仅存的同伴们不会因为异情局的背叛而轻易遭遇危险后,从刚才起一直压在心头的巨石,也算是挪开了一角。 但隨即,一抹难以遏制的怒火从星弦的眼底升腾而起,她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声音也因为愤怒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寒意:“镜爵————那个傢伙,竟然和人类的叛徒合作,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去偷袭那些毫无防备的魔法少女们————这种行为,简直噁心到了极点。 “我绝对不会放过他,总有一天要把这个骯脏的渣滓————彻底消灭!” 寂影看著星弦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以及她话语中蕴含著的那份不容置疑的决心,知道她此刻的情绪又有些过於激动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提醒道:“星弦小姐,我当然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但是越是这种时候,我们就越要保持冷静。” “正如我们之前所分析的那样,镜爵是一个极其狡猾和谨慎的虚界使徒,想要对付他,我们必须制定一个更加详细和周密的计划,绝不是凭藉一时的愤怒和衝动就能轻易得手的。” 星弦深吸一口气,胸腔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微微起伏,她闭上眼睛,努力平復著內心翻涌的怒火。 片刻,她才缓缓睁开双眼,虽然眼眸中依旧残留著几分冰冷的寒意,但已经恢復了应有的冷静与理智。 她看著寂影,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带著一丝歉意:“————你说的对,我是有些失控了,放心吧,我不会让这些负面情绪影响到我后续的行动和判断。” 寂影看著星弦那双重新恢復了清明与坚定的眼眸,知道她已经从刚才的激动情绪中调整了过来,轻轻点了点头:“说起来,星弦小姐,我们今天晚上能在这里意外碰见,对你我而言,都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 “如果没有碰到我,你不仅无法在第一时间联繫上这座城市里其他还在活动的魔法少女同伴,更无法得知有关异情局叛徒的情报。” “那个时候,镜爵那个傢伙肯定会故技重施,再次利用异情局的內鬼,引导你一步步踏进他为你精心布置好的陷阱。” “在那种情况下,即使是你,也未必能够全身而退。” 星弦立刻想到了那种可怕的可能性—一在对敌人情报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被自己本应信任的官方机构引入绝境,然后遭遇镜爵本体的偷袭,战斗甚至还未开始,自己可能就已经身受重伤———— 即使她拥有威力强大的魔装和充盈的魔力,在那种极端不利的局面下,恐怕也大概率会含恨落败,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不由得微微一白,心中也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后怕。 但隨即,她也对寂影口中那位在如此绝境下还能反败为胜的合作伙伴,產生了更深的好奇与一丝敬佩。 以新月级的实力,在被敌人精心策划偷袭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反败为胜,將镜爵那个拥有独立思考能力的镜像分身彻底抹除———— 虽然自身的“星之泪”也因此受到了严重的损伤,但这样的实力和意志,无疑已经相当强大了。 或许————对方真的可以在自己在对抗镜爵这个棘手敌人的过程中,成为一个非常有效的助力? 就在星弦的思绪有些飘远之际,她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直直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猛地回过神来,发现寂影正微微歪著头,那双暗红色的眼眸正带著一丝不解的意味注视著自己。 星弦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一热,连忙摇了摇头,將那些纷乱的思绪暂时从脑海中驱散。 她从长椅上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略显褶皱的淡紫色战斗服,然后————对著寂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个鞠躬的幅度极大,几乎是標准的九十度,那头柔顺的淡紫色长髮如同瀑布般垂落下来,勾勒出她纤细优美的颈部和肩部曲线。 合身的战斗服紧紧地贴合著她高挑而匀称的身体,將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和挺翘的臀线完美地展现出来。 即使只是一个简单的鞠躬动作,也充满了令人心折的优雅与魅力。 寂影被星弦这突如其来的、郑重到有些夸张的动作弄得微微一愣,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她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位看起来高冷而骄傲的巡查使小姐,竟然会对自己感激到这种程度。 “星弦小姐,你这是————” “寂影,你说的很对。”星弦直起身子,眼中充满了真挚而郑重的光芒。 “如果我真的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踏入了那个阴险的镜爵为我预先设下的陷阱,即使是我,也必然会陷入相当危险的境地。” “非常感谢你刚才提供给我的那些重要情报,我真的很难用言语来形容它们对我而言究竟有多么珍贵的价值。 “这份恩情,我一定会想办法报答你的。” 短暂的惊愕过后,寂影的露出了一抹无奈而温和的微笑。 她轻轻摇了摇头,隨即伸出手,动作自然地將还站在那里的星弦轻轻拉回了长椅上坐下,柔声说道:“不需要为这种事情道谢的,星弦小姐,我们已经是同伴了不是吗?” “別忘了,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都要一起並肩作战,共同对付镜爵那个狡猾的敌人呢。” “同伴————吗?”星弦顺著寂影的牵引重新坐下,口中下意识地喃喃著这个词语,那双银灰色的眼眸中闪烁著一丝奇异的光芒,脸上的表情也显得有些难以捉摸。 就在寂影以为对方还在思考“同伴”这个词的含义时,星弦却突然抬起头,脸上绽放出了一抹与之前那清冷沉稳截然不同的、明媚而灿烂的笑容。 隨即,她反手握住了寂影那只还未曾鬆开的手,在对方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而微微有些惊讶的目光注视下,將她的身体向著自己的方向又拉近了一些。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到寂影能清晰地闻到从星弦身上散发出的、如同清晨露珠般清新的淡淡香气。 “你说的没错,寂影。”星弦的声音包含著此前从未体现出的柔和与亲昵,“我们————已经是伙伴了。” “不过————” 她微微歪了歪头,那双明亮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注视著寂影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愈发精致美丽的脸庞,语气带著显而易见的期待。 “我可不仅仅满足於————只是和你作为对付同一个敌人的伙伴这样的关係呢” 。 “所以,在之后的相处里,我们可以————继续拉近彼此之间的关係吗?” 她顿了顿,唇角的笑意更深,声音也变得更加柔和与真诚:“不仅仅是作为值得信赖的同伴,更是作为————更加亲密无间的朋友。” 寂影看著眼前这个前后与之前那个清冷沉稳巡查使形象判若两人,此刻更像是一个普通少女的星弦,彻底陷入了呆滯。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大大的、充满了困惑和不解的念头在疯狂盘旋。 ——这————这是什么情况?! 她的眼眸因为极度的惊讶而微微睁大,精致的小嘴也下意识地张开,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充满了困惑和茫然的单音节:“欸?” > 第150章 来自巡查使的友情攻势 第150章 来自巡查使的友情攻势 星弦那双几分钟前还显得清冷锐利的银灰色眼眸,此刻却因为那抹明媚的笑容而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眼底闪烁著毫不掩饰的期待与真诚的光芒。 她反手握住寂影的手,力道虽然不重,却仿佛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亲近,將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几分。 “不仅仅是作为值得信赖的同伴,更是作为——更加亲密无间的朋友。” 温热的呼吸伴隨著清新的香气,轻轻拂过寂影的脸颊,让她的心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就想將自己的手从对方那柔软温热的掌心中抽回来,与陌生少女这种突如其来的、过於亲密的肢体接触,让她感到一股莫名的不自在。 然而,星弦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这个意图,指尖微微用力,反而將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这个行为让寂影那小小的“反抗”,无声无息地宣告了失败。 眼看著那张精致美丽的脸庞在自己眼前越放越大,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几乎要鼻尖相触,寂影终於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她连忙向后仰了仰身体,试图拉开些许距离,同时有些慌乱地开口问道:“那个————星弦小姐,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更加亲密无间的朋友?” 星弦面对寂影这副明显有些受惊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个略带疑惑的表情,她微微歪了歪脑袋,明亮的双眼一眨不眨地注视著她,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就是字面意思呀,我想和寂影你成为关係更好的朋友,想和你更亲近一些,想更了解你一些————这应该不是很难理解吧?” “可、可是————”寂影闻言,心中的困惑更深了,她努力想从对方那双真诚的眼眸中找出哪怕一丝开玩笑的痕跡,却只看到了满满的认真和期待。 她有些底气不足地反驳道:“我们不是才刚刚认识了几个小时吗?” “而且,刚认识的时候我们还打了一场,这样的发展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对一般人来说或许是有点快。”星弦的眼神依旧真诚地注视著身旁的少女,“但是寂影,你和她们————和那些我之前遇到过的任何人,都不一样。”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柔和而郑重,解释著自己这份突如其来的亲近:“你拥有著如此独一无二的能力和身份,在我看来,你在未来或许真的可以成为我们对抗虚界那些强大敌人的关键助力。” “作为魔法王国的巡查使,与你这样特殊的存在保持友好且紧密的关係,甚至將你吸纳为可靠的盟友————本身就是我这份职责的必然要求。” “更不用说,你在明明可以轻易重创我,甚至————杀死我的情况下,最终却选择了手下留情。” “而且在那之后,你还愿意与我分享那么多关於镜爵和异情局的重要情报,甚至在我因为自己的失误而陷入深深自责的时候,耐心地开导我、安慰我————” “这些都让我觉得,你是一个非常、非常特別,而且————绝对值得信任的人“” 。 “说实话,我很少会对初次见面的人,抱有如此强烈的信任感和亲近的欲望,或许————只是因为在你身上,我能感受到一种与眾不同的真诚”吧。 星弦看著寂影那双因为自己的话语而微微有些失神的暗红色眼眸,唇角的笑意更深,语气也变得愈发柔和与真诚:“而且,能够遇到一个像你这样实力强大、立场又可能与我们魔法少女一致的特殊存在”,並且还有机会成为真正的朋友————” “对我来说,这是一件非常幸运,也非常开心的事情,我不想因为那些不必要的矜持和无谓的犹豫,而错过了这个宝贵的机会。” “所以——” 她轻轻晃了晃两人紧握著的手,那双明亮的眼眸中充满了真挚的期盼,一字一句地说道:“寂影,让我们成为真正要好的朋友————可以吗?” 一边说著,她那原本就靠得很近的身体,又下意识地朝著寂影的方向凑近了一些,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已经可以用亲密无间来形容。 面对星弦这番充满了真情实感、几乎可以说是“直球告白”般的交友宣言,以及那越来越近的、带著淡淡清香的呼吸,寂影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再次变得一片空白。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双近在咫尺的、闪烁著期待光芒的美眸中所蕴含著的那种,不容拒绝的强大“引力”。 —一再这样下去————可能就真的要被她“吃掉”了啊! 唯一的一个念头如同警钟般在她脑海中疯狂敲响。 巨大的危机感面前,她几乎是出於一种求生的本能,连忙开口答应道:“好、好的!我答应你!我们是朋友了!所以————你能不能先放开我的手,我们慢慢说?你可以————不用靠这么近的————” 星弦听到寂影终於鬆口答应,明亮的眼眸中瞬间绽放出如同星辰般璀璨的光芒,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更加灿烂和明媚。 趁著她因为喜悦而微微鬆开手指的剎那,寂影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迅速將自己的手从对方的掌握中抽了回来。 隨即,她像是生怕对方会故技重施一样,身体迅速地向著长椅的另一端挪了挪。 她几乎已经完全坐到了长椅的最边缘,將自己置於一个“退无可退”的角落,同时用一种带著高度警惕的眼神,紧紧地注视著不远处的星弦。 一不行!绝对不能再让她靠过来了! 寂影在心中疯狂吶喊。 她现在体內的虚能几乎已经消耗殆尽,可以说是完全没有任何战斗力,如果眼前的星弦真的“苏雨晴附体”,突然化身痴汉把自己按在身下———— 她似乎————真的没有任何有效的反抗手段啊! 至於解除变身,变回本体这个选项———— 她只是在脑海中略微思索了一下那个可能性,便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立刻將这个可怕的念头拋到了九霄云外。 寂影毫不怀疑,以这位巡查使小姐刚才在战斗中展现出的那份果决与狠厉,以及她此刻看向自己时眼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喜爱”之情———— 一旦她发现自己被一个男人以这种方式欺骗了感情,陷入羞愤和暴怒的状態————自己今天可能就没法站著离开这个地方了。 星弦看著寂影那副警惕小动物般的可爱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倒也没有继续再靠上去,或者再次抓住寂影的手让她无法逃脱,而是微微向后靠在长椅的椅背上,姿態优雅地伸了个小小的懒腰。 任由那件合身的淡紫色战斗服勾勒出她姣好玲瓏的身体曲线的同时,星弦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带著几分慵懒和满足意味的轻哼。 她整个人身上那股属於巡查使的那股气场,在这一刻仿佛彻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轻鬆,也更加隨性的少女姿態。 寂影看著星弦这前后反差巨大到几乎判若两人的样子,心中的警惕虽然未减,但更多的却是不解和困惑。 她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个————星弦小姐,你刚才那种严肃认真的样子,和现在差別也太大了点,你確定你————没什么问题吗?” “啊啦,被你看出来了吗?”星弦听到寂影的疑问,脸上露出了一个带著几分狡黠的笑容,俏皮地眨了眨眼,“抱歉抱歉,刚才的样子,是不是嚇到你了?” “该怎么说呢————你可以把刚才那个看起来冷冰冰的、一本正经的样子,看作是我的工作模式”。” “身为魔法王国的巡查使,在面对未知的敌人和处理那些棘手的任务时,我必须时刻保持高度的警惕和专注,不能有丝毫的鬆懈。” “那种状態下,我確实会显得————嗯,比较难以接近,也比较不近人情一些” 。 “但是呢,一旦確认了对方並非敌人,或者手头上的任务告一段落,我就会习惯性地立刻从那种高度紧绷的状態中脱离出来,让自己彻彻底底地放鬆一下。 " “毕竟,无论是工作的时候总想著要怎么摸鱼,还是在难得的休息时间里还要不停地去思考那些烦人的工作——.在我看来,都是一种非常没有效率的行为呢。 “” “既然决定了要放鬆,那当然就要全身心地投入进去,用最高的效率来恢復精力和好心情,不是吗?” 星弦脸上再度露出了一个明媚笑容,语气也变得更加亲近和隨意:“所以呢,现在在你面前的,可以算是非工作模式”的我,所以你也可以隨意一些,不用那么紧绷绷的,一直把我当成那个不苟言笑的巡查使来看待啦。” 寂影看著对方这仿佛瞬间从一丝不苟的“工作狂魔”模式里彻底退出的隨意样子,又联想到之前在交换联繫方式时,那个显得相当“少女心”的手机———— 心中顿时对她这种前后反差巨大的行为模式,以及她真实的性格,有了一些隱约的猜想。 她尝试著,用一种儘可能不那么冒昧的语气,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那个————星弦小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现在的年龄,应该並不算太大吧?” “当然,如果你觉得这个问题不太方便回答的话,不说也没关係的。” 星弦闻言,微微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 她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语气轻鬆地回答道:“嗯,没错呀,我现在才刚刚升高一没多久呢。” “刚刚————升高一?!” 儘管心中早有猜测,但当亲耳听到星弦如此坦然地承认了这个事实后,寂影还是感到了一阵难以言喻的惊讶。 这个行事风格看起来如此老练和成熟,甚至在战斗中展现出远超普通新月级实力的强大巡查使。 其真实的年龄,竟然————也只是一个刚刚脱离了义务教育阶段的、还没长大的孩子而已。 那她之前表现出的那种远超同龄人的成熟与稳重,以及那份身为巡查使的强大气场,究竟是怎么回事?! 再联想到她之前所说的,那种需要时刻保持高度警惕和专注的“工作模式”,以及一旦確认安全就会立刻切换到“放鬆模式”的习惯———— 寂影的心中,突然对眼前这个看似强大而完美的少女,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怜惜与心疼。 —一她之前所展现出来的那种略显突兀的、前后反差巨大的“模式切换”,恐怕也是因为长期承担著远超自身年龄的压力和责任,才在不知不觉中养成的一种自我保护和调节的习惯吧? 这边寂影还在因为星弦的真实年龄而感到震惊和心疼,思考著这些复杂的事情,那边的星弦却已经不著痕跡地,又朝著她的方向悄悄靠拢了一些。 她微微歪著头,用一种充满好奇的语气反问道:“那么,寂影你呢?是初中生吗?” “既然我都已经把自己是高一学生的事实告诉你了,那你也告诉我一些关於你自己的事情,应该————也不算太过分吧?” 她顿了顿,身体又向前微微倾斜了一些,几乎要將脸颊贴到寂影的耳边,用一种带著几分蛊惑意味的甜美声音,轻声说道:“说实话,寂影,我现在————对有关你的一切,都非常、非常好奇呢~” 寂影被星弦这突如其来的反问和再次逼近的动作弄得一个激灵,瞬间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当她清晰地听到星弦口中那个“初中生”的猜测时————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当然知道,对方之所以会认为自己是初中生,绝对不是因为自己之前那句“和我的那位合作伙伴保持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联繫”的说辞不够有说服力。 而是因为,在对方看来,自己现在这副娇小的模样,无论怎么样都绝对不可能是一个比她年长的存在。 面对著星弦那逐渐向自己这边倾斜的、带著淡淡香气的柔软身体,面对著她那双闪烁著纯粹好奇与期待光芒的漂亮大眼睛—————— 寂影,在经歷了长达数秒的、充满了悲愤与绝望的內心挣扎之后,最终———— 还是生无可恋地、轻轻点了点头。 第151章 朋友的「小小请求」与无法逃脱的怀抱 第151章 朋友的“小小请求”与无法逃脱的怀抱 寂影选择直接点头承认这个与事实严重不符的“真相”是有原因的,如果现在否认初中生的这个猜测,如实相告自己其实也是一个刚刚升入高一没多久的学生———— 那么,星弦势必会立刻表现出极大的惊讶,隨即一定会追问“你是不是在开玩笑”、“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小只”、“难道你谎报了年龄”之类的问题。 然后,在这个过程中,她绝对会一次又一次地、毫无人性地提到自己如今娇小的体型——这个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想再次被提及的痛点。 相比之下————不如直接承认这个猜想,免去受那些刺激。 一算了!不就是初中生吗!总比小学生强! 星弦看见寂影点头承认,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似乎对这个结果没有丝毫的意外。 她轻轻“嗯”了一声,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那双银灰色的眼眸再次好奇地眨了眨,问道:“不过说起来,你为什么会起寂影”这样一个代號啊?感觉————好像不太像是我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会喜欢的代號呢。” 因为我本来就是个男的啊!怎么又是这个问题?难道这个代號不帅吗? 寂影的內心在疯狂咆哮,但表面上她还是保持著矜持,再次往长椅的边缘缩了缩,试图拉开与星弦之间那过於危险的距离。 隨即,她才用一种儘可能平静和无所谓的语气,小声回答道:“咳————这只是个代號而已,没什么特別的意义啦,如果你也觉得这个代號听起来不太適应的话————”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带著些许自暴自弃的意味,“就和那两个星尘级的魔法少女一样叫我小影就好了,我不在意的。” 一只要能赶紧结束这场对话,你叫我什么都行! 寂影在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 虽然理智上清楚地知道,之后和星弦这位巡查使打交道的次数绝对不会少,建立良好的合作关係也至关重要。 但是此刻,寂影只想儘快结束这场让她心力交瘁的对话,摆脱对方那让她浑身不自在的灼热目光,然后立刻回到家中。 隨后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床铺里,好好地睡上一觉,用睡眠来治癒自己那颗饱受摧残的心灵。 虽然认识的时间只有短短几个小时,但是处於如今这个形態下,她对星弦的警惕程度,已经直逼那个总是让她头疼不已的苏雨晴了。 她毫不怀疑,如果这场对话再继续下去,如果自己再继续和星弦拉近关係,那么对方绝对会做出比现在更亲密、更出格的举动。 然而,怕什么就来什么。 “小影吗?”星弦细细咀嚼著这个称呼,隨即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嗯!这个称呼好可爱!那我以后就叫你小影啦!” 话音未落,她原本只是略微前倾的身体,又自然而然地朝著寂影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 察觉到星弦的动作,寂影心中警铃大作,身体再次向著长椅的边缘挪动,试图拉开安全距离。 然而她似乎忘记了,自己之前为了躲避星弦那过於热情的“攻势”,已经退到了长椅的最边缘。 这一次,她身旁再也没有了任何可以退避的空间,甚至半边身体已经悬空。 星弦看著寂影那副如临大敌、警惕到了极点的可爱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她並没有立刻“乘胜追击”,反而双手合十,摆出一个略显俏皮的姿势,声音也变得更加柔和与小心翼翼:“既然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小影————我可以提一个小小的、绝对不会让你为难的请求吗?” 寂影看著星弦脸上那副人畜无害的纯真表情,以及她眼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期待光芒,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强。 —一绝对不会让我为难?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信度简直比镜爵说自己是个大善人还要低啊。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努力维持住身体的平衡,隨即警惕地反问道:“你想干什么?先说清楚,太奇怪的要求我可不会答应的!” 星弦闻言,脸颊上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低下头,语声音也变得有些忸怩起来:“也不是什么很奇怪的要求啦————” “就是————你也知道,我身为巡查使,平时的工作压力其实很大的,经常需要处理各种各样棘手的事件,神经总是绷得紧紧的。” “所以呢,我在工作结束,或者难得有放鬆的时候,就习惯於————用一些比较特殊的方式,来释放那些积攒在心里的压力。” 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继续说道:“而刚才————小影你不是告诉了我异情局存在叛徒,以及我们未来需要共同面对的敌人是镜爵这些情报吗?” “这些信息,对我来说真的非常重要,但也让我————一下子就积攒了很多很多新的压力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说到最后,脸颊已经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眼神也开始有些飘忽起来。 寂影看著星弦这副明显有些心虚和不自然的模样,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她强忍著立刻转身逃跑的衝动,用一种带著几分绝望的语气,试探著问道:“所以————你释放压力的那种特殊方.,该不会是————需要抱著点什么东西吧?” 星弦听到寂影这句精准无比的猜测,顿时露出一个充满了惊喜和意外的表情,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由衷地讚赏道:“哇!小影你真的好聪明啊!竟然一下子就猜到了!” “没错没错!我就是喜欢在感觉压力很大的时候,抱著一些软乎乎的、可可爱爱的抱枕之类的东西,把脸埋在里面蹭一蹭,这样很快就能感觉整个人都放鬆下来了呢!”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带著几分苦恼和期盼的表情,目光灼灼地看向寂影,意有所指地说道:“可是呢,现在我的手边,刚好没有抱枕————” “所以————” “不行!绝对不行!!”寂影几乎是在星弦话音落下的瞬间,就拼命地摇著头,“星弦小姐!这绝对不合適吧?!我们才刚刚认识,而且————” 星弦闻言,先是不满地伸出食指,在寂影面前轻轻摇了摇,语气带著些许嗔怪的意味,认真地纠正道:“不对哦,小影,我们现在已经是好朋友了。” “我叫你小影,你也应该直接叫我星弦”才对呀,不要再用星弦小姐”这种听起来那么生分和见外的称呼啦,那样会让我感觉很难过的。” 隨即,她才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继续反驳寂影“不合適”的说法:“而且,这有什么不合適的呀?我之前在你昏迷的时候,不是也给你膝枕了那么久吗?那个时候,你枕得可舒服了呢。” 星弦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了一个带著几分狡黠的笑容:“所以,现在换成你让我抱一下,不也很合理吗?礼尚往来嘛。” “更何况————”她眨了眨眼,语气轻鬆地补充道,“我们大家都是可爱的女孩子,只是抱一下而已,又不会少块肉,有什么好害怕的呀?” 面对星弦这番充满了歪理却又让人有些无从反驳的说辞,以及她那再次不著痕跡地向自己这边靠近的动作,寂影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地一边向后退缩,一边绞尽脑汁地思考著能够脱离当前困境的藉口和说辞。 然而,她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体此刻早已处在了长椅的最边缘。 继续后退的唯一结果就是一“呀——!” 伴隨著一声短促的惊呼,寂影瞬间失去了平衡,不受控制地朝著地面倒了下去。 但是,预想中与冰冷坚硬的地面进行亲密接触的剧痛,並没有如期而至。 就在寂影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准备迎接衝击的剎那,星弦伸出手臂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並將她稳稳地拉了回来。 寂影有些迷茫地睁开眼睛,刚好对上了星弦那双带著笑意的银灰色眼眸。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星弦的手臂便微微一用力,下一刻,她便不受控制地被拉进了那个散发著淡淡清香、柔软而温暖的怀抱之中。 星弦心满意足地將怀中这个“可爱抱枕”紧紧搂住,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和满足的笑容:“抓住你了,小影~” 第152章 「专业抱枕」的自我修养 第152章 “专业抱枕”的自我修养 与苏雨晴那种带著几分活泼和玩闹意味的拥抱不同,星弦的拥抱更加直接,也更加————投入。 她只是单纯紧紧抱著寂影,双手环绕在对方纤细白皙的腰肢上,並没有任何额外的动作。 隔著那层略显单薄的战斗服布料,寂影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娇小的身体正被一具同样柔软却又充满了惊人弹性的温暖躯体紧紧包裹著。 脸颊被迫贴上了对方细腻柔滑的肌肤,鼻尖縈绕著一股淡雅而清新的香气,星弦那头柔顺的淡紫色长髮有几缕垂落在她的脸颊和颈间,带来细微的痒意。 她甚至能听到对方那因为兴奋而微微有些急促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敲打在自己的耳膜上,也仿佛敲打在她那颗因为窘迫而快要爆炸的心臟上。 “放————放开我————”寂影几乎是下意识地,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抗议。 她试图用手肘轻轻抵住对方的肩膀,拉开一点点距离,但星弦那看似纤细的手臂却最將她牢牢地禁錮在怀中,让所有的挣扎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好软————好香————抱得也好紧————” 寂影的內心在疯狂咆哮,脸颊因为羞耻和不知所措而涨得通红,也因为这种过於亲密的接触而本能地挣扎和后仰,试图从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怀抱中逃离。 然而,就在寂影积蓄著力量,再次准备尝试著挣脱时,星弦似乎察觉到了怀中“抱枕”的微弱抗拒,那原本带著几分陶醉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原本紧紧环抱著寂影的手臂鬆开了些许,虽然依旧没有完全放开,但至少不再是那种让对方感觉快要喘不过气的力度。 低头看向怀中那个脸颊通红、眼神躲闪、浑身都散发著“我很不自在”信號的黑髮红瞳少女,她那双明亮的银灰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失落。 “小影————”星弦的声音有些低沉,有些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你是不是————不喜欢这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可能有些过於热情了,就这样对一个初识不久的朋友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確实有些不太合適。 ——可是————小影真的好可爱,抱起来也好舒服。 那种柔软温暖的触感,让她积压已久的疲惫和压力都得到了极大的缓解,也让她忍不住就想————再多抱一会儿,再多汲取一些那份令人安心的温暖。 但是———— 星弦的声音更低了些,带著难以掩饰的沮丧,力道也又鬆了几分,手臂也只是虚虚地环著寂影的腰。 仿佛只要对方再表现出一点点抗拒,她就会立刻放手。 “如果你真的不愿意的话————我不会强迫你的。” 看著星弦脸上那份显而易见的失落和难过,以及对方眼底深处那难以掩饰的疲惫寂影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之前星弦解释自己“模式切换”时的那番话语,以及自己之前的那个猜测这个看似强大可靠的巡查使,其实也只是一个长期承担著巨大压力,需要用这种独特方式来寻求慰藉和放鬆的孩子啊—————— 寂影的心,在这一刻,忽然就那么软了下来,那份原本想要强硬推开对方的决心,在看到星弦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后,瞬间土崩瓦解。 她敏锐地察觉到,此刻星弦对於抱住自己的渴望,並非像苏雨晴那样,是出自对可爱事物的纯粹喜爱和带著点捉弄意味的亲近。 她————是真的积攒了太多太多的压力,是真的需要一个可以让她暂时放下所有防备和偽装,彻底放鬆身心的“抱枕”。 而自己这个刚刚和她化敌为友,並且在她眼中有著相当重要意义,恰好外貌也符合需求的好友“小影”,恰好就成了她此刻最理想的“解压工具”。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寂影心头,有无奈,有同情,也有著深深的怜惜。 “唉————”她在心中重重地嘆了口气,那份属於林澈的、早已习惯了照顾他人的温柔和包容,最终还是压倒了所有的羞耻和抗拒。 隨即,寂影做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的举动她停止了所有挣扎的动作,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鬆下来,甚至带著几分豁出去的悲壮意味,主动张开了双臂、闭上了眼睛。 星弦原本正因为寂影的沉默而感到愈发失落和忐忑,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彻底推开的心理准备。 却没想到,下一刻,她便看到那个之前还拼命抗拒著自己的娇小少女,竟然————主动向她敞开了怀抱?! “小影————你————”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微微抬起头,正好对上寂影那双虽然闭著,但长长的睫毛依然在微微颤动的双眼。 以及————那张因为无奈而微微有些鼓起的、显得格外可爱的脸颊。 看著对方这突如其来的、放弃抵抗般的姿態,星弦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寂影没有睁开眼睛,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带著浓浓无奈的轻哼,声音闷闷的,像是在自暴自弃:“————来吧,抱吧,速战速决。” 星弦先是微微一愣,隨即那原本双黯淡下去的双眼,瞬间爆发出如同星辰般璀璨的光芒。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试探著问道:“真、真的————没关係吗?小影?” 寂影依旧闭著眼睛,只是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默许。 “太好了——!!!” 下一刻,伴隨著一声充满了惊喜和感动的欢呼,星弦毫不犹豫地再次將寂影娇小的身体拥入了怀中。 紧接著,便是那份意料之中、却又让寂影感到无可奈何的柔软与温热。 星弦的双臂重新环上了她纤细的腰肢,这一次,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与之前单纯的拥抱明显的区別。 如果说之前的拥抱还带著一丝试探和克制,那么此刻的拥抱,则是完全的、 毫无保留的依赖与汲取,比之前那次试探性的接触要“放肆”得多。 寂影能清晰地感受到,星弦柔软的身体几乎是毫无保留地紧贴著自己,温热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地喷洒在自己颈侧的肌肤上,带来一阵阵战慄。 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在拥抱的同时,还在用脸颊、额头,甚至鼻尖,在自己的脸上反覆蹭动著。 偶尔,她还会发出几声心满意足的轻哼,声音中充满了如释重负的轻鬆和纯粹的喜悦。 “唔————小影————抱著好舒.————” “果然,还是抱著小影最安心了————” 寂影在一开始被这完全在意料之外的“衝击”弄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这傢伙————之前原来真的顾忌到我的感受,还是略显收敛和克制的啊,现在才是她真正的“解压”状態吗?! 明明之前那个形態行事相当有分寸,为什么现在的行为会那么有————侵略性啊? 寂影在心中默默地吐槽著,同时努力调整著自己的呼吸,试图让自己在这个“甜蜜的酷刑”中坚持得更久一些。 而听著耳边那梦吃般的呢喃,感受著从对方身上传递过来的那份卸下了所有防备的、全然的依赖与信任,以及那正在逐渐平缓下来的心跳和呼吸———— 她原本那颗因为羞愤和无奈而躁动著的的心,在这一刻竟然也奇蹟般地平静了下来。 甚至————她还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著星弦的后背,像是在安抚著她。 ——算了,看在她这么辛苦,压力这么大的份上————就让她好好抱一会儿吧,毕竟她也是一个要人照顾的麻烦孩子。 —一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当“人形抱枕”了,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寂影在心中无奈地苦笑著,默默地將自己定位成了一个专业的、合格的、任劳任怨的临时解压工具。 时间在两人这充满了奇妙而温馨氛围的相拥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几分钟,或许是十几分钟。 当寂影感觉自己差不多已经快要被对方身上那股好闻的香气彻底醃入味的时候,星弦才终於心满意足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缓缓地鬆开了紧抱著寂影的手臂,从对方的怀抱中退了出来,隨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姣好的身材曲线在月光下展露无遗。 寂影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肩膀,抬起头,便看到星弦那张精致美丽的脸庞上,之前那种显而易见的疲惫和紧绷感已经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容光焕发的的轻鬆与满足。 紧接著,寂影便感觉到,星弦的眼神、语气、甚至整个人的姿態,都在极短的时间內,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之前那种如同卸下了所有重担般的轻鬆与烂漫,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份属於魔法王国巡查使的冷静、沉稳与一丝不苟的气质。 她的眼眸虽然依旧带著笑意,却重新染上了属於巡查使的清冷与专注,姿態也恢復了之前的端庄从容,仿佛刚才那个抱著寂影蹭来蹭去、撒娇耍赖的少女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呼————多谢款待,小影。” 星弦对著寂影露出了一个带著几分歉意和感激的笑容,“感觉积压了好几天的压力,一下子都烟消云散了呢。” “不————不客气,你能恢復过来就好。”寂影此刻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她了。 看著对方这堪称变脸的无缝切换,她不由得在心中感嘆了一句: ——这两个状態————原来真的可以这么完美地无缝切换啊,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相当厉害的能力了吧? 星弦並不知道寂影此刻內心的想法,她整理了一下略微有些凌乱的衣领,对著寂影露出了一个微笑,隨即说道:“时间不早了,如果没有其它事情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明天见面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商议一下关於镜爵和异情局的具体行动计划。” 就在星弦转身准备化作流光离开之际,寂影却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开口叫住了她:“等一下,星弦。” 星弦闻声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转过头看向她:“怎么了?小影?” “那个————星弦,我现在体內的虚能已经快要枯竭了,基本上没什么战斗力了,而且暂时也没有什么有效的补充虚能的手段。” “所以,你能不能————提供一些虚兽的能量核给我?” 星弦听到寂影这略显窘迫的请求,先是一愣,隨即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当然可以,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虽然领主级的能量核我这里暂时没有,不过————侵蚀级的能量核,我倒是收集了不少,应该足够你用了,你稍等一下。” 话音未落,只见她伸出纤细的右手在胸前的“星之泪”上轻轻一点。 伴隨著一阵微弱的魔力波动,五六枚闪烁著暗沉光泽、大小不一的晶石,便从中浮现,悬浮在她的身前。 这些能量核虽然最大的也不过只有拳头大小,远不如之前那颗如同篮球般硕大的蚁后核心。 但每一颗都散发著异常强大的虚能波动,其內部仿佛有暗紫色的流光在缓缓涌动。 “这些都是我之前在执行任务时,顺手清理掉的一些比较棘手的侵蚀级虚兽留下的能量核心,品质都还算不错。” 星弦將能量核递到寂影面前,语气隨意地就像是在递几块普通的糖果:“这些应该够你用一段时间了,如果不够的话,隨时可以再来找我。” 寂影看著星弦身旁那几枚散发著惊人能量波动的侵蚀级能量核,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些————全都是侵蚀级的能量核?而且————品质.乎还相当高? 她不由得对这位巡查使小姐的“財力”和实力,產生了一种更加深刻和直观的认知。 “那个————星弦,其实不用这么多的。”听见星弦的话后,寂影连忙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只要一两枚————应该就足够补充消耗了。” 星弦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直接將能量核都塞进了寂影的手中:“拿著吧,小影,这些能量核对我来说其实没什么太大的用处。 而且,我们现在可是好朋友了呀,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更何况————”她微微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了一个带著几分期待的笑容。 “如果你能儘快补充好虚能,多展现出之前那个重甲骑士的形態来对付敌人的话,对我来说,也肯定能成为一个非常大的助力呢。” 寂影听著星弦这番话,知道对方是铁了心要把这些能量核全部都送给自己了。 她也明白,星弦说得確实有道理。 无论是为了应对镜爵的威胁,还是为了在未来的战斗中能更好地保护琉璃和银雪,她都迫切地需要儘快恢復並提升自己的力量。 而这些高品质的侵蚀级能量核,无疑是雪中送炭。 想到这里,她不再推辞,而是郑重地点了点了点头,对星弦露出了一个真挚的笑容:“星弦,谢谢你。” “不客气啦~”星弦看见寂影终於愿意收下,脸上的笑容也扩大了几分,她轻轻点了点头,对寂影说道:“那么小影,我们就————明天见了。” 隨即,她对著寂影挥了挥手,身体以一种轻盈的姿態,缓缓升向了漆黑的夜空,周身也开始凝聚起淡紫色的魔力光辉,准备化作流光离开。 就在她的身影即將彻底融入那璀璨光芒的前一刻,寂影猛然想起自己身上还穿著那件略显宽大的白色开衫,隨即些急切地呼唤道:“等等!星弦!你的衣服——!” 然而,她的呼唤声还是晚了一步。 星弦的身影已经在她开口的瞬间,彻底化作一道绚烂的淡紫色流光,迅速消失在了远方的天际。 只留下一句带著笑意的清脆余音迴荡在空旷的公园上空:“一件衣服而已,就当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啦,小影!不用还了。” “还有,刚刚我抱你的事情————记得要替我保密哦~” ,,1 寂影因为想要將衣服递还给对方而伸出的手,尷尬地悬在了半空。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能量核,又看了看身上这件明显是女士款式的、带著淡淡清香的白色针织开衫,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我要这件衣服——————到底有什么用啊?!” 第153章 力量提升!然而……变不回去了?! 第153章 力量提升!然而……变不回去了?! 清冷的月光下,星弦化作的淡紫色流光早已消失在远方的天际,这个偏僻的角落再次恢復了之前的寂静,只剩下树叶被风吹拂时发出的沙沙声轻响。 寂影长长地吁出一口气,重新坐回到那条见证了太多“意外”的长椅上。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抚平了身上那件白色针织开衫上,因为星弦的热情拥抱而泛起的些许褶皱,同时开始仔细梳理著从对方出现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 虽然星弦那种可以在两种模式之间无缝切换的特殊能力,著实让她感到惊讶。 虽然处於“放鬆模式”下的她,那份对可爱事物毫无保留的热情和近乎侵略性的亲近方式,简直和苏雨晴那丫头如出一辙,都让她觉得有些头疼,却又无可奈何。 但拋开这些令人啼笑皆非的小插曲,寂影也不得不承认,星弦確实是一位强大且值得信赖的盟友。 她在未来对抗镜爵,乃至其它可能出现的、更加强大的虚界使徒时,都將会是己方阵营中的一股极其重要的助力。 自从那天晚上得知镜爵的存在起,寂影的心中就一直笼罩著一层浓重的阴影。 她对那个狡猾而强大的虚界使徒抱有深深的警惕,只是因为苦於无法掌握对方的行踪,且自身掌握的力量也尚未完全恢復,所以才只能在这段时间里被动应敌。 而如今———— 寂影低头,看著被自己放在身旁的那五六枚闪烁著深邃幽光的侵蚀级能量核,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精纯而磅礴的虚能,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自己手中这些品质极高的能量核,足以让她將之前消耗的虚能彻底补充回来,甚至————让“寂影”的力量再上一个新的台阶。 再加上星霜的力量也即將在几天之內彻底恢復—————— 或许——是时候改变之前那种被动挨打的局面,採取更加主动的行为了。 明天,等从星弦那里获得更全面的情报支持后,她们或许————真的可以利用镜爵还不知道自己在异情局內的合作者存在已经暴露这一点,反过来为他精心设置一个致命的陷阱。 即使最终依然无法將那个狡猾傢伙的本体彻底击杀,至少也要像上次那样,再次毁灭他的镜像分身,夺取虚源。 但隨即,当思绪转到明天与星弦的会面,以及那个无法迴避的的话题时,寂影的心情又不由自主地沉重了几分。 那份沉重,並非源於对未来战斗的担忧,而是————主要集中在琉璃那个孩子的身上。 不是是担心她会像之前那样,因为某些误解而对星弦这位远道而来的巡查使展露出不合时宜的恶劣態度,从而导致这座城市本地的魔法少女和魔法王国的代表之间出现不必要的矛盾。 在经歷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寂影已经非常清楚,琉璃那个孩子,在她们潜移默化的影响和自身的努力之下,已经拥有了与一个月前的样子截然不同的巨大成长和改变。 而星弦,虽然在最开始时表现得有些冷酷和偏执,但从后续的交流来看,她也並非是那种会仗著巡查使的身份,就对后辈魔法少女们隨意摆架子、颐指气使的性格。 她真正担心的,是另一件事一一旦琉璃从星弦口中,得知了那些新月级的前辈们失踪的真相,知道了她们並非是像自己之前所误解的那样,因为厌恶或嫌弃而刻意疏远她,而是————可能早已经遭遇了不测。 以琉璃那敏感而善良的性格,在得知这个残酷的真相后,一定会因此而感到无比的愧疚和自责。 她很有可能会会將前辈们相当一部分的不幸,都归咎於自己当初那些不成熟的、充满敌意的失礼举动之上。 那份沉重的负罪感,即使无法再次將她推向自我封闭的边缘,也会让她的內心受到难以弥补的巨大伤害。 而相比之下,银雪因为性格原因,在之前与那些新月级前辈的互动中,大部分时候都扮演著琉璃和前辈们之间“润滑剂”的角色,与前辈们的关係也相对融洽。 因此,即使她得知真相后会感到伤心和难过,但那份愧疚感一定会比琉璃小不少,受到的直接情感衝击,应该会比琉璃轻上许多。 更何况————在星弦出现之前,她才刚刚与小璃那个名为“父亲”的男人—— 洛宏宇,进行了一次算不上愉快的面谈。 虽然她对那个男人的懺悔和示好抱有一定的怀疑,但不可否认的是,洛宏宇確实表现出了想要与女儿修復关係的意愿。 这个表態被小璃得知后,必然也会在她的心中再次掀起波澜。 这两件事情,单独拿出任何一件,都足以让小璃那个孩子烦恼许久了。 却偏偏————都在这同一天,或者说,在如此接近的时间点上接连出现。 她在之前与星弦对话时,当感受到对方那份想要將真相立刻告知琉璃和银雪的决心,並认识到她们得知真相已经成为不可避免的事实后,她其实就已经在心中默默地做出了决定。 一这件事,必须由自己亲自来告诉她们。 由她来选择合適的时机,由她来控制信息传递的方式和节奏,用最稳妥、最能被她们接受的方式来揭示这个残酷的事实,从而儘可能地减少可能造成的伤害。 在当时那种情境下,做出这样的决定,对她而言再正常不过了,但是那时的她却没想起自己在此之前就做出了把是否要与父亲修復关係的选择权交给对方的决定。 而当这两件同样棘手的事情同时摆在面前时,她也理所当然地,再度陷入了深深的犹豫与纠结之中。 应该————如何开口呢?又要以怎样的措辞,才能既让她了解真相,又不至於让太过痛苦和自责? 思考了许久,寂影有些苦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轻轻摇了摇头。 她决定,还是先把关於“前辈们失踪”这个更加紧迫、也更加关係到她们未来行动安全的事情,在明天与星弦正式会面前提前告知琉璃和银雪。 毕竟,星弦这位巡查使明天一定会和她们碰面,这件事迟早会被提及。 至於小璃那个血缘上的父亲————还是让他先一边凉快去吧,现在这种时候,实在不適合再用那种糟心的事情去刺激她了。 做出这个艰难的决定后,寂影心中的那份纠结与迟疑,总算是稍稍减轻了一些。 她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身旁那些散发著幽暗光芒的侵蚀级虚兽能量核上,暗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期待。 她也很好奇,当自己將这五六枚品质极高、能量精纯的侵蚀级虚兽能量核,都彻底吸收完毕之后,自身的实力————究竟能成长到何种地步? 想到这里,寂影不再有丝毫的犹豫。 她伸出纤细白皙的右手,轻轻拂过身旁的能量核,那些原本冰冷坚硬的晶体便如同瞬间融化般变成了一团团没有固定形状的光晕。 隨著她心念一动,那些光晕便如同受到牵引一样,化作一道道虚能洪流,爭先恐后地涌入了她娇小的身体之中。 吸收的过程,远比寂影想像的更加顺畅和迅速,她的身体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贪婪地吞噬著这些外来的能量。 那些狂暴而驳杂的虚能,在进入她体內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迅速引导、净化、最终融入了她身体最深处的某个核心,彻底转化成了自身力量的一部分。 五六枚侵蚀级能量核所蕴含的虚能,在短短十几秒內,便被寂影吸收得一乾二净,当最后一丝虚能也彻底融入身体后,寂影缓缓睁开了眼睛。 “呼————”感受著体內充盈的虚能,寂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抬起手,將身上那件星弦赠送的白色针织开衫轻轻脱下,露出了里面的黑色抹胸式上衣,以及平坦光洁、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和纤细柔韧的腰肢。 她將开衫仔细地叠好,整齐地放在了长椅的一旁,心中想著或许之后还有机会可以还给对方。 隨即,伴隨著她意念的引导,熟悉的黑色流光再次从她身体表面浮现,迅速地向上下延伸、拓展、並逐渐凝实成型。 很快那件长度及膝、款式简洁却又不失帅气的黑色长款风衣,便再度將她娇小的身体包裹了起来。 风衣的衣领高高竖起,遮住了她纤细的颈项,下摆则在夜风的吹拂下轻轻摆动,將她那双穿著黑色长筒靴的修长美腿衬托得愈发笔直。 “嗯,这样看起来————確实顺眼多了。”寂影满意地打量著自己的新造型,感受著与之前那件短款夹克完全不同的穿著体验。 —一虽然还是那副让人头疼的娇小少女体型,但是比起之前那副怎么看都觉得有些不知廉耻的清凉造型,现在这个样子,至少要帅气得多。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感觉比之前安心和自在的多。 然而,就在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另一个有些奇怪的想法也不受控制地从她脑海中冒了出来: ——虽然这件风衣確实很帅气,也很有型————但是,是不是有点不够可爱呢?好像和自己现在这个娇小的样子,不太相称啊———— “!"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寂影脸上的表情就猛地一僵,双眼也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 —刚才那个想法————是什么?不够可爱?!我为什么会產生这种这种奇怪的念头? 她用力地甩了甩头,將那个荒谬至极的想法从脑海中驱赶了出去,隨即深吸一口气,打算像往常一样,解除“寂影”的变身,恢復成原本的形態。 —一虚能已经补充完毕,造型也调整到了自己比较满意的状態,现在也是时候该回去了,再晚点回去的话,她们该担心了。 然而— 解除变身时理应出现的那道黑色流光,这一次並没有响应她的意念而显现。 漆黑的风衣依旧包裹著她娇小的身体,暗红色的眼眸依然如同红宝石般晶莹剔透,那个俏皮的黑色侧马尾,也依然乖巧地垂落在她的肩后。 什么————都没有发生。 寂影微微一愣,以为是自己刚才心神不寧,没有成功集中意念,她再次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重新尝试解除变身。 结果————依然和刚才一样。 一次————两次————三次———— 无论她如何在心中默念,无论她如何尝试用意念去沟通体內的力量,都完全没有要变回去的跡象。 她那娇小玲瓏的身体,仿佛被彻底锁死在了这个“寂影”的形態之中,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变回那个熟悉的、属於林澈的少年模样。 寂影脸上的血色,在这一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眼中也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慌乱。 低头看著自己那双依旧纤细白皙的小手,带著一丝绝望的颤音,不受控制地从她的喉咙里溢了出来:“不————会吧————?” 第154章 熟悉的感觉与「惩罚」的真相 第154章 熟悉的感觉与“惩罚”的真相 夜色已深,林家二楼的走廊上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苏雨晴的脸上带著一种混合了惊疑、好笑和一丝幸灾乐祸的古怪表情,轻轻地推开父母臥室的房门,探进来一个小脑袋。 “爸爸,妈妈,还没睡吧?” 林辰正坐在床头看书,闻声抬起头,有些奇怪地看著女儿:“雨晴?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苏雨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声音如常地说道:“那个————哥哥刚才打电话给我,说他今天晚上在外面朋友家住,就不回来过夜了。” “是吗?”苏晚意带著一丝担忧担忧的声音从林辰身旁传来,“怎么这么突然?小澈他不会遇到什么事了吧?” 相比之下,林辰显然没有想那么多,他合上手中的书,转头对妻子温和地笑了笑:“小澈这孩子,初中的时候天天就知道闷在房间里学习,让他出去找朋友玩他也不乐意,我还一直担心他会不会太孤僻了呢。” “现在他终於交到朋友,愿意和他们一起玩了,这是好事啊,我们就別瞎操心了,由著他去吧。 隨即,他又有些疑惑地看向苏雨晴,开口问道:“不过话说回来,小澈这孩子,有什么事不直接给我们打电话或者发消息,怎么反而要你这个妹妹来转述呢?” “这个就————”苏雨晴的眼神下意识地飘忽了一下,顿时显得有些支支吾吾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好在这个时候,苏晚意反而笑著替她解了围:“说不定就是小澈下意识就先联繫雨晴了唄,他们兄妹俩感情这么好,我们也放心。” 林辰闻言,也赞同地点了点头:“嗯,说的也是。” 他隨即转身对苏雨晴说道:“行了,我们已经知道了,雨晴你也早点上楼去休息吧。” “对了,记得多陪陪小璃,那孩子一个人在我们家住,別让她觉得不自在。” “嗯嗯!我知道了!”苏雨晴连连点头,如蒙大赦般应了一声,她留下一句“爸爸妈妈晚安”后,便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上了楼。 来到自己房间门口后,苏雨晴深吸一口气,迅速从之前的乖巧可人切换成了一副略显冷淡的姿態。 她轻轻推开自己房间的门,目光下意识地便落在了那个此刻正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將自己缩成了小小一团,看起来楚楚可怜的黑髮红瞳少女身上。 她虽然依旧穿著那件帅气逼人的黑色长款风衣,但此刻却气势全无,就像一只不小心淋湿了羽毛、正在雨里瑟瑟发抖的小鸟。 苏雨晴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勾起,轻轻“哼”了一声。 她迈著从容的步子来到自己的床边,然后优雅地正对著寂影坐下,翘起了自己那双修长匀称的大白腿。 隨即,她用一种无比温柔、仿佛能滴出水来的嗓音,缓缓开口问道:“可以好好地————解释一下了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影~?” 那刻意拖长的、带著微妙上扬尾音的“小影”二字,如同魔咒般钻入寂影的耳中,让她那本就因为不安而微微颤抖的身体,顿时抖得更厉害了。 她下意识地將头埋得更低,努力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能立刻在木地板上挖个洞把自己藏起来。 然而,无论如何努力,此刻的她,就是这整个房间里苏雨晴目光唯一的焦点。 苏雨晴见寂影低著头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发抖,脸上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她微微前倾身体,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地、却又不容抗拒地挑起了寂影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那双此刻正闪烁著危险光芒的眼眸对视。 “快点老实交代哦~”苏雨晴的声音愈发温柔,但语气中的威胁意味却丝毫未减。 “突然以小影”形態闯进我的房间,不仅打扰了我和小璃之间重要的夜间少女密谈”,一进来就让我去向爸爸妈妈说那种谎话,还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说到这里,苏雨晴的脸颊颊突然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似乎想起了刚才和洛冰璃聊到的那些私密话题的具体內容。 隨即她话锋一转,故作大度地说道:“哼,这些————本小姐就勉强原谅你了!” 紧接著,她縴手一扬,抓起了被放在床沿上的那件白色针织开衫,举到寂影面前,语气瞬间变得危险了起来:“但是,这个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 “为什么你的身上会带著一股陌生的香气?而且————还堂而皇之地带著一件明显属於其他女孩子的衣服回来?!” “小影,你要是不把这些事情老老实实地给我说清楚,今天晚上————” 苏雨晴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甜美却又无比危险的笑容,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你·就·別·想·好·好·睡·觉·了·哦~” 被苏雨晴强行挑起下巴,无法再继续低头逃避的寂影,只能被迫迎上她那双近在咫尺的、充满了“杀气”的明亮眼眸。 她下意识地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苏雨晴身边,那个从头到尾都安静地坐在床沿,仿佛只是个局外人的洛冰璃。 希望平时就温柔善良、今天早上还两次“背刺”苏雨晴帮自己说话的小璃,能够再次帮自己解解围。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 洛冰璃在察觉到她的求助目光后,只是平静地与她对视了一眼,隨即————微微摇了摇头,脸上甚至还露出了和苏雨晴如出一辙的表情:“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在小影你老老实实交代清楚所有问题之前,我是绝对不会帮你说话的哦。” “毕竟————我也对那个陌生的女孩子到底是谁非常好奇呢。” ” ,,寂影著苏雨晴那双带著浓浓戏謔意味的眼眸,感受著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属於胜利者的强大气场,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已经彻底“叛变”的洛冰璃。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羞耻与绝望。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那个安静角落的长椅旁。 当寂影在心中默念了无数遍“解除变身”,却发现自己依然维持著这副娇小少女的形態时,顿时感到一阵难以抑制的恐慌和震惊。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变不回去了?! 就在这时,她惊恐地察觉到,自己的脑海中,再次不受控制地冒出了一些—— ——非常奇怪的念头。 例如,她会下意识地觉得,脚下这双长筒靴的款式虽然还算帅气,但是不是————有点太普通了? 如果能在靴筒边缘加上一圈精致的蕾丝花边,或者点缀上几颗亮晶晶的小宝石,会不会更好看一些? 再比如,她会突然觉得,自己现在这个侧马尾的髮型,虽然也还算俏皮可爱,但是不是————有点太单调了? 如果能换成更华丽、更复杂的编发,或者戴上一些漂亮的髮饰,会不会更符合自己现在的外型? 这些带完全不属於“林澈”的荒谬念头,如同潮水般不受控制地涌入她的脑海,让她感到一阵阵头皮发麻。 她猛然回忆起,刚才在调整风衣造型时,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是不是有点不够可爱”的奇怪想法。 原来,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错觉!而是————自己的思维,又一次开始受到那种女性化形態的影响了! 无法解除变身,思维也受到影响————这一切简直都和她最初变身成为星霜时,那个不靠谱系统对她进行的所谓惩罚一模一样! 可是,为什么? 自从上一次在商场遭遇那只侵蚀级的蚁后虚兽之后,系统根本就没有再向她发布过任何任务,既然没有任务,又哪里来的惩罚? 更何况,那些所谓的任务和惩罚,针对的应该是“魔法少女星霜”才对!而她现在————她现在明明是处於“寂影”的形態啊。 “系统—!!!你给我出来—!!!” 越想越觉得愤怒,越想越觉得委屈,寂影气得浑身发抖,在心中气急败坏地咆哮起来。 【————宿主,请冷静】 片刻之后,那个熟悉的冰冷提示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又变不回去了?而且想法也开始变得奇奇怪怪的,你是不是又在背后搞什么鬼?” 寂影在心中疯狂质问,语气中充满了难以遏制的怒火。 【你目前所遭遇的情况,並非本系统施加的任何形式的惩罚】 “不是惩罚?”寂影闻言,心中的怒火更盛,“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现在所经歷的状態,是在与这份新获得的强大力量进行更深层次融合时,所產生的一种可以预见的副作用】 【无论是虚能还是魔力,存在於你体內的总量达到一个閾值的时候,就会开始进行更深层次的融合】 【初次变身星霜的时候,你体內的魔力就达到了那个閾值,而知道刚才吸收完那些虚兽能量核,你体內的虚能才同样达到了閾值】 【您的灵魂在接纳和掌控这些力量的过程中,必然会经歷一个相互適应、相互影响、最终达到完美融合的阶段】 【这种状態可能会持续一段时间,具体时长取决於您与力量的融合进度,並且在此期间,您的思维模式,確实会更容易受到您当前这副女性化形態的显著影响】 系统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寂影听著系统这番听起来很有道理的解释,心中顿时涌现出更多疑惑。 “那之前呢?之前我变身星霜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明明说那是惩罚” o 【————】 系统罕见地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以你当时对超凡力量的认知水平,如果本系统直接向您解释这是力量与灵魂融合的必经阶段】 【您可能不仅无法理解,甚至会因为对未知的恐惧而產生强烈的抗拒心理,从而严重影响融合的顺利进行】 【相比之下,用“任务失败的惩罚”这种更直接、也更容易被您接受和理解的方式,来对您的行为进行一定的约束】 【反而能让您在一种相对“可控”的状態下,逐步適应並接纳那份属於星霜的魔力】 “那之前那种可以暂时解除变身,但是总体惩罚”时长会延长的状態,又算怎么回事?”寂影追问道。 【那同样是力量融合过程的一种表现形式】 【其本质,是在有意识地减缓或分阶段进行你与星霜魔力的融合进度,从而减轻副作用对您日常生活的影响】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些?” 【本系统现在无法告知】 “你似乎还有很多事情瞒著我?寂影试探著问道,“无法回答我的问题,究竟是不能”,还是不愿意”?!” 【是的,宿主,本系统確实还有很多事情无法向你透露】 【但是,请您相信,本系统对宿主您,绝对没有任何恶意。】 【那些事情,是本系统不能”告知宿主,因为在这方面,本系统受到了某种————无法违抗的限制】 【有很多事情,只有在宿主您自己察觉到了某些端倪之后,本系统才能在不违背限制的前提下,將具体的情况选择性地告知於你】 【比如这一次关於力量融合的真相,也比如你之前初次遭遇虚界使徒的时候,本系统才能向你说明一些关於他们的基本情报】 “哈!那个时候我说不定早就自己想明白了,不需要你来说明了。”寂影有些没好气地吐槽了一句。 但隨即,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更可怕的事情,小心翼翼地询问道:“那———— 这种力量融合的副作用,我以后还会经歷几次?” 【无法確定具体的次数】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不会是最后一次?!” 寂影顿时深受打击,整个人都仿佛失去了力气,双腿一软,以一个標准的鸭子坐姿势,跌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她的双肩无力地垮了下来,精致的脸庞上写满了生无可恋,眼角甚至还隱隱有晶莹的泪光在闪烁,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可怜模样。 隨即,她立刻意识到,且不论之后还要有多少次这种经歷,单说今天晚上,自己就面临著无法以林澈的身份回家,更不能顶著这副样子在外面过夜的窘境。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啊! 她带著最后一丝侥倖心理,尝试著向系统求助:“系统————系统大人!你能不能像以前那样,稍微放慢一点我融合力量的进度,至少让我能暂时解除的变身,哪怕只有一个晚上也好啊————” 然而系统的回答无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 【抱歉,宿主。本系统仅能对源自星霜的魔力施加有限影响】 【对於您体內这份虚能与灵魂深度融合的过程,本系统无能为力】 寂影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有些绝望地颤声说道:“那我今天晚上————该怎么办啊?” 【宿主,请加油】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在留下这句充满了鼓励意味的话语后,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任凭寂影如何在心中呼唤,都没有再给出任何回应。 “喂!系统!你別装死啊!你给我出来说清楚!” “至少告诉我这种情况会持续多久啊!” “混蛋系统!不靠谱系统!垃圾系统!” 最终,在经歷了內心长达数分钟的、充满了绝望与悲愤的挣扎之后,寂影缓缓从冰冷的地面上站起身。 她知道,无论自己再怎么不情愿,也必须想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境。 虽然知道以现在这种状態直面那个女人————非常危险,但是唯一能在这件事上帮助自己的,也只有那个“小恶魔”苏雨晴了。 万般无奈之下,寂影硬著头皮,悄无声息地潜回了自家別墅的附近。 然后,凭藉著阴影跳跃能力,进入了苏雨晴那间位於二楼的、此刻正亮著灯光的臥室,並卑微地提出了求助和“收留”的请求。 於是————情况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时间回到现在,苏雨晴看著眼前这个明显有些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小影,脸上露出了一个略显不满的表情。 她的一只手依旧轻轻捏著寂影下巴,迫使对方將目光重新聚焦在自己身上。 同时,她的另一只手,则悄然伸进了寂影的黑色长款风衣里面,在她那平坦光洁的小腹上,轻轻地地抓挠了一下。 “呀——!” 寂影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嚇了一跳,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也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却又因为苏雨晴捏住自己下巴的动作没能如愿。 看著终於回过神来、脸颊也因为羞窘而微微泛红的寂影,苏雨晴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柔声开口问道:“现在————该组织好你的语言了吧?” “能告诉我和小璃,今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了吗?” “我亲爱的————小影?” 第155章 苏雨晴的奇怪胜负心 第155章 苏雨晴的奇怪胜负心 寂影被苏雨晴那双近在咫尺的的明亮眼眸紧紧地注视著,看著她脸上甜美的笑容,感受著那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异常得快。 “那个————雨晴。” 她的声音带著些许颤抖,弱弱地恳求道,“你能不能————先把我放开呀?被你这样捏著下巴,感觉————好奇怪。” “!" 苏雨晴看著眼前这个脸颊泛红、看上去楚楚可怜,眼眸中甚至泛起点点水光的黑髮红瞳少女,只觉得自己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好、好可爱————! 她强行压下心中那股想要立刻將对方一把抱住、紧紧揉进怀里的强烈衝动,依旧摆出一副冷若冰霜的姿態,轻轻“哼”了一声。 她鬆开了捏著寂影下巴的手,重新在床沿边坐直了身体,双腿交叠优雅地翘起,摆出了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態:“现在,可以说了?” 寂影在下巴重获自由的瞬间,立刻如蒙大赦般將头埋得更低了。 她保持著那个跪坐的姿势,双手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膝盖,將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用细如蚊蚋的声音应道:“嗯,可以了————你想知道什么?” 苏雨晴看著她这副弱气的模样,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但语气依旧冰冷,先是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之一:“首先,为什么要让我去向爸爸妈妈撒那个谎,你明明都已经回家了,为什么还要装作在外面过夜?” 微微前倾身体,她明亮的黑色眼眸微微眯起,语气中带著一丝酸溜溜的意味: 难道————是打算一会儿再偷偷溜出去,和某些人”再见一面吗?比如———— 这件漂亮衣服的主人?” 她刻意加重了“某些人”这三个字的语气,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手中那件明显不属於自己的白色开衫。 “不是!绝对不是!”寂影立刻连连摇头,仿佛生怕对方误会,声音也因为急切而提高了几分,“我今天晚上哪里都不会去了!” “哦?”苏雨晴挑了挑眉,显然不相信她这番苍白的辩解,“那你为什么要让我去撒谎?” 寂影的眼神下意识地飘忽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但在苏雨晴那充满了压迫感的注视下,她还是有些艰难地、用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语气,小声地解释道:“那是因为————一些很复杂的原因,我现在没法解除变身了————” “没法解除变身?!” 苏雨晴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戏謔转为真正的焦急,她猛地从床上站起身,快步走到寂影面前蹲下,声音显得无比紧张:“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你以后都只能保持这个样子了吗?!” 她一边问著,一边下意识地伸出手,捧住了寂影那张精致小巧的脸颊,眼神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担忧。 虽然她真的很喜欢眼前这个娇小可爱的“小影”,甚至巴不得能天天抱著她睡觉,一直和她亲密地互动—— 但这份喜爱,有相当大的一部分是源於“小影”就是她最喜欢的那个“阿澈”,如果阿澈真的永远都无法变回来了————那种事情,她绝对无法接受! 感受到苏雨晴捧著自己脸颊的双手传来的温度,以及她眼中那份真切的担忧,寂影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轻轻摇了摇头,否定了那个糟糕的猜想:“不是永远都变不回去,只是暂时没法解除变身而已,而且这个过程至少要持续到明天这个时候。” “所以,我才没法以“林澈”的身份回家,只能拜託你去帮忙撒谎了。” “呼————原来是这样啊,嚇死我了。” 苏雨晴听到这个解释,紧绷的表情瞬间放鬆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没好气地白了寂影一眼,“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啊,差点被你嚇出心臟病了。” 但隨即,她立刻想到了一个新的、也是更现实的问题:“那明天上课该怎么办?老师要是看到你没来,肯定会打电话给爸爸妈妈她们询问情况的吧?到时候要怎么解释?” 寂影听到这个问题,像是早就想好了对策一样猛地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眸亮晶晶地看著眼前的少女。 她双手合十,脸上露出了一个带著几分討好意味、却也充满期待的笑容,声音软糯地恳求道:“这个————就只能靠你了,雨晴,帮帮我吧!” “!!!" 苏雨晴看著眼前这个以一种犯规的姿態,突然对自己卖萌求助的娇小少女,只觉得自己的心臟像是突然中了一箭。 —一怎么回事?!今天晚上的小影————也太可爱了吧?那种弱小、可怜又无助,只能全心全意依靠自己的样子————可恶!我要受不了了! —一不行不行,现在还不是心软的时候!我还有好多问题没有问清楚呢,现在还不能给她好脸色看!要忍住!一定要忍住! 苏雨晴在心中疯狂吶喊,努力克制著自己那颗因为过度悸动而快要爆炸的心臟。 她有些慌乱地转过身,用手捂住自己的脑袋,装出一副苦恼思考的样子,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动摇。 略微冷静下来之后,她才装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对寂影说道:“知道了知道了!这件事我来替你想办法,真是的,尽会给我添麻烦!” 寂影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举动与原本的性格相比有多违和,暗道一声不好,知道自己肯定又是在不知不觉中,受到了这个女性化形態的思维影响。 她立刻重新低下头,继续保持著那副老实巴交的跪坐姿態,心中却在暗暗叫苦。 —一该死!一直在努力抵御那种奇怪的影响,但是还是会不自觉地做出一些不符合自己性格的举动———— 一而且,眼下这种有求於人的状况,自己也根本没办法硬气起来,导致更容易被影响了! 一旁的洛冰璃,將两人这番有趣的互动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 看著寂影那副明显有些懊恼和窘迫的可爱模样,又看了看苏雨晴那副强装镇定、实则耳朵已经红透了的样子,只觉得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 她伸出手,轻轻拉了拉苏雨晴的衣角,用眼神无声地传递著自己的想法:要不————就这样算了吧?別再为难她了。 苏雨晴转过头,与洛冰璃对视了一眼,虽然心中也有些动摇,在短暂的犹豫之后,她还是衝著好友,坚定地轻轻摇了摇头。 洛冰璃见状,也只能在心中无奈地嘆了口气,收回了手。 苏雨晴轻咳一声,將话题重新拉回到了之前的“审问”上,她晃了晃手中的白色开衫,继续问道:“好吧,让我撒谎的原因我已经知道了,可是————这件衣服,还有你身上这股陌生的香味,又要怎么解释?” 她的目光在寂影身上来回扫视,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坏笑:“总不会————是你真的觉醒了什么奇怪的癖好,偷偷跑出去变身成女孩子的样子穿女装,还专门往自己身上喷了香水吧?” “那怎么可能啊——!!!” 寂影听到这个猜测,顿时被戳到了痛处,整个人差点直接跳起来,她下意识地大声反驳,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破音。 她现在的状態,如果一时没忍住,可能真的就跑去穿上那些可爱的衣服了,苏雨晴这番话可谓是精准踩雷。 苏雨晴看著寂影那副反应激烈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她好整以暇地换了一边腿翘起来,慢悠悠地追问道:“那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女孩子是谁?你和她————又做了些什么?” 寂影知道,今天晚上要是不把这件事解释清楚,苏雨晴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她在心中重重地嘆了口气,隨即说道:“这件事————就让我从头开始说吧。” 隨即,她选择暂时隱瞒了自己与洛宏宇见面,以及星弦巡查使的身份。 从自己突然遭到星弦袭击开始,將自己与对方战斗,並在可以发动致命攻击的时候选择了停手,隨后因为虚能枯竭在对方面前昏迷,醒来的时候发现对方正在给自己膝枕—————— 而身上这件衣服也是对方因为发现自己的外套因虚能不足而消散,才披在她身上的事情,都大致向两人讲述了一遍。 听完寂影这番曲折而充满意外的敘述后,房间內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苏雨晴和洛冰璃都因为这过於离奇的经歷而陷入了沉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苏雨晴才用一种试探性的语气,开口总结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在清理虚兽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因为你身上的虚能波动而把你当成敌人,並对你发动猛烈攻击的陌生魔法少女。” “然后,你在用一种————非常特殊的方式取得了她的信任之后,因为力量耗尽而昏迷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这个才第一次见面的魔法少女,不仅没有趁机对你做什么,反而还在主动给你————膝枕?” “而且,还因为怕你走光,把她自己的衣服拿出来给你披上,身上这股陌生的香气,也是在那个时候————沾到你身上的?” “嗯嗯!就是这样!”寂影立刻连连点头,一脸真诚地看著苏雨晴,眼神中充满了期盼,同时强调道:“在整个过程中,我都是被动的一方,绝对没有任何奇怪的想法!” 虽然表面上这样说,但她的內心还是有点点心虚的。 毕竟,虽然这部分內容自己没有说假话,但也確实没有把事实的全部都说出来。 比如,身上这股好闻的香气,更多应该来自於之后被星弦紧紧抱住的时候。 比如,自己在醒来后因为一些意外与星弦有了过分亲密的接触。 而之所以会选择隱瞒这些,一方面是出自星弦离开前那句要替她保密的嘱託,另一方面也是因为———— 她毫不怀疑,如果这件事被苏雨晴知道的话,自己今晚的命运,恐怕会变得更加“悲惨”。 当然,这一切的一切,都有个最重要的前提。 那就是,自己在被星弦抱住的过程中,对她的態度完全是出於出於对一个努力孩子的怜惜和心疼,並没有產生那些不该有的旖施想法,更不是在背叛眼前这个对自己无比重要的少女。 苏雨晴在听完寂影的表述,並仔细观察了她那副真诚到不能再真诚的表情后,终於长长地、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什么嘛,原来是这样啊!”她的脸上重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虽然那位陌生魔法少女的出现確实很出乎我的意料,不过————小影你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样,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嘛!” 寂影闻言,微微一愣,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你————一开始就猜到了?” “当然啊!”苏雨晴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带著几分小得意的笑容,“经歷了上次那个————事件后,我怎么可能会再怀疑你做出这种事情呢?我对你可是非常非常放心的啦!” “那你刚才为什么还要摆出那副严肃的样子————”寂影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小小的委屈。 “哎呀呀~那还用说吗?”苏雨晴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坏笑。 她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寂影那有些泛红的脸颊:“当然是因为————看到你摆出那副可怜兮兮、又心虚又害怕的样子来求我,实在是太有趣了,所以我就顺势装下去了呀!” 隨即她话锋一转,眼眸微微眯起,语气中再次带著一丝羞恼和酸意:“不过嘛,虽然误会是解除了,但是那个叫星弦的魔法少女,竟然这样不知廉耻”! “她竟然会给才第一次见面的小影你膝枕?明明我都没有给你膝枕过呢!” “不行!这绝对不能忍!” 苏雨晴越想越觉得气不过,越想越觉得不甘心,於是从床上“蹭”地一下站起身。 在寂影充满了困惑和不解的目光注视下,也学著她的样子跪坐在了微凉的地板上。 隨即,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自己那双被浅粉色睡裤包裹著,却依然显得修长匀称、弹性惊人的大腿,理直气壮地命令道:“小影你快点躺上来!我可不能输给那个才认识你几个小时的女人!” “现、现在?在这里?!”寂影被苏雨晴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宣言弄得有些慌乱。 她看著苏雨晴散发著灼热光芒的双眼,以及那片散发著诱人气息的领域,一边挥著手,一边向后缩了缩,“雨晴,这————有点不太合適吧?” “有什么不合適的?!”苏雨晴却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她,“难道你在害羞?” 说著,她的身体便微微前倾伸出双手,想要强行將还在犹豫和抗拒的寂影,直接按倒在自己的大腿上。 “噗嗤————” 一声压抑不住的轻笑声,从一旁安静地当了许久“背景板”的洛冰璃口中传来。 在她那带著几分笑意又显得异常羡慕的眼神注视下,寂影甚至还没来得及想出下一句拒绝的说辞,便感到自己的头上传来一阵柔软而富有弹性的温暖触感。 鼻尖,也再次縈绕起了那股熟悉的、如同阳光般温暖的少女馨香。 一怎么会变成这样? 寂影又一次,在心中发出了无力悲鸣。 第156章 送命题与標准答案 第156章 送命题与標准答案 温暖而柔软的触感从后脑和颈部传来,让寂影甚至不需要睁开眼睛,就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此刻正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態,枕在了那个小恶魔的大腿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她在心中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索性彻底放弃了抵抗,双眼紧闭,试图用装死的方式来逃避这残酷的现实。 苏雨晴看著怀中终於不再挣扎,而是认命般地將小脑袋乖乖枕在自己腿上的小影,脸上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甜美笑容。 她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烁著得逞的笑意,她一只手轻轻抚摸著寂影那头柔顺的黑色头髮,感受著髮丝从指尖滑过的细腻触感。 另一只手则有些不老实,轻轻戳了戳寂影因为不满而微微鼓起的脸颊,声音甜腻地问道:“吶,小影,这样————是不是很舒服呀?” 寂影依旧紧紧地闭著双眼,將苏雨晴脸上那充满了戏謔意味的笑容,以及不远处洛冰璃那带著几分笑意和微妙期待的目光,都尽数屏蔽在外。 她努力地调整著呼吸,试图让自己那颗因为紧张和羞耻而狂跳不已的心臟稍稍平復一些。 然而,感官却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正枕在一个柔软、温暖且富有惊人弹性的“枕头”之上—一那是苏雨晴的大腿,少女肌肤的细腻触感隔著薄薄的睡裤布料传递过来,带著令人安心的温度。 苏雨晴的指尖如同羽毛般拂过她的头皮和脸颊,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酥麻,少女身上独有的那股好闻的馨香,也若有若无地縈绕在她的鼻尖。 舒服吗? 说实话————当然很舒服。 如果是作为林澈的她,面对此情此境,心中大概只会涌起无尽的喜悦、尽情去享受吧? 毕竟,哪个正常的男人能够拒绝这样一位活泼可爱的少女主动提供的、如此温柔体贴的膝枕服务呢? 但是! 现在是她,是“寂影”,是一个刚刚才因为力量与灵魂融合的副作用而被迫维持著这副娇小可爱的少女形態,並且思维模式也正受到严重影响的“她”! 更重要的是,就在离她们不到两米的地方,小璃那孩子可还睁大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这边呢! 被苏雨晴用这种近乎“强迫”的方式按在腿上,感受著那份柔软的触感和少女的馨香,在这种堪称公开处刑的状况下,被苏雨晴用近乎强迫的方式按在腿上,被她用那种带著戏謔和调侃的语气询问舒不舒服,还要被她像逗弄小猫一样戳脸、摸头———— 她怎么可能开心得起来啊?!她现在只想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直接原地去世! 苏雨晴见寂影依旧紧闭双眼,一副“我睡著了我什么都听不见”的鸵鸟模样,不由得撅起了小嘴,对她这种不配合的態度略感不满。 她眼珠子一转,再次露出一个坏笑,一只手继续抚摸寂影脑袋的同时,另一只手则悄无声息地伸向寂影腰间那块最为敏感的痒痒肉,然后不轻不重地抓挠了一下。 “呀——!" 一股难以抗拒的酥麻感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寂影几乎是在被触碰到的瞬间,就彻底破了防。 她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叫,紧闭的双眼也猛地睁开,身体像被烫到一般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就想躲避。 然而,苏雨晴早有准备,在她惊叫出声的瞬间,便用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让她无法轻易逃脱。 “小影,不乖哦~人家在问你话呢,怎么可以装作听不见呢?”苏雨晴的声音依旧甜美动听,但语气中却带著隱隱带著威胁的意味。 寂影的脸颊因为刚才那突如其来的刺激而涨得通红,那双暗红色的眼眸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她带著几分羞恼和委屈瞪著苏雨晴,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著。 苏雨晴看著寂影这副脸颊緋红、眼含水光、因为被自己“欺负”而显得楚楚可怜的模样,只觉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了一下。 —好可爱!今天晚上的小影————好像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可爱! 那种因为无法解除变身而產生的无助感,那种因为思维受到影响而流露出的、不符合“林澈”性格的软萌反应,都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 苏雨晴强行压下心中那股想要立刻將对方紧紧抱在怀里,狠狠地亲上一口的强烈衝动,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却丝毫未减。 不过与此同时,某种困惑也爬上了她的心头。 她仔细地打量著眼前这个因为羞愤而微微鼓著腮帮子,看起来像只受惊小动物的“小影”,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从刚才寂影突然以这副姿態出现在自己房间里开始,她就一直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诡异违和感。 无论是向自己求助时那副法然欲泣的可怜模样,还是在被自己“审问”时那种像个做错事的小女孩般缩成一团的姿態,都显得————有点可爱到过分了。 虽然之前她也觉得“小影”这个形態很可爱,但那种可爱,更多的是基於那副娇小的外表。 而今天晚上的小影,却似乎从內到外都散发著一种————让她都有些难以抗拒的、纯粹的少女般的软萌与娇憨。 这种程度的“可爱”,甚至已经让她在刚才的某些瞬间,產生了一种小影本来就是女孩子的错觉。 她有些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再次轻轻戳了戳寂影那有些发烫的脸颊,试探著问道:“小影————不对,阿澈,你今天晚上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 “之前你————有这么软”成这样过吗?” 寂影听到苏雨晴这句充满了怀疑意味的话语,心中顿时一个激灵,暗道不好。 一被察觉到了?!雨晴这傢伙,果然还是那么敏锐! 她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连忙摇著头,用一种儘可能和自然的语气否认道:“绝对没有那种事!什么叫软得过分?我只是在照顾你的感受,不想表现得太强硬,让你觉得不开心罢了!” 苏雨晴听到这个解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个说法倒也合情合理,毕竟阿澈一直以来都非常非常宠溺她,迁就她的各种小任性也是家常便饭。 所以,她现在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如果硬要解释成是“因为太在乎自己的感受,所以才不忍心拒绝”,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想到这里虽然心中那份微妙的违和感依然没有完全消失,但苏雨晴也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深究。 她脸上的狐疑之色渐渐褪去,却而代之的则是一个甜美而满足的笑容:“欸嘿嘿~就知道阿澈你对我最好了!” 寂影见苏雨晴似乎接受了自己的解释,心中那块悬著的石头总算是暂时落了地,但那份心虚的感觉却丝毫未减。 为了不让对方再从自己的表情中看出什么破绽,她索性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后脑勺对著苏雨晴的小腹,避开了对方的目光,声音闷闷地说道:“哼,知道就好。” 苏雨晴见状,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和狡黠了,她伸出手,再次轻轻地在寂影的后颈和腰侧那几处敏感的痒痒肉上不轻不重地划过。 “不过,你刚才可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小影~枕在我的腿上,是不是很舒服呀?” “要是你再不老实回答的话,我可不保证————你一会儿不会又痒得笑出眼泪哦~” “呜————” 寂影的身体再次因为那突如其来的酥麻感而微微一颤,她知道,如果自己再继续嘴硬或者装死下去,等待她的,绝对是更加“惨无人道”的酷刑。 在“尊严”与“不被挠痒痒”之间艰难地权衡了零点一秒后,寂影果断地选择了后者。 “是————是很舒服啦————”她用一种带著浓浓羞恼意味的语气,小声地承认道。 说完,她便再次紧紧地闭上了眼睛,用实际行动表达了“我已经回答完了,不要再来烦我了,我要继续装死”的强烈意愿。 然而,她似乎完全低估了苏雨晴这个小恶魔的“搞事”能力。 就在寂影以为这场关於膝枕的“审问”终於可以告一段落的时候,苏雨晴那带著一丝危险意味的甜美声音,却再次在她耳边悠悠响起:“那————我的膝枕,和之前那个叫星弦的魔法少女的膝枕,到底————哪一个更舒服呀?” “!!!” 寂影几乎是在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就猛地从苏雨晴的腿上弹了起来,她转过头,刚好对上了对方那双带著笑意凝视自己的眼眸。 冷汗,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就从寂影的额角悄然渗出。 她看著对方唇角那抹怎么看都带著一丝丝危险意味的、甜美到令人心悸的笑容,只觉得自己的头皮一阵阵发麻,求生欲在瞬间飆升到了顶点。 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用一种近乎抢答的语速,连声回答道:“当然是你的膝枕更舒服!雨晴你的最棒了!星弦那个————根本就没法和你比!” 她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斩钉截铁的肯定,生怕自己回答得慢了一秒,就会招来更可怕的“惩罚”。 苏雨晴听到寂影这番急切的回答,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但那份危险的意味却似乎又浓重了几分。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勾起寂影小巧的下巴,戏謔的说道:“哦~?是吗? 竟然可以这么肯定地就得出结论了呀?” “看来,那个叫星弦的魔法少女的膝枕,你肯定也已经仔仔细细地、从头到尾地、好好地感受过了吧?” “想必————当时一定非常、非常享受了?” 寂影的心臟猛地一沉,暗道一声不好。 —这傢伙————果然没那么好糊弄! 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那过於急切的、想要撇清关係的回答,反而弄巧成拙,让苏雨晴抓住了新的把柄。 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在心中飞快地组织著语言,然后瞳略带茫然和困惑表情回答道“没有那种事啊,星弦给我膝枕的时候,我因为虚能耗尽,早就已经昏迷过去了,什么都感觉不到的!” 苏雨晴仔细地端详著寂影那张写满了真诚与坦白的小脸,过了好一会儿,才终於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重新恢復了之前的甜美,那份危险的意味也隨之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鬆开了捏著寂影下巴的手,重新开始轻柔地梳理著寂影那头柔顺的黑色头髮,同时温柔地抚摸著对方的头顶。 “哼,这还差不多。” 第157章 少女们的特殊服务 第157章 少女们的特殊服务 寂影知道,以苏雨晴的性格,短时间內肯定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索性將头完全枕在了对方那富有弹性的大腿上。 她闭上眼睛,依旧是后脑勺朝著苏雨晴小腹的方向,再次祭出了屡试不爽的装死大法,將职业抱枕的素养发挥到了极致,任由对方的手在自己头上抚摸著,一动不动。 耳边,隱约传来苏雨晴和洛冰璃压低了声音的交谈。 “吶,小璃,你看怎么样?是不是很————听话”?”苏雨晴的声音带著显而易见的得意。 寂影能感觉到,洛冰璃似乎也凑了过来,一股与苏雨晴略有不同、但同样清雅好闻的少女馨香縈绕在鼻尖。 “嗯,確实————非常“乖巧”。” “那————要不要也让你来体验”一下?”苏雨晴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兴奋了,还带著一丝怂恿和不怀好意的意味。 “可、可以吗?会不会————不太好?”洛冰璃的声音带著一丝期待和些许的犹豫。 “当然可以啦!好东西要和好朋友一起分享嘛!而且小影这么可爱,不多几个人一起疼爱”她,岂不是太浪费了?” 寂影听到这里,几乎能想像出苏雨晴脸上那副不怀好意的坏笑了,她心中暗道一声不妙,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让她再也无法继续装死下去。 她猛地睁开眼睛,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紧接著就明显感觉到,抚摸著自己脑袋的手————多了一双。 那双手的主人是谁,不言自明。 她有些僵硬地缓缓地转过头,果然看见洛冰璃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跪坐在了自己面前,那张精致的脸庞有些泛红,明亮的眼眸正闪烁著好奇和跃跃欲试的光芒。 洛冰璃在对上寂影那双充满了震惊和困惑的暗红色眼眸时,脸上露出了一个略显羞涩但又无比满足的甜美笑容,轻声说道:“小影,既然那个才刚刚认识几个小时的魔法少女星弦,都可以给你膝枕。” “那么————我,也一样可以,对吧?” 说著,洛冰璃和苏雨晴交换了一个只有她们彼此才懂的、充满了狡黠意味的眼神。 隨即她伸出小手,轻轻地捧起了寂影的头部,然后自己微微向前靠了一些,苏雨晴也默契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態。 她们的膝盖紧紧地贴在了一起,两人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態,让寂影的头部稳稳地枕在了自己的大腿之间。 柔软、温暖、富有弹性————以及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令人心旷神怡的少女馨香,瞬间將寂影的感官彻底淹没。 被两位美少女,以这种双重膝枕的方式同时“服务”著,寂影彻底陷入了呆滯,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堪称魔幻的景象。 —一这对吗?这绝对不对吧?!我一定是在做梦吧? —一小璃你怎么也跟著雨晴一起胡闹啊?!她平时捉弄我也就算了,你怎么能————你怎么能也做出这种事? —一还有雨晴!你不是一直都很护食的吗?!为什么小璃当著你的面做出这种明显“越界”的举动,你不仅没有阻止,反而一副喜闻乐见的样子? —一难道是因为星弦那个“外人”的出现,让你们两个达成了某种一致对外、同仇敌愾的默契? ——还是说————还是说你们两个,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达成了什么“瓜分寂影使用权”的可怕协议? 寂影一边强行忍受著同时被两双手在脑袋和脸颊上轻柔抚摸带来的那种怪异到极点的感觉,一边在心中疯狂地发出无声的吶喊和悲鸣。 她突然意识到,这两个丫头,对那个未曾谋面的星弦的第一印象,已经彻底变成“趁我不在偷吃”的狡猾女人了。 而自己,就是她们较劲的直接对象和————牺牲品。 也不知道她们得知星弦是来自魔法王国的巡查使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至於她暂时选择隱瞒星弦身份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如果琉璃和银雪得知对方是的来歷,一定会立刻好奇对方来到这里的目的。 进而就很容易联想到,之前自己迟迟没有获得支援,是不是就是这位巡查使前来的原因。 虽然已经决定了,要在星弦与她们正式会面之前,就提前將“前辈们失踪”的残酷真相告知她们。 但她觉得,今天晚上————实在不是一个討论这种沉重话题的合適时机,多拖一个晚上,让她多享受片刻的平静和快乐,也是好的。 结果就是,自己一时的心软和,却导致了这两个丫头,开始和那个素未谋面的星弦较上劲了。 她对此,感到非常、非常的无奈。 另一边,洛冰璃在最初那略显生涩和拘束的抚摸之后,动作竟然也逐渐变得大胆和熟练起来。 她低头看著寂影那因为紧张和羞窘而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的可爱模样,眼眸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喜爱与满足。 小影她————真的好可爱———— 能这样近距离地看著她,感受著她髮丝的柔软和呼吸的温热————真好。 而被两位美少女同时用膝枕服务著的这场充满了甜蜜与煎熬的双重膝枕体验,究竟持续了多久,寂影自己也完全不清楚。 她只知道,最初那难以言喻的紧张、羞窘和抗拒之后,在一阵又一阵如同羽毛般轻柔的抚摸和少女身上那令人安心的馨香包裹下,自己的意识————竟然开始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眼皮也越来越沉重,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上面。 最终,她还是没能抵挡住那股强烈的困意,枕在两位少女的大腿上,浅浅地————睡了过去。 “唔————” 当寂影再次恢復意识的时候,是被一阵轻微的晃动和脸上细微的触感弄醒的。 她下意识地回忆著今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当记忆的片段定格到自己被苏雨晴和洛冰璃两个人一左一右地夹在中间,享受著双倍膝枕服务的这个片段时寂影猛地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过来。 下意识地坐起身,她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搬到了床上,身上盖著触感极佳的羽绒被。 而苏雨晴和洛冰璃,此刻正一左一右地趴在床边,双手托著下巴,目不转睛地看著自己,那眼神————就像是在欣赏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呀——!!!” 下一刻,寂影终於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一身上那件黑色长款风衣,以及脚下那双黑色的长筒靴,竟然————不知何时已经被人脱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胸前印著可爱图案、明显是少女款式的————粉蓝纯棉睡衣?! 她下意识地双手抱胸,同时惊恐地向睡衣里面瞥了一眼—还好,那件黑色的抹胸式上衣还在—————— 確认了自己最后的“底线”没有失守后,寂影才稍稍鬆了一口气,没有再次尖叫出声,即便如此,她的脸颊还是在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隨之而来的,是更加强烈的羞愤和抓狂。 寂影猛地抬起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床边那两个正努力憋著笑,肩膀却还是一抖一抖的“罪魁祸首”。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我的衣服呢?!我的靴子呢?!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苏雨晴看著寂影这副炸毛小猫般的可爱模样,苏雨晴强忍著笑意,努力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摊了摊手:“我们能对你做什么呀?只是看小影你睡得那么香,不忍心让你一直躺在地上,所以才好心把你抱到床上来的嘛。” 洛冰璃也在一旁轻轻点了点头,补充道:“嗯,雨晴还说,穿著那样的战斗服和靴子睡觉肯定很不舒服,所以就帮你换上了更舒適的睡衣。” “谁、谁要你们多管閒事了啊!”寂影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她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也顾不上去质问那两个明显是罪魁祸首的少女了,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个让她感到无比危险的房间。 再继续待下去,天知道她们会对自己做什么! “既然误会已经解除了!那我就先回房间睡觉了!你们两个————晚、晚安!” 然而,苏雨晴又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个送上门来的绝佳机会? “小影,想跑去哪里呀~?”伴隨著一声带著笑意的甜腻轻唤,苏雨晴猛地从床沿边扑了过来。 她在寂影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之前,便像八爪鱼一样手脚並用地將对方紧紧地禁在自己的怀中,重新拉倒在了柔软的床铺之上。 “放开我!苏雨晴!你今天晚上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再让我留下来陪你睡觉了吧?”寂影一边徒劳地挣扎著,一边气急败坏地抗议道。 “理由的话————”苏雨晴將脸颊贴在寂影柔软馨香的颈窝处,亲昵地蹭了蹭,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轻哼,隨即坏笑著说道,“嗯————还是有的哦~” 寂影的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她警惕地看著苏雨晴,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什、什么理由?我可告诉你,就算你又拿照片威胁我,我也绝对不会再就范的!” “哎呀呀~小影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苏雨晴故作委屈地眨了眨眼,“虽然你呢,是没有主动对別的女孩子做些什么啦————” “但是——”她刻意拖长了尾音,语气中充满了戏謔的意味,“我们可不能保证,別的女孩子————没有主动对你做些什么,对吧?” “我和小璃在家里担心著你的安危,生怕你遇到什么危险,你倒好,竟然在外面偷偷地享受著陌生美少女的主动膝枕服务!” “虽然说,那也是人家女孩子主动要求的,不能完全怪你————” “但是呢,我觉得对於你这种在外面沾花惹草的行为,还是有必要————好好地惩罚”一下的呢~” 就在寂影因为苏雨晴这番强词夺理的指控而感到目瞪口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的时候,一旁的洛冰璃,也適时接话道:“而具体的惩罚內容就是————” “今天晚上,在这张床上好好地陪我们过夜哦~” 听洛冰璃那带著不容置疑意味的“最终宣判”,又看了一眼旁边苏雨晴脸上那如出一辙的、充满了期待和得逞意味的甜美笑容,寂影长长地嘆出了一口气。 好像,一点都不意外呢? 第158章 无处可逃的寂影 第158章 无处可逃的寂影 “唔————放、放开我————” “苏雨晴!你这个————唔————不讲道理的傢伙!” 面对两人合谋想要自己陪睡的企图,寂影在短暂的呆滯过后,立刻回过神来,开始奋力地挣扎,试图从苏雨晴的怀抱中挣脱出去,逃离这个房间。 她一边扭动著身体,一边气急败坏地大声抗议道:“我都说过了,那个膝枕根本不是我主动要求的!那个时候我都已经昏迷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这难道也能赖在我的头上吗?!” 苏雨晴看著怀中像条缺水的鱼般拼命扑腾的寂影,脸上露出了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坏笑。 她非但没有丝毫鬆手的意思,反而微微收紧了手臂,將那对方抱得更紧了一些,寂影的挣扎顿时显得更加无力,只能发出一声充满了委屈意味的呜咽。 “苏雨晴顿了顿,这才有些不满地说道:“可是呢,星弦她確实给你膝枕了很久呀。” “而且啊,刚才我们那么温柔体贴地给你膝枕的时候,你才过了一小会就毫不客气地直接睡著了。” “最后还是我和小璃费了点力气,才把你从冰冷的地板上抬到这里,还辛辛苦苦地帮你换上了新的睡衣。” 她故作委屈地撅了噘嘴,用带著几分控诉的语气说道:“结果小影你倒好,一醒过来就想跑,连句谢谢都没有,这也太没有良心了吧?” 寂影听到苏雨晴这番顛倒黑白、强词夺理的指控,顿时更加激动了,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谁要你们多管閒事了啊!”她气不打一处来,声音都因为羞愤而有些破音,“我本来就不想穿这种————奇奇怪怪的衣服啊。” 光是想到自己之前在睡著的时候被换上这身衣服,在回忆一下自己当时的造型,寂影就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然而,无论此刻內心如何悲愤和抓狂,她都依然被苏雨晴牢牢地禁錮在怀中,所有尝试挣脱的动作和抗议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而对方甚至都没怎么用劲。 “我之前都已经说过了,肯定不能输给星弦,既然这个的时间没能比过她,那————就只能用陪著我们的来好好补偿一下了,不是吗?” 她顿了顿,感受到怀中寂影身体的僵硬和轻微的颤抖,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和狡黠,慢悠悠地说道:“更何况,小影你刚才不是还拜託我帮你一个大忙吗?” “你也不想明天早上被爸爸妈妈发现自己没去学校吧,嗯?” “唔————”寂影刚想开口反驳苏雨晴这种强词夺理的无赖说辞,但在听到她最后那句话的时候,所有的气势顿时都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一下子泄了个乾净。 她这才猛然想起来,自己现在————处於有求於人的不利状况,明天能不能顺利矇混过关,可全都指望雨晴这丫头帮忙了。 而且————在自己之前选择性隱瞒的那些与星相关弦的经歷里,確实还有一些事情没有说出来。 想到这里,寂影心中那份因为被要挟而產生的些许不甘,也在下一刻被一股莫名的心虚和愧疚所取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要不————就当是弥补一下自己对她的隱瞒,顺便————也算是“收买”— 下她,让她明天帮忙的时候更尽心尽力一些? 苏雨晴敏锐地感受到了寂影態度的微妙鬆动,立刻乘胜追击,她脸上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语气也变得更加温柔和善解人意:“就仅限这一次哦,小影。只要你今晚乖乖听话,那么之前所有的事,我们就一笔勾销,好不好?” “真的?仅限今天晚上?”寂影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意外。似乎没想到苏雨晴会提出如此宽鬆的条件。 她抬起头警惕地看向苏雨晴,试图从对方的大眼睛中找出哪怕一丝欺骗的痕跡。 “那就要看————”苏雨晴伸出手指,轻轻颳了一下寂影小巧的鼻尖,“你以后还有没有別的事情需要让我帮忙,或者————会不会又不小心被我抓住什么可爱的小把柄啦~” 寂影看著苏雨晴那副不怀好意的模样,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有些嘴硬地反驳道:“不好意思,要让你失望了,我不可能再做出那种丟脸的事情了。” “哦?是吗?那你可就要加倍小心一点了哦,小影~”苏雨晴笑嘻嘻地回应道,语气中充满了揶揄。 寂影知道,和对方继续在这种问题上纠缠下去,自己绝对占不到任何便宜,她有些没好气地瞪了苏雨晴一眼,终於还是选择了妥协:“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今天晚上我会————老老实实待著的,行了吧?现在可以先把我放开了吗?” “欸嘿嘿~我就知道小影最好了!”苏雨晴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灿烂笑容。 这一次,她倒也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如同八爪鱼一般紧紧地黏著寂影,而是略微放鬆了力道,將对方以一种相对舒適的姿態拥在怀里。 虽然此刻身上穿著柔软舒適的纯棉睡衣,不用担心自己会像之前那样,直接遭受到苏雨晴的突然袭击。 但当苏雨晴做出这个动作后,寂影的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僵硬了片刻,担心她会突然变得不老实。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苏雨晴这次竟然没有什么进一步的举动,只是將脑袋轻轻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满足地蹭了蹭。 感受到对方那份难得的安分,寂影也总算是稍稍放鬆了一些,但她也知道,今晚这场拉锯战,最终还是以自己的惨败而告终了。 微微嘆了口气,她有些不解地开口问道:“我说————雨晴,还有小璃也是—— ——你们两个,怎么都那么想这样做啊?” 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这两个平日里看起来还算正常的少女都表现出如此强烈的执念。 “因为喜欢啊!”下一刻在耳边响起的是苏雨晴毫不犹豫的回答。 她的语气那么的理所当然,那么的直白坦荡,仿佛这是一个根本不需要思考就能得出的答案。 寂影听到苏雨晴这番“直求”的话语,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一热,但隨即,她又想起了对方之前那些小恶魔般的行径,有些没好气地吐槽道:“你之前那些动手动脚的行为,真的是出自於喜欢”吗?” “我怎么感觉————你更像是碰到了什么特別喜欢的玩偶,只是想隨心所欲地摆弄而已?” “小影~你怎么能这么误会人家呢?”苏雨晴闻言,立刻装出了一副法然欲泣的委屈模样“人家真的是因为太喜欢你,才会忍不住做出来那些行为的呀。” 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话语的真实性,苏雨晴突然抬起头,那双亮晶晶的眼眸紧紧地盯著寂影,语气和声线都在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如果不信的话————” 她原本还带著几分委屈的语气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了极致诱惑的甜美声线。 “把我之前对小影你做的所有事情————” “不管是按住你的双手,用劲去揉搓脸颊;还是紧紧地把你抱在怀里,在最怕痒的地方挠来挠去,听你发出可爱的求饶声;还是————” 她的声音刻意停顿了一下,那双闪烁著狡黠光芒的眼睛在寂影身上不著痕跡地游走了一圈,似乎在品味著什么。 “还是把那些暂时还没有机会对你做的其它”事情,都反过来对我做————” “我·都·完·全·没·问·题·哦~” “!!!" 寂影几乎是在听到苏雨晴这番惊人发言的瞬间,脸颊便瞬间红了起来。 这个丫头——她到底在说些什么啊?!她难道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听起来很奇怪吗? “你、你————在乱说些什么!” 寂影感到自己有些无法直视对方的目光,她猛地转身,试图用这种动作来掩饰自己无法招架的事实。 然而,她似乎完全忘记了,此刻在这里的,可不仅仅只有苏雨晴一个人。 当寂影“慌不择路”地转过身,后背因为大幅度的动作紧紧地贴上苏雨晴后,映入她那双因为羞愤和慌乱而微微有些湿润的暗红色眼眸的,赫然是另一张带著浅浅笑意的、精致美丽的脸庞。 此刻的洛冰璃,正侧躺在她的身边,单手支著下巴,此刻显得格外明亮和动人的眼睛中带著些许戏謔意味,一眨不眨地注视著她。 在寂影有些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洛冰璃缓缓伸出手,指尖轻柔地拂过她因为羞窘发烫的脸颊,感受著那份细腻的触感。 隨即,她像是觉得还不够一般,又用指尖轻轻地捏了捏对方的柔软脸颊,隨即说道:“因为小影你真的很可爱呀。” “而且你在这里,我也会感到————非常的安心呢。” “更何况,不管怎么说你之前也经歷了一场惊险的战斗,消耗了不少的虚能,现在一定很累了吧?” “所以就在这里————好好地休息一下吧。” 感受著洛冰璃那带著不容拒绝意味的温柔、以及她慢慢靠近的动作,寂影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这种温柔的请求,看似体贴入微实则不给她任何拒绝余地,在某种意义上,同样让她感到难以招架。 看著洛冰璃那双毫不掩饰地注视著自己的眼眸,感受著她那依旧停留在自己脸颊上、丝毫没有挪开意思的指尖———— 寂影,在经歷了內心长达数秒的激烈挣扎之后,最终还是又一次选择了————“光荣”退缩。 她本以为,在刚才那种情况下,只要自己转过身,面向小璃这边,至少能让自己稍微感觉自在一点,不至於像面对雨晴时那样,时刻都提心弔胆。 然而,从现在这个结果看来————无论是雨晴那边如同烈火般炙热的目光,还是小璃此刻这种如同春雨般润物无声的温柔攻势,似乎都完全无法承受,她现在感觉自己的心臟已经快要爆炸了。 感受到苏雨晴从背后不断收紧的怀抱,以及洛冰璃从面前持续靠近的柔软身体,寂影在心中发出了一声充满了绝望与无奈的无声吶喊之后,將自己的脸颊深深地埋进了身下柔软的枕头里。 再一次祭出了————装死大法。 400 第159章 陷入绝境的寂影 第159章 陷入绝境的寂影 苏雨晴看著身旁那个选择把脸颊深深埋进柔软枕头里“装死”的小影,唇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弧度。 “哎呀呀~小影这是————还没有吃够教训呢?”她的声音甜美依旧,却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戏謔。 “你现在这个姿势,可是把整个侧腰都毫无防备地暴露给我了呢,难道你就不怕————我又忍不住对你做点什么吗?” 一边说著,苏雨晴伸出纤细的手指,隔著那层柔软的纯棉睡衣,轻轻地、带著一丝挑逗意味地戳了一下寂影的侧腰。 她甚至都没有將手伸进对方的睡衣里,只是如此轻微的一个触碰“不要——!!!” 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带著浓浓哭腔的惊叫声,猛地从枕头里爆发出来。 寂影几乎是在被触碰到的瞬间,就如同触电般浑身一颤,隨即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小腹和腰侧,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微微睁大,眼角甚至还泛起点点晶莹的泪光,警惕万分地瞪著苏雨晴。 苏雨晴看著寂影这副反应激烈到有些夸张的可爱模样,只觉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了一下。 ——这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可爱到犯规了吧?! 一股难以抑制的强烈衝动瞬间席捲了她的全身,让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臂,將寂影重新拉倒在了柔软的床铺之上。 隨即她一个翻身,动作敏捷地压在了寂影的身上,用双腿轻轻夹住对方那纤细的腰肢,双手则轻易按住了寂影那两只还在徒劳地想要护住自己腰腹的手臂,將它们高高举过头顶。 “小影你这么可爱————”苏雨晴的脸颊几乎要贴上寂影的耳廓,温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我真的————会忍不住把你一口“吃掉”的哦~” 寂影被苏雨晴以这种暖昧的姿態压在身下,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已经烫得要烧起来了,她一边扭动著身体试图挣脱,一边用带著浓浓鼻音的、充满了羞愤的语气抗议著:“快点放开我————苏雨晴!你这个————唔————女流氓!” 一直安静地待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著她们两人“打闹”的洛冰璃,突然微微蹙起了秀气的眉毛。 她注意到,今晚的小影,似乎————真的有些“软”得过分了。 目光落在寂影那张因为羞愤和慌乱而涨得通红的精致脸庞上,看著那双暗红色眼眸因为委屈和无助而蒙上了一层薄薄水雾。 她心中那份从刚才起就一直存在的、若有若无的违和感,在这一刻变得愈发清晰和强烈。 她不由自主地回忆起,自己初次见到“寂影”时的情景那个在小公园的虚界气泡中,以漆黑重甲骑士姿態出现的神秘存在。 那种在战斗时展现出的压倒性的强大与无可匹敌的气势;那种战斗结束后与自己交流的时候,所表现出的温和沉稳、却又暗藏锋芒的姿態———— 这一切的一切,都与“软弱”这两个字完全沾不上边。 即使是之后,这个神秘的“寂影”因为意外而被自己和银雪撞破了那副娇小可爱的少女真容,她在最初的慌乱和窘迫过后,所表现出来的內在,依然是那个成熟而稳重的样子。 她会答应自己和雨晴那些略显任性的要求,也更多的是出於一种不想让她们失望的体贴和包容,而非真正的软弱可欺。 但是————今晚的小影,却显然有些不太一样。 无论是刚才那过激的反应,还是此刻这副快要哭出来的可爱样子————都让她在觉得心都快要被萌化的同时,也感到了深深的困惑和一丝担忧。 之前雨晴也提出过类似疑问的时候,她虽然也隱约有这种感觉,但因为小影的解释听起来还算合情合理,所以也没有太过在意。 可是现在,看著小影这副与平日里那份隱藏在娇小外表下的沉稳坚韧截然不同的、几乎可以说是“判若两人”的可爱模样———— 洛冰璃几乎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一句简单的“只是在照顾你的感受,不想表现得太强硬,让你觉得不开心”就能解释得通的。 她没有再將这个强烈的疑问藏在心底,而是看著床上那个好不容易才从苏雨晴的压制下挣脱出来,正蜷缩在床角大口喘著气,用手捂住自己有些凌乱的睡衣领口,同时还用一种带著强烈警惕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苏雨晴的寂影,直接开口问了出来:“小影,我也感觉————你今天晚上,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听见洛冰璃这句直接的疑问,已经把寂影的睡衣扣子解到还剩两个、正打算乘胜追击的苏雨晴,也立刻停下了动作。 她猛地转过头来,脸上露出了深以为然的表情,连连点头附和道:“对啊对啊,小璃你也感觉到了吧!我就说嘛,早就觉得不对劲了!” 她指著寂影,语气肯定地说道:“小影今天晚上这副样子,根本就不像平时的她!” 寂影趁著苏雨晴被洛冰璃的问话吸引了注意力的这个短暂间隙,下意识地就想再次从床上溜走。 然而,当她听到洛冰璃那句直接的疑问,以及苏雨晴紧隨其后的符合后,整个身体顿时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彻底僵在了原地。 她的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慌乱,连身上那件粉蓝色睡衣的扣子都没有在第一时间扣好,露出了半边白皙的肩膀。 短暂的惊愕过后,寂影立刻条件反射般地连连摇头,试图掩盖那个她无论如何也不想被揭穿的真相:“没、没什么不一样啊!我刚才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就是————就是因为太在乎你们的情绪了,所以才不想表现得那么强硬,想让你们开心一点而已———— “不一样什么的,肯定都是你们的错觉啦,错觉!哈哈————” 苏雨晴微微眯起了漂亮的眼睛,在小璃也明確地指出了这一点后,她心中的那份怀疑已经变得愈发篤定了。 她几乎可以肯定,眼前这个小影,绝对不是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只是在“照顾她们的情绪”,而一定是在刻意掩饰著什么。 脸上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她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发现了猎物踪跡的猫咪一般弓著身子,朝著那个因为紧张而背部紧紧贴著墙壁、试图將自己缩成更小一团的寂影缓缓爬去。 “小影啊~”她一边不紧不慢地靠近,一边用那种甜得发腻的嗓音问道,“你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们,现在这副可怜兮兮的可爱样子,到底是————故意装出来想討我们欢心呢?” 还是说————”她的声音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你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隱啊?” 背靠著冰冷的墙壁,寂影此刻恨不得能直接穿墙逃出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房间。 她下意识地將头扭向一旁,避开苏雨晴那过於锐利的目光,声音也因为心虚而显得有些底气不足:“没有————绝对没有那种事————” 出乎她意料的是,苏雨晴在听到她的否认后,竟然赞同地点了点头:“嗯,確实,小影你肯定不是那种会故意在我们面前装可爱的类型,对吧? 而且你之前也相当抗拒这个形態呢。” 一旁的洛冰璃也適时地开口,轻轻补充了一句:“你也不是那种会为了討好別人,而刻意去改变自己性格的人。” 苏雨晴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瞭然笑容,语气篤定地做出了总结:“那么,排除了这些显而易见的、与你性格完全不符的可能性之后,似乎就只剩下最后一种解释了— —” “小影你现在这副可怜兮兮的、软”得有些过分的样子,其实————是你自己也完全控制不了的,对吧?” 洛冰璃看著寂影那因为紧张而微微有些发白的小脸,以及那双下意识躲闪著她们目光的暗红色眼眸,再次轻轻地补充道:“而且,这件事————和你暂时无法解除变身,肯定也有著密不可分的关联,对不对?” ” 寂影就这样,在两位少女层层递进的分析之下,被逼入了绝境。 看著苏雨晴脸上那副“我已经看穿一切”的得意笑容,又看了一眼洛冰璃那双虽然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察人心的清澈眼眸———— 冷汗,不受控制地从她的额角渗出。 第160章 惊人的问题 第160章 惊人的问题 背靠著冰冷的墙壁,寂影依然想要尝试著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带著些许颤抖著说道:“那、那个————一定要说吗?就是————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小秘密什么的,我也————” 话音未落,苏雨晴那双漂亮的黑色眼眸便微微眯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个略显不满的表情。 她那纤细白皙的右手手指,如同灵活的蜘蛛肢体般,在空气中轻轻舞动了几下,目光则意有所指地、直直地落在了寂影的小腹和侧腰之上。 那毫不掩饰的、充满了威胁意味的眼神,让寂影瞬间回想起了之前被按在床上挠痒痒时的那种绝望与无助,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旁的洛冰璃用一种带著几分安抚意味的声音开口说道:“小影,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告诉我们。” 她看著寂影那副明显有些慌乱和不安的模样,声音愈发温柔:“说实话,你现在这个状態————真的很不对劲,我和雨晴也都很担心你呢,如果能把真相说出来的话,我们也能————稍微放心一点。” “唉————”寂影在心中重重地嘆了口气,她意识到,再继续隱瞒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反而可能会让她们產生更多不必要的猜测和误会,甚至——.——引来更可怕的“拷问”。 她咬了咬牙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眸带著几分豁出去的悲壮,提出了自己最后的要求“好,我说!但是————你们听完之后,绝对不准笑话我!要是————要是你们敢笑出来的话,我就————我就————” 寂影想了半天,却悲哀地发现,自己现根本没有什么可以说得出口的威胁,最终,她只能涨红了脸颊一言不发,像是在生闷气。 苏雨晴看著寂影这副明明想放狠话却又憋不出来的可爱模样,强忍著快要抑制不住的笑意,连忙举起手,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放心放心,我苏雨晴对天发誓,绝对不会笑话你的!而且为了表示我的诚意,在你把话说完之前,我保证不对你动手动脚,怎么样?” 她努力让自己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真诚无比,为了防止进一步刺激到眼前这个已经处在“炸毛”边缘的寂影,甚至强行按捺住了自己想要立刻上前把对方抱在怀里好好揉搓一番的意图。 一旁的洛冰璃也轻轻点了点头,无声地表示了对苏雨晴保证的认同,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寂影得到两人的保证,又在心中进行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带著几分自暴自弃的语气,解释了自己会有如今这个异常表现的根本原因—— 力量与灵魂进行更深层次融合的副作用,性格和思维方式会在无法解除变身的这段时间里受到影响,偏向女性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当然,在这番敘述中,寂影將系统之前给出的的直接结论,修改成了是她自己依据当前身体状况和力量变化所做出的合理推测。 听完寂影解释后,苏雨晴立刻有些担忧地追问道:“小影,你刚才说————这种影响是暂时的对吧? “那————只要你以后可以顺利解除变身了,那种奇怪的影响,应该————也不会延续到本体的身上去的吧?” 一旁的洛冰璃也紧紧地盯著寂影,眼中同样蕴含著紧张与关切。 虽然寂影刚才的回答中,已经明確指出了这种影响的暂时性,但她们还是迫切地想要从对方口中,得到一个更明確的肯定答覆。 寂影轻轻点了点头,再次强调道:“嗯,放心吧,这种状態只是暂时的,等力量彻底融合后,一切就都会恢復正常的。 “呼————太好了。”苏雨晴听到这个肯定的答覆,紧绷的表情瞬间放鬆了下来。 “还好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要是————要是阿澈你以后真的摆出一副————娘娘腔的样子————”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努力想像著那种情形。 下一刻,她脸上露出了一个明显带著点嫌恶的表情,轻轻吐了吐舌头:“唔————感觉好噁心啊————” “你—!!!” 寂影几乎是在听到苏雨晴这句充满了“恶意”的评价的瞬间,就彻底炸毛了。 她猛地抬起头,气鼓鼓地怒视著苏雨晴,一副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咬她一口的凶狠模样。 然而,苏雨晴却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一幕,反而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关键问题一样,脸上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自顾自地说道:“不过,原来是这样啊?这么说起来,小影你之前那些奇奇怪怪的、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反常举动,就全都可以解释得通了嘛!” “而且啊,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你那种明明心里慌得要死,却又拼命想掩饰和嘴硬的可爱样子————” “嘻嘻,真的是————可爱到让人受不了呢~” 寂影闻言更加愤怒了,但当注意到苏雨晴看向自己拿闪闪发光的眼神时,她猛然意识到了自己最开始不想把这件事告诉对方的根本原因,再次缩成了小小一团得知了这件事的苏雨晴对自己来说————非常危险!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有效的应对,就再一次被苏雨晴轻而易举地按倒在了柔软的床铺之上。 苏雨晴的眼眸中闪烁著兴奋异彩,一眨不眨地注视著身下这个因为惊慌而微微有些发抖的娇小少女,脸上露出了一个甜美却又无比危险的笑容:“所以说,现在的小影,是从內到外都完完全全变成一个可爱的女孩子了对吧?我的————小影妹妹?” “才、才不是呢!”寂影立刻涨红了脸颊,开口否认道。 “我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只是暂时受到了那份力量融合的副作用影响而已,我的本质,我的灵魂,都还是————” 可惜的是,苏雨晴似乎完全没有把她这番苍白无力的辩解听进去。 她微微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更加不怀好意的笑容,继续用那种甜得发腻的嗓音,循循善诱地问道:“那————小影妹妹,你现在快点老老实实地告诉姐姐,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身上穿著的这套粉蓝色睡衣,其实非常的可爱呀~?” “哪、哪有————一点都————不可爱————” 寂影极力地尝试著否认这一点,可是她那副支支吾吾、眼神躲闪的慌乱样子,却已经彻彻底底地出卖了她內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看到寂影这副明明心里喜欢得不得了,却又因为害羞而死活不肯承认的模样,苏雨晴终於再也忍不住。 她鬆开了按著寂影的手,捧著自己的肚子,爆发出一阵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 “哈哈哈哈————小影————你、你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不行了————我要笑死了————哈哈哈哈————” 一旁的洛冰璃,在苏雨晴那充满了愉悦感的大笑声带动下,也终於没能忍住,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勾起,发出了几声极轻的浅笑。 当然,相比於自家好友那近乎肆无忌惮的嘲笑,她还是要矜持和收敛不少的。 “你们————不是说好了不笑话我的吗?!太过分了!” 寂影瞬间炸毛,看著两个笑出声的少女。 听见寂影这句质问,苏雨晴非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笑得更大声、更夸张了,甚至还一下一下地拍著床铺。 洛冰璃看著寂影那副羞愤的表情,眼中露出一丝歉意,但还是忍不住想笑的衝动,只能轻住自己的嘴巴努力掩盖笑声,但肩膀依然不断耸动著。 “哼!不理你们了!” 寂影索性面对著墙壁,紧紧地闭上了眼睛,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此刻“很生气,不想和你们这些不讲信用的坏女人说话”的强烈意愿。 过了好一会儿,房间里的笑声终於渐渐平息了下来。 苏雨晴来到寂影身边,轻轻戳了戳她微微鼓起的脸颊,用一种带著几分討好意味的语气说道:“好啦好啦,小影,別生气了嘛,我们知道错了,不该笑话你的。” 寂影依旧紧闭双眼,一言不发,用沉默表达著自己的抗议。 苏雨晴见状,眼珠子一转,立刻提出了一个问题,试图转移寂影的注意力:“对了,小影,你为什么会突然达到开始融合的那个閾值呢?应该不是我和小璃之前给你的那些能量核导致的吧。” 寂影此刻依然在生著闷气,本来不想回答苏雨晴的任何问题。 但是,当她感受到对方那不依不饶地、一直用手指轻轻戳著自己脸颊的动作后,还是有些不耐烦地、闷闷地开口说道:“之前就想告诉你们的,我在星弦离开之前,向她索要了一些虚兽的能量核,她给了我————好几颗品质非常高的侵蚀级能量核。” “好几颗?!还是侵蚀级的?!”苏雨晴听到这个回答,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得有些微妙起来,关注点跑偏到了奇怪的地方。 —可恶!在送能量核这件事上,我竟然————又输给那个女人了?! 而一旁的洛冰璃,在听到寂影的这个回答后,脸上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她看著寂影那依旧背对著她们的娇小身影,用一种带著几分试探的语气,轻声开口问道:“小影,有关星弦的事情,你是不是————並没有把全部的真相都告诉我们?” “她真的————只是一个恰好路过江川市的的普通魔法少女吗?” “还是说,她其实是出於某种目的而特意来到这里的————巡查使?” 寂影几乎是在听到洛冰璃说出最后那个词的瞬间,就猛地睁大了眼睛,转身愕然地看向了身旁那个正用一种平静而专注的目光注视著自己的少女。 第161章 残酷的真相与少女的泪水 第161章 残酷的真相与少女的泪水 面对突如其来的疑问,寂影下意识地就想开口否认,將这个话题糊弄过去。 但话到嘴边,她又猛然意识到,自己原本的计划,就是在明天与星弦正式会面之前,將这些至关重要的情报告知琉璃和银雪。 无论她现在是回答“不是”,还是装作完全不知道“巡查使”的存在,在已经对星弦身份有所猜测的洛冰璃听来,恐怕都会显得异常刻意。 就在她陷入这短暂的犹豫,还没来得及组织好语言开口的间隙,洛冰璃那带著一丝瞭然的平静声音,便再次轻轻响起:“小影,不用再试图继续隱瞒了。” “你应该也知道,既然我问出了这个问题,就肯定是已经对星弦小姐的真实身份有所判断了。” 洛冰璃微微顿了顿,那双清澈的黑色眼眸静静地注视著寂影,微微嘆息道:“而且————你刚才那副略显慌乱的表情,其实————已经告诉我答案了。” “我没猜错,对吗?” “唉————” 寂影在心中重重地嘆了口气,知道自己再怎么掩饰都已经无济於事了。 她有些无奈地看著眼前这个心思细腻到可怕的少女,反问道:“小璃,你是怎么知道巡查使”这个名词的?说实话,我完全没有想过,这个词会从你的口中说出来。” “是露比告诉我的。”洛冰璃的回答乾脆而直接。 “它其实————告诉了我不少有关魔法王国的基本知识,其中就包括了关於巡查使”的职责和权限。 露比?! 听见洛冰璃提起这个名字,寂影这才猛然想起,那只平日里总是跟在小璃身边,形如雪白小猫的契约精灵。 自从前天晚上洛冰璃来到林家暂住后,她似乎就再也没有见过露比的身影。 它並没有和小璃一起来自己家里,显然————也不可能留在那间洛宏宇还在的公寓里。 那它————究竟去哪里了? 没等寂影將心中的这个疑问付诸於口,洛冰璃便继续用她那平静的语调,阐述著自己的判断:“一个突然出现的、实力远超普通新月级的陌生魔法少女,可以毫不费力地一口气拿出那么多品质极高的侵蚀级虚兽能量核————” “比起她是恰好路过江川市”这种听起来有些过於巧合的解释,我更愿意相信,她是肩负著某种特殊的任务,才特意来到这里的————巡查使。”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寂影身上,眼眸中闪烁著异彩,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只是————我完全没有想到,小影你的实力,竟然已经到了————连那般强大的巡查使,都能够战胜的程度了。” 寂影轻轻摇了摇头,开口解释道:“我之前也说过了,战胜她的过程其实非常惊险,在我体內的虚能几乎完全枯竭的时候,她的魔力储备依然还相当充足。” “如果那个办法没凑效的话,我接下来不会有任何还手的能力。” 这时,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努力消化著两人对话中那些陌生词汇的苏雨晴,终於忍不住插话进来。 她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困惑,有些好奇地问道:“那个————小璃,还有小影,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星弦小姐是巡查使”?巡查使”————又是什么意思啊?” 洛冰璃闻言,转头看向自己的好友,耐心地解释道:“巡查使,是魔法王国赋予少数实力强大、经验丰富且品性正直的魔法少女的特殊称號和重要职责。” “她们通常独立行动,负责处理各地发生的那些当地魔法少女无法应对的棘手事件,调查针对魔法少女的恶性袭击。” “以及————在必要的时候,代表王国对失职或背叛的同伴进行审判和处置。” “简单来说,能够获得巡查使”称號的魔法少女,其实力至少也是新月级以上,甚至————很多都是经验极其丰富的骄阳级前辈。” “哇——!这么厉害的吗?!”苏雨晴听到洛冰璃的解释,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惊嘆。 隨即,她又有些不解地问道:“那————像星弦小姐那么厉害的巡查使,来我们江川市,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呢?” 洛冰璃闻言,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將目光再次投向了寂影,眼眸中带著显而易见的疑惑,轻声说道:“这其实也正是我最想问小影你的问题。” “为什么————会有一位魔法王国的巡查使,特意来到我们这座城市?” “以及,为什么————小影你要对我们隱瞒这件事呢?” 房间內的气氛,因为洛冰璃这句直接的追问,变得有些沉重起来。 寂影低著头,似乎在组织著语言,也像是在进行著某种艰难的抉择,良久之后才缓缓抬起头,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严肃与凝重。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直视著洛冰璃,一字一句地问道:“小璃,雨晴,我接下来要告诉你们的真相————可能会对你们造成非常大的衝击。” “你们————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洛冰璃的心臟猛地一紧,一股莫名的惶恐与不安瞬间涌上心头。 但她还是紧紧地抿著嘴唇,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嗯,小影,你说吧,我们————准备好了。” 苏雨晴虽然不明白具体是什么事情,但也从寂影那严肃的表情和洛冰璃凝重的反应中,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洛冰璃的手,也跟著用力地点了点头。 寂影再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和沉稳:“星弦她之所以会来到江川市,是为了调查这座城市里数名新月级的魔法少女,在近期陆续失踪的事件。” “新月级————失踪?!” 听到这个回答,洛冰璃的瞳孔在瞬间紧缩到了极致,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她嘴里下意识地用一种近乎失神的语气,喃喃重复著寂影刚才的那句话:“失踪————是什么意思?” 苏雨晴也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而脸色煞白,她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好友那瞬间变得冰冷的手。 同时將担忧的目光投向寂影,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颤音问道:“小影————你说的失踪难道是————那些前辈她们都————” 她没有勇气继续问下去,因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的好友,在听到“失踪”这两个字后,整个人的情绪都濒临崩溃。 寂影看著洛冰璃那副失魂落魄、仿佛隨时都会碎掉的模样,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刺痛。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地问道:“小璃,你还好吗?要不要————我先停一下?” 洛冰璃的身体依然在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著,但她还是倔强地用力地摇了摇头,她死死地盯著寂影,声音微微颤抖,却又无比坚定地说道:“————继续说,小影,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看著洛冰璃这副明明已经受到了巨大打击,却依然强撑著想要知道真相的模样,寂影的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酸涩与不忍。 但她知道,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將这一切都告诉她们,那么此刻的迟疑和断断续续,只会让她更加痛苦。 於是,她不再有任何犹豫,继续揭示著真相:“而现在,根据我、星霜以及星弦目前所掌握的情报,已经可以肯定,造成那些前辈们失踪的罪魁祸首,就是————虚界使徒,镜爵。”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和凝重:“而且,星弦小姐之所以会主动前来江川市进行调查,也是因为魔法王国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內,都没有接收到来自江川市的定时安全联络”。” “她会第一时间碰到我,只是一个意外,而在解除误会后,她就提出明天想和你们见一面,也告诉了我,她打算亲口把这件事告诉你们。” “其实在此之前,儘可能地对你们守护住这个秘密,不让你们过早地接触到这些残酷的真相,是我和星霜共同的愿望。” “只是————到了现在这种地步,这个秘密,已经没办法再继续隱瞒下去了。” 寂影看著洛冰璃那张因为震惊和悲伤而愈发苍白的小脸,语气带著深深的歉意:“我当时就做出了决定,一定要在星弦之前,把这些事情————用一种更容易被你们接受的方式提前告知你们。 “只是我完全没有想到————你会突然问出那个关於巡查使的问题。” 苏雨晴安慰著因为巨大的信息衝击而身体微微发抖的好友,同时扭头看向寂影,低声问道:“既然早就决定了要告诉我们这些,那你为什么不在一开始的时候就直接说出来呢?还要等小璃她主动去问————” “因为————今晚的气氛,我真的觉得————说出那种沉重的事情,太不合適了。”寂影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与苦涩,“我本来是想著,无论如何也要等到明天再说出来的。” “哪怕只是让你们能多度过一个相对轻鬆愉快的晚上,多睡一个安稳的好觉,也都是好的,只是我没想到————” 她没有再说下去,而是將目光再次投向了那个低著头、看不清具体表情的洛冰璃,轻声问道:“小璃————你————还好吗?” 洛冰璃的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但她的声音却出乎意料地平静,只是明显很沙哑:“————有几个前辈失踪了?她们————她们都是谁?” 寂影的心臟猛地一沉,她知道,最艰难的部分要来了。 她沉重地摇了摇头:“星霜在半个多月以前的一个晚上,偶然遇到了月汐,从她的口中得知————除了月汐之外,江川市其余的三名新月级同伴,都已经尽数失踪了。” “而在几天后,也就是————星霜陪著你们一起去商场的那天,月汐也失去了联繫。” “怎么会————这样————”苏雨晴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而洛冰璃,则在听到这个残酷的答案后,猛地抬起了头。 ——月汐前辈————还有其他三位前辈————她们竟然全都———— 无数纷乱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她的心头,那些曾经被她刻意忽略、甚至带著怨恨和不解的画面,此刻却以一种无比清晰、也无比残酷的方式,在她脑海中——闪回— 她想起了,自己刚刚成为魔法少女时,那些前辈们虽然对她要求严苛,却依然会在她犯错后耐心地指导她,会在她力竭时默默地为她治疗伤势。 还有————她们在面对自己那些幼稚的、充满敌意的顶撞时,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无奈、失望,以及对一个不懂事的后辈的包容与担忧。 原来————原来她们当初对自己那些看似冷漠和疏远的態度,根本就不是因为討厌自己,也不是因为嫌弃自己实力弱小。 而是因为————她们身边的同伴,正在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她们的心中,也同样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和对同伴安危的深深担忧。 而她们之所以不再主动联繫自己,之所以不回自己的消息————根本就不是因为她们不乎自己,而是因为————她们很可能————已经————不了———— 巨大的悔恨、自责、以及对那些前辈的无尽思念,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將洛冰璃彻底淹没,她再也无法抑制內心的痛苦与绝望,猛地扑进了寂影的怀抱之中,放声痛哭起来。 滚烫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从她眼角滑落,浸湿了寂影胸前的衣襟,也灼痛了林澈的心。 面对怀中少女这般撕心裂肺的哭泣,寂影也並未像之前那样感到排斥或者害羞。 她伸出手,动作轻柔却又无比坚定地抱住了怀中颤抖著的娇小少女,將她的脑袋轻轻地按在自己的肩窝处。 没有说任何多余的安慰话语,只是用一种带著无尽温柔与包容的语气,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呢喃著:“没事的,小璃————没事的————” “想哭就尽情地哭出来吧————” “我在这里,我会一直————陪著你的————” 第162章 泪水后的成长与復仇的誓言 第162章 泪水后的成长与復仇的誓言 不知过了多久,那压抑在胸腔中、几乎要將洛冰璃撕裂的巨大悲痛,才终於隨著滚烫的泪水宣泄了大半。 令人心碎的哭声渐渐平息,但她的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带著浓浓鼻音的抽泣声在房间里迴荡。 她依旧紧紧地依偎在寂影温暖而柔软的怀抱中,从中汲取著力量和慰藉。 在这个过程中,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小影一直在用一种极度轻柔的力道,一下一下地轻抚著她的后背。 那双环绕在她身上的手臂,也始终保持著一个稳定而坚定的姿態,给予她无声的支持与依靠。 以及耳畔那一声声温柔的安抚与劝慰,如同最和煦的春风,一点点抚平了自己內心深处那些翻涌的伤痛。 洛冰璃下意识地抱得更紧了一些,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將脸颊更深地埋在寂影的怀里,感受著那份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的温暖与气息。 寂影察觉到怀中少女这细微的、带著几分依赖意味的动作,心中那份怜惜更甚。 她小心翼翼地,用一种儘可能轻柔的语气,轻声呼唤道:“小璃————你好点了吗?” 怀中的娇小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传来洛冰璃带著浓浓鼻音,略显沙哑的回答:“————嗯。” 隨即,她从寂影的怀中微微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眸带著一丝尚未完全消散的迷茫,轻声问道:“小影,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些事情的?” “星霜她————一直都和我保持著的联繫。”寂影的声音温和而平静,她轻轻拍著洛冰璃的后背,不间断地安抚著对方。 “所以,在她那天晚上偶然遇到月汐,从她口中得知江川市只剩下一名新月级魔法少女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的大概。” “而在几天前,星霜她————遭受到镜爵那个混蛋的独立镜像袭击的那个晚上,从镜爵亲口承认的话语中,我就已经可以肯定,那些魔法少女的失踪,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寂影顿了顿,露出一个內疚的表情,语气中充满了歉意:“一直瞒著你们这件事,没有在第一时间把真相告知————真的很抱歉。” 洛冰璃闻言,却轻轻地摇了摇头,她伸出手擦去自己眼角残留的泪痕,声音沙哑却意外地显得平静:“不————我不是怪你和星霜前辈隱瞒这件事的意思,小影,你不用道歉的。” “我只是想谢谢你和星霜前辈————一直以来对我们的照顾。” “一直把这么沉重的事情憋在心里,你————肯定也很不好受吧?” 寂影微微一愣,没想到小璃在经歷了如此巨大的情感衝击后,竟然还能反过来体谅自己。 她轻轻摇了摇头:“这种事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比起这个,小璃你————你真的没事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洛冰璃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再次轻轻颤抖起来,她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地拽住了寂影胸前的睡衣衣襟,仿佛这样才能感到安心。 过了一会儿,她才用一种极轻的声音,缓缓开口说道:“其实————我之前,就隱隱约约的————有些猜测了。” “什么?”寂影闻言,微微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之前————就一直对始终没有前辈前来支援我们这件事,感到很奇怪。”洛冰璃低声解释道,眼神中带著一丝后知后觉的恍然与苦涩。 “后来,当从小影你那里得知了镜爵”这个虚界使徒的存在,並且知道了他拥有如此可怕的实力之后————我就忍不住在想,这两件事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我本来是想等到星霜前辈回来之后,再亲自向她询问清楚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却又带著一种令人心碎的无助与茫然:“只是我完全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会是————这么的严重,这么的————残酷。” “连星霜前辈她————之前都被那个混蛋袭击了————还好前辈她平安无事———— ” 说到这里,洛冰璃抱住寂影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又收紧了一些。 想到自己在这件事上也同样身边的两个少女隱瞒了部分真相,虽然依旧是出於想要保护她们的目的,不想让她们对“星之泪”受损的自己过分担忧———— 但此刻,面对洛冰璃这份对“星霜”安危的真切担忧,寂影还是感到了一阵难以言喻的內疚。 她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洛冰璃柔顺的短髮,声音温柔地说道:“没关係的,小璃,不用太担心她,星霜她————很强。 而且,再过两天,她应该就会回来了,到那个时候,你就可以好好地向她倾诉了。” 洛冰璃眯起漂亮的眼眸,像一只被顺毛的猫咪般,享受著寂影指尖传来的轻柔触感,甚至还微微晃动著小脑袋,主动配合著对方的动作。 隨即,她用一种带著浓浓眷恋和期盼的语气,轻声说道:“我也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跟星霜前辈说呢————” “上一次和前辈见面,还是她陪著我们一起去逛商场的时候,虽然仔细算起来,连一个星期都还没到。”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好像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我————很想她。” “嗯————” 少女的声音中充满了对“星霜”的思念与依赖,让寂影的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阵酸涩与暖意。 但紧接著,洛冰璃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微微抬起头看向了寂影,轻声说道:“不过说起来,有时候我总感觉————小影你和星霜前辈,在某些方面很像呢?” “都是那么的强大,那么的温柔,那么的————让人安心。” “而且,你们说话的语气,还有安慰人的方式————偶尔也会给我一种————有些相似的感觉。” “!!!" 寂影听到洛冰璃这句突如其来的评价,心中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就想开口否认。 她一边在心中疯狂祈祷小璃和雨晴万不要在之后提出“想让小影和星霜前辈一起见个面”这种足以让她当场去世的致命请求。 一边努力维持著脸上的平静,用一种带著几分无奈的语气答道:“你这样夸我,我可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啊,小璃。” “嘿嘿,有吗?”洛冰璃洛冰璃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声,唇角也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比起之前的她,甚至是比起不久前那个还在因为前辈们的遭遇而悲伤痛哭的她,此刻的洛冰璃,在经歷了这场酣畅淋漓的情感宣泄之后,似乎————真的更放得开了一些。 也更像一个————普普通通的、会因为朋友的窘迫而感到好笑的、可爱的女孩。 看起来,自己刚才那番笨拙的劝慰,以及这个温暖的怀抱,確实让她在宣泄了所有负面情绪之后,更进一步地向自己开了心扉。 寂影看著洛冰璃脸上那抹带著几分释然和轻鬆的浅笑,心中感到有些酸涩,她轻轻嘆了口气,默默地想道: —一如果————不是因为这种残酷的事情,如果她能更早一些地,像现在这样开心地笑出来————那该有多好啊。 房间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复杂而微妙的氛围。 良久之后,洛冰璃才再次开口,打破了这份寧静。 这一次,寂影能清晰地察觉到到,她话语中那份悲伤和犹豫已经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绝。 “小影————”洛冰璃抬起头,那双因为泪水冲刷而显得愈发清澈明亮的黑色眼眸,此刻仿佛正燃烧著一簇无比明亮的火焰。 她一字一句地问道:“明天,星弦小姐打算和我们商討的,一定就是————针对镜爵那个混蛋的作战计划,对吧?” 寂影看著对方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决意,心中隱隱猜到了什么,她犹豫了一下,试探著问道:“小璃,你这是————” “如果可以的话————”洛冰璃打断了寂影的话,声音虽然不大,却坚决无比“请让我也出一份力!” “我要————为那些失踪的前辈们报仇!” 寂影看著怀中少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微微有些泛红的脸颊,以及她眼中那份仿佛要將一切都燃烧殆尽的火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反问道:“小璃,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对你说过的话?” “第一次见面————”洛冰璃闻言微微一愣,陷入了短暂的迷茫。 但很快她便反应了过来,小影所指的,並非是她们作为“林澈”与“洛冰璃”的初遇,而是————她第一次见到那个名为“寂影”的、通体漆黑的重甲骑士时的情景。 以及————对方在与那个戴著笑脸面具的虚界使徒镜爵交涉后,对自己说出的那句,充满了告诫意味的话语。 “终究,还是自己强大起来,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她下意识地轻声重复了一遍那句话,隨即疑惑地抬起头看向寂影,有些不解地问道,“小影,你现在对我说这个————是想表达什么呢?” 寂影微微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平静:“就是字面意思,小璃。” “无论是你,还是雨晴,你们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去提升自己的实力。” 至少————也要儘快达到新月级,才能勉强拥有自保的能力。 “所以,明天和星弦小姐见面之后,我会主动向她提出,你们两个目前的实力,还不足以参与到这次针对镜爵的围剿行动之中。” “对付镜爵那个傢伙的事情,就交给我、星弦、以及————星霜,由我们三个来负责处理就好了。” 洛冰璃听到寂影这番话,眼中那刚刚才燃起的火焰,不受控制地黯淡了片刻,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般。 但仅仅只是片刻之后,那簇火焰便再次顽强地燃烧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明亮,也更加————执著。 她仰起头,倔强地迎向寂影的目光,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小影,我知道我现在还很弱,和你们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但是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拖你们的后腿,也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不自量力的举动。” “我会老老实实地听从你和星霜前辈的指挥,绝对不会成为你们的累赘!” “相应的,也请你务必让我参与到这次的行动之中,哪怕——只是负责清理那些外围的杂兵也好,” “无论如何,我都要为那些失踪的前辈们————为杀掉镜爵那个混蛋,出一份力!” 寂影静静地注视著怀中这个倔强仰起小脸、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凝视著自己的少女,感受著她话语中那份不容动摇的决心,內心艰难地挣扎与权衡著。 要答应她吗?还是————狠下心来,为了保护她而直接拒绝? 最终,在与那双充满了期盼与决绝的澄澈眼眸对视了许久之后,她还是———— 轻轻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我答应你。” 第163章 她们的依赖与他的承诺 第163章 她们的依赖与他的承诺 隨著寂影那句带著几分无奈的“我答应你”轻轻落下,洛冰璃那双明亮的黑色眼眸中,瞬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她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开心的笑容,並且在下一刻重新低下头,將自己的脸颊更深地埋入寂影温暖而柔软的怀抱之中,双臂也下意识地收紧,环绕著寂影纤细的腰肢。 这个拥抱充满了力量,甚至让寂影那本就有些不稳的身体,微微向后晃动了一下,差点就要不受控制地倒在柔软的床铺之上。 而在寂影和苏雨晴都看不见的地方,洛冰璃的脸颊,也因为这个过於主动和亲昵的拥抱,而悄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緋红。 在经歷了之前那番情感宣泄,以及寂影温柔而耐心的劝慰之后,洛冰璃已经平静了下来。 她此刻显然也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刚才那个紧紧抱住对方不放的行为,究竟有多么的大胆和————突兀。 但是,她真的不想放手。 她贪恋著这个怀抱的温暖,贪恋著从这个人身上传递过来的、那份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的抚慰与力量。 就在今天早些时候,当独自一人躺在那温暖而宽敞的浴缸中时,她就曾不受控制地在心中想过。 —一不知道下一次,再有机会像昨晚那样,抱著“小影”那柔软温暖的身体,安心地入睡,又会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她原以为,那是一个无比奢侈的愿望,甚至可能————再也没有那样的机会了。 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深藏在自己心底的愿望,竟然会在时隔一天的夜晚,就如此轻易地————再次实现了。 洞察到这个事实的瞬间,她嘴角就难以抑制地勾起了一个细小的弧度。 寂影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少女那份发自內心的喜悦与依赖,以及她身体因为激动而產生的轻微颤抖,心中那份因为对方的遭遇而產生的怜惜与不忍,在这一刻也愈发浓重。 她伸出手,继续用一种极度轻柔的力道,一下一下地轻抚著少女柔顺的短髮,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后终於找到依靠的小动物。 房间內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寧静,只剩下少女们浅浅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过了一段时间,寂影感觉到怀中洛冰璃那因为激动而有些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紧绷的身体也逐渐放鬆。 显然,这个刚刚经歷了巨大情感衝击的少女,在彻底宣泄了內心的悲痛,並得到了最真挚的安慰和承诺后,终於卸下了所有防备,安心地————睡著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寂影看著怀中少女那恬静安详的睡顏,心中那份怜惜更甚。 她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想將对方轻轻地放平在床铺上,让对方能睡得更安心一些。 然而,就在刚刚有所动作的瞬间,她便立刻察觉到,洛冰璃那双环绕在自己脖颈上的手臂,不仅没有丝毫鬆开的意思,反而————下意识地收得更紧了一些。 寂影的动作微微一顿,低头看向怀中的少女。 洛冰璃依旧紧闭著双眼,恬静的睡顏上还带著些许尚未完全消失的泪痕,以及浅浅的微笑——她是真的已经安然入睡了。 寂影无奈地嘆了口气,尝试著一点点地將她的手臂从自己的脖子上挪开。 可是,每当她的动作稍大一些,洛冰璃的眉头便会下意识地微微蹙起,脸上也会露出一丝不安的神色,仿佛下一刻就会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唉————”寂影在心中发出一声无奈的嘆息,一时间感到有些为难。 就在这时,一股带著几分幽怨和不满的目光从她的身后投射而来,让她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寒意。 寂影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回过头去。 苏雨晴此刻正侧躺在床上,单手支著下巴,眼睛微微眯起,用一种略带不满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 一股莫名的心虚感瞬间涌上心头,寂影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苏雨晴看著寂影那副明显有些慌乱和心虚的模样,以及她怀中那个睡得正香的好友,不满地撅起了小嘴,像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却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隨即,她有些不悦地將脑袋往旁边一偏,动作麻利地翻了个身,伸出手“啪”的一声关掉了床头那盏散发著暖黄色光芒的小夜灯,房间內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紧接著,寂影便感觉到身旁的床铺微微塌陷了一下,苏雨晴似乎已经背对著她们,將被子严严实实地盖在了身上。 “烦死啦————睡觉睡觉!” 苏雨晴那带著几分赌气和不满的咕噥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那语气像极了一个因为心爱玩具被抢走而闹彆扭的小孩子。 听著苏雨晴这明显带著情绪的抱怨,寂影心中的那份心虚和尷尬,顿时又浓重了几分。 但她此刻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小心翼翼地,儘可能轻柔地將怀中已经彻底熟睡的洛冰璃放平在床上,自己也隨之在她的身旁躺了下来。 因为洛冰璃睡梦中依然紧紧搂著她脖颈的动作,两人此刻几乎可以说是以一种相互依偎、紧密相拥的方式躺在一起。 房间里的气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和————尷尬。 寂影因为自己此时的姿势,无法转头看向苏雨晴,但她总有一种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转过身,正在凝视著自己的感觉,后背隱隱有些发凉。 她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再次引来对方的不满。 时间在寂静而尷尬的氛围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寂影以为苏雨晴可能真的已经睡著了,准备稍稍鬆一口气的时候— “小影————” 一个可以压低却又显得异常清晰的呼喊,突然从她的身后传来。 “在!有什么吩咐?” 几乎是在苏雨晴话音落下的瞬间,寂影便用一种近乎抢答的语速,立刻应道。 看著寂影这副紧张到可爱的反应,黑暗中,苏雨晴的眼睛微微眯起,唇角也勾起了一抹弧度。 她伸出手,轻轻地拂过寂影那柔顺的黑色头髮,轻声问道:“之前你突然闯进我房间的时候,有没有听到————我们当时在聊些什么?” 寂影闻言,微微一愣,隨即立刻想起了之前苏雨晴在“审问”自己时,確实提到过一句“打扰了我和小璃之间重要的夜间少女密谈””这样的话。 她连忙摇了摇头,语气无比坚定地说道:“绝对没有,我向你保证,我当时什么都没有听见,真的!” 事实上,她也確实什么都没有听见。 毕竟,在她闯进苏雨晴房间的那个瞬间,那两个原本正凑在一起小声说著什么的少女,话语便因为她的突然出现而戛然而止了。 苏雨晴听到寂影这番急切的否认,似乎並不感到意外,她微微顿了一下,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隨即,她继续轻声问道:“那————你想不想知道,我们当时到底在聊些什么呢?” 寂影的心中顿时充满了困惑。 从雨晴之前的反应来看,她显然是不想让自己知道她们谈话的具体內容的,可是现在————她又主动提起了这个话题,甚至还表现出了一副想要告诉自己的意思? 这前后矛盾的態度,让她一时间有些捉摸不透对方的真实想法。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才用一种儘可能小心的语气,轻声回答道:“那个,雨晴,你如果愿意告诉我的话,我当然————很乐意听。” “但如果你觉得不方便说,或者不想说的话,那也没关係的,我绝对不会追问的。” 苏雨晴闻言,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黑暗中,寂影能隱约感觉到,对方似乎正在认真地思考著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还是长嘆口气,轻轻地摇了摇头:“————算了,还是以后再说吧,当我什么都没问。 寂影见状,立刻小心翼翼地“嗯”了一声,没有再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房间里,又一次陷入了令她有些室息的沉默。 就在寂影以为这个话题终於可以告一段落的时候,她却突然感觉到,苏雨晴那柔软而温暖的身体,正从她的身后,不容抗拒地————贴了上来。 紧接著,一双纤细的手臂也隨之环绕上了自己腰肢,將她整个人都拥入了一个带著淡淡馨香的怀抱。 感受到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寂影的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身体也下意识地微微有些僵硬。 她有些不解地开口问道:“雨晴————你————?” “才不是————想抱住你这个討厌的傢伙呢!”苏雨晴將脸颊轻轻地贴在寂影的后背上,声音闷闷的。 “只是————为了给你和小璃腾出足够的空间,我把我自己最喜欢的那个抱枕都丟到旁边去了,现在不抱著点什么东西的话————根本就睡不踏实!” 听著苏雨晴这番带著强烈口是心非意味的傲娇发言,寂影原本紧绷著的心弦突然放鬆了下来。 她丝毫没有想要去打趣对方或者揭穿那整脚藉口的想法,只是老老实实地任由对方从身后抱住自己。 又过了一会儿,就在寂影再次以为苏雨晴可能已经睡著了的时候,她那带著一丝犹豫,又异常郑重的声音,却再次从身后轻轻传来:“小影————不对,阿澈。” “之前小璃说的那些话,我也认同。” 寂影闻言,微微一愣,下意识地问道:“你是指————” “別以为我平时嘻嘻哈哈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就真的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在意了。” 苏雨晴的声音比之前低沉了许多,少了平日里的跳脱与活泼,多了沉重与坚定。 “那些前辈们————她们也曾是我无比尊敬和仰慕的存在。” “如果不是她们在暗中默默地守护著这座城市,在这里居住著的普通人们根本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地享受著平静的生活。” “我也想————替那些失踪的前辈们报仇。” “那个叫镜爵的混蛋————我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隨即,苏雨晴环抱著寂影的手臂,又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些,语气也隨之变得柔和了许多,带著一丝期盼与恳求:“不过————阿澈,我也不想因为这件事让你为难,更不想因为我的任性而连累到你。” “所以,即使只是一些最简单的、在旁边打打下手的小任务也好————” “在对付镜爵那个混蛋的事情上,请你一定不要把我排除在外,好吗?” 寂影能清晰地听出,隱藏在她这番话语深处,那份对镜爵的刻骨的愤怒,以及————对自己的那份深切的信任与期待。 她没有立刻回答,房间內再次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就在苏雨晴因为这份沉默而感到有些不安,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提出了什么过分的要求时—— 寂影才轻轻地、却又无比郑重地点了点头,用一个最简单的音节,回应了对方那份沉甸甸的期盼:“嗯。” 这个回答中所蕴含的承诺与分量,让苏雨晴那颗一直悬著的心,瞬间落回了实处。 她一直紧绷的身体终於彻底放鬆了下来,脸上也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將寂影抱得更紧了一些,轻声说道:“谢谢你————阿澈。” 寂影再次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她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儘可能地让苏雨晴能够更舒服地抱著自己。 苏雨晴也带著一丝满足的笑容,紧紧地依靠著她,闭上了自己眼睛。 不一会儿,均匀而平稳的呼吸声便从寂影的身后传来,显然,这个刚刚还心事重重的少女,也终於安心地————睡著了。 夜色愈发深沉,房间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寂影一个人,在两个少女的紧密搂抱之下,维持著一个略显滑稽和彆扭的姿势,在黑暗中久久没有说话。 她微微侧过头,看著面前洛冰璃那张在朦朧月色下显得愈发恬静和美好的睡顏,又感受著身后苏雨晴那均匀喷洒在自己身后的温热呼吸———— 心中,却没有半分旖旎的想法。 她只是重重地、无声地嘆了口气,感觉自己肩膀上那份沉甸甸的担子,似乎————又重了一分。 ——没关係的。 她在心里,用一种近乎起誓般的语气,默默地对自己说道: —一我一定会把镜爵那个混蛋,连同他背后所有骯脏的阴谋,都彻彻底底地毁灭掉。 我绝对不会再让他————伤害到你们任何人了。 > 第164章 清晨的插曲与必须要去的地方 第164章 清晨的插曲与必须要去的地方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柔和地洒落在苏雨晴房间的地板上时,洛冰璃便在几声清脆的鸟鸣下悠悠转醒。 她缓缓睁开眼,意识还有些迷糊,只觉得浑身都懒洋洋的,感受到一种久违的舒適与安心。 下意识地动了动略微有些发麻的手臂,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 依然保持著昨晚入睡时的姿势,手臂还紧紧搂著身旁那个娇小而温暖的身体。 而那个被她和雨晴夹在中间,充当了一整夜“抱枕”的小影,此刻也正安静地沉睡著,呼吸均匀而平稳,那张在朦朧晨光下显得愈发精致美丽的脸庞,带著一种罕见的恬静与乖巧。 洛冰璃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寂影那近在咫尺的睡顏上,看著她微微抿著的粉嫩唇瓣,以及微微翕动的小巧鼻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与幸福。 能这样近距离地看著她,能感受到她均匀的呼吸和温暖的体温,能———— 一直这样抱著她————真好。 就在她沉浸在这种幸福的余韵中,有些贪恋地凝视著寂影的睡顏时,床铺的內侧突然传来一声带著几分慵懒意味的轻哼。 洛冰璃的心猛地一跳,立刻意识到是苏雨晴要醒了,一股莫名的心虚感瞬间涌上心头。 虽然昨晚的气氛很好,雨晴似乎也並没有因为自己与小影过於亲近而表现出任何不满,甚至还——————主动加入了进来。 但是现在毕竟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自己这样————当著好友的面,如此亲密地抱著小影睡了一整晚,总觉得————还是有些太不好意思了。 她下意识地就想將自己那只依然搭在寂影脖颈上的手臂悄悄缩回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她的这个小动作,却被刚刚睁开惺忪睡眼的苏雨晴看了个正著。 “唔————小璃,你醒啦?”苏雨晴揉了揉眼睛,声音带著刚睡醒特有的沙哑和慵懒。 她目光落在洛冰璃那只正试图从寂影身上“撤退”的手臂上,顿时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洛冰璃的身体猛地一僵,知道自己的小动作已经被发现了,她不敢回答,立刻紧紧地闭上了眼睛,试图用装睡的方式来矇混过关。 可惜的是,苏雨晴显然不会让她轻易得逞。 只见苏雨晴从床上微微撑起身子,隔著中间那个依然在呼呼大睡的寂影,伸出纤细的手指,精准无比地戳了一下洛冰璃腰间最怕痒的那块软肉。 “呀——!” 洛冰璃猝不及防之下,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也如同触电般猛地一颤,装睡的企图瞬间宣告破產。 她连忙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脸上露出了又羞又窘的表情。 “早上好呀,小璃~”苏雨晴的笑容中带著明显促狭的意味。 洛冰璃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她连忙將搂著寂影脖子的手彻底鬆开,並有些心虚地將头埋得更低了一些,不敢去看苏雨晴的眼睛。 苏雨晴看著洛冰璃那副做贼心虚的可爱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她撑起身子,越过的寂影凑到洛冰璃耳边,用一种带著几分调侃的语气轻声问道:“小璃,你怎么了呀?一大早的,脸怎么这么红?” “那、那个————”洛冰璃的眼神下意识地飘忽了一下,她犹豫了片刻,隨即用一种带著浓浓歉意的语气,压低了声音说道:“雨晴————对不起。” “嗯?为什么要道歉呀?”苏雨晴故作不解地眨了眨眼,眼中却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那、那个————就是————我————”洛冰璃一时间变得支支吾吾起来,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把自己內心真实的想法说出口。 就在这时,苏雨晴那带著一丝无奈的轻笑声在她耳边响起:“好啦好啦,小璃,你先睁开眼睛看看我。” 洛冰璃迟疑了一下,还是依言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苏雨晴那张带著温柔笑意的脸庞,以及那双正闪烁著包容与理解光芒的明亮眼眸。 那目光中,並没有她想像中的不满或责怪,反而————带著一种让她感到安心的温暖。 洛冰璃不由得微微一愣。 苏雨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柔地说道:“傻瓜,我怎么会因为那种事情怪你呢?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啊。” “而且,能看到你的心情好起来————真好。” “比起那些有的没的,接下来就让我们一起努力,为那些失踪的前辈们———— 討回一个公道吧!” 洛冰璃听到苏雨晴这番充满了理解与鼓励意味的话语,心中的那份羞窘和不安瞬间被巨大的感动所取代,眼眶不受控制地再次湿润了。 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此刻感激与感动,却看见苏雨晴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眼中闪烁著不怀好意的光芒,直勾勾地盯著她们两人中间那个还在呼呼大睡的娇小少女。 隨即,苏雨晴便伸出手指,毫不客气地使劲地戳了戳寂影那柔软的脸颊,“恶狠狠”地说道:“哼!要怪啊,就都怪这个到处招蜂引蝶的坏傢伙,你看她睡得那么香,肯定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给我们添了多大的麻烦!” “这一切————肯定都是她的错!” 寂影原本恬静美好的睡顏,在苏雨晴这毫不留情的“指尖攻击”下,毫无意外地被破坏了。 她不由自主地微微蹙起了秀气的眉毛,小巧的鼻子也轻轻地皱了皱,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带著几分不满的轻微哼声,似乎下一刻就要从睡梦中醒来的样子。 洛冰璃看著寂影这副明显有些被打扰到的可爱模样,以及好友脸上那副跃跃欲试的坏笑,心中那份因为被好友理解而產生的感动尚未完全消退,便又立刻被一股强烈的担忧所取代。 她有些慌乱地伸出手,想要阻止自家好友那明显不怀好意的下一步动作。 “雨晴,別再捉弄小影了,她昨晚一定也很累了,让她再多睡一会儿吧————” “哎呀呀~小璃,你怎么能这么,这怎么能叫捉弄呢?”苏雨晴听到洛冰璃的劝阻,不仅没有丝毫收敛,反而露出了一个更加不怀好意的笑容。 她伸出手指,轻轻摇了摇,一本正经地纠正道:“我这明明是在用一种———— 充满了爱与关怀的特殊方式,来唤醒我们可爱的小影,让她迎接美好的一天呀。” “而且,这小影啊,就是要像这样好好地欺负”一下才更有趣嘛,不然的话,岂不是太浪费她现在这副娇小可爱的外表了?” 不过虽然嘴上说是这样,她倒没有继续之前的动作,而是重新躺了回去,轻轻抱住了寂影,房间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转眼间已经接近起床洗漱的时候,但两人都没有挪动的意思,似乎是贪恋著和寂影同床的这一点点时光,又好像是等著她醒来过了一会儿,寂影逐渐转醒,喉咙里发出了几声意义不明的轻哼,两人顿时都把目光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恰逢此时,房间外面的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咚咚咚“” 紧接著,苏晚意那温柔的声音也隨之响起:“雨晴,小璃,你们两个起床了吗?早餐马上就要准备好了哦。” 寂影的意识依然处於一片混沌之中,几乎是在听到苏晚意声音的瞬间,就如同条件反射般,用一种还带著浓浓鼻音的、略显沙哑的少女声线,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唔————知道了,妈妈————我马上————就起来去洗漱————” 房间內的气氛,在这一刻瞬间凝固。 苏雨晴和洛冰璃两人都因为寂影这句突如其来的回答,而彻底惊呆了,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苏晚意在门外听到房间里传来一个略显陌生的、带著几分沙哑的少女声音,不由得微微一愣,有些奇怪地开口问道:“嗯?雨晴,刚才————是你在说话吗?你的声音怎么和平时不太一样呀?” 房间內,还是苏雨晴最先反应了过来,她先是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依然处於半梦半醒之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闯下了多大祸的罪魁祸首。 隨即,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然后模仿著寂影刚才那种带著几分沙哑和慵懒的可爱声线回答道:“啊————没什么啦,妈妈。刚才说话的是我————刚起床,嗓子有点哑而已,你別担心!” 而此刻,寂影也终於完全地清醒了过来,隨即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她连忙衝著苏雨晴露出了一个无比討好和諂媚的笑容,双手合十,拼命地做著“拜託拜託”的口型。 门外,苏晚意在听到女儿的回答后,倒也没有再怀疑什么,只是笑著叮嘱了一句:“好,那你们快点下来哦,別让早餐凉了。” 说完,她便要转身朝著楼下走去。 確认自己顺利瞒过去后,苏雨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死死地盯著因为心虚而將头埋得更低的寂影,自光顺势落在对方那因为昨晚睡姿而显得有些凌乱,甚至还微微敞开了一些,露出了小片雪白腰身的睡衣下摆上。 她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危险的坏笑。 她一边大声地应著苏晚意的叮嘱,一边伸出手在寂影的小腹上轻轻抓挠了一下。 “呀——!!!” 寂影虽然在看到苏雨晴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笑容时,就已经察觉到了对方的用意,並且立刻意识到自己绝对不能发出任何声音,以免再次引起苏晚意的怀疑。 但苏雨晴这次的攻击实在是太突然,也太————精准了,即便她立刻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还是难以抑制地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压抑的惊呼。 “嗯?雨晴,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本来已经走到楼梯口的苏晚意,在听到女儿房间里传来的惊呼声后,有些疑惑地停下了脚步,再次开口问道。 苏雨晴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指尖的动作也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在寂影那白皙平坦的小腹上,不轻不重地来回抓挠著。 同时,她还用一种若无其事的语气,高声回答道:“没事的,妈妈,是小璃她以为自己看见虫子,被嚇了一跳而已,已经没事了,对吧?小璃~” 她刻意拖长了尾音,並用眼神示意一旁的洛冰璃配合自己。 洛冰璃看著那个被苏雨晴按在床上,脸颊憋得通红,眼角甚至还泛著晶莹泪光,双手却依然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拼命忍耐著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的寂影。 又看了看苏雨晴脸上那副充满了恶作剧得逞的狡黠笑容,以及眼中那略带威胁意味的目光。 虽然心中充满了对寂影的同情和不忍,但在短暂的犹豫之后,她还是————无奈地选择了顺著好友的话说下去。 毕竟即使是小影本人,也不想在家人的面前暴露自己的存在,她需要帮忙守护住这个秘密。 於是,她用一种带著几分后怕的语气附和道:“嗯————是的,阿姨,我刚才好像看错了————已经没事了。” 苏晚意听到洛冰璃也这样说,这才彻底放下了心,再次笑著叮嘱了一句“那你们快点下来哦”之后,她走下了二楼。 直到脚步声逐渐远去,苏雨晴才终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看著床上那个眼角还掛著晶莹泪珠的寂影,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和得意的笑容。 寂影在苏晚意离开后,这才敢鬆开紧紧捂住自己嘴巴的双手,原本紧绷著的身体也瞬间瘫软,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口因为剧烈的呼吸而微微起伏著,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缓过劲来。 看著那个依旧带著一脸坏笑,好整以暇地注视著自己的苏雨晴,寂影心中的那份羞愤和怒火再也无法抑制。 她忍无可忍地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对著对方的脑袋,狠狠地挥出了一记手刀:“苏一雨一晴—!!!” 苏雨晴看著寂影这副气势汹汹扑过来的模样,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笑得更加开心了。 她甚至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有做出,任由寂影那看似凶狠实则根本没用什么力气的手刀,轻飘飘地落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哎呀,好疼呀~”她故作夸张地揉了揉额头,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坏笑。 “小影你现在这个状態,手刀都变得这么没有力气了呢,我可是一点都不疼哦~” “你—!!!” 寂影闻言,心中的怒火更盛,气鼓鼓地大声反驳道:“我明明每次都有好好地控制力道,什么时候真的打疼过你了?!” 说著,她再次扬起右手,想要重复刚才的举动,给这个可恶的傢伙一个更深刻的教训。 结果,就在寂影再次伸出手的瞬间,那只纤细白皙的手腕,就被苏雨晴精准无比地抓住。 下一刻,伴隨著她那银铃般的笑声,寂影不受控制地被一股力道顺势拉倒,重新跌回到了柔软的床铺之上。 所有的反抗和挣扎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她只能一脸惊恐地看著苏雨晴脸上那愈发灿烂和不怀好意的笑容,以及对方那双又一次著自己小腹伸过来的————罪恶之手。 在感官即將再次被那种难以抗拒的“痒”所彻底填满之前,寂影下意识地转过头,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床边的洛冰璃。 然而这一次,她看到的,却並非是预想中的同情或担忧。 虽然那张精致的脸盘上依旧带著一丝不忍,但更多的,似乎是————某种充满了好奇和期待的跃跃欲试? 不————不会吧?!连小璃你也————?! 时间又过去了许久。 苏雨晴陪著笑脸,凑到那个此刻正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抱胸,气鼓鼓地將后背对著自己的寂影身旁,小心翼翼地哄道:“好啦好啦,小影,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嘛,我承认,我刚才確实是————做得稍微有那么一点点过分了,我向你郑重道歉,好不好?” 寂影用眼角的余光,冷冷地瞥了一眼身旁这个正努力摆出一副可怜兮兮模样的少女,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隨即她又將头扭向了另一边,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此刻“很生气,不想和你说话”的强烈意愿。 —— 苏雨晴见状,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更加“卑微”和“诚恳”了。 苏雨晴见状,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更加卑微和诚恳起来。 她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小影你放心!今天你没法去上课的事,我苏雨晴绝对会帮你完美地解决掉!保证不会让爸爸妈妈和老师们发现任何破绽!” “所以————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嘛?” 在听到苏雨晴这个至关重要的保证后,寂影那紧绷的表情才终於稍稍缓和了一些。 她缓缓地转过头,脸上依旧带著几分不情愿,用一种带著明显怀疑的语气,开口问道:“————真的?” 看见寂影的態度终於有所软化,苏雨晴立刻抓住机会,凑上前去,迫不及待地转移话题道:“真的真的,比真金还真!” “对了小影,你之前不是说,那个叫星弦的巡查使,今天要和我们见面吗? 她有没有说具体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呀?” 寂影立刻洞察了对方的意图,但她还是微微摇了摇头,暂时將之前那些不愉快的“小插曲”拋在了脑后,语气平静地回答“昨晚星弦离开的时候,並没有明確告知具体的会面时间和地点,只是说她会在今天之內联繫我。” 所以,具体的时间和地点————我现在也还不清楚。” 苏雨晴闻言,又有些好奇地继续问道:“那————在星弦小姐联络你之前,小影你打算————就一直待在我这个房间里吗?还是————偷偷溜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寂影再次轻轻摇了摇头,把目光投向窗外那窗外那越发阴沉的天色,暗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不————” “在和星弦见面之前————” “我有一个地方,必须先去一趟。” 第165章 与罗兰的又一次会面 第165章 与罗兰的又一次会面 天空被厚重的铅灰色云层所覆盖,浙渐沥沥的冷雨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从关而降,敲打在教室的玻璃窗上,发出一阵阵沉闷而单调的声响。 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凉意,让这个本应充满活力的清晨,也显得有几分萧瑟与压抑。 江川市第一中学的教学楼內,早自习的铃声尚未响起,走廊上已经三三两两地聚集了不少提前到校的学生。 班主任陈明刚走到1年a班的教室门口,正准备推门而入,一个清脆而礼貌的声音自身后叫住了他。 “陈老师,早上好。” 陈明转过身,看见苏雨晴正俏生生地站在他面前,脸上带著一如既往的乖巧笑容。 “哦,是苏雨晴同学啊,早上好。”陈明温和地点了点头,“有什么事吗? “” 苏雨晴微微躬身,语气带著几分歉意说道:“是这样的,陈老师,我哥哥他————今天身体又有些不舒服,可能没办法来上课了,我想替他请个假。” “林澈又不舒服了?”陈明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陈明作为林澈和苏雨晴的班主任,自然清楚他们是重组家庭的兄妹,而且就在几天前,林澈確实也因为身体不適而请过一次假。 再加上苏雨晴一直以来都是品学兼优、从不惹麻烦的优等生,他对这孩子的话自然不会有什么怀疑。 於是他关切地问道:“林澈同学他情况要紧吗,是不是前几天的病又復发了?有没有去医院看过?” 苏雨晴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略显无奈的笑容,回答道:“谢谢老师关心,应该没什么大事,就是又有点发烧了,我妈妈让他先在家里好好躺著休息。” “只是我也不太確定他什么时候能彻底好转,所以,可能明天————也没办法来学校。” 她顿了顿,又语气诚恳地补充道:“这两天的课堂笔记和作业,我都会负责整理好带给他的,不会让他落下功课的,请老师放心” “嗯,我知道了。”陈明点点头,表示理解,“你回去转告林澈同学,让他好好休息,身体最重要,功课的事情不用太著急。”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隨时可以告诉我。” 隨即,她又叮嘱了苏雨晴两句,例如注意身体,让她在照顾哥哥的同时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太劳累,这才转身走进了略显喧闹的教室。 苏雨晴礼貌地回应著,目送著陈明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后,脸上的乖巧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忧色。 她並没有立刻跟著走进教室,而是转过身,將目光投向了走廊外面那片被雨幕笼罩的灰濛濛世界。 窗外,雨势似乎又大了些,冰冷的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窗上,匯聚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模糊了远处的事物。 看著这片阴沉的雨景,她用带著几分不安的声音,喃喃道:“小影那边———— 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呢————” 与此同时,数十公里之外,位於城市中心地带的异情局分部大楼顶层,局长办公室內。 罗兰静静地站在自己办公室那面巨大的落地窗旁,那双早已失去光彩的眼眸,同样空洞地“凝视”著身前被雨幕所笼罩的繁华都市。 眉头微微皱起,即使隔著厚重的钢化玻璃,他似乎也能感受到空气中那份挥之不去的湿冷与沉闷。 办公室內的灯並没有打开,只有略显暗淡的天光从窗外透进来的,勉强照亮了房间的一角,大部分空间都笼罩在浓郁的阴影之中,让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都显得有些压抑和凝重。 自从五天前,那个自称“星霜”的魔法少女,在与自己对谈,隨即接到一个突如其来的求援信號匆匆离开这里后,异情局便再也没有接收到来自江川市任何一名魔法少女任何形式的联络。 虽然在过去的这几天里,城市內的虚界渗透事件似乎也隨之销声匿跡,监测中心並未再捕捉到任何足以对现实世界造成显著影响的能量波动。 或许————只是那些奋战在第一线的孩子们,暂时没有来到这里的必要。 但是,这种长达数日的诡异的沉默,依然让他產生了一些更加不好的联想,心中那份不安的预感,如同窗外的阴云般,愈发浓重和压抑。 直到————昨天晚上。 那位自称来自魔法王国的巡查使,星弦小姐,突然造访了这里。 她不仅通报了自己的身份和此行的目的,更直接要求江川市异情局分部,必须立刻提供一切可以提供的协助与情报支持。 配合她调查近期城市內发生的魔法少女失踪事件,以及————江川市与魔法王国之间,那段长达数月之久的、彻底的通讯中断。 按理来说,在城市安全局势如此不明朗的时刻,魔法王国那边能够像那位星霜小姐所说的那样,及时派遣巡查使前来支援,本应是一件值得庆幸的好事。 但是,从那位看起来清冷高傲、似乎有些不近人情的巡查使小姐的敘述中,罗兰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令他感到无比忧虑的关键信息一她,竟然也未能与本地的任何一位魔法少女取得有效的联繫。 这显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每次想到这件事,罗兰就难以抑制地为星霜小姐的安危而深深担忧。 虽然前后只见过两面,相处的时间也极其短暂,但那个拥有著与娇小体型完全不符合的成熟与坚韧的魔法少女,確实给他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 她————现在究竟怎么样了?是被那个隱藏在幕后的、连她都感到棘手的敌人偷袭了吗? 还是说————她依然像之前那样,为了保卫这座的城市,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默默地战斗著? 他並不知道答案。 “望”著窗外那片被无尽雨幕笼罩,显得有些模糊不清的城市轮廓,罗兰的眉头锁得更紧了,发出一声充满了疲惫与无奈的深深嘆息。 “篤篤。”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打断了他的沉思。 “局长,”一道干练而沉稳的女声从门外传来,“关於星弦巡查使来访事宜的內部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需要提前十分钟赶往三號会议室。” 罗兰脸上带著温和沉稳的笑容,缓缓转过身,把面部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站在他办公桌旁不远处的,是一位身著深蓝色异情局制服、梳著利落短髮的年轻女性。 她的五官清秀,眼神明亮而专注,浑身都透著一股属於职业女性的干练与沉稳——正是他的秘书,秦悦。 一个非常能干,也深得他信任的年轻姑娘。 看见面前这位令人尊敬的老人没有立刻回话,秦悦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时间,再次轻声提醒。 罗兰局长正准备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动作却在下一刻微微一滯。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语气依旧平静地缓缓开口说道:“小悦,你去通知一下其他与会人员,今天早上的这场会议,需要向后推迟一段时间。” “我突然想到,手头上还有一些更紧急的工作需要立刻处理。” 秦悦闻言,微微一愣,但还是立刻恭敬地应道:“是,局长,那需不需要我像往常那样,留下来协助您处理那些工作?” “会议推迟的事情,我可以通过內部通讯线路直接通知他们。” 然而,罗兰却微微摇了摇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重复了一遍自己的指令:“不用了,你亲自去通知一下吧,务必確保每个人都收到了消息。” “通知完之后,如果没有我的进一步指示,你就先待在自己的办公室处理日常事务,不要隨意走动。” 他顿了顿,又像是隨口补充了一句:“对了,小悦,会议开始前记得帮我准备一杯咖咖啡————嗯,还是要三分糖的。” 秦悦微微点头,依旧是那副恭敬而干练的模样,微微躬身,声音沉稳地应道:“好的,局长,我明白了。” “三分糖,我会记住的。” 说完,她便不再有任何多余的言语,转身迈著沉稳的步伐,离开了这间略显昏暗的办公室。 走廊上,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清晰地倒映出她踩著高跟鞋的纤细身影。 “嗒、嗒、嗒————” 清脆而富有节奏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每一步都显得从容不迫,仿佛她只是要去执行一个再也寻常不过的日常任务。 然而,如果有人能在此刻看清她那隱藏在平静表情之下的眼眸,便会发现,那里面早已被浓浓的不安与担忧所填满。 罗兰局长安静地站在原地,听著秦悦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才轻轻舒了一口气。 隨即,他缓缓地转过身,那张原本带著温和笑容的脸庞上,此刻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与凝重。 那双看不见任何事物的空洞眼眸,准確无误地“望”向了办公室侧面,那片原本空无一物,此刻却不知何时变得异常深邃昏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区域。 片刻之后,他用一种平静到近乎漠然的语气,缓缓开口:“呵呵,我这里,今天倒是迎来了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呢。” “虽然不知道阁下是如何避开我那些不成器的下属,悄无声息地潜入到这里的————” “不过,既然已经来了,又何必继续躲躲藏藏,不如出来————和我好好聊一聊?” 话音落下,那片原本如同死水般沉寂的阴影,突然如同拥有了生命般,开始剧烈地蠕动、翻涌起来。 紧接著,在罗兰无形的“注视”之下,一道娇小玲瓏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缓步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著一件长度及膝的黑色长款风衣,將纤细的腰肢和穿著黑色长筒靴的修长双腿都恰到好处地展现出来,衣领高高竖起,恰好遮住了纤细的颈项。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被束成一个俏皮的侧马尾,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少女完全走出阴影,停在距离罗兰办公桌不足五米的地方,才微微抬头,露出自己紧致美丽的脸庞。 一双如同纯粹的红宝石般晶莹的暗红色眼眸,在昏暗的环境下闪烁著微光,平静地与罗兰局长那双空洞的眼睛“对视”著。 正是————寂影。 第166章 对谈 寂影的考量 第166章 对谈 寂影的考量 罗兰拄著自己的拐杖来到办公桌前,在宽大的黑色皮质座椅上缓缓坐下坐下,那双看不见任何事物的空洞眼眸,此刻正平静地“望”著对面那个娇小身影。 在这短短的几秒內,他脸上那份因为察觉到入侵者而產生的的凝重和警惕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温和与从容。 就仿佛刚这个突然潜入自己办公室的神秘存在,只是一个再也寻常不过的普通访客。 “请坐吧,阁下。”他伸出手,示意了一下自己办公桌对面的那张待客沙发,声音沉稳而从容,听不出丝毫的波澜。 “不知道,我应该怎么称呼阁下你呢?” 寂影暗红色的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到了那张沙发前。 她记得很清楚,五天前,作为星霜的自己,也正是坐在这个位置上,只是此时此刻,她的身份、形態、乃至心境,都已经与当时截然不同。 寂影优雅地落座,那件长度及膝的黑色风衣下摆在空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 她甚至还轻轻地翘起了被黑色长筒靴包裹著的修长右腿,以一种看似放鬆实则暗藏戒备的姿態,平静地迎向罗兰局长的“注视”。 隨即,她淡淡地报上了自己的代號:“寂影。” 罗兰局长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微微挑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但眼底深处却划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他从一开始就通过那特殊的感知术式,“看”清了眼前这个不速之客的大致身形—一那无疑是个与他的猜测大相逕庭的娇小轮廓。 但在寂影真正开口之前,他一直都下意识地认为,这或许只是对方某种高明的偽装手段,例如用虚能刻意改变了身形。 毕竟,能够悄无声息地潜入到他这个局长办公室的强大存在,怎么看————也不应该是一个听起来如此年轻的少女。 直到此刻,当那清脆悦耳、不带丝毫杂质的少女声线传入耳中,罗兰才终於有些错愕地意识到眼前这个自称“寂影”的、能够悄无声息潜入自己办公室的强大存在,其真实的外观————很可能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娇小少女。 这个认知並非让他心中对未知强敌潜入而產生的警惕减少半分,只是不由自主地又增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古怪和荒谬。 但他毕竟是执掌江川市异情局多年的局长,早已练就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沉稳心性。 他迅速压下了心中那份因为意外而產生的波澜,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温和的笑容,语气轻鬆地开口问道:“那么,寂影小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此行的目的,是想要————和我好好地聊一聊,对吗?” “哦?”寂影闻言,漂亮的暗红色眼睛微微眯起,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带著一丝戏謔意味反问道:“罗兰局长为何会如此认为呢?” “说不定————我是特意前来,將你这位江川市异情局分部的最高领导者悄无声息地抹除掉,为我们伟大的虚界意志降临现实世界,顺便剷除掉一个障碍的呢?” 她刻意將自己的姿態摆得更高,同时不著痕跡地释放出一缕微弱的虚能波动,言语间充满了对人类和异情局的不屑。 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进一步观察罗兰的反应,看他是否会因为自己这番狂妄的言论,而流露出任何不合时宜的认同。 —一如果对方真的是与镜爵勾结的叛徒,那么在听到这番宣言后后,多少————也应该会流露出一些不一样的反应吧? 然而,罗兰局长却只是端起桌边那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不紧不慢地抿了一□,脸上那温和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仿佛寂影刚才那番充满了威胁意味的话语,不过是一句无伤大雅的玩笑。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篤定地说道:“不,我非常肯定,寂影阁下你,並非为此而来。” “哦?愿闻其详。”寂影的身体微微前倾,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位处变不惊的老人。 罗兰局长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声音平静地分析道:“很简单,如果阁下真的是衝著取我性命来的话————” “那么以你刚才展现出的那种能够悄无声息潜入到这里的惊人能力,想必无论是杀我一个,还是连同我的秘书小悦一起解决掉,对你而言並没有太大的区別吧。” “你能在我察觉到自己的存在之后,依然选择放任她安然无恙地离开,就足以说明,你的首要目的並非单纯的杀戮。” “或者更准確地说,你没打算立刻就取走我这条老命。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瞭然的笑意:“而且,我现在甚至有些怀疑,寂影小姐你之前,是不是在听到我即將要去参加会议后,才故意泄露了些许自身的气息,让我能够察觉到你的存在。” “从而,为你我之间创造出一个可以像现在这样单独对话的绝佳环境,以便从我这个老头子这里——————获取某些你感兴趣的信息?” 说到这里,他再次端起咖啡杯,姿態从容地抿了一口,语气轻鬆地继续问道:“只是不知道————寂影小姐,你究竟想从我这里了解些什么呢?” “如果只是对我这个即將退休的糟老头子那些乏味的日常生活感兴趣的话,我倒是很乐意与你分享一二。” “不过嘛————”他话锋一转,语气虽然依旧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如果涉及到有关异情局內部的任何机密情报————那就恕我无可奉告了。” “你猜的没错,我確实有些事情,想和你好好聊聊。”寂影轻轻地点了点头,坦然承认了罗兰的猜测。 她凝视著面前这位双目失明,却拥有著远超常人智慧与气度的老人,心中不由得暗嘆一声。 —一不愧是能坐稳江川市异情局局长这个位置的人物,这份敏锐的洞察力和滴水不漏的应对,果然非同一般。 自己仅仅只是做出了一个从阴影中现身对话的简单举动,他竟然就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內,准確无误地判断出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甚至连自己之前是故意暴露行踪这一点都推测了出来。 没错,她確实是来找罗兰对谈的,而且,还是抱著极大的风险和不確定性来的。 自从那天晚上遭受来自镜爵的袭击后,並通过自己掌握的信息做出判断后,一个念头就在她的心中挥之不去异情局內部,潜藏著叛徒,而且,这个叛徒的级別,绝对不低! 那么,眼前这位双目失明,却能將整个江川市异情局牢牢掌控在手中的罗兰局长,他————会是那个隱藏在最深处的叛徒吗?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便如同疯狂滋长的杂草,再也无法抑制。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中分析著各种可能性: —一如果罗兰真的是叛徒————他拥有著异情局的最高权限,能够接触到所有核心机密,他那双失明的眼睛,会不会只是一种高明的偽装? ——江川市魔法少女接连失踪,他真的尽力调查了吗?五天前,自己以“星霜”的身份与他会面,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所做的每一个承诺,是否都只是一场引诱自己放鬆警惕的表演? 这些可怕的猜测,让她感到一阵阵脊背发凉,如果真相就是这样,那么她此刻踏入这间办公室,无疑是极其危险的行为。 一但如果————罗兰並非叛徒呢? 寂影回忆起上次会面时,罗兰局长眼中那份对魔法少女未来的真切担忧,以及提及虚界威胁时的凝重表情。 那些情感的外在流露,似乎並不像是在表演,而他的失明如果不是偽装,反倒会让他更容易被真正的內鬼蒙蔽。 或许,真正的叛徒,是潜伏在他身边的其他人? 无数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激烈碰撞,让寂影难以做出最终的判断。 但她知道,无论罗兰的真实身份如何,今天这次会面都充满了未知的风险,她也更清楚,自己必须来。 高风险,同样也伴隨著高收益,如果罗兰局长是清白的,那么他將是己方阵营对抗镜爵、揪出內鬼的最强大、最可靠的盟友。 异情局所掌握的资源和情报网络,是某种程度上,她们这些魔法少女无论如何也无法比擬的。 而且,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镜爵的阴谋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异情局的內鬼更是潜藏在暗处的毒蛇。 如果一直被动地等待敌人出手,只会让自己和身边的人陷入越来越危险的境地,她需要情报,需要支援,需要打破这种信息不对称的僵局。 当然,她也对自身的能力抱有强烈的自信,这个形態下拥有的“阴影跳跃”,本身就为她提供了一定的安全保障。 即使遭遇最坏的情况——罗兰真的是叛徒,並且这里已经布下了陷阱—一在补充了大量虚能之后,自己也完全可以完与之周旋。 机会,往往与风险並存,如果因为害怕潜在的危险就畏缩不前,那么她们將永远无法真正掌握主动权,只能被动地等待命运的审判。 这,就是她选择在与星弦正式会面之前,先一步来到这里,与罗兰进行面谈的根本目的。 她需要了解罗兰的立场,判断出对方並非內鬼后將其爭取为盟友,或者在確定对方是叛徒之后————將这个毒瘤彻底剷除。 第167章 试探 罗兰的震惊 第167章 试探 罗兰的震惊 “既然已经被你看穿了,那我也就不再绕圈子了。” 寂影的身体微微前倾,暗红色的眼眸紧紧地盯著眼前的老人,“罗兰局长,我今天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一” “我想知道,你,以及你所领导的异情局,在这座城市即將面临的巨大危机面前,究竟选择————站在哪一边?”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不知何时变得密集起来,雨点用力地敲打在巨大的落地窗上,匯聚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模糊了窗外那片钢铁森林的轮廓,也让办公室內显得更加昏暗和压抑。 罗兰局长听到寂影这句直接的质问,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端起桌边那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似乎完全没有將对方的问话放在心上。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温和,却隱隱带著一丝讽刺的意味:“寂影小姐,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 “异情局的立场,从它成立的那一天起,就从未改变过一我们致力於维护现实世界的稳定与安全,对抗一切来自虚界的威胁,並为所有奋战在第一线的魔法少女们,提供一切力所能及的帮助与支持。” “至於我本人————”他顿了顿,將手中的咖啡杯轻轻放回桌面,发出” 噠”的一声轻响。 “从我唯一的女儿,牺牲在了与虚界的战斗之中起,我与虚界之间,就只剩下了不死不休的仇恨。” “所以,无论是我个人,还是我所领导的异情局,都绝对不可能————与任何虚界势力同流合污。” 他说完这番话,便安静地坐在那里不再言语,等待著寂影的反应。 寂影静静地注视著罗兰,试图从他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撒谎的痕跡。 然而,她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对方的表情和语气都显得那么的坦然和真诚,仿佛刚才那番话,就是他內心最真实的想法。 寂影收回审视的目光,身体向后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翘起的长筒靴尖轻轻晃动,姿態慵懒,语气却陡然变得冰冷而充满威胁:“你是我们想要爭取的对象这点固然不假,但既然你依旧执迷不悟,对我们来说你就没有半点价值。” “或许————在与你的对话结束之后,將你这位江川市异情局的最高领导者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掉,才是最好的选择。” 罗兰局长听到寂影这句充满了威胁意味的话语,脸上那温和的表情终於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他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带著几分无奈和自嘲的苦笑:“寂影小姐,既然你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看来————我今天是没法活著离开这间办公室了啊。”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但那份隱藏在话语深处的、对死亡的坦然与平静,却让寂影的心中微微一动。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没什么好隱瞒的了。”罗兰局长向后靠在宽大的座椅上,姿態显得有些放鬆,仿佛彻底放弃了抵抗。 “很抱歉,关於异情局的任何机密情报,我一个字都不会向你透露的。” “你可以在我这里尽情地浪费时间,也可以选择现在就动手,无论哪种结果,对我而言都没有什么区別。” “不过在那之前,我倒是有一个问题一直想不明白,不知道寂影小姐你———— 能否为我解惑呢?” “就当是————满足一个將死之人的最后一点好奇心吧。” 寂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將交叠的双腿换了个姿势,黑色长筒靴的鞋跟在地面上轻轻一点,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 隨即她才轻轻点头:“你可以先说说看。” “你之前是故意泄露了一丝自己的气息让我察觉,並让我做出把小悦支开的决定的,对吧?” “能如此精准地预判到我的行为,说明你对我的性格,至少————要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可据我所知,我们之前显然没有任何形式的接触。”罗兰局长那双空洞的眼睛准確无误地“望”向寂影,“那么,你又是从什么地方,了解到我的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非常简单—— 通过之前以“星霜”的身份,与他进行的两次接触和对话,寂影【认为】,罗兰在察觉到有强大敌人潜入办公室的瞬间,绝对会选择用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將他的秘书秦悦支开。 但这个答案,现在还不能说。 她看著罗兰那张写满了好奇与坦然的脸,脑海中念头飞转。 —一罗兰局长此刻的表现,从始至终,都完全不像是一个会与镜爵那种阴险狡诈之辈同流合污的叛徒。 —一他把自己当成了来自虚界的强大敌人,並且从一开始就选择了“不合作”的强硬姿態。 —一如果他真的是镜爵的同伙,那么在感受到自己身上那股普通人类绝对无法拥有的虚能波动时,为了拉拢自己,或者至少为了稳住自己,他都应该或多或少地表明自己的身份,或者流露出一些可以合作的意向。 —一但是他没有,他从始至终,都表现出了一个异情局局长应有的、对虚界势力的坚定立场和决绝態度。 当然,这也无法完全排除,他只是一个极其优秀的表演者,此刻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试探自己的底细。 寂影在心中飞速地权衡著。 她的內心深处,其实一直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一罗兰局长,不可能会是那种卑劣的叛徒,他应当是异情局那位尽职尽责、受人尊敬的优秀局长,是自己在未来对抗虚界威胁时,可以信任的可靠盟友。 一赌一把吧!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悄然成型。 想要打消这个老人所有的疑虑和试探,让他相信自己的诚意,普通的言语和威胁已经毫无作用。 那么,就只能用一个更具衝击力的、足以彻底顛覆他认知的真相,来打破眼他的试探和偽装,窥探到他最真实的反应。 寂影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 隨即,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在瞬间凝固:“罗兰局长,如果我告诉你————” “我同时认识一个叫星霜”的魔法少女。” “还有一个————刚刚在昨天晚上才抵达这座城市的,名为星弦”的巡查使” 。 “你————会怎么想?” 问完这句话后,寂影不再言语,她只是安静地、紧紧地注视著罗兰,观察著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她知道,自己的这句话,很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一定的麻烦。 之前罗兰和他秘书的那番对话,她能察觉到其中隱含著的信息,知道罗兰肯定针对自己的出现做出了些许布置。 而此刻她也已经感应到了,在这间办公室的门外,至少有数名实力不俗的异情局干员正潜伏著一那应该就是负责保护异情局局长安全的核心安保力量。 她没有任何伤害这些尽忠职守的人的打算,而如果在自己確定罗兰立场前,他们就因为罗兰的命令而冲了进来,那么在不暴露更多底牌的情况下,自己就只能选择立刻撤退。 但是,寂影並不在意。 她能利用自己阴影跳跃的能力悄无声息地潜入异情局一次,就能做到第二次,第三次,即使这次的试探没能得手,她也拥有数不清的机会可以再来。 即使这次会面失败,泄露给镜爵的情报,也仅仅只是“某个亲和虚能但外貌特徵不明的存在,与本地的魔法少女们是盟友”。 这个情报虽然重要,但镜爵也很难立刻就將这个有些模糊的描述,与之前那个以漆黑重甲骑士姿態出现,並且对他毫不客气的同类“寂影”,联繫到一起。 再加上那个拥有著强大约束力的“互不干涉”誓约,她相信自己在之后,依然可以在必要的时候,偽装成对方的同类,与那个阴险狡诈的傢伙继续周旋。 而如果————如果对方真的不是叛的话———— 而此刻,坐在办公桌后的罗兰局长,在听到寂影那句平淡却又充满了惊人信息量的话语后,脸上那份从容不迫的温和与平静瞬间变得支离破碎。 他那张总是带著温和笑容的脸庞,此刻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显得有些僵硬,那双看不见任何事物的空洞眼眸,也因为难以置信而猛地睁大。 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从那张宽大的黑色皮质座椅上猛地站起身来,双手下意识地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微微有些颤抖。 之前那份沉稳与气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失態的惊愕与急切。 “你说————什么?!” 第168章 绝对无法偽造的证明 第168章 绝对无法偽造的证明 罗兰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沙哑和变调,连珠炮般地向寂影发问:“你究竟是谁?怎么会同时知道星霜小姐和星弦巡查使的事情?星霜小姐她现在在哪里?她是不是遇到了危险?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係?” 面对罗兰这番明显失態急切的质问,寂影却並没有立刻回答,她依旧保持著那个优雅而放鬆的坐姿,轻轻交叠著自己的双腿。 只是抬起右手,用食指的关节在沙发的扶手上轻轻敲了敲,发出“叩、 叩”的轻响,仿佛在提醒对方注意此刻的对话节奏。 “罗兰局长,”她的声音平静而从容,与对方的失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来你似乎比我更急於知道答案。” “不过,在回答你的这些问题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回到之前那个话题上?” “你,以及你所领导的异情局,是否————值得我信任?” 寂影这句不紧不慢的反问,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罗兰局长那因为急切而有些发热的头脑上。 他毕竟是经验丰富的领导者,在最初那难以抑制的失態过后,立刻便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表现有多么不妥,强迫自己从震惊和急切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那因为担忧而剧烈跳动的心臟稍稍平復了一些,然后缓缓地重新坐回到了那张宽大的座椅之上。 他知道,眼前这个神秘的“寂影”,远比他想像的更加不简单,急躁和质问,是无法从对方口中得到任何有用信息的。 “呼————”罗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那份温和的笑容虽然还带著一丝僵硬,但已经恢復了表面上的平静。 他用一种比之前更加郑重,也更加诚恳的语气,缓缓开口说道:“寂影小姐,很抱歉,我刚才有些失態了。” “但是,请你相信,我之所以会如此激动,完全是因为——我已经有太久,没有得到任何关於星霜小姐的消息了,我真的很担心她的安危。” “我向你保证,无论是我个人,还是我所领导的异情局,都绝对不可能与任何虚界势力同流合污。” “所以,请你相信我,也请你————相信异情局,只要你能提供关於星霜小姐和当前危机的真实情报,我愿意————付出任何必要的代价来交换。” 寂影静静地听著罗兰局长这番发自肺腑的表態,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片刻之后,她才轻轻地点了点头:“好吧,罗兰局长,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就姑且相信你一次。” 片刻之后,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再也寻常不过的事情:“五天前的晚上,一位自称星霜”的新月级魔法少女,曾经造访过你这里,而这是你们的第二次会面。” 罗兰局长的身体微微一震,没有说话,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在那次会面中,她向你透露,江川市目前的魔法少女力量已经大幅削弱,仅剩下她一位新月级,以及两位经验尚浅的星尘级新人。” “她还告诉你,近期江川市频繁发生的虚界渗透事件背后,很可能隱藏著一个强大的、在暗中进行著某种布局的敌人。 “9 寂影的敘述清晰而准確,每一个细节都与罗兰记忆中的那场对话严丝合缝。 从第一次星霜到访异情局时,对“影潮”组织和虚界使徒的初步探討;到她第二次前来,並对异情局的求援机制提出疑虑——.—— 罗兰局长安静地听著,脸上的表情隨著寂影的敘述而不断变换,从最初的惊讶,到后来的凝重,再到最后的难以置信。 这些对话,是只有他和星霜小姐两个人才应该知道的绝对机密,而眼前这个自称“寂影”的少女,竟然能將其复述得如此详细和精准。 这让他內心的震惊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他也彻底確信,眼前这个神秘的存在,与星霜小姐之间,必然有著超越普通合作者的、极其亲密和特殊的联繫。 她甚至可能————就是星霜小姐最信任的代言人。 罗兰的呼吸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有些急促起来,他知道,接下来听到的话,很可能就是自己这五天来最想知道的答案。 当寂影复述到“————隨后,星霜便接到了一个来自城南工业园区的紧急求援信號,在向你简单告別后,便匆匆离开了你的办公室”这里时,她的话音便戛然而止。 房间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之后呢?!” 罗兰局长在等待了数秒,却发现寂影似乎完全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后,那份好不容易才压制下去的急切和担忧,再次无法抑制地涌了上来。 在长达五天的音讯全无之后,在经歷了许多次对未知现状的担忧之后,他终於————从一个意想不到的第三方口中,听到了关於星霜小姐的线索。 这份线索对他而言,重要到了甚至可以让他暂时拋下所有的冷静和从容。 “之后她怎么样了?!快说下去!”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前倾,声音因为难以抑制的激动而再次变得沙哑。 寂影缓缓调整了一下坐姿,看著罗兰局长那副因为担忧而再次失態的模样,暗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 但她並没有立刻回答罗兰关於星霜后续的问题,反而话锋一转,那双漂亮的眼眸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语气也隨之变得极其严肃和凝重:“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罗兰局长,我需要先告诉你另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 “因为,我有確切的证据可以证明————你们异情局的內部,存在著叛徒!” “————什么?!” 如果说之前寂影透露自己认识星霜和星弦,让罗兰感到了震惊和急切,那么此刻,“叛徒”这两个字,则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紧接著,他便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一样,之前所有的疑惑和不解,在这一刻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他瞬间明白了,寂影之前所有看似狂妄的试探,所有对异情局立场和自己身份的质疑,其根本原因————究竟是什么。 她並非真的对自己抱有敌意,而是在用一种最直接、也最极端的方式,来確认自己这个异情局的最高领导者,是否————就是那个隱藏在最深处的叛徒。 想到这里,罗兰局长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愤怒,有后怕,也有————庆幸。 他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因为对方的挑衅而彻底动怒,庆幸自己选择了用真诚来回应对方的试探,也庆幸————自己似乎已经初步获得了眼前这个掌握著关键情报的神秘少女的信任。 但他知道,想要获取她的彻底信任,自己必须展现出绝对的诚意,並且证明自己的清白。 如果做不到的话,这场对话大概也就到此为止了,对方不会冒著风险把更多关於星霜小姐和內鬼的情报告知一个无法证明自己不是叛徒的人。 想到这里,罗兰深吸一口气,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决绝。 他伸出手,按下了办公桌下方一个不起眼的內部通讯按钮。 “所有在办公室外待命的安保人员,立刻解除警戒,放回设备,返回各自岗位。”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重复一遍,立刻撤离!” “可是,局长大人————”通讯器里传来秘书秦悦带著明显犹豫和担忧的声音,“您的安全————” “这是命令。”罗兰局长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静,却依旧斩钉截铁,“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说完,他便直接切断了通讯。 整个办公室再次陷入了寂静,只剩下大楼外瓢泼大雨摔打在落地窗上的声音。 寂影静静地看著罗兰局长做完这一切,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决心和诚意,但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中,警惕之色却並未完全褪去。 罗兰局长缓缓地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再次“望”向寂影:“寂影小姐,虽然已经展现了自己的诚意,但我也知道,这还不足以完全打消你的疑虑。” “你的顾虑没有错,在那个隱藏在暗处的叛徒没有被揪出来之前,这里的每一个人,包括我,都有嫌疑。” 罗兰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进行著某种极其艰难的抉择。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动作极其郑重地从自己贴身的上衣內袋里,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由某种不知名木材製成的精致盒子,轻轻地將其放在了办公桌上。 “不过,我確实有办法,可以向你证明我的立场和决心。 1 “一个————绝对无法偽造的证明。” 第169章 看啊,她在发光 第169章 看啊,她在发光 “这是————” 寂影看著罗兰局长在撤离了所有安保人员后,取出那个盒子、轻轻地將其放在办公桌上的动作,感到有些困惑。 她有些想不明白,眼前这个老人,究竟要如何用这么一个小小的木盒,来证明自己的立场和决心。 罗兰局长並没有立刻解释,他只是用自己那双布满沧桑的手,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態,缓缓地、轻轻地打开了木盒的搭扣。 盒子內部,铺著一层深邃如夜空的黑色丝绒,而在丝绒的中央,一枚光芒黯淡、表面还带著几道触目惊心裂痕的菱形晶石,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那熟悉的形状,那即使黯淡也依然纯粹的魔力波动———— “星之泪?!” 寂影几乎是在看到那枚菱形晶体的瞬间,就下意识地从沙发上微微直起了身体,暗红色的瞳孔因为惊异而猛地收缩。 她立刻开口,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惊:“为什么————作为一个普通人,你的手中会拥有一枚属於魔法少女的力量核心?” 罗兰局长並没有立刻回答寂影的问题,只是静静地注视著木盒中的星之泪,那双早已失去光彩的空洞眼眸中,此刻却仿佛闪耀著世间最温柔的光芒。 他也没有再坐在那张象徵著权力的宽大座椅上,而是缓缓起身,一手珍重地捧著那个木盒,缓缓地地走到了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按在了冰冷的钢化玻璃之上,脸上露出了一抹无比温柔的笑容。 窗外,是连绵不绝的阴冷雨幕,將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一片灰濛濛的轮廓之中。 但在罗兰的“视线”里,眼前模糊的雨景却仿佛在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多年前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那时的他比现在年轻许多,头髮乌黑,意气风发。 异情局这座大楼也刚刚落成不久,他同样站在这间崭新的办公室里,同样俯瞰著脚下这座繁华而安寧的城市。 唯一不同的是,那时他的身边,还站著一个比他矮上许多的小小身影。 一个梳著可爱双马尾,穿著漂亮公主裙,正用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好奇而兴奋地打量著这个世界的————小女孩。 他牵著她那柔软稚嫩的小手,声音中充满了为人父的自豪与温柔:“小希,你看,这就是爸爸以后工作的地方,也是我们要一起守护的城市。” 那个叫罗希的小女孩,努力踮起脚尖,將自己的小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俯瞰著脚下那如同蚂蚁般渺小的车水马龙,眼中闪烁著比阳光还要耀眼的光芒。 她转过头,用一种稚嫩却又无比坚定的声音,对著自己许下了最初的誓言:“爸爸,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成为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和爸爸一起,守护这座美丽的城市!” 回忆的画面如同摔落的镜面般碎裂,现实中那片冰冷的雨景再次占据了他的“视野”,將那虚幻的晴日彻底冲刷不见。 罗兰局长脸上的笑容未变,但那份温柔之中,却多了一抹难以化开的、刻骨铭心的伤痛。 这枚星之泪————是我的女儿,罗希,留下的。”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带著沉甸甸的重量。 “她也曾是和星霜小姐一样的魔法少女,代號晨星”。 ,“一个————我所见过的,最勇敢、也最善良的孩子。” “只可惜,在几年前的一场与虚界的战斗中,为了守护这座城市,也为了保护她的同伴————她牺牲了。” 寂影静静地听著,没有说话,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个老人话语中那份几乎要將人压垮的悲痛,以及那份隱藏在悲痛之下,对女儿深入骨髓的爱与思念。 就在这时,寂影猛然想起了什么。 初次见面的时候,罗兰曾经向身为星霜的她介绍过,自己在一名魔法少女的帮助下构建了一个术式,从而能够用类似蝙蝠的方式“看”见周围的事物。 难道说———— “罗兰局长,”寂影试探性地开口问道,“您身上那个————能让自己看见”东西的术式,难道————” 罗兰局长闻言,微微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更加苦涩,却也更加温柔的笑容。 “是的,那是小希她留给我的————最后一件礼物。” “她知道我看不见,所以在成为魔法少女后,一直都在努力研究,最终创造出了这个术式。” “她说,她想让我也能以一种特殊的方式,继续看”到这个我们共同守护的世界。” 寂影的心,在听到这个残酷而温柔的真相后,被狠狠地触动了。 她对眼前这位失去了女儿、却依然选择继承其遗志,带著女儿的“眼睛”继续守护著这座城市的老人,產生了一种由衷的的敬意。 罗兰局长並不知道寂影此刻內心的波澜,只是缓缓地转过身,將那个捧著星之泪的木盒,递到了对方的面前,声音也恢復了之前的平静与沉稳:“寂影小姐,言归正传吧。” “我知道,仅仅只是这个故事,或许还不足以完全打消你对我所有的疑虑。” “但是,星之泪是不会骗人的。” “它能感应到触碰者灵魂的本质,纯粹的守护之心能让它再次闪耀,而扭曲的邪恶意念只会让它更加黯淡。” 罗兰顿了顿,语气坦然地补充道:“我知道这听起来可能有些匪夷所思,如果不相信的话,你可以立刻离开这里,去向星霜小姐,或者那位星弦巡查使求证。” “她们身为魔法少女,一定知道星之泪这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就在这里等你,直到你確认我所言非虚。” 寂影看著罗兰脸上那份坦荡与真诚,在心中快速向系统进行了最后的確认。 【星之泪,是魔法少女灵魂与意志的高度凝结体,对强烈的情感和核心意志拥有极高的敏感度】 【理论上,当它接触到拥有纯粹“守护”或“爱”等正面核心意志的灵魂时,確实会產生强烈的共鸣现象,从而被重新点亮】 得到系统的肯定答覆后,寂影深吸一口气,对罗兰郑重地说道:“我相信你,罗兰局长。请————开始你的证明吧。” 罗兰郑重地点了点头,他伸出那只略带颤抖的手,从木盒中轻轻地取出了那枚黯淡的星之泪,將其稳稳地托在自己的掌心。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看”,而是全身心地去“感受”,去回忆。 他回忆起女儿罗晞出生时那第一声响亮的啼哭,回忆起她蹣跚学步时第一次扑进自己怀里的欣喜,回忆起她第一次变身时那骄傲的表情,回忆起——她在自生命的最后一刻,哭著向自己道歉的样子。 无尽的爱意,无尽的思念,以及那份继承了女儿遗志、誓要与虚界不死不休的坚定决心,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从他灵魂深处倾泻而出。 在他的掌心,那枚原本黯淡无光的星之泪,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开始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微光。 那光芒虽然不甚明亮,却无比的纯净和稳定,像一颗在黎明前顽强闪烁的、 永不熄灭的晨星。 寂影静静地看著这一幕,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感动。 就在这时,罗兰局长缓缓睁开眼睛,他用指腹轻轻地摩掌著那枚正在发光的星之泪,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欣慰的笑容。 隨即,他转向寂影,发出了一个让她始料未及的邀请:“寂影小姐,你也来试试吧。” “我?!”寂影闻言大惊,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后退了半步,有些慌乱地连连摆手。 “不行,我现在的身体是由虚能构建的,万一把它弄坏了怎么办?这可是晨星小姐的遗物!” 她绝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鲁莽行为,让体內这份源自虚界的力量,破坏掉这份承载著一位父亲深厚情感的、无比珍贵的遗物。 罗兰局长却再次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他轻轻摇了摇头,用一种充满了平和与包容的语气,轻声说道:“没关係的,寂影小姐,有关你的立场,我已经做出了判断,邀请你触碰它也並非是出於测试的目的。” “我只是想————让一个同样拥有著坚定守护之心的人,来成为她再次闪耀的见证者,或许,她也想感受一下来自新时代守护者的共鸣吧。” “至於是否会损坏这枚星之泪的问题,也请不用担心。 “我刚才就说过了,能否让她发出光芒,不在於你亲和的是魔力还是虚能,而在於你的灵魂本质,在於你的————內心。” ——在於————我的內心吗? 寂影的心中微微一动,再次向系统进行了確认。 【理论上,纯粹由虚能构建的身体確实可能对星之泪造成一定程度的侵蚀】 【但是————宿主你的情况比较特殊,建议自行尝试】 得到系统这个模稜两可却又带著几分鼓励意味的回答后,寂影看著罗兰那双充满了信任与期盼的眼睛,以及那枚静静躺在他掌心、散发著微光的星之泪,不再继续犹豫。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验证,更是对她內心那份守护决心的回应,以及————对那位代號为“晨星”的魔法少女前辈的,一份迟来的敬意。 寂影深吸一口气,极力抑制住自己体內的虚能,怀著无比的敬畏和虔诚之心,缓缓地伸出了伸出了一根纤细的手指。 然后,在罗兰局长那充满了期盼的“注视”下,小心翼翼地轻轻点在了那枚正在散发著柔和微光的星之泪上。 在她指尖触碰到星之泪的瞬间— “嗡——!!!” 寂影瞬间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 紧接著,那枚原本只是散发著柔和微光的星之泪,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这光芒是如此的耀眼,如此的温暖,如此的纯净,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的美好与希望,几乎在瞬间就照亮了这间昏暗的办公室。 罗兰虽然看不见这光芒,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纯净而强大的共鸣,正从他的掌心源源不断地传递而来,温暖著那颗早已冰封多年的心。 也感受到了眼前的寂影那份与自己女儿如出一辙的、为了守护重要之人而愿意付出一切的坚定意志。 他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先是显露出了极度震惊的表情,隨即又转为一个带著无比欣慰和释然的笑容。 两行无声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那双空洞的眼眶中缓缓滑落。 他没有“望”向面前的寂影,而是仿佛透过这璀璨夺目的光芒,再次看到了多年前那个站在自己身边,骄傲地向自己许下誓言的、如晨星般闪耀的女儿。 他用带著一丝颤抖,却又无比欣慰的语气,轻声呢喃著,仿佛在对天国的女孩诉说,又像是在对著这个世界宣告:“看啊————” “她在发光。 第170章 情报交流,罗兰的感激 第170章 情报交流,罗兰的感激 寂影在从那份源於灵魂深处的巨大震撼中恢復过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为自己之前的行为,向眼前的老人表达歉意。 “罗兰局长,非常抱歉。”她的声音带著发自內心的歉意,“我为自己之前那些无礼的试探和怀疑,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我之前所有的疑虑、所有的试探,在晨星小姐的星之泪亮起的那一刻,都显得那么的可笑和微不足道。” “是我————错怪你了。” 然而,罗兰局长却在听到她这番话后,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脸上那份因为思念女儿而產生的悲伤和怀念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异情局局长的平静与稳重。 他“望”向寂影,声音沉稳地纠正道:“不,寂影小姐,你之前的行为是完全正確,也是绝对必要的。” “我们即將要合作面对的那个敌人想必非常狡猾和强大,在面对这种潜藏在暗影中的毒蛇时,任何程度的谨慎都不为过。” “我甚至觉得,你今天选择直接来我这间办公室,与我当面对谈的行为,本身就存在著难以估量的风险。” “如果我真的是那个叛徒,那么我绝对有足够的能力和时间,把这间办公室改造成一个针对你们的危险陷阱。” 寂影能清晰地感受到,罗兰局长此刻的气场,已经从一个沉浸在悲伤中的父亲,瞬间切换回了那个沉稳而睿智的领导者。 看著对方那张恢復了平静的脸庞,感受到那份体谅与肯定,心中那份因为错怪对方而產生的愧疚感,也稍稍减轻了一些。 她诚恳地道了一声谢,隨即后退两步,重新在那张待客沙发上坐了下来。 “那么,现在————”罗兰局长的指尖在光滑的办公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富有节奏的轻响,“可以请寂影小姐你,把自己所知道的那些重要情报,都告诉我了吗?” “关於星霜小姐的经歷,关於异情局內部可能叛徒,也关於————你自己。” “对於这些事,我现在真的————非常好奇。” 寂影轻轻頷首,迎向罗兰那充满了探究意味的“注视”,声音平静地说道:“好,那我就接著之前中断的话题继续讲下去,可以吗?” 罗兰局长闻言,立刻点了点头,並伸出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寂影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继续敘述那天作为星霜的自己经歷:“星霜在接到那个求援信號,赶往虚界渗透发生地点的过程中,就已经察觉到了异样。” “她本身就拥有一种特殊的能力,能够以比异情局的监测系统更高效率、也更精准的方式,探查到虚界渗透的发生。” “而在那个时候,她並没有在城南工业园区附近,察觉到任何与求援信號等级相匹配的能量波动。” “因此,她立刻就判断出,这很有可能————是一个由异情局內部的叛徒,和隱藏在暗处的敌人联手布置的、专门用来针对她的陷阱。” “而之前那些不幸失踪的魔法少女前辈们,也很有可能,都是被他以同样卑劣的方式,诱骗到陷阱之中,然后————遭遇了袭击。” “在那之后,为了避免同样的情况再次发生,她立刻就通知了她的那两名星尘级的同伴,让她们在没有確定叛徒身份之前,绝对不要再贸然前往异情局,也不要轻易相信任何来自异情局的求援信號。” 罗兰局长安静地听著寂影的敘述,脸上的表情隨著她话语的深入而变得愈发凝重。 当听到最后,他终於恍然大悟,明白了为何自己在过去的这五天里,都再也没能收到任何来自魔法少女的联络。 “原来是这样————”他低声喃喃著,胸腔燃起了一团难以遏制的怒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砰——!”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巨响,罗那只因为愤怒而紧握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身前的办公桌之上,让桌上的文件都隨之微微跳动了一下。 “我竟然————完全没有想到————在我的眼皮底下,在我亲手建立起来的这个异情局內部,竟然会存在著————如此卑劣的叛徒!” “这种与虚界使徒同流合污,將自己本应守护的同伴推向深渊的渣滓————绝对,绝对不可原谅!” 看著罗兰局长那副因为愤怒而浑身颤抖的模样,寂影在心中微微嘆气,当那时猜到被魔法少女们视作可靠后盾的异情局竟然出现了叛徒,她心中的震怒又何尝少於罗兰呢。 她並没有立刻开口说下去,而是静静地等待著对方的情绪稍稍平復。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好在,星霜她及时意识到了这一点,才没有让最坏的情况出现。” “没让最坏的情况出现?” 罗兰局长敏锐地捕捉到了寂影话语中隱藏的含义,他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有些犹豫地问道,“你刚才说————星霜小姐她判断出这是一个陷阱,那她之后————” 寂影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她轻轻摇了摇头,回答道:“为了摸清楚那个隱藏在幕后的敌人究竟是谁,也为了————不再让更多的同伴遭遇不幸。” “她选择主动踏入了那个为精心布置的陷阱。” “虽然她最终確实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但也在那场战斗的过程中,付出了一定的代价。” “她的星之泪”在那场与敌人的战斗中,受到了一定的损伤,暂时失去了再次变身的能力,还需要两天左右的时间,才能彻底恢復。” 罗兰局长的脸色,在听到“星之泪受损”这几个字的瞬间,陡然变得无比紧张和苍白,原本放鬆下来的手也再次攥紧。 直到听见寂影说,再有两天星霜就能恢復变身的能力,他那紧绷的表情,才终於稍稍放鬆了一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隨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追问道:“那————伏击星霜小姐的那个神秘的敌人,究竟是谁?她有没有弄清楚对方的身份?” 寂影的表情再次变得凝重,她看著罗兰局长,郑重地说道:“这,也正是我接下来想问你的问题。” “罗兰局长,你对————“虚界使徒”这个群体,有多少了解?” “虚界使徒?”罗兰局长咀嚼著这个陌生的名词,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茫然。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抱歉,我从未听说过这个称呼。” 寂影对此並不感到意外,隨即开始將自己目前所掌握的所有关於“虚界使徒”的情报,都毫无保留地分享给了罗兰。 並且,她著重介绍了那个潜伏在这座城市中那个代號为“镜爵”的虚界使徒的性格特徵,以及他那极其擅长使用镜像分身和空间跳跃的诡异能力。 最后,她用一种无比凝重的语气,做出了总结:“而星霜在那天晚上,拼尽全力、甚至不惜让自己的星之泪”都受到重创才最终战胜的,也只不过————是镜爵其中一个拥有独立思考能力的镜像分身而已。” “他的本体,至今依然不知道潜伏在这座城市的哪个角落,也不知道————他究竟在进行著什么样不可告人的图谋。” 听完寂影分享的这些惊人情报后,罗兰局长彻底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飞速地在脑海中分析和整理著那些价值巨大的情报。 昏暗的办公室內此时显得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那瓢泼的大雨,还在不知疲倦地敲打著玻璃,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 过了许久,罗兰局长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要將胸中所有的震惊与鬱结都尽数吐出。 他缓缓地从座椅上站起身,对著眼前娇小的小女深深地鞠了一躬。 “寂影小姐————”他的声音带著显而易见的真诚和感激,“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处於一种极其被动和迷茫的状態。” “虽然我也隱约察觉到江川市近期的局势有些不对劲,但因为缺乏足够的情报支持,我始终无法做出准確的判断,更无法弄清楚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直到刚才,你向我分享了这些至关重要的情报,我才真正明白了,我们所面临的形势,究竟有多么的————严峻。” “我代表异情局的全体工作人员,乃至————这座城市的所有普通市民,向你表达最诚挚的感谢。” “感谢你所做的一切。” 面对罗兰局长这番郑重到有些夸张的感谢,寂影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等我们合作,把镜爵那个混蛋彻底消灭掉之后,再来对我说这些感谢的话,也不算迟。 " “现在就谈这些,还是太早了。” “呵呵,我当然明白这些道理。”罗兰局长脸上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但是有些感激,是必须当即就表现出来的。” 隨即,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神色再次变得郑重起来。 他看著寂影,语气中带著显而易见的好奇,缓缓开口说道:“那么,寂影小姐,既然关於星霜小姐和当前危机的基本情况,我们已经大致交流完毕了————” “接下来,可以请你————也稍微透露一些关於自己的事情了吗? ” 寂影轻轻地点了点头,坦然地回应道:“好。 " 第171章 计划与猜测 第171章 计划与猜测 罗兰局长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將话题引向了寂影自身。 “寂影小姐,恕我冒昧。”他的声音沉稳而平和,不带丝毫的质问意味,更像是一个求知者在面对未知领域时的真诚请教,“关於你的身份,我有一些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的疑问。” “你之前说过,自己的身体————是由虚能所构成的,而你所展现出的那种对虚能的强大掌控力,也绝非是一般亲和虚能的人类所能拥有的。” 他顿了顿,语气中充满了好奇:“所以,我可以將你——理解为一名虚界使徒吗?” 这个问题在寂影的预料之中,她知道,罗兰局长在得知有关虚界使徒的情报后,对自己的身份和力量来源感到困惑是很正常的。 她轻轻摇了摇头,继续沿用了之前对星弦说出的那套已经愈发熟练的说辞:“严格来说,並不是。” “我拥有的这份力量確实源自虚界,但是————我是在不久前才拥有这份力量的。” “它的源头,是星霜在不久前那场与镜爵独立镜像的战斗中,从对方身上所获取的战利品”一也就是那个镜像在被彻底消灭后,所遗留下来的虚源”。” “星霜她————將那块虚源”交给了我,我才因此拥有了这份特殊的力量。” “你可以把我当作————和虚界使徒类似的存在,但是我可以明確地告诉你,我与那个群体有著本质上的不同。” “哦?这是为什么?”罗兰局长闻言,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惊异,他身体微微前倾,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是这样的————” 寂影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隨即將之前与星弦对话时,关於“虚界使徒向其效忠存在许下的誓言,具有绝对约束力”以及“自己並不受这种誓言约束”的这套解释,再次简略而清晰地向罗兰局长复述了一遍。 听完她的解释后,罗兰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似消化著这些从未接触过的全新情报。 片刻之后,他才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不过说实话,虽然寂影小姐你的立场,在小希的星之泪亮起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无可置疑了————” “但现在,我还是对你这样的存在,竟然可以与本地的魔法少女们结为盟友这件事,感到由衷的惊讶和————钦佩。” “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可以和她们成为伙伴。” 寂影听到罗兰局长这番充满了感慨意味的话语,不由得在心中发出了一声无奈的苦笑。 她回想起昨夜与星弦初遇时的那场战斗和之后那些完全出乎她意料的展开,以及更早之前,自己在小公园里被琉璃和银雪“抓捕”的经歷,语气中带著一丝自嘲:“和她们成为伙伴的过程,可没有您想像的那么轻鬆,就比如昨天晚上,我和那位星弦巡查使偶遇的时候,她二话不说就向我发动了攻击。” “我也是在经过了————相当的一番波折之后,才勉强向她证明了自己並非是她的敌人。” 罗兰局长闻言,立刻联想起了昨天晚上,星弦在自己办公室里时,所表现出的那副清冷高傲、不近人情的模样。 他不由得发出一声瞭然的轻笑:“呵呵————以那位巡查使小姐的性格,想必那个过程一定————相当费劲吧?” “何止是费劲————”寂影在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但表面上还是颇为无奈地点了点头。 隨即,她便將话题重新引回了正轨,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不过好在,我们最终还是互相交换了彼此所掌握的情报,星弦她也已经得知了有关本地魔法少女们的现状,以及异情局內部可能存在叛徒的事情。” “而且,我们最终商定,会在今天晚些时候再次碰面,共同商议针对镜爵那个混蛋的具体作战计划。” “而这,也是我今天决定来见你的————最直接的原因。” 罗兰局长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若有所思地问道:“你是想————” “没错。”寂影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坦然地迎向罗兰的“注视”。 “在来这里之前,我的目標其实非常明確一如果能通过这次会面,確定你就是那个隱藏在幕后的叛徒,那么我就会不惜一切代价,直接在这里將你彻底剷除掉。” 听到寂影这番充满了杀意和决绝的话语,罗兰局长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只是带著讚许意味地点了点头,然后接著寂影的话,平静地继续说了下去:“而如果————你能確定我並非叛徒的话,那么就与我合作,一同找出那个真正的叛徒,对吗?” “是的,根据我的推测,镜爵那个所谓的独立镜像”,虽然拥有极高的智能和强大的战斗力,但应该无法与他的本体进行实时的记忆共享。” “也就是说,镜爵虽然很清楚地知道,自己那个用来伏击星霜的镜像分身已经失败了,但他却绝对不会知道,我们从那个镜像分身身上,究竟获取了多少有价值的情报。” “他也未必能判断得出,我们已经察觉到了他在异情局內部发展的叛徒的身份,甚至————已经开始尝试著將其找出来了。” “这是一个对我们而言,极其有利的信息差。” “如果我们能抢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就率先找出那个隱藏的叛徒,那么我们或许就能利用这个叛徒,反过来为镜爵设下一个他绝对无法预料到的陷阱,从而————取得决定性的战果。” 说到这里,寂影的目光再次落在罗兰局长身上,声音也隨之变得凝重起来:“那么,罗兰局长,作为江川市异情局的最高领导者,你对於————那个可能存在的叛徒的真实身份,有什么具体的猜测吗?” 罗兰局长闻言,並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办公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 昏暗的办公室再次陷入了寂静,只剩下窗外那连绵不绝的雨声,以及罗兰指尖敲击桌面时发出的富有节奏的“叩叩”声。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地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叛徒————很可能是影潮”组织的成员。 “影潮?”寂影寂影的眉梢微微一挑。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號,她立刻回忆起自己之前作为星霜第一次与罗兰局长见面时,对方曾经向自己详细介绍过的那个,由一群崇拜虚界存在的狂热分子所组成的极端组织。 她赞同地点了点头:“嗯,我也觉得很有可能,普通人想要接触到虚界使徒这种级別的存在,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如果通过影潮”这个对虚界抱有狂热崇拜的组织作为媒介,与镜爵进行接触,倒是可以说得通。” “虽然你之前对星霜说过,影潮成员的行为看起来更多是源於自发的狂热和对现有世界的憎恨,与虚界內部的势力並没有直接的关联。” “但是————”寂影的话语微微一顿,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以镜爵那种阴险狡诈的性格,將这个组织中的某些狂热成员当成可以隨意驱使和拋弃的炮灰,来达成他自己的某些目的————也並非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罗兰局长闻言,讚许地点了点头:“是的,我现在的想法和你完全一样。” “而且,在过去几年的时间里,影潮组织曾经不止一次地,自发进行过让其成员混入我们异情局內部,试图製造混乱和破坏的行动。” “虽然那些行动,最终都因为我们提前察觉而以失败告终,但也足以说明,在异情局的內部,確实存在著————他们可以利用的“土壤”。” “或许————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镜爵就已经把自己的目光,投向了这个可以被他轻易利用的、充满了狂热信徒的组织。” 寂影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地锁定在罗兰局长身上,再次追问道:“那么,你对那个————或者说,那些可能潜藏在我们身边的叛徒的具体身份,是否已经有所猜测了呢?” 这个问题,无疑是今天这次会谈最关键的问题。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 在又一次经歷了长达数分钟的沉思之后,罗兰局长却在寂影那略显惊讶的目光注视下,轻轻地————摇了摇头。 > 第172章 分析与告別 第172章 分析与告別 罗兰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带著几分无奈和自嘲的苦笑,隨即说道:“很遗憾,寂影小姐,虽然我很想立刻告诉你一个確切的名字,或者至少————一份明確的嫌疑名单。” “但事实是,我没法立刻確定,甚至————连把目標锁定到某几个人的身上,都很难做到。” 寂影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暗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解。 在她看来,罗兰局长作为执掌江川市异情局多年的最高领导者,对局內的人员情况和运作机制必然了如指掌。 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会说出“很难锁定嫌疑人”这种话? 但是在与对方进行过之前那番推心置腹的对话后,她已经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眼前这位老人绝对不可能会是那种会故意纵容叛徒存在的昏聵之辈。 他说无法立刻锁定目標,那就说明,这其中一定存在著某些她所不了解的巨大困难。 於是,她平静地问道:“具体的原因呢?罗兰局长,我相信你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罗兰嘆了口气,开始解释:“寂影小姐,你或许不了解,我们异情局內部的运作,远比你想像的要复杂。”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为了能够最高效地应对城市中隨时可能发生的虚界渗透,我们將核心的运作部门划分成了很多个部分。” “比如,负责全天候监测虚能波动,並在第一时间发布警报的监测与预警中心”;在確认渗透发生后,负责调配人员和向你们魔法少女发送具体作战指令的行动指挥与调度部”” “以及负责收集整理所有情报,管理资料库和通讯记录的情报分析与档案管理处”;还有负责维护整个系统和通讯网络安全的技术支持与通讯保障科”————” “这四个部门之间,日常的联繫非常紧密,为了应对突发状况,在权限上也不可避免地存在著交叉和重叠的现象。” “所以,关於那天晚上那个针对星霜小姐的求援信號————”罗兰局长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沉重。 “这四个部门,上至各自的负责人,下至拥有一定权限的普通操作员和工程师,理论上来说都有能力在不引起太多怀疑的情况下將其偽造出来。”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而且,根据你之前的敘述,镜爵设置陷阱的地点,是確实地发生了虚界渗透,只不过他用某种特殊手段,將虚界渗透的波动掩盖了起来。” “这种手法的恶劣之处在於,由於渗透本身是真实存在的,我们后续的外勤人员在按照標准流程出动进行善后处理时,就很难发现其中的疑点。” “这也大大降低了那个叛徒在对系统日誌进行修改时,被我们发现的风险。” “这种情况体现在系统日誌上,可能仅仅只是监测设备真正检测到虚界渗透的时间”与向星霜小姐发出求援信號的时间”之间,存在著一个极其微妙的时间差。” 在海量的系统数据中,想要精准地找出这种被刻意掩盖的修改痕跡,本身就非常困难。” “更不用说,从第一位魔法少女失踪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跨度,足以让那个叛徒將自己的操作痕跡清理得於乾净净了。” “特別是————如果那个叛徒的级別较高,或者是对系统足够了解的专业技术人员,那么他的操作手法会更加隱蔽,也更难以留下直接的证据。” 寂影静静地听著罗兰这份条例清晰的解释,秀气的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 她现在终於明白,为何之前罗兰会说难以锁定嫌疑人了,这简直就是———— 潭深不见底的浑水。 她沉声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完全没办法找出那个叛徒的具体身份了吗?” “不。”罗兰局长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不是找不出,而是需要花费一段时间,对所有可能接触到核心权限的人员,进行一次极其仔细和隱蔽的排查。” “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避免在没有確凿证据的情况下冤枉任何一个尽职尽责的无辜同伴,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那个隱藏在暗处的叛徒心生警惕,从而隱藏得更深。” 他顿了顿,语气中充满了自信:“只要修改过日誌,就一定会在系统中留下痕跡,我有绝对的自信,能够將那个真正的叛徒揪出来。” “只是————我需要一点时间。” 寂影闻言,心中也微微鬆了口气,她看著罗兰,开口问道:“那么,这件事上,是否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拥有阴影跳跃”的能力,行动非常隱蔽。” “如果你能找到有重大嫌疑的对象,我可以尝试潜入对方的住宅进行调查,或者————直接以我现在这个身份,与对方进行接触,试探他的反应。” 然而,罗兰局长却再次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果断地拒绝了寂影的提议:“寂影小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件事请务必交给我来处理。” “在异情局內部,我有著自己绝对可以信任的人手去完成这次隱秘的排查工作,不需要再让你为此额外费心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低沉,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露出了深深的自责与內疚:“正面与镜爵那般强大的敌人进行战斗,我们异情局肯定帮不上太大的忙,这一点我心知肚明。” “而本应作为你们这些魔法少女,以及像你这样愿意与我们合作的盟友最坚实后盾的异情局,却偏偏————出现了叛徒。” “不仅让那些守护著这座城市的勇敢孩子们接连失踪,甚至还泄露了星弦巡查使前来的重要消息————” “作为异情局的最高领导者,我在深感內疚的同时也知道,自己————难辞其咎。” “如果————连找出內部叛徒这种事情,都没办法依靠自己的力量去完成的话,那我恐怕————也就没有脸面,继续在这个局长的位置上待下去了。” 寂影看著罗兰局长那副自责的模样嘆了口气,但是她还是想开口坚持自己的观点,毕竟多一个人帮忙,总能让效率更高一些。 但罗兰局长却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再次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更加郑重:“而且,寂影小姐,我之所以拒绝你的帮助,並非单纯地只是想为自己,或者为我们异情局找回一点可笑的面子。” 他的语气在瞬间变得极其严肃和凝重:“你必须明白一个至关重要的事实一在镜爵那个狡猾的傢伙没有自行现身的这段时间里,那个隱藏在我们身边的叛徒,就是我们找到对方行踪的唯一线索。” “如果你照你刚才所说的那样,潜入有重大嫌疑的人家中进行调查,或者直接以你现在这个特殊的身份去与对方进行接触——————” “轻则,会立刻打草惊蛇,让那个叛徒切断与镜爵的所有联繫,让我们彻底失去这条宝贵的线索。” “而重则————甚至可能会把你这个能够被镜爵错认为同类”,並且已经立下互不干涉”誓言的假身份彻底暴露。” “那样的损失,对我们整个计划而言,是绝对无法承受的。” 听完罗兰局长这番充满了远见的战略分析,寂影彻底沉默了,她知道,对方说的完全正確,而自己刚才的提议,確实是有些想当然了。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认同了对方的判断,不再坚持:“————我明白了。” 罗兰局长见寂影被自己说服,脸上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隨即向寂影做出了保证:“寂影小姐,请你放心,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內锁定那个叛徒的真实身份。 “也希望————你能把在之后的会面时,这个消息转达给星弦小姐,让她不必为此过分担忧。” “我明白了。”寂影应了一声。 看著眼前这位虽然双目失明,但內心却无比明亮和坚定的老人,她由衷地说道:“罗兰局长,也请你不要被这次的事情打击到,我可以肯定,你是一位尽职尽责的、优秀的局长。” 罗兰局长闻言,微微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內心的笑容,他缓缓地从座椅上站起身,对著眼前这个娇小的少女,郑重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的体谅,寂影小姐,也请你转告星霜小姐和她的同伴们,在之后与镜爵的对抗中,我,以及我所领导的江川市异情局,都会一如既往地作为你们最坚实的后盾。” “你们这些————战斗在最前线的孩子们,才是最艰难的。” 面对这位老人的郑重行礼,寂影也立刻站直了身体,对著他深深地还了一躬。 “那么,罗兰局长,时间也差不多了,我需要去准备与星弦小姐的会面,就先告辞了。” “明白了,请一切小心。” 在罗兰的“目送”之下,寂影娇小的身体化作一团流动的暗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办公室角落的黑暗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罗兰一人。 他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面对著窗外那片无尽的雨幕,久久无言。 第173章 正式会面前的轻鬆时刻 第173章 正式会面前的轻鬆时刻 阴沉的天空下,细密的雨点敲打著废旧校舍的屋顶,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o 苏雨晴撑著一把天蓝色的雨伞,一只手拉住著身旁的洛冰璃,两人快步走在通往校园深处那片偏僻角落的小径上。 “我说雨晴,小影她————为什么要约在这种地方见面啊?”洛冰璃看著不远处那栋在阴雨天映衬下显得愈发阴森破败的废旧校舍,声音中带著一丝不解。 这栋校舍离学校的人造湖很近,据说是因为当年建造时地基不稳,存在安全隱患,所以在弃用后便一直没有进行拆除或翻新,久而久之,便成了校园里一个流传著各种恐怖传说的“禁地”。 虽然偶尔也会有一些胆大的情侣,选择在晴朗的午后或傍晚,来这里寻求刺激的幽会,但是在这种下著大雨的午休时间,恐怕不会有任何人愿意靠近这里。 “谁知道呢,”苏雨晴仰头看著那栋在雨幕中显得轮廓模糊的建筑,吐了吐舌头,“这栋旧教学楼一看就是那种经典恐怖片里绝对会闹鬼的地方。” “然后呢,我们两个就是那种明知道里面肯定有鬼,却还要一脸无畏地往里闯的、智商堪忧的傻瓜女主角。” 洛冰璃听到自家好友这番不正经的吐槽,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都这种时候了,雨晴你就不能稍微正经一点吗?” “哎呀呀,人家这不是有点紧张,想开个玩笑缓解一下气氛嘛。”苏雨晴笑嘻嘻地回应道。 洛冰璃再次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知道自家好友的性子,也不再多说什么。 雨晴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实际上,对於即將到来的与那位神秘巡查使的会面,她的心中也同样充满了忐忑与不安。 “好了,我们快进去吧,”洛冰璃反手握紧了对方的手,给予对方无声的安慰,“小影她————已经在里面等著我们了呢。” “嗯!”苏雨晴应了一声,收起了脸上的玩笑神色,两人並肩走进了这栋散发著潮湿霉味的废旧校舍。 在踏入校舍大门,確认周围再无任何可能窥探的视线后,她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对视一眼,隨即心有灵犀地同时催动了体內的魔力。 伴隨著两道截然不同却又同样璀璨的魔力光辉闪过,银雪和琉璃的身影出现在了重新变得昏暗的走廊上。 与一位陌生魔法少女进行正式会面,当然不可能以普通人的身份,这既是出於对自己真实身份的考量,也是作为魔法少女最基本的行事准则。 两人变身完毕,便根据寂影之前在手机里告知的位置,来到了位於校舍二楼最深处的一间空教室。 教室的门虚掩著,她们轻轻推开,便看到那个熟悉又的娇小身影正安静地坐在窗边的一张椅子上,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教室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灰尘味,但寂影身旁的几张桌椅,却被擦拭得乾乾净净,显然是她提前贴心地为她们准备好的。 看见银雪和琉璃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寂影抬起头,她衝著她们微微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隨即指了指身旁的空位,示意两人坐下。 “小影!”银雪快步上前,在寂影身旁的椅子上坐下,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担忧和好奇,率先开口问道,“怎么样怎么样?异情局那边的事情————处理得还顺利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寂影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地回答道:“嗯,具体的经歷,等星弦到了以后,我会再详细地告诉你们。”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继续说道:“不过,现在有一点可以確定的是,罗兰局长並非是那个需要警惕的叛徒。 “相反,在未来对抗镜爵的行动中,他將会是我们值得信赖的盟友和倚仗。” “真的吗?!太好了!”银雪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放鬆了下来,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笑容,“这样我就放心了!” 而在这个从早上起就一直深埋內心的担忧消失之后,她看向身旁的寂影,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下一刻,在琉璃略显惊讶的目光注视下,她便以一种极其自然且熟练的姿態,直接从自己的椅子上起身,然后————稳稳地坐在了寂影光洁纤细的大腿上。 不仅如此,她还顺势伸出双臂,亲昵地搂住了寂影的脖子,將自己的脸凑了上去,在对方那柔软的脸颊上轻轻蹭了蹭。 “呀!你在干什么?!”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寂影顿时大惊失色,她下意识地就想伸出双手將身上这个“八爪鱼”推开,同时有些慌乱地开口质问道。 银雪却笑嘻嘻地將她抱得更紧了,甚至理直气壮地反问道:“什么我在干什么?以前我不是也经常这样坐在阿澈你的腿上吗?有什么好奇怪的?” 寂影闻言,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一红,心中更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愤。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重量,以及————那紧紧贴在自己身前、柔软却又充满了惊人弹性的触感。 努力地挣扎了一下,寂影却悲哀地发现,就和之前一样,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力量在银雪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无论自己如何用力,都无法將对方推开分毫。 看著对方那越来越近的脸颊,她只能將头扭向一边,没好气地反驳道:“那是我没变身的时候好吗?!你现在显得好重!快点从下来!难受死了!” “好————重?” 银雪听到这个字眼,立刻微微眯起了眼睛,好看眉毛也隨之挑起。 她鬆开了搂著寂影脖子的手,改为用两根纤细的手指,精准无比地捏住了寂影那因为羞窘而微微有些泛红的脸颊,並使劲地向两边扯了扯。 与此同时,她凑到寂影耳边,声音轻柔甜腻地说道:“小影,不乖哦~刚刚————我好像听见有什么不该出现的词,从你那张可爱的小嘴里说出来了呢?” “应该————是我的幻觉吧?” “唔————没听错————我说————你太重了————快点————从我————身上————下来————!” 因为脸颊被无情地拉扯著,寂影说出的话语显得有些含糊不清,但她还是断断续续地表达著自己的抗议。 “好啊,你竟然还敢又说一遍!”银雪见状,“生气”地加大了手中的力道,將寂影那本就柔软q弹的脸颊揉搓成了各种奇怪的形状。 “看来,今天真是要好好地教训你一下了呢!” “唔唔唔——!!!” 而寂影的脸颊,不知道是因为银雪的无情“摧残”,还是因为內心那难以抑制的羞耻,已经变得一片通红,像熟透了的苹果。 两人就这样在椅子上“折腾”了好一阵子。 最终,在寂影暗红色的眼眸因为羞愤而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看起来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时候,银雪才终於心满意足地带著得胜者的笑容,从她的“专属座位”上离开了。 她重新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还不忘整理了一下略微有些凌乱的战斗服裙摆。 隨即她转过身,看著那个正眼中带著些许晶莹泪光,一边揉著自己的脸颊,一边用一种充满了控诉意味的眼神瞪著自己的寂影,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说道:“不过嘛,其实小影你说的也很对,我坐在你的身上確实是有点不太合適。” “毕竟现在,是我的体型更大一些嘛。” 寂影在听到银雪这句明显带著某种目的性的话语后,心中立刻警铃大作。 她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潜台词,下意识地就想从椅子上站起来,向后退开,与这个危险的傢伙保持安全距离。 然而,她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银雪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坏笑,眼疾手快地再次伸出双臂,在寂影即將起身的瞬间,便將她娇小的身体重新抱住。 但这一次,她並没有再次坐到寂影的大腿上,而是反了过来“这样的话,不就不会觉得重,也不会觉得难受了吗?你看,我多体贴呀~” 银雪將寂影以一种类似於抱小孩的姿態稳稳地固定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心满意足地伸出手,一下一下地轻柔抚摸著对方那头柔顺的黑色长髮,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欸?!”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展开,寂影瞪大了眼睛,短暂地陷入了呆滯,大脑一片空白。 她完全没有想到,银雪这傢伙,竟然可以厚顏无耻到这种程度,连著两次,换著花样地占自己便宜这个————这个女流氓!!! 在反应过来之后,她再次奋力地开始挣扎,结果却又一次被对方以一股相当大的力气紧紧抱住,依旧无法挣脱分毫。 一旁的琉璃看著眼前这充满了既视感的一幕,无奈地嘆了口气,开口劝阻道:“雨晴,马上就要和星弦小姐正式会面了,你就不能——稍微正经一点吗?” 银雪闻言,却笑嘻嘻地將寂影抱得更紧了,头也不抬地反过来对自己的好友发出了邀请:“话虽然是这样说啦,但是小璃,难道你就不想在星弦到来之前,和小影再亲密地互动一下吗?” 听到这话,原本还想继续劝说好友的洛冰璃,脸上顿时露出了犹豫的表情。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个正被银雪抱在怀里,虽然一脸羞愤但看起来格外可爱的寂影身上,心中那份想要亲近的渴望,在这一刻也不受控制地悄然滋生。 好像————確实很想呢。 经歷了极为短暂的內心挣扎之后,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共识达成。 银雪立刻坏笑著示意好友坐过来,同时还非常“体贴”地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將怀中的寂影向著琉璃的方向送出去了一点。 洛冰璃拖著一张椅子,在两人身边坐下,她看著寂影那张写满了生无可恋的脸庞,脸上也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红晕,隨即略带迟疑地缓缓地向著寂影的脑袋伸出了手。 感受到这个动作,感知到对方带著淡淡清香的身体逐渐靠近,寂影发出了充满了绝望的悲鸣:“你们————你们两个————给我適可而止————啊——!” 过了一段时间,在经歷了银雪和琉璃联手的亲密攻势后,身心俱疲的寂影终於被暂时“释放”了。 在被鬆开的瞬间,她立刻连滚带爬地从银雪怀里逃了出来,以最快的速度后退,直接缩到了教室最里面的一个角落。 背靠著冰冷的墙壁,她背靠著冰冷的墙壁,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膝盖,警惕万分地看著那两个用好笑的目光注视著自己的少女,生怕她们会再次逼近。 银雪倒是心满意足了。 银雪倒是没有再继续捉弄她的意思,在经过刚才那番亲密无间的互动和调戏之后,她心中那份因为昨天晚上小影是面对著小璃睡著的些许不满,已经彻底烟消云散了。 她的目光落在寂影那件款式简洁却又不失师气的长款黑色风衣上,有些好奇地问道:“小影,你之后就一直是这个造型了吗?昨天晚上虽然也看见你换上这件风衣了,但是注意力都被那些事情吸引,我都没来得及问你呢。” “是啊,怎么了?”寂影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风衣,將自己包裹得更紧了一些,有些疑惑地反问道。 “没什么啦,就是觉得————”银雪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小影你现在內在不也是个女孩子吗?反正你也能用虚能改变战斗服的样式,要不要试著换一换別的造型呀? “比如————可爱小裙子之类的?” “苏一雨一晴—!!!” 寂影在听到“內在是女孩子”这几个字的瞬间,就彻底炸毛了。 她从地上一跃而起,指著银雪大声反驳,声音都因为羞愤而有些破音:“我之前已经说过了,只是思维方式受到了影响!而且,我绝对不可能把现在的战斗服换成那种奇奇怪怪的裙子!” “可是————”银雪故作无辜地歪了歪头,“你刚才的表现,看起来可不像是什么受到了影响”呀?” “在我看来,简直就和真正的女孩子没什么区別嘛。” “那、那是————”寂影一时语塞。 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些过分弱气的行为和反应,確实是在不知不觉中,受到了这个女性化形態的巨大影响才做出的。 ——虽然————她也承认,即使没有受到影响,自己处於这个形態的时候,在这个小恶魔面前似乎也从来没能强势过。 她愤愤不平地“哼”了一声,索性將头扭到一边,不再去回答这个让她感到无比羞愤的问题。 苏雨晴看著寂影那副面色羞红、气鼓鼓地將脸颊偏向一边,一副“我很生气但又拿你没办法”的可爱模样,越看越觉得喜欢,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充满了宠溺的甜蜜笑容。 她也没有再继续用言语调戏对方,而是双手平放在椅子的靠背上,下巴轻轻地垫在手背上,就这样用一种充满了喜爱和满足的目光,安静地注视著那个缩在角落里生闷气的少女。 旧教室內,在经歷了刚才那番有人欢喜有人愁的喧闹之后,终於短暂地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还是银雪忍不住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份寧静:“小影,说起来我还没怎么向你问过关於星弦小姐的问题呢,她的性格怎么样呀?会不会————很不好相处?” 寂影轻轻摇了摇头,虽然依旧在生著闷气,但还是用一种儘可能平静的语气回答道:“我感觉她不是那种性格很差的人,应该说星弦人还挺和善的,只是在面对和自身职责相关的问题时,会显得异常认真和————偏执。” “之前我联繫她,问她可不可以儘量把会面的地点放在离我们学校近一点的地方,她就直接让我来决定具体的时间和地点了。 “还表示她那边没有问题,按我们方便的形式来安排就好。” “而且————” 说到这里,寂影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回起昨晚星弦在“放鬆模式”下那判若两人的表现,以及对自己做的那些热情过头举动,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表情,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银雪正好奇地听著,见寂影突然中断,立刻追问道:“而且什么?” “没什么。”寂影立刻回过神来,连忙微微摇了摇头。 她將那些让自己感到有些头皮发麻的回忆甩出脑海,隨即用一种略显含糊的语气回答道:“等会儿她来了,你们马上就能见到她是什么样的人了。” 银雪闻言,不满地撇了撇嘴,立刻就察觉到,眼前这个小影肯定又瞒著自己某些关於星弦的事情。 她已经在心里默默盘算著,等会儿该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让她把这些事都老老实实地交代出来。 然而,就在她这个念头刚刚闪过的瞬间一— 教室內,三个风格迥异的少女,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然转过头,將目光投向了窗外那片被无尽雨幕所笼罩的灰濛濛世界。 在那里,一个身姿优雅而挺拔的魔法少女,正缓缓地现出了自己的身形。 巡查使星弦————来了。 第174章 星弦的异常表现 第174章 星弦的异常表现 在三人的视线所匯聚的地方,一个身姿优雅而挺拔的魔法少女,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雨丝在即將触碰到她身体的瞬间,便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屏障般,向著两侧滑落,没有沾湿她那件华丽的淡紫色战斗服分毫。 来者正是星弦。 她没有立刻进入校舍,只是隔著破碎的窗框,用那双清澈的银灰色眼眸,静静地注视著教室內的三人。 当目光与寂影对上时,她那显得有些清冷的精致脸庞上,似乎露出了一丝极浅的笑意,隨即对著寂影的方向,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是一个充满了好友间默契的无声问候。 寂影见状,也立刻会意。 她走上前,伸手將那扇本就破旧不堪的窗户彻底推开,对著窗外的星弦也同样轻轻頷首,做出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下一刻,星弦的身形优雅地穿过雨幕和破碎的窗框,轻盈地落在了三人面前的地面上。 她转身,那双银灰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眾人,最后在寂影身上停留了片刻,脸上带著一丝礼貌的微笑,声音清冷而悦耳:“抱歉,我来晚了。” 银雪和琉璃都因为这句突如其来的、充满歉意的话语而微微一愣。 她们原以为,这位来自魔法王国的巡查使,会是那种高高在上、不苟言笑的类型,却没想到对方的开场白竟然会如此————亲切? 与此同时,星弦的目光已经再次落在了银雪和琉璃的身上。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这两个少女身上所散发出的魔力波动虽然还比较微弱,仅仅停留在星尘级的范畴,但那份魔力的质地却异常纯粹。 一虽然还只是新人,但都是————很不错的孩子呢。 星弦在心中默默地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隨即,她又迅速想到寂影將会面地点选在这个废旧校舍里的原因。 她们两个————应该都是这里的学生吧?看起来和我还是同龄人呢。 ——虽然无意窥探她们的真实身份,但作为她们的前辈,也作为同龄人,看到她们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依然在坚持战斗,守护著这座城市————真是辛苦了。 一我理应给予她们更多的指引和照顾才对。 想到这里,星弦的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许多,对眼前这两个初次见面的后辈,產生了真切的亲近感和想要好好照顾她们的想法。 而在另一边的银雪和琉璃看来,或许是由於星弦身为巡查使的气质,那道目光是专注而严肃的,分明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前辈在认真评估著新人的实力和精神状態。 这让她们都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紧张。 “没关係,我们也才刚到不久。”寂影敏锐地洞察到了琉璃和银雪的紧张情绪,主动上前一步,开口打破了沉默。 她指了指身旁的两人,微笑著对星弦说道:“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吧,这两位是琉璃和银雪,是除了我的合作伙伴外,江川市仅存的还在活跃著的魔法少女。 “琉璃的能力偏向近战,擅长使用冰系魔法进行攻击和控制。” “银雪则更擅长守护和治癒,是团队中不可或缺的可靠后盾。” 星弦认真地听著,目光在银雪和琉璃的身上再次停留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也进行了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奉魔法王国之命前来的巡查使星弦,很高兴认识你们。” 她的態度虽然並不算热情,但语气中却充满了真诚,並没有丝毫的高傲。 银雪看著眼前这位气场强大、气质高贵的巡查使,有些紧张地捏了捏衣角,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那个————星弦小姐,我们是不是应该称呼您为————星弦大人”?” 星弦闻言,微微一愣,隨即失笑著轻轻摇了摇头:“不用那么拘谨,我们都是为了守护这个世界而战的同伴,直接叫我星弦”就好了。” “啊————好、好的!星弦!”银雪听到这个友好的回答,顿时鬆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 寂影在一旁看著银雪这副乖巧得有些过分的模样,又回想起对方肆意“迫害”自己时那副无法无天的小恶魔姿態,不由得感到好笑,在心中暗暗吐槽了一句。 —一哼,这傢伙竟然也会有这么老实的时候啊?就是不知道等她和星弦互相熟悉了之后,还会不会是现在这副样子。 在完成了初步的介绍和寒暄后,寂影便有意识地开始主导接下来的对话,她知道,有些事情必须儘快让这位巡查使了解清楚。 她转向星弦,声音平静地说道:“星弦,在昨天晚上,我就已经把关於那些新月级的前辈们失踪,以及幕后黑手是虚界使徒镜爵的事情,都告诉她们两个了。” 星弦听到这话,银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她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平静地看著寂影。 寂影微微摇了摇头,解释道:“昨晚和你分开后,我就已经做出了这个决定。” “由我来把这些残酷的真相告诉她们,或许————更合適一点。” 听见寂影提到昨晚的事,琉璃的脸颊微微一红,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回起那些令自己心跳加速的画面。 但当她再次想到那些失踪前辈们的遭遇时,那份少女的羞涩便迅速被一种更加沉重的情感所取代,放在身侧的拳头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握紧。 星弦轻轻点了点头,接受了寂影的这个解释。 在她看来,由自己或者小影说出这个事实,其实並没有太大的区別,既然小影已经將情况告知了她们,那自己也可以更快地进入正题。 她刚想开口,询问寂影上午去异情局调查的具体情况,就听见对方继续说道:“而且,她们两人在得知了真相之后,都向我表示,希望能在之后对抗镜爵的作战中出一份力。” 星弦闻言,秀气的眉头立刻微微皱起。 她转过头,將审视的目光投向琉璃和银雪,开口问道:“你们————也是这样想的吗?” “是的!”回答她的,是两个异口同声、充满了坚定决心的声音。 星弦看著她们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意,轻轻嘆了口气,语气温和地劝阻道:“我很理解你们想要为失踪同伴报仇的心情,但是————你们还只是星尘级的新人,无论是战斗经验还是实力,都还远远不足以去对抗镜爵那样狡猾而强大的敌人。” “参与到这种级別的战斗中,你们不仅无法起到太大的作用,甚至————很可能会成为我们的累赘。” 琉璃听到这话,倔强地抬起头,迎向星弦那严肃的目光,声音虽然不大,却坚决无比:“星弦小姐,我知道我们现在还很弱,和你、和小影、甚至和那些失踪的前辈们相比,都根本不值一提。” “但是,我们向你保证,我们绝对不会拖你们的后腿,也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不自量力的举动。” 银雪也在一旁用力地点著头,附和道:“我们会老老实实地听从指挥,绝对不会成为你们的累赘的,哪怕————只是负责清理那些外围的杂兵也好!” “无论如何,”琉璃的声音颤抖著,“我们都想为那些失踪的前辈们————为杀掉镜爵那个混蛋,出一份力!” 星弦静静地注视著眼前这两个虽然实力尚浅,但眼神中却充满了不容动摇的决心的少女,沉默了许久。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她们话语中那份真挚的情感和坚定的意志。 最终,她还是轻轻地嘆了口气,脸上的严肃表情也隨之缓和了下来。 “————我明白了,我答应你们。” “但是,我有一个前提条件。”她的语气再次变得无比郑重。 “在任何行动中,你们都必须將保护自身的安全放在第一位,绝对不可以做出任何不自量力的衝动行为,能答应我吗?” “是!”银雪和琉璃再次异口同声地应道,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在解决了新人的问题后,星弦將目光再次投向了寂影,语气也隨之变得轻鬆了一些,自然地开口问道:“小影,你上午去异情局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小影?! 听到星弦无比自然地说出这个亲暱称呼,琉璃和银雪都不由得微微一愣。 她们不约而同地微微挑了挑眉,目光在星弦和寂影之间来回扫视,眼神中充满了探究和一丝警惕。 寂影並没有察觉到两位少女那微妙的心理变化和略显古怪的眼神,她轻轻点了点头,將自己与罗兰局长会面的过程和最终得出的结论,都完整地向三人复述了一遍。 听完寂影的敘述后,星弦陷入了短暂的沉思,消化著这些重要的情报。 片刻之后,她才微微点头:“我明白了,看来针对镜爵的具体作战计划,確实要等到罗兰局长那边找出真正的叛徒之后,再来制定会更好一些。” “我也是这样想的。” 寂影表示同意,並补充道:“现在敌暗我明,镜爵既然已经通过內鬼知道了你来到这座城市,肯定会想办法布置下针对你的陷阱。” “如果我们能通过內鬼这条线索,反过来找到他的破绽,发动突然袭击,才更有机会取得战果。” 她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顺口提了一句:“而且,我的那位合作伙伴————也刚好没有回来,我们现在確实需要更谨慎一些。” “对啊!” 银雪听到这句话,立刻想起了那位她无比崇拜和依赖的前辈,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等到星霜前辈回来,我们这边又多了一个强大的新月级,对付那个镜爵就更轻鬆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本来还在点头赞同寂影提议的星弦,整个人的动作猛地一僵。 之前脸上那份属於巡查使的从容与威严,那份与后辈交流时的温和与平静,在这一刻瞬间支离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震惊。 她那双银灰色的眼眸猛地睁大,眼底深处先是闪过一丝茫然,仿佛没有听懂银雪话语中的那个代號。 紧接著,当“星霜前辈”这四个字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响时,眼底的茫然又被一种近乎狂热的激动所占据。 她几乎是不受控制地从椅子上猛地站了起来,因为动作的幅度过大,她身后的椅子被狠狠地撞倒在地,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將教室內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但星弦对此却毫无所觉,她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感官,此刻都死死地锁定在了因为这番变故而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银雪身上。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就连双手也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你————刚才————说什么?” “星霜————前辈?!” > 第175章 星霜与「星霜」 第175章 星霜与“星霜” 废旧的教室內,空气因星弦那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而瞬间凝固。 被撞倒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也狼狠地敲击在银雪和琉璃的心上,让她们都因为这意想不到的变故而愣在了原地。 “星弦小姐,你————” 银雪看著眼前这个前一秒还温和从容,此刻却浑身颤抖、情绪激动的巡查使,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星弦根本没有理会她的疑问而是一个箭步便衝到了银雪面前,伸出双手紧紧地抓住了对方纤细的肩膀,力道之大让银雪都感到了些许的疼痛。 她使劲地摇晃著对方的身体,一连串急切到几乎听不清的问句如同连珠炮般砸向满脸错愕的银雪:“你说的星霜前辈————她长什么样子?!她现在在哪里?!快让我见一见她! ” “欸?欸?!” 银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烈摇晃弄得头晕眼花,整个人都陷入了彻底的呆滯之中,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连珠炮似的问题,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一旁的琉璃最先反应过来,她立刻上前,试图將星弦从银雪身上拉开:“星弦小姐,先冷静一下,你弄疼银雪了!” 然而,星弦此刻就像一个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所有的理智和冷静都被那份突如其来的希望所吞噬。 她抓住银雪肩膀的力气出乎意料得大,琉璃不仅没能成功將两人分开,反而因为对方情绪激动之下做出的无意识动作,被带得险些失去了平衡。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一只纤细白皙的小手轻轻地搭在了星弦的肩膀上。 “星弦。”寂影平静的声音平静如水,“你先冷静一下,银雪她已经有些受不了了,我们慢慢说好吗?” 听到寂影那沉稳的声音,感受到从肩膀上传来的那份力道,星弦终於稍微冷静下来了一点。 她缓缓地鬆开了抓住银雪的手,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那份几乎要將她淹没的狂喜与期待,声音带著一丝歉意,低声说道:“抱歉————我刚才失態了。” 与此同时,她也反应了过来,这个叫银雪的新人口中的“星霜前辈”,应该就是小影之前提到的那个与她合作的新月级魔法少女。 ——新月级? —一而且————只是战胜了一个镜爵製造的独立镜像,就导致“星之泪”受损,暂时失去了变身能力的新月级? 一不对!这根本就不对! 一星霜前辈她————才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她怎么可能—————— 想到这里,星弦刚刚略微平復的心情再次激动了起来,感觉自己心中那份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隨时都有可能被冰冷的现实所浇灭。 但她还是极力地抑制住了自己的衝动,转过头,將那双充满了复杂情绪的银灰色眼眸投向了身旁的寂影,用一种儘量平静的语气,小心翼翼地求证道:“小影,你的那位合作伙伴,她的代號————是叫“星霜”吗?” 寂影看著星弦那副反常的样子,心中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但事已至此,她也无法否认,只能沉默著轻轻地点了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星弦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再次深吸一口气,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她环视著眼前的三人,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郑重地请求道:“看起来————你们都见过那个叫星霜”的魔法少女,请问————能否给我描述一下她的外观,还有她的战斗风格?” “这对我真的————非常重要。” 从呆滯中恢復过来的银雪,揉了揉自己有些疼的肩膀。 虽然对星弦刚才的失態还心有余悸,但看著她此刻那份恳切的表情,依然想要尽力帮助对方。 她眨了眨眼,隨即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啊,描述可能有点麻烦,我这里有星霜前辈的照片!” 听到“照片”这两个字,寂影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这丫头————是什么时候偷拍到自己身为星霜时候的照片的?! 虽然心中瞬间警铃大作,但看著星弦那因为银雪的话而瞬间亮起的眼神,她也知道,现在已经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了。 星弦现在的表现————明显很反常。 “真的吗?!快!快把照片给我看看!”星弦的语气再次变得急切起来,她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眼中充满了恳求。 “好好好,你別急!” 银雪被她的反应嚇了一跳,连忙以一种急切的动作,从自己胸口的“星之泪”中取出了那部有著粉色猫耳外壳的手机。 她熟练地解锁屏幕,打开相册,白皙的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了几下,最终调出了一张照片,递到了星弦面前。 星弦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她颤抖著,几乎是用一种崇敬的姿態,从银雪的手中接过了手机。 ——星霜前辈————真的是您吗? 一您真的就在这座城市里吗? 然而,当看清照片內容的瞬间,她眼中那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了。 照片的背景,似乎是一家隨处可见的大型商场。 照片中,並没有出现她日思夜想的那位身著华丽战斗服,在她眼中如神明般耀眼的前辈。 有的,只是两个紧紧拥抱在一起的、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陌生少女。 其中一个少女有著一头齐耳的黑色短髮,脸上带著一丝羞涩和不自在,但眼底深处却满是安心与依赖,看上去就是个普通人而另一个正將她紧紧拥入怀中,脸上带著温柔而宠溺笑容的少女,则有著扎成了双马尾的黑色长髮,以及一双深紫色的眼眸,看起来似乎是经过变装的魔法少女。 但是———— 星弦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个黑髮双马尾少女的身上。 不是她———— 根本就不是她! 虽然照片中的少女五官精致,笑容温暖,確实称得上是可爱动人,还有著和星霜前辈如出一辙的深紫色瞳孔。 但无论是那略显青涩的脸部轮廓,还是和身旁的小影一样的体型,都与她记忆中那位身姿挺拔、气质超凡脱俗的星霜前辈,没有丝毫的相似之处! 但或许———— 她抱著最后一丝希望抬起头,声音有些乾涩地问道:“照片里的这个星霜————是不是进行了变装?” 银雪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对呀!那天前辈她没有穿战斗服,头髮的顏色也和平时不一样。”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彻底击碎了星弦心中最后的那点幻想:“不过,前辈她的体型和样貌都和照片里一模一样,完全没有变化哦~ 体型和样貌————都和照片里一模一样———— 一真的不是她———— —一那个被她们称之为“星霜前辈”的人,根本就不是自己苦苦追寻了那么久、日夜期盼著能再次相见的那位传奇前辈! 极致的失望之后,紧接著涌上心头的並非是悲伤,而是一种被褻瀆、被冒犯的怒火。 “星霜”这个代號,在她的心中,在魔法王国无数后辈魔法少女的心中,是何等的神圣,何等的耀眼! 那个留下了无数辉煌战绩,独自一人斩杀过灾厄级虚兽,被无数后辈视为信仰和追赶目標的传奇魔法少女———— 那个对她而言,如同黑夜中的北极星般神圣而不可侵犯的代號———— 现在,竟然被一个仅仅是新月级,连区区一个虚界使徒的分身都无法完胜的魔法少女擅自盗用了?! “她明明只是一个新月————” 星弦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著,她抬起头,银灰色的眼眸再无半分之前的激动与祈求,只剩下愤怒和难以置信,死死盯著银雪和琉璃:“凭什么————擅自使用了星霜前辈的代號?” “这种行为————实在是————不可理喻!” 面对星弦这突如其来的、充满了强烈敌意的质问,银雪虽然依旧对巡查使的威严感到有些畏缩,但一涉及到最崇拜的星霜前辈,她还是忍不住微微皱起眉头,鼓起勇气反驳道:“为什么星霜前辈不可以用这个代號?难道————王国的规定里有不可以使用相同代號的说法吗?” 一旁的琉璃更是直接上前一步,与银雪並肩而立,冰蓝色的眼眸中同样带著一丝不悦,以一种比银雪更加强硬和不友善的態度沉声说道:“星霜前辈就是星霜前辈,什么叫————擅自”用了这个代號?” 星弦看著眼前这两个坚定维护那个新月级的星霜”甚至对自己抱有敌意的少女,只觉得无比的荒谬。 她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著两人,微微拔高声音反问道:“那可是星霜前辈”啊?魔法王国有史以来最强大骄阳级之一!” “难道你们两个连她的事跡都不知道吗?!” 琉璃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回答道:“我们当然认识星霜前辈,但恐怕不是你说的那一个。” 虽然对星弦的第一印象不错,但是从刚才起对方就一直在贬低和质疑自己最依赖和崇拜的星霜前辈,更何况刚才她还对自己最好的朋友做出了那种略显粗暴的动作。 因此,琉璃对星弦的態度不自觉地恶劣了起来。 “如果你想找你口中的那个星霜前辈”,”她眼神变得更加冰冷,“我建议你还是去別的地方找吧。” 听到琉璃这番等同於驱逐的话,星弦被彻底激怒了。 她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將空气都冻结:“你————说————什————么?” > 第176章 理解与分歧 第176章 理解与分歧 面对这位巡查使身上散发出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怒意,琉璃冰蓝色的眼眸中却没有丝毫的畏惧,直视著对方。 她的表情依旧清冷如初,毫不犹豫地重复了自己刚才的说辞,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坚定:“你的星霜前辈不在这里,我建议你还是去別的地方找吧。” “你——!” 星弦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一股强大的魔力威压从她的身上爆发,瞬间席捲了整个教室。 琉璃的脸色终於微微一变,只觉得一股沉重的压力扑面而来,让呼吸都为之一滯。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威压中蕴含的恐怖力量,但依然倔强地挺直了脊背,手中的魔杖在瞬间响应了主人的意志,化作一柄闪烁著凛冽寒光的冰蓝色利刃。 战斗似乎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下一刻,那股几乎要將空气都冻结的强大威压,却又如同退潮般骤然收敛。 星弦突然猛地向后退出几步,拉开了与琉璃之间的距离。 她那总是挺得笔直的脊背微微弓起,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发出沉重而压抑的喘息声,极力抑制著即將失控的情绪。 —我————我刚才在做什么? 一就因为她们不认识星霜前辈,就因为她们说出了那种不尊重前辈的话,我就要对她们出手吗? —一不可以这样做,绝对不可以! —一无论如何,她们也是为了守护这座城市而战的同伴,是共同对抗虚界的伙伴,我怎么能————怎么能因为这种可笑的理由,就和自己的同伴开始內斗?! —一绝对不可以这样做!就算她们说出了那种不尊重前辈的话,就算她们甚至都————不认识前辈,她们也是你发誓要守护的同伴,是共同对抗虚界的战友! 一绝对、绝对不可以因为这种可笑的理由,和她们在这里开始內斗! 星弦在心中疯狂地吶喊著,死死地压制住了內心那份因为偶像被褻瀆而產生的怒火。 琉璃看见星弦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微微一愣,隨即也立刻散去了手中的冰刃,让其重新变回了魔杖的形態。 她看著正扶著墙壁大口喘著粗气、身体还在微微颤抖著的星弦,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沉默片刻后,琉璃还是有些犹豫地开口问道:“喂,星弦————小姐,你没事吧?” 她的语气虽然依旧带著几分生硬,但那份隱藏在其中的关心,却並非偽装。 “话先说在前头,我也不想因为这种原因和你交手,再怎么说,我们之后也还要一起对付镜爵那个混蛋。” “但是————我的那位星霜前辈之前就给予了我很多的照顾和关心,是对我无比重要的人。 “所以,如果你还要说她的坏话的话,我可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星弦听见琉璃的话,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扶著墙壁,缓缓地直起身子,微微摇了摇头,算是对琉璃的问题做出了回应。 一旁的寂影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暗暗点头。 一还好,还好她们两个都及时地保持了理性和克制,没有让这场衝突真正升级。 —一否则,自己就真的不得不出手阻止她们了。 虽然这场针对镜爵的作战计划討论,因为这个意外的变故而被迫中断了,但是————星弦刚才的那些话,明显蕴含著巨大的信息量。 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尝试著从对方的口中获取更多关於那个“传奇星霜” 的信息。 —一要说星弦口中的那个星霜前辈,和自己身上的这个不靠谱的系统没有任何关係————无论如何她都不相信。 想到这里,寂影轻咳一声,主动上前一步,打破了沉默。 她看著情绪平復了一些的星弦,用一种带著几分好奇和关切的语气,开口询问道:“星弦,你是否可以多讲一些关於你口中那位星霜前辈”的事情?说实话,我对这些感到很好奇。” 星弦闻言,沉默了片刻。 她抬起头,银灰色的眼眸缓缓地扫过眼前的琉璃和银雪,开口说道:“在此之前,我需要向你们確认一件事。” “你们两个,是真的————对我口中的那位星霜前辈,一无所知吗?” “小影並非我们魔法少女的一员,她在与那个自称星霜”的人相处时,没能察觉到异样,我並不觉得奇怪。” “但是,你们两个作为魔法少女,竟然也一次都没有听说过前辈的名號?” 琉璃和银雪茫然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困惑,她们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確实没有听说过。 星弦看见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轻声自语道:“这简直是———— 不可思议。”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追问道:“即使你们是新人,也不应该一次都没有听说过前辈的名號才对。” “难道————在这座城市的新月级同伴们失踪之前,她们也没有和你们提到过任何关於她的事情吗?” 这句话问出来的瞬间,琉璃、银雪和寂影三人的面色,都是微微一变。 “那是因为————”银雪下意识地就想开口,试图帮忙掩饰过去。 然而,琉璃却伸出手,轻轻地拦住了自己的好友。 她抬起头,迎向星弦那充满了疑惑和探究的目光,脸上露出了一个混杂著苦涩与自责的表情,坦诚说道:“不,星弦小姐,这件事不怪那些失踪的前辈们。” “我之前犯下过不可原谅的过错,是因为我那时候恶劣的態度和孤僻的性格,才让那些前辈们————不愿意和我保持太多的联繫,银雪也是被我连累了。” “所以,没能从她们的口中,得知任何关於你口中那位星霜前辈的相关消息,都是————我的责任。” 星弦看著琉璃脸上那份毫不掩饰的自责表情,以及她用力攥紧、骨节泛白的双拳,心中隱隱猜到了什么。 她没有再去追问那些细节,不想去戳对方已经结痂的痛处,而是换了一种方式,开始介绍自己所认识的那位“星霜”。 “星霜前辈,是魔法王国有史以来,晋升速度最快的天才之一。”星弦的声音中带著毫不掩饰的骄傲与崇敬。 “她不仅有多次成功猎杀强大虚界使徒的战绩,甚至还曾经————独立一人,成功处理过灾厄级的虚界渗透。” “在魔法王国內部,她是包括我在內,数也数不清的后辈魔法少女们,所共同崇拜的偶像和想要追赶的目標。” 介绍完这些事跡后,她顿了顿,將目光转向一旁还有些发愣的银雪,继续说道:“王国內部,確实没有不可以使用相同代號”的硬性规定。 “甚至,有很多魔法少女,在自己所敬爱的前辈不幸牺牲之后,会选择继承对方的代號,將那份荣耀与意志传承下去。” 银雪愣了一下,隨即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星弦这是在回应自己刚才的那个问题。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星弦就继续说道:“但是,星霜前辈的情况,和那些人都完全不一样。” “在我眼中,或者说————是在所有知道她事跡的魔法少女眼中,没有任何人配得上使用与她相同的代號。” “如果真的有人敢这样做,那么不仅是我,任何一个崇拜著她魔法少女都会向她提出最严厉的质疑,乃至於————產生敌意。” “因为她————” 星弦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再次微微颤抖起来,那双银灰色的眼眸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一就是一个传奇!” 琉璃静静地看著眼前陷入回忆的星弦,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在听完对方的这些话后,她已经彻底意识到了一在对方的眼中,那个留下无数辉煌战绩的“传奇星霜”,与自己所熟悉和依赖的那个无比温柔的“星霜前辈”,在彼此心中的情感地位上,是完全对等的。 她们对各自前辈所抱有的那份崇敬与依赖,也是如此的相似。 从星弦之前的表现来推断,那个强大的“传奇星霜”前辈,现在显然————是处於下落不明的状態。 而自己在情绪激动下说出的那些话,確实在很大程度上伤害了星弦的感情。 这样想的话,对方因为一时的情绪失控而对自己放出魔力威压,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了。 如果换做是自己,听到有人用如此轻慢的態度提及自己的星霜前辈,说不定————反应会比她更加过激。 想到这里,琉璃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最终还是选择上前一步,低下了头用一种充满了歉意的语气说道:“抱歉,星弦小姐————我刚才说的那些话,確实有点过分了。” 星弦听到琉璃这突如其来的道歉,微微一愣,隨即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也缓和了下来:“不————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也谈不上友好,希望你们不要太在意。” 双方之间的气氛,因为这句相互的道歉而短暂地缓和了下来。 然而,就在银雪以为这场风波即將过去的时候,星弦却话锋一转,再次强调道:“但是,我依然不认同,小影你的那位合作伙伴有资格使用星霜”这个代號。” “在我看来,这————就是对前辈的褻瀆。” “唯独这个想法,我绝对不会改变。” 第177章 夹在中间的寂影今天也很绝望 第177章 夹在中间的寂影今天也很绝望 琉璃的眉毛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的寒芒:“所以呢?说了这么多,你是又想吵架吗?” 看见琉璃这副寸步不让的姿態,寂影害怕刚才那剑拔弩张的一幕会再次上演,不由得將担忧的目光投向了身旁的星弦。 然而这一次,对方表现出来的样子远比她想像中的要冷静得多。 星弦微微摇了摇头,平静地注视著琉璃,语气听不出喜怒:“別误会,我並非是在贬低你口中的那位“星霜前辈”,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无论是实力,还是作为魔法少女的资歷,她甚至都没法与我相比,更不用说————去和真正的星霜前辈比较了。” “我能理解,她对你们两个而言,都有著非常特殊的意义,但是在王国內部的评级体系中,她其实也就是一个隨处可见的新月级魔法少女而已。 “这是你们必须要接受的事实。” 琉璃和银雪都因为这番毫不客气,甚至堪称刻薄的评价而陷入了沉默。 她们虽然想反驳,却又找不到什么的论据,因为她们知道,星弦所说的確实是事实。 看见两人都因为自己的这番话陷入沉默,星弦微微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更何况,她作为这座城市目前唯一的新月级,存在著无可辩驳的失职现象。” “失职?”琉璃立刻皱起了眉头,不服气地反问道,“什么叫失职?” “星霜前辈不是一直都好好地守护著这座城市吗?如果没有她的话,仅凭我和银雪早就撑不下去了。” “这一点我並不否认。”星弦的语气依旧平静。 “但是,身为魔法少女的职责,可並不仅仅只包括守护自己所在的城市,不是吗?” “虽然小影可能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你们,但我之所以会来到这里,就是因为魔法王国已经太久都没有收到过来自本地同伴们的定时联络”了。” “定时联络?”琉璃和银雪茫然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困惑。 星弦轻轻頷首,解释道:“是的,定时联络,每一位魔法少女都需要定期通过魔力网络,向王国匯报自己所在区域的状况和自身的安危。” “这是最基本的职责之一,也是王国判断各个区域是否安全、是否需要派遣支援的重要依据。” “你们毕竟都还是新人,对这些规则不了解,我也不想过分地苛责你们没有履行这个职责。” “但是,作为一名有著一定资歷、也是这座城市目前唯一的新月级———— “那个星霜”却也没有通过魔力网络与王国进行定时联繫,更不用说在发现同伴们陆续失踪后,主动向王国进行求助了。” 星弦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声音也隨之加重了几分:“这件事,你应该怎么解释?” “在我看来,这就是无可辩驳的严重失职行为!” “这————是因为————”琉璃一时语塞。 她当然也不知道,原来魔法少女们还有通过什么“魔力网络”,定期向王国传达自己安好消息的责任。 虽然很想反驳,但理智告诉她,星弦身为巡查使,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编造出一个理由来和自己辩驳。 可即使如此,琉璃还是不愿看到自己最尊敬的前辈被如此指责。 她咬了咬嘴唇,还是不甘心地替星霜辩护道:“但是————但是前辈的实力足够强大啊,她不仅可以轻鬆解决掉侵蚀级的虚兽,也能成功战胜那个叫镜爵的混蛋的镜像分身!” “——实力强大吗?” 星弦听到这话,下意识地就想將那个“星霜”因为与独立镜像的战斗而导致星之泪受损,至今都没能恢復变身能力的事实直接说出来。 但她立刻又想到,身旁的小影昨天晚上才刚刚告诉过自己,这件事目前还对眼前的两个少女保密著。 所以在短暂的犹豫之后,星弦並没有將这个事实说出口。 她微微摇了摇头,换了一种方式说道:“即使她在新月级中也算得上是佼佼者,也绝对无法与真正的星霜前辈相比。 “新月与骄阳之间,存在著一道绝对无法跨越的实力鸿沟,这一点你应该也明白。” 琉璃有些不服气地撅起了小嘴,倔强地说道:“不管怎么样,我心目中的星霜前辈永远只有一个,其它的————都是后来者。” 星弦听到这句带著几分孩子气的宣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微微点头,认同了她的说法:“这一点上我和你是一样的,所以我才会如此坚持我的立场。” 琉璃哼了一声,双手抱胸把脸转向一边,一副不想与星弦继续交流的样子。 星弦看著眼前这个一脸倔强的少女,心中微微一动,一个念头悄然浮现。 她將审视的目光投向琉璃,开口询问道:“有个问题我想问你,等你的那个前辈恢————回到这座城市,我们肯定需要再次制定针对镜爵的作战计划。” “到那个时候,你————或者说你们,会听谁的指挥?” “当然是听星霜前辈的!”琉璃理所当然地回答道,没有丝毫的犹豫,“如果——她愿意让你来负责指挥的话,那我就听你的。” 星弦听见这个回答,顿时皱起了好看的眉毛,银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慍怒。 在她看来,由谁来负责指挥作战,这是一个根本不需要去思考的问题。 无论是从巡查使的身份,还是从实力与经验来看,都理应由她来主导接下来的所有行动。 而眼前这个新人,竟然说要听从一个连“定时联络”这种基本职责都无法履行的普普通通的新月级的指挥?! 刚才那样关於代號的爭吵,在她看来其实都无伤大雅,但是在与虚界敌人交手这件严肃无比的事情上出现分歧,可能会直接葬送同伴们的生命,绝对容不得任何玩笑。 她不认为对方可以胜任与镜爵那种级別的敌人作战时的指挥,就算琉璃想维护自己尊敬的那个前辈,也绝对不应该在这件事上,与自己出现如此重大的分歧。 “你————” 星弦刚想开口,用巡查使的身份严厉地训斥一下眼前这个不知轻重的后辈,就突然注意到了来自一旁寂影的目光。 在星弦的视角里,那个一直沉默著、像个局外人一样的娇小少女,此刻正用一种略显难过、带著几分恳求的表情看著自己。 看见寂影衝著自己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已经到嘴边的话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星弦,现在就为了这件事进行爭吵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你们之间的关係更加恶化而已。 " “等————星霜回来之后,再问问她的意见吧,琉璃刚才不也说了吗?如果星霜愿意听从你的指挥,那她也就听你的,不是吗?” “或许————星霜她就是会这样做呢?” 星弦瞬间就明白了寂影的意思,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又一次因为情绪激动而失去了冷静看著寂影那张写满了为难和无奈的精致脸庞,她心中那份怒火竟在顷刻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 是啊,我刚才在做什么? 在自己与琉璃爭吵的过程中,小影夹在中间其实也很为难,一边是自己这个刚刚建立起友谊的新朋友,另一边则是她那位重要合作伙伴的两个后辈。 她恐怕就是同时顾忌著双方的感受,才在刚才一直都没有出声,而自己刚才那副想要训斥琉璃的样子,一定————也让她感到很难过吧? 自己————怎么能让小影这么为难呢? 星弦深吸一口气,努力地平復了一下心情。 隨即,她上前一步伸出手,在琉璃和银雪愕然的注视下温柔地摸了摸寂影那头柔顺的黑色长髮。 她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柔和声音,轻声承诺道:“————明白了,小影,我不会让你难做的。” “这件事,就等你的那位合作对象回来之后再说好了。” 说完,星弦有些不满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琉璃,仿佛是在责怪她刚才的“不懂事”。 紧接著,她便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一拉起了寂影纤细的手腕,似乎想直接將她从琉璃和银雪的身边带走。 “这里太吵了,小影,我们换个地方聊。” “站住!” 短暂的呆滯后,琉璃看见星弦这充满了占有意味的动作,立刻反应了过来。 她毫不犹豫地也走上前,从另一边拉住了寂影空著的那只手,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警惕和不悦。 “你要走就请便,但是先把小影放开再说!” 一时间,教室內的气氛再次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只不过这一次,她们爭夺的焦点,似乎已经从之前关於指挥权的问题,瞬间切换到了对寂影“归属权”的爭夺上。 “欸?” 被两个魔法少女一左一右同时紧紧拽住,动弹不得的寂影,瞪大了那双暗红色的眼眸,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无辜。 ——为什么? —一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一我————做错了什么吗? > 第178章 归属权战爭的终结(暂时的) 第178章 归属权战爭的终结(暂时的) 废旧校舍外,细密的雨丝依旧在不知疲倦地敲打著玻璃,而在教室內,一场无声的战爭已然爆发。 被两个风格迥异,脸上表情却同样坚定的魔法少女一左一右紧紧拽住,寂影瞪大了暗红色的眼睛,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无辜。 她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上一秒还在严肃討论著关於指挥权的问题,下一秒————战火就莫名其妙地烧到了自己身上? 然而,正处於胶著状態的琉璃和星弦,显然没有给她任何思考和反应的时间,也没有顾虑到她此刻宛如拔河比赛中那根无辜绳子般的复杂心情。 星弦看著眼前这个一脸倔强、寸步不让的深蓝色魔法少女,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她率先开口,试图用巡查使的身份和“正事”来占据这场爭执主动权:“放手,新人。” “我和小影还有关於镜爵和异情局叛徒的重要事情,需要立刻进行商议,这不是你们该过度参与的话题,更不是胡闹的时候。” “小影的存在,对我们与虚界的整体战爭都意义重大,她的时间很宝贵,不能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爭吵上。” “她的安全和后续计划,也理应由我这个巡查使来全权负责。” 星弦的声音很平静,但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射向对面的琉璃。 琉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的寒芒,毫不示弱地反驳道:“我们作为本地的魔法少女,也应该有知情权,而且你才是那个刚来不久的外人,凭什么一来就要把小影带走?” 她將寂影的手臂向自己这边又拉近了一点,语气变得更加强硬,仿佛在宣示著什么,“小影早就是和我们並肩作战的伙伴了,她更信任的是我们!” 听到琉璃这番话,星弦轻轻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了一个带著几分得意的表情。 “並肩作战?信任?小影之所以会保护你们,难道不是因为对她的那个合作伙伴的嘱託吗?” “说到底,这不过是她需要履行的责任”罢了,与你们本身並无太大关係。” “而我————”星弦的目光落在寂影身上,刚才看向琉璃的锐利瞬间化为春水般的温柔。 “我和小影之间,是基於对彼此实力和智慧的认可,才建立起的平等的朋友关係,你认为她会更愿意和谁去交流那些最核心的情报?”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而且说到底,你们还只是星尘级,虽然之前答应了让你们也在对付镜爵的过程中出一份力,那也是看在你们的决心的份上。” “一直跟著我行动对你们来说太危险,对小影————也是一种负担。” “你——!” 星弦这番看似句句在理,实则將她们与寂影的关係定义为“责任”与“负担”的说法,彻底激怒了琉璃。 “你懂什么!”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小影她之前就亲口说过,对我们的关心是出於自己的意愿,而不是任何人的命令。” “什么叫小影照顾我们是因为星霜前辈的嘱託,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她就是————!” 话到嘴边,琉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猛然停了下来,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让她那有些发热的头脑瞬间冷静了下来。 她猛然意识到,星弦此时並不知道小影就是林澈这个最核心的秘密,如果自己此刻因为一时衝动將这个真相说了出口,恐怕会带来无法挽回的严重后果— 眼前这个高傲的巡查使,在得知昨晚被自己膝枕,还成了所谓朋友的“小影”,竟然是个男人之后,会作何感想? 她会不会因为感觉被欺骗而勃然大怒,迁怒於林澈、找他的麻烦? 甚至於,这很可能会导致目前江川市唯二的高端战力產生矛盾,在面对镜爵这个大敌时,这无疑是致命的。 更何况———— 琉璃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另一个让她感到同样不安的念头。 —一万一这个星弦,也像自己一样,因为他的温柔和体贴而————沦陷了该怎么办? —一不行!绝对不行! —一已经————绝对不能再多一个了! 正是这双重的顾虑,让琉璃硬生生地將到了嘴边的真相咽了回去,她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所有衝动,选择了沉默。 而另一边的星弦,在看到琉璃那副欲言又止,最终却又无力反驳的样子后,误以为是自己的话语击中了对方的要害,让她哑口无言。 她心中微微有些得意,趁著琉璃內心思量著现状,手上没有发力的时候,发起了“突袭”。 她猛地一用力,直接將一脸无奈的寂影从琉璃的手中抢了过来,並顺势將其紧紧地抱在了自己的怀中,不留一丝缝隙。” ——欸?!” 寂影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淡雅而清新的香气便瞬间充斥著她的鼻尖。 身体被星弦以一个不容抗拒的力道紧紧抱住,那种柔软的触感和令人安心的温度,让她的大脑再次瞬间宕机。 一怎、怎么又来啊?星弦是怎么回事?说动手就动手,连个招呼都不打的吗?! —一而且————还是在雨晴和小璃的面前啊,这下彻底完蛋了! 寂影的內心在疯狂咆哮,她甚至能感觉到,身后两道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实质般地扎在自己背上,让自己浑身不自在。 而事实也正如她所想。 原本还一脸担忧地看著眾人,害怕会再次爆发衝突的银雪,在看到自己最喜欢的小影被星弦如此霸道地抢走並紧紧抱住后,眼神也明显变得不善了起来,更不用说身旁本就处於“战斗”状態的琉璃了。 星弦在抱住寂影的同时,甚至还像是在宣誓主权一般,微微抬起下巴,用一种带著几分胜利者姿態的眼神看向琉璃,声音从容而优雅:“现在,你明白了吗?我和小影是亲密的朋友,可以共同商议最高机密的盟友,而你们————只是她受到嘱託需要关照的后辈而已。” 一我求求你別说了!你再多说一句,我今天可能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在眾人都看不见的地方,寂影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星弦这个突兀动作和高高在上的言辞,让琉璃怒不可遏,但她也意识到,无论自己怎么反驳,在无法道出最核心真相的情况下,都无法说服眼前这个固执的巡查使。 既然如此———— 琉璃的目光转向了那个正被星弦抱在怀里,一动不动,仿佛灵魂已经出窍的寂影身上。 “好啊,”她冷冷地开口,打断了星弦还想继续说下去的话,“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就让小影自己来选好了。” 星弦闻言,微微一愣。她低头看了一眼怀中身材娇小、似乎被嚇得不轻的少女,隨即自信地勾起了唇角。 在她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需要选择的问题。 一边自己这个可靠而强大的盟友兼好友,另一边则是两个需要被保护,什么都不懂的星尘级新人。 只要小影的头脑还保持著理智,就一定会做出最正確的选择。 “当然可以。”她主动鬆开了抱著寂影的手,但依然站在寂影身边,亲密地握住了她的手,“小影,你自己告诉她们,你现在————要跟谁走?” 几乎在同一时间,琉璃也用一种充满了期待和紧张的目光看向寂影,沉声问道:“小影,你自己选!” 一瞬间,教室內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压力,都聚焦在了那个娇小的少女身上,她瞬间又来到了必须做出选择的境地。 被推到了风口浪尖的寂影,感受著来自三方的灼热视线,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一边,是与自己初步建立友谊的巡查使星弦,她的实力强大,是未来对抗镜爵不可或缺的重要盟友。 另一边,则是自己重生以来,花费了最多心血去守护去和立情感连接,对自己无比重要的两个人一—琉璃和银雪。 星弦虽然也有著自己的压力和烦恼,但她作为一个强大的巡查使,心智似乎比琉璃和银雪坚韧一些。 而琉璃和银雪呢?她们刚刚才得知前辈们失踪的残酷真相,正是內心最脆弱、最需要依靠的时候。 而更重要的是,星弦似乎对自己与她们的关係存在著巨大的误解,认为她们只是自己出於嘱託才需要照顾的人。 她无法理解,如果自己在这里选择和她离开,会让两个少女受到多大的伤害。 答案————其实从一开始就无比清晰。 在短暂的沉默后,寂影缓缓抬起头。 她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轻地鬆开了星弦刚才一直没有完全放开的手,迈开了脚步缓缓地走到了琉璃和银雪的身边。 “抱歉,星弦。” 寂影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迴响在每个人的耳边,她脸上带著真诚的歉意,平静地注视著星弦,声音轻柔却无比坚定:“虽然我也很想立刻和你去商议后续的作战计划,但是————” “这个时候,她们两个更需要我陪著。” 星弦脸上的自信和从容,在听到这个回答的瞬间就凝固了,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著寂影,似乎无法理解对方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寂影看著她脸上那瞬间变化的表情,心中也涌起些许不忍,她知道自己的选择对这个骄傲的巡查使小姐来说意味著什么。 她又小心翼翼地恳求道:“就————过一小会儿,等她们都去上课了,我就立刻去找你,好吗?” 星弦静静地注视著寂影,注视著她那双写满了真诚和为难的暗红色眼眸,心中那开始地自己刚才的“失败”寻找著藉口。 —一哼,小影肯定也是没办法,毕竟那两个人看起来那么可怜,她那么善良,肯定不忍心在这种时候拒绝她们。 —一算了,我就————大度一点,等她一会儿好了。 然而,理性上的找补,却无法完全掩盖情感上那份突如其来的失落和挫败感,以及自尊心受到的巨大伤害。 自己————身为魔法王国的巡查使,一个公认的天才,竟然在这次选择中输给了两个星尘级的后辈?! 星弦知道,自己马上就无法再维持表面上平静了。 如果不立刻离开,她就会在那个小丫头的面前,在这些她本应去指引和照顾的后辈面前,显露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 最终她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深深地看了一眼满脸內疚的小影,以及————她身旁那两个露出了如释重负表情的少女。 隨即,她猛地转过身,身形化作一道淡紫色的流光,瞬间穿过破碎的窗框,消失在了无尽的雨幕之中。 > 第179章 曾经的她留下的一切 第179章 曾经的她留下的一切 琉璃看著星弦离去的方向,原本紧绷著的嘴角终於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带著几分得意的笑容。 她转过身,看向那个正向自己缓缓走来的娇小身影,语气轻快地说道:“小影,我就知道,你会选我————我们的。” “呼————” 一旁的银雪也长长地舒了口气,把之前一直悬著的心放了下来。 她走到琉璃身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对方,脸上带著一丝揶揄笑容:“欸? 小璃你刚刚明明一副很紧张的样子呀,现在怎么突然就那么自信了?” 琉璃的脸颊微微一僵,隨即没好气地白了自家好友一眼,毫不示弱地反驳道:“你刚才的反应又能比我好到哪里去?明明也一副紧张得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略略略,听不见听不见~” 银雪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隨即笑著將目光转向了那个正一脸无奈地看著她们斗嘴的寂影,笑嘻嘻地说道:“话说回来,小影你这次这么懂事”地选择了我们,还是很有必要奖励一下的哦~”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免了!” 寂影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警惕万分地看著这个明显不怀好意的傢伙,“你是打算奖励我,还是奖励你自己啊?” “小影你怎么能这么想人家呢?我当然是真心想要奖励你呀!”银雪故作生气地鼓起了脸颊,语气中充斥著装出来的委屈。 “你难道就不想听一下,奖励的內容是什么吗?” “不想。” 寂影面无表情地回答道,语气斩钉截铁。 她抢在银雪將那个听起来就绝对不是什么正经事的所谓“奖励”说出来之前,主动转移了话题,声音中带著一丝无奈:“而且,你们两个也稍微对我多自信一点好吗?在这种情况下,我当然会选择你们啊。” 琉璃听见这话,微微摇了摇头,异常认真地注视著她,轻声解释道:“不是的,小影,我们並不是对你没有自信,其实你刚才真的选择和她离开,我也不会觉得奇怪的。” 毕竟她是魔法王国派来的巡查使,实力强大,身份特殊,之后对付镜爵肯定也需要她的帮助。” “我们和她吵架就算了,小影你如果也和她闹僵的话,可能————不是很好。” “雨晴她————应该也是和我一样的想法。” 琉璃顿了顿,隨即抬起头,清澈的眼眸直视著寂影,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带著难以掩饰的喜悦:“不过————你能选我们,我真的很高兴。” 寂影笑著上前一步,伸出手轻柔地抚摸著琉璃那头顺滑的短髮,声音温和地承诺道:“我才不会那样做呢,你放心好了。星弦那边,之后还是交给我,我会和她解释清楚的。” 琉璃被寂影摸著头,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被主人安抚著的猫咪。 但听见寂影想去向星弦解释,她还是有些担心地问道:“她————会听吗?我感觉她好像很固执的样子。” “放心吧,”寂影微微摇头,自信地说道。 “根据我对她的了解,星弦不是那种会因为个人情绪就不顾大局的人,等我之后找个机会,把事情的原委和她解释清楚后,就没事了。 “欸?” 一旁的银雪听到这话,立刻不满地撅起了小嘴,没好气地说道:“什么叫她不是那种会因为情绪化就不顾大局的人”?小影你的意思,难道是我们两个就是会情绪化、会不顾大局的人吗?” “不听话的小影,果然————还是要好好地“惩罚”一下才行呢!” 寂影听到银雪这番明显是在无理取闹的话,有些没好气地打断了她:“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嘆了口气,耐心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在我看来,我和你们之间的关係,明显要比和她更亲密。” “如果我刚才选择了她,对你们造成的伤害肯定会更大,我只是基於这一点做出的选择,你想到哪里去了?” “星弦本身还是很理智的,只要之后让她了解到我们之间的关係,我想———— 她会理解我的选择的。” “关係更亲密————” 银雪听到这句话,脸上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灿烂的笑容,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就这个话题打趣寂影。 但隨即,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个认真的表情叮嘱道:“不过话说回来,小影,我感觉那个叫星弦的女人很危险。” “你之后和她解释的时候可要小心一点,千万不要被她占了便宜!” “你哪—来—的—脸—说出——这—种—话的—?!” 寂影在听到银雪这番“义正言辞”的叮嘱后,瞬间炸毛了,说出的话都因为羞愤而有些破音:“星弦到来之前,是谁在占我的便宜?今天早上在房间里,又是谁在占我的便宜?” “趁著妈妈来房间门口,我没法发出声音的时候对我做出————那种事情,你还好意思说这种不要脸的话!” 听见寂影这番充满了血与泪的控诉,银雪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將目光转向了一边。 而一旁的琉璃,在看到银雪吃瘪的样子后,唇角也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但她很快又收敛了笑容,轻声说道:“不过————我还是不喜欢星弦,不仅是因为对小影你做出那种事,对星霜前辈————竟然也一副那样的態度,她以为她是谁?” 银雪听到这话,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好友,小声地吐槽道:“小璃,如果说——————对星霜前辈態度恶劣的话,那你之前————是不是也————”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琉璃的脸颊“唰”的一下就红了,她轻轻地瞪了自家这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搭档一眼,隨即反驳道:“那不一样!正是因为我自己犯过错,才知道那种行为有多么过分,所以,对前辈还是抱有那种態度的傢伙,才更不可原谅!” 寂影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两个互相斗嘴的少女,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个微笑。 很快,午休时间即將过去。 琉璃和银雪在与寂影又聊了一会儿关於后续行动的初步设想后,便起身向她道別,,离开了这栋废旧的校舍。 教室內,再次恢復了最初的寂静,只剩下窗外渐渐沥沥的雨声。 寂影一个人安静地坐在窗边,目光穿过窗框,投向远方那片灰濛濛的天空,脸上的表情却不似刚才那般轻鬆。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在心中呼唤著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存在一系统。 事实已经很明显了。 一个名为“星霜”的、强大的魔法少女,切实地存在过,並且————在魔法王国內部,拥有著如同传奇般崇高的威名。 这样的话,当初“系统”在自己初次变身时,引导自己使用“星霜”这个代號的行为,就显得极其耐人寻味了。 她回想起第一次遇见月汐的时候,对方在听到自己代號时的异样反应,当时自己虽然有些疑惑,却並没有放在心上。 而如今,在星弦说出那些事后,她瞬间意识到,不仅仅是这个同样带著“星”字的代號,恐怕———— 星弦那种操控魔力丝线进行战斗的方式,也正是在有意识地模仿著————属於那位星霜的独有术式—一星络之弦。 一切的线索,都在指向一个匪夷所思却又唯一可能的事实。 寂影深吸一口气,向那个一直以来都在引导著自己的存在,发出了最直接的疑问:“系统,给我一个解释吧。” “你————和那个被星弦称之为“传奇”的星霜,究竟是什么关係?” “你,又为什么要让我使用她的代號?!” 【————】 这一次,系统並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做出回应。 在经歷了长达数秒的沉默之后,那个冰冷的的电子音,才终於缓缓地在寂影的脑海中响起。 【本系统————】 【是曾经的星霜,留下的一切】 > 第180章 雨中的巡查使 第180章 雨中的巡查使 在远离废旧校舍的城市另一端,淡紫色的流光划破细密的雨幕,在一座大厦顶端悄然凝聚。 星弦的身影跟蹌地从中显现,她没有立刻返回自己的临时住所,也没有去联繫任何人,只是近乎本能地寻找到一处可以勉强遮挡风雨的角落。 她背靠著冰冷的墙壁,缓缓地滑坐下来,將自己蜷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啪嗒、啪嗒————” 雨点击打著天台的水泥地面,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就如同她此刻混乱的心跳。 星弦呆呆地看著不远处那片被雨水冲刷得一尘不染的顶层平台,任由那无尽的雨声充斥著自己的耳膜,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隔绝內心纷乱的思绪。 一阵夹杂著寒意的狂风从天台边缘呼啸而过,將细密的雨丝卷携著劈头盖脸地向她袭来。 星弦下意识地抬起戴著淡紫色丝质手套的右手,试图遮挡住被风捲来的冰冷雨水。 雨丝瞬间打湿了手套的表面,留下点点深色的痕跡,那股凉意顺著指尖,仿佛一直渗透到了她的心底。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被沾湿的右手上,星弦的神情有些恍惚。 一就是这只手,在刚才,被小影————毫不犹豫地鬆开了。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回起刚才在废旧校舍里发生的一幕幕,以及最后小影最后选择走向那两个后辈时,那张写满了歉意和为难的精致脸庞。 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与不甘的瞬间涌上了她的心头。 “我————竟然输了?!” 星弦有些难以置信地低声自语,声音中带著显而易见的委屈。 “在那种二选一的局面下,小影最后竟然没有选择我————而是选择了那两个新人。” “为什么?凭什么?难道在我这个实力强大、可以与她並肩作战的盟友,和那两个连定时联络都不知道是什么的星尘级后辈之间,她会认为后者更重要吗?” “哼,那两个新人有什么好的————明明我才是能和她並肩作战的人,那个笨蛋————难道看不出来,谁才是对整个战局更有帮助的选择吗?” “小影最后那副为难和恳求的样子————真是的,就那么在意那两个新人吗? 明明我才是————” 话语到这里戛然而止。 这种复杂的情绪,是骄傲受挫的愤怒,是对选择结果的不解,更是和一个发现自己最好的朋友竟然更看重其他玩伴的孩子一样,充满了孩子气的占有欲和被“背叛”的委屈。 那份源於巡查使的骄傲和作为天才的自信,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星弦烦躁地甩了甩头,试图將这些不该有的情绪从脑海中驱散,隨即缓缓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那个可以遮挡风雨的角落,走进了那片无边无际的雨幕之中。 这一次,她没有像之前那样,用魔力在身周製造出无形的屏障,优雅地让雨水从自己的身周滑落,而是静静站著,任由冰冷的雨水肆无忌惮地敲打在自己身上。 雨丝顺著星弦淡紫色的长髮滑落,沾湿了她那件华丽的战斗服,让那本就合身的衣物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玲瓏有致的曲线。 她似乎是想用这种方式,让自己那因为不甘和些许嫉妒而有些发热的头脑,因为雨水带来的寒意而稍微冷静一些。 更重要的是,这些冰冷的雨水————似乎也能很好地遮挡住那些即將在她眼眶中涌出的、不合时宜的温热液体。 即使————这里並没有任何人在看。 “真是————太难看了————” 星弦自嘲地笑了笑,抬起手有些狼狈地抹去脸上的雨水,以及————混杂在其中的某些咸涩的东西。 —一如果————如果小影看见自己现在这副样子,看见自己流泪的话,她一定会温柔地安慰自己吧?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让她呼吸猛地一滯。 星弦几乎可以想像出那个画面一那个有著一头柔顺黑髮、眼眸中总是带著一丝无奈宠溺的娇小少女,会迈著轻快的脚步走到自己面前。 隨即————用那双温暖的小手轻轻地拭去自己脸上的泪痕,然后像昨晚安慰自己时那样,张开双臂,让自己紧紧地抱住,让自己汲取著那份令人安心的温暖。 然后————轻轻地抚摸著自己的头,告诉自己一切都没事的。 一肯定是这样的,对吧? 想到这里,星弦的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小影的在意,可能已经超出了单纯的“对重要盟友的重视”,或者“对有趣新朋友的好感”的范畴。 她渴望得到小影的认可,渴望成为对她而言“最特別”的那一个,渴望———— 独占那份温柔。 从未有过的强烈而陌生的情感,让她感到了一丝莫名的慌乱。 “不行————” 她用几不可察的声音低声呢喃著,轻轻地摇了摇头。 无论如何,她都不想让那两个刚刚才和自己爆发过激烈爭吵的后辈,看见自己此刻这副软弱的样子。 这不仅仅是身为魔法王国巡查使的自尊和骄傲,更是因为————作为同样崇拜著星霜前辈的一员,如果自己流露出这副软弱无助的样子,那不就是在刚刚还与自己激烈爭论过这个话题的她们面前,彻底丟脸了吗? 隨著思考的深入,或许也有冰冷雨水的作用,星弦那有些发热的头脑终於逐渐冷静了下来。 她开始沉下心,尝试著站在一个更客观的角度,去重新审视刚才发生的一切。 —一她们毕竟都只是新人,对星霜前辈的事跡一无所知,会维护自己所熟悉和依赖的那个“星霜”,也是人之常情。 —一而且,她们敢於为了维护前辈而“顶撞”自己这个巡查使,也侧面说明了,那个被她们称之为“前辈”的星霜,不太可能是一个不合格的前辈。 一如果她的资质真的那么不堪,小影大概率也不会选择和她进行合作。 “但是————使用和前辈相同的代號这件事,我依然无法认同!” 星弦在內心默默地补充了一句,这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退让的底线。 隨即,星弦的思绪又回到了寂影身上。 她仔细地回忆著,从昨晚与小影初遇到刚才分別的每一个细节,特別是—— 昨晚自己因为压力而情绪失控,將她紧紧抱在怀里时,对方的反应一虽然最开始有些抗拒,但在自己询问是不是很勉强后,她立刻就放弃了挣扎,甚至还————主动伸出手,轻柔地抚摸著自己的后背,任由自己发泄情绪。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小影是为了安慰自己,才让自己那样用力抱住的,即使她本身有一些抗拒————这样温柔善良的她不可能不知道拒绝自己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伤害。 想到这个细节,星弦的心中猛然一动,一个清晰的念头瞬间浮现,让她之前所有的不甘和困惑都有了答案。 自己或许————从一开始就误会了小影和那两个后辈之间的关係。 她们之间,恐怕並非是自己之前想当然的那样,只是小影出於对合作伙伴的嘱託才需要去照顾的对象。 恰恰相反,她们彼此之间————非常熟悉,甚至可能,关係已经亲密到了自己无法想像的程度。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当时小影会做出那样的选择,原因也就非常明显了一在那种情况下,如果她选择和自己离开,一定会给那两个后辈造成巨大的情感伤害。 以小影那种温柔的性格,她怎么可能会放任这种事情在自己面前发生呢? 而且,她当时还害怕自己会伤心,不仅给自己道歉,还小心翼翼地承诺,过一会儿就一定会来找自己————小影她,真的非常、非常温柔。 明明自己————才是那个因为嫉妒和不甘而做出不讲理行为、犯错的人,是自己又一次————让小影难做了,她却给自己道歉———— 想到这里,一股强烈的后悔和羞愧感涌上星弦的心头。 —一是我过於自信和想当然,才会闹出刚才那种笑话,不仅让小影夹在中间为难,甚至还说出了那些话,伤害了两个后辈的感情。 —一要去————道歉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星弦的脸颊“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热度几乎要將脸上的雨水都蒸发掉。 自己刚刚才像个爭风吃醋的小孩一样,闹出了那种笑话,现在又灰溜溜地跑回去找她们道歉———— 她们————会不会在背地里嘲笑自己?自己作为巡查使前辈的威严,岂不是要彻底扫地了? 即使自己威严丟了也就就丟了,可是————如果因此给星霜前辈丟脸了,那又该怎么办? “不对不对!” 星弦使劲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一明知道自己犯了错误,却因为可笑的自尊心而不去承认,这才是真真正正在给前辈丟脸! “之后肯定还要和她们一起並肩作战的,如果现在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把今天这件事忘了,她们背地里会怎么想自己?会怎么想星霜前辈的崇拜者们?” “小影她————又会怎么看我?” 星弦深深地嘆了口气,有些垂头丧气地自言自语道:“果然——还是必须得去向她们道歉才行啊————” 但是,虽说已经下定了决心,星弦的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有些迈不开。 感觉————真的好羞耻啊! 让她感到羞耻的,並不是“去道歉”这件事本身,而是————自己之前竟然那么自信、那么理所当然地认为,小影一定会选择自己,结果却判断失误,这件事实在是太丟脸了! 她又在原地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做出了一个折中的决定。 —一还是————下次见面再说好了,等会儿午休时间一结束,我就立刻回去找小影,先向她一个人道歉。 —一而且,如果我们两个独处的话,说不定————说不定我又可以———— 想到或许能有再一次抱住寂影那娇小柔软身体的机会,星弦的银灰色眼眸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了一丝渴望。 然而,就在这个念头刚刚闪过的瞬间“嗡— —” 一股微弱却又异常清晰的魔力波动,突然从胸口的“星之泪”中传来,让她瞬间从刚才那份少女的幻想中彻底清醒。 星弦的脸色瞬间一变,立刻从中取出了一个样式古朴、雕刻著精密花纹的银色怀表。 此刻,这块本应寂静无声的怀表,錶盘中心那颗作为轴心的宝石正散发著刺眼的深红色光芒,所有的指针都在毫无规律地旋转。 星弦立刻將自己的精神力沉入其中,一段清晰且完整的信息瞬间涌入了她的脑海。 她的脸色在短短几秒钟內数次变化,从最初的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最后的凝重。 暴雨,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冲刷著这个灰濛濛的城市。 在无尽的雨幕中,星弦沉默著抬起手,將那块依然闪烁著不祥红光的怀表,紧紧地按在了自己那因剧烈心跳而微微起伏的胸膛之上。 第181章 正式被继承的代號 第181章 正式被继承的代號 “————曾经的星霜,留下的一切?”寂影低声重复著这个回答,声音因为震惊而略显乾涩。 她下意识地皱起了好看的眉毛,静静地坐在原地,努力消化著这句话中蕴含的庞大信息量。 “你的意思是,那个被星弦称之为传奇”的星霜已经————牺牲了吗?” 【是的】 系统的回答简洁、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寂影的心猛地一沉。 虽然在问出口的瞬间就已经有所预料,但当这个最坏的猜测被系统证实,她还是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 ——那个被星弦以及许多其它魔法少女视为信仰和传奇的存在,那个独自一人斩杀过灾厄级虚兽的、如同太阳般耀眼的骄阳级魔法少女———— —竟然————真的已经牺牲了? “她————是在什么时候牺牲的?” 【在將这份力量託付给宿主之前】 【她在牺牲前,用自身最后的力量和一部分灵魂作为核心製造了本系统,並且————附著在了宿主您的身上】 系统平静地陈述著这个残酷的事实。 “为什么是我?”寂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声音中充满了困惑,“我並没有关於她的任何记忆,她是怎么知道我的?难道说————” 一个被忽视了许久的事实瞬间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一她与雨晴的重生时间,並不一致。 雨晴是在暑假的开头就穿越到了这个世界,並且很快就成为了魔法少女,而自己却是在暑假的末尾、开学前的几天,才迟迟从昏睡中醒来。 那中间————相差了近两个月的时间! “在那近两个月的时间里,我————认识了她?”寂影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一个更加大胆的猜测在她心中成型。 “然后因为某些原因,我的这段记忆————被抹去了?” 这一次,系统没有再做出任何回答,而长久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寂影立刻追问道:“是星霜抹去了我的记忆吗?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个问题————本系统无法回答】 “无法回答吗?” 寂影低声重复了一句,却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她能判断出,系统並非是在故意隱瞒,而是如它之前所说,受到了某种无法违抗的限制,才不得不这样回答。 看来,自己缺失的那部分记忆,以及那个传奇星霜牺牲的真相,背后一定隱藏著什么极其重要的秘密。 並且这个秘密,並不適合让自己现在就知道。 寂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中那份想要探究真相的衝动,转而问了另一个自己同样非常在意的问题:“那最初的时候,你引导我变身,还有之后发布那些任务,又是什么原因? 为什么在后来,你就没有继续发布了?” 【即使宿主您拥有著巨大的潜力,想要彻底终止这场与虚界之间的长久战爭,也不是仅凭一个人就能做到的】 【星霜大人————希望本系统能引导宿主您,去关注那些同样拥有潜力的后辈们的成长】 【从而让她们也能在您的庇护与指引下逐渐强大起来,成为未来对抗虚界时,可以与您並肩作战的有效助力】 【而从结果来看,宿主您————完全不需要本系统进行任何刻意的引导,就会主动地去做那些事】 “原来————是这样吗?” 系统的解释,让寂影再次陷入了短暂沉默。 隨即她轻声自语,声音中充满了不確定:“终止与虚界的战爭————这就是那个星霜”,对我的期望吗?” “为什么她会觉得我能做到?我身上那所谓的巨大的潜力”,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是的,这就是星霜大人对宿主的期望】 系统再次给予了肯定的答覆。 【至於潜力,本系统在很早之前就曾说过,宿主您作为魔法少女的天赋,是顶级的】 【並且,您同时亲和虚能和魔力,这是有史以来,从未有任何一个个体能够做到的事情】 “可是————我对自己的天赋,並没有什么实感。”寂影有些困惑地说道。 【从第一次变身开始计算,宿主您宿主您从一个对魔力一无所知的普通人,到掌握独有术式、成为正式的新月级魔法少女,只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 【而在王国的內部,即使是那些被认为天赋顶尖的魔法少女,也只能做到与您差不多的事情】 【並且————王国中有相当一部分魔法少女,终其一生都未能掌握属於自己的独有术式,被困在星尘级,这样的例子不算少见】 独有术式———— 听到这个词,寂影的脑海中立刻回忆起系统之前传输给自己的那些关於魔法少女的基础知识—— 每一个独有术式,都是魔法少女自身意志、灵魂特质与魔力法则交织共鸣后,所诞生的独一无二的显化。 它是力量的延伸,是意志的具现,是————通往更高层次“法则”的雏形。 “自身的意志与灵魂————独一无二的显化————” 寂影在心中默念著这句话,瞬间意识到了某个事实— “星络之弦”,毫无疑问是独属於那位“传奇星霜”的术式,自己只是因为继承了她的这份力量,才能如此轻易地將其掌握和使用,这並不能完全代表自己的天赋。 既然那位星霜在牺牲前是强大的骄阳级魔法少女,那她必然还拥有著“魔装”,乃至对法则更高级的掌控形式,只是现在的自己,还远远无法触及那个层次。 而相应的———— 寂影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自己的手心,回想起在那天晚上,自己成功构筑出“星络之弦”的同时,从自己灵魂深处一同觉醒的———— 那个表现为一片形状不规则、如同碎裂玻璃般散发著奇异空间波动的“东西”,那才是真正属於她自己的独有术式。 一个人同时拥有两个独有术式,也就代表著————她有著同时掌握两种“法则”的惊人潜力。 再加上那份能够同时亲和虚能,拥有了类似虚界使徒变身的能力——. —一原来如此————这才是那个素未谋面的传奇,在自己的生命消逝前,选择將一切都託付给自己的————真正原因吗? 寂影再次起自己初次变身星霜的时候,系统告诉自己的那句“宿主作为魔法少女的天赋是顶级的”,不由得露出一个略显苦涩的笑容。 是啊,继承了那位传奇魔法少女强大的力量,又拥有著所谓歷史上独一无二的顶级天赋—————— 可自己呢?却在面对镜爵那个並不擅长正面战斗的虚界使徒时,拼尽全力也只能做到两败俱伤,甚至因此暂时失去了变身成为星霜的能力。 那个將一切希望都寄托在自己身上的传奇星霜————她真的没有看走眼吗?自己真的有能力去回应她的期望,去终结这场不知道进行了多久的战爭吗? 说实话,寂影此刻感到很不自信。 而且,先不论继承了这份力量后,未来那些虚无縹緲的事情,光是眼下这些麻烦,就足够让她感到头疼了。 她甚至已经能清晰地想像到,自己未来如果继续顶著“星霜”这个名號,与其他地区的魔法少女打交道时,会面临怎样巨大的麻烦—— 每一个崇拜著那位传奇魔法少女的后辈,在听见自己的代號后,恐怕都会像今天的星弦一样,对自己表现出最强烈的质疑,甚至是————敌意。 — 要换一个代號吗?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的瞬间,就被寂影否决了。 她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且不说这样做会不会让琉璃和银雪感到奇怪,更重要的是————既然自己已经继承了她的这份力量,那么理所应当的,也应该要將她的名號一同继承下去。 否则,就是对这个素未谋面,却又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自己身上的传奇魔法少女的————最大辜负。 寂影缓缓地站起身,走到破碎的窗框边,目光穿过细密的雨幕,投向远处那片被灰色雾气所笼罩的城市轮廓,心中纷乱的思绪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即使得知了这个惊人的真相,即使背负上了如此沉重的力量和期望,但是————她最初的目標,依旧没有改变—— 打倒一切敢於威胁到她们日常的敌人,守护好这座城市,让自己在意的那些人能够继续平静而幸福地生活下去。 这个她从重生以来就一直坚持的、最根本的目標,依旧没有,也绝对不会有任何改变。 至於“终结虚界与人类和魔法王国的联盟之间长久的战爭”这个目標————实在是太过宏大和遥远了,她暂时无意去触碰。 但或许,在这之后,她需要额外去做一些事情了。 比如,去了解那个已经逝去的传奇,究竟有著怎样的过去。 比如,去尝试著,完成一些她没能来得及完成的事情。 甚至————在必要的时候,去扮演她。 这不仅仅是继承这份力量应有的觉悟,更是————对这个致力於守护人类与埃斯梅拉达两个世界的那个传奇的一份————迟来的敬意。 想到这里,寂影深吸一口气,心中那份因为真相而產生的迷茫与自我怀疑,已经悄然被一种更加沉重的责任感和决意所取代。 她拿起被隨意放在一旁的手机,解锁屏幕,准备按照之前的承诺去联繫一下那位负气离开的巡查使小姐。 她打算向对方解释清楚自己刚才的选择,並且————顺便多了解一些关於那位“传奇星霜”的过去。 然而,就在她刚解锁屏幕的瞬间,一条来自星弦的简讯,却赫然映入了眼帘。 简讯的內容很简单,却让寂影暗红色的瞳孔瞬间紧缩,难以抑制地担忧起来【小影,我收到了月汐的求救信號,正在赶往发出信號的地点,坐標已经共享给你了】 “————什么?!” 第182章 骄傲的败北者 星弦的决意 第182章 骄傲的败北者 星弦的决意 这是个陷阱。 还是一个偽装得无比拙劣,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与挑衅意味的陷阱。 当那阵急促而刺耳的魔力共振声从胸口的星之泪中传来,当那块作为巡查使专用联络装置的银色怀表,錶盘中心的宝石绽放出代表最高警报的深红色光芒时。 星弦的脑海中,瞬间就闪过了这个无比清晰的念头。 她站在大厦顶端的边缘,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著身体,精神力却早已沉入了那个小巧而精密的装置之中。 一段清晰、完整,却又充满了违和感的求救信息,瞬间涌入了她的脑海— 【江川市多名新月级魔法少女陆续失踪,疑似存在未知强大敌人,请求王国派遣巡查使进行调查支援一新月级魔法少女,月汐】 星弦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她手中拿著的紧急联络装置,可以与附近的同伴进行常规的通讯,也可以接收到周围相当大一片区域的紧急求救信號。 这种信號,是魔法少女们將自己一小部分灵魂印记与大量纯粹魔力融合,形成的一个高频振动的能量信標。 信標会通过遍布世界的“魔力网络”进行共振,直接发送到魔法王国的最高指挥中心,也可以被附近拥有更高权限的魔法少女—例如巡查使一优先捕捉到。 通过这样的方式发出的求救信號能量波动极强、指向性明確、包含了求救者的灵魂气息,不存在被偽造的可能,並且可以附带简短的意念信息,如敌人特徵以及坐標等。 但相应的,发出这种信號的消耗巨大,不到危机关头没有魔法少女会轻易动用。 也正因为如此,每一个这样的信號,对於魔法王国而言,都代表著一个区域正在面临最严峻的危机。 她收到的这条信息的內容,以及其中蕴含著的独属於本人的灵魂气息,都证明这条信息就是由本地的魔法少女月汐发出的紧急求救信號。 但正因如此,它才显得如此荒谬。 小影在昨晚提到过,月汐是在大概半个月前发出的这条求援信號。 而魔法王国之所以派遣自己前来,却是因为长时间没有收到来自江川市本地魔法少女们任何方式的联络,这里早已成为了一座王国视角中的“信息孤岛”。 这条本应在半个月前就石沉大海的信息————绝对不应该在这个时间点,如此精准地出现在自己这个刚刚抵达不久的巡查使的联络装置上。 如果它就此消失,其实很好解释,这种指向性极强的信號能量波动巨大,很容易被察觉。 只要能在它发出后不久捕捉到,就能很轻鬆地切断它向魔法王国传播的路径,让它消散在无尽的魔力乱流之中。 但现在,自己却能正常接收到这条信息,並且——如此完整。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一那个叫镜爵的虚界使徒,並没有选择更简单的切断传播路径,而是以某种更加困难和复杂的方式,將这个独一无二的信號完整地“捕捉”並储存了起来。 能做到这种事,那个戴著笑脸面具的傢伙————显然比自己想像的还要棘手。 更何况,他选择发出这条信息的时间点,还恰恰是自己来到这座城市的第二天,是自己的行踪刚刚通过异情局的內鬼暴露给他之后不久。 答案已经昭然若揭,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求救信號,而是一封来自於那个狡猾猎人,充满了恶意的————邀请函。 镜爵已经利用自己对於寻找失踪同伴的迫切心情,为她这个刚刚到来的巡查使准备好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正等著她主动踩进去。 “那傢伙————还真是已经急不可耐了啊。”星弦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轻声自语道,“就连一天都等不了,就想把我这个心腹大患彻底解决掉吗?” 她能明確地判断出,既然敌人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並如此急切地想要除掉自己,那么这个陷阱的危险程度绝对非同小可。 陷阱內部,必然布满了针对魔法少女的种种设计,而镜爵本人,或者他最强的独立镜像,也必然坐镇其中,等待著给予自己致命一击。 如果贸然前往,有相当大的可能会落败。 但是———— 淡紫色的光芒骤然亮起,星弦的身形在下一刻化作一道撕裂无边雨幕的流光,没有丝毫的迟疑,径直朝著信號发出的那个坐標疾速速飞去。 雨滴被高速飞行中的她撞得粉碎,化作白茫茫的水雾,在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轨跡。 星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內心却在进行著冷静而迅速的思考。 虽然明知是陷阱,但这也是目前唯一能够找到镜爵,並有可能解救出那些失踪前辈们的线索。 作为魔法王国的巡查使,她不认为自己拥有因为察觉到危险就放任这个机会流逝的权力。 至於琉璃和银雪————星弦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两个少女的身影,脸上的表情犹豫了片刻,隨即又变得无比坚定。 一不能告诉她们。 並非是因为刚刚才与她们產生过矛盾,而是因为她们还只是新人,实力和经验都还远远不足。 让她们捲入这种为巡查使级別的对手量身定做的陷阱,只会白白牺牲,她绝对不可以让这座城市的守护力量,因为自己的决策而减少。 ——即使之前没有与你们爭吵,我也一定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虽然答应过要让你们在对付镜爵的时候出一份力,但是这一次————抱歉了。 思绪至此,星弦银灰色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在这个合情合理的理由之下,一个带著强烈私心的念头,正不受控制地在她心中滋生。 星弦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不久前,飘回了那个让自己感到无比失落和挫败的瞬间——小影鬆开自己的手,走向另外两个少女的那一幕。 是的,如今的她能理解这个行为,在刚才的自我反思中,她已经想明白了。 琉璃和银雪对小影而言,是更早认识、关係也更亲密的伙伴,在那种情况下,以小影的温柔,必然会选择去安抚更脆弱、更需要她的那两个人。 这————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 星弦的指尖下意识地蜷缩,仿佛还能感受到昨夜寂影那头柔顺黑髮拂过的触感。 理智上的理解,无法完全压制情感上那份极其强烈的失落和不甘。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回起昨夜的画面—一那个娇小的少女,在自己因为压力而失控时,用无比坚定的怀抱接纳了自己,用无比真诚的温柔安慰著自己。 那份不带任何附加条件的温暖,是她许久未曾从任何人那里感受过的安心。 可这份安心,这份她以为自己可以放心靠近的温暖,最终还是————选择了別人。 “我还是————输了啊。”星弦在心中轻轻地嘆息著,“在我无比看重的较量中,输给了两个星尘级的新人。” 这种感觉,让她感到无比的陌生和烦躁。 她,叶紫萱,魔法王国的巡查使,一个公认的天才。 从小到大,无论是在学业上,还是课余活动中,亦或是在成为魔法少女之后,她都几乎从未品尝过如此彻底的败北滋味。 而这份败北,並非源於实力,而是源於一种她未曾长久拥有过,却又无比渴望的东西—亲密无间的羈绊。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看清楚好了。” 星弦的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好胜火焰。 “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去解决这次的危机,去找到镜爵的踪跡,我会向你证明,我才是那个最强大、最可靠、最值得你信赖的伙伴!” “镜爵的陷阱?这正好!这正是我最好的机会!” 一镜爵————虽然你处心积虑,但不要太小看魔法王国的巡查使了。 ——即使是针对我的陷阱,以我的实力也並非没有与你周旋和探清虚实的可能,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 她要將镜爵的阴谋彻底粉碎,將对方的线索作为“战利品”,带回到小影的面前。 她要让小影明白,现在的琉璃和银雪能给予她的,只是日常中的陪伴和安慰;而自己才有资格成为她最亲密的伙伴。 “等著吧,小影————” 这份强烈到近乎偏执的念头,让星弦心中的迷茫与犹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昂扬的斗志和不容动摇的决心。 —但是,凡事必须做最坏的打算,如果我真的————失陷其中,必须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里,星弦又迅速恢復了冷静,在高速飞行的同时,从“星之泪”中,取出了自己那部掛著可爱雪花掛坠的手机。 她单手快速地解锁屏幕,纤细白皙的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点动,找到了通讯录里那个被她单独置顶的特殊存在一“小影”。 紧接著,她快速地编辑了一条极其简短的信息,按下了发送键。 【小影,我收到了月汐的求救信號,正在赶往发出信號的地点,坐標已经共享给你了】 確认信息发送成功后,星弦立刻收起了手机,抬起头,望向远处那栋在雨幕中若隱若现的建筑轮廓,眼中的光芒变得更加坚定和决绝。 她深吸一口气,体內的魔力疯狂奔涌,飞行的速度猛然提升。 如同一颗义无反顾的紫色流星,她拖著璀璨的尾跡,毅然决然地冲向了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中。 第183章 中断的线索 第183章 中断的线索 没过多久,星弦便抵达了求救信號所指向的地点附近,—一一栋在连绵阴雨中静默矗立、高达十几层的烂尾楼。 淡紫色的流光划破灰暗的雨幕,悄无声息地敛入少女的身躯。 星弦没有选择直接降落在目標建筑,而是在距离烂尾楼尚有一段距离的另一栋建筑屋顶上,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般悄然落下。 她没有立刻行动,而是收敛了周身所有的魔力波动,利用建筑的阴影將自己完美地隱藏起来。 灰暗的天空下,雨水冲刷著楼体那斑驳破败、爬满了青苔的的水泥外墙,空洞的窗框仿佛一个个乾涸的眼窝,正直勾勾地凝视著位不请自来的访客。 星弦静静地注视著眼前这栋在阴沉天气中显得格外阴森恐怖的建筑,精致的脸庞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 “哼,果然是阴沟里的老鼠,”她低声自语,语气中带著浓浓的鄙夷,“就喜欢待在这种阴沉破旧、不见天日的地方。” 儘管內心充满不屑,但星弦没有丝毫放鬆警惕。 她那双银灰色的眼眸迅速扫过周围,锐利的目光取代了刚才的厌恶,瞬间进入了高度戒备的“工作模式”,开始用魔力感知探查附近的情况。 很快,清晰的结果便反馈回了她的脑海一整栋楼空无一物,没有任何生命或能量反应,唯一的异常点,位於烂尾楼五楼的正中心。 “在五楼吗————” 星弦心中有了计较,下一刻,她的身形一闪,从一楼破损的窗户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烂尾楼的內部。 在踏入建筑的瞬间,她便已经完成了所有的战斗准备。 大量的魔力悄然凝聚於魔杖的顶端,隨时可以在她的意念操纵下,进发出毁灭性的强力魔力光束,或是在瞬间展开坚不可摧的防御屏障。 星弦没有选择直接飞往五楼,那太过鲁莽。 她沿著布满灰尘和碎石的楼梯,屏住呼吸,一步一步,一层一层地向上排查,没有发出一丝一毫多余的声响,时刻准备著应对任何可能突然出现的伏击。 一层、两层、三层———— 每排查完一层,確认绝对安全后,她都会在楼梯间底部的隱蔽的角落,留下一个独属於她的、闪烁著淡紫色微光的魔力印记。 这是身为巡查使最基本的行动准则—一在进入未知的环境时,必须儘可能地为自己留下后路,以及为可能前来的同伴留下清晰的指引。 终於,在確认一至四楼没有任何埋伏后,星弦来到了感知到异常的五楼。 与楼下那些堆满建筑垃圾、昏暗不堪的楼层不同,五楼的整个空间被打通,显得异常空旷,也异常————诡异。 而在整个楼层的正中心,静静地矗立著一面与这栋破败的建筑格格不入的、 极其巨大且华丽的落地镜。 镜框由某种不知名的暗色金属打造,上面雕刻著繁复而诡异的花纹,而让人看久了便会產生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而那本应光洁如水的镜面,此刻却並没有倒映出星弦的身影,也没有倒映出这栋破旧建筑的內部景象。 镜面的中心,一个散发著幽深紫色光芒的巨大漩涡正在缓慢无声地旋转著,仿佛要將所有注视著它的目光,连同灵魂一同吞噬殆尽。 星弦静静地注视著那个诡异的漩涡,仿佛能穿透这层空间的阻隔,“听”到那个戴著笑脸面具的可憎傢伙,用他那戏謔而充满恶意的声音在自己耳边低语:“看啊,我为你准备的舞台入口就在这里————你,敢踏入其中吗?我亲爱的巡查使小姐?” 面对这个充满了未知危险的陷阱入口,即使是身经百战的星弦,內心也难免会產生一瞬间的迟疑。 —一就这样直接踏进去吗?里面等待我的,究竟会是什么———— 但这份迟疑只持续了片刻,就被不容动摇的决绝所取代。 —一我究竟还在犹豫什么?这个决定,不是在赶来这里的途中就已经做下了吗?现在,根本就不需要再有任何的迟疑了! 星弦再次在心中坚定自己的信念,她缓缓地闭上双眼,將所有的杂念摒除,把自己的精神与魔力都调整到了最佳的战斗状態。 环绕在她身周、由纯粹魔力构筑的淡紫色丝线,也在瞬间迸发出了更加耀眼夺目的光芒。 隨即,她再次睁开双眼,银灰色的眼眸中再无半分犹豫和畏惧。 星弦挺直脊背,迈著坚定的步伐,毅然决然地走进了那个缓慢旋转、深不见底的幽深漩涡之中,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雨势变得更大,雨点坠落的声音从“滴答”逐渐匯聚成一片“哗啦啦”的响动时,一个漆黑的娇小身影终於出现在了楼下。 正是收到消息后,便以最快速度赶来的寂影。 她的目光扫过眼前这栋在瓢泼大雨中显得愈发阴森的建筑,暗红色的眼眸中满是难以掩饰的焦急与担忧。 在收到星弦那条没头没尾的简讯后,她立刻就尝试著回拨对方的电话,结果却只听到一阵忙音。 她又尝试著发简讯联繫,结果同样石沉大海。 那时候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就涌上了她的心头。 顾不上其它,寂影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星弦共享给她的坐標,然而,当她抵达时,这里却早已变得一片死寂,只有冰冷的雨水在无情地冲刷著一切。 在她的感知中,这里空无一人,没有任何魔力或虚能波动,甚至连一丝战斗过的痕跡都没有留下。 寂影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错愕。 “人呢?难道————不是这里?” 但她立刻又用力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不,星弦不是那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她一定来过这里。” 寂影闭上眼睛,將自身的感知提升到极致,仔细地探查著空气中残留的每一丝能量痕跡。 很快,在一楼的入口处,她发现了一枚带有星弦独特气息的淡紫色魔力印记。 “找到了!” 寂影心中一紧,立刻跟隨著这些印记,一路向上追寻。 二楼、三楼、四楼————每一个印记都完好无损,这让她在稍微安心的同时,也更加困惑。 直到来到五楼,看到眼前那面巨大而华丽的落地镜时,寂影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起来。 在空旷的楼层中央,只静静地矗立著一面巨大而华丽的落地镜。 虽然它本身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在寂影却能清晰地捕捉到,镜子的表面残留著一丝、与镜爵同源的微弱虚能波动。 而星弦的气息,以及她留下的魔力印记,都在这面镜子前————戛然而止。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星弦————通过这面镜子去到了某个未知的空间,而那个空间的入口,此刻已经彻底关闭了。 线索到这里就彻底断绝了,她根本无从得知星弦此刻的状况,更不知道该去哪里才能找到她。 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和瞬间涌上了寂影的心头。 “那个笨蛋!为什么不等我来了再说啊!”寂影低声抱怨道,声音中充满了对星弦鲁莽行为的愤怒,以及对自己无能为力的自责。 在极度的愤怒和焦急之下,寂影有些无法抑制內心的情绪。 她猛地挥起右拳,重重地砸在了那面巨大的落地镜之上。 “砰—!!!” 伴隨著一声清脆而刺耳的巨响,光滑的镜面应声而碎,无数大小不一的破碎镜片,如同冰雹般散落了一地。 寂影喘著粗气,缓缓放下依旧在微微颤抖的拳头。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脚边那些破碎的镜片上。 成百上千块碎片,每一片都清晰地倒映出了她此刻那张写满了怒火与无助的精致脸庞。 第184章 最终现身的镜爵(二合一) 第184章 最终现身的镜爵(二合一) 死寂,扭曲,无垠。 当意识从空间传送带来的眩晕中恢復后,星弦环顾四周,这三个词语就立刻在她的脑海中闪过。 精致的眉毛微微蹙起,她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片陌生的诡异空间中。 脚下是一块巨大而破碎的镜面,而无论是近在咫尺的地方还是目光所能到达的极限,都只能看见数不清的镜子。 有的镜面光洁如新,倒映出完完全全就是她自己的身影;有的则漆黑如墨,仿佛通往深不见底的深渊;还有的则同时映照出成百上千个姿態各异的她,让人难以分辨真实与虚幻。 这些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镜子,以一种违反物理规则的姿態悬浮在半空,如同宇宙中漂浮著的星体残骸。 它们缓慢而无声地移动、旋转、重组,形成一个个不断变化的迴廊迷宫。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的固定概念,也没有可靠的距离感,就连时间的流逝速度,似乎都在这扭曲的光影中变得模糊起来。 星弦眼中闪烁著警惕的光芒,行走在布满蛛网裂痕的镜面碎片之上,那双淡紫色长筒靴的高跟每一次落下,都会发出“咔噠、咔噠”的清脆声响。 这声音在这片绝对死寂的世界里显得异常突兀,又被无数远近不一的镜面反射,最终匯成一片令人心烦意乱的嘈杂迴响。 走出几步后,星弦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微微低下头,看著脚下镜面如实倒映出的自己的精致脸庞,以及那身华丽战斗服的裙摆,不由得皱了皱眉,小声抱怨了一句:“这种感觉————还真是令人討厌。” 那无处不在的、仿佛被无数双眼睛窥视的感觉,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不自在o 星弦索性不再继续前进,而是儘可能放大自己的感知能力,探查著这片光怪陆离的镜之世界。 片刻之后,她睁开双眼,脸上的表情略显凝重。 虽然她进入那个漩涡之前,星弦就已经预料到,自己即將进入的空间必然会体现出镜爵掌握著的权柄。 但是当置身於这片诡异的迷宫后,她才能更加真切地体会到,那个戴著笑脸面具的傢伙,究竟为自己准备了一场怎样充满恶意的“欢迎仪式”。 在她的感知中,这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迷宫中,许多镜面的背后————或者说內部,都隱藏著微弱的虚能波动。 或许是精心布置的陷阱,或许是蛰伏著的虚兽,又或许,镜爵本人就隱藏在其中一面镜子的后面,用他那戏謔的目光,静静地欣赏著自己这个“猎物”的一举一动。 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具体身处何处,但刚才那短暂的空间传送让她確信,这个异空间依然处於江川市的范围之內。 任何异空间都无法不依託现实世界而独立存在,並且想要將其製造出来也相当困难,哪怕是虚界或者王国的领土,也只能被称为是偽位面,这也是虚界始终不间断侵蚀现实的真正原因。 “镜爵那傢伙————竟然能在没有任何人察觉到的情况下,在江川市的范围內构筑出这样一个独立且稳固的异空间。 “这个空间不仅具有相当的规模,而且看起来还在设置了不止一个出入口的前提下完美地隔绝了外部的能量感知————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星弦低声自语道,脑海中飞速闪过数种可能性。 “难道,他是利用了某个自然生成的虚界气泡作为素材”,再用自己的权柄对其进行了深度的改造吗?” 这个猜测让她秀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如果真是这样,按照常理,气泡中长期存在的虚兽应该早就拥有了突破气泡壁垒、来到现实世界的能力才对————” “镜爵究竟是做了什么手脚,才让它们一直被安分地困在这里的?还是说————这个迷宫的本质,比我想像的还要复杂?” 一个个疑问在星弦心中浮现,却又得不到明確的答案,但这些困惑,无疑也让她对镜爵的实力和手段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星弦使劲摇了摇头,將查明这个空间本质的想法暂时拋到脑后。 无论如何,现在不是进行学术研究的时候,她的当务之急是儘快摸清这个迷宫的构造,解决掉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开胃菜”。 然后————逼迫镜爵现身,再与之堂堂正正地一决胜负。 想到这里,星弦抬起右手,十数道凝实的淡紫色魔力光束自她的魔杖顶端间迸发,如同流星雨般散射开来,將她身周同等数量的镜面轰击得粉碎。 下一刻,一股元素乱流从那些镜面中爆发而出,但是星弦早有准备,预先製造的魔力屏障將这些乱流尽数拦下,只留下一阵让她的裙摆微微摆动的轻风。 隨即,星弦调动魔力,一道比刚才强横数倍的魔力光束以极快的速度击向不远处一面看起来平平无奇,却被她特意留下的悬浮镜面。 镜面在被魔力光束击中的瞬间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隨即將这道攻击尽数吞噬,看起来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下一刻,星弦立刻洞察到一股来自背后的强烈危机感。 她甚至来不及回头,身体已经凭藉著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向左侧猛地横移。 “嗤——!” 一道与她刚才发出的攻击一模一样的魔力光束,几乎是擦著肩膀飞过,狠狠地命中了远处的另一块镜面,將其击地粉碎。 “镜像反射吗?”星弦稳住身形,看著远处那块依旧光滑如初的镜面,银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 “哼,目前看来,设置的陷阱大部分倒是那些虚界使徒惯用的伎俩,无非是些火焰、雷电之类的元素陷阱,和这种低级的能量反射————” “如果镜爵————只有这种程度的话,我可是会有点失望的。” 她一边自语著,一边继续谨慎地向前探索,身周不知何时已经环绕著许多根闪烁著淡紫色微光的灵动魔力丝线。 话音刚落,星弦前方的地面毫无徵兆地亮了起来。 那是一块由数十面菱形镜片拼接而成的镜面,此刻,每一块镜片都在疯狂地闪烁著幽光,並投射出外表与星弦一模一样的幻影。 这些幻影瞬间將她包围,並模仿著她的动作,从四面八方同时发动了攻击。 “哦?”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星弦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丝冷冷的笑容。 “这个倒是能给我带来些惊喜。” 她闭上了眼睛,无视了那些足以以假乱真的幻影攻击,將自身的魔力感知提升到极致。 在许多虚假的能量波动中,她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维持著所有幻象的“投影源”核心。 “找到了。” 星弦猛地睁开双眼,手中魔杖顶端凝聚出一颗耀眼的魔力光球,精准无比地击向了斜上方某一块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漆黑镜片。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伴隨著“咔嚓”一声脆响,那块作为“投影源”核心的镜片应声而碎,周围所有的幻影也在同一时间如同泡沫般消散。 又一个陷阱被彻底清除,但星弦却没有丝毫放鬆。 她知道,这些不过是镜爵用来消耗自己精力和魔力的“开胃菜”,真正的危险,依然潜伏在这片光怪陆离的迴廊深处。 星弦继续向前走动,脚步不疾不徐,周身的魔力丝线向外部延伸,將周身十数米都纳入了绝对的感知范围。 没过多久,她的脚步猛地一顿,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左前方一面倒映著破败立柱的巨大镜子上。 “出来吧,別躲了。”星弦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这样的偽装太过拙劣了” o 那面镜子没有任何反应,镜中的立柱倒影依然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仿佛只是这片诡异空间中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背景。 星弦的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怎么,被豢养久了,连猎食的本能都退化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环绕在她身周的其中一根魔力丝线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激射而出,进入了镜面的內部,精准地刺向了那根立柱。 “嘶——!” 一声尖锐的嘶鸣骤然响起,镜中的立柱倒影瞬间开始扭曲、蠕动,一只体型不大、通体覆盖著镜面般光滑鳞片的蜘蛛状虚兽,在下一刻从镜中一跃而出。 那是一只“镜影兽”,一种没有固定形態、可以完美融入任何镜面,甚至能偽装成背景事物的阴险虚兽。 它的八条节肢如同锋利的刀刃,在空中划出难以明辨的轨跡,扑向星弦的面门。 更令人防不胜防的是,它的身体在高速移动中,表面的鳞片不断折射著周围的幽光,製造出数个难以分辨的残影。 然而,星弦对此却早有预料。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她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分毫,只是平静地抬起了右手。 环绕在她身周的魔力丝线在间响应了主人的意志,在半空中急速交织成一张闪烁著淡紫色光辉的巨大罗网。 那只凶猛的镜影兽一头撞入网中,瞬间便被数十根坚韧无比的魔力丝线死死地捆绑束缚,任凭它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分毫。 “和你的主人一样,只会用些阴险的伎俩。”星弦看著在网中徒劳挣扎的虚兽,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她左手轻轻一握,束缚著镜影兽的魔力丝线骤然收紧,隨著“噗嗤”一声轻响,那只虚兽便被瞬间切割成了无数大小不一的碎块,最终化为点点消散的白色粉尘。 解决了这只潜伏的镜影兽,星弦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放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她在这个不断变化重组的迷宫中,遭遇了数十次类似的伏击。 那些狡猾的镜影兽,有的偽装成扭曲的钢筋,有的融入流光溢彩的镜面穹顶,有的甚至化作她脚边一块不起眼的碎石,用各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对她发动偷袭。 然而,这一切的阴险伎俩,在星弦那丰富到堪称恐怖的战斗经验和滴水不漏的魔力感知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就像一位经验丰富的猎人,总能提前一步识破猎物的偽装,然后用最冷静、最高效的方式,將其一一清除。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星弦的眉头却越皱越紧,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一幸好,没有让琉璃和银雪来到这里。 她们的经验还是太不足了,面对这种数量的敌人和到处都是的陷阱,恐怕很快就会支撑不住了吧。 ——这种地方,確实————只適合我一个人来。 在又一次用华丽的魔力术式,將三只同时从不同镜面中扑出的镜影兽轰成飞灰后,星弦终於停下了脚步,调整著自己有些紊乱的呼吸。 战斗服上虽然没有留下任何实质性的伤痕,但持续不断的战斗,依然让她消耗了相当一部分的魔力和精力。 星弦再次环顾四周,看著这片仿佛根本不存在出口的镜之迷宫,心中那份最初的自信与从容,逐渐被一种更加沉重的情绪所取代。 越是深入这个迷宫,越是发觉布置这里需要耗费的精力和虚能如此惊人,星弦就越是为之心惊,也越是能清晰地感受到,镜爵对击败自己的那份强烈渴望。 “但是————”星弦银灰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起了更加炽热的火焰,“我是绝对不可能让那个混蛋如愿的!” 星弦再次迈开脚步,向著迷宫更深处走去,她能感觉到,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小老鼠”们已经越来越少了。 这也就意味著,她距离这个迷宫的核心,距离那个將她引诱至此的罪魁祸首————也越来越近了。 这一次,她不再像之前那样谨慎地一步步探索,而是直接化作一道淡紫色的流光,以极快的速度朝著迷宫深处能量反应最强烈的区域衝去。 她知道,镜爵一定就在那里,等待著与自己的对决。 而自己,也必须儘快解决掉这个最后的守卫,不能再给他任何利用环境消耗自己的机会! 终於,在穿过一道由无数破碎镜片组成的绚丽光幕后,星弦的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是整个迷宫的中心,一个巨大无比的圆形平台,而在平台的上方,一只浑身布满狰狞骨刺的人形虚兽,正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它的头部没有眼睛或者鼻子,只有一张占据了半个头颅的巨口,牙齦外翻,露出里面密密麻麻、交错锋利的獠牙,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 即使隔著相当一段距离,星弦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只侵蚀级虚兽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狂暴的能量波动,远非之前那些镜影兽可以比擬。 “吼—!!!” 在察觉到星弦出现的瞬间,那只虚兽猛地抬起头,衝著她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隨即它用反关节的双腿猛地一蹬地面,整个身体化作一道灰色的闪电,以一种与它庞大体型完全不符的惊人速度直衝而来。 星弦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她知道,这就是镜爵为她准备的————最后一道开胃菜了。 面对那足以撞碎城墙的凶猛衝撞,星弦的身影却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姿態优雅地向侧方滑开,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轰——!” 侵蚀级虚兽庞大的身躯狠狠地撞在了平台边缘的无形壁垒上,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在平台上骤然炸响,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向著远处扩散开来。 它似乎並没有因为一击未中而感到任何气馁,反而在落地的瞬间,再次调整姿態,以一种更加狂暴的姿態朝著星弦扑来。 它双臂如同两柄巨大的战锤,毫无章法却又势大力沉地疯狂砸下,在光滑的镜面平台上留下一道道龟裂的痕跡。 “砰—!!!” 星弦没有选择硬碰硬,她知道这只虚兽不仅速度和力量惊人,其防御能力也远超同级別的侵蚀级虚兽。 想要用常规的攻击將其击败,恐怕需要耗费相当长的时间和巨大的魔力。 而这,恰恰是镜爵最希望看到的。 星弦挥舞手中魔杖,数十根闪烁著淡紫色微光的魔力丝线,在她的意念操控下缠绕向那只狂暴的虚兽。 虚兽似乎对这种束缚类的攻击感到异常烦躁,它不断地挥舞著手臂,试图將那些烦人的丝线扯断,但那些看似纤细的魔力丝线却坚韧无比,不仅没有被扯断,反而越收越紧,逐渐限制住了它的行动。 星弦的眼中寒芒一闪,手中的魔杖高高举起,杖端的宝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伴隨著她加大魔力的输入,原本只是缠绕著虚兽的魔力丝线形態瞬间发生变化,如同丛生的荆棘,狠狠地刺入了虚兽那看似难以撼动的肌肉与骨甲之中。 它发出一声充满了痛苦与不甘的悽厉咆哮,疯狂地挣扎著,但那些带著倒鉤的尖刺却越陷越深,让它的动作变得越来越迟缓。 星弦静静地悬浮在半空,呼吸略微有些急促,持续不断的高强度战斗,让她感到有些疲惫,额角也渗出了几颗晶莹的汗珠,顺著白皙的脸颊滑落。 束著那头淡紫色长髮的髮带,已经在刚才激烈的战斗中不知所踪,柔顺的长髮披散在肩头,让星弦少了几分巡查使的干练与威严,却又平添了几分美感。 她冷漠地注视著眼前这只正在被自己的术式慢慢折磨的猎物,知道不用过多久,这只强大的侵蚀级虚兽就会彻底失去生命力,所以也就没有必要再额外消耗魔力给予对方致命一击了。 但是下一刻,在星弦错愕的目光注视下,那只奄奄一息的虚兽,连同束缚著它的魔力丝线一起,开始缓缓地沉入身下的镜面之中。 星弦立刻反应了过来,手中的魔杖瞬间凝聚起一道威力巨大的魔力光束,毫不犹豫地轰向了那只奄奄一息的虚兽。 这道攻击让虚兽没来得及沉入镜面的下半身瞬间灰飞烟灭,但是她能很清楚地看见,自己刚才的攻击並未能向之前那样直接穿透镜面,那只侵蚀级虚兽依然活著。 “切————” 星弦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凝重的表情。 与镜影兽不同,这只侵蚀级的虚兽並没有穿过镜面的天赋能力,即使有,以刚才那种濒死的状態,也未必能顺利使用出来。 因此,答案就只有一个了,镜爵刚刚出手救下了那只侵蚀级虚兽。 星弦把目光投向平台中心那不知何时出现,与烂尾楼中样式如出一辙的巨大落地镜,沉声说道:“出来吧,镜爵,我知道你就在这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面落地镜的表明突然泛起了水波般的涟漪。 下一刻,一个戴著纯白笑脸面具、身披暗色长款风衣的修长身影,缓缓地从中穿过,出现在了星弦的面前。 > 第185章 博弈与交锋(二合一) 第185章 博弈与交锋(二合一) 空旷的圆形平台上,星弦冷漠地注视著那个从华丽落地镜中缓缓走出的修长身影,周身淡紫色的魔力丝线蓄势待发。 镜爵的脚步从容而优雅,仿佛並非踏在冰冷的镜面之上,而是在金色大厅的舞池中漫步,脸上那张纯白色的笑脸面具在迷宫中那些光怪陆离的光线下印照下,显得愈发诡异和渗人。 他停在距离星弦十数米远的地方,抬起戴著白色丝质手套的右手,轻轻按在胸前,对著她的方向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绅士礼,声音带著一种仿佛在吟诵诗篇般的韵律感:“下午好,亲爱的巡查使小姐,欢迎光临我为你精心准备的————私人舞台。” “看来,那些开胃小菜”並没有让你感到满意,这还真是————失礼了。” 面对这充满了挑衅意味的“欢迎”,星弦那双银灰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是用一种看待垃圾般的眼神,冷冷地盯著对方。 她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懒得说,而是直接用最纯粹的攻击,作为对这场虚偽问候的最直接回应。 几乎在镜爵话音落下的瞬间,星弦手中的魔杖顶端便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辉,一道凝实无比的淡紫色光束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直取镜爵的面门。 然而,就在那道足以轻易洞穿钢板的魔力光束即將命中的瞬间,镜爵的身影却毫无徵兆地融入了不远处的一块悬浮镜面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轰——!” 魔力光束失去了目標,狠狠地轰击在了远处的一块镜面上,在震耳欲聋的声响中,將其穿出一个狰狞的窟窿。 下一刻,镜爵的身影又从数十米外的另一块镜面中从容走出,仿佛刚才那致命的攻击只是拂过衣角的一缕微风。 他轻轻地弹了弹自己的那件长款风衣,用一种略带责备意味的语气说道:“哦呀?那么心急吗?一句话都说不完就要动手真是————一点都不淑女的粗鲁行为呢。” “亲爱的————巡查使小姐。” 星弦冷笑著转过身,手中魔杖遥遥指向镜爵再次亮起璀璨的光芒,声音冰冷如霜:“和你这种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没什么好聊的。” 话音未落,又是一道更加迅捷和凝实的魔力光束破空而去。 这一次,镜爵甚至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有做出。 他的身影在原地瞬间变得虚幻,而在身旁数米外的另一块镜面中,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清晰地浮现,並以同样的姿態,代替了本体的位置。 ——又是镜面跳跃。 星弦的眉头微微蹙起,心中对这个能力的难缠程度有了更直观的认知。 “呵呵呵————”镜爵发出一阵愉悦的轻笑,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眼前这个面容精致姣好,眼神异常锐利和冷静的魔法少女,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 “虽说如此,但在正式开始我们的演出”之前,有件事我还是比较好奇的。”他微微歪了歪头,“明明我还没有正式登台,你却似乎————已经直接叫出了我的名號。” “你是怎么知道的呢?亲爱的巡查使小姐。” 他顿了顿,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自问自答道“啊,我好像明白了。” “难道是————那个在一星期前,侥倖击败了我那个不成器的独立镜像”的不知名新月告诉你的吗?” “嗯————虽然我並没有继承那个独立镜像在最后时刻的具体记忆,但毕竟是我性格的完美復刻品,那傢伙的品味,应该和我差不了多少。” “想必,在与一位美丽的小姐开始战斗前,优雅地报上我镜爵”的名號,也完全不奇怪吧?呵呵呵————” 星弦的心中猛然一动。 —一那个不知名新月?他指的肯定就是被琉璃和银雪称之为“星霜前辈”的那个同伴。 —— 听他这意思,他似乎並不知道那个“星霜”的真实情况,更不知道她已经將那个镜像留下的“虚源”交给了小影。 ——还有,这个傢伙————性格果然和小影提供的情报中一样,自负、狂妄,且令人厌恶到了极点。 虽然心中念头飞转,但星弦的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的神色。 她知道,镜爵这个问题不仅仅是好奇,更是在进行情报试探,想確认自己是否已经与本地的魔法少女取得了联繫、掌握了多少信息。 如果自己承认了,那么镜爵很可能会顺势推断出更多的事情,甚至————会察觉到自己这边已经掌握了“异情局內鬼”这张牌。 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星弦的眼神瞬间变得充满嘲弄,她冷笑著迎向镜爵的目光,声音清冷地说道:“虽然在过去的数次追捕中,都让你这条阴沟里的老鼠侥倖逃脱了,但魔法王国对你这种级別的危险分子,可从未停止过追踪。” “你的能力特徵、你的行事风格、你那令人作呕的代號,早就被详细地记录在案了,是每一个巡查使都必须熟记的资料,更何况————” 星弦伸手指了指周围这片光怪陆离的镜之世界,语气中的鄙夷完全不加以掩饰:“你这个所谓的镜之迷宫”,简直就像是在自己的脑门上刻上了镜爵”这两个大字,还怕別人认不出来吗?” 在用一个无懈可击的谎言搪塞过去的同时,星弦立刻抓住了镜爵话语中的重点,用审视的目光紧紧盯著他,继续问道:“不过,我倒是对你刚才的话很感兴趣,击败你独立镜像的新月”————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在这座已经与王国失联许久的城市里————还有我的同伴存在吗?” “呵呵————原来是这样吗?” 镜爵听到星弦这个滴水不漏的回答,以及紧接著的反向质问,面具下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抹更显愉悦的弧度。 他轻笑一声,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戏謔地反问道:“也就是说,你还没能和本地的那些倖存者取得联繫,就如此迫不及待地,独身一人闯进了我这个主人的会客厅啊。” “回答我的问题。”星弦没有理会他的嘲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和强硬,“这座城市里,是不是还有我们的同伴?” “而且,她还把你製造的镜像给清除掉了?”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呢?”镜爵依旧没有回答,而是优雅地摊开双手,仿佛想欣赏星弦脸上那份因为急切而显得愈发“动人”的表情。 “这件事,就算告诉你也无所谓。” 星弦的眼中燃起一簇怒火,她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魔力波动也隨之变得更加明显,“我之所以会被派遣到这里,就是因为这里已经太久都没有收到过同伴向王国发出的联络了。” “这前前后后发生的一切,可都是————你的杰作”啊。”她在“杰作”这两个字上加重了咬字,声音中蕴含著难以抑制的恨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星弦这充满了愤怒和恨意的控诉,镜爵非但没有任何不悦,反而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动听的讚美一般,发出了一阵肆无忌惮、充满了愉悦感的狂笑。 笑声在这片由无数镜面构成的诡异空间中来回反射,匯聚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声浪,疯狂地衝击著星弦的耳膜。 “我该说你是自信呢,还是太过狂妄了呢?亲爱的巡查使小姐。”镜爵终於止住了笑声,用一种看待无知孩童般的怜悯眼神看著星弦。 “在没有任何情报支持的情况下,孤身踏入这座我为你精心设计的迷宫,竟然还不仅妄想著能为那些消失的同伴报仇,甚至————还想著能活著从这里走出去?” “难道,魔法王国的巡查使,都是像你这般天真到可爱的小姑娘吗?呵呵呵” 星弦的银灰色眼眸中寒芒一闪,冷笑著回答道:“想在这里杀死我,你大可以试试看。” 话音落下的瞬间,数十根潜伏在镜面与阴影之中的淡紫色魔力丝线毫无徵兆地从各个方向激射而出,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將还在得意地发表著胜利宣言的镜爵,紧紧地束缚了起来。 星弦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在丝线得手的瞬间,立刻加大了魔力的注入。 “嗤——!” 坚韧无比的魔力丝线爆发出恐怖的切割力,瞬间收紧,那个被束缚住的“镜爵”,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在顷刻间被切割成了无数大小不一的碎块,散落在地。 然而,星弦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得手的喜悦,反而变得越发凝重。 “用对话来麻痹我,拖延时间,然后用早已潜伏好的术式发动偷袭吗?確实是不错的想法。” “只可惜啊,这种程度的把戏,对我————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 果不其然,镜爵那充满了戏謔的声音,再次从另一个方向悠悠响起。 星弦缓缓转过身,看向那个从一块巨大镜面中缓步走出、毫髮无伤的镜爵,眼神冰冷。 “不过————你这种控制丝线的能力,还真是让我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啊。” 镜爵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缓缓消散的魔力丝线上,语气突然变得有些阴沉。 “简单的尝试罢了。”星弦的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次精心准备的偷袭失败,並未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我可没有自大到那种程度,会认为这种简单的小手段,就能把你这个藏头露尾的傢伙直接杀掉。” 她將手中的魔杖横於胸前,摆出了一个標准的战斗起手式,眼眸中满是昂扬的斗志。 “准备好了吗?胆小鬼。” “接下来,我可要————动真格的了。” 镜爵看著星弦那副战意高昂的样子,似乎也来了兴致,从镜面中优雅地落下,双脚稳稳地踩在圆形平台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右手抚胸,再次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绅士礼,隨即用一种充满了期待的语气说道:“那么,在最后的演出正式开幕之前,可否將你的代號告诉我呢,亲爱的巡查使小姐?” “毕竟,我可不希望,你这种等级的美味猎物”,在被我彻底玩坏之后,却连一个值得被我记住的名號都没有留下。” 星弦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凭你那胆小如鼠的性格,现在出现在我面前的这个————肯定也不会是你的本体吧?” “如果我今天把你这个討厌的镜像给毁掉,不知道藏在哪里的你,还会知道今天发生在这里的一切吗?就算我把代號告诉你,又有什么意义?” “就像你刚才自己所说的,你现在不也不知道,之前那个击败了你独立镜像的新月级同伴,究竟是谁不是吗?” 似乎是被星弦这番言辞犀利的话语直接戳中了痛处,镜爵难得地沉默了片刻。 数秒之后,他才再次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轻笑:“呵呵————不愧是魔法王国的巡查使,言辞果然犀利,戳人痛处也是毫不留情呢。” “不过,这一次————你倒是误会我了。” “为了体现对远道而来的巡查使大人的最高敬意,这一次————我可是亲自操纵著这个最完美的“镜像傀儡”,来迎接你的大驾光临啊。” “所以,请放心吧。”镜爵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即使你真的强大到能把这个傀儡镜像,乃至於我这座引以为傲的迷宫都彻底毁掉———— “今天发生在这里的一切,包括你那动人的身姿和绝望的表情,我也会通过这个镜像的眼睛,一慕不漏地牢牢记住的。” 星弦听到这里,心中猛然一动。 —— 独立思考能力的镜像无法与本体共享记忆,而完全受本体控制的傀儡镜像可以做到实时共享————小影之前的推测,果然没错。 但星弦依然没有將內心的想法表露分毫,只是將手中的魔杖握得更紧。 她微微抬起下巴,脸上露出了一个骄傲而自信的笑容,声音清冷的宣告迴荡在这片光怪陆离的镜之世界中:“王国巡查使,星弦,记住这个名號。” “因为,我就是马上会把你的这个镜像傀儡,以及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彻底毁灭的魔法少女!” 话音落下的瞬间,星弦周身环绕的魔力丝线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下一刻,她整个人化作一道淡紫色流光,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径直朝著对面的镜爵衝去。 面对星弦这势不可挡的衝锋,镜爵脸上那张纯白的笑脸面具没有丝毫变化,只是优雅地向后一步,身影再次融入了镜面之中,轻而易举地躲开了星弦的正面突击。 “又是这样吗?” 星弦的身形在半空中一个急停,稳稳地落在一块悬浮的镜面碎片上,她转过身看著镜爵的身影再次从远处的镜子中走出,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怎么了?我亲爱的主演先生?” 她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顺著镜爵之前那番“舞台剧”的说辞,继续道:“戏剧才刚刚开幕,如果你的表演就只是像一只胆小的老鼠一样,在自己的巢穴里躲躲藏藏的话————” “那我恐怕要遗憾地告诉你,这场演出註定不会有任何一个观眾会喜欢的。” 镜爵闻言,隱藏在帽檐下的非人眼眸微微眯起,他轻轻地哼了一声,並没有立刻反驳,反而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再次打量著星弦,缓缓开口確认:“你刚才说————你叫星弦”?” “是又怎么样?”星弦反问道,手中的魔杖再次亮起光芒,隨时准备发动下一次攻击。 “星弦————星弦————”镜爵低声重复著这个代號,又看了一眼星弦周身那些环绕著的、与某个术式的基础形態极其相似的魔力丝线。 沉默了片刻后,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星弦冷冷地看著眼前这个突然发疯的傢伙,心中涌起一丝不解,把警惕性提到了最高,防止他使出什么阴险的伎俩。 笑声在下一刻骤然停下。 镜爵的目光再次落在星弦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恍然大悟的戏謔与居高临下的怜悯,声音中充满了嘲弄的意味:“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啊。” “看起来,你就是那个令人厌恶的魔法少女—星霜”的崇拜者啊。” “不仅连战斗的方式在有意识地模仿著她,就连星弦”这个代號————也是源自她那个麻烦至极的独有术式——星络之弦”吧?” “你认识星霜前辈?!”星弦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沉声问道。 “何止是认识————”镜爵的声音一下子变得阴沉无比,仿佛夹杂著无尽的怨毒与恨意,“你的那位前辈,可是给我留下了终生难忘的回忆呢?” 听到这个回答,星弦瞬间联想起对方之前在看到自己使用魔力丝线时说出的那句话。 —一原来如此,他口中那个“不太愉快”的回忆,就是源自於星霜前辈吗? 想到这里,星弦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抹嘲弄的弧度,她冷笑著迎向镜爵的目光,语气中充满了鄙夷:“看起来,你和前辈之间,確实有过一些不愉快”的过往啊。” “那不如让我来猜猜看,你口中那份终生难忘的回忆”,究竟是什么样的? “”” “是不是————你曾经像一只自不量力的小虫子一样,妄图挑战前辈的威严,结果却被她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轻鬆地碾在了脚下?” “最后————还是拼尽了全力,才像条丧家之犬一样,从前辈的手中勉强逃走的?” 镜爵的身体僵硬了一下,虽然有面具的遮挡,但星弦依然能感觉到,对方那展现出的优雅与从容,在这一刻出现了瞬间的凝滯,周围空气中那股属於他的虚能波动也在瞬间变得异常狂躁。 沉默了片刻,镜爵仿佛在极力抑制著內心的怒火。 数秒之后,他声音再次恢復了之前的轻浮与戏謔,仿佛刚才的失態从未发生过。 “呵呵————不得不承认,在激怒对手这方面,你確实很有天赋,我亲爱的巡查使小姐。” “我同样需要承认,她的星络之弦”,在展开完全的形態之后,確实是————一种强大到近乎犯规的力量。” “和她那个堪称完美的独有术式相比,”他的目光落在星弦身上,充满了不屑与贬低,“你这种粗劣的模仿品,根本就是————一文不值的垃圾。” 面对镜爵这充满了贬低意味的评价,星弦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恼怒,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一那是自然,前辈的强大,又岂是现在的我可以比擬的? 但面对这个可恨的敌人,她还是冷笑著回答道:“没关係,对付你这种程度的傢伙,用我这种“垃圾”————也就足够了。” “呵呵,或许吧。”镜爵继续用他那令人厌恶的语调说道,“不过,你的那位星霜前辈,已经没法再来对付我了。 " “因为————她已经死了,而我还活著。 “这才是最重要的事,不是吗?” “你说————什么?” “不可原谅!” 星弦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寒无比,一股难以抑制的杀意从她身上爆发,让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她怒喝一声,再次衝著镜爵发动了攻击。 镜爵的身影又一次轻鬆地躲过了攻击,看著情绪明显已经失控的星弦,发出了更加愉悦的狂笑:“哈哈哈哈!我说错了什么吗?星霜早就已经死了!无论她曾经有多么强大,死了————就是死了!” “住口!”星弦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颤抖,“前辈只是失踪了而已! 我一定会找到她的!” 面对这些针对自己最敬爱前辈的恶毒话语,她的情绪在进入这个迷宫之后第一次真正的剧烈波动起来。 “哦呀?崇拜著已经死掉前辈的后辈,却不愿意接受残酷的现实,一厢情愿地认为她只是失踪”了?” “真是————感人至深的羈绊呢,呵呵呵————” 镜爵看著星弦那副激烈反应的样子,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继续用那恶毒的话语进行著精神上的攻击。 “想找到她吗?放心好了————” 镜爵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阴森,身形在数个镜面之间快速闪烁,最终突兀地出现在星弦的面前。” 我马上,就送你去见她!” 第186章 破局 第186章 破局 镜爵那充满了戏謔与恶意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刀刃,狠狠地刺入星弦心中最柔软、也是最不容侵犯的地方。 难以抑制的怒火瞬间点燃了她的理智,让她周身环绕的淡紫色魔力丝线都因此而变得躁动不安。 然而,就在她即將不顾一切地发动更猛烈攻击的瞬间,镜爵手中的漆黑长鞭携著刺目的电光,从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骤然袭来。 星弦心中一凛,凭藉著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几乎是在最后一刻猛地侧身。 “嗤啦——!” 那道雷光长鞭擦著她的臂膀飞过,在淡紫色的华丽战斗服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痕,一股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间从手臂上传来。 这股切实的疼痛,反而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星弦的身上,將星弦心中那因为“星霜”这个代號被侮辱而升腾起的怒火彻底浇灭。 她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一不行,不能被他牵著鼻子走。 面对镜爵这种最擅长玩弄人心的敌人,任何情绪化的表现,都是致命的陷阱。 一如果不顾一切地宣泄怒火,最终落败的,一定会是自己。 星弦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用疼痛强迫自己从那份偶像被褻瀆负面情绪中抽离出来。 深吸一口气,她那双因愤怒而微微收缩的银灰色眼眸,再次恢復深沉和平静o 她想起了自己身为巡查使的职责,更想起了自己想要去照顾的琉璃和银雪,想起了还在外面等待著自己的小影。 一我不能输,更不能因为这种可笑的理由而输掉! 否则的话,我不仅无法完成王国交给自己的职责,还会连累小影以及琉璃和银雪她们! 看见星弦身上的魔力波动竟然在短短一瞬间就从狂躁恢復了平稳,镜爵发出一声轻哼,感到有些无趣。 “哦呀?怎么这么快就冷静下来了?”他的声音再次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猎人在惋惜猎物挣扎得不够拼命,“真没意思。 他似乎並不急於发动下一次攻击,而是饶有兴致地继续著刚才心理攻势,试图动摇星弦的心防。 “说起来,伟大的传奇魔法少女星霜,那个让无数虚界使徒都为之胆寒的存在,確实不应该就这样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被遗忘在歷史的尘埃里。” “面对我这个將她污衊为已经死掉”的罪魁祸首,你难道————就只有这点程度的愤怒吗?看起来不太够啊。” “还是说————其实,你並没有那么在意她?” 他顿了顿,仿佛想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可能性,恶意揣测道:“呵呵,我明白了————她那耀眼到无法直视的光芒,是不是也让你感到了难以忍受的嫉妒?” “甚至————挡住了你晋升的道路呢?毕竟,只要她还存在一天,魔法王国內部————恐怕就没人会注意到你这个同样优秀的天才”吧?” 然而,这一次,面对镜爵这充满了挑拨与侮辱意味的恶毒话语,星弦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波澜。 她只是冷冷地注视著镜爵,双银灰色的眼眸中满是冰冷的嘲弄,仿佛在看著一个上下跳、譁眾取宠的小丑,平静地开口说道:“不要试图用你们虚界使徒那种功利而卑劣的思想,去恶意揣测我们魔法少女之间的羈绊,也別再妄想用前辈的事情来激怒我了。” 星弦將手中的魔杖轻轻一顿,周身环绕的魔力丝线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她直视著镜爵,一字一顿地宣告道:“你对前辈犯下的罪行,对失踪的同伴犯下的罪行,还有这座城市犯下的罪行————这些帐,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向你討回来的。” “等著瞧吧!” 镜爵看著眼前这个在短短时间內就彻底恢復冷静,甚至还能反过来对自己进行言语反击的少女,终於略微收起了那份轻慢的態度。 他知道,寻常的心理战术,对这个意志坚定得可怕的巡查使,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他耸了耸肩,发出一声略带遗憾的嘆息:“真是————无趣的回答。”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让你在无尽的绝望中,再也说不出半句话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镜爵的身影再次从原地消失,星弦也重新面临著被无法预判方向的攻击偷袭的困境。 她在心中快速地分析著战局,並將眼前的敌人与自己掌握的情报进行著高速印证。 一镜面跳跃、製造自身镜像、与镜像交换位置、攻击手段则是雷光长鞭、 黑色闪电————小影分享的这些情报,全都分毫不差。 —一但是,他能製造的,肯定不止一个镜像!而且,我发出的魔力光束,大概率会被某些特殊的镜面反射,我根本无法直接攻击到他的本体。 —一而他的攻击,只要积累起来,迟早会攻破我的防御,一直这样消耗下去的话,对我————非不利! 虽然在瞬间就判断出了自己所面临的困境,但身处这个由无数镜面构成的、 镜爵的绝对主场,星弦一时间却始终想不到有效的破局方法。 就在她这短暂的思索过程中,数十道漆黑的闪电毫无徵兆地从她四面八方的镜面中激射而出,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將星弦所有的闪避路线都彻底封死。 星弦的眼神一凝,手中的魔杖在身前划出一个优雅的圆弧,一面由高密度魔力构成的淡紫色屏障瞬间展开,將所有的黑色闪电尽数拦下。 然而,就在屏障与闪电碰撞,发出滋滋作响的刺耳声音时,镜爵的身影却如同鬼魅般,从她头顶的一块镜面中悄然穿出,手中的雷光长鞭化作一道致命的毒蛇,直取她的后背。 星弦的感知早已提升到极致,几乎是在镜爵现身的瞬间,她便察觉到了来自头顶的致命威胁。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放弃了对魔力屏障的维持,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仰倒,任由自己从那块破碎的镜面平台上坠落。 “嗤啦——!” 雷光长鞭带著毁灭性的力量,几乎是擦著她的额头上挥过,让几缕淡紫色的头髮瞬间变得焦黑。 而星弦的身影,则在下坠的过程中一个优雅的旋身,脚尖轻点在另一块悬浮的镜面之上,稳住了身形,与镜爵遥遥相望。 “反应真快。”镜爵看著星弦这行云流水般的闪避动作,语气中带著不加掩饰的讚赏,“但是在我这个“舞台”上,你又能躲到什么时候呢?” 隱藏在面具下的嘴角弯起了一个更加愉悦的弧度,镜爵缓缓抬起手,优雅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声在这片死寂的空间中迴荡。 星弦的心中警铃大作,她立刻意识到,真正的攻击现在才要开始。 果不其然,下一刻,她周围数十面大小不一的镜子同时绽放出幽深的光芒,一个又一个与镜爵一模一样的身影,迈著同样从容优雅的步伐,缓缓地从中走出。 他们每一个人的手中,都握著一把由雷光构成的长鞭,脸上都戴著那张令人作呕的纯白笑脸面具,造型与镜爵完全相同。 “独舞的时间结束了,我亲爱的巡查使小姐。”镜爵本体的声音,仿佛从每一个镜像的口中同时响起,匯聚成一股令人心神不寧的重叠声浪。 “现在,就让我们为你献上一场————盛大的群舞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数十个镜像同时动了。 他们有的从正面发动突袭,有的从侧翼进行包抄,有的则利用镜面跳跃,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星弦的背后,挥舞著手中的雷光长鞭,从四面八方发动了无死角的围攻。 漆黑的闪电与刺目的雷光交织在一起,瞬间將星弦所在的区域彻底淹没。 面对这堪称绝境的围攻,星弦的眼神却依旧冷静如冰。 她知道,如果只是被动防御,或者试图將这些镜像一一消灭,自己很快就会被耗尽魔力,彻底落败。 必须————破坏掉他赖以行动的舞台”,这个对他来说有著绝对优势的主场! 星弦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身影再次变得灵动起来,她不再试图用魔力屏障硬抗所有的攻击,而是將更多的魔力用於提升自身的速度和反应能力,在密不透风的攻击网络中,如同一只紫色的蝴蝶般,翩翩起舞。 每一次闪避,她都会刻意地將镜像们的攻击,引导向那些她判断可能存在伏击或特殊功能的镜子。 在躲开一道从侧面袭来的雷光长鞭后,她手中的魔杖顺势发出一道小巧却凝实的魔力箭矢,精准地击碎了不远处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悬浮镜面。 “轰!”“砰!”“咔嚓!” 一时间,整个镜像迷宫中,镜面破碎的声音不绝於耳。 然而,面对星弦这种堪称教科书级別的应对策略,镜爵却只是站在远处,发出一阵愉悦的轻笑,眼神中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想通过破坏我的舞台”来寻找生路吗?”他的声音悠悠响起,带著一丝嘲弄,“真是————天真得可爱的想法。” “亲爱的星弦小姐,我承认你的战斗智慧確实超出了我的预期,但是————你似乎还是没有明白啊。” 隨著他话音落下,又一个清脆的响指声突兀地响起。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之前被星弦击碎的那些镜面,竟然在眨眼之间就恢復如初,甚至在她身周的虚空中,凭空生成了更多、更密集的镜面,將星弦本就狭小的活动空间,进一步压缩。 “只要这个通过我的镜之权柄”所改造的异空间依旧稳固存在,”镜爵的声音中充满了主宰一切的从容与自信,“那么————这里的镜子,就是无穷无尽的!” 糟了! 星弦的心猛地一沉,她一边狼狈地躲避著镜像们更加密集的攻击,一边飞速地思考著对策。 远程攻击会被反射,破坏镜面又毫无意义,近身战斗更是会被对方利用镜面跳跃戏耍——在这样绝对的主场优势下,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胜算,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也正是镜爵那句充满了自信与傲慢的宣言,让星弦在近乎绝望的境地中捕捉到了一丝生机。 “依旧————稳固存在?” “为什么他要特意强调这一点? “难道说,这个看似无懈可击的异空间,其实存在著某种能够让它变得“不再稳固”的————弱点?! 星弦的脑海中,瞬间闪回起之前那个被镜爵特意出手救下的强大的侵蚀级虚兽。 ——为什么他要特意救下那只虚兽?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隨时再製造出一只更强的来。 ——难道说————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猜测在逐渐她星弦的心中成型。 —一那只虚兽,就是维持这个异空间“稳固”的关键?或者说————是重要的“锚点”?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星弦那双因为持续战斗而略显疲惫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她知道,这是她唯一,也是最后的机会了。 “这样下去,我马上就要落败了————”她在心中低声自语,“只能赌一把了!” 在得出结论的瞬间,星弦立刻做出了决断,她深吸一口气,將体內剩余的大部分魔力都调动了起来,不再用於徒劳的攻击,而是集中於感知和闪避上。 她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够让她摆脱所有镜像纠缠,集中全部精神力去定位那只虚兽的瞬间。 机会,很快就来了。 数十个镜像仿佛也感受到了猎物即將力竭,攻势变得越发狂暴和密集,一道道黑色闪电与雷光长鞭从四面八方同时袭来,彻底封死了星弦所有的退路。 “就是现在!”星弦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製造出一个半球形的魔力屏障,將自己的,將自己的身体完全笼罩其中。 “轰!轰!轰—!!!” 几乎在同一时间,所有的攻击都狠狠地落在了那面看似单薄的屏障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魔力屏障剧烈地晃动著,表面泛起一圈圈狂暴的涟漪,无数裂痕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星弦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魔力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被消耗著,但她別无选择,她必须用这用尽全力才爭取来的短暂时间,去做唯一可能逆转战局的事情。 她闭上了双眼,將所有的外界干扰都彻底屏蔽,去感知那些与侵蚀级虚兽一同沉入镜面之中的魔力丝线。 ——找到了! 就在通过丝线感应到那只濒死虚兽具体位置的剎那,星弦猛地睁开眼睛,眼神变得无比决绝。 她彻底放弃了对魔力屏障的维持,任由其在下一波攻击中轰然破碎,也完全无视了身后那些已经再次挥起雷光长鞭,准备给予她最后一击的数十个镜像。 她將自己体內能调动的所有魔力,都毫无保留地疯狂灌注到手中的魔杖里。 魔杖顶端的宝石爆发出足以媲美太阳的璀璨光芒,一个高度压缩、蕴含著恐怖能量的紫色魔力光球,在杖端迅速成型。 “——给我————消失吧!!!” 伴隨著一声充满了愤怒与决绝的娇喝,星弦將这个凝聚了她大部分力量的魔力光球,沿著那根作为“信標”的魔力丝线的指引,狠狠地发射了出去。 “轰—!!!” 远处,传来了一声极其悽厉、却又戛然而止的不甘咆哮。 紧接著,仿佛是连锁反应一般。 “咔嚓————咔嚓咔嚓——!!!” 悬浮在空中的镜子开始不受控制地胡乱飞舞、碰撞,然后在一瞬间爆裂成漫天飞舞的晶莹碎片,星弦脚下的镜像平台也在瞬间布满了巨大的裂痕,摇摇欲坠。 数以万计的镜面同时碎裂的清脆响声,如同盛大的交响乐般,响彻了整个镜像迷宫,整个异空间都在剧烈地晃动,仿佛即下一秒就会彻底分崩离析。 而那些由镜爵製造出来、正准备对星弦发动最后一击的镜像,也在伴隨著这些剧烈的声响的崩溃中,开始扭曲、消散,最终归於虚无。 第187章 星弦的抉择 第187章 星弦的抉择 星弦缓缓落在破碎的巨大圆形平台上,努力平復著体內因为刚才那记孤注一掷的攻击而有些翻涌的魔力。 目光穿过那片由无数镜面碎片组成、正在缓缓坠落的绚丽光幕,虽然仍在微微喘息,但是星弦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充满了欣慰与骄傲的笑容。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个看似无懈可击的异空间,果然是镜爵利用一个天然生成的虚界气泡为“素材”,再用自己的“镜之权柄”进行深度的改造从而製造出来的。 而那只被他特意出手救下的强大侵蚀级虚兽,就是原本就存在於气泡之中,用以维繫这个虚界气泡存在的重要的“锚点”,或者说————是整栋建筑的“承重墙”。 只要將这个“锚点”彻底清除掉,那么这个经过改造的异空间,就如同失去了承重墙的屋子,变成了一栋隨时都有可能彻底坍塌的危房。 而镜爵原本那在这片空间中无穷无尽的镜子和镜像,也因此失去了存在的根基,如果他继续玩那些把戏,就像是在危房內继续动工,只会加速这个空间毁灭的进程。 “现在,你的主场优势————已经不存在了呢。” 星弦缓缓抬起头,冷笑著將目光投向远处那个依旧从容地悬浮在半空的修长身影。 虽然看不见那张纯白笑脸面具下的真实表情,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那份一直以来的从容与戏謔,此刻正被充满了实质性杀意的震怒所取代。 “果然不愧是魔法王国的巡—查—使。” 镜爵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轻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显而易见的怒意,“竟然能洞察到我救下那只虚兽的用意,然后————孤注一掷地冒著被我的镜像们同时攻击的风险,將其彻底杀死。” “即使是作为敌人,我也要由衷地夸讚一句————非常精彩。” 星弦闻言,发出一声冰冷的轻笑,她魔杖握在手中,遥遥指向远处的镜爵,语气中充满了嘲弄:“比起敌人的讚扬,我更想听见你的怒骂和哀嚎,因为那对我来说,才是最高的荣誉。” “既然引以为傲的镜像迷宫已经崩溃了大半,你已经没有能力再製造出之前那样数量的镜子和镜像了,对吧?” “那么,只会像老鼠一样到处躲藏的阴暗傢伙,准备好————迎接我的怒火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星弦的身影再次化作一道淡紫色的流光,主动朝著镜爵的方向发动了猛烈的攻势。 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在失去了“锚点”之后,这个镜像迷宫变得极其不稳定,绝大多数的镜子都已经消失,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几块大型碎片还悬浮在空中,镜爵那神出鬼没的镜面跳跃能力,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虽然他依然可以利用那些残存的镜面进行短距离的跳跃,但无论是速度还是灵活性,都远无法与之前相比。 一时间,战局彻底逆转。 镜爵毫不意外地落入了绝对的劣势。 星弦知道,自己刚才那记全力攻击消耗了巨大的魔力,想要彻底解决掉眼前这个狡猾的傢伙就必须速战速决,因此发动的攻势变得越发凌厉和不留余地。 她甚至凭藉著丰富的战斗经验和对敌人心理的精准预判,提前判断出镜爵下一步会通过哪面镜子进行逃跑,然后预先发动攻击。 “就是现在!” “轰——!” 镜爵的身影刚从左前方的一块镜面中狼狈地穿出,星弦手中的魔杖早已对准了那里,一道凝实无比的魔力光束从中电射而出,狠狠地轰向了他。 “什么?!” 镜爵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那道充满了毁灭气息的淡紫色光束狠狼地轰击在了他的胸前。 剧烈的爆炸在半空中骤然响起,镜爵的身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狼狠地砸在了远处一块巨大的镜面之上。 虽然还是仓促进行了防御,但镜爵依然发出一声闷哼,脸上那张笑脸面具都因此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纹。 然而,就在星弦准备乘胜追击,彻底將这个討厌的镜像傀儡摧毁的瞬间“咔嚓——!” 在她攻击路径的侧方,清脆的破碎声突然传来,一面之前没有任何动静、漆黑如墨的巨大镜子,毫无徵兆地碎裂。 星弦心中一凛,立刻循声望去。 一个穿著明黄色战斗服的娇小身影,如同凋零的落叶般从中跌落出来,重重地砸在了下方那布满裂痕、本就摇摇欲坠的巨大圆形平台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和星弦年龄相仿的少女,一头柔顺的明黄色长髮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身上那件带有华丽蕾丝边和蝴蝶结装饰的同色战斗服虽然有些破损,但依然能看出其原本的精致。 星弦的瞳孔在看清那个少女面容的瞬间猛地收缩。 ——月汐?! 儘管之前从未亲眼见过,但出发前获取的情报里关於江川市失踪魔法少女的部分,让她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一一那个在半个月前失踪的新月级的魔法少女,月汐! 她————竟然还活著?! 这个突如其来的发现让星弦瞬间震惊无比,原本准备再次发动的猛烈攻势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而就在星弦因为这意外的变故而愣神的瞬间,被她击飞的镜爵已经立刻藉机稳住了身形,与她重新拉开了数十米的距离。 他看著那个从镜子中跌落出来的月汐,语气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充满了被冒犯的怒意:“看来,我的收藏品展柜”————比我想像的还要脆弱啊。” “既然把它弄坏了,你不如说说看,该怎么赔偿我呢?” 星弦並没有理会镜爵这番充满了恶意的质问,心绪在此刻已经完全被另一件事所吸引——她注意到了镜爵话语中那个关键词——“收藏品展柜”。 她猛地转向镜爵,声音冰冷地反问道:“剩下的同伴们在哪?!她们是不是也像月汐一样,被你囚禁起来了?!” “快点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她將手中的魔杖再次指向镜爵,厉声威胁道,“这样的话,我还能在终结掉你的时候,让你死得更利落一点!” “哼————” 镜爵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他揉了揉刚才被魔力光束击中的胸口,语气变得更加直接和充满火药味,不再像之前那样刻意维持著优雅的腔调。 “只是这个叫月汐的新月被我抓住时那副绝望挣扎的表情,让我觉得比较美味”,所以才心血来潮把她收藏”了起来而已。 "7 “至於剩下的那几个————实在是太过索然无味了,我当然是直接把她们杀掉了。” 他抬起头,裂开的面具下露出了嘲弄的笑意,用一种充满了嘲弄和挑衅的眼神看著星弦:“怎么?想为她们报仇吗?想终结我吗?” “呵呵,连那个星霜都没能做到的事,要是你能做得到的话,就儘管来试试啊!” “看看究竟是你先战胜我这个最完美”的傀儡镜像,还是我先把你做成一件新的收藏品,和那个叫月汐的新月一起,被陈列在展柜里供我日夜欣赏呢?” 星弦听到这个回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份因为同伴的遭遇而升起的怒火中冷静下来。 她知道,镜爵这种狡猾的傢伙,绝不可能在这里告知自己真相,其他失踪的同伴,或许还活著,或许——確实已经遇害了。 但不管怎么说,月汐还活著,这是摆在眼前不容辩驳的事实。 从看见月汐出现的那一瞬间起,星弦心中的行动优先级,就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救下月汐,然后————带著她,活著从这里逃出去!” —一击败眼前的“镜爵”,毁掉这个令人作呕的镜子迷宫固然是关键,但是与同伴的生命相比,这一切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虽然心中对无法在这里彻底解决掉这个被镜爵称之为“最完美”的镜像傀儡感到无比不甘,也知道如果今天放他离开,之后自己未必能再拥有这样好的机会。 但是无论如何,同伴的生命,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 星弦的內心在瞬间就做出了决断,但並没有在脸上表现出分毫,而是冷笑一声,把目光从昏迷在平台边缘的月汐身上离开,仿佛对她的死活毫不在意。 她將手中的魔杖再次遥遥指向远处的镜爵,声音中充满了不屑与嘲弄:“把魔法少女当成自己的收藏品陈列在所谓的展柜”里————这种行为,即使是在你们虚界使徒內部,恐怕都称得上是最低劣、最噁心的行为了吧?” “不过,这种事倒是很符合你这种躲在阴沟里、只会玩弄阴谋诡计的变態的风格。” “至於星霜前辈————”她微微抬起下巴,脸上露出了一个骄傲的笑容,“她之所以没能把你这种货色彻底消灭掉,不过是因为你的能力用在逃跑”上实在是太过合適了而已。” “我虽然暂时也没能力把藏在不知道哪个角落里的你彻底杀死,但至少———— 把你这个引以为傲的镜像傀儡,以及你精心布置的这个破烂陷阱彻底毁掉,还是绰绰有余的。” “等著瞧吧!” 镜爵听著星弦这番充满了鄙夷嘲讽自己的话语,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声笑了起来,他用一种看穿一切的语气,悠悠地说道:“哦?这个回答————倒是让我感到有些意外呢。” “我还以为,像你这样代表著正义的魔法少女在看到同伴出现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应该是如何带著那个半死不活的新月从这里逃离出去,之后再找我算帐呢。” 內心的想法被镜爵道破,星弦的心猛地一跳,但脸上那冰冷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她冷笑著迎向镜爵的目光,声音依旧强硬:“我当然很在意同伴的安危,但是相比之下,能在这里將这个麻烦的镜像彻底解决掉的机会更加难以抓住。” “如果你这次逃走並且再次蛰伏起来,只会在之后给这座城市製造更大的破坏,伤害更多的同伴和无辜的普通人。” “所以,我已经做出了最理智的决断一不惜一切代价削弱你的力量,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她顿了顿,用一种充满了不屑的眼神看著镜爵,继续说道:“而且————你真以为我看不穿你那点小把戏吗?” “什么所谓收藏品展柜”被我破坏,才让月汐意外地出现在我面前————实际上,根本就是你故意这样做的吧?” “你想做的,无非就是趁著我去营救月汐的时候从背后发动偷袭,对不对?” “月汐现在完全没有反抗能力,如果我也因为救她而身受重伤,反而可能让你那个把我们两个都做成收藏品”的噁心又变態目的达成,不是吗?” “我才不会让你这种傢伙如愿以偿!” “哦呀?被看穿了吗?” 面对星弦这一针见血的犀利指控,镜爵没有丝毫被揭穿的窘迫,反而优雅地摊开双手,发出一阵愉悦的轻笑。 “巡查使大人果然不愧於这个名头,无论是分析现状还是做出决断,速度都快得令人惊嘆呢。” “不过————就是稍微冷血了一点,竟然会真的弃置同伴的生命於不顾。” 星弦的眉头微微一皱,沉声说道:“隨便你怎么评价,我只是做出了当下最理智的选择。 “贸然去救月汐,让我也在本可以避免的情况下身陷险境,才是对其他同伴、乃至我这个巡查使”的头衔最大的不负责任。” “嘖嘖嘖————”镜爵伸出一根食指,在面前轻轻地晃了一下,“不过呢,被看穿了也没有关係。” 毕竟,用人质来进行威胁这种事,可是摆在檯面上,无论被看穿多少次都依然有效的————阳谋”啊。” 说著,他依旧面对著星弦,没有去看远处平台边缘那个昏迷不醒的月汐,只是將那根刚才还在轻轻摇晃的食指,遥遥地对准了她。 下一刻,一团漆黑的雷光开始在他的指尖凝聚,並迅速压缩成一个体积很小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的黑色闪电球。 “让我来————免费教你一件事吧,我亲爱的巡查使小姐。”镜爵的声音再次恢復了那有著佛舞台剧韵律感的优雅腔调。 “人啊,是一种非常、非常擅长偽装自己的动物哦,他们心中所想的,和嘴上说出来的,在很多很多时候可都是完全不一致的。” “那么————”镜爵指尖的黑色闪电球已经凝聚到了极限,散发出的毁灭性气息让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 他饶有兴致地注视著星弦那张因为他这番话而瞬间变得有些僵硬的精致脸庞,继续说道:“巡查使星弦大人,你究竟是真的如自己所说的那样,为了所谓的大局”和“理智”,寧可放弃眼前同伴的生命,也要优先削弱我的力量————” “还是说————刚才那番义正言辞的宣言,都只是在试图麻痹我,想要寻找机会,伺机救下那个可怜的新月呢?” “就让我————好好地欣赏一下你接下来的表演吧。” 星弦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投向了平台边缘的月汐,平日里总是平静如水的银灰色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显而易见的动摇。 她的拳头在身侧下意识地握紧,身体也因为內心那份剧烈的挣扎而微微颤抖。 镜爵敏锐地注意到了星弦的的变化,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更加残忍和快意的笑容。 他姿態悠閒地补充道,声音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恶意:“啊,对了,顺便再提醒你一下好了。” “如果那个新月从平台上坠落下去的话,会直接触碰到这个异空间的边缘哦。” “以她现在这种无法主动用魔力保护自己的昏迷状態,即使没能被我这一次的攻击直接杀死,坠落之后也一定会被空间边缘那锋利的屏障,瞬间切割成无数美丽的碎块呢。” “最后————她会连一具完整的身体都无法留下。” “我手中的这个小小的玩具,会在倒计时结束之后准时发射。” “那么,你————做好准备了吗?” “滴答、滴答————游戏,就要开始了哦。” “——5! ” 没有丝毫的犹豫。 甚至不需要任何的思考。 就在镜爵口中那个倒计时响起的瞬间,星弦的身体就已经化作一道的淡紫色流光,径直衝向了平台边缘那个等待著被自己拯救的同伴。 一放弃同伴的生命? 一为了所谓的“大局”和“理智”? 一开什么玩笑! 一真正的魔法少女,怎么可能会————眼睁睁地看著同伴在自己面前死去啊一” —4!" 镜爵看著那道不顾一切冲向月汐的紫色流光,隱藏在碎裂面具下的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个充满了快意的残忍笑容。 指尖那颗凝聚著恐怖能量的黑色闪电球,立刻就在他的操纵下朝著月汐所在的位置发射了出去。 “6 1! ” “时间到,1 第188章 致命的偷袭 第188章 致命的偷袭 镜爵看著那道不顾一切冲向月汐的紫色流光,嘴角勾起了一个充满了快意的残忍笑容。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真是————天真得可爱啊。” 魔法少女这种生物,总是如此的天真,如此的————可悲,她们那所谓“守护同伴的羈绊”,在镜爵看来,不过是足以致命的可笑的弱点罢了。 指尖那颗已经凝聚到极限、散发著恐怖气息的黑色闪电球,立刻就在他的操纵下,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黑色死光,朝著月汐所在的位置爆射而出。 其速度之快,远非星弦此刻的俯衝可以比擬。 在任何旁观者的眼中,这都是一个绝对的死局。 按照两者此刻的速度与运动轨跡来计算,星弦在衝到月汐身边之前,就必然会被那颗威力无穷的黑色闪电球追上並狠狠命中。 她会在瞬间失去所有战斗力,然后与自己想要拯救的同伴一起,被后续的能量爆炸彻底吞噬,不留一丝痕跡。 星弦也在瞬间做出了这个判断,然而,面对这常理之中无法破解的绝境,她的眼中没有流露出半分畏惧或犹豫,反而骤然燃起了不容动摇的决绝火焰。 她不退反进,將体內剩余的魔力毫无保留地释放,俯衝的速度在这一刻又提升到了一个新的极限。 在远处的镜爵看来,星弦的身影仿佛是在主动迎向那颗象徵著毁灭的黑色闪电球,像一只主动扑向烛火的紫色飞蛾。 “哦呀?”看著这一幕,他发出了一声带著几分意外的轻咦。 他原以为,这个巡查使会在最后一刻试图用魔力屏障进行徒劳的防御,或者狼狈地向一旁躲闪,却没想到,她竟然会选择如此————壮烈的“自杀”方式? 就在星弦的身影即將与那颗毁灭性的黑色闪电球正面碰撞的前一剎那她抬起穿戴著淡紫色丝质手套的左手,轻轻地按在了自己胸口那枚散发著微光的“星之泪”上。 一个古朴而精致的、表面铭刻著无数繁复花纹与细密齿轮的怀表,悄然从“中浮现,静静地悬浮在星弦的掌心。 那是独属於巡查使星弦的魔装。 当魔法少女对自身独有术式的理解不断加深,便可將其进一步凝聚,具象化为一种能够稳定地干涉现实的装备,这就是“魔装”,它是魔法少女们对自身所领悟法则的一种残缺的表达。 而面临眼下这种几乎必定落败的局面,为了救下同伴,星弦终於还是动用了魔装这张最强力的底牌。 “为我驻足吧————” 伴隨著一声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低声祈愿,星弦白皙的脸颊瞬间又苍白了几分,体內的魔力在这一刻被自己的魔装疯狂地抽取。 而她手中那块古朴的怀表的錶盘上那根静止的秒针,在此刻————轻轻地向后跳动了一下。 “嘀嗒—— —” 几不可察的轻响过后,一股无法用任何感官去具体描述的奇异波动,以星弦的身体为中心,如同涟漪般瞬间扩散开来。 一个巨大的球形领域悄然展开,將她、昏迷著的月汐、正在崩毁的圆形平台,以及那颗致命的黑色闪电球一同笼罩其中。 在镜爵那错愕无比的目光注视下,一幕违反了他认知常理的诡异景象,发生了— 那颗本应在下一秒就將月汐和星弦一併吞噬的黑色闪电球,突然像是陷入了无形的粘稠泥潭之中,前进的速度变得无比缓慢。 它看上去不再有著毁灭一切的威力,而更像是一颗悬浮在空中的黑色玻璃珠,表面的刺目电弧都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向外舒展。 平台边缘,即將被重力拉扯著向无尽深渊坠落的月汐,下坠的动作也变得无比缓慢,仿佛一片轻柔的羽毛在微风中缓缓飘落。 就连那正在不断崩塌的平台边缘,那些剥落的碎石和飞溅的尘埃,也都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凝固在了半空,以一种近乎静止的姿態向下剥离。 整个世界,仿佛都变成了一幅被按下了慢放键的录像。 除了————星弦本人。 虽然脸色因为巨大的魔力消耗而瞬间变得煞白,但她的动作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甚至略微放慢了自己的速度,目光平静地从那颗仿佛被凝固在空中的闪电球上扫过,嘴角带著微微的笑意。 她就像一位技艺超群的舞者,在这片几乎静止的世界中,从容不迫地漫步。 隨即,以一种轻盈得不可思议的姿態绕过它的前进路径,来到了月汐的身边,用標准的公主抱姿势,將其稳稳地接在了自己的怀中。 直到此刻,她才终於有时间仔细地打量这个素未谋面的同伴。 月汐的状况看起来很糟糕,不仅身上的战斗服有多处破损,白皙的皮肤上也残留著一些尚未癒合的伤口,脸色更是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即使是在昏迷之中,那双秀气的眉毛也紧紧地蹙在一起,仿佛正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星弦的心中涌起一丝怜惜,抱著怀中少女的手臂也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 隨即,她不再有任何停留,一个优雅的旋身,离开了这个即將崩塌的区域,再次回到了平台上一个相对完好和安全的位置,轻盈地落在了地面上。 当她的双脚再次踏上实体的瞬间,那笼罩著一切的无形领域也隨之悄然消散,被“暂停”的一切,重新开始遵循物理的法则。 那颗被凝固在半空中的黑色闪电球终於获得解放,恢復了原有的速度和毁灭性的力量。 它拖著长长的尾跡继续向前爆射而出,狠狠地轰击在了远处那的空间壁垒之上,最终在无声的扭曲光影中彻底湮灭。 一切,再次恢復了正常。 除了————星弦那变得愈发苍白的紧致脸颊,以及————她怀中那个安然无恙、 陷入沉睡的同伴。 “... 镜爵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没有立刻发动下一次攻击,他死死地盯著远处的星弦,以及她怀中的月汐,眼神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错愕与震惊。 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一一星弦可能会用某种强大的防御术式硬抗自己的攻击,可能会用某种同归於尽的方式试图与自己的闪电球同归於尽,甚至可能会在最后一刻因为恐惧而放弃救援,眼睁睁地看著同伴死去。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用这种————顛覆了他认知常理的方式,破解了这个必杀之局。 不过镜爵毕竟是见多识广的虚界使徒,他很快就从最初的错愕中恢復过来,並立刻推断出了星弦能力的本质。 而那份震惊,也在下一刻被混杂著恍然与病態兴奋的情绪所取代。 “呵呵————原来如此。”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那声音中既有对计划被打乱的些许恼怒,更有对新奇“玩具”的渴望。 “这就是————刚才在面对我数十个镜像围攻的时候,你依然敢於孤注一掷,果断杀掉那只作为锚点”的虚兽的底气吧?” 镜爵的目光变得灼热起来,他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星弦,仿佛在欣赏一件世间罕有的绝美艺术品。 “能够干涉时间”本身————果然是————相当强大的力量啊,亲爱的巡查使小姐,我真的是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能拥有你这样的“收藏品”,对我来说,真是无上的荣耀。” 面对镜爵那令人作呕的“讚赏”,星弦只是冷冷地瞥了对方一眼。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在刚才发动了魔装后,自己体內的魔力已经消耗了大半,正处於一个极其虚弱的状態。 但她没有在脸上表现出分毫,反而挺直了脊背,將怀中的月汐抱得更稳了一些。 她那双银灰色的眼眸却依旧明亮,脸上露出了一个骄傲而自信的笑容,声音清冷地宣告道:“现在你的镜像迷宫马上就会完全崩溃,作为人质的月汐也已经被我救下了,既然知道了我拥有这种能力,就该明白,你是不可能战胜我的。” “准备好————吞下战败的苦果了吗,镜爵?” “呵呵,那倒未必————” “你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洞察到全部了吗?” 然而,面对星弦的胜利宣言,镜爵却只是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冷笑,隨即说道。 听见这个回答,星弦的心猛地一跳,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强烈的危机感瞬间席捲了她的全身。 一不对劲,他的反应太过平静了! ——这个傢伙————为什么在见识到自己足以逆转战局的底牌之后,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的畏惧,反而————更加兴奋了? 一难道他还隱藏著什么足以应对我的后手吗? 就在星弦因为镜爵这句从容不迫的回答而心神不寧,下意识地想要拉开距离,重新审视战局的瞬间—— “噗嗤——!” 一股剧烈的刺痛,毫无徵兆地从她的小腹处传来。 星弦难以置信地缓缓低下头。 只见一柄通体漆黑的短小匕首,此刻已经穿透了她的华丽战斗服,深深地刺入了她的柔软小腹之中。 而握著这柄致命匕首的,正是那只她刚刚才拼尽全力,不惜动用自己最强的底牌,也要从死亡边缘拯救回来的———— “同伴”的手。 星弦银灰色的眼眸猛地睁大,瞳孔在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焦距。 她呆呆地看著那柄已经完全没入自己身体,並且在下一刻突兀消失,看上去融入了自己身体的漆黑匕首,眼神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无法言说的茫然。 “为————什么————” 她的声音在瞬间变得微弱到几乎听不见,身体的力量也仿佛在瞬间被抽空,无力地跪坐在了即將坠入无尽深渊的巨大平台上。 > 第189章 恐怖的镜之权柄 第189章 恐怖的镜之权柄 如果说,魔法少女那由魔力构成的身体,是一座纯净而神圣的殿堂。 那么,纯粹的虚能就是能够將这座殿堂彻底瓦解、使其归於混沌的剧毒。 那柄由纯粹虚能构成的漆黑匕首刺入星弦小腹的瞬间,便立刻化作狂暴的虚能洪流,在她纯净的魔力之躯中肆虐开来。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以星弦的身体为战场,开始了最原始、也最残酷的相互湮灭。 难以言喻的剧痛如山崩海啸般瞬间淹没了她的所有感官,让她连发出一声最微弱的惨叫都无法做到。 体內的魔力核心“星之泪”,在感知到异种能量入侵的瞬间,便本能地调动起所有的力量,试图去消耗掉那些正在疯狂破坏著她身体的虚能。 也正因为如此,此刻的星弦,不仅要时时刻刻承受著那份体內仿佛要將她撕裂的剧痛,更是在这个进程结束之前,彻底失去了行动的能力,无法再调动起一丝一毫的魔力进行攻击、防御、或者是自我治疗。 可以说,现在的她,已经完全沦为了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然而,身体上所承受的痛苦,与精神上所遭受的巨大打击相比,却又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星弦无力地跪倒在冰冷的镜面平台上,即使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她依然竭力用双手支撑著自己那摇摇欲坠的身体,不让自己彻底倒下。 这是作为魔法王国巡查使,最后的倔强与尊严。 她抬起头,死死地盯著那个在將匕首刺入自己小腹后,就鬆开手、面无表情地缓缓起身,然后静静地侍立在一旁,如同一个精致人偶般的“月汐”,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和心痛。 她不相信————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那个曾经与她一样,为了守护这个世界而战的同伴,会做出如此不可饶恕的背叛行径。 月汐她————一定是受到了无法反抗的控制,一定是在承受著比自己更巨大、 更深沉的痛苦!一定是这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星弦的思绪陷入一片混乱之际,一阵充满了愉悦的肆无忌惮的狂笑声,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镜爵的身影缓缓地从半空中落下,迈著如同在跳华尔兹般的优雅舞步,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地朝著跪坐在地上的星弦走来。 他来到星弦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下,双手隨意地插在风衣的口袋里,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甚至连抬头都很难做到,却依旧用倔强的眼神瞪著自己的“战利品”,脸上那张笑脸面具,在周围诡异光线的映照下,显得愈发渗人。 “还有什么话想说吗?我亲爱的————巡查使大人?”他得意地开口问道,声音中满是戏謔的意味。 星弦没有理会他的嘲弄,她咬著牙,用尽全力抬起头,目光固执地却越过镜爵,死死地盯著他身后那个面无表情的“月汐”,声音沙哑地质问道:“你————对月汐————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会————做出这种事情?” 镜爵看著星弦这副狼狈不堪却又不肯屈服的姿態,再次发出一阵愉悦的狂笑。 隨即,他转身来到那个如同人偶般的“月汐”身边,伸出戴著白色丝质手套的手,粗暴地捏住了她那张精致的脸颊,並使劲地摇晃了几下,仿佛在炫耀著自己的所有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哦呀哦呀,看你这副表情————是不是很想知道为什么呢?我亲爱的巡查使小姐。” “来,让我给你几个有趣的选项,你可以猜猜看啊。” “或许,是我用某种特殊的方法,彻底控制了她的精神?” “又或许,是我用其他那些失踪同伴的性命,胁迫著她不得不做出这种事?” “再或者————”镜爵的语气突然变得无比玩味,“她就是————心甘情愿地想要把你杀掉呢?” “这————不可能!月汐她才不会————咳咳————” 星弦急切地想要反驳这个最不可能、也最让她无法接受的言论,但情绪的激动却牵动了体內的伤势,让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不可能?有什么不可能的?”镜爵鬆开了捏著“月汐”脸颊的手,饶有兴致地看著星弦那副激动的样子,反问道。 他缓缓蹲下身,將脸凑到星弦的面前,仿佛在与她分享一个有趣的秘密,声音轻柔却又字字诛心:“难道你作为魔法王国的巡查使,就没有处理过几个叛变的同类吗? “从內心深处憎恨著埃斯梅拉达,从而转投我们伟大虚界怀抱的墮落”魔法少女————难道数量很少吗?” “巡查使大人,如果你始终都抱有著魔法少女绝对不会背叛”这种可笑的想法,那我只能说————” 镜爵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无比,不带一丝感情。 “——你,真的太天真了。” 星弦看著对镜爵所做的一切都毫无反应的“月汐”,又听著耳边那如同魔鬼低语般的恶毒话语,心中那份坚持却並未动摇。 相反,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细节。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月汐”,从始至终都毫无反应?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星弦的目光再次落在“月汐”身上,联想到镜爵之前所展现出的镜像能力,一个恐怖的猜测,不受控制地从她心底冒了出来。 她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不仅可以製造自身的镜像————甚至还可以————製造出我们魔法少女的镜像?” “这————这怎么可能?!” “bingo~" “恭喜你,答对了哦。” 这一次,开口的並非镜爵,而是那个此前一直呆立在原地、如同精致人偶般的“月汐”。 就在星弦说出那个猜测的瞬间,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骤然变得灵动起来,闪烁著与镜爵如出一辙的、充满了戏謔与恶意的光芒。 星弦的瞳孔猛地收缩,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本应呆立在一旁的“月汐”。 虽然无论是声音还是样貌,都与那天晚上星霜碰见的那个魔法少女月汐一模一样———— 但是她能清晰地察觉到,这个“月汐”的內在就是镜爵那个令人作呕的灵魂,充满了扭曲与疯狂的味道! 一但是————为什么? 又一个困惑涌上了星弦的心头。 为什么一个內在灵魂是镜爵这个虚界使徒的“人偶”,其的身体————竟然能散发出如此纯粹的魔力波动?! “月汐”的镜像迈著轻快的步伐,来到星弦的面前,伸出手,用冰凉的指尖捏住了星弦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著自己那张与真正月汐別无二致的脸庞,笑嘻嘻地问道:“感受到了吗?我这具身体里————所蕴含著的,那份独属於月汐”这个新月的魔力?” “这————这不可能!”星弦再次喃喃道,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你的能力本质来源於虚能!你明明只是製造出了月汐的镜像,为什么———— 为什么她散发出来的会是魔力的波动?!” “呵呵,如果只是拙劣地模仿外表,那你刚才在拼死拯救我的时候,不就应该立刻察觉到不对劲了吗?”“月汐”轻笑著反问道,声音中充满了对星弦天真的嘲弄。 星弦在听到这个回答的瞬间,彻底反应了过来。 —原来————从一开始————从我进入这个镜像迷宫的瞬间,他就已经预判到了我所有的想法和行动。 —一无论是救下那只作为“锚点”的侵蚀级虚兽,还是放出“月汐”这个诱饵————这一切都是他为了让自己落入这个最终陷阱而精心设计的剧本!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挫败感,让星弦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没错,我的镜之权柄”,能做到的可不仅仅是製造出几个虚有其表的镜像那么简单。” 真正的镜爵缓步上前,站在“月汐”镜像的身旁,用一种充满了自豪和炫耀的语气,向他可怜的“观眾”解释著自己的能力。 “它可是能从內到外,进行全方面的完美复製”,无论是身体的构造,还是力量的本源,甚至是————那与灵魂法则紧密相连的独有术式————” “即使是像你们这种,与我们虚界使徒在本质上完全不同的魔力构成体,我也能完美地————制 出的镜像哦~” 仿佛是为了印证镜爵的话语,“月汐”的镜像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轮散发著柔和光芒的璀璨弯月,悄然浮现。 那是独属於魔法少女月汐的术式——“月华轮”。 “不————不可能————”星弦再次喃喃道,眼神彻底失去了焦距,“独有术式是法则的雏形,而法则————法则是唯一的!绝对不可能被其他人所掌控!” 但事实已经血淋淋地摆在了她的眼前,容不得她有任何的否认。 她隨即立刻想到,镜爵之所以会不惜耗费唇舌,將这些匪夷所思的真相告诉自己,难道是想———— 镜爵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轻轻地鼓起了掌。 “没错,我的巡查使大人,你终於想明白了。” “知道为什么我在得知你拥有操控“时间”的能力之后,会那么高兴吗?” “因为————你的力量,你的身份,你的————一切,马上就都可以为我所用了啊!” “感觉————可以用它们来做一些非常有趣的事情呢,比如————用你这位备受尊敬的巡—查—使—大—人—的身份,去亲手猎杀那些对你深信不疑的魔法少女同伴们。” “这个剧本,是不是很棒?” 镜爵的眼中闪烁著病態的兴奋光芒,一步步上前,向著已经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星弦,伸出了右手。 “不————不行————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 星弦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被虚能侵蚀的身体却依然无法动弹分毫,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镜爵的手,离自己的额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一动起来!快动起来啊! 星弦在心中疯狂地吶喊著,她拼尽全力,试图调动起体內哪怕一丝一毫的魔力,试图逃离这个地方。 然而,那些侵入体內的狂暴虚能,依然没有彻底被清除,她所做的一切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镜爵的手,最终只是悬停在了她的额前几公分的地方,没有触碰,却带来了一股更加令人心悸的寒意。 “呵呵,没关係的,”他轻笑著说道,“只是————让你好好地睡一觉而已。” 一股难以抗拒的困意如同潮水般涌来,疯狂地侵蚀著星弦的意识,她的眼皮变得无比沉重,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扭曲、旋转,即將归於深不见底的黑暗。 她极力对抗著这种影响,但却悲哀地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劳,无论如何坚持,意识依然在一点一点变得模糊。 不甘心———— 真的————好不甘心啊———— 星弦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吶喊,那份强烈的悔恨与不甘,如同火焰般灼烧著她即將消散的意识。 一到头来,我还是————什么都没能做到吗? 一对不起,星霜前辈————我没能遵守与你的约定,也没能把你找回来———— 还有,对不起————小·———— 我不该————不该那么鲁莽地独自行动的———— —一明明已经答应了,要成为更亲密的朋友,明明还想————再一次抱住你的———— ——对不起———— 最终,所有的不甘、悔恨与遗憾,都隨著那份无法抗拒的倦意,一同沉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星弦的身体再也无法支撑,软软地向一侧躺倒,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淡紫色的长髮散落在散落在冰冷的镜面平台之上,泪水无声地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 而在意识即將彻底陷入无尽黑暗的前一刻,她听到了镜爵的最后一句玩味的低语:“不过,我可不保证————你还能有再次醒来的机会哦~” 与此同时,在镜像迷宫之外,那栋破败的烂尾楼五楼,那个一直安静地矗立在楼层中央的巨大落地镜前。 一直焦急地等待和探查著的寂影突然脸色剧变,她猛地抬起头,看向不远处那枚由星弦留下的魔力印记。 就在刚才,那个印记的光芒骤然暗淡了下去,变得微弱不堪,仿佛隨时都会彻底熄灭。 寂影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席捲了她的全身。 —出事了! 第190章 震怒的镜爵 第190章 震怒的镜爵 不久之前,烂尾楼內。 冰冷的雨水顺著破损的窗沿滴落,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溅开一朵朵细小的水花。 那面吞噬了星弦身影的华丽落地镜,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地闪烁著微光的玻璃碎片,再也无法窥见另一个空间的半分景象。 而静静站在那些碎片旁的寂影,眼中早已没有了最初发现线索中断时的愤怒与焦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 她缓缓抬起手,看著掌心那枚散发著淡紫色光芒的魔力印记,心中念头飞转。 从之前的那些短暂却又印象深刻的相处中判断,星弦固然是一个骄傲的人,但她却绝对不会被情绪冲昏头脑而鲁莽行事。 那份身为巡查使的冷静、理智与专业素养,她看得一清二楚。 寂影坚信,既然星弦敢於在明知是陷阱的情况下,依然选择独自踏入其中,那么她必然是拥有著足以应对大多数危机的自信和强大的实力。 她那张作为巡查使的底牌,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所以,自己现在应该做的,或许————是选择相信她。 相信星弦能够像之前那样,凭藉自己的力量,从容地解决危机,然后带著胜利的姿態,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但是————寂影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那个叫镜爵的虚界使徒太过阴险狡诈,万一————星弦失败了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相信同伴是一回事,但將所有的希望都天真地寄託於此,却是无比愚蠢的行为。 寂影再次看向手中的魔力印记,眼神变得愈发深邃。 她想起了星弦在决定独闯陷阱前,特意向自己发送的那条简讯。 而对方沿途留下的那些魔力印记,不仅仅是为了方便自己追踪,更深层次的含义,恐怕是一种无声的託付。 一“如果我真的遭遇了不测,剩下的事情,就拜託你了,小影。” 寂影几乎能想像出那个高傲的巡查使,在做出这个决定时,眼中那份决绝与信赖。 “真是个————让人一点都放不下心的傢伙。”寂影低声自语,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但更多的,却是一种不容推卸的责任感。 既然做出了这样的判断,那么自己就不能仅仅只是在这里被动地等待。 为了预防最坏情况的发生,为了回应那份沉甸甸的託付,她需要提前准备好应对的措施一一场足以將那个藏在镜子后面、自以为是的胆小鬼逼出来的表演。 时间回到现在,当寂影看见手中的魔力印记光辉骤然黯淡,她就知道————那个自己最不愿意见到的糟糕情况————已经发生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在极短的时间內编辑好一条消息消息发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她收起手机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眸望向窗外那片被暴雨笼罩的城市,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 “镜爵————既然你喜欢看戏,那我就————为你准备一场足够盛大的表演” ” o “希望————你能喜欢。” 江川市,异情局总部,局长办公室。 窗外,暴雨如注,密集的雨点敲打在落地窗上,匯聚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罗兰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后,指尖有节奏地轻点著桌面,发出“篤、篤”的轻响,脸上那副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严肃与凝重。 他正在思考。 思考著寂影带来的那些惊人情报,思考著潜伏在异情局內部的那只“老鼠”,也思考著江川市那岌岌可危的未来。 就在这时,伴隨著“叩叩”两声响动,办公室的门被突然推开,秘书秦悦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焦急,快步走了进来。 “局长!我们的广域能量观测设备刚刚发出警报,在城郊的工业园区观测到了剧烈的能量衝突!” 她將手中的平板电脑双手递到罗兰面前,屏幕上,一个代表著魔法少女的蓝色光点,正在与一个代表著未知高阶虚能反应的红色光点激烈地纠缠在一起。 “根据资料库的匹配,那个蓝色光点是登记在档案中的星尘级魔法少女琉璃”。 而那个神秘的敌人————根据现场回传的模糊影像分析,是一个通体漆黑、外形如同重甲骑士般的人形存在!” “局长,我们是否要立刻採取最高等级的应对措施?需要立刻提升城市警报等级,並调派所有待命的战斗人员前往支援吗?” 罗兰“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两个纠缠的光点,脸上却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道:“通知下去,按照三级標准流程处理,让附近的外勤组立刻前往现场,疏散周边可能存在的平民,並將那片区域暂时封锁起来。”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记住,只进行最外围的封锁和疏散,绝对不要让任何战斗人员靠近战斗的核心区域。” “三————三级响应?!”秦悦以为自己听错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三级响应,是异情局应对最低级別的幼生级虚兽小范围出没时的標准流程,而眼下,明明是一场连观测设备都发出刺耳警报、极度危险的高阶战斗! “局长!这样的力度恐怕完全不够!”秦悦焦急地说道,“那个漆黑骑士的能量反应等级非常高,琉璃小姐她————只是一个星尘级!” “我们是否要立刻加派人手,或者紧急联络其它的魔法少女————” “放心吧,小悦。”罗兰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了秦悦说的话。 他缓缓地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置於腹前,语气篤定地说道:“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够了,那个魔法少女在与敌人战斗前,已经提前通知过我了。” “她告诉我,自己已经联络了最可靠的同伴,並且她们会用尽一切手段,將战斗的损失控制在最小范围。 “所以,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做好后勤工作,並且————无条件地相信她们就可以了。” “这场战斗————很快就会结束的。” 秦悦看著局长那副篤定而平静的样子,虽然心中充满了无数的疑问和担忧,但出於对这位带领她们度过无数次危机的局长的绝对信任,最终还是选择不再多言。 “————是,我明白了。”她郑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去下达那道在她看来有些匪夷所思的命令。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轻轻关上,房间里重新恢復了寂静,只剩下窗外哗哗的雨声。 罗兰缓缓地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向”窗外那片被暴雨冲刷的城市,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道:“寂影小姐————一定要成功啊。” “一定要————把星弦大人,平安地带回来。” 与此同时,城郊工业园区。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天际,伴隨著一道刺眼的冰蓝色光芒,某个物流仓库的外墙被瞬间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无数混凝土碎块夹杂著扭曲的钢筋,在瓢泼的雨幕中四散飞溅,又重重地砸落在积水的地面上,激起大片浑浊的水花。 豆大的雨点密集地敲打著地面,匯聚成湍急的水流,冲刷著这片已经被紧急疏散、陷入一片死寂的庞大建筑群。 而在那片被战斗余波搅得混乱不堪的雨幕中,两道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激烈地碰撞、分离,每一次交错都带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为什么不出手?!你是在————小看我吗?!” 琉璃娇喝一声,冰冷的声音中充满了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她的身形在雨中如同迅捷的猎鹰,手中的冰刃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光,每一次挥舞都带著刺骨的寒意,仿佛要將周围的雨幕连带空气一同冻结。 无数锋利的冰锥在她周身凝聚、旋转,如同蓄势待发的蜂群,隨著她手臂的挥动,呼啸著射向那个通体漆黑的高大身影。 然而,面对如此狂风骤雨般的猛攻,那个被称为“寂影”的漆黑骑士,却只是从容不迫地抬起了覆盖著狰狞臂甲的左臂。 “鐺!鐺!鐺!鐺!鐺!” 清脆的撞击声连成一片,那些可以轻易贯穿肉体的冰锥在触碰到漆黑臂甲的瞬间,便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尽数破碎,化作漫天纷飞的冰晶,又在落地的瞬间融化在雨水里,没有造成任何有效的伤害。 寂影没有后退一步,甚至连姿態都没有丝毫改变。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琉璃的攻击落在自己身上,那副漆黑的重甲仿佛能吞噬一切攻击,无论是凌厉的斩击,还是锋锐的冰锥,都无法在其表面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跡。 一击不中,琉璃立刻借力后撤,娇小的身形在一片厚重的雨幕中灵活地穿梭,留下一道清晰的轨跡。 拉开一段距离后,她稳住身体,冰蓝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寂影,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虽然她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在配合著小影演戏,是为了將那个藏在暗处的奸诈敌人逼出来。 但即使如此,当她將自己最得意的攻击尽数倾泻而出,却连对方的防御都无法撼动分毫时,一股浓浓的不甘与挫败感,依然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涌了上来。 ——小影这个傢伙————即使是在放水,也依然强大得像个怪物! 一但是————我是不会服输的,我早晚会追上你的! 琉璃再次发起了衝锋,这一次,她將更多的魔力都凝聚於魔杖化作的冰刃之上,冰蓝色的光芒瞬间大盛,手中冰刃的体积瞬间暴涨了数倍,带著开山裂石的气势,狠狠地朝著寂影的头颅劈下。 “轰隆——!” 寂影依然没有躲闪,只是在巨刃即將临头的瞬间,不紧不慢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精准地抓住了其中冰刃的刃身。 狂暴的寒冰魔力与寂影掌心蕴含的虚能碰撞,爆发出巨大的衝击波,將周围的雨水都向外推开,形成了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 不远处地面上的一辆轿车在瞬间被这股衝击力掀飞,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后,重重地砸在一旁的墙壁上,变成一堆扭曲的废铁! “为什么?!你为什么只守不攻?!”琉璃咬著银牙,用尽全力试图將冰刃压下,但那只漆黑的手掌却如同山岳般纹丝不动。 狰狞的头盔之下,传来一声带著几分戏謔的低笑。 “如果我认真起来的话————”寂影的声音平静而低沉,却仿佛又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傲慢,“你可————支撑不住三秒哦,小姑娘。” “你——!”琉璃的脸颊因为愤怒而微微涨红,“这是在————侮辱我吗?!” “侮辱?”寂影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他手掌微微用力捏紧,琉璃的冰刃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蛛网般的裂纹以他手掌为中心迅速地向整个刃身蔓延。 “不,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你我都心知肚明的事实。”寂影握住破碎的冰刃轻轻一推,同时鬆开手,任由琉璃因为这股巧劲而跟蹌著向后退去。 他缓缓抬起头,从头盔缝隙中透出的红光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妖异,语气中充满了极致的轻蔑与傲慢:“对你这种程度的敌人就用出全力————对我自己,才是最大的耻辱。” “————你这混蛋!”琉璃发出一声带著羞愤的娇喝,再次凝聚出冰刃向著那个雨幕中显得越发有压迫力的漆黑身影衝去。 雨下得更大了,这场看起来激烈无比,实则点到为止的战斗依旧在继续,且短时间內看不出有分出胜负的跡象。 而这一切,都被一个隱藏在数百米外高楼顶端的镜像,尽收眼底。 这个镜像脸上的纯白笑脸面具,已经变成了一面光滑无比的镜子,清晰地倒映著下方雨幕中那场激烈战斗的全过程。 与此同时,在那片濒临崩溃的镜像迷宫內。 镜爵刚刚利用自己的权柄,耗费了不少的虚能,才勉强將这个因为失去了重要锚点而变得极不稳定的异空间暂时加固。 他看著不远处地面上依旧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星弦,隱藏在那张笑脸面具下的真实表情,充满了不悦与烦躁。 “切————这个巡查使还真是难缠。”他低声抱怨道。 “如果不是我提前精心准备了这些布置,又用那个新月的镜像作为诱饵,骗出了她的时间魔装这张底牌,仅凭这个傀儡镜像,还真未必能把她留在这里。” 不过,无所谓了。 最终的胜利者,依然是他。 他缓缓走向昏迷的星弦,指尖开始凝聚起暗紫色的虚能,准备对这个珍贵的“战利品”进行下一步的处理。 然而,就在他打算对星弦伸出手的瞬间一镜爵身旁的空间一阵扭曲,另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镜像悄无声息地浮现了出来。 这个新出现的镜像脸上的面具同样变成了一面光滑的镜子,而镜子中呈现出的,正是之前那个镜像在高楼顶端观察到的、发生在工业园区的“激战”画面。 画面中,一个是之前见过一面的、让他感到討厌和忌惮、自称“寂影”的武痴同类。 而另一个,却是始终被他关注著的星尘级魔法少女。 他看著镜中那两个本不应该同时出现、现在反而却纠缠在一起激烈战斗著的身影,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错愕,到难以置信,再到意识到自己的计划可能出现了巨大紕漏的震怒。 一直以来那种优雅从容、將一切都玩弄於股掌之间的绝对自信,瞬间在被挑衅和愚弄的愤怒衝击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镜爵紧紧地握住了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嘎吱”的声响。 一句与平日里形象极不相符的粗口,从他牙缝里狠狠地挤了出来:“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 第191章 无能狂怒的镜爵 第191章 无能狂怒的镜爵 雨,下得更大了。 密集的雨幕如同连接天地的灰色瀑布,无情地冲刷著这座寂静的工业园区,让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朦朧的水雾之中。 寂影与琉璃之间的“战斗”,依然在继续。 冰蓝色的流光与漆黑的身影在雨中一次次激烈地碰撞、分离,每一次交错都带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將周围的雨水尽数震开。 强大的魔力与狂暴的虚能激烈地衝突、湮灭,掀起的狂风让不远处的建筑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表面上看,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紧张激烈的对决。 一个是为了守护同伴和城市而奋战的魔法少女,另一个则是身份不明、强大而傲慢的漆黑重甲骑士。 两人都沉著冷静,每一次的攻击与防御都精准而高效,仿佛教科书般的典范。 然而,在他们各自那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內心深处却都不可避免地陷入了某种程度的焦虑之中。 镜爵那个混蛋————真的看到了这一切吗? 一他会选择现身吗? 这是她们两人此刻心中共同的疑问。 这是她们两人此刻心中共同的疑问,也是这场精心策划的“表演”能否成功的关键,她们谁也没有绝对的把握。 琉璃的心中充满了不確定,她將更多的魔力注入手中的冰刃,以更加凌厉的攻势攻向寂影,试图將这场“表演”做得更逼真一些。 而对於寂影来说,除了这份共同的焦虑之外,她心中还有著更深一层的担忧维持如今这个重甲骑士的形態,对虚能的消耗远比想像中要大。 —一如果在这个形態下消耗了过多的虚能,等那个狡猾的傢伙真的现身,自己再与之发生衝突的话————真的能战胜他吗? 抱著这样纷乱而沉重的想法,当两人又一次在疾速的碰撞后猛然分离,各自落在积水没过脚踝的地面上,遥遥相对。 就在这个短暂的瞬间,一个变化毫无徵兆地发生了。 不远处,一滩在洼地匯聚而成的浑浊积水,在这一瞬间突然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抚平,水面上的所有涟漪尽数消失,变得光滑如镜,清晰地倒映出灰暗的天空和密集的雨点。 紧接著,一道戴著纯黑高礼帽、身披长款风衣的修长身影,从那片小小的积水倒影中浮现了出来。 他没有看向正面对著自己、瞬间摆出高度警戒姿態的琉璃,只是用一种极其不耐烦的眼神,瞥了一眼寂影的方向,然后抬起戴著白色丝质手套的手,轻轻地做了一个“进来”的手势。 来了! 寂影狰狞头盔的缝隙中,那两点妖异的红光骤然变得更加明亮。 一哼,终於坐不住了吗?看来,小璃对你来说————果然很重要啊。 寂影不再与琉璃僵持,而是收起臂甲侧面的漆黑利刃,转过身向著镜爵的方向走去。 来到那摊镜面般的积水旁边后,他缓缓转过头,用一种略带嘲弄和兴致索然的语气,对远处的琉璃说道:“到此为止了,小姑娘,你的游戏时间”————已经结束了。” 说完,他甚至没有再看琉璃一眼,便迈开脚步,从容不迫地朝著那滩诡异的积水走去,踏入了那片水面倒影之中。 他的身影,在下一个瞬间无声无息地消失,仿佛融入了厚重的雨幕之中。 预想中那种被强行拉扯撕裂的空间错位感並没有出现,寂影只是感觉眼前光线一暗,仿佛穿过了一层薄薄的水膜。 这种穿梭空间的感官体验,对她而言並不陌生,甚至可以说习以为常,就如同她自己的“影子跳跃”一般,只是短暂的视觉模糊和轻微的失重感。 当他再次站稳时,已经身处一个由许多大小不一的镜面构成的、扭曲而诡异的异空间之中。 在確认了寂影的身影彻底消失后,琉璃那一直紧绷著的身体才终於放鬆了下来,隨著镜爵和寂影的离去,这片工业园区重新恢復了寂静,只剩她一个人留在原地。 那滩诡异的积水也恢復了原样,再次被密集的雨点击打出无数细碎的涟漪。 琉璃收起了手中的冰刃,任由其化作点点冰蓝色的光屑消散在空气中,隨即缓步上前,走到那摊积水旁边,静静地佇立著。 她当然明白,寂影刚才那个眼神和那句话,都是在给她传递信號。 一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冰冷的雨水肆无忌惮地打湿了她深蓝色的战斗服和利落的短髮,水珠顺著她白皙光洁的脸颊滑落,让她看起来有几分狼狈,却又带著一种令人心折的坚毅。 低下头,琉璃看著积水中自己那个略显模糊的倒影,被雨点击打得一次次破碎,又一次次重组,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一切————真的都如小影预料的那样,那个叫镜爵的虚界使徒真的主动现身,並且让他进入了那个未知的陷阱。 小影的智慧和胆识,让她感到由衷的敬佩,计划的第一部分,进行的很成功。 但紧接著,一股更加强烈的担忧,便如同潮水般涌上了心头,让她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琉璃知道,剩下的事情,只能交给小影一个人去面对了。 在那个由敌人精心布置、充满未知危险的陷阱之中,她究竟会遭遇什么?她真的————能平安回来吗? 在这一刻,她甚至都顾不上去深入思考,那个强大的虚界使徒镜爵,究竟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个小小的星尘级,表现出如此反常的关注和重视。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祈祷。 “小影————”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呢喃著,声音在哗哗的雨声中显得微不足道。 “你一定要————带著星弦,平安回来啊!” 镜像迷宫內,镜爵缓缓地转过身来,隱藏在纯白笑脸面具下的真实表情,充满了压抑的怒意。 他看著那个自称为“寂影”的同类,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傢伙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自己明明已经和他立下了互不於涉的誓言,他为什么还要和一个对自己计划至关重要的星尘级魔法少女大打出手?难道他看不出来自己对那个星尘的重视吗? 但愤怒归愤怒,镜爵最终还是选择了主动打开入口,將这个不確定因素从那个星尘的身边引开。 保护好那枚珍贵的“钥匙”,在计划完成前不能出现任何差池,这是他行动的最高准则。 所以,在判断出寂影的攻击可能会对那个星尘造成实质性伤害后,他不得不选择主动介入,將这个不可控的巨大麻烦因素从对方身边引开。 但他討厌这种感觉,討厌这种自己的计划被他人强行干涉、不得不做出被动应对的感觉。 然而,寂影接下来的举动,却再次超出了镜爵的预料。 只见那个漆黑的重甲骑士,在环顾四周后,竟用一种毫无感激之意,反而带著一丝理所当然的戏謔语气,对他说道:“谢谢,还真是帮大忙了。” 这句仿佛在感谢一个殷勤侍者的轻飘飘道谢,瞬间点燃了镜爵压抑已久的怒火。 “你这傢伙————到底想干什么?!”镜爵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优雅从容,而是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愤怒。 “为什么要对那个星尘出手?!你难道忘记了,自己已经向自己效忠的存在起誓,不会伤害她吗?!” 面对镜爵这充满了怒意的质问,寂影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从狰狞的头盔之下,传来一声充满了嘲弄意味的低笑。 他歪了歪头,用一种带著几分好笑的语气反问道:“呵呵————出手?你管我刚才那几下————叫出手”?” 寂影缓缓抬起那只覆盖著漆黑臂甲的右手,五指张开又握紧,感受著体內那股澎湃的力量,语气轻描淡写却又充满了极致的傲慢:“如果不是那个无聊的誓约,如果不是我不屑於对区区一个星尘动真格,你以为————她能在我手上走过一回合?” “她到现在可是毫髮无伤,从结果上来看,我难道不是————好好地遵守了那个誓言吗?” “你————!” 镜爵被寂影这番刁钻至极的“歪理”噎得一时语塞。 他確实无法反驳,因为从结果来看,那个叫琉璃的魔法少女的確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寂影的行为,虽然看起来充满了攻击性,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確实没有违背“不伤害她”这个誓言的核心。 但那个过程————那个过程简直就是在挑衅他容忍的底线! 镜爵强行压下胸中翻涌的怒火,知道和眼前这个“武痴”爭论誓言的字面意义是毫无用处的。 他换了个角度,继续沉声质问道:“那你为什么会和她打起来?” “哦,那个啊。”寂影用一种极其无所谓的语气回答道,“隨便在外面逛逛的时候,刚好被她给撞上了而已。 “既然她那么有精神地想和我玩玩,我总不好拒绝一个小姑娘的热情邀请,不是吗?所以,就顺便————陪她玩玩咯。” “陪她玩玩?!”镜爵感觉自己的理智和耐心正在被这个傢伙那副理所当然的混帐態度一点点地消磨殆尽。 这番隨心所欲到极点的回答,再次让他感到一阵无力。 他深吸一口气,拋出了自己最无法理解的核心问题:“那你为什么不直接离开?难道以你的速度,那个星尘有能力追上你?” 这是镜爵心中最大的疑问,在他看来,以寂影那种快到极致的速度,想甩开一个星尘级简直易如反掌,根本没必要和她纠缠那么久。 可他偏偏没有这样做,反而和对方在雨中对打了那么久,这完全不合逻辑! 没想到,听到这个问题,寂影却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滑稽可笑的笑话一般,发出了声毫不掩饰的冷笑。 “呵呵————离开?” “那叫逃走”才对吧?” 寂影向前一步,暗红色的眼眸发出的目光如同两柄利剑,直直地刺向镜爵,两米多高的巨大身躯所带来的压迫感瞬间扑面而来,甚至让镜爵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镜爵,我问你。”寂影的语气中充满了极致的傲慢与轻蔑,仿佛在质问一个无知的孩童。 “你觉得,我——寂影”,可能会做出那种————被一个区区星尘追得抱头鼠窜这种丟人现眼的事情吗?!” “我有什么理由,在面对一个敌人的时候选择退避?” "..——" 这一次,镜爵彻底无话可说了。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散发著恐怖气场的漆黑骑士,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憋屈感涌上心头。 —一该死!这个无可救药的武痴!疯子!他的脑子里除了打架和那可笑的面子,就没別的东西了吗?! 他突然有些悲哀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一一无论是精妙的算计、优雅的言辞,还是诡异的权柄,似乎都无法对眼前这个討厌的“同类”造成任何有效的影响。 因为对方————不仅能打,还根本就不和你讲道理! 於立场,这个寂影虽然是討厌的同类,但终究是“同类”,有著魔法王国和人类世界这样共同的敌人,且疑似是被某个大人物派来这里执行秘密任务,在没有摸清他底细和背景之前,不宜彻底撕破脸。 於力量,对方那不讲道理的强悍防御和诡异的攻击方式让他难以招架。 於智谋,自己对他一无所知,根本无法设置针对性的陷阱。 想到这里,镜爵强行压下心中那股几近沸腾的怒火与烦躁,决定不再与眼前这个脑子不正常的武痴继续纠缠於这个愚蠢的话题。 他现在只想儘快结束这场折磨人的对话,然后专心处理自己那份即將到手的、无比珍贵的“战利品”。 然而,寂影显然没有让他如愿的打算。 在用那番关乎“武痴尊严”的理论彻底噎住了镜爵之后,他並没有立刻提出离开,反而像一个真正被邀请来的“客人”一般,好整以暇地转过身,將目光投向了这片破败不堪的镜像迷宫。 隨即,暗中观察著周围的环境,內心不断分析著。 ——镜子的数量比预想的要少得多,而且大部分镜面都布满了裂痕,看上去无法形成有效的反射和传送,空间的边缘地带能量极不稳定,不断有细小的空间碎片在生成又湮灭—————— 一看来,星弦不久前確实在这里大闹了一场,並且给镜爵造成了相当大的麻烦。 而在表面上,他则用一种仿佛在参观某个贫民窟的贵族般的嫌弃语气,隨意地开口说道:“话说,镜爵————这就是你藏身的地方?” “看起来————还真是有点寒酸的样子啊。” 这句话,如同將一整桶滚油浇在了镜爵那即將熄灭的怒火之上,让他的情绪瞬间再次炸裂。 这片镜像迷宫,是他利用自身“镜之权柄”精心构筑的杰作,是他引以为傲的“绝对领域”! 虽然因为之前的战斗和那个巡查使的行为而变得残破,但其本质依然是他艺术与力量的结晶! 现在,这个杰作,竟然被眼前这个脑子里只有肌肉的武痴,用“寒酸”这两个字来形容?! 这是对他的品味、对他的能力、对他存在本身最赤裸裸的侮辱!这简直是比直接攻击他本人更让人难以接收! “你——!” 镜爵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再次变得尖锐起来,几乎就要不顾一切地出手,但仅存的理智最终还是拉住了他。 —一冷静下来!不能和这个疯子一般见识!我现在的首要目標是处理那个巡查使,不能再节外生枝了———— 於是,他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冰冷的“哼”,强行压下怒火,用一种故作平淡的语气解释道:“只是出了点小小的意外而已,我很快就能把这个镜像迷宫”恢復到最完美的状態。” 为了挽回自己的顏面,也为了向这个没见识的武痴炫耀,他补充道:“那个时候,我可以再邀请你进来看看,好好欣赏一下我这完美的舞台”,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镜之艺术”。” “意外?”寂影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他知道,能让镜爵这种自负到极点的傢伙都不得不承认的“意外”,那必然是一场相当惨烈的战斗。 光是听到镜像迷宫这个名字,就能大概想像出这个地方全盛时期会是何等难缠。 无数的镜子可以用来传送、反射攻击、製造幻象————星弦能在对方这样的主场,做到將这里破坏到如此程度,真的很不容易。 而在表面上,他则维持著那副漫不经心的嘲讽姿態,发出一声低笑:“哦?什么意外?能把你这个引以为傲的艺术品”搞成这副德性,想必不是什么小意外吧?” “难道说————是你这个老鼠洞里,之前跑进来了一只相当厉害的猫吗?那可真是————太好笑了。 “老鼠洞”!!! 这个形容词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镜爵那高傲的自尊上。 如果说之前的“寒酸”只是让他感到不悦,那么“老鼠洞”这个词,就是对他身为“艺术家”和“掌控者”的身份,最最不可饶恕的褻瀆! “你给我闭嘴!!!” 镜爵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优雅,发出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把我引以为傲的杰作说成是老鼠洞?!这是对我最大的侮辱!寂影,你太过分了!” “哦?是吗?”寂影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怒火,他隨意地摆了摆手,用一种毫无诚意的语气说道,“抱歉了,看来那个形容確实不太恰当。” “不过,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等你的艺术品”修復好之后,有机会的话,务必让我来见识一下。” “看看你这个引以为傲的镜像迷宫,究竟————能不能让我稍微动一下真格吧。 “” “说实话,我对它————很感兴趣呢。” 他用一种带著点期待的、仿佛在点评一道菜品的语气补充道。 “该死的武痴!无可救药的疯子!” 镜爵听到这番话,又一次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他几乎可以预见到,就算自己的镜像迷宫真的完全恢復,眼前这个不讲道理的傢伙,也只会用他那蛮横的力量,將自己精心设计的那些艺术品,一拳一个地打得粉碎! 那根本不是战斗,而是纯粹的破坏!没有半分美感可言! 想到这里,镜爵內心那股想要与对方爭辩的怒火,瞬间被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所浇灭。 和一个满脑子只有打架的疯子,是没有任何道理可讲的,他现在只想让这个瘟神快点离开。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他强忍著不快,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不咸不淡的回答,准备就此结束这场折磨人的对话。 镜爵本以为,这场折磨人的对话,总该到此为止了。 “不过————”寂影的声音却突然再次响起,带著一丝玩味,“我刚才说,你的老鼠洞里跑进来了一只猫。” “你对老鼠洞”这个称呼,做出了相当激烈的反应。” “但是————却没有否认“猫”的存在呢,镜爵。” 镜爵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寂影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玩味,他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投下的巨大阴影,將镜爵完全笼罩。 “不如————和我说说看吧。” “那只“猫儿”————被你藏在哪了?” 第192章 无法拒绝的「交易」 第192章 无法拒绝的“交易” 面对寂影这图穷匕见般的质问,镜爵隱藏在笑脸面具下的表情瞬间凝固。 但仅仅是一剎那的失神,他便立刻压下了心中的波澜,恢復了那副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標誌性优雅姿態。 他微微歪了歪头,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寂影的话语,隨即用一种困惑的语气反问道:“猫儿”————?寂影,你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刚才只是因为你对我引以为傲的杰作用了那个令人作呕的老鼠洞”比喻,才一时间有些失態。 “至於你后面还说了什么————抱歉,我根本就没注意到。” “呵呵————” 回应他的,是寂影一声充满了嘲弄意味的低沉笑声。 “镜爵,这种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的把戏,就不要在我面前继续耍了,真的很掉价。” 他抬起右臂,隨意地指了指周围那些布满裂痕、光芒黯淡的镜子,语气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如果你这破破烂烂的老鼠窝”里,真的没有跑进什么不该进来的东西,那你不如————给我详细解释一下,刚才亲口承认的那个“小小的意外”,究竟是什么?” 镜爵的身体微微一僵,他有些意外地发现,眼前这个他一直以为是“满脑子只有战斗和肌肉”的武痴,在逻辑思维上,竟然比他想像的要敏锐和縝密得多。 是的,“意外”。 他刚才为了挽回顏面,確实亲口承认过,自己的镜像迷宫是出了点“小小的意外”才会变得如此残破。 如果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又何来“意外”之说? 不等镜爵想出任何可以辩解的藉口,寂影带著几分好笑语气的嘲讽声便再次响起,精准地戳在镜爵的痛处上:“难道说————是你盛情邀请了某位客人来家里做客,结果客人嫌你家太乱,所以好心”地帮你打扫了一下屋子?” “看来————她打扫得还挺彻底的嘛。” “我可没有义务向你告知,我的领域”內究竟发生了什么!”镜爵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他强忍住胸中翻涌的怒火,试图用强硬的姿態重新夺回对话的主动权。 “让你进来,不过是我看在同类”的份上,帮你摆脱那个星尘的纠缠罢了,现在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你是不是也该————快点从我这里离开了?” “说起那个星尘啊————”寂影完全无视了他的“逐客令”,反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趣事一般,自顾自地转移了话题。 “之前陪著她玩游戏”的时候,她倒是告诉了我一些很有趣的事情呢。 “你想不想————听听看?” 这个突兀的话题转移,让镜爵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不妙,但为了儘快打发走这个脑子不正常的武痴,所以还是耐著性子,选择顺著寂影的话问了下去,同时不忘用言语反讽:“哦?什么样的事能让你都评价为有趣”?难道是那个星尘教会了你一加一等於二?" “毕竟,能让你这种除了战斗一无所知的傢伙感到有趣”的事,恐怕也只有这种程度了吧?” 面对镜爵的嘲讽,寂影丝毫没有动怒,而是再次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声,然后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她在和我玩游戏”的过程中,嘴里可是一直都在念叨著呢————比如那么多前辈都消失了,是不是你乾的?”、那些前辈都去哪了?”。 “为什么那些新月都会突然失踪呢?” 每说一句,寂影的语气就变得更加玩味一分,而镜爵隱藏在笑脸面具下的真实表情,也就隨之阴沉一分。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充满压迫感,闪烁著暗红色光芒的眼眸死死地锁定在镜爵的身上:“镜爵,你说————这难道还不是一个非常、非常“有趣”的话题吗?” 镜爵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这个寂影————他竟然从那个星尘口中知道了这么多?! 他立刻明白了,眼前这个傢伙之前所有的嘲讽、所有的“武痴”言论、所有看似无关紧要的閒聊————竟然都只是为了將话题引向这里的铺垫! 这是一个陷阱,一个他自己一步步走进去的、无法挣脱的语言陷阱。 镜爵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因为他知道,无论此刻如何回答,是承认还是否认,都可能暴露更多的信息,或者————直接印证眼前这个傢伙的猜测。 看著镜爵不说话,寂影不紧不慢地继续向他施压:“从那个星尘说的话来判断,失踪的新月级还真不少呢,好像有三个?也可能是————四个吧。” “嘛,那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倒是无所谓。” “不过,我当然是没有去做那种无聊的事情的,而据我所知,这座城市內的同类,似乎也就只有我们两个。” “既然不是我,那么让那些魔法少女们一个接一个失踪的,恐怕————也只有你了吧? 镜爵,你还真是在这座城市闹出了相当大的动静呢。” “这件事————和你又有什么关係?”镜爵知道此事已经无法否认,只能冷哼一声,试图用警告让寂影不再继续这个危险的话题。 “对那些新月出手,只是我计划的一部分而已,既然你之前已经向自己效忠过的存在起誓过不会干涉我的计划,那我建议你不要多问,小心知道一些你不该知道的事情!” “我当然没有窥探你那无聊计划的意图。”寂影隨意地摊了摊手,做出一个非常无辜的姿態,仿佛刚才那个步步紧逼的人根本不是他。 “只是————凭我对埃斯梅拉达的了解,在如此短的时间內有数量这么多的新月级魔法少女莫名失踪,她们肯定会派遣更高级別的巡查使”前来调查的吧?” “而刚才,闯进你这个老鼠洞里,把你这里搞得一团糟的那只猫儿”————应该就是那个被派来调查此事的“巡查使”,没错吧?” “好了,镜爵,我也不想再和你继续兜圈子,玩这种无聊的文字游戏了。” 寂影的声音骤然变冷,之前那种玩味和戏謔的態度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 他向前一步,重甲身躯带来的巨大的压迫感让镜爵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6 她现在,在哪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镜爵还在试图掩饰,寂影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充满了不耐:“不要试图继续糊弄我。” “能把你的镜像迷宫破坏到这种程度,甚至逼得你不得不亲自出手干预,只有巡查使级別的魔法少女才能做到,驻守在本地的那些新月,可没法让你这么狼狈。” 镜爵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但他终究还是在寂影那毫无感情波动的暗红色眼眸注视下选择了妥协,知道这场语言的博弈自己已经输掉了。 “呵————呵呵,寂影,我承认,我確实————是小看你了。”镜爵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丝不甘,“或者说,你確实把自己隱藏的很好,让我误以为你是个脑袋里只有肌肉的傢伙。” 寂影发出了一声轻呵,似乎是在嘲笑对方现在才明白这个事实:“终於愿意承认了吗?” “隱瞒已经没有意义了,没错,那个巡查使————现在確实在我的手上。”镜爵冷哼一声,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但是,你也要搞清楚一件事,那个巡查使,是我付出了巨大代价才捕获的战利品“” “你,没有任何站得住脚的理由,可以从我这里————把她带走。”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寂影一声充满了极致嘲弄的低笑。 “呵呵————站得住脚的理由”?”寂影发出一声带著嘲讽意味的低笑,玩味地重复著镜爵的话语,“镜爵,你也需要明白一件事。” “没有“站得住脚”的理由,和没有“理由”————可是两码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寂影臂甲的两侧,“噌”地一声,分別弹出了一柄闪烁著森然寒光的漆黑利刃。 一股极其恐怖的虚能波动,瞬间席捲了整个镜像空间,让周围那些残破的镜面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如果你不愿意把她交”给我,那我就只能————亲自动手,把她从你手上抢过来了。” 镜爵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个疯子————是真的准备动手!而且是没有丝毫保留的、不死不休的动手! 而在这个已经被星弦破坏得残破不堪的主场里,面对这个状態完好、实力深不可测的同类,自己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慢著!” 他连忙出声制止,声音中带著一丝急切,“寂影!你难道真的要为了一个区区魔法少女,向我这个“同类”出手吗?!” “而且別忘了,你已经向自己效忠的存在起誓,绝对不会干涉我的计划!” 然而,寂影却完全无视了镜爵的警告,反而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地向对方逼近,“仅仅是同类”,而不是伙伴”。”寂影的声音冰冷而漠然,“我们各自效忠著不同的伟大存在,那么为了达成我自身的目的,我为什么————不可以对你出手?” “至於所谓的干涉你的计划”————”寂影的头盔之下,传来一声更加不屑的嗤笑,“我可不认为,自己是在做那种无聊的事情。” “那个巡查使的行动,当然会阻碍你的计划,这一点我承认,如果在你捕捉她的过程中,我出手阻碍了,那確实算是违背了誓言。” “但是,既然她现在已经成为了你的战利品”,就说明你捕捉”的这个阶段,已经圆满结束了,不是吗?” “我只是单纯地想把你这个战利品”从你手上要过来而已,也不会在之后释放她,让她有机会继续妨碍你那无聊的计划。” “所以你看,我既没有干涉你捕捉她的过程,也没有改变她无法继续阻碍你的结果,你所谓的“干涉计划”,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你————你这傢伙————” 镜爵彻底被寂影这番堪称无耻的诡辩噎住了,只觉得一股怒火直衝脑门,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烧毁。 这个混蛋!他竟然把“抢劫”这种行为,说得如此理直气壮,还能將誓言的漏洞利用到这种地步! 就在镜爵还在为寂影的无耻而感到震惊和愤怒时,寂影却仿佛真的失去了耐心,再次上前了一步。 “告诉我你的理由!”镜爵在寂影即將抬起手臂的瞬间,咬牙切齿地说道,“但凡你的理由,有一丝一毫可以说服我的地方,我都会————考虑一下这场“交易”的可行性!” “理由?”寂影歪了歪头,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隨即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我的理由很简单啊。” “第一,她的实力看起来很不错,应该是个相当优秀的对手,我————想亲自见识一下。” “第二,她是魔法王国的巡查使,只要她还活著,后续肯定会为我吸引来更多埃斯梅拉达的强者,那样的话我就能打个痛快了。” “很容易理解,对吧?” 听完这个毫不意外的回答,镜爵又一次在心里暗骂了寂影一句“满脑子都是肌肉的疯子”。 “至於交易”————”寂影的语气变得有些迟疑,“我似乎————没有什么可以用来和你交换的等价物品呢。” 镜爵立刻皱眉说道:“哼,既然是交易,那你想要我的战利品”,当然就要拿出价值相当的东西来交换。” 寂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认真思考著镜爵的话。 镜爵心中一喜,以为对方终於要开始讲道理了。 没想到,寂影却缓缓地摇了摇头,用一种略带无辜的语气说道:“啊,说起来,你似乎误会了什么。” “我可从来没有把这个行为————定义为“交易”啊。” 这句疑似还是要“直接开抢”的话,让镜爵的神经瞬间再次绷紧。 “不过————”寂影话锋一转,“这件事,我確实不占理,那么————我就用寂影”的友谊,来交换那个巡查使,怎么样?” “你的————友谊?!” 镜爵听到这个回答,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一股被极致羞辱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你是在————耍我吗?!”他几乎是尖叫著质问道,“用友谊这种虚无縹緲的东西来和我交换?这和你要“白嫖”有什么区別?!” “別激动嘛,开个玩笑而已。”寂影笑著摆了摆手,仿佛刚才那个提出荒唐交易的人根本不是她。 “这样吧,”她收起玩笑的姿態,语气稍微认真了一些,“之后如果情况允许,我可以为你出手一次。” “当然,对手的实力至少也要在新月级以上,至於那些星尘级的小虾米,想必————你也用不到我的帮助吧?” 镜爵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眼前这个强大“武痴”的一次出手承诺,確实有相当的价值。 但是———— “不够。”他果断地摇头,“这样的价值,依然抵不上一个魔法王国的巡查使。” “嘖,”寂影有些不耐烦地咋了下舌,臂甲上的利刃再次闪烁起危险的寒光,“那就是没得谈咯?” “慢著!” 眼看寂影那副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样子,镜爵心中的烦躁和忌惮达到了顶点,他真的不想,也不敢,在现在这种状態下,和眼前这个不讲道理的疯子死磕。 於是,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强行压下所有的不甘和怒火,从牙缝里挤出了自己的最终条件:“既然你只是想和她打一架”,以及让她作为诱饵”,吸引更强的魔法少女来这里,那我就把她暂时交给你。” “当然,我不需要你为我出手,要求也只有一个在那之后,你必须————完好无损地把她还给我。” “而且,”镜爵死死地盯著寂影,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你在和她玩”的过程中,不小心让她逃走了———— “那么,你就需要交给我一个同等级的魔法少女作为补偿,怎么样?” 像是怕寂影拒绝,镜爵立刻语气强硬地补充了一句:“这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最大让步的条件了。” “如果你还是不答应,那我就只能————陪著你在这里好好地打一场了,,而且我寧可现在就亲手杀了她,也绝对不会把她交给你!” 寂影沉默了,似乎在认真地权衡著这个条件的利。 良久,他才低声说道:“这个条件————我似乎————能接受。” “好,那就————成交。” 镜爵心中一喜,但表面上依然维持著冰冷的姿態:“口说无凭,你现在就当著我的面起誓,然后我就把那个巡查使交给你。” “可以。”寂影点点头,毫不犹豫地按照刚才的约定,用虚界使徒的方式立下了誓言。 隨即他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眸静静地注视著镜爵,虽然没有说话,但催促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镜爵咬了咬牙,虽然心中充满了不甘和屈辱,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履行承诺。 他有些不情不愿地抬起手,召唤来一面外表看著相当普通的落地镜,在寂影那隱含著期待的自光注视下,镜面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个面色苍白、双眸紧闭的绝美魔法少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承托著,缓缓地————从那面镜子中脱离了出来。 第193章 暴露 第193章 暴露 镜面如水波般剧烈地荡漾,散发著冰冷而诡异的光芒。 在寂影目不转睛的注视下,一个双目紧闭少女的身影被无形的力量承托著,缓缓地从那面巨大的落地镜中“推”了出来。 星弦的四肢被某种能量枷锁束缚著,以一种舒展的姿態被钉在半空之中,就像身后有一个无形的十字架,看上去仿佛一个无助的祭品。 她那身原本英气十足、典雅华丽的淡紫色战斗服此刻已经变得破损不堪,裂口处露出少女白皙的肌肤,以及触目惊心的伤痕与淡淡的血跡。 淡紫色的长髮凌乱地垂落,几缕髮丝无力地贴在因魔力耗尽而显得毫无血色的脸颊上,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掛著未乾的泪痕,让她整个人看起来脆弱、无助,充满了破碎的美感。 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寂影狰狞的漆黑头盔之中,暗红色的眼眸骤然收缩,一股几乎要將理智焚烧殆尽的怒火,瞬间从心底最深处涌现。 ——镜爵!!! 这个混蛋!无可救药的人渣!竟然用这种方式来折磨和羞辱一个为了守护他人而战的魔法少女,这种將同伴的痛苦作为“艺术品”来展示的恶劣行径,彻底触碰了他的底线。 那股源於灵魂深处的杀意几乎要压抑不住,双拳都不受控制地握紧,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不顾一切地衝上去,將眼前那个戴著可笑面具的傢伙撕成碎片。 然而,寂影最终还是凭藉著强大的意志力,將这份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死死地压在了心底,表面上依然维持著近乎冷酷的平静。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愤怒,没有同情,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仿佛真的在欣赏一件有趣的“作品”。 他知道,眼前这个镜爵大概率只是一个镜像,將其彻底消灭也无济於事,反而会让自己暴露,甚至————无法顺利將星弦带回去。 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要冷静。绝对不能忘记自己来这里最根本的自的。 “怎么样,我亲爱的同类”?”镜爵的声音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他的语气微微上扬,充满了炫耀的意味,他非常满意寂影此刻那副的反应,享受著这种展示自己“杰作”的快感,並用一种剧院经理邀请贵宾般的优雅语气,对寂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的这份诚意”,还让你满意吗?不如————上前仔细品鑑”一下,看看我这件最完美的“收藏品”?” 寂影压下心中翻涌的杀意,微微頷首,算是回应了对方的“邀请”。 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先抱著双臂在原地站了片刻,以上下打量货物的姿態,將漂浮在半空中的星弦仔细审视了一番,仿佛在评估著价值。 隨即,他才迈开脚步,以一种悠閒散漫的姿態,缓缓地踱步到星弦面前。 他伸出覆盖著臂甲的右手,动作粗鲁地抬起星弦光洁的下巴,让她苍白的脸颊完全暴露在自己面前,然后左右端详了一下。 感知到星弦的身上几乎没有任何魔力波动,让寂影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对方必定是经歷了一场极其惨烈的战斗,才会变成如今这副样子。 虽然內心对星弦的安危焦急万分,但寂影表面上依然维持著那副高傲而冷漠的姿態,,发出一声充满了轻蔑意味的嗤笑。 他转过头,將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镜爵,用一种不屑的语气说道:“这就是那个巡查使吗?看起来————似乎也不怎么强嘛,而且看上去已经半死不活了。” “呵————希望你之后在和她“玩耍”的时候,依然能保持现在这副狂妄的评价。”镜爵不冷不热地回答道,“这个虹光之前可给我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呢。” “对了,想要和她战斗我没意见,但是记得控制住她,要是让她力量恢復得太多,直接从你手上跑掉了————你可要按照誓约的內容替我抓一个同级的魔法少女回来。” “当然,我都记著的。”寂影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既然你都给出了这样的评价,那她处於完全状態下的时候,肯定相当难缠。” “所以我很也好奇,既然她都能把你那引以为傲的老鼠洞”破坏成这样,那你又是怎么战胜她的?” “这是我的秘密,无可奉告。”镜爵冷冷地回答。 开什么玩笑,难道要把自己的底牌和战斗方式,全都告诉眼前这个不知底细的討厌同类吗? “呵,是吗。”寂影闻言,再次不屑地“嗤”了一声,“肯定又是用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诡计吧?真是————无趣。” 这句话虽然也像是这个武痴会说出的话,但其中蕴含的那股发自內心的强烈厌恶感,却让镜爵心中微微一动。 他那双隱藏在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眯起,语气变得有些玩味:“有意思,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在替她抱不平?” “难道说,你是在————关心这个巡查使?” 寂影心中一凛,毫不迟疑地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道:“我当然要关心”她,我得关心她还保留了多少力量,关心她有没有受什么无法挽回的伤害。” “如果她因为和你这场无聊的战斗,导致星之泪受损,或者留下其它什么永久性的损伤,那我之后————岂不是少了很多“玩乐”的乐趣?” “呵呵————”镜爵目光闪烁了一下,发出一声低笑,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放心,她完好无损,只是魔力耗尽,暂时昏过去了而已。” “说起来,寂影,你之前一直没有告诉我,你被派来江川市这样一座偏僻的小城市,究竟是为了执行什么重要的任务?” “就不能————向我这个“同类”透露一点吗?” 寂影毫不客气地回答道:“这和你有什么关係?你不是也一直把自己在这座城市的最终目的隱藏得很好吗?” “难道说,你的任务和这个巡查使有关?比如说,某些重要的情报,需要从巡—查使级別的魔法少女那里才能获取?”镜爵继续不动声色地试探著。 寂影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咋舌,隨即说道:“不要试图继续试探我了,我对回答你那无聊的问题不感兴趣,也不会告诉你任何事,除非————你愿意向我透露一些你在这座城市的图谋”作为交换。” “呵呵,那还是算了吧。”镜爵轻笑一声,优雅地耸了耸肩,“我们还是————保持现状比较好。” 寂影沉默了片刻,隨即问道:“说起来,镜爵,我倒是对另一件事很感兴趣,你———— 为什么对那个星尘级的魔法少女,表现出那么超乎寻常的关注?” “嗯?”镜爵发出一声不置可否的鼻音。 虽然初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察觉到了这件事,不过从今天的经歷来看,你对那个星尘的关注力度还是超乎了我的想像。” “名义上是为了给我解围,但你之前的行为,说到底只是想把我从那个星尘的身边引开,这一点,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难道————那个小姑娘在你的计划中,有什么重要的作用?” 听到寂影主动提及这件事,镜爵心中那份怪异的感觉再次不可抑制地涌现出来。 ——这个傢伙————为什么会对一个弱小的魔法少女这么上心?一个满脑子只有战斗和肌肉的武痴,按理说,根本就不会在意这种螻蚁般的角色才对———— ——无论是那个巡查使还是这个星辰,他对那些魔法少女的关注度,似乎————太多了一些。 虽然心中略感疑惑,但镜爵表面上依然掛著那副优雅的笑容:“呵呵,你想多了,那个星尘和我的计划没有任何关係,我对她有所关注,只是————我个人一点微不足道的兴趣罢了。” “哦?你的兴趣?”寂影立刻表现出一副兴致满满的样子,追问道,“不如————和我详细解释一下?” “呵呵呵————你不觉得她很美味”吗?”镜爵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狂热和病態,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著某种东西。 “看著一个猎物,在被一点小小的希望吊起后,又被毫不留情地推入更深的绝望————” “她的前辈们在面前逐一消失,她身边所有可以依靠的人都將离她而去,等到了最后,当她孤身一人面对整个世界的恶意时,她又会露出怎样绝望而又美丽的表情呢? “我真的很期待呢!” 面对镜爵这番恶劣到极致的言论,寂影沉默了。 他静静地注视著对方,眼眸中看似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波动,但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瞳孔深处似乎燃烧著一簇名为“憎恶”的火焰。 隨即,寂影用一种极其冰冷和轻蔑的语气,对镜爵的这番病態的发言做出了最终的评价:“————原来,你所谓的艺术”,就只是躲在暗处折磨弱者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把戏吗?” “真是————令人作呕。” 就是这个! 镜爵在听到寂影这句评判后,隱藏在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的怀疑是真的。 但是,还差最后一点————一个无可辩驳的证据。 他表面上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反而因为寂影的“评价”而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令人作呕”?这可真是对我这门艺术最高的讚扬了!” 镜爵笑得前仰后合,仿佛真的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但实际上,內心已经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笑声在下一刻戛然而止,他恢復了那副优雅的姿態,对寂影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隨即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伴隨著清脆的响声,不远处的一面镜子表面开始如水波般荡漾,迅速形成了一个通往外界、散发著微光的漩涡出口。 “好了,这场闹剧该结束了,既然我们的协议”已经达成,就请你快点带著你的“战利品”离开吧。” “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她是你的了,希望————她能给你带来足够的乐趣。” “接下来我还要修復这被弄得一团糟的舞台,好迎接下一场戏目的演员,可不希望再被不相干的人打扰了。” 寂影冷哼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他本身也无意在这里过多停留。 虽然没能从这个狡猾的傢伙口中套出更多关於他计划的情报,但是救出星弦这个最重要的目的,现在看来已经算是完成了。 寂影迈步走向漂浮在空中、依然昏迷著的星弦,以一种仿佛在处理碍事行李般的隨意姿態,將对方一把抓过,让她柔软的身体搭在自己的肩甲上。 隨即,他然后用一只手臂扶住星弦的腰,转身便朝著那个镜面出口走去。 镜爵站在一旁,面向寂影,右手抚胸微微弯腰,仿佛在恭敬地送走自己的客人。 然而,就在寂影即將迈入那个出口的瞬间一他肩膀上那个一直昏迷不醒的“星弦”,猛然睁开了双眼,那双本应是银灰色的美丽眼眸,此刻却闪烁著与镜爵如出一辙、充满了恶意与嘲弄的猩红光芒。 一柄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黑色匕首,无声无息地在她手中凝聚成型,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地刺向寂影的后心。 寂影在瞬间洞察了这次袭击,但是源自灵魂深处不愿意伤害任何一个同伴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战斗直觉。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反击,不是格挡,甚至不是用那坚不可摧的鎧甲硬抗,而是以一个略显狼狈的姿態,猛地侧身前冲,同时將肩膀上的“星弦”向侧后方的安全区域用力甩开。 这个动作最大程度上保护了“星弦”,而那个刺击也没能在寂影的盔甲上留下任何痕跡。 然而,此刻的寂影已经完全顾不上去理会这件事了。 因为,当他看到那个被自己甩出去的“星弦”,在空中轻巧地一个翻身稳住身形,脸上露出与镜爵如出一辙的嘲讽笑容时,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这不是星弦,而是一个贗品。 自己————被那个混蛋彻底愚弄了! 一直在一旁冷静观察著这一切的镜爵,在看到寂影那个本能的保护动作后,终於再也无法抑制住內心得意。 “呵呵————呵呵呵呵————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隱藏在笑脸面具下的猩红眼眸,死死地锁定在寂影的身上,充满了病態的兴奋和毫不掩饰的杀意。 “我还在想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同类,敢三番两次地来妨碍我的计划————” “没想到,你那身漆黑的鎧甲之下,竟然藏著一颗和那些魔法少女一样————愚蠢而天真的心。” “我的感觉果然没错————” ,你是站在她们那边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