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穿梭诸界开始》 第一章 修士与穿梭 清晨,天外的阳光正好,就这么落在地面之上,看上去像是给大地照上了一层金色的包裹。 一大清早,陈子铭从住处走出,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眼前是一片不算太大的灵田,其中每一寸的位置都被利用的很好,儘可能將每一点面积都利用起来。 而在其上,一株株灵草灵花就这么生长著,看上去倒是长势不错。 “穿越之前要当牛马,没曾想穿越之后还要干活。” 望著身前的灵田,陈子铭默默摇头。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土著,而是一个外来的穿越者。 算算时间,而今距离他穿越过来已经有大半年时间了。 这具身躯的前身是青山宗的一名杂役弟子,按照这个世界的说法,也算是一个修士。 只是这修士的含金量有些过於喜人了。 因为前身仅仅只是勉强有些灵根罢了,修为也仅仅只有所谓的链气一层。 按照前身遗留的记忆来说,这个世界的修行必须依靠灵根,灵根越是优秀者,修行速度也就会越快。 而前身的灵根资质无疑相当一般,加上自身也没什么背景可言,所以修行多年,如今仍然在链气一层打转。 好在,他在青山宗內有些先辈的人脉遗留,所以托著父辈的关係,勉强在青山宗內任职,得了一个照拂灵田的职务。 照拂灵田,这看上去似乎只是个灵农,但也不能小看。 因为有了这份活计,他好歹能够在青山宗內留下,不需要去外界和那群散修拼杀。 要知道,在这世界,散修可不是那么好混的。 没有稳定的灵石来源与修行之地,以至於散修的境遇相当之悽惨。 相对而言,陈子铭对眼下的情况还算满足。 毕竟不管再怎么说,好歹这份工作还是相当稳定,而且其实算下来也没那么辛苦。 虽说是种田,但灵农负责的灵田一般不大,像是陈子铭一般,负责照拂的灵田甚至不到半亩地。 之所以这么少,倒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灵田的开闢没有那么简单,必须要有合適的地方,比如一片灵机充裕之地才行。 而这种地方是很稀少的,也就导致了灵田数量不多。 青山宗占据之地据说有一片小型灵脉,可以聚拢四方之灵气,但其中能够开闢出来的灵田数量同样不多。 总之,作为灵农,陈子铭的工作还算自在。 不仅没有危险,而且每天干完活之后,剩下的那些时间也可以自行安排,想做什么便可以做什么。 干完一天的活计,陈子铭走到一处大殿前。 大殿修的相当豪华,像是一处宫殿一般,其中坐著的却是一名名凡人。 这些都是前台,负责坐在这地方专门算帐的。 “一共是五枚灵石,前辈可以核对一番。” 大殿前坐著的女子不过双十年华,面容姣好精致,一看就是被层层选拔上来的。 她望著身前的陈子铭,当望见对方灵农的身份之后,眼神不由发亮。 灵农虽然位於青山宗底层,但也要看是跟谁比。 在青山宗的修士之中,陈子铭的確算是底层,但在那些凡人眼中,他仍然是高高在上的仙师。 再弱的修士也是修士,与凡人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物种。 在陈子铭自己看来,他不过是青山宗修士之中的底层,但是在其他人看来就不同了。 因为他不仅是修士,而且还是青山宗门人,在青山宗之內有著职务在。 虽说灵农的身份相对其他人来说是低了些,但对於这些凡人们而言同样是大人物。 身前,女子脸色恭敬,话语中带著浓浓的暗示。 似乎只要陈子铭点头,就可以把她领回去。 当然事实上也是如此。 青山宗对於凡人而言是很苛刻的,这些人能够来到青山宗之內,无疑都是通过了重重严苛筛选,这才能够留下来。 能够待在这地方的凡人,不仅相貌够好,而且一般家世也不错,个个都识文断字,在凡人之中算是精英。 但纵使如此,她们仍然不可能长久留下来。 若是没有意外,再过一段时日,等到面前这些人年纪稍大些了,眼前这些人就要被淘汰放出去,换上一批更年轻的来。 想要留下来嘛,方法自然也有。 最为简单直接的,自然就是找一位青山宗內的修士结合了。 只要对方愿意,想要留下一个凡人自是简单的。 一个相貌姣好的女子对你投怀送抱,这架势一般人自然是挡不住的。 但陈子铭却没多少感觉。 他又不是刚刚穿越的时候。 穿越过来大半年时间,他对眼前这场面已经有些免疫与习惯了,此刻也没什么大感觉。 而且,他现在的心思也完全不在这些事上。 他对著身前的女子点了点头,道谢一声,而后离开了此地,去了一旁领取灵石。 领完灵石,他转身来到外围的坊市。 青山宗外是有一处坊市的。 一开始时,这里只是青山宗弟子彼此交易的地方。 毕竟纵使是修士,也是有交易与沟通需求的,彼此互通有无,才能更好发展嘛。 不过隨著时间推移,因为聚集的人不少,这里也吸引了不少外界的修士,慢慢成了附近的一处繁华之地。 陈子铭来了此地,按照之前的计划,採购了不少东西。 刚刚拿到的五枚灵石,这才没过一天就花了出去。 不单是那五枚灵石,还有前身之前攒下来的,总共三十六枚灵石,现在通通都被他花了个精光。 “能不能成功,就看这次了。” 一口气將身上的积蓄花光,陈子铭顿时长出了一口气。 来到这个可以修行的世界,他自然也想走到修行之巔,去看看那高山之上的风景究竟如何。 可惜,他这具身躯的资质实在太差了,若是按照正常情况走下去,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大成就。 正常修行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陈子铭决定换一条路走走看。 回到住处,他將大门紧锁,而后默默闭上了双眸。 伴隨著他双眸紧闭,一扇虚无之门猛地敞开,其中有淡淡的金色光辉扩散而出,十分明亮与璀璨。 在那虚无之门之后,像是连结著一个庞大世界一般。 神秘莫测,有种超脱凡俗的力量。 这扇门是陈子铭穿越之后获得的。 在穿越之后没有多久,他便觉醒了这扇虚空之门。 虚空之门不知从何而来,在他穿越之后便待在了他的脑海之中,很是古怪独特。 而其能力也很简单直接,那便是可以连接其他世界。 通过在虚空之中慢慢探索,虚空之门可以搜集其他世界的坐標,从而让陈子铭进入到另一个世界之中。 理论上来说,只要拥有一个世界的坐標,陈子铭就可以通过虚空之门进入到那个世界,但因为缺少坐標的缘故,直到而今,过去了大半年时间,虚空之门也才搜索到第一个世界。 这也是陈子铭如今的目標。 进入其他世界中探索,这意味著机缘,但也意味著莫大的风险。 不过对陈子铭来说,他已然別无选择。 毕竟就他这条件,若是不寻找机缘的话,恐怕纵使努力一辈子成就也会相当有限。 既然如此,倒不如尝试著拼搏一番。 纵使运气不好,大不了也就是再死一次罢了。 陈子铭算下来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对於生死什么的已经看得很开。 “该做的准备都做好了,接下来就看我的运气如何了。” 望著那璀璨夺目的门户,陈子铭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直接將门户开启。 剎那间,身前的门户大放光亮,直接绽放出璀璨的光彩。 第二章 医者 迈入门户之后,是一片苍白的景象。 等到身前的景象恢復正常,陈子铭已然来了另一处地方。 不出意外的话,这里便是全新的世界了。 身前是一片荒芜的平原,四处零零落落有些农地。 恢復意识后,陈子铭第一时间开始检查身上的行头。 为了这次异世之旅,他身上的行头可是花了大价钱买的,可不容有什么损失。 幸好,纵使换了一个世界,他身上的东西仍然完好无损,並没有什么损耗。 四周的环境看上去也算正常,周围还有人为的痕跡。 那么接下来的话,就应该確定一番这个世界的情况了。 他来这个世界是为了寻找机缘的。 想要找到合適的机缘,自然就要先详细了解这个世界的情况才行了。 “附近似乎没有多少人烟?” 他在四处探索了一番,很快发现了问题。 四处虽然有些行人痕跡,但大体却显得荒芜。 这种地方,不像是有城镇的模样? 行走了好一会,他才听见一阵莫名声响从远处传来。 那里有淡淡的攀谈声传出,十分轻微,但还是被他听见。 荒郊野岭,竟然也有人在? 陈子铭心中一动,略微迟疑片刻,而后直接大步向前。 ................ “小公子身上的烧愈发严重了!” 道路两旁,一辆马车停著,其中几人面色焦急。 一共十人的队伍,其中大部分是护卫,真正做主的倒是马车旁坐著的一名妇人。 说是妇人,其实年纪也不算太大,不过二十多岁而已,此刻怀里抱著个小男孩,脸色焦灼。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就在这个时候发起烧来。” “还没到昌南郡,附近可有哪里有医者?” “这里荒郊野岭的,哪来的医者?” 其余几人摇了摇头。 这年头想要找到一个合適的医者哪有那么容易。 倘若是在那些繁华之地倒是还好,但在这种荒郊野岭,哪里会有医者呢? 总不能野外隨机刷新出来吧? 宋清霏抱著男孩思索片刻,而后开口:“这里距离昌南还有多远?” “最快也要大半天行程。” 一个老人开口:“而且这一路顛簸,路途极不好走,若是如此,小公子恐怕............” 后面的话他没有多说,不过在场眾人也知道他的意思。 赶路顛簸,其中的辛苦就算是成人也有些受不了。 孩童的身体本就虚弱,现在还生了病,若是再著急赶路,指不定就要死在半道上了。 宋清霏不由踌躇起来,有些犹豫不决。 丈夫死了之后,眼前的儿子就是自己最后的倚仗了。 若是出了意外,那.............. “嗯?” 正犹豫间,她抬起头,突然有些意外。 前面的官道上,一个少年郎突然出现,就这么从身前经过。 他一副书生打扮,背后却背著一个药箱,像是个药郎一般。 “你们看,那位先生像不像是个大夫?” 她望著前头,眼前不由一亮。 “看上去倒是像,不过是不是太年轻了些?” “荒郊野岭突然出现药郎,突然是不怀好意的歹人怎么办?” “怕什么,不过是个少年郎罢了,我等习武之人,还怕这个?” 周围侍卫討论片刻,很快意见统一起来。 虽说对方的身份看上去可疑,水平如何也不好说,但在这荒郊野岭,能够碰上这么个人已经算是不错,还要什么自行车? 他们犹豫片刻,当下派了个老者向前,直接拦住了对方。 “你是药郎?” 老者拦在了少年身前,上下打量著对方。 此前距离还算远,他没有看清,直到现在走近了,他才望清了对方的长相。 眼前的药郎看上去年纪不大,不过才十四五岁而已,还没有成年,但那长相却很是俊秀过人,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眼前一亮之感。 这自然便是陈子铭了。 陈子铭站在原地,望著身前的老者面露异色。 “竟然能听懂语言么?” 他已经做好了语言不通的准备,没想到最后的结果却是出乎预料。 对方说话之时,他脑海中的虚空之门震盪片刻,而后直接將对方的话翻译了过来。 这算是一个自动的语言翻译机么? 不过这样倒也不错,能够省却陈子铭不少麻烦。 “我是外来游歷的医者,会一些治病的手段。” 他开口道:“你们有人病了?可是需要药?” 医者这个身份是他出发之前便想好的。 不论在什么世界,医者的身份都无疑是特殊的,可以帮助他快速融入新环境中,更加轻鬆的获取他人信任。 此刻无疑就是如此了。 听著陈子铭的话,老者面露喜色,直接二话不说,將陈子铭拉了过去。 宋清霏望著身前的陈子铭,面露惊艷之色。 “好俊的少年郎。” 就外观来说,陈子铭无疑是很不错的。 他的模样本就不错,而且作为修士,有法力滋养,不论肌肤还是其他都保持的很好,一看便不是普通人家的子弟。 综合下来,纵使是宋清霏这样的人物,过往也没见过这般模样的人。 “就是这孩子么。” 陈子铭看了看四周,目光很快锁定在宋清霏怀中的那个孩童身上。 那孩子看上去不过五岁,此刻浑身上下都发著高烧。 “高烧不退,需要儘快救治了。” 他沉吟片刻,在眾人的视线注视下取出药箱,从其中取了些药粉,一同在水中搅合,而后餵了下去。 “有效!” 一碗药汤下去,令人惊喜的事便发生了。 眼前孩童身上的高烧逐渐褪去,竟然就这么转好了起来。 “神医啊!” 他们的视线落在陈子铭身上,不由感慨著。 陈子铭对此却並不感到奇怪。 那药粉看似寻常,其中掺了些灵药,虽说只是灵药的残渣而已,但那效果也是极其不凡的,能够有眼下这个效果只能说是正常之事。 如果没有这个效果的话,那才算是奇怪的呢。 毕竟这可是灵药,效果远超寻常人想像。 “诊金倒是不必,不过可否给在下一张附近的地图?” 陈子铭开口:“在下刚刚从山中走出,对这附近还不算熟悉,正想要前往附近城镇看看。” “那倒是巧了。” 宋清霏笑了笑:“妾身此行正准备往昌南城而去,先生若是不介意,不妨和我们一起如何?” “至於诊金,我们也一分不少,该是多少便是多少。” 陈子铭展现出的这一手医术很是让人惊艷。 她也想与其结个善缘,之后倘若还有什么事,也好让其帮忙。 “如此也好。” 陈子铭思索片刻,而后点头。 眼前的女人看上去身份不凡,若是能够搭上关係的自然是很不错的。 就算对方不说,陈子铭也会找个机会,主动跟著对方。 不过自己主动到底显得刻意,相对来说的话,还是现在这般更好一些。 就这样,陈子铭搭上了便车。 队伍行进后,宋清霏也不避嫌,直接邀请陈子铭登上她的马车。 反正她是个寡妇,周围的护卫也都是她的人,倒也不怕其他人说什么閒话。 而且对她而言,她同样也想和眼前的少年郎好好亲近一番。 “宋国九郡,昌南郡算是不错的繁华之地,昌南城更是南北枢纽,绝对值得一来。” 宋清霏开口:“不知到了昌南,先生准备如何?” “可能会找个地方开间医馆吧,也可能做些別的。” 陈子铭开口,默默打探消息:“宋夫人有什么建议么?” “以先生的医术,开间医馆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 宋清霏对陈子铭表现出的医术相当认可:“不过在昌南城內,想开设医馆可不单单是医术的事。” 第三章 武馆 “医有医帮,药有药帮,在那昌南城內,所有的医药生意背后都站著百草堂。” 宋清霏开口:“寻常人若不是身为武者,没有关係的话,可没法在昌南城內开设医馆。” 武者? 陈子铭心中一动,脸上却露出了好奇之色:“那以宋夫人之见,我应当如何?” 说话间,他默默洒出了些许药粉。 药粉是他刻意购置的惑心散,一旦用出去了,可以让人下意识对自己更有好感,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魅惑心神。 对於修士而言自然是无用的,但对於普通凡人来说却是正好。 陈子铭这次前来刻意购置了一些,为的方便自己做事。 惑心散播撒,看似无色无味,但却很快发挥起了作用。 身前,宋清霏望著陈子铭,只觉得眼前的少年郎是如此俊秀动人,在她眼中愈发生动亲切起来。 莫名奇妙的,她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衝动,想要將眼前的陈子铭搂在怀里,好好亲热一番。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种想法一出,她的脸色不由红润起来,心中下意识觉得羞耻,但望著眼前的陈子铭,心中那股想法却是如何都没法抑制。 这惑心散效果比陈子铭想像的还要好。 认真说起来,他用的量其实不多,若是正常情况,顶多让人对他较为亲近而已。 然而眼前的宋清霏对他本就很有些好感,甚至心中的某种想法也早已滋生。 此刻被惑心散催动,更是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陈子铭却是没有注意到这些。 他望著宋夫人那逐渐红润的脸色,只以为是惑心散的效果起效了,於是默不作声的开口探查情报。 宋清霏也红著脸,低著头回復。 被惑心散催动了心中情意的宋夫人而今面对陈子铭完全不设防,直接来了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很快,陈子铭便了解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武者么?” 他心中暗自思索著。 按照宋清霏所说的情况,这个世界似乎並没有修士,有的只是各种强悍的武者。 此前的世界之內除了修士之外似乎也有些凡人的增强手段,但都不成体系,表现远远无法与这个世界的武者相比。 因为按照宋清霏的描述,这个世界有些所谓的宗师武者,其实力已然完全不逊色於高阶的链气修士了。 似乎..........有些搞头? 陈子铭心中一动,而后开口:“我若是想习武,应当从何开始才好?” “以陈公子你的年纪,而今想要拜入那些名门大派却是有些晚了。” 宋清霏开口道:“但昌南城內还有各处武馆,只要愿意交钱便可以去学武,同样也是不错的选择。” “只是需要不少的银钱。” “武馆么?” 陈子铭记下了这些。 至於宋清霏所说的银钱,他並没放在心上。 在方才他已经打探清楚了。 这世界虽有武者,但所使用的同样是金银之类。 而这些东西,陈子铭可从来不缺。 他好歹是个修士,虽说在修士之中算是底层,但凡人所用的货幣却是不缺的。 区区金银,隨便拿一块灵石出去就能换不少,完全没什么压力。 “昌南诸武馆里,狂狮武馆算是佼佼者。” 宋清霏开口道:“恰好,妾身家中与狂狮武馆有些关係,若是公子不介意,可以介绍一番。” 这话其实有些交浅言深,但在惑心散的作用下,宋清霏却是轻易的说了出去,没有丝毫不自然的模样。 “若是如此的话,那便多谢宋夫人了。” 陈子铭连忙道谢。 “不必这么客气,之后到了昌南,妾身指不定还有需要公子帮忙的时候呢。” “若是如此,隨时找我便是。” “那便如此一言为定了。” 宋清霏眼前一亮:“届时我去找公子帮忙,公子可不许有什么推脱之举啊。” 说话间,她看似无意,一只手放在了陈子铭的手上。 一股细腻的手感浮现,让宋夫人的心情忍不住骚动起来。 这下子反倒轮到陈子铭不自在了起来。 他下意识动了动,想要將手抽开,未曾想对方抓的却很用力,他並没能挣开,最后便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只是在心中,他也在疑惑。 惑心散的效果有这么好么? 这东西只是一枚灵石一份的大陆货而已,按理说顶多让人对自己更亲近些罢了,怎么也不至於有现在这效果。 还是说,是因为眼前这宋夫人的缘故? 陈子铭有些疑惑。 而在身前,宋清霏望著眼前的陈子铭,心情却忍不住愈发激盪起来。 他没有拒绝我? 感受著手心处传来的细腻触感,宋夫人的心情不由喜悦。 各种情绪在脑海中升腾,她有心想要更进一步,却又害怕陈子铭会有些反抗,於是只能僵持著。 只是不知不觉间,她与陈子铭之间的距离却是越坐越近了起来。 咔! 下一刻,马车突然顛簸,像是被路边的石头卡住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宋夫人身子倾斜,直接倒向了陈子铭怀中。 透过薄薄的衣衫,陈子铭甚至能感受到那股柔软的触感。 他不由嘴角一抽,这时候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她绝对是故意的吧? 眼看著宋夫人还没有丝毫起来的意思,陈子铭犹豫了一下,正想开口说些什么。 外面此刻传来一阵脚步声。 而后在片刻间,方才还躺在陈子铭怀中的宋夫人迅速起身,直接立刻坐起,回到了之前所在的位置。 她端坐在那里,此刻模样端庄,一只手放在孩童身上。 若是排除掉那有些红润的脸庞,看上去当真像是一个端庄的母亲,看上去没有一点异样。 陈子铭在一旁望著这一幕不由嘴角一抽。 “夫人,昌南城已经到了,快下来歇息吧。” 马车外,老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好。” 宋清霏望著身前的陈子铭:“天色已晚,先生若是不嫌弃,不妨到我家的庄子中入住如何?” “若是如此,那便多谢了。” 陈子铭点头,没有拒绝。 他还想对方帮忙牵线,让他加入武馆呢,自然不能现在边走。 见陈子铭点头,宋夫人心中升起一阵窃喜。 他没有拒绝。 那是不是............. 想好之后的场面,宋夫人脸庞不由浮现一抹淡淡红色,於是连忙转身走出马车。 当夜,一切无事。 次日,陈子铭行走在街道上,开始打探消息。 “长松武馆招人,一年只要百两银子!” “铁拳武馆招收弟子,要求十岁以下,一年五十两纹银!” “我赤沙武馆..............” 一个个武馆的招募讯息迅速被陈子铭略过一遍。 大体上的情况与昨日宋清霏所说的相差不大。 想要加入武馆学武,除了要求银钱之外,一般还需要满足其他条件。 或是根骨,或是年纪。 根骨这点不太好说,但在年纪这点上,陈子铭肯定是不符合要求的。 毕竟他这具身躯而今已经十五岁了,再怎么也不可能变成十岁。 越是好的武馆,招收弟子的条件便越是严苛。 狂狮武馆在这些武馆中算是不错的了,其招收弟子的条件便很严苛,不仅需要身家清白,还需要不满十岁,以及其他种种条件。 当然这只是常规情况下。 若是愿意砸钱的话,这些武馆也未必不能破例。 但那么一来未免有些太引人注目了,不符合陈子铭低调的做派。 思来想去,他觉得还是通过宋清霏的路子比较靠谱些。 好歹没有太多风险。 第四章 习武 “这便是我那表弟了。” 狂狮武馆內,宋清霏带著陈子铭向前,脸上带著笑脸:“別看他年纪有些大了,但却有著一手不错的医术,而且平时为人也谦和,若是能够拜入武馆內,绝对不会给狂狮武馆丟人。” 在她身前站著的是个中年男子,面容严肃,身上穿著长衫。 “已经十五了么?” 他上下打量了陈子铭一番,略微思索过后,直接上前进行摸骨。 “嗯,根骨还算不错。” 一番摸骨测试过后,刘安的脸色稍稍缓和:“虽说年龄稍大了些,但只要愿意下功夫,还是能有些成就的。” “宋夫人,这人你可以留下。” “那便多谢了。” 宋清霏顿时鬆了口气。 她又开口说了几句,拜託刘安对陈子铭照拂一番,而后便走了。 “小子,带好银两了么?” 宋清霏走后,刘安望向陈子铭。 “自然准备好了。” 陈子铭点头,將早已准备好的银票送上。 “嗯?” 刘安接过银票,不由一愣。 武馆收费不低,狂狮武馆作为佼佼者,收费更贵,一年至少要两百两纹银,只有那些大户人家才能承受。 但这银票却不是两百两,而是足足五百两。 “多余的是在下的孝敬,还望刘师兄往后多多照顾。” 陈子铭拱了拱手,面带微笑。 “不错,你很有前途。” 刘安大笑,拍了拍陈子铭的肩:“往后在这武馆內,遇事了直接报师兄我的名!” 说完这话,他便转身走了。 在接下来的时日里,陈子铭便在狂狮武馆中修行。 “武者以气血为先。” “初步修行时先需锻体,直至体魄圆满,壮大至极时,便可更进一步,提炼出自身气血。” “这一步便是炼血境。” 宽阔的校场上,狂狮武馆的教官在其中站著。 他所传授的是狂狮武馆的基本锻体法。 “看上去只是寻常的锻体法.........” 陈子铭学习完这锻体法后,发觉这锻体法貌似並不算多么精妙,只是寻常的锻体之法而已。 虽说是寻常锻体,不过却很扎实,纵使是资质平庸的凡人去修行,只要能够坚持下去,也能获得些许成就。 毕竟只是用来打基础的法门,没有多么精妙也是正常的。 陈子铭思索片刻,而后默默开始修行起来。 相对於修士之路,他在武者之路上的天赋似乎还算不错,仅仅只是几天时间,便將这锻体法修行到入门了。 不过仅仅如此,还算不够。 因为按照这个速度进行下去,等到陈子铭完成锻体,达到锻体之极的话,恐怕少说也要五六年时间。 五六年时间,这个速度对这个世界的人而言並不算太长,属於完全可以接受的程度。 但这是对其他人而言。 对於陈子铭来说,这个速度就有些没法接受了。 说到底,他之所以习武,不过是为了了解这个世界的武者体系,顺便看看能不能给自己在修士之路上的修行提供些帮助罢了。 毕竟从当下情况来看,习武的上限远远无法与修仙相比。 別的暂且不说,哪怕单单为了寿命,陈子铭也肯定必须要修仙才行。 五六年的时间太长,陈子铭开始思索加速之法。 一番探查后,最后还真被他找到了些方法。 这个世界有著种种血兽存在。 那些血兽生活在种种凶恶之地,乃是这个世界孕育而出的一种独特生命。 这些血兽大多凶残强大,但其血肉却是难得的异宝,对於这个世界的武者而言算是一种极其珍贵之物。 通过服用血兽血肉,可以获得血兽之力,將其炼化可以大大加快武者的锻体进度。 当然,这种东西在效果不错的同时也很稀少,因而价格高昂。 寻常人肯定是负担不起的。 但对寻常人负担不起的东西,对於陈子铭来说自然不成问题。 毕竟银钱这东西,他手头上多的很。 当下,他找到了刘安。 “购置血兽血肉?” 刘安望著身前的陈子铭,脸上露出意外之色:“那东西的价格可不低啊。” “不过对你来说倒也应当没什么问题。” 虽说陈子铭来的时间不算太长,但从之前情况来看,这显然也不是什么缺钱的主。 “就算能负担的起,但服用血兽血肉,这对你来说也太早了些。” 他开口告诫:“服用血兽血肉,这少说也要达到炼血境之后才行,你现在才刚锻体,还是有些太过勉强了。” 血兽的血肉对武者而言虽然有种种好处,但却是太过於狂暴了,若是身躯强度不够的话根本无法支撑,甚至有可能造成种种隱患。 所以一般而言,纵使是如刘安这般达到炼血境的武者,在吞服血兽血肉之时也会很谨慎,更別说是眼前的陈子铭了。 “师兄所说,在下自然是明白的。” 陈子铭没有反驳,只是笑著开口:“我只是想弄点血兽血肉研究一番罢了,多余的事我可不敢去做。” “你心里有数就好。” 刘安也懒得多说,直接將一个地址报给了陈子铭。 在他看来,陈子铭要是真的急於求成,蠢到现在就去吞服血兽血肉,那最后出事了也是其活该 反正劝也劝了,其他的也不用多说。 陈子铭道了声谢,转身离开。 傍晚,他结束了今日的修行,转身走到昌南城外。 昌南城算是附近的繁华之地,其中聚集的武者数量不少,因而自然有专门给诸多武者提供服务的地方。 陈子铭此刻所到的就是其中一处坊市。 “上乘武学,只要百两银子便可购置!” “我有铁砂掌秘籍一份,只要五十两纹银便可一观!” 走入其中,各种吆喝声不绝於耳。 这些都是售卖各类武学的,其中有不少都是寻常货色,甚至是那些武馆之內就有传授的。 “你这是铁砂掌秘籍?” 陈子铭隨意走到一处摊贩前,饶有兴趣的开口询问。 “是啊,如假包换,绝对保真!” 摊贩的主人是个中年男人,望著陈子铭上前顿时眼前一亮,语气热切起来。 “这铁砂掌是赤沙武馆的武学吧?” 陈子铭开口道:“你这么售卖,不怕赤沙武馆找你麻烦?” “这地方干这种事情的人多了,赤沙武馆要是通通找上门,那可就太忙了。” 老板不屑道:“再说,这铁砂掌秘籍又不是赤沙武馆开创,凭什么我不能卖?” “二十两银子,我买一份。” “这也太便宜了。” 老板不满:“就这武功,你若去武馆正经学,一年少说也要上百两银子呢!” “你也说了,人家是武馆。” 陈子铭开口反驳:“你这既没有教官,也没老药,就一本秘籍单卖,二十两银子也就差不多了。” “少说四十两。” “三十两。” “三十五两。” “这样吧。” 陈子铭指了指身前,从一堆杂书中挑出了一份残破秘籍。 那秘籍残破,看上去似乎缺少了大半內容,其本身用某种兽皮製成,材料很特殊。 “加上这份,三十五两银子如何?” “感情你上我是为捡漏来了?” 中年人笑了笑:“四十两银子,除了这东西,你再隨便挑一本秘籍。” “成。” 陈子铭点头,直接当场掏钱。 挑选秘籍的时候,为了避免些麻烦,他倒是没有去选那本铁砂掌,而是挑了一门挑刀术。 据他所知,这门刀法在昌南並没有武馆传授,他之后修行也能避免些纠纷。 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拿到东西后,陈子铭便转身走了。 第五章 窥探 “用血兽皮製成的秘籍,应当也能值个半枚灵石。” 在方才,陈子铭便发觉了这玩意的特殊,上面带著点稀薄灵性。 这在这个灵气稀薄的世界是很难得的,一眼就被陈子铭发现了。 一整份秘籍都是由珍贵的血兽皮製作而成,这个世界兴许没法好好利用,但放到修士手上,都可以用来炼製一件不入流的法器了。 至於其上的內容,陈子铭没有在意,不过既然能用血兽皮来当秘籍,想来应该也假不了。 区区四十两银子能换到这些东西,对陈子铭来说已经算是大赚。 一念至此,他的心情不由愉悦起来,继续向前走著。 没过多久,他来到另一处商铺前。 商铺的主人是个肥胖的中年男人,身上带著浓烈的煞气,像是个屠户一般。 “是赵先生吧?” 陈子铭上前表明身份;“我是刘师兄介绍来的,不知这里可有什么好货?” “你是刘安那傢伙的师弟?” 赵武低头望向陈子铭,看著他那不大的年纪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说:“巧了,我这刚来些好东西。” “进入刚来一头血兽,足足二十斤肉,你要多少?” “先来一斤吧。” 陈子铭思索片刻,大概要了这个数字。 在没有確定前,对於这血兽肉的功效,他还要確定一番,一斤的量差不多正好。 赵武点头,直接拿起案板上的屠刀,二话不说开始切肉。 看得出来,他的实力不弱,技艺更是熟练,只是短短时间便將肉分好。 “一斤两百两,看在刘安那傢伙的份上给你打个折,给我一百八十两便好。” 陈子铭点头,直接掏出银票,让赵武替他装好。 回到住处,他將刚购置来的血兽肉拿出,放在身前仔细观察。 “果然是灵兽血肉,可惜其中的灵性稀薄,只能算是最低等的灵兽。” “而且这其中的血煞之气,未免也太过多了些。” 陈子铭皱眉。 之前他心中还有些疑惑。 灵兽血肉蕴含灵性,按照常理而言不应该有服用限制才对。 纵使是一个普通凡人,若是能够吞服灵兽血肉,也可以延年益寿,强身健体。 但这世界的血兽却不行,一个不好就会影响身体,甚至哪怕是炼血武者若是吞服过多,一个不好都容易爆体而亡。 现在看来,就是其中这股血煞之气的影响了。 血煞之气,这同样也是灵力的一种,只是相对於正常灵力而言要显得狂暴许多,若是不加以炼化,直接使用的话会有种种隱患存在。 不过听说有些修行血煞之法的魔修对这玩意倒是挺喜欢的。 陈子铭尝试著吞服了些许。 剎那间,庞大的血气在他体內涌现,源源不断滚动,让他的身躯开始不断发热。 伴隨著这个过程,还有血煞之气扩散,开始影响他的身躯,造成种种变化。 若是寻常人,这时候已经要被血煞之气衝击身躯了。 对於这种情况,这个世界的武者选择依靠自己强大的体魄硬抗。 陈子铭身为修士,倒是还有另一种办法。 当下,他盘膝在地,直接开始修行起来。 体內稀薄的法力在身躯中源源不断的运转,將那一股股血煞之力捕捉炼化,融入自身体內。 血煞之力,归根到底也是灵气,因而自然可以尝试著炼化。 只是相对要费力一些罢了。 足足过去了一个时辰,陈子铭才將自己体內的血煞之力完全炼化。 没有犹豫,他继续拿起下一块血兽肉,再度吞服了下去。 新鲜的血兽肉加水煮开之后已经算是全熟,可惜因为没加调味料的缘故,仍然保留了很重的血腥味。 “应该加些盐的。” 陈子铭將血兽肉吞服下去,感受著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心中下意识闪过这念头。 在这一日,他没有干別的事,就这么窝在屋舍里炼化血兽肉。 足足过去了大半天时间,那一块血兽肉才被他炼化完成。 他开始检查起自己的成果。 “法力略有增长,锻体的进度也进展很快,至少省却了我两个月的锻体功夫。” “可惜,就是有些耗费时间。” 只是一块血兽肉而已,就让他炼化了大半天时间。 东西是好东西,就是这过程著实有些费功夫。 当然,还有费钱。 一块血兽肉就是將近两百两银子,虽说好用,但也太贵了些。 想要直接用血兽肉来提升修行,寻常人恐怕还真没有这番財力。 当然,这对其他人来说是问题,对於陈子铭来说就不是了。 接下来的时间,一切都如往常一般。 陈子铭平时在狂狮武馆中修行,夜里则跑去坊市中购置血兽肉,用以辅助修行。 就这样,一个月的时间眨眼过去了。 砰! 宽敞院落內,一阵清脆声响传出。 伴隨著陈子铭一刀劈落,身前的木桩当场被他击碎,直接碎成了两半。 “终於成了。” “锻体之极............” 感受著自己此刻身上充斥的力道,陈子铭心中不由浮现一抹喜色。 这一个月时日,他日日都以血兽肉辅助修行,进度相对於其他人而言要快上不知道多少。 只是短短一月时间,这原本需要好几年时间才能跨过的锻体境便被他走完大半,而今只剩下些许距离。 当然,对於武者之路来说,抵达锻体之极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唯有更进一步,达到炼血境,才能够被称之为真正武者。 “血兽肉,我还需要更多才行.............” 陈子铭思索片刻,最后决定去购置更多血兽肉。 锻体境想要更进一步达到炼血境,其中所需要的血气是相当庞大的,非得需要足够多的血兽肉不可。 行走到熟悉的坊市,陈子铭一如既往找到了赵武的铺子。 这段时日以来,他也试过去其他地方订购血兽肉,但结果都不太理想。 倒不是缺斤少两,而是质量不如,而且往往也不太新鲜,灵性过於流失。 最后综合算下来,还是赵武这里的东西性价比要高些。 “陈先生,你又来了?” 望著陈子铭,赵武有些意外,但还是面露微笑:“这次要多少?” 这段时间以来,陈子铭一直在他这里买肉,两人彼此间已经算是有些熟悉了。 “来上十斤吧。” “咳咳........” 纵使已经算是熟悉,但赵武还是被陈子铭所要的量给惊到:“你这是餵猪呢,要这么多?” “家里人比较多。” 陈子铭开口道:“还有些地方需要打点,送这些总比直接送银子要好。” 他自然不会说是自己用的,一直以其他理由来遮掩。 “那倒也对。” 赵武点头,倒也没有怀疑些什么,只是默默切肉,然后一如往常般包好,交到陈子铭手上。 陈子铭丟下银票,转身离开。 按照过往的路线,他很快走出坊市。 只是今日,情况多少有些不同。 “就是那小子吧?” 沿边小路前,几名汉子默默潜伏著,此刻盯著前方一动不动。 “这小子出手阔绰,好几次出手都是上千两银子,身家至少也有六七千两...........” “拿下这一个,我们三兄弟之后就吃喝不愁了。” “要是这小子有背景怎么办?” “怕什么,到时候拿到银子,我们直接离开昌南,这小子背后的人再厉害,难不成还能找到我们么?” 他们舔了舔嘴角,此刻都下定了决心。 陈子铭几次的出手终究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毕竟他每次都孤身一人,还出手阔绰,若是不引人注意才是奇怪事。 不过对於这种情况,陈子铭也早有预料。 第六章 炼血境 “嗯?人呢?” 三人正在忙碌准备时,突然发觉自己的目標似乎已然不见了。 只见在前方,陈子铭的身影已然消失了,不知道去了何方。 “你们是在找我么?” 淡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三人下意识转身望去。 一个少年人此刻正站在那里。 少年容貌俊秀,身姿瀟洒,此刻就这么静静站在那里,看上去已经站了许久。 “你!” 三人顿时心中一震。 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阵绚丽的剑光突然闪烁。 一把紫青长剑被陈子铭拔出,猛地向前斩落。 伴隨著他的动作,紫青长剑之上竟有淡淡微光传出,让眼前的三人直接愣住。 一剑落下,其中一人当场被劈中,当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已然当场暴毙了。 “这是什么妖术!” 其余几人顿时头皮发麻。 事实上,並非妖术,而是法器。 为了这次异界之行,陈子铭將自己全身的灵石都砸了下去,其中绝大部分都砸在了手上这件法器上。 紫青剑,虽说仅仅只是件下品法器而已,但一旦灌输法力,威能同样不弱,对於而今没有多少攻伐手段的陈子铭来说恰好合適。 不过对这世界的人而言,这催动法器的一幕还是太过令人惊悚了些。 不过他们毕竟是亡命徒,很快便反应过来。 “杀了他,为二哥报仇!” 对面的男子低吼一声,而后直接带头向前。 划拉! 淡淡剑华猛然落下,就这么直接劈下,直接將他击飞出去。 只是眨眼间,便只剩下最后一人。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望著对方,陈子铭思索片刻,最后还是放下了手中的紫青剑,就这么杀了上去。 眼前三人的实力都算不错,都在炼血层次。 现在另外两个解决了,剩下这个倒是正好能练练手。 恰好,也能看看炼血武者的战力究竟如何。 “来得好!” 望著陈子铭的动作,对面的汉子顿时心中一喜。 那紫青长剑带来的威慑力实在太强,若是陈子铭继续用下去,纵使是他也不敢爭锋。 但对方本人的实力,他却是没看在眼中。 不过区区锻体境罢了,纵使达到了锻体之极,在他看来也就那么回事。 他心中如此想著,很快衝杀上去。 最初之时的確占据了上风。 炼血武者已然开始炼血,体內气血之力升华,体魄远比锻体境强大雄厚。 仅仅几招过后,陈子铭便落入了下风。 不过很快,情况便变了。 身前,陈子铭心中一动,体內残留的法力加持在体魄之上。 剎那间,他身上的力量猛然增长,达到了全新境地。 在链气阶段,修士本身的肉身並不算强,但只要体內还有法力,他们便可催动法力增幅自身,从而变得强大起来。 此刻便是如此了。 伴隨著陈子铭全力出手,眼前这人很快被压制。 下一刻,一把紫青长剑挥落,就这么斩下。 男子身躯倒退,最后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当然,他並没有死去,陈子铭刻意留了个活口。 “谁派你来的?” 望著地上的人,陈子铭开口问。 身前没有回应,並无人开口。 “算了,不主动说也无所谓。” 陈子铭摇头,对这情况並不意外,只是主动向前:“还是我自己来吧。” 他走向前,直接拿出了一颗黑色丹药,就这么塞到对方口中。 丹药入口,很快被法力激活,迅速开始作用。 “谁派你们来的?” 陈子铭再度开口。 “我们自己买的消息,然后过来的。” 男子脸色惊恐,嘴却自己动了起来,將心中的情报说出。 “谁卖的消息?” “坊市中的黑虎刘三刀,他专门卖这种消息。” “他的消息从何处来?” “我不知道,我们只是正常做生意而已。” 据男人所说,这种模式已经持续很久了。 两者一个提供肥羊消息,另一个则专门负责下手干活,最后得来的银两再进行分成。 “黑虎刘三刀...........” 陈子铭若有所思,记下了这个名字。 “赵武有没有问题。” “不知道,那傢伙一般不掺和这种事。” 陈子铭又问了许多问题。 直到几个呼吸后,眼前男人说话越来越慢,他才停了下来。 丹药的药效似乎快要过去了。 望著这幕,陈子铭摇了摇头。 到底只是图便宜买来的次品,效果就是不好,竟然只能影响这么点时间。 算了,反正该问的也问了。 他站起身,一刀將眼前的男人解决,而后才起身。 “之后看来要换个身份来了。” 望著脚下的三具尸体,他心中闪过这念头。 坊市里既然有人盯上了他,那之后若是再进去的话,估计还会碰到类似的问题。 为了避免麻烦,之后还是换个身份去採购比较好。 或者,直接找个机会將那刘三刀解决。 陈子铭心中闪过这念头,默默转身离开。 数日后,他默默离开了此处。 虚空之门催动,影响了四方。 只是眨眼间,陈子铭便再度回到了青山宗內。 “还是这种感觉舒服。” 感受著四处充沛的灵气,陈子铭忍不住感慨。 昌南那边虽说有血兽肉这项资源,但灵气著实太过稀薄了些,以至於陈子铭在那里都不敢多动用法力。 灵气稀薄的地方,消耗法力之后的恢復都是个问题。 回到青山宗后,陈子铭感觉自己的体魄似乎都活跃了起来,原本存在的那道无形屏障似乎也变得放鬆起来。 他心中一动,很快尝试了一番。 一遍锻体法打完,他的体魄之力更进一步,又有了全新进展。 似乎那炼血境似乎变得更近了些许。 “果然,灵气充沛的地方,就连锻体都要方便些。” 陈子铭若有所思:“这么看,之后日常修行还是要放在这边才好。” 他知道灵气充沛之地修行的好处,却未曾想灵气对武道修行也要好处。 不过这样也好。 陈子铭来到自己的院落內,直接將自己这段时间採购的成果拿出。 那是成堆的血兽肉,都是他这几天採购而来。 “开始吧。” 望著身前堆积的血兽肉,他拿起一块处理好的,而后就这么吞服而下,开始了自己的修行。 一块块血兽肉被他吞服而下,迅速转化为他自身的血气,其中的血煞之气被炼化,化为法力。 因为位於青山宗的缘故,这个过程显得很是顺利。 很快,足足一天的时间过去了。 当体內的气血膨胀到某个极限时,陈子铭感觉抵达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气血开始沸腾而起,开始升华,变得愈发强盛起来。 在整个身躯之內,此刻都有一阵莫名的声响传出,听上去额外清脆动人。 “炼血境............” 陈子铭缓缓睁开眼,打量著身前。 一天时间过去,面前的血兽肉被他消耗掉了许多。 不过对他来说,这也算值得。 陈子铭此刻只觉自己的状態极其的好。 他站在原地,只是挥舞了一番手臂,都能感受到那股力量。 这与法力加持的感觉截然不同。 法力加持之下,他的力量甚至能够凌驾在炼血武者之上,但肉身毕竟还是原来那种程度,只是短暂提升罢了。 此刻却是不同。 他没有凭藉法力,仅仅本身的肉身就已经达到相当不凡的程度。 若是在这种情况下再叠加法力加持,那.............. 一念至此,陈子铭不由心中一动。 武者肉身与修士法力叠加,在同等层次的情况下,他的战力无疑会比其他人强出一大截。 甚至,还有其他方面的好处............ 第七章 採购与表现 肉身抵达炼血境后,陈子铭惊喜的发觉,自己体內的法力似乎也有了更进一步的增长,而今已然达到了链气二层。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这段时日一直在炼化血煞之力的缘故。 武道世界的灵气稀薄,但血兽肉之內蕴含的血煞之力却是极其庞大的。 陈子铭这段时日以来一直以血兽肉修行,不知不觉间便积攒了不少法力,而今达到链气二层倒也不算奇怪。 这也算是双喜临门了。 陈子铭心中如此想著,而后花了一点时间,將心情平復下来。 这还不算什么。 青山宗之內修士如云,链气二层相对来说也仅仅比那些刚入门的弟子强上一些罢了,並不能算什么。 在这青山宗之內,他仍然算是底层。 当日,他走出住处,花费一些时间將灵田打理好,而后走了出去。 走到一处大殿,他將本月的五枚灵石领取,而后走入青山坊市之中。 一个多月时间未至,青山坊市还是如过去般热闹,其中有不少外来修士行走著。 陈子铭走到一处商铺前,在其中驻足。 “道友需要些什么?” 商铺的主人是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女子,身上穿著一席蓝色长袍,同样是名修士。 她望著陈子铭身上穿著的那一身青山宗弟子服饰,语气不由客气不少。 “我手上有些灵兽肉,不知道友这里可否收购?” 陈子铭望著对方开口,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灵兽肉?” 赵雅眼前一亮,视线落在陈子铭身上:“道友有多少?” “且先看货吧。” 陈子铭將手中的盒子打开,从中取出了一块血兽肉。 赵雅没有客气,直接上前检查。 很快,她脸上露出了失望之色。 “灵机稀薄,还带著一种浓郁的血煞之力,只能算是最低等的凶兽之肉。” 对於这个评价,陈子铭没有意外。 有一说一,这血兽肉的品质的確不怎么样,在灵兽肉之中只能算是最低档次的。 但是再怎么低档次,这也是灵兽之肉,对於修士而言大有好处。 “若都是这等品质,那便一斤两枚灵石如何?” 赵雅斟酌了片刻,隨后给出了一个价格。 “可以。” 陈子铭点头,觉得可以接受。 在来此之前,他也找了其他好几处地方,但给的价格要么不如这里,要么就是还有些其他要求。 赵雅这里的条件已经算是最好的了。 在赵雅惊讶的目光下,陈子铭前后足足拿出了三十斤血兽肉。 这让她的目光不由诧异起来。 灵兽稀缺,纵使是最为低级的凶兽之肉也难得。 赵雅原本以为对方能弄到一些就不错了,结果竟然有这么多。 “为何只有血肉,没有灵材?” 望著身前的血兽肉,赵雅露出疑惑之色。 灵兽一身都是宝,除了一身血肉之外,其身上的鳞甲乃至其他部位都大有用处,可以用於炼器或是布置阵图。 但是眼前这里却是只有单纯的血肉,没有其他部位。 “其他材料,分给同行的其他道友了。” 陈子铭隨口道。 其他材料比单纯血肉值钱,这一点他自然也能想到,只是第一次交易,想先试试水罢了。 “原来如此。” 赵雅点头,倒也没有多问。 她清点了一番,很快按照他们之前谈好的价格,將六十枚灵石交到陈子铭手上。 六十枚灵石到手,陈子铭表面平静,心中却是多少还有些激动。 毕竟他是个穷逼。 之前他手上积蓄最多的时候,身上的灵石也不超过四十枚。 六十枚灵石,这对他来说已经算是破纪录的数字了。 不过,这仅仅只是个开始而已。 陈子铭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有另一个世界的渠道在,他之后赚取灵石会容易许多。 相对来说,这点收穫並不值得如何惊喜。 有了灵石之后,陈子铭第一时间便想著去採购。 既然有了钱,自然要將其花掉。 而且就当下来说,陈子铭的確有不少玩意需要採购。 片刻后,他走到一处炼器阁中。 在其中望了一圈,他很快看中了其中一样法器。 那是一张苍白的人脸面具,在陈子铭眼中散发出淡淡灵光。 这是百变面具,由炼器师专门炼製,效果是可以遮掩修改自己的面容,让自己变成另一个人的模样。 这种变化从外表上来看没有问题,唯一的缺陷是面对修士容易出现破绽,容易被对方发觉痕跡。 但这缺陷对於陈子铭来说就无所谓了。 武道世界那边又没有修士。 在缺少法力的情况下,纵使是那边的宗师武者,想来也没法发现这面具的偽装。 对陈子铭来说,这算是件合適的好东西。 陈子铭有些心动,於是开口问价:“多少灵石?” “这可是一件精品,虽是下品法器,但效果却很是不错,原价要四十灵石。” “若道友诚心想要,便三十八枚灵石如何?” 此处的主人见陈子铭开口问价顿时笑容满面。 “三十枚灵石。”陈子铭直接开口还价。 经过一番討价还价后,这件法器最后以三十五枚灵石的价格成交。 购置完面具后,陈子铭又花十枚灵石买了一件法衣。 法衣外表看上去与寻常衣物无疑,其中却铭刻有符文,一旦遇见危险便可自动激活进行防护。 这是陈子铭刻意购置的,行走在外,安全是第一位的。 有了这件法衣,之后纵使面对暗箭伤人,也有一定把握不会受伤。 当然,因为价格便宜的缘故,这件法衣是一次性的,一旦破损就会报废。 从炼器阁中走出,陈子铭身上的灵石已经花去了大半,眨眼又变成了穷光蛋。 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而已。 购置完法器之后,陈子铭还去了其他几处地方,又採购了一番。 等到一番採购完成,他身上便只剩下十几枚灵石。 这些灵石是陈子铭刻意留下应急的,用来压箱底。 “果然,我还是太穷了些。” 走出坊市,感受著自己那极度缩水的身家,陈子铭摇了摇头:“还是得多赚钱才行。” 片刻后,他回到了住处,將杂事处理完后,便再度进行穿梭。 昌南城內。 陈子铭从住处走出,回到狂狮武馆內。 他径直找上了刘安。 “陈师弟,你...........” 刘安望著陈子铭,正想开口打个招呼,而后却又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突然一愣。 因为在陈子铭身上,他感受到一股浓厚的血气。 那绝非是锻体层次所能有的,而是属於炼血境武者才能具备的气血痕跡。 “难道你..........” 他的脸上露出惊愕之色,心中浮现猜测。 “拖刘师兄的福,侥倖突破成功。” 迎著刘安的视线,陈子铭笑了笑,肯定了刘安的猜测。 话音落下,刘安顿时不再淡定了。 他大步向前,一把抓过陈子铭的手,认真感受著陈子铭身躯上下的脉搏。 最后传出的结果却是令他心中震动。 陈子铭体內的气血磅礴,稳定而有力,那股透出的气血之力猛烈,已然很是稳定。 他竟然真的突破成功,达到炼血境! 確认这一点后,刘安望著陈子铭的视线不由变得复杂起来。 这才过去了多久时间? 从陈子铭进入狂狮武馆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超过两个月时间。 两个月时间,其他人可能还在打基础,刚刚进入状態呢。 而陈子铭却是直接进入炼血境了。 这种情况,若非刘安亲眼所见,恐怕都有些不敢相信了。 莫非,他真的碰上了一个绝顶天才? 第八章 拜师 陈子铭站在原地,静静望著身前的刘安。 对於刘安心中的想法,他並不清楚,但也大概可以猜测到。 一个多月的时间,从锻体到炼血,这个进度的確相当嚇人。 陈子铭一开始也想过是否遮掩一下,让自己显得正常些,但后面想想,却还是放弃了。 和光同尘的確稳妥,但有时候却也没那个必要。 这里不是青山宗,而是狂狮武馆。 以陈子铭对狂狮武馆內的实力了解,纵使是那所谓的馆主亲自出手,兴许可以击败陈子铭,但想要直接將他拿下却也不太可能。 毕竟就算打不过,陈子铭也可以直接开门跑步,通过虚空之门回到青山宗那边。 大不了过段时间再杀回来便是。 况且適当展露自身潜力,这对他之后的发展同样也有好处。 到了炼血境之后,之前的锻体法就已经过时了,想要获得后续的法门,自然要表现出足够的潜质才行。 若是一直苟著,那得熬到什么时候去? 所以他不仅不能芶,还要儘量表现,儘可能打造出一个绝世天才的人设,才能儘快获得更多好处。 而从眼前刘安的表现来看,他这第一步貌似还算成功。 至少成功將对方给镇住了。 “陈师弟,你跟我来。” 刘安心情复杂,却是很快反应过来,面对陈子铭的態度不知不觉变得认真了许多。 他拉著陈子铭,在四处其他人惊讶的目光注视下,就这么直接向狂狮武馆內部走去。 狂狮武馆的內部,那里是武馆的弟子所在之处。 如果说外面那些学习锻体法的算是学徒,那么只有在这內部的才能算是核心,也是狂狮武馆的真正成员。 ................... “武馆近期没发现什么好苗子啊...........” 狂狮武馆內,慕容华望著手上的名单不由皱眉。 作为狂狮武馆的当代馆主,慕容华自继承狂狮武馆以来,一直以振兴武馆为己任,这些年的时间里也一直不曾停止努力,想方设法的想要增强武馆的声明。 可惜,经过几年的努力,成效却很是寻常。 尤其是最近几年时间,昌南城內几处武馆彼此爭锋竞爭,更是加大了这种压力。 而武馆竞爭的关键,自然便是手下招收的弟子学徒了。 “是不是应该放低些门槛,儘量多招纳些弟子?” 望著手上的名单,慕容华不由低头沉思。 在昌南城的诸多武馆中,狂狮武馆不算顶尖,但也算是不错的,因而招收弟子的门槛也不算低。 但最近这些年的时日,因为其他武馆的竞爭,狂狮武馆內每年能够招收的学徒数量明显下降。 学徒数量稀少,其中能够涌现好苗子的概率自然也就变少了,长久下来绝对不是个好兆头。 慕容华此刻已经在思索著,要不要適当放低自家武馆的学徒门槛了。 对於这事,他已经思索了许久,只是一直拿不定主意。 恰在这时候,一旁的僕从跑了进来。 “刘安,他来做什么?” 听著僕从所说的消息,慕容华並没有在意。 不过只是片刻,他便直接盘坐起身。 “什么,仅仅两月就完成了炼血?” 听著这个消息,其他的种种念头立刻被他拋弃。 他立刻走了出去。 来到大厅,刘安此刻已经在那里站著了。 而在他身旁,一个少年此刻正站在那里。 少年年纪不大,不过十四五岁左右,面容俊秀,身材挺拔,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不同感觉。 “好一个少年郎。” 望著陈子铭,慕容华不由眼前一亮。 不得不说,在大多数的时候,一个良好的外在都是有用的。 至少这第一印象会很好。 而第一印象的良好,往往也是个不错的开端。 望见陈子铭,在大概了解过后,慕容华便忍不住向前,直接一把抓起他的手。 对於这动作,陈子铭都有些习惯了,没有多做什么,只是默默站在原地,任由对方检查。 “果然是炼血境!” 確认了通报的情况无误,慕容华的脸色立刻变得柔和起来,望著身前陈子铭的模样更是极其温和,像是一个和睦的长辈一般:“孩子,你是哪里人士?” “来自沧海郡,至於具体是哪里,不太记得了。” 陈子铭將早已杜撰好的身世说出。 按照他的说法,他是来自宋国沧海郡的山野人士,自幼被一老者收养,教导医术。 前段时日,抚养自己长大的老者死去,他便也外出游歷,偶然碰见了宋清霏,再通过其引荐来到狂狮武馆內。 一套说辞下来虽说不能算没有丝毫缺漏,但也挑不出什么大毛病来。 毕竟,他的確是宋清霏引荐而来,过去也没有丝毫习武痕跡。 “这么说,你过去从未习武过?” 慕容华盯著陈子铭,试图从他的脸色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的確如此。” 陈子铭脸色平静,坦然点头。 別的方面还好说,在这一点上,他可绝没有说谎。 他过去玩的是修仙,至於习武什么的,还是来这个世界之后才开始的。 这一点,狂狮武馆內有太多人可以帮他作证了。 望著陈子铭,慕容华的心逐渐放鬆下来。 对他来说,陈子铭的其他方面其实都无所谓,只要这份习武的天资是真的便好。 至於身份问题,这个念头只是在他脑中一晃而过,很快便被拋弃。 道理很简单,天赋好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可能是其他武馆派来的臥底了。 若是其他武馆当真捨得派资质这么优异的弟子来当臥底,那慕容华也认了。 “好孩子..........” 慕容华望著陈子铭的视线愈发柔和。 当真是好孩子啊。 不仅资质优秀,而且还身家清白,无父无母。 对於一家武馆而言,这绝对是最好的弟子。 唯一令人惋惜的就是年纪了。 相对於正常弟子来说,陈子铭的年纪还是稍稍大了些。 不过考虑到对方那出眾优秀的天资,这点缺憾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在当下,慕容华考察一番后,很快做出了决定。 这就要收徒了? 一旁,刘安有些惊愕。 他知晓陈子铭肯定会被重视,但重视到这个地步,是不是还是有些过分了? 慕容华身为狂狮武馆的馆主,他的弟子在某种程度上可以代表狂狮武馆,就这么不经考察直接收徒是不是多少有些草率了? 身前,陈子铭也有些意外。 他以为自己这一番表现,顶多被狂狮武馆招纳为核心弟子,却未曾想竟然能直接被馆主收为弟子么? 不过这样也不错。 在这狂狮武馆內,相对於寻常弟子来说,肯定还是作为馆主弟子来的好。 倒也符合陈子铭的心意。 “自然愿意。” 他没有怎么犹豫,直接答应下来。 “好好好!” 慕容华脸上露出笑容。 当日,陈子铭便从外围搬到狂狮武馆內部。 次日一大早,他便被慕容华叫去。 大厅內,除了慕容华之外,还有两人在那里站著。 “子铭倒是来的正好。” 望著走来的陈子铭,慕容华脸上露出笑容:“都介绍一番吧。” “这是宋城,为师的大弟子,也是你等的师兄。” “这是承黎,你的二师姐。” 伴隨著话音落下,慕容华的身旁两人也转过身,视线落在陈子铭身上。 大师兄宋城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面容寻常,视线柔和而不失威严,气质和慕容华有些相像。 至於二师姐承黎,虽说是个女子,但视线反而要凌厉许多,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第九章 比试 “这便是你们的小师弟了。” 介绍完两位师兄师姐,慕容华转而开始介绍起陈子铭。 望著身前的陈子铭,宋城与承黎两人的反应各有不同。 宋城颇有些好奇的望了他一眼,对著他友好的笑了笑,承黎则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看了他一眼。 慕容华在原地站了片刻,介绍完之后,便匆匆离开了,看这样子似乎相当忙碌。 “师傅他平时大多如此,师弟之后在武馆內修行,若是有不通之处,大可以来寻我。” 大师兄宋城开口笑道:“在这武馆內,我也是教头之一。” 陈子铭笑了笑,开口说道:“那之后便嘮叨了。” 一旁,承黎抬头望了陈子铭一眼,脸色冷漠,一句话没有多说,直接转身便走了。 看这样子,连跟陈子铭打个招呼都懒得。 “师弟勿怪。” 宋城无奈开口:“承师妹她素来如此,並非针对师弟............” “无妨。” 陈子铭脸色平静,並没有太大反应。 对他来说,別人是什么態度,只要不妨碍他,那便是无所谓的。 承黎不喜欢他,那便不喜欢吧,也不妨碍什么。 他与宋城聊了片刻,而后转身离开。 次日,在宋城带领下,他进入狂狮武馆內部,正式开始修行。 作为馆主,慕容华虽说將陈子铭收为弟子,但更多的还是一个名头,只是表示自己重视而已。 在实际上,负责教导武学的还是大师兄宋城。 此处进入武馆內,四周人的视线不断注视而来,落到了陈子铭身上。 能够进入狂狮武馆內部修行,成为正式弟子的,基本上修为都不会太差,一般都有炼血境的实力。 这些人大多年纪不会太小,许多人都比陈子铭要大些。 陈子铭在这其中倒是不会显得显眼。 “你便是陈子铭?” 人群中,身穿红衣的女孩望著陈子铭有些好奇:“看上去似乎没什么特別之处啊。” 女孩大概十六七岁左右,正是年轻活跃的时候,整个身上都散发出一股旺盛活力。 这是慕容清,不是別人,正是慕容华的女儿。 作为慕容华的独女,慕容清的习武天赋还算不错,自幼受到了慕容华的教导,而今不过十六岁,已然炼血小成了。 “慕容师姐。” 陈子铭望了女孩一眼,而后开口喊了一声师姐。 “誒。” 这一声师姐让慕容清相当受用,以至於似乎连眼前的陈子铭都变得顺眼了许多。 在事实上,其实也的確顺眼。 这武馆內的男子其实不少,但习武之人,形象大多都很是寻常,如大师兄宋城这般的已经算是不错了。 陈子铭这个修士跑到这地方来,绝对算是画风清奇,瞬间便吸引了慕容清的注意。 当然,这也不可避免的为他拉来了些许仇恨。 “小师弟初来乍到,不知手上的功夫如何啊?” 一旁的青年突然开口,望著陈子铭有些跃跃欲试:“师弟如果不嫌弃,不如我们过两招如何?” “赵师兄,你干什么呢?” 慕容清顿时不满:“小师弟才刚炼血不久,你这不是欺负人么?” 眼看著慕容清为陈子铭开口说话,赵明的心情愈发复杂,视线直接落在陈子铭身上:“师弟不会是怕了吧?” “师兄若是有意,那便来吧。” 陈子铭感受著周围人的视线,而后起身。 他初来乍到,便直接成为慕容华的弟子,貌似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仇恨。 若是不动手表现一番,恐怕之后的麻烦不会太少。 他不想之后太过麻烦,既然如此,那便还是直接动手比较好。 望著这一幕,四周人脸色微妙。 在场中,赵明的实力不算最强的,但也不算弱,在炼血境中修行多年,不论是气血雄厚还是武艺都绝非初入炼血境者可以相比。 相比起来,陈子铭不仅才习武不久,而且也才刚刚晋升炼血,对上赵明怎么看也没有胜算才是。 抱著旁观的態度,他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望向身前,静静看著。 在他们的视线注视下,两人相对而立。 “小师弟刚来不久,不妨先出手吧。” 望著对面的陈子铭,赵明脸色平淡:“我让你三招。” “那我便不客气了。” 陈子铭的声音隨后落下。 赵明淡淡一笑,正想开口说些什么,而后却是脸色一变。 因为在他眼前,一只拳头正迅速落下,向著他的胸口重重击去。 这一拳的速度飞快,以至於纵使以炼血境武者的速度,一时半会也没能反应过来。 下一刻,一股怦然大力袭来。 赵明的身躯当场飞了出去,被一拳击中,直接重重砸落在地。 到了这一步,他下意识想要站起身,却发觉自己体內的气血混乱,整个身躯都提不起力气。 一股剧烈的痛处从胸口蔓延,让他感到一股莫名的窒息感觉。 “赵师兄,承让了。” 身前,陈子铭还在那里站著,望著眼前赵明的表现没有丝毫意外,脸色看上去很平静,像是打了只苍蝇一般。 “这..........” 望著眼前这一幕,四周人面面相覷,都没想到这个结果。 “刚刚那一拳.............” 宋城站在一旁,望著前方的陈子铭,脸色有些凝重。 方才他还做好了准备,等著陈子铭落败时便出手阻止,结果未曾想竟然会是这么个结果。 人群中,最后却是慕容清率先发出了声音。 “看来师弟不仅天赋出眾,这搏杀本事也很厉害呢。” 她望著身前倒在地上的赵明,噗呲一下笑了出来。 不得不说,她的模样很好看,此刻笑起来的样子更是如此,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清师姐过誉了。” 陈子铭笑了笑,对慕容清的夸讚不以为意:“赵师兄只是大意了罢了。” 身前,赵明艰难爬起身,望著身前的陈子铭张了张口,最终还是一言不发,脸色铁青的走了。 陈子铭望著他的背影,心中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就这么静静看著。 赵明离开过后,原地的氛围和谐了不少。 经过方才的那一番出手,在乎之人已然不敢小覷这位刚入门的小师弟,此刻挨个上前攀谈,脸上都带著笑容。 当然,不和谐的声音同样也有。 “只是简单切磋而已,师弟未免出手太重了吧。” 一名年近三十的青年男子向前,望著陈子铭淡淡开口:“方才那一拳,赵师弟可是伤的不轻啊。” 他的话语中隱隱带著不善。 陈子铭抬头看了看对方:“师兄这话似乎就没有道理了。” “比武切磋,这是赵师兄先开口的,现在受伤了,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陈子铭笑了笑,目光注视著对方:“还是说,齐师兄是觉得,唯有赵师兄打我才是好,我对赵师兄出手便是不对?” “油嘴滑舌。” 齐鸣冷冷开口,却也並未多说什么,只是深深望了陈子铭一眼,便直接就起身走了。 莫名其妙。 陈子铭望著齐鸣离开的背影,心中闪过这念头。 离开狂狮武馆后,齐鸣独自一人回到了府邸。 他回到了住处,在四下无人后,脸色瞬间便变得狰狞起来。 “该死!” 他回想到方才的场景,心中便不由浮现出一股浓浓不甘:“老师,你为何如此不公!” 齐鸣出身当地大族,自幼便加入了狂狮武馆,这些年来做事也算是恳切认真。 他自认自己並没有太多其他想法,在狂狮武馆之內的唯一指望,也不过是想要被慕容华正式收为弟子,获得狂狮决的传授罢了。 但这指望,在而今看来已然破灭。 第一十章 收购材料 齐鸣加入狂狮武馆多年,对於慕容华的想法大抵也可以猜到。 慕容华一心想要振兴狂狮武馆,因而才会在陈子铭表露出惊人天资之后,便立刻將其收为亲传弟子。 因为这在其看来是振兴狂狮武馆的希望,所以必须第一时间笼络。 但对齐鸣而言就意味著最后希望的破灭。 慕容华前段时日还曾透露出口风,会在狂狮武馆內挑选出一人,作为自己的第三位弟子。 齐鸣原本以为自己很有希望,因而最近这段时日一直在积极表现。 原本以为这件事不说十拿九稳,好歹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但是现在看来,却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直接將他的指望打消了。 “老师,这是你逼我的。” 齐鸣咬牙,而后走了出去。 通过悠长的小巷,他很快走到了一处地方。 长拳武馆! 在昌南城內,狂狮武馆的势力不小,而长拳武馆却也同样不弱,与狂狮武馆属於同一级別。 而在近年,狂狮武馆已然逐渐沉寂,长拳武馆却是愈发兴盛起来,如今实力已然隱隱在狂狮武馆之上。 “看来贤侄已经下定决心了。” 走到长拳武馆內,一名老者立刻接见了齐鸣,脸上带著笑容:“老夫前段时日的提议,不知贤侄考虑的如何?” “我已经想清楚了。” 齐鸣脸色一正:“义父在上,还请受在下一拜。” “好好好。” 望著齐鸣,老者脸上笑意更浓:“贤侄既肯入我门墙,老夫自然也不能吝嗇。” “从明日起,你每夜来我长拳武馆,我亲自授你长拳內功。” 齐鸣大喜:“多谢义父!” 长拳內功,这是长拳武馆传承的根本之法,与狂狮武馆的狂狮决属於同一档次的强横武学。 齐鸣也未曾想到,自己只是刚拜入长拳武馆,竟然就能获得长拳內功的传授。 从这一点上来看,长拳武馆的確要比狂狮武馆大方许多。 当然在而今,大多数人对此並不知晓。 短短几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这几日时间,陈子铭待在狂狮武馆內,跟著宋城一块学习狂狮决。 “原来如此,竟然是这样..........” 感受著狂狮决的种种奥义,陈子铭心中浮现喜色:“调动体內气血,藉此锤炼身躯,原来还能这样...........” 狂狮武馆的狂狮决比他想像的还要精妙许多。 这种调动气血,藉此淬炼身躯的法门,对於陈子铭而言算是格外新奇的。 以他的目光来看,这狂狮决的精妙程度,纵使放到青山宗之內也能算得上一门不错法门了,可以用以调动气血,大大提升修士的肉身。 唯一可惜的是,这一门法诀的进度並不算快,想要达到高深程度是很艰难的。 与修仙天赋寻常不同,陈子铭的习武天赋还算不错,算是上等。 但纵使如此,他习练这狂狮决的进度同样不快。 按照他的估计来看,想要將这狂狮决修行至小成,少说也得三五年时间。 至於大成,那估计得十年起步了。 时间有些太长,性价比著实不高,还是得想办法加速一番才行。 “若是回青山宗那边修行的话,时间应该还能再缩短些,兴许四五年便可以大成。” 陈子铭暗自思索:“可惜,还是太慢了点。” 他心中思索著,而后走了出去,將手中面具戴上。 诡异的一幕很快发生。 伴隨著陈子铭走出,他脸上的面具迅速变化,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脸色阴霾的中年男人模样。 除了模样变化外,他还特意换上了一身蓑衣,整个人的模样与气质都大变。 就现在这幅模样,哪怕是狂狮武馆內的弟子见了估计都不认识,更別说其他人了。 寻常的易容术与这相比根本什么都算不上。 “可惜不能变化体型,不然就更完美了。” 陈子铭心中闪过这念头。 走出狂狮武馆,他再度走到城南坊市,来到一处熟悉摊贩前,一口气买下大块血兽肉。 昌南坊市的武者不少,但血兽肉相对还是比较昂贵,如陈子铭一般出手阔绰者並不算多。 因而陈子铭的大手笔很是吸引了一些人注目。 摊贩主人望著陈子铭,忍不住开口:“客人可还需要什么?” “血兽的其他部位有没有?” 陈子铭的声音沙哑,听上去很是低沉:“我要打造件宝甲,要最好的材料。” “这您可就问对人了。” 摊贩主人笑著道:“我这里便有些好货。” 他將陈子铭请入一旁的铺子內,郑重其事的拿出了一个箱子。 陈子铭最初之时还有些期待,待到仔细一看,顿时便不由皱眉。 箱子之內放著的倒的確是血兽的材料,但都是一些零碎的鳞片与碎骨,看上去似乎是对方刻意收集起来。 当然,儘管只是些零碎,但若是拿到青山宗那边,估计也能值个几枚灵石。 毕竟这数量摆在这里。 陈子铭心中平静,脸上却露出了不满之色:“就这种货色,你也好意思拿出来糊弄我?” “大侠息怒。” 摊贩主人连忙开口:“虽说只是些零碎,但也是好不容易收集的,若是能够送到巧匠手中,也能炼一件宝甲啊。” “用这些破烂来炼甲,亏你说得出口。” 陈子铭冷笑:“一口价,五十两银子!” 摊贩主人正想开口还价,却又望见陈子铭转身便走,於是连忙点头答应。 对他来说,这些只是平时搜集来的零碎货,本来就极难出手,现在有人愿意要,那倒也正好。 五十两银子砸下,陈子铭成功收穫了一堆零碎。 他也没有停下自己脚步,很快又继续向著其他地方前进。 拖之前那一个多月时间的福,他对这地方已经相当熟悉,轻易便找到了各处地方,收购了不少材料。 一开始时他还不怎么挑食,基本看见什么都要,但到了后面他见得多了,眼光也变得挑剔起来。 除了那些质量上佳的材料外,其余的零碎一概不要。 当然,这个过程中也不可避免的引起了些麻烦,引来了一些人的暗中窥探。 对於这些人,陈子铭也没有客气,直接强势出手,將这些麻烦解决。 不过纵使如此,他的名声还是以最快的速度传了出去,迅速传播到整个城南坊市。 “哦,又来了一只肥羊?” 城南坊市之內,一处偏僻角落,望著手下匯报来的消息,刘三刀顿时来了兴趣。 作为一名职业屠户,刘三刀在这城南坊市名声不低,也算是此地一霸。 在明面上,他与其他人一般做著屠户生意,但在暗地里,却在做著买卖消息,劫富济贫的买卖。 尤其是那些实力寻常,偏偏身家巨富的外地肥羊,更是他的最爱,因而此刻一听见消息便立刻来了兴趣。 不过待他听见详细情报后,他便立刻打消了念头。 “几招內便杀了一个炼血小成的猎户?” 望著手下匯报的消息,刘三刀皱眉:“这实力可不弱啊。” 宰肥羊也是要挑选目標的,最好是实力弱些的,那些实力够强的,却是不好下手的。 毕竟做这种事,一旦不成功,那之后便要结仇了。 所以一般来说,刘三刀都不会自己亲手下场,而是会將消息卖给一些专门的猎户,让他们去出手。 这样也方便撇清关係。 这次的目光却是不太好下手了。 能够轻易击败炼血小成,那么其实力至少也有炼血大成的地步。 这种实力的猎户,刘三刀手下倒是也有,但却也未必能拿下对方,失手概率很大。 不过纵使不好让猎户出手,做些其他的却是没问题。 “这人一直在各处收购血兽?” 望著下面的僕从,他开口问道。 第一十一章 斩杀刘三刀 “你家老爷请我上门做客?” 坊市內,望著身前的矮小男子,陈子铭脸色古怪。 方才他还在这坊市內扫货,对方却突然找上门,代表他背后的主人邀请陈子铭前去做客。 而其背后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黑虎刘三刀。 这就真的是冤家路窄了。 陈子铭面色不由古怪起来。 在之前,他还在想著该怎么去找对方麻烦呢。 结果未曾想,对方却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带路吧。” 他的脸色转眼间恢復正常,淡淡开口道。 跟著身前的僕从,他走过小巷,一路来到一处偏僻院落。 走到此处,几道锐利视线便瞬间注视而来,落在了陈子铭身上。 “嗯?” 陈子铭望向角落。 在那里,有两道身影呈现,身上气血之力雄厚,都是顶尖武者。 “两名炼血大成?” 陈子铭脸色平静,心中闪过这念头。 “哈哈,果然是一方豪杰啊!” 前方,一个精瘦男子向前走来。 刘三刀被称之为黑虎,但表面看去却显得很是寻常,没有丝毫出奇之色。 只是透过修士的感应,陈子铭能感觉到对方体內气血的强大,同样是一位炼血大成。 在这南城坊市,有这种实力,倒也算是不凡。 “我听说你这里有好货?” 陈子铭望著对方,没有露出异常,只是淡淡开口:“我这个人不喜欢耽误时间,有好东西就儘快拿出来。” “阁下倒是爽快。” 对陈子铭的態度,刘三刀丝毫不以为意,只是拍了拍手。 身后的僕从顿时將几个箱子抬了出来,放在陈子铭身前。 箱子打开后,陈子铭不由眼前一亮。 只见在箱子內,一张巨大的兽皮陈列,上面的皮毛很是完整,被处理的很乾净。 这是一张完整的血兽皮,而且面积相当不小,可以直接用来製作一具皮甲,价值远在那些零散材料之上。 若是放到青山宗那边,少说也能值个十枚灵石。 “果然是好东西。” 陈子铭点头:“多少银子?” “这样一张完整的血兽皮,纵使是我这里也很难找到。” 刘三刀试探著开口:“一张三千两银子如何?” “你在开玩笑么?” 陈子铭冷笑:“最多两千两。” 他倒是不缺银子,但也不可能故意被人当猪宰。 这样一张完整的血兽皮固然难得,但其价格也绝对不至於到三千两银子。 两千这个价格倒算是合適。 “两千两,倒也可以。” 刘三刀点头,隨后继续开口试探著:“除了这东西外,我这里还有不少好货,不知阁下.........” “儘管拿出来就是。” 陈子铭淡淡开口:“只要东西不错,我便全要了。” “那倒是不错。” 刘三刀开口道:“若是阁下不介意,明日可以继续来此。” “我敢保证,接下来的东西绝对能让阁下满意。” “明天么?” 陈子铭突然笑了笑:“倒是可惜了...........” 下一刻,他猛地拔刀,一刀向著一旁斩落。 刀锋落下,散发出璀璨光华,而后一阵惨叫声传出。 那是刘三刀埋伏在暗处的人手。 刘三刀的脸色顿时大变。 “本来还想先老老实实跟你做生意的。” 陈子铭淡淡开口:“可惜,你却是不识趣。” 下一刻,他一步向前。 四周两名僕从顿时被陈子铭斩杀。 看在之前那血兽皮的份上,陈子铭原本还准备老老实实跟对方做一段时间生意,准备多弄点血兽材料倒卖。 反正他时间有的是,等到赚够灵石之后再下手將对方干掉也是一样。 可惜,他有老老实实做生意的心,对方却是想著暗自动手。 既然如此,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拦住他!” 刘三刀脸色大变,直到此刻也没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他的布置很是隱蔽,对方又是怎么发现的? 但这並不妨碍他知晓眼下的局面。 “杀!” 阴暗角落处,两名武者从中杀出,身上的气血沸腾,通通都是炼血大成的精英。 两人联手之下,那种杀伤力不容小覷。 陈子铭却是看都不看,直接一刀挥落。 长刀劈砍而下,隨著法力加持,他的力量直接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已然能够与炼血大成相媲美。 但最关键的还不是这个,而是一旁升腾而起的紫青长剑。 法器轰鸣,在法力催动之下猛地爆发,其中的剑气逸散而出,直接斩落。 噗呲! 一人眉角溅血,脖颈处出现一道裂痕,头颅高高飞起。 另一人同样顿住脚步,不敢继续向前。 划拉! 剑光横扫,伴隨著陈子铭的法力催动,紫青长剑再度飞舞,只是一剑斩落,便直接將那人腰斩。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直到这时候,刘三刀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惊骇之色:“这是什么邪法!” 他並不是没有见识的寻常武者,也曾见过更高层次的风景。 但是御使飞剑,发出剑气,这种事情纵使是通玄境界的武者也办不到吧? 难道是宗师手段? 他心中闪过种种念头,此刻已然意识到不妙了。 果然,下一刻璀璨剑华再度斩落,直直向著他的脖颈斩去。 “饶.........” 刘三刀惊骇开口,一句话尚未说完,头颅便已然落地,当场人首分离,死的不能再死了。 三名炼血大成之境的武者,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便被陈子铭尽数斩杀。 这种事倘若传扬出去,恐怕都不会有多少人敢信。 “呼..........” 站在原地,陈子铭长出了一口气。 一口气斩杀三名炼血大成,这种事说起来瀟洒,但做起来却是著实费力。 对於炼气二层来说,御使下品法器的消耗还是有些太大了,纵使只是三击,他体內的法力也去了大半。 好在,效果还是不错的。 杀完了人,確认没有遗漏之后,陈子铭开始了摸尸。 作为炼血大成,这三人的身份都不寻常,按理说身家应该不低。 可惜,陈子铭搜索了一圈,也只从三人身上搜出了几千两银票。 这种收穫让陈子铭心中无语。 几千两银子,这对於別人来说算是不错收穫,但对於陈子铭来说就是根本没用了。 毕竟,他压根不缺钱。 第一十二章 老友 將刘三刀几人的尸体搜刮完,没多少收穫的陈子铭有些不甘心,於是在四处又搜颳了一番。 这次搜刮的收穫倒是不错,从各处地方找到了不少好东西。 不仅有血兽肉,还有好几张完整的血兽皮。 光是这些东西,就能价值上百枚灵石。 唯一的问题是东西有些太多,陈子铭单纯靠自己抬的话有些麻烦。 “看来回去后还要找机会购置个空间袋。” 陈子铭心中闪过这念头,而后直接转身走了。 临走之前,他也没忘记放一把火,直接將此地毁去,消除所有痕跡。 火焰熊熊燃烧,將四周一切吞噬。 等到四周有人发觉的时候,火势已经很大了。 一直到当天夜晚,这火才被控制住,不再蔓延燃烧。 但到了这个时候,之前遗留的痕跡早就不剩多少。 “確定是谁做的了么?” 一名中年男子迈步走来,走到几具尸体之前。 “没有活口,根本没法確定什么。” 下方有人开口:“不过据外面的人说,当日有一名外来武者来过此处,又带著几个箱子离开。” “外来武者?” 男人的视线顿时变得锐利:“那人长什么模样?” 一张画像很快被呈了上来。 画像之中,一个身穿蓑衣的中年男人模样展现,其腰上还佩著一把刀。 仔细望去,会发觉这男人的模样与陈子铭之前很是相似。 当然,考虑到时间与画师的问题,仅仅只有五六成相像罢了,其余的许多细节都有问题。 但在这种地方,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拿出画像,这种水平已经算是不错了。 “据说此人是近期来到昌南城,此前一直在各处收集血兽肉材,因而被刘三刀邀请至此处做客,后面不知怎么又发生了衝突。” 下面的人开口道。 “还能是怎么回事,无非就是刘三刀这傢伙死性不改,见人家身家颇丰,又想下黑手了。” 丰恆负手而立,此刻一边望著画像,一面冷笑:“这傢伙死性不改,做这种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却是踩到铁板上了!” “他自己去死无所谓,却是耽误了我们丰家的大生意!” “发下悬赏令,给我在各处通缉这人。” “大人要为刘三刀出头?” “不然还能如何?” 丰恆的脸色很不好看:“打狗还需看主人,这刘三刀再怎么该死,也是丰家的狗,要杀也该由我们来。” “现在被一个外人杀了,若是不找回这个场子,让其他人如何看我丰家?” “若有消息,立刻通知,我亲自动手!” 话音落下,他转过身,就这么走了。 ..................... “看来之后要换一个身份行动了。” 几日后,望著各处升起的通缉令,陈子铭心中闪过这念头。 自那日將刘三刀干掉后,有关於他的通缉令就在各地张贴。 对此,陈子铭並未惊讶。 这年头,但凡是出来混的背后基本都有背景。 刘三刀能够在昌南坊市横行无忌,硬生生打出了一个黑虎名號,发展出偌大势力,背后自然同样有人。 而那背景,现在看来便是这所谓的昌南丰家了。 昌南丰家,这是昌南本地的世家豪强,世代盘踞在昌南之地中,如今已然有数百年时间。 对方的实力强横,远非狂狮武馆之类的武馆可以相比,据说其中有不止一位的通玄武者,实力很是雄厚。 寻常人若是惹了这等世家大族,若是不想抹脖子,这个时候就该隱姓埋名,想著逃离此地了。 当然,陈子铭是丝毫不慌的。 他又不是用真实面目杀人,反正是一张假面孔罢了。 大不了之后再换一个身份去交易便是了。 不过望著身前那通缉令,陈子铭也准备这段时日安稳些。 一方面是避避风头,另一方面也是差不多捞够了。 他之前在城南坊市中扫货,购置的的血兽肉材已然不少,短时间內足够他消化了。 正好闭关修行一段时日。 他心中如此想著,而后回到了青山宗內。 回到青山宗,他先去找了赵雅,卖了些血兽肉与材料。 他没有拿出完整的血兽皮,出手的都是些零碎,加上血兽肉一块,总共换到了上百枚灵石。 这上百枚灵石还没有焐热,他又跑去了法器阁,购置了一个空间袋。 空间袋的空间不算太大,不足以装下太多物件,但对於陈子铭来说却也足够用了。 仅仅这样东西,便花了他八十枚灵石。 剩下的灵石已然不多,他也没有其他打算,就回这么回到了住处,开始了闭关修行。 他一面服用血兽肉,炼化其中的血煞之力,一面通过其中的雄厚血气来修行狂狮决,一身修为稳步上涨。 偶尔有些空閒的时刻,便跑去狂狮武馆內刷脸,时间安排的颇为紧凑。 这一日,一个不速之客前来,到了陈子铭的住处附近。 “叶兄不在自己住处修行,怎么突然跑到我这来了。” 陈子铭走出院落,望向了对方。 在前方,一个少年身穿灰色长袍,手上提著一壶酒,脸上带著淡淡的阴鬱之色。 这是叶明,与陈子铭一般,同样也是青山宗的弟子。 在这青山宗之內,对方算是前身为数不多的朋友了。 “许久没有见到陈兄,这次特意过来嘮叨一二,还望陈兄不要怪罪。” 叶明望著身前的陈子铭,脸上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陈子铭將对方请到院中,拿出了珍藏的美酒,与对方一同饮用。 在这青山宗內,为防误事,陈子铭一般是不喝酒的。 但对方毕竟是他无数不多的朋友,此刻看上去似乎心情也不佳,自然能破例一次。 “陈兄,我恐怕马上要走了。” 几杯酒入肚,叶明脸上阴鬱之色更浓,忍不住长嘆一声:“这次前来,是特意与陈兄你道別的。” “已经到时候了么?” 陈子铭先是一愣,而后也意识到了对方的处境,顿时恍然。 青山宗是修行门派,但却並不是开善堂的。 这里虽然招收弟子,但却不收留閒人。 无用之人到了年纪,就会被送出去。 第一十三章 丹术传承 青山宗的体制很特殊,並不单纯是招收弟子,还会对外吸纳成员。 而在青山宗之內,弟子也分成了好几个级別。 最为普通的便是杂役。 这个级別的弟子往往天赋寻常,不足以直接进入外门,因而才会成为寻常的杂役弟子。 杂役弟子除了修行之外往往还需要干活,去负担一些繁琐的杂活,用以赚取灵石,维持自己的修行所需。 一般而言,杂役弟子会有十年的时间。 十年之內,不论用什么方式,只要修为能够达到炼气四层,便有资格进入外门。 若是达不到的话,十年之期一到,便会立刻被淘汰掉,直接被赶出青山宗,成为一介散修。 而散修的待遇,与青山宗之內可没法比。 眼前的叶明便是这种情况。 他比陈子铭入门时间要早上许多,而今已然接近十年,修为却仅仅只是炼气三层罢了。 想要在接下来的时间修行到炼气四层,通过外门考核,概率无限趋近於无。 听到这里,陈子铭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是长嘆了口气。 在凡人眼中,修士都是高高在上的仙师,但在实际上,他们这些底层修士同样不算好过,各个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叶兄也不要太过难过。” 到最后,他只能开口安慰:“如此回去,就这么富甲一方,享受人间富贵,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有修为在身的修士,纵使是被青山宗给开了,也绝不可能沦落得多么悽惨。 再不济,大不了回到凡人国度。 以他们的修为,混一个人间富贵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日子並不会有多么悽惨。 “哈哈,是啊。” 叶明脸上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我家在明国,也算是那里的大族。” “我已经想好了,这次回去我便娶妻,多生几个子嗣,到时候若是有灵根出眾之辈,指不定还能再入青山宗,完成我未完成的心愿。” “仔细想想,还是陈兄你好啊。” 望著身前的陈子铭,他的脸上忍不住流露出一抹羡慕。 在这青山宗內,陈子铭的身份同样也是杂役,与叶明一般无二。 但他与叶明不同的是,陈子铭的先辈曾是青山宗弟子,因而有些人脉遗泽在。 知晓他资质太差,他父亲身前的好友刻意给人打过了招呼,给他运作到了这灵农的职位。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就算是有编制了,就算十年之期到了,没有达到炼气四层的修为也不会如何,仍然能安稳留在这青山宗內,享受青山宗每月所给的灵石供给。 两相对比,他的情况无疑能让人更加羡慕。 至少叶明这个草根是只能仰望的。 对叶明的羡慕,陈子铭也只是苦笑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从心底来说,他对於自己的这个职务其实也算满意,不仅每月有稳定的灵石报酬,而且做事也轻鬆,还没什么人管束,算是相当轻鬆的活计了。 不过心里虽是这么讲,但说出来却是不行的,不然便太拉仇恨了。 “此次离开,若是不出意外,过些时日,兴许还有我的族人会来到宗內。” 叶明望著陈子铭,开口恳求:“届时若是陈兄愿意,还望看在你我多年关係的份上照拂一二。” “叶兄放心。” 陈子铭点头,直接一口答应:“不过小事而已。” 只是照拂一二,看在他与叶明多年关係的份上,若是条件允许自然会做。 毕竟好歹也有这么多年的交情。 见陈子铭答应,叶明顿时鬆了口气。 他在青山宗內修行多年,因为一心修行的缘故,朋友本就不算多,能够帮得上忙的朋友更是稀少。 陈子铭算是唯一一个了。 对方愿意帮忙,这对他来说算是最好结果。 “我这里还有一些旧物,陈兄看看有什么能用上的。” 他投桃报李,也拿出了一些东西。 陈子铭定睛看了看。 叶明拿出的东西不多,大多都是些法诀传承,是叶明之前十年时间里慢慢积攒下来的,许多法诀传承上还有他本人的標註,凝聚了他的心血。 东西虽然不多,却也是叶明能够拿出来的最大诚意了。 毕竟作为一个杂役弟子,他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也著实不多。 灵石与法器太过珍贵,肯定是要带走的,剩下来最好的东西也就是这些可重复利用的法诀之类了。 不过在这里面,陈子铭还真找到了些好东西。 “这是炼丹术的传承?” 陈子铭拿起一块碧色玉石,感受著其中的讯息,顿时来了兴趣。 “这是我过去攒灵石买的,当时花了我十枚灵石。” 叶明嘆了口气:“当时太过年轻,想要试试我有没有丹师天分,因而便下手一搏了。” “可惜研究了这么久,也没研究出什么名堂,不过只能炼些基本的药粉而已。” 说到这里,他不由自嘲一笑。 陈子铭倒是能理解他的心態与想法。 毕竟在明知道自己修行资质不行的情况下,想要在其他方面拼搏一二,这也算是顺理成章的事。 只是十枚灵石的代价对於杂役弟子而言也著实高昂。 不过话说回来,陈子铭倒是对这份丹术传承很有兴趣。 这与他当下的情况有关。 他当下的主要收入来源来自於倒卖血兽肉材。 但这东西短时间倒卖就算了,要是一直这么卖下去迟早会出问题。 毕竟其他人也不是傻子。 灵兽这种东西,哪怕是最低级的也不是那么好碰上的。 你偶尔卖些就罢了,还能解释是运气好,要是经常性出货,那么別人就该乱猜了。 到时候迟早引来麻烦。 若是能学会炼丹术,那便要方便许多了。 直接將购置的血兽肉炼化为丹,再將丹药转卖出去便好。 纵使炼製的丹药数量多也无妨,顶多被人觉得自己丹术出眾,成丹率够高罢了,影响不会太大。 “这些东西我便收下了。” 望著身前这些物件,他如此开口,而后又从怀中拿出了三枚灵石:“这些便当做交换,还望叶兄不要嫌弃。” 第一十四章 炼丹 望著身前的灵石,叶明开口推辞,陈子铭却开口:“叶兄还是收下吧。” “离了青山宗,在外头想要获取些灵石可就相当困难了。” “趁著现在还在,叶兄还是多攒些家底比较好。” “这也是为后来人考虑。” 听著这话,叶明长嘆一口气,最后也没有推辞。 他现在的確需要灵石。 青山宗內之所以好,是因为这处地方不仅灵气充沛,而且不论灵石还是各种灵材灵丹都容易获取。 等到他离开这里,回到凡人国度之中后,恐怕想要获得一枚灵石的难度將会不断上涨。 於是听陈子铭的话,趁著现在还没离开,想方设法多弄些灵石才是正理。 毕竟就算他自己不用,以后他的后人总也是需要的。 他收下了三枚灵石,又与陈子铭在这里攀谈了一阵。 两人在此处喝酒,聊著过去的往事,回忆往昔岁月。 直到天色逐渐昏沉,黄昏降临,叶明才慢悠悠起身,离开了此地。 淡淡阳光照耀而下,在那黄昏暮色之中,叶明的身影显得如此孤单萧索,像是一个孤独的旅人,即將迈向孤独的远方。 “修行,真是残酷啊..........” 陈子铭轻声嘆息,心中闪过种种念头。 修行路上的风景精彩,可惜绝大多数人都无缘顶峰,只能如叶明一般黯然离场。 相对对方而言,陈子铭无疑要幸运的多。 “回去吧..........” 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而后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时日,陈子铭更加深入浅出。 除了修行之外,他將自己的绝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那新到手的丹术传承之上。 不得不说,这份来自於叶明的丹术传承虽然只是基础,但却很是完整,其中对丹道的奥义有著详细讲授。 其中甚至还记录了两个基础丹方可供参考。 陈子铭这段时日一直钻研这份传承,以至於有些废寢忘食。 眨眼间,两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 他开始尝试著自己开炉炼丹。 宽敞院落內,一个迷你的丹炉在其中陈列著。 丹炉是陈子铭淘换来的二手玩意,不算是什么好丹炉,连法器都算不上,但也勉强有些用处,可以聚拢火力,进行细微的操纵,以此炼丹。 一旁还有一些购置来的药材,用作炼丹的辅材。 这些东西都很廉价,陈子铭购置整套材料,总体的花费也不到一枚灵石。 而在这些时日,陈子铭已经尝试了许多次。 这一日,他继续开始炼丹。 种种药材在法力与火焰影响下开始融化,最后发生种种细微反应。 这个过程考验的是丹师本身对於法力的操纵。 因为炼丹的过程並非各种材料混合那么简单,还必须要以法力进行纯化,让其中的各种材料发生反应,最后才能形成最终的成果。 这也是真正的难点。 而在这方面,陈子铭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天赋似乎不错。 可能因为穿越的缘故,他本身在精神上便比其他人更加强大,连带著对法力的操纵也更强。 对於其他人而言很是困难的法力操纵,在他看来却並不算太难。 这也是他仅仅钻研两个月时间,就敢於直接上手尝试的原因。 精神专注之下,很快,一次炼丹便完成了。 丹炉打开,淡淡的药香气从中传出,给人的感觉格外特別,其中夹杂了一股灵气波动。 “成功了!” 陈子铭望向丹炉之內,敏锐的从中找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那是一颗血色的丹药,其上带著淡淡的白色纹路,还有一股药香伴隨,看上去很是特別。 这是血丹,也是那份丹术传承中自带的两种基础丹方之一。 其所需要的材料异常简单,只需要以灵兽血肉作为主材,辅助以种种老药便可以炼製,要求可谓十分简单。 投入的灵兽血肉质量越高,最后炼製出的血丹质量也会越好。 陈子铭手中这枚血丹是用最低级的血兽之肉炼製而成,因而其质量也並不算高,算是品质最低的那种。 但纵使如此,这也是真正的丹药。 “竟然真的成功了?” 望著手中盛放的血丹,陈子铭此刻还感觉有些不太现实。 他穿越这个世界大半年,早已经接受自己是个废材的事实了。 但是现在看来,他只是在修行资质上废了些而已,其他方面並不算废。 至少在这丹术之上,他的资质就绝对不算废物。 区区两个月时间,就能成功炼製出成丹,哪怕仅仅只是最基础的血丹,也绝对能算是天才了。 当然,能够炼製出血丹,这仅仅只是说有成为丹师的资格而已。 距离要成为一位真正的丹师还差得远。 因为没法回本。 为了炼製出这一炉血丹,陈子铭投入了价值两枚灵石的血兽肉。 若是正常丹师的水准,少说也要能炼製出十枚血丹,折合价值五枚灵石左右。 若是足够优秀的丹师,炼製出二十枚也是有可能的。 但陈子铭却是只炼製出了一枚,其余的通通都报废掉了。 一枚血丹,就算是外面的零售价,也就价值半枚灵石而已。 就算不算其他材料的价钱,陈子铭也是血亏。 不过对此,陈子铭倒也没在意。 万事开头难,最初的第一步总是最为艰难的。 迈出这一步后,只要后续炼丹次数多了,陈子铭相信总能將成丹率提上去的。 反正无非就是一点血兽肉而已,他完全亏得起。 望著手上那枚血丹,他没有犹豫,直接將其一口吞下。 血丹入口,一股雄厚的血气之力在体內各处涌现。 与直接吞服血兽肉的感觉不同,这一股血气之力仍然庞大,但却要显得温和了许多,其中的血煞之力经过炼製之后被转化为纯粹的灵力,可以不断滋养著陈子铭的身躯。 总体来说,不单效果要比单纯的血兽肉更好,而且过程也要温和许多,不需要陈子铭再刻意控制,去炼化那一股血煞之力。 纵使是凡人,也可以长期吞服这种血丹,而不用担心会出现什么问题。 “还算不错。” 將血丹的药力消化完成,陈子铭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第一十五章 刺客与隱匿法 丹药毕竟是丹药,哪怕只是基础丹药,效果也要比陈子铭自己生啃要好上许多。 两者之间的效率一个天一个地,是完全没法比较的。 想到之前自己大啃水煮血兽肉的日子,陈子铭就决定好好钻研一下丹术了。 毕竟水煮血兽肉的味道著实不好。 哪怕只是为了自己的胃口考虑,他也要改进一下吸收方式。 炼製成血丹就挺好。 一次成功之后,他接下来又开始了不断尝试。 经过一个多月时间的努力,他的成果斐然,成功將一炉出一颗丹的成绩提升到了...........两颗? 好吧,虽说还是亏本,但好歹也是翻倍的进步。 只要按这个进度进行下去,陈子铭相信距离自己回本的那一日不会太远。 他心中如此自我安慰著,一面向著住处走去。 只是刚走两步,他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抬头望去,前方的小巷之內,一道阴影若有若无,在其中呈现。 伴隨著这痕跡,还有一股微弱的气息浮现而出。 对於这个世界的其他人来说,对方的偽装无疑是很好的。 但在作为修士,神魄强横的陈子铭面前,对方的身影却是无所遁形,格外清晰。 作为一名武者,除非实力超过实在太多,不然在修士面前基本都是不设防的。 陈子铭面色如常,装作什么都未曾发觉,就这么向前走过。 划拉! 匕首破空的声音清脆,在耳边清晰响起。 只是出乎那人预料的是,这一击並未起到什么效果。 在他惊愕的视线注视下,陈子铭只是单手伸出,便轻易抓住了他的手腕。 这怎么可能? 刺客本人睁大了双眸。 对於自己的潜伏技艺,她是很有信心的,纵使是炼血武者,在这种环境下也不可能发觉她的存在。 但陈子铭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竟是在她出手之前便反应过来了。 “倒是有些意思。” 陈子铭脸色平静:“在这昌南,我素来不与人结仇,你埋伏在此处,是什么意思?” “还是说,你不是冲我,而是衝著狂狮武馆来的?” 身前的人没有回话,只是身影不断向著后方退去,试图挣脱陈子铭的束缚。 只是下一刻,陈子铭手心用力,直接击打在她身上,当场將她打晕过去。 “这么弱也来当刺客么?” 陈子铭摇了摇头。 好吧,其实倒也不是对方太弱,而是恰巧碰上了陈子铭。 若是没有足够敏锐的神魄感应,以对方的那种潜伏能力,纵使是炼血大成一不小心也要翻船,很有可能被对方一波带走。 只是对方运气不好,別人还没碰到,就先碰到了陈子铭。 不过该说不说,对方的那种隱匿技巧倒是很有意思。 陈子铭心中一动,索性將对方直接打包,就这么带了回去。 到了,对方缓缓转醒,睁开了双眸。 刚刚睁开眼,女孩便望见陈子铭在她的身上摸索。 她顿时张开嘴,下意识便要尖叫出声。 “別动。” 陈子铭隨手塞了条抹布,及时制止了对方的动作,只是自顾自的忙著。 而后他发觉,对方身上藏著的东西还真是挺多。 各种各样难以察觉的暗器与毒药,看上去就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此刻隨著陈子铭的摸索,这些东西都被一一摸了出来。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也少不了一顿磨蹭,触碰到一些不该碰到的地方,让眼前的刺客女孩满脸通红。 “流氓!” 片刻后,等陈子铭取下抹布,女孩怒声开口:“下流!” 她的这幅反应倒是让陈子铭意外。 “所谓的刺客难道不都是冰冷无情,不在乎任何东西的么?” 陈子铭开口道:“你这模样很不专业啊。” 你特么才不专业! 女孩暗骂一声,而后果断开口:“落到你手上算我认栽,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那就要看你老不老实了。” 陈子铭笑了笑:“先说说看,为什么要刺杀我?” “为了悬赏。” 女孩犹豫一下,还是开口:“黑市上有你们狂狮武馆的悬赏,只要是你们武馆的正式弟子都有份,干掉一个..........就值两千银子。” “才两千?” 陈子铭有些无语:“我只值两千两?” “你倒是不止两千两。” 女孩望了他一眼,开口纠正:“你是狂狮馆主新收下的弟子,人头价值五千两银子.........” “这么说,我还挺值钱的.........” 陈子铭若有所思:“是什么人下的悬赏?” “这我就不清楚了。” 女人开口道:“那些悬赏都是匿名的..........” 毕竟是黑市,其中发布委託的人大多见不了光。 “你之前那种隱匿技巧,我很感兴趣。” 陈子铭开口:“將那门功夫交给我,我饶你一命。” “我凭什么信你?” “你可没有选择。” 陈子铭笑了笑:“看你的模样,现在年纪应该不大,若是就这么死在这里,岂不是可惜了?” “一门法诀而已,將其交出来,对你而言也没有多大损失.........” 说话之间,他已然动用了惑心散。 不得不说,这玩意在对付凡人上还是挺好用的,陈子铭身上一直隨身携带了部份,为的就是这种时候。 惑心散挥发,很快发挥了影响。 黄英的意识有些恍惚,此刻抬头望著身前的陈子铭,莫名觉得对方的模样有些亲切。 四周灯火摇曳,在那淡淡烛火下,陈子铭的模样清晰展现出来,看上去是如此俊秀动人,只是站在那里,就宛如一副最好的画卷,身上还带著一股不似凡人的气质,让人一见心折。 方才陈子铭在身上摸索带来的触感浮现於心,黄英只觉得身上各处有些痒痒的,莫名有种悸动。 “好。” 她最终点头,就这么答应了下来。 陈子铭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仅仅片刻,他就获得了这门法诀。 这是一门独特的法诀,修行之后可以极大程度的隱匿武者气血,让人无法察觉,算是一等一的隱匿刺杀之法。 对此法门,陈子铭的评价很高。 而对他来说,这倒也正好解决了身上问题。 第一十六章 宋夫人之邀 隨著修行武道,陈子铭自身的气血在不断壮大,体魄变得愈发强大。 这种强大是好事,但也会带来一些坏处。 毕竟在某些修士眼中,像是陈子铭这般体魄强大,气血充足的修士可是很有价值的。 不论是用来当炉鼎还是用来抽血炼药都是上佳之选。 现在这样倒是还好,但隨著陈子铭不断修行武道,他身上这身气血总有一天会引起他人注意。 陈子铭之前还在想这个问题,现在却是正好了。 修行这门隱匿法,在不全力搏杀之时,可以將自己的气血压制遮掩下来,纵使是修士的神魄也无法看穿。 对陈子铭来说,这算是最合適不过的东西。 得到了法诀后,陈子铭仔细验证了真假,等到確定为真之后,才开始尝试著修行。 相对於正经的炼血之法,这门法诀的修行难度倒是不算太高,仅仅数天时间便完成了入门。 “好了,你可以走了。” 確认了隱匿法修行成功后,陈子铭单手一挥,將黄英身上的绳索切断,示意其可以离开了。 “我可以走了?” 望著身前的陈子铭,黄英此刻还有些无法置信:“你就这么放过我了?” 这几天时间里,她心中想过了许多。 惑心散药效过去之后,智商的高地也就重新回归。 因而这几日,她对自己的结局有种莫名的悲观。 等到陈子铭成功將隱匿法修行成功之日,大概率就是她人头落地之时。 但是未曾想,陈子铭却给了她一个惊喜。 “我看上去很像食言的人么?” 陈子铭脸色平静:“说了会放过你,自然会办到。” “当然,若是下次还撞在我的手上..........” 他笑了笑,像是开玩笑般,只是语气中带上了淡淡杀意:“那我可没这么好说话了。” “这是自然。” 黄英脸色討好:“有公子您在,我盯上谁也不敢盯上你们狂狮武馆啊。” “公子放心,我马上离开昌南,再也不打扰公子了。” 话音落下,她生怕陈子铭反悔,直接转身便走。 “等等。” 陈子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將你的东西带走。” 黄英定睛一看,发觉自己前几日被陈子铭找出来的那些暗器此刻就摆在一边,就连辛辛苦苦积攒的银票都摆在那里,完全没有动过的痕跡。 看来是真的碰上好人了啊! 黄英有些感动。 她还以为这世上全是阴险狡诈,毫无信誉之辈呢,没成想竟然也有好人啊。 不仅將自己放了,甚至没对自己干些什么。 当真是君子之风啊 她心中感慨著,匆忙带上自己的东西,连忙转身走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一只细小的虫子此刻正趴在她的髮丝之中。 这虫子十分细小,以至於肉眼根本没法看见,其中凝聚著陈子铭的一缕法力,默默潜伏在女人身上。 这是隱虫,一种专门用来追踪潜伏的小玩意。 只要用法力激活后,便可以在那人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並在其近期接触者身上留下特殊的气息。 这是陈子铭留下的一点小布置,若是对方之后还有其他小心思,准备继续向陈子铭下手,一定会感觉到满满惊喜,直接整个团伙都要被陈子铭一锅端。 当然,若是真的老实了,那倒也无所谓。 放过对方一次也未尝不可。 陈子铭心中如此想著,而后走到一边,继续开始自己的修行。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枯燥的过去。 这一日,陈子铭的炼血进度有了巨大很大提升。 在一颗颗血丹的滋补下,他如今在原本的进度上更进一步,现在已然达到了炼血小成。 炼血小成,这个层次与寻常炼血境其实没有太大差別,无非就是身躯更强一些,气血之力也更加雄厚。 不过按这个进度下去,別说只是炼血小成,就连炼血大成恐怕也不会很远。 果然,嗑药才是进步最快的。 陈子铭暗自感慨著。 这一日,他走出了房间。 外面有熟人前来拜访。 那是个身材佝僂的老者,身上穿著一席灰色长袍,脸色恭敬的走到这里。 “宋管家怎么来了?” 望著对方,陈子铭隨口道:“宋夫人那里又出了什么事?” 眼前之人正是宋清霏的管家。 在加入狂狮武馆之后,陈子铭倒也没有和宋清霏那边完全断绝联繫,这段时日偶尔也会到宋家做客,用所谓的医术帮忙照看一番。 当然,这种走动算不上频繁,一般一个多月也就过去一趟。 “小少爷昨日身体有些欠佳,夫人想要请您上门看看。” 宋管家脸色恭敬,如此说道。 “好,一会我便过去看看。” 陈子铭没怎么犹豫,直接答应下来。 左右不过是件小事,走一趟也无妨。 当日,他来到了宋家。 说是宋家,其实应当说是刘家。 宋清霏是个寡妇,其丈夫生前姓刘,这一大片產业也是其夫家遗留下来的,只是由宋清霏代为执掌罢了。 再度送到此处,陈子铭若有所觉,望了望四周。 “怎么了?” 身前,老管家疑惑。 “没什么。” 陈子铭摇头:“可能是凑巧吧。” 他迈开步伐,向前走去。 很快,他见到了宋清霏。 多日不见,宋清霏看上去还是那副模样,身材高挑,带著一种成熟女子的嫵媚与风情。 跟著宋清霏,陈子铭先去看了看孩子。 “倒是没什么大问题。” 陈子铭检查了一番,而后开口:“我留下些药,之后定期服用就好,应该很快便好。” 他留下了些药粉,而后便欲离开。 宋清霏连忙开口:“陈公子难得过来一趟,若是就这么走了,岂不是让人觉得我待客不周。” “若是不介意,不妨留下来用个便饭如何?” 说话间,她的眼中流露是些许期待。 嗯? 陈子铭有些疑惑。 他也没用惑心散啊。 为什么对方的態度这么热情? 陈子铭心中疑惑,不过倒也没有拒绝,只是点了点头:“也好。” 见陈子铭答应,宋清霏顿时心中鬆了口气,一股莫名的喜色升起。 第一十七章 陷害与斩杀 宋府之內,一群人正暗中观察著。 “呵,那贱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兄长才死了几年,这就又另寻新欢了。” 青年男子站在原地,望著远处宋清霏所在的房间不由冷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如此不守妇道,也能执掌我刘家?” “二公子明鑑。” 一旁的老者也点头,满是热切的开口:“这次我们人脏並获,看她还有什么好说。” “只怕她还不肯承认啊。” 青年淡淡开口:“除非捉姦在床,不然想要將她扳倒,还真没有那么容易。” 不论怎么说,宋清霏毕竟是她嫂子,而且还为刘家诞下了长孙。 从道理上来说,对方执掌刘家並没有太大问题。 毕竟对方的儿子便是刘家未来的继承者。 宋清霏身为生母,替其执掌刘家未来產业,这在外人看来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但这是对外人来说。 对於刘家內部原本的一些人来说,宋清霏的这般做法便有问题了。 “大哥若是还在,这刘家的產业自然是他的,但现在大哥已经死了。” 青年开口:“这偌大的家业,凭什么交给一个孩子。” “他还不满十岁,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夭折了,怎么能继承我刘家家业。” 这年头孩童的夭折概率很高,一个还未成年的孩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生病夭折。 青年原本也是这么想的。 他大哥的孩子自小便体弱多病,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病死了。 到那时候,他自可以理所当然的继承刘家的產业,在名声上也要好听许多。 这个想法原本是很顺利的,但却很快因为陈子铭的出现而破灭了。 因为他的医术著实太好。 不管是什么病,陈子铭只要一份药下去,立刻便是药到病除,连一点反覆都不带有的。 如此神医,倘若是自己人,那他做梦都能笑醒。 但若是对面的人,那就又是另一个结果了。 按照目前的趋势下去,他那兄长的孩子夭折的可能性恐怕异常之低。 而一旦等到对方长大了,那他便更没有机会了。 思索再三,他最终还是决定鋌而走险。 “那药你下了么?” 他望著身前老者开口问道。 “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绝对不会出错。” 老者脸上露出莫名笑容:“那可是绝佳的助兴之药,纵使是冰清玉洁的少女用了都能变成淫妇,更別说宋夫人这等寡妇了...........” “只消等上片刻,便有好事发生,届时我等一拥而上,直接將这对姦夫淫妇打死,便可轻易成功。” “好!” 听著这话,青年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 房间內,陈子铭逐渐感到不对劲了起来。 他望著身前的宋清霏,明显感觉到对方的身体愈发燥热,眼神也愈发迷离起来。 “陈公子........” 宋清霏望著身前的陈子铭,眼神迷离,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然搭在了陈子铭的身上,整个身子都靠拢了过来。 “公子,你身上好香.........” 她脸色通红,喃喃低於著。 “这是........中了媚药?” 陈子铭望著宋清霏,脸色古怪。 恰在这时,外面一阵声响叫喊声传来,似乎有人正向著这里闯来。 看这样子,像是要抓姦? 联想到宋清霏的身份,陈子铭顿时明白过来,此刻长嘆了口气。 这是被殃及池鱼了啊。 他伸出手,將宋清霏抱到床头之上,而后直接转身,缓缓將门打开,坦然走了出去。 迎面走出,一个青年满脸怒色,直接迈步走了过来。 “贱人!” 他望著床头上衣衫不整,眼神迷离的宋清霏顿时暴怒:“我兄长才走了三年,你就如此不守妇道!” “你有何面目执掌我刘家!” 青年的怒斥声传出,顿时让宋清霏的意识清醒过来。 她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原本通红的脸庞变得煞白一片。 “阁下便是刘家二公子?” 陈子铭站在原地,饶有兴趣的望著对方。 “不错!” 青年面带怒色,脸色冷冽:“既知我名,还不速速跪下!” “胆敢勾引我刘家之人,今日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死无葬身之地?” 陈子铭笑了笑:“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下一刻,他没有犹豫,直接拔刀。 璀璨刀芒照耀而过,就此一刀斩落,向著身前青年身上斩去。 “公子小心!” 一旁的老者向前,主动迎上了这一刀。 半空中,兵刃碰撞的声响传出。 下一刻,老者的身影横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脸色变得极其苍白。 “不得不说,你的设计还算不错。” 身前,陈子铭脸色平静,脚步缓缓向前:“可惜,这手上的实力似乎就不怎么样了。” 下一刻,他手起刀落,再度一刀斩落。 法力加持之下,足以媲美炼血大成的恐怖力量爆发,直接將青年带来的几名好手斩杀当场,留下一地血痕。 “炼血大成!” 望著身前的陈子铭,青年脸上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在施展计划之前,他特意调查过陈子铭的背景,知晓其拜入了狂狮无关学武。 但那也仅仅只是几个月前的事情而已,按照常理来说顶多不过也才进入锻体罢了,根本没有多少实力。 但是现在来看,眼前之人分明是炼血大成,其实力纵使在狂狮武馆之內恐怕都没有多少人可以匹敌。 踩到铁板上了! 这一刻,他心中感受到一阵荒谬。 你一个炼血大成,竟然偽装成不会武功的模样,拜入那狂狮武馆之中。 这种说出去都不会有多少人相信的事,现在竟然被他碰上了。 刀芒璀璨,此刻向著前方压落,眼看著就要落在他的身上。 “饶..........” 青年张了张口,正想开口求饶,然而却为时已晚。 伴隨著刀光一闪,淡淡的痛处从脖颈处浮现。 他的头颅直接飞起,就这么重重砸落在地,发出清脆声响。 青年被斩杀之后,在场其他几人也失去战意,轻而易举的被陈子铭砍死。 对此,陈子铭觉得有些无趣。 对方既然敢对他下手,他本以为多少还是会有些本事才对。 未曾想,却是就这点实力。 第一十八章 推倒 “果然,计划再好,终究也是需要实力支撑的。” 站在原地,陈子铭摇了摇头:“不然计划再好,终究也是无用。” 以这次的事来说,对方设计的其实並没什么毛病,唯一的错漏,就是低估了陈子铭的实力。 而仅仅是这一个错漏,就足以决定其生死了。 不过话说回来,倘若对方实力足够的话,那其实也不需要再想这些东西了。 直接往那个位置上一坐便好。 將眼前这一行人解决,陈子铭回到了房间。 望著陈子铭,宋清霏躺在床上,有些艰难的抬头:“你將他们解决了?” “基本都杀了。” 陈子铭走到宋清霏身前:“就是不知道,这会不会给夫人你带来麻烦了。” “这对我来说是好事。” 宋清霏摇头:“这群人一直想覬覦这份家当,以前就下过不知道多少次暗手了,就这么死了,倒也挺好。” 刘家二公子死了,她的孩子便成为刘家唯一的继承者了。 这对於她而言无疑是解决了大麻烦。 “时间尚早,夫人早些休息吧。” 陈子铭点头,而后起身,便准备离开。 不过最后,他还是被宋夫人拉住了。 昏暗光线下,宋夫人瘫倒在床上,此刻脸色通红,整个身躯半遮半掩间,別有一番风情。 她望著陈子铭,那双眼眸中带著媚意,直接向前將陈子铭扑倒了。 一番云雨纷飞。 不知道过去多久,宋夫人才缓缓清醒过来。 她睁开眼望向一旁,在那里,陈子铭正好端端坐著,此刻身上衣物完整,丝毫看不出方才的凌乱。 似乎察觉到宋清霏的甦醒,陈子铭微微转身,视线注视而来。 “陈公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感受著陈子铭的视线,宋清霏立刻低头,回想著方才的缠绵,脸色不由通红。 “方才是妾身孟浪了...........” 宋清霏低头,开口道:“公子请放心,此事妾身之后会闭口不谈,绝不会影响公子名声。” “倒也不必如此。” 陈子铭摇头:“我若真不情愿,方才便可以將夫人你推开。” “方才我並未多言,此刻自然也不会后帐些什么。” “况且..........” 他笑了笑:“夫人你尚且不介意,我一个无家之人,又有什么好说的。” “怎么也不是我吃亏。” 有些事做了也就做了,直接承认便是。 以他的实力,方才若是真不愿意,想要將宋夫人制服轻而易举。 没有拒绝本身便是种態度。 既然方才没拒绝,现在又何必装什么。 反正对他而言,这事也並没有什么影响。 宋清霏原本趁著的心逐渐放鬆下来,听著陈子铭的话,却是又笑出了声:“按这么说,你倒是沾了我不少便宜..........” “彼此彼此吧。” 陈子铭笑了笑。 在宋清霏意外的视线中,他犹豫了一下,而后伸出手,直接將宋夫人抱在了怀中。 这一刻,宋夫人有种莫名的悸动,整个身躯都在轻微颤抖。 一股温热感浮现,下一刻,她再度起身,在陈子铭惊讶的视线中缓缓起身,再度將陈子铭推倒在床。 这一日註定疯狂。 兴许是媚药影响,也兴许是宋夫人的確对陈子铭尤为中意,也可能是压抑太久,总之这一日宋夫人一直缠在陈子铭身上,压根没有丝毫放开的意思。 直到大半天时间过去,宋夫人才恢復了平静。 她换上了乾净了衣裳,一身长裙优雅,看上去比寻常时候多出了一种诱人风情,也多了些神采。 “公子,这些你收好。” 她去外面將刘家二公子等人的尸体处理,再度走回来时,手上却多了些东西。 那是足足上万两银子的银票,就这么被她拿在手里,递给了陈子铭。 “妾身虽然不习武,但也知晓习武花销不小,公子还是不要拒绝为好。” “就算公子自己用不上,之后上下打点一番,也能让慕容馆主多多赏识。” 她认真开口道。 显然,她还不知道陈子铭如今已经被慕容华收为了弟子,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之前呢。 “虽说如此,但这些也太多了些。” 陈子铭望著身前的银票有些无语,一瞬间有了自己在吃软饭的感觉。 纵使对整个刘家来说,上万两银子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毕竟刘家虽然家大业大,但更多的还是商铺这般的固定资產,在纯粹的银子上同样不多。 这上万两银子,恐怕已经是宋清霏眼下能调动的大半资金了。 “你是我的男人,我的便是你的,没必要这么生分。” 宋清霏抱著陈子铭的手:“而且你刚替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无论怎么说,我都要谢谢公子才是...........” 她的眼神注视著陈子铭,那双眼眸之中带著浓浓情意。 显然这所谓的感谢並不简单。 陈子铭嘴角抽了抽,最后还是婉拒了宋夫人的好意。 倒不是他觉得不好,而是这银子对他来说的確没什么用处。 在青山宗那边,金银之类的东西价值都很低,只有凡人才会大量使用,一枚灵石就能换到许多。 陈子铭本身压根就不缺钱,自然不需要银票了。 见陈子铭拒绝,宋清霏连忙开口:“那其他的呢?” 面对陈子铭,她心里有些自卑,总害怕对方之后什么时候会拋弃自己,所以想方设法想要討好。 陈子铭望了望宋清霏,似乎感受到对方的想法,这次没有拒绝,只是沉吟片刻后开口:“帮我搜集些武功秘籍吧。” “我喜欢习武,那些武学秘籍对我多少有些用处,可以帮我搜集一些。” “好。” 见陈子铭提出要求,宋清霏脸上这才露出笑容。 这一日,陈子铭实在宋清霏家中度过的。 直到次日清晨,他才起身,在宋清霏依依不捨的目光中起身向外走去。 他走在前,宋夫人则站在身后,恋恋不捨的望著他的背影,极力想要挽留,却又不敢开口。 似乎想到了什么,陈子铭身影顿了顿,而后望著宋清霏开口:“夫人若是之后想见我了,可以直接来武馆寻我。” 宋夫人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第一十九章 踢馆 回到狂狮武馆后,陈子铭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轨上,每日除了修行之外,便是在炼丹。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修为也稳步提升著。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同样也有一些麻烦事出现。 比如说慕容清。 自拜入慕容华门下,成为其弟子后,慕容清便一直对陈子铭很感兴趣,时常邀请他外出游玩。 对於这些邀约,陈子铭大多拒绝了,但有时候却是拒绝不了,只能跟著前往。 而这些对於陈子铭来说无疑是很浪费时间的事。 “师弟,明日外面有个花会,我们一块过去看看如何?” 这一日,慕容清兴冲冲的跑来,在四周其他人羡慕的视线注视下对陈子铭发出邀请。 “明日吗?” 陈子铭抬头,略微思索片刻,最后点头:“也好。” 不知不觉间,他又持续修行大半个月时间了,现在出去透口气倒也不错。 “那就这么说定了。” 见陈子铭答应,慕容清的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次日一大清早,陈子铭便起身,与慕容清一块出发。 花会举办的地方在昌南城之外,其中的人数量不少。 各地的花匠带著专门培育的花卉前来,各有各的模样,很是美丽好看。 慕容清少女心性,带著陈子铭在四处看著,脸色看上去很是兴奋。 相对於她来说,陈子铭却没那么轻鬆了。 这一次他与慕容清是单独外出,四周仅仅只有他与慕容清两人而已。 在这种场合,他必须得小心些,避免慕容清出事。 不然的话,慕容华那边怕是不太好交代。 不过在明面上,他看上去似乎並没有什么异常,与慕容清並排站在一起,有说有笑。 两人的样貌都很出眾,只是站在那里,看上去就像是一对壁人一般,算是一道靚丽的风景。 花会一直持续了好几个时辰,而后才结束。 “你说这些人是怎么弄出这些花的?” 望著四处的花草,慕容清有些好奇。 “这些花原就生长的美丽,只要再经过適当修缮,自然能很是好看。” 陈子铭隨口道:“就跟小师妹你一般天生丽质,哪怕不做什么,也能比其他人好看。” “师弟........” 似乎陈子铭的夸讚太过於直接,慕容清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心中对陈子铭的话很是受用,嘴上却开口:“油嘴滑舌,你是不是对见过的每个姑娘都这么说?” “那倒不是。” 陈子铭摇头:“一般女子就算当真好看,我也不会如此。” “但师姐却是例外。” “为何?” 慕容清忍不住好奇。 陈子铭脸色一正:“因为师姐比一般好看的女人更美。” “世间好看的女子不少,但像师姐这般的女子却是不多。” “我直到现在也只见过师姐一个罢了。” “就你会说话。” 慕容清有些羞涩,心中却是窃窃自喜起来。 从小到大,喜欢她的人有许多,但大多只是围著她转,像是陈子铭这般对她毫不掩饰夸讚的却只有这一个。 这让慕容小姐有了別样的感受。 他是不是很中意我? 望著陈子铭俊秀精致的面容,她心中忍不住升起这念头。 “今晚该做些什么?” 慕容清心中胡思乱想之时,陈子铭也在无聊的想著。 从中来讲,他对慕容清並没有多少兴趣。 没办法,对方虽说长相不错,但身材著实太平了,不符合他的喜好。 相对来说,还是宋夫人那一款他更喜欢些。 之所以那么讲,只是奉承而已。 这些时日相处,他早就看明白了。 眼前的慕容清属於典型的大小姐脾气,就喜欢你顺著她来,多说她爱听的好话。 你要是敢不顺著她来,或者乾脆和她逆著干,那之后就麻烦了。 多半心里就要恨上你了。 对於这种女孩,陈子铭上辈子也应付过不少,所以此刻张口就来,完全没有压力。 反正只要说几句好话就能应付过去,何乐而不为呢。 慕容清对陈子铭的应付一无所觉,此刻还在心中窃喜,觉得陈子铭是她的知音。 对陈子铭的感觉,她其实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觉得跟对方待在一块很是舒服。 不论聊什么都能轻鬆聊的上来,就连各方面兴趣似乎都很契合一般,让她有种很轻鬆舒適的感觉。 她不知道这是因为陈子铭上辈子应付过的人太多,早就对这种来往很是熟练了,只以为是两人特別投缘的缘故。 一天时间游歷完,他们回到了狂狮武馆內。 不过此刻的狂狮武馆看上去有些混乱。 一个身穿短跑的健壮男子正站在狂狮武馆的大门前,手上握著一把大刀,此刻正对著四周眾人挑衅著。 在他身前,几名狂狮武馆弟子被打倒在地,看上去很是狼狈。 “怎么,大名鼎鼎的狂狮武馆,竟然就只有这么点本事么?” 男人发出爽朗笑声,脸上带著浓浓不屑之色。 这是来踢馆的? 陈子铭望著眼前这场面有些意外。 从周围其他人的嘴里,他偶尔也会听见一些相关事跡。 昌南城內武者数量不少,其中有些人想要出名,往往会去挑战一些已经成名的强者或是武馆。 一旦成功,自然便可以踩著之前人的名声上位。 这种事情,陈子铭之前听说不少,不过真正望见还是第一次。 “竟然欺负到我们狂狮武馆头上来了!” 慕容清先是一愣,而后顿时大怒。 她可是慕容华的女儿,也是狂狮武馆理论上的继承人,对方这般的作为无疑让她大为恼怒。 见慕容清想要衝向前,陈子铭及时拉住了她。 “师姐还是小心些。” 陈子铭摇头:“这人的实力恐怕已经达到炼血大成了。” 炼血大成......... 慕容清这才冷静下来。 作为慕容华之女,她的实力是很不错的,如今十六岁,实力已经有炼血小成之境了。 但炼血小成显然是不如炼血大成的,如果就这么上前过去和对方打,到时候估计又是一个惨败。 而作为慕容华之女,她若是当眾惨败的话,无疑对狂狮武馆的名声相当不好。 第二十章 敌意 陈子铭並没有动手的意思。 一方面是不方便,另一方面也没有什么好处。 他明面上才刚修行狂狮决没多久呢,就算再怎么天才,现在应该也没到炼血小成,怎么可能是对方对手。 他不动手还好,一动手则麻烦多多,到时候进退两难,太过麻烦了。 与其如此,倒不如就这么在原地待著,静观其变的好。 他相信以宋城与承黎两人的实力,绝对足够解决对方了。 果不其然,仅仅片刻后,宋城两人便听闻消息赶来了。 没有过多犹豫,承黎直接下场,正面应了对方的挑战。 这是陈子铭第一次见到承黎动手。 她虽然是女子,但所走的却是刚猛路线,一手拳法虎虎生威,威能强大。 仅仅只是十几招,她的对手就被她压制下去,而后击败。 “承让了。” 望著身前的汉子,承黎淡淡开口,却是没有继续动手。 按照规矩,上门踢馆者是不能下杀手的,不然名声上不好听。 对方虽说上门踢馆,但之前也很守规矩,並没有对狂狮武馆內的其他人下杀手,因而自然可以离开。 踢馆者离开后,承黎的视线落到一旁的陈子铭身上:“有人上门踢馆,你作为师傅的入门弟子,就这么站一旁看著?” 她声音平静,语气却很冷漠,带著一种隱隱的指责与质疑。 “承师妹。” 一旁,宋城皱眉:“陈师弟才入门两月而已,这点时间够做什么?” “他就算过去迎战,也只有一个战败的下场而已。” “因为註定会战败,所以就什么都不做了?” 承黎不屑:“若是如此,下次要是我们要被人杀了,他是不是也要站在一边看著,什么都不干?” 话音落下,她没有等宋城多说什么,直接就转身走了。 宋城望著她的背影张了张口,最后也只能长嘆口气,望向一旁的陈子铭:“承师妹的性子就是这样,还望师弟勿怪。” “她其实对你没什么恶意,只是性子不太好而已。” 性子不太好是真的,但对我没有恶意就是假话了吧。 从见到承黎的第一眼起,对方身上的恶意就没有丝毫掩饰过。 对此,陈子铭其实也不明白为什么,但这並不妨碍他的態度。 对方对你都这么大恶意了,他当然也不会主动贴上去。 没有找机会下黑手,將对方直接解决,这就算是不错了。 “走吧,我们一块去见师傅。” 宋城拍了拍陈子铭的肩,而后率先向前走去。 陈子铭紧隨其后。 片刻后,他们来到狂狮武馆的闭关之地,在其中见到了闭关多日的慕容华。 认真说起来,陈子铭儘管拜了对方为师,但从入门之日算起,还真没见过对方多少次。 就连狂狮武馆最为核心的狂狮决,都是大师兄宋城代为传授的。 在平时的时刻,慕容华显得很是神秘,整日都在闭关,不知道在忙碌些什么。 宋城向前,讲述了今日发生的种种。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慕容华感慨著:“看来又有人盯上我们了。” 他的经验老道,一眼就看出这是有人盯上了狂狮武馆。 不过他並未慌张。 毕竟是开设武馆的,有人针对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罢了,不值得多么惊奇。 “子铭你上前来。” 与宋城交流完,他又望向了一旁的陈子铭,准备亲自检查陈子铭这段时间的修行。 陈子铭主动向前,一只手伸出,而后运转了那气血隱匿法。 他没有太过分,只是將气血压制到接近炼血小成的地步。 这个进度虽然和他真实的修为有所差距,但同样也算是神速了。 果然,慕容华的脸上露出了满意之色。 “看来你这段时日修行並未懈怠。” 慕容华脸上露出笑容:“为师本还想著,是否要亲自教导你一段时日呢,但是现在看来,你的修行还算顺利。” “都是大师兄教导之功。” 陈子铭开口推辞著。 “听说,你与承黎那孩子有些矛盾?”慕容华接著问。 “没有的事。” 陈子铭开口:“只是有些小误会罢了,完全不值一提。” “你师姐的性子我知道,的確是清冷孤傲了些,子铭你也不要太过介意。” 慕容华开口:“等到你们熟悉之后便会发现,这孩子也是个不错的人。” 只怕是熟悉不起来哦。 对於慕容华的话,陈子铭完全是左耳进右耳出。 对方的话术他太熟悉了,无非就是团结友爱,尊敬前辈那一套,他上辈子的时候可是没少听过。 但陈子铭对此完全不上心。 他来狂狮武馆的最大目的就是为了习武罢了,其他的根本无所谓。 那承黎是死是活,对他是什么態度也完全不重要。 反正以后多半也不会有什么交集存在。 当然,这是他心里的想法。 当著慕容华的面,他还是要听话些的。 片刻后,陈子铭恭敬离开了。 望著陈子铭离开的背影,慕容华开口感慨:“真是个谦虚有礼的好孩子。” “比起承黎那孩子来说要省心太多了。” 他的三个弟子都是天赋过人之辈,但是论及性格来说,承黎肯定是最差的那个,有时候让慕容华这个师傅都觉得头疼。 好在陈子铭表现的足够恭敬,倒是让他这个师傅有些欣慰。 “说起来,清师妹似乎很喜欢小师弟呢。” 宋城笑著讲起了最近的趣事,將慕容清与陈子铭最近的相处一一讲出。 “天赋出眾,身家清白,若是寻常,倒的確是清儿那孩子的良配。” 慕容华先是点头,而后又摇头:“可惜,身份终究差了些。” 无父无母,身家清白,这是陈子铭的优点。 但也是缺点。 慕容华是狂狮武馆的馆主,也是慕华家族的家主,自然要为整个家族与武馆考虑。 站在他的角度,慕容清最好的归宿,便是寻一位家世出眾的世家公子。 如此既能为家族带来助力,也能保慕容清未来一辈子衣食无忧,荣华富贵。 “算了,再看看吧。” 他摇了摇头,心中闪过种种念头。 第二十一章 拍卖 清晨,阳光正好。 陈子铭一大早起身,便借著晨曦开始修行。 他站在那里,手上的动作舒缓,体內的气血调动,缓缓淬炼著身躯。 如此足足两个多时辰过去后,他才长出了一口气,逐渐放鬆下来。 “越来越慢了..........” 他心中闪过这念头。 如狂狮决这般的淬体功法,往往越到后面进度便越是缓慢,淬炼身躯的效果也越是差。 他如今虽说是炼血小成,但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想要达到炼血大成所需要的时间还有很长。 好在他也不必纠结这个。 毕竟相对於其他人来说,他最大的优点是还能嗑药。 这段时间他吞服血丹修行,在体內气血增长的同时,体內的法力也在稳步增长。 按照这个趋势下去,估计再过一段时间,他就能再度晋升,达到炼气三层了。 这效率比他自己单独修行来说不知道要快上多少。 所以说,嗑药正是正途啊。 陈子铭心中暗自感慨著,而后走出了门。 片刻后,他换了一副容貌,向著昌南城外走去。 这段时日以来,因为丰家悬赏令的缘故,他最初那个身份已经不能用了,所以最近这段时日,他都是用另一幅面庞行动,在各处收购血兽,如今在昌南各处黑市已然有了些名声。 不少人都知晓昌南来了个外地商人,正在大肆收购各种血兽材料,出手相当之阔绰。 因为这名声,他近期也被不少人盯上了,估计再过不久就要有麻烦临头。 在这昌南城內,和那黑虎刘三刀做著同样买卖的人可不少。 陈子铭估计再过不久,自己现在这个身份就可以丟掉了,到时候又要再开一个马甲行动。 不过在当下,这个马甲还是能用用的。 走出昌南城,他来到一片热闹坊市。 这並非是昌南坊市,而是一片黑市。 昌南城很大,给武者提供服务的坊市数量自然不少,不过有些是正经的,有些则是黑市。 眼前这处地方就是处典型的黑市,其中的路子野的很,有不少外面买不到的好东西出现,甚至有各家武馆的独门武学售卖,根本见不得光。 不过对陈子铭来说,这地方还是不错的。 至少只要捨得花钱,就能买到不少好东西。 走到坊市內,四周的人流却显得稀少,看上去完全不復过往的热闹景象。 陈子铭隨意找人问了问,最后却是得到了一个意外结果。 “这几日正是拍卖举行的日子,外头自然是没什么人的。”那人如此开口说道。 “拍卖?” 陈子铭若有所思:“原来如此。” 大概打探了一番有关於拍卖的事,陈子铭思索片刻,隨后也走了过去。 对於这所谓的拍卖场,他也很感兴趣。 毕竟,既然说是拍卖,那么肯定会有不少好东西吧? “给我一间单独的房间。” 进入拍卖之地,陈子铭隨口说道,想要一个单独的房间。 “这里的房间需要检查资格。” 身前的侍者开口:“身家低於上万两银子的,不能入內。” “哦?” 陈子铭顿时来了兴趣。 上万两银子,这个数量可不小。 看来这次拍卖的规模很大啊。 抱著期待,他直接拿出银票,证明了身家。 伴隨著银票拿出,身前侍者的脸色瞬间变得恭敬起来。 陈子铭迈开步伐,向前走去。 走入房间之中,其中不仅空间宽敞,而且还有专门的甜点与侍者服侍。 別的暂且不论,这服务態度倒是还算不错。 陈子铭暗自点头,而后望向前方。 此刻拍卖已经开始了,前方的拍卖师正准备著拍卖。 拍卖之物是一件名匠专门打造的名剑,锋利异常,如今已然被拍上了三千两银子。 陈子铭对此只是看了一眼,没有丝毫兴趣。 对他来说,这个世界的任何兵器都是虚的。 所谓的神兵利器再如何好用,难道还能比得上修士的法器么? 两者完全没有任何可对比性。 最后,这件兵器以五千两银子的价格被拍走。 名剑之后,是一份名医特製的药散,据说是以种种珍惜老药与血兽心血製作而成,若是吞服的话对於淬炼气血有著很大好处,是武者修行锻体的上佳之选。 不过在陈子铭眼中,却是不如血丹一点。 对他来说,这个世界的兵刃与药物都没法跟青山宗那边的相比。 倒是那些材料,对他来说更值得关注一点。 就这么看了好几件拍品,陈子铭始终没有动手。 直到好一会后,他才出手拍下一样东西。 那是几株宝药,生长在血兽附近,日夜以血兽之血浇灌,足足数百年才长成,最后被陈子铭以一千两银子一株的价格拍下。 “好东西啊。” 东西到手,陈子铭忍不住心中泛起喜色。 这些东西在这个世界算是宝药,而在陈子铭看来就是妥妥的灵药了。 而且不是一般的灵药。 生长在血兽孕育之地,不仅有足够灵气孕育,而且还有血兽提供种种养料,足足数百年才孕育而成。 这样的宝药灵气充沛,药力惊人,纵使放到青山宗那边也是极其珍稀的,一株恐怕就能卖上几十枚灵石。 直接將其拿来炼化算是浪费,將其炼製成丹药,才算是最好的利用。 “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宝药数量多不多.........” 陈子铭心中默默思索著:“若是足够多的话,我在这个世界又能多一些收穫.........” 他心中升起期待,继续望向身前。 在接下来,他又接连出手了几次,拍下了几样东西。 其中有一块玄铁之精,算是灵材的一种,是上好的炼器材料。 一块血精,据说是从血兽体內孕育发现的,同样也是上好的灵物。 这两样东西总共花了陈子铭五六千银子,对於他来说,却是算廉价了。 有了这些收穫,这一次拍卖会,陈子铭就不算白来。 到了这一步,他本想起身离开,但因为对那最后拍品的好奇,他最后还是没有走,默默看了下去。 小半个时辰后,那最终的拍品出现了。 一具巨大的箱子出现,大概足足有两米长,看上去仿佛是一具棺材一般。 箱子打开,其內的东西顿时展露出来,却是一具血兽的尸体。 那是一只银色的鹿,看上去很是俊丽,其身上银色的皮毛有著细微纹理,看上去格外精致与美丽。 这种生物看上去很美丽,给人一种莫名的感觉,但是此刻已经死去,静静的躺在箱子之中,被人抬了上来。 当这东西被拿出来之时,原地顿时鸦雀无声。 似乎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就连陈子铭也是如此。 “这.......这是..........” 陈子铭的视线死死盯著前方,就这么落在那血兽尸体之上。 在那血兽尸体上,他感受到一股庞大的灵韵,其层次远在他之上。 其他人兴许没有什么感觉,但作为修士,陈子铭在感受到那血兽气息的时候,体內的法力就忍不住在颤抖,根本无法控制。 “这是二阶的灵兽?” 感受著体內法力的悸动,这一刻,陈子铭体內升起了一股荒谬感。 与修士一般,灵兽也是分等阶的。 一阶的灵兽对应的是炼气修士,而二阶的灵兽,对应的则是.........筑基。 陈子铭之前也搜集了不少血兽,但除了少部分之外,那些血兽大多只能算是不入流的灵兽,体內的灵韵太过可怜,因而也不怎么值钱。 但是眼前这头血兽却是不同。 那种充沛的灵韵与气息,让陈子铭体內的法力都在隱隱颤抖。 那绝对是一头超越了一阶,达到了二阶层次的血兽。 第二十二章 血兽王 “不,实力还没有到接近筑基的地步。” 站在原地,陈子铭心中闪过种种念头:“不然的话就不至於才是这点反应了。” 若真是筑基层次的血兽,那纵使死了,其身上的气息也不至於只有这点压力。 “实力上距离二阶还差得远,但却有那种本质了............” 这一刻,陈子铭心中痛惜:“一头夭折的二阶的血兽,还没有真正成长起来,就被人斩杀夭折了!” 陈子铭的心中很是惋惜。 灵兽与修士不同。 灵兽只要血脉本质足够,那么纵使什么都不做,只要成年便会达到对应的实力。 一头二阶的灵兽,若是不夭折的话,按照常理来说便会成为足以媲美筑基的强大存在。 到了那一步,其价值纵使是筑基也要垂涎。 一头二阶灵兽,这等存在若是放到青山宗那边,恐怕能够引起一大片修士注意,大半个青山宗的筑基修士都要跑出去,不惜一切代价寻找。 然而这样稀有的灵兽,却是没能成长起来就被斩杀了。 “这是一头还未成年的血兽王,数日之前出现於云州,被一位路过的宗师前辈斩杀。” 前方,拍卖师脸带微笑,大声开口:“我们拍卖场花了大价钱將其买下,將其作为这次的最终拍品。” “血兽王一身是宝,其血肉可以炼药,其皮可以制甲,其骨可以製药散,可谓是用途无穷,眾位想必也清楚。” “起拍价,五万两银子!” 这一刻,在场许多人都坐不住了。 他们从原地起身,眼神死死的盯著前方的血兽王尸体,那种炽热的视线难以言喻。 “竟然真的是一头血兽王!” 某处房间內,丰恆视线火热,此刻死死盯著前方:“必须要將其拿下............” 寻常的血兽还好说,丰家自然是不缺的。 但是血兽王不同。 这等存在强大而稀少,每一头都宛如天灾一般。 除非是真正的宗师武者,不然面对血兽王都是螻蚁一般,隨手就会被踩死。 纵使是所谓的通玄武者也一样。 而对於通玄武者而言,血兽王还有一个好处。 若是长期使用血兽王的血肉,可以让通玄武者更容易晋升宗师,將晋升宗师的那层屏障削弱些许。 而这对於通玄武者而言,便是一个致命的诱惑。 “一定要拿下!” 其他人下定决心之时,陈子铭也下定了决心。 这不是寻常东西,而是一头二阶灵兽的尸体。 二阶灵兽,哪怕是没有成长起来的那种,其价值同样相当高。 对陈子铭来说,要是没碰上就罢了,但是此刻既然碰上了,自然也没有放过的道理。 他深吸了一口气,此刻已然做好了决定。 哪怕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將这东西拿下。 前方,伴隨著拍卖师一声令下,整个拍卖正式开始了。 仅仅片刻,拍卖价格便开始飆升,直接达到了五十万两银子的地步。 而到这程度之后,四周人的叫价还没有停,仍然还在不断开始。 隨便的一次加价,就是至少上万两银子。 这样的拍卖看的四周旁观者都不由心惊,为这些人的財大气粗倒吸了一口气。 在来之前这里,他们自认为自己算是有钱人了,结果真正来了这里之后才发现,他们那点钱在真正的有钱人面前什么都算不上。 这里的大多数人,整个身家都没有上万两银子,连一次最基本加价的资格都没有。 在事实上,此刻还有实力参与其中的,已然只剩下当地的那些大族了。 数十万两银子,纵使是通玄武者都拿不出手,唯有像丰家这般的世家大族,才能参与进这种竞拍。 这些都是数百年的大族,实力雄厚,拿出数十万两银子一点不难,自然不是寻常人可以相比的。 当然,这其中也有例外。 比如陈子铭。 端坐在房间中,他听著四周的报价越来越高,最后也直接出手了。 “一百万两。” 当他的声音从房间中传出,在场许多人都直接愣住了。 一百万两银子,纵使对於丰家苏家这般的世家大族来说都不是一个小数字了。 那人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拿得出来这么多银子? “那是何人?” 丰恆端坐在房间內,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不由皱眉:“背后是哪一家?” “貌似是个外地商人。” 负责打探消息的苏家之人很快回来:“这段时日,他一直在昌南各处收购血兽,出手很是阔绰大方。” “未曾想,他竟然能拿出上百万两银子...........” 说话间,这人也不由心情复杂。 “只是一个外地商人?” 丰恆皱眉:“一个商人,竟能拿出上百万两银子来拍卖么?” 他本能的觉得这其中有些不对,但却又说不上来,於是索性开口,继续提高价码:“一百一十万!” “一百五十万。” 陈子铭的声音再度响起。 这下子,四周彻底安静,现场一片鸦雀无声。 一百五十万两银子,这个价格已然超过在场所有人的心里价码。 到了这个价格,纵使是丰家苏家等昌南世家,也没法继续下场竞爭了。 毕竟纵使是他们,手头上的流动资金也不会太多,想要拿出这么多银子同样很难。 区区一头血兽王尸体,若是价格合適倒也罢了,但若是到了这个价码,那就有些不太合適了。 眼看无人再继续竞爭,这具尸体成功被陈子铭拿了下来。 “一百五十万两银子........” 丰恆望向远处陈子铭所在的方向,此刻脸色也有些惊愕:“他究竟多有钱?” 一百五十万两银子,这个价格纵使对於通玄武者而言都是一个足以窒息的数量。 对方却能这么直接拿出来,,究竟是有什么来头? 只是一场拍卖都能花一百五十万两,那他的整个身家究竟有多少? 此时此刻,在场不少人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一会打个招呼,我们偷偷跟上去。” 丰恆没有犹豫,直接开口吩咐。 “二叔,您想?” 一旁的人有些迟疑:“会不会不太安全?” 对方能拿出这么多银子,身家背景必然惊人。 他们若是乱来,万一惹来了什么对头,那该怎么办? 这种可能虽然小,但也不可不防。 “怕什么。” 丰恆却没在意:“一个外地商人罢了,就算死在了昌南,又有谁知道是怎么死的?” “况且,我们也没必要亲自动手。” 他站起身,此刻直接转身离开,已然下去准备了。 另一边,陈子铭也起身,此刻准备离开。 他知道,自己眼下已经有些太扎眼眼了,若是继续停留在这里必然会有麻烦上门。 至於拍卖场的安全保证? 这玩意他可不信。 若是昌南本地的世家大族,这拍卖场自然能保证安全,毕竟大家都是自己人。 但他一个外来人,还想要拍卖场的安全保证? 他敢说,陈子铭也不敢信啊。 而且,他也不可能一直留在这拍卖场中。 所以在拿到血兽王尸体后,他便立刻起身离开。 他將血兽王尸体放在马车內,就这么驾驭马车离开。 “东家,请上车吧。” 登上马车之时,一旁的两名车夫脸色恭敬的开口。 但陈子铭望著他们,明显能够感觉到不对。 虽说控制的很好,但是相对於之前,这两人脸上的表情却是多少有些僵硬与不自然。 看这样子,似乎已经被人收买过了。 陈子铭对此也不意外,毕竟这两人又不是他的心腹,只是从车行临时找来的人罢了。 “走吧。” 他没有露出任何异样,就这么独自一人登上了马车。 第二十三章 尸横遍野 马车缓缓向前行驶,一路发出了咔咔声响。 陈子铭登上马车,第一时间便將血兽王的尸体放进了空间袋中。 对他来说,也唯有那处地方算是绝对安全。 至於其他地方,都不算安全。 做完这些,他默默闭上双眸。 下一刻,他的整个身影在原地消失不见。 马车继续向前行驶著。 不知道过去多久,当行进到某片峡谷地时,一阵喊杀声突然响彻。 一群匪徒从外冲了过来,直接向著马车衝去。 两名车夫没有反抗,就像是早有预料一般,直接將马车停下。 “哈哈哈,今日合该我发財!” 一名壮汉大笑著向前,直接手上用力,一把將马车推开。 只是马车之內的景象令他惊愕。 只见在空旷华丽的马车之內,其中没有任何身影。 此前那个人竟是直接消失不见,完全没有任何踪影。 “人呢?” 望著眼前这一幕,壮汉有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 好一会后,他才確定了这个事实,於是继续向前,一把將那具箱子打开。 伴隨著砰的一声轻响,特製的箱子打开。 但是在其中,此前的那一头血兽王尸体却是消失不见,整个箱子空空如也。 望著这一幕,原地眾人顿时呆滯,彼此彼此望著彼此,都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会这样?” 壮汉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对於眼前的场景始终有些不敢相信。 从陈子铭登上马车到现在,他一直都派人盯著,为的就是確保能够將陈子铭抓住,不让对方有一点潜逃的机会。 但是到了现在,在他的视线注视下,对方却是就这么消失不见了,整个过程令人匪夷所思。 他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这一刻,在场之人都不由闪过这个念头。 “你们在找我么?” 身旁,一阵声音突然响起。 “嗯?” 壮汉回过身,下意识望向一旁。 只见在那里,一个男人正站在那,手上提著一把紫青长剑,此刻正望著他。 赫然是他们之前的目標。 “你........” 望著身前的陈子铭,壮汉脸色惊愕,此刻张了张口,下意识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此刻却是已经晚了。 一把长刀出鞘,猛地向前砍去。 划拉! 伴隨著一阵清脆声响,眼前的壮汉身躯顿时僵住。 一颗大好头颅直接飞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 认真说起来,这人的实力其实不差,同样有著炼血大成的实力,在昌南之地也算是一把好手。 可惜,偷袭之下,也是一刀斩杀的命。 “大头领死了!” 直到此时此刻,四周的其他人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惊悚之色。 到了此时,他们的反应各有不同。 有人提著刀向前,准备与陈子铭廝杀拼命,而有些人则是意识到了事情不对,此刻已然將队友护至身前,准备隨时跑路了。 “虽说有些麻烦.........” 陈子铭缓缓举起长刀,声音沙哑:“但倒也正好。” 下一刻,他手中长刀挥落,恐怖的气血之力直接加持而上,就这么向前斩落。 轰! 一刀之下,在场数人被当场斩杀,整个过程轻易的宛如屠鸡杀狗。 纵使其中有人同样是炼血境武者,在陈子铭手下同样是一刀的事情。 法力对於肉身的加持还是太大了。 过去刚晋升炼血境时,陈子铭在法力加持之下,实力就足以媲美炼血大成。 而到了现在,他已然是炼血小成,体內法力也更加雄厚,彼此加持之下,所爆发出来的实力已然超过了炼血大成,达到了某个临界。 一刀落下,身前之人通通身死,只是眨眼便没了十几条人命。 这只是其中部分人罢了,对於剩下那些逃跑的,陈子铭倒是没有去追,任由他们逃命便是。 毕竟说到底,他也不是什么嗜杀之人。 “前面的小兵都解决了,接下来就要看看主力了..........” 望著眼前这一地尸体,陈子铭笑了笑,而后继续向前走去。 被人招惹而不还手,这可不是他的作风。 对方既然准备好了对他下手,那么现在便准备好应对他的还击吧。 他一步步向前,身影逐渐与四处融入,像是与自然融为一体,就这么缓缓消失。 后方,丰家的人还在行动。 “前面的人怎么还没回来?” 丰恆策马向前,望著前方那熟悉地方,此刻皱了皱眉。 为了防止陈子铭跑路,他不仅让人將其驾车的马夫买通,还刻意安排了在前方堵路。 既是截杀,也是试探。 他安排堵路的那群人实力不错,在昌南本地也有不小名声,其首领实力更是惊人,达到了炼血大成之境。 纵使没法將那人拿下,好歹拖延些时间总是没问题的吧? 但是直到现在,那里也没有一点消息传出。 像是消失了一般。 这种情况很不对头。 片刻后,身前过去巡查的人回来了,此刻脸色看上去很不好看。 迎著对方的视线,丰恆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二叔,前面的人都没了.........” 身前,那名丰家之人带来了消息,此刻脸色显得很难看:“您安排的人都被杀了。” 都被杀了? 丰恆顿时皱眉。 他张了张口,正想开口说些什么,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转身望去,在身后的地方,一道身影脸色焦急,此刻策马迅速赶来。 “出事了!” 他將身后的情况开口说明,顿时让身前的丰恆脸色大变,抬头望向远处:“不好!” 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策马离开,向著后方走去。 他的速度很快,仅仅一阵时间便赶到了后头。 只是当他赶到之时,那里却是已然变成了一片惨状。 原地一片猩红,到处都是血跡。 人头与残缺的尸体四散,看上去格外恐怖。 “啊!” 望著眼前这一幕,丰恆顿时暴怒:“贼子,我势要杀你!” 这一刻,他心中的怒意达到了极致,恨不得將那人大卸八块。 丰恆暴怒之时,陈子铭还在慢悠悠的行走著。 一路走来,他见人就杀,只是短短时间就已经干掉了上百人。 对此,他没什么心理负担。 反正这些人会来这里,基本都是为了截杀他而来的,既然如此,那被杀了也是活该。 这世上总没有只许別人杀他,不许他杀別人的说法。 而且,这还是丰家的人。 虽说没什么大影响,但对於丰家之前所下的通缉令,陈子铭可是很有印象的。 现在杀掉这么些人,也算是討回点利息了。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到了。” 站在原地,他等了一会,而后望著远处,喃喃自语著。 话音落下,他的脚步突然停顿。 因为在前方,一道身影突然出现,此刻就站在那里。 那是个中年男人的身影,身躯不算健壮,但身躯修长,自有一股习武之人特有的气象。 不过在此刻,他的脸色铁青,就这么站在前方,一双眼眸死死盯著陈子铭。 “就是你,杀了我这么多丰家儿郎?” 丰恆望著前方的陈子铭有些咬牙切齿。 “朋友你说这话,可就有些过了。” 陈子铭站在原地,对丰恆的语气丝毫不以为意:“我好端端在这做生意,这些人却突然跑出来打劫,那我又能如何呢,自是只能奋起反抗了。” 说到这里,他笑了笑,脸色平静:“总不能说,只许你丰家之人做贼,还不许我这个本分商人自卫了。” “胡言乱语!” 丰恆冷冷开口:“阁下杀我丰家之人,还敢污衊我丰家名声,当真罪该万死!” “今日我丰恆便来领教一番阁下手段,为我身死的丰家之人討回血债!” 第二十四章 战通玄 “原来阁下就是丰恆。” 听著对方的话,陈子铭恍然,而后脸上露出微笑:“那倒是正好。” “我与阁下之间还有一笔债,正想要找机会清算呢。” 他可没忘记自己被悬赏的罪魁祸首,不是別人,正是眼前的丰恆。 在过往之时,对方要是没主动露面倒也罢了,他也懒得专门去找对方。 但是现在对方竟然主动出现在他跟前,那他可就不客气了。 “嗯?” 听著陈子铭的话,丰恆有些疑惑,不明白对方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望著对方,看著对方的面容,很確定自己並未见过对方,此次便是第一次见面。 但是听对方的语气,他们似乎在之前就打过交道了? 他心中思索著,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此刻直接出手。 一只手臂缓缓伸出,五指环扣,就此击出一拳。 仅仅一拳而已,就引发了层层震动,那种声响格外猛烈。 轰隆! 阵阵声响传出。 这一刻,陈子铭眼皮一跳,心中猛地升起一股危险感。 相对於他过往面对过的人而言,眼前的丰恆无疑更强。 这是名真正的通玄武者,实力远远凌驾在炼血境武者之上。 纵使以陈子铭而今的实力,面对起来也很有压力。 不过对陈子铭来说,这样才有意思。 能够亲自感受通玄武者的实力,这对他而言也是种难得的体会。 “那便来吧!” 他没有犹豫,直接提刀向前,与眼前的丰恆拼杀在一处。 长刀与拳套正面碰撞,最后的结果却令人意外。 陈子铭的身影直接倒飞出去,丰恆的身影却也控制不住的倒退,直接向后退了一步。 “这股力量..........” 他感受著陈子铭的力量,有些皱眉。 作为通玄武者,他的实力远远凌驾於炼血境之上,纵使是所谓的炼血大成,在他面前也不算什么。 但纵使是如此力量,对於眼前的人而言竟然也不能轻易压制,还需要耗费如此多力气? 对方的实力已然在炼血大成之上了,距离打破玄关恐怕已然不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此人必不可留! 一念至此,丰恆心中杀意沸腾,体內气血升腾而起,加持加持在手中之拳上,又是一拳轰落。 砰! 长刀与拳套碰撞,发出了金铁碰撞般的清脆声响。 陈子铭的身影不断倒退,整个身躯都横飞,只能勉强维持平稳。 仅仅在几个呼吸间,双方便交手了十几招,彼此所用的任何一击放在其他人身上都是绝杀,纵使是炼血大成武者都要受伤。 陈子铭逐渐落入到下风之中。 就当下而言,他与通玄武者之间的差距著实太大了,纵使有著法力加持也不是对手。 能够硬拼到现在,已经算是他的实力出眾了。 “只有这等本事,也敢挑衅我丰家么?” 身前,丰恆冷笑:“若是如此,那便去死吧!” 说话间,他再度挥出一拳,体內气血升腾加持,就准备將陈子铭击毙。 只是在此刻,一种莫名的感觉浮现,在他的心头升起。 那是一种危险的预感,像是即將会发生什么一般,在他的心中预警。 没有丝毫犹豫,丰恆立刻侧身,直接远离了此地。 几乎同一时间,一道剑光猛地落下,划拉一声便降落在地,直接一剑斩在了地上。 剑气横扫,在大地之上留下了一道深沉痕跡,让人触目惊心。 “竟然躲开了么?” 陈子铭有些遗憾的声音响起。 “紫青长剑!” 对面,丰恆满脸惊怒之色:“原来是你!” 到了这时候,他终於明白了陈子铭之前的意思。 眼前这人赫然是当初杀死刘三刀之人。 虽然不知道为何样貌有些对不上,但那標誌的紫青长剑却是如出一辙。 “你这是什么剑?” 他的视线落在陈子铭手中的紫青剑上,就这么死死盯著:“区区一把剑,竟能发挥出宗师神异?” 挥舞剑气,这点这个世界的武者同样能够做到。 不过,这处在宗师之后才有可能。 宗师境界之后,武者本身会与外界天地契合,出手之间可以以自身气血牵动外界天地之力,藉此可以做到诸如剑气这般的效果。 一旦到了那一步,武者自身的实力將会达到一个新层次,纵使一人破军也不是不可能。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个世界的宗师武者才会如此超然,每一人都是定海神针,轻易没法见到。 而在现在,丰恆望见了什么? 区区一把剑而已,竟然能做到如若宗师一般的神异,在一个炼血境武者身上发挥出这般效果。 这倘若是在他的手上........... 一念至此,丰恆的心中忍不住升起一股火热。 “这是一位神匠打造的神剑,这世间仅仅只有这一把,价值连城。” 陈子铭笑了笑:“我这么说,你信么?” “我信。” 丰恆点头,没有丝毫怀疑。 一把能够发挥出宗师神异的剑,不是神剑还能是什么? 这样的神剑,炼血大成持之足以与通玄媲美,通玄武者若是拥有恐怕足以宗师之下无敌,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 纵使是血兽王,在此剑面前都差了些。 这一刻,丰恆將此前的血兽王尸体拋之脑后,此刻视线紧盯著陈子铭手中的紫青长剑,眼中带著满满的火热。 如若可以,他恨不得立刻將这剑夺走。 “將剑给我,我放你一条生路。” 丰恆开口:“我说到做到。” “我看上去很像傻子么?” 陈子铭有些无语:“而且,现在不比方才。” “你未必是我的对手。” 话音落下,他手中提剑,直接向前斩去。 剑气横扫,此刻在法力加持之下展现出其真正的威能。 丰恆只觉心中一片惊悚。 他侧身躲避,直接远远避开那剑气,不敢有丝毫沾染。 武者虽说体魄强大,但毕竟也只是血肉之躯,倘若当真被这剑气斩中,丰恆可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出事。 毕竟,他又没穿鎧甲。 不过,他毕竟实力强横,並没有一味躲闪,而是趁势反击,死死的將陈子铭缠在此处,不让其脱身。 对方神剑在手,他暂时不敢正面爭锋,但这也不打紧。 身后的丰家之人正向著此处赶来,用不了多久就能赶到。 等到那时候直接派人围剿,对方纵使是有神剑在手又能如何。 归根到底,对方仅仅不过炼血境罢了,又不是真的宗师,没有那雄厚的实力。 丰恆不信对方那剑气是可以一直施展的。 以炼血境的实力施展宗师神异,其中消耗一定巨大。 他只要拖上一段时间,就能將对方拿下。 而后那把神剑自然是他的。 “还真有些麻烦。” 望著身前不断躲闪的丰恆,陈子铭皱了皱眉。 他也不是傻子,对方的打算,他自然能看明白。 不过明白归明白,但认真说起来,对於这种无赖的打算,他也没什么办法。 总归到底,还是硬实力上相差太大了,以至於对方不断躲闪,他也没什么办法。 算了,就这样吧。 他默默摇头,而后向著身后缓缓退去。 “见势不妙,便想要逃走么?” 身前,望著陈子铭的动作,丰恆冷笑一声。 在方才,他已经观察过了。 这附近都是平原,根本没什么可以躲藏的地方。 唯一一面不是平原的,却是座悬崖,要是跳下去了直接便是必死无疑。 对方不论怎么选,最后都是个死字。 然而出乎他预料的是,陈子铭一路向后走去,最后走到悬崖一旁,竟是直接一跃而下。 这一瞬间,丰恆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对方莫非刻意寻死不成? 第二十五章 登门 陈子铭自然不是在刻意寻死。 从悬崖上跳下,这对於凡人而言自然是九死一生。 但对於一位修士而言,却也就是那样了。 修士到了筑基期之后便可以飞行,到时候纵使是悬崖峭壁,仍然可以如履平地。 陈子铭此刻虽说没有到筑基期,但相应的办法也是有的。 眼见自己即將坠落,陈子铭拿出一张符篆,直接注入法力。 伴隨著一缕法力灌输,眼前的符篆顿时大放光华,释放其中铭刻的法术。 剎那间,陈子铭的身影漂浮在半空之中,就这么直直定住。 乍一看上去,仿佛行走在半空中一般。 “可惜,这漂浮术只有这种场合才能用上,不然的话还能多买上几张。” 望著手中燃烧的符篆,陈子铭摇了摇头。 所谓的悬浮术,能够让修士暂时获得御空之力,可以这效果比之筑基期修士的御空来说太弱了,速度上更是要慢上太多。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也就只有这种场合才能用用。 不然的话,陈子铭还真想多採购几张。 现在对眼前这种场景,眼前这种程度差不多也足够了。 一次跳崖,足够將所有线索断开。 虽说对方之后必然还会追查,但不论怎么追查,都是不可能找到陈子铭身上的。 毕竟不出意外的话,这个身份他之后不会再用了。 “为了避免意外,接下来这等时日,紫青剑也要儘量少用。” 他將紫青剑收入空间袋內,而后直接换上一身衣服,就这么转身离开。 傍晚时分,他回到了狂狮武馆內。 接下来的时日,一切风平浪静。 虽说外界波涛汹涌,但对於一心宅著的陈子铭来说却没有任何影响。 为了避免被搜查到,这段时日里,他甚至连坊市都很少去了,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寻常人一般。 排除狂狮武馆弟子的身份,他与其他人並没什么区別。 时日逐渐过去,在这几日时间,也有一些事情发生。 例如说针对狂狮武馆的刺杀事件,还有偶尔发生的踢馆。 种种事件都在表明,似乎有人在暗地里针对狂狮武馆。 眼下这些动作,就是其下手的证明。 不过对陈子铭来说,这些並没什么影响。 他躲的很好,平日里纵使走出武馆也会很小心,大多数时间更是深入浅出,根本不给其他人机会。 眨眼间,时间又过了两月。 这一日,陈子铭回到青山宗,向外走了一趟。 对他来说,今天算是个特別的日子。 叶明在今天终究还是离开了。 並没有什么转机,儘管对方这段时日一直在想法设法寻找各种关係,希望能够延长自己留在青山宗內的时间,但最后的结果还是不尽如意。 留在青山宗內,这个目標虽然不算太难,但也没那么容易。 对於一个没有背景与后台的普通杂役而言更是如此。 陈子铭送別了叶明,而后回到了自己居住的院落。 “故人却是愈发少了..........” 回到住处,他轻声感慨著。 算算时间,当初与他一块进入青山宗修行的人已经不多了,其中有联繫的更少,认真算算,其实也就叶明一人而已。 修行者大多专心修行,对於其他事並不在意,会有这种情况也算是正常。 送別了叶明,陈子铭並未立刻回到武馆,而是在青山宗內驻留了一段时日。 灵农虽说不用时常在灵田周围守著,但到了一些特殊的时节也会忙碌一些。 比如说陈子铭现在就很忙,前前后后打理了大半个月时日,才会要做的事做好。 而在这时,外面却有不速之客到来。 “在下赵立,见过陈师弟。” 来人看上去二十出头,面容寻常,此刻走到陈子铭的院子外,对著陈子铭打起了招呼。 “见过赵师兄。” 陈子铭点头,而后直接开口发问:“不知师兄此来有何事?” 修士之间不需要那般客套,大多数时候有话说话就行了。 他与眼前的赵立过去没有太多来往,现在却是突然上门拜访,其中必然有什么事。 果然,赵立再度开口:“倒也没有其他事,只是单纯过来,想要与师弟商量一桩生意罢了。” “生意?” 陈子铭有些意外:“我与师兄能有什么生意可谈?” “自然是有的。” 赵立开口,突然压低了声音:“据我所知,师弟当年获这灵农一职,上下共打点了上百灵石?” “我愿出灵石三百,不知师弟可否割爱?” 感情是看上灵农的编制了? 陈子铭顿时无语:“赵师兄,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若我记得不错,赵师兄而今已是炼气三层之修为吧,以你如今之年纪,大可尝试著晋升外门,又何必盯上我的位置?” “修行越是往后便越是艰难,哪有十拿九稳的。” 赵立开口:“我如今所为,不过是为自己买个保险罢了。” “倒是师弟,在青山宗之內已经待了多年,而今仍不过是炼气一层之修为吧。” “你继续留在青山宗內,也没有多大意思,倒不如將这机会让给师兄如何?” 他脸色诚恳:“我愿发誓,只要师弟愿意割爱,之后必会对师弟进行照料,將来倘若师弟后人有灵根资质,师兄我必有后报。” “师兄请回吧。” 陈子铭懒得与对方多说什么。 对方压根没有一点诚意。 三百灵石看似不少,但想要买下他现在的职位却还差了许多。 毕竟,灵农这个位置本身不需要干多少活,但一个月却是有五枚灵石入帐的,一年就是六十枚灵石。 三百灵石,也就五年的时间。 对方若是真有诚意,少说也要五百灵石起步才行。 这具身躯的前身当初之所以只花了一百灵石,那是因为有前身父辈遗留的人情在。 他就算一枚灵石不花,人家看在过去的交情上,同样也会对他进行安排。 现在对方想要只花三百灵石就买下这个位置,那就是在做梦。 “师弟可要考虑清楚了...........” 见交易不成,赵立语气一转,隱隱威胁:“在下的族兄赵旭,而今便在外门,距离晋升內门之日不远.........” “师弟纵使不看我的面子,总要看在我兄长的面子才是。” “你我是青山宗弟子,不是外面的散修。” 陈子铭淡淡开口:“你那族兄若是真对你关照,何不助师兄你更进一步,直接晋升外门呢。” “又何必来谋取师弟我的位置。” “你.........” 赵立望著陈子铭皱眉,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然而陈子铭却已经没有跟他多话的意思:“师弟我还有事在身,师兄若是无事,便请离开吧。” 话音落下,他直接转过身,就这么走了。 赵立深深望了陈子铭一眼,最后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同样转身离开。 “又是麻烦临门。” 陈子铭望著赵立离开的背影,心中闪过种种念头。 他可以想像到,对方这次回去必然不会甘心,之后多半还会有什么动作。 大概率是请他那位外门族兄出手,干些什么操作吧。 麻烦,真是麻烦。 他摇了摇头:“算了,也是时候该去拜访一二了。” 对方有自己族兄的关係,陈子铭同样也有属於自己的关係可走。 前身的父亲好歹曾经也是青山宗的內门弟子,遗留下来的关係相当不少。 虽说不是每个人都会对陈子铭进行照料,但总有几个对陈子铭算是亲近,这么多年一直有著联繫。 算算日子,也是时候该去走动一番了。 陈子铭心中如此想著,而后默默起身离开,向著另一处地方走去。 第二十六章 坐著如螻蚁 一处洞府之內,一名中年男子站在那里。 他身穿青衣,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整个身躯之上都充斥著淡淡的草木之气。 “贤侄倒是有一段时日没有过来了。” 常青望著身前的陈子铭,脸上带著笑容:“算算时日,最近应该是你们最忙的时候,怎么有空过来了?” “遇到了些事情,特意过来找常叔您帮忙。” 迎著常青的视线,陈子铭脸上露出苦笑。 “嗯?” 听著这话,常青顿时皱起眉头:“怎么回事?” “是谁找你麻烦?” 眼前的常青与陈子铭当年的父亲是至交好友。 在当年,陈子铭生父陨落前,曾经亲自將陈子铭託付给他,希望其对陈子铭照拂一二。 而他也的確不负所托,这些年的时间里一直对陈子铭多有照顾。 陈子铭现在那个灵农的职位便是他当年运作的,一直让陈子铭安稳在青山宗待到了现在。 若是没有眼前的常青,以陈子铭前身那糟糕的资质与实力,早就被人赶走了,也不至於轮到赵立现在来打主意。 陈子铭没有隱瞒,將之前赵立拜访的事如实说出。 “不过是个杂役而已,竟也如此囂张。” 常青顿时冷笑:“別说是他,就算他那族兄见了我,也要给我几分薄面。” “子铭你且安心,此事交给我便是。” “那便多谢常叔了。” 陈子铭脸色诚恳,而后从空间袋內拿出了一百灵石,放在常青身前:“这些年来,多谢常叔照拂了,这些还请收下。” “嗯?” 常青有些意外:“你哪来这些多灵石?” 对他来说,陈子铭可以算是看著长大的,对於他的状况也清楚的很。 陈子铭每月的灵石报酬不过区区五枚灵石,除去每月所需之外,基本也就不剩多少了,怎么也不可能攒下这么多灵石才对。 “找了些副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陈子铭开口,而后从空间袋內取出几枚血丹:“从故友那里得了分丹道传承,尝试一番后倒是颇有收穫,这段时日倒也赚了些灵石。” “哦?” 听著陈子铭的话,常青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他是发自內心的为陈子铭感到高兴。 儘管並非是自己的孩子,但在常青心里,从小被自己看著长大的陈子铭同样算是自己的后辈。 在过去,陈子铭表现的灵根资质著实太过差了,他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尽力扶持,让其待在安稳的位置上去。 但是现在,陈子铭展现出了出眾的丹道天赋,那自然是一件好事。 “过去我还在担心,將来倘若我不在了,你独自一人待在这青山宗內该如何是好。” 常青由衷开口:“现在你有这么一手丹术,我倒是不用再担心了。” 修仙百艺中,丹术不说是最好的,但也是名列前茅。 有著一手上佳丹术之人不论到了什么地方都是吃香的。 哪怕是最低级的丹师,好歹过的滋润没有问题。 而且以陈子铭表现的情况来看,他的丹道天赋显然不错,將来还能有更好的发展。 “这些灵石你自己拿著吧。” 常青將灵石退回:“你刚走上这条路子,要花费灵石的地方显然很多,这些灵石你自己收著便是。” “若你有心,將来再来回报也是一样。” “常叔还是收下吧。” 陈子铭笑了笑,没有將灵石收回:“这些年你对我照拂不少,这点心意你总得收下。” “至於侄儿自己,將来倘若要是真有需要,大不了再来您这借便是了。” “你这孩子。” 常青推脱不得,只得將这灵石收下了。 “这几日你准备一番。” 他开口道:“过上几日,有个宴席,其中有位大人物,与你父亲当年有旧。” “过几日时间,我为你引荐一番。” 听著这话,陈子铭有些意外。 这种场合,过去常青从来不带他去,现在却是突然变了。 转念一想,他便明白了过来。 兴许是因为他展露出足够天赋的缘故。 过去的他资质平平,完全没有任何培养的必要,纵使常青想要帮他引荐也没有任何用处。 毕竟一个废材,纵使到了那些大人物眼前,也只会惹人生厌,对於陈子铭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但是现在情况却不同了。 虽说修行资质仍然废材,但好歹有著一手丹道天赋,也算是能勉强拿得出手了。 种种念头在脑海中一一划过,陈子铭脸上露出感激之色:“那便多谢常叔了。” “不过小事而已,倒也无妨。” 对陈子铭的感谢,常青只是笑了笑,丝毫不以为意。 两人在原地又聊了一阵,而后陈子铭才转身离开。 时间缓缓过去,眨眼间又是几天逝去了。 这一日,陈子铭早早起身,来到了常青的洞府外。 而后他们一块起身,向著青山宗內部而去。 “这个方向,是內门?” 望著前行的方向,陈子铭有些意外:“难道常叔所要引荐的那位故人,竟是內门之人吗?” 內门弟子,这个身份纵使在整个青山宗之內都算是了不得的。 这其中有著一个標准在。 外门弟子需要炼气四层的修为才能进入,而內门弟子则更加特殊。 想要进入內门,必须要有足以筑基的潜质才行。 换句话说,能够进入內门的,都是有希望成就筑基的天才。 这样的人与陈子铭这么一个修行废材之间的差距可想而知,纵使在整个青山宗之內都算是一號人物了。 一念至此,纵使以陈子铭的心態,此刻也不由紧张起来。 两人继续向前,很快来到一处府邸。 那处府邸占地很庞大,周围有不少僕从站著,看上去便是气派异常。 “这么大一片地方........” 望著前方占地巨大的府邸,陈子铭也不由意外。 青山宗的地脉之下有著一条小型灵脉存在,可以源源不断的散发灵气。 越是接近灵脉所在之地,灵气便会越是充沛。 相对於其他地方而言,內门无疑是灵气最为充沛的地方。 在这种地方能够占据这么大一块地方,这种作为已经堪称是奢侈。 至少对陈子铭这个杂役来说是如此。 此刻四周已经有不少人上门了,每一个人看上去都很是不凡。 陈子铭儘管不知道这些人的修为,但从这些人的气息也能感应出来,一个个实力都很强。 虽说没有筑基修士出现,但炼气高层的修士数量却不少,在其中穿梭来往。 片刻后,此地的主人也出现了。 出乎陈子铭意外,那竟然是一个看上去十六七岁左右的少女。 少女的年纪不大,脸色清冷,身穿紫色长裙,此刻走在大厅中央,顿时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少女身上,眼神中透著的情绪各有不同。 有羡慕与火热,也有隱隱的敌视与厌恶,態度各有不同。 陈子铭倒是没有什么態度,只是低著头,默默当著自己的小透明。 他已经发现了,在场来人之中,恐怕就他的修为最低。 炼气二层的修为,放到其他地方是底层,放到这里更是连尘埃都不如。 在场的宾客隨便一个人挥挥手,估计就能將他解决掉。 若非有著一旁的常青在,陈子铭可以肯定,自己估计都进不来这个地方,更別说在这里落座了。 “这还真是站著如螻蚁啊。” 陈子铭冷汗直冒。 他只是一个底层修士而已,冒然来了这种高端局上,现在的压力相当之大。 好在常青一直都在他身边,不然的话,他现在恐怕真的是坐蜡了。 第二十七章 背景 陈子铭端坐在那里,一句话不说。 在其他宾客相谈甚欢之时,他就默默低头,在那里用著餐点。 还別说,这里的餐点味道还算不错,其中的酒水更是特製的灵酒,一口下去,那味道相当不错。 在用餐之时,他也在倾听四周宾客的攀谈,默默收集讯息,心中大概对此地的主人有了了解。 此地的主人名为陈清如,乃是青山宗內近年来风头最盛的几位少年天骄之一,近期刚刚晋升內门。 这次便是她的晋升庆典,刻意邀请了自己的周遭好友过来赴宴。 不过陈子铭觉得,来这地方赴宴的恐怕不单单只有她的亲故好友,还有不少敌人。 在不少地方,那些人的敌意可是都没掩饰过呢。 看这样子,哪怕到了內门弟子的位置,这对头也不会少啊。 陈子铭心中闪过这念头。 他一直在原地盘坐,等到这宴席结束。 到了这时候,常青从起身,带著他一块离开。 府邸后院,陈清如负手而立,行走在一片花园中。 “常叔,你来了。” 她望见了身前走来的常青,对著他点了点,態度还算友善。 “这就是我之前所说的那个孩子了。” 常青带著陈子铭走上前,开口介绍道:“认真算下来,他应当算是你的堂弟。” “堂弟.........” 陈清如先是一愣,而后很快反应过来:“是三叔的那个孩子么?” “没想到,而今竟然也如此大了。” 她望著眼前的陈子铭,脸色柔和了许多。 “这孩子也是个苦命人,自幼没了父母,只有自己一人独自修行,也没人帮衬。” 常青嘆了口气:“他的灵根寻常,修行多年也没有什么成果,好在丹道天赋不错,独自一人摸索,而今也成了丹师,也算是可堪造就吧。” “我想著,清如你刚晋升,手下想来还没有多少人可用,便带著他过来看看。” 內门弟子与其他弟子不同,说是弟子,其实已经开始独立发展了。 每一个內门弟子,都会有自己的產业,也会有自己的追隨者与属下,算是青山宗內部的一方独立势力。 那些人追隨者追隨內门弟子,是为了寻求靠山,而这些內门弟子同样也需要追隨者为他们服务效力,只是或多或少的区別而已。 相对来说,眼前的陈清如刚刚晋升內门,手下还没有多少追隨者,正是需要招纳人手的时候。 正因如此,常青才会带著陈子铭过来。 他虽然修行天赋寻常,但身为丹师也算是特殊技术人才,总归是有用的。 更別说,论及关係,他还是陈清如的堂弟,更是多了一份联繫。 从关係上就算是自己人。 “丹师么,倒是不错。” 听著常青的话,陈清如有些意外。 她其实一直都知晓自己有这么一个堂弟,只是因为对方的资质太过低劣,一直都在杂役弟子里廝混,所以也没有试著联络过。 毕竟所在的位置不同,纵使看在血缘的关係上接触,也没有什么好处。 但未曾想,对方的修行资质寻常,却还有些丹术天赋。 倒也算是不错。 “既然如此,那便留下吧。” 一念至此,陈清如点了点头,收下了陈子铭。 常青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目標达成之后,常青很是识趣的离开了,將空间留给了陈子铭与陈清如两人。 “炼气二层的修为的確有些低了,虽然你的天赋在于丹道,但也不能落下太多。” 陈清如开口道:“不然若是传出去了,我的脸上也无光。” “这份丹方你且收著,若是能够炼製成功,对你的修为也有改善,对我而言也有用处。” 说话间,她將一份丹方交给陈子铭。 陈子铭接过一看,顿时瞭然。 这是小元丹的丹方。 小元丹,这虽然也是基础丹药,但却是基础丹药中最为顶尖的,炼製难度相对於血丹来说要更大。 而其作用也很简单粗暴,那便是可以加快修行。 在炼气五层以前,这种丹药都有不错的加成效果,算是很受欢迎的丹药之一。 纵使在整个青山宗之內,貌似能够炼製这丹的丹师都不算多。 “青山宗內有专门的丹房,你缺什么都可以报我的名字去拿,丹炉丹火也是最好的。” 陈清如望了陈子铭一眼:“別让我失望。” 显然,这份丹方就是她对陈子铭的考核了。 若是陈子铭能够炼製出这份丹药,那他才算有了足够让人重视的价值。 但若是不成功的话,陈清如虽然也不会多说什么,但想来往后的支持力度就会大打折扣了。 “看来得多努力一下了。” 离开那处地方后,陈子铭心中闪过这念头。 丹术不像是修为,还有不好解释的地方。 修为若是增长的太过快了,还需要解释,毕竟你的灵根资质摆在那里,现在修行速度却那么快,一看就有问题。 丹术就没这个必要了,毕竟一个人的丹术资质如何,別人也不可能看出来。 对陈子铭来说,他在丹术天赋上表现的越好,无疑就越能受到看重,到时候倾斜而来的资源也就越多。 正好,他最近钻研血丹丹方,现在也差不多到了一个瓶颈,也是时候该换一种丹方研究了。 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而后直接转身,就此离开了此地。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一切都风平浪静,並没有什么人来打扰。 不过对其他人来说,就不是如此了。 “什么?不行?” 赵立望著身前的赵旭,脸上露出惊愕之色:“为何如此?” “兄长之前不是说,对方没有什么大背景,轻易就可揉捏么?” “是我大意了。” 赵旭的年纪看上去三十出头,面容沉静,看上去就是个平稳之人。 迎著赵立的视线,他摇了摇头:“本以为这人生父陨落多年,已经无人再管他,未曾想却並非如此。” “此人身后不仅站著一位外门管事,如今更是投入那位陈清如门下。” “你该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陈清如?” 赵立的脸色顿时惨白一片。 他不是什么消息闭塞之人,自然知道那位陈清如是何人。 那是青山宗近年培养的少年天骄之一,而今刚刚晋升內门,妥妥的筑基种子。 那位陈子铭何德何能,竟能投入其门下? 剎那间,赵立心中涌现一股难言的嫉妒情绪。 凭什么。 他自认为方方面面都比陈子铭强上许多,在修为上更是如此,但直到而今也没有被哪一位大人物看重。 他都是如此,那个废材又凭什么? “別忘了,他们都姓陈.........” 赵旭望了他一眼,饱含深意的开口:“就如我们两人一般。” 如我们两人一般......... 难道.......... 赵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此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总之,此事到此为止吧。” 赵旭淡淡开口:“职务的事,我之后再帮你想办法,那个陈子铭,你之后不要再去招惹了。” “是。” 儘管心中还有些不甘,但听著赵旭的话,赵立还是识趣的点头。 他心中也明白。 有著如此后台的陈子铭压根不是他能招惹的对象。 他若是到此为止还好,若是还敢继续招惹,那就是找死了。 到那时候,指不定他的族兄都护不住他。 另一边,陈子铭还在四处游览著。 “我身上的法衣,现在差不多该换一件了............” 走到坊市之內,他心中闪过这念头。 此前的时候,为了避免意外,他特意购置了一件法衣穿在身上。 那件法衣的效果不错,在之前与丰恆这位通玄武者大战之时也发挥了不少作用。 不过对现在的陈子铭来说,却是有些落伍了。 第二十八章 新欢 陈子铭身上的这件法衣是一次性的,只要其中储备的灵力消耗完,其中铭刻的符文完全磨灭,那就会直接报废。 不像是法宝一般可以重复使用,纵使是破损了可以修復。 恰好,在之前与丰恆的大战中,这件法衣破损颇多,其上的铭刻都被磨灭了小半。 陈子铭寻思著,索性直接找人订製一件法器。 於是,他来到坊市之中,找到了这里最为著名的炼器师。 “你要炼製法衣?” 此地的炼器师是位身材魁梧的男子,乍一看仿佛是凡人国度中的铁匠一般,整个人身上的筋肉清晰,给人一种强烈的力量感。 他听著陈子铭的来意,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口拒绝:“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来找我炼製法器的人已经排队到了半年后,哪有空为你炼器。” 做好此地最好的炼器师,他的名声在外,来找他炼器的人自然也相当不少,早就排队到了许久之后。 “请道友先看看这东西吧。” 陈子铭將一张兽皮拿出。 淡淡的灵韵浮现,顿时吸引了在场之人的注意。 “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石泉下意识抬头,望著陈子铭手上的那张兽皮,眼睛顿时直了。 “这是........” 他瞪大了双眸:“一张完整的灵兽皮?” 灵兽本就是一种极其难得的存在,体型足够大,適合用来炼製法器的灵兽皮更是稀少。 若是完整无缺的,那就更加稀少了。 陈子铭此刻拿出来的自然是他收藏的血兽皮。 虽说不是血兽王的兽皮,但也是质量上佳,在眾多血兽中都算是强悍。 血兽王算是二阶的灵兽,寻常的血兽算是不入流。 而眼前这张血兽皮,其身前就是一阶灵兽了,在那个血兽世界也算是头领级別。 此刻一拿出来,自然引发轰动。 “道友这张血兽皮可否割爱?” 有人立刻忍不住开口:“我愿出一百灵石求购。” “我愿意出两百!”一旁立刻有人加价。 迎著这些人的视线,陈子铭脸色平静,没有丝毫理会,只是望向身前的石泉:“如何?” “上佳的材料。” 石泉沉吟片刻,望著这张完整的灵兽皮,忍不住有些心动:“报酬呢?” “这个如何?” 陈子铭思索片刻,最后又將一张兽皮拿出。 这也是一张一阶血兽皮,不过比之前那张小了许多,而且也不太完整,价值上要大打折扣。 不过用来支付炼器的报酬却是足够了。 石泉眼前一亮。 灵兽皮难得,能够一口气拿出两张灵兽皮的更是难得。 既然能够拿出两张,那么对方手上是不是还有? “像是之前那种完整的灵兽皮,阁下手中是否还有?” 他將陈子铭请入阁楼內,诚恳开口:“如若还有,我愿意高价求购一张,还望道友成全。” 上好的灵材,修士都会渴求,而作为炼器师则更是如此。 “灵兽皮..........” 陈子铭的脸上露出难色:“道兄应该知晓,这种灵兽皮究竟有多么难得,我手头上也仅仅只有这一件罢了。” “不过,我倒是知晓,另一位道友手上应当还有一件。” “若价码合適,我可为道友上门求询问一番。” 石泉顿时大喜:“只要道友能够办妥此事,我愿出四百灵石求购!” 一件如此完整的一阶灵兽皮,市价应该在三百灵兽左右。 但石泉求购心切,所以此刻直接加了一百灵石。 “倒是不必如此,按照市价来即可。” 陈子铭笑了笑:“不过,在下有一个条件。” “听说道兄曾在一处洞府获得一份炼器师传承,不知可否转让於我。” 他开口道:“我有一位道友,对於炼器之道颇感兴趣,想要探討学习一番。” 你说的那个朋友,是不是就是你自己? 石泉望了陈子铭一眼,而后开口:“如若道友能帮我办成此事,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道兄放心。” 陈子铭笑了笑,开口道:“在下族姐陈清如,近期刚晋升內门,想来这个面子还是有的。” 內门弟子? 石泉心中一凛。 能够那般大手笔拿出灵兽皮的人往往不简单,但石泉也没想到,对方的背景竟然如此之大。 剎那间,他之前升起的那股隱隱念头顿时消散不见,就连眼神似乎都变得清澈许多。 一位亲传弟子的族人,这可不是他能招惹的。 指不定对方之所以能够拿出这珍惜的灵兽皮,就是那位內门弟子赏赐呢? 这个可能不仅有,而且相当大。 陈子铭站在原地,望著对方表情的细微变化,不由笑了笑。 內门弟子的名头就是好用,哪怕是此地有名的炼器师也得老老实实的。 这样也好,能够省掉他不少麻烦。 不然倘若对方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他虽然不怕,但也会让事情变得麻烦不少。 现在这样就挺好。 与石泉约定好了交易的时间与地点,他將自己的灵兽皮留下,而后转身离开了。 回到青山宗,他先跑去了丹房。 青山宗之內是有设置专门的丹房的,只要缴纳灵石就可以使用。 陈子铭过去一直不捨得灵石,现在倒是无所谓了。 拿著陈清如的令牌,他可以隨便在此地待著,而且只要不是珍贵的灵药,一些寻常的老药与材料都不收钱。 有著这么好的条件,他自然將家中那简陋的丹房拋弃,直接跑来这地方了。 “果然,专业的地方就是不一样..........” 在丹房內尝试过后,陈子铭不由感慨。 对于丹术,他这段时日以来並没有鬆懈,一直在坚持不懈的努力。 在他的努力之下,他而今的血丹总算没有亏本,平时可以做到一炉出四枚血丹的程度,堪堪算是回本。 但到了青山宗的丹房內,他的炼丹成功率又一下子提升了,直接由一炉成四枚丹变成了六枚。 成丹数量一下子加了一半。 可见丹房对於炼丹的加持有多大。 “我之后若是有机会,也该去找一个专门的丹炉了.........” 他心中闪过种种念头:“还有丹火,最好也能寻一种质量高的。” 炼丹最为重要的除了材料外,便是丹炉与丹火。 就如眼前青山宗的丹房,用的丹炉是专门的法器,丹火是从灵脉引来的灵火,炼丹效果就是要比陈子铭在其他地方要好,效果格外明显。 一口气將最近这段时日需要用上的血丹炼完,他才开始尝试著研究起小元丹的丹方来。 相对於血丹而言,小元丹的丹方难度要大上许多,对於陈子铭来说也算是一个十足的挑战。 不过对此,他也算是有信心。 小元丹的炼製,核心就是需要一株有著足够年份的灵药。 这种灵药,在青山宗这边比较昂贵,浪费一次都是十几枚灵石起步。 但放到血兽世界那边却不算稀缺。 都用不上宝药,只需要那些半宝药就足够炼製了。 陈子铭只要多炼几次,哪怕是用资源去砸,也能將这丹方掌握。 背靠一整个世界的资源,就是如此的豪横。 时日逐渐过去。 这一日,陈子铭回到了武馆。 武馆內还是之前的模样,只是此刻又有了些变化。 在武馆內部,一个身穿白袍,浑身贵气的青年正站在那,此刻正与慕容清细声攀谈著。 他的容貌俊美,衣著华贵,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一看就知晓来歷不凡。 “师弟,你回来了。” 见陈子铭上前,慕容清笑著打了个招呼。 若是往常,她此刻多半就要缠上陈子铭了,但今日情况有所不同。 她与身前的白衣青年攀谈著,看上去相聊甚欢。 第二十九章 小元丹成 “这位是苏公子,乃是苏家嫡子,也是我父亲的旧友之子。” 望著陈子铭,慕容清主动向前,开口介绍。 苏家公子? 陈子铭有些意外,视线落在对方身上。 眼前的苏家公子一身白衣,整个人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出尘之感。 不论样貌气质还是其他都属於顶尖,不愧苏家公子之名。 而且倘若真是苏家嫡子,那么这来歷也是相当不小的。 在这昌南郡城之內,苏家也算是一方势力,与那丰恆所在的丰家一般,同属於昌南世家之列,实力相当不弱。 而且对方若是苏家嫡子,那其父亲岂不就是苏家家主? 慕容华竟然和这样的人物有旧? 陈子铭心中闪过种种念头,脸上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只是拱了拱手:“在下陈子铭,见过苏兄。” “在下苏明,见过陈兄。” 苏明笑著回应。 相对寻常世家公子来说,这位苏家公子看上去要平易近人许多,此刻客客气气的,看不出一点世家公子的傲气。 以其身份来说,能够做到如此平易近人,也算是难得,很容易让人心中升起好感。 “苏公子刚来我们武馆,正需要有人带路。” 慕容清开口:“师弟你去也大师兄说一声,就说我今日与苏公子在各处游玩一番,便不过去了。” 说完这话,她便迫不及待带著苏明离开了。 苏明望著陈子铭,对著他歉意一笑,而后便跟著慕容清离开了,就这么转身离去。 陈子铭望著这一幕,莫名有了种既视感。 此情此景,莫名的与他前段时日的遭遇有些相似啊。 所以说,这是慕容清又望见新的目標了? 他摇了摇头,对这情况有些无语,不过倒也並未在意。 毕竟对他来说,慕容清的纠缠本就没什么好处,只会浪费时间而已。 现在倒是更好,可以免去大量的应付时间。 继续向前,他走到武馆內,將慕容清的事跟大师兄宋城说了一声。 听著慕容清带著苏明离开,宋城明显冷了一下,而后有些小心的望了陈子铭一眼。 直到望见他脸色如常,这才放鬆下来。 前段时日,慕容清一直都缠著陈子铭,狂狮武馆內的眾多弟子都以为慕容清是倾心於陈子铭,为此还引来了不少弟子的嫉恨。 结果现在那苏明一来,小师妹立刻转移了目標。 这很难让人不联想到陈子铭的心情。 只是陈子铭这幅平淡的模样明显出乎宋城的预料。 在让他鬆了口气的同时也不免有些遗憾。 倒不是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单纯想八卦一番罢了。 毕竟三角恋什么的,这可比单纯的小师妹追小师弟刺激多了。 大师兄虽然为人沉稳,但也是个八卦人啊。 可惜的是,陈子铭貌似並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或者说其实是有的,只是掩饰的很好? 大师兄暗自揣测著。 “总感觉你在想什么不太好的事。” 陈子铭望著宋城有些无语开口。 “啊,怎么会呢。” 宋城立刻清醒,又恢復了平时那副沉稳的模样。 他拍了拍陈子铭的肩,大声开口:“师弟你也不要太难过,正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以你的天资,有些事情放下了也好。” “只要武功足够强横,何愁没有佳人相伴。” 还说你没有多想。 陈子铭瞥了一眼大师兄宋城:“若我没记错,大师兄你现在还是独自一人吧。” “那不一样。” 宋城摇了摇头:“我习惯了如此。” “那师傅呢。”陈子铭接著开口。 慕容华过去无疑是有妻子的,只是在生下慕容清之时便难產出世了,只留下慕容华一人。 在那之后,慕容华便没有再娶妻。 “师傅那是故剑情深,自然不同。” 宋城开口回应著。 有些怕陈子铭又举出其他例子,宋城没等陈子铭继续开口,直接便將其打发去练武了。 陈子铭望了望宋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去做了。 接下来的短短几日內,有关慕容清与那位苏公子的緋事便传遍了整个狂狮武馆。 陈子铭迅速由原本被嫉恨的对象转变成被同情。 虽说陈子铭本人没那个意思,但是武馆內有不少人都是看好他们的。 毕竟小师弟配小师妹,这可是绝配。 陈子铭展现出的绝佳天赋绝对配得上慕容清这个馆主之女。 大家原本已经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结果半空突然杀出了一个苏公子。 这下子,大家可就有瓜可以吃了。 可惜,面对四周吃瓜群眾的审视目光,陈子铭始终没做出什么回应,让不少乐子人心態的师兄师弟心中顿时失望。 面对四周流言蜚语,他並未言语,只是一心修行,眼中全无他物。 於是乎,新的流言版本又出来了。 小师弟被苏公子横刀夺爱,心中失意,於是决心拋弃儿女情长,准备一心投入武道之途中。 陈子铭:.............. 值得庆幸的是,乐子人的吃瓜终有极限。 在陈子铭一连两月的沉寂后,有关於此的流言蜚语终究还是渐渐消散,让陈子铭暗自鬆了口气。 他虽然的確没有那方面意思,也无所谓別人的看法之类,但成天顶著一大群吃瓜群眾的视线终究也是难受的。 好在风头终究还是过去了。 而经过了两月修行的磨礪,陈子铭终究也有了新的成果。 青山宗丹房之內。 浓郁的烟火聚集,丹炉之內的丹火熊熊燃烧,看上去宛如龙蛇起舞,很是美丽与独特。 陈子铭没有在意其他,此刻全身心神灌输其中,开始专心炼丹。 片刻之后,眼前的丹炉敞开,一炉丹药在其中出现,不是別的,赫然是小元丹。 “成功了!” 望著丹炉之內出现的小元丹,陈子铭长鬆了口气。 经过两个多月时间的磨礪,他总算成功將这门丹方拿了下来。 两个月的时间拿下小元丹丹方,这个速度堪称神速,属於一般丹师听见都要惊愕的速度。 之所以如此顺利,主要还是不惜血本。 血兽世界那边,陈子铭这段时日已经不怎么出面了,但是也通过宋清霏手下的势力收购了不少宝药。 真正的宝药自然是稀少难得的,但是一些半宝药,乃至於一些初步有了灵力的老药却数量不少。 毕竟那个世界没有数量庞大的修士,武者对这些东西的利用不足,相关存量还是很丰富的。 陈子铭通过宋清霏收购了不少,而后通通拿来炼丹。 两个多月时间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最后总算有了相应头绪,最后炼製成功了。 毕竟失败乃是成功之母,实践是进步最好的方式。 只要炸炉次数足够多,不愁丹药没法炼成。 小元丹成功之后,陈子铭望了望丹炉內的成丹,立刻尝试著拿起吞服。 一颗小元丹入肚,剎那间汹涌的灵力在体內炸开,化为一股纯粹的能量滋养起他的身躯,最后通过种种玄妙方式化为他的法力。 感受著体內炸开的灵力,陈子铭没有犹豫,直接开始打坐。 体內的法力运转,开始炼化体內四散的灵力,儘可能將丹药的效果化为最好。 片刻之后,这一枚小元丹的药力才被彻底消化,化为了他自身的法力。 而后又是另一颗。 接连三次之后,陈子铭只听见一声脆响。 划拉! 仿佛无形的屏障破碎,在他体內,原本汹涌的法力更进一步,修为开始提升。 由原本的炼气二层更进一步,达到了炼气三层的地步。 第三十章 炼血大成 感受著体內那已经达到炼气三层的法力,陈子铭脸上露出微笑,下意识还要去拿丹药,但最后却拿了个空。 他这次总共就炼出来了三枚小元丹,现在已经被他吞完了。 见此,陈子铭只能停下动作。 “果然嗑药才是版本答案。” 感受著自身的变化,陈子铭忍不住感慨:“老老实实修行什么的,实在太反人性了。” 老老实实修行,这条路对於其他人来说兴许还能走得通,但对於陈子铭来说就是邪道。 有那时间浪费,还不如多把时间投入到炼丹上,最后嗑药晋升也是一样。 他过去修行多年,修为也还在炼气一层徘徊,现在嗑药之后,只是短短半年时间就到了炼气三层。 不过在接下来,想要达到炼气四层的话就没那么容易了。 炼气期之中,炼气三层到炼气四层是一个门槛,难度会比之前大上许多。 这也是为什么外门弟子以炼气四层作为標准的原因。 不过对此,陈子铭丝毫不慌。 门槛?那不过是丹药嗑的不够多罢了。 只要能嗑药嗑过去,所谓的门槛就不算门槛。 “武道修为上,我也差不多该晋升了.........” 端坐原地,陈子铭心中闪过这念头。 这段时日他一直没有停下自己的武道修行,血丹也没有停止过吞服,因而体內的气血壮大,如今已经达到了接近炼血大成的地步。 不过虽然是接近,但距离真正达到始终还差了一些。 所以大概算算,现在也差不多是时候该突破了。 一念至此,陈子铭取出了一个丹药葫芦,从其中倒出了两枚赤色的丹药。 这同样也是血丹,只是与寻常血丹相比,这种血丹显得要特別一些,其上还有一道道细微的纹理缠绕著,看上去很是特殊。 “血兽王血肉炼製的血丹,效果可要比普通血丹猛烈多了。” 望著手上躺著的特殊血丹,陈子铭心中闪过这念头。 那具血兽王尸体到手后,他並不是完全没有利用。 血兽王的兽皮自然是不敢拿出来的,毕竟这东西虽然不算真正的二阶灵兽,但也相差不远,要是真的拿出来了,就连筑基修士都要注目。 但那些血兽王的血肉,他还是拿出了一些,炼製成了血丹。 为的就是在这种关键时刻使用。 陈子铭深吸一口气,而后直接將两颗血丹吞服。 剎那间,他的脸色变得緋红,整个表麵皮肤都被染上了一层红色。 气血不断蒸腾而起,在体內不断汹涌起伏。 原本陷入停顿的血气立刻大幅度的增长,只是瞬间便衝破了原本的那一道屏障,达到了炼血大成的地步。 一种强烈的舒適感浮现。 在达到炼血大成之境后,陈子铭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变化。 至少相对於之前来说,整个人的状態要好上不少。 “现在的我若是和那丰恆再战一场的话,在不动用法器的情况下,不知道能不能胜过他。” 陈子铭心里默默思索著:“应该还差一点,不过差距不会太大了。” “若是能动用法器,应该便能胜过他。” “不过考虑整个丰家应该不止他这一位通玄,还是稳妥些比较好。” 陈子铭按捺下自己想找对方麻烦的念头。 有仇不报,这不是他的风格。 不过现在还不算太著急。 他刚刚达到炼血大成,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等到气血已经无法提升,或是乾脆达到通玄境界之后再去找对方麻烦,那时候倒也不迟。 反正对方家大业大,整个丰家就在那里,也跑不了。 他心中如此想著,而后动身回到了武馆。 刚刚回到武馆,他就望见了宋清霏派来的人。 “宋管家,怎么了?” 陈子铭望著身前老者有些诧异开口。 他这段时日与宋清霏的联繫也並没有断,每隔时日都会过去探望对方一番。 在对待陈子铭的事上,宋清霏是很上心的,这些时日一直在帮著陈子铭搜集各种宝药与材料。 也正是有著宋清霏的大力支持,陈子铭才能毫无顾虑的炼丹,免去了他在各处搜集宝药的过程。 不过一般来说都是他去找宋清霏,像是现在这样主动来找他的情况还是相对较少的。 “公子,夫人那里有麻烦了。” 面对陈子铭,宋管家的脸色显得很焦急:“请您快去一趟吧。” “麻烦?” 陈子铭皱眉,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便转身离开。 他的速度很快,不到半个时辰便来了宋府,望见了宋清霏。 相对於之前,宋清霏此刻的模样看上去有些憔悴,这段时日似乎承受了很大压力。 望见陈子铭向前,她没有顾忌其他人的意思,直接扑进了陈子铭的怀里。 四周的丫鬟见怪不怪,识趣的走到四周,默默帮自家夫人守门。 前段时日,自从陈子铭將宋清霏夫家那群人斩杀之后,整个刘家的產业就直接落到了宋清霏手上,再也没人可以与她爭权。 到了这个地步,她自然也就无所谓被其他人知道什么,与陈子铭的亲密举止越来越直接。 “你是说,有人要杀你?” 陈子铭有些意外。 宋清霏已经將这段时日发生的事说出。 前段时日,突然有一群人出现,直接给她递了一封信,让她交出黄金万两。 在宋清霏拒绝之后,这群人变本加厉,直接改成了强压。 这短短一月之间,宋清霏手下已经有多处產业被人袭击,损失相当之惨重。 “恐怕是有人看上了你的產业。” 了解完这段时日所发生的故事后,陈子铭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宋清霏的家世不弱,原本就掌握了很大一部分產业,现在又彻底掌握了整个刘家的產业,身家可谓是豪富。 如此大的產业与家当,偏偏还由一个弱女子掌握,这在其他人看来无疑是一块大肥肉。 在这个世界,单纯的巨富若是没有武力支撑,那在他人就是肥肉一块,只能予取予求。 其他的豪商背后大多都会有自己的背景在,那些有心人有所顾忌,自然没法下手。 但对於眼前的宋夫人来说,就没这个问题了。 此刻被人盯上只是顺理成章的事罢了。 “此事交给我吧。” 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后,陈子铭心中大概有数。 不论是出於与宋夫人的关係还是其他,他都要肯定要帮忙解决。 毕竟就算不提私人关係,仅仅宋清霏给他带来的好处就已经不少。 有著宋夫人与他手下的產业在,陈子铭想要搜集什么东西就不用自己出面,相对要方便不少。 “公子要请慕容先生出手么?” 宋清霏望著身前的陈子铭开口询问。 她对陈子铭的印象还停留在以前。 炼血小成的实力虽然不错,但若是想要让那群人就范,不再骚扰宋府,却还是不够。 “不用,我来就好。” 陈子铭摇了摇头。 在宋清霏惊愕的视线注视下,他走到一旁开始乔装打扮,很快就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 此刻的他看上去像是一个三十出头的青年男子,身上穿著一席黑袍,相貌虽然寻常,却有一股不凡的威严。 宋清霏看的不由称奇。 她不知晓面具的能力,只以为这是化妆术的效果,此刻便不由惊嘆著。 陈子铭也没有让她知道更多的意思。 毕竟知道太多,有时候並没有什么好处。 “走吧。” 他轻声开口,迈步走了出去。 当夜,他按照约定的地址,走到了那群人的所在之处。 “宋夫人果然守约。” 对面站著的是个中年男人,此刻大笑著:“我要的黄金万两在哪里?” 第三十一章 苍狼帮 “炼血小成..........” 陈子铭平静望了对方一眼,淡淡开口:“凭你还不配和我说话。” “让你背后的人出来谈吧。” 他的精神感应很灵敏,只是一眼就感受出了对方的修为。 相对来说,炼血小成的实力虽然不错,但显然不太够做出之前那些事来。 想要做到之前那种程度,少说也要炼血大成的实力才行。 眼前这个明显只是马前卒而已。 “你........” 中年男人正想开口说些什么,而后被对方望了一眼,却是突然一阵心寒。 对方的视线宛如刀子一般,落在他的身上,给人的感觉格外恐怖,有种巨大的压迫感。 这是什么人物? 他顿时有种不妙的预感。 之前对宋家出手之时,他特意调查过情报,没有关於眼前这位的消息啊。 对方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不愿意说么?” 这边还在迟疑,陈子铭却已然懒得等了:“那就去死吧。” 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提起一把长刀,猛地向前衝去。 啊! 一阵惨叫声传出。 仅仅只是一刀,眼前的中年男人便被直接梟首,整个身躯都被切成了两半,直接当场死去。 而除了这人之外,在场其他人更是不用多提。 仅仅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在场的人就被陈子铭砍的七零八落,整个场面看上去异常之血腥。 划拉! 一片草丛之中,一道剑影猛地略过,向著陈子铭的胸口之处猛地刺来,直接一剑刺出。 “找死!” 陈子铭望向那处地方,直接一刀斩落。 气血之力加持,让这一刀的威能显得无比恐怖,明明是后来出刀,却是比对方的剑还要更快落下。 砰! 地面发出一阵清脆声响,一刀之下,身前的地面直接被斩出一道长长的痕跡,看上去就显得无比恐怖。 不过在这一刀中,陈子铭却没有捕捉到什么实感。 抬头望去,那人险险的避开,在关键时刻最终躲开了陈子铭的这一击,没有被砍中。 “身法倒是不错。” 陈子铭有些诧异,但却也不以为意,直接提著长刀向前,很快又是一击。 噗呲! 长刀横批而下,恐怖的声响传出,最后竟是硬生生將此人的身躯斩断,就这么直接被斩杀在此。 一位接近炼血大成的武者就此陨落。 “还有一个。” 將此人斩杀之后,陈子铭抬头望向前方,视线落在其中的角落:“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我请你出来。” 话音落下,前方传来一阵丝丝声响。 一道黑影从其中走了出来,仔细望去,却是个头髮苍白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头髮苍白,此刻很是忌惮的望向身前的陈子铭:“在下苍狼帮堂主刘云山,不知阁下是何人,为何在下从未听说过阁下?” “在下陈安,一山野人士罢了,你不认识也是正常。” 陈子铭淡淡开口:“既然知晓了我名字,那便上路吧。” “等等!” 望著陈子铭向前,刘云山立刻慌了:“此次此事乃是误会,还请阁下放在下一马!” “我苍狼帮主如今正闭关晋升通玄,阁下若是杀我,必会令我苍狼帮上下震怒!” “你这是在威胁我?” 陈子铭笑了笑,就这么望著对方:“可惜,我这人素来不喜欢被人威胁。” 话音落下,他直接一刀挥落。 “不!” 眼前这人脸色煞白,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脖颈却依然被一把长刀所劈中。 下一刻,一颗人头直接飞起,向著四处横飞而去,隨后重重砸落在地,发出一阵清脆声响。 “结束了。” 做完眼前这一切后,陈子铭並未多做什么。 现场倒是还有些漏网之鱼,但他並未太过在意,任由他们逃走离开。 毕竟,若是没有这些人通风报信,又怎能震慑其他人呢。 “公子今日好生威武。” 回到宋府之中,宋清霏立刻扑了过来,一张脸庞上满是火热:“未曾想只是短短时日,公子的武艺竟然便到了此等程度。” 她想到过去初见之时的陈子铭,此刻不由有些感慨。 当初初见之时,陈子铭还仅仅只是个寻常药郎罢了,除了一手上好的医术之外,看不出其他什么。 但是仅仅只是过去了不到半年时间,陈子铭就已经蜕变成如此模样,而今纵使连炼血大成的武者,在其面前似乎都不算什么了。 一念至此,宋清霏也不由有些喜悦起来,望著眼前的陈子铭,眼中满是火热。 只是在火热之余,她心中同样有所担忧。 “此前那些人来自於苍狼帮,是否会给公子你带来麻烦?” 她脸上露出些担忧之色:“妾身虽然不习武,但也听说过那苍狼帮主的名声。” 苍狼帮,这个帮派在昌南城中的势力不小,虽然不算顶尖,但也丝毫不弱了。 其帮主成名多年,据说距离通玄仅仅只有一步之遥,也是这昌南之地內的老牌高手。 “无妨。” 陈子铭摇了摇头:“我会解决。” 他望向前方,视线落在那尽头处,像是能看穿那一层隔绝,望见了幕后的景象一般。 .................... 天色逐渐昏暗,很快进入到深夜。 苍狼帮驻地之內,此刻其內的人也收到了消息。 “老三被人格杀了!” 苍狼帮內,几名堂主脸色愤慨:“此事绝对不能这么算了。” “若是什么都不做,指不定还会让人以为我苍狼帮已经势弱,好欺负呢。” “若是我苍狼帮对此不做反应,恐怕到时候是个人都要踩到我们头上来!” 苍狼帮的几名堂主议论纷纷,视线时不时望向前方的大厅之內,似乎想要知晓里面那人的反应。 在內廷內,一名中年男子静静盘坐著。 他身穿青袍,整个人生的高大威严,一眼望去就让人感觉不凡。 这便是苍狼帮的帮主,也是带领苍狼帮一路走到而今之人。 “外面那帮人还没消停么?” 听著外面的声响,苍狼帮主睁开眼,抬头望向外面。 “没有。” 一旁的少女开口:“那几位叔伯现在都聚在外面,希望父亲您能去討个说法。” “討个说法?” 苍狼帮主眼中流露出一丝嘲讽:“自己看见了一块肥肉,招呼也不打一声就私自跑过去,结果最后踩到铁板了,才想到我这个帮主?” “早干什么去了?” “还有你这几位叔伯,现在也愈发不像话了,成天私下爭斗,哪里还有一点恭顺的模样。” 他的眼中带著浓浓不满。 苍狼帮的各大堂主,基本都是他这位苍狼帮主的老伙计,甚至许多人就是他一手扶持来的。 但是到了现在,隨著苍狼帮发展壮大,问题也逐渐显现出来了。 这些人看似都是苍狼帮的堂主,实际上一个个都是小动作不断,甚至彼此爭斗,为了爭权夺利,自己人先发生火拼。 苍狼帮主將这些事看在眼里,对此早已经心生不满。 “那父亲........我们就这么不管他们?” 身旁的少女小心翼翼,如此开口问道。 苍狼帮主先是点头,而后又是摇头:“那也不行。” “老三虽说是不像话,但毕竟也是我苍狼帮的人。” “他纵使要死,也该要死在我的手上,现在死在別人手上,又算是怎么一回事。” 苍狼帮主缓缓起身:“若是我完全不管,別人怕是不把我苍狼帮放在眼里了。” 诸多堂主彼此爭斗,这是他们苍狼帮自己內部的事。 但其中有人死在了外人手中,这却是苍狼帮主所没法容忍的。 不论是出於哪方面考虑,他还要出手,將那胆敢挑衅苍狼帮之人斩杀,以此来维护苍狼帮的名声。 第三十二章 屠尽 “柔儿,以你之见,此事应该如何处置?” 苍狼帮主將目光落在自己女儿身上,有些期待的开口询问。 “不论如何,三叔的仇是必须报的。” 迎著苍狼帮主的视线,女孩思索一番,而后认真开口:“不论三叔过去如何,而今毕竟已经死了,死者为大,不论三叔有再多的不是,而今也必须要为其报仇。” “以女儿之见,此事当出雷霆手段,將那宋府上下满门屠掉,既可震慑外人,也可以震慑我苍狼帮內的那些叔伯。” “借著这股威视,父亲之后再以此事来纠察那些叔伯之错,让他们一一回家养老,也就显得顺理成章了。” “不错。” 苍狼帮主面露讚赏,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见一旁传来一阵清脆掌声。 “谁!” 剎那间,苍狼帮主与女孩同时脸色大变,此刻望向声音传来的那个方向。 只见在那里,一个黑袍青年腰佩长刀,此刻正望著他们,一张威严脸庞之上带著讚赏之色。 “是他!” 望著对方的模样,苍狼帮主立刻浮现出不妙预感。 “不愧是苍狼帮主之女,年纪轻轻就有这般见识,当真是虎父无犬女。” 陈子铭面带微笑,此刻轻声嘆息:“可惜........” “可惜什么?” 苍狼帮主沉声开口,一只手已经摸到长刀之上。 “可惜,已经活不长了。” 陈子铭轻笑开口。 下一刻,一道炫目刀光略过。 “不!” 在苍狼帮主的视线注视下,长刀猛地劈砍向前,直接一刀挥落。 噗呲! 一阵声响从此地传出。 身前的女孩脸色苍白,下一刻整个身躯都被腰斩,直接变成了一堆碎肉。 雄厚的力量在其中炸开,血肉四溅,场面看上去格外血腥。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太快,以至於哪怕这一切都发生在苍狼帮主眼前,他却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女儿死在面前。 他愣愣望著眼前这一幕,好一会后才回过神,视线落在眼前的陈子铭身上,眼神震怒:“你该死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怎么,生气了?” 陈子铭面带微笑,对於苍狼帮主的怒气丝毫不以为意:“你们之前谋划想要杀別人全家之时,可也没想过別人是什么感觉呢。” “现在你还没被杀全家,只是个女儿而已,就生气了?” 他轻嘆口气,面露失望之色:“本以为苍狼帮主名声在外,应当是个胸怀大志之辈,现在看来,却也不过如此。” “住口!” 苍狼帮主脸庞赤红一片,此刻脑海中已然被一片怒火点燃。 此前的种种忌惮与谋划在此刻全部消失无踪,他此刻只想將眼前的人直接砍死,以此来报答那杀女之仇。 他含怒出手,手中长刀挥落,其中爆发的力量纵使是炼血大成也无法阻挡,纵使不死也会重伤。 对方纵使来歷神秘,在这一刀之下也绝对会被重创。 对这一点,苍狼帮主十分自信。 只是一刀之下,最后的结果却令他惊愕。 长刀与长刀彼此碰撞,就这么僵持在半空之中。 一股庞大的力量从对方身上传来,竟然让他无法动弹,压根没法继续向前。 “我的力量竟然被压制了?” 苍狼帮主心中闪过这个念头,此刻有些不敢相信。 他是什么人? 是堂堂的苍狼帮主,当年只拿著一把刀,就敢闯入昌南,在短短时日里便打下了偌大基业。 而今虽说人到中年,但他的修为並未停滯,反而在这些年的打磨之中变得愈发强大起来,而今距离通玄都仅仅只有一步罢了。 在整个昌南之內,除了那些通玄强者之外,他根本毫无顾及,从无任何人是他的对手。 但是到了现在,就连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小辈,他都已经拿下了么? 不,不可能! 苍狼帮主发出一阵怒吼,体內气血之力汹涌,在此刻加持在手中长刀之上,而后疯狂向前。 砰! 他再度挥刀,一刀落下,其中蕴含的强大气力令人瞩目。 但对於陈子铭来说,却也就是那么一回事了。 手中长刀纵横向前,法力加持之下,他此刻的力量还要在对方之上。 只是隨意的一挥手,对方的身躯便节节倒退,胸口处直接出现了一道烙印,显然已经受伤。 “你若是就这么点本事,今天就留在这吧。” 陈子铭淡淡开口,没有丝毫客气。 “你是通玄?” 苍狼帮主此刻却已经回味过来。 他的实力已然达到了炼血巔峰,距离通玄也只有一步之遥罢了。 对方能够轻易將他击败,这绝对不是什么炼血境所能够办到的事。 能够办到的,唯有通玄。 一念至此,苍狼帮主顿时胆寒。 他在昌南城內多年,之所以能够纵横至今,就是因为他虽然实力强横,但却从来不会去招惹那些他无法招惹的大人物。 但他未曾想到,他自己不曾去招惹那些大人物,他手下的傢伙却给他惹了一位。 当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纵身一跃。 剎那间,他的身躯向后衝去,直接向外衝去。 对此,陈子铭也没有阻拦,只是饶有兴趣的望著他的动作,就这么慢悠悠向外走去。 內廷之外,苍狼帮的那些堂主此刻还在爭论,彼此吵著要帮主给一个说法。 结果只是眨眼间,他们便望见前方衝出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满身是血,看上去已然受了重伤,仔细望去,不正是他们苍帮的帮主么? “帮主!” 在场的诸位苍狼帮堂主大惊失色。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道身影缓缓从前方走出。 “诸位。” 陈子铭面带微笑,此刻缓步从其中走出,就这么迎著在场眾人的视线:听说你们想找我?” “现在倒是不必那么麻烦了。” 他收敛了笑容,脸上表情逐渐变得冷漠:“我就在这里,你们谁要过来送死?” 话音落下,一把长刀横劈而下。 噗呲! 距离陈子铭最近那人当场被一刀砍中,当场暴毙,直接死的不能再死了。 对於而今的陈子铭来说,纵使不使用法器与符篆等额外手段,仅仅只是法力加持肉身所带来的力量就足以应对通玄之下的任何对手。 纵使是一位真正的通玄来了,与此刻的陈子铭相比也顶多稍强一些。 至於寻常的炼血大成? 一刀一个的小宝宝罢了。 他一步向前,眨眼又是一刀。 又一位炼血大成被他斩杀当场,直接陨落。 直到此刻,在场的人这才反应过来。 “通玄!” 他们望著身前的陈子铭,面露恐惧之色。 在此之前,他们还在商议著如何打上宋府,去为他们的兄弟报仇呢。 但是眨眼之间,对方就直接打上门来了。 连一点犹豫都不带有的。 但真正望见了陈子铭后,在场的人却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与一位通玄武者为敌,他们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没有丝毫犹豫,他们直接撒腿便跑。 可惜,此刻已经太晚了。 如此近的距离之下,陈子铭不可能被他们跑掉。 今晚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苍狼帮的驻地之內,片片血色浸染,各处都有浓郁的血腥气升起,给人的感觉格外触目惊心。 直到次日,昌南城內的其他人才发现了此地的惨状。 原本纵横昌南,势力庞大的苍狼帮在一夜之间就被人灭门了。 连同苍狼帮主在內,其中的强者尽数被杀,没有一个例外。 这种惨状令所有人都感到触目惊心。 而作为一切的导火索,宋清霏所代表的宋家商会而今已然无人敢於招惹。 毕竟苍狼帮之內的景象著实太过嚇人了些。 第三十三章 反应 “听说了么,苍狼帮被人灭掉了。” 刚刚走入武馆內,陈子铭便听见了四处的议论声。 慕容清拉著陈子铭,很是惊奇的討论著。 “是么?” 陈子铭装作一副吃惊的模样:“是谁干的?” “据说是个外地来的通玄武者。” 慕容清的脸上露出了憧憬之色:“通玄武者啊,竟然独自一人就將苍狼帮给灭掉了..........” “我若是能有那等实力该有多好。” 苍狼帮在陈子铭看来不起眼,但在其他人看来却是个庞然大物。 毕竟在明面上来说,整个狂狮武馆之內都没有一尊通玄。 哪怕是实力最强的慕容华,也不过半步通玄罢了,距离通玄还有半步可走。 不过虽说只是半步,但这半步可不怎么好走。 毕竟早在十年之前,慕容华便已然是半步通玄了,而今却仍然如此,可见这一关的难度,足够將许多人都卡住。 “以馆主的实力,晋升通玄是迟早的事。” 陈子铭笑著开口:“到那时候,我们狂狮武馆便也有通玄了。” “这种事情,哪有那么容易啊.........” 慕容清嘆了口气,对此並没有抱太多希望。 毕竟慕容华虽说与通玄只差一步,但这一步走了这么多年,最后也没有走出去。 如果说在一开始时,慕容清心中还有期待,那么过去这么多年之后,这份期待早就没了。 在她看来,与其期待慕容华,倒不如將期待放在其他人身上。 比如眼前的陈子铭,或是那位苏明公子。 想到这里,她不由抬头望了陈子铭一眼。 在她身前,陈子铭静静在那站著,此刻隨著年龄增长,他的身体长大,此刻虽然还保持著当初少年的模样,但那种俊秀出尘的气质却愈发出眾,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无法挪开视线的感觉。 相对而言,那位苏明公子的相貌虽然不差,但在气度上確实差了许多,没法在这上面与陈子铭相比。 但论及家世武功,却又是那位苏明公子占了上风。 唉,究竟该怎么选。 慕容清此刻陷入了苦恼。 对於慕容清的苦恼,陈子铭显然並不清楚。 他与对方聊著,见对方也不知晓更多情报,於是又跑去其他人那里打探情报。 直到確定自己的身份並未暴露,他才彻底放心下来。 倒不是害怕些什么,只是不喜欢麻烦而已。 若他的身份暴露出来,他再想像现在这般安静修行可就很困难了。 相对而言,还是现在这般保持原状的比较好。 他心中如此想著,而后继续向前,准备开始修行。 次日,他回到了青山宗,到了坊市之內,找到了石泉。 “这便是道友所要的法衣了。” 望著走来的陈子铭,石泉连忙將东西拿了出来。 “道友且看看是否满意。” 陈子铭望向身前的法衣。 法衣的表面看上去很正常,就是一件寻常內袍的样式,但用料却很扎实,用了一整张血兽皮,以其他种种材料为辅助而製成,其上有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铭刻著。 在其上,淡淡的法力波动浮现,证明了其品质。 赫然是一件下品法器。 陈子铭眼中流露满意之色。 他手上的紫青剑同样也是下品法器,但下品法器之间的差距也很明显。 如果说紫青剑算是勉强迈入下品法器的门槛,那么眼前的法衣在下品法器之中都算是豪华。 这样的一件下品法器,若是穿戴在身上,足以应付炼气四层以下的大多数法术攻势。 只要將其穿戴在身上,自身法力耗尽之前,纵使是站在那里让別人去打,別人都未必能打得动。 “好东西。” 陈子铭面露讚赏:“多少灵石?” “一百灵石就好。” 石泉搓了搓手,满怀期待的望著陈子铭:“那个,我们之前商量的事........” “你说的是灵兽皮吧.........” 迎著石泉期待的视线,陈子铭笑了笑:“已经准备好了。” 说话间,他拿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別的,正是石泉期待已久的灵兽皮。 相对於陈子铭用来炼製法衣的那一张灵兽皮来说,这一张灵兽皮要稍稍差些,但也相差不远,品质还在同一个档次之內。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石泉检查了一圈,心情都不由激动了起来。 一张如此完整的灵兽皮,这对於任何炼器师来说都是珍宝,值得他们为此做出巨大付出。 “这是之前谈好的灵石,还有我当初获得的那份传承,都在这里。” 確定了灵兽皮没问题后,石泉將事先说好的东西交出。 除了灵石之外,还有一份炼器师传承。 当然,仅仅只是一份一阶传承罢了,其中包含了一份独门的法器炼製之法,若是放到外界,也足够价值上百灵石了,而且还未必能够买到。 陈子铭拿到东西,大概检查一番之后,脸上同样露出了满意之色。 他之所以想要一份炼器师传承,主要还是为了日后能自己炼器。 没办法,他手头上的好东西太多了。 像是眼前石泉手头上的这种灵兽皮,陈子铭隨隨便便都能拿出七八张来,甚至更珍贵的血兽王皮都有。 而这种珍贵的东西,陈子铭可不敢將其交给其他人来炼製。 是否能够炼製好暂且不说,別人是否会覬覦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而且好东西拿出来的次数多了,也容易引人怀疑。 这么想想,还是自己掌握一些炼器手段,以后自己尝试著炼器,这样也算是合適。 反正材料这东西,他手头上有的是。 告別了石泉,他回到了青山宗內,第一时间便去找了陈清如。 此时此刻,陈清如正在自己的洞府中闭关。 “嗯?陈子铭?” 听著陈子铭来访的消息,她有些诧异:“我那堂弟来寻我作甚?” “难道是被人刁难,所以来寻我帮忙来了?” 仔细思索后,这个可能倒是不小。 修士以修为为尊,陈子铭虽说是丹师,但毕竟本身修为太低,会碰上麻烦的可能可相当不小。 不过若是如此的话,那她倒是要帮衬一二。 毕竟是自己手下为数不多的小弟,还是自己的堂弟,若是被其他人欺负太狠,她的脸上也无光。 她心中打定主意,於是起身走了出去。 不过等到她见到陈子铭后,才发现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眼前的陈子铭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整个人脸上甚至还带著笑容,没有一点被人欺负了的意思。 陈清如这才发觉自己会错了意,於是开口询问:“子铭你这次过来是?” “前段时日,师姐让我炼製小元丹。” 陈子铭笑著开口:“这段时日里,小弟一直待在丹房內,时刻不敢鬆懈,而今终於是成功了。” “什么?” 陈清如脸色惊愕:“你的意思是,你成功了?” “不错。” 陈子铭点头,而后拿出了丹药葫芦,从其中拿了些东西出来。 伴隨著他的动作,一股药香顿时传出,在此地缠绕著。 他拿出来的不是別的,正是小元丹。 “竟然真的成了?” 陈清如顿时愣住。 她拿著陈子铭炼製出来的小元丹,此刻放在手中不断观察。 以她的眼光来看,眼前的小元丹还显得有些粗糙,在同等丹药之中只能算是下品,与她过去所用的那些精品没法相比。 但纵使如此,这也是真正的小元丹。 而这丹药,整个青山宗之內都没有多少人可以炼製出来。 “竟然仅仅只是三个月时间..........” 陈清如抬起头,望著眼前的陈子铭,心情不由复杂起来。 第三十四章 武馆约战 小元丹,这玩意炼製起来的难度相当大。 整个青山宗之內都没有多少人可以炼成。 至少就陈清如所知道的,整个青山宗之內,能够炼製成这小元丹的人,恐怕也不超过十个。 而现在又多了一个陈子铭。 能够炼製出小元丹,说明对方已经比寻常丹师更强,而能够在三个月內炼製出小元丹,则说明对方在丹道之上的天赋极其出眾。 这一次,她算是捡到宝了。 “不错。” 她脸上露出微笑,对陈子铭的天赋很是讚许:“能够在短短时日炼製成这丹,足以见得你这段时间没有懈怠。” “这是我早年所获的一份丹道传承,於我而言並无多大用处,但对你来说倒是正好,便当做是你这次的礼物。” 她思索片刻,最后將一份丹道传承赐下。 不管怎么说,一位丹道资质如此优异的丹道天才,还是值得笼络与培养的。 更別说对方还是她的后辈,论及关係来说算是她的堂弟。 不论出於关係还是实际考虑,她都要好好笼络与培养一番。 “多谢师姐。” 陈子铭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这份礼物的確很及时。 他手上的丹道传承源於当初的叶明。 但那份传承仅仅只是基础罢了,其中记录的东西很是有限。 在而今这个时候,隨著陈子铭的丹术不断进步,他已经能够明显感觉到那份传承的局限了,在许多地方都很吃力。 现在这份新的丹道传承倒是来的正好。 一份一阶的丹道传承,其价值若是放到外面,轻轻鬆鬆就能价值上百灵石,而且与那炼器师传承一般,大概率也是有灵石都买不到手的,出现的次数很少。 修行百艺,不论是炼丹还是炼器,真正精深的传承往往都是別人的独门传承,根本就不会流通在外,所以真正算下来很是稀缺。 陈子铭原本还在发愁该去哪里寻找进一步的丹道传承,现在倒是不用发愁了。 “你在丹道之上的天赋很好,不要浪费这份天赋。” 陈清如望著陈子铭轻声开口:“等你的丹术更进一步,到那时候,你炼製的丹药也能更有用处。” 她的心中带著期待。 陈清如的层次相对陈子铭来说太高,小元丹对她而言是没有用处的。 毕竟她的修为早就超过了炼气四层。 但陈子铭的丹术若是能更进一步,等到能够炼製那些一阶丹药之时,那么纵使对她来说也很有用处。 而从陈子铭而今的表现来看,那一日距离现在恐怕也不会太远。 从陈清如那里走出后,陈子铭才长出了一口气。 陈清如给他的压力不小。 倒不是对方有什么恶意之类的,而是彼此的实力相差太大。 对於陈子铭而言,对方只要愿意,恐怕隨手就能將他解决掉。 面对一个隨时都可以將你干掉的人,那压力也就可想而知了。 当然,最主要的问题还是不太熟,如果是常青那种,那便没有什么问题了。 回到武馆內,陈子铭敏锐感觉到了不对。 相对於寻常之时,此刻武馆內的氛围显得有些压抑。 各处地方显得很安静,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就连素来温和的大师兄宋城,此刻也脸色凝重的站在一旁。 此情此景,让陈子铭不由皱眉,意识到肯定有事发生。 “在方才,长拳武馆的人上门,给我们下了请帖。” 宋城脸色凝重,开口跟陈子铭说了一句:“约我们五天之后,在昌南城外擂台一战。” “约战?” 陈子铭这才明白过来。 约战,这是武馆之间彼此常用的手段。 武馆的水平如何,终究要看手下的真本事。 而进行约战,双方直接打一场,这无疑是最能体现本事的地方。 胜的一方可以踩著败北一方的名声更进一步,乃是一条容易出头的捷径。 当然前提是你能够打得过別人。 若是打不过,那就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长拳武馆为何好好向我们约战?” 望著身前的宋城,陈子铭有些疑惑。 一般来说,约战这种手段虽然有效,但却也不是经常能用的。 毕竟一个不好容易反噬自身。 和別人拼命,没法全身而退的可能太大,一个小心就容易受损。 而且若是做的过分了,也容易引起其他武馆的不满。 一般而言,只有那些新武馆开设之时,为了迅速打出名声,才会用这种手段。 长拳武馆是老牌武馆,其存在时间並不比狂狮武馆逊色,在昌南城內佇立多年,早就不需要用这种手段来博取名声了。 那么,这次长拳武馆前来挑战又是为了什么? “不清楚。” 宋城摇了摇头:“具体的缘由,师傅並没有说,我也不太清楚。” “师傅已经答应了?” 陈子铭继续问。 “答应了。” 宋城无奈开口:“这种事情,哪里能不答应呢。” 约战这种事,你可以不主动做,但若別人发起而你拒绝了,指不定还会让別人以为你害怕了对方,到时候同样损失声明。 以慕容华的性格,自然不可能会拒绝。 “具体的比试是三场,获胜两局者胜。” 宋城开口道:“到时候,师弟你与我们一块去吧,正好也能旁观一番,增长些见识。” “好。” 陈子铭没有拒绝。 站在原地,他目视著宋城离开,略微思索过后,还是走向外头。 “狂狮武馆內也不安稳了。” 他心中闪过种种念头:“还是必须要增强实力才行。” 虽说仅仅只是一场约战,但从这约战之中,陈子铭已然敏锐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虽然不知道原因为何,但狂狮武馆却是大概率被人盯上了。 前段时日里黑市针对狂狮武馆弟子的悬赏,而今还有长拳武馆的约战,这种种跡象都表明这处地方已经不再平稳。 貌似也是时候该考虑抽身了。 “过段时日,看看能不能找机会弄到狂狮决的最后一层,然后就找机会离开吧...........” 陈子铭心中闪过了这个念头。 狂狮决一共分为三层,前面两层是关於炼血层次的淬体修行,陈子铭当初拜入慕容华门下之时就已经获得了传授。 而真正重要的是最后一层,记录著真正的炼化玄关,晋升通玄之法。 对於狂狮武馆,陈子铭其实並没有什么需求,之所以一直留在这里,除了这里有个安稳环境外,便是还想找机会弄到狂狮决的第三层。 现在狂狮武馆的环境开始变得不安稳,他也要谋划著名离开了。 在那之前,若是能够弄到狂狮决的最后一层自然最好不过。 当然弄不到的话,陈子铭也不强求。 大不了再找其他机会便是。 反正以他的实力与財力。 只要愿意花时间,只是区区的通玄之法罢了,总有机会能弄到的。 陈子铭心中如此想著,而后迈步走向外界。 来到自己的房间,他取出了自己的丹药葫芦。 丹药葫芦之內储存著的是他多日积攒的血丹。 这些都是他之前提前炼製好,准备之后慢慢用的。 不过现在也差不多该用的时候了。 没有丝毫犹豫,他將丹药葫芦中的血丹取出,而后一一吞下。 接下来的数天时间,陈子铭一直没有外出,而是停留在房间內不断修行。 直到足足五天之后,他才走出房间。 而这一日也恰好是长拳武馆与狂狮武馆的约战之日。 昌南城外。 原本荒芜的地方被临建搭建了一处擂台,此刻周围已然有不少人围观。 长拳武馆与狂狮武馆的人此刻便在此会面。 第三十五章 比试 两大武馆约战,对於昌南城內的武者们而言,这无疑是大新闻,值得特意走这一趟。 因而在这一日,来到这处地方的人並不算少。 甚至目前这种程度还不算人多,若非两大武馆刻意清场,將一些过来看热闹的无关人士驱赶掉,这里聚集的人还要更多。 “慕容馆主,数年不见,精神倒是愈发好了。” 长拳武馆的馆主是名看上去已然垂垂老誒的老者,此刻身穿灰袍,望著身前的慕容华,脸上带著微笑。 从表面看去,他就像是一个寻常老者一般,完全没有任何特殊之处,站在那里仿佛隨时都可能倒地不起一般。 “你也一般。” 慕容华望著对方,脸上平淡:“川老前辈年岁已高,不安心在家中躺著,跑来蹚这趟浑水做什么。” “没办法。” 川林感慨一声:“你我都是武林之人,人在江湖人不由己这句话,我想你也是明白的。” “若是真的要怪,便只能怪有些人太过顽固,明明已经家道中落,偏偏还在做著美梦,希望一飞冲天。” 他望著身前的慕容华,脸上表情似笑非笑:“慕容馆主觉得老朽说的可对?” “是不是痴人说梦,现在可还难说。” 慕容华淡淡开口:“不过你这把老骨头,肯定是没法活到那一天了。” “那可不一定。” 川林笑呵呵说道:“別看我已经老了,但指不定还能活到你的后头呢。” “那我们便拭目以待吧。” 慕容华淡淡开口,而后直接转身离开。 两人话不投机,此刻也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准备进入正戏之中。 “第一场,狂狮武馆宋城对决长拳武馆林生!” 伴隨著一个老者开口,两道身影从各自所在的地方缓缓走出。 三场比试,这其中的第一场往往最为重要,某种程度上来说也代表著门面。 所以双方不约而同的派出了自己武馆內的最强者。 狂狮武馆这边派出的自然是大师兄宋城。 作为慕容华最早收下的弟子,宋城不仅天赋出眾,而且修行时间也是最长,而今已然是炼血大成的修为,纵使在整个昌南城內也算是一號人物。 而对面长拳武馆的林生同样不弱,其一身实力也是名列前茅,达到了炼血大成之境。 这一场搏杀,从修为之上来看,双方完全是势均力敌的。 一时之间,四周之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期待之色,显然都想要望见一场精彩搏杀。 而最终的结果也並未让他们失望。 隨著两人走上擂台,彼此爭锋,场面顿时变得无比激烈。 只是眨眼间,双方便过了上百招,彼此呈现出胶著之势。 “大师兄,加油啊!” 狂狮武馆这边,眾人脸色紧张,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陈子铭站在人群中,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大师兄要贏了。” 他心中闪过这念头。 相对於其他人来说,他的实力更强,对於场面的情况也看得明白。 双方看似势均力敌,打的相当激烈,但隨著时间过去,而今胜负已然逐渐有了分晓。 大师兄宋城的动作仍然沉稳,一举一动之间都保持著章法,並未因为对手的攻势而混乱。 反倒是他的对手,而今久攻不下,动作已经有些凌乱起来。 不出意外的话,胜负在此刻已然揭晓了。 果然,又五十招过后,对手被宋城抓住了一个破绽,最后硬生生被击下了擂台。 “第一战,狂狮武馆胜!” 负责充当裁判的老者大声开口,顿时引来狂狮武馆眾人的一阵欢呼。 对他们来说,这无疑是个好兆头。 三局两胜,现在已经拿下了第一场。 接下来的两场之中,只要他们能够再拿下一场,那么这次约战的胜利就会被他们拿下。 只是,情况会如此顺利么? 站在原地,陈子铭抬头望著远处的川林,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在前方的高台上,川林端坐在那里,此刻脸上还带著微笑,似乎对於第一场的落败没有丝毫在意。 这种態度显然並不算正常。 第一战过后,紧接著开始的是第二战。 第二战中,长拳武馆出场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身材魁梧,相貌粗獷,一看便是一个习练硬功的好手,一身修为同样达到了炼血大成之境。 但等对方抵达擂台之后,狂狮武馆这边的人却一直未曾上场。 “齐鸣师兄呢?” 慕容清望著四周,此刻脸色有些苍白,心中已然升起些不妙预感。 这一场中,狂狮武馆內准备出场的齐鸣。 他虽然並非慕容华的亲传弟子,但却也是除了宋城与承黎之外的最强者,一身实力堪堪达到炼血大成之境。 然而直到此刻,对方却还未出场。 这让狂狮武馆的眾人顿时生出不详预感。 果然,过了片刻后,一个噩耗传来。 “齐鸣师兄前来此地的路上被人伏击,而今已然无力再战!” 一个狂狮武馆弟子带来了消息,顿时令一大片人譁然。 “川老先生,这种作为,有些过了吧。” 慕容华望著一旁的川林不由皱眉。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事。 这哪怕不去思考,也能联想到长拳武馆身上。 川林对此也没有否认,只是笑呵呵开口:“各凭本事而已。” “你们狂狮武馆看护不周,与我们长拳武馆又有什么关係呢。” “哼。” 慕容华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不过不论如何,齐鸣现在已然无力再战,这第二场比试,狂狮武馆必须要换一个人选。 让谁上擂台,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 “承黎师姐已经被安排到了第三场,现在不能再上..........” 慕容清望著在场眾人,最后咬牙开口:“不行的话,就让我去吧.........” 狂狮武馆之內,实力达到炼血大成的一共便只有那三人,分別是宋城承黎还有齐鸣。 现在齐鸣出了意外,承黎要上第三场,还能够走上擂台的人已然不多了。 在场之中,慕容清已经算是明面上实力最强的那个了。 “让我去吧。” 正当慕容清咬牙准备向前时,一阵声音突然响起。 一个青年公子白衣飘飘,此刻走了过来。 “苏明公子。” 慕容清先是一愣,而后摇头:“这怎么可以.........” “你是我们狂狮武馆的客人,又不是我们的人,怎么可以替我们武馆上台呢。” “我父亲与慕容馆主是至交好友,我与狂狮武馆也十分熟悉,如此算下来,我也算是半个狂狮武馆的人了,如何不能上台呢。” 苏明脸上带著微笑,脸色温和:“况且,若是为了慕容小姐,我加入狂狮武馆,又有何不可呢?” 他的脸色温和,透露出的话语更是令人遐想。 “为了我加入狂狮武馆...........” 慕容清听著对方的意思,脸庞立刻升起一抹红霞。 对方的话说的相当露骨,那意思已然很明显了。 站在原地,苏明的余光望了一眼一旁的陈子铭,而后缓缓向前,走上擂台。 “慕容馆主,这不符合个规矩吧。” 川林的眉头皱起:“这位苏家公子,可不是你们武馆的人啊。” “是与不是,你且看看便知晓了。” 慕容华笑了笑,而后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苏明的拜师契,上面详细写明了苏明拜入狂狮武馆的时间,恰巧就在数日之前。 换句话说,早在数日之前,慕容华便已然预料到了今天这一幕,早早做好了准备。 川林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第二场比试很快开始了。 第三十六章 上场 “为了一个女人,加入了狂狮武馆?” 站在原地,陈子铭望著走上擂台的苏明,此刻不由疑惑。 在明面上,苏明给的理由似乎很足。 苏明之父与慕容华乃是挚友,苏明对慕容清似乎又很是爱慕,因此加入狂狮武馆,为狂狮武馆出战,这似乎也很是寻常。 但这只是在旁人眼中。 在陈子铭看来,对方的举动怎么看都有些违和。 苏明是什么人? 那是堂堂的苏家嫡子,將来的苏家家主。 这样的人要什么女人没有,会为了慕容清做到这个地步? 纵使他真的爱慕慕容清,看在父辈的交情上想要为狂狮武馆出头,那他也大可不必自己亲自出手。 以苏家的关係,通玄武者不好找,炼血大成乃至炼血圆满的武者还不好找? 他大可不必亲自出手,直接从苏家派一个高手来,就能將这次的事完美解决。 在陈子铭看来,对方如此做,唯一的理由便是博取慕容华与慕容清两人的信任与好感,除此之外並无任何好处。 但是问题又来了。 对方作为堂堂的苏家公子,要博取慕容华与慕容清两人的信任与好感做什么? 难不成是真的爱慕慕容清,所以才要如此? 陈子铭思索半天,越想越不明白。 而在此刻,擂台之上,上台的两人已经开始交手。 长拳武馆出场的那人实力很强,一身实力丝毫不弱於宋城。 但苏明表现出的实力却更是惊人。 他不仅有著炼血大成的实力,而且一身气血颇为雄厚,在短短时间便压制了对手,直接占据了上风。 唯一可惜的是,似乎是因为长期未曾与人交过手,苏明的搏杀经验明显不足,实力儘管在对方之上,却也仅仅只是將对手压制,一直未能將对方解决。 再这么下去,胜负恐怕真的难料。 果然,数十个回合很快过去,新的情况出现。 在一次出手之时,苏明因为著急出手,不慎露出了一个破绽,空挡直接大开。 对方果断抓住了这个机会,整个身躯直接向前衝去。 砰! 在这个剎那,苏明果断出手,一掌拍落在对方胸前,將对方打的大口咳血。 但他自己也终究也无法挽回局势,直接被撞飞出去,落在了擂台之下。 胜负已分。 明眼人都能看出,苏明的实力其实还在对方之上。 但擂台比试就是如此,有时候实力更强並不代表了必胜。 有时候的一个破绽,亦或者是比试之时的发挥都会影响到许多。 因而这一场最终的结果儘管令人惋惜,但倒也並不会令人意外。 “没关係,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望著沉默不言,看上去有些沮丧的苏明,慕容清主动上前安慰,轻声开口:“回头等到了武馆,我之后给你当陪练,多动动手就好了。” 慕容清在那里开口安慰,其余人却已然开始关注下一场比试了。 按照规矩,这次的比试应当是三局两胜,现在两方各自都贏下了一场。 那么接下来的胜负如何,就要看这第三场的了。 对於这一场,狂狮武馆的眾人倒是没怎么担忧。 因为这一场,他们出场的不是別人,正是慕容华的二弟子承黎。 儘管是女子,但在狂狮武馆之內,承黎的战力很高,隱隱还要在大师兄宋城之上,乃是狂狮武馆之內除慕容华之外实力最强之人。 纵使长拳武馆这一次出场的人同样也是一位炼血大成,相信最后在实力上,同样也无法与承黎相比。 只是等到第三场比试开始,双方正式上场之时,狂狮武馆的眾人才感觉到了不对劲。 在擂台之下,承黎一身劲装,將姣好的身材表现的一览无余,此刻脸色冷漠,就这么缓缓上前。 只是她最后所走向的位置却並非是狂狮武馆,而是长拳武馆那边。 这代表著,这一战她並非代表狂狮武馆出战,而是代表长拳武馆。 下方眾人顿时譁然。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个结果。 “承师妹,你.........” 宋城望著前方擂台上的承黎,脸上露出了不敢置信之色。 “师兄,你没看错。” 承黎淡淡开口:“原本以为这次能和你痛快打上一场,可惜到底还是错过了。” “不过现在这样,倒也挺好。” 她望向前方,居高临下的望著那里站著的诸多狂狮武馆弟子,脸上露出不屑:“谁要上来送死?” 话音落下,在场为之寂静。 这一刻,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他们的心情直接来了个翻转。 本以为之前承黎出场,他们这次已然贏定了,没想到承黎却成了对方的人。 原本的希望有多大,现在的绝望就有多大。 “究竟是什么时候。” 高台上,慕容华脸色铁青,此刻一只手抓著坐椅,整个人的气息看上去都有些危险。 “是什么时候,这重要么?” 川林仍然还是之前那副笑呵呵的模样,望著眼前的慕容华淡淡开口:“慕容馆主你自己御下不严,就连自己的亲传弟子也选择了背叛,这可不能怪別人。” 他脸上露出了讥讽之色:“说到底,你这人就是太过小气了。” “別人想要的东西,你一直不给,那自然也不能怪別人生出其他想法来。” “住口。” 慕容华冷冷望著川林,那眼神中所带的杀气让川林不由心中凛然。 但在明面上,他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平静开口:“慕容馆主还是好好想想,现在该派出谁出场吧。” “据我所知,除了此人之外,你手下已经无人可派了吧。” “既然无人可派,不若早早认输如何?” 慕容华没有说话,只是望向前方,开始陷入思索。 狂狮武馆这里陷入了沉默。 慕容清有心想要上场,但望著前方擂台之上的承黎,最后却还是不由升起一股无力感。 同为狂狮武馆之人,他们比外人更加清楚承黎的实力。 对方的修为虽然只是堪堪达到炼血大成,但一身战力却尤其变態,甚至就连大师兄宋城都隱隱不是其对手。 而现在,宋城已经上场过一次了,没法继续上场了。 面对承黎,在场其他人上去仅仅只是送菜而已,根本不可能是对手。 “我去吧。” 陈子铭的声音响起。 望著前方的承黎,他终於还是开口了。 眼前的局面再清楚不过,若是他不出场的话,恐怕狂狮武馆这边就必输无疑了。 而那结果,对於狂狮武馆而言无疑是灾难性的。 陈子铭好歹在狂狮武馆內待了將近半年,与武馆內的眾人多少也有些情分。 如果可以,他还是不希望局面走到那个地步。 而且,此刻若是好好表现,他这也算是立下功劳,届时他再去嚮慕容华討要狂狮决,也就显得顺理成章了。 “小师弟!” 望著缓步向前的陈子铭,在场之人反应各有不同。 有些人表情平静,有些人则面带担忧。 但是他们都没有阻止。 因为他们知晓,此时此刻,他们不论派什么人上去,都是必输的结局。 与其如此,倒不如让陈子铭上前尝试。 他仅仅只是刚拜入狂狮武馆不久的弟子罢了,论及资歷来说算是小师弟,纵使是输了也不会太丟人。 在场之人是如此想的。 只是显然,陈子铭上台的结果与他们所想像的不同。 因为伴隨著他的上台,令人惊愕的景象开始发生。 在陈子铭的身上,庞大的气血开始浮现,在他的体表呈现而出。 一把长刀猛然出鞘,在此刻被气血之力加持,似乎被映上了一点淡红色。 这正是炼血大成的標誌。 剎那间,在场之人顿时譁然。 第三十七章 击溃 庞大的气血在此刻被调动,將手中的刀刃逐渐染红一片。 这一幕瞬间令在场的诸多武者脸色大变。 武者虽说没有修士那般灵敏的感应,没法感应到其他人的具体气息,但一些基本的东西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此刻陈子铭手中兵刃被染红,这正是气血之力加持,达到一定程度下才能造成的状態。 换句话说,便是炼血大成。 但是,这又怎么可能呢? “怎么就炼血大成了?” 擂台上,大师兄宋城此刻喃喃自语,双眸间还有些茫然:“小师弟,他才只入门了不到半年时间吧..........” “是啊,距离半年还有一个月呢。” 一旁的慕容清也神色茫然。 作为慕容华的女儿,她自幼便跟著慕容华习武,直到现在將近十年时间过去了,仍然只是炼血小成而已。 但是陈子铭呢? 不到半年,便已经是炼血大成了。 就算早就知晓陈子铭的天赋异稟,修为迟早会超过她,但是能够做到现在这个程度,也未免太过於恐怖了吧? 擂台上,望著手提长刀,此刻向自己缓缓走来的陈子铭,承黎同样脸色大变,此刻像是见了鬼一般。 “你竟然能做到这等地步.........” 她注视著陈子铭,就这么盯了许久,而后才开口:“当真令我惊讶。” “没什么不可能的。” 迎著承黎的视线,陈子铭笑了笑:“这天底下玄奇的事太多,我想我这种程度还不足以称奇。” “只是师姐你太久没有关注,所以显得惊讶罢了。” “兴许吧。” 承黎淡淡开口。 从陈子铭入门之后,她就没有关注过陈子铭,现在突然发觉陈子铭走到如此地步,才令她感到如此惊讶。 “提起这个,师弟倒是有一事不明。” 陈子铭面带微笑:“从入门开始,师姐对我的感官似乎就不怎么好,可是在下做错了什么,犯了师姐忌讳?” “你没有做错什么。” 承黎淡淡开口,眉宇间有些不屑:“只是凑巧,我平日最討厌的就是你这种成日脸上带笑,背地里却满是算计的小白脸罢了。” “原来如此........” 陈子铭嘆了口气:“那便没办法了。” 弄了半天,原来不是他犯了別人忌讳,而是他的模样就不討承黎喜欢。 “不过,这样也好。” 他脸上露出笑容,此刻望著身前的承黎:“因为恰巧,我也不是很喜欢师姐你这一款。” “明明相貌丑陋,手上没什么本事,偏偏自视甚高,仿佛除自己之外,其他人都没什么了不起的,瞧不起其他所有人.........” 他面带微笑:“要我说的话,师姐你该不会是个孤儿,自小无父无母还没人喜欢吧。” “不然的话,怎么能是这幅脾气?” 原地顿时变得一片寂静。 狂狮武馆之內,此刻所有人都惊愕住了。 “小师弟.......” 慕容华愣愣望著陈子铭,这时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他骂的好脏啊..........” 狂狮武馆的弟子心情复杂,既觉得陈子铭说的有些太露骨,也有些暗爽。 毕竟就承黎的那个脾气,狂狮武馆之內喜欢她的人著实不多。 除了心地仁厚的大师兄宋城之外,就没几个人看她顺眼的。 只是打不过她而已。 至於现在更是不用多说。 对方都已经当叛徒了。 “师弟........骂的也太难听了些........” 大师兄宋城站在台下,此刻脸色也有些复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你该死!” 擂台之上,承黎的脸庞在剎那间变得通红。 一股怒意从她心中升腾而起,几乎让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 “我改变主意了。” 她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笑容:“我要將你活活砍死,將你身上的肉一刀刀割下来,让你后悔走到这个擂台上!” “大话谁都会说,但你有那个实力么?” 陈子铭面露不屑:“不过野狗狂吠,看似嚇人,实则不过一条野狗罢了。” “去死吧!” 承黎双眸通红一片,此刻按捺不住直接动手。 没有等一旁的裁判开口,她直接冲向前方,手中短刀向著陈子铭身上劈落。 短刀劈落而下,其中蕴含的力量很是恐怖,若是一位寻常武者站在这里,纵使是炼血小成也会被一刀立劈。 陈子铭看都不看,直接横刀向前。 他单手长刀挥舞,只是一刀落下,便將承黎劈落的短刀挡住,其中的力量爆发,竟是將承黎的身影硬生生击飞出去。 “怎么可能?” 被陈子铭一刀击飞,承黎脸上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在方才那一击这,她已然用了所有力量,但是最后落在陈子铭身上,竟然如此轻易就被化解了。 对方甚至没有多做什么,只是隨意的挥了一刀,便將她的攻势彻底化解。 这究竟是........... “我早就说过了。” 陈子铭的声音响起,此刻脸色平淡,就这么望著她:“你没这个实力。” 下一刻,长刀挥落,就这么纵横向前。 气血之力加持下,长刀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而今的陈子铭,纵使不动用体內的法力,单纯凭藉著自身的力量,实力也在炼血大成之上。 若是硬是要说的话,此刻他的实力在应当在炼血大成与炼血巔峰之间,距离巔峰已然不远。 別人如何不太好说,但至少眼前的承黎绝对不可能是其对手。 一刀劈落,承黎的身影再度倒飞,此刻大口咳血,就连脸色都变得苍白起来。 “不可能,不可能.........” 她的心神颤抖著,此刻有种窒息感升起。 身躯各处有一阵剧痛感传来。 但相比起身躯之上的痛感,更令她难受的是精神上的打击。 在陈子铭面前,她那过去引以为傲的实力竟是如此的脆弱。 她的实力是如此不堪一击,轻易就被入门修行不足半年时间的陈子铭给击溃了。 这种现实展现在前,让她显得更加像是一个小丑。 她的骄傲与自满,在这种现实打击之中被彻底击碎,变得什么都算不上。 在擂台上,她一次次起身,对著陈子铭发起攻势,但最后的结果却都是一般,轻而易举就被陈子铭击溃。 终於在数招之后,她身躯无力的倒下了。 纵使心中再如何不甘,她的身躯终究也有著极限,此刻已然没法继续站起来了。 下方,苏明望著陈子铭的身影,此刻眼神凝重。 “这种刀法,是之前屠灭苍狼帮的那人?” 望著陈子铭,他心中下意识升起这个念头。 在之前,整个苍狼帮被覆灭,这件事震动了整个昌南城。 他也曾见过苍狼帮主的尸体,上面的刀痕竟然与陈子铭此刻所施展的刀法有些许相似。 但是这又怎么可能呢。 “应该只是巧合。” 他摇了摇头,努力將这个可怕的念头给甩飞出去。 不论怎么说,陈子铭此刻所表现出来的不过是炼血大成的实力罢了,顶多只是战力稍强一些。 这种实力虽然不错,但距离屠灭整个苍狼帮还相差很远。 光是苍狼帮主,就不是此刻的陈子铭可以应付的。 所以,这应当只是个巧合。 这天下的刀法太多,有些相似之处也不能说明什么。 擂台上,陈子铭一步步向前。 他手中长刀染血,就这么走到承黎身前。 高台上,慕容华望著这一幕,只是略微迟疑,而后很快恢復平静,脸色重新变得冷漠起来。 叛徒永远是最值得痛恨的。 承黎身为他的弟子,竟然私下跑去投靠他的对头,光是这一项就没法让他原谅。 就这么死在这里也挺好。 狂狮武馆內的弟子也大多如此,就连素来心地善良的慕容清都没有开口多说什么。 可见承黎平时的人缘之差劲。 第三十八章 婚事 当陈子铭走到承黎身前之时,终究还是有人开口了。 “陈师弟...........” 宋城走到擂台之前,望著此刻承黎倒下的模样,终究还是心中不忍:“终究也是同门一场,她既然已经败了,那便到此为止吧。” 陈子铭转过身,有些诧异的望著宋城,不过倒也没有驳了对方的面子,只是点了点头:“也好。” “既然宋师兄发话,那我便饶你一命。” 他望著身前的承黎淡淡开口:“还望二师姐此后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他走下了擂台。 伴隨著陈子铭的获胜,这一场比试邀战终究是狂狮武馆胜出了。 不过儘管如此,但慕容华心中却並没有多少喜色。 因为这一战中,他们狂狮武馆所暴露出的问题著实太大了。 別的暂且不说,作为他的亲传弟子,承黎竟然会直接叛变,跑到他的对家那边。 这岂不是说明了他不得人心?就连自己的亲传弟子都要带头叛变自己。 而且他心中有著预感。 今日所发生的这件事,多半到此还不算结束。 之后还会有更多麻烦出现。 他心中沉重,脸上表情却並没有多少变化,只是对著身前的川林拱了拱手,淡淡开口:“承让了。” “倒是未曾想到,只是半年未见,慕容馆主却是又寻到了一位佳徒啊。” 川林深深望了慕容华一眼,语气中似乎带著些羡慕,也似乎有些如释重负:“倒是让老朽觉得羡慕。” “不过是一个小辈罢了,现在还很年轻,不值一提。” 提起陈子铭,慕容华的脸上多了些笑容。 老实说,他当初將陈子铭收入门下,只是看在对方天资的份上。 在將其收为弟子之后,这半年时间里他也没有怎么管过对方,一直是宋城这个大弟子代为教导。 原以为其能够炼血小成,这就已经很是爭气了,没曾想这次却是又给了他一个惊喜。 炼血大成的实力,纵使放眼整个昌南城都算是一號人物,更別说陈子铭表露出来的实力,还不是单纯的炼血大成那么简单。 “假以时日,有著晋升通玄的希望。” 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心中的想法不由活络起来。 比试结束后,四周的人逐渐散去。 狂狮武馆的眾人也隨之离开。 当然,宋城与承黎除外。 经过这次的事之后,承黎已然无顏继续留在狂狮武馆了,此刻拖著重伤的身躯便要离开。 宋城不放心承黎此刻的状態,因而也跟著护送了一程,现在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以陈子铭的眼光来看,这两人大概率是没有那么简单的,身上多半还有些故事。 不过具体如何,这他就没有那么清楚了。 “听说大师兄与二师姐早年间曾有过一段关係,只是最后不知道为何分开了。” 回去路途上,慕容清满脸兴奋,跟陈子铭科普著这两人过去的故事:“现在来看,大师兄分明对二师姐旧情未了啊。” “什么二师姐。” 周围有人纠正:“承黎背叛师傅,早就不是我们武馆的人了。” “师傅已经说了,要將她从武馆中除名,不再认这个弟子!” “小师弟,你是怎么修炼的?” 也有人將心思放在陈子铭身上,此刻心中满是羡慕:“我已经入门八年了,现在还只是炼血小成罢了,你只是半年时间,为何就如此突飞猛进?” 答案当然是嗑药。 若不是嗑药嗑药,就算將陈子铭打死,他也没法干到现在的修为。 “可能是大师兄教导的好吧。” 陈子铭面带微笑,此刻轻声开口,就这么將四周之人应付过去。 片刻后,他们回到了武馆之中。 武馆內厅中,慕容华將慕容清招了过来。 “清儿,你我父女之间也有多年未曾聊过了,今日便好好聊聊。” 慕容华望著身前的慕容清,开口问道:“子铭与那苏明之间,你更中意谁?” 今日所发生的事,他自然也看见了,因而此刻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就询问了这个问题。 “啊?” 慕容清被慕容华的这个问题问呆了,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 好一会后,她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些许红霞:“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说起了这个.........”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恆古不变的道理,清儿你也不例外。” 慕容华笑了笑:“现在这里只有你我父女两人,你可以畅所欲言。” “这...........” 慕容清顿时迟疑起来。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陈子铭与苏明两人的身影。 从模样上来看,这两人都无可挑剔,但是小师弟说话更有趣些,而且武功天分更好。 苏明却更关心她,而且家世过人,乃是堂堂的苏家嫡子,將来可以继承苏家门楣。 她若是嫁给苏明,將来理所当然,可以成为苏家的主母,从此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一念至此,她心中已然逐渐倾向於苏明。 毕竟在条件差不多的情况下,家世总归是一个巨大的加分项。 况且,陈子铭表露出的武道天赋虽好,但苏明的天赋却也不差,顶多只是略逊一些罢了。 相互对比后,究竟该选择谁,其实並不需要多言。 只是慕容清对此却很痛苦。 因为对她而言,这两人她都无法割捨,如果可以,她很希望一直保持现在这般,让两人都留在自己身边。 但可惜的是,这一点是不可能的。 纵使是她也明白,她的想法只是痴人说梦罢了。 “如若一定要选,那便.......苏公子吧..........” 慕容清站在原地许久,终究还是艰难做出了抉择,说出了苏明的名字。 “清儿,你没让我失望。” 听著慕容清的回覆,慕容华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虽然嘴上说是让慕容清选,但在他心里,认定为女婿的那个人始终是苏明。 家世的差距决定了一切。 苏明是堂堂的苏家嫡子,未来的苏家家主,只要慕容清嫁过去了,將来便是苏家的主母。 而相对来说,陈子铭呢? 不过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罢了,虽说家世清白,但也没办法给狂狮武馆增添什么助力。 唯一可取的,便是那一身天资了。 但话说回来,此刻的陈子铭已然是他的亲传弟子。 按照这个世界的规矩,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纵使慕容华不將女儿嫁给他,难道他就能不听话不成? 没有这个道理。 两人之中,其中一人並无背景,而且已经是自己的亲传弟子,自然无需笼络。 倒是苏明,作为苏家公子,需要好好的笼络一番。 將自己女儿下嫁,直接结成姻亲,这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等到清儿嫁过去后,便可以与苏家结为联盟,届时振兴我慕容家,也就指日可待了...........” 他心中如此想著,心中闪过种种念头。 “昨天之时,苏明就已经向我请示,想要娶你为妻。” 慕容华望著身前的慕容清开口:“既然清儿你也有这个意思,那便下去准备吧。” “用不了多久,我便可以喝上你们的喜酒了。” “苏公子他.......向我求婚了?” 听著慕容华的话,慕容清先是一愣,而后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之色。 在慕容华的嘱咐下,她很快离开这里,下去准备了。 慕容清离开过后,慕容华又將陈子铭叫了过来。 片刻后,外面传来一阵清脆脚步声。 陈子铭缓缓走入大厅,与慕容华面对面相见。 “说起来,我已经有许久没有关心你的修行了。” 望著身前的陈子铭,慕容华脸色柔和:“未曾想你竟靠著自己走到这个地步。” 第三十九章 失望 入门不到半年时间,便直接修行到炼血大成之境,这个成绩无论是什么人都是没法忽视的。 慕容华也是一般。 所以此刻,他特意將陈子铭召唤过来,准备安抚一番。 毕竟他刚决定將慕容清许配给苏明,那么陈子铭这里自然也要安抚一二,以免出现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前段时日,苏公子向清儿下了聘书,希望求娶清儿为妻,此事我已经答应了。” 慕容华开口:“子铭,你对此怎么看?” 我怎么看? 当然站著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是师姐的婚事,那么师傅自己做主便好。” 陈子铭脸色平静,如此开口说道。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看上去就像是这件事与自己无关一般。 当然在某种程度,也確实没关係。 陈子铭和慕容清能有什么关係? 他们两个清白的很,压根没一点关係。 望著陈子铭,慕容华有些诧异。 他本以为,在知晓这件事后,陈子铭应该会相当不满,甚至直接跑出去找上慕容清也有可能。 他原本都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但结果確实这模样。 陈子铭的表现太过平静,看上去就像是没事人一般,似乎没有一点那方面的想法。 难道,是他的感觉错了? 慕容华有些疑惑。 在事实上,也的確是错了。 在狂狮武馆內,慕容清是很受欢迎的,他手下的那些弟子基本都对慕容清有过想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至於陈子铭,此前也与慕容清走的很近,虽说只是慕容清单方面的亲近,但很显然同样让人误会了。 但事实上,陈子铭压根没那个意思,一直只是慕容清单方面纠缠罢了。 “算了,这样也好。” 望著陈子铭,慕容华的心中闪过这念头,眼神愈发柔和了:“你的身世我也了解过一些,过去一直在外行走,也无人照应,倒是可怜。” “以后就將狂狮武馆当家吧,以你的天资,將来你必然是武馆第一人。” 他开口暗示道:“我只有一个女儿,將来也要嫁人,这武馆终究也是需要有人来继承的。” “以现在来看,子铭你便相当不错。” 这就开始画饼了? 对慕容华的画饼,陈子铭没有一点感觉。 先不说这馆主之位究竟要多久才能继承到,就是这狂狮武馆本身,其实也並不被陈子铭放在眼里。 一个寻常武馆罢了,资產也就是那么一回事,有什么好继承的。 陈子铭不说將来,光是现在,若是愿意的话,都足以將这武馆上下通通镇压一遍。 “师傅说的是。” 迎著慕容华的视线,陈子铭配合的露出感激之色,而后同样开口暗示:“只是弟子修行多日,如今明显感觉到瓶颈。” “不知师傅可否將狂狮决交给弟子一观?兴许可以找出问题。” 他直接了当说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相比起什么武馆继承权,他更看重的还是狂狮决。 毕竟他的修为也差不多到了这个地步,如今接近通玄已然不远,也是时候该考虑更进一步的问题了。 而以他现在的实力还有刚立下的功劳,这个要求也並不算过分。 然而令陈子铭没想到的是,慕容华却是摇头,直接拒绝了:“还太早了。” “子铭你而今虽然炼血大成,但周身各处还未打磨至极致,现在便想著通玄之法,还是太早了些。” 他如此开口说道,一副为陈子铭好的模样:“你而今还未成年,身体还在成长中,若是太早想要炼化玄关,对你来说也容易出现损坏,倒不如再等一段时日。” “这样吧,你便再等三年如何?” “三年之后,那时你的身体也已经彻底成型,气血也达到鼎盛,届时再尝试突破也正好合適。” 话音落下,陈子铭顿时沉默了。 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有些理解承黎等人了。 我的功劳足够,修为也到了这个程度,你竟然还想著磨我三年? 是不是心里还打著要磨炼我性子,让我更服服帖帖帮你办事的主意啊。 他心中无语,此前心中的想法彻底断绝了。 “师傅说的有理,那便如此吧。” 他懒得多说什么,只是拱了拱手:“弟子手上还有些急事,便先离开了。” “去吧。” 慕容华面带微笑:“你这次的表现不错,这五千两银票且先收著,想怎么用便怎么用,就当是你这次的奖励了。” 他自认为还是个不错的师傅,既然弟子立下了功劳,那就该奖赏。 陈子铭家世清白,年纪又轻,这五千两银子作为赏赐应该足够了。 毕竟这也不是一笔小钱。 站在原地,望著身前慕容华递来的银票,陈子铭嘴角抽了抽,此刻心中有种莫名的无语。 “弟子.......多谢师傅了。” 沉默好一会后,他才伸出了手,从慕容华手里接过了这五千两银子。 拿完银子之后,他转身就走,生怕身后的慕容华又说出什么令人窒息的话来。 身后,望著陈子铭离开的背影,慕容华这才满意点头。 此时此刻,他还不觉得自己这次的作为有什么问题,反而觉得自己赏罚分明。 狂狮决作为狂狮武馆的根本武学,其第三层乃是核心,自然是不能轻易传授的。 陈子铭而今才刚刚加入武馆半年,虽说身家清白,但毕竟时间太短了。 再將其打磨一番,过上三年时间,这样才算合適,到时候再將狂狮决传授给他,才算是合適。 他並不觉得自己这种做法有什么问题,毕竟不管在什么地方,这种根本武学的传授都是要谨慎小心的。 若非陈子铭的天资的確出眾,这次又立下了大功,想要三年之后获得狂狮决的传授根本不可能。 能够允诺三年后传授,这已经算是不错了。 而且一次赏赐五千两银子,这同样也是大手笔,在慕容华看来,绝对足够赏赐陈子铭的这次功劳了。 “接下来的话,就该筹办清儿的婚事了。” 端坐在原地,慕容华缓缓闭上眼,此刻心中闪过了这个念头。 另一边,陈子铭走出了武馆。 “看来狂狮武馆的这条路是不用多想了。” 望著身后熟悉的武馆,他心中默默闪过了这个念头。 想要晋升通玄,便需要一份层次足够的通玄武学。 他原本將这武学的希望放在慕容华身上,毕竟这好歹也是自己名义上的师傅,面对他这个优秀的弟子,怎么著也该教一教吧? 但是现在看来,却是不用指望什么了。 陈子铭可没功夫去等三年。 且不说对方三年之后会不会遵守约定,就说陈子铭自己,三年之后估计也早就不需要这所谓的通玄之法了。 他的时间宝贵,可没功夫这么浪费。 既然狂狮武馆不行,那么也是时候將目標放在其他地方了。 站在原地,陈子铭望向前方,此刻默默做了决定。 次日,陈子铭走入黑市之中。 刚刚走到那里,他便望见了一张熟悉的悬赏。 那悬赏令是针对他过去所用过的那两个身份,此刻画像都张贴在那里,看上去很是显眼。 悬赏之人不是別人,正是丰家。 “只要提起消息就给一千两银子.........” 站在原地,望著墙上的悬赏令,陈子铭笑了笑:“还真是大方啊。” 在其他人惊愕的视线注视下,他缓步向前,一把將那两张悬赏令给撕下。 伴隨著这个过程,他的面容也展现出来,乃是一名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中年男子面孔。 而这张面孔,正是当初与丰恆交手之时所用的。 “是紫青神剑!” 四周顿时传出一阵惊呼。 第四十章 再战丰恆 “紫青神剑?” 站在原地,听著周围人的惊呼声,陈子铭笑了笑:“这个绰號倒是贴切。” “可惜,相对於剑来说,我更喜欢用刀。”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长刀猛地挥出,直接就这么一刀劈落。 划拉! 伴隨著一阵清脆声响,几名原本静悄悄向前的武者身躯一顿,整个身躯直接被劈碎。 血肉炸开,其中的血液滴淌,四溅开来。 场面看上去格外血腥。 陈子铭却不以为意,只是一步步向前。 很快,此地便传出了消息。 紫青神剑再现人世,直接將丰家位於坊市的一处据点给剷平。 .................. “確定消息了么?” 丰家府邸中,丰恆望著身前的手下,此刻猛地起身:“他又出来了?” 当初陈子铭跳崖之后,他调动了大量的人力去搜寻,最后却並未找到陈子铭的尸体。 儘管不知道陈子铭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但他却可以肯定,当初陈子铭绝对没有死,而是默默潜伏了下来,现在不知道去了何方。 不过他没想到,不过仅仅只过去了这么短的时间,对方就再度出现了。 “给我下去追踪,一旦有消息立刻过来告诉我!” 他没有犹豫,立刻开口:“让各处据点的人撤离回来,不要留在外面。” 丰恆知晓,对方这次再现江湖,必然会报復丰家。 他自己身为通玄自然不惧,但丰家位於外面的那些据点却是阻挡不住的。 毕竟对方的实力同样很强,手持神剑的情况下,除非通玄出手,不然都不可敌。 在整个丰家之內,也唯有寥寥几人才有可能拿下对方。 其他人却是挡不住的,面对对方根本不堪一击。 接下来的几日,一切不出丰恆预料。 对方迅速的袭击了丰家的几处据点,在各处地方游荡,不断搜刮与杀人。 但凡丰家之人被对方碰上,结局便唯有一个死字。 只是短短时日,丰家便损失惨重。 对此,丰恆並没有焦急,心中反而相当冷静,只是一心计算著对方出现的位置,想要寻找机会埋伏。 “大哥还在外面么?” 望著一旁的管家,丰恆突然开口询问。 “是,家主现在还在皇都,一时半会,应该没法回来.........” 一旁的老管家恭敬开口。 丰家在整个昌南之地都相当强势,实力雄厚,其族中有著不止一位通玄。 除了丰恆之外,还有丰家家主丰承,同样也是一位赫赫有名的通玄强者,实力比之丰恆丝毫不弱。 “前段时日,我已经传信给了家主,此刻信应该到了。” 老管家接著开口:“若是不出意外,家主此刻应该还在路上,最多五天就会赶回来。” “来不及了..........” 丰恆摇了摇头:“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別说五天,顶多两三天后,那个贼子恐怕就要再次遁逃了。” 对方的策略目前表现的相当明显,就是不断袭杀整个丰家的下属势力。 不论你是丰家分支也好,丰家的族人也罢,只要和丰家沾上关係,对方就立刻下手,毫不留情。 不过在目前,隨著丰恆下令將各处据点撤离,对方的行动次数立刻少了许多。 看这样子,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再度潜伏下来,然后再寻一个机会冒出头,再度袭杀。 丰家虽然强势,但毕竟家大业大,只要有耐心潜伏的话,总能寻到破绽出手的。 这种玩法持续下去,就连丰家也是受不了的。 毕竟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所以此时此刻,不论出於哪方面考虑,丰恆都必须儘快找到对方,儘快將对方解决掉。 而且,必须要趁著家主回来之前。 因为按照对方那一击不中立刻遁走的尿性,丰恆完全有理由怀疑,等到他兄长回来之后,对方就会彻底潜伏下来了,压根不会给他们一点机会。 而这恰恰是他所无法接受的。 他望著眼前的桌面,上面此刻正摆著一张地图,其上標明了整个丰家所有的据点。 那些据点此刻有些已经撤离,有些则被陈子铭所摧毁,处於毁坏状態。 “就是这里...........” 注视了许久后,他终於眼前一亮,找到了地图的关键。 按照他的推测来看,若无意外,对方下一处要袭击的地方,应当便是这里。 他只要提前过去在那里潜伏著,应当便能將对方堵住。 在意识到这点之后,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起身离开。 他没有带太多人手,因为若是带多了人,无疑会打草惊蛇,让对方不敢前来。 不过在最后,他却是失望了。 在那处据点之內潜伏了足足一天,陈子铭的身影却並未到来。 相反,距离此处不远的另一处据点倒是被摧毁了。 对方没有来这里,反而去了另一处。 丰恆皱了皱眉,倒也没有太过失望。 此刻已是深夜,他走出据点,外面的天色已然朦朧。 一抹银月在天上高掛著,看上去是如此的皎洁与明亮。 而在对面,一道身影静静站著,看上去似乎已经在那里等候许久了。 仔细望去可以发现,这是一个挺拔的身影,面容寻常,此刻站在那里,面带微笑,就这么望著丰恆。 剎那间,丰恆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是你!” 他的双眸猛地瞪大,此刻已然意识到对方的身份。 在他对面,陈子铭也没有掩饰什么,此刻轻轻拔出了腰上佩戴著的紫青剑,就这么站在那里。 “上次一別,倒是有一段时日不见了。” 他面带微笑,此刻轻声开口:“对於丰先生,在下可是相当想念呢。” “彼此彼此。” 丰恆望著对方,眼中流露出一丝忌惮:“我倒是没想到,阁下竟然不跑,还敢主动在这里堵路,倒是好胆气。” “这有什么好害怕的么?” 陈子铭笑了笑:“我们上次不是已经见过了?” “但这一次,结果会大大不同了。” 丰恆凝视著对方,此刻冷声开口。 “哦?” 陈子铭笑了笑:“那在下便拭目以待了。” 话音落下,下一刻他的身影突然向前迈进,直接走了一步。 划拉! 下一刻,一把长刀猛地劈落,向著身前的丰恆重重斩去。 面对丰恆,陈子铭並没有第一时间动用法器,而是选择了拔刀,以自身的刀术来应对。 望著陈子铭的举动,丰恆眼中流露一丝意外,但手上却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纵横向前。 只是眨眼间,两名武者的身躯交错而过,在半空中发起碰撞。 砰! 一阵清脆声响传出,下一刻,两人的身影同时倒退。 只是相对於过去那一次的交手,这一次双方展现出来的实力差別已然很小,远没有过去那般悬殊了。 “怎么可能?” 望著身前的陈子铭,丰恆的心中有些震动。 他並不是第一次与陈子铭交手,眼前这次已然是第二次了。 上一次交手之时,对方的实力虽然远超炼血大成,但相对於他来说却还是大为不如。 但是到了而今,情况却大有不同。 对方的气力儘管仍然还是稍弱於他,但总体之间的差距却已然很小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他心中不解,心中的杀意却是大盛,此刻手上愈发用力,直接一拳轰落。 砰! 一拳落下,一旁的墙壁直接被轰塌,只是最后却並未落到陈子铭身上。 下一刻,两人再度搏杀在一处。 眨眼间数十招过去,两人始终还在拼杀,彼此仍没有分出胜负。 这充分说明了一件事,陈子铭而今与通玄之间的差距已经很小了,在法力加持之下足以与通玄拼杀,实力还要在许多人所谓的半步通玄之上。 第四十一章 擒拿 咔嚓! 一阵清脆声响从此地传出。 长刀与拳套同时击落到对方身上,而后两道身影同时倒飞而起。 “嗯?” 陈子铭望著对方,脸上露出些许诧异。 方才那一刀,他的確是砍中了,但却丝毫没有砍到血肉之躯上的感觉,反倒像是砍到了坚固的鎧甲一般。 “发现了么?” 似乎发觉了陈子铭的疑惑,丰恆冷笑,而后直接伸出手,一把將身上的衣物扯开。 长袍被扯开后,一件精致的內甲展现而出,此刻胸口之上有一道淡淡裂痕,正是陈子铭方才劈砍而出的。 “既然早就知道你不好对付,我又怎能不做好准备呢。” 他淡淡开口,如此解释道。 上一次交手之时,丰恆便发觉了陈子铭手中的法器之力,因而这次自然会多做些准备。 眼前这件內甲就是他特意挑选的,其用特殊的材料製作而成,儘管数量不大,但却很是坚固,纵使以通玄武者的力量一时半会也没法击穿。 “准备倒是不少。” 陈子铭轻笑著,並未在意。 “再来!” 丰恆低吼一声,此刻直接冲向前方,一拳向著陈子铭身上轰去。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之中已然满是杀意。 陈子铭成长的速度实在太快,比他想像的还要恐怖许多。 上一次见面之时,对方还仅仅只是炼血圆满层次的实力,而这次见面,对方的实力却是直接到了通玄层次,实力恐怖的令人窒息。 若是不趁著现在这个机会將对方彻底解决,那么下一次见面,对方无疑会变得更加难缠。 到时候,指不定整个丰家都会因此人而破败。 丰恆心中杀意沸腾,此刻不断向前轰杀而去。 只是很快,他便意识到了不对。 眼前的陈子铭与他交手搏杀,逐渐只攻不守。 但是他的拳头打在陈子铭的身上,按理来说应当会对其造成巨大影响,但最后却像是没事人一般,没有造成丝毫伤势。 这种情况显然不符合常理。 丰恆立刻意识到,陈子铭多半与他一般同样做了准备,身上恐怕同样穿了內甲。 “既然如此..........” 意识到眼前情况后,丰恆心中一横,再度向著陈子铭挥出一拳。 这一次他的目標明確,直击陈子铭的面门而去。 身体有內甲护身,但头颅总归没法用內甲保护吧。 丰恆心中如此想著,手中愈发用力。 只是很快,令他惊愕的一幕发生了。 在他身前,伴隨著拳头落在陈子铭身上,一层无形的阻碍却猛地浮现。 就像是身前出现了一道屏障一般,直接將他的拳头挡下,根本无法寸进。 “这是什么?” 这一刻,他心中疑惑不解。 这自然是法衣的效果。 好歹也是一件顶尖的下品法器,一旦用法力运转,足以將陈子铭的全身上下都庇护在內。 而且其防御之力,比之任何的內甲都要更强。 丰恆想要袭击弱点的想法却是要落空了。 “到此为止吧。” 望著身前的丰恆,陈子铭轻声嘆息,此刻已经没有继续跟对方打下去的意思了。 从开始到如今,他之所以与对方打到现在,不过是为了检验自己的实力,看看自己而今所在的层次罢了。 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他也是时候该停下这场无聊的比试了。 在丰恆的视线注视下,陈子铭缓缓拔出了紫青剑。 而后下一刻,一道流光划过,在此刻闪烁而起。 璀璨剑华夺目,那剑气竟是直接向前劈来。 一股强烈的危险预感在心中升起。 丰恆下意识后退,但此刻却已然来不及了。 一道剑气径直斩落,落在他的身上。 儘管有著內甲隔绝,但这剑气的力量仍然强大,在他身上斩出了一个又一个伤口。 緋红的鲜血滴淌,落在地面之上,看上去颇为鲜艷。 丰恆已然意识到了不妙。 实力再度提升之后,此刻的陈子铭已然凌驾於他之上了。 纵使他如何拼命,也不可能是对方对手。 既然明知不敌,那他也不会有丝毫犹豫,此刻直接向后退去,便想要转身离开。 在硬实力上,陈子铭终究还是差了他一些,身法之类更不用提。 只要他一心想要离开,別的不敢说,逃命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只是当他真的动身之后,他却发觉了不对。 “我的身体........” 丰恆感受著自己此刻的状態,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此刻的他身上升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直接將他的整个身躯笼罩在內,让他此刻的感觉极其的不好。 “我中毒了?” 他立刻意识到这一点,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什么时候?” “就在你走过来的时候。” 陈子铭的声音缓缓响起。 对於一位修士而言,想要针对一个凡人实在再简单不过了,有的是方法手段。 通玄武者虽然算不上什么凡人,但因为从未与修士接触过的缘故,对於修士各方面手段的抵抗力著实不怎么强。 陈子铭只是事先將採购来的药散撒在四处,让丰恆隨著时间吸入,便达到了类似的效果。 趁著药效发作的功夫,陈子铭直接向前,一只手拍在丰恆胸口处。 庞大的法力从他身上涌现而出,直接將丰恆的整个身躯封锁控制,让其没法自杀。 做完这一切,陈子铭才开口:“將你丰家的丰家內经交出来,我可饶你一命。” “痴人说梦。” 丰恆冷冷望著陈子铭:“既然落在你的手上,想要怎么处置隨你心意,但想要我丰家的武功却是妄想。” “那就不能怪我了。” 听著丰恆的回覆,陈子铭有些遗憾的嘆息一声。 对於这个结果,他倒是並不算意外。 这个世界的人对於自己师门的独门传承都看得很重,轻易不会流传出来。 眼前丰恆的这种反应,也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好在,他早就做好了对应的准备。 在丰恆惊愕的视线注视下,陈子铭取出了丹药葫芦,从其中倒出了几枚赤红丹药。 这是惑心丹,乃是惑心散的升级版,使用之后足以短暂控制他人的心神,纵使对於修士而言也有一定的效果。 这是陈子铭特意准备的,毕竟通玄武者不同於凡人,各方面要强大许多,寻常的惑心散可能没有那么好用。 为了避免意外,还是直接上点强度比较好。 一颗惑心丹入肚,丰恆的脸色离开开始有所变化,此刻逐渐变得呆滯起来。 看起来药效已经开始发作了。 不过其到底身为通玄武者,意志力足够强悍,纵使此刻被陈子铭所控制,仍然凭藉著自身的意志力在强行抵抗著。 好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他的脸上挣扎之色愈发明显,但却始终没有被彻底控制。 “看来一颗还不太够。” 陈子铭嘆了口气,於是果断上前,又餵了一颗惑心丹进去。 这一次的效果明显要比之前好上许多。 面对两颗惑心丹的药力,丰恆仅仅只是挣扎了片刻,而后便彻底没了反应。 在陈子铭的视线注视下,他缓缓跪了下来:“主人。” 这次看来算是成功了。 陈子铭笑了笑,带著丰恆转身离开。 成功控制住丰恆后,他立刻让其將丰家內经书写下来。 丰家內经,这是丰家世代传承的武学,其等阶足以令人修行到通玄之巔,论及层次来说,比之狂狮武馆的狂狮决还要强上许多。 陈子铭之所以对丰恆下手,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了这一门武学。 丰家內经到手后,他又从丰恆口中了解了丰家的种种情报,確认没有疏漏后,才果断下手將眼前的丰恆干掉。 第四十二章 暴富 將丰恆干掉后,陈子铭开始检查自己这次的收穫。 他此前袭击丰家各处据点,所获得的各种物资数量相当不少。 银子之类就不用说了,关键还在於各种宝药与血兽。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 血兽肉可以炼製成血丹,至於宝药,陈子铭此刻更缺。 再加上丰恆那里获得的丰家內经,他这一次算是小发一笔。 “据丰恆所说,此刻丰家家主应当还在路途上,至少还要三天时间才能赶回来。” 站在原地,陈子铭望著远处,此刻若有所思:“这么算下来,此刻丰家的武库应该没有通玄镇守。” “可以再干一票。” 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而后不再犹豫,直接从原地起身。 夜色之下,他向著丰家府邸走去,很快到了目標。 丰家的府邸並不在昌南城,而在城外的一处庄园上。 四处戒备森严,各处都有警卫把守,看上去戒备相当森严。 仅仅这处地方,看上去便有足足上千人守卫了,纵使是陈子铭也难以强闯进去。 这就是世家大族的底蕴,其所在之地被多年经营,早就经营的犹如铁通一般。 若是寻常人,纵使是通玄武者,对於这种情况也没有什么太好办法。 不过,陈子铭显然是不同的。 他从外界走来,直接大摇大摆的走到丰家碉堡前。 四周眾位望见他的身影,脸上顿时露出了恭敬之色。 “二爷!” 他们没有查探到丝毫异常,此刻一个个脸色恭敬。 因为此刻的陈子铭表现出的正是丰恆的模样。 “嗯。”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迎著四周人的目光注视,陈子铭脸色平静的点了点头,就这么走了进去。 四周的人连忙让开一条道路。 就这样,他光明正大的混到了丰家內部,一路向著武库而去。 在这个过程里,四周的丰家人压根没有感觉到不对。 丰恆作为丰家高层,唯二的通玄武者之一,在整个丰家之內的地位无人可比。 他沿路走来压根没有人敢多说什么,纵使是那些丰家嫡系,望见丰恆的身影后也立刻变得恭敬起来,不敢多说什么。 陈子铭就这么一路走到了丰家武库之前。 到了这一步后,想要真正进去还没有那么容易。 这毕竟是丰家的武库,除了有许多人看守之外,必要的手段还是有的。 门前就有一把巨锁,用特殊的玄铁打造,必须要有特定的钥匙才能打开。 换做其他人,纵使有本事能够摸到这处地方,也根本进不去武库。 但陈子铭自然不同。 丰恆现在都已经死在了他的手上,其身上的钥匙自然也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拿出钥匙,直接让一旁的守卫將门打开,就这么走了进去。 “倒是比想像中容易些。” 走入武库后,陈子铭鬆了口气,心中闪过了这个念头。 丰家是百年世家,他原本以为潜入此处多少会有些波折,没有那么容易,但是现在来看却是很顺利。 想想也对。 陈子铭手中的面具法器可以让他自由偽装成任何一个人的模样,面对这般手段,这群人丰家人会吃亏也是正常。 毕竟谁能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这般手段呢。 陈子铭走入丰家武库之中,在其中摸索著。 他最先查阅的是各种武学。 丰家是数百年的大族,其武库之內收集的武学数量繁多,品质也相当不差。 不过其中最为核心的丰家內经已经被陈子铭获得,剩下的那些他也没有太多兴趣,因而只是隨便看了一眼,拿了几份最为精华的便放弃了。 除了武功之外,陈子铭最感兴趣的,莫过於血兽与宝药了。 这些东西,丰家武库之內的储备倒是不少,尤其是完整的血兽皮,更是有著十几张之多。 宝药数量同样不少,仅仅一次便获得了十株,其余的半宝药之类数量更多。 倒是寻常的老药,这地方没有储备,想来应该是不值得专门储存。 “发財了..........” 陈子铭脸上露出笑容。 其他东西还好说,但那些血兽皮还有宝药,纵使对他来说也是相当珍贵的。 完整的血兽皮隨便一张就能售出数百灵石,而那些宝药更是珍贵,有时候纵使有灵石都难以买到。 若是以灵石来计算的话,陈子铭这一次的收穫少说也在上万灵石左右。 果然,打劫才是发家致富的不二法门。 陈子铭心中闪过这念头,而后继续向前,又拿了不少好东西。 將该拿的东西基本拿了之后,他本想直接离开,但是此刻却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浮现。 一股莫名的感应浮现心头。 “嗯?” 站在原地,陈子铭有些意外:“这地方为什么会有我的法力痕跡?” “难道是..........” 他思索片刻,很快闪过一个念头。 顺著感应的方向,他缓缓向前,很快便穿过了武库,来到了另一处地方。 那里是一处地牢,其中关押著几道身影。 那几人有男有女,年纪大小各有不同。 而在其中,一道身影却是让陈子铭感到相当熟悉。 那是个女孩,年纪不算太大,不过十七八岁左右,身上穿著一身破烂长袍。 这是黄英,曾经与陈子铭有过一面之缘。 准確来说,是曾刺杀过陈子铭,而后被陈子铭所擒,从其身上获得了一份气血隱匿法。 在那之后,陈子铭便將其放走,再也没有见过对方。 未曾想,却在此地又望见了。 地牢內,黄英衣衫襤褸,此刻状態显得很差,整个身躯充满恶臭,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洗澡了。 她躺在地上,原本已然有些意识模糊。 但伴隨著陈子铭的到来,她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於是缓缓睁开了眼。 “是你!” 望著陈子铭此刻的模样,她面露仇恨,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就望见身前陈子铭的变化。 站在原地,迎著黄英的视线,陈子铭伸出手,缓缓將脸上的面具取下,露出了自己的真实模样。 “是你?” 望著这张熟悉脸庞,黄英顿时愣住了,之前没有开口说出的话也不由止住。 “黄小姐。” 陈子铭望著黄英,此刻笑了笑:“倒是许久不见了。” “一別多日,黄小姐此刻看上去倒是颇为狼狈啊。” “让公子见笑了。” 黄英起身,望著身前的陈子铭,眼中绽放出了全新希望:“还请公子救我一次,妾身愿做牛做马,誓死报答公子。” “做牛做马就算了。” 听见牛马这两字,陈子铭下意识有些过敏,於是连忙摆了摆手:“说说看你的经歷,好端端的,为什么被这群丰家人抓起来了?” 他一眼便看出了眼前这些人的不同寻常。 眼前这地方可是丰家武库,能够放在这里的,基本都是被丰家认为相当重要的东西。 眼前这些人能够被丰家之人特意关在这里,那身份能简单么? 其身上必有特殊之处。 “这就说来话长了。” 黄英苦笑一声:“公子可知,这世上有些人会有一种特殊体质。” 她详细解释了自己被抓来的原因。 在这个世界上,纵使对於实力强横的武者而言,血兽肉与宝药也是不能直接服用的,否则会被其中蕴含的血煞灵力直接衝垮,不仅对自身没有益处,反而大大有害。 因为没有修士的缘故,这个世界的人做不到彻底化解这些东西的狂暴特性,將其转化成可以直接使用的丹药。 但是在漫长的时间里,他们却探索出了另一种方式。 那就是寻找一些特殊的人,將血兽肉与宝药投餵给他们,通过这种方式来培养出药人,从而获得可以安全使用的人造宝丹。 第四十三章 药人 “等等,人造宝丹?” 陈子铭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凡人在灵力衝击之下,不仅没有直接被衝击而死,反而慢慢在体內孕育出人造宝丹? 这从理论上来说完全不可能。 那些血兽肉与宝药的效果如何,陈子铭作为修士远比其他人清楚。 其中蕴含的血煞之力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得了的。 除非........... “將你的手伸出来。” 没有丝毫犹豫,陈子铭立刻开口,想要验证一番自己的猜想。 黄英有些莫名,但当著陈子铭的面,还是乖乖照做了。 她將手伸出,而后一把被陈子铭抓住。 一缕法力在其体內开始缓缓流转。 陈子铭脸上的表情很快变得不对起来。 “果然如此。” 在他的法力感应之中,眼前的黄英赫然是有著灵根的,而且那灵根恐怕还相当不弱。 这就解释了陈子铭的疑惑。 寻常的凡人若是吞服宝药,当然是必死无疑的结果,当场就会被宝药之中蕴含的狂暴灵力给冲死。 但若是蕴含灵根之辈,那结果就不同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哪怕没有修行,蕴含灵根之人对於灵力的承受之力也要远超寻常人。 他们可以承受那血煞灵力的衝击而不死。 同时因为他们自身没有修行的缘故,那股庞大的血煞灵力並不会被他们转化为自身的法力,反而会逐渐在他们的身躯之中沉淀下来,融入他们的血肉之中,將他们本身逐渐化为灵兽一般的存在。 这就是所谓的人体宝丹了。 “这还真是暴殄天物啊。” 陈子铭心中只觉得荒谬。 这种做法在他这个正统修士看来,简单是浪费的嚇人。 首先是人。 能够在庞大血煞灵力的衝击下而不死,承受住这种压迫的,其自身的灵根必然相当优异。 因为但凡灵根差一点的,直接就要被当场冲死了。 按照陈子铭的估计来看,恐怕至少也要中品灵根才能做到。 而中品灵根,这放在青山宗那边都算是仙苗了,妥妥的內门种子。 將中品灵根的仙苗,作为一次性的耗材,纵使是青山宗这种大派也没有这么奢侈的。 其次是那所谓的人体宝丹,在陈子铭看来恐怕也没有多么靠谱。 通过仙苗转化之后,那些血煞灵力固然是被转化为温和无害的灵力,可以直接被利用了,但这其中的损耗却是大的嚇人。 经过这么一遍转化,原本十成的灵力最后能剩下五成就不错了。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陈子铭不断摇头,此刻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来到这世界之后,他一直以为自己就已经挺豪横的了,各种灵材隨便用,为了炼丹都不知道浪费多少材料了。 但是现在看来,相比起这个世界的土著来说,他这完全算是小巫见大巫,压根不算什么。 “陈公子?” 身前,黄英望著陈子铭脸上的表情变化,此刻不由有些畏惧:“我身上的问题..........很严重么?” “严重倒是不算严重,就是有些麻烦而已。” 陈子铭摇了摇头,开口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这辈子恐怕只能跟著我了。” 眼前的黄英虽说还没死,但身躯已经被血煞灵力衝垮了,若是没人帮忙纵使还能活,寿命也不会太长。 在这世界也唯有陈子铭出手,还能帮其梳理一番。 “妾身愿意跟著公子,从此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黄英脸色坚定,立刻表態。 对她来说,跟著陈子铭倒也並不算什么太坏的选择。 毕竟不管再怎么样,也总比在这等死的好。 而且说到底,她对陈子铭的印象也不算太差。 “那便走吧。” 陈子铭点头,直接將黄英带了出去。 “公子,救命!” “带上我!我愿为公子效死啊!” 眼见黄英从地牢中走出,现场其他人顿时开始激动起来。 这些人都是之前被丰家所抓的药人,若是继续留在这迟早是个死字。 现在眼看有了希望,立刻便开始挣扎起来。 望著现场挣扎的其他几人,陈子铭迟疑了片刻。 这几人都是与黄英一般的药人,按照道理来说体內的灵根资质应该也不会太差。 若是死在这里未免有些浪费了。 但若是带出去了,又能做些什么呢? 迟疑片刻后,陈子铭还是很快做出了决定。 他手中长剑挥舞,直接將这几人放了出来,让他们跟在身后。 当然为了避免意外,他直接拿出了惑心散,让这几人的神智暂时消失,而后才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二爷,您这是?” 走到大门前,丰家的守卫有些诧异的望著陈子铭,对他將黄英等人带出来的动作很是不解。 “这些人我有些用处,想带出去处理掉。” 陈子铭淡淡开口:“怎么,不行么?” 他平静望了一眼身前的守卫,那种冷淡的视线落下,顿时令眼前的守卫打了个寒颤,连忙带人將路让开。 没有丝毫意外,陈子铭直接带人走了出去。 將人带出去之后,如何安置这些人同样也是个问题。 陈子铭思索一遍后,最后来到宋清霏那里,让其將这批人安置一二。 “你杀了丰恆?” 宋家內,听著陈子铭所做下的事,宋清霏大惊失色。 在这昌南城外,作为通玄武者,丰恆无疑是个大人物。 其名声纵使是宋清霏也有所耳闻。 然而就是这样的大人物,而今竟然死在了陈子铭手中? 宋清霏望著身前的陈子铭,此刻神色都有些恍惚,只觉得自己犹在梦中。 当初刚刚与陈子铭相见之时,对方还仅仅只是个药郎,除了医术出眾之外再没有什么特別之处。 但是到了现在,仅仅只是短短时间,对方竟然能办到这种事。 连玄武者都能斩杀.......... 短暂恍惚过后,便是一阵振奋。 时至而今,宋清霏与陈子铭早已经绑在一起。 陈子铭所表露出的实力越强,对她而言无疑便越有好处。 甚至,若是陈子铭更进一步,她將来未必不能......... 只是想到这里,宋清霏就有些心痒难耐。 “公子何不找机会,將丰家家主也斩杀掉?” 心痒难耐下,她向著陈子铭提出了建议:“据妾身所知,丰家的支柱总归便唯有这两人,现在丰恆已死,只要再將丰家家主解决,那么整个丰家便会任由我们宰割...........” “届时丰家偌大的產业,都是公子您的。” 她已然看上了丰家的偌大產业。 此前苍狼帮覆灭,其產业大半都被宋清霏带人接手,直接一口气让手下的势力膨胀了好几倍。 尝到了甜头之后,她此刻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吞下另一块肥肉。 丰家的產业,这块肥肉可要比苍狼帮大多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对於宋清霏的心思,陈子铭心知肚明,此刻也只是笑了笑,一只手將她搂在怀中。 “等到机会合適,我自会出手。” “放心,如若不出意外,这昌南城迟早是我们的。” “到那时候,你便是城主夫人了。” “城主夫人...........” 宋清霏念著这个词,眼神愈发明亮起来。 將黄英等人安置后,陈子铭並未立刻著实解决他们身上的问题。 这是因为他们身上的情况太过复杂,贸然动手的就话很容易出事。 为了避免意外,陈子铭决定还是决定先回一趟青山宗,在其中查阅一番,再尝试著解决。 反正一时半会的,黄英他们也暂时死不了。 另外这一次,他也准备好好將自己的修为提升一二。 好不容易在丰家武库內打劫了那么多好东西,自然要立刻用上才好。 第四十四章 炼气四层 青山宗,丹房之內。 自回到青山宗后,陈子铭已经在丹房中泡了足足十天时间。 这十天时间里,他炼製了不少丹药,其中既有血丹,也有更珍稀的小元丹。 刚刚打劫完丰家,他现在手头上相当宽裕,这点炼丹的损耗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將需要的丹药炼製完成,他回到闭关室中,开始了正式的修行。 武道之上的修行,他而今已经走到了炼血巔峰的境界,再往前走的话便需要尝试著炼化玄关,晋升通玄了。 这算是一层瓶颈,暂时没有那么快突破。 倒是炼气修为上,还可以往上提一提。 闭关室內,陈子铭一口气拿出了十枚小元丹,而后挨个吞服而下,开始了自己提升修为的过程。 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大半个月时间,而后才逐渐结束。 等到陈子铭再度走出闭关室之时,他的修为已然更进一步,达到了炼气四层。 这倒是不令人意外。 在之前,陈子铭就已经达到了炼气三层的地步,距离炼气四层相差不远。 现在一次性嗑了这么多丹药,直接一口气让他衝到了这个修为。 “可惜,炼气四层之后,小元丹对我来说就没有效果了...........” 陈子铭心中暗自感慨著。 小元丹很好用,但也有其局限,那便是只能在炼气五层之下使用。 超过炼气五层的修为,基本就没什么用处了。 陈子铭现在炼气四层,按照常理来说,小元丹他还能继续用,至少用到炼气五层没什么问题。 可惜,他之前嗑药太多,现在对於小元丹这种丹药已然有了抗性,再继续使用的话,效果已然不大了。 有自然是有,但那效果也是微乎其微,不过浪费灵石而已。 “算下来,也该去见一见师姐了。” 站在原地,他望向內门所在的方向,心中想到了陈清如。 在青山宗內,炼气四层是个分水岭。 到了这个修为之后,便可以通过外门的考核,前往外门之中修行了。 而这对於青山宗內数量眾多的杂役弟子们而言无疑是梦寐以求的。 陈子铭过去也是如此,只是后面被冰冷的现实打击,不得不面对现实罢了。 不过现在,他显然有了再选一次的机会。 又过了数日,大概將修为稳固后,他找上了陈清如。 隨著他的到来,陈清如的洞府缓缓打开,將他直接放了进去。 这段时日里,隨著陈子铭的不断到访,这里的人对他也愈发熟悉。 陈清如也特意交代过,一旦陈子铭到访,就让他立刻进来。 “师姐在闭关么?” 洞府內,望著身前的女孩,陈子铭开口询问。 身前的女孩身穿黄衣,容貌清秀,此刻站在那里,与陈子铭小声攀谈著。 这是黄枫,陈清如的隨从之一,一身修为同样相当不弱,算是其手下无数不多的心腹之一。 身为內门弟子,陈清如在大多数时间里都处於修行之中,所以这段时日陈子铭前来拜访,大多数时候见到的都是眼前的黄枫。 两人也在这段时日逐渐熟悉起来。 “小姐还在处理些事,很快就会过来。” 迎著陈子铭的视线,黄枫笑著开口:“你这次过来,是为了什么?” “交一批丹药,顺便向师姐询问些事。” 陈子铭开口道:“不过现在看来,貌似来的不是时候。” “不,你来的正好。” 大厅外,一阵声音突然想起。 两人转身望去,只见在大厅之外,陈清如一身红衣,此刻大步走了进来。 她的容貌精致,身穿红袍,整个人看上去很是明艷动人,只是站在那里就能吸引许多人目光。 “子铭倒是有一段时间没来了。” 陈清如走到陈子铭身前,望著眼前的陈子铭突然有些意外:“咦。” 没有丝毫犹豫,她直接伸出手,一只手放在陈子铭的手心之上,开始仔细感受起来。 陈子铭站在原地,感受著这个过程,並没有抗拒。 “好,很好。” 片刻后,陈清如脸上露出了笑容:“没想到只是短短时日,子铭你竟然就走到了这个地步。” “而今的你,修为却是快要赶上枫儿了。” 听著这话,一旁的黄枫顿时愣住。 作为陈清如的心腹,她的修为丝毫不弱,而今已然是炼气五层的修为,纵使放到所有青山宗弟子內也算不上弱。 陈子铭而今的修为已经快要赶上她了,那岂不是说.........已经炼气四层了? 一念至此,黄枫望著陈子铭的眼神不由变得惊疑不定。 她对陈子铭的印象很深,对其灵根资质也清楚一些,记得其乃是最低等的下品灵根罢了。 这样的灵根,按理说连修行都很艰难,而今竟然能够这么快修炼到炼气四层? 不提黄枫心中的复杂,迎著陈清如的视线,陈子铭脸上的表情很平静,此刻只是笑了笑:“不过是托师姐您的福气罢了。” “认真说起来,还多亏了您给的那张小元丹丹方。” “若是没有这丹方,我想要达到现在这个境界,还不知道要过去多久时间才行。” 听著这话,陈清如顿时心中瞭然。 按照她对陈子铭的理解,陈子铭这段时间怕不是天天都泡在丹房里炼丹了。 以其资质,也唯有嗑药才能达到这么快的修为进度了。 在事实上的话,也的確是如此。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修为,那么有些东西也是时候该考虑了。” 陈清如望著陈子铭,此刻轻声开口:“你现在的职务虽说清閒,但毕竟身份只是杂役,在宗门之內,许多东西都没法获得。” “想要更进一步,还是得將这身份变一变。” “不然的话,纵使我想要照顾,也没法照顾的太远。” “是,我明白。” 陈子铭点了点头:“我准备过段时日,便去参加考核,加入外门。” “你有这份进取心就好。” 陈清如笑了笑,对陈子铭的进取心颇为满意:“纵使走丹师一道,终究也需要足够的培养才行,恰好我们青山宗內,对于丹师的培养素来不少。” “你將来倘若在丹道之上取得足够成就,以此加入內门,也不是不可能的。” “嗯?” 陈子铭有些疑惑:“纵使修为不够,也能加入內门么?” “自然可以。” 陈清如点头,肯定了陈子铭的想法:“內门弟子都是筑基种子,但若是足够出眾的丹师,其本身的位置就不弱於筑基修士,加入內门自然没有问题。” “若你將来成就丹道大师,別说是进入內门,纵使是直接担任长老,又有什么问题呢?” “原来如此。” 陈子铭顿时瞭然。 看这样子,青山宗內对于丹师的重视度很高啊。 不过想想也对。 修仙百艺,任何一种若是能走到极致,其能量都不小。 一些丹道宗师纵使是金丹大修都要前往求丹,其能量丝毫不小。 若能做到这种程度,那么在青山宗之內担任长老,自然也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与陈清如交流一番后,陈子铭將自己炼製好的部分丹药放下,而后转身离开。 “我这族弟倒是不错。” 站在原地,陈清如望著身前的丹药葫芦,不由笑了笑:“不仅丹道天赋出眾,而且也会做人。” “可惜,就是灵根差了些。” “是啊。” 黄枫也点头,感慨道:“下品二等的灵根,虽说能修行,但將来筑基恐怕是无望了。” “不过,这倒也无所谓了。” “在这青山宗內,足足数千人之中,又有几人能够筑基成功了。” “能有这么一手丹术,相对其他人来说已经足够好了。” 第四十五章 准备 从陈清如那里离开后,陈子铭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开始收拾东西。 说是说收拾东西,但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自从购置了空间袋后,一些重要的东西,他基本都是隨身携带,並不会放在家中。 毕竟这里又没有什么守卫,要是东西一不小心被人偷了,那到时候他哭都来不及哭。 相对来说,还是將东西放在身上保险。 他回到院子,主要还是清理一些自己留下的痕跡。 做完这些后,他望著眼前的院落,心中有些复杂。 好歹是自己住了多年的地方,算算时间,差不多也有七八年了。 这么长的时间,他对於这处地方的一草一木都再熟悉不过,此刻即將搬离这处地方,他的心中多少还有些不舍。 “將来若是有机会的话,再將这处地方买下来,作为一处休息之地,倒也算是不错............” 站在原地,望著身前的院落,陈子铭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片刻后,他再度起身,前去拜访了常青。 “子铭你终於也走到这一步了。” 在知晓陈子铭晋升炼气四层,即將准备去参加外门考核后,常青表现的很是开心。 他是自小看著陈子铭长大的,在心中早就將陈子铭当做是自己的孩子一般。 陈子铭的灵根低劣,他本也没多少指望,只希望其安稳待在青山宗內,能够就此度过这一生便好。 结果未曾想,竟然还能看见其晋升外门的那一天。 想到这里,常青心中便不由有些欣慰。 外门弟子的身份,看似仍然很低,实际上其实已经不差了。 毕竟在整个青山宗之內,能够晋升內门的弟子也就只有那么一些。 哪怕是常青,虽说有个执事的职务,但其实身份也就是外门弟子罢了。 陈子铭若是进入外门,在身份上就与他相当了。 “我晋升外门之后,现在那份灵农的职务便没什么用处了。” 陈子铭开口道,直接说明了来意:“我记得,柔师姐她似乎也还是杂役弟子,不如?” 按照青山宗的规矩,门內弟子若是想要卸任职务,是可以指定某个人继任的。 只要条件合適,不会相差太多,宗內一般也不会拒绝。 当初陈子铭就是这样被常青送到灵农的职务上去的。 现在他即將进入外门,成为外门弟子,自然想要將这份情还回去。 恰好,常青的身边也的確有人需要。 作为修士,常青的妻妾数量不少,所诞下的子女数量也多,但唯有一个女儿有著灵根,而今还是炼气三层,与陈子铭之前一般,是一名杂役弟子。 对於陈子铭第一时间想到自己,常青表示很是高兴,但思索片刻之后,却还是摇头:“不必如此。” “柔儿那边,我早已有安排了。” “你手上的位置,自己看著处理便好。” “原来如此。” 听著这话,陈子铭顿时瞭然,於是也不再强求,而是拿出了一个丹药葫芦。 丹药葫芦之內装著足足二十枚小元丹,也是陈子铭前段时日的成果。 在之前,为了儘快突破,这玩意陈子铭炼製了很多,现在基本都溢了出来。 反正自己也用不上了,索性拿出来做个顺水人情。 望著眼前这一葫芦小元丹,常青有些惊喜。 作为外门执事,他倒是不怎么缺灵石,但是像是小元丹这种能够直接提升修为的东西却很缺。 因为这一类东西在外头永远是供不应求的,偏偏能够炼製的丹师还不多,所以纵使是常青这种等级的人也很难弄到手。 “倒是来的及时啊。” 他笑著开口:“有了这些丹药,柔儿她之后晋升外门也就有了更大把握。” “说起来,你对柔儿的印象如何?” “柔师姐,自然是很不错的。” 陈子铭思索片刻,而后说道。 他对常柔的印象其实很寻常,因为从小到大並没有见过多少次,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而已。 “之后倘若你觉得合適,不若我將柔儿许配给你如何?” 常青开口道。 这不是他第一次升起这个念头。 早在当年之时,他便撮合过陈子铭两人,只是因为陈子铭的灵根资质著实太差,所以最后才作罢。 不过到了现在,眼看著陈子铭成为丹师,即將晋升到外门,他的那份心思不由再度活络起来。 倒不是势力什么的,只是在常青看来的確合適罢了。 他本就將陈子铭视为亲子,现在若是能亲上加亲,那么无疑能更加合適。 “这........” 听著常青的话,陈子铭的脸色微微变化,这一刻突然有了某种莫名的既视感。 上辈子,他算是个大龄青年,整天在家中被父母催促结婚,介绍对象,结果到了这里,换了一个世界后,竟然还是这样? 当然,他倒也不是反对相亲介绍什么的,毕竟有时候长辈安排的其实也不错。 但问题在於........... “若是我没记错.........” 他小心翼翼开口:“柔师妹,应当是有道侣的吧?” “上一次我在坊市中走过,也曾见过他们。” “哼。” 听著这话,常青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立刻难看起来:“这件事情,子铭你不必在意。” “正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让她嫁,她就得嫁!” 他的言语中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她现在所找的那个道侣有什么好,虽说天赋还算不错,但那做派简直令人厌恶。” “我听人说,那傢伙私底下豢养凡人妻妾,足足有数百人,平时还喜欢杀人为乐!” “柔儿与这样的人在一起,我將来岂能放心?” 豢养凡人妻妾数百人,还喜欢杀人为乐............好像听上去是有些嚇人啊。 相对来说,陈子铭感觉自己一下子就纯洁了起来,简直可以说是一朵白莲花。 但问题在於,常叔你倒是考虑到自己女儿了,但有没有考虑我的想法啊。 您女儿有过这样一个道侣,那玩的花样能少? 我哪里还敢接盘? “凡人有言,寧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依我之见,还是顺其自然的比较好。” 陈子铭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连忙找了个机会离开:“我手上还有些要事,便先走了。” 话音落下,他没有给常青挽留的机会,直接便转身离开了。 一路向前,直到回到自己住处后,陈子铭才鬆了口气。 催婚真的太可怕了。 比催婚更可怕的,是这种明显不合適的催婚。 “不过,既然常叔那里不需要,那便换个人吧。” 站在原地,陈子铭心中闪过种种念头,此刻猛地闪过一道身影。 ................... 赵立近来的心情很糟糕。 自那一次被族兄警告,不许再去找陈子铭之后,他就將目標放在了其他人身上。 但可惜的是,整个青山宗之內,拥有合適职务的人並不多,愿意主动將位置让出来的更少。 想要在其中找到没有后台,合適下手的目標更难。 赵立这段时间去找了好几人,却分別在这几人身上碰了个钉子。 於是时间逐渐过去,他的心情也逐渐绝望起来。 因为此刻距离十年之期已经不远了。 按照规矩,若是他还没有晋升炼气四层,亦或是找到一个合適职务的话,他便要被驱赶出青山宗,沦为外界的散修。 而那境遇,想想就让人觉得害怕。 在这个时候,陈子铭主动上门,找到了他。 “师弟此言当真?” 望著身前的陈子铭,赵立激动的一下从原地坐起:“你愿將手中职务转让於我?” “我像是那种开玩笑的人么?” 在赵立对面,陈子铭笑了笑:“不过这价格嘛............” 第四十六章 晋升外门 听著陈子铭的话,赵立立刻冷静下来。 之前那火热的心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一般。 哪怕用脚去想也能想到,陈子铭这次愿意將自己的位置出让,所给出的条件必然不会低。 但纵使如此,他也没了別的选择。 “不知道陈师弟想要多少灵石?” 他斟酌著语言,试探著开口:“三百灵石如何?” 陈子铭面带微笑,没有说话。 赵立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四百灵石呢?” 陈子铭还是没有说话。 “五百!” 赵立已经开始肉疼了。 他的手头上其实也不富裕,全身上下的家当加起来也就只有这些灵石而已。 这五百灵石砸下去,几乎要將他整个人掏空掉。 但在对面,陈子铭还是没有说话,显然对这个价格还是不满意。 赵立只能再次加价:“六百灵石如何。” “这已然是我所有的灵石了。” 他心中滴血,此刻就连呼吸都急促起来:“六百灵石,再加一张青金符篆,这是我的极限了。” “若是师弟还不满意,那也只能去找旁人了。” 青金符篆? 听著这个名字,陈子铭的眼神不由一亮。 青金符篆,这种符篆至少需要一阶的符篆师才能製作,一旦使出,便能爆发出强大威能,至少相当於炼气八层全力一击。 这种符篆数量稀少,製作难度也相当巨大,一张至少相当於两百灵石,而且很难买到。 一张金刚符篆加上六百灵石,这就相当於八百灵石的价格,已经不少了。 至少相对於他这个位置来说,已经算是大大超標。 眼前的赵立若不是面临即將被驱赶出青山宗的局面,也肯定不会愿意出这么多灵石来买位置。 一念至此,他做出了决定,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赵师兄果然爽快。” 他主动开口:“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一言为定。” 见陈子铭终於答应下来,赵立心中顿时鬆了口气:“一言为定。” 似乎是害怕陈子铭后悔,他迫不及待的与陈子铭当场签下契约,而后走到青山宗的办事处完成了交接。 等到交接完成,这一次的交易也算是完成了。 直到这时候,赵立才鬆了口气。 虽说付出的代价惨重,但不论如何,他好歹没有被青山宗赶出去的风险了。 “捨弃这职位后,师弟之后准备去哪里?” 望著身前的陈子铭,赵立有些好奇的开口询问。 他自然不会天真的以为陈子铭即將要离开青山宗,只以为陈子铭是有了更好的去处,这才將脚下的位置让出来。 毕竟,陈子铭背后还有陈清如这位內门弟子,背景比一般人可要雄厚多了。 “自然是去外门了。” 在赵立惊愕的视线注视下,陈子铭笑了笑,此刻轻声开口,像是在说一件隨意的小事一般:“在下侥倖晋升,而今已是炼气四层,正准备参与外门考核。” 什么? 赵立顿时目瞪口呆。 怎么可能? 明明就在不久之前,根据他打探到的情报来看,陈子铭还只是一个炼气一层的小弱鸡而已。 怎么只是一转眼间,他就炼气四层了? 难道我之前打听到的是假消息? 迎著赵立惊愕的视线,陈子铭再度开口:“进入內门后,我与赵师兄你的族兄便同在一处了,还望赵师兄有空替我美言几句,之后也好在外门內照拂一二。” 他拍了拍赵立的肩膀,脸色恳切的开口。 “一......一定..........” 赵立脸上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只是不论从哪方面来看,这个笑容似乎都有些勉强,仿佛强顏欢笑一般。 陈子铭望著身前的赵立笑了笑,对於他的表情倒也没有在意,只是默默转身走了。 职务交接完成之后,他也该去参加考核了。 ................ “修为考核通过了。” 办事厅这边,陈子铭前来参加考核,仅仅片刻便直接通过了。 负责办事的修士脸色恭敬的將陈子铭送出,亲手將代表外门弟子的令牌送上。 整个过程不仅毫无波折,而且极其顺利。 一般人当然是没这么顺利的,但是架不住陈子铭背后有后台。 陈清如早早就给这些人打好了招呼,因而自然没有出问题的可能。 陈子铭进来之后直接一路绿灯,迅速结束了整个流程。 “有关於师弟的住处与衣物之类已经安排好了,师弟待会可以直接过去看看,若是有什么不满意之处,可以直接跟师兄说。” 身前的中年修士脸色恭敬的开口,直接亲自给陈子铭带路。 这一幕让四周修士不由注目。 他们望著陈子铭手中代表外门弟子的身份令牌,脸上满是羡慕之色。 “好年轻的外门弟子?” 也有人望著陈子铭的年纪表示惊嘆。 从外表看上去,陈子铭而今也不过十五六岁左右。 这个年纪,大多数人都还在杂役弟子中廝混,唯有极少数人才能够修行到炼气四层,得以晋升外门。 陈子铭能够办到,在不知底细的人看来同样是值得惊嘆的一件事。 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陈子铭的这份修为完全是嗑药嗑出来的。 跟著身前的修士,陈子铭很快来到自己的新住处。 那同样是一座院落,占地庞大,比他之前在灵田旁的院子还要更好。 “师弟若是有意,之后可以去挑几个僕从。” 身前的带路者开口:“既可以用来料理寻常事务,也可以用来料理些別的。” 到了外门弟子这一级,修士所要做的就不单单是修行本身了,一般而言还会有许多其他事务需要处理。 这些事务往往会浪费许多时间,甚至可能会耽误修行。 所以一般而言,这里的人都会招收僕从,来帮自己代为处理这些事务。 当然,有些人可能是衝著其他原因去的。 比如说常柔的那位道侣,据说便在自己住处內安置了许多名凡间美人,用来供自己取乐享受。 “有劳师兄了。” 陈子铭面带微笑,对著身前的人拱了拱手:“与师兄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师兄的名讳。” “在下柳城安,师弟若是有意,叫一声城安即可。” 柳城安心中一喜,连忙开口说道。 “原来是城安师兄。” 陈子铭笑著拱手:“小弟刚来此地不久,对於这外门的规矩多有不明之处,希望诚安师兄能够多多教我。” “好说,好说。” 柳城安笑著开口:“师兄我在这外门也混跡了將近十年,对这一片的规矩已经很熟,师弟倘若有什么不知道的,儘管来寻我便好。” “那师弟之后便打扰了。” 陈子铭开口与柳城安聊了几句,而后才与其告退。 “看来这外门也不怎么好混啊。” 站在原地,望著柳城安离开的背影,陈子铭若有所思。 作为外门弟子,对方的实力是不差的,还要在陈子铭此刻之上,达到了炼气五层的地步。 但其却对陈子铭这个新入门的师弟如此恭敬,一副生怕得罪的模样。 看这样子,这外门之內的竞爭压力也不算小,以至於对方如此急不可耐的想要找后台。 解决了住处问题后,陈子铭进去看了看。 青山宗给外门弟子安排的住处都是统一的,其中的地方占地很大,房间也相当不少,就是现在只有陈子铭一人居住,所以显得有些空旷。 另外还有一些日常使用的物品也需要去採买,还需要一段时间来布置。 不过就灵气浓度而言,这里却要比陈子铭之前的地方强出不少。 这也是让陈子铭最为满意的一点。 “也该出去看看了。” 望著身前的院落,陈子铭心中闪过这念头。 第四十七章 体修之法 青山宗传承阁內。 “新晋的外门弟子?” 满头灰白的老者有些诧异的抬头望了一眼,从陈子铭手中接过令牌。 在確定令牌並无问题后,他才点了点头:“进去吧。” 陈子铭这才走了进去。 晋升外门弟子之后,按照青山宗的规矩,他有一次可以挑选功法传承的机会。 这次机会是留给他们这些弟子更换法门的。 一般而言,进入青山宗的杂役弟子修行的都是基础法门,这一点大家都差不多。 基础法门修行的速度寻常,但胜在基础牢靠,不容易出现问题。 但到了炼气四层之后,再用这种基础法门修行就不太行了。 所以晋升外门弟子之后,才会有一次挑选法门的机会。 “我是木火双灵根,所挑选的功法,最好也在木系与火系之中选。” 行走在路上,陈子铭心中默默闪过这个念头。 修行功法若是能够契合本身灵根的话,在诸多方面都会有著好处。 当然,这並不是说其他系的功法就不能修行了,只是没有那么合適而已。 一般而言,在可以选择的情况下,修士大多还是会选择更契合自身的修行法来进行修行。 对於陈子铭来说,这挑选的范围还要更宽鬆一些。 他是木火双灵根,等若这两种属性的法门他都可以选择,效果上都大差不差。 走入藏经阁內,他才发现这地方貌似別有洞天。 外表看似不大的地方,走进去后才会发现宽广。 其中加持有法阵,在不断运转著,既是防止其中的典籍出现损坏,也是防止其他人做手脚。 毕竟这里藏著的是青山宗数千年以来的所有积累,不论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陈子铭看了一眼四周。 这里的法门倒是不少,可是其中的修行功法数量却不多,適合他的就更少了。 其中有不少法门,修行起来甚至还有不少隱患存在。 比如其中的一门木属功法,其修行起来速度会相对更快,但同时也会伴隨著木化的风险,一不小心可能整个人就要走火入魔。 到了那一步,纵使不死,这辈子也没別的指望了。 对这一类法门,陈子铭敬而远之。 这些都是剑走偏锋的邪道法门。 一般人若是没有办法也就算了,毕竟在没有后台也无人支持的情况下,剑走偏锋未尝不是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 但陈子铭大可不必这样。 他既有后台,也有机缘。 掌握了前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等若可以享受一整个世界的资源,完全可以慢慢发育。 像是这种危险的路子就完全没必要了。 万一有个意外,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而且,以自己那糟糕的灵根资质来看,这些法门纵使修行起来更快,估计也快不到哪里去。 对於陈子铭来说性价比不高。 在四周环视了一圈,在心中默默比较后,他老老实实的拿起了一本功法,就这么走了出去。 “青木功?倒是还算不错。” 看守此地的老者望著陈子铭的选择有些意外,眼中却是露出了些许讚赏:“虽说没什么特色,但却也中正平和,不容易出现意外。” “现在这年头,像你一般沉稳的年轻人却是不多了。” “晚辈只是怕死而已。” 陈子铭笑了笑。 “怕死就对了。” 老者淡淡开口:“现在的年轻人啊,一个个都想著一步登天,觉得自己肯定不会出事,结果大多没什么好下场。” “要我说,还不如老老实实修行,好歹待在这青山宗內,不会出什么差错。” 说话间,他將相应的手续给办好了,將晶书递给陈子铭。 陈子铭道了声谢,而后转身离开了。 “本以为还要提点几句,现在看来却是不用了。” 望著陈子铭离开的背影,白髮老者笑了笑,而后再度闭上了双眸。 拿到新功法后,陈子铭立刻开始转修。 不出意外,相对於原来的基础吐纳法诀,青木功修行起来明显要舒畅不少。 修行速度比之此前会快上许多。 当然,因为资质缘故,这个快也是相对而言的。 反正在陈子铭看来,肯定远不如嗑药的速度便是了。 转修完成后,他抽空又去了一趟藏经阁,耗费灵石再度走了进去。 不错,这藏经阁是可以耗费灵石进去的。 一百灵石,可以进去兑换一门法诀。 当然,仅仅只有第一层可以这么干罢了。 第二层往上,便需要青山宗赐予令牌,才能进去挑选。 陈子铭之前的青木功,就属於第二层的法诀。 相对於第二层的法诀,这第一层的內容要多上不少。 因为此地匯聚了青山宗数千年来的积累,而且种类也多。 不单单是功法与法诀,就连一些前辈遗留下来的手札,乃至於笔记之类同样也放置在其中,任由你自由挑选。 数千年时间下来,这里积累下来的数量可想而知,绝对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丹道大家的手札感悟,好东西,要了!” “法力凝练之法,也是好东西,买了。” 一路走过,陈子铭的眼神在发光,看见了不少好东西。 法诀类的东西暂且不说,但是一些关于丹道的传承却是外界很少能看见的,此刻既然看见了,自然不容错过。 一百枚灵石一份的价格,对於其他人来说相当昂贵,但对於陈子铭来说却还算可以承受。 毕竟不久之前,他还刚发了一笔横財。 当然,他也没忘记自己来这处地方的真正目的,是为了解决黄英等人身上的问题,顺带著看看有什么法子,可以將这些人利用起来。 作为血兽世界的本土天才,黄英等人都具备不错的灵根资质,若是不加以利用,就这么閒置的话,未免有些太过可惜了些。 找机会將其利用起来,不论对他还是对那些人来说都是好事。 在此地找了好一阵后,他终於找到了法子。 “体修之法..........” 望著身前的记录,陈子铭不由眼前一亮。 主世界的修士体系也不是一成不变的,从远古之时到而今,曾经有过多个版本的更替。 当世之时,炼气之法虽说是主流,但曾经却也存在过许多不同的修行法门。 这体修之法就是其中之一。 与炼气修行主要注重法力不同,体修修行主要注重体魄的锤炼。 通过淬体修行,將自身肉身锤炼的如若凶兽一般,仅凭肉身之力就可以翻山倒海。 这一条道路修行到最后,据说自身就堪比一件强悍的法器,战力还要远在而今的炼气修士之上。 不过到了最后,这种修行之法还是被淘汰了。 原因无他,这种修行对於资源环境的要求太高,远在炼气体系之上。 一个体修筑基的资源若是放到炼气修士之上,可以轻鬆供养出好几个筑基,性价比著实不高。 纵使体修筑基的战力可能比同阶的炼气筑基要高,但大家的寿命却还是一样的,並没有什么太大差別。 所以时间一长,体修修士的数量也就逐渐减少,到了而今更是彻底没落。 不过在陈子铭看来,这体修修行之法,倒是很適合血兽世界的那群人。 至少,他们玩的都是肉身,追求的都是肉身的极致。 “这么弄的话,倒是可以考虑魔改一番...........” 他心中思索著,闪过种种念头。 体修修行虽然落寞,但这藏经阁一层之內倒是有著不少的体修法门。 不过完整的数量並不多,大多只是残缺的罢了。 陈子铭在其中挑选了一番,很快转身离开。 第四十八章 虚空之门的异动 陈子铭前后的变化很大。 最大的变化在於钱包。 进去之前,他身上的灵石还有两千,从藏经阁出来之后,他身上的灵石不说直接归零吧,但也所剩无几了。 当然,这仅仅只是他的现金资產。 在空间袋內,他还有许多血兽皮乃至宝药,只是一直没拿出去变现而已。 从藏经阁內离开后,他思索了片刻,隨后再度向著陈清如的洞府走去。 这一次,他倒是很快见到了陈清如。 “看这样子,你近期在外门过的还算不错。” 陈清如上下打量著陈子铭,望著他的模样不由笑了笑。 “托师姐的福,一切还算顺利。” 陈子铭开口道:“不过我这次来,却是有一事相求。” “不知道师姐这里,可有什么合適的丹方?” 陈子铭目前掌握著两种基础丹药,分別是血丹与小元丹。 这两种丹方,陈子铭现在基本上已经吃透了,纵使继续花费时间去钻研也提升不大,倒不如將时间拿去钻研新丹方。 这一次去藏经阁內,他本来也想在其中挑选一些丹方,可惜他低估了丹方的珍贵性。 在那藏经阁一层之內,压根没有合適的丹方出现。 所以思来想去,他最后还是找到了陈清如这里。 对方毕竟是內门弟子,在青山宗的权限比他要高上许多,一些陈子铭找不到的东西,对方想来是可以轻鬆找到的。 而且从之前的丹道传承还有小元丹丹方来看,陈子铭合理怀疑,对方恐怕是继承了某一个丹师的遗產,找到了对方遗留的洞府之类。 若是这样的话,对方手头上指不定还有更多好东西。 “原来是为了这个。” 听著陈子铭的话,陈清如眼中流露出瞭然之色:“这倒也算凑巧。” “我手头上,还真有这些东西。” 她笑了笑,將一张丹方拿出。 那是.......... 陈子铭望了一眼丹方,而后顿时眼前一亮。 “大元丹.........” 顾名思义,这是小元丹的升级版本。 小元丹可以直接提升修士的部分修为,但仅仅只对炼气五层以下者有效。 而大元丹的效果则要更强些,可以对炼气八层以下者生效。 虽说看似只是高了三层而已,但效果却是天差地別的。 这是一门真正的一品丹药,其丹方也相当珍贵,远非寻常东西可比。 “这..........” 望著身前的大元丹丹方,陈子铭不免迟疑:“未免太珍贵了。” 一张一阶丹药的丹方,若是按照价值来说,至少也要上千枚灵石。 这东西若是作为礼物赠送,那未免也太珍贵了些。 “珍贵与否,也要看对谁。” 陈清如开口:“对你们这些丹师而言,这东西是很珍贵,但对我来说,这东西並不怎么值钱。” “与其留在我这浪费,倒不如交给你用一用。” “当然,我也是有条件的。” “等到之后,你炼製出这丹后,记得给我送些过来。” 陈清如想了想,开口道:“至少一百枚吧。” 作为一阶丹药,大元丹的价值相当珍贵,外面至少也要十枚灵石一枚。 一百枚的话,倒是的確与丹方的价值相差不大了。 “这是当然。” 听著陈清如的话,陈子铭顿时鬆了口气,直接点头同意。 “既然如此,那便拿去吧。” 陈清如点头,直接將丹方交给陈子铭,示意其离开。 离开了陈清如的洞府后,陈子铭的心情逐渐平復下来。 “果然还是背后有人好办事。” 回想著方才的场景,他不由闪过这个念头。 自加入陈清如麾下以来,认真想想的话,他其实也没帮陈清如干什么事,顶多只是炼了一些小元丹回馈,材料还是用人家的。 但这好处却是一桩接一桩。 一张一阶的丹方说给就给了,这种好事若是换做一般人的话,恐怕想都不敢去想。 当然,陈子铭其实也清楚。 陈清如之所以对他如此好,主要还是他表现出的价值足够,因而才会如此。 倘若有朝一日,他表现不出足够的价值了,那恐怕之后的结果就会大为不同了。 他心中如此想著,而后回到了住处。 接下来几天,他都在钻研大元丹的丹方。 只是与陈子铭之前接触过的丹方不同,作为一阶丹方,大元丹的难度极高,比之此前的小元丹来说要困难太多了。 若非有著之前炼製小元丹的基础在,陈子铭恐怕连这丹方都不怎么能看懂。 而后又有另一件事吸引了他的心神。 在某一日,陈子铭突然感受到,体內的虚空之门似乎正散发震动。 “这种感觉.......貌似和当初的时候很像...........” 站在原地,陈子铭心中闪过种种念头:“难道说...........” 在寻常时候,虚空之门的存在感並不算太高。 因为这件秘宝一直存在於他的体內,大多数时候都没什么动静。 陈子铭也唯有穿梭世界的时候才会用上虚空之门。 在寻常大多数时候,虚空之门都处於沉寂之中,像是陷入了永恆的沉睡。 不过,总有小部分时候例外。 比如当初捕捉到血兽世界坐標的时候,虚空之门便传来了剧烈的震动。 那也是陈子铭第一次感受到虚空之门的復甦。 而现在,伴隨著虚空之门的震动,他又有了类似的感觉。 “难道说,这是又发现了新的世界?” 陈子铭心中闪过这个念头,脑海中不由升起一股喜色。 能够通往其他世界,这其中的好处已经无需多言。 仅仅一个血兽世界,就给陈子铭带来了如此多的好处。 倘若他能又发现一个世界的话,那么好处无疑更大。 不过,当前虚空之门仅仅只是震动而已,似乎只是刚刚捕捉到那个新世界的坐標,距离真正捕捉还有一段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陈子铭还可以安稳准备。 想到这里,他正准备起身,却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声响。 “师弟,你在么?” 一个女孩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抬头一看,在屋舍外,慕容清正站在那里,此刻正望著他。 她身上穿著一身鲜艷的红色长袍,打扮的花枝招展,看上去模样很是惊艷与美丽,此刻站在那里,望著屋內的陈子铭,脸色似乎有些复杂。 “师姐?” 陈子铭从房间中走出,望著门外的慕容清不由有些意外:“怎么了?” “前几日,苏公子来下了聘书,我父亲已经答应了。” 慕容清开口:“再过几日,我就要和苏公子成婚了...........” 啊? 陈子铭先是一愣,而后很快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笑容:“那倒是恭喜师姐了。” “苏公子是个不错的人,希望师姐能早生贵子。” “你就只想对我说这些么?” 慕容清抬头,脸上带著些哀怨:“这几日我一直在想,若当初向我求亲的人是师弟你又会如何...........” 对於一个即將成婚的女子,这话原本並不应该说。 只是伴隨著成婚日期將近,慕容清的心中也愈发的患得患失。 因为隨著两家定下亲事,她如今与苏明日日相处,已经逐渐开始感觉到有些不对。 真正日夜相处之后,她才发觉,那位苏公子似乎並不像从前表现的那般美好。 至少到了现在,他已经不再哄著她了,过去的那些甜言蜜语也彻底消失,整个人显得冷漠了许多。 而她却也被婚书所束缚,如今纵使心中有什么委屈,也不能向別人述说,纵使她去找慕容华倾述,也只会被其呵斥。 毕竟,婚书都已经定了,到了现在,难道还能反悔不成? 慕容清也知道这点。 只是,生活越不如意,她心中陈子铭的模样便越是清晰,也就越是想念。 这种想念到了最后,终於让她克制不住的找上门来,忍不住想要倾述一番。 第四十九章 新世界 “並不会如何。” 陈子铭摇头:“有苏公子在,师傅不会答应的。” 对於慕容华的脾气,他现在已经了解得很清楚了。 这就是个魔怔人,明明没什么能力,偏偏还觉得一切都尽在自己掌握之中。 这样的人认定的事,是无法改变的。 在其眼中,唯有与苏家这等名门大族结亲,才能够振兴家族声威。 至於陈子铭?区区一个普通人罢了,既然成了他的弟子就要乖乖听话,怎么能与堂堂的苏家公子相比? 陈子铭纵使当初去求亲,慕容华大概率也不会同意。 而且,陈子铭本身也没那个意思。 相处多日,他对慕容清本身並没有什么意见,只是確实也不怎么能看得上。 “此刻再说这些,已经太晚了。” 站在原地,他轻声开口:“不论如何,路都是师姐你自己选的,纵使现在后悔,也只能继续走下去。” “是啊........路是我自己选的。” 望著身前的陈子铭,慕容清的心情有些惆悵,此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其实从理智上来说,她也知晓自己不该来找陈子铭。 在成亲之前,私自来找其他男子,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了,不论对她还是对陈子铭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 但她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最终也只能如此。 “若是再来一次,没有我父亲的干涉,师弟你愿意娶我么?” 她望著陈子铭,忍不住又问了一次。 你这傢伙魔怔了吧? 陈子铭忍不住沉默。 好一会之后,他才长嘆了口气,轻声开口:“註定没有办法发生的事,又何必再问呢?” “我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对於眼下的局面而言,又能有什么改变呢。” “时间不早了。” 他轻声开口,脸色复杂:“师姐,请回吧。” “师弟他........果然对我也没法放下么?” 望著陈子铭那复杂脸色,感受著陈子铭话语中透露出的情绪,慕容清不由心中一痛。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扑到陈子铭怀里,在他怀中痛哭一场。 只是正如陈子铭方才所说,到了现在,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最终,慕容清悵然若失,就这么转身走了。 她离开之后,陈子铭站在原地不由摇头。 在修士的世界待久了,他其实有些不太理解对方的想法了。 慕容华又没有捆住她的手脚,倘若真的不愿意的话,直接一走了之不就好了。 虽说只是女子,但以她的武功,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容身呢? 之所以纠结不定,不过是还在心存侥倖,安慰自己罢了。 对於这些爱恨情仇,陈子铭不感兴趣,於是很快离开了。 数日之后,苏明与慕容清的婚礼如期举行。 作为娘家,狂狮武馆的大多数弟子都如约出席,但却始终见不到陈子铭的身影。 对此,慕容华的脸色顿时铁青一片。 自从上次会面,在知晓不可能从慕容华这里获得狂狮决之后,陈子铭就已经懒得跟慕容华客套了。 所以在那之后,他再也没去过武馆,也没有见过慕容华。 若非还需要一个落脚点,他连武馆安排的住处都不会去。 而到了现在,更是连慕容清的婚礼都不来了。 演都不演了。 慕容华將这一切都看在眼中,心中自然愈发不满。 但可惜,对於陈子铭,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毕竟说到底,陈子铭到现在也没有真的干什么,不过是不来武馆,单方面和他断联了而已。 在慕容华看来算是大逆不道,但认真说起来还真算不上什么大事。 “师傅,小师弟他毕竟对师妹有些......这次不来参加师妹大婚也是正常。” 一旁,宋城开口安慰道:“您也要体谅小师弟的难处..........” 在说话的同时,他的心中也在暗自嘆息。 隨著时间推移,那一日发生的事也慢慢传了出来。 四周眾人对此的评价不一,但纵使是宋城,对於慕容华的做派也有些无奈。 算上陈子铭与承黎,慕容华手下一共只有三个亲传弟子,现在就跑了两个。 这很难不让人觉得是慕容华的问题。 毕竟一个弟子叛变,这是对方忘恩负义,但若是接二连三,那又让旁人怎么想呢? 宋城其实心中多少也有些意见,只是他为人仁厚,不会將这些事情说出来罢了。 远处,齐鸣与眾多武馆弟子待在一桌,此刻望著远处慕容华的难看脸色,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丝讥讽。 在武馆之內,他算是与陈子铭最有共鸣的人了。 拜入狂狮武馆多年,对於慕容华的小气脾气,他深有体会。 若非如此,他也不至於背叛师门,偷偷去投靠长拳武馆。 不过在明面上,他仍然偽装的很好,此刻默默潜伏在眾多武馆弟子之中,看上去一点都不起眼。 “夫妻对拜!” 片刻后,伴隨著一阵合唱,夫妻双方拜堂成亲,至此礼成。 这一刻,慕容清的心中一阵难受。 一道清泪从她的眼眸中划落,缓缓流下,只是並未被人所发现。 ................. 在其他人忙著参加婚礼的时候,陈子铭也在忙碌著。 不过他忙碌的东西与眾不同。 “虚空之门逐渐稳定下来了..........” 宽敞房间中,陈子铭感受著体內的虚空之门,此刻心中闪过了这个念头。 此刻经过一段时间后,他体內的虚空之门已经逐渐稳定,不再震动。 而在虚空之门內,也的確有一道崭新的印记浮现而出。 这代表著又一个新世界。 只是与代表血兽世界的印记不同,这一道全新印记显得有些虚浮,仿佛隨时会破碎一般。 “没办法肉身进入?” 陈子铭脸上露出了诧异之色。 他试探一番后,发觉这个世界与血兽世界有很大不同。 首先是进入的方式。 血兽世界的进入並没有什么限制,陈子铭可以直接真身进入。 但眼前这个世界却不同了。 似乎因为世界本身的缘故,他没办法直接进入,只能通过虚空之门投影的方式进入其中。 “投影?” 陈子铭心中疑惑。 直接进入另一个世界,这一点他已经有了经验。 但是投影进入,这又是什么操作?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疑惑,在他体內,虚空之门轻轻震盪,一股讯息涌入他的脑海之中,解释了他的疑惑。 所谓投影进入,类似於转生。 直接將陈子铭的意识转生到另一个世界之中,通过这种方式躲过世界本身的监控。 通过这种方式进入另一个世界有好有坏。 坏处在於需要在某种程度上重新开始,好处则是无惧死亡。 当投影之身死去之时,陈子铭並不会真正死去,而是会回归本体之中。 感受著这股讯息,陈子铭若有所思。 他感觉,这种转生的法子,在某些时候似乎也很有用处。 比如一些正常情况下没法做的操作,在投影的时候就可以尝试一二。 反正又不会真的死掉。 “哦,就连时间流速也不同么?” “等等?” 感受著虚空之门中传导而出的讯息,陈子铭顿时愣住:“一百倍?” 血兽世界与主世界的时间流速是相当的,主世界过去一天,血兽世界也会过去一天。 但这个新世界却不同。 根据虚空之门的提示来看,这个新世界的时间流速达到了一种令人诧异的程度。 一百倍的时间流速,相当於主世界过去了一天,那里便过去了一百天。 如此庞大的时间差距............ 望著身前显得有些虚幻的印记,陈子铭咬了咬牙:“干了!” 第五十章 资质优良 不是陈子铭定力不足,而是一百倍的时间流速太过让人心动了些。 炼气修士的寿命相对於凡人而言虽然会长些,但总体而言也就在一百岁出头。 而若是通过投影之身转生,直接耗费一年时间在另一个世界待个上百年,直接就等同於白嫖了一百年的寿元,而且还是无代价的那种。 这种效果是个人都会喜欢。 纵使那个世界环境不好,没办法修行,那也没问题。 陈子铭手上的丹道传承还没有钻研透彻,正发愁没时间去研究呢。 这世界倒是来的正好。 陈子铭心中闪过这念头,於是很快回去准备了。 考虑到投影之时,他的本体无人看管,可能会处於危险之中,所以他便直接找上了陈清如,准备搬到她的洞府中去。 “闭死关?” 陈清如望著陈子铭,听著他的来意不由面色古怪:“是不是太早了些?” 闭死关什么的,距离一个炼气四层来说有些遥远的。 一般来说,唯有至少接近筑基的修士才有闭死关之说。 你一个炼气四层,闭什么死关? 话虽如此,但她倒也没有拒绝的意思。 无非就是借洞府一角给陈子铭用一用而已,倒也不算什么大事。 “不是为了修行,而是为了研究丹方。” 陈子铭笑了笑,隨便找了个理由:“大元丹丹方太过精深,我一时半会没法参透,非要闭死关好好参悟一番不可。” “既然如此,那便去吧。” 陈清如眉头舒展,对著陈子铭点了点头,示意其自便。 就这样,陈子铭住到陈清如洞府之中。 对他来说,这里算是最理想的地方。 作为陈清如这位內门弟子的洞府,这里的防护绝对是最到位的。 纵使是筑基修士,也肯定不可能打到这里来。 毕竟这处地方再往前一些,就要到青山宗诸位长老的洞府边上了,安全係数自然没的说。 来到此处后,陈子铭先服下辟穀丹,而后缓缓闭上眼。 伴隨著他的注意集中,在他的脑海中,一扇金色的虚空之门缓缓敞开,此刻开启。 下一刻,身前的一切都变得昏暗下来。 陈子铭的意识在剎那间消失不见,直接穿梭进去,来到另一处未知的地方。 这种感觉和真身穿梭又有很大的不同,给人的感觉很是特別。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陈子铭的意识再度復甦。 ................... 荒芜的山林之中,片片血跡沾染著地面,將此地映衬的格外猩红。 一个少年静静躺在地面,胸口被一根断裂的长矛所洞穿,此刻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他看上去似乎还有微弱的气息,只是此刻隨著体內的血液流失,整个身躯的生命力也隨之而消散,即將步入死亡的深渊。 只是突然间,他的身躯动了动,似乎又有了全新力量的灌输。 陈子铭缓缓睁开了双眸。 刚刚睁开眼,一种剧烈的疼痛感便直接袭来,笼罩全身上下。 “第一次魂穿,竟然就是这种待遇么?” 缓缓睁开眼,感受著自己此刻的身躯状態,陈子铭有些无语。 他能感觉到,自己这具身躯已经是濒死状態了。 若非他的穿越而来,恐怕此刻就不是什么濒死,而是乾脆死彻底了。 不过,纵使此刻陈子铭降临而来,但这具身躯的情况仍然相当危险。 “没想到我还有自己给自己动手术的一天。” 他摇了摇头,开始给自己处理伤口。 他直接顶著痛处,將那断裂长矛从身躯之中拔出,而后调动体內气血,开始封住伤口,以避免继续流血。 做完这一切,他才开始回过头,检测自己的情况。 这具身躯的具体情况让他有些意外。 原本以为只是个普通人的身躯,但最后的感觉却並非如此。 “根骨绝佳,气血贯通,这是上好的习武天才。” 陈子铭有些意外:“甚至就连灵根都比我的本体强?” 按照他的感应来看,这具身躯不仅是天生的习武材料,甚至灵根也到了中品灵根的地步,比之他的本体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两者相比起来,几乎算是一个天一个地。 “我的本体要是有这资质,现在估计都快要到筑基了...........” 陈子铭心中闪过种种念头:“是虚空之门特意找到这么一个合適躯体,还是说只是单纯运气够好?” 漫漫人海之中,能够找到这么一具同时拥有上佳习武天分和灵根的身躯,这种概率可想而知。 陈子铭不可避免的联想到虚空之门上去。 “可惜,因为不是本体的缘故,能够动用的力量有点太少,还需要自己进行重新锤炼。” 陈子铭缓缓起身。 经过这么一会的气血搬运,他的身躯已经明显好转许多。 只是胸口之前,那个粗狂嚇人的伤疤仍然存在,纵使经过简易的包扎,此刻看上去同样有些嚇人。 脑海之中,属於原主的记忆慢慢涌现,让他此刻迅速明了此刻的处境。 於是,按照前身的记忆,他向著前方的营寨方向走去。 “林易已经死在山里了!” 西山村內,一名三十出头的青年男子脸色悲痛,与另一名男子並肩站在一起。 他们脸色悲痛,此刻共同向著乡亲们说出了这消息。 “不可能!” 话音落下,在场几人脸上顿时露出怒色:“这个季节西山里不会有什么猛兽出没,以林易的身手怎么可能会折在里面?” “你们在说谎!” 他们怒视著身前两人。 “我知道大家接受不了。” 青年长嘆口气,面露惋惜:“但此事是我们兄弟两人亲眼所见。” “他在西山里狩猎,不小心碰上了一头大虫,然后就直接被.........” 最后的话,他並没有开口说出,但在场所有人都知晓他的意思。 “不可能,不可能........” 这话说出,当场就有许多人无法接受。 白髮苍苍的老村长脸色激动,当即就要拿起拐杖,向著深山中走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不信易儿就这么死了!” “村长,节哀顺变吧。” 大虎长嘆口气:“人死不能復生啊。” “谁说我死了?” 一阵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给人带来一阵莫名的熟悉感。 听著声音,眾人下意识向著大门前的方向望去,而后却是突然脸色一变。 只见在那大门之前,一个少年拎著一根木矛,此刻正一瘸一拐的向著村庄之內走来。 看那模样,正是他们曾经熟悉的那个人。 望著这人,在场之人的反应各有不同。 “易儿!” 老村长脸色激动,当场向前走去。 而在一旁,之前开口的两兄弟脸色却是猛地大变。 “怎么,两位看见我回来了,是觉得哪里不对么?” 陈子铭望著那两兄弟,脸上表情似笑非笑。 “林兄弟说笑了。” 两兄弟沉默片刻,而后大虎才突然开口,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望见你回来,我们兄弟两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觉得不对?” “是么?” 陈子铭笑了笑:“但愿如此吧。” “易儿,究竟怎么回事?” 一旁,老村长开口询问,此刻已然察觉到氛围有些不对了。 大虎小虎两兄弟顿时心中一紧。 不过让他们庆幸的是,对方最后並没有將事情的真相直接说出来,只是隨便找了个说辞,就这么敷衍了过去。 这种情况让他们心中顿时鬆了口气。 当然,真实的情况,他们自己心中清楚。 片刻后,四周的人散去。 老村长拉著陈子铭来到自己开口,脸色严肃的开口询问:“易儿,你老实说。” “是不是他们两个对你动手的?” 第五十一章 仇人一家 之前所发生的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对。 尤其是在这西山村之內,大虎小虎两兄弟一家的名声可素来不怎么好。 他们所说的话,其他人大多是不信的。 尤其是老村长,更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对於那两人的话语更是完全不信。 此前在外界时,他便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如若不出意外,多半便是这两兄弟对林易下手了。 “不错。” 迎著老村长的视线,陈子铭脸色平静,点了点头。 按照前身的记忆来看,下手的的確就是那两人。 这两人以一同狩猎为由,將他誆骗到山林之中,而后直接下子偷袭,將他打晕在地。 最后害怕不够保险,甚至直接將半截长矛捅到他身体中,造成了此前那般结果。 若非陈子铭穿梭而来,他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果然如此。” 听著陈子铭的讲述,老村长长嘆了口气:“同为一村之人,他们做事实在太绝了!” “为了那么一点田地,竟然便对你下手。” 他的脸上带著怒色,而后视线落在身前的陈子铭身上,又开口安慰道:“不过,你这次的事应对的不错,没有当面讲事情说出,不然的话,情况就没法收拾了。” 以白日的情况来看,倘若陈子铭当真当眾將事情说出,那么现场的情况如何就將很难说了。 一个不小心,就要闹出大乱子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到时候他这个村长恐怕也將很难做。 “之后如非必要,易儿你便远远避开他们吧。” 老村长长嘆了口气:“儘量不要和他们单独相处。” “所以呢?” 身前,陈子铭的脸色很平静:“今日的事,便要这么算了么?” 老村长顿时一愣。 这一刻,他似乎感觉到,眼前的少年似乎与过往有些不同了起来。 但他没有多想,只是长嘆了口气:“万事和为贵,毕竟是同一个村里的人,大家都沾亲带故,若是將事情做绝,那就不太好看了。” “大虎家那边,你不用担心,我到时候会亲自上门去说,让他们做出保证。” “保证?” 陈子铭笑了笑,没有开口说话。 “他们平素横行霸道惯了,对很多事都是这样,但不论如何说,我这个老村长终究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老村长开口:“我到时候上门去说,他们终究会卖我一个面子。” “易儿你之后不必担心此事。” 他开口安慰道。 在他看来,陈子铭既然没有在大庭广眾之下將事情直接说出,就是存了这一份和解的心思。 既然如此,那么由他这个长辈出门说项,让双方和解,这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陈子铭的想法与他所想的完全不同。 “欺善怕恶的软弱之辈。” 从老村长家中走出,回想著方才老村长的模样,陈子铭忍不住摇了摇头。 在前身的记忆里,老村长一直是个和蔼可亲的长辈,平时做事相当之可靠,也值得信赖。 但是以陈子铭而今的眼光来看,似乎也就是这样了。 对方都亲自上手要来杀他了,对方的第一想法竟然还是让他和解。 原因是怕破坏了村里的一片和气。 但是问题在於,和气这东西,这西山村中原本也不存在。 这西山村要是真的一片和气,那大虎兄弟还能为了一片田地,跑过来专门截杀他么? 为了一个完全不存在的东西,就要委屈了自己人,让陈子铭不去追究对方? 这在陈子铭看来,完全就是扯淡了。 好在,他也从来没想过要靠別人找回公道。 他之前之所以不当眾开口,也只是因为,他懒得麻烦罢了。 有些因果想要了断,最好还是自己亲自动手比较好。 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而后缓缓向前。 按照记忆,他回到了前身的家中。 “兄长,你回来了?” 破旧的老茅屋內,似乎听见了外面的动静,一个模样有些相似的少年从中走了出来。 这是林枫,按照关係来说,算是陈子铭前身的弟弟。 说是弟弟,但在实际上,两者相差也仅仅一岁而已,年纪上基本相差无几。 望著身前完好走了回来的陈子铭,林枫心中暗自鬆了口气。 他之前在外也听见了消息,知晓了陈子铭失陷在山林中的事,因而此前还一直在担忧著。 直到此刻望见了自家兄长,他才彻底放下心来。 “嗯,自己去做饭吧。” 陈子铭望著身前的林枫,满不在意的点了点头。 在前身的记忆里,两兄弟的关係还算是不错。 但那是前身。 对於现在的陈子铭来说,眼前的林枫不过是个陌生人而已。 因为前身的关係,或许也可以称之为不错的手下。 仅此而已了。 回到家中,他便开始休息,默默搬运起气血,慢慢强化这具身躯。 他已经检查过了。 这个世界的灵气浓度同样很低,比之血兽世界还要更加糟糕。 血兽世界虽然灵气浓度也低,但在一些灵气聚集之地好歹也能孕育出不少好东西,例如说血兽与宝药之类。 但这个世界的浓度却比血兽世界还要更差。 修仙在这个世界估计是很艰难的了,还是老老实实习武锻体吧。 恰好,他之前获得的丰家內经,还有体修的尝试,正好都可以在这个世界进行。 他心中如此想著,而后默默闭上了双眸。 深夜。 其他人家早已经开始休息,但是大虎小虎的家中却仍然有火光照耀著。 在这西山村內,大虎小虎家中绝对是一霸。 他们不仅人口眾多,而且也相当富裕,靠著武力在这一带占据了大量田地,横行霸道已久。 不过这一日,这家人的家中却迎来了客人。 “好好好。” 在客厅內,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在那里站著,此刻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不是別人,正是大虎小虎的父亲虎勇。 而在虎勇对面,老村长独自一人,正在那里站著。 “既然是村长您发话了,我们又怎么敢不听呢。” 迎著老村长的视线,虎勇面带笑容:“这件事的確是大虎小虎做的不对,请您放心,我之后一定会严加管教他们,不会让他们再给您添麻烦。” “您就请放心吧。” 虎勇的表態来的很直接,当场就对老村长的提议全部答应,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似乎对虎勇的识趣很是满意,老村长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大家都是同一个村里的人,彼此都不容易。” 他嘆了口气,开口说道:“尤其是易儿那两兄弟,很早便没了父母,全靠著我们帮衬著才能长大。” “认真论起来,你们也是他的叔伯,平时做起事来,还是要和气一点比较好。” 他开口道:“不要我们自己窝里斗,到时候凭空让其他地的人看了笑话。” “是,您说的对。” 虎勇对老村长的话满口答应,一面直接恭维著,看上去態度很是恭敬。 很快,老村长便满意的走了。 在他离开之后,虎家的人立刻就变了脸色。 “呸!” 大虎望著老村长离开的背影,面露不屑:“一把骨头都要进棺材的人了,还以为自己有什么面子?” “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模样。” “算了,人家毕竟是老人,该尊敬还是尊敬的。” 虎勇开口笑了笑:“至少明面上,我们还是要给他一点面子的。” “反正这老傢伙也挺好糊弄,背地里我们该干嘛就干嘛,不用去管他。” “说说这次的事吧。” 他的视线落在大虎小虎两人身上:“你们两个是怎么做事的?” 第五十二章 灭门 “不是让你们找机会弄死林易么,怎么还让他活著回来了?” 虎勇望著自家的两个孩子,脸上带著明显的不满:“做事这么不利落?”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啊。” 大虎小虎对视一眼,此刻也觉得有些莫名:“我们之前明明確定过的,他的心跳和呼吸都没了,按理说怎么也不可能活著。” “但他就是活蹦乱跳的回来了。” 虎勇很是不满:“而且还是当著所有人的面走回来的。” “也幸好,这傢伙还有些顾忌,没敢当著所有人的开口將事情说出来,而是选择了遮掩,不然事情就真的麻烦了。” “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 大虎开口:“爹,我们接下来咋办?” “咋办?硬办!” 虎勇开口道:“这段时日,给我死死盯著这兄弟两,只要等到他们走出村子,就找机会下手。” “只要將他们兄弟两弄死了,他们两兄弟身上的那片水浇地,就都是我们家的了。” “小虎,你不是一直眼馋老村长家的小丽么?” 虎勇將视线落在小虎身上:“等到林易两兄弟死绝了,我就替你去求亲。” “到时候他的亲家都死绝了,总不会再拒绝了吧。” 老村长之所以一直照顾著林易两兄弟,是因为林易两兄弟的父母生前曾与老村长一家订下了姻亲,让林易两兄弟中的一人娶了老村长家的女儿。 这门亲事三年前就已经定下了,老村长也没有反悔的意思。 而恰巧的是,小虎对於老村长家的小丽早已经覬覦许久了,一直想要將其娶回家。 所以对他们而言,这件事算是非做不可的。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掌声突然响起,在这安静的地方迴荡著。 “嗯?” 虎勇猛地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谁!” 他们一家人抬头望去,齐齐望向那个方向。 只见在那里,一个少年缓步走出,在火把光辉照耀下展露出自己的身形。 赫然是他们之前討论著的林易。 “果然,不出来看看,永远不会发现惊喜。” 陈子铭从阴影中走出,望著身前的虎勇等人,脸上带著微笑:“背后议论別人,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是你?” 望著陈子铭,虎勇先是一阵心慌:“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看对方这样子,对方显然已经在这里潜伏许久了。 那么他们此前的那些討论,恐怕都被对方听去了。 倘若对方將事情告知给老村长,那.......... 虎勇想到这里,心中下意识感到惊慌,但隨后却又心中一定,直接笑了出来:“不过,这倒是也正好。” “原本我们还在想著,要用什么理由將你引到村子外面去,未曾想你却是直接走过来了。” “既然如此,那便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哦?” 陈子铭望著虎勇,饶有兴趣的开口:“我倒是想知道,你要怎么个不客气法。”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虎勇冷笑,下一刻直接冲了出去。 他手中握著一般砍刀,此刻直接纵横向前,一刀向著陈子铭劈去。 对於这一刀,虎勇很有信心。 他年轻时候当过屠户,每日屠狗杀猪,练就了一身气力,这些年来也一直在山林中狩猎,杀过的人与野兽不在少数。 区区一个少年而已,他轻而易举就能解决掉。 然而等到这一刀落下之后,他却惊愕的发现了不对。 身前,陈子铭的身影已然不见,直接避开了他这一刀,而后一脚踢去。 砰! 一阵恐怖力量袭来,直接碾压而过。 在这股恐怖力量的影响下,虎勇的身躯直接横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发出了剧烈声响。 “爹!” 望著眼前这一幕,一旁的大虎小虎有些惊愕,不过还是很快反应,齐齐向著陈子铭衝去。 他们手上拎著柴刀,这一刀直接向著陈子铭头上砍去,完全是一副要致人於死地的打法。 陈子铭站在原地,静静望著身前衝上前的两人,脸色看上去很平静。 直到对方衝到身前之时,他才动了动,手中的柴刀猛地上提。 在大虎惊愕的视线注视下,他一刀劈落。 噗呲! 血肉横飞的声音响起。 明明只是一把普通的柴刀,此刻却给人一种极其锋利之感。 只是一瞬间,便將大虎的喉咙隔断。 “你.......你.........” 站在原地,大虎有些不敢置信的望著身前的陈子铭,两只手捂著自己的喉咙,似乎不太接受这种现实。 在这时候,陈子铭再度向前。 这一次,他举起了从虎勇手中夺来的砍刀。 噗呲! 一刀劈落,一颗头颅瞬间飞起。 这熟悉的手感让陈子铭脸上露出笑容。 “还是这把刀顺手些。” 他淡淡开口,而后继续向前。 “不!” 在身前虎勇不敢置信的视线注视下,陈子铭再度一刀劈落,直接向著小虎斩去。 剎那间,恐怖的声响传出。 小虎的脸色狰狞,此刻一颗人头再度飞起,就这么重重砸落在地,发出了一阵清脆声响。 “小虎!” 虎勇不敢置信的望著眼前的尸体,而后抬头望向陈子铭:“你竟然会武功!” 他的语气中满是不敢置信的情绪,似乎是没有想到这个结果。 “武功?算是吧。” 陈子铭有些意外的望著身前的虎勇。 倒不是意外对方竟然有这份见识,而是从对方的表现中走出了一些东西。 至少,这个世界肯定也是有武者的,不然不至於让对方反应。 不过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武功,和血兽世界的武学是不是一回事了。 陈子铭心中如此想著,手上动作却是丝毫不停,只是眨眼间又杀了两人。 虎家是个大家族,整个家族上下足足有將近二十口人。 陈子铭现在只是杀了个零头而已。 一个半大孩子面露恐惧,被陈子铭堵在墙角。 这是大虎的孩子,从年龄上来看,不过才十岁出头而已。 “不,不要!” 虎勇倒在地上,一条腿被陈子铭砍断了,此刻还在流血。 望著陈子铭的动作,他脸上露出恳求:“这只是个孩子!” “我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你,放过他!” “孩子?” 陈子铭脸色平静:“你忘了么?” “若是按照年纪来说,我也比他大不了几岁。” 他这具身躯如今十六岁,按照年纪来说,顶多比眼前的孩子大上五六岁罢了,同样也能算是个孩子。 但眼前的虎勇等人下手之时,可没有丝毫犹豫。 砰! 下一刻,伴隨著长刀落下,身前孩童的身躯直接被贯穿,直接钉在了地上。 鲜血四溅,落在地上,带来一片猩红。 “不!” 望著眼前这一幕,虎勇睁大了双眸。 这一刻,他的心中无比的绝望与后悔。 对方不仅身怀武功,而且下手比他想像的还要凶猛与毒辣。 不论是半大的孩子,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对方通通都没有打算放过。 这种狠辣的做派,足以让任何与之敌对的人绝望。 倘若他早知道对方是如此模样,那他一定不会对其下手。 此刻的虎勇心中无比的悔恨。 倘若可以,他恨不得回到几天之前,给当时的自己几个大巴掌。 当时的自己有多洋洋得意,而今的他便有多么后悔。 可惜,不论他心中如何去想,如何悔恨,而今都已经太迟了。 当长刀向前落下的那一刻,一切都隨之而结束。 砰! 伴隨著一阵清脆声响,虎勇的人头也隨之落地。 此时此刻,整个虎家早已经被血水浸透。 四处血腥气升腾,整个场面看上去无比的血腥。 第五十三章 影响 “结束了............” 站在原地,望著眼前这满地尸骸,陈子铭发出一阵轻声感慨。 一口气干掉这么多人之后,他的手脚也不可避免的开始出现一种无力感。 没办法,毕竟是投影之身,本体的一切暂时没办法带过来。 也幸好,这具身躯的基础还算不错,还能发挥出不少力量。 不然的话,今晚陈子铭估计还没办法这么直接。 將虎家一大家人干掉,接下来便到了收穫的时候了。 首先是各种地契之类,陈子铭暂时没办法变现,就算拿到也没什么用处。 但是其他的金银铜钱之类,这些对他而今来说却是有用的。 在这方面,他的收穫也不算太小。 做完这一切,他直接转身离开,在夜色的遮蔽下消失不见,融入到夜幕之中。 西山村的人直到次日才发觉到不对。 因为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太过明显,根本就没法掩饰掉。 西山村內的人並不是瞎子,很快便发觉了异常,而后整个村落的人都知晓了。 老村长在知晓消息之后,第一时间便赶到了虎家。 不过等他赶到虎家之后,眼前的场景却差点让他吐了出来。 满地的尸骸陈列著。 在各处地方,大大小小的尸体躺在地上,此刻都已经僵了。 其中既包括大虎小虎与虎勇等几人当家人,也包括了老弱妇孺。 就连孩子和妇人都没有放过,通通都被杀了。 这在某种程度上,和满门抄斩都差不了多少了。 “究竟是谁做的?” 四周的人议论纷纷,望著眼前的场景,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惊惧之色。 他们心中恐惧。 因为对於他们而言,下手的人既然能將虎勇全家全部屠灭掉,那么將他们这些人全家屠灭,那也不会是什么大问题。 毕竟,他们大多数人还不如虎勇家呢,战斗力上要远远不如。 一时之间,在场的人都有些沉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当然,同样也有人想到了陈子铭,回想到了昨天的场景。 陈子铭与虎勇一家的矛盾是很清晰明了的。 而在昨日,陈子铭就被针对,差点死在外头,今天虎勇全家就全死了。 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什么。 老村长此刻也是如此。 望著脚下的一地尸体,他脑海中下意识回想到昨日陈子铭的模样。 在他的印象中,对方一直都是很乖巧听话的,对於他的话语从来都是顺从,很少有违逆的时候。 但是在昨日,对方却表现的很是不对。 对此,他一开始以为是对方心情不好的缘故,毕竟不论是谁刚刚死里逃生,都会和寻常不太一般。 但是现在看来........... “难道真的是易儿?” 这一刻,他的心中升起这个念头,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浮现。 將原地的事务处理好后,他连忙向著回去的方向赶去。 只是片刻,他就来到了陈子铭家中。 “村长,您来了。” 林枫此刻还在外面清扫地面,望著匆忙走来的老村长不由面露诧异,而后连忙开口:“我兄长他还在里面休息,需要我替您喊一声么?” 老村长正想开口,而后便望见一道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村长怎么来了?” 陈子铭从茅屋內走出,此刻望著身前的老村长,似乎同样觉得很意外。 “易儿,我问你。” 老村长的眼神紧盯著陈子铭:“虎勇一家是不是你杀的?” 什么,虎勇一家被杀了? 听著老村长这话,陈子铭还没开口回应,一旁的林枫倒是先愣住了。 现在才刚天亮没有多久,他也只是刚爬起床罢了,还不知道这个令人震撼的消息。 不过这並不妨碍他认识到这个消息的重要性,於是同样下意识望向自己的兄长。 在两人的视线注视下,陈子铭轻声开口:“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事已至此,现在再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么?” “真的是你乾的?” 老村长的脸上露出怒色:“易儿,你可知道你做了些什么!” “昨夜我亲自到虎勇家拜访,他才刚允诺我,此后和你们好好相处,绝不会再找你们麻烦。” “结果转眼之间,你竟..........” “事实上,昨夜村长您在与他洽谈之时,我也在场。” 陈子铭脸色平静:“从村长您进门,再到您离开,我一直都看在眼里。” “你.........” 老村长的脸色顿时大变。 “您的心地太过善良,对於別人也看的太好了。” 陈子铭开口道:“事实上,您走之后,虎勇一家立刻原形毕露,还在那里商量著要怎么料理我们兄弟两人呢。” 他脸色平静:“倘若他当真改过自行了,我兴许还能放他们一条生路,但可惜,他们选了一条绝路。” 这句就是假话了。 那一天不论虎勇一家如何选择,陈子铭都会动手將他们解决。 原因无他,怕麻烦罢了。 与其在那里畏畏缩缩谈判,倒不如直接將对方一家剷平来的乾净利落。 反正也不是没那个实力。 “你.......唉..........” 老村长望著陈子铭,这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陈子铭说的话的確有道理,但他总觉得,大家作为同村之人,做事不应该这么绝。 “纵使你想要报復大虎小虎他们,但他们的妻儿总归是无辜的。” 老村长的脸色仍然难看:“你竟然连这些人都不愿意放过!” “枫儿,你来说说吧。” 他的视线望向一旁的林枫。 “这件事,是有些过分了..........” 迎著老村长的视线,林枫硬著头皮,只能如此开口说道。 其实打心底来说,他觉得自家兄长做的没错。 这些年的时间里,那虎勇一家仗著人多势眾,可没少欺负他们兄弟两人。 现在虎勇一家被屠光了,林枫表面上没说,其实心中同样暗爽。 不过当著老村长的面,他还是赞同老村长的意见:“兄长,你这次的事做的太过分了。” 陈子铭抬起头,望了望身前德高望重的老村长,明明心中赞同还要在別人面前演戏的林枫,此刻也有些懒得搭理了。 “隨你们吧。” 他淡淡开口,而后转身进了屋舍。 被最亲近的两人指责,若是之前的前身可能还会相当难过,但对於而今的陈子铭而今却也就是那般了。 说到底,对现在的他而言,眼前这两人都是路人。 “唉。” 陈子铭转身走后,老村长长嘆了口气:“易儿现在怎么变成这样.........” 他向一旁的林枫开口嘱咐了几句,而后也转身走了。 虎勇一家死后,他们遗留下来的田地却数量不少。 这些都需要他这个村长过去分割。 老村长离开后,林枫走到屋內,有些抱怨:“兄长,你刚刚完全可以瞒过去的。” “村长他的性格你又不是不清楚,何必如此多事呢。” “瞒过去,然后呢?” 陈子铭淡淡开口,而后丟出一块东西。 林枫定睛一看,却是一块银锭。 但仔细望去,他却发觉这银锭上还沾著血,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来路的东西。 “一会去採买些肉食,然后过来做饭。” 陈子铭淡淡开口,而后闭上了双眸,没有多话。 林枫张了张口,还想多说些什么,然而望著身前的陈子铭,一股莫名的畏惧感却浮现心头。 在这时候,此前那种淡淡的感觉变得更加清晰。 在不知不觉间,他的兄长似乎真的与过去不同了,以至於连他这个弟弟都要心生畏惧。 “兄长他.......总不至於连我这个弟弟都想杀吧?” 他心中嘀咕著,而后老老实实,准备下去採购了。 第五十四章 半年 时间缓缓过去,眨眼间又过去了半年。 砰! 一把长刀向前方劈落,猛地一下將一颗大树斩断。 恐怖的气力向著前方扩散,看上去格外恐怖。 呼......... 陈子铭长吸了一口气,站在原地,气息逐渐平稳下来。 与半年前相比,他此刻的变化有些巨大。 在半年时间的调养下,原本瘦弱的身躯逐渐变得壮实起来,就连身高都长了一大截,整个人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英武之感,让人不由心中感慨,好一位壮士。 “通玄,果然有些难度..........” 站在原地,他心中默默闪过这个念头。 经过半年时间的修行,他如今已然成功將曾经的锻体修为找回,而今到了炼血巔峰的程度。 仅仅半年达到这种程度,这个速度让陈子铭自己都感到惊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要知道,他而今可没有本体那种条件,既没有血丹滋补,也没有宝药滋养。 仅仅凭藉著自身的修行,他就达到了这个程度。 之所以能够达到这个地步,陈子铭估计恐怕和本体的影响有关。 儘管只是投影之身而已,但他能够感觉到,隨著时间过去,自己这具身躯正在逐渐向著本体靠拢。 这从他的容貌上就能看得出来一些。 隨著时间过去,他这具身躯的容貌正向著他的本体靠拢,如今已然愈发相像。 甚至就连修为上,有时候纵使他不去刻意修行,他的气血也会自发增长,只是增长的速度相对缓慢,不如自己主动修行开发而已。 通过这些痕跡,陈子铭合理怀疑,自己的修行在达到本体修为之前,都会进行的相当快。 直到达到了本体修为之后,他的修为进度才会停滯,达到无法继续迅速进步的地步。 若是到了那一步,修行就真的要靠自己了。 陈子铭现在就是如此。 在事实上,他两个月前就已然是炼血巔峰了,而今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也只是体內气血增长了些许罢了,距离更进一步还差得远。 倒是炼气修为上,因为这个世界的灵气太过稀薄,加上陈子铭没有刻意去修行,导致进度相对缓慢一些。 不过到了现在,足足半年的时间过去,他也达到了炼气三层的地步。 距离本体的炼气四层只有一步之遥罢了。 “晋升通玄,需要以自身那纯粹的气血去炼化玄关,以此打通体內那无形的屏障,达到气血贯通之境...........” 站在原地,陈子铭心中闪过种种念头:“气血无形,想要去炼化玄关这等有形之物需要长期消磨,因而进度將会异常缓慢...........” “但若是,我以法力来炼化玄关呢?” 血兽世界所谓的玄关,所指的其实是人体內那无数的骨骼。 武者的气血无形,想要凭著气血將自身骨骼炼化,將其与气血融为一体,这其中的难度是极大的,想要做到需要花费大量的功夫才行。 但修士的法力却是真实不虚的。 若是陈子铭可以以法力来炼化体內玄关,那么是否可以做到另类的打通玄关,將自身晋升为通玄呢? 毫无疑问,这个想法有些疯狂。 若是陈子铭的本体,那他无论如何都不敢去尝试。 毕竟这种尝试,一个不好的话,指不定就要將自己练废,到时候想要善后可就相当麻烦了。 但是现在站在这的不是本体,只是一具投影之身罢了。 既然如此,那自然也就无所谓了。 他之所以要搞投影,不就是用来干这个的么? 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他隨即开始了尝试。 而后下一刻,他猛地吐出了一大口血。 “好吧,果然有些问题。” 吐出好一口血后,陈子铭很快確认了问题:“以法力来炼化玄关,终究无法达到气血贯通的效果.......不过大概思路还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要修改一二。” 略微歇息之后,他很快再度开始了尝试。 不过这一次,他倒是没有继续用法力炼化玄关,而是用法力將玄关炼化至一半,再利用自身气血来炼化玄关。 这算是间接达到了效果。 直接用气血炼化玄关,骨头太硬效率太低。 用法力炼化玄关,虽然够快但没有效果。 但是综合一下,先用法力將体內玄关淬炼一遍,再用气血炼化,这就没有问题了。 总体来说,可以大大加快晋升通玄的步伐。 当然,这里面的问题仍然有不少。 陈子铭体內这玄关炼化,炼著炼著突然就吐一大口血,受点重伤什么的完全属於正常情况。 陈子铭自己对此都见怪不怪了。 不过总体来说,这条路子他算是也走通了,比之正经的炼化玄关来说,速度要快上不少。 按照当前的速度,陈子铭估计,顶多再过半年时间,自己应该就能打通玄关,达到新的程度。 这一日,陈子铭修行过半,回到了村落。 大半年时间过去,西山村此刻过去还是过去的模样,看上去貌似並没有多大变化。 这就是小山村的样子,有时候纵使经过数十年时间也不会有多少改变。 不过物虽然没变,但其中的人却有不少变化。 陈子铭沿路走来,西山村的村民见到了,无一不恭敬点头,脸色相当之恭敬。 纵使是当地那些赫赫有名的恶霸,见到了陈子铭同样也是如此。 之所以会如此,完全是用拳头打出来的。 小山村虽小,但其中的纷爭却也同样不少。 而陈子铭又是一个不会委屈自己的人。 所以这大半年时间以来,他在各处出手,虽说没有到大开杀戒那一步,但所斩杀的土豪恶霸也著实不少。 时间一长,也就成了如此的效果。 而今在这一带,陈子铭的名字算是很好用的。 许多人若是有事搞不定,都会找到他这里来。 这一日,陈子铭回到家中。 一阵妇人的痛哭声传出,让陈子铭有些意外。 抬头望去,在他家中的大门前,一对中年夫妇正跪在地上,在那里大声哭著。 这场景引来了四周不少人观看。 “怎么回事?” 望著眼前的场景,陈子铭顿时皱眉。 他长期在外修行,难得回家一趟,就看见这场面? 一天的好心情顿时都没了。 不过这对夫妇看著简朴,一看就是老实本分的苦命人,陈子铭於是耐著性子,將林枫喊了出来。 “兄长,这对夫妇的女儿被人掳走了...........” 林枫满脸难色:“他们听说了兄长的名声,想恳求兄长您帮他们將女儿救出来...........” 似乎是害怕陈子铭责骂,他连忙开口解释:“小弟我已经劝过他们离开了,也说过您不在,但他们每次还会过来,就是硬要等到兄长您回来为止。” 林枫脸上的表情很无奈。 如果可以,他也很想將这对夫妇乱棍打走,免得扰了心情。 但这毕竟是西山村,大家彼此攀亲带故,身上多少都有些亲。 而且,陈子铭也交代过,不许他如此做。 “每日都来?那应当是很惨了。” 陈子铭点头,心情平復了些:“將他们女儿掳走的人是谁?” “是.....西山上的西山寨..........” 林枫开口:“这可是这一代最强的山寨,他们的大当家据说早年间曾经习过武,可以赤手空拳打死一头大虫............” “兄长,这群人可不是好惹的,为了这些旁人冒这么大风险,不值当的...........” 他开口劝说道。 “哦?会武功?” 陈子铭却是眼前一亮。 这个世界的確是有武功的,但有武功的也仅仅只是少数人罢了。 陈子铭窝在西山村这种角落,过去大半年时间里,还没见过一个身怀武功之人。 未曾想,在那西山之上,竟然就有一个。 第五十五章 西山寨 西山之上。 荒无人烟的小道之上,一道身影缓缓向前。 少年身躯修长,身上穿著一身兽皮短袍,整个人看上去如此孔武有力,带著一股勃勃英气,就这么上前走去。 这是陈子铭。 “这就是西山?” 陈子铭望著身前的营寨,此刻不由点了点头:“果然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 “兄长,再往前就到西山寨了............” 一旁,林枫颤颤巍巍的开口:“我们真的要去?” “都已经到这了,难道还能后悔不成?” 陈子铭瞥了他一眼,而后独自向前。 片刻后,西山寨的人也发现了陈子铭。 “你就是西山村那个林易?” 西山寨二当家望著陈子铭,脸上露出冷笑:“原本还以为是多么了不得的英杰,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寻常小子罢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趁现在下山,小爷我不跟你们计较,趁我还没改变主意,速速滚蛋!” 对於他的话,陈子铭没有在意,只是自顾自开口:“这么说,你就是西山在的二当家?” “看来,没找错地方。” 他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身前,西山寨二当家皱眉,正想开口说些什么。 一刀璀璨夺目的刀光突然略过,瞬间向前方斩去。 一刀之下,一颗头颅直接飞起,瞬间落地。 “我死了?” 这一切都发生的实在太快,直到这个时候,西山寨二当家也还没有反应过来,脑海之中充满了不敢置信:“他竟敢对我动手?” 人头落地的剎那,在场瞬间沉寂了片刻。 直到片刻后,才听见身前传来一阵尖叫。 “二当家死了!” 四处的人发出尖叫,而后有人迅速反应过来,向著陈子铭跑来。 “別急。” 陈子铭隨手一刀,將身前几人斩杀,而后缓步向前:“一个一个来..........” 他一步步向前,手中长刀的滴血。 每一刀落下,身前都会有一人倒地毙命。 这精致而又致命的刀法,看上去简直像是一种艺术一般,明明血腥无比,却又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美感。 “这就是兄长动手时的样子吗?” 望著身前不断动刀的陈子铭,林枫的心情有些复杂:“真是恐怖..........” 他的心情中夹带了许多情绪,既有恐怖与不安,也有著浓烈的羡慕。 作为一个男子,有谁不想如眼前的陈子铭一般,有著如此出眾的身手呢。 尤其是如眼前的陈子铭一般。 林枫的接受能力倒是还算不错,毕竟曾经多次见过陈子铭出手。 但在一旁,负责带路的嚮导们却是已经麻了。 他们將陈子铭带到此处,本以为陈子铭会十分危险,但结果却是反过来了。 看这模样,危险的竟然不是陈子铭,而是这西山寨! 离谱。 陈子铭还在衝杀。 对这西山寨,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想找到那所谓会武功的西山寨大当家,看看这个世界的所谓武功是怎么回事。 他的主要目的便是这个,至於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那些西山寨之人,倘若自顾自的逃亡,他不会去理会,但若是胆敢挡在自己面前,那就是一个死字。 不过可惜的是,西山寨的人数並不多,总的算下来甚至还不到一百。 就这一百人,陈子铭短短时间下来已经杀了个七零八落,早就不剩下多少了。 至於剩下来的那些,此刻也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全部各自奔逃。 在今天过了之后,恐怕西山寨就要不復存在了。 陈子铭倒是並不在意这点。 他此刻一直在重复动作,那就是不停的挥刀砍人。 身后的林枫等人负责收尸,顺便搜刮一波战利品,但是现在却是连搜刮都搜刮不过来了。 他们摸尸的速度竟然比不上陈子铭砍人的速度,这种事就很离谱。 不过好在,在进入西山寨內部之后,陈子铭总算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西山寨大当家,此刻已然在眼前了。 砰! 伴隨著一阵清脆声响,一扇大门在剎那间被陈子铭劈开。 而在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正搂著两个女子躺在大床上,此刻浑身上下都是光著的。 陈子铭望著眼前的场景不由皱眉:“你就是西山寨的大当家?” 他望著身前的魁梧男子,眼神中带著审视。 “你是谁?” 西山寨大当家脸色铁青:“是谁放你进来的,我要剥了他的皮!” “那你可要失望了...........” 陈子铭脸色平静,没有趁这个时候出手:“我给你时间,穿上衣服,拿起你的兵刃..........” 其实不用他说,眼前的西山寨大当家已然意识到了不妙。 在陈子铭还没开口的这个时候,他就已然披上了自己皮甲,而后拿起了兵器。 一身装备都披在身上之后,他这才鬆了口气,望著身前陈子铭的眼神中带著浓浓杀意,脸色逐渐狰狞:“小子,我要將你身上每一寸肉都捏碎...........” 砰! 话音刚落,一阵清脆声响传出。 西山寨大当家的身躯横飞出去,被陈子铭一刀劈落,直接倒飞数米。 若非陈子铭这一刀用的是刀背,恐怕仅仅这一刀之下,他就要横死当场了。 “再敢废话,就把你舌头割掉。” 陈子铭淡淡开口:“现在拿起你的刀。”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 被陈子铭的视线注视这,西山寨大当家心中发寒,但此刻却已经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他拿起手中的长刀,此刻深深吸了口气,而后向著陈子铭衝去。 这一次,他没有鬆懈,浑身的力量凝聚在一点,而后向前挥刀。 砰! 长刀在半空之中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响,最后產生的结果却是天差地別。 明明是接刀的一方,但陈子铭的身躯却是纹丝不动,牢牢站在原地,而作为进攻一方的西山寨大当家却横飞出去,身躯直接不受控制的倒飞。 “你...........” 望著身前的陈子铭,他面露骇然,终於明白眼前之人绝不是他能应付的。 这是远远超过他实力的对手,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他心中疑惑,此刻对此很不明白。 “刚刚那种感觉..........” 站在原地,陈子铭还在体会著刚刚那种感觉。 在方才与西山寨大当家拼杀之时,他分明能够感觉到,对方身上似乎有什么力量冲了出来。 不同於武者的气血,而是另一种东西。 认真论起来似乎有些像修士的法力,但又截然不同,没有法力那般强大。 “你刚刚所用的,究竟是什么?” 他望著身前的西山寨大当家开口询问。 “我用的是什么?” 西山寨大当家皱眉,还以为陈子铭在戏耍他:“当然是內力,不然还能是什么?” “內力?” 陈子铭若有所思:“这就是这个世界武者的不同之处了?” 对於这种崭新的体系,陈子铭很感兴趣:“將你修行的秘籍交出来,然后跪下臣服,我饶你一命。” “你说的是真的?” 西山寨大当家顿时意动。 “当然。” 陈子铭淡淡开口:“你还不值得我骗。” 西山寨大当家顿时陷入迟疑。 在刚刚的交手中,他已经感觉出来,陈子铭的实力还要远远在他之上。 这样的人,想要杀他也不过是瞬间的事罢了,应当不会为了那些东西骗他。 毕竟对於这样一位高手来说,什么样的东西没有? 他的那些秘籍与財宝,对於寻常人来说珍贵,但对於这样一个高手来说就什么也算不上了。 一念至此,他最后还是放下了手中钢刀,对著陈子铭低下了头。 在身后林枫等人惊愕的视线注视下,他直接对陈子铭跪下,就此投降。 这也宣告了这场战斗的结束。 第五十六章 內力武道 “西山寨,就这么被我们灭了?” 望著身前的场景,林枫等人至今还有些不敢相信。 在这一带中,西山寨的名声是很大的。 早在林枫兄弟小时候,西山寨就已经存在了,而且一直持续至今。 纵使当地官府围剿,也始终没有將其剿灭,一直任由其存在著。 而到了而今,这座歷史悠久的山寨却是这么消失不见了。 林枫等人亲自见证了这个过程,此刻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而在一旁,西山寨大当家垂头丧气,默默跟在陈子铭身边,仿佛一个隨从一般。 “人都救出来了?” 陈子铭望著身前的林枫淡淡开口。 “对,一共十三人,都在这里了。” 林枫点头。 “將掳来的人都送回去,让他们安心回去过日子。” 陈子铭淡淡开口:“其他的事,你自己看著处理。” 话音落下,他带著一旁的西山寨大当家,转身就离开了此处,只留下身后的林枫等人。 覆灭西山寨给陈子铭带来了不少收穫。 財物之类的自然不用多说,但是最为珍贵的,还是西山寨大当家本人所学的武功。 他所学的武功没有名字,乃是一本无名武功的残本,在早年间无意中被西山寨大当家获得,而后一直修行。 儘管只是残篇,但从这篇武学之中,陈子铭还是看出了这个世界武功的大概体系。 与血兽世界的武者不同,这个世界的武者並不打磨肉身,而是淬炼体內精气,將其源源不断炼化为內力。 所以在这个世界,除非刻意修行外功,不然武者的身体素质並不会比普通人强出太多。 当然,虽说身体素质不会太强,但与法力一般,內力同样可以加持自身,甚至加持在兵刃之上。 內力加持之下,许多不可思议的操作都可以完成,哪怕只是寻常的肉体凡胎,也可以融金锻铁,做到种种操作。 总体来说,虽然都是武者,但血兽世界与这个世界的体系已然完全不同,一个淬炼气血,一个提炼內力。 而这造成的结果也將大大不同。 血兽世界的武者修行是先难后易,因为要淬炼肉身的缘故,所以入门相当之艰难,天赋若是稍差,恐怕终其一身都没法进入炼血境。 而这个世界的武道修行入门相对容易,哪怕只是个没有天分的普通人,若是有足够时间和精气,都可以修行出些许內力来。 只是在修行出內力之后,若是还想继续攀升,那么后续难度也会不断加大。 这两条路优劣都相当明显。 不过总体而言,陈子铭还是更看好血兽世界的武道。 这个世界的武道虽然初期进境很快,只需要不断积累內力即可,但也因此自身没法获得完全的蜕变。 血兽世界之中,武道每一次前进都是一次蜕变,会让自身不断蜕变,传说到了宗师境界之后更是有著种种神异,就连寿元都会突破,达到更高层次。 而这个世界的內气武道却不同,纵使修行到再怎么高深的地步,终究也只是內力的积累罢了,自身的身躯却没有任何变化。 除非能够在这种基础上进行终极一跃,不然都是一般。 但这著实太过困难,其中的难度要比走气血武道高出太多。 陈子铭都有些懒得计算。 “倒是可以参考一下,融入到我的修行之中。” 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而后默默闭上了双眸。 在確定了秘籍没问题之后,他直接挥手,让西山寨大当家自行离开。 既然已经答应了会放其一马,陈子铭便不会食言。 当然,若是其日后又栽在陈子铭手里,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但还未发生的事,陈子铭也不会去管那么多。 回到家中,此刻林枫还在那里,见到陈子铭进来连忙恭敬起身,將手中的帐单递给陈子铭。 帐单之上详细记录了西山寨的种种资產,全部都写在上面,供陈子铭取用。 对於这些,陈子铭只是隨意看了一眼便没有再看。 “你的年纪也不小了。” 望著身前的林枫,他淡淡开口,而后將那本无名武功递过去,在其满脸惊喜的表情中开口:“这份秘籍你拿著吧,若是修行的足够勤恳,倒也未必不能成为一方高手。” “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到时候再来问我便好。” “是,兄长!” 林枫满脸惊喜:“我一定会好生修行,不会让您失望的。” 自从见过陈子铭的身手之后,成为一名武者就一直是林枫的梦想。 但对於陈子铭,他心中一直有一种莫名的畏惧,所以此前一直没有开口。 未曾想这一次,陈子铭却是主动將秘籍送到了他的眼前。 这不由让他感到惊喜。 “嗯。” 陈子铭平静点头:“別让我失望。” 对於自家这个弟弟,他其实也没有很上心,只是一直用来当手下来使,用的还算顺心。 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他也希望其变强些。 这样起码之后也能替他做更多事。 “对了,兄长.........” 见陈子铭即將离开,林枫连忙开口:“村长那边,一直想要叫您过去一趟。” “什么事?” 陈子铭身躯一顿,有些意外。 前身的关係与老村长无疑是很好的,但在这大半年时间以来,陈子铭却没怎么维护过与老村长的关係,一直自顾自修行。 而老村长那边,自从他杀了虎勇全家之后,对他似乎也很有些意见。 再加上他这大半年时间的做派,也让老村长感官很差。 一来二去之后,两人几乎便不再接触了。 倒是林枫,这大半年时间来一直在西山村內,和老村长一家还维持了不错的关係。 现在老村长突然將陈子铭喊过去,倒是不由让人意外。 “具体是什么事?” 他直接开口询问。 “好像是关於婚约的事..........” 林枫委婉开口:“小丽的事,您忘了?” “原来是这件事。” 陈子铭瞬间明白了情况。 林家与老村长一家有过婚约,这件事一直都在,只是陈子铭之前並未在意罢了。 现在老村长將陈子铭叫过去,想来就是要解决这件事了。 毕竟对方女儿的年纪已经不小,在山村之中,若是迟迟不嫁人的话,未免也不太好听。 “兄长,老村长虽然说话难听了些,但毕竟也曾经照顾过我们.........” 林枫委婉开口:“您跟他说话,最好不要那么直接的好..........” 在说话的时候,他的心中在隱隱抽痛。 林家兄弟自幼与村长家的儿女一块长大,彼此都算得上青梅竹马。 对於村长家的小丽,林枫早已经喜欢很久了,恨不得將其娶回家为妻。 但纵使如此,他也不敢与陈子铭去爭,甚至连提都不敢提一句。 不仅不敢去爭,此刻还要提醒陈子铭去娶自己的心上人。 这种感觉堪称折磨。 “你好像很不开心?” 陈子铭望著身前的林枫,脸上表情似笑非笑。 “没有,绝对没有!” 迎著陈子铭的视线,林枫连忙打了个激灵,当著陈子铭的面连连摇头:“兄长即將娶妻,小弟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不开心?” “但愿如此吧。” 陈子铭也懒得多说。 没有多少犹豫,他让林枫带上足够的礼物,而后直接登门,来到了老村长家。 在老村长家中,老村长此刻已经在那里坐著了,似乎是在那里等著陈子铭。 见陈子铭过来,他才起身:“来了。” “你和丽儿的婚事,到现在也该谈谈了。” 他望著身前的陈子铭开口说道。 第五十七章 徵税 “你准备什么时候履行婚约?” 老村长开口,语气显得有些冷淡。 这大半年时间以来,陈子铭与他的关係显得有些僵,现在其会是这种態度倒是不出人意料。 “隨时都可以,不过我想稍作修改。” 陈子铭开口道。 “嗯?” 老村长皱眉:“你想做什么?” “当初订下的婚约是两家人的,但却未必是我。” “你的意思是?” 老村长若有所思。 “我弟弟您觉得如何?” 陈子铭开口:“相对於我来说,他对丽儿貌似更中意些。” “他?” 老村长这才將视线挪到林枫身上,心中很是意外。 让林枫来履行两家的婚约,这件事老实说他过去並没有想过。 因为不论从哪方面来说,陈子铭都要比林枫强上许多。 过去是如此,现在则更是如此了。 不过仔细,这貌似也是个不错的提议。 首先,两兄弟的年纪仅仅只差了一岁而已,在这个时代基本可以无视。 其次,陈子铭这大半年时间以来的做派也的確让他感到不喜。 他承认而今的陈子铭很有实力,在而今的西山村之內比他这个老村长还要有影响,四周之人但凡有什么纠纷,第一时间就会想到对方。 但那种动则杀人全家的做派,却是他所厌恶的。 他不喜欢如此。 相对而言,林枫在这方面就要好上许多了。 这大半年时间里,陈子铭在外修行,林枫则一直在家中打理家业,努力出耕种。 这在老村长看来,就是老实本分的好孩子。 所以让林枫代替陈子铭来履行婚约,这也未尝不可。 反正林家的境遇而今已然大有不同,他倒也不必担心自己女儿嫁给林枫之后会吃苦什么的。 说句实在话,以而今林家的条件,他的女儿嫁过去甚至已经能算是高攀了。 在这一带,想要將自家女儿嫁过去的人早就能排队了。 想到这里,他愈发觉得这似乎是个不错选择。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林枫其实远没有他想的那般老实本分。 他之前之所以老实在家耕种,一面打理家业,不过是因为没条件而已。 现在陈子铭將武功交给他,他的心思却是早就野了。 “倒也可以。” 老村长沉思一番后,最后点了点头,选择了同意。 他们两人在此商量著,而在一旁,林枫此刻心中则被一片惊喜所充斥。 “兄长他.......竟然要让我去娶丽儿.........” 一股前所未有的幸福感浮现心头。 这一刻,他心中对於兄长无比的感激。 他的確是喜欢村长家的女儿,但倘若陈子铭不主动开口的话,他纵使有十个胆子,也绝对不敢去覬覦自己原本的嫂子。 但是现在,却是陈子铭主动开口了。 而且看这样子,老村长也主动答应了。 一股莫大的幸福感浮现心头,让他此刻直直的傻笑,整个人的表情都很难稳住。 端坐原地,陈子铭望著林枫这幅模样,不由摇了摇头。 作为修行之人,他是很难想像,这天下竟然有人会为了一个女人而露出这幅表情。 这还真是有些没出息。 不过这样也好。 好歹也是前身的弟弟,这大半年以来也算听话,他使唤的还算顺手。 既然如此,一些能够成全的事,他也愿意成全。 婚事已然確定之后,他又跟老村长商量了一阵,討论好了婚期与聘礼。 將该办的事办完,他才带著林枫转身离开。 “將你的嘴角收敛。” 望著林枫,陈子铭淡淡开口:“都是快要成亲的人了,也该有个稳重的样子了。” “是,兄长。” 听著陈子铭的话,林枫顿时心中凛然,连忙点了点头。 接下来,时间继续消逝。 婚书订下的第二个月,林枫便成了亲。 陈子铭作为兄长,还亲自出席了其的婚礼。 不过这事倒是引发了另一个效果。 那就是上林家来说媒的人愈发增加了。 因为林枫与老村长家结亲,这就说明陈子铭此刻的婚事还没有著落。 这就引发了四周之人的热情。 毕竟在而今,这一位的本事是所有人都能看见的。 若是不趁著现在这个时候结亲,將来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一大批媒婆上门,让陈子铭有些不厌其烦,最后索性直接转身走了。 他直接搬到了深山老林之中,在其中潜修,这才让情况慢慢好转起来。 眨眼间,时间又过去了三月。 吼! 山林之间,一阵低沉的吼声传出,恍如猛虎下山一般,那种声音令人惊悸。 一片山泉之中,陈子铭的身影从其中走出。 他一步步走出,身材英武而挺拔,此刻站在那里,彷如一座高山一般,给人以一种莫名的仰望之感。 在他体內,一道道气血正在升腾著,恐怖的气息呈现,隱隱有了更进一步的趋势。 伴隨著一阵低吼,他体內的玄关被炼化,达到了崭新层次。 “炼化玄关,这一关总算成了..........” 感受著自身的气息,陈子铭长出了一口气。 又是將好几个月时间过去,他而今已然初步將体內的玄关炼化,达到了崭新的层次。 当然,炼化了玄关並不意味著已然晋升通玄,其中还有一段很长的路程要走。 不过不论怎么说,而今最难的那一关已经被他走过去了,生下来的不过是小事罢了。 顶多再过一段时日,等到陈子铭体內的气血自然增长,他就能彻底打破那个极限,晋升通玄。 一念至此,陈子铭的脸上露出微笑。 “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望著身后熟悉的景色,他心中闪过这念头。 算算时日,他在这处地方也待了將近一年。 这么长的时间,他之所以一直没有离开,不是因为其他原因,只是单纯觉得这处地方比较安全,可以让他安心发育而已。 但是现在不同了。 晋升通玄之后,他的综合战力比之他的本体还要更强。 这已经算是发育完全了,也是时候该外出,去看看外界的花花天地,去见识见识这个世界的高手了。 陈子铭心中如此想著,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缓,就这么缓缓向后走去。 回到西山村,此刻村落之中的氛围却有些不同。 四周氛围显得有些凝重。 “官府的搜查快要来了。” 到了家中,已经成婚的林枫脸色凝重:“听说是要过来徵税..........” “徵税?” 陈子铭淡淡开口:“这地方的人穷的都快要吃不起饭了,竟然还要徵税。” “如果我没记错,两个月前貌似就征过一次了吧?” “是啊,这次听说是加税。” 林枫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似乎又有乱匪作乱,朝廷要徵税剿匪...........” “要多少?” “听说每户要征五百文..........” 这下子,陈子铭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一户五百文,这个数字当然不算太多。 但问题是,这西山村之人大多都是些农户,平时连饭都未必能吃得饱。 而朝廷这税却是反覆在征。 一次两次还好说,这么重复征下去,谁能受得了? “这地方,迟早要出事。” 陈子铭摇了摇头,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过段时间,你带著小丽搬到山上去吧。” 林枫愣了:“有这么严重么?” 徵税这件事就算再怎么样,也不会影响到他们。 毕竟而今的林家已经算是一方豪强,区区五百文,对於他们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林枫也没有因这种事担忧过,只是觉得官府做事太过分而已。 “难说。” 陈子铭摇了摇头,没有解释的意思:“你照做便是。” “若是没事,过段时间你再回来,也是一样的。” 第五十八章 霸刀之名 林峰乖巧的听话走了。 虽说时常会有些自己的小心思,但在面对陈子铭时,他素来都比较听话。 因为他知晓,自家兄长所作的决策可能不一定永远正確,但绝对比他所想的要准確多了。 林峰转身离开,偌大的房屋便只剩下陈子铭一人。 他对此也不怎么在意,就这么站在屋前静静看著,默默调理著自身状態。 就这样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外界一阵闷响突然传来。 陈子铭没有在意,继续闭目养神。 而后又是一阵冲天的喊杀声。 “朝廷无道,我们反了!” 四处乡民的声音传来。 陈子铭闭目养神,仍然没什么动静。 而后远方又有一阵阵衝杀声传来,像是有人在剧烈交锋著。 有惨叫声从远处传了出来。 陈子铭缓缓睁开了眼。 一股气血从他体內衝出,在浑身上下缠绕著。 这一刻,他体內的气血无比充沛,到了一种全新的境界。 通玄成! 隨著玄关被打通,他的身躯上下尽数被气血贯穿,而今终於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通玄,这可真不容易.........” 他笑了笑,而后提起长刀,走出房门。 此刻在村庄外,那里已经打成了一团。 一队队官兵正在外面围剿。 村民们结寨自保,正与官兵对抗著。 至於究竟为何会闹到这个地步,陈子铭並不清楚。 就如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而今闭关了多久一般。 不过这並不妨碍他想要大开杀戒一番。 於是他提起了长刀,在其他人惊愕的视线注视下,就这么走了出去。 一人一刀,横刀立马。 “他是疯了么?” 敌人尚且来不及嘲讽,而后便被这个年轻人的表现嚇了一跳。 因为那个人的力量仿佛无边无际,只要被其手中的长刀所触碰到,转眼间就会变成一句尸体。 只是几个呼吸间,足足上百人死在此地。 这仿佛魔幻一般的场景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要知道,这可不是上百平民,而是足足上百號身穿甲冑,手上握有武器的士兵。 虽说不能讲训练有素,但就这样被一个人杀光了,这未免也太扯淡些了吧。 “这人的武功.........” 望著陈子铭的表现,为首的人心中发寒。 还未等他多想什么,陈子铭已经来了他跟前。 “你就是统领对吧.........” 陈子铭脸上带著微笑,模样看上去格外俊秀。 倘若排除他这一身的血气,任凭是谁望见了他而今模样,都会忍不住夸讚一声。 可惜,那一身血气还是太浓厚了,达到了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地步。 “你......你不要胡来.........” 被陈子铭的视线盯著,身前的统领有些心慌:“我可是朝廷命官,你若是杀了我陈,朝廷不会放过你的...........” “朝廷命官...........” 陈子铭深深望了他一眼,而后转手便是一刀挥落。 “杀的就是朝廷命官。” 刀锋垂落,浩浩荡荡的恐怖刀痕落下,就此斩落。 一刀之下,身前的人当场毙命,直接被陈子铭砍死,身躯都被腰斩。 血液播撒,四面尸骸遍地,到处都是浓厚的血腥气升腾。 残余的军士惊悚的望著身前的陈子铭,一个个惊悚著不敢向前。 他们身上虽有甲冑与武器,但却压根没法给他们丝毫的安全感,更不敢继续向前。 “哈哈哈哈哈哈!” 被四方的视线注视著,陈子铭发出长啸,下一刻便纵身而出,向外而去,留下了一地茫然无措的人们。 离开西山村,他回到高山,找上了林枫。 “兄长!” 林枫望著满身是血的陈子铭脸色惊愕:“您这是怎么了?” “我要走了。” 陈子铭脸色平静,没有多余的废话:“跟著我离开,还是留下。” “兄长您要走?” 林枫顿时脸色大变。 从过去到现在,他一直生活在自己兄长的庇护下,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 现在自家的兄长要离开,他下意识的便想要跟隨。 可是..........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的脸上露出些许迟疑。 身后的木屋內传出些动静,一个温婉清秀的女子从木屋中走出,此刻望著陈子铭的模样同样有些惊愕。 不过最让陈子铭注意的,是她的腹部,赫然已经有了隆起。 “原来如此。” 望著这一幕,陈子铭顿时瞭然。 他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念。 手下有了牵掛,纵使强行让其跟著离开也没什么用处。 陈子铭不是那种不成人之美的人。 既然林枫有了自己的生活,那就让其留下便是。 从西山村中离开,陈子铭第一次开始真正接触这个世界。 而后他发觉,这个世界似乎有些乱糟糟的。 王朝末年,这个世界的所谓的大庆已经快要崩溃,各地到处都是起义者与叛乱,一副即將推到重来的景象。 对寻常小民而言,这无疑是噩梦。 但对陈子铭来说倒是无所谓。 他一路向前,但凡有路见不平者便杀过去,一路横推,以此验证自己的所学。 而这对於这个世界的人而言,无疑是惊悚的。 这个世界的內力武道修行內力,武者比拼一举一动之间都要消耗內力,纵使是那些绝顶高手,面对大军围剿同样毫无办法,顶多两百甲兵就可以制裁。 但而今,却是有了打破了这个极限。 陈子铭一路走来,仅仅他一人击破的甲兵与军队就不知多少。 五百人以上还好说,但若五百人之下,他就敢直接衝过去。 倘若是没有甲兵的起义军之类,纵使人数过千,他也敢一人衝锋。 他也无所谓衝锋,准確来说,是在以这种方式来验证自身所学。 气血增长,到了通玄这一步后便显得极其缓慢了。 若是还在青山宗那边倒还好说,还能找找其他办法,比如炼製丹药,搜寻灵药之类。 但是在这个世界,这些法子无疑都没法使用。 那么唯一的法子就只剩下一个了。 生死搏杀,在拼死搏杀之间提纯自身气血,让自身状態不断攀升巔峰。 这个法子最適合当下的陈子。 反正,他目前也不怕死。 纵使死了,也不过重开一局罢了。 大半年时间,他不断拼死衝杀,在提纯自身气血的同时,也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霸刀,你的死期已到了!” 一片峡谷溪流前,几个中年人站立,望著陈子铭脸色凝重:“若是识趣,將你武功交出,我等还可留你一条性命!” 听著声音,原本正在喝水的陈子铭动作一顿,缓缓抬起了头。 当他视线落在身前几人身上时,那几人的身躯都不由一颤。 因为这眼神著实太过可恐。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神?仿佛是来自於深渊的恐怖魔头,其中蕴含了无边的杀意,其中的煞气纵使没有主动显露,也让人清晰可见。 在场这几人敢於主动过来截杀陈子铭,打他身上武功秘籍的主意,自然都是一方好手,个个都有著不菲名声,算是江湖之上的一流高手。 但是被对方这么看上一眼,此刻竟然都有了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你.........” 为首那人张了张口,还想开口说些什么。 啊! 一声惨叫猛地发出。 浓烈的血腥味普遍而来。 一把长刀挥落,其中一人躲闪不及,直接被陈子铭砍下了大半身躯,整个人都直接倒塌在地,眼看著是要死了。 “好快的刀!” 其他几人顿时心中凛然。 还没有等他们多做什么,下一刻陈子铭又是一刀。 这一刀之中同样没有蕴含什么力量,但是其速度却是异常之快。 仅仅一刀,又是一人直接毙命。 在场几人顿时心中颤抖。 第五十九章 灵文残片 “该死!” 望著陈子铭的动作,在场其余几人心中发寒:“这个魔头!” 此时此刻,他们心中都隱隱有些后悔。 早知道这位霸刀如此恐怖,他们说什么都不会走这一趟的。 怪只怪他们覬覦这位霸刀身上的神功,又对自己太过自信了。 毕竟,他们放在外界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本以为几人联合起来,纵使不敌应该也差距不大,未曾想却是这个结果。 所谓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好手,在对方面前和普通人竟没什么区別,都是一刀一个的货色罢了。 陈子铭並不言语,只是一味挥刀。 眨眼间又是几人死在了他的手中。 余下的人终於承受不住,直接崩溃,大喊著向外跑去。 “来都来了。” 陈子铭的身影出现在前方。 他望著身前奔逃的身影,轻声开口:“既然来了,又何必走呢。” 话音落下,身前两人的身躯被他直接斩落,至此倒地,死的不能再死了。 “大好的生命,偏偏要过来送死。” 陈子铭脸色平静,心中毫无波澜。 只是区区几人罢了,对於他此刻而言算不上什么。 这大半年时间以来,他杀过的人连自己都算不清楚了。 “既然来了,为何不站出来?” 陈子铭转身望向另一边的密林。 那里有一道阴影笼罩著。 一道身影从中走出,却是个中年儒士。 “在下周生,见过霸刀先生。” “儒生?” 陈子铭饶有兴趣:“你一个文人,跑来找我做什么?” “不怕我顺手將你也解决?” “自是不怕的。” 周生开口笑了笑:“寻常人只道先生您嗜杀成性,我却知晓先生其实並非好杀之人。” “若非主动招惹您,或是实在不识趣之人,先生可不会动刀。” “会不会动刀,要看对方的来意。” 陈子铭盘坐在地,淡淡开口:“方才那些人找我,是为了我身上可能有的神功绝学,你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 “特为福王而来。” 周生拱了拱手:“吾主福王听闻先生名声多日,求贤若渴,一直希望先生能够出山辅佐,所以特意让在下走这一趟。” “福王?” 陈子铭脸色不变:“请回吧。” “我没有这个意思。” “先生不妨先听听福王的条件?” 周生开口道:“若是觉得不满意,届时再走也不迟。” “哦?” 陈子铭淡淡开口:“那你倒是说说。” 他不觉得对方能开出什么诱人的条件。 说到底,他现在的实力摆在这里,不论是財富地位还是武林人士渴望的神功秘籍,对於他来说都缺乏吸引力。 不过,等到对方真的將东西拿出来时,他的眼神还是不由一凝。 “这是..........” 周生所拿出来的,乃是一堆残片。 准確来说,是龟甲残片,上面用一种莫名的文字书写了许多內容,显得很是隱晦不明。 对於这个世界的人而言,这些龟甲基本相当於天书,但对於陈子铭来说,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这是修士所用的灵文?” 陈子铭脸色凝重,心中情绪翻腾。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他在各处闯荡,也见识过不少这个世界的风景。 但直到目前为止,他也没发觉任何不对,似乎这个世界只有武者,没有其他。 但是现在,眼前这些甲骨却是告诉他,这个世界同样有著修士的痕跡。 “这些东西,你从什么地方来的?” 他望向周生,直接开口询问。 “一些遗蹟,还有自古流传。” 周生望著陈子铭的反应,心中顿时瞭然。 早在来这里之前,他们对陈子铭这一身武功的来歷便有所猜测。 然后从现在陈子铭的反应来看,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这些神文都是从一些古墓中挖掘出来的,还有便是各家的收藏。” 他开口道:“传说,大庆皇室之中,便收藏了一块古碑,上面记录了许多神文............” “不过那块古碑被当初的大庆太祖带入了墓葬之中,先生您若是想看,恐怕...........” “既然已经埋了,那就將他再挖出来。” 陈子铭淡淡开口:“带路吧。” “带我去见福王。” “是。” 听著陈子铭的话,周生脸上顿时露出笑容:“先生请跟我来。” 他带著陈子铭离开,一路向前而去。 他们的动作很快,仅仅半天就到了地方。 “哈哈,先生倒是让寡人久等啊。” 来到王府之前,福王已经在那里等待著了。 福王年纪四十岁左右,身材臃肿,看上去有些肥胖,但却也给人一种亲近之感,让人心中不由生出好感来。 “见过殿下。” 陈子铭淡淡点头。 “哼!” 一阵冷哼声从一旁传出。 一个中年男子身穿甲冑,望著陈子铭满脸不屑:“哪里来的山野之人,既然见到了福王,竟然还一点礼数都没有,当真是..........” 砰! 一阵清脆声响猛地传出。 在所有人惊愕的视线注视下,陈子铭面无表情,直接一掌拍落。 仅仅只是一掌,此人的身躯便直接横飞出去,整个胸前的甲冑凹下去一大块。 他大口呛血,嘴角都露出了血色,此刻望著陈子铭满脸惊骇。 “看来福王的属下也有些不识礼数啊。” 陈子铭笑了笑,脸色冷淡:“也罢,我便代殿下教导一番吧。” 在所有人的视线注视下,他抬起脚,而后猛地用力。 砰! 在四周之人惊骇的视线注视下,那人的胸口破开了一个大洞,竟是直接被这一脚给贯穿了。 血液播撒,散落四方,直接让这人当场毙命,直接死的不能再死了。 “看来福王手下的壮士身体也不太好。” 陈子铭有些遗憾:“只是略微教导一番罢了,竟然就这么死了,当真可惜.........” “是啊..........当真有些可惜.........” 福王脸上挤出一个微笑,此刻也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於是索性转过身:“还不快点將尸体处理好,不要扰了先生的雅兴。” 四周的僕从很快向前,將那人的尸体拖下去处理了。 望著这一幕,陈子铭很快觉得无趣,於是索性直入主题:“福王殿下,不知您之前答应的东西在哪?” “早已经准备好了。” 迎著陈子铭的视线,福王被嚇的身躯抖了抖,於是连忙开口,让人將东西送了上来。 福王所准备的东西是一大堆龟甲残片,上面用灵文记录了许多讯息。 其中既有功法的残篇,也有一些相关的见闻之类。 陈子铭很是珍重的將这些东西收下,望著身前福王的眼神也变得和蔼了许多:“福王殿下客气了。” “之后若有什么用得到我的地方,可以儘管提。” “不过这些神文残片,对我而言却是相当重要,若是福王这里还有,可否继续送些过来?” “先生放心。” 福王连连点头:“寡人已经下令,让人在各地搜集神文,只要一有消息,立刻就能给先生您送来。” “若是如此,那便最好不过。” 陈子铭点了点头,就这么退下去了。 原地,直到陈子铭离开后,在场的氛围才轻鬆下来。 “这一位............还真是有些.........” 望著陈子铭离开的身影,福王长出了口气,望著一旁周生的眼神有些抱怨:“方才寡人都怀疑,倘若寡人要是敢多说什么,他会连寡人一块干掉。” “没办法,非常之人,就是有非常之脾气。” 周生也苦笑一声:“不过以属下之见,只要不去主动招惹他,这位先生还是很好相处的。” “而且,王爷您也能给他想要的东西。” 第六十章 完整天碑 “非常之时,要用非常之手段。” 周生开口劝道:“眼下天下之见群雄並起,王爷想要与诸王爭锋,就要海纳百川,將一切可以利用的手段都用上。” “为了成为天下之王,这点心胸还是要有的。” “寡人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 福王长嘆了口气:“只是,著实太嚇人了些。” ............. “都是上好的灵材,可惜时间太久,都已经失去灵性了。” 望著身前这些残片,陈子铭眼中流露出惋惜之色。 在他眼中,这些东西都是上好的材料。 不论是龟甲还是其他的,本质上都是一种灵材,不然也不能保留如此漫长的时间。 可惜,时间太久,这些东西的灵性都流失了,而今只是寻常材料罢了。 好在对此,陈子铭倒也无所谓,只是很快將注意力放在这些灵文本身身上。 相对於这些材料,这些灵文本身才是最珍贵的东西。 只是略微看了看,他就不由皱眉。 “怎么如此混杂?” 他有些疑惑:“既有体修一脉的法门,也有气修一脉的法门?” 这些残片之上记录的法诀混杂,虽说都处於一个年代,但记录的法门却是五花八门。 可惜,都是残缺的。 若是完整无缺的话,这些残片的价值將会很大。 因为其上记录的法门之中,精妙的相当不少。 其中有许多法诀,在陈子铭看来要比他目前所修行的青木功还要更优秀许多。 纵使是青山宗之內储备的功法之中,估计也很少能比得上。 仔细算算,这其实也很合理。 若不是足够珍贵的法门,凭什么能够被铭刻在灵材之上呢? 寻常法诀用晶书记录即可,压根不用费什么心神。 这些法诀能够残留到现在,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他们的珍贵。 纵使是残缺的,这些东西也很有价值,可以大大充实陈子铭本身的库存,增长他的阅歷与见识。 不过纵使如此,他心中还是有些遗憾。 “若是能在这世界寻到一门完整的修行法门............” 他闪过这个念头。 青木功虽然还算不错,但想要修行到炼气九层都很艰难,筑基之后更是直接无用。 而筑基之上的法门,纵使在青山宗之內同样相当珍贵。 据陈子铭自己打探的情况来看,纵使晋升筑基,想要获得一门筑基层次的传承都不容易。 说到底,炼气层次的传承还无所谓,但是到了筑基这一层,所涉及到的都是各家的根本传承。 既然如此,自然也不会轻易泄露。 筑基尚且如此,更不用说是之后的金丹之类了。 正因为如此,所以陈子铭唯一的指望,就是希望能获得一门完整的法诀,可以供他之后修行。 可惜,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件事的难度也不小。 这个世界虽然有不少修士残留下来的东西,但从目前情况来看完整的不多。 陈子铭想要从其中找到一些能用的,难度恐怕当真不小。 不过,这倒也无所谓。 反正到目前为止,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已经基本达到,之后若是再有什么收穫,那就是纯赚的。 有固然可喜,没有的话,倒也不算什么。 他心中如此想著,而后默默修行。 时间过的很快,眨眼间又过去两个月。 这一日,福王特意將陈子铭召唤而来。 “先生实力雄厚,不知可否替本王出手一二?” 望著陈子铭,福王小心翼翼的开口:“这福州境內有一群流匪,人数上千,实力不凡,一直穿梭於各地之间,很是难寻。” “不知道先生可否帮助牵制一二,为本王创造机会?” 迎著福王的视线,陈子铭接过情报,大致看了一番,而后便点头答应了。 转眼间数天时间过去了。 陈子铭失去了消息,仿佛人海蒸发。 正当福王等人开始心生猜测之时,陈子铭却再度走了回来。 “幸不辱命。” 他淡淡开口,直接丟下来几个匣子。 福王让人將木匣子打开,露出了其內存在的东西,而后顿时让四周人惊悚。 在那匣子之中所装著的不是別的,正是那几名叛贼首领的人头。 “这......这...........” 顿时间,福王与四周之人对视一眼,此刻都有些不敢置信。 好半响后,更具体的消息传来。 在一日之前,陈子铭追上了那群叛逆,而后在夜里直接孤身一人衝进大军之中,將那几人通通斩杀。 一夜之间,仅仅陈子铭亲手所斩杀的人就已然过百,其余踩踏而死的更是不计其数。 听著这个消息,不论是福王和周生都是沉默了。 在过去之时,他们就听闻过陈子铭的名声,本以为多少还有些夸大了。 毕竟,人怎么可能恐怖到那个地步呢。 纵使是所谓的绝顶高手,在大军之前也算不了什么。 但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那些关於陈子铭的战绩貌似都是真的,不沾一点水分。 这就有些太过恐怖了,让人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你说,寡人將女儿嫁给他如何?” 福王望著身前的周生,突然如此开口说道。 陈子铭的武力太过强横,让他心中忍不住升起了拉拢之心。 “殿下能够有此心,那当然是最好不过的。” 周生笑了笑:“不过以属下之见,这位估计不是在意这些的人。” “他若想要財宝美女,以他之实力,轻易就可拿到,又何必到殿下您这里来呢。” “以属下之间,殿下与其想著这些,倒不如投其所好。” “你的意思是说.......那些神文?” 福王若有所思:“寡人的库藏之中,倒是还有一些。” “也罢。” 他很快做出决定:“你待会去本王的內库里,去其中挑一块完整的天碑,將其交给先生。” “是。” 周生连忙点头,对此表示赞同。 另一边。 陈子铭回到住处没多久,福王的礼物与赏赐便紧跟著过来了。 似乎是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这一次福王所给的赏赐相当大方,其中既有官位,也有大量的珠宝金银。 不过在这其中,陈子铭最为在意的,还是那一座所谓的天碑。 “天碑,难道指的是一座完整的灵文碑刻?” 陈子铭心中一动,於是直接起身,有些迫不及待的走了出去。 刚刚走到外头,他便看见了那一块被押送而来的巨大碑文。 將其上遮掩的幕布掀开,其中的灵文也正式展现。 “这是........一篇上好的肉身锤炼之法...........” 望著身前的天碑,陈子铭不由眼前一亮。 相对於之前获得的那些灵文残片,眼前这座天碑之上记录的法诀却是完整的,其中记录了一则以灵力锤炼肉身的法门,乃是上好的体修之法。 陈子铭將其记录下来,而后回去尝试,最终获得的效果很是不错。 气血贯穿身躯,晋升通玄之后,他而今的气血与身躯已经许久没有继续自发提升了。 但在运转这篇法诀之后却又不同了。 法诀运转,他周身灵力激盪,就这么缓缓在体內流转著。 在这些灵力的刺激之下,他的身躯再度开始变强,比之过去变得更加强大起来。 “果然有效。” 陈子铭脸上露出笑容。 唯一可惜的是,这个世界的灵气浓度太低,以至於正常修行都成了个问题。 这法诀虽然勉强可以运转,但效果却也就是那样了。 但陈子铭对此无所谓,还算可以接受。 反正只要还在前行,总有一天能够抵达极限。 数日后,他再度外出,跟隨著福王远征。 砰! 寺庙烧毁,各处地方尸横遍野。 “福王有令,但凡福州境內,所有寺庙一概查封!” 第六十一章 大慈悲经 “这里是佛门清净之地。” 佛寺之前,有人低吼著:“你们如此行事,就不怕遭报应么!” “报应?” 陈子铭抬起头,直接挥起一刀劈落。 长刀所向,那人顿时毙命。 “我就在这里,你所说的报应在何方?” 他开口冷笑:“我怎么没看见呢?” 话音落下,他再度迈开步伐,就这么大步向前走去。 一步步向前,他望见了不少绚丽场景。 佛堂之前,有人静颂佛语,轻声呢喃。 可是转眼之间,一把长刀劈落,一切的轻声细语尽数消失不见,在这一刀之下泯灭。 陈子铭脸色冷漠,手中的长刀沾染血跡,仿佛一尊从远古走来的杀神。 一切的静謐景象在他面前都是徒劳,不过一刀解决的事情罢了。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这並非是空话,而是真实发生的场景。 “既然不能安心念佛,那就老老实实去死吧。” 他轻声开口,对於这些傢伙没有丝毫怜悯。 倘若真的是悲天悯人的高僧大德倒也罢了,他兴许还有几分敬意。 但在事实上,这座佛寺之前的人大多没什么道德可言,一个个儘是放高利贷的。 既然如此,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杀了也就杀了。” 一人向前,他十步一杀,眨眼间便將眼前的佛寺屠戮一空。 而后他来到关键的地方所在。 一片佛堂之前,四处铭刻著佛经。 一尊金佛端坐在上首,宝相庄严,宛如一尊古老神像。 但伴隨著陈子铭一刀落下,这尊金佛也隨之而裂开,露出了其內真实存在的事物。 那是..........一块金色的古碑。 “大慈悲经?” 陈子铭望著眼前的古碑忍不住皱眉。 清剿麾下佛寺的命令是福王亲自下的,为的就是清理整个境內的寺庙產业,將其占为己有,以此来充实內库。 但不是所有地方都值得陈子铭走一趟的。 这一次他会来这处地方的原因很简单,只是单纯听闻这处地方有著一处天碑传承存在,所以刻意前来一观罢了。 但是真的望见了之后,他的心中却不由意外。 大慈悲经,这一门传承貌似与这个世界的佛门有著密切关係。 难道说在这个世界,当真有过佛门这个庞大势力? 陈子铭思索片刻,而后认真观阅眼前的经文。 经文闪烁,其中有无穷的光芒绽放,缓缓扩散而出。 “这是........” 陈子铭闭幕思索著。 伴隨著他的神魄与眼前的天碑接触,一股莫名的玄妙之意流入脑海之中。 那是残留在这天碑之中的意境,歷经无数岁月仍然有所残留。 “好强的烙印...........” 站在原地,陈子铭缓缓睁开眼,脸上流露凝重之色。 眼前这块天碑距离而今至少也有数万年光景。 但纵使如此,其中的烙印却仍然存在,保存完好。 从这情况来看,当初烙印下这法诀之人,恐怕至少也有元婴期的修为了。 一尊元婴老怪遗留下来的传承? 一念至此,陈子铭心中不由一动,开始认真参悟起这法诀来。 大慈悲经,这是一篇十分古老的经文,其中像是蕴含著某种神秘独特的力量。 那股经意在陈子铭的脑海中流转,竟然让他的神魄缓缓增强,变得更加茁壮起来。 “好神奇的经文...........” 陈子铭感慨:“竟能壮大神魄..........” 气修的修行不同於体修,其並不看重肉身,更加看重的是法力与神魄。 但是法力好积蓄,神魄之上的增长却很困难。 听说,倘若能够走到金丹之境,那么对於修士而言最大的困扰便在於神魄了。 而一篇能够增长神魄的经文,其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若是放到青山宗內,恐怕唯有少数的几篇根本传承可以比擬吧。 想到这里,陈子铭的心情便不由愉悦起来。 “是我们的错觉么?” 身后,负责掠阵的好手们望著陈子铭,此刻都下意识揉了揉眼睛:“我竟然会觉得陈先生是个良善人..........” 此时此刻,伴隨著大慈悲经运转,陈子铭的心境也隨之变化,表露在外的模样也隨之而变得祥和与平静。 他静静站在那里,此刻过往血腥的模样尽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慈祥与寧静,彷如一尊佛陀一般,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心灵之上的寧静之感。 四周的人望著此刻的陈子铭,还以为自己望见了一位高僧大德。 但是眨眼间再看看这寺院之內满地尸骸的模样,又会让人忍不住觉得魔幻。 毕竟,这满地尸体可做不了假。 而对方也绝非是什么良善之人,而是赫赫有名的霸刀。 对方这大半年时间下来,手上的人命少说也得有数千了。 什么样的人会觉得对方良善啊。 四周之人心中默默想著。 “总感觉你们心里在想些什么不礼貌的事。” 陈子铭突然睁开眼,视线望向身前眾人。 “没有没有。” 身前眾人顿时打了个寒颤:“我们只是在想,下一处该去往何地。” “沿著殿下给的路线图,一个个杀过去就是了。” 陈子铭淡淡开口,没有多说什么。 他已经发觉修行这大慈悲经的另一项好处了。 除了增长神魄之外,修行这大慈悲经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察觉善恶。 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感觉出对方对於自己的喜恶,察觉善意与恶意。 当然,因为刚刚修行的缘故,陈子铭的这一项能力此刻还很弱,只能很模糊的感应出其他人的想法。 不过隨著他不断修行下去,这一点之后想来也会改变。 他心中如此想著,而后迈开步伐,继续向前。 手中带血的长刀再度握持在手中。 只是相对於之前而言,此刻修行大慈悲经后,他的心境更加平静,纵使是杀人也不会在心中引起丝毫波澜,处於一种平静如水般的状態。 “但愿下一处地方还能有些惊喜吧。” 他心中如此想著,而后迈步离开了此地。 ................ “这些寺庙竟然如此之富。” 王府中,福王望著手上的清单,忍不住开口感慨著。 “这些寺庙个个传承百,不仅大肆收取香火,还在各处放贷,自然是富裕的。” 周生面带笑容:“正好,这一次直接將他们的產业钱財收缴了,也好为民做些实事。” “不错。” 福王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好歹,这一次大军出征的钱是有了。” “倒是多亏了陈先生啊。” 这一次出征去清缴佛寺,因为要对所有佛寺动手的原因,他手下的那些人多有顾忌,许多人压根就不敢动手。 真正敢动手的,自身实力又不够,拿那些寺庙没有办法。 唯有陈子铭,在接到福王命令之后,二话不说就去做了,杀的那叫一个乾净。 福王让他屠灭佛寺,他就屠灭佛寺,一点都不带留手的。 “只是陈先生动手,这也太过彻底了些..........” 福王有些欣慰的同时也有些头疼:“杀性如此之重,恐怕在此之后,寡人就要成为佛敌了。” “纵使如此又如何。” 周生却不以为意:“我等走在这条路上,稍有不慎就是满盘皆输,与这比起来,区区佛敌能算得了什么。” “只要我等成功,那些和尚纵使天天敲钟诅咒,也奈何不了我等分毫。” “倒也的確是这个道理。” 福王沉默片刻,而后点头,肯定了周生的说法。 说到底,他们都跑出来爭霸天下了,这一旦落败,下场可是诛灭九族。 与那相比,区区一些寺庙自然也就算不了什么了。 在这时候,陈子铭也接到消息赶了回来。 第六十二章 一人破军 “好浓的煞气............” 陈子铭望著身前佇立的福王宫殿,此刻有些意外。 他倒是没想著,作为福王的所处之地,这地方的煞气竟然会如此之重。 所谓的煞气,所指的是一处地方的杀机,代表著此处地方歷经了兵戈洗礼,乃是死气聚集之地。 这也是陈子铭修行大慈悲经之后获得的能力,同样很是微弱。 但再怎么微弱,也架不住这地方的煞气太重,纵使是他都能看清楚。 “这地方看来是死过不少人。” 陈子铭饶有兴趣:“也不知道福王顶不顶得住。” 据他所知,福王仅仅只是个普通人罢了,面对这么浓重的煞气,恐怕还真未必能顶得住。 煞气虽不会直接伤害人体,但就如灵气一般,会缓慢影响著其中生灵的情况。 若是身处此地,日积月累之下,迟早身体会出现大问题。 不过,这貌似与陈子铭也没什么关係。 他也没有丝毫要劝诫的意思,直接转身走了。 时间又过去数月。 陈子铭默默修行著,就连出手次数都少了许多。 这主要是为了修行。 大慈悲经的修行不讲究戒律,但却讲究心境之上的契合。 在这方面,陈子铭与其的契合度还算不错,所以刚刚修行就能达到入门。 但往后的修行想要进步,就必须要儘可能契合大慈悲经的心境才行。 所以儘量避免杀人与动手,保持心灵之上的寧静,这也就是必要的了。 好几个月的时间之中,他的大慈悲经成功晋升,达到了第一层破妄之境。 破妄之境成就,他眼中的世界顿时有所不同,对於各种气机也变得敏感许多。 灵气与煞气之间的纠缠与变化,在他眼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一日,福王召见陈子铭一同商议大事。 陈子铭默默向前,来到福王府邸之上。 当他露面的那一刻,四周所有人都不由惊愕。 只是短短数月时间不见,过往锋芒毕露,宛如一把绝世战刀的陈子铭此刻却有了全新变化。 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尊在世修行的佛子一般,只是静静端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宝象庄严的慈悲之感。 这还是之前那位杀人不眨眼的霸刀? 眾人心中一阵犯嘀咕,这时候都不晓得该说些什么才好。 不过有一说一,对於陈子铭的这种变化,福王心中倒是悄悄鬆了口气。 过去的陈子铭锋芒毕露,那种气息过於霸烈恐怖了,以至於纵使是福王,有时候也害怕陈子铭一时杀的性起,到时候直接將他也一块解决了。 以陈子铭之前的表现来说,这也不是没可能的。 而现在的话,情况就要好看许多了。 至少眼前这个陈子铭看上去就平静谦和,此刻端坐在那里,竟是给人以一种慈悲祥和之感,让人与过去的那个霸刀完全联繫不到一处。 望著眼前的陈子铭,福王也不由安心下来。 “来,接著奏乐,接著舞!” 福王拍了拍手,直接示意下方的舞乐开始。 整个现场的氛围顿时转变,变成了另一种景象。 陈子铭身处於其中,此刻却在闭目养神,对於外界的舞乐没有丝毫兴趣,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般。 在事实上,也的確是如此。 伴隨著陈子铭陷入沉静,四方的空间也变得虚无,在陈子铭的感应之中仿佛消失不见,而后眼中便只剩下那一个个生灵,在他的感应中散发出莫名的生命之气。 剎那间,陈子铭的心中有些明悟,此时此刻对於大慈悲经的领悟似乎又更进了一步。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时间,他突然感觉到,四周的生灵之中,有人身上的气息猛然大变,此刻开始剧烈变化起来。 於是,他缓缓睁开眼,就这么望向前方。 “福王,受死吧!” 睁眼望去,在大厅的方向,一个汉子满脸怒色,此刻手持长刀,直接向著福王冲了过去。 他的速度很快,一身实力也绝对是一流的,此刻纵身向前,竟然没有一个人可以阻挡。 砰! 关键时刻,陈子铭出手了。 只是一个呼吸间,他的身影便在原地消失不见,此刻直接来到了福王身前,而后一掌拍落。 仅仅一掌而已,那个壮汉的身躯便横飞出去,整个人都犹如断线风箏一般直接被拍飞,看上去无比的轻易。 “救驾!救驾!” 一旁的周生大喊,脸上露出惊恐之色,连忙第一时间跑到福王身旁。 他將惊恐的福王搀扶而起,而后厉声质问:“为何要刺杀福王!” “烧毁寺庙,掠夺民脂民膏,你这傢伙人人得而诛之!” 中年壮汉冷声开口,此刻整个人只剩下半口气:“別以为到此就结束了!” “我们的人此刻就在外面,你等著受死吧!” 话音落下,一阵冲天的喊杀声从外界传来。 听著声音,周生与福王两人脸色顿时大变。 因为他们已经从那声响听出来外界的情况。 在不知不觉之间,此刻的福王大殿竟然已经被人包围了。 这是谁做的? 谁能够有这种本事? 周生与福王两人心中惊悸。 但他们的反应却很是统一,此刻不约而同的望向了身前的陈子铭。 “今日之局,恐怕唯有陈先生才能救我等了。” 福王上前,望著陈子铭脸色恳切:“还望先生救寡人於水火。” “我尽力一试。” 陈子铭脸色平静,此刻只是点了点头。 而后下一刻,在福王两人惊愕的视线注视下,他直接冲了出去。 望著这一幕,周生与福王两人顿时愣住。 没有丝毫的遮掩,也没有人掩护,他就这么独自一人冲了过去,直直衝入训练有素的甲兵之中。 而后,令人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面对甲兵围剿,他明明只是区区一人而已,却是反过来將眾多甲兵直接压垮,將其牢牢压制。 一个人压著五百甲兵在打? “世上.........竟有如此神人?” 望著眼前这一幕,福王忍不住开口:“武功原来可以做到这一步么?” “这..........恐怕不是所有人都能行的。” 周生迟疑了片刻,而后开口:“这天底下能够做到眼前景象的,恐怕也不多。” 相对於福王而言,他对於江湖之人的情况显然要更加了解。 据他所知,江湖之人的武力值虽然不弱,但想要达到眼前这个地步,却也是不可能的。 眼前这一幕与其说是武林之人强悍,倒不如说是陈子铭足够强悍。 轰隆! 伴隨著一阵清脆声响,在许多人的视线注视下,远处的旗帜猛地倒塌,竟是直接被陈子铭一刀砍断。 而这也宣告了这一战的终结。 仅仅不到半日时间,这一场叛乱就被平定下去。 五百甲兵被镇压,牵连者不计其数,通通都被福王镇压杀死。 当然,作为这一战最大的功臣,陈子铭的表现也吸引了不少人注意。 这其中甚至包括福王本人在內。 “陈先生,寡人慾让几个孩子跟隨您习武,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这次叛乱之后,福王很是热切的望著陈子铭说道,希望能够让自己的几个孩子跟隨陈子铭习武。 在过去之时,他是没有这个心思的,毕竟所谓的武功纵使学到顶尖又能如何呢,不过几十甲兵就能轻鬆解决罢了。 但是陈子铭的武功,显然又开了先河,与其他人大大不同了起来。 那能够独自一人面对数百甲兵,甚至战而胜之的恐怖实力,让福王顿时觉得热切。 如此强悍的本领,纵使没有学到全部,仅仅只是其一两分功力,想来也足够纵横天下了吧? 第六十三章 弟子 “殿下若是有意,在下自无不可。” 对於福王的提议,陈子铭不置可否:“不过习武艰难,倘若没有足够毅力与天分的话,还是不要走这条路为好。” “无妨,先生只要愿意教授就好,至於能否学会,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福王听著陈子铭的话,心中不由暗自鬆了口气。 他刚刚开口心中便暗自后悔,生怕陈子铭说出拒绝的话来。 那样的话,就有些不太好收场了。 这年头的江湖之人將自家的武学传承看的很重,像是陈子铭这般身负绝世武学的更是如此。 福王虽然不习武,但也知晓这点,所以方才便担忧陈子铭拒绝。 未曾想,其比想像的还要好说话,竟是直接答应了。 这一瞬间,福王脑海中的想法不由活络起来。 若是不答应还好,但既然答应了,那自然要想办法谋得最大收益。 以陈子铭的武功,其一身所学必是天下顶尖,倘若能够学到手的话,那就是赚大了。 “该派谁过去呢?” 他心中思索著。 福王的子嗣数量不少,光是儿子就有足足十几个,绝对算是数量眾多了。 但数量虽不少,其中適合习武的却也没有几个,不是年纪不合適就是身份不合適。 將不合適的人排除之后,剩下来的似乎就没有几个了。 次日清早,陈子铭成功收到了福王送来的名单。 名单之上的人不少,足足有五个。 不过陈子铭望著这名单,很是怀疑其中究竟有几个人能坚持下来。 算了,这也与他无关。 他既然答应了会传授武学,自然会好好传授,不过具体能够学会多少,那就要看这些人自己的本事。 习武可不是什么简单事。 第一天,他没有过多废话,直接带人走到一边,教了些基本功,而后便走了。 他所传授的自然不是这个世界的武学,而是气血武道。 当然,其中也带了些陈子铭自己的魔改私货,將这个世界內力武学的一些理念融入了其中,算是改进版本。 修行这门武学,不仅拥有气血武道的优势,而且同样也能催生出內力,同样可以修行这个世界的武学。 不过缺陷则是这门功法草创,其中还有许多粗糙之处需要完善。 简单来说,陈子铭就是將这几人当做实验品了,用来验证自己所创的武学罢了。 原本纵使福王不开口,他应该也会在这个世界收几个弟子尝试一番,现在倒是更省事了。 就是不知道,这五人究竟能坚持多久了。 陈子铭对此並不看好。 时间缓缓过去,眨眼间便过去了数月。 如陈子铭所预想的那般,福王的那五个儿子最初还能坚持,但等到第二个月之后就陆续败退下去。 归根到底,这些可都是王子,自小都是锦衣玉食的被人伺候著,哪能受得了这些委屈? 隨著时间过去,放弃的人也越来越多。 到了第四个月,便只剩下最后一人。 “我一定要坚持!” 夜色之下,一个半大少年站在校场之上,一拳一拳的轰击著身前的草人。 他大概十二三岁左右,容貌寻常,眼神却很坚毅,此刻一拳一拳轰击著身前草人,心中带著浓浓渴望。 “在父王身边,除了周先生之外便唯有这位陈先生最受父王信任.........我一定要成为他的真正弟子,爭取父王的宠信!” 他一拳轰下,脑海之中回忆的却是那一日陈子铭一人破军的身姿:“还有那一身武功,我若能学到,这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 想到这里,原本疲惫的身躯仿佛又有了全新的力量升起,此刻在他体內熊熊燃烧著,让他不断迸发出全新力量。 “你叫什么?”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就这么从身后传来。 “谁!” 听著声音,刘鸣顿时被嚇了一跳,连忙转身望去。 只见在他身后,一个少年正在那站著,大概只有十六七岁左右,身姿挺拔,俊美出尘,宛若天人之资。 “你............老师?” 刘鸣最初看的一愣,而后很快反应过来,连忙开始行礼。 “你叫什么?” 陈子铭没有在意对方的动作,只是饶有兴趣的望著对方,而后再度开口询问。 “学生刘鸣,乃父王第六子.........” 刘鸣开口解释道。 “刘鸣是么。” 陈子铭点头:“原来是你。” 在名义上,父王的五个孩子算是他的学生,但他压根没有关注过这些人,就连姓名都没有去记。 不过对於眼前这刘鸣,他却是还有些印象的。 因为对方的背景有些特殊,生母仅仅只是一个寻常婢女而已,一夜侍寢之后怀孕,这才生下了他。 几个月前拜师之时,其他四名王子背后都有人打招呼,特意送上重礼希望陈子铭多多照顾,唯有这刘鸣的生母送上了纹银百两。 虽说陈子铭並不在意那些礼物,基本都一视同仁,但这般寒酸的礼物还是让他印象深刻,所以一下子便记住了。 生母卑贱的亲王之子嘛,这剧本他也算熟悉了。 不过倒是没想著,这一位的毅力与天赋倒是真的不错。 这才仅仅三月时间,在陈子铭没有过多教导的情况下,对方仅仅靠著自己,竟然就成功锻体。 按照陈子铭的標准来说,这已经能算是一名真正武者了。 若是给其足够时间,相信將来进入炼血境不成问题。 甚至都不需要太久。 这种天资已经足够陈子铭另眼相看了。 所以在当下,他淡淡开口:“明日清晨来我府邸上。” “往后也不需要偷偷来这地方训练了。” “我会亲自教导。” 话音落下,他转身走了,只留下原地一脸呆滯的刘鸣。 好一会过后,他才意识到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哈哈哈哈!” 剎那间,他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此刻整个人心中都充满了喜色。 次日一大清早,在天刚朦朧亮的时候,刘鸣便从床头起身。 他来到了陈子铭的府邸之外。 原本以为来的如此之早,他多少还需要等待一些时日,等到陈子铭睡醒之后才行。 但未曾想,他刚刚走来,附近的僕人便上前接引,將他带到了陈子铭的修行之地。 过了片刻,陈子铭的身影便出现在他眼前。 这一幕让刘鸣看的一愣。 为了今日的相见,他可是特意起了个大早,天还没亮就起来了,为的就是能够在陈子铭府邸之外站上一会,好给陈子铭留下一个更好的印象。 结果未曾想,陈子铭竟然这个点已经在修行了。 你是不用睡觉的么? 望著身前的陈子铭,他心中不由闪过这个念头。 不过在明面上,他的脸色仍然恭敬,此刻就这么老老实实在站著,不敢有丝毫逾越。 就礼数上来说,算得上周到。 不过陈子铭显然不是会在意这些的人。 “既然来了,那便开始吧。” 他主动向前,將刘鸣拉了过来,直接一只手压落。 剎那间,恐怖的气血涌入刘鸣体內,在他的体內化开。 “这是...........” 刘鸣站在原地,感受著陈子铭的动作,此刻倒是並未感受到什么异常。 他只是感觉体內暖洋洋的,就连之前修行留下的一些细微伤势,此刻似乎都在陈子铭气血冲刷之下变得好转起来。 在事实上,陈子铭也的確是在为他疗伤。 为了博取陈子铭的关注,刘鸣之前修行的太过头,以至於在身上留下了许多伤痕。 虽说影响不大,但若是长年累月下来总归也不太好。 所以陈子铭此刻第一时间便是出手干涉,將对方的伤势先治好。 第六十四章 十年 疗伤之后便是真正的修行。 在这方面,刘鸣的表现同样不错。 他不仅根骨极佳,而且在对武学的领悟力上同样很强,陈子铭有时仅仅只是稍稍提点,他就能很快明白过来。 別的暂且不提,仅仅这份悟性就已经超过了许多人。 陈子铭脸上露出讚赏之色。 虽说对於眼前的弟子並没有抱多大期待,但既然收了弟子,那肯定是天才要更加省心许多。 好歹教起来没有那么费力。 就这样,时间不断过去。 在陈子铭正式收下刘鸣之后,福王那边也很快收到了消息。 “哦,竟然收下了老八么?” 听著手下僕从的匯报,福王面露意外之色,似乎是没想到这个结果。 不过对於他来说,这倒也是件好事。 反正不论是谁拜入了陈子铭的门下,终归也是他的孩子。 “派人去陈先生府邸上,送几株百年老药过去。” 好歹是自己的孩子,现在既然正式拜师成功,那一份丰厚的拜师礼自然也是必不可少的。 对於陈子铭的喜好,福王而今已经十分清楚了。 这一位与其他人不同,並不喜好美色,也不喜欢財宝官职之类。 其唯一喜欢的便是各种铭刻了神文的物件,还有许多上了年份的老药。 恰好,这些东西,福王手下都有不少,此刻正好排得上用场。 派往的僕从前往,来到陈子铭的府邸之上,將礼物送上。 陈子铭也没有拒绝,就这么收了下来。 除了晋升通玄之外,他这次来这个世界还有一个目的,那便是钻研大元丹的丹方,提升自身的丹术。 而后者想要办到,许多宝药是必不可少的。 宝药这个世界很稀缺,但各种数百年的老药却是还不算太缺,以福王的权势可以轻易搞到。 倒是勉强也能用一用。 將诸多老药收集而来,接下来的时日里,陈子铭没有再理会其他事,只是一心一意在家中修行,一面提升自我,一面琢磨丹术。 隨著时间过去,他的修为日益精深,所杀的人越来越多,他出手的次数也逐渐减少了,没有早起那种凶悍的风格。 福王手下的势力也不断扩张,最终在短短十年时间占据了天下近半。 最终,福王悍然称帝,国號大康,与另一方势力大辽平分天下,就此对峙。 ..................... “杀!” 战场之上,各处都是敌人,一眼望去几乎无边无际。 陈子铭置身於战场之上,此刻满眼望去,各处几乎遍地是煞气升腾。 他不以为意,只是孤身走过。 明明只是独自一人而已,但他走过之处,各处的甲士却纷纷横飞出去,落在了远方大地之上。 他就此走过这处,视战场为平地,就这么一路走过。 眨眼间,一只千人军队被他击破。 浩大的包围圈被他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 “此人莫非是神魔降世?” 一片高台之上,大辽之主望著前方如履平地,仿佛神魔降世一般的陈子铭,此刻脸色也不由变得骇然。 江湖之人,他也曾经接触过不少,甚至自己本人就会习武。 但是武功高到了如此地步,强悍至此的武人,他却从来没有碰过。 独自一人硬憾千人大军,做到了如此效果,这当真是人? “若此人要暗杀我............” 大辽之主心中升起这个念头,心中便不由发寒。 如此神人,倘若当真日夜不停的偷袭暗杀的话,那么恐怕纵使他这个大辽之主也顶不住,非要崩溃不可。 纵使他自己本人不会出事,但他周围的身边人呢? 天下之间,又有几个人能够挡得住这般手段? 正惊悚间,身后突然有阵阵喊杀声传来。 抬头望去,只见在那处地方,属於大康的军队正奔袭而来。 “不好!” 剎那间,大辽之主脸色惊悚,此刻心中已然有不妙预感。 抬头望去,远处有数千人直接衝出,为首者乃是一员二十出头的小將。 他身穿白甲,整个人战场之上无比显眼,但却也格外悍勇,一身气血冲天而起,已然抵达了炼血大成之境。 不是別人,赫然是刘鸣。 十年修行,他如今也已然成年,强悍的修为加持之下,如此同样赫赫有名,不知道斩杀过多少大將。 次日,这一战的结果传出。 大军衝锋之下,大辽之主被当场斩杀,五万大军尽数覆灭。 斩杀大辽之主者不是別人,正是陈子铭。 大辽之主阵亡后,大康一统天下之势已然不可阻挡。 明眼人一眼便知晓,大康即將取代大庆,成为新的天下之主。 而在这个关头,身为大康之主,那个位置也就愈发炙手可热起来。 “师傅。” 大战结束之后,刘鸣第一时间找上了陈子铭。 他脸色恭敬,仿佛仍然还是当年的那个少年:“大辽之主身死,而今北伐已然成功,师傅觉得接下来应当如何?” “接下来应当如何?” 陈子铭转身,望著身前的刘鸣,脸色平静:“你是说哪方面?” “自然是.........” 迎著陈子铭的视线,刘鸣咬了咬牙,最后开口:“听说父皇他最近身体愈发不好了..............” 对於一位皇子而言,他的这番话基本已经算是明示了。 大康之主的年纪已然不小了。 当初身为福王之时,其身体就已经不太好了,虽说没有大碍,但小毛病却是一大堆。 而今十年时间过去,在长时间的操劳之下,大康之主的身体愈发虚弱,尤其是最近那一场大病下来,差点让其没法下床。 而这显然也是一个不同寻常的讯號,让诸位皇子愈发眼热的望向那个位置。 眼前的刘鸣也不例外。 大康而今虽然已经有了太子,但太子常年陪伴大康之主,手中並没有兵权。 而眼前的刘鸣却恰好相反。 其作为陈子铭唯一的弟子,这些年来驍勇善战,立下了赫赫战功,手中更握有兵权。 大康之主一旦出事,他的机会同样不小。 至少,他有著奋力一搏的机会。 不过,这个作为的前提是,他必须要將陈子铭拉拢过来。 否则的话,刘鸣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 其他人不清楚,但刘鸣却很明白眼前这位老师的影响力。 对方看似不显山不露水,但这些年的时间里却是收下了不少弟子,其中实力强悍者不在少数。 平素喜好炼丹,炼製出来的丹药有著神效,隨意一枚都是世间显贵所渴求。 凭藉著这些,再加上自身那绝世无双的武力,对方平素看似平静,似乎没有多少势力,但一旦下定决心要做一件事,那基本无人可以阻止。 刘鸣想要爭取那个位置,首先第一步要爭取的就是自己的老师。 在这方面,他有著天然的优势。 这十几年时间里,陈子铭收下的弟子学生不少,但其中真正姓刘,身为皇子的,就仅仅只有他一人了。 这是他的天然优势,也是必须爭取的点。 “你想爭那个位置,我不反对。” 迎著刘鸣热切的视线,陈子铭笑了笑:“但这对我而言又有何好处?” “只要师傅您愿意............” 刘鸣深吸了一口气,而后郑重开口:“我愿为师傅您搜尽世间天碑,將其献於您手。” “光说不做,谁都可以。” 陈子铭淡淡开口:“承诺不是用说,而是用做的。” “恰好,眼前就有个机会。” 他若有所指:“听说在大庆皇城之內,可就有一块天碑呢。” “您是说...........” 刘鸣抬起头,此刻身躯不由一震,似乎想到了什么:“大庆皇陵?” 第六十五章 挖掘皇陵 大庆,这是当朝皇庭。 在而今这个时代,大庆皇庭的威望虽然日益薄弱,如今已经彻底沦为一个背景板,但在整个天下之间仍然具有很强的影响力。 至少,不论是大康之主还是大辽之主,在明面上仍然要恭敬对待大庆皇庭,不敢有丝毫逾越。 人人都知晓大庆皇庭消失是迟早的事,但明面上仍然会给其几分体面。 毕竟,纵使是前朝皇庭,理论上也是天子。 纵使是大康之主,当初身为福王之时,也曾经当过大庆天子的臣子。 按照惯例来说,这等前朝皇庭一般也会被优待,至少会封一个归命侯之类。 但是现在,陈子铭的意思是.......... “大庆皇庭的天碑就摆在那里,是否愿意干,这就要看你自己了。” 陈子铭深深望了刘鸣一眼,也没有更多话,就这么转身走了。 原地只留下呆愣的刘鸣一人。 站在原地,他望著转身离开的陈子铭,此刻不由咬了咬牙。 他知道,这是自己该做出决断的时候了。 师傅相处多年,对於陈子铭的性情,他很了解。 若是连眼前的都不愿意付出,对方是不可能相信自己的。 一念至此,他再无犹豫:“来人!” 他带上了护卫,直接向著大庆皇陵的方向衝去。 数日之后,令人骇然的消息传出。 大康八皇子刘鸣带人冲入大庆皇陵,竟是硬生生將大庆皇陵挖开,將大庆太祖的陵墓打开,从中硬生生挖出了那块传说中的天碑。 此消息一出,整个天下都为之譁然。 对於外界的消息,陈子铭並没有理会的意思。 他此刻只是默默修行。 在刘鸣施展动作的数日之后,一块天碑便被人送了过来,抵达陈子铭手中。 而陈子铭这几日也没有多做別的,只是一心参悟这块天碑。 相对於陈子铭过往获得的诸多天碑,眼前这一块天碑的保留十分完整。 兴许是因为其材质十分特殊的原因,纵使歷经了数万年的岁月,这块天碑看上去仍然很光鲜,没有丝毫岁月流转的痕跡。 在陈子铭过往获得的诸多天碑之中,恐怕也唯有那块记录了大慈悲经的天碑,能够与眼前这一块天碑相比。 所以对此,陈子铭也很是期待。 他仔细望著身前的天碑,神魄与其结合,將其中烙印的信息记录下来。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气息,天碑之上有淡淡的光辉照耀而出,其中铭刻的灵文开始飞舞,像是活了过来一般。 满天的讯息纷飞,向著陈子铭涌来,最后化为又另一篇经文。 “赤血战体?” 陈子铭睁开眼,眼中流露出些许惊愕之色。 他倒是没想到,这天碑之上铭刻的,竟然是一门体修筑基之法。 与气修筑基一般,体修修行到一定层次同样需要筑基。 不过不同的是,体修筑基的要求远比气修筑基的要求更高,不单单要求练就筑基之体,更是需要成就各种特殊的体质。 眼前的赤血战体,便是体修一脉的一种战体成就之法。 而且看眼前这模样,其层次恐怕还很高,远远比正常的体修筑基之法要强横。 成就赤血战体之后,肉身无暇,气血强横,足以与肉身比肩上品法器,若是修行到极致,纵使是法宝也无畏,算是一门顶尖的体修筑基之法。 “可惜,只有筑基层次的法门。” 陈子铭仔细感悟了一番,而后顿时遗憾:“若是完整的法门,这次就赚大了。” 单纯从法诀层次上来看,这一篇法诀恐怕不逊色於大慈悲经,至少也是元婴层次的法门。 可惜,这一块天碑之上记录的仅仅只是筑基层次的法门,並不算完整,缺失了金丹与元婴篇章。 能不能在之后將其找全,就要看陈子铭的运气了。 不过对此,陈子铭的期望不大。 毕竟是数万年以前的东西了,距离而今过去了太长时间。 记录这篇法诀的其余几块天碑,指不定早就在过往的岁月里被毁掉了。 能够得到眼前这一篇,已经算是幸运。 “不过体修筑基...........” 陈子铭思索著。 与气修筑基不同,体修筑基只需要肉身强度达到便可以开展进行。 在这方面,他的优势不小。 气血武道,淬炼的同样也是肉身,以至於陈子铭如今虽然没有修行过什么体修之法,但肉身同样强横。 “不过想要达到筑基的门槛,只是通玄层次应该不够.........” 陈子铭心中默默思索著:“兴许,宗师层次可以?” 一念至此,他心中不由一动。 他的灵根资质太差,若是正常的修行,想要达到筑基的话还不知道要多少时间才行。 但若是能够先晋升武道宗师,再以武道宗师的基础去尝试著成就战体,那便等若是成就筑基。 届时不仅寿元大涨,而且战力相对於寻常筑基而言恐怕还要大大提升。 这一条路子,比之他正常修行不知道要快上多少。 “干了。” 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很快坚定下来。 外界,此刻还有人正在等著。 “陛下召唤么?” 望著身前的使者,陈子铭隨口道:“好,我知道了。” 他將身前的天碑封存,而后很快走了出去。 另一片浩浩荡荡的宫殿之中,大康之主望著手中的奏摺,此刻不由摇了摇头。 “这还真是给朕出了个难题啊。” 他望著手中奏摺,此刻顿时感觉头疼。 奏摺之上写的不是別的,正是刘鸣此前將大庆皇陵挖开,將天碑从中搬运而出的事。 纵使对而今的大康之主来说,这也是件很麻烦的事。 毕竟,这事关他的名声。 一般而言,如大庆皇庭这般的前朝皇庭,新朝一般都会有所优待,结果到了他们大康这里倒好,优待什么的还没说呢,倒是先將別人的祖坟给挖了。 这下子,天下人要怎么看他? “其实,这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一旁的周生开口安慰道:“陛下此前不是一直在发愁,太子与楚王之间该如何处置么?” “现在楚王擅自將大庆皇陵挖开,已然引得天下士人议论,这是自决於大位啊。” “陛下的担忧,而今已然可以消失了。” “你说这话,倒也对。” 大康之主点头,深深的嘆了口气。 所谓的楚王,自然便是刘鸣了。 这些年的时间,刘鸣在战场上一路廝杀,立下了赫赫军功,以至於大批人將视线投入到这位八皇子身上,希望搏一搏从龙之功。 但大康之主的心思,始终还是在自己的太子身上。 对於刘鸣,他虽然也算看重,但自始至终都没想过將其选为自己的继承者。 毕竟,这是个婢女所生的庶子,对他而言远不如身为嫡长的太子来的亲近。 况且在这些年的时间里,刘鸣固然立下了赫赫战功,但太子居於后方,却也没有做错什么。 若是就这么將其换下来,倒也不算合適。 所以对於这两人,大康之主此前一直在思索,想要找一个不错的法子將其安置,最好能解决掉刘鸣身上的兵权。 这样太子的位置才能坐的稳妥。 这件事原本很难,毕竟刘鸣刚刚立下大功,一战便擒杀了大辽之主,於情於理上都要封赏,而不能去打压。 但是未曾想,其转眼间便做下了这事。 这便有合適的藉口了。 想到这里,大康之主的脸上也露出了微笑。 恰好在这时候,外面有人前来通报。 陈子铭来了。 “宣他进来吧。” 听著外面传来的声音,大康之主脸色瞬间变冷。 第六十六章 弒杀天子 走入熟悉的大殿,陈子铭望向前方。 大殿还是那个大殿,只是相对於十年之前要显得奢华许多,看上去便有一种辉煌气象。 走入其中,一股莫大的压迫感袭来,让人感觉仿佛要窒息一般。 “將军还知道回来。” 走入大殿,大康之主高高在上,此刻就这么望著他,语气冷淡:“在朕不知道的时候,你们倒是做下了许多大事啊。” 他所说的自然便是刘鸣將大庆太祖皇陵挖开之事。 儘管做下这件事的是刘鸣,但是大康之主完全有理由相信,这里面的主事者乃是陈子铭。 毕竟除了他之外,也没有人有这个动机了。 毕竟刘鸣身为皇子,將大庆太祖的陵墓挖开又能得到什么呢? 总不至於是为了那点珠宝吧? 那就太过可笑了。 “陛下不妨將话说的明白些。” 陈子铭脸色平静:“若臣有错,也不妨直说。” “你还知道你是臣子?” 大康之主脸色阴沉:“身为臣子,擅自教唆皇子,將大庆陵墓挖开,你可知这是何罪?” “何罪?” 陈子铭笑了:“若我所记不错,早在当初陛下招揽在下之时,此事便已经说好了吧。” 陈子铭当初会加入大康之主手下,图的就是这个。 若不是为了將大庆皇陵挖开,將其中歷代大庆天子收集的天碑找出来,他又何苦加入对方麾下? 老老实实做个散修不好么。 只可惜,隨著与天下之主的位置越来越近,当初的福王终究还是膨胀了。 当初的他满口答应了陈子铭的要求,现在却开始斟酌了起来。 归根到底,还不是觉得而今天下已然平定,陈子铭的作用已然越来越小,甚至可以说是个威胁么。 “將军何必如此呢?” 一旁的周生意识到氛围不对,连忙上前劝阻:“此事说来也是老夫不对,是老夫当初擅自答应了將军,这才导致误会,与陛下无关啊。” “不错。” 大康之主脸色难看:“当初那事乃是太傅私自应允,与朕何干?” “与你何干?” 陈子铭笑了笑:“那在下便在此再问陛下一句。” “倘若我还要將歷代皇庭陵寢挖开呢?” “不可!” 话音落下,大康之主脸色瞬间大变。 单单挖开大庆太祖陵寢一个,就已经让他遭受了天下议论。 这倘若再来几个,纵使是他也不可能遭得住。 將来在史书之上,岂不是还要留下一个盗墓天子的雅號? “此事万万不可。” 他望著身前的陈子铭,此刻心中猛然升起一股杀意:“將军还是自重些为好。” “只要朕还在这里一日,你便休想胡作非为!” “果然如此么。” 听著对方的回覆,陈子铭脸色平静,丝毫不感到意外,只是略有些惋惜。 “既然陛下不给,那臣便只好自己来拿了。” 他轻声嘆息一声,而后缓缓抬头。 这一个剎那,身前的周生与大康之主两人同时升起一股不妙预感。 “你...........” 大康之主开口,一句话还未说完。 砰! 一阵清脆声响传出。 挡在大康之主身前的一名护卫直接身躯爆碎,整个身躯都被打爆了。 血肉横飞,就此扩散出去,那股血腥味格外浓郁,令人感觉窒息。 “护驾!护驾!” 大康之主脸色惊恐,完全没想到对方竟然敢在御前出手。 大队的护卫迅速向前衝来,將陈子铭团团包围。 但伴隨著陈子铭的向前,一切都是无用的。 足足上百护卫在几个呼吸间便被衝垮,完全没法给陈子铭带来什么阻碍。 “陛下是不是忘了。” 在嘈杂人群中,陈子铭的声音缓缓响起:“仅仅这点人手,可没法拿我如何。” 下一刻,他猛然拔刀,手中长刀出鞘。 划拉! 璀璨的刀芒略过,那种气息令人惊悚。 只是一刀,数十人当场被斩杀,死的乾净利落。 十几年的时间里,除了陈子铭之外,大康之主也没有放弃招揽江湖好手。 那些江湖之上顶尖的高手大多被他招揽在手,原以为纵使不敌陈子铭,至少多人联合之下,好歹也能阻挡一阵吧? 但现在看来,却是跟纸糊的一般,直接被轻易干掉了。 在陈子铭的眼前,所谓的江湖高手与寻常人並没什么区別,都不过是隨意一刀砍死的货色罢了。 多看一眼,都是浪费时间。 “陛下快走!” 周生护著大康之主迅速向外奔逃。 他们想要外出与大军匯合。 皇宫附近除了守卫之外,还有足足上万禁军守护著,只要与禁军匯合,纵使对方再如何神勇无敌,终究也没法硬憾上万大军。 只是,他们还没有走出几步,此刻便已经预感到了不妙。 因为在皇宫之外,几名禁军统领正齐刷刷在那站著,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他们的动作,在那里等待著一般。 “你...........你们?” 大康之主望著身前的禁军统领们,此刻脸色铁青,心中已然有了不详预感。 “陛下是不是忘了...........” 陈子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在这宫廷之內,许多人可都吃过我炼製的丹药。” 伴隨著话音落下,他从皇宫之中走出。 明明刚经歷过一场剧烈的廝杀,他却像是没事人一般,就这么走了出来,像是游山玩水一般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起伏。 “你...........” 大康之主抬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那些丹药有毒?” 除了一身彷如神魔般的武功之外,陈子铭表露在外的还有一手堪称神奇的丹术。 那些炼製出来的丹药往往有著奇效,只要隨意尝一颗便能感觉到效果,与外界那些方士所炼製的丹药大有不同。 大康皇庭之內许多人都曾经尝试过,包括大康之主本人在內,更是对这些丹药寸步不离,从未停止过服用。 但是此刻听陈子铭的意思,这些丹药分明就有问题。 这个发现让身前两人的脸色都不由大变。 “自然是有问题的。” 陈子铭淡淡开口:“毕竟以陛下你的性情,发现今日这一幕只是迟早之事罢了。” “我既然早有预料,又岂会不做任何准备呢。” “当然,有问题的仅仅只是部分罢了。” “陛下您的丹药倒是没有多少问题,只是有些副作用罢了。”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笑容,猛地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像是有什么信號一般,大康之主只觉得自己的身躯之內浮现一股剧烈痛处。 那种感觉仿佛有一团火在体內燃烧著一般,格外五臟六腑都在发作,无比的痛苦。 他顿时发出了一阵惨叫,直接倒在了地上,开始了呻吟。 “陛下!” 周生站在一旁,望著眼前这一幕顿时傻眼。 他抬头望向身前的陈子铭,此刻深吸了一口气:“你我相交多年,也能算得上一声老友了。” “今日你究竟想要如何,不妨直接说出来可好。” “而今陛下已是天下之主,你难道还想弒君不成?” “对!” 一旁,大康之主大口喘息,此刻剧烈的痛觉已经过去,眼中流露出浓浓恐惧:“爱卿你想要如何大可直说便是,朕但凡能做到,必定无有不允。” “现在才想著这般?” 陈子铭面带微笑:“可惜,已经晚了。” 他拍了拍手,身旁的禁军顿时自发让开一条道路。 一阵马蹄声从外界传来,其上坐著一个英武青年。 不是別人,正是刘鸣。 在他的手上,一颗人头面容狰狞,此刻被他提在手中。 大康之主与周生两人顿时瞪大双眸,此刻全部楞在原地。 因为那不是別人,正是大康太子的头颅。 第六十七章 大康天下 “父皇,我来了。” 淡淡的沙哑声音响起。 在身前,刘鸣从马上走下,望著身前的大康之主满脸冷色。 他的手上提著一颗头颅,就这么狰狞的站著,看上去给人的感觉无比可恐。 “你……你……” 大康之主顿时瞪大了双眸。 他望著身前的刘鸣,满脸的不敢置信之色:“你竟然……” “竟然什么?” 刘鸣脸色冷漠:“竟然杀了太子是么?” “他早就该死了。” 他淡淡开口:“从我幼年之时开始,这傢伙就一直给我使绊子,到了后来更是多次企图把我害死。” “这样的太子,难道不该死么?” “他可是你的兄长!” 大康之主对著刘鸣怒目而视,眼中带著浓浓不解:“为了那个位置,兄弟相残,这值得么?” “兄弟?” 刘鸣不屑冷笑:“我把他当兄弟,他可没把我当兄弟。” “况且自古以来,为了那个位置,兄弟相残的还少么?” “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他淡淡开口:“不识时务的下场就是如此,太子是这般,你也是一样。” 话音落下,他迈开步伐,在四周人惊骇的视线注视下缓缓向前。 “你……你……” 大康之主望著身前迎面走来的刘鸣,此刻忍不住倒退几步。 自刘鸣长大之后,他便表露出了强硬一面,但在大康之主这位天子的面前,他素来的表现还算恭顺。 但是在而今,却是又换了一副模样。 对方的样子让自己感到陌生,更让他开始心中怀疑,这是否真的是自己的孩子。 陈子铭站在一旁,饶有兴趣的望著眼前这一幕。 对他来说,谁坐上那个位置其实都无所谓。 但是相对於逐渐膨胀,认不清自己位置的大康之主而言,刘鸣无疑会配合得多。 至少,在他能拥有抗衡陈子铭的实力之前,他绝不会和陈子铭翻脸。 对於陈子铭来说,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就足够了,其他的东西他也无所谓。 当然,如果能够在达成目的之余,再看一出父子相残的好戏,那他也是不介意的。 毕竟这种戏码可不怎么常见。 看一次就少一次。 “陈侯!” 一旁的周生忍无可忍,终於喊了陈子铭的名字。 他面露恳求:“一切的误会都是因我而起,还请陈侯不要怪罪於陛下了!” “大康新建,倘若便发生以子杀父的惨案,那將来史书之上又將如何看待我等?” “陈侯你纵使不在乎这些,好歹也看看这大康天下吧!” 他面容恳切,当著陈子铭的面直接跪了下来:“这天下是我们一同打下的,也当由我等一起守著,陈侯又何必如此呢?” “我保证,今日之后,楚王便会被立为太子,陈侯所求也必然应允,只要就此停手便好!” “对!” 大康之主仿佛如梦初醒。 他望著身前的陈子铭,连忙开口保证道:“只要爱卿愿意停手,朕以天下之主的身份发誓,此后但凡爱卿所需,必会为爱卿弄回来!” “那大庆皇陵,朕明日就派人去挖,保证將其中的天碑都挖出来献给爱卿。” 听著大康之主的话语,刘鸣的身躯不由一顿,下意识的抬头望了望陈子铭,眼中流露担忧之色。 虽然知晓陈子铭的性情,但他还是担忧陈子铭真的信了这番鬼话。 毕竟到了如今这一步,他已经没有退路可言了。 “现在知道后悔了?” 迎著所有人的视线,陈子铭却是笑了笑。 “早这样不就完了,偏偏要等到这个时候。” 他望著身前的周生,面露遗憾:“可惜,已经晚了。” “你既然此前失约,我又如何能继续信你……” 他轻声嘆了口气:“至於这大康天下,与我一个散人何干。” 话音落下,在周生不敢置信的视线注视下,他猛地抽出长刀。 砰! 伴隨著一阵清脆声响,眼前的大康之主瞬间飞舞出去。 他的人头落地,重重砸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声响。 周生眼中流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他没有想到,陈子铭竟然真的这般决绝,竟是丝毫不为他的话所动。 现在更是直接抽刀,亲自杀了大康之主。 这与刘鸣出手又是另一个概念。 “好了。” 望著脚下的尸体,陈子铭淡淡开口:“人我已经解决了,倒也不必父子相残。”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无话可说。” 周生苦笑一声,张了张口,但最后却又什么都没有说。 到了眼下这一步,此刻再说什么都晚了。 毕竟人已经死了,此刻也不可能再復生。 而且以陈子铭两人掌握的实力而言,纵使大康之主再活过来,也不过是再被杀一次的命罢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顿时有些失魂落魄,此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陈子铭却主动向前,站在了他的身前。 “可有什么遗言?” 望著身前的中年儒生,他淡淡开口。 “我无话可说。” 周生苦笑一声:“唯一担忧的,便是我的家眷。” “陈侯,看在你我过往交情的份上,可否放过我的家人。” “这事我可做不了主……” 陈子铭淡淡开口:“你该问陛下才是。” 周生顿时面露绝望。 他明白,陈子铭的意思就是袖手旁观,將事情交给刘鸣。 但是以刘鸣那决绝的性情与杀性,他的家眷落在其手中,又岂能有什么好下场? “不要怪我。” 陈子铭淡淡开口:“这些年,你在这老傢伙身边,可没少说我的坏话吧。” “现在无非一报还一报罢了。” 话音落下,他没有多话,直接一刀挥出。 长刀破空,仅仅一刀便將身前的中年儒士给解决,当场结束了其生命。 当然,这般轻鬆快速的死法,对其而言其实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毕竟倘若落在刘鸣身上,那么以其手段,恐怕刘鸣死前遭的折磨可不少。 “周生的家眷就交给你处理了。” 解决完眼前两人后,陈子铭淡淡开口:“看在生前交情的份上,给个痛快吧。” “是。” 刘鸣脸色恭敬,对於陈子铭的话郑重点头。 等陈子铭离开之后,原地便只剩下他一人。 他站在原地,望著脚下大康之主的尸体,忍不住发出了狂笑。 这一日註定是惊动四方的。 因为在这一日,太子与大康之主同时身死,齐齐暴毙而亡。 也就是在这一日,八皇子刘鸣率军赶回大康皇城,直接强势接管了禁军,封锁了內外一切。 这种不同寻常的架势令人感到惊悚。 但凡对大康宫廷稍稍有所了解的人对於太子与大康之主的暴毙都避讳如深,明白这其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不论怎么说,到了而今,八皇子的上位都已经成了必然。 四方之人將视线投入到这位皇子身上,立刻心中升起波澜。 这一年,八皇子刘鸣登上皇位,成为天子。 隨著这个消息传出,诸地藩王立刻有所异动。 齐王与晋王一同造反,率领大军谋逆,大军一度衝击到皇城之下。 但关键时刻,刘鸣率领三千铁骑衝锋,却是硬生生將大军军阵衝垮。 齐王被擒,晋王在乱军之中当场被杀,死在了马蹄之下。 天下至此平定。 原本因太子被杀引起的波澜瞬间消失不见。 大康天下至此陷入平静之中。 刘鸣登基,对待陈子铭的態度却要比上一代大康天子恭顺许多。 这也是因为他对陈子铭足够了解,知晓这位老师究竟蕴含著多大能量。 另一方面来说,对方对於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阻碍,反而是极大的助力。 第六十八章 通玄之巔 不同人对於同一件的態度是不同的。 对於前任天子而言,陈子铭的存在是一个巨大威胁。 毕竟,他素来不怎么恭敬,又掌握了足够令人惊惧的武力。 作为天子而言,对於这等人物,不论怎么提防都是合理的。 这也是上一代大康天子会最终出事的原因。 但对於刘鸣来说,他便完全没有这个问题了。 他毕竟是陈子铭的亲传弟子,对於陈子铭有著充足的了解。 以他对陈子铭的了解来说,其对於那个至高的位置压根毫无兴趣。 別说为其费劲心力,哪怕是別人故意將那个位置丟给他,他都未必愿意去做。 陈子铭的心思从来都在修行之上。 正因为对於陈子铭有著深刻了解,刘鸣才对陈子铭更是放心。 反正,只要他能够给陈子铭提供所需要的,陈子铭便不会是他的阻碍,反而是他最大的助力。 这也是刘鸣对前代天子最为不屑的地方。 陈子铭站在那里,明明是那么大的一个助力,但前代天子却偏偏要弃之不用,反而要因为一些可笑的理由去猜忌打压,最后反而玩脱了把自己送了下去。 明明陈子铭的需要如此简单,也不会对大康天下造成什么威胁。 倘若前代天子当真对陈子铭一如既往的信任,满足其需要,那陈子铭无疑会站在前代天子那一边。 若情况当真如此,那么纵使刘鸣心中有再多想法,最后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压下,根本不敢有丝毫逾越。 现在轮到刘鸣自己上位,他自然要做出正確的处置。 他登基之后,对於陈子铭並不算信重,不论权位还是其他什么都没有多给。 但是各种老药以及天碑却是从来不缺,只要找到立刻便让人送到陈子铭府邸上去。 这也是双方达成的默契了。 刘鸣在皇宫內当他的天子,陈子铭则静静在家中修行。 双方互不干涉,彼此都觉得满意。 时间就这么缓缓过去,眨眼间又过去了二十年。 二十多年的时间里,在刘鸣的带领下,整个大康不断向外扩张,而今已然打到了版图的极致。 大康的国力也至此达到了鼎盛。 但到了这个时候,刘鸣却还是不得不停了下来。 他的身体出了问题。 一处寻常的府邸之內,一个青年静静端坐著。 他面容平静,整个人看上去俊美无双,此刻只是在那里端坐,就给人一种別样的感受。 仿佛只是静静待在其身边,都能感受到一种寧静之感。 这自然是陈子铭。 二十多年的时间过去,他看上去並没有衰老多少,整个人看上去仍然年轻,保持著一种旺盛的活力。 若是寻常人砍去看去,多半会以为这是一个年轻人,而並非一个五旬老者。 在陈子铭对面,刘鸣静静坐著。 相对於过去而言,他如今的变化倒是很大。 他的年纪其实与陈子铭並没有相差多少,仅仅五六岁而已。 在二十多年后的今天,他其实也是接近五旬的人了,在这个时代绝对能够称得上一句老傢伙。 但与陈子铭相比,他的状態確实格外嚇人,一头长髮斑白,整个人看上去带著一种暮气,像是隨时可能逝去一般。 “我老了……” 两人在原地对坐,许久之后,刘鸣才长出了一口气:“老师你却还这么年轻……” 他望著身前的陈子铭,面上带著明显的复杂之色。 两人名为师徒,但实际上其实算是一代人。 结果现在一看,陈子铭仍然还算年轻,但刘鸣却已经有了很重的老態。 “其实都差不了多少。” 对於刘鸣的话,陈子铭只是笑了笑:“我也已经老了,只是平时不怎么动弹,看上去要年轻些罢了。” “你若是也愿意休息,倒也未必不可。” 这些年的时间里,陈子铭一直在默默修行,除了要要事之外,基本不怎么外出。 但眼前的刘鸣就不同了。 这些年的时间,刘鸣一直在外面征战,这些年的时间没有少经歷血战。 大战连天之下,最后身体都亏空却也严重,以至於年纪轻轻便已经老態尽显。 到了现在,更是身体出了严重问题。 “我的身体自己清楚,就算现在愿意休息,恐怕也来不及了……” 刘鸣轻声嘆息,此刻如此开口说道。 他这些年征战太过猛烈,现在身体已经走到极致,纵使此刻愿意休息,顶多也就再苟活一两年时间罢了。 这对於刘鸣来说区別不大。 不过对此,他看得很开,並不觉得有什么。 毕竟认真算算,他这辈子的確也值了,一生过的相当精彩。 不论从哪方面来讲,都能说得上一声不亏了。 到了眼前,他心中只剩下一个遗憾。 “在当年之后,我便再未见过师傅你动手了……” 刘鸣的身躯充满暮气,看上去垂垂老誒,但他的眼神却很明亮,紧盯著身前的陈子铭:“到了而今,我很想知道,我如今距离师傅你的境界,究竟还有多远呢……” 他是个標准的武痴,自从当年拜入陈子铭门下之后,便一直勤学苦练,始终成为天子之后也没有放下武学。 多年修行,他而今同样晋升通玄,在这方世界算是最为顶尖的强者。 但纵使如此,他也不知晓陈子铭如今所在的层次。 看不透,也说不明。 而今到了临终之时,他不想再带著遗憾离开。 “和我痛痛快快的打一场吧!” 刘鸣的眼神明亮,望著身前的陈子铭,眼中带著浓浓战意:“让我看看我与您之间的差距……” “非要如此么……” 听者刘鸣的话,陈子铭长嘆了口气:“那就如你所愿。” 他看得出来。 刘鸣这一次並非是试探,而是真心想要如此。 既然如此,那他成全一番又如何呢。 数日之后。 皇城之外的一处平野,风沙瀰漫,各处有强大的气息升起。 两道身影在其中交错而过,在短短几个呼吸间便交锋了数十招。 不过很快,这场搏杀的胜负便正式揭晓了。 当两道身影再度从风沙中走出时,两人的模样才清晰呈现出来。 陈子铭脸色平静,默默从此地离开,整个人看上去和过来之前並没有什么区別。 但在他身后,刘鸣的情况就要复杂许多。 他浑身是血,此刻已然遍体鳞伤,与看上去风平云淡的陈子铭形成了鲜明对比。 “终究还是差距如此之大么?” 他望著陈子铭的背影露出苦笑。 不习武时,见陈子铭宛如神魔。 但武功真正走到他这个地步,才能更加深刻的感受到那种绝望。 “师傅,你而今究竟走到什么地步了……” 站在原地,他心中默默闪过这念头。 回到住处,陈子铭默默闭上眼。 在他体內,奔腾的气血犹如江河一般滔滔不绝,匯聚成一条河流。 强横的血气从他身上浮现,几乎將各处空间都衬托成一片红色。 若是让血兽世界的武者望见眼前这一幕,一定会感到相当惊愕。 因为这血气太过恐怖,几乎已经站在了通玄之顛。 纵使在整个血兽世界之內,也唯有那些站立於武道巔峰的宗室存在,才有可能在陈子铭此刻之上。 但纵使是宗室武者,论及战力的可持续性,也不如此刻的陈子铭。 毕竟,他不单单是武者,还是个修仙者。 “还缺乏一门宗师之法……” 端坐原地,他喃喃自语著。 时至而今,数十年的时间过去,他已经走到了这具身躯所能达到的极致,达到了通玄之巔的境界。 第六十九章 刘鸣驾崩 武者晋升通玄需要將全身上下的玄关打通,以此来晋升通玄之体。 玄关打通之后,武者全身上下的气血贯通,可以自由流转,已然逐渐与寻常凡人体质不同,因而能够爆发的战力也大大不同。 这一步对於寻常人来说很困难,但对於具备法力的陈子铭而言却並不算难,可以用间接的办法来绕过去。 但是宗师境界却不同,想要晋升的话,其难度要大大提升,远非晋升通玄这一关可以比擬的。 当然最为重要的,还是手头上没有宗师法门的原因。 当初从丰家之內夺取来的丰家內经虽然不错,但其中的法门仅仅只涉及到通玄。 至於通玄层次之后的法门,则是完全没有。 宗师法门,毕竟不是隨便就能获得的。 在没有法门的情况下,纵使陈子铭有些想法,终究也是有心无力。 所以在这些年,晋升通玄之巔后,他便將精力放在了丹道传承之上,默默利用大康皇庭的势力为自己搜集各种宝药老药,藉此炼丹。 在这方面,他的路子还算顺利。 这个世界的灵气虽说稀薄,各种宝药老药什么的相当稀少,但是终究还是会有一些的。 藉助著整个大康皇庭之力,多少还是能搜集到一些宝药老药,可以用于丹道之上的修行。 顺便,还能在各地搜集天碑,儘可能的获取这个世界的先古传承。 一念至此,他默默的闭上了双眸,再度进入到静謐的修行状態之中。 时间缓缓过去。 眨眼间又是数年时间过去。 三年之后,大康皇庭之內传出消息。 大康天子病危,如今已然臥床不起了。 自那一次与陈子铭一战之后,刘鸣便再也没有外出过了,只是待在皇庭之內,再也没有离开。 似乎是知晓自己的岁月无多,他將最后的时间用来陪伴孩子之上,费劲了全部的心里来培养自己的太子。 在这一日,他特意派人召来陈子铭。 “老师,我这一辈子,看来就只能走到这里了。” 一张大床前,刘鸣静静的躺在那里,此刻看上去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一种无力感。 当初一別之后,而今的刘鸣看上去更加可恐,整个人都充满了一种死气,像是一个垂垂老誒的老人,即將要死去了一般。 按照他的修为来说,原本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 毕竟算算年纪,他而今才不过五十岁出头罢了,而且身为通玄武者,气血强大,要远比常人健壮。 若是正常情况,他的寿数应当远比常人要漫长许多才算合理。 之所以会出现而今这种情况,唯有一个解释,便是过往经歷了太多大战,以至於將体內的气血都亏空掉了,留下了许多暗伤。 这也符合刘鸣的经歷,过去之时仗著自己年轻,总是毫不顾忌的放肆血战,毫不顾忌自己的身体状况。 当初年轻之时气血强大,自然无所谓,但是现在年老体衰后,当初留下的那些暗伤通通爆发,立刻就有了问题。 “你..........唉........” 陈子铭站在床头前,望著眼前刘鸣的模样不由嘆了口气。 儘管当初抱著利用的心思,但毕竟相处多年时间,若说完全没有感情也绝对是骗人的。 在陈子铭心中早已经將对方当做是自己的弟子。 此刻望见对方如此惨状,他的心中也不算好受。 “不必如此。” 望著陈子铭的模样,刘鸣笑了笑:“我会沦落到而今的下场,与其他人无关,都是我自己选的罢了。” 对於自己的下场,他早就有所预料。 早在当初很早的时候,陈子铭就开口提醒过他,但为了自己心中的目標,为了开创出不朽的功业,他还是毅然决然的如此做了。 纵使落得如此的下场也在所不惜。 “值得么?” 陈子铭开口问。 “这世上没什么值不值得的。” 刘鸣开口:“对於老师您这般的神仙之人来说,所谓的功业,所谓的大康皇庭都如尘土一般,根本不值一提。” “但弟子毕竟只是个俗人。” “我生於此世,只想轰轰烈烈的走上一回,让我如老师你一般静坐修行,默默无声,我是办不到的。” “纵使让我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如此。” 听著这话,陈子铭嘆息一声,只能表示理解。 人与人的情况不同,志向自然也不同。 这一点他自然明白,倒也能理解。 “还有什么遗愿么?” 他望著身前的刘鸣开口,询问其心愿。 “一路走到而今,我想要做的基本都已做到,唯一放不下的,便只有这孩子了。” 刘鸣嘆息一声,將一旁的一个孩子召唤过来。 陈子铭定睛看了看。 眼前的孩子年纪不算太大,看上去仅仅只有十岁罢了,此刻站在那里,怯生生的望著陈子铭,眉宇间带著好奇,也带著畏惧。 这便是刘鸣所选择的太子了,而今的年岁还很幼小,远没有到成年的时候。 之所以如此,也是因为刘鸣生育太晚。 与上一代大康天子不同,刘鸣的子嗣很稀少,且最初所生下的几个孩子都是女儿。 眼前的太子,还是他四旬左右时所获得的孩子,基本算得上是一根独苗。 “我快要死了,但这孩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刘鸣望著眼前的孩子,眉宇间罕见流露出些许柔和:“我想请老师您教导他一段时日。” 这也算是在为自己的孩子寻找后路了。 刘鸣这一生做了许多事,立下了许多功业,但他的手段过於粗暴,得罪的人同样相当之多。 而且纵使在大康皇庭內部,覬覦那天子之位的人同样不少。 在这种局面之下,一个十岁的孩子,纵使能够坐稳那个位置,恐怕也需要经歷不少波折。 作为父亲,刘鸣自然要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最后找上了陈子铭。 “好。” 陈子铭望了望眼前这个孩子,最终点了点头。 “太子,上前拜见陈王。” 见陈子铭答应,刘鸣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他將太子召唤而来,让他当著自己的面认陈子铭为师,藉此確立了最终的关係。 “拜见老师。” 太子上前,对著陈子铭恭敬开口。 整个过程中,陈子铭的脸色平静,就这么接受了。 將这最后一件事办完,刘鸣心中这才鬆了口气。 对於自己的身体,他很是清楚,此刻的时间已然无多了。 趁著仅剩不多的时间,他必须儘快为太子铺好道路,如此才能保证接下来太子的路走的顺畅。 这一日,陈子铭带著太子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而后又过去足足半年后,皇庭之中才传出消息。 大康天子,驾崩了。 刘鸣驾崩的那一日,整个皇城之內都是一片拥挤。 大批的人马走上街道,维护皇宫的禁军与外围大军对峙起来,彼此之间开始有了纷爭。 在大康天子驾崩的那一刻起,皇庭內部的成员就开始了爭斗,彼此开始斗法了。 不过他们的焦点都很统一,视线齐齐的放在了太子身上。 天子驾崩,作为刘鸣唯一的孩子,太子便是毋庸置疑的第一继承者,也就是將来的天子。 在这种情况之下,谁掌握了將来的天子,无疑就掌握了真正的主动权。 从这一刻起,陈子铭也再度走出了府邸。 这一日,世人再度目睹了武道的至高境界,见证了一人破军的神话传说。 陈子铭牵著太子,以无可比擬的姿態走入皇城之中。 纵使前方有著千军万马,他也一力击破。 剎那间,四方势力鸦雀无声。 第七十章 回归 当见到陈子铭出手的那一刻,世人才知晓什么为真。 与那隨意便可击破千军万马,横扫四方的恐怖实力相比,什么样的权谋,什么样的计划都成了虚假。 任凭你思索再多,自有一拳镇之。 个体的实力强大到一定程度,已然无需顾虑他人的看法。 这也是刘鸣之所以郑重嘱託的意义所在。 因为他知晓,以陈子铭的实力,只要他愿意的话,哪怕没有其他布置,也足以庇护太子登基。 而在事实上也的確如此。 这一日,皇庭之內遍地喋血,到处都是尸体横陈,看上去格外的恐怖与森然。 陈子铭的身影佇立於其中,仍然还是那副一尘不染的模样,整个人看上去仿佛一尊从天而降的神子,给人一种莫名的出尘之感。 新皇至此登基,为大康第三代天子。 在那之后,陈子铭並未离开,而是就此在皇宫之內住下,就近护卫新天子。 直到十年之后,在天子彻底长大成人后,他才离开了此地。 他没有理会天子的劝阻,毫不留恋的从皇宫中离开,开始了自己的游歷。 这个世界灵气稀薄,缺乏灵韵。 但以世界之广袤,其中仍然蕴含有许多秘密。 过去的陈子铭一直在默默修行,钻研著自己的丹道,但到了而今,他的修为已然提升至极致,也是时候该好好看看这个世界了。 接下来的十几年时间,他一直在世界各处游览,寻找著上古修士的痕跡。 令人遗憾的是,这个世界关於上古修士的痕跡並不算多,在漫长的岁月冲刷之下已然逐渐消失,而今只剩下一些残骸。 纵使有一些所谓的遗蹟留下,大多也已经是残缺状態,从中根本无法还原出多少东西。 但就算如此,在漫长时间的探索之下,终究也是会有些收穫的。 那数量庞大的遗蹟之中总有些完整的东西遗留。 纵使没有,那些残缺的法诀同样是不错收穫,虽说没法修行,但也可以作为一种积累,化作自身的底蕴存在。 他就这么一路在整个世界中游览,四处搜寻著世界各处的古修士遗蹟。 在这个过程中,他收穫了许多,也放弃了许多。 不过在最终,他在这个世界的旅途还是走上了终结。 ..................... 昏暗的地宫之內,陈子铭的双眸缓缓睁开。 四处是熟悉而陌生的环境,不是之前所在的那个世界,而是本体所在的地域。 通过虚空之门,他此刻已然回归了自己的本体,不再身处於之前那个灵气衰弱的世界。 “还是大意了。” 端坐原地,他回想著之前经歷的种种,此刻忍不住嘆息一声。 他此刻还记得自己之前是死因。 陈子铭是在探索一处古代遗蹟时死去的。 那一处遗蹟的层次很高,疑似乃是一位元婴老怪遗留下的,儘管经歷了漫长岁月,其中铭刻的大阵与符文已经残缺许多,但其中仍然有不少东西在运转。 陈子铭探索这处遗蹟之时,一时不查,倒是直接陨落了。 想到这里,他便不由有些惋惜。 倒不是惋惜自己的身死,而是惋惜其中可能存在的传承。 区区一个投影之身罢了,死了便也死了,但是那处遗蹟之中存在的传承却是再也没法获得了。 这是件无比让人心痛的事。 “不过,回归本体之后,我的身上似乎也发生了些变化?” 端坐原地,陈子铭有些意外。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变化。 伴隨著自己回归本体,似乎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正从虚空之门涌现而出,此刻正加持在他身上? 似乎感受到他的念头,一抹异样的场景在他眼前浮现。 一处古老荒芜的遗蹟之內,一具尸骸静静躺在其中,此刻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气息。 那尸骸不是別人,正是陈子铭的那具投影之身,此刻静静躺在大地之上,看上去似乎已然死了有一段时日。 伴隨著虚空之门运转,尸骸之上有一根根无形的丝线浮现而出。 那些丝线无形,在陈子铭眼中呈现出不同顏色。 大多是白色的,但也有少数是金色。 “这是...........” 望著眼前这一幕奇景,陈子铭有些意外,於是思索片刻后,將视线落在最粗壮的拿一根金色之线上。 伴隨著他的视线注视,那一根金色丝线不断蔓延,最后浮现出一幕全新场景。 华丽庄严的皇宫之中,青年天子身穿龙袍,此刻还在其中处理奏摺。 青年天子的模样与刘鸣很是相似,不是別人,正是大康的新一代天子。 此刻的他已然长大成人,是一位成熟的青年天子了。 突然间,他停下了自己的动作,脸上浮现一抹忧愁。 “老师啊,你而今究竟在何方呢?” 他抬头望向远处,脸上流露出担忧与怀念之色,似乎很想念某个人的身影。 望著这一幕,陈子铭会心一笑,有种淡淡的欣慰。 到这时候,他也发现了这些无形丝线的意义,每一根都连接著某一个人。 双方的联繫越深,丝线就会越粗壮。 至於顏色,则代表了对方的身份与地位。 而在此刻,伴隨著陈子铭回归本体,虚空之门开始不断运转。 那些缠绕在投影之体身上的无形丝线开始寸寸崩断。 每崩断一根丝线,就会一股莫名的力量从虚空之门內涌现,向著陈子铭全身上下而去。 虚空之门似乎能够从这个过程中截取到某些力量,並且具备將这些力量传输给陈子铭这个主人的能力。 伴隨著这些能量的滋养,陈子铭只觉自己的浑身上下都在增强著。 这种增强不是单方面,而是全方面的。 包括自身的神魄与肉身都有增幅,只是相对不高而已。 甚至是其他方面,同样也有所增强............. “等等!” 这一刻,陈子铭猛的意识到了什么。 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盘膝而坐,开始尝试著吐纳起来。 伴隨著他的动作,四处的浓郁灵气开始向著他的身躯之內涌去。 很快,他便验证了自己的猜想,脸上露出一抹浓郁的喜色。 “我的灵根增长了!” 第七十一章 灵根增长 “我的感觉没有出错。” 端坐原地,他静静体会著自己此刻的变化,心情无比的激动:“虚空之门竟然真的可以增长我的灵根资质!” 对於陈子铭来说,他此刻的最大短板不是別的,正是他的灵根资质。 下品二等的灵根资质,纵使放在青山宗的杂役弟子之中都算是低微,若是在正常情况下恐怕根本筑基无望。 灵根资质低微,这一直是陈子铭的一块心病。 不过在现在,他似乎看见了希望。 虚空之门的力量竟然可以增长他的灵根。 虽说这种增长並不算多,只是很少的增长而已,但对於他而言也是弥足珍贵的。 毕竟在这修行界中,能够增长灵根资质的东西虽说也有,但无一不是传说中的神物。 就算是真的出现了,也根本不可能轮到他这么一个炼气修士享用。 不过现在,他倒是看见了一个全新可能。 “交织的天命之线越多,能够获得的力量也越多么?” 感受著体內虚空之门的悸动,陈子铭陷入了思索:“看来下一次进行投影时,还要留意一下这方面了。” 之前在异世界之中探索时,他对於这些都是无所谓的,只是一心修行,钻研各种修行之道。 不过现在的情况就不同了。 事关道途,不论如何用心努力都是必要的。 一念至此,陈子铭缓缓闭上眼。 感受著自身躯体的虚弱,他没有犹豫,直接从空间袋中取出几枚丹药吞服下去。 这一次投影,他在另一个世界足足待了五十年时间。 两个世界的时间比例虽说悬殊,但五十年的漫长岁月,换算到主世界之中,却也有著足足半年的时间跨度。 这么长的时间跨度,若非他早有准备,事先就吞服好了足够的辟穀丹,恐怕此刻早就要饿死了。 此刻虽说甦醒,但他的身体也虚弱到了一定程度。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他在这片地方闭关修行,又待了数日时间,用以调整自身的状態。 而就在这几日功夫,在虚空之门的力量滋养下,他的修为也缓缓提升,从炼气四层到达炼气五层的地步。 至於灵根,似乎也更进一步,从下品二等晋了一级,达到了下品三等的地步。 这种灵根等阶虽说仍然劣质,但相对於之前来说,好歹要好上一些。 虽说只是提升了区区一等而已,但若是说出去了,恐怖也足以引起一大片人的瞩目。 在这方面,陈子铭已经准备好隱瞒了。 除了炼气修行之外,他晋升通玄的过程也很顺利,如今已经初步炼化了体內的玄关,即將彻底走通这条路。 对於这一步,陈子铭的感觉很是轻鬆。 毕竟在另一个世界,他已经成功走过一次这路子了,现在再走一遍,只会比之前那次更加顺利。 不过想要真正晋升通玄,达到通玄武者的境界,他还需要一点时间,暂时没有那么快做到。 在这闭关地內,他修整了足足大半个月,等到將自身状態调整到巔峰后,他才从闭关地中走出,再度来到外界。 刚刚走出闭关室,陈清如那里便收到了消息,选择召见了陈子铭。 “看这样子,这大半年时间你的收穫不小?” 大殿之上,当陈清如再度见到陈子铭时,她的脸上不由露出了惊讶之色。 因为与过往之时相比,此刻陈子铭的变化著实很大。 模样还是那个模样,只是因为长期处於闭关室之內,长久不见天日,所以此刻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但相对於之前而言,他此刻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气息升腾,整个人身上都多出了一股自信,那股风采比之过去还要强烈许多,让陈清如都不由有些失神。 “承蒙师姐照顾,这一次的收穫还算不错。” 迎著陈清如的视线,陈子铭轻声开口。 他没有仔细讲述自己这大半年时间以来的具体经过,只是拿出了一样东西。 一颗淡金色的丹药躺在他的手心,带著淡淡的金色光华,给人的感觉很是璀璨夺目,十分的耀眼。 其上带著浓郁的灵机,只是刚刚出现,便吸引了陈清如几人的视线。 “这是.............” 望著陈子铭手上的丹药,陈清如有些惊愕:“大元丹?” 那金色丹药正是大元丹,也是正经的一阶灵丹。 作为灵丹,其效果远比小元丹强大,可以为炼气八层以下的修士增长修为,价值很是高昂与珍贵。 確认了这灵丹后,陈清如不由陷入了沉默。 陈子铭在丹道之上的表现再度惊艷了她。 半年之前,她將大还丹丹方交给陈子铭时,虽说同样希望其能够炼製出这丹药,但却从未想过速度竟会如此之快。 要知道,现在距离那时候才过去了多久? 不过区区半年时间罢了。 半年时间,面对一份真正的一阶丹方,大多数丹师恐怕都没办法成功炼製吧,恐怕还要参悟很长时间才行。 而陈子铭却是直接成功了,甚至还给他拿出了成品。 这种结果若是宣扬出去,恐怕足够惊动一大片人。 “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沉默片刻后,陈清如脸上再度露出微笑:“大元丹炼製不易,你刚刚结束闭关,此刻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 “等你休息好之后,再来为我炼丹也不迟。” 话音落下,她將手中的大元丹送回,將其交给了陈子铭,示意其自己服用即可。 纵使对陈清如这等青山宗內门弟子而言,大元丹也具备很强的吸引力。 不过吸引力归吸引力,但是区区的丹药和丹师相比孰轻孰重,这一点她还是清楚的。 眼见著陈子铭面容憔悴,疑似耗费了太多心力,她当即体贴的让陈子铭下去休息,让其好好恢復一段时日再来覲见。 届时再来献丹也不迟。 “是。” 陈子铭平静点头,就这么默默退了下去,离开了陈清如的府邸。 片刻后,他回到了住处。 半年时间没有回来,他的住处还在此前那处地方,並没有人过去打扰。 只是相对於之前来说,此刻这处地方已经遍地尘埃,看上去到处都是烟尘的模样。 第七十二章 好人与恶人 “看来还是要找个人帮忙看家护院。” 望著眼前这满地狼藉的模样,陈子铭不由摇了摇头。 对於自己这身处於外门的住处,他是不怎么在意的,所以之前也没想过找人帮忙维护。 但是看现在这幅模样,找个人负责看家还是必须的。 毕竟现在好歹也是外门弟子了,一些基本的迎来送往还是有必要的。 大概收拾了一通后,次日陈子铭便来到了丹房之中。 “道友倒是有许久未来了。” 负责看守丹房的老者望著陈子铭有些许意外。 半年之前,他亲眼看著对方炼丹,对於这个丹道天才印象深刻,所以一直记著。 “闭关半年,如今略有所得,所以过来嘮叨一番。” 陈子铭开口:“这是灵石。” “嗯?” 老者接过灵石,感觉到数量明显不对。 丹房的收费与炼製的丹药有关,一般而言等阶越高的丹药,所需要支付的灵石就会越多。 毕竟丹房需要提供炼丹所需的材料,等阶越高的丹药,材料价格自然越贵。 青山宗之內的丹师並比例而言不算多,但就数量而言却也不算稀少了,其中大多炼製的还是些基本丹药,真正上品阶的丹药很少。 老者好奇的低头望去,而后却是愣住了,脸上露出了惊愕之色。 “大元丹..........” 对於外界修士的惊愕,陈子铭並未在意,甚至没有去考虑过。 来到丹房之后,他唯一注意的便是眼前的丹炉。 仅仅片刻,他所需要的灵药很快被送来,而后炼丹便也开始了。 大元丹的炼製,这对於而今的陈子铭来说已经相当熟悉。 此前在武道世界的五十年时间里,他有大半的时间都是在钻研这门丹方,早已经將这门丹方钻研透彻,熟的不能再熟了。 纵使没有专门的丹房,他也可以炼製这门丹,更別说此刻还位于丹房之內。 仅仅片刻,一炉金色丹药在丹炉中出现,其中有浓郁的药香气浮现,飘荡向四方,传到各处。 “成丹两颗么,还算不错。” 望著丹炉之內的成品丹药,陈子铭点了点头,而后继续开始动作。 接下来几天时间,他一直泡在丹房之內,始终没有休息。 知道足足三天时间过去,他才从丹房之內走出。 此刻的丹房之外早已经聚集了一片修士。 有消息灵通的修士更是望著陈子铭,那种视线十分炽热,显然已经確定了某些消息。 看这样子,不论在什么地方,那种別有心思的有心人都不在少数,此刻早早在这蹲守了。 “这位师弟,不知可否出手些大元丹?” 一个青年面色俊朗,面容和煦,此刻对著陈子铭拱了拱手:“在下外门刘岁,最近闭关修行,正需要些上品丹药,不知师弟可否割爱..........” 对这些人的消息灵通,陈子铭並不意外,此刻只是微笑:“好说,不知师兄作价几何?” “十枚灵石一枚如何?” 刘岁开口试探著。 “师兄开口,小弟自然要卖一个面子。” 陈子铭微笑,很爽快的拿出了五枚丹药,当眾交给了刘岁。 这一幕让四周之人顏色炽热。 而后又有熟人跳出来想要买丹。 陈子铭一一点头应允了,不过等到丹药卖了几十枚之后,他才惋惜开口:“今日只炼製出这些丹,诸位师兄接下来若是想要,等到下次也不迟。” 听著他说这话,下方眾人面面相覷,这才有些不舍的离开了。 望著下方四散的人群,陈子铭脸色平静,而后转身。 丹药他自然还是有的,只是继续卖丹的话却也没什么必要。 毕竟他又不缺灵石。 之所以要发卖丹药,也不过是交好下外门之內的师兄师姐,顺便打响自己的名声。 修仙之人虽说冷漠,但一位丹道天才,一般还是没有多少人会去得罪的。 一个能够炼製大元丹的丹道天才,这足够让陈子铭在外门之內打响名声了。 到了这一步,纵使是那些修为高深者也会对陈子铭另眼相待。 毕竟一位丹道修为精湛的丹师,这是所有人都不愿意得罪的存在。 纵使那些修为高深者本人不需要丹师,但他们的身边人总有需要用到丹药的时候,自然同样不会得罪陈子铭。 若是再算上陈清如这位內门弟子,在这青山宗之內,陈子铭想来应该可以待的相当稳妥了。 次日,当天蒙蒙亮的时候,陈子铭再度拜访了陈清如。 与往常不同,这一次陈清如一直在洞府之內,像是早早在那等著陈子铭登门一般。 “子铭你还是太好说话了。” 望著陈子铭,陈清如淡淡开口:“一些没有多少背景,也无什么资质的散人而已,何须如此客气呢?” “任凭他们如何哀求,直接报上我的名头拒绝便是。” 她看上去对陈子铭前几日售卖丹药之事有所不满。 寻常丹药倒也罢了,但是大元丹这种一品丹药能够直接提升修士修为,算是最为珍贵的丹药之一。 陈清如自己用都嫌不够,陈子铭竟然还敢卖给外人,自然让她有些不满。 “我只是觉得,各位师兄师姐也不容易,既然是同门一场,交易些丹药也没什么。” 陈子铭笑著开口:“反正所给的灵石不少,我也不算吃亏。” “这青山宗內需要丹药的人何止成百上千,让你一个人炼,你炼的过来么?” 陈清如望著身前的陈子铭,此刻不由轻声嘆了口气:“子铭你还是太过善良了。” “不过这次倒也无妨。” 她开口道:“但往后,这种事你可不能再做了。” 听著这话,陈子铭面露迟疑,但最后还是点头称是。 在事实上,就算陈清如不说,他之后也不会再继续大举卖丹。 毕竟这太耽误时间和精力了。 不过现在陈清如这么一说倒是正好,让这位堂姐来当这个恶人了。 大殿內,两人商量了一阵,最后达成了协议。 往后每月,陈子铭都会送一百枚大元丹到陈清如这里来。 当然,这不是免费的,同样也要给灵石。 陈子铭给了个友情价,一枚八枚灵石,比外界售卖要便宜些。 陈清如对此还算满意。 第七十三章 常柔 一场交易过后,双方皆大欢喜。 不论是陈子铭还是陈清如,对最后达成的结果都还算满意。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算是各取所需了。 离开了陈清如的洞府后,陈子铭並没有立刻回去,而是继续去拜访了常青的洞府。 一晃半年时间过去,对於陈子铭来说,他也有许久时间没有见到这些亲朋故旧了,也是时候该一一拜访了。 “子铭你倒是变化很大啊。” 一处偏僻洞府內,常青望著眼前变化颇大的陈子铭忍不住发出感慨。 对他而言,此刻陈子铭的变化是相当巨大的。 他只是站在那里,整个人看上去就有一种莫名的变化,气质上显得沉稳了许多。 旁人一眼望去,就能知晓此人並非凡俗。 这是在武道世界之內多年养出的变化,此刻展露在外,给人的感觉很是独特。 至少此刻的常青是如此感觉。 早在大半年前,陈子铭还仅仅只是个寻常杂役弟子罢了,连想要待在青山宗之內,都是多亏了常青在背后使力气。 但是仅仅半年功夫,陈子铭就变了一副模样,此刻看上去比之过去要自信许多,那种变化颇为巨大。 “清如那孩子手下正是缺人之时,你好好待在她手下,她看在你父亲的份上,肯定不会亏待你。” 望著身前的陈子铭,常青开口交代著。 他仍然还是过去那一副长辈的模样,只是相对於过去而言,此刻眼中带上了许多期盼。 陈子铭微笑点头,一一回应了。 对於此刻的他来说,陈清如还算是一颗大树。 大树底下好乘凉,这是自古不变的道理。 既然有现成的背景可以用,他自然也不会多想什么。 直接用便是了。 两人站在原地攀谈了片刻,而后一个少女缓步走来。 少女脸色清冷,望著眼前的陈子铭,脸色看上去很平静,没有多余的变化。 这是常柔,也是常青膝下唯一有著灵根资质的女儿。 “还不见过你师兄?” 望著身前的女儿,常青开口提醒。 常柔皱了皱眉,但在常青的视线注视下还是默默向前,开口喊了一声:“陈师兄。” 对於这一声陈师兄,她看上去似乎很不习惯。 这也是正常。 因为在过去,她才是被喊师姐的那个人。 陈子铭与常柔过去见过许多次,那时候他修为低微,仅仅炼气一层的杂役弟子,不论见到什么人都要喊师兄师姐。 但到了这时候,却是又反了过来。 但修行界中就是如此,达者为先,哪怕对方的辈分年纪远比你低,只要修为上来了,那便只有你喊长辈的份。 论资排辈这一套,在以力为尊的修行界中可不怎么流行。 “不必如此。” 见常柔似乎不太习惯,陈子铭开口笑了笑:“以我们的关係,倒也无需如此客套。” “常师姐还是如过去一般称呼为师弟便好。” 听著这话,常柔明显鬆了口气:“陈师弟。” 望著常柔,一旁的常青暗自皱了皱眉。 別人只是客套一番罢了,你怎么能当真? 一点自觉都没有了? 不过当著陈子铭的面,他並没有发作,只是默不作声的离开,將空间让给陈子铭两人。 “还真是麻烦。” 望著离开的常青,陈子铭默默嘆了口气,对於对方的意思自然明白。 可惜的是,他现在著实没有寻找道侣的想法,就算要找道侣,也肯定看不上常柔这等货色。 当然,不单单他是如此想,对面的常柔也是一般。 但碍於常青就在外头,两人又不得不继续在这待著,於是索性心不在焉的聊了起来。 大概待了一阵后,陈子铭便起身告辞,从此地离开。 当然在离开之前,他也没忘记留下礼物。 那是几颗刚刚炼製出来的大元丹,其上还带著淡淡药香,让常青的心中泛起喜色。 他同样也是炼气修士,而今修为已然抵达炼气七层,儘管远比寻常人要强,但也处於炼气八层之下。 这大元丹对他而言同样有效果。 不过等陈子铭离开过后,他立刻便皱起了眉头,望向身前的常柔:“不是之前说的好好的么,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我不觉得他比羽郎更好。” 迎著常青的眼神,常柔站起身,对於常青的安排很不服气:“凭什么父亲你一定要我和他在一起!” “你真觉得苏羽那傢伙比子铭强?” “当然!” 常柔很是肯定的点头:“在我看来,羽郎比他强出十倍不止!” “强出十倍不止?” 常青顿时心中怒意上涌:“你难道眼瞎了不成!” “那苏羽孤家寡人一个,如今年近四旬,也不过一个外门弟子罢了,到底有什么比子铭更好的?” “倚靠背景不算本事,靠著自己出头,才算人中龙凤。” 常柔不屑:“至於陈师弟,我只知道,当初要不是父亲你的话,他现在恐怕早就被赶出青山宗了,哪里又比得上羽郎。” “那不过是过去罢了。” 常青开口,长嘆了口气:“听父亲一句劝,子铭他而今背靠陈清如这位內门弟子,自身又是丹师,將来前途不可限量,你现在嫁过去,將来必然无忧。” “一个区区的下品灵根,谈什么前途不可限量。” 常柔摇头,有些不屑:“羽郎有筑基之资,这是外门公认的。” “所谓的筑基之资,在真正筑基之前什么都不是。” 常青淡淡开口:“子铭他纵使无法筑基,將来的位置也不会低多少。” “况且,那傢伙究竟有什么好。” “圈养凡人女子,成日沉迷於女色,他那洞府之內的女子少说也有数百了吧。” “这样的人,纵使將来真的筑基,难道还能好好对你?” “父亲不要乱说。” 听常青提起这个,常柔脸上露出些不自在,但对於自己的选择仍然坚定:“羽郎他这般做,不过是为了修行罢了............” “他做的一切事,我都是知道的,我们之间的情谊远比父亲你想的要深许多。” “那些凡人女子不过玩物,岂能比得上我。” 说到最后,她的脸上重新浮现出自信。 第七十四章 半年变化 “玩物,好一个玩物。” 常青冷笑:“但愿你將来不要后悔!” 似乎是被眼前的常柔气到,他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开。 原地只留下身前的常柔一人。 “后悔么,兴许吧。” 常柔站在原地,回想著对方过往的种种,此刻重新又恢復了平静:“不过会后悔的那个人一定是父亲您。” “事实会告诉你什么是对的。” 这一场父女间的交谈就这么不欢而散了。 而对於这一切,此刻的陈子铭尚且不知晓。 不过以他的性格,纵使知晓这些,估计心里也只会有庆幸了。 毕竟以他的眼光来看,这位常柔师姐可著实不是什么道侣的好人选。 別说对方是这幅態度了,纵使对方真的想嫁给他,他都要好好斟酌考虑呢。 现在这样倒是正好。 “就是可怜常叔一番心思了。” 走在路上,陈子铭摇了摇头,回想著常青的模样,此刻不由心情复杂。 回到家中,他先是將整个院子清扫一遍,而后开始了修行。 回归本体之后,此前投影之身的积累仍然存在,让他这段时间的修行速度加快了不少。 此刻的他已经炼化了体內玄关,距离再度晋升通玄已经不远。 以他的经验来说,这个晋升速度应当会很快。 时间缓缓过去半月。 当陈子铭再度走出院落,他身上的气息也已然变化。 他体內的气血再度膨胀,那种气息贯穿整个体魄,一举一动之间都有一种莫名的气息。 倘若没有气血隱匿法將自身的气血压制掩盖的话,他此刻在其他修士眼中应当会无比的显眼。 “此刻的我在其他修士眼里,恐怕已经相当於一头灵兽了吧。” 他脸色平静,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对於修士而言,气血雄厚者与灵兽也差不了多少,尤其是他这种有修为在身的更是如此。 若是被人发觉,指不定就有人会打主意。 所以还是闷声发財比较好,至少不会怎么引人注目。 陈子铭心中如此想著。 晋升通玄后,他没有在青山宗內继续停留,而是直接激活了虚空之门,穿梭到了另一个世界之中。 血兽世界內,当陈子铭再度降临时,四周的场景似乎有所变化。 他当初离开时位於昌南城外,所以此刻回归也是在这里。 半年时间过去,四周一切似乎並无多少变化,还是记忆之中的那般模样。 “该回去看看了。” 站在原地,望著前方清晰可见的昌南城,陈子铭心中闪过这念头。 此前的时候,为了避免意外,他在闭关之前特意给宋清霏留下了一些东西,想来短时间內应付外面的试探並无问题。 但这毕竟只是预想,现在的情况究竟如何,还是要亲眼见过才知晓。 抱著这种念头,他向前走去,一路来到了宋家府邸。 “止步!” 刚刚来到府邸之外,外面的守卫便向前一步,將眼前的陈子铭拦住。 “你是什么人,有名帖么?” 眼前的守卫脸色紧张,眼神紧紧盯著陈子铭。 陈子铭没有说话,只是拿出一样东西,让其回去通报。 过了片刻,身前的守卫脸色猛的大变,而后恭敬將陈子铭请了进去。 走入府邸之內,陈子铭观察著四周变化。 仅仅半年时间而已,这处府邸的变化倒是不算太大,唯一变化的就是此地的氛围了,看上去似乎要凝重许多。 抬头望去,各处都有守卫警戒著,看上去对於防护很是小心。 陈子铭观察著各处的细节,此刻不由暗自皱眉。 从这情况就能看出来,在他不在的这半年时间里,这里多半经歷了些什么事,不然不至於会变成这幅模样。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宋清霏应当没事,不然也没法继续维持而今的样子。 过了片刻,宋清霏本人出现在陈子铭眼前。 “公子,真的是您!” 他望著眼前的陈子铭,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直接上前扑到了他怀里。 “怎么了。” 陈子铭抱著宋清霏,轻声开口:“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了?” “有了一些麻烦,不过暂时问题不大。” 宋清霏拍了拍胸,笑著开口道。 当著陈子铭的面,她开始讲述起这半年时间以来的经过。 陈子铭当初闭关之前就已经预料到宋清霏这里可能会有麻烦,所以刻意將黄英等人留下,交给了宋清霏驱使。 黄英这几人都是当初他从丰家武库中救下来的,曾经都是药人,长期服用了大量的血兽肉与宝药,身躯之內充满了狂暴灵力。 以他们的情况,若是无人救治的话,迟早都要被体內那狂暴的灵力弄死。 唯一能够救他们的便唯有陈子铭了。 正因如此,陈子铭才敢放心將他们留下,交给宋清霏驱使。 这些人的实力並不算弱,其中有好几人都有炼血大成的实力,以当初宋家商会的情况来说,短时间內应当不会出问题才是。 但是从眼前宋清霏的情况来看,还是哪里出现了意外? “是丰家。” 宋清霏开口道:“丰家的家主回来了,怀疑到了我们头上。” 黄英等人当初都是丰家刻意捕捉的药人。 而在这半年时间里,他们一直在为宋家商会做事,最后在一次意外中暴露了马脚,导致丰家家主怀疑到了宋清霏身上。 这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要知道,作为丰恆的兄长,丰家家主同样也是一位通玄,其实力甚至隱隱还在丰恆之上。 被这样的一个强者盯上,宋清霏所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若是陈子铭还在倒也罢了,但偏偏这段时间里,陈子铭一直处於闭关之中,对於外界所发生的事不闻不问。 压力便全来到了宋清霏身上。 也幸好,当初陈子铭的动作同样很是让人忌惮,让外人认为宋家商会背后同样站著一位通玄武者。 所以纵使是丰家家主心中有所怀疑,下手之时也到底有所顾忌,这才给了宋清霏一点时间得以喘息。 不过,这种喘息显然也只是暂时的罢了。 倘若陈子铭一直不回来,对方迟早都会有真正下手的那一天。 “这些日子,我表面看上去和过往一般,只是暗自小心,这才让对方误以为你还在府邸內,没敢多做什么。” 宋清霏开口道,將最近的经歷一一说出。 “你做的很对。” 陈子铭点了点头:“这一点倒是我疏忽了,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快盯上了你。” “不过现在解决这个麻烦,倒也不算太迟。” “公子您有把握么。” 宋清霏躺在陈子铭怀中,眉宇间带著担忧:“对方毕竟是丰家家主,也是一位通玄...........” 丰家在昌南之地扎根多年,其势力庞大,哪怕是如宋清霏这般的人也只能仰望。 而且丰家家主本人也是一位通玄武者。 即將与这样的一个人对上,纵使宋清霏对陈子铭有信心,到底也有所担忧。 “无妨。” 陈子铭脸色平静:“当初在丰家,丰恆我都杀了,现在也不差一个丰家家主了。” “这一次正好將麻烦一块解决。” 他的脸色平静,到了此时此刻,早已经没將这个麻烦看在眼里了。 当初他还没有晋升通玄,仅仅只是炼血巔峰的时候,他都敢悍然出手將丰恆干掉。 此刻晋升通玄,实力大增之后,更不会將一个通玄武者看在眼中。 毕竟双方的战力完全不对等。 见过了宋清霏之后,陈子铭又紧接著接见了黄英几人。 听闻了陈子铭回归的消息,这几人很快赶来。 第七十五章 丰家家主 “陈公子,您回来了?” 一处宽敞的大厅內,黄英几人望著眼前的陈子铭,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在这一刻,他们过往承受的压力顿时消散一空,整个人换发出了全新的活力。 “嗯,闭关结束,也就回来了。” 陈子铭轻声开口:“你们这半年时间以来的经过,我都听宋夫人说过了,倒是辛苦了。” “这几颗丹药还请收下。” 他挥了挥手,几颗丹药瞬间落入几人手中。 黄英几人望著手上的丹药顿时眼前一亮,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 一颗丹药入肚,他们身上的气息瞬间平息下来,原本混乱的气息重新恢復平静,整体显得正常了许多。 这是体內的血煞之力再度得到了抑制。 他们这几人会老老实实听话,可不是因为他们个个都讲究恩义,为了报答当初陈子铭的救命之恩。 当然,救命之恩的成分肯定是有的,但是更大的原因还在於他们体內的血煞之力。 这些血煞之力是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一旦没法抑制的话就会冲爆他们的身躯,让他们的体魄直接炸开,当场暴毙。 唯一能够缓解这种情况的,便唯有陈子铭的丹药了。 此前半年时间,他们基本將陈子铭留下的丹药用完,现在体內的血煞之力多少都有些抑制不住。 倘若陈子铭再不赶回来的话,他们一个个的恐怕都要去死。 所以说,他回来的很是及时。 “当初我答应过,会找机会彻底解决你们身上的问题。” 陈子铭平静开口:“这半年时间以来,你们的表现我很满意,这次就是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话音落下,他直接纵身向前,向著眼前几人身上拍了一下。 隨著他的动作,一缕纯粹灵力涌入他们体內,在他们的心臟之处凝结成一颗种子。 灵力种子始一成型,便立刻吸收起他们体內那混乱的血煞之力来,不断壮大自身,而后反馈出点点纯粹的法力。 感受著体內的情况,黄英几人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这是我祖上传下的武学,最是適合你们这种特殊体质。” 陈子铭將一份秘籍发下,直接传了下去。 秘籍是他自己自创的,融合了气血武道与內力武道的优势,还加入了些许修仙功法的特点。 这既算是一门特殊的武功,也算是一份修行功法。 所以想要修行这门武学,必须自身要有灵根,其次还需要有人为修行者凝练出特殊的灵力种子,如此才能办到。 前者倒好好说,算是硬性要求,至於后者则是陈子铭为了控制这些人所弄出来的。 通过陈子铭的法力凝练出灵力种子,將来倘若陈子铭愿意的话,只要一念之间就可以將这些人体內的灵力种子摧毁,让他们的多年苦修直接白费。 这也算是陈子铭留下的后手了。 毕竟辛辛苦苦培养別人,结果人家转手就跟你作对,这种事陈子铭可不想碰上。 適当留一点后手还是有必要的。 站在原地,陈子铭心中如此想著。 “好精湛的武学!” 与陈子铭的情绪不同,在望见这武学后,眼前这几人却露出了狂喜之色:“纵使是传说中的宗师武学,想来也不过如此了吧!” “若是修行这门神功,我感觉將来我通玄有望!” 望著身前的秘籍,身前几人脸上纷纷露出了狂喜之色,此刻感觉自己像是中了大奖一般。 就本身而言,他们几人都是习武之人,虽说水平不能算多高,但是基本的鑑赏能力还是有的。 以他们的眼光来看,陈子铭拿出的这份秘籍无比精妙,纵使是通玄武学也是万万比不上的。 恐怕唯有那传说中的宗师武学才能相比一二,与此等神功相比。 在事实上也的確如此。 这一门武学糅合了陈子铭对於武学的理解,以三个世界的修行体系为基,所创造出来的武功本就不凡。 与这个世界的宗师武学相比会如何不清楚,但若是和丰家內经这等通玄武学相比,那是超过了不知道多少。 “这仅仅只是第一层罢了。” 迎著下方眾人敬畏狂热的眼神,陈子铭的表现很平静:“后续的法门,等你们立下功勋之后便可传授。” “是!” 听著这话,下方眾人顿时摩拳擦掌,此刻已然有些按捺不住了。 倘若在之前,他们为陈子铭效力还只是单纯为了活命的话,那么现在就是为了自身前途。 如此大好武学在前,他们倘若不拼命立下功勋的话,那岂非浪费了机缘? “我等必为主上效力。” 一念至此,他们的眼神都坚定了下来,一个个的脸色都无比坚毅。 一看就是要做大事的模样。 陈子铭对下面这些人的积极性很是满意。 这也是他所要达到的效果。 好歹都是一群灵根优异的人才,若是放到青山宗那边少说也能算是个仙苗。 这样的人才,若是就这么放在这里躺平那未免有些太过浪费了,像是现在这样发挥一下积极性,让他们努力拼搏一番,这倒是正好。 好歹不会浪费他们那上佳的灵根。 “这样也好,虽说在这世界没法突破到更高层次,但將来晋升通玄想来还是没多少问题的。” 他心中默默闪过这念头。 这些人的灵根都很优秀,最低的也是中等灵根,若是放到青山宗那边都有大好前途。 但奈何这个世界灵气稀薄,这些人正常修行是肯定不行的。 所以陈子铭才会特意创出这门陈氏武经。 修行这门陈氏武经,其中有著陈子铭总结出来的法力炼化玄关之法。 换句话说,只要这些人能够踏上修行路,將来晋升通玄不说是十拿九稳,但至少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这就相当於是预定了一批通玄境界的手下,也算是不错了。 “接下来的话,就是处理丰家了.........” 站在原地,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而后默默转身,就这么离开此地。 当陈子铭转身离开,眼前的大殿也缓缓闭合,再度恢復到过往的模样。 ............... 丰家府邸內。 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静静站立,其身影模样与当初的丰恆颇有相似之处,两者看上去很是类似,只是相对要威严一些罢了。 “你是说,宋家商会那边又有了动作?” 他站在原地,听著下方僕从传来的消息皱了皱眉:“大举扩张手下的產业,这是准备做什么?” “难道是他们背后那个人出关了?” 丰家家主皱眉,此刻对於宋家商会的动作有些捉摸不透。 在此前几月,在丰家的打压下,宋家商会的势力一直在不断收缩,甚至就连外围的產业都放弃了不少,直接丟给了丰家。 但是到了现在,对方却是又一反常態,直接开始了大肆扩张起来。 这是有了无惧丰家打压的底气? “很可能是如此。” 身前的另一人点了点头,认同了丰家家主的说法,只是眉宇间带著淡淡不解:“只是纵使如此,如此扩张起来也有些过了。” “他们难道不怕得罪我丰家么?” 按照常理而言,纵使宋清霏背后当真站著一位通玄,也不应该如此挑衅。 毕竟丰家家主同样也是一位通玄。 双方若是爆发衝突,矛盾升级的话,这对於彼此而言都没有好处。 除非,对方就是衝著得罪丰家来的。 “难道.........对恆弟下手的人当真是这幕后之人?” 丰家家主想到了这个可能,此刻眼神猛地锐利起来。 倘若当真是如此,那他一定要找到那幕后之人,让对方清楚得罪丰家的下场。 第七十六章 灭丰家 “此刻只是刚刚开始,我们便下此判断,是否为时过早?” 身前那人开口,脸上带著淡淡的迟疑之色:“倘若不是对方的话..........” “倘若不是对方,那又如何?” 丰家家主冷哼一声:“对方都已经打到家门口来了,如此情形,难道还要我们退让不成?” “丰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半年之前,丰恆被那传说之中的紫青神剑所杀,整个丰家產业损失惨重,这事本身已然让丰家在昌南城內名声大跌。 此刻倘若还要退让的话,那让昌南城中的其他世家如何看待丰家? 他们是否会觉得丰家如今已经虚弱,然后迫不及待的上前撕咬一番? 倘若事情当真发展到那个地步,那对於丰家而言才是真的危险。 所以不论对方是不是杀害丰恆的凶手,到了眼下这一步,丰家家主也必须对此有所回应。 不然的话,只会让他人小覷罢了。 “不过是做过一场罢了。” 他淡淡开口:“我习武至今,交手过的武人早就不知有多少了,纵使是通玄武者,我也不是没有杀过,又有什么好怕的。” 啪啪啪! 丰家家主的话音落下,一阵掌声却是突然响起。 安静宽敞的大殿之內,这掌声显得十分突兀,让丰家家主几人立刻变了脸色。 “谁!” 顺著掌声传来的方向,他立刻转身望去,视线死死的盯著那里。 在他的视线注视下,一道身影缓缓从中走出。 出乎在场所有人预料的是,那是一个少年的身影,模样俊秀出尘,整个人看上去很是非凡,让人一眼难忘。 在他身上,一股恐怖的气息流转,让丰家家主瞳孔顿时一缩,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力。 “你是何人?” 丰家家主望著对方,脸色冰冷:“为何潜入我丰家祖地!” “在下陈子铭。” 陈子铭站在原地,脸上带著淡淡微笑:“此次到访,却是为终结一桩因果。” “还望丰家家主赐教了。” “宋家背后的那人是你?” 丰家家主顿时明了对方身份,此刻皱了皱眉:“我们之间似乎並无多大恩怨..........” 陈子铭张了张口,正想开口说话。 一把飞刀却是猛然飞过,向著陈子铭胸口之前刺来。 砰! 淡淡的声响传出。 在剎那间,陈子铭的身影离开原地。 那飞刀刺出,重重落在身后的石柱之上,在其上留下了一个巨大凹陷。 “杀!” 丰家家主脸色冰冷,直接持刀杀了上来。 打从陈子铭一开始出现的时刻,他的心中便充满了杀意。 不论对方的身份如何,仅凭对方这潜入丰家祖地的本事,他就註定留他不得。 將对方当场干掉对丰家而言才是最佳选择。 长刀劈砍而下,刀锋流转之间,气血加持於其上,像是要將一座山给劈开一般。 砰! 关键时刻,一把长刀抽出,正面与其碰撞在一处。 下一刻,丰家家主的脸色猛然一变。 在长刀之上,他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力量升腾而来,向著他的身躯衝击过去。 以他堂堂通玄武者的力量,在那股力量之前竟然完全不是对手。 两者之间的差距犹如幼儿对成人一般,那股差距格外的明显。 “不可能!” 两者对撞之下,丰家家主的身影不断倒退,此刻直接横飞出去。 感受著彼此之间的差距,他脸上露出了不敢置信之色:“你如此的年纪,修为怎么可能还在我之上?” 从外表上来看,两者之间的年龄差距是十分明显的。 丰家家主如今已然年近五旬,而对面的陈子铭从外表看去不过一个少年罢了,而今恐怕不过將近二十。 这般的年纪,能够晋升通玄已然称得上匪夷所思了,凭什么实力还能在此刻的丰家家主之上? 这完全不合理。 “在这世上,你觉得不可能的事著实太多。” 陈子铭轻嘆了口气:“若没有更多本事,就趁著现在想好遗言吧。” 他轻声开口,而后纵身向前。 在其余人惊骇的视线注视下,他纵身向前,只是几刀而已,便直接將眼前的丰家家主打的大口咳血,整个身躯不断倒退。 两者之间的差距,纵使是寻常人也能看得清楚。 其实论及修为,两人此刻的差距並不算太大。 陈子铭此刻刚刚回归不久,在武道修为之上也不过是刚刚晋升通玄罢了。 但法力对於身躯的加持著实太大了。 同样都是通玄初境,陈子铭表露出的战力足以碾压对方,差距大到了惊人的地步。 十几招时间很快过去,胜负很快揭晓。 在丰家家主不甘的视线注视下,一把长刀落下,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璀璨夺目的刀芒。 “我不甘!”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丰家家主发出了不甘的怒吼,而后身前的一切都尽数被眼前的璀璨刀芒所笼罩。 下一刻,一颗人头直接飞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发出了一阵清脆的碰撞声响。 淡淡的血腥味扩散,原地顿时陷入了静止之中。 “丰家家主已经战死。” 站在原地,陈子铭微微侧身,饶有兴趣的望著身前几人:“那么你们呢?” “杀!” 陈子铭的话音刚落,几道身影便瞬间冲了上来。 他们手持兵刃,向著陈子铭拼死衝杀,最后也不出意外,被陈子铭乾净利落的斩杀,只留下一地尸骸。 到了最后,眼前只留下一个年轻人。 他大概三十岁左右,身穿一身长衫,此刻站在那里,望著眼前的满地尸骸,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 在其他人动手的时候,他却並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並没有出手的意思。 “他们都选择了死路..........” 陈子铭的声音缓缓传来:“那你呢?” “小人............” 年轻人犹豫片刻,最后还是苦笑一声,选择了从心:“小人想要活著..........” “明智的选择。” 陈子铭点了点头:“说说你的用处。” “小人名叫丰成,也算是丰家嫡系,在丰家做事多年,自认为对丰家之內的虚实还算了解...........” 他脸色苍白,最后还是低下了头:“只要大人愿意,我愿助大人获得丰家家產,保管让大人满意。” “听上去似乎还算不错。” 陈子铭脸色平静:“从今日起,你就是新一任的丰家家主。” “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自己將丰家清扫乾净。” “这些人就是你的部下。” 他伸出手,一旁的大门顿时敞开,黄英几人大步走了进来。 望著地上丰家家主的尸体,他们的脸色无比之恭敬,此刻望著陈子铭的眼神无比之敬畏。 虽说对丰家的结局有所预料,但望著眼前的这般场景,他们的心中还是不由心生敬畏。 实在太快了。 从陈子铭进入此地到现在,总共也没有过去多久时间。 但包括丰家家主在內,丰家的一眾核心却依然被斩杀乾净。 这整个过程显得是如此的轻易,让人望著都觉得惊悚。 在原本,他们还以为这將会是一场苦战呢,结果却是轻易的不成样子。 任凭是谁望见这般模样,恐怕都会觉得恐怖吧。 “跟著他吧,將丰家上下清理一遍。” 站在原地,陈子铭脸色平静,此刻轻声开口:“记住,手脚乾净些。” 听著这话,身前的丰成顿时身躯一颤,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这一日註定是十分血腥的一天。 在部分丰家人的带领下,整个丰家被清洗一空,但凡不愿意臣服者尽数被诛杀,横死当场。 大清洗持续了几天几夜,而后才最终停下。 而到了这时候,整个丰家也差不多纳入到陈子铭手中。 第七十七章 武馆了断 灭亡丰家,这件事带来的影响要比当初诛杀苍狼帮要强上许多。 毕竟这其中的概念完全不同。 当初的苍狼帮虽说势力不小,但其中的最强者也不过半步通玄罢了,距离真正的名门世家还有很长的距离。 但丰家却又有所不同。 丰家在昌南城內盘踞数百年,其地位远非苍狼帮这种暴发户可比。 不单单名望,在实力之上,丰家同样也是顶尖,在昌南城內很少有势力可以相比。 其族內足足有著两位通玄武者存在,其余的炼血大成之辈更是数不胜数。 然而就是如此的势力,此刻却是说亡就亡了,其家业被宋家商会所接管,沦为了那幕后之人的產业。 这种巨大的变化让人惊惧,也让许多人將目光注视到那幕后之人身上。 不过令人庆幸的是,在灭亡丰家之后,宋家商会的幕后之人便没有更多动作了,就此陷入了沉寂之中。 对於这种情况,各方势力顿时鬆了口气。 不过在暗地里,紫青神剑这个名號却是愈发响亮了。 .............. 半月时间很快过去。 这半月时间,陈子铭一直沉浸在修行之中。 而今的陈子铭已然发现,投影之身与本体似乎是相互映照的作用。 本体的修为进展会带到投影之身之上,而投影之身的修为同样也会反应到本体之上。 至少在这段时日里,陈子铭只觉自己的修行十分顺利。 过往修行所经歷的种种瓶颈在此刻完全看不见,整个过程格外的轻鬆。 仅仅半月时日,陈子铭的修为便恢復到了炼气六层的境界。 哪怕有著足够的大元丹作为补充,这个速度也能算得上神速了,若是传出去了绝对能让一大片人觉得惊愕。 不过对当下的陈子铭来说,这应当也是极限了。 在武道世界之內,因为灵气稀薄的缘故,他並没有太过在意炼气修为,將主要的经歷都用来钻研武道与丹道之上。 所以他那投影的炼气修为只有炼气六层的地步,恰恰与他此刻相当。 到了这个地步,不出意外的话,他接下来的修行將会陷入停滯。 与其继续死磕,倒不如將净利放在武道修为之上。 至少在这方面,他的上限会高出不少。 但在那之前,他还有些事需要去做。 这一日,他回到了狂狮武馆,来到了过往的住处。 出乎他预料的是,一別半年时间,他的住处仍然还在,而且其中还很整洁,看上去似乎时常有人打扫。 这个发现让陈子铭感到意外。 一別半年,以慕容华的脾气,他还以为自己的东西早早就被丟了呢,没想到竟然还在这里。 难道是他看走眼了? 陈子铭心中闪过这念头。 不过很快,他便否认了自己的猜想。 小屋之外,一道身影缓缓走过,手上还拿著扫帚这些清扫之物。 仔细望去,却是一个青年人,正是半年不见的宋城。 宋城从外走来,正准备走到陈子铭房间中清扫,而后却突然发觉了不对,脸色立刻一变。 恰在这时,陈子铭也走了出来,与他正式会面。 “师弟!” 半年不见,宋城望著身前的陈子铭先是一楞,而后脸上猛地浮现喜色:“你回来了?” “是啊,外出游歷了半年时间,这次偶尔回来看看。” 陈子铭望著宋城手上的清扫之物,开口询问:“这半年来,师兄一直在为我清扫房间?” “顺便而为罢了。” 宋城笑了笑,对此不以为意:“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帮师弟你清扫一番,这样你回来了,也好有个住处。” “师傅和师妹若是看见你回来,一定会很高兴的。” “恐怕未必吧。” 陈子铭笑了笑:“师妹心中如何想不太好说,但师傅他老人家,现在恐怕將我逐出门墙的心思都有了吧。” 他半年时间没有回来,整个过程也没跟慕容华打一声招呼,以慕容华的性格,现在恐怕已经將陈子铭视为叛徒了。 要是会想他才有鬼了。 “也不能那么说........” 宋城开口,此刻长嘆了口气:“师傅他老人家也不容易...........师弟你........也多少体谅一番。” “我明白。” 陈子铭点头:“我这次回来,也是为了了结这些事而来。” 好歹当了人家的弟子,若是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走人,到底也不太好。 所以这一次陈子铭回来,也是刻意为了了结这一段关係的。 “师弟,你........” 听著陈子铭的话,宋城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详预感。 他有心劝说,但是望著眼前的陈子铭,最后却也只是嘆息一声,什么都没有说。 与半年之前相比,此刻的陈子铭著实变化太大了,以至於宋城想要劝说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最后他只能嘆息一声,开口说道:“子铭你想要做些什么,那就去做吧。” “不论將来发生什么,我都是你师兄,若有需要,开口说一声便是。” “多谢师兄。” 陈子铭郑重感谢。 狂狮武馆內其他人不好说,但对於眼前的宋城,他是发自內心认可的。 这的確是一个好人,从陈子铭刚入门时便一直对他照顾有加,从未要求过什么。 与只占了个师傅名义,实则什么都没做的慕容华相比起来,陈子铭对宋城要敬重的多。 “我如今在宋家客栈中长住。” 他轻声开口:“师兄他日若有什么需要,派人来说一声便是。” “宋家客栈.........” 听著这个名字,宋城先是一愣,而后却是恍然。 他没有过多联想什么,只认为是陈子铭投靠了宋家商会。 这段时日,伴隨著丰家被灭,宋家商会一时间风光无二,四周不少武者都加入到了宋家麾下,在宋家商会手下做事。 陈子铭想来也是其中之一,而且看这样子,貌似颇受重用? “若是如此,那对小师弟而言倒也不错。” 宋城心中如此想著,不由为陈子铭高兴起来。 过了片刻,狂狮武馆之內的人走来,带来了慕容华的意思,让陈子铭过去见他。 陈子铭没有犹豫,直接转身走去。 片刻后,他回到了狂狮武馆。 半年时间过去,狂狮武馆之內还是如过去一般模样,甚至连其中的人都没有多少变化,仍然还是过去的那些人。 “是小师弟?” “小师弟回来了?” 那些过往的师兄师姐望著陈子铭很是惊讶,连忙惊喜的打起了招呼。 陈子铭面带微笑,就这么一一回应,而后走入了武馆內部。 在那里,慕容华端坐著,此刻已经在那等著了。 他一身劲装,整个人身材魁梧,看上去很是威严,此刻冷冷注视著陈子铭。 “你还知道回来。” 他淡淡开口道:“一別半年,连个消息都没有,我还以为你已经死在哪个山脚上了呢。” “弟子此次前来,正是为了给师傅一个交代。” 陈子铭脸色平静,对慕容华口中的嘲讽意味充耳不闻:“弟子已经准备好离开武馆,如若不出意外,此后应当不会再回来。” 话音落下,原地氛围顿时一滯。 慕容华死死盯著陈子铭,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敢开这个口。 “你要欺师灭祖?” 他沉声开口,言语中带著无法抑制的怒意。 “倒也谈不上欺师灭祖。” 陈子铭开口笑了笑:“准確来说,直到当下而言,师傅你其实也没教我几天。” “况且弟子也不是要和您作对,只是准备离开武馆罢了。” “若是这样也算是欺师灭祖,那在这世上,欺师灭祖的人未免太多了些。” “你也是读过书的人..........” 慕容华抬头,视线死死盯著陈子铭:“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个道理难道不懂么?” 第七十八章 悔意 “读书是为了明理,而不是认死理.........” 陈子铭脸色平静:“倘若你的仇家贼子为了某些目的去教导你,难不成也要认贼作父不成?” “大胆!” 话音落下,眼前的慕容华脸色猛然大变。 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一只手伸出,向著陈子铭胸口直接拍去。 这一掌之中蕴含的力量极其强悍,倘若当真是炼血境,纵使身为炼血巔峰,恐怕也承受不住其中的力量。 砰! 一阵清脆的声响传出。 身前,令慕容华惊愕的场景出现。 面对他如此的恐怖一击,眼前的陈子铭看都不看,只是轻轻抬了抬手,一只手挡在身前,便稳稳將他这一掌接住。 “你.........” 这一瞬间,慕容华脸色猛然变化:“你的修为.........” “通玄之境...........” 不仅是慕容华,陈子铭的心中同样意外。 慕容华的这一掌看似寻常,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已然抵达了通玄之境。 对方的修为根本不是外界所传的那般,乃是半步通玄,而是一尊真正的通玄存在。 看这样子,与陈子铭一般,慕容华同样也隱藏了许多东西。 两人相对沉默,好一会后,陈子铭才主动鬆口了手。 “师傅你又何必如此激动呢。” 他淡淡开口:“我这次来並不准备对您做什么,只是想要了断这段因果罢了。” “了断因果,说的倒是轻巧.........” 慕容华冷笑,在经歷方才的试探之后,此刻態度总算平静下来:“你想要如何?” “不论如何,此前那半年的授业之恩总是做不了假的。” 陈子铭脸色平静:“我知师傅你早有谋划,这些便权当是弟子的一番心意吧。” 他伸出手,拿出了一张银票。 银票是宋家钱庄的,上面盖了宋家钱庄的印记,在整个昌南郡城之內都可以通用。 对於这银票,慕容华最初时並未在意。 毕竟只是单纯银子罢了,別说是他了,哪怕是一个寻常的炼血武者也不可能缺钱。 他正想冷笑开口,好好嘲讽一番,却猛地看见了银票之上所写的数字。 “五.......五十万两?” 望著这个数字,慕容华直接愣住。 五十万两银子,这已经是个极其庞大的数字了。 在整个昌南城內,这一笔银子恐怕也唯有包括苏家,宋家商会在內的少数几个势力才能拿得出来。 当初陈子铭拍卖血兽王,也不过花了一百五十万两银子。 换算下来,这五十万两银子,已经足够买下小半头血兽王了。 纵使对於真正的通玄武者而言,这也是一个极其庞大的数字,没有家业支持的话,是绝对不可能拿出来的。 而对於心怀大业的慕容华而言,这五十万两银子的意义更是不同。 他想要振兴家族,振兴家业,如当年的先祖一般开创出一番庞大事业。 而这些都是需要花钱的。 有这五十万两银子,他之后做什么都要省力许多。 一念至此,他原本想要拒绝的话顿时说不出口了,直接沉默了下来。 “看来师傅对我的报酬还算满意。” 望著慕容华的表现,陈子铭笑了笑:“既然如此,那便就此別过吧。” “从此之后,你我各走一边。” 话音落下,他默默起身,就这么向外走了出去。 原地,慕容华静静端坐著,此刻就这么望著陈子铭的身影离开,並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只是望著陈子铭的背影,不知为何,他心中突然有些后悔。 “至少半步通玄的实力,还有如此丰厚,不逊色於苏家的家底..........” 端坐原地,慕容华喃喃自语:“倘若当初,我將清儿许配给他的话,现在是不是.............” 一个至少半步通玄,身家还如此丰厚,不逊色於世家大族的年轻天骄,这样的人不论是谁看见了,都会想要將其变成自己女婿吧? 慕容华望著陈子铭,却是忍不住將其与苏明对比了起来。 苏明的武功倒也算出眾,如今同样也是炼血大成。 但若是与眼前不到二十的陈子铭一比,苏明那堪堪炼血大成的武功便什么也算不上了。 在气度上更是如此。 过去之时差別还不算太大,但是而今半年时间过去,隨著接触渐多,苏明的表现愈发不堪,陈子铭却是愈发出眾了。 而今半年过去,他只是静静坐在那里,那种气度就令人心折,彷如天人般超然而出眾。 至於最后的家世,苏明的確更加出眾,但是现在想来却也没有预想那般美好。 过去的慕容华满心欢喜的以为,只要將慕容清嫁给苏明,就能获得苏家的全力支持。 但是事实证明,他的想法太过天真。 苏家是个大家族,其內部派系眾多,別说苏明只是苏家家主诸多子嗣中的一个,纵使他已经是苏家家主,也未必能够让整个苏家一起来支持他。 这半年时间里,苏家对他的支持自然是有的,但却远没有他想像的那般大。 而陈子铭呢?轻易就可以拿出五十万两银票,其身家纵使比苏家这等世家名门逊色,但恐怕也不会逊色太多。 周围关键的是,他只代表自己而已,不像苏明背后还有一大票苏家人,还有一大堆束缚与规矩在。 倘若当初他选的人是陈子铭,他现在的局面是不是会轻鬆许多? 回想著陈子铭方才展现而出的实力与气度,慕容华不由陷入了沉默之中,此刻心中升起一丝悔意。 如果时间能重来,他应当会好好斟酌,不会那么快做出决定。 可惜,不论他心中如何想,现在这个时候都已经晚了。 毕竟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他也不可能將婚事退了,让慕容清再嫁一次。 离开武馆后,陈子铭再度回到了自己的木屋住处,准备將其中的东西收拾一番,而后离开。 不过在这个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外走来,此刻正站在木屋外,愣愣望著陈子铭。 感受著那道身影的视线注视,陈子铭默默嘆了口气。 还来? “师姐,好久不见..........” 他转过身,望著那道身影,此刻轻声开口。 外面站著的那道身影不是別人,正是慕容清。 在听到陈子铭回来的消息后,她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想要再度见陈子铭一眼。 只是第一眼,她便陷入了恍惚。 淡淡阳光照耀,前方的少年身影展现而出。 他容貌俊秀,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每一寸纹理都显得无比的精致完美,一头长髮顺流而下,整个人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出尘超然之感。 明明年岁不算很大,但那种俊美惊艷之感却依然展现而出,比之半年之前还要更盛,让人一眼难忘,有种静謐柔和之感。 常年修行大慈悲经,陈子铭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柔和的寧静之感,给人一种与眾不同的亲和感。 总体给人的感觉,比之半年之前还要惊艷许多。 当慕容清望著陈子铭的时候,陈子铭也在望著对方。 半年时间过去,慕容清似乎变得沧桑了许多,整个人站在那里,莫名的给人一种憔悴之感。 她仍然还是过去一般,喜欢穿著一身红衣,但却已然没有了过去的那般活力与轻灵之感,给人的感觉像是成熟了许多,也劳累了许多。 最让人关注的,还在於她那已然十分明显的孕肚,而今看上去已经很大,似乎隨时可能生產了。 两者静静对立,此刻一个看上去愈发风采惊艷,另一个则已为人妇,看上去憔悴与沧桑。 对比很是鲜明。 “子铭..........” 望著对面的陈子铭,慕容清的脸色愈发复杂:“你要走了么?” 第七十九章 暗流 “是啊。” 迎著慕容清的视线,陈子铭沉默片刻,而后还是点头:“聚散有期,终有一別,总有离別和相聚的时候。” “可你才刚回来。” 慕容清轻声开口:“不能留下来,多陪我们一段时间么?” “那对师姐你而言恐怕没什么好处。” 陈子铭摇了摇头:“时至而今,我们都不是过去那般了。” “师姐你也一般,而今已然是有夫之妇。” “是啊,有夫之妇........” 慕容清自嘲一笑,脸上笑容显得格外沧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只是静静站在原地,望著身前的陈子铭,那种表情很是复杂,让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陈子铭也是一般,此刻站在那里,默默无言。 对於慕容清,他虽然心中无感,但毕竟也相处过很长一段时日,现在看对方这幅模样,倒也有些尷尬。 最后,他嘆了口气,轻声开口:“师姐回去吧。” “我目前正住在宋家客栈。” “他日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派人知会一声。” “好。” 听著陈子铭这话,慕容清却是笑了笑,脸上表情像是一下子活跃起来。 与慕容清告別之后,陈子铭继续向前。 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这么离开狂狮武馆。 倘若不出意外的话,往后他应当也不会再回来了。 狂狮武馆之內,不少过往的师兄师姐都望著他,此刻望见陈子铭离开的身影,脸色看上去都很复杂。 齐鸣也在其中。 他站在人群之中,此刻望著陈子铭的背影,有些若有所思。 “他离开了半年时间,而今突然又回来..........” 他脸色平静,心中暗自思索著:“难道是那老傢伙又有了什么安排?” 在当初投奔长拳武馆之后,齐鸣就一直默默潜伏著,为长拳武馆收集慕容华的各种消息,打探情报。 但他潜伏了许久,始终也没有打探到长拳武馆所需要的那样东西。 到了而今,足足大半年时间过去了,別说是他,就是他身后的那些人都快要失去耐心了。 陈子铭这一次的突然回归,倒是让他想到了一个突破口。 “那些东西,会不会被那老傢伙放在他身上?” 站在原地,齐鸣望著陈子铭离开的身影,此刻不由思索著。 片刻后,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默默走到一边,准备过去通报消息了。 时间缓缓过去。 数日后,长拳武馆之內。 “是么?还是没有消息?” 长拳馆主模样衰老,此刻望著身前的齐鸣,有些若有所思。 “是。” 齐鸣半跪在地上,此刻態度恳切:“属下无能,还请义父责罚!” “无妨。” 川林摇了摇头,脸上带著淡淡笑容:“这倒也不能怪你。” “那老傢伙在昌南潜伏多年,行事必然小心,你拿他没有办法,这也是正常。” “不过这一次,倒也无所谓了。” 他淡淡开口:“事情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那我们也不用再客气什么。” “直接动手便是。” “义父..........您这是要........” 齐鸣心中一动。 “不是我,是那些幕后的大人物。” 川林摇了摇头:“仅仅我一把老骨头,可没本事动那慕容华...........” “不过,那傢伙既然如此不识趣,自然也有人要收拾他。” “毕竟,他在这昌南郡內,可是相当碍眼的。” 说到这里,他语气顿了顿,面露冷笑:“这都什么年头了,他还在抱著振兴慕容家族的美梦。” “还以为这是当年么?” “你且回去吧。” “用不了多久时间,就有人要准备动手了,速度不会太慢。” “是........” 听到这里,齐鸣心中凛然,於是默默退下了。 等齐鸣离开后,川林独自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却是不由摇头。 “年轻真好啊,还能折腾几年。” “不像是我,已经是一把老骨头了.........” 在感慨声中,他默默转身,就这么离开了原地,回到了休息之地。 ............... 狂狮武馆內。 自那一日陈子铭回归后,武馆內部似乎有些波澜產生。 陈子铭的离开终究还是给武馆內带来了些许影响。 不过暂时来说,这影响还不算太大,在慕容华的威严之下很快就被镇压。 大多数人毕竟没办法抵达陈子铭所在的那个位置。 以他们的天资,能够安安稳稳在狂狮武馆內部待著已经算是不错,自然也就不用去想些其他的了。 时间渐渐流逝,当初陈子铭离开的影响便也慢慢过去。 倒是在最近这一段时日,慕容华露面的次数变多了。 他在各处操持门下的弟子,积极的运作旗下產业,似乎想要做些什么,即將有什么大动作。 “父亲,你还没休息么?” 狂狮武馆內部,苏明的身影在其中呈现。 他直直走过了那片大殿,瞬间引起了慕容华的注视。 不过在望见苏明之后,慕容华的视线才放鬆下来,重新恢復平静。 “是贤婿啊。” 他开口道:“如此晚了,你不去陪著清儿,来老夫这里作甚?” “孩子也是想著,能不能替父亲您分担些事情。” 苏明开口道:“父亲您这段时日似乎一直在忙碌?” “手下的人多了,总会生出些事情来。” 慕容华嘆了口气:“不过倒也无妨,老夫我还不算太老,可以搞定。” “倒是清儿那里,现在算算时日也快要生產了。” 他想到了慕容清,眉宇间多出了些许柔和:“你这段时日若是有空暇的话,还是多陪陪她吧。” “是。” 苏明默默低下了头,看上去对慕容华所说的话语十分听从。 但在常人看不见的地方,他的脸上却浮现出些许狰狞。 但等到他再次抬头,他的脸色便再度恢復平静,看上去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他默默的从此地退下,就这么下去休息。 “老傢伙,哪怕是你的女婿,也没法得到你的信任么。” 苏明站在房门之外,静静望著身前的大门:“既然如此,那便不能怪我了..........” 他心中闪过许多念头,脸上表情却显得很平静,就这么默默离开了。 又过了数日,四处似乎一片风平浪静。 至少在慕容华那里看来是如此。 但作为慕容华的弟子,宋城却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对。 他与慕容华不同。 慕容华虽说是狂狮武馆的馆主,但他毕竟不怎么管事,平素对於武馆之內的事务也不怎么上心,只是全盘交给了自己手下的几个弟子罢了。 武馆之內真正的主事者,其实是作为慕容华大弟子的宋城。 而最近这段时日,他便敏锐感觉到了不对。 隨著慕容华的种种动作,狂狮武馆之內似乎有某种变化正在產生,即將传遍四处。 表面看上去似乎还是那么一回事,但实际感受下来却又有所偏差,与过去有著很大不同。 “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暗自皱眉,此刻默默思索著,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之色。 意识到情况不对后,他本想著去嚮慕容华稟报,但慕容华见了他几次,却並未在意他所说的话。 毕竟就表面来看,武馆之內似乎並没有出什么岔子,一切都还按照过往的轨跡在运转。 慕容华没有在意也是正常。 宋城无奈,只能自己私下里摸索,想要搜集出更多情报。 而这也为他引来了杀机。 在一次意外之中,他被人伏击,直接被堵在了武馆之外。 而那袭击之人给他的感觉却是极其的熟悉。 “齐鸣,竟然是你!” 彼此交锋之下,他將对方脸上的面具打落,望著对方展露而出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惊愕之色。 第八十章 图穷匕现 原地的氛围瞬间凝滯下来。 在那伏击之人的面具之下,展露而出的正是齐鸣的模样。 他站在那里,此刻脸色冷峻,就这么盯著宋城,脸上表情看上去有些微妙。 “齐师弟,为什么是你?” 宋城皱眉,有些不解:“师傅待你不薄,你.........” “待我不薄?” 宋城一句话还未说完,齐鸣便不由冷笑:“宋师兄,你说这话是认真的么?” “我自小进入狂狮武馆,时至而今,为那老傢伙效力至少有十几年了。” “但到现在,我连狂狮诀的影子都没看著。” “你管这叫待我不薄?” “这..........” 宋城皱眉:“师傅不將狂狮诀传授给你,自然有他的考虑,不论如何,你都不该勾结外人!” “勾结外人?” 齐鸣淡淡开口:“这里勾结外人的,可不只有我一个啊。” 话音落下,在宋城身后,另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女子的模样,身材挺拔,面容带著与寻常女子不同的坚毅。 “承师妹?” 望著那人的模样,宋城不由愣住。 背后站著的那名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承黎。 当初在武馆擂台赛之后,承黎便直接消失不见了,这大半年时间以来都没有出现过。 宋城本以为对方已经离开了昌南城,此刻不知道去了什么滴很。 但是未曾想,对方却是再度出现了。 而且还是以这种形式。 “宋师兄,倒是许久不见了。” 承黎从身后走来,望著宋城的眼神有些复杂,但语气仍然冷淡:“大半年不见,你还是这幅模样。” “你们.........” 迎著承黎的视线,宋城顿时心中一沉。 不论是齐鸣还是承黎,都是炼血大成接近巔峰的武者。 若是单独一人拿出来,他还有信心能够对付。 但是此刻两人一同前来,这种阵容却是他不可能抗衡的。 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转身便跑,向著某个方向突围而去。 可惜,一旁的承黎早有预料,直接从那里將宋城堵住。 一场搏杀就此展开。 “放弃,大师兄。” 齐鸣淡淡开口:“別以为只要离开这就有用。” “这一次不单单是长拳武馆要对师傅下手,背后还有其他大人物。” “別说是你,就算师傅那里,现在恐怕也自身难保,若无意外多半要被擒下。” “整个狂狮武馆都无法倖免。” “看在过去我们的交情上,你现在乖乖投降,我们之后自会替你求情,好歹能留下一条性命。” 听著这话,宋城顿时心中一沉。 联想到前段时日武馆內部的变化,他明白,这一次狂狮武馆恐怕真的要遭受一场劫难了。 但他並没有放弃,反而还在奋力反抗著。 “不论如何,好歹要將消息传出去...........” 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直接选了一个方向,就这么突围出去。 另一边。 武馆內部,慕容华正端坐在自己房间之內。 “武器和甲冑已经准备好了,只等著黑山那边响应,我就可以动手..........” 慕容华望著手上的文书,心中静静闪过许多念头:“到那时候,我慕容家族便可復兴,不会再如眼前这般沉寂........” 想到那一幕场面,他的心中便不由浮现一抹火热,感觉整个体內的血都在燃烧。 振兴慕容家族,这是他毕生的夙愿,也是他自幼年开始便立志实现的目標。 而到了眼下,这个目標眼看著就在眼前了。 他的心情不由激盪起来,有种莫名的感觉。 “谁?” 下一刻,他猛地察觉到什么,视线望向外头。 在那里,一道身影略过,仔细一看,却是慕容清。 “父亲,天色不早了。” 慕容清身怀六甲,此刻还是之前那般模样,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死气沉沉,眉宇间带著疲倦。 “用些肉汤吧。” 她手中捧著碗肉汤,就这么放在了慕容华身前。 “这些事情,让下人来做就好了。” 慕容华开口道:“你身怀六甲,还是不要太过操劳的好。” “没事。” 慕容清无所谓的笑了笑:“反正平时待在家中也没多少事可做,与其在那里閒著,倒不如做些事情,还没有那么无聊。” “明儿他又外出了?” 听著慕容清的话,慕容华开口反问。 慕容清没有说话,只是脸上流露些许黯然之色。 见此情景,慕容华不由皱眉。 真是越来越不像样了。 他心中暗怒。 当初苏明与慕容清成婚之前倒是还好,不仅平时会陪著慕容清,平素所作的一切也是以慕容清为主,虽说不能算无微不至,但也还算贴心。 但在成婚之后,对方却是慢慢变了,开始慢慢不著家,平素也会前往外头,在各处寻欢作乐。 慕容华虽说对此不怎么感兴趣,但也听过一些风声。 对方除了慕容清之外,似乎在外头还有外室? 当然,这倒也不能说是不对。 毕竟这等世家公子,有这种做派本就算是正常。 对方甚至也不能算是变化,只能说是暴露本性罢了。 说到底,对方与慕容清的结合,本就不能算是什么真爱,只能算是两方势力的联姻罢了。 只是,慕容清现在毕竟还身怀六甲,对方如此的做派,却是有些过分了。 “唉..........” 这一剎那,慕容华心中闪过种种念头,最后还是长嘆了一口气:“清儿,却是苦了你了。” 他並不在乎其他人,但对於眼前的慕容清却还是在意的,对於她当下的境遇也感到愧疚。 当初倘若他选的不是苏明,而是其他人的话,慕容清此刻的境遇想来会好上许多。 当然,纵使再来一次,再给他一次选择的话,他应当还是会如此。 毕竟儿女情长什么的,在他眼中远远没有復兴家族来的重要。 事已至此,他所能做的也只能是劝导,让身前的慕容清多多忍耐。 等到诞下苏家的子嗣之后,她的日子想来就会好过许多。 慕容清脸上带著忧愁,听著眼前父亲的劝导,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默默转身走了。 慕容清离开之后,慕容华也默默闭上双眸,开始静坐调养。 只是与往日不同,这一日,他的身体显得有些异常,体內的气血在自发流转,不论如何都没法止住。 像是血液在沸腾一般,那种感觉极其的难受与痛苦。 终於,他意识到了不对,猛地睁开了双眸。 “不好!” 他猛地从原地起身,意识到自己的异常:“有人下毒?” “是谁?” 此前的种种在脑海中一一略过,他的视线很快转移,望向一旁。 在那里,一只空碗在那里摆著,其中的肉汤已经被他畅饮一空。 毕竟是自家女儿的好意,他並没有多想,在方才便將那碗肉汤一饮而尽,直接喝下。 现在他中毒,嫌疑最大的同样也是这碗肉汤。 “难道是清儿?” 站在原地,他的身躯摇曳,此刻脸色苍白,露出了不敢置信之色:“怎么可能.........” “不,不可能!” 別人不太好说,但对於自己的女儿,他还是清楚了解的,知晓其不可能做出这等事。 做出这事的多半另有其人。 “她当然不会。” 一道声音从外界传来,而后一个青年从外界走来,面容俊朗。 他脸色冷峻,一身白衣翩翩,看上去自有名门公子的风采,此刻站在那里望著身前的慕容华,眼中带著淡淡冷色。 正是苏明。 “你...........为什么?” 望著身前的苏明,慕容华脸色惊愕,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向自己下手。 “老傢伙,你还不明白么?” 苏明淡淡开口:“打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要当你女婿。” 第八十一章 翻脸 “慕容世家早已没落多年,虽说而今还算不错,但与我苏家相比,却是还差得远。” 苏明站在那里,脸上露出淡淡的嘲讽:“你以为凭著你和我父亲的那点关係,就能让我堂堂的苏家嫡子去娶你那贱女?” “我所为的,还不是你手上的那些东西。” “你.....该死...........” 慕容华面露怒容,此刻已然彻底反应过来。 打从一开始时,对方接近慕容清恐怕就没安好心,一直都打著窥探慕容家底蕴的心思。 而他竟然看走了眼,真的引狼入室,让对方入了慕容家门楣。 没有丝毫犹豫,他顶著体內气血的翻腾直接出手,一只手向前方压落。 这一掌之中蕴含的力量极其庞大,倘若真的落在苏明身上,恐怕可以轻易將对方击毙。 苏明站在原地,感受著慕容华这一掌中蕴含的恐怖力量,脸上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露出淡淡嘲讽。 下一刻,一道黑影略过。 一个中年男子的身影猛地出现,直接挡在了苏明之前,在关键时刻挡下了慕容华这一击。 两者正面碰撞,对方佁然不动,而慕容华却是忍不住倒退数步,体內气血忍不住的翻涌。 仔细望去,眼前的中年男子模样与苏明有些相似,无疑有著很深的关係。 “爹。” 苏明站在一旁,望著身前的中年男子脸色恭敬。 眼前之人正是当代的苏家家主。 作为苏家之主,他赫然同样也是一位通玄,实力在整个昌南之地都算得上是顶尖。 “慕容兄,倒是许久不见了。” 苏家家主望著身前的慕容华淡淡开口:“多日不见,你的拳头却是软了不少,不如往昔那般霸道了。” “你该死!” 慕容华望著身前的苏家家主,眼中蕴含怒意:“枉你我相交一场,你竟如此算计!” “彼此彼此吧。” 对於慕容华的话,苏家家主淡淡一笑,丝毫不以为意:“我让明儿迎娶你家千金,的確算不怀好意,但慕容兄你的心思便很乾净不成?” “明面上是你我兄弟情谊,实际是想借著我苏家之力,来復兴你的慕容世家吧。” 他冷笑开口:“自大宋开国后,你慕容世家都已经亡了数百年,竟然到现在还不肯清醒,还在做著復兴的美梦。” “今日你合该有此一劫。” “我不明白。” 慕容华深吸一口气,望著身前苏家家主的视线中带著疑惑:“不论如何,你我两家而今都已然结亲,你这般对我下手,对於你苏家而言又有何好处?” “你还要装傻么?” 苏家家主淡淡开口:“你慕容家虽然没落,但当年你慕容家始祖所遗留下来的那件秘宝,现在却是还在你手上吧。” “那是堂堂的宗师传承,不是而今的慕容家有资格把持的。” “將东西交出来,看在你我相交一场的份上,我放你一条生路。” “你...........” 慕容华心中凛然:“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还不肯死心是么?” 苏家家主笑了笑:“无妨,待我擒下你,之后有的是时间盘问。” 话音落下,他悍然出手,一只手直接向前探去,压在慕容华身上。 砰! 一阵淡淡声响传出,两者身影交错,几个呼吸之间就拼杀了十几招。 而交锋的结果也很快展现。 伴隨著一阵清脆声响,慕容华的身影向后方退去,此刻赫然在交锋之中落入了下风,被苏家家主直接压制下去。 会出现这个结果,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正常。 慕容华隱藏的实力其实相当不弱,论及硬实力来说同样达到了通玄的標准,不比苏家家主弱多少。 但纵使如此,他而今毕竟已经中毒,一身实力远不如此前。 面对实力不弱於自己多少的苏家家主,他而今落入下风也算是正常的事。 慕容华的身影不断后退,战场向著狂狮武馆之內不断转移。 在武馆之內,他还有不少弟子在,只要他能赶到那里,立刻便能有不少助力。 那些弟子虽说不可能是一位通玄对手,但毕竟人数够多,一拥而上的话,阻挡一阵却还是能够办到的。 只要能够给他爭取片刻时间,他就有把握脱身离开。 到时候將身上的毒解决了,再去处理其他事务也不迟。 他心中如此想著,但等到他真的走到武馆內部之时才发觉了不对。 时至而今,原本热闹的武馆之內竟然空无一人。 其中的道道身影尽数消失不见,全部不知道去了何方。 “什么时候?” 望著眼前这一幕,慕容华不由惊愕。 自家的武馆弟子消失不见,而他这个馆主对此竟然一无所知。 宋城竟然在做什么? “还是別抱怨你那大弟子了..........” 似乎看出了慕容华的心思,苏家家主淡淡开口:“他可比你强得多。” “在数日之前,他便看出了不对,一直在暗中彻查情况。” “可惜,他终究实力太弱,显露了痕跡。” “为了避免麻烦,我便让人过去將他处理掉了。” “动手的不是別人,正是你曾经的二弟子。” 他淡淡开口,言语带上了些许莫名意味:“不过他也算了不起,纵使如此,竟然还是拼死跑了出去。” “你知道他跑出去第一件事是做什么吗?” 谈及宋城之时,纵使身为敌手,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敬佩之色:“他跑出去第一件事不是自己逃跑,而是想办法给你们报信,想要让你早做准备。” “可惜,这终究是无用功。” “你这老傢伙做人做事都是不行,但所收的这大弟子却是没话说,人品的確是上上之选。” “城儿..........” 听到这里,慕容华也不由心中一痛。 他猛地想起了之前的事。 早在今日之事发生之前,宋城就已经提醒过他几次。 但那时候,他还沉浸在慕容家即將復兴这件事的兴奋之中,对於宋城所说的话压根没有一点在意,结果便变成了现在这般。 现在想要再去补救,却是已经悔之晚矣。 谈话之间,两人的交锋却还在继续。 苏家家主一路向前,將慕容华逼入死角。 而后下一刻,一把长刀从身后挥出,险险將慕容华的一点髮丝斩断。 那是另外一人,竟然同样也是通玄武者,此刻不知何时出现,同样在那里望著他。 这个剎那,慕容华心中彻底冰冷一片。 足足两名通玄武者,这个阵容纵使是他全盛之时也很难应对,更別说此刻他身中剧毒,一身实力远不如此前。 他的结局,在此刻似乎已然註定。 ............... 宋家客栈之外,淡淡的声音响起。 一个少年衣衫襤褸,脚步匆忙的走到此地,来到了何方的一个木屋之前。 “应该就是这里了.........” 他从怀里掏出信件,而后又看了看木屋所在的位置,確定没有走错之后,才迈步走向前方。 刚走一步,一把长剑便猛地向前刺来。 抬头望去,一个面容冷漠的女子正站在那里,此刻正冷漠望著他。 对方脸上带著淡淡的煞气。 “女.........女侠饶命!” 少年望著眼前的长剑,又望著对方的脸色,一张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我只是个送信的啊.........” 承黎没有说话,只是手中微微用力,就准备將身前的人解决。 只是她还没有动手,一股莫名的气息便浮现。 一颗石子从一旁飞舞而来,其中带著庞大的力量,硬生生將承黎逼开。 而后一道身影从木屋中走出。 不是別人,正是陈子铭。 第八十二章 出手 “承师姐,倒是许久不见了..........” 陈子铭从木屋中走出,此刻望著身前的承黎,脸上露出些意外之色。 大半年时间不见,他对承黎的印象也还停留在过去,也以为对方应该早就离开了昌南城。 未曾想对方却並未离开,还一直在这地方。 而且今日这种见面方式,也很特別。 陈子铭转身望了望一旁的少年,从对方手上將信件拿过。 信是宋城过来的,上面带著宋城的字跡,至於內容却很是简略,只是单纯只有四个字罢了。 “危险,速离..........” 陈子铭念出了上面所书写的四个字,此刻不由轻声嘆了口气。 “宋师兄出事了?” 站在原地,他抬起头,望向身前的承黎。 虽是询问,语气却很是肯定。 “不单单是他,倘若没有算错的话,此刻整个武馆上下应该都出事了。” 承黎淡淡开口:“包括师傅在內,所有和武馆有关係的人都逃不过。” “你也是一般。” “这就是承师姐你来找我的原因?” 陈子铭脸色平静:“当初你在擂台上输给了我,现在就有信心能贏我?” “你以为来的只有我一个?” 承黎脸上带著嘲讽:“他们的势力可比你想像的大得多。” “除我之外,外面还有好几人守著呢。” “是么?” 陈子铭笑了笑,对此没有丝毫在意:“看来你们倒是吃定我了。” “你走吧。” 出乎陈子铭预料,承黎突然开口,竟是直接让他离开。 “嗯?” 迎著陈子铭意外的视线,承黎淡淡开口:“当初擂台上,你也放过了我一次,这次便算是回报。” “而且,这也是宋师兄的心愿。” 她开口道:“武馆的事自该有武馆之人解决,你既然已经脱离了武馆,若是再被这些事牵连进来,那岂不是很冤枉。” “趁著现在,速速离开吧。” “我就这么走了,你恐怕也不会好过吧。” 陈子铭开口:“外面那群人会放过你?” “那是我的事情。” 承黎维持著之前的冷漠模样:“与你无关。” “是么?” 陈子铭笑了笑,此刻轻声嘆了口气:“你这幅模样,倒是让我有些改观了。” “看这样子,你倒是没有我想像中的那般坏。” 话音落下,他迈开步伐,一步向前。 “嗯?” 在承黎惊愕的视线注视下,陈子铭不仅没有离开,反而直接向著她大步走来。 “找死么?” 在这剎那,她的心情瞬间转冷。 她会想放过对方,一方面是宋城之前的恳求,另一方面也是对方当年也放过了她的缘故。 但倘若对方不愿意领情,一心找死的话,她也不会犹豫。 正好省得更多麻烦了。 她手上持剑,正准备將陈子铭解决。 只是令她惊愕的场面很快出现。 在她身前,陈子铭的身影慢慢接近,明明看上去速度並不算很快,但却在眨眼间便来到了她的身前。 划拉! 下一刻,一把长刀挥出,在瞬间与她手中的长剑相撞。 砰! 伴隨著一阵清脆声响,承黎手中的长剑瞬间被斩断,兵刃的碎片落了一地,变成了一堆碎片残渣。 恐怖的力量从手中传来,让她的身躯不断倒退,直接正面撞在了木墙上,发出了一阵清脆声响。 胜负已分。 “你...........” 站在原地,承黎望著眼前陈子铭的身影,此刻脸上忍不住流露出惊骇之色:“通玄?” 她心中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对於武者而言,通玄是一个很大的门槛,绝非轻易就能跨越的。 纵使是所谓天资出眾的天骄之辈,想要晋升通玄也没有那么容易,往往需要耗费上许多年的功夫才能做到。 以陈子铭表现出的天资而言,承黎毫不怀疑对方將来能够晋升通玄。 但那绝对不是现在。 倘若在五六年后,对方晋升通玄,那一切都还算合理,她也不会怀疑什么,早有心理准备。 但是现在才仅仅过去半年时间而已。 难不成在这世上当真有这种天才,能够在仅仅半年时间里便打破玄关,完成从炼血境到通玄境界的跨越? 这一个剎那,承黎心中闪过种种念头,有种一种莫名的挫败感。 与对方相比起来,她这大半年时间的努力与成果,似乎什么都算不上了,完全没办法相比。 两人之间在此地交锋,那种声响传了出去,已然引发了外头那些人的注意。 齐鸣带人很快走了进来。 为了应对陈子铭这位『炼血巔峰』,他们这一次出动的人手不少,除了承黎与齐鸣之外,还有另外两位炼血巔峰的高手。 这么算下来,就是足足四位炼血巔峰的高手一块出动。 这样的实力,若非对抗通玄武者,已经足以拿下任何炼血巔峰的存在了,可以说十分谨慎小心。 可惜,面对陈子铭,他们的实力终究还是差了些。 当陈子铭最后出手,他们只坚持了几个呼吸,而后就被拿下。 “齐师兄,倒是个稀客。” 迎著陈子铭的视线,齐鸣默默的低下了头,此刻心情无比之复杂。 与承黎类似,他也同样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四名炼血大成之境的高手一齐出手,最后面对的却是一位真正的通玄。 “通玄啊..........” 齐鸣心中百感交集。 纵使在整个昌南城內,通玄武者的数量都不多,仅仅只有那么几位罢了,每一位都堪称是顶尖高手,轻易不会出动。 而在无声无息之间,陈子铭竟然就晋升了通玄,达到了这种程度。 这实在是.......... “你既然有这等实力,为何还要投奔宋家商会?” 齐鸣抬头,望著身前陈子铭的视线中带著不解。 在这昌南城內,通玄的实力已然是顶尖,按照道理来说已经不需要再投靠任何人了才对。 对方既然有著这般实力,又为何要投靠宋家商会? 等等.......... 齐鸣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他此刻依稀还记得,当初陈子铭进入狂狮武馆,是被宋清霏亲自送过来的。 两者之间的关係显然非比寻常。 而宋家商会的崛起,也正是在近期。 难道说......... 在这一刻,齐鸣心中升起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已经发觉了么?” 陈子铭低头望了望齐鸣,此刻对著他开口笑了笑:“好歹师兄弟一场,我倒也不想痛下杀手。” “就是不知道,齐师兄肯不肯配合了。” “您说........” 齐鸣深吸了一口气,此刻默默低下了头:“我知道宋师兄此刻在哪。” “那便带路吧。” 陈子铭淡淡开口,直接將承黎与齐鸣两人放开。 似乎完全不担忧两人趁机逃跑。 承黎与齐鸣对视了一眼,此刻也默默转身,带著陈子铭缓缓向前。 完全没有逃跑的意思。 作为炼血大成,他们对通玄武者所具备的实力很是清楚,知晓自己压根没有逃跑的可能。 在陈子铭的跟前,他们若是想要活命,便唯有老老实实配合这一个选项。 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选择。 而他们所前往的地方不是別的,正是苏家府邸的所在。 而此刻,在另一边。 一场审讯才刚刚开始。 “清儿,夫妻一场,你別让我为难。” 安静的房间內,苏明脸色冷漠,望著身前的慕容清淡淡开口:“將你所知道的说出来,我放你一条生路。” 在他对面,慕容清脸色灰暗,此刻迎著苏明的视线,心中只剩一片绝望。 “我不明白。” 她的眼角带著泪珠,望著苏明的视线中满是疑惑不解:“我明明是你的妻子,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第八十三章 宗师秘宝 “究竟为何如此对你?” 苏明脸上浮现冷笑:“你倒是给我说说,我究竟如何对你了?” “自你嫁入我苏家以来,你平素里锦衣玉食,各种用取可有什么短缺?” “出入门楣哪个不是顶尖,足够让多少女子为之羡慕。” “难道如此还不够么?”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些.........” 慕容清以泪洗面:“难道我嫁给你,图的就是这些不成?” 慕容家虽说而今没落,门楣不如苏家,但也不可能缺了她的银钱。 在嫁给苏明之前,她的生活同样富足,照样不缺那些东西。 她之所以会嫁给苏明,图的也绝不是这些东西。 “清儿,你知道么。” 苏明脸色冷漠:“在遇见你之前,我曾有个心上人。” “我和她两情相悦,我很爱她,她同样爱我入骨。” “我曾经当著她先人的面发誓,会明媒正娶,將她迎娶过门。” “但是后来,你知道如何么?” 慕容清愣了愣,而后反应过来,惨然一笑:“如何?” “她死了........” 苏明冷冷开口:“你父亲的事暴露,为了弄到你慕容家的那件东西,我父亲逼我娶你,为了逼为就范,最后直接將的心上人杀了。” “所以你就怨上了我?” 慕容清脸色复杂:“你们父子的事,又与我何干。” “与你何干?” 苏明的脸色突然变得狰狞:“若是没有你,她本来不用死的!” “你现在这个位置,本来应该是她!都是你这个贱人!” 他一掌拍落,直接拍在慕容清的胸口,將她直接打飞出去,大口咳血。 苏明向前,直接一把將她提起:“说!那东西究竟在哪!” “將东西交出来,我放你一条生路!” “你杀了我吧。” 慕容清面容惨然:“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纵使再问也是枉然。” “直接將我杀了,就这么一了百了。” “想要这么轻易的死了,你在做梦么?” 苏明冷笑:“我告诉你,我绝不会这么轻易的让你去死!” “在和我成婚之前,你不是也有心上人么,是那个陈子铭是吧。” “他看过他的情报,年近十六就已是炼血之巔,当真是少年英才啊。” 他脸上露出嘲讽之色:“可惜,终究是家世差了些,你那瞎眼的爹看不上眼。” “我已经派人过去,用不了多久就会將他抓来,到那时候,我要在他眼前將你凌辱至死,看看到那时候,你还会不会有那么硬气!” “喜欢背著自己夫君去见其他男子是吧,我倒是要看看,到那个时候,他会不会来救你。” “子铭师弟.........” 慕容清的眼中流露绝望,此刻只觉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在另一边,同样的审问也在持续著。 不过相对於慕容清这里来说,慕容华这里就要血腥的多。 啊! 一阵惨叫声从此地传出。 被炽热的烙铁烫伤,慕容华身躯僵直,此刻几欲癲狂,一双眼眸紧盯著身前的苏家家主,像是要喷火一般。 “何必呢?” 望著身前慕容华的惨状,苏家家主轻嘆了口气:“事已至此,慕容兄你又何必坚持呢,老老实实將东西交出来不好么?”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慕容华冷冷开口:“没有的东西,你让我怎么交出来?” “还不死心是么?” 苏家家主微微一笑:“是,你是条硬骨头,自然是不怕死的。” “但你自己不怕死,难道不为自己女儿,也不为自己的弟子们想想?” “此刻你的女儿和徒弟,可是全都在我手上。” 他拍了拍手,在一旁,几个人瞬间走出,將几人架了出来。 那是宋城等人,都是狂狮武馆的弟子,此刻个个都是满身伤痕,看上去受尽了折磨,浑身上下血淋淋的。 “师傅!” 宋城望著身前的慕容华开口喊了一声。 “城儿.........” 迎著宋城的视线,慕容华脸色苦涩,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他这个老师有著不可推卸的责任。 若不是他一意孤行,不听劝阻,他也不至於等到对方下手时才醒悟。 或者说,哪怕当初他行事之时能够隱蔽一些,不要泄露出去风声,他也不至於沦落到现在这个下场。 当然到了现在,他不论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毕竟人都已经到这了,他不管说些什么,对方都不可能放过他。 再过了片刻,慕容清同样也被人抬了出来,此刻同样身上到处是血。 除了腹部因为顾忌其体內的胎儿,並没有下重手之外,其余地方的伤势可是丝毫不轻。 “清儿!” 望著被人抬出来的慕容清,慕容华眼眶欲裂:“你们这群畜生!” “她体內还有你们苏家的骨血!” “一个孽种罢了,別说现在还没事,就算真的没了,又能如何?” 苏家家主不屑:“我儿多子多福,就算这孩子真的出生,也註定不可能留在我苏家。” 在他身旁,苏明低著头,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影子飘忽不定。 “好,好一个昌南苏家!” 慕容华怒极反笑:“到了这个地步,要杀要剐,隨你们吧。” 他闭上双眸,此刻已经闭目待死,完全没有开口多说什么的意思。 “看来,你还是不死心啊.........” 苏家家主幽幽开口:“也对,毕竟只是一个明面上的女儿罢了,纵使死了也不影响什么。” “那么,这样又如何呢?” 他拍了拍手。 伴隨著声音落下,远处有几道身影走出,手上还抓著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大概十岁出头,是个很健康的男孩,此刻身上穿著一身灰衫,模样依稀与慕容华有些相似。 “安儿!” 望著那个男孩,慕容华瞪大了双眸,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那个男孩不是別人,正是他隱藏在外头的孩子。 “慕容兄倒是隱藏的很深啊,明明还有一名孩子,偏偏只將自己的独女摆在明面。” 苏家家主脸上带著淡淡笑容:“你这么做倒也是煞费苦心,是害怕仇家上门,牵连到你这独子身上?” “也对,纵使你失败身死,只要这孩子还在,慕容家便还有振兴只希望,但若是这孩子也死了,慕容家可就当真绝后了..........” 说话间,他拔出了手中的长刀,直接落在了这孩子的脖颈之上:“慕容兄,我说的可对?” 第八十四章 打上苏家 “你...........” 慕容华脸色苍白,此刻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 四周之人的视线也注视而来。 尤其是慕容清,此刻脸上的表情更是复杂。 今日之间,她遭受的打击可谓巨大。 所嫁的丈夫原来从未爱过自己,甚至视自己为仇敌,恨不得將她杀死。 而自己的父亲,原来也並不將自己放在心上。 她从来不是他的独女,只是他摆在明面上的孩子,一个用来吸引仇敌注意的工具罢了。 他真正看重的,恐怕从头到尾都是自己的儿子吧。 想到这里,慕容清心中淒凉,此刻愈发心中绝望。 “停下.........” 在所有人的视线注视下,他最终还是开口了,沙哑的声音在原地响起,久久迴荡著。 “放过这孩子...........” 他死死盯著苏家家主:“东西我给你便是..........” “爽快。” 苏家家主顿时露出微笑:“慕容兄还请放心,拿到东西之后,我立刻便放人,此后绝不再找这孩子。” 慕容华深深望了苏家家主一眼,没有多话。 片刻后,苏家之人前往慕容华的老宅,在其中將一样东西拿了回来。 打开望去,却是一颗赤色的水晶。 赤色水晶看上去晶莹剔透,有一种莫名的美感,其中像是充斥著一股神秘独特的力量,仅仅只是触摸,就给人一种莫名的感觉,仿佛整个身躯的气血都开始沸腾起来了。 “果然是这个没错..........” 望著眼前的赤色水晶,苏家家主眼神火热:“血兽王体內的结晶.........” 血兽王,这种存在很是独特。 其乃是血兽之中的王者,每一头都拥有恐怖的天灾之力。 在这等存在面前,寻常武者如若螻蚁一般弱小,连其身上的点滴气息都承受不住。 唯有宗师这等存在才能直面,能够勉强与其拼杀。 不过这种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存在,其本身也会孕育出大造化。 普通血兽尚且一身是宝,而作为血兽王者的血兽王更是如此。 眼前这颗赤色水晶便是血兽王体內孕育而出的珍宝,持之可以提升武者气血。 在传说之中,若是通玄之巔的武者持有这块水晶,便有著晋升宗师的指望。 当年慕容家族的始祖乃是一位极其强悍的宗师武者,在荒野外斩杀了一头真正成年的血兽王,这才从其体內获得了这件珍宝,一路流传到了而今。 苏家家主之所以盯上慕容华,也正是因为这个。 这毕竟是近乎可以造就半位宗师的神物,纵使对於真正的宗师而言也大有裨益。 苏家若是能够得到的话,不论是將其留作自己家族的底蕴,还是说將其献出去,拿去交好某一位宗师,都是不错的选择。 只要获得了这东西,苏家更进一步也不是不可能。 仅仅是这东西就已然足以让人心动,更別说除了这东西之外,还有一份慕容家始祖所遗留下来的宗师传承呢。 “嗯?” 苏家家主接过那一份传承,迫不及待的看了看。 但只是看了个开头,他便忍不住皱眉,脸色很快变得难看起来。 因为他发觉了,那所谓的宗师传承竟然是残破的,完全没有完整宗师传承的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 他望向身前的慕容华开口质问,本以为是慕容华刻意隱藏。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慕容华沉声开口,此刻却是摇头:“我慕容家没落数百年,族內的传承早就遗失了,只剩下这一份残余。” “你纵使是杀了我,我也拿不出更多东西来。” “原来如此么.........” 苏家家主长嘆一声,脸上写满了惋惜:“倒是可惜...........” 他没有去怀疑慕容华的话,毕竟都到这个时候了,对方再说谎也没什么意义。 他只是为此感到惋惜罢了。 好不容易获得一份宗师传承,结果这一份传承却是残的,並不算完整。 残缺的宗师传承,虽说仍然算是珍贵,但其价值无疑要大打折扣,远不如此前了。 “也罢..........” 他轻声嘆了口气,而后挥了挥手。 一旁的苏明顿时会意,於是提刀向前。 “终於还是到这一步了。” 慕容华面色狰狞,此刻心中带著浓浓不甘。 但是事已至此,望著身前提刀向前,不断靠近的苏明,他却也毫无办法,只能一步步看著对方逼近。 最后,他无奈的闭上了双眸,等待著最后一刻的降临。 不过在此时,终究还有变数出现。 一阵清脆的声响从外界传来,此刻向著此地而来。 似乎是有人正在向著此处衝击,不知道是什么来歷。 “嗯?” 听著外界的声响,苏家家主顿时皱眉,有些不悦:“不是说了不要过来打扰么?” 他没有多想什么,只以为是苏家族人。 毕竟这是苏家的祖地,戒备森严,各处都有守卫把守。 除了苏家族人之外,也没有其他人能够来这里了。 不过等到他外出一看,却发现自己错了。 走出屋外,一阵血腥气息喷涌而来。 一具具苏家之人的尸体倒在前方,此刻就在那处地方陈列著,看上去很是清晰。 “嗯?” 望著眼前这一幕,苏家家主顿时愣神,有些不明所以。 更远处,几道身影正缓缓走来。 开路者不是別人,正是承黎与齐鸣两人。 此时此刻,他们两人看上去很是沉默,像是受到了什么束缚与打击一般,整个人行走在此地,有些沉默寡言,只是自顾自的出手,將四处赶来的苏家族人驱逐。 “狂狮武馆的叛徒,这是又背叛我苏家了么?” 苏家家主先是皱眉,而后又感觉有些不对。 齐鸣与承黎的实力的確不差,不然也不会被他们所看重拉拢。 但纵使如此,以区区炼血大成的实力想要闯入苏家,这却也是件不可能的事。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称得上是天方夜谭,根本不可能发生。 这背后必然还有人在支撑! 苏家家主心中闪过这念头,而后继续观察。 在齐鸣两人身后,几道身影行走著。 那是黄英等几人,此刻同样作为开路先锋,在前方开路。 望著前方的黄英几人,苏家家主顿时惊愕。 “宋家商会,怎么可能?” 上架感言 明天十二点之后就要上架了,这本书的首订如何,就看诸位老爷的了。 本书的成绩的確很差,但洁南还是会坚持写完的,不会再让大家失望。 只希望大家若是喜欢本书,多给本书一个订阅吧。 这书的成绩已经悽惨到极致了,每多一个订阅都会对洁南的有力支持,希望大家能够帮忙。 毕竟虽说没有太监的念头,但一本书的成绩好坏,还是会影响很多的,比如最终的篇幅之类的。 若是成绩不佳,那洁南可能也只能写个一百多万字就选择完本,毕竟是要吃饭的。 但若是成绩能好些,哪怕只是稍稍改善写,洁南也会选择写长些。 好不容易写本仙侠,洁南这次也想写个三四百万字的长篇啊。 明天不出意外的话会更四章两万字,每章五千字左右。 之后每天儘量保持万字更新,希望大家能够支持一二了。 第86章 不识趣的老傢伙 第86章 不识趣的老傢伙 近期这段时日,宋家商会出了很大风头。 隨著丰家臣服,过往归属於丰家的產业与势力通通都被宋家商会所吞併,成为其下属的一部分。 而作为宋家的代表,黄英几人在最近这段时日也很出名,名声伴隨著宋家商会的扩张而远播。 苏家家主作为苏家之主,对於黄英几人自然也有所耳闻。 只是正因为如此,所以他心中才疑惑不解。 因为他自认为並没有得罪宋家商会的地方。 他的行事是很小心谨慎的,这一点从他对慕容华的下手过程就能看的出来。 明明具备不俗的实力,可以直接將慕容华拿下,但他为了確保万无一失,却还是通过了种种布置,甚至让自己的儿子潜伏到慕容华身边,伺机下毒,確保万无一失之后,这才下手。 如此之人,在確保没有风险之前,是不可能去主动得罪宋家商会的。 那么问题又来了。 他没有得罪对方,对方又为何不请自来? 此时此刻,苏家家主心中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他认真望向前方,最后竟在人群之中发现了一道令他惊愕的身影。 那是一个少年,此刻站在人群之中,被黄英等人簇拥著,像是人群的中心。 他就这么从远处走来,整个过程看上去脸色很是平静,整个过程犹如閒庭散步一般, 很是轻易。 “是他?” 望著远处的那一道身影,苏家家主顿时愣住了,下意识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远处走来的那人不是別人,正是从宋家客栈赶来的陈子铭。 对於陈子铭,苏家家主自然也是认识的。 为了对慕容华下手,他几乎將狂狮武馆之內上上下下的人全部研究了个遍。 陈子铭同样也在其中。 不过在苏家家主的情报中,对方似乎与慕容华的关係只算寻常,而且实力也仅仅停留在炼血大成而已。 什么时候竟然与宋家商会扯上了关係? “看来你遇到麻烦了。” 身后,慕容华望著苏家家主的模样,此刻忍不住冷笑。 “只是些许麻烦罢了。” 苏家家主转移了视线,脸色重新恢復平静:“我倒是未曾想到,慕容兄你都这样了, 竟然还有弟子愿意为你出头。” “嗯?” 听著这话,慕容华有些意外。 “你那小弟子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勾搭上了宋家商会,现在正带著宋家商会的人打上门呢。” 苏家家主淡淡开口:“真是年轻啊,也不知道天高地厚。” “子铭?” 听著苏家家主的话,在场的几人全部愣住了。 慕容华先是一愣,下意识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他与陈子铭的关係如何,別人不清楚,他自己当然清楚。 在前几日时间,他还和陈子铭断绝关係呢,结果到了现在,对方却反过来过来救他? 他心中诧异,视线下意识望向一旁的女儿。 在他看来,陈子铭之所以会特意上门,原因恐怕也只能是为了自己女儿了。 “师弟. 慕容清抬起头,望向外界,原本暗淡的眼眸中像是重新有了光明。 虽然牵扯到了宋家商会,但对於陈子铭的上门,苏家家主却並未在意。 他是堂堂的通玄武者,实力强横,远超炼血。 区区几个炼血武者罢了,虽说实力不错,但对他而言同样不过螻蚁。 他之所以惊愕,也只是因为其中兴许涉及到宋家商会这个庞然大物罢了。 但除此之外,他也没什么好怕的。 站在原地,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的管事迅速將那群人解决。 但仅仅只是过了片刻,他手下的管事便灰溜溜跑了回来。 他们只抵挡了片刻时间,而后防线就被击破,只能回来求援。 “一群废物!” 苏家家主皱眉,而后望向一旁的苏明:“明儿,你带著族里的护卫过去,务必將外面那群人解决。” “是。” 苏明抬起头,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片刻后,他带著苏家护卫迎上了陈子铭。 “陈子铭!” 望著从外走来的陈子铭,他的脸上露出些许复杂之色,心中带著浓烈的杀意:“你竟然敢来这里!” “有何不敢呢?” 陈子铭的从声音从前方传来。 似乎是因为望见了熟人的缘故,他缓缓向前,轻声开口:“这昌南城內的许多地方我都来过,你们苏家在我看来似乎也没什么特別,为什么不能来呢?” “倒是好胆!” 望著身前脸色平静,风采比往昔更甚的陈子铭,苏明心中的杀意愈发浓烈:“那就不要怪我了!” “你好像很恨我?” 迎著苏明的视线,陈子铭饶有兴趣的开口:“这是为什么?” “明明在过去,我也没招惹过你吧。” 苏明顿时无言。 他当然痛恨,但是痛恨的其实不是陈子铭,而是自己。 在当年,为了自己父亲的要求,他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心上人死在跟前,在痛苦哀嚎中死去,而自己却没有一点办法。 而反观今日,陈子铭却能为了慕容清毫不犹豫的打上苏家。 两相对比之下,他当年的行径显得是如此的丑陋,让他心中不自觉的升起浓浓杀意。 “受死吧!” 迎著陈子铭的视线,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乾净利落的出手,一把长剑直接拔出,向著陈子铭身上刺去。 噗呲! 长剑拔出,那种气息很是凛然,在各处扩散著,就这么直直向著陈子铭刺去。 然而对此,陈子铭却是没有一点反应,整个人站在那里,脸色看上去仍然平静如初。 直到长剑刺向跟前,即將与身躯接触,他才猛地出手,一只肉掌向前拍落。 砰! 淡淡的清脆声响传出。 在四周眾人惊愕的视线注视下,长剑与手掌接触,最后竟是寸寸碎裂开来,当场碎成了一地的碎片。 恐怖的劲力在其中倾斜,蕴含著一种无可比擬的恐怖利落,直接將苏明拍飞出去,整个人重重落在地上,此刻嘴角咳血。 “你. 望著身前的陈子铭,苏明脸色惊骇,此刻有些不敢置信:“通玄?” 在方才那一击中,他已然感受到了陈子铭的真实实力,绝对不是所谓的炼血境能够形容的。 在不知不觉中,对方赫然已经达到了通玄境,而仅在整个昌南城中已然算是顶尖高手0 “既然知道,那便上路吧。” 陈子铭脸色平静,只是挥了挥手。 一抹残剑碎片飞舞而出,径直射向苏明,最后將其心臟贯穿。 他当场毙命,直接失去了所有知觉。 解决完苏明后,他继续向前。 片刻后,他来到了苏家內室。 一步迈出,恐怖的杀机浮现。 苏家家主的身影出现在前方,此刻手中的长剑向著陈子铭去。 陈子铭微微侧身,直接避开了这一剑,身影躲避到一旁。 “这便是阁下的待客之道?” 迎著对方的视线,陈子铭淡淡开口。 “阁下远道而来,可不是什么善客。” 苏家家主脸色冷漠:“不过我倒是没想到,宋家商会的幕后之人,竟会如此年轻。” “可惜。..” “可惜什么?” 陈子铭反问。 “可惜,一位如此年轻的通玄天骄,今日就要死在我剑下了。” 苏家家主有些惋惜开口。 “鹿死谁手,现在可还说不准呢。” 陈子铭脸色平静。 “仅仅只有我一人,当然是如此。” 苏家家主开口:“但若是这样呢。” 他拍了拍手。 隨著声音响起,就像是什么暗號一般。 一旁有两道身影同时走出,分別是一位老者与一个中年妇人。 在陈子铭的神魄感应中,这两人体內的气血都很雄厚,远胜过寻常武者,分明都是通玄。 “足足三位通玄么?” 陈子铭望著眼前三人,此刻点了点头:“倒是个好对手。” “乖乖受死吧!” 苏家家主冷冷开口:“我们三人联手,任凭你有什么手段也没用的。” “那可未必。” 陈子铭淡淡开口,而后猛地挥手。 下一刻,在四周之人惊骇的视线注视下,一把紫青长剑猛地飞起,落在了陈子铭的手中。 法力加持下,道道剑气涌现而出,向著前方斩落而去。 “这是什么?” 望著眼前这一幕,苏家家主脸色骇然,身影不断向后退去。 下一刻,陈子铭的身影出现在他跟前。 划拉! 长剑向前方刺去,法力灌输之下,一道剑气横劈而来,竟是硬生生將苏家家主斩成两段。 位通玄武者就此陨落,死的如此轻易。 此刻的陈子铭早已经不是当年的炼血武者了。 他此刻身为通玄,在体內法力加持之下,实力远比寻常通玄要强大许多。 纵使没有手中的法器,他也能將眼前的苏家家主硬生生打死。 此刻用上法器之后,那结果更不用提。 一剑斩杀苏家家主之后,他转身望向一旁,又望向那名中年女子。 在苏家家主身死之后,那名中年女子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转身向外走去,企图离开。 可惜,长剑横扫而下,剑气四散。 她仅仅只走了几步,最后就被陈子铭追上,最后被他一剑杀死。 足足三位通玄,眼看著便只剩下最后一人。 “大人饶命!” 当陈子铭的视线望向那最后一人时,那人顿时打了个激灵,意识到而今情况不妙。 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跪了下来,整个脸上都写满了哀求之色:“我愿投降,为大人您驱使,还请饶小老儿一命!” “你倒是机灵。” 陈子铭望著眼前这人,见对方一个劲求饶,最后便也没有下手。 他只是挥了挥手,一旁的黄英等人会意,立刻向前將那老者浑身上下绑住,不给其丝毫逃离的机会。 做完这一步后,他才转过身,望向一旁的慕容华几人。 此刻的慕容华几人全部望著陈子铭,那种视线很是复杂,既有惊喜,也有震撼。 惊喜自不多说,能够活著的话,相信这世上还没有几个人愿意去死的。 至于震撼,也很是明了。 那可不是三个炼血武者,而是足足三个通玄。 三位通玄武者联手,这种阵容在整个昌南城都几乎找不到对手了,结果面对陈子铭却是轻易便败亡。 苏家家主更是第一时间便被斩杀,死的无比的轻易。 慕容清望向陈子铭的视线更是复杂,其中带著一种无比炽热的情绪,像是能够將人的心给融化掉。 迎著三人复杂的眼神,陈子铭转过身,直接向前挥剑,將三人身上的束缚解开。 “被折磨多日,你们便先下去休息吧。” 陈子铭轻声开口,让慕容华三人先下去修养。 而后他自顾自的向前,將一旁箱子重的血晶与秘籍拿起,准备仔细翻阅。 慕容华望著眼前这一幕,忍不住喉咙动了动:“子铭.....那东西是为师的祖上传承之物,可否將其还给为师?” 话音落下,原地顿时为之一滯。 “慕容馆主,你这是在做梦么?” 陈子铭淡淡开口:“若今日无我,你慕容家上下恐怕都要被屠戮一空了,现在也好意思跟我提这个?” “子铭,过去的事的確是为师不对.” 被陈子铭的视线注视著,慕容华的脸色诚恳:“但那东西对於师傅而言很重要,看在为师过往教导你的份上,能不能將东西还给我。” 砰! 一阵清脆的声响瞬间传出,嚇了在场眾人一大跳。 身前,陈子铭猛然出手,在瞬间便將慕容华轰飞出去。 他的身躯重重撞在墙壁之上,此刻直接大口咳血。 望著身前的陈子铭,他的眼中带著不敢置信之色,似乎不敢相信陈子铭竟会对自己出手。 “你.—— “你什么你。” 陈子铭瞥了对方一眼,而后淡淡开口:“一个快要入土的老傢伙罢了,也敢在此滑舌“再敢多嘴,你便跟苏家家主一块团聚吧。” 慕容华望著身前的陈子铭,脸上带著怒容,但终究不敢多说什么。 陈子铭的出手直接让他心中破防了。 本以为靠著过往的情分,终究能让陈子铭有所顾忌,但未曾想却是自取其辱。 “爹,算了吧。” 一旁,慕容清有些看不下去了,开口劝说道:“我们这条命本来就是子铭救的,现在他取走这些也是应该的。” “现在好歹您还活著。” 一旁,承黎与齐鸣低著头,望著身前慕容华的狼狈模样,眼中也不由流露出些许戏謔之色。 作为狂狮武馆的叛徒,慕容华所教导的弟子,他们对於慕容华可没什么好印象。 此前的时候他们还害怕慕容华靠著陈子铭再度气势,届时他们的日子必然难过。 但是现在望见这一幕,他们心中却是瞬间放下心来了。 “承师姐。” 陈子铭突然开口,喊了承黎的名字。 “我在。” 承黎顿时一个激灵,连忙走向前。 “把这老傢伙关起来,让他好好清醒一段时间。” 陈子铭淡淡开口:“什么时候他脑子清醒了,再把他放出来。” “是。” 听著陈子铭的话,承黎脸上顿时露出微笑。 她缓缓走到慕容华身前,眼中带著戏謔:“师傅,请吧。” “哼。” 慕容华脸色铁青,望著身前的承黎,终究没有开口多说什么,只是挥了挥衣袖,就这么跟著其离开了。 承黎离开后,黄英几人也识趣的退下,去各处剿灭苏家余孽了。 原地只剩下陈子铭与宋城几人。 “子铭. 慕容清望著陈子铭,正想开口说些什么。 “师姐身怀六甲,还是先下去修养吧。” 对於慕容清,陈子铭的態度还算温和:“不论如何,当下儘快將孩子生下来再说。” “这孩子,唉. 慕容清望著身前的陈子铭,又看了看自己那已然十分清晰的腹部,脸上终究浮现出黯然之色。 她没有多说什么,就这么转身走了,只留下原地的陈子铭两人。 “宋师兄,接下来这段时日,你便留在这吧。” 陈子铭望向宋城:“就当是帮小弟我一个忙。” “子铭你既然有需要,我自然是义不容辞,只是师傅那里.....” 迎著陈子铭的视线,宋城脸上带著迟疑:“师傅他老人家年纪毕竟大了,现在说话有些不太清醒,还望子铭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放心。” 陈子铭点头,脸色很平静:“我对他没什么多余心思,只是想单纯关他一段时日罢了。” “等他什么时候想明白了,我自然会放他离开。” “倒是师兄你,这段时日也该好好修行了。” 宋城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然而下一刻却是突然一愣。 一份秘籍被陈子铭拿出,就这么摆放在他身前。 那份秘籍不是別的,正是当初陈子铭从丰家之中所获得的丰家內经。 “这是丰家的丰家內经,而且还是完整的?” 望著身前的丰家內经,宋城脸色惊愕,这时候望著身前的陈子铭,心中的情绪很复杂作为习武之人,一份直通通玄的武功,其意义不言而明。 丰家內经在整个昌南城之內更是大名鼎鼎,算是有名的通玄武学。 陈子铭能够直接將这武功交给他,这不得不让他感到惊喜和感动。 之 第87章 乾元功 第87章 乾元功 与陈子铭行为形成强烈对比的,是曾经的慕容华。 作为慕容华所收的大弟子,宋城追隨慕容华的时间比之其他人要多出许多。 这些年来,他追隨慕容华,不知道做了多少事,也不知道操劳了多少,绝对可以算是勤恳。 但纵使如此,他也没有获得完整狂狮决的传授。 慕容华本质是个吝嗇之人,对於手下的弟子只当做好使唤的工具罢了,压根没有一点细心培养的意思。 而反观是眼前的陈子铭,只是刚刚开始,就送上了这么一份大礼。 两相对比之下,宋城此刻的心情很是复杂。 “不必多想什么。” 似乎看出了宋城心中的复杂情绪,陈子铭开口笑了笑:“此后留在此地,安心做事便好。” “师兄你的天赋上佳,我很期待你將来晋升通玄的那一天。” “好。” 迎著陈子铭的视线,宋城沉默片刻,而后重重点头。 在这一刻,他心中已经暗自下定决心,绝对不会让陈子铭失望。 宋城离开之后,陈子铭站在原地,又召见了承黎两人。 “你们过去叛变之事,我可以不计较。” 他望著眼前的齐鸣两人,此刻淡淡开口:“此后安稳为我做事,自有你们的一番前程话音落下,他直接赐下了丰家內经。 当然与宋城不同,他这次所赐下的丰家內经仅仅只是炼血篇而已。 相对於宋城来说,眼前这两人与他到底没太大关係,自然不可能享受自己人的待遇。 不过看在这两人天赋实力还算不错,而且做事也卖力的份上,他还是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 “老老实实做事,之后我未必不能將你们体內的毒丸解掉。” 他开口甩下如此一句,而后便转身走了,只留下原地满脸惊喜的两人。 对陈子铭来说,不同的人有著不同的驱使思路。 对於宋城这样的人,可以直接信任,当做心腹驱使。 至於齐鸣与承黎这般的,则可以当做工具利用,以利驱使,再握住適当的把柄,效果同样不错。 而对於其他人而言,则又是另一个结果。 离开大殿后,他找上了此前愿意投降的那名老者。 就这么短暂的时间里,老者已经將能交代的全部交代了,包括他的姓名以及来歷。 老者的姓名叫做连晋,是昌南城的本地之人。 他之所以与苏家家主联手,自然是为了图谋慕容家的那份祖传秘籍。 “你的年纪已经如此之大了,还图谋那份秘籍做什么?” 陈子铭饶有兴趣的开口询问。 对方的身手虽然还算矫健,但实际上年纪已然很大了。 足足八十岁的高龄,对於通玄武者而言也快要抵达某个极限,用不了多久就要入土。 这样的年纪,纵使夺取到宗师传承也是无用,为何还要掺和到这种事情中来? “大人说笑了。” 迎著陈子铭的视线,连晋脸上带著苦笑:“人都是有贪慾的,纵使自己用不上,总有其他人能够用上。” “我有个孙女,今年才十五岁,天赋比小老儿还要更好。” “哪怕为了她將来能有个更好的前程,我也要拼一把。” “原来是为了孙辈么。” 陈子铭恍然。 这世间之人做事,总是有著各式各样的原因。 显然眼前之人的原因,就是为了自家后辈了。 “为我驱使,倘若將来立下大功,这宗师传承给你一份,也未尝不可。” 望著身前的连晋,他挥了挥手,直接丟下一颗赤色丹药:“將这药丸吞下,然后你便可开始做事了。” 听著陈子铭的话,连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將这颗药吞下。 丹药入肚,竟是直接融化一般,与他的身躯融为一体。 只是眨眼间,连晋便感觉自己体內似乎多出了什么东西。 这让他心中不由一凛,此前原本还有的些许小心思瞬间消失不见。 “苏家家主已死,我顺势將苏家吞下,你觉得如何?” 將连晋收服后,陈子铭直接开口询问。 在方才的攀谈中,他便发现了,眼前的连晋对於昌南城內的形式似乎十分熟悉,算是地道的地头蛇。 对方年纪很大,自身又是通玄武者,所以所站著的位置同样很高。 昌南城各家势力的具体情报,各处顶尖强者的讯息,在他口中都是如数家珍,很是轻易。 这也是陈子铭看重对方的原因。 毕竟实力强大的打手好找,但像是眼前连晋这样实力雄厚,还了解许多情报的地头蛇可不好找。 “大人您想要收服苏家,这自然没有多少问题。” 连晋开口道:“只是这个过程中难免有些麻烦。” “苏家除了家主之外,还有一位苏文在外修行。” “他也是通玄?”陈子铭开口问。 “应当不是。” 连晋摇头:“不过纵使不是,也相差不远了。” “但真正的麻烦在於,这位苏文身处於金刀门中,拜在了金刀门老祖门下。” “倘若他將宗师传承的事说出,请动金刀门老祖出手,那么想来还是有些麻烦。” “金刀门老祖?” 陈子铭思索片刻,而后开口:“他实力如何?” “至少也是通玄中境。” 连晋沉声开口:“若是此人赶来,恐怕对首领您而言也是个麻烦。” 当然,也仅仅只是个麻烦而已。 那一日陈子铭手持紫青神剑的英姿此刻还在连晋的脑海中迴旋著。 就凭著那日陈子铭展现出的实力,就丝毫不逊色於任何通玄中境。 正因如此,连晋才会臣服的如此乾脆。 “通玄中境么.. 陈子铭思索片刻,而后点头:“倒是不错。” 是个不错的对手。 隨著陈子铭一路走到而今,寻常的通玄武者已然不是他的对手了。 哪怕不动用法器,寻常通玄在他身前也不过轻易解决的事。 倒是通玄中境,他还没有打过,正好充当对手。 “我意组建武门,一统昌南之地,先生觉得如何?” 望著身前的连晋,他继续开口问。 隨著自身实力增强,他已经不再准备躲在宋家商会幕后,而是准备直接走到台前了。 这也是必要的。 过去势力弱小之时,用一用宋家商会的招牌还无所谓,但是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再借用宋家商会的招牌就不太合適了。 所以早在此前,陈子铭便有组建一方势力的意思。 届时正好將手下的种种势力全部囊括其中,更好的发展。 “以门主的实力,如此作为自无不可。” 连晋脸色恭敬,开口恭维道:“仅仅门主一人,实力便不会逊色於此前的苏家,组建武门,一统昌南不过顺理成章之事罢了。” “若门主有所需要,老朽愿为门主走一趟,去说服几位好友前来,届时也可助门主一臂之力。” “你是个聪明人。” 陈子铭深深望了对方一眼,而后隨意將几枚丹药交给对方,示意对方服下。 那是小元丹,其中蕴含著纯粹的灵力。 连晋小心翼翼的將丹药服下,而后便感受到了身躯的变化。 在灵力的冲刷之下,他身躯之內的各种暗伤被迅速治癒,甚至就连原本疲惫的身躯都重新有了活力。 整体的状態比之全盛之时还要更盛。 “敢问门主,这是何等神丹?” 感受著丹药的效果,连晋瞬间脸色激动起来,眼神热切的望著陈子铭。 显然,对於这些武者们而言,这些来自修士的丹药有著巨大吸引力。 此刻连晋的心中就是一片震撼。 作为通玄武者,在过往之时,他也服用过不少好东西,甚至就连各种宝药也不是没用过。 但隨著他年纪渐渐增长,那些东西不说完全没有效果,至少效果也很是寻常,根本算不上什么。 相比起来,陈子铭所给的丹药效果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那效果是如此的立竿见影,让他这位通玄武者都感受到了巨大震撼。 “好好做事。” 迎著连晋那火热的视线,陈子铭点了点头:“只要有心做事,本门主自然不会吝嗇些许赏赐。” “是。” 连晋脸色恭敬,立刻退下了。 接下来的时间,一切不如平稳之中。 有了连晋这位老牌通玄的配合,清缴苏家的任务变得极其顺利。 就本身而言,苏家的实力其实也就是那样,整个苏家之內真正能够入眼的不过苏家家主一位通玄,外加十几位炼血大成罢了。 而这点人手,在而今的陈子铭看来根本什么都不是。 整个过程里,他自己並未出手,仅仅靠著手下的这些人,就將整个苏家的势力镇压。 在苏家势力覆灭后,陈子铭回到了宋家商会。 “昌南之地,这就要落入我们手上了?” 宋家商会內,宋清霏望著眼前的陈子铭,此刻脸上还带著些许惊愕之色。 在短短几月时间里,这已经是她获得的第二次惊喜了。 在继丰家之后,苏家也被陈子铭一手剿灭了,整个过程看上去是如此的轻易,仿佛根本没有一点阻力一般。 而到了现在,陈子铭更是准备成立武门,將要一统昌南了。 当初陈子铭所允诺的城主夫人,没想到竟然如此快便要实现了。 “倒也没那么容易。” 望著身前宋清霏的模样,陈子铭笑了笑:“只是半个昌南城而已。” 在这昌南城內,苏家与丰家並不代表全部,只是其中势力的一部分罢了。 除了苏家与丰家之外,昌南城內还有赵家宋家等势力,实力同样相当不弱。 不过纵使如此,在丰家与苏家的势力被吞併之后,陈子铭此刻也相当语掌控了昌南城的近半势力。 有了这个基础,之后只要拉一批打一批,再拉拢一批好手,便足以掌控整个昌南之地而在陈子铭看来,那一日想来不会太远。 宋清霏也知晓这个道理,所以此刻才会如此惊喜。 对於她来说,眼前这一幕仿佛置身梦中。 大半年前,她还仅仅只是一个商人之女罢了,还是个寡妇,不仅处境尷尬,还要时刻受到此前夫家的覬覦。 而仅仅大半年时间过去,她便一跃成为了整个昌南之地身份最为显赫的人之一。 若无意外,她甚至將要成为城主夫人。 这种境遇若是放在过去,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 “城主夫人...” 她心中喃喃著,而后却又想起了慕容清。 那个狂狮武馆的馆主之女,疑似与陈子铭有些纠纷,两人过往之间似乎有些关係? 这件事她过往之时便知晓,只是並未太过在意。 直到这一次,陈子铭直接打上了苏家,將对方救了下来,这才引起了宋清霏心中的强烈危机感。 她此刻的一门心思扑在陈子铭身上,自然不希望自己的丈夫与其他女人有所牵扯。 “要想办法,將那个女人打发出去..·. 宋清霏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她倒是没想过下手將对方干掉,毕竟若是如此的话,一旦被陈子铭发觉,恐怕她自己也没什么好下场。 她此刻所想的,只是想將对方打发出去,不要天天挨在她与陈子铭身边。 对方既然已经嫁人,还有了苏家的遗孀,那就让她好好去为苏家守孝,別在他们跟前碍眼。 “怎么了?” 身前,陈子铭的视线注视而来。 他望著身前的宋清霏,面露疑惑之色。 “没什么。” 迎著陈子铭的视线,宋清霏脸上顿时露出笑容,將心中的各种小心通通排除在外。 与宋清霏温存片刻后,陈子铭回到了自己的闭关室內。 来到这处地方后,他才將自己的战利品拿出。 这一次剿灭苏家,虽说只是单纯为了救出宋城等人,但他最后获得的回报却也是丰厚的。 一份宗师传承,外加一份宗师遗留下来的秘宝。 “好浓郁的血精..... 他先是拿起了那一块血晶,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庞大灵力,心中顿时动容。 在他的感受中,这一块血晶之內不仅蕴含著庞大的纯粹气血,还有著很是纯粹的灵力这已经不算是灵物了,而应该归类到天材地宝的行列。 若是放到青山宗那边,恐怕纵使筑基修士也要爭夺,会为此眼热。 “一颗二阶灵兽本源血精所凝结而成的血晶,若是在晋升筑基之时使用,恐怕足够提升筑基成功率至少两成. 望著眼前这颗血晶,陈子铭眼中兴奋:“果然是好东西。” 他小心翼翼的將眼前这颗灵兽血晶收起,而后又望向一旁的秘籍。 翻阅秘籍,其上几个大字顿时映入眼前。 “乾元功。” 陈子铭將这份宗师典籍翻开,迅速瀏览了一遍。 与他所想的不同,这一份宗师秘籍的残缺程度很大,近似大半的內容都缺失掉了。 不过其中最为关键的部分还在,其中蕴含了宗师的晋升之法。 那是一份独特的凝练血气之法。 “原来如此. 將秘籍放下,陈子铭恍然大悟,此刻心中喃喃自语:“凝练血气,就自身气血升华, 最后提纯出独属於自身的神力... 气血武道的修行,在炼血境內需要壮大自身气血,將自身气血壮大到一定程度。 到了通玄,则需要用自身那强悍无比的气血去炼化玄关,使气血之力贯穿全身上下, 在实现气血壮大的同时也淬炼了骨髓,让自身更进一步。 而到了宗师之境,则是必须要使自身的气血之力进行升华。 凝练气血,凝聚出自身的宗师精血,藉此孕育出属於自身的神力,如此才能晋升宗师之境。 所以在这个过程之中,最为重要的东西,无疑就是那可以凝聚精血,孕育出神力的气血提炼之法。 这也是这份宗师传承之中最为宝贵的部分。 “凝练气血,似乎可以改进一番。” 感受著那乾元功之內的內容,他心中闪过种种念头。 经过武道世界足足五十年的沉淀,他而今的武道造诣已然不弱,对於这份气血提炼之法也有自己的看法,觉得似乎可以从某些方面改良一番。 改良宗师功法,这对於寻常通玄来说自然不可能,但对於身兼数条体系,有著完整经验的陈子铭来说却不算什么。 说到底,他所欠缺的也仅仅只是一个方向罢了。 在知晓方向的情况下,纵使没有眼前的气血提纯之法,他也可以凭藉自己的能力开创出一门类似法门。 此刻不过省事一些而已。 “现在还不是时候... 站在原地,他沉吟片刻,最后还是將手上的秘籍放下,默默將其收起。 此刻的他刚刚回归本体没有多久,还没有真正走到通玄之巔。 这份气血提炼之法,他暂时是用不上的。 不过,以他目前的速度来看,这个时间相信也不会太远。 他心中如此想著,而后默默闭上了双眸。 时间缓缓过去。 数日之后,在陈子铭的整合下,原本归属他旗下的各大势力被整合,统一到新生的武门之中。 新生的武门集合了苏家与丰家的残余势力,还有狂狮武馆以及宋家的力量,哪怕只是刚刚成立,但在昌南城內也算是一个巨无霸。 恰在这时,此前被陈子铭派出去的连晋也回来了。 他並非单独一人,还带回了足足三人。 ) 第88章 破妄城 第88章 破妄城 “连晋兄。” 武门之外,几名老者並肩而行,此刻其中一人低声轻语:“不知你所说的这位武门之主,是否有你所说那般神奇?“ “阁下还请放心。” 迎著身前三人的视线,连晋脸上露出微笑:“那丹药效果如何,你等不是也看见了么?” “你们身上的问题对於其他人来说是绝症,但对於门主而言却是未必。” “反正不过是一趟罢了,纵使不成,你们也没什么损失。” 三人思索片刻,而后点了点头:“倒也是这个道理。” 眼前这三人號为崑山三老,乃是昌南之地曾经赫赫有名的老牌强者。 这三人在昌南之地曾经有著很大名声,年轻之时纵横昌南,三人联手,几乎所向披靡。 而在这些年的时间里,这三人几乎销声匿跡,再也不在外人面前暴露行踪。 之所以如此,不是他们三人淡泊名利,而是因为身体不行了。 习武就是如此,不论是炼血境武者还是通玄,都容易在身躯之中积累下暗伤c 这些暗伤在体內沉积,寻常时候並不发作,但一旦到了关键时刻就会爆发,而后导致武者自身出现大问题。 眼前的崑山三老便是如此。 他们所修行的功法有缺,年轻之时身体强壮,倒是无所谓,但到了年老之时,身体衰老,身躯之中积累下来的种种暗伤爆发,立刻就让他们出现大问题。 而今的他们虽说还是通玄,但一身实力只能发挥出小半罢了。 正因为如此,所以在这些年的时间里,他们才选择隱居山林,在各处沉寂,为的就是躲避仇家追杀。 这一次他们之所以出山,也是在连晋那里得知了陈子铭的神奇之处,所以抱著侥倖的心理前来尝试。 不过纵使如此,他们对於这一次的行程同样不抱太大希望。 毕竞他们身上的问题自己清楚,並非能够轻易解决的。 倘若真的能够轻易解决的话,他们这些年早就已经解决了。 身为通玄武者,他们实力强悍,地位尊崇,这些年的时间里不知道找过多少所谓的神医,但顶多只是能够对他们的情况有些缓解而已,压根做不到根治。 他们这次之所以前来,也只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走过狭长的走道,他们一路向前,很快来到了一座大殿。 大殿之內並无太多其他身影,仅仅只有几名护卫站著。 而在大殿上方,一个少年的身影静静站著。 少年身材挺拔,看上去大约十六七岁左右,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他容貌俊秀,身穿青衣,此刻静静站著。 似乎感受到他们到来,少年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欢迎诸位。” 他主动向前,迎接了这三位特殊的宾客。 对於连晋拉来的这崑山三老,他还是相当重视的。 毕竟在而今,武门新建,他手下除了连晋之外,也没有什么像样的属下。 这崑山三老来的时间正好。 “好年轻的通玄. ,,身前,崑山三老望著陈子铭的模样,心中也不由惊嘆。 作为通玄武者,他们对於晋升通玄的难度再清楚不过。 炼化玄关乃是十分艰难的一道关卡,纵使是所谓的世家子弟想要迈过这一关,同样需要付出巨大的精力与代价。 一般而言,哪怕一个人的天资再好,晋升速度再快,其想要晋升通玄,达到这种境界,少说也要在三十岁开外。 而眼前的陈子铭呢,看上去不过不到二十岁罢了。 他们心中惊嘆著,此刻不由燃起了些许希望。 一位如此年轻的通玄武者,其背后必然有著秘密存在。 他们这一次指不定真的有救呢? “三位的来意,我已经知晓了。” 望著眼前的崑山三老,陈子铭也没有犹豫,直接拿出三颗丹药,摆放在崑山三老跟前。 望著身前的丹药,崑山三老犹豫片刻,而后还是直接吞了下去。 丹药入肚之后,立刻便有了效果,其中蕴含的灵力化开,直接融入到他们的身躯之中,开始温养他们的体魄。 就连他们体內存在的诸多暗伤,在这丹药的作用之下似乎都有了缓解的症状,不再如过往一般顽固。 感受著这种变化,在场的三人脸上纷纷露出惊喜之色。 “门主,不知道此等神丹可还有?” 他们忍不住开口询问。 仅仅一颗丹药入肚,他们便感觉自己体內的状况有了明显好转。 若是能够多服用几颗的话,想来他们体內的问题就能大大消除了。 “丹药自然是有的。” 陈子铭笑了笑:“不过此丹药珍贵,倘若三位想要许多的话,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我等愿为门主效力,只求门主赐丹!” 崑山三老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口说道。 他们既然来了这处地方,本身就是有这个意愿的。 现在確定了陈子铭的能力,立刻便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了当的开口。 陈子铭自然没有拒绝。 一时之间,彼此都算是满意。 崑山三老如愿获得了治癒的希望,陈子铭也成功获得了三名通玄下属。 而他付出的,仅仅只是几颗寻常灵丹罢了,价值不过几枚灵石。 那灵丹是他专门在青山宗那边购置的,对於修士修行並无用处,但对於治癒这些暗伤之类倒是颇有裨益,所以这一次刻意多购置了一些。 现在来看,效果还算不错。 “你这一次乾的不错。” 將崑山三老送离之后,陈子铭重新望向身前的连晋。 他没有犹豫,直接赐下三颗丹药。 这一次赐下的是小元丹。 “多谢门主赏赐。” 望著到手的小元丹,连晋脸上顿时露出笑容,连忙將丹药收下了。 “这是你应得的。” 陈子铭开口:“往后你只要拉人过来,不论最后成与不成,我都给你一颗小元丹。” 他这是把连晋当做中介来用了。 不过不得不说,这情况还算合適。 连晋作为老一辈武者,在昌南之地耕耘多年,认识的各类人士有许多,干这种活计倒也算是正好合適。 “多谢门主。” 听著陈子铭的话,连晋顿时眼前一亮。 他思索了刻,后继续开:“老有事,还望门主应允。” “我那孙女如今已然十五岁了,倒也到了適合习武的年纪。” “门主武功惊世,不知可否教导我那孙女一段时日,也不需要门主多费心神,只要让其待在门主身边,当一个侍女即可。” 他这是准备加大投资了。 之前的时候还无所谓,但眼看著崑山三老都加入到了武门之中,他已经能预料到陈子铭的前途远大了。 既然如此,適当加大投资,將自己的把柄送出去,这就是顺理成章的了。 “可以。” 陈子铭望了连晋一眼,最后还是点头,並没有拒绝他的要求。 时间逐渐过去。 在崑山三老加入之后,藉助著崑山三老的人脉,陈子铭又拉拢了一些老牌强者加入。 这些老牌强者大多身体有著问题,要么有著严重暗伤,要么就是修行出了岔子,导致自身实力无法发挥,只能默默沉寂。 在过往,这些都是昌南武林之內的老前辈,也算是一些无关痛痒之人。 但是到了陈子铭这里,这些人通通都变废为宝,重新进行了一次再就业。 有青山宗灵丹的加持,这些人个个都换发出了第二春,实力虽不如顶峰之时强大,但也是货真价实的通玄武者。 在这些年支持下,武门开始大举扩张。 仅仅一月,长拳武馆在內的诸多武馆臣服。 次月,原本盘桓在昌南之地多年,名声狼藉的诸多帮派通通被剿灭。 就连各大黑市都被取缔,直接被武门接管。 就连昌南各大世家都態度微妙,面对威势正盛的武门压根不敢正面抗衡,明面上选择了合作与臣服。 到了这一步,原本一盘散沙的昌南之地,眼看著被统合了大半。 一时之间,武门之主威视无二,让四方之人为之敬畏。 在昌南城內一番忙碌后,陈子铭再度回到了青山宗內。 涨到熟悉的地方后,各处的灵气喷涌而来,让陈子铭浑身上下都感到了一阵舒適。 “可惜,距离炼气七层还差一段时间. ,站在原地,感受著自己体內的法力变化,陈子铭心中闪过了这念头。 经过虚空之门的加持之后,他此刻体內的灵根已然有了些许变化,灵根资质由原本的下品二等转变,变成了下品三等。 资质上算是更进一步,但仅仅如此的话,还不足够让他的修行速度提升太多o 所以这一个多月时间里,他的修为还是在炼气六层打转。 当然,他毕竟是嗑药流玩家,这些日子里大元丹没有少吞服,所以倒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收穫。 只是相对来说没有其他人那么快罢了。 “似乎该到外出执勤的时间了。” 回到住处,他计算著时间,心中闪过了这个念头。 青山宗是一处修仙之地,但其中唯有內门弟子才不需要顾虑其他,只要专心修行即可。 其余如杂役弟子与外门弟子,都是需要为宗门干活的,以此来换取宗门对其的支持。 杂役弟子每年都有考核,而且若是十年没有晋升炼气四层,就会被驱逐出去,自谋生路。 外门弟子倒是没有那么苛刻,但一般来说,每年也需要执勤一次,为青山宗完成某些任务,这算是达標。 而算算时间,陈子铭晋升外门弟子,也快要有一年时间了。 他也差不多该考虑一番执勤的事了。 对於执勤之事,他倒是没有太大担忧。 毕竟他后头有人,就算是要去执行任务,和其他人也肯定不会一样。 “该去见见师姐了。” 一念至此,陈子铭抬起头,望向內门所在之地,心中闪过种种念头。 下一刻,他迈开步伐,就这么入內门之中。 今时今日,他的身份地位已然与过往不同,来到陈清如的洞府之后,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见到了陈清如。 “算算时日,倒也的確很快了。” 陈清如望著身前的陈子铭,听著他的来意,倒是一阵恍然:“这段时日闭关,倒是差点將这件事给忘了。” “不过现在安排,倒也无妨。” 她思索了片刻,而后再度抬头,开口道:“你去破妄城中走一遭如何?” “破妄城?” 陈子铭有些疑惑。 所谓的破妄城,是这一带很有名的一座大城,位於炎国以北,乃是一方不逊色於青山宗的大势力。 其名为破妄城,据说乃是数千年的一位元婴大修所建,其中有著这位元婴大修的传承所在,乃是炎国之內的一处散修圣地,其中聚集了大片散修。 好端端的,让我去破妄城做什么? 似乎感受到了陈子铭的疑惑,陈清如开口笑了笑:“最近又快要到了青山宗招纳弟子的时候,破妄城那边有我们青山宗的几条支脉,正需要有人过去招收弟子。” “破妄城那地方相对安全,而且招收弟子也不会耽误什么事,算是个不错的肥差,正適合你现在走一趟。“ 陈子铭立刻明白了陈清如的意思。 所谓的支脉,指的是曾经青山宗弟子所建立的修行家族。 在正常情况下,凡人之中是很难诞生具有灵根资质的仙苗的,但若是修士的后裔,拥有灵根资质的概率就会大上不少。 正因如此,如青山宗这般的修行宗派招收弟子,大多会將目標放在这些修士家族之上。 这些修士家族的祖辈都是修士,其家族中流传著修士之血,其中涌现出具备灵根之人的概率会大上不少。 青山宗每年放出去的杂役弟子数量不少,其至有不少外门弟子也会因为各种缘故离开。 这些人离开青山宗后,除了少部分之外,其余大多都会与凡人结合,繁衍后裔。 这些也正是一条条修行支脉的来源。 因为是青山宗弟子的后裔,这些人大多身家清白,而且大多在族內就经受过足够的培养,算是上佳的弟子人选。 若是如陈清如所说这般的话,那这的確算是一个肥差。 毕竟外出走破妄城一趟又没什么风险,远比那些要去狩猎妖兽,或者是要去与邪修拼杀的任务好上许多。 而且破妄城也是一方修行之地,其中也有不少修行之物,许多东西甚至比青山宗之內还要齐全许多。 往那里走一趟,也能增长些见识。 “多谢师姐费心了。” 望著身前的陈清如,陈子铭诚恳感谢。 他知道,自己能够接取到这种任务,陈清如在其中是一定使力了的。 虽说对陈清如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於陈子铭而言,这就很是重要了,绝对值得专门感谢一番。 “无需如此。” 迎著陈子铭的视线,陈清如笑了笑,而后开口:“你是我的人,既然如此,我自然要照拂一番,不然岂不是让其他人小覷?“ “此次前往破妄城,你不用在意太多,安心一趟便是。“ 陈子铭点头称是。 在大殿內,他们两人又聊了片刻。 过了好一会后,陈子铭才起身告辞,就这么转身离开。 离开了陈清如的洞府后,陈子铭思索片刻,並没有先回住处,而是走到了青山坊市之內。 他再度找到了炼器师泉那。 “法器?” 石泉望著身前的陈子铭有些诧异。 “我近期要外出一趟,所以想要购置一件堪使的法器防身。” 迎著泉的视线,陈铭开道:“不知这可有合適的?” 陈子铭是个谨慎之人,虽说这一次任务理论上而言並没有什么危险,但出于谨慎,他还是想要做一番准备。 购置一件不错的法器也在准备之中。 认真算下来,他身上有著一件灵兽法衣,还有一件紫青剑。 灵兽法衣倒是还好,但是紫青剑作为下品法器,而今却是已经落伍了。 那把紫青剑纵使在下品法器之中也只算是寻常,与陈子铭如今却是有些不搭。 此前之所以不更换,也只是因为没必要罢了。 但现在既然要外出,那便索性一块置换了。 “像样的法器. ,石泉思索一番,而后开口:“我这里倒是有一件法器在出手,品质也算是上佳,不过这价格嘛. ,“只要东西合適,价格上自然好说。” 陈子铭脸平静:“道友直接开价便好。” “如此的话,倒是没有问题了。” 石泉点头:“还请道友稍等刻。” 他入了房间,似乎在联繫什么人。 片刻之后,一名道人模样的中年男子从外走来,脸色冷漠的望向身前的陈子铭:“就是这位么?” 他的身影挺拔,只是刚刚走来就给人一种巨大的压迫感,那种气机压迫很是强烈,让陈子铭都不由心中凛然。 这绝对是接近炼气圆满的修士,实力恐怕比之而今的陈清如还要强上一筹。 仅仅只是站在其跟前,就能让人感受到一股凛然杀机。 在確认了交易意向后,中年道人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金色的长剑,模样看上去古朴,但一旦催动便会散发金光,其中的龙纹像是要活过来一般。 第89章 测灵大典 第89章 测灵大典 “这是. ,,望著身前的金色法器,陈子铭顿时意外:“中品法器?” 法器也分品阶。 下品法器最为低等,一般是炼气阶的修士使用,而中品法器则较为稀有,一般而言唯有炼气高阶的修士才能发挥全部力量。 至於上品法器,使用其的往往都是筑基修士。 至於再更往上的法宝,那据说则是唯有金丹大修才有资格拥有的。 陈子铭倒是没想到,他这一次前来求购法器,竟然能碰上一件中品法器。 而且看这模样,其品阶还不算太低,模样相对完整。 “一口价,三千灵石。 身前的中年道淡淡开:“若是需要,现在便可交易。” “三千灵石的价有些太高了,两千如何?” 陈子铭望了望身前的中品法器,开口尝试著还价。 一番拉扯过后,价格最终定格在两千五百灵石左右。 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彼此都还算满意。 交易过后,道人直接转身便走,没有丝毫停留下来的意思。 “道友倒是阔绰。” 一旁的石泉目睹了两人交易的全过程,此刻也不由惊嘆:“两千多灵石说掏就掏,当真是大气。“ “石道友说笑了。“ 陈子铭苦笑:“这些灵石已是在下的全部积蓄了,这下子倒是直接掏空了。” “唉,若非这件法器很合在下心意,我也不想如此浪费. ,“这倒是的確。“ 石泉笑了笑:“我刚刚也帮道友看了,这件法器的质量上佳,两千五百灵石的价格虽贵,但倒也能算是合適。” “合適的法器难寻,道友能够购置到这法器,倒也算是不错了。“ “这倒也的確。” 陈子铭笑了笑,与眼前的石泉又聊了几句。 好一会后,他才转身离开,就这么从此地消失不见。 採购完法器之后,他又去了其他四处地方,好好採购了一番。 对此刻的陈子铭来说,灵石已经算是很充裕了,虽然不能说仅仅只是个数字,但一般的东西也不再放在眼里。 毕竟,他所创建的武门几乎一统了昌南,每一天都在为他收集血兽与宝药。 寻常的灵石对於而今的陈子铭来说根本不缺。 数日后。 当天刚刚蒙蒙亮时,陈子铭便来到了青山宗外。 此刻在那里,好几人已经在等著了。 那一共是两人,其中一人是名看上去很是沉稳的中年人,至於另一人,则是个女子。 “这位便是陈道友了吧?” 见陈子铭走来,那女子笑著向前,开口打了个招呼:“我是穆清婉,这次与道友一同前往破妄城,倒是嘮叨了。“ “在下齐安。” 远处那名中年男子也点头,开口说出了姓名。 “见过两位了。” 对於两名同道,陈子铭的態度很温和,开口打了声招呼。 三人的氛围还算和谐。 毕竟这一次的任务,大家又没有什么衝突,不过是为了执勤罢了。 而且能够被派到这个任务上的人,基本都是背后有著后台的,彼此都是有背景之人,自然也不会愿意得罪。 “既然人已经到齐,那便出发吧。,齐安望了望身前两,开口说道。 “好。” 陈子铭两人顿时点头。 齐安这才动手,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件飞舟,竞然也是一件中品法器。 飞舟以一种特殊的玉石所铸造,其中布置有密密麻麻的阵法符文,看上去很是特別。 隨著齐安的法力催动,飞舟泛起光华,缓缓升到半空中。 “走吧。” 他们三人上了飞舟,就此开始启程。 初次登上飞,陈子铭的感受还算新奇。 眼前的飞舟是一种特殊的法器,其整体以一种特殊的材料製成,只需要输入法力就可以启动,带人飞上天际。 “不过这速度似乎不算太快,只比正常的马快上些许而已。” 陈子铭观察了片刻,而后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飞舟速度不算太快,而且需要的法力不少。 兴许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需要三人一块出发,轮流输入法力才行。 劣势是体型笨重,速度不快,优势也很明显,就是方便。 一路行进了足足十日时间,陈子铭才赶到了这一次的目的地。 在视野前方,一座巨大的城市在眼前浮现,此刻便在那里佇立著。 它看上去似乎並不庞大,但却有一种莫名的气象,就像是其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沉睡— 般,那种感觉很是让人心惊,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变化。 “到了。” 抵达此地后,齐安与穆清婉两人都鬆了口气。 他们將飞舟停下,而后步入城中。 “我们接下来要如何做?” 行走的路上,陈子铭开口询问。 “静静等著即可。” 穆清婉开口道:“这几日时间,那几条支脉会先將年龄合適者聚集起来,到时候一块进行测试就行了。” “这个过程无需太久,大概两三天即可解决。” “测试完成后,我们还可在破妄城內待上几天。” 她望著身前的陈子铭,开口笑了笑:“陈师弟若是有什么需要的,也可在这破妄城內好好採购一番。” “要知道,这破妄城距离我们青山宗颇有些距离,平时要是想过来一趟,那可相当不容易。” “倒也是这个道理。“ 陈子铭微笑点头,认同了穆清婉的说法。 他的確有在这附近閒逛一番的想法。 毕竟好不容易来了这处地方,总要看看这里有什么特色才行。 走入破妄城中,一股新气象顿时铺面而来。 各处到处都是行走的游人,陆续从街道上走过,看上去很是热闹。 沿路看去,各个街道处还有商铺开张,售卖著不同的小玩意。 一眼望去,要比青山宗那边要繁华许多。 “倒也不全是修,似乎也有不少凡?” 陈子铭望向前方,打量著各处的景观,此刻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与青山宗不同,破妄城之內有著不少凡人存在。 不单单是修士,普通凡人只要满足资格也可以在这座城市內居住,给这片区域带来了一种异样的活力。 不过能够在这片区域中生活,那些凡人其实也並非单纯的凡人。 他们大多是修士结合留下的后裔,世世代代在此地生活。 只是单纯因为灵根,所以才在此地逗留罢了。 “这位仙长,不知可否需要有人引路?” 一个少年望著迎面走来的陈子铭眼前一亮,立刻躋身凑到了陈子铭身前:“在下乃破妄城本地人土,对这附近都相当熟悉,不论仙长想要去何处,在下都可引路。” “是么?” 望著主动上前自荐的少年,陈子铭倒也没有拒绝:“你们这里最近的几处丹阁在哪?” “仙长请跟人来。” 少年连忙点头,恭敬开口道。 他在前面带路,片刻之后便带著陈子铭来了一处丹阁。 所谓的丹阁,便是专门售卖丹药的地方。 陈子铭走入其中,大致看了看。 相对於青山宗那边来说,破妄城这里的丹阁似乎要完善许多,其中售卖的丹药不仅品类更多,服务也更加完善。 与青山宗那边不同,在这处地方,你只要有足够灵石,就可以轻易买到大多数丹药。 不过如小元丹与大元丹这种可以增长修为的丹药,在这里仍然很受欢迎,算是硬通货。 陈子铭先是拿出一葫芦大元丹售卖,立刻便让眼前这处丹阁的长老出门相迎,脸色恭敬。 “不知道此地可有什么丹售卖?” 见到此处管事后,陈子铭也没浪费时间,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他来到此处丹阁,除了看看破妄城的物价之外,最主要的便是想看看能否採购到一些不同的丹方。 青山宗虽大,但其中的丹师数量毕竟不多,能够搜集到的丹方与丹道传承也很有限。 这一点上,还是破妄城这里比较占优。 眼前这家丹阁仅仅只是一处寻常地方,但能够拿出的丹方倒也不少。 不过大多只是些基础丹方罢了,上品阶的丹方根本看不到。 陈子铭在其中选了几种购置,而后又去了下一处地方。 “可是想要购置丹?” 陪著陈子铭走了几处地方后,身前的少年看出了陈子铭的目的,於是自告奋勇:“若是仙长愿意,不妨让小人替您走一趟?“ “小人自幼长在这破妄城,这处地方各处有什么丹方,小人再清楚不过,只要给小人些许时间,便可帮仙长您搜集回来消息。” “若能如此,倒也不错。” 陈子铭思索片刻,而后点头。 这破妄城的范围的確太大,若是就这么一家家走过去,光是交涉和赶路的时间都要耗费不少。 若是能有人代劳的话,那自然再好不过。 “天黑之前將各处的丹方名录交给我,这几枚灵石便算是你的报酬。” 他大手一挥,直接给了五枚灵石。 “多谢仙长老爷!” 少年接过灵石,整个手脚都在颤抖。 他只是个地道的凡人,从小到大还没见过这么多灵石。 虽说对陈子铭而言不算什么,但在这破妄城內,灵石就是硬通货。 五枚灵石的价值,已经足够买上许多凡人的性命了。 “儘快將事办妥。” 望著身前的少年,陈子铭淡淡开口:“若是事情办的稳妥,事成之后,还有赏赐。“ 话音落下,他留下了一个地址,而后便转身走了。 两日之后,他便要前去进行测灵大典了,现在还需要去准备一番,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 身前的少年恭敬称是,不过待望见陈子铭转身离开的身影之后,眼中顿时露出了狂喜之色。 在外忙碌一天后,陈子铭回到了住处。 在这时候,齐安与穆清婉两人也都赶了回来,神色看上去都有些疲惫。 外出主持测灵大典,这个任务虽说没什么难度,但其中涉及到的东西也有许多,也算是耗费心神了。 在场三人这一次都忙碌了一天,这才將需要的东西给准备好。 “阵法已经调试好了,该採购的物资也没有遗漏。” 穆清婉开口道:“陈师弟,你那里呢?”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陈子铭点头,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穆师姐,今夜有没有人上门寻我?” 穆清婉摇头。 陈子铭顿时明了。 “人心不古啊.. 他暗自摇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陈子铭知道,自己这是碰上诈骗了。 此前那少年相貌忠厚,做事明明也算勤恳,结果竟然转手拿了灵石就跑路了。 明明他已经说了,只要事情做好还有报酬来著。 算了。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陈子铭也没有多想,权当是自己吃了个小亏。 之后长个教训也便是了。 反正五枚灵石对他而言也算不上什么。 身前,齐安两人见陈子铭脸色不对,於是开口询问。 陈子铭將事情说出,顿时引来一片笑声。 “师弟倒是心善。” 齐安笑著说道:“以师弟你的身份来说,五枚灵石不算多,但对於这些凡人而言,却是足以享用一辈子的財富了。“ “你就这么给了出去,他们若是不动思才算奇怪。” “反正这破妄城如此之,他们只要隨便找处地方躲躲,谁又能找到他们?” “算是在下大意了。” 陈子铭脸色平静,对於两人的笑声並未在意。 他之所以將此事说出,也只是將这当做拉近关係的谈资罢了,本身並未在意。 “辛劳日,未曾想陈师弟还吃了一个闷亏。” 穆清婉开口笑道:“既如此,今日师姐做东如何。” “恰巧,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处地方,其中的灵食味道相当不错。” 陈子铭想要与他们两人拉近关係,而穆清婉两人同样也有著如此心思。 毕竟在他们三人之中,认真论起来,陈子铭才是身份最高的那个。 三人虽然都有背景,穆清婉有个族兄身处內门,齐安则有个长辈在外门充当执事。 但除了自身背景外,陈子铭还是位有名的丹师。 此前隨著他售卖大元丹的事跡传出,陈子铭在外门之內已然传出了名声。 寻常人只要不瞎,就能看得出陈子铭將来前途广大。 这一点很好看。 毕竟陈子铭如今不到二十岁,就已然能够炼製出大元丹这等难度极高的一品丹药。 將来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少说也是一位二品丹师。 而一位二品丹师,论及地位而言,已然与筑基修士相差不大了。 齐安两人与陈子铭交好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尤其是穆清婉,除了正常交好外,似乎还带著其他意思。 当日,他们去外面好好享用了一份灵食。 所谓的灵食,都是以各种灵材为原料製作而成,不仅味道上佳,而且其本身对於修士而言也有很大好处。 “修仙百艺,据说灵厨也在其中,算是一条路子?“ 亢子铭用著身前的灵食,此刻心中不由闪过这个念头。 眼前的灵食效果的確不错,仅仅只是一顿饭的功夫,他体的法力便增叉不少,论及效果来说,至少是他打坐十日之功。 当然,代价也是不菲。 仅仅一顿饭就吃去了十枚灵石。 论及对修行的辅助而言,这些灵食还是不如专门的丹恆,仅仅只是在味道上更具备优势罢了。 “破妄城的夜景听说相当不错,亢师弟若是有意,不若与我一同逛逛如何?” 望著身前的亢子铭,穆清婉轻声开口,主动邀请道。 “那倒也正好。” 陈子铭思索片刻,没有拒绝。 “我还有些事,便不打扰你们了。” 齐安面带微笑,识趣的自己找藉口离开:“你们两位好好玩玩便好。” 仕落下,他直接起身,就这么离开了此地。 原地便只剩下了穆清婉两人。 两人单独相处,最初之时还显得有些尷尬,不过隨著时间过去,倒也慢慢放开了。 破妄城的夜景很独特。 儘管没有电力,但这捷城市却也有著专门的法阵运转,纵使是黑夜,破妄城也如同白昼一般,看上去很是明亮。 相对於此处来说,青山宗虽然实力雄厚,算是一方霸主,但与此地相比却如同偏僻的乡下地方一般。 大街小巷处,各处的凡人聚集而来,在各处游览,偶尔有修银走过。 两者涇渭分明,互不干涉,倒也算是一幕独特的景象。 这一幕让亢子铭看的若有所思。 “破妄城的景象很特別,算是炎国之地最为繁华的地。” 穆清婉观绳著亢子铭的神色,此刻笑著开口:“师弟若是愿意,不如我们明日再来看看?” “好。” 亢子铭微笑点头,並未拒绝。 这一夜的时间很快过去。 眨眼间,便到了两日之公。 这一日,三人早早启程,来到了破妄城之外。 与前世的大都市一般,破妄城人虽然繁华,但其中的物价却也不低,若是修银还好,寻常凡人却是承受不起的。 所以青山宗的那几条支脉,大多都位於破妄城的郊外之地聚集。 到了所在之地,那里已经聚集起不少人了。 一眼望去,各处的人头几乎望不清,少说也有上千人之多。 第90章 冤家路窄 第90章 冤家路窄 陈子铭望著身前如此热闹的场景,心中有些惊讶。 “倒也算正常。” 穆清婉笑著开口:“这里有好几条我宗支脉在,其中时间最长的那条支脉足足有一千多年了,长时间繁衍下来,人口眾多也是正常。“ “眼前这些还是被筛选过一遍的人选,不然人数还要更多。” 灵根检测的手段多种多样,除了青山宗的测灵大典之外,这些修行家族大多也会有著自己的手段来判断。 只是相对来说,判断没有测灵大典来的准確罢了,只是能筛选掉其中很大一批人。 正因如此,所以眼前才只是千人而已,否则纵使是上万人都有可能。 “开始吧。” 旁的齐安將各种东西准备好,而后淡淡开口:“按照名单挨个上前。” 他喊出了第一个人的名字,很快一个少年便走向前。 按照齐安的指示,他走到了法阵之內。 身前的法阵开始运转,其中的灵力从少年身躯之中流转而过,最后又將结果反馈回那纯白色的水晶石上。 很快,结果便出现了。 水晶石之上並无任何反应,就这么闪烁而过。 少年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好了,下一个。” 齐安没有在意对方的情绪,只是淡淡开口。 一旁自有卫兵將对方带下来。 很快,一连十几个人上去了。 除了其中一人让水晶石闪烁了片刻之外,其余人都没有任何反应。 没办法,在这天下之间,具有灵根的人永远只是少数。 眼前这批人还是修行家族之內匯聚而来的精英,本身就是被筛选过一遍又一遍的人,不然正常情况下,纵使是修行家族之中,具备灵根者,也必须要说数百人中挑一才行。 眼前差不多二十比一的比例,倒也算是不错了。 很快上百人的测试便过去了。 陈子铭大概看了一下,发觉这些修行家族出来的人,其中灵根水准貌似也没有多好。 上百人中一共挑出了六个人具有灵根,其中灵根水准最好的也仅仅只是下品四等的灵根罢了,堪堪比陈子铭强了些许。 “灵根果然难寻啊. ,他心中轻声感慨著。 时间缓缓而过,很快便是数百人过去了。 “莫声。” 齐安面无表情,喊出了下一个人的名字。 一个少年瞬间登上台阶,大步向著法阵走去。 只是他刚刚登台,他便愣住了,视线向著陈子铭望去。 “倒是冤家路窄. ,5 迎著对方的视线,陈子铭有些意外。 眼前这少年不是別人,正是前段时日,那拿了他灵石之后直接跑路的那个傢伙。 两天时间过去,他本来已经快要將这事给忘记了,未曾想却是在这又碰上了对方。 如此机遇巧合,倒也能说的上一句冤家路窄了。 “陈师弟,怎么了?” 一旁的穆清婉看出了陈子铭的脸色不对,於是轻声开口询问。 陈子铭脸色恢復平静,將此前的事告知。 “这倒是巧了. ,5 穆清婉脸上顿时露出微笑:“前两日的时候,师弟还在恼怒这小贼呢,未曾想今日这小贼却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在四周眾人的视线注视下,她挥了挥手。 四周的守卫顿时向前,在眾目暌暌之下將那少年锁拿。 “仙长饶命!仙长饶命啊!” 在四周眾人惊愕的视线注视下,少年脸色苍白一片,连忙大声开口求饶。 但这並没有什么用处。 对於这种胆敢以下犯上的凡人螻蚁,不论是齐安还是穆清婉都没什么好感,此刻任由他被拖了下去,就这么被收拾掉。 至於其他人,那便更不用多说,更不敢在这个时候过去触霉头。 甚至人群之中还有不少人幸灾乐祸,此刻视线注视著对方,眼中带著快意。 陈子铭注视著这一切,心中並无多少波澜。 片刻之后,这少年才被拖了回来。 只是与之前的模样相比,这少年而今的模样却是悽惨。 他的四肢都被切断了,整个脸上也多出了许多条伤疤,整个身上到处是血,显然遭受了惨烈的折磨。 到了这种情况,除非有人愿意给出珍贵丹药,不然別想救回来了。 至於修行什么的,更是不用去想,以后別说是仙途了,连正常活著恐怕都是问题。 “年纪便敢偷盗之事,今算是给你个教训。” 望著对方,穆清婉淡淡开口:“如此,你可服气?” “服气,自然服气。” 一旁的莫家族长上前,脸上陪著笑脸:“仙长处事甚是公允,此地无人不服啊。” “此人胆敢偷盗仙长財物,实在是罪有应得,合该有此一劫。” “我让你说话了么?” 穆清婉瞥了一眼身前的莫家族长,而后淡淡开口:“让他自己说。” 莫家族长顿时紧张起来。 “莫声,你快说话啊!” 他望著身前的少年,连忙开口劝说:“別忘了你的家中. 2 莫声抬起头,此刻脸色苍白,一双眼眸中满是怨毒。 但在一旁族长的催促下,他最后还是咬牙,开口说道:“我......我服了.” “说的如此之慢,看来还不算诚心啊 身前,穆清婉脸色戏謔。 “唉,师姐何必如此. ,陈子铭摇了摇头:“此事便到此为止吧。” “他的妹妹也在其中?” “是. 莫家族长迟疑片刻,而后点头:“方才已经测出了灵根9 陈子铭转身望去,在远处被筛选出来的几名少年少女之中,有一名少女正望著此处,眼中带著担忧。 陈子铭望了一眼,顿时放心下来。 只是个下品二等的灵根而已,不算什么仙苗,只能算是充数的罢了。 “將他妹妹拉下去,和他块团聚吧。” 他淡淡开口:“凌辱折磨什么的就不必了,给个痛快吧。“ 话音落下,身前的莫家族长顿时呼吸一滯。 原以为这一位是个心善的,没想到竟然比一旁那位女仙长还要更狠。 听这意思,他不仅要將莫声处理掉,连那检测出具有灵根的妹妹也要一块处理。 那可是莫家仅剩不多的仙苗啊! 这一刻,他的心在滴血,为了自家的仙苗,还是试著开口挽回:“仙长,那毕竟是已经检测出灵根的仙苗啊,是不是.” 砰! 一阵清脆声响传出。 恐怖的声响传了出去,將莫家族长瞬间击飞,重重砸落在地,將他直接打成了重伤。 “再敢多嘴句,你莫家这次的仙苗,就全去给这傢伙陪葬吧。” 陈子铭淡淡开口。 “是,是,,莫家族长不敢多说什么,连忙退了下去。 “不!” 直到这时候,莫声才意识到究竞发生了什么。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做的事,你来找我便是了,不要去碰我妹妹!” 他望著身前的陈子铭,此刻眼眶欲裂。 “一人做事一人当,这天下的事要有那么容易,那便好了. 陈子铭摇了摇头,此刻轻声嘆息。 对於莫声这事,他其实原本也无所谓。 但事情演变到这地步,他不下手都不行了。 毕竞,就算他其实没主动干什么,对方也肯定会將他恨上了。 连带著对方那即將进入青山宗的妹妹,之后肯定也会將陈子铭记恨上。 对这记恨,陈子铭自己当然是不怕的,但终究也是个麻烦。 与其之后再脏手,倒不如现在就將隱患给解决。 在陈子铭的视线注视下,身前的莫声就这么被拖了下去,连带著其妹妹一起被带下去处理掉了。 片刻之后,几颗人头被送了上来,其中不仅有莫声及其妹妹的,还有其全身老小。 “带回去好好安葬吧。” 望著身前凭空多出来的几颗人头,陈子铭皱了皱眉,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世道就是这样。 一人做事,全家遭殃。 陈子铭也只能以此惊醒自己,往后做事务必要多加小心。 不然的话,今日对方的下场,他日未必就不是他的下场。 “师弟这一次倒是行事果断。” 穆清婉开口笑道:“我原本还以为,需要我帮师弟动呢。” “师姐客气了。” 陈子铭嘆了口气:“具体该做什么,这些我还是清楚的。” “之前不如此,只是觉得没必要罢了。” 穆清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心中对陈子铭倒是愈发欣赏了。 经歷了这件插曲之后,眼前的测灵大典继续开始。 很快大半天的时间过去,眼前这上千人尽数被检测完了。 足足上千人里,最后只检查出四十多人具备灵根而已。 其中具有中品灵根的仅仅只有两人,其余大多都是下品灵根。 由此也可见灵根的稀缺与难得。 “你等回去准备,五日之后便准备启程。” 身前的齐安开口,给了眼前这些仙苗五天时间回去准备,安排家中的杂事,顺便也给了其团聚的时间。 毕竟这次前往青山宗內,一旦离开此处,往后想要再回来可就相当艰难了。 四周人也知晓这个道理,所以一个个默默转身离开了,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 四周的离开之后,莫家族长倒是找上来。 “陈仙长,这是我莫家的赔礼,还望仙长不要计较此前之事. ,莫家族长脸色苍白,此刻脸上却还要配著笑脸,亲自送上了一个空间袋作为赔礼。 陈子铭大概看了看。 空间袋之內有著数十枚灵石,再加上空间袋本身的价值,总价值差不多在上百灵石左右。 上百灵石,这对於陈子铭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於眼前的莫家族长来说,显然算是大出血了。 除此之外,里面还有一张清单,乃是破妄城內各处丹阁中所具备的丹方情况,看上去是莫家族长方才统计的。 对於陈子铭来说,这也算是正需要的东西。 “你倒是有心了。“ 陈子铭望著对方点了点头:“此前之事,便到此为吧,不必再提。“ “那便多谢仙长了。” 听著陈子铭的话,莫家族长这才鬆了口气。 莫声兄妹虽然已经死了,但这一次测灵大典,莫家除了莫声兄妹之外,可是还有十几个仙苗在呢。 倘若陈子铭仍然怀恨在心,记得之前的事,准备之后伺机报復的话,那莫家这十几个仙苗的前途必然堪忧。 正是因为记得这些,所以他才不顾自己重伤,也要亲自过来赔礼,为的就是让对方揭过此事。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就不由想到莫声,心中燃起熊熊恨意。 对方在家里待的好好的,无缘无故过去偷盗別人的灵石做什么? 现在可好,不仅自己全家遭殃,原本有著广大前途的妹妹夜一块过去陪葬,连带著整个莫家都是损失惨重。 也就是此刻莫声已死了,不然等陈子铭离开过后,他非要將莫声抓出来,再狠狠虐杀丁次し肯罢休。 他心中如此想著,面上层仍然恭敬,此刻此著陈子铭的视线开口道:“说到丹方,近期百宝阁正准备筹划一场拍卖,貌似两日后便要开始了,仙长倘若有意,不若前往拍卖场上看看,兴许会有惊喜。” “百宝拍卖?” 陈子铭来了些兴趣:“貌似倒也不错。” 他这一次来到破妄城,还只看了夜景而已,如果能再参与一场拍卖会的话,想来也能涨涨见识。 时间缓缓而过,甩眼便到了两日之后。 这一日,陈子铭孤身一人,来到破妄城內的百宝阁。 对弟这次拍卖,穆清婉与齐安两人原本也想过来看看热闹,但他们两人身上都各有要事,所以去了其他地方忙碌,只留下陈子铭一人。 陈子铭对此倒也觉得乐意,毕|若是一旁还有两个人看著的话,对他而言也颇为不自在。 像是现在这般倒是正好。 走入拍卖场內,四周的人潮汹涌,各处看上去人头眾多。 其中不伟伟有修士,还有大量许多凡人。 望著眼前这一幕,陈子铭皱了皱眉,弟是个手要了个包厢,独自一人走入其中。 片刻之后,这场拍卖便开始了。 一道金光闪烁而过。 在高台之上,一个孟子敞开,其中躺著的层是一块金色的神铁。 “这是. ,剎那间,陈子铭的脸色变得凝重:“难道是太阳神铁?” 太阳神铁,这是一种神物,传说中乃是一种极好的锻造之物,唯有上古大能し有仏格使用。 其孕育在至阳之地,其通体充斥太阳神力,恍如烈阳一般。 “不,不是太阳神铁,应该只是沾染了些许太阳神力的神变. j,在亓细观察过后,陈子铭l鬆了口气:“不过纵使如此,也很是珍贵了。” 倘若是真正的太阳神铁,那纵使是元婴大能也未並有资格使用。 但只是沾染了些许太阳神力的变料,那就没那么珍惜了,儘管仍然珍贵,但还在可以理解的范畴之內。 “这是一块沾染了太阳神力的神铁,疑似乃是真正太阳神铁的伴生之物,迎经许多万年的时光后,其中蕴含的太阳神力虽说大半消散了,但仍然还有些许残留,乃是锻造法器的最好变料。” 高台上,拍卖师面带笑容,大声开口讲解著这一门材料:“起拍价,五千灵石!” 这一刻,陈子铭感受到了百宝阁的阔气。 仅仅只是第一件拍品而已,就喊出了足足五千灵石的高价。 不过这个价格的话,倒也还算合適。 一块蕴含了太阳神力的神变,的確值得这个价格。 四周不少人开始喊价,只是甩眼间便喊出了八千灵石的高价。 陈子铭心中一动,直接將价格提升到一万灵石。 到了这个价格之后,四周便没有多少人与他竞爭了。 毕|只是一块蕴含太阳神力的神铁而已,並非是真正存在的法器。 一万灵石的价格,对其而言已经算是极限,若是再高就不划算了。 交付灵石过后,过了片刻,那一块神铁便到了陈子铭手中。 神铁通体是金色的,看上去很是神仆,仅仅只是触摸,便给人一种莫名的炽热感。 “果然是太阳神力. ,,感受著神铁之中蕴含的莫名力量,陈子铭心中不由一动。 他之所以拍下这块神铁,也是因为有著用处。 此前在武道世界中,他获得了赤血战体这一门体修筑基之法。 这一门筑基之法的最大难点在弟铸造战体。 而铸造战体,所椅要的是各种天变地宝,还有灵兽精粹,以及最为关键的一种至纯天地之力为引。 灵兽精粹,陈子铭可以在血兽世界中想办法,但是至纯的天地之力,陈子铭直到而今也没找到。 眼前这块神铁之中蕴含的太阳之力倒是正好合適。 一念至此,他的心中有些激动,弟是小心翼翼的將手中的神铁收起,继丐望向眼前的拍卖场。 接下来的拍卖之中,並没有多少让陈子铭感兴趣的东西。 在整个过程中,陈子铭也只出价了一次,拍下了一张造化丹的丹方。 造化丹,这是对弟癒合身躯有著无上效果的丹药,品高层是赫然达到了二品。 若是有著足够的造化丹,那纵使遭受了再恐怖的伤势都可以痊癒癒合,不会有什么问题出现。 这种二品丹方,对弟陈子铭而今而言还有不小挑战,但层正好研究一番。 第91章 筑基丹丹方 第91章 筑基丹丹方 “造化丹癒合的是体魄之伤,纵使对於筑基修士而言也有很大用处. ,陈子铭心中闪过种种念头:“我之后走体修之道筑基,这造化丹对我而言倒是正好合適。” “不过以我而今的能力,想要炼製二品丹药还是有些勉强了,倘若能有一份二阶丹道的传承,那便再好不过. ,他望著前方,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陈子铭而今身上的丹道传承,还是上一次陈清如所赐予的。 那是一份一阶丹道的传承,到了现在已经被陈子铭吃透的差不多了。 再想继续前进的话,获得一份二阶丹道传承十分重要。 可惜,这种等阶的丹道传承很是稀少,基本都握在各个丹道大师手中,等閒根本不可能拿出来售卖。 陈子铭想要的话,也只能在此处碰碰运气了。 坐了好一会后,陈子铭才终於望见了一件好东西。 那是一株碧色的灵药,其中带著磅礴的生机。 “碧灵草,这是种可以助力修士筑基的珍惜灵草。” 高台上,拍卖师大声开口,脸上带著淡淡笑容:“若是在筑基之时使用这株灵草,可以直接提升筑基概率半成,其珍贵程度,想来不用在下多介绍了吧。” “起拍价,五千灵石!” “好东西。” 陈子铭从原地起身,望著前方那一株碧灵草,眼神炽热。 虽说准备走体修筑基之路,但炼气之道,他却也没放弃。 不过行走炼气之道的话,他的灵根资质是一个问题。 灵根资质太差,他將来想要筑基,难度必然会十分高,任何能够提升筑基概率的灵物都是不能放过的。 “一万灵石!”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价,一口气將价格抬到了一万灵石。 可惜,这一次其他人却並未退缩,而是一个个继续开价。 陈子铭没有犹豫,继续开价:“两万灵石。” 两万灵石的价格一出,四周顿时再没有其他声音。 “哪来的疯子!” 四周修士望著陈子铭所在的那个方向不由暗骂。 在市面之上,一枚筑基丹的要价也不过是四万灵石罢了,可以提升筑基概率两成左右。 眼前这一株碧灵草可以提升筑基概率半成,按照市价来说顶多卖个一万多灵石。 对方却是一口气加到了两万灵石,简直不把灵石当钱。 对於四周眾人的看法,陈子铭却是並不在意。 对於他而言,灵石什么的早就是浮云了。 背靠著血兽世界,有著武门这个势力帮他搜刮材料,他的灵石不说完全用不完,好歹也是相当宽裕的。 反正他用灵石的地方也不多,该花的地方就花吧。 碧灵草到手了,陈子铭小心將其收了起来,而后继续看著眼前的拍卖场。 可惜,接下来的拍卖品中並无多少让陈子铭感兴趣的,不是价格太过昂贵,就是不合適。 他能够用上的东西並不多。 所以他只是偶尔出价,买下了几样材料,而后便默默等著最后的拍品出现。 很快,最后的拍品出现了。 一个巨大的宝箱被抬了上来,而后当著四周眾人的面缓缓开。 宝箱敞开,一股莫名的威严顿时浮现而出,令四周的修士都脸色大变。 “这是.. , 这一刻,陈子铭的脸色也微变,望著前方高台,脸色有些惊愕:“法宝?“ 那高台之上呈现的物品,赫然是一件真正的法宝。 法宝这东西与寻常物件不同。 一般而言,纵使是筑基修士,所使用的一般也就是上品法器罢了。 而法宝这东西,往往是金丹修士的专属。 法宝,其中已然孕育出了灵性,与寻常的法器截然不同,拥有了一定的灵性本能。 纵使没有主人,凭藉著法宝自身,也能够发挥出一定的威能,与法器完全是两个领域的存在。 “竟是一件真正的法宝?“ “倒是有趣。” 拍卖场內,几道声音同时响起,明明声音不大,却偏偏显得格外清晰,在四周眾人的耳边响起。 这是真正的金丹大修。 伴隨著真正的压轴之物下场,纵使是他们也开口了,此刻显得有些意外。 “这件拍品乃是我百宝阁阁主亲自拿出,虽只是下品,但威能却也丝毫不弱,足够金丹大修驱使。“ 拍卖师面带笑容:“诸位若有需要,还请出价。” 四周顿时沉寂了片刻,好一会后才有人开口。 “二十万灵石。” “二十五万。” 当看到这里时,陈子铭不由默默摇头,此刻已经转身走了。 一件法宝,这不论怎么说,也不是他能凯覦的东西。 倒不是说买不买得起的问题,而是买了也暂时不能用,更不能拿出来。 既然註定没法拿到,那与其在这坐著浪费时间,倒不如先行离开。 反正对他来说,这一次该到手的东西都已经到手了,也没什么好值得留恋的。 他前脚刚刚离开,后脚便有人从拍卖场內跟了出来,其目標很是明確,不是別人,就是前方的陈子铭。 行走了一段路程之后,陈子铭便停了下来。 他望著身后,脸上表情很是意外:“朋友,你要在这地动么?” “我倒是不介意与你打一场,但据我所知,这破妄城內,似乎是不能动武的吧?” 他脸色平静,此刻轻声开口。 破妄城乃是元婴真人遗留的势力传承,其中有著足足数位金丹大修坐镇,在整座破妄城內布置下重重法阵。 但凡胆敢在破妄城內动手的人,都会遭受法阵镇压,甚至引起那几位金丹大修注意。 除非金丹大修,不然任凭是谁,胆敢在这破妄城內动手,最后都是一个死字。 “道友误会了。” 后方,隨著陈子铭的视线注视,一道身影缓缓浮现而出。 这道身影最初位於阴影之中,直到其从阴影中走出后,才展露出真实的模样,赫然是一名女子。 她的容貌美丽,身材高挑,穿著一身青色长裙,面容大概二十出头的模样,显得很是端庄雅丽。 “在下沐清,见过道友。“ 她走到陈子铭身前,主动自暴姓名。 “在下陈子铭。” 陈子铭点头,脸色平静,也说出了自己的姓名:“敢问道友一路追踪至此,有何计较?””为道友手中一物而来。“ 沐清坦然开口:“我想要道友手中的碧灵草,不知可否交换一番?” “道友是在说笑么?” 陈子铭脸色冷淡:“碧岭草乃是筑基之物,我自己取用尚且不足,陈怎么可能拿出来。” “倘若是道友自己,难道也愿意拿出去交换不成?” “道友可以先看看在下的交易之物,再来决定不迟。” 沐清脸色不变,只是拿出了一样东西,放在陈子铭身前。 “嗯?” 陈子铭只是望了一眼,而后瞬间脸色大变:“这是.... —.筑基丹的丹方?” 眼前女子拿出来的不是別的,正是筑基丹的丹方。 而且似乎不是残方,而是相当完整的那种。 仅仅第一眼,陈子铭便被吸引住了,整个人被牵引了心神。 “如何?” 望著身前的陈子铭,沐清开口笑道:“这东西可够?” “不够。” 站在原地,陈子铭摇了摇头:“若是一颗真的筑基丹,那我二话不说就换,但这仅仅只是丹方罢了。” “仅仅一门丹方,还不足够换取我手中灵物。” 筑基丹难得,其困难之处不仅仅在于丹方,还在於其材料之难得,以及炼製难度之高c 虽说仅仅只是二品丹方罢了,但筑基丹的难度在所有的二品丹方之中也算是最高的那一档,其难度甚至还要超过许多三品丹方。 如此高的难度,导致能够炼製筑基丹的丹师极少,也导致筑基丹的价格极其高昂。 若只是单纯的筑基丹方的话,却是没有那么值钱。 “话虽如此,但筑基丹方毕竟难得,若是没有机缘,想要获得的话,却也没有那么容易。” 沐清开口说道,对於陈子铭的话有些不认同。 “话虽如此,但我而今毕竟距离筑基尚远.. 陈子铭脸色平静,望著身前的沐清:“倒是道友,而今恐怕正需要这筑基灵物吧。,他望著身前的沐清,能够清晰感觉到对方身上那旺盛的灵机,要远远在他之上。 在他过往所见过的眾人之中,纵使是陈清如也无法与眼前这女子相比。 显然,对方而今已然走到了炼气圆满之境,距离更进一步的筑基已经不远了。 身处於这个关卡之前,对方此刻正是需要筑基灵物的时候。 “既如此. 1 沐清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 她从空间袋中拿出了一样东西,顿时引起了陈子铭的注意。 那是一份手札,其中记录了某位丹道大家对于丹道的感悟。 “这是. 陈子铭仅仅看了一眼,便知晓这手札不凡,心中顿时明了:“至少是一位二品丹师留下的手札. 一位至少二品丹师留下的丹道感悟,这东西对於陈子铭来说价值不菲,足以让他在丹道之上再前进一步。 “倒是够了. 9 陈子铭思索片刻,而后开口:“道友手中可有二阶丹道的传承?” “若是有的话,在下愿意倾尽所有求购。” “二阶丹道的传承,那东西太过珍贵,我中自然没有。” 沐清摇了摇头,但却並没有將话说死:“不过,將来兴许还有机会。” 听著这话,陈子铭顿时瞭然。 看对方这样子,恐怕大概率找到了某处丹道前辈的洞府,获得了对方的大半传承。 从对方能拿出筑基丹丹方和手札就能看出,这传承的档次恐怕不低。 “既如此,那在下愿意更换。” 陈子铭思索片刻,最后还是决定跟对方结个善缘:“不过也希望,將来道友有了丹道传承,也能先考虑一下在下。“ “这是自然。” 沐清笑了笑:“阶丹道传承虽说珍贵,但所需要的人恐怕也不多。” “除了道友之外,我纵使想要卖个好价钱,恐怕也不知道该卖给谁去。” 两人谈妥之后,直接现场开始交易。 对於这场交易,两人心中都还算满意。 也算是各取所需吧。 陈子铭虽说没了碧灵草,但也没怎么在意。 毕竟以他当下的修为来说,他现在距离筑基的时间还早。 这么漫长的功夫里,只要肯慢慢寻找,总能找到合適的筑基灵物,完全不用太过著急。 两人达成了交易后,各自留下了自己的联络方式,而后就此离开。 回到住宿的地方,此刻的齐安与穆清婉还未归来。 陈子铭索性盘膝坐下,开始盘坐修行。 数日之后,此前测灵大典上测出的仙苗开始陆续聚集。 三人也再度启动飞舟,向著青山宗所在的方向赶去。 如此又经过了十天左右,他们才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將收揽来的仙苗送到宗门处登记造册,这次的任务才算是结束。 “我的住处与陈师弟的住处所在倒是不远,陈师弟若是有空暇的话,不妨过来拜访一二。” 分別之前,穆清婉望著身前的陈子铭开口笑道,言语中似乎带著些许莫名意味。 “这是自然。” 陈子铭笑了笑:“希望到时候,师姐不要嫌弃我嘮叨才是。” “那肯定是不会的。” 两人笑著道別,各自回到住处。 次日,陈子铭又早早起身,去了陈清如的洞府所在。 不论怎么球,这次的任务都是陈清如一手安排的,他现在回来了,第一时间上门拜访咨是应该的。 这是作为小弟的自觉。 不过等到他来了陈清如的洞府后,他才发觉陈清如这里似乎並不一个人。 一个陌生的女子端坐在陈清如对面,与乗对立而坐。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子,样貌美丽,年纪比陈清如大上了些许,俱刻导坐在陈清如对面,似乎正与乗交流著。 见陈子铭走进,两人不约而同的转身,视线投入到陈子铭身上。 “回来了。” 望著身前的陈子铭,陈清如点了点头,心中却並不意外。 她自有自己的情报网,早在陈子铭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有人跟她稟报了,所以俱刻並不奇怪。 “见过师姐。” 陈子铭点头,而后又望向了一旁:“这位师姐是?” “这是明师姐,乃是明玉长老之女。” 陈清如开口介绍道:“”与热一般,称呼师姐即可。” “见过明师姐。” 陈子铭连忙行礼。 一个连陈清如瓷要称呼为师姐的人,这至少是个內门弟子。 长死之女的身份更不得了。 要知道,在这青山宗之內,能够评选为长死者,少球也是个筑基修士。 换句话球,眼前这位不仅是內门弟子,而且还是一位长死之女。 不论是哪个身份,都不是眼下的陈子铭所能招惹的。 “”便是陈师弟?“ 明柔望著身前的陈子铭,俱刻脸上却是带著好奇之色:“果然如清如妹妹所球的— 般,长的俊俏呢。“ “听清如妹妹球,今已经是品丹师?” “前段时侥亢成就罢了,相对两位师姐来球不算什么。” 陈子铭態度谦虚。 “这可不是这么球。” 明柔笑了笑:“热青山宗內丹师稀少,整个青山宗之內的一品丹师,恐怕也没有几人 “清如妹妹倒是好运气,只是隨便一找,就找到了这等丹道天才。” 她望著身前的陈清如,俱刻脸上不由流露出些许艷羡之色。 相对於旁人来说,她这般的內门弟子更清楚陈子铭这个一品丹师的含金量。 作为一品丹师,乗本身的地位就不逊於炼气高阶之修士了,更別球对方俱刻当如俱年轻。 倘若將来有一日,对方能够晋升二品丹师,那別球是他们了,纵使是筑基修士要对乗敬重有加,不能轻视。 二品丹师,乗本身的身份就不比筑基修士逊色。 而对方俱刻还如俱年轻,仅仅不到二十岁,將来晋升二品丹师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一位未来的二品丹师,这样的人成了自己属下,这样的事若是明柔碰上了,恐怕做梦都能笑出声。 “只是恰好碰上罢了。” 陈清如微笑开口:“论及关係而言,子铭乃是热的堂弟,热作为长辈,照顾他咨是应该的。” 她的心中有些得色,另一方面咨在开口提醒。 眼前这人可是热的堂弟,你若是別有想法的话,还是趁早打消这个意思吧。 “是么,那倒是可惜了。” 明柔心中有些惋惜。 其实从內心来球,她还真有些想要撬陈清如墙角的想法。 可惜,陈清如与陈子铭不是寻常,而是同族的关係,甚至两人的父辈,在过往之时交仙恣很深刻。 这样的关係不是等閒就能撬动的。 不然的话,她还真想试试,看看能否撬一撬墙角。 “球起来,这次姐姐热特意上,倒有件事需要陈师弟帮忙。” 望著身前的陈子铭,明柔开口球道:“这份丹,不知道陈师弟能否帮忙炼製?” 她伸出手,一份丹方落在了陈子铭手中。 陈子铭抬头望了一眼,视线顿时一凝,有些意外。 “冰心丹?” 第92章 金刀门主 第92章 金刀门主 冰心丹,这是一种平復身躯状態的丹药。 服用此丹,可以维持自身状態,甚至一定程度上驱逐自身诸多念头,达到心若冰心之效,故名为冰心丹。 这也是一门货真价实的一品丹药,难度在一品丹药中算是顶尖,丝毫不比大元丹低。 “不错,正是冰心丹。” 明柔笑著开口道:“我所修行的功法特殊,正需要此等丹药来进行辅助。” “可惜,我青山宗內丹师稀少,我近期找了好几人,都没有把握,所以才找上了清如妹妹这里。“ “不知师弟你有没有把握?” “不知师姐能等多长时间?” 陈子铭思索了刻,而后开口询问。 “半年之內即可。” 明柔开口道:“只要半年之內能够炼出这丹,那就当师姐承你这个情。” “放心,炼製过程中的各类损耗,直接算在我头上就好,炼製成丹后,便算一枚丹五枚灵石如何。”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师姐说笑了。” 陈子铭点头:“若是半年时间,应当没有问题。“ “届时炼製成丹后,我亲自为师姐您送去。” “那师姐我可就等著了。” 明柔面带微笑,对陈子铭的话很是满意。 见身前的明柔与陈清如两人还要继续聊,陈子铭识趣的主动告辞,转身离开了此地。 明柔静静望著陈铭的身影离开,后才开笑了笑:“你这族弟倒是不错。” “这是自然。” 陈清如点头:“子铭的丹术自然不用多说,纵使在整个青山宗內,也算是数得上的” “我不是说他的丹术,而是他的为人。” 明柔开口道:“他年纪轻轻就有著如此的丹术,最为难得的是竞然还没有什么傲气,不像某些人一般桀驁。“ 她淡淡开口:“虽说有本事的人大多桀驁不驯,但如此有才能之人,还能如此恭顺,这才算是难得。” 陈清如听著这话,不由有些侧目。 明柔的语气中带著浓浓的怨气,看这样子,貌似在其他人那里吃了亏? “不过如此出眾之人,你就单纯准备这么放著?” 明柔望著身前陈清如:“不怕被其他勾搭了去?” “同族的情分虽说不错,但若是其他人愿意下本,也不是不能勾搭。” “我听说,穆明那傢伙的妹妹对你这族弟很是满意,似乎有想与其结为道侣的意思。” “穆明的妹妹?” 陈清如的脸微微变化:“你是说....那个穆清婉?” “不错。” 明柔点头:“这一次执勤,她也在其中。” “我听说,她和你这族弟倒是相聊甚欢,对其很是满意呢。” 说完这话,她的视线注视著身前的陈清如,很是期待其反应。 在明柔的视线注视下,陈清如顿时陷入了沉默。 穆明,这人同样也是內门弟子。 而且因为过去的一些事,和陈清如很是有些不对付。 不论从哪方面来看,陈清如都不希望陈子铭和对方的族妹走的太近。 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你说,我將黄枫赐给他如何?” 她思索了片刻,而后开口问道。 黄枫是她的侍女,从小便跟隨在她身边,对她忠心耿耿。 若是有黄枫在陈子铭身边,甚至能与陈子铭结为道侣的话,那么对他们而言无疑是亲上加亲,算是一件好事。 “黄枫么,倒也是不错。” 明柔开:“就是不知道,他们己愿不愿意了。” “强扭的瓜毕竞不甜,若他们自己不愿,妹妹你这般做,却是当了恶人了。” “愿不愿意,问一问自然也就知晓了。” 陈清如脸色平静,直接將人喊了过来。 刻后,一个少女走向前,在陈清如面前恭敬行礼:“主上。” 当著黄枫的面,陈清如將自己的意思说明。 黄枫顿时懵了。 “让我. 与陈道友结为道侣?” 迎著陈清如的视线,她有些意外。 “嗯,我考虑过了。” 陈清如轻声开口:“於你而言,子铭的確是个不错人选。” 身为丹师,陈子铭將来的前途远大,远比一般人要强上许多。 论身份而言,陈子铭而今是青山宗的外门弟子,而黄枫仅仅只是陈清如身边的僕从。 哪怕是最基本的修为,陈子铭而今也已经超过了她。 黄枫的灵根资质比陈子铭要强,但也敌不过陈子铭不断嗑药。 而今的她不过炼气五层的修为罢了,比陈子铭还要低一些。 可以说在方方面面,陈子铭都要比她更强。 那么,她愿意么? 脑海中浮现出陈子铭的面容,她的心中便不由怦然一动。 排除其他条件之后,仅仅论外在而言,对方也是极其优秀的。 这青山宗之內修士数量眾多,但其中能够在相貌气度之上胜过陈子铭的,黄枫当下还没有见过几个。 更为难得的是,对方不仅外表出眾,而且人品也是一等一的好,不仅处事沉稳,而且修行至今,似乎也未听说过与什么人有染,仍然过著独自一人的生活。 不似其他道友,修为刚有起色,住处之內便有一大堆凡人侍妾,让人看著便觉噁心。 “我自是愿意的.. ,,没有思索太久,她给出了自己的答覆。 自家人知自家事。 她的灵根资质寻常,纵使修行一生,恐怕也无望筑基。 若是就此下山,离开青山宗,去凡人国度內生活,她也是不甘心的。 既然如此,那么与陈子铭结为道侣,这倒也不失为一条不错路子。 好歹,不会太差。 “不过陈道友那边?” 她望著身前的陈清如,面上有些迟疑。 结为道侣这种事,光是她自己一人愿意也没什么用,得要两个人都同意才行。 “他那里,我暂时还未去问。” 陈清如笑了笑:“不过你有这个意思便好。” “之后的事,我自然可以安排。” 数日之后,陈子铭再度被陈清如召见而来。 再度见到陈子铭,陈清如没有直接开口提起道侣之事,只说想要安排黄枫,到陈子铭住处去帮忙打理。 之所以如此,是怕陈子铭拒绝道侣之事。 若是如此,就有些伤情面了,所以才委婉行事。 將黄枫安排在陈子铭住处,若是两人有意,自然能成全好事,届时两人结为道侣也就顺理成章。 若是无意,届时也好处理。 “將黄道友安排到我那里帮忙打理?” 听著陈清如的话,陈子铭下意识皱眉。 他倒是没有多想,只是单纯以为是陈清如想要加强联络,特意安排自己的身边人到他身旁。 但他並不希望有人凑在自己身边。 他身上的秘密太多,倘若有人时刻和自己待在一个屋檐下的话,恐怕多少会有些麻烦。 “黄道友毕竟师姐的身边人,若是这么派到我身边,是否有些不好?” 陈子铭委婉拒绝:“师弟我习惯独自一人了倒是无所谓,但若是导致师姐这里无人可用,那便没必要了.” 陈清如皱了皱眉:“你真是这么想?” 陈子铭点头,再度肯定了自己的说法。”既然如此,那便罢了吧。” 陈清如摇头,最后只能作罢。 这一关总算是过了。 从陈清如那里离开后,陈子铭顿时长出了一口气。 还好拒绝了。 倘若真的让黄枫到他院落中来,那么恐怕就很麻烦了。 之后想要通过虚空之门离开,都必须要先避开人才行。 想到那场面,陈子铭就觉得麻烦。 回到住处之后,他启动虚空之门,再度回到了血兽世界之中。 昌南之地內,此刻四处已然大变样了。 在武门崛起之后,其便以最快的时间一统了整个昌南之地。 在这昌南之地內,原本的那些势力要么被收编,要么便是直接剿灭,余下的那些零散势力也大多臣服,不能再对武门造成威胁。 陈子铭而今在这昌南之地內,已经成了实际上的昌南之主。 这个过程进行的相当顺利。 毕竟整个昌南之地內,高手的数量並不算多,最为顶尖的不过是通玄罢了。 而论及通玄武者的数量,陈子铭此刻手下可是相当不少。 在崑山三老之后,又陆续有几人投奔到陈子铭手下。 这些基本都是那些身怀內伤,需要丹药治癒之人。 在其他人眼中,这些人基本都是废人,哪怕还能动手的,也和废物没什么区別。 但在陈子铭手上,这些人却是能够变废为宝,直接成为手下的战力。 在那之后,陈子铭更是將收缴来的诸多武学开放,建造了一座藏经阁。 相对於这个世界的其他人而言,他对於武学的態度要开放许多。 不管什么武学,只要是手上有的,他都一股脑的收入到那藏经阁之中。 只要你为武门立下贡献,有了功劳,那就可以凭藉著功劳进入藏经阁中选取武学。 除了武学之外,甚至还有种种丹药。 那些来自青山宗的丹药对於这个世界的武者而言吸引力是巨大的。 別说什么大元丹之类的一品灵丹,哪怕只是寻常的血丹,对於这个世界武者而言也是值得疯狂的。 在这些武学与丹药资源的供给下,武门势力快速发展壮大,甚至將很快游散在外的散人武者都吸纳了进来。 在过去,这些武者被各大世家打压,虽说有著天赋,但却上进无门,纵使想要当狗都卖不出一个好价钱。 而现在有了武门之后,这些人顿时被吸引过来。 哪怕不为了那些神奇的丹药,仅仅只是那些通玄武学,就已经足够吸引他们前来了。 而最为让他们瞩目的,莫过於陈子铭自创的武典了。 不错,在这藏经阁內,陈子铭將自己开创的那门武学也送了进去,只要贡献足够就可以兑换。 在眼下,已经有几人兑换过了初篇。 但凡见过这方陈氏武经之人无不讚不绝口。 这毕竟是陈子铭博览三个体系,取体修,气血武道,內力武道三者的精华而创立的武学,其立意便无比高远。 但凡有些眼光的武者见到这份武学,无不五体投地,对陈子铭瞬间心中敬服。 这倒是给陈子铭无形中提了一波声望,让他手下这些人的忠诚度提升了许多。 当然,陈子铭对此並不在意便是了。 如宋城这般的狂狮武馆旧人,现在基本都在陈子铭手下做事。 就连承黎与齐鸣这两名曾经的叛徒,现在也心服口服,在武门內矜矜业业干活,积攒著功劳。 他们两个曾经之所以背叛慕容华,为的就是一份通玄武学,单纯想要上进罢了。 而到了现在,这上进的路子已经被陈子铭摆在了那里,只要愿意努力,天资足够就能够得著。 时刻做好了这个地步,他们自然也不会有二心。 当然,受限於体內毒丸的存在,他们纵使有二心其实也无所谓。 陈子铭分分钟就能让他们领悟到什么叫人间疾苦。 武门的发展形式一片大好。 不过在这大好的形式之下,却也有些意外的麻烦出现。 昌南城內,一名中年男子望著身前繁荣的景象,脸上不由露出笑容:“一別多年,这昌南城倒是愈发繁华了。” “看来而今的这位昌南之主倒是乾的不错啊,远比你们苏家在的时候好多了。“ 他望著一旁的青年,脸色玩味。 “师尊说笑了。” 被中年男人的视线注视著,青年脸色微微抽动:“不过是丞取个我们几家的基业罢个,倘若我苏家尚在,若能一统昌南,同样也能做到这个程度。” “是么?” 中年男人脸色玩味:“我看倒不见得。” “不管怎么说,那武门之主能一统昌南,倒也有些本事。” “却不知道,其实力究竟如何个。” 他低下头,开始思索著。 眼前这人不是別人,正是金刀门之主。 作为金刀门主,他这次前来的目的不是別的,正是为自家弟子討回公道。 他身前的青年名为苏文,不是別人,正是当初苏家的族人。 当初苏家覆灭,苏文正巧在金刀门之中修行,所以恰好躲过一劫。 在那之后,他立刻反应过来,请动了自己师尊,也就是眼前的金刀门主出手。 面对传说中的宗师传承,金刀门主自然意动,所以略微思索过后便立刻变程,来到尔这昌南之地。 只是来到此地之后,他才发现局势似乎有些微妙。 当初他出发之时,苏文只说对方仅仅一人而楼,不过实力强悍,超过寻常通玄。 但真的走到这昌南之地后,他才发觉对方所说的话错的离谱。 只是短短一月功夫,这武门之內的通玄数量都楼经超过五人个。 你管这叫仅仅一人? 儘管其中绝企多数都是些老朽,金刀门主自詡可以轻易对付,但若是多人一块齐上,纵使他身为通玄中境,也是绝对吃不消的。 “师傅,我们这次还动手么?” 望著身前的景象,苏文有些不甘。 只是短短时日,仇敌的实力竟然就膨胀到个如此地店,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但纵使不甘,面对如此情景,他却也没什么办法。 在实力不如人的情况下,他唯一的倚仗,便是身旁的金刀门主了。 “无妨。” 金刀门主冷笑:“仅仅几个老朽而楼,还挡不住我。” “我已经传讯给我之好友了。” “对方乃是地榜前十的人物,拿下这区区的武门之主,相信绝不是什么问题。“ “地榜前十?” 苏文心中一动:“难道是师傅您的那位好友?” “不错。” 金刀门主点头:“以对方的实力,拿下一个武门之主想来不在话下。” “等到那时候. “阁下还是先想想现在吧” 个声突然在耳边响起。 听著这声音,眼前的金刀门主与苏文不由同时一愣,下意识望向一旁。 只见在前方,一个少年正静静站在那窃。 他容貌俊秀,此刻身穿白衣,脸色平静,就这么静静看著他们,自有一股不习气度。 看这样仇,似乎在这站个好一会个。 “你是何人?” 望著对方,金刀门主顿时脸色难看。 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对方竟然站在个他身旁。 距离如此之近的情况下,倘若对方不是开口出声,而是直接出手的话,那结果简直不堪设想。 纵使自己不死,至少也要落下一个重伤的下场。 “你是何人?” 他望著身前的少年,脸上写满个警惕。 “阁下是在说笑么?” 陈子铭开口笑了笑:“来个我的地盘,密谋想要害我,却连我是何人都不知道?” “你便是武门之主?” 金刀门主脸色微变,很快意识到眼前之人的身份。 不是別人,正是他们之前谈论的那位武门之门。 “这倒是稀罕.” 陈仇铭望著对方,饶有兴乗的开口:“这年头想要寻仇,都不先收集消息的么?” “还有这一位苏家余孽. 他望著一旁的苏文:“当初没能將你抓住,未曾想现在竟是自亭罗网个。,“哼!” 刀主冷哼声:“武之主,你以为你吃定我们了么?” “鹿死谁,现在还说不定呢!” “是么?” 陈铭饶有兴乗的望著对:“阁下不妨看看周围?” 金刀门主下意识向一旁望去。 只见在四周,好几道身影一块围个过来。 第93章 地榜前十 第93章 地榜前十 金刀门主抬头望了望周围聚集的身影。 这些聚集的人大多是老者,但每一个都给人一种独特的压迫感。 其中的人物有连晋,崑山三老,还有武门之內的一些其他通玄。 此刻一块围了上来,望著金刀门主有些虎视眈眈。 金刀门主顿时冷汗直流。 眼前这些多人,若是单独一个两个倒还好说,他自信可以轻鬆拿下。 但这么多人一拥而上,纵使是他也肯定要完。 更別说眼前还有一位深不可测的武门之主了。 “你究竟是怎么发现的?” 他望著身前的陈子铭,此刻背后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秘密。” 陈子铭面带微笑,並没有回答的意思。 这个问题实际上的答案是感应。 作为修仙者,陈子铭的神魄感应本就灵敏,在修行大慈悲经后,他此刻的心力更是强悍,已经可以大致感应到整座昌南城的范围了。 倘若只是个寻常人那还无所谓,但像是金刀门主这般的人物,只是刚刚进城,立刻就会被他感应到。 毕竞对方身上那一身气血是如此的庞大恐怖,在陈子铭的感应之中仿佛黑夜中的烛火一般耀眼,轻易就可发现。 在发觉对方的存在之后,紧接著上门,也就成了一件很正常的事了。 “阁下贵为武门之主,难道要以多欺少不成?” 金刀门主思索片刻,最后终於找到了当下唯一的生路:“若有胆量,不若与我一战。” “若我战败,则任凭你处置!” 与陈子铭单独一战,这算是他唯一的生路了。 只要他能胜过陈子铭,將陈子铭擒拿,那他自然能够脱离危险,离开这地方o 当然,这可能並不算容易。 但总比接受一群人的围攻要好得多。 “单独决斗么?” 陈子铭嘴角动了动,此刻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但最后,他还是点了点头:“也好。” 时至而今,过去了这些时间后,他的修为已然更进一步,恢復了通玄中境的水准。 恰好,眼前的金刀门主也是通玄中期。 这一战想来会很有意思。 陈子铭心中闪过这念头,而后转身离开。 他带著金刀门主远离了此地,来到了武门之內的一座校场,而后伸了伸手,面带微笑:“请吧。” 金刀门主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拔出了腰上的兵刃。 身为金刀门主,他所使用的兵刃很是显著,乃是一把通体金色的金刀。 金刀之上绣著龙纹,看上去仿佛乃是黄金所铸造一般,此刻横陈在那里,看上去很有一种威慑力。 他手持长刀,仅仅只是站在那里而已,就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显得很是强大。 “倒是不错。” 陈子铭点头,对於金刀门主表露出来的气势很是满意。 而后下一刻,他同样拔出了自己的刀。 校场之上,两人彼此对立,身上的气息向外扩散著,都给了对方很大的压迫感。 校场之上,一片莫名的淡红色浮现,那是被气血所渲染,变成了如此模样。 “此人年纪轻轻,修为竟到了如此地步. ,,金刀门主望著身前的陈子铭,此刻脸上写满了凝重之色。 儘管在来之前便有所预料,但是真正望见眼前这一幕后,他的心中还是感到意外。 世上竟有如此年轻的武道天骄? 从气血的感应来看,对方的年纪明明还不到二十岁,但一身实力却是强悍无比,丝毫不逊色於他。 此等天资,当真是前所未闻。 不过纵使如此,他也並不认输,对於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 纵使两者的修为相差不大,但搏杀经验总是不能等同的。 在这方面,金刀门主歷经无数大战,自然有信心將对方压过。 “请吧。” 对面,迎著金刀门主的视线,陈子铭脸色平静,此刻轻声开口。 金刀门主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就这么挥刀向前。 仅仅一刀,半空之中便亮起了一道刀痕。 一剎间之间,此地像是有无数痕跡划过,如若残影一般。 这是挥刀的速度太快,以至於让人產生了错觉。 气血之力加持於金刀之上,让此地都被璀璨的刀芒略过,那种气息令人惊悚,有些不敢直视。 下方,崑山三老等人侧目。 仅仅这一刀,他们便已经知晓了金刀门主的水准,绝对要远远凌驾於他们这些人之上。 若是他们站在擂台之上,恐怕仅仅这一刀,他们都很难招架。 陈子铭独自站在校场上,望著眼前的金刀门主,脸上露出些意外之色。 不过他很快便做出了应对,下一刻手中长刀高高举起。 体內气血之力灌输自长刀之中,而后就此向前劈落。 砰! 长刀碰撞的声音在此地响起,剎那间发出了阵阵巨响。 每一刀下去,两者之间都会產生剧烈的碰撞。 那是力量与气血的对抗。 金刀门主瞬间变了脸色。 从长刀之上,他能够感觉到陈子铭的力量,竟然还在他之上。 更加恐怖的是,对方的搏杀经验也异常之嫻熟,没有一点落於下风的意思,甚至隱隱將他压制。 但这又怎么可能? 金刀门主修行至今已经有数十年,今年將近五旬,歷经的搏杀不知有多少。 而对方年纪不过二十,能够有如此雄厚的气血与实力就罢了,怎么可能连搏杀经验都如此嫻熟? 但不论他心中如何想,现实已然摆在了他的面前,任凭他不信都不行。 两者在校场之上搏杀,转眼之间便过去了数十招。 下方,连晋等人专心看著。 对於他们而言,上方擂台之上的两位无疑都是高手,其所用的每一招对於他们而言都是一种碾压,足够让他们倾尽全力招架。 “门主的实力又进步了啊. ,望著身前的校场,连晋等人心中感慨:“当真是后生可畏。” 他们会愿意臣服於陈子铭,除了对方赐予的灵丹之外,对方本身这恐怖的实力也是重要原因。 实力足够雄厚强大倒也罢了,但对方的进步速度却也快的嚇人,仿佛没有极限一般迅速前进。 与对方一比,任何所谓的武道天骄,天才之流,似乎都不算什么了,压根比不上对方一点。 假以时日,將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正是望见了这一点,这些通玄武者才甘愿臣服,静心为陈子铭做事。 上方,此刻场景已然明了。 在歷经数十招之后,金刀门主已然落於下方,此刻整个人都被陈子铭所压制。 按照这个趋势下去,此刻距离他落败也用不了多久时间,不过是数十招的事。 不过到了眼下,陈子铭已经差不多厌倦了这种廝杀。 “也就是这种程度了。” 站在原地,他望著眼前忙於招架,脸色潮红的金刀门主,不由的暗自摇头,而后手上直接用力。 在他体內,原本沉寂的法力瞬间汹涌而上,加持在长刀之上。 下一刻,恐怖的力量倾斜而下。 身前的金刀门主只觉身前有一股恐怖的力量袭来。 这一刻,他仿佛被一座山峰镇压了一般,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无法与这股力量对抗,整个人直接横飞了出去。 在四周眾人的视线注视下,他整个人落在了校场之上,此刻直接被打晕过去。 “师傅!” 不远处,苏文望著眼前这一幕,脸上露出不敢置信之色,似乎不相信自己师傅竟会如此轻易的落败。 但事实的確如此。 区区的通玄中期罢了,若是陈子铭不动用法力还好,尚且还能有来有回的打上一阵。 但他一旦动用体內法力,那便又是另一个结果了。 胜负仅仅只是片刻就能分晓了。 “他所用的武功倒是不错。” 陈子铭望著旁的昆三老:“派拷问下,將秘籍弄出来。” “是。” 崑山三老等人没有犹豫,直接恭敬点头。 他们的动作效果很高,仅仅次日便將金刀门的秘籍拿了过来。 看这模样,那金刀门主倒是比想像中要识趣一些。 同时伴隨著秘籍而来的,还有另一个消息。 “地榜前十,神拳莫三?” 望著身前前来稟报的连晋,陈子铭的脸色有些意外。 “不错。” 迎著陈子铭的视线,连晋的脸色很是难看:“据那金刀门主所说,这莫三乃是他的好友,不用多久就会找上门来。” “地榜前十. ,陈子铭顿时来了些兴趣。 藉助连晋等人,他这段时日对这个世界也有了更多了解。 所谓的地榜乃是江湖百晓楼出具的一张榜单,其中囊括了整个江湖之上赫赫有名的通玄高手。 想要进入地榜,本身至少也得是通玄中期才有可能,如连晋这般的通玄武者,连进入地榜的资格都没有。 金刀门主的名字也位於地榜之上,只是在其中的名字接近末尾,只是其上的一个小人物罢了。 而那神拳莫三,却是地榜前十的人物。 其实力,恐怕至少也在通玄后期。 “通玄后期啊. ,一念至此,陈子铭心中升起些许战意。 以他而今的实力而言,区区的通玄中期对他来说没有一点压力。 哪怕不动用法力也能轻易击败。 倒是通后期,似平还有些意思。 “这人什么时候会来?” 他望著身前的连晋开口问道。 “不知。” 连晋面露苦笑:“不过,想来应该也快了吧. 说话间,他的脸上带著些忧色。 区区的金刀门主,他倒是並不在意,觉得陈子铭肯定可以应付。 但地榜前十,这般的人物,纵使他对陈子铭再有信心,此刻也忍不住担忧起来。 毕竟在如今,他已经將整个身家性命都交託给了陈子铭,甚至就连最宝贵的孙女也当做人质,放在了武门之中。 倘若陈子铭战败,其他人也还有的选,但他的下场可就不好说了。 陈子铭望著连晋的模样不由笑了笑,正想开口安慰几句,而后却突然感觉到不对。 在他的感应之中,城外有一股庞大雄厚的气血正在靠近,此刻正向著昌南城中而来。 “来的这般快么. ,,他心中有些意外,但思索片刻后,还是起身。 过了片刻,他的身影来到城外。 在那里,一个中年人静静站立,此刻似乎已经在那站了有一会了。 那是个容貌寻常的中年男子,此刻站在那里,看上去似乎平平无奇,没有什么特別之处。 他容貌寻常,衣著也並不华贵,浑身上下唯一值得注意之处,想来也就是他手上佩戴著的拳套了。 望著身前的陈子铭,他淡淡开口:“你来了。” “看阁下这意思,似乎早就知晓我会过来?” 迎著对方的视线,陈子铭脸色平静,轻声恆口。 “自。” 中年男子淡淡恆口:“如我们这般的人,对眾战意感应本就敏锐,我气血外放如此明显,你若是感应不到的话,才真会让我望。” “倒也的確。” 陈子铭点了点头,认同了对方的说法。 对方与此前的金丫门主不同。 金刀门主进入昌南之地是静悄悄的,企图潜伏进来,伺机而动。 而眼前的男子却是光明正大,那种战意丝不加以掩饰。 在这种情况下,尸许弱者无法感受,但对眾陈子铭这种人而言,感受却相当明显。 “如你这般的人,乌对所谓的宗师传承有尸任?” 他望著对方,有甩疑惑。 “当。” 莫三点头,坦开口:“宗师传承,谁会不感兴趣呢,但凡有机会的都想要弄到手看看。” “不过相对那份秘籍来说,我对你本人倒是更感尸任。” 莫三伍口道:“武门段主,崛起时日如此段短,却击败了诸多通玄,现在几至连金丫门主都败了。” “你段武功想来很有意思,正想领教一番。” “那便来吧。” 陈子铭点头,丛有丝个畏惧。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交错而过,各自都打出了一击。 面对一位通玄后期的武者,陈子铭这一次从有托大,直接伍始时便动用起了法力。 法力加持在身躯段中,让他此刻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一种力量感,那种感受弓是独特,像是体內的气血都在轰鸣。 下一刻,他挥出一丫,长丫破空而出,剎那间像是身前的长空都在颤鸣,那种景象弓是独特。 轰! 下一刻,莫三挥出拳头,与长丫正面交锋。 只是剎那间,他的脸色便大变,感受到陈子铭长刀之上蕴含的恐怖力量。 他的身躯不断向后方退去,竟是在交锋段中落入了下风。 这怎么可能? “你的实力?” 他望著身前的陈子铭,脸上满是不敢置信段色。 与其他人不同,他的感应同样弓是敏锐,能够感应到陈子铭如今的气血段力。 对方的气血之力很强,但是论趟强度的话,而今应该乌仅仅只是通玄中期的层次才对,与他相比弱了不止一筹。 但是两者真正碰撞在一起,最后的结果却是他被压制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血的强弱不代表实力。 站在对面,陈子铭脸色平静:“否则的话,大家將自己的气血亮出来比比不就好了,乌就不用打了。” “的確是这个道理。” 莫三点了点头,而后深深吸了口气:“那么接下来的话,阁下就请小心了!” 伴隨著话音落下,他整个身躯都但始颤抖。 体內的气血恆始凝练,竟像是化为实质了一般,將四周空间都染红成一片。 恐怖的力量凝聚,下一刻,他挥出一拳。 砰! 一拳落下,四处都带上了裂痕。 还未近身,陈子铭就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像是拳头万经落在了身上一般。 砰! 下一刻,惊人的碰撞声再度响起。 只是令莫三惊愕的是,面对他这全力一拳,对方竟然並未退缩,反而迎难而上,直面起了他的拳头。 一只手猛地伸出,在莫三不敢置信的视线注视下,直接与他的拳碰撞在一处。 巨大的声响爆发,两者的身影同时倒退而出。 好一会后,陈子铭才稳住了身形。 他望了望自己的手勉。 硬接了对方那一拳后,他此刻的手勉段上传来一阵痛感。 其中的筋骨像是被撕裂了一般,那种痛苦感十分明显与剧烈。 举起手掌仔细望去,在手掌各处,一道道细小的伤痕纹理浮现,其中有淡淡的緋红血液滴淌。 “终究还是托大了.” 望著手掌之上的伤痕,陈子铭摇了摇头,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不过经过这一战,他大概乌摸清了自己眼下的水准。 以他而今的武道修为,在加上法力加持段后,可以战胜通玄后期的武者了,若是全力一战,纵使是通玄圆满段境,乌未必不可碰一碰。 但若是那般的话,大概率就会落败了。 当永,这是在不动用法器的情况下。 若是动用法器的话,那结果便不好说了。 估计宗师以下,来一个死一个。 纵使是所谓的宗师,乌不是不能碰一碰。 “还要继续么?” 站在原地,他望著身前的莫三平静恆口。 “不必了. ,,在身前,迎著陈子铭的视线,莫三脸色黯,此刻摇了摇头:“这一战是我输了。” 他坦认输,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第94章 內门大选 第94章 內门大选 “你的气血之力並不如我,修为也不如我,但在这等情况下,我却还是落於下风,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 在陈子铭的视线注视下,莫三轻声嘆了口气:“这一战,却是我输了。” “胜败乃兵家常事,倒也无所谓。” 陈子铭脸色平静:“难得相见,我等不若坐而论道如何?” “如此的话,倒是甚好。” 听著陈子铭的话,莫三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点头。 在陈子铭的盛情邀请下,他进入武门之中,在那其中与陈子铭坐而论道。 修行到而今的地步,两人对於武道都有了自己的认识与理解,彼此互相交流之下,彼此都觉得有所收穫。 神拳莫三出身名门,一身武学传承自某位宗师,对於武道的理解远胜於常人。 而陈子铭更不用多说。 他本身就融匯了多个体系,此前更是以投影之身晋升通玄圆满之境,论及对武道的理解而言,纵使是一位宗师来了,也未必能够压过他。 一番交流之下,莫三不由嘆服:“未曾想世间竟还有门主这般的人物。” “现在想想,过去之时,倒真是我小覷了天下英雄。” 对於莫三的吹捧,陈子铭只是笑了笑,並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而是转移话题道:“莫兄倘若无事,不妨留在我这武门之中如何?“ “我这武门新建,今倒正是缺乏人的时候。” “若是莫兄愿意,此前所获的那份宗师秘籍,我可赠予莫兄一份。” 他说出了自己的最终目的,希望拉眼前的莫三进入武门。 对於这个提议,莫三有些心动。 但在最后,他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若是偶尔帮忙,倒是可以,但若是长期在此,这却並非我所愿。” “倒是辜负陈兄一番好意了.” 他面露歉意,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对於陈子铭的意思,他心中自然清楚。 可惜,他志在攀登武道高峰,成就宗师之位,对於这些俗务並不上心。 “无妨,人各有志,这倒也没什么。” 对莫三的选择,陈子铭有些遗憾,不过倒也並未在意。 在这之后,他们开始將话题转移,聊到了宗师之上。 “天下宗师数量有限,每位都是赫赫有名的物。” 莫三轻声开口,眼中带著嚮往:“也不知,我此生有没有机会抵达此境。” “以莫兄的天资,將来想来会有机会的。” 陈子铭开口安慰。 “那可未必。” 莫三苦笑一声:“晋升宗师这一关,困住的人实在太多了,我有几位相交多年的好友,其实力与我相差不大,但大多都被困住,修为无法寸进。” “倒是听说,在北国潜龙山那边,似乎有一位老前辈隱居,其手中有著一道完整的宗师传承。” “完整的宗师传承?” 陈子铭心中一动:“这个消息准么?” “想来是准的。” 莫三点了点头:“那一位老前辈似乎有意为自己挑选传人,所以特意派人在那处地方做出了布置。” “据说,只要通过那位前辈设置的考验,便能有不少收穫。” “纵使没有宗师传承,也有其他诸多好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而后接著开口提议:“他日若有空暇,不若我等一块前往潜龙山一观如何?“ “倒也可以。” 陈子铭思索片刻,而后点头。 算算时间,他最近这段时日並没有什么要紧事,似乎的確可以去那所谓的潜龙山看看。 若其中当真有什么考验,可以获得宗师传承的话,那自然最好。 纵使没有,他也没有什么损失。 “倒是在下的那位朋友. ,莫三继续开口,提到那位金刀门主,此刻显得有些迟疑:“我与他之间其实也並不相熟,这次之所以受邀前来,也是为了宗师传承。” “不过,他此人心地倒也不算太坏,平素杀人不多,门主倘若可以的话,不妨放他一马。“ “这便要看他自己了。” 陈子铭笑了笑,而后拍了拍手。 一旁的连晋会意,立刻下去,將金刀门主带了上来。 两日时间没见,金刀门主的状態还算完好,只是精神状態显得有些萎靡,看上去似乎遭了些折磨。 他从外界走来,身上还绑著绳索,此刻望著身前端坐的莫三顿时愣神,显得有些惊愕。 “当著莫兄的面,我再问你一遍。” 陈子铭望著身前的刀主,此刻淡淡开:“你可愿入我武?” 听著这话,金刀门主望了望一旁的莫三。 在陈子铭身旁,莫三端坐在那里,此刻一动不动,看上去神態很是平静。 望著这一幕,金刀门主顿时瞭然,已经明白眼下是什么局面了。 “我....愿拜入武门,此后为门主驱使. ,他默默的低下头,此刻再也没有了其他想法。 此前之所以一直抗拒著不降服,是心中还抱著侥倖,觉得等莫三到了之后,自己就能得救。 但是看眼前莫三这幅模样,指望对方显然是不可能了。 既然如此,那么为了找一条活路,似乎也就只能如此了。 身前,陈子铭望著金刀门主的模样,脸上露出淡淡微笑。 此次的事至此过去。 在武门之內待了一段时日之后,陈子铭便再度回到了青山宗。 在青山宗之內,他此刻还有一件事正要忙碌。 此前在陈清如那里的时候,他答应那位明柔师姐,要替其炼製冰心丹,此刻这件事也差不多该拉上进程了。 毕竞虽说给了半年的期限,但若是时间真的拉的太久,未免也不太好。 来到丹房,他取出明柔赐予的令牌,开始了自己的炼丹之旅。 冰心丹的炼製难度极高,在一品丹药之中算是最高的那种,足以与大元丹这等灵丹相比。 不过对如今已是一品丹师的陈子铭而言,这丹方虽难,但还不是无法克服的。 仅仅两个多月,他便从丹房中走出,望著手中炼製完成的冰心丹长鬆了一口气。 次日,他来到了內门之地,找到了明柔的洞府。 此刻明柔的洞府之內,两名女子正相互对坐著。 其中一人是明柔,另外一人则是个显得成熟许多的女子。 她的年纪看上去要比明柔大上许多,外表看上去大概三十出头,模样却是风韵犹存,带著一种熟女的韵味,很是引人注目。 从外表上来看,两人的容貌相近,显然彼此之间同样有著联繫。 “陈子铭?” 听著外僕从的通报,女人有些意外:“这便是你所找的那名丹师?” “不错。” 明柔点头:“此人是陈清如的族地,虽说年纪尚小,而今不足二十,却已经是一品丹师,算是我青山宗难得的人才。” “不足二十岁的一品丹师?” 女子有些意外:“这倒是稀罕。” 青山宗並不以丹师出名,其中对丹师的培养不能说没有,也只能说接近於无了。 在这种情况下,竞然还能冒出一位不足二十岁的一品丹师来,这倒还真令人惊讶。 “让他进来吧。” 明柔开口吩咐了一声,让下面的僕从出去,將陈子铭迎接进来。 片刻之后,陈子铭便走了进来。 “见过明师姐.” 望著身前的明柔,他恭敬行礼,而后便注意到一旁的女子。 望著女人那与明柔有些相似的容貌,他心中不由迟疑,想到了些什么。 “这位是我母亲。” 明柔望著陈子铭的模样笑了笑,主动开口提醒:“你称呼明玉长老即可。” 陈子铭顿时心中恍然,主动行礼:“见过明玉长老。” “免了。” 明玉长老脸色寻常,对於陈子铭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点了点头。 “师姐前段时日要我炼製的冰心丹,我已经准备好了。” 陈子铭思索片刻,而后开口,將一个丹药葫芦拿出,交给了身前的明柔。 望著身前的丹药葫芦,明柔有些意外。 她此前委託陈子铭帮忙炼製丹药,给了足足半年的期限。 但是算算时间,到现在时间才过去了两个多月而已,对方竟然就已经將丹药给炼製出来了。 看这样子,对方在丹道之上的造诣,要远比她想的强上许多啊。 从丹药葫芦中取出一枚丹药放在手心,一股冰凉的触感顿时浮现而出,让明柔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丹药不错,我很满意。” 她点了点头,不由夸讚一声:“看来师弟的丹术倒是愈发精进了。” “我看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更进一步,炼製二品灵丹了。” “师姐过誉了。” 陈子铭低头,表现的很是谦虚。 在一位筑基长老的面前,他可不敢表现的太过跳脱,此刻只是在那里站著,表现的相当规矩,一举一动之间没有丝毫的逾越。 “既然已经炼成灵丹,那便按我们之前说好的来吧。” 迎著陈子铭的视线,明柔点了点头,略微迟疑过后,又再度开口:“最近这段时日,你若是有空暇的话,不妨好好准备一番。” “嗯?” 陈子铭抬起头,望著身前的明柔,脸上露出些疑惑之色。 “你还不知道吧。” 望著陈子铭的表现,明柔开口笑了笑:“近期我宗派之內將有大事发生。” “大事发生?” 陈子铭心中一动,於是直接开口请教:“师弟愚钝,还请师姐明示。” “內门大选。” 一旁的明玉长老突然开口,此刻语气平淡:“如若不出意外,就在一月之后召开。” “届时大选优胜者,前三名將可进入內门之內,为內门弟子。” “你届时倘若有意的话,不妨参与其中,好好准备一番。” “內门大选?” 陈子铭有些意外。 所谓的內门大选,指的是內门弟子的选拔。 一般而言,外门弟子想要进入內门,有著两种方式。 其一就是被某一位內门长老看重,直接选拔到內门之中。 陈清如与眼前的明柔都是通过这种方式进入內门的。 除了这种方式之外,便唯有內门大选了。 大选之日,所有的外门弟子都可以参与其中,以比试胜负作为最后的结果。 最后的优胜者便可以进入內门,成为新一任的內门弟子。 这也算是青山宗给草根弟子的一个上升途径了,让那些出身寻常的外门弟子也能凭藉著自己的能力进入內门之中。 “不知这次內门选,总共有多少名额?” 他望著明柔,继续请教。 “这我就不清楚了。” 明柔开口笑道:“说到底,內门大选这种大事都是几位太上长老一块商量决定的,我一个普通弟子,哪里能知道那么多呢。” “不过按照我的猜测,这次的名额恐怕不会太多,应该不超过三人吧。” “不超过三人. 陈子铭顿时失望。 作为青山宗弟子,他自然也是想要进入內门,成为內门弟子的。 毕竟排除身份不提,成为內门弟子的好处多多,对於他的修行也有著极大好处。 只要能够成为內门弟子,他之后修行的资源乃至於功法之类的都不用发愁了o 但若名额仅仅只有三人,那未免就太过艰难了些。 外门之中藏龙臥虎,实力强悍者实在太多。 炼气圆满的可能找不到,但是炼气八层的可是一抓一大把。 陈子铭这点实力,若是要去和这些人拼杀的话,还真没有获胜的把握。 毕竞论修为,他现在才仅仅炼气六层,就算加上武道修为的加成,实力比寻常同阶更强,也不可能是那些炼气八层修士的对手。 他心中失望,脸上却並未显露,只是默默转身告辞,就这么转身离开了。 明柔与明玉两人静静望著陈子铭的身影离开,好一会没有声音。 “你很看好这后辈?” 明玉望著身前的明柔开口问道。 “还好吧。” 明柔笑了笑:“在这个年纪就有如此丹术,很是难得不是么?” “可惜,他的灵根资质太差,將来註定与筑基无望。” 明玉淡淡开口:“不然的话,倒也不失为一个上上之选。” 在明玉这等筑基修士看来,灵根资质已经决定了一切。 对方的灵根太差,纵使將来能成就二品丹师又能如何。 不成筑基,寿元终究不长,与他们註定是两个世界的人。 炼气修行虽说比凡人强大,在某些凡人看来与仙长无异,但寿命之上却也与凡人相差不大,不过百年时间而已。 纵使用上灵物延寿,顶多也不过一百五十年寿命。 而筑基修士的寿命,却是达到了三百年。 两者之间的差距是极其明显的,达到了一个显著的地步。 “是啊,不成筑基,终究只是螻蚁罢了。” 明柔沉默片刻,而后又展顏一笑:“不过话说回来,这冰心丹炼的倒还真是不错。” “快要有炎叔五成功力了吧?” “应该相差不大了。” 明玉长老点头,对於陈子铭的丹术也算是认可。 外界。 离开了明柔的洞府后,陈子铭思索片刻,而后又去了陈清如的洞府,见了陈清如一面。 在陈清如那里,他得到了切实的消息。 內门大比的確是要开始了。 眼下外门的各个弟子都已经开始准备了,但凡自詡有些实力的,基本都在摩拳擦掌。 “你而今的实力尚弱,若是想要参与其中,希望恐怕不大. 陈清如望著陈子铭,委婉劝说:“与其盼著这一次,倒不如再等等。” “师姐不必多说。” 对於陈清如的劝慰,陈子铭只是笑笑:“师弟我明白自己几斤几两,知道这次我肯定没机会的。” 见陈子铭神色如常,陈清如这才放心,於是也笑了笑:“你想进入內门,倒也不必这么著急。” “以你的本事,再等些念头,进入內门想来也是迟早的事。” “再或者,等將来师姐我筑基了,再来拉你一把,倒也不迟。” 她笑著说道。 与陈子铭这个典型的修行废材不同,陈清如的资质很好,將来筑基可谓是大有希望的。 只要她能够筑基,成为青山宗的长老也就顺理成章。 到那时候,自然也能將陈子铭带入內门之中了。 “那师弟我可就等著了。” 听著陈清如的话,陈子铭也忍不住笑了笑,觉得那场面肯定很有意思。 两人在洞府內聊了片刻,而后陈子铭才转过身,就这么离开了此地。 身后,陈清如的视线注视著他,就这么静静看著他离开。 “果然,机会都是留给有实力的人的。” 回去的路上,陈子铭心中思索著:“捷径看来是没办法走了,还是老老实实努力吧。” 从陈清如那里离开后,他已经调整好了心態。 反正也就是个內门弟子的位置而已,虽然值得牵掛,但將来还有的是机会,倒也没必要太过著急。 就如陈清如自己所说的一般,等到她將来在青山宗的位置提升之后,想要將陈子铭送上去有的是机会。 没必要急於一时。 一念至此,陈子铭脸色恢復平静,就这么回到了住处。 往后的几天,时间渐渐过去。 这一日,一位隔壁的师兄找上了门。 “师兄,你要离开宗?” 望著身前的柳城安,陈子铭脸上不由露出意外之色。 第95章 柳家 第95章 柳家 眼前的柳城安同样也是青山宗的外门弟子,当初在陈子铭刚进入外门之时,还曾经关照过陈子铭。 两人之后也还有些来往,算是陈子铭在这外门之中为数不多关係不错的同门。 而现在,这位同门却是就要离开了。 “怎么如此突然?” 陈子铭望著身前的柳城安,有些疑惑不解。 青山宗是个好去处,但凡在这青山宗內修行的修士,大多都是不愿意离开这里的。 毕竟一旦离开青山宗,失去了背后的宗门支持,那就將沦为散修,之后不论是灵石还是其他修行资源都获取艰难,仙途可谓就此断绝了。 在青山宗外,不知道多少散修想要获取一个青山宗弟子的身份,但却又不可得。 眼前的柳城安却要捨弃自己的外门弟子身份。 这不得不说是件怪事。 “形势所迫,只能如此。” 柳城安嘆息一声,解释了经过。 与青山宗內的大多数弟子一般,柳城安同样也出身一个修行家族。 为了供给他在青山宗內修行,他背后的家族付出不少。 而在前段时日,他那身为族长的父亲被人打成重伤,此刻生命垂危,眼看著无法继续撑下去了。 “我柳家本就是小族,我父死后,恐怕族內连一位炼气四层都找不到了。” 柳城安脸色无奈:“此等局面,我也没法安心待在宗门內修行,只能回去了。,这就是被家族所累了。 不过似乎也的確没什么办法。 柳城安能够修行到现在这个地步,归根到底都离不开背后家族的供养。 那么现在家族有难,他回去坐镇似乎也是应该的。 他这一次回归家族,就准备继任柳家族长,之后要长期坐镇在家族中,自然不可能继续回到青山宗內修行了。 “人各有志,我也不好多说。“ 陈子铭嘆了口气,对於柳城安的经歷很是同情:“只希望师兄一路顺风了。” “此次前来,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9 柳城安迟疑片刻,最后还是开口,脸上露出些不好意思:“我父这次之所以被打伤,都是因为- 一群散修之故。” “那群散修一共三人,修为大概在炼气四层左右,仅仅我一个恐怕应对艰难. “不知陈兄可否隨我走一趟,帮忙解决那群人。” 说话间,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丹药的丹方,不过看上去似乎有些残缺,並不算太完整。 “这是. 张残缺的丹..看这样子应当是某种品丹药?” 陈子铭望了一眼身前的丹方,一眼就判断出了其价值:“虽说残缺,但上面记录的心得与手法也还算有价值.. 9 “这是师兄早年间获得的一张丹方,不过我青山宗內丹师稀少,加上此丹方又残缺,所以一直没有找到合適之人出手。 99 迎著陈子铭的视线,柳城安开口道:“师弟若是愿意走一趟的话,便以此丹方作为报酬如何? 9 “既如此,那倒也不错。“ 陈子铭望了望身前的丹方,思索片刻后,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他对这丹方的確有些兴趣,当然更重要的还是与对方的交情也算不错。 看在这交情的份上,他倒是愿意走这一趟。 反正应该也费不了多少力气。 “那便多谢了。” 见陈子铭答应下来,柳城安顿时大喜过望。 他们当场约定好了时间,而后各自离开。 次日,他们走出了青山宗,一路骑飞马向山下赶去。 一路走了好几天时间,他们才赶到目的地。 “少爷,您总算回来了。” 当柳城安两人赶到柳家之时,柳家之內留守的族人顿时大喜。 一人老管家从人群中走出,亲自將柳城安迎了进去。 “这位是我的道友,这一次专门请回来坐镇的。“ 待见过柳家眾人后,柳城安对著陈子铭开口介绍:“我不在的时日,你们要以家主之礼相待。” “是。” 下方,柳家眾人恭敬点头。 在这个过程中,陈子铭就静静坐在一旁,默默观察著。 他发现,眼前的柳家似乎並不悽惨,境况比他想像的要好许多。 其中族人眾多,看上去似乎要超过万人了,而且大多脸色红润,看上去生活相当富足。 整个柳家加上其中生活的僕从奴婢之类,人数恐怕要超过十几万,独自一家就霸占了大半个县城。 不论从哪方面来看,都是最为顶尖的豪族。 不过仔细思索后,他却也恍然。 毕竟是修行家族,哪怕只是寻常小族,也肯定不是那些凡人可以相比的。 以修士掌握的实力来说,其拥有这般的地位与权势,倒也不算太过奇怪。 走入房间,陈子铭抬头看了看。 眼前的房间宽敞,各处装饰都很华丽。 其中甚至还有两个女孩,此刻站在一边。 看这样子,是来侍寢的。 “你们都是柳家的族人?” 望著身前的两名女孩,陈子铭开口询问:“抬头看看。” 身前的女孩身躯颤抖著点头,听著陈子铭的话,先是迟疑了片刻,好一会后才抬起头。 一眼望去,一个少年静静站在那里,容貌精致,俊秀至极。 这一刻,两名少女都愣住了,忘却了心中的忐忑与紧张。 她们被族中长老叫来侍寢,本以为会和过去的其他姐妹一般侍奉些老头子。 结果未曾想,却是个风华正茂的少年郎。 不过令她们失望的是,陈子铭並不需要她们服侍。 “下去休息吧。” 望著身前两名女孩的模样,陈子铭轻声开口,眼中並无波澜。 两名少女心中失望,但还是乖乖下去了。 等她们离开后,眼前的房间顿时变得安静下来。 “若不是已经踏上修仙之途,能够过上这般的日子其实倒也不算差。 站在原地,陈子铭望著身前房间的模样,心中默默闪过这个念头。 这一夜,陈子铭並没有睡,只是静静在一旁打坐,藉此代替睡眠。 次日清早,他找到了柳城安,去探望了其父亲一番。 宽敞的房间內,柳家族长躺在病床上,此刻脸色苍白,浑身上下看上去都有些悽惨,一看便是遭了重伤的模样。 “见过..仙长. y 见陈子铭走来,柳家族长挣扎著想要起身,给陈子铭行礼。 显然,他已经从一旁柳城安的口中得知了陈子铭的身份。 柳家族长同样也是修士,修为在炼气三层左右。 相对於其来说,陈子铭不论是青山宗外门弟子的身份还是炼气六层的修为,都绝对在其之上了若是再加上丹师的身份,那便更是如此了。 见柳家族长执意要行礼,陈子铭连忙推辞,让其躺在床上好好歇息。 “身躯被打成这幅模样,寻常法子很难救回来了. 站在床前,陈子铭望著对方的模样思索了片刻,而后取出了一颗碧色的丹药。 丹药刚刚拿出,就有一股旺盛的灵机扩散,让在场的诸多柳家长老心中不由一动。 “这.. 9 柳城安望著这颗灵丹,中不由一动:“莫不是传说中的造化丹?” 陈子铭先是点头,而后又摇头:“这是我炼製造化丹的残次品,並不算真正的造化丹。” “但纵使如此,想来也有真正造化丹的三成效果。,真正的造化丹是二品灵丹,以陈子铭而今的丹道造诣,炼製还是太过艰难了些。 不过他这些日子研究,倒也研究出了一些成果,炼製出了一些残次品。 虽说没有正品丹药的效果,还容易积累药渣药毒之类的东西,但终究是有效果的。 他將这颗丹药化入水中,而后让人给柳家族长餵下。 丹药刚刚入口,效果便立刻涌现而出。 在四周修士的感受中,柳家族长的身躯立刻好转了起来,虽说没有立刻痊癒,但身上的气息却一下子平稳了,看这样子似乎已经脱离了危险。 “果然是灵丹。” 望著这一幕,柳城安脸上顿时浮现喜色。 四周柳家长老望著陈子铭的眼神开始变得炽热起来。 他们知晓眼前之人乃是一位丹师,但未曾想其丹术竞然高超到了这个地步。 就连造化丹这种传说中的灵丹都能尝试著炼製。 “多谢仙长大恩!” 柳家族长哽咽著感谢。 陈子铭张了张口,正想开口说些什么,脸色却突然变化。 在外界,一股旺盛的灵机突然浮现,在此刻一闪而过。 “姓柳的,快快將我们兄弟的东西交出来!” 一阵声音从外传来。 在场眾人的脸色顿时大变。 “是那三名劫修!” “他们此刻怎么又来了!” “不要慌。” 柳城安脸上露出冷笑:“来的倒是正好。” “我正愁去什么地方找他们呢,他们倒是正好送上门来了!” 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拿起法器,向著外面便冲了过去。 片刻之后,外面便传来一阵声响,带著灵气的剧烈波动。 看这样子,打的倒是相当激烈? 陈子铭迈开脚步,走到外界看了看,顿时有些无言。 在柳家驻地外,三名劫修正与柳城安杀在一处。 那三名劫修的修为很是寻常,除了其中为首的那人乃是炼气五层之外,其余两人都是炼气三层。 柳城安手持法器,此刻与这三人廝杀,彼此在那里大战,看上去廝杀的很是剧烈。 陈子铭望著眼前这场景,顿时有些无语。 眼前这几人,包括柳城安在內,其实力也就是那样了。 排除其手中法器的话,放在血兽世界,顶多算是个寻常通玄的实力。 但纵使这般,这些人还要打的如此激烈。 这堪称菜鸡互啄的一幕让陈子铭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过,这其实才是青山宗外门修士的正常水准。 青山宗的外门修士之中固然有实力强劲的,但大多数外门弟子的水平也就在炼气四五层左右,堪堪达到外门弟子的门槛罢了。 对於这些人而言,能够表露出眼前的战力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陈子铭心中一动。 下一刻,淡金色的长剑浮现在他手中,在他体內法力的支撑下直接向前衝去。 划拉! 恐怖的声响在此刻传出。 啊! 一阵惨叫声从前方那处传来。 伴隨著陈子铭一剑落下,那三名劫修之中,其中修为稍弱的一人当场发出一阵惨叫,就这么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中品法器!” 剩下两人发出了一阵惊呼,显然认出了陈子铭手中的法器层次。 没有丝毫犹豫,他们直接四散而逃,想要迅速逃离此地。 但此刻却是已经晚了。 金色长剑再度落下,乾净利落的斩向对方的头领,也即是拥有炼气五层修为的那人。 一剑落下,对方当场发出一阵惊呼,但却並未受伤。 因为在对方身上,一层淡淡的朦朧光辉闪烁,其中赫然有一件法衣展现,直接显露出来。 “一件下品法衣?” 陈子铭有些意外,但动手却没有丝毫犹豫。 既然一剑没法將对方干掉,那就索性再加一剑便是了。 长剑横劈而下,璀璨的光芒夺目,直接横压向前。 那股威压远远超过了炼气五层的层次。 “不!” 在对面,对方低吼一声,声音中满是不甘意味,但最后还是被长剑斩落,当场毙命了。 一位炼气五层的修为就此陨落,当场暴毙而死。 剎那间,四周眾人沉寂,此刻望著眼前这一幕,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在这时候,他们才意识到青山宗外门弟子的含金量。 一群让他们整个柳家都束手无策,没法应对的劫修,在面对陈子铭之时,竟是连挣扎片刻都做不到,直接就当场毙命了。 这差距还真是. 四周人的视线落在陈子铭身上,那眼神中带著浓浓敬畏。 对於四周眾人的视线,陈子铭倒是並未在意。 他只是向前看著,视线落在前方柳城安身上。 此时此刻,柳城安正与剩下的最后一人对决著。 没有了其余两人的牵扯,仅仅只剩下最后一人,柳城安看上去已经占据即上风,输离获胜之时似平已经不远即。 望著眼前乡一幕,陈子铭便並未在意,只是自顾自的走向前,开始摸索起即尸体。 片刻后,他拿起两个空间袋,隨意看即看。 眼前乡两名劫修貌似都很穷,整个身家加起来也不超过两百灵石。 不过唯一值得注意的一点,是其中的一张图纸。 坟似乎是一张地图,其中记录即某处地点的位置。 “这是.”9 陈子铭望著眼前乡张地图,此刻心中一动:“破妄城附近的地图?” 一张积伶即破妄城一带地形的地图,其中还特意標註即一个地点。 那地方会有什么东西? “一处先人洞府的所在之地么?” 陈子铭心中若有所思。 不过在此刻,他也注意到,乡张地图貌似是残缺的,其中缺亍了很大一块。 联想到乡三名劫修来到柳仕的目的,他若有所思,联想到即什么。 片刻后,柳城安將自己眼前的敌手解决,满脸轻鬆的走回,来到陈子铭身前。 陈子铭將手中的地图展开,对其示意。 “乡是... —.处前辈洞府的地图?” 柳城安心中一动,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向著柳仕祖地走去。 片刻之后,他再度走即回来,手上还拿著一张残缺的地图。 “果然在乡里。” 当著陈子铭的面,他將残缺地图交到陈子铭手上,而后彼此拼融在一处。 两张地图瞬间变得完整了许多。 “果然,乡群人是哲此而来。” 陈子铭与柳城安两人对视一眼,此刻都肯梦即心中的想法。 “一处前人洞府,其中不知道价值几何.. 1 陈子铭开口说道:“不若我们共同前往如何?” “好。” 柳城安点头:“不过暂时而言,我乡里还有些事要处理,需要一段时间后才能外出。” 回到柳仕之后,他便继承即柳仕仕主之位,此刻正是最艺繁忙的时候,实在抽不出什么时间。 无妨。 陈子铭摇即摇头:“我等你一阵便是。” 他將手中的地图抽回,与柳城安约梦好时间。 对於乡处前人洞府,不论是陈子铭还是柳城安其实都並未放在心上。 乡世上的前人洞府数量实在太多即,其中也不是每一个前人洞府都能给人带来收穫。 坟些开闢洞府的前人之中,修哲低微的其实也相当不少,有许多人修哲可能还不如此刻的陈子铭呢。 相对於坟个,陈子铭更在乎眼下的收穫。 作哲柳仕的贵客,他在柳仕享受到即最高的待遇,柳仕歷代所储存的诸多典籍之中,除即少部分之外,其余大多数都对他进丫开放。 对於陈子铭来说,乡算是一个不错的收穫。 所以在乡段时日里,他便待在即柳仕的藏经处,在其中瀏览诸多典籍,增长自身的阅歷与见识。 类似的地方,青山宗坟边其实也有,而且其中所储备的资料更全,典籍数量更多。 但遗憾的是,青山宗坟边阅览典籍是要花世的,哪怕隨便看点什么都要花费灵石,不像是此处直接开放,完全可以免费隨便看。 而在乡段时间里,陈子铭也有即些额外收穫。 第96章 三品丹师的看重 第96章 三品丹师的看重 “炉鼎双修之法.” 柳家藏经楼內,陈子铭望著身前的典籍,此刻陷入了沉思。 他手中的功法名为明月功,乃是一本名副其实的双修之法。 当然,仅仅只是残缺的那种。 双修之法,顾名思义,便是与另一名修士双修,藉助另一人身上的灵韵来修行,以此达到增长修行的目的。 藉助这种方式修行,有一个很大的条件,便是需要有一个足够优秀的炉鼎。 炉鼎的存在对於双修而言异常重要,只要有一个合適的炉鼎,纵使修行者本身实力低微,灵根资质很差,也能达到迅速进步的效果。 “若是採用这种法子,我是否可以. ,望著手中的明月功,他心中不由开始思索著。 他的灵根资质著实太差了些,正常修行的话,將来大概率筑基无望。 虚空之门虽说可以慢慢改易灵根资质,但这效果也实在太慢。 而且从灵根到修为,想要变现的话,同样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嗑药虽说也不错,但隨著嗑药次数增加,丹药的效果也会变得越来越差,总有一天会到没法继续的时候。 倒是这双修之法,理论上来说的话,只要有一个合適的炉鼎存在,那么修行的速度就能变得很快。 而且纵使將来陈子铭走到了筑基,他同样也能用得上。 在炎国的歷史之上,传说还有人曾以双修之法晋升元婴,成为一代的元婴老祖。 那一位元婴老祖在炎国歷史上赫赫有名,后来开创了合欢宗,歷经数千年时间仍然存在,直到而今也是炎国一霸,实力仅仅只比青山宗逊色一筹罢了。 由此可见,这双修之道若是能够用好的话,也能算得上是通天大道。 至少使用到元婴期不成问题。 一念至此,陈子铭不再犹豫,心中略微嘆息一声,而后便开始瀏览陈起眼前的明月功。 不出意外,这是一门採补炉鼎,藉此增长自身修为的功法。 借著这门法门,双修之时可以夺取炉鼎的修为,甚至是炉鼎的人体本源,將其转化为自身的修为。 当然,这其中同样也有所限制。 其中最大的限制条件,便是需要炉鼎自愿而为,运转这修行法门。 若非自愿而为的话,不仅效果会大打折扣,而且还容易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仅仅这个条件,就已经將这门功法给限制死了。 毕竞修之人,哪里有人愿意捨己为人,成为他人炉鼎的。 若是用来採集凡人的话,倒是还算合適。 可是凡人並无修为在身,也没有灵根灵韵,纵使將其直接吸死了,效果也並不算大。 有著这般的限制存在,再加上这门功法本身残缺,所以也就沦落到了吃库存的地步。 陈子铭將这门法门记住,而后默默转身离开。 算算时日,他而今在这柳家已经停留了许久时间,也差不多是该回去了。 他走到柳家大殿,亲自向柳城安告辞。 “陈兄不再留段时日么?” 对於陈子铭的即將离开,柳城安表现的相当不舍。 对他而言,陈子铭不仅是他的好友,同时也意味著他在青山宗之內的最后记忆。 若是陈子铭离开,他与青山宗的最后一丝联繫,似乎也要就此被斩断了。 对此,他心中有些不舍,但望著眼前的陈子铭,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算算时日,也差不多是该走了。” 迎著柳城安不舍的视线,陈子铭开口笑了笑:“毕竟,內门大选也將要开始了,现在若是再不离开,那便要来不及了。” “是啊,內门大选要开始了. 1 柳城安长嘆一声,听到这里之后,终於不再试图挽留,而是亲自走出,將陈子铭送了出去。 片刻后,陈子铭的身影消失不见,就此离开了此地。 柳城安站在原地,此刻静静望著陈子铭的身影消失不见,良久之后才发出了一阵嘆息。 时间缓缓而过。 在陈子铭回到青山宗內时,此刻青山宗內的氛围已经显得相当胶著。 在他离开的这段时日,內门大选的消息终究是正式传了下去,此刻已经正式下了通知。 在整个青山宗外门之內,但凡自认为有些实力的,此刻都在摩拳擦掌,企图在內门大选中一鸣惊人,夺取內门弟子的名额。 对於这些,陈子铭並不关注。 他此刻的实力尚弱,註定与这一次的內大选无缘。 所以在此刻,他的心思已经完全被另一件事牵扯住了心神。 宽敞的大殿之內,此刻其中有人静坐。 大殿之上的那人是一名老者,此刻端坐在大殿的宝座之上,整个人看上去气度非凡。 他身材不算高大,甚至可以说有些矮小,但一身衣物却很仔细,其上有淡淡的灵气波动逸散,一看就是一件上好的法衣。 而此刻,他目视著下方,望著眼前的少年,而后轻声开口:“你便是陈子铭?“ “不错。” 下方,陈子铭脸色恭敬,此刻点了点头:“在下正是陈子铭,不知道合长老將弟子叫来,有何吩咐?” 此刻他的心中也有些莫名其妙。 刚刚处理完柳城安那边的事,他前脚刚回到青山宗內,后脚便被人叫到了这处地方来。 叫他过来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眼前的合庆。 对方並不是寻常人,与明玉一般,同样也是青山宗的长老。 而且纵使在青山宗內的一眾长老之中,对方的身份都很是特殊。 因为对方除了身为筑基修士之外,还是整个青山宗之內唯一的一位三品丹师。 三品丹师,这个水准已经能够称之为丹术大家了,纵使在破妄城那里,这样的人也不会太多。 此刻陈子铭刚回到青山宗,对方就將陈子铭召唤到了这里。 这不得不让陈子铭心中升起疑惑。 “不必紧张.. , 似乎看出了陈子铭心中的拘束与紧张,合庆开口笑了笑,一张老迈的脸庞看上去很是和蔼:“我这一次叫你过来,並没有其他事,只是单纯想要询问一番罢了。” “这冰心丹,可是你炼製的?“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丹药葫芦,又从其中取出了一枚丹药。 丹药呈现冰蓝色,其中散发出淡淡的灵气,不是別的,正是冰心丹。 而那丹药葫芦,也正是陈子铭之前交给明柔的。 “不错。” 望著身前合庆的动作,陈子铭心中一定:“这丹药正是弟子所炼製的. ,5”当著我的面,你再炼製一次。“ 合庆淡淡开口,示意陈子铭当著自己的面直接开始炼丹。 看这样子,似乎是对陈子铭的炼丹水平有些不信任。 片刻后,他將陈子铭带到丹房內,示意其开始。 陈子铭也没有丝毫客气。 倘若是虚的倒也罢了,但这冰心丹本来就是他自己亲手炼製的,自然没有什么害怕的道理。 当著合庆的面,他直接向前一步,开始了尝试。 第一次炼丹,他並未成功,丹炉之內仅仅出现了几枚残次品。 合庆的脸色已经微微变化。 等到陈子铭第二次动手之时,在简单適应之后,这一次他的炼丹进行的很是顺利,直接便一次成功了。 当丹炉打开的那一刻,即可冰心丹躺在丹炉之中,就这么静静呈现而出,看上去很是夺目与美丽。 合庆的脸色终於变化。 “竟然是真的?” 他望著身前的陈子铭,此刻眼中有些意外。 作为青山宗的长老,他平素里事务繁忙,经常需要闭关炼丹。 前段时日,他刚从闭关室中走出,本想前往明玉长老那里接受委託,助其炼製冰心丹,却发现对方已然不需要了。 再仔细一问,他便发现了陈子铭这个好苗子。 “不到二十岁,在未有师承的情况下,仅仅靠著自己摸索,竟然也能走到这个地步.” 他中思索著:“將来至少也是位品丹师。” 一位未来的二品丹师,这个评价对於他而言已经算是很高了。 毕竟虽说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但一位二品丹师,在正常情况下纵使是筑基修士也需要尊重,不敢有丝毫失礼。 “你的丹术很不错,可惜没有名师教导,终究走了不少弯路. 望著身前的陈子铭,合庆淡淡开口:“若能有人教导的话,相信你將来的路子会顺利不少。“ “长老的意思是说.” 陈子铭心中一动,瞬间联想到了什么。 对方的意思,莫不是准备收他为弟子吧? 若是如此的话,那他倒是愿意。 毕竟这对於他而言只有好处。 成为一位內门长老的弟子,这对於青山宗所有外门弟子而言,都是一步登天的好事。 “不错。” 合庆点头:“我可以教导你段时间,指导你的丹术。” “拜我为师,这一点倒是不必。””不过在將来,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不是收我为徒? 陈子铭心中失望,但还是脸色恭敬:“不知长老所说的是何事?” “去一个地方,替我取一样东西。” 合庆淡淡开:“放心,只要成为二品丹师,这件事对你而言就不会太难。” “而且只要你愿意去做,纵使將来没有成功,失败了也无所谓。“ “既如此,那弟子自然愿意. , 听著合庆的话语,陈子铭沉思片刻,最后还是点头。 合庆的条件在他看来还算不错。 而且对他而言,能够接受一位三品丹师的教导,这也是很有诱惑力的一个选项。 “好。” 见陈子铭答应,合庆点了点头:“明日之后,可以每日来我这里。” “我会抽出时间,定期教导你的丹术。” “是. ,陈子铭恭敬点头,而后就这么默默退下了罗从那一天之后,陈子铭便每日前往合庆的宫殿,在其中接受合庆的教导。 面对陈子铭,合庆这个三品丹师表现的游刃有余。 三品丹师与一品丹师之间的差距还是太大了,哪怕合庆只是隨意教导,也能给陈子铭带来不少收穫。 而对於陈子铭的丹术,他也表现的很是意外。 “你明明年岁不,未曾想丹术却我想的要扎实许多。” 他很是意外:“纵使比些老丹师来说,也是丝毫不差了。” 当然不差了。 陈子铭的这一身丹术,可是在另一个世界之內足足钻研了五十年时间,最后才慢慢磨炼出来的。 若是丹术太差,都对不起他那五十年的功夫。 他的丹术天赋本就不差,在异世界五十年的磨礪与钻研之下,虽说没有真正触摸到二品丹师的领域,但却是將自身的丹术基础打的相当牢靠。 对於陈子铭表露出来的天赋,合庆很是满意。 在这一日,他突然开口:“你之前所炼製的,可是造化丹?“ 他看著陈子铭的炼丹过程,已经明白他所炼製的丹药为何。 “是。” 陈子铭点头,给出了肯定的答覆。 “造化的炼製对於而今的你而言还是太过困难了些,但想要炼製成功的话,却也不是没有办法。“ 合庆轻声开口,教导了陈子铭一种法诀。 那是一种独特的炼丹之法。 “这是. ,感受著脑海中的法诀,陈子铭心中不由一动。 他脑海中的法诀很特別。 不同於寻常的炼丹之法,这一种炼丹之法讲究的是心力。 以炼丹师的心力为主,藉助自身细微的心力控制,以此来掌控炼丹的整个过程,从而达到加强炼丹成功率的效果。 “这门法诀,你可修段时。” 合庆望著身前的陈铭淡淡开:“只要坚持段时,想来应该会有所成就。” 陈子铭站在身前低著头,此刻的脸色相当古怪。 因为他发觉,自己修行这一门法诀,貌似........並没有什么阻碍? 是错觉么? 陈子铭尝试了好几次之后,否定了这个想法。 並非是错觉,而是確实如此。 对於他而言,这一门法诀运转起来相当轻易,简直就像是为他量身定製的一般。 这是这又是怎么回事? 陈子铭疑惑,心中思索著。 很仞,他找到了答案。 大慈悲经。 在武道世界之中,他曾经获得过这一门经文,借辨锤炼自身的神魄,达到了增长心力的效果。 |现在,合庆所传授的这一门法诀,其中所需要的,似乎也正是强大纯正的心力。 在这方,他的心力|今隨著大慈悲经的锤炼已然十分强大,岂不正好是专业对口?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陈子铭很快开始了尝试。 他的心力庞大,只是在过去沉寂,一直没有办法调动。 但有了合庆所赠予的那一份法诀之后,他那庞大的心力总有了用武之地,开始被调动起来。 以心力辅助开始炼丹,整个过程相对於过去而伍似乎轻鬆了不少。 寻常的基础丹药暂且不论,哪怕是大丼丹这等难度很高的一品丹药,在他手上也很仞成型。 整个过程,比之过去轻鬆了好几倍。 “原来如辨.. ,望著身前成型的丹药,这一刻,陈子铭心中有了种莫名的畅仞感。 在过去之时他丼疑惑。 丹药品阶越高,所需要计算与操纵的东西便越多。 二品丹药的炼製已经是极其复杂了,那些更进一步的三品丹药又该要如何炼製呢? 在过去,陈子铭便曾想过这个问题。 到现在,这个问题似乎也有了答案。 以心力辅助炼丹,不仅可以加仞计,也能更精细的操纵炼丹的整个过程。 小元丹,大元丹,冰心丹. 种种陈子铭过去所掌握的丹药一一被炼製过一遍。 而后,他的目光转移,再度落在了造化丹之上。 造化丹,这是一门真正的二品丹药,其炼製难度相对於一品丹药来说无疑是极高的。 在过去,陈子铭炼製过许多次,最后都未能成功。 这一次,他似乎可以真正尝试一番了。 他思索了刻,最后丼是下定了主意,决定开始尝试。 片刻之后,宽敞的丹房之內,熊熊的丹火继续燃烧。 丹药的炼製过程再度开始了. 大殿之內。 当陈子铭再度启动丹炉,开始炼製丹药的那一刻,合庆的脸色微微一动。 “又开始了么. ,他默默摇绸,对於陈子铭的行为並不看好。 在他看来,陈子铭的狂准的確是有的,但如果说现在就想要炼製二品丹药,那却是为时尚早,丼太早了一些。 若是愿意再等个三四年的话,那倒是有著可能。 “不过,若是他的心力足够,能够將那法诀早早入门的话,那倒是有提前的可能,兴许能够早个一两年时间吧. ,合庆双眸紧闭,心中思索著:“至於现在,丼是太早了些. ,,对於陈子铭的狂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之后,他自然是很了解的,知晓以其现在的狂准,现在去炼製二品丹药丼太早了。 不过出乎他意外的是,这一次陈子铭炼製丹药的时间比过往长了许多。 片刻之后,伴隨著一声丹炉炸响,炼丹过程正式宣告失败。 只是没过多久,那丹火便再度升起,显然是陈子铭又开始了动作。 如辨持续数次之后,那炼丹的时间被拉的很长,时间间隔越来越大。 第97章 抽象的常柔 第97章 抽象的常柔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合庆突然发觉,自己耳边那此前一直响彻的丹炉炸响声突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形的律动。 一股淡淡的药香从远处传来,儘管很是微弱,但还是被合庆所察觉到。 “难道说. ,” 这一刻,他猛地睁开双眸,此刻已然意识到了某些东西。 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起身,向著一旁的丹房走去。 走入丹房之中,其中仅仅只有陈子铭一人。 一地的药渣落在一旁,被刻意收集起来,看上去都是被陈子铭练废了的丹药。 但合庆並未在意这些。 他只是望向前方,准確来说,是望向那丹炉之內。 在那丹炉之內,一颗碧色的丹药静静呈现,此刻正躺在那里。 那丹药呈现碧色,模样很是好看,仅仅只是看著便给人带来了一种莫名的活力,像是蕴含著强大的生命力一般。 这不是別的,正是造化丹。 这一刻,合庆直接愣神。 “你.” 他愣愣望著身前的陈子铭,此刻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般:“竞然真的成功了?” 没有丝毫犹豫,他凑到陈子铭身前,认真凝视著他:“你是怎么做到的?” “多亏了长老此前赠予的那份经文。” 陈子铭起身,脸色恭敬:“对弟子而言,那份经文似乎十分合適,用於炼丹之时更是十分玄妙。” “托这经文的福,弟子才能侥倖功成。” “你的意思是说. 合庆的脸色顿时一凝:“那功法,你练成了?” “不错。” “你再演示一遍给我看看。” 合庆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开口让陈子铭上手演示。 陈子铭也没有犹豫。 他端坐在丹炉之前,很快又开始了炼製。 在足足一个时辰之后,眼前的丹炉敝开。 一枚新鲜出炉的造化丹呈现而出,就这么静静躺在里面。 合庆望著眼前这一幕,此刻彻底沉默了。 相对於之前来说,这一次他全程目睹了陈子铭炼丹的整个过程,对於其中的种种细节都看的很是清楚。 他知道,陈子铭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真的参透了那门法诀的精髓,甚至直接运用了起来。 但是这又怎么可能呢? 对於那一门法诀的效果,合庆再清楚不过。 心力炼丹,这是想要晋升三品丹师所必须的条件。 毫不客气的说,倘若一个丹师没法做到自如运转心力,那此生恐怕都没有资格成为三品丹师。 但想要做到这一点,又谈何容易呢? 纵使是合庆自己,当年都是经歷无数挫折磨礪,最后才成功將自身心力壮大到一定程度,得以成功入门。 而眼前的陈子铭呢? 他什么都没有干,只是刚刚接触到法诀而已,竟然就直接入门了。 这其中的差別还真是巨大。 “天生的心力强盛,天赋异稟么?“ 站在原地,合庆望著身前的陈子铭,眼中情绪复杂。 他知道,自己这是碰上了天才。 在炼丹一道上,心力强大者占据的优势很大,是真正的丹道天骄。 甚至不单单在炼丹,在修行之上占据的好处同样巨大。 前期可能看不出来,但一旦走到了某个程度,那么心力强盛者无疑会比其他修士更具备优势。 这一刻,合庆的心中都有了一丝犹豫,升起了想要將陈子铭收为弟子的想法。 不过到最后,他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摇了摇头,开口道:“跟我来吧。” 片刻后,他带著陈子铭来到了自己的闭关之地。 这里的灵气浓度很高,各处条件比之陈清如的洞府还要更加优秀,只是刚刚走到这里,就让人感到精神一震。 “此前我曾说过,只要你能將这法诀入门,我便会给你赏赐。” 合庆开口说道:“此刻你既然办到,我自然也不能食言。” “这样东西,便交给你吧。” 东西拿出,却是一支材质特殊的令牌,其上写著合庆的名字,似乎代表著什么。 陈子铭望著这东西,顿时意外。 “这是. “我的长老令牌。” 合庆淡淡开口:“持有这令牌,在这青山宗之內,许多事你都可以放心去做,不必担心什么麻烦。” “你此前不是提过內门大选么。” “拿著这块令牌,你不必参与內门大选,便可直入內门。” “直入內门么.. 陈子铭心中思索著,对於眼前合庆的態度有些捉摸不透。 从开始到现在,他自问自己其实也没干什么,仅仅只是练成了一道法诀而已,对方竟然就將自己的长老令牌都掏了出来。 不论从什么角度来看,这都绝对算是优待了。 但问题又来了。 他和对方这算什么关係? 倘若对方將他收为弟子,两人乃是师徒就算了,还能勉强说的过去。 但对方却又偏偏不將他收下,只是让他將来去替他做一件事。 难道说,那件事对他而言很重要,所以才要如此么? 陈子铭想不明白。 不过在眼前,他却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接下了这令牌。 不管对方背后究竟在谋划些什么,反正好处先吃下再说。 他也不怕对方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反正,倘若实在不成,他还能直接跑路。 直接用虚空之门往异世界一躲,他不信对方能拿自己如何。 大不了就直接离开青山宗便是了。 “多谢长老。” 接过令牌后,他轻声开口:“若是无事,弟子便先离开了。” “去吧。” 合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於是,陈子铭转身离开。 身后,合庆静静望著陈子铭离开的背影,此刻眼神之中带上了些许复杂意味。 他像是在追忆著什么,逐渐陷入了沉思之中。 陈子铭离开了合庆的洞府。 回到家中之后,他並未多做什么,只是默默消化著这一日的经歷。 好一会后,他才再次动身,前往了丹房之中,开始继续炼丹。 刚刚体会到心力炼丹的好处,他此刻还没有完全从兴奋中度过。 既然閒来无事,正好多锤炼一番。 “不过,心力竟然对炼丹还有如此大好处. 在炼丹之余,他心中也在思索著;“看来,这大慈悲经的来歷也不简单.” 心力如此重要,那么一门能够锤炼心力的想法,其重要程度也是无需多言的。 现在想想,倒也对。 一位至少元婴老祖亲自铭刻下来的功法,哪有那么容易。 若是不够珍贵,也没资格被一位元婴老祖如此珍视。 数日后,陈子铭离开了住处,前往常青家中拜访。 来到常青家中之时,四处已经一片杂乱。 在院落內,还传来一阵剧烈的爭吵声。 走入进去一看,却是常青与常柔两人正在爭吵。 他们两人似乎在爭论些什么,此刻有些面红耳赤,彼此站在那里,氛围显得很是微妙。 见陈子铭走来,常柔撇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转身走了。 常青也没有挽留什么,就这么冷冷望著她,任由她离开。 “常叔,怎么了?” 常柔离开之后,陈子铭才开口,有些疑惑的询问:“常师姐她. ,“別提她了.. ,提起常柔,常便不由冷哼声;“她已经被人迷惑了智。” 当著陈子铭的面,他也没有掩饰什么,直接將近期发生的事说出。 前段时日內门大选將要举办的消息传出,外门之中的各个弟子都开始准备起来。 虽说是在外门之中选拔优秀弟子,但大家都知晓,这次选拔与大多数外门弟子无关。 有机会的仅仅只有那些出眾的弟子罢了。 常柔的道侣,那位外门苏羽也在其中。 他的修为不弱,虽然算不上外门之中的前几,但同样也在顶尖的那一批次,所以这一次正积极准备著。 而想要参与大选,灵石也是必不可少的。 毕竟大选是以斗法的形式进行。 而斗法的过程中免不了牵扯法器,阵法还有秘宝之类。 这些都需要灵石支撑。 为了支撑自己道侣能够参与大选,常柔竟然將主意打到了常青这里。 “她先是向我借了数百灵石还不够,最后竟然还將主意打到我的法器上. ,常青脸色潮红,此刻心中满是怒意:“见我不肯给,她竟然还偷偷回来,企图去偷!” 啊这.. 听著常青的话,陈子铭也有些懵了。 为了自己道侣,连自己父亲的法器都要去偷? 这世上原来还有这么下头的事发生? 对於修士而言,法器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如常青这样的炼气修士,身上一般总共也没有几件法器。 这要是没了一件,那损失可算是惨重。 “常柔师姐她这是.” 对於常柔的所作所为,陈子铭迟疑片刻,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为了情郎坑父亲的做法,他也不知道该夸她找到真爱呢,还是该说她坑爹呢? “不必再提这个孽障了!” 常青冷声开口:“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孽障心向外人,压根不考虑別人死活。“ “今日之后,我就权当没这个女儿,她以后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乾的漂亮。 对常青的话,陈子铭打心底赞同。 有这么一个坑爹的女儿,那最好还是和其断绝关係的好。 不然谁知道对方之后会不会脑子一抽,又做出什么抽象的事来。 远离对方,这不论对谁来说都是好事。 当然,儘管心中如此想,在明面上,陈子铭还是开口劝说,满脸委婉之色:“常柔师姐她.. ....也只是少不更事了些,以后经歷的多了,想来便会好了..”” “她总有一天会知道的,在这世上除了常叔之外,还有谁会对她那般好呢。” “唉。” 常青长嘆声:“但愿如此吧。” 见常青心情不佳,陈子铭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將自己带来的礼物放下,隨后便离开了此地。 回到住处,他回想著今日的所见所闻,此刻还是忍不住摇头。 此刻他心中有所预感,以常柔这情况来说,將来指不定还要弄出什么抽象的事情来。 当然,以他的立场来说,这事也与他无关。 让常青头疼去吧。 陈子铭心中如此想著,而后下一刻抽身离开,又来到了昌南城。 “门主回来了。” 昌南城內,感受到陈子铭的气息后,连晋几人立刻赶来。 在这几人中,金刀门主赫然在內,此刻態度显得很恭敬。 在那一日知晓莫三败北的事情之后,他的態度便放的很低,时时刻刻將自己摆在下属的位置,生怕触怒了陈子铭。 表现算得上相当不错。 当然,他之所以如此,也有体內毒丸,还有藏经阁內诸多武学的影响。 “我不在的这段时,周围可有什么事发?” 他望著下手的连晋几人,轻声开口询问。 “托门主洪福,这段时日並无什么事发生。“ 迎著陈子铭的视线,身前连晋起身,恭敬开口。 在陈子铭离开的这段时日,整个昌南城內一片平稳,似乎並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当然,要说完全没有事情发生,那倒也不至於。 前几日时间,昌南城內便有一件事发生。 昌南城內的宋家与刘家等几个世家趁著陈子铭不在城中,联手发起叛乱。 他们匯聚了足足五名通玄武者一同出手,企图趁陈子铭不在的这段时日直接將武门拿下,而后代替武门,成为这昌南之主。 但这场叛乱仅仅只持续了半天时间,最后就被轻易镇压了。 他错估了武门的实力,本以为除了陈子铭之外,武门之內的仅仅只是一群老朽而已,纵使此刻恢復了暗伤,又能剩下多少实力呢。 但是从结果来看,武门的实力远比他们想像的要雄厚许多。 毕竞,哪怕排除掉陈子铭与金刀门主这两人,仅仅是武门之內的其他高手,都能拿出將近十位通玄。 那几家区区五名通玄虽说实力不错,但在如今的武门之內同样引不起太大波澜,直接乾净利落的就被镇压了。 整个过程之中,金刀门主甚至都没有怎么出手,只是端坐在武门之內,叛乱就已经结束了。 就连宋家之主此刻都被生擒,沦为了武门之內的阶下囚。 隨著宋家等几家势力的覆灭,整个昌南城变得更加清净,武门一家独大之势更是明显。 “乾的不错。” 知晓了连晋几人的作为之后,陈子铭面露讚赏之色,而后当场赐予丹药作为赏赐。 那是他特意炼製出的大元丹,对於这些老迈武者而言很有好处,不仅可以帮助他们治癒暗伤,还能恢復他们的身体活性,让他们的状態逐步回到巔峰。 “多谢门主. ,,望著手上的丹药,连晋几人脸上顿时露出喜色,就连一旁的金刀门主脸上都露出艷羡之色。 在加入武门之后,那大元丹的效果他也尝试过,直接为之惊艷,將其视为神丹。 这也是他这段时日如此恭敬的原因。 早知道收拾几个小贼就能获得神丹赏赐,那他当时就该早点下手立功了。 金刀门主心中如此想著,心中有些懊悔。 “我即將远一趟,在我离开的这段时日,武门便交给诸位看守了。” 望著身前眾人,陈子铭轻声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当初与莫三相见,他知晓了潜龙山的消息,並与莫三约定好了时间,到时候前往潜龙山中一探。 现在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到了约定的时候。 他也该启程动身,前往那里看看了。 一位疑似宗师留下的试炼,对於这种东西,陈子铭也很感兴趣。 这一次动身,他並没有带上太多人,仅仅只带了黄英等寥寥几人出发而已。 次日,他从昌南城中启程,向著潜龙山赶去。 足足用了三天,他才赶到那处地方。 潜龙山,这是位於宋国之外的一处地方,其地形独特,犹如一条潜龙,故此得名。 不过儘管在宋国之外,但此处地方距离昌南却並不算远。 “门主,这就是潜龙山么?” 来到目的地,黄英望著身前的景象有些好奇。 陈子铭抬头,目视前方。 以他的敏锐感应,此刻已经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气机了。 那股气机潜伏在这前方,隱而不漏,像是在躲避著什么一般。 “有意思.” 感受著前方那气息,陈子铭若有所思:“与气血隱匿法般的技巧么?” 他能感受到前方有人在潜龙山中潜伏,而且使用了秘法,刻意將自己的气血与气息压制到最低。 这是与气血隱匿法类似的法门,不过却要更加完美许多。 因为暗自潜伏的那些人,其实力基本都在通玄之上,气息却能压制的很好。 下一刻,陈子铭迈开步伐,走入大山之中。 半日后。 “杀!” 一阵冲天的喊杀声响起。 在步入一处山峡之时,一群盗匪猛地衝出,向著陈子铭等人杀来。 说是说盗匪,实际上这群人的实力却並不差,个个都有炼血境左右的修为,其首领更是已然半步通玄,实力相当不差。 对於这群人,陈子铭甚至没有拔刀,只是身形动弹之间,便將这些人通通解决。 从这些人口中,他也审问出了更具体些的消息。 “试炼已经没了?” 第98章 潜龙山中潜龙会 第98章 潜龙山中潜龙会 站在原地,听著从这群盗匪那打探来的消息,陈子铭不由皱眉。 按照他们所说,在十几日之前,此处地方隱居的那位老前辈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对方原本隱居在此地,似乎是为了找到合適的衣钵传人,所以刻意设置下考验。 只要能够通过考验者,就能获得对方的传承。 纵使没有通过考验,只要表现的足够优异,同样也能获得赏赐。 正是这个消息吸引了许多人前来。 不过在前段时日,有一群神秘人杀上了潜龙山,竟是与对方大战了一场。 那一战据说打的相当激烈,就连不在潜龙山上的人都能感应到那股恐怖气息,其中疑似有著宗师气息扩散。 而在那之后,此前隱居的那名老者便消失了。 眼前这群盗匪也正是在那之后兴起的。 因为听闻消息前往潜龙山上寻找机遇的人有许多,他们又没办法去参与试炼获得好处,所以索性就在这座山上当起了盗匪,打其了打劫其他武者的主意。 “那莫三呢?” 陈子铭思索片刻,而后又提问。 “莫三?神拳莫三?” 那人眼神茫然:“不清楚。” “前段时日,似乎有人曾经在上见过他,但很快又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是么。” 陈子铭点头,见实在问不出什么消息,於是直接给了对方一个痛快。”门主,我们还进山么?” 身旁,黄英轻声开口询问。 他们这一次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那位神秘宗师的试炼。 但是到了而今,那位传说中的神秘宗师已经消失不见了,他们此刻就算进山,似乎也没了意义。 “进山。” 陈子铭站在原地,望著身前辽阔的山岳,脸上露出微笑:“来都来了,若是不进去看看,岂不是可惜了。“ “往好处想想,就算这一次我们没有收穫,那就权当过来游山玩水了,倒也不亏。” 黄英几人点头,思索片刻之后,也觉得似乎是这个理。 抱著这个想法,陈子铭几人前。 他们很快来到之前的试炼之地。 如那群盗匪所说,此地现在已经是人去楼空,各处除了一些遗蹟之外,找不到任何有用处的地方。 陈子铭在此地看了看,却又有些新的发现。 在遗蹟的角落出,他找到了一个细微的印记。 那是个看上去很独特的印记,有些像是拳印,又有些像是一个標记。 “莫三的標记?” 陈子铭望著那里,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什么东西。 莫三前段时日似乎来过这里,在此处地方留下了这个印记。 那么,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是为了提醒他,还是说. 这时候,远处一阵莫名的声音响起。 陈子铭抬起头,望向远处。 只见在那里,几头猿猴在嘶鸣著。 与正常的猴子相比,这些猿猴显得很独特,其通体洁白,浑身上下都是白色毛髮,看上去是一种白猴。 白猴低声吼叫著,似乎在提醒著陈子铭,片刻后便向著其他地方跑去。 “走吧。” 陈子铭心中一动,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跟了上去。 跟著前方的白猴,他们继续向前,很快来到了一处隱秘之地。 那是潜龙山中的一处山谷。 山谷幽静,位於潜龙山之內,看上去很是美丽。 各处有桃花盛开,分部在四周各处,与这山谷整体的风景结合,共同形成了一幕美丽景象。 “好美的景色. , 一旁的黄英等人惊嘆,陈子铭却一言不发,只是平静观察著。 在他看来,眼前山谷之內的景色的確美丽,但其中人为的痕跡却也太浓郁了些。 就那些桃树而言,若是无人打理的话,是绝无可能长成现在这般的。 还有四处的花草,乃至於各处植物的摆设,处处都充满了一种人为的痕跡。 走到此地,陈子铭表现的很是谨慎。 一步迈出。 咔! 淡淡的清脆声响传出,像是机关被触碰的声音。 陈子铭头也不抬,直接挥了挥手。 雄厚的劲气被他所打出,声音穿透,直接向著远处而去。 那飞舞而来的暗箭被直接打飞,整个过程显得格外流畅与轻易,让人感受到一股莫名的舒適感。 做完这些之后,陈子铭並未停下,而是直接拔刀。 淡金色的长刀被他高高举起,而后直接落下。 砰! 下一刻,一阵金铁交织的声音响起。 在身旁,长刀与银色长剑相碰撞,在半空之中发出淡淡的清脆声响。 抬头望去,一个白衣女子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 她的脸色清冷,此刻死死盯著陈子铭,手中长剑横扫,直接发出了攻势。 这人並非弱者,其实力同样在通玄中期,实力丝毫不比金刀门主这样的资深强者逊色。 但面对陈子铭,她无疑就要差上许多。 仅仅几招过后,长剑便被长刀挑飞。 站在原地,陈子铭脸色平静,手中长刀横劈而下。 刀光璀璨,这一刀之中蕴含著恐怖力量,若是真的劈砍在人身上,绝对能让人当场被斩杀。 面对这恐怖的一刀,白衣女子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就连呼吸都不由停滯起来,眼中满是对死亡的恐惧。 然而在最后,这一刀却並未斩落,在关键时刻停了下来,位於她的脖颈之处。 这惊险一幕让女子的呼吸停滯,险些窒息了。 “莫兄。” 陈铭脸平静,此刻只是转身,望向了旁:“还不出来么?” 话音落下,原地沉寂了片刻,直到好一会之后,才有人开口发声。 “果然还是瞒不过陈兄。” 在一旁的桃树方向,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 片刻后,他从桃树下走出,不再隱蔽自己的身形。 不是別人,正是莫三。 “莫兄可是瞒了我不少。” 陈子铭將长刀收起,望著身前的莫三笑了笑:“不知现在可否为我解惑二?“ “倒也不是刻意欺瞒陈兄。” 身前,莫三轻声嘆了口气,言语间带著淡淡的无奈之色。 他为陈子铭讲解起了缘由:“不知陈兄可否知晓潜龙会?” “潜龙会?” 陈子铭皱了皱眉,觉得这名字似乎有些熟悉。 但是仔细回忆之后,却又有些想不起来。 “似乎是个被通缉的组织?” 好一会后,他才有些不確定的开口:“被大夏皇室下令通缉,欲要缉拿归案的那个潜龙会?” “不错。” 莫三嘆了口气,而后点头:“我等便是潜龙会之人。” “因潜龙会被大夏所通缉,我等在外很是危险,因而不敢暴露自己身份。” “这便是我此前欺瞒陈兄的原因,还望陈兄勿怪。” 陈子铭摇了摇头:“无妨。” 他对这个倒是並不在意。 “此前之时,我邀请陈兄一同来到这潜龙山,本意是想拉著陈兄来到此地,届时也可告诉陈兄这些隱秘。” “但却未曾想,前段时夏之察觉到此地,特意派前来查看。” “一番大战之下,外面那处据点被人毁掉,已经不能再继续使用了,我等也只能转移到此处。” “莫兄如此坦诚,就不怕我去向著夏告发,抓你们去领赏么?” 陈子铭望著身前的莫三,突然开口说道。 话音落下,一旁的白衣女子顿时紧张起来,视线盯著陈子铭,像是在警惕著什么。 莫三却是哈哈一笑:“陈兄倘若是这样的人,那就当是在下看走眼了吧。” “不过我倒是觉得,陈兄志向远,绝不会做出此等之事来。” 陈子铭在昌南所作的事,莫三都看在眼里。 在眼下这个时候,对方已然是昌南之主,直接占据了一郡之地,显然所图非小。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投靠大夏呢? 而且,纵使陈子铭真的要去告发,他们其实也不怕什么。 大不了继续转移便是。 “我此次邀陈兄前来,是有桩好处邀赠予陈兄。” 他笑了笑,开口说道:“在我潜龙会的此处据点之內,可是还有一位货真价实的宗师呢。” “一位宗师?” 陈子铭顿时眼前一亮。 在看见莫三的那一刻,他本以为那所谓的宗师传承已经彻底没戏。 但未曾想,对方却是给了他一个惊喜。 这潜龙会之內,竟然还有一位活著的宗师存在。 这倒是陈子铭万万没想到的。 “陈兄请跟我来。” 迎著陈子铭的视线,莫三轻声开口,而后转过身,主动带路起来。 一旁的白衣女子紧跟其上。 身后,望著两人的身影,陈子铭的眼神闪烁,最后还是选择了跟上,默默跟上了两人的脚步。 片刻之后,他们来到了一处山洞內。 看得出来,这处地方被开闢了许久,在那处山洞之內,都有人长期生活的痕跡。 虽说只是山洞,但其中的各项措施都很完善,一看便是用了许久的地方。 陈子铭走入山洞,望著眼前的地方,心中有谢谢意外。 片刻后,他们来到一处房间。 “临师叔.. ,,到了这里之后,莫三脸色恭敬,细心的向前敲门:“人我已经带来了。“ “哦?” 房间之內,一个老者的声音响起。 在陈子铭的感受中,那个声音显得沙哑低沉,带著一种莫名的沧桑意味,但却又莫名的显得有力。 片刻之后,房间门被打开,一个老者从中走了出来。 他身上穿著一席灰衣,整个人显得有些凌乱,看上去不怎么打理自身,显得不修边幅,但一双眼眸却显得很有神。 走出房门之后,他的视线四处探索了一阵,而后很快落在了眼前的陈子铭身上。 “你便是武门之主?” 他望著身前的陈子铭沉声开口,眼中带著审视。 剎那间,陈子铭便感受到一股莫大的压力袭来,直接沉甸甸压在了身上。 “不错。” 迎著对方的视线,陈子铭沉默片刻,而后又点头,坦然开口:“不知前辈有何指教?” 在他的感应之中,眼前之人给他的感觉很独特。 对方的气血很浓厚,那种气血之强大纯粹,远胜过他过往见过的任何一人。 一股凌驾於通玄之上的气血之力沉寂在对方体內,明明外表看上去苍老,但却又有一种凌驾於一切的恐怖力量。 给人的感觉仿佛是一头沉寂的猛兽一般,儘管如今落寞与沉寂,但却仍然有著极其强横的力量。 不过仔细观察却可以发现,对方的气息显得有些混乱,细微之处有些差別,並不算平稳。 陈子铭知晓,这是对方有暗伤在身的徵兆。 眼前这位老者,隨时是一位宗师,但身上的伤势却也惨重,是个有伤在身之人。 一位重伤在身的宗师武者。 “指教?” 身前,临武笑了笑:“那就先让我看看你的两吧。” 话音落下,在身前黄英等人惊愕的视线注视下,他悍然出手了。 仅仅一只手落下,他那凝聚的气力就到了极其恐怖的境界,在下一刻猛然拍落。 砰! 原地,清脆的声响传承。 下一刻,两道身影交锋在一起。 他们没有动用兵刃,仅仅只是动用了自己的身躯,在这里近身搏杀。 但儘管如此,所造成的动静却仍然丝毫不小。 临武虽说是个老者,但所展现的力量却极其恐怖。 他彷如一头血兽王一般,只是隨意的一击就能让人窒息,落在地上直接击出了一个大坑,那种破坏力极其恐怖。 在这种恐怖力量的压制之下,陈子铭直接落入了下风。 不过纵使如此,他却也还能勉强招架。 “发挥出来的实力大概在通玄巔峰左右. ,感受著对方发挥出来的力量,陈子铭心中默默闪过这个念头,此刻暗自鬆了口气。 看这样子,对方身上的伤势比他想像的还要严重许多,以至於以宗师之身,此刻只能发挥出这点实力。 通玄巔峰的实力,儘管对於寻常人而言仍然恐怖,但对於陈子铭来说,却並非是不可招架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锤炼,他的修为已经更进一步,此刻距离通玄后朋已然不远。 这样的修为,加上体內法力的加持,给了他足够的资本。 虽然不能说有多么强,但与通玄巔峰交锋一段时日,这却没有问题。 除非对方直接仿现出宗师之力,不然休想將他击败。 当然,纵使是那样,他同样也有办法。 大不了拔出法器,直接开掛便是。 “既然前辈要打. ,身前,陈子铭双眸明亮:“那就来吧!”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不退反进,野是主动向前一步。 手中长刀加持了气血之力,此刻乞乞绽放光氏。 他的身躯之上充满力量,此刻整个身上的气息扩散,在剎那间变丼狂暴牵比。 下刻,他赫然挥刀。 刀斩! 刀法精妙,其中蕴含了异世界五柜年之时的搏杀经验,此刻其中精华尽数凝久在这一刀之上。 刀出惊人,纵使是身前的宗师脸色都为之变化。 “好小子!” 他低声开口,此刻脸上浮现出一抹惊讶之色,显然被陈子铭表露出来的战力给惊到。 眼前之人明明只是一个通玄中朋而已,但所表现出来的战力却格外惊人,不弱於通玄后朋。 此刻全力爆发之下,纵使是他此刻都感受到了压力。 毕野在眼下这时候,他表露出来的战力也仅仅只是通玄之巔罢了。 以宗师之尊仿现通玄巔峰的战力,野然拿不下一个通玄中期,这种事情若是说出去,恐怕会有一大片人不信。 两人沿路大战,彼此交锋,那种烈度瞬间变丼牵比亏烈,提升的程度巨大。 “陈兄的实力,野然到了此等地步. ,一旁,莫三望著身前的陈子铭,此刻忍不住开口惊嘆著。 在他身旁,白衣女子没有说话,此刻只是静静望著前方的交锋,眼中却也泛起一抹异彩。 前方的两人还在交锋,此刻彼此的气息交织在一处,达到了巔峰。 在持得的大战之中,陈子铭逐渐落在了下风之中。 毕野认真论起来,他而今的实力相对於对方还是有所不如,仍然还差了些,会有这种结果並不让人意外。 但纵使如此,对方却也没办法拿下他。 战况就此僵持不下,看这样子,还不知道要打上多久时间。 好一会后,临武主动停手了。 “此前莫儿与我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我还有些不太相信。” 站在原地,他望著眼前的陈子铭,此刻忍不住发出一阵嘆息:“但是现在看来,他所言非虚,甚至还有些保守了。” “原来在这世上,当真有阁下这等人物。” 以通玄中朋的修为去与通玄巔峰拼杀,对手甚至还是一位曾经的宗师.. 这般的事情,临武自问自己是绝对做不到的,此刻也忍不住事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前辈过誉了。” 见对方主动停手,陈子铭也见好就收,脸上露出一个元容:“前辈实力强横,是晚辈平生仅见,当真付人佩服。” 隨著两人的停手,现场的氛围也变丼很是和谐友好。 这就是仿现了实力的结果了。 对於拥有实力的人,大家都是尊重的,不敢事上对方。 “你可有师承?” 站在原地,临武望著眼前的陈子铭,突然开口询问。 第99章 打脸宗师,结盟潜龙会 第99章 打脸宗师,结盟潜龙会 “前辈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便是。” 站在原地,迎著对方的视线,陈子铭脸色平静:“何必跟晚辈拐弯抹角呢。” “好!” 临武点头:“既如此,老夫便直说了。” “老夫年纪已老,但直到而今还未有一个衣钵传人,不知道你可有兴趣,当一当老夫的弟子。” 话音落下,他不再说话,就这么站在原地,静静看著陈子铭的反应。 成为一名宗师的弟子? 对於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而言,这恐怕都是一个梦寐以求的机会。 毕竟能够获得一位宗师的教导,这本身就是一场大机缘。 对方此刻纵使身上有些问题,似乎並没法发挥出自身所有的实力,但那一身宗师的修为却是实打实的。 若是能够让对方教导自身,足够少走许多年弯路。 若是让天下武者过来选,恐怕九成九都不会有丝毫犹豫。 不过显然,陈子铭並不在这九成九之內。 “让我成为阁下的弟子?“ 陈子铭脸色平静:“抱歉,我可没这个兴趣。” 话音落下,一旁的莫三与白衣女子顿时脸色惊愕,纵使是身后的黄英等人也面露意外之色,显然完全没想到这个结果。 “你. , 听著陈子铭的回覆,临武顿时面沉如:“你可知我是什么人?” “知道。” 陈子铭淡淡开口:“大夏潜龙会之人,大夏皇庭通缉的叛逆之辈。” “大胆!” 话音落下,临武脸上顿时浮现出怒色。 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迈步向前,一掌拍落。 这一掌之中,他显然动用了更大力量,手掌之中有一股冰寒之力凝聚。 砰! 一掌拍落,恐怖的力量向前压落,就连四处的洞府之內都凝聚出了一层冰霜,在那里浮现而出。 这是蕴含宗师之力的一掌,其力量极其恐怖,还要远胜於此前。 显然,对方这次是动了真格,直接动用了自身的宗师之力。 “长老!” 剎那间,一旁的莫三变了脸色。 他望著身前的陈子铭,正想开口说些什么。 然而在身前,不论是陈子铭还是临武,显然都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砰! 一阵清脆声响传出。 身前,陈子铭猛地出手了。 在他身上,一层淡淡的微光浮现而出,照耀四方。 那是他身上的法衣,此刻直接催动,法器之力加持在他身上。 临武拍下的这一掌落在他的身上,却並未取得预料之中的效果,反而像是拍落在一座山岳之上一般,压根没有一点动静与波动。 “你.... ,感受著这一点,在剎那间,临武的脸色变化。 显然,这种情况的出现已然超乎了他的预料。 他是堂堂的宗师,实力本就在通玄武者之上,现在对著一个通玄武者全力出手,最后竞然落到了现在这般的下场。 这还真是. 砰! 阵阵清脆声响传出。 在身前,陈子铭並未在意对方的想法,此刻直接回击。 恐怖气息逆转,那种力量喷涌而出,令人感觉窒息。 下一刻,陈子铭没有客气,直接拔出了身上的中品法剑。 划拉! 长剑在他手中散发出淡淡金色光辉,而后就这么纵横交错,向前方碾压而去。 恐怖的声响顿时传出。 在一旁莫三与白衣女子惊愕的视线注视下,在这一剑之下,临武的身影横飞出去,而后重重的砸在了墙壁之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烙印。 砰! 一阵清脆声响传出。 剎那间,此地顿时变得静謐一片。 “你的实力.... .怎么可能?” 临武有些不敢置信的望著眼前的陈子铭,此刻只觉得不敢置信。 他可是堂堂的宗师啊。 但在眼下,他经歷了些什么? 对方以通玄中期的实力,竟然硬生生与他对碰。 不仅没有被他击败,甚至还將他给压制住了。 究竟谁是宗师啊? “你的实... .究竟是怎么回事?” 站在原地,他望著眼前的陈子铭,此刻双眸之中满是疑惑不解。 “所以说,已经被扫进垃圾堆里的老东西,就不必倚老卖老了。” 陈子铭站在原地,此刻脸色平静:“现在可以好好聊聊了么?” “你....” 临武望著眼前的陈子铭,听著对方的话语,忍不住心中升起怒色。 几乎下意识的,他想要与陈子铭动手,但是回想著方才对方表现出的恐怖神力,他又有些心悸,此刻陷入迟疑了起来。 “你究竟想怎样?” 好一会后,他的脸色阴沉,这才开口询问陈子铭的意思。 “你似乎弄错了一点。” 陈子铭脸色平静:“不是我想要如何,而是你们想要如何。” “刻意设置下这一场试炼,將我引到这处地方,而后又莫名其妙对我动手试探.. 3 “你们这些潜龙会余孽,究竟想要些什么?” “我们都是明,做事倒也不妨坦诚些。” 站在原地,他轻声开口,此刻视线注视著对方:“老先生你觉得如何?” “好.. ,临武深吸了,此刻视线紧盯著身前的陈铭:“我们想要入武。” “入武门?” 陈子铭皱了皱眉,而后很快反应过来。 对方说是说入武门,但肯定不是来给他打工的意思。 对方的意思,多半是想要藉助武门的存在来为自己进行遮掩,从而避免大夏皇庭的追杀,以免被其找上。 大夏皇庭的实力强盛,但武门毕竟位於宋国之內,而且如今已然统一昌南之地,算是地头蛇一般的存在。 倘若陈子铭愿意接纳这些潜龙会之人,以武门而今的势力,倒也的確能够帮助其遮掩,不会轻易被人发觉。 甚至,若是能够藉助武门这个壳子,这潜龙会未必不能发展壮大。 对方原本所打著的,大概率便是这个主意。 “你们潜龙会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 站在原地,他点了点头,脸色平静:“那么好处呢?” “好处?” 听著这话,临武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他原本给对方的好处,自然是收对方为弟子。 能够成为一位宗师的弟子,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好处,绝对能作为一项不错的筹码。 毕竟在这世上,但凡习武之人,谁不希望自己的老师是一位宗师呢。 但可惜的是,眼前的陈子铭並不吃这一套。 他看重的是实实在在的好处,区区宗师之徒的虚名对他而言什么都算不上。 这也出乎了临武的预料。 毕竟他也没想到,对会是这幅反应。 而到了眼下这时候,再说收对方为徒来说话的话,似乎已经不管用了,甚至有可能还会激怒对方。 这就必须要拿出实实在在的好处了。 “进入武门之后,我潜龙会的势力可以为你所用,帮你暗中处理些麻烦。” 他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开口:“相信我,我们潜龙会的实力比你想像的更强,你绝对不会吃亏。“ “不够。” 陈子铭脸色平静,而后摇头。 麻烦? 若是在青山宗那边,他倒是还有些麻烦,但是在这个世界,他能有什么麻烦可言? 若不是因为自身积累足够,也不想太过麻烦,以他现在的实力已然足以挑战宗师,与宗师一战了。 这世界上兴许还有一些人能够对他造成麻烦,但是绝对不多。 对方的这个条件,对他而言却是不算什么了。 而且,以陈子铭对人形的恶意揣测来看,对方这么提议,指不定是心中包藏祸心呢。 接纳了潜龙会的人手与势力之后,以武门而今的体量必然没法將他们消化,会遭受他们的许多影响。 到了那个时候,指不定连他的武门都要被对方篡夺了,直接换了个內核也不一定。 “说些实在点的吧。” 他懒得多费口舌,直接淡淡开口:“昌南之地內,我已尽数剿清,纵使没有你们潜龙会,我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前辈若是诚心想谈,不妨拿出些更有诚意的条件来。” “陈兄. ,一旁,莫三望著眼前的陈子铭,有些欲言又止。 他感觉此刻的陈子铭似乎有些陌生。 当初在昌南之地时,他与陈子铭相谈甚欢,两人都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 有这个基础在,再加上陈子铭的实力与武门的势力也很不错,他这才提起心思,想要將陈子铭拉入潜龙会之中。 原本他想的很好。 藉助著武门的势力,潜龙会可以更好的潜藏与发展,而陈子铭也能拜入临武这位宗师门下,获得宗师传承。 这是合则两利的事情。 但未曾想,却是变成了这幅模样。 望著身前僵持著的两人,他向前一步,企图开口说些什么。 感受著他的动作,身前,陈子铭转身,就这么望了他一眼。 庞大的神魄压迫而下,那种恐怖的心力结合著自身战意爆发,在剎那间轰鸣而下,直接將莫三的意识碾压而过。 剎那之间,莫三双眸茫然,此刻意识恍惚,在懵懂之间像是望见了一尊白衣仙人,此刻正在那里静静佇立,就这么看著他。 只是一眼,便像是要他的心神彻底碾压而过一般,完全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 他就此僵在了原地,一句话没法说。 “你对他做了什么?” 身前,临武望著陈子铭的动作,又望了望一旁莫三的反应,顿时不由皱眉。 “只是给了他些许压力罢了。” 陈子铭淡淡开:“他己意识薄弱,也怪不得谁。” “不过,倘若阁下再拿不出什么有利的条件,那之后就未必了. 他轻声开,声轻柔,但其中却带著凛然的杀意:“群潜龙会余孽的头,想来在大夏皇庭那里还是有些值钱的. ,那杀意凛然,却又很是明確淡漠,让身前的临武都不由沉默下来。 他思索了好一会后,才嘆了口气,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便再加上一份冰寒功吧。” “冰寒功?” “这是老夫创的绝学,纵使在宗师武学之中,也算是顶尖。” 他沉声开口,言语中满是推崇:“以你之天资,倘若能够学会我之冰寒功,將来晋升宗师大有希望。“ “—份宗师传承?” 陈子铭语气稍稍缓和。 相对於之前所说的那些条件,一份宗师传承,这无疑比较实在。 对於陈子铭而今来说,也算是有用处。 他虽然获得了慕容家的乾元功,但那份武学乃是残篇,其中只有晋升宗师的部分算是完整。 至於后面的其他部分,此刻还是残缺状態。 在这种情况之下,倘若能够有一份完整的宗师传承摆在身前,那么对他而言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份宗师武学不够.” 他沉吟刻,再度开价:“再加三份通玄武学。” “三份通玄武学?” 临武有些意外,但还是毫不犹豫的点头:“好。” 毕竟宗师武学都给了,这区区的通玄武学自然也就不算什么了。 与宗师武学的价值相比,区区的通玄武学什么也算不上,仅仅只是残次品罢了。 在达成共识之后,这一次双方的氛围总算和谐起来。 经过洽谈,他们成功谈妥了条件。 陈子铭可以孕育潜龙会进入武门之中,在昌南之地建造据点,为他们提供便利条件进行遮掩。 作为报酬,若是陈子铭有需要,潜龙会也要一块出动,在力所能及之处出手。 两者相当是结盟的关係。 至於那所谓的宗师武学,则算是陈子铭的报酬了。 谈妥了条件之后,临武走入房间之中,从其中拿出了一个木头匣子。 匣子打开之后,其中的东西展露出来,正是一份冰寒功的秘籍。 临武將秘籍交给陈子铭,但却並未第一时间离开,而是继续开口询问:“听说陈门主手上有能够治癒武者暗伤的神丹?” “有。” 陈子铭望著身前临武的模样瞬间瞭然:“你想什么来换?” “你想要什么?” 临武开口问。 “血兽王的尸体,你们有么?“ 陈子铭思索片刻,而后试探著开口。 “血兽王的尸体,你倒是真敢开口. 望著身前的陈子铭,临武有些无语:“你知道血兽王是什么实力么?” “若是真正成年的血兽王,纵使是宗师都很难应对,需要好几名宗师同时围剿才有可能拿下。” “现在你张口就要具血兽王尸体,你让我上京给你弄?” “你们潜龙会不是號称底蕴丰厚,传承悠久么?” 对於企方的话,陈子铭也不在意,只是平静开口道:“连一具血兽王尸体都拿不出桶?” “这不是拿不拿得出桶的问题。” 临武摇头:“別说现在没有,就算真的有具兽王尸体,我也不能给你。” “不过,其他东西却是人以的。” 他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吩咐了几句。 听著他的话,身前的白衣女子三三转身,过了好甩会后才回桶,手中还拿著个箱子。 箱子之內,孔只巨大的独角摆在其中。 这只独角十分巨大,摆在那里至少也有两米长。 这看上去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角,其断裂之处事著裂,看这样子,像是被什么人海生生折断的。 伴隨著箱子打开,一股凌驾於寻常血兽的气息流露而出。 “甩只血兽王的断角,其中凝聚了血兽王的力量精华. ,站在原地,陈子铭望著眼前这甩只断角,此刻不由眼前甩亮。 某种程度上桶说,他也算是识货之人,当初曾经获得过石泉的炼器师传承。 儘管因为时间缘故,他没怎么修仁这方面內容,但基本的东西还是了解的。 按照修士的標准桶说,这个世界的血兽王乃是標准的二阶灵兽。 眼前这断角出自於血兽王,从这个层面上桶说,也算是二阶的灵材了。 甩哲二阶灵材,纵使是甩整头血兽王,其身上估计也没有多少,算是十分珍贵之物。 “如何?” 身前,临武望著陈子铭的脸色,此刻开口询问。 “虽然比血兽王的尸体还差了些,但也算是不错的东西。” 陈子铭点了点头:“成交。” 他让身后的黄英几人將这断角收起,而后拿出了几枚灵丹,交给了身前的临武。 临武接过灵丹,並未第甩时间服用,而是將眼神望向甩旁的莫三。 莫三检查了轧番,而后点头:“没什么问题。” 確认没有问题后,临武立刻將身前的灵丹吞服。 甩颗丹药下肚,他整个身躯的气血都开始沸腾起桶,整个人的体魄都有了提升,给人的感觉很是剧烈。 “这种感觉. , 站在原地,剎那间,临武的脸色微微变化,乗经感受到了整个身躯的变化。 在他的体內,原本严重到极致,完全没法痊癒的暗伤开始缓缓恢復,此刻高渐癒合起桶。 仅仅这种效果就让他心中浮现喜色。 作为宗师,临武身上留下的伤世都不简单,基本都是同级的宗师所留下的,那种伤世极其难以治癒,所以甩直残留在他身上,完全无法恢復。 而到了现在,在这灵丹的效果之下,他的身体竞然奇蹟般的恢復了过桶。 儘管並未恢復完整,仅仅只是恢復了部分而乗,但这也让他看到了希望。 > 第100章 通玄后期,嗑药无力 第100章 通玄后期,嗑药无力 “当真是灵丹!” 將中的丹药用完,临武脸上泛起喜色,此刻低头望向身前:“还有没有?” “暂时没有了。” 迎著临武期待的视线,陈子铭摇了摇头:“这灵丹很难炼製,晚辈手中其实也没有多少,这次算是全给了前辈用。“ “再想要等下一批的话,却要等一段时日了。” “竟然如此。” 听著这话,临武心中顿时失望。 方才那种灵丹对他身体的效果很好,仅仅只是几颗丹药入肚,他便感受到了自身的浓烈变化。 倘若能有更多丹药的话,他的身体想来也能恢復的更好。 不过,他倒是也没怀疑些什么。 毕竟这等的灵丹,他过去从未听闻过,想来乃是极其难以炼製的灵丹。 这样的灵丹,数量稀少也是正常的。 太多才不寻常。 他不知道的是,像是这般的灵丹,陈子铭手上几乎一抓一大把,压根不怎么值钱。 之所以只拿这点出来,仅仅只是吊著他罢了。 毕竟,若是一下子便將他身上的问题给治好了,那么估计之后还有更多麻烦。 真到了那一步,指不定现在才刚结盟的两家便要直接开战了。 对於对方的节操,陈子铭丝毫不怀疑。 对他而,这一次的事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 既然是交易,自然要获得最大的好处才行。 “此处的事已了,既然已经谈妥,那晚辈便先行回去了。” 望著身前的临武,陈子铭轻声开口:“前辈你等想要什么时候来我武门,只需打一声招呼即可。” “如此甚好。” 临武开:“不过我们两家结盟,终究需要中间联络,如此才算便。” “音儿。” 站在原地,他望著身前一直默默站著,脸色清冷的白衣女子:“这段时日,你便跟著陈门主吧。“ “正好也可为陈门主效力一段时日,履一番我们结盟之义。” “我么?” 听著临武的话语,莫音有些意外。 但她没有拒绝,当著在场几人的面,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而后默默向前,站在了陈子铭面前。 “监视和联络者么. 陈子铭站在原地,望著身前的莫音,此刻脸色平静,心中闪过种种念头。 对於临武的意思,他自然明了,不过最后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转身,带著一旁的黄英几人走了。 身后,山洞之內,临武与莫三两人站著,此刻死死的盯著陈子铭的身影。 通过方才的灵丹,他此刻体內的暗伤恢復了些许,能够使用的力量也要比之前强上许多。 若是此刻再与陈子铭廝杀的话,他有信心不会落於下风。 只是,真的能將对方拿下么? 回想著此前陈子铭那强横的模样,他的心中有些迟疑。 在这片区域之內,因为大夏皇庭的通缉,整个潜龙会已经成了过街老鼠,不说人人喊打,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此刻还愿意接纳潜龙会的势力本就不多,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合適的。 若是能够將陈子铭直接擒下还好,到时候直接將武门窃取,借壳发展。 但若是没法做到,那可就要將对方给彻底得罪了。 这样的结果,是临武所无法接受的。 另一方面,对方方才所给的灵丹也给了他希望。 倘若那样的灵丹还能有许多的话,他的伤势会继续恢復,也能发挥出更多实力。 “还是稳妥一些吧. ,,站在原地,他暗自思索著:“等到之后我身体彻底恢復,到时候再和其动手,倒也不迟。” “到那时候,他此刻的一切都將是我的。” 身为一名宗师,他对於自己的实力有著充足自信。 纵使对方之前不知道採用了什么手段,可以短暂与宗师抗衡又如何呢。 等到他的实力彻底恢復之后,对方必然无法继续阻挡。 结局早已经註定,不会有什么改变。 当然,在那之前,临武还需要细心潜伏,不能出太多问题。 一念至此,他心中情绪逐渐平復,整个人似乎又恢復了此前那副老朽的模样,显得平平无奇。 离开潜龙山后,陈子铭取出了秘籍,放在身前仔细看了看。 这一次潜龙山之行,他从临武手中获得了足足四份秘籍。 其中一份是宗师武学,另外三份则是通玄武学。 三份通玄武学仅仅只是凑数用的,为的是之后加入武门的那些属下,给他们更多选择,並不是要自己修行。 唯有那一门冰寒功,对於陈子铭而言才算是重要,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略微思索过后,他將这门武功摊开,就这么放置在身前观看。 “原来如此,宗师之后的修竟然是这样的么?” 他先观阅了后半部分,此刻有些恍然,对於宗师境界的修行又有了许多全新的理解。 不过等到他看到前面部分之时,他却不由冷笑:“果然不太老实。” 作为宗师传承,这一门功法自然也有相对应的凝练气血,升华神力之法。 而且如无意外的话,最后升华出来的神力应当是冰寒属性的。 一旦以此晋升宗师,便能如之前的临武一般,自动掌握那冰寒神力,实力强横无比。 但在陈子铭的眼中,这冰寒功的凝练气血之法分明是被修改过的。 有好几处地方都有不协调的痕跡,疑似被人改动过。 大的问题倒是没有,但是倘若有人按照这秘籍修行的话,却是无疑会事倍功半,纵使付出十成的努力,最后也收穫不大,会浪费掉许多功夫。 若是此前没有获得乾元功的话,陈子铭可能还真会中招。 但是现在,有著乾元功之內的法诀做对比,他对其中的任何变动都很敏感,瞬间便发现了问题。 这应当便是那临武所留下的暗手了。 倒也正常。 毕竟陈子铭与对方,本就不是什么正常的友好关係。 对方会偷偷给他在秘籍之中埋坑,其实倒也算是正常。 对方估计想要以此作为一个把柄,之后拿捏住他,却没想到被陈子铭一眼识破。 “还好,我本来就没直接修这法门的意思。” 站在原地,陈子铭心中闪过这念头。 对於凝练气血,他心中有著自己的想法,准备届时参考两门宗师之法,而后总结出更適合自身的法门。 毕竞他的情况与其他人不同。 作为仙武同修者,他身上有著太多其他武者所没有的优势,自然要好好將其利用发挥起来。 当然,那是往后的事情。 至於当下,陈子铭要注意的只有一件事。 “也差不多该突破了. ,行走在路上,他脸色平静,心中默默闪过了这个念头。 涨到昌南城之后,他第一时间进入了闭关室內。 来到其中,他拿出了丹药葫芦,从其中倒出了几颗赤红如血的丹药。 这是血精丹,乃是以血兽王的血兽炼製而成的,其效果要比寻常的血丹强上许多倍。 修为到了陈子铭而今的这个地步,寻常血兽炼製的血丹对於他而言早已经失去了作用,唯有血兽王炼製的血精丹,对他而言还有足够的辅助作用。 不过血兽王的血肉精髓十分宝贵,所以寻常时候,陈子铭一般也很是节省,並不经常使用。 只有在一些比较关键的时候,他才会开始尝试著用上一些。 比如说现在。 “我的气血已经提升到了一定程度,现在距离通玄后期已经不远了. ,端坐原地,陈子铭心中静静闪过诸多念头:“不过,这终究也是个小关卡,若是完全靠自己去磨的话还真需要一点时间才行。“ “在这种关卡,还是直接嗑药来的直接。” 他心中闪过这念头,而后直接开始动手嗑药。 没有丝毫犹豫,一颗血精丹被他吞下。 庞大的气血在他体內炸开,而后直接融入到他的体內。 那雄厚气血滚滚而起,像是炸弹一般在他体內炸开。 但纵使这些气血之力如何汹涌,却是始终没法对他的身躯造成什么影响,始终被他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內,完全没法影响到他的体魄。 这是强大控制力的体现。 利用自身强大的控制,他將血精丹之內的气血之力锁住,而后直接尝试著炼化。 砰! 滚滚的气血冲入体內,像是在衝击著那无形的关卡一般。 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大半天时间。 直到某个时间,陈子铭才猛地睁开眼,直接起身。 轰! 伴隨著他的起身,原地像是有什么东西直接炸开一般,恐怖的气血之力席捲四方,向著各处压迫而去。 一阵阵清脆声响不断传出,那是体內骨骼不断发出的声响,清脆而动听,给人的感觉十分悦耳。 伴隨著这个过程,陈子铭的修为也赫然提升,已然到了通玄后期的地步。 “通玄后期,距离通玄巔峰倒是还有些距离,不过应该问题不算太大. ,,站在原地,陈子铭心中闪过种种念头。 一般而言,对於通玄武者来说,通玄中期突破通玄后期算是一个门槛,但是在达到通玄后期之后,想要达到通玄巔峰却没什么太大问题。 因为从通玄后期到巔峰,这本身並不算是一个门槛,只能算是积累的问题罢了。 对於这种不算关卡的关卡,陈子铭的策略素来是能省则省,將真正宝贵的宝丹用到关键之处。 至於这种需要水磨工夫的积累问题,用寻常的血丹和大元丹应付一下就好了。 “算下来,我的炼气修为似乎也是时候该提一波了. ,武道修为提升至通玄后期之后,陈子铭的炼气修为便显得有些低了,仅仅只有炼气六层的地步。 之所以迟迟没有长进,还是因为很久没嗑药的缘故。 没办法,他的时间毕竟有限。 此前那段时日,他又有习武又要炼丹,平时要满足陈清如的丹药需求,又要给明柔炼製冰心丹,偶尔还要去合庆长老那里学习丹术。 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忙的脚底朝天,压根停不下来。 在这个过程之中,作为一名堂堂丹师,陈子铭竟然连自己自用的丹药都不剩多少了。 没了足够的丹药去嗑,以他的糟糕资质,修为进度自然也就一下子停了下来。 “等到这次的事之后,看来是要找个机会,专心提升一下修为了。” 陈子铭中闪过种种念头:“好歹,先嗑到炼气层之后再说。” 大元丹的效果只对炼气八层以下生效。 他准备先用大元丹嗑到炼气八层,然后再找其他法子继续提修为。 当然,他现在最为要紧的还不是这件事。 走出房门,他身上充沛的气血毫不客气的逸散而出,径直衝天而起,將自身周围都染成一片血红色。 恐怖的气流运转,那其中所蕴含的力量极其恐怖,让人一眼望去,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实力竟然又变强了?” 莫音站在闭关室大门之前,感受著此刻陈子铭身上的气息,眼眸之中略过一丝震惊之色。 此前陈子铭的表现已然相当惊艷了。 以通玄中期的修为硬憾宗师,最后甚至不弱於下风,这在某种程度上都能说的上是神话了。 这件事对於莫音而言造成了巨大震撼,在陈子铭之前,世从来没想过世上竟然能有这种人物。 而现在陈子铭的表现同样令人惊悚。 这才回来多夺,对方竟然就从通玄中期再度晋升,达到了通玄后期的地步。 那对方的战力又该膨胀到怎样的地步? 莫音心中闪过种种念头,此刻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因为人的不同,同样的修为表露出来的战力也是不同的。 在晋升通玄后期之后,陈子铭而今的战力又如何呢? 陈子铭只能说,倘若莫三现在还敢过来的话,廿不动用兵刃,都可以轻易將对方拿下。 同等境界的武者在世面前跟纸做的一般脆弱。 若是对手换成修士的话,那综合战力应该也相当於沸气八层左个。 再高的话,应该就不行了。 陈子铭琢磨著自甩此刻的战力,而后转身默默离开。 下一刻,虚空之门发亮,世的身影直接消失不见,离亚了原地。 青山宗之內,此刻外门许多地方好都设置了场地。 场地之上,各个修士在其中拼杀著。 这就是內门大选亚始时的场景。 为了爭夺一个內门弟子的名额,诸多外门弟子都严始了拼杀,竭尽所能的展现自甩的极致战力想要將对方击败。 而到了现在,基本能够留在最后的优胜者,实力都不简亍。 陈子铭在名上扫视了一圈,竟然在其中找到不少熟人。 其中余过交道的就有不少,比如赵立的族兄赵旭,还有常柔的那位道侣苏羽。 在这其中,后者无疑更让陈子铭惊讶。 因为据世所知,对方走的貌似是采阴补阳的双修之道,所以平素修行喜欢收集女眷,专门用来双修修行。 双修修行,其修行速度相对於寻常修士来说无疑是更快的,但战力往往会偏弱一些。 陈子铭原以为这位苏羽也是如此,但未曾想对方表现出来的战力却是相当不错。 在一处擂台上,对方以沸气七层的修为与一位沸气八层修士拼杀,最后竟然没有被击败,反而一点一点扳回了战局,最后將对方战胜了。 这种结果倒是令人意外。 “嗯?世身上的气息貌似有些不对。” 望著擂台上的苏羽,陈子铭敏锐感觉到了不对:“这股气息有些杂乱,倒有些像是.” 作为心力强大者,也的感应力素来敏锐,此刻一下子便感受倒苏羽身上的气息波动不对。 对方身上的气息並不纯粹,显得有些斑欠杂乱,身上似乎有世人的法力波动。 而那莫名的法力波动,陈子铭也感到有些熟悉,貌似是,世转过身,视线下意识注视到远处。 在那里,常柔在那站著,此刻亢张的望著擂台上的苏羽,看这模样比其也人要亢张太多。 相对於过去,常柔此刻的模样有些异常,不仅脸色苍白,甚至整个身躯也有些虚浮。 不像是正常情况,倒像是. 被人採补过? 不是,牺牲这么大的吗? 陈子铭有些迷糊了。 不是都说修行之人自私自利,眼中只有自己的么? 怎么世看见的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呢? 为了让自情郎能够获得优胜,常柔竟然愿意牺牲自的修为,让对方採补自孔? 这特么脑子得有多大坑,仆能做出这种事来啊。 陈子铭面容古怪,此刻著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此时此刻,世竟然亚始莫名庆幸了起来。 幸好,对方是別人的女儿。 这要是自女儿,那. 那陈子铭估计就要將对方的腿余断了,顺便再镇压个十年八年。 嗯,水泥封身的那种。 心中闪过种种念头,陈子铭脸色很快恢復平静。 “似乎.. 也是时候该轮到我上场了啊. ,世望著眼前场景闪过这念头,而后迈步伐,向前走去。 四周的人本就不多,陈子铭的动作很快吸引了四周很大一批人的注意。 “嗯?” 前內门弟的席位上,陈清如望著熟悉的身影不由皱眉:“子铭,世来做什么?” > 第101章 直入內门,二品丹师! 第101章 直入內门,二品丹师! 陈子铭上来做什么? 望著前方陈子铭走来的身影,陈清如心中泛起疑惑。 眼前这是內门大选的地方,对方突然这么跑上来,目的为何? 总不能是为了报名参与大选吧? 这就是玩笑了。 对於陈子铭而今的实力,陈清如再清楚不过,而今不过是炼气六层罢了,连炼气七层都不是。 就这实力,在这地方只配和小孩坐一桌,压根没有上台竞技的资格。 而且就算现在他想要上台竞技,时间上也有些晚了。 早就过报名期了。 不过显然,陈子铭不是来参加內门大选的。 他是来直入內门的。 当著四周的人,他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金灿灿的令牌,不是別的,正是当初合庆长老给他的那一块。 “这是长老令牌?” 望著陈子铭手中金灿灿的令牌,负责检查的宗门执事不由呼吸一滯,於是连忙检查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是真的!” 检查过后,他点了点头:“按照规矩,使用长老令牌,的確有直入內门之资格。” “慢。” 当执事宣布过后,一道声音却在原地响起。 那是个身材干瘦的中年男子,身材有些枯瘦,此刻身上披著一身灰袍。 他望著身前的陈子铭,凝视著他:“长老令牌的確可让人直入內门,但按照规矩,需要那人是长老弟子才可以吧。“ ”我怎么听说,合庆长老曾发誓此生不收弟子呢。“ ”难道说,这一次为了这位天骄,却是破例了?“ 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都將视线注视向身后,望向了那一位老者。 迎著在场眾人的视线,合庆的脸色仍然平静,此刻淡淡开口:“我的確说过不收弟子,他也並非是我的弟子。“ ”不过,他却有成为內门弟子的资格。“ “哦?” 中年长老冷笑:“何以见得呢?” ”倘若真有实力,直接报名参与內门大选即可,又何必用这长老令牌。“ “难道说,合庆长老而今也学会了舞弊,收了別人的好处,想要將一些无用之人带入內门之中?“ 这老傢伙说话怎么这么冲? 站在原地,陈子铭脸色平静,此刻望了那中年长老一眼,已经將对方的模样记住了。 看对方说话如此冲的模样,此人一看便是与合庆不合,双方过去多半是有过节的。 以双方的关係来说,对方与合庆有过节,那么以后大概率也会和他不自在。 倒是个麻烦。 陈子铭脸色平静,心中闪过这念头。 “无用之人... ” 迎著在场眾人的视线,合庆的脸上露出一个莫名的微笑,像是在嘲讽,也像是带了些其他意味:“若是连一位二品丹师都成了无用之人,那这青山宗之內, 也就没什么人能称得上有用了。 什么,二品丹师? 包括此前开口的中年长老,在场所有人都不由愣了愣。 “子铭。” 没有理会其他人的反应,合庆望向前方的陈子铭,此刻轻声开口:“上前表现一番吧。“ 话音落下,巨大的法力波动浮现。 在法力催动之下,一座巨大的丹炉展现在身前,其下还燃烧著熊熊的火焰。 显然,这是合庆早就准备好的,为的就是面对眼下这时候。 上方,合庆的视线落在陈子铭身上,那眼神中似乎带著一丝莫名意味。 场地,我已经给你搭建好了,至於最后发挥如何,那就看你自己了。 在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陈子铭的身上,给他带来了庞大压力。 没办法,这些人的身份著实太高了。 此刻坐在身前的有青山宗的诸位內门长老,还有数位优秀的內门弟子,甚至一位已然极其老迈,此刻出关主持內门大选的金丹阶太上长老。 如此多人的视线注视而来,其中每一个人的身份都是如此尊贵,哪怕最低的那个也是青山宗的內门弟子。 这是含金量极高的一群人,此刻视线注视而来,纵使是陈子铭也有些吃不消,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不过很快,他便將心中的紧张压下,重新恢復平静。 不就是炼丹么。 倘若你让我去与人斗法,比拼其他东西的话,他兴许还会有些畏惧。 但是炼丹,我何惧之有? 不过有手就行的玩意罢了。 抱著强烈的信心,他直接向前,一张手落下。 砰! 剎那间,丹炉开,其中的火焰加到最大。 那丹火在其中跳跃,於心力影响之下不断跳动,形成了诸般形状。 上方,望著眼前这一幕,不少人眼皮一跳。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仅仅只是陈子铭的这一手,就已经展现出了极高的控制力与丹道造诣。 绝对不是寻常丹师可比的。 “请帮我准备化心草,铁心花,红元草. 隨后,陈子铭一口气说了十几种灵材。 片刻后,灵材送上。 炼製正式开始。 轰! 伴隨著丹炉闭合,恐怖的丹火在其中燃烧,那股药力冲天而起,形成了一幕异常之景。 通过丹炉,淡淡的云雾在其中升起,在其中徘徊不定,明明虚无縹緲,但却又始终不曾消散,显得很是独特。 望著眼前这一幕,不少长老面色动容。 “丹成云雾,这是炼製二品灵丹才能有的效果.. ” 上方,明玉长老望著眼前这一幕不由心中一动:“看这些材料,应该是造化丹?” 砰! 云雾升起之后,丹炉之內的动静愈发剧烈,像是隨时可能炸开一般。 陈子铭脸色平静,对于丹炉之內的动静毫不在意,只是自顾自行动著。 片刻之后,眼前丹炉之內的动静逐渐平息下去。 而到了这个时候,也到了丹药成型之时。 划拉! 当丹炉被正式打开,一颗碧色的丹药静静躺在其中。 其像是蕴含著庞大的生机一般,那股气息仅仅只是让人感受,都能觉得自己像是重新活了过来一般。 尤其是一些年纪衰老的老者,在闻到这颗丹药气息的时候,体內更是情不自禁升起一股渴望,希望將其一口吞下。 理论上来说,造化丹是不具备延长寿元效果的。 但在实际上,造化丹可以滋养体魄,癒合一切身躯之伤,將身躯恢復到最初之时。 隨著浑身伤势被修復,肉身被滋养之后,修士的寿元自然也能获得相对应的提升。 所以纵使对於正常修士而言,造化丹也具备著很强吸引力,足以让他们付出高价来购置。 “诸位长老。” 陈子铭將丹药取出,就这么献了上去:“在下幸不辱命。“ 此时此刻,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丹师的界定其实相当简单,你能够炼製几品的丹药,自然也就算是几品丹师了。 而一位能够炼製二品灵丹的丹师,这毫无疑问,乃是二品丹师无疑。 哪怕这位二品丹师仅仅只能炼製造化丹这一种丹药,算是个水货,那这也是二品丹师无疑。 毕竟纵使是二品丹师中的垫底货色,那终究也是二品丹师的。 而一位二品丹师,这在理论上来说身份已然不低於筑基修士了。 在场之中,纵使是与合庆有仇怨在身的中年长老,此刻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毕竟,如之前合庆所说的一般,倘若一位二品丹师都能算得上无用,那这青山宗之內就真的没什么有用之人了。 “好。” 高台之上,一位老者突然笑了:“当真是好啊。“ “一位如此年轻出眾的二品丹师出现在我青山宗之內,这是我青山宗之福啊。” “合庆长老,这次倒是多亏你了。“ 他的视线望向合庆,眼中带著讚许:“若是无你,我还真不知晓,在我青山宗之內,竟还有这等遗珠存在。“ “內门是聚集精英之地,而在我青山宗之內,又有何人能比这孩子更能称得上精英的呢?” “太上长老说的是。” 四周眾人连忙躬身赞同。 眼前这位老者的身份並不寻常,其乃是青山宗之內身份最高的几位太上长老,乃是一位货真价实的金丹大修。 面对这么一位金丹大修的话,在场无人敢於反驳,纵使是那名为凌策,与合庆素来有些不太对付的中年长老也是一般,此刻不敢再开口说些什么。 当这位金丹长老开口的那个剎那,陈子铭的结果已然註定,必然会十分顺利当著诸位长老的面,陈子铭被引入內门,在此刻正式成为一名內门弟子。 “子铭........竟然已经是二品丹师了?” 下方,陈清如望著眼前这一幕,此刻只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一般。 对於自己的未来,她素来很有信心,觉得自己將来必然可以筑基,成为青山宗长老中的一员。 然而未曾想到,还没等到她筑基呢,陈子铭倒是先晋升成二品丹师了。 这个速度,简直如若神速一般,让她此刻都有些神色恍惚,觉得犹在梦中,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不过望著前方陈子铭的模样,她在心中还是为其感到高兴,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她与陈子铭的关係是很不错的,两人既是堂姐堂弟,也是互相扶助的关係。 陈子铭此后进入內门之中,她在內门之中也相当於多了一个帮手,对於她而言同样好处不少。 片刻之后,陈子铭换上了一身內门弟子的服饰,此刻再度走出。 剎那间,陈清如与明柔两人不由眼前一亮。 陈子铭的模样本就十分俊秀精致,此刻换上了內门弟子专属的法衣,更显得自身挺拔,那种气质十分出眾,让四周之人都不由瞩目,將视线注视过来。 不少人望著他此刻的模样,都不由多看了几眼。 前方,內门大选落幕,最后的结果揭晓。 进行到这一步之后,整个外门弟子之中还剩下来的一共便是六人了。 其中那位苏羽赫然在列。 在明日之时,他们还要举行一场决战,以决出最后进入內门的人选。 当然,那就与陈子铭没什么关係了。 毕竟而今的他,已经站在內门之中了。 从內门之地离开,陈子铭回到住处。 晋升內门弟子之后,一般会在內门之地安排一处专门的洞府进行安置。 不过这安排的时间显然没有那么快,还需要等待一段时日。 而在这段时间里,陈子铭选择继续留在之前的住处。 此时此刻,他晋升內门弟子的消息已经传出,各处与他相熟的外门弟子已经纷纷赶来给他道喜了。 其中自然也少不了过来巴结討好之人。 毕竟一旦进入內门之后,就与他们这些外门之人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內门弟子,哪怕是其中最为寻常的,也会受到整个青山宗的重视,能够享受到的资源与培养完全是两个档次。 毫不客气的说,对於外门的诸多寻常弟子而言,一位內门弟子就是毫无疑问的大人物。 “恭喜陈师兄了..... ” 赵立也在贺喜的眾人之中,此刻脸色看上去格外恭敬,对於陈子铭的称呼也默默从师弟改成了师兄。 看上去倒是很识趣。 事实上,在知晓陈子铭晋升內门弟子的消息之后,他第一时间便跑来了陈子铭这里,企图討个好印象。 没办法,他过去毕竟得罪过陈子铭,虽说后来达成和解之后,两人已经很长时日没有联繫过了,但也难保陈子铭现在还记著曾经的那些事。 而以內门弟子的身份与权势,倘若陈子铭之后想要找他算帐,那之后可就麻烦了。 纵使是他族兄也救不了他。 “赵兄客气了。” 陈子铭望著满脸恭敬的赵立,倒也没有刻意为难:“你兄长这次的表现很好,指不定明日还能与我一同前往內门呢,倒也不必如此客气。“ 听著这话,赵立心中总算稍稍安心下来,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在这一次的內门大选中,赵立的族兄表现很是优秀,位列在那最终六人之中门如若没有意外的话,明日大比之后,以这位的实力应当能够笑到最后,成为最后晋升內门的三人之一的。 到那时候,这一位就同样也是內门弟子了。 看著赵旭的面子上,陈子铭也不准备为难赵立,只是与对方聊了几句,而后便打发对方走了。 赵立恭敬离开,看上去有些如释重负。 对他而言,倒也不指望搭上陈子铭的线。 只要陈子铭之后不记住他,刻意给他穿小鞋,他便心满意足了。 这一日,陈子铭基本没空干其他什么事,整天都在住处应付这些人了。 大多数没有交情的人可以直接拒见,少部分有关係的见一见,隨便应付一下便好了。 不过有些人的话,则是要郑重接见,必须给些面子才行。 比如说常青。 陈子铭晋升內门,这算是一件大事,常青听见消息之后,自然也过来了。 他不单单自己前来,而且还带上了自己的两名道侣。 ”我做梦也没想到,竟然还能看见今天。“ 望著身前的陈子铭,常青开口感慨道:“你的父亲如若看见你今天的模样, 想来也会感到欣慰的。“ 內门弟子,这是青山宗所有弟子的目標,乃是绝对的精英人物。 在过去,常青修行一生,奋斗了大半辈子,最后也仅仅只得了一个外门执事的位置罢了,论含金量而言远不如陈子铭这个內门弟子。 所以在此刻,他心中很是唏嘘,既有些感慨,也有些激动。 陈子铭微笑,与激动的常青聊了几句,而后又问道了常柔。 “还是別提这孽障了!” 听见常柔的名字,常青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对於自己的女儿一点提起的意思都没有。 还是一旁他的道侣开口,陈子铭才知晓原委。 原来在这几日,常柔又来找过常青几次。 两人也不知道聊了些什么,最后结果却是不欢而散,似乎吵了好几次。 到了现在这地步,常青已经不想听见常柔的名字了,属於听见就觉得烦的那种。 陈子铭面带笑容,开口安慰了几句,心中却很平静,甚至觉得现在这般也不错。 以立场来说,那位常柔师姐的立场的確歪了一些,竟然选择为了自己道侣去谋划家中人。 这种作为无疑是令人反感的。 常青如若不与常柔保持拒绝,继续如过去那般的话,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事来。 陈子铭可不想看见那场面。 不过未曾想到,常柔之后没有去找常青,反倒是找到他的头上来了。 那是临近黄昏之时,包括常青在內,此前上门来寻陈子铭的诸多客人都已经走了。 陈子铭正准备关闭房门,好好休息一番,便望见了一道熟悉身影向前走来。 那赫然是常柔。 常柔来到陈子铭的房门之前,此刻態度看上去有些纠结。 不像是来贺喜的,倒像是有其他什么事。 “常师姐,你来了。” 陈子铭思索片刻,最后还是將其放了进来。 毕竟是常青女儿,隨时现在关係僵硬,但將来未必没有缓和可能。 他倘若就这么將其放在房门不见,似乎也有些不太好。 於是,他將常柔请了进来。 站在院落之內,常柔望著身前的陈子铭,此刻的视线有些复杂。 > 第102章 坦坦荡荡陈子铭 第102章 坦坦荡荡陈子铭 今日发生的诸多事早已经传开,其中包括陈子铭这位二品丹师当场炼丹,直入內门之事。 这些事发生的时候,常柔就在那处是地方看著呢,自然就很是清楚。 她知道消息的时间甚至比常青等人还要快上许多。 这也是她此刻心情复杂的原因。 当初的时候,常青试图撮合过她与陈子铭,但她那个时候心高气傲,根本看不上寻常人,只是一心想要嫁一位如意郎君,嫁给一位未来的內门弟子,甚至是筑基长老。 最后,她选择了那位苏羽,对於陈子铭却是没有考虑过丝毫。 但是现在再来看,情况似乎又有了戏剧性的变化。 陈子铭如今已然贵为二品丹师,已经直接晋升到內门之中了,而她所看重的那一位如意郎君,现在却还在外门中挣扎,需要通过明日的內门大选,才有资格进入內门之中。 这种很是明显,让她此刻的心情很是复杂。 如果当初,她选择了听从自己父亲的意见,选择与陈子铭结为道侣的话,那她现在此刻不就是一位二品丹师的夫人了? 好吧,这其实就是她想多了。 真实情况是,纵使她当初愿意与陈子铭接触,陈子铭对她也不会有丝毫考虑。 她现在的想法纯属自作多情。 不过显然,她自己並不会这么想。 常柔认真望著身前的陈子铭。 淡淡黄昏下,对方的身影展露而出,此刻看上去身材挺拔,有种无形的气度支撑。 相貌很俊秀,五官精致到极致,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特別的体会,让人不由眼前一亮。 仅从外表上看是无所挑剔的。 过去的时候,常柔对陈子铭不屑一顾,再加上对方是她自小看著长大的,所以从未在意过。 然后此刻再仔细望去,她却惊愕的发觉,曾经那个年纪不大的小屁孩已经长大,不知何时长成了令她感到惊艷的模样。 剎那间,她心中升起些悔意,此刻心情有些莫名复杂。 不过显然,到了此时此刻,纵使她想著后悔,也已经太迟了。 “陈... ..师兄.. ,她望著身前的陈子铭,犹豫了许久,最后喊出了一声师兄。 看上去显得很不习惯。 “若是师姐不习惯的话,继续喊我师弟便好。” 陈子铭看出了对方的不適应,於是轻声开口,示意对方可以不必改变称呼。 反正对於这些称呼,他自己是素来不在意的。 对方怎么称呼他,本质都不会改变什么。 “我还是喊你师兄吧。” 常柔苦笑著摇头。 时至而今,她也不会像过去那般不知好歹。 毕竟在之前,陈子铭仅仅只是修为超过她谢谢的时候,她还能矜持。 但到了此刻,陈子铭已然迈入內门。 她倘若再托大,那就是不知好歹了。 “我这次过来,是像帮羽郎求一些灵丹的... 她委婉开口,表达著自己的需求:“听说子铭你这里有大元丹出售,不知可否卖给我一些..... “ “明日內门大选,若是有这些灵丹,也能让羽郎的状態更好些。” 她小心翼翼的开口,面对此刻的陈子铭,显得很谨慎。 听著这请求,陈子铭沉默片刻,实在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大元丹的话,我手头上也不剩多少,还要交给清如师姐去交差,暂时没有多少。” 他態度还算平和:“倒是小元丹的话,我手上还剩下一些,不知师姐可否需要?” 大元丹肯定是不卖的,毕竟他现在自己都缺丹药用。 不过小元丹的话,他手上倒是还剩下不少。 虽说不能用来增长修为,但用来补充元气却是够了。 “好。” 听著陈子铭的话,常柔心中有些失望,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小元丹就小元丹吧,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强。 她心中如此想著,而后完成了这一笔交易。 交易完成后,她望著陈子铭有些欲言又止,迟迟没有离开。 好一会后,她面露迟疑,还是开口了:“子铭,你能不能借我一些灵石.. “,“羽郎他明日还要参与大比,现在正是缺灵石的时候... ..你若是能够借给我一些,他日待羽郎晋升內门,必有后报。” “你朝我借灵石?” 陈子铭站在原地,此刻有些无语。 他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还要面对这场面。 “师姐还是请回吧。” 他委婉开口:“今日天色已经不早,师姐毕竟是有道侣之人,若是在我这停留时间久了,倒也不好。” 开玩笑。 借给对方灵石,这万一不还怎么办? 说什么晋升內门必然后报,那要是没有晋升內门,是不是就不还了? 要是来谈这个的是常青倒也罢了,但是常柔这是肯定不成的。 听著陈子铭的话,常柔面露失望,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这么默默转身,离开了此地。 陈子铭站在原地,静静望著对方的身影消失不见。 “这地方还是不能多待了。” 望著眼前的院落,他摇了摇头,心中闪过这念头。 仅仅一天时间,就生出了这么多事,若是继续停留在这,还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时间。 还不如去其他地方待著算了。 一念至此,他心中一动,向著內门的方向走去。 片刻后,他来到了陈清如的洞府。 “陈道友?” 陈清如的洞府外,黄枫望著身前的陈子铭,脸上露出意外之色。 “师姐在么?” 陈子铭望著身前的黄枫,轻声开口。 “小姐在里面。” 黄枫开口:“道友想要见小姐,直接进去便是。” 陈子铭点头,没有说话。 两人站在原地,氛围显得有些尷尬。 毕竟前段时日,陈清如还曾经询问过两人,想要將黄枫安排到陈子铭的洞府上。 那件事最后被陈子铭给拒绝了。 此事双方都很相处,所以此刻彼此单独相处,氛围不由显得有些尷尬。 好在片刻后,身前的洞府大门缓缓开。 陈子铭对著身前的黄枫点了点头,而后就这么迈开步伐,走了进去。 穿过重重的走廊,他来到了一处大殿前。 在其中,陈清如就在那中间站著。 她身上换上了一席红色,显得很是轻灵活跃,面容宛如二八少女般清澈动人。 听见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她缓缓转过身,视线落在身后的陈子铭身上。 “刚刚听见洞府大门开了,我还很稀奇,不知道是谁来了。” 望著身前走来的陈子铭,陈清如开口笑了笑:“现在看了看,感情是你啊。” “怎么,今天刚晋升內门,不去你的洞府待著,怎么就跑到我这来了?” “师姐说笑了。 陈子铭苦笑一声:“师弟我今天开始忙了一天。” 他將之前在外门所经歷的事说出,顿时引起身陈清如的轻笑。 “的確如此。” 她回忆起当初自己晋升內门弟子的时候,此刻不由点头:“那些人大多是些攀附之徒,见你显贵之后,立刻便迫不及待的靠拢过来。” “这些皆是些不可靠之人,子铭你之后进入內门,可以倚重这些人,但绝不可依靠。” “我倒觉得不必如此麻烦。” 陈子铭开口笑了笑:“从始至终,我所倚重之人,唯有师姐你罢了。” “至於其他人,都不算什么。” “是么?” 陈清如望著陈子铭:“你真是如此想?” “自然。” 陈子铭脸色平静,迎著陈清如的视线,没有丝毫改变:“我的为人,师姐想来最是清楚不过。” 在说这话的时候,他显然很坦然,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 听著这话,陈清如倒是点头。 对於自己的心腹,她自然会儘可能了解,尤其是陈子铭身份特殊。 他不仅是陈子铭的族弟,也是她手下最重要的一位心腹。 早在当初陈子铭刚刚投靠陈清如之时,她就派人调查过陈子铭的过往。 而调查的结果也很显然。 陈子铭的履歷乾净的嚇人。 他过往资质低劣,一直未曾和什么修士有过深入来往,唯一有著浓厚关係的,便也只有常青那一家了。 托著常青一家的福,他在青山宗灵田之上种了好几年的地,期间一直安分守己,没做过什么不好的事。 而在投靠陈清如之后,陈子铭也一直安稳待在自己的住处,既没有跟其他內门弟子有过什么来往,也没有仗著陈清如的名头去做什么坏事。 这份履歷,简直乾净的嚇人。 正因为如此,所以在陈清如心中,陈子铭一直是可以被信赖的那几人。 不过到了现在,陈子铭的地位毕竟不同了。 升为內门弟子之后,在地位上,他已经丝毫不差於陈清如,在內门长老之中更是受到了那位合庆长老的赏识。 这次內门大选之中,更是入了那位太上长老的眼。 毫不客气的说,经过了这么一出之后,在此后的青山宗之內,陈子铭的地位指不定还要在陈清如之上。 毕竟,对方乃是一位真正的二品丹师,论及地位与筑基长老等同,现在一个內门弟子的位置,对於对方而言已经算是屈就了。 也就是在青山宗之內,倘若放到外界一些重视丹师的宗派內,一位二品丹师已然能与筑基修士等同,一块成为长老了。 陈清如除非將来能够晋升筑基,不然之后的地位多半没办法与陈子铭媲美。 毕竟,她只是筑基种子罢了。 筑基种子,从不意味著筑基,仅仅只是有著筑基可能。 而对方却是已经兑现了天赋,已经是一位二品丹师了。 面对如此的情景,纵使陈清如对陈子铭很是了解,也不由著心中打鼓,开始认真衡量起这位师弟来。 不过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情况似乎还算不错。 陈子铭仍然还是那个陈子铭,纵使进入內门,性情也没有多少改变。 望著身前態度诚恳,面容坦然的陈子铭,陈清如不由放下心来,面上露出笑容。 “你啊,说话却是过分了。” 她开口轻笑:“同为內门弟子,又有什么倚重不倚重的。” “不过,相互扶持,这却是可以的。” “往后在內门之內,倘若有什么不明之处,你再来找我就是了。” “好。” 陈子铭笑了笑:“那正好,师弟这段时间没地方可去,倒是要叨扰师姐几日了。” “想在这住便住吧,等你的洞府安排下来了,到时候再走也不迟。” 陈清如笑著道:“等到挑选洞府的时候,我亲自去给你看看,儘量给你挑个不错的地方。” “那便多谢师姐了。” 陈子铭点头,对著陈清如表示感谢。 他们在大殿內聊了一会,而后陈子铭才转身离开,去了陈清如安排的住处。 “看这样子,陈道友倒是一如既往。” 在陈子铭离开过后,一个黄衣女子从一旁走出,望著陈子铭离开的方向,脸上带著些意外之色。 “倒也正常。” 陈清如轻声开口:“我早说过了,子铭他与其他人不同。” “那种起势之后,即可翻脸之事,他是做不出来的。 “师姐说的是。” 黄月恭敬点头:“倒是属下多想了。” “无妨。” 陈清如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子铭他晋升內门,这对我而言也是件好事。” “好歹在这內门之內,能够互助的人又多了一位。” 青山宗的內门弟子,这个身份在其他人看来无比高贵,无比神圣。 尤其是在青山宗的外门弟子看来更是如此。 在他们心中,只要能够晋升內门弟子,那过去所遭受的一切苦难都会消失,所有麻烦都会不復存在。 但陈清如知道,事实並非如此。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爭斗,任何地方都不会例外,青山宗內门之內自然也是如此。 就连青山宗的诸位长老之间都会有矛盾,有时候恨不得对方当场陨落,更不必说青山宗的內门弟子了。 若是安分守己自然无妨,但为了自己的修行之途,有些东西就不得不去爭。 要爭,就会有矛盾。 当然,陈子铭应当是没这个问题的。 毕竟他身为二品丹师,身份超然,和这些青山宗內门弟子压根不在同一个赛道上,自然不必跟他们苦逼的去爭。 不过一些其他的东西,同样是必不可少的。 从这个角度出发,陈子铭晋升內门,这对於陈清如来说同样也是一件好事,可以帮他分担许多压力。 “看来师姐这里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来到住处,陈子铭脸色平静,心中静静闪过这念头。 他特意往陈清如这里跑一趟,为的就是单纯的拜码头罢了。 毕竟晋升內门后,身份地位和过去就不同了,难免陈清如这里不会多想。 就过去来说,他与陈清如之间的相处还算愉快,並不希望对方多想什么。 而且在將来,他的精力重心註定会放在对异世界的探索中。 那些寻常俗务的处理,终究还是需要有人帮忙分担,或者是乾脆挡下的。 在这方面来说,陈清如就是个不错人选。 从目前来看,陈清如对他应该也是放心的,不至於生出什么齷齪来。 默默闭上眼,他拿出几枚大元丹,放在身前。 “又该到嗑药时间了。” 他面露微笑,一颗一颗大元丹向著自己肚子里餵。 隨著这个过程,磅礴的灵气顿时在体內四散开来,帮助他的修为缓缓提升。 这些大元丹是陈子铭这几日特意节省下来的,抽了许多时间去炼製。 炼气七层的门槛已经卡了他有一段时日了,也是时候该突破这一层了。 他心中如此想著,默默开始修行。 隨著一颗颗大元丹灵力的灌输,他体內的法力不断积累,很快便抵达了全新层次。 直到某个时刻,他的身上浮现淡淡波动。 炼气七层,成! “成功了。” 感受著体內浮现的法力波动,陈子铭缓缓睁开眼,此刻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从炼气六层晋升炼气七层,这个晋升对他而言並不容易。 终究还是灵根资质差了许多。 倘若他是中品灵根,想来压根就不需要这么麻烦。 都不需要这么多灵丹,直接就能成就。 想到这里,陈子铭就不由想到了血兽世界內的黄英等人。 那些人都是身怀灵根之人,身上的灵根资质至少也是中品灵根。 他们的表现就要比陈子铭好上许多,纵使置身於灵气稀薄的血兽世界內,靠著陈子铭偶尔供给的几枚灵丹,修为现在也到了炼气一层的地步。 相对而言,陈子铭的修行速度就如同龟爬一般。 可以预知的是,隨著修为的提升,他之后想要晋升炼气八层,速度估计还要困难许多。 毕竟嗑药这么长时间,他的体內多少也有了抗药性,效果已经没有过去那般好了。 这就必须要嗑更多药才行。 “归根到底,还是灵根资质差了. ” 端坐在原地,陈子铭心中闪过许多念头:“之后有了空暇,还是要想办法多投影几次才好。” 通过收割投影,从而让虚空之门改易自己的资质,这是陈子铭目前知晓能够改变灵根资质的唯一一个法子。 可惜,想要这么操作,难度也是不低的。 > 可以预知的是,隨著修为的提升,他之后想要晋升炼气八层,速度估计还要困难许多。 毕竟嗑药这么长时间,他的体內多少也有了抗药性,效果已经没有过去那般好了。 这就必须要嗑更多药才行。 “归根到底,还是灵根资质差了.. “ 端坐在原地,陈子铭心中闪过许多念头:“之后有了空暇,还是要想办法多投影几次才好。” 通过收割投影,从而让虚空之门改易自己的资质,这是陈子铭目前知晓能够改变灵根资质的唯一一个法子。 可惜,想要这么操作,难度也是不低的。 > 第103章 慕容华出狱后的震撼 第103章 慕容华出狱后的震撼 那一次通过虚空之门回归,利用投影之身提升资质之后,陈子铭也不是没想过再来几次,直接利用虚空之门收割投影之身,一次性將本体的灵根资质加持到最佳算了。 可惜,时间比例害死人啊。 虽说只是投影而已,但投影之身所经歷的时间可是真实不虚的。 想要利用投影之身来赚时间,这除非碰上如之前武道世界那般时间流速差异极大的世界。 不然的话,像是血兽世界那般,陈子铭过去待个几十年时间,他的本体估计就要老死了。 当然,具体来说的话,说是老死有些不太贴切。 因为在他的本体老死之前,他就要因为时间过去太久而饿死了。 一旦碰上这种情况,没了本体之后,投影之身也就失去了意义。 陈子铭还想正常活著,可不想碰见这么尷尬的场面。 遗憾的是,最近这一次虚空之门所搜寻到的世界之中,时间比例合適的没有几个。 其中有几个比较离谱的,甚至到了倒转过来,出现了主世界时间流速更快的情况。 迫於形势,陈子铭也只能放弃,选择了默默修养,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还是寿元不够。” 陈子铭心中闪过这念头:“炼气修士的寿元还是太少了。” 炼气修士的寿元只比凡人稍长,不过一百岁而已,纵使用上各种灵丹灵药,也不过一百五十岁。 而筑基修士,哪怕最基本的也能活上三百岁。 若他此刻是筑基修士,那便不需要顾虑太多了,直接冲就是。 区区一些寿元罢了,对於筑基修士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也不需要像是现在这般,连想要投影都畏畏缩缩的。 於是这就成了一个死循环。 想要提升资质,需要进行投影。 想要进行投影,需要充足的寿元。 如何能有充足的寿元?晋升筑基。 如何才能儘快筑基?提升灵根资质。 陈子铭光是想到这个循环,此刻就忍不住摇头,觉得有些无奈。 “还是等等吧.. ” 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而后默默闭上了双眸。 次日,內门大选如约展开。 外门弟子之內,那六人展开了大战,最后决出了最后三人。 那三人之中有著赵立的族兄赵旭,也有其他陈子铭听过名字的人,但却是唯独没有苏羽。 显然,在最后的决战之中,这一位还是落榜了,没能真正跟上。 没办法,炼气七层的修为,放在这种层次的竞爭之中,还是太过勉强了一些。 他能支撑到现在这个地步,说实话已经出乎了许多人的预料。 这一日,有人欢喜有人忧。 欢喜之人如赵立,此刻满脸激动之色,望著高台上自己族兄的身影兴奋不已。 落寞之人如常柔,孤独一人站在擂台之外,望著前方苏羽的身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她站在那里,明明模样没什么变化改变,但看上去却像是失去了精气神一般。 对於外界的这些转变,陈子铭没有在意。 他此刻的注意已经集中在自己的洞府上了。 眼前的洞府占地很庞大。 说是说洞府,实际上与一座宫殿也差不了多少了。 宫殿之內不仅配备有许多凡人僕从,还有许多专门的设施。 比如聚灵法阵,还有丹房,闭关室之类的设施,这里都一应俱全,应有具有。 身处於此地,別说仅仅只是一个人了,哪怕是上百人都可以轻易容纳进去。 这便是內门弟子所能享受到的待遇了,每一个人所享受的待遇都堪比世间的王侯,让人艷羡。 而最令人羡慕的,还是洞府之下的那一小块灵泉。 那是灵脉的节点匯聚而成,其中会定期喷涌出淡淡的灵液,对於修士而言算是一种难得的珍宝,堪比精粹之后的灵石。 仅仅这一块灵泉就算是价值连城了。 “如何?” 陈清如带著陈子铭在四处逛了一圈,而后开口笑道:“这处洞府可是这里最好的几处地方了,你可还满意?” “满意,当然满意。” 陈子铭点头,对於这处洞府十分满意。 “纵使在內门的诸多洞府中,这处地方也算是上等。” 陈清如开口道:“你能被安排到这处地方,还多亏你入了太上长老的眼,这才被特意关照。” 同为新入门的內门弟子,赵旭等人的待遇就明显不如陈子铭了。 他们所安排的洞府也要差了一些,儘管也算是不错,但与这处地方相比却还是拉开了档次。 之所以出现这种区別,只是单纯因为陈子铭入了那位太上长老的眼,所以底下安排的人也见风使舵,特意將上好的地方安排过来。 “这处地方的占地不小,后花园的那块地方甚至还可以开垦出几块灵田来。” 陈清如开口道:“你要是愿意,之后可以请几个修士过来,帮忙打理一番洞府,也能方便不少” “这个建议不错。” 陈子铭点了点头:“我会照做的。” 他没有拒绝陈清如的好意,此刻直接点了点头。 眼前这处洞府占地庞大,的確也不能如他过去那般隨便安置了。 其中的聚灵法阵,乃至於其他的一些设施,都是需要有修士专门进行修缮维护的。 如果还是像过去一般,仅仅独自一人的话,可没办法撑起这么大一座洞府。 所以之后招纳人手是必不可少的。 当然,这些仅仅只是小事而已。 站在原地,陈子铭望向身前,仔细打量著这处洞府。 眼前这处洞府的占地足够庞大,留下来的空间也很大,倒也不用担心自己的私密会泄露出去什么的。 在原地逛了一会后,陈清如便转身走了。 陈子铭在原地待了一阵,也没有在原地过多停留,只是自顾自的转身离开了。 血兽世界。 昌南城內,此刻四处都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伴隨著武门彻底一统昌南,这地方也迎来了一波繁华期。 各处的帮派与世家都被打倒,一切声音都统一在武门之下。 此刻纵使是本地的官府,也已经成了摆设,压根没什么用处。 不过在这个世界来说,官府似乎本就是这样。 除非如大夏皇庭那般本身具备很强实力,不然地方之上的官府,在那些强横的武道势力面前基本都是摆设。 昌南一统,给人带来的好处还是不少的。 至少治安上好了许多,也少了许多欺压寻常百姓的武人。 同时武门还在各处兴建营地,也招募了不少当地民眾,带来了不少就业和报酬。 总体的景象显得很是繁华。 大多数人对於眼下的场景,心中还是很满意的。 武门的统治满足了大多数人的需求。 当然,不满意的也有,不过此刻大多数都已经去了黄泉长眠,自然也没法再说话了。 而这一日,一位囚徒从牢狱之中被放出,在此刻重见天日。 这是慕容华。 那一日之后,他因为不识抬举,被陈子铭直接关在了牢里反思。 一开始时,他还很是强硬,姿態摆的很高。 但隨著时间过去,他发现陈子铭完全不理会他。 平时既不派人过来拷打与问候,也完全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 连续几个月时间后,他这才反应过来。 对於此刻的陈子铭来说,他真的就是一个寻常人物,对他没有丝毫的在意。 在这种情况之下,倘若他再不低头的话,恐怕这一辈子都要被关在牢笼之中了。 当然,说是说牢笼,但其实关押他的地方条件並不差,其中环境还算正常,而且在吃喝用度上也不曾短缺。 陈子铭虽说对这位曾经的师傅不怎么在意,但也没到要刻意虐待的地步。 但纵使如此,倘若被关押一辈子在这,对於慕容华来说也是一件不可接受的事情。 他是个有野心之心,不会甘心困死在这。 所以在仅仅几个月后,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处境,他立刻就转变了策略,对著陈子铭开口求饶,企图让其赦免自己。 慕容华本以为这事应当会有什么波折,但未曾想仅仅只是几日时间,他就被给放了出来。 “慕容兄,这次能离开牢笼,可是全靠门主法外开恩。” 望著身前的慕容华,身前的连晋脸上带著笑容,看上去態度很是客气:“你这次从牢笼中脱困,可是要感激门主恩德才是。” “这就是老夫自己的事了,倒也不劳连老先生关心。” 慕容华望著身前的连晋,態度冰冷。 他现在还没忘记当初的事。 在当初,正是眼前的连普与苏家家主联手,这才將他放倒。 他现在能沦落到这下场,对方的功劳可是相当不小。 结果到了现在,苏家家主身死,对方反倒是及时调转枪头,直接投靠到他那徒几手下了。 看这样子,似乎还相当受重用。 “老夫也只是提醒一句而已,慕容先生不必在意。” 对於慕容华的態度,连晋也並不在意。 对方虽是陈子铭曾经的老师,但连晋伴隨陈子铭多日,对於陈子铭的心思早就干分清楚。 他很清楚陈子铭对这位老师的態度,所以压根无所谓慕容华怎么看他。 这一次之所以会亲自过来一趟,也只是完成陈子铭的命令罢了。 “请便吧。” 將慕容华带了出去,他淡淡开口道:“出去之后,慕容先生还要注意一下。” “而今的昌南城可不比过去,倘若有人胆敢擅自在此地动武,哪怕是通玄武者,也要受到严惩。” 他望著身前的慕容华:“慕容先生若是之后犯事了,可別怪我没提醒你。” 慕容华没有说话,只是冷冷望了他一眼,而后默默转身走了。 离开此地,外面站著的是前来迎接的人。 那是宋城和慕容清,此刻站在那里等著,似乎是知道慕容华今天出来的消息。 “只有你们两个么?” 慕容华望著身前的慕容清与宋城,此刻忍不住皱眉。 他是狂狮武馆的馆主,虽说亲手教导过的人不多,但在理论之上,所有狂狮武馆的学员曾经都算是他的门徒。 但是到了现在,等到他出狱之时,前来迎接的竟然只有他的大弟子与女儿? 望著这一幕,他心情便不由变差起来,原本走出牢笼的好心情似乎也被冲淡了些许。 事实上,这才是人之常青。 狂狮武馆的时候,慕容华虽说是馆主,但又不怎么接触那些普通学员,压根没什么交际在。 而到了现在,当初慕容华所作的事都传了出去,所有狂狮武馆弟子都知道陈子铭不喜欢慕容华。 那些弟子害怕给而今的武门之主留下坏印象,自然也就不敢过来了。 只有宋城与慕容清不在乎那些影响,还是前来迎接了。 不过很快,慕容华就拋下了这些,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事上。 “城儿,你的武功.... ” 慕容华望著身前的宋城,感受著对方身上的气息,有些意外。 当初他被关押之时,宋城还仅仅只是炼血大成的修为罢了。 但是现在,对方体內的气血却是增长许多,修为提升明显,甚至带上了些许痕跡。 身为通玄武者,慕容华的眼力还是有的,一眼便看出了宋城此刻的状態,已然佇立在半步通玄的层次。 按照这个速度下去,恐怕將来通玄有望。 “当初师傅您被........被请到这里之后,师弟就让我过去帮忙. 1 宋城开口解释:“师弟手中有许多灵丹,其中有一种名为血丹的,倒是颇为神奇,服用之后可以大大增长体內气血.... “现在不单单我,齐鸣师弟和承黎师妹也到了这个层次.。. ,“是么,连他们也.. ” 听著宋城的话,慕容华一时无言,心情有些莫名的复杂。 当初他作为狂狮武馆之主时,对於手下弟子很是提防。 他手下的诸位弟子之中,哪怕是最为信任的宋城,也没有得到完整狂狮决的传授,並未掌握晋升通玄,炼化玄关之法。 但是到了陈子铭这里,对方却是直接將珍贵的通玄之法撒了出去,完全不在意。 別说是其他人,纵使是齐鸣与承黎这种曾经与他作对的人,在他手下只要愿意卖力,也能得到通玄之法的传授。 与陈子铭这般大方的举措相比,慕容华瞬间便显得有些心胸狭小了。 这种情况让他心中有些无言的复杂。 好一会后,他才调整好心情,又望向身前的慕容清。 几个月时间过去,此刻的慕容清已经生產了,不再是当初那么一副孕妇的模样。 在陈子铭供给的灵丹效果下,她身上过去的那些伤痕倒是並未留下痕跡,只是此刻的精气神仍然不算太好。 面对眼前的慕容华,她的感官也是复杂的,此刻虽然已经过来迎接,但態度却显得有些冷淡。 显然,父女两人之间,而今已然有了一层深深的隔阂。 “这个孩子.. “9 对於慕容清的態度,慕容华並未在意。 他的视线只是注视著慕容清怀中。 在那里,有一个男婴,此刻刚刚满月没多久,此刻正在慕容清怀中睡著。 这是慕容清与苏明的儿子,到了而今来说,应该算是苏家残留下来的唯一嫡系。 “苏家的孽种.. 99 望著这个孩子,慕容华下意识握拳,有些咬牙切齿。 当初他之所以翻车,正是苏明借著他的信任对他下毒,这才导致后面的一系列结果。 此刻再度望见这个孩子,他就不免想到了当初的苏明,此刻下意识升起一股怒火。 “再是孽种,这也是你的外孙.. ” 慕容清脸上露出一丝嘲讽:“一切不都是你自己选的么。” 听著这话,慕容华心中的怒意消散,顿时陷入沉默。 的確。 当初將慕容清许配给苏明,这也是他的主意。 最后,不仅他自己沦落到现在这个下场,连身前的慕容清也不好过。 而今,整个苏家的嫡系都被陈子铭斩杀乾净,而唯一剩下来的嫡系,竟然还是他慕容华的外孙口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还真是一个让人有些无语的情况。 慕容华没有再多说什么。 不论是对女儿还是对弟子来说,他过去都有些亏欠,现在发展成眼下这个地步,他又能说什么呢? 不过咎由自取罢了。 於是他转过身,在身前宋城的带领下开始游览整个昌南。 与几个月前相比,而今的昌南之地变化很大。 这一点从街边各处不断修筑的新路,还有许多处开工的工地就能看出。 许多地方都是热火朝天一片,看上去很是热闹。 “竟然真的一统了昌南么。” 慕容华望著四处的场景,此刻心中还有些不敢置信。 此时此刻,整个昌南城之內,过往存在的那些帮派势力尽数消失了。 就连苏家,丰家,宋家这些高门大户也尽数消失不见,要么被乾净利落的剿灭,要么就是识趣的投靠,迁移到其他地方去了。 整个昌南城內而今只有武门一个声音。 这是当年慕容家族鼎盛之时才能做到的事,也是慕容华梦寐以求想要完成的事业。 而现在,这幕场景就这么出现在他眼前,由他的弟子完成。 这一刻,他的心情无比之复杂。 望著武门驻地所在的方向,他此刻心中默默做出了决定。 第104章 天阁来袭,败通玄巔峰 第104章 天阁来袭,败通玄巔峰 “什么?他想入我武门?” 武门驻地之內,陈子铭正在其中打坐修养。 听著下方连晋匯报的消息,他脸上露出了些许诧异之色:“是我听错了么?” 他差点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来了。 “您没有听错。” 陈子铭身前,连晋脸色恭敬:“慕容先生的確是这么说的。” “是么,这可真不容易。” 陈子铭还是觉得意外。 他將慕容华放出来,本质上也是对其存在感到无所谓。 毕竟时至而今,区区一位通玄罢了,对於陈子铭来说根本造不成任何的阻碍。 看在宋城与慕容清等人的面子上,將对方放了也就放了。 將对方从牢笼中放出来,他本以为对方会很快离开昌南,没曾想竟然弄出了这一出。 “算了,隨他去吧。” 他摇了摇头,对此也觉得无所谓:“一位通玄,若是愿意效力的话倒也能发挥不少用处,他既然愿意入我武门,那就隨他。” “就按照正常对待即可,不必多做什么。” 这话的意思,就是不必区別对待了,其他人是什么样,慕容华也是什么样,不需要有什么额外的照顾与打压。 “是。” 身前,听著陈子铭的话,连晋恭敬点头,而后转身离开。 连晋离开之后,陈子铭自顾自的拿著身前的帐本,看了看上面的记录。 “潜龙会的那些人,倒也是不老实啊。” 他心中闪过这念头。 当初达成协议之后,为了避免陈子铭反悔,潜龙会的那帮人速度很快。 几乎陈子铭前脚刚回昌南城,潜龙会的那帮人就到了。 看这样子,对方似乎是很怕陈子铭撕毁约定。 不过陈子铭倒也没有这个意思。 最初的时候,他心中倒是的確有將这群人拿下,直接送到大夏皇庭那边领赏的想法。 不过这操作难度太大,所以最后也就作罢了。 一方面是大夏皇庭距离这里著实太远,另一方面也是潜龙会这帮人不太好对付。 別人还好说,但临武却是实打实的宗师实力,其一身实力,在陈子铭看来堪比炼气九层的修士,实力很是强横。 其若是豁出一切,陈子铭此刻纵使加持上全身法器,也顶多將其压制,想要將其抓住难度太高。 不过,他倒是也不著急。 潜龙会实力虽强,但弱点也很明显,那就是不能见光。 临武更是身怀重伤,需要依赖他的丹药治癒。 陈子铭其实也没必要多做什么,只需要在其每日吞服的丹药之內加些料,慢慢的自然也就能控制住对方。 当然,这个过程没有那么容易。 对於陈子铭提供的丹药,对方很是小心谨慎,想要让对方乖乖听话没那么轻易。 不过隨著时间过去,陈子铭有信心將对方完全控制,沦为自身傀儡。 修行者的手段就是如此,完全不是这个世界武者所能想像的。 对方纵使再怎么防范,终究也有中招的时候。 不过在那之前,对方倒是先给陈子铭惹来了麻烦。 “天阁之人么。” 望著手中的文书,陈子铭有些头疼。 来到昌南之地后,潜龙会的动作实在太大了。 他们虽然仍然潜伏,但为了修筑自身的驻地,还有达成其他一些自的,终究还是露了痕跡,引来凯舰之人。 这天阁就是这次对方招惹来的麻烦。 陈子铭手中望著天阁的资料。 所谓的天阁,是一个游离在诸国之外的组织,其实力雄厚,疑似背后同样有著宗师支撑,乃是一方赫赫有名的大势力。 这样的大势力,按照常理来说,是不会將眼光看向昌南城这种小地方的。 但奈何,潜龙会招惹仇恨的能力太强,最后硬生生將对方招惹来了。 此刻天阁派来的人已经在赶往昌南城的路上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赶来。 “你们潜龙会的仇家,竟然这么多的么?” 望著外面站岗的莫音,陈子铭忍不住开口吐槽。 他此刻心中有些后悔。 早知道潜龙会的仇家如此之大,当初他就该换一种合作方式。 现在倒好,引来了一堆麻烦。 “当初我们潜龙会的前身,就是被多方出手一同剿灭的。” 莫音沉默片刻,而后开口:“当初那一战,这天阁似乎也在其中。” “是么,看来麻烦还是不小。” 陈子铭摇了摇头,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事已至此,他再说些其他的,似乎也已经迟了。 对方人都来了,他不论出於什么方面考虑,都必须要见一见才行。 数日之后,昌南之地內。 在最新建造的武门驻地之內,陈子铭设宴招待了一群外来者。 仔细望去,这一群人的装扮很古怪。 他们身上统一穿著黑袍,头上还带著一种古怪的装饰,整体打扮有种异域风格的模样。 “天阁苏林,见过武门之主。” 望著身前的陈子铭,一个年轻人率先开口。 他身穿黑袍,身材显得很高大魁梧,模样也与寻常人有些不同,有种混血的痕跡,此刻一双深邃的蓝色眼眸盯著陈子铭:“此次前来,是有一事想要询问。” “?” 迎著对方的视线,陈子铭的脸色平静:“不知道是何事?” “不知道武门之主可曾听过潜龙会这个名字?” 苏林盯著陈子铭,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细节中捕捉到什么讯息。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在身前,陈子铭的表情从始至终都很正常,没有完全任何的特別之处。 “潜龙会?” 他脸色平静,此刻只是摇了摇头:“不清楚。” “是不清楚,还是不愿意说呢?” 苏林望著身前的陈子铭,此刻態度冷淡。 “具体如何,苏先生可以自己派人去调查。” 陈子铭开口,再度否认:“反正在我这里,並不认识什么潜龙会。” 砰! 恐怖的声响猛然传出,在剎那间发出爆裂之声。 当著在场所有人的面,苏林悍然出手了,一手面容冷然,直接一拳轰落。 “大胆!” “住手!” 他的出手太过於迅速,以至於到了此刻,四周的人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望著身前的苏林,他们脸上露出怒容,显然没想到对方竟敢在这种地方出手。 身前,迎著对方的视线,陈子铭脸色平静。 他只是静静盘坐在那里,对於对方轰击而来的这一拳並不在意,就像是没有看见一般。 望著这一幕,苏林脸上露出笑容,只以为是对方没有反应过来。 拳头向前轰落,其中蕴含的劲力庞大。 但直到最后那一刻时,其中的力量才被逆转。 在最后时刻,陈子铭终是出手了。 他轻轻伸出一只手,与苏林的拳头正面碰撞。 仅仅一只手而已,看上去平平无奇,没有多少力量,但最后却硬生生將苏林这一拳挡住,其中的劲力没有丝毫逸散。 身前,苏林顿时懵住了。 身前的陈子铭仍然还是之前的那副模样,此刻脸色平静,只是静静端坐在那里,就这么看著他。 但是在他的感受之中,眼前的陈子铭却宛如一座大山一般佇立,任凭他如何努力,使出的力量都变得无影无踪,彻底被人消化掉。 “他的实力... ” 这一刻,苏林重要意识到一点。 眼前的武门之主儘管年轻,但实力却是绝对不容小覷的。 纵使他是堂堂的通玄中期,面对对方也差了不止一筹,根本不是对手。 不过到了此时此刻,纵使他已然意识到这一点,也已经有些晚了。 “远道而来即为客。” 身前,陈子铭脸色平静,就这么望著对方:“我本以为阁下是客人,所以以礼相待。” “然而未曾想到,阁下竟是如此无礼。” “那便不能怪我了。” 他轻嘆了口气,而后手中猛地用力。 砰! 伴隨著一阵清脆声响传出,眼前的地面都开始蹦碎,其中有裂痕浮现,开始寸寸向外蔓延。 “啊!” 这一刻,苏林的脸色猛然大变。 一股剧烈的疼痛感从他身上浮现,在此刻直接蔓延至他的全身上下。 那股痛疼感是如此的剧烈,纵使他早有准备,此刻也没有办法扛住,只能无力的发出一阵惨叫。 下一刻,他的身躯直接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这一幕让身后的那群天阁之人看的心中发紧。 在来此地之前,他们刻意打探过这位武门之主的底细。 他们搜集了陈子铭之前展露的种种战绩,判断这位武门之主的实力应该在通玄中期到通玄后期左右。 实力虽强,但也不是他们没法应付的。 正因如此,他们才让苏林出手,过去试探一番。 苏林的实力並不算弱。 他的修为虽然只是通玄中期,但修行的武功特殊,战力非凡,纵使面对通玄后期也足以僵持片刻。 按照他们的设想来说,这个实力绝对足够自保了,纵使不敌,也绝不会被对方拿下。 然而眼前的情况却是大大出乎了他们预料。 “不是说最多只是通玄后期么,怎会如此?” 望著身前的武门之主,他们心中发紧,此刻不由著喃喃自语,有些紧张。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此前收集的情况早就落伍了。 仅仅一两月时间,陈子铭就完成了一次大蜕变,再度变得更强。 若是两个月前,以苏林的实力倒是的確能与他周旋一番。 但是现在的话,就不是一个档次了。 “诸位,不知可有解释?” 身前,陈子铭缓缓起身,视线落在身前天阁眾人身上,此刻淡淡开口:“若是没有一个合理解释,那在下可就要不客气了。” 眼前这些天阁之人明显来者不善。 若是在之前时候,陈子铭还抱著应付一番的想法,看看能不能直接將他们应付过去。 但是现在却是不可能了。 对方既然选择了主动出手,那陈子铭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纵使对方背后真的站著一位宗师又如何。 他同样无惧。 陈子铭一步向前。 伴隨著他的步伐走动,一股恐怖的气魄在身前浮现。 那气息恐怖无边,此刻向著四面八方横压而去,宛如一头恐怖的猛兽在散发气息,巡视著自己的领地一般,令人感觉无比的惊悚与恐怖。 別说是身前的天阁眾人,纵使是武门之內的人,此刻同样感受到一股无比恐怖的压迫感。 金刀门主端坐在一旁,此刻望著陈子铭的模样,感受著那股气息,此刻像是见鬼了一般。 在原本,他对自己的实力还很有自信,但是现在看来,与陈子铭相比,他那身实力什么都算不上。 不过螻蚁罢了。 “门主的实力又增强了.. 一旁,连晋端坐在那,此刻感受著陈子铭身上扩散的气息,心中颤抖的同时,却也不由感到激动。 过去倒也罢了,但在如今,陈子铭是他追隨的主上。 对於他而言,陈子铭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越强,代表著將来的前途也越是越大。 这让他更是庆幸自己的选择。 “门主.. ..还请恕罪.. ” 身前天阁眾人之內,其中一人硬著头皮走出,刚想开口给陈子铭解释一番。 然而陈子铭却並未给其解释的机会。 他只是伸出手,一只手在剎那间落下,直接一掌拍落。 砰! 恐怖的力量在此刻凝聚,就这么悍然爆发。 明明只是一只手而已,但给人的感觉却像是一座山压落,那种气息横压四方,令人心中恐惧。 纵使身为通玄高手,身前那人还是大脑一片空白,此刻根本说不出任何话来。 他愣愣站在原地,此刻只能望著身前那只手掌悍然拍落,像是一个木头人一般,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咳... 一阵低沉的咳嗽声突然响起,像是老人低咳,此刻忍不住发出声音。 这是暗中潜伏的人手,此前一直潜伏在天阁眾人之中,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头,看上去完全不怎么起眼。 但到了此时此刻,面对陈子铭的悍然出击,他终是忍不住出手了,在身前那人即將横死当场的时刻及时出手救下了对方。 砰! 两只手掌在半空之中交错,而后彼此都不由倒退一步。 “你的实力倒是不错。” 陈子铭站在原地,望著身前的老者,脸上露出些许意外之色:“你这般的人物,不可能毫无身份,直接报上名来吧。” “老夫莫衡,为天阁长老。” 身前的老者抬头望了陈子铭一眼,对於其展现而出的实力深表意外:“我等只是上门拜访罢了,武门之主你又何必如此反应过激呢?” “上门拜访?” 陈子铭脸色平静:“我可没听说,有谁上门拜访之时会直接对人出手的。” “还是说,你们天阁的礼仪便是如此?” “这........不过一个意外罢了。” 莫衡开口道:“如若门主愿意,我愿代表天阁赔偿门主,保证让门主您满意。” “大可不必。” 陈子铭淡淡开口:“先拿下你们,我再去与你们天阁之主去谈论赔偿,倒也不迟。” 眼前这群人终究是一个麻烦。 此前不出手的时候倒也罢了,但是现在既然动手,那倒不如直接了当的將其拿下算了。 免得他们在昌南之地晃悠,天天不知道琢磨些什么。 下一刻,他悍然拔刀。 划拉! 长刀破空之声在原地响起,那声音显得无比清脆,给人一种悦耳之感。 半空之中,璀璨的刀芒略过,看似美丽,然而其中却也蕴含著足以致命的杀机。 剎那间,莫衡变了脸色。 他的实力远比之前出手的苏林要强,甚至远超所谓的通玄后期。 正因如此,所以他此刻才能够感受到陈子铭这一刀中所蕴含的威能,究竟是何等之恐怖。 纵使是他,若是被这一刀所斩中,其结局同样会极其悽惨。 “不能硬拼!” 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而后身影在原地急速飞转,险险避开了这一刀。 但仅仅避开这一刀並没有什么用处。 从挥刀开始,陈子铭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所以此刻再度挥刀向前。 划拉! 长刀破空,恐怖的声响传出此地。 这一次,他出手的速度比之此前还要更快,完全没有给莫衡丝毫的反应时间。 在半空之中,他的身影被长刀斩中,迅速倒退,此刻直接飞舞出去。 他重重砸在一旁的石墙之上,在墙面之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人形痕跡,看上去相当之深刻。 “莫长老!” 望著眼前这一幕,四周天阁之人惊悚,对於陈子铭的实力感到无比之恐怖。 在此前,莫衡站出来之时,他们心中还燃起了希望。 然而现在来看,陈子铭的实力竟是达到了这个地步。 纵使是位於通玄巔峰的天阁长老,竟也不是他的对手? “你........你的实力?” 莫衡挣扎著从原地起身,此刻望著身前的陈子铭,只觉得格外惊悚。 按照他们之前打探过的情报来看,对方今年似乎也才不过二十岁罢了。 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对方竟然就已经拥有了此等实力。 对方究竟是怎么修行的? 这一刻,莫衡的心中感受到了浓浓的疑惑不解。 “將他们押下去。” 对於莫衡心中的想法,陈子铭並不知晓。 他望著身前的天阁眾人,只是淡淡开口,直接发號施令:“若有胆敢违抗的,直接格杀勿论。” > 第105章 宗师之难,凝练精血 第105章 宗师之难,凝练精血 身前,隨著陈子铭一声令下,四周人顿时围了上来。 望著四周包围上来的武门眾人,天阁之人眸光闪烁。 此次天阁派出的人手不少,其中实力强悍的也有许多。 苏林与莫衡虽然败了,但队伍之中还有几人,同样位列通玄的行列。 若真的动起手来,四周包围上来的连晋等人绝不是他们的对手。 但这仅仅只是理论。 在上方陈子铭的视线注视下,他们动都不敢动一下。 陈子铭虽然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並没有多余的动作,但给人的感觉却像是一头血兽王盯著你一般,给人带来了极其庞大的压力。 那种气息格外的猛烈与恐怖,让他们丝毫不敢动弹。 “放下抵抗吧。” 一旁,莫衡的声音响起。 他嘴角咳血,此刻有些艰难的起身,望著四周的场景,还是主动开口:“我们隨陈门主走一趟便是了。” “还望门主看在我天阁的份上,不要难为我这些属下。” 陈子铭並未回话,只是挥了挥手。 四处的连晋等人顿时上前,直接给这些人带上了枷锁,困住了这些人的手脚。 枷锁都是以特製的玄铁打造,纵使以通玄武者的能力也无法挣脱,只能乖乖被困住。 片刻之后,一旁躺在地上,已经昏死过去的苏林也被拖走了,和其他天阁之人一块团聚。 “门主,这些人毕竟出自天阁,我们现在这样,之后要怎么处理?” 將莫衡等人带下去之后,连晋找上了陈子铭,此刻面露迟疑。 对於现如今的武门来说,天阁无疑是一座大山,算是庞然大物一般的存在。 虽说並非完全不可战胜,但若是冒然敌对的话,也容易出现许多问题。 “一会派人去送信,告诉那天阁之主。” 陈子铭脸色平静:“想要將人要回去,就乖乖交赎金。” “一头血兽王,这是最低的价码。” “这般么。” 听著陈子铭的话,连晋这才放心下来。 显然,陈子铭並没有完全与天阁撕破脸的意思。 一头血兽王的价格虽高,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还要超过莫衡等人。 但此次的事毕竟是天阁有错在先,对方若是想要莫衡等人能平安回去的话,想来还是会同意这个要求。 带著陈子铭的命令,连晋转身离开,很快下去准备了。 而在这个时候,潜龙会的人也来了。 “来的动作倒是挺快。” 听著身前莫音传来的消息,陈子铭心中冷笑,而后转身向前。 片刻之后,武门驻地之內,一个老者到访。 不是別人,正是临武。 在此前天阁之人到访时,他就像是一个缩头乌龟一般缩了起来。 但是现在,在知晓天阁之人被陈子铭拿下后,他就立刻冒头了,亲自上门过来找陈子铭。 “听闻门主將天阁那些人都抓住了?” 临武望著身前的陈子铭开口询问,想要確认这个消息。 “不错。” 陈子铭点头,没有否认。 “不知道门主可否將那些人交给我来处理?” 临武立刻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潜龙会初建,其中有些尝试,正需要有足够数量的强悍武者来尝试。” “有了这批天阁武者,我们的实验也能更快有进度。” 潜龙会之內常年都有各种实验与尝试。 这个组织创立的初衷,其实就是为了探索人体与武道的极限,致力於追求宗师之上的境界。 为了这个目標,他们曾在过往做下许多大事,得罪过不少强者与势力。 在后来,潜龙会之所以会被各方围剿,其主要原因也正是如此。 而现在,临武又將视线盯上了天阁的这批人。 有一说一,他的想法还是不错的。 可惜,陈子铭並不会如他所愿。 “我对你们潜龙会的实验並不感兴趣。” 站在原地,陈子铭望著身前的临武,此刻淡淡开口:“临武前辈还是不要多想了。” 將这批天阁武者交给临武? 哪怕用脚去想,陈子铭也能想到这群天阁武者的下场。 以天阁与潜龙会的关係,这批天阁武者到了临武手里之后,多半是撑不了几天的。 就算还能活著的,估计也要生不如死。 对於潜龙会来说,这当然是好事,既能满足他们的实验需要,还能让陈子铭与天阁彻底走向敌对,从而彻底没了回头路,只能站在他们潜龙会这一边。 但对於陈子铭来说,这么干就没什么好处了。 他又不是潜龙会的人,凭什么要为了潜龙会去做到这一步? 將这批天阁武者杀掉,与天阁彻底地对,这对於他而言也没有任何好处,反而平白无故的树立一个大敌。 身前,见陈子铭开口拒绝,临武张了张口,还想继续劝说。 “前辈还是先解释一下之前的事吧。” 望著身前的临武,陈子铭淡淡开口:“平白无故的,这些天阁之人为什么会找到这里来,这件事想来前辈应该很清楚吧。” “我不知道。” 临武立刻摇头,开口否认了这件事:“兴许是在我们搬迁的时候,有人不小心露出了痕跡,这才被他们发觉。” “是么?” 陈子铭淡淡开口:“可我並不这么认为。” 说话间,他拿出了一份文书,就这么递给身前的临武。 临武接过文书,大概看了看,顿时脸色大变。 文书之上记录的是最近发生的一件事,发生的时间就在一个月前。 “孤独堡被灭,包括孤独堡主在內,数位通玄武者失踪不见。” 陈子铭淡淡开口:“这件事情,前辈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 “我不清楚。” 面对陈子铭的发问,临武只是摇头,表示自己並不清楚。 “最近这段时日,我一直在驻地之內,並未外出过。” “还敢狡辩!” 陈子铭没有多话,直接一掌拍落。 剎那之间,法器之力加持在身躯之上,而后直接催动一掌,向著临武身上拍去。 剎那之间,临武的身影后退,重重咳出了一口气。 虽说是宗师,但他的身体状態很严重,並不能发挥全盛之时的实力,此刻面对陈子铭的这一掌,竟然反过来咳血。 “这一掌就当是个教训。” 陈子铭凝视著临武:“若是再有下一次,就別怪我真的动手了。” “你... ” 被陈子铭的视线注视著,临武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直接转身离开,没有多说什么。 原地,陈子铭站在那里,此刻静静望著临武的身影离开,並未说话,表现的相当平静。 “这群潜龙会的人,果然不会安生。” 等临武彻底离开,他摇了摇头,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潜龙会本身是被各方势力围剿的状態。 在这种情况下,能够找到一个安稳的地方並不容易。 收留这群傢伙后,陈子铭本以为对方会老实些,好歹短时间內不会有什么问题。 结果未曾想,仅仅只是两个月时间不到,对方就惹来了麻烦。 这惹事的能力,当真是超凡脱俗,令人惊讶。 “还是得加快速度了。” 陈子铭心中思索著。 对於潜龙会,他原本没准备立刻处理,还想著等到以后,自己实力进一步提升后,再將其处理掉也不迟。 但看现在这个样子,若是现在不將其处理掉的话,那之后估计就更麻烦了。 “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 他低头思索著:“凝练精血.. 99 想要晋升宗师,按照正常的路径来走的话,必须要將自身的一身气血升华,而后凝练出精血才有可能。 精血凝练之后会孕育出神力,也是宗师境界之所以与其他境界不同的重要原因。 武者到了通玄层次虽然已然极其强大,但还没有到非人的境界。 唯有宗师,才是真正的超凡脱俗。 用通俗些的意思来解释,通玄层次尚且可能被凡人军队给硬生生堆死,当然前提是通玄武者本身正面与军队碰撞,不选择其他方式。 但是宗师武者,却是没有这种可能。 纵使身前有著千军万马,宗师武者也无所畏惧,可以正面衝击大军,將其生生衝垮。 这个层次也是这个世界武者所梦寐以求的。 在这个世界,但凡是武者,就没有不想著成为宗师的。 而其难度,显然也是最高的那种。 “想要凝练精血,首先自身的气血强度必须强大,如此才有凝练精血的可能。” 端坐原地,陈子铭静静思索著:“所以在这个世界,晋升宗师有四十岁之说。” “因为一旦超过四十岁,气血开始下滑,便难以有凝练精血的可能了。” “这方面来说,我应当没有多少问题。” “难点在於其他方面... “9 凝练精血之法,陈子铭此刻手中就有。 在准备衝击宗师境界后,他立刻开始起了尝试。 体內的气血宛如水滴一般在体內不断流动,向著中心之处匯聚。 这种情况到了最后,在陈子铭的体內,一点緋红的血液开始凝聚而出,即將成型。 然而到了关键时刻,这一点精血却又散开,没能真正成型。 “原来如此.. 这一刻,陈子铭缓缓睁开眼,此刻若有所思:“纵使以我如今的气血,仍然还有所不足么?” 真实尝试一会后,他算是真正明了晋升宗师的难度了。 以他而今的气血,想要尝试著凝练精血,竟然还有些不足。 看这样子,在这世界,想要真正凝练精血成功,恐怕必须要达到通玄巔峰才有可能。 陈子铭如今修为不过通玄后期,虽然距离巔峰已然不远,但到底还差了一些。 就是差了这一点,让他凝练精血变得更有难度,没法一次成功。 不过,弥补的方法也是有的。 站在原地,陈子铭没有犹豫,直接拿出一个丹药葫芦。 丹药葫芦之內,是用血兽王血肉所炼製而出的血精丹。 “只剩下来这么点了。” 望著丹药葫芦中剩下的丹药,他嘆了口气,而后没有犹豫,直接拿出一颗丹药吞服。 一颗丹药入肚,庞大的血气在体內绽放开来。 借著这一股庞大血气,陈子铭再度开始了尝试。 相对於之前,这一次他的尝试很成功。 但一枚血精丹的气血全部消耗完,他的体內也多了一丝精血。 那精血緋红,如若最鲜艷的红宝石一般璀璨夺目,其中仿佛有深沉的神力在其中孕育著,给人的感觉格外不同。 一丝精血孕育完成后,陈子铭並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吞服丹药。 每吞服一颗血精丹,他体內的那一丝精血都会壮大一点,变得更加璀璨夺目了起来。 这个过程一直持续著,直到丹药葫芦內的血精丹被彻底用完,陈子铭才停了下来。 此时此刻,与之前对比,他体內已然有了巨大变化。 一滴緋红的精血在他的体內流淌著,给人的感觉很是独特,其中像是带著恐怖的力量,仅仅只是感受就让人觉得惊悚。 这就是陈子铭这一次修行的成果了。 精血孕育之后,神力自生。 陈子铭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其中的变化。 隨著精血孕育,他的体內像是多出了一种力量。 与后天修行而出的法力不同,这股力量像是天生一般的一般,不需要他去刻意修行,也会一直存在於他的体內。 “这是.........先天神力?” 感受著那股力量的性质,陈子铭有些意外。 所谓的先天神力,指的是先天而成的一种力量。 如灵兽与先天神灵这一类存在,他们並未修行过,但只要隨著时间成长,体內自然而然就有力量滋生。 那种力量便被称之为先天神力,丝毫不比修士所修出的法力逊色,甚至犹有过之。 这也算是一种珍贵的力量,在修行界中极少有人能够掌握。 陈子铭倒是没想到,这个世界的宗师修行,修行到最后,竟然能够將先天神力给修出来。 不过仔细想想,似乎倒也並不意外。 这个世界的武道修行,本质上就是將自己当做一头灵兽来进行淬炼。 锤炼体魄,强化气血,直至最后孕育精血,孕育出神力,这一切都是在朝著这个目標前进。 如此的修行体系,在修行到最后,几乎也就和一头人形灵兽没什么区別了。 能够孕育出先天神力也是正常之事。 “不过若是这么看的话,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倒也很有可取之处。” 陈子铭心中思索著,而后又摇了摇头:“可惜,上限实在太低了。” 按照他的推测来看,这个世界的宗师,大致实力也就相当於主世界的炼气圆满到筑基之间,可以称得上半步筑基级。 当然,之所以会如此,大致也是因为这个世界的灵气稀薄,灵物稀少的情况下,纵使是宗师武者,也只能凭藉著自身躯体去进行肉身搏杀,所能够发挥出的手段与实力比之筑基修士自然要差了许多。 但若是论及层次,两者兴许相差並不算太大。 但到了宗师之后,这个世界的武道体系也就到头了。 在这方面,陈子铭曾经打探过。 这个世界的最强人物,也就是宗师了,並没有什么比宗师更强大的存在出现。 上限就摆在那里,论及修行来说,远不如修士。 当然,对现在的陈子铭来说,这些还是无所谓的。 毕竟在此刻,他距离宗师还要很长一段距离。 “想要晋升宗师,至少也要凝练出十滴精血才行.. ” 站在原地,陈子铭感受著体內的变化,心中默默闪过这念头。 对於晋升宗师而言,凝练精血仅仅只是第一步。 这是一个需要积累的过程。 必须要累积足够多的精血,武者才有可能更进一步,达到更高层次。 而这个积累,陈子铭估计至少也要十滴精血才行。 他现在还早得很。 “可惜,那头血兽王已经用完了,不然的话,还能多凝练些精血。” 陈子铭心中有些惋惜。 他过去获得的那头血兽王尸体分量並不算大,此前为了修行,他已经用了大半,剩下来的並不算多。 將剩下所有的用完,也就堪堪凝聚了一滴精血罢了。 若是能够再有一头完整的血兽王尸体的话,那他凝练精血的过程无疑会顺利许多。 一念至此,他不由抬头望向远方,此刻心中浮现出一抹期待之色。 “天阁,可別让我失望啊。” 他心中默默闪过这个念头,此刻就这么注视著远方。 而此刻,在远方的某个地方。 天阁组织位於宋国之外的某个小国,其本部位於一座宫殿之內。 在这片区域,天阁之主便是一切的主宰,能够主宰眼前这片区域一切生灵的生死。 这一日,尘封多日的大门被打开。 天阁之主从闭关之地中走了出来。 他身上同样穿著天阁那標誌性的长袍,身材高大挺拔,脸庞之上还戴著一张面具,让人没法看清他的容貌。 “哦,莫衡他们失败了?” 在此刻,陈子铭派出的信使已经抵达此地,传来了他的问候。 天阁之主也知晓莫衡等人失败的消息。 接过陈子铭亲自书写的书信,他沉默了许久。 “阁主,怎么了?” 一旁,几位天阁长老见天阁之主沉默,不由开口询问。 第106章 天阁赔偿,欲学炼器 第106章 天阁赔偿,欲学炼器 对於下属的疑惑,天阁之主没有开口解释,只是默默將书信递了过去,交给在场的几位长老观阅。 几位天阁长老观看过后,顿时脸色大变。 “莫衡与苏林竟被活捉了?” 在最初收到莫衡几人失败的消息之时,他们並没有太过惊讶。 因为这也是在预料之中的事。 但是莫衡与苏林被活捉,这就大大出乎了他们预料。 在他们的预想中,莫衡与苏林两人纵使不敌那武门之主,也总归也有能力自保才对。 莫衡乃是堂堂的通玄巔峰,纵使在天阁诸位长老之中实力也算得上强劲。 而苏林也是天阁这些年来重点培养的宗师种子,修为已然接近通玄后期,实力更是远超同阶,短时间之內,纵使通玄后期出手,也不可能拿下他。 这两人联手,在宗师之下应当没有什么敌手才是。 但是从结果来看,他们不仅被人击败,更是直接被生擒了。 击败和生擒,这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前者不过是稍强一筹,后者却是彻底的碾压。 “那武门之主,莫非已然是宗师实力?” 看著书信,在场的诸位长老顿时一片骚动,此刻感觉有些惊悚。 “应当还不是。” 天阁之主摇头:“不过纵使不是,应该也相差不远了。 莫衡与苏林两人的实力他很清楚,纵使是他本人亲自出手,也需要费一些手脚才能拿下。 那武门之主既然能够將这两人擒拿下,那实力纵使不到宗师,也不会相差太远了。 “武门之主派使者前来,要我天阁过去赎人。” 望著下方的诸位长老,他淡淡开口:“诸位长老觉得如何?” “莫衡乃是我天阁长老,苏林更是我们这一代专心培养的宗师种子,可以的话,自然是要派人赎回来的。” 对於赎人,在场的诸位天阁长老並没有异议,只是对陈子铭的开价有些微词:“不过这武门之主的开价,是否有些太高?” “一头血兽王,这等珍宝,纵使是我天阁之內,也没有多少。” “若是就这么捨出去一头,那未免也.. ” 他们面露迟疑,有些不舍。 血兽王不比其他东西。 任何一头血兽王都是血兽之中的王者,是这天地之间极其强横的存在。 除非在幼年之时便被发现,不然任何一头强大的血兽王,其实力都不会逊色於宗师。 想要围剿一头血兽王,正常来说更是需要好几位宗师一同出手,才有可能办到。 这种存在的尸体极其珍贵,纵使是天阁这等大势力,其中也没有多少。 若是就这么捨弃出去一具,难免让人觉得不舍。 “我等是否可以还还价?” 一位长老开口提议:“一具血兽王尸体,这太过贵重了,照老夫看来,顶多只能给半具。” “若是开价低了,恐怕对方不肯放人。” 另一位长老摇头:“而且武门之主此意,恐怕也有让我们赔礼道歉之意。” “这一次的事,本就是我们不对在先,若是不能弥补一番,恐怕天阁与武门之后必然要交恶。” “这对我天阁而言也不算什么好事。” 听著这话,在场的眾人都不由皱眉,但又不得不认同。 的確,到了而今,这件事已经不是什么小事了,而是涉及两方大势力的大事o 对於所谓的武门,天阁最初之时其实並不看的上眼。 毕竟只是一个新兴势力罢了,纵使一统了昌南之地又能如何呢。 仍然不过是一个小势力罢了。 对於这等势力,派出一位通玄巔峰实力的长老,外加苏林这位当代精英,已经算是足够了。 但是到了现在,情况又有所不同了。 那位武门之主既然能够击败莫衡与苏林,这就已然足以证明其实力,虽说仍然不如天阁,但却也绝对不是什么任人揉捏的小势力了。 尤其是那位武门之主还如此年轻。 以其表现出的实力与潜质来说,纵使现在不是,將来也大概率能够成为一位宗师。 到那时候,武门恐怕就要与天阁平起平坐,成为又一方宗师势力了。 面对小势力,天阁可以不在意,但对於极有可能成为一方宗师势力的武门来说,他们却必须要在意,不能轻易对待。 而这次的事,说到底还是他们不对在先,直接当眾对那位武门之主出手。 那位武门之主没有当场將莫衡等人杀死,仅仅只是关押,已经算是留了一番余地,不想与他们天阁彻底翻脸了。 在这种情况下,倘若他们没有一点表示,那恐怕莫衡等人是真的放不回来了。 “若是阁主亲自出手.. “” 有天阁长老不甘,开口提议,想要直接大举出动,將对方覆灭。 然而对这个提议,天阁之主却是摇头:“那位武门之主能够生擒莫衡,实力大概率已然接近宗师。” “纵使是我,也没有绝对將其击毙的把握。” 按照他的推测,那位武门之主大概此刻正处於凝练精血的层次。 按照实力来说,便是半步宗师。 半步宗师,这般的实力,纵使是他也没有绝对把握將其拿下。 而一旦被其脱逃的话,问题就会很严重。 一位如今已是半步宗师,將来大概率会晋升宗师的存在。 这样的存在一旦招惹上了,之后將会变得非常麻烦。 若是不能將其解决的话,天阁日后恐怕將会变得永无寧日。 “竟然如此。” 听著天阁之主的话,在场的诸位天阁长老不由沉默,此刻也不由思索起后果来。 好一会后,他们重要达成了统一意见,最后还是决定赎人。 “此事结束之后,我们便要这么算了么?” 一位天阁长老面露不甘:“临武那老东西,现在十有八九就躲在武门的地盘上,难不成我们就这么看著他们一步步壮大,再度捲土重来?” 他们有大半的把握可以肯定,潜龙会的那群人而今就位於武门的地盘之內。 然而纵使如此,他们却没有办法上门將他们抓回来,只能这么看著仇人不断发展壮大。 对於他们而言,这无疑是一件极其难受的事。 “有时候想要解决麻烦,未必要自己动手。” 天阁之主淡淡开口:“我记得,剑鸣那老傢伙,现在就在宋国附近闭关吧。 " “派人去將潜龙会的消息送给他,相信他知道该怎么做的。” “在这天下之间,与潜龙会有仇的势力,可不单单我们一家。” 听著天阁之主的话,在场的诸位长老不由眼前一亮。 “妙啊!” 他们的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微笑,此刻已经做好了准备。 在做出决定之后,天阁之人的动作很快。 只是数天之后,陈子铭那里便收到了消息。 “哦?” 昌南之地內,在收到消息后,陈子铭面露意外之色:“这么快就派人来了么?” 在前几日时间,他已经收到了来自天阁的回信,知晓了天阁的决定。 不过纵使如此,他也没想到,对方的动作竟然如此之快。 前几天才刚回信呢,现在竟然就將东西送过来了? 一念至此,他起身走了出去,开始验货。 天阁送来的血兽王尸体並不是幼年体,而是一头成年血兽王。 在尸骸之上还残留著淡淡血跡,纵使已然是一具尸体了,但仍然给人一种击打的压迫感,让人感觉格外的惊悚,像是遇到了高位生命一般。 “比之前那头体型要大得多。” 陈子铭望著身前的血兽王尸体,脸上露出了满意之色。 以他的目光来看,眼前这头血兽王尸体保存的相当完整,若是直接炼製成血精丹的话,至少能再让他再增长五六滴精血。 这赎金也算是相当不少了。 他心中满意,该做的动作也不慢。 “莫先生,请走吧。” 当著四周眾人的面,他让人將莫衡几人身上的枷锁解开,就这么放他们自由。 被关押了一段时日,莫衡几人的脸色看上去却很正常,並没有什么虚弱的症状。 虽说將他们关押,但陈子铭也不是什么变態。 他没有虐待俘虏的习惯,加上莫衡这些人的身份也不凡,因而虽然將他们关押,但也是好吃好喝的招待,礼节上並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陈门主倒是很讲信用。” 望著身前的陈子铭,莫衡拱了拱手:“虽说不是门主对手,但在此,老夫还是想劝门主一句。” 他脸色认真,视线凝视著身前的陈子铭:“这世上之事,有些事可以做,但有些事却没必要。” “潜龙会树敌太多,所做下的恶事也太多,门主如若可以,还是不要与其牵扯太深的比较好。” “否则,迟早还会为门主引来麻烦。” “莫老先生所说,我会铭记於心的。” 迎著莫衡的视线,陈子铭脸色平静,此刻只是点了点头。 莫衡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带著苏林等人离开此地,向著外界走去。 不过相对於来时,他们此刻却显得有些狼狈,精气神明显差了不少。 陈子铭站在身后,静静望著他们的身影离开。 烈阳之下,他的身影被拉出了一道长影,显得很是狭长。 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很快过去。 远方的昌南城在视线中逐渐消失不见。 不知不觉间,莫衡等人已经走出了昌南。 他们正准备继续向前赶路,然而此刻却突然发觉了意外。 在一处地方,突然有恐怖的风暴浮现。 “嗯?” 莫衡脸色凝重,望向远方。 在那处地方,风沙席捲,恐怖的风暴之下,有一道身影佇立,此刻其身上散发出一种恐怖的气息。 他带著杀意而来,浑身上下的气血波动极其恐怖,绝对是一名宗师境界的人物。 “是你... ” 望著远处站著的那道身影,莫衡眼神凝重,已然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看这样子,纵使武门之主放过了他们,但对方仍然不甘心,还企图在半路截杀,將他们通通拿下。 “以为將我们截杀了,就能让武门和我天阁成为仇敌么?” 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已然明白了对方的目的,此刻已经严阵以待:“却是没那么容易。” 身为通玄巔峰,他有信心能够在对方手下撑住,好歹逃离此地不会有多少问题。 对方的实力虽强,在巔峰之时为宗师,但而今已经出了问题,据他所知並不能发挥多少实力。 既然如此,他也没什么好畏惧的。 不过,就在对方即將出手,杀意酝酿到最浓厚之时,变化却突然出现了。 一股恐怖气机冲天而起,直接笼罩了此地。 另一道身影出现在远处,此刻站在原地,凝视著前方,气机已经將另外一人锁定。 这赫然是陈子铭。 从莫衡几人离开之时,他就猜到了临武大概率会来这么一出,所以一直跟在莫衡几人身后,只等著此刻出手。 “走!” 感受著身后陈子铭的气机,莫衡顿时心中鬆了一口气,连忙带著身后几人撤离,向著天阁的方向赶去。 在他们离开之后,原地顿时便只剩下了两道身影。 陈子铭与临武彼此对视,此刻两人身上的气血都冲天而起,向著对方碾压而过。 风沙瀰漫,將两人的身影逐渐遮蔽,让人看不见形体。 不过纵使如此,两人也很清楚对面站著的究竟是谁。 “为什么. “” 临武站在原地,望著对面陈子铭的身影,此刻脸色有些狰狞:“为什么一定要妨碍我... ” “若我此刻还在巔峰之时.. ” 如果可以,他很想对陈子铭动手,让对方真正领教一番宗师的实力。 可惜,他而今的状態还是太差,面对而今的陈子铭,根本没有战胜对方的必胜把握。 最终,他只能不甘的离开,就这么撤离了此地,放弃了追杀莫衡等人的想法。 远处,陈子铭静静站在原地,望著离开的临武,此刻只是笑了笑。 下一刻,他的身影离开此地,就这么消失不见。 回到昌南城內,陈子铭没有去管其他事,直接带著血兽王的尸体,开始前去炼丹。 他先將血兽王的血肉炼製为血精丹,而后再进入闭关状態,开始不断嗑药。 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大半个月时间,最后才算是结束。 在这一日,当他走出闭关室后,他整个人的气息都有了很大程度的改变。 原本沉稳的气息开始再度浮动,变得躁动起来。 本就十分强横的血气变得更加恐怖,让人只是感受便觉得窒息,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当然,对於陈子铭而言,变化最大的还是体內。 在他的身躯之中,足足七滴精血沉淀著,此刻在他的体內流转,默默改易著他的体质。 精血在体內隨著血液流转而过,在参与身躯循环的同时也在影响著身躯,让本就强横的体魄更进一步蜕变,达到了更高的程度。 当然,这个过程会相当漫长,需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刚刚到手的血兽王,眨眼间就没了。” 走出闭关之地后,陈子铭发出一阵嘆息,对於自己的糟蹋速度也有些意外。 那是一整头血兽王,堪比二阶灵兽的东西。 这等存在的血兽,纵使是筑基修士也要重视,不敢轻易浪费。 他倒是好,仅仅只用了这点功夫,就將一头二阶灵兽给祸害完了。 当然,这仅仅只是血兽部分罢了。 最为珍贵的灵兽皮和其他材料,他並没有去动,仍然好好的留了下来。 “看来等之后有时间,要好好修行一下炼器之术了。 站在原地,陈子铭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二阶灵兽的完整皮毛,这若是炼製成法衣的话,已然足以炼製出一件上品法器了。 而这样的二阶灵兽皮毛,陈子铭手里现在足足有著两件。 但是可惜的是,陈子铭周围並无足够炼製上品法器的优秀炼器师。 或者说纵使是有,他也不敢轻易將这东西拿出来。 最好的选择,还是自己亲手去炼製。 这样不仅风险最小,而且也不会引起多少问题来。 在之前,陈子铭也的確获得过一份完整的炼器师传承。 可惜,他的时间有限,暂时並没有多少功夫去钻研。 毕竟,他的时间光是用来炼丹和修行就已经十分紧凑了,已经没有空暇分配给其他地方。 但是从目前情况来看,钻研炼器之术却也是很有必要的。 “等到下次进行投影的时候再钻研吧。 站在原地,陈子铭心中闪过种种念头:“至於现在,先將就用著。” 走出闭关之地后,他去处理了一番武门內的诸多杂务,而后便返回了青山宗o 青山宗內对於內门弟子的资源供给一向十分大方。 陈子铭如今即將衝击宗师,此刻正需要能够增长气血的灵物。 血兽世界那边此刻是没什么希望了。 所以他索性来青山宗这边寻找。 一番寻找过后,倒也有些收穫。 “你要將自己所有的额度全部兑换灵血草?” 內门负责管理宝库的执事望著身前的陈子铭,脸色有些惊愕:“你確定?” “弟子確定。” 陈子铭面带微笑,迎著身前执事有些古怪的视线,脸色並未变化:“这其中可有什么问题?” 第107章 大荒城中百草宗 第107章 大荒城中百草宗 “问题自然是没有。” 身前的內门执事摇头:“只是觉得有些古怪罢了。” 青山宗的內门弟子数量不多,但总体算下来也有一些。 这些內门弟子平时要彼此竞爭,因而每一年的兑换额度下来,要么拿去兑换可以提升修为的灵药,要么就是辅助修行神术的独特材料。 像是眼前陈子铭这般,兑换提升气血的灵药的,倒是真心少见。 不过少见归少见,既然对方执意如此的话,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毕竟对方的身份特殊,乃是一位堂堂的二品丹师。 现在需要这些灵药,指不定是需要这些灵药去琢磨什么丹方去了。 从內门兑换处离开后,陈子铭手上便多了不少可以提升血气的灵药。 “还是有些少了.. ” 看著空间袋中放著的灵药,陈子铭摇了摇头,觉得还是有些不足。 眼前这些东西看上去不少,但对他而今来说却不算多。 就算全部用上,也顶多给他再凝聚一滴精血而已,效果不算太大。 思索片刻后,他又找上了陈清如,准备在陈清如那里打一波秋风。 对於陈子铭的来意,陈清如有些意外,但还是很大方的將手中掌握的一些相关灵物交给了陈子铭。 並且在之后,她也表示会去特意一番,若是之后知道谁手中有相关灵物,便会通知陈子铭。 “还是不够.. 95 从陈清如这里离开后,陈子铭思索了片刻,最后直接找上了合庆那里。 算算时日,他已经有一段时日没有来合庆这里了。 倒不是他不愿意来,而是在最近这段时日里,合庆都处於闭关的状態,一直不见外人。 所以纵使陈子铭想要去对方那里,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过这一次,他的运气很好。 来到合庆的洞府之后,那里的大门开。 显然,合庆已然从闭关中走出,此刻正在洞府中修行。 陈子铭心中一松,直接走了进去。 片刻后,在一处大殿內,他见到了合庆。 “算算时日,我们也有两个月左右没见了。” 合庆望著身前的陈子铭,脸上表情有些意外:“你的变化倒是不小。” 伴隨著陈子铭凝练精血,衝击宗师,他的模样也有了些许改变。 仅仅只是站在那里,都有些许的猛烈气息扩散,让人敏锐的感觉到异常。 也就是有著气血隱匿法的压制与遮掩,让他此刻的气血看上去还算正常,不然的话,他此刻估计和一头人形灵兽没什么区別。 合庆身为筑基修士,一身灵觉远比寻常修士强大,纵使陈子铭有著气血隱匿法的遮掩,也还是发觉了陈子铭身上的些许变化。 不过对此,他倒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是有些许意外。 毕竟在而今,陈子铭才刚刚进入內门修行。 按照常理来说,外门弟子进入內门修行后,大多都会有一个很大的变化出现。 陈子铭会出现如此的变化,虽说有些意外,但也並不算什么太过奇怪的事。 “你想要提升气血的灵丹?” 在听明白陈子铭的来意之后,合庆瞬间瞭然。 相对於其他人来说,身为青山宗唯一的三品丹师,合庆这里有气血灵物的可能无疑更大。 这也是陈子铭刻意找到对方的目的。 “提升气血的灵丹,这东西我的確是有。” 合庆低头,望向身前的陈子铭,那视线中带著审视:“但我凭什么给你?” 合庆与陈子铭並非是师徒。 从情况上来说,陈子铭来他这里討要灵物,並没有什么道理可说。 “並非是討要,而是想要交换。” 陈子铭的態度恭敬:“我有一件灵物,对於我而言並无多少用处,想要与长老您换取些灵丹。” 说话间,他將东西取了出来。 那东西不是別的,正是一件完整的灵兽皮。 不是寻常的血兽皮,而是血兽王的兽皮。 当然,这不是天阁给的那头血兽王,而是过去陈子铭自己拍卖所得的那头血兽王皮毛。 在获得了另一头成年血兽王的兽皮之后,此前这件血兽王皮就显得没有那般重要了。 现在这时候拿出来做交易,套一个顺水人情倒是正好合適。 当血兽王皮拿出之时,此地顿时浮现出旺盛的灵机。 纵使是高台上的合庆,此刻也被眼前这东西给惊到,忍不住坐起了身。 “这是.. ...一头二阶灵兽的皮毛?” 他望著身前的血兽王皮,仔细端详著,此刻也不由点头。 不过在仔细检查过后,他的脸上还是不由露出了惋惜之色。 “可惜,不是成年灵兽的皮毛。” 他摇了摇头:“虽是二阶灵兽,但这头灵兽生前並未成年,以至於档次降了半等。” “不过纵使如此,仍然也能算是一件二阶灵物,你能够获得此物,也算是有著机缘了。” “这东西纵使对於筑基修士而言也很是难得。” 他望著身前的陈子铭,开口確认道:“你確定要將这东西交给我?” “自然如此。” 在合庆的视线注视下,陈子铭脸色恭敬:“弟子既然將话说出口,自然没有反悔的道理。” “这灵物虽好,但对於弟子而言却並无多少用处。” “与其继续留在手中浪费,倒不如献给长老,交换些有用之物。” 如若在过去,陈子铭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將这血兽王皮拿出来。 但是到了现在,在晋升內门弟子之后,他的身份毕竟有所不同。 到了这个位置,纵使有一些机缘,拿出来一些东西,只要不太过头,倒也不会引起太大注意。 毕竟在而今,他也算是有身份的人了。 区区一张二阶灵兽的兽皮罢了,倒也不至於让太多人对他凯覦。 青山宗內门弟子的身份足以庇护住他。 当然,这是在偶尔一次的情况下。 如若时常拿出这等珍贵之物来交易,那他迟早还是会被四周之人注意到。 到了那时候,这內门弟子的身份就未必还能抱住他了。 但是眼下的话却是没什么问题的。 “如此么。” 合庆沉吟片刻,还是决定將眼前的灵兽皮收下。 这毕竟是一头二阶灵兽的兽皮,纵使对他而言也是珍贵的灵物,平时难得一见。 现在既然看见了,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既然如此,我也不让你吃亏。” 他走到丹房內,从中取出了几个丹药葫芦:“这些丹药,便当是我与你换的吧。” 陈子铭接过丹药葫芦,大概感受一下,立刻心中一动。 丹药葫芦之內所装著的是一种金色丹药,其中蕴含著一种强大的灵机,仅仅只是闻到其中的药香,就让人感觉到心中一阵沸腾。 那种独特的感受让陈子铭立刻判断出了丹药的品类。 “这是龙血丹.. 陈子铭顿时心中激动。 龙血丹,这是一种货真价实的三品丹药,其层次还要在此刻的陈子铭之上。 这种丹药需要以拥有龙之血脉的灵兽精血来进行炼製,可以强化体魄,让修士的体魄达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对於体修而言,这算是一种极其难得的珍贵灵丹。 而对於陈子铭此刻的情况而言,这灵丹的效果也正好合適。 陈子铭大概掂量了一番。 这丹药葫芦之內大概有二十枚龙血丹,论及价值而言,虽然还不如他那张灵兽皮,但也相差不大了。 “我也不占你便宜。” 身前,合庆淡淡开口:“这份丹方,你且收下吧。” 陈子铭接过丹方,下意识看了看。 丹方是金色的,其中记录的讯息密密麻麻,十分庞大。 而其中所记录的,却是一种名为赤血丹的丹药。 这是一种二品的灵丹,效果不是別的,正是滋养气血,强化体魄。 合庆的意思很明显。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身为一名丹师,哪有向其他丹师討要灵丹的道理。” 身前,合庆淡淡开口:“你缺什么灵丹,自己便去努力炼製,这才是正道。” “是。” 陈子铭强忍著心中的激动,此刻脸色仍然恭敬:“长老教训的是。” “既然你来了,那我们也该好好聊聊了。” 望著身前的陈子铭,合庆再度开口,將话题转移到另一件事上:“你此前答应我的那一件事,现在也该去做了。” “那一件事?” 听著合庆的话,陈子铭先是一愣,不过又很快反应了过来。 在当初,他来合庆手下学习炼丹之时,合庆曾让他答应一件事。 在他將来晋升二品丹师之时,便去帮合庆完成一件事。 而算算时日,现在的陈子铭已然是一位二品丹师了。 虽说这个二品丹师算是水货,是仅仅只能炼製一种二品丹药的那种。 但再怎么水货的二品丹师,终究也是二品丹师,已经满足了当初合庆所说的条件。 “请长老开口。” 站在原地,陈子铭只是思索片刻,而后很快便做好了思想准备,於是主动开口:“只有弟子能够做到,必然在所不辞。” “放心,我说过的。” 合庆望了一眼陈子铭,此刻脸色仍然平静:“这件事对你来说並不算难。” “在炎国之外,有一座宗派,名为百草宗。” 他望著身前的陈子铭,此刻淡淡开口:“我要你入这百草宗,去將他们宗派之內的一件秘宝带回来... 99 片刻之后。 陈子铭离开了合庆的洞府,此刻脸上表情还很是古怪。 在脑海中,他回忆著合庆方才所说的话。 对方交代下来的任务很简单,让他潜入百草宗之內,去伺机夺取其中的一件秘宝。 听著这个任务,陈子铭便有些绷不住。 若是当初他还是个杂役弟子时倒也罢了,反正仅仅只是一个杂役弟子,上哪里去都是一样。 但是现在,他都已经进入內门了。 不论放到什么宗派之中,內门弟子都算是核心成员了。 尤其是对青山宗这等宗派而言,便更是如此了。 而现在,有人却要他放著青山宗內门弟子不做,跑去一个所谓的百草宗內潜伏,去夺取其中的一件秘宝。 要求他去干这事的还是青山宗內的一员长老。 “这算是什么事啊... ” 回想著合庆交给他的任务,陈子铭此刻就不由摇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只觉得,这个任务貌似有些离谱,有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感觉。 不过好在,任务的难度倒是如合庆所说的那般,的確不算太高。 那个所谓的百草宗,仅仅只是个小宗派罢了。 按照合庆所说,那个宗派之內修为最高者,也不过一位半步筑基而已,只能算是一个落寞的小门派。 之所以还能存在,只是因为这个宗派乃是丹师传承,其宗派之內绝大多数成员都是丹师,丹术精湛,这才能够一直存在下去。 而合庆让陈子铭过去夺取的秘宝,也不是什么珍贵东西。 按照合庆的话说,只要陈子铭能够潜入百草宗內,基本就能將那件东西给取走。 只是对於这个任务,陈子铭有些疑惑。 最大的疑惑之处在於,合庆为何不自己动手。 按照常理来说,他贵为筑基修士,又是堂堂的三品丹师。 以他的身份与实力,倘若真的有什么东西想要的,恐怕都不用他自己干什么,別人自己就要將东西送上门来了。 他又何必將陈子铭派过去,特意去取东西? 想到这里,陈子铭便不由皱眉,下意识感觉这其中有些问题。 但是,合庆长老的命令,他不能不听。 毕竟,对方贵为內门长老,身份地位都在他之上。 他倘若得罪了对方,之后在这青山宗內,恐怕日子会过的非常艰难。 这却是他不想要的。 “不过,合庆长老並未要求我一定成功。” 陈子铭思索片刻,心中闪过种种念头:“实在不成,那便直接通过虚空之门跑路,然后回来便是了。”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要是到时候真的有什么危险,他就直接跑路,等到安全之后再跑回青山宗。 这样既算是完成了合庆的交代,也能保证安全。 心中思索著,他很快做好了准备。 次日,他便从青山宗出发,向著炎国之外而去。 老实说,这个过程並不算容易。 从青山宗到炎国之外,沿路遍地都是荒无人烟的区域,各处地方甚至连一条像样的通道都没有,只能靠著一双脚徒步前行。 也就是陈子铭身为修行者,可以无视绝大多数的险地,沿著一条直路前行,不然天知道他要走上多长时间。 “这么算算,还是有飞舟方便。” 行走在路上,他感受著这沿路以来的路程,此刻心中不由闪过这个念头。 飞舟的速度虽然也不快,综合下来仅仅只比快马稍微快上一些而已,但是却胜在是飞的。 身处於苍穹之上,並没有什么阻碍物,可以一路直行,而不用顾及什么地形之上的问题。 而现在亲自走上一趟,对於这个世界的交通问题也就更直观明了了。 在这时候,陈子铭又想到了筑基修士。 修行者之中,唯有筑基修士可以直接御空而行,藉助自身的力量飞行。 到了那一步,便又是一番全新风景了。 不过,此刻的陈子铭距离筑基还很早,距离这一步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在当下而言,他考虑更多的是其他方面。 “百草宗,一个丹师宗派。” 行走在路途上,陈子铭心中思索:“其中不知道有没有上好的丹师传承存在。” 他现在所缺乏的是二阶丹师的传承。 合庆那里肯定有,但不会轻易给他。 而那百草宗之內,不知道有没有这方面的传承。 还真是是让人期待。 抱著这期待,陈子铭的身影向前而去,就这么消失在原地。 足足过去了大半个月时日。 炎国之外,一处独特区域內。 这处地方名为大荒城,乃是临近蛮荒区域的一座边远城市。 因为临近蛮荒区域,此处地方虽无灵脉,但也有一些修士聚集,慢慢形成了繁华的城市聚落。 陈子铭费了一番力气之后,总算来到了此地。 “按照地图来说,应该是这处地方才对。” 拿著合庆所给的地图,陈子铭在各处看了看,过了好一会后,才肯定了自己这一次没找错地方。 只是与他想像中的相比,这座城市未免显得有些太过落后了。 在原本,陈子铭还以为这地方应该也是个修行圣地,少说也得是破妄城那一级別的吧? 结果亲自过来看了之后,才发现压根不是这么一回事。 这地方別说跟破妄城相比,就连跟一些寻常修行之地相比都差了一些。 各处显得太过残破了些。 路边虽有修士行走,但大多修为低微,普遍都在炼气底层打转。 就陈子铭目前感受到的情况来看,以他这炼气七层的修为,在这处地方竟然能算是一个高个子? 这种情况的出现让陈子铭有些无言。 “算了,先完成任务要紧。” 他摇了摇头,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按照地图的指引,他继续向前,来到了百草宗的驻地之上。 不过等到他真的走到那处地方之时,他才发觉了不对,似乎有些问题。 第108章 一拳一个小朋友 第108章 一拳一个小朋友 ”你確定,这里就是百草宗驻地?” 站在一旁建筑前,陈子铭指著身前,此刻忍不住开口问道。 在他身前佇立的,是一片已经倒塌的废墟。 前方,一片建筑群延绵不绝,虽然不算雄伟,但也能从其中残留的痕跡看出曾经的辉煌。 可惜,这份辉煌不属於现在,只属於过去。 经歷漫长岁月之后,眼前这片建筑而今已然破败不堪,已然成了一片废墟。 其中看不出任何有人生活的痕跡。 就这么一处地方,怎么看也不是一处修行宗派所在。 “这地方的確就是曾经百草宗的驻地。” 被陈子铭盯著,身前的嚮导有些无辜,此刻身躯绷紧,显得有些紧张:“在数十年前,他们还在这。” “那现在呢?” 陈子铭继续开口问。 “不清楚。” 嚮导摇头:“百草宗在数十年前就已经衰落了,后面去了哪里谁也不清楚。” “可能还在这座城市中,也可能已经搬走了吧。 1 “麻烦了。” 见身前嚮导也不知道更多,陈子铭顿时觉得头疼。 他来这处地方,本来是想潜伏到百草宗內,去夺取其中一件秘宝的。 本以为这其中最为困难的一步是潜伏到百草宗內。 结果在这第一步就被卡住了。 他连百草宗在哪都不知道,更別说后面的步骤了。 挥手让身前的嚮导离开,陈子铭思索了片刻,最后迈步向前走著。 他有些不甘心,最后缓缓向前,走在这片残破的建筑群內,企图在其中搜索出一点曾经百草宗的痕跡。 可惜,他的尝试最后还是失败了。 这片地方被搜刮的很彻底。 当初百草宗离开之后,將大部分的东西都给搬走了,纵使是剩下来的那些,也被后来的修士搜刮,最后成了眼前的模样。 不能小看修士的搜刮能力。 但凡这片地方还有什么能够换取灵石的东西,恐怕早就被那群散修给搜颳走了。 能够留下来的基本都是一些毫无价值的东西。 “看来的確是迁走了。” 在四处搜索一圈后,陈子铭默默摇头,不得不承认百草宗迁移的十分彻底,连一点残余的痕跡都不曾剩下。 不过,正当他想要离开之时,远处传来的一点动静却吸引了他的注意。 在这片废墟的边缘,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陈子铭抬头望去,只见在那片边缘之处,一个女孩正站在那里。 女孩身上穿著一席破旧的灰衣,显得有些风尘僕僕。 她的年纪不算太大,仅仅二十岁出头罢了,身后还背著一个药篓,看上去有些像是附近的採药人。 不过陈子铭注意到,对方身上似乎还有修为在身,只是修为很低微,仅仅只有炼气一层的修为罢了。 “附近的採药人么?” 陈子铭望了对方一眼,对於对方的这身打扮並不意外。 大荒城临近蛮荒区域,附近有不少散修都以採集灵药,狩猎灵兽为生。 像是对方这种打扮的,陈子铭这段时日已经看过许多个了,只能说完全不足为奇。 他只是淡淡望了对方一眼,没有多做什么,直接转身离开了。 前方,那个女人望著陈子铭的身影离开,顿时长鬆了口气。 片刻后,她离开了此地,回到了位於百草宗废墟外的一处小营地中。 这是一片临时搭建出来的小营地,其中有一些修士驻扎在其中。 “我们过去的那片驻地上又有人来了,模样很陌生。” 女人將採集的灵药放下,略微迟疑之后,又望向了其中的一位老者。 “是么?” 听著女人的话,老人顿时警惕起来:“难不成又是那群人,现在还阴魂不散? ” “应该不是。” 女人犹豫了一下,而后摇了摇头:“他在驻地里看见了我,倘若真的是那群人的话,应该不会放过我才对。” “那应该只是附近的散修,想要过来找机缘的吧。” 老人听著这话,也立刻放鬆下来。 他们都很清楚曾经那群人的作风。 倘若真的是一直针对他们的那群人,在望见女人的那一刻估计就会立刻动手了,寧可杀错也不会放过。 对方既然没有如此,那么想来应该只是偶然经过罢了。 外界,陈子铭还在游荡著。 从百草宗曾经的驻地走过,他又去了许多可能存在线索的地方寻找。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这些地方都没能发现什么线索。 过去了太久时间,百草宗的痕跡早就在歷史中消失不见了。 毕竟只是一个丹师开创的小宗派罢了,其本身並无什么厉害人物,影响力也不算太大。 经过了数十年之后,这个宗派所遗留的一切都被冲刷的差不多了,此刻压根不剩多少。 不过在调查过程中,陈子铭也有所发现。 在过往之时,似乎一直有人在针对著百草宗。 在陈子铭调查的许多地方,都有著一群人对百草宗出手的痕跡。 看这样子,似乎是有人刻意针对? 但是这种针对的目的是什么? 百草宗仅仅只是个小宗派而已,按照道理来说应该没什么值得別人凯覦的地方才对。 难道说,是百草宗曾经得罪过什么人,才导致了如此的结果? 陈子铭心中疑惑,此刻闪过种种念头。 眼看著实在没有什么线索,陈子铭已经在想著,之后该怎么向合庆解释了。 好在,合庆让他出发之前也曾说过,並不需要他一定完成这个任务,只要他尽力就好。 眼下出现这种情况也並非陈子铭愿意。 想来合庆应该也不至於说些什么吧? 陈子铭思索著,此刻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不过若是现在回去,似乎也显得有些不好。” 他心中思索:“还是多待一段时日吧,也显得我尽心尽力过了。” 来都来了。 大荒城与青山宗距离遥远,他也好不容易过来一趟,倒也没有立刻离开的心思。 反正,趁著这个时间在这地方多休息一段时日,顺便看看这地方的风土人情,这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至於百草宗那边,如若能找到的话,他自然会去找。 但若实在找不到,那也不能怪他。 陈子铭心中如此想著,此刻默默开始修行。 不过他未曾想到的是,他还没找到百草宗呢,倒是有人先找到他的头上来了。 一次外出,他在四处閒逛,来到一处荒芜之地。 几名修士突然走出,从前方將他堵住,让其无法继续前进。 “你便是那最近冒头的余孽?” 身前几名修士站立,其中为首的那人脸色倨傲,此刻望著身前的陈子铭,眉宇间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意味。 “余孽?” 陈子铭有些意外:“我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在我眼前,还妄想偽装么?” 男子冷笑:“你这百草宗余孽。” 话音落下,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祭起了自己的法器。 伴隨著法力灌输,一个紫色葫芦出现,在此刻发出了一道流光,猛地一下向著身前的陈子铭斩落。 那流光璀璨,其中蕴含的法器之力也很猛烈,绝对能够轻易斩杀炼气五层以下的修士。 男子本以为这一击足以將陈子铭击成重伤,但结果却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在身前,一只手轻轻深处,在半空中轻抚而过。 明明只是一只手而已,却將那道无形流光直接化为无形,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这一幕让身前的几名修士顿时一楞。 “还有其他手段么?” 身前,陈子铭脸色平静,此刻开口询问。 原地顿时一片寂静。 “既然没有其他手段,那就该到我了。” 他脸上露出微笑,而后下一刻,淡金色的法器从身后浮现。 那法器之上散发出恐怖的气息,论及层次而言,要远远凌驾在对方的法器萌芦之上。 “竟是中品法器!” 感受著那法器之上传出的威严,身前几名修士顿时脸色惊悚。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金色法剑之上,一道流光斩落。 啊! 一阵惨叫声传出。 在剎那间,金色法剑斩落,准確无误的斩在了那法器葫芦之上。 仅仅一剑罢了,那法器葫芦之上就出现了一道裂痕。 以心血祭炼的法器破损,那为首男子顿时发出了一阵惨叫,此刻整张脸庞都显得无比狰狞,当场半跪在地上,已然没有再战之力。 “就这水平,也好意思跑来截杀別人?” 陈子铭望著身前半跪在地上的男子顿时心中无语。 高端局打习惯了,突然跑到这大荒城內,他竟然还觉得有些不太適应。 眼前这些人的修为基本在炼气三层之间,其中为首的那名男子要稍微强上一些,实力有个炼气四层左右,还掌握著一件下品法器。 就这水平,除了为首那人之外,其余人放到青山宗之內,连外门弟子的门槛都够不著,竟然也敢学著劫修,跑出来截杀別人? 陈子铭一时间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觉得有些无语。 没有丝毫客气,他直接一剑斩落,轻而易举的將身前几人拿下。 禁法力,设下禁制,整个流程行云流水,已经很是熟练了。 到了这一步,他的脸上这才重新露出微笑。 “对了,你们之前提到了百草宗余孽对吧?” 望著身前几人,陈子铭微笑开口:“对於这个,我可是很感兴趣的。” “不知道诸位能否为我解惑呢?” “你死心吧!” 为首的男子怒视著陈子铭:“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 “你这百草宗余孽,待到那些大人物找上门,迟早必死无疑!” “不愿意配合么?” 听著这话,陈子铭有些诧异的望著那男子,而后轻声嘆了口气:“那就难办了。” “也罢... ” 他嘆了口气,面带微笑:“既然你们不愿意配合,那我也只能勉为其难,多动手一番了。” “恰好,最近刚钻研了几种新手段。” 在他看来,眼前这些人算是不识好歹了。 底层修士落在高阶修士手中,那乖乖开口只是迟早的事。 这些人现在不愿意开口,也只是让自己多吃一些苦头罢了。 片刻之后,眼前的场景顿时变化了。 在陈子铭身前,此前的几名修士还在那里。 只是相对於之前,他们此刻的模样有些变化。 脸色呆滯,模样也显得很是狼狈,整个身躯各处,到处都是血液横流。 在陈子铭的视线注视而来的时候,他们的身躯甚至还在颤抖,有种发自內心的恐惧感。 显然,在经歷了一番拷问后,这些人已然对陈子铭感到极其恐惧,现在只是望见他,身躯便本能的颤抖。 对於他们的想法,陈子铭並未理会。 他站在原地,此刻只是默默思索著。 “竟然是如此么。” 他心中闪过种种念头。 按照眼前几人所说,他们出自於当地的林家,乃是大荒城內赫赫有名的修行家族,其势力庞大,垄断了此地的许多生意。 在这数十年间,林家与其他几个修行势力一同联手,一直在此地抓捕百草宗成员。 但凡看见疑似百草宗成员的修士,他们便会立刻下手,在第一时间將对方控制住。 这也是为什么眼前这几人对陈子铭下手的原因。 因为在这几日,陈子铭频繁的出没於百草宗曾经的驻地,还在各处不停打探曾经百草宗的一切。 这样的举动被人发觉,於是將他判断为百草宗的弟子,所以特意派人想要將他抓住审问。 “你们抓捕百草宗之人,为的是什么?” 望著身前的几名修士,他开口询问。 据他从合庆那里了解到的情况来看,百草宗应该就是一个寻常宗派而已,本身並没有什么太大价值。 这些本地的修行家族,为什么要盯著百草宗不放? “我们也不清楚。” 对陈子铭的问题,男人只是摇头:“这些都是家主让我们干的,我们只是听令行事罢了。” “不过听说家主他们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有人曾经下过悬赏。” “悬赏?” 陈子铭皱眉,於是继续开口追问。 可惜,对於这方面的事情,这几人知道的也並不清楚。 没办法,他们虽然是修士,在林家之中的地位也不算低,但到底不算核心成员,对於一些更高层次的事知晓的並不算多。 能够知道眼下这么多,已经是因为出身於林家,消息灵通的原因了。 陈子铭仔细询问,也只晓得是有一方势力曾经出手过。 在数十年前,正是那一帮势力出手將当时的百草宗击垮。 在那之后,百草宗彻底衰落。 但纵使如此,那个未知势力却也没有放过百草宗,仍然派人留下,让林家等几个本地修行家族帮他监视,时刻抓捕百草宗之人。 这个过程一直持续了几十年时间,直到而今也並未停止。 这个结果让陈子铭都感到意外。 究竟是什么样的仇怨,会让人如此? 在將百草宗击垮之后竟然都觉得不够,还要让人一直监视追捕,势必要將其灭门不可? 虽然不知道其中具体的缘由,但陈子铭知道,这其中多半是有问题存在的,没有明面上表露的那么简单。 除了这些之外,在眼前这些人身上,陈子铭还得到了一个重要消息。 在前段时日,林家家主亲自出手,疑似捕获了一个百草宗弟子。 眼下那人就被关押在林家地牢之內。 对於百草宗而言,那人似乎相当重要,因而被林家家主当做诱饵关押,企图引诱更多百草宗之人上门自投罗网。 陈子铭知晓了这个消息,不由心动一动。 “林家.. ” 他心中思索著。 按照眼前这几人所说的,这所谓的林家,实力似乎也就是那样。 当代的林家家主不过炼气六层实力。 之所以能够在大荒城中称霸,躋身顶尖势力,是因为其手中掌握了一件中品法器。 倘若真的是这样的实力,那这林家对於陈子铭来说似乎也没什么特別的。 他完全可以尝试著將那名百草宗弟子营救出来,而后藉此找到百草宗所在。 当然,这仅仅只是个想法罢了。 陈子铭可是个谨慎之人。 在没有確定真正安全之前,他不会轻易出手。 望著身前几人,在確认已经问不出什么之后,陈子铭直接挥剑,就此结束了他们的痛苦。 而后他直接起身,就这么离开此地。 林家驻地之外。 陈子铭的身影在其中徘徊著。 此刻距离此前已经过去两天了。 这两天时间,他一直在林家外围等著,想要弄清楚林家的布置与真正实力。 而后他发觉,这林家的实力的確如之前那些人所说的一般,不过寻常罢了。 据他当下所观察的情况来看,纵使是那林家家主,实力也只是稀鬆寻常。 纵使是那所谓的炼气六层修为,也显得很是虚浮,大概率是通过某种方式强行提升上来的,相对於同阶修士而言法力显得相对虚浮。 真正麻烦的,反倒是其手中掌握著的一面古镜,乃是一件真正的中品法器,在陈子铭的感受中不逊色於陈子铭的法剑。 “必须想个稳妥些的办法才行。” 陈子铭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第109章 御兽术传承,交易 第109章 御兽术传承,交易 正思索间,陈子铭突然感受到前方传来一阵莫名的动静。 他抬头望去,视线落向前方。 在那处地方,有一道身影与他一般,同样在各处徘徊著。 那是一个身穿灰衣的女子,整个人显得风尘僕僕,一副採药散修的模样。 “是她?” 陈子铭望了对方一眼,立刻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乃是之前在百草宗废墟旁见过一面的那个灰衣女修。 在当时,他望见对方,还並未在意什么。 但是此刻再看,他却感受到了不同寻常。 毕竟在这个时间,能够在林家外围徘徊不定,这已经能说明一些事情了。 虽说对方偽装掩饰的很好,但本质上来说,其实还是在干著与陈子铭一般的事。 “有意思.. ” 他脸上露出微笑,有种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货真价实的百草宗余孽么?” 为了確定目標,他没有直接找上对方,而是默不作声的牵引,將一群林家之人引到对方身前。 隨著陈子铭的动作,对方毫无意外的被发现,而后被林家修士追杀。 “怎么会这样?” 望著四周围杀上来的林家修士,女修立刻意识到了不对,但同样没有乖乖站著。 她立刻做出了反应,身影向外迅速走去,企图脱离这些林家修士的追杀。 可惜,四周围上来的人实在太多,足足有著四人,而且每一人的实力都在她之上。 她只是略微犹豫,立刻洒下药丸。 片刻之后,一群飞舞的虫子便浮现而出,向著那几名林家修士而去。 “御兽术?” 对方的这一手让陈子铭有些意外,此刻倒是眼前一亮。 那女修的修为虽然不高,但这一手御兽术倒是相当亮眼。 那些虫子並非寻常虫子,而是一种被刻意培育出来的灵虫,可以啃咬修士的血肉,减弱他们的法力,达到对敌的效果。 就目前来看,这效果也是相当不错的。 “果然是百草宗余孽!” 身前,那几名林家修士望著这一幕顿时冷笑,直接確定了目標:“给我受死!” 他们奋勇向前,直接突破了那些虫子的围困。 毕竟是足足四人,联手起来展现的实力远在那女修之上。 纵使能够操纵灵虫,同样不可能將其挡住。 仅仅片刻,女修的脸色便变得苍白一片,看上去体內的法力已然消耗殆尽,已经无力再战。 眼看著便要被眼前这群林家修士抓住。 不过就在这时候,一道流光突然略过。 璀璨的金色剑气斩落,將身前的几名林家修士直接斩杀,当场毙命。 这一切都在一个呼吸间完成,整个过程显得格外流畅自然,完全没有一丝生涩之处。 下一刻,陈子铭的身影直接出现在身前,直接將女修抓住,远离了此地。 片刻之后,他们来到了另一处地方。 “这里应该算是安全了。” 望著四处寧静的场景,陈子铭將身前的女修放下,而后轻声开口。 “是你?” 女修望著身前的陈子铭,顿时愣住。 显然,她也同样认出了陈子铭,知晓其便是当初那人。 不过直到这时候,她才从方才的情况中反应过来。 在那时候,她已经做好了被擒的准备,然而未曾想却有人突然出手將他救下。 而且整个过程显得是如此轻易。 对方的实力... “不知阁下是?” 儘管被陈子铭救下,但对於陈子铭,女修仍然显得很是警惕。 “一个过客罢了。” 对於女修的警惕,陈子铭並不意外,此刻只是淡淡开口:“你是百草宗之人?” “你.... ” 听著百草宗这个名字,女修脸色有些变化,下意识便想要否认。 “不必否认。” 身前,陈子铭淡淡开口:“你们之前交手之时,我就在一旁看著。” “你.... ” 女修脸色变化,这一刻心中闪过种种念头。 好一会之后,她才仿佛认命一般,再度开口:“这位前辈.........不知道想要如何?” 她想要弄清楚对方的身份与立场。 在而今的大荒城內,百草宗弟子就犹如过街老鼠一般,被满城修士四处追捕著。 如林家等几家修士,更是费尽心思的想要抓捕他们,用来交换赏金。 在这种情况下,眼前的修士却显得很奇怪。 对方不仅没有向她出手,反而还主动出手救下了她,看这样子並没有拿她去交换赏金的想法。 女修也不清楚对方究竟是什么身份,此刻所想要的又究竟是什么? “我想要的东西很多。” 陈子铭淡淡开口:“你之前所用的那驾驭灵虫的术式就很不错。” “我方才救你一命,要些报酬,想来也不过分吧。 “若前辈想要,我愿將相关法诀献上.. “” 听著陈子铭的意思,女修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口说道。 对她而言,那法诀只是身外物罢了,若是能够用其保住自己一命,那自然算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当著陈子铭的面,她直接走到一旁,当场拿出纸笔开始书写。 片刻之后,一份法诀便呈现在陈子铭身前。 陈子铭大致看了一眼。 如他所想的一般,这法诀是一种独特的御兽术传承。 御兽术,这种术法可以用来驾驭灵兽,通过御使灵兽来增强自身,也是修士之中的一种重要派系。 只是相对於正常法诀而言,能够御使灵兽的法诀,这是相当难得的,一般情况下很难获得。 陈子铭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刚刚来到这大荒城內,就有如此机缘。 不过等到他仔细观阅之后,他便不由皱眉。 “只是残缺的传承?” 他看出了这法诀的残缺,抬头望向身前的女修。 “这篇法诀乃是先辈传承,在传到我手上之后,便只剩下了这些。” 女修脸色坦然:“若是前辈不信,儘可能施展手段確认。 “不必。” 陈子铭摇头:“在我面前,你还没有撒谎的能力。 高阶修士对於低阶修士而言是彻底的碾压。 在他的神魄感应中,女修身上的任何一个细节都会被放大无数倍。 是否在说谎,那种细微的反应可以骗过寻常人,但却肯定没法骗过他。 对方说的的確是实话,並没有骗他。 “倒是可惜了。” 他摇了摇头,心中有些惋惜。 从这法诀的种种痕跡中就能看出,这份御兽传承的层次很高,其完整之时威能恐怕不小,价值也不会低。 然而如今残缺如此,价值也就大打折扣了。 不过纵使如此,其作为御兽入门的传承应该还是够的。 也算是一个小收穫。 “谈一桩交易吧。” 望著身前的女修,他继续开口:“那林家之內,囚禁了你们的人?” “是。” 女修迟疑片刻,而后还是点头,並未否认。 “看这样子,那人对你们而言应该相当重要吧。 陈子铭开口,脸色平静:“我可以帮你们將人救出来。” “嗯?” 听著这话,女修顿时愣了愣,有些意外。 “当然,你们也要用些东西来换。” 陈子铭淡淡开口:“毕竟这林家势力不小,想要从他们手上將人救出来,这难度也是相当不低的。” “阁下想要什么?” 女修思索片刻,不由心中一动。 时至而今,百草宗的势力衰弱至此,论及实力而言,他们的確不如林家了,想要將人从中救出来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 但倘若陈子铭愿意出手帮手的嘛,那这事也就有了可能。 虽说这也有可能是与虎谋皮,但对於而今的百草宗而言,选择其实也並不算多。 “完整的二阶丹道传承,你觉得如何?” 陈子铭轻声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在最初之时,他的確想要如合庆安排的那般,直接潜伏到百草宗之內,然后再伺机达到自己的目的。 但是到了现在,看著百草宗这模样,他也知道潜伏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就百草宗现在的境遇,根本就不像是能够招纳外人的模样。 所以,他选择了换一种方式进行。 通过这种交易的方式来进行,同样也能达到目的。 “一份完整的二阶丹师传承?” 身前,听著陈子铭的要求,灵玉脸色顿时微变:“阁下竟还是一位丹师?” 丹师传承,这是唯有丹师才需要的东西。 而且对方指明要二阶丹师的传承,那么是否自身已然是一位一品丹师了? 这一刻,灵玉的心中闪过许多念头。 “不错。” 陈子铭坦然点头:“实不相瞒,我有一位长辈,与百草宗曾经也有些渊源,这次上门,本意也是想要拜访贵宗一番。” “结果未曾想到,贵宗已经成了这个模样。” “阁下原来是我百草宗的故人之后么?” 听著陈子铭的话,灵玉顿时心中一动。 陈子铭没有否认。 合庆和百草宗有没有关係? 合庆自己虽然没有直说,但以陈子铭的感觉来看,大概率是有的。 因为对於百草宗之內的一切,对方表现的著实太过熟悉了。 看那模样,不是单纯听说过,而是曾经在百草宗之內待过的感觉。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他算是百草宗的故人之后,其实也没什么问题。 “二阶丹师的传承.......这传承对我百草宗而言意义重大,灵玉无法自决。” 身前,灵玉思索片刻,而后开口说道:“可否容我回去与长辈商量一番,而后再做决定?” “自然可以。” 陈子铭点头,並没有难为对方:“不过,还请儘快吧。” “不然的话,我倒是等得起,但你们百草宗的那名门人,可就未必了。 他望著远处的林家驻地,此刻淡淡开口说道。 “前辈所说,灵玉自然明白。” 灵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在当下,他们约定了之后交易的时间与地点,而后各自转身。 灵玉向著远方走去,身影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 陈子铭站在原地,望著对方的身影消失,也並没有多做什么的意思。 对於这一桩交易,他並不担心。 据他了解的情况来看,百草宗而今的势力很是微弱,压根没有实力在林家手下將人救出来。 他们倘若真的想將人救出来的话,最后大概率要答应他的条件。 当然,倘若对方並不答应,甚至抱著转身就跑的念头,那也无所谓。 就算这群百草宗弟子之后不再出现,在林家之內,可是还有著一位货真价实的百草宗弟子。 到时候找不到灵玉等人,他直接找上那人,情况也是一样的。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是一切顺利,直接达成交易的比较好。 “希望一切顺利吧... “” 站在原地,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而后此刻默默转身,就这么离开了此地。 远方。 从方才的地方离开之后,灵玉很是小心的回到了营地。 在这个过程中,她刻意多转了几圈,为的就是防止陈子铭在身后跟著,顺藤摸瓜,直接找到他们的大本营中。 这无关於信任,而是一种谨慎。 百草宗而今的处境太过於艰难了,容不得一点疏忽。 但凡一个不小心,他们而今恐怕就要覆灭,直接將百草宗的传承给断绝了。 在確定身后並没有人跟著,自身也並未被施加什么手段后,她才长鬆了一口气,回到了营地之中。 “怎么今天去了这么久?” 刚刚回到营地,一个苍老的声音便响起。 一个老者小心翼翼的从营地中走出,待望见身前的灵玉之后,这才长鬆了一口气,將其带入营地之內。 “长老,今日我碰上了一个人。” 走入营地后,灵玉的脸色严肃,將今日经歷的事一一说出。 在听见陈子铭的出现之时,老者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自称是我百草宗的故人之后么?” 他站在原地,此刻开始思索著:“他想要一份二品丹师的传承?” “是。” 灵玉点头:“作为交换,他会替我们將少宗主救出。” “听上去似乎不错。” 老者驻足,思索片刻之后,却又是冷笑:“但也不过一个趁火打劫之辈罢了。” “二阶丹师的传承,这传承的价值,可要比整个林家上下都高出许多。” 在修行界,各类修行传承,这无疑是最为珍贵的东西。 而一份二阶丹师的传承,在理论上来说,这足以请动筑基修士出手了。 现在对方只是帮他们从林家救出一个人,就想要获得如此传承。 在这位百草宗长老看来,这无疑是狮子大开口。 不过对此,灵玉倒是有不同想法。 “传承虽好,但也有用的上才是。” 站在身前,灵玉轻声开口:“百年之前,我们百草宗是大派,那时候这丹师传承自然十分珍贵。” “但到了而今,我们早已落寞,如今宗门之內甚至连丹师都很难找到。 “,“这些传承放在那里也是无用,倒不如拿来交换。” 在灵玉看来,这些百草宗的过去传承与其放在那里吃灰,还不如拿出来做些有用的事。 毕竟,二阶丹师传承虽然珍贵,但也是对那些技艺精湛的丹师们而言的。 而对於眼下连一品丹师都近乎没有的百草宗而言,这些传承就是鸡肋了,完全没法发挥出任何用处。 与其如此放在那里吃灰,倒不如拿出来发挥用处。 反正,传承这东西並非唯一,就算交出去了,对於他们而言其实也没有什么损失。 无非就是多复製一份罢了。 “你所说的,倒也有些道理。” 听著灵玉的话,长老点头,算是认同。 但是隨后,他又继续开口:“但是而今,却是用不著如此。” “前几日时间,我已传信给我那几位老友。” 他的脸上带著自信:“算算时日,这两日他们就该赶到了,到时候自然可以出手,將少宗主救出。” “什么?” 听著这话,灵玉顿时一愣。 “哈哈,道友所说不错。” 一阵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 抬头望去,那里有一个胖老头,此刻正缓缓走来。 他身穿道袍,偏偏自身体型又显得很是庞大,整体的模样很是怪异。 而在胖老头身旁,还有一个道人站著。 道人身穿黄色道袍,模样倒是显得寻常了许多,容貌虽然寻常,但一双眼眸却很明亮,透著浓浓精光。 两人身上的法力气息都很浓厚,显然並非寻常人,在这大荒城之內,都属於真正意义上的强者。 “两位道友。” 邱明望著身前走来的两人,顿时笑著拱手:“这次却要拜託了。” “邱道友请放心。” 身前,胖道人开口笑道:“不过是区区一个林家罢了,还请包在我们两人身上吧。” “我们两人与道友相交多年,受道友恩惠颇多,此刻正是报答之时,还请务必不要客气。” “好。” 邱明脸上露出微笑:“那这两日时间,两位道友便在此处休息。” “待到两位道友修养完后,我们即刻动手。” “好说,好说。” 望著身前三人的攀谈,灵玉站在一旁,此刻却是暗自皱眉。 “邱明长老,怎可擅自將外人带到此处来呢?” 她望著身前的邱明长老,心中暗自有些不满。 在她看来,对方实在有些太不小心了。 > 第110章 斩林家家主,合庆之孙? 第110章 斩林家家主,合庆之孙? 百草宗之所以能够大变衰落之后,还能一直侥倖存在至今,靠的就是谨慎小心这几个字。 灵玉就是一个极其小心谨慎的人,所以平时不论做任何事都极其小心,生怕因为自己的些许疏漏,而给整个百草宗带来了灭顶之灾。 但今日邱明的举动,在她看来就是极不谨慎的。 这处营地乃是百草宗门人辛苦建立的,平素根本不敢暴露在外人面前。 邱明倒好,自己的两名道友到来之后,竟然直接就带到这里来了。 这倘若出问题的话,后果將会不堪设想。 趁著那胖道人两人不在的功夫,她来到邱明身前,委婉提醒了几句,却得到了邱明的训斥。 “两位道友都是我的多年老友,岂会做出那等不义之事?” 望著身前的灵玉,邱明有些不悦:“这等的话,往后不要让我听见。” 灵玉无奈,只好不再提起,只是默默的跟隨在邱明身边,当起了自己的跟班o 而在另一边。 陈子铭来到了约定的地方。 明明到了约定的时间,但这处地方却还是无人前来。 显然,灵玉那边出了问题,並没有按照约定履约前来。 “看来还是得多麻烦些。” 站在原地,望著眼前的结果,陈子铭轻声嘆了口气,心中並不意外。 虽说有些不愿,但眼前这个结果也在他的预料之內。 不过对他来说,这倒也无所谓。 无非就是多费些手脚的事。 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而后默默转身,离开了此地。 深夜,他来到林家之外。 感受著其內存在的种种气息,他思索片刻,正想著动手。 一阵异样的气息却突然出现,出现在远处。 那其中,甚至还有灵玉的气息。 “嗯?” 这一刻,陈子铭感受到了意外,於是思索片刻后,默默退到了一遍。 在他潜藏之后,仅仅过了片刻,异变就出现了。 “杀!” 异样的气息略过此地。 在前方,一阵咆哮声突然传出。 抬头望去,一个胖道人从远处走出,带著身后几人直接冲了过去,向著林家驻地衝击而去。 他的身形庞大,但一身实力却很是强横,此刻浑身绽放微光,手持一把下品法剑,就这么向前方斩落。 一路走过,他们势如破竹,很快杀入了林家驻地之內。 “百草宗的人么?” 陈子铭望著下方的场景,此刻不由意外:“竟然还有这等实力?” 下方的那几人实力不弱,如那胖道人几人,身上都有著炼气五层的修为,在这大荒城內算是很不错的了。 他们三人联手,很快破入到林家驻地中。 不过很快,陈子铭便意识到了不对。 “似乎,太过顺利了些?” 陈子铭低头望向下手,此刻觉得有些古怪。 林家的实力虽说也就那样,但毕竟也是大荒城內的豪门,其家主足足有著炼气六层的实力。 但是到了现在,这三名炼气五层修士联手,竟然一路杀到了林家驻地深处,整个过程甚至没遇到一点像样的抵抗。 这似乎也不太合理?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故意將他们放进去的一般。 不单单是陈子铭,在下方,一直待在邱明身旁的灵玉此刻也意识到了不对。 望著四周的林家庭院,她心中有种莫名的感觉升起。 明明感觉不对,但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直到某个时刻,这种古怪的感觉应验了。 “杀!” 一股恐怖的灵机升起。 在林家驻地內,一面青铜古镜缓缓升起,其中有一股强大的法力波动浮现。 在那古镜之下,一个中年男子的身影浮现而出,此刻就站在那里。 明明只是独自一人而已,但在古镜衬托之下,却显得无比英武高大,给人一种浓重的威严。 “林家家主,竟然是你!” 望著前方浮现而出的那一道身影,邱明的脸色大变:“你不是离开大荒城了么?” 按照他所打探到的情报来看,对方此刻明明已经离开了大荒城,此刻应当正忙碌於其他事,无暇顾及这边才对。 但是结果现在看去,对方却是好端端在这里站著。 哪里有一点离开的意思? “我若是不这么散播消息,你们又怎能上当,选择自投罗网呢?” 林家家主脸色冷漠:“邱明,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那可未必。” 邱明冷笑:“我们三人联手,纵使是你,也未必是我等对手!” “是么?” 听著这话,林家家主的脸色变得古怪:“那你不妨看看周围。” “什么?” 邱明皱眉,下意识向一旁望去。 剎那间,两道流光同时略过。 恐怖的法力拍落,重重砸在他的身上。 砰! 沉闷的声响传出。 邱明的身影当场飞舞出去,身躯崩裂,在半空中落下点滴血色,带起了緋红血气。 “你........你们... ” 邱明挣扎著从地面起身,此刻望著身前的胖道人两人,脸上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两名老友竟然会背叛他,在这种时候对他出手。 “老友,抱歉了。” 身前,胖道人脸上带著笑容,那笑容看上去与此前並无区別:“这年头的散修可不好混啊。 “为了让贫道更进一步,还是请道友你先上路吧。” 显然,他们从一开始时就是不怀好意,抱著不好的目的接近邱明,为的就是將其卖掉,卖出一个高价来。 “看来也不需要我多费手脚了。” 林家家主站在高台之上,饶有兴趣的望著脚下的场面,觉得这场景倒是分外有趣。 “今日之后,你们百草宗差不多可以消失了。” 他一步步向前,俯视著身前的邱明:“托你的福,我总算將你们百草宗隱藏的那些据点给弄清楚了。” “今日之后,你们百草宗就將成为歷史,一个也不会留下。 听著这话,邱明与灵玉脸色大变。 他们这才想起这几日的事情。 为了招待两位老友,邱明带著他们来到百草宗的据点中坐客,將百草宗隱藏的几处据点全部暴露了个乾乾净净。 而在今日之后,这几处据点必然会被剿灭。 百草宗也会元气大伤,纵使不会就此灭绝,同样也会彻底没落,连现在这点实力都不会有。 “你们!” 邱明面露怒色,一只手抬起,指著身前的胖道人,这一刻整个身躯都在颤抖。 “老友,別怪我。” 胖道人轻声嘆了口气,缓缓向前靠近:“要怪,就怪你们百草宗门人太过值钱了吧。” “出卖你一个,我们兄弟两个后半生的灵石都不用发愁了。” “你便乖乖的去死吧。” 话音落下,他就想向前將邱明解决。 不过在此刻,他的身躯却突然僵住。 一股莫名的痛觉从胸口处浮现,让他感觉无比冰凉。 感受著这种感觉,他下意识低头望去。 只见在胸口处的那个地方,一把金色长剑猛地此处,此刻已经將他的身躯给贯穿。 长剑从他的心臟出穿了出来,沾染上了緋红的血色。 “怎.........怎么会.. ”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转身,艰难的望向身后,却只在那里望见一个少年的身影。 身影面容俊秀,此刻站在那里,脸色平静,就这么静静注视著他。 那模样,像是在望著一头螻蚁一般。 “你是何人?” 胖道人用尽最后的力气开口。 不过还没有等到回復,他的身躯便不由一瘫,直接倒了下去。 “自然是杀你的人。” 站在原地,他脸色平静,此刻淡淡开口。 当然,对於他的话,身前的胖道人已经没法听见了。 他那一剑刺的相当彻底,直接一剑將对方的心臟给刺穿了。 炼气修士,实力虽然凌驾於凡人之上,但仍然保留了诸多弱点。 此刻被一剑刺穿了心臟之后,照样没法存活。 “你... “” 身前,黄衣道人脸色微变,正想开口说些什么。 一道璀璨的金色剑气落下,在瞬间斩落而下。 砰! 在剎那间,身前的道人被法器之力直接震死,身躯当场爆碎开来,死的不能再死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抬头望向前方。 “你是谁?” 前方,林家家主脸色凝重:“百草宗余孽之中,似乎並无你这號人物?” 对於百草宗之人,他调查的很清楚,对於其中大概还剩下什么人也很了解。 他很肯定,百草宗之內绝对没有陈子铭这號人物,不然的话,百草宗也不至於会沦落到现如今的下场。 那么问题来了。 对方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从前没有这號人物,但是现在有了。” 陈子铭站在原地,此刻迎著前方林家家主的视线,淡淡开口:“这貌似也没什么问题。” “阁下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林家家主的脸色凝重:“得罪了不可得罪之人,百草宗註定覆灭!” “还望道友自重!” “是么。” 陈子铭脸色平静:“我倒要看看,你那不可得罪之人能拿我如何。” 若是说比拼后台的话,他还真不怕什么。 毕竟,论身份来说,他乃是堂堂的青山宗內门弟子。 那与百草宗敌对之势力再强,难不成还能大过青山宗不成? 陈子铭对此是不信的。 毕竟从种种痕跡来看,对方的势力虽然比百草宗强,但估计也就那样了。 没什么值得畏惧的。 “话不必多说。” 他淡淡开口:“我等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金色法剑绽放光华。 中品法器在他手中被催动到最强,下一刻直接横压向前。 “你!” 剎那间,林家家主脸色大变。 在他头顶之上,青铜古镜浮现,此刻绽放出淡淡光华。 无形的力量在他身躯之上浮现,形成了一层无形力场,將他周身笼罩。 这是中品法器的力量,此刻匯聚在此,守护在他四周。 然而纵使如此,也没法给他带来足够的安全感。 划拉! 璀璨的金色光芒绽放。 金色法剑在法力催动之下变得格外耀眼,就这么径直斩落,直直向著林家家主身上衝去。 这一剑的威能是极其强大的,绝对能够凌驾於炼气七层之上,发挥出极其强大的力量。 当然,这是自然的。 中品法器,这本身是炼气高阶修士才会使用的法器,其力量要远比下品法器强出许多。 眼前的林家家主若非手中同样也有中品法器,恐怕一个剎那就要被陈子铭斩杀了。 但纵使如此,他支撑的也很勉强。 法器与法器碰撞,那种力量彼此对冲,形成的气息极其恐怖。 咔嚓! 淡淡的清脆声响传出。 在林家家主不敢置信的视线注视下,他头顶的屏障在悄然无声中开始碎裂,其中有一道裂痕浮现而出。 在法器之间的攻伐中,他落入了下风,竟然不是对方的对手。 之所以如此,不是因为法器不如,而是因为他本人的修为不如对方。 炼气六层与炼气七层,看似仅仅只差了部分,但实际上还是有明显差距的。 尤其是林家家主的这一身修为,明显不如同阶。 强横的气息向著前方碾压而过,那种恐怖的力量让人敬畏。 下一刻,伴隨著一阵清脆声响,那一面古朴的铜镜被金色长剑挑飞出去。 长剑与古镜碰撞,在彼此僵持,而后陈子铭的身影出现在林家家主身前。 他脸色淡漠,此刻望著身前的林家家主,直接伸出了一只手。 仅仅一只手而已,但其中却像是带著恐怖至极的神力,仅仅一掌拍下,就让人打呼吸都为之停止。 砰! 淡淡的清脆声响传出。 这一个剎那,此地像是有什么东西伴隨开来一般。 林家家主的身影倒退出去,此刻胸口直接凹陷了下午,身躯都开始隱隱有了龟裂的趋势。 啊! 他当场发出一阵惨叫,整个人都有些承受不住。 “你怎么会————如此————” 林家家主挣扎著起身,望著身前的陈子铭,眼中带著不敢置信之色。 他很想问对方,为什么实力会如此之强? 单纯从修为上来说,两人应该相差不大才对。 对於林家家主的疑惑,陈子铭只是站在那里,並没有开口解释。 下一刻,他拔出长刀,猛地向前劈落。 砰! 伴隨著一阵清脆声响,在身前,林家家主瞪大了双眸。 一颗头颅直接横飞出去,就这么重重砸落在地上,与地面碰撞,发出了一阵清脆声响。 一代林家家主,就此陨落。 望著眼前这一幕,在场的几人全部愣住。 “竟然如此轻易就————” 灵玉站在一旁,望著眼前这一幕场景,此刻神色有些恍惚。 他有些不敢相信,在大荒城內纵横多年,称霸一方的林家家主,竟然就这么直接陨落了。 不过这个结果对他们而言意外,但对陈子铭来说却只能算是正常。 毕竟对方的实力,在他看来也就是那个样子。 若是排除掉对方身上那件中品法器,仅仅他一个人就可以將林家上下全部覆灭,甚至可以说轻而易举。 现在这种结果只能算是正常发展罢了。 “灵玉道友,又见面了。” 將林家家主解决,陈子铭来到灵玉身前,望著她此刻的模样淡淡开口:“我想,你似乎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前辈————” 灵玉望著身前的陈子铭,此刻心情微妙。 她知道,对方所说的是之前约定的那件事。 不过对这事她也有些难言。 毕竟以她本意来说,她並不像违约。 但就最后的结果来说,又的確如此。 陈子铭望了一眼一旁的邱明,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二话没说,直接抓起邱明,而后向前走去。 砰! 沿路走去,他一路杀伐,最后走到了一扇铁门之前,直接一刀劈开。 铁门劈开,其中有一个中年女人位於其中,此刻被一条条铁链困锁著。 她看上去奄奄一息,整个人显得很是憔悴,但身上的气息却並不算弱小,大概有炼气五层左右的修为。 “嗯?” 望著对方,陈子铭突然愣住。 並非因为对方的修为,而是因为对方的模样。 眼前女人模样,在他看来竟然与合庆有些相似。 是错觉么? 还是说———— “你叫做什么?” 站在原地,陈子铭沉默片刻,而后开口询问。 “你————” 中年女修迎著陈子铭的视线,沉默片刻后,才开口:“合欢。” “合欢————” 陈子铭沉默片刻,而后继续开口:“合庆长老是你什么人?” “合庆?” 合欢皱了皱眉,对於这个名字显得有些陌生。 好一会后,她才恍然,似乎想起了什么:“那应当————是我的爷爷吧————” “爷爷————” 陈子铭若有所思:“原来如此。” 確认了身份之后,他直接挥刀,一刀向前劈落,直接將合欢身上的几道枷锁劈碎。 而后他带著合欢,就这么直接转身离开。 大荒城外。 一处陌生的驻地之內,几道身影在其中佇立。 “我祖父,他是你什么人?” 合欢望著身前的陈子铭,沉默好半响后,才开口询问。 “算是我的老师。” 陈子铭脸色平静:“这一次来百草宗,也是他让我来的。” “原来如此。” 合欢点了点头,此刻心情有些复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第111章 木华功,善后 第111章 木华功,善后 合欢在原地站了许久,才收拾好自己的心情。 在陈子铭的询问下,她开口说出了自己所知晓的內容。 百草宗当年曾经辉煌过,在这大荒城內算是顶尖宗门。 在那时候,百草宗差不多统治了这片大荒城,在此地算是霸主。 在那时候,合庆曾是百草宗的门人。 不过在那时候,他仅仅只是百草宗的一个寻常弟子,儘管身为亲传,在百草宗內地位特殊,但也看不出太多特殊之处。 合欢的父亲也是在那时候出生的。 但是在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合庆叛门离开,就此选择了离开百草宗。 而百草宗对於合庆的態度也变得极其微妙。 在长大成年后,合欢曾经试图搜寻过有关自己祖父的情报,但却发现收穫寥寥。 百草宗之內,曾经有关於合庆的情报被人刻意的抹除过,后来人很难找到当时的记录,也没法知道当时究竟发生过什么。 “看来是个相当复杂精彩的故事————” 听到这里,陈子铭若有所思,心中升起些许好奇。 是什么样的原因,让合庆叛出百草宗,还让百草宗有如此反应。 陈子铭对此很是好奇。 不过显然,对於这些事,身为百草宗门人的合欢自己也並不清楚,更別说其他人了。 他的好奇心註定没法获得满足。 “既然如此,我们还是谈谈当下的事吧。” 望著身前的合欢,陈子铭轻声开口:“这位道友此前曾与我达成协议,而后却又毁约。” “现在道友当年,看在你为合庆长老之孙的份上,我也不为难你。”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知这约定,道友是认还是不认?” “之前那份协定么?” 合欢转过身,望向一旁的灵玉,而后视线又落在了邱明的身上。 以她对灵玉的了解,她不是那种会撕毁协定的人。 那么导致现在这种情况出现的可能,便唯有眼前的邱明了。 迎著他的视线,邱明有些羞愧的低头,此刻一句话不敢多说。 他此前不想答应协定,只想著让自己的两位结拜好友出力帮忙,结果反倒导致了惨烈的后果,差一点让整个百草宗覆灭。 到了最后,还要靠著陈子铭出手,这就挽回了局面。 此情此景之下,他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默默站在一旁沉默。 “灵玉虽说修为低微,但却也是我百草宗认可的门人。” 合欢点了点头,而后开口:“她认可的协定,我自然也同意。” “道友放心,明日之时,你所要的东西就会送来。” 她如此承诺道。 “少宗主......不可啊... “” 听著合欢的话,一旁的邱明顿时著急了,此刻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砰! 一阵清脆声响传出,就这么在此地盪开。 在身前,陈子铭猛地出手,一只手伸出,直接將邱明整个人打飞出去,重重跌落在地。 他身躯龟裂,此刻大口咳血,整个人身上的气息都显得格外虚弱。 下一刻,一只手伸出,一下子按压在他身上。 “啊!” 在身前,邱明此刻发出一阵惨叫,整个人看上去都无比狼狈。 好一会后,他的身躯才稳住,整个人看上去气息稳定了下来。 但在此刻,他身上原本那一身磅礴的法力气息却消失不见了,此刻如同一个凡人一般。 “我的修为.. ” 挣扎著从地面坐起,他脸上露出不敢置信之色,望著身前的陈子铭:“你做了什么!” “还敢多嘴?” 陈子铭脸色冷淡,此刻再度出手。 邱明的身躯再度飞了出去,这一次除了修为被废之外,整个身躯都遭受重创,差一点没法再站起来。 “看来百草宗的確没落了,如今门下弟子连尊重前辈都不清楚了。” 站在原地,他淡淡开口:“今日我便替道友管教一番。” 望著眼前这一幕,一旁站著的灵玉和合欢不由沉默,此刻脸色有些不太好看o 从心来说,她们的確也有些不满邱明的做派,认为这个老人多少有些拎不清现状。 此前还引狼入室,带著外人来到百草宗驻地,差点將整个百草宗一锅端了。 但纵使如此,他毕竟也是百草宗的门人,对於百草宗可谓忠心耿耿,不论遇到何等局面都不曾放弃过。 结果现在,因为一句话便被废了修为,直接沦为废人。 毫不客气的说,对於一个修士而言,失去修为比杀了他还要更加难受。 但望著身前的陈子铭,她们终究不敢多说什么。 没办法,形势比人强。 眼前的陈子铭明显不太好说话,在这种情况下,倘若他们敢多说什么,之后恐怕也不会好过。 陈子铭淡淡望了她们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这其实也是他想要达到的目的。 这年头,好人不好当。 太好说话了,別人也就不把你当回事了。 眼前的情况便是如此。 他费心费力將人救了出来,还顺带著帮他们剷除了一个大敌,结果对方还在这推三阻四,一点也不够透亮。 所以,他也懒得好好说话,直接动手便是。 反正在这修行界中,以力为尊,这本就最为標准的规则。 感受到陈子铭的实力和態度后,合欢和灵玉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將陈子铭要的东西拿了过来。 一份晶莹玉书放置在身前,其中蕴含著庞大的讯息。 陈子铭將这玉书接过,而后放置在身前,仔细感受著其中的讯息。 片刻后,他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些许喜色。 “东西確实没什么问题。” 他心中闪过这念头。 以他的丹道造诣来说,东西是不是真货,他一看就能知晓。 这玉书之內蕴含的讯息很是庞大复杂,如若不是技艺足够精湛的丹师,纵使想要在其中做手脚都是不可能的事。 没那个能力。 以陈子铭的眼光来看,这份丹道传承是没问题的,算是真正的好东西。 “既然东西到手了,那我们变来谈谈下一桩交易吧。 將玉书小心的收起,陈子铭望向身前,再度开口。 “道友还想要什么?” 合欢皱了皱眉,开口询问。 “贵宗的一件秘宝,应该不算什么重要东西。” 陈子铭开口道:“当然,我也不会让道友吃亏。” “便以这样东西作为交换如何。” 在说话间,他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件青铜古镜,看上去很是古朴,像是一面寻常古镜一般,没什么区別。 但在修士的感应之中,这件东西却带著巨大的灵力气息,那种反应很是猛烈。 合欢与灵玉望著这面古镜,此刻眼前不由一亮。 因为这东西不是別的,正是此前林家家主所用的那件中品法器。 作为林家歷代传承的中品法器,这件法器保存的品质很高,如今儘管经歷了漫长岁月,但仍然保存的很完整。 对於合欢几人来说,这件中品法器具有巨大的吸引力。 以中品法器的力量,若是能够完全催动,足以匹敌炼气高阶修士。 对於而言已然没落的百草宗而言,这件中品法器足以充当底蕴,作为支撑宗门的底牌存在。 当然,对陈子铭来说,这东西的价值就要低上许多了。 毕竟只是一件寻常中品法器而已,他身上的金色法剑品质更高,有一件也就够了。 这东西不是越多越好,也要看自身的承受能力。 纵使再多上一件,以他的法力,也没办法同时催动。 留在自己手上算是个鸡肋,倒不如拿出去做个顺手人情。 而从眼前合欢与灵玉两人的反应来看,这效果倒也算是相当不错。 “好。” 迎著身前陈子铭的视线,合欢重重吸了口气,而后点了点头。 “请您跟我来吧。” 她没有多少犹豫,直接带著陈子铭离开。 片刻后,他们来到百草宗的一处驻地之內。 而后,他们进入到百草宗点宝库中。 说是宝库,其实其中並没有多少东西。 外面既没有森严的守卫,连一点法阵之类的存在都没有。 整个看上去,还以为是普通凡人挖掘的库房一般,看上去没有一点起眼之处。 不过兴许也正是因为如此,这处地方才能一直潜藏起来,不被外界的人发现。 合欢带著陈子铭走入其中,在这个过程中,陈子铭四处观察了片刻。 眼前这处宝库不算是宽,各处密布著灰尘,看上去已然有许多年头没有人过来了。 陈子铭猜测,恐怕纵使是百草宗自己,都已经有很长时日没有过来看过了,一直不曾打开过这处地方。 “就是这里了。” 合欢带著陈子铭来到此处,而后示意陈子铭四处隨便观看:“道友看上什么,只管去拿便好。” “道友便这么信我?” 陈子铭望著身前的合欢,脸上露出些意外之色。 对方明明在此前心中还有些防范,此刻却又如此坦然。 “道友倘若想对我等下手,早就可以如此做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合欢嘆了口气,此刻如此开口说道。 以陈子铭的修为,倘若真的对他们动手的话,以她们的实力不会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还是那句话。 在高阶修士面前,低阶修士能够办到的事其实很少。 在刻意审问下,低阶修士纵使是想要说谎都办不到。 正因如此,所以仅仅在初期之后,合欢就想通了。 不管对方要什么,反正只要配合就好。 反正情况也不可能比现在更糟糕了。 对於对方的这种態度,陈子铭倒是还算欣赏。 毕竟识时务之人,总比那种食古不化之人相处起来要舒服。 也幸好对方愿意配合,不然陈子铭还真有麻烦。 若是一般人,他当然可以隨便揉捏,反正只要达到目的就好。 但是对方乃是合庆之孙。 虽说从目前情况来看,合庆对这孙女也没什么感情可言,不然也不至於这么多年以来一直不闻不问。 但是这世上之事,其实也很难说。 合庆现在是如此,但倘若將来又上心了呢? 到时候陈子铭就里外不是人了。 反正能通过交易达成目的的话,还是这样比较好。 大家都能满意。 走入百草宗宝库之中,陈子铭四处看了看。 说是说宝库,但这处地方的东西其实並不算多。 灵物与灵丹之类的东西是没有的。 剩下来的秘宝与法器同样不多,仅仅只有一些小玩意罢了。 这些可以使用的东西,想来都在过去的岁月里被百草宗消耗完了,不剩下多少。 剩下来最多的,是各类传承。 这一类东西还是相当稀少的。 在这群东西中,陈子铭找到了合庆要他找的那样东西。 那是一件戒指模样的秘宝。 戒指是青铜色的,整体看上去有些古朴,上面甚至还带著些锈痕。 在这件戒指之上,有淡淡的灵光浮现,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常之处,宛如一件寻常物件一般。 “这件东西,是我祖母留下来的。” 望著眼前的戒指,合欢脸色有些复杂:“应该是我祖父与我祖母的信物... ” “在我祖母死后,这件东西就一直放在这里... ” 单纯以等阶来说,这件秘宝的等阶不算太高,仅仅只能算是灵物之流罢了,连法器都等阶都够不上。 硬是要说,只是其中的炼製手法有些独特,至於其他方面,並没有什么太好的地方。 陈子铭思索,觉得这东西对於合庆来说,恐怕也唯有纪念意义罢了,至於其他的,应当没什么太大用处。 “这里的东西其实不算太大。” 身前,合欢开口道:“你可以多挑几件。” 陈子铭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以他目前所见的情况来看,这地方基本只剩下一些破烂。 一件中品法器,其价值要远超此地大多数秘宝了,用来交换绝对不算亏。 不过纵使对於陈子铭来吃,这地方有用处的东西也不算多,只能算是寻常罢了。 陈子铭在各处挑选了一番,最后又选了两份丹方,然后没有再选。 交易完成后,陈子铭按照约定,將青铜古镜交给合欢,而后再度开口:“你们之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 ” 合欢开口道:“林家消失不见,我们百草宗日后的压力会小上许多。” “我准备之后重开山门,尝试著重建百草宗。” 她沉默片刻,而后如此开口说道:“祖上的基业,不能在我这一辈没落。” 她看上去已经下定了决心,要留在大荒城內重新建造百草宗了。 陈子铭望著合欢,对此不置可否。 在此之前,他曾经跟合欢提议过,可以带其回到青山宗內,去投奔合庆。 虽说从理论上讲,青山宗並不接纳外人,但对方乃是合庆的孙女,想要接纳一个炼气修士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只看想不想罢了。 但是合庆那边如何不好说,合欢自己先否决了这个提议。 她身上的使命感还是太重了,让她无法忽略百草宗曾经的荣光,纵使到了现在这一步了,也还是不肯放弃。 对方既然不肯放弃,陈子铭也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以他的角度来看,他对於其並不看好。 “在阁下回去之前,我想与阁下完成最后一项交易。” 合欢望著身前的陈子铭,此刻郑重开口。 她希望陈子铭回去之前,最后再为百草宗出手一次。 这大荒城內,百草宗曾经的敌手並不算少。 林家虽然灭了,但还有其他几家势力存在。 那几家势力虽说不如林家,但对於而今的百草宗而言却同样也是庞然大物。 合欢此刻便希望,陈子铭在离开之前,可以將这些势力处理掉,以避免麻烦。 “办倒是能办到。” 站在原地,陈子铭脸色平静:“但你们而今,还有什么东西能让我动心的? ” “一份木华功,足以修行到筑基层次,道友觉得如何?” 合欢脸色坦然:“若我观察不错,道友应当与我们一般,同样也是木属灵根吧。” “筑基期的功法?” 听著这话,陈子铭顿时心中一动。 虽说而今已然贵为內门弟子,但他的功法仍然还是当初所选的青木功。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青山宗对於功法传承看的很重,所以除非到了相对应的层次,否则没法继续更换功法。 不过,按照陈子铭的估计来看,他纵使之后晋升筑基层次,所能够选择的余地也不会太大。 毕竟,青山宗之內並不以木属功法著称,宗门之內的木属性功法选择余地很少。 若是现在能够获得一门筑基功法的话,那倒也是个不错收穫。 陈子铭思索片刻,而后点头:“可。” 就这样,陈子铭又在大荒城內驻留了一月时日。 这一月时日以来,他手持法剑,斩杀了诸多修士,硬生生杀了数百修士。 大荒城內的顶尖修士本就不多,陈子铭这么一杀,基本將大荒城內稍强些的修士都给杀绝了。 不过,这倒也无所谓。 毕竟能来这地方的,基本都是些散修。 只要有足够时间,我外界的散修还会源源不断来到此地,届时同样会有不少修士。 做完这最后一件事后,陈子铭便转身离开了,就此向著青山宗所在的方向赶去。 大半个月后,他回到了青山宗,来到了合庆的洞府前。 第112章 剑鸣出关 第112章 剑鸣出关 “竟然如此么..... ” 合庆的洞府之前,合庆听著陈子铭的讲述,此刻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的眼中带著追忆,似乎在怀念著什么。 但只是眨眼之间,他就將这些念头给斩断,又回到了平素那个状態。 “东西既然已经带回来了,那此事便也到此为止吧。” 他轻声开口,望著手中的秘宝,此刻脸色复杂眼前这东西曾经凝聚了他年轻之时的美好回忆,一直到而今都未能散去,迟迟徘徊在他脑海中不曾消失。 “那弟子便先行离开了... ” 陈子铭脸色平静,迎著合庆的视线,就这么转身离开。 他很快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开始了闭关修行。 “经歷这两月修行,我体內的精血差不多累积已经足够。” 洞府之內,陈子铭思索著:“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多积攒些比较好。” 在理论之上,衝击宗师境界只需要十滴精血就足够了。 但这仅仅只是理论,达到了衝击宗师境界的最低標准罢了。 真要是达到十滴精血就过去衝击宗师,那十有八九是要失败的。 纵使侥倖成功,大概率也要在宗师层次中垫底,成为一个废物宗师。 这种情况,陈子铭自然是不想面对的,所以最好还是多积累些比较好。 端坐原地,他思索片刻,而后从空间袋中拿出了几枚丹药。 那是金龙丹,位列三品丹药之列,是他之前从合庆那里交换来的。 之前的时候,这东西他一直没捨得用。 不过现在差不多也是时候了。 他没有犹豫,直接吞服一颗丹药。 金龙丹入肚,恐怖的药性立刻喷发,化为纯粹的灵韵落入陈子铭体內。 剎那间,他表面的皮肤瞬间化为金色。 淡金色的光辉在他体內闪烁,如果仔细望去,他的血液之內都带著淡淡的金色,那种光辉令人室息,有种强大的气息。 这就是三品丹药,仅仅一枚就对人的身躯有著巨大变化。 接下来的时间,陈子铭一直端坐在原地,默默炼化著体內的药力这个过程持续了足足半月时间。 待到闭关之地的大门再度开,陈子铭的金龙丹耗尽之时,他体內的精血数量已然变多许多。 “足足四十滴精血,用来冲关应该足够了... ” 站在原地,陈子铭喃喃自语,心中闪过种种念头:“那么,也是时候该冲关了。 " 做好了决定之后,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又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颗满是血色的晶石。 血晶石很是璀璨,其中带著浓浓血华,让人感觉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仅仅只是注视著这块血晶,陈子铭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著的磅礴生命力。 这是血晶,乃是当初从慕容华手中夺来的,为当初慕容家族先祖遗留下来的秘宝,很是珍贵。 通过汲取这血晶之內蕴含的能量,可以提升晋升宗师的概率。 陈子铭將其夺取之后,一直没有使用,为的就是现在这一刻。 “该做的准备都已经做好了,接下来能不能成功,那便看运气吧. “” 陈子铭心中闪过种种念头,而后继续开始闭关。 隨著他的动作,漫天的血气纷飞。 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在此地爆发。 隱隱约约之间,有一股盖世的气机冲霄而起,在此地荡漾著。 血兽世界。 大宋皇都之內的一处闭关之地內。 此时此刻,其中有淡淡的剑鸣声响彻,在此地不断迴荡,听上去格外悦耳。 恐怖的剑气瀰漫在此地,一时之间,但凡是身处於此地的人都能感受到一股锐利之意浮现,笼罩在身上。 那种气息强大,伴隨著气血覆盖而来,一股气息凌驾於凡人之上,像是一条真龙在翱翔一般。 “师尊的气息愈发强大了.. ,,剑洞之外,一个女子望著剑洞所在的方向,此刻脸上带著喜色:“看来师尊这次闭关,实力又有所精进了...... ” 片刻之后,身前的剑洞大门猛然打开,其中有一道身影从中走出。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的身影,咋一看似乎平平无奇,但仔细望去就会被一股锐利的剑意所惊动。 此人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感觉仿佛是一把出鞘的神剑一般,那种气息强大到极致,让人有种无法承受之感。 仅仅从那漫天血气就能看出,这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宗师武者。 而他的眉宇之间,却是带著杀意。 此人正是剑鸣,出生於宋国的宗师,也是如今宋国的擎天之柱。 “有临武的消息了?” 剑鸣从剑洞之中走出,望著外界的场景,而后淡淡开口:“他在哪里?” 他是宋国宗师,但本身並不隶属於宋国,只是因为出身宋国的原因,与宋国稍稍有些关係罢了。 而他这一次出关,真正在意的仅仅只有一人。 “是,师尊。” 负剑少女向前,此刻恭敬开口:“天阁传来消息,那潜龙会於昌南之地出现,那临武更是疑似露面,曾经与天阁之人打过照面。” “与天阁之人打过照面?” 剑鸣皱了皱眉:“是天阁之主亲自出手了?” “不,天阁之主未至。” 负剑少女摇头,脸色仍然恭敬:“听说是武门之主出手阻拦,那临武老贼才並未下手。” “武门之主... ,剑鸣皱了皱眉。 对他来说,这个名字很是陌生。 身为宗师强者,他们自有自己的交际圈子,一般来说,但凡是稍微强些的武者都能认识才是。 尤其是那武门之主,貌似还是宋国附近之人。 但对於这名字,剑鸣却感觉相当陌生,过去从来没有什么印象。 “能够挡住临武,此人的实力至少也是半步宗师。” 剑鸣开口,望著身前的负剑少女:“为何过去从未听闻过消息?” “这......弟子不知。” 负剑少女摇头:“不过那武门之主已然一统昌南,而今虽还是宋国之人,但却与割据无异。” “此前宋国皇室已然派人来过一趟,希望师尊您能过去走一趟,对此警告一番。” 剑鸣虽並非出自於宋国皇室,但却与宋国皇室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对於宋国皇室的要求,他虽然在大多数时间並不理会,但也不会完全无视。 某种程度上来说,正因为宋国皇室在剑鸣这里的这份影响力,所以宋国王室纵使衰弱至今,也仍然还保留了一丝威严,没有被其他人彻底掀翻,成为歷史中的尘埃。 “走吧.. "1 望著手中的情报,剑鸣只是略微犹豫,而后便走了出去:“我们去昌南。” 衝著潜龙会的名字,他准备前往昌南之地看看。 对於自己的实力,他很有自信。 不论那昌南之地究竟有什么,只要潜龙会真的在那里,他就必然有所收穫。 > 第113章 各怀心思 第113章 各怀心思 “哦?剑鸣宗师起身向那昌南之地而去了?” 宋国皇都之內,当代的大宋天子很快收到了消息。 他望著下手的僕从,先是询问,等到消息確定之后,脸上顿时露出了微笑。 “好,当真是不错。” 他面露笑容,脸上泛起喜色:“那昌南之地混乱多时,此刻正好让剑鸣宗师过去大杀一通。” 对大宋皇室而言,一统了整个昌南之地的武门无疑是个大毒瘤。 在过去之时,整个昌南郡四分五裂,大宋皇室在其中还有些威慑与影响力。 诸多世家大族彼此制衡之下,大宋官府在其中也算还有些分量,不至於沦落到一个无人在意的地步。 但自从武门一统之后,一切就变了。 此时此刻,在那昌南之地內,大宋皇室已然行同於无物,根本无人在意。 这种情况自然令大宋天子为之不满。 最为关键的是,那位武门之主还很年轻,正是野心勃勃,锐意进取的时候。 对方既然一统了昌南,那么將来是否还会对宋国其他地方下手? 甚至是直接出手,將宋国皇室取代呢? 大宋天子觉得,这种可能似乎並不能排除,甚至可能还很大。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可能,这个隱患还是儘早排除比较好。 武门的势力强盛,武门之主实力强横,但大宋天子相信,他们必然不是剑鸣的对手。 身为堂堂宗师,剑鸣的实力有目共睹,是大宋天子曾经见证过的。 而以剑鸣与曾经潜龙会之间的矛盾,只要发现武门真的与潜龙会有关,那么这一战是必然无法避免的。 大宋天子站在原地,此刻心中已然开始期待起来。 剑鸣出关,向著昌南之地而去。 他这一次出行並未偽装什么,而是堂堂正正,大张旗鼓而来。 而某些有心人更是暗中宣扬,企图达到某些目的。 剑鸣还未抵达昌南之地,一位宗师即將蒞临的消息已然传遍了四方。 昌南之地,一片隱秘的所在。 这里原本是一个地方,但是因为地形足够隱蔽,足够遮掩,所以被后来迁移而来的潜龙会看中,直接选择了此地,作为自己在昌南之地的据点。 而在此地,潜龙会的驻地之內,四处都是一片人心惶惶。 “剑鸣那东西即將来了.....我们该怎么办?” 一片空旷的大殿上,潜龙会几人站在这里,此刻脸色凝重。 几人之中,为首者自然是临武,此刻站在那里,脸色看上去阴沉无比。 “剑鸣那傢伙的实力我很清楚,如若没有其他人出手阻挡,恐怕纵使是那位武门之主也不会是其对手。” 临武脸色阴沉,此刻开口说道:“好好的,无缘无故,他为何会找到这里来?” “恐怕还是我们之前出手,露了痕跡。” 另一名老者长嘆了口气,此刻开口,脸上带著些悔恨:“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下手小心点,不该露了痕跡。” 在当初刚刚搬迁来此地时,为了满足一次实验需要,他们曾经出手过几次。 正是那几次的出手暴露了他们的痕跡,將天阁之人给吸引了过来。 现在想想,当初他们倘若不那么心急,不將天阁之人给引过来的话,现在情况將会大为不同。 “剑鸣那傢伙大概率是天阁那群人引过来的。” 临武皱了皱眉,此刻开口说道:“事已至此,再去后悔也已经无用。” “我们还是想想,该怎么应付剑鸣那傢伙吧.. “” 提起剑鸣这个名字,在场的人都有些头疼。 对方是真正的大敌,一身剑术强悍至极,別说现在潜龙会已然落魄,纵使是巔峰之时也要小心应对,不敢有丝毫怠慢。 尤其是临武,此刻已然沦落到这个下场,要是再对上这一位强悍的宗师,恐怕当场就要暴毙。 如何应对这一位即將前来的宗师,这是他们当下最紧急的事。 “武门之主那边怎么说?” 临武思索片刻,而后望向一旁的莫音:“他对此事有什么反应?” “武门之主自上一次回归之后,此刻还在闭关之中.. ,莫音沉默片刻,而后开口道:“我暂时还没法会见到武门之主.. ” “而且我在武门之內,也没法接触到太多隱秘.. ,莫音是被潜龙会作为联络者而安插在武门之內的。 她的实力虽强,但其实位置相当尷尬。 毕竟,她虽然一方面是陈子铭的侍女,但实际上是潜龙会的人。 对於这一点,武门之內的人都相当清楚,因而自然对其相当排斥。 一些武门之內的隱秘之事,根本不会让她知晓。 所以,她在事实上被排斥在武门的决策层之外,根本了解不到武门之內的多少消息。 临武等人其实也知晓这一点,但事情到了这一步,还是忍不住期待,希望能够从莫音那里了解到更多动向。 “这段时日,你要盯著武门之主,务必要劝说他助我潜龙会.. ” 临武盯著身前的莫音,此刻郑重开口说道:“你应该知晓我们潜龙会而今的境遇,倘若不能说服武门之主,那我们潜龙会將要受更大压力..... " “必要时刻,应该用些必要手段..... ” 他盯著身前的莫音,脸色严肃:“我说这些,莫音你应该明白吧.. “” 话音落下,在场几人的视线都注视而来,落在了身前的莫音身上。 剎那间,莫音瞬间感受到了绝大的压力。 站在原地,迎著在场眾人的视线,她沉默了许久,而后才嘆了口气,重重点了点头。 昌南郡城,武门驻地之內。 “哦,一位大宗师即將来此地?” 站在闭关地之外,陈子铭脸色诧异:“竟然还有此事?” 此刻的他已然走出了闭关之地,知晓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故事。 不过对此,他並未在意。 这一次闭关,他的修行很成功,而今已然成功晋升,达到了宗师之境。 此刻的他外表看似寻常,似乎只是正常的模样,但在身躯之下隱藏的是远比通玄强大的气血。 淡金色的精血在他体內流淌,匯聚了人体本源,此刻正无时无刻增强著他的身躯体魄,让他的实力达到更加强盛的境界。 显然,他已然突破到了全新境界,而今已然真正属於宗师层次。 正因如此,他对於那位剑鸣宗师的到来感到颇为轻鬆,並未有什么压力。 不过与他的反应相比,眼前的连晋就要紧张的多。 “门主,那不是寻常人,而是堂堂的天榜之人.. ” 连晋生怕陈子铭不晓得剑鸣的来歷,於是此刻连忙开口解释:“天榜之人,皆是盖世宗师,我等是不是该小心一些... ,,“兴许便將那潜龙会之人... ” 后面的话,他並没有多说,但意思已然很明白了。 潜龙会有没有在昌南之地? 作为武门的长老,还有陈子铭身边的管家,连晋对此再清楚不过。 他知道,那群人现在就在昌南之地,甚至知晓其大概所在。 就因为这些潜龙会之人,武门这段时日招惹了不少麻烦。 此前的天阁倒也罢了,虽然也为一方宗师势力,但毕竟有所顾忌,並未全力出手。 但眼前即將到来的剑鸣却是独自一人。 他独来独往习惯了,本身又没有什么亲属门派拖累,行事根本无所顾忌。 > 第114章 莫音的复杂 第114章 莫音的复杂 “门主啊,既然事已至此,还是当断则断吧... ” 望著身前的陈子铭,连晋忍不住开口劝道:“继续如此,对於您,对於武门而言都没有任何好处。” 虽说最初之时是被强迫加入的,但是到了而今,他早已经一心投入到武门建设的事业之中了,对於陈子铭也是心悦诚服。 陈子铭不仅年轻,强大,而且出手也阔绰大方,更没有其他强者那般动则杀人的毛病。 连晋追隨陈子铭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已然得了不少好处,已然决定一心为其考虑。 正因如此,他此刻才会如此忧虑。 庇护潜龙会,这在一开始就是一步臭棋。 连晋不知晓陈子铭究竟与潜龙会达成了何等协议,但到了眼下的形式,这些人纵使是不收拾也不行了。 之前是天阁,现在是剑鸣,还有一个远在天边的大夏皇室..... 这都是明面上能够看见的威胁。 明面上都已经如此了,那么暗地里呢? 再继续这么下去,这潜龙会还要为他们招惹来多少麻烦? 连晋身为武门的管家,陈子铭而今的心腹,对於潜龙会这个势力已然无比警惕。 若非陈子铭对此一直没有发言,他恨不得直接出手,將这潜龙会的势力驱逐出去,直接来个乾净。 “不必著急。” 对於连晋等人的心绪,陈子铭只是笑了笑,並不著急。 他有些欣慰。 时至而今,自己到底还是有些死忠的。 如连晋等人,而今都一心为他考虑,这段时日一直在劝说他小心行事。 陈子铭並未因为这些劝说而感到烦恼,只是一笑。 毕竟,他们会劝说,便说明他们心中还很在意你。 倘若如金刀门主这般,心中完全不在意武门,一心只想脱离之人,此刻恐怕恨不得剑鸣赶紧过来,直接將武门击垮吧。 这一次剑鸣即將前来,对於新成立的武门而言算是一场小小的考验。 在宗师威严之下,潜藏於人心之內的东西很更快显露而出,直接暴露出来。 陈子铭也正是因为看见这个效果,所以才决定等一等,再看看下方之人的反应。 他也不在意是否会玩脱。 晋升宗师之后,伟力归於自身,对於许多东西已然无所谓了。 下方之人的想法,有时候其实影响不了太多。 “他方才的话,你都听见了。” 连晋等人离开后,陈子铭转身望向一旁。 在那里,一个白衣女子从中走出,此刻脸色看上去很是复杂。 这是莫音。 作为陈子铭名义上的侍女,实际上的潜龙会之人,她其实一直並未离开,而是被陈子铭安排在一旁,默默听著陈子铭和眾人的攀谈。 “门主,你想要如何?” 莫音向前,望著身前的陈子铭,此刻脸色复杂:“你要拋弃我等?” “若你在我这个位置,会如何呢?” 陈子铭站在原地,望著身前的女子轻声开口:“是为了这帮老下属將你们拋弃呢,还是选择为了你们而迎战宗师,不惜將整个武门押上。” “这似乎.........並不是一个很难选的选择。” “是啊。” 莫音面露苦笑:“並不难选。” 同样的两个选择摆在那里,但凡是正常人都知道应当如何选择。 站在潜龙会这一方,並不会有太大好处。 临武之前所说的宗师传承早已经落在陈子铭手里,之后承诺的那些研究成果却是没有踪跡。 为了这些东西,要將整个武门押上,选择与一位宗师为敌。 这只要是个人就知道应该如何选择吧。 这一刻,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已然明了陈子铭的选择。 “但我还想试试。” 身前,陈子铭突然开口。 他的脸上带著微笑,这一刻笑容宛如初生的太阳般耀眼:“一位宗师的战力究竟如何,我对此很期待。” “所以,还请回去稟告吧。” 他轻声开口:“这一战我不会缺席,此前我与潜龙会的约定也仍然有效。” “你也不必担忧太多。” “你.. ” 这一刻,莫音彻底愣住。 要为了潜龙会,去与一位宗师征战么? 我们潜龙会何德何能? 纵使她是潜龙会之人,也不认为此刻陈子铭的动作是理智的。 而今的潜龙会並没有这个价值。 “並非完全为了潜龙会,而是为了一些其他东西。” 陈子铭脸色平静,此刻轻声开口:“你在我身边担任侍女时间也不断了,我总不能看著你陪著潜龙会去死。” “不论如何,总要保下你才是。” 为.........为了我? 莫音沉默了,此刻愣愣望著身前的陈子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此刻正是清晨,在她的身前,陈子铭静静站在那里,整个人的模样清晰呈现而出。 他的容貌俊美,五官精致而立体,宛如一个从画中走出来的人一般,那种模样令人惊艷世人。 身为潜龙会之人,莫音在过往也曾接触过不少豪杰,其中不乏有模样出眾之人。 但与眼前的陈子铭相比,那些豪杰便也不算什么了,根本无法相比。 而在佳人眼中,此刻的身前之人更是如此,浑身上下充斥著一股无言的魅力,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心折。 “我.........我........ ” 她张了张口,很想开口说些什么,但迎著陈子铭的视线,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转身,走出了这处地方。 如果可以,她很想问陈子铭,为什么要为她做到这种地步,但这种话以她的身份来说,说出来並不算合適。 到了最后,她也只是默默的离开,向著潜龙会驻地而去。 “你说什么?” 潜龙会驻地处,临武等人很快知悉了陈子铭的消息。 “他答应迎战剑鸣?” 听著这个消息,潜龙会几人顿时开始兴奋起来。 对於他们而言,这应当算是最近听见的最好消息了。 时至如今,在他们近乎绝望的时刻,武门之中却並未放弃他们,反而选择了与他们站在同一条战线之上。 “当真是个守信之人啊。” 临武几人对此嘖嘖称奇:“你们说,他在图谋什么?” 纵使是他们自己,也没想到这个结果。 在他们预想之中,陈子铭顶多在之后保持两不相帮,那就是顶天了。 至於为了他们而去迎战剑鸣,这个结果他们想都没有想过。 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大公无私之人呢。 一旁,莫音沉默著,此刻默默低下头。 她张了张口,有心想將之前陈子铭的话说出,最后却並未如此,只是低著头,默默消化。 少女的心思並不愿意对他人吐露,只是独自一人默默消化。 她只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思很是复杂,既有忐忑与不安,也有紧张与一丝隱藏的窃喜。 那是被心仪之人看重的喜悦,让她此刻有种莫名的感受,很是开心。 “你们说,他是不是在稳住我们?” 潜龙会的几人商量片刻,而后不由皱眉。 这个可能也是有的。 不仅有,而且很大。 站在他们的角度,他们摸不清陈子铭准备与剑鸣迎战的动机是什么。 那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宗师,倘若他们是陈子铭的话,此刻恐怕已经恨不得立刻与潜龙会分割,直接跑路了吧。 陈子铭不仅不跑,还要为了他们去与剑鸣搏杀。 图什么? 他们又不是恋爱脑,都是老江湖了,只相信纯粹的利益,其他东西压根不屑一顾。 莫音就算將自己心中的猜测说出,他们也只会觉得这是陈子铭的刻意偽装。 那么,结果究竟是什么呢? 思索到最后,似乎也就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对方想要先放消息稳住他们,让他们放鬆警惕,然后再將他们一波卖给剑鸣,藉此谋取利益。 站在他们的角度,唯有这个可能是最大的。 一念至此,在场几人不由皱眉,就连此前的喜悦此刻也被冲淡了许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妨將计就计如何?” 好一会之后,才有一位长老开口,脸色阴狠;“直接借著商议的名头,將他骗过来,然后我们一拥而上,將他拿下。” “只要逼他喝下五毒散,不愁他不就范。” “確定能行么?” 临武皱了皱眉,显得有些迟疑。 作为与陈子铭交手过的人,他对於陈子铭的实力很有发言权。 以陈子铭的实力,短时间內足以与他抗衡,他们这一群人纵使一拥而上,最后能够將其拿下么? “在其他地方兴许不成,但这里是潜龙会。” 一位潜龙会长老开口:“不过一位半步宗师而已,会主你之前之所以拿不下,不过因为实力尚未恢復。” “而今情况已然大为不同了。” 这些时日里,临武通过各种渠道,从陈子铭那里获取了不少灵丹滋养身躯,此刻身体內的暗伤不说全部痊癒,但也算是恢復了大半,所能够发挥的实力远超此前。 而潜龙会在召回了各地的残部之后,而今的实力也与之前不同。 光是通玄巔峰的长老就有两位。 这两位长老配合著如今已然恢復许多的临武,想要擒下一位半步宗师,这在理论上並没有什么问题。 而且,他们並不会直接动手,还会尝试著下毒。 倘若那位武门之主当真没有防备,那么.. “好!” 思索许久后,临武还是做出了决定,准备如此做。 局势演变到如今的地步,对於潜龙会而言已经极其危险。 对於他们而言,而今的事算是不得不做,纵使他们不愿意也没办法。 因为唯有如此,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不会有多少问题。 在这个过程中,莫音就在一旁站著,此刻听著他们的最终决定,头颅愈发低了。 她表现的似乎很平静,与寻常之时一般,因而纵使是临武,此刻也没有意识到她心中的情绪变化,更没有看见她那张极其苍白的脸庞。 从潜龙会中离开,等到回到武门驻地的时候,莫音感觉自己的身躯无比的疲惫。 明明只是如此简单的一段路程,她却感觉自己仿佛走过了一个世纪一般。 片刻后,她回到了陈子铭的身边,將临武等潜龙会长老的提议告知。 “邀请我过去一聚么。” 陈子铭听著临武几人的提议,心中並不意外。 一位宗师即將到来,在这个关口上,潜龙会眾人会想要与陈子铭详细聊聊,这倒也算是正常反应,並不能算是什么奇怪之事。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却望著身前的莫音仍然在那里,並没有离开的意思。 “怎么了?” 对於莫音的反应,他有些意外,於是开口询问。 莫音抬了抬头,一张在陈子铭看来极其苍白的脸庞浮现。 她望著身前的陈子铭,此刻脸色无比的复杂,但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站在那里。 “如果有什么事没有想通,那不妨想通了之后再来说。” 望著身前的莫音,陈子铭开口笑了笑:“想明白之后再说,也別太让自己受累。” 对於眼前这女孩的本质,他看的很清楚,现在大概率是陷入什么事情之中,產生內耗了。 而在这个关口,还会有这种反应,会是什么事情,这其实也並不难猜。 大概率,又是潜龙会那边的事了。 对此,陈子铭也不在意。 他並没有说谎。 身为武门之主,他的確准备迎战剑鸣,但並非是为了潜龙会,而是单纯为了自己罢了。 至於潜龙会,他这次同样会收拾掉,根本不会留下。 临武那些人倘若还有什么心思,那便是白费了。 当然,对於心中的这些想法,他並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望著眼前少女此刻的反应,他心中倒也觉得有趣,於是此刻笑了笑:“如果心中放著什么事,那就好好下去休息吧。” “过一段时日就会慢慢好了。”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带著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很是柔和。 但是听在此刻的莫音耳中,对方的这种温柔却是怎么都不对味。 “陈公子对我如此,我却要与长老他们一块谋害他,倘若不告知的话,我还是个人么?” “但若是將事说出,长老他们那边.. “” 站在下属,莫音此刻心中天人交战。 种种思索在她脑海中不断划过,让她此刻身躯僵硬,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门好一会之后,她才沉默转身,缓缓向著住处走去。 只是在这个过程中,她的速度仍然很慢,好像每一步都在犹豫与纠结一般,有种天人交锋之感。 陈子铭静静端坐在身后,望著莫音此刻的反应轻声笑了笑。 此时此刻,他的心中也有些期待,此刻望著莫音的背影,心中闪过种种念头。 “真是期待啊。” 他心中喃喃自语:“你会作何选择呢。” 伴隨著心中念头闪过,他缓缓闭上了眼,再度陷入到修行之中。 另一边。 在离开陈子铭之后,莫音仍然没法平復心神。 这段时日,陈子铭与她相处的回忆不断在脑海之中浮现而出。 就平日的表现而言,陈子铭无疑是完美的。 他相貌俊美,身份尊贵,实力也强横,更难得的是完全没有这个世界其他优秀男子的那些怪脾气,不论对於何人都温和如初。 尤其是对她而言。 莫音被派遣到陈子铭身边,是肩负了潜龙会安排的任务。 这一点,武门之內的人同样知晓。 在平时,连晋等人虽然明面上不曾表露,但暗地里一直的她保持警惕,生怕她窃取了武门的机密,將其泄露给潜龙会。 陈子铭也知晓这一点,但对她的態度从来未曾变过,一直都是那副亲近的模样,对於许多东西从不偽装。 思索到最后,她又想起了初见之时陈子铭的模样,心中愈发悸动。 有些人,相处时间虽短,但却足够令人心动。 而对方从未对不起她过,反倒是她一直在肩负潜龙会的使命,暗中做著诸多阴暗之事。 到了现在,对方还愿意为了她站在潜龙会一方,去与宗师一战。 这样的人,她真的能如此出卖么? 莫音每每想到这里,心中便不由抽痛,感受到一种莫大的压抑与难受。 但,若將消息告知,岂不就是背叛师门么? 她的双眸之中带著茫然,此刻已然无法言语。 眨眼间,几天时间过去。 在约定的时间到达后,陈子铭也来到潜龙会的驻地。 按照约定,临武几人也齐齐聚集了。 他们脸上带著热情,此刻看上去很是高兴,似乎为陈子铭的选择感到庆幸一般。 陈子铭脸色如常,与他们静静周旋。 “哈哈,如此盛宴,怎么少得了美酒。” 临武举杯,向著陈子铭发出邀请:“门主,请。” 他向著陈子铭发出邀请,与其一同饮酒。 陈子铭笑了笑,並未说什么,脸色如常,就准备將酒水饮下。 一道剑光突然绽放。 长剑猛地向前刺落,直接一剑將陈子铭手中的酒杯刺落,將他即將饮酒的动作阻止。 嗯? 临武几人顿时心中一惊,差点以为消息已经泄露。 他们转身望去,却发现是一旁的莫音。 她站在那里,此刻还是过往那副沉默的模样,一身白衣飘飘,看上去有种莫名的韵味。 ? 第115章 再败临武,收服潜龙会 第115章 再败临武,收服潜龙会 “音儿,你在做什么?” 望著身前的莫音,临武几人顿时震怒:“贵客在前,你怎能如此无礼?” 他们心中无比震怒。 此前的时候,他们刻意在酒中下了特製的毒药,为的就是將陈子铭控制起来。 眼看著陈子铭即將中招,马上就要將那毒酒喝下,莫音却突然来了这么一出。 前功尽弃之下,几名长老顿时暴怒:“看来我们许久不曾动用门规,你已经不知道如何尊敬长辈了!” 其中一人直接拔出长棍,一棍向著莫音身上挥落。 这一棍蕴含的力量极其庞大,倘若真的击中了,恐怕足以將莫音直接击毙。 倘若在正常情况,他们自然不会如此。 但眼前的情况显然並不正常。 临武几人都是人精,此刻望著莫音的动作,立刻便预感到了不妙。 看莫音这模样,她而今的意志显然已经动摇了,倘若继续放任不管的话,恐怕她一个不好,直接將潜龙会的谋划说出也不是不可能。 若是到了这一步,那恐怕潜龙会就真要完蛋了。 为了避免那种事发生,他们索性先下手为强,直接將身为不稳定因素的莫音击毙,以免事態到达不可挽回的地步。 莫音站在原地,望著身前落下的长棍,此刻却並未有什么动作。 以她的实力,倘若想要抵抗的话,纵使对方的实力还在她之上,至少抵抗片刻还是能办到的。 但她此刻心中无悲无喜,已然完全没了抵抗的心思,只想著被这一棍打死,就此落个清净。 显然,对於她而言,这一段时日的纠结已然形成了心结。 与其继续如此,倒不如就这么一了百了来的直接。 站在原地,她默默的闭上了双眸,准备就此迎来终结。 只是到最后,她预想之中的痛苦与死亡並未到来。 感受著这一点,她有些疑惑的睁开双眸,视线望向身前。 一道身影此刻正挡在她前方,在关键时刻挡下了这一棍。 那是陈子铭。 “眾位,这是不將我放在眼里么。” 他望著身前的临武等人,此刻语气冷淡:“莫小姐此刻貌似是我的人。” “诸位现在想对我的侍女动手,是想向我挑衅么?” 早在当初陈子铭与临武达成合作之时,莫音便被临武送给了陈子铭充当侍女,一直到而今。 此刻在名义之上,莫音还是陈子铭的人,明面上与潜龙会之人没有太大关係。 “陈武门多虑了。” 听著陈子铭的话,在场的潜龙会之人沉默了片刻,直到好一会后,临武脸上才就重新露出了笑容,开口道歉:“这却是这位长老过激了。” “我看不是过激,而是见势不妙,就想要杀人灭口吧。” 陈子铭站在原地,望著身前的临武淡淡开口,此刻脸上露出些讥讽之色。 “门主何出此言?” 临武顿时脸色铁青。 “具体情况如何,临长老你心中应该再清楚不过。” 陈子铭站在原地,此刻负手而立,只是淡淡开口:“我已经到了这里,你等还不动手么?” 话音落下,眼前的临武几人顿时沉默了。 他们心中闪过种种念头,直到好一会后,临武才再度开口,脸上带著冷色:“本想著给你安排一杯毒酒,也能省一些事情,现在看来却是还要麻烦些了。” “不过这般也好。” 他向前一步,整个身躯之上,一股恐怖的气息顿时爆发而出。 那不再是半步宗师,而是一股真正的宗师气息。 在经过陈子铭提供的诸多灵丹修补之后,他此刻身上的伤势已经恢復到了一个全新程度,不再如过去一般沉重。 而今的他已然可以真正发挥出部分宗师之力了。 虽说並非巔峰之时,但同样也是真正的宗师之力。 “上次一战,我体魄不佳,身怀重伤,只能发挥出些许力量罢了,结果反而被你压制。” 临武脸色冷漠,望著身前的陈子铭:“不过这一次,你却没有那般好运了。” 他已经恢復了大半伤势,此刻信心十足。 毕竟,纵使並非巔峰之时,但宗师就是宗师。 对方纵使身为半步宗师,可以通过一些手段发挥出宗师境界的部分力量,但终究不是真正宗师。 此刻面对他这位真正宗师,结局已然註定了,必然会败在他的手中。 “恢復了些许实力,就敢在我面前狂吠么?” 陈子铭站在原地,望著身前的临武,此刻脸色玩味:“但仅仅你一人,想要將我擒下可还不够。” “还有人要出手么。” “那便加上我们两人如何。” 话音落下,两道身影顿时从身后走出。 他们身上散发著强大的气息,此刻同样站在临武身边,赫然是两位通玄巔峰的潜龙会长老。 此时此刻,他们脸上表情冷然,就这么紧紧盯著身前的陈子铭,那种视线之中带著冷色,似乎已经在思索之后要怎么处理对方了。 “武门之主,速速罢手吧。” 临武淡淡开口:“现在束手就擒,还可以为自己贏得一个体面。” “不然等到之后,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是么?” 陈子铭脸色平静:“若不束手就擒,你们又想如何?” “那就將你擒下,也是一样的。” 临武淡淡开口。 下一刻,他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一步踏出。 砰! 恐怖的气血扩散,那气血之中蕴含著一股神力,此刻隨著临武的动作而活跃起来,直接一拳轰击而下。 砰! 一拳落下,此地仿佛有什么变化產生,就连四处的空气都被抽取,短暂陷入了真空之中。 拳势惊人,只是一拳挥落,那种力量就足以令半步宗师惊悚,足以击毙任何一位通玄。 神力堂皇,加持於身躯之上,纵使是血肉之身,发挥出来的力量也不逊色於任何神兵利器,恐怖到了极致。 在临武有所动作的同时,一旁的两人也开始动了。 不约而同的,他们向著陈子铭衝去,此刻一块出手。 当然,他们有著自知之明,知晓自己並非出手的主力,此刻出手,也不过是想要稍稍拖延时间,为临武这位宗师创造机会罢了。 在宗师的对局之中,通玄巔峰的武者已然不算是什么了,但纵使如此,稍稍干扰一阵总是能够做到的。 他们的目的也正是如此。 只是剎那间,足足三人一同出手,其中不仅有一位货真价实的宗师,还有两位通玄巔峰。 这样的阵势,纵使是一位真正的宗师来了估计也要慎重以对,不敢有丝毫的放鬆与懈怠。 但陈子铭只是站在那里,此刻静静看著。 直到临武的拳头即將落下,轰击到身躯之上时,他才突然出手。 砰! 一阵清脆的声响从此地传出。 剎那之间,盖世的气血从陈子铭的身躯之上传出。 淡金色的神力浮现在身躯表面,在他身上化为流光,將他衬托的犹如一尊神子一般。 道道金色的印记浮现表面,让他看上去是如此英武与不凡,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一种异样的魅力。 这种变化惊悚了四方,让在场的几人都为之惊悚。 “你!” 感受著陈子铭身上浮现而出的那股气息,临武的脸色猛地大变,此刻意识到不妙了。 在陈子铭身上,那一股流露而出的神力反应是如此强大。 这绝非是什么半步宗师所能达到的,而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宗师。 “你是宗师!” 他面露惊骇,此刻带著不敢置信:“怎么可能!” 从通玄晋升宗师,这其中究竟有多少难关,身为宗师的临武再清楚不过。 在今日之前,他曾预想过许多情况,做出了许多应对措施。 但纵使如此,他也没有想过竟然会是这个结果。 对方竟然並非半步宗师,而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宗师。 在这一刻,临武回想起陈子铭之前的话语,此刻总算恍然。 在此前,他们不相信陈子铭会为了潜龙会与剑鸣一战,这是建立在对方仍然还是半步宗师的情况下。 但若是对方已经晋升宗师,那对方之前的表態也就说得通了。 毕竟刚刚普升宗师,此刻对方恐怕已经在满世界寻觅对手了。 剑鸣就是一个很好的对手,可以作为对方晋升宗师之后的磨刀石。 从这个角度来说,对方不论如何都会选择与剑鸣一战。 他们此前的想法,却是彻底错了。 但不论如何说,此刻错事已然彻底做下,他们纵使心中不情愿,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砰! 身前,一阵惊人的碰撞声传出。 陈子铭的掌与临武的拳头轰击在一处。 神力爆发,其中蕴含的力量扩散出去,顿时將一旁的两人直接震退,身躯横飞出去。 没办法,他们还是太弱了。 身为通玄巔峰,在正常情况下来说,他们已经能够称得上强者了。 但与陈子铭这般的宗师武者相比,他们还是太过弱小,此刻轻易被掀飞,根本没有什么抵抗之力。 临武闷哼一声,此刻身躯同样倒退。 “你的实力竟然也... ” 感受著陈子铭的实力,他的心中不由一沉。 陈子铭不仅在旁人不知晓的情况下成功晋升宗师,而且就连实力竟然也如此强大。 通玄晋升宗师,因为积累精血的原因,刚刚晋升宗师之时往往会相当弱小,有一个漫长的弱小期才对。 但是对眼前的陈子铭而言,这所谓的弱小期就像是根本不存在一般。 对方此刻刚刚晋升宗师没多久,实力竟然就如此的强大,令他这位老牌宗师都感到心悸,有种莫名的无力感。 “如果就这么点本事,那我劝你还是乖乖跪下的好。” 站在原地,陈子铭望著对方,此刻脸色平静,没有丝毫表情:“现在跪下,乖乖喝下毒药,之前的事,我还可以既往不咎。” “不然的话,別怪我下手无情。” “你以为吃定我了么?” 临武开口,此刻发出冷笑:“究竟谁胜谁输,现在还不一定呢。” 他惊嘆於陈子铭的实力,但是要说对方一定胜过自己,这却还是一件不一定的事。 身为宗师,谁没有属於自己的骄傲呢。 谁强谁弱,这还要自己打过才能知晓。 没有丝毫犹豫,两人再度向前衝去。 神力彼此衝击,只是在剎那间,两人就碰撞了数十招。 这一次,陈子铭没有动用体內的法力,只以自身宗师层次的肉身与神力与对方进行搏杀。 不过纵使如此,最后获得的效果也很是让人满意。 仅仅数十招过后,临武便被他压制,落入了下风之中。 他的积累太过雄厚了。 通过不断嗑药,他体內的精血已经超过了四十之数。 这个数量,纵使是一些老牌宗师也就是如此了。 临武当初巔峰之时,恐怕也未必能比得上此刻的陈子铭,更別说此刻身上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復。 他会落入下风,只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这件事对於陈子铭来说理所当然,对於临武而言却有些不可接受。 “怎会如此!” 望著身前的陈子铭,他拼命向前搏杀,努力想要与陈子铭爭锋,但却根本没有做到。 不论他如何努力,他的力量始终都在衰落,不仅没法將陈子铭压制,反而隨著时间过去陷入到更加被动的局面。 这种场景无一不说明了一个事实。 陈子铭此刻的实力还远在他之上,是他完全无法比擬的。 “不行.... “” 感受著陈子铭的实力,他的心中升起一股阴霾:“我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到了此时此刻,他们此前试图给陈子铭下毒,企图控制住陈子铭的企图已然完全落空了。 整个潜龙会都要被陈子铭直接一锅端,不会再有其他结果。 而他身为潜龙会仅剩不多的宗师,倘若也倒在这里的话,那结果. 一念至此,他的心中不由发寒,而后很快做出了决定。 在一击交锋过后,他虚晃一招,而后身影很快向著身后退去。 没错,身为宗师武者,他竟然直接做出跑路的选择,完全没有跟陈子铭继续打下去的意思。 当然,对他而言,这个选择其实也是必然。 在明知道打不过,继续打下去没有好下场的情况下,只要是个人都明白应该怎么选择。 宗师武者的实力虽然远比正常人强大,但同样也是人,自然同样也会衡量利弊。 “临长老如此就此离开,倒是让我苦恼啊。” 身后,陈子铭望著临武的动作,此刻並不意外,只是站在那里,並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临武並未回话,只是一心一意的想要离开。 身为宗师,对他而言只要想要离开,单纯逃离还是没有问题的。 单纯以宗师之力来说,陈子铭虽然要胜过他,但也没有到碾压那种地步。 他想要击败临武容易,但想要將他擒下,这却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务。 “待我逃离此地,日后再找机会,还可以將潜龙会再次重建.. “” 临武向著外界而去,此刻心中闪过种种念头。 只是走著走著,他突然感觉到了不对。 伴隨著他的动作,一股剧烈的疼痛感浮现在胸口处,此刻开始疯狂的抽搐。 那种感觉无比的剧烈,像是他的整颗心臟都要炸开了一般。 “啊!” 在眾人的视线注视下,他当场发出一阵惨叫,整个人直接跌倒在地,根本无法动弹。 “感觉如何?” 陈子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听著声音,临武挣扎著抬头望去,正好望见身前陈子铭的身影。 他站在那里,此刻望著身前的临武,饶有兴趣的开口:“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你...... ” 望著身前的陈子铭,临武脸色苍白,此刻整个身躯都在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感到痛苦不堪:“你给我下了毒?” “也算是彼此彼此吧。” 陈子铭脸色平静,此刻轻声开口:“你们潜龙会企图给我下毒,我现在动用这种手段,也算是你的报应。” “究竟是什么时候?” 临武望著身前的陈子铭,眼中带著浓浓不解。 陈子铭所作的事,他自然也想过。 但是临武自认为已经十分小心。 陈子铭此前提供的各种灵丹,他虽然也会服用,但每一次都会特別小心,动用种种手段,確保了其中没有问题之后才会服用。 但从现在的结果来看,他竟然仍然中招了。 这种手段让他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明明他已经做好了所有的预防手段,为何还会如此? 他不知道的是,这些都是修士的手段。 主世界那边,修士们发展许多年,早就不知道发展出多少种阴人的手段了。 其中种种手段,完全不是这个世界的武者所能想像到的。 陈子铭甚至都没有动用什么特殊手段,只是花费几枚灵石买了几只灵虫卵放在灵丹之內而已,就轻而易举的让眼前的临武中招。 这个世界的各种所谓检测手段在修仙者面前压根不算什么。 在事实上,不只是临武,潜龙会那几名通玄长老的体內,此刻同样也有陈子铭种下的灵虫。 这才是陈子铭对潜龙会这么上心的原因。 因为在本质上,这潜龙会现在其实已经属於他了。 第116章 双修成果,剑鸣到来 第116章 双修成果,剑鸣到来 “你... ” 临武抬起头,望著身前的陈子铭,此刻心中惊怒。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眼前的陈子铭竟然做了这么多事? “其实也很正常吧。 陈子铭淡淡开口:“当初你们潜龙会迁入此地,倘若老老实实待著倒也罢了。 " “但你们如此不老实,各种小动作不断。” “既然如此,我多做些准备,这应该也算是正常吧。” “不论如何,而今你已经是我的阶下囚。” 他低下头,望著身前的临武:“时至而今,还不知悔改么。” “你... ” 临武的脸色铁青:“你究竟想要如何?” “潜龙会的一切,还有你的臣服。” 陈子铭淡淡开口:“我可以帮你治好身上的所有伤势,也可以继续资助潜龙会,但前提是潜龙会要彻底臣服。” “將其中的一切尽数交给我。” “你做梦!” 临武怒吼,然而很快又停了下来。 因为隨著他的话语落下,陈子铭只是看了他一眼。 在剎那间,他胸口处的毒虫就开始啃咬他的心房,让他顿时感觉到无比的痛处。 那种感觉无比的剧烈,別说是他,纵使是炼气圆满的修士也是无法阻挡的,根本不可能挡住。 於是仅仅过了片刻,他就变了一副模样。 毒虫啃咬下,他的身躯变成血红一片,皮肤表面长出了一层莫名的纹理,就连浑身的肌肉也在抽搐,像是发生了什么异变一般。 伴隨著这个过程的,是临武一阵阵的惨叫。 这个过程持续了好一阵。 终於,他最后还是屈服了,选择了投降,不再拒绝陈子铭的条件。 “早这样不就好了。” 陈子铭望著地上的临武开口说了一句,此刻不由摇头。 他也不明白这些人的想法。 明明是顶不过酷刑的,也不愿意就这么死了,偏偏还不愿意配合。 一群人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算了。 只要这群人最后愿意臣服就好。 除了临武之外,另外两名通玄巔峰的长老同样愿意投降。 至於其余几人,也被陈子铭通通餵下了毒药。 当然,这几人的实力差了一些,还不配享受到毒虫待遇,用的仅仅只是隨便买来的一种毒丸罢了。 但纵使如此,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解开的。 至此,整个潜龙会落入了陈子铭手中。 “接下来,就该到收穫的时候了。” 將整个潜龙会的所有长老收服,陈子铭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在临武的带领下,向著潜龙会的宝库方向走去。 潜龙会的宝库原本不在此处,只是隨著潜龙会驻地的迁移,所以才一块搬迁到这处地方来。 当然,因为刚建立不久的原因,这处宝库之內储存的东西並不算多,宝物不算丰盛。 但其中却也有许多陈子铭需要的东西。 “这是.. ” 两具巨大的棺材佇立,其中有著特殊的装置,可以用来保存尸体,將其中储存的物件冰封。 凑近一看,却是两头血兽王的尸体。 “倒是不错。” 望著眼前这两头尸体,陈子铭脸上露出微笑。 血兽王的尸体,这可是一种相当宝贵的资源。 纵使是陈子铭现在,也还是需要的。 更让陈子铭在意的,还是其中一头血兽王。 那是一头巨大的蛇形兽王,已然有了蛟龙的模样,显然其体內有著不弱的龙之血脉。 “正好可以用来炼製龙血丹。” 站在原地,陈子铭望著眼前这头血兽王尸体,心中不由闪过这个念头。 龙血丹,这种丹药必须以拥有龙之血脉的灵兽精血来进行炼製,也是一种难得的二品灵丹。 这丹方还是当初合庆交给他的,他这段时日以来也有所钻研,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適的材料,所以一直未曾炼製。 现在来看的话,倒是正好。 除了两头血兽王之外,陈子铭还看见了许多其他东西。 绝大多数是潜龙会收集多年的传承典籍。 其中光是宗师武学就有足足三份,其余的通玄武功之类,更是不计其数。 “你们潜龙会內的好东西倒是相当不少啊。” 陈子铭脸色玩味,望著身前的临武。 迎著陈子铭的视线,临武只能开口苦笑,没有敢多说什么。 走过武功传承这一块,剩下来的东西就不多了。 在走过另一片区域时,陈子铭还发现了一块金色玉石。 那玉石很独特,此刻躺在宝库之內,竟然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仿佛一颗小太阳一般。 “这是.........蕴含了太阳之力的材料?” 陈子铭望著这块玉石,略微感受后,不由有些意外。 当初在破妄城的拍卖会上,他曾经拍卖过一块太阳神铁的伴生神料,其中蕴含著恐怖的太阳之力。 而眼前这一块玉石之內同样如此,只是其中蕴含的太阳之力很是稀薄,完全比不上那块神铁罢了。 不过纵使如此,这东西也能算是难得了。 毕竟蕴含太阳之力的灵物,这本身並不多见。 “这个世界虽然灵气稀薄,但看这样子应该也曾经孕育过不少灵物。” 站在原地,望著眼前这块金色神玉,陈子铭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將这块神玉收起,抱著简陋的心態,他继续在四处转了转。 可惜,除了这块神玉之外,他並没有收穫更多东西。 没办法,潜龙会毕竟是破落了,而今除了各种传承还在之外,其他的东西已经丟失的差不多了。 能够留下眼前这些东西,还是后来临武等人苦心搜集的。 陈子铭能够有这些收穫,已经算是不错了。 “明天之后,你们就离开此地吧。” 从宝库中走出后,陈子铭的心情还算不错。 “离开?” 听著陈子铭的话,临武的脸上顿时露出迟疑之色:“是离开昌南么?” “不是离开昌南,而是离开这处地方。” 陈子铭开口道:“我要你们做出已经悄悄离开的假象,再度隱藏起来。” “等到这段时间过去,你们再回到昌南,建立据点。” “你的意思是.. 临武思索片刻,很快便明白了陈子铭的意思,顿时恍然。 此刻在昌南之地,因为天阁的宣传,基本与潜龙会有仇的势力都知晓了潜龙会就在昌南之地。 若是不出意外,在剑鸣之后,还有更多与潜龙会有仇的势力会出现,不断找到昌南之地来。 对於这些人,陈子铭虽然无所畏惧,但也不想太过麻烦。 他又不可能一直停留在昌南之地当保姆,要是什么时候一个不慎,那些人趁著陈子铭不在来了个突然袭击,他这武门之主恐怕立刻就要变成光杆司令了。 所以为了避免这个麻烦,必须要营造出潜龙会已然离开的假象。 只要潜龙会离开,以陈子铭的实力,没人会愿意来昌南之地找武门麻烦。 只要等到风波平息之后,潜龙会再来昌南之地,之后自然不会有多少问题。 当然,前提是他们不会再度被人发觉。 临武也是个老江湖,自然明白陈子铭的意思,所以此刻很快下去准备。 当然,说是说迁移,但肯定不可能將所有人迁走。 恰好,潜龙会这边还有一大批顽固分子,寧愿去死也不愿意服从陈子铭。 陈子铭准备將这些人的尸体拿出去交差,正好做出一个武门与潜龙会分割的假象。 临武对此也没有拒绝。 对他来说,这也是必然要做出的选择。 陈子铭种下的毒虫,他无法解除,也无法承受,更不愿意去死。 既然不愿意这么去死,那就必然要去与潜龙会原有的那群人分割。 对他而言,这个选择很容易做出,並不难抉择。 很快,在陈子铭与临武两人的操纵下,此地很快恢復了平静。 一切似乎都开始回归原本的秩序。 潜龙会驻地之內。 在一处房间中,莫音缓缓醒来,此刻睁开了双眸。 在此前的交锋中,为了避免一些影响,陈子铭刻意將她震晕了过去,以避免她接触到之后那些不好的事情之中。 这也算是陈子铭的一点小小善意,以避免她继续因为那些事纠结下去。 倘若如此的话,不论对於莫音自己还是对於其他人来说都不是件好事。 所以在此刻,她的记忆仍然还停留在此前,陈子铭与临武几位长老交手之时的场景。 “你醒了。” 伴隨著莫音醒来,陈子铭的声音缓缓响起。 听著陈子铭的声音,莫音下意识抬头望去。 在她的床榻边,陈子铭正坐在那,此刻视线正望著她。 这一幕大大出乎了莫音的预料,让她不由惊讶出声。 “倒也不用这么奇怪。” 陈子铭摇了摇头:“要知道,你可是我亲自送回来的。” “公子,你亲自將我送回来的?” 莫音默默低头,此刻心中升起些异样。 沉默片刻后,她又再度开口,询问起临武等人。 在她昏迷之前,陈子铭与临武几人正在交手。 此刻陈子铭好好坐在这,那么临武几人又会如何,是否已经被陈子铭所斩杀? 陈子铭没有犹豫,直接將临武几人的动向,还有此前的经歷说出。 当然,他稍稍美化了部分,並没有將临武几人早就中毒的事说出,只说是自己击败了临武几人,然后给他们强行餵下了毒药,藉此控制。 虽说只是时间顺序有所不同,但给人的感官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前者是蓄谋已久,后者却是被迫反击,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我这么处理,莫小姐可还算满意?” 望著身前的莫音,陈子铭轻声开口。 “你做事情,要我满意做什么。” 迎著陈子铭的视线,莫音下意识侧了侧身,不敢去看陈子铭的眼睛。 她的心中本来就有鬼,现在陈子铭如此做,无疑更让她心中情绪更是复杂。 “不必多想什么。” 陈子铭的声音在身前响起:“从今往后,你便只是你自己,不必再为其他事忧心。” “不论是潜龙会那里还是其他地方,都有我在。” 他望著身前的莫音轻声开口:“你便在我这里,安心当一个侍女便好。” 听著这话,莫音有些愣神。 下一刻,她整个人突然向著陈子铭扑去,直接落入他的怀中。 “果然,双修之法用在武者身上效果同样不错。” 一番云雨后,莫音已然沉沉睡下,此刻衣衫不整,躺在床榻上。 陈子铭望著床榻之上的莫音,却是陷入了沉思。 他方才尝试了一番明月功。 这是典型的双修之法,可以通过双修来增长修为,达到对修士增益的效果。 不过就陈子铭方才的尝试而言,这双修之法对於武者同样有效,只是效果上要差了许多而已。 “似乎对於另一方面而言也没什么影响。” 他低头望了望莫音,仔细检查了一番其身上的状態,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如果硬是要说有什么异常的话,那就是对方此刻的体力消耗似乎大的有些过分,导致其此刻显得很是疲惫,刚刚结束便不由沉沉睡去。 但这也仅仅只是体力上的消耗,休息一段时日便可以恢復过来,对於身体並没有太大影响。 看这样子,纵使是双修之法,只要不將对方当做是炉鼎一般狠狠採补,只是正常修行的话,负担倒也不大,不会导致什么问题出现。 不过这么一来的话,效果自然也就大打折扣了,不会有什么太好的效果。 也对。 陈子铭若有所思。 在修行界中,双修也算是正常的,许多修士在修行途中,都会寻找一二道侣相伴。 但是炉鼎之法,那就是人人喊打了。 谁也不想沦为他人炉鼎。 对於修士而言,那將是生不如死的下场。 “炉鼎之法太过残酷,能不用的话还是不用为好。” 陈子铭心中闪过种种念头:“我正常修行即可。 掌控了整个昌南之地后,借著手下的武门,他也搜集到了不少具备上好灵根的苗子。 只要將这些拥有不错灵根的仙苗培养起来,他之后並不缺双修道侣。 倒也没必要走上那残酷的炉鼎之道。 他心中思索著,而后转身离开,走到外界。 在昌南城外,他已然感受到一股恐怖的气机。 锐利的剑意浮现而出,那气息碾压四方,气血之力中蕴含的恐怖意志令人惊悚。 纵使陈子铭只是静静站著,都能够清晰感受到。 “来了.. “” 他心中轻语,此刻闪过种种念头。 能够拥有这般恐怖的剑意,还有这种强悍的气血意志。 远处那来人想来便是那位剑鸣了。 恰好,陈子铭如今也贵为宗师。 “那就让我看看,此界宗师真正的实力吧。” 他心中轻声呢喃,而后就这么走了出去。 刚刚走出大门,四处剑气荡漾。 抬头望去,武门之外,有一中年男子佇立。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但此刻浑身气血都在沸腾,那种气机恐怖至极,碾压四方,像是要摧毁身前一切。 相貌虽然寻常,实力却是令人惊悚。 但凡是修行有成的武者,此刻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恐怖,能够感受到对方气血之中蕴含的恐怖意志。 这绝对是宗师一级的人物。 在今日之前,陈子铭从未见过剑鸣。 但望著对方此刻的模样,陈子铭知晓,这多半就是那一位剑鸣了。 “倒是未曾想到,阁下竟会在此刻拜访。” 陈子铭脸色平静,就这么望著对方,脸上表情並没有什么变化。 “知道我这次会过来,还能如此镇静。” 剑鸣脸色平静,看著身前的陈子铭,像是看著一个寻常人:“你很不错。” “我自问並未得罪过阁下,又何必慌张什么。” 陈子铭开口道:“阁下此次前来,是为潜龙会?” “不错。” 剑鸣点头,而后开口:“將临武交出来。” “他已经走了。” 陈子铭脸色平静:“前段时日,他得知阁下將要到来的消息,已经提前从昌南离开。” “我虽然尽力阻拦,但还是没有成功。 说话间,他拍了拍手。 武门之內瞬间走出不少人,將一具具尸体抬了出来,盛放在两人之前。 这些尸体都是潜龙会的人,在之前反抗陈子铭,因而最后被陈子铭所斩杀。 现在正好废物利用了。 剑鸣望著地上的尸体,很快认出了其中一些人。 这些尸体之內的高位之人並不在少数,其中有好几人还是潜龙会的宿老。 若单纯只是演戏的话,潜龙会断无可能会做到这一步。 那么,对方所说的是真的? “就算你所说之话为真。” 剑鸣沉吟片刻,而后开口:“但你此前庇护潜龙会,这总归为真。” “与潜龙会扯上关係的,通通都要死。” “这么说,阁下还是想与我动手?” 陈子铭淡淡开口。 “我也不欺你。” 剑鸣淡淡开口:“我只出三剑。” “三剑之后,你若还能活著,此事便一笔勾销。” 话音落下,原地顿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远处,连晋等人站在那里,此刻望著前方的陈子铭,脸色看上去格外紧张。 他们心中祈祷著,希望陈子铭能够平安无事,不要出现什么意外。 在他们的视线注视下,陈子铭最后开口了。 > 第117章 击败剑鸣,法剑显威 第117章 击败剑鸣,法剑显威 ”听上去似乎不错。” 站在原地,迎著剑鸣的视线,陈子铭突然笑了笑:“只是对此,在下却有些不同意见。” “难得遇见一位宗师,只是区区三剑怎么够呢。” “我所要的,是痛快淋漓的大战一场!” 话音落下,四周的人都愣住了。 剑鸣身后,背负长剑的少女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此刻望著前方陈子铭的眼神怪异,像是在望著一个死人一般。 这是什么情况? 在这年头,还有活路不要,要自寻死路的傢伙? 可惜了,对方模样不错,偏偏是个傻子。 四周的武门之人同样心中焦急,其中有人正想开口说些什么。 然而下一刻,恐怖的气息升腾而起。 站在原地,陈子铭脸色平静,这一刻浑身气血不再压制,直接扩散出去。 砰! 只是剎那间,恐怖的气息喷涌而出。 气血汹涌,淡金色的气血扩散,那种气息刚刚出现,就震撼了四方武者。 “这是.. " 四方之人顿时惊悚。 此刻能够站在这里的基本都不是弱者。 他们之中实力最低的,而今也有半步通玄的层次,因此能够清晰感觉到陈子铭体內潜藏的能量。 那恐怖的气血喷涌而出,在剎那间惊悚了四方之人,其中蕴含的能量哪怕只是泄露出些许,都足以镇压任何通玄武者。 这是真正的宗师伟力。 “你竟然已经抵达这个层次!” 这一刻,纵使是身前的剑鸣也变色,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以他的性格与性格,这天下之间很少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他感到意外。 但眼前的场景却是真切让他觉得惊愕。 在世人所不知晓的情况下,一位盖世宗师竟然就这么在此地出现,就这么静静在这等著他。 这个消息倘若传出去,恐怕足以让一大票人为之惊悚。 “有趣,特意待在此地,等著我前来一战么。” 剑鸣心中闪过种种念头,而后眨眼间,心中便升起了一股浓浓战意:“既然如此,那我便合你心意。” 如他们这般的人,平时已经很少能够找到对手了。 纵使有著其他宗师,但在正常情况之下,那些宗师也不会擅自动手。 毕竟到了宗师这一步,每一位都是顶尖的大人物。 他们这样的人要是动手了,一不小心就容易引出巨大波澜,导致许多事出现变化。 正因如此,宗师之间的搏杀已经变得很少。 而眼前却是正好有著机会。 “那便来吧!” 剑鸣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拔剑出鞘。 身前的陈子铭却是身影转移,向著远处而去。 “我们换一个战场吧。” 他淡淡开口,並不想在此地出手。 毕竟,眼前这处地方可是武门驻地。 以宗师之间展现而出的破坏力而言,他们一战之下,恐怕这片驻地都要被打破了。 打破虽说容易,但要修缮起来就会很麻烦。 剑鸣脸色不变,不过对此倒是並未拒绝。 两人身影转移,迅速来到另一处空旷之地。 下一刻,两道气机喷涌而出,彼此对立。 划拉! 盖世的神剑出鞘。 在身后负剑少女的身上,那把长剑被气机牵引,直接落在剑鸣手中,此刻发出淡淡的轻鸣之声。 那声音传盪四方,让人的身躯都不由颤抖,而后在下一刻,剑鸣突然出手,长剑向著前方劈砍而下。 仅仅一剑而已,其中却像是蕴含著能够斩断一切的锐利之意,那种强大的意志蕴含其中,猛地向前斩落。 陈子铭静静站在原地,感受著这一剑之中蕴含的强大意志。 虽说同样是宗师,但宗师与宗师之间显然也是不同的。 临武同样也是宗师,但可能因为常年被追杀,加上自身年老体衰等等缘故,他的气血衰弱,就连意志也很是消沉,完全不復当年全盛之时的景象。 而今的他纵使恢復了全身的伤势,取回了巔峰之时的气血,实力在一眾宗师之中恐怕也仅仅只是垫底而已。 但眼前的剑鸣却是不同。 对方的实力在整个宗师群体之中恐怕都算是强横。 若是同处於巔峰之时,恐怕临武的实力要远远不如对方,在对方面前只有俯首称臣的份罢了。 “不过,这样才够意思啊。” 他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挑战更多强者,不断击败各路强敌,这不正是修行的目的之一么。 陈子铭修行如此长时间,而今也是时候到检验自己实力的时候了。 轰! 下一刻,两人同时出手了。 刚刚出手,两道璀璨的神光便向著对方打了出来,那种气息只是刚刚展现,就让一大片人为之惊悚。 神光淹没了此地,將这片区域分割,人为形成了一片全新的领域。 在这片领域之外,是一片祥和的世界,而在这片领域之內,却又有剧烈的风暴產生。 砰! 一阵轰击声猛地传出。 隨著陈子铭出手,此地的地面都开始龟裂,那种神力隨著地面的列横扩散出去,造成的影响深远。 剑鸣皱了皱眉,整个身影不动。 只是下一刻,他手中的神剑猛地斩出。 划拉! 一剑斩出,他手中的长剑向前恆指,那种剑意扩散出去,带著一往无前的意志,无物不斩,无人不杀。 “你的实力要比临武强得多。” 他脸色凝重,感受著陈子铭身上的气息,此刻开口:“的確是个值得一战的强者。” 在他看来,眼前陈子铭身上的气息简直强悍的不像话。 那种恐怖的气场扩散出去,气血浓厚的简直不像是一个新晋者,而像是一个晋升宗师领域许多年的老傢伙一般。 临武与对方一比,根本算不上什么,会被轻易的压制。 不过,这正激发了剑鸣的战意。 “如此才有意思啊。” 他轻嘆了口气,脸上突然露出微笑:“只是斩杀弱者,又能有什么趣味。” “还是让我以阁下的宗师之血,来祭奠我的剑。” “能办到的话,不妨过来试试。” 陈子铭脸色平静,直到此时此刻,脸上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下一刻,他猛然出手了。 一拳落下,恐怖的气血加持而来,將他身前的空间渲染成一片赤红。 在这赤红之中,又有淡金色的神力作为点缀,將他衬托的无比神圣与强大。 下一刻,他纵身向前,竟是直接与对方开始了近身搏杀。 “好胆!” 剑鸣心中诧异。 他名为剑鸣,最为擅长的便是剑术,近身搏杀之力远胜於一般宗师。 对方听过他的名號,应当知晓这一点才对,最后竟然敢主动上前跟他搏杀么? 两道身影瞬间相对,恐怖的神力碰撞起伏。 只是几个呼吸间,两人便过了数招。 在某一个瞬间,剑鸣手中的长剑横扫,以一个异样的角度向前刺去,向著陈子铭的胸口而去。 然而令人出乎预料的是,面对这无比可恐的一剑,陈子铭竟然不多不避,就这么直接正面迎了上来,正面与剑鸣碰撞。 “你... ” 望著这一幕,剑鸣顿时皱眉。 四周之人更是惊悚。 剑鸣神剑的威力,他们方才也看见了,乃是绝对的所向无敌。 寻常人被他一剑刺去,当场就要毙命,纵使是所谓的宗师若是被其刺中,同样也有受伤。 而此刻陈子铭就这么不躲不避,竟是要直接用身躯去硬接宗师一剑。 望著这一幕,四周眾人心中惊悚,剑鸣却是皱眉,下意识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不过以他的性格,既然对方已经主动露出了这么大一个破绽出来,那倘若不抓住的话,未免也有些可惜。 一念至此,他双眸望向前方,此刻浑身神力加持於长剑之上。 强悍的力量衝击著,直直向著陈子铭胸口刺去。 然而在关键时刻,一只手猛地伸出,一把將长剑抓住。 砰! 手掌与长剑碰撞,预想之中血肉横飞的场景却並未出现,反而出现了一阵金铁交织声。 眼前之人的手臂仿佛並非血肉之躯,而是金铁所打造的一般,那种强度超乎常人想像。 “什么?” 剑鸣也有些惊愕,没有想到这个结果。 他手中的长剑並非凡俗,而是他耗费大代价寻找名匠所打造,而后更是用自己的神力温养多年,这才成为而今的模样。 在这世间,能够与这把神剑媲美的武器並不多,根本没有多少,更不用说是寻常的血肉之躯了。 然而此时此刻,此事就这么真切的发生了,让堂堂的宗师也不由心中惊愕,感到一阵不敢置信。 下一刻,更令他惊愕的情况出现。 在他身前,陈子铭猛地鬆开了手。 伴隨著他的动作,剑鸣的长剑直直向前刺去。 划拉! 长剑向前,在四周眾人的视线注视下,直接將陈子铭胸前的衣物划破,眼看著就要继续向前。 然而在关键时刻,长剑却受到了阻碍,直直的被挡了下来。 这是法衣的防护起了效果,在关键时刻直接发挥了力量,將这一剑挡了下来。 “所谓的长鸣神剑,看来也不过如此罢了。” 站在原地,感受著长剑在胸口之前留下的触感,陈子铭脸色平静,只是轻声开口。 “这不可能。” 望著身前完好无损,看上去如同一个没事人一般的陈子铭,剑鸣皱眉,有些无法接受。 他手中的神剑曾跟隨他征战多年,不知道杀了多少敌手,那种强悍绝非虚假。 然而面前眼前的陈子铭,他却是连破防都办不到。 这怎么可能? “你穿了內甲?” 他望著陈子铭皱眉,而后突然开口。 虽是询问,但他的语气中却带著肯定,显然对自己的判断很是信任。 “不错。” 陈子铭点头,没有否认。 “宝甲很不错。” 剑鸣点头,而后又望向陈子铭的身后。 在那里,一把淡金色长剑被陈子铭背负著,一直没有拔出。 “你的剑呢?” 他开口道:“让我见识一下。 “那么... ..如你所愿。” 伴隨著陈子铭的声音落下,长剑出鞘的声音顿时响起。 划拉! 淡金色的长剑出鞘,在神力催动之下散发出淡淡光华。 那种异象引起了在场所有武者的注意。 “好剑。” 剑鸣望著陈子铭手中的长剑,此刻忍不住眼前一亮。 他是堂堂的剑道宗师,对於剑的品鑑自然是当世一流。 以他的眼光来看,陈子铭手中的那一把剑,不论从品相还是其他方面来看都是上上等,堪称是绝世之兵。 剎那间,他的眼神变得火热,紧盯著陈子铭手中的长剑,眼中透著一股渴望之色。 陈子铭感受到剑鸣心中的情绪变化,此刻不由失笑。 他的剑自然是好剑。 修行界修士所炼製的法器,在诸多方面都已经达到了极致,不然也没法称之为法器。 纵使是最为低级的下品法器,若是拿到这个世界,恐怕也是当之无愧的绝世神兵。 至少削铁如泥什么的是绝对没问题的。 “阁下还请小心了。” 他淡淡开口,而后下一刻猛然出手。 隨著他一只手伸出,恐怖的气息横跨此地。 淡金色的长剑之上绽放光芒,在神力催动下绽放出了恐怖的威视。 划拉! 伴隨著一阵清脆声响划过,剑鸣心中闪过了强烈的危机感。 没有丝毫犹豫,他身躯向一旁一侧,直接避开了这一剑。 下一刻,身前出现了一道巨大裂痕。 地面仿佛被什么东西啃咬过一般,其中有一道恐怖的剑痕浮现。 其中还残留著法器的气息,让在场能够感受到的人都不由心神激盪。 “这是... ” 这一刻,纵使是武门一方的武者都惊悚了。 眼前这一剑的破坏力太过惊人,纵使是自己一方的武者都感到了恐怖。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身前,陈子铭脸色平静,一只手缓缓伸出,眨眼又挥出了一剑。 长剑横扫,径直斩落。 其中带著神力惊人,纵使是剑鸣这位宗师也不敢无视。 他心惊肉跳,再度险险避开这一击。 但是下一刻,陈子铭的身影便出现在他身前。 他挥舞长剑,径直向前斩落。 猛烈的剑锋袭来,剑鸣来不及多想些什么,手中长剑抬起。 下一刻,一阵清脆的声响传出。 剑鸣手中的长剑赫然断裂。 第118章 武门扩张,皇后遐想 第118章 武门扩张,皇后遐想 长剑破碎的清脆声响在原地响起。 剎那间,在场之人的视线全部注视而来,落在剑鸣手中那断裂的长剑之上。 他们的视线聚集在剑鸣身上,各自的反应都有所不同。 既有震撼,也有喜悦,当然也有人心中升起浓浓恐惧。 在所有人不知晓的情况下,这一位武门之主竟然成长到了如此地步。 这著实是令人惊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还要继续么?” 身前,陈子铭的声音响起。 他望著身前的剑鸣,此刻脸色平静,就这么开口询问著。 “不必了。” 剑鸣望著手中断裂的长剑,沉默片刻之后,才开口:“我不是你的对手。” 身为一代宗师,剑鸣心中是骄傲的,让他承认自己不如別人,这无疑是一件难受的事。 但纵使再如何不愿意接受,事实也已然发生了。 面对眼前的陈子铭,他的確不是对手。 方才那一剑,倘若不是陈子铭在关键时刻收手的话,他当场就要被斩杀,不会有丝毫意外。 剑鸣心中骄傲,但並非分不清情况的蠢货。 事实是如何,他会承认,不会多说什么。 既然不是对手,那就乾脆利落的认输便好。 “很好。” 陈子铭点头,而后下一刻猛然出手。 他一只手伸出,向著身前的剑鸣胸口处打去。 砰! 淡淡的清脆声响传出。 剑鸣闷哼一声,身躯当场横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吐出了一大口血。 仅仅一掌,他便受了重创,那种威能让人很是难以想像。 不过最为重要的並非是这个,而是另一方面。 “我的神力。” 感受著自己身上的状態,剑鸣心中惊悚。 在陈子铭这一掌落下之后,他惊悚的发觉,自己体內的神力似乎突然消失了。 宗师强者,与其他武者最大的区別,除了肉身与气血之外,便是那一身雄厚的神力了。 然而在这一刻,受了陈子铭这一掌后,他的气血萎靡,就连神力也消失不见。 就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一般。 “不必惊慌。” 陈子铭的声音再度响起:“我封印了你体內的神力,但也只是暂时而已。” “只要你愿意低头,这份封印我自然可以解开。” “你想要做什么?” 剑鸣脸色冷然,纵使到了这一刻,仍然没有丝毫低头的意思:“想要藉此羞辱我么?” “对於我们这等身份的人而言,羞辱並没有什么实质意义。” 陈子铭摇头:“我所想要的,仅仅只是阁下臣服而已。” “只要阁下愿意臣服,为我效力,那么此前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这个条件,阁下觉得如何?” 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身前的剑鸣身上。 尤其是武门的那群人,此刻眼中更是流露期待。 武门之內已然有了陈子铭这位宗师,倘若剑鸣再愿意臣服的话,那便是足足两位宗师了。 足足两位宗师坐镇,这等实力,纵使是那中原霸主大夏皇庭也不用过多畏惧了,完全可以佇立一方,称霸宋国。 他们用期待的眼神望著剑鸣,期待他做出合適的选择。 然而远处的负剑少女却脸色苍白。 作为剑鸣的弟子,她对於剑鸣的脾气很是了解,知晓其此刻究竟会做出何等选择。 果然,在下一刻,剑鸣冷笑出声:“阁下是在说笑么?” “我可没有替別人做事的想法。” “是么。” 陈子铭凝视著剑鸣,好一会后,才嘆了口气:“那倒是可惜了。” 下一刻,他伸出手,一只手拍落,直接將剑鸣拍飞出去。 剎那间,此地顿时血肉横飞,整体的局面看上去极其恐怖。 满天气血蒸发,而后又归於落寞。 在剑鸣身躯重重砸落在地上之时,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一位堂堂的宗师,这就走到了绝境? 剑鸣可不是什么寻常人。 作为出身於宋国的宗师,他的身份尊贵,堪称宋国柱石一般的存在。 武门作为宋国之內的一方势力,其门內的每一名武者都曾经听闻过剑鸣的名声,知晓剑鸣的恐怖。 然而就是如此恐怖的一位宗师,此刻却是就这么败在了陈子铭的手中。 这种场面对於他们而言,就如同做梦一般。 尤其是其中一些了解陈子铭过去的人,此刻更是脸色复杂。 “他竟然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 武门一方,慕容华站在人群之中,望著前方站著的陈子铭,此刻心情难以言说。 在曾经,他费劲心思,所希望的不过是振兴家族的基业,將慕容家族推到曾经的巔峰之中。 然而晋升宗师,这是他做梦也不敢想的事。 当年开创慕容家族,將慕容家族带领至巔峰的那一位慕容家族先祖,其实力也不过是宗师而已。 但他办不到的事,而今却被一个年轻人给办到了。 对方不是別人,正是他曾经的弟子。 一念至此,他的心中不由升起浓浓悔意。 “倘若当初我对他好些的话... ” 他不由升起这个念头。 陈子铭与他翻脸的根本原因,还在於他当初太过吝嗇,连狂狮武馆的狂狮诀功法,都不愿意完整传授给弟子。 这才导致了门下弟子失望,纷纷各寻出路。 现在想想,倘若他当初认真对待门下弟子,耐心教导的话,现在的情况是否就会不同了? 还有慕容清.. 他转过身,下意识望向一旁站著的女儿。 在那里,慕容清脸色清冷,此刻视线紧紧盯著前方的陈子铭,一双眼眸中满是柔情与痴意。 “倘若清儿当初嫁的是他便好了。” 望著慕容清的模样,慕容华心中暗嘆一声,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好,纵使慕容清没有嫁给陈子铭,但因为过往的交情,陈子铭对慕容清终究还是与旁人不同。 至少相对於其他人来说,慕容清在陈子铭面前还算能说的上话,时常能够见到陈子铭。 仅仅这一点,就胜过武门之內的不少人了。 要知道,隨著武门不断扩张,而今纵使是武门之內的通玄武者,也不一定能够时常见到陈子铭。 他们想要见到陈子铭一面,还需要提前许多时日求见,不像是慕容清一般,只要想见到陈子铭,大多数时候都能如愿。 在整个武门之內,能够胜过她的,也不过仅仅是宋清霏等寥寥几人罢了。 正因为这一点,所以纵使知晓慕容华曾经的光辉事跡,但武门之內的武者也不敢小覷他。 毕竟,人家有一个好女儿,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又起势了呢。 “將剑鸣先生带下去,好生看管吧。” 前方,陈子铭的声音响起。 站在原地,他望著脚下躺著,看上去已经失去意识的剑鸣,轻声开口说道。 方才那一击,他只是將对方击晕,並没有將其干掉。 毕竟,將对方干掉,这对於他来说並没什么好处。 留下对方一命,指不定將来还能有些意外收穫。 好歹也是一位宗师,其实力不弱,值得陈子铭费些心思。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武门之內走出了好几人,很快將剑鸣抬了下去。 “这位小姐也请跟著一起吧。 处理完剑鸣,他望向身前的负剑少女:“这段时日里,他的起居便由小姐负责。” “若是有什么需要,只管与我们说一声即可。” 这就是要一块软禁的意思了。 “那就多谢门主了。” 迎著陈子铭的视线,负剑少女面露苦笑,不过最后还是点头。 事已至此,她也没有什么多余的选择。 或者说,陈子铭没有选择將他们直接斩杀,而是选择將他们软禁下来,这已经算是仁慈了。 隨著剑鸣两人被押下,这一次的事也告一段落。 “结束了。” 站在原地,陈子铭轻声嘆息,而后转身,回到了武门之內。 他並没有立刻去闭关,而是召集了连晋等武门长老。 “剑鸣已败,我们也是时候该继续扩张了。” 他开口说道:“这宋国八郡之地,也差不多该换一个主人了。” “门主英明。” 听著陈子铭的话,在场的武门长老顿时面露喜色。 在此前的时间里,武门迅速扩张,早已经扩张到一定程度。 如今整个昌南之地都在他们手中,掌控程度比之曾经的宋国皇室还要深。 毫不客气的说,在这片区域之內,武门就如同帝皇一般,可以行使任何权力。 不过到这程度后,武门的扩张便是极限了。 在陈子铭的压制之下,武门並未继续扩张,而是局限在这片昌南之地,默默耕耘著。 这是出于谨慎的考虑。 对曾经的陈子铭来说,昌南之地一地的资源已经足够他来使用。 再继续进一步扩张,反而容易触怒宋国皇室,引起更多人的注意,反而容易得不偿失。 但是现在他都发育到这一步了,这些东西自然也就无所谓了。 在他击败剑鸣,將其囚禁之后,宋国皇室的看法便不重要了。 既然如此,那么武门也就到了该进一步发展的地步了。 “门主英明!” 下方,武门诸位长老脸色潮红,此刻表现的颇为兴奋。 武门的扩张对於他们而言也有很大好处。 首先是更容易立下功勋,获得陈子铭的赏赐。 其次,隨著地盘扩张,武门旗下的產业与掌控的人口也增多。 这些都是实打实的財富。 他们身为武门长老,隨著武门掌控的力量变多,也会水涨船高,获得更多好处。 “此次扩张,你们若有什么想做的,儘管去做便是。” 望著下方眾人的反应,陈子铭淡淡开口:“不过有几点要求,你们务必注意” o “不可妄杀,武学秘籍不可私藏,不可劫掠百姓。” 对於手下这帮人的尿性,陈子铭很是清楚。 他手下的这帮人来源复杂,什么样的人都有,其中不乏有金刀门主这般过去的恶人,只是因为各种因素投靠到他手下而已。 指望手下这帮人做事不去帮自己谋取好处,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手下这批人平时为自己谋求好处,布置產业,大肆垄財什么的,只要没太过分,他也就当没看见了。 但有些东西无所谓,有些东西却还是要有底线的。 陈子铭可不想自己手下去外面做出什么烧杀抢掠的事情来,到时候丟的还是他的脸。 该给的都给了,该说的也都说了,谁要是还惹他不高兴,那就是自己找死了,不是他的问题。 “是。” 听著陈子铭的警告,身前眾人顿时心中凛然,此刻全部低头,不敢忽略。 他们知道,陈子铭的警告可不是说说而已。 在此之前,因为这些事情,就有不知道多少人死在了陈子铭手上。 那可真是说杀就杀啊,一点都不带留情的。 门下对於属下虽然大方,但倘若敢触犯他的禁令,那该死的人同样要死,不会有丝毫意外。 下方之人恭敬,很快转身走了。 走出议事厅后,他们回想著陈子铭方才所作的命令,还是忍不住心中激动。 “攻下宋国八郡之地后,这宋国天子也可以换个人当一当了。 有人开口笑道:“到那时候,门主就是新天子了,我们也可以混个开国公侯当一当。” “连长老,你可要努力啊,儘快让你那孙女当上门主夫人,將来可就皇后了。” “可別让其他人捡了个便宜。” 他们望著身前的连晋,开口打趣道。 伴隨著剑鸣被击败,武门一统整个宋国已然是大势所趋。 一旦真的做到了这一步,那么武门毫无疑问將会取代宋国皇室,成为新的统治者。 陈子铭也將成为新的天子。 对於这一点,在场眾人都心中期待。 不过对於皇后的位置,他们还是敢想想的。 而今陈子铭身边的女人仅仅只有宋清霏一人而已。 在武门之內,宋清霏替陈子铭管理內政,乾的倒也不错。 可惜,他是个寡妇。 寡妇倒也罢了,偏偏她手上还有一个前夫的孩子。 这样的人,在连晋等人看来,自然是不可能成为將来的皇后的。 所以在这段时日,他们一直在有著推动其他人成为门主夫人的想法。 连晋的孙女连城丽就是个不错人选。 连晋作为投靠陈子铭最早的通玄武者,本身被陈子铭信任,获得了不少赏赐,在武门之內地位崇高。 他的孙女也一直伴隨在陈子铭左右,算是陈子铭的侍女之一。 这种条件,倘若能够与陈子铭结合的话,那么无疑是符合巨大多数人心意的o 毕竟连晋作为第一批追隨陈子铭的人,本身交友眾多。 整个武门之內,有不少武者都是连晋亲自带人拉拢过来的。 时至而今,这一批人也形成了巨大的力量。 他们想要更进一步,推动连晋的孙女成为门主夫人,这无疑是最佳选择。 “门主的事,还是让门主自己决定吧。” 迎著在场眾人的视线,连晋却只能苦笑。 其他人都想过的事情,他自然也是想过的。 他当初刻意將孙女送到陈子铭身边,其实存著的也是这个想法。 可惜,时至而今,这个想法仍然没有实现。 他的孙女明明相貌不差,而且就待在门主身边,只要门主愿意隨时都能招来侍寢。 但纵使到了而今,陈子铭仍然没有丝毫那方面的意思,只是將其当做寻常人看待。 连晋也曾怀疑过是否他的孙女侍奉门主不够用心的缘故,为此还特意將人召来询问过。 但事实的情况却又並非如此。 连普思来想去,也只能猜测是宋清霏等人阻扰的原因。 正因如此,此刻对於四周眾人的暗示,连晋也只能连连苦笑,不敢多说什么。 在另一边。 陈子铭正静静思索著方才那一战的结果。 “单纯实力来说,我已经不逊色於其他宗师多少,倘若再加上法力和法器等因素的话,只会比他们更强。” 端坐原地,陈子铭心中思索著:“综合来说,我而今的实力已经不逊色於炼气圆满。” 在排除法器的情况下,宗师武者已经觉醒神力,综合实力不逊色於炼气九层的修士。 而陈子铭如今不仅是宗师,自身还拥有修士的法力与法器。 实力媲美炼气圆满,甚至超出並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仅仅这一步,对陈子铭来说还是不够。 他所需要的,是超越炼气,媲美筑基。 “体修筑基需要强横的体魄,以我如今的体魄应该足够了.. ” 陈子铭心中闪过种种念头:“接下来的目標,就是修行赤血战体。” 赤血战体,这是体修筑基的无上法门,可以藉此修行战体,达到体修筑基的效果。 炼气筑基需要修为达到炼气九层,而体修筑基同样也有要求,需要达到锻体九层的程度。 这在上古之时同样有相应的修行法门。 不过陈子铭如今成就宗师,以宗师之体来修行的话,已经能媲美锻体九层,相当於同样达到了体修筑基的要求。 接下来他只需要凝聚赤血战体,就可以筑基成功。 不过,这个过程並不容易。 “仅仅是初步凝聚战体,就需要至少九种灵兽之血?” 感受著赤血战体的修行要求,陈子铭不由皱眉。 > 第119章 一统宋国,宋国宝库 第119章 一统宋国,宋国宝库 陈子铭知道体修修行的消耗很大。 这也是体修修行为何逐渐退出歷史舞台的原因。 因为同样的情况下,体修修行耗费的资源是炼气修士的数倍以上。 因此隨著时代逐渐过去,这种修行之法也最终被炼气修士也取代,逐渐没落但纵使如此,他也没想到,这所谓的体修修行竟然如此夸张。 仅仅筑基而已,就需要至少九种灵兽之血。 所谓的九种灵兽之血並非隨便的九种灵兽,而是必须要上了品阶,至少也要二阶灵兽才行。 而且所用的血还必须是精血,量还必须足够。 这种要求看的陈子铭有些头皮发麻。 他很快开始测试。 一些血兽很快被送了上来。 陈子铭將这些血兽的精血提炼而出,尝试了一番,很快便发现了不对。 “全都不合格。” 陈子铭摇头,有些无奈。 这几头血兽並非是寻常血兽,而是血兽之中的精英,虽然不如血兽王,但在普通血兽之中也算得上是强大了。 但纵使是这种精血,距离凝聚赤血战体的灵兽之血要求同样差了许多。 看来只能动用血兽王了。 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直接挥了挥手。 空间袋绽放光辉,而后两具巨大的尸体落在身前。 这是两头血兽王的尸体。 这两头血兽王尸体都是陈子铭在潜龙会中获得的,算是潜龙会封存多年的底蕴,一直保存的很好,直到如今被陈子铭所获得。 他將一头血兽王炼化,將其中的精血尽数提炼而出,而后继续开始尝试。 这一次,灵兽之血倒是达標了,算是合格。 陈子铭长嘆了口气。 “竟然真的要二阶灵兽的精血才行。” 他有些无语:“当初那些体修究竟是怎么完成筑基的?” 二阶灵兽,这本身已经相当於筑基修士了。 而体修在凝练战体之前,本身实力还不到筑基呢。 现在想要筑基,竟然要用九头相当於筑基修士的灵兽精血来进行修行。 这修行条件,是一般人能够得上的么? “应该是这赤血战体要求特殊的缘故。” 陈子铭思索片刻,很快做出判断。 不可能每一个体修筑基都有这么变態的要求,不然的话,体修修行当年也不会盛行一时了。 他会有这种要求,应当是这赤血战体相对特殊,所以要求才会更高。 毕竟从当初的情况来看,这赤血战体的功法品质明显很高,远胜於一般的体修筑基之法。 这么算的话,会有这种情况倒也並不意外。 不过,这九种灵兽之血倒是让人苦恼。 陈子铭面无表情,將另一头血兽王尸体熔炼,化为纯粹的精血储存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起身。 “还差七头。” 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不由开始头疼起来。 血兽王,这种东西纵使是在这个世界,同样也是难得一见的。 能不能见到先不说,纵使是见到了,想要猎杀也不容易。 血兽王相当於二阶灵兽,本质上相当於筑基。 纵使在这个灵气稀薄的世界,血兽王先天不良,实力远不如正常的二阶灵兽,不如筑基,但超过宗师武者也是自然的。 想要猎杀血兽王,往往需要两位以上的宗师武者一块出手,如此才有可能办到。 只是单独一人的话,能够自保就不错了,更多的是直接送人头,压根没法將血兽王拿下。 陈子铭思索许久,最后还是將目光放在这个世界的那些大势力身上。 在这个世界,如潜龙会一般的古老势力有许多,其中多少都会有一些血兽王尸体的储备。 陈子铭现在只希望,这些势力之內的血兽王尸骸能够多一些,到时候能更方便他下手。 至於现在,他则將目光放在大宋皇室身上。 大宋皇室,这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势力,比不上天阁与潜龙会这些势力,但好歹也传承多年,其中指不定会有什么惊喜出现。 “但愿別让我失望。” 陈子铭心中闪过这个念头,而后迈开步伐,向前走去。 时间缓缓而过。 只是短短数日时间,关於剑鸣战败的消息就迅速传出。 消息传出,各方反应各有不同。 大多数对此表示不信,不相信堂堂宗师竟会摆在武门门主手中,沦为其手中的阶下囚。 毕竟纵使同为宗师,只要其中一人一心想跑的话,另一人想要將其拿下也不容易。 状態残缺如临武一般,他尚且在各方势力的手中躲避了多年时间,一直没有被擒住,更不必说是状態完好,实力强横的剑鸣了。 但伴隨著消息传出的,还有武门大举扩张的消息。 短短数日之间,武门之主数次出手,直接展现出了宗师级別的强横实力,击溃了数方势力的强势联手。 仅仅数日时间,宋国八郡易主,而今只留下最后一郡之地还在听从宋国天子之令,其余地方全部沦为武门地盘。 宋国易主,眨眼间便要发生。 砰! 宋国宫廷之內,一阵清脆声响传出。 “该死!该死啊!” 宫廷之內,宋国天子的咆哮声不绝於耳:“乱臣贼子!他想要做什么!” “他这是想要篡位吗!” 他的咆哮声不断传出,此刻整个人都像是一头咆哮的狮子一般,看上去怒不可遏。 但在这怒容之下,却还掩藏著深深的恐惧。 时局变化的实在太快了。 早在数日之前,他还期待著剑鸣出手,能够將武门给剷除,让宋国皇室少去一个心腹大患。 但最后的结果却让他彻底失望了。 剑鸣战败,沦为了武门之主的阶下囚。 而那位武门之主而今更是悍然出手,竟然直接带著武门大举出击,向著四处横击。 短短时日,宋国八郡易主,只留下这最后一地还没有臣服。 看这样子,宋国皇室覆灭之日已经不远了。 宋国天子不是傻子,面对而今的局势心中已然近乎绝望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在曾经,宋国皇室之所以没有覆灭,还能保持住曾经的威严,只是因为剑鸣这位出身宋国的宗师还在而已。 但是现在,就连剑鸣这位宗师都败了,如今沦为了武门的阶下囚。 宋国皇室接下来的命运又將会如何? 对於这一点,在场的宋国眾人心中透彻。 宋国皇室统治宋国数百年,这过程中虽然歷经风雨,但也算度过了许多难关。 但是到了而今这个时候,宋国皇室这一关似乎真的度不过去了。 这也是宋国天子如此失態的原因。 “不,还没有到那一步。” 在发泄一通后,宋国天子终究恢復了冷静,勉强从那绝望的情绪中挣脱出来“一定还有办法的。” 他心中念头疯狂转动,想要给而今的宋国皇室寻找一条出路。 外界。 “那便是宋国皇城?” 带著武门眾人,陈子铭来到宋国皇城之外。 他望著前方的那座城市,脸上露出些许诧异之色:“似乎也没什么特別的。” 以他的眼光来看,前方那座皇城只是座普通城市而已,规模虽然不错,但也不比昌南城强出多少。 甚至就连其中的城墙都年久失修,看上去有些破败不堪。 “宋国天子就在其中。” 连晋脸色恭敬,站在下手开口说道:“我等已经在其中设置了暗子,只要时机一到,其中的人就会打开城门放我们进去。” “门主是否要现在入城?” 单纯论防御来说,眼前这座皇城其实还算不错,倘若是正经的攻城,恐怕还需要一段时日才行。 但纵使如此,也改变不了宋国皇室覆灭的结局。 毕竟任何坚固的堡垒都是从內部开始攻破的。 在武门即將一统整个宋国的当下,但凡是了解局势的人都不可能继续站在宋国皇室那一边。 毕竟眼下的局势已然很是明了。 武门之主即將一统宋国,成为新的宋国之主。 在眼下这个关口,倘若继续站在宋国皇室一方,那最终的结局只是自寻死路罢了。 在这个前提之下,连晋等人轻易拉拢了不少人。 此刻在皇城之內,已经有不少人在做准备了,只等著陈子铭人一到,便立刻打开城门,將陈子铭等人放进去了。 对於眼前的局面,陈子铭却並未著急。 “各种准备做够了么。” 他淡淡开口,望著下属眾人询问。 “已经做好了。” 连晋脸色恭敬:“这一次绝对不会出现问题。” 武门接收宋国八郡的过程很是顺利,但过程中也难免出现了一些问题。 就连陈子铭自己都出手过几次,解决了一些麻烦,甚至亲自动手,砍死了一些武门內部的人。 而这一次进入皇城,陈子铭可不希望再出现什么问题。 带著武门眾人,陈子铭在皇城之外驻扎了几日,一直没有动弹。 在这个过程中,皇城之內不断有人前来投诚。 这些人中有世家之人,也有其他势力派来的使者。 周围特殊的,还是宋国天子派来的使臣。 “他想將三个女儿嫁给我?” 大营內,陈子铭望著身前的使臣,脸色古怪。 “不错。” 身前的使者脸色恭敬,此刻迎著陈子铭的视线连忙开口:“天子听闻门主即將到来,此时喜不自胜,愿与门主结好,特意请臣下前来。” “三位公主容貌绝艷,皆是当世顶尖的美人,还望门主笑纳。” “哦?” 陈子铭笑了笑:“那敢问贵国天子想要些什么?” “门主可否不要进城?” 使臣小心翼翼开口:“宋国社稷传承数百年,如今倒也很是不易,门主不若留下皇城,让天子能够继续祭祀祖先。” “天子愿自去天子號,从此听门主號令。” 话音落下,在场顿时沉寂一片。 包括连晋等人在內,他们的视线全部落在身前的使臣之上,此刻视线中满是玩味。 作为陈子铭的近臣,他们对於陈子铭的想法再清楚不过,压根不认为陈子铭会接受这种条件。 果然,仅仅片刻后,陈子铭便开口。 “使者请回吧。” 站在原地,他淡淡开口:“贵国天子的诚意,我倒是看见了,可惜终究差了点意思。” “好不容易来了此处,就这么让我回去,这又怎么可能呢。” “使者带著三位公主回去吧。” “至於那天子之號。” 他笑了笑:“既然贵国天子如此看重这个名號,那便让其带著这个名號去死,倒也算是成全他了。” 听著这话,身前的使者身躯颤抖,此刻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却什么也说不出。 陈子铭並未难为他,直接让他带著人回去了。 片刻之后,大宋天子便收到了消息。 “完了。” 知晓了消息过后,大宋天子当场瘫软在地,此刻心中一片绝望。 大宋皇庭之內,四周之人望著大宋天子的模样,此刻心中都不由有些异样,心中似乎生出了许多多余的想法。 数日之后,武门之人正式启程。 仅仅片刻,皇城大门大开,被其中的世家之人联手打开了。 在这个过程之中,那些世家之人甚至彼此爭夺,想要爭夺这第一个投诚之功。 能够在这皇城之內的世家之人,基本都和大宋皇室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在这个大宋皇室即將船沉的时刻,他们可不想跟著大宋皇室一块埋葬,所以此刻纷纷想要在武门之主面前落下一个好印象,以避免之后的清算。 皇城大门大开,在当日时间,陈子铭便来到了皇宫之內。 在那里,大宋天子颤颤巍巍的等著。 在他的身前,还有一把宝剑,此刻落在地上,上面沾染血跡。 在陈子铭进入皇宫之门,他便收到了消息,因而想要拔剑自刎,给自己与皇室留下些许体面。 可惜,尝试了许久,他终究还是没有那个勇气,最后只能无力的等著那最后一幕到来。 片刻之后,他见到了前来的陈子铭。 对方与他想像中的模样不同,看上去很是年轻,大概只有不到二干岁左右罢了。 相貌俊秀,五官精致,举止之间自有一股独特气韵,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天人之资,宛若天人一般。 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有一种莫名的惊艷之感,让人挪不开眼睛。 对比起来,大宋天子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罢了,除去身上那一身天子华服外,看上去和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区別。 两者此刻站在一处,那种对比格外清晰,很是明显。 “你......你..... 大宋天子颤抖著手,一只手指著陈子铭,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但陈子铭已经没有跟他继续交流下去的意思。 倘若对方的状態正常,他倒是还能跟对方聊上几句。 但对方此刻的模样显然並不正常,不算理智。 既然如此,他自然也没了继续攀谈的意思,索性直接將对方丟到牢房里去吧。 “门主.... ” 处理完大宋天子之后,连晋脸色恭敬:“这皇宫內的宫女与后宫,又该如何处置?” 在攻下皇城之后,他在第一时间便控制了皇宫,此刻已然將整座宫廷都给控制住了。 其他人倒是还好说,但是那些皇室公主,还有大宋天子的后宫妃嬪,这却是必须第一时间交给陈子铭的。 对於他们而言,这可是相当重要的一个功绩。 “盘点一下人数和来歷吧。” 陈子铭思索片刻,而后开口:“娘家尚在的,便將她们遣送回去,之后再嫁便是,没有娘家或者娘家势弱的,便让她们自己选。” “或是直接出宫,或是留在这宫廷之內,充当一个普通宫女,都任由她们自己选。” 对於他人的后宫,他並没有什么太多想法。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些也算是可怜人,既然已经到这一步了,那便放一条生路吧。 连晋等人听著陈子铭的话,此刻不由惊讶抬头,但迎著陈子铭的视线,最后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很快,这大宋的宫廷就被处置妥当。 不过在接下来,陈子铭却也没有要称帝的意思。 他仍然以武门门主自居,只是多了个宋国共主的外號罢了,完全没有改称呼的意思。 不过对此,四周人也没什么意见。 这种情况在这个世界並不少见。 比如天阁,便同样统治了一大片地盘,但天阁之主也仅仅只是天阁之主罢了,並没有称王称帝。 而今武门之主的行为也不过效仿罢了。 不过纵使如此,但这宋国共主的身份地位可是实打实的。 除了没有称帝之外,陈子铭在宋国之內的一切作为,和实打实的天子並没有什么区別。 武门也代替了原本的官府,成为了宋国的新的统治者。 在这个过程中自然少不了忙碌。 不过对陈子铭来说,此刻最为重要的,还是其他事。 “这里便是宋国宝库了?” 望著身前的破旧洞口,陈子铭凝视著前方,此刻轻声开口问道。 “不错。” 身旁的丽人脸色恭敬。 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宋国天子的皇后。 在宋国天子被陈子铭囚禁之后,她便很识趣的带领宋国宗室投靠,算是个很识趣的女子。 在知晓陈子铭对宋国宝库感兴趣后,她更是主动將宋国皇室隱藏的几处宝库位置说出来。 第120章 谋取精血,前往破妄城 第120章 谋取精血,前往破妄城 “这处地方倒是隱蔽。” 陈子铭望著身前的山洞,不由点了点头。 地方的確不错。 相对於他之前找到的几处皇室宝库来说,这处地方看上去很隱秘,想来隱藏的东西应该也会不少。 一念至此,陈子铭不由心生期待。 宋国皇室比他想像的还要穷苦许多。 打入皇城之內,他第一时间搜索了皇宫,但却没在其中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o 就连武学秘籍的层次都不高,连一份完整的宗师秘籍都找不到。 这其实算是正常的。 宋国皇室毕竟衰弱多年,其国內纵使还有些好东西,在这些年的时间里也差不多消耗完了,留下来的基本都是些寻常物件而已。 陈子铭想要的血兽王,更是连影都没见著。 毕竟血兽王这种东西,纵使对於宗师武者而言也是极其珍贵的,可以补充精血,帮助他们更进一步。 宋国皇室倘若的宝库內要是真有这些好东西,也早该被人夺走了。 但这些隱藏起来的宝库却又不同。 皇城宝库是给所有人看的,但这些隱藏宝库却是宋国皇室先祖歷代积攒下来,为了皇室將来有朝一日能够东山再起而设置的。 这其中还是有不少好东西的。 在眼前这位皇后带领下,他这段时日已经扫荡了宋国皇室好几处隱藏宝库,收穫也算是不小。 不过其中最为重要的血兽王,却是一直没找到,只能寄希望於此地。 想到这里,陈子铭深吸一口气,直接带人走入其中。 眼前的山洞外表看上去平平无奇,走入其中却发现別有洞天,其中隱藏有重重机关。 倘若是寻常人无意间走到此地,恐怕还没见到真正的宝库就要被这些机关给弄死了。 当然,对於陈子铭等人来说,这些机关自然是无所谓的。 他们走过此地,整个过程显得轻而易举。 打开宝库,一片珍贵的珠宝黄金展现。 其中大头是珠宝黄金,还有武器甲冑之类,但也有许多是宝药,还有一些特意留下来的东西。 “光是宝药就有足足三十株!” 陈子铭在其中搜索片刻,脸上很快露出微笑。 黄金武器什么的,他是无所谓的,到时候直接作为赏赐发下去就好。 但宝药可是好东西,每一株放在青山宗那边都是珍贵的灵药,使用用途广泛。 仅仅发现的宝药和其他材料,就价值数万灵石。 而其中最为珍贵的,还是一头尘封的血兽王尸骸。 陈子铭的视线向前望去。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金色箱子。 箱子之內,淡淡的寒冰气息浮现而出,在此刻看上去格外独特。 那种气息似乎是由一种特殊的材料投射而出的,具备著很强的保护效果。 陈子铭站在原地,让人將箱子打开,露出了其內的东西,是一头巨大的蛇形灵兽。 一头成年的血兽王。 “虽然过了许久,但因为玄冰缘故,保存的还算不错。” 陈子铭站在原地,感受著这血兽王尸体的保存程度,此刻不由暗自点头。 与新鲜的血兽王尸体相比起来肯定是不如的。 毕竟是许多年前的老东西了。 但是勉强也可以勉强用一用,用来凑精血倒也算是合格。 “很不错。” 確认了东西没问题后,他点了点头,望向一旁的大宋皇后:“这些东西我很满意。” “按照事先约定好的,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他此刻的心情还算不错,所以开口也很大方,准备履行之前说好的约定。 “我有一个女儿,容貌还算不错,不知可否进入门主后庭?” 宋国皇后望著身前的陈子铭,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 一朝天子一朝臣。 纵使陈子铭如此说,但作为亡国之人,她同样也不敢说什么过分条件。 她只想让自己一个女儿进入陈子铭的后宫,藉此保证宋国皇室的延续与生存即可。 至於其他的,她不敢多想,只想著包住宗族。 “好。” 迎著宋国皇后的视线,陈子铭点了点头:“今晚之后將人送来。” “明日我会安排人过去,到时候给你们安排一处地方。” “你们不必多想什么,之后安稳在那处地方生存即可。” 对於宋国皇室,陈子铭本身没什么感觉,既没有什么好感,也不觉得厌恶。 不过既然对方如此配合,將皇室的大笔积蓄都献了出来,那陈子铭也不会吝嗇一些东西。 反正只是一些无关痛痒的东西罢了,拿出去也不会影响什么。 此后宋国皇室倘若听话,他也不会多做什么,让其老老实实在封地繁衍生存即可。 “多谢门主。” 宋国皇后脸上顿时露出喜色,原本提著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陈子铭虽然下手强硬,但是信誉还是很好的。 他答应的事情基本都会做到。 毕竟在这世界,也没什么东西值得他不讲信誉的去追求了。 次日一大早,皇城之內就传下了命令。 昌南之地专门划出了一县之地,作为宋国皇室的封地。 宋国天子也被册封为安乐公,在封地之內被囚禁。 如此的结果,倒也能让许多人满意。 一个被囚禁的天子,只是还算活著而已,其余的影响力什么的已经接近於无。 陈子铭回到了青山宗內。 从血兽世界那等灵气稀薄之地回到青山宗,他立刻感觉到了浑身舒適。 那种感觉就像是从高原上走下来了一般,感觉浑身都轻飘飘的,很是舒服。 “算算时间,倒也有一段时日没有回来了。” 陈子铭站在原地,望著身前熟悉的洞府,心中闪过这念头。 这一次因为晋升宗师的原因,他在血兽世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倒是有段时日没有回来了。 不过这次回来,他明显感觉到了异常。 青山宗各处的氛围似乎都变得紧张了许多。 原本一些还算寻常的地方,现在也变得戒备森严,整体有了许多变化。 陈子铭感受著这种氛围不由暗自皱眉,略微思索过后,很快便去了陈清如的洞府上。 进入陈清如的洞府內,他很快见到了陈清如。 大厅內,陈清如静静端坐著,此刻望著身前走来的陈子铭有些意外,但很快露出了笑容。 “你此前不是正在闭关么,怎么突然来了。” 她脸色关切:“可是闭关有了什么问题?” “问题倒是也有,不过却是不大。” 陈子铭开口笑了笑:“这次过来,却是有些事想要问问师姐。” 他將在外碰上的事说出,仔细询问了一番。 隨著陈子铭的询问,陈清如的脸色也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此事却是说来话长。” 她嘆了口气,而后开口给陈子铭解惑。 事情的变化还要从前段时日说起。 前段时日,青山宗弟子外出之时突然被莫名的劫修袭击。 劫修袭击,这本是一件寻常之事,並不算什么太过意外的事。 但是这一次的劫修袭击,频率却是太过高了。 青山宗几位长老很快警惕,於是仔细探查,最后却从中发现了魔门的踪跡。 这也是正是青山宗如今如此戒备的原因。 “竟然是魔修么?” 听著陈清如所说的话,陈子铭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所谓的魔修,实际上是剑走偏锋的一类修士。 他们的修行不归正统,而是通过其他重重方式来加快修行。 只是这些修行方式大多离经叛道,不为正统所接受,因而逐渐归类於魔修之中。 正统修士与魔修之间的区別很大。 如果说正统修士以灵气为本,以灵石灵药为修行资粮,那么魔修的修行资粮就是其他修士。 在魔修眼中,其他的修士,乃至於寻常生灵等等,都可以归为修行资粮之类。 正因如此,所以在正常的修行界中,魔修算是人人喊打的一类存在。 只要出现,立刻就会引起一大片人警惕。 而这一次魔修出现,以青山宗的立场而言,警惕也是正常。 毕竟按照魔修的正常尿性来说,其一旦出现,此后准没有什么好事。 “我炎国之內也有魔修?” 听著陈清如的讲述,陈子铭不由皱眉,开口询问。 “自然是有的。” 陈清如点头,而后开口解释。 炎国地域广袤,其中自然也有许多修行势力存在。 除了青山宗与破妄城之外,魔修也是有的。 只是相对於青山宗,炎国之內的魔修势力局限在炎国南部,与炎国之北的青山宗接触並不多。 炎国南部之地,那里魔道宗派眾多,氛围与青山宗內完全不同。 “那里原本是个混乱之地,许多劫修与被通缉的修士都会被放逐至此。” 陈清如脸色凝重:“不过在这些年,那地方似乎逐渐被统一。 “有一宗派名为明圣宗,在这些年强势崛起,將其余魔道宗派压制,近乎一统了此地。” 接下来的话便不必多说了。 以魔道宗派的尿性,在一统炎国南部,积累了足够实力之后,必然不会老老实实的在那地方蹲著。 向外扩张,大举侵入其他宗派的地盘,这是必然的结果。 青山宗內的几位太上长老已然预料到了这个结果,所以此刻已经开始备战,准备隨时应付明圣宗为首的魔道宗派之挑战。 “魔宗將要来袭么... ” 站在原地,听著陈清如的话,陈子铭若有所思。 他的心中有一种紧迫感。 过往的青山宗之內虽说也有爭执,但大体还是平和的。 青山宗之內的修士只要老老实实待在青山宗內,基本就可以相安无事,可以在此地安稳修行。 但倘若魔宗来袭,那情况就又有所不同了。 到时候,此地將会变成战场,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真的很难说。 陈子铭想到这里,此刻不由沉默。 “子铭也不必太过忧心。” 陈清如看出了陈子铭心中的忧虑,於是开口安慰:“你我好歹也是內门弟子,纵使此后大战將启,也不至於会如何。” 青山宗好歹也是一方大势力。 这样的势力,纵使真的与魔宗大战起来,也不至於会让內门弟子这等级別的存在遭遇危险。 毕竟寻常的杂役与外门弟子就算了,但是內门弟子可是筑基种子,算是宗门的未来。 这等级別的修仙种子,纵使再怎么重视也不为过,是不可能贸然派往战场的。 陈子铭思索片刻,觉得也的確是这个道理。 当然,內门弟子安排,这是建立在正常情况下的。 倘若大战的烈度太高,那么指不定就算內门弟子都要被派遣出去,同样参与大战。 陈子铭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升起一股紧迫感。 “看来目前的修行速度还差了些... "1 他心中闪过这念头。 老实说,在青山宗之內,陈子铭的修行速度其实已经不算慢了。 毕竟在成为丹师之后,他仅仅只用了一年左右的时间,便从炼气一层修行到了炼气七层。 虽说这个修行速度完全是嗑药嗑出来的,但也是实打实的修为。 不过纵使如此修为,在接下来的局势面前仍然是不够的。 魔宗大战倘若开启,届时纵使是炼气圆满都未必能够自满。 除非是筑基。 “想要儘快增强修为,最好的方式是..... ” 他思索片刻,而后开口询问:“不知师姐这里可否有灵兽精血?” “灵兽精血?” 听著陈子铭的话,陈清如有些诧异:“倒是还有一些。” “二阶灵兽的精血呢?” 陈子铭继续问。 “那便不多了。” 陈清如嘴角顿时抽了抽。 二阶灵兽... 她心中不知道该怎么说:“这种东西,恐怕整个青山宗內都不会有多少。” 二阶灵兽的精血是珍贵的。 如果只是普通血液倒也罢了,虽然稀少但倒也能找到一些。 但是精血就不同了。 任何生灵,其体內精血都是有限的,蕴含了生命本源,是极其珍贵的存在。 对於陈清如的为难,陈子铭倒也並不意外。 他也知道,这东西对於寻常修士而言算是极其珍贵的东西,估计陈清如手上也不会有太多。 所以他也只是试试而已。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不作声的转移话题,很快便有说有笑的走了陈清如站在身后,望著陈子铭离开的背影,此刻陷入了沉思。 好一会后,她才动了起来,大步走了出去。 离开陈清如洞府后,他又找到了合庆那里。 有关係不用,这不是陈子铭的风格。 既然他和合庆长老有著那一层亲近关係,那自然要利用上才行。 二阶灵兽精血,这对於其他人来说很是难的,基本找不到,但对於合庆长老来说,应该还是能找到一些的。 “灵兽精血?” 一片宽敞洞府內,合庆望著身前的陈子铭面露诧异:“你需要这东西?” “这玩意我手上倒是还有一些,不过... 2 他望了陈子铭一眼:“你用什么东西来换?” 如果是寻常东西倒也罢了,以他和陈子铭的关係,给了也就给了。 但二阶灵兽的精血,这东西是很珍贵的,纵使是合庆手上也没多少。 纵使是陈子铭想要,也必须拿东西来换才行。 “先欠著如何?” 陈子铭脸色坦然:“弟子现在手上並没有什么对老师有用的东西,等到日后有什么好东西了,必会第一时间为长老献上。” 认真来说,他手上的好东西还有不少。 比如血兽王皮,还有各种宝药,都是价值不低的好东西。 但这些东西大多见不得光。 尤其是血兽王皮,此前已经交给过合庆一张了,如果这时候再给对方一张,很容易引起问题来。 偶尔拿出一张,还能说是机缘巧合,但如果经常能够拿出来,那情况就不对了。 之后大概率会被人怀疑,到时候多半会引起麻烦。 与其如此,倒不如用其他方式。 “你倒是实诚。” 望著身前的陈子铭,合庆忍不住笑了笑。 他並不为陈子铭的反应感到意外,或者说这种情况才是正常的。 只是区区一个炼气修士罢了,怎么可能能拿出那么多好东西呢。 现在这样才是正常。 “我这里还有一些储备,你之后看看有哪些合適,直接拿去吧。” 他开口道:“之后你若有什么好东西,再拿来孝敬老夫吧。” “那便多谢长老了。” 陈子铭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片刻后,在一旁僕从的带领下,他来到合庆的宝库。 身为一位三品丹师兼筑基长老,合庆的储备是丰富的,其中有不少好东西,让陈子铭一路走来都有些绕不开眼。 很快,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那里有一些灵兽精血,储备的量还算不错。 陈子铭估计了一下,大概可以抵得上两种精血的消耗。 “算上之前在血兽世界弄来的三种,这就有五种了. ” 陈子铭心中思索著:“还差四种。” 在青山宗內,这应该差不多就是极限了。 其他筑基长老那里可能还有一些,但陈子铭和其他长老可没有这种亲近关係,不可能从別人那里借到精血。 略微思索过后,他將视线转移,落在了另一处地方。 破妄城。 相对於青山宗內这边来说,破妄城那边的修士更多,好东西也会更多。 那里兴许有更多灵兽精血售卖。 > 第121章 故人沐清,地元果 第121章 故人沐清,地元果 破妄城內。 四处的风景仍旧如常,四处看上去似乎一片平静,和上一次来时一般无二,完全没有任何异常。 这一点与青山宗处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过也对。 儘管同为炎国之內的顶尖势力,但破妄城却位於北部,与南部魔修压根不怎么接触。 那些南部魔修倘若想要走出南部,首当其衝的也是青山宗,而並非破妄城。 如此形式之下,破妄城自然不会有什么太大变化。 “算算时间,倒也有大半年了。” 站在原地,望著眼前各处的风景,陈子铭心中闪过这念头。 上一次来到破妄城之时,他身上还肩负著招收弟子的任务,算是有著任务在身。 这一次的话倒是无事,只是单纯为了获取灵物而来。 “可惜没能碰上拍卖。” 在破妄城內打探了一番消息,陈子铭心中有些遗憾。 破妄城內的各类灵物数量要比青山宗那边多上许多,但要说有什么好东西却也未必。 想要找到各种好东西的话,还是必须要到拍卖场上去找。 可惜,拍卖场举办频率没那么高,他这一次过来却是不凑巧,正好没有碰上o 他也並不失望,只是独自一人向前走著,准备在各处好好搜寻一番。 眨眼之间,数天时间过去了。 他的收穫不能说没有,但也只是寥寥。 “看来纵使在这破妄城中,二阶灵兽也算是稀罕玩意。” 回想著这几日的经歷,陈子铭不由摇头。 在这破妄城內,他本以为搜寻灵兽精血会容易些。 可惜,他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这破妄城內的確有不少灵兽流通,但却很少会给其他修士机会。 如同二阶灵兽这等好东西,往往只是刚出现就会被人买走。 没有一定的渠道与人脉压根买不到。 哪怕是破妄城內的本土修士,若是关係不够硬的话都很难买到,更別说陈子铭一个外人。 他这一次破妄城之旅,大概率要无功而返了。 “再试试吧。” 抱著试试看的念头,他捏碎了一枚印信,將其中铭刻的法阵激活。 这是当初破妄城內的某名女修留给他的。 那名女修名叫沐清,似乎是破妄城的本土修士,当初曾经与陈子铭交易过筑基灵物与筑基丹丹方。 当初的交易完成之后,两人便再也没有联繫过,不过彼此还是给了自己的印记。 捏碎印记,只要对方在自身一定范围內,就能够一定程度上感应到对方的位置。 陈子铭此刻捏碎印记,也是想要尝试著联络对方一番,看看能否从对方那里找到办法。 不过印记捏碎之后,他却感到了意外。 因为通过印记的感应,他感受到另外一道气息的存在。 不出意外的话,那道印记是沐清的,只是此刻其身上的气息却显得很是虚弱,与其过往的状態完全不符。 这是.........出了意外么? 感受著沐清的状態,陈子铭皱了皱眉,有些意外。 “好像离这处地方不算太远。” 他抬头望向前方,通过手中的印信仔细感受了一番,隨后得出了这么一个结果。 略微迟疑过后,他还是迈开步伐,就这么向前走著。 没过多久,他来到一处洞府之外。 此时此刻,他手中的印信还在发挥作用,將他牵引到此处。 不过到了这里之后,陈子铭並没有更进一步,只是让此地的负责人上前,而后递出了自己的印信。 “还请道友稍等片刻。” 身前的女修脸色恭敬,带著陈子铭的印信离开。 不过仅仅只是片刻,她便再度走了回来:“那位前辈请您进去一敘。” “好。” 陈子铭点了点头,没有迟疑,直接迈开步伐走了进去。 进入洞府之內,浓郁的灵气展现出来。 陈子铭仔细感受了一番。 单纯在灵气浓度上来说,此处地方虽然不错,但和青山宗內门弟子的洞府还是没法相比。 当然,纵使如此,这也能算是一处不错的修行之地了。 至少对於外界的那些散修而言是如此。 走入其中,他见到了沐清。 与上一次见面相比,此次沐清的状態显得有些特殊。 她的脸色苍白,整个人的模样都有些狼狈,整体的气息虚浮,像是遭受了重创一般。 “沐道友... “” 望著身前的沐清,陈子铭不由皱了皱眉:“你这是... ” “前段时日进入一处密地探险,结果不慎被其中的守护灵兽击伤。 迎著陈子铭的视线,沐清轻嘆了口气:“倒是让陈道友见笑了。” 她没有隱瞒自己身上的问题,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一段时日不见,陈道友的修为倒是进步颇快。” 望著身前的陈子铭,感受著他身上的气息,沐清脸上露出些意外之色。 此刻距离他们上一次见面不过区区半年时间而已。 半年时间过去,她的修为仍然停留在炼气九层,並未更进一步,陈子铭却从当初的炼气五层达到了炼气七层。 这个进步速度放在炼气修士之中已经堪称是神速了。 甚至以沐清的感觉来说,陈子铭此刻身上的修为凝实,恐怕距离炼气八层都已经不算太远。 短短半年时间,修为进度竟然能如此之快? 沐清心中惊讶,但陈子铭的心中同样意外。 他感受著对方身上的气息起伏,此刻身躯下意识紧绷,升起了一种莫名的危险感。 对方明明是重伤之人,但竟然能给此刻的陈子铭带来一种强烈的威胁感。 这种情况很不寻常。 要知道,此刻的陈子铭已然晋升宗师,综合战力足以媲美炼气圆满。 在单纯的战力上,炼气九层修士理应不是他对手才对,此刻却给了他这样一种感觉。 两人对视一眼,都感觉到对方的不同寻常。 陈子铭沉默了片刻,而后很快开口:“沐道友方才说灵兽?” “不错。” 沐清轻嘆口气,点了点头:“一头即將蜕变的灵兽,恐怕距离二阶已经不远了。” “这头灵兽位於一片密地,守护著一颗即將成熟的地元果。” “竟是地元果。” 听著沐清的话,陈子铭顿时心中一动。 地元果,这同样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筑基灵物,服用可以大大增加筑基之概率o 这种灵物是很难得的,寻常时候根本见不到,唯有一些地势特殊的地方才能孕育,很是罕见。 陈子铭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能碰上一颗。 当然,更让陈子铭注意的,是那一头灵兽。 一头即將蜕变为二阶的灵兽,其精血想来同样珍贵无比。 若是能够將其精血抽出的话,想来应该也能勉强满足凝聚赤血战体的条件。 “道友若是有意,你我不妨联手如何?” 似乎看出了陈子铭心中的心思,身前的沐清突然开口提议:“你我联手將那头灵兽击毙,之后平分收穫如何。 “平分收穫?” 陈子铭笑了笑:“怎么个平分法?” “那一处密地最为珍贵之物,除了那颗地元果之外,便是那头即將蜕变完成的灵兽。” 沐清开口说道:“你我两人联手將那头灵兽击毙,之后地元果归我,那灵兽尸骸便交给道友,如此可好?” “灵兽尸骸和地元果,这其中的差距可相当不小。 3 陈子铭皱了皱眉。 “虽有差距,但也不会差上太多。” 沐清摇了摇头:“况且,道友修为也不如我,若是无我带路的话,纵使想要前往那处密地都不可得。” “道友所说,倒也有些道理。” 陈子铭沉默片刻,而后点了点头:“那便如此吧。” 望著身前的陈子铭,沐清脸上顿时露出微笑。 走出沐清的洞府,陈子铭若有所思:“一处隱秘的密地么。” “价值应该不小。” 什么平分之类的话,他是不信的。 对方心中所想的主意,大概率是准备等到击毙那头灵兽之后,再猛地下手將陈子铭干掉。 如此一来,不仅地元果是她的,灵兽同样也是如此。 陈子铭想到了这一点,但也並不在意。 因为他同样也是这么想的。 同样的事,对方能做,他自然也能做。 等到將灵兽击毙,找到地元果之后,究竟要如何分配,那就要各凭本事了。 至於现在,他还需要对方带路。 数天时间很快过去。 眨眼间便到了约定的时日。 在这一日,天色刚刚蒙蒙亮之时,陈子铭便来到了破妄城外。 在那里,一个女子静静站著,此刻一身白衣,看上去已经等了一段时日了。 “道友来的好早。” 陈子铭望著身前的沐清,脸上露出些许意外之色。 他自认出发的已经足够早了,没想到却还是对方更快一些,早早就到了这处地方等著了。 数日时间过去,经过了这段时日的修养,沐清的状態看上去已经恢復了过来,此刻除了脸色仍然显得有些苍白,看上去没有什么血色之外,其余的一切都算是正常。 “好事要趁早,若是不著急些,纵有机缘,恐怕也要变成別人的了。” 迎著陈子铭的视线,沐清开口笑了笑:“既然道友已经来了,那我们便出发吧。” “道友想来应该有坐骑吧。” 她招了招手,一头赤色的灵马迅速跑了过来,落在了沐清身前。 灵马浑身赤红,身躯表面还覆盖了一层层龙鳞,看上去似乎有著稀薄的龙之血统。 这是修士所用的灵马,速度相对於凡马而言会快上许多,算是许多修士都会选择的代步坐骑。 陈子铭过去是没有的,不过这一次为了赶往破妄城,所以同样买了一匹。 两人並肩而行,迅速向著前方赶去。 数日之后,他们已经来了一片山岳之间。 “就是此处了。” 带著陈子铭,沐清来到一片陌生的山岭间,此刻轻声开口。 “这里?” 望著身前的地方,陈子铭皱了皱眉。 眼前的地方看上去很是寻常,完全没有灵地应有的模样。 不过隨著他继续向前,一片莫名的雾气却开始升腾而起。 等到他们穿过那片浓厚的雾气,前方浓郁的灵机才真实展现出来。 旺盛的灵气开始扩散,整体呈现出来的效果丝毫不逊色青山宗內的洞府,给人的感觉很是舒適。 “这片地方竟然真的有一处灵地?” 感受著四处的环境,陈子铭心中意外。 他倒是没想到,这片灵地竟然隱藏在这么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地方。 如此隱秘的所在,让人纵使想要寻找都不知道该如何找。 沐清究竟是怎么找到这处地方的? 望著身前的沐清,陈子铭很想问对方这个问题。 不过到最后,他还是忍住了自己的好奇心,没有多问什么。 身前,沐清静静向前走著,看上去似乎专心寻找著什么,对於身后的陈子铭完全没有注意。 “到了。” 片刻后,他们来了一处平坦的地方。 在那里,一颗小树静静生长著。 小树看上去不大,仅仅只有一米高左右罢了,整体看上去也很寻常。 但在小树的树冠上,却有一颗土色的果实生长著,上面带著岩石的纹理,如若一颗石头雕刻而成的果实一般。 “真的是地元果。” 陈子铭心中意外。 如地元果这般的灵物往往很是难得,除非大能刻意培育,不然外界很难找到。 陈子铭也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这么大一颗地元果。 “以这颗地元果的品相来说,若是用来筑基,效果恐怕不会逊色於筑基丹。” 他望著前方的地元果,心中闪过这念头。 作为一名二品丹师,他研究过手中的筑基丹丹方,对这方面有著足够的发言权。 眼前这颗地元果在各方面都堪称完美,算是最上乘的筑基灵物。 纵使是此刻陈子铭见到了,心中也不由有些心动。 不过灵物虽好,但也必须先將其守护者击败才可享用。 在那小树之后,似乎感应到了陈子铭两人的存在,一双猩红双眸缓缓睁开,此刻望向了陈子铭两人。 “准备一番吧。” 感受著前方传来的气息,沐清轻声开口:“一场恶战恐怕在所难免了。 “来吧。” 陈子铭点头,心中没有丝毫畏惧。 第122章 彼此试探,合作初始 第122章 彼此试探,合作初始 在原地,陈子铭与沐清对视一眼。 下一刻,沐清向前一步,直接一步迈出。 轰! 巨大的声响从前方传来。 在沐清迈步的那一瞬间,前方那头恐怖的凶兽便反应了过来。 一股异样的恐怖气息在此地升起,令人心神颤慄,感到一股恐怖的威严瀰漫。 “快要突破二阶了。” 沐清轻嘆一声,而后瞬间祭出了自己的法器。 那是一把碧色的法剑,同样也是一件中品法器,此刻其上有淡淡光辉绽放。 下一刻,这把法剑在沐清操纵下向前方衝去,径直斩落。 一场大战就此展开。 作为修士,与一头凶兽大战,这无疑是极其吃亏的。 虽然论层次来说,沐清与对方相差不大,但凶兽的战力往往在同阶之中位列顶尖。 仅仅是那强大坚固的凶兽之躯,一般人便没办法处理。 唯有法器的锋芒才能击破凶兽身躯的防御,將其打开一个口气。 陈子铭站在一旁,静静旁观著两人的大战。 他並没有旁观的意思,只是在寻找机会。 “似乎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强。” 观察了一阵后,他心中鬆了口气。 不论是沐清还是凶兽,表现的实力都並未比他强出多少。 他若是手段全出,以他此刻的实力,想要將这两者斩落马下,虽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也不能说有多难。 光是宗师修为带来的强悍肉身与气血,就足以让他位於不败之地。 当然,纵使有信心能够將这头凶兽拿下,他也没有直接出手的意思,只是站在一旁,静静观察著。 终於在某个时刻,他捕捉到机会,手中动作迅速落下。 几道符篆在瞬间升起,在他的法力催动之下爆发出来,其中铭刻的法术瞬间浮现。 这些符篆都是陈子铭过去刻意花高价储备的,其中每一道符篆之上都铭刻了法术,足以媲美炼气八层修士的全力一击。 三张符篆被撕开,其中的力量汹涌向前,化为三道剑气劈砍而下。 吼! 剎那间,悽惨的兽吼声从前方传来。 伴隨著符篆之中的力量落下,那头凶兽发出怒吼,整个身躯都变得血肉横飞,看上去悽惨无比。 他的视线很快转移,落在了陈子铭身上。 “小心!” 远处,沐清脸色苍白,望著眼前这一幕连忙开口提醒。 下一刻,凶兽已然衝来,整个身躯向著陈子铭碾压而过。 在事实上,不需要沐清提醒,陈子铭也已看清眼前的情况。 隨著凶兽铺面而来,他的视线也落在身前。 三道符篆再度飞出,在他身前匯聚,形成了一道坚实的屏障。 这是大金刚符篆,其中铭刻了守护之力,隨意一张都足以抵挡炼气八层修士的攻势几个呼吸。 此刻三张符篆一齐展现,所形成的防御纵使是炼气九层修士也无法无视,短时间內根本无法击破。 前方,凶兽不管不顾,直接向著陈子铭所在的方向衝来。 砰! 下一刻,清脆的破碎声响传出。 身前的符篆化为飞灰很快燃烧消失不见。 而伴隨著这个过程,陈子铭的身影也从原地消失,不见了踪影。 这莫名的一幕让身前的凶兽愣住,有些不知所措。 而在这个时候,身后的沐清也赶来了。 她没有什么多余的废话,望著身前凶兽直接一剑劈落。 法剑劈砍而下,绽放出了极其璀璨夺目的光辉,其中蕴含的威能令人侧目,根本无法忽略。 一剑落下,凶兽顿时发出一阵哀嚎,整个身躯倒在了地上。 而在远处,还有数道符篆纷飞而起,其中铭刻的法术隨著沐清的攻势一同落下,就这么硬生生砸在了凶兽身上。 伴隨著一阵剧烈的声响,身前的凶兽终於彻底没有了动静,至此倒在了地上。 不过纵使到了这个地步,陈子铭与沐清仍然很谨慎,没有在第一时间接近凶兽,而是小心翼翼在外围徘徊。 直到確定这头凶兽已然死去之后,他们才长鬆了一口气。 “凶兽的实力果然並非寻常修士可比。” 沐清望著身前的凶兽尸骸,此刻轻声嘆了口气:“若非陈道友相助,这一次我恐怕还没法將此头凶兽拿下。” “倒是要多谢道友了。” “不过互利互惠罢了,道友何必道谢。” 陈子铭摇了摇头,此刻也嘆了口气:“不过为了对付这头凶兽,我此前积攒下来的诸多符篆,此刻却是耗尽了。” 符篆积攒不易,不仅珍贵,而且很少有修士愿意售卖。 陈子铭之前所用的还都是高级货色,每一张符篆拿出去,轻轻鬆鬆就能卖上数百灵石的那种。 这样的符篆,寻常修士身上能够有一两张已经算是不错了,而陈子铭在方才的搏杀之中用了至少十几张。 当然,这些符篆对於其他修士而言十分珍贵,但对於陈子铭来说还不算什么。 他之所以如此开口,不过是提醒沐清罢了。 我的符篆都耗光了,现在就是个寻常炼气七层修士。 你还不赶紧对我下手? “道友的身家,倒是的確颇为丰厚啊.. ” 沐清回想著陈子铭方才的攻势,此刻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才好。 那种將符篆直接甩出去,仿佛不要钱一般的打法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以至於此刻望著身前陈子铭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不过........符篆已经耗尽了么?” 她回想著陈子铭方才的言语,此刻不由若有所思。 她是堂堂的炼气九层修士,距离炼气圆满也相差不远。 在没有其他外物拉开差距的情况下,区区一位炼气七层修士,对她而言只是隨手就能拿下的小角色罢了。 既然陈子铭身上的符篆已经用完,那么她是不是可以.. “地元果在前,道友还请自便吧。 身前,陈子铭轻声开口,而后自顾自的走到凶兽尸体前,开始认真分解凶兽的尸骸。 他將自己的后背露出,留给了沐清。 如此接近的距离,如此大的修为差距.. 眼前的情况,似乎只要沐清愿意,立刻就能將陈子铭拿下,理论上来说不会有什么问题出现。 身后,沐清望著身前的陈子铭,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此刻开始默默向前。 她缓缓向著陈子铭靠近,就这么一步一步走著。 两人之间的距离愈发接近了。 感受著身后逐渐走近的丽人,陈子铭脸上露出微笑。 他体內法力沉寂,表面看去似乎全无防备,实际上体內气血已然默默提起,隨时都可以爆发。 只是最后出乎预料的是,沐清並未对他动手。 一只手伸出,最后却落在了他的肩上,看上去完全没有动手的意思。 这是什么情况? 感受著眼下的情况,陈子铭不由愣了愣,而后转身望去。 迎面望去,身后的沐清还在那里站著,只是此刻脸色看上去格外苍白,没有丝毫血色,一副重伤在身的模样。 “地元果我已经收好,此次探险也算大功告成。 沐清脸色苍白,此刻开口说道:“我们走吧。” 话音落下,她转过身,率先一步,就这么向著外界走去。 身后,陈子铭默默跟了上来。 望著沐清那苍白的脸色,他皱了皱眉。 在方才,他本以为对方会对他动手,已经做好了反杀的准备。 只要沐清一动手,他就会立刻还击,到时候將沐清干掉,顺便將对方身上的各种灵物搜刮一空。 但出乎他预料的是,对方却並未动手,一切都表现的很正常。 这反倒让他有些不自在了起来。 作为修士,他有与人廝杀翻脸的觉悟,但率先做那个下手的人,这种事他还没怎么干过。 对方之前並未对他动手,倘若他现在对对方动手的话,似乎有些不太合適。 望著一旁沐清那苍白的脸色,他表面没有丝毫变化,心中却在迟疑。 良久之后,他才长嘆了口气,放弃了心中的想法。 区区一个地元果罢了,虽然珍贵,但对於陈子铭来说还算不上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身处此世,他有自己的原则。 既然对方並未对他动手,那他便也安分守己,老老实实罢了。 反正左右也不算亏。 “道友还是正常些比较好。” 走出迷雾后,他突然开口:“道友如此的模样,倒是让我有些不太习惯。” “是么?” 迎著陈子铭的视线,沐清笑了笑。 下一刻,她脸上的苍白模样迅速消失,原本虚浮的气息也恢復稳定,整个人再度恢復了正常。 整个状態与寻常时候没有丝毫区別,看上去像是正处於巔峰一般。 陈子铭望著对方身上的变化,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心中毫不意外。 身为修士,对於自身的状態自然有著控制力,除非真的到了重创濒死,已经无法控制的地步,否则想要控制住自己的状態,偽装一番还是能办到的。 此前的大战虽说激烈,但还不至於將沐清逼到这个地步。 换句话说,对方之前的虚弱模样,从头到尾都是偽装罢了。 “倒是让道友见笑了。” 迎著陈子铭的视线,沐清笑了笑,主动开口。 “倒是无妨。” 陈子铭摇头:“只是,沐道友就不怕我当真上当,以为你此刻虚弱,藉机对你下手?” “若是提起这个,陈道友不也是一般。” 沐清面带微笑:“此前道友背对於我,倒是当真让我动心呢。” “既然动心,何不下手?” 陈子铭开口问。 “道友又为何不动手?” 沐清反问。 “我没有强夺別人东西的习惯。” 陈子铭脸色平静:“当然,看不顺眼的人例外。” “道友此话的意思,是我在道友眼中还算顺眼?” 沐清不由笑了:“那可真是荣幸。” 陈子铭没有说话,只是平静望著沐清。 “实不相瞒,我也是一般。” 沐清开口说道:“当初初见道友,便觉得陈道友很是顺眼呢。” 她没有说谎。 在这破妄城內,两条腿的修士有许多,但模样俊俏至此的,可就独有这一份了。 能不顺眼么? “此前道友突然上门来寻我,我还感觉格外惊喜呢。 沐清笑著道:“今日之行过后,更觉如此。” 对沐清的话,陈子铭不置可否,並不发表看法。 “道友是故意將我带到此处试探?” 陈子铭皱眉,开口询问。 虽然询问,但他心中却很是肯定。 “不错。” 沐清点头,对陈子铭的话並未否认。 第123章 斩炼气九层,离开 第123章 斩炼气九层,离开 “道友请勿介意。” 迎著陈子铭的视线,沐清轻声开口:“在这破妄城之內,各类劫修著实太多,在下如此做,也只是想测试一番。” “倒也无妨。” 陈子铭摇了摇头,对於沐清的做法倒也並未介意:“不过是各有考量罢了。” 沐清拿这种事测试他,他又何尝不是抱著隨时反杀的心思。 只能说,他们两个著实有缘,就连这种事情都能同时碰上。 “既然最后无事发生,那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拱了拱手,开口说道:“灵兽与地元果都已经到手,此次出行也算是圆满,我等自此別过如何。” “道友便不想再合作几次?” 身前,沐清轻声开口。 陈子铭顿时一愣。 再合作几次? “道友是什么意思?” 他开口问。 “类似的密地,除了此处之外,我还知晓几个。” 沐清开口道:“这一次合作,道友与我都还算满意,不若再合作几次如何? ” 这怎么可能? 陈子铭顿时皱眉。 类似於此前那处地方一般的密地基本都是绝密之地,位於修士很难发现的隱秘场所。 若是不够隱秘的话,早早就会被其他修士发现,將其中机缘掠夺一空了,哪里还轮得到后来者。 但是听沐清这意思,对方知晓的密地还不是一处,分明还掌握了好几个地方。 这是什么富婆? “实不相瞒,我掌握了些许手段,对於探寻密地很有好处,因而发现了不少地方。” 沐清脸色坦然:“这也是我为何测试道友的原因。” “毕竟在破妄城这处地方,一个適合同行的道友著实难寻。” “你別不怕我起了歹心,之后杀你夺宝?” 陈子铭皱眉发问。 “道友若是有此心,之前便可以出手了。” 沐清开口笑了笑:“地元果的价值,相信还在许多密地之上。” “道友此前既未出手,之后出手的可能自然也不大。” 许多密地虽说有著机缘,却也未必能够抵得上一颗地元果。 陈子铭连地元果都可以不动心,任由沐清获取,对於其他机缘自然也不至於如何。 “而且,你我联手之下,许多秘境之地的机缘,自然也会有道友一份。” 她继续开口,如此劝说道。 “听上去还算不错。” 陈子铭若有所思:“若其中有我所需之物,那自无不可。” “道友所需的,是足够强大的灵兽精血吧。 沐清开口:“这一类灵物纵使在破妄城內也颇为稀少,很难寻到。” “不过在我所知的密地之中,倒是有不少灵兽存在,届时若道友需要,便全让给道友如何。” 陈子铭点了点头:“成交。” 达成交易过后,沐清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他们迅速离开此地,各自分离。 不过在临走之前,他们约定好了再聚的时间与地点。 於是在接下来的时日,他们又合作了好几次。 几次合作,他们分別前往了不同的密地,又获得了不少好东西。 按照事先约定好的,其中的灵物之类归沐清所有,至於其中的灵兽之类,则归於陈子铭。 可惜,虽说是灵兽,但並不是每一头灵兽都能满足標准。 陈子铭一共擒获了八头灵兽,其中真正能够满足標准的也仅仅只有其中一头罢了。 算是先前所获的那份精血,这也就是两份精血。 虽说不算全无收穫,但进度也算是缓慢了。 陈子铭对此却还算满意。 这毕竟是接近二阶的灵兽精血,寻常时候想要到手一份都很是艰难。 他在短短时日里就又到手了两份,这已经能算是运气极佳了。 而且,沐清那边掌握的密地不止一处,还有好几处地方。 等到將那些密地一一攻略之后,未必不能凑集更多精血。 不过正当他如此想著之时,意外却发生了。 再度来到破妄城外,到了约定好的地点,原本应该在此地等候的沐清却不见踪跡。 一名脸色凶狠的中年男子带人站在此处,身上的气息狂暴,那种气息给人的感觉很是恐怖。 “你便是沐清那婊子找的姘头?” 他望著迎面走来的陈子铭,面露狞笑:“倒是让老子好等啊。” “你是谁?” 陈子铭皱了皱眉,立刻感觉到情况不妙。 “自是沐清那婊子的仇家。” 中年男人冷冷开口:“老实点將沐清那婊子的下落交代出来吧,別逼我动手” o 话音落下,一把淡金色的长剑猛地闪烁光辉。 法剑被陈子铭催动,直接抵达巔峰,猛地一剑向著前方斩落。 一剑落下,那气息恐怖,纵使对於炼气圆满的修为都有极大威胁。 感受著这一剑,中年男人脸色大变,脸上浮现惊怒之色:“找死!” 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催动法器。 剎那间,一把金色法杖腾飞而起,落在半空,生生將金色法剑压制下去。 这赫然同样也是一把中品法器。 法器横空,將法剑压制。 但陈子铭並未结束。 几道符篆飞舞而起,在此刻被迅速催动,直接向前轰落。 中年男人连忙躲避。 这符篆之內铭刻的法术强横,虽说仅仅只是一次性的东西,但一次性爆发而出的威能足以对炼气圆满造成威胁。 纵使中年男人修为不俗,已然抵达炼气九层之境,但面对这种攻势同样不敢硬接。 他侧身躲避,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狼狈。 好一会后,符篆的攻势在停下。 “符篆用完了么?” 男人心中闪过这个念头,此刻心中发狠,就准备给陈子铭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只是下一刻,一道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划拉! 一道刀芒绽放而过。 漫天气血蒸腾,將这片苍穹映照成一片鲜红顏色。 那剎那间爆发出来的血气与神力,竟然硬生生压制住了男人体內的法力,让他暂时动弹不得。 “你......怎么可能... ” 感受著身前陈子铭身上传出的力量,男人脸色惊骇,有些不敢置信。 明明只是一个炼气七层的寻常修士而已,依靠符篆才能暂时与他周旋,怎么可能会突然具备如此强横的力量? 这究竟是.... 砰! 刀芒绽放,一把长刀猛地向前斩落。 刀虽然仅仅只是寻常刀刃,但在神力加持之下却变得坚不可摧,那种恐怖的气息令人心中发寒,感觉无比的恐怖。 下一刻,一颗头颅飞起,就这么直接飞了出去,落在地面之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一场搏杀彼此结束,就这么落下了序幕。 原地,望著脚下修士的尸体,陈子铭有些意外。 对方的实力並不算弱,不仅有著炼气九层的修为,手中还执掌著一件中品法器。 这样的实力,纵使是他想要拿下,理论上也没那么容易。 但最后战斗的结果却是相反,仅仅只是剎那间,对方就被他反杀,连一点波澜都没有升起。 之所以会是如此结果,还是因为对方太过大意,完全没將陈子铭放在眼里的结果。 当然,纵使对方郑重对待,一开始便出手全力,情况恐怕也不会有多大变化。 在硬实力方面,陈子铭要超出对方太多。 “一件中品法器,倒是还算不错。” 他將对方的法器收好,將对方身上的物品搜刮一空,而后挥了挥手。 一点法力涌现,化为灵火开始燃烧,仅仅片刻便將对方的尸骸燃烧一空,再也留不下任何痕跡。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就这么离开了此地。 回到破妄城之后,他没有回到住处,而是前往了沐清近期闭关的一处洞府。 此前遇袭,对方明显是沐清的仇伶,而沐清本人却消失不见。 陈子铭怀疑沐清此刻已经出事了,所以想要第一时间確认。 来到那处隱秘洞府后,其中的沐清果然早已经不见了。 不过那里却有一封信留下。 信是沐清留下来的,其中的字跡潦草,看上去是匆忙。 不过虽说如此,她还是將事情的大概经过讲出。 “原来如此,沐道友竟是丄龙山后人?” 將信看完后,陈子铭心中才有些恍然。 在信中,沐清將自己的来歷说出,仏是上一代的工龙山山主之女。 工龙山,这也是炎国之內的一方势力,虽然无法与青山宗与破妄城这等强横势力相比,但也是一方霸主,门內有著筑基修察坐镇。 可惜,上一代盘龙山山主意外坐化,导致上龙山之內出现內乱,最终被外界势力所覆灭。 而沐清便是上一代工龙山山主之女,也是工龙山的传承之人。 正因如此,她也成了许多人的眼中钉。 那些覆灭工龙山之人,还有许多劫修都盯上了她,企图拿著她的人头过去士赏。 这也是她为什么行事小心翼翼,一直躲在破妄城內的原因。 而这一次她之所以逃离,便是因为有仇伶出手,找到了此地,以至於她只能狼狈出逃。 “原来如此... “” 陈子铭若有所思:“难怪沐道友一直以来都如此特別,原来並非是散修。” 当一他与沐清接触,最|还以为对方是个散修。 但对方表现出的见识与能力却又並非散修所能拥有的。 现在来看,倒是能够解释了。 对方並非是散修,而是已经覆灭的工龙山传人,自然表现的与普通散修不同。 “不过若是如此的话,这破妄城,我也要儘快离开了。” 望著手中的信,陈子铭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在信中,沐清特意交代了陈子铭,让他趁著现在这个时间儘快离开。 那群对她出手之人实力很强,其中疑似有一位筑基修察存在。 这群人搜寻沐清无果,之后必会找到陈子铭头上,到时候也会给他招惹来麻烦。 陈子铭也知晓这一点,所以此刻便转身,准备离开破妄城。 可惜,他还没有离开此地,那群人却已经找上门来了。 砰! 一阵清脆声响从外传来。 陈子铭抬头望去,只见在那里,大门被一群人强行破开。 一名老者带人大扫走了进来。 老者的模样威严,明明已经是衰老了,但整个人的模样看上去却有一股买盛的生命力,给人以一种不凡之感。 他身披黑袍,身上传出的威严强横,那种气息,赫然超越了炼气修士。 这是一位真正的筑基! “你便是陈子铭?” 老者大步走到陈子铭身前,视线上下打量著他,那种眼神是冰冷,像是在望著一个死人一般。 “不错。” 迎著一位筑基的视线,倘若是寻常修察,此刻恐怕已然要浑身颤抖。 但陈子铭只是默了一阵,而后便抬起头,脸色如常:“不知前辈找我何事?" “我寻你何事,小子你想来比我更清楚些。” 老者开口冷笑:“沐清现在在哪?” “沐道友已经离开,此时並不在此处,至於她去了哪里,这一点我也不清楚” o 陈子铭脸色平欠:“倒是前辈,气势汹汹来到此处,莫不是准备在这破妄城內对我动手不成?” 破妄城內禁止修察交手,这是所有修察公认的。 对方纵使是筑基修士,但倘若敢在此地对他出手,之后也必然要被破妄城的执法修察找上。 这也是陈子铭能够如此坦然的底气。 “破妄城的规矩我明白,老夫自然不会在此地对你动手。” 老者淡淡开口:“但是想要將你驱逐出去,或是將你送上生死台,办法却有的是。” “究竟要如何,你这小辈还是好好想清楚为好。” “將我驱逐,送我上生死台?” 陈子铭突然笑了:“晚辈倒也想看看,丕下究竟要如何做才能办到这些。” 老者面露不屑,正想开口说些什么。 然而下一刻,他却突然愣住了。 因为在身前,陈子铭突然取出了一块令牌。 那令牌是金色的,其中铭刻了青山宗的独特印记,其上还有著筑基修察的一缕神念加丞。 这是青山宗內门弟子的令牌,丞之则代表著青山宗內门弟子的身份。 “青山宗的令牌,你是青山宗的內门弟子?” 老者认出了令牌,此刻顿时愣住。 在这一片区域中,青山宗的名声可不小。 青山宗的內门弟子,放到外界身份可比筑基,纵使是破妄城都要以礼相待,可谓是身份尊贵。 这样的人在破妄城內,破妄城只会担心其出事,怎么可能將其驱逐出去,丐至是送上生死台? “原来是青山宗的高徒。” 望著身前陈子铭手中的令牌,老者的脸色变化,好一会之后,脸上又重新挤出了一个微笑:“看来一切都是误会。” “小友乞那沐清想来也只是萍水相逢罢了,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若我没记错,方才前辈说要將我送上生死台?” 陈子铭开口笑了笑,友情提醒了对方一句。 “那不过说笑罢了。” 老者摇头:“小友不必当真。” “既然此事是误会,那便请先辈离开吧。” 陈子铭脸色平欠:“在下还要在此地收拾故友东沉,还望前辈行个方便。” 老者没有说话,只是深深望了陈子铭一眼,而后便带人离开了。 “长老,我们怎么办?” 离开陈子铭所在的地方之后,一个青年开口任问:“此人是沐清在破妄城內的好友,也唯有对方可能找到沐清那妖女,我们便这么算了?” “不然还能如何?” 老者的脸色难看:“对方是青山宗的內门弟子,我们压根惹不起。” “在这破妄城內,你还想要如何?” 如果对方仅仅只是散修或是寻常修察,他有的是办法可以揉捏对方。 破妄城內所谓不允许修察出手的规矩,针对的仅仅只是寻常修察罢了。 对於他这般的筑基修察,他只要愿意,有的是办法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 但对方偏偏是青山宗的內门弟子,这事情便麻烦了。 身为青山宗內门弟子,对方的身份尊贵,背景雄厚,纵使是破妄城也会保住对方,不然就容易惹上青山宗追责。 他所知晓的那些下作手段,在对方身份面前压根没法用上。 而且,纵使他真的对其出手,万一將青山宗的修察给引来了,到时候同样是引火上身,指不定一个不好就要招惹来大麻烦。 “明著出手是不可能的。” 老者思索片刻,而后开口道:“不过趁著对方离开破妄城,暗地里出手,这应该没有多少问题。” “找人盯著对方,只要对方出城,立刻派人过来通知我。” 他脸色阴:“除非他一辈子都待在这破妄城內,不然迟早要给我找到机会” o 另一边。 陈子铭已经收拾行囊,准备离开了。 对於那些人的想法,他大概也能猜到。 青山宗內门弟子的身份好用,足以保证没人敢在明面上找他麻烦。 但是没法在明面上找他麻烦,不意味著就没法在暗地里做手脚。 修行界之內,只要修为比对方强横,有的是办法可以在暗地里做手脚。 陈子铭也知道这一点,但却对此无所畏惧。 因为对他而言,想要逃脱的话,方法也多的是。 回到住处收拾好东沉,他大摇大井的离开了破妄城。 身后,老者心中大喜,连忙跟上。 第124章 收服剑鸣,剑指血兽王(补更) 第124章 收服剑鸣,剑指血兽王(补更) 离开破妄城后,陈子铭一路向著青山宗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的速度很快,骑乘灵马而行,速度远比凡人快上许多。 而在身后,老者等人紧紧追隨著,始终与陈子铭保持著一定的距离,就这么饿跟在后面。 他在等待机会,想要等到陈子铭距离破妄城有一定距离之后再出手,將对方瞬间拿下。 可惜,这一次他註定失望了。 陈子铭的气息一直在前方荡漾,但是直到某个瞬间,老者终於按捺不住,准备出手之时,那股气息却又突然消失了。 “怎么回事?” 感受著陈子铭消失的气息,老者顿时傻眼了。 没有丝毫犹豫,他来到陈子铭气息消失的最后地点。 在那里,陈子铭的痕跡残留著,上面还有灵马的脚印存在。 但在此地之后,陈子铭的所有踪跡都尽数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但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消失呢? “难道是青山宗秘传的宝术?” 老者几人面面相覷,此刻心中不约而同闪过这个念头。 在实际上,这是陈子铭直接將自己转移到了另一个世界中。 血兽世界,陈子铭的身影浮现。 他身骑灵马,出现在武门的驻地之中。 来到此地,他仔细望著身下的灵马,想要確认灵马身上的变化。 对陈子铭来说,通过虚空之门穿梭,这已经是件相当自然的事情了。 但是带著其他生灵穿梭,这却还是第一次。 身下的灵马在嘶鸣著,整个状態看上去並无变化,还是和之前一般。 这种情况让陈子铭不由心中一定。 看这样子,通过虚空之门穿梭,这对於生灵本身应该並无什么损害。 若是如此的话,他未来是否可以带著更多生灵穿梭? 带人离开,这是不可能的。 不论在任何情况下,陈子铭都不会暴露虚空之门的能力。 因为这种事一旦暴露出去,很容易让他引来杀身之祸,还有无数人的覬覦。 有灵智的人自然是不能带的,但是没有灵智的东西,这似乎就没有什么顾虑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之后若有机会,可以多尝试一番。” 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回到武门驻地,隨著他的召唤,连晋几人很快赶了过来。 “最近这段时日,附近可有什么事发生?” 望著身前的连晋几人,他开口询问。 因为此前跟著沐清搜寻密地,探寻机缘的缘故,他已经有一段时日没有回来了,正好趁著这次的机会看看有没有什么事发生,掌握一下最近的动態。 连晋几人一一开口,將近期发生的事讲述出来。 其中绝大多数都是些小事,不值得陈子铭去在意。 唯有一件事,让他有些意外。 “宋国边疆之地出现了一头血兽王?” 望著身前的连晋,陈子铭开口询问。 在获得了肯定的答覆之后,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边疆的那头血兽王是突然出现的,疑似从其他地方迁移而来。 因为未知的原因,那头血兽王表现的相当暴躁,一路来见人就杀,还吞噬杀死了不少平民。 武门的麾下,少说也有万人死在了其手下。 但纵使如此,武门也没有做出理会的疑似。 血兽王的实力还是太过恐怖了。 纵使是位於武者顶峰的宗师,其对於血兽王而言也还差些疑似,除非数人一同出手,否则单独一人不会是其出手。 再加上这一头血兽王仅仅只是在宋国边疆肆虐,並没有深入腹地,此刻导致的影响还算有限。 所以武门之內的长老並没有想要对付这头血兽王的意思,只想著撑过这一阵之后,对方会想著自行离开。 但陈子铭望著这条消息,心中却有了些不同的想法。 他现在还在为凑齐灵血而担忧呢。 之前还想跟著沐清混一混,想著通过这种想法儘可能多搜集些灵兽精血。 但是现在沐清已经跑路,这种想法也已经破灭。 他若是还想继续筑基,那便需要將主意打到其他方面了。 这个世界的血兽王就不错。 “一头成年的血兽王么.. ” 他心中思索著,而后突然开口:“地牢內,剑鸣的状態如何?” “一如既往,並没有什么变化。” 连晋开口:“还是没有降服的意思。” 在將剑鸣擒拿之后,陈子铭便將对方关押在地牢之中,一直到而今。 这段时间以来,陈子铭並没有多做什么,只是將对方关押著,其余的各类条件都很宽鬆,只要对方想要什么,基本都会给其弄到,绝对算得上以礼相待。 但纵使如此,到了而今,对方还是没有鬆口的意思,一直待在地牢之內,没有多余的动作。 “带我去看看吧。” 他思索片刻,而后起身,亲自去了地牢。 走到地牢之內,一个个僕从顿时起身,脸色恭敬。 片刻后,他来到关押剑鸣的地方。 他观察了片刻。 眼前的地牢四处以玄铁打造,纵使是通玄武者一旦被关押其中,在没有神兵的情况下也没法轻易挣脱。 剑鸣在被困住一身神力,失去修为的情况下更是如此。 地牢內,四处看上去乾净整洁,地面不染尘埃,角落处更是带上了淡淡薰香。 整体的环境看上去更像是一间上好的客栈,而並非是什么地牢。 “门主此次前来,是想要来看在下的笑话么?” 身前,在注意到陈子铭到来之后,剑鸣放下了手中的书本,转身向著陈子铭望来。 一段时间没见,他的脸色重新恢復了平静,此刻望著身前的陈子铭,像是看著一个寻常人一般,完全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一段时日不见,剑鸣先生看来还是仍旧如此。” 迎著剑鸣的视线,陈子铭开口笑了笑:“倒是令人敬佩。” “多余的话,门主便不用多说了。” 剑鸣淡淡开口:“我是不会投靠武门的。” “要杀要剐,都隨门主你的意思便好。” “大胆!” 听著剑鸣的话语,一旁跟著的齐鸣有心表示,立刻站出来大声呵斥。 时至而今,这个当年的狂狮武馆叛徒也修为大进,而今真正到了通玄层次。 不过在真正抵达通玄层次之后,他却对於陈子铭更加敬畏了,对於而今的武门也逐渐有了更深的归属感与忠诚。 原因无他,相对於其他人而言,陈子铭过於大方了而已。 在其他地方,武学传承往往唯有少数几人才能修行,大多数人寧愿自己家中的传承失传,也不愿意將其传授给自己的弟子。 一如曾经的慕容华一般。 但是在武门之內,只要你有能力,能够为武门立下足够的功勋,那么便可以获得足够的武学传授。 不仅是通玄传承,就连宗师传承都有不少。 这种待遇对於齐鸣这等人来说,算是最好的地方了。 倘若在武门之內都没法获得他想要的东西,那么在其他地方就更不可能了。 而且武门之內不仅有武学传承,还有各种辅助修行的灵丹。 在诸多灵丹辅助之下,不仅是齐鸣,过去同样出身於狂狮武馆的宋城与承黎,而今同样晋升到了通玄层次。 其中大师兄宋城因为陈子铭开小灶的缘故,此刻修为进步最快,如今已经达到了通玄中期的程度。 有宋城这个例子在前,齐鸣自然也想要好好表现一番,好让自己能够进入陈子铭的眼中,同样给他开一开小灶。 对於齐鸣的想法,陈子铭自然看在眼中,不过倒也並未在意。 毕竟进步之心嘛,但凡是人都会有的。 哪怕是陈子铭自己也不例外。 他只是挥了挥手,示意齐鸣下去,而后独自一人向前,走到剑鸣面前。 “剑鸣先生纵使不为自己考虑,也总是要为自己的身边人考虑一番吧。” 他轻声嘆了口气,指了指一旁牢房內的少女。 那是过往跟隨在剑鸣身边的负剑少女,乃是剑鸣的弟子,与其情同父女。 “先生你年纪够大,纵使现在死去也不算什么,无非长眠此地罢了。” 他轻声开口:“但这孩子却还年轻,若是就这么死在这了,未免让人惋惜。” “她还有大好年华可以去享受,还未成亲生子,你便忍心让她陪你在这地牢內度过余生?” 剑鸣脸色不变,没有丝毫波澜:“她的命本就是我救的,就算死在此地,也该是她的命,又有什么可说的。” 好吧,是个连自己徒弟性命都不在意的狠人。 眼看著道德绑架无用,陈子铭又换了一种说法:“纵使你不为自己的弟子考虑,也总要为其他在意你的人考虑。” 他又取出了两封信,递给了剑鸣。 这两封信分別是大宋天子与皇后所写的。 当然,是在陈子铭的示意下所写。 望著眼前的两封信,剑鸣本来並不想去接,但望著上面的署名,最后还是忍不住接住了。 剑鸣与大宋皇室有很大的渊源。 他虽然並非是大宋宗室,但在年轻之时却获得过大宋皇室的恩惠与资助,对其有著很大的帮助。 而大宋天子与大宋皇后,也是剑鸣在大宋之內相对熟悉的两人。 尤其是那位大宋皇后.... 接过书信,剑鸣仔细看了看。 书信的大部分內容,都是讲述自己的现状,包括陈子铭对他们的处理。 只是大宋皇后的那封信中,情况更有不同。 除了述说自己的现状之外,还有述说对剑鸣的思念,以及自己一个女儿嫁给陈子铭的事。 “你娶了柔儿?” 看完信封,剑鸣忍不住望向陈子铭开口。 他的这种反应让陈子铭有些疑惑。 你堂堂宗师,不会真的跟大宋皇后有些什么吧? 不过略微思索过后,他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让身后的一个少女向前。 少女模样精致,眉宇间依稀能够看得出大宋皇后的模样,此刻站在剑鸣的牢笼之前。 “夫君他对我很好,还请鸣叔不要惦记。” 迎著剑鸣的视线,少女轻声开口:“母后她现在过的也很好,离开皇宫之后,比过去开心了许多。” “那就好,那就好。” 剑鸣忍不住点头,此刻脸上似乎又多了些笑容。 这让陈子铭心中愈发肯定。 这傢伙,肯定跟大宋皇后有一腿。 “倘若先生不愿臣服,那便入我武门,掛名为太上长老如何?” 他再度开口提议:“身为太上长老,也不算是对我臣服,只需为我做事便好。” “十年之后,你便可以自由,我绝不约束阁下所作的任何事。” 说话间,他又拿出了一份信,上面所写的乃是边疆传来的战报,也就是那头血兽王出没之事。 “此刻边疆血兽王作乱,正是需要我辈武者出手之时,还请阁下助我一臂之力。” 剑鸣接过战报,仔细看过之后,顿时脸色动容。 到了现在,他终於认真开始考虑起陈子铭的提议,开始认真思索起来。 “十年太长,最多五年。” 片刻之后,他再度开口,直接將陈子铭所要求的时间砍半:“我为你效力五年,五年之后,你放我自由。” “好。” 陈子铭一口答应下来。 反正的五年十年,对他来说其实差別不大。 毕竟,以他而今的进步速度,別说是五年,就是一两年后,估计都用不上剑鸣这等宗师了。 他之所以喊出十年这个数字,也只是想著让对方过来砍价一番罢了。 双方达成协议之后,陈子铭立刻出手。 他让人將地牢打开,而后伸出一只手,按在剑鸣身上。 隨著他体內的法力涌现,剑鸣身上的封印顿时消失不见。 原本被封印的神力源源不断的涌现而出,他身上的气息也再度膨胀起来。 只是短短时日,他便恢復了原来的模样,再度变成曾经的那个宗师,而並非地牢之內的犯人。 对於眼前这位宗师,陈子铭並没有和之前的临武一般,特意设下什么手段。 因为的性格脾气与临武不同,既然答应了为陈子铭做事,之后便会办到。 他若是多做些什么,反倒会引来对方不喜,完全没有必要。 “以血兽王的实力,仅仅我们两名宗师,还是有些不太保险。” 剑鸣恢復了实力,此刻开口:“保险起见,最好还是再喊上一人比较好。” 宗师的实力虽然强横,但相对於血兽王来说还是弱了一些。 单独一名宗师面对血兽王只有落荒而逃一个下场,纵使两人一块出手,也顶多与其持平。 想要真正占据优势,甚至將血兽王击毙,一般而言至少需要三名宗师同时出手才有可能。 “对於这一点,我早有考虑。” 陈子铭开口,而后拍了拍手。 隨著声音落下,一道身影从黑暗之中走出。 那是一个身躯有些佝僂的老者,穿著一身灰色长袍,看上去已经很是苍老,但却丝毫没法掩饰其身上的强横气息,赫然同样也是一位宗师。 “临武,竟然是你!” 望著眼前的老者,剑鸣脸上顿时浮现怒容。 他体內神力激盪,当即便要动手。 “临武长老已经臣服,而今不再是潜龙会之人,而是我武门长老。” 在关键时刻,陈子铭出手,及时制止了剑鸣:“剑鸣长老若是想动手,大可以之后再找机会登上擂台,不必急於一时。 。" “哼!” 望著身前的临武,剑鸣冷哼一声。 心中儘管不满,但在陈子铭面前,他还是勉强按捺住自己心中的怒意,只是冷冷开口道:“既然门主有令,我倒也愿意给这个面子,暂时不对他动手。 “但纵使如此,此人曾经身受重伤,此刻恐怕早已经不復宗师实力。” “將他带去討伐凶兽,恐怕也只有拖后腿的份罢了。” 他这话的意思,显然是看不上临武的战力。 临武的確是宗师,曾经的实力也並不算弱。 但他的年纪毕竟太老了,而且曾经还受过重伤,此刻虽然恢復了些许,但实力同样不足曾经巔峰之时的一半。 这样的实力,欺负一下通玄武者,虐菜一番倒也罢了,但若是带过去討伐血兽王,那恐怕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別说是剑鸣如此觉得,就连临武自己,此刻都面露难色,觉得有些不太合適。 “无妨。” 陈子铭脸色平静,此刻摇了摇头:“我既然让临武长老出面,自然便有办法让他恢復。” 话音落下,他伸出手,取出了一颗碧色丹药。 碧色的丹药不大,如同一颗龙眼一般,此刻静静躺在陈子铭的手上,散发出一股旺盛的灵气。 仅仅只是靠近这一颗丹药,都能让人感觉到一股无比恐怖的生命力,让人不由身躯激盪,感受到不同寻常。 “这是... ” 望著眼前这颗丹药,眼前的临武不由心中一动,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悸动。 在这颗丹药出现的时刻,他的身躯便开始不由自主的悸动,开始渴望了起来。 显然,这颗丹药对於他的身体而言有著很大好处,让他心中都不由自主的开始浮现出种种情绪。 “这是造化丹,乃是治癒伤势的无上宝丹。” 迎著临武两人的视线,陈子铭淡淡开口:“服用此丹,可以將身躯恢復到鼎盛状態,纵使受了再重的伤势都没有问题。” 第125章 斩杀血兽王,灵兽內丹 第125章 斩杀血兽王,灵兽內丹 造化丹,这是货真价实的二品灵丹,纵使对於筑基修士而言也很是珍贵,拥有著很是宝贵的药性。 在理论来说,纵使一个修士的身躯破碎,受到了足以致命的恐怖伤势,在造化丹的治癒之下也可以痊癒恢復,不会有什么问题出现。 这样的丹药,治癒临武身上的伤势自然没有什么问题,足以一次彻底將他身上的问题解决。 在过去,陈子铭之所以没有取出这丹药,只是觉得没必要罢了。 而现在就到了该用的时候了。 大概介绍完后,他便將手上的丹药丟给临武,示意其服用。 临武也没有丝毫犹豫,接过丹药之后,直接就吞了下去,一口將丹药吞服。 丹药入肚,变化很快开始產生。 强大的药力在临武体內稀释开来,迅速治癒他周身的各处地方。 只是眨眼间,他浑身上下都开始了好转,身上的气息开始恢復。 曾经因为遭受重创,而导致的种种后遗症此刻全部消失不见,整个人都像是焕然一新,有了全新的变化。 “我的神力,我的身体,终於又好了........ ” 站在原地,临武感受著自己身上的状態,此刻心中无比的激动。 多少年了。 因为身上的伤势,他这么多年一直承受了巨大压力。 明明是堂堂的宗师武者,他却如同一只地沟老鼠一般,只能躲藏起来,生怕什么时候一不小心展露了痕跡,引来了四周其他人的围剿与猎杀。 每一次月夜之时,因为身上的伤势,他都会感受到无比的剧痛,无论如何都没法恢復。 但是到了现在,这一切的过往总算结束了。 他重新恢復到了巔峰状態之中,如今又是曾经那个风光无限,不惧怕任何人的宗师武者,而不再是此前那般了。 这种变化是极其巨大的,让他心中都忍不住升起了一股感激。 可惜,纵使他如今恢復到了巔峰状態,但他体內的血虫却仍然存在。 只要陈子铭愿意,仍然可以隨时要他的性命。 “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宝药?” 身前,剑鸣望著身前的陈子铭,此刻脸上也不由露出了惊愕之色。 眼前这一幕对他而言还是太过神奇了些。 他从来没有想过,仅仅只是一颗宝丹而已,竟然就能给人带来如此巨大的变化。 在服用丹药之后,眼前的临武不单单是实力恢復了,就连各种状態也变得极其完好,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年轻了许多岁一般。 “门主.. 望著临武身上的变化,剑鸣忍不住开口询问:“如这般的神丹,你手中是否还有?” “还有一些,不过倒也不多了。” 陈子铭摇了摇头,而后开口:“不过,两三颗还是有的。” “放心。” 望著身前两人,他轻声开口:“你们倘若之后立下大功,我自然也不会吝嗇,会赐予相应的赏赐。” “各类宝丹,只要你们能够立下功勋,立刻便可获得。” 陈子铭当著两人的面使用造化丹,除了是让临武恢復战力之外,也是打消两人的后顾之忧。 毕竟即將要外出去討伐血兽王,之后难免会有所损伤,一个不小心的话,真接遭受重创也不是不可能。 陈子铭拿出造化丹就是想告诉两人,让他们放心去与血兽王搏杀。 只要不被当场杀死,以造化丹之力,都可以轻鬆救回来,不会有什么问题。 临武两人自然也明白陈子铭的意思,因而此刻不约而同的点头。 在临武恢復过后,陈子铭给了两人一天时间修整。 第二天,他们便启程离开,踏上了討伐血兽王的道路。 他们的速度很快,仅仅数天便来到了宋国边疆,找到了那头血兽王所在的位置。 那里是一处小镇,看得出来曾经很是繁华,其中至少生活了上万人。 但是到了此刻,那片区域却已然成了一片废墟。 大片大片的建筑倒塌,其中的一片破碎。 地面的尸体堆积如山,其中的血肉被啃食乾净,只剩下森森的骸骨。 整个场景看上去让人觉得恐怖与窒息,仿佛活生生的一出炼狱场景。 “在那里!” 三人大致搜索一阵后,很快锁定了那头血兽王。 对方此刻正在河流旁。 那里此刻多了一处巢穴,其中堆满了各种尸体。 那些尸体既有血兽的,也有人的,数量相当不少,至少也有数千了。 那头血兽王位於巢穴之中,以一种莫名的异力在抽取著这些血肉之中蕴含的生命力,藉此辅助自身。 下一刻,似乎察觉到三人的到来,一头足足有六七米高,看上去有些类似於鱼,又有些像是虎的异兽从中走出,发出了阵阵低吼。 “这是天鱼王?” 望著凶兽,临武与剑鸣脸色凝重:“数十万头天鱼之中才会出现一头的凶兽王者,竟会在此地出现。” 纵使同样是血兽王,因为品类不同,终究也会有所区別的。 而天鱼王,这一类血兽王纵使在血兽王者之中,都能够算得上强大,绝对是最为顶尖的血兽王者。 不过纵使再如何强横,他们也必须將对方制服。 毕竟看对方如此的模样,现在就已经不知道杀戮了多少生灵。 倘若让对方继续这么下去的话,天知道对方之后还要杀死多少人。 “我们两人先行出手吧。” 略微思索过后,剑鸣与临武两人齐齐向前。 砰! 恐怖的神力镇压而下。 在剑鸣两人向前之时,那头血兽王便感受到了他们的存在,毫不犹豫的发起了攻势。 身为血兽王,他的体內同样拥有神力,而且那股神力相对於宗师而言要更加浩瀚与强大。 仅仅一个照面,剑鸣两人便落入了下风。 神力激盪之下,他们的身影勉强佇立在此地,此刻看上去无比的狼狈。 陈子铭站在身后,静静观察著。 “已经很接近二阶灵兽了。” 他望著下方的血兽王,脸色凝重,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此前在破妄城附近,他与沐清联手,斩杀过接近二阶的凶兽。 但纵使是那头凶兽,与眼前的血兽王相比,还是差了许多。 因为相对於其他凶兽,眼前的血兽王已经迈进了二阶灵兽的领域。 之所以没有达到筑基战力,纯粹是因为这个世界的灵气不足,导致其先天不良,因而纵使迈入了那个层次,也无法发挥出那个层次应有的战力。 不过纵使如此,其也要比所谓的宗师武者要强大许多。 两者压根就没法相比。 所以在这个世界,想要猎杀一头已然成长到巔峰的血兽王,必须要数位宗师一同出手才行。 下方,临武两人还在勉力支撑。 血兽王在下方飞腾,那种气息很是强大,只是隨意的一击都要让他们全力招架,根本无法应对。 不过纵使如此,临武两人毕竟也是宗师。 他们虽然没法將这头血兽王击败,但暂时缠住对方,与对方僵持著,这却是没有多少问题的。 时间缓缓而过。 眨眼间又过了几个呼吸。 下一刻,陈子铭终於出手了。 他寻找到一个空隙,手中的金色法剑瞬间催动到巔峰,而后猛地向著下方斩落。 划拉! 长剑向著前方刺去,最后竟然硬生生向著血兽王的眼睛中飞起,一剑便將其眼睛刺穿。 吼! 恐怖的声响在此地徘徊激盪著。 天鱼王吼叫,发出了一阵悽惨的声音。 它猛地转过身影,仅剩下来的一只独眼死死盯著前方的陈子铭,那一只眼眸之中带著的是极度疯狂的杀意。 可惜,还没等它衝杀过来,陈子铭已然再度动手。 几道符篆开始燃烧,其中铭刻的法术直接释放而出,轰击在凶兽身上,在其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跡。 金色法剑再度闪烁,其中光芒璀璨,此刻直接压落。 隨著划拉一声,那头凶兽猛地倒下,终於被法剑一剑斩杀。 伴隨著凶兽身躯重重落在地上,这一场搏杀也最终结束。 陈子铭长鬆了口气。 老实说,血兽王的实力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若只是单独他一人的话,恐怕顶多只能和这头血兽王保持均势,想要拿下却是不可能的。 好在这次他刻意多带了两个帮手,最后找到机会,直接將其一剑斩杀了。 整个过程虽然不算容易,但也算可以接受。 前方,临武两人站在那里,此刻望著陈子铭,心中都有些异样。 方才那一头血兽王的实力,他们两人是亲自领教过的。 那是凌驾於宗师之上的实力,纵使他们两人联手,都拿其没有太多办法,只能被其压制而已。 但是陈子铭一出手,立刻便斩杀了那头血兽王,將其彻底终结。 这便是实力的差距。 “那把剑,果然不同凡俗.. “” 剑鸣望著陈子铭手中的金色法剑眼神炽热,此刻心中充斥著无比的渴望。 当初与陈子铭交手之时,他便对这把金色法剑有著深刻的印象。 不过直到而今这时候,他才知晓,当初陈子铭与他交手之时,竟然並未动手这把神剑的全部威能。 这次斩杀血兽王,那把神剑的威能展露无疑,让他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渴望。 “如此神剑,才是我一生应当追求之剑... ” 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视线死死盯著陈子铭手中的法剑,此刻不由愣神。 陈子铭感受到剑鸣那炽热的视线,最初之时有些意外,不过隨后却也並未在意了。 以剑鸣的情况来说,对方会有著如此反应,完全是一件正常之事。 並不算奇怪。 他徒步向前,让一旁的隨从將死去的血兽王尸体小心收好。 而后他才继续向前。 这里是血兽王的巢穴,血兽王原本一直盘踞在此地。 不过到了此刻,在失去了血兽王的遮蔽之后,那原本潜藏在巢穴之內的东西也真正展现了出来。 那是一颗赤色的卵,其中带著旺盛的生命力,看上去很是独特。 “这是... “” 望著眼前的赤色之卵,临武与剑鸣两人的脸色都不由变化。 “是那头血兽王產下的卵,看这样子,应该孕育有一段时间了。” 陈子铭站在原地,望著眼前这颗赤色之卵,饶有兴趣的开口:“这卵上带著很强的生命力,也不知道究竟杀了多少生灵,才能有如此的景象。” 在此前这段时间,那头血兽王一直在各处展开杀戮,將那些生灵体內的生命力源源不断的抽出吸取。 陈子铭之前对此还有些疑惑,但是现在看来,那头血兽王之所以如此,为的就是眼前这颗刚刚孕育而出的卵了。 “这是兽王之卵,若是能够吞服,对於宗师也有很大好处。” 一旁,临武拱手对陈子铭表示恭喜。 “只是吞服的话,倒是有些浪费了。” 陈子铭摇了摇头:“回去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利用方式吧。” 对於这颗血兽王的卵,他的心中倒是有些想法。 在过去,他获得过一些御兽之法。 那些御兽之法儘管不算上乘,仅仅只能算是寻常而已,但也算是不错的传承o 陈子铭感觉,若是能够用在这颗血兽王卵之上的话,兴许也会有个不错的收穫。 反正放著也是浪费,不如拿出来尝试一番。 他心中如此想著,於是让人將这颗血兽王卵小心收起,而后才转过身,望向身前两人。 “这一次出手,却是烦劳两位帮忙了。” 他面带微笑,轻声开口:“这些许丹药,还请两位收下,务必不要推辞。” 话音落下,两个丹药葫芦落在两人手中。 丹炉葫芦之內有著不少灵丹,其中虽然没有造化丹这样的二品丹药,但是其他的丹药数量却是不少,纵使以血兽王血肉炼製的血精丹也有著不少,可以对宗师起到很好的修行效果。 感受著丹药葫芦之內的灵丹数量,剑鸣与临武两人的脸色都好看了不少,纵使是剑鸣,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笑容。 陈子铭的优点不多,但出手大方这一点却是不错。 纵使临武已经算是他的傀儡,生死操於他之手,他也不会因此就短缺他什么东西,该有的赏赐一样一个不少。 “多谢门主。” 对於陈子铭的赏赐,两位由心表示感谢。 陈子铭却只是摆了摆手,而后身影在原地消失不见,就此离开了此地。 片刻后,他们回到了武门驻地之內。 才刚刚回到此地,陈子铭便迫不及待的开始处理血兽王尸体,將其精血提炼而出。 不过在这个过程之中,他却有了不同寻常的收穫。 在血兽王的心臟之处,一颗內丹浮现而出。 內丹是淡蓝色的,看上去很是小巧,还不如常人眼睛大。 但是其中散发而出的气息却很是纯粹,似乎蕴含了此前血兽王身上的血脉气息,那种感觉让人觉得独特。 “这是........灵兽內丹?” 望著这颗內丹,陈子铭有些惊喜。 灵兽內丹,这是唯有正式迈入二阶的灵兽才会孕育出来的东西。 对於修士而言,这东西是很珍贵的,毫不客气的说,算是一头灵兽体內最为珍贵的东西。 当然,对於陈子铭来说,这东西最为珍贵之处,是其可以用来炼製筑基丹。 “原本以为这个世界的血兽无法孕育出內丹,但是现在看来却並非如此。” 站在原地,陈子铭若有所思。 来到这个世界,他接触过的血兽王数量也不算少了,但在此前还从来没有见过这內丹的踪影。 他之前还以为是因为世界不你,疲个世界的血兽王不会孕育內丹呢。 但是现在看来,情况却並非如此。 “疲个世界的血兽王仆样也会孕育內丹。” 他心中思索著:“之前那些之所以没有,恐怕是灵气太过稀薄,导致他们先天不足的同故。” 因为先天不良,那些血兽王能够晋升都已经很勉强了,自然没有多余的力量去孕育內丹。 因此唯有极少一部分强大的血兽王者才有可能孕育出內丹来。 比如陈子铭身前疲一头。 对於陈子铭来说,疲倒是个好消息。 他有心炼製筑基丹。 毕竟他是一名丹师,自然对筑基丹疲门丹药有著想法。 但想要炼製筑基丹,其他材偽还好说,作为主材的灵兽內丹却是必不可少的o 在之前,陈子铭还曾经想过灵兽內丹从什么地方去弄的问题。 现在看来却是不用愁了。 血兽世界的血兽王就能產出灵兽內丹,到时候多捕一些灵兽王,期少灵兽內丹了,直接往疲世界收割一波便好了。 一念至此,他脸上不由露出微笑,心情都变得畅快了许多。 身前的血兽王很快处理完,他转过身,而后直接离开了此地。 回到主世界中,他再度来到了破妄城之外。 不出预料,当初追著他的那群人已经完全没有踪跡了。 疲也算正常。 陈子铭疲次可不是离开了一天两天,而是直接在血兽世界內待了半月之久。 这么长的时间,不论是谁恐怕都会以为陈子铭已经通过什么手段彻底离开了此地,不可能一直在此地守著。 “该回去看看了。” 望著四处,陈子铭心中喃喃自语。 下一刻,他骑上灵马,整个身影向前而去。 第126章 常柔现状,精血凑齐 第126章 常柔现状,精血凑齐 短短十几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在经歷的长途跋涉后,陈子铭终於回到了青山宗內。 一段时日没有回来,青山宗內倒还是之前的那副模样,除了宗派上下都显得严肃警惕了许多之外,其余並无多少变化。 不过在陈子铭不在的这段时日里,多少还是有些事情发生。 “常叔曾经来过?” 望著身前留守的僕从,陈子铭有些意外。 从身前僕从那里得知,在他离开的这段时日,常青来过这里一趟,似乎是为了专门找他。 但在那个时候,陈子铭恰好不在洞府之內,常青自然也就扑了个空,没能找到他。 此刻陈子铭回来,立刻便收到了消息。 “不会出事了吧?” 他心中下意识闪过这个念头,眉头下意识皱起。 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起身,向著常青的住处走去。 很快,常青的院落呈现於眼前。 在其中,常青的气息仍然还在,让陈子铭心中暗自鬆了口气。 “常叔。” 来到院落外,他没有继续前进,只是开口喊了一声。 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准確传入院落之內。 “子铭,是你来了?” 院落內,听著陈子铭的声音,常青面露惊喜之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他很快走出,將陈子铭迎了进去。 “算算时日,我倒也有许久没来常叔这里了。” 陈子铭拿出一个丹药葫芦,放在桌面上:“这是我的小小心意,还请常叔你勿要推辞。” “这......这怎么好意思。” 望著陈子铭的举动,常青下意识想要推辞,但实在没有推辞过去,最后只能收下。 “常叔不必如此。” 望著常青的反应,陈子铭开口笑了笑:“这些东西对於旁人来说珍贵,但对於我来说只是些寻常东西罢了,倒也不值一提。” 常青其实也知道这个道理。 只是在而今,他拿陈子铭的东西著实有些太多,已经有些不好意思了。 在大厅內,两人聊了一阵。 好一会后,见火候差不多了,陈子铭才主动开口:“前段时日,常叔你来找我,是有何事?” 常青的性格,陈子铭很是清楚。 以对方的性子,若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是不会直接来他的洞府找他,给他添麻烦的。 果然,隨著陈子铭开口,身前的常青顿时面露难色。 他迟疑了好一会,而后才长嘆了口气,跟陈子铭开口说起了自己的事。 他所为的並不是自己,而是他的女儿常柔。 在当初內门大比之时,常柔为了支持自己的道侣,不惜让那苏羽將自身的修为尽数採补,用以加强自身。 当然,想法是美好的,但现实却是残酷的。 直到最后的大比结束,她的那位道侣也没能成功进入內门,被其他人所击败,沦为背景板之一。 而这也意味著常柔此前的牺牲血本无归,不仅没能成功让自己的道侣成功进入內门,还让自己沦为一个修为全无的下场。 而在此刻,陈子铭也从常青口中得知了常柔之后的下场。 在前段时日,她便因为修为全失的原因被苏羽拋弃,直接被对方从住处赶了出去。 而后,那位苏羽更是转身找了另一位女修,听说同样是杂役弟子之中的一人,有著將近炼气四层的修为。 “竟然如此?” 听著常青的讲述,纵使以陈子铭的脾气,此刻也不由皱眉。 人各有志,倘若在正常情况下,对方拋下常柔也没有什么。 天底下的男修多得是,大不了再重新找一个就好。 但在常柔做出如此大牺牲,甚至將自己的一身修为都贡献了出来,自己沦为凡人之后,对方再做出如此选择,就有些冷酷无情了。 “那就是个畜生!” 提起了苏羽,常青脸上也浮现怒容,心中带著无比的怒意。 常柔是他精心培养的女儿,在过去投入了不知道多少心血,最后却被对方祸害成这般模样。 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去找对方决斗,將对方直接斩杀当场。 可惜,这一点却是他办不到的。 不提对方同样是青山宗弟子,单纯是对方的修为,他便有些不是对手。 两人倘若真的走上擂台,死的那个人多半是常青自己。 估计苏羽也正是知晓这点,所以才对常柔感到无所谓吧。 毕竟,以他的实力与地位,纵使常青再如何恼怒,也拿他没有办法。 但常青拿他没办法,不代表陈子铭也是如此。 陈子铭已经在思索著,之后若是有机会的话,该如何找对方麻烦了。 “总之,情况便是如此。 常青长嘆了口气:“而这段时日以来,宗內愈发不太平了,柔儿她此刻却是修为全失...... ” “所以我思索许久,还是想要托子铭你给她找一门差事。” 他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希望给常柔寻找庇护。 常柔的天赋只是寻常,但经过常年的修行,加上陈子铭的资助,也成功触及了进入外门的门槛。 但是在此前的內门大比上,她將自己的修为都贡献了出来,此刻已经沦为了没有丝毫修为在身的凡人。 这么一来,她的处境便很尷尬了。 杂役弟子若是不能在固定年限內普升炼气四层的话,就会被青山宗清退,到时候就会沦为散修。 常柔的天赋寻常,而今距离年限也已经不远了。 到了这一步,她想要靠著自己修行,晋升炼气四层,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了。 至於想办法搞个岗位,像是曾经陈子铭一样弄个编制,这对於常青来说倒是没有太大问题。 但是而今的青山宗已然不再安稳。 魔修踪跡出现,青山宗內的弟子隨时都有可能要与魔修廝杀。 別说是寻常的杂役或是外门弟子了,就连常青自己都隨时有可能要被派出去与魔宗弟子廝杀。 他自己尚且如此,更不用说是常柔。 思来想去,他最后也只能找到陈子铭门上。 此刻除了陈子铭这位內门弟子之外,他也没有更多指望了。 “此事倒也不难解决。” 陈子铭思索片刻,而后想到了法子:“我那洞府之內倒是还缺几个修士帮忙看守。” “倘若常叔不嫌弃的话,倒不如让她到我那里,做个看守修士。” “若能如此,这自然再好不过。” 听著陈子铭的话,常青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成为陈子铭洞府之上的驻守修士,这看似是成了陈子铭的手下,实际上却是天大的福利。 不仅可以享受到內门弟子的洞府修行,而且还能近距离与內门弟子接触。 在寻常情况下,这个位置都是为內门弟子自己的心腹准备的,压根不会留给外人。 更关键的是,此刻正魔大战一触即发,隨时有可能爆发。 但纵使到了真正开战的那一刻,內门弟子的洞府也肯定是安全的。 常柔若是能够前往陈子铭的洞府內修行,那么无疑能够具有最大的保障,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这个结果对於常青来说自然是极其满意的。 当著陈子铭的面,他迫不及待的將常柔喊来,告知了她这个消息。 一段时日不见,此刻的常柔看上去变化很大。 在被苏羽拋弃过后,她像是一瞬间苍老了许多,此刻看上去虽然还是过去那般模样,但面容却显得很憔悴与虚弱,对於外界的任何事似乎都没了动力。 直到常青说陈子铭准备將她带到洞府修行之时,她的脸色才有了些许波动,脸上露出些意外之色。 “若能如此,那便多谢师兄了。” 她望著身前的陈子铭,对著他点了点头。 她不是什么不知好歹的人,自然知道这事对她的好处,此刻眼中也重新流露出光彩,有了些希望。 “师姐客气了。” 陈子铭面带微笑,儘管到了而今,对於常柔仍然相当客气:“到我那里之后,师姐只管用心修行即可。” “至於其他的,倒也不用师姐为之忧心。” 熟悉的称呼,让常柔此刻的心情不由有些复杂起来。 在她被苏羽驱赶之后,在这青山宗之內,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地里出看她的笑话,默默討论著她的事情。 常柔本以为陈子铭也是如此。 毕竟在当初,是她拒绝了陈子铭,放著现成的內门弟子不要,最后好反过来去选了苏羽。 然而此刻再看,陈子铭对她的態度却没什么变化,仍然还是过去的那副模样。 她甚至连称呼都没有更改,仍然称呼她为师姐。 这细节之中透露出的种种让她心情复杂,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陈子铭注意到了她的心情复杂,於是此刻轻声开口:“倘若师姐还有什么事需要处理的话,不妨先下去休息吧。” “只要准备好了,隨时都能去我那里。” “好。” 常柔点头,没有拒绝陈子铭的好意。 她暗自嘆了口气,就这么转身走了。 在她离开之后,原地便只剩下陈子铭与常青两人。 “唉... ” 望著常柔的背影,常青发出了一阵悠长的嘆息。 可怜天地父母心。 他对常柔的爱护是真切的,毕竟儘管子嗣眾多,但真正能够继承他衣钵的也仅仅只有这一个罢了。 但是到了现在,她却硬生生將日子过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用一句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就是硬生生將一手好牌打的稀烂。 当初的陈子铭与她同为杂役弟子,两人还曾是青梅竹马,父辈有著过命的交情。 有著这种关係打下的基础在,两人结为道侣只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可惜,常柔偏偏不喜欢常青的安排,看不上当时身为杂役弟子的陈子铭。 而后面所发生的事情,却是一场巨大的打脸。 陈子铭最后以二品丹师之尊晋升內门,而常柔的道侣不仅孩子外门廝混,更是將常柔拋弃了。 反倒是常柔自己,而今显得像是个小丑。 这般的景象让常青不由嘆息。 若是常柔当初愿意听从他的安排,嫁给陈子铭为道侣,现在常柔基本什么都有了,压根就不用去发愁些什么。 可惜,最后的结果却是如此。 在青山宗內,不知道有多少女修听说过常柔的故事,暗地里冷嘲热讽。 “子铭.... ” 常青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开口:“柔儿她之后入你洞府,倘若你愿意的话,不妨也可试著接触一番。” “我也不求她能有什么名分,只要之后能一直跟在你身边,做一个隨从侍女便好。” 从心底来说,他还是希望常柔能够与陈子铭在一起。 当然,到了而今这般情景,他也不指望常柔能成为陈子铭光明正大的妻子,只要能够跟隨在陈子铭左右,哪怕是做一个隨从侍女也是好的。 至少比她自己在外面瞎折腾要好上许多。 “倒也不必如此。” 陈子铭摇了摇头:“具体如何,还是看柔师姐自己的意思吧。” 说是说看常柔的意思,实际是他心中压根没那个意思。 没办法,他过去就对常柔没什么特別感觉,只是单纯將其当做常青之女罢了。 在见过此前这诸多事之后,他对这一位就更是敬而远之了。 当道侣肯定不成,就算当做暖床侍女也不行。 没那么好胃口。 常青听著陈子铭的话,发出一阵悠悠嘆息,不过倒也並未强求。 在这处地方,陈子铭与常青又聊了一阵,而后才起身离开了此地,回到了洞府之中。 让他意外的是,他前脚刚回到洞府,后脚就有人到了。 这是陈清如的人。 她派人来通知陈子铭,希望陈子铭有时间能够过去一趟。 “清如师姐找我?” 对於陈清如的召唤,他有些意外,不过略微思索后,还是没有什么犹豫,直接起身离开。 很快,他来到了陈清如的洞府处。 一段时日不见,陈清如的模样似乎憔悴了些,像是经歷了些什么,显得有些疲惫。 不过在望见陈子铭到来后,她脸上还是露出了微笑:“一段时日不见,我本来还在想你在做些什么呢,但是现在来看,你却是过的比我清閒多了。” 魔宗踪跡出现,整个青山宗上下都被动员了起来。 一些外门弟子与杂役弟子倒是没什么感觉,但是如同陈清如这般的內门弟子,这段时日却是被安排了不少任务,进行了许多训练。 在这群人中,陈子铭因为自身丹师的身份,倒是没有太大变化。 唯一有所不同的,就是宗內对他的丹药需求变多了,需要多抽些时间拿去炼丹罢了。 “师姐倒是辛苦了。” 陈子铭开口:“回头我让人多送些冰心丹来,应当也能缓解一二。” 冰心丹不仅可以辅助一些功法修行,对於缓解修士疲劳,恢復神魄也有很好的效果。 “你倒是有心了。” 陈清如笑了笑,而后取出了一样东西,直接交给了陈子铭。 “这是.. “” 陈子铭接过空间袋,大概感受了一番后,脸色顿时微微变化。 在那空间袋內,大量的灵兽精血在其中躺著,散发出旺盛的生命力。 这並非是寻常的灵兽精血,而是真正达到了二阶的灵兽精血,对於修士而言很是珍贵。 “这是我特意向师傅求取的。” 望著身前陈子铭的表现,陈清如笑了笑:“你前段时日不是在各处搜集灵兽精血么,我就想办法替你找了些。” “师姐能力有限,费劲全力也只能帮你弄到这些,子铭你可不要嫌弃才是。” 她这话说起来似乎很容易,但陈子铭却知道这灵兽精血的含金量。 若是寻常的灵兽精血倒也罢了,但是二阶灵兽的精血,这是对於筑基修士而言也很珍贵的灵物。 陈清如一个炼气修士,想要弄到这东西,无疑是付出了许多心血才有可能的o “师姐说笑了。” 陈子铭脸色一正:“今日之事,师弟必会铭记於心,他日若有机会,必有回报。” 他不是个不知回报的人,对方如何对他,他就会如何对待对方。 陈清如既然愿意付出这么大心血替他搜集灵兽心血,他將来若有机会,自然也会报答回来。 毕竟这灵兽精血对他而言,的確是相当有用。 “你我之间,这种话就不必多说了。” 迎著陈子铭的视线,陈清如只是笑了笑:“这灵兽精血虽然珍贵,但只要你能用得上,那倒也没什么。” “之后好好使用吧,可別浪费了。” 她开口调笑:“若是浪费了这一份,纵使你把师姐我卖了,也没法给你弄来第二份。” “师弟明白。” 陈子铭点头,对於陈清如的意思自然明白。 过了片刻,他从陈清如的洞府中离开,回到了自己住处。 行走在回去的路途上,他的心情仍然十分激盪。 “总算凑齐精血了!” 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离开青山宗时,在合庆的资助下,他身上就有了五份精血。 此前在破妄城中,和沐清合作猎杀灵兽,又弄到了两份精血。 血兽世界猎杀血兽王,又弄到了一份,就是整整八份。 而眼前陈清如所赠与的这一份,就是第九份了。 有了这九份精血,凝聚赤血战体的初步条件就已然达成了。 他也可以真正开始进行这一步了。 > 第127章 凝聚赤血战体,修行加持 第127章 凝聚赤血战体,修行加持 从陈清如的洞府中离开,陈子铭脚步飞快,迅速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考虑到安全与灵气供给等因素,他最后还是选择在青山宗的洞府內进行晋升。 武门那边虽然还算安全,但毕竟灵气供给不足,万一因此出现了什么意外,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思索许久后,他最后还是决定在自己的洞府中尝试晋升,开始进行下一步。 宽的闭关室內,其中的灵气充沛,那种活跃的灵气在四处荡漾,哪怕不用刻意修行都能够將其牵引入体內,给人的感觉很是舒適。 陈子铭端坐在其中灵气最为充沛的节点上,此刻缓缓摊开手。 九道光从空间袋中衝出,落入他的身前。 那九道流光看上去格外璀璨夺目,每一道光辉之中都蕴含著极其庞大的生命力,还有一种妖异的力量,仿佛並非死物,而是仍然还活著的生灵一般。 灵兽精血,其中不仅蕴含著庞大的生命力,更有著灵兽的本源存在。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才是灵兽精血最为宝贵之处。 陈子铭凝视著这些精血,而后很快开始了第一步。 从空间袋內,他取出了大量的宝药,將其堆积起来,放置在自己四周。 融入灵兽精血,凝聚赤血战体,这一步可没有听上去的那么容易。 融入精血的过程是十分艰难的,所以必须要有足够的灵药来作为辅助,中和灵兽精血之中存在的魔性,將其驯服,如此才好融入。 陈子铭此刻便是第一步。 很快,身前的灵药开始变化,其中的药性被提炼而出,融入到陈子铭体內。 伴隨著这个过程,一份灵兽精血也进入陈子铭的身躯之中。 灵兽精血刚刚进入陈子铭体內,就与陈子铭產生了剧烈衝突。 一阵阵清脆的声响开始传出,那是他的身躯各处碎裂的声音。 承载灵兽精血,这个过程对於修士的身躯而言也是一场巨大考验,所以必须要有著足够强大的躯体才有可能。 幸好,在这一点上,陈子铭算是达標。 他以宗师的身躯作为基础,在身躯强度上比之体修传统的锻体九重还要强势许多,绝对能够达到承载灵兽精血的標准。 只是在这个过程,那种痛苦也是真实不虚的,给陈子铭的感觉像是正在遭受酷刑一般。 就像是浑身上下的每一个部位都在遭受拷打,血肉正在被腐蚀,器官衰弱,就连自身的身躯都要走向凋亡,那种感觉极其的难受。 陈子铭脸色不变,承受著这种感觉,一声不吭的开始进行下一步。 第二种灵兽精血飞入他的体內,再度重复之前的流程,开始被他的身躯炼化。 每多一种精血,他身躯所承受的压力都会变得更加巨大,所需要消耗的宝药也会增多。 宝药倒是还好说。 陈子铭在血兽世界经营多年,其他东西不好说,但宝药这种东西却是搜集了不少,绝对足够他使用了。 但他的身躯承载力却是有限的,不可能一直承受下去。 终於,在承载到第五种精血之时,他的身躯发出一阵咔嚓声响。 下一刻,他的身躯开始龟裂,几处地方出现裂痕,其中有緋红的血绽放出来,落在地上。 剧烈的痛处浮现,陈子铭感受著身躯各处传来的压力,此刻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打开空间袋,从中取出了一颗碧色丹药,直接丟入口中。 这是造化丹,对於修士而言有著恢復体魄,將身躯诸般伤势尽数癒合痊癒的效果。 一颗造化丹入肚,陈子铭顿时感觉自身恢復了过来。 而后,他开始继续进行下一步。 第六种,第七种.. 第五种精血之后,他每承载一次灵兽精血,自身的身躯都要破碎一次,需要用造化丹来癒合。 到了最后,一颗造化丹已经无法让他完全恢復了。 他一脸吞了几颗造化丹,最后才险险完成这一步。 身前,最后一种灵兽精血沉浮,静静悬掛在身前。 这也是九种精血中最为强大的那一个,乃是此前那头天鱼王的精血。 其本源雄厚,生命力也最是强大,因而被陈子铭留在了最后。 “最后一种了!” 望著身前的精血,陈子铭深吸了一口气。 在下一刻,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將这精血引入体內,尝试著將其炼化。 轰! 最后一种精血入体,陈子铭原本平静的身躯顿时开始灼烧起来。 原本平衡的体魄此刻因为全新精血的进入再度变得狂暴起来。 九种灵兽的本源精血,还有陈子铭自身的力量混杂在一起,此刻正在碰撞著。 恍惚之间,陈子铭感觉自己的身躯似乎要炸开了一般,那种痛苦难以言说。 不过在最后,他还是艰难的將这一种灵兽精血降服,勉强將其容纳在体內。 到了这个时候,凝聚赤血战体的第一步便已然完成。 不过仅仅这一步,陈子铭便耗费了大量灵物。 那九种灵兽精血暂且不提,仅仅只是他用来中和精血本源的宝药,还有用掉的各种丹药加起来,其价值都快要达到上万灵石了。 这体修之路所耗费的资源,当真不是其他修士能比的。 也就是陈子铭,换做是其他修士,哪怕是青山宗的內门弟子,恐怕也未必有钱这么折腾。 一念至此,陈子铭心中发出一阵悠悠嘆息,而后很快开始了下一步。 下一刻,他的神魄涌现,与九种精血之中残留的凶兽意念接触。 灵兽精血之所以为精血,是因为其中蕴含了灵兽的本源。 本源存在,就会有著残留的意识。 想要將这九种精血匯聚,这些凶兽意识同样也要降服,不能无视。 这便是凝聚赤血战体的第二步。 相对来说,这第二步算得上是最难的。 毕竟第一步只需要你身躯强度达標,加上有足够灵石採购灵物,那便大概率可以成功。 但这第二步,却要靠著自己了。 倘若自身的神魄水平不够,无法降服残留的凶兽意识,甚至反过来被其压制吞噬,那么最后晋升便会失败。 修士本人也会失去理智,沦为一头人形凶兽。 到了那一步,一切皆休。 陈子铭最初之时同样很谨慎。 在他的意识中,一头恐怖的凶兽浮现身前,此刻正对著他发出怒吼,那种声响极其恐怖,仿佛那头凶兽仍然还活著,没有逝去一般。 陈子铭脸色平静,只是静静端坐在原地,任由身前的凶兽嘶吼。 下一刻,他抬起手,一只手压落。 仅仅只是一只手而已,当其抬起之时,世界都仿佛变得虚幻起来。 而当其落下,身前的凶兽尽数消失,被直接一掌灭杀。 砰! 只是一掌落下,任凭是什么凶兽,全部都无法停留,连凝聚形体都不可能。 这是大慈悲经的效果。 时至而今,在这个关键时刻,这门经文的好处再度展现。 因为常年修行大慈悲经,陈子铭的神魄之力强横,远远胜过寻常修士。 降服这些凶兽残念,这对其他修士而言是一个巨大考验,但对他来说却並非如此。 砰! 他只是心念稍动,整个心神便超脱了凶兽残念的笼罩,独自盘踞。 任凭外界凶兽之力肆虐,他却不动如山,整个身躯绽放出淡淡金光。 那种光辉照耀四方,落在凶兽残念之上,却让它们发出剧烈惨叫。 那些残留的意念与凶悍的意识,在陈子铭的神魄之力感应下尽数消失不见,在此刻彻底化为虚浮。 第二步功成! 最为凶险的两步完成之后,接下来便完全是水磨工夫了。 只要慢慢將九种精血融入体內,与自身化为一体,便可以成功凝聚赤血战体,成就筑基。 时间正缓缓过去。 眨眼间,距离陈子铭闭关之日已经过去了足足两月时间。 在这一日,青山宗內门所在之处,一阵狂暴的灵气波动浮现。 这灵气波动很是猛烈,只是瞬间便吸引了几位驻守的內门长老注意。 “嗯?” 在洞府之內,合庆睁开双眸,此刻抬头望去,正准备仔细感应一番。 但是在下一刻,那股灵机波动却是突然消失了,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因为其消失的速度太快,纵使是內门的诸多长老也没法感应到其究竟是何处地方,只能大概感觉到,应该是內门所在的方向。 不过对此,他们並未多想。 內门弟子都是人之龙凤,其修行也与寻常修士大有不同。 这一次的动静,指不定又是哪一个弟子修行弄出来的动静罢了,完全不值一提。 至於有人筑基,这个可能他们压根没有想过。 陈子铭的洞府之內。 原本尘封的闭关室大门突然打开。 歷经了两个多月之后,一道身影终於从其中走出。 那是陈子铭。 与过去相比,此刻陈子铭身上已然有了些全新变化。 他的容貌俊秀,整个人相对过去似乎显得空灵了许多,浑身上下都带著一种轻灵之气,像是洗去了污垢,身心都有了更进一步的改变。 在他的额头上,一道赤血的心形印记展现,那是凝聚赤血战体的標誌,给他添上了些许妖异之感。 整个人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莫名的无瑕之感,仿佛这世间最好的工艺品,充斥著一种美感。 当然最重要的表现还是年纪。 此前的陈子铭经过时间,已然逐渐脱离了少年的模样,看上去逐渐变得成熟。 但到了而今,晋升筑基之后,他看上去却似乎变得更小了些。 此刻一眼望上去,整个人宛若十五六岁的少年,看上去给人的感觉有些稚嫩o 这是体修筑基成功带来的变化。 炼气修士的寿命与凡人相比並无太大变化出现,但是筑基修士便不同了。 寻常的筑基修士便有著三百年的寿命,寿数比之炼气修士大大提升。 而在体修筑基之后,陈子铭感觉自己的寿元恐怕要比寻常的筑基修士还要更长。 毕竟体修筑基,本身在这方面就是优势,活的只可能比其他人更长,不可能更短。 自身寿数变长,导致他此刻的状態被刷新,再度显得小了许多。 幸好,除了这些之外,他其余方面的变化不算太大。 纵使是熟悉的人看了,也能解释得了。 “还好这里设置有完整的法阵,不然我这次晋升的动静,恐怕就不是这么点了。” 感受著四处混乱的灵机,陈子铭心中有些庆幸。 筑基修士晋升筑基的动静是不小的。 好在这里是內门,其中的每一处洞府內都设置有完整的各类法阵,来供给內门弟子使用。 陈子铭在尝试闭关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了眼前的场景,所以早早將闭关室內的法阵催动到最大。 有著全力运转的法阵遮掩,这才將他突破之时產生的异象遮掩大半,没有留下多少痕跡。 幸好是如此,不然的话,此刻的青山宗內恐怕已经要翻天了。 毕竟是一位筑基修士的出现,这纵使对於青山宗来说,也不算什么小事。 陈子铭也没有暴露自己体修筑基的想法。 这算是他给自己留下的底牌。 他的地位已经足够,身为青山宗的內门弟子,青山宗內的大多数好东西都能享受得到。 纵使暴露出筑基修为,所能够获得的好东西也不会更多,反而有著被其他筑基修士针对的风险。 所以適当的扮猪吃虎,继续以丹师与內门弟子的身份来行走,这也没什么不好。 他日若是有人觉得他修为低微就动些歪脑筋,那无疑便会感受到浓浓惊喜。 一念至此,陈子铭笑了笑,直接走了出去。 不过相对於之前,这一次他行走在外,整个人的身影都在半空中悬空。 能够凭藉自身力量悬空,在半空中行走,这无疑是筑基修士的標誌。 不过陈子铭发觉,光凭著自身法力的话,虽说能在半空中行走,但这速度貌似也並不怎么快。 若是想要快速行走,还是需要法器辅助才行。 “算了。” 尝试了一番之后,他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暗自摇头:“还是再修行一阵吧。” 刚刚晋升筑基,他此刻的修行还没有完全稳固,整个人身上的气息仍然虚浮,正需要一段时间稳定。 左右无事,他索性继续留在洞府內,开始闭关修行了。 这一尝试,他很快便发觉了不同。 相对於此前来说,他此刻吞吐灵气,速度似乎要比之前快上许多。 这並非因为灵根变化,而是因为他修为变化的原因。 凝聚赤血战体后,他此刻已然是筑基之体。 而筑基之体相对於炼气修士而言,无疑在体质上有了一个巨大飞跃。 陈子铭此刻修行起来,吐纳灵气的速度是之前的许多倍。 “倘若这般的话,那么... ” 感受著自身的状態,陈子铭心中一动。 很快,他开始继续修行起来。 仅仅片刻,他那原本凝滯的炼气修为便开始了提升。 仅仅一日后,他的修为再度提升。 原本炼气七层的修为再度进步,而今已然达到了炼气八层的地步。 “果然。” 陈子铭面露喜色。 经过筑基之体的加持,他感觉自己此刻的修行进度大增。 虽然仍然还是下品灵根,但在赤血战体的加持下,炼气修行的速度也能相当於中品灵根了。 这等若是以高等接的体修修为去带动低级的炼气修为,实现以强带弱的效果。 毕竟儘管体系不同,但在体修筑基之后,他此刻实际上已经相当於筑基层次。 以这个层次再去进行炼气阶段的修行,自然是无比轻易的,对於他而言算是一件相对轻鬆的事。 至少在炼气筑基,修为同样追上体修之前,他不用担心自己的修行进度了。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陈子铭不由笑了笑。 他凝聚赤血战体,不过是因为自己有著相应的条件,所以想要提前筑基,给自己更多应付未来的底气罢了。 现在却是有著这种好处,倒是令人意外。 有著赤血战体的加持,他之后在炼气阶段的修行,倒是不用发愁了。 至少在炼气筑基之前,他不会有什么瓶颈出现。 甚至就连炼气筑基之时,赤血战体恐怕也能发挥出不俗作用。 筑基成功率肯定会比其他人强出许多。 这些都是好处。 仅仅战体初成,便有如此好处,这让陈子铭不由看向赤血战体的下一阶段。 在战体初成之后,赤血战体在筑基阶段的修行还需要凝聚灵兽精血。 容纳炼化的灵兽精血越多,战体的强度便会越高,直到达到下一次蜕变的標准。 不错,在筑基阶段,赤血战体还能进行一次大蜕变。 不过相对於之前凝聚战体所需要的九种灵兽精血,这一次蜕变所需要的东西同样不便宜。 其所需要的,是五种不同的天地之力。 將五种不同的天地之力容纳入体內,便可以让赤血战体达到下一个阶段。 若是到了这一步,那便是战体大成,彻底凝聚成型。 按照陈子铭的估计来看,赤血战体倘若大成,那么对应的恐怕便是筑基大成的阶段了。 第128章 叶明族弟来寻,震撼 第128章 叶明族弟来寻,震撼 ”可惜,五种天地造化之力,这可不怎么好找啊。” 站在原地,想著赤血战体下一步的普升要求,陈子铭不由摇头。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五种天地之力的要求,要比九种灵兽精血还要更加严苛。 纯粹的天地之力,这东西比灵兽精血要难寻找得多。 直到而今,陈子铭手上也只有一块太阳神铁的伴生神料,其中凝聚著些许太阳之力,算是达標。 其余的四种根本没有任何头绪。 值得庆幸的是,这五种天地之力在量上並没有太大要求,只需要质量达標即可。 否则的话,陈子铭就真的要头疼了,找都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找去。 当然,他倒也没有那么著急。 他此刻才刚刚凝聚赤血战体而已,距离赤血战体的下一个门槛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以筑基修士的寿命来说,他还有大把时间可以慢慢去搜集,不必那么焦急。 “当前的话,还是先好好修行一番吧。” 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而后又重新走了回去,再度进入了修行状態之中。 时间缓缓而过。 在陈子铭进入修行状態之时,外界也在发生变化。 隨著时光流速,此刻新一批进入青山宗的弟子也逐步开始踏上修行路了。 修行,这並非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对於大多数刚入门的弟子来说,他们首先要做的並非是修行,而是先进行各种必要的学习。 例如一些修行的基本知识,还有各类灵文的学习。 这些都是基本功,必须熟练掌握之后,才能正式开始修行。 当然,能够进入青山宗的弟子,大多都是那些修行家族的子弟,因此在他们进入宗门之前,对於这些东西就早早有所培训,多少能够了解一些。 但纵使如此,他们也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在这些事情上。 而在这时,经过了大半年时间的培养后,一批刚入门的杂役弟子已经正式迈上了修行。 他们开始感受到了修行的艰难。 因而其中的一些人,也开始將眼光放在其他事上。 “应该便是这里了. ” 一片灵田四周,一个少年在此地徘徊著。 少年的年纪不大,大概只有十三四岁左右,身上穿著青山宗杂役弟子的服饰,看上去像是刚刚入门的杂役弟子。 他来到一片灵田之前,在四处徘徊著,努力搜寻著什么。 但是搜寻一阵之后,他却没有什么收穫,脸上顿时露出不甘之色:“怎么会没有呢.. “我出发之前,族兄刻意嘱咐我来此地寻他好友,为何却怎么都没法找到? ” “难道是族兄骗我?” 他心中有些怀疑,此刻心中闪过种种念头。 少年名叫叶浪,乃是一个名为叶国的世俗王国中走出的子弟。 其虽然也出身於修行家族之中,但家族的势力却只是寻常,因而在青山宗之內也没有多少人可以依靠。 他有一名族兄叫做叶明,曾经是青山宗的杂役弟子,因为到了时间无法晋升炼气四层被青山宗驱逐,只能黯然回到家族。 叶浪便是叶明的一名族弟,其在叶家之內,与叶明的关係还算亲近。 也正是因此,在出发来到青山宗之前,叶明特意对其交代了一些事。 他告知了自己有一名好友,名为陈子铭,在青山宗之內为一名灵农。 其儘管只是一名灵农,修为天赋只算寻常,但父辈在青山宗內却颇有人脉关係,更与叶明乃是多年好友。 叶浪倘若能够藉助这一位的关係,之后在青山宗內的修行也会顺利许多。 叶家这次进入青山宗內的族人有好几人,但这番话叶明却只告诉了叶浪。 叶浪明白族兄的意思,显然是对方希望自己能够在接下来的修行中占据优势,儘可能的获得资源。 这无可厚非。 毕竟的这一次叶家进入青山宗內的几人之中,叶浪不仅资质是最好的,而且与叶明的关係也最为亲近。 有限的资源,自然要向著最为优秀,也最为亲近的人倾斜。 否则的话,若是將资源分摊开来,平均的交给所有人,那公平倒是公平了,但最后造成的结果,却是谁都没法出头,只能浪费罢了。 陈子铭这里也是如此。 对方虽是叶明的好友,以他们曾经的关係,让其照拂一名族人问题不大。 但倘若来寻求帮忙的人多上几个,那恐怕纵使对方脾气再好,也会不上心,甚至心中反感。 那便得不偿失了。 所以到最后,唯有叶浪才得知了这个消息。 在几个月时间过去,通过了青山宗的基础培养后,他第一时间便跑到自己族兄所说的地方来,准备搜寻那位族兄的故交好友,找到对方所在。 他本以为这个过程会很容易,但最后却还是难免碰壁了。 “族兄给我的地址应当没有问题,为何一直没有找到那位师兄?” 在四处兜兜转转,走了很大一圈后,叶浪还是没有找到族兄描述中的那位师兄。 按照叶明所说,他的好友名为陈子铭,乃是青山宗的杂役弟子,是负责分管这片灵田的灵农。 但是按照叶浪这段时间的打探来看,负责分管这片灵田的灵农並不叫做陈子铭,而是一位叫做赵立的师兄。 对方也並非什么杂役弟子,而是一位外门弟子,据说更是有著一位族兄在內门,有著雄厚的背景。 这般的人物,怎么看也和叶明描述之中的有些不符啊。 “难道说,是族兄记错了?” 叶浪心中发愁。 但他知晓,叶明不太可能出错。 记错了名字倒也罢了,但身份的差距却是不可能的。 叶明在离开青山宗前只是个寻常的杂役弟子罢了,怎么可能认识赵立这般在外门之中也堪称根基深厚的人物? 他要是真能认识这般人物,也就不至於被赶出青山宗了。 所以最大的可能不是叶明记错了人,而是那位名为陈子铭的师兄已经不在这里了。 至於是离开了青山宗,还是说去了其他地方,这就有些不太好说了。 “但愿不是离开了青山宗吧。” 叶浪心中愁苦,此刻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这小子,鬼鬼祟祟想做些什么?” 远处,一阵暴喝声突然传来。 一名壮汉从远处而来,此刻冷冷盯著叶浪:“莫不是想来此地偷盗灵草灵药? ” “不,我不是... ” 叶浪连忙开口解释:“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 壮汉冷笑:“別的地方不去,偏偏找到这灵田周围来?” “小子,你编理由也不编的像些。” 叶浪顿时有口难辩。 他张了张口,刚想多说什么。 对面的壮汉却已经不再废话。 “有多余的话,跟赵师兄说去吧。” 话音落下,他直接伸出手,直接將叶浪抓了起来。 在修为上,对方远比叶浪要强许多,乃是足足的炼气三层修为。 而叶浪而今不过刚迈上修行路罢了,连炼气一层都没有。 在对方主动出手下,叶浪压根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直接乾净利落的就被提了起来。 片刻后,他来到一处院落內。 “赵师兄,抓到一个妄图偷盗灵草的小贼。” 壮汉来到院落外,望著前方的青年脸色恭敬。 “哦?” 听著身后壮汉的话语,赵立有些诧异的转身。 “才过去这么短时间,竟然又有人敢来偷盗灵草?” 他有些惊讶,但倒也並不算太意外。 灵田之內种植著大量灵草,虽说都是些低级的货色,但对於许多杂役弟子来说同样很有诱惑力。 正因如此,所以在之前,也时常有人偷偷摸摸跑到灵田周围,企图从中顺走一些长成的灵草。 所以对於叶浪的出现,赵立也没意外,只以为又是一个小贼罢了。 “这位师兄,在下並非偷盗之人,这次前来,只是单纯过来找人罢了。” 望著身前的赵立,叶浪心中有些紧张,但到了这个时候,倒也勉强冷静了下来。 这里是青山宗內,不是外界的那些坊市,並没有那么混乱。 纵使对方的身份与修为都比他强,但也不太可能在这地方杀了他。 反正他也没有多做什么,所谓的偷盗灵草什么的压根就没影。 最差的结果,也顶多被打一顿丟出去罢了。 “来灵田周围找人?” 听著叶浪的解释,赵立不由笑了:“那你倒是跟我说说。” “你刻意跑到我负责的灵田周围,所要找的是什么人啊。” 他隨口说道,原本只是隨口一说,想著让对方难以解释罢了,没想到却有了意外收穫。 在叶浪口中,一个熟悉的名字被说出。 赵立顿时愣住了。 陈子铭? 对於赵立来说,这个名字熟悉而陌生。 在两年之前,对方与曾经的他一般,同样不过是一名杂役弟子罢了。 但是在隨后,对方却是以一种足以让他人仰望的速度迅速晋升,短短时间便晋升了外门,最后甚至以二品丹师的身份,成为了青山宗的內门弟子。 在而今,对方是堂堂的內门弟子,二品丹师,纵使是他那位同样晋升內门的族兄赵旭,而今提起对方同样要態度恭敬。 毕竟,对方的存在是特殊的,虽然名义上是內门弟子,但地位却要更加超然。 一位二品丹师,在地位上足以与筑基修士等同。 而赵立与陈子铭之间的关係,在当初他从对方手中买下灵农的职位之后便断掉了。 毕竟层次差的太远,他和对方也没有什么太过深厚的关係,自然不会有太多联繫。 倒是未曾想到,在今日,他却是又听见了对方的消息。 还是从一个刚入门的杂役弟子口中。 “你与陈师兄是何关係?” 当即,他的脸色变得严肃,望著身前的叶浪认真询问。 陈师兄? 叶浪立刻注意到了赵立的態度变化。 一般来说,修士的称呼便能代表许多东西。 能够被一名修士称呼为师兄师姐的,大概率在修为或者地位上会强出许多。 而赵立是什么人? 这是堂堂的外门弟子,炼气四层修为,更有一名族兄身处內门,纵使在整个青山宗之內都能够算得上是根基深厚之辈。 能够被他称呼为师兄的,那又会是什么人物? 难道说... 这一刻,叶浪心中一动,想到了一种可能,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期待。 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將自己与陈子铭的关係说出。 “竟然是陈师兄的故人之后?” 听完了叶浪的讲述,赵立顿时明白了过来。 “看来这是一场误会。” 望著身前的叶浪,他的脸上顿时露出微笑,直接亲自上前为叶浪解开束缚,態度变得亲切许多。 作为曾经与陈子铭有过接触者,他对陈子铭的性格也大概了解一些,知道这一位算是念旧的人。 此刻在整个青山宗之內,有关於陈子铭的往事许多人都知晓,尤其是其与常柔的那点破事,更是人人称奇。 所以赵立也知晓,以陈子铭的性格,他对於叶浪这种故人之后大概率是会特別照顾的。 换句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对方很快就要起飞了。 既然如此,那么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纵使不能交好,好歹也不能结仇。 没必要不是。 “我与那位陈师兄相交甚好。” 赵立態度和蔼:“你既是陈师兄的故人之后,那便也是我的故人之后。” “如若不嫌弃的话,不妨叫我一声赵师兄,往后在这外门之內,倘若有什么摆平不了的麻烦,大可直接报我的名字。” “赵......赵师兄...... ” 叶浪站在身前,对於赵立突然的態度变化感觉有些不適应。 但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脸上露出笑容,一口一个赵师兄叫著。 一时之间,原地的氛围分外和谐,不知道的,恐怕还会以为他们两个有多熟悉呢。 但叶浪自己明白,对方之所以会有如此態度,纯粹是看在那位陈师兄的面子上。 若是没有那位陈师兄的面子,恐怕对方就不是这幅態度了。 一副毒打恐怕在所难免。 不过对方如此的亲切態度,却也让叶浪不由心中好奇。 在青山宗內,赵立的身份地位已经不能算低了。 那位陈师兄能够让赵立露出这幅模样,其究竟是什么地位? 叶浪对此很是好奇。 不过很快,他便能知晓答案了。 “內........內门弟子?” 片刻后,从赵立口中知晓陈子铭身份之后,叶浪当即目瞪口呆。 老实说,他之前预想过那位陈师兄的地位,但所想过最大的程度也不过是外门弟子罢了。 但是未曾想到,对方竟然比这还夸张。 不是外门,而是內门弟子。 这对么? 叶浪不由想到了族兄叶明之前的交代。 在族兄的口中,这位陈师兄为人亲善,是个可以信赖的好人,但是却修为低微,资质低劣。 按照叶明所说,这位陈师兄的修为还不如他呢。 但是现在再看。 叶浪只觉得叶明在逗他。 人家都是內门弟子了。 修为低微?资质低劣? 这话你是怎么敢说的。 “陈师兄的经歷的確传奇。” 对於叶浪的惊讶,赵立倒是並不奇怪。 他是见过陈子铭曾经模样的,所以对於叶明的评价也並不意外。 毕竟在两年多前,陈子铭还只是个炼气一层的杂役弟子而已,凭藉著与常青的关係勉强待在灵农的职位上罢了。 那时候的陈子铭的確可以当得起一个资质低劣,修为低微的评价。 但是那是过去。 现在你若是还敢这么说,那情况就不同了。 得不得罪人另说,恐怕先有一大群人要喷死你。 “陈师兄已经答应见你了,叶师弟你收拾一番,跟我去陈师兄的洞府拜访吧。” 望著身前的叶浪,赵立开口说道。 叶浪点了点头,很快收拾好东西。 他特意换了一身乾净整洁的衣物,而后跟著赵立来到青山宗內门之处。 很快,他们来到陈子铭的洞府。 一路走来,叶浪心中愈发震撼。 內门弟子的洞府都是青山宗专门配置的,其中的各类配置堪称豪华。 而陈子铭的洞府纵使在內门弟子之中都能算得上优秀。 沿路走来,灵池之中灵鱼生长,外界一片灵田开闢而出,还有道道法阵运转,看上去一片和谐。 其中充斥著的灵气浓度更是远超外界。 与眼前这处地方相比起来,叶浪之前居住的地方不能说是狗窝,但恐怕实际上也差不了多少了。 行进到洞府內部,一个长袍女子静静站在那里。 她容貌还算秀丽,此刻脸上没有多少表情,见到赵立两人到来之后,也只是淡淡看了一眼,隨后便打开了大门。 “陈师兄已经在里面等著了。” 她淡淡开口,让叶浪两人进去。 对於这女人,赵立只是望了一眼,叶浪倒是出於討好的心思,恭敬叫了一声师姐。 可惜,对方似乎並没有理会他的意思,连个点头都懒得,直接无视了他。 这让叶浪不由感觉莫名。 “方才那个女人,你之后別去接触。” 走进洞府后,赵立脸上顿时露出不屑之色:“那人叫常柔,是个认不清自己的蠢货。” “她便是那位柔师姐?” 听著赵立的话,叶浪顿时心中一跳。 第129章 新世界与投影 第129章 新世界与投影 在知晓了自己与那位陈师兄的关係后,在这几天时间,叶浪刻意搜寻了一番那位陈师兄的情报。 而后他便被嚇了一跳。 仅仅在两年多以前,那位陈师兄竟然还仅仅只是一个寻常杂役弟子。 但在而今,对方却已然是堂堂的二品丹师,列为內门弟子。 据说,对方在青山宗內更是有著深厚关係,不仅有多位內门弟子交好,更是有著一位太上长老青眼有加,对其很是欣赏。 如此之人,纵使在整个青山宗內,除去那些筑基长老之外,恐怕也算得上是顶尖人物了。 不过在其的眾多故事之中,那位常柔师姐也是重要配角。 传说这位常柔师姐与这位陈师兄自幼青梅竹马,两人之间更是曾经有过婚约,算是未婚夫妻的关係(谣传)。 但在后来,那位常柔师姐却是移情別恋,嫌弃陈师兄修为低微,又爱慕上了另一位外门的师兄。 最后经歷一系列变故,这位常柔师姐被外门师兄拋弃,最后却还是不得不找到陈师兄头上,在其洞府之內修行。 前段时日,叶浪在外打探消息之时,不知道有多少位女修对此咬牙切齿,对其口诛笔伐。 如果可以,她们恨不得取代常柔的位置。 常柔不愿意嫁,她们绝对愿意。 陈师兄不仅模样俊俏,修为高深,贵为內门弟子与二品丹师,更难得的是脾气也如此之好。 如此的人物,若是她们有机会,保管立刻点头,有一丝犹豫都不可能。 常柔倒好,不仅敢嫌弃,最后被人玩弄拋弃之后,竟然还能吃上保底,得以进入陈师兄的洞府內修行。 凭什么! 这世道还有没有公平了! 因为这般原因,此刻在青山宗的女修群体之內,常柔的名声相当不好。 当然,男修群体中,她的名声也不好。 不少人觉得她活该被拋弃。 对於这位常柔师姐,叶浪之前倒也没有什么太多感觉。 但是方才这么一接触过后,他心中也不由升起一股反感。 “这位常师姐,未免也太冷漠高傲了些吧.. " 他心中升起这个念头,脸上表情却仍然不改,仍然保持著恭敬的態度。 片刻后,他们来到洞府內部,在其中见到了陈子铭。 陈子铭此刻已然走出了闭关地。 托赵立的福,他早早收到了消息,因而今日刻意抽出了一天时间。 片刻后,叶浪两人走来,他刻意看了看。 叶浪的年纪不算大,但在青山宗的杂役弟子中却也不算小了。 没办法,修行这件事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童子功。 在炼气阶段,能够用来修行的寿元就那么一些,早一点踏上修行之路,对於未来的修行自然更有好处,未来晋升筑基的概率也会更大一些。 也正是因为如此,大多数新入门的青山宗杂役弟子,他们的年纪其实很小,平均在十岁出头。 叶浪在这一群人之中不算太老,但也不算小了。 不过陈子铭对此倒也並未在意。 叶浪的年纪与修为与他无关,他所看的也並不是这个。 “倒是和叶兄模样很相似。” 望著那与曾经叶明有些相似的脸庞,陈子铭不由点了点头。 “见过陈师兄。” 身前,叶浪恭敬上前,此刻恭敬行礼,看上去模样很是紧张。 “倒也不必如此。” 陈子铭望著叶浪这幅紧张的模样不由开口笑了笑:“我和你兄长是多年好友,你在我这里大可隨意一些,不必如此拘束。” “两年过去,你兄长如今可好?” 他开口询问道,想要了解一些叶明的现状。 在当初一別之后,他已经许久没有收到过叶明的消息了。 而今他的族人到来,倒是可以好好询问一番。 “兄长回去之后,现在已经在主持家族事务了,而今过的还算不错。” 叶浪恭敬开口,一一回应道。 他还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来,小心的递给了陈子铭。 信是叶明之前写好的,让叶浪转交给陈子铭,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一种身份上的证明。 陈子铭接过信,就这么当著叶浪的面打开,仔细看了看。 在信上,叶明交代了自己而今的近况。 从青山宗离开之后,他便回归了自己的家族,而今已经成为家族的主事者之一。 他有修为在身,虽然並不算很高,但放在叶国那个地方也算是不错了,足以应对大多数局面。 在青山宗內,他只是底层的杂役,隨便走出一个人修为都能比他高深许多。 但放在叶国,他却是妥妥的后起之秀,而今在家族之內享受著还算尊崇的地位。 据叶明所说,他接下来便准备成婚了,未婚妻乃是邻国的一个修行家族,乃是一名自幼与他订下婚约的女修。 兴许用不了多久时间,他便可以拥有子嗣了。 在信中,他还郑重邀请陈子铭届时前往叶国,来喝他的喜酒。 在信的最后,他还请陈子铭能够帮忙,照拂一下他的族弟。 將手中的信看完,陈子铭脸上不由露出了笑容。 “已经快要成婚生子了么。” 感受著叶明而今的状態,陈子铭心中也算是稍稍放心下来。 从信中的內容可以看得出来,叶明儘管被迫离开了青山宗,但而今在叶国內过的倒也还算不错。 他对於而今的生活也还算满意,这就足够了。 其实算下来,也是运气不够。 当初叶明离开之时,正好是陈子铭还没有发跡的时候。 但凡他再晚个一年半载离开,陈子铭都有办法能够安排他,不至於让他被赶出青山宗。 可惜,终究是错过了。 当然对於叶明来说,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与陈子铭一般,同样只是下品灵根罢了,纵使强行留在青山宗內,也肯定没有筑基之希望。 毕竟,他又不是陈子铭,没法开掛。 与其在青山宗內挣扎,白白浪费光阴,倒不如就这么回归家族,在世俗之內好好享受,倒也不枉费这一生。 “你叫做叶浪,是么?” 將信收起好,陈子铭抬头望向身前的叶浪。 叶浪连忙恭敬点头。 “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陈子铭轻声开口:“青山宗內修行不易,而且最近也不是很太平。” “恰好,我洞府內还缺不少人,你便留在此处任职修行吧,不必再回之前地方了。” 留在陈子铭的洞府中修行? 叶浪听著陈子铭的话,脸上顿时露出大喜之色。 留在陈子铭的洞府中,这不仅能够享受到这洞府的修行加成,而且各类待遇也是最好的。 要知道,这类內门弟子的亲隨,在青山宗內同样也算是一种职位。 每一个內门弟子手上都有几个职位可以安排,算是青山宗给他们留下安排自己人的位置。 一般来说,这种位置都是由內门子弟的心腹担任。 不过陈子铭在青山宗內没什么熟悉的人,所以手上的位置留下了许多。 之前安排了常柔,现在再安排一个叶浪也没什么问题。 “我已经跟人打好了招呼,之后你看著时间合適,便自己搬过来吧。” 他轻声开口,没有在这件事上多说,只是示意叶浪离开。 叶浪也很识趣,感受到陈子铭的意思之后便乖乖行礼,很快离开了。 “这次的事,倒也多谢赵兄了。” 叶浪离开后,陈子铭望向一旁的赵立,对著他点了点头:“这些丹药便当做报酬,麻烦赵兄走这一趟了。” 他留下了一个丹药葫芦,作为对赵立的酬谢。 丹药葫芦之內放置的丹药数量不多,但对於赵立而言同样是相当珍贵的,算得上价值不菲。 “多谢陈师兄。 赵立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这一趟走的不亏,不仅赚了个人情,而且还拿到了不少实质性的好处。 片刻后,赵立也离开了。 原地只剩下陈子铭一人。 站在原地,他心中闪过种种念头,而后缓缓闭上了双眸。 在他的脑海中,一种莫名的感应浮现而出。 一扇虚无的金色门户展现,此刻开始震动。 “嗯?又有合適的小世界了么?” 感受著虚空之门的震动,陈子铭有些意外。 在之前,他给虚空之门设定好了,只要检测到有著足够时间流速差异的世界就会自动提醒他。 不过在此前,虚空之门已经没有动静,没有找到合適的世界。 但是现在的话。 没有丝毫犹豫,陈子铭立刻开始观察起来。 在虚空之门之上,一道崭新的烙印展现而出。 相对於血兽世界的烙印来说,这一道烙印显得有些虚浮,显然並非是能够长期构建通道的烙印,而是与过去前往过的武道世界一般,属於临时构建上联繫,有时间限制的世界通道。 换句话说来说的话,就是只有在一段时间內才能进入,一旦错过这段时间,烙印彻底消失之后,便没法进入了。 当然,那是过去。 在此刻体修筑基,凝聚赤血战体之后,陈子铭对於虚空之门有了更进一步的掌控。 他能够感觉到,这些虚浮的烙印其实也並非不能稳定下来。 只是以虚空之门而今的力量,还没办法做到罢了。 但只要他愿意捨得付出,愿意向虚空之门灌输力量,未必不可能將这一次性的世界通道给稳固下来,变成如同血兽世界一般长期稳定的世界通道。 感受著这一点,陈子铭下意识开始尝试一番。 他將体內的神力灌输到虚空之门內。 剎那间,虚空之门震动,其中的光芒似乎变得更加璀璨夺目了些。 受到陈子铭的力量影响,那原本虚浮的世界烙印仿佛也变得真实了些。 但这个过程仅仅持续了片刻。 在下一个瞬间,陈子铭的身躯便被彻底掏空,体內的法力与神力彻底被虚空之门吸乾。 “不行。” 感受著体內的空虚,陈子铭无奈摇头。 构筑世界通道,这种事情对他来说还是级別太高了。 以他而今的实力,连主动催动虚空之门的消耗都满足不了,根本没做到太多事。 “恐怕至少要到元婴境才有可能.. ” 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而后放下了心中的心思,全身心的將心神投入到那个新的世界烙印之中。 略微感应之后,他了解到一些基础的讯息。 眼前的世界与主世界的时间流速差异很大,竟然达到了一比一千的比例。 一比一千? 换句话说来说,就是主世界中过去一年,那个世界便会过去千年。 如此大的时间差异,能够做到的事情无疑很多。 陈子铭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当日,他便宣布自己將要闭关修行。 在將一些重要的事处理之后,他便封锁了自己的闭关室,独自一人走入闭关室中,在其中开始修行起来。 当然,闭关修行仅仅只是表面,实际上却是为了其他。 “开始吧。” 端坐在原地,他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刻,一道金色门户在他的脑海之中闪闪发亮。 无穷的光辉闪烁,將他的整个意识笼罩在內。 不错,这一次穿梭,陈子铭仍然选择投影的方式,而並非本体进入。 这一方面是为了保险,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其他好处。 比如收割投影之力,藉此获得虚空之门反馈,改善灵根资质。 儘管有著筑基之体的加持下,他而今的修行速度不算太差,但倘若能够资质更好些,自然也没人会拒绝。 陈子铭便是抱著这种想法,而今再度启程。 “咳.. ” 一处宽敞的房间內,一个少年从沉睡中甦醒。 少年脸色苍白,整张脸庞看上去面无血色,像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一般,整个人看上去有些虚弱。 他的气息原本很是虚弱,但此刻却又被什么东西影响,变得有活力了起来。 伴隨著陈子铭睁开眼,大片的记忆涌入脑海之中,被他所消化。 “投影到了世家嫡系身上么?” 感受著脑海中的记忆,陈子铭有些意外。 相对於上一次投影之时的普通农户,这一次他的运气无疑要好上许多。 他这一具身躯的身份,乃是堂堂的大华世家嫡系,为木家家主的孩子之一。 当然,並非是嫡子,仅仅只是妾室所生罢了。 但纵使如此,这也是名正言顺的世家公子,相对於上一次的投影之身来说,已经算是领先在了起点。 不过,这个世家公子的身体貌似有些问题。 “先天不足么,身体竟然虚弱至此。” 感受著自己的身体状態,陈子铭有些意外。 相对於正常人来说,他这一具身体的状態著实很差。 別说是那些修行之人相比了,纵使跟同龄的普通人相比都要显得虚弱许多。 不过优势也有。 毕竟年纪不算太大,还有弥补的时间。 “中品灵根,还算是不错。” 感受著这具身躯的灵根资质,陈子铭点了点头。 看来如他之前所想的一般,投影之身的选择並非隨意,而是会选择拥有灵根资质的个体。 虽说资质未必有多好,但肯定是有的。 如此才能匹配陈子铭。 艰难从床头上起身,他推开大门,就这么走了出去。 “三公子,你醒了!” 外面顿时传来一阵惊呼声。 眨眼间,十几天的时间过去了。 在这十几天的时间里,陈子铭也逐渐適应了这个世界。 从表面看去,这个世界似乎与主世界也没什么区別,只是缺少了如同青山宗这一类的修行势力罢了。 一切的一切,都如同一个没有修行者的普通世界一般,按照世俗的规则运转著。 但陈子铭相信,这应该只是表面。 因为在他的感受之中,这个世界的灵气浓度不算太低。 虽然仍然还是比不上主世界,但比之血兽世界这种世界却要强出许多。 灵气浓度如此高的世界,不太可能没有修行者的存在。 只是这些修行者们更多可能隱藏了起来,並不在凡俗之中,而是在一些灵脉聚集之地修行而已。 不过不论结果是如何,都与眼下的陈子铭无关。 因为此刻的他,还在努力取回自己的修为。 仅仅十几天时间过去,陈子铭的模样就有了很大转变。 原本虚弱的身躯像是恢復了过来一般,整个人看上去都变得健壮与健康起来o 虽然看上去似乎还是那副消瘦模样,但好歹没有过去那般嚇人了。 如果说之前那副模样是夭折之像,迟早要横死,那么现在看上去就是个正常人,已经正常了许多。 这仅仅只是初步的变化罢了。 在陈子铭体內,一团火红的血在凝聚,像是一团火焰在燃烧一般。 这是重新凝聚的精血。 在这一次投影之后,陈子铭很意外的发觉,自己似乎携带了部分本体的力量,並非完全的空手而来。 这兴许是他修为逐渐高深的原因,所以投影之后,连带著投影之身都被他的本质所影响,带上了些许超然特性。 不过对他而言,这也方便了不少。 有著些许筑基之力辅助,他的修为恢復速度变得更快,相对於之前来说要快上不少。 按照这个速度,陈子铭估计,顶多再过几年时间,自己应该就能取回大部分修为。 第130章 驭兽者与祭品 第130章 驭兽者与祭品 “速度还是慢了些。” 感受著自己的进度,陈子铭默默摇头。 十几天时间过去,他而今的身躯已经与之前变化很大。 但对此,他仍然有些不太满意。 毕竟虽说变化很大,但与他的本体相比,这具身躯还是太过贏弱了,根本不值一提。 不过在近期,陈子铭倒也发现了一些新鲜玩意。 “这所谓的木家,看上去似乎也没有那么简单。” 站在原地,他望著身后佇立的宅院,此刻不由若有所思。 来到这个世界十几天时间,他体会著前身过往的记忆,已经发现了许多不对之处。 比如,这木家明明是名门大族,但是人口却很稀少。 整个木家的人口数量一直都不多。 在表面上,这似乎是人口繁衍的原因,但实际上却並非这么回事。 在前身的记忆之中,木家每年出生的人口数量都不少。 但是每隔几年时间,木家之內都会有许多人失踪,不知道去往了何方。 那些失踪之人以木家的女眷与旁支子弟为多,嫡系相对较少。 对於这种情况,整个木家上下似乎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压根不觉得奇怪。 木家之內甚至还有应对措施,为每一名生育的族人发下补贴,鼓励他们多多生育。 理论上来说,每一名木家族人只要生下孩子,那基本都不用担忧些什么,只管去生就好,其余的一切有族內来负责。 有著这种利好条件,木家的人口本应该增长很快,但是最后的结果却並不是这么一回事。 许多年时间过去,在兜兜转转之后,木家仍然还是这些人口,压根没有什么变化。 这种情况的出现让人不由皱眉。 而据陈子铭所知,除了木家之外,这大华之內的其他几大世家,似乎也有这种情况。 “有意思.. ” 陈子铭站在原地,此刻若有所思。 凭著直觉来说,他感觉这其中肯定有些问题存在。 但具体是什么问题,他又不太清楚。 只能留待以后来探查了。 片刻后,他走到食堂。 食堂是陈子铭特意设置的,在餐点会有人送来各类食物,足以让他饱餐一顿。 之所以要如此,也是因为陈子铭最近的食量变得惊人,所以多少还是要避著人一些。 一顿餐点用完,他默默闭上双眸,开始了一天的打坐修行。 伴隨著他的眼眸闭合,外界的灵气缓缓流入身躯之中,而后被他所炼化。 伴隨著这个过程出现,他的力量在缓缓增长,每一天都要比过去更强大些。 不过在这一日,他却感受到了异常。 在他的神魄感应之中,另一处方向似乎有什么东西存在,同样在吞噬著四方的灵机。 那是什么? 感受著这种情况,陈子铭缓缓睁开眼。 其他修士? 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能够自发吞吐灵气,这似乎唯有修士才能办到? 而且从感应来看,那个吞吐灵气的存在实力相当不弱,虽然不如他全盛之时,但也相当不弱了。 这是什么存在? 陈子铭心中不由闪过这个念头。 为了避免被发觉,他略微思索后,果断停下了炼化灵气的过程。 而后他起身,向著灵气波动传来的方向走去。 隨著他逐渐走动,前方的灵气波动也逐渐清晰。 但那个方向却很不对,不是其他地方,而是木家的祠堂。 准確来说,是这祠堂的地下。 陈子铭皱眉,顿时觉得意外。 木家的祠堂素来是很神秘的,唯有木家的家主与几位长老能够自由进入其中。 其余人想要进去是不可能的,哪怕陈子铭而今的身份乃是堂堂的木家三公子也是一般。 这其中究竟有什么东西? “三公子,还请止步。” 走到祠堂边缘,一个护卫向前拦住了他:“祠堂禁地,还请不要向前。” 陈子铭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转身,离开了此处。 在正面接近之后,他已经能够肯定,那片祠堂之內绝对有著什么东西存在。 哪怕还未走入祠堂之內,仅仅只是感受著那片祠堂之內的气息,他都能够感受到一股气息在其中沉寂。 那道气息很强,儘管並未达到筑基层次,但却也很接近了。 不过庆幸的是,那股气息的主人此刻似乎正处於沉睡之中,整个气息很稳定,並没有什么要突然暴动的意思。 对陈子铭来说,这就是最大的安慰了。 不然的话,倘若那其中潜藏的存在突然暴动起来,以他而今的实力,恐怕只有落荒而逃一个选项。 “那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离开祠堂,陈子铭独自来到院落一角,此刻不由思索著:“木家所隱藏的东西究竟是怎么回事。” “想知道真相么?” 身前,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谁?” 陈子铭猛地抬头,一双眼眸变得无比明亮。 仅仅是那道声音响起的剎那,他便立刻锁定了目標,视线注视到前方某个方向。 砰! 没有丝毫犹豫,他一只手抬起,下一刻横推向前,体內气血在剎那间绽放开来,那种气息强横,直接凝聚为一点,向著前方攻去。 一掌拍落,其中裹挟的力量无比强横,那种力量绝对是恐怖的,让人不由升起一股无法阻挡,无法控制之感。 倘若前方站著的仅仅只是个普通人,在这一掌之下绝对討不了好,当场就要被拿下。 很快,一股真实的触感从手掌处浮现。 然而预想之中的场面却並未发生。 陈子铭拍落的这一掌並未將对方击飞,反而被牢牢的抓在手心,看上去没有引起丝毫痕跡。 这种场面顿时让陈子铭皱眉,意识到情况不对。 “咦?” 身前,一道女子的声音响起。 凑近一看,此刻在那树下所站著的,是一个身穿青色长裙的女子。 女子身材高挑,看上去大约二十出头,此刻望著身前的陈子铭,脸上满是诧异之色。 她的一只手伸出,牢牢的將陈子铭的手掌抓住,没有给其丝毫的挣脱机会。 “你是何人?” 站在原地,陈子铭望著身前的青衣女子不由皱眉。 一只手儘管被对方抓住,但陈子铭並没有丝毫惧怕之意。 他方才所用的仅仅只是这具身躯的力量罢了。 若是真的豁出去,他还可以短暂动用本体的筑基之力,將之加持在身上。 当然,倘若如此的话,会对这具身躯造成很大的损伤,如果可以的话,陈子铭並不想要如此。 相对於这个,陈子铭此刻更在意的是对方的身份。 在陈子铭的感应中,对方的周身有一股淡淡灵机充斥。 那种感觉有些类似於修士,但似乎又有很大的不同。 给人一种莫名的怪异之感。 这种感觉究竟是... 陈子铭感应著对方身上的气息,此刻不由暗自皱眉。 “外人都说木家三公子自幼体弱,是个有夭折之相的病秧子。” 身前,迎著陈子铭的视线,青衣女子开口笑了笑:“但是现在一看,事实似乎並非如此。” “你身上这股气,可要比木家內的其他人强出许多啊。” “你还未回復我的问题。” 被身前的女子注视著,陈子铭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盯著对方:“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我是谁?这个问题问的很好。” 青衣女子笑了笑:“我叫晋清清,若论身份的话,应该勉强算是你的小姨吧” 。 “我的小姨?” 陈子铭顿时皱眉:“我可不记得自己有什么小姨。” 按照前身的记忆来看,他的生母早死,母家那边也没什么亲戚存在。 眼前这个晋清清又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你当年的年纪还很小,不知道这些事也算是正常。” 晋清清面带微笑:“在你小的时候,我可还抱过你呢。” “可有凭证?” 陈子铭脸色平静,继续开口问。 “凭证自然是没有的,硬是要说的话,也就是空口白话,看你信不信了。” 晋清清轻声开口:“不过我要救你一命,这可是真的。 “小子,你可知道,这木家很快就要遭受大难了。” “大难?” 陈子铭皱眉:“你在说什么?” “你们木家的祖祭兽,现在已经出了问题,很快就要暴动了。” 晋清清淡淡开口:“等到那时候,而今还生活在这的所有木家之人都要死。” “你说这算不算大难?” “祖祭兽?” 陈子铭心中一动:“那是什么东西?” “你不知道?” 听著陈子铭的话,这一次轮到晋清清愣住了。 她望著身前的陈子铭有些意外,但很快反应过来,面露怜悯之色:“看来你父亲倒是心狠啊,这种事情竟然不让你知道。” “看你这样子,你在木家的这些年,连祖祭兽的面都没有见过吧。” 陈子铭脸色平静,对於女子的话只是沉默,並没有多说什么的意思,直接默认了。 如对方所说的一般,他的確不知晓什么是祖祭兽。 在前身的诸多记忆之中,那位名为父亲的木家家族也不怎么理会他,压根没告知过他什么东西。 陈子铭之前还觉得没什么。 但是现在听眼前这女子一说,这其中似乎还隱藏著什么见不得人的隱秘? “所谓祖祭兽,便是你们木家的守护祭兽,也是你们当年的木家先祖所遗留下来的最大底蕴。” 晋清清开口道:“在正常情况,依靠著这一头祖祭兽,你们木家每一代都可以出些祭司,虽然没法驾驭祖祭兽成为驭兽者,却也能藉助祖祭兽之力踏上修行路。” “但看你现在这样子,似乎对此还一无所知啊。 她面露玩味之色:“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么?” “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你是祭品。” 晋清清淡淡开口:“祖祭兽之力强大,足以守护你们木家,但使用起来却也是有代价的,必须要想办法补充祖祭兽的消耗,使祖祭兽不至於暴动。” “而补充消耗最好的办法,便是投入具备木家血脉的祭品。” “我这么说,你明白了么?”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流露出玩味之色,一面观察著身前陈子铭的模样。 她本以为自己这么说,眼前的陈子铭应当会勃然变色,整个人都会有所变化,再不济也该感到精神失落才对。 毕竟被自己亲生的父亲当成是祭品,这打击可是一点不小。 但是出乎她预料的是,眼前的陈子铭表情却很平静,整个人站在那里,看上去没有一点变化產生。 这一份从容淡定,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原来如此。” 陈子铭站在原地,此刻心中不由恍然。 虽说心中仍然有著许多疑惑,比如说那所谓的祖祭兽究竟是如何形成,那所谓祭司之力又究竟是什么等。 但此前的部分疑惑却也解开了。 比如,木家为何人口不振。 感情是都將自己的人口用在这上面了。 使用祖祭兽之力,需要定期献祭具有木家血脉的族人。 长期这么搞的话,那木家的人口数量能多起来么? 不可能的。 至於说自己被当成了弃子,为此感觉悲伤难过什么的,这一点他却是没什么感觉。 毕竟事不关己,他又不是真的木家公子,而是个半路降临的外来者罢了。 那木家家主如此的行径,对他来说反倒是好事。 至少,之后下手起来就不必手软什么的了。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种结果其实也没什么奇怪。 毕竟,这具身躯的前身自幼身体不好,也没有表露过什么特殊才能。 既然如此,会被人当做弃子,准备用来充当献祭的祭品,这本身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再正常不过了。 对木家家主而言,献祭一个病秧子总比献祭一个正常人要好得多。 “你看上去似乎並不气愤?” 望著眼前陈子铭脸上的平静表情,身前的晋清清却是忍不住开口了。 “为什么要气愤?” 陈子铭开口反问:“这样子不也挺好?” “好歹,之后若是要向他们下手,我也不必再手软。” 听著这话,晋清清先是一愣,而后不由笑了起来:“不错,的確是这个理。” “小子,你倒是很合我的胃口。” “想不想成为驭兽者?” 她望著身前的陈子铭,开口诱惑道:“只要成为驭兽者,你就可以摆脱这牢笼,之后这天地之大,都可任由你驰骋。” “你愿意教我?” 陈子铭望著对方,有些意外。 “自然是愿意的。” 晋清清点头:“前面已经说过了,我可是你的小姨。” “我若是不对你好,这世间又能有谁对你好呢。 “跟我来吧。” 话音落下,她率先走了出去。 身后,陈子铭也没有犹豫,直接跟著走了过去。 他们一路向外走著,很快来到了木家驻地的边缘,到了一处破庙中。 破庙看上去很寻常,其中供奉著一尊未知神明,看上去已经许久没有人前来参拜了,整个地方看上去破败不堪。 来到此地,陈子铭正想开口。 一阵劲风突然传来,伴隨著的是一只纤细手掌。 在身前,晋清清猛地出手,一只手掌猛地向下方拍落。 砰! 强大的气流逆转,在半空中形成猛烈劲风。 陈子铭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侧身,向著一旁躲去。 与此同时,他的一只手臂伸出,准確与晋清清伸出的那只手掌碰撞在一处。 咔嚓! 半空传来一阵清脆声响。 只是眨眼间,两人便交锋了十几招,身影彼此穿梭而过,那种气息格外激烈。 在短短片刻后,两人的身影才分开。 陈子铭退后数步,望著身前的晋清清,脸色平静如初。 下一刻,一只手掌再度拍落,直直向著他的脸庞拍去。 他站在原地,对此却没有丝毫反应,脸色从始至终都很平静,看上去丝毫没有因此而动容。 片刻之后,那一只白皙手掌在他的脸颊之前停下,没有继续向前,更进一步。 “为何不还手呢?” 晋清清的声音在身前响起。 “你的身上並无杀意。” 陈子铭脸色平静:“不过试探罢了,做到这种程度应该也够了吧。 “竟然被你看出来了。” 晋清清有些意外:“现在的年轻人都是如此出眾的么?” “你有如此的才能,那木家家主是瞎了眼睛么,怎会將你当做祭品?” 她看著陈子铭,心中有些疑惑不解。 从她的眼光来看,眼前的陈子铭不论性格还是才能都是顶尖,在这木家之中绝对属於最出眾的那一批。 这样的人杰,倘若是她的孩子,那肯定要被重点培养的,好歹也要给个祭司的名额才行。 怎么会轻易的拋弃呢? 晋清清对此有些不解,最后也只能用木家家主有眼无珠来解释了。 不过这样对她来说倒也正好。 “你的先天素质很不错,意志坚定,神魄之力想来也比寻常人更强,是个当祭司的好材料。” 她望著陈子铭,如此开口说道。 “祭司和神魄之力有关么?” 陈子铭心中一动,开口询问。 “当然。” 晋清清点了点头:“不单是祭司,就算是真正的驭兽者,同样也需要足够的神魄之力才能成就。” 第131章 元灵秘典与元符 第131章 元灵秘典与元符 “驭兽者的本质是驾驭灵兽,藉助灵兽之力修行的一类人。” 晋清清开口跟陈子铭解释:“想要驾驭灵兽,需要驭兽者本身具备足够强的神魄之力,如此才能完成契约。” “越是强大的灵兽,想要驾驭的话,便需要越强的神魄之力。” “若是神魄之力不够强,却想要强行驾驭强大的灵兽,那最后只会被灵兽的意识反噬,主僕逆转。” “竟然是这样么..... 听著晋清清的话,陈子铭顿时心中一动。 在其他方面,他可能不算太强,但唯有在肉身和神魄方面,他却是有著足够的自信。 肉身不用多说,体修筑基,凝聚赤血战体,这本就是强项。 而神魄之上,则是因为大慈悲经的修行。 这一门经文与他十分的契合,在经过长期的修行之后,已经让他的神魄之力增长到某个程度。 这个世界的驭兽者倘若所需要的是神魄之力的话,那么他无疑能够占据巨大优势。 “驭兽者能够真正驾驭灵兽,拥有自己的本命灵兽。” 晋清清开口道:“至於祭司,则只是藉助灵兽之力,能够暂时借用灵兽的力量罢了。” 她给陈子铭详细讲述了其中的区別。 按照陈子铭的理解来说,所谓的驭兽者,实际上就是能够驾驭灵兽,藉助灵兽之力修行的存在。 在这种情况下,驭兽者为主,灵兽则是驭兽者的伙伴与僕从。 至於祭司,位置则是逆转了过来,灵兽占据了主导,祭司仅仅只是僕从。 不过儘管如此,但祭司同样能够藉助灵兽的力量,若是有著足够,甚至可以藉助灵兽的力量进行修行,藉此强大自身。 儘管如此,但祭司毕竟不是真正的驭兽者,並非灵兽的主人。 所以他们藉助灵兽的力量修行,也需要付出代价。 按照晋清清所说,这需要付出的代价要么是祭司自身的生命力,要么就是其他的一些东西。 例如说具备灵性的东西。 驭兽者的后裔具备驭兽者的血脉,便是最为適合的一种祭品。 毕竟在这世界上,真正的灵物难寻,相对而言,具备合適血脉的驭兽者后裔就要好找很多了。 只要让那些拥有强大血脉者不断生育即可。 在这世界,那些拥有著祖祭兽的家族基本都是如此选择。 將自家具备血脉的支脉族人当做祭品献祭给祖祭兽,藉此换取祖祭兽的力量,从而维持家族的鼎盛。 这便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为什么要如此?” 听著晋清清的讲述,陈子铭不由皱眉:“直接將祖祭兽变成自己的灵兽不行么?” “这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就很难了。” 晋清清摇头:“祖祭兽一般都是各家先祖留下的,实力强横,远非寻常人所能降服的,纵使你拥有相应的血脉也很难。” “若没达到相应层次,你胆敢去签订签订,下场便只有一个,那就是被祭兽吞噬神魄,沦为祭兽的兽奴。” “例如说你们木家的那头祖祭兽,便已经达到了一阶之巔,距离二阶也只有一步之遥。” “这样的祭兽,想要签订签约,驭兽者至少也得达到凝元境巔峰才有可能。”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而后又继续开口:“但若是你能修行到凝元境,那么正常情况下早就该有自己的御兽了,也没必要盯著这一头了祖祭兽。 陈子铭站在身前,听著晋清清的话,不由若有所思。 对方话语中透露出的消息有许多,其中涉及到驭兽者这条修行之路的许多特徵。 依靠御兽来进行修行,这一条路子看上去,倒是与主世界的炼气修行之路有著很大不同啊。 “那要怎么开始呢?” 他思索片刻,而后望著身前的晋清清开口问道。 “你想成为驭兽者?” 晋清清脸上带笑。 “自是想的。” 陈子铭没有掩饰自己的想法:“你都说了如此多好处了,我又岂能不想?” “你可以考虑清楚。” 晋清清开口:“这条路可没有你想的那般好走,一旦踏上这条路,稍不留神就要死在路上。” “若为逐梦而亡,那又有何妨?” 陈子铭脸色平静:“况且,晋小姐特意来此处寻我,所为的不就是这个么? ” “你是个聪明人。” 晋清清顿时笑了:“的確,以我们之间的关係,这东西我本就是要传给你的。” 当即,她拿出了一块玉石,动用了法力催动,顿时让玉石绽放出淡淡光辉。 下一刻,她將玉石放置在陈子铭的头上。 大量的讯息瞬间涌入脑海之中,化为一份独特的秘法。 元灵秘典。 “这就是... ” 感受著脑海中浮现而出的大量讯息,陈子铭顿时皱眉。 “这就是我们家族世代传承的秘典,纵使在整个大华,也算是顶尖的修行秘典。” 晋清清开口:“你回去之后便可尝试著修行,直到凝聚出第一枚符文后,便可以再来此处寻我。” 话音落下,她將一枚铃鐺丟出,交给了陈子铭,將之作为陈子铭与她之间联络的信物。 而后她没有犹豫,直接转身离开了此地。 原地眨眼间便只剩下了陈子铭一人。 “元灵秘典.. ” 站在原地,陈子铭感受著脑海中浮现而出的大量讯息,此刻心中闪过诸多念头。 与他掌握的其他修行法不同,元灵秘典的修行並非牵引灵气,而是一种淬炼与运用神魄之力的手段。 修行之人首先要感应到自身的神魄之力,並且加以操纵。 等到这一步后,再利用自身的神魄之力在脑海中凝聚符文,將之凝聚成一道道的元符。 这便是所谓的凝元境。 “有意思。” 感受著这全新的修行之法,陈子铭脸上露出微笑。 来到这个世界,他在其他方面还没有感受到什么。 倒是这元灵秘典,先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这可与主世界的御兽之法不同。 主世界的修士同样也有御兽之法,甚至有御兽宗这等宗派。 但主世界的修士驾驭灵兽,更多的是將灵兽作为战力来使用。 而这个世界的驭兽者,却是將驾驭灵兽作为一种独特的修行之法。 这其中的差別巨大,还是很值得尝试与学习的。 回到住处后,陈子铭当即开始尝试。 他是堂堂的筑基修士,牵引神魄之力属於基本功,压根不用刻意训练才能完成。 倒是那凝聚元符的修行,耗费了他一些功夫。 但对他来说,这也没有多难。 仅仅大半天时间过去,他便成功凝聚了一枚符文。 “成功了!” 当符文凝聚的那一刻,大片光亮在脑海之中闪烁而起。 在这一刻,陈子铭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同。 伴隨著符文凝聚完成,他的神魄之力似乎也有了些许变化。 如果说在过去,他的神魄之力虽然强大,但也仅仅只有感应四周,还有顺带著提升法力操纵的能力,其余的也做不了太多。 但在符文凝聚之后,他能感觉到,他的神魄之力似乎能够做到更多了。 就仿佛多了一个口子一般,原本强横的神魄之力多了一个输出的埠,有了更多用武之地。 “竟然还能这样.. ” 陈子铭若有所思。 看来如他之前所想的一般。 这个世界的驭兽者之道的確有许多精妙之处。 这才刚刚凝聚符文便能够感受道变化。 倘若真正进入凝元境,那又会如何? 没有丝毫犹豫,他继续开始尝试。 一道道符文在他的脑海之中凝聚而成。 这个过程一直持续著。 直到第九道符文凝聚完成之时,这些符文又有了全新的变化。 璀璨的光芒在脑海之中绽放。 足足九枚符文在脑海之中一同闪烁,那种光辉很是璀璨夺目。 而后在陈子铭的操纵下,这九枚符文开始聚合在一起,凝聚成一道更加复杂庞大的符文。 与之前的单枚符文相比,这一枚凝聚而成的符文要显得更加完整与复杂,仅仅只是观察这些符文,都能够就让人感觉到一种莫名的玄妙之意。 这便是所谓的元符。 “完成了。” 当第一枚元符凝聚完成,陈子铭缓缓睁开了双眸。 一抹神光在他的双眸之內绽放,这是神魄之力强盛的徵兆。 此刻的他已经清晰感受到了自己的变化。 简单来说,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神魄之力变得更加活跃,此刻能够办到的事情也变得更多了起来。 他立刻开始了测试。 隨意的拿出一本书本,他扫了一眼,而后闭上双眸。 方才观阅的內容在脑海中继续浮现,被他牢牢记住。 在凝聚元符后,他的记忆力被大大增强了,虽然还没有达到过目不忘的地步,但相对於之前也变得恐怖了许多。 “竟然能达到这个地步.. ” 陈子铭心中暗自惊讶。 他没想到,仅仅只是凝聚一枚元符而已,带来的变化就会如此巨大。 “按照典籍记载,神魄之力的修行,这原本应该是金丹修士才会进行的內容.. ” 他心中闪过种种念头:“但在这个世界,这所谓驭兽者修行的第一步,竟然就是进行神魄之上的修行。” 这让他心生感慨的同时,也对这个世界的驭兽者门槛有了些许体会。 神魄之力的修行,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在主世界,正常修士想要感应神魄,都必须先进行修行,吐纳灵气,蕴养灵机,直到自身体內的法力与灵机达到一定程度之后,才会慢慢感应到神魄。 而在这个世界,所谓的驭兽者还没有经过修行,就必须要感应神魄,甚至是操纵神魄之力凝聚符文。 这相当於还没学会走路,就要先学会跑,而且还要求人必须跑的够快一样。 其要求堪称变態。 陈子铭可以想像的是,这个世界的驭兽者数量必然相当稀少。 毕竟除了少数天才之外,其余的人谁能满足这种天才? 当然,也有可能这个世界有著其他的一些办法,可以让人提前感应到神魄,这也並不是不可能的。 毕竟这个世界应该也有很长的歷史,驭兽者的体系运转多年之后,总会发展出一些东西来。 “也该去见一见那人了。” 凝聚完成第一枚元符之后,陈子铭此刻便算是正式晋升凝元境。 按照之前的约定,他也是时候该去见一见那位便宜小姨了。 一念至此,他从原地起身,就这么迈开步伐,向著外界走去。 没过多久,他来到了此前的那座破庙。 破庙之內,其中的景象一切如故,看上去並没有多少变化。 就连四周的尘埃都还是如此,没有任何人前来清扫。 站在破庙之內,陈子铭摇了摇手上的铃鐺。 金色的铃鐺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像是在召唤著什么一般。 很快,不远处的人便收到了召唤。 一处寻常的民房之內,晋清清心中稍动。 “这么快就来召唤我了?” 她脸色平静,心中闪过种种念头:“看来是修行碰上问题了. ” “也对,以元灵秘典的难度,他会碰上问题才是正常的. “” “要到这个时候才来找我,这已经出乎预料了。” 对於一个刚迈上驭兽者这条道路的新人而言,修行会出现问题是很寻常的事。 晋清清早就做好陈子铭过来询问的准备,一早在这里等著了。 听著外界陈子铭的召唤,她缓缓起身,就这么向外走去。 片刻后,她来到了破庙处。 破庙之前,陈子铭此刻正站在那里,视线注视著她,那模样仍然如之前一般平静,一双眼眸看上去古朴无波,虽然年岁不大,却有著一股不凡气度。 “怎么,这么快就来找上我了?” 晋清清望著身前的陈子铭,不由调笑:“是不是碰上什么难题,需要姐姐来帮你解惑了?” “没有。” 陈子铭摇了摇头。 下一刻,在晋清清惊愕的视线注视下,他缓缓开口:“我已经凝聚了元符。” 轰! 晋清清只感觉自己的脑袋轰的一下,像是被锤子击中了一般。 好一会后,她才反应过来,望著身前的陈子铭连忙开口:“你刚刚说什么?” “你已经凝聚了元符?” 她的脸上带著满满的不信。 见此,陈子铭也没有开口解释什么,而是直接挥了挥手。 神魄之力顿时凝聚。 在他的手心之处,一道金色的符文闪烁,看上去复杂且玄妙,其中像是凝聚著某种莫名的力量。 正是元符。 “啊?” 这一刻,晋清清不信也必须要信了。 她望著身前的陈子铭,这时候脑海之中一片空白,脸上带著不敢置信之色。 她同样也是一名驭兽者,因而对於驭兽者的修行难度再清楚不过。 凝聚元符,晋升凝元境,对於驭兽者而言,这是一道巨大的关卡。 若是寻常驭兽者,纵使只是感应自身的神魄之力,都需要许久时间,资质差些的耗上好几年时间只是寻常罢了。 从凝聚第一枚符文到凝聚元符又需要漫长时间。 总体算下来,能够在一年之內完成这一切的,都能够算是出眾了。 而陈子铭到现在才过去多久? 从她传下元灵秘典到现在,总共也才过去七天时间吧? 七天时间,对方就从刚接触秘典不久,直接凝聚出了第一枚元符,普升凝元境? 这是什么样的绝世天才? “你.........你..... " 望著身前的陈子铭,一时之间,晋清清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很不错... ” “你让我凝聚元符后再来找你,现在已经完成了。 陈子铭脸色平静:“现在要做什么?” “现在啊.. ,晋清清这才回过神来:“凝聚元符之后,你就已经是一名合格的驭兽者了,可以挑选自己的御兽.. ” “但是现在.. ” 她有些苦恼。 驭兽者在凝聚元符后,便可以挑选自己的御兽,与之形成共生,藉此开始更进一步的修行。 这本是正常驭兽者的路径。 但对於眼下的陈子铭来说,却有个问题。 他没有御兽。 “你之前不是说会帮我准备好么?” 陈子铭望著晋清清,此刻不由反问:“现在我人来了,你给我准备的御兽呢?” “我那时候也没想到你会晋升如此之快啊。” 晋清清忍不住苦笑。 她那时候可没想到陈子铭这么快就能晋升成功。 在她原本的预想中,陈子铭成功晋升应该至少也要个一年半载的。 这么长的时间,足够她去慢慢搜集,帮陈子铭找到一头合適御兽了。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陈子铭的晋升速度比她预想中的要快上太多,以至於她完全没反应过来。 她这里还没反应过来呢,陈子铭那里就晋升完成了。 面对这种情况,她也只能挠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且你晋升如此之快,此刻若是再用些寻常御兽的话,倒也有些不太配了。” 她苦笑著开口,心中却很是振奋:“不然岂不是浪费了你这一身天资?” 在原本她的计划里,陈子铭能够勉强成为一名驭兽者就不错了,所使用的御兽自然也就不用太好的,隨隨便便就能弄到。 但是现在,陈子铭表现出的天赋如此之好。 这若是再用普通的御兽,就有些不太合適了。 第132章 灵兽蛋与反馈 第132章 灵兽蛋与反馈 “驭兽者的第一头御兽会影响驭兽者將来?” 听著晋清清的话,陈子铭立刻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这是自然。” 晋清清点了点头:“虽然並非绝对,但影响也是不小的。” 她详细解释了这方面的情报。 原则上来说,驭兽者可以更换御兽,纵使签订了心血契约,未来也可以解除。 但那无疑需要耗费巨大代价。 而且对於驭兽者而言,第一头御兽是投入最多的,往往也是相处时间最长的。 而御兽一旦更换,立刻就会遭受反噬。 这种反噬是视双方的紧密程度而定的。 一般而言,双方联繫越是紧密,签订契约的时间越长,往往反噬也就会越严重。 某些驭兽者的本命御兽一旦身死,或是解除契约,甚至会导致驭兽者本人身死。 正因解除契约的代价如此之重,所以对於驭兽者而言,这第一头御兽才会如此重要。 因为在一定程度上,这代表著驭兽者將来的潜力与上限。 若是没有一头好的御兽,纵使拥有极佳的资质,將来恐怕也要耗费许多功夫。 “难道只能签约一头御兽?” 听著晋清清的话,陈子铭若有所思:“不能签订第二头第三头?” “可以当然是可以的。” 晋清清开口:”但前提是你的神魄之力足够强大。” “若是神魄之力不够强,签订一头御兽都已经算是极其勉强了,更別说更多。” “一般来说,驭兽者想要签订第二头御兽,都至少要到王境才有可能。” 听著这话,陈子铭顿时心中瞭然。 原来不是不能签订,而是需要足够强横的神识。 恰好,在这方面,他可算是强项。 至於王境,按照陈子铭的理解来说,这大概对应著筑基层次。 恰好,陈子铭本体所处的层次正好是筑基。 这倒是正好了。 “让我好好想想。” 身前,晋清清发出一阵悠长嘆息。 她在为陈子铭的御兽来源而发愁。 思索许久过后,她才做出决定,准备带著陈子铭去附近的一处黑市碰碰运气“大华之內的黑市?” 陈子铭对此倒是颇为好奇。 “是啊,那是一些驭兽者互相交易的地方,一般人並不知道。” 晋清清点头,开口解释道:“在那里有不少驭兽者出没,同样也会有一些御兽蛋出售。” “若是运气够好的话,兴许能够在那里买到一个不错的御兽蛋。” “是么。” 陈子铭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次日,他们便启程,向著外界而去。 来到城外,晋清清挥了挥手。 一头身躯庞大的御兽顿时出现。 那是一头拥有巨大身躯,有些类似於龟的灵兽,其身躯表面带著厚重的土色外壳。 这头灵兽有著一阶层次的实力,身上的气息远比晋清清要强大许多,刚一出现,便望了陈子铭一眼,而后一颗头颅低下,落在了晋清清身前。 “走吧。” 晋清清淡淡开口,而后带著陈子铭骑上了灵兽。 “那是什么?” 陈子铭望向晋清清的空间袋。 相对於这头灵兽,他对晋清清手中的空间袋更感兴趣一些。 在方才他便注意到,那头灵兽是从空间袋中取出的。 这与主世界的空间袋倒是不同。 主世界之內的空间袋不能並不能长期初步活物,若是灵兽这等存在长期放在空间袋中,最后迟早会死去。 “这是特製的灵兽袋,可以让灵兽在其中沉睡,需要的时候再呼唤出来即可“” o 晋清清笑著开口:“不过这东西可是很贵的,一般人可弄不到手。” “你若是財力足够,將来可以去买一个。” 陈子铭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藉助著灵兽,他们一路前行,速度当算快捷。 足足过去数天后,他们才来到一处隱秘之地。 这一处黑市位於一处峡谷之间,其外围有一层浓浓的雾气遮蔽。 透过雾气,其中似乎能够望见种种诡异之场景。 有老人伏尸,挺身而立,也有少女鬼魅,在此地徘徊。 种种幻象一一呈现而出,给人以一种莫名的异样感觉。 在这个过程之中,晋清清一直观察著陈子铭的表现。 但从始至终,陈子铭都是那一副平静的模样,仿佛身前的种种鬼魅场景根本不值一提一般。 纵使前方有诸般鬼魅,万般景象,他都脸色如常,仿佛没有看见丝毫奇怪的景象一般。 这种表现让晋清清心中暗自惊嘆,不由发出感慨,对於他的评价不由变得更高了。 陈子铭的確不惧怕这些景象。 身为修士,在青山宗那里之时,他什么东西没有见过? 更別说以他此刻的神识之力,更是能清晰察觉到这些东西的本质。 不过一群特意布置而出的幻象罢了,纵使凡人都没办法伤害,更別想影响到他分毫。 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好惧怕的呢。 他们一路前行,来到了黑市之中。 黑市內,一道道身影在此地徘徊,行走於此地。 与外界不同,这里的人模样大多怪异。 有人身上长著鳞片,还有些人脸庞怪异,五官像是扭曲起来了一般。 大多数人披著长袍,將自己的模样遮蔽,看不清真切模样。 陈子铭望著少数人身上的异常之状不由暗自皱眉。 这些人身上的模样,想来应该就是晋清清之前所说的反噬了。 神魄之力不足,自身逐渐反过来被灵兽之力侵蚀,会让自身出现兽化,最后反过来沦为灵兽之力的奴隶。 而这些人身上出现的异常之状,正是一个开始。 “小子,你在看些什么?” 一个中年男子感应到陈子铭的目光,脸上露出勃然怒色:“是不想要这双眼睛么!” 啊! 他的话音落下,下一刻便发出了惨叫。 晋清清一声不吭,直接站在了陈子铭身前,冷冷注视著对方。 在她身上,强横的神魄之力荡漾而出,直接將那人的神魄之力反弹回去,造成了伤势。 “是半年前的那个魔女... ” 四周有人认出了晋清清的身份,脸上浮现出了忌惮之色,各自避开了他们两人。 晋清清拉著陈子铭,直接抽身离开了此处。 “这里的人,脾气都这么暴躁的么?” 来到僻静之地后,陈子铭开口问。 他方才也没多做什么,不过是看了对方一眼而已,对方就变得如此暴怒。 这模样一看就不算正常。 “被灵兽之力侵蚀了身心的驭兽者就是如此。” 晋清清嘆了口气:“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已经不能算是完整的人了,身上作为人的理智正在逐渐被吞噬,就会变成这般。” “这样么。” 陈子铭若有所思,再一次对驭兽者这条道路的危险性有了认知。 这一个不好被灵兽之力反噬,指不定就要变成智障了。 这隔谁身上受得了? 陈子铭肯定是接受不了的,所以之后修行必须要小心些。 “好了。” 带著陈子铭,两人来到另一片地方:“这里就是灵兽幼崽的售卖处了。” “你若是有看中的儘管拿就是,不用跟我客气。 "9 对著陈子铭,她很是大方的开口说道。 顺著她的指引,陈子铭望向身前。 在那里,一座座铁笼佇立,其中有著一头头灵兽幼崽。 可惜,这里的灵兽幼崽著实不多,仅仅只有五六头罢了。 这倒也不难理解。 灵兽本就稀有难得,算是十分珍惜的存在。 而灵兽幼崽这种存在就更是难得了。 一般情况下,灵兽一旦诞生下幼崽,便会躲藏在常人无法找到的地方,除非机缘巧合不然根本没法寻到。 这个地方能够有这五六头灵兽幼崽,这已经算是很难得了。 “价格怎么算?” 晋清清开口问价。 “这一头只要一千灵石。” 此地的东家指了指其中一头病懨懨的灵兽幼崽,立刻喊价。 陈子铭顿时嘴角一抽。 那一头灵兽病懨懨的,一看就是身体有问题,竟然也有一千灵石。 不用说,其他正常的灵兽幼崽肯定更贵。 晋清清在此地与此地主人討价还价了半天,最后还是被陈子铭拉走了。 “不如去那里看看。” 陈子铭指了指一旁。 在那里,一颗颗灵兽蛋摆放著,看上去很是整齐。 “这.... ” 晋清清顿时皱眉:“你確定么?” “能摆到这地方来的灵兽蛋,一般可不会有什么好货色啊。” 灵兽幼崽价格昂贵,能够孵化出灵兽的灵兽蛋自然也不会便宜。 一般来说,但凡是能够確定品种的灵兽蛋基本都会被单独带走,能够摆放在此地的灵兽蛋,基本都是些没法鑑定品种的。 不仅品种不明,连是否存活也不太明。 其中有许多灵兽蛋其实早已经死了,只是被人做了手脚,所以偽装出一副仍然还活著的假象而已。 买这样的灵兽蛋,出问题的概率实在太大了。 “没关係。” 迎著晋清清的视线,陈子铭摇了摇头:“我的运气素来不错。” 话音落下,他走向前方,而后一只手落在灵兽蛋之上。 在触摸的剎那,一点鲜血浮现於手心,被法力催动。 伴隨著这个过程完成,一股温热的手感顿时在手心处浮现。 一颗死蛋.... 感受著手心处传来的那种温热感,陈子铭顿时心中瞭然。 他会选择这些灵兽蛋不是没有原因的。 在主世界的时候,他也获得过一些御兽传承。 其法门虽然不如这个世界精妙,但也有一些独到的鑑定灵兽蛋之法。 而且陈子铭的神魄之力也远比晋清清想像的强大。 如此强横的神魄之力,足以保证他能够感觉到许多其他人无法感受到的东西o 这便是他敢於直接购置灵兽蛋的底气。 一连十几颗灵兽蛋看去,陈子铭顿时皱起眉头。 基本都是些逊色货色。 要么是死蛋,要么就品质寻常,很是一般。 其中质量最好的,也不过与之前外面摆放的灵兽幼崽相差不多。 在质量上还是太过寻常了。 “我们换个地方吧。” 他当即摇了摇头,带著晋清清换了一处地方。 “你能感觉出这些灵兽蛋的好坏?” 在这个过程中,晋清清也看出了一些门道,此刻忍不住开口问道。 “能够感觉出一些。” 陈子铭先是点头,而后又摇头:“具体是什么模样看不出来,但大概的还是能有些感觉的。 “是么?” 晋清清若有所思:“这地方售卖各种灵兽蛋的地方相当不少,你大可以慢慢去看,不用著急。” “就算看错了眼也不要紧,之后我自会帮你弄一头灵兽来。” 陈子铭有些意外的望了一眼晋清清,而后点了点头:“多谢了。” 从接触到现在,晋清清给了他许多帮助,现在连灵兽幼崽都愿意帮他购置。 费了这么大力气,他虽然不知道对方所要的究竟是什么,但也不妨碍对其表示感谢。 “倒也不用谢的太早。” 晋清清开口笑了笑:“將来有机会的话,可要好好报答我才是。” “不然,我可不答应。” “我会的。” 陈子铭脸色平静,点了点头。 就这样,他们將整个黑市逛了一圈。 足足一个时辰后,陈子铭才在角落处发现了一颗灵兽蛋。 那是一颗碧色的灵兽蛋,看上去似乎是一头木属的灵兽,被堆放在角落,没有多少人在意。 因为其看上去实在太过寻常了,似乎只是寻常灵兽所诞下的蛋罢了,完全不值一提。 但通过接触,陈子铭却能够感觉到这一颗灵兽蛋內蕴含的生命力。 其中充斥著的生机磅礴,远超寻常灵兽蛋。 有著如此庞大的升级,这其中孕育的灵兽绝对並非寻常灵兽可以相比。 周围独特的是,这颗灵兽蛋之上像是有著什么手段一般,儘管其內生机磅礴,表面却一点看不出来,给人的感觉平平无奇,仿佛只是寻常。 在確定了陈子铭的意思后,晋清清当即向前。 最后,她以一百灵石的价格买下了这颗灵兽蛋。 这个价格相对於灵兽幼崽来说很便宜,但对於灵兽蛋而言却很是正常。 没办法,灵兽蛋距离灵兽幼崽之间毕竟还有一段距离。 一颗灵兽蛋纵使买回去了,也没人能够保证就一定能够孵化出什么灵兽。 纵使原本是活著的灵兽蛋,一个不好直接变成死蛋也不是什么奇怪的是。 加上这颗灵兽蛋实在太过寻常,这才让这颗灵兽蛋能够以如此低廉的价格出手。 购置完灵兽蛋后,晋清清又出手替陈子铭买下了一个空间袋。 至此,这一日的购物便到此结束了。 “回去吧.. ” 望著身后依稀可见的景象,陈子铭轻声开口,心中闪过种种念头。 时间缓缓而过。 眨眼间,半个月的时日便过去了。 宽敞的房间中,陈子铭望著手中的灵兽蛋。 “灵性並无变化,其中的生命力也很稳定,为何一直无法孵化而出?” 望著手中的灵兽蛋,他心中思索著:“难道说,是缺了什么东西?” 在这几日时间里,他一直都在以元灵秘典之上记载的几种方式来对灵兽蛋进行催化,企图將这颗灵兽蛋孕育出来。 但是最后的结果却是寥寥。 不论他如何努力,这一颗灵兽蛋始终都没有反应,表现出来的仿佛就是一颗死蛋一般,没有丝毫反应。 如果不是陈子铭能够確切感受到这颗灵兽蛋之內蕴含的生机与灵性的话,他都要以为这颗灵兽蛋是颗死蛋了。 “既然常规的方法无用,那不如... ” 站在原地,陈子铭思索片刻,很快做出了决定。 他將一只手放在了灵兽蛋之上,而后用小刀划开了自己的手。 划拉! 小刀划开手臂,鲜血从其中源源不断的滴淌而出,落在了灵兽蛋之上。 一道道玄妙莫名的符文闪烁,映照在灵兽蛋上,与那落下的鲜血一起融入到灵兽蛋之中。 这是以血为契,元灵秘典之中记录契约的一种方式。 通过这种方式签订契约后,可以將自身的力量供应到另一方,藉此达到御兽的效果。 片刻之后,道道符文隱没,身前滴淌的鲜血也尽数消失不见了,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伴隨著这个过程,陈子铭的脸色却变得无比苍白,此刻整个人的状態看上去都有些不妙。 但在最终,就他还是成功完成了这一步。 血契在此刻正式完成! 伴隨著这个过程完成,陈子铭能够感受到,有一股莫名的意识与他產生了联络。 那是一个新生的意识,似乎一直都在沉睡之中,此刻其中的意识很是懵懂,本能的与他亲近。 其似乎將他当成了自己的父母,那种神魄中充满了亲近与依赖之感。 一股股讯息通过神魄之力反馈而回。 在那反馈而回的讯息之中充满了些许本能的情绪。 饿........好饿.. “饿?” 陈子铭瞬间反应过来。 原来这头灵兽之所以一直没有孵化而出,是因为先天不足,还缺少了某些东西么? 那么,他所需要的究竟是什么? 陈子铭尝试了一番。 按照元灵秘典的记载,他將自身的神魄之力输送过去,將之化为资粮,滋养起眼前还未出生的灵兽。 一股反馈很快反应而来。 第133章 半年,祭品与祭祀 第133章 半年,祭品与祭祀 神魄之力输送之后,身前的灵兽蛋內顿时传来一阵舒適感。 对於陈子铭的神魄之力,眼前还未出生的灵兽幼崽似乎很满意,意识反馈回一股满足感。 一股力量从中反馈而出,涌入到陈子铭的体內。 “这是... “” 陈子铭感受著那股力量的浮现,此刻心中明了。 这便是灵兽的反馈之力了。 驭兽者与灵兽之间是互利互惠的关係。 驭兽者以各类资源,甚至是自身的神魄之力来供应灵兽,而灵兽也会將自身的力量反馈到驭兽者的身上,帮助驭兽者变得更加强大。 在方才,陈子铭便能够感觉到,隨著自己对灵兽进行餵养,他的身躯本质似乎变强了些许。 儘管只是很微弱的部分,但还是被他所感觉到。 这应当便是灵兽的反馈部分了。 不过在而今,因为灵兽还未完全出世的缘故,这种反馈並不算多,对於陈子铭而言只能算是聊胜於无而已。 “培养灵兽,然后藉助灵兽之力变强么,倒也有些意思。” 陈子铭心中闪过种种念头。 驭兽者想要变强的重要途径,便是通过餵养灵兽,让自己的灵兽变强。 而这需要各类资源才行。 资源,陈子铭手头上是没有的。 晋清清那里兴许有,但一直向別人討要,这也不符合陈子铭的性格。 “看来要想些法子了.. ” 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而后默默起身。 春来秋落,半年时间很快过去了。 在这半年时间里,发生了不少事情。 在清水城中,陈子铭开设了一家屠宰场,负责收购各处的牲畜进行屠宰,再將之统一售卖。 因为身为木家公子的缘故,他的屠宰场生意做的很是顺利,各方的人都会卖给他一个面子,只是短短时间就扩张到一定的程度。 这件事的发生让木家內的不少人对其改观,认为这位木家三公子似乎也並不是吃乾饭的,同样也有一定的才能,只是过去荒废了而已。 同时因为修行,他的身躯也逐渐恢復,投影之身逐渐向著本体靠拢,而今仅仅站在那里,就能够给人一种莫名的感觉,已然无法与过去的那个病秧子联繫在一起。 当然,对於外界的这些评价,陈子铭自己是不在意的。 他之所以做下这些事,也只是为了自己罢了。 宽敞房间內,陈子铭再度取出那颗灵兽蛋。 一滴滴緋红的血滴淌,落在灵兽蛋之上,给其带来了巨大的生命力,让这颗灵兽蛋显得愈发妖异,带著一种旺盛的生命力。 这些精血都是陈子铭从大量寻常牲畜中提炼出来的。 並非只有灵兽才能提炼出精血,寻常的牲畜乃至於凡人都可以提炼精血。 只是因为生命层次太低的缘故,这些生命中想要提炼出足够精血,每一滴都需要耗费大量生命。 这也是陈子铭为何会去开设屠宰场的原因。 每一头送过去屠宰的牲畜,陈子铭都会先抽取一定的血气,然后再进行屠宰。 反正只要抽取控制在一定范围,也不怎么影响出肉与食用,顶多只是看上去缺少些许血色而已。 至於凝聚而出的精血,则被陈子铭直接投入到灵兽蛋中,藉此孕育其中的灵兽。 半年的时间过去,这一颗灵兽蛋已经被他孕育得很是完美。 此刻这颗灵兽蛋只是摆放在那里,都不用旁人来做什么,都能够看出其的不凡之处来。 这一日,陈子铭一如既往,用精血与神魄之力孕育灵兽。 但是很快,一种异变吸引了他的注意。 在身前的灵兽蛋上,一道小小的裂痕突然出现。 这是.. 望著灵兽蛋之上浮现的裂痕,陈子铭心中一动。 隨著第一道裂痕的出现,灵兽蛋之上出现的裂缝逐渐增多,到了最后彻底蹦碎开。 一头小小的灵兽幼崽从灵兽蛋中缓缓爬出。 那是一头蛇形的灵兽,其通体都是碧色的,表面还有细小的鳞片,看上去很是可爱与美丽。 在蛇的额头上,一道小小的印记浮现,像是某种独特的標誌。 “这是.......碧水蛇?” 陈子铭仔细打量著身前的蛇形灵兽,许久后才確定其品种。 碧水蛇,这是一种很凶悍的灵兽,其以强大的生命力著称,在眾多灵兽之中算是很强的一种灵兽。 一旦成年,便是二阶的灵兽。 “倒是捡漏了。” 望著盘踞在手掌之上,好奇盯著他的碧水蛇,陈子铭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一头成功孵化出的二阶灵兽幼崽,其价值不可估量。 若是放在之前的黑市之中,不知道能够引起多少人为之疯狂。 不,这样的灵兽幼崽,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会將之售卖。 因为隨著时间过去,这头灵兽將来迟早会成长到二阶的程度,连带著驭兽者本身也会迅速成长。 哪怕是资质寻常的驭兽者,若是能与眼前这头灵兽签订契约,將来恐怕也能轻易成长到凝元境巔峰。 “还算成功。” 感受著在手掌上盘踞的碧水蛇,陈子铭脸上露出微笑。 片刻后,他將灵兽收入灵兽袋中,隨后前往破庙,再度召唤出了晋清清。 “竟然是碧水蛇。” 晋清清望著盘踞在陈子铭手中的蛇形灵兽,此刻呼吸都不由急促起来。 在这半年时间里,她也一直在为陈子铭物色灵兽,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满意的o 然而未曾想到,陈子铭却是突然给了她一个惊喜。 “这是一头二阶灵兽,足以成长到兽王阶段。” 她心中惊喜:“以你的天资,有著这头灵兽加持,將来至少也能达到化元境。” 这的確是个巨大的惊喜。 因为一头二阶灵兽的幼崽,这种存在在正常情况下纵使有灵石都难以买到,刚一出现就会立刻引起四方之人的追捧,压根不会遗漏出来。 “的確算是个意外。” 陈子铭点了点头,对晋清清的看法表示同意。 他倒也不害怕晋清清心生凯覦。 不提对方已经有了灵兽,单单是他目前的实力,而今也早就不是寻常人可以揉捏的了。 对方若是真的起了什么坏心思,那么结果多半不会太好。 “最近这段时日,你要小心一些了... ” 望著身前的陈子铭,晋清清迟疑片刻,而后开口说道。 “嗯?” 陈子铭转身,脸上露出些许疑惑。 “你们木家的那头祖祭兽,而今距离暴动已经不远。” 晋清清轻声开口:“你也该考虑清楚了。” “我明白。” 陈子铭脸色平静,就这么点了点头。 他望著身前的晋清清,而后开口:“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么?” “果然还是瞒不过你。” 晋清清面露苦笑。 她会大老远跑来木家,自然是有著自己目的的。 至於陈子铭,完全只是顺带著发现的惊喜罢了。 “我需要你们木家祖地內的一样东西。” 她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主动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目的:“那东西对我而言很重要。” 对於这事,她並没有想著隱瞒。 因为隱瞒的意义並不算太大,而且以陈子铭的聪慧,纵使她刻意隱瞒,估计也能猜到。 “我明白了。” 陈子铭点了点头:“我会尽力。” 话音落下,他转过身,就此离开了此地。 身后,晋清清站在原地,望著陈子铭离开的背影,脸上流露复杂之色。 “祭祀的名单已经確定好了么。” 木家祖庙之內,当代的木家家主突然开口。 身为当代家主,木家家主是个看上去很是威严的中年男人。 他的身材高大,相貌威严,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不动如山之感,让人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敬畏。 此刻他转过身,望著一旁的长子开口询问。 “都已经安排好了。” 迎著木家家主的视线,木明点了点头:“该安排的都已经安排妥当了,一共一百人充当祭品。” “只是,父亲... ” 他脸上露出些迟疑之色:“真的要把三弟他们也?” “这是没办法的事。” 听著木明的话,木家家主脸色不变:“每隔五年一次的献祭,总是需要有人做出牺牲的。” “为了这次献祭,你二叔三叔他们都安排了自己的子嗣前往,不论从哪方面来说,我们家主一脉也必须要安排人手前往才行。” “不然的话,又何以服眾?” “可是,三弟他... ” 木明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有些不忍:“当初父亲將三弟列为献祭,是因为三弟身体虚弱,纵使不拿去献祭,將来恐怕迟早也会早早夭折,因此才做出此等决定。” “但这一年来,三弟的表现出眾,身体也已经好转。” “父亲你纵使不改变主意,好歹也再等个几年,好歹等三弟这一脉有了后人,將三弟的香火传承下去之后再说... “” “我当然知道这些,如果可以,自然也是愿意的。” 木家家主摇了摇头:“但这名单是五年之前就已经列好的,若是此刻再去修改,你让其他各房的人怎么说?” “而且,若是他不去,我们还有谁能派过去?” “我们这一脉的人手本就不多,若是不將其派过去,也没什么人可以选了。” 听著这话,木明沉默,最后也只能嘆息一声,发出一声长嘆。 一切还是按照既定的规则运转,並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身处於这个牢笼之中,所有人都是没法挣脱的。 这是既定的规律。 数日之后的一天,陈子铭与其他几人被请入书房。 在来此地之前,他们先是洗净了身躯,而后换上了一身白衣。 隨后,他被安排到祖庙之中。 认真算下来,这还是陈子铭第一次来到祖庙。 在过去,他若是想要踏足此地,多半还会被人阻止。 在整个木家之中,这地方唯有家主与其他几位长老才有资格踏足,其余人若是想要踏足此地,那便只有一个结果,那便是沦为祭品。 “呜呜.. ” 走入祖庙之中,阵阵哀嚎声传出。 那是一旁少男少女的声音。 看得出来,在这上百人中,有人一早便洞悉了自己的命运,此刻在这祖庙中开始嚎哭,无法克制心中的恐惧与悲伤。 会有这种態度,其实也算是正常。 毕竟人之將死,总会有些反应才对。 坦然面对死亡,这看似容易,实际上却也没有多少人可以做到。 望著身后嚎哭的眾多族人,前方负责引路的木明幽幽嘆了口气,而后下意识转身,望向陈子铭,想要安慰一番。 陈子铭此刻便站在人群之中,而且位於很是靠前。 身为家主之子,他的血脉尊贵,纵使此刻即將被送到祭祀之中,所处的位置也很是靠前。 不过出乎木明意外的是,他看上去很是平静,站在人群之中,看上去脸色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相对於其他人的嚎哭態度,他看上去就像是前去郊游一般,整个人没有丝毫变化,仍然还是过去模样。 这幅模样与眼前场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也让眼前的木明很是意外。 “三弟.. “” 迟疑片刻之后,他还是开口:“你不害怕么?” 陈子铭有些意外的望了一眼木明,隨后还是摇了摇头。 他的確並不害怕。 经歷过许多大场面之后,眼前的这种场面对於他而言不过小意思罢了,完全没什么值得怕的。 木明顿时心情复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他能感觉到陈子铭的出眾,因此心中也愈发惋惜。 如此出眾的孩子,本应该成为木家未来的中坚,但现在却要在还未成长起来的时刻便要沦为祭品,即將死去了。 但他对此无能为力,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最后,他嘆了片刻,便这么转身走了。 前方,一座高台上,一位木家长老站在那里,此刻声音激昂,正在大声演讲。 他演讲的內容在陈子铭看来很无趣,无非便是宣扬献祭的必要性,以及这些献祭族人所做事的未来牺牲以及他们家人之后將会获得的好处等等。 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安抚这些族人心中的情绪,让他们能够乖乖成为祭品,不至於做出什么不配合的事情来。 陈子铭站在一旁,就这么静静看著,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到了后来索性直接闭上了双眸。 本以为演讲还要持续一段时间,才能进入最后的肉戏。 然而未曾想到,仅仅过去片刻时间,意外便发生了。 一股异样的气息突然出现,笼罩了此地。 这一刻,陈子铭猛地睁开眼。 在他的视线注视下,在那祭坛之后的阴影之处,一道巨大的身影出现,此刻佇立在那长老身后。 下一刻,那道身影一口咬了下去。 咔! 一阵清脆的声响传出。 在四周人的视线注视下,那位长老的头颅当场被咬下,只留下一具无头尸体。 啊啊! 剎那间,一阵剧烈的惨叫声响传出。 四周孩童惊恐的声音在此地不断传出。 “怎么回事!” 木家家主站在一旁,此刻望著眼前的场面同样惊恐:“祭祀的时间明明还没到,为何祖祭兽会突然甦醒?” “而且其模样竟如此狂暴?” 纵使对於他们而言,眼前这一幕场景同样让人觉得惊悚。 而在高台之上,那头灵兽却没有顾及其他人的想法。 它张口了嘴,一口將剩下的尸体也吞了进去,隨后一双冰冷的眸子盯著下方眾人,那视线充斥著的是冰冷的杀意。 “果然,狂暴化了么。” 站在原地,陈子铭望著前方灵兽的模样,此刻轻声嘆了口气。 以人血餵养灵兽,这毕竟是邪法,所以一时半会还好,不会出什么太大问题。 但若是长期使用的化,问题就会逐渐出现。 比如,让灵兽狂暴。 用以充当祭品餵养的人死前大多会充斥各种负面情绪,带著巨大的恐惧与怨念。 这些恐惧与怨念不断堆积,融入在血脉之中与灵兽之血逐渐混合,最终便会將灵兽逐渐变得狂暴。 眼前的情况显然就是如此了。 长期的祭祀之后,眼前的灵兽已经迈过了那一条界限,到达了崭新的程度。 眼下的灵兽已然六亲不认,纵使是自己曾经主人的血脉,在其面前恐怕也与食物无异。 甚至因为这份血脉,他们这些人还会成为更加上佳的食物。 “有些意外。” 站在原地,陈子铭望著身前的灵兽,心中闪过种种念头:“不过,倒也算是正好。” 轰! 前方,灵兽还在肆虐。 包括木家家主在內,一眾木家宿老此刻模样都很狼狈。 他们能够成为木家的核心,就在於他们藉助了灵兽之力,成为了灵兽的祭司。 这种情况在此前还好说,灵兽陷入沉睡,不会多做什么。 但在灵兽陷入狂暴的当下,他们就成为了最为显眼的目標,也是最可口的食物。 灵兽向前,只是一口便能吞下一个人。 “不!” 木明眼睁睁看著身前的一名长老被灵兽一口吞下。 而后那一双冰冷的双眸转移,视线缓缓落在了他的身上。 显然,他便是下一个目標。 下一刻,一张血腥大口张开,直接向著他扑了过来。 恐怖的杀意衝击而来,让他的脑海直接陷入苍白一片。 第134章 击毙祖祭兽,离开木家 第134章 击毙祖祭兽,离开木家 “我要死在这了么?” 感受著从灵兽身上传出的冰冷杀意,木明此刻整个身躯都在颤抖,已然完全动弹不得了。 他同样也是一名祭司,曾经借用过灵兽的力量进行修行,身上有著灵兽的力量与印记,因此此刻也成为了灵兽在第一时间的攻击目標。 眼看著他便要死在灵兽嘴下。 砰! 一阵清脆的声响传出。 下一刻,灵兽衝击向前,但最后却像是撞在了钢铁之上一般,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弹开了。 一道身影出现在身前。 那是一个少年的模样。 “三弟?” 木明望著站在身前的少年,此刻脸上满是惊愕。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在身前少年的身上,恐怖的气息顿时爆发。 轰隆! 恐怖的气息震盪而出,强大的威严顺著他的身躯蔓延出去。 下一刻,令人惊悚的景象出现。 满天气血冲天而起,在陈子铭的身上,恐怖的神力绽放,那种威严仿佛让人面对一头真正的王级灵兽一般,让人有一种发自內心的恐惧感。 “这是... “” 感受著身前陈子铭身上绽放而出的气息,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惊愕。 尤其是作为祭司群体的那一群人。 身为祭司,他们勉强可以称得上修行者,感应力远比寻常人强大许多,因此能够真切感受到陈子铭身上存在的那股恐怖。 那股气息仅仅只是扩散而出,就让人感觉到一阵窒息,像是有什么超越生命本源的存在在注视著他们一般,让他们脑海一片空白,根本无法反应。 前方,灵兽嘶吼,此刻望著前方的陈子铭,那一双冰冷的眼眸之中浮现出一抹忌惮之色。 它同样感受到了陈子铭的恐怖,纵使自身的灵性已然接近於无,同样本能的升起一股恐惧之感。 下一刻,陈子铭站立於半空之中,隨后一只手抬起,就这么直接拍落。 砰! 仅仅一掌而已,其中却裹挟著无穷的气血与神力,化为无比刚猛无比恐怖的一掌,就这么重重拍下。 吼! 前方,灵兽嘶鸣,在这一掌之下整个身躯都开始破碎,身躯后退。 璀璨夺目的灵兽之血逸散而出,让四周的木家长老格外心疼的同时,也感到无比的震撼。 仅仅一击而已,这被他们所倚仗,视为最大底牌的祖祭兽便被当场打成重伤。 这究竟是什么层次的实力? “至少也是王级灵兽的实力!” 木家家主死死盯著陈子铭的身影,此刻心中百感交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被他自己视为弃子的孩子,竟然在转眼间便拥有了这等实力。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他疯了,还是说这世界出了什么问题? 木家家主有些不太明白。 但他知道,自己这一次应当不会有太大危险了。 眼看著高台之上,陈子铭將要继续出手,他连忙开口:“恆儿,速速停下!” “那是木家的祭兽,不可打杀啊!” 话音落下,陈子铭却没有丝毫反应,继续一掌拍落。 这一掌之中蕴含的力量比之此前更加强盛,將身前灵兽打的遍体鳞伤。 宽的祖庙地下,淋漓的灵兽之血在扩散著,整体看上去是如此的狰狞与恐怖。 灵兽在哀嚎,那种声音扩散出去,让人心中惊悚。 几位木家长老停在耳中,却只觉得心痛。 “家主,快让他停下来吧。” 他们望著身前的木家家主,此刻脸色焦急:“再这么下去,我们的祭兽就要被打死了!” 对於他们的呼喊,木家家主脸色铁青,此刻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如果可以,他当然不希望祖祭兽被生生打死。 但可惜,对於他的呼唤,陈子铭完全没有理会的意思,任凭他如何努力,手上的动作都没有丝毫停顿的意思。 终於,在下一刻,祖祭兽发出一阵哀鸣,彻底倒在了地上。 当祖祭兽彻底倒在地上的时刻,包括木家家主在內,所有人全部都感觉到胸口一痛,最后忍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这些人都是藉助祖祭兽力量修行的祭司,某种程度上来说与祖祭兽有著契约在身。 此刻伴隨著祖祭兽的陨落,他们自然也遭受了反噬,此刻一个个脸色苍白,脸色看上去铁青一片。 不过相对於身体上的虚弱,更让他们痛心的是祖祭兽的死。 木家之所以能够延续上千年,一直不曾衰弱,靠的就是眼前这头祖祭兽。 这是他们木家能够称之为世家的最大底蕴。 但是现在,祖祭兽却是就这么死了。 这冰冷的事实让他们此刻心中有些万念俱灰,此刻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孽障!” 一个长老忍不住起身,望著身前的陈子铭开口怒斥:“斩杀祖祭兽,你可知道自己犯了怎样的罪过!” “你.. ” 砰! 他一句话还没有完全说完,下一刻胸口便被直接洞穿。 一只手在瞬间穿透了他的胸膛,將他即將要说出的话扼杀於咽喉之中。 “你......你.. ” 站在原地,这位长老瞪大了双眸,此刻脸上带著不敢置信之色。 他死死盯著身前的陈子铭,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结果。 身为木家的族人,竟然还敢袭杀族老。 若是放到过去,这便是以下犯上,纵使是家主之子,也是绝对不可饶恕的。 但是放到现在,却是没人敢说什么。 看著眼前这一幕,在场所有人全部都沉默了,此刻完全不敢开口。 纵使是木家家主,此刻也老老实实住口了,此前原本想要呵斥的话语直接卡在喉咙里,完全不敢出声。 没办法,陈子铭此刻身上传出的气息太过於冰冷了。 对方完全没在意什么族里的规矩,也没將什么所谓的长老身份看在眼里。 倘若胆敢挡路的话,哪怕是所谓的长老同样想杀就杀,不带丝毫犹豫的。 这样的狠人,又有几个敢过去触眉头的? 陈子铭也的確没將眼前的木家放在眼中。 这一次木家祖祭兽暴动,倘若没有他出手的话,恐怕整个木家上下这一次都要死乾净,被灵兽彻底吞噬了。 陈子铭出手將这头祖祭兽解决,不论从哪方面来说都绝对算是救了木家上下一次。 纵使之前因为继承这具身躯的缘故,对於木家还有所亏欠,这次也绝对算是还清了。 既然如此,那之后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倒也不能浪费。” 站在原地,他望著脚下的灵兽尸骸,直接伸出了手。 神力涌现而出,落在身前的灵兽尸骸之上,將这具灵兽尸骸直接炼化,將其变成纯粹的精血。 至於剩下的皮毛与鳞甲之类,则被他小心的收集了起来。 这些都是灵兽材料,可以用於炼製法器。 对於他来说,倒是正好合適的材料。 做完这些,他继续前进,向著祖庙內部走去。 祖庙內部,这里的空间很是宽。 在当初,这是木家先祖专门打造而出,为了让灵兽沉睡的地方。 不过在这里,却也有一些其他东西存在。 一颗金色的晶石盛放在此地,看上去很是独特,在此地缓缓散发出莫名气息。 这便是晋清清委託陈子铭要求帮忙获得的东西了。 按照普清清的预料,原本应该还要费一些功夫。 但在祖祭兽死去之后,这里就如同平地一般。 將东西取走之后,陈子铭脸色平静,从容离开了此地。 刚刚走出祖庙,他便望见了晋清清。 她站在祖庙之外,此刻也没有再掩饰自己的身影,只是望著身前的陈子铭,脸色看上去有些复杂。 “你將那头祖祭兽给杀了?” 望著身前的陈子铭,她开口问到,显然对於祖庙之內发生的事已经有了感知。 儘管將事情委託给了陈子铭,但她心中毕竟不安,害怕陈子铭会在行动中出现意外。 毕竟儘管在理论上不会有什么问题,但那毕竟是祖祭兽,实力接近兽王。 纵使是她,一个不小心也要栽在其中,更別说是陈子铭了。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陈子铭表现的太过生猛,最后竟然硬生生將那头狂暴化的祖祭兽给打死了。 这一份战力让她都觉得恐怖。 “能够正面將狂暴化的祖祭兽打死,这至少也是兽王级的战力.. ” 站在原地,晋清清心中闪过种种念头,此刻莫名觉得有些荒谬:“他如今莫非已经晋升化元境了么?” 在这个世界,二阶灵兽被称之为兽王。 而修士想要达到对应的战力,则需要晋升化元境。 陈子铭能够正面將一头接近兽王的祖祭兽击杀,这是毫无疑问的兽王战力。 那么,显然只有晋升化元境才有可能。 但这对於晋清清来说,却是一个很是荒谬的结果。 毕竟,陈子铭如今才修行了多久时间? 满打满算,也不过大半年时间而已。 仅仅大半年时间,对方竟然就达到了化元境。 这是怎样的天赋资质? 但是不论她心中如何想,事实此刻已经摆在了她的眼前。 任凭她如何心中不信都没有办法。 站在原地,她深深吸了口气,最后也只能开口询问:“你接下来准备如何?” “要和我一块走么?” “你要去哪里?” 陈子铭开口问。 “去我晋家的一块祖地,那里有一些先祖遗留的传承。” 晋清清开口说道:“你所获得的元灵秘典虽然高深,但却並不算完整,仅仅只有化元境的修行之法罢了。” “后面的传承位於祖地之中,需要我们亲自走一趟才能获得。” “好。” 陈子铭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头答应了晋清清。 纵使对他而言,元灵秘典也是一门无上的妙法,仅仅只是前期就对他颇有帮助。 若是能够有机会获得完整传承的话,这自然也是一件好事。 见陈子铭没有拒绝,晋清清脸上这才露出笑容。 “在离开之前,你最好还是將木家这边的事处理好了再说。” 晋清清望著四周,而后开口道:“儘快解决,免得之后麻烦。” “不必。” 陈子铭摇了摇头:“我和他们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是么。” 晋清清开口:“但他们似乎並不这么想。” 她望向远处。 在那里,木家家主几人此刻正向著这里走来。 “恆儿,你要离开木家?” 几日后,得知了陈子铭即將离开木家的消息后,木家家主带著木明亲自登门,有些急切的开口询问。 “不错。” 对於木家家主的登门,陈子铭並不意外,此刻只是平静点头:“有何问题么?” “恆儿,不论之前如何,但你毕竟是木家公子,是我木家的未来主人。” 听著陈子铭的话,木家家主先是心中一怒,但回想著木家此刻的局面,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恳求道:“现在的木家离不开你,你若是一走,恐怕之后木家还能否存在都不一定。” “木家是否存在,这与我无关。” 陈子铭淡淡开口:“只要说木家公子这个身份... “”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此刻不由开口笑了:“若我没记错的话,就在前几日时间,我这个木家公子还被拉到祖庙之中,差一点就成了祭品呢。 “在那时候,我这身份可没起到什么作用。 听著这话,木家家主顿时哑口无言。 但想到木家而今的情况,他最后还是咬了咬牙,想要开口劝说。 在失去祖祭兽之后,而今的木家的確已经离不开陈子铭了。 没有了祖祭兽,那些藉助祖祭兽之力进行修行的祭司也被反噬失去了力量。 整个木家上下,而今唯一具备力量,足以镇压一切的人,便只剩下眼前的陈子铭了。 若是眼前的陈子铭一走,那么木家家主不敢想像之后的木家將会沦落到何种境地。 没有了驭兽者的力量镇压,木家將会名存实亡,纵使一时半会不消失,之后迟早也会被各种力量吞噬,不可能残留下来。 这也是为什么木家家主要前来劝说的原因。 但可惜,不论他如何劝说,陈子铭也不可能留下来。 对他而言,继续留下来的话,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已。 木家之內什么资源都没有,唯一有些价值的祖祭兽,而今也已经被他斩杀了。 对於木家家主,陈子铭没有多少耐心,直接挥手將其赶了出去。 木家家主离开之后,原地便只剩下了木明一人。 对於木明,陈子铭还算有些耐性。 按照关係来说,这一位算是他的兄长,而且相对於其他木家人来说,关係也没有那么冷漠。 陈子铭对於其他木家人没有什么好感,但对於这一位名义上的兄长,感官还是稍有不同。 於是,他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颗暗灰色的蛋,看上去不算太大,大概只有常人拳头大小罢了。 “这是.. ” 木明望著眼前的蛋,呼吸却猛地变得急促起来。 “不错。” 迎著木明的视线,陈子铭脸色平静,点了点头:“一颗货真价实的灵兽蛋。” 这半年时间,陈子铭一直在各处来往,去黑市的次数也不在少数。 借著自己那超人一等的神识,他也低价捡漏了不少好东西。 眼前的灵兽蛋便是其中之一。 这一颗灵兽蛋儘管只是寻常灵兽蛋,但其中孕育的灵兽却很是健康,生命气息也还算旺盛。 只要按照正常情况,这颗灵兽蛋孵化出来只是时间问题,也算是一颗不错的灵兽蛋了。 “靠別人不如靠自己。” 陈子铭轻声开口:“我即將离开,你若是有心想要振兴木家,那就自己努力吧。 " “最后的结果如何,都看你自己。” 迎著陈子铭的视线,木明原本下意识想要推辞,但是望著眼前的这一颗灵兽蛋,心中却还是升起了一股浓浓的渴望之色。 这是一颗真正的灵兽蛋,若是能够孵化出灵兽,其价值非同小可。 他若是能够拥有这一颗灵兽蛋,將来便能藉此成为一名驭兽者,真正踏上这一条修行路。 这条路代表著的是无限未来,將来倘若他有足够天分与机缘,未尝不能如当初的木家先祖一般,成为一代强者。 “这颗灵兽蛋便算是交换吧。” 陈子铭轻声开口:“作为交易,木家之內封存的一切典籍和传承,都复製一份给我。” “这个条件,想来应该不算过分吧。” 木家曾经也是出过驭兽者的。 当初的木家先祖便是一位极其强大的驭兽者。 有驭兽者,就会有御兽秘典,乃至於一系列的秘法与传承遗留。 陈子铭此刻看上的,就是这些东西。 “这是自然的。” 迎著陈子铭的视线,木明毫不犹豫的点头:“三弟你也是木家族人,自然有资格观阅这些典籍。” 典籍毕竟是死的,不论怎么算价值都不可能抵得上一头灵兽幼崽。 况且以木家眼下的情况,陈子铭若是真的想要观阅那些传承典籍的话,也根本没有人能够阻止。 陈子铭点头,直接將灵兽蛋交给木明,隨后自顾自走了。 接下来的数天,他直接搬到了木家的传承阁楼中,將其中被封存的房间打开,开始复製其中的传承。 第135章 试炼,灵宗亲传 第135章 试炼,灵宗亲传 “原来是这样么。” 木家的传承阁楼內,陈子铭放下一本典籍,心中闪过种种明悟。 对於陈子铭而言,木家的传承楼绝对算得上是一处宝藏。 来了这里之后,他才发觉,木家在过往的时代里想来也曾经辉煌过,在歷史上出现过不止一个驭兽者,留下了诸多相关典籍储备在这里。 只是在后来,隨著岁月流逝,木家才逐渐没落了下去,再也无力支撑驭兽者的诞生。 这些典籍也被作为底蕴封存下来,直到而今陈子铭再度光临。 通过观阅这些过往的驭兽者传承,陈子铭过往的不少疑惑也被解开,对於元灵秘典的领悟也更上一层楼了。 他感觉,自己似乎开始尝试著进行下一步了。 “化元境.. ” 他低头思索,体內神魄之力缓缓运转。 一道又一道的元符浮现而出,落在了身前。 与晋清清所想的不同,陈子铭而今並未迈入化元境。 这个境界与凝元境不同,並没有那么容易晋升。 陈子铭而今所处的层次,仅仅只是凝元境巔峰罢了,只是因为携带著本体的部分筑基之力的缘故,所以才能短暂发挥处更高一层的实力。 在此之前,他对如何晋升化元境还有些疑惑。 不过到了此刻,这些疑惑便减少了许多了许多。 虽然没有正式突破的把握,但也对前方的路途有了更多了解,未来的路能够走的更加顺畅。 片刻后,他將自己的灵兽唤出。 半年时间过去,原本只有小臂大小的碧水蛇而今已然大变样了。 在陈子铭不断的投餵下,这头当年的灵兽幼崽而今已经长大许多,儘管仍然还是一副幼崽的模样,但看上去已经很是巨大。 而今的碧水蛇若是身躯彻底延伸开来,足足有著十米长,看上去如同一头巨蛇一般,十分巨大。 碧水蛇从灵兽袋中放出,最初还有些迷糊,不过很快便通过感应望见了陈子铭,立刻上前与陈子铭靠在一起。 区区半年的时间,碧水蛇还如同一只幼崽一般,对於如若父母一般的陈子有著很大依恋。 陈子铭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隨后一面將几颗血丹投餵进去。 血丹是陈子铭自己炼製的,原料是木家祖祭兽的精血。 这个世界的灵气浓度不算太低,虽然不如主世界,但一些基本的灵物还是有的。 陈子铭这半年时间,已经开始重新捡起老本行,將丹师的身份重新捡了起来。 他的灵兽能够成长如此之快,其中便有他丹术出眾的因素存在。 几颗丹药投餵下去,透过血契感应,陈子铭能够感受到灵兽的变化。 对方的身躯还在迅速成长著,按照这个趋势下去,很快便又能长大一节。 “距离一阶已经不远了。” 陈子铭抚摸著碧水蛇的身躯,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相对於修士而言,灵兽有著先天战力强大,只要成年便可达到某种实力这种优势。 但相对应的,灵兽的成长速度也会十分缓慢。 这是一种劣势。 这头碧水蛇能够在短短时间內便成长到这个程度,已经算是陈子铭投餵的结果了。 若是按照正常情况,想要等到碧水蛇自然成年,恐怕少说也要上百年时间。 想到这个时间,陈子铭便不由摇头:“还是要想办法加速些才好。” “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相对应的法子。” 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而后缓缓闭上了双眸,就这么开始打坐修行。 又过了数日,等陈子铭將木家之內储备的传承典籍观阅完后,他便离开了木家。 在他离开之前,木明手中的那颗灵兽蛋也成功孵化出来,不出意外的话,其將来也能成为一位驭兽者,或许能够再支撑木家数百年。 不过这些事情,现在已经与陈子铭无关了。 离开木家之后,他將便木恆这个名字拋弃,重新恢復了自己的本名。 这也代表他如今与之前的木家无关,重新做回了自己。 跟著晋清清离开之后,他们一路向著大华之外而去。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又经歷了几次追杀。 晋清清的身份没有那么简单,其仇家同样不少。 隨著他们向著晋家祖地而去,他们便碰见了不少敌人,其中有不少实力都颇为强劲。 好在而今的陈子铭已然差不多恢復了大半实力,纵使面对诸般强敌,同样也能轻鬆应对。 他们一路前行,最终到了晋家祖地之中。 “就是这里了。” 一片古老宫殿之中,他们最终找到了自己的目的地,抵达了终点。 抬头望去,前方是一片金色的宫殿,其中有著所谓的晋家传承存在。 “我来吧。” 望著前方那片传承之地,陈子铭点了点头,率先向前迈开步伐,走出一步。 只是隨后意外发生了。 身后,晋清清突然出手,一只手按压在陈子铭的背上。 恐怖的法力在剎那间炸开,就此爆发,拍打在陈子铭的身上。 儘管並未將陈子铭击伤,但也让他的身影不断倒退,最后被困在了一旁的法阵之內。 “你....... “” 望著身前突然出手的晋清清,陈子铭不由皱眉。 “抱歉。” 迎著陈子铭的视线,晋清清脸上露出歉意:“按照规矩,这一份钥匙只能让一个人获得传承。” “我有一定要获得这份传承的理由,所以只能抱歉了。” “此次一別,未来若是有机会再见,我再向你道歉吧。” 她心中一狠,直接挥了挥手。 在她手中,金色的晶石散发出璀璨光辉,临时获得了这片祖地的部分权限,直接將陈子铭传送出了此地。 下一刻,陈子铭的身影直接消失,眨眼间便只剩下她自己一人。 做完这一切,她心中有些悵然若失,但最后也只能嘆了口气,隨后继续向著前方前行。 “竟然是这个结果么。 被晋清清传送出祖地之后,陈子铭的身影来到一片地洞之下。 他望著四周的场景,此刻不由皱眉。 还是大意了。 他跟著普清清一路来到这片地方,结果没想到普清清竟然会突然对他动手。 猝不及防之下,纵使他的修为在晋清清之上,终究还是被对方得手了。 当然,对方之所以得手,与对方私下掌握的那些东西也有关係。 从方才的情况来看,对方分明就掌握著这片祖地的一些权限,但却一直没有告知於他。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次却是大意了。” 站在原地,陈子铭不由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事已至此,现在再说什么也来不及了。 值得庆幸的是,对方好歹还有些良心,只是將他从之前那地方传送了出去,没有多做什么。 若是对方起了杀意,以方才那情况,他恐怕就只有重开这一个选择了。 若是到那境地,这一次的投影之旅就算是直接浪费了。 “不过,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 站在原地,他望著身前的地方不由皱眉。 眼前是一片深邃的地洞,四处看上去有一条条通道,像是一座宫殿內部一般。 四周虽然有著淡淡光辉,但却总体却显得低沉,有种暗无天日的感觉。 “你是来获取传承的?” 身前,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嗯?” 听著突然响起的声音,陈子铭皱了皱眉。 他下意识转过身,望向一旁。 在那里,一道老人的身影佇立,此刻正静静站在那里望著他。 “你是谁?” 望著对方,他开口询问。 “此地的法阵之灵。” 老者缓缓开口:“你来此地,是要获取祖地的传承?” “是又如何?” 陈子铭脸色平静:“那传承难不成不在上面,而在这里?” “那倒也不是。” 老者摇了摇头:“上面所摆放的自然是祖地的传承,但这里的也未必不是。” “祖地传承,只要具备祖地血脉者都可以尝试获得,並非某人的专属。” “上面的那个小姑娘依靠著先辈遗留下来的权限获得传承,虽然也算是一种途径,但未免取巧,不算什么正道。” “作为祖地血脉拥有者,你可以尝试著通过试炼,通过这种方式获得祖地传承。” “跟我来吧。” 他轻声开口,而后转过身,主动向前。 伴隨著他的转身,身前的场景瞬间亮了起来。 四周光华大亮,一道道的法阵自发运转起来,其中还有著深沉的气息浮现,给人的感觉很是独特。 陈子铭望著眼前这一幕,不由暗自皱眉。 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是真的如对方所说一般,是此地的法阵之灵,还是说是其他什么东西? 不过对方有著此地的权限,这倒是个事实。 陈子铭望了望四周的场景,发现自己此地似乎也没有其他选择。 “我可以选择离开么?” 他思索片刻,而后开口问。 “可以。” 老者点了点头:“作为试炼者,你可以选择离开。” “不过若是这么选择,试炼就会视为失败,你之后也没有再次获得试炼的机会。” “若是试炼不通过的话,我又会如何?” 陈子铭接著问。 “被直接传送离开。” 老者如是开口。 陈子铭顿时陷入思索。 思索片刻,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做,静静跟隨著身前老人向前。 最后,他来到一处核心之地。 那里有一座七彩长桥。 七彩长桥一共有七重天梯,每一重看上去都蕴含著不同气息,像是蕴含著某种力量一般。 在老者的示意下,陈子铭尝试著向前。 第一重天梯落在他的脚步。 砰! 恐怖的神魄之力瞬间衝击而来,在剎那间衝击著他的神魄。 陈子铭的身躯瞬间陷入僵直,整个人都楞在了原地。 不过很快,他便反应了过来。 “对神魄之力的拷问么。” 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而后放下了心。 如果是在其他方面,他还没有什么自信,但是神魄之力这方面却是他的长项。 这试炼倘若考验的是这一方面,那对他而言並无多少问题。 没有丝毫犹豫,他继续向前。 第二重与第三重天梯眨眼间便被他踏过。 速度之快,让远处的老者脸上都露出意外之色。 不过很快,到了第四重天梯之时,新的变化出现。 一重重幻想浮现而出,出现在身前。 那幻想真实,儘管只是被天梯之力模擬而出,却几乎可以以假乱真,让人分辨不出真实与虚幻。 陈子铭心中警惕,一步向前。 到了第五重天梯后,神魄之力的考验变得更加复杂。 庞大的力量压制而下,几乎要將他压垮。 而在第六重天梯之时,这种考验更是达到了极致。 在陈子铭体內,诸般杂念被牵引而出,一一浮现在脑海之间。 神魄之力被外界力量压制,身前还有诸般幻想潜质,再加上自身体內的诸般杂念。 如此场景,纵使是陈子铭,此刻也感觉到了极限。 “看来到此便结束了。” 下方,法阵之灵观察著陈子铭的模样,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他心中有些惋惜。 明明只差一重天梯便可通过试炼,偏偏在这第七重天梯之前止步。 这未免太过可惜了些。 只是出乎他预料的是,在高台之上,陈子铭此刻却是再度动了起来。 脑海之中,一股大慈悲之意流转,在剎那间,那诸般幻想被驱逐出去。 在诸般压迫下,陈子铭脑海之中猛地窥见了一幕景象。 那是一尊金色大佛。 金色大佛在虚无中佇立,浑身上下流转佛意,儘管並未多做什么,但仅仅只是静静佇立在那里,就给人一种莫名的意味,像是足以镇压这片天地,让世间一切都为之平静下来。 一股大慈悲佛意在流转,驱逐了一切幻想,让他得以窥见了真实。 砰! 下一刻,陈子铭横出一掌,向著前方拍落。 这是蕴含大慈悲佛意的一掌,仅仅一掌而已,就將身前的一切阻碍尽数击断,任凭你有万般手段,在这一掌之前都化为无形。 下一刻,一切束缚尽数消失不见。 陈子铭一步向前,最终迈上了最后一重天梯。 七重天梯,成功迈过! 在这一个剎那,整个试炼之地都在震盪著,似乎感受到了陈子铭的存在,开始为之庆祝。 “竟然真的成功了。” 望著天梯之上的陈子铭,法阵之灵的脸上带著些惊愕之色。 对於这个结果,他的心中是意外的,不过很快却也流露出惊喜之色。 “未曾想,灵宗祖地没落多年后,又有一位能够通过试炼的天骄出现。” “当真是可喜可贺。” 这片祖地自从当年没落之后,能够有资格前来获得传承的人便变得越来越少了。 至於能够通过这试炼的驭兽者,更是已经数百年没有出现过。 法阵之灵原本还担忧,隨著时间流逝,这片祖地的传承是否会完全消失。 但是现在看来,却是暂时不必担忧了。 七重天梯震盪,前方有七彩光辉流淌,在此地聚合,最后形成了一道七彩门户。 陈子铭一步迈出,走入其中后,却发觉手中多了一枚金色的令牌。 令牌之上刻有几个大字。 “灵宗真传?” 他望著这块令牌,有些意外。 “通过天梯试炼,入我灵宗门楣,便是我灵宗亲传,其位与长老等同。” 法阵之灵的声音在一旁出现:“在上古灵宗鼎盛之时,这可是圣子候补的人选。” “有著这个身份,你可以拥有权限,操纵这片祖地遗留的一切。” “如同之前在外的那个小姑娘一般。” 在事实上,这权限远没有法阵之灵所说的那么简单。 灵宗亲传的权限很高,纵使在上古之时也足以与长老比肩,仅仅只次与灵宗圣子与圣主等寥寥一些人罢了。 在那时候,灵宗亲传的权限都很大。 而到了而今,灵宗没落,早已经没有了圣子与圣主,连诸多长老也消失不见。 在这种情况下,陈子铭这个灵宗亲传的身份,等同於此地的主宰。 这种权限是晋清清所无法相比的。 陈子铭点了点头,对於法阵之灵的意思大概理解了。 “这么说,这祖地之內的一切,我都可以继承了?” 他若有所思,开口询问。 “虽然还有些差別,但你要这么理解的话,倒也没有太大问题。” 法阵之灵点了点头。 “那就打开宝库。” 陈子铭顿时笑了:“我倒要看看,所谓的灵宗祖地,底蕴到底有多么深厚。” “如你所愿。” 伴隨著陈子铭的声音落下,一道大门缓缓开。 灵宗宝库的大门隨之开启。 陈子铭一步迈出,走入其中。 大片的灵物展现在他身前。 什么宝药,什么材料,在此地都变成了寻常之物,隨便一抓便有一大把,看上去基本到处都是。 其中库存的丰富程度,纵使陈子铭身为青山宗的內门弟子,此刻也不由惊住。 “这灵宗若是鼎盛之时,实力恐怕比之青山宗还要更强盛.. ” 望著下方的诸多灵物,他心中不由闪过这个念头。 “这仅仅只是宝库的一部分罢了。” 法阵之灵感慨著:“真正宝贵的那部分,早在当年的浩劫中就消耗了,现在留下的並不算多。” “还有很多灵物,因为时间太过久远的缘故,其中的灵韵也消散,远不如曾经。” 第136章 匆匆百年,再见 第136章 匆匆百年,再见 “这些灵物还仅仅只是剩下来的?” 听著法阵之灵的话,陈子铭不由意外。 眼前这些灵物在他看来已经相当奢侈了。 结果在法阵之灵口中,这些灵物还仅仅只是一些寻常货色。 这种巨大的差別让他不由意外。 在这一刻,他很想知道,当初的灵宗在全盛之时究竟有多么强。 这灵宗又是怎么沦落到现在这境地的? “接下来的时日,你不必再多想些什么,只管在此地好好修行就好。” 法阵之灵开口说道:“此地有著完整的法阵守护,只要你好好待在此地,没有人能够影响到你。” “好。” 陈子铭点头,对法阵之灵的说法很是同意。 他自己也是这番想法。 既然好不容易继承了这片祖地,成为了灵宗亲传,那自然要好好消化与享受才行。 有了眼前这些资源,他完全可以待在这里慢慢修行,没有必要再外出做些什么。 在此地安稳修行就足够了。 外界。 当陈子铭正式通过试炼,入住灵宗祖地之时,一阵莫名的震动在此地传出。 感受著此地的动静,晋清清有些惊愕的望向身后。 “祖地在震动,是出什么事了么?” 她望著那片地域,此刻心中闪过种种念头。 就这么观察好一会后,见实在看不出什么东西来,她才默默转身,离开了这片地域。 隨后,时间缓缓过去。 伴隨著晋清清获得灵宗传承,便註定要在外界引起一大片波澜。 不过这一切都与陈子铭无关。 因为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没有多做其他事,只是一心在此地修行著。 十年后,他的修为晋升,更进一步,真正达到了化元境。 但到了这一步后,他的修为便陷入了停滯,前行的速度相对缓慢。 对於这个结果,陈子铭並不意外。 他毕竟不是真的驭兽者天才。 之前之所以进步迅速,也不是因为其他什么,仅仅只是因为他的神魄之力足够强大,所以相对其他人来说占据了更多优势而已。 但是到了现在这个阶段,他的优势差不多也兑现完了,再想要更进一步,难度已经很大。 另一方面的原因在於御兽的反馈。 正常的驭兽者讲究的是与御兽一块成长,甚至是御兽比御主更加强大,而后藉助御兽的力量带动御主的修为提升。 但陈子铭的情况相对特殊。 他自身都已经达到化元境,相当於二阶了,他的御兽才仅仅只是一阶而已,距离二阶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因为彼此修为相差巨大,御兽反馈而回的力量也不足,没法让他更进一步。 想要更进一步,少说也要等到碧水蛇成长到二阶才行。 而这个时间需要多久? 陈子铭估计,恐怕少说也要再过十几年时间才行。 这个时间太过漫长,尤其是对陈子铭而言。 不过,他倒也並不著急。 趁著这段时间,他索性重新开始了修行。 他尝试著修行起了木华功,重新迈上了炼气修行之路。 以碧水蛇当下的实力,反馈而回的力量有限。 若是將这力量加持在神魄之力上,那获得的增长是有限的。 於是陈子铭开始转换思路。 他將碧水蛇反馈而回的灵兽之力加持在自身,將其转化为法力,获得的效果却是飞快。 仅仅半年不到的时间,他便一路破关,达到了炼气八层的境界。 而且伴隨著碧水蛇的成长,他的修为更进一步,达到炼气圆满的境地似乎也不用太久。 “似乎还算不错。” 感受著自身的修行进展,陈子铭心中浮现一抹喜色。 他继续开始自己的修行。 半年后,他的修为更进一步的提升,成功达到了炼气圆满。 这个速度可比自己单纯修行快上许多了。 经歷这一系列操作,陈子铭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驭兽者的道路的確有著可取之处,但若是將其与修士之路联繫在一块,取得的效果却会更好。 直接左脚踩右脚上天了属於是。 达到了炼气圆满后,陈子铭没有继续修行,而是转而钻研起了丹术。 他的目標不是別的,正是那一份號称二阶丹方之中最为困难的丹方。 筑基丹。 在二阶丹方之中,筑基丹是毫不疑问的最难,也是其中最为出名的丹药。 在单纯的难度之上,这种丹药甚至还在许多三品丹药之上。 若是能够成功炼製出筑基丹,某种程度上来说,便说明与三品丹师不远了。 此前在百草宗之地,陈子铭曾经获得过百草宗的传承,从中获取了二品丹师的完整传承。 而筑基丹的丹方,他手头上恰好也有。 那么趁著现在的功夫,也是时候该仔细钻研一番了。 他心中如此想著,很快开始实践起来。 炼製筑基丹,除了丹师之外,最为重要的还是各种灵材的供给。 其中有许多种材料,是寻常丹师很难获得的。 庆幸的是,陈子铭而今的身份不同。 他而今的身份乃是堂堂的灵宗圣子,地位尊崇,身份尊贵。 只要他有需要,整个灵宗之內遗留下来的底蕴都可以被他调动。 有著这个条件,炼製筑基丹的材料很轻易便能凑齐。 於是在接下来,他开始不断钻研尝试。 多年钻研后,他而今的丹道造诣已然达到了当之无愧的二品丹师水准,甚至在二品丹师之中都算得上出眾。 但纵使以这个水准去炼製筑基丹,竟然仍然会感到吃力。 足足六七年时间过去,陈子铭才勉强有了个头绪,开始真正上手炼製。 不出意外,他开始迎来不断的失败。 对於炼丹失败,陈子铭並不意外,始终保持著从容不迫的心態。 反正他的时间多的是,几次炼丹失败也没什么,大不了多来几次便是了。 又是几年时间过去,他的丹术愈发精湛了,炼製出来的筑基丹距离成品也愈发接近。 终於在某一天,当他一如既往拿出丹炉,再度开始炼丹之时,惊喜出现。 当丹炉打开的剎那,一枚紫色丹药静静躺在丹炉之中,在其中呈现。 紫色丹药璀璨夺目,看上去格外美丽,其中还带著些许莫名纹路,给人的感觉很是独特。 “终於... ” 望著丹炉之內躺著的紫色丹药,陈子铭的脸上露出微笑,心中终於长鬆了口气。 认真算算,他钻研这丹药也有许久时间了。 但以他的丹术造诣,竟然直到而今才將这筑基丹炼製完成。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筑基丹的炼製难度还真是挺高。 “幸好,还是成功了。” 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脸上露出笑容。 筑基丹炼製完成后,他小心的將这枚丹药收起,再度总结起了这一次炼丹的得失与经验。 过了半月,他再度开始尝试,丹炉之內再度升起熊熊丹火。 如此又过了数年时间,他的丹术已然成熟,可以稳定炼製出筑基丹了。 甚至偶尔运气爆发之时,还能炼製出上品丹药。 当然,那只是偶尔而已。 “差不多也足够了。” 在某个时刻,陈子铭静静端坐在闭关室內,心中喃喃自语。 筑基丹成,他的修为也到了炼气圆满,那么也是时候该更进一步了。 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而后继续开始尝试。 半年后,一股灵气波动从此地传出。 在服用筑基丹后,他成功筑基了,而今修为正式突破,成为了一名筑基修士。 对於当下的陈子铭而言,成为筑基其实没什么意义。 毕竟论及真实层次来说,他早就抵达了筑基。 但陈子铭还是决定走过这一遭。 毕竟其他修行体系不谈,他的本体修行最终还是要回归到炼气修行之路上的o 修行法虽然可以並行,但法的上限却有差距。 这个世界的驭兽者体系上限远远无法跟炼气修行相比。 至於体修修行之道,虽说曾经也算是辉煌,上限丝毫不比气修差,但毕竟已经没落,而今修行有著诸多不变之处。 陈子铭若是继续走体修修行之道,不说別的,连一门筑基层次之上的修行功法都找不到。 他的未来修行,终究还是要放到气修修行之上的。 所以提前以投影之身筑基,尝试著一番突破的真实感觉,这也就很有必要了。 不然要是到时候本体出了什么意外,那便算是得不偿失了。 而今算是功成。 “也是时候该出去走走了。” 站在原地,他望著外界的景象,此刻心中静静闪过这个念头。 算算时日,他而今待在这灵宗祖地內,也有二十年时间了。 差不多也是时候该出去走走了。 他心中如此想著,很快起身离开,向著外界而去。 接下来的时间,他从灵宗祖地走出,开始了自己的游歷之旅。 沿路走去,十几年下来,他对於这个世界的了解更加深刻了许多。 这个世界似乎曾经出现过什么异变,整个世界都模样都变了很大模样,整体显得很古怪。 有些地方灵气浓度很高,各种灵物繁盛,连带著灵兽的数量也增长了许多。 但有些地方的灵气浓度又极其的低下,整体和凡俗世界没什么区別。 还有些地方,甚至灵气彻底断绝,直接变成了所谓的绝灵之地。 主世界那边也有类似的情况,但不至於像是这个世界一般,差別如此巨大。 在一些绝地之中,陈子铭发现了一些遗骸。 那是一具人形尸体,看上去极其的古老,就连身上的衣物都已经极其腐朽,只能从一些残留痕跡中判断出一些东西。 “至少是数十万年前的尸体了————” 望著眼前这具古尸,陈子铭心中暗暗惊讶。 一具数十万年前的尸体,此刻再度显化人世,竟然还能保留得如此完整。 这对於寻常人而言算是极其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纵使对於修士来说也不太可能。 毕竟纵使是所谓的金丹修士,想要保持肉身不朽也是不可能的,顶多比寻常凡人多撑个几百年罢了。 数十万年时间尸体不腐,这种事情,元婴修士能办到么? 陈子铭心中如此思索著。 他感觉恐怕不能。 这么想想,这具尸体生前的层次恐怕超乎常人想像,修为少说也在元婴之上。 但可惜的是,在这具尸体之上,陈子铭並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尸体虽然没有腐坏,仍然保持著过去的模样,但其周身却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陈子铭尝试著摸索一阵,又將古尸出土的地方挖掘一空,最后还是没有收穫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似乎这里曾经的痕跡早已经隨著岁月流逝而消失不见,而今只剩下了这一具尸体而已。 对於这个结果,陈子铭最后也只能无奈接受。 他將古尸再度葬下,而后离开了这片绝地。 接下来的时光,他继续前往其他地方探索。 在间歇的功夫中,他也曾经回到大华,路过了曾经的木家驻地。 那里而今还保持著过去的模样。 曾经的木家贵为大华世家,有著祖祭兽作为底牌。 在陈子铭离开后,那头祖祭兽虽然陨落,但木明这位驭兽者却隨之而崛起了。 他的天赋是很不错的,有了陈子铭所赠予的灵兽幼患后便正式买上了驭兽者的修行之路。 至於修行传承,木家也並不缺乏。 毕竟曾经的木家,便是真正的驭兽者家族,族內有许多驭兽者的传承存在。 在陈子铭离开的这些岁月里,木明靠著这些传承一路崛起,到了而今修为也正式达到了凝元境中期的水准。 凝元境中期,这个修为儘管对於陈子铭来说不值一提,只是挥手就可以覆灭的程度罢了。 但对於外界的其他人而言,这个修为已经算得上很不错了。 毕竟在大华之內,其他眾多世家之內也顶多只是有一头祖祭兽,还有几名倚靠祖祭兽力量修行的祭司罢了。 在祖祭兽不出的情况下,那些世家所能发挥出的实力未必就比木明强到哪里去。 这也是为何陈子铭离开后,木家不仅没有就此衰弱,反而愈发兴荣的原因。 陈子铭抽空在木家祖地內看了一眼。 木家驻地內仍然还有他的房间,其中每一天都有僕人守在那里。 当陈子铭回来之后,木明便第一时间知晓了消息。 “三弟,你终於回来了!” 多年不见,木明而今已经成了一个中年男人。 望著身前的陈子铭,他脸上露出喜色,还有一抹难以言喻的羡慕。 算算时间,而今距离当初也有將近四十年了。 当初的那一批人都已经老去,甚至当初的木家家主都已经老死。 木明也成为了一个中年人。 但陈子铭却还是当初的模样,看上去如若少年一般,那种风华绝世,让人一眼难忘。 这让木明心中明白,陈子铭的修为肯定是惊世的,不然不可能有著如此表现。 他心中艷羡,却也由衷为其高兴。 当著陈子铭的面,他带来了木家的几个后辈。 按照备份来说,这些应该是他的孙子辈了,一个个此刻年纪都很小,躲在木明身后,很是好奇的望著陈子铭,似乎对这个陌生人感觉很是好奇。 “大哥哥... 3 一个小女孩凑到陈子铭身前,望著他那年轻的面容,脸上带著浓浓好奇:“你是我的三爷爷嘛?” 女孩长的很可爱,整个人站在那里,跟一个小娃娃似的。 听著她的话,陈子铭也忍不住一笑:“按照辈分来说,算是吧。” 眼前的场景让他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毕竟在他的自我感觉里,他还仅仅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没想到转眼之间,他都有孙子辈了。 这种感觉当真独特,让他忍不住发笑。 在木家驻地內,他待了十几天时间,而后才离开。 在离开之前,他给木明留下来一些东西,作为木家的底蕴存在还是当初那称呼他爷爷的女孩,也赠予了一枚灵兽蛋,用以期待未来。 陈子铭毕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既然对方称呼他为爷爷,那他自然也要赠予些东西,如此才算合適。 该做的事情做完之后,他离开了此地,向著其他地方而去。 又是数十年过去,他在各处一路游歷,几次出手之后,甚至塑造了几个无名的传说,又为他带上了些许传奇色彩。 在足足七十年之后的某一日,他在外界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此刻正在被一群人追杀。 这些人都是驭兽者,各自驾驭著御兽,在那片区域打的相当激烈。 陈子铭站在远处看了一眼,略微思索过后,还是出手了。 砰! 伴隨著一阵清脆声响,身后那些追杀者被尽数镇压,当场失去抵抗之力。 而那名女子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连同其御兽一起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前辈饶命!” 感受著自己的境况,女子心中惊恐,连忙开口求饶:“我有宝物献上,还请前辈绕我一命!” 话音落下,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降落,落在了她的身前。 正是陈子铭。 望著身前陈子铭的模样,晋清清当场愣住了。 “竟然是你.. 她脸色惊愕,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结果。 > 第137章 两界大战,碧水蛇晋升 第137章 两界大战,碧水蛇晋升 “好久不见... ” 陈子铭望著身前的晋清清,轻声开口。 听著那熟悉的声音,晋清清顿时沉默了。 她望著身前陈子铭那熟悉的模样,此刻眼神有些迷离。 她的思绪仿佛回到了当年,脑海中浮现出了当年的种种景象。 一別多年,晋清清而今已经很衰老了。 身为驭兽者,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藉助御兽的力量,但在寿命上却没有太大的提升,只是勉强有些增益罢了。 所以足足七十年时间过去,她而今已然十分衰老,虽然还能从眉眼处看出曾经的风姿,但整体还是显得老迈,看上去就是一个寻常的中年女子。 而身前的陈子铭,看上去仍然还是当年的模样。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时间像是在他身上定格了一般,以至於多年时间过去,他还是曾经的少年模样,还是如此的年少与俊秀,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如同匯聚了世间的灵气,让人一见难忘。 两人彼此相对,此刻都不由沉默了。 在最后,还是陈子铭主动开口,打破了沉寂:“这些年的时间,你过的如何?” “还好... ” 晋清清沉默许久,最后还是点头:“托你当初的福,我最开始过的还好,成功报了仇......” “但在后来,又有些意外出现,所以... ” 当著陈子铭的面,她讲述了当初的情景。 在当初,她藉助陈子铭的手获得了灵宗祖地的传承后,便找了个地方去潜修。 过了十几年后,她成功晋升化元境,修为大增,於是信心满满的杀上仇家所在之处,成功报了大仇。 大仇得报,这原本是件好事。 但晋清清没想到,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正所谓打了小的来了大的。 在她將仇人全家杀尽后,那仇家背后潜藏的势力也浮现水面,开始对她展开了追杀。 最后数十年的时间过去,她的境遇愈发悽惨。 “那群人的势力太强,我实在不是对手,只能潜藏起来,不断躲藏。” 晋清清长嘆了一声:“在这过程里,我也曾经试过躲起来,但最后还是被他们找上门来。” 在此前,她曾经找到一处隱秘地方,在那里躲藏了数十年时间。 但是不知道为何,她最后还是被那群人找上,又沦落到而今的模样。 在这期间,她也曾经试图去找过陈子铭。 但是考虑到她自身的处境,她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老老实实的躲藏起来。 毕竟,那时候的她连自己都保不住,时刻被人追杀著,就算找到了陈子铭又能如何。 指不定还要牵连对方。 听著晋清清的遭遇,陈子铭轻嘆了口气。 看这样子,对方这几十年同样也没过上什么好日子,时刻被人追杀,这种日子可不怎么好过。 “无妨,都过去了。” 陈子铭轻声开口,如此安慰道。 “当初的事,是我对不住你。” 晋清清面露愧疚,突然开口道。 她还在为当年的事耿耿於怀,这些年一直想要找到机会,对陈子铭亲口道歉。 “无妨。” 陈子铭摇了摇头,对此並不在意。 当年的事情,他並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说到底,认真算下来,对方对他来说也算是有恩。 总不能因为最后那一件事就否定了对方之前所有的付出。 若是將前前后后的因果通通算上,最多也只能算是一个互补亏欠罢了,並不算什么。 “你的身体亏空很严重,之后好好调养吧。” 陈子铭脸色平静:“至於其他的,暂时不需要你在意。” 他交给晋清清一些丹药,让其吞服,慢慢调养身体,而后便將晋清清带回了灵宗祖地。 初次回到了灵宗祖地,晋清清脸上露出了惊讶。 她算是灵宗弟子的后裔,因而对於灵宗祖地的事情也有所了解。 但她从来不晓得,灵宗祖地之下竟然还有著如此一处地方。 “原来如此... ” 她喃喃自语:“唯有通过试炼,才是正道么。” “这个地方很安全,而且其中有不少修行物资。” 陈子铭轻声开口:“过段时日,我准备重开灵宗,到时候,你便来灵宗之內当一个长老吧。” “好。” 晋清清点头。 她也是灵宗后人,按照身份来说天然就算是灵宗的人。 陈子铭倘若想要重开灵宗,她自然责无旁贷。 “其他人需要我去通知一声么?” 她脸上露出些迟疑之色,而后开口询问:“我还认识一些高手,都是当初灵宗的后人。” “好。” 陈子铭点头,没有拒绝晋清清的提议。 当然,他也知晓,晋清清所提议的这些人身上恐怕都会有些问题。 毕竟是灵宗后人,在而今的御兽世界之內,几乎算是麻烦的根源。 若是將其招纳进来,麻烦不会太少。 但陈子铭都已经准备重开灵宗了,自然不会害怕麻烦。 等到灵宗重开之后,他这个灵宗之主就是最大的麻烦,还不知道会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万般因果,我自一力担之。 既然如此,那便算是债多不愁了,有多少便来多少吧。 陈子铭心中如此想著,而后缓缓闭上眼。 数天之后,一则消息在各处相传。 在曾经的灵宗祖地之处,灵宗重开,重新开始招纳弟子。 这个消息传出,顿时激起了一层层浪花,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还没等到大多数人反应过来,大片灵宗后人已经前往灵宗祖地,加入到新生的灵宗之中。 到了这个时候,世人才意识到灵宗后人的实力究竟有多么强大。 在此前,灵宗后人儘管有著不少,但大多数人潜伏在暗中,並没有表露出来o 直到而今灵宗重建,那种影响力才开始发挥出来。 大片灵宗后人前往投靠,其中仅化元境强者就有两人,实力在整个天下之间都算得上强大。 但这些人身上的麻烦却也有不少,几乎每一个人身上都带著仇恨,天然被其他势力敌视。 在这个世界,灵宗曾经是第一势力,在遥远的过去岁月中曾经统治过这片天地。 而今这天下之间的诸多势力,严格意义上来说都是从当初的灵宗之內分裂出去的。 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不会允许灵宗重立,必然会第一时间將这萌芽掐死。 仅仅数月后,一场大战便爆发了。 数个宗派同时出手,一同攻向灵宗所在。 这一场的规模庞大,仅仅化元境就出动了足足五人,將全天下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在而今的天下內,化元境便是最为顶尖的强者。 除了少数上古遗留之外,其余人在化元境强者面前都没有挣扎的余地。 足足五名化元境强者同时出手,这已经是多年都没有出现过的恐怖景象了。 原以为这一次灵宗难逃覆灭之厄,但最后的结果却令所有人都感到恐怖。 一战之下,那一位神秘的灵宗宗主出手了。 仅仅他一人出手,就直接將五名化元境强者尽数拿下,连同他们的灵兽一起,通通镇压在灵宗祖地之下,沦为灵宗的俘虏。 此战结果一出,整个世间都惊悚,一片哑然无声。 时隔多年,陈子铭而今的实力早已经今非昔比。 他的修为虽然没有太大进展,但在常年累月的修行之下同样更进一步,打到了化元境巔峰的程度。 不仅如此,他手下的碧水蛇也更进一步,达到了更高程度,隱隱有著超越兽王境界的趋势。 如此的实力,在而今的天下间几乎找不到对手。 这也是陈子铭敢於重立灵宗的底气,若是没有这种修为的话,以他的性格只会默默潜藏,等到合適的时候再尝试,而不会像是而今一般张扬。 这一战之后,灵宗重立再也没有什么阻碍。 而后陈子铭用了足足十年时间,將新成立的灵宗发展起来,逐渐走上正轨。 而后,他才回到了灵宗祖地,再度见到了法阵之灵。 “这个世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望著身前老者模样的法阵之灵,陈子铭皱著眉头,开口询问。 算算日子,而今他降临这个世界已经有八十多年时间了。 八十多年,这是一个相当漫长的岁月。 而今他的修为已然达到一个巔峰,炼气修为超越了体修,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的程度。 但当他想要更进一步时,他却感受到了强烈的阻碍。 那种阻碍不是来自於他自身,而是来自於这片天地。 对他而言,到了筑基这种修为之后,这片天地似乎都在阻碍他,让他没办法更进一步,继续向前。 修为越是高深,对於这种影响感受就越是深刻。 而与之相对的则是灵兽的修行。 这些年的时间下来,他的碧水蛇修行速度很快,在他的供养之下修行进度快的嚇人,而今甚至已经快要超越二阶,即將抵达三阶的层次了。 这其中的对比差异太过巨大,让陈子铭都不由皱眉。 他感觉,这片天地之间像是有一种无形的规则存在。 其压制著修士修行,却对於灵兽这种存在有著巨大的加持。 两者之间的差別巨大,以至於到了不能视而不见的程度。 “你终於感觉到了么。” 身前,法阵之灵嘆息一声,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事实上,的確如此。” “这片天地的確有著某种规则,在压制人族修士修行。” “这是为何?” 陈子铭皱眉。 天地无私,本应对万物一视同仁,怎么会有这种歧视的情况存在? 算算日子,陈子铭而今经歷的世界也有好几个了,但像是而今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碰上。 “你可知道,当初的灵宗为何会覆灭么?” 法阵之灵没有回覆陈子铭的消息,只是反问道。 “不知。” 陈子铭摇头。 对於当初灵宗覆灭的消息,他这些年也探寻过。 可惜,不论他如何探寻,收穫始终不大。 灵宗重立后,他也覆灭了不少势力,从中获得了一些古籍,但也未能找到当初灵宗覆灭的真实景象。 唯一知晓的,便是当初的灵宗曾经发生过一场大战。 那一场大战近乎將世界范围內的大半势力都摧毁大半,最后只留下了些许残余。 灵宗也毁在了那场大战之中,成为了一片废墟。 这便是他探查的全部內容。 至於其他的东西,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一般,成为了失落的歷史,已然完全不可见。 “当初那一场大战,並非寻常,而是两个大界之间的大战... ” 法阵之灵沉默片刻,而后开口说道:“在当初,我们这一界曾经极其繁荣,灵宗也是在那个时代所诞生。” “直到那一界找到我们这里之后.. ” 他详细解释了当年的经过。 在当初,这个世界曾经极其繁荣,甚至诞生出了灵宗这样前所未有的庞大势力。 那个时代的修行发法子也与而今不同,不仅有著驭兽修行的法子,还有著修行自身,倚靠自身强大的修行者。 就如同主世界的修士一般。 但这一切隨著另外一界的降临被全部摧毁。 那是一个蛮荒古老的世界,其世界之內並无人族,有的全都是各种强大的古老凶兽。 其中的强大凶兽號称始祖,强大到令人颤慄。 这个世界在灵宗鼎盛之时与这个世界接触,强势入侵了这一界,也因此造成了大战。 大战的最后结果,却是灵宗战败,沦落为尘埃。 那个世界的凶兽入侵此界,一路在此界杀戮掠夺,硬生生將曾经鼎盛的大世界掠夺成一片废墟。 “那真是令人惊恐的景象..... ” 法阵之灵发出悠长的嘆息:“大地之上满是血色,沿路所见,任何活著的修士都看不见,沦为了那些凶兽的修行资粮。” “大战之后,过往的修行宗派尽数消失,只留下一些投靠凶兽界的的小宗派得以苟延残喘,继续存活。” “在那一界后,这一界足足过了漫长岁月,才勉强恢復了些灵韵。” “但曾经的环境却是再也回不去了。” “你现在感受到的阻碍,也是当初那一战的影响。” 他如是开口说道。 当年的那一战中,凶兽乃是最后的获胜者。 正因如此,那群胜利者自然会在这个世界做下手脚。 人为在世界之內设置规则,让这个世界变得適合灵兽凶兽修行,而不再適合让人族修行修士,这仅仅是那群凶兽留下的手脚之一。 这个世界之所以会变成眼下的模样,和那群凶兽当初做下的手脚也有很大关係。 修士的修行倚靠灵气,在外部世界被掠夺乾净,灵气近乎於无的情况下,修士的修行自然极其艰难,因而没过多久便失传了。 纵使到了而今,世界环境恢復了些许,当初的修士也不会再回来。 反观驭兽者的道路,因而相对修士而言更不依赖灵气与环境,所以在那一战后迅速发展了起来,直到而今。 但纵使如此,因为人族修行更加艰难,所以这个世界的主流其实还是各种灵兽。 在那些人族不曾涉足的蛮荒之地,不乏有三阶的灵兽存在。 而人族修士这边,而今的最强者也不过便是化元境罢了。 实力只算是寻常。 “你想要更进一步,在而今的环境內已经很艰难了.. ” 法阵之灵开口道:“倒是你的这头灵兽,若是好好培养,还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 听著这话,陈子铭的嘴角抽了抽,此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身为主人的自己前途断绝,顶多只能修行到这个程度,反倒是自己的灵兽没有什么阻碍,还可以修行到更高境界? 这听上去很是古怪,让陈子铭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不过到最后,他只能嘆息一声,默默回去了。 不过在心中,他还是暗自做出了决定。 他会尝试著更进一步,不论如何都要试试看。 毕竟,他而今的仅仅只是一具投影之身,最大的用处就是为本体探明前路。 纵使失败了,也不过只是回归本体罢了,对他而言不算什么,还可以接受。 “再过一段时日吧...... ” 回想著灵宗而今的状况,他心中思索片刻,而后如此想著。 接下来的时间,他开始放下手上的其他事务,开始全力培养起手上的碧水蛇。 碧水蛇,这头灵兽到了而今已然完全成年了,在陈子铭的多年丹药投餵下显得很强大,已经到了二阶巔峰的层次。 而且这並不是他的极限,还有著更进一步的可能。 在意识到自己没法依靠正常途径晋升后,他便將目光放在了碧水蛇之上。 十年时间很快过去。 在这一日,灵宗驻地之內传出了一股浓重威严。 伴隨著一阵灵兽的嘶吼声传出,一股庞大的威严从中扩散。 那是碧水蛇晋升之时传出的声响。 在经过陈子铭长时间的投餵与助力后,碧水蛇终於迈过了那一层无形的阻碍,晋升成了三阶。而这也是陈子铭一直等待著的契机。 “就是现在。” 灵宗驻地之內,当碧水蛇晋升的那个剎那,陈子铭猛地睁开了双眸。 一股庞大的力量通过联繫,此刻正源源不断反馈到他的身上。 在那股力量的助力下,他的身躯正更进一步,向著更高的层次前进。 第138章 回归,灵根蜕变 第138章 回归,灵根蜕变 以陈子铭而今的情况,他想要正常晋升显然是不可能的。 既没有那个条件,也没有那个环境。 所以,他选择先將碧水蛇培养出来,而后再利用碧水蛇晋升之时给予的反馈之力来尝试著晋升。 剎那间,陈子铭一口气將自己积攒下来的丹药一口气全部吞服。 丹药之力在体內化开,变成浓重的药性炸开,融入到他的身躯之中。 在这股药性与反馈之力的助力下,他的修为开始继续增长。 筑基巔峰,金丹.... 在达到筑基巔峰之后,陈子铭的修为便开始陷入了停滯。 前方仿佛有一道大门挡在前方,让他没有办法继续前进,只能呆呆停留在外界,就此止步。 感受著这种感觉,陈子铭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调动起自身全部的力量,向著前方继续开始衝击。 砰! 剎那间,一层无形的屏障被刺穿,无形之中有一股清脆声响传出,仿佛琉璃破碎的声音一般,给人以强烈的印象。 成功了? 这一刻,陈子铭心中闪过一抹喜色。 他以为自己这一次的晋升已经成功了。 但是很快,他便发觉了不对。 伴隨著那层屏障的破碎,他整个身躯的生命力都在迅速流逝。 身躯之內的神力並未凝结起来,结成一颗璀璨夺目的金丹,而是直接散开,像是被什么莫名的东西吸收走了一般。 “这种感觉... 今站在原地,陈子铭深深吸了口气。 体內的生命力在不断流逝,按照目前的速度,恐怕再过一半个时辰就要彻底结束了。 身躯各方面的情况都相当不妙,遭受了反噬。 显然,这是晋升失败的情况。 还是失败了..... 站在原地,陈子铭心中静静闪过这念头。 对他而言,这个结果並不算太意外,早在晋升之前就已经预想到有可能是这个结果。 话虽如此,但他並不后悔。 有些事情总是需要去尝试一番,而后才能知道究竟能不能成功的。 现在的他已经尝试过了,只是最后失败了而已,那也没有办法。 毕竟条件所限,以他目前的情况已经做到最好了。 当下最为重要的不是自己,而是其他一些事。 趁著最后的时间,他召集了灵宗眾人,將灵宗之主的位置传给了晋清清,而后宣布离开。 时至而今,灵宗早已经步入了正轨,当初那些灵宗的敌手,也被陈子铭打压的差不多了,基本没有外患。 再加上陈子铭遗留下的三阶碧水蛇... 毫不客气的说,以灵宗目前的底蕴,只要不去瞎折腾,足以维持数百年时间鼎盛。 至於数百年之后如何,那就不是陈子铭能管的事了。 能够做到现在这个程度,他已经算是还了因果,不欠任何人什么了。 將遗言交代完成后,他不顾其他人的劝阻离开,直接来到灵宗驻地之处。 在那里,一头巨大的蛇形灵兽正盘踞在那里。 时至而今,將近百年的时间过去,当初那一头小小的灵兽而今也长大,而今看上去如同一头巨兽一般。 它仅仅只是盘踞在那里,就有足足数十米高大,整个身躯看上去如同一座高楼。 似乎感受到了陈子铭的状態,碧水蛇的碧色眼眸注视著陈子铭,那双眼眸中露出了人性化的悲伤。 陈子铭挣扎著走到碧水蛇身前。 碧水蛇立刻低下头,让陈子铭躺在自己身上,试图用这种方式让其好受一些。 “好孩子.. ” 感受著碧水蛇的情绪,陈子铭笑了笑。 对他而言,眼前这头灵兽不仅仅只是灵兽而已,而是更像是家人一般。 对方从刚孵化开始就在他的身边,这些年的时间里从未离开,某种程度上来说,和他的孩子也没什么区別。 “帮我照顾灵宗百年吧... ” 他轻声开口,交代著遗言:“然后你就离开,隨便找一个你觉得不错的地方生活便好。” 碧水蛇的眼中流露哀伤,而后点了点头。 “不必悲伤,好好活著吧... ” 陈子铭轻声开口:“將来若是有机会,我们说不定还有再见的那一天.. ” 他体內的虚空之门还存在。 这个世界儘管通道並不稳定,但等到將来他手上灵石足够的时候,未必不能耗费力量再构建出通道来。 到那时候,自然便可以再度见面。 当然,前提是碧水蛇能够活到那时候。 交代完遗言后,陈子铭便主动將自己体內的血契断开。 血契断开的那一刻,碧水蛇便恢復了自由。 而陈子铭也遭受了血契反噬。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一片,整个身躯四周都散发出一股死气,而后整个人直接倒在地上,当场暴毙。 本身便是重伤的状態,在而今的状態之下主动断开血契,他当场便暴毙身亡,死的不能再死了。 陈子铭阵亡后,碧水蛇眼中的哀伤之色更加浓重。 它轻轻张口,將陈子铭的尸体咬在口中,而后默默离开了这处地方,准备找个地方为陈子铭埋葬。 一切至此而结束。 不过显然,陈子铭的旅程还未就此终止。 死亡之后,大片大片的迷雾笼罩在心头,让陈子铭的心灵蒙上了一层尘埃。 不过在短暂之后,他便再度復兴了,隨后缓缓睁开了双眸。 他望向前方。 眼前是他所熟悉的地方,仍然还是那片闭关之地。 而他此刻也不在御兽世界,而是回到了青山宗內。 “回来了.. ” 端坐在原地,他轻声嘆了口气。 脑海之中,此前的种种景象一一划过。 在这一次,他算是度过了漫长的一段时间。 足足百年的时间,这比他之前在任何世界的时间都要更长。 不过换算到这个世界的话,却也没过去多久。 毕竟是一比一千的时间比例。 那边过去了足足一百年,这边才过去一个多月而已。 对於修士而言,这点时间基本算不上什么,只是一个闭关的时间而已。 不过对於陈子铭来说,这一个多月的时间,收穫可算是巨大。 脑海之中,虚空之门静静浮现,其中有一道流光展现,將陈子铭的模样展露而出。 那是另一个世界的景象。 一片荒芜之地內,一条身躯巨大的灵蛇在其中穿梭,其背上背负著一具尸体。 那不是別的,正是陈子铭的尸体。 陈子铭静静望著眼前这一幕,心中毫无波澜,只是默默嘆了口气。 伴隨著虚空之门震动,眼前的投影之身上开始出现一条一条天命之线。 在一股无形力量的影响下,这些天命之线开始不断崩断,其中蕴含的力量开始被诸天之门收割,而后传递到陈子铭的身上。 “相对於上一次来说,这次的收穫倒是更大些。” 站在原地,感受著诸天之门的震动,陈子铭心中闪过这念头。 相对於上一次投影之时,这一次穿梭,陈子铭刻意做了许多事。 例如说创建灵宗,几乎將眼前能见到的势力全部一统。 在陈子铭离开之前,灵宗已经成为了那片区域之內最为强势的势力,实力之强大远超其他人。 之所以要如此,就是为了更符合虚空之门的机制,以此更好的进行收割。 毕竟虚空之门收割力量,是依靠天命之线。 而在那个世界,陈子铭身为灵宗之主,一举一动之间都不知道能够影响到多少人。 如此一来,所造成的影响是巨大的,远比上一次要庞大许多。 伴隨著时间过去,一条条天命之线断开,而后庞大的力量涌现,进入到陈子铭体內。 这股力量分散到陈子铭体內,开始对他的各方面进行加持。 肉身与神魄都有所增长,就连修为都隱隱有了更进一步的趋势。 不过蜕变最为彻底的,还是他的灵根。 经过虚空之门的加持后,他的灵根资质再度提升,由原本的下等三品变成了下等五品。 下品五品的灵根,这儘管还属於下品灵根的行列,但基本已经是下品灵根的极致了。 距离中品灵根也仅仅只有一步之遥而已。 “快了......快了.. ” 感受著自身灵根的改变,陈子铭的脸上露出微笑。 对他而言,这一次投影之行最大的收穫还不是灵根的改易。 神魄之力的增长才是最大的收穫。 驭兽者的体系专精於神魄,陈子铭在那个世界晋升化元境,同样给本体带来了巨大加持。 本就强大的神魄更进一步,达到了更高境界。 按照陈子铭自己的估计来看,他此刻的神魄恐怕足以比擬筑基圆满的修士,绝对算是强大了。 除此之外,驭兽者的各类修行之法,这同样也是大收穫,可以给陈子铭提供一条全新的方向。 总体来说,收穫是巨大的。 “该出去看看了。” 站在原地,陈子铭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下一刻,他从原地起身,就这么走了出去。 外界,此刻的青山宗已然沸腾一片。 只是隨意从路边走过,都能够看见脸色严肃的人群。 青山宗的內门之內素来还算清净,其中虽然有些人行走,但总体还算安静。 但是在今日,陈子铭却看见了不少人员来往,其中有不少还很是陌生,一看就是从青山宗之外回归的修士。 在这些修士的身上,陈子铭感受到一股肃杀之气,让他不由暗自皱眉,心中闪过种种念头。 “出事了么?” 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而是望向外界,走向了陈清如的洞府方向。 片刻后,他来到此地,见到了陈清如。 “子铭你来的倒是正好。” 洞府之內,两人相见。 陈清如望著身前的陈子铭,忍不住轻嘆:“你若是再来晚些,恐怕就未必能见到我了。” “师姐怎么了?” 陈子铭有些疑惑:“我见宗內各处都有骚乱,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还能如何呢。” 身前,陈清如长嘆了口气:“还不是那些魔宗。” 她给陈子铭详细解释了一番。 陈子铭这次闭关的时日算不上太长,仅仅只有一个多月时间罢了。 一个多月的时间,对於修士而言不过是一个闭关的时间,相对很是短暂。 但时间虽然短暂,发生的事却著实不小。 在这段时日,魔宗最终还是向著青山宗宣战。 一时之间,诸多魔修从南域而来,向著青山宗麾下衝击而去。 受此衝击,青山宗也只能无奈应战,开始了备战准备。 “现在外界各处都已变成了战场,下到杂役弟子,上到宗门长老,此刻全部都做好了开战的准备。” 陈清如轻声开口说道。 “竟然真的开战了. ” 听著陈清如的话,陈子铭顿时心中一紧。 在此前,他也知晓魔宗蓄势待发的消息,但本以为再怎么著也需要一段时间才会真正开战。 未曾想这一次他仅仅只是闭关一个多月而已,魔宗与青山宗便全面开战了。 “那些魔宗以明圣宗为首,而今大举向我青山宗地域而来,显然是抱著全面开战的心思。” 陈清如开口:“却是没法善了了。” 如果可以,青山宗之內没人想要打这一战。 毕竟与魔宗开战,纵使打胜了也没什么好处,一旦输了麻烦则是一堆。 但奈何这一次不是青山宗想要开战,而是那群魔宗主动出手。 这就没有其他选择了,唯有应战而已。 “整个宗派之內的杂役弟子与外门弟子都已被调动。” 陈清如开口道:“我已收到指使,用不了多久,我们这些內门弟子也要被指派出去,参与大战之中。” 听著这个消息,陈子铭不由暗自皱眉。 在青山宗內,內门弟子是绝对的精英,也是未来的筑基种子。 这样的存在,青山宗不到万不得已的话是不可能派出去的,现在竟然也要派出去参与大战。 可见局势到了现在,究竟有多么紧张。 “放心,也没有那么糟糕。” 陈清如望著陈子铭的脸色,於是开口安慰:“虽说要参与大战,但我等內门弟子被派往的地方大多还算安全,上面又有诸位长老照料,倒也不至於太过危险。” “子铭你的话,就更不用担心了。” “毕竟在我青山宗內,除了合庆长老之外,你便算是最好的几位丹师了。” 这的確是实话。 青山宗內本就丹师稀少,除去合庆这位三品丹师之外,陈子铭这位二品丹师就已然是最好的几名丹师之一了。 在这种情况下,青山宗不可能將陈子铭当做寻常弟子来使唤。 纵使有任务安排,肯定也会安排在安全的地方,不可能置於危险之下。 不然倘若出现什么乱子的话,那就有很大问题了。 陈子铭其实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此刻还能维持平静,並没有太多焦急。 “相对於子铭你来说,我可就惨了。” 陈清如嘆了口气,自嘲道:“我的安排已经下来,虽说不是什么绝地,但也没那么悠閒。” “接下来这段时日,我恐怕是没什么时间去修行了。” 经过长时间的修行,在陈子铭提供的各类丹药供给下,陈清如的修为早就抵达了炼气九层。 这个修为,纵使在青山宗的诸多內门弟子中也算是名列前茅了。 在原本,陈清如还想要再修行些时日,等到筑基之后再外出游歷来著。 但是现在看来,却也是不行了。 被宗门安排任务之后,她肯定要忙碌一段时日,不可能再如之前一般悠閒。 “这场大战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 对陈清如的话,陈子铭只是笑了笑:“等到大战结束后,师姐还有时间慢慢修行,倒也不必执著於一时。” “倒是到时候,师弟这里还有一桩惊喜要送上呢。” “哦?” 听著这话,陈清如不由好奇:“什么惊喜?” “我最近钻研丹术,对於筑基丹也有了些心得。” 陈子铭脸色平静:“若是再给我一段时日,想来应该能炼丹成功. ” “筑基丹?” 陈清如的脸色立刻变了:“子铭你所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陈子铭开口笑了笑:“在这种事上,我还不至於欺瞒师姐吧。 在御兽世界百年时间,他早就已经將筑基丹的丹方给吃透了。 这门丹方对於其他人来说算是极其艰难的,但对於如今的陈子铭来说,不过是隨隨便便就可以炼製的丹药罢了。 若非要遮掩一二,陈子铭现在就可以当场给陈清如炼製一份筑基丹出来。 “那倒是不错。” 陈清如的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青山宗內丹师稀少,筑基丹也很珍贵。 纵使对於他们这样的內门弟子来说,一枚筑基丹也是珍贵的。 虽说以陈清如的天资修为,青山宗內应当也会赏赐下一枚筑基丹来,但若是能够多有几枚筑基丹的话,终究是要更好的,到时候筑基也会更有把握。 “你若真能炼製筑基丹,到时候我也必不会让你吃亏。” 她笑著开口:“看来我这次真得花些心思,看看能不能给你弄些好东西来,到时候跟你多换几颗筑基丹,岂不是大赚?” “师姐说笑了。” 陈子铭摇了摇头:“你我之间,何需如此?” 两人谈笑之间,氛围还算融洽。 片刻过后,陈子铭才转身走了,离开了陈清如的洞府。 第139章 走上前线,炼气九层 第139章 走上前线,炼气九层 与陈清如道別后,陈子铭很快回到了洞府。 回到洞府,他將叶浪与常柔几人召集过来。 “接下来这段时日,儘量躲在洞府內,不要外出。” 对於常柔两人,他如此交代道,嘱咐他们不要外出,以免生出是非。 近期这段时日,因为要应付魔宗的缘故,青山宗內必然会骚乱一段时日。 在这种情况下,若是没有要事在身,还是老老实实躲在洞府之中为好,以免出现意外。 否则要是不小心被人拉了壮丁,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我们明白。” 下方,叶浪两人点了点头,此刻脸色都很严肃,將陈子铭的话听在了心中。 他们不是什么不知好歹的人,最近青山宗內部的情况也看见了,自然知晓眼下究竟是什么情况。 以当下青山宗內的情况,他们能够躲在陈子铭的洞府內就算是不错了,倘若胆敢多出去溜达的话,天知晓会不会惹上麻烦。 在事实上,不止他们,就连陈子铭自己而今也准备窝在洞府之中,只要不出意外的话便不出门,以免惹事上身。 时间渐渐过去。 在几日后,陈清如便离开了青山宗,按照命令前往一处战场。 四周的其他內门弟子也陆续接到命令,开始逐渐离开。 眼看著原本还算热闹的地方变得冷清。 只是短短时日,整个青山宗內门之內便只剩下多少內门弟子了。 陈子铭算是最后离开的那一批。 在其他人陆续离开之后,陈子铭原本以为自己应该不必离开了,然而最后却也同样接到了命令。 宗內长老已经下令,让他前往一片战区驰援,支援其內的青山宗弟子。 不过让陈子铭鬆了口气的是,那片战区並不算激烈。 他所接到的任务也並不是上前线去与魔修廝杀,仅仅只是在那片战区內就近炼丹,提供各类丹药支援而已。 虽然同样也是上前线,但相对来说却还算安全。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接到命令后,陈子铭没有犹豫,立刻便启程离开。 经歷了足足数日奔波后,他终於抵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片宽敞的营地,其中有著不少修士驻扎,四周还有法阵笼罩,將此地覆盖在內。 “来人止步!” 当陈子铭来到此地时,前方传来一阵暴喝声,还有恐怖的气息落下。 那是炼气九层的修士,此刻神魄横扫,落在了陈子铭身上。 “青山宗內门弟子陈子铭,受命前来。” 陈子铭没有犹豫,立刻拿出了令牌。 令牌拿出后,原地的氛围顿时变得和睦起来。 “原来是青山宗的內门师兄。” 片刻之后,眼前的营地立刻开,一个青年男子从其中走了出来。 青年男子风姿出眾,身躯挺拔,虽然相貌不算顶尖,却也是中上之选。 走出营地后,他主动对著陈子铭行礼,態度算得上和善。 “在下韩风,见过这位师兄了。” “在下陈子铭。” 见对方態度和善,陈子铭的脸上也露出微笑。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对方既然態度不错,陈子铭也不会吝嗇几个笑容。 “我们此处营地正与一个魔门宗派对决,正需要陈师兄这般的丹师前来助阵呢。” 韩风带著陈子铭在营地四处逛了逛,一路上笑声不断:“师兄来到此处之后可以放心待著,只管为我等炼丹便好。 “至於其他的,自有我等操心。 “那便麻烦道友了。” 陈子铭点头,脸上带著笑容。 与韩风道別后,他又前往了营地,在其中拜见了那位坐镇的青山宗长老。 在来的路上,陈子铭已经將这片战区的情况摸索清楚了。 这处战区名义上归属於青山宗,但实际上其中的大部分修士都是来自其他宗派。 魔宗入侵,这並非青山宗一家的事。 在炎国中部,还有许多宗派位於其中。 青山宗仅仅只是这片区域內的最强势力,但却也並非唯一。 这些大小势力原本四散在各处,並不算齐心,但在魔宗入侵的背景之下,却是全部联合了起来。 没办法,那些魔修可不会管你是哪个宗派。 只要是修士,在魔修眼中就是修行之资粮,属於绝对不容错过的大礼包。 正因如此,这些宗派以青山宗为首,共同开始抵御起魔宗来。 此前的韩风便並非青山宗之人,而是出自於一个名为残剑谷的势力,乃是其中当代的一名天骄,来到此地听命。 对於陈子铭来说,这个战区之內的大部分修士都是外人,唯有那位负责统御这片战区的筑基长老才算是自己人。 走入营地深处,在片刻之后,他便被其中的人召见。 一个白髮老者展现在眼前。 那个老者身穿灰色长袍,看上去似乎平平无奇,但身上有一股凌驾於炼气修士之上的莫名气息,让人不由感到心惊。 “你便是內门的那位二品丹师?” 老者望著身前走来的陈子铭,在询问片刻过后,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对於陈子铭,他的態度显得很亲切,远没有其他人那般严肃。 毕竟这是自己人,自然不是那些外人可比。 “你的事情,合庆那老傢伙已经交代过了,让我好好照顾你一番。” 他的態度亲切:“接下来这段时日,你就待在我身边,让我好好教导一番。” “正好,也让我看看你这二品丹师究竟是什么成色。” “长老有令,弟子自然听从。” 听著老者的话,陈子铭有些意外,但还是很快点头。 看这样子,在他离开青山宗之前,合庆就已经知道他之后要来这里了,所以刻意给他打点了一番。 眼前这位长老也是亲近他的自己人,直接以考察丹术的名义將他留在身边了,以免出现意外。 身处於这片战区,这里最为安全的地方,自然便是这位长老的身边了。 如果说一位筑基长老身边还不算安全,那这片地方恐怕就没有安全的地方可言。 对於陈子铭来说,这倒也是正好。 以他的实力,虽然无惧风险,但如果能够省事一些的话,自然还是省事些比较好。 也能避免些麻烦。 接下来的时日,陈子铭便待在这处营地內。 对於他来说,这其实和之前並没有什么区別,无非就是换了一处地方修行与炼丹罢了。 这片区域儘管是战场,但对於他这位丹师而言却也没什么危险可言。 他平时端坐在长老的闭关地,在其中修行与炼丹,也算是来了前线一会。 对陈子铭来说,这种日子还算不错。 这一日,四处灵气开始震盪。 淡淡的灵韵浮现,从四面八方扩散而来。 在宽的闭关室內,陈子铭缓缓睁开双眸。 “炼气九层了. ” 端坐原地,感受著身上的气息起伏,他心中闪过了这个念头。 从回归主世界到现在也差不多有半个月时间了。 他也成功更进一步,修为达到炼气九层。 炼气九层,这个修为纵使放在整个內门之內都能算是顶尖。 內门弟子儘管都是筑基种子,但其中真正达到炼气九层的却也並不算多,仅仅只有陈清如在內的寥寥几人罢了。 陈子铭如今达到炼气九层,单纯以修为来说,算是內门之內最为顶尖的几人。 而在炼气九层之后,便是筑基了。 对於筑基这一关,陈子铭並不准备立刻尝试,还是准备好好积蓄一番。 他毕竟不是什么小白了。 在御兽世界之內,他凭藉著自身,硬生生修行到了筑基后期的境界,而今对於筑基层次的诸般情况都有了属於自身的体会。 所谓的筑基,最为重要的是打下修行之基,铸就足以更进一步的根基。 所以与大多数人想像中不同,这一关实际上並不注重速度,反而更看重根基的雄厚程度。 当然,许多人之所以急功近利,寧愿损耗未来潜力也要儘快筑基,纯粹是因为自身潜力天赋有限。 侥倖筑基,对於这部分人而言已经算是极限了,更进一步基本是不可能的。 既然都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了,让他们去展望未来什么的,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能够筑基就不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但对於陈子铭来说,他倒是没必要著急。 毕竟对他而言,筑基这一关算不上什么,完全没必要那么急。 在炼气层次將修为继续稳固一番,爭取达到炼气圆满之境,而后再筑基,效果才能达到最好。 以他的积累来说,这一番操作所需要消耗的时间也並不算多,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內。 他心中如此想著,於是起身向著外界走去,想要在外面试著走走。 刚刚走出两步,他便望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韩风,此刻从营地中走出,看上去有些匆忙。 “这般匆忙,是出什么事了么?” 望著韩风匆忙离开的身影,陈子铭皱了皱眉,不由思索著。 这段时日,他一直待在那位长老身边,並未亲自上战场。 但纵使如此,他对於战场上的消息也很关注,对於近期的局势也还算清楚。 据他所知,最近这几日,似乎並未有什么大的战事出现才对。 既然如此,对方在这半夜时分匆忙走出营地,又是有什么急事? 陈子铭有些疑惑,略微思索过后,主动隱匿了身形,跟在了对方身上。 两人一路前行。 韩风的动作很快,沿路也很谨慎,生怕身后有人跟上。 不过显然,他並未发觉身后跟著的陈子铭,此刻的脸色还算自然。 没有发现也算是正常,毕竟双方的段位相差著实太多,能够发现就有鬼了。 片刻之后,他来到一处小溪旁,这才长鬆了口气。 “韩道友,这次可是来迟了啊。” 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从一旁传来。 韩风转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正好望见一个女子向他走来。 女子身穿黑色法衣,身材高挑,容貌却只是寻常,此刻站在那里正望著他:“倒是让妾身等了许久。” “营地之內有法阵覆盖,若是冒然离开,只会引人注意。” 韩风摇了摇头:“若真被人发现注意,那便得不偿失了。” “韩道友倒是谨慎。” 女子点了点头,对於韩风的谨慎颇为讚赏。 “不知韩道友那里的情况如何?” 她望著韩风继续开口问。 “还算顺利。” 韩风点头:“这处营地內的青山宗弟子並不算多,除了那位筑基之外,其余人等都不足为惧。” “那位青山宗真传呢?” 女子开口问;“前段时日,不是听说还来了一位青山宗內门弟子?” “这一位的实力如何?” “只是寻常罢了。” 提起陈子铭,韩风顿时面露不屑:“此人消息我已打探清楚,不过是一丹师罢了,虽说丹术不错,但修为却著实稀鬆寻常。” “这段时日,他一直窝在那筑基长老身边炼丹,显然战力也只是寻常。” “若让我出手,我可轻鬆將其拿下。” 他脸上带著自信之色,显然对自己的战力很有信心。 这份信心倒也有所根源。 韩风出身於残剑谷,乃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剑修。 而在诸多修士之中,剑修的战力显然是名列前茅的。 而从明面上来看,陈子铭不仅修为不如他,还是一个不擅攻伐的丹师。 这样的人物,他想要拿下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既然如此,那这位青山宗真传便交给韩道友了。” 女子笑著开口:“一位二品丹师,这般的人物,在这炎国之地內倒是当真罕见呢。” “妾身对此可是相当期待。” “仙子放心。” 韩风自信开口:“待长老一声令下,我便立刻出手將其拿下,届时將其献给仙子你为奴,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若能如此,那倒是要多谢道友了。” 女子笑了笑,眉宇间满是风情。 片刻之后,韩风才从此地离开。 他一路向著营地的方向走去,此刻看上去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整个人显得异常平静,就这么向著前方走去。 只是在他接近营地的时刻,一阵莫名的波动突然从前方传来。 “谁!” 感受著前方那股莫名波动,韩风顿时警惕,手中的法剑当场拔出。 下一刻,一道流光浮现,恐怖的力量横压而下。 恐怖的危险感在心中浮现。 剎那间,韩风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的法剑催动到最大,向著前方斩落。 长剑横扫,与另一把金色法剑碰撞在一起,绽放出了恐怖的气息。 然而还没等到一切结束,一只手突然落下。 看似寻常,但其中却带著恐怖的神力,仿佛一座高山压落一般,给人巨大的压力。 韩风下意识侧身,想要阻挡,然而却根本没法挡住。 那一只手掌看似平平无奇,其中蕴含的力量却超越了他的极限,直接將他身上的一切防御都击穿,重重拍落在他胸口上。 砰! 恐怖声响传出。 在这个剎那,韩风的身躯当场横飞出去,整个脸色都变得一片苍白,没有丝毫血色。 “不知是哪位前辈出手?” 感受著身上的伤势,韩风当场变色,已然意识到情况不对了。 他是堂堂的炼气九层,一身战力在炼气层次中绝对算是顶尖的。 能够在片刻之间便將他压制,甚至打成这般模样,这般人物绝对不可能只是炼气。 对方肯定是筑基。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韩风便失去了抵抗的想法,准备搬出自己的背景,试图让对方留手。 然而等到他真正望见来人之时,他的脸色却是愣住了。 在他身前,陈子铭的身影独立,此刻站在对面,手中把玩著他的那把法剑,有些玩味的望著他。 “韩道友,倒是许久不见了。 3 “你..... ...你.. ” 韩风望著身前的陈子铭,此刻脸色苍白一片。 他心中有些不敢置信:“怎么可能.... ” “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陈子铭脸色平静:“每个人身上多少都有些秘密,韩道友如此,在下自然也是如此。” “如果不是今夜跟著韩道友走了这一遭,我又怎能知晓,韩道友竟是魔宗奸细呢。” “这是误会。” 韩风面白如纸,但此刻还在为自己开脱:“师兄可是对在下有什么成见?” “成见?我看是韩道友对在下有些成见吧。” 陈子铭脸色玩味:“方才在那人身前,韩道友可是说要將我擒下,献给那魔修呢。” “怎么现在才一转身,韩道友就將自己之前说的话忘了?” “你竟然一直潜伏著?” 韩风整个人愣住,此刻更是不敢置信。 方才在出发之时,他刻意在四处探查过,確保了四处无人这才放心过去与人攀谈。 结果看这样子,方才他与另一人交涉之时,陈子铭分明就潜伏在四周。 眼看著事情已经暴露彻底,韩风心中万念俱灰,而后下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只手举起,便向著脑门拍去,企图用这种方式逃脱罪责。 可惜,他动手终究还是慢了些。 陈子铭一早预料到他这种做法,所以在方才那一掌间便动手封住了他的法力。 失去了法力之后,以他当下的情况,就连自杀都没法做到。 > 第140章 魔门侵袭,当场跑路 第140章 魔门侵袭,当场跑路 “韩道友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陈子铭站在原地,静静望著韩风的动作,而后只是笑了笑:“还是老老实实跟在下走一遭吧。” 他一把抓起了韩风,而后起身离开,向著远处走去。 “陈师兄手段高明,在下认栽。” 被陈子铭抓起,韩风有些垂头丧气,像是完全失去了心气:“那魔门女修就在前方,师兄可需要在下引路?” “事已至此,道友还是不死心么?” 听著韩风的话,陈子铭只是笑笑,没有丝毫理会的意思。 之前韩风与那魔门女修攀谈之时,他就在四周。 如果可以,他早就出手將那两人一块抓住了。 只是他的感应很敏锐,神魄之力预警,让他敏锐感受到了一丝危险。 那危险並非来自那魔门女修,而是来自於四周。 显然,那片区域並非无人,同样也有筑基修士潜藏著。 正因如此,陈子铭方才才一直潜藏,直到韩风接近营地之时才果断出手,將他擒下。 没办法,谁让韩风没有后台,身边没有筑基修士护道呢。 既然如此,自然也就只能向他下手。 见陈子铭对他的话丝毫不予理会,韩风脸上浮现一抹绝望之色。 片刻之后,陈子铭回到了大营。 大营之內,一切似乎都还是寻常模样,周围並没有什么变化出现,看上去和之前並无区別。 陈子铭行走在四周,並未引起任何人注意,只是直接来到长老的闭关地之中。 “进来。” 短暂通报过后,长老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陈子铭大步走入其中,快速將此前的事说出。 “竟然如此?” 听著陈子铭的讲述,长老的脸色顿时大变。 他望著身前的韩风,此刻脸上浮现怒意。 韩风的身份可不寻常。 他是残剑谷的真传,位列在诸多弟子之上,身份纵使与长老相比都不算逊色。 这般的身份,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可以代表著残剑谷了。 而其突然投敌,其中所透露出的意味可远没有表面上所说的那般简单。 “投敌的是你自己,还是你背后的残剑谷?” 他望著脚下的韩风,冷冷开口询问。 伴隨著他的话语落下,筑基修士的威压从其身上传出,那股气息让人心中惊惧,感到莫大的压力。 身前,感受著长老身上的恐怖气息,韩风脸色苍白,此刻却是咬了咬牙,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 “不说是么?” 对於韩风的这般反应,长老並不意外,此刻只是冷笑:“老夫倒是想看看,你这嘴究竟有多硬。” 作为筑基修士,他倘若想要撬开一个炼气修士的嘴,那手段可是相当的多种多样。 对於修士而言,只要修为有所差距,在高阶修士不吝嗇於手段的情况下,低阶修士根本不可能保守住秘密。 唯一能够保守秘密的方法,唯有去死而已。 韩风的骨头的確很硬。 在这位青山宗长老的手下,他竟然硬生生挺了一个多时辰,最后才实在招架不住將一切说出。 残剑谷的確已经投敌了,包括残剑谷的掌门在內,都已经和魔宗苟合,而今不过是一同演戏给青山宗看而已。 不单单是残剑谷,还有许多小势力同样被魔宗渗透,几乎將眼前这处营地渗成了一个筛子。 只等著时机合適,这些人就会发动,届时不单单是眼前这个战区,还有大片区域都会被顛覆,到时候都会沦落魔宗之手。 审讯消息后,长老顿时大怒,当即衝出闭关室出手。 一夜之间,整片营地都被清洗一空。 残剑谷的修士被全部镇压,打入了地牢,那些疑似与魔门勾结的势力也没有一个有好下场,通通都被长老镇压。 等到第二日天明,整片营地之內都沾染了修士的血,整体看上去分外血腥。 “子铭你这一次做的很好。” 做完这些之后,长老回到了闭关室,望著陈子铭的视线带著些讚赏:“自来到这片战区后,我大半时日都在闭关,对於其他俗事並未过多打理。” “这一次倘若不是子铭你及时发现问题,后果將会不堪设想。” “待我们回到青山宗后,老夫必会为你表彰,替你爭取一份赏赐。” “长老过誉了。” 对於长老的夸讚,陈子铭显得很谦虚:“弟子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罢了,並不算什么。” “若无长老在此,纵使弟子能够知晓这一切,仍然没办法改变些什么。” “由此可见,此事的最大功臣还是长老您,弟子只是做了些微不足道的事罢了。” “哈哈,你还是太过谦虚了。” 对於陈子铭的谦虚,陈子铭很是欣赏,眉宇间更加和蔼了。 “不过我们是否要请示宗门,让宗门多派些人手过来?” 陈子铭开口提醒道:“从昨夜的情况来看,这片战地的魔宗之人远比想像要多,我们现在这点人手恐怕已经不太保险。” “保险起见,不若请示宗门,多派遣些人手前来,也好让此地更稳固一些。” 陈子铭之所以被派到这片战区,就是因为这片战区的搏杀並不算激烈。 至少从明面上来看,这片区域並不算那些魔宗的主攻战场,其中存在的魔宗修士仅仅只有大小猫几只而已。 但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地方压根不像表面显示的那般简单,背后的水深得很。 青山宗之前派遣来的那些力量,用来应付这里的局面显然已经不够了。 而且在昨夜,为了镇压叛逆,那些小宗派的修士也被镇压了许多,现在就连法阵的运转都出了些问题。 在这种局面下,若是为了保险起见,最好还是让青山宗那边继续派人过来的比较好。 “我已经请示宗主,让其再派遣些人手前来。” 身前的长老开口:“只是此刻大战激烈,宗內的人手也不够,恐怕未必能够派出多少人手前来。” “所以接下来这段时日,我们只管固守营地即可,想来也不会出现问题。” 真的不会出问题么? 站在原地,陈子铭心中忍不住闪过这念头。 从昨夜的情况就可以知晓,那些魔宗之人对於此地的渗透程度很深。 那种渗透绝非寻常情况可以办到,固然是付出了诸多心血,將此地作为主攻方向之一。 在已经付出了诸多血本的情况下,这处大营內的布置却被大乱。 这种情况下,对方大概率会做出反扑,恐怕很快就会有激烈反应。 如此情形下,长老却採取保守姿態,还以为只要防守就不会出现问题,如此当真不会出事么? 对於这个问题,陈子铭並不知道答案。 他只是觉得,自己似乎还是要谨慎些为好。 不要一不小心,到时候直接中招了。 若真到那时候,可就后悔也来不及了。 他心中如此思索著,而后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魔门的反扑比他想像的还要更快。 仅仅在第二日夜里,大营的法阵就被人打开了。 一批魔道修士被直接放了进来。 他们就这么光明正大,从大营之外走了进来。 大营之內的诸多法阵对他们没有起到丝毫的阻挡效果。 因为他们对这处大营之內的诸般布置比起青山宗修士来说还要更加熟悉。 陈子铭甚至怀疑,这处大营之內的许多法阵,很可能有许多就是这些魔门修士修建的。 现在人家正主来了这里,简直就跟回到了自己家中一般。 那能不轻鬆愉快么? 当夜,大战爆发。 独属於筑基修士的气息充斥著整片营地,各处都充满了他们的气息,让这处地方几乎变成了一片绝地。 对於这场大战,陈子铭原本还准备上去帮忙。 但这念头在感受到具体气息之后,立刻便放弃了。 因为在他的神魄感应之下,那些气息显得很明显。 不是一人两人,而是足足五人。 不错,为了拿下这处营地,那些魔道宗派出动了足足五名筑基。 五人,这个数量足以打消一切的念头。 陈子铭以体修筑基,实力还在寻常筑基之上。 倘若对方仅仅只有一两人,他有信心与对方周旋,甚至战而胜之。 但若对手超过三人,那他就有当场陨落的风险。 而现在对面站著的已经不是三人,而是足足五人了。 面对这般情形,陈子铭什么多余想法都没有,只想著儘快离开此地。 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动用虚空之门,整个身影迅速离开了此地。 在他离开之后,仅仅片刻,一道身影来到此地。 “竟然跑了?” 望著空无一人的房间,此人不由皱眉:“究竟是什么时候?” “兴许是察觉到了什么,提前离开了吧。” 另一名老者冷冷开口:“此人倒是机灵。” “一位二品丹师,倒是可惜了。” 另一人开口,脸上带著些许惋惜之色。 而在这人手中,一颗老者的头颅被抓在手中,赫然是那位青山宗长老。 他的头颅狰狞,带著不甘之色,已经彻底陨落。 伴隨著这位青山宗长老的陨落,眼前这片营地被彻底摧毁,所有一切都被推平了。 而此刻,陈子铭已经来到了血兽世界中。 “倒是好险。” 感受著方才的情形,陈子铭长长的出了口气。 方才的局面对於他来说也是极其危险的。 足足五名筑基修士,这倘若真的交手的话,那死的那个人必然是他。 也幸好有著虚空之门,给了他进退自如的底气。 不然的话,他此刻恐怕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接下来的话,先在这边躲一段时间吧。” 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魔宗出手,如此大手笔之下,那片战区註定沦落成为魔宗的地盘。 短时间之內,那里恐怕都没法消停。 为了避免意外,陈子铭觉得还是多在这边待上一段时日比较好。 至少这样更不容易出问题。 正好,血兽世界这边也有许多事务,正需要他来处理。 回到武门驻地后,陈子铭当即召见了连晋等人。 在知晓了陈子铭出关的消息之后,连晋等人迅速前来,將最新的消息送上。 大体上来说仍然还是那些消息,无法就是武门的地盘扩张了多少,又招纳了多少新的高手罢了。 这些东西陈子铭过去还会在意,至於现在已经完全不看了。 而今的武门除了陈子铭之外,还有剑鸣与临武这两位宗师武者坐镇。 这足以保证武门的势力,纵使在陈子铭不在的情况下也可以放心,不至於发生什么事。 在事实上也是如此。 两位宗师坐镇之下,武门的势力扩展迅速,而今已然將势力扩张到了宋国之外,吞併了许多小势力。 诸多消息中,其中也有些新鲜事。 “天阁希望求购造化丹?” 他望著其中的一则消息,感觉颇有意思。 “不错。” 连晋恭敬点头:“这是天阁之主亲自发来的信。” 他將一封信送上。 信是天阁之主亲自书写的,內容不是別的,正是求购造化丹的消息。 此前的时候,陈子铭连同临武与剑鸣两人一同出手数次,消息自然被有心人注意到。 尤其是临武的身体状態,更是被许多人注意。 身为潜龙会宗师,临武的身体状態是许多人知晓的,曾经遭受过重创,早已经没法发挥真正的宗师实力。 但到了而今,临武不仅恢復如常,甚至就连身体似乎都变得更加年轻了许多。 这种状况被许多人注意,也因此知晓了造化丹这种丹药。 此刻江湖上都在流传,武门之主手中掌握著一种神丹,可以再造躯体,甚至令人返老还童,具备著种种无上功效。 对於这个消息,天阁之主同样也有所听闻,因而立刻派人上门前来求丹。 “天阁之主的身体也有问题?” 陈子铭望著身前的连晋,心中有些意外。 “不,並非是天阁之主。” 连晋开口道:“根据消息来看,天阁之主的身体並无问题。” “他之所以求丹,应当是为他的子嗣所准备的。” 在陈子铭回来之前,连晋就將相关的消息给打探清楚了。 天阁之主的身体並无什么问题,一直以来都相当健康。 但天阁之主却有一名子嗣,早年间因为习武最后遭受了反噬,整个身躯都受到巨大影响,直接瘫痪在床,至此別说是继续习武,就连站起来都成了一个问题。 对於一个习武之人而言,瘫疾在床是一种巨大的痛苦与折磨,对其而言恐怕还不如直接去死来的舒服。 正因如此,所以在这些年的时间里,天阁之主也一直在各处求取宝药与神丹,企图治癒自己的孩子,但最后的效果始终不大。 而这一次陈子铭手中的造化丹出现,却给了天阁之主很大的期望,让他立刻派人上门求丹。 “为了子嗣上门求丹么。” 陈子铭开口笑了笑,於是反问:“他想用什么来换?” “一头完整的血兽王。” 连晋开口,说出了天阁之主的价码。 “倒还算有诚意。” 陈子铭点头:“可惜,开价太晚了些。” 如果是之前他还没有凑齐精血的时刻,对方愿意用一头血兽王换取一颗造化丹,那陈子铭保证立刻答应。 別说是一颗造化丹,就算你想要两颗三颗都没问题。 但是现在嘛,却是差了点意思了。 陈子铭已经成功凝聚了赤血战体,不再需要血兽王来凝聚灵兽精血了。 这血兽王虽然仍旧珍贵,但对於他而今来说,却也不算什么。 相对於血兽王而言,他更加看重的,反倒是天阁之主这个人本身。 好歹也是一位宗师武者,倘若能够成功招揽到手下的话,对於他而言也算是一种助力。 “答应他吧。” 略微思索过后,陈子铭最后还是答应了天阁之主的要求:“派人將丹药送去,儘量不要出什么差错。” “就这么直接送去么?” 连晋有些意外:“倘若神丹送去之后,天阁之主毁约的话.. ” “那我便亲自上门,好好拜访一番。” 陈子铭淡淡开口。 区区一颗造化丹而已,陈子铭而今还不放在眼里。 若是对方拿到东西之后就敢毁约,那陈子铭之后正好上门拜访一番,看看那天阁之主的份量如何。 对他而言,这也正好能看看这位天阁之主的性情如何,作为之后处理对方的依据。 “是。” 见陈子铭已有决定,连晋也只能点头,很快下去处理了。 很快,丹药送到了天阁之內。 在拿到丹药的时候,天阁之主还有些意外。 不论是造化丹还是血兽王,都是极其珍贵之物。 他原本还以为这交换的提议还需要仔细商討一段时日才能成功,未曾想对方却是直接將东西送来了。 这份直接了当,倒是让天阁之主心中不由升起了一抹好感。 当然,东西到手之后,具体的效果如何,却是还要仔细检测后才能知晓。 没有丝毫犹豫,天阁之主转身来到一片宫殿之中。 在一处房间內,一个青年躺在床头上。 青年容貌还算英俊,脸色苍白,整个人看上去都一片灰暗,仿佛没有生气一般。 第141章 大夏皇庭,战书 第141章 大夏皇庭,战书 “爹。” 青年端坐在床头上,眼神死寂,看上去没有丝毫生气。 直到天阁之主走入房间,他的眼神才动了动,似乎有了些活力。 “试试这个吧。” 天阁之主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上前將丹药餵入青年口中。 本以为丹药纵使再如何神奇,终究也是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起效的。 然而出乎他预料的是,在这丹药入口过后,变化变很快產生了。 咔嚓! 一阵阵清脆的声响在眼前响起,那是关节重生所发出的声响。 在眼前几人惊愕的视线注视下,眼前青年身上的伤势迅速恢復。 原本那些始终存在於身躯之上,不论如何都没办法褪去的恐怖伤势,在造化丹的药力作用下却在迅速恢復,那种速度极其的快,在场的人都觉得不敢置信。 仅仅几个呼吸,青年的身躯便变了一个模样,此刻看上去相对之前来说要健康许多,整个人都变得更加精神了。 “我........好了?” 躺在床头上,青年尝试著起身,最后却轻鬆的站了起来。 对此,他有些不敢置信,脸上瞬间露出了狂喜之色。 在经过这一出实际的检验之后,造化丹不仅没有墮了名头,反而在在场之人心中变得愈发珍贵了起来。 “如此奇效,难怪是神丹....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身前,其中一人开口,由衷的感慨道。 对於他的话,在场的其他人都没有反驳,反而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能够站在这里的人基本都是天阁的高层,认真来说的话也都是吃过见过的人了。 各种珍贵的宝药与灵物,对於他们而言都是稀鬆寻常的货色罢了。 就算是血兽王这种存在,对於他们而言也曾经接触使用过。 但是如同眼前这造化丹一般的存在,他们还真是第一次见。 在过去,他们別说是见,就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一颗丹药入肚,仅仅几个呼吸间就让一个身躯瘫痪,过去完全没法起身的人再度拥有了行动之力,甚至看上去比过去还要更加健康。 这等效果绝对当得起神丹之名。 “拿纸笔来。” 站在原地,天阁之主当即开口:“我要亲自写信。” 他拿著纸笔,开始亲自书写起书信来,决定亲自向那武门之主送上自己的问候。 在短短几日后,天阁之主的信便被送到陈子铭手上。 与其书信一同送上的,还有约定好的血兽王尸体。 对於那血兽王,陈子铭並未在意,只是简单看了一眼,而后便没有继续观察,视线落在了眼前的书信之上。 书信上的內容很简单,其中大部分是天阁之主对陈子铭的感谢。 不过在书的末尾,天阁之主还提醒了一个消息。 “大夏皇室. ” 站在原地,陈子铭看著信封末尾上所讲述的消息,不由陷入沉思。 按照天阁之主所说,大夏皇室而今已经注意到武门,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会有所动作了。 当然,与其说他们是注意到武门,倒不如说是注意到临武等人。 在此前的时候,临武等人可是当著许多人的面出手的。 这个消息自然被大夏皇室的人所注意。 其他人还好说,但是临武可是潜龙会之人,其名字而今还位列在大夏的通缉榜之上,其通缉数额名列前茅,乃是大夏皇室这些年以来所通缉的第一之人。 这算是属於潜龙会的麻烦。 不过在而今,也算是陈子铭的麻烦了。 这是躲不过去的。 毕竟他吞併了整个潜龙会,將整个潜龙会多年的底蕴与势力一网打尽了。 既然如此,原本归属於潜龙会的一些麻烦,如今自己也要去过去应对。 大夏皇庭算是其中最大的一个。 不过对此,陈子铭还算是平静。 毕竟修为到了他现在这个程度,区区的大夏皇庭也已然不算什么了。 甚至,若是大夏皇庭当真敢出手,他倒也不介意藉助这个机会出手。 出乎陈子铭预料的是,大夏皇庭的动作比他想像的还要更快。 仅仅数日之后,大夏皇庭的消息便传了过来。 大夏皇庭的人已经来到了宋国之外。 他们並没有隱瞒自己的来歷,反而一路大张旗鼓,直接光明正大派遣出了自己的使节前来。 其目標很明显不是別人,正是宋国之內的武门。 对於大夏皇庭的意思,四周势力都看的明白,很明显是来者不善。 但是对此,他们也只是冷眼旁观,甚至心中还颇有幸灾乐祸的意思。 大夏皇庭是这片地域当之无愧的霸主,曾经的宋国纵使在鼎盛之时,面对大夏皇庭也仅仅只是个小国罢了。 但对於四周势力而言,武门同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些年的时日里,隨著武门不断扩张,其势力甚至渗透到了宋国之外。 受此影响,武门四周的势力全部都提心弔胆,生怕什么时候武门便突然上门,打到了自家门前。 对於这种情况,许多人心中都有著担忧,但却也不能多做些什么。 没办法,毕竟实力不如人,就算心中担忧,也只能忍著了。 现在大夏皇庭上门,摆明了是要找武门麻烦。 这对於四周的其他人而言便是个好消息了。 两虎相爭,必有一伤。 倘若大夏皇庭之人上门,能够將武门崛起的势头打压下去,那么四周其他人的处境无疑就安全了许多。 將武门剿灭不现实,但至少也能將武门的势力范围局限在宋国之內,不要外出骚扰其他人了。 抱著这种期待,他们注视著大夏使团前行。 与之相对的,则是武门之內。 “门主... ” 武门之內,连晋望著身前的陈子铭,有些欲言又止。 “不若派两位太上长老前去... ” 他犹豫了片刻,而后如此开口建议道。 “派去做什么呢?” 身前,陈子铭的声音平静:“过去截杀使团?还是说如何呢?”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不若静静等著吧。” 他抬起头,视线穿透了重重隔绝,看向了远处。 大夏皇庭是这片地域的霸主,但武门而今同样也不是什么小势力。 这些年的时日,武门不断向外扩张,其內更是有著足足三位宗师在手。 这样的实力纵使对於大夏皇庭而言也是丝毫不弱了。 大夏皇庭此次派出使团,除了潜龙会的因素在,未尝没有武门势力壮大,引起警惕的意思。 毕竟身为霸主,他们对於其他势力的崛起同样警惕。 武门倘若崛起,未来必会与大夏皇庭爭夺霸权,迟早会產生衝击。 与其到时候麻烦,倒不如现在出手打压。 这兴许便是大夏皇庭心中的想法,就算有所差距,应该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陈子铭对这一切看的很平静。 从武门扩张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预想到了这个结果,此刻並不觉得意外。 当然最为重要的,还是他同样也想见识一下大夏皇庭的实力。 作为这个世界的霸主,对方的实力雄厚,算是他统一这片地域的最大阻碍。 既然迟早要做过一场,那么现在倒也算不上迟。 “可別让我失望啊。” 他面露玩味,心中闪过种种念头。 大夏皇庭的使者很快便到了。 这一日,武门驻地再度开放。 一个中年男人昂首向前。 “大夏国刘长庭,见过武门之主。” 中年男人身穿红色长袍,一身衣物得体,整个人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威武不凡之感。 纵使身处於武门驻地,他仍然给人一种高傲之感,仿佛此刻不是身处武门,而是还在大夏皇庭內一般。 “大胆!” 一旁,连晋怒声开口:“既是使者,为何不跪拜!” “刘某效忠天子,只跪吾主一人。” 刘长庭淡淡开口:“至於你们武门,还不值得在下跪拜。” 话音落下,一片气血沸腾。 这片大殿之內,所有人的视线全部注视而来。 这些人里面没有一个弱者。 能够光明正大站在这里的,哪怕是其中最为弱小的,实力也有通玄的程度。 此刻数十人同时转身,那种视线通通落在刘长庭身上,给人的压力无比巨大。 气血升腾,向著半空衝击而去,那种气息令人战慄,感受到无比的压抑。 纵使是一位通玄武者站在这里,面对这一幕也绝对会心惊,感觉无比的恐怖。 然而刘长庭站在那里,此刻脸上表情却是丝毫不改,仍然一片平静,就像身前这些人不是所谓的通玄武者,仅仅只是一个个死人罢了。 这种表现很是难得,远非寻常人可比,必须要有足够强悍的修为才能做到。 不然倘若只是普通人,面对如此多武者的气血压迫,纵使心理素质再好也是没用的,只能无力倒下罢了。 “你倒是不错。” 高台之上,陈子铭的声音缓缓响起。 伴隨著他的声音响起,在场所有人身上的气息全部被压制。 那满天飞舞的气血之力在剎那间消失不见,全部被一股异常霸道恐怖的力量压制,完全没有他们展现的余地。 一股全新的力量充斥在此地,盘踞四方。 那是属於陈子铭身上的气息。 明明没有多做什么,只是將自己身上的气息展现而出罢了,就已然压制了四方一切,將所有的异常全部压下,只留下了自身一人。 这种恐怖的场景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由心中凛然。 以自身气血压制数干位通玄武者的气血,这种情况纵使是宗师武者都没法办到。 宗师武者儘管实力强悍,体內孕育神力,实力远在通玄武者之上,但仅仅凭藉气血之力也不可能超出通玄武者数十倍。 但如此恐怖的事情,眼前的陈子铭却是做到了。 而且看这样子,做的似乎还很轻鬆,完全看不见一点吃力的痕跡。 “你很不错。” 陈子铭走下高台,望著身前的刘长庭,眼中流露欣赏:“要不要考虑来替我做事?” 能够凭藉自身一人抵御数十位通玄武者的压制而面部改色,仅仅是这份定力和修为就很是不凡了,若是走到最后,说不定便有著普升宗师的潜质。 望著对方,陈子铭不由升起了一股爱才之心。 “多谢门主赏识。” 望著身前的陈子铭,刘长庭心中惊悚,但还是坚持开口:“但一臣不仕二主,门主的心意,在下心领了。” “良禽择木而棲,这也没什么不对。” 陈子铭脸色平静:“而且你能被派来此地出任使者,本身在大夏那边恐怕也没多受赏识吧。” “既然如此,换个地方效力如何?” 出使武门,这可並不是什么好差事。 以两者之间的关係,这齣使武门的使臣大概率是没有好下场的,一不小心可能就要被武门之人碎尸万段。 真正的宠臣是没可能干这活的,倒是那些被排挤的货色可能来。 对方能被派来武门之內充当使者,显然在大夏皇庭之內也没多受重视。 刘长庭脸色不变,听著陈子铭的话语沉默,却也没有正式回復,用这种方式表达了自己的態度。 “算了,不愿意就罢了。” 陈子铭摇了摇头,也没有难为对方,只是伸出了手:“將战书拿出来吧。” 话音落下,刘长庭脸色微变。 他这次出使武门,並非单纯拜访,而是上门递送战书。 这原本应该是一个很隱秘的消息,使团之內都没有几人知晓。 然而看这模样,对方竟然早就晓得了。 这是猜到的,还是.. 他心中种种念头划过,表面上看去却仍然是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起伏,只是郑重的將一封玉书拿出,递给了身前的陈子铭。 陈子铭隨手將玉书打开。 砰! 玉书打开的那一刻,一股恐怖的神力从中衝出,在半空中化为了一道印记。 那是战印,其中蕴含著铭刻者本人的战意,还有那一股堂皇之势,给人一种无可匹敌,恐怖无比的感觉。 陈子铭心中欣赏著这股战意,一面给予评价。 “单纯以实力来说,还要在剑鸣之上。 他心中闪过种种念头:“看来大夏皇庭之內的强者同样不少。” 下一刻,他伸出手。 恐怖的神力碾压而下,只是片刻间便將那道印记掐灭。 第142章 镇杀大夏皇主 第142章 镇杀大夏皇主 大夏皇庭的动作远比其他人想像的要快上许多。 在武门稍有起势之时,对方便直接送来了战书。 那份战书指名道姓,直接挑战武门之主本人。 显然,这是准备给武门一个下马威,准备要光明正大的將武门之主击败,藉此將武门这个新兴势力打落尘埃。 而这种作为,其实也正好合了陈子铭的意思。 打打杀杀的,他其实並不算太喜欢。 但若是在一定要打的情况下,他还是喜欢直接打。 直接摆明车马打一场,总比搞其他乱七八糟的好上许多。 他当场启程,来到武门的势力范围之外。 而在那里,他的对手已经在那等著了。 一片精致庭院內,刘长庭静静在这站著。 外面正下著小雨,看上去天色还算不错。 但他的心绪却总是有些不寧。 出使武门后,他便將这一次出使所获的相关情报通通告知了皇庭。 包括他心中的那个隱隱猜测。 可惜的是,大夏皇庭並没有將他的建议放在心上,仍然信心满满的准备针对武门,想要一战將武门之主击溃。 刘长庭对此却没有太大信心。 此前那次出使,他心中便隱隱有所感觉。 大夏皇庭的当代皇主势力强横,一身实力打遍整个大夏都无敌手,號称天榜第三,实力仅仅只在其余两人之下。 而这一份实力也是其为武门之主下战书的最大信心。 在出使之前,刘长庭也坚定的认为一切都將顺利。 那位武门之主纵使实力再如何强横,也不可能是大夏皇主的对手。 但在真正见过那位武门之主后,他的信心却动摇了。 站在原地,他的脑海中不由回想起那一日的场景,想到了那独自一人横压数十位通玄武者的恐怖景象。 那真的是宗师武者能够办到的事情么? 刘长庭心中有些不確定。 但在此刻,除了支持皇庭之外,他也做了更多了,只能无奈的嘆息一声,摇了摇头。 “唉。” 他心中嘆息,而后转过身,就这么离开此地。 次日,大幕揭开。 一片辽阔的擂台呈现,早已经布置完成。 这是大夏皇主与武门之主的一战,两位强大宗师的征伐。 大夏皇主不必多说。 身为大夏皇庭之主,其一生征战,早在十几年前便已经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而武门之主同样也是如此。 武门崛起的时间虽然不长,仅仅只有將近两年罢了。 但在这两年之內,这位武门之主所做下的诸多事可是相当不少。 收服潜龙会,击败剑鸣..........这一桩桩事都能证明其战绩,实力绝对是不弱的,甚至在宗师之中都能算得上强大。 这样的两位武者征战,又会呈现出怎样的精彩呢? 在场的诸多武者都很期待。 与他们的期待不同,陈子铭此刻站在擂台上,感觉却颇有些无趣。 与四周其他人不同,他对於这场比试本身是没什么感觉的。 不过因为手头上也没什么事,所以他便早早过来了,一早便在这等著。 奈何他虽然来的够早,奈何对方却是架子太大。 都已经快要到约战的时间了,对方竟然还没过来。 陈子铭不由皱眉,心中有些不满。 未免太慢了些。 好一会后,对方总算姍姍来迟,赶了过来。 与陈子铭见过的其他宗师武者相比,大夏皇主显得很是不同。 他身穿著金色的龙袍,看上去大约五十左右的模样,儘管年纪已大,但整个人的体格却仍然健壮,给人一种巨大的威严与压迫感。 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与眾不同的气度。 “你便是大夏皇主?” 陈子铭望著对方,饶有兴趣的开口询问。 “不错。” 大夏皇主点头,而后淡淡开口:“朕原本只是尝试一番罢了,未曾想你当真如此愚蠢。” “武门之主,今日前来赴约,將会是你此生最后悔的决定。” “哦?” 陈子铭顿时来了兴趣:“为何呢?” “因为你將会死在这里。” 大夏皇主脸色冷漠。 下一刻,他直接出手了。 伴隨著一只手伸出,一把金色长剑猛然出鞘,就这么向前方斩落。 划拉! 璀璨剑芒略过,那种光辉扩散,压制四方,带著一种堂皇之气,就这么正面压落。 大夏皇主只是站在那里,给人的感觉就仿佛一尊至高的帝王一般,在对你进行审判宣告。 “攻势倒是不错。” 陈子铭站在原地,饶有兴趣的望著大夏皇庭的这一剑。 片刻后,他拔起长刀,隨意挥出一刀。 身前的恐怖神力被击退,大夏皇主的这一击瞬间戛然而止。 “你.. ” 大夏皇主望著身前的陈子铭,脸上流露惊愕之色:“竟能挡下我这一剑。” 他一句话还未说完,前方又出现了一道刀芒。 金色刀芒璀璨,就这么直接压落,恐怖的神力灌输其中,那种力量直接碾压而下。 没有丝毫意外,大夏皇主直接倒飞出去,整个人重重砸落在地。 砰! 当大夏皇主落在地上的那一瞬间,地面开始龟裂,一道道裂缝出现,以大夏皇主为中心开始不断向外蔓延。 四方之人顿时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他们望著眼前这幅场面,此刻脸上全部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在这场搏杀开始之前,他们本以为这应该是一场十分激烈的交锋。 毕竟单纯从履歷来看,不论是大夏皇主还是武门之主都是顶尖强者。 这两人之间的交锋,应当是十分强悍的。 但从眼前的情况来看,情况似乎又並非如此。 在交锋的剎那,大夏皇主便战败了,被乾净利落的击退,整个过程看上去是如此的轻易。 “怎么可能?” 身前,大夏皇主起身,望著身前的陈子铭,脸上同样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 你的实力.... ” 在方才那一击中,他感受到了陈子铭的恐怖实力,竟然远远在他之上。 但是这又怎么可能呢? 他是什么人? 堂堂的大夏皇主,乃是大夏皇庭之內的最强者,实力纵使在四方都找不到多少可以与之匹敌者。 天榜之下宗师数十位,但能够真正力压他的,也仅仅只有两人罢了。 有著如此实力,面对一位区区的武门之主,难道不是隨意可胜么? 但是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 “太弱了。” 身前,迎著四周人的视线,陈子铭的脸上露出了失望之色。 他与对方交锋,本以为对方的名声如此之大,应当实力也会比剑鸣强出许多,多少能有些意思。 但是现在看来,却也就是那样了。 对方的实力的確比剑鸣更强,但也没有强出太多,仅仅只是些许罢了。 “来的派头这么大,我还以为你有多强。” 站在原地,陈子铭摇了摇头:“现在看来,却也就是这样了。” “若你只有这等实力,那便还是去死吧。” 他轻声开口,而后一只手缓缓抬起。 这一刻,在场的许多人都不由心中一跳。 “难道.. ” 刘长庭站在下手,望著眼前这一幕也不由心惊肉跳,心中浮现出一股不妙的预感:“他想.. ” 下一刻,在他的视线注视下,前方那一把长刀猛地落下。 噗呲! 鲜血绽放在此地,就这么扩散开来。 浓重的血腥味就此散开,那种气息很是独特,让人不由下意识皱眉。 望著眼前的场景,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擂台地面上,一颗人头落在地上,与地面接触,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那是大夏皇主的头颅。 落在地上后,他看上去是如此的狰狞,脸上还带著浓浓的不甘与悔恨。 兴许他也在后悔吧。 原本日子过的好好的,结果非要上门挑战。 现在直接乾净利落的被人斩杀,死的乾乾净净。 原地陷入了沉静,四周的氛围似乎都显得压抑了起来。 直到许久之后,才有人反应过来,望著那颗狰狞人头,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大夏皇主,死了... 这绝对是堪称天崩地裂一般的大事。 作为此界的霸主,大夏皇庭的实力无需多言,而大夏皇主的身份同样极其尊贵,乃是这世间身份最为尊贵的那一批人。 而在现在,对方就这么死在了这里,死的如同路边一条野狗一般,没有丝毫的感觉。 对方此刻的尸体就这么静静摆放在那里,看上去和一具寻常尸体也没什么区別。 “啊!” 片刻后,终於有人忍受不住,向前怒吼:“武门之主,你这是想要向我大夏开战么!” “弒杀皇主,你可知这是何等的罪过!” “抱歉,还真不知道。” 对於那人的怒吼,陈子铭只是笑了笑,並不生气:“不过若我没记错的话,这场挑战,似乎还是皇主主动邀请的来著。” “既是生死战,那么如此死在我的手上,似乎也算是正常。” “阁下又何必如此呢。” “还是说,你们输不起,所以只许他来杀我,不许我来杀他?” 陈子铭轻嘆了口气:“这天下间可从来没有这种道理。” 这一番话落下,四周之人不由点头。 的確,从道理上来讲,陈子铭的作为可没有丝毫问题。 双方都已经走上擂台,要开启生死战了,总不至於说还不能动手杀人。 大夏皇主会沦落到这个下场,只能说其自不量力,没有那个本事,却还想要挑战自己战胜不了的人罢了。 死的没有丝毫问题。 对面,那人还想开口说些什么,但陈子铭却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废话了。 长刀落下,他隨意挥手,当场將那人斩杀,喋血当场。 “大夏皇庭的诸位宗师,这次应该都来了吧。” 站在原地,他淡淡开口:“事已至此,我也没有別的话好说。” “若是识趣,那便跪伏,入我武门。” “若是不愿,那便生死一战!” 话音落下,恐怖的神力压迫而下,直接锁定了人群之內的几道身影。 那里有足足三人,赫然是归属於大夏皇庭的几位宗师。 大夏皇庭作为此界霸主,实力还是很雄厚的。 寻常势力有一位宗师坐镇,就已经能够称得上大势力了。 如武门这般有著三位宗师战力,就已然能称得上一方霸主。 但大夏皇庭之內却有著足足五位宗师坐镇。 五位宗师,这个数量可比其他地方多出太多了,战力如何不好说,但在数量上却显得很充裕。 这一次生死挑战,为了確保能够將陈子铭截杀在此地,大夏皇庭特意將大半人手都带了出来。 除了留守皇庭的一人与大夏皇主本人之外,其余三人已经全部在这里了。 这原本是为了保险。 在大夏皇主的预想中,他击败陈子铭应该没有问题。 但击败之后,如何將对方留下,这就成了一个大问题。 所以他才会携带如此多人手,將其刻意留下,为的就是在陈子铭战败之后可以一同出手,將其彻底留在这里。 当然,这一切的谋划,此刻隨著大夏皇主本人陨落,都已经沦为尘埃,成为无法谈及的笑话了。 至於剩下这三人,他们这一次是死是活,便要看他们自己的选择了。 砰! 伴隨著陈子铭的话音落下,下一刻,眼前三人不约而同的出手。 他们体內神力爆发,不约而同的爆发出了最强的力量,自身神力与气血叠加,打出了最强一击。 只是很快,让他们绝望的事便发生了。 三人同时出手,恐怖的神力落在前方,最后却像是打在空气之中一般,没有引起丝毫的涟漪。 陈子铭仅仅只是站在那里,整个身躯看似平静,但却將四周一切力量尽数化开,没有留下丝毫痕跡。 纵使三位宗师同时出手,对他而言仍然没有什么影响。 下一刻,他举起长刀,再度出手了。 划拉! 一道落下,璀璨的刀芒闪烁而起。 仅仅一刀而已,三人之內的其中一人便当场暴毙,整个身躯都开始碎裂。 他的身躯爆碎,血肉与骨骼被斩断,当场死去。 这个过程比他们想像的还要更快。 实力到了陈子铭这个程度,寻常宗师在他面前根本过不了几招,当场就要暴毙,不会有其他结果。 > 第143章 刀毙宗师,镇压皇庭 第143章 刀毙宗师,镇压皇庭 砰! 血肉如雨水般落下,浓郁的血腥味四散开来。 伴隨著一位宗师陨落,其余两人顿时心中骇然。 他们感觉,自己过往的认知似乎都遭受了衝击。 在过往,宗师便是这个世界当之无愧的最强者,同阶的宗师之间纵使有强弱之分,但也不可能达到碾压的程度。 纵使是所谓的天榜第一,实力虽然在他们之上,但若是想要击毙一位宗师,哪怕是垫底的那种,同样也要费上不少手脚。 但在眼前的陈子铭面前,所谓的宗师仿佛就如待宰羔羊一般,完全没有丝毫的实力可言。 寻常宗师在其面前,完全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这种情况顛覆了他们的认知,让他们的大脑都变得一片空白了起来。 “你........你不是宗师... ” 其中一人惊骇,此刻脸色苍白:“难道你已经晋升传说中的大宗师之境?” 大宗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子铭皱了皱眉,此刻下意识摇了摇头:“大宗师什么的,我可不明白。” “不过今日你等死期將近,这却是无需多言之事。” 话音落下,他再度挥刀。 砰! 两人之中,其中一人身躯爆碎,在陈子铭这一刀中直接陨落,压根没法挡住这种恐怖力量。 足足三位宗师,眼看著便只剩下最后一人了。 原地,陈子铭的视线注视而去,落在了那最后一人身上。 那是一名看上去很是苍老的老者,年纪看上去已经很是不小了,没有多少年好活了。 望著对方,陈子铭一步迈出,正准备给对方个痛快。 然而在此时,令人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 “我愿降,还请门主饶命!” 在陈子铭即將挥刀的剎那,老者直接跪了下来,当场表示自己愿意臣服。 陈子铭即將挥出的长刀瞬间停了下来。 “哦?” 望著眼前的老者,陈子铭有些意外,但转眼还是笑了笑:“识时务者为俊杰,阁下能够迷途知返,那倒也不差。” 好歹是一位宗师,就算不怎么可靠,那也是一股力量,若是能投靠的话,陈子铭还是愿意接纳的。 或者说,他这人本就不怎么喜欢杀人。 只要对方愿意投靠,陈子铭一般不怎么动杀孽。 而且,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接下来陈子铭想不对大夏皇庭动手都不行了。 大夏皇庭佇立此界多年,积攒下来的家底想来应该是很丰厚的。 这个时候,一个熟悉大夏皇庭,有著足够地位的宗师投靠,也能给陈子铭省却不少事。 也算是顺手的事吧。 站在原地,陈子铭心中闪过这个念头,而后默默收起了手中长刀。 直到这时候,在场的诸多豪杰才反应了过来。 望著前方跪伏的大夏宗师,还有静静在那里站著,从始至终都很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的陈子铭,他们的脸色很是复杂,此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仅仅一日之间,大夏皇主战死,原本归属於大夏皇庭的三位宗师两位战死,剩下一位投降,这种场景若是放在之前的话,他们心中连想都不敢去想。 但就是这么一幕连做梦不敢去想的场景,此刻却是就这么真切发生了。 “我不会在做梦吧?” 下方,有人心中呢喃著,还是不敢相信自己此刻所看见的场景。 但在前方,那大夏皇主的尸体却静静躺著,连同那两位宗师的尸体摆在一起,那血腥气是如此浓郁,生动的告诉了他们一个现实。 这並非是做梦,而是真切发生的场景。 对於这场面,下方有人嘆息,也有人面色复杂。 不论如何说,他们都知晓,在今日之后,大夏皇庭就要就此落幕了。 失去了皇主,又失去了镇守的三位宗师之后,纵使是大夏皇庭想要继续维持下去都不可能了。 衰退乃是必然之事。 当然,倘若没有武门这个大敌的话,大夏皇庭纵使衰弱,应该也还能继续维持下去。 毕竟,其多年霸主的底蕴仍在,而且在大夏皇庭之內,也还有一位宗师镇守。 如此的实力,守住一些基本盘还是足够的。 可惜,武门之主不可能会给其这个机会。 一念至此,下方眾人心中不由念头流转。 大夏皇庭落幕已成必然,接下来的霸主必然是新兴的武门。 武门新兴,其內的高手数量不多,而今还处於高速的扩张期。 若是此刻过去投靠的话.. 一念至此,在场眾人不由心中一动,此刻开始闪过种种念头。 半夜时分。 四周之人都已经走了。 白日的擂台之处,几滩血肉还在那里摆著。 那是大夏皇主与几位宗师的血肉,此刻还留在那里,一直没有人清理。 武门没有將这几具是刻意威慑,刻意让四方豪杰知晓此事,以此威慑天下。 至於其他英杰,自然也不可能过来主动帮大夏皇主收敛尸体。 纵使他们过去与大夏皇庭有著深厚关係,那也已经是过去式了。 若是为了死去的大夏皇主,而得罪武门之主,那就不值当了。 但也有些人例外。 刘长庭行走在此地,趁著夜色正深,无人的时刻来到此地。 “陛下。” 站在大夏皇主的尸体面前,他的脸色有些复杂。 老实说,他与大夏皇主的关係並不算融洽,甚至对於其的一些做法还很看不过眼。 但不论如何,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而今的大夏皇主已然死去,尸体就这么躺在了这里,死的不能再死。 那些过往的事,似乎也没有必要再计较了,都隨著大夏皇主的逝去而消失,只留下一片唏嘘。 但不论如何,该做的事情,他还是要做的。 小心的將棺材拖上前,他小心翼翼的將大夏皇主的尸体放入棺槨之中,而后便准备离去。 “寻常的棺槨,可配不上大夏皇主的身份。” 一道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让刘长庭的整个身躯顿时僵住。 他转身望去,陈子铭的身影此刻就站在那里,此刻脸色平静,正静静望著他。 这一刻,刘长庭的身躯僵住,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是傻子,自然知晓自己此刻的举动对於武门而言不合时宜,为了避免意外,所以才刻意选择了夜晚前来。 然而未曾想到,却是直接碰上了这位武门之主。 对方是不用睡觉的么? 在其不知所措之时,陈子铭笑了笑:“不必如此。” “大夏皇主虽与我敌对,但也是一方皇主,死后尸体自然也是要收敛的。” “毕竟,死者为大嘛。” “门主既然知道死者为大的道理,为何还要让皇主暴尸荒野?” 刘长庭深深吸了口气,此刻脸色重新恢復了平静:“这岂不是刻意折辱?” “如果我说,我只是单纯忘了,你信么?” 迎著刘长庭的视线,陈子铭脸色平静,此刻轻声开口道。 他的心胸还没有如此狭小,哪怕將人杀了还觉得不过癮,要將人的尸体再暴露在外,供无数人瞻仰。 还没到这地步。 说到底,他和这位大夏皇主其实也没啥仇怨,要是对方不找上门来,他指不定还要过去多久才会想起对方。 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只是单纯忘了交代罢了。 他毕竟是堂堂的武门之主,平时处理的都是各种大事,至於一些细微的小事,平素基本都是交给连晋等人去处理的。 眼前这些尸体的处理自然也是小事,基本都是由连普等人处理。 不过显然,他们会错了陈子铭的意思,选择將这些尸体留在这,以此震慑外界的群雄。 该说不说,效果的確不错。 不过陈子铭对此也无所谓。 反正人都已经杀了,也不差这点效果了。 “拿著我的手令,去取一副紫木棺槨吧。” 望著身前的刘长庭,陈子铭淡淡开口:“好歹也是大夏皇庭之主,纵使死去,也应该有该有的规格才对。” 他將自己的手令丟给刘长庭,而后转过身,便准备离开了。 身后,刘长庭望著自己手中的令牌,又望了望身前陈子铭的身影,此刻心中不由有些复杂。 “陈门主。” 好一会后,他突然开口:“对於大夏皇室,您准备如何处理?” “该怎么处理,那便如何处理。” 陈子铭开口:“若是识趣,便如此前的大宋皇室一般,留在封地生活即可。 ,“若是不识趣的话... ” 后面的话,他並没有说出口。 但刘长庭却也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若是不识趣,恐怕就是很悽惨的结果了。 以当下的情况来看,陈子铭的意志就是一切。 他既然如此说了,那之后便会如此做,不会有其他结果。 “若是如此.. ” 刘长庭深吸了一口气。 在陈子铭有些意外的视线注视下,他直接跪了下来:“请容刘长庭为门主效力。” “我愿效力武门,为门主效忠!” 听著刘长庭的话,陈子铭有些意外,但还是点头:“倒也不错。” “拿著我的令牌,明日去找连晋。” “他会安排好一切的。” 他如此开口,而后继续向前走去,身影在朦朧中逐渐消失不见。 身后,刘长庭注视著身前的陈子铭,直到他的身影在黑夜中消失不见,他才长长嘆了口气。 次日,陈子铭身边便多了一个侍卫。 对於陈子铭的心思,连晋还是大抵了解的,知道陈子铭对刘长庭还算欣赏,因而直接將其安排在了陈子铭身边当值。 对於其他人来说,刘长庭的投靠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毕竟在当下,想要投靠武门的人实在太多了。 眼前的形式,明眼人都知晓大夏皇庭快要不行了,马上便要倒塌。 但凡聪明人都在向著武门靠拢,企图投靠武门,获得武门之主的赏识,在將来获得更高的位置。 相对於刘长庭的投靠来说,更引人注目的还是他的职位。 一等侍卫的职位,从品级上来看似乎不算太高,但架不住这是武门之主的贴身侍卫。 能够担任这个职位的,毫无疑问都是武门之主看重的人,不仅待遇优厚,而且还能和武门之主接触。 这也算某种程度的一步登天了。 至於保护门主? 倘若武门之主真的到那种需要其他人保护的程度,那估计距离武门快要玩完也不久了。 退一步来说,纵使武门之主真的需要人保护,那也轮不到他们。 武门之內还有好几位宗师武者呢。 所以这个职位可是说十分关键。 其他人倒也罢了,刘长庭这个原本的大夏皇庭之人,凭什么刚投靠武门就能被安排到武门之主身边? 一眾豪杰顿时察觉异常,开始暗自怀疑起来。 他们怀疑,刘长庭指不定早就投靠武门了,之前之所以没有光明正大投靠,只是在暗地里帮武门之主搜集大夏皇庭的消息而已。 直到此刻大夏皇主身死,他才直接不演了,当场转正回到武门之主身边。 这个猜测在外界很有市场。 不过陈子铭对此却没什么关注。 对他而言,隨手安排一个人,这仅仅只是一件再小不过的小事罢了。 在击毙大夏皇主之后,他此刻的注意已经被另一个人所吸引了。 那是天阁之主。 作为天阁的主宰,相对於其他宗师而言,这一位显然要机灵很多,也很是识趣。 作为原本与大夏皇庭关係密切的亲近者,他在大夏皇主出事的第一时间,便带著自己的长子来到武门驻地,亲自向陈子铭示好。 当然,在名义上,这是为了感激陈子铭此前交换造化丹,治好他长子伤势的恩德。 至於实际上是怎么回事,所有人都很清楚。 一片阁楼前,陈子铭在其中漫步。 在他身后,天阁之主静静跟隨著。 他脸上仍然戴著那张標誌性的面具,此刻静静跟在陈子铭的身后,丝毫没有身为天阁之主的气概,反倒显得很小心谨慎。 这种態度也是自然的。 在过去,天阁一直跟大夏皇庭关係亲密,歷代的天阁之主与大夏皇庭往往也有很深关係。 这一次大夏皇庭出事,天阁若是不做些什么,恐怕迟早都要被大夏皇庭牵连,成为武门攻略的下一个目標。 正是为了避免这个结果,天阁之主才亲自拜访,过来向武门之主交投名状。 > 8 第144章 大夏武库,玄冥神石 第144章 大夏武库,玄冥神石 ”说起来,这还是我与阁主第一次见面。” 阁楼之前,陈子铭閒庭漫步,带著天阁之主在四处游览:“阁主觉得,我这处地方风景如何?” “构思巧妙,很是精致,一看便是上佳之地。” 天阁之主看了一眼四处,而后开口恭维道:“不愧是门主您的居所,当初必然是能工巧匠所建造,当真世间少有。” 在实际上,这並非他心中的真实看法。 身为天阁之主,他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 他的居所更是歷代天阁之主所精心打造,其中的方方面面都要胜过此地许多o 没办法,眼前这处地方当初虽然也动了不少功夫,但毕竟时间尚且短暂,与那些真正顶尖的地方相比肯定是比不上的。 陈子铭本身在这方面也没什么心思。 毕竟,一个临时居所罢了,要弄那么精致好看做什么? 但心中虽是如此想,但表面还是不能说的。 天阁之主虽然是宗师,但这做人的道理同样懂得不少。 陈子铭虽然不知道天阁之主心中所想,但大概也能猜的出来。 “这处地方虽然不错,但跟大夏皇庭的皇宫相比起来,可就要逊色许多了。” 陈子铭笑了笑,而后开口:“听闻阁下与大夏皇室有些关係,曾经多次进出大夏宫廷,不知道是否为真?” 听著这话,天阁之主不由心中一紧。 如果可以,他很想否认这些,但迎著陈子铭的视线,终究还是不敢睁眼说瞎话,只好硬著头皮开口:“不错。” “那其中的风景如何?” 陈子铭接著问。 “精巧至极,宛如仙境。” 天阁之主再度开口。 “既然如此。” 陈子铭淡淡开口:“不知阁主可否愿意,替我將此地取来,让我得偿所愿?” 话音落下,原地顿时陷入沉寂。 对於天阁之主而言,陈子铭这话就是一道送命题。 他毫不怀疑,倘若自己敢说一个不字的话,眼前这位武门之主当场就会出手將他拿下,不会有丝毫犹豫。 所以,他同样也没有犹豫,直接开口:“自然如此。” “还请门主放心,我愿充当前锋,替门主將此地取来,献给门主。” “若是如此,那我便放心了。” 陈子铭点了点头,似乎还算满意。 这就是天阁所需要交的投名状了。 在过往的岁月里,天阁与大夏皇庭之间的牵扯太过深入了。 若无意外,在大夏皇庭之后,武门下一个征伐目標就是天阁。 天阁之主若想改变这一切,就必须带领天阁率先对大夏皇庭出手,如此才有可能。 这也是陈子铭给出的唯一机会。 若是对方不愿意配合,实在不识趣的话,他也不介意將天阁扫灭,將其当做垃圾堆一般。 “往后的天阁必须迁走,去其他地方镇守。” 陈子铭继续开口:“看在之前交情的份上,阁主可以自选一州之地,无需与我客气。” 这同样是对天阁的削弱。 在而今的地盘上,天阁已经经营了数百年时间,早已经將那处地方经营成一片水桶,其中的一切都发展的不错。 而一旦迁走的话,那一切便又要重头开始了。 陈子铭可不会直接给一块发展良好的地盘让其过去坐享其成。 虽说是让其自由选择,但可以选的地方,肯定是那种边疆苦寒之地。 好的地方安排自己人都还不够,怎么可能会交给对方呢。 天阁之主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但同样还是满口答应下来了。 没办法,形式比人强。 在对方可以轻易决定你生死的情况下,对方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已经不错了,还想要什么优厚待遇那是在做梦。 眼下的条件虽然不算太好,但对於天阁一方来说,却也是可以接受的。 在达成协议之后,天阁之主便匆匆回到了天阁之內。 次日,天阁便向外宣布,对大夏皇庭正式开战。 而这无疑是展开了对大夏皇庭的最后一击。 在原本,大夏皇庭虽然皇主战死,內部的宗师战死的战死,投降的投降,但毕竟还有一位宗师与许多盟友存在。 而现在天阁的反叛,不仅代表著盟友的消失,更意味著压力的增长。 仅仅数日时间,大夏皇庭內的大片州郡直接投降,原本庞大的疆域已然所剩无多,而且剩下来的那部分同样也在风中摇摆,隨时有可能叛乱。 又过了数日,一场激战爆发。 天阁之主与大夏皇庭最后一位宗师交锋,在付出了绝大代价后將对方击毙,直接拿下了皇城,將其献给了武门之主。 至此,大夏皇庭宣告覆灭。 从开始到现在,覆灭大夏皇庭的整个过程异常之顺利。 陈子铭甚至没有动多少力气,整个大夏皇庭就已经投降了。 当然,这一切其实並不算奇怪。 从他將大夏皇主等人击毙的那一刻开始,大夏皇庭的灭亡就进入了倒计时。 此刻的结果丝毫不让人意外。 唯一让人意外的,便是其崩塌的速度了。 在原本眾人的预想中,大夏皇庭纵使要崩溃,应该也需要一段时日。 毕竟好歹也是一方皇庭,曾经的霸主势力,就算要衰弱乃至灭亡,总归也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未曾想,仅仅半月时间就完蛋了。 就连陈子铭都没想到,速度会这么快。 如果他自己亲自动手了的话就算了,但问题是他也没有怎么动手。 仅仅靠著天阁之主那些人,他就將大夏皇庭的势力笑纳了,整个过程算得上轻轻鬆鬆,完全没什么阻碍。 事情既然已经完成,他便也前往大夏皇庭,正式开始接收起自己的成果了。 其他东西,他並不在意,包括大夏皇主的后宫嬪妃什么的,他也不怎么感兴趣。 对於大夏皇庭,他唯一感兴趣的,便只有他的宝库。 当初大宋皇室如此衰弱,其宝库尚且给了陈子铭一个惊喜。 而大夏皇庭身为此界霸主,统御庞大地域近千年时间,积累肯定要比宋国皇室雄厚许多。 这其中的宝库里会有多少好东西? 陈子铭心中期待著,於是很快亲自登门。 大夏宝库內。 在一旁老者的带领下,陈子铭在其中行走著。 老者便是当初投靠的那位大夏宗师。 作为大夏皇庭的宗师,他的身份甚至还是大夏宗室,算是宗室內的一员。 这样的身份与地位,对於这处地方自然很熟悉,此刻带路起来同样轻车熟路。 “这便是武库了。” 他脸色恭敬,带著陈子铭走入武库之內。 在那里,一本本武学功法静静摆著,积累相当雄厚。 大夏皇室家大业大,能够被他们刻意摆在这里的,至少也是通玄武学。 低於通玄以下层次的武学,连摆在此处地方的资格都没有。 光是这部分就有数百种。 宗师武学的数量要少上一些,但同样不算稀罕。 其中有名有姓的完整宗师传承,这里就有十几份。 其余的残篇秘术之类的,这里记录的更多。 陈子铭隨意拿起其中一份,大概看了一眼,眼中顿时流露出满意之色。 纵使对他这个层次而言,一份宗师武学的价值也不算低,其中蕴含了当初那位宗师创法之时的感悟与经验,对他而言也算珍贵。 毕竟论及层次而言,他其实也没有超出宗师太多。 若按照修行层次来说,宗师大概介於炼气九层到筑基之间,已经具备了些许筑基特製。 这等层次的存在,其感悟是很难得的。 陈子铭而今的层次也仅仅只是筑基而已,之所以战力远在宗师之上,不是因为別的,仅仅只是因为凝聚赤血战体后,气血与身躯凌驾於宗师层次之上罢了。 简单来说便是数值。 这些宗师武者曾经的感悟对他而言也有不少用处。 “也算是不小收穫吧。” 望著身前这一堆功法传承,陈子铭的心情还算不错。 而后,他又迈开步伐,走向了下一处地方。 在功法传承之后,这处武库之內还储备了许多血兽尸骸,还有诸多其他材料。 对於血兽尸骸,陈子铭已经完全不看在眼中了。 毕竟所谓的血兽尸骸,哪怕是血兽王的尸骸,对於他而言也算不上什么,似乎也就是那么一回事了,虽然还算珍贵,但帮助却不算太大。 他只是简略看了一眼,而后注意力便转移到其他方面。 例如那些材料。 在武库之內,他望见了一块独特的玉石。 那块玉石是蓝色的,很是独特,表面覆盖有莫名的纹理。 陈子铭能够感觉到,在这一块玉石之內蕴含著极其纯粹的神力,虽然不如太阳之力一般强大,但胜在量还算足够。 “这种感觉,似乎是玄冥之力... ” 陈子铭仔细检测过后,不由心中一动。 玄冥之力,这同样是一种罕见的天地之力,寻常之时游歷在世间,很少能够凝聚出来。 陈子铭这一次倒是碰上了一个惊喜。 “还差三种。” 將玄冥神石握在手中,陈子铭心中静静闪过这个念头。 赤血战体想要大成需要五种不同的天地本源之力。 在当下这个阶段,他手中掌握著的便有太阳神铁中蕴含的太阳之力,现在又多了眼前的玄冥之力。 只要再搜集到三种蕴含天地之力的异宝,他就可以尝试著更进一步,凝聚出真正的赤血战体了。 目標似乎正在一步一步接近著。 在获得了玄冥神石后,陈子铭的心情也变得不错了,此刻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他在大夏皇室之內的宝库之中游览,想要再找到些好东西。 可惜,除了这块玄冥神石之外,其中的好东西虽然不少,但却也算不上是什么惊喜了。 在其中游览片刻后,陈子铭离开了此处地方。 他转过身,回到了大夏宫廷內。 在那里,天阁之主已经在等候了。 陈子铭再度望见他的时候,他的模样显得有些悽惨,整个人站在那里,身上的气息比之此前虚弱了许多,整个身躯上都带著血,看上去像是经歷了一番苦战一般。 看这样子,在之前大夏宫廷之內,他与那位大夏宗师的征战似乎也不算太过顺利。 不过想想倒也的確。 好歹也是一位真正的宗师,想要將其击毙哪有那么容易呢。 能够將其击毙,没有让其逃走,这已经很不容易,绝对能够说明天阁之主的实力。 对於能够证明自己力场与实力的下属,陈子铭素来不吝嗇於赏赐。 “你这次做的很好。” 他的手指动了动,將两颗造化丹交给了天阁之主。 两颗造化丹,其中一颗是用来给天阁之主赏赐的,至於另外一颗,则是对其的赏赐。 有功则赏,这是陈子铭的原则,自然不会忽视。 “多谢门主。” 从陈子铭手中接过丹药,天阁之主的心中顿时长鬆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这次投靠陈子铭算是成功了。 在亲手击毙大夏宗师,交上投名状之后,对方已经成功接纳了他,之后想来也不会再翻之前的旧帐了。 这对於他来说算是一个好消息。 “好好做事,之后不必再多想什么。” 陈子铭也明白对方的顾虑,所以此刻轻声开口,示意对方安心即可。 有了他这一句保证,天阁之主之后也可以正式安心。 陈子铭別的方面不好说,但至少这信誉还是有保证的。 他答应过的事情,在目前还从未食言过。 对於陈子铭来说,食言並无必要,只会让手下的人心浮躁罢了。 毕竟对於手下的人而言,一个老是食言的领导也不太美妙。 望著身前的天阁之主,陈子铭正想开口说些什么,而后却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强大的神魄感应蔓延而出,让他很快感觉到了异常。 “谁!” 他没有犹豫,直接转身望向外界,视线落在其中的一个位置。 一道剑芒略过,直接斩向前方,落在那处地方,將其中完全笼罩覆盖。 砰! 伴隨著一阵清脆声响,一道身影从其中走出。 直到这时候,天阁之主才反应过来。 望著从角落走出的那道身影,他心中惊怒。 对方的隱秘身法太过高明,竟然连他都没有发现。 不过等到他望见对方之时,他的脸色立刻便变得惊愕起来。 “是你? ” 第145章 天榜第一,无上大宗师 第145章 天榜第一,无上大宗师 在天阁之主的视线中,一个中年男人从前方走来。 他穿著一身长袍,整个人的打扮仿佛是一个猎人一般,身上挎著一张长弓。 此前的时候,他一直躲在角落,直到被陈子铭发觉,这才堂堂正正的走了出来。 “竟然是你?” 天阁之主望著眼前这人,脸上不由浮现惊愕之色。 “此人是谁?” 身旁,陈子铭开口,饶有兴趣的望著对面。 “在下邱凉。” 还未等到天阁之主开口为陈子铭解释,对面那人已然主动开口。 他站在那处地方,视线落在陈子铭身上,此刻眼神凝重。 邱凉? 听著这个名字,陈子铭皱了皱眉,沉吟了片刻。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一般。 过了片刻,他才反应过来:“天榜第一,神掌无敌?” “不错。” 一旁的天阁之主点头:“正是此人。” “在我印象中,此人已然消失十年不见,未曾想今日竟再现人间。” “有意思。” 陈子铭提起了些兴趣。 才刚打了一个天榜第三,现在又来一个天榜第一。 就是不知道,对方手上的功夫如何了,配不配得上这天榜第一的名头。 “你刻意来此地,是为了大夏皇庭报仇?” 望著对方,他开口询问:“若是如此,那直接出手便好。” “並非如此。” 邱凉摇了摇头:“那位大夏皇主虽然与我曾经接触过几次,但还算不上什么交情。” “认真来说的话,我与他之间甚至还有几分过节。” “原来如此。” 陈子铭点头:“那你此次前来,意欲何为?” “不知门主可知,大宗师之境?” 邱凉开口道。 在说话的时候,他的视线注视著身前的陈子铭,像是在观察著对方的反应。 可惜,陈子铭的反应却让他失望了。 “不知。” 陈子铭摇了摇头:“虽是曾经听闻,但却也不知真切。” 在击败大夏皇主在內的四位宗师后,外界一直有人称他为无上大宗师。 但他心中清楚,他和这所谓的无上大宗师压根没有一点关係。 所谓的大宗师,是这世界宗师所推演而成的一个境界,传说在古时候有人曾经抵达过,实力远在宗师之上,位於人世顶尖。 陈子铭若是论及战力,或许能达到那个层次,但本身修为的確没达到那个程度。 他的话语刚落下,身前突然多了一道身影。 邱凉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身前,此刻一掌拍落。 砰! 恐怖的声响从眼前传来,那种恐怖的气势压落,令人心中惊悚。 倘若站在这里的只是一位寻常宗师,面对邱凉的这一掌必然要变色,一不小心就要被打成重伤。 但陈子铭只是在原地站著,对於身前邱凉的身影看都不看。 轰! 下一刻,巨大的声响从原地传出。 在一旁天阁之主的视线注视下,邱凉的这一掌拍落,重重落在陈子铭的胸膛之上。 然而预想之中血肉横飞的场景却並未出现。 伴隨著恐怖的声响传出,陈子铭身上光华闪烁,庞大的力量聚集而出,直接將身前的邱凉反弹了出去。 这一幕让一旁的天阁之主感到无比惊骇。 这是什么武功? 只是站在原地而已,没有任何动作,却能將一位宗师的攻势直接消弭於无形,连一丝一毫的损伤都没有造成。 这种情况对於天阁之主而言简直是不可想像的。 要知道,对方可不是什么寻常宗师。 这是天榜第一,这数十年来整个江湖公认的宗师第一人。 他的攻势,哪怕只是隨意一掌都是让人无法忽略的,更別说是如陈子铭一般直接硬顶了。 而看这样子,陈子铭似乎还和一个没事人一般? “力道还算不错。” 陈子铭站在原地,感受著对方方才那一掌之中蕴含的力量点了点头,而后开口:“可惜,终究还差了些。” 下一刻,他迈开步伐。 剎那间,在身前两人的视线之中,天地都仿佛变色了一般。 陈子铭的身影在他们眼中变得如此伟岸,如同一座山岳一般强大而挺拔。 在其迈开步伐的这一刻,这座山岳直接向前,一掌直接拍落。 砰! 没有丝毫意外,邱凉的整个身影横飞出去,重重落在石板地上,將那地面砸出了一道深深裂痕。 而这还是陈子铭保留了些许力量的结果。 不然的话,以他此刻的实力,这一掌若是真的落下去,对方当场就要变成一滩肉泥,不会有其他什么结果。 邱凉倒在地上,此刻挣扎著起身。 他的视线望著身前的陈子铭,那视线中却看不出丝毫的杀意与怨恨,有的仅仅只是一片狂热。 “你果然已经是大宗师之境!” 对於他而言,方才的出手似乎仅仅只是试探,想要知晓一个结果而已。 而现在,结果显然已经揭晓了。 能够一掌將他这位天榜第一打成这般模样,连起身都做不到,这不是是大宗师还能是什么? 在这世间,也唯有大宗师才能办到这种事。 “你高兴便好。” 陈子铭也没有反驳的意思。 反正他的实力就摆在这里,对方若是愿意的话,想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都没什么影响。 “趁我现在心情还算不错,说出你的目的。” 站在原地,他望著从身前艰难起身的邱凉淡淡开口:“不然若我没了耐心,你的下场想来无需我多言。” “我此次前来,是为我师尊向门主发请帖。” 身前,邱凉颤颤巍巍的起身,而后缓缓开口。 “你的师尊?” 听著这话,陈子铭有些意外。 眼前的邱凉已然是天榜第一,在这世间当之无愧的最强者。 別看其在陈子铭面前没有丝毫还手之力,但其实力还是毋庸置疑的,若是放在外界绝对没人可以奈何他。 像是之前大夏皇庭的大夏皇主,纵使用尽所有手段也绝对拿不下他,只会被他击败。 在宗师境界之中绝对算是最为顶尖的战力。 而这样的一个人,他的师尊会是怎样的实力? “那是一位真正的大宗师。” 身前,邱凉再度开口。 话音落下,在场几人全部沉寂。 天阁之主站在陈子铭身旁,此刻猛地抬头,心中再度被一片震撼所充斥。 大宗师之境... 在过去,他一直以为这个境界乃是虚妄的,是一群人臆想而出的结果罢了。 直到陈子铭的出现,他才收起了这个想法,认为这世间可能確实存在大宗师之境。 但是从眼前邱凉的语气来说,原来在陈子铭之前,这个世界便已经有这般人物了么? “一位真正的大宗师?” 陈子铭沉默片刻,而后笑了:“倒是有趣。” “你的邀请,我应下了。” 对他来说,这倒算是一个意外之喜。 在体修筑基,凝聚赤血战体之后,他原本以为这个世界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惊喜可言了,对他而言如今仅仅只是一个搜集资源的平台而已。 不论是所谓的血兽王还是宗师,对他而言都是那样,仅仅只是寻常罢了。 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原来这个世界还存在著所谓的大宗师之境。 他心中顿时来了兴趣。 以他的性格,只要知晓了这个消息,纵使邱凉不来邀请,他也要主动凑过去看看情况。 此时倒是正好了。 他將邱凉留下,让其在武门驻地內养伤了几日,而后便从武门驻地出发,前往另一处地域。 如此行进了足足三日,他们才来到最终的目的地。 之所以速度能如此之快,主要还是隨行之人都不简单,其平均实力都是宗师。 除了陈子铭与邱凉之外,临武与剑鸣也都来了。 其实在最初,陈子铭並没有叫上他们的意思,不想太过麻烦。 未曾想他们却是听见了风声,主动要求著过来了。 这可是面见大宗师的场景。 在这世间,宗师已经难得一见,算的上是熊猫一般的稀有人物。 而大宗师更是百年不见,纵使在他们过往的人生歷程之中也没有听闻过的人物。 陈子铭或许算是一位。 而现在,还有另一位未曾见过的大宗师人物。 这么算下来,这將会是两位大宗师层次人物的会面,绝对算是一场盛世。 对於剑鸣这等大宗师而言,这等盛世自然是不容错过的。 错过这一次,下一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手下的宗师武者热烈要求,陈子铭便也没有拒绝。 反正就目前情况来说,武门驻地也还算平稳,纵使他们离开了一段时日,暂时应该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来到最终的目的地,他们望向前方。 在那里,一座占地不大的小院静静呈现。 小院看上去並不算大,外表看去平平无奇,似乎就是一个寻常人家的乡间小院罢了,对於在场几人而言都不算奇特。 若是在寻常时候,他们绝对不会注意到这种地方,纵使望见了也只会迅速略过,不会投入多少注意。 但在这种地方之內,却隱藏著一位无上大宗师。 这不得不说,是一件很奇特之事。 抵达此地之后,邱凉主动向前,恭敬开口:“师尊,人已经到了。” “是么?” 院落之內,一个老迈声音从其中传出。 那声音听上去已经很苍老了,但其中似乎却蕴含著一股莫名的意境,让人听上去感觉无比古怪,有种压抑难受的感觉。 陈子铭率先迈步,一步向前走去。 走入院落之后,其中的场景展现而出。 在小院的中心,一个老者静静在那里端坐著。 他端坐在一把木椅之上,打扮犹如一个乡间老农一般。 外表看上去极其苍老,整个身躯干瘦,有种无法掩盖的暮气呈现,只是端坐在那里,都给人一种將死之人。 这种模样,与眾人想像中无上大宗师的模样相差甚远。 但陈子铭望著对方,此刻却是不由暗自皱眉。 相对於在场其他人而言,他的修为更高,能够望见的东西也更多。 在他的神魄之力感应中,眼前老者的周身有种莫名的气场,给他带来一种混乱莫名的感觉。 在望见对方的剎那,一种危险的预感便浮现而出,证明了一些东西。 这是源自於大慈悲经的感应,在无形中证明了许多东西。 眼前的老者绝对不简单,其实力远远凌驾在寻常宗师之上。 只是其自身似乎出了些问题。 这一点从对方周身的布置也能看得出。 在老者身上,四条锁链捆绑著,將其四肢牢牢锁住,让其行动范围局限在这座小院之中,而无法从中离开。 “你便是武门之主?” 在陈子铭打量对方的同时,对方的视线也落在了陈子铭身上。 两者视线交匯,而后脸上都浮现出了凝重之色,显然都感受到了对方的不简单。 下一刻,他们同时向著对方迈进一步。 砰! 恐怖的气血同时从他们身上逸散而出。 那气血滔天,犹如两条苍龙彼此咆哮一般,远远凌驾在宗师武者之上。 只是相对而言,还是陈子铭的气血之力更加强盛,將对方的气血压制。 凝聚赤血战体之后,陈子铭的肉身便变得极其强大,连带著气血之力也变得强盛。 对方別说此刻已然年老,纵使是其全盛之时,气血也绝对不可能是陈子铭对手。 “好!” 自身气血压制,老者不惊反喜,脸上露出狂热之色:“再来!” 下一刻,他不退反进,直接向著陈子铭而去,直接一掌拍落。 砰! 一掌落下,其中像是凝聚了无形之力,其中蕴含的力量极其强大,远比陈子铭预想的还要恐怖。 面对这一掌,陈子铭眼中眸光微动,最后同样拔出长刀。 长刀横扫,恐怖的气力碾压而下。 气血加持,浑身的神力融入长刀之中,劈出了足以斩杀宗师的一刀。 下一刻,两人正式碰撞,出乎陈子铭预料的是,落入下风的人竟然不是对方,而是他自己。 对方的身上似乎凝聚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其出手之时附著,加持在身躯之上,在出手之时给他带来了强大压力。 第146章 金丹特徵,坐而论道 第146章 金丹特徵,坐而论道 “那是..... ....灵气之力?” 感受著对方身上传来的那股力量,陈子铭顿时惊悚:“竟能牵引灵气?” 牵引天地灵气,一举一动之间带上外界灵气之力,出手之时哪怕仅仅只用上一分力量,也能打出七八分的结果,这在修士的层次之中,乃是金丹才能拥有的特徵。 换句话说,对方明明自身修为远远不如,但却在这种情况之下拥有了部分金丹特徵? 这是怎么做到的? 陈子铭心中疑惑,手中的动作却並未停止。 下一刻,他全身的力量凝聚。 神力与法力一同匯聚而来,加持在手中长刀之上,让他手中的金色长刀变得无比璀璨与堂皇。 在这一刻,他终於將体內的所有力量调动出来,没有丝毫留手。 砰! 伴隨著陈子铭全力展现,他身上的气息更进一步,变得更加强盛。 但纵使如此,他也仅仅只是与对方持平罢了,並未將对方彻底压制。 下一刻,在下方眾人的视线注视下,两人向著半空而去。 “这... “” 眼前这一幕展现而出,让下方眾人顿时再度变得惊愕起来。 宗师武者虽然实力强大,体內孕育出神力,但与炼气圆满的修士一般,还没有掌握御空之力,只能停留在地面罢了。 但眼前这两人却可以御空而行,自由行走在半空。 “难道说无上大宗师之境的特徵就是可以御空而行?” 望著半空之中站立的两人,在场之人心中暗自闪过这个念头。 半空中,望著对面御空而行的老者,陈子铭心中没有丝毫意外。 御空而行,这是真正的筑基特徵。 若是寻常人展现而出兴许还值得意外。 但对方都已经越过筑基,直接拥有部分金丹特徵了,能够御空而行只能算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罢了。 与其关注这个,倒不如將注意力放在其他方面。 半空中,两人对峙片刻,而后突然出手了。 砰! 半空中,元气舞动,恐怖的气息开始震盪。 只是眨眼间,两人便交锋了数十招。 在这个过程中,陈子铭感受到一种压抑。 不论是气血还是身躯强度,他都在对方之上,体內的神力与法力同样如此。 但这一切优势在面对对方之时,似乎都没法发挥出来。 四周天地之中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而来,直接压制住了他的发挥,纵使有十分的力量,也只能发挥出七八成出来。 而在那股力量加持之下,对方所能够发挥出来的力量却变得强了许多,纵使只出一分力量,也能够发挥出七八分的效果。 此消彼长之下,两者之间发挥的力量最后却变得相差无几。 陈子铭甚至有隱隱落入下风的感觉。 当然,之所以如此,也是因为他並没有使用全力。 周身的法器並未动用,就连赤血战体也並未展现。 那些都算是底牌,仅仅只是这程度的话,还没到使用这些的地步。 相对於这场搏杀的胜负,他更想知道的是,对方究竟能够撑到什么时候。 大战到了而今,相对於陈子铭而言,对方的状態明显有了异常。 在其周身,一道道裂缝开始出现,緋红鲜血从其中流淌而出,滴淌在大地之上。 隨著搏杀进行,对方的神智似乎也逐渐变得不再清晰,有种莫名癲狂的感觉。 “杀........杀. ” 伴隨著搏杀进行,老者的脸色逐渐癲狂,此刻一双眼眸也逐渐变得猩红,其中带上了浓浓杀意。 在其身上,恐怖的恶念在復甦,像是对这世间都带著浓浓恶意,要灭绝一切生灵一般。 总体的感觉愈发危险了。 陈子铭感受著这种感觉不由皱眉,於是决定不再留手了。 下一刻,他的身躯发生变化。 狂暴的气血冲天而起,一道道赤色的鳞片从他身躯表面浮现而出,如同一层层鎧甲一般將他周身包裹。 仅仅只是剎那,他的身躯便迅速膨胀,看上去足足有四米高大。 整体看上去仿佛一尊从古而来的古老战士,周身被鎧甲笼罩覆盖,给人一种苍茫古老的感觉。 赤血战体,展现! 伴隨著赤血战体展现而出,四方的虚空似乎都为之静滯了。 身前,老者的身躯都顿了顿,似乎感受到某种危险的气息正在瀰漫,此刻像是恢復了些许清醒一般。 但到了而今,结局早已经註定。 激活赤血战体之后,陈子铭此刻的战力获得了全方面的加持,还要远远凌驾於之前。 下一刻,他手中的长刀挥出。 一道璀璨刀芒略过长空。 仅仅一刀而已,身前的老者便横飞出去。 他的整个身躯近乎被腰斩了,胸口被洞穿,出现了一道长长的刀痕。 热血洒长空,恐怖的气机浮现而出,那种气息只是泄露出去点滴,都足以令宗师颤抖。 下方,望著眼前的战况,几位宗师的身躯颤抖,此刻只觉得一片恐怖。 “那便是门主的全力么?” 剑鸣与临武两人盯著半空中的陈子铭,此刻只觉得一片挫败:“竟是如此之恐怖.... “” 曾几何时,他们都曾经与陈子铭交锋过,充当过其一段时日的对手。 虽说他们从未战胜过陈子铭,但至少在过去的时候,彼此的差距还没有如此之大。 但是从眼前的情况来看,到了而今,他们都已经不是陈子铭的对手了。 別说充当其对手了,恐怕连其隨手一击都承受不住。 尤其是当赤血战体真正展现之后,那种衝击更是无比强大,让他们都暗自倒吸了一口凉气,彻底打消了想要追上陈子铭的想法。 没办法,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师傅!” 邱凉大吼一声,冲向前方接住了老者落下的身躯,没有让其坠落在地上。 到了此刻,老者已经彻底恢復了清醒。 他望了望身前的邱凉,又看了看四肢处被自己挣脱断裂的几条锁链,此刻不由苦笑一声。 身前,陈子铭的身影出现。 他已然恢復了正常,整个人再度恢復成了此前的少年模样,只是手中握著的金色长刀之上还沾染了血色,看上去给人的感觉很是惊悚。 “当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老者挣扎著起身,望著身前的陈子铭开口嘆息:“阁下的实力,要比我这个老傢伙强出太多了。” “只是,阁下所走的路似乎与老夫不同。” 他望著身前的陈子铭,眼中重新绽放光亮,其中充斥著一片火热:“不知门主可否为老夫解惑?” “自无不可。” 陈子铭点头,態度很平和:“对於前辈所走的路子,晚辈同样很感兴趣。” 对方虽说状態有些古怪,但所获得的金丹特徵却也是实打实的。 对方究竟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对於这个问题,陈子铭也很好奇。 於是在接下来,他们並未廝杀,而是端坐下来,坐而论道。 “老夫在百年之前晋升宗师,而后便无路可走.. ” 身前,老者嘆息一声,而后开口:“在那之后,老夫便与一眾同道一同闭关,开始摸索起了大宗师之路来。” “经过许多时间尝试,我等勉强摸索出一条路来。” 他开始讲解起自己的路子。 对於凡人而言,宗师已经是极限。 在抵达宗师之后,凡人自身的体魄便增长到极限,纵使再怎么锤炼,气血与体魄也不可能继续增长了。 既然自我强大不可持续,那么便將视线落在外界。 “这苍茫天地之內蕴含著恐怖的天地之力,若能將天地之力纳入体內,彻底掌握这股力量,自可达到更高层次。” 老者开口:“经过一番尝试,老夫侥倖成功。” “天地之力浩瀚而狂暴,以宗师之力,还不足以驾驭。” 陈子铭摇了摇头,已然明白老者的问题出在哪里了。 天地灵气无比狂暴,纵使是修士修行之时也必须小心吐纳,生怕一个不好便走火入魔,將自己这一身修为葬送。 纵使是筑基修士也只能小心炼化,不敢多做什么。 对方倒好,竟然以武者之身,在从未尝试过炼化灵气的情况下,直接接引外界那未曾炼化过的狂暴灵气入体。 这倘若不出问题就奇怪了。 “的確如此。” 老者嘆了口气:“如此做法,最初之时还算顺利,但等到持续一段时日后,便有后患爆发。” “老夫过往的几位好友,便是在这天地之力反噬之下爆体而亡。” “而老夫自身虽然侥倖挺住,但却也只能以锁链困锁自身,让自身在此地沉寂,不敢与人出手。” 不敢和人出手是对的。 就眼前这情况,不自己爆体而亡就不错了,还想经常跟人动手? 怕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不过纵使如此,陈子铭也觉得奇怪。 按照对方所走的路子来说,按照常理而言应该不可能撑到现在才对。 难道这其中还有些其他问题? 他心中思索著,而后突然出手。 在一旁邱凉惊愕的视线注视下,他突然伸出手,一只手落在老者肩膀上。 这一刻,他差点便要出手阻止了。 虽说以他的实力,就算出手也只是送菜而已,但作为別人的徒弟,他也不可能坐视自己的师傅被人击毙而无动於衷。 那未免太不是人了些。 不过庆幸的是,陈子铭並没有对人出手的意思。 他只是在老者的肩膀上拍了拍,而后便將手收了回来。 这一幕让一旁的邱凉不由暗自鬆了口气。 “果然如此。” 將法力输入到老者体內,大概检测过后,陈子铭脸上露出了瞭然之色。 果然,如他所想的一般。 眼前这老者之所以能够撑到现在,没有如其他人一般爆体而亡,不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纯粹是其自身条件够好。 对方的体內赫然是有著灵根的,而且看这情况,灵根似乎还不算弱。 因为自身有著灵根,其对天地灵气的承受之力自然要更好一些。 至少相对於其他人来说是如此。 正因如此,他才能支撑到现在,在其他人都已经爆体而亡的而今,还只是有些走火入魔而已,並没有直接步入后尘。 不过倘若没有意外的话,这一步其实也快了。 拥有灵根,只能让他撑得更久了。 他的路子终究还是走错了。 对於他们这等修为而言,路子一旦走错,爆体而亡只是迟早的事。 老者自己其实也知道这一点。 所以在知晓陈子铭的消息之后,他便立刻派出邱凉,想要將陈子铭请到这里来,为的就是想要知晓陈子铭所走的路子是如何。 相对於他来说,陈子铭所走的路子明显要正確许多。 至少,对方可以隨心所欲的出手,而且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也没有丝毫走火入魔的趋势。 对於老者而言,这其实就已经很难得了。 “我所走的路。” 陈子铭沉吟片刻,最后还是开口讲了些。 这一刻,一旁的天阁之主与剑鸣几人都瞪大了双眸,注意力放大到极致。 这可是一位真正的无上大宗师讲解自己的晋升思路。 这倘若能够领悟些许的话,兴许他们將来也有晋升机会呢? 对於自己所行走的路子,陈子铭並没有太多掩饰,直接將大体的思路讲了出来。 毕竟思路是思路,实际是实际。 纵使思路是对的,但没有实际的方法,一样也没法做到他这个程度。 当然,要是他们能够从无到有直接创出一门体修筑基之法来,那陈子铭也没话说。 你们要是能有这等天资,那陈子铭也认了。 “以血兽王的精血为基,凝聚战体,再以此晋升?” 几人听著陈子铭的晋升思路,此刻都不由眼前一亮。 “妙啊,妙啊!” 身前的老者直接开口出声,此刻脸上写满了讚嘆之色:“当真是绝妙的思路。” “老夫当年为何就没有想到呢!” 严格来说,这和他的思路有些相似,但又有著很大不同。 自身体魄已经锤炼到极致,那就想办法提升自身体魄的上限。 以血兽王精血凝聚战体,只要能够成功,那么自身的生命层次也会被拉高。 一旦到了这一步,原本的极限自然也就不再是极限了。 第147章 叶明大婚,抢婚之人? 第147章 叶明大婚,抢婚之人? “妙,当真是妙。” 回想著这条道路,老者越想越觉得妙不可言。 按照这条路子走下去,只要能够凝聚出战体,立刻便可以提升自身的层次,而后藉助新生的战体继续突破,也就顺理成章了。 “原来是这样。” 与老者一般,一旁的其余几人此刻也都眼神大亮。 他们像是发现了一个全新世界一般。 尤其是剑鸣几人,更是联想到陈子铭过去的动作。 在陈子铭晋升以前,他曾经拉著剑鸣几人到处猎杀血兽王,搜集血兽王的尸骸。 现在想来,这应该就是在为晋升大宗师做著准备了。 而在那之后没过多久,陈子铭便更进一步,化身成一位无上大宗师。 由此可见,这条路子绝对是能走得通的。 在这一刻,他们心中都不由做出了决定。 他们也想要进步,同样也想要尝试一番这无上大宗师的滋味。 “可惜,血兽王太过难得了。” 临武脸上露出了惋惜之色。 若是按照年纪来算,他而今的年纪已经很大了。 但若是可以的话,他同样也想尝试一番这大宗师的滋味。 可惜,这血兽王著实不是一般人能弄到手的。 宗师虽然实力强劲,但相对於血兽王而言却还是差了一些。 寻常宗师在血兽王面前不过只能勉强自保而已。 想要猎杀一头血兽王,少说也需要三位宗师同时出手才行。 三位宗师同时出手,这才能猎杀一头血兽王。 但问题在於,想要按照陈子铭的构思前进,凝聚出自身战体来,所需要的血兽王绝对不止一头。 剑鸣虽然不知晓陈子铭凝聚战体究竟耗费了几头血兽王的精血,但也知晓那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少说也在五头以上。 这个数量对於寻常宗师而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不论如何,这都是一个希望。 “竟然如此么。” 身前老者的视线也很明亮,此刻脸上浮现出喜色。 可惜仅过去片刻,他的脸色就重新变得黯然:“可惜,我已经老了。” 他的路子走错了,浪费了大量时间。 若仅仅如此倒也罢了,但关键问题在於,他已经很苍老了。 他已经活了太久太久,而今的身体状態也已经很差,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恐怕顶多再活个一年半载罢了,而后就要逝世。 如今与陈子铭的这一战更是近乎耗尽了他的元气。 用不了多久,他恐怕就要坐化了,纵使知晓了一条正確的路也没办法实践。 不过,他没有时间,不代表其他人也是如此。 一念至此,他抬起头,视线落在身前的邱凉身上。 “门主... " 沉吟片刻后,他再度开口:“我已经老迈,而今只想在此地老死。” “但我这弟子却还年轻。” “若是门主不弃,可否收下我这弟子,让其为门主效力一段时日。” “师傅?” 邱凉先是一愣,而后很快反应过来,视线落在身前的陈子铭身上。 他明白,这是对方在为自己铺路。 在场几人的视线纷纷落在陈子铭身上。 在几人的视线注视下,陈子铭脸色平静,此刻点了点头:“若是邱兄愿意,晚辈自无不可。” “那便多谢门主了。” 听著这话,老者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若是门主愿意,我愿將自己多年的经验传授,还望门主不要嫌弃。” 陈子铭自然是不嫌弃的。 不论怎么说,这都是一位真正的大宗师。 他所传授的经验与武道自然是相当珍贵的。 说句不好听的,寻常人纵使想要听都没有这个资格。 接下来的这段时日,陈子铭便在此处住下。 陈子铭听著老者过往的经验,心中也同样略有多得,对於往后的道路多了几分心得。 不过在外界,剑鸣几人的动作也没有停下。 在那日之后,他们便离开了此地,在各处开始搜集血兽王的踪跡。 一时之间,就连血兽王的身家都提了不少。 看这样子,他们分明也是想要尝试一番,看看陈子铭之前所说的那条路究竟正不正確了。 对此,陈子铭也不在意。 只要他们能老老实实做事,其他的一些小动作,他都可以当做没看见。 而且在而今,各方势力库存的血兽王尸骸早就被他拿了个乾净,不剩下多少了。 剑鸣等人想要血兽王就只能自己出去猎杀。 而这个过程却是没那么容易的,一不小心恐怕就要喋血,很是危险。 他们若是愿意去做,那便去做,陈子铭並不拒绝。 在老者的庭院內,陈子铭足足停留了十日时间,而后才转身离开。 他回到了武门驻地。 而在这一日,邱凉也加入了武门之內。 他的加入对於外界之人同样是一场震动。 不论再怎么说,他也是天榜第一,世间的宗师第一人,影响还是相当巨大的。 他的加入,让四方之人都感到一阵震动,有著巨大影响。 不过对於陈子铭而言,这仅仅只是件小事而已,並不值得一提。 他此刻的心思早已经不在武门的事务之上了。 主世界內。 在营地角落处,陈子铭的身影从此地走出。 身前是熟悉的大营。 站在原地,陈子铭抬头望了一眼,谨慎观察了一阵。 此刻距离他当初脱离此地前往血兽世界已经过去了足足一个月时间。 不出意外,当初搜查他的那些人已经不见了。 但眼前的营地却还在运转著。 “被魔宗的人占了。” 站在原地,陈子铭望著身前的营地大门,心中默默嘆了口气。 这算是什么事。 好好跟著宗门长老出来执行任务,本以为只要炼丹摸鱼就行了,结果却成了这般结果。 魔宗一波袭击下来,长老阵亡了,就连营地都被魔宗之人占据,没能保留下来。 对於陈子铭来说,眼前的局面很严肃。 “现在若是回去的话,必须要绕路了。” 他望著身前还在运转的营地,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魔宗占据这处营地后,这片区域恐怕已经沦为了新一片的战场。 他若是想要按照原来的路线回去,恐怕迟早要跟魔宗之人碰上。 而且以陈子铭的本意来说,他也不想这么快回归青山宗。 大战持续到眼下这个程度,倘若现在回归青山宗的话,恐怕用不了多久又要被青山宗派遣出去,再度执行什么任务。 与其如此,倒不如先避一阵风头,等到大战烈度下降之后再回到青山宗,那也不算太迟。 甚至,纵使不回青山宗,其实对而今的陈子铭来说也没什么。 此前投影百年后,他不仅曾经尝试著修行到筑基后期,而且丹术同样也接近三品。 以他而今的层次,纵使脱离青山宗,同样也能过的不错。 之所以继续留在青山宗,只是想要找个安稳的修行之地罢了。 心中种种念头在脑海中浮现而过,陈子铭望著身后的大营,隨后转身离开了此地。 离开营地后,陈子铭向著破妄城的方向走去。 炎国之內的顶尖势力就那么几个,在而今青山宗与魔宗开战的背景之下,仍然能够维持稳定的地方,恐怕便只剩下破妄城了。 “嗯?” 在前进之时,陈子铭望向前方,视线突然注视到一处地方:“那个方向,似乎是叶国?” 望著手中的地图,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最后沉吟片刻后,还是向前而去。 过了数日,他来到了一座小城。 进入小城后,街道之上显得很是热闹,看上去很是喜庆。 “这是有什么喜事发生?” 望著四周的场景,陈子铭有些好奇的询问。 “这是叶家仙族与何家仙族的仙子成婚,今日就要拜堂呢?” 路边的一位老者开口解释道。 “拜堂?” 陈子铭心中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那叶家仙族成婚之人叫做什么?” “不清楚。” 老者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艷羡之色:“不过,据说是一位曾经拜入过青山仙宗的仙长,纵使在叶家仙族之中也名列前茅呢。” 曾经拜入过青山仙宗? 那看来没错了。 陈子铭顿时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曾经拜入过青山宗,又恰好在今日成婚,那人估计也只能是叶明了。 “倒是没想到,来的倒是凑巧。” 站在原地,陈子铭脸上露出笑容:“倒是正好喝一喝叶兄的喜酒了。” 他心中闪过这念头,而后思索片刻,迈开步伐向前走去。 数日后。 叶家驻地之內,此刻其內已然变得一片热闹。 在这叶县之地,叶家是当之无愧的仙族,纵使是当地的官府也要敬重他们。 或者说在这叶国之地,他们叶家本就是皇亲国戚,曾经与当今的叶国天子有著很深联繫,只是后来隨著时间过去,关係逐渐变淡了罢了。 但这无改叶家在此地的尊崇地位。 叶家驻地之內,叶明身穿新郎喜服,走到大堂之內。 对於这一日,他也期待许久。 他的未婚妻同样也是一名修士,乃是叶国另一仙族的嫡女,修为只比他稍弱罢了。 对於这一桩婚事,叶明自己还是满意的。 毕竟对方不论修为家世还是容貌都不差。 在这凡俗之地,能够娶到这般的妻子,对於他而言绝对算是不错的结果了。 將所有仪式做完后,他们走入大堂內,正式开始其他程序。 只是在最后一个流程之中,却还是出了问题。 “新娘呢!” “新娘子不见了!” 当外界的消息传来之时,叶明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在他与新娘的成婚之日,新娘竟然逃婚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低吼一声,整个脸上都浮现怒容。 剎那间,整个叶家之人都被派了出去,在四处搜寻。 仅仅只是片刻,新娘便被找了回来。 新娘名叫何音,乃是叶国何家之人,而今看上去同样只有十几岁,容貌看上去还算美丽。 她被叶家之人抓回大堂,此刻脸上还带著倔强之色。 “好好的成婚之日,你究竟想干什么?” 叶明望著身前的女人怒吼。 “我想干什么?” 何音脸色倔强:“我压根不想嫁给你!” “我早就有自己中意之人了!” “你说什么?” 叶明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叶明,放手吧。” 何音面露恳求:“我不想耽误你,你也不要耽误我,就这么放过我,好吗? ” “这世上的女子如此之多,你又何必盯著我呢。” “你...你.....” 叶明脸色涨红,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在四周,落座的宾客注视著此地,此刻眼神之中都带著玩味。 这些都是前来为叶家祝贺的宾客,原本只是过来祝贺的,没想到却还能看见这么一个好戏。 这贺礼送的当真不亏啊。 感受著四周眾人那玩味的眼神,叶明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你这荡妇,我杀了你!” 他面带怒容,直接拔出长剑,就准备將何音斩杀。 只是关键时刻,一股法力汹涌向前,直接將他的动作打断。 “音儿说的不错,你早该放手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前方传了过来。 在眾人的视线注视下,一个青年男子从大堂之下走上。 “赵朗!” 望著对方,何音脸色顿时激动,当场喊了一声。 “你就是那姦夫?” 叶明面露冷笑,盯著对方:“炼气三层的修为,好,当真是不错啊!” “年纪轻轻有著如此修为,倒不亏是青年才俊,此次上我叶家,是来挑衅么? “” 话音落下,叶家祠堂之內,几名老者一同走出,身上每一人的气息都很是强盛。 其中最弱的那一位,也达到了炼气四层。 他们死死盯著赵虎,此刻的眼眸中都带著逼人的杀意。 在两家成婚之时做下这等事,这不仅仅是对叶明的羞辱,更是对整个叶家的羞辱。 面对如此羞辱,倘若他们还不做些什么的话,那之后叶家也不能继续在当地混下去了。 名声恐怕都要丟尽了。 “若论时间,我和音儿相好远在你之前,哪里轮得到你来说话。” 迎著数位长老的压制,赵虎只是冷笑:“若你们要以势压人,那我赵虎也无惧!” 话音落下,一股恐怖气息从他身后传来。 > 第148章 出手,师徒一般黑 第148章 出手,师徒一般黑 砰! 恐怖的气息从赵虎身后传出。 那气息是如此恐怖,只是刚刚透露而出,就让四方的宾客为之而窒息,心中感受到一阵恐惧。 那是接近炼气圆满的修士气息。 “这是.......炼气八层?” 这一刻,就连叶家老族长都不由出面了。 他从叶家祖宅中走出,望著前方的场景,心中不由惶恐:“不知是哪位前辈来此,还望一见!” 在他的视线注视下,前方一道身影展现出来。 那同样是一个老者,穿著一身华丽长袍,整个人看上去很是带著些贵气。 他的年纪看上去不小,同样垂垂老,此刻站在赵虎身后,微笑望著在场眾人:“老夫长明,乃在外修行之人,此次前来却是嘮叨各位了,还望叶家诸位勿要怪罪。” “不,不敢.... “” 听著他的话语,叶家眾人纷纷低下头,此刻身躯都开始颤抖起来。 来者不善! 这一刻,在场的叶家眾人心中都不由闪过这个念头。 对方的外表看上去似乎很平和,但从对方出现到而今,身上那股恐怖的气息却是一直没有消散过,一直横压在那里,给在场的叶家眾人带来了巨大压力。 显然,对方看似平和,实际上一点都不好说话。 “今日叶家大喜,老道我本不该如此扫兴。” 长明道人轻嘆口气:“奈何我这弟子对何家明珠情根深种,此次却是不得不来。” “正所谓,君子当成人之美,不知叶族长今日可否成全我这徒儿,让他们两人得以成全好事?” 话音落下,原地顿时陷入一片沉寂。 在场的宾客望著身前的长明道人,此刻心中都有些无言。 君子当成人之美? 哪家的君子会做出这等破事? 在別人家成婚的时刻,跑到別人的婚礼现场去抢婚。 这等行径別说是君子了,就连一般人都做不出来啊。 在场眾人心中誹谤著。 当然,心中所想是心中所想,但让他们说出口,这却是万万不可的。 没办法,形式比人强。 那叶明道人做的事不怎么样,但实力却是实打实的。 炼气八层的修为,放到这地方別说是叶家了,纵使在整个叶国之內都找不出几个敌手。 纵使是叶家皇室前来,见到对方也要以礼相待。 这样的实力,已经註定了许多东西。 “不.........不敢.... ” 在对方长明道人的视线注视下,叶家老族长咬牙切齿,心中羞怒:“既然前辈有意,那自然.........自然应当成全好事.. ” 话音落下,在场眾人反应各有不同。 叶明的脸色顿时变得一片灰暗,而在对面,何音的脸上却是露出笑容。 她躺在赵虎的怀中,此刻脸色潮红,脸上还带著喜色,像是在嘲讽著什么。 这一幕场景给叶明带来的衝击是巨大的,让他的脸色涨红。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直接拔剑,衝过去將这对狗男女斩杀当场。 可惜,在眼下这个场合,他压根做不到。 別说对面有那位长明道人在,就算是那赵虎本身,修为也还在他之上。 叶明压根不是对手。 “叶家族长倒是深明大义。” 听著叶家老族长的回覆,长明道人脸上露出微笑:“既如此,不妨再將此人送於老夫如何?” 他指了指一旁的叶明:“从方才老夫进来至今,此人便一直盯著我那徒儿道侣看个不停。” 他淡淡开口:“他那眼神,老夫可不怎么喜欢。” “不知叶家族长可否成人之美,將此人一块赠予老夫?” 话音落下,在场瞬间变得一片沉寂。 叶家眾人有些不敢置信的望著对方,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结果。 当著別人夫家的面,將新娘抢了就算了,现在还要將新郎给解决掉? 对方虽然没说叶明之后的下场,但以对方这模样,叶明若是真的被交出去了,之后的下场却是可想而知的。 纵使不当场去死,恐怕之后也要过的生不如死。 “前辈不觉得太过分了么?” 叶家族长也有些愤怒:“前辈可知道,我叶家背后也不是无人照应!” “青山宗內门之內,有一位內门前辈与我叶家有旧,前辈如此行径,就不怕日后迎来清算么?” “青山宗內门前辈?” 长明道人脸上露出冷笑:“既然与你叶家有旧,那想来关係不错吧。” “今日你叶家后辈大婚,怎么不见那人前来呢?” 话音落下,叶明的脸色顿时铁青。 他成婚之时,以他与陈子铭之间的关係,自然也希望能將陈子铭请来喝他的喜酒。 毕竟这也是展现实力的一种手段。 倘若在他大婚之时,当真有一位青山宗內门弟子前来,那么不要说他,纵使是整个叶家都会脸上有光,之后传出去了都会被人高看几眼。 奈何他成婚的时间著实不太凑巧,他的消息传到青山宗时,陈子铭已然不在青山宗內,而是被派到与魔宗抗衡的前线去了。 不然的话,若是陈子铭在此,叶明不敢相信对方还敢来这婚礼之上闹事。 在事实上,也的確是如此。 在来此地之前,叶明便已经打探了叶家的各种关係。 他虽然不是个好人,但却绝对是个谨慎之人。 若是不调查好对方背后的关係,要是一不小心踩到铁板上了,到时候岂不是要完蛋? 按照他的调查来说,叶家的確与青山宗一位內门弟子有旧,甚至叶明本人也曾与那位內门弟子密切来往过。 但这关係究竟有多么深厚,那就很不好说了。 纵使真的关係不错,只要对方不在这婚礼现场之上,又能奈他如何? 做下这一票,他直接离开叶国,就不信那人还能奈他如何。 当然,为了避免意外,一些该有的收尾工作还是要做的。 比如说,將身前这叶明解决掉。 若是对方不死,以对方与那位青山宗內门弟子的关係,指不定一个不好当真请动了什么人出手。 长明道人也是行走多年的老江湖了,自然不会漏掉这一点。 有些关係就是如此。 人若是还活著,那自然一切好说。 但人若是死了,那关係可就断掉了,纵使对方碍於面子还会费些力气,但也不可能耗费太多。 毕竟人都已经死了。 行走修行界多年,长明道人对於这些看的很清楚。 “跟老夫走吧。” 他望著身前的叶明嘆了口气,而后直接伸出手,一只手向著叶明身上抓去。 这一刻,整个世界在叶明眼前仿佛都变得凝滯了。 四周的宾客,叶家族长脸上的愤怒与不甘,还有对面那女人脸上的轻蔑与讥讽,在他的眼中都显得如此清晰,被他铭刻在了心间。 这仿佛是临死之前的迴光返照一般,他进入了一种独特的状態,对於什么都看的很清楚。 “我要死了么?” 站在原地,他心中苦笑一声,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 不过在最后,那残酷的未来却並未到来。 因为在长明道人出手的剎那,一股更加恐怖的力量横压而至。 砰! 灵力爆发,恐怖的法力在瞬间锁定了这片大厅,惊悚了一片宾客。 这一刻,但凡是端坐在此地的宾客都能感受到一股恐怖,感觉到一股超越炼气层次的力量。 那是.........筑基? 下一刻,恐怖的气息爆发,筑基修士的威严传出。 那气息直接將长明道人锁定,让他的身躯都倒退几步,整个脸色变得一片苍白。 “当著我的面对我朋友出手,问过我了么?” 一道声音冷冽,在耳边突然响起。 伴隨著声音落下,更加恐怖的衝击浮现。 仅仅只是隨意的一道法力而已,直接向前冲刷而去,却是直接將长明道人打飞出去。 他的身躯重重落在地上,此刻直接咳出了一口血。 “筑基?” 这一刻,在场所有人都感到惊悚,为这全新的剧变而感到惊愕。 在此前那一刻,他们还以为叶明这次註定要完蛋了。 未曾想仅仅只是片刻,形式就有了全新的变化,竟然变成了这般模样。 他们的视线转移,全部落在了角落。 在那里,一个少年静静端坐著。 少年脸色平静,看上去似乎很平和,但此刻身上的气息却很凶猛,那股凌驾於炼气修士之上的筑基修士气息没有丝毫掩饰,就这么扩散而出,落在四周修士身上,仿佛一座大山一般。 “前辈!” 望著陈子铭,叶家眾人顿时反应过来。 叶家族长反应飞快,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此前叶浪进入青山宗时,已经將其中的情况传了回来,因而他们也知晓陈子铭的模样,此刻瞬间便认了出来。 知晓陈子铭到来后,只是剎那间,他们心中便有了底气,不再是之前那般惶恐的模样。 他们望著前方的长明道人还有赵虎两人,此刻眼神无比冰冷,那种杀意没有丝毫掩饰。 “陈兄!” 叶明望著前方的陈子铭,此刻眼神也有些惊愕。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两三年前。 那时候的陈子铭还仅仅只是炼气一层的小修士罢了,实力算下来甚至还不如他。 直到前段时日叶浪的回信传回,才顛覆了他心中的印象,让他明白那个过往的好友已然变了一个模样。 但纵使如此,他也没有想到,当初那个陈子铭竟然变成了如此模样。 和当初相比,这才过去多久时间啊,仅仅两三年而已,对方竟然就已经筑基了。 他的心中一片恍惚,但此刻却还是很快反应过来。 “还请陈兄替我做主!” 他大步向前,走到陈子铭身前,此刻直接跪了下去,脸色看上去无比难看:“此老贼实在欺人太甚!” “叶兄勿忧。” 陈子铭望著身前的叶明,此刻轻声嘆了口气。 经过今天这么一出,他对於修行界的残酷了解更进了一步。 过往的时候,他一直待在青山宗內,虽然也见识过不少阴暗之事,但如今天这般的事还真没有见过。 今天这倒算是头一次了。 他伸了伸手,一股法力涌现,將叶明的身躯托起,而后视线才注视向前方,眼神冷漠。 “前辈饶命!” 前方,长明道人挣扎著从地面坐起,此刻迎著陈子铭的冰冷视线,整个身躯都在颤抖:“我愿献上所有身家,请前辈放我一次。” 他心中暗自悔恨。 他知晓叶家这叶明曾与青山宗一位內门弟子交好,但却未曾想到,对方竟是一位筑基。 更令他绝望的是,对方身为筑基修士,竟然还亲自前来,过来参与这小小散修的婚礼。 这么大的事,那叶家竟然也事先也没有丝毫宣扬,当真该死! 他们若是早將消息传出,他怎么可能自己上门,跑到这地方来。 “全身身家,说的倒是轻易。” 陈子铭淡淡开口:“说吧,为何要来此处抢婚。” “自是为我这徒儿.. ” 长明道人下意识开口,说完之后,脸上又露出了迟疑之色,继续说道:“也是为了我自己。” “此女体质特殊,乃是上好的炉鼎材料,若能用於双修修行,却是合適无比” 。 顶著陈子铭的视线,他不敢说谎,老老实实將自己的目的说出了:“若能藉此女双修,我修为晋升有望,或可晋升炼气九层,因而........ ” “师傅!” 长明道人话音落下,身后的赵虎立刻失声开口。 他望著身前的长明道人,脸上满满都是不敢置信之色。 在此前,他心中还很感动,以为自家师傅是为了他出头,这才来了这叶家,准备强行將何音从此地带走。 但是从现在的情况看来,这哪里是为了他,分明是为了自己。 长明道人赫然也看上了他道侣,这才愿意出手帮忙。 这倘若真的成功的话.. 想到那个结果,赵虎下意识打了个寒颤,有些不敢想像那个场面。 四周宾客的视线也隨之注视而来,此刻视线之中似乎都带上了些许玩味。 “这倒是有意思。” 陈子铭冷笑一声:“师傅看上了徒弟的相好,然后借著徒弟的名义上门来抢亲。” “你们这师徒两人倒是天生一对,很是合適啊。” 他的眼神中带著玩味,直接看了一齣好戏。 第149章 离开叶家,沐清邀请 第149章 离开叶家,沐清邀请 站在原地,陈子铭看了对方片刻,而后便放下了自己的心思。 对方的回覆虽然不怎么好听,但对陈子铭来说才算合理。 如果说一位堂堂的炼气八层修士,就为了自己弟子过来抢婚,冒著不惜可能得罪一位青山宗內门弟子的风险也要出手,这未免还是有些扯淡了。 不是完全不可能,只是可能性有些太低了而已。 相对而言,对方之后的那个回復虽然不算好听,但至少更合理一些。 当然,不论最后的结果如何,都不妨碍对方的下场。 伴隨著陈子铭轻动,长明道人整个身躯颤抖。 “不!” 在他惊恐的视线注视下,他的整个身躯开始龟裂,下一刻直接爆碎开来,化为一滩鲜红血肉,落在地上。 一位炼气八层修士就此陨落。 对於四周之人来说,这算是极其难得的场景。 叶国狭小,灵气稀薄,整个国度之內都没有多少像样的修士。 就连魔宗进攻,面对这种小地方都不屑一顾,懒得派人过来。 在这种地方,一位炼气八层修士已经很了不得了,算是绝对的顶尖高手。 但在而今陈子铭的手中,这种层次仅仅只能算是螻蚁而已。 血兽世界之內,隨便挑出一位宗师都要比这人更强,压根算不了什么。 “正好,此次前来匆忙,还未为叶兄准备贺礼。” 望著长明道人的尸体残骸,陈子铭伸出手,一个灵物袋便自动飞舞到他手中:“便以此物当做贺礼吧。” 他的神魄之力扫了一眼,发觉这灵物袋內基本都是些基础丹药,还有著一件下品法器。 这些玩意对於陈子铭来说只能算是些垃圾,但对於叶明这种底层修士而言却很是珍贵。 不说別的,光是那灵物袋就要耗费不少灵石了。 他索性將这灵物袋交给叶明,就当是给对方补上贺礼了。 “多谢陈师兄。” 拿著手中的灵物袋,叶明脸上顿时露出了感激之色,对著陈子铭连连叩拜。 他心中的確有著对陈子铭感激的理由。 毕竟倘若不是陈子铭的话,他这一次恐怕下场堪忧,就连整个叶家下场都很难说。 也幸好,陈子铭来了此地一趟,这才没有酿成惨重后果。 “你我之间,倒是不必如此。” 陈子铭摇了摇头,而后指了指身前的赵虎两人:“至於眼前这两人,便交给叶兄你来处置吧。” 赵虎与何音两人脸上顿时露出惊恐之色。 交给叶明处置? 以他们方才对叶明所作之事,他们落在叶明手中,那还能有一个好? 当场去死恐怕都是种享受。 望著身前两人,叶家眾人脸上都浮现冷笑,此刻眼中满满都是彻骨的杀意。 包括那些宾客,此刻望著这两人同样也是满满恶意。 对於大多数人,今天这事都是违反底线的。 在婚前与他人通姦倒也罢了,竟然还伙同姦夫企图谋害夫家。 这种事情不论摊在谁的身上都是受不了的。 之前没有说话,仅仅只是实力不如人罢了。 此刻眼见著他们有此下场,一大群人全都喜闻乐见。 “叶明若是愿意,便直接给个痛快吧。 。" 终究还是陈子铭心善,看著身前杀气腾腾的叶明,开口劝了一句:“杀人不过头点地,倒也不必过多折辱。” 叶明点了点头,而后带著两人下去了。 只是片刻,赵虎两人身上的气息便消失不见,直接陨落。 “陈兄此次前来,不妨在我叶家多住几日?” 处理完赵虎两人,叶明恭敬道:“陈兄难得过来一趟,虽说没喝上喜酒,但也不妨多待一段时日。” “如此的话,也好。” 陈子铭沉吟片刻,而后点了点头。 叶国之地一片荒芜,其中修士稀少,纵使是魔宗修士也很少会来这种破地方o 他在这里多待上一段时日,虽说没什么好处,但好歹也能避避风头。 听著陈子铭的回覆,叶明顿时大喜。 对於陈子铭的到来,整个叶家上下都是欣喜的。 毕竟,这不仅仅是青山宗的內门高足,还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筑基修士。 一位筑基修士,这別说是对叶家,纵使是对整个叶国而言都是座上宾,纵使叶国皇室见了也要跪伏。 这样一位前辈,能够停留在叶家一段时日,这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一种荣幸。 哪怕是其身上隨便溢出来的一点东西,都能算得上是机缘。 接下来的这段时日,陈子铭在叶家之內待了十几日时间。 叶家之人的招待自不用说,不论是灵物还是美人,陈子铭都不感兴趣。 相对来说,他更感兴趣的,反倒是这处地方的吃食。 虽说成了修仙之人,但陈子铭的有些习惯倒是未曾变化。 哪怕可以氪丹药,用辟穀丹代替用餐,但他还是习惯用餐,以这种方式享受各种美食。 十几日时日下来,他在叶家之內享受各种美食,除此之外,便是与叶明游览各处风景,將其他事情暂时放下。 如此十几日时间过去,他的修为虽然未曾提升,但神魄之力却很诡异的有了些许增长。 “嗯? “” 感受著自身神魄之力的变化,陈子铭有些意外,很快检测一番。 而后他便发觉,自己在大慈悲经的修行之上似乎又更进了一步。 在这一门经文之上,陈子铭的天赋很高,只是短短时间便將其修行到了小成的境界。 但是在这之后,他便像是碰上了瓶颈一般,不论如何努力,进步都很轻微。 这一次待在叶国之內散心,倒是诡异的让大慈悲经的修行更进了一步,有了很大变化。 “与心境有关么?” 站在原地,陈子铭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不由生出种种猜测。 相对於其他修行法门来说,大慈悲经的修行一直显得很独特。 不过不论怎么说,这都算是一件好事。 而陈子铭也差不多该离开了。 次日,他向著叶明告別,准备离开叶家。 “这么著急吗?” 叶明望著陈子铭,对於这个消息虽然有些惊愕,但心中还是难免生出些不舍。 在这段时日,陈子铭的到来给叶家带来了巨大好处。 那些看不见的隱形好处不用多说,光是直接的好处,陈子铭就给了不少。 陈子铭不是个吝嗇之人,这些时日里,他望见有合適之人,也会指点一番,甚至灵石灵物之类也送了不少。 只要你合眼缘,陈子铭並不介意送你一番机缘。 在这段时日里,光是从陈子铭手上拿到东西的人就有不少了。 叶明更是好处巨大。 “聚散有期,终有一別。” 对於叶明的不舍,陈子铭笑了笑:“叶兄也知晓,我总有要走的时候。” “这些丹药赠予叶兄,便当是离別之礼了。” 他拿出了一个丹药葫芦,其中有一些陈子铭刻意留下的丹药。 以陈子铭的眼光来看,叶明此刻的修为著实太弱了些,需要好好进补一番。 有著他留下来的这些丹药,叶明之后修行到炼气五层应当不成问题。 炼气五层,这修为在陈子铭看来儘管仍然弱小,但放在这叶国之地內,至少自保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这.........却是有劳陈兄费心了。” 叶明站在原地,望著身前的丹药葫芦,此刻长嘆一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从开始到现在,他从陈子铭手上拿到的东西著实太多了些,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回报了。 “不必多想。” 陈子铭脸色平静:“好好修行,他日兴许我们还有再见之日。” “就此別过了。” 他轻笑一声,而后整个身躯化作流光,就此转身而去。 身后,叶明一人独自站著,此刻望著陈子铭离开的身影愣愣不语。 在这一刻,他心中有一种感觉。 这一次离別后,恐怕他这一生都看不见陈子铭了。 这是一种莫名的感觉,但是不知道为何又很真实,让他的心中有些莫名的黯然。 良久之后,等到原地已经看不见陈子铭的身影之时,他才转过身,就此走了。 又过了数日时间。 一座巨大的城池呈现於眼前,其上的名字还是如此清晰。 破妄城。 “又回到了此处。” 望著身前的破妄城,陈子铭心中感慨著:“却不知沐道友而今如何了。” 在这破妄城內,他的熟人並不算多,唯一能够称得上熟悉的,也就只有沐清了。 抱著试试看的態度,他尝试著联络了沐清,未曾想却当真得到了回应。 “陈道友?” 在法阵之內,沐清的声音传了出来,此刻声音之中似乎也带著些许意外:“你回来了?” “沐道友?” 对於被联络上的沐清,陈子铭也感到意外:“你而今不必躲藏了?” 在上一次他离开破妄城之前,沐清还处於一种被人追杀的状態。 但是从眼前的情况来看,沐清这莫不是已经摆脱了追杀,恢復了自由? “嗯,这段时日经歷了一些事,勉强算是解决了问题。” 法阵內,沐清的声音从中传来:“陈道友倘若有空,不如我们相聚一会如何?” “恰好,我也有一件要事,想要与陈道友商议。” “要事?” 陈子铭沉吟片刻,而后开口:“好。” 对於沐清,陈子铭心中还算是信任,此次来到破妄城自然也想过与对方相聚一番。 另外对於对方口中的要事,他同样也相当好奇。 片刻之后,他前往约好的地方。 一处安静宽敞的庭院之中,一个女子静静端坐在那里。 女子容貌精致,身材挺拔,此刻端坐在那里,身上披著一席宽鬆长袍,显得很是慵懒,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种异样的魅力,让人不由將视线投入到其身上。 “嗯?” 望著身前的沐清,陈子铭有些意外。 对方此刻的模样与过去有些不同,状態显得鬆弛了许多。 给人的感觉,像是放下了东西一般。 过去的沐清总是严肃的,儘管表面望去显得平静,但实际上对於四周的一切都抱有警惕之心。 但而今的沐清,外表看上去似乎变化不大,但却显得自信了许多。 “沐道友此次闭关,看来收穫不少?” 陈子铭望著身前的沐清,试探著开口问了一句。 “只是侥倖有些收穫罢了。” 沐清开口笑了笑:“而今,我已是筑基。” 淡淡的话语落下,透露出的讯息却是丝毫不小。 筑基,这等层次的修士纵使在青山宗这等势力之中都算是中坚了,足以贵为长老,位格仅仅只在那几位金丹期的太上长老之下。 在不知不觉之中,对方竟然便晋升到了这个层次了么? 陈子铭心中感慨著。 不过对於这个结果,他倒是並不意外。 沐清的身份来歷並不简单,身为盘龙山末代传人,她的底蕴远非其他人可比。 筑基丹什么的是肯定不会缺少的。 而且在此前,对方也一直在搜集各种筑基灵物。 这么算下来的话,对方晋升筑基,这倒也不算一件太过意外之事。 “我之来歷,陈道友想来也清楚。” 身前,沐清脸色一正:“我既晋升筑基,那么有些东西,也该物归原主了。” “不知陈兄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她向著陈子铭发出正式邀请。 “沐道友想要与水月宗开战?” 陈子铭顿时皱眉。 沐清的身份並不寻常,乃是当初盘龙山末代山主之女,也是当初盘龙山名正言顺的继承者。 但在盘龙山覆灭的而今,当初归属於盘龙山的地盘,而今却被水月宗占据著。 当初追杀沐清的那位筑基修士,便是由水月宗派出。 对方的实力不弱,宗门之內的筑基修士不止一位。 沐清而今儘管晋升筑基,但倘若说想要与对方相比的话,却是终究还差了一些。 毕竟,沐清纵使再怎么说,也仅仅只是一人罢了。 而对方却是整个宗派,宗內拥有的实力丝毫不弱。 “有些东西迟早都要拿回来的。” 迎著陈子铭的视线,沐清淡淡开口:“况且,我也並非单独一人。” “这些年游歷,我也结识了不少道友,其中有不少都如陈道友一般实力非凡” “我们联合起来,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心> 第150章 谋划水月宗 第150章 谋划水月宗 “纵使如此,终究也有些太过勉强了。” 陈子铭摇了摇头,对於沐清並不抱太大信心。 以沐清之前的身份,他所能够结识之人大多也仅仅只是一些散修而已。 而散修是什么样子,他再清楚不过了。 若是前面有什么好处的话,他们倒是跑的比谁都快,但倘若说想要与水月宗这等庞然大物开战,要去与其硬碰硬的话,恐怕这些人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到了关键时刻全部要摸鱼了。 在一种修士之內,陈子铭自认自己已经算是人品不错的那种了。 但就算让他去帮忙,在对手乃是水月宗这等庞然大物的情况下,他恐怕也得出工不出力。 毕竟,万事小心为上。 “打铁终需自身硬,这个道理,我自然也是懂的。” 对於陈子铭的疑惑,沐清只是笑了笑:“到时候,自有在下出手,想办法將水月宗的几位筑基挡住。” “陈道友你们只需將水月宗其他人等解决即可,无需直面筑基。” “如此么.... ” 陈子铭思索片刻,而后再度抬头:“道友有几分把握?” “我既然敢出手,那便自然是有把握的。” 沐清的脸色平静:“陈道友觉得,我是一个会盲目动手之人么?” 听著这话,陈子铭不由点头。 的確。 沐清的实力如何暂且不提,但以陈子铭对她的了解来看,这事她倘若没有把握的话,是不可能去做的。 对方本身也没有太过著急的必要。 毕竟,其已经晋升筑基,若无意外的话可以活上漫长时间,有的是时间慢慢去寻找机会,又何必急於一时呢。 “事实上,最近便是一个机会。” 沐清开口道:“此前水月宗四处攻伐,引来的仇家不少。” “在近期,他们与青木宗正在开战,而今还能动用的战力已然不剩多少。” “我们只要此时动手,当有成功之希望。” “青木宗?” 听著这个名字,陈子铭心中不由一动。 这同样是一处强横宗派,势力儘管不如水月宗,但也算是二流。 若是青木宗此时当真在与水月宗开战的话,水月宗战力被牵扯之下,指不定真的有机会。 “道友若是答应出手,事后破龙山三十二洞府之內,道友可以自择一处洞府,作为道友之私產。” 沐清开口:“只要將来盘龙山还在,道友这一脉便可以永据此处洞府,这个条件,不知道友以为如何?” 將一处洞府作为私產赠予? 听著这个条件,陈子铭不由心中一动。 这可是相当大的一桩好处。 盘龙山作为灵地,其中能够开闢出三十二处洞府,其中每一处地方都有著不弱的灵脉。 若是能够拥有其中之一,等若是有了一处属於自己的根基。 以此为根基,说是开宗立派有些夸张,但以此为基业,开创属於自身的一方势力,这却是毫无问题的。 为了夺回自家的祖业,沐清竟然连这种东西都愿意送出了么? 当真是大手笔。 陈子铭不由陷入思索。 论身份而言,他是青山宗的內门弟子,身份尊贵,在青山宗之內有著一处洞府。 但那一处洞府,也仅仅只是位於灵脉支点之上罢了,与真正的灵脉没有可比性。 除非陈子铭能够晋升长老,不然想要在青山宗之內获得一条一阶灵脉作为洞府,这也是不可能的。 纵使成为长老,那灵脉也不属於他,而属於其他人。 而沐清这边,只要替其夺回盘龙山,便可拥有一处真正的灵脉匯聚之地作为洞府。 对此,陈子铭倒也不怎么稀罕,但若是能够多一处地方作为后手,那倒也是不错的。 別的不说,用来安置他的那些亲朋古旧就不错。 青山宗此刻正与魔宗大战,而今形式格外激烈。 万一將来有个万一,陈子铭在別处地方有著属於自身的基业,將来好歹不用发愁去向。 好歹安置常青等人应该毫无问题。 “听上去似乎不错。” 思索片刻后,他再度抬起头,望著身前的沐清:“什么时候开始?” “十日之后,便可启程。” 迎著陈子铭的视线,在知晓他的答覆后,沐清脸上不由露出笑容。 “陈道友愿意信我,我也不能毫无表示。” 他从身上掏出一样东西,就这么交给了陈子铭:“这东西便当做谢礼了,纵使此后我的谋划不成,陈道友也不算毫无收穫。” 陈子铭將身前的盒子打开,而后顿时意外。 因为在那盒子之內盛放著的,却是一颗丹药。 “筑基丹?” 他望著木盒之內盛放的丹药,脸色有些古怪。 “不错。” 沐清点了点头:“这是我之前筑基之时所剩下来的,还望道友不要嫌弃。” “我观道友之修为距圆满已然不远,也快要到筑基的时候了,这枚筑基丹对於道友而言,也算是正好合適。” 她脸上带著笑容,自认为这东西很適合陈子铭。 但她不知道的是,陈子铭而今已经可以实现自產筑基丹了。 像是筑基丹这种玩意,只要他自己愿意的话,想要炼製多少都可以,完全不带怕的。 “这........多谢道友了。” 心中虽然古怪,但是迎著沐清的视线,陈子铭最后还是点头,收下了这枚筑基丹。 在原地,他与沐清聊了一阵,而后便起身离开了此地,向著外界走去。 身后,沐清的视线落在陈子铭身上,一直没有离开。 直到他的身影在视线中消失不见,他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脸色重新恢復平静。 十日之后。 破妄城外,在一处密地內,陈子铭如约赶到了此地。 当他抵达此处时,他发觉这地方的人似乎还不少。 包括他与沐清在內,足足五人在此地站著。 一个身穿白袍的老者脸色冷漠,独自站在一边。 他身上的气息很强,隱隱超出了炼气修士的范畴,对於在场除了沐清之外的几人也是不屑一顾,独自占据了一方位置。 的另一边,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那里,身材高大,容貌威严,看上去修为同样不弱。 至於最后一人,则是个看上去三十出头的女子。 女子身穿长裙,手持法剑,整个人看上去和寻常散修不同。 见陈子铭走来,这三人的视线同时落下,投入到陈子铭的身上。 “这便是沐前辈所找的最后那一人?” 女子將视线投入到陈子铭身上,此刻眼中充满了好奇:“看上去当真是俊俏呢。” “就是不知道,手上的功夫如何了。” 一旁的中年男子站在那里,此刻视线同样落在陈子铭身上,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唯有那位老者,独自站在那里,从始至终一直在闭目养神,对於外界的一切似乎都不关注。 “这位是陈道友。” 沐清的声音再度响起,此刻望著在场开口介绍著:“別看他年纪不大,却是一位难得的二品丹师。” “二品丹师?” 沐清的话引起其余三人的注意。 就连那始终闭目养神的老者都不由睁开眼,打量了陈子铭一番。 迎著他们的视线注视,陈子铭表现的很平静,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表示著自己的友善。 其余几人望著他,此刻也没有多说什么。 纵使在青山宗之內,一位二品丹师的身份都能够说的上稀罕,更不用说在散修群体之中了。 毫不客气的说,在这几人之中,陈子铭的身份绝对算是最高的那一档。 也就只有那一位疑似筑基的老者可以相比。 “看不出来,道友小小年纪,丹术竟是如此不凡。” 女子无声的向著陈子铭靠了一步,脸上带著笑容:“今日我们相识一场,他日姐姐我来找你炼丹,你可不能找理由拒绝啊。 “自然不会... “” 望著靠近的女人,陈子铭低下头,似乎有些羞涩一般:“道友.....道友若是有需要,儘管来找我便好... “” “小弟只要能办到,一定尽力而为.. ” 他表现出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仿佛涉世不深的小年轻,看上去单纯而低调。 这也算是他刻意表现出来的人设了。 毕竟在明面上,他的修为最低。 而且如果可以,他也想儘量避免出手。 既然如此,用这个人设算是正好的。 望著陈子铭的模样,李婉儿若有所思,此刻脸上的微笑不变,只是与陈子铭又近了一步。 看这样子,似乎是准备跟陈子铭打好关係了。 这情况也不让人意外,毕竟一位二品丹师,在正常情况下,她是压根接触不到的。 现在既然有了机会,自然要好好接触。 远处,中年男人望了望李婉儿,又望了望陈子铭与沐清,此刻心中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人已经到齐了,接下来该如何?” 身前,老者望著沐清突然开口,如此询问道。 在此前的攀谈中,陈子铭也知晓了这位老者的名字。 对方自號青水,乃是破妄城这一带活跃的筑基修士,也算是小有名声。 “在水月宗內,我有安排眼线。” 迎著在场眾人的视线,沐清开口说道:“水月宗与青木宗开战,而今大半的实力都用在青木宗身上了。” “据我所知,此刻盘龙山所在,仅仅只有一位筑基修士镇守罢了。” 仅仅只有一位筑基镇守? 听著这个消息,在场的几人都不由眼前一亮。 “沐前辈此话可真?” 中年男人向前一步,对於这个问题似乎很是关注。 “十有八九。” 沐清点头:“水月宗与青木宗的大战不是虚假,此刻已经到了最后关头,水月宗想要抽调更多力量前去围剿青木宗也是正常。” “我们只要趁机出手,將盘龙山那人镇压,便可將盘龙山夺下。” “老道我在青木宗內也有些老友。” 一旁的青水长老也点了点头:“据我那老友所说,包括水月宗主在內,水月宗有足足四位筑基出现在青木宗外,此刻还在攻打青木宗大阵。” 听著这个消息,在场几人不由心中一定。 水月宗的確实力雄厚,的这一带內除了破妄城外堪称一霸。 但其宗门之內的筑基修士,到而今也仅仅不过五人罢了。 此刻其中四人都在青木宗外攻打青木宗大阵,剩下来的自然便只剩下一人了o 对面仅仅只有一位筑基修士,而他们这里却有足足两人。 “纵使如此,但盘龙山的守护大阵却也是个麻烦。” 李婉儿皱眉,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那些知名的宗派之所以难以覆灭,与其守护大阵也是息息相关的。 以青木宗为例子来说,其实力远不如水月宗,若是真的按照实力对比的话,早就该被水月宗剿灭了。 但因为有著自身的守护大阵守护,其却硬生生扛著水月宗四位筑基修士围剿,直到而今也没有屈服於水月宗之下。 这就是有没有守护大阵的区別。 盘龙山作为一方著名灵地,其中自然也有守护大阵守护。 倘若不將其解决的话,纵使他们这一方有著两位筑基修士,同样也没法將其拿下。 “盘龙山的守护大阵,直接交给我便好。” 沐清再度开口,眉宇间满是自信:“我虽然离开盘龙山有一段时日,但对其中的大阵却还算熟悉。” “带著你们潜入进去问题不大。” “在进入之后,只要你们能够替我拖延一段时日,我便可夺取大阵,利用大阵之力反过来镇压那些水月宗之人。” “竟可如此?” 对於沐清的话,在场几人不由惊喜,对於此事的真实性没有丝毫怀疑。 不论再怎么说,沐清都是盘龙山末代山主之女,乃是盘龙山原本顺理成章的山主。 整个盘龙山原本都应该是她的。 其能够做到这一点,某种程度上来说虽然让人意外,但也算是合理。 “若是如此的话,情况倒是简单的。” 李婉儿笑著开口:“沐前辈前去夺取大阵,青水前辈负责拖住水月宗那一位筑基大修。” “至於我们三人,则负责將其他人拖住便好。” “不错。” 远处名为李雄的中年男子点头,对此也没有发出异议。 不过在说话的时候,他的视线一直落在身前的沐清身上,那种视线显得格外炽热。 > 第151章 盘龙山內,神通 第151章 盘龙山內,神通 陈子铭站在一旁,静静观察著。 从沐清方才述说计划之时,他就一直默默观察,想要分析出更多讯息。 从开始到现在,青水道人的表现一直很平静,没有丝毫意外,看这样子,似乎是早就知道沐清的谋划了。 这並不奇怪。 毕竟作为队伍之中除了沐清外唯一的一位筑基,沐清肯定要將所有计划都一一道出,如此才能打动对方。 李婉儿的反应也很正常,就是正常的反应罢了。 唯一让他意外的是那位李雄。 对方从始至终眼神一直落在沐清身上,那种炽热的视线太过明显,哪怕陈子铭没有刻意观察都能轻易发现。 “看这模样,莫不是沐道友的追求者?” 观察著李雄的模样,陈子铭嘴角不由抽了抽:“修行界竟然也有这种人?” 李雄的反应让他回想起了遥远的曾经。 在他还身为普通人的时候,如李雄这般的人可以说一抓一大把。 但在进入修行界后,这种人就没怎么见过了。 毕竟大家都是修士,恋爱脑什么的已经很少见了,绝对算是稀有生物。 没曾想在而今又看见了一个。 不对。 其实之前也见过一个。 这一剎那,陈子铭想起了青山宗內的常柔。 若说是恋爱脑,这一位才堪称是无敌。 为了自己的情郎,对方几乎什么都丟掉了,连自己的修为都甘愿让对方给吸掉了,自己沦为一个寻常凡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般行径,纵使在恋爱脑中也算是顶尖的。 与这相比起来,李雄这反应又算是什么奇怪的呢? 想到这里,陈子铭瞬间觉得对方似乎正常起来了,没什么特別的。 在原地,沐清还在谈论著计划的具体细节。 陈子铭几人耐心的听著,不敢错过任何的细节。 攻略盘龙山,最大的关键还在於沐清自身。 只要她能如她所说的那般,將盘龙山的守护大阵权限夺取,將其纳入自己掌控,那么夺取盘龙山就没有太大问题。 至於陈子铭几人,只需要帮其拖延时间,让其有足够时间夺取大阵即可。 但是究竟该如何拖延,这也是个学问。 在这时候,就需要沐清自己来现身说法,讲述经验了。 毕竟盘龙山那处地方是她曾经的老巢,其中有著什么布置,地形如何,这些只有他一人清楚。 关於种种细节,五人討论了足足三天,而后才动身出发。 三日后,一处巨大山岳呈现在几人身前。 盘龙山名为山,实际上却是一条延绵不绝的巨大山脉。 盘龙山是这座山脉的总称。 在实际上,仅仅是这一处灵地的面积,就足以比擬许多小国了。 如此巨大的地方,其中只有极少数算是核心,其余都只能算是外围。 “盘龙山不愧是古之灵地,这处地形当真世间罕见。” 青水真人望著身前这般情景,此刻忍不住长嘆口气,感慨此处灵地之玄妙。 至於一旁的李雄与李婉儿两人,此刻更是盯著前方,有些目不转睛。 他们都是散修,平时顶多在一些坊市之內聚集,想要在一些灵气充裕之处修行都要缴纳灵石才行。 如盘龙山这般的灵地,对於他们的衝击自然是巨大的。 相对而言,陈子铭的表现就要平静许多了。 他毕竟不是散修,而是堂堂的青山宗內门弟子。 青山宗所在之地同样也是一处灵地,其內的灵脉还要胜过眼前这盘龙山一筹。 对他而言,眼前这盘龙山虽然还算奇特,但也就是那样了,並没有多了不起o 沐清默默观察著在场几人的反应,对於他们的表现也並不算意外。 “此处就是法阵的薄弱点了。” 她带著几人来到一处地方,而后拿出了一枚令牌。 令牌是金色的,上面铭刻著沐清两个大字,像是代表著某种身份地位。 伴隨著沐清拿出这枚令牌,眼前的场景猛地变化了。 原本还在其中运转的法阵似乎被什么力量影响,此刻的运转开始停滯,直接暴露出了一个小口。 “就是此刻!” 望著身前暴露出来的小口,沐清脸上露出微笑,而后果断起身,冲向前方。 在她身后,青水道人几人也没有犹豫,直接跟著沐清向前走去。 仅仅片刻,几人便跨越了法阵的阻碍,来到了盘龙山內部。 “竟然如此轻易.. ” 一步迈入盘龙山內部,陈子铭感受著四周的景象,此刻心中还有些意外。 与李雄几人不同,他作为青山宗內门弟子,对於这等大宗派的手段了解要更深刻许多。 在他原本的预想中,沐清纵使手中有著盘龙山末代山主遗留下来的手段,也应该要费些力气才能进入此处才是。 结果没想到,竟会是如此轻易。 看这样子,早在当初盘龙山山主遭劫之前,对方恐怕就已经做好了相应准备,早早將法阵的部分权限转移到沐清身上了。 这是早就预料到而今这般情况了么? 站在原地,陈子铭心中猜测著。 “谁!” 一道暴喝声突然从前方传来。 几人的视线顿时转移过去。 显然,这附近刚好有水月宗的巡逻队路过。 “看来我们的运气倒是寻常。” 李婉儿开口,脸上露出笑容:“这些人便交给我吧。” “正好,可以先活动活动手脚。” 她独自一人向外走去,只是一只手伸出,手中的法剑纵横向前,化为道道流光浮现。 剎那间,只见几声惨叫声传出。 那几名水月宗弟子当场倒地不起,看这样子,却是已经遭劫了。 “好精细的法器操纵之法.. ” 陈子铭在一旁观察,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操纵法器对敌,这一点是个修士就能办到。 但如李婉儿一般精细操纵,发挥出如此威能的却没有多少。 对方手中的法器品质仅仅只是寻常罢了,不过是一件品质上佳的下品法器,但在对方手中却是硬生生发挥出了中品法器都很难发挥出来的威能。 这般的法器操纵之术显然是寻常人所没有的。 看这样子,沐清请来的这几人都不是什么善茬,不仅本身的修为出眾,手段更是超出常人许多。 一念至此,陈子铭不由微微转身,视线望向一旁的李雄。 同样是炼气圆满修为,李婉儿的手段如此不善,那这一位又如何呢? 陈子铭心中对此很是好奇。 “走吧。” 身前,沐清的声音传来。 望著地上倒地的几名水月宗弟子,她脸色平静,就这么迈步向前走去。 对於这盘龙山所在之地,她显得很是熟悉,仅仅只是片刻,就带著眾人接近了那核心之地。 “杀!” 片刻后,一阵衝杀声传出。 半空之上,青水道人与另一名老者衝杀在一处,彼此身上的气息都很是强烈,恐怖到令人身躯颤抖。 他们身上的气息太过恐怖,若只是寻常的炼气修士,恐怕连站在他们身旁的资格都没有,那种感觉著实惊人。 “青水道友已经拖住了那人,剩下来的便交给眾位了。” 望著半空之中浮现的场景,沐清转身望向陈子铭三人:“请替我拖延半个时辰时间。” “只要能够办到,我等便可最后功成。” “好!” 陈子铭几人点头,此刻脸上都带著自信之色。 若是让他们几人占据盘龙山之地,以他们的实力自然是很难办到的。 但仅仅只是让他们拖延一二,拖延半个时辰罢了,难度却不算太高。 毕竟,他们的实力摆在那里,绝非寻常人可比。 將该交代的事情交代完成后,沐清便转身离开,直接杀入了核心之地。 相对於其他几人来说,她的工作最为重要,必须要趁著法阵恢復之前夺取法阵的权限,如此才能重新占据此地。 否则一定等到时间过去,护山大阵重新恢復,一切就將毁於一旦,无法再挽回了。 眾人也知晓这点,所以尽力为其拖延著。 “陈道友若是不擅攻伐,不妨跟在我身后,给我打下手如何?” 李婉儿望著身前的陈子铭,此刻笑著开口道。 “那倒也不错。” 陈子铭点头,在思索片刻后,又从灵物袋中取出了一些丹药,递给身前的李婉儿两人。 “这是我此前炼製造化丹时所得的一些残品,虽然不如真正的造化丹一般效果出眾,但对於接下来的廝杀想来还是有些用处。” 他开口道:“还请两位保重。” “造化丹的残品?” 听著陈子铭的话语,身前的李雄两人都有些动容。 造化丹,这是真正的二品丹药,纵使对於筑基修士而言都有不小作用。 这种丹药的残品,哪怕仅仅只有正品的部分效果,对於炼气修士而言同样是效果惊人的,对於他们而言绝对有著大用。 “多谢。” 李雄两人没有犹豫,直接接过了陈子铭手中的丹药,郑重感谢。 陈子铭微笑,没有多说什么。 提供些丹药,这也是他对这些人的照顾了。 毕竟,既然都已经来这地方了,他同样也希望沐清能贏。 不然的话,他自己虽说能通过虚空之门跑路,但沐清这些人恐怕就真的跑不掉了。 “来了。” 身前,他突然感应到了些什么,视线望向前方。 强悍的神魄之力已经感应到了一些东西,让他察觉到了前方到来的修士。 那群修士人数不少,而且修为相当不弱,其中实力最低的也有炼气四层左右,足以对他们產生一些影响。 但面对这些修士,不论李婉儿还是李雄都丝毫不惧。 李婉儿手持法剑,手中的剑光化为数十道流光,尽数展现向前。 只是剎那间,便有数道惨叫声传出。 有人倒在地上,当场暴毙,成为她的手下亡魂。 一旁,李雄沉默,只是一步向前。 下一刻,在陈子铭的视线注视下,他猛地抬起手中之拳。 轰隆! 法力贯彻其中,恐怖的力量在此刻宣泄,直接在虚空中打出了一道拳印。 唯我拳! 一拳落下,那种威严与霸烈之气展现,仿佛天地之间的一切尽数消失,独独只留下了身前这一人罢了,那种气势与力量惊人,在短短时间甚至打破了那一道屏障,跨越到更高层次的程度。 这一刻,陈子铭甚至从李雄的拳中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威胁。 倘若让那拳头落在他的身上,纵使以他的身躯恐怕也要受伤,绝没法轻易度过。 “那是........神通?” 这一刻,陈子铭的视线变了。 在此前,他虽然知晓李雄应当不会简单,但也未曾想到,对方竟然恐怖到这种程度。 以炼气圆满的修为掌握神通,对方的真实战力若是爆发,恐怕足以在短时间內与筑基抗衡。 所谓的神通,乃是修士感悟天地所获得的一种玄法。 將玄法推演至巔峰,最终便是一种种独特的神通。 在传说中,这世间某些强悍的灵兽,其体內天生便孕育著某些先天神通,实力之强远超同阶修士。 修士虽然没有所谓的先天神通,但同样也可以依靠后天的学习来掌握后天神通。 只是想要做到这一步难度很高,根据陈子铭了解的结果来看,一般都寻常到达筑基才能掌握。 而眼前的李雄无疑是个特例。 其仅仅只是炼气圆满,竟然便掌握了这一门神通,其实力远超寻常炼气修士,已然达到了一个全新的程度。 神通一出,身前数名炼气后期修士当场被轰碎,整个身躯都直接爆碎开来。 如此凶残恐怖的场景无疑惊悚了一大片人。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陈子铭也有全新的发现。 在其施展神通之时,李雄的胸口也有緋红之血滴淌,看这样子似乎受了反噬。 从这情况来看,以炼气修士之身施展神通,似乎同样也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这代价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便是其身躯遭受的反噬之力了。 想到这里,陈子铭不由若有所思。 李雄所施展的神通看样子对於身躯承受力要求很高,所以施展时才会对身躯造成反噬。 但若是由他来施展呢? 以赤血战体的基础来去施展这神通,是不是可以做到轻鬆承担,甚至达到更好的效果呢? 第152章 战筑基中期,上品法器 第152章 战筑基中期,上品法器 观察片刻后,陈子铭收回了视线。 神通再好,终究也不是他的东西。 纵使是想要获得,也得看別人愿不愿意交换才是。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恐怕很悬。 一门神通,这是堪比根本传承的东西,纵使放在青山宗这种地方也足以作为压箱底的传承了。 若是不付出绝大代价,陈子铭可不觉得对方会愿意交换。 “还是先將这些人应付过去再说。” 望著身前向他衝杀而来的水月宗修士,陈子铭脸色平静,一只手缓缓抬起。 剎那间,中品法器之力爆发,璀璨光华笼罩一片地域,直接將那群修士挡了下来。 眨眼间,时间便过去大半了。 眼看著距离沐清彻底掌控法阵的时间已经不远。 陈子铭却突然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似乎有些太过顺利了。” 站在原地,他望著身前这些修士,此刻不由暗自皱眉。 从开始到现在,水月宗的修士虽说源源不断,但实力却也就是那样,一个个都很寻常。 其中別说炼气圆满了,就连寻常的炼气九层都没有望见几个。 但这似乎並不应该。 盘龙山这地方,纵使水月宗此刻正与青木宗开战,大批人手被抽调而出,也不该就这点人驻守才对。 而且那些驻守的修士也很可疑。 隨手一剑將一名靠近的寻常修士斩杀,陈子铭上前摸索了一阵。 而后他的脸色便不由微微变化。 眼前修士的灵物袋內有一大堆零碎物品,其中有不少东西都很廉价,其中还有不少琐碎之物,是唯有散修才会准备的物件。 陈子铭继续摸索,发现其他几人同样如此。 “这些不是水月宗的弟子,只是临时招募的人手而已。” 他顿时喃喃自语,心中那股不妙的预感更加浓烈了。 身前,李雄与李婉儿两人联合,將通往此地的道路挡住。 李雄一人独立,手中拳势猛烈,神拳之下已经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修士的血,整个身躯都被血水打湿了。 他的身躯龟裂了一遍又一遍,若是按照正常情况下早就该倒下了。 但有著陈子铭提供的丹药,他的续航明显要比寻常时候高出不少,所以纵使到了此地仍然生龙活虎,看上去很是经歷充沛。 相对於他来说,一旁的李婉儿状態就要差上许多。 她的实力大半都在操纵法器之上了,只是以她的实力,长期操纵法器,这对法力的消耗要比想像中大上许多。 所以这一段时间下来,她已经浑身是汗,脸色看上去都有些苍白了,整体状態显得很是不佳,只能站在李雄一旁,起到一个辅助的作用。 陈子铭思索片刻,再度拿出一些丹药,递给身前两人,给他们续了一波。 半空中,筑基修士的气息传来,一层层震盪,在此地不断蔓延。 那是青水道人的战场,此刻还在与敌征战,那种气机著实恐怖。 而在后面,沐清所在之处,此刻却仍然没有丝毫动静传出。 陈子铭心中不安,於是索性与李雄两人交代了一阵,便转身走了。 “看这样子,陈道友倒是对沐前辈关心得紧呢。” 望著陈子铭离开的背影,李婉儿开口笑了笑,望著一旁的李雄打趣道:“沐前辈似乎也对陈道友青睞有加。” “李道友,你不想说些什么吗?” 李雄钟青於沐清,这是在场几人都知晓的事情。 只是对於李雄的青睞,沐清至今没有什么表示,一直都是公事公办的態度,选择將其冷处理。 但对於陈子铭,这一位却又是另一种態度。 这种分明的对比,让人不由莞尔。 “哼。” 对李婉儿的打趣,李雄冷哼一声,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向前,继续廝杀著。 穿过层层的屏障,陈子铭来到了洞府核心之地。 在那里,一座道台佇立,其上有一股莫名的气机呈现。 这一座道台在曾经似乎沾染过某些强大者的气息,其上的气息很恐怖,只是初步展现就让人觉得几乎窒息。 “曾经沾染过金丹人物的气息,所以留下了深刻的痕跡?” 陈子铭望著这座道台,心中轻嘆著。 在道台之上,沐清的身影静静端坐,此刻似乎正在消化著什么一般。 道台因她的到来而绽放光辉,显得很是璀璨。 伴隨著陈子铭进入此地,她像是感受到什么一般,此刻缓缓睁开眼。 “你不该来的。” 望著身前走入此地的陈子铭,沐清脸色有些复杂,此刻无奈嘆息著。 “嗯?” 听著沐清那有些无奈的话语,陈子铭皱了皱眉,有些意外。 “的確,你不该进来的。” 一道声音突然从身后传出。 下一刻,一道身影出现在原地。 他站在沐清的身后,此前一直被阴影笼罩著,没法看见身影。 但是到了此刻,伴隨著他主动开口,他的身影也从其中走了出来,一身的气息强烈。 那同样是筑基,但一身的气息要远比沐清强大许多,达到了更高的层次。 这是.........筑基中期? 陈子铭皱眉,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结果。 难道他一直觉得不对劲。 从头到尾,沐清一直未曾联络过他们,也没有给他们什么新的指使。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她不是不想给指使,而是根本不能。 在这处地方,有著一位筑基修士存在,直接切断了她与外界的一切联络。 身处於这种情况下,陈子铭几人对於此地的情况自然一无所知。 “你想要什么?” 沐清望著身前的青年,冷静开口:“你若想要將我驱逐,此刻直接出手便可” “一直站在此处,等著我掌握法阵,是想要叛出水月宗吗?” 她以言语试探,试图找出对方的目的。 “不必再试探了。” 迎著沐清的视线,青年只是淡淡开口,眉宇间显得格外平静:“从你进入此处之后,此地的法阵便已经陷入了停滯,纵使你之后能够掌控这处法阵也无用,根本无法催动。” “至於你。” 他望著身前的沐清,淡淡开口:“难得將你引到此地,若是不尽全功可不行” o “这道台之上蕴含的传承,唯有你们山主一脉才能真正开启。” “此刻也差不多到了该出世的时候了。” “原来是为了盘龙山的传承。” 听著青年的话语,沐清顿时皱眉,明了了对方的想法。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个特意为沐清做的局罢了,为的不是別的,就是她脚下的那处山主传承。 盘龙山山主的传承,源自於盘龙山的开山之祖,传说乃是一位元婴的弟子。 其传承层次很高,纵使是水月宗这等势力也很是覬覦。 那处传承就隱藏於这处道台之上,可惜必须要有盘龙山山主的血脉才能开启。 而沐清无疑是最符合条件的那个人。 正是因为这个,所以水月宗才特意將其放了进来,为的就是现在这一刻。 “山主的传承,这可不是寻常东西。” 沐清望著对方:“水月宗就派来你一人,確定能將我拿下么?” “不必再过多试探了。” 青年冷笑:“除了外界那人之外,水月宗这次的確只派了我一人前来。” “但对你来说,我这等微薄修为已经足够了。” 迎著沐清的视线,他猛地挥出一掌。 砰! 伴隨著一阵清脆声响,沐清的身躯顿时一顿,嘴角开始咳血,显然已经受伤o 但纵使如此,她的身躯仍然端坐在道台之上,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拘束著一般。 望著眼前这一幕,青年顿时心中冷笑。 和他了解的一般,这山主的传承一旦开启就无法停下来。 在这段时日里,他不论对对方做些什么,对方都没法从道台之上走下来。 “我会將你打成重伤,然后將山主传承从你脑子里一点一点挖出来的。 他面露笑容,望著沐清的视线却格外残酷,像是要將他直接击毙一般。 “我说.. ,,身后,陈子铭的声音突然传来。 他一步向前,站在了沐清身前,此刻视线望著青年,脸上露出了人畜无害的微笑:“这位前辈,你是不是忘了我。” “你?” 青年驻足,上下打量著陈子铭:“一个二品丹师,在散修之中倒是不错。” “你若愿意主动投降,我可允你入我水月宗当一丹师。” “不然的话,便去死吧。” 一位二品丹师,这种存在还是有些价值的,既然看见了顺便带回去,这也没什么问题。 “入水月宗,晚辈可没什么兴趣。” 陈子铭脸色平静:“重新介绍一下,在下青山宗內门弟子陈子铭。” “青山宗內门?” 听著这个身份,青年脸色微微变化,但很快恢復寻常:“那又如何?” “若是在外界,我尚且敬你几分,但放在此地,我纵使將你杀了,又有何人能知晓?” 伴隨著他的话语落下,他的眼中带著浓浓杀意。 陈子铭不说他的身份还好,此刻既然提了,那便更留对方不得了。 一旦让对方活著,指不定青山宗会是何等態度。 与其如此麻烦,倒不如直接杀了了事。 “不,前辈误会了。” 陈子铭面带笑容;“我的意思是.........先辈若是想要拿下沐道友,还请先过在下这一关。” “就凭你?” 青年先是一愣,而后忍不住笑了出声。 陈子铭这话倘若是一位筑基所说,那他还不觉得有什么。 但是区区一位炼气九层,连炼气圆满都不是,凭什么敢对他如此说话? 就凭你那二品丹师的身份吗? 青年正想开口,然而此刻却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危险感。 在他大笑出声,因此分神的那个剎那,陈子铭猛地出手了。 砰! 剎那间,庞大的气血逆流,將这处地方渲染成了一片红色。 赤血战体在剎那间被激发,让陈子铭的形象突变,只是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將近三米的小巨人。 他站在那里,浑身上下的气息扩散出去,那种恐怖的气息压制四方,令人整个身躯都不由颤抖,感受到一股源自更高生命体的恐怖压制力。 在这一刻,他悍然出手了,直接一拳击落。 砰! 只是一拳而已,其中却凝聚了陈子铭一身的气血与神力,那种威视不可阻挡,比之李雄的神通还要犀利与恐怖。 毕竟神通再怎么惊人,也要看使用者的。 炼气圆满者所施展的神通,论及威能还无法与陈子铭这全力一击相媲美。 “你!” 这一刻,青年惊悚,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危险预感。 他没有想到,仅仅只是片刻,局势就变得如此危机。 但到了此刻,他再想要做些什么已经来不及了。 身前的陈子铭已经来到了跟前,与他近距离接触。 被一位体修筑基者近身,那种结果可想而知,是绝对致命。 纵使身为筑基中期,青年的实力远比寻常筑基要强,但也绝对不想尝试这一点。 一只拳头向前击落,重重击打在他的胸口之上,將他重重击飞出去,差一点將他的整个身躯都给洞穿。 “啊!” 青年身躯横飞,此刻发出一阵惨叫,血撒长空,看上去很是悽惨。 但他很快反应了过来,调动起自己的法器,其中有光华璀璨,竟然是一件上品法器。 那是一面古镜,此刻光辉璀璨,看上去很是是美丽,充满了一种恐怖的压迫力。 唯一有些不足的是,这面古镜之上带著淡淡的裂痕,看上去似乎曾经受损严重,有些残缺。 “一件残缺的上品法器?” 陈子铭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下一刻,古镜沉浮,向著前方击打过来。 一道神光展现,落向前方,向著陈子铭重重拍。 陈子铭不躲不避,直接向著前方衝去。 恐怖的一幕產生。 伴隨著古镜神光击落,他的身躯之上开始炸开,有緋红的血绽放。 但纵使如此,他的整个人却像是没有受到太大影响一般,此刻直接冲向了前方。 別的暂且不提,仅仅只是这份肉身之坚固,就远超寻常筑基。 “怎么可能?” 青年望著盯著古镜光辉冲向前方的陈子铭,此刻脸上不由露出了惊愕之色。 第153章 战后分利 第153章 战后分利 “体修筑基,肉身竟至於如此?” 青年望著冲向前方的陈子铭,此刻心中不由惊悚。 上品法器,纵使是残缺的法器,所能发挥出来的威能同样要远胜中品法器。 其发出的神力纵使是筑基修士都有忌惮,不敢以肉身与其接触,不然一不小心真的要重伤,甚至有陨落之危险。 但是在眼前,他看见了什么? 一位筑基修士,竟然硬顶著上品法器的威能冲了过来,看这样子像是压根没有受到太大影响一般。 这宛如魔幻一般的场景大大衝击著他的心神。 在事实上,不仅仅是他,纵使是陈子铭此刻同样很是惊讶。 在体修筑基之后,他便知晓自己的肉身很强。 但具体强大到什么个程度,却是一直並不知晓。 毕竟在寻常时候,他的行事都很谨慎,极少与筑基层次的人物打交道,也就压根没有交锋的机会。 不过这一次交锋,倒是让他意识到了体修筑基的强横。 体修筑基后,光是这一具战体就已经能够媲美同阶的灵兽了,那一身恐怖的神力更是远胜同阶。 最终展现出来的结果便是如此。 那能够对寻常筑基產生威胁的上品法器对他来说並无太大威胁,虽说不能算是毫无影响,但也要比正常筑基修士要好上不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连上品法器都是如此。 陈子铭合理怀疑,倘若只是中品法器的话,恐怕此刻在他身上留下一道伤口都没法做到。 没办法。 体修筑基,就是如此强横。 伴隨著陈子铭的身影向前,他再度挥出一拳。 轰隆! 恐怖的神力爆发。 望著身前接近的陈子铭,青年心中发狠,於是不再后退。 他一面催动著古镜,一面与陈子铭交锋。 只是剎那间,两人的身影便交错而过。 青年的身影不断倒退,直接落入了下风。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很不可思议。 体修筑基虽说肉身强横,但毕竟修为弱於他。 而且一旁还有一件上品法器压制对方神力,在这种情况下,他尚且还处於下风。 这件事若是说出去,恐怕能惊呆一片人。 但是没办法。 在近战搏杀这一块,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陈子铭对手。 陈子铭的近战搏杀经验太过丰富,在血兽世界中学习武功,又在异世界中以投影之身沉溺百年,在搏杀之道上早已经算是宗师级別的人物。 纵使顶著修为差距与上品法器的压制,对方同样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啊!” 仅仅数击之后,一阵惨叫声传出。 伴隨著陈子铭一掌挥落,青年的头颅都差点被击穿,当场就被重伤,整个身躯之上的伤痕累累,压根不是对手。 他终於意识到了眼前的情形不对,倘若再继续留在此地的话,恐怕他今日就要陨落在此地了。 没有丝毫犹豫,他转过身,就想要离开此地。 “现在想走,不觉得已经太晚了么?” 陈子铭望著对方离开的身影不由冷笑。 下一刻,一把法剑横空,在陈子铭握持在手中,重重向前辞去。 “不!” 在青年惊恐的视线注视下,法剑横空,直接將他的头颅斩落。 一颗头颅顿时飞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上,与地面碰撞,发出了一阵清脆声响。 原地就此陷入静謐,一切似乎又重新恢復了平静。 站在原地,陈子铭望著脚下青年的尸体,看著对方那悽惨的模样也没有嫌弃,直接蹲下身將其尸体搜颳了一遍。 出乎预料,这位筑基的身家倒是颇为不菲。 除了那件残缺的上品法器之外,其灵物袋內还有数件中品法器以及许多灵药o 这般的身家,纵使放在筑基修士之中也不能算穷了。 对於自己的收穫,陈子铭还算满意。 片刻后,他將东西收拾完成,连青年的尸骸都没有放过,一块收入了灵物袋中,这才转身来到沐清身前。 道台之上,沐清此刻还是与之前一般端坐著,一直维持著之前的姿態。 看这样子,就如青年此前所说的一般,她此刻完全动弹不得,只能端坐在道台上,维持著这一个动作而已。 不过对於外界发生的一切,她还是將其放在眼中,此刻望著身前陈子铭的身影不由惊嘆:“陈道友倒是隱藏颇深啊。” “惭愧。” 陈子铭摇了摇头:“世事险恶,总要有点实力,才能自保。” “陈道友这可不是有点实力而已啊。” 沐清轻嘆著:“体修筑基,凝聚战体,纵使放在上古之时也没有那么容易。” “陈道友你如今之实力,除非是筑基后期,不然很难与你爭锋了。” 沐清不是散修,而是盘龙山嫡系出身,眼力比之寻常散修而已要强出许多。 她一眼便看出了陈子铭的底细,知晓这是一种品质颇高的战体。 以体修筑基的特性而言,配合著这一副战体,足以战胜筑基中期。 方才那一战便是最真实的例子了。 “麻烦已经解决,接下来的话,是该谈谈我们之间的问题了。 陈子铭端坐原地,与沐清对立而坐:“之前沐道友请我出手帮忙,那委託里可没有与筑基大修搏杀这一环。” “现在既然被我解决了,那沐道友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他轻笑著开口,態度还算轻鬆和煦,没有那种咄咄逼人的感觉。 毕竟他对沐清的感官还算不错。 对方出手素来还算大气,之前请他出手,二话没有就给了一枚筑基丹。 介於之前的合作还算愉快,陈子铭也没有趁火打劫的意思,只是想要加一波钱。 一颗筑基丹,那只是僱佣一位二品丹师的价格。 但一位筑基修士嘛,那要价自然便不同了。 更別说陈子铭刚刚还替她解决了大麻烦,解决了那一位覬覦山主传承的筑基。 “自该如此。” 感受著陈子铭的態度,沐清笑了笑,心中也不由暗自鬆了口气。 也幸好,陈子铭的人品还算过硬。 不然换一个人,面对现在的场景,恐怕就不是单纯想加加钱那么简单了。 “盘龙山诸多灵脉之中,有数条灵脉独特,乃是二品灵脉。” 她沉吟片刻,而后开口道:“我可做主將其中一条赠予道友,为道友私產,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还算不错。” 陈子铭点头,脸上表情並无太大变化。 “山主传承之內,有一门神通,对於道友而言应当还算合適。” 沐清开口,將一枚玉晶递出。 陈子铭接过玉晶,直接捏碎。 其中的庞大讯息顿时流淌而出,涌入到脑海之內。 一门神通的种种讯息顿时浮现於脑海之中。 这是一门名为遁地金光的神通,一旦修习成功,催动之时周身会有金光浮现,不单可以用来对敌,更可作为屏障守护自身。 不过其最大的作用,还是用来加持自身,让自身短暂拥有极速,可以快速遁逃。 毫无疑问,这是一门上好的神通,纵使在神通之中也算得上是上等,很是强悍,集护持对敌与跑路为一身,功能性很强。 不过感受著这门神通的效果,陈子铭的脸色还是不由古怪起来。 什么叫这门神通很適合他? 这是在间接的说他喜欢跑路么? “修行之人,终归是以自保为第一的。” 身前,沐清笑著开口:“只要留得有用之身,其他的其实都不要紧。” “就以这位道友来说。” 她指了指方才那青年陨落的位置:“他若是掌握这门神通,陈道友你想要將他拿下便绝无可能,纵使筑基后期出手,亦无法將其拦下。” “如此倒是不错。” 陈子铭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沐清的说法。 对於这门神通,他的心中还算是满意的。 毕竟万事稳为先。 修行了这门神通,纵使將来不拿来逃跑,光是用来赶路,想来也是极好的。 “不过,这门神通想要修行,貌似很麻烦啊.. ” 站在原地,陈子铭感受著脑海中浮现的种种讯息,此刻不由闪过了这个念头。 神通的修行素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除了必要的材料与艰难的过程之外,最为重要的还要看修士本人与这门神通的相性。 倘若相性不合,那么纵使再怎么努力,还是没法修行成功。 这门遁地金光修行起来难度便很高,必须要有纯粹的土属性灵物才能入门,还有自身拥有足够的肉身。 肉身上还好说,毕竟体修筑基,肉身乃是绝对的强项。 但是土属性灵物,这个陈子铭就要犯愁了。 “恐怕要去破妄城那边看看才行。” 他心中闪过这念头,而后恢復了平静,望向外界。 伴隨著一阵清脆声响,原本笼罩在盘龙山的庞大法阵也发出一阵轰鸣,其中的控制者开始悄然改变,如今变了一个模样。 看这样子,已然是彻底易主了。 身后道台之上,在悄然无声间,沐清站了起来,此刻已然恢復了过去那从容平静的模样,整体显得落落大方。 “此次功成,还要多谢诸位了。” 盘龙山主峰之前,沐清对身前几人表示感谢:“若无几位道友相助,此次纵使功成,恐怕也要付出莫大代价。” 在说话间,她的视线落在陈子铭身上,但仅仅只是片刻便挪移开,没有引起四处其他人注意。 “前辈客气了。” 李婉儿开口恭维著:“我等只是出了些微薄之力罢了,真正付出的还有沐前辈与青水前辈。” “不论怎么说,我等总算功成,也到了该论功行赏的时候了。” 沐清笑著开口:“按照事先约定好的,各位道友各分一座偏峰,此后都为我盘龙山长老,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如此甚好。” 沐清的话音落下,在场几人的脸上都不由露出了喜色。 就连修为最高的青水道人都不例外,此刻不再为此前那副平淡表情,脸上露出了淡淡微笑。 对於他们这些散修而言,能够拥有属於自己的一块灵地,这其中的含义是不言而喻的。 从此之后,他们也將脱离原本的散修身份,可以自开一脉,为一道祖师了。 往后不论是开山授徒还是將族人迁移而来,都是个不错的选择。 在眾人之中,陈子铭算是最平静的那个,此刻只是望著身前的沐清,一门心思琢磨著遁地金光的修行。 片刻后,诸人都已经安排妥当。 “陈道友。” 陈子铭离开前,李婉儿的声音响起。 她望著身旁的陈子铭,那种眼神很是明亮:“从此之后,我们可便是邻居了” o “陈道友日后若是无事,可以来我那里多待一阵,也好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啊。” “要知道,这盘龙山內如今没有多少人,我寻常时可也是寂寞的紧啊。” “自当如此。” 陈子铭微笑,態度很客气:“往后道友若有需要,儘管说一声便是。” 话音落下,他也没有过多閒聊的心思,直接向前走著。 身后,李婉儿望著陈子铭的背影,此刻若有所思。 仅仅片刻,陈子铭便来到了属於自己的那一座灵峰上。 相对於其他地方来说,这处地方的占地明显要大上许多。 据陈子铭自己的估计来看,这处地方的占地大小恐怕不会逊色於青水道人所分到的那处地方。 其中的灵脉同样不弱,乃是货真价实的二阶灵脉。 隨意在四处转了一圈后,陈子铭还算满意。 这处灵山的地域很大,其中大多数地方的灵脉不如青山宗內门所在之处,但其中核心之地却是例外,足以比得上那些青山宗长老的洞府所在了。 而这处地方的占地却也不小,若是单纯用来开闢洞府的话足以开闢出好几处洞府来。 总体来说还算是相当不错的。 若是放在寻常时候,想要拥有这么一处灵地,纵使是筑基修士也不可能。 陈子铭如今能拿到,也只能说是赶巧了。 在原地待了一阵,陈子铭在此处地方留下了自己的印记,而后才起身离开。 “陈道友准备离开?” 主峰之处,沐清望见了前来拜访的陈子铭,立刻便猜出了他的来意。 “不错。” 迎著沐清的视线,陈子铭点了点头,没有否认自己的想法。 第154章 七杀秘典,回宗 第154章 七杀秘典,回宗 “青山宗此刻正与魔宗大战,道友若是没有要紧事,还是再避避风头的好。” 沐清望著陈子铭,委婉劝说道:“否则纵使以道友的实力,恐怕也不太安定。” “无妨。” 对於沐清的话语,陈子铭並未在意,只是笑了笑:“我此次並不准备回宗,只是想去破妄城那里看看罢了。” “道友此前赠予的那门神通,其中有些灵物,我还需要搜集呢。” “原来如此。” 听著这话,沐清点了点头:“既然道友已经打定了主意,那便保重了。 “道友不在的这段时日,那处灵山我会帮忙打理,道友倒也不必忧心。” “如此的话,便多谢沐道友了。” 陈子铭笑著点头,对著沐清表示感谢。 而后他转过身,就这么离开了此处,向著远处离开。 原地只剩下沐清独自一人的身影。 她望著陈子铭离开的背影,就这么静静端坐,而后缓缓闭上了双眸。 离开盘龙山后,陈子铭先是去了破妄城一趟。 他在各处地方打探,试图购置遁地金光修行所需的土属灵物,但收穫却是寥寥。 寻常的灵物好寻,但遁地金光修行所需要的土属灵物要求太过苛刻了些,寻常灵物根本没法满足其要求。 这种的高品质灵物破妄城內不是没有,但往往都收藏在那些高阶修行的库存之中,一旦出现就会被拿下。 陈子铭在破妄城內待了数天,仍然还是一无所获。 不过好在,在最后几日,他勉强打探了些消息,勉强算是有了些希望。 清晨,阳光正好之时,陈子铭来到了城外一处开闢的洞府外。 “不知可是明道友洞府?” 望著身前的洞府,陈子铭递上了拜帖,试图见一见其中的主人:“在下陈子铭,希望能见一见明道友,不知道友可有空暇?” “抱歉,我家主人而今正在闭关,可能无暇接见外客。” 身前的童子委婉拒绝,正想让陈子铭离开。 洞府之內却突然传出了一阵声音:“让他进来。” 淡淡的沧桑声响从其中传出,从声音中可以听出来,似乎是一个老者的声音。 伴隨著声音响起,大门缓缓开,露出了洞府之內的模样。 “这........还请前辈跟我来。” 望著眼前洞府敞开的这一幕,身前的童子有些意外,但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主动带著陈子铭向前,想要给陈子铭带路。 “劳烦带路了。” 陈子铭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童子行走著。 一路向前,他们走到了洞府深处。 在那里,一个老者静静端坐,此刻已经在那里等著了。 老者身穿灰色长袍,整体显得很衰老,看上去已经没有多少寿元了。 他只是静静端坐在那里,一股暮气便传了过来,让陈子铭下意识皱眉。 “见过明道友。” 陈子铭拱了拱手,面带微笑。 “陈道友此来,不知可有要事?” 明宇道人望著身前的陈子铭,开口询问。 他们过往之间並无交情,甚至可以说彼此並不认识,如今陈子铭却突然找上门,这不用多说,也是有缘由的。 “听说明道友手中有一块土灵石?” 陈子铭开口询问:“我修行一门术法,正需要高品质的土属灵物辅助,不知道道友可否割爱?” “土灵石?” 明宇道人点头,对於陈子铭的来意顿时明了:“可有修復道体之灵物?” “修復道体?” 陈子铭有些意外。 他望了望明宇道人的模样,感觉对方貌似也不像是身受重伤的样子,却是不知道要这种灵物做些什么。 不过既然对方有所需要,那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他只是略微思索,而后便从灵物袋中拿出了一样物件。 那是几颗散发浓郁药香的灵丹,不是別的,正是造化丹。 作为二品丹药之中的佼佼者,造化丹对修復修士道体有著很大好处,效果在二品丹药中可以算是顶尖,绝对能够符合明宇道人的需要。 “竟是造化丹。” 果然,望著陈子铭手中的造化丹,明宇道人不由眼前一亮。 他沉吟了片刻,而后开口道:“十颗造化丹如何?” “可。 " 陈子铭点头,没有討价还价的意思,直接將一个丹药葫芦拿出,递给了明宇道人。 看这样子,一点都不担心对方赖帐。 在事实上也的確不怕。 虽然在明面上,他仅仅只是个炼气九层,但在实际上,他却是堂堂的筑基,而今手中更是掌握了一件上品法器。 明宇道人別说仅仅只是个炼气圆满了,纵使真是个筑基,在他手下也別想討好,不过是轻易便可镇压的事罢了。 “道友倒是大气。” 接过丹药葫芦后,明宇道人仔细检查了一番,確认了丹药並无什么问题后,脸上才露出了笑容。 下一刻,他挥了挥手,一块大约常人头颅大小的灵石便出现在陈子铭眼前。 那块灵石与寻常灵石不同,其中充斥著的是高品质的土属灵力,给人的感觉很是不同寻常。 这便是土灵石了,也算是难得一见的灵物,对於拥有土属灵根的修士而言算是一件难得的宝物。 不过对陈子铭来说,这件灵物更多的是用来修行遁地金光,其余的价值不大。 灵物到手,他也没有过多客套的意思,与明宇道人打了个招呼之后便转身走了,丝毫没有继续停留的意思。 他转身离开,却並没有回到破妄城內,而是准备直接离开。 算算时日,他离开青山宗也有相当一段时间了,现在也差不多该回去看看了。 如此长的时间,按照陈子铭的估计来看,青山宗与魔宗的大战纵使还在继续,至少也应该已经陷入僵持中了。 他现在回归,危险程度应该不大,可以安心许多。 他行走了一段时日,而后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嗯?” 望向前方,他突然皱眉。 强大的神魄之力感应之下,他敏锐感觉到了不对。 在前方一处隱秘之地中,有一群修士正埋伏在那里,此刻正守著他,似乎隨时准备杀出来,给他来上一击。 “怎么回事?” 陈子铭心中疑惑。 这仅仅只是条寻常小路而已,寻常並无什么修士经过,仅仅只有些凡人行走罢了。 但看对方这模样,分明是早就篤定有身价不菲的修士將要经过,所以特意在此处埋伏。 这莫非是.........衝著他来的? 一念至此,陈子铭不由皱眉。 下一刻,他没有犹豫,手中法剑直接打出。 伴隨著一阵清脆声响,前方埋伏的几名修士被法力打出,此刻当场就被镇压,看上去模样格外狼狈。 “你是筑基!” 陈子铭此刻所展现的法力显然超出了炼气修士的范畴,让对面的几名修士立刻反应过来,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他们面露惊骇,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就被镇压,吐露了一切。 “果然是他。” 从这几名劫修口中知晓缘由,陈子铭脸色顿时变冷。 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折返回去,向著之前的地方冲了过去。 仅仅片刻,他重新回到了明宇道人所在的洞府,直接一剑斩落。 “你.... 啊. ”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剑,明宇道人先是惊愕,而后立刻发出一阵惨叫。 他被陈子铭的这一剑斩落,整个身躯都差点崩溃,险些被当场镇压。 不过很快,他便反应了过来,脸上露出狰狞之色。 下一刻,令陈子铭意想不到的变化展现而出。 在明宇道人身上,淡淡的煞气展现而出,那气息与其自身法力结合,竟然浮现出一股淡淡的魔性气息。 与寻常修士的法力大为不同。 “这是.. ” 望著眼前这一幕,陈子铭的脸上露出意外之色:“魔修?” 好歹也在前线待了那么长时间,对於魔修与寻常修士的区別,他了解的很清楚。 所谓的魔修不单单只是一个名字的问题而已,更多的在於其自身的修行方式。 魔修的修行大多需要掠夺他人气血乃至本源,因而体內会天然凝聚出一层煞气。 当那煞气与自身法力结合,便会自发流露出一种莫名的魔性来。 那魔性不单会影响自身,让魔修本身的性情变得更加易怒好杀,更会加持魔修自身的战力,让其变得更加恐怖难缠。 而在此刻,这明宇道人周身魔性流转,毫无疑问乃是魔修无疑。 “好好的一位魔修,竟然隱藏在这破妄城之外修行。” 陈子铭望著身前的明宇道人,脸上露出一抹冷笑:“你倒是也挺不容易啊。” “你该死啊!” 对面,明宇道人面容狰狞。 他望著身前的陈子铭,那种表情恐怖,已然与此前仙风道骨的模样完全变化,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下一刻,他冲向前方,手中一枚白骨法剑刺向前方,竟是主动对著陈子铭出手了。 “好胆!” 陈子铭脸色不变,只是一只手伸出。 下一刻,恐怖的声响传出。 伴隨著一股磅礴神力绽放,身前的明宇道人像是撞上了一道墙壁之上,整个人被直接弹了出去,重重砸落在地上。 砰! 恐怖的声响传出,地面之上一道裂痕流露,向著四面八方蔓延开来,显得很是恐怖。 陈子铭的身影展现在前。 他望著明宇道人的模样,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脚踩落。 轰隆! 伴隨著一阵轰鸣,明宇道人的表情猛地停滯。 下一刻,他的整个身躯爆碎开来,在陈子铭的这一击中直接陨落,死的不能再死了。 一位隱藏颇深的魔修就此陨落。 做完这一切,陈子铭才鬆了口气。 还好,一切还算顺利。 一位魔修潜藏在破妄城外,其中必有隱秘存在。 不然的话,一位魔修可不会好端端的静修。 魔修这种存在,相对於静修而言更喜欢直接杀生修行。 那才是魔修的正经修行方式。 陈子铭方才就怕对方身上还有什么后手,能够將更强的魔修招惹过来。 一旦如此的话,恐怕就要麻烦了。 幸好,这最坏的结果並未发生。 还算不错。 击毙明宇道人后,陈子铭並未立刻离开,而是先在对方身上摸索了一阵。 將灵物袋打开,首先映入眼前的便是那十颗造化丹。 这造化丹还是他之前交换给对方的,现在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至於其他的物件,除了那白骨法剑算是中品法剑,还算不错之外,其余的东西大多不怎么值钱。 “嗯?” 在摸索到最后之时,陈子铭发现了一份秘典。 杀生秘典。 “这是七杀宗的秘传法门。” 望著这一份秘典,陈子铭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怎么会出现在此人身上?” 七杀宗,这个宗派讲究的是以杀证道,纵使在一眾魔宗之中势力也相当不小,仅次於明圣宗等顶尖宗派。 而这杀生秘典便是七杀宗的秘传功法,在其宗派之內唯有少数真传嫡系才可以修行。 难不成眼前这明宇道人看似平平无奇,实际上却是七杀宗的嫡系真传? 陈子铭脸色古怪,望了望脚下那明宇道人的模样,还是觉得怎么都不像。 就对方这一副老迈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七杀宗的真传嫡系。 与其说对方是什么真传嫡系,陈子铭寧愿相信对方是偶然获得了这杀生秘典,从而转职成为魔修的。 若是如此,倒也不奇怪了。 “虽然不能修行,但也能拿来参考一番。” 望著手中这门七杀秘典,陈子铭思索片刻,还是没有將其毁掉。 以他的身份来说,私自收藏这份七杀秘典其实相当敏感。 一旦被发现的话將会很难解释。 不过还好,他有著绝对不会被人发觉的地方。 將这些物件通通送到血兽世界那边,陈子铭不信这还会被人发现什么。 对方若是有本事跨越一个世界找到这些物件,那陈子铭也就认了。 他心中如此想著,而后直接离开了此地,向著远方而去。 时间缓缓过去。 在数日之后,他回到了青山宗內。 不过此刻的青山宗与他想像的情况並不相同。 在宗门之內隨意游览,各处已然恢復了些许记忆中的模样。 看这样子,青山宗与魔宗的斗爭已经告一段落,开始逐渐恢復了。 第155章 陈清如出事 第155章 陈清如出事 沿路走去,四处的风景还在,只是其中熟悉的人已经不剩多少。 这部分人中,有些是在外面执行任务,此刻还没有来得及回来,有些则是已经出了意外,陨落在外界了。 这一部分人中,还饱含著部分陈子铭熟悉的人。 “是么,王师兄也陨落了。” 从一名外门师弟口中得知了一个熟人的消息,陈子铭不由有些沉默,长长嘆息一股,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修行界有时就是如此残酷。 纵使身为青山宗弟子,一个不慎也会遭遇大劫,容易出现问题。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陈子铭所站的位置足够高,也能勉强庇护一些人。 叶浪与常柔两人一直待在陈子铭的洞府中,作为维持他洞府运转的人员,从而避免了上战场的命运。 至於常青,身为外门执事,虽然也有不小压力,但相对而言却还算是安全,这次也成功归来了,並无多少问题。 陈子铭对这个结果也並不算意外。 在他离开前往前线之前,为了避免常青不会遇上问题,他不仅特意跟人打了招呼,而且也送了一件中品法器交给对方。 一件中品法器,这对於而今的陈子铭而言不算是什么,但对於常青这等炼气修士而言却算是珍贵的。 只要足够谨慎小心,將其用来自保已经足够。 “其他人呢?” 回到洞府內,叶浪几人上前拜见,望著回归的陈子铭,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陈子铭望著身前的叶浪两人开口询问,想要知晓其他人的所在:“陈师姐回来了没有?” 他这话只是隨口一问。 按他的想法来说,陈清如身为內门弟子,在这一次的魔灾之中大概率还是平安无事的。 毕竟身为內门弟子,平时的保护措施还是相当到位的,纵使走上前线大概率也只是做个样子罢了。 与陈子铭一般早有魔门侵袭,最后不得不跑路的人还是少数。 以陈子铭的观察来看,除了一两人运气实在不好最后陨落,其他大多数人最后还是平安归来。 其他人都能够归来,陈清如身为堂堂的炼气圆满,身边还有一位筑基长老照看,自然应当没有问题。 “陈世界,她... “” 听著陈子铭的询问,身前的叶浪两人脸上不由露出了古怪之色。 他们望著陈子铭有些欲言又止,似乎不知晓该如何开口。 “嗯?” 陈子铭立刻察觉到异常,此刻开口询问:“怎么回事?” “陈师姐那里可是出了意外?” 望著两人的脸色,他心中升起一股不详之预感。 “陈师姐她倒是回来了,只是听说现在的情况很是不好。” 叶浪望著陈子铭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据说,陈师姐在战场之上遇上了魔修伏击,而今身受重伤,就连身上的修为都被打散了。” “具体的情况,弟子也不知晓,只是大概听说过一些罢了。” 遭遇伏击,修为被打散? “怎么回事?” 陈子铭下意识感觉到了不对。 这其中的事,似乎並非单纯遭遇伏击那么简单。 毕竟以陈清如的身份,她倘若当真遭遇伏击,导致身上出现异变的话,那也应该第一时间隱瞒消息才是,没有道理將消息传的满天飞。 这对於其本身並无好处。 而现在,这消息却是流传甚广,甚至连眼前的叶浪两人都知晓了。 下意识的,陈子铭觉得这其中应当有些问题存在。 陈清如身上的问题恐怕没有表面上的那般简单。 “我过去探望一趟。” 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启程,向著陈清如的洞府走去。 走入洞府之內,其中的一切还是过去的模样。 只是陈子铭却敏锐感受到了变化。 “洞府內的修士变少了许多.... ” 他心中喃喃自语,闪过这个念头。 与陈子铭素来喜欢清净不同,陈清如素来是喜欢招揽修士的,因而其洞府之內常常有许多从各地招揽来的修士。 这部分修士有些是她从家族中带来的,有些是青山宗的外门弟子,有些则来自其他地方。 但在某种程度上,这些人都算是陈清如的属下。 陈子铭过去也算是这其中的一员。 在过去时,陈子铭每一次进入此地,都能够感受到那种热闹氛围。 但是眼前这次不同。 伴隨著陈清如出事,此地原本驻守的修士也少了许多,如飞鸟般散去,不见踪跡。 留下来的人已经不多了。 走了好一会后,一个熟人的身影展现在眼前。 “陈师兄。” 黄枫站在前方,望著走来的陈子铭,脸上浮现喜色:“您来了。” “我来看看师姐。” 迎著黄枫的视线,陈子铭点了点头:“不知道师姐而今的情况如何?” “情况有些不太好。” 当著陈子铭的面,黄枫並没有掩饰太多,脸上带著担忧之色:“小姐已经好几天没有出来了。” “没有小姐的命令,我们也不敢擅自进去打扰,只能在外面守著。” “烦劳黄小姐替我通报一声吧。” 陈子铭开口:“我刚刚回来,也许久没有见过师姐了。” 黄枫转身,进去通报,片刻后又走了出来,將陈子铭带了进去。 片刻后,陈子铭走入到陈清如闭关的洞府之內。 洞府內还是过去的模样,其中的灵气充沛,看上去一片鲜活,给人的感觉很是神圣与璀璨,带著一种莫名的气机。 在大殿之上,陈清如的身影静静端坐著。 她端坐在大殿的中央,此刻身上穿著一身白色长袍,就这么静静在那里打坐。 与过去相比,她此刻看上去显得憔悴了许多,整个人的脸色苍白,身上的气息也无比虚弱,给人的感觉若有若无,像是隨时可能要消失一般。 站在原地,陈子铭感受著陈清如身上的气机,此刻不由皱眉。 在进来此地之前,他有想过陈清如的情况可能会有严重。 但眼前的局面还是大大超乎了他的预料。 对方身上的情况比他预料的还要严重许多。 那种气机虚弱到极致,给人的感觉和一个凡人没什么区別。 而今的陈清如別说是一个修士了,就算是一个稍微健壮些的凡人上前,恐怕都可以给她带来重创。 “子铭,你来了。” 身前,感受著陈子铭的到来,陈清如脸上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视线落在陈子铭身上。 那眼神还是如同过去一般,只是多了些憔悴。 “师姐,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子铭望著陈清如忍不住开口:“以你的实力,怎么会变成这样?” 在出发之前,陈清如已经是货真价实的炼气九层,距离炼气圆满已然不远。 以如此的实力,按道理来说除非碰上筑基,不然谁能是她的对手? 更別说,还要將其打成这个模样。 “唉。” 迎著陈子铭的视线,陈清如长嘆口气:“终究是我大意了.. ” “一次看似寻常的大战,我无意间深入了战场,结果竟碰上了一位筑基魔修。” “以我当时之修为,能够侥倖留下一命已然是万幸,更不必说如此。” 她的脸色黯然,似乎想到了当时经歷的场景,此刻有些沉默。 陈子铭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以炼气九层的实力应对一位筑基魔修,陈清如能够侥倖討回一条性命已经算是侥倖了,更不必奢求其他。 或者说,这已经足够逆天了。 毕竟对手不是別人,而是一位筑基魔修。 若是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就死的渣都不剩了。 “我这里还有些灵丹,兴许对师姐你身上的伤还有些作用。” 他取出了几枚造化丹,属於他过往炼製出来的上品,每一枚品相都很出眾,效果出群。 不过对於是否能对陈清如的情况起到帮助,陈子铭却是心中没底。 对方的情况太过严重了。 造化丹可以治癒修士道体,化解一切伤势,但陈清如此刻的情况明显並非道体受损而已。 遭遇筑基魔修,其造成的伤势恐怕已经深入骨髓,感染了灵性,等閒没有那么轻易痊癒。 他送上的这些造化丹,恐怕也仅仅只是有些效果而已,具体能够起到什么作用还真不好说。 “多谢了。” 望著递来的灵丹,陈清如点了点头,长嘆了口气,最后还是收下了。 在眼前这个时刻,她的確很需要这些灵丹。 “时间不早了。” 陈子铭开口:“师姐早些歇息吧,服用灵丹,也好早些恢復。” “师弟便不叨扰了。” “好。” 陈清如点头,目送著陈子铭离开。 在这个过程中,她的脸色一直很平静,只是眼神显得有些复杂,其中像是蕴含著诸般心绪一般,显得很是纠结。 “师姐身上的问题,恐怕远没有明面所说的那么简单。” 走出陈清如的洞府,陈子铭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在方才开始,他心中便有种感觉。 陈清如应当对他隱藏了许多东西。 对方遭遇筑基魔修的事兴许为真,但其究竟又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这其中有许多事都不好解释,远没有表面所说的那般容易。 对於陈清如的隱瞒,陈子铭也可以理解,毕竟每个人心中都有属於自己的秘密。 陈清如如此,他也同样如此。 在这个关口上,他只求无愧本心即可。 回到洞府处,他开始继续修行,尝试著更进一步。 经过这段时日的沉淀,他的修为逐渐攀升,而今已经更进一步,达到了炼气圆满的层次。 这一步对於陈子铭来说並不算困难。 所谓的炼气圆满,归根到底也只是炼气九层更进一步罢了,对於而今身为筑基的陈子铭来说並不算难。 或者说,他用了如此长时间才完成这一步,这一点才是值得奇怪之事。 “还是本身的灵根太弱了。” 洞府內,端坐在原地,陈子铭暗自摇头。 从本质上来说,他可以算作一位筑基后期修士转世重修,结果修行速度还仅仅只是这样,实在有些惭愧。 认真说起来,其实还是灵根在拖后腿。 但对此,陈子铭也无奈。 灵根想要提升起来,难度实在太高。 他能够將自身灵根提升到眼下这个程度,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很了不起了。 炼气圆满后,接下来便是筑基。 “再搜集些筑基灵物,而后便可以开始尝试了. ” 陈子铭心中闪过种种念头:“筑基丹的炼製也该提上日程了。” 普升筑基,这一关他在投影之时早已经尝试过了,算得上轻车熟路。 但纵使如此,这到底也是关键性的一关,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的。 数量足够的筑基丹,这是最为合適的筑基灵物。 陈子铭目前手上仅仅只有一枚筑基丹,还是此前沐清交给他的。 相对於他的灵根资质来说,这个数量还不太够保险。 “此刻立刻尝试的话,晋升的概率只有五成.. “” 端坐原地,陈子铭心中暗自思索著:“若能有五颗上品筑基丹,以我曾经的经验,成功率当可达到八成往上。” 筑基丹这东西对其他人来说很珍贵,相当难到手,但对於陈子铭来说却是最合適的东西。 毕竟他自己就是一位丹师,曾经在投影世界中沉淀多年,已然无限接近了三品丹师的程度。 筑基丹的丹方更是被他吃透,轻易就可尝试炼製。 换句话来说,只要材料合適,筑基丹这东西他隨时都可以炼製出一大堆了。 “该回武门中去看看了。” 他心中闪过这念头,而后回到武门驻地。 血兽世界之內,武门驻地而今变得无比繁华热闹,其中遍地都是武者行走。 一个个武者穿梭其间,每一人的身上都带著磅礴气血,將此地显得格外森严o 而在武门驻地的核心之处,几道恐怖的气息浮现。 在几处巨大的牢笼之中,几头血兽在其中关押著,每一头身上都散发著恐怖的气息。 这些都是血兽王。 “一共抓到了五头么?” 陈子铭望著身前的铁笼点了点头:“效率还算不错。” 在此前离开时,他就交代了武门之人,让剑鸣几人帮助捕捉血兽王。 而今看来,倒也有了些效果。 第156章 杀兽取丹,魔门弟子? 第156章 杀兽取丹,魔门弟子? “可惜,总共只有五头。” 望著身前沉寂的五头血兽王,陈子铭心中流露惋惜之色。 区区五头血兽王,这个数量相对来说还是太少了些,对於他的目標而言还有些不足。 不过他也知晓,能够做到现在这种程度,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血兽王实力强悍,寻常宗师別说想要將其活捉,就是想要猎杀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剑鸣等人能够捉到五头血兽王,已经大大超出了陈子铭的预料。 一念至此,他思索片刻,而后让人將剑鸣几人召唤而来。 隨著时间过去,而今的武门之內已然不止此前的那几位宗师了。 一位无上大宗师坐镇武门,这对於其他宗师而言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因而在而今的武门之內,宗师的数量已经超过了五人,到达了更高的水准。 不过相对来说,临武与剑鸣仍然还是资歷最深的两人,其余都是后来者。 “你们这次做的不错。” 望著下方的几人,陈子铭先是肯定了他们的成果,而后开始赏赐:“捕捉血兽王不易,这些东西便交给你们,可以让你们更加轻鬆。” 他赐下了几件法衣。 法衣都是以血兽皮毛炼製的,乃是陈子铭自己的练手之作,虽然仅仅只是下品法器,但防御力却也算是不错。 以法衣的价值来说,这里每一件法衣,其价值恐怕都足以媲美一件中品法器了。 陈子铭赐予这些法衣,一方面是赏赐,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手下人的安全。 宗师级的马仔並不好找,要是一不小心损失了一个,再想补充的话也会很麻烦。 所以还是早早留下预防手段比较好,免得到时候出了意外更麻烦。 赐下法衣,再加上作为標配的造化丹,基本可以排除手下出意外的可能。 “多谢门主。” 望著身前浮现的法衣,在场几人脸上全都浮现喜色。 他们早早就知晓陈子铭手中掌握著不少神物,此前也曾获得过一些。 这一次能够获得一件完整的法衣,对於他们而言却是意外之喜了。 “剑鸣,你且向前。” 赐予法衣后,陈子铭的视线又落在了剑鸣身上。 他看著对方,眼神中带著些许审视。 在那一日旁听了陈子铭的讲法后,对方的目標似乎就有所变化,开始探索起自己的大宗师之路来。 目前看来,效果也的確有一些。 至少在陈子铭的感应中,对方身上的气息此刻却是愈发凝视了,浑身各处还带上了淡淡的血兽气息,疑似炼化了血兽王的精血。 不单单是他,就连临武等人身上也有变化,与过去相比都有所不同。 对此,陈子铭也没有制止的疑似。 反正只要给他老老实实打工,手下人在打工之余想要做些什么,他也懒得理会。 只要不影响他的事便好。 “这段时日你的表现优异,倒也不得不赏。” 陈子铭拿出了一份秘籍:“这是我近期所创之法,对於凝练战体,晋升大宗师想来也有不小好处,你可自行参悟。” 这是陈子铭自创的法门。 说是说自创,其实就是他將赤血战体的部分內容简化,最后形成的法门。 赤血战体这门筑基之法的要求太过苛刻,寻常人根本满足不了其晋升条件。 但將其简化之后,结果就没那么麻烦了。 简化后的战体修行之法仍然可以凝聚战体,只是凝聚的战体要比赤血战体弱小许多。 用陈子铭的话来说,就是简化再简化版本。 不过纵使如此,这也是货真价实的战体之法,若是能够將这条路走通的话,理论上完全有凝聚战体的可能。 “竟然连此物都赐下了?” 身前,眾宗师望著身前的陈子铭,此刻脸上都不由露出惊愕之色。 他们没想到,陈子铭竟然大方到了这个地步,就连这种晋升大宗师的无上法门都愿意赐下。 剑鸣本人更是眼神火热,此刻望著陈子铭手中的秘籍,那种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对於一位宗师而言,一份可以突破宗师,晋升大宗师的法门,这无异於色鬼眼中的绝世美女一般,无论再怎么形容都不为过。 在眾人羡慕嫉妒的视线注视下,陈子铭將手中的秘籍交给剑鸣,而后笑著开口:“眾位也无需羡慕。” “只要诸位用心做事,之后自然也有相应赏赐赐下。” “是。” 话音落下,在场眾人立刻拜服。 武门如今的形式还是相当稳定的。 陈子铭的实力是主要原因。 而另一大原因,就是他的出手足够大方了。 不论是底层武者还是最高阶的宗师都能从他这里获得自身所需要渴求之物。 既然如此,整个武门自然可以凝聚成一团,如今已然成为血兽世界的最强势力,几乎一统了整个天下。 在武门驻地之內,陈子铭待了数天时间,而后便回到了主世界。 不过,他並非是单独一人回归的,身边还带著一头血兽王。 吼! 刚刚回到主世界內,身边的血兽王便传出了一阵咆哮。 从灵气稀薄的血兽世界离开,来到灵气浓郁的主世界后,血兽王立刻开始有了反应,整个身躯开始膨胀,身上的压迫力也愈发强大,那种二阶灵兽的威严愈发清晰明显。 “果然,开始晋升了。” 陈子铭站在一旁,微笑望著眼前这一幕。 眼前这一幕並没有太出乎他的预料。 血兽王是货真价实的二阶灵兽,但是放在血兽世界那种环境,受限於环境,却没办法成为完整的二阶灵兽,实力仅仅只比寻常宗师强悍些许罢了。 但只要能將其代到主世界这种灵气充沛之地,其就可以立刻完成突破与普升,真正恢復到二阶灵兽应有的水准来。 血兽王的普升足足持续了半日时间,而后才真正稳固下来。 在其完成晋升之后,一双猩红眼眸立刻向著陈子铭注视而来,那双眼眸之中带著勃然杀意,没有丝毫掩饰的向著陈子铭望来。 “才刚刚完成晋升,就想要杀人么。” 感受著血兽王视线之中凝聚的恐怖杀意,陈子铭轻声嘆息:“果然是血兽.. “” 血兽王的体內蕴含血煞之力,天然就与寻常灵兽不同,凶残好杀,恐怖无比。 对於这一点,陈子铭早就有所预料,因而也早早做了准备。 他只是隨手一动,一点法力將符篆激活。 剎那间,身前血兽王传来一阵嘶吼。 在其脑海之中,早就埋藏好的符篆激活,將其直接击毙。 血兽王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此刻身躯仍然还活著,只是头颅却已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陈子铭走上前,熟练的开始处理尸体。 片刻后,一颗圆润的灵兽內丹出现在他手心处。 相对於此前血兽王体內获得的內丹,眼前这一颗內丹无疑更加饱满,其中蕴含的纯粹灵兽本源也更加强大,让人不由有种心悸感。 感受著这颗灵兽內丹之中蕴含的力量,陈子铭脸上不由露出笑容。 “完整的二阶灵兽內丹,足以用来炼製上品筑基丹。” 他心中闪过这念头,而后继续开始处理。 將眼前的尸体处理完后,他又开始继续操作。 片刻后,又一头血兽王出现在眼前,开始继续晋升,重复著之前的过程。 陈子铭就这么不断重复著这个进程。 足足用了三天时间,陈子铭才將五头血兽王处理完。 到了这一步,陈子铭才离开了此地,回到了青山宗的洞府內。 回到洞府,他闭关了几日,而后又外出。 “陈师姐的情况如何了?” 走出闭关室,他的心情还算不错,找来叶浪两人询问消息。 “不知。” 面对陈子铭的询问,叶浪两人却只是摇头。 这段时间,叶浪与常柔两人按照陈子铭的吩咐留意陈清如的消息,但却並没有什么收穫。 在这几日时间,陈清如一直待在自己的洞府之內,没有任何消息传出。 “还没有任何消息么。” 陈子铭心中闪过这个念头,此刻心中有些意外。 不过他也知晓,对於陈清如而言,此刻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再等上一段时日,兴许情况便会好转也不一定。 陈子铭心中如此想著。 时间又过去了几天,有关於陈清如的消息总算传出。 只是却並非是什么好消息。 在陈清如的洞府之內,恐怖的魔气传出,被人所发觉。 而后青山宗执法堂弟子冲入其中,將陈清如当场抓捕。 一时间,陈清如为魔门弟子的消息传出,在整个內门迅速传开。 “陈师姐是魔门弟子?” 洞府內,陈子铭听闻了这个消息,此刻不由著沉默。 陈清如是魔门弟子? 对於这个消息,陈子铭压根不信。 寻常人不清楚,但他对陈清如却很了解。 对方倘若是什么魔门弟子,那么压根就不会弄出如此多波折出来,直接老老实实潜藏起来便好。 但是此刻的局面对於其来说却又尤其不利。 在眼前的局势之下,一旦跟魔门弟子的身份沾上边,那么之后的下场將会如何,这著实是件很难言说的事情。 思索良久后,他才嘆了口气,准备起身。 “师兄准备去哪?” 身前,常柔望著陈子铭的动作开口询问。 “上执法堂,替陈师姐求情。” 陈子铭站在原地,此刻望著远处。 话音落下,身前两人都不由愣住。 “师兄,不可啊。” 叶浪脸上露出些苦色:“师弟知晓您与陈师姐关係很好,但现在若是凑上去,很容易被........ ” “很容易被什么?” 陈子铭脸色平静:“被打入同党么?” 身前两人迟疑片刻,而后点头。 “你们多虑了。” 陈子铭摇了摇头:“在青山宗內多年,陈师姐的为人如何,我很清楚。” “她不可能是魔门弟子。” “但,纵使如此.........”常柔面色迟疑。 “纵使她真的是魔门弟子,那又如何。” 陈子铭淡淡开口:“我本就是她的同党。” “大不了一同承担便是。” 归根到底,以他与陈清如的关係,本就没办法扯开关係。 双方不仅关係亲密,而且彼此还是族人关係。 陈清如倘若真的被打入魔门弟子,那陈子铭不论再怎么做,也没办法彻底切割这份关係。 而且,他也不愿意如此。 在这青山宗之內,与他真心来往的人並不算多,常青算是一个,陈清如算是一个。 眼下既然对方出事,那他无论如何,也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开。 原地,叶浪两人望著陈子铭离开的背影,此刻愣愣不语。 “陈师兄还是太顾旧情了。” 望著陈子铭的背影,常柔长嘆一声。 “陈师兄要是不顾旧情的话,又哪里有我们在这说话的份。” 叶浪望了常柔一眼,而后开口。 常柔顿时无言以对。 的確。 她与叶浪能够待在陈子铭的洞府之处,与贵为內门弟子的陈子铭如此说话,归根到底不还是因为陈子铭顾及旧情,所以才能如此么。 若陈子铭不顾及旧情,以常柔的身份与经歷,她想要站在这里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只是.........与魔门弟子扯上关係,这未免还是太危险了些.. ” 她迟疑许久,最后还是如此开口说著。 叶浪没有说话,只是心中对常柔这番话却有些不认同。 相对来说,他的年轻更轻,三观也更贴近於兄长叶明,因而对陈子铭的选择也更认同。 执法堂大殿之內。 四处的执法堂弟子佇立,此刻视线全部盯著前方。 在那大殿中央,陈清如的身影静静跪立,此刻被四周所有人的视线盯著,看上去有些孤单。 在她身上,一道道血跡展现而出,几乎將身上的衣物都浸染打湿,那种模样给人的感觉有些悽惨。 “还不肯说么?” 上方,一名白衣长老脸色冷峻,此刻冷冷盯著前方的陈清如:“你与明圣宗到底是何关係?” 伴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庞大的筑基威严向前压落,让陈清如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 但面对这般的情景,她的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维持著此前的平静。 第157章 强势出手,镇压筑基 第157章 强势出手,镇压筑基 “究竟是什么关係,赵长老你不是心中清楚么?” 被筑基气息压制,陈清如的脸色愈发苍白,此刻跪在地上,给人的感觉愈发悽惨了。 但纵使如此,她的脸色也並未改变,视线一直落在对面的白衣长老身上,始终没有屈服的意思。 因为她知晓,在此时此刻,她若是坚持的话尚且还有一线机会。 但若是屈服的话,恐怕就真的完了。 以对方的手段,她只要露出一丝一毫的胆怯与其他情绪,立刻就会被对方找到机会和藉口。 到时候只要丟入囚牢之中,想要让你开口说些什么都没问题。 哪怕当真是纯白无暇的好人,到了那处地方也能给你染成黑的。 世俗凡人的地界尚且有屈打成招的说法,放到修行界就更是如此了。 在高阶修士面前,低阶修士连反抗之力都没有,只能任凭揉捏罢了。 “那你倒是解释一二,你体內这魔气究竟是从何而来。” 白衣长老冷笑,继续开口询问。 对於这话,陈清如没有回应,只是静静保持著平静,没有多说什么。 她知晓,此刻说的越多,错漏便也就越多。 届时一旦出了问题,立刻就是毙命之局。 对於始终不愿开口的陈清如,上方的白衣长老也不由皱眉。 不过,他並未感觉烦躁,反而觉得饶有兴趣。 “你不愿意说也罢。” 他淡淡开口:“你而今还是我青山宗的內门弟子,本长老无权对你动刑。” “但你手下的那些人可不是。” 他拍了拍手。 在一旁,一个个执法堂弟子走出,將几人押了上来。 那些人全都是陈清如洞府之內的人,都是陈清如曾经的心腹。 在这其中,黄枫赫然在列。 此时此刻,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像是隨时可能晕过去一般,很是难看。 “你!” 这一刻,陈清如的脸色猛地大变,终於变得无比难看。 对於她自己,她知道只要自己不开口,对方是没办法拿她如何的。 毕竟归根到底,她而今还是青山宗的內门弟子,背后不仅有门规,还是长老撑腰。 但她手下的这些人却是无法。 尤其是黄枫等人,更是如此。 因为归根到底,这些人並非是青山宗弟子,只是陈清如从宗门之外招募而来罢了。 对方要对这些人动刑,可以说完全合理,任凭是谁来都挑不出问题。 望著陈清如变化的脸色,白衣长老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作为资深的执法堂长老,她自然知晓该如何让別人开口。 单独一人兴许有可能是硬骨头,但不可能所有人都是如此。 只要让对方的身边人开口,到时候攀咬一番,不是黑的也要变成黑的了。 “可惜,她那族弟也是內门弟子,不然此次一块抓来,倒也省事许多了。” 望著下手的陈清如,他心中惋惜著。 在当年,陈子铭与陈清如的父辈曾在青山宗內活跃多年,因而给两人留下了许多遗泽。 青山宗的有不少人因此对他们有所照拂,陈清如更是因此早早被一位长老收为弟子,成为內门之人。 但是一切都是有好有坏的。 有对他们照拂之人,自然就有敌视之人。 眼前这位白衣长老便是如此,在当年便与陈清如的父辈不对付,曾经斗爭许久。 原本以陈清如內门弟子的身份,他纵使想要做些什么也没办法。 但是现在不同了。 对方既然自己出了问题,那他此刻落井下石,显然也完全正常了。 任凭是谁来了,都挑不出他的毛病来。 “赵长老可否手下留情?” 一道声音从外传来。 陈清如抬头望去,却是明柔。 她穿著一席蓝色长裙,此刻大步走来,试图让对方留些余地:“都是青山宗之人,又何必做到这一步呢。” “陈师姐仅仅只是有所嫌疑罢了,还没有到確认的那一步,长老不妨再等等如何?” “再等等?” 赵洪淡淡开口:“我等得起,其他人可等不起。” “此人身怀魔气,不是魔门奸细还能是什么呢。” “想要为此人求情,明柔侄女你的份量还不够,让你娘来还差不多。” 话音落下,眼前明柔的脸上流露不甘之色。 她张了张口,刚想多说些什么,远处却传来一阵声响。 “柔儿,还不回来了。” 一个女子清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抬头望去,明玉长老从执法堂之外走来,此刻站在一旁,静静望著明柔。 她像是早早知晓明柔的动作,所以此刻特意跑到这里来制止,害怕自家孩子做出什么傻事。 “娘。” 望著前方站著的明玉,明柔脸上流露出浓浓的不甘之色。 但在最后,她还是没有办法,只能默默向前,站在了明玉长老身旁。 迎著陈清如的视线,她低下头,脸上流露歉意,似乎在为自己无能为力而感到抱歉。 陈清如摇了摇头,对此也並不觉得有什么。 或者说,明柔能够在此刻站出来,已经让她感到十分意外了。 这毕竟是牵扯到魔门的局面,正常人別说站出来,就连帮她说一句话恐怕都是不敢的。 毕竟在这局面之下,你多说一句话,指不定就要被打入到她的同党身份上去了。 以对面赵洪的身份手段来说,这是真的有可能的。 哪怕你不是,一套手段下来,同样也就是了。 “长老如此费劲心思,究竟想要让我说些什么。” 站在原地,她长嘆了口气,望著身前的赵洪开口询问。 “说些什么?” 赵洪笑了笑:“自然是你勾结魔门的事了。 “说,你是如何勾结魔门,出卖我青山宗的!” 他一声暴喝,那种声音很是响亮,宛如惊雷一般响彻,给人以一种恐怖的压迫感。 “我没有。” 陈清如长嘆口气,摇头否认。 “你有没有做过这些事,你自己说了可不算数。” 赵洪淡淡开口:“將她身边那些人压下去,给我仔细审问。” 话音落下,一旁的执法堂弟子顿时向前,准备將黄枫等人押下去。 这一刻,黄枫等人脸上流露绝望之色。 他们知晓,以他们的身份与实力而言,一旦被拉到执法堂之內,等待他们的恐怕就是生不如死了。 到那时候,对方想让他们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他们就得照做,连一点迴旋余地都没有。 “且慢。” 另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带来了些变化。 在陈清如几人的视线注视下,陈子铭大步走来。 他走到执法堂的中央,望著身前的赵洪开口:“事情还未確认,长老此刻便动刑,是否有些为时过早。” “为时过早?” 赵洪眼神定定望著身前的陈子铭,那眼神中既有意外之色,也带著惊喜:“我倒觉得刚好。” “按照门规,纵使陈师姐出事,也应当由三位执法长老一同前来审讯。” 陈子铭开口:“赵长老此刻独自一人审问,是否有些不合规矩。” “不合规矩?” 赵洪忍不住笑了笑。 在事实上,这的確不合规矩。 涉及到內门弟子的事,按照常理而言的確需要至少三位执法长老一同来审问才算合规。 但赵洪要的就是不合规。 唯有他一人在此,他才可以隨心所欲,趁著这个时候將对方打落尘埃,不留余地。 不合规又能如何? 若是一位筑基长老来到此地,他还能听上一听。 但区区一位炼气修士,在他这位筑基长老还想说什么合不合规? 简直是笑话! “本座纵使是不合规,那又如何?” 他从原地起身,此刻浑身上下那一股恐怖的气息没有丝毫掩饰,直接向著前方压落,那张脸庞之上带著淡淡的嘲讽之色:“若有本事,你便来执法堂状告本座,如何?” 堂下何人,胆敢状告本官! 站在原地,迎著对方的视线,陈子铭莫名闪过了这个念头。 在此时此刻,这句话著实再应景不过了。 赵洪的身份乃是堂堂的执法堂长老,从来只有他状告別人,没有別人状告他的份。 他纵使是违规,你区区一个炼气修士,又能多做些什么呢。 修行界中以实力为尊。 在这一刻,陈子铭对这一句话有了更深的领悟与感受。 “母亲。” 一旁,明柔望著身旁的明玉长老,眼中流露哀求之色。 眼前这局面,想要替陈清如翻盘的话,陈子铭区区一个炼气修士是不可能的。 唯有一位筑基长老站出来,才能有这种份量。 而在场的筑基长老,除了前方的赵洪本人之外,便只剩下眼前的明玉长老了。 迎著明柔的视线,明玉长老默默摇了摇头。 若是愿意,她的確可以出面將陈清如保下。 但这样的话,就等若是彻底和对方撕破脸皮了。 在这个时刻,赵洪想要將陈清如彻底镇压,让其无法翻身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谁倘若想要阻止其意图,便等若是跟对方作对。 陈清如是明柔的好友不错,但而今修为损失大半,又沾染上魔气,前途已然尽失了,虽说不是废人,但也和一个废人没什么区別。 为了如此一个废人,让她付出巨大代价保下,这著实不值得。 所以纵使明柔在那里呼喊,她也无动於衷,只是静静在一旁看著。 而在明玉长老不愿意出手的情况之下,陈清如的结局似乎已然註定。 不过好在,还有陈子铭。 砰! 恐怖的气息升腾而起。 在剎那间,一股强横的气血从陈子铭的身躯之上浮现,强势镇压了四方。 下一刻,他猛地出手了。 一掌挥落,其中蕴含的力量却是足以崩裂山海,像是可以將身前一切都尽数摧毁一般,那种感觉令人室息。 “你!” 面对陈子铭这突然出手的这一掌,赵洪心中惊愕,差一点没能反应过来。 不过好在,多年的经验在关键时刻还是救了他一次。 没有丝毫犹豫,他的身影倒退,浑身法力激盪,祭起了法器。 轰隆! 一面如若盾牌一般的法器展现在前,虽然仅仅只是中品法器而言,但其上却铭刻著密密麻麻的纹理,那种恐怖的防御力不逊色於上品法器。 但纵使如此也无用。 伴隨著陈子铭一掌落下,法器开始轰鸣,在此刻直接被拍飞出去。 仔细望去,那件法器之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凹陷,就连其中的光华都显得暗淡了许多。 “你!” 赵洪的身影倒退,此刻望著身前陈子铭的视线带著一种忌惮,还有股不敢置信:“筑基,怎么可能!” 筑基? 在这时候,在场眾人才反应过来。 明玉长老紧紧盯著前方的陈子铭,感受著对方身上浮现而出的那股恐怖气血之力,此刻也有些心悸,脸色瞬间变化。 对於陈子铭,她心中也还有些印象,是一位不错的丹师,丹术受到了合庆的赏识。 在曾经,她心中还有著最合明柔与其的念头,只是因为对方的灵根资质著实太差,最后才作罢。 然而在而今,在不动声色之间,对方竟然便已经晋升成了筑基。 这合理么? 不单单是明玉长老,在场的其他人同样心中惊愕,此刻望著身前陈子铭的视线中复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对於四周眾人的视线,陈子铭只是维持著平静。 “赵长老之前说,你纵使不合规又能如何。” 他淡淡开口,眼神盯著对方:“那现在又如何?” “擅袭执法堂长老,你是想作乱吗?” 赵洪的视线死死盯著陈子铭,此刻眼神之中带著令人窒息的杀机。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立刻將眼前的陈子铭击毙,让其当场陨落在自己身前。 “少扣什么大帽子了。” 陈子铭不屑:“论及对宗门规矩,我可比你熟悉。” “你区区一个执法堂长老,在其余长老到来之前擅自审判內门弟子已是不合规矩,现在还想用这一套来审判我么?” 论及对青山宗门规的熟悉,在场眾人恐怕没几个能比得上陈子铭。 毕竟在当初弱小,为灵农之时,为了避免被人用门规抓住手脚,强行从编制上提出去,他可是花了很长时间去背诵门规的。 第158章 魔体血脉,影响 第158章 魔体血脉,影响 “事已至此,赵长老也不必多说什么。” 陈子铭淡淡开口,脸上带著笑容:“我以內门弟子之身份普升筑基,本就相当於內门长老,此刻论及身份而言,你们並无高下之分。” “倘若你想要將我拿下,那便还是用实力说话吧。” “你...... ” 迎著陈子铭的视线,赵洪的脸上浮现一抹冷色:“只是刚刚晋升的筑基罢了,连根基都不算稳固,也敢来向前挑衅。” “今日我便给你一个教训,让你明白什么叫天高地厚!” 话音落下,他直接冲向前方。 在他周身,一道道无形的劲气凝聚,有著恐怖的力量倾斜而来,加持其上,最后又猛地爆发,直接向著陈子铭周身扩散开来。 砰! 伴隨著一阵恐怖的声响,原地散发出一阵阵轰鸣声。 陈子铭脸色平静,对於这种攻势压根不看,直接冲向前方。 在这个过程中,一道道无形的劲气向著他的身躯衝去,然而却被他身上的法衣所阻挡,威能被削弱大半。 至於剩下的那部分,落在他的身上也不剩下多少,对他而言压根没有造成太大影响。 “竟然如此。” 眼前这一幕落在一旁明玉长老眼中,立刻让她感觉到惊愕:“赵洪的长衝劲气刚猛无匹,每一道都足以媲美法器的威能,但落在他的身上竟然没有落下一点影响。” “这便是体修筑基?” 不单单是明玉,就连赵洪本人同样感觉不可思议。 眼看著陈子铭的身影向前而来,他心中发狠,一只手直接抬起,一道更加恐怖的劲气凝聚而成,直接斩落。 长衝劲气在法力加持下膨胀起来,那种威视无法阻挡。 砰! 关键时刻,一面古镜沉浮,在此刻佇立。 金色古镜之上虽有残缺,但那种气息却展露无疑,乃是一件真正的上品法器。 这件法器是当初陈子铭斩杀了水月宗那位筑基而缴获的,最后落在了他的手中,此刻催动起来,那种威能很是恐怖,直接横压了四方。 赵洪所催动的长衝劲气向前碾压而过,最后却被金色古镜所阻挡,压根没有办法继续前进。 “该死!” 在这一刻,赵洪已然意识到了不对。 对方身上的气血之力太过恐怖,身躯强大,显然走的乃是体修之道。 在这种情况下,对方的身家也颇为丰厚,竟然隨身还带著一件上品法器。 身家如此雄厚,身躯如此坚固,他这一次指不定还真的不是对手。 不妙! 他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而后很快便应验了。 下一刻,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他的胸口蔓延而起,而后猛地爆发。 伴隨著轰隆的一阵声响,他的身躯倒退出去,胸口之处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口,其中有緋红鲜血在滴淌,给人的感觉很是璀璨与华丽。 那是筑基之血,此刻展现而出,其中还蕴含著旺盛的活力,若是拿到外界去绝对算得上是上好的灵物。 原地顿时一片寂然无声。 纵使是明玉长老,此刻望著身前佇立,在那里站著的陈子铭,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在此前,她有想过赵洪可能会败在陈子铭手上。 但纵使如此,她也没想到,竟然会败的如此之快。 没有过多的纠缠,仅仅只是片刻,赵洪就战败了,败的没有丝毫悬念可言。 “之所以如此,除了那件上品法器之外,还有其本身之缘故.... ” 明玉长老心中暗自思索著:“因为体修筑基,所以战力超乎常人么?” 这一刻,她心中闪过种种念头。 “执法堂弟子,立刻放人。” 原地,陈子铭脸色平静,此刻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 当著赵洪这位执法堂长老的面,他直接下令,让在场的执法堂弟子放人。 伴隨著他的话语落下,恐怖的筑基气息扩散开来,向著四周压制而去。 四周的执法堂弟子顿时心中凛然。 以陈子铭而今的实力,在他將浑身气息放开的剎那,在场的执法堂弟子都有些承受不住其气息,有种將要室息的感觉。 “不许放人!” 身前,赵洪的怒吼声传出。 砰! 淡淡的金光浮现,下一刻,陈子铭再度出手,直接一掌拍落。 仅仅一掌而已,但其中蕴含的气机却恐怖无比,直接碾压而过。 仅仅一掌,赵洪的身躯便直接凹陷下去,发出了一阵痛苦的喊声。 “赵长老方才说什么?” 陈子铭站在身前,此刻望著赵洪,此刻看上去面无表情:“我怎么没有听清呢?” “不若赵长老您再复述一遍,也好让在场眾位听清些。” “你觉得如何?” 淡淡的话音落下,明明其中没有丝毫的情绪,但却还是不由令人心生寒意。 尤其是眼前的赵洪,对於那种感觉更是体会的相当明显。 迎著陈子铭那平静的视线,他张了张口,终究不敢继续开口说些什么。 眼前的局面太过恐怖了些。 在当下这个时候,他倘若敢继续开口,恐怕陈子铭就敢继续出手,打到他不敢继续开口为止。 面对眼前的局面,他最好的选择便是闭口不言,不再开口说些什么。 如此也能少些折磨。 对於赵洪的识趣,陈子铭笑了笑,对此很是满意。 “你们都看见了么。 他望著一旁的执法堂弟子,此刻淡淡开口:“赵长老都没有多说什么,你们还不放人?” 淡淡的话语落下,配合著陈子铭身上那恐怖的气息,让四周眾人顿时打了个寒颤。 没有过多犹豫,他们直接就人放开,不敢继续抓人。 没办法,形式比人强。 面对一位筑基修士的压迫,他们也仅仅只有听令行事的份罢了。 “陈师姐,我们回去。” 做完这一切,陈子铭转过身,视线落在身前的陈清如身上,望著对方。 伴隨著他的动作,在场眾人的视线也一同落在了陈清如的身上。 今日的事情可以说是一波三折。 但归咎其本质,还是因为眼前的陈清如而起。 迎著在场眾人的视线,陈清如点了点头,一张苍白的脸庞之上露出了笑容:“好。” 伴隨著陈清如点头,这一场闹剧终於落下序幕。 当日,陈子铭来到陈清如的洞府。 “究竟是怎么回事?” 来到陈清如的洞府內,陈子铭抬头望著身前的陈清如,如此开口询问。 对於陈清如,他心中始终抱著信任,认为对方不可能会是魔门弟子。 但对方身上此前浮现的魔气,这应当也是做不了假的。 毕竟,赵洪纵使对陈清如带著敌意,也不可能会直接在这种事情上诬陷。 那种手段未免太过粗糙了,很容易被其他人发现。 所以真实的情况如何,便也只能询问眼前的陈清如了。 迎著陈子铭的视线,陈清如轻声嘆了口气。 她的脸上露出了犹豫之色,不过在最后,还是开口了:“子铭,你听说过魔体么?” “魔体?” 陈子铭皱眉,有些意外。 在青山宗內,他自认为也算是博学之人,曾经在青山宗內瀏览过许多古籍,对於许多东西都算是知晓。 但对於这魔体,他却感到陌生。 “世间有诸多特殊体质,这魔体莫不是也是其中一种?” 他思索片刻,而后望著眼前的陈清如开口询问。 在过去之时,陈子铭就曾经听闻,这世间有诸多特殊体质。 有传说之中的神体,据说天生便有一种莫名的神性,修行速度快的惊人,一日可抵得他人百日之功。 还有传说中的苍龙真体,乃真龙血脉復甦到绝顛,与人族血脉结合而成的一种体质,其血脉不逊色於真龙。 而这魔体,则是他从未听闻过的一种体质。 但从眼前陈清如的话语来看,恐怕与她身上的变故有关。 “不错。” 迎著陈子铭的视线,陈清如点了点头,此刻长嘆了口气:“所谓的魔体,天生煞气凝聚,乃是修行魔门功法的无上妙体。” “而我的体內,恰好便有魔体的血脉。” 魔体血脉? 陈子铭皱了皱眉,突然意识到了些东西。 “难道说.... ” “不错。” 陈清如开口:“此前我说我曾经遭遇筑基魔修,此事是假的。” “因为那根本不是什么筑基,而是一位金丹魔修。” 金丹魔修? 听著这个名字,陈子铭的脸色都有些变化。 筑基修士已然极其强大,不论放在什么地方都是中坚,纵使放在青山宗这等宗派之內,也足以登临长老之位。 而金丹更是恐怖,其实力足以一人灭国,纵使是青山宗之內也没有几人。 陈清如竟然曾经遭遇过这种存在,还从起手中逃离? “那一战,我青山宗长老战死,我本来应该也要陨落,但却被那金丹魔修看重。” 陈清如开口,讲述起曾经的经歷:“她一眼便看出了我体內的魔体血脉,於是招揽我进入魔宗。” “被我拒绝之后,她也没有杀我,只是废了我一身修为,又在我的身上做了些手脚。” “在那之后,我体內的魔体血脉便开始復甦了。” 她苦笑开口:“这也是此前我身上为何会有魔气缠绕的原因。” 听著陈清如的话,陈子铭也不由沉默了。 竟然是这样。 他当然不会觉得,那金丹魔修將陈清如放回来只是单纯好心。 说到底,作为魔修,心狠手辣是常態,会发善心才是件奇怪的事情。 对方之所以將陈清如放回来,恐怕就是单纯预想到了而今的局面吧。 等到陈清如被青山宗审判,內心绝望之时,届时自然会主动投奔魔门,再度回到其怀抱。 “无需忧虑。” 他开口,安慰道:“我虽无多少实力,但想来在宗內保住师姐还没有多少问题。” “不论如何,必不会让师姐沦落到那种局面。” “嗯。 “” 迎著陈子铭的视线,陈清如笑了笑:“我相信你。” 与其他人不同,陈清如从开始到最后一直很相信陈子铭。 在经过这一次之后,便更是如此。 若无陈子铭,这一次她的下场可想而知,虽然不至於陨落,但也必然要经受人生之中的至暗时刻。 从高峰坠落谷底,这对於曾经的天之骄女而言无比的残酷,足以让人心中萌生黑暗,產生不惜一切投奔魔宗的念头。 幸好,这一切终究还是没有发生。 只是,这魔体的血脉也远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般简单。 在此前的时刻,陈清如试图想要重新找回修为,但却发觉根本无法办到。 魔体血脉復甦之后,一切都不再受控。 她不尝试修行还好,一旦尝试著修行,立刻就会被魔体血脉影响,体內滋生魔气,自发有煞气產生。 没办法,这就是魔体。 魔体,若是用来修行魔门功法,那就是无上宝体。 但倘若修行其他法门的话,那魔体就会反过来变成阻碍,修行反而会一落千丈。 別说是筑基了,就连重新修行到炼气圆满都很困难。 只是想到这些,陈清如便不由长长嘆息一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陈清如的事情在此刻已然告一段落。 但在外界,这件事的影响才刚刚开始。 “你与那陈子铭的来往如何?” 明玉长老的洞府內,明玉长老望著身前的明柔开口询问:“我记得,你过去与他的关係还算不错?” “只是有些来往罢了。” 明柔开口说道。 她与陈子铭之间曾经有些关係。 那时候,她委託陈子铭帮忙炼丹,双方彼此间曾经有过一段时间的频繁来往。 可惜,陈子铭手上的事情太多,在委託炼製的丹药炼完之后,他便没有再主动找过明柔了,只是偶尔让人送些丹药礼物上门,算是维持关係的礼仪。 双方说是有关係也可以,但若是有多么亲密,却也未必。 说到底,双方之所以来往甚密,不过是因为有著陈清如这个共同的好友罢了。 “別人不去找你,你就不能去找人家了?” 明玉长老望著身前的明柔:“都多大年纪的人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事?” “成天冒冒失失的,像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