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万人迷!疯批变态全吻上来了》 第1章:穿越文里的炮灰未婚妻01 【非女强非女强,想看女强的可以退了。女主就是躺平摆烂人设,不虐女,没人会想伤害女主。从进入世界的那一刻用的就是女主自己的脸。】 桃红把院子里懒散的下人通通赶出去,忿忿不平地进了屋。若有若无的药香飘进鼻子里,桃红心里涌出狐死兔悲的悲悯。老爷官拜黄门侍郎,夏家也算是钟鸣鼎食之家,一切都很好,可惜前阵子老爷夫人双双殞命,只留小姐一个孤女。 夏家家大业大,小姐又受了打击生了重病,族亲便称夏氏女无力打理家业,不知从哪儿抬来一个表少爷。 有了表少爷在,夏家哪儿还有小姐的立足之地? 她掀开帘帐进去,脚步忽然一滯,呆愣地看著软榻的人。 小姐之前有这么、美吗? 夏絮隨意躺著,柔光照在雕云软榻上。身著浅青对襟羽纱长裙,几条衣带顺著床沿垂曳,整个人仿佛朝霞映雪。 明媚春色里,如明珠生晕,一身浅青项银细花纹底云裳,微裸的手臂在衣上若隱若现。如新月生晕,如花树堆雪,环姿艷逸。只是静静地躺在那儿,便生出无限的风情。 那脸色雪白,唇上几乎没什么血色,如同病西施般懨懨的,惹人怜爱。 系统035要被她气死了,阴阳怪气地开口:“让你自杀那么多次,现在好了吧,把自己搞成这样我们怎么打脸啊啊啊啊啊!” 说到后面,它像一只找不到家的吗嘍彷徨地咆哮出来。 刚把宿主带进来,她一看,就把自己嘎了,还嘎了好几次。 谁家宿主这么能作啊? 夏絮只是个普通的大四毕业生,在毕业那天,因为熬夜看小说猝死了。感觉自己要被火化的时候,她竟然有意识,有人撩开了她的刘海,然后周围嘰嘰喳喳的声音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炽热的视线。 被他们看著,尸体有点不舒服。 她想下了。 接著就被一个自称炮灰打脸系统的东西绑定了。 夏絮睫毛颤了颤,在心里呵呵两声:“谁让你绑定我?我又不会打脸,你让会打脸的来啊。” 系统035悔恨地捶墙:“你以为我不想吗?我当时急著找宿主,飘进一个房间里,看到你在那儿睡觉,一群人站那儿一动都不敢动,我以为你地位很高很厉害才绑定你的!现在已经换不了了!” 高等文明的智能系统们大多都绑定了宿主,所以它才急的。 夏絮:“……有没有可能那是我死了?” 什么睡觉? 纯纯污衊。 035流干了电子眼泪,事已至此,它接受了现实,“总之你省省心吧,除了剧情人物,你自己是死不了的。你还是想想我们的任务吧。” 她现在其实身体没事,只是灵魂有点虚弱,就算让老中医把脉,最多也就诊出鬱结在心。 “我能怎么办?躺平唄。” 被贴身丫鬟桃红盯著,夏絮对对她抱有善意的人还是比较有好感的,冲她回之善意的笑。 桃红被她笑得又痴了两秒,反应过来后暗道自己今日太不守规矩了,怎么能一直盯著小姐看呢。 走近两步,一边將夏絮头上的珠翠细细地拆了,免得她硌到。一边讲起府里的事。 “小姐您不知道,族里的那位表少爷哪里是表少爷,分明是豺狼虎豹,贪图夏家家业。如今府里的开支都由著他掌管,我们院里拨下来的银子是越来越少了,马上就快连下人的月例都支不出来了……” 她將这段日子表少爷的所作所为都说了个遍。 无非是剋扣银子,把府上和庄子里都换成了自己的人。只是府里容易,庄子上可都是夏父夏母精挑细选的人,他轻易动不了。 一计未成又施二计,他便又在外上演兄妹情深,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疼爱妹妹的好哥哥形象。 事实上,他连夏絮的院子都没进过。 桃红义愤填膺,一说就说个没完。 说得夏絮脑袋疼,她像失聪的残障人士有些茫然盯著她嘰里呱啦的嘴,闭上眼睛翻了个身。 桃红说著说著,看小姐已经闭上了眼,不再说了,拿了一床薄毯盖在她身上。 心里愈加疼惜小姐,刚刚亡了双亲,又发生这种事,小姐还怎么活啊? 系统035震惊了:“你在干什么?!” 意识里夏絮懒洋洋地回它:“睡觉啊,看不出来吗?” “我当然知道你在睡觉!我是说你听到这些话心里就没有一种衝动吗?你不应该愤怒,然后筹划著名怎么把那个蠢货赶出家门吗?” “我可是打脸系统啊,打脸系统!你怎么一点上进心都没有?打不了脸就完成不了任务,完成不了就没有积分,统统我呀以后在系统界都抬不起头了!” 夏絮绵长的呼吸声传来,显然已经听不见它说话了,系统035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话说,它从绑定到现在都没仔细看,宿主长得还……挺好看的。 “算了算了,根本靠不住你,我还是去跟金牌系统取取经吧。” - 这是一本穿越文,从二十一世纪来的安若晴穿成了户部侍郎的嫡女。她不仅出口能吟诗,还有著与京城贵女格格不入的新奇思想。 在男主贺隨之徵战回京纵马长街时,与窗內的安若晴遥遥相望,贺隨之一见钟情。跟她接触得越多才发现,两人的很多想法都不谋而合。 他们都不喜欢娇滴滴手无缚鸡之力的闺阁小姐,並且她也不怕他浑身的血气,这让贺隨之如同找到了知己一般,不可自拔地被她吸引。 安若晴不仅才华横溢,还生得一张芙蓉面,被吸引的何止他贺隨之一个。在宴会上,她还吸引了三皇子谢昀。当朝没有立储,三皇子是最有可能被立储的。 贺隨之有了危机感,想先下手为强娶了安若晴,麻烦的是他身上还有份婚约。对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养在深闺里,还是个病秧子,他最是厌恶这种人。 是的,夏絮就是这个未婚妻。 只因当年指腹为婚时只说贺家,並未指名道姓,贺隨之便跟表少爷里应外合,把夏絮嫁给了外出公干尚未回京的大哥贺砚青,来个先斩后奏。 毕竟这是个架空世界,为了圆上逻辑,孝期只有一月,夏絮过了孝期自然可以嫁人。 这下障碍没了,贺隨之可以光明正大求娶安若晴了。两个优质男人让安若晴难以抉择,但她转念一想,三皇子很有可能会登基,到时后宫佳丽三千,她可忍不了。 於是她选择了贺隨之,两人婚后还被称为神仙眷侣,这段二男爭一女的故事在京城流传了好久。 將军府。 院子里伺候的下人尽数退去,桃红柳绿亭台水榭间,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高大威猛一身黑袍的贺隨之大刀金马地坐著,揽著心上人,脸上儘是满足之意。 安若晴一袭鹅黄色宫装,青丝滑到胸前,声音娇柔直接问道:“你真的愿意娶我吗?可听说你还有个未婚妻。” 她最近被三皇子追求,但她接受不了后宫,现在贺隨之的心已经在她身上了。如果非要选,她当然要选全心全意对她的贺隨之了。 第2章:穿越文里的炮灰未婚妻02 听到她的话,贺隨之才想起来有这么件事,皱了皱眉,不以为意地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子。“好歹是父辈定下的,到时候就让她做小你做大,绝不委屈了你,你要是不满意就让她伺候你。” 安若晴听了又是欣喜又是不適,欣喜的是他这么直白地说出对自己的心意,根本没把那个婚约放在心上。 但同时,总归是让他娶了个小的,她还是有点膈应。 “我只追求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不怀疑你对我的心意。只是她进了门,你们总能撞见,她嫁进来就是你的人,你能不碰她?可是我那么爱你,我可不想你碰她。” 她总是这么直白地说“喜欢”“爱”这些字,和他之前认识的女子都不同。 贺隨之就喜欢她这样,又听她说:“你娶了她就不能娶我,娶了我就不能再娶她,你选吧。” 知道她是在吃醋,贺隨之低笑出声拍拍她的后背。 “那就这样,反正当初定亲时並未说是我,我大哥还没回来,趁著这段时间把她嫁进我大哥府上。等大哥回来,事情已成定局,想改都改不了了。” 俗话说,一门不出两个大官,但贺家的情况不同。 长子贺砚青六元及第,君子端方算无遗策。次子贺隨之徵战沙场,也立下赫赫功劳。 无论哪一个都不能轻易捨弃,皇帝只能一边防备一边任用。 虽是兄弟,但两人的关係並不好,可以说是淡薄。他住在他的將军府,贺砚青住在贺府。 正因如此,安若晴只听说过贺砚青的名头却从来都没见到人。 虽然贺砚青为人冷淡,对亲兄弟都尚且如此,对一个没见面强塞过去的妻子肯定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但他好歹…… 一个病秧子,怎么配…… 安若晴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不满,却没有表露出来。 两人又黏糊了会儿,她的侍女在冲她招手,她得回去了。 即便她並不觉得来见贺隨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不是所有人都像她思想这么先进的,把好女不见外男掛在嘴边,所以她每次都是偷偷出来的。 夏絮过了两天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 桃红以为她的病又严重了,含著泪把院子里的下人都赶走,反正支不出月例了,省出来的银子她要给小姐抓药。 紧要关头夏絮把她摁住了,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喝中药了。 上次她喝了一口,苦得她胆汁都吐出来了。 她招。 她什么都招。 她不要喝中药! 桃红不知道她嫌药苦,她只觉得小姐命苦。 一主一仆各有各的苦。 “哟,表妹院里怎么如此冷清?这些个奸懒馋滑的下人,该敲打敲打了。” 这时,一直出现在桃红口中的表少爷夏行来了。 腰间环著些玉佩玛瑙什么的,走路叮里咣啷响,倒像个富家公子了。 他自己不觉得吵吗? 夏絮堵了堵耳朵。 桃红更是在一边气得牙痒痒,她们这儿饭都快吃不起了,他过得倒好。 连给他行礼都不愿。 夏行也隔著轻薄的帘帐观察他这个表妹,隱隱绰绰间看到里面半躺著的身影窈窕有致,青丝与裙摆齐垂交织。 应是一个美人。 屋里除了药香之外,似乎还有一道並不明显的甜腻香气。 他伸颈闻了闻,心里有些火热。 他向来爱玩美人,不过想到来的目的,他將想法压了下去。 “表妹还在病中吗?哎呀呀,病拖久了可不太好,改日我给表妹请个大夫瞧瞧。你这儿缺什么差什么都跟表哥说,表哥给你补。” 又套著近乎,“別跟表哥见外,表妹闺名是叫夏絮吧,我叫你絮絮你可喜欢?” 故作宠溺的话语衬得他平凡的脸油腻起来。 他对这个表妹的了解是胆小怯懦,听说她父母在的时候,她就没出过门。 清凌凌的声音透过帘帐闷闷地传来:“厌恶极了。” 喊这么噁心。 有种就进来捅死她。 桃红没有觉得任何不对,握握拳头觉得非常解气。 夏行:? 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又忍不住奇怪。在听到这话的时候,他是该恼怒的,如今他为刀俎彼为鱼肉,她竟敢这么跟他讲话。 可是,那道声音却让他怎么也气不起来,还带著他心中的火热再次翻涌出来。 甚至。 他还想听她再说几句话。 “表妹……”夏行的声音裹上些黏腻,上前两步似乎想拉开帘帐,“表妹的病这么严重,表哥曾耳濡目染大夫问诊,不如让表哥先瞧瞧?” 桃红被他的不要脸震惊了,立刻拦在他面前,挡住夏絮的身影。 “表少爷,小姐一个闺阁女子本就不能见外男,让您进门已失了分寸,莫要越雷池才好。” 被全然遮挡了窥探的视线,夏行看桃红的眼喷了火一般,这个低贱的婢女什么东西也敢拦他?可桃红分寸不让。 平日他就直接闯进去了,可不知为何,他不想唐突了表妹。 僵持几息,夏行一甩袖子没有继续了。 美人而已,琴音阁多的是。 前面的铺垫到此为止,他不再像刚才一样装模作样,露出了他贪婪狡猾的真面目。 “贺家今日来找我了,让表妹后日就嫁过去,事急从权,表妹且准备著吧。” 说到贺家,夏絮敏锐地看到桃红眼睛一亮。 果然,在夏行走后,桃红就高兴地嘰嘰喳喳起来。 “小姐,我就知道贺家少爷是个好的。你们是指腹为婚,您嫁过去了,他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桃红一直在照顾夏絮,还不知道外面流传来的流言。 贺將军心悦第一才女安若晴。 就是太急了。 后天就出嫁。 桃红搞不懂,怀揣著新的希望收拾东西去了,夏絮也怀揣著希望翻了个身。 如果是后天就死就好了。 她做著这样的美梦睡著了。 去金牌系统那儿报了课的系统035在空间里破口大骂:“睡睡睡!就知道睡!我都要去上课你凭什么睡?给我起来!” 无能狂怒的统。 夏絮纹丝不动。 她阴阳顛倒著,自己都分不清什么日子了。 古代娶妻在傍晚,夏絮才吃了饭就被桃红按在铜镜前,几个丫鬟婆子进来上妆。 知道是给夏家那个上妆梳洗,她们心里都不太乐意,要是过了病气怎么办? 这样的想法在见了夏絮之后,再也想不起来了。 少女娉娉裊裊背对她们坐著,铜镜照出大半张粉面,一双含情目似蹙非蹙。 她们颤抖著手,也不知道该在她脸上画些什么,后面只上了口脂。 前头的人在催了,他们手忙脚乱给夏絮穿好婚服。在这个期间里,夏絮任由她们翻过来转过去。 然后盖头一盖,她就被推进了轿子里。 按理说是该夏行背著她上花轿的,但当时夏行有事走开了会儿,不能误了吉时,索性直接让人上了。 本来就很荒唐的婚事了,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是的,在场所有人除了桃红都知道换亲的事,最重要的是他们是在一方当事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人送去。 大家心里都门清呢。 第3章:穿越文里的炮灰未婚妻03 不知道是该同情蒙在鼓里的夏小姐,还是该同情远在京城外的贺大人。 同情归同情,换做他们估计也会做出和贺隨之一样的决定,毕竟谁都不想娶一个病弱的娘子。 花轿里很黑,夏絮盖著盖头一动不动。 系统035发现她居然没有趁机睡觉,它稀奇地咦了声,仔细看她,却发现她呼吸急促了些。 “你怎么了?” “……有点黑。” 系统035没好气地道:“怂死你得了!” 夏絮为自己辩解,“你不觉得现在我像鬼新娘吗?怕鬼是华国人的通病。” 天杀的古代,结婚怎么在傍晚? 下一秒,夏絮的脑海里响彻热闹的“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夏絮:…… 她毫不留情地吐槽:“你的歌单好老。” 系统035破防:“你老,你才老!” 夏絮不理会它的破防,靠在一边假装冥想其实睡觉。 外面,原本喜气洋洋的桃红听著他们吹拉弹唱,却没有多少喜气,皱著眉有些奇怪和担心。 姑爷该不会不想娶他们小姐吧? 这种预感在她发现路已经不是往將军府走的时候达到了顶峰,心跳得跟兔子似的,这是要去哪儿? 轿子最终落到了贺府门口。 贺府门口掛著红绸。 桃红心都凉了。 怎么会是…… 把她们小姐当什么了?他们怎么能这样?贺大人还不在京城啊! 可桃红知道,她们不能闹,在喜婆的催促下,桃红红著眼眶扶夏絮下轿。 夏絮在轿子哐当落下的时候被顛醒了。 什么都看不见,被人带著这里走走、那里走走,连堂都没拜就送进洞房了。 总归人不在,他们也不能找人替,更没有跟公鸡拜堂的习俗。 夏絮无所事事地坐在床上。 头好重。 桃红一路过来观察了贺府上下,令她心安的是,贺府的人都很有规矩,打理得很好,代表当家人御下有术。 应该不会有人明著欺辱小姐。 她安抚夏絮:“小姐莫怕,贺家大少爷应该是个好的。虽然有些差错,不过我们总算不用在表少爷手底下仰人鼻息……” 总觉得这话好熟悉。 她正说著,两个模样俊秀的丫鬟端著膳食进来,一个高挑些,一个娇小些。 桃红闭了嘴。 三人相互见了礼。 娇小那个看著穿著鲜红嫁衣的夏絮,一时不知如何称呼。婚宴一切都是二少爷那边操持的,大人不在他们有心也无力阻止。 毕竟確实有这个婚约,即便所有人都知道婚约的对象是二少爷,但钻了这个空子他们也不能说什么。 夏家小姐嫁进门了就不能再叫小姐了,然而叫夫人她们也不敢吶。 她踌躇之际,高挑那个拐了拐她,先叫了声:“夫人,我们帮你换身简便的衣服用膳吧。” 用膳? 这儿的饭菜会不会比夏家好吃一点儿? 夏絮嗯了声,自己掀了盖头,被闷得红红的如神仙妃子的脸撞进她们的视线,满头珠翠压不住她穠丽的眉眼。 三人同时看呆了眼。 桃红一个看习惯的人都如此,別说第一次见到这种美貌的二人。 大人他……好福气啊! 见夏絮看向她们,二人连忙行礼。 “奴婢竹墨。” “奴婢书画。” 据夏絮经常看小说的经验,像她这样空降来的主子肯定会有下人不满,心生怨恨针对她,可能还会直接谋害她。 想著,她期待地看著她们两个,直把二人看得面红耳赤。她们红著脸给她摘下珠翠,换上一件素衣。 夏絮不知道她刚刚的眼神暗示有没有用。 她管不著了。 她拋弃思考,关注点到了餐桌上。 就这样,她在贺府住了下来,对夏絮来说没什么差別,就是每次睁眼,面前变成了三个人。 也不知道一直盯著她干什么。 她流口水了? 夏絮摸摸嘴角,没有啊。 头上的太阳晃了晃眼,她现在在院子里,她们说今天太阳很好,带她出来晒太阳的。 见她醒了,书画拿了葡萄过来,桃红给她打扇,竹墨给她收集了《京城寻芳录》,里面有各种京城名人的花边新闻。 別说,她还看到了贺隨之和安若晴的名字。 她要看慢点,刚才有的地方没笑明白。 看到贺隨之骑马去找安若晴的路上不小心摔下马,屁股狠狠撞到石头上,怕別人发现,硬撑著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第二天,军营里的人看著贺隨之的翘臀议论纷纷的片段。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得很缺德,但不是她笑的。 她也没那么缺德。 夏絮疑惑问系统,“你还看得懂繁体字?” 系统035不告诉她它看她看得专心,自己花积分买了个语言通用道具,高贵矜持地嗯了声。 “那当然,我可是来自高等文明的,这算什么?” 夏絮敷衍地哦了声。 继续看。 互相点评著里面的八卦。 一人一统已经看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突然,系统035发出尖锐爆鸣,“啊啊啊啊贺砚青回来了!在往你的院子走了!” “真的假的?”夏絮也慌了。 两个人在这样的身份下见面很尷尬的。 夏絮突然把书一合,对上桃红疑惑的眼神,冲她笑了下,晕了过去。 桃红瞬间慌了神,下意识叫了声:“小姐!” 她还没改口,仍叫的小姐。 竹墨和书画两人也嚇到了,急忙围上来。 就在这时,一截青灰锦缎如意纹袍在桃红眼中闪过,芝兰玉树的男人拦腰抱起夏絮。 桃红正要呵斥登徒子,听到竹墨和书画震惊地喊著: “大人。” 贺砚青这次督察河道治理,严惩贪官恶吏,教化民风民俗,从并州风尘僕僕回来,就听闻他的好弟弟给他娶了一个妻子回来。 简直是胡闹! 別人是先成家后立业,他是先立业不成家,他从未想过娶妻,却在这种情况下多了个妻子。 人既然已经来了,怎么著他也得去看看,不然不合適。於是梳洗过后,他过来看看,就听到小丫鬟的声音。 他视力极好。 流云软榻上,女子身形纤穠合度,浅青的衣衫衬得她像林中仙子、月华神女,髮髻上没有多余的,只簪了两对青玉缠枝莲纹釵。乌髮雪肤,肤色呈冷调的瓷白。 柔顺黑亮的头髮隨意垂在纤薄脊背上,几缕落到身前,多了几分凌乱美。 无人知道他微缩的瞳孔和衣袖中无意识蜷缩的手指,克己復礼在瞬间被他拋之脑后。 还好,无人知道。 他的狼狈。 將人抱在怀里,他感嘆道。 好轻。 薄薄的眼皮晕染著緋色,唇色却浅,小脸泛起苍白之色。 贺砚青抱著人急步往屋里走去,吩咐待立一旁的丫鬟:“找府医来给夫人诊脉。” 是的,他天生没有夫人。 合该是他的。 竹墨和书画连声应著,急忙跑去了。桃红还没回过神来,那就是贺大人? 確实如传言所说,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不知他会怎么对待小姐。 不过听他的意思,他应该是承认了小姐的身份。 她抬脚小跑著跟了上去。 第4章:穿越文里的炮灰未婚妻04 贺砚青把她放到床上,摸到她有些凉的手,拿了被子盖上。 他站在床边看了会儿,这才有空看桃红,“你是夫人之前的贴身丫鬟?” 迫人的气场让桃红不敢直视他,“是,奴婢桃红。” “夫人先前身体如何?”贺砚青只知她是二弟的未婚妻,从未想过兜兜转转下她成了他的妻子,他对她说得上是一无所知。他的心境全然不同,他想,他该早点查查的。 桃红见他关心小姐,事无巨细地答:“小、夫人素日里体质就弱,家中事变后便生了一场大病。可府里表少爷处处剋扣买药的银子,夫人的病一直没能调养好。” 本来想叫小姐的,被贺砚青意味不明地瞥了眼,桃红紧张巴巴地改口。 听到她的话,贺砚青心沉了沉,清雋的眉眼染上些冷意。 一个鳩占鹊巢的东西怎么能这样对她? 怪不得她这样轻。 两人一问一答间,府医被竹墨和书画两人步履匆忙地抓来。 府医一进来,看到屋內的情形,床上躺著一人,应该就是那位夫人了。清冷矜贵的大人压低了声音和婢女说著话。 府医准备行礼,被贺砚青抬手打断,让开一步,“赶紧来给夫人看看,怎么突然晕倒了?” 府医忙提著药箱上前,待他看清了夏絮的脸,心头震盪。好在他年事已大见多识广,敛下不合適的神色,搭上脉。 夏絮来了之后,一直没出过门,其他人不方便来夫人的院子。就连她自己院子里,有竹墨和书画两人伺候著,其他杂役丫鬟也是没机会见夏絮的。 “万一被他看出你是装的,咱们就完蛋啦!”系统035在空间里急得团团转,“要不我把他电晕算了!” 如果让贺砚青发现她在骗他恼羞成怒怎么办? 夏絮:“他年纪都这么大了,你一电信不信他腿一蹬就过去了?你有这好东西不给我使使?” 一听这话系统035捂著耳朵就想跑了,死死死,就知道死!“被你说的我现在听到死字,我的智能板都烧了!还有点头大想发火,你们人类把这种情况叫什么来著?” 夏絮告诉它:“叫崇拜。” 035怒气冲冲地来,抱著“崇拜”跑走了。 应付完了系统035,耳边响起府医的声音:“夫人是鬱结在心,或许是想到了伤心事,这才晕了过去。待我开几服药,往后再好好调理就行了。” 贺砚青脸色缓和了几分,嗯了声让他下去准备,转头吩咐她们:“照顾好夫人,往后夫人的膳换成药膳。” 几人应著,贺砚青想起府医说的想起了什么伤心事,是什么刺激了她?出去的脚步一顿,“夫人刚刚看了什么?” 竹墨呈上一本书。 贺砚青拿了书走出院子,又下令给夫人院子加了两层下人,一层会拳脚的侍卫。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对夏絮的重视。 书房。 有关夏絮的一切资料悄然呈放在案桌上,竹言小心地点上油灯,侍在一旁。 他是竹墨的哥哥,他们都是贺家的家生子,从小就被拨给了大少爷。 油灯映衬在贺砚青面若琼玉、眉如远岑的脸。年幼时他便在族学中崭露头角,四位举人对他轮番考校,他应答如流一战成名。十四岁连中小三元,十七岁春闈下场斩获头名,后来六元及第,到如今他已经为官四年。 前面二十余年他们说他天造之才简在帝心,不过他却觉得日子格外平淡。他感受著已经平復下来的心跳,依稀能回忆起那种微妙的颤慄。 贺砚青把夏絮的生平细细看了一遍,跟桃红说的大差不差。 他折起来放好,忽然手上碰到一本书,是从夏絮院子里拿来的。 拿来一看,看到书名的时候他有种不好的预感,翻开来果然不同寻常。翻著翻著,他还翻到了自己,贺砚青眉心跳了跳,將这页小心撕下。 然后他把书合上,举起书从外面看了看,想看看能不能看出撕过的痕跡。谁知他看到有几页有些褶皱。 他疑惑地又翻开,很轻易地翻到位置,因为上面有明显的摺痕,说明这几页对夏絮是不同的。 上面正是贺隨之。 贺砚青的目光重重一顿,晦涩地凝视著这个名字。 父母尚在时,他们就偏爱贺隨之,儘管那时他已在族学扬名,可父母眼中始终没有他。父亲用从龙之功替还是一介草民的贺隨之求了领兵打仗的机会,母亲临终前仍为他处处谋划。 那时贺家与夏家几乎齐头並进,夏家甚至高出一截,於是婚约也落在贺隨之身上。 父母不在,两人便迅速割席。 贺砚青思绪翻涌回到了夏絮这里,嫁进来並非她本意,与她有婚约的是二弟,她是不是喜欢的也是贺隨之? 这个念头刚刚萌生,就被贺砚青掐断。 那又怎样? 他贺砚青最会的。 便是爭。 他面不改色把这几页也沿边撕下,隨意团成一团扔给竹言,冷淡道:“拿去餵狗。” 竹言慌忙接过,啊?狗吃纸吗? - “你是说你大哥回来见到人之后,什么反应都没有?” 两人对坐下棋,贺隨之对面的男人一身緋红衣袍,金绣繁丽,极致尊贵优雅。髮丝用上好的白玉冠了起来,一柄摺扇在手,俊美绝伦。 此刻手执黑子,似是好奇地问。 贺隨之冷哼一声,他素来看不惯贺砚青,“谁知道他怎么想的?他向来如此迂腐,或许是觉得事情已成定局,便直接接受了。” 他无疑也是俊美的,常年杀敌让他多出几分凌厉,这份凌厉也表现在他的棋技上,步步紧逼围剿。 如今一箭双鵰解决二人,管他怎么样都跟他没关係了,他便也没再关注。 倒是眼前这个人,让他危机感满满。 谢昀落下一子,巧妙化解了棋局,附和一句:“想也如此。” 又问:“听说若晴姑娘最近时常来你將军府?” 贺隨之心下一凛,心道终於说出来的目的了,“是,我们已经决定要成亲了,我要娶她。” 虽说安若晴已经答应嫁给他了,但三皇子这边实在不好应付,还是越快越好。 谢昀眼底闪过一丝暗芒,意味深长地笑道:“贺將军前脚刚把未婚妻易嫁,后脚就另娶他人,动作可真够快的。” 没了下棋的兴致,他將棋子丟下。 贺隨之不是莽夫,他能听出三皇子的阴阳怪气,拳头攥了攥崩出几根青筋。“三皇子说的这是什么话?若晴与我两情相悦,又不是在乎这些的人。” 说完,他自觉扳回了一城。 背都挺直了些。 是的,三皇子身份高又如何,若晴喜欢的却是他。 第5章:穿越文里的炮灰未婚妻05 “那便提前恭喜二位了。”谢昀漫不经心起身,“本皇子还有事,先走了。” 走出將军府的谢昀摺扇在手中轻拍了几下,安若晴这么快嫁人在他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现在让他感兴趣的是贺砚青那个妻子。 贺砚青其人他还是有些了解的,他並不是循规蹈矩能坦然接受的性子,他不信他吃得了这个哑巴亏,问题应是出在他夫人身上。 想著,他施展轻功往贺府的方向去,緋红的衣袍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 落在一处屋顶上,远远就瞧见贺府后院层层叠叠的人。 这么宝贝? 谢昀眉梢一挑,疑思更重。 却没有硬闯,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但並不代表毫无所获。 至少让他知道了一件事,贺砚青重视她。算是他的弱点吗?谢昀散漫地勾唇,或许可以利用一下。 - 夏絮本来是装晕,一不小心睡过去了。她其实没有那么爱睡觉的,可能是因为身体的虚弱让她总是犯困。一睁眼,屋里多了许多东西,还多了很多生面孔。 她坐起来,发现身上的衣服换过了。 那些没见过夏絮的下人忍不住偷偷打量她。 还没等她感慨“好多人啊”,桃红端著一碗黑乎乎的中药过来了,见夏絮醒了显得很高兴。 “夫人,快喝药吧。” 夏絮闻到味道就想吐,以一种能拖就拖的消极態度道:“放那儿吧,我一会儿就喝。” 桃红这次却没有鬆口,担忧道:“还是趁热喝吧。” 这时,其余下人有序退了出去,果然是贺砚青来了。 贺砚青和她水凌凌的眸子对上,心似乎被什么挠了下,走进来,自然地朝桃红伸手:“给我吧。” 桃红把药碗递过去,也退了出去。 贺砚青端著药撩开衣袍坐到床边,用勺子搅了搅盪开浮沫,语气柔和:“你身体不好,喝点儿药,嗯?” 夏絮观察著他,之前的尷尬早已褪去,得出一个结论,他没有对她迁怒。 那很坏了。 也就意味著他不会杀她。 意识到夏絮正盯著他,贺砚青的身体微僵。她看著他,她对他还满意吗?越想他的坐姿越標准了些,儼然已经坐成一个標兵了。 心如死灰的夏絮並未发现,她按下贺砚青递到嘴边的勺子,端起碗仰头一口气干了。 有什么比她的人生还苦呢? 可惜她还是低估了中药,喝完她猛地咳嗽起来。 对不起,她刚刚瞎说的,中药比她的人生还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贺砚青忙把碗放到一边,一手帮她顺背,一手拿手帕帮她擦嘴。“慢点儿喝,別喝这么急。” 又是餵她喝水,又拿了张乾净帕子给她擦手。 终於等夏絮缓过来了,眸中氤氳著水雾,眼尾泛红,忍不住控诉:“好苦……” 她坐在床上,泪珠要落不落,实在可怜。 看到她的样子,贺砚青的眼深了深。心疼先涌上心头,低头用指腹轻轻將泪珠擦去,“再喝几服就好了,別怕。” 这么轻轻一擦,就带过一片緋色。 好娇。 贺砚青不著痕跡地摩挲了下指尖,温热的触感仿佛还在上头一般。 “贺砚青?” “嗯,我是。” 夏絮抬头看他,认真问他:“你…看到我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贺砚青同样认真地回望著她,那双清雋的眼睛看著她时会让人產生他眼里只有她的错觉。 “不必再问了。” “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不管经过如何,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也將是我贺砚青此生唯一的妻子。” 在夏絮懵逼的眼神中,贺砚青继续道: “贺隨之朝秦暮楚,得陇望蜀,又非温和良善之辈,不堪为良配。不过我要感谢他,替我筹谋了一个好姻缘。” “原来的聘礼都不作数,那並非我的心意。三书六聘我已命人重新准备,我知夏府对你来说十分重要,不必担心,很快我就会办好的。” 正如他承诺的,京城新出的首饰珠宝、各季衣服、珍奇古玩流水似的抬进了夏絮的院子。 没过几天,夏行就因为逛青楼时喝醉了,从二楼跌下来摔得人事不省,被夏家的族亲抬回去了。当然族亲也没放过,夏行摔下来时砸烂了几个摊子,正是贺砚青安排的人,夏行哭爹喊娘让族亲硬著头皮赔了一大笔钱。如今的夏府洗了遍血,要换新人顶上。 几排人站在太阳底下,有的好奇地小心打量四周,有的麻木地站在那儿,有的低声抱怨是在给他们下马威。 不敢说得很大声,因为旁边还有冷冰冰的竹言盯著。 他们大多是从牙人那儿买来的,听买他们的人说,买下他们並不意味著要用他们,得先过了他们夫人的眼,才能决定谁去谁留。 进来的时候他们便知道是贺砚青贺大人的夫人,也知道被选上了是去夏府,在这样的大家族里,待遇肯定不错。 “夫人,小心脚下。” 有脚步声渐行渐近,他们本该规矩地垂眼,可大多数人还是忍不住偷偷瞧去。 等发现身边的人都僵住不动了,其他人也看过去。 眼睛猛地睁大,一时间,先前所有的不满、期待、迷茫等等全都消失不见,都贪婪痴迷地注视著来人。 梳著妇人髮髻的女子很是年轻,她穿著逶迤拖地的淡蓝色烟罗裙,头上簪了支碧玉玲瓏簪,同色的织金腰带將纤细堪折的腰肢束住。皮肤异常白皙,像久居温室的花,弱柳扶风。 她们搬了椅子来,夏絮坐下。 “看什么?全都把头给我低下去!”竹言喝斥一声,把他们逼得低下头去,才走到夏絮身边,恭敬道:“夫人,您看看这批怎么样?大人说了,您不喜欢可以再换。” 一听这话,他们都极力想展示自己,期待自己能被选上。不止是为了钱,也是想能再有机会看到她。 这么多人齐刷刷盯著她很嚇人的,夏絮偏头问竹言:“贺砚青呢?” 竹言心里为大人高兴,“大人他今日有事走不开。” 要不是今天大人实在忙得腾不出手,他定是要来的。 夏絮也是隨口一问,哦了声,开始了她的阎王大点兵,点了十几个看起来顺眼的。 被选中的兴高采烈,没有选中的失魂落魄。 “还缺一个管事的,”夏絮撑著脑袋目光他们身上游走,在一群花枝招展的人中的指了指后面,“他吧。” 周潯低著头,阴影打在他半边侧脸上,明明灭灭的。他已经在想回去该去找什么样的活计。 等周围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几乎射穿他时,才意识到那位金玉堆儿里出来的夫人隨手一指的竟是他。 第6章:穿越文里的炮灰未婚妻06 竹言出声催他:“愣著干什么,站出来让夫人认认你!” 周潯依言走出来上前两步,隨著他走近,一股甜腻的说不上味道的香气扑面而来。 他清楚地认识到,是夫人身上的。 他微微屏著呼吸不敢再闻,可鼻尖縈绕不绝,心底悄然记住了味道。 夏絮只是实习的时候当过牛马,没想到有一天能当上面试牛马的资本家,“你叫什么?” 周潯喉间有些发涩,仍然低眉顺眼,“回夫人,奴叫周潯。” “夫人,我看他身强体壮恐怕不好掌控,要不换一个人吧。” 桃红压低了声音在夏絮耳边道。 得益於幼年打猎的父亲教他习过武,周潯耳力极好,听见了这话,眼中的光暗淡了几分。 从前来挑选奴僕的人也是这样说的,他从未被选择过,故而此次他也没抱任何希望。只是,他想留下来,哪怕是最普通的下人。这个念头一出,便如野草一般疯长起来。 可是这样的想法註定不能实现。 谁知下一秒,他听到如玉石击竹般的嗓音,如天籟之音一般响起,“就他吧。” 周潯瞳孔不可置信地一颤,双脚像踩在云端上,有些在梦里的漂浮感。 因为夏絮忽然想起,原剧情里也提到了周潯这个人。 他天生自卑,被安若晴买走,安若晴经常跟他说人人平等,让他在她面前不用那么拘束。周潯爱上了这个救自己於泥潭的人,后期成为了安若晴的一大助力。 居然是剧情人物。 那更不能错过了。 夏絮上下打量他一眼,不错,很壮,以后惹怒他一拳就能把她抡死,不用受罪。 系统035不敢相信地揉揉眼睛,她收了女主的人,是终於要开始它的打脸任务了吗? 人选完了,桃红留下来交代周潯,告诉他夏府的一些基本情况,让他三日来述一次职巴拉巴拉的。 夏絮能躺著就不坐著,回去准备好好躺一下,被竹墨和书画劝住了。府医说了,久坐久躺都不利於养病。 不仅她房里,院子里也多了许多玩的看的。夏絮蹲在地上堆沙子,遣竹墨和书画放纸鳶去了。 夏絮画了几个圈圈诅咒自己。 才安心地堆起来。 小学二年级就止步於任何游乐设施的夏絮,很快就完成了她的第一个作品。 看了一会儿的系统035好奇问:“你堆的这是什么?” “我的大脚趾。” 系统035呵呵两声:“哪里像了?一点都不像好吧。你要堆也找点儿好看的东西堆!我是我们系统界最聪明的统,对了,我长得……” 图穷匕见。 噼里啪啦一大堆,夏絮嘖了声,“要不你来堆?” “我要是能出来我不就自己堆了吗?!”系统035辛酸咆哮,转头就哭起来,“呜呜呜,人家也只是想有个自己的沙堆……” “哭哭哭,福气都被你哭走了,不准哭!” 一人一统一个指挥一个堆。 “我的眼睛再大一点……” “不对不对,我有六只手,每只手都要不同的形象……” “……” “再给我捏十六块腹肌嘻嘻嘻嘻……嘎嘎嘎嘎……” 想到魁梧的身材,系统035发出奸笑。 夏絮被它的要求弄得烦不胜烦,锤了一拳沙子,“能不能一次说完?” 耳边响起一声轻笑。 贺砚青蹲下,一向极重规矩礼数的他全然不顾及衣袍散在沙子上。看著她手边的两个成品,指著左边那个问:“这是什么?” 回来就看到小小一只蹲在这儿,像只可爱的小蜜蜂。 夏絮脸不红心不跳地承认:“你。” 瞬间,在脑海里系统035的“你不是说这是你大脚趾”的环绕音中,贺砚青眉间轻微的诧色被受宠若惊的惊喜所取代,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 “难怪我看著这么眼熟,原来是我。” “那另一个呢?” “只是根普通的玉米。” 贺砚青又闷闷地笑了笑,盯著她精致无双又一本正经的脸,粉白的脸颊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前二十年漫无目的漂泊的心在此时安定下来。他的努力不再是为了无意义的虚名,他要保护他所爱之人。 他的夫人。 他的……絮絮。 他在笑什么?她堆得很可笑吗?夏絮斜睨他一眼,正好对上贺砚青的视线,他笑得更明显了。 她转到另一边,不想理他。 贺砚青笑著把人转回来,拿帕子將她的手一根根擦乾净了,“现在不玩了,先吃饭。” 擦完过后,他自然而然牵起她的手进了屋。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进屋又洗了手,桌上已经摆好了香气喷喷的饭菜。因为是药膳,这些天各种难得一见的大补之物全在餐桌上见到了。 贺砚青是铁了心要把夏絮养好。 看到吃的,夏絮觉得自己可以晚死一会儿,眼睛亮了亮,迫不及待拿起筷子。 贺砚青净了手过来,他早就交代过用膳时不用那么多人伺候。他摆手让桃红退到一边,规整好她宽大的衣袖,边给她夹菜边告诉她什么菜是清热降火、什么菜是补气益血的。 可以说是无微不至。 系统空间里,不懂人类感情的035开心又欣慰,“我去!贺砚青出去一趟给自己娶了个主人回来!” 它又幻想著:“宿主还有这能力?那不是我们的任务很快就可以完成了!” “035,不要放弃,你离金牌系统就差一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贺砚青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夏絮碗中,眸光微闪,声音依旧清冽纵容,似是隨口一提:“絮絮,下月贺隨之要成亲了。” 他握筷子的手紧了紧,想移开视线等待她的宣判,可目光自虐般的落在她脸上。 夏絮愣了愣,完全没在乎他后半句,“怎么这么叫我?” “我们已经成亲了,理应如此。”贺砚青没想到她关注的是这个,眉目舒展开,理所应当地说著。 夏絮也不好再说什么,怕贺砚青再让她喊夫君什么的,她现在喊不出口。 於是心虚地不看他。 她的表情都写在脸上,看懂了的贺砚青珍视地揉揉她的脑袋,没有闹她,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夏絮反应很平淡,毕竟她早就知道了,贺隨之只不过是官宣了一个眾所周知的恋情而已。 “那很好啊,祝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夏絮想了想,“我们要去吗?” 她很不想动,尤其是到了那场面还得应付那么多人。就算贺砚青说要去,她也要找藉口不去。 好在她反问之后,贺砚青脸上出现了短暂的释然和高兴,回道:“我们不去,成亲没什么好看的,你还要养身体,免得他们衝撞了你。” 说实话,夏絮被他硬生生养得面色红润,夏絮自己都能感觉到,身体比之前好很多了。 饭后,夏絮想起上次《京城寻芳录》还没看完,找出来拿到手里时隱约觉得哪里不对,“怎么感觉薄了一些?” 贺·不显山露水·幕后黑手·砚青装作没听见。 第7章:穿越文里的炮灰未婚妻07 视线倒是黏在夏絮柔若无骨的腰肢上,吃了那么多怎么不见长? 坐到她身边,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充满占有性的姿態揽过她的腰,抱了会儿。温香软玉在手,他心甘情愿沉溺其中。 夫人,这是他的夫人。 没事发什么疯? “別吵。” “没吵。” “你的呼吸吵到我了。” 欺软怕硬的夏絮早就摸清了贺砚青,知道他不会对她怎么样,张嘴就是污衊。 看得正起劲呢,不耐烦地伸手推他,反被他抓住手,饶有兴味地揉著她花苞似的泛著粉的手指。 他笑得很开心,胸腔都振动起来,“夫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凶巴巴的话都说得这么可爱。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还没说话,贺砚青不著痕跡地转移话题:“城北新开了个糕点铺,很受欢迎,明日带回来给你尝尝。” 夏絮的关注点果然被带偏,“真的?我要吃杏仁桂花糕。” 贺砚青唇边勾起繾綣的弧度。“好。” 不著急,不著急。 知道夏絮对贺隨之並不是他想像的那样,对他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 他得循序渐进循循善诱。 出了门,贺砚青把夏絮堆的“他”挖回书房,处理著繁杂的公务,问竹言今日选人的事是否顺利。 竹言如实答道:“一切顺利。夫人共选了十八人,女十人,男八人,皆是清白之身。” 贺砚青点点头,想起是给夏府选人,不知絮絮会不会又想起之前的事,追问:“夫人的状態如何?” “夫人看起来和往日別无不同,除此之外,她还亲点了一位管事之人。” 贺砚青放心了些,“那个人查了吗?能力怎么样?” “应是个不错的,夫人对他也很满意。”作为大人最贴心的侍从,他自然做得面面俱到找不出差错。 闻言,贺砚青的笔在纸上划出一截,墨汁迅速晕染开,眉头蹙起来,“夫人对他很满意?” “长什么样?高的矮的?胖的瘦的?” 竹言暗自打了下嘴巴,自知说错了话。为了保护少爷,他习了三年的武,练就了一身厚实的肌肉。 他急忙道:“和我身量差不多,跟大人比差远了。” 又宽慰:“大人放心,我在夫人面前晃了这么久她也没看过一眼,说明夫人不是看重他的皮相。” “你没事往夫人面前晃什么?” 贺砚青冷眼盯著他。 竹言:? 虽然这件事看似过去了,可贺砚青却记在了心上。 以为夏絮喜欢这一款,他开始有意无意在夏絮面前展现他的身材,希望她能多看他几眼。 夏絮看著他,默默收回目光。果然是文臣,太懂怎么杀人诛心了。 她一个体弱多病的,他还非得在她面前展示他健康的身体。 礼貌吗? “他一直在挑衅我!”夏絮確定。 系统035看看她,又看看他,总感觉不是在挑衅,但具体的是什么它一个统说不出来。 夏絮不知道,在她视线从他身上挪开时,贺砚青克制地敛下眉眼,藏匿起本不该出现在他脸上的偏执。 好想让絮絮一直看著他,最好漂亮又无情的眼里只有他。 - 周潯跟著引路的下人再一次走进了夏絮的院子。 院子里种著各种极名贵的花,细细一闻还有馥郁的花香。周潯不合时宜以下犯上地想,和夫人一样。 与上次不同,周潯已换了身靑褐色打扮,可站在这儿仍格格不入一般。 正想著,甜腻的香气取代了花香,好香。听到引路的下人跟他说到了,他猛然惊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房间门口。 按照规矩,他是不能进屋的,低垂著头行礼:“夫人。” 夏絮正趴在桌子上吃贺砚青带回来的杏仁桂花糕,好吃是好吃,吃多了有点腻。 喝了口水清清嗓子,想起还有这么个人,来了精神。 “周潯?” 听她叫著他的名字,周潯心尖微颤,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席捲全身。他嗓音哑了哑,“是我,夫人。” 他呈上带来的东西,“这是几个庄子上的帐本,已经核对过了,请夫人过目。” 桃红想去拿过来给她,夏絮抬手拦下,“桃红留下,你们先下去吧。” 好不容易爭取到给她打扇的下人不舍地跟著其他下人下去了。 夏絮抬了抬下巴,“懒得看,你就站在这儿念吧。” 年纪不大的夫人支著脑袋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脸颊上还有未消散的压出的红痕,一缕鬢髮垂下,带著毫不掩饰的故意为难的表情。 一点都不凶。 像一只作威作福的小猫。 周潯手有点痒痒的,想戳一戳夫人故作严肃的脸,想把玩夫人调皮的鬢髮……想做一些更过分的事。 夏絮当然是故意的。 故意羞辱他。 激怒他。 等差不多了,她再找时机,让他有机会杀了她。 贺砚青实在没什么底线,他是不可能了。但周潯她一看就知道,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一定很容易被激怒。 她也不怕他没那个胆子动手,能在剧情里帮到女主的,肯定不会是普通人。 谁能想到有一天想死都这么困难了。 夏絮有些泄气,方才还灵动的眉眼间露出愁意。 周潯以为夏絮是看他没动,才转变了神情,紧了紧拳头,立马道:“奴这就念。” 隨即他不再犹豫,声音清朗而有力,一条条念出来。 原本他是认得字的,但不会盘帐,是贺大人派来前期名为协助实则监督的人盘的,他也在一步步学。 夏絮误会了他的举动,看他握拳以为他在强压对她的怨恨,又期待起来。 过了两炷香的时间,周潯继续念著,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夏絮从一开始的期待转变为疑惑。 又过了半个时辰,桃红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了,周潯还在念。 夏絮閒得把一碟糕点全吃完了,腻得她发齁。 这么能忍? 他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行了,就到这里吧。”夏絮终於出声打断他。 或许是吃了甜食,她的声音也有丝丝甜意,像带了鉤子。周潯眸色微暗,面无表情毕恭毕敬地停下。“是。” 夏絮问他,“这几日在夏家待得怎么样?” 周潯从善如流回:“府上一切都好,大家相处和善互帮互助,衣食住行样样都比奴之前的好。” 从他的表情夏絮看不出他是真的满意还是说说场面话糊弄她。 她决定来一记猛的,剧情里说他自卑,她偏要戳他自卑的点。 夏絮端起茶杯,“知道自己身份就好。你成了夏家的下人,就一辈子是夏家的下人,不要幻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知道了吗?” 眼尖地看到周潯拳捏得更紧了,青筋都快起来了。 夏絮心满意足。 “奴知道了。”周潯似是承受不住她的羞辱低下头去,谁能想到卑躬屈膝的下人眼中是如野草般疯长的不甘与爱意。 是被发现了吗? 他的心意。 好敏锐啊,夫人。 第8章:穿越文里的炮灰未婚妻08 刚打发走了周潯,上完课回来的系统035尖叫起来,“贺砚青怎么跟女主撞上了??完了,女主现在可是京城有名的才女,贺砚青看见了不会喜欢上她吧??毕竟女主光环那么强大!!” 要是贺砚青真喜欢上她了,宿主的处境不就糟了?那还怎么打脸啊?! 夏絮躺到床上滚了两圈,眼皮都没抬一下,哦了声。 系统035气炸了,“別睡了!!你怎么一点不紧张?” “他不是那种人。”夏絮什么都没干,又累了一天,敷衍它。 “你怎么知道??” “……” “?” “他长得不像好人,进不了主角团,行了吧?” 系统035:“……?” - 珠宝阁中,清风霽月的贺大人思忖著,他想起絮絮素爱簪一支青玉簪,除此之外別的首饰都未曾动过。 应是他送的不合心意。 他又挑了几支,让竹言记著。 正要转身,一道女声叫住他,“贺大哥?” 这样叫他的人並不多,他也並不认识这道声音的主人。贺砚青不著痕跡地蹙了下眉,转瞬即逝,转头淡淡:“你是?” 安若晴呼吸一窒,他確如京城人所说,是朵难以攀折的高岭之花。 跟贺隨之截然不同。 她下月成亲,並且其他官家小姐的邀约太多,今日是来买些头面的,没想到在这儿遇到贺砚青。 安若晴的声音忸怩,“贺大哥,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我觉得我们没什么话可以说的。”贺砚青却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安若晴趁他还没走连忙道:“就几句,我想跟你道歉。” 贺砚青看著她。 身后的竹言警惕地看著周围,好在店里人不多,这是又是角落,没什么人注意这边。要是有什么流言传出去,再传到夫人耳朵里怎么办? “贺大哥,对不起。” “我和隨之真心相爱,此前不知道他还有个未婚妻。我知道你不愿娶妻,把她嫁给你你肯定是不喜的,所以我要代隨之要向你道歉。她一个病秧子,定是辱没……” 说到这儿,贺砚青一贯的温和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慄。打断她:“够了,能娶到夫人,是贺某的福气。” 安若晴被他的眼神逼退两步,囁嚅道:“我、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被嚇著了,她不免嗔怒,京城其他人都对她又敬又爱,他怎么那么冷漠? “安小姐还是管好自己比较好。”贺砚青温和有礼的脸变得有攻击性起来。 “什……什么意思?” 安若晴感觉自己被他洞察了一般,声音飘忽起来。 贺砚青飞花碎玉的脸上溢出一抹笑,只有毫无半分感情的漠然,意味不明的、近乎审视地看著她: “毕竟有些东西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从未去过塞外的闺阁女子却能作出塞外苦寒的诗句。她作第一首诗时,她的诗就被送到了他的案桌上,从诗中完全联想不到她这个人,处处透著诡异。 他的声音不大,安若晴当场如坠冰窟,明明是大中午可她觉得遍体生寒,霎那间唇色惨白,脚步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他知道了?! 他竟然知道了! 如果被揭发出去,如果有別人也是这么想的,轻则她只是丟失了第一才女的称號,可是要是让他们觉得她是妖孽邪祟,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贺砚青不再管她,径直离开。 与他错身而过时,一股雪松木香混杂著微不可闻的甜腻香气涌入鼻尖。 什么味道? 安若晴羽睫抖了抖,从二楼下来的贺隨之见她脸色惨白,大惊,几步上来扶著她双肩问她怎么了。 他就比她晚下来一会儿,怎么人突然这样了? 安若晴被嚇得眼泪悬在眼眶,见贺隨之来了才觉得安心,她扑进他怀里,眼泪就在这时掉下来,像受了很大的委屈。 贺隨之很是心疼,又问了一遍。 安若晴摇头,“只是看到你大哥了……” 听到是他大哥,本来就不喜欢贺砚青的他断言:“他怎么了?是不是他欺负你了?还是他跟你说了什么?他是不是说了很难听的话?” 安若晴沉浸在秘密被发现的恐慌中,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 倒是让贺隨之以为她是默认了,脸黑下来,咬牙恨声道:“我就知道!” 不过贺砚青要骂也该骂他,不应该会欺负若晴才对。贺隨之全然忽视了贺砚青为什么来此,猜测:“定然是夏絮不满於换亲,又听闻我下月即將迎娶你,在大哥面前说了你的坏话来抹黑你!” 贺隨之对夏絮的厌恶更甚。 “还好我没有娶她!嫉妒心如此之重,嫁了人还不安於室,也不知道大哥怎么这么蠢笨?会受到她的挑拨?若晴,你也別听他的,我和他自分家就不再是兄弟了,他也管不著我!” 他將人带出珍宝阁,好一阵安慰。 不管他们怎么说的,贺砚青回了府直接去了后院。看著床上的隆起,抬手止住丫鬟们的行礼。 夜间是要凉一些,等身上的寒气去得差不多了,才隔著薄被去抱她。 笑意渐渐隱现,“絮絮怎么这样贪睡?” 在夏絮面前,他总是笑著的,和外面温和却不近人情的样子大相逕庭。 下人都很有眼色地下去了,就连桃红也被竹墨和书画拉走了。 灯下看著她恬淡的睡顏,贺砚青的心好似被什么填满了,涌起莫大的满足。就连当时状元登科时都没有这样的满足。 此前很多回忆被勾起来。 他抱著她讲了很多,讲他在族学的事情,讲同门师兄弟的趣事,讲他会试时父母在陪贺隨之无人送考的经歷,讲父母临终託付无一句是给他的淡漠。 “我以为我六亲缘浅,此生都不会爱一个人,”他低头吻在她额头,不带任何情慾,是轻柔的,像呵护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宝。“可我遇到了你,明知嫁给我不是你本意,我却卑劣地想留住你。” “絮絮,不要离开我。” 夏絮自然是给不了他任何答案,贺砚青也不在意,黏糊了一会儿,才似是要徵求她意见般问道:“今晚我留宿好不好?” 睡著的夏絮:“……” 贺砚青又亲了亲她的脸,“不说话就是答应了。” 夏絮只感觉耳边全是蚊子嗡嗡叫,烦得翻过身去。贺砚青顺势放下她,快速去洗漱好,確保一切都没问题后,高兴地上了床,揽著香香软软的夫人。 一盏茶过了,贺砚青还没睡著,脑袋往她颈窝拱,清冷的嗓音不復,多了几分黏腻:“絮絮,好喜欢你。” 夏絮迷迷糊糊的,手胡乱地糊住他的脸,烦死了! 睡床就睡床吧,还一直说,让不让人睡觉了? 低笑一声,贺砚青把她手放进被子里,纵容道:“我不说了,睡吧。” 第9章:穿越文里的炮灰未婚妻09 贺隨之还记得安若晴委屈的模样,都记在了夏絮头上。趁贺砚青不在府里,他去贺府想找夏絮说清楚。 他不喜欢她!不要再算计到若晴身上,不然只会让他更討厌她! “贺將军。”守门不咸不淡地喊了一声。 贺隨之充耳不闻,他的说辞都准备好了,大摇大摆就直往贺府里进,跟回自己府似的毫不客气。 上次他还能把夏絮嫁进来,可是这次不一样了,他不知道府里的人早就换了一批。他被拦住了,竟然被拦在外面连门都不让进。 贺隨之震惊之余,愤怒道:“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怎么敢拦我?” 一群侍卫面无表情。 “大哥就是这样教府上的下人的?”贺隨之羞恼:“夏絮呢?她在哪儿?让她出来见我!” 他们还是面无表情,执意拦著他。 贺隨之诡异地觉得自己像被他们围观的猴子,看他们寸步不让,一边丟了面子忍不下这口气,一边明白他对上贺砚青並不是明智的选择。 最后僵持不下,偃旗息鼓,捏著鼻子忍了,衣袖一甩愤然离开。 他们的动作很麻利,一点没让夏絮知道。 等贺砚青回来听闻此事,尤其是听到他要找夏絮,神色冷戾:“麻烦的东西。” 看来,得给他找点儿事做。 - 当今太后不是皇上生母,原本只是襄嬪,宫变中先帝后宫嬪妃死的死、伤的伤,襄嬪就被抬为了太后。 一直在同心庵中带髮修行。 皇上为显亲孝,每年都会去同心庵中看望太后,並住上两日。 不过近年,皇上日渐年迈,皇子之中党权斗爭屡禁不止,此时出宫就怕刺客埋伏。 於是,在贺砚青的提议下,皇上让贺隨之隨行伴驾。 原本贺隨之不久前才打了胜仗回来,皇上想让他休养一段日子的。可他是天子,他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贺隨之满腹憋屈地领旨。 皇上一行人出了京城之后,宫里就斗得更狠了。 尤以三皇子为首的一派和以五皇子为首的一派最甚,已经不满足於明里暗里给对方下绊子。 政治斗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贺砚青是纯臣党,不支持任何一方,但最近三皇子似乎有意无意对他拋出橄欖枝。 - 街上人还挺多的。 包间里,夏絮趴在半撑开的窗子上,只脑袋枕在手臂上,只露出一双眼睛,往下面看。桃红也好久没出来了,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夏絮的“病”养得差不多了,跟她刚穿来那会儿状態完全不同。府医说她不能久坐久躺,贺砚青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所以带她出来看看。 他暂时离开了会儿,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此时,外面一道声音哂笑: “我今天倒要见见贺砚青,看看人是不是有这么难请?” 谢昀站在包间门外,依旧是緋红的衣袍,腰间掛白玉玲瓏腰佩,气度非凡。 他带来的人与贺府的人对上,皇子的命令他们不能违抗,可现下夫人一人在里面,他们不能退避。 谢昀啃了贺砚青这块硬骨头这么久,他竟没有一点鬆口的徵兆。不过现在,转机来了。 听说贺砚青来了这儿,还是带著他那位神秘的夫人来的。他对她確实有几分好奇之心,但更多的是,她是贺砚青的软肋。 如果拿捏了她,贺砚青还不乖乖归顺了他。 “在外面吵吵闹闹成何体统,还不住手?”谢昀假意训斥,他的人听令住手,贺府的人也不得不住手。 无法阻止他,只能眼睁睁看著他推门。 包间內一览无余,里面只有两个人,一个站著被嚇著的婢女和…… 谢昀的眸光猛地顿住。 她斜倚在窗边,一身杏色薄纱对襟衫,內衬淡黄主腰。乌髮似云,雪肤如瓷,面薄腰纤。 因为门口的动静,夏絮看过去,正好和谢昀对上视线。那张如娇花照水的脸上没有惊嚇,只有疑惑。 他谁啊? 谢昀收敛好神色,眼疾手快关上门,门外的人还没看到里面就猝不及防挡住了。 来之前利诱不成就用他夫人威逼的想法他再也想不起来。 “你……你是什么人?” 桃红一看就知道他身份不凡,反应过来后连忙挡在夏絮面前。 谢昀倒是没有和她计较,反而对她护主的行为表示了一丝讚赏,“你这小丫鬟还挺忠心。” 接著他在夏絮对面落座,用一种看似饶有兴致实则看不懂的情绪凝视著她:“你便是贺砚青的夫人?” 看著他自来熟的动作,夏絮点点头。 她虽然把头髮盘上去了,但她不是趴著就是躺著,要么就是滚来滚去,两边都有些凌乱的碎发。 谢昀想起,他还未得宠时,宫里节衣缩食无人问津。他捡到一只幼猫,可能是同病相怜,他把猫带回去养著。 它总是调皮,他也爱摸它毛茸茸的脑袋。 就像这样,炸毛的小猫。 可是后来他宫里油水稀缺,猫跑了,他找了许久都没找到。 所以还是得关起来比较好,这样才不会跑。 “是吗?”他晦涩不明地垂下眼敛,指尖摩挲著扇柄,面上的笑意亲切隨和,“贺砚青呢?怎么没见他?” 夏絮如实答:“不知道,他刚出去了。你找他有事吗?” 谢昀:“是有点事。对了,我还没介绍自己,我是谢昀,想约贺大人和夫人吃顿便饭,夫人意下如何?” 无需说出三皇子,他的名字全京城都知道。 桃红睁大了眼睛,他竟然是三皇子?! 在脑海里挖出谢昀的名字,夏絮准备喝水的动作一顿,接著若无其事地喝了口,问他:“不好意思,你上一句问的是?” 谢昀不明所以,却好脾气地重复。 夏絮沉吟。 “上上一句。” “你便是贺砚青的夫人?” “不是。” “……” 谢昀愣了瞬,最初是闷笑,后面是笑出声来。和之前的笑都不一样,之前的是浮於表面的,现在是仿佛得了什么趣儿的愉悦。 夏絮回得斩钉截铁。什么吃饭,跟她没关係。她不想社交。 但也不懂他在笑什么。 第10章:穿越文里的炮灰未婚妻10 怎么会有哪哪都这么合他心意的人? 他自小就知权势的重要,一步步往上爬终於走到父皇跟前,储位他势在必得。先前看中安若晴的奇特,为了招揽她也费了些功夫,只是后来发现她除了浑身的奇特外,对他夺权並无益处。 他又將目光转向不参与斗爭的纯臣党。 谢昀想要的更多了,他不止要贺砚青的支持。 止了笑意正要说什么,贺砚青来了。 带著一身紊乱的寒气,应是赶来的。看到谢昀时,脸色变了变,没有发作。 快步走到夏絮身边,碰了碰杯壁见茶是温的,才把手上的糕点放到她面前。 夏絮知道他是去买糕点了,不得不说贺砚青確实是她生命中对她算得上很好的人。 “怎么去了这么久?” 贺砚青跟她解释在路上遇到了几个同僚说了几句。 两人的动作自然又亲昵,谢昀的脸色深沉如墨。 交代好了夏絮,贺砚青转向谢昀,拱手虚行了个礼,“三皇子,这边请吧。” 谢昀深深地看了眼无知无觉的夏絮,唇边掛上一贯无懈可击的笑容,起身,“好啊。” 被他这一眼看得贺砚青倏地生出危机感,眼眯了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坐到一边说著当朝局势,两人都丝毫没有避讳夏絮的意思,什么“昏庸”“五弟蠢笨”“江南盐税”“宫闈”的词儿都往夏絮脑子里蹦。 夏絮光明正大地听了会儿,原剧情中贺隨之因为安若晴的缘故心中吃味,支持的是五皇子。 他帮五皇子处理了江南盐税一案,皇上大喜,直接立了五皇子为储。后来发现五皇子確实愚钝,加之两人关係缓和,贺隨之倒戈,协助谢昀登上帝位。 但是现在,贺隨之伴驾去了。 夏絮幽幽地嘆了口气,剧情都崩了,她怎么还不崩啊? 刚嘆完,一抬头,说话的两人看著她。贺砚青问她“怎么了”,谢昀没做声。 夏絮:…… “没事,你们继续吧。” 两人转回去,双方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交锋的意味,又很默契地没有点出来。 夏絮不想听了,听也听不懂,拉著桃红用水兴趣盎然在桌上玩井字棋。 不知道他们后来谈了什么,应该是达成了什么合作。玩了两局,低能量人夏絮就累了,昏昏欲睡间她被温热的手揽过去。 贺砚青让她头靠在身上,歉意地对站在一旁的谢昀道:“內子身体不好,不便送三皇子了。” 听到“內子”二字只觉格外刺耳,谢昀散漫的態度收起,回之莫名的笑:“应该的,夫人的身子早有耳闻。我府上有太医隨时伺候著,不妨给夫人开些温补的方子?” 他的目的昭然若揭。 贺砚青脸上一层冷凝之色,直言拒绝:“三皇子果然爱才爱民,臣的家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方才答应好的,我帮你江南盐税之事,之后的事我便不会再管了。” 他是在提醒他,如果这时候两人生了芥蒂,他就不会帮他做事了。 谢昀勉强按下心中的躁动,笑:“贺大人还是这么快人快语。” “那么,我就静候佳音了。” 他转身,脸上的表情一变。天潢贵胄的他骨子里有著极强侵略性,他想要的他会用尽一切手段去得到。 毕竟,他又不是什么君子。 一个小小的约定怎么能束缚得住他? 夏絮是被回去的马车顛醒的,睡懵的她以为地震了,高兴地睁开眼,原来是在车上,飞快闭上。 真坏,又活了一天。 想著事的贺砚青第一时间就发现她醒了,看到她幼稚的行为,怎么都觉得可爱。 儘管车上到处都装著一层软垫,贺砚青仍不放心,还是把人抱在怀里枕著他。 夏絮都习惯了,平时就跟有肌肤饥渴症似的,走哪儿都要抱著她,正好她也懒得走。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著。 好半晌,头顶响起近乎蛊惑的声音,“絮絮觉得三皇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知道。”夏絮打了个哈欠,睫毛沾上泪花,“只见过一面我怎么会知道?” 贺砚青声音缓了缓,“那贺隨之呢?” 眸光悠悠地盯著她:“如果当初娶你的人是贺隨之,你会喜欢上他吗?” 贺砚青一向是运筹帷幄的,只有夏絮,他把握不准揣摩不透。他知道自己在这段感情中处於劣势,他甘之如飴,可是敌人实在太多了。 等贺隨之见了她后,说不准也会喜欢上她。他比他们多的,只有一个名分。 他听到夏絮闷闷的声音:“不会。” 夏絮回答的是贺隨之不会娶她的,贺砚青理解的是她不会喜欢上贺隨之。 总归,贺砚青脸上绽放了一个笑,轻轻拍著她的背,哄道:“睡吧。” 晚上就睡不了了。 回了府。 贺砚青照例吩咐下人去给夏絮熬药,让竹言去找案书。 自从上次说不准在夫人面前晃后,竹言就没有在后院出现过了,搞得竹墨那丫头天天嘲笑他。这次他来送东西,眼睛都不敢转一下。 退出去时,正好竹墨端著药过来。 竹墨冲他一笑,竹言无语地別开眼神,走得飞快。 “大人,药熬好了。”竹墨恢復面无表情。 贺砚青嗯了声,从书中抬起头。视线落在药碗上,翻涌著只有他自己能懂的情绪,捏著书页的手不自觉动了动。 “放下吧。” “不叫夫人……”起来喝药么? 话没说完,贺砚青打断:“先凉著,到时候我叫夫人就是了。” 补问:“桃红和书画呢?” 竹墨答:“她们在外面候著。” 贺砚青又嗯了声,声音一如往常地清冷,“你也下去吧,今夜都不用进来伺候了。” 竹墨眉眼一动,低头应是。 她出去,把门带上,跟桃红书画二人转告了大人的话。 屋里,灯光明明灭灭。 贺砚青放下了手中的书,端起药碗往床边走,原本想搁置在床头再叫她,谁知他一走近,对药都快应激的夏絮硬是给熏醒了。 她皱皱眉,翻身坐起来,控诉:“怎么又是药?” “不是说了要养身体吗?”贺砚青伸出一只手在旁边虚扶著她,然后收回来。 夏絮被药熏红了脸,长到腰间的青丝凌乱,平添一抹靡靡之色。 咽了口口水,试图逃避现实,“可是我已经好了。” “絮絮怎么知道自己好了?” 贺砚青充耳不闻,抬手为她拂开碎发,轻柔却不容置喙。 第11章:穿越文里的炮灰未婚妻11 夏絮白他一眼,“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还不知道吗?” 反正她是不会喝药的。 “原来已好了。”贺砚青缓缓把药碗搁下,不知不觉间他的影子已將她悉数笼罩其中,“你我既是夫妻,是否也该行夫妻之事了?” 夏絮脸更红了,这次不是被熏的。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嗽起来,难得结巴起来:“我…我觉得我的病还没好,要不……” “病还没好,那就只能喝药了。” 贺砚青见到夏絮脸上的挣扎,俯身揉揉她的脑袋诱哄:“絮絮,我给你时间选择,在这碗药彻底冷下来之前。” 灯火摇曳,夏絮迷茫地头脑风暴,看似坐著其实人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別问她啊,她有选择恐惧症。 目光从药碗移到贺砚青脸上,张了张嘴,“我……” 才出声,唇陡然被堵住,剩下的话转瞬化为细碎的呜咽声。他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他骗她,根本没给她机会拒绝! 夏絮脑子一片空白,意识模糊间,听到贺砚青的声音: “冷了。” 下一秒,天旋地转间,她被按在了床榻上,帷帐落下。 接下来的一切都水到渠成,夏絮一开始还能瞪瞪他,都被贺砚青宠溺地以她还有力气为由,抓著她又做了好几次。 到最后夏絮都快睡过去了,忍无可忍软趴趴地甩了他一巴掌。 烦死了! 什么时候能睡觉! 贺砚青爱怜地亲亲她,“別把自己打疼了。” 叫水的时候夏絮已经睡著了,贺砚青小心地抱起人,嘱咐她们:“把床褥换了,动作轻些,不要吵醒夫人。” 丫鬟们屈身应下,轻手轻脚收拾去了。 夏絮一觉睡到下午,望著床帐思考了一秒,才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好在贺砚青確实处处怜惜,痛倒是不痛,就是浑身酸酸的。 该死的贺砚青。 偏头往旁边一看,就看到贺砚青还在,他是下了朝之后就过来了。 她这儿都快成贺砚青第二个书房了,心思一直在她身上的贺砚青发现她醒了,立刻放下书过来。 夏絮不想理他,耽误她睡觉的男人,把被子往上一扯蒙住头。 像小乌龟缩进自己壳里,贺砚青失笑,没有急著去扯她被子,“这么久没吃饭肯定饿了,小厨房做了点儿新样式,吃点东西?” 以为这么说她就会理他吗? 几分钟后,夏絮坐在桌前吃饭,没办法,小厨房做得太合她胃口了。贺砚青依旧乐此不疲给她夹菜。 贺砚青还告诉她了一件事:“上午夏府那位管事的来过,那时你还睡著,府里的情况和帐本我都看过了。” 他將这些一一跟夏絮复述。 “他接手很快,我打算把我的人撤出来。只是这样,他会忙一些,只能十日来一次了。” 知道是周潯,他的能力不会出错,夏絮听得头晕脑胀像在听高数,便胡乱点点头。 不止是周潯,贺砚青也变得很忙。白天夏絮基本上都见不到他,只有半夜睡熟了才感觉有人给她掖好被子搂著她。 案子牵扯人数甚多,还和京城的大官有干係。贺砚青智多近妖,在他不眠不休地操刀布局下,谢昀暗中带人连夜下江南,代天巡狩,以雷霆速度拔除了不少暗桩。双线並行,江南盐税一案彻底查明。谢昀因此在江南名声大振,百姓夹道送行。 又巧合的是,皇上回京途中遇到刺客,刺客临死指认是三皇子的人。可惜这时江南盐税的消息已传到皇上耳朵里,他龙顏大怒,要求再查。 一查不要紧,原来刺客是五皇子府里的暗兵,他早有谋逆之心。皇上回宫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五皇子收押,立谢昀为储。 皇上对谢昀很满意,还要大办宴会。朝中大臣都会携带家眷前去,贺砚青自然也不例外。 “哇咔咔!剧情居然被我们逆转了,现在打脸进度已经70%啦!!那个什么五皇子倒了,支持他的全都坐冷板凳了,男主本来这个时候该在朝中说一不二的,现在只能看皇上白眼了哈哈哈哈!!” 系统035背著小书包从金牌系统那儿回来,就得知了这么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兴奋地在空间里嚎叫。 什么?上课? 它这么优质的统还需要上课? 035霸气地把笔记一扔,书包一甩。 它再也不用早上六点就启动自己,花积分买罪受了! 桃红两只手上拿著衣服往夏絮身上比划,一边比划一边欣赏,实在选不出来然后问夏絮的意见。 夏絮隨手指了一件,没有回035的话。 躺在那儿嚼吧嚼吧两颗葡萄,就被拉去洗漱更衣了。 系统035看她的举动,恨铁不成钢:“这可是宫宴,打脸的重要剧情!!你怎么选衣服也不积极??” 书画在给她梳头,夏絮从铜镜里扫了眼身后的衣服,回它,“宫宴有什么好的,每逢宫宴衣服都会被泼酒,如果可以这些衣服我都不想穿。” “那你想穿什么?” “龙袍。” “什么?!”035的电子音都劈叉了。 夏絮眨眨眼,一本正经道:“我想穿龙袍,我看谁敢把酒泼上来。” 如果皇上见了她赐她死罪就更好了。 “???????” 系统035问號都抠疯了。 夏絮:“开玩笑的,我是遵纪守法的人。” 说话间,她换好了衣服,打扮完毕,贺砚青进来了。 因为是参加宫宴,打扮要比平时庄重些。贺砚青饶是天天见她也不免愣怔片刻,走到她身边见她似乎在发呆,“在想什么?” 夏絮冲他摇摇头,眉眼弯了弯,“没事。”只是想了一下你的九族。 贺砚青没有深究。 在马车上,夏絮打量了眼贺砚青。贺砚青今日也很不一样,平时看著是冷淡有礼的,今日多出一分锋利,是多年浸染在官场的气质。 正要移开视线,一只温热的手拉过她的手,贺砚青温声安抚:“別怕。” 絮絮第一次进宫,定然是惶惶不安的。 夏絮没有挣开,天气渐渐转凉了她的手又冷起来,相反贺砚青的手就暖和多了。 “此次宫宴的重点不在你我,只露个面就回来。”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很明白,他们只要见了絮絮,事情不会简单过去。可他也绝非善类,他有能力护住她,只希望不要有不长眼的。 第12章:穿越文里的炮灰未婚妻12 宫宴。 大臣们来得差不多了,丝竹管弦声连绵不断。趁著皇上没来,眾人四处攀谈各种寒暄。 虽然贺隨之是五皇子党,现在不受皇上待见。但胜在他能力出眾,出兵打仗还需要他,指不定哪天又翻了身,所以上来交谈的人不少。 不过也有適婚的儿郎看不惯他的,谁都知道安若晴貌美如花,又是第一才女,这样的女子马上就要嫁给贺隨之了,他们怎么甘心? 说到安若晴,因著不分男女席,她跟在父亲后面落座。明眸善睞,顾盼生辉,含笑的眼睛遥遥望向对面的贺隨之。 上次被贺砚青揭穿之后,她每日都在恐慌。可惜上次在两人中选择时得罪了三皇子,她现在只能抓住贺隨之不放。 贺隨之心中瞬间盪起无比的幸福,儘管这段时间诸事不顺,可好在他就要娶到心上人了! 尤其是看著周围年轻儿郎心碎的神情,他更是得意。 其中就包括他的好友,好友凑过来嘖嘖两声,“真让人牙酸!你说安姑娘看上你哪儿了?” 他也不差啊!安姑娘怎么没看上他呢?明明当初他们是一起相识的。 贺隨之哼了声,“若晴自然是与我惺惺相惜,我们有许多聊不完的话题。” 好友唉声嘆气祭奠他还没萌芽就死去的爱情,好在他是个大大咧咧的,情绪来的快去得快。 看好戏一般拐了拐贺隨之,“岂不是你那位未婚妻也要来?” “什么未婚妻?她早就嫁为人妇,与我有什么关係?”贺隨之不喜她与自己扯上关係,连与她一併提起都心生厌烦。 在他的印象里,夏絮就是个心思多心机重的。 更何况,他已经和若晴议婚了,要是让若晴听见必然要误会。 好友混不吝地连打嘴巴,“我的错我的错,是我口不择言了。那你是见过她了?” 贺隨之喝著酒轻蔑道:“她有什么好见的?” 想到上次去找他,竟然连门都没进就被赶出来了,他火气压都压不住。 两人说著话,边上驀地传出此起彼伏的吸气声以及酒杯落地的清脆声音。 什么情况? 两人循著眾人的视线望过去。 目光所及—— 女子玉簪高挽云鬢,最近天气转凉便著一袭桃红色如意云烟裙,裙摆处勾勒的秋海棠隨著走动若隱若现。 多一分则浓,少一分则淡,虽已去了病態可仍透著柔柔弱弱,儘管她並不柔弱。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盈盈。夭夭姿容,般般入画,宛如画中走出的仕女。 她身边赫然站著的是,贺砚青。 是谁大家心知肚明,夏絮在闺阁中就没出过门,连手帕交都没有。嫁了人之后他们也只听闻贺大人爱极了他的夫人,却也未得见。 当时只道是传言,可如今见了人他们才明白,若是换作自己,只会將人藏得更深。 这时,就有不少人看向席间的贺隨之了。他们再后悔也是和她扯不上关係的,可贺隨之是和她订过婚的! 贺隨之面上血色尽失,怔怔地看著夏絮的方向,连酒洒了自己一身都没发现。 怎么会? 她怎么会是夏絮?! 方才轻蔑的话语似乎仍在耳边,他后知后觉仓惶地看好友,好友並没有嘲笑他,因为他现在没空搭理他。 而安若晴,在看到夏絮的第一瞬间就看向贺隨之,心猛地一沉。 贺砚青带著夏絮见了几个关係好的同僚,怕夏絮站得脚疼,只交谈了几句就到了他们的位置。 夏絮本来腰间还有串掛著翡翠链子的禁步,下马车的时候夏絮觉得叮呤咣啷响,给系贺砚青腰带上了。 这个场面很像过年走亲戚,走两步隨机刷新一个认识的。在对方要把话题引到她身上时,贺砚青就会用一句“內子体弱”来堵住对方,夏絮配合地捏著帕子咳两声。 很快就敷衍完了。 不对,很快就攀谈完了。 他们落座,眾人的视线还会时不时扫过来。 贺砚青神情冷淡回望过去,逼退了大部分人的窥探。 “你跟他们关係都很好吗?”夏絮扯扯他的袖子,有些佩服。 她觉得他真是个社交达人,刚好弥补了她不想社交的短板。 贺砚青捉住手拢住,宴会上吵闹他凑近了些,身子稍偏却没有半分逾矩。“只是头两个好些,剩下的……” 清润的声音一顿,“絮絮不用管,都不是好人。人有三六九等之分,为官也是。他们有的为官愚昧,有的品行不端,有的流连花楼。大多数善都存在於表面,所以我与他们不过点头之交。” 贺砚青就这样狠狠造谣。 夏絮环顾了一下四周,见他们听不见,放心了,点点头。 抬头发现贺砚青看著她,夏絮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官场真复杂。” 贺砚青心满意足。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太子殿下驾到!” 隨著太监一声高喊,所有人下跪。 夏絮也紧隨著贺砚青跪下,在衣裳交叠中贺砚青仍握著她的手。 反正也没人会注意。 不,有一个。 谢昀从进场就锁定了夏絮,盯著她裙摆上的秋海棠,復而看低垂下去的侧脸,扬起不明显的笑意。 人比花娇。 旋即瞧见了交握的双手,暗嗤一声。 几人到了上位,皇上发话:“都平身吧。” 眾人起身。 夏絮重新坐下,宫女端著菜餚陆陆续续上菜。走到他们这桌时,谁知宫女盯著她愣了会儿神,后面的宫女不知情撞了上来,手里的东西没拿稳,哐地一声掉在地上。 两个宫女身子如秋风扫落叶一般簌簌发抖,忙跪下认错。 贺砚青查看夏絮的情况,夏絮冲他摇摇头。 “怎么了?”动静吸引了上头的人,皇上本是想看看发生什么,这一看却让他发现了一个美人。她被臣子虚虚拢著,剪水秋眸,弱柳扶风之姿。 光看著,皇上有点心猿意马。后宫佳丽三千,长得美的数不胜数,来和亲的塞外第一美人他都见过,可这么美的竟不在他的后宫! 先注意到皇上神色的不是皇后,是谢昀。 他眯了眯眼,眸底寒冰乍起。 贺砚青侧身遮住夏絮的身影,声音一如平常:“回皇上,只是臣的酒洒了,让宫女绊住了脚,不是什么大事。” 皇上的目光被挡住,很是不爽,奈何当著这么多人,他按捺下去。哦了声,对事情並不是很在意,“下去吧,下次不准再这样冒失。” 第13章:穿越文里的炮灰未婚妻13 宫女没想到皇上没罚她们,她们还以为今天必死无疑了。 急忙谢过了皇上,又感恩戴德冲贺砚青和夏絮道谢。她们知道,贺大人是在为她们开脱。 夏絮看了眼她们的背影,地上的狼藉很快就有人清理了,隱隱一道视线看得她如芒在背。 抬眸就看到皇上盯著他们这边。皇上在对贺砚青说话,眼睛却看著夏絮。 那很斜视了。 他平时上朝也这样吗? “爱卿的酒既洒了,那便再让人给爱卿上壶好酒。” 他招手,宫女呈上酒来。 “谢皇上。”贺砚青声音更冷了些,不过不知在心里幻想什么的皇上並没有发觉。 底下人能不能看出端倪不说,身为枕边人的皇后怎么会不知皇上的心思,她有些慌了神,“皇上……” 还未说什么,皇上拍拍老妻的手,笑道:“朕知道你最是识大体,多的话不必说了。” 从他的笑容中皇后分明看见了警告。 心底一寒,又担忧起来,她怎么能眼睁睁看著一个无辜的女子深陷后宫沼泽之中? 这时,谢昀站出一步,躬身行礼:“父皇,单单喝酒吟诗不免空洞乏味,儿臣以为,不妨请上乐师舞女,让宴会热闹起来。” 他的话岔开了皇上的关注,想著句句在理,没有驳他的面子。“准。” 歌舞上来后,场子果然热闹多了。 多数人都在欣赏歌舞,也有几个心不在焉的。 夏絮很遗憾,因为宫宴上的菜分量很少,一口就没了。她用筷子戳了戳不知道什么肉做的丸子,嚼吧嚼吧,有种猪八戒吃人参果的无力感,什么都吃不出来。 她很生气。 下一秒,一个同样的丸子放进她碟子里。 同时传来贺砚青压低的话语:“这是鹿肉,喜欢的话回去让小厨房做。” 夏絮嗯嗯点头,“好。” 坐在他们下方的贺隨之给自己又倒了杯酒,看著他们心中钝痛,闷头一口喝下。 她本来该是他的妻子,是他將她拱手让人! 难怪、难怪大哥的態度如此奇怪,他也要成婚了,他们之间再无可能了。 想到这个自己亲手造成的结果,贺隨之一边追悔莫及一点又觉得对不起若晴,只好痛苦地用酒来麻痹自己。 鬱闷之下,贺隨之暂时离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出去不久,安若晴起身跟出去。 她小跑著追上贺隨之,喘息著拉住他,软著声音质问:“隨之,你是不是后悔了?” 见是她,贺隨之的脑子清明片刻,张了张嘴,却只迟疑叫道:“若晴……” “贺隨之,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不到二十天我们就要成婚了,你忘了当时你是怎么在我父亲面前求娶我的吗?你是想要后悔?” 安若晴目不转睛地看著他,红了眼眶。 要是以前他怎么会捨得她为他哭,早就千般迁就万般疼惜。 可是现在,贺隨之俯视她,脸逆著光看不清神色,“若晴,不要胡闹。” “我会娶你的。” 明明是肯定的话安若晴心里却没有一点高兴的意思,暗恨贺隨之的凉薄和三心二意。 安若晴面上仍楚楚可怜,伸手环住他的腰身,“隨之,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看到她这样,贺隨之总算有了愧疚,但也只是一瞬。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夏絮的模样,他不甘心,他想得到她! 即將成婚的夫妻俩心思各异。 在他们如胶似漆时,宴会结束了。 夏絮打著哈欠跟著贺砚青往外面走,宫宴很好,下次不来了。吃也没吃好,还很无聊。 “贺大人,请留步!” 一个人匆匆追来,声音尖细,是个太监。 贺砚青回过头,正是皇上的太监总管温良。夜色中他沉著眸子,“公公找我何事?” 温良满脸堆笑,“贺大人,皇上有请。现在天色暗了,至於尊夫人,就在偏殿休息片刻,等您办完了事也好一同回去。” 与他的名字不同,他是帮皇上做惯了腌臢事的,很是圆滑。 皇上这一招可谓是司马昭之心。 周围的大臣家眷们不知什么时候走远了,夏絮捏捏贺砚青的手,贺砚青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马车就在宫门外,送夫人上了马车我便去见皇上,不会误了时辰的。” 温良嘴角的笑变得威胁起来,直勾勾地看著贺砚青:“奴婢以为贺大人是个聪明人,都说贺大人简在帝心,怎会不明白皇上的意思呢?” 就差点明了,让他把自己的夫人献给皇上。 儘管他是个阉人,对著夏絮那张脸也有几分不忍,然而皇上的命令不能违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贺砚青不再虚与委蛇。他眼皮轻掀,与面上波澜不惊相反的,眸色黑得纯粹,带著戾气。“皇上的酒后之语,自然当不得真。若没有要紧的事,明日我亲自向皇上请罪。” 夏絮看著他的侧脸,此刻的他是从未在她面前展露的冷然。 这傢伙还有两副面孔呢。 他拉著夏絮转身欲走。 温良招来一排御前侍卫,围了一圈挡住去路。“贺大人,奴婢说了,皇上有请,您可不要为难奴婢。” 贺砚青面色不变,眉都没有皱一下,还有心思不紧不慢为夏絮披上一件轻薄的裘衣,扣上帽子。 风大,这样才好。 夏絮抬手把帽子揪下来一点,穠丽的眉眼隱在其中,宫灯跳跃的火心映在脸上。 她觉得自己有点像小红帽。 贺砚青冷睨著温良:“皇上若想动我早就动了,何须大费周章搞这一出,公公妄加揣摩圣意可是罪加一等。” 他的话说得很漂亮,没有说温良是奉旨拦人,把锅全甩在温良头上。他是文臣,却並非手无缚鸡之力,若他今天把温良怎么了,是他有理在先。 温良没想到他这么能言善辩,脸色变了变,被他一眼逼得冷汗从额前滑落,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你……贺大人是疯了不成?我可是皇上的人!” 他立刻招呼侍卫,“还不把人『请』到皇上跟前去!” 不管怎么说,他都已经得罪了,不如就得罪彻底些,皇上高兴了自然会保他。 御前侍卫立刻上前拿人。 贺砚青护著夏絮还未有所动作,突然衝出另一群人將人全部押下,贺砚青眉片刻鬆动。 旋即是踏著月色走来的谢昀,他扬起没有半分感情的唇,“好大的胆子。” 该死的老东西,也敢肖想她? “……太子殿下?!” 温良大吃一惊,太子殿下怎么来了? 第14章:穿越文里的炮灰未婚妻14 和温良同样有疑问的还有夏絮。 不是说他们脆皮大学生很容易死的吗? 她透过贺砚青的衣裳缝隙好奇地观察著战况,最后目光兜兜转转地落到谢昀身上。 谁知谢昀极其敏锐,径直衝她看过来。夏絮下意识缩回去,不对,她躲什么? 谢昀暗笑。 他居高临下气势逼人地问温良:“既知道孤是太子,那孤是否能处置你?” 温良不知太子怎么会帮他们,只知道太子是来真的,他也听闻过太子的事跡。扑通一声跪下,膝行去扯谢昀的衣摆,忙不迭道: “奴婢是奉皇上的旨意来的,太子殿下恕罪啊!奴婢说的都是真的!” 谢昀抬脚踹开他,“还敢狡辩!” 温良狼狈地匍匐在地,却不信太子真的敢动他,他可是皇上身边最得意的红人。“奴婢是皇上的人,要罚也应是皇上来罚……” 没说完,听到头顶上意味深长地呵了声。 月光下他肃著脸,冷声下令:“温公公带人意图行刺孤,杖杀。” 轻飘飘的话砸下来,罪名都已定好。 温良顿时手心冰凉,颤抖不止,浑身被冰冷的恐惧所笼罩。他连滚带爬想跑,被人轻鬆拿下拖走。 哭喊求饶声远去,紧跟著响起的是棍棒打在肉上的闷响和尖锐悽厉的喊叫。 贺砚青蹙了蹙眉,眼疾手快扣住夏絮的脑袋,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脏,別看。” 谢谢,她本来就没想看。 夏絮心里毛毛的,所有的视线都被贺砚青青白长袍占据。她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趴在他胸口,压下去的困意涌上来。 贺砚青谢过太子后,打横抱起她离开。 谢昀看著他们的背影,半晌,慢条斯理地拿帕子擦了手,对手下人道:“处理好,毕竟是父皇的人,送回父皇那儿去吧。” 半夜,皇上在殿里等得来回踱步,內心火热焦急地搓手。不过註定要让他失望了,他没等来美人,一开门却见到房樑上悬下一摊烂肉的尸体。 不是他的太监总管是谁? 皇上当场嚇到晕厥,本来身体就不好,如今是一病不起,十几个太医守在跟前束手无策,皇上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朝中不可一日无君,大臣纷纷求由谢昀代理朝政。 除了每天如山的公务外,谢昀还有件重要的事要做。 寢宫里,他扯了扯金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眉眼带笑:“德全,你说她会喜欢这条链子吗?” 德全是他母后给他的小太监,在他身边很多年了。 德全哑然,这样的殿下很可怕,可他知道这才是殿下的真面目,专制暴虐不择手段的。殿下这是要对那位贺夫人金屋藏娇啊? 他试探著说:“应该会吧。” “应该?”谢昀声音往上扬起,“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应该是什么意思?” 德全欲言又止,还是决定提醒他:“殿下不妨设身处地换位思考,若是您被贺夫人锁起来,您觉得怎么样?” 那还用说吗? 德全心里摇头。 未闻谢昀作声,他抬头,就看到谢昀不知想到什么,唇角勾起来。 德全:? 这对吗? - 自从宫宴过后,京城就流传贺砚青的夫人夏絮是国色天香、惊为天人,参加宴会回来的官员家眷们提起夏絮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有人信,也有人不信。要是真长得那么美,当初贺將军怎么会不娶她呢? 总之是议论纷纷。 周潯出来採买,听到街上的议论,回想起那个只看他一眼就能让他丟盔卸甲的人,他已经大半月没见她了。 晃了晃脑袋,继续勾著单子上的东西。 与此同时,一辆精巧的马车停在夏府门口。 夏絮一大早就被桃红兴冲冲拉起来梳妆打扮,团吧团吧塞马车里了。 这么久没回夏府,也该回来看看了。 桃红率先跳下马车,看著陌生又熟悉的地方,又嘰嘰喳喳起来。“夫人,府里的大门还和往常一样高。守卫还是以前那些人呢,还有门口的石狮子,都长得和以前一样!” 不一样就是灵异故事了。 这傻丫头。 周潯回来就看到这一幕,桃红正撩开帘子伸手准备扶里面的人下马车。 是夫人! 他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丟给身边人,一个很心机地走位挤开桃红,伸出手。 夏絮眼睁睁看著面前换了一只男人的手,默了两秒,搭上去,借力从马车上下来。“周潯?” 一日不见如隔一日。 他的变化还挺大的,夏絮都快认不出他了。 细嫩白皙的指尖从他掌心的厚茧滑过,软的、轻的,一瞬间的触感仿佛在掌心画著圈儿勾引他。 他將手背过去,嗯了声。 身后,桃红被突然冒出来的周潯气死了。“大个子!你有没有礼貌啊?没看见我还在这儿吗?” 本来是她扶夫人下来的,这人从哪儿冒出来的?! 周潯確实没看到她,给她让出位子,“抱歉。” 桃红哼了声,跑到夏絮跟前,態度那叫一个天差地別。“夫人,我们快进去吧。” 夏絮嗯了声,抬脚往里走。 简单的来说,今天是来视察工作的, 不会带团队的老板只能干到死,所以要时不时过来关心一下她的团队。 周潯迈开步子跟上去。 他们不知道,刚才在门口无意间看到夏絮的人们迟迟缓不过神,为街上的传言增加了佐证。 夏絮总共就在夏府待了十来天,连屋子都没出过,刨除记忆中的內容,所有很多地方对於她来说第一次见。 但这也不耽误她走两步就犯懒不想走了。 “要不歇……” “前面有个亭子,可以歇歇脚。”周潯像是知道她想说什么,立马接过她的话。 桃红对夏府的感情很深,还在开心地四处张望,周潯壮著胆子暗藏自己的小心思道:“桃红姑娘先去看看吧,夫人这里有我。” 桃红看夏絮。 嗯?他要支开桃红? 以为他要行动的夏絮冲桃红道:“去吧,我就在这儿坐会儿。” “欸!”得了准许,桃红跑远。 见她没有反驳,周潯心里放起烟花,提著一口气跟著夏絮走到亭子里。 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亭子。 想到这个结论,周潯的喘息声都大起来。 第15章:穿越文里的炮灰未婚妻15 夏絮往那儿一坐,看著亭下的荷花池,扯了根草俯身逗弄池里的鱼,想著他什么时候会动手。青丝滑下,一截白皙如玉的脖颈危险地展露在身后人的眼里。 她心不在焉,周潯似终于欣赏够了,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声音有多沙哑,“夫人。” 他上前一步,在夏絮回头时藏下期待的目光中,单膝下跪,“夫人是不是脚疼?奴学过推拿,可以为夫人按按。” 啊? 夏絮的期待戛然而止,他已上手拉起她的脚放置在他膝盖上。 太痒了,夏絮反应过来抽回脚,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你这是在做什么?” 最后一截裙摆从手中滑落,周潯徒然地抓了个空,收回手。 “奴是下人,这不是奴应该做的吗?”周潯仰头看她,暗流涌动。 周潯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间,天生的野性使得他的脸看起来很难被驯化,可他现在却像臣服的恶犬跪在她脚边。 他竟然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夏絮噎了噎,“你就甘愿当下人?” 剧情里不是说他很自卑吗?后来功成名就,还把当下人这段时期当成自己人生的污点。 周潯没有一点儿脾气,温顺得就跟普通的下人別无不同,“能伺候夫人是奴的福气,奴心甘情愿。” “如果有一天你能离开夏府呢?” 闻言,周潯驀地毫无保留地袒露著自己的忠诚,眼里是怕被放弃的焦急和执著:“夫人要赶我走?我不会走的,我会一直效忠夫人!” 有点忠心,但太多了。 衬得夏絮像个很会pua的黑心老板,“……倒也不是。” 麻木的夏絮扭过身趴在红木栏杆上,看著底下流动的波纹,“好想下去玩潜水一天一夜看能不能浮起来的游戏。” 风吹起她的头髮和轻盈的衣带,她毫无所察。 身后周潯大胆又冒犯地接住衣带的尾端,万籟俱寂中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此时只需他轻轻一扯,弱不禁风的夫人就能落到他怀里。 他对明月有了覬覦之心,可他什么都给不了她,只要能留在她身边就好。 良久,他轻轻放开,一如他从未抓住过。起身,恭敬地问著方才没听清的话,“夫人说什么?” 夏絮摇头:“没什么。” “那便再走走吧。” 在夏府转了一圈又用了膳,桃红心心念念夏絮的身体,准备回府。 全然没有发现马车边的人换了一批。 直到马车停在一处偏僻的茶楼外,车夫面无表情地下车,“太子殿下有请。” 桃红这才注意到这张陌生的脸,背后冒出一身冷汗,她竟不知已经换了人。 然后才注意到他口中说的太子,满腹狐疑,太子找她们做什么? 他赶车技术太好,夏絮揉揉眼睛听到了太子,突兀冒出了一种莫名的预感。 想不通是什么,乾脆不想了。 十分钟后,她坐在谢昀对面,正如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桃红被挡在外面。 “殿下找我什么事?”夏絮很困惑。 谢昀容貌昳丽,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热气飘起来,看不清他的神色。 “只是跟你说几句话。”他猝不及防问:“贺砚青对你很好吗?” 夏絮枕著马车壁睡的,额头上还留著些红痕,跪坐在他面前看著他,很漂亮。 不理解,但点头。 夏絮无聊地低头转著杯子,听到他的声音:“做太子妃会更好。” “什么?” “做太子妃会更好。”谢昀的眼神锁在她脸上,“你想要什么孤都能给你。” 啊?这是什么走向?夏絮懵懵地喝了口茶。 谢昀笑意渐渐隱现,勛贵出身的他习惯了下达命令但很快收敛,认真对她道:“夏絮,跟他和离。” 夏絮没有说话。 “絮絮,跟他和离。”谢昀声音软下来,只要她答应,他马上就可以办好这件事。 前提是她答应。 贺砚青今天出城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迎著谢昀等待答覆的视线,夏絮把杯子放下。 “殿下还是不要开玩笑了,我先回去了。” “为什么?”谢昀没有马上恼羞成怒,只是阴沉著脸一把抓住她的手,想要逼问出理由。 他动作弧度很大,但力道很轻,夏絮轻轻一挣就挣开了。 夏絮有些讶然。 起身准备走,意识突然模糊起来,在晕倒前最后一刻被人抱住,听到他满足的喟嘆: “絮絮,孤给过你机会了。” - 夏絮是在陌生的寢宫里醒的,动了下,传来哗啦哗啦的声音,她看过去,左脚上拷著一条长长的金炼子,延伸到墙上。寢宫很大,但没有人。 同时响起的是系统035的声音:“啦啦啦这是东宫!太子为什么要抓你啊?” 不懂这种行为的035抠头。 夏絮手指试探著床的软硬,“早知道我就该听贺砚青的。” “他说啥了?” “不知道啊,我不是没听吗?” 从透进来的光线看,应该是下午。 正好是她睡午觉的时候。 夏絮索性又睡了过去。 现在正逢多事之秋,朝廷上的事很多,谢昀紧赶慢赶忙完了手里的公务,赶过来看她。 人都在门外伺候著,他不准其他人进去。 推开门,黄花梨拔步床上,夏絮还在睡。他放轻了脚步,连日的疲惫在看到她时瞬间烟消云散。 无数次在梦中才能得见的情景终於成真。 掀开被子一角,看到脚腕上被链子勒出的淡淡的红痕。皱了皱眉,明明已经在缝上了绒布,却不想她这样娇。心疼地將链子取下,感受到手中的脚瑟缩了下。 他把被子盖好,看向那张姝色无边的脸。 原来是在装睡。 谢昀笑,也不急了:“絮絮要装到什么时候?” 夏絮本来是打算睡了,谁知道他突然进来。她烦得裹著被子往里面滚,又被谢昀伸手连人带被扯回来。“乖,別乱滚。” “哪来的小蚕宝宝?”谢昀取笑她,手上却抖开了被子,把她手理出来,“被子裹紧了不舒服,松一点。” 夏絮眼睛都没睁开,又把头蒙进去。 第16章:穿越文里的炮灰未婚妻16 谢昀又会不厌其烦把她挖出来,让她呼吸新鲜空气。 爭抢时,她的手无意挥在他的脸上,啪地一声。 室內寂静一瞬。 外面原本眼观鼻鼻观心的德全偷摸往里一看,张大了嘴领著下人们跪了一片。 只有谢昀动作微滯,笑意深了深,不明的视线慢腾腾落在逼仄的床榻间。“打也打了,消气了么?” 事实上在他落魄时都没被人甩过巴掌,得权后更没人敢冒犯,这是第一次。 不知道打在他脸上什么感觉,夏絮手有点麻了,手指蜷缩了下。她还在想他会不会生气弄死她,就被他捞起来放在铺了雪貂毛的春凳上。 “知道这是哪儿吗?”谢昀和她平视,“这里是东宫,孤从不开玩笑,是认真的,孤想娶你。” 他看著夏絮,夏絮看著他,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会儿。 她翻滚过,系带有些散开,领口处松松垮垮,隱约可见漂亮的锁骨,谢昀呼吸一窒。 下一秒,大手蒙住了夏絮的眼睛,“別这么看孤。” 夏絮眨眨眼,睫毛扫在他掌心,痒痒的。 刚把他的手拿下来,又听到谢昀耳鬢廝磨般繾綣的声音:“絮絮,你也不想被贺砚青看到你这般模样吧?” 他的手落到她衣服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夏絮的脸,似是要把她的表情都映入眼底。 嘰里呱啦说什么呢?夏絮瞥他一眼,装作没听见,推开他。 看似是装聋作哑,其实是没招了。 意料之中没有得到她的回答,谢昀三两下整理好她的衣服,在她再次推他前便退开了。 “好好坐著,不闹你了。” 儘管早有预料,黯然和执拗仍破土而出。谢昀不免自嘲,没想到年少时留不住的猫长大了依然留不住,可他天生就是不择手段的人,他用这样的方式把她带来,她是该恨他的。 除了德全,东宫其他人都只知道太子带回来位女子,並不知是谁,但太子的宠爱是摆在明面上的。 应季的贡品花只挑最好的一支,太子亲自请教老师傅插在瓶子里,送到夏絮面前。 各地搜集的民间玩具也呈放在夏絮脚边。 就连…… 德全小心翼翼抬头望了眼,谢昀嘖嘖两声,盯了眼桌面上掷出的字样,亲力亲为地擦去她嘴角的糕点屑,“絮絮手气怎么这么差?” 偏浅的唇色被他擦得深了些,此刻她饱满的唇珠被她抿起,谢昀幽幽地又按了按。 夏絮无语地挥开他的手。 谢谢,非酋有被嘲讽到。 他们玩的是升官图,因为跟“大富翁”很像,夏絮来了兴趣。首尾是科举之路,从白丁到状元,通过掷陀螺,掷到德、才、功就升迁,掷到赃就降职。 从开始到现在,夏絮掷得全是赃。 她被陀螺做局了! 看到她鬱闷的神色,谢昀毫不客气地噗嗤一笑。 怎么这么可爱啊。 被她的眼睛扫过来,谢昀收敛几分。回味起方才手上的触感,面不改色捏起一块四四方方的糕点放进嘴里,甜腻的味道盈满口腔。 “甜的。” 谢昀只准德全在屋里伺候,在他拿起糕点时,德全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难以置信地看他吃下去,一时忘了低头。 殿下就这么吃了?! 他还记得,殿下六岁那年,生母容妃娘娘被指通姦,皇上怒不可遏赐死了娘娘,自此殿下就成了宫中一个若有若无的皇子。宫里踩高捧低是常事,那时五皇子正得圣意,为了討好五皇子,那些人没少折辱殿下。 殿下没有东西吃,经常饿得头晕眼花。五皇子的几个伴读嬉笑著將一块莲仁糕扔到地上,让殿下像狗一样用嘴叼起来,剩下的就可以给他吃。 虽然后面得势后,那些人都以各种方式死在殿下脚下,但这样的屈辱以殿下的性子怎么会忘呢? 因为夏姑娘喜欢,殿下二话不说就买来了。 是的,夏姑娘,殿下很烦听到贺夫人几个字。 殿下是真的上心了。 不过如果对象是夏姑娘的话……德全愣愣地看著她,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想著,察觉到一道阴惻惻的警告眼神,德全警铃大作,立马低头,扮演木头人。 谢昀警告完,把陀螺给夏絮,“再来一次?” 夏絮没接,说了来东宫后的第一句话,“我不玩了。” “还以为絮絮变成只会瞪孤的小哑巴了。”谢昀很早就不玩这类游戏了,是陪著夏絮才觉得有几分意思,闻言隨手把陀螺丟开。 又道:“哑巴也没事,孤喜欢。” 夏絮软趴趴地用手撑著脑袋,累了,“我什么时候能回去啊?”想休息了。 谢昀心骤停几秒,眸光暗淡,就这么想回去吗?声音轻得漂浮:“东宫不好吗?竟一刻都不愿多待。” 还想说什么,外面一阵喧譁。 德全出去查看情况了,而谢昀在最初的大起大落后,只看了眼门口的方向,平静到仿佛早有预料。 在越来越近的喧譁声中,他起身弯腰抱了抱夏絮,隨即抽身,很短暂的拥抱。 温暖盈怀,让他有瞬间的贪恋。 分开的时候,贺砚青正好出现在门口。 谢昀贵为储君,凛然地冷嗤:“贺砚青谁给你的胆子,敢擅闯孤的东宫?” 向来进退有度、知礼守节贺砚青衣角沾泥衣襟散乱,是夏絮从未见过的贺砚青。 他脸色深沉近墨,唇线绷紧浑身的戾气。余光见夏絮眼睛清澈圆润地看著他,焦躁的心软了软,才抬手行礼,“殿下的东宫固若金汤,臣怎会擅闯。” “臣来接臣的妻子。” 轻讽有余恭敬全无。 城外的事绊住了他,回来就听桃红说了此事。才当上储君,就要抢他的夫人吗? 谢昀惯是长袖善舞的,此刻笑:“贺大人不在,夫人一人在府,孤甚感心疼,便接来东宫一敘。” 他怎么想的贺砚青当然清楚。 没有理会这句话,走到夏絮身边抱起她,“絮絮,我们回府。” 路过谢昀时,丟下一句话:“有劳殿下,不过臣的夫人还是自己照顾为好。” 夏絮打了个哈欠,目光不经意地绕过贺砚青的肩膀,落到站在原地身影頎长的谢昀身上。 他正看著她,脸上没有半分笑意,晦涩的眸光混杂著孤寂,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夏絮一顿。 第17章:穿越文里的炮灰未婚妻17(完) 他们走远了,谢昀倏地掀翻了桌子,他到底哪里比不上贺砚青? 大气都不敢喘的下人们又跪了一地。 他们也是这才知道原来殿下带回来的是贺砚青贺大人的夫人,可惜两方爭执中,他们连人都没看见。 一个侍卫眼瞧机会来了,立马膝行两步出来,义愤填膺道:“殿下,贺大人实在太无法无天了!我看殿下就应该给他个教训!” “哦?”谢昀似笑非笑,睥睨著他:“你说孤应该给他什么教训?” 侍卫忙不迭把自己的想法都说出来:“他能闯进东宫都是因为他官职高,殿下只要找由头降了他的官职,削了他的实力,若是再狠一点,就捏造些罪名,將他拿捏在殿下的股掌中。” “不仅如此,他没了自保之力,贺夫人没了倚仗,吃些苦头就该知道殿下才是最好的选择,她就只能来攀附……” 越说越振振有词,觉得自己一定能得殿下重用。 一边最了解谢昀的德全窥见他的脸色,暗道不好。 果然,谢昀终於听不下去了,眉眼露出慍色,抬脚踹他,“混帐东西!你让孤看著她吃苦?” 侍卫反应不及,飞出去几米开外,吐出一口血。 谢昀再不想听了,“给孤拖下去。” - 贺砚青最近閒下来了,自从上次开了荤之后,每晚都压著她做好几次。 青帐云纱间,夏絮眸中水雾氤氳,白皙修长的手指插进她发间,吻去了滚落的泪珠。 “絮絮,最后一次了,乖点。” “我喝了避子汤,別怕,我们不会有孩子。” “……” 夏絮被翻过来翻过去地做,生理性眼泪啪嗒啪嗒掉,扬手打他。“滚吶!” 说说说,福气都被他说走了! 贺砚青笑,没有再惹恼她。很容易哄睡了夏絮后,听到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声响。 穿好衣服出门,问外面的人:“怎么回事?” 发生了上次的事后,后院的守卫又加了好几层,就怕有不轨之心的闯进来。 那人道:“没看清人,不过看招式……” 他顿住,悄摸看贺砚青的脸色,猜测道:“好像是贺將军。” 是他? 贺砚青眉拢了拢。 贺隨之夜探不成还受了伤险些被发现,安若晴知道事情缘由后对他彻底死了心,可婚期已经定下。 得到消息的还有谢昀,谢昀气笑了,堂堂一个大將军竟然去当採花贼?还惦记夏絮? 在贺隨之和安若晴貌合神离地办完了婚事后,皇上殯天,谢昀在眾望所归下顺利登基。接著民间就有传言,贺隨之的婚事衝撞了皇上的龙体,不然怎么会前一天成婚,后一天皇上就没了。 渐渐朝中也流传开,说贺隨之夫妇是不祥之人结合,会损害龙气。在朝臣的一致认同下,谢昀下旨让贺隨之夫妇迁到凉城,为朝镇守,无派遣不得返京。 毕竟,谢昀已经培养了几个將士,隨时可以顶上贺隨之的空缺。 圣旨一下来,安若晴就傻眼了,凉城是什么地方?边缘苦寒之地!去了只怕九死一生!不,她是穿越的啊,她的结局不应该这样才对! 对了,谢昀不是喜欢她吗?他应该是迫不得已才下旨的,只要她主动去挽回他一定不会让她去。 安若晴求到了谢昀面前。 大殿之上,新帝穿著明黄色的龙袍,大刀金马地坐在上方,眉眼里满是陌生。“朕你见到了,到底什么事?” 安若晴楚楚可怜地跪在地上,来之前刻意穿著他们第一次见面的衣裳,以此换来谢昀的怜惜。 “三皇、不,皇上,我知道是我错了,我当时不该年轻气盛,不该早早和贺隨之那个混蛋成婚的,我后悔了,我……” 没哭诉完,谢昀漠然地打断她:“这是你的事,跟朕有什么关係?” 他还以为她会交代点有用的呢。 安若晴却以为是谢昀心里有她,但放不下面子,故而说著违心的话。 “我是真的后悔了,我已经知错了,我不该选他不选你,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选你的!皇上,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你是喜欢我的……” “比起说朕喜欢你,不如说朕好奇。” 话到这儿,再一次被打断,新帝踱步到她跟前,她看著深黑的靴子觉得自己赌对了,还未欣喜就听到他意味深长地接道: “比如好奇你的来歷。” 短短几个字,安若晴如遭雷击,瘫软在地,再一次控制不住的恐慌起来。 可是谢昀已经不好奇了,她威胁不了他的江山,丟下这几个字就大步走远了。 安若晴不敢再看到谢昀了,到了那天,她和贺隨之被强押上了路。贺隨之自然不服,但被武力镇压下来。 “啊嘞任务完成了!!宿主亲,没想到你看来这么废、哦不是,没想到你看起来不显山露水,结果竟然完成任务了哈哈,你是我的神!!我035再也不是从前的035了!!”系统035畅想了未来的美好日子,干劲十足。 小小系统,称霸星际! 夏絮吃著荔枝听著下面说书,在间隙中听到了035的声音,“啊?” 愣神时,嘴边多了颗剥好的荔枝,下意识张嘴接过。 贺隨之怕她总在后院闷著,找人把她爱看的话本子都排了戏,要么就是找说书的,总之找机会让她出来走走。 不管朝中动盪如何,贺砚青的地位始终都没变过,有人传不实消息不满贺砚青在朝中说一不二,上奏摺请谢昀定夺,都被谢昀一一驳回。 不可否认贺砚青能力出眾,谢昀咬著牙给他平青云路,不然怎么好好养夏絮? 当然偶尔他也会以权谋私,让贺砚青忙上几天几夜,他自己去贺府找夏絮。 在长久的拉锯战中,贺砚青默许了他的行为,但约法三章:不能逾矩、不能以权压人、不能说他坏话。 在0人在意的角落里,周潯把夏府打理得很好。因他能力很好,铺子收益持续翻倍,他也一直没有离开的心思。 【正在脱离世界……】 第18章:真假千金文里真千金的路人邻居01 “不管明梔是不是陆家的亲女儿,我陆循都只认她这一个妹妹!那什么阿猫阿狗赶紧哪儿来的滚哪儿去!” 听到这个消息的陆循气炸了,什么叫明梔不是他亲妹妹? 陆家三个孩子,陆循和陆明梔关係最好,堪称宠妹狂魔,这跟一道晴天霹雳劈在他头上有什么区別? 他接受不了! 难怪明梔哭著要离家出走,伤心过度倒在路边,好在被路过的秦晏发现送进了医院。 回想起医院里明梔苍白的脸色,陆循对那个所谓的亲妹妹没有一点好感,甚至是痛恨。 就是因为她,让明梔伤心,搅得家里鸡犬不寧! 陆母在医院照顾陆明梔,陆父紧锁著眉头,儘管他很不想承认,可事实就是如此。“dna已经验过了,她叫许臻,之前一直生活在小城镇里。” 一个偏远小镇出来的能有多少规矩?认回来只怕被人笑话。现在他们家要和秦家联姻,闹出这种事真是让他一个头两个大。 陆家是二流世家,可人家秦家却是一流世家,要不是秦晏喜欢明梔,他们是联不上这门亲的! “呵呵我说呢,”陆循冷笑,“原来是小地方出来的,难怪这么急著来攀亲带故呢,著急要钱了吧?” “陆循!”陆父训斥了声,但不是因为他的话,只是让他收敛点別让外人知道了。 陆循不服气地嚷道:“我又没说错,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明梔要和秦晏联姻了就回来了,我看她就是別有目的!” 听到这话,陆父一时没说话,心里也是赞同的,不免怨怪许臻。 “不行!我一定不会让她如愿的!”陆循蹭地从沙发上起来,“她现在住哪儿?她不是想让人接她回来吗?我去!” 陆父看著他这个小儿子,身边一群狐朋狗友捧著他哄著他,平时最是混不吝,除了明梔的话谁的话都不听。 说了他查到的地址。 陆循抓起车钥匙就要出门,走到门口想起什么,回头问沙发上翻著財经报纸一直没出声的男人。 “哥,你去不去?” 男人是陆家的长子,陆寅。 陆寅一身笔挺的西装,鼻樑高而挺直,侧面轮廓如工笔勾勒,头都没抬,脸上没有一丝对找到亲妹妹的温情,“没兴趣,我等会儿要去医院看明梔。” “行,那你跟她说,我晚点儿去看她!” 交代完,陆循跟著炮仗似的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 按照导航,黑色宾利进了小区,停在一排有些年头的公寓下。 银灰发色的男人从车里下来,黑色耳钉在阳光下反著光,一看就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哥。 设施绿化还行,除了裸露的墙体有些斑驳,总体来说还不错。不过陆循是瞧不上眼的,要不是发生了这种事,他都不知道a市还有这种地方。 “就住在这儿?”陆循嫌弃地往上走,边走边低头看有没有踩到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其实地面不说一尘不染,也是一眼能看到的整洁,然而陆循心理作用下他觉得这破地方脏乱差,简直无处下脚。 很快他找到了许臻的住所。 重重地敲了敲门,“许臻,给我出来!” 他倒要看看这个许臻是何许人也。 等了一会儿,门还没开,从来都是別人等他他没等过別人的陆二少冒出火气,就在他准备再敲时,门从里面开了。 里面的人穿著朴素的休閒长袖,和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裤,身形瘦削。 一张巴掌大的鹅蛋脸,明眸善睞,是看起来让人很舒心的长相。 “你是?” 许臻手把著门把手有几分无措暗含期待地问,其实看著面前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长相,心里就有了些猜测。 是她的家人找来了吗? 院长妈妈跟她打电话了,说她真正的亲人找到了。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了,然而亲人找来的滔天惊喜在抬头触及陆循的脸色时飞速褪去。 陆循不耐烦的神色大咧咧摆在面上,挑剔的眼神从她头髮丝到磨损的鞋一一扫过去。 “你就是许臻?” 不耐的语气重重落在许臻心头。 他是她的哥哥吗? 他好像不喜欢她…… 见许臻不说话,陆循又四处打量起她屋里,温馨的布置在陆循眼里只剩下狭小逼仄,顿时明了。 “你想要钱是吧?”陆循掏出一张卡,施捨一般往许臻手里塞,“卡里有五百万,够你活了吧?” 五百万?! 她打好几份工都挣不回来的钱。 许臻有种不好的预感,没有觉得高兴,甚至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 “……为什么给我钱?我不需要。” 陆循的手落空,不在意地把卡丟在玄关柜上,他嗤了声,“装什么?” 就像在扔垃圾一样,轻飘飘的,高高在上的。 或许在他眼里,许臻也是那个垃圾。 许臻脸色白了白,苍白地辩解:“我没有……” “行了行了,我不是来听你说这些的,”陆循打断她,“实话告诉你,陆家不欢迎你,我已经有妹妹了,你也別做什么异想天开的梦!” 悲凉的情绪席捲全身,许臻喉咙如同被什么堵住一般,唇被她抿得雪白。 她不懂,她明明没有说过要回去,是他先找来的,一来就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看她红著眼眶身形不稳的样子,陆循连同情都没有。 还想说什么,他的卡被扔回来,在他下意识接卡时,砰地一声面前的门被关上。 “我不要你的钱,你回去吧。” 陆循愣怔了下,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摔门了,他什么时候被这么下过面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哐哐哐砸门。 “许臻你什么意思?!你以为你是谁啊就给我甩脸子?!” 隔著门,许臻再也忍不住,跌跌撞撞坐下,手捂著脸胡乱擦拭著滚落的泪珠,泪水糊了满脸。 听不到里面的动静,陆循踹了脚门,喊道: “怎么?五百万嫌少啊?你不要我的钱是不是就想回陆家?我告诉你,没门!我妹妹聪明漂亮,你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来打秋风的破落户怎么比得了?” “实在嫌少你要是马上离开a市的话,我可以再给你一千万,其他的你想都不要想!听到了没有?” 第19章:真假千金文里真千金的路人邻居02 里面仍然没有回应,似乎是他提的条件还满足不了她,陆循直接破口大骂: “你怎么这么自私?!你知不知道明梔因为你的存在,她觉得对不起你,要离家出走!” 外面的声音一声接一声,估计什么时候就会把楼里其他人引过来。 许臻无力地抱著一张相框,上面是一个面容慈祥的女人,是她的养母。 她在孤儿院待到四岁被一家人收养,起初他们都对她很好,可后来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 两个孩子的负担压在养父身上,他变得酗酒暴躁,后悔收养她,经常在喝醉酒后殴打虐待她,是养母护著她。 渐渐长大后,她弟弟耳濡目染了养父的行为,把她当家里的下人对待。 初中就輟学去当小混混,还让许臻也輟学打工养她,也是养母执意拦著,让她上完了高中。 后来,养父一次醉酒后打她,养母护著她时被生生打死了。唯一疼她爱她的人没了,许臻就离开了那个家。 一直到大学她都是半工半读,自己养活自己,偶尔会回孤儿院看看。 好不容易听说她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她做梦都在想他们会是什么样的人……可她得到的,是跟她有著血缘关係的哥哥在外面肆意地辱骂。 为什么? 他们即便不是兄妹,也只是才见面的陌生人不是吗?他为什么要摆出一副她罪大恶极的脸色? 两滴泪滴在相框上,许臻连忙抹去。 她惶惶地听著,一边不想他再喊下去让別人听到,一边不想出去面对他。 听著听著,她发现骂声戛然而止。 许臻鬆了口气。 是他走了吗? 陆循是口乾舌燥了,里面的人就像死了一样不吭声,一股发泄不出去的憋闷感堵得他脸臭得要死。 反正话说到这儿了,他就不信她脸皮那么厚还要贴上来。 转身要走,楼梯上响起嗒嗒的脚步声。 分明没什么特別的,可陆循的心里总感觉有什么牵引著,止不住地往那儿看。 隨著上来的人迈上最后一阶楼梯,陆循看清了。 一个穿著灰白卫衣的女孩儿,戴著口罩,宽大的兜帽扣在头上。身形纤薄,柔顺乌黑的头髮垂在两侧。双手揣在兜里,往他这边走。 包裹得很严实,没什么值得注意的。 陆循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赶紧藏好名贵的手錶,別被人赖上。 今天心情不爽,回去攒个局泄泄火。 他步履匆匆,急著离开这儿。 公寓没有电梯,夏絮上楼累死了,额上浸出薄薄一层汗,看都没看陆循一眼。 与她即將错身而过时,一股说不上味道却勾得人心痒痒的甜腻香味爭先恐后钻进鼻子里。 好香啊! 陆循眼睛痴迷失神片刻,猛地一把抓住夏絮的手腕,隔著衣袖也能隨手圈住的细腕。 对方似乎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嚇到了,隨著靠近香味越来越浓,她挣开手,一缕头髮隨著动作隱匿在领口里,他才注意到她好白。 果然他立马看向她的手腕,羊脂玉般的皮肤能看见底下的淡青血管,此刻却在那儿洇开一抹浓厚的胭脂红。 陆循看得眼热。 齷齪地想著。 不知道她身上其他地方是不是也这么容易留下痕跡? “我不是故意的。”陆循心臟砰砰跳,问她,“你、你是什么人?” 然而对方只是看了他一眼,根本没理他,在他圈子里如鱼得水的陆循头一次感受到了挫败。 看她径直进了旁边的房间,陆循眸子闪了闪。 原来她住在这儿。 没有其他人的走廊里,陆循像个癮君子嗅了嗅自己的手。 而屋里的许臻也听到了隔壁开关门的声音。 是因为邻居回来了,所以他走了吗? …… 屋里杂乱无章,到处都是堆积如山的零碎东西,茶几上凌乱地堆放著一些饮料罐,还有一桶没有吃完的方便麵。 夏絮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美绝人寰的脸,避开这些一头埋进看上去还算乾净、摆著不少娃娃的沙发。 “为什么没有电梯?不想活了。”惫懒使得她抱怨的声音听起来像撒娇。 系统035揭穿她:“你什么时候想过。” “看看这个房间,你觉得你能待下去吗?”系统035望宿主成龙,再次破如防:“不要睡了!先把房间打扫乾净好吗!” 夏絮脑袋拱了拱,走形式地抬了个头又埋下去,“好累,就这样吧。” 看著她额头上的汗水,確实是累到了。 系统035无语了,“你们人类的身体怎么这么弱?” 它挺了挺胸,高傲道:“不像我,我可是我们统界最能干的,连续工作三天三夜都不带充电的,接下来就让你看看好了。” 下一瞬,白光闪过,沙发上一个小熊娃娃站起来。 “就知道睡,还是得靠我。”035哼唧著给自己穿上小围裙,跳下沙发。 在客厅里麻利地这扫扫、那擦擦。 边提水过来擦地边给自己唱:“小系统啊,地里黄,绑个宿主忙得慌……” 唱是这么唱,工作是兢兢业业的。 仗著自己小爬到床下、沙发下扫出垃圾,角角落落都没有放过,连天花板上暗藏的灰尘都没有放过。 垃圾也没留下,全扔它空间回收站里了。 不消片刻,整个屋子焕然一新。035跳上茶几,叉著腰很有成就感地环顾一周,抬手擦擦莫须有的汗,“好了!” 闻言,夏絮头抬起来,看到乾净整洁的客厅后怔了下,这不是田螺娃娃谁是? “谢谢你,035。” “还好还好,低调低调,我一直这么优秀。”系统035要是人的话,嘴早就翘得老高了。 夏絮扭头看它,笑意盈盈夸它。 一句句把035夸得晕头转向,035哪儿听过这么狡猾的花言巧语,当即说了句“你知道就好”屁顛屁顛遛回去了。 夏絮正准备继续睡觉,手机叮咚一声。 一条消息弹出来。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很公式化的冷冰冰的消息,头像是纯黑的。 第20章:真假千金文里真千金的路人邻居03 这是一本真假千金文,位面女主是真千金许臻。 当年陆夫人和管家的老婆同时生下了孩子,极端仇富的管家恨著有权有势的陆父。那时陆父忙於工作,陆母產后虚弱,都还没怎么看孩子,管家趁夜色调换了他们的孩子,怕东窗事发第二天就辞职带著老婆回老家了。 他们不想养陆家的孩子,临走前把孩子丟在了孤儿院门口。 许臻进了孤儿院,中途被人领养,然而过得也很不好。而等她兜兜转转回到陆家时,才发现陆家已经有女儿了。 家里所有人都宠著陆明梔,害怕许臻威胁到她的地位,也害怕陆明梔多心,对外只说许臻是他们资助的女孩。 许臻被全家虐心虐身后,他们才幡然悔悟,两个哥哥也开始了追妹火葬场。 而原主,是许臻还没回陆家之前的邻居。 在某次陆循来找许臻时,发现陆循身价不菲,是个富家公子哥,便想勾搭他。 陆循不是会给人留面子的人,当即公然指著她鼻子骂,什么“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我陆循瞎了眼也不会看上你”“爱慕虚荣的女人”“什么货色?给我提鞋都不配”巴拉巴拉的。 让原主在这儿丟尽了面子,羞愤之下搬离了公寓。 她的剧情也就这么多了。 系统035握紧拳头打气:“上个位面的积分已经发下来了,这是我给你抢到的最简单的任务,只需要让陆循后悔说这些话並爱上你就可以了!” 给她发消息的这个网名叫j的人,是原主半个月前在游戏里认识的。 那时她给別人做陪玩,他是被人拉来组局的。 原主看他们对他的態度知道他很有钱,还在想怎么能吸引他的注意。结果游戏结束后,对方就主动加了她,给她提了个古怪的要求。 每天晚上给他发一条语音。 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全是她发语音读睡前故事,对方转帐。金额不等,有时候是五千,有时候是一万。 点开一条语音,平缓柔和,不得不说原主天生做asmr的料。夏絮睏倦地把这件事拋之脑后,帽子早已掉落,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指尖误触到键盘,在她没注意的情况下发出去一个〔。〕。 对方估计盯了这个莫名的句號很久。 半晌,又发来两条消息。 〔?〕 〔什么意思?说话。〕 可惜註定等不到回復了。 …… 皇廷会所。 偌大包间里灯光昏暗,霓虹错落的光线切割著眾人的视线,七八个世家少爷围在一起喝酒。 “陆二少,今天出来喝酒怎么心不在焉的?” 顶著唱k声,楚离拿起一瓶酒一屁股坐到陆循身边,给他倒了一杯,“局是你攒起来的,你一个人在这儿喝算怎么回事?” 陆循端起一口闷下去,脑子里挥之不去的白皙手腕上的曖昧红痕和让他沉溺的甜香。 真的好香,他从来没闻过这么特別的味道。 以及帽下半露不露的水凌凌的眼睛。 很想……弄哭她。 想到这儿,陆循骤然回神。 艹! 他想什么呢?! 赶紧甩甩头把这些想法抖搂出去。 他现在这么饥渴了吗?一个脸都没看见的女人,说不定口罩一摘就是个丑八怪,他什么女人没见过干嘛要想她?! 陆循简直不能理解自己,夺过酒瓶又倒了杯酒仰头喝下,耳边楚离在揶揄:“该不会是在担心那个乡下丫头回来影响明梔吧?” 真假千金的事知道的人不算多,楚离算一个。 他和陆循关係好,知道陆明梔就是陆循的逆鳞。圈子里谁敢说陆明梔一句不好,第二天陆循就能去把人揍了。 现在事情变成这样,他心里不畅快是肯定的。 闻言,陆循的酒在喉咙里滚了滚才咽下去,意识到从刚才到现在他竟然把明梔的事忘了! 他真是脑子抽了! 又想到许臻,残酷地撇嘴,“她要是识时务也就算了,要是敢不识好歹肖想一些不属於自己的东西,让明梔伤心,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真狠啊。”楚离戏謔地嘖了声,“你们好歹有血缘不是吗?” 虽是这么说,可楚离面上看不出任何谴责的意味。 他和陆循是朋友,明梔也就是他妹妹,有血缘关係算什么,也得讲究先来后到不是? 陆循头都要炸了,像赶苍蝇似的赶他,“去去去!说起这些就烦。老头子也是,就当这件事不存在不就行了,非去验个亲子鑑定。” “別烦啊,今儿是出来高兴的。欸,有人跟你一样烦著呢。” 楚离玩世不恭地笑笑,抬起胳膊拐他,用眼神示意他一个方向。更好奇的是: “你怎么把那位请来的?他不是不爱来会所玩吗?” 陆循顺著他的视线看去,暗处男人微低著头,漆黑的头髮,一些细碎的刘海散在额前,脸色很臭。 跟著惊讶了下,“我怎么知道?我群发的!” 他是姜家唯一的继承人,姜逢。 a市一流世家仅有秦、姜、傅三家,他们平时是请不来姜逢的。 陆循思绪乱著,居然一直没注意到他来了,怪不得他们几个都躲著那边走。 姜逢盯著手机片刻,手机光打在他脸上。他的眉眼生得极为好看,浅浅的內双,眼尾弧度上扬,一副对什么都不屑一顾的模样,看著总带了锋芒。 他现在很不爽。 他入睡困难,前不久在网上听到了一个声音好听的,勉强能睡著。 今天等了好久都等不到对方发语音,前面的他都没感觉了,睡不著的他出来消遣,眉眼间的郁色更浓了。 忍了又忍,他主动给对方发消息。 等到的是一个孤零零的標点符號。 像在挑衅他。 姜逢气笑,他想做什么从不忍著,抬眼让他们音乐声关小点,直接发起语音通话。 倒不是迫不及待听她的声音,只是姜逢咽不下这口气。 边上几个互相交换著眼神: “姜少脸色这么差?” “老天爷,谁又惹他了?” “不是我啊,我在旁边屁都没敢放一个!” “还用说吗?看姜少气势汹汹的样子,肯定是在找人算帐了!” “……” 他们很隱晦地窃窃私语。 第21章:真假千金文里真千金的路人邻居04 手机铃声响了二十多秒,姜逢脸色越来越黑,都快要把自己等得气急败坏掛电话时,那边接通了。 他刻意没有出声,恶劣地等她先开口。 想著,她今天就算是说出花来他今后也不会再找她了! 对面先响起的是衣料摩擦的细微声,紧接著带著倦意的繾綣绵软的声音自手机那头传来:“餵?” 尾音像鉤子似的缠上来,烫得他耳尖有些发红。 姜逢的恶劣僵在脸上。 等等,她以前是用这种声音给他发语音的?? 姜逢本想移开手机看有没有打错,可手纹丝不动地放在耳边。包间里被调小的音乐让他更清晰地听到手机里的动静。 她应该是躺著的,平时这个点都没睡,是今天不舒服? 他捏著手机紧了紧,不自觉地想了很多。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紧接著他的话还没出口,电话掛断。 姜逢第一次被人掛电话,闪过一丝不可置信,隨即不顾其他人异样的目光,立刻转了三万过去。 公寓里。 夏絮险些睡著了,被一通电话吵醒,脑袋埋得更深,失望地翻身:“还以为午夜凶铃要把我带走。” 035:“你不是怕鬼吗?” “灯不是还亮著吗?” 掛完电话她磨磨蹭蹭坐起来去洗漱,没看到手机里收到了对方的转帐,还有几条消息: 〔不好意思,是我家狗按到的。〕 〔其实我没有想给你打电话。〕 间隔几秒,又来一条。 〔睡了吗?再聊两句?〕 035看到了,它隱隱觉得这次任务又稳了,发出恶毒反派的笑声,“嘎嘎嘎让我看看这是谁?……可怜的姜逢,被宿主一个字搞得七上八下!” 顶级过肺了吧。 意料之中,姜逢那边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可他诡异地没有半点生气,从前他只把她当助眠工具人,现在他多了几分窥探欲。 …… 许臻捧著方形饭盒在门口踌躇了会儿,还是决定叩门。 这层楼原先只有一户住著人,奇怪的是她虽然才搬来不久,但似乎从没见过这位邻居。 怎么说也隔这么近,她上门拜访一下是应该的。 何况昨天…… 思路到此,门开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葱白的手,乾乾净净没蓄指甲,指头泛著粉色,柔得仿佛一碰即折。 搭在纯黑的门把上,很容易让人生出摧残的欲望。 往上看,是一张惊为天人的脸。夏絮自己在家穿得很隨意,只穿著简单的睡裙。如春山般的秀眉下是瀲灩的眼,眼睛內勾外翘。 柔顺黑亮的头髮隨意垂在纤薄脊背上,几缕落到身前,多了几分凌乱美。光站在那儿就像一幅精致的復古画卷。 她的邻居这么美吗? 许臻张了张嘴,如同被定住一般直勾勾地痴痴地看著夏絮。 “你好,有什么事吗?”夏絮看到她有点诧异,女主为什么来找她? 被夏絮的声音唤回,许臻脸蹭地红了,她也太没有礼貌了怎么一上来就盯著別人看! 她把手里的东西举高了点,不好意思地道:“我……我叫许臻,是你的邻居,我烤了点儿饼乾想送给你。” 听到是饼乾,夏絮的目光跟过去。 她才睡醒,还没吃饭呢。 在她思考接不接的时候,许臻又紧张道:“你穿这么少会著凉的,不要在风口站著了!” 她腾出一只手拉著夏絮进了屋,还很贴心地关上了门。屋里的布置一目了然,她带夏絮坐到沙发上。 “?”夏絮思索了一秒,这好像是她家。但乖乖被许臻拉著,因为她也不想站著。 人都坐到沙发上了,许臻再不舍也得鬆开手。 她的手好软好滑,跟自己有些粗糙和茧子的手不一样。也对,谁会捨得让她干活吃苦呢? 许臻打开饭盒,推到夏絮面前。“尝尝吧,是我自己做的。” 说完,她欲言又止,似乎是想问她的名字。 好在夏絮明白她的意思,拿起一块卖相很好的小饼乾吧唧吧唧。“谢谢,我叫夏絮,柳絮的絮。” 许臻如释重负,脸上绽开笑容,“好我记住了,絮絮。” 很自然叫出这个称呼后,倒没有冒犯地打量屋里,只是看目光所及处都是一个人的生活痕跡,便问道:“你是一个人在这儿住吗?” 夏絮嗯了声。 如果可以她也想半个人住在这儿。 可惜这是法治社会。 沙发上比较宽,她靠不到后面,坐著不舒服。索性缩到沙发和茶几的缝隙里,吃著小饼乾。 她没发现,她回应之后许臻看她的怜惜眼神。她长成这样还独自住在一个安全係数不高的小区,很危险的! 作为邻居,她得多关注她一点。 许臻也跟著蹲下来,注视著夏絮兴致勃勃地吃她做的饼乾,有一种说不出的成就感。 其实她还会很多种类的饼乾,只是缺了些材料,她晚上去买回来,以后可以多给夏絮做点…… 许臻的手艺真的很不错,是她受了这么多磨礪后学会的技能。夏絮记起了昨天的事:“对了,昨天那个人是谁啊?” “……啊?” 已经想到明天该做什么的许臻慢一拍,后知后觉回忆起昨天,霎时她的脸生理性地白下来,心中一痛。 她艰涩摇摇头,“一个不重要的人。” 继而,她想到什么,如临大敌般:“他没看到你吧?” 夏絮摇摇头,应该没看到吧,她戴著口罩。 许臻还没鬆口气,下一瞬夏絮挽起袖子伸出红痕未消的右手,“他抓我。” 可恶的天龙人,差点把他忘了。 夏絮就这样狠狠地告状。 陆循的手劲本来就大,夏絮的皮肤又嫩,看起来像特意用了很大的劲攥她。 “什么?他怎么这样?!”许臻瞳孔一下就睁大了,眼里又愧疚又仇恨。要不是他,陆循根本不会来这儿,也不会遇到夏絮。 她以为他只是不喜欢她,没想到他还是个超雄,伤害无辜的夏絮! 对陆循还存有两分期待的许臻,此刻是真的討厌上他了。 他不想她回去,她还不想给他当妹妹呢。 许臻立马火急火燎回去找药,好在她打工也会经常受伤,家里备著一些。 细心上完药后,许臻有些羞愧,让夏絮慢慢吃,盒子留给她洗,就先回去了。 许臻走后,夏絮摸出手机,才看到j昨晚发的消息。 第22章:真假千金文里真千金的路人邻居05 准確的来说,不止昨晚的,还有不久前的。 率先弹出来的是一张图片,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土松占据了大半张照片,它吐著舌头蹲坐在镜头前,眼睛无辜又欢快,被人蹂躪得很开心。 照片左上角露出半个身子,身著黑色衝锋衣的男人错膝蹲在旁边。即使蹲著,也不难看出他身形頎长。 揉著小狗的那只手袖子卷到手肘,瓷白的皮肤下,精壮的手臂青筋凸显。 j:〔昨天就是它按的,我训过它了,让它给你道歉。〕 夏絮两指放大图片,被小狗萌到了,如此萌物是要被她亲死的,至於他发的消息她没仔细看。 〔它好可爱。〕 另一边,留意了一整天的手机终於响了。 姜逢揉了两把狗子,愉悦地拍拍它的屁股,活像个用完就丟的渣男,“去吧。” 狗子撒欢的跑走了。 一边的朋友满头问號,他还以为姜逢是来找他的,结果进门就抱著他的狗是什么意思? 是你的狗吗你就擼? 虽然只回了四个字,姜逢也没不满。拍拍身上的毛站起来,修长的手指打著字。 j:〔昨天睡得很早,不舒服吗?〕 〔没有。〕 他晚上睡不著,又把之前的语音翻出来听,但都找不到昨天的感觉。 知道她没有生病,姜逢眉眼不自觉放鬆下来,发了一段话过去。 j:〔今天能再给我读一段吗?〕 他要验证一下那时他短暂的心悸是不是他的错觉。 怕她拒绝,跟著转了五万过去。 有转帐很难不领,再说素材都给她找好了,夏絮就录了一段发给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收到后,姜逢没有急著听,他拎起方才隨手脱掉的外套,和朋友匆匆告別。“我回去了,你自己玩吧。” 朋友奇怪地挠头,姜逢今天的行为太诡异了,频频看手机。 总不能是网恋了吧。 回到车上,姜逢戴上耳机,点开语音。褪去了倦意的嗓音透过手机有些失真,洋洋盈耳,像江南最缠绵的风。 简直,勾死人了。 姜逢手驀地收紧,摩挲著手机。 不知是不是应该感谢耳机效果太好,让这些声音无孔不入地钻进脑子里,搅得他头脑晕沉。 因上一句而起的心悸还没结束,又在下一句攀上高峰。 车內的空气似乎粘稠起来,心跳失序。 他改变主意了,不用再试探了,他一定要知道她是谁!他要见她! …… 陆明梔在他们的陪同下检查完身体,回了陆家。 她坐在陆母和陆寅中间,陆循忙前忙后地给她拿东西倒水,宛如眾星捧月。 不过她伸手拦住了陆循,红著眼眶,“二哥你不要忙了,我不值得的。” 她低头,任由一滴泪滑落,哽咽:“我不是你妹妹,不是爸爸妈妈的女儿,等我身体好了我就搬出去……” 听到这话,几人哪里还坐得住。陆循一下就急了,立刻表態:“明梔你说什么呢?你不是我妹妹谁是?谁敢让你走?我不会让你搬出去的!” 陆循在屋里扫了一圈,好像他们敢说一个走字他马上就暴走。 他的好哥们儿楚离也来了,在边上帮腔。“是啊明梔妹妹,你可千万別说走这个字。” 陆家人当然也不捨得陆明梔。 “哎哟我的明梔啊,”陆母心疼地抱住陆明梔,“妈养你这么大,怎么捨得你走啊?” 陆明梔从小乖巧懂事,父母疼著、哥哥宠著,说一句千娇百宠也不为过,她可是陆母的贴心小棉袄。 “妈妈,我也捨不得你。可是我在家里,臻臻会不高兴的,我不想让你们难做……” 在医院这段时间,她就知道那个女孩叫许臻。 陆明梔依偎在陆母怀里,娇美俏丽的脸掛著泪痕,让人心生怜爱。 “她敢!” 一个是从未见过面的,一个是从小在她跟前长大的,陆母当然偏向陆明梔。 陆循也上来安慰她。 她对面,男人目光从陆明梔红彤彤的眼睛上移开,转向陆父:“伯父,你也知道我和明梔要订婚了,这件事情传出去对陆家並没有好处,你打算怎么处理?” 秦晏翘著二郎腿,手隨意搭在腿上。骨相优越,突出的眉骨,高挺的鼻樑,略显锋利的下顎线,给人以冷峻的感觉。 淡淡的语气,却给人施压的感觉。 少年成才,早早继承了秦家的產业,非一般人能比擬的。 连陆父在他面前都自觉低一头,听秦晏话里的意思,分明是要他给出態度。 陆家的女儿只能有陆明梔一个。 当然了,陆父本来也很宠陆明梔。不仅是因为前期她是他女儿的身份,而且她很优秀,是大把资源砸下去养出来的大家闺秀。 就这,那个许臻怎么比? 他这儿还在思索,一道声音冒失地横插进来:“都不想她回来的话,就当没有这件事好了!” 陆循说出自己的想法。 陆父担心的是:“她出去乱说怎么办?” “那就给钱让她闭嘴。”陆寅边抽了纸给陆明梔边接著道:“签一份资助协议,协议上写明陆家给钱,她把真相烂在肚子里。” 陆寅的脸是温煦那一款的,甚至要是笑起来会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可说出的话是冰冷的。 几人一想,都觉得可行。 陆明梔捏著纸巾自然地垂眼擦泪,谁都没发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 陆父召来他的助理,吩咐道:“你去擬一份资助协议,带去务必让她签字。” 他把细节交代了一遍。 围著陆明梔转的陆循顿住。 要去找许臻? 一些他以为淡忘其实不然的记忆又冒出来,陆循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 如果去找许臻,会不会又遇到她? 这次,他说不定就能知道她长什么样! 强烈的好奇催动他,他激动地三两步追上助理,“我也去!” “这臭小子又在打什么主意?这么积极?”陆父不解。 陆寅浑不在意:“谁知道呢。” 是的,他们都以为,陆循是想了什么整人的把戏要用到许臻身上。 这就是陆循的风评。 唯有楚离挑了挑眉,跟陆循这么多年交情了,陆循刚才的脸色分明是纠结又期待的。 他在期待什么? 还有什么是他陆二少期待的? 隱隱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的楚离站起来,“我也去看看,他性子急,要有什么我拦著点儿。” 虽然这是他们的家事,可楚离也不是外人,这么说他们自然没有意见。 许臻不知道这些,她做好饭叫夏絮过来。外卖不健康,反正她自己吃也要做饭,就把夏絮的一起做了。 她房间的格局和夏絮房间一样,但布置上以米黄色为主,简约又不失温馨,看得出来她是很热爱生活的人。 第23章:真假千金文里真千金的路人邻居06 豪车驶进小区,陆循心烦意乱砰地甩上车门,“你跟来干什么?” 儘管在一切未知的情况下,潜意识里他不想让更多人有接触这里的可能。 尤其是外貌身家都不输给他的楚离。 楚离从后座下来,嘴角噙著邪肆的弧度,勾过他的脖子,“我不是没见过你妹妹吗?我来看看啊。” 陆循把他手抖落下去,瞪著他警告他的措辞,“她不是我妹妹!” “我的错我的错。”楚离举手投降。 身后真正来这儿办事的主角,保持哑巴人设的牛马助理,被两位大少爷並行的身影霸占过窄的楼道,一言不发地坠在后面。 原本他將拥有一个美好的中午,现在却要临时加班来送协议。 天知道这些豪门辛秘他真的不想了解啊! 无声的吶喊被迫淹没在上楼的步伐中。 …… 许臻把用过的碗筷放入水槽中,水龙头哗哗流出水,涨进水槽带起阵阵波纹,晃得多了她目光有些涣散。久久地看著水波,熟悉的脸出现在脑海: “臻臻,要是妈妈知道他后面会变成那样,妈妈当初就不该带你回家……你不是我们带回来干活的,你是我的女儿啊……” “你弟弟也是狼心狗肺的……” “臻臻,跑吧!妈妈存的钱够你读完大学了,跑得越远越好……” 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幕,被砸破头倒在血泊中的女人最后都还护著她。 她的养母。 她的妈妈…… 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永远离开她了。 明明她已经放弃了亲缘,可命运就是这样捉弄她,偏偏在这时找到了她的亲生家人。 许臻想得入神,手攥著台面,连水溢出来都没发现。 啪嗒—— 最后两滴水落下来。 水龙头被关上,姝色无双的脸不讲道理地闯进视线,夏絮叫了她一声:“臻臻?” 许臻猛地意识回拢,因她的靠近红了红脸。 然后夏絮就被赶出了厨房。 夏絮清閒地又缩回沙发和茶几中的缝隙里窝著,远远一看如同阴鬱的小蘑菇。 许臻很细心,她知道夏絮爱坐在那儿,所以回来就在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 夏絮趴在茶几上刷视频。 “我重生了,上一世我是上市集团千金,恋爱脑的我轻信渣男,遭到了背叛。苍天有眼,我重生到了他杀害我的前一天……” 人人都能死,夏絮面无表情地滑上去,下一刻,屏幕又滑下来。 系统035兴致勃勃:“我还没听完呢,后面会发生什么?” “你最近这么閒?”夏絮看到空间里035大爷般地坐著,不像之前天天背著书包跑。 035哼哼两声,高贵冷艷道:“之前我是考验你的,故意给你一种我很忙的假象罢了。” 夏絮不置可否,“哦?” 尾音轻微地挑起,没说她信不信。 在她继续刷视频后,空间里035打了个通讯,儼然变了一副面孔,諂媚地冲对面道:“嘿嘿我以后都不去上课了,积分能不能退给我?” 对方秒掛。 035:“……” 过了不久,许臻擦乾手上的水出来。 从阳台透进来的光线偏宠地照在夏絮身上,乌髮雪肤的美人懒懒地趴著,纤白的脸上挤出软肉,美得不像凡人。 许臻脚步稍缓,坐到夏絮身边。 馥郁的香味包裹著她,她咽了咽口水,“絮絮,以后都在我家吃饭好不好?” 夏絮偏过头,看著她,“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许臻连忙摇头,似乎生怕她会拒绝,语速很快,“一点都不麻烦!我很爱做饭的,不要拒绝我好吗?” 她甚至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恳求。 好像她们之间她才是那个蹭饭的。 不用自己做饭,夏絮乐得自在,没有多想就点头答应了。 许臻很高兴,笑容还未完全展开,敲门声响起。 笑容又收回去,脑子有点晕乎的许臻都忘了会有人来,以为是物业什么的,打发两句就走了。“絮絮你坐一会儿,我去开门。” 刚好有人给她发消息,夏絮嗯了声,低头看消息。 其实她手机里没加什么人,是谁发的不言而喻。 一点进去,夏絮都有点晕字,j就差把他祖宗十八代都发给她了。 不想看那么多,倒是看到了名字—— 姜逢。 另一边许臻打开门,发现是三个男人,最前面的正是上次来闹得很不愉快的陆循。许臻脸唰地变换著,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面对他。 楚离狐狸眼打量著她,心想原来她就是许臻,確实和陆循长得挺像的。 跟他脑补的形象不太一样。 而在打开门的一瞬间,陆循却闻到了刻入灵魂的味道,神思恍惚。 她在里面?还是许臻刚刚和她接触过? 可惜许臻只开了很窄的门缝,根本不能像上次一样巡视整个屋里。 陆循又在胡思乱想。 还是许臻先开口,“你们来干什么?” 拉回了陆循的思路,他双手环胸趾高气昂,一副来这儿就是恩赐的表情。“愿意来这破地方当然是有事,你就让我们在外面说?” 楚离比他圆滑多了,但也很笑得轻挑,“妹妹,不让我们进去坐坐吗?” 他刚刚就注意到了,陆循想进去,而许臻很警惕。 里面到底藏著什么? 果然,之前的许臻脸上是惊讶、恐慌和一点面对陆循的不易察觉的期待。 而这句话出口,这些全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防备和警惕,对陆循更是討厌。 “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吧。” 许臻紧紧把著门,“我们不熟,放几个男人进门不安全。” 攥了攥掌心,垂下眼,又道:“放心吧,我不回去,不会跟她抢位置的。” 別说那天之后她就打碎了回去的念想,现在她只有一丝庆幸。 还好,还好她住在这儿。 助理都打算掏协议,准备签好字就下班了。可陆循却表现出一如既往地刻薄:“怎么?不想让我们进?是不是屋里藏人了?” 他一把推开许臻,许臻反应不及,又不是大男人的对手,被推到一边,门大大敞开。 陆循说著大摇大摆就往里面走,“你好歹还算是我们陆家的人,能不能別丟……” 话戛然而止。 第24章:真假千金文里真千金的路人邻居07 如他所说,屋里確实还有个人。 虽说直接闯进门不好,可冥冥中有什么相吸一般,楚离不由得走进,隨即和陆循一起定在原地。 看了消息的夏絮听到动静抬头,正迎上几个人的视线。 她乖乖地捧著手机,盘腿坐在地上,桃色长裙贴合在她身上。 裙摆往上滑,莹白的膝上都是粉色,腰如柳枝盈盈一握。像堆捧雪,像春日枝头一朵摇曳的娇花。 蓬鬆如云的长髮隨意披散,搭在肩上落到腰间。隨著她仰头的动作,露出一截纤长脆弱的脖颈。 眉睫如鸦羽,眸色似点漆。一张小脸杏面桃腮,白里透粉,唇色鲜艷,仿佛一掐就能出水。 惊人的美貌在他们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震得心头滚烫。 他们忘了不满、忘了爭执,唯余痴缠的目光定定地看著她。 最后面的助理瞬间洗去疲惫,好在他已有家室,所以他只是欣赏地看了几眼,就不敢再看了。 但陆循和楚离就不一样了,这样的珍宝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都想做强掳公主的巨龙,眼中翻涌出他们自己都未察觉的占有欲。 陆循被心中的贪恋蛊惑地向前走了一步,似乎是想在楚离反应过来前夺走珍宝。 反被楚离抓住,质问他:“你干什么?!” 他现在明白了。 陆循所有的不对劲…… 原来屋里还藏著这样的美人。 “跟你有什么关係?”陆循狠狠甩开他,转向夏絮时身上那股盛气凌人消散得无影无踪。 仿佛被夺走了语言组织能力,“我……我们上次见过的,你……” 他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长这样! 还好他来了。 “没见过。” 仰头看人很累,故而夏絮的目光只在他们身上停留片刻,就看向快步过来的许臻。 察觉到目光转移,他们有些悵然若失。 再眨眼,令他们神思不属的身影完全被许臻挡住,许臻眼里冒出怒火,“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他们真是一点素质都没有! “你!”陆循下意识要发火,可想到身后的夏絮,又憋了回去。 他想在夏絮面前留下好印象。 楚离抓紧这个机会介绍自己,想绕过她看后面的人。“这位是妹妹的客人吗?大家都是朋友,我是楚离。” 好在他刚才並没有大喊大叫,应该比陆循好一点。 一种被背刺的感觉涌上来,陆循又是暴脾气,“有你什么事?谁是你妹?!” 套什么近乎呢? 楚离冷笑,“你不是不认她吗?以后她就是我妹了不……” 没说完,脸上挨了一拳,楚离也不是好惹的。一言不合,两人就打了起来。 许臻:…… 没招谁没惹谁险些被误伤的助理:? 脑海中035评点著两人的招式,夏絮懒懒地照例去拼多多申请砍自己一刀,抬头:“可以出去打吗?” 他们在打什么? 声音很轻,却在混乱中清楚地传进他们耳朵里。 两人停下动作。 连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再跟夏絮说,就被许臻推搡出去了。 而那纸协议,从始至终都没拿出来过。 两人出了门就分道扬鑣,圈子里的人都能看出来,两人好像是闹掰了,但不知道原因。 陆家。 餐桌上,陆循闷著头吃饭,满是懊悔。他不应该那么快打起来,还没跟她多说两句呢。 不知为何,看到他这样,陆明梔心里一颤。他从回来之后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她忽然生出事情超过她预料的危机感。 面上不变,贴心地给陆循夹菜,“二哥,別光吃饭,吃点菜。” 谁知,一向最宠她的陆循这次头都没抬。 其余几人都注意到了他异常的举动,交换了个眼神。 陆明梔咬了咬唇,什么都没说,但就是这样才让人替她委屈。 陆寅施施然放下筷子,久经商场的他似乎想在陆循脸上找出什么。“陆循,没听到明梔跟你说话吗?” 对陆寅有兄长的惧怕,陆循回过神来,知道刚才自己干了什么,忙给陆明梔道歉。“对不起明梔,我在想事情。” 陆明梔善解人意地笑道:“没事的二哥。” “对了,协议签好了吗?”陆父问起关键的事情。 ……协议?! 终於想起这么个东西的陆循僵了下,隨即思绪翻转,如果许臻签了,他们之间就没有关係了,那他以后不就不能用这个藉口去找她了? 陆循想也不想,“不能给她签!” 顿时,全桌人的视线都看过去。 “为什么?”陆寅彻底放下筷子,皱著眉看他。 陆循没有注意到陆明梔的震惊,辩解道:“我觉得她也挺可怜的,没必要,我们陆家又不是不能多养一个人。” 越说到后面,他脖子梗得越直,也更加振振有词。 如果是之前,他不可能会忽视陆明梔,可是他现在脑子里只有夏絮。 陆寅问他,“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反正就是不行!”最后,心头无法安分地躁动战胜了一切,他把筷子一拍,起身跑上了楼。 陆明梔愣住了,仅仅半天的时间,陆循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许臻到底有什么魔力,这么短的时间就策反了他? 陆父不满地斥责:“他说的什么话?吃错药了?” “我觉得二哥说得对,他们才是亲兄妹,我……”陆明梔低声啜泣起来,说不出后面的话。 陆母拍著她的手安抚她,陆寅也安抚了几句。可狐疑的目光在已看不到陆循的楼梯处停留,眸中略有波动,转瞬即逝。 …… 楚离和陆循一样,都不想暴露夏絮的事,但也不想对方去找她,听说又打了几架,楚离被打得鼻青脸肿住院了。 陆循惹了祸,被陆寅抓去医院跟楚家赔礼道歉。当然陆循是不可能道歉的,所以陆寅將人按在公司以免又惹是生非。 那天的情况从助理那儿什么都问不出。 而从他回忆时不经意露出的失神和陆循时不时就闹著要出去的状態中,陆寅勾起了极大的好奇心,指尖轻叩著桌面—— 像谜一样引人探寻。 第25章:真假千金文里真千金的路人邻居08 眼下他暂且搁置,想起明梔被陆循无意间无视时泪眼朦朧的模样,褪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事实上他並不近视,只是戴上眼镜能中和他眼型的锐利,在商业交谈中快速拉近双方的距离。 来到陆明梔房门外,象徵性地敲了两下,轻车熟路地推门进去。 陆明梔的房间是除了陆父陆母外最大的一间,各式各样的名牌在她屋里只是冰山一角,由此可见她在陆家极尽宠爱。 此时她还背对著他委屈呢,陆循这几天確实是过分了点,陆寅腹誹著。 陆明梔余光瞥到了高大的身影,声音哭过之后而轻微颤抖,“大哥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陆寅走到她面前。“明梔,你没必要为了陆循伤心,不管他怎么样你永远都是我们陆家的人。” 近些天,陆循虽然人在这儿,但魂都不知道飞哪儿去了,陆明梔在他跟前他都毫无察觉。 “我…我没有伤心,我只是有点捨不得,其实我离开陆家才是最好的。不过我心里还是会把你们当成我的家人,你和二哥永远是我最好的哥哥。” 陆明梔我见犹怜。 “说了是一家人就是一家人,我会处理好的,你……” “砰!” 门大力推开,陆循怒火直冒横衝直撞进来,嘴角还有打架留下的淤青,“哥,你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天知道他会多想再见到她,他哥凭什么限制他的自由! 陆寅被打断,又因他目中无人的態度眉头紧锁,“有没有点规矩?你没事往外面跑什么?” 听到他的问话,陆循自然不会说出实话,隱瞒著生怕被他哥发现端倪,故意扯开嗓子喊:“那是我的事!就算你是我哥你也要尊重我的隱私和自由!” 可他的手段在陆寅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陆寅嘖了声,是什么让头脑简单的陆循都学会遮遮掩掩顾左右而言他了? “想出去鬼混不可能。好好在公司磨练磨练,三天內把最新策划案交上来,再来跟我说这些。” 说完,不管陆循如何不情愿,他出去了。 陆循气得浑身发抖,但陆家现在是陆寅做主,他斗不过陆寅! 他阴鷙的模样全落入陆明梔眼里,他以前从不会在她面前这样的,陆明梔被嚇到了,瑟缩地叫著:“二哥……” “干什么?”气头上的陆循只听到有人说话,暴躁地顶回去。 猩红的眼在看到一脸不可置信的陆明梔时僵了下。 反应过来他重重拍了下脑门,“抱歉明梔,我一时没收住脾气。” 他怎么能对明梔发火呢? “……没事。” …… 豪华病房里。 脸上裹著纱布的男人挣扎著从床上起来,偶尔扯到脸上的伤口痛得齜牙咧嘴,嘴里还闹著:“我不住院!我要出院!” 该死的陆循! 招招往他脸上打,不就是想让他毁容吗? 现在他是不是跑去见她了?! 楚离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楚家人也是没招了,不说怎么突然和陆循闹掰了,就是住个院也得几个人按著他。 莫不是打到脑部神经了? “你现在这样怎么出院?外头又没什么事要你忙的,那么急做什么?”楚母心痛地握住楚离的手。 “我真没事!”楚离摆脱了几人的手,“就是看著比较严重而已。” 这话倒是真的,除了痛根本就是皮外伤,用不著住院! 他非要走,他们不让。 病房里一时鸡飞狗跳。 “闹够了吗?” 恰在此时一道散漫的声音渐近,听著漫不经心,却又带著一股磁沉的威慑力。 男人走进来,他个子很高,身形挺拔而修长,眼瞼懒懒耷拉著,神色閒散又淡。穿了件纯黑的风衣,內里的纽扣解了两颗,线条流畅的脖颈下露出大半锁骨,双手慵懒地揣在兜里。 他是傅家的掌舵人,傅少虞。 人在不远处站定,轻描淡写地看著他。 前一秒几个人都按不住的楚离剎那间被扼住了呼吸,如施了定身咒一般,涨红的脸顷刻间冷却。 他怎么来了?! 楚离眼睛四处乱看躲避著傅少虞的视线,变得唯唯诺诺起来。 楚家人见了傅少虞,先是诧异,接著趁机七手八脚地把楚离按躺回去。 “少虞,还好你来了。”楚母鬆了口气,感激地对傅少虞道。 楚离心虚地弱声喊:“小舅舅。” 傅少虞嗯了声。 他和楚母是同父异母的姐弟。 傅老爷子一生未娶,没有正经的妻子,孩子却有很多。傅少虞是在所有流落在外的孩子中廝杀出来的,楚母给过他善意,故最后他只承认了她的身份。 在场除了楚母,其他人呼吸都放缓了很多。 傅少虞没有一点来看病人的自觉,眉目疏冷,“谁打的你?” “是……陆循。”楚离平时再轻佻,在这个令人惧怕的舅舅面前,也怂得像病猫。 傅少虞並不是每个人都认识,故此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们来赔过礼了。”楚母心里还是有点不满的,说翻脸就翻脸,还把她儿子打成这样。 奈何人家陆寅礼数周全,他们只能翻篇了。 想到什么,她把傅少虞带到一边,悄声道:“少虞啊,小离的情况很不对劲,不知怎的他非要出院,我们这儿走不开,你能不能帮姐去查查?” 傅少虞睨了眼病床上伸著脖子作势要偷听的楚离,对方立刻缩了回去。 收回目光,“可以。” …… 夏絮最近总感觉有人在暗处注视著她,在她某次下楼消食的时候。 黏腻的视线如蛛网,密密地缠上来,隱忍的克制和疯狂的偏执铺天盖地地笼罩在她身上。 她若有所察地看过去,视线又消失了。 上楼十分钟,休息十小时。 等她第二天醒来,许臻面色纠结地跟她说:“絮絮,陆寅、也就是我那个血缘上的大哥,说要请我吃饭。” 她撑著头,很矛盾。 纠结的点不是因为对方態度不好,反而是相比於陆循来说,態度很好。 陆寅知道她的联繫方式不奇怪,电话里的语气也很温和。 如果陆家每个人都像陆循那样,她早就一口拒绝了,可是伸手不打笑脸人。 她记得他在电话里说:“你是许臻吗?我可以叫你臻臻吗?我是你大哥陆寅,我们还没见过面,我想请你吃顿饭,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如果你有什么朋友也可以带上,到时候我来接你们。” 第26章:真假千金文里真千金的路人邻居09 陆寅点上一支烟,裊裊烟雾模糊了他的神色,他半眯著眼一寸寸地贪婪地注视著屏幕里靡顏腻理的人。 那时偶然的惊鸿一瞥,他的心就交出去了。 他也终於明白,陆循多次遮掩下的真相,原来是这么令人…兴奋。 这种谜底揭开之后发现举世无双的宝藏的感觉,让他沉沦。向来稳重的陆寅扬唇吸了口烟,缓缓吐出,手指轻轻从照片上滑过去,如同对待情人的触碰。 瞥了眼时间,差不多了,他把烟掐灭,摇下车窗通气。 如他所料,不多时,楼下有人下来了。 陆寅下车。 走在前面的女生秀靨清雅,眉似柳叶,鼻若悬胆,长了一张一看就是他们陆家人的脸。 陆寅的目光微顿,没想到这个不受欢迎的亲妹妹是这样,倒是顺眼了些。让他更注意的是后面埋头打哈欠,跟小蘑菇似的人。 很乖。 夏絮有种出门溜弯买个菜顺道来了的鬆弛感,穿著一套简单的休閒服,扣著帽子,拉链拉到胸口上方。 最近小区整改,外卖送不进小区,总归都要下来,就跟著许臻去蹭饭。 还不用自己过去,挺好的。 而且许臻说了,她只用吃饭就好,不用社交。 隱隱感觉有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夏絮抬头,车身旁的男人与她无声对视。 那张烫得他心颤的脸毫无保留地展现,肤色是釉质的白,薄且晕染著浅浅緋色的眼微抬,漂亮到近乎靡艷。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站在那儿便足以夺走所有目光。 陆寅险些找不回自己的理智。 想得到她的同时又忍不住在心里问自己,他真的守得住吗? 只一眼,夏絮率先垂下眼。 好眼熟的眼神。 太遗憾了,她还以为那天看她的是什么变態杀人狂。 许臻是第一次见陆寅,和陆循简直是两个风格。下来时她还有些侷促,然而在她发现陆寅多看了会儿夏絮时,侷促诡异地消散,把夏絮拉到身后。 生硬地开口:“这是我朋友夏絮,你说可以带朋友的。” 虽然陆寅给她的第一印象还不错,但他也不能惦记絮絮! 原来她叫夏絮。 “当然。”陆寅掩下暗色,面上找不出紕漏,笑著对许臻道:“臻臻,你是我的妹妹,你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上车吧。” 他贴心地拉开后座车门,仿若一个爱护妹妹的好哥哥。 一直接受著外界恶意的许臻已经很久没听过这种话了,意识恍惚了下。 他……承认她是他的妹妹? 然而思绪只乱了一瞬,手指被捏了捏,她立刻拋除杂念,转身让夏絮上车。“絮絮,你先上。” 同时后知后觉过来,他要是承认她的身份,早就该来了,怎么可能现在才来? 陆寅眼尖地看到夏絮的小动作,首先被那只手吸引,无比渴望自己替代许臻。其次又因她的举动露出不明显的笑意。 夏絮看了他一眼,“他在嘲笑我?” 035放下平板正好看到他在笑,確定:“显而易见!” 並大胆猜测:“应该是觉得你很迫不及待,像没吃过饭。” “那他猜对了,我本来就没吃饭。” 夏絮坐得不规矩,等许臻上来,自然地就靠过去了,有个支撑点就舒服多了。 显然许臻也习惯了,还会调整姿势让她更好靠。 不知道她爽不爽,总之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的陆寅不太爽。 他虚扶了扶眼镜,启动车子,偶尔会跟许臻搭话,但眼睛却忍不住往夏絮身上看。 没多久到了地方。 a市寸土寸金的区域,在这儿消费的非富即贵。 陆寅停车下来,绕到右侧开门。许臻先下来,等夏絮下车时,陆寅伸手去扶她,面上的表情不变,心里却在叫囂著期待她的触碰。 从见到她起,他就想做很多过分的事。 白里透粉的纤纤玉手,多么適合被人握在掌中把玩…… 可惜夏絮自己下来了。 不过出於礼貌,夏絮还是对他说了声谢谢。 陆寅失落的心再次被满足,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带著她们进去。 很短暂的举动,许臻没有注意到,她在警惕周围的人。絮絮长得这么美,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好在夏絮戴著帽子,不抬头別人都看不到她的脸,她们打扮不显,没多少人往这边看。 只是偶有路过的,嗅到空气中一带而过的香味,迷离地驻足了两秒。 包厢里。 陆寅在点菜,徵询她们的意见,许臻一一回应。她说的大多是夏絮的口味,陆寅暗自记下了。 点完,他偏头不由自主追寻夏絮的身影,顿了顿,眸中汹涌的势在必得更强烈了。 夏絮摘了帽子,蓬鬆的发顶被静电蹂躪得乱了些,漂亮死了。 她只是顺带的,所以不用她找话题,她就自己玩手机了。 许臻伸手帮她理了理头髮,听到陆寅关切地问:“听说你大学读完了?” 说是关切,但许臻总觉得违和,感觉好像在走什么形式。 但许臻还是下意识地心紧了紧,低声嗯了声,握住杯子以求安全感。 “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就……普通的工作……” 许臻没办法像对陆循那样对他,在陆寅的眼神下不由得生出自卑的心態。 她知道,她肯定比不过陆家的那个女儿,她大学学的专业找不到好工作,现在只能找些零工。 他会不会看不起她? 而陆寅似乎也不在乎她的回答,他的视线从她滑落到夏絮身上,很隱晦的。 劝慰道:“能找到工作已经很好了,不过既然你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我不会坐视不理。” 说到这儿,忽然记起了陆明梔。 他接下来的话如果让陆明梔知道,肯定又要伤心了。但这才是最合理的不是吗? 他们的亲妹妹回来,也不会影响她的地位,她们也可以做姐妹不是吗? 陆寅在心里已经替两人做了决定。 敲了敲桌面,开口:“过几天我就带你回陆家,认回你的身份。” 这样他就能经常看到夏絮了,说不定还能让她在陆家住下来。 “啊?”许臻懵逼,如果是之前的话,她必然毫不犹豫地答应。 可突然听到这话,她觉得无比诡异。 第27章:真假千金文里真千金的路人邻居10 夏絮在玩手机的间隙,听到了这几句话,眨眨眼睛。 原剧情里不是没有认回许臻吗?不是虐她九十九章,在最后一章才追妹火葬场的吗? 那很善变了。 门口铃响了几声,服务员推著餐车进来。“客人您好,这是你们点的……” 他毫无感情纯客气的话说到一半,对上了一张琼姿花貌的脸,声音倏地收住。 等到陆寅和许臻两个人不善的目光落到他身上,服务员才被惊醒一般,意识到自己的失礼。 用平生最柔和的声音上好菜,红著脸同手同脚地出去了。 陆寅脸黑了黑,等他出去了才好点儿。 许臻再次把陆寅的话甩出脑海,高兴地招呼夏絮:“絮絮,可以吃饭了。” 这才是她们来的目的。 手机振了振,几条消息在屏幕上方闪过去,应该又是j在问她干什么。 每日一聊,已成网友。 夏絮拍了张照过去,然后开心地收好手机,准备吃饭。 才拿起筷子,两侧不约而同地夹了菜放进她碗里。 夏絮:? 看到陆寅的动作,许臻抬头就看到他眼里没有掩饰的深沉。终於觉出味儿来,原来她所有的违和感都有跡可循。 不知道是心底的冰凉衝上了头,还是朋友被猪惦记上的愤怒更胜一筹。 许臻把他夹的菜夹出去,“絮絮不吃这个。” “是吗?”陆寅看她。 她还没说话,夏絮已经点头。 见此,陆寅没有勉强,更没有生气,只是觉得她好乖,“好,我知道了。” 他以后会慢慢了解她的喜好的。 刚才的话题还没说完,陆寅以为许臻的反应是受宠若惊,毕竟以她的生活水平,陆家是她怎么也攀不上的。 现在有了峰迴路转的机会,她肯定不可置信。 “怎么样?你想好了吗?”陆寅道:“回了陆家,你以前的工作也不用做了,我也可以安排你进陆氏。” 许臻对家人的孺慕之情被消耗得一乾二净,现在听到这种话苦涩的同时又觉得好笑。 他凭什么觉得回陆家对她来说是什么好事? 而且看他对絮絮的態度,包括上次陆循也是,她更不可能回去,让他们有接近絮絮的可能! 许臻又给夏絮夹了块排骨,吃著饭,淡淡回他:“不用了,我觉得我现在挺好的。” 她態度的变化让陆寅眯了眯眼。 他是商人,他最擅长的是谈判。然而他不能施展出来怕嚇到夏絮。 “你確定吗?陆家能给你更好的生活。” 许臻心里更梗了,一口一个陆家,明显已经把她排出来了,但凡说个“家里”她都信了他是真心的。 声音也更加冷淡疏离:“我確定,以前我不需要你们,以后我也不会需要。” 就当这顿是散伙饭吧。 最大的作用是好歹让絮絮吃了点儿好的。 陆寅一时也不知道该从哪儿入手了,他没跟许臻接触过,不了解她的脾气,他以为稳操胜券的条件却等到了失败。 两人的氛围僵持起来,颇有吃了饭就不欢而散的意思。 场上只有夏絮一个人吃得很愉快。 与此同时,包厢里眾人推杯换盏。 中途会时不时用眼神交换著信息,然后偷偷看一眼那边坐著的人。 男人身形挺拔倾长,藏青色外套要拉不拉地穿著,睫毛紝长卷翘,整个人透露著与世俗规矩背道而驰的距离感。 在第五次看向手机后,终於有个胆大的。 男人也是圈子里有名的浪荡子,拥有低沉的气泡音,“姜少,你在看什么?不来跟我们喝酒吗?” 姜逢却在他靠近之际,迅速把手机侧开。 嫌弃地蹙眉,“嘴里有痰就吐出来,有拖拉机就开出来。” 別用这么噁心的声音跟他说话。 浪荡子:? 他身形晃了晃,脸黑了又白白了又红,失去语言表达能力。 有时候面对语言暴力真的很想报警。 他黯然离场。 不过他刚刚好像看到姜少的手机上是一个聊天页面,对方的头像明显不是男人用的。 应该是他看错了。 其他人见怪不怪,另一个人又凑过来,“姜少,你是在等什么消息吗?” 姜逢瞥他一眼,一言不发。 那人又骄傲道:“我很会察言观色的,我一看就知道。” 姜逢笑。 他爹的他就差捧著手机哐哐磕头等消息了! 需要察言观色个屁! 紧跟著,被姜逢眼神嘲讽后,又一人黯然离场。 姜逢敛眸,聊了这么久除了她的名字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可以去查她,但怕她不喜欢,他也打著一点点入侵到她生活里的主意。 可是线上毕竟是线上,等消息太煎熬了。 什么时候才能理所应当理直气壮去见她呢? 夏絮。 ——他在心里重复咀嚼著这个名字。 眉眼间带出笑意,即便他还没见过她,可这些都不重要。他又想起他发十句,她才会迫不得已敷衍地回他一句。 心中哼笑了声,可爱。 思索间,手机响了一声。 姜逢迫切地打开点进去,竟然是一张照片。 没有人,只有一张奢华的巴洛克餐桌占据画面。拍照角度可以说非常敷衍了,一看就是隨手一拍。 不过姜逢的神色却微滯,抬眸看了看眼熟的桌面,再落回照片上。 椅子刺啦一下,姜逢站起身。 周围有人看他一副往外走的动作,刚喝酒还没吃饭呢,问他:“姜少,你去哪儿啊?” 他们这个包厢极好,体现在方方面面,连光线都是最好的。 逆著午后的光,姜逢神色已看不清,但明显感觉他此时是极度愉悦的。似乎是笑了下,语气莫名的狎昵:“抓人。” 第28章:真假千金文里真千金的路人邻居11 两人的谈话中断,已然从许臻那儿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陆寅將所有的目光倾注在夏絮身上。 肤白如新剥鲜菱,內里透出健康的粉色,看得人手痒痒,让人想在上面留下痕跡。 旁若无人的、肆意地死死凝在她的侧脸,镜框外温风和煦的君子,实则流转著涇渭分明的贪婪与渴望。 好想得到她。 至於陆循,他一个紈絝怎么配?只有他才配得上她! 陆寅痴心妄想著。 他按捺翻腾的热火,跟夏絮搭起话来:“絮絮跟臻臻住在一起吗?” 夏絮顿了顿,接过许臻递来的纸,擦擦嘴,嗯了声。 住隔壁怎么不算是住一起呢。 他问这些最好是晚上来暗杀她。 陆寅的眼神钉住,幽深又可怖,细若玉瓷的手指捏著纸,被她擦得呈现艷色的唇,无一处不在吸引他。 察觉危险的许臻可不想让他跟夏絮多接触,“你还有別的话要说吗?要不下次再说吧。” 骗他的,没有下次了,她不会再见陆家的人了。 三番两次被打乱计划,陆寅有些不耐,忍了忍没有发作,“为什么不今天一次说清楚呢?你在犹豫什么?” 他始终觉得是她有顾虑,从没想过她是真的不想回去。 为了转移陆寅对夏絮的关注,许臻又就著这事跟他拉扯了一番。最初他们都心思各异,后来说著说著就有些真情实感了。 夏絮撑著脑袋听了会儿,但没听多久,她无精打采地打了个哈欠。 “困了吗?”说著话的许臻很快注意到夏絮,连忙问,徒留陆寅一口气憋上憋下。 夏絮点头,“有点。” 今天来这儿订包厢的不多,姜逢很轻易拿到了信息,锁定了一间包厢。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旖旎迤邐的声音。 嗓音熟悉得他不能再熟悉了。 熟悉到夜里整宿难眠,甚至以为自己疯了。 来不及多想,他推开门。 里面有三个人,姜逢却极有针对性地绕开他们看向夏絮,她正单手托著稠丽的脸蛋,懨懨的。 血液轰的一声衝上头顶。 一种惊心动魄、极致的美,不由分说地闯进视线,直抵灵魂深处。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滯,姜逢的目光再也无法错开,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心底陡然滋生出病態的偏执,剧烈的欢愉漫出眉梢眼角。 找到了,他的絮絮。 他看第一眼就知道,这是他素未谋面的老婆。 夏絮能感觉到那道越来越近的、灼热得几乎要实质化的目光。 循著望去,撞进情愫不明的男人眼里。 其余两人也看过去。 许臻不认识,但陆寅是认识他的,顿时狠狠皱起眉。姜逢,实力不详,素质不详。 他怎么进来了?尤其是对方明显还发现了夏絮! “姜少怎么来了?”陆寅站起来。 声音骤然截断了姜逢的思绪,姜逢只片刻就恢復之前漫不经心的模样,散漫地勾起唇,缓步走进,“当然是来找人。” 他见过陆寅两次,但他记不住脸,是刚才翻信息的时候看见名字的。 絮絮是怎么认识他的? 瞥到另一边和他长相相似的女生,不是经常在圈子里露面的陆明梔,一个念头从姜逢脑子里闪过,然而他並不在意。 他在意的只有夏絮。 “找人?”陆寅心里咯噔一声,“你要找的是?” 夏絮越看他越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姜逢已经过来,无视了许臻的阻拦,俯身下来,纵容地笑了声:“絮絮还没认出我吗?” 他轮廓流畅漂亮,身材著实优越,此刻稍眯著眼睛,隨著上挑的弧度勾人心痒。 夏絮不確定,“姜逢?” 她终於想起来了,聊天的时候给她发过照片,但她没仔细看。 姜逢哑著声音嗯了声。 近在咫尺的距离,听她叫他的名字,姜逢眸色暗下来,一种得偿所愿的快感席捲而来。 听到夏絮认识他,许臻才忿忿不平地收回手。 他谁啊?凭什么离絮絮这么近?! 姜逢扫了眼桌上,问了一句,“饭吃好了吗?” 夏絮不明所以,点头。 姜逢又笑笑,他没有在这儿敘旧的想法,止了笑容直起身,“你们慢聊,絮絮我就带走了。” “不行!你……” 陆寅急忙出声,而他的话在姜逢凉薄的视线下戛然而止,脸由红转青。 许臻服了,她还以为陆寅有多能呢,就这? 即便心里再不愿,陆寅也只能捏著拳头忍下来。陆家对上姜家,无异於蚍蜉撼树。 姜逢再次俯身,徵求地问: “跟我走?” “不……”了吧。她要回去睡觉。 没说完,姜逢已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圈著她的腰將她抱起,充耳不闻指鹿为马:“答应就好。” 没事,他纯抢。 夏絮:……? 算了,不用走路也挺好的。 “嗯?!”他动作太快,打得他们措手不及,等他们反应过来,只看到姜逢带人大步离开的背影。 许臻和陆寅天塌了。 …… 怀中的人很轻,姜逢把夏絮的脸往里扣了扣,步伐很快却稳健。他打电话让司机走,开了后座门,把人放进去,自己也跟著上来。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与外面的世界分隔开,周遭驀地安静。 坐垫很软,夏絮准备挪到一边靠窗睡了。 035震惊n次:“你又睡??你就不怕他是坏人要害你??” 夏絮倦怠:“还有这种好事?” 姜逢脱了外套,里面只有一件v领衬衫,他隨意捲起袖子,將人捞回来:“离我这么远干什么?” “絮絮好狠心啊,你知道我每天等你消息等得多辛苦吗?”他把头轻放在她肩上,附在她的耳畔,语气中夹杂著偽装的委屈控诉她。 方才沉浸在巨大惊喜中未发觉的,甜腻的香味,在此刻汹涌地、毫无章法地涌入鼻尖。 带起一阵阵毁灭般的热意。 说起回消息,夏絮心虚一秒。仅仅一秒,她欲推开姜逢,找个舒服的地方睡了。 谁知,按在腰间的手重了几分,姜逢看著她笑意从眼角蔓延,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笑,“跑什么?宝宝。” 第29章:真假千金文里真千金的路人邻居12 外套滑落,但没人在意。感受到腰间的桎梏,夏絮仰起脸,眼尾压出的弧度很好看,“你叫我什么?” 桃腮杏面,强烈衝击著视线。 他失神须臾,呼吸片刻紊乱,“不喜欢吗宝宝?” 夏絮懒得理他。 姜逢深深地看了眼她精致无双偏偏又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脸。 想亲她。 错开脸停在她的脖颈,喉间发出若有似无的一声喟嘆,腔调懒洋洋的,滚烫的气息裹挟著她。“宝宝,你往身上放了什么?好热。” 夏絮无语地盯他,引得姜逢笑出声,越看越想逗她。 姜家就他一个准继承人,可以说他生下来就在金字塔尖上。他自小什么都能得到,多看一眼的东西第二天就会出现在家里,故此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迫切地想得到什么了。 然而他遇到了夏絮。 一个什么都踩在他心尖尖上长的人。 想要的就要去爭取,爭不到的…… 不,他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是他太蠢了,还想著温水煮青蛙,如果不是今天的意外,不知道外面会有多少疯狗惦记她。 想著,他问:“今天怎么来这儿了?刚才包厢里的人认识吗?” 这么问著,脑海中浮现出他所了解的陆寅的信息和那张很容易欺骗到小姑娘的脸。 很装,姜逢如此评价。 夏絮正和035说话。 无聊的035查看了一没什么用的好感值,揉揉眼睛惊呼:“宿主,他对你的好感值满了誒!” 夏絮遗憾道:“如果是杀意值就好了。” “怎么可能有人会想杀你呢?”035嘖嘖两声,这些可怜的小世界男人,全都被它宿主玩弄於股掌之中! 简直是天生做任务的料! 夏絮敛眸,只是轻声回:“怎么没有呢。” “谁啊?” 夏絮不说话了。 將全部精力投放在夏絮身上的姜逢,注意到她似乎在想別的事,是在他问出话之后。絮絮在想什么?是在想陆寅吗? 姜逢锋芒毕露的眼中晦涩更甚。 还没等夏絮回他,姜逢就將她拢了拢抱坐到腿上,唇畔含笑:“宝宝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当然得不到夏絮肯定的回应,还收穫了一个白眼,姜逢笑得肆意又张扬。 没关係,他还有很多时间。 恋恋不捨把人送回家,许臻一直在等她,见她回来了关心两句,目送她进了房间才回去。 035看著倒头就睡的夏絮,和以前没什么不一样,仿佛它检测出的短暂情绪波动只是错觉。 它摸不著头脑,默默帮她把头顶的灯关了,留下一盏檯灯。 …… 陆寅走在路上被人打了。 很莫名其妙的,伤得不重但始终找不到人,似乎只是想给他一个警告,以他们陆家的財力地位按理说不应该找不著人。 陆寅不是傻子,他一想就知道是谁,冷眼狠狠擦了把嘴角破的血,只是这个哑巴亏他还就只能吃下。 挨打是小事,可是他不甘心吶! 为什么不给他一个公平竞爭的机会?! 絮絮……是他的…… 正巧陆循满身怨气地进来,听到这个消息別提有多开心了,满脸高兴:“还有这种事?!” 都怪他哥把他拘著,不然他就可以去找絮絮了!没错,他已经知道她的名字了,连名字都这么好听。 没想到啊,他哥遭报应了! 说完,场上所有人疑惑冷漠的目光扫过来,陆循立马换上沉重的语气:“还有这种事?” 心里却在想,要去好好感谢帮他报仇的人! 陆寅幽幽地看了眼陆循,他没办法接近絮絮,也要遏制住陆循的可能! 陆父看著两个儿子都顶著一脸的伤,嘆出一口气,最近怎么回事,家宅不寧啊! 难道他们陆家得罪哪路神仙了? 陆寅去见许臻的事不知道怎么传到陆明梔那儿,她心绪不寧惴惴不安,不受控制的感觉越来越强了。 她故技重施,可烦闷的陆寅无力再安慰她,隨口说了两句便去公司了。留下陆明梔不可思议地站在原地,为什么他们所有人见了许臻都变了一副模样? 再这样下去,她的地位迟早不保。 她想起了秦晏,她跟秦晏可是青梅竹马天作之合,秦晏为了她不顾秦家不满也要跟陆家联姻。有几天没见他了,她应该去找他维繫一下感情。 思及此,她不再沮丧,换了身衣服去找秦晏。 秦氏大厦,办公室。 男人推门进来,他眉型英气而舒展,仿若山川的轮廓,下頜线条利落分明,勾勒出极具立体感的侧脸。 进来的瞬间,瞥到沙发上坐的人,拧了拧眉,不冷不热地呵了声,“稀客啊。” “找我有事?”秦晏刚结束了一个会议,脚步一转,坐到沙发另一端。 姜逢隨意靠著,瞥了眼空荡荡的聊天框,鬱闷又有点好笑。敛好神色,扔了个文件给他,“合作方案,看看吧。” 要不是他们今天都走不开,他是不会来的,他还要去找絮絮呢。 一天不见,想她想她想她想她想她想她想她想她想她…… 秦晏接过来,扫了扫,確实是他们最近在谈的合作,“方案没什么问题,可以签字。” 声音打断了姜逢心中碎碎念。 合作很重要,姜逢只能又耐著性子跟他讲了些,起初秦晏还在仔细听,听著听著就发现姜逢时不时珍视地看手机。 好像在等什么非常重要的信息。 心有疑云。 紧接著姜逢看时间差不多了,抬手止住谈话,站起身走到一边打电话。眉眼堆积的偽装全然卸下,取而代之的是蔓延开的笑意。 轻声细语的甚至可以说宠溺地对电话那边说话,隱隱约约间还听到他黏黏糊糊地叫对方“宝宝”。 对方的声音被他捂得死紧,一点儿音都没露出来。 秦晏不屑地暗嗤一声,没想到姜家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少爷还有这一面。 不对,他谈了? 以他的身份谈了不可能没人知道,除非对方不是圈子里的,秦晏顿失兴趣。 等打完一通电话,姜逢眉眼肉眼可见地雀跃起来,两人很快签好了合同。 姜逢捏著合同出去时,正好陆明梔到了门口,陆明梔一眼就认出他,两人错身而过。 在办公室门关紧之前,姜逢听到里面陆明梔娇娇怯怯地抱怨:“秦晏哥哥,我大哥不知道得罪什么人,被人打了,我……” 第30章:真假千金文里真千金的路人邻居13 后面就听不到了。 背后黑手·姜逢早就离开了现场。 添油加醋地跟秦晏说了最近发生的事后,秦晏果然很愤怒,一拍桌子: “他们竟然这么对你?” 谁都知道明梔要嫁给他了,他们还玩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把戏,不仅对不起明梔,更是在打他的脸。 陆明梔偷偷瞧著他的脸色,安心起来。 一颗晶莹的泪珠掉下:“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所以大哥二哥他们才会去见许臻……” 秦晏沉著脸跟她保证:“你放心,我会处理好。” 眼里闪过一丝暗芒。 如果许臻要是敢威胁到明梔,那就让她在a市待不下去好了。至於陆家的人,也要好好敲打敲打,毕竟他可不是吃素的。 …… “我感觉她好漂亮呀,好想跟姐姐贴贴!” “我知道!她是跟许臻姐姐一起来的!” “你们闻到没有?这个姐姐好香啊!想拉姐姐的手……” “不可以!小胖,你的手太脏了,不能去拉姐姐!” “我、我去洗手……誒等等,姐姐看过来了!!” 院长办公室里,听到声音的夏絮扭头看过去,偏头时露出白皙一片的脖颈。 几个孩子顿时噤声,只是用圆溜溜的眼睛痴痴地看著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刚才他们没看到她的脸,现在看到了,一时间他们以为自己到了天上,不然怎么看到了仙女呢? 夏絮友好地冲他们笑了笑,他们瞬间小脸爆红四处散开跑走,有的躲到树后、有的扒著门框再盯著她。 夏絮懒懒地收回了目光,趴在擦得极乾净的窗框上,打量著外面。 旁边是许臻在和孤儿院院长谈话,上次陆寅走的时候不知道出於什么心理,给她留了一笔钱,她没来得及还回去,索性捐一半给院里。 只是他们在谈话时,总会不约而同地关注夏絮。 许臻是不知道夏絮適不適应这里,只要她表现出一点不舒服她立马带她走。 院长都快年近六十了,可是在见到夏絮时,竟然像个毛头小子似的手足无措瞠目结舌。 一想起来,她一张老脸臊得通红。 说到正经的,院长强行让脸冷却下来,“臻臻,你有这份心我就很高兴了,但是现在我们这里你也看到了,条件已经很好了,你的钱你自己留著用吧,你也不容易啊。” 许臻摇摇头,“院长,我知道你们都很照顾我,在我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也是你们伸出援手。所以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们一定要收下。” 两个人都为对方考虑,相互推諉。 领她们过来的赵阿姨悄咪咪进来,从兜里掏出几颗又大又圆的枣子,塞给夏絮,小声道:“絮絮啊,吃点水果。” 这是她从食堂里选出来的,別人都没有。她哪儿见过这么漂亮的孩子,等夏絮转过来,又美她一大跳。 赵阿姨心臟砰砰跳。 “谢谢。”夏絮愣了下,接过来。 赵阿姨捂著心臟跑走了。 夏絮把枣子揣进兜里,又软趴趴地托著腮。该说不说,这里风景很好,人也很好。 另一边,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大门外,来接人的都整理著著装以最高礼遇接待。 来人从车上下来,副院长立马迎上去,“傅总。” 傅少虞淡淡地嗯了声,他穿得很閒散,外搭一件黑风衣,穿街的风拂面而过,吹开了他额上微散的发。 肌理分明的手腕上佩戴著白金腕錶,领口微敞,狭长眼眸上挑,很矜贵的模样。 他往里面走,副院长跟在后面。 他们之所以不缺钱,多亏了傅总。傅总每半年就捐一次,是他们的大客户! 最开始他们还以为他是想领养一个孩子,然而两三年过去了,他好像並没有这个想法。 他不明白,傅少虞身世不显,在世家中他这样的存在算是私生子,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他自詡他手段低劣摒弃道德。 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当为他自己积积阴德了。 他气场著实压人,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的副院长也不免被压制,没话找话:“对了傅总,还没问呢,听说您外甥住院了?” 音落,傅少虞冷冷淡淡地睨了他一眼。 看得副院长满头大汗。 想到他查出来的豪门辛密,让他关注的不是真假千金的事,而且他那个好外甥竟然为了只见过一面的女人跟人打起来。 唇掀了掀。 出息。 他的眼中只有钱权,未曾想过女色。 因此傅少虞极不理解,“一点小事罢了。” 抬眸发现去的不是院长办公室的路,是去接待室的,问他:“院长有事?” 副院长这下冷汗也不流了,脑中突兀闪过了一张惊为天人的脸,恍惚了瞬。 如果不是他只是副院长,应该是他在接待她的! 傅少虞没听见回答,偏头,就见副院长一会儿憧憬一会儿愤懣的脸,眉拢了拢。 被盯住的副院长倏地回过神来,回答他:“是有之前的孩子来找院长。” 傅少虞瞭然。 副院长又开始找话,正好也借著这事体现出他们院的孩子都是知恩图报的。 “许臻这孩子就是贴心,明明自己才刚开始工作呢,就回馈院里了,我就说……” 说著,发现傅少虞脚步顿了下,听到这个不久前还摆在自己桌上的名字,傅少虞难得有心去看看让楚离一见钟情的人。 “左右不是外人,就去那儿吧。” 傅少虞疏冷的话撂下,径直往院长办公室走。 副院长一脸懵,发生什么了转变这么快?想不通,还是追了上去。 院长办公室他不是第一次去,然而这一次,傅少虞敏锐察觉到不同。 一路走去,所有的人都用警惕审视的目光紧紧锁定他们,似乎他们是擅闯的不速之客。 包括那些孩子,也都皱著小脸看著他,然后扔下手里的东西,噠噠噠跟在后面。 很诡异。 他並非第一次来,他也见过他们。 傅少虞心中涌出莫大的疑团,漫不经心悄然收起,他总觉得前面有什么吸引著他,玄而又玄地说,似是灵魂的牵引。 第31章:真假千金文里真千金的路人邻居14 很快,他知道原因了。 直至穿过长廊,靠这边的矮窗清晰可见一个窈窕身影。 她今天穿得是亚麻长裙,民族风的腰带掐得腰身极细,隨裙摆一同垂下碰撞。 一双黑白分明的水目中风露濛濛,水光楚楚,海藻般的长髮尽散在背后。偏偏又似带著古韵,稍有不慎就会被捏碎一般,簌簌化成薄雾。儘管这个角度看不清全面,却已经能脑补出一张倦颓的美人面。 细碎的光穿过窗外的枝丫透下来,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周遭所有的顏色尽数褪去,只留她如一幅浓艷的復古画卷。 傅少虞遽然停下,心不知疲倦地狂跳起来,试图攥紧僵硬的手指却无果。 或许是他真为自己积到阴德了? 无人发现他片刻的失態,身后的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撼。 迎面看到一行人,社恐犯了的夏絮缩了回去。 不是,从哪儿冒出这么多人? 傅少虞哑笑,不疾不徐地往里走。 高大的阴影自门口投下,院长和许臻发现了来人。院长招呼起了人,许臻担心他们看到夏絮站起身拉过她。 “院长,既然您有客人,我们就先走了,下次再回来看你们。” 傅少虞看了看面前的许臻,又看了看夏絮,终於明白了整件事情。 夏絮被许臻牵著,从傅少虞身边路过时,他扫过那玉白细软的腕。 傅少虞捻了捻手指。 视线追了几许,已看不到身影,慢条斯理地收回来,在眾人不舍声中面不改色,唯有眸色深深。 看似面上风轻云淡波澜不惊的男人,实则翻了一晚上夏絮的资料。 在地下拳场看了两场黑拳后,心臟的剧烈跳动仍在继续。 他清晰地认识到,这並非来自面前肉搏而引起的肾上腺素飆升,而是想將人占为己有的贪慾作祟。 待出了拳场,楚母的电话打来,“少虞,小离目前出院了,但他还是不对劲得很,你那边查到什么没有?” 傅少虞:“……没有。” 楚母就疑惑了,奇怪地喃喃:“也不知道他怎么跟陆循打起来的,他们以前关係也不错啊,少虞你说呢?” 傅少虞想了想:“他长得欠揍。” 楚母:“?” 还不知道有人在背后说自己,为了见夏絮,楚离在家照了三个小时镜子。一会儿看脸恢没恢復,一会儿精心搭配著衣服,力求以最完美的形象出现在夏絮面前。 儘管上一次见她已经有段日子了,可时间並没有冲淡他的欲望,反而愈演愈烈。 奈何姜逢捷足先登,担心许臻碍事,特意安排了份工作给她,当然是他精心挑选的,待遇不会差,只是能忙个一整天回不来而已。 最开始许臻不乐意,她可是要陪絮絮的。但待遇太好了,上四休三,加上夏絮也劝她,她咬咬牙还是去了。 等她挣了钱给絮絮更好的生活。 夏絮趴在沙发上玩游戏,原主平时的工作就是陪玩,游戏帐號很多。可能是上个世界太非酋了,这个世界一下就欧起来了,抽卡把把都中。 有点欲罢不能了。 在035一通上帝视角般毫无技术含量的指挥下,终於把她指挥死了。 盯著游戏界面上大大的失败两字,夏絮沉默,呵呵两声,“我就不该信你。” “別啊宿主!再信我一次吧!最后一次!呜呜呜求你了宿主,再玩一次我一定能帮你贏!”035不敢相信自己这么菜,哭著跪在地上捶地,犹如绝望的赌徒。 可惜它说什么夏絮都不会再信了,她自己玩好歹还贏了两局呢。 准备再来一局时,姜逢来了。 他瞧著开了门看都不看他径直窝回沙发上的夏絮,往那儿一坐跟朵小蔷薇似的,姜逢无声笑笑,跟过去。 “宝宝怎么不看我?” 他克制地不去看睡裙底下欺梅赛雪的肌肤,扫了眼她手机界面,“原来在玩游戏啊。” 夏絮抽空看他一眼,“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太想宝宝了。”姜逢把带来的东西隨手放茶几上,坐到边上,迫不及待將人纳入怀里,“要是能把宝宝变小隨时揣在身上就好了。” “走开,我要输了。”夏絮烦得推他。 姜逢亲亲她的手,裹著笑意的音调拖长:“好凶啊宝宝。” 虽然这么说,手上还是鬆了松,余光关注著手机界面,让她畅通无阻地玩游戏。 夏絮没管他了,她感觉这一局能贏。忽然,脖颈处有些许凉意,她操作完毕满意地看著游戏胜利的標识,然后低头看。 脖子上多了条银质缠纹项炼,坠著精巧的雕花青金石,衬得她肤色更白了。 “这是什么?”夏絮粉白指尖碰了碰,然后手就被姜逢按下去,“乖,好好戴著。” 姜逢单手整理好她的头髮,珍视地看了看,犹嫌不足,“一点小东西,宝宝不要我会很伤心的。” 又看了她的屏幕,笑著逗她:“宝宝这么厉害啊。” 夏絮重点转移,输了这么多局才贏回来的当然要炫耀,佯装谦虚。“还好吧。” 侧对他的脸嫩生生的,睫毛动了动。 姜逢笑意扩大,想起来最开始认识她就是在陪玩局,怎么当时没有这么喜欢呢? 总归人现在在他边上,姜逢根本没心思想其他的,求著哄著陪夏絮玩了会儿。 即便她在游戏里跑两步姜逢也会昧著良心夸她,极大地满足夏絮的虚荣心。但夏絮只有三分钟热度,很快就不想玩了。 放下手机,夏絮打个哈欠滚到一边去,“你自己玩吧,出去把门带一下,谢谢。” 姜逢好笑地扯扯唇角,拽回来,“没说走呢。” 低头看她,“前不久我朋友开了一家温泉酒店,带宝宝去泡泡温泉好不好?” 夏絮又睁开眼睛,“温泉?” 几分钟后,姜逢给夏絮裹了两件衣服,宝贝似的团吧团吧带走了。 来找人的楚离扑了个空。 不仅如此,在楼下不甘心地踱步时,接到了傅少虞的电话,让他赶紧滚回去。 至於他小舅舅是怎么知道他来这儿的,楚离压根没怀疑,怂巴巴地回去了。 来温泉酒店的基本上都是显贵家族,这儿不仅消费高档次也高,从外面停的一辆辆豪车就可以看出来。 姜逢是不少家族想交好的对象,有不少人关注他的动向,所以他一到就有人关注到。 还有他的那群朋友,听说他竟然带了个女人来。听到这个消息时,他们一百个不信,谁不知道他姜逢啊,嘴毒心更毒,同辈里谁不躲著他走? 他会带女人来? 一群人跟约好了似的想去看热闹,他们倒要看看传言是真是假,谁这么有能耐。 正好路过其中一个房间,听到动静踏出门口的西装革履的男人蹙眉问特助,“发生什么事了?” 特助打听了一下,“似乎是听说姜少爷带了个女人来。” 是他那个藏得很深的女朋友?秦晏想著,觉得可笑,以姜逢的身份未来也是要联姻的,外头养的女人玩玩也就算了,竟然还带到明面上来。 太幼稚了。 “您不好奇吗?”特助问他。 要知道秦晏一向贯彻的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观念,对另外两家的事极度关注。 “不感兴趣。”秦晏往反方向走,“明梔快来了,你去门口接她。” 特助应下,他什么都做,不仅工作还兼生活助理,这些都是他的活。 第32章:真假千金文里真千金的路人邻居15 到了室內,没了外边的凉气,才觉得胡乱套上的两件衣服限制了她的行动。 即便穿得杂乱也没有影响她分毫,漂亮的少女昳丽非常,仿佛造物者一点点细致捏出来的,什么都不做也勾得人心痒。 总算脱了累赘的外套,夏絮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这里是贵宾休息室,房间很大一应俱全。 在她好奇地咕嚕嚕乱转时,姜逢按著人坐下。 他小心收好衣服,转身接了杯水回来,骨节匀称的手端著玻璃杯送到夏絮面前,“泡温泉容易缺水,宝宝先喝点水。” 夏絮伸手去接被躲开。夏絮疑惑,眼睛跟著那杯水的轨跡,接著,水递到了她唇边。 头顶上男人的声音笑著哄她:“宝宝,张嘴。” 夏絮眼神里分明透露著无语两个字,接过来喝了两口。 沾了水的唇瓣更显红润且糜艷,一看就很好亲。 姜逢掩下深沉的晦涩,垂眸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水杯。 看热闹的到了地方,门半掩著,他们不好直接进去,但好意思趴在门口偷窥。 里面果然是姜逢,让他们失望的是他们真正好奇的对象背对他们而坐,只能看到一点毛茸茸的发顶。 他们用气声配合著眼神交流。 “你们別挤!我们悄悄看,別被发现了!” 夏絮怕许臻回来没看到她会担心,拍了几张照片给许臻,刚发过去,对方立马感动地回了几百字小作文。 许臻別提有多高兴了,没想到絮絮还记掛著她,她就说她才是絮絮最重要的人! 后面的时间里她上班都是笑著的。 藉口绕到一边的姜逢神色难辨,盯著水杯,两秒后,唇贴上还未完全消散的水雾印子,一饮而尽。 而后若无其事地处理好回到夏絮身边。 一回来发现夏絮的注意力都在手机上,半点没给他,磨了磨腮边的软肉,暗笑著叫她小渣女,不动声色撩完他就不管了。 他凑上去,灼热的气息包裹上来,“宝宝在跟谁聊天?” “臻臻。”夏絮回完他,拍开他晃在她眼前的手,“不要挡著我。” 外面,他们不知是该震惊姜逢一口一个宝宝,还是该目瞪口呆於那个女孩儿对他的態度。 红头髮的何丘把脑袋撤出来,兴奋握拳:“有好戏看了,你们就看吧,她肯定要被姜少甩了!就姜少睚眥必报的性子,不还回去都算好的!” 有人趴著又听了会儿,摇头,“没听到姜少有什么反应啊?” 何丘猜测道:“应该是气晕了。” 眾人也觉得非常可信。 “姜少不会是认真的吧?又不是哪家名媛,估计就是图姜少的钱,姜少竟然被这种低级骗术骗到。虽然她声音还挺好听的,但她动机不纯啊。声音这么好听,要是来骗我的话……” 有人左右脑互搏。 何丘毫不客气地嘲笑他:“不会吧,范意你他爹的也真是饿了,什么都能吃。” “要你管!我可比不过你,一个月换三十多个女朋友,情史丰富得很。”范意反唇相讥。 “你!” “……” 吵著吵著,不知道谁撞开了门,等一群乌泱泱的人反应过来他们已经进了房间。 姜逢还在好一阵心疼地揉著夏絮细嫩的手,都怪他的手太糙了,把絮絮手都打红了。 羊脂玉般的掌心渗出瀲灩的粉色。 娇宝宝。 他们的动作实在很难让人忽视,姜逢抬眼看去,眼神冷冽如刀极度危险,“谁让你们进来的?你们来干什么?” 眾人打了个哆嗦,混得开的何丘出来嬉笑著打圆场,“我们不是听说姜少来了吗?你难得来一次,我们来看看你,这位是……” 他把话题引向夏絮。 后面声音的中断不是在等姜逢的回答,而是夏絮回头时他们看到了夏絮。 乌髮如云,仙姿玉貌。 全场寂静无声。 尤其是何丘,他最幸运地和夏絮对视上,水光盈盈的眸子看得他心神荡漾。他现在的脸一定比他的头髮还要红。 若不是姜逢凉得发狠的视线紧紧地困住他们,他们只怕早就上去搭訕了。 不是,凭什么啊?! 他们比姜逢差哪儿了?不就没有他的家世、没有他的顏值、没有他的身材……总之,他们到底差哪儿了?为什么这样的娇娇人儿不能是他们的?! 他们刚生出的爭抢心思,紧接著就被姜逢的声音击了个粉碎。 “看也看了,你们可以走了。”姜逢冷著脸赶人,面对夏絮声音柔得不像话,“宝宝不用理他们,我跟他们不熟。” 夏絮配合地点点头。 姜逢拿上她的衣服,准备好所有东西,带她去汤池。 行走间裙摆蹁躚如花,不知道勾了多少人的心神。 走出好远夏絮都还能感觉到身后那些如影隨形的痴眷视线。 脑袋刚扭了个弧度,姜逢抓著她的手,懒散的嗓音掺了些沙哑,轻笑出声:“宝宝要不要跟我一起泡?” “……不要。”夏絮把手抽回来,但很快又被他抓去。 “好遗憾啊宝宝,那我只能一个人去了。”姜逢佯装失意,幽幽地嘆气。 逗她是真的,遗憾也是真的。 把夏絮送进去之后,姜逢在外面站了会儿。 不在夏絮面前姜逢眉眼间的桀驁锐利全展露出来,覬覦絮絮的人太多了。或许他也该考虑继承家业了…… 里面是私汤,但不是全封闭,精美又带著復古的格调。进门就能看到水雾繚绕,夏絮换了衣服坐到池边,伸脚点了点水面,盪出一圈圈涟漪。 坐在水雾中的少女,美得惊心动魄。 觉得水温合適,夏絮滑下去,温暖的水流瞬间包裹全身。 眼珠子圆溜溜一转,她把头埋进去。然而被水淹没的窒息感还没上来,这些水就像无数双柔和的手把她託了起来。 有点安全,但太多了。 很不讲礼貌的夏絮立马恩將仇报,捶了水面一拳。把脑袋冒出来,抹了把脸上的水。 她百无聊赖地趴到池边,方才的水滴沿发梢往下,蔓延一段纤细扶风的柳腰。 没有把手机带进来,好在有035,它给她放电视剧看。 没过几分钟,她听到了有人走近的声音。她抽离意识,从鏤空的地方看过去,好像是隔壁有人来了。 第33章:真假千金文里真千金的路人邻居16 悦耳的女声响起:“明梔,秦总对你真好,我可太羡慕你了!” “哪有那么夸张?”陆明梔温温柔柔地笑了下,“也没什么羡慕的,毕竟我们一起长大。” 夏絮听到这个名字知道她是谁了,她就这么正大光明地听。 那边两人下水,赵婉细数著秦晏对她有多好,得出结论:“唉。现在都这样,等你们结婚了我就只能吃你们狗粮了。” 陆明梔羞红了脸,嗔怪地捧水泼她,“哪有?” 她们打闹了会儿,欢声笑语不断。赵婉又想起来:“对了,你那两个哥哥呢?” 她坏笑著对陆明梔挤眉弄眼:“平时不是你去哪儿他们都跟著吗?今天他们没来?” 特別是陆循,以前他害怕她带坏陆明梔,老是跟她呛声作对,她可烦他了。 想到以前的事,她没有注意到,陆明梔脸上一瞬间的不自然。 光影打在陆明梔侧脸上,和她的阴沉融为一体,她低头拨弄著水流,声音听不出半点反常。 “公司事情太多了,大哥二哥都比较忙,腾不出时间。” 说起来陆明梔察觉出古怪,大哥二哥明明都想去看许臻,但似乎又在互相牵制住对方。 如果他们真的喜欢许臻想对许臻好,为什么又害怕对方去呢? 陆明梔百思不得其解。 赵婉没有怀疑,这个话题很快揭过。 两人就著上季新品大谈特谈,从衣服到美妆,再到美甲…… 夏絮听得昏昏欲睡,泡得差不多了,在上去和再泡一会儿中挣扎几番,从水里出来。 赵婉说著说著,见陆明梔一言不发,看向隔壁的方向。她上手推了推,纳闷道:“明梔,你在看什么?” 说著,她伸著脖子也往那边看去,但什么都没看见,悻悻地收回来。 “没什么。”陆明梔转回来,如果仔细听的话就能听出她语气的漂浮感。复杂的神色和泛红的耳根藏在暖光下,让人看不懂。 是她看错了吗? 从鏤空处一闪而过的人…… 让她有些不真实。 不知道她走后的对话,夏絮险些被开门的冷风吹得退回去,眼睛都不想睁开。 她出来得很早,姜逢还没出来。 葱白的指尖托著下巴,站在走廊上纠结,她刚刚是从哪个休息室出来的来著? 一路过来也没遇到什么人,她不知道,在她进去后大部分人都被姜逢清场了。 纠结一秒,她选了个最像的。里面的格局一模一样,夏絮扑到沙发上,困意袭来。 杏色的裙摆在黑色的沙发上铺开,蓬鬆的头髮带了些水汽。细嫩的肤肉白的晃眼,偏偏又因温泉蒸过还泛著清透的粉晕。仅露出的半张脸便夺尽天地造化,掠走眾生旖旎的独一份漂亮。 打完电话,傅少虞推开门,敏锐地察觉到屋里进了人。 先闯进来的是被热气熏发的甜香,几乎填满了整个房间,若是心智不坚定的怕是当场就被勾了魂。 鹰隼的目光瞧过去,却陡然顿住,就看到眼前这一幕。 傅少虞的心跳再一次加快,在促使他往前走。想也不想的,他走过去。 眸光深沉晦涩地看了会儿,凝在她膝下几寸细腻粉白的肤肉上。好半晌,找来毯子给她盖上。 他坐在旁边,目光细细描摹她的眉眼,方才电话里的生意他再也想不起。 在做梦吗? 他是想去找她的,今天临时过来谈点生意,没想到在这儿遇到她。 如果不是做梦,那就是天定的缘分。 傅少虞伸手拨开她的头髮,轻轻从她的脸颊滑过,“絮絮,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夏絮睡得很不踏实。 究其原因是什么东西在碰她的脸。 她烦躁得避开,扯起毯子蒙住脑袋,上方传来一声轻笑。她无心辨別是不是姜逢,翻身过去背对著人。 傅少虞也怕把人惹急了,没有再动她,只是眼睛从未离开过她。 明明他才是房间的主人,却被挤到角落里束缚住长手长脚地坐著,偏偏他还甘之如飴。 035看了外面的情况,跟夏絮说:“宿主你要注意一点,你看他都没地方坐了,他可是有黑道背景的,混黑道的都很小心眼的!” 不知道那个字触动了夏絮,她翻回来,盯著傅少虞看。 刚睡醒的眼睛像蒙著层薄雾。 傅少虞在出神,他在想最近做了哪些好事,等日后创办个基金会。回过神就对上夏絮圆溜溜毫不避讳的眼睛。 心臟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下。 “醒了?”傅少虞漫不经心笑了声,舒展了一下僵直的四肢,佯装恐嚇她:“你进了我的房间,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夏絮坐起来,没有被嚇到,甚至有点惊喜,“真的吗?” 微仰著头看他,眼睛亮晶晶。 “我想要你……”杀…… 没说完,男人清冽的气息逼近,傅少虞把她圈进怀里,笑:“可以。” 怎么这么软? 竟像能直接化在他怀里。 夏絮神情一滯,懵逼地“啊”了声。 傅少虞重复了一遍:“你可以得到我。” 这对吗? 在夏絮持续掉线的状態下,傅少虞把他的个人介绍一股脑全讲给她听。没记住也没关係,他有的是时间。 夏絮堵了堵耳朵,扭过去不听了。既然不杀她,那她就先走了。 “絮絮这就要跑了?不认帐了吗?” 傅少虞见夏絮在看门的方向,捏了捏她的脸颊,不期然留下印子,又后知后觉地小心抚了抚。 肤肉嫩得不像话,他的视线下移,眼底忽然诡譎起来,微敞的领口处静静躺著一条似曾相识的项炼。 他没有记错的话,是不久前才拍卖出去的。是谁拍到的来著,好像是姜逢。 他又在心里回味了一遍这个名字。 刚才一心被夏絮的出现影响,没有去想她怎么会在这儿。现在再想就明白了,她是跟姜逢一起来的。 推断出结论,傅少虞心中没有一丝成就感,只有意味不明的晦涩之意。 不过那又如何? 他傅少虞在十来个继承人中独占鰲头杀出重围,他一个姜逢算什么? 第34章:真假千金文里真千金的路人邻居17 夏絮不理他,在035提醒她他有强迫症和洁癖后,低头揪著毯子上的流苏,把它和他的领带绑到一起,打了个蝴蝶结。 抬头期待地看他。 这总得生气了吧。 傅少虞只觉得她如同被线团吸引的小猫,玩著又用水凌凌的眼睛看他,並不觉得她在捣乱。 完全没管现在他很狼狈,浑身都写满了纵容,弯唇夸她:“絮絮绑得很好。” 夏絮没招了。 把手里的东西一扔,“我要走了。” “为什么?絮絮要去找姜逢吗?”傅少虞扼住她的手腕重新將她捞回来。 掌心触及的是纤薄的腰背,质感如上好的玉石,让人爱不释手。 他的声音又低又磁,带著某种压抑的情愫,“絮絮,他到现在都没有继承家业,只是个不经事的少爷,自己都还需要人照顾,他怎么懂照顾你?” 傅少虞全然忘了三家友好合约,狠狠地背刺。 虽然他说的確是实情。 他们岁月静好,姜逢那边都急疯了,在监控室里一帧一帧找人。 搞这么大动作,秦晏那边都知道了。他轻蔑地摇头,看来不用把姜家放在眼里了,等姜逢上去了,姜家迟早会自己走向灭亡的。 他心情大好,不再想那些,牵上陆明梔的手,“明梔,我们走吧。” 她人如其名,泡过温泉后亭亭玉立地站在他面前,如同一朵纯洁的梔子花。 不过陆明梔有点不在状態,心不在焉的样子。 秦晏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如梦初醒,脸颊不知是热的还是怎么,竟多了几分红霞。 “明梔,你在想什么?” 陆明梔摇摇头,想了想眼神有些飘忽地问:“秦晏哥哥,你刚才在外面有没有看到其他人啊?” 秦晏以为她是在吃醋,怕他看了別人,方才生出的一些不快消散了。再说他本来也没看到人,就回道:“没有。” 听到秦晏的回答,陆明梔即便有了心理准备还是不免失望。 看来真的是她看错了。 她就说那样的人怎么会存在。 两人携手离去,看上去很是恩爱,谁能知道两人心里都想著別的事。 …… 姜逢很少发过这么大的火,整张脸阴得像压著雷,头髮还湿著,发尾啪嗒掉著水。 指的是在看到傅少虞的那一刻。 傅少虞也看著他,但没说话,只是打量著比他矮一辈的姜逢。 眼神交锋中,发现夏絮睡著了,准確的来说是听傅少虞说话太催眠了,把她哄睡了。 气势汹汹地开门,小心翼翼地关门。 姜逢走近,轻轻掖了掖毯子,冷硬地问傅少虞:“宝宝怎么在你这儿?” “宝宝?”傅少虞眉梢微挑,狎昵地重复著这个称呼,笑意未达眼底,“姜逢,姜家没教过你礼貌吗?” 即便如此,两人的声音也压得很低。 找到了夏絮,姜逢扯来毛巾狠狠擦了两把头髮,看他,勾起轻慢的笑,“也是,你比我还长一辈,那你也是宝宝的长辈,我们会好好孝敬你的,叔叔。” 外头还说他不近女色,屁个不近女色! 姜逢牙都要咬碎了。 奈何这些话攻击不到傅少虞,他什么话没听过,他只比姜逢长五岁,各项机能都还是鼎盛状態。 “你要这么喊我也不介意。” “絮絮是自己进来的,或许这是我跟她冥冥之中的缘分。” 一句句砸在姜逢心口上,他卷了捲舌尖,嗤笑:“谁知道你在门上涂了什么?” 说的话已经丝毫不讲道理了,但他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 傅少虞冷眼看他:“你觉得你现在能护住她吗?” 不是在威胁,是在客观阐述。 “你什么意思?”姜逢没忍住声音拔高了些。 夏絮睫毛颤了颤,两人不约而同噤声。 姜逢侧过身子又擦了两把头髮缓了缓,再转过来就看到傅少虞拍著夏絮的背温声哄她。 眼登时就红了,拳头紧了紧,但看在他是在哄夏絮的份上又憋了回去。只是警告他:“你別趁机动手动脚!” 傅少虞手顿了顿,安抚好夏絮,“出去说吧。” 頎长的身影站起来,他率先迈步,姜逢不舍地看了夏絮一眼,跟了出去。 两人在外面不知道聊了什么,最后两个人沉默地回来,姜逢心不甘情不愿地臭脸。 总之在这之后,夏絮的家里不止会出现姜逢,还能时不时刷新出傅少虞。但只要夏絮开始烦谁,那个人就会隔几天再来。 …… 秦晏跟陆明梔承诺过,要找许臻的麻烦。只是等他找到许臻的工作地点时,却得知她的工作是姜逢安排的。 莫非许臻就是姜逢的秘密女友?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一时半会儿还真动不了许臻。 只好先把这个猜测跟陆明梔说了,可惜那天陆寅也在,他不小心听到了这事。 他心里很清楚,姜逢喜欢的到底是谁!一想到絮絮被冠上xx女友的称呼,他就喘不上气。 分明是他先认识的絮絮,气晕了头的陆寅忘了夏絮也和姜逢早就认识了,一心的愤懣。 “既然如此,让许臻回来吧。” 他直接拍板,说不定还有机会再见一次絮絮。 把这个决定跟陆家人说了,陆循是同意的,他也想见夏絮,只是一直出不去而已。许臻回来,絮絮肯定会来看她。 陆父陆母原来还不同意,听了陆寅的消息陆父一口答应。只是认回来,就能换取一个这么值得的联姻,何乐而不为?没想到她还有点本事。 在陆明梔看来,是他们一起放弃她了。除了陆母一如既往站在她这边,其他人似乎已经忘记她了。 好在他们之前是真的疼爱她,到了这会儿也对她有点愧疚,何况她身上也有联姻。承诺对外公布她们是异卵双胞胎,即便许臻回来也以姐妹相称。 就这样,所有人一拍即合。在许臻没有同意的情况下,对外宣布了这件事。 之前陆家和秦家联姻的事就將陆家顶上了风口浪尖,现在陆家又有事发生,不少人都在关注著。 同时有部分人也猜出了其中的门道,说是双生胎,背地里是什么谁知道呢? 第35章:真假千金文里真千金的路人邻居18 许臻知道的时候很懵啊,事情发展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再说他们会不会太自以为是了一点,有问过她的意见吗? 陆父眼里满是评估和算计,审视著这个第一次见的亲生女儿,露出了几分微不可察的满意,好在看著身上没有小市民的陋习。 而陆明梔咬了咬嘴唇,之前想的全部被她推翻,许臻长得实在太像她两个哥哥了。陆母见了都不禁恍惚了瞬,而后拍拍陆明梔的手。 以此表示:她是比不上你的。 陆明梔勉强地回之一笑。 许臻很无语啊,她上班上得好好的,突然被带过来了。他们能不能说快点,她要给絮絮买小蛋糕的那家店快关门了。 在这时,一家之主陆父发话了:“事情你都知道了,三天后我们会举办宴会公开宣布你的身份,你好好准备一下。” 语气中没有温情,全是待价而沽的冷漠。 纵然许臻不在乎他们,也不免替自己寒心,低著头盯了盯自己的脚尖,不应不答。 三天后。 繁华热闹的大厅,灯火辉煌,觥筹交错,酒香从碰撞的玻璃杯里溢出。但见花香鬢影耀目,名流贵胄云集。 宴会的性质不在於公开许臻,更是借著宴会试探一下姜逢那边的態度,或者若有其他人看上了许臻,对他们陆家来说也是稳赚不赔的。 由於提前官宣了这个豪门大瓜,有很多记者也到了现场。 “听说陆总这个女儿是从小地方来的,现在还没来,不会是怯场吧?” “大家就体谅体谅她吧,毕竟她又没见过什么大场面。” “哪能比得上明梔啊,你说是吧陆二少?” 一群人嬉皮笑脸地把话题拋给魂不守舍的陆循,陆循忙著耳听六路眼观八方,一个字都没听到。 今天絮絮一定会来,他做了头髮化了妆,还给她准备了礼物,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气氛冷场。 旁边的人诧异,有人发现了,不止陆循,还有几个跟他们玩得好的跟无头苍蝇似的在场上乱转,不知道在找什么。 陆明梔和秦晏在一起,儘管今天许臻才是主角,但大多数人还是捧著她,上来恭维的人一茬接一茬。 她被捧得骄矜自傲起来,唯一让她不满的是,陆寅从开场就没看到人,陆循一句话也顾不得跟她说。 可恶,就因为她不是他们的亲妹妹吗? 彼时,灯光暗下,许臻从楼上下来。身著低调奢华的香檳色礼服,广袖透迤,施施然落在身侧,裙摆摇曳,在灯光下明艷动人。 有了脑补中的形象做对比,实在让人惊艷。 耳边夸奖声不断,陆明梔咬牙捏了捏手心。不过好在许臻確实没参加过宴会,行动间有些侷促,又让人把她和落落大方的陆明梔拉出来对比一番。 陆父在台上宣布她的身份:“相信你们已经知道她是谁了,没错,她是我的女儿许臻!当年她和明梔一起出生,因为意外走丟了,我们全家都非常伤心,但好在,现在找回来了!” 他巴拉巴拉说了一段自认为感人肺腑的故事。 许臻从一开始的侷促到听到这话的无语再到浮於表面的讥讽。陆父沉浸在自己的故事里无法自拔,没有发现。 台下记者噠噠噠按下快门。 等寒暄了会儿,许臻看了眼手机悄然离场,宴会本来就是商业性质的,不会关注到她一个人。 她的离开並没有多少人发现。 不,也有几个。 院子里,夏絮单手撑著小脸趴在石桌上,一口甜点齁得她说不出话。姜逢在旁边嘰嘰喳喳把最近的工作全跟她说了,就想让她心疼心疼他。 “宝宝,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忙,打理公司太累了,你看我都憔悴了。” 事实上他比得过傅少虞的也就一张更年轻的脸了,生怕夏絮嫌弃他,来之前护肤保养一样不差。 傅少虞给她倒了杯水,夏絮喝了水缓缓,在想这个甜点怎么能做这么甜。 听到姜逢的话,“还好吧。” 姜逢喜上眉梢。 傅少虞暗嘖了声。 不多时,许臻来了,也没管穿著晚礼服有多不便。发自內心的高兴,黏黏糊糊地过来贴贴。“絮絮,我就知道你会来!” 夏絮冲她笑笑,弯月似的眉眼,构成了一副世间难有的绝色。 那是来自心灵上的震颤,只不过多数人只能远远观望,生怕扰乱了寂白的月色。 这样美好的画面,暗自跟来的几个人心如鼓擂,既怕上去惊扰她,又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 许臻挤开了姜逢,小声抱怨著只能在她面前说的话:“还好你没在里面,人又多又烦。” 夏絮知道的,宴会就是是非之地,她已经体会过了。 说话间,一个人猛地衝过来,动作近乎癲狂,嘴里念著:“絮絮,絮絮……” 夏絮只觉眼前银灰色一闪而过,就被傅少虞带到身后,姜逢跟许臻也跟著站起来。 傅少虞凝眉,“你是谁?” 陆循这才注意到两个男人,是站在金字塔尖上的人。 看著他们亲昵的举动,胸口的沉重感让他几乎无法呼吸,身体因情绪衝击而微微颤抖。 “我、我是来找絮絮的。”他执拗又卑微地看著只露出半个脑袋的夏絮,掏出礼盒,“絮絮,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你收下东西好不好……” 只要收下了,他也算用另一种形式一直陪著她了。 从不低头的混世魔王竟然有些低声下气地恳求。 作为被他言语羞辱过的、且是血缘关係上的亲妹妹许臻,一时五味杂陈。 035:“叮!任务已完成!宿主你太棒了!” 它在系统空间里放了两个礼花炮,諂媚且恭维。 听到它的话,夏絮探出头,稠丽的脸再次暴露在人前。沉吟片刻,就见又有几个人过来了。 陆寅按住陆循,“你在闹什么?拿著你的东西回去!” 作为宴会的主人家,他一本正经地训斥不听话的弟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想接近絮絮。 好久不见,她又漂亮了好多。 第36章:真假千金文里真千金的路人邻居19(完) “你別拉著我!”陆循一把甩开陆寅,怒吼回去。 姜逢注意著周边,寒声警告:“够了,你们想闹到人尽皆知吗?把人都吸引过来你们就满意了?” 话很管用,两人撕吧停止。 还有两个人目不转睛地看著这一切。 秦晏在看到夏絮的时候,下意识把陆明梔的手鬆开,他近乎呆滯地站在原地。 追悔莫及,如果他早点对姜逢的秘密女友感兴趣,如果早点遇到她,该有多好。 他的异常陆明梔毫无所察,夏絮的脸和陆明梔记忆中的脸对上。 所以她那天不是幻觉,是真的看到了对吧?无端的美丽让人想靠近她,看到她跟许臻关係那么好。 心中生出忮忌。 明明她比许臻更受欢迎,应该是她们做朋友才对。如果自己从陆家搬出去,她是不是也能来关心她? 许臻注意到一道饱含恨意的目光盯著她,看过去,是陆明梔。 她怎么了?是因为自己今天抢了她的风头? 她正想著,就见陆明梔上前,竟然是看著夏絮说的:“我不是陆家的亲生女儿,许臻才是,所以你本该认识的人是我。” 打了许臻一个措手不及。 夏絮:? “我叫陆明梔,我可以……” “不可以!”许臻终於反应过来,隔开了她。有没有搞错啊,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 夏絮也有点看不懂走向,瞥到她犹疑的小脸,傅少虞坏心地戳了戳,被夏絮拍开。 傅少虞又好脾气地捉住夏絮的手,揣进自己兜里。 他对別人就没有那么和善了,閒散的眸扫了扫,意味不明地笑道:“你们陆家可真有意思,一个个不在里头招呼客人,都躲外头来了。” 几人目眥欲裂地看著他的手。 姍姍来迟的楚离更是天都塌了,他不知道他小舅舅是什么时候动的心思,总不会是因为他才让他小舅舅碰到絮絮的吧? 想了两秒。 操!还他爹就是这样! 楚离风中凌乱,可傅少虞浅淡地看他一眼,他就不敢上前质问了。 暗处,一个喝多了酒出来找洗手间的记者蹲在花丛里双颊爆红。 不知道酒精上了头还是怎么回事,他的头晕得厉害,像无数的烟花在他头顶炸开。 他虔诚地找了个最佳视角用尽毕生所学,抖著手拍下了照片。 在宴会过后,发生了很多事,网上经过了一番大討论,真假千金的事还是被传出去了,大眾对陆家口诛笔伐。 秦晏和陆明梔的联姻取消,陆明梔被送出了国。而陆家生意受到重创,一跌再跌。 许臻只是证明了身世,並没有回陆家。 与此同时,一张照片悄然登上热搜,引起了轩然大波。 照片中的少女有著惊人的美貌,稠艷的五官漂亮的不可思议,綺丽无边,美得与周围的所有人都格格不入。 夜色中月光也在偏爱她。 看到这张照片的网友陷入了无尽的痴恋中,这种剧烈的情感像烈火一样焚烧著血管。 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死死地盯著屏幕,保存放大、截取掉周围一切碍眼的事物,只留下她。 【救命她是谁?!妈妈我好像恋爱了!是a市的吗?怎么我从来没遇到过!!】 【林秘书,一分钟,我要她的全部资料!!】 【我操好美,这还是真人嘛??確定不是p的吗??】 【老婆回家!】 【第一眼余生,第二眼六斤八两已生!】 【你们没有自己的老婆吗?这他爹是我的老婆!!】 在评论暴涨之际,热搜秒撤,网上再也找不到一点关於她的蛛丝马跡。如果不是相册里还留有照片作为她存在过的证据,他们真的会以为刚才只是一场糜烂的梦。 遗憾、抱怨、沉溺等各种情绪充斥著他们。 网上风波一时难以平息。 …… 简洁的办公室中,白色的墙壁纯黑的办公桌,绿植点缀在角落里,十分有秩序感。而右边,毛茸茸地毯分割了两块区域,精美的圆台小桌,摆放著娇艷欲滴的花。 “咔嚓咔嚓—” 夏絮麻木地嚼著薯片,寂静无声的办公室里动静显得格外大。脸上明晃晃的故意,不过腮肉鼓起,显得很没有说服力。 总之很可爱。 处理工作的傅少虞眉都没皱一下,不仅如此,还贴心地给她找了剧看。 很好,没有惹恼他。倒是她大早上就被他薅过来,夏絮放下薯片嘎嘣一下就躺那儿了。 嗯?这是怎么了? 傅少虞连忙起身,发现她只是在酝酿睡意。好笑地捞起来,抱起人走到办公桌边,大手隨意推开杂物,把人放上去。 伸手从旁边拿来份文件,骨貌淑清的男人示意她:“絮絮,打开看看。” 夏絮將信將疑地接过来,粉白的手指扣在深蓝色的文件夹上,娇得不像话。如花苞似的,让人情不自禁想舔上去吮吸出花蜜。 翻开一看,股份转让书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她眨眨眼,怀疑自己看错了,纳闷:“为什么给我这个?” “应该的。”见她看过了,傅少虞拿开隔在中间的文件放到一边,语气无足轻重,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絮絮,它们都没有你重要。”他箍著她的腰,繾綣地贴上来。 太近了,夏絮仰著头往后坐了坐,长发几乎扫到桌面,娇花照水的少女格外惹人怜爱。 “絮絮躲什么?不想要我吗?”腰间的手突然用力,她撞入温厚的胸膛中,傅少虞的腿顶开她的膝盖,嗓音诱哄。 右手用不容抗拒的力道带著她的手摸上结实的腹肌,夏絮没忍住,捏了两把。 耳边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旋即门砰地被推开,姜逢看到里面的场景脸黑了又黑,从傅少虞手里夺回夏絮,一贯地扬起笑:“宝宝,想我了吗?” 他这几天忙著接手家里的事,只能找机会溜出来,倒是给傅少虞提供便利了。 夏絮两个都不想理,到一边吃薯片去了,留两人针锋相对。 反正他们一直都这样。 第37章:系统空间(可跳) 夏絮被拉进了系统空间,035欢欣雀跃地挥舞著六只手欢迎她。 “宿主,这可都是我为你打造的空间,怎么样?还不错吧?”它得意洋洋绕著夏絮飞了一圈。 夏絮坐下,被它晃得眼晕抓过来揉弄两下,直把035揉得变形卡机才从她手里挣脱出来。 “宿主,不要玩弄你的同事!”羞愤的035整理好自己,翻开本子跟她说现在的情况。 “我们已经完成两个世界任务了,第一个世界获得了2000积分,第二个世界任务简单,有500积分,所以现在我们共有2500积分。” “前面两个世界为考核世界,宿主顺利完成,成功加入到我们炮灰部!只要积分够多,可以兑换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035合上本子小人得志般笑出声:“而我,035!炮灰部的明日新星!即將成为一个一统之上万统之下的金牌系统!” 它单臂握拳,志向远大。 夏絮靠在转椅上,脚晃了晃,纠正它:“一统之下万统之上。” 035有点尷尬,欲盖弥彰地吼道:“不要在乎这些细节!” 夏絮脚尖轻点转过去,隨意闭上眼,“谁说我要加入你们了?” “为什么?宿主为什么不想加入我们?”035顾不得死装,焦急地飞到夏絮面前,劝说她:“我们福利很多的,如果你想回原世界也可以的!” 闻言,夏絮漂亮的眼动了动,坐起来,“如果想让原世界的人復活呢?” 被她看得卡了一下的035挠头想了想:“这个不可以,宿主,我们不能改变非任务世界的世界轨跡。” “好吧。”夏絮又懨懨地靠回去,就在035以为她会拒绝它时,听到她说:“那我要原世界的一点东西。” 见她答应了,035激动地扇动翅膀飞了两圈:“可以的宿主!不过是什么东西啊?” 夏絮微默。 “几封信而已。” 一些记忆如潮水般翻涌上来,眼睛有些发涩,仿佛看见了自己支离破碎的灵魂。 她有意识以来就知道,她是一本虐文中的女主。除了会被男主虐心虐身外,她的身世也成为渲染“虐”的关键。 她本会在福利院长大,在那里与走丟的男主邂逅,他们会成为最好的朋友並交换信物,男主被家人找回去后仍会对她念念不忘。而她因为不爱说话被福利院排挤,信物也被人抢走,磕磕绊绊考上大学,辗转到男主公司上班。男主错认了信物转而来针对她,达成五年虐恋成就。 可是,这一切都没发生。 相反,她在福利院很受欢迎,所有人都很喜欢她。在一对善良的夫妻来领养孩子时,她被推了出来,从此她有了家。 她没有和命定的男主相遇。 爸爸妈妈宠她如珠如宝,大伯一家视她为亲生女儿,堂哥堂姐对她爱护有加。可是,这並非一个虐文女主应该有的家庭。为了强行扳回剧情,爸爸妈妈都以各种方式离开了她。 即便大伯他们无数次安慰她爸爸妈妈是因为意外去世的,她很清楚,这些事都跟她有关。 她想过离开,想过摆脱剧情控制,但他们不放心让她出去。 后来高考结束之后,剧情又操控大伯他们虐待她,可是那些痕跡都只会出现在他们自己身上。即便如此,也没有一个人怪她。 为了避免重蹈覆辙,她没跟任何人说,志愿填了离他们最远的城市,不再跟他们接触。 其实剧情也想过杀她的,只是莫名收手了。虽然她最后还是把自己作死了。 她说的信是大伯他们打听到她的学校,每年寄过来的,她一直保存得很好。 想到这儿,夏絮眸中水雾匯聚,嗓音哑然:“035,帮我把原世界的记忆封存吧。” 她如同红窗外被风雨压得不堪重负的繁重梨花,美丽又脆弱,还有一种不可靠近的距离感以及孤独感,让人怜惜。 035不知道她想到什么了,它一口答应,操作起来。 少顷,夏絮茫然地抹了抹眼睛,眼睛进沙子了? 总感觉她忘了什么。 想不出来,不想了。 夏絮就是这样一个轻言放弃的人。 一眨眼,面前出现一个大转盘,035迫不及待:“宿主,我们来抽一个位面吧!” 夏絮按下按钮,转盘飞速转动,指针落到一处…… 第38章:末世文里的拖油瓶01 周围都是断壁残垣,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恶臭。 一行人胆战心惊地聚在一起,草木皆兵,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带起一阵鸡皮疙瘩,警惕著不知会从哪儿冒出来的丧尸。 他们中有的觉醒了异能,而有的仍是普通人。普通人在其中是没有地位的,只能缩在角落里抱团取暖。 突然,墙壁砸裂的声音和惊慌的尖叫同时响起。 “有变异植物!快!快跑!” 在丧尸能够升级后,植物也开始变异,甚至更加难缠。 所有人顿时乱作一团,跑得跑,叫得叫。几根巨型藤蔓上下挥动,威力极大,抽在地上顿时多出一条深深的裂缝,蜿蜒到很远。 让眾人心惊不已。 在他们之中,隱隱以之为首的一男一女在对上几个回合后,面色冷凝,心知不好对付。 几个没跑掉的被藤蔓高高举起,骤然摔下,血肉模糊。 一根藤蔓眼看著就要朝男人袭来,他连滚两圈,立即下意识抓来身边的人扔出去。 夏絮只是发了会儿呆,藤蔓就卷到了她的腰上,嚇她一跳。其他人看著她娇小的身影被捲走,结局已定,不忍心再看。 末世该收起同情心了,嘆口气就当默哀了。 岂料,藤蔓並没有如刚刚对其他人那样把她举高,而是诡异地顿了顿,把人送到本体跟前。 看了又看。 而后小心翼翼地用其他藤蔓把她裹起来,张牙舞爪枝叶乱摆地跑了。 眾人一头雾水,它、就这么走了?? 一场危机就这么结束了? 裴诗鬆了口气,要是它不主动走,他们还真不一定能活下来。 见男人还在盯著自己的手发呆,她拍拍他的肩膀宽慰:“你也別太自责了,谁遇到那种情况都会保全自己的。她……” 裴诗想了想,被末世折磨得记忆太久远,她翻出一个名字。 “她好像是我之前的室友夏絮,她本来就有心臟病,就算不是这件事,在末世她也很难活下来,所以不是你的错。” 夏絮在宿舍就像个透明人,她只知道她有心臟病,现在连异能都没觉醒,带上她终究也是个麻烦。 他们一行人都是b大的,骆衍也是。 骆衍手上的触感早就消散,心跳节拍的短暂失序,他並没有放在心上。 至於自责,更是没有的事。 乱世,適者生存。 “你说得对小诗。”他放下手,冷峻的脸上冲她绽放出笑容。 裴诗耳根红了红。 …… 这个世界是末世追妻文,位面女主裴诗在学校时就暗恋上了学长骆衍,可惜骆衍作为学校的风云人物,喜欢他的不计其数,裴诗只是其中一个。 当末世来临,裴诗终於跟骆衍组成了小队一同进退。在一次次磨难中,裴诗交付真心,骆衍也对裴诗格外不同,但他並没有发觉自己已经爱上了裴诗。 直到后来裴诗伤心离队,加入了一个三人小队。骆衍后知后觉意识到內心的情感,毅然决然追了上去,跟在裴诗后面嘘寒问暖。 遇到丧尸王攻击他们时,替裴诗挡了一下,总算感化了裴诗。 夏絮是裴诗曾经的室友,剧情中一笔带过的倒霉炮灰。 藤蔓像蚕蛹包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夏絮跪坐著,一手捂著心臟,指甲嵌入藤蔓中,如青山般的黛眉拧起,小口喘著气,冒出很多虚汗。 应对著突然的绞痛。 大概是她受惊引发的。 昏昏沉沉地想,她就说大学生很容易死吧。 “对不起宿主,我马上给你屏蔽痛觉!”035一看夏絮的身体,嗷地一声叫出来。 在它屏蔽后,夏絮浑身的痛感瞬间被抽离,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035告诉她任务:“宿主,我们的任务是打脸男主骆衍,让他主动为你挡一次死劫。” 夏絮不知道听没听清,有气无力地偏到一边靠著。 变异植物闪身进了一个大厦,里面是它的窝点。 到了地方,它如获至宝地打开层层叠叠的藤蔓,一种能舒缓它精神力的香味隨之飘出来。 蓬头垢面也难掩漂亮的少女坐在其中,变异植物伸出两根藤蔓在空中比了个爱心,然后手舞足蹈起来。 夏絮竟然从一个植物身上看到了兴奋。 心情慢慢平静下来,不得不说,就算她不怕死,刚来到这个位面,看到人在她面前爆开还是非常可怕的。 它看起来不会伤害她。 夏絮打了个哈欠,拍拍底下的藤蔓,变异植物秒安分下来。首先疑惑,接著似懂非懂地將藤蔓搭在一起铺在地上。 见夏絮爬过来躺下,变异植物伸出一根最细小的藤蔓对比了一下,好小好弱,可是它好喜欢。 它养了个小人儿! 原本想戳戳她,但它知道自己的力道,怕把人戳死了,就此委屈作罢。 夏絮秉持著早死晚死迟早都得死的观念,又被心臟病折磨了一番,睡得很香。 当然也有变异植物替她守著有关,外面丧尸的动静一点都没传进来。 大厦內部,以凶残出名的庞大植物四五米高,数不清的藤蔓几乎覆盖了整个大厦。可谁知道在中心,它精心呵护著一个女孩儿。 变异植物虽然不能戳她,但也没有放弃。在没有吵醒她的情况下,掩耳盗铃地把那根细小的藤蔓塞进她怀里。 夏絮睡著了,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她怀里动啊动,她伸手抓住按住它。 与此同时的街上,男人閒庭信步,周遭溃烂的一切和他几乎全然切割开。 一头乌黑的短髮,略显凌乱又不失氛围感。丝丝缕缕出落额前略微遮住了眉眼,衬得皮肤雪白,脸上星星点点的血红得魅惑,偏生让人寒冷到骨子里的锋利危险。 抬脚在超市里转著,收集了些他需要的物资。 突然,他闷哼一声,手紧紧攥住了货架,一种隱秘的欢愉感如燎原之势传遍四肢百骸。 怎么回事?! 郁沉狠狠喘了口气,逼自己冷静下来。 只是微微泛红的耳根和略显急促的呼吸泄露了他並不平静的內心。 难道是那个蠢货干了什么? 想到这个可能,郁沉转身回去。 “你捡了什么回来?”到了大厦里,郁沉声音没什么起伏,视线却很危险地扫过变异植物。 变异植物晃在空中的藤蔓抖了抖,怕他会伤害夏絮,想把她藏起来。 郁沉的精神力比它高很多,它动不了了。 注意到它的动作,郁沉眯了眯眼,按理说它还没有人的意识,怎么会有这么擬人的举动? 而且,他们並肩作战这么久,它竟然为了保护什么而害怕他? 郁沉带著疑惑走近了几步,看到了中间沉睡的女孩儿,声音顿了下,“一个……脏兮兮的人?” 在他打量这个人时,变异植物悽厉地叫了几声,想把他嚇走。 郁沉蹙了蹙眉,用精神力安抚它,“別吵。” 夏絮嚶嚀著想蒙头,却没有什么可以给她蒙的,她索性放任自己接著睡。 郁沉看了会儿,又皱眉,上前跟变异植物说:“留下她可以,得洗澡。” 这次变异植物没有阻拦他,托起夏絮往他面前送了送。 郁沉准备拎起她的手一顿,目光不期然落在她无意识抓在他衣角的手,指关节都透著粉,抱起她紧紧扣在怀里。 温热的身子软得像一滩水,他惶惶鬆了几分力道,真怕把她捏化了。 混杂著甜腻的香气,他宣布: “我的了。” 郁沉將她带上了楼,被落下的变异植物將自己变小跟了上去。 它本来就可以变小的,只是方才夏絮要睡觉,它才一直保持那种形態。 楼上有郁沉布置好的房间,什么都有,不过他现在看著好像总感觉缺点什么。 第39章:末世文里的拖油瓶02 夏絮醒了,是被他身上的温度冻醒的,但她没有说话,她不想自己走。 因此当郁沉放下她时,对上她半遮半掩瀲灩水润的眸子,凝滯了下。脚步一转,没有把她放在床上,隨手放下。 夏絮的目光从郁沉身上移开,转而看屋里,布置很简单但在末世中却很难得。 还没看多久,视线一黑。郁沉去而復返,“去洗澡。” 夏絮拿下头上的浴袍,乖乖地哦了声,往浴室走。她也受不了自己油腻的头髮和不知道穿了多久的衣服。 关上浴室门,夏絮一转头就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揪起一缕打綹的头髮,佩服他竟然抱著她走了这么久没把她丟出去。 郁沉一脚把好不容易进来的变异植物踢出去,末世没什么娱乐活动,他抽了本书看。 水声淅淅沥沥,房间隔音不好,听得清清楚楚。 当然这都吵不到郁沉,他看著书,面色不改。 浴室里水雾氤氳繚绕,充斥著浓郁的香味。夏絮洗了好几遍终於把自己洗乾净了,等她拿衣服穿时意识到一个问题。 郁沉看了看表,怀疑她缺氧晕里边了,扬声问:“还没洗好吗?” 过了两秒,里面传出细微的声音:“……我没有里面的衣服。” 清甜的嗓音又因年纪不大带出了娇软之意,怎么听都像在撒娇。 不知道是因为她的话还是她的声音,郁沉喉咙有些发乾,“你先出来。” 行吧,夏絮穿好浴袍,门啪嗒打开。 夏絮走出来。 青丝湿漉漉地搭在身后,身形纤薄如柳。青山远黛,桃花粉般的薄薄的唇,让黯淡的屋內都明亮了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那张极其漂亮的脸可以说是超出了常人的认知,处处精致的不像是一个真人。 浴袍到她膝盖下方,走动间,依稀能从交叉处看到白得晃眼的腿肉。若是心怀不轨的人见了必然想將人按在床榻上舔舐上去,看是不是有那么嫩。 郁沉瞳孔狠狠缩了缩,难以表述此刻的他是什么样的心情。 准备养著解闷的小脏鬼长这么漂亮? “咦,你的书拿倒了。” 洋洋盈耳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思绪,夏絮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疑惑地凑过来看了看。 离得近了,郁沉闻到了他常用的沐浴露味道,因她身上染上他的气息而愉悦。 郁沉没答,起身按著夏絮坐下,手放在她头髮上。 夏絮被热气包围,舒服且很自觉地趴到桌上,翻起了他刚刚看的书。 隨著她动作,一滴水珠滚落到浴袍里,郁沉蹙眉追著水珠看去,红著耳根挪开。 不消片刻,头髮就干了。 郁沉收手,出去把变异植物抓来,声音儘可能平缓,“我出去一趟,它会保护你,不用担心。” 变异植物一见夏絮就想往上贴,只是还没靠近,啪嘰摔一跤。 看到变得只有她巴掌大的变异植物,任何东西小了就会很可爱,夏絮觉得它也很可爱,把它拉起来,“它怎么了?” “它有病。”郁沉言简意賅,深深地注视著和变异植物玩闹的手。 夏絮没有注意到他越来越红的耳根,摸了摸肚子,漂亮的脸皱起来,“我饿了。” 在她的记忆里,上一次吃东西还是在昨天早上,吃了一个发霉的麵包。 走到门口的郁沉脚步微滯,頷首。 郁沉走了,房间里恢復安静。夏絮逗弄著变异植物,“你有名字吗?” 深绿的藤蔓討好地缠上她玉白的手,她如同森林中的精怪,给人以极强烈的视觉衝击。 很明显,它的意思是没有。 起名废的夏絮想了想:“叫你小绿?” 小绿欣然接受了这个名字,抖了几片叶子下来表示它很高兴。 “哟哟哟,给树取上名字了。不像我,我天生就有名字!” 035阴惻惻的声音插进来。 呵呵,看那死树不值钱的样子,真不要树脸! 夏絮默了默,夸它:“你真厉害。” “那当然了!”035高傲地挺了挺胸脯,想到了正事。“宿主,我现在只能屏蔽你的痛觉,隔壁系统说它有治疗心臟病的药,等我去找它要过来。” “好。”夏絮眉眼弯了弯,敛尽春色。 035扛著大刀就去要了。 后面小绿就很安分,因为郁沉回来了。 顶著噁心粘稠的风,脸上又多了几滴新鲜的血,身上穿著黑衣看不出来。 他踌躇一秒,见夏絮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才走进来。从空间里拿出衣服和食物,堆到夏絮面前。 转身往浴室走,“我去洗洗。” 却察觉到小小的阻力,循著看去。夏絮扯著他的衣服,夏絮眨了眨清透漂亮的眸子仰面看他,“你受伤了吗?” “没有,他们的血。”郁沉把衣服从她手里拉出来,他本能地觉得她的手不应该碰到这些污秽。 他没有多说,怕她害怕他。 夏絮哦了声,欢快地吃东西去了。 像家里养的小猫突然亲近一下,郁沉站了站,两三步进了浴室。 夏絮啃了两个麵包垫垫肚子,听著里面哗啦啦的声音。 一堆衣服里竟然还有睡衣,夏絮换了衣服,里面不是空档让她多了几分安全感。至於小绿,郁沉进来就过河拆桥地扔出去了。 夏絮吃零食吃饱了,郁沉还没出来。她趴到床上没多久,郁沉出来了。 裸露著上半身,下面只围了条浴巾,宽肩窄腰,水珠散落。 他先看桌边,没人。 转向床上,她身上穿的是真丝睡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曲线,腰肢纤纤,粉肤藕臂。 郁沉停住。 听到动静,夏絮把埋著的脑袋抬起来,看到他后目光游离开。 他怎么不穿衣服? 她忘了唯一的浴袍给她了。 郁沉假装没发现她的异常,烘乾了自己,见她吃过了也就没问,想起他还不知道她是谁,“我叫郁沉,你叫什么?” “夏絮。” 夏絮把脑袋埋回去,声音闷闷的。 在心里默念了几遍,郁沉把其他衣服收起空间。 床塌下一侧,郁沉翻身上床,有条不紊地把夏絮挖出来塞进被子里,而后拢进怀里。 第40章:末世文里的拖油瓶03 还不满足地在她颈窝蹭了蹭,“天黑了。” 天黑了就该睡觉。 夏絮像被一块冰块抱著,她推了推他,“太冷了。” 郁沉囫圇地唔了声,调动起身上的火系异能,他的体温飞速上调。既不会冷到她,也不会热到她。 夏絮被暖意包裹,推他的手渐渐卸力,不久就进入了梦乡。 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郁沉重新睁开了眼睛,目光勾勒著怀里不像真人的眉眼,一闪而过却令人头皮发麻的痴迷。 半晌,房间里响起一声喟嘆: “你是我的。” 夜里,浴室里再次响起水声。 这几天,夏絮吃穿不愁。只有一点不好,她想吃热的,但她自己不会做。 在郁沉表现出纵容时立马得寸进尺。 郁沉能怎么办,当然是洗手作羹汤,顶著夏絮眼巴巴的眸子,做出了一锅几乎完全看不出原材料的汤。 夏絮捧场地喝了口,差点给她吃死了。 她生无可恋地往后一倒,郁沉当即要去抓个人回来做饭。但他这儿这么久,附近没有什么倖存者了,这里本来也只是个短暂的休息地。 他把用得上的东西都收进空间里,又把夏絮裹得严严实实,抱进怀里离开。 小绿跳上来缠在郁沉手腕上,像绿色纹身。它更想缠的是夏絮,不过它怕自己没命。 何皎和五六个人躲在一间还算完整的屋子里,他们中有男有女,但相同的是,他们都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 有的在暗自抹泪,有的心如死灰,即便如此,他们也一点声音都不敢出。 否则让外面的丧尸发现了,他们一个都活不了。 何皎躲在柜子后面,寂静的环境让她的心跳声格外明显。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泪无声落下。 想到杳无音信的家人和置身危险的自己,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怨恨。 他们同样是b大的学生,跟骆衍一起准备去云景基地。可是中途遇到了小型丧尸潮,一群异能者就把他们推出来挡住丧尸,而骆衍一行人则抢走了他们所有的食物扬长而去。 在骆衍露出偽善的不忍时,她还记得裴诗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们一眼,说道: “他们普通人活不久的,现在能帮我们拖延一点时间,我相信他们会理解的,牺牲几个人能拯救我们大家,何乐而不为呢。” 骆衍似是被她说服,变得义正言辞起来,甚至恳求他们抵挡久一点,为他们爭取时间。“等我们到了基地,会帮助你们寻找家人的。” 然后,他们走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普通人中死了大半,现在倖存的只有他们几个。 其实在那天,或许別人没看到,但她看到了,是骆衍把那个女生推出去的,她就应该知道他们的结果也会如此。 不知谁被窗边突脸的丧尸嚇到,发出短暂的一个音节。 儘管飞快捂住了嘴,还是被外面的丧尸捕捉到。 丧尸们开始强行破门,铁门被撞得哐哐响,锋利的指甲刮擦出刺耳的声响,吵得人焦躁难安。 让本就紧绷著一根弦的几人顿时如乱锅上的蚂蚁,连藏都没地方藏,绝望的气氛瀰漫了室內。 “怎么办?!难道我们今天真的要死在这儿吗?!” “呜呜呜……我好想回家,我还没见到我妈妈呜呜呜……” “大家不要挣扎了,我们打不过它们的,等死吧。” “说得轻巧!!到时候脑袋开花、肠子都给你扯出来!我不想死!!” “……” 大部分人哭喊著精神早就崩溃了。 何皎也想像他们那样大哭大喊,可是人在真正恐惧到极点时,她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嘴唇白得可怕,身体簌簌发抖,抠著柜子的手鲜血淋漓,她麻木得没有任何知觉。 老天並没有听到他们的祷告,门被破开,一群丧尸衝进来。 何皎连忙往下一猫。 一个离门口最近的男生最先直面丧尸,他本来藏得好好的,可没忍住叫出来,丧尸闻声扑上去。 粗暴地把人拽出来。 尖锐的惨叫、撕咬啃食声不绝於耳。 渐渐的,已经听不到人的声音了。 躲藏的几人包括何皎都嚇得恨不得自己先咬舌自尽,可她试了试,太痛了,眼泪又流下来。 微不可察的抽噎声吸引了丧尸的注意,两个丧尸往这边过来。 一个丧尸扑上来,已经到她头顶上方,腐水流下来。何皎顾不得噁心,抖成了筛子,闭上眼睛等待死亡来临。 眼看著快咬到她了,一道风刃击中了它,丧尸如同破布一般倒飞出去。脑袋掉落,滚啊滚,滚回了何皎脚边。 何皎嚇得跌坐在地,手撑著地退了好几米。 隨即男人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哟,这儿还有倖存者呢。” 何皎看过去,门口站著三个身形不一的男人。 方才出手的男人看著是里面最年轻的,带著少年的朝气,说话时眼尾微弯,发梢翘起,看著很无害。 如果忽略他方才狠厉的杀招的话。 另外两人解决了其他丧尸过来。 其中一个有著桃花眼,末世了还穿著纤尘不染的浅色衣服,挺直的鼻樑又为他增添几分英气,“好了,都没事了。” 他看著何皎,“你们还有没有其他人?” 许栩是里面看起来最和善的,一般有什么都是他出头。 没说话的周宴清和江仰环顾著四周。 即便是他们救了她,何皎仍然警惕著,毕竟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好人。 见何皎没说话,许栩暗嘖了声,他们难得当次好人还被人误会,也没了周旋的意思。 使了个眼色,三人转身欲走。 岂料,一道强大的气息席捲场上,三人骤然停下。灰尘散去,不远处赫然站了个男人。 价格不菲的青黑色休閒服,衬得气质愈发难以接近,可又因为接近一米九的高挑身材格外惹眼。 他怀里抱著个人,裹得里三层外三层,什么都看不到。倒是他手上的纹身別具一格。 三人因为他的出现生出戒备,他们能感受到他很强。 郁沉看了他们三人一眼,不知为何他们似乎从他眼里看到了嫌弃,而后径直走进去。 第41章:末世文里的拖油瓶04 见又来一个人,何皎和其他几个人相互扶持,抱成了一团。 郁沉上来就问:“你们中谁会做饭?” 很突兀地在寂静中响起这么一句话。 无人反应过来,毕竟做饭这两个字对他们来说太遥远了。 边上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都看懂了对方的意思,感情他是来找人做饭的? 郁沉耐著性子又问了一遍。 这次人群中弱弱伸出一只手,何皎虽然害怕,但也知道这可能是她唯一能活下去的机会。她大学的时候无聊做过美食博主,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 郁沉盯了她一眼,像是在评估什么又像是在审视什么,隨即点头,“你,跟我走。” 短短几秒,有种等待面试结果的紧张感,淡漠的话在何皎听来如天籟之音。她鬆了口气,搀扶著旁边的东西站起来。 这个举动让其他人驀地炸开了锅,他们一看就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是条金大腿,抱上了安全就有保障了! 纷纷叫嚷著自己也会做饭,甚至把何皎挤到一边,好让郁沉注意到自己。 何皎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又气又急。刚才问的时候一个个都不吭声,发现是好事又爭破头想上。 忧心郁沉真的选了他们,何皎快急死了。 郁沉眼冷了冷,单手扣住夏絮耳朵,一根藤蔓猝不及防出手,带著破风的声音在他们脚边打下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 藤蔓眨眼间收回,叫嚷的人遽然失声。 落针可闻。 不说会不会惊厥到尿裤子,他们都没想起这藤蔓是如何眼熟。 三人变了脸色,他们自以为他们已很难遇到对手,不想这个人有两下子。还有那根藤蔓,分明就是变异种,他竟然驯服得炉火纯青? 回来的小绿狗狗祟祟钻进了怀里,试探性缠上了夏絮的手腕。 夏絮腕上一紧,藤蔓乖顺地蹭了蹭她的指尖。有点痒,她拢在掌心里,制止了它的动作。 剎那,郁沉身体颤了颤,细微的动作不易察觉。 嗓音压得更低了些:“就要最开始那个,其他人再吵就死。” 其他人不敢再说一句,他哪是什么金大腿,分明是活阎王嘛! 何皎没想到峰迴路转,比起隨时都会被丧尸咬死,她还有做饭的价值,他至少不会现在就杀了她。 她忙从人群中出来,过去。 他们离开。 一缕说不出的香味不由分说钻进许栩的鼻腔,香得腻人。 可惜太短暂了,他分辨不出究竟是什么味道,只能確定是郁沉一行人里的。 活阎王一走,他们看著滯留在门口的三人,心思又活络起来。 “求你们带我们一起走吧!我们什么都能干的,而且我们吃得也不多!” “是啊是啊!我家很有钱,你们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只要你们把我送到基地,我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人多力量大!带上我们说不定能帮上忙吗?你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 语气中仿佛篤定了他们是好人。 许栩目光追著郁沉他们的方向,周宴清置身事外,出面的是江仰。 他似笑非笑,天使的面容说出残忍无比的话:“你们的死活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眾人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不过呢,”他话锋一转,丟下了一袋物资,无奈地耸肩:“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能不能活就看你们自己了。” 大概是他的话刺激了他们紧绷的神经,物资就这么多,他们一哄而上,肆意爭抢。 江仰扬起恶意的笑,周宴清不再看闹剧,示意二人走了。 那边郁沉他们没走多远,身后温雅的声音叫住他们:“你们也是要去基地吗?不如跟我们一起吧。” 是许栩。 他除了对来源不明的香味感兴趣外,郁沉的实力也是一大助力,因此另外两人都没有反对。 郁沉没有想好去哪儿,他一直都是哪儿顺眼就住哪儿。 不过他好像没问过夏絮的意见,是了,倖存者都想去基地的,她也是吗? 他停在原地,浅淡的眉眼肉眼可见染上顏色:“要去基地吗?” 夏絮想到自己的任务,小幅度地点点头。 郁沉態度鬆缓,许栩趁热打铁:“看你女朋友不太舒服的样子,我们有房车,路上方便些。” 考量的郁沉想也没想,同意下来。 两方人就此合成了一个临时小队。 车內恆温,周宴清开车,许栩坐在副驾。至於后面,就看他们四个人怎么分配了。 江仰独自坐在一边。 夏絮左边是郁沉,右边是何皎。 穿得太多手都抬不起来,鬱闷地盯郁沉。 郁沉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上手帮她脱了些,把头髮和手理出来。他的手却僵住了,车內的温度捂得她艷若桃李,脸颊的软肉娇艷欲滴,惹人垂涎。 她眨眼间,睫毛扑簌簌扫在他的心上一般,可是他没有心,为什么仍能感觉在跳动? 夏絮软趴趴靠在他身上,寻求个支撑点。 温软的身体靠过来,郁沉转眼把思绪拋开,揽著她:“现在能睡了。” 围观到这一幕的几人心思各异。 现在的郁沉和刚才在外面时的郁沉截然不同,原来还是个痴情种。 在密闭的空间內,让许栩牵掛的味道更浓郁了,不知道其他人闻到没有。 车子一路向南开,许栩转过来率先打破沉寂,桃花眼弯起,“既然以后都是队友了,先互相认识一下吧。” “我是许栩,有冰系异能。” 接著是驾驶位传来如大提琴般醇厚的声音:“周宴清,光系和水系。” 江仰装模作样俏皮道:“我叫江仰,风系异能。我本来在读大四,谁知道爆发丧尸了,可惜毕业证还能拿到呢。” 按照这个趋势,下一个是何皎,她一个普通人在一群异能者大佬里瑟瑟发抖。紧张道:“我叫何皎,我、我也是大学生。” “大学生啊。”江仰笑著拖了个长音,“哪个大学的?” “b大。” 何皎闹了个红脸,抠手指。 没有睡觉,只是无聊到闭目养神的夏絮听到,b大不就只剩下他们一堆了,所以他们是被骆衍拋弃的? 第42章:末世文里的拖油瓶05 郁沉就很简洁了:“郁沉,空间系和火系。” 另外三人暗自咋舌,他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覷。 最后,他们看向靠在他身边的女生,蓬鬆如云的头髮微微有些凌乱,看不见脸。 他们也不是什么刨根问底的人,没有露脸或许是人家面有残缺呢,看不见就看不见吧。 何况让他们更感兴趣的是郁沉强悍的实力。 郁沉已经帮她答了:“夏絮,我的……女朋友。” 他攥了攥指节,延用了许栩的称呼。 没听到夏絮的反驳,他无意识绷紧的身体放鬆,取而代之的是掩在眸底深处的暗色惊喜。 有人帮她说了,她就懒得开口了。 介绍完毕,他们移开视线。 许栩也转了回去,现在刚认识,香味的事下次再问,否则有点冒昧了。 受香味侵扰的不止他,还有何皎。她离得最近,不由自主地想往夏絮那边靠去。 夏絮……对了,夏絮! 名字在何皎脑海中一过,不是那天裴诗安慰骆衍时说出的名字吗? 会是她吗? 何皎看一眼,又看一眼,被郁沉抓了个现行。顶著冷漠的、隨时能整死她的视线,何皎不敢看,根本不敢看。 这哥占有欲太强了吧! 从江仰的视角看,女生依赖地抓著郁沉胸前的衣服,良好的料子抓出数道褶皱。 那只手指若削葱根,能瞧见皮肉下极美的骨骼形状,如同一朵粉白的花镶嵌在衣服上。 想舔。 江仰急忙扼杀这个诡异的念头,他竟不知自己是个隱藏手控? 他乾脆转过去看外面。 夏絮也在看外面,曾经的城市满目疮痍,感嘆间看到几个丧尸出现在视野里。 她默默收回了目光,这种似人非人的东西最嚇人了。 路上並不平整,偶尔会有坎坷,不用想也知道压到了什么。晃晃悠悠间,感觉到了车停下。 她刚抬起头,车门开了,凉风灌进来。只一瞬,全被郁沉站起来的身影挡住。 他跟夏絮说:“我们下去收集物资,你不要下来,外面很危险。” 说到这儿,他眼珠子转了转,恐嚇她:“要是有丧尸看到絮絮了,它们会把你抓走,让你永远也回不来。” 夏絮蒙上外套,评价道:“幼稚。” 嗓音清甜的,如同吴儂软语,又带著懒散嗔怪的腔调。 郁沉嘴角破天荒地噙出弧度。 而尚未下车的几人,不约而同地怔了怔。 江仰再次把目光投向夏絮,依旧看不到她的脸。下车时,不免想得更多。 白嫩的指节若放在齿间磨一磨,很容易磨红吧。她会哭吗?会用这样娇的嗓音哭吗?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江仰精致的见人三分笑的脸黑下来。 他不会被她下蛊了吧? 难道是刚才在车上的时候下的? 周宴清在末世前是世家子弟,清心寡欲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借著下车的视觉转换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后面。 只能看到女生被自己揉得更乱的头髮,並不影响氛围感,反而像炸毛的小猫,以及身上男人的外套…… 他竟觉得有几分刺眼。 周宴清若无其事地下去,古井无波的心荡开了微澜。 许栩最先下去,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隱约从这次收集物资中察觉出怪异。 车上,没了那几个人在,何皎终於大大方方地呼吸了一下空气。他们在的时候,她生怕他们觉得她抢了他们氧气要暗杀她。 狠狠吸了一口,满是馥郁的香气爭先恐后涌入。 何皎迷恋地嗅了嗅,对夏絮真的很好奇,试探性地叫了她一声,“夏絮?” 夏絮应了声。 儘管她和夏絮没怎么接触过,从刚才到现在她也看出夏絮不爱动,能得到她的回应何皎受宠若惊。 “你是b大的那个夏絮吗?我们曾经应该见过的!” 就是想不起来她长什么样了。 奇怪。 可能是大家每天都蓬头垢面,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所以才没有印象吧。 何皎这边才逻辑自洽,紧接著夏絮拿下了外套,夏絮认真地看了看她。 记忆里確实有她,於是她点头:“对,我们见过。” 乌髮雪肤,靡靡之色。 何皎怔愣,谁能告诉她夏絮之前长这样吗?长成这样在大学里竟然没传出一点风声?? 这合理吗? 不过也有可能是她不想被打扰,所以隱藏了自己的脸。 越想越有可能,思绪飘到骆衍那儿,他是真该死啊! 虽然之前就觉得他该死,现在更是想要诅咒他的程度。 夏絮不解地看著她变幻莫测的脸色,不理解,笑一下算了。 直到从夏絮乌黑剔透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何皎脸一红,“不好意思,我刚走神了。” “没关係。” 何皎脸更红了,这次是气的,愤懣不已:“都怪骆衍!还有裴诗!就是因为他们两个,你后面有没有受伤?” 问到最后一句时,她语调一下就轻下来。 夏絮摇摇头。 何皎放心了,从久远的记忆里翻出曾经裴诗跟骆衍说过,夏絮喜欢过骆衍。 因为裴诗暗恋骆衍,但苦於找不到话题,便用室友来搭桥,夏絮就是一个筏子。 但何皎不知道,她怕夏絮万一想不开死灰復燃了。 坚持说了骆衍十分钟的坏话。 时间很快过去,车门从外面拉开。雪松木香扑面而来,郁沉最先上来。 自从遇到了夏絮,他就很重视自己的形象。 见夏絮眼巴巴地看著自己,今天没杀丧尸,身上的戾气未消散形成的热血涌上头顶。 他伸手抱过夏絮,从兜里掏出个玩具给她。“好乖。” 儘管她过了玩玩具的年纪,但末世什么都没有,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身后的三人脸色不一。 周宴清面无表情称累了,换许栩来开车。从这个角度,只要头一偏,就能看到后面。 他没有別的意思,他只是想弄清让他失常的东西。 江仰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糖,而后眉梢一挑,扔进了自己嘴里。 何皎最开始还觉得郁沉这么爱自己女朋友,应该是个有担当的人。现在觉得太正常了,谁遇到夏絮都会想呵护她的。 第43章:末世文里的拖油瓶06 他们找到了乾净的落脚地。 有了用武之地的何皎领著食材去做饭了,有郁沉的火系异能和周宴清的水系异能,十分方便。 夏絮扶著郁沉的手下车,他把衣服铺在一块平整光滑的石块上,引她坐下。 捋开她被风吹乱的头髮,露出玉白的脸:“外面冷不冷?要不要多加件衣服?” 从她下车后,几人若有似无的视线都看了过来。听到郁沉的话,一边觉得他女朋友太娇气了,一边不知出於什么心思悄悄屏起了呼吸。 果然又让他们听到了想听的嗓音:“再穿就动不了了。” “嗯,也是,像小粽子。”郁沉对自己给她的搭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说到后面语气有些难以表露的兴奋。“动不了也没关係,我可以帮絮絮。” “你才是粽子!” “也行。” 她就坐在离他们有点远的地方,从他们的视角看,男人高大的阴影无声无息將她纳入羽翼,把可怜的女孩堵在角落里。 连衣角都没露出来。 宛如社会恶霸欺负人一般。 可偏偏郁沉一句句都是哄著夏絮来的。 那边做饭的何皎已升级为夏絮的毒唯,她夸张地哎呀一声。“火好像有点熄了!” “叫你呢。”夏絮提醒他。 郁沉不慌不忙地直起身:“我过去看看,絮絮自己玩会儿。” 莫名让夏絮想起“我去买几个橘子,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隨著他走开,白得晃眼的侧边脸颊曇花一现,后被她低头藏起,暗中窥探的几人中有的险些不爽地嘖出声。 这么胆小吗? 他们没有发现,他们对她的关注度越来越高了。 夏絮脚边被什么轻轻撞了下,是从郁沉手上跳下来的小绿。 它攀上夏絮的鞋面,夏絮正想帮它一把,它很不要脸地趴在夏絮手上装死,希望夏絮留下它。 夏絮:? 怎么一动不动了? 不多时,何皎饭做好了,郁沉回到夏絮身边。 夏絮还盯著手里的小绿,眼神示意郁沉。郁沉看到它亲昵地待在夏絮掌心,稍弯的嘴角平下来,拎起来扔到一边。 接著若无其事地端了两碗饭过来,递给夏絮一碗,“吃饭,小心荡。” 很明显的,她的碗里有饭有菜还有肉,而郁沉碗里没有肉。 夏絮看了看他们,每个人的分量都一样,是郁沉把自己的给她了。 郁沉看看她的手有没有被烫红,虽然碗是隔热的,但絮絮的手这么嫩,也不排除会被烫到。 隨即大手把她脑袋转回来,“看什么呢,吃饭不要东张西望。” 夏絮哦了声。 这话她只在考试的时候听过。 郁沉坐到她旁边,刚落座,一只漂亮的手伸过来,往他碗里放了两块肉。 他显然没料到,看夏絮时她已经开心地吃饭了。 筷子夹起肉片,上面似乎裹上了不同寻常的滋味,被他一起捲入腹中,喉珠回味地滚了滚。 低头吃其他饭菜时,即便仍然味同嚼蜡,他心情也很好。 一个小队分成了三波。 何皎一个人捧著碗离他们远远的,虽然她很想去夏絮身边,但郁沉太可怕了。 一想到夏絮名花有主,还和狗男人这么亲近,她的泪水从嘴角流了下来。 赶紧扒拉两口饭治治。 另外三人围坐在一起。 江仰不知怎么冒出恶意:“郁沉女朋友这么见不得人?吃饭都不跟我们一起。” “我看是郁沉控制欲太强了,你没见她看我们一眼就被他转回去了。”许栩悠然地吃著,说出他看到的。 他们也很久没吃过这么齐全的热汤热菜了,能吃一顿是一顿。 “难道我们还会抢他的吗?笑死。”江仰牵动嘴角,讽刺。 许栩顿了顿,古怪地抬头看他一眼,他怎么会这么想?人家对自己女朋友占有欲不是很正常吗? 但一个队的,他隨口说一句: “当然不会,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类型的。” 江仰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 他在大学是论坛上的常客,喜欢他的数不胜数,他一个都没谈过。之前他们还聊过这个话题,那时候江仰怎么说的来著。 哦,他说他喜欢不喜欢他的。 周宴清不参与他们的话题,吃了两口收好碗筷走到一边。 异能开发后,他的视力也得到了进化。他放水洗碗,水流突然砸在水泥地板上闷响声,惊得埋头吃饭的小猫看了这边一眼。 他笑。 眼底的笑意在她的头彻底抬起后僵了瞬,並且很快取而代之的是深意。 在那张转瞬即逝却靡顏腻理的脸上停留了很久,他垂下眼睫,快速洗好碗回到队伍。 心里拉扯的声音再也赶不走了。 …… “最近的路被堵住了,要去基地我们大概要花三天。”许栩看完地图,跟他们说。 车內空间虽大,但要想睡下六个人就显得格外拥挤,而且还有两个女生。 附近的別墅区没有人的踪影,可能是末世前安保系统很好,遭受的衝击不大。 他们在这里住下。 几个男人把里面大概收整收整,久违地让他们感受到了家的安心感。 当然郁沉不是,他本来就住得好好的。 许栩作为话事人,再次发言:“好了,我们就在这里住一晚,大家好好休息。” 夏絮在车上就睡著了,郁沉如同呵护易碎的稀世珍宝,小心地把她抱下车,进了房间。 何皎也赶紧找了个房间溜进去。 追他们背影的换成了周宴清,他摩挲著手指。 方才的一幕重重敲击在他头上,他移开不再看,可心底的声音冒出来告诉他,他们进了同一间房。 郁沉他会照顾人吗? 他就不一样…… “你在想什么呢,清哥?”许栩冷不丁拍在他肩上,跟他插科打諢。 思绪被打断,周宴清冷然地看他,却没说什么,“没什么。” 许栩挑眉,桃花眼中泛起兴味,能让周宴清走神的,会是什么呢? 耳边有人嘁了声,江仰开了罐果啤,仰头喝了口:“又是无聊的一天,都睡这么早。” 他迈开腿:“那我也去睡了。” 第44章:末世文里的拖油瓶07 等许栩明白周宴清和江仰的异常是在次日。 夏絮难得有天早起了,和何皎嘰里咕嚕讲话。何皎跟她讲她在b大吃的瓜,夏絮认真听,生怕错过一个笑点。 高科技盛行的时代,仍有老艺术家坚持手搓。 现在没有手机也能吃上瓜了。 何皎能有个安稳觉睡就很开心了,不敢让他们等她,所以是最早起来的。 郁沉给夏絮收集了很多衣服,她今天换了件闷青色薄绒长裙,到脚踝的那种。 珍珠腰链不规则地分布,在左侧方打了个结。但凡有人沿著脊背向下,勾著腰链,就能將人勾进自己怀里,占为己有。桃花般洇湿的唇,美得不像话。 何皎说话时都不敢看她,怕一看就看得久了,到时候郁沉突然冒出来又要用眼神杀她。 但她也有小心思,她可以悄咪咪拉夏絮的手。 郁沉提前在外面转了一圈,不放心夏絮,早早回来了。 他站在旁边充当了会空气人,听到何皎说到了男人的名字,终於没忍住,把夏絮从她那里夺回来。 他站了这么久絮絮都没发现,於是决定,他还会给絮絮忙前忙后,但他不会再笑了。 身上的寒气冻得夏絮瑟缩了下,她瞪他一眼:“你身上好冷。” 郁沉立即给自己调温,面无表情:“对不起。” “你怎么了?”夏絮发现了。 她在关心他。 郁沉维持了一秒,马上忘本,温声解释:“刚被风吹的,没事。” 陆续下来的三个人看到他们都起了,往楼下走的许栩开玩笑:“你们醒了怎么不叫我们?我们也好早点……” 最后两级台阶,许栩看到了窝在郁沉怀里的夏絮。 如同丟失了声带,再说不出一个字。 末世前他是珠宝设计师,漂亮的人他见过很多,这么漂亮的他从未见过。 出於职业本能,他的目光滑到她的腰间。於他来说,这串腰链设计一般,可草草地系在她身上,变得炫目。 是个会被无数人覬覦的珍宝。 他……也不例外。 思绪纷飞不过短短两秒,他迈下台阶,接著道:“我们也好早点出发,虽然这里也很好,但哪里都不如基地安全。” 周宴清见过夏絮的脸,心臟仍为她跳动不已,就连他昨晚做梦梦里都是她。 反应最大的莫过於江仰,他想过很多,唯独没有想过夏絮长这样,理了一夜的头绪又乱了。 他们的视线很隱晦,还是被郁沉发现,他沉下脸,带著夏絮先上车了。 也是这一举动让他们回过神来,意识到夏絮是有男朋友的。 何皎跟他们一起走的。 三人的气氛变得奇怪,许栩笑问:“清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很莫名的问题,但几个人都知道问的是什么。 江仰倏地看他。 周宴清捏了捏手掌,眼神回敬他。 不言而喻。 “她有男朋友。”许栩不知道是在提醒他,还是提醒自己。 周宴清没有多言,往门外走,徒留声音渐远。“一切都是未知数,谁知道呢?” “清哥的意思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江仰回过味来,转头问许栩。 许栩反问他:“你说呢?” 没听清他的话,江仰语速极快地反驳:“怎么可能?我才不会喜欢娇滴滴的菟丝花!” 许栩沉默。 “……我问的不是这个。” …… “搜乾净点,看有没有漏下的物资!” “是,老大!” 厂房內,裴诗混在一群人中,双手反绑。唯一庆幸的是出来的时候把脸涂黑了,希望他们不会丧心病狂到…… 她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刚出基地就被抓了。 和骆衍到基地的第一天,她就向骆衍表白了。她满怀期待迎接她的新生,谁知骆衍竟然告诉她,他只是把她当队友、当妹妹,对她没有別的意思。 他们一路上相濡以沫,吃在一起睡在一起,连水壶都是共用的。他只会对她一个人笑,放弃谁都没有放弃她,说话时会脸红,靠近时会心跳加速,她以为他也喜欢她的。 可现实狠狠打了她一个巴掌,他在大庭广眾下公然拒绝了她的告白。听到拒绝时,她耳內轰鸣,甚至感觉所有人都在嘲笑她。 所以,她要离开。 她要去一个骆衍永远找不到的地方,让他后悔终生! 裴诗埋著头想了很多,心痛到难以呼吸。但她不敢哭,怕脸上的妆花了被他们看到。 像她一样的人有二十多个,要么是落单的,要么是实力不济的几人小队。在过去的半小时里,他们身上的物资全被搜颳走了。 听旁边的人小声啜泣说,带头的那人是虎霄,他们恶名在外无恶不作。被他们抓住的都没有好下场,已经有数十个小队折在他们手里了。 听到这儿,裴诗绝望更甚。 但不知为何,她觉得自己现在不会死。或许是她心里仍在隱隱期待骆衍会来救她。 对!骆衍发现她走了一定会追出来的,说不定很快就会来救她了! 裴诗重新燃起了希望。 头顶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发令道:“现在,男人蹲到一边,女人蹲到一边,搞快点!” 虎霄翘著腿坐在红木椅上,身后的人各个都是异能者。他望著蹲著的一群人,全都黑黢黢的,有的甚至分辨不出男女。 男人,若有用留著,其他的杀了便是。而女人……在末世,女人也是一种流通的资源。 虎霄不明意味地勾起笑。 他们不敢不听,人群慢慢散开。虎霄使了个眼色,一人上去把走得慢的杀了。 温热的血喷了老远,人群尖叫。 杀鸡儆猴很有用,人群立马分成了两队。 其实裴诗也杀过人,但远不及现在的恐怖。脸上被喷上的血由温转凉,正如她的心一样。 她蹲到最后面,祈祷骆衍赶快来救她。只要他来救她,她就可以原谅他,再也不走了! 还没等来骆衍,先等来了虎霄的手下,他们端上了几盆水。 “把你们脸上的东西全都洗了,不要搞小动作,不然后果你们知道的。” 第45章:末世文里的拖油瓶08 宛若一道惊雷劈在裴诗头上。 她很清楚这样做的目的,也能想到洗完脸后会发生什么。 裴诗本身的皮肤就白,又生了张好相貌,在当中极显眼。脸上的东西一洗,就被人发现抓了出来。 “老大,这儿藏了个好货!”抓裴诗出来那人兴奋地报告。 裴诗跌坐在地上,惧怕地想用头髮蒙住脸,躲避前方虎霄淫邪的眼神。不由暗恨,等骆衍来了,她一定不会让他放过他们的! 虎霄坐起来,吐出嘴里叼著的牙籤,目光如有实质地把人从头扫到脚,笑了。 “把她带到我的帐篷去,其他的你们分吧!” “好嘞,谢谢老大!”手下人諂媚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人来拉扯裴诗,裴诗刚被话语砸得七荤八素,脸气得又红又白。察觉对方的动作,怎么可能屈服,死命挣扎起来。 “不要!滚开,不要碰我!等找我的人来了,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还说了很多,但他们根本没听进去,只觉得她异常难抓。扭住她的手就要往帐篷里拖。 其他人去扯剩下的,没被牵扯到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哪敢上去自寻死路。 里面乱作一团,满是哭喊求饶声。 一人连滚带爬进来,慌道:“老、老大,有辆车来了,出去的几个就剩我了!” “什么?!” 虎霄好心情荡然无存,霍然起身。椅子倒在地上的巨响,让里面的人停住了动作。 他脸色阴翳:“留几个人在这儿守著,其他人跟我出去看看!” 被抓的人得以喘息,裴诗身上滚了许多灰,眼睛却希冀地亮起来。 会不会是骆衍来了? 解决了几人的小绿抖了抖叶子,回到了车上。一路上到处都是劫道的,这已经不是第一批了,他们都习以为常。 夏絮知道剧情点来了,在原剧情中,裴诗离开基地后遭遇绑架,被路过的三人小队救了。裴诗被骆衍伤透了心,於是故意提出想加入他们,又因她是罕见的治癒系异能,他们同意临时搭伙。 三人小队也就是周宴清他们。 她看向今天换座到后面的周宴清,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脑袋小弧度动一下他们都会追根溯源想知道她在看什么。 周宴清意识到她在看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姿势。淡然地看到窗外,掌心已浸出了汗。 目光正要移开之际,夏絮看著对方偏头,不躲不避迎上了她的视线,薄唇扯出了个笑容。 笑意切割了他身上凌厉的气势,並不张扬,却有另一种让她看不懂的情愫甚囂尘上。 被抓包了,她索性闭上了眼睛。 装睡是她的强项。 她没骨头似的靠在郁沉身上,粉白小脸上还有緋色,替她添上艷丽的色彩。怎么这么可爱啊,周宴清克制住想要抱她的衝动。 副驾驶座上,江仰磨了磨腮肉。 一道阴冷的视线强逼过来,旋即周宴清闷哼一声,脸白了两分。 郁沉轻柔地搂著夏絮,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眸色寒凉地看著周宴清。 不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吗? 看出他的警告,周宴清缓过来,哑著声音淡淡说了声抱歉。抱歉是要说的,但是那又怎么样,他又不会放弃。 不过倒是让他发现郁沉竟然还有精神系异能。 三系么?有点麻烦…… “砰——” 车前突兀捲来几块巨石,许栩紧急剎车,车內的寒冰被打破。 郁沉岿然不动护著夏絮,没让她撞上一点。其他人抓著旁边的东西稳住身形,好在都没有受伤。 虎霄一行人出现在前方,盯著眼前一看就是肥羊的房车喊话道:“车里的人全都下车,把你们的物资留下!” “看起来不太好对付。”许栩如此评价。 回头看他们,目光游离过去时眸中映出闷青色,他无声无息地多停留了会儿,“我们下去看看,郁沉留下保护她们吧。” 即便他们都希望留下的是自己,但都默认了这个分配。 三人下车。 郁沉透过玻璃看了眼虎霄他们,嫌麻烦地蹙眉。 忽然胸膛传来软软的触感,垂下眼睫,看到葱白剔透的手指戳了戳他。 夏絮身子后仰揉著额头,感嘆:“好硬。” 给她撞得七荤八素。 这么娇啊。 郁沉眸色晦涩,正想抱过来哄哄。却见夏絮只是隨口说说,说完就无知无觉趴窗口看他们打架了。 他笑了,气的。 何皎一同观察战况,紧张地攥拳,对方人那么多,他们三个能行吗? 外面,虎霄看到只是三个乳臭未乾的半大小子,反而更加警惕。能撑到现在,一定不是善茬。 他们打得难捨难分不相上下,虎霄那边死伤了小半,周宴清他们也掛了彩。 鞭子在江仰脸上留下道口子,指腹擦过去沾了血,江仰舔了舔。唇角扬起,露出两颗稚气的虎牙,人畜无害。 “谁让你打我的脸的?” 待对方反应不及,他回招更为狠辣,三两下解决了人。 双方都觉得对方是硬茬,还是让虎霄找到了漏洞,他注意到他们三个有意无意地保护房车。 车里好像还有人。 他调动起火系异能朝车的方向攻去,周宴清腾不出手,许栩用冰系异能阻挡时已来不及。 火舌以极快的速度舔舐而来,夏絮远远地才看到红光,天旋地转。郁沉抱起她,拎起嚇著了的何皎跳出车外。 周宴清及时浇灭了火,才没有爆炸。 看到他们没事,鬆了口气。 有种坐过山车的感觉,何皎差点就吐了。 郁沉没有看她,他有种不是身处末世的鬆弛感,把小绿给夏絮:“玩会儿,別转过来,很快就好。” 已被当成玩具的小绿相当开心,不等夏絮接就自己往她那儿爬了。 夏絮嗯嗯两声,把它接过来。 等郁沉一走,她找了个地方坐。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原剧情里就算没有郁沉,也是他们三个贏了。 何皎看夏絮不担心,看著看著也诡异地安心下来。 离得远的虎霄看到一道纤细的背影,以他的直觉,一定长得不错。等他探究地多看了两眼时,才惊觉有人已至身前。 有了郁沉的加入,战局瞬间清晰。 第46章:末世文里的拖油瓶09 勤俭持家的何皎看了看局势,把夏絮按回去,去车上找找有没有还能用的东西。 夏絮无聊地搓著小绿,身后刀枪棍棒各种各样的声音嘈杂。 035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宿主!药我拿到了!我就说就没有我035办不到的事,手伸开。” “这么快就拿到了?” 闻言,她摊开手,褐色药丸出现。 夏絮吃药也是吃怕了,试探地闻了闻咽下去,还好没什么味道。 “那当然!我去要的时候隔壁系统都是跪在我面前双手捧著送给我的,怕我不要还磕了三个响头求我收下。” 035目空一切骄傲地说著:“毕竟我的能力在它之上。” 夏絮对此不置一词。 她自己看不到,但035能发现,脸色由內而外地红润了些。它满意地把痛觉屏蔽关了,“宿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感受了下,“感觉还行……” “那就好,女主要出现了,到时候我们就狠狠打她的脸!”035叉著腰邪恶地笑出来。 它以声音大的优势盖过了夏絮的话。 “……” 夏絮无语,藤蔓和她垂下的腰链缠到一起,绞落了一颗珍珠。 珍珠落地,夏絮的目光跟隨,止在了男人的脚边。他顿了顿,弯腰捡起来。 受伤退出来的周宴清第一时间就来了这儿,看著让他神思不属的人,无声地笑了。 谁家的小猫坐在路边啊? 摩挲著光滑的珍珠,视线在她雪肤花貌脸上一触即离。她坐在这儿,就与末世格格不入。 夏絮不明所以,他怎么在这儿,他们打完了? 面前忽而投下阴影,几乎將她整个人困在其中。骨骼分明的手伸到她面前:“给。” 夏絮拿过来,“谢谢。” 掌心的薄茧被勾得痒,隱隱作痛的伤口忽略不计,他呼吸微乱,“还记得我叫什么吗?” 夏絮拍拍因外人靠近而警惕的小绿,把珍珠扔给它玩。见他还没走,不想社交的夏絮胡乱点点头。 有车挡著,他们如果不是刻意看根本看不到这里。 得到了准確的回覆,周宴清尤不满足:“害怕我?” 他自问没有在她面前展露半分凶狠的面目,为什么不愿意看他一眼? “嗯?”夏絮没听清,疑惑抬头。 稠丽姝色的脸极不讲道理地占据眼眸,细密的绒毛清晰可见,鼻头都是粉的。 周宴清心跳漏了半拍,看到脸颊上沾了灰,他扯出內衬柔软的料子捏在手里,俯下身帮她细致擦去。 喑哑嗓音自头顶飘落:“这儿,脏了。” 听动静他们结束了,於是在夏絮未反应过来时,周宴清已退开了,恢復成之前觉得什么都无关紧要的模样。 空间里035好不容易等他走开了,找了各种机位库库拍了几张照片,意满离。 高傲地甩在星际官网上。 【宿主而已,我也有!】 就算在能捏脸的星际,照片中坐在断壁残垣上的少女也美得惊人,一抹青色在满目疮痍的背影里如同末世遗落的明珠,很快就有人闻风而来。 这他爹不是它们的宿主吗?! 金牌系统:【难怪你不来上课了!035,这样吧,我把积分退给你,你把你宿主的通讯给我!】 隔壁系统:【我去!035你还敢出来?!有点阴招全使老子身上了是吧……???不对!】 隔壁系统:【药给你,宿主给我!】 不知名系统:【疑似发布不实信息,举报了!】 【已举报!】 【已举报!】 【……】 羡慕忮忌恨、网上暗中保存照片、躲在自己空间里哭成烧水壶的系统们把“已举报”三个字飘了满屏。 对此,035很欠揍地呵呵两声,一群没有宿主的野系统。 …… 先过来的是何皎,她没发现异常,给夏絮展示她抢救出来的东西。 她正想这么多怎么拿呢,一眨眼,全被人收进了空间里。 两人冲那边看过去,郁沉走过来,他检查了身上没有什么脏污。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感觉絮絮的脸色更好了,没忍住捏了捏。 夏絮:…… 什么毛病?一来就捏她。 周宴清倚在车身上,面无表情看著他们互动。嫩生生的脸他也碰过,那么软,是要精心呵护的。 一种无法磨灭的摧毁欲在他心里扎根。 在旁边的许栩看出端倪,思维发散不知在想什么。 “他们还绑了些人,要不要去把那些人放了?” 江仰痞里痞气的声音从不远处冒出来。 他是去找车的,他们的车坏了总得换一辆吧。他们几个倒是无所谓,就是…… 转了一圈,好在虎霄屯了不少物资和几辆车。 绕过郁沉,夏絮下意识循著发声的方向看去。对方注意到夏絮的眼神,微怔,扭过头只留了个侧脸给她。 若是平日他们都不是爱管閒事的人,不过谁也不想在夏絮面前表现出冷血无情的模样。 郁沉是个例外,他演都不演。 厂房里,眾人焦躁难安地等待。 虎霄去了这么久,不知道情况怎么样。裴诗时不时往出口张望,希望能看到她熟悉的身影。 踩在石粒上沉闷的脚步声响起,里面的人既恐惧又期待,而虎霄留下的手下面面相覷,觉得事情不太对。 万眾瞩目下,进来的不是虎霄,而是两个陌生男人。 裴诗睁大了眼睛,骆衍曾被评为b大校草,他们竟然比之骆衍也不差。 走在前面的甚至可以说是少年,脸上的疤不显狼狈,面容精致如天使。他作怪地嘆道:“这么多人呢。” 江仰看向虎霄手下:“你们知道你们老大已经死了吗?就在外面,死得可惨了。” 这他可没说错,谁让人是郁沉杀的,嘖嘖。 话一出,虎霄手下脸煞白,被绑的人看见了曙光,就连裴诗也狠狠地鬆了口气。 “不要多说了,早点动手吧。”周宴清出声。 他像是在发泄什么,和江仰三下五除二解决了剩下的人。 江仰转过去道:“行了,你们可以走了。” 被绑的人解脱了喜不自胜,感谢著两人。 第47章:末世文里的拖油瓶10 裴诗转了转眼珠子,没想到他们实力也这么好,能跟骆衍比。 既然骆衍拒绝了她,她为什么不能再找別人?而他们,刚刚通过了她的考核。她就要让骆衍看看她裴诗也不是没有人要的,要让骆衍后悔! 她可以加入他们。 如果骆衍还是死不悔改,他们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如果骆衍吃醋了,说明他对她是有感情的,她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打定主意后,裴诗挤进人群拦住了要离开的两人。她脸上水渍未乾,额前的头髮湿漉漉的,我见犹怜。 即便如此身上也带著与生俱来的倔强。 “我叫裴诗,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走?” 在她说出这句话后,有不少人蠢蠢欲动。但碍於种种原因,没有应和出来。只是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们当然想找个保障。 周宴清不是话多的人,面色冷下来。 裴诗看出了周宴清的冷脸,心里给他打了个叉,长得好看但脾气不好她也不能选。转向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江仰,努力游说。 “我很有用的,加入你们绝对不会亏。我在上个队伍里是副队,而且我还有异能。你们放心吧,我不是那种娇滴滴的菟丝花。” 她推销完,总感觉周宴清的脸更冷了。 江仰似笑非笑:“菟丝花怎么了,我就喜欢娇滴滴的菟丝花。” 要是能只攀附他一个人就更好了。 喜欢什么他给她找来就是,想吃东西了他能餵到她嘴边,嚇著了他就抱到腿上哄哄,哄不好就亲亲…… 思绪驀地收回,当然,他只是隨便一想。 他又不当小三。 裴诗:? 不对吧,是她听错了吗?她可是异能者誒!末世了大家都不更注重能力吗? 周宴清意味不明地斜视,江仰佯装未觉。 眼见两人要走,裴诗急了,他们走了她的计划怎么办? 她不得不拿出杀手鐧:“我是治癒系异能!” 其他人譁然,竟然是百里出一的治癒系!眾所周知,队伍里有个治癒系异能者有多重要。 接收到眾人羡慕的目光,裴诗自豪地扬起了头。 两人脚步稍顿,对了个眼神。现在离基地还有段路,他们不能保证能把她保护得毫髮无损,如果有治癒系的在,確实会好一点。 事情决定下来,他们可以让这些人跟在他们的车后,进了基地就一拍两散。 虽然跟裴诗的原意不一样,她是想加入他们队伍,以后做任务也能跟著的那种。不过她跟著他们一起回基地,骆衍也会看到的,到时候再观察观察骆衍的反应。 何况以后的时间那么多,他们说不定也会被她打动的。 她更加主动,笑容明媚:“我先给你们治疗一下吧。” 想到脸上那道疤,江仰頷首。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裴诗费了些力气把他们的伤治了个大半,治了两个人她气喘吁吁。 其他的无所谓,摸到脸上的疤没了,江仰脸上的表情真诚了些:“辛苦你了。” 周宴清同样说了声辛苦。 裴诗累归累,心里暗自高兴。看来他们也不是那么难以接近:“没事的,这都是我应该做……” 没说完,一个被救的人过来答谢他们,送了几颗晶核。 都是一级晶核,他们是看不上的,不过…… 在周宴清没注意的地方,江仰將其中一颗粉色的晶核攥进手里。 等他们到了外面,几辆车停在那儿。 其中一辆车旁边,还有几个人。 然后裴诗就见方才对她冷淡至极的两个人像得到了什么召唤般,绕过他们快步过去。 冷脸的周宴清由阴转晴,静默地站在一旁。 江仰笑著变魔术般手心翻转,变出粉色晶核递给围在几人中间一个穿著闷青色长裙的女生。 再看边上的人,各个都生得很好看,最重要的是都不像逃命的。 裴诗看清了状况,不可置信,她还在末世吗?他们给她一种是来郊游的感觉! 而且,那个女生是谁?江仰和周宴清是她看中的人!他们怎么能对別人好?! 裴诗心里不平衡极了,忮忌的眼神差点藏不住。此时裴诗並不知道这个人就是夏絮。 夏絮正轻踢路边的石子,听郁沉讲话。一只冷白的手伸到面前,粉色晶核映入眼帘。 郁沉的声音戛然而止,阴沉得能滴水。 她眼睛亮了亮,她还没见过这种东西呢。拿到手里,感觉跟石头差不多,就是比石头剔透些。 “谢谢,我很喜欢。” 江仰近距离看她弯起的眉眼,滑到饱满的唇珠上,耳边倖存者死里逃生的庆幸声压不住她的道谢声。 他没说什么,走开。 主要是怕自己笑出来。 旁边每个人的表情都耐人寻味。 郁沉见夏絮喜欢,这种东西他有很多:“絮絮喜欢回去给你扔著玩。” 夏絮的注意被他吸引,看他。 末世霸总吗?有意思。 许栩检查完了车体,握拳在唇咳了两声,“上车吧,可以走了。” 那边裴诗看了很久,正想看看那个女生长什么样。就连她也不可否认,女生的背影都让人充满了窥探欲。 不止她,其他人也注意到了。无他,女生海藻般的乌髮及腰,腰盈盈一握,像被人养得很好的花,行走间盪开的裙摆牵扯人心。 直到被男人带上了车,他们才悵然若失地惊觉回神。 不禁问自己:连脸都没看到的人,到底哪里吸引他们了? 他们没放在心上,现在最要紧的是赶快到基地。 一行人整装待发,往基地的方向去。 …… 基地。 休整之后,从任务领取中心回来的骆衍忙完了事揉揉眉心,拿起水杯准备喝水,却摸了个空。 怎么回事?他之前不是桌上隨时都放著水吗? “刘玉,去给我弄杯水。”他冲外面喊。 不一会儿男人进来拿水进来,嬉皮笑脸的:“骆队,怎么今天要我给你接水啊,以前不是裴诗做的吗?” 因为他们都是异能者,骆衍能力也强,他们小队可以住在一栋別墅里。 提到裴诗,骆衍眉心拢了拢。不期然想起她跟他表白的事,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想法。 喝了水润润嗓子,转移话题:“我们刚到基地,我接的任务是后天的,你让他们都好好准备准备。” 刘玉一口应下。 “他们都知道。”而后挠挠头,不经意提到:“不过今天一天好像没看到裴诗,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骆衍手一顿,“一天都没看见?” 他关注著任务,都没发现这件事,难怪他觉得自己今天身边安静了不少。 “对啊。”说到这儿,刘玉没正行地调侃:“该不会是骆队你把她拒绝了,她觉得没面子所以躲起来了吧?” 或许还真的有可能。 骆衍也没想到她会跟他表白,他只把她当队友啊,因为这种事就躲起来,裴诗太小孩心性了! “不用管她!” “骆队你就看好吧,她那么喜欢你,不到晚上她就得回来!” 刘玉篤定地笑道。 他们几个都在下面打赌了,有猜五个小时的,有猜傍晚的,总之都在今天之內。 或许是被他的语气感染,骆衍也勾了个笑:“算她懂事。” 然而他们等啊等,一直到零点的钟声都过了,还是没见到裴诗。 骆衍脸黑如碳,他们不敢凑上去插科打諢了。 骆衍起身回房。 接下来的两天,骆衍发现他身上的小伤不会再无缘无故好,他穿过的衣服也不会有人洗好晾乾,他的心思也不会一直有人倾听…… 终於,她意识到他的生活原来处处有裴诗的身影。 他有点想念裴诗了。 可是裴诗,你到底去哪儿了?既然喜欢他为什么要走? …… 路上运气很好,后面都没遇到大规模丧尸,因此比预想中更快到达了基地。 虽然没吃什么苦,但夏絮还是很不讲道理地累到了。 车坐久了,她有点懨懨的。 她透过车窗看到了云景基地四个大字,外面围了很多人。 “到了絮絮。”郁沉把她额前过长的头髮归到耳后,拿出口罩给她戴上。 对此他们都没有异议,基地的情况他们还没摸清楚,不能让夏絮暴露出来。 他们下车。 裴诗重回基地,心中五味杂陈,上一次来她满心欢喜。 不知道骆衍有没有发现她走了,应该发现了吧,会不会想她担心她呢? 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又在想骆衍,裴诗怒其不爭,她才不要想骆衍! 她把目光投向几个顏值高到下车就被人关注到的人,等进了基地她跟他们打好关係,说不定还能住到一起呢。 只不过那个女生藏得未免太深了吧,他们一路来竟然都没看到人。 基地里房子短缺,普通人都是挤在大通铺里,异能者住在一起太常见了。 夏絮感觉有人在看他们,正要转头,郁沉抱著她就走。 检查分为异能者和普通人两队,按理来说夏絮该去普通人那儿的,但郁沉一声不吭把她带到异能者队伍里了。 他们三个眼观鼻鼻观心,除了忮忌无话可说。至於其他的,他有把握做的事他们自然不会说什么。 把何皎送到普通人队伍里,他们也去排队了。 “我没有异能。”夏絮趴在郁沉耳边轻声道。 她今天穿的是休閒服,放在人堆里也不会特別起眼的衣服。 郁沉耳边酥麻一片,同样小声回:“没事,我有办法。” 行吧,夏絮不说话了。 他们和三人中已插了些人,排在后面的男人咧了咧嘴。都什么时候了,还卿卿我我? 他顾平最看不起这种人! 思绪刚落,嘲讽的嘴脸还保持著,抬头,不小心对上前面夏絮好奇往后看的眼睛。 好白、好软的一张脸…… 好漂亮的眼睛…… 好可爱。 她在看他吗?顾平心臟砰砰跳,连忙把嘴咧下来。 如果给他抱抱的话,他也可以的。 其实他经常健身,在末世更是遇神杀神遇鬼杀鬼,他的臂力自然是不用说,所以他也可以抱她的。 他没有別的意思,他只是怕前面这哥累到了而已。 夏絮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突然绷紧了脸,还以为他不喜欢別人盯著他看,窝了回去。 嗯?怎么不看他了? 顾平疑惑、不解、百思不得其解,低头看著自己比其他人整洁几倍的衣服,他確定自己的形象没问题,所以为什么不看他了? 他盯著夏絮仅仅露出来的发顶,转向抱著她的男人,男人比他高一点,看起来气势很强。 还能听到他清透的声音问她:“絮絮怎么了?” 夏絮摇头。 不多时,轮到他们了。顾平踮脚看了看,还是没能看到人。 不知道到了基地后还能不能遇见,希望他们別走太快,到时候追上去问问。 进了里面,郁沉把夏絮放下。检查的人看到他们,尤其是看到郁沉时,眸光闪了闪。 他看起来就长了张强者的脸 “先测一下异能,你是什么异能?”他拿好单子准备记录。 郁沉:“火系、空间系。” 跟告诉周宴清他们的一样。 第48章:末世文里的拖油瓶11 检查的人记完,转向夏絮,还没说什么,一堆晶核扔到他面前桌上。 瞬间將他放到夏絮身上的视线吸引回来,震惊地睁大了眼睛,这么多晶核? 他明白了郁沉的意思,磕巴了两下:“虽然、但是……” 下一瞬,几颗三级晶核落下,彻底蒙蔽了他的眼睛,况且只是给一个普通人记成异能者这种小事。他装模作样地草草给他们检查了下,把钥匙给郁沉。 环顾四周,悄悄凑过去道:“东一区28號,那个区是我们基地最好的住所。” 从郁沉能拿出这么多晶核来看,已经足够证明他的实力。 “多谢。”郁沉接过来,拉著夏絮出去。 他们走后,检查的人揉揉鼻子。怪了,他一个大男人身上怎么这么香? 基地里和外面天壤之別,看著就很安寧,隱隱能找到末世前的影子。 夏絮张望过去,忽然手背上被曖昧地摩挲了下。 她低头,那只手没有一点收敛,当著她的面插进指缝中,仰面无语地瞥向郁沉。 口罩遮住了她的脸,却遮不住她的眼睛。她眼瞳圆亮,眼角尖尖眼尾微勾,眸光流转含著迷濛的水色,既清且魅。 很容易看得人心软,郁沉唇似弯了弯,不太分明,却佯装不知:“絮絮看我干什么?” 夏絮没有搭理这句话,把连著的手举起眼神询问。 “人太多会走散的,他们不像好人,会嚇到你。”郁沉一本正经地看著她,光明正大地站在这儿说坏话。 她倒也没有那么不经嚇。 夏絮放下手。 那边顾平出来了,自我感觉很快,可等他进了基地却已经看不到两人的身影了。他著急忙慌地四处找了找,始终没有找到,懊恼地拍了下脑门。 早知道就刚刚排队的时候搭话了,现在都不知道他们要去哪儿。 夏絮他们在普通人队伍里等到了何皎,接上人就走了。 另外三个出来没见到他们,你看我我看你。江仰笑了,精致的面容引来旁人频频侧目:“看来我们心思没藏住,他把人带走了。” “我们?”许栩饶有兴味地品味这两个字,犹记得江仰之前的话。 儘管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很温和,也瞧不出几分温度。 江仰脸皮厚到完全当不是在点他。 周宴清看著他们两个,他们从开始搭档到现在,一路上什么都能分享。但这一次,他周宴清想要的,是独占。 心烦意乱间,手痒著想摸烟,又意识到已经戒了好久。 有人追过来,裴诗甜甜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暗流涌动。 “非常感谢你们保护我回基地,为了报答你们,我可以去照顾你们,你们住在哪儿啊?” 有人主动照顾,谁会拒绝这样的好事?裴诗料定了他们会同意。 然而等到的是许栩对她一触即离的视线,拒绝道:“不用了,我们不熟,没有保护你。” 她是谁他都不认识。 更不知道保护二字从何说起。 裴诗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话,难堪地咬了咬唇,看向她自认为比较熟的江仰。 江仰没心情,没有看她只转向他们:“走吧,累了几天了回去休息。” 然后都没有理会裴诗,转身走了。 望著他们离开的背影,裴诗气炸了,他们竟然无视她!明明她隱隱觉得事情不该这么发展,他们也不该是这样的態度。 她不会放弃的!她刚刚看到他们钥匙上掛的红牌,那是东一区的,骆衍也住在那儿。 远处,不期然撞上这一幕的刘玉,竟然让他看到了熟人:“裴诗?” 他回去就跟骆衍说了。 这几天骆衍为了裴诗精神恍惚,听到刘玉的话,他先是高兴而后脸逐渐阴沉下来。 “你是说她是跟几个男人一起回来的?” 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他对裴诗並不是队友之情,而是喜欢。所以在听到这些话时,他心里竟然生出了醋意。 他后悔了,他要去把裴诗找回来! …… 夏絮摘下口罩放到一边,玉白的耳朵被勒出淡粉色的红痕,她把自己甩到沙发上。 好累。 何皎没坐,因为她现在很生气。正准备转过来和夏絮说话,被一张艷若桃李的脸勾引过去。 等等不对,她有话要说。 她蹭到夏絮边上,愤愤:“絮絮,你知道我看到谁了吗?我刚才才知道裴诗在那些人里面!” 早知道就该把她也扔路上! “真的啊?”夏絮闷闷地回。 何皎確定一定以及肯定:“我是不会忘记她的!絮絮,虽然她曾经是你的室友,但你可不能心软哦。” 絮絮这么善良,她一定要好好诱导。 “骆衍把你推给那个变异植物后,裴诗根本没有关心你,她眼里只有骆衍,还让骆衍不要自责!” 想到她就生气,別人的命就不是命吗? 打扫楼上卫生的郁沉下来,他耳清目明,何皎的声音他听得一清二楚,下楼的脚步顿住。 不出意外的话,变异植物说的是小绿,那天絮絮是被推出来的? 何皎还在继续说:“对了,骆衍也在基地里。絮絮你现在应该没有喜欢他了吧?” 喜欢? 郁沉眸中漫开了黑雾,手搭在扶手上。不管那个骆衍是谁,在他心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抬腿下去。 见他下来了,何皎怂怂地闭上了嘴。 基地里有人做饭,何皎跟夏絮告別,去找她家人了,房子里就只剩下夏絮和郁沉。 夏絮看向郁沉,他若无其事地俯身抱她起来,“要睡去楼上睡。” 余光瞥见丟在边上的口罩,下一秒,口罩不翼而飞。 夏絮没看到,上了楼被他放到床上。挨到床困意就上来了,她滚进软哄哄的被子里。 房间里有人哼笑。 一双手又把她挖出来,给她脱了外面的衣服,接著团吧团吧塞回去。 郁沉转身弄了湿帕子来轻轻给她擦了擦脸,触及到皮肤时发现是温的,更想睡了。 时隔几日,如隔几日。 她这几天都没有睡过床了。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看到郁沉在床边站了会儿。 第49章:末世文里的拖油瓶12 在她看不到后,郁沉隱在光影下的半张脸晦涩不明,何皎的话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唾弃自己的卑劣,可他想知道絮絮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坐到床边,用起了精神力,声音蛊惑:“絮絮,骆衍是谁?” 夏絮意识朦朧,脑袋烦得埋进被子:“大学同学。” “脸都闷红了。”郁沉第一反应是把被子掖下去,粗礪的指腹蹭蹭她的脸颊,而后听到她的回答,“你喜欢他吗?” “不喜欢。” 郁沉彻底放心,多云转晴,不再闹她了。也没再问喜不喜欢他之类的,收回了精神控制。 赶紧洗漱完后,上了床。 夏絮已翻了个身背对他,两人中隔了一道一臂的距离。 郁沉没急,只是调整了身上的温度。 片刻,夏絮循著暖炉过来,郁沉如同守株待兔的猎人伸手將她拥进怀里,满足地喟嘆:“絮絮离不开我对不对?睡觉还要人抱啊。” 如同痴汉般盯了会儿夏絮的睡顏,在侧脸上亲了口。 他的头髮最近长了些,扫到夏絮脸上有些刺刺的。 她无意识地躲了躲。 “抱歉絮絮,明天我把头髮剪了好不好?”郁沉等不到夏絮的回覆,追著她又亲了几口。 夏絮只感觉脸上有什么却躲不开,烦得皱眉翻身。 “不亲了。”郁沉及时收手,见到她皱起的眉,重新把她搂回来,呼吸繾綣地落下:“过来我哄哄。” 夏絮很容易哄好。 具体体现在他一不说话之后,夏絮立马进入了深度睡眠。 寂静无声的房间里,郁沉搂得紧了紧,把握著分寸不会伤了她,嗓音黏腻:“我的。” 次日。 夏絮眼睛半睁不睁地刷牙,抬头却见镜子里,她左脸比右脸要红一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纳闷地洗完了脸出来,迎面看到郁沉进来,高大的身影在里面逼仄的空间让空气都稀薄了些。 夏絮眨眨眼,不確定,再看看。“你剪头髮了?” 郁沉原来的头髮剪成了寸头,也很適合他,就是不太习惯。 “之前的头髮不太方便。”郁沉含糊地说完,看夏絮没有不喜欢,身体鬆缓下来,引著她坐下,“给你带了你喜欢吃的。” 他拿出还冒著热气的饭菜。 夏絮高兴地打开,问了他一句:“你这么早出去啊?” 她今天起得也很早,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昨晚睡得好沉。 郁沉其实不用吃饭,之前是在別人面前偽装而已。目光凝在夏絮弯起的眉眼上,心情颇好,他喜欢看夏絮高兴。 尤其是因为他而高兴。 回道:“有点事。” 夏絮没有深究。 过了段平静无波的日子,不过最近总有人打听骆衍,起初大家都没当回事。后来骆衍出门一次被打一次,出门一次被打一次。 气得骆衍不出门了,结果后来变成在室內被人按著打。 他现在精神比他知道自己喜欢上裴诗了还恍惚,都快应激了。 骆衍鼻青脸肿地躺在床上,脸色铁青。到底是谁在针对他?他才来基地怎么可能得罪人? 最恐怖的是,他能感觉到对方每次都是带著杀意的,可每次又像逗老鼠似的逗他,只等著把他折磨崩溃了再一击毙命。 会是谁? 他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不愿意去想的可能,结合刘玉说的,裴诗是和几个男人一起回来的。 难道是裴诗觉得他拒绝她丟了面子,所以想要报復他?或者是那几个男人知道裴诗喜欢他,所以吃味,想杀了他? 不管哪个可能,似乎都跟裴诗脱不了关係。 骆衍是个自负心很强的人,这次被公开戏耍触及了他的底线,他对裴诗刚生出的爱意被扭曲的恨意所代替。 裴诗也分到了住处,是在东二区,是和別人一起住的。 因此她不知道在东一区的骆衍发生了什么,只是生气於这么久骆衍还不来找她。就算他不喜欢她,他们好歹也在待在一起这么久,他竟然一点都不关心她! 越想越气,她直接去找江仰他们了。 她上次偷偷跟著他们,知道他们的住所。 然而,等她的,是人去楼空。 裴诗怔怔,抓住一个路人问:“这儿住的人呢?” 那人被她嚇一跳,看她是个小姑娘忍了忍:“谁知道呢,搬走了吧。” 搬走了?为什么突然要搬? …… 敲门声响了响。 小绿自觉地缠上门把手,打开门。 外面的人见门后空无一人愣了愣,视线一偏看到小绿囂张地趴在后面。 “好久不见啊,小绿。”江仰笑著冲它打了个招呼,怕它抓狂没上手摸它。 其实他还挺想试试它的手感的。 熟悉的声音,郁沉凝著脸看过去,果然是那三个阴魂不散的。 夏絮在看杂誌,一般的杂誌她不看,但这种全是基地大佬爱上我的故事她想尝尝咸淡。 一时没发现他们,若有若无的视线带著灼热的温度,促使她抬头,他们已经到跟前了。 “你们来干什么?”郁沉没觉得他们的关係好到可以隨便串门。 许栩温煦地笑著看他们,不经意和夏絮的视线对上,衣袖中手无声收紧。 “是这样的,我们搬到隔壁了,所以我们只是来拜访一下邻居。” 在家她都穿得很隨意,脸纵然不施粉黛也美得惊人。似乎他们每一次看到她,她都是待在郁沉怀里。 那么乖,仿佛谁都可以替换下郁沉,张开双臂无需克制地等著她主动缩进来。 此时,他们臆想了很多,没有表露。 郁沉:“隔壁不是住了人吗?” “他搬走了,我们就搬进来了。”江仰摊手。至於过程如何,不重要。 他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这是我们的见面礼。” 从外观来看,到底送给谁的一目了然。 郁沉不想和他们多费口舌,看也不看:“见过了,所以你们可以走了?” 第50章:末世文里的拖油瓶13 “好歹我们同甘共苦过,不留我们坐会儿吗?”江仰故作伤心的语气在郁沉无动於衷的表情下,变回正常: “好吧,我们也是来告诉你,异能者是必须要做任务的,我们可以组队。” 他视线稍偏,也只有这个时候能正大光明地看他心心念念的人:“你也不想把她一个人留在基地或者带上她但不能保证她不受一点伤害吧?” 之前他瞎说的,为什么不爭一爭? 他们只是谈恋爱,又没有结婚,当不当小三他有他自己的节奏。 话题扯到了夏絮身上,她听了一耳朵,被郁沉按下头:“不用管,看书,看完了我这儿还有。” 他都这么说了,夏絮津津有味地逐字研读起下一篇震撼的故事。 郁沉拒绝了他们:“我自己的人我可以保护,用不著你们,我出事都不让她有事。” 他对自己有绝对的把握,丧尸有什么可怕的,它们怎么会伤害絮絮。和他们在一起,才是把危险放在身边。 他对自己好像过於自信了? 沉默的周宴清开口:“你想清楚了?” 郁沉肯定。 距离这次无疾而终的谈话结束,已经有段日子了。 他们隔三差五来串门,只是郁沉无时无刻都在夏絮身边。骆衍那边平静下来,打他的人似乎凭空消失了。 郁沉接了些任务,都是在半夜夏絮睡著之后出去做的。夏絮偶尔醒了在惺忪睡意中听到浴室的动静,没多久被人从背后熟练地拥住,过渡身上的暖气。 还能听到他低低的虚无縹緲的声音:“絮絮太招人了,外面的男人就像野狗覬覦我的珍宝,如果能把你藏起来就好了……” 可是他怎么捨得让她难受? 招人不是絮絮的错,要怪就怪那些男人! 夏絮困意和意识打架,还是没听清他在嘀咕什么,让她忘不了这件事。 压住了早上郁沉起身的手腕,能感受到他凉意的手腕上硌人的青筋,“昨晚你是不是说什么了?” 与她相反的是,郁沉感受到温软的手覆上来,嫩白如鲜菱。没用多少力气,他甘愿被她桎梏。循著手往上看,躺著不愿意离窝的少女长长的睫羽如雏鸦之色,乌髮散落在枕头处。 早起喉咙乾涩,他看了好一会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想亲。 夏絮收回了手,也让郁沉收回了思绪。復而去拉她,捏了捏她的手: “我是说,今天去外面集市上转转,看看要不要买什么。” 嗯?有集市?夏絮爬起来。 “好啊。” 基地里会有人摆摊卖东西,只需要用晶核或者其他物资换就行,一场末世瞬间让他们回到了以前以物换物的时代。 郁沉最不缺的就是晶核,他拿著除了来升级什么用都没有,不如给夏絮换点好玩的东西回来。 出门前,郁沉没有给夏絮戴口罩,他不会一直让絮絮藏著掖著,他的意义不就是为了保护絮絮? 夏絮理了理卫衣帽子,现在衣服都有静电了,她要把头髮扎起来。做什么都得心应手的郁沉笨手笨脚过来给她扎了个辫子,老实说,郁沉手艺很差。 夏絮看著他,他看著夏絮。 他不敢说其实他学了好久,多少次挑灯夜读读的是《扎发三十六计》《穿搭宝典》《让女朋友更爱自己的小妙招》《情敌的一百零八种死法》…… 秉持著“你不说,我不知;你一说,我惊讶”的原则,沉默了会儿。 总之就这么出门了。 骆衍养好了伤,他已在心里认定打他的人和裴诗有关,他要去找裴诗。好在来的日子和基地高层混了个脸熟,打听到了裴诗住的地方。 去找裴诗的路上,莫名觉得今天看到的人都透著古怪,一步三回头也不知道在张望什么,支支吾吾语焉不详。 步入集市,便被捲入了一种狂热的浪潮中,空气中都溢出了痴迷和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们怎么了?难道这是什么新的丧尸病毒?”刘玉奇怪又警惕,甚至觉得有点嚇人。 因为骆衍受伤,他们的任务没完成,手里的晶核都换成物资了,这段时间也没出来过。他还以为一段时间没出来,外面的天变了。 骆衍朝著他们张望的方向走去,他倒要看看是什么让他们变得如此怪异:“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 夏絮拿起摊子上的五子棋盘,偏头看郁沉:“我要这个。” “好。”郁沉迫近一米九的身高,站在夏絮身边,目光冷冽地巡视了一周,让不少人望而却步。只有面对夏絮时,神色瞬间柔和,最后看摊子老板:“多少晶核?” 从夏絮出现在集市上时,她的一举一动都落在所有人眼里。若不是身边有郁沉,或许早就有人动了歪心思想扑上去了吧。 他们状若无事地將各自摊子上的东西摆放整齐,悄悄检查自己的形象,然后紧张地看著夏絮。 男人也是这样,想知道幸运会光临哪一家,结果就看著夏絮停在了他面前。 到现在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近乎灼热地小心看著夏絮,原本粗獷的嗓音被他夹了又夹,生怕嚇到面前漂亮得不像话的人。 “不要晶核,送你们了。” 旁边的摊子老板都气炸了,装什么装?就他会送?显著他了是吧? 一个壮汉发出这样的声音,不禁让夏絮侧目。 他、平时说话也这样? 郁沉阴著脸把晶核拍到摊子上,让壮汉男人倏地回神。再抬头,郁沉已经拉著夏絮离开。 郁沉把东西收进空间,一本正经跟夏絮说:“絮絮,不要钱的东西一般另有所图,以后见了他我们离远点。” 夏絮配合点头。 她连人都没记住,见了也认不出来。 他们不知道,集市另一头的男人猛然停步,瞳孔骤缩。 在他的视线里,出现了两个身影。 漂亮的女生被男人虚虚揽著,以极具占有性的姿势隔开她与路人的距离。她穿著厚卫衣,凌乱的麻花辫搭在肩上,並没有折损她的美丽,反而让她惊心动魄的脸多出几分真人感。 骆衍脑海蹦出一个问题:她是谁? 第51章:末世文里的拖油瓶14 即便在末世前,也找不出能与她媲美的人。 他的目光再次顿在揽著她的手上,怎么会?怎么会已经有別人捷足先登了呢?可真让人不爽啊。 骆衍磨了磨牙,向来只有算计猜疑的心里装进了一个身影。 彼时他已经忘了自己曾经推出去过一个人,就算还记得也认不出她是夏絮。 等他想追上去时,人不见了。 刘玉晚来一步,该看的都没看到:“骆队,你怎么了?” “没什么。”骆衍否认,他不想让別人知道她,自己人也不行。 刘玉没多想:“那我们还去找裴诗吗?” 裴诗? 这个名字轻轻拨动了骆衍的神经,对了,他是去找裴诗的。有没有可能他对裴诗其实还是队友之情,只不过他误以为是喜欢? 算了,先找到人再说,顺便还要问问打他的是什么人。“去。” 而那轮明月,想起她不由得心口柔软,既然让他看到就说明上天也在暗示他,他定要摘到! 夏絮后面就没找到她感兴趣的东西了,累倒是累到了。莹白的脸颊泛起胭脂色,暗处不少人看直了眼。 不是,边上牵她手的男人真的不能换他们牵两分钟吗? 周围投过来的视线很多,但都没有恶意,郁沉警告过后老实了很多,“该买的都买了,我们回去吧。” “宿主,刚刚男主也在集市上哟。” 他们的声音一同响起,夏絮分辨著,然后陷入了沉默:“你智能板烧了?怎么这个声音?” 035夹著嗓子回她:“我看他们都是用这个声音跟你说话的,宿主有没有觉得我学得很快?” 夏絮:“……学点有用的。” 学到了一些没用的东西的035秒正经:“我知道!刚隔壁系统上身了,那不是我!” 在她跟035搭话时,郁沉停下双手扭过了她的身子,嗓音微哑含著微不可察的宠溺:“是要抱吗?” “啊?”夏絮抽离出意识听到郁沉的话,摇摇头拒绝:“不是。” 郁沉扯扯嘴角,分不清是遗憾还是什么。 一道润朗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好巧,你们也在这儿啊。” 男人拎著东西走过来,閒適的穿著尤其適合他,一双桃花眼看什么都深情,脸上是看到熟人的恰到好处的诧异。 巧合什么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郁沉脸上浅淡的笑意落下去。 夏絮盯著许栩,感觉他们三个像npc似的,到哪儿都可以刷新出来。 许栩不觉尷尬,坦然自若地走至身前,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夏絮,冲她弯了弯眉眼。 他惊诧於郁沉就这么把她带出来了,他相信郁沉比他更清楚,她的容貌能引来多少心怀不轨的人。 思忖过后,他自问在这点上比不过郁沉,他会瞻前顾后,而郁沉则想得更通透。 凌乱的麻花辫一看就不是出自她的手,是谁就不用多说了。职业缘故,他学过很多扎头髮的技巧,如果有机会他也可以给她扎,一定扎得更好。 “你们只有两个人,要是缺什么可以跟我们说。”许栩笑道:“毕竟我们是邻居不是吗?” 第52章:末世文里的拖油瓶15 郁沉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深邃的眼神仿佛要透过皮囊看进他的內心:“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谁不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许栩不仅没有难堪,还点点头。“有这样的危机意识是好的,但我们並没有什么恶意。” 不知道是不是夏絮的错觉,他好像是看著她说的。 诚然,他们的確没有恶意,只不过有些见不得人的小心思罢了,希望夏絮不要害怕他们。 郁沉不置可否。 他们说话时,前方不知怎么爭执起来,几个人打起来。打架在基地是不允许的,然而经歷乱世后人心浮躁,屡禁不止。 几记纷飞的风刃被拋向他们这边,许栩脚步轻挪,夏絮视线一暗,面前郁沉已经出手。 许栩拧了拧眉,对这种在大街上打架还差点误伤其他人的行为十分厌恶,但对他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他得以理所当然地以保护的名义站到夏絮身边,瞬间,整个人落入甜丝丝的包围中。 夏絮感觉到身侧微乱的呼吸,而后听到有人叫了她的名字:“絮絮。” 她的目光从身法极漂亮的郁沉身上移到了许栩身上,许栩也看著她。 状似隨意的,偏偏让人避无可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从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的夏絮不懂。 他们应该不熟吧…… 许栩看著她懵懵的模样,若他是郁沉的话现在就可以揉揉她的脑袋,然而他不是,失落作罢。 率先开口:“我们的名字这样相似,你说这说明什么呢?” 夏絮想了想:“说明名字比较大眾。” 除了这个答案她別无他想。 建议他改名。 反正她不改。 她的话逗笑了许栩,笑过后他碰了碰她鬢角,拨开了被风吹到脸颊的碎发,神色难辨:“或许是天定的缘分也说不定。” 本该如此的,他才是他们三人中最先发现她的,也是他要留下他们的。 滑嫩的触感让他稍作停顿,周遭似乎许多视线灼烫著他的后背,许栩全未放在心上。 “考虑考虑我好吗絮絮?” 他放下手,这句话声音很轻,被风一吹显得竟有几分破碎。 脸上一阵痒意,夏絮无心听他最后一句。 此时身后阴冷迫人的气势铺天盖地冲许栩而来,他脸色一变,遽然转身退后几步。 “缘分这种虚无縹緲的东西我可不信,我只相信眼前的事实。” 郁沉面色无虞,他卸了全身冷气去抱夏絮,轻的、柔的,看不出半点危险性。“等久了吗?” 夏絮摇头。 自然的亲昵看得人眼热,许栩旁观著敛下了向来和煦的脸色。 他还有很多时间,不急於一时,只是这样的画面真是让人不舒服啊。 这次在集市上郁沉出手后,让暗处有些人注意到了他。不多时,就有人找上了门。 门外,中年男人眼神如鹰隼,上下打量著郁沉,缓缓绽开了笑容。身后十来个巡卫兵自动排开守在大门口。 郁沉虽穿著家居服,气势上却不输他们,甚至更加让人不寒而慄。五官犹如神来之笔,凝视时,目光如炬,浑身散发著一种张扬却不浮夸的魅力。 在看到中年男人的瞬间,眼底闪过戾气。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毕竟他面前的可是基地首领。 程行从他细看下与正常人不同的双眸中掠过,保持著和善的笑意:“有些日子不见了吧郁沉,知道你也来基地了老师可是很高兴的。” 老师?什么老师?听到熟悉的声音和自称,郁沉嘲讽地看著他,不置一词。 程行知道他的性格,自顾自抬腿进去,四处看了看,如同关爱学生的好老师一般替他评估著这套房子。 “住的地方还行,来之前我还说住得不好就去我那儿住呢,看来这些年你也成长了。”欣慰说著,他施施然坐到沙发上。 郁沉不动声色看了眼楼上的方向,现在絮絮应该在玩,不知道楼上隔音怎么样,会不会吵到她。以及,他深深看著沙发,待会儿该换了。 他没有想太久,隨意坐下,没有把他当回事。“你来干什么?我们很熟吗?” 程行观察著许久不见既熟悉又陌生的郁沉,脸上带著笑,使得饱经沧桑的沟壑更加明显。 “哦?当年不是你求著我要当我的学生吗?怎么现在不认老师了?” 他语气揶揄,仿佛在开无伤大雅的玩笑:“在老师心里,老师一直没忘记你,你是我最完美的作品啊。” 他饶有兴致地看著这句话说完,郁沉拳头上攥起的青筋,让他的思绪不禁回到在实验室时所谓的天之骄子如何狼狈悽惨的模样。 程行钻研学术,一直自吹自擂天赋极强,谁知在那时听到了郁沉的名字。 后来他果真收了郁沉,他梦想著造出一种人类无法企及的药剂,郁沉是最好的载体。他几乎把所有的心血全倾注在郁沉和其他几个学生身上,只不过最后只有郁沉活下来了而已。 越看郁沉他越满意,和正常人几乎一模一样,若不是他知道內情,恐怕也分不清楚。 然而他以为他已经调动起了郁沉的情绪,不料郁沉堪堪紧了拳就鬆了。 程行还以为郁沉是几年前的他,郁沉想到了楼上的夏絮,戾气散去了不少,但也不代表他会放过他。 程行诧异,继而绕到他原本来的目的,內心的狂热带动著脸上的表情。 “我知道你想过正常日子,放心,你只需要给我两管血,我不会向任何人提起你的身份!” 如果有了他的血,最新的实验说不定马上就可以成功了。当初他亲自製作的末世病毒,如今他作出压制病毒的血清,一定能被世人视为救世主。 想得起劲,郁沉的声音给他泼了盆冷水:“不可能。” “什么?”程行被强行从美梦里拉回来,眯了眯眼:“你是在拒绝我?” 郁沉起身送客:“赶紧走吧,不要逼我动手。” 程行看了他好久,知道今天是没可能了,才站起来,半体谅半威胁道:“我今天走了,你要好好考虑清楚。” 第53章:末世文里的拖油瓶16 在他走后,郁沉把他待过的痕跡全然消除。一切做好,在楼上踌躇了良久。午后的阳光从外面透进来,应该是暖的,可惜他感受不到任何温度。 他知道现在程行不会把他的身份公开,因为他需要他。 但这都不是他真正担心的。 楼上,夏絮听到下面有说话的声音,035在脑海里疯狂闪警报,她凑到了门口准备下楼看看。 刚好门被从外面打开,夏絮退后,睡裙蹁躚在腿弯处盪了盪,肤若凝脂。郁沉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怔了怔。 所有的情绪丟盔卸甲般拋开,他眉眼间溢出笑意,用抱小孩的姿势把她抱回去:“要下楼?” 夏絮嗯了声:“楼下有人吗?” “不重要。”郁沉隨口答,把她放到椅子上,扫著桌上便清楚她刚刚在干什么。 他摸著一本山林志怪的书,骨节清晰有力,顿了顿看夏絮:“絮絮喜欢看这个?” 还行吧,主要实在没什么看的。 夏絮点头,三分钟热度地拋弃了书,捻了捻桌边放著的鲜艷的花,汁液落到她指尖上。 娇艷欲滴。 说的不是花。 郁沉捧著擦了擦,跟她谈论书里的內容:“书里的主角都是爱上了山林精怪,沉溺於爱情中,看似很相爱。可当他们知道对方非人后,却马上换了一副作態。” 他抬眸,停顿的时间里目光勾勒在她脸上,如困兽,困住的是他自己。“那么,絮絮也只喜欢人吗?” 夏絮摇头,虽然没有亲口听她说,他的躁动依旧彻底被抚平。 “絮絮是不是知道我是什么。”郁沉的话是问句,用的却是肯定语气,他不介意在夏絮面前袒露自己。 夏絮撑著头,猜测应该是下面有人跟郁沉讲了什么,才会让他说到这些话题。 他们间心照不宣的屏障被打破。 “会嫌弃我吗?”郁沉凑近她,盯了眼她手撑在脸上挤出的软肉,慢慢到她莹润的双眸。 从她眼中看到他的倒影,激起满身莫名的颤慄。 小绿闻到了她的味道,从他口袋里探出藤蔓,在她手腕打了个圈,夏絮三心二意地回他:“不会。” 郁沉无端扯了下唇。 夏絮手指触碰到藤蔓的一刻,郁沉眼神暗下来,嗓音已哑得不行:“絮絮,可以吗?” 话题跳太快了吧?夏絮惊得脑袋从手上滑下来,发尾从他手臂扫过,看外面阳光正好:“现在是白天。” 郁沉懂了:“就是说晚上可以。”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知道絮絮漂亮,加上被养得很好,一张昳丽非凡的脸越发夺目,让人移不开眼。 “所以不行吗?絮絮可以拒绝的。”郁沉闷声离开了些,示意她想一想。 逼迫的气场离远,夏絮羽睫轻颤。终於在她临说话时,却发现她怎么也说不出,脸颊泛起薄红,气的。 抬头对上郁沉好整以暇的眼神,不用说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郁沉把小绿从阳台扔了出去,含笑弯腰把她抱到床上,夏絮能说话了,抓住他的衣服:“你耍我?” 他嗯了声,顺势欺身而上,扣住了她的手腕。滚烫的呼吸因为她侧头落在颈处,又问了一遍:“可以吗?” 夏絮陷进柔软的被子里,如同寒冬堆满雪的红梅枝头,弱柳扶风又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他觉得絮絮才是山林精怪,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蛊惑人心。 他的吻落下,大多都亲在她脸上,在升温的房间里听到她破碎的一声“嗯”。 郁沉低笑,这次吻落到她唇上。 第54章:末世文里的拖油瓶17 他一手揉进她绸缎般的乌髮中,猛烈的不可避免的锁著她。良久,视线从她靡艷的唇到雪白的脖颈,如同野兽圈定著地盘,再次俯身。 不得不说他不愧是丧尸王,有点力气在身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夏絮眼里蒙上了一层水雾,耸耸鼻子,生气地拧他胳膊。 但是,根本拧不动。 上方响起纵容的笑声,吻去了她眼角的泪水。 夏絮头晕脑胀,含糊地推他:“窗帘……” 隨著郁沉起身,夏絮纠结了两秒准备跑路,去另一个房间睡觉算了。 窗帘唰地拉上,一只冷白的手从后面勾住了她的腰,滚烫的身体贴上来,语气万分怜惜地嘆道:“絮絮能跑去哪儿呢?” 夏絮僵了瞬,推开他的脸,扭头看他,眼里的意思明明白白。 她现在脸上应该写满了脏话。 屋里的光线略昏暗,偏偏窗帘缝里星星点点的光让他看得分明。她眼尾一片緋色,红的动人,睫毛卷翘。 郁沉笑出来,爱怜地亲亲她:“好娇啊。” 夏絮瞪他他夸夏絮瞪得好,夏絮打他他怕夏絮手疼。她没招了,被拖回去继续做,耳边郁沉一直在哄她。后面意识模糊睡著了,在梦里都感觉郁沉像鬼一样缠著她。 隔壁。 江仰穿著单薄的黑色圆领卫衣,他们也听到了隔壁的动静,来了很多人,担心夏絮因此他到阳台看看。心里却有了別样的心思,漆黑的眸因午后阳光十分不经意一般看向不远处。 他有照过镜子,他从小就是被夸著长大的,自认为长得不错。 万一……万一能看上他呢? 然而他的视线此刻却被厚厚的窗帘所挡住,之前从未有过这种情况。江仰如同当头一棒,眼睛睁大了些,快步走到阳台边缘,直到触碰到栏杆堪堪停下。 大白天! 拉窗帘? 他们在里面干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他想的那样,江仰拳头捶到栏杆上,他却感觉不到痛一般,眼睛比手先红起来。 清墨的眼睛泛红,像被拉下神坛的残次品。心中酸涩翻涌忮火中烧,兀自攥紧发白的指节。 周宴清出去了,屋里只有许栩在,他坐在桌边画著什么,眸色温柔。 身后传来乒里乓啷的声音,扰乱了他的思路。 不著痕跡地拧了拧眉,回头,却见江仰浑身散发著不知名的情绪把自己摔在沙发上。 依稀能听到他在问:“他凭什么?” 很会察言观色的许栩看了眼他回来的方向,能让江仰这么失態……他拿笔的手顿住,心绪再也没有安寧过。 目光回到他的稿子上,尚未成型的戒指在他笔下静静躺著。 …… 裴诗最近过得很不好,基地里抱团行为常见,她现在没有小队,常常被孤立在外。 室友两男两女,都是一个队的,聊天畅所欲言欢声笑语不断。每次裴诗从外面回来,几人见了她都同时噤声,笑声戛然而止,显得空气静謐中带了几分尷尬。 其实他们也想过去跟裴诗好好相处,只不过裴诗在和他们聊天时总是傲慢地说自己不会在这儿待太久,她可是要住一区的。 久而久之他们就不愿意和裴诗接触了。 裴诗捏了捏拳,他们突然的沉默像巴掌似的甩在裴诗脸上,让她无所遁形,又是这样! 凭什么他们每次都忽视她? 本来就因为诸事不顺心里不舒服,裴诗的脾气被点燃,冲他们讥讽道:“孤立我有意思吗?你们以为我想住在这儿?要不是我等的人还没来,我早就搬走了!” 说完,她回了房间,房门哐地一声摔上。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莫名其妙。 “嚇我一跳谁又惹她了?谁知道她嘰里咕嚕在说什么呢?” “不知道,不是她先孤立我们的吗?” “哎呀別管她了,她想早点走就走唄。对了,你们知道我们基地有个巨漂亮的女生吗?那天在集市上我被確诊为一见钟情!可惜有男朋友了!” “虽然没去但我听说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美。” “当然!我保证!是超出认知的美,你只要看她一眼就会沉沦……” “……” 討论声不断,裴诗在房间里都能听到。她从最开始的愤怒到后面的不屑,末世漂亮能有什么用?再说,能漂亮到哪儿去? 难怪他们一整个小队都只能住二区,她在这儿真是待不下去了,但她又拉不下脸主动回去。 很快她迎来了希望,骆衍来接她了。 当天她一整天都洋溢著喜气,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不忘留下一句“我就说不会住太久吧”,四人无语凝噎。 裴诗也没有注意到骆衍脸上並没有她想像的悔恨,反而是意味不明的审视。 把裴诗带回去后,以刘玉为首小队的人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和裴诗打招呼,私底下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仅剩二人相处时,裴诗猜到骆衍是要跟她说什么,不知道他是会道歉还是表白,无论哪一种她都可以接受。 想著,听到骆衍坐在一旁问:“你是和几个男人一起回来的?” 没想到他说的是这个,剎那间裴诗想了很多。如果他不是关注她的话,就不会知道这件事,看来骆衍是嘴硬心软。 並且他主动提起这件事,应该是吃醋了,所以这么久了才来找她。 这样想的话就能理解了,裴诗害羞了几分,点头。 果然如此,骆衍脸黑了几分。不仅是因为他被打了,也是因为裴诗明明才表白过他,又和別的男人廝混,她的喜欢这么廉价吗? 沉默中,骆衍问:“他们是谁?” 裴诗自认为她和骆衍现在正处於感情明晰的关键期,更何况又不是不能说的,因此全盘托出,把她知道的不知道的全说了。 听到她说,他们队里有个很神秘的女生,骆衍不知不觉间冒出一张脸。 晃晃脑袋把这个想法甩出去,怎么可能那么巧。 两人说开之后,骆衍著手去查了他们几个人,並且半推半就地和裴诗在一起了。 第55章:末世文里的拖油瓶18 裴诗既然喜欢他,他自然不会耽误她,谈谈而已。 但她是绝对比不过他的明月的,仅仅一面就让他魂牵梦绕。若再有机会遇到她,她让他做什么他都是愿意的。 …… 基地里有程行在,郁沉还是跟他们三人出了次长任务,大概需要几天,夏絮自然也被带上了。 任务领取中心。 夏絮呼出的气被围巾反弹回来,大半张脸藏在围巾下,脸颊粉得不像话,鼻尖都是粉的。打著哈欠跟在郁沉身后,慢吞吞的。 像一只倦怠的小猫。 郁沉拉著她,適应著她的速度。 这儿有那天在集市上认识郁沉的,不自觉就看向没有露出全貌的夏絮,不敢明目张胆,但偷偷看还是可以的。 忽的,夏絮另一只手似乎被人勾了勾掌心,痒痒的。 穿著作战服的周宴清从她身侧过去,嗓音正直,仿佛刚刚只是她的错觉。“借过。” 夏絮:? 她借了吗?他就过。 身后揣著兜的江仰一瞬间脸色很难看,看不出来啊,已经要去勾引她了吗? 许栩温和的外表龟裂了瞬,也让他更清晰认识到,絮絮身边群狼环伺,再不努力点恐怕就没有他的位置了。 骆衍一行人比他们早来一步,骆衍凭藉人脉知道他们几个在打听一个长线任务,那么他也要去。 要报被打之仇。 基地里不能杀人,而到了外面就说不定了,真发生点什么谁会知道呢? 自从他们在一起后,裴诗和骆衍更是形影不离。她一心沉浸在甜蜜中,並不知道男人大多是三心二意的。 骆衍叩了叩桌面:“我要接东南那边的任务。” 硬朗男人照例问了句:“这个任务很难,五天內完成,你確定要接吗?” “废话,你问那么多干什么?”骆衍觉得自己被瞧不起了,语气不虞:“我问了就代表我知道,你只要登记就好。” 男人也就是顾平上下打量他一眼,又看向他身后七零八落的几个人,呵呵两声。 没说什么却比说了什么更侮辱人,反正他就提醒过了,正准备登记。 余光瞥到某个熟悉的身影,以及熟悉的眼睛,待他確定了之后心头狂喜,怔在原地看著她走近。 还是这么可爱。 旁边这哥也还是个人。 骆衍见他不动了,怒火刚烧起来,顺著视线也看到了他们。男人他见过,所以他身边的就是…… 目移过去。 女生巴掌大的脸闷在围巾中,依然能窥见底下稠丽的面容,剪水秋眸。 骆衍看著看著缓缓牵动了嘴角,他的明月又出现了,这一次不会再错过她! 霎时,几道视线不约而同地警告著他,铺天盖地的杀意向他投射而来,逼得骆衍不得不收回了目光。 顾平等到了夏絮的近身,准確的说是郁沉和夏絮近身。 郁沉:“我们接东南的任务。” “好。”顾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闻到了她身上的甜香,飘忽著眼神一口答应,歘歘歘记录好了。 这么近,他偷偷吸两口怎么了? 首先说明,他不是变態。其次,他不是变態。最后,他怕这哥吸沉迷了,他乐於助人帮帮他罢了。 “凭什么?明明是我们先来的!”裴诗的声音打断了好几人的思绪。 顾平大手一挥歘歘歘也给他们记上了,自豪道:“凭我是关係户。” 一句话噎得裴诗无话可说。 见夏絮在看他,顾平的自豪被击溃。顿时侷促得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全身的血液窜向头顶,脸轰地红了。 她、她看他干什么? 难道她认出他了? 还是觉得他刚才的动作很酷? 也还好吧,他一直这么酷啊,如果能一直跟著她的话,他也可以让她多看看的。 一箩筐的问题从他心底蹦出来,偏偏他长得是硬朗那款的。面上没有表露半分,一瞬不瞬地盯著某处发呆,显得有点凶。 夏絮没有被嚇到,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会儿盯她,一会儿游离在外。 骆衍也被裴诗的声音提醒,才意识到他们几个不就是裴诗说的那几个人,难怪裴诗说她神秘,是该好好保护才对。 他不由得庆幸,如今他们都选了同一个任务,看来接触的机会越来越多了,老天都在帮他! 他把报復的事情忘到了一边。 思及此,他调整好神色,主动跟他们打招呼:“我是骆衍,我们也接了这个任务,可以一起,完成係数更高。” 他没有想过他们会拒绝,虽然他们有仇,但这么难的任务多几个帮手又不是坏事。 郁沉瞥了眼,他脸上的伤都好了,看来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他比骆衍要高一些,自上而下地看他,不搭理。 反正等出去后会不会死在他手里也未可知,包括裴诗,害过絮絮的他都不会轻轻放过。 夏絮脖子里不知从哪儿进了冷气,她缩了缩脖子。 身后江仰悄无声息地挪了几步,大门的阳光照出的影子,他似乎將她全然包裹。他眉眼间难得在这几天溢出了愉悦。 不过很快郁沉就把人拢了拢塞进怀里,没让她露出来一点。 江仰秒变脸。 周宴清自然也不可能理会骆衍。 只有许栩疏离地笑笑:“不方便,各走各的吧。” 当场被下了面子的骆衍脸色黑沉,不愿发作,佯装不在意地回笑:“別拒绝这么早嘛,都是一条路,总会遇到的。” 但几人都没理他,直接走了。 骆衍小队的都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执著跟他们一起,尤其是裴诗。跟他们接触过就知道他们有多难接近,骆衍不应该討厌他们才对吗? 她现在已经有骆衍了,她才不会去贴他们的冷屁股。 他话说得不错,路只有一条,夏絮他们怎么走都能碰到他们。 仍旧是许栩开车,他看著后视镜里紧跟的车辆,温煦的脸微沉,却又不能说什么。 “他们爱跟就跟著吧,我们走我们的。”周宴清开口。 江仰靠在靠背上,脸上带著明晃晃的恶意:“是啊,说不定他们还能吸引丧尸呢。” 第56章:末世文里的拖油瓶19 裴诗他们的不理解一直持续到中途停车,直到他们看到了夏絮的脸。 她忽然想起传言,那確实是一种精致漂亮到超过人类认知的面庞,皮肤剔透似上好的羊脂玉,玉白如糯米糍。几根零星的碎发垂落下来,平白勾得人心痒。 围巾虚虚地绕了一圈,夏絮坐在他们做饭生起的火边,火光远不及她夺目。 热意上来,她伸手准备把头髮绑起来,发圈被人半路截过。许栩到她身后,“我来吧。” 夏絮欣然同意。 有人愿意帮忙就太好了。 郁沉忍下,知道自己的水平没有自告奋勇,絮絮都答应了他哪有话说。给她投餵了几包零食,和周宴清巡视四周去了。 儘管他能感知到周围没有丧尸,但现在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 柔顺的黑髮在许栩手中格外听话,如同头髮的主人此刻也乖乖任他摆弄。 他精心的轻而易举地绑好,隔著半指的距离就可触到她光洁的后颈,稍作停留后放开。 “好了,下次绑头髮可以找我。” 夏絮摸了摸,嗯嗯两声。 极致的黑碰上极致的白,尤其头髮上还留有他的余温。 真要命。 许栩呼吸凝滯,不敢在这里多待,转身就走。迎面江仰面无表情过来,分明很宽的路,肩膀被撞得侧开,泛起丝丝疼意。 后者走远。 许栩没恼,回味过后哂笑,各凭本事不是吗? 休息整顿间安逸的笑谈声慢慢低下去,没见过夏絮的或者说还没认出夏絮的几个人看著那边。 质疑骆衍,理解骆衍,成为骆衍。 再转眼,骆衍出现在了那边,甚至连裴诗都被丟下。 他不请自来,目的性极强地直奔夏絮,眼睛一错不错地看著她:“认识一下好吗,你可能没记住我的名字,我叫骆衍。” 夏絮刚把一根棒棒糖塞嘴里,打量了眼男主,囫圇地哦了声。 若是换了別人这么忽视他,骆衍定然会生气。可面前的是夏絮,他半点气愤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眼神贪婪地停在她脸上,看她腮边顶起圆润的弧度,喉咙发紧。 “你叫什么?你和他们什么关係?”他迫切地想了解更多,见夏絮再次看过来,他道:“看你这么不諳世事,我是害怕你被他们骗了。” 夏絮磨了磨棒棒糖,在心里吐槽:“他说我傻还好骗!” “什么?他竟然是这个意思?!”035翘著腿坐在空间里不知道在干什么,停下手里的动作:“华国文化博大精深,我都没听出来!” 夏絮见它光脑不离手,问它:“你在干什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在星网上大战三百回合后,它们都成了我的手下败將!哼哼,不过如此!” 035统小小的,话屌屌的,语气愤然:“谁让它们一直骂我!” “別生气,你就当它们骂的是狗。” 035感动哭了,宿主真好……不对! “?” 安慰完了035,夏絮白了骆衍一眼,不理他。 漂亮的明月惹眼得要命,眉眼流动间仿佛能掐出水一般,隨著上挑的弧度平添惑人,骆衍心神荡漾。 是他的就好了。 “如果我说的话你不喜欢,那我向你赔罪好了。”骆衍摊开手心,是早就准备好的糖。 “你喜欢吃糖吗?我这儿还有很多,都可以给你。” 一旁关注到的江仰眸中凝起寒霜,排队了吗就来了?抬脚往这边走,就听到夏絮说:“不喜欢。” 夏絮敷衍又认真道:“你的话我不喜欢,糖我不喜欢。” 微顿:“包括你,我也不喜欢。” 骆衍愣住,江仰眼里的寒霜尽数褪去。 “……什么?” 夏絮跟他解释:“就是说討厌你。” 独特的馨香和橘子味混合,很甜,嗓音清凌凌的,叫人慾罢不能。 偏偏说的话却不怎么叫人舒心。 骆衍不解,难道他给她的第一印象不好?他不愿意就这样气馁,等接触多了她就不会这样想了,欲说些什么。 似笑非笑的声音近了:“我记得我们不是一队的吧,你把自己的队员拋下跑来我们队,居心不轨?” 隨即他被人突然暴力拉开,踉蹌了两步。如此狼狈,骆衍生起一股火,“你干什么?” 要不是怕伤到夏絮,江仰刚才就动手了。 他先走到夏絮边上,伸手从她怀里把辣条拿出来:“要吃饭了不能吃零食。” 夏絮瞥他。 江仰扬起了唇,雌雄莫辨的脸更为生动,自然地將东西揣进自己口袋。 “你不是我们队的,还是有点边界感,你说呢?”他看向骆衍。 骆衍瞪著他,脑子里过了一秒就知道了,原来对方也跟他打著一样的小心思,忍不住嗤笑出来。 “我又不是来找你的,跟你有什么关係,你管得也太多了吧。” 他又看向夏絮,语气全然不同:“我是真心的,我对你一见钟情,我不会放弃,告诉我你的名字好吗?” 这次夏絮理他了,棒棒糖的柄捏在手里转了转,眼神莫名:“夏絮。” 有点耳熟,难道他在哪儿听过?没等骆衍想起来,江仰挡住了夏絮的身影,嘖嘖两声: “想来搭訕不处理一下个人关係吗?” 赶来的裴诗臊得脸通红,看了眼江仰的方向,而后拉扯骆衍:“骆衍,赶紧归队吧。” 他俩的关係一看便知。 “放开。”骆衍慌张地去看夏絮,什么都看不见,怕她误会,一把把裴诗扯开。“我们只是队友的关係,不要动手动脚!” 裴诗血液凝住,他竟然这么说? 周围各色各样的视线无孔不入,她也不想忍了:“那前几天和我表白的是谁?是你说要在一起的,我们的队友都知道!” 骆衍显然没想到一向以他为主的裴诗会公然反驳他:“你在胡说什么?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还表现出一副被纠缠烦了的模样:“是你一直缠著我,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不要闹了!你总是这样,什么时候能成熟点?” 显得裴诗好像在没有道理地发疯。 这是他惯用的战术,以前裴诗会顺著他,现在裴诗不会了。 第57章:末世文里的拖油瓶20 两人就此吵起来。 身侧有人攻击过来,两人堪堪叫停,好险不险挡住了。 郁沉幽灵般神出鬼没:“要吵回去吵,离这儿远点。” 周宴清收了动作,径直去了火边。 骆衍被裴诗心不甘情不愿半拖半拽走了。 回到自己队里,骆衍甩开裴诗,面色冷酷无情:“刚刚我的话是认真的,我们结束了,以后你不要再提起我们在一起过这件事,听到没有?” 知道他无情,没想到他有一天对她也这么无情,裴诗觉得自己从未认清过他。 骆衍就当她默认了,转头跟队友们说:“你们也是,把嘴闭牢了!” 队友们答应下来,心思却复杂,不知道该说他渣还是该同情裴诗,亦或是他们也怀著去追求那轮明月的念头。 见了夏絮之后,他们闭上眼都能想起她的模样。 末世,夺宝,天经地义。 他们这么想也没错不是吗? 裴诗流下几滴泪来,破罐子破摔地冲他喊:“別想了,你配不上她!” “你再说一遍!”骆衍神情可怖,遂而摇头:“不,夏絮是我的!她会是我的!” 他没有发现,在这句话出口之后,裴诗的表情瞬间僵住,语调怪异:“你说、她叫什么?” 难怪,难怪她第一眼看到夏絮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她知道是自己认识的人,却想不起她是谁。 夏絮长这样吗?裴诗努力回想,確实脑海中夏絮就长这样。 为什么她之前没有觉得夏絮好看呢? 裴诗想不通,她也不想再考虑这个了。她忽的冷笑出来,奇怪的举动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骆衍皱眉:“你笑什么?” “你知道她是谁吗?”裴诗拋出问题,知道骆衍无果后好心告诉他。 “夏絮,我跟你说过啊。她是我的室友,你那天抓出去垫背的人啊,你忘记了吗?” 他早就没有机会追夏絮了! 如她方才所说,他根本配不上她! 同时,她也產生了懊悔,为什么之前没有关注到夏絮呢?或许那天她就不会那么说,也不会放任骆衍的行为。 闻言,骆衍所有的热情登时浇灭,从头凉到脚,如晴天霹雳在头顶劈下。 怎么会是她?! 原来他差点害死她,所以她才会说討厌他! 回忆里裴诗还说过,她有心臟病,他不敢想她是怎么度过那些日子的,一定过得很苦吧。 他都做了什么啊?! 他机械性地扭头:“你说的是真的?” 裴诗没有再回应,这次是真的默认。 其他几人听闻,先是震惊,其次不愿意去相信,各种想法涌上心头。最后不约而同羞愧地低下头,陷入了深深的懺悔中。 他们那时候自己仗著自己是异能者的身份,不少欺负普通人,给他们的食物也是过期的发霉的。 生出的追求想法被自己碾灭。 要是当初对普通人好一点就好了…… 此事后,他们队除了主动来送物资,沉寂了段时间。东南的任务之所以难,是因为那里的丧尸升级变异了,一部分丧尸拥有了意识。 解决起来有点棘手,不过有郁沉这个bug在,他们几个应对得还算自如。 没想到在这个病毒感染、环境中充斥著雾蒙蒙的夜晚,天上也有这么多星星。 夏絮欣赏著美丽的夜空打哈欠,不行,越数越困。 他们去找住的地方了,雪松木香靠近,郁沉从后面拥住她:“天有什么好看的,絮絮不如看看我。” 身体本能地汲取她身上的馨香,近乎失去的嗅觉能记住短暂的味道,如今只能记住絮絮了。 夏絮没有说话,郁沉继续说。 从他今天看到变异丧尸到回忆起了他的从前,说的无非是他之前的事。那些屈辱的、不堪的回忆在他平淡无波的语气中毫不掩盖地袒露在夏絮面前。 夏絮手指蜷缩了下。 “我很庆幸,絮絮。”他把夏絮扭过来,头稍微靠过来:“幸好我变异成功了。” “要是我和它们一样,我就不会遇到你。” 夏絮看著他的脸,脸苍白到有些病態,只不过肃杀气又中和了这一点。眼睛像有深沉雾靄遮挡其中,竟然看出了几分破碎感。 大概她的目光停留太久,他眸色转深,唇轻轻贴上来,试探地摩挲著她饱满的唇珠,若有似无地描摹她的唇形。 含糊地呢喃:“絮絮,亲一下好不好?” 擦过去像羽毛拂过,夏絮下意识抿了抿唇,却碰到了他的。这个行为仿佛给了他肆无忌惮的通行证。 他扣著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夏絮被他亲得意识模糊,身体软成了一滩水,郁沉拦腰托住她。 车外的人站了很久。 月光落下来,留了几道痕跡在他脸上,他浓稠漆黑的眼底以及其中满满的不甘占有欲和欲色,都被照得一清二楚。 隱入夜色。 郁沉低头看著睏倦到睁不开眼睛的夏絮,笑意渐渐隱现。 破碎感消失得无影无踪,那种回忆在遇到夏絮后他就免疫了。它的唯一作用也就在这儿了。 不择手段?低劣?或许有一点吧。 半夜,屋外响起巨响,与此同时敲门声响。 哪怕是死了也该被吵醒了。 夏絮醒了,生无可恋地堵住了耳朵,郁沉抱著她安抚了会儿去开门。 门外周宴清目光不著痕跡地跳跃到他身后,很快收回来:“外面有丧尸潮接近。” 丧尸潮?郁沉眉心微拢,頷首。 转身回去哄夏絮:“絮絮睡吧,我出去会儿,马上回来,不要出房间。” 他能操控丧尸,但对於这种同样变异的效果甚微,让他们无法接近这个房间还是可以的。 夏絮点头答应。 就跟孙悟空让唐僧不要出那个圈一样,她懂的。 她本来也没想出去。 门被轻轻带上,夏絮烙饼似的翻身继续睡。 睡梦中她翻了第三个身,已经挨到床边了,眼看著就要滚下去,有人笑著將她连人带被抱回来。 “还以为是乖宝宝,睡觉这么不老实?” 其实夜色中看不出他在笑,只不过浑身透露著极度愉悦的情愫。 第58章:末世文里的拖油瓶21 周宴清去而復返,指腹落在如颓败的花瓣般糜艷唇瓣上,辗转按压,眸中难掩忌恨:“好可怜……” 清心寡欲的脸罕见地多出不合时宜的神情。 为什么郁沉可以,他不可以? “絮絮怎么不看看我呢?”今夜的周宴清仿佛破了什么禁錮:“有时候看他可以毫不生分地亲近,真的恨不得杀了他。” “可是每当这个想法冒头,又不想你难过,但是我忍不了了。” “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我不比郁沉差,絮絮选我好吗?” 他承认,他快忮忌疯了! 他单膝跪上了床,撑在她身侧,贴近她。用鼻尖蹭她的鬢髮,呼吸喷到耳窝里,张嘴含住了她的耳垂细细舔弄。“絮絮,郁沉也会这样吗?” 引得夏絮无意识动了动。 周宴清溢出笑,撤开身子,余光瞥见掀开一角的被子。 盯了一秒,他浑身的气血凝固,而后猛烈地翻涌上来。 理智占据上风,周宴清促使自己移开视线,把被子贴心盖好,盖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不知道郁沉什么时候回来,或许快了。周宴清竟生出几分偷情的背德感,没有待多久,帮夏絮清理了他来过的痕跡出了门。 房间中陷入寂静。 不多时,隨著轻轻吱呀一声,微弱的脚步到了床边,遮住了照在夏絮脸上的月光。 许栩弯下腰左看右看,也没把夏絮盼醒,笑了:“嗯?睡得这么沉?” 他嘆:“唉,可惜了。” 说著“可惜”语气中可没有“可惜”的意思,饶有兴味地嘖嘖两声:“那就只能便宜我了。” “刚刚也有人来过吧絮絮?”他自问自答:“应该是了。” 在外面他就发现周宴清的异常,別人可能看不出来,但他却发现了混乱中周宴清的短暂消失。 不用想也知道他去了哪儿。 “我们絮絮这么漂亮,惦记的人真多啊。”这句话不知他是用什么语气说的。 许栩將自己的手暖了暖,探进被子里寻到了她的手,小心翼翼拿出来。 一只精致的戒指套进了纤长漂亮的指中。如他所料,很適合她,不枉费他设计了这么久。 从认清自己心意的第一天,他就构思了它。他亲手做的东西套在她身上,尤其是这么有特殊意义的东西。 许栩看了又看,企图用记忆將这一幕牢牢记住。“絮絮喜欢吗?” 知道夏絮不可能回他,他又笑,想起那天令他怦然心动的场面,不堪一握的腰身上掛著的腰链。 “絮絮喜欢珍珠是吗?真想用珍珠打一条链子,把你留在我身边。” 他的声音很轻,像隨时能被风吹散的蛛网,偏偏又黏著猎物不放,直至猎物放弃抵抗。 隨即,他往窗外看了眼,遗憾地啊了声:“时间不多了,絮絮,我要走了。” 他把戒指褪下来,將夏絮的手重新掖回被子中。戒指当然要送,但他要的是正大光明地送。 丧尸分布区域广,他们並不是每时每刻都能注意到其他人。 江仰解决了这一片的丧尸,心绪难寧,看向他们那边,默默说了声抱歉,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战场。 走到门口时,他已经洗了手脸,確定身上没有脏污推门进去。 屋里瀰漫著溺死人的香气,他进了未曾踏足过的房间。临时的房间也摆著不少夏絮的东西,不过陆续进来的几人都没有觉得不对,甚至希望郁沉考虑得差一点。 这样他们就能跳出来指责郁沉照顾得不好,不如换他们来。 床上隆起一团,江仰心跳如擂,几步走近。 澧丽的少女半埋在被子里睡觉。 江仰蹲下来,凝视著不管看多少遍都心跳加速的脸:“怎么就看上郁沉了呢?” “我很想看看,如果在我们三个中选你会选谁。”他戳戳夏絮的脸。 狠狠地拉踩:“他们都很小气的,絮絮跟他们在一起一定不会幸福。但是我不一样,我很大度。” 他顿了顿,见夏絮没醒继续说:“我可以跟郁沉一起,我不介意他做大。” “我不是说我要做小三,我只是想给絮絮幸福。” 一番话说完,话锋一转:“我比郁沉年轻,郁沉能做的我能做,郁沉不能做的我也能做……” 他嘰里呱啦开始轮番说三个人的坏话。 夏絮不堪其扰,感受了一晚上耳边嗡嗡作响的蚊子,她烦得一巴掌甩过去,嘟囔:“別吵。” 难道她的房间是什么打卡点吗?一晚上到底来了多少人啊? 耳边安静了,江仰安分了。 脸颊上不疼,麻麻的。江仰顶了顶腮,见夏絮翻身,他抓著夏絮的手雷声大雨点小地亲了两口。 手这么嫩,他笑:“打人都不疼。” 回忆起最初他想看夏絮哭,可是他现在不想了,他想要夏絮笑。不过得看什么时候,有时候也是可以哭的。 背对他的夏絮听到他的声音。 他在笑什么? 嘲笑她?觉得她力气太小了? 夏絮不理解他的脑迴路,闭眼睡觉,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半梦半醒间身边是郁沉,她又稳稳地闭上了眼。 晚上的丧尸潮让队伍休整了一天,他们这边没事,住在他们不远处的骆衍队伍折损了两个人,一人重伤。 骆衍他们和夏絮的恩怨没瞒著周宴清他们,他们也知道了,自此就更不待见他们了。 每当骆衍他们有意接近时,都会被打回去,就算不来也会被打。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打著懺悔的名义接近,尤其骆衍十分鍥而不捨。 到了物资点。 “要哪个味道的?”郁沉看著一排薯片,他都忘了这些味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了,问夏絮。 扭头过去。 夏絮蹲在一边,如果可以她想坐著,不过地上太脏了。 郁沉微不可察弯了下唇,过去把她拉起来:“怎么蹲著,腿麻了吗?” “没有。”夏絮摇头,顺势把凉下来的手塞进他口袋。“听说爱蹲著是气血不足。” “气血不足?”郁沉看她,他学的就是医药学,女生气血不足副作用很多。脑中瞬间蹦出了很多治疗方案,他点头。“那需要补一下。” 第59章:末世文里的拖油瓶22 一说补她就想起了很多药。 夏絮婉拒了:“我就隨口一说。” 郁沉选择性装作没听见,手揣进口袋捉住她的手拢在掌中。“絮絮要什么口味?” 她点了几个,郁沉一一收进空间里。除此之外,他还带著她去服装区收集了些冬天的衣物。 收集完物资,中途和他们匯合后出去,却发现外面有人等在那儿。 骆衍比之前狼狈了不少,身上掛了很多彩,脸都几乎认不出来。身后的几人包括裴诗也是如此。 更相同的是他们都以一种悔过痛苦又带著狂热的眼神看著夏絮。 再眨眼,身边的人已把这种视线隔绝。 “哟,这是谁啊?”江仰扫视著骆衍,嘖嘖称奇。 “別以为我不知道是你们搞的鬼!我是来找絮絮的。”骆衍被折腾了这么久,他的柔情不计较都是对夏絮的,可不代表他对他们也一视同仁。 他承认自己有错,但这是他跟夏絮之间的事,轮不到他们管。 郁沉眯眼:“谁让你这么叫的?” 骆衍没有理他,沉重的脚步朝夏絮那边走了两步,却在夏絮平静的目光下停住,如同看一个陌生人。 一想到之前的事,他的心像是被什么紧紧抓住,让他难以控制、难以摆脱。 “絮絮,之前的事我很抱歉,我真的知道错了。如果我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一定不会那么做的!” 江仰似笑非笑,自动翻译了他的话:“也就是说不是絮絮而是其他人,或者絮絮不长这样,你根本不会后悔?” 郁沉冷眼扫过他,让他也这么叫了吗? “这种假惺惺的话说说就算了,別真把自己骗到了。”周宴清附和。 他们把夏絮的话说了,她索性事不关己。揣口袋里的右手热了,她准备换左手。 侧边忽然递来一个胡萝卜模样的暖手宝。 “刚才收集物资看到的,觉得你应该需要。”许栩送到她手里,绝口不提他在里面转了多少圈才发现的。 他採取的一向是润物细无声的方法。 夏絮跟他道谢,把手从郁沉那儿抽出来。 郁沉手里一空,见一个小胡萝卜抢了他的工作,默默把夏絮圈过来:“外面风大,回车上吧。” 几人慾走,骆衍急著追上去:“絮絮,求你原谅我,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不要不理我!” “我之前是混蛋,我现在已经改了。那天说的也是真的,我对你一见钟情,我是真的喜欢你!给我个机会!” 裴诗听著这些话觉著刺耳,刺著刺著就笑了,不知是什么心情,原来她喜欢的就是这种人。她在他心里一文不值。 造成这种情况的是夏絮。 她应该討厌她的。 然而,裴诗望向那张芙蓉面,不由得恍惚,心里一点儿恨都生不出来。 骆衍仍在说,还说了一句:“我们一起吧,这次我会保护你。” 闻言,夏絮从郁沉怀里看过去,一张脸乾净而又透彻,偏生那双眼睛又昳丽得要命,勾人心魄美得惹眼。 她点头同意了。 骆衍和他的队伍狂喜,这是不是代表她愿意给他们机会? 周宴清他们微滯,忌恨地看了眼他们。郁沉什么都没说,而是蒙住了夏絮的眼睛:“別看他们,脏眼睛。” 到车上。 郁沉不期然想起絮絮和骆衍的往事,虽然絮絮否认了,但他没有参与过絮絮的过往,这是他难得无力的事,万一那些人又勾搭絮絮怎么办? 他佯装鬆弛,坐了会儿才问: “絮絮怎么留下他们了?” 其他三个人没说话,却同时向这边侧了侧。 夏絮抱著暖手宝研究著,抬头。 郁沉又一个问题拋过来:“那个骆衍,你是怎么想的?” 她注意到几人,清澈圆润的眼珠转了转。正好那几个人都不太对劲,让他们见识一下她的恶毒,他们应该就好了。 “想要他死。” 珠玉落盘的清甜嗓音,连说这种话都让人心中旌旗摇晃。 岂料,夏絮期望看到的场景没有发生。郁沉没想到是这个答案,唇边先漾起弧度,珍视地揉揉夏絮的脑袋。“好。” 夏絮疑惑,好什么? 周宴清点点头:“絮絮做得很好,他这种人是该死。” 他们早就想对他下狠手了,只是拿不准夏絮的態度,才一拖再拖。 “交给我们就好了。”江仰放下了心,恣意地往后一靠。 许栩也道:“没错,絮絮不要有心理负担,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天经地义的事。”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夏絮陷入沉默。 临近中午,他们在废弃仓库停车。 夏絮一下车,骆衍就跟过来了。车里闷得很,每次夏絮下来脸都是粉扑扑的,是末世中精养的娇花。 骆衍再看仍浑身血液喷张,可惜他的明月在別人那儿! 他看了眼碍眼的郁沉,要不是他现在还没取得夏絮的原谅,他一定要把郁沉赶走! 裴诗看见骆衍去找夏絮,內心已经掀不起波澜了,她对骆衍的感情早就被他亲手终结了。 並且她有种感觉,夏絮不会原谅骆衍。 显然骆衍没有这个自觉,他围在夏絮身边:“絮絮,要喝水吗?” 诚然,骆衍身为男主自然也是好看的,可惜他现在顶著全是伤、三百六十度全死角的脸。 他的魅力全无法施展。 夏絮匆匆一瞥,被郁沉捏了捏手,一串温温的烤肉餵到嘴边。 她下意识张嘴咬下去,调料很丰富,外焦里嫩,夏絮嚼嚼嚼。 “好吃吗?”郁沉清透的嗓音问她,目光却落在她的唇上,停留片刻,看到夏絮点头。 他收回目光,把剩下的吃了。“確实不错。” 其实没有味道,但他能想像到。 两人的举动让旁边的骆衍吃味极了,偏偏他没有资格说什么。 吃味的何止他一个,江仰挑了几串给夏絮:“絮絮吃这个。” 又非常心机地挑挑拣拣几串烤糊的给郁沉,贴心地笑了笑:“这儿还有很多,吃吧。” 別误会,他不是来拆散他们的。 郁沉没理会他,江仰嘶了声:“不吃啊?” 想了想,丟给了骆衍:“不吃给狗。” 第60章:末世文里的拖油瓶23 骆衍窝火,一口气忍了又忍。 看著夏絮他还是忍了。 他把身上的晶核都堆到了她面前,只求夏絮能跟他说句话,討好道:“絮絮,这些晶核都送给你。” 夏絮確实跟他说话了:“我没有异能,拿著没用。” 外人趋之若鶩的晶核夏絮看都没看一眼。 骆衍心中一痛,他又忘了絮絮是普通人,所以她是怎么生存下来的?如果不是他,絮絮就不会过那些苦日子。 都是他的错! 他把明月拽进了沼泽里,又有什么理由恨明月不照他呢? “……抱歉絮絮。”仓惶地白了脸,除了这句话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后面虽然骆衍还在旁边,但一直没和夏絮再说上话。 没人能体会骆衍现在的心情,追悔莫及都是轻的,他多想回到那天,即便他没有推人出去,他也只是被打伤而已,为什么想不开要让絮絮出去? 如果他能保护一次絮絮,能不能功过相抵呢?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想法成真了,有人突然站起来喊:“有丧尸来了!” 骆衍顿觉自己有用武之地:“別害怕絮絮,我保护你。” 回头一看,却见夏絮被他们保护得好好的,有没有他都无所谓,他暗恨。 丧尸来势汹汹,骆衍艰涩地问了夏絮一句:“要是那天我没有那样做,絮絮会不会有一点喜欢我?” 从前裴诗跟他说夏絮喜欢他,他不屑一顾。可现在他对这番话產生了怀疑,她真的喜欢过他吗?还是说是因为他做错了事,她才改变了心意。 没有等到夏絮应声,他苦笑自嘲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们去打丧尸了,夏絮转向一边,丧尸这种东西她看多少遍都接受无能。此时一个瘸腿丧尸看到了她,眼睛瞬间被血色覆盖嗬嗬叫著就要上前。 夏絮都要准备换个位置了,丧尸脚步一转被什么牵引走了。 事实证明,她这儿很安全。 夏絮安心了。 就是感觉今天身边少了点儿什么,是什么呢? 她想了想,直到后面仰头在他们中看到了抹绿色。 五六米高的变异植物伸出的藤蔓几乎遮挡了里面的光亮,令人望而生畏,在场的人对它都不陌生。 周宴清他们不著痕跡地往郁沉那儿看了眼。骆衍几乎一眼就认出来,在悔恨中反覆回想的记忆中出现的,他不会认错。 他不知道它是从哪儿来的,夏絮能安然无事他也一直认为是郁沉他们救了她。也正因如此,才会被他们趁虚而入。 想著,骆衍更恨了,岂不是是他自己撮合了他们? 他今天一定要为絮絮报仇! 他们和小绿打了起来。 郁沉最近没升级,全让小绿升了,实力大涨。它把一人捲走,看著远处的夏絮却不能接近,越来越暴躁。 伸出一根藤蔓想碰碰夏絮,骆衍误以为它要伤害夏絮,瞳孔一缩,使用异能斩向藤蔓,几步到了夏絮面前。“絮絮!” 小绿被激怒,不仅是因为它的藤蔓受损,而且它看不到夏絮了。 它攻势更加猛烈,他们都有意识地避开了夏絮,几招下来。藤蔓缠住了他的四肢,让他没办法再用异能。 另一根藤蔓蓄力抽在了他身上,他被甩飞,这么高这种力道摔下来,不敢想会成什么样。 夏絮往后退了一步,跌入清新宽厚的怀抱中,接著视觉听觉被屏蔽。 许栩不成想自己还能等到投怀送抱,温软的身体他似乎留不住,却也不影响他的欣悦。 他眼疾手快地隔绝了夏絮对外界的感知,轻声道:“不要看了。” 那边骆衍摔在地上,五臟六腑都在痛,喉咙如烈火在燃烧,涌出腥甜。意识弥留之际,他想看夏絮,她有没有原谅他? 然而他看到的是背对著他的夏絮被男人捂著眼睛,男人桃花眼漠然地看著他。 “叮!任务已完成!”035播报。 声音响起时,郁沉正从许栩手里把夏絮接过来。许栩无意间碰到他的手,冷得像冰块,不过一秒,温度又正常了,转瞬即逝。 他看了眼郁沉。 裴诗等人胆寒地看著眼前这一幕,儘管他们已经猜出变异植物和夏絮他们有关,几人也无话可说,这是他们欠她的。 骆衍死了,裴诗他们受了重伤,知道不可能取得夏絮的原谅,只能不再出现在她面前。 东南的任务很快完成,或多或少身上都受了伤。回程路上,江仰坐在车上给自己上药,好在伤哪儿都没伤到脸。 也不知道末世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一路上郁沉都致力於给夏絮收集各种衣服,夏絮怀疑他玩换装游戏玩上癮了。 回基地的第二天,不知道郁沉去见了谁,不经意问夏絮:“絮絮喜欢基地吗?” 在玩老式游戏机的夏絮仿佛沉迷网络的失足少女,点头。 在郁沉意料之中,基地里能给絮絮更好的生活。郁沉坏心地在她游戏机上按了下,引来夏絮瞪他。 被瞪了郁沉反倒笑起来,坐到她旁边:“別玩太久了,对眼睛不好。” 他把夏絮手里的没收,见夏絮要说话,拿了个绿色的过来:“玩绿色的,护眼。” 不都是一样吗? 夏絮不理解。 看著夏絮继续玩,郁沉摩挲著她原先玩的那个。打消了带她离开的想法,基地他们要留,程行他也会去见。 有些事並非逃避就能解决,他没有那么远大的为了全人类的志向,他从始至终想要的只有夏絮。 解决完了程行,他就能好好陪著絮絮了。絮絮这么娇气,要是没有他在身边,她能照顾好自己吗? 回到基地的第五天,夏絮懒散地下楼,郁沉不在,客厅里多了三个人。 夏絮和他们大眼瞪小眼了会儿。 她走错了?没有啊。 浑身透著懒洋洋的她肌肤冷白如雪,双唇不点而赤。娇美而不失明艷,天赐的好皮囊。此刻有些茫然地看著他们。 “絮絮醒了?”捲起袖子把菜端上桌的许栩最先出声。 其余两人回过神来,纷纷跟她打招呼。 第61章:末世文里的拖油瓶24(完) 他们来是郁沉主动授意,也是这时他们才知道郁沉就是传说中的丧尸王,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当然即便郁沉不来找他们,他们也是要来找夏絮的,撬墙角这种事他们各有各的办法。 知道郁沉要去干什么,几人都没跟夏絮说,只告诉夏絮他有事。 之前有郁沉在,他们可以一致对外。现在郁沉不在了,他们三个的矛盾反而显露出来,谁都想让夏絮的目光只为自己停留。 夏絮一托腮他们就担心她在想郁沉,绞尽了脑汁找事做。 院子里种上了花,是周宴清从外面买回来的。这时候能买到新鲜的花很不容易,而且还这么多。 成功吸引了夏絮,院子里的花如云似雪。夏絮蹲在其中,闻了闻,丝绸质地,有种淡淡的余香。 这种花一看就很实用,因为她尝了尝。 周宴清站在一边,在花丛中还要惹眼的人扯了片花瓣放到鼻尖,然后塞进嘴里嚼吧嚼吧。 他怔了怔,想到这些花的来歷挺乾净的,看著她的行为笑了笑。 夏絮站起来:“可以做鲜花饼。” 事实上不管她说什么,周宴清都会允诺:“好,我去、让许栩做。” 他从没下过厨,倒是可以学,但絮絮等不了。 “什么让我做?”许栩走过来。他在里面等了会儿,他们还没进来,只能他来找他们了。 “鲜花饼。” 许栩一听就是给夏絮做的,欣然答应:“好啊,絮絮想吃什么我都能做。” 过了几天废物日子,郁沉还没回来。虽然都瞒著夏絮,但夏絮大概能猜到一点。 她往床上一滚,035问她:“宿主,你知道郁沉在哪儿吗?” “在哪儿?”夏絮闷声。 “你不猜一下吗?” “……” “好吧就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吧,他在实验室里。” 夏絮揪了揪被子,哦了声。 江仰敲门,进来就嘆道:“想见絮絮真不容易啊,他们都拦著我……” “絮絮不可怜可怜我吗?” 夏絮只是在他进来时瞥了他一眼。 睡衣软软地贴合全身,江仰眸色转深,目光滑到陷下去的腰上,让人忍不住想去丈量究竟有多细。 “要睡了?”他往前走了两步:“要不要听睡前故事?我会讲很多。晚上这么黑,郁沉又不在,絮絮一个人睡会害怕吗?要不要我……” 没说完,迎面一个枕头扔过来。 江仰接过,上面还有夏絮身上的味道。果然是被拒绝了,江仰纵容地笑笑。 还是认命地出去带上门。 与此同时,实验室。 几个全身防护服的人看著弯弯绕绕散布整个实验室的管子,导入数据。 皮鞋声响起,程行走进来:“怎么样了?” “还在融合,在此期间载体不能有事。”一人回。 “那是自然。”程行满意頷首,说到载体时嘴角牵起诡譎的笑:“我怎么会让他有事呢。” 几人被他的表情感到毛骨悚然。 谁能想到丧尸王竟然在首领手里,他们现在成了一条船上的蚂蚱,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还是知道的。 程行看了会儿实验,一想到马上就能成为受人吹捧的救世主就激起浑身颤慄。 离开后,他转去了另一个房间里。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门被打开,终於有亮光进来。 程行居高临下地看著里面的人。 郁沉手撑著地半跪,痉挛的右手抓住胸前衣服急速喘著气,肌肤变成青白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 斜靠在墙边,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轻微的颤抖。脸上毫无血色,嘴唇乾裂。 他若有所察,抬头,看到了程行。狭长的眼眯了眯,舔了下乾涩的唇。 程行踱步进来,在离他三米左右的地方停下:“早就说了你不是我的对手,怎么就不听老师的话呢。” 天之骄子?丧尸王?不过如此。 现在还不是跪在他脚边像条匍匐的狗,程行心中生出无尽的快感。 郁沉闭眼不理。 程行不在乎他说不说话,自顾自说著:“放心,我遵守承诺,你的身份我没有公布。你还有用,我不会让你死的。” 不公布身份不是他有多守信,而是怕基地现在乱了分寸,他忙著实验不好管理。 留在这儿看了好戏后,程行悠然离去。 郁沉意识涣散中看到了夏絮,他要赶紧回去了。之前基地里的人没有去找絮絮,是因为他在。要是他们知道他不在了…… 別人照顾他总是不放心的,总是害怕会有人在他不在的时候欺负絮絮。 实验融合成功,他被几人按著束缚在机械床上,他们要给郁沉注射不知名药剂。 后面就不知道了。 夏絮醒了,她打著哈欠坐起来,还有点懵。 门口有动静,高大的身影逆著光进来。夏絮看过去,泪珠將落不落缀在眼尾。郁沉轻轻碰了碰,指腹捲走了那颗泪珠:“哭了?” 只是打了个哈欠的夏絮:……?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夏絮纳闷。 郁沉抱她起来,往楼下走:“早上。” 在昨天晚上,程行和整个实验室悄无声息地消失。不用猜测,是郁沉做的。他故意走进程行的圈套,他要的是他们的半成品血清。 丧尸的身体虽好,却也多有不便。他想当人类陪在夏絮身边。 他拿到的是半成品,剩下的他来做。 程行的消失没有掀起太大波澜,基地高层捂得很死。 郁沉的丧尸身份没有知情人,自然也不会再暴露。他除了陪夏絮就是做血清,他做血清就换他们陪夏絮,几方达成了诡异的平衡。 但也有打破的,许栩把他做的戒指给了夏絮。几人表面笑嘻嘻,背地里就和许栩打了一架。 最后没有戴在夏絮手上,串成项炼戴著了。 郁沉也是说真的要给夏絮调理身体,夏絮差点让035提前带她脱离世界了。 后来电子设备能用了,夏絮才停止了这个想法,多苟了几十年。 “宿主,可以脱离世界了。” “下个世界,我不要喝药。” 035一口答应。 第62章:古早带球跑文里不受待见的女儿01 【作恶多端大反派的厌世爹遇到更厌世的女儿,无奈金盆洗手照顾女儿,前期妹是小孩,会长大。】 “这么点小事都干不好,要你们有什么用?”男人的身影逆著光,將一叠文件甩到办公桌上。 语气轻慢,听著却毛骨悚然。 男人的五官生得极好,深刻却並不凌厉,气质內敛而深沉。身高实在太过优越,光华內敛,气质斐然,饶是人群密集,他仍像会发光,让人的目光情不自禁投过去。 袖口解开,往上挽了挽,露出一截蜜色的小臂,肌肉线条流畅,青筋若隱若现。只是通身的生人勿近令人望而却步。 硬质文件夹砸在红木桌上,声音如同冰棱扎进在场的人心里,冷汗涔涔往外冒,大热天竟脊背生寒。 无他,站在这儿的是秦观澜,云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二十岁白手起家,手段极其狠辣,但凡得罪他的断手断脚都算是他那天心情好。 这样的人物大概不会因为什么而忧心。 不,也是有的。 知情的几人不禁回忆起,几年前秦观澜被人算计,与人春风一度。醒来后却找不到人,这件事一直被他视作耻辱,知情人少之又少,鲜有的几个也准备把这事当传家宝一起带进地底下。 秦观澜厌倦的眉眼扫过底下的人:“再给你们一天时间,要么给我个完美的方案,要么辞呈交上来。” 挥挥手不想再看到他们。 一时间平时在员工前端得威严死装的各部门领导如同花果山的猴子般解散了。 天爷,也不知道谁才能治治这个阎王? 太可怕了! 秦观澜坐在椅子上,躁鬱地揉著眉心,蠢货,都是一群蠢货!这个世界到底还有什么意思?真想死啊。 特助敲门进来,看到他们秦总满脸懨懨,十分专业地什么都没问,恭敬地立在一旁把纸递给他:“秦总,查到商小姐的消息了。” 外面想挖他的数不胜数,一听他在秦观澜身边能待这么久,纷纷加价。可想而知秦观澜有多能折磨人。 每当他生出跳槽的想法,一个月五十万的高价又把他拉了回来。 这就是他,审时度势的他。 听到久违的人,秦观澜顿了顿,面上看不出在想什么,不冷不淡地道:“不用看了,以后也不用查她了。” 特助讶然,他最清楚商小姐於秦总意味著什么。几年前商小姐凭空消失,秦总失意之下不明不白和一个女人睡了,那天秦总的脸色到如今他都记忆犹新…… 扯远了。 所以,说不查就不查了? — “我要一直在这儿蹲著吗?” 別墅外,小孩安静地坐在门口,穿著嫩黄色的蓬蓬公主裙。简直就是橱窗里限量版的可爱洋娃娃。陶瓷般雪白的肌肤,卷长的睫毛阴影轻覆盖在眼瞼上,明澈的眼眸轻弯成新亮的月牙状。 实在漂亮。 夏絮已经来这个世界三年了,现在才到剧情点。 035头也没抬,嗯嗯点头:“没错,等到你在这个世界的生物学父亲出现,把你带回去就好了。” “你知道我蹲在这儿像什么吗?” “什么?” “像在拉屎。” 夏絮拍拍屁股从草丛里出来,关键这里睡得不舒服。她眺望了下別墅里,那儿应该会舒服点。“我自己不能进吗?” 035振振有词:“不可能的宿主,秦观澜性格多疑,別墅里安保至少都有百来个,蚊子都飞不进去,你肯定进不了。” 它在激战游戏,因为太菜被队友疯狂骂人机。035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怒摔平板(並未),没有关注夏絮在干嘛。 花园里,几个佣人挤在一起头碰头讲话。 “不知道秦总喜欢什么样的。” “怎么?你还想去勾引秦总啊?” “我哪敢啊,要是別人说不定还可以试试,秦总还是算了,珍惜小命吧。” “可不是,我……” 一道锐利沧桑的声音响起。“谁让你们工作时间聊天的?是想被辞退吗?” 赫然是身著燕尾服的管家,每个扣子都扣得整整齐齐规规矩矩,有一身的威严。他满头银髮,面有沟壑,脸色肃然,不近人情是他的代名词。 几人很怕管家,准確的说家里的佣人都很怕他。不发一言,立刻分散开各做各的。 管家看了会儿,迈开步子离去。 忽的,衣角被什么扯了扯,力道不大,他一甩就能甩开的那种。 方才那几个佣人离得远了,倒吸了口凉气,在他们的视线里,一个穿著蓬蓬裙的小女孩儿在扯那位管家的衣服。 他们的第一反应是: 完了! 管家最討厌不守规矩的人,他的衣服上绝不能出现一丝褶皱,如今却被攥出深深的印子。 然而,在他们胡思乱想之际,只见管家低头看了看,而后脸上破天荒地堆满了笑蹲下去。 他们:?闹鬼了! 管家看著面前粉雕玉琢的孩子,怔了怔,喜爱之情油然而生,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孩。“你是谁家的孩子?” 心里猜测,莫不是哪个佣人把自家小孩领来了?若真是如此,佣人该罚,就罚他白日里把孩子给他带好了。 看孩子的穿著,应该是个疼孩子的,可能是因为没人照顾才犯错把人带来了。 夏絮指了指秦家別墅。 管家误解了她的意思,用哄小孩的语气道:“好,带你进去玩玩。不过不能玩太久,等这个家的主人回来了,我们就乖乖出来。” 见他误会了,但目的达到了,夏絮把原先要说的话咽下去。 她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秦观澜的別墅简洁,以黑白灰三色为主,对小孩来说可能不太有吸引力。不过没关係,夏絮只是来找个好地方睡觉的。 今天早上,夏云把睡著的她打包带上火车,然后一路辗转送到了別墅外。她把一张纸条塞进了夏絮口袋,犹记得她双眼泛红流著泪哽咽说: “宝宝,这儿住的是你的亲生父亲,他叫秦观澜。记不住没关係,妈妈给你写了纸条,到时候你拿给他看。他很有钱,会比妈妈照顾得更好,你以后就在爸爸这儿住了。” 第63章:古早带球跑文里不受待见的女儿02 路上有不少看到管家旁边的夏絮的,人那么小,精致得像个洋娃娃,他们怔怔地目送。 等看不到人了,才从心里爆发出一句: 臥槽,管家从哪儿偷来的孩子?! 与他们心理活动一起发出的035的震惊声:“我去!宿主你怎么进来的?” 管家適应著夏絮小小的步子,走得很慢也乐在其中。 进了里面,夏絮演都不演了,绕过管家往黑色皮革沙发上一趴。 很硬很凉,不是很舒服。 聊胜於无。 很重规矩的管家只是笑了笑,还是个小孩子呢,等秦总回来了再把她抱走就是了。他又跟夏絮打听了点信息,比如她叫什么、她父母是谁、住哪儿等等。 不少佣人不经意从门口晃过去,想看夏絮一眼,都被管家侧目嚇跑了。 一辆劳斯莱斯从大门驶入。 秦观澜下车,往日里已经在外等候的管家不见踪影,其他的佣人神思不属。 他慢慢拢起了眉。 今天是什么情况?没人通知他这个时候回来吗? 这个疑团在他踏入別墅里得到了解答,自詡稳重的管家慌乱片刻,转过来滴水不漏地冲他道:“秦总怎么这个时候回来?需要用饭吗?” 秦观澜瞧著他腿后藏不住的一片嫩黄色蕾丝裙摆,犹疑地停了两秒,转回管家脸上。“我记得我通知过。” 管家只顾著夹著嗓子和夏絮玩了,哪儿有空看消息。“抱歉秦总,是我的疏忽,我下次一定注意。” 他应该看看的,现在也不会被秦总逮个正著。 秦观澜若有似无地嗯了声,抬腿落座到沙发上。 就在管家以为这件事要揭过去时,秦观澜忽然出声:“不介绍介绍?” 他抬起下巴点了点身后的小人:“哪来的小孩?” 轻飘飘的语气,重若千钧。 他记得他说过,他这儿不是什么庇护所,不准把家里人带来。现在管家是在明知故犯? 管家这回显露出惶恐,他倒是没事,就怕夏絮受到牵连。他把人藏得更深了:“秦总,这是我亲戚家的孩子,我会承担相应的惩罚,我马上就把她送走。” 不知为何,秦观澜看到他的举动,有些不爽。 他是什么很恐怖的人吗?连小孩面都不让见。 夏絮却在此时走出来,到秦观澜面前,从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张纸条给他。 在她露面一直到她走到秦观澜面前,里面两人的心境全然不同。 管家忧心忡忡想拉住她,毕竟秦总几乎很难让人近身,脾气也很差。 却被秦观澜用眼神制止,他盯著在他坐著的情况下,个头只到他腰间的夏絮,一寸寸地打量,久久的,竟扯出一抹笑来。 笑得管家不知他是在高兴还是暴风雨开前的骤然平静。 这破小孩长这么好看干什么? 他想抢。 不知道哪个傻逼能生出这么钟灵神秀的小孩,上辈子膝盖都跪烂了吧。 秦观澜恶意满满地想。 “这是什么?”他从夏絮手里拿过来,下意识对比了一下他们的手,手好小。 他把揉皱了的纸条展开,上面是人用黑色记號笔写的几句话,字跡清秀。 一目十行看完,他眉头压下了一片乌云,神情复杂中夹杂著难以置信,像面对著一道解不开的数学题。 管家不知道上面是什么,但看秦总的脸色他觉察不对,心底一沉,正要替夏絮讲话。 就见秦观澜把目光落回夏絮脸上,夏絮在这个世界待久了,也或许是小孩心性影响了她,习以为常地弯了弯眉眼,很顺畅地叫道:“爸爸。” 管家伸出去的脚一收。 ? 从未听过人喊他爸爸,声音还这么甜。秦观澜罕见地脸色空白了瞬,又看回信上。 上面说得很清楚,几年前他中药,和那个叫夏云的女人睡了。偏偏让她怀上了,她家境不好,给不了女儿更好的生活,才决心把她送到他这儿。 傻逼竟是他自己。 “別这么急著喊我,等会儿我们去做亲子鑑定。”秦观澜把信收好,记住了夏云这个名字。 声音散漫,不像是要接受夏絮的样子。 管家担忧地抬头,就看到秦观澜在夏絮转头过后勾起的嘴角,以及迫不及待要把人登记在自己名上的愉悦。 管家:“……”他都不想说。 仿佛就算查出来夏絮不是他的孩子,他也要强抢一般。 管家是知道当年的事的,夏絮的年龄也刚好对得上,说不定还真的是秦总的女儿。 不管他说的什么,夏絮嗯嗯点头。 这个世界是古早霸总並且带球跑文。女主商知父不疼母不爱,家里还有个弟弟,重男轻女的父母把所有资源倾斜给弟弟。商知连大学都没上,很早就出来打工挣钱,挣的钱都得留给弟弟和家里,可以说是非常命苦的小白花。 在一次工作中遇到了男主裴绍,裴绍风流,见了商知后才收敛了。他对即便身世崎嶇也没有放弃生活十分坚韧的商知心动,开始猛烈地追求商知。 被他的死对头秦观澜得知,他知道这会是个利用裴绍的机会,去见了商知,被单纯的商知所打动,也爱上了她。可惜彼时,没有得到过爱的商知被裴绍所感动,答应了他。 然而童话故事的最后並不是王子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而是商知挤不进去的贵族圈,討好不了的公婆,花边新闻缠身的丈夫。 所以,再一次因为裴绍的花边新闻而爭吵后,商知带著怀孕三个月的单子离开了。裴绍忆起种种,四处找商知,都无果,自此消沉。 得知商知消失的消息,秦观澜头一次喝醉,谁知被一直看不惯他的裴绍下了药,和陌生人睡了一夜。 六年后,商知带著自己的儿子商敘回来,裴绍追妻。 他们圆满了,秦观澜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女儿。 原剧情里,夏云在小县城医院生下孩子后身体虚弱,家里人看她生得是个女孩儿,觉得女儿不能继承秦家的家產,他们也不想养。於是把孩子丟了,对夏云谎称孩子生下来就死了。 夏云接受不了,日渐疯癲。 等夏絮来了,情况就变了。夏云昏迷之际听到他们要把她丟了的话,强撑著一口气,让医生把孩子抱过来,却听到医生护士交口夸讚。 家里人见了夏絮之后也后悔不及,住院期间送了不少好东西过来。可是夏云还是在恢復后就带著夏絮去了另一个城市远离他们。 奈何工作不好找,她一个人养孩子艰难辛苦。常常对著不够好的奶粉哭,觉得对不起女儿。直到那天在电视上看到秦观澜,她认出了是那晚的人,多方打听下,把女儿送了过来。 第64章:古早带球跑文里不受待见的女儿03 她的任务是获得所有人的爱,改变原剧情中被丟弃后流落街头的结局,继承秦家的家產。 彼时管家已经把他们的头髮送去了检测,空荡荡的別墅里仅剩他们两个。 秦观澜看著夏絮,企图从她精致的眉眼看出几分他的影子,放在以前他想都没想过,他也会有孩子。 他不是没有考虑过是竞爭对手送来的烟雾弹,要真是这样,那很抱歉,他笑纳了。 是他的最好,不是他的他也有办法变成他的,送上门来岂有不要的道理? 他面上淡薄,任谁也看不出他底下暗黑的风雨欲来的想法。 察觉到他的目光,夏絮坐在沙发上,双手捧著自己的脸,毫无负担地瞥了他一眼。 看什么?再看她也是亲的。 秦观澜不知何时坐到了离她不到两指的距离,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她脸上嫩生生的软肉,若有似无的甜香縈绕,看得出她被夏云养得不错。 他对早已褪去印象的夏云生出一丝好感,出乎意料放软了语气:“信上说你叫夏絮?” 夏絮点头。 动作时打旋的发尾顛了顛,柔得不像话。秦观澜靠在后面,不老实地玩弄。 “名字不错,以后跟我姓?” 夏絮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要。” 鑑定结果不是没出来,他就已经信了?看起来也不是很多疑的样子。 空气中寂静一瞬,从他知道他有这个女儿,就不禁去想夏云和她生活了三年,呱呱坠地到牙牙学语,他一次都没有参与过。 女儿和他不亲近早有预料,也正是这种危机感让他迫切地想让她打上他的標籤,和他捆绑在一起。 最好让她忘记夏云。 他就是这么卑劣的人。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可是夏絮不愿意,他不想强迫她。才三岁懂什么,以后慢慢相处就是了。“好,我可以同意。” 他哼笑:“小宝宝,以后要跟著我了,把你妈忘了知道吗?” 说到这儿,夏絮想起夏云,她对她也很好,百分之八十的工资都用在她身上了。她是个很有韧性的女人。唉,现在还有点想念呢。 见夏絮在走神,秦观澜直觉她在想夏云。拍拍她的脑袋,一个巴掌就能罩住,不敢使太大的劲。“听见了吗?” 夏絮哦了声。 秦观澜满意了,老神在在:“叫爸爸。” 眼看著小得跟仿真娃娃似的精致小人看向他,清澈圆润的眼里盛满了无语,刚才还不让她叫呢。 她转向一边,没有理会他这句话。 秦观澜好笑,不理他了?莫非这脾气是一脉相承的? 关键时候管家回来了,要份亲子鑑定而已,以他们秦家的財力加急处理速度很快。 管家无意间看到了结果,果然就是秦总亲生的!既然如此,夏絮就能留下来了,他掩盖不住的喜色。 送到秦观澜手里,后者睨了眼他,便知结果应是好的,稍做安定。 不过还是看了才安心,他捏著薄薄的纸张,一种新奇的忐忑滋生。 百无聊赖的夏絮凑上去,脸颊的软肉蹭到了他的手背上,软的、嫩的,他甚至怀疑这张纸就能划破她的皮肤。 小孩都是这样吗? 秦观澜把纸换了只手拿,轻慢地笑了声:“认识字吗?” 夏絮点头:“当然。” 秦观澜没在意,当她是无心说说,她这个年纪认几个阿拉伯数字就差不多了。低头看起来,扫到页末的一行字时停住。 鑑定双方基因重合度99.9%。 所有的不安落回实处,眉梢眼角漫出了色彩,指腹悄然抚平了不经意捏出的褶皱。不等夏絮看,他折好妥帖地收进了自己兜里。 “结果出来了,你的確是我的女儿。” 夏絮看了个寂寞。 虽然她不看也知道写的什么。 总之,她的身份就这么定下来。不到晚上,她的房间就收拾出来了。 进屋就能看到顶上的水晶灯,臥室以温柔奶油白为主,搭配低饱和度淡粉。雪纺床幔轻柔,垂坠感很强。 很典型的公主房,夏絮都快不认识粉色了。 最吸引夏絮的是床很软,她拒绝了佣人要帮她洗澡,佣人一步三回头恋恋不捨地走了。 不是,秦总有病吧,有这么可爱的女儿! 只敢在心里腹誹,老老实实恭恭敬敬去跟秦观澜回话了。 她睡著了,秦观澜还有事要忙。首先第一件事就是公开自己的亲女儿,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夏絮,以免以后有人欺负她。 此事在云京掀起了轩然大波。 活阎王秦观澜竟然已经有一个三岁的孩子了?! 关键他也会被美色所迷?或者说他也会被人陷害,还主动认下了? 传著传著,传到了裴绍的耳朵里。 他竟然有孩子了?面前巨型屏幕上直播著外面的赛车竞技,嗡鸣声听到他们在议论。 如金雕玉的五官让人挪不开眼,伟岸而挺拔,端著酒杯的手指泛起冰冰凉凉的触感。裴绍半倚在沙发上,迟疑地猜测这事是真是假。 和他对手这么久,他很清楚秦观澜无利不起早,他这么做的意图是什么? “裴总,没想到秦观澜未婚生子,孩子都三岁了,他这样的人品可比不上您!”一个想巴结他的老总恭维他。 被人捧著裴绍自然高兴,尤其是把他跟秦观澜比他略胜一筹时,裴绍勾起笑:“那是自然,他也配跟我比。” 话说,他想起来,那个孩子总不可能是那天来的吧? 这样也好,都是秦观澜自己的报应,活该来了个不明不白的孩子。他都有了孩子,还能再惦记他的商知吗? 商知…… 裴绍眸色暗淡下来,几年前她不告而別,也不知道现在去了哪儿。明明他已经跟她解释过了,那个女人是他秘书,在宴会上挽了会儿手而已。 他不明白为什么商知的反应那么大,他就是怕她这样才没有带她去而是带了秘书。为了她他戒了很多事,她却还是不满足,跟爸妈也相处不好。 然而这些埋怨都隨著时间化作浓浓的思念,裴绍有些头疼,得知秦观澜的事而起的喜悦也被冲淡,他起身告辞。 第65章:古早带球跑文里不受待见的女儿04 秦观澜这边一直监测著风向,没有出现对夏絮不好的言论。外面的事都影响不到夏絮,她该吃吃该睡睡。 只不过身边围了很多人罢了。 佣人將热气腾腾的早饭摆了一桌:“小姐,吃这个,糖包子。刚做出来热乎著呢。” 夏絮坐在椅子上,腿都挨不著地。她穿著简单柔和的白裙子,趴在桌上稚气未脱,头髮乖顺地披著,水凌凌的眼睛看了眼他们。“谢谢。” 漂亮得让人想珍藏。 一群人会心一击。 国家不是倡导要小孩吗?他们要这个行不行? 夏絮觉得他们异常诡异,一抬头就能对上他们慈祥和善的星星眼,她默默收回来,捧著包子咬了口。 包子比她两只手都大,还挺好吃。 “小姐早上不要吃太多甜食。”管家过来,端来一杯低糖热牛奶,温柔道:“喝点牛奶中和一下。” 夏絮喝了口。 立马让管家开启了夸夸功能:“小姐吃饭都这么乖,秦总要是看见了一定会高兴得蹦起来的。” 夏絮:…… 一早上管家和其他佣人各种哄小孩的语气哄她。 秦观澜下来,自夏絮来了他就决定以居家办公为主,公司什么的趁早完蛋也行。 看到夏絮乖乖地坐在那儿吃饭,他心软了一截。看到身边围著的一群人时,心又硬了回去。 “都围在这儿,没事做吗?”他走过去。 一群人见了秦观澜,迟来的惧意才涌上来,赶紧离开了这里。 “絮絮什么时候起来的?”他到夏絮身边,弯腰捏著纸巾一角擦了擦她的嘴角。 夏絮咽下嘴里的东西:“有一会儿了。” 还是认床吧,过两天就好了。 秦观澜不再说什么,在夏絮吃完最后一口包子,把她抱下来,放到一边给她播动画片看。 虽然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秦观澜也没有显露出生疏,反而一看就心甘情愿得不行。 重新回到了餐桌上,面对千篇一律又不感兴趣的早饭,驀然產生了厌弃的情绪。 这样的情绪经常突然而至,对生活充满了无趣,一直不明白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或许这样的情绪叫做厌世。 耳边电视里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他眼內清明起来,他现在有絮絮,不能再这样想了。 夏絮不想看动画片,换了个剧看。 秦观澜吃完了饭,打算过来享受一下新鲜出炉的亲子时光,坐下和女儿近距离接触,有利於拉近彼此关係。 夏絮嗑著瓜子津津有味看电视,秦观澜看著她。 这条裙子没有昨天的衬她,胜在舒適,还是得多挑挑。头髮要不要剪剪?腮肉跟仓鼠似的,秦观澜看著看著脸色逐渐被轻鬆取代。 时间仿佛慢下来。 嗑瓜子的声音停了瞬,秦观澜注意到,余光瞥到电视上有个角色死了。他忙用手捂住夏絮的眼睛:“害怕?” 他一蒙几乎蒙住了夏絮整张脸。 夏絮视线一黑,真挚道:“羡慕。” 秦观澜:“?” 愣神间,夏絮把他的手扒拉下来,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继续看。 他安慰自己,夏絮年纪小,不知道这个词语什么意思,用错了地方罢了。 这么想著也就说得通了。 他把夏絮转过来,有必要教教她:“羡慕不是这么用的,絮絮,看到人死了你第一反应想的是什么?” 夏絮不假思索:“我也想死。” “?”秦观澜脸色迅速黑沉,蕴含著风暴般,极力压制住自己:“谁教絮絮说死字的?” 难道在之前,有人跟絮絮说过什么不堪入耳的话?真是该死! 夏絮对上他可怖的却怕嚇到她装得若无其事的脸色,漂亮的眼睛眨了眨:“你。” 不是他刚自己说的吗? 秦观澜哑然,怒气如同哑炮消散,乐了。宠溺地揉揉她软乎乎的脑袋,“以后不准学。” 絮絮学东西这么快,看来他以后不能在她面前说一些不该说的,还要跟別墅的佣人说好,管好自己的嘴巴。 夏絮可有可无地点头。 於是肉眼可见的,管家发现秦观澜变得积极了许多,消极的情绪都很少出现了。儘管只是他在夏絮面前乐意装而已。 他居家办公后,公司的环境气氛一下就好起来了。没有秦观澜天天在顶上压著,他们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好多。 他们都听说了秦总有个女儿,估计就是为了女儿才留在家的,都在猜她究竟什么来头能把秦总拿捏得死死的。 秦观澜查了夏云那边的情况,了解了絮絮的过往,却得知夏云在生產后跟家里大吵一架离家出走。让秦观澜关注的是,吵架的原因是他们要把絮絮丟了被夏云发现了。 看到这儿,秦观澜捏断了一根钢笔。他们还是人吗?絮絮是他们的外孙女啊! 既然如此,不想养孩子那也別养老了。秦观澜只需稍微出力,就能让催收催债踏破他们的门槛,逼得他们一家几口挤进了一间老破小。 夏云本人倒是有点为难,他联繫上她给了一个亿,要求她不能再回去见夏絮,可夏云拒绝了。 於情於理,就这么割捨两人的感情的確十分残忍。可偏偏秦观澜不讲情理,强硬地加了一个亿打过去断了联繫。 只有这样,他才不会时刻担心絮絮会被人抢走。 眼看夏絮来秦家一个月了,秦观澜几乎天天在家,不过夏絮倒是从他身上找不出一点原剧情人设的样子。 某天晚上,035从颁奖典礼回来,新系统中任务完成率百分百,它斜掛著红彤彤的綬带欠揍地从所有新系统面前晃过去。 所有统都想打它。 035还特地用自己的积分给夏絮买了次抽奖机会,等下个世界用。 美滋滋在镜子前转过来转过去欣赏自己,綬带多衬它啊!喜悦的心情在得知一个消息后停止。 “哇靠宿主快起来!秦观澜又在做坏事了!他每做一次坏事厌世情绪就会加重,原剧情里他就是抑鬱死的!!他死了你就过不了好日子了!!” 好说歹说,夏絮幽灵般坐起来。 第66章:古早带球跑文里不受待见的女儿05 “你要我去阻止他?”夏絮醒了,但没完全醒,呆滯地看向一处。 035握紧了红綬带,生怕夏絮不做任务上面把它的綬带收回去,给她加油打气: “宿主,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凭我035看人的眼光,我们只需走怀柔政策,就能把秦观澜玩弄於股掌!” 伴隨著035信誓旦旦的话语和缺德的笑声,夏絮打著哈欠从床上下去。 床不高,地上全铺了地毯,很適合她这个身高。 — 別墅后的某处空地。 月色中天,夜色融融。十来个穿著一身黑的男人肃立,这样寂静到极致的氛围让人无端胆寒心惊。 主角是中间三十出头大腹便便的男人,此刻被两人狼狈地压著,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他也不禁冷汗直冒。他怎么惹上这位活阎王了?! “秦总,就是他私下在与裴绍接触。”特助见怪不怪,一个月能处理四五回,面不改色態度严谨地把他查到的说出来。 包括但不限於三次和裴绍前后脚进入同一家餐厅,公司资料不小心泄露给裴绍等等,以及前不久还和裴绍去了同一个局。 谁不知道秦观澜最討厌的就是裴绍,也一再禁止底下员工跟裴绍接触。然而却有人仗著他不在公司,暗度陈仓。 啪嗒一声,打火机冒出一簇火苗。 声音很细微,但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地重重撞在男人心口,一股寒气从脚底躥了上来。 火光照亮了眼前人的脸,坐著的秦观澜点了支烟。 碎发垂落额前,剑眉斜飞入鬢,眸光淡漠地扫过。即便是最隨意的坐姿,也透著一股浸入骨血的优雅与浑然天成的贵气,高不可攀。 火光落下,脸也隱入昏暗的月色中。 秦观澜想起什么,只是把烟夹在手里,没有抽,淡然地问:“知道背叛我的人都是什么下场吗?” 没有听出他的怒气,男人误以为有转圜的余地,面子什么都不在乎了疯狂膝行过去求饶,被两人按得死死的。 “秦总,我错了!求你饶了我这次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都是裴绍誆骗我的!他、他给得太多了,我需要生活,这才一时糊涂答应了。但我绝对没有要背叛你的意思啊!” 早知道他就不抱有侥倖心理了,秦观澜睚眥必报,只希望看他在公司兢兢业业干了几年的份上,饶他一条生路。 秦观澜冷眼看著他伏在地上,漠然的像看路边一条狗。 “还以为几年了,你已经清楚我是什么人了。”他微抬下巴,衝压著的两人道:“既然不清楚,给他长长见识。” 音落,男人恐惧地看他,虽然不知道要干什么但身体应激地猛烈挣扎起来。 “不!不要……啊!” 他被大力摜倒在地,一人摁著他的手狠狠踩下去,碾了碾。手骨碎裂的声音清脆,钻心的疼痛如潮水般袭来,脸色潮红冷汗冒得更快了。 “求……求你了秦总……放过我吧!” 秦观澜简直就是魔鬼!“你这么做是犯法的!” 手上的脚移开,男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气若游丝。不出意料的话,他的右手应该是废了。 现在他面对秦观澜除了惧怕之外还有强烈的恨意! 听到秦观澜在回味他方才的话,“犯法?” 继而怜悯:“你大可以去告,整个云京谁能把我怎么样呢?” 男人一口气噎住,他自然知道秦观澜说得都是真的,他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个? 颤抖著捧著手,紧接著又听到: “吴总脑子还不太清醒,把他丟进鱷鱼池里,让他洗把脸醒醒神。” 鱷鱼池? 男人不可置信地看著旁边平静无波的池子,怎么也没想到这竟然是鱷鱼池!他要是下去了,咬合力惊人的鱷鱼能把他啃得渣都不剩! 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他们拖拽著他往池边去,纵然他使出千般手段也逃脱不开钳制他的人。 秦观澜听著他撕心裂肺的惨叫再到不顾一切的怒骂,面色不变。他恨背叛,为什么要背叛他呢?那时候有想过今天吗? 他垂眸,眼瞼下方扫出一片阴翳。 站著不动的某个黑衣人突然裤腿动了动,底下响起稚嫩清甜的声音:“可以把我也丟下去吗?” 不难听出,含著一丝期待。 那人见鬼般低头,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睫毛生得长又密,扯著他裤腿的手指如细细的柳条,生怕一不小心就把人弄伤了。 仰著小脸看他,衬著双浸水的眸子,像染著一层水雾,叫人心生怜惜。像是精致的瓷器,让人不敢轻易触碰,仿佛天地间唯一的亮色。 不止他,他们也看到了。 一时间,在场的人发出了尖锐爆鸣。 他们是见过夏絮的,但是!小姐为什么在这儿?! 端坐的秦观澜在夏絮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坐不住了,脸色一变,把烟给特助,两步过去抱起夏絮。 挡住了小孩不能看的画面。 面上分明是后怕,语气却在调笑:“絮絮睡不著来找我啊,还是个离不开爸爸的小宝宝。” 离池边仅剩一步的男人被人丟下,他趴在地上摸了摸自己的脸,还在。抬头发现那些人都望著同一个方向,而后秦观澜柔声细语的声音传来。 男人觉得这个世界魔幻了! 这还是秦观澜吗?! 听他话里的意思,是他女儿来了? 他望过去,只看到秦观澜高大的背影,其余什么都看不到。 夏絮闻到了他身上的烟味,有点抗拒。 秦观澜看出来了,按住乱动的夏絮,跟她解释:“不是我抽的。” 他冷眼看向正挪步过来偷看的特助:“早就叫你把烟戒了,癮这么大要不送你去戒菸所?都熏到我身上了。” 特助:?? 他看著自己指间没扔的只剩火星的菸蒂,人赃並获,竟然无从辩解。 秦总倒打一耙这一块./ 夏絮也看过来,给特助萌晕了,管他三七二十一咧嘴笑:“好的秦总,我一定戒。” 秦观澜稍稍满意,给了特助一个眼神,让他处理接下来的事,抱著夏絮离开迈步往灯光处走。“絮絮,回房睡觉。” 第67章:古早带球跑文里不受待见的女儿06 夏絮趴在他肩膀上,打了个困顿的哈欠,白得晃眼的脸颊晕出緋色。头埋下去闔眼,头髮软噠噠地扫在秦观澜的颈处。 看来今天看不到鱷鱼了,夏絮隨地大小睡。 秦观澜走得很稳,心里仿佛被什么挠了一下,前所未有的安寧,他似乎找到了自己真正要追求的东西。 把夏絮送回房间后,没有马上走,守著她睡沉了扯出笑意。与此同时,后知后觉过来她在外面说的话。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是想错了,然而很可惜,他再回忆八百遍都是那句话! 慈父的面具落下来,他开始正视起这个问题。莫非是血脉相连基因遗传?他有的想法絮絮也有? 至於她是怎么找过去的,秦观澜忘了思考,脑子里只有要矫正絮絮丧气的想法。 他拧著眉,遇到了难题。 要从哪儿改呢? 担心夏絮这么小见到心理医生会害怕,他自己去諮询了一下。在云京说一不二的人,晚上正襟危坐在书桌前上网课,做著笔记。 远程监视的035忽然有种见到当初的自己的感觉。 秦观澜记了几点: 一、时刻保持微笑,对生活保持乐观; 二、经常出去走动,接触新鲜事物; 三、家长应该以身作则,创造好的环境。 他把本子合上,呼出一口气。他记住了,不就是以身作则吗? 夏絮觉得秦观澜最近很奇怪。 她和几个佣人玩了一手泥回来,听说是重度洁癖的秦观澜看著她欣慰点头:“很好,絮絮要保持下去。” 今天她应该玩得很高兴,这样就好。 夏絮:? 管家见他没生气,拿出烤制出来的陶品放到秦观澜面前:“秦总,这是小姐做的。” 歪七扭八根本看不出是什么,放到现在夏絮自己都认不出来。 就见秦观澜脸不红心不跳地称讚:“做得不错。” 有心思做这些,慢慢的就想不起不好的事了。秦观澜拨云见日,嘴角牵起笑容。 夏絮冲他看过去,秦观澜看到眨巴眨巴眼睛的女儿,笑意更甚,把她抱起来带去洗手。 她自己开了水龙头,细细的水流衝到她手上,秦观澜夸她:“絮絮真聪明。” 夏絮扯了个礼貌的笑。 秦观澜:她一直在变好。 夏絮:他今天一直在阴阳她! — 秦氏恢復了往日的沉寂,无他,听说秦总要来公司了。他们都一级戒备,唯恐近日的散漫在他面前露了出来。 前一天他们还对秦总孩子猜测如云,结果他们今天就见到了。 周遭探究、震惊的视线交织,秦观澜抱著夏絮往电梯走,脸上的冷硬都化开了些,竟然看著有人味儿了。 最开始他们关注的是秦观澜,直到趴在肩膀上的夏絮抬头。 嘴唇小巧而饱满,白皙如玉。穿著一条肉粉色的裙子,像朵未经风雨的小桃花,漂亮得不像真人,远远超出了他们幻想的范畴。 不管抱著什么样的心態,他们脑內轰鸣,被这张脸疯狂刷屏。 夏絮被秦观澜按回去,“进电梯了。” 虽然是带她出来走走,但看到她的视线被其他人分走,还是很不爽啊。 等电梯门紧紧闭上,他们才遗憾地收回来。 真的不是娃娃吗?操!怎么什么好事都让秦总摊上了?难怪他天天待在家里,换做他们他们也愿意啊! 你有这么可爱的小孩进入公司! 这对吗?比他们在游戏里养的小人都精致! 电梯直达顶楼,夏絮被秦观澜带进了办公室。和她印象中原先別墅中的一样,黑白灰配色。 不过自夏絮来了后,內部全换成了暖色调,据说会让人看著心情好,让夏絮不舒服的沙发也换了。总之夏絮的东西越来越多,属於秦观澜的痕跡几乎都要抹去了。 陡然面对冷冰冰的办公室,秦观澜也意识到,把夏絮放好,拨了內线电话让特助购置东西送过来。 人小了之后坐哪儿都挨不著地,夏絮晃了晃腿。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小短腿。”秦观澜走到她旁边,大概是觉得她这样很有趣,比划了下身高。“絮絮什么时候才能长高?” 谢谢,有被嘲笑到。 夏絮瞪他。 秦观澜笑,捏了捏她的脸颊肉:“怎么用这么崇拜的眼神看著爸爸?” 他哪个眼睛看出崇拜了? 夏絮不理他了,往后一躺。 “想睡觉了?” “装死。” 听她说死字,秦观澜不闹了,把软趴趴的她抱起来坐著,哄道:“我们在这儿待一会儿,我处理完工作就带你去玩。” 特助进来了,在楼下就听说秦总把女儿带来了,又接到了秦总的电话,別提他多高兴了。 进门就看到夏絮,他努力把翘起来的嘴角压平。 简直是小公主级別的! 经过他的大改造,办公室温馨起来,甚至还多了很多儿童读物。 出去后,他欣赏著刚刚偷拍到的一张照片,炫耀地放到了公司小群里。 原来只听別人说,没见过夏絮的现在都看到了,底下开团秒跟阴暗爬行。 员工1:〔宝宝好萌!!我不行了,陌生人真的不能爭夺抚养权吗?〕 员工2:〔臥槽,这是秦总女儿?!臥槽,长这么漂亮?!!臥槽,你凭什么能拍她?!!!〕 员工3:〔秦总真狡猾啊,把自己萌萌的女儿带来,让我们不能离开公司!〕 员工4:〔在楼下她还对我笑了!!〕 员工5:〔这种事放朋友圈里就行了,没必要拿出来说,別逼我扇你!〕 〔……〕 消息刷得飞快。 特助去而復返,跟秦观澜匯报最近的工作。夏絮坐在边上,玩他的手机。 两人时不时关注著夏絮。 夏絮可没空关注他们,她在刷视频。这个世界前几年她无聊得想死,好不容易让她摸到手机了。 秦观澜一心二用地听著,分心给夏絮餵了颗车厘子,刚好她一口能吃下。 刷著刷著,顶上有条新闻热搜弹出来。 #裴绍车內惊现当红女星# 裴绍?名字有点耳熟,夏絮想起来,是这个位面的男主。 第68章:古早带球跑文里不受待见的女儿07 秦观澜听到视频声中断,见屏幕上是热搜的界面,他莞尔,豆丁大点人字都认不全还看得那么认真。 他偏过去,瞧见了裴绍那张脸,再一看標题心里不耐地嘖了声,怎么哪都有他? 应该是夏絮不小心点进来的。 放在从前他或许会嘲笑他,为商知不平,总想跟裴绍作对。现在他什么都没想,只是欣赏著夏絮故作一本正经的脸。 而后指著照片上的裴绍道:“絮絮,你要记住上面这个人,他脑子有病,很危险的。你这样的小孩都不够他塞牙缝的,我们以后见了他要离他远点知道了吗?” 他就这样哄骗一个三岁小孩。 夏絮记不住他的脸,但还是配合地点头。 秦观澜心满意足。 — 看著热搜,裴绍叫了公关,將手机烦躁地扔到茶几上。那些娱记是閒著没事干吗? 是,他確实包过那个女人,但是他们已经断了!昨天是偶然遇到了,她想旧情復燃,他没答应,只是出於以往的情谊送她回家而已。 要是让商知看到了,肯定又得跟他吵。 思绪戛然而止,他想起,商知离开很久了。要是她没离开,他这次一定跟她好好解释…… 恰逢裴母也看到了这条热搜,品著下午茶,欢喜之情溢於言表:“你能想通就好,早就该这样了,再找个门当户对乖巧懂事的。” 裴绍无奈:“妈,我还没和商知离婚呢。” 大概是什么字戳中了裴母,她哼了声,不悦道:“商知商知,你就知道商知,她都跟人跑了你还惦记她!” 裴父也道:“她还是太小家子气了些,怎么撑得起我们裴家?当初我们就不同意你娶她,你非不听,如今竹篮打水一场空,你应该及时止损。” 他不赞同地看著裴绍。 这些话他从商知嘴里都听过很多遍了,裴绍就不明白了,他们怎么就不能好好相处呢? 见他不说话,裴母继续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我们还等著抱孙子呢,裴家也需要个继承人,你要等商知等到什么时候?就连秦观澜都有孩子了……” 扯到这儿,本来就烦的裴绍彻底听不下去了,站起来。“谁知道他突然冒出来的孩子有没有什么问题?我去忙了,今晚不回来!” 他快步离开。 裴母一口气堵在心口,说到秦观澜,她可不是羡慕他,听说是个小丫头片子而已,只是想藉此刺激油盐不进的裴绍,结果人走了。 裴绍心烦意乱,漫无目的地开著车,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到了他和商知初遇的那条街。 他停下车看著窗外,不禁回忆起和商知的点点滴滴。 就在他准备收回目光时,一个窈窕的身影在街头一晃而过,穿著简单的衣服,仅看背影就觉得温婉动人。 转瞬即逝。 裴绍攥紧方向盘,变了脸色,心里掀起巨浪,是他的错觉吗?怎么那么像商知? 仅仅几秒,他冷静下来,手缓缓鬆开。 不,商知怎么会在这儿呢,她要是回来了肯定会回家的。毕竟他已经做出了让步,她回来他可以既往不咎,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裴绍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心情平復后才发现群聊消息一直响著,翻了聊天记录理清了来龙去脉。有人组了局,听说秦观澜也要去。 谁都知道他俩不对付,既然秦观澜要去,他懒得去。 不过秦观澜也会搞这种小动作?他的风评一向比秦观澜好得多,在圈子里吃得开,因此他没什么好怕的。 秦观澜只不过跟他们吃了顿饭,再怎么样,到时候他们还是会站他这边。 他们也没想到秦观澜会来,他整天除了整这个害那个,无恶不作罪行罄竹难书,根本不像会凑这种热闹的人。 更別说,在场哪个没被他坑过。 得知这个消息,包厢里,高临溪从椅子上弹射起来,来回踱步,顿觉接下来的局都不香了。“不是,秦观澜真要来?” 他本身是个二世祖,好不容易继承了家里的產业,就被秦观澜坑了好几个亿,那段时间差点被逐出家门。 偏偏他又不能把秦观澜怎么样,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气死他了! “別转了,转得头晕。”沈星沅无语地揉揉太阳穴。 她是典型的江南相貌,瓜子脸,柳眉星眼,皮肤白皙。但气质又沉稳可靠,尤其是眉目间的大气端方。 她又何尝不是呢,她爸天天在家骂秦观澜,最后还是她接了家里的烂摊子。 高临溪依言坐回来,“他不会又想坑我们吧?”想了想,“我走了,就当我今天没来过!” “你要是走了,他知道你不待见他,明天你就等著你们家公司遭殃吧。”林云舟幽幽地飘来一句话。 他的话也让其他抱著这种想法的人赶紧坐好。 高临溪如坐针毡,“这段时间外面传他在家照顾女儿,我猜肯定是唬人的,他有没有女儿都不一定呢。多半是拿这个藉口放鬆我们警惕,想些阴招整我们!”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沈星沅同意。 在他们的认知中,他不是为了谁可以改变作风的人。 云京对秦观澜抱有敌意的人多了去了,起初很多人瞧不上他的出身,后来是纯被他折磨的。 他们在討论时,门上的风铃响了。 男人走进来,他生就一副世家精心雕琢的骨相,鼻樑上一颗极淡的痣,平添几分危险的美感。眼尾微微下垂,看人时总带著挑衅和漠视。 与往日总是身著西装的形象大相逕庭,他只穿著纯色短袖,扫向屋內眾人。 包厢里一静。 分明是极具压迫感的一眼,偏生他怀里精心抱著穿得粉嫩嫩的一团,消减了气势上的冷冽。 眾人瞠目结舌,他抱的不会就是他女儿吧?! 真的假的?传言是真的?秦观澜改做慈父了? “怎么不说了?是在用沉默欢迎我们?”秦观澜本人並没有被所有人盯著的自觉,戏謔地往位置上走。 他还好意思说!不就是害怕他们才闭嘴的! 眾人敢怒不敢言。 第69章:古早带球跑文里不受待见的女儿08 高临溪此地无银三百两,立马道:“是啊秦总,我们都很欢迎你的,绝对没有在背后偷偷骂你,你能来我们非常荣幸!” 边上的沈星沅扶额,完了完了。 秦观澜抱著夏絮坐下,眼横过去,在高临溪大气都不敢喘的寂静中,正要依以往的性子说一句“想死?”。 想起要在夏絮面前以身作则时刻保持微笑,他们就见秦观澜脸色忽的转晴,不怒反笑,“知道荣幸就好。” 一场危机悄然化解。 虽然笑得像皮笑肉不笑,还有点阴,但看著脾气也没有外面说得那么差嘛。 高临溪鬆了口气。 夏絮要去旁边的空位,她都要爬过去了,秦观澜把不老实的小孩摁住:“怎么了?” 眉眼垂下,声音带著小心翼翼的呵护,柔得让他们侧目过来。 她指向空位。 和方才的笑不同,秦观澜这次笑得真情实意,还隱著故意:“絮絮是说多了一个位置?行,我让他们撤了。” 夏絮白他:“我要坐那儿。” “不行。”秦观澜拒绝她,有理有据。“小孩在外面不能一个人坐,会被人拐走。別看他们都跟我认识,拐起小孩来六亲不认。” 一群人就这么被套上了潜在人贩子的標籤。 他们根本不偷小孩好吗? 夏絮看著他,秦观澜仿若未觉。 就坐在空位另一端的高临溪不知道该不该撤了座位,张张嘴想问秦观澜,“秦……” 刚发出一个音节,却见秦观澜揽了揽怀里的小人,嘴角噙著愉悦的弧度。“你怎么知道我女儿就爱黏著我?” 高临溪:? 他问了吗? 其他人也哑然,不是人家要走,你自己把人摁住的吗?哪里看出黏你了? 不对!这还是秦观澜吗?短短五分钟都要顛覆他们的认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眼神交锋后,夏絮还是坐到了空位上,座位上被垫了几层厚垫子,她很满意。 他们也看清了夏絮的脸,粉腮杏面,足以让所有人目光倾注,眼眸灵秀清澈,细细的眉毛稍稍有些弧度,荏弱而乖顺。 完全是一个漂亮宝宝! 这真的是秦观澜的基因能生出的女儿吗? 他们终於明白秦观澜为什么会担心他们偷他女儿,要不是秦观澜还坐在这儿,他们早就抱著人回家了。 最初被挤到秦观澜旁边坐,高临溪一万个不满,现在他真谢谢他们。 小孩子感觉哪都是软的,高临溪都能闻到她身上香甜的味道。他一直以为他不喜欢小孩,原来是因为他的梦中情孩在別人家! 他正眼巴巴看著,秦观澜把夏絮的椅子拉到了自己身边。 眼看离远了,他立刻財大气粗掏出一张黑卡,“秦总,这就是令千金吧?第一次见这是我的见面礼。” 他没有把黑卡给秦观澜,转而给夏絮,笑得见牙不见眼,用他能想到的对小孩说话的语气道:“小宝宝,给你玩。” 这是什么?黑卡? 那很难拒绝了。 夏絮抓过来,目光都没分给看她的秦观澜一瞬,揣进自己兜里。 秦观澜笑,还没纠正高临溪的称呼,看他成功的眾人围上来,一声声夹得腻人的“宝宝”接踵而至。 “宝宝,你好乖啊!” “宝宝,你叫什么名字呀?你收了他的卡就不能拒绝姨姨的了。” “那个,宝宝,叔叔家也有两个儿子,我……” “去去去,想定娃娃亲滚一边去!別说秦总不同意了,我都不会同意的!” “不是,我是说,刚好他们精力旺盛,宝宝要不要去我们家,我让他们给你当马骑。” “……” 在场都不是缺钱的,但夏絮这样的漂亮宝宝错过了那就可惜了,各种卡、金鐲子、白玉掛坠堆到她面前。 一说起来就忘情了发狠了,甚至连凶狠的秦观澜就在面前都忘了。 夏絮通通来者不拒,不要白不要。他们也不需要夏絮回应他们,只看著她就已经很高兴了。 她坐在宽大的椅子上,身边围了一层层的人,像小羊羔落入了狼群中。 侧边伸来一双手把她抱回去,面前的座位一空,与此同时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桌上菜都凉了,不吃饭?” 眾人才发现自己和秦观澜距离这么近,忙不迭落座回去。 “玩得开心吗絮絮?”他低头问夏絮。 他们喜欢絮絮是人之常情,只不过看著这个画面,心里仍忍不住发酸。叫那么亲有什么用,絮絮是他女儿! 夏絮趴在他身上,握不住那么多卡,往他口袋里装,敷衍:“开心。” 让她开心才是秦观澜的初衷,因此他的情绪被抚平。也说明了他的来意:“如你们所见,今天就是让你们认认人,我女儿,她叫夏絮。” 要让他们都知道她是他的女儿,这样以后才不会受欺负。 他们听出了他这层意思,也听出了他隱藏的意思。没听错的话,他是在炫耀吧? 而且没有改姓,看来他是真喜欢他女儿。 可是那又怎样?他们也很喜欢啊,为什么他们不是她爸爸?该死的,几年前晚上就知道睡,不知道努努力,她不就投胎到他们家了吗? 裴绍的篤定自信在一晚变得縹緲起来,因为他听说,从前视秦观澜为洪水猛兽或商业仇敌的几人时不时就往秦家跑。 即便秦家那边很多时候都拒之门外,他们还是乐此不疲。 甚至很多合作都转向对接了秦氏。 在他没有去的局上发生了什么?让他们变得这么快? 他明白一个人的口碑不可能轻易逆转,在这点上秦观澜永远也比不过他,他本不应该忧心,可他们的动作还是让他產生了危机感。 他约了高临溪,他是他们中最容易套话的。三两句寒暄完,他切入正题:“听说你家公司在和秦观澜合作?你以前不是恨他吗?” 高临溪搅著咖啡,想到他送的洋娃娃套装被退了回来,咬牙点头:“对啊,我当然討厌他!” 看他的表情不似作偽,裴绍更摸不著头脑了,“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要合作?” 和他们裴氏合作也一样啊,旋即他想到一种猜测。 “秦观澜是不是用什么手段威胁你们了?”他鄙夷:“他那些骯脏手段我是知道的,我可不屑用。” 第70章:古早带球跑文里不受待见的女儿09 得到了高临溪的否定:“这是两码事,我討厌他也不妨碍我要跟他合作,只是个项目而已,我们家有的是钱。” 所以,不是威胁? 裴绍轻叩著桌面,理著思绪,高临溪忽然兴奋叫他:“对了裴总。” 他抬头,对方绕过桌子,屏幕懟到他面前,双眼发光:“你帮我参考一下,你看我如果穿这身会不会吸引小女孩喜欢?” 要是絮絮喜欢他,他是当她哥哥呢还是乾爹呢?高临溪已经开始幻想起来。 不对,当哥哥不就等於是给秦观澜当儿子吗?还是当乾爹吧,这样不仅跟秦观澜平起平坐,还能多一个宝贝女儿。 一套从头粉到脚的套装极具视觉衝击力地展示在裴绍眼前。 裴绍长久的沉默被高临溪理所应当理解成默认,他乐顛顛地叫人去准备了。“裴总,费用记我帐上,我们下次聊!” 裴绍无功而返,算了,几个合作而已,他裴家不差这点。 比高临溪更快的是林云舟,他已经带著自己儿子上门了。 小少年完全继承了林云舟的长相,天生的眉目深邃,高鼻薄唇,脸颊边还有浅浅的酒窝。不过脾气却和林云舟截然相反,一身黑色皮夹外套,双手环胸不耐烦地踢踏著腿跟在他后面。 被林云舟一把拎过来,他扑腾著四肢想下去,脸都挣红了。 嚷道:“放我下来!我都说了我不想来!臭爸爸,放开我!” 爸爸说带他来看妹妹,他一点都不想看!他没有妹妹! 声音惊扰了秦家的佣人们,林云舟嘖了声。早知道不带他来了,手动给他闭嘴。 等到了地方,林昭野才挣脱出来。准確的来说,是林云舟把他丟了,直奔一个方向过去。 林昭野得到自由,撒丫子就要往外面跑,“爸爸,我出去玩了,在外面等你!” 不料他爸没理他,反而听到他在用含著温和笑意的声音说:“絮絮,还记得叔叔吗?” 他爸都没有对他这么温柔过,林昭野好奇地望过去。 无聊的夏絮在拼拼图,是秦观澜找来的益智拼图。有点太益智了,一千块碎片拼出清明上河图,激起了她的兴趣。 他们来之前她已经拼了一会儿了,她坐在地毯上,地上杂乱地摆著眼花繚乱的拼图碎片。 將手里的一块摆到合適位置,她抬头,面前的林云舟换成了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小少年,此刻他脸涨红地看著她。 嫩绿色连衣裙衬得她玉雪粉白,眼睛如同山涧清泉般纯净无暇,林昭野贫瘠的语言能力形容不出,庆幸自己没出去,不然就错过了。 站到她面前,他反而扭捏起来:“你、你好,我叫林昭野,今年五岁。” 林云舟被挤到边上,一看这小子的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呵呵两声,也不知道在外面死活不肯来的是谁。 夏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自己玩自己的。林昭野凑过来,即刻忘本,亲昵地一口一个妹妹,態度好得没话说。“妹妹你在玩拼图吗?” “我帮你拼吧,我在幼儿园里老师说我是最聪明的。” 林昭野信誓旦旦。 一个人也是拼,两个人也是拼,夏絮给他让了半个位置,林昭野当时就快控制不住怦怦跳的心臟了,头晕脑胀。 见他真准备坐过去,林云舟眉头直跳,有种白菜要被猪拱了的感觉,扯住他的后领,“你往哪儿坐呢?坐另一边去。” 林昭野跟踩在棉花上似的,突然被人拉住,两眼看向林云舟,“你是谁?” 林云舟:? 林昭野从他手里溜出来,坐到夏絮边上。从侧面看她,纤长卷翘的睫毛如蝴蝶振翅般,他脸更红了。 可惜妹妹眼里只有拼图,他一定要在妹妹面前好好表现,他在学校里经常拼的。待他信心满满地拿起几块拼图比划后,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信心啪地一声就碎了。 “絮絮,你爸爸呢?”林云舟蹲下来,揉揉她的脑袋。 夏絮回他:“他在楼上开会。” 秦观澜听说林云舟有个儿子,本著让夏絮跟同龄人接触接触的想法,才同意他来。所以林云舟算是借了儿子的光。这样想著,林云舟对林昭野看得顺眼了点。 他不遗余力地夸著哄著夏絮,她从地上抓起一块碎片,他都会夸她。 林昭野知道自己拼不出来,遂放弃,转而加入了夸夸团。 “妹妹你好厉害啊,你怎么知道可以这么拼?” 夏絮两边跟双声道似的,还好她不是真的小孩,不然就该闹了。 眼瞧著大半张好了,管家走过来,看到乖巧的夏絮露出了慈爱的笑容:“小姐,喝点牛奶吧。” 她撑著地准备起来,林昭野先一步起身,“我来我来。” 从管家那儿接过来,知道是给夏絮的,生怕撒了小心地捧回来,“妹妹,给你。” 林云舟挑眉,这还是他那个魔丸儿子吗? “谢谢。”杯子比较大,她双手接下喝完,明明什么都没做就把林昭野可爱得同手同脚把杯子还回去。 他痴痴地闻著夏絮身上的味道,羞怯道:“妹妹,你该叫我哥哥。” 夏絮打量了眼他稚嫩的脸,叫得出来就有鬼了。 而林昭野发现她在看他,顿时也不纠结叫不叫哥哥了,扯出大大的笑容。 “妹妹跟我回家好不好,我可以养你,我零花钱很多,养你够……” 没说完,下楼的男人阴著脸把夏絮抱走。秦观澜听到了这话,脸沉得能滴水,字字往他雷点上蹦。 林云舟站起来,连忙道:“那什么,他不是这个意思……” 虽然他也是这么想的,但当然不能在秦观澜面前说出来。 秦观澜没有理会,脸色在夏絮看他的时候就变好了,仅是一瞬间的事。“絮絮有没有想我?” 夏絮诚实:“没有。” “那就是想了。”秦观澜自我攻略,瞥到地上完完整整的拼图,诧异两秒,旋即盪开笑意。 他本意是想让她忙会儿,结果絮絮竟然拼出来了。 聪明宝宝。 第71章:古早带球跑文里不受待见的女儿10 他心情瞬间就好了,对管家道:“裱起来,掛大厅里。” 管家应下,他抱著夏絮上楼。至於父子俩他连句慢走不送都没说,当空气一般,待客之道他向来是没有的。 眼睁睁看著夏絮要上楼了,林昭野毕竟才是个五岁的孩子,哇地一声就哭了。 “妹妹,別走!” 林云舟为防他再犯傻,再说哭起来也不好听,制止他。“別哭了,回家吧。” 他暗想,下次不让林昭野来了,就是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来。 林昭野哭得更大声了:“家里没有妹妹,为什么我四个妹妹都是男的?我不要男妹妹!” 天杀的,你那是弟弟! 虽然是堂弟,不是亲的,也不能把人叫男妹妹啊。 佣人们压低的笑声此起彼伏,丟脸的林云舟捞起他急步离去。 经此一事,秦观澜谢绝了所有人上门,他自己都没和女儿相处多久,他们算什么东西,也配她费心思去认识? 天气晴朗的中午,外面搭起了遮阳棚。夏絮戴著帽子坐在人工湖边钓鱼,帽檐在玉白的脸上打下一片阴影。 她握著特意做小的鱼竿,该说不说,他们连鱼饵都没掛,能钓到鱼吗?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鉤? 她看向秦观澜,秦观澜大刀金马地坐在一方板凳上,委实委屈了他的大长腿。五官仿若被精心雕刻过的寒玉,稍眯著眼,漫不经心地手持鱼竿。 见夏絮往那儿一坐跟小猫仔似的,秦观澜散漫地笑了声。 还好他让佣人都下去了,现在是他们的父女时间。 八辈子没碰过这玩意的秦观澜厚顏无耻道:“絮絮,你看好了,今天爸爸给你钓两条鱼玩玩。” 並且十分违心地跟她讲道理:“知道为什么爸爸要带你来钓鱼吗?钓鱼可以修身养性。我以前经常钓,爸爸就是这样一个热爱生活的人,絮絮要跟我一样知道吗?” 假的,他希望世界爆炸。 不过那是之前了,现在他有了別的愿望。 夏絮麻木地听著,不说的话她还以为他第一次钓呢。 不知道要坐到什么时候,真想下去游几圈。她把鱼竿翘起来,看他:“我们没放鱼饵。” 秦观澜脸色凝滯半息,显然確实是他忘记了,不慌不忙笑道:“絮絮真是善於观察。” 他上好鱼饵,重新把鉤拋出去。 秦家是大庄园,风景自然不必说。湖边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鹅卵石铺就的小道打扫得乾乾净净。从这儿看,新刷的红白相间的尖顶主楼被树木簇拥著,窗明几净。右边是精心修剪过的草坪,种著一片花圃。 微风从湖面吹到夏絮脸上,头发动了动,她伸手挠痒。 似乎將一句话同时吹了过来。 “絮絮会永远陪著我吗?” 她扭头,却见秦观澜端坐,他没看她,托著她的后脑勺把她脑袋转回去。“钓鱼要专心。” 也没看他钓上来一条。 夏絮盯回水面。 余光一直注意著她的秦观澜嘴角噙起弧度,不偏不倚的说,他要感谢夏云,甚至感谢裴绍。他没有想过在这个世界上,他能拥有他骨肉相连的血脉。 她聪明可爱,从哪看都不像他秦观澜的孩子,偏偏是他的。所以,是他的就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在私人湖泊,准备齐全的父女俩坐了一个多小时,还是一条鱼都没钓上来。 夏絮起身,把自己的鱼竿给秦观澜,杏眼弯了弯。“爸爸,帮我拿一下。” 凶狠暴戾著称的秦观澜被一声爸爸迷得晕头转向,说起来好久没听她喊过了,伸手接过来。 以为她小孩子坐不住,临时走开会儿,便没多问。 夏絮轻鬆了,跑远。 当他默数了十分钟后,夏絮还没回来,秦观澜头脑被风吹清醒了。回头搜寻夏絮的身影,就看到身后不远的沙滩椅上舒適躺著的一团。 秦观澜方才生出的父爱陡然落地,他顶了顶腮。丟下两根鱼竿,把手一擦,走到沙滩椅旁边。 轻轻揭开盖在脸上的帽子,夏絮已经睡沉了。脸因午后的热气闷得泛红,像是莲花尖上的桃粉,几缕头髮搭在脸上。 秦观澜气笑了。 自己来睡觉,留他个空巢老人在那儿钓鱼是吧? 那他讲了那么久的修身养性算什么?他在那儿装模作样那么久算什么? 半晌,一声纵容的嘆息散在风里。 秦观澜弯腰把她抱起来。 — 秦观澜没在云京作妖的三个月,他们明显察觉出了不同。以前他是明著阴你,脸上的表情都能嚇死人。 现在竟然脸上有笑容了,看得人更害怕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咬你一口,合作完成率都更高了。 “太好了宿主!秦观澜马上就要被你改造成功了,他今天保持了一天的笑容,合作伙伴都被他的诚意打动!长此以往下去,他的抑鬱就会好了!” 035激动地出来冒泡。 闻言,夏絮转向秦观澜,確实发现他嘴边的笑容。 车上没安儿童座椅,主要是秦观澜私心,他目光落回怀里的夏絮,悠悠地开口:“絮絮不是好久没出来了,今天带你出去走走。” 今天穿得像小蛋糕,裙摆层层叠叠的,秦观澜终於知道为什么有的人爱玩换装游戏了。 他怎么看都看不够。 夏絮转回去,玩手机上的小游戏,当然,是因为別的秦观澜不让她玩。 前方特助从后视镜飞速地瞥了眼,面上淡定,心里滋哇乱叫。谁给小蛋糕直接端过来了,哪个天才让她这么穿的? 玩了一会儿了,怕她眼睛疼,秦观澜给她个麵包,没收了手机。 夏絮拿在手里,百般聊赖地看向窗外。 不知开到了什么路,外面的景色就不再是高楼大厦,变成了比较有年代感的楼房。差异过大,夏絮凑到窗边看。 碰巧车停下,秦观澜交代特助买什么东西,特助下车。 夏絮趴在窗边,街上人不是很多,忽然听到了有爭执声,离得挺近的。她看过去,看招牌是一家饭店,不知道在吵什么。 不多时,有人出来了。 第72章:古早带球跑文里不受待见的女儿11 是被赶出来的,女人护著和她年纪差不多大的男孩,些许狼狈。男人立在门口不耐烦地恶声恶气:“说了多少遍了,我们不收!带著孩子还想来这儿工作,当我们饭店是託管所?” “想带孩子自己在家带唄,出来找什么工作啊?” 见女人被他说得抬不起头,男人撇撇嘴,嘟囔著什么进去了。 女人生就一副温婉的模样,即便已为人母也如雨后茉莉般吸引人的视线,或许是操劳让她看著有些疲惫,此刻脸上还有一阵热意。 她当然也知道自己的要求过分了点,可孩子一个人放在家里她不放心。 “小敘累不累?我们今天先回家好吗?”商知蹲下来,强撑起嘴角。拨开他的额发,露出一双跟记忆中的人有几分相似的眼睛,让她恍惚片刻。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已经几年不见了。 想当初所有人都说她命好,飞上枝头变凤凰。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段婚姻她维持得有多辛苦。 她以为她带著孩子走是对他的报復,实则前不久他的桃色新闻仍源源不断。 商敘嗯了声,稍顿,漆黑的眸子没什么情绪地看著她:“您还要把钱给他们吗?” 商知愣了愣,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眼眶一红,泪花在里面打转。 她侧过头,揽住了他,声音哽咽:“不,不会了,以后我们跟他们没关係了。” 几年前她离开云京,几番纠结生下了商敘。要不是她妈骗她说她爸得了重症,她也不会回来。回来后才发现,是她弟欠了一笔债,他们拿走了她所有的积蓄无情把他们母子赶了出来。 她自己倒无所谓,可她还要养商敘,他们竟然也一点都没考虑,商知对家人彻底寒心。 无奈出来自己找工作,但她只有高中学歷,嫁给裴绍后裴家更是不让她出来工作,现在举步维艰。 她不知道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对是错了。 试探著问了一句:“小敘想见见爸爸吗?” “我没有爸爸。”提起那个人,商敘的印象中全是她为他哭的样子,排斥道。 商知立刻妥协:“好好,那就不见。” 她站起来,温柔地牵起他的手。“我们回家吧。” 夏絮吃著橘子,看著他们走近,觉得这个剧情怎么有点眼熟。 还差一段距离,有人叫住了商知,她回头,是饭店里的男人。手里拎著打包盒,给到她手里,语气还是不怎么好: “客人点多的菜,倒了也是浪费,送给你们了。” 商知受宠若惊,但无功不受禄。 两人推辞间,夏絮看向一边,男孩独自站在喧囂角落,几缕髮丝软软垂落,几乎要触碰到他那浓密卷翘的睫毛。天生的下垂眼,色泽很淡的嘴唇微微抿著。 她在看他时,神出鬼没的035出声:“他是男主儿子。” 突然的声音嚇得她手里东西没拿稳。 商敘懨懨地听著,忽然一个橘子滚入了他的视野,黄澄澄的很诱人。他循著滚来的方向抬头看去。 儘管他年纪小,也能看出那辆黑车跟这儿格格不入。 车后座,漂亮的洋娃娃趴在窗边与他隔空对视。杏眼圆润如幼鹿,瞳孔在阳光下呈琥珀色,看人像蒙著一层水雾。 仅仅几秒,夏絮被秦观澜摁回来,目光跳跃地落到商敘身上,“橘子呢?”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夏絮摊手:“掉了。” 秦观澜嗯了声,“不要了。” 意识到一个问题,也没管她这个年纪懂不懂,煞有介事跟她说:“絮絮,你要记住世界上的男人除了爸爸之外,全都是骗子,都不能信。” “你唯一能信的,只有我。” 夏絮困惑,他难道没看到女主吗?跟她说这个干嘛?夏絮充耳不闻,嚼吧嚼吧饼乾。 秦观澜捏著饼乾一角拿远,“说『知道了』。” “知道了。” “乖。” 听到了想听的,假装没看见她的白眼,他把饼乾还给她。 外面,商敘垂下眼睫。 他把橘子捡起来,这是她送给他的吗?即使已经摔得发软了,商敘也觉得这是今天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她像城堡中的小公主,那么亮眼又突兀地出现在这里,让人想要保护她。 可是,轮不上他。 那边商知推脱不过,红著脸接受了陌生人的善意,低头见商敘鬱郁地走神,歉意道:“是等太久了吗?不好意思小敘,我们走吧。” 商敘把橘子往袖子里藏了藏,嗯了声。 正要走,这个视角一览无余,车里的秦观澜和车外的商知对视上。 商知僵住,没想过他们会在这么平常的一天重逢。她刚才就注意到了这辆黑色豪车,却没往他身上想过。 秦观澜还和她印象中的一样,不,不一样了,眉眼间多了不易察觉的柔意。目光下移,就看到了他抱著的极吸睛惹眼的孩子。 原本不经意的目光停顿的时间久了些。 继而回过神来,想到自己目前的处境,以及手上的打包盒,有些难堪。 原剧情里她三年后才会回来,回来后也是秦观澜先发现的,帮了她很多。 现在虽然时间提前,但还是让他们相遇了,看来也不影响剧情。 不料,秦观澜只是点头示意,夏絮想像中的震惊、思念、喜悦等情绪都没有。 並且,在发现外面小不点大胆的视线后,沉著脸升上了车窗。 薄薄的一层玻璃切割了视线,四个人各有各的心思。 商知反而鬆了口气,拉著商敘走了。 这剧情不对吧? 秦观澜没觉得哪里不对,喜欢商知是以前的事了,一味地沉湎於过去是弱者行径。再次见面他心里掀不起波澜。 他会对她的现状感到唏嘘,可是这与他无关。 特助上车后,车子重新启动。 夏絮睡著,秦观澜把她放到座椅上,想著睡得舒服点。没过多久,她从这儿睡到那儿,他取笑完又抱回来。 到了地方,夏絮被戳醒,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儿童游乐园。 伴隨著的还有秦观澜的声音: “听他们说,小孩都喜欢这里。” 第73章:古早带球跑文里不受待见的女儿12 他专门挑了个人不多的时候来,起初想清场,怕夏絮太孤单了。纵然如此,他们的出场也让多数人行注目礼。 认不认识秦观澜的另说,主要是看夏絮。 夏絮望著里面一水的小孩,已经开始头疼了,往秦观澜身上一趴。 秦观澜正因那么多人看他而烦闷,被夏絮的动作取悦,笑意扩大:“黏我?” “我不玩。”夏絮拒绝。 “来都来了。”秦观澜知道自己不正常,在夏絮来之前他很少发自內心的开心。他决心要让女儿有一个正常孩子应该有的童年,他往里面走。“玩一会儿絮絮还是不喜欢的话,我们就走。” 夏絮最终站到了充气城堡上,圈外围秦观澜给予她温风拂面的笑容,她麻木著脸移开。 在她没看他后,他的笑撂下,他果然还是不適合这种环境,警告地扫过边上盯著夏絮的人。 但人那么多,並不是所有人都认识他,他也管不过来,被萌得想抢孩子的大有人在。 里面还有好几个小孩,脚下软得她不想走。本来想找个地方先坐会儿,一个小孩跑动间带倒了她。 行。 不用找了,夏絮摆烂地坐下。 跟个小糯米糰子似的。 把外面的大人迷得不行了,里面的小孩更是抵挡不住,夏絮发了会呆的功夫,身边四五个小孩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夏絮羽睫轻颤,眼睛眨了眨。“你们有事吗?” 音落,一个小孩惊喜:“是活的!” 然后他们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般,聚在她身边嘰嘰喳喳地说起话,听不清在说什么。 其中一个小孩从兜里掏啊掏,掏出他珍藏的贴纸,兴奋地端到她面前展示。“这是我最喜欢的贴纸,別人我都不给他看的,妹妹我给你看。” 夏絮看了贴纸,又看他,果断地抢走贴纸,这样他就能哭著跑走吧。 然而对方绞著自己的手指,恨不得把两只手绞在一起,脸上羞涩。“我就知道妹妹你也喜欢。” 夏絮沉默间,比他高半个头的女孩挤走他,明明是她先来的。 对待夏絮就变了一副样子,“妹妹,我把我的手錶给你,它很贵的。” 看她要取下来,夏絮摇头,“不好看,我不喜欢。” 听到这么直白的话,女孩別说哭了,连生气都没有,马上点头附和:“对对对,一点都不衬你,妹妹你像小公主,我下次给你带更好看的。” 里面逐渐变成了上贡,他们从大人那儿拿到什么好东西就问夏絮喜不喜欢。夏絮什么都没做,就看著他们满场子跑。 秦观澜不知该笑还是什么,让她进去玩,就是这么玩的? 见里面氛围不错,他到一边坐下,在这儿也能看到里面,他忍不住拍了几张。 放在从前他想都没想过,他也会跟普通父母一样记录孩子。 “喵~”一只橘猫竖著尾巴过来。 秦观澜的温情绝不对其他人包括生物,拧了拧眉,用脚把它送远,冷漠无情:“走开,我有洁癖。” 橘猫求蹭失败,佯装鬆弛离开。 “秦总?” 当秦观澜再准备关註里面时,一声不確定的、仔细听还能听出颤音的声音响起。 按理说秦观澜身形挺拔,在人群中一目了然,见过他的很难忘记他。为什么说不確定,毕竟这是在儿童游乐园! 他,秦观澜,会在这儿? 郑总夫妻俩从他右侧走过来,秦观澜打眼看,现在心情好,便回了他:“郑总。” 郑总瞠目结舌,一个是发现是真的秦观澜,一个是他竟然跟他打招呼了。 每次秦观澜都没理过他,打完招呼就可以走了。今天反而理会了,郑总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尬笑两声:“好巧啊哈哈。” 听听这不会说话的样子,郑夫人暗暗掐了他一把,郑总搜肠刮肚:“秦总今天看起来还是这么帅气。” 他闻了闻,惊嘆:“秦总是个讲究人,身上用了什么香啊?” 这话是真心的,就连郑夫人也闻到了,香香的、甜甜的,要是可以她都想问在哪儿买的了。 他们就没期待得到什么回復,岂料秦观澜扬起三分笑意,“可能是我经常抱我女儿染上的吧。” “小孩子就是想要抱抱,不抱都不行。” 话像在嫌弃,语气里的宠爱不差一分, 看来外面的传言是真的,他们惊诧他的態度,顺著话夸道:“虽然没见到令千金,想来她一定遗传了秦总的优良品质。” 肉眼可见秦观澜对他看顺眼了,哼笑:“当然,我女儿谁会不喜欢?” “那是那是。” 郑总附和,心里却在想他的滤镜真大,他女儿怎么可能人人都喜欢? 直到几分钟后,郑总夫妻看到了出来的夏絮,这样的想法悄然破碎。 淦!他不是滤镜! 秦观澜在一眾家长羡慕忮忌恨的眼神下接到了夏絮,把她抱到刚才他坐的位置。戳戳她白白软软的脸颊:“好玩吗?” 其他小孩都跑得一头汗了,他家絮絮还跟进去一样。 “还行。”夏絮推开他的手。 本来不好玩的,看他们比赛就好玩了。 秦观澜能怎么办,纵著唄。 第74章:古早带球跑文里不受待见的女儿13 夏絮瞥到一只小橘猫,她眼睛亮了亮,伸手招呼它。橘猫得到召唤跑过来,愉快地跳起来扑到她身上,咪咪喵喵叫著使劲往她怀里拱。 多可爱啊,夏絮顺著它的毛。 忽然,怀里一空。 橘猫被一只手茫然地拎在空中,腿没有著力点,化成了猫条。不明白上一秒还在香香软软的怀里,怎么下一秒就落到別人手里了。 迎著夏絮疑惑的眼神,逆著光而立的秦观澜骨貌淑清,面部线条极其流畅,大言不惭开口:“爸爸最喜欢猫了,我抱著吧。” 他这不是在抱吧。 “它好像想下来。” “絮絮说得对。”秦观澜从善如流,根本看不出他想丟开的急切,把猫放下,语气称得上温柔:“去吧。” 接著,他用另一只手把夏絮团走。 回程的路上,夜色茫茫。静謐的车里,秦观澜望著窗外,黑夜中容易滋生不好的情绪,只是情绪还没有酝酿出来。 夏絮同样盯著窗外,嘆了口气。 秦观澜的思绪戛然而止,取而代之地眯起了眼,端看她有模有样的,给他整乐了,“嘆什么气?” 夏絮睨他一眼,声音懒懒:“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了。” 人小了也有很多不方便的,就比如现在,她比窗框都高不了多少。 “倒反天罡啊。”秦观澜被她的话整得一愣,笑著去捏她脸,润哑的嗓音戏謔。 他这辈子能回到她这个年纪就他爹有鬼了。 这么一打岔之后,秦观澜什么都忘了,只顾著尽心尽力把夏絮哄睡,省得她瞎想些有的没的。 秦观澜这段时间属实没空再想別的,夏絮不在身边的时候要找她,夏絮在身边的时候眼里脑里全是她,还得保证她的心理安全,天天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现在工作时也会把夏絮放在边上。 夏絮感觉最近几天有人在看她,这天她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女人穿著秦家统一的制服,眉眼清丽,难掩姝色。 这里人不多,她把夏絮拉到一边,才蹲下来细细描摹著夏絮的眉眼,在看出她被养得很好后放下心来。眼里闪动著水光,眼瞼红了一片。 “对不起宝宝,妈妈不是故意丟下你的,你不要怪妈妈现在才来看你。”她紧紧地抱著夏絮,泪珠滚到手臂上。许久不见如度日如年,她每一天都过得煎熬无比。 夏絮在最初的诧异后,如往常一样,趴在她身上。 许久,夏云缓过来,鬆开些她,认真问起她:“秦、爸爸对你好吗?” 事实上把夏絮送过来后,她才得知了秦观澜的名声,据说他凶狠残酷,极不喜欢有人攀关係。她担心就算絮絮是他亲女儿他也不认,一直没走。 结果她收到了秦观澜的钱,她知道他是认下絮絮了,还要买断她们的关係。 她不要他的钱,只希望他对絮絮好。 没有亲眼看见总是不放心,后来她隔三差五就能看到他和絮絮一起玩闹,没有外面传言的可怕,甚至比她想像中对絮絮更好。 看絮絮脸上长出的肉和每天的打扮也能知道,絮絮过得並不差。 果不其然,夏絮点头。 夏云破涕为笑:“我就知道宝宝招人喜欢。” 她又抱住夏絮,带著深深的眷恋:“宝宝,妈妈是永远爱你的。如果妈妈以后不来看你了,也不要忘了妈妈好吗?” 说实话,她抱得很紧。夏絮把下巴支在她肩膀上,嗯了声。 得到了肯定的回覆,夏云紧绷的神经鬆了松,正要说什么,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传来。 “我说絮絮怎么出来这么久。” 靠近廊道的地方,身形頎长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来的,神情漫不经心,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看著她们。 秦观澜的视线在夏云身上逗留片刻,她的眉眼和夏絮有几分相似,看一眼难以忘怀的那种。 不过秦观澜的关注点不在此,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人在得到幸福之后,就不愿意再回到从前,见到她他是惶惶不安的,他害怕夏云会把絮絮从他身边带走。 夏云自然认识秦观澜,这样面对面他的压迫感更直观了。 趴在夏云身上的夏絮突然对上了秦观澜的眼神,他眼里翻涌的墨色瞬间归於平静,躁鬱感被压下。 夏云已站起来,对於不请自来被主人抓到她有些不好意思,“秦先生。” “夏小姐。”秦观澜礼貌地回敬,挑眉,“你来这儿是?” 在问出这个问题时,他的掌心浸出薄薄一层汗。如果夏云要把絮絮带走,他有几分把握能让絮絮留下? 夏云听出了他的潜台词,“你放心,我不是来带絮絮走的。” 秦观澜紧握的手鬆动。 “我是来跟絮絮道別的,我知道你很喜欢絮絮,你能给她我给不了的一切,我很感谢你。我们家的事我听说了,是他们咎由自取,我过几天要离开云京了。” 说完,夏云的眼眶还是红的,转向夏絮,故作轻鬆地笑笑:“宝宝,妈妈可能要离开很久。你记得吗?你小时候穿的衣服都是我做的,等你长大了妈妈再给你做。” 她把一个平安符放到夏絮手里。 夏絮看著她,收下。 秦观澜预设过很多,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震得头脑清明。心情极好,把夏云送走之际又塞了一笔钱。 钱他有很多,女儿可只有一个。 看著夏云的身影一步三回头消失,夏絮刚刚收回目光,秦观澜的脸出现在半米外,揶揄:“小宝宝伤心了?” 平时叫她名字,调侃她就一口一个小宝宝。 他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我会吃醋的,絮絮。” 这句话淹没在由远及近佣人的交谈声中。 说起来有些忮忌,不过好在人现在完全属於他了,最大的障碍也清除了,没有人跟他抢絮絮了。 日子平静地过了几天,这几天仍然有很多人来拜访,尤其是林云舟和他儿子林昭野。 林昭野自那天后,天天吵著闹著要见夏絮,都成了秦家门口的常客。 第75章:古早带球跑文里不受待见的女儿14 管家跟秦观澜提起这事:“秦总,林先生都来了第四回了。” 夏絮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无论是林云舟还是林昭野她早就忘得一乾二净了。秦观澜在旁边处理公务,两人互不干扰,气氛融洽。 闻言,秦观澜眉心微动,指节轻敲文件边缘。 就听管家继续道:“需不需要我们把他抓起来,给他点教训,要他以后不敢再来?” 这种事他们之前常做,管家说得也习以为常。並且他们本来就看不顺眼林云舟。 秦观澜抬眼,不赞同地道:“李叔年纪大了,怎么还这么阴暗?” 管家:? “我一心向善,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管家怀疑自己听错了,夏絮也怀疑自己听错了,扭过身,秦观澜神色未变。 那很胡说八道了。 这是在夏絮面前说的,怎么做的他就不说了,后面確实消停了一阵子。 — “小敘,你先回房间玩会儿,妈妈做好饭再叫你。” 铁门吱呀打开,屋內的景象一览无余,麻雀虽小五臟俱全。商知让商敘回房间,自己拎著菜进了厨房。 到厨房里,她把菜一一拿出来,才喘了口气,脸上复杂的神情显露出来。 刚刚在街上她没有看错的话,是裴绍。他身边倒是没有女人,不过他是往珠宝店里去的,或许又是给哪个红顏知己买的吧。 她有些自嘲地笑,低头择著芹菜。 明明是久別重逢,她下意识带著商敘匆匆逃走,大概潜意识就是不想见他。 没有她他依然过得很好,还是那么光鲜亮丽。而她呢,离开了豪门滤镜,她还是市井中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既然如此,她究竟在等什么呢? 商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底有声音在告诉她,他后面会变好,他们会重归於好。可是,她不想等了。 不如趁早离婚,只是怕他们裴家把商敘抢走。面对两难的境地,商知感到头疼。 冷水冲在手上,商知晃晃脑袋把繁杂的事甩出去。 十平方的房间里,杂物摆放得整整齐齐,阳光透过小窗照在屋里。商敘年纪虽小,也学会了整理房间。 桌子上,放著一个晒乾的几乎完整的橘子皮。 商敘拿起来,橘子不好存放,他费了很大功夫,把里面的果肉掏出来。 深色的瞳孔里倒映出橙黄一片,雌雄莫辨的小少年无意识地摩挲著粗礪的表面,不由回想起车上漂亮的洋娃娃。 这个橘子也是她拿过的。 从他妈妈那儿得知,她和那个男人认识,原来他就是她曾经提起过的姓秦的,具体叫什么他记不清了。 她是那个男人的女儿。 看他妈妈的態度,似乎对那个男人避之不及,所以即便他们认识,或许他也见不到她了。 “小敘,出来吃饭了。” 商知在外面叫他,商敘把橘子皮小心放好,出去。 商知做的都是家常菜,色香味俱全。她厨艺很好,在裴家即便家里有佣人,大多数时候也是她做。当然,不止是她厨艺的问题,也是裴家父母存著打压她的心。 她现在回想起来,全都想通了,觉得当时的自己太傻了。 商敘眼尖地看到她未消散的红意,“妈妈怎么了?” “没什么。”商知收拾好情绪,盛好饭放到他面前,坐下。但商敘知道她或许又在想他那个所谓的爸爸了,果然,没吃一会儿,听到商知说:“我在街上看到你爸爸了。” 第76章:古早带球跑文里不受待见的女儿15 商敘吃饭的手顿住,黑黝黝的眸子聚焦到她脸上,仿佛能看进人的心里。“妈妈。” 虽然他不知道他们究竟发生过什么,不过他是商知养大的,自然无条件偏向商知,不愿意提到不喜欢的人。 “好了我们不说他了。”商知换了个话题,讲起了些琐事。说著说著,心里开始思忖,商敘的年纪该上幼儿园了,按他们现在的生活水平,难以送他去好一些的幼儿园。 毕竟商敘从小就很聪明,很多事教过一次就能举一反三,她不想耽误他。 反观裴绍,最近也很烦恼。 商知这次猜错了,他目前並没有心思去会红顏知己。 之前和他合作的人反水了一部分,虽不至於对他企业有什么衝击,但当他知道他们转而投向的是秦家,不平衡感就出来了。 他们俩不是东风压西风,就是西风压东风,这么被按著打还是头一回。 不知不觉中,甚至秦观澜的风评在转好。 別说他没发觉了,秦观澜自己都不知道。即便他知道,他也不在乎。风评这种东西最没用了,一天一个样,他秦观澜还需要別人来评价他? “爸爸,你长鬍子了。” 夏絮搭好积木,从他身边路过,丟下了这么一句,像条弹幕似的走开了。 这些玩具简直没难度,还是去看她的电视吧。 秦观澜下意识摸去,確实刺手。近些天他一边忙著公司的事,一边和夏絮玩闹,有段日子没顾著打理自己了。絮絮不会嫌弃他吧?他忙把笔记本一合,站起来匆匆往外走。 遇到了来这儿的林云舟父子,他问:“我现在很丑?” 只要他们来得勤,总能进来。自上次家里闹了点儿麻烦,他们歇了一阵子。 林云舟不知他怎么问起这个,看来看去,夸道:“秦总英俊瀟洒,风流倜儻。” 夸得谨慎又保守,挑不出什么错来,而秦观澜仍不满意,“絮絮说我长鬍子了。” 闻言,林云舟改口:“乍一看没发现,仔细看看好像是有点。” 在秦观澜渐渐眯起眼后,林云舟立马又道:“当然这是很正常的,男人嘛谁不长鬍子,我也长了,秦总不必忧心。” 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秦观澜果然眉头松下来。“说的也是。” 下一秒,睨他,轻慢地开口:“你长这样,有没有鬍子有什么区別?” 林云舟:“?” 很缺德的秦观澜绕开他大步走远。 林昭野早就拉都拉不住了,一头栽进別墅里。林云舟也拋开方才莫名其妙的对话,高兴地往里走。 “絮絮,我又来了!”林昭野人未至,声先到。 他花了好长时间才把夏絮的名字弄清楚,现在已经会写了,不知道她会不会感动。 事实上夏絮想了好久才想出来这人是谁,绸缎般的细软长发隨著她偏头落到一侧,清澈圆润的眼望向林昭野后他的动作变得矜持。 只有他自己知道是怕衝突了她,还是怕她觉得他鲁莽。 “絮絮有没有想我?” “没有。” 夏絮回答得很快,她没事想他干嘛? 她平时也很忙的,比如说忙著吃饭睡觉、刷视频、看小说、玩玩具、思考人生。 听到她心声的035疑惑:“你什么时候思考了?” 夏絮:“闭著眼睛的时候。” “你那是睡觉!” 夏絮装听不见。 她的话完全没断了林昭野的交谈欲,偷看著她粉白的侧脸,他表示:“没关係,我想絮絮就行了。” 后进来一步的林云舟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谁准你想了?” 林昭野挨了一下,也不妨碍他自动屏蔽了林云舟,继续跟夏絮讲话。“不是我不来找你,是我爸爸不带我来,絮絮你要怪就怪我爸爸吧。” “絮絮你什么时候去上学啊,这样我就能跟你一起了,別人家的妹妹都去上学了。” 在学校里,他就能天天看到夏絮了。 “上学还早。”秦观澜回来了,不仅把鬍子颳了,还换了身衣服,整个人看起来丰神俊逸贵不可攀。他来抱夏絮,“走,別闷在家里。” 夏絮的视野一下拔高,想到之后一眼望不到头的上学日子,她鬱闷。 秦观澜把上学的事压下,带她出去。难得打理了自己,正好带她时不时跟外界接触接触。 她没料到这么巧,出去一趟,就在路边又看到了女主,还有…… 目光下移,看到了商敘。 商敘以为自己很难再见到她了,结果没过多久,他们又遇到了。 只不过这次,她身边多了一个大几岁的男孩儿,没什么分寸地围著她转,商敘泛起温度的双眸一寸寸凉下来。 看著男孩儿昂贵的穿著,再低头看自己,儘管这是商知已经能给他最好的了,他也知道比不过他。 里面反应最大的当属林云舟,他瞪大了眼睛。毕竟在他的认知中,商知已经消失好久了,怎么出现在这儿?还有孩子了? 再看秦观澜,他把夏絮脑袋转回来,不让她看別人。 这回商知被他们看到,尤其林云舟是裴绍的朋友,惊讶之余她觉得奇怪。之前林云舟和裴绍一样很討厌秦观澜的,现在他们看起来关係还不错。 十分钟后,包厢里。 夏絮被放到一边吃果盘,几个大人在那儿寒暄。林昭野依旧夸夸其谈嘰里呱啦,两人的氛围似乎插不进其他人,商敘立在一边,踌躇了会儿。 第77章:古早带球跑文里不受待见的女儿16 他也想和她说话,但他没有林昭野那么会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题。 最后沉默地坐到她的一侧,距离一米远,却是他目前能和她待得最近的距离。从这儿看,她鬢边的头髮用小夹子归到耳后,让他想起又白又软的糯米糍。 夏絮在听他们讲话,不听白不听。 他们也没说什么,无非閒聊了几句,起承转合谈到了裴绍。大多是林云舟在与商知聊,秦观澜没怎么参与。 偶尔林云舟把话茬递到他嘴边,他才会漫不经心冒出一句:“他算什么东西?” 话语稀鬆平常,毕竟他真的是这么认为的。 林昭野用手挡著嘴,小声对夏絮说:“絮絮,你爸爸看起来好凶,你会不会害怕他?要不你还是来我家吧!” 他每次去秦家,都不敢看秦观澜,好可怕。 “我不害怕啊,他是好人。”夏絮吃著葡萄,正经道。 林昭野无条件相信夏絮,小孩本来也心大,经她一说他就不害怕了,立刻出卖了他爸:“我爸爸经常说你爸爸是坏蛋,这么说的话原来我爸爸才是坏蛋。” 好在林云舟不知道他在背后怎么讲他,夏絮胡乱地点点头,“就是这样。” 吃了葡萄手黏糊糊的,她刚准备去抽纸,有人已將纸巾送到了她手上。 循著手看去,商敘鼻樑和薄唇一起构成极其完美的线条,眼睛狭长,配上玉似的麵皮,如同漫画中走出的少年。 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波动,仿佛只是做了一件顺手的小事。 夏絮说了声谢谢,转了回去。 商敘没吭声,脑海里还是刚刚她密匝匝的睫毛颤动,一双清透盈盈的眼睛看著他的那一幕,好像她的眼里只有他一样。 可是她不看他了。 他抿紧了唇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听著林昭野没什么顾忌兴冲冲地问她要不要帮她擦手,商敘很少这么討厌一个人,第一是他没有见过的爸爸,第二就是他。 不出所料林昭野被夏絮拒绝了,他看向商敘,本能的不喜欢他。於是在他们对上视线后,他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岂料,商敘直接问出来:“你为什么瞪我?” 他嫣红的唇抿到一起,天生的下垂眼让他在林昭野面前显得弱势,看起来很好欺负。“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吗?抱歉。” 林昭野被他的一番操作震惊到,发现夏絮看向他,他连忙摆手,手足无措跟夏絮解释:“絮絮,我没有,他乱说的,我只是想跟他打个招呼……” 又冲商敘嚷嚷:“你胡说什么,我哪有瞪你?” 商敘始终一言不发,让林昭野更生气了,嘴叭叭个不停。 他们的动静引起了大人的注意,看林昭野在吵,林云舟一个箭步抄起他往外走:“不好意思,我失陪一下。” 林昭野的声音远去。 夏絮眨巴眨巴眼睛,而商敘恢復了面无表情的模样。秦观澜出去接了个商业电话。 里面剩下他们三个,商知原本想看商敘,却看到乖乖坐著的夏絮,便没有拐动径直过去了。 “你叫夏絮对不对?”她说话温声细语,脸上掛著浅浅的笑容,很让人心生好感。 坐过来一点的商敘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 夏絮点头。 “你爸爸很幸运,能有你这么个女儿。”商知越看越喜欢,甚至在想秦观澜怎么会生出这么可爱的女儿。思及此,她的眼神落寞下来,声音轻得隨风散开,“不知道他会不会高兴。” 正打算把这个情绪甩出去,面前漂亮的小宝宝眼巴巴看她,“为什么不高兴?” 看得她手都有点痒痒了,才回味过来她的问题,笑笑哄她:“小孩子每天都可以开开心心,但是大人会有很多烦恼。” 夏絮实事求是:“人死了就不会有烦恼了,害怕他不高兴,可以提前让他失去烦恼。” 商知眼睛睁大了些,惊讶於她的话,“谁教你这么说的?” “我爸爸。”夏絮回,她拍拍手上掉的瓜子屑:“也可以送到我爸爸那儿,他一天杀八个。” 商知张了张嘴,她是不可思议的,但是没有任何怀疑。因为这就是秦观澜能说出的话和做出的事。 对於夏絮的话,商敘全都记在心里。 杀八个…… 走到门口的秦观澜闭了闭眼。 “回家。”他铁著脸把夏絮抱走。路上,他看著夏絮,夏絮看著他,两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秦观澜率先冷笑出来:“絮絮一天到晚在外面造爸爸的谣呢。” 他杀鱼一天也杀不了八条。 要是她早出生个十几二十年,他真怀疑他在云京的黑料全是她放出去的。 夏絮一点儿都没怕他,窝著就睡了。秦观澜气笑,下一瞬就熟练地哄起来了。 关於她说的话,她已经没有想著自己死了,只是想想別人而已,何尝不失为一种进步?秦观澜心满意足,不过还是想著该给她找个幼儿园。 余下的商敘直到看不到夏絮的身影,收回来。 而商知忽然有些羡慕秦观澜和夏絮,儘管有些方面不可取,但不会因为別人而让自己不开心,已经超过了很多人了。 为什么要继续自己不开心的事呢?商知无解,和很多次一样,问商敘:“小敘,你想见你爸爸吗?” 这次商敘点头。 — 秦观澜在紧锣密鼓找幼儿园时,商知带著商敘回了裴家。 看到商敘,裴家人几乎一眼就能確认是他们裴家的孩子,毕竟他跟裴绍小时候很像。 这么大的好消息,裴绍险些喜形於色,然而一想到商知竟然敢带著他的孩子在外面那么久,態度便端了起来。 面对明明很想念的商知和血脉上的亲儿子,他漫不经心稳坐著喝茶,正眼都没给他们。 “还知道回来?爸说得对,你身上的小家子气是该改改了,我相信在外面吃些苦头足够你长记性了。” 瞧著他们身上穿的一看就是便宜货,知道日子不好过,裴绍又软下来。 “外面的女人再多,不过都是生意上的应酬,我都已经娶了你了,你跟她们拈酸吃醋干什么?一走就是三四年,你知道外面的人是怎么说我们裴家的吗?但你既然回来了,还有了我的孩子,以前的事就既往不咎了。” 第78章:古早带球跑文里不受待见的女儿17 “还不赶紧去洗洗,等会儿见爸妈。” 他没发现,他每说一句,商敘的眼就沉一分。他不明白妈妈是怎么看上他的? 在剧情中,裴绍是在商敘六岁时找到的他们。那时商知事业有成,商敘也隱隱有了天才少年的名声,裴绍主动追妻。 而现在,是商知自己带著商敘上门,裴绍的態度自然不同。 商知的脸色也不好看,想说什么被裴绍皱著眉打断:“站著干什么?” 想到什么,他表情明朗一瞬,接著继续蹙眉:“你不会接受不了爸妈吧?” 商知张了张嘴,再次被他打断。他站起来,脸色柔和了很多,扯了个无奈的弧度去拉她的手。 “知知,爸妈也是为了你好。本来你的身份嫁进我们裴家就遭人非议,要是再不好好管教你,会被更多人取笑的。当然,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以后他们不会再插手我们的事。” “你看看你,手都被养得好好的,现在又有茧子了,我……” “够了裴绍。”商知避开,听不下去他的话,喝止住他。 裴绍的手僵在半空,他不可置信,但真正令他不可置信的还在后面。他听到商知强忍著哽咽的声音带著的冷漠和厌恶:“我是回来离婚的。” “什么?” 裴绍错愕抬头,仿佛不理解这几个字的意思。 商知果然重复了一遍。 意思他当然懂,但商知竟然敢跟他提离婚?裴绍舌尖抵了抵后槽牙,確认商知不是开玩笑后气极反笑:“行,商知,你好样的,老子同意你离了吗?” 眼睛里爬上了红血丝,不想让她看到,转过去狠狠踢了脚茶几。 声音很大,商知捂著商敘的头,商敘冷冷地看著他的背影。 刚好裴父裴母来听到这话,喜从天降,也就是说他们不仅能甩掉商知,还能多个宝贝孙子? 去母留子,一箭双鵰。 “我同意。”裴母在寂静中开口,“早离早省心,手续早点去办了。” 裴父跟腔:“既然商知都这么想,裴绍,你也该尊重她的意见。” 这个时候谈尊重了?商知听了嘴里发苦却想笑,他们一副巴不得她走的样子,她竟然忍了这么久。 裴绍眼睛还是猩红的,胸膛大幅度喘著气,憋出几个字:“我不同意。” 怕离不成,她就白来了,商知开口:“裴绍,我们是感情破裂,没有必要……” “感情破裂?”裴绍的声音陡然扬起,转过来,“我怎么不知道我们感情破裂?商知,是不是你外面有人了?” 如果说前一句话还让商知有些许动摇,那听完之后商知心硬如磐石,破罐子破摔:“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裴绍一脸果然如此,望著商知的眼神失望且愤怒:“所以你对不起我了?” 商知没说话,但商敘说话了。“妈妈没有对不起你,她之前很爱你的。他们说你在云京只手遮天,我们在云京待了三个多月,可你也没有找过我们不是吗?” 仅仅三岁,表达能力远超同龄小孩,裴父裴母皆眼睛一亮,看中了他的天赋,完全没仔细听他说的什么。 裴绍谴责的神色僵在脸上,五彩繽纷,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绍的不同意好似让事情陷入僵局,实则不然。 公司那边的压力让他身心俱惫,裴父裴母包括商知甚至是商敘都在等他离婚,他每天晚上都能看到茶几上摆的离婚协议书。 在眾多压力下,他签了。 心里隱隱有种很重要的东西即將离他而去的恐慌感。 商敘留在裴家,裴父裴母终於做了回好事。顾念著商知给他们裴家生了个孩子,给了一大笔钱,加上离婚赔偿和各种折现,林林总总將近一个亿。 但这远远不够,剩下的商敘都会帮她拿回来。 他们对外宣布后,就给商敘改了姓。 唯一不太高兴的当属裴绍了,他没想到商知居然真的那么决绝,连回头都没有。 但很快,他找到了新的乐趣。 都说秦观澜很爱他的女儿,如果他知道他爱的女人给他生了个儿子,不知道他会怎么样。 裴绍迫不及待想见到这个场面了。 打听到秦观澜就在公司,他带著商敘就过去了。 — “好高啊。” 夏絮趴在落地窗前,二十八层楼从下可以俯瞰云京,她从来没有这个角度看过。嫩生生的脸颊肉挤在玻璃窗,压得凉凉的。 “走哪儿趴哪儿,你是小壁虎吗?”秦观澜嘲笑,喝完咖啡放下走到她身后,把她拎过来坐好。 俯视著萌得不像话的小人一本正经道:“絮絮,你这个年纪不能再荒废了,爸爸带你来公司是让你来学习的。以后公司的重任就要交给你了知道吗?” 他委以重任般拍拍她的肩。 肉眼可见的,在他手掌落下来后,夏絮被他拍矮了一厘米。 自然是她自己缩回去的。 她才三岁,合理吗? 秦观澜隱下眼底的笑意,从一堆財经报纸中抓起一本儿童初学生字书,大刀阔斧地丟下一个字:“学。” 看著夏絮拿起书,秦观澜到他的位置处理公务,到了她看不到的地方,还是没忍住露出了笑容。 他有句话没说错,他確实是带絮絮经常来公司,让她从小耳濡目染长大好上手。 夏絮换了本童话书,端著书打发时间。 里面的气氛安静和谐,直到被门外特助的声音打破:“裴总,没有秦总的命令,您不能进!” 外面爭执了会儿,裴绍不耐烦跟他周旋:“闪开。” 秦观澜听到声音的一刻,眼里蒙上了层薄冰,把手里的东西撂下,抬眼正好迎上了进来的不速之客。 以裴绍的身份,他威胁几句,楼下的保安还真不敢拦。看到商敘时,他就猜到他的目的了。 只不过裴绍实在不应该质疑他对絮絮的感情,並以此来试探。 “秦总,在忙呢?”裴绍玩世不恭地勾起唇角。 目光在办公室內大概瀏览了个遍,除了秦观澜外,沙发上还有个小小身影,应该就是他那个女儿吧。 第79章:古早带球跑文里不受待见的女儿18 裴绍没將注意力放到她身上。 与他不同,商敘的视线几乎是进门就黏了过去。 立著的书后,冒出毛茸茸的发顶和一双清瀲圆润的眼睛。商敘还没来得及期待,她就低下了头。 “怎么?你们裴家的公司撑不下去了,打算来秦氏了?”秦观澜压根不把他放在眼里,客套是不会客套的,似笑非笑地幸灾乐祸。 就算他不关注也知道最近裴氏不好过,裴绍的嘴角压平了几分。 “公司好好的,不劳你操心。”他卸下了偽装,如进自己办公室般隨意往里走,反唇相讥:“不过我看你们秦氏管理死板,別哪天触底反弹员工全跑了。” 这话对秦观澜无关痛痒,“走了再招就是,总比公司倒了好吧。” 他站起来,刚好挡住了要往沙发那儿走的裴绍,嘖了声:“让你坐这儿了吗?” 裴绍的脚步停住,显然没想到他这么不给面子,“不至於吧秦观澜?” 同样止住了商敘的脚步,他垂眼看著不远不近的距离,好想离她更近一点。 秦观澜没理他,把特助叫进来,“给裴总搬把椅子过来。” 特助公事公办:“好的秦总。” 他很快搬进来,裴绍瞧著硬邦邦孤零零的椅子,难以言喻的荒诞袭来:“你让我坐这儿?” “爱坐坐,不坐滚,哪儿那么多废话?”秦观澜语气张扬,听得人恨得牙痒痒的。裴绍抬脚欲走,想到来的目的,生生忍下了。 就见秦观澜说罢,想起什么,转过去解释:“不准学爸爸说话,爸爸平时不这样。” 夏絮哦了声,秦观澜放心下来,觉得今天看得差不多了,把手机给她:“玩吧。” 夏絮果然开心了,后头秦观澜说什么她都没听了,惹得他揉了两把她的脑袋,又亲力亲为把放乱的书规整好。 目睹这一切的裴绍忽然觉得传言有点可信度,就是不知道秦观澜是真的宠她,还是因为他在这儿,秦观澜想扳回一城故意做样子。 “秦观澜,这是你女儿吧?”裴绍出声,当然他问並不是对夏絮感兴趣,只是为了引出接下来的话。他把商敘拉出来,隱含著志得意满:“刚好我儿子也来了,小敘,跟你秦叔叔打个招呼。” 商敘不想听他的话,也不想跟秦观澜打招呼,但他的视线都被他挡住了。他上前一步,看起来很乖巧:“秦叔叔。” 站在这儿就能看到了。 这次夏絮和他对视上了,商敘被她的抬眼弄得一愣,旋即朝著她笑了笑。夏絮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想不通,一头栽进手机里。 秦观澜意味不明的眼神扫过商敘落到裴绍脸上,裴绍就喜欢看他不舒服:“是我跟商知的孩子,跟你女儿差不了几个月,说起来还真是巧。” 他不知道他们已经见过,还等著看秦观澜失態。 並且秦观澜女儿怎么来的,不正是他促成的。 不曾想秦观澜完全没有如他预料那般情绪失控,反而笑道:“我確实该谢谢你。” 没有勉强,没有偽装,全是暗爽。 裴绍不懂他了,被算计了还反过来谢他?这是秦观澜的风格吗?並且他的重点是不是抓错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不用跟我演,谁不知道你对商知的心思?知道商知生了我的孩子心里慪气死了吧。” 他只顾著气秦观澜,一点儿没在乎商敘怎么想,好在商敘本来也没在听他说。 夏絮看著看著,耳朵忽然被捂住。秦观澜没了顾忌,哂笑:“没记错的话,商知跟你离婚了吧。你一个没人要的二手货我跟你计较什么?” 他是不喜欢商知了,但他睚眥必报。 更別提还牵扯到絮絮。 夏絮看裴绍瞬间红白相接的脸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有种掩耳盗铃的美感。 秦观澜目光收回来,瞥见仿佛搞不清状况的小宝宝,顺手裹进怀里。“没事了。” 即便他是她爸爸,商敘也从最初对他的不在意变成了忮忌,不浓不淡却像水草一样缠绕上来。 也是在他把她抱过来后,裴绍僵了瞬,意识到她的身份,脸色更难看了。 秦观澜作恶多端,怎么配有孩子? 他为自己挽尊:“我跟商知只是需要时间各自冷静,和你一个外人没有关係。” “也是。”裴绍话锋一转,戳起他的痛处:“伯父伯母很早就去世了,你一个人生活了这么久,懂什么是爱吗?当然比不过我父母健在,家庭美满。” 秦观澜对他们没有感情,或许是他们家族遗传,感情淡薄趋利避害人人自私。他之前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可是谁让他有了絮絮。 梅开二度,夏絮的耳朵又被捂上了。“他俩还活著呢,还挺能活。” 语气淡淡的,气得人想死。 有没有可能离这么近捂著也能听见?夏絮仰面看他一眼,脸颊隱在头髮间,精致得要命。 手掌下毛茸茸的脑袋动啊动,秦观澜低头,笑著逗她:“絮絮看我做什么?” “我听见了。” 秦观澜不慌不忙地嗯了声:“爸爸在说梦话,不用理。” 裴绍抱著找乐子的心態来,却连番被他气得说不出话。他胜算满满地来,鎩羽而归。 第80章:古早带球跑文里不受待见的女儿19 不止白来一趟,还受了一肚子气。裴绍带著商敘就走,临走不忘噁心秦观澜,对特助道:“秦观澜一个月给你多少钱,我翻倍给你。” 他本以为对方会受宠若惊,岂料特助闻言连连摆手,避他如瘟疫:“不了不了,我现在的工作很好,裴总请吧。” 希望別被秦总听到,他真没有想跳槽的心思,之前没有,现在更没有。 裴绍的脸黑得不能再黑了。 被他拉走,商敘回头看了眼,浓墨重彩的顏色换成了黑白灰的百叶窗和墙。又看回裴绍,甚至能看出一丝丝的嫌弃,原来他和她爸爸的关係这么恶劣。 只是这些裴绍全都没有注意到。 他实在想不通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样样都比不过秦观澜了? 秦观澜只把他们当成不起眼的插曲,他翻著夏絮拿过的拼音书,决定先教她认几个字,不能当小文盲,不然手机都玩不明白。 他抽走手机,待夏絮的注意到了他这儿,“絮絮,劳逸结合,爸爸教你认字。” 一听这话,夏絮不干了:“我想下去。” “那你想吧。” 秦观澜已读乱回,把她换到左手抱著,將纸摊在面前的桌上,骨骼分明的手抽了根钢笔过来。 眉眼微抬,跟她讲道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认识很多字了,你再看爸爸现在,发现什么了吗?” 夏絮瞥他,自然而然道:“现在爸爸你老了。” 已经不是她这个年纪了。 秦观澜手一顿,磨了磨腮边的软肉,低头看她,气笑了,“再老也是你爸。” “说明学习要趁早。”掐了掐她的脸,看似用了劲其实手挪开一点儿印子都没留,还是白嫩嫩跟豆腐似的,“爸爸从小就爱学习,才能有今天。” 怀中小猫仔大的人身上丝丝缕缕浓郁的甜香,秦观澜能有什么气,一般自己就能把自己哄好。 他先教了夏絮的名字,笔尖点著纸上,“这是你的名字,我们先学这个。” 秉承著早点学完早点结束的想法,夏絮配合他念了两遍,秦观澜流露出满意。 “絮絮,任何时候都要把自己放在首位,没有人比你自己更重要。就算是爸爸或者是你妈妈,也一样。”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这点上,他希望絮絮自私。知道夏絮的年纪肯定听不懂,秦观澜摁著她帮她点了两下头,而后自顾自勾起唇角:“知道了就好。” 夏絮:? 在教她的过程中,秦观澜发现她一教就会,愈发愉悦。 写了ba ba让她拼读后,秦观澜不假思索上了难度,在纸上落笔写下die。 没別的,单纯想听她叫。儘管每次夏絮叫他爸爸都不是什么好事,秦观澜依旧会被拿捏。“这个怎么读?” 夏絮看了眼:“die,死的意思。” 秦观澜的欣慰戛然而止。 也不对,他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欣慰,盯著夏絮精致软乎的脸,夏絮眨巴眨巴眼睛看回去。 她说错了吗?没有啊。 秦观澜沉默半晌,而后低低笑了起来:“小宝宝,会英语呢?” 夏絮移开眼睛,钻进他怀里,不学了。 他是该高兴她的聪明,还是遗憾他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秦观澜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终迁就地悠悠嘆了一声:“怎么这么聪明啊?” “秦总,有份文件给您签字。”特助知道夏絮在里面,一向轻手轻脚,他看似不经意实则目的性很强的看了眼缩在怀里不动的夏絮。 声音放轻:“小姐这是……”睡著了吗? 秦观澜龙飞凤舞单手签完字,扬起唇角答非所问:“嗯,天才来的。” 特助:? — 夏絮的幼儿园跟林昭野是同一所,里面大多是权贵世家的孩子,安全性很高,秦观澜对比过后才勉强选择的。 要不是心理医生跟他说,要让她接受社会化的生活,秦观澜还动过请几个家教的念头。 幼儿园小班。 “我爸爸说坏蛋的女儿要跟我们一个班了。” “我妈妈也跟我说了,她会不会像她爸爸那么坏?会不会欺负我们啊?” “那我们不要跟她玩了。” “对,我绝对不和她玩!” “……” 他们来学校前,他们父母听闻了秦观澜的女儿也要来,都耳提面命让他们不要去招惹她。虽说秦观澜变了些,但万一呢? 一群年纪小的孩子只记住了她爸爸很可怕。 当然这样的声音在夏絮来之后就消失了。 漂亮又精致的洋娃娃全身皮肤白得会发光,穿著浅绿色裙子,像落入凡尘的小精灵。 夏絮坐到座位上。 才说完不和她玩的一群小孩立刻忘了刚才的话,嘰嘰喳喳跟小鸟一样在她边上转来转去。觉得肯定是他们爸爸妈妈说错了,她怎么可能是坏蛋的女儿呢。 有人就问了:“你爸爸是秦观澜吗?” 他很纠结,他爸爸妈妈让他离她远点,可是……他偷偷看她,他不想。 夏絮扫了一圈,非常自信地点头。 最好他们知道之后不要再围著她了,还记得原剧情里说秦观澜的名字能止小儿夜啼,连这么小的孩子都知道他,应该是真的。 果然,问出这话的小孩脸色变了变。但不是她想像的那样,而是被她盯得久了,他脸逐渐红起来。 他肯定道:“外面是瞎说的,你爸爸肯定是好人。” 他的话引起了一大片附议声。 夏絮睁著清澈剔透的眼,恐嚇他们:“他很凶,你们这样的小孩他都吊起来打。” 可惜她漂亮得过分,只让他们的天平倾斜。甚至有人弱弱替他辩解:“他应该也不是故意打的。” 夏絮:…… “他不仅打小孩,他还会连你们爸爸妈妈一起打。” “也是吊起来打吗?”一个小孩犹豫,“可以不要吊我爸吗?他太胖了,绳子会断的,万一压到你爸爸了怎么办?” 那很孝了。 夏絮想看看谁说的。 但他说完这句,就被挤出去了,他们都表示那是他们大人的事,完全没有在意。 好在上课了,他们恋恋不捨回了自己座位。 第81章:古早带球跑文里不受待见的女儿20 夏絮清静了,忽然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她看过去,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商敘。 商敘和之前一样,稚嫩的脸庞扬起笑容,无害得很。 也和之前一样,夏絮没有多看,很快就被其他的吸引了注意。商敘的笑意落下去,他来了很久了,她还是那么受人欢迎,他好像怎么都挤不进她的世界。 究竟怎么样才能让她只看他呢? 在这一点上,林昭野直接多了。他早就知道夏絮要来,下课就来找她,有人想接近夏絮都会被他瞪走。 夏絮在幼儿园过得风生水起,反观秦观澜像有什么分离焦虑似的坐立不安。 一天看八百遍时间,终於到了下午,招摇的劳斯莱斯准时停在幼儿园门口。送她来时,他还以为到了新环境她会害怕不肯进,都等著哄了,结果她头也不回地进去了。 留他一肚子腹稿没处使。 秦观澜再次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他从车上下来。高大的身影立在车边,狭长的眼睛勾勒著几分凉薄的距离感。 无论是车还是人都极有辨识度,周边的人都绕著他走,但不可避免的仍然有许多目光在关注他。 毕竟都没想到,这样的人居然会有一天站在幼儿园门口接人。 少数见过夏絮很能理解,如果是他们女儿,他们愿意一天都待这儿。 紧接著,他们发现他脸色转变,距离感消失,笑得不像他。动身过去,浅绿色的小孩在人群中很惹眼,被他抱起来。 只有抱到了她,她在他面前,秦观澜才是安心的。“幼儿园怎么样?待得习惯吗?” 夏絮趴在肩头,“还行。” 外面的家长们瞬间被俘获,天生萌物! 暗自可惜,她怎么是秦观澜的女儿?! 秦观澜抱著她准备上车,几个小孩还跟著他们。秦观澜扫了他们一眼,平静的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 但他们嚇得纷纷后撤。 在想看看夏絮和害怕秦观澜中摇摆,其中一个小孩连连颤声道:“叔叔你不要把我们吊起来打!” ? 秦观澜眉拢起来,他什么时候打过小孩儿?看向无辜的夏絮,她把头埋进了他脖子里。 几个小孩被家长领走了,秦观澜上车,把夏絮揪出来,漫不经心笑出来:“絮絮又在外面说爸爸坏话呢。” 夏絮仰著头,没说话。 秦观澜本来就没把这事放心上,看著她,只顾著看她有没有受欺负,“在幼儿园有没有想爸爸?” 鑑於方才说了坏话的缘故,夏絮点点头。 秦观澜肉眼可见的笑意更甚。 他们这边温馨得不行,另一边如漫画般的小少年在园外站了好一会儿,才来了个中年男人。跟老师交涉过后证明了身份,把他带走了。 “小少爷,裴总在公司忙,以后我来接你上下学。”他看著乖巧懂事又生得精致的商敘,声音放柔。 商敘看了眼窗外,看到那辆劳斯莱斯驶离,“谢谢叔叔。” 男人心里稍微谴责了下裴总,小少爷第一天来幼儿园,明明他在家他都不来接。 他不知道裴绍一看到商敘就想起商知,现在正是他刚离婚最烦闷的时候,平时也不怎么见他。何况在裴绍眼里,接送上下学只是件很小的事,何必他自己去。 男人启动了车子,他只是个打工的,怎么也管不到他们头上,便拋之脑后没有多想了。 商敘对裴绍本来就没有任何期待,谈不上失落不失落的。他想的是,明天他一定要和夏絮说上话。 到了家,商敘面无表情地进去。 现在裴父裴母不住在这儿,裴绍不知道在不在家。 进到玄关时,他听到了一道娇媚的女声:“裴总,你都已经离婚了,现在可以考虑我了吗?” 接著是他熟悉的男人嘖了声,语气揶揄嗔怪:“这么急?” 进去后,里面裴绍翘著二郎腿靠坐在沙发上。身著红裙的女人伏在他肩上,裴绍屈指挑起她的下巴,还要说什么,发现了商敘。 他淡淡地注视著他,裴绍没由来的心虚了瞬,冷著脸把女人推开,“你可以走了。” 女人没料到他变得这么快,愣了下,不甘心地喊他:“裴总……” “別让我说第二次。” 裴绍漠然地凝视,简直翻脸不认人,和刚才调情的他判若两人。 女人知道他的脾气,要是她再挽留以后可能都见不到他了,咬咬牙,站起来拎著包走了。 从始至终商敘什么都没说。 裴绍觉得他再怎么聪明,也不过是个小孩,什么都还不懂呢。等两人的气氛僵持了会儿,裴绍先站起来把他拉过来。 知晓他不懂什么,便含糊其辞道:“她是爸爸的一个朋友,来这儿拿东西的,以后就不会来了。” 家里有了商敘,只要在家总能撞见,大不了他以后不让她们来家里了。 商敘不知道信没信,嗯了声。 裴绍不经意瞥到他的侧脸,仿佛看到了商知的影子。他皱皱眉,告诉自己商知已经跟他离婚了,不要再想她了,但心里鬱气难平。 直至今日还在想她是不是有了別的男人了,不然她怎么会断得这么果决? 他跟那些女人再怎么样,都没有想过跟她离婚。 裴绍心里不平衡极了,他摸了根烟出来点上,把这事揭过去,“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商敘回他:“很好。” 他確实是这么觉得的,幼儿园比家里好多了,还可以看到夏絮。 裴绍也就是这么一问,没有深问下去,他的重点在下一句话,“下午谁去接的你?” 才问完他就后悔了,因为他看到商敘的眼神,仿佛他在明知故问。他是想知道,商知有没有去接他,他把商敘送去哪个幼儿园不是秘密,商知肯定是知道的。 但看他的样子,商知没有来。 不要他了,连孩子也不要了吗? 好狠心的女人! 裴绍愤怒又委屈,他想不通商知那么爱他的人竟然毫不犹豫地拋弃他。 脾气上来了,他起身就走。 徒留商敘静静看他的背影远去。 第82章:古早带球跑文里不受待见的女儿21 经过了短短几天,一群豆丁大点小孩对秦观澜全都改观了。 “我感觉他没有那么坏,我就说外面是瞎说的。”他们讲悄悄话。 “对啊对啊,早上在路上遇到他,他还说他要踢我的屁股。”小孩丝毫没想过会不会是自己挡路了,秦观澜看他不爽,崇拜道:“他一定是怕我迟到被老师骂,他真是个好人!” 夏絮很想说想多了。 他只是单纯想踢而已。 “抱歉,可以让一下吗?”稚嫩的声音绕开他们走进来。 商敘在幼儿园只有一件事:努力和夏絮坐在一起。 显而易见,他成功了。 他生得唇红齿白精致无比,按理来说是小朋友最喜欢的类型,然而事实完全相反。儘管其他小朋友愤愤地看著他,他根本不在乎。 却也不妨碍他略带紧张地抬眼扫过他们,对夏絮说:“絮絮,我觉得他们好像不太喜欢我。” 看似很怕他们,其实他紧张的是他这么喊她她会不会反对。 夏絮依言看过去,每个人都以最好的状態面对她,看不出有什么。“没有啊。” “他们不喜欢你,你也可以不喜欢他们,这样就公平了。”她敷衍。 得到了夏絮的回答,商敘眸中亮光闪过,並记住了她的话。“好。” 林昭野知道这事后气炸了,央求林云舟把他也转到小班,林云舟当然没有答应,他闹了一晚上知道没可能了才作罢。 第二天就来找了商敘,恰好他不在,林昭野直接坐到他的位置上。他是幼儿园的小霸王,其他小孩都不敢往他面前凑。 “絮絮,你可不可以不要和他坐?”林昭野像被拋弃的小狗,絮絮今天也好漂亮,是他先遇到她的。 “为什么?”夏絮和谁坐都一样,她不以为意地托腮看书,手腕白得晃眼,肤肉里透著粉。 林昭野见她没放在心上,更委屈了,尽力游说她:“他爸爸是裴绍,他经常欺负秦叔叔,很討厌的!” “而我就不一样了,我会把秦叔叔当成我亲爸爸对待。”他含羞带怯地说完,偷瞄了眼夏絮,用平生所学到的知识说出一句:“以后你爸爸就是我爸爸。” 夏絮翻页的手顿住,什么意思?漂亮的小宝宝眨眨眼睛:“我爸爸给你了,那我不就没爸爸了。” 林昭野怎么都没想到还能这么解读,慌忙道:“我没有想抢你爸爸,我的意思是我……我……絮絮,对不起我说错了。” 解释到一半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但他很会认错。 夏絮哦了声,林昭野鬆了口气也没有再说,在一边看著。心里更討厌商敘了,他恨自己为什么比他们大两岁,要是同班和絮絮坐的就是他了。 香香甜甜的味道伴隨著书页声,一晚上没睡好的林昭野实在没忍住,沉沉地睡过去。 商敘回来就看到这一幕,他的位置上坐了个碍眼的人。 眼风凉凉地掠过他,他走过去佯装不知,“絮絮,他怎么了?” “睡著了吧。”夏絮猜测。 商敘似乎是懂了,绕到林昭野边上,拍拍已经做起梦的他:“睡著了吗?” 见他睡著惺忪朦朦朧朧地睁开眼睛,商敘明悟:“原来你没睡啊。” 林昭野大脑一片空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到商敘跟夏絮篤定道:“絮絮,他在装睡骗你。” 他本来就没怎么睡觉,好不容易睡会儿还被拍醒了,不仅如此,还离间他和絮絮的关係。 商敘添如乱,雪中送冰炭。 夏絮瞥了眼明显睡得一脸懵的林昭野,她找茬都说不出这样的话。 “骗人是不好的,这是陋习。”商敘一本正经:“絮絮,我不会骗你。” 到这儿,林昭野可算是回过神来,脸上慍怒:“我没有骗絮絮,我刚刚就是在睡觉!是你把我拍醒的!” 他真是太过分了! 商敘看他一眼,对他的辩解不置一词,反倒无害地又对夏絮说:“絮絮,他脾气好差。” “你脾气才差!”气死林昭野了,他下定决心要趁夏絮不在的时候收拾他。 商敘不发一言。 两相对比,谁差一目了然。 “我刚刚已经跟絮絮说了,我会把秦叔叔当成我亲爸爸,絮絮就是我妹妹!”这是他现在能想到最亲的关係,“所以你不能再待在絮絮身边!” 旁边一群人暗暗点头,没错,他们也要跟絮絮坐一起。 商敘反击:“你有爸爸,絮絮不是你妹妹。” “你记错了,我没有爸爸!”林昭野拽里拽气,还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商敘帮他记下了:“我去跟林叔叔说。” 林昭野后知后觉,脸气红了一通:“你不准去!” 夏絮坐那儿跟小糰子似的,在走神,原剧情里他俩不是好朋友吗?商敘被认回来后,一时难以融入上流社会,林昭野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 上课了,他俩没吵起来,林昭野冲他放了句狠话就走了。 夏絮光明正大地看了会儿商敘,商敘的外表极没有攻击性。他有很强的领地意识,被林昭野碰过的东西他都不想要了。 察觉到夏絮看他,他拋弃了这个想法,简单把位置收拾了下坐下。只要能挨著她坐,怎么样都行。 “看什么?”虽然是她自己看的,但她仍不讲道理。海藻般的头髮如瓷娃娃一样,裙摆堆叠,任谁看了都会精心呵护。 商敘也是,他什么都没反驳直接道:“对不起。” 毕竟他真的偷偷看她很多次了。 — 秦观澜坐在办公室里,手头上压著一堆工作却无心处理,翻著群里老师拍的照片。有他们上课的、吃饭的、游戏的,镜头很偏爱夏絮,能从照片窥见她在幼儿园的一点一滴。 他勾起浅浅的弧度。 只是令他不悦的是,絮絮身边总有裴家那个小子在,阴魂不散。 他跟裴家上辈子有仇是吗?看不惯裴绍,现在更看不惯他儿子,果然是一脉相承的基因。 他用最原始的手段,把夏絮单独截出来,满意地保存下来。 第83章:古早带球跑文里不受待见的女儿22 “秦总。”副总敲门进来,“丘田矿山开採计划做好了,请您过目。” 秦观澜看了眼时间,收了手机,沉吟道:“放下吧,这个不急,明天开会一起商討。” 副总点头,多问了一句:“秦总您这是要去接令千金?” 等了一天就等这时候,秦观澜心情很好,嗯了声。 副总作为公司高层,是进不了小群的。夏絮也只来过两次,他都没有碰上,因此只听员工如何如何夸她,他便顺势恭维了一句:“您真有福气。” 他算是夸到点上了。 “那是自然。”秦观澜笑:“我女儿又乖又聪明你知道吗?” “我知道。”很少见他笑,副总顺著话就说了,等著升职加薪。 “我女儿,你知道什么?” 秦观澜收拢了笑意,冷冷睨著他。 这就是钓鱼执法吗?副总大为震撼,没忘记秦观澜的恐怖之处,即刻摇头改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秦观澜非但没有高兴,脸色更冷了:“外头都传遍了,你为什么不知道?” 副总:? 所以他到底知不知道啊? 秦观澜不仅在小孩眼里改观,在那些大人眼里更是改头换面般,每天风雨无阻准时出现在幼儿园门口。 能天天放下公司一堆事来接女儿的能有多坏呢? 准確的来说,能生出那种女儿的一看就不是坏人,一群人三观跟著五官跑。 父女俩都很好认,很顺利地接到人。上车后,夏絮软趴趴地瘫在他身上,小小一只不搂著点都怕掉缝里,“好累啊。” 上学都是会累的,特助回想起他的上学时光,正想安慰几句,秦观澜说话了。 嗓音似笑非笑,他细数著:“上课的时候你在睡觉,玩游戏的时候你在边上坐著,喝水都有人送,只有吃饭的时候在乖乖吃饭。” “絮絮累在哪儿了?嗯?” 特助听得清清楚楚的,重音分明是落在“喝水都有人送”上面吧。 夏絮如实道:“心累。” 秦观澜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手上整理著她一层一层的裙边,全部归拢好。他不是揠苗助长的人,只要絮絮开心。 余光一瞥,夏絮又看到了孤零零站在那儿的商敘。来接他的人每天要从公司赶过来,总会到得晚一些,裴绍似乎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注意到夏絮的目光到了窗外,秦观澜顺著看了出去,不出他所料,是商敘。 秦观澜嗤了声,不屑一顾。对夏絮温声道:“別看他,他装的。” 大门这么宽,偏偏站在他们车身能够覆盖的视野里,秦观澜会看不穿他这点小心思吗?果然跟他爹一样,诡计多端。 要不是来接人的太多,每次都要堵一会儿,他现在就想走。 夏絮就是隨便看一眼,不知道秦观澜想了多少,没心没肺地玩手机去了。 目睹劳斯莱斯离开,商敘收敛起弱势的可怜的孤寂,悠悠地收回目光。 叔叔不喜欢他也没关係,他是絮絮的爸爸,他什么都可以包容的。 寒来暑往,有夏絮在身边的日子过得格外快。 第84章:古早带球跑文里不受待见的女儿23 虽然幼儿园事很少,但实在太闹腾。他们会带她去欣赏蚂蚁搬家的全过程,会在午休时给她讲小猪佩奇,还会吃著饭突然臥倒在地打游击战。夏絮盯著碗里不知道从哪儿扔来的青菜叶子,忍无可忍,跳级去小学。 除了对她不好的事,其他她说什么秦观澜都会答应的。 她走的时候一群小孩哇哇哭,场面都控制不住。 不知道她为什么走。 林昭野高兴了,他刚好升小学,正愁见不到夏絮呢,没想到絮絮这么聪明,居然跳级了。太好了!以后还是每天都能看到她,他们还在同一个年级!不知道能不能在同一个班呢? 唯有一人,看了眼旁边空荡荡的桌子,跟裴绍商量跳级的事。大概是商敘从小表现出的不同,也或许是裴绍的虚荣心作祟,见不得秦观澜比他好,同意了。 於是夏絮又在小学跟商敘遇到了,林昭野画了一百零八个圈圈诅咒商敘,却在每时每刻做梦都想魂穿他。 因为,他们没有分到同一个班。 小学也成熟不到哪去,想到在幼儿园立威失败,有人问能不能去她家玩时,她就说:“我爸爸有人格分裂,白天欺负人,晚上躲在被子里哭,像鬼一样很可怕的。” 有胆小的已经被嚇到了,还在竭尽全力想些好话。 商敘看了她一眼,想不出那个男人躲在被子哭的场景,但他不会怀疑夏絮的话。 可能他就是比较善良面冷心热吧,欺负了人心怀愧疚。 商敘自己想通了。 035捕捉到商敘的眼神,翻看它从金牌系统那儿学来的笔记,阴谋论一番:“宿主,商敘肯定是想偷偷卷你!他觉得他爸现在打不过你爸,所以他要认真学习,等他长大了再慢慢吞併秦氏!” 越说越有可能,035咋舌:“好有心机!” 夏絮闻言,她最討厌卷她的人了,把他写的作业拿过来,“不准写。” 换成自己的给他,“写这个。” 娇纵的一点儿道理都不讲。 在她伸手的时候商敘就察觉到了,但没有阻止,任由她偷天换日的把自己的作业放过来。他偏头,夏絮漂亮穠丽的脸凶巴巴:“看我干嘛?” 不凶的,很可爱。 其他同学恨不得去代替商敘帮她写,他们年纪大,他们能写! 他们两个人是特殊的,贵族学校接受教育普遍比较早。一年级除了语数外三科外,还要选修一门外语,更不用说各种各样的兴趣课。他们两个的作业要比其他人更简单一点。 夏絮转来的时候,他们一度以为谁把妹妹偷来学校了,捶胸顿足想知道她是谁家的妹妹,后来才知道原来跟他们是同学啊。 “要我写吗?”商敘唇线稍绷,问了一句。 他想確定的是让他来写而不是让別人,夏絮以为的是他不想写,黑亮剔透的眼睛看著他:“写。” 商敘毫无抗拒地写起来,没抑制住翘起嘴角,一笔一划写得极其认真。 目睹的035嘎嘎笑出来:“宿主做得太好了,我们干扰他的学习,以后就考不上大学,就不怕他后期崛起了!” 笑过后,它后知后觉:“为什么你要让他写你的作业?” 夏絮有理有据:“他写我的作业,就是在帮我学,这样我就能学到更多了。” 一番逻辑差点把035绕进去。 它呵呵:“不想写直说。” “我不想写。” 夏絮直说。 035无话可说。 放学了,夏絮把他写好的作业装上,一只手拿起她的书包背到自己身上。跑过来找她的林昭野欢快道:“絮絮,我就知道你还没走,我跟你一起。” 夏絮都可以。 同样没走的商敘混进两人队伍里,“我也一起。” “又是你啊。”林昭野嘴角下撇,俯视他,很不待见的模样,匆匆看过就兴冲冲对夏絮道:“絮絮,我们快走吧,秦叔叔应该在外面等你了。” 商敘比他矮一个头左右,从视角上看他並不占优势。商敘敛眸,接著看向夏絮,期期艾艾地叫她:“絮絮……” “走吧走吧。” 夏絮往外走。 商敘扬起笑脸,紧紧地跟上去。林昭野气得在他背后挥了几套空气拳,也赶紧追过去,“絮絮,你別走太快,小心摔了!” 事实上他根本不用担心,一路上关注夏絮的太多了,他们自己摔了都不会看著她摔。 外面,不知道是不是秦观澜的身份太显眼,他倚在车边人高马大,几个豆丁大的半大孩子过来。 秦观澜还以为是家长让他们来套近乎的,眉眼间溢出些不耐。他们还挺畏惧他,人之常情,他在云京闻风丧胆。 岂料他们欲言又止、止欲又言,开口说:“对不起叔叔,以前是我们误会你了。” 秦观澜微滯,饶有兴味等他们接下来的话,他们误会什么了?“原来你每天晚上都会躲在被子里哭,你这么善良,不可能是坏人。” 笑意收回一寸。 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毫无波澜,唇角不自觉好笑地勾了勾,很不要脸地承认了:“没错,你们知错就好。” 他司空见惯把他们赶走。 他们四散跑走时还在想,他果然跟絮絮说的一样善良。 秦观澜一接接到三个,妥帖把夏絮塞车里,他睥睨著地上两个小崽子。“哪来的回哪去,別逼我扇你们爹。” 林云舟和裴绍两个狗东西生的孩子也这么狗。 “秦叔叔,我不能跟你们回去吗?”林昭野可怜巴巴地看著秦观澜。 “不能。”秦观澜不是心软的人,相反他心硬得出奇。 来接商敘的车已经到了,司机在等他。商敘看了眼车停的位置,林昭野不情愿地把夏絮书包交出去,突然想起什么:“我想跟絮絮一起写作业,絮絮刚上小学,很多不懂的我可以教她。秦叔叔让我去你家吧,不会待很久的。” 秦观澜犹疑地停顿两秒,林昭野正准备趁热打铁,商敘插话进来:“絮絮的作业在学校已经写完了。” 第85章:古早带球跑文里不受待见的女儿24 秉持著死贫道也死道友的念头,商敘自己去不了,也不可能让林昭野去。裴绍跟秦观澜积怨已久,不会同意让他去秦家的。 况且絮絮的作业,是他写的。 林昭野僵住,最有力的藉口没有了。 而罪魁祸首商敘若无其事般客客气气地跟他们道別,没管林昭野如何想打他。“秦叔叔再见,絮絮明天见。” 秦观澜懒得搭理小屁孩,上了车。 管家照例在门口等著,“秦总,小姐。” 他接过书包等杂物,跟在他们后面。秦观澜抱著夏絮下来,不经意瞥了眼离门框的距离,“怎么感觉絮絮没长高?” 音落,夏絮的眼神如约而至,秦观澜笑嘖一声:“行,爸爸不说了。” 在外面造他的谣他都没说什么呢,不过这是自己女儿,隨她高兴吧。 管家脸上掛著慈祥的笑,心绪复杂。他是最早来秦家的,十几年的相处下来,他能很直观地看到秦观澜的变化。从最开始的易怒厌弃喜怒无常,到现在能有这么温馨的时刻,都是因为有小姐的出现。 秦观澜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李叔,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看秦总面色比之前好多了,多看了会儿。”管家回答完,连忙去办他交代的事。虽然他在出神,但良好的职业习惯无需秦观澜说第二遍。 面色好多了? 秦观澜洗漱时想起这话,抬眼细细打量著,在夏絮来之前他几乎不会这么细致观察自己,夏絮来后他开始常常打理自己,生怕那个小没良心的嫌弃他。 直到今天他才关注到不同,眉眼里的疲態一扫而空,沉闷的脸鲜活了很多。他冲镜子里笑了下,镜中的人脸上没有一丝牵强,嫻熟於心,是因为他最近经常笑? 他挑眉,擦乾手出来,拉开床头柜抽屉。里面全都是褪黑素和安眠药,从前他需要靠它们才能入睡,说起来已经很久没打开过了。 “这个是什么?” 细细的清甜嗓音在他背后响起,好奇问。 秦观澜眼疾手快关上了抽屉,回头。夏絮穿著很素的睡裙,將將到他膝盖上方的位置。 她只看到他拿了东西,但没看到是什么。 “絮絮怎么来了?”秦观澜岔开话题,高兴地想,难道是不想一个人睡?虽说女大避父,可是现在絮絮还小,这么丁点大害怕也是很正常的。 夏絮推翻了他的猜测:“我出来喝水。” 並没有岔开:“那个是什么啊?” 秦观澜不慌不忙,从夹层里摸了东西出来,摊开:“糖,絮絮吃吗?” 何止他臥室里,整个秦家角角落落哪里没有点儿哄夏絮的玩意。 “现在是晚上。” “絮絮说得对。”秦观澜把糖放回去,把夏絮从地上抱起:“刚刚喝过水吗?” 夏絮嗯了声。 秦观澜把她送回了臥室。 转身回来他就把抽屉里的东西全都处理掉了,现在他用不上那些东西,不能让絮絮看到,要是她瞎吃怎么办。 以前是睡不著,到后面就慢慢操心得多起来,睡眠质量也好多了。 夏絮度过了一段自认为漫长的学习生涯,商敘和林昭野就这样你诬陷我、我报復你,磕磕绊绊地升学。 第86章:古早带球跑文里不受待见的女儿25 成年后的夏絮愈发姝色,同龄人渐渐不再常常围著她转,转而用一种更深沉隱晦的行为追隨著她。每个人都隱藏得很好,谁都没有打破这种平衡。 秦观澜面对夏絮那张脸时时惆悵,因为他发现,她长得更像夏云一点,儘管关於夏云容貌的记忆早已湮灭。思来想去,他长得很不堪入目吗?为什么不遗传他? 大学是在本地读的,为了和夏絮在同一个学校,林昭野高中就学了体育,凭艺考上的。不管她怎么跳级、去哪儿,商敘似乎都在。裴绍给他报了很多课,他一天的时间要掰成八份,还会专门抽出一部分时间帮夏絮誊抄笔记。 除了报导那天她就没去过学校了,一是没什么必要,二是夏絮不想去。 都是商敘隔三差五把笔记送来。 长身玉立的男人面部轮廓乾净完美,鼻子上的红痣,在那张白皙的脸上,异常鲜艷夺目,灼眼迫人。浑身透著高智感,礼貌地冲他们微笑。 这些年,天才的名声仍然如剧情中一样打响。 秦家的人见怪不怪,不管是藉口是理由,秦观澜都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为他让出了道。 绕过曲折蜿蜒的花园,悠閒的午后,夏絮在外面沐浴阳光品鑑下午茶,其实是手机玩多了眼晕,出来放鬆一下。 “小姐,尝尝刚沏的青茶,用的天泉水,绝对不苦的。”佣人你推我搡爭得了机会,殷勤地执起茶壶,手法熟练地倒了一杯。 茶水哗哗啦啦倾斜在茶杯里,悦耳动听,水雾繚绕形成一道薄薄的隔膜。 光影斑驳,那张精心娇养出的脸精致穠丽,如莲花尖上的藕粉,清明色又偏偏动人般勾魂夺魄。 似乎水雾隔绝的正是她与他们这般寻常人,他们不由庆幸,还好这样的瑰宝当年回到了她原本的位置,没有蒙尘。 佣人不愿意去想另一种结果,心尖颤颤,这样的心路歷程导致手里的茶没端稳。茶水还是烫的,若是掉下去,定然会烫到夏絮。 她手忙脚乱地调整。 夏絮还未有所动作。 商敘快走了几步,穿过几个想上前的人,一手拿著厚厚的牛皮本,单手从佣人手里把茶接过来。几滴溅到他虎口,他恍若未觉,把茶放好,把茶托也接过来。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有点烫,先放著吧。” “谢谢裴少爷。” 佣人羞愧,先下去了。 “絮絮,你的笔记。期末要考的我用的红笔记,你看起来方便一点。”商敘知道夏絮现在不会看,把牛皮笔记本放到圆桌上。 他和夏絮学的不是一个专业,他学完自己的,还得学夏絮的。 每次见夏絮对他来说都是一种考验,让他沉溺,让他失神,让他想留下来。 果然,夏絮危机解除,懒洋洋往后躺到藤椅上,“好,我有空看。” 今天天气不错,万里无云,观赏用的文冠树枝繁叶茂,视野里闯入了一张骨相优越的脸。 “有空是什么时候?” 夏絮沉吟:“昨天。” 昨天她有空,一天都没玩手机。 商敘笑了声,直起身,按耐住只要一离她近些就狂跳不止的心臟,暗道它不爭气,坐下。 桌上摆了很多吃食,商敘瞧见了橘子。恍然记起家里的橘子皮为了存放,他做成了標本放在床头,他回到裴家后收到了各种价值连城的礼物,都没有它珍贵。 他拿起一个橘子剥起来。 夏絮闻到味道,偏头看:“你喜欢吃橘子?” 橘子这种东西在这儿放一年她都不会吃。 修长的手指沾了汁水,商敘扯纸来擦了擦,“嗯,还行。” 他尝了口,扒了两瓣餵到夏絮嘴边,“尝尝看,很甜。” 冰凉的橘子瓣抵在唇上,夏絮將信將疑地吃进嘴里,嚼吧嚼吧,霎时酸味溢满口腔。 吐出来也不合適,她咽下去。坐起来,緋色如同滴入清水中的胭脂,在白皙的皮肤上蔓延渲染,漂亮得惊人。“这么酸,哪甜了?” 商敘憋住了笑意,仍一本正经道:“吃进去酸,会回甘,要不要再吃点儿?” “不要。”夏絮才不喜欢吃。 她不喜欢后甜的,就像之前他们都说比起先甜后苦,他们选先苦后甜,她喜欢先甜后更甜。 商敘也没想过这么酸,逗一下絮絮就行了,別把人弄生气了,他把剩下的丟进嘴里。酸味让他眯了眯眼,缓了会儿才问:“絮絮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 见夏絮迷茫地看他,商敘鬆弛地轻轻放过:“想不起来就算了,也没什么。” 以后他们还会有更多的记忆,过去的回忆困不住他,他想要的是未来。 “我去洗手。”他起身,没有离开很久。折返回来时,夏絮看他的眸色亮了亮,他的心跳陡然失衡。 高大的文冠树下,隔著午后的阳光,色彩饱和而鲜明。他在原地稍立,有种她的眼里都是他的不真实感。 再然后,听到她喊了一声:“爸爸。” 身后,秦观澜绕过他,岁月並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什么痕跡,只是更锐利囂张了。但这些面对夏絮都是不会表露的。 悠悠然地走过去:“絮絮今天肯出来晒晒太阳了?也该出来了,不然以为我们秦家养了个小蘑菇呢。” 商敘无声嘖了声,原来看的人是他,悵然若失的情绪涌上来。脸上没有露出半分,如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辈:“秦叔叔。” 秦观澜淡淡地应了声,不知想到什么笑了,“你爹知道你天天往我这儿跑吗?” 他更想问的是,他还没被气死呢? 想到夏絮在,他没有这么说。 商敘知道秦观澜不是真的想等他的答案,只是不会放过挖苦他和他爸的机会,便没有说话。 听著秦观澜和夏絮说话,商敘没有理由再待下去,跟他们告辞。 等到光线变化,夏絮坐的地方太阳被树遮住了,他们进去。 佣人来收拾桌上的东西,疑惑地四处看看。她记得裴少爷剥了个橘子来著,皮呢? 第87章:古早带球跑文里不受待见的女儿26 商敘回去的时候得知裴父裴母来了。 他们催著裴绍收心再娶,每年都要催一回。他们以为赶走了商知,裴绍能娶到更好的,事实是离婚后裴绍在外面玩得更花了,没一个是奔著结婚去的。 裴绍烦不胜烦,独自坐在外间没有进去,指间夹著香菸,身上带著鬱气和积年累月的颓丧。刚好跟回来的商敘打了个照面。 两人没什么好说的,商敘预备进去,裴绍叫住他:“去哪儿了?” “您不是知道吗?”商敘不答反问,没有被詰问的慌乱,脸上一派轻鬆。將外套隨手掛到架子上,信步过去拿走了他的烟:“爸爸,家里就不要抽菸了,抽菸死得早。” 看著菸蒂上的火星被掐灭,裴绍眼里慍怒:“你知不知道你是裴家人,谁让你跟秦观澜走那么近的?” “就为了他女儿?”他揣测。 说起来他很久都没见过那个小丫头了,小时候確实漂亮可爱,但他也绝不允许他们两个走到一起。“你想娶她?” “不是。”商敘言简意賅地说完,未等裴绍鬆口气,觉得终於听到了一句让他满意的话,商敘又道:“我想入赘。” “……什么?” 这几个字分开他都认识,连起来却叫他难以理解,尤其是从商敘嘴里说出来,仿佛天方夜谭般。 商敘没管他留下了多大的衝击,为自己冲泡了一杯咖啡,盖过了嘴里残留的橘子味。或许不是嘴里的,是身上的。 裴绍缓过来了,他气得发抖:“一个大男人入赘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为了个女人,我养了你这么多年,砸了多少资源在你身上,这就是你的追求?我不会同意的!” 他表明自己的態度。 商敘倚靠在岛台边,慢条斯理地开口:“您有没有想过,我一切努力都是在追隨她,她走的每一步我都走了。只有这样,我才不会在博弈中掉队,这就是我的追求。” 他並不是很想推心置腹跟裴绍说这些,只是想让他知道,夏絮在他心里的地位是裴绍无法撼动的。 两人截然不同的情绪显得裴绍像小题大做,裴绍是有点大男子主义的,听到这番言论简直无法苟同。 他冷笑:“你现在年轻气盛,还有家族为你托底,你当然什么都不用考虑。等你真的做了,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您是在羡慕吗?”商敘问他。 裴绍被他问得一愣:“我羡慕你什么?” “羡慕我年轻,有真正喜欢的人,知道怎么去追求。而您年轻不再,外面有无数的情人,您喜欢她们吗?恐怕不是,喜欢的话也不会天天酗酒。”说到这儿,商敘噗嗤笑出来:“您不会还忘不了我妈吧,可惜她已经不要您了。” “闭嘴!”裴绍终於听不下去了,唰地站起来,摔了桌上的碧玉菸灰缸,目眥欲裂。 十几年了商知一次都没有回来过,一次都没有! 时间越久他越忘不了,裴父裴母不知道是,他早就收心了,他只是时时刻刻会想起商知。 商敘冷眼看著。 “怎么了这是?”裴母从里面出来,看到气氛僵持的父子俩和地上的狼藉,知道他们肯定闹得不愉快。 “没事的。”在她出来之际,商敘站好,气场陡然一转,转换为一副受伤的模样。鼻头的红痣瀲灩非常:“爸说,想让我去入赘。虽然他平时就不太喜欢我,但既然是爸的要求,我一定会照办的。” 裴绍的气忽然泄滯。 他什么时候说过?不是他自己说的吗? 他连半句解释都没说出来,裴母不可置信的话连番砸过来。 裴绍吵得耳鸣,后来的裴父从只言片语中了解到始末。一边是冥顽不灵的儿子,一边是矫矫不群的孙子,心自然偏向商敘,相信了商敘的话。 拐杖被他在地上拄了两下,“胡闹!” 又加了个人,裴绍更头疼了,没说三言两语就和他们吵了起来。 裴绍近些年的荒诞行为导致他们频繁爭吵,一时半会儿停不了。现在的他在家里孤立无援,他妈也是这么过来的,当时他说“父母很好相处,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希望他也能找找自己的原因。 风暴中心的商敘好整以暇欣赏完,丟下杯子上楼。 — 夏絮小时候来公司比较勤,长大了来得就少了。 她长得越发耀眼,特助一路看著长大的,都还是惊嘆不已。“小姐,秦总在开会,让我带你在公司上下转转。” 早点转完去休息,夏絮没什么不答应的。特助能在秦观澜身边站稳一席之地,能力不必多说,转过去面对其他人时,他收肃起了笑意。 一路过来,员工变动不大,显然他们大多都认识夏絮,对她投以各种各样的目光。 从她踏入的一刻,周边的摸鱼的寒暄和工作的交谈,清脆的键盘声都悄然消失,一股被刻意放空的安静气息在彼此之间默契產生。 目光究竟是善意的还是什么,夏絮分不清楚。 等她过去,小群里的消息已经刷了成百上千条了。 【大小姐美成这样啥意思?看到这张脸我將会给全世界好脸色!!】 【这就是大小姐吗?劝她別玩公司,玩点她擅长的,比如我的感情……】 【还说啥,公司送她了!!!】 【彳亍,一会儿老子把命给她!】 【……净给些不值钱的】 【谁知道秦总家养不养狗?有的话我將今夜去把狗偷了取而代之,没有的话以后我就是了。】 【……】 看到消息的其他人已经在期待夏絮到他们的楼层了,儘管都在群里发疯,表面上都维持得很正经,至少没让夏絮发现。 没多久,有人来找特助,听起来事情挺急的,特助一脸难色。正想和夏絮说,夏絮十分通情达理让他去忙。 特助跟著那人走时,那人瞟了眼夏絮,被夏絮抓包,他脸上泛起一阵红潮。 夏絮没放在心上,左手边就是茶水间,她决定在这儿等他。如果等一会他还没回来,她就自己上顶楼。 第88章:古早带球跑文里不受待见的女儿27 秦观澜虽然要求格外严苛,但公司的待遇十分拿得出手。茶水间里应有尽有,可能是现在工作比较忙,这儿没人。 她不知道,是因为都想出来看她,所以大家都没有离开工位,生怕错过。 夏絮坐下,她来后茶水间外开始有人逗留,或者兜圈子般来回走动,光她注意到的就有好几个。 他们在干嘛? 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忙的样子。 “你们要进来吗?”夏絮出声问,她看了看,自己也没把里面占完吧。 几个人好像被她突然出声嚇了一跳,才反应过来,“啊对,没错,我们就是准备进来的。” 他们在身后一眾戳脊梁骨的视线中走进来,有人在挑选水果,有人把资料带进来整理,有人磨磨唧唧不知道干什么……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是为了夏絮进来的。 夏絮玩了会儿手机,几个人还没走。没看错的话,他们已经挑了五分钟的水果,还没有挑到自己喜欢的吗? 特助已经回来了,解决了事又见夏絮坐在这儿乖得不像话,不自觉扬起笑脸。“小姐,我们走吧。” 周遭多出几声不易察觉的嘆气,夏絮起身。“好。” 几个人还没跟她说上话,只能眼睁睁看著人走了。 后面看得就没有前面那么细致了,大概看一眼就上去了。 但即便如此,也让人久久回不了神。 她的照片在小群里也被传疯了。 沉闷的公司中闯入了一道瑰丽的亮色。 木槿色贴身长裙,没有多余配饰,便能让人移不开眼。乌髮雪肤,漂亮得看一眼便喉间发紧,屏住呼吸唯恐惊扰她。魅力对於她,就像海有盐、花散香一样自然,或是维纳斯有腰带,爱神有弓。 过去时,手机上的掛饰在她指尖碰撞,发出细小的悦耳声。 原本坐在工位上敲键盘的男人望著闭合的电梯门,惊觉自己的痴缠。野性的眉毛让他有种独特的气质,他问旁边的老员工:“她是谁?” 老员工一听就知道他说的是谁,顿时坐直了身子与有荣焉,告诫他:“你可別想不该想的,她是秦总的女儿!” 秦总的女儿? 他以为她也是这一批的实习生。 郑逐风没少听说秦观澜的作风,来之前室友还说他一定会后悔的,没想到他的女儿长这样。郑逐风有种意外发现了宝藏的惊喜感,却找不到人分享,因为他不想让別人发现。 “对了,你还没进小群吧?”老员工自来熟地掏出了手机,悄声道:“我把你拉进去,公司里的八卦你都能知道,不过现在小群里估计都是大小姐,我们都快成大小姐后援会了。” 说著说著,他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 郑逐风进了群,果然如他所说,里面还在源源不断弹出消息。 看著群里的照片,他的呼吸几乎扼住,在別人没有注意的情况下,保存了照片。 此时他已经忘记了什么。 等到好不容易退出群聊,在未读消息中发现了一条,他突然顿住。 第89章:古早带球跑文里不受待见的女儿28 〔分手吧。〕 头像暱称他再熟悉不过了,色调柔和的漫画头像透露著乖顺,如同使用者本人。乖是乖,就是黏人和腻味,很难想像她会提出分手。 郑逐风有几分不爽,几分心虚和几分如释重负。不爽的当然是他都没提分手,她凭什么提,但珠玉在前,恢復了单身他才有机会。 想也没想的,他同意了。 十月的云京,热气未消。 云京大学不说是顶级学府,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校,大多数权贵子弟考不进来便会砸钱进来镀金。不为別的,纯粹说出去好听。 今年情况更甚,他们心知肚明地將秘密藏在心底,谁知来了之后面面相覷相看两厌,白来一趟。 操场上人声鼎沸。 “林少太帅了!” “啊啊啊林少加油!” “……” 之类的言论不绝於耳,大多数目光的中心聚焦在场內肆意的少年身上。阳光下俊郎的面容,气场凌厉,从对手手里夺过球一个二段投篮,让气氛空前热闹起来。 “我去,该说不说,林大少爷打球看得人热血沸腾的!”观眾席上,几个权贵子弟坐在一起,其中一人嘶了声。 一人恨铁不成钢瞪他:“闭嘴吧你,他会的越多,我们越危险知不知道?” “还想不想在大小姐面前露一手了?他是我们强劲对手,我们这次是来偷师的!” “哦哦,你说得对。” 前头那人立马收起看戏的模样,睁圆了眼睛认真学习,就差拿出望远镜好好赏析。但他显然不是打篮球的料,越看越焦虑,他用手把眼睛撑开,恨恨指责: “死眼,快学啊!” 场上胜负已定,眾人的欢呼声起。 作为胜利的一方,林昭野有些心不在焉。絮絮被秦叔叔带去公司,他都好几天没看到她了。 摆摆手挥开想要上前击掌的队友,接过后勤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湿的额头,几粒汗珠顺著碎发滑下。 打球打得口乾舌燥,他舔了舔乾涩的唇。 偷师的几人想维持一下表面的兄弟情,却见一个女生过去了,他们不约而同收回了迈出去的脚,眼睛亮起来。 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要是林昭野喜欢上別人了,他们就少了个对手。儘管希望极其渺茫,他们仍存有一丝期待。 “林同学,你要喝水吗?”一瓶水递到面前,女生裙摆被风吹起小小的波盪,像清润的美玉。 林昭野没接,避嫌地退开:“我有喜欢的人了。” 这也不能怪他自恋,场外送水是约定俗成的另类表白。 听到他有喜欢的人了,女生的表情有瞬间的困惑和奇怪,眼中波动眨眼间平息,温温柔柔地笑道:“我不是来表白的,我只是看你球打得不错,能认识一下吗?我叫叶雾。” “没有认识的义务。” 林昭野一头的汗也不显得狼狈,少爷脾气从不惯著任何人,不想与她多聊,省得后面闹出什么麻烦。 叶雾似乎早就料到他的脾气,见他欲走,道:“我可以帮到裴敘。” 名字在林昭野脑子里滚了一圈,他回过味来说的是谁,他跟著夏絮喊商敘喊了十几年,一时半会儿真改不过来。 不过商敘跟他有什么关係? 叶雾没发觉林昭野的古怪表情,只看到他停下,知道奏效了。“换个地方说吧。” 林昭野看眼她,又看了眼边上有看热闹的。他一边好奇商敘能有什么事,一边猜测她跟商敘的关係,万一能抓住他什么把柄呢? 他觉得他可以再听两句。 “就在这儿说吧,你认识他啊?” 真要换个地方,指不定那群傻逼怎么传呢。 叶雾也没有勉强,反正等她成功了林昭野的態度肯定会变好的。“现在不认识,以后就认识了,並且我知道他所有的事。” “当年他妈妈因为他爸爸的花边新闻,离开云京后在外面生下了他。六岁回到裴家,非常聪明又比较孤僻,一路跳级保送了云京大学。” 林昭野意味不明地挑眉,商敘他妈妈离开的原因確实没有对外公开过,对外说的是生產后抑鬱去国外散心了几年。 她怎么知道? “你说的这些一打听就能打听到,能证明什么?” 叶雾能知道这些都是前世在新闻採访上听商敘自己说的,那时秦氏落败,商敘已经在整个云京独占鰲头。 他警惕心很强,林昭野是他难得的朋友,叶雾才会想著先来接近他。“我知道你们是很好的朋友,你会这么谨慎也很正常,但我说的都是真的。” 林昭野像听到了屎一样,“我们、很好的朋友?” “难道不是吗?” 林昭野皮笑肉不笑,“他贱得要死,我跟他是个屁的朋友!” 如果每年问一次林昭野最討厌的人,每年得到的答案都会是商敘。 回答出乎了叶雾的意料,她的记忆不可能出错,上辈子他们的確是好朋友,难道是最近他们吵架了? 有可能。 叶雾不做怀疑,自信道:“总之,五天后秦观澜会发病进医院,你们可以抢走他刚刚谈成的项目。不用担心后面的事,他生的病很严重。” 也是从这次起,秦观澜住院住了很久,听说是心理原因,秦氏开始走下坡路。这么大的事,叶雾就算接触不到这个圈层也听说了。 “你说什么?!”林昭野倏地转向她。 她想过林昭野会激动,没想过他这么激动,叶雾被他如野兽盯著猎物的眼神嚇得呼吸一窒。 摸不准他的意思,继续道:“如果发生了,证明我说的是真的,到时候你可以来……” “不可能!” 林昭野厉声打断她,不管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他都不允许別人诅咒秦叔叔,不然他都不敢想絮絮得有多伤心。 叶雾没再说了,她知道突然有人这么说,是个人都很难相信,但时间会为她证明,她可以等。 林昭野从她身侧过去,丟下一句话:“你说错了,裴敘是三岁回的裴家。” 怎么会? 叶雾瞳孔放大了些,怎么会是三岁?她记错了? 第90章:古早带球跑文里不受待见的女儿29 边上看热闹的一点儿曖昧都没看成,毕竟林昭野的表情压根不像是说出什么好话的样子。 人群散了,叶雾回想著上辈子的记忆,突然不確定是她记错了还是这辈子有了新的变化。 上辈子她所信非人,喜欢郑逐风那个混蛋。他们本来是校园恋爱,后来郑逐风去秦氏工作,他受不了秦氏高强度的工作,天天跟她抱怨。谁知没过多久,秦氏垮了,郑逐风又去了裴氏。 那时裴氏已是商敘接手,他被外面纸醉金迷所迷惑,想走得更高,打起了歪主意。不知从哪儿听说商敘喜欢她这样的,便哭著求她去跟商敘几年,几年后他就娶她。 她还记得商敘那时风轻云淡说,他喜欢的是能对他事业有帮助的,显然叶雾不能。 郑逐风没有得手还失业了,回来后便对叶雾非打即骂,认为都是她毁了他的事业。 在外却装出一副深爱她的样子,导致她每次提分手,郑逐风便伤心失望地看著她,身边的人都谴责她不识好歹。抱怨得多了,朋友们慢慢不愿意再跟她来往,回去又会被郑逐风打一顿。 就算报警,最终也只用小情侣吵架几个字轻轻揭过。 以至於很久之后,她才从郑逐风手里逃出来。 她恨郑逐风,她就想到了商敘。 现在的她有能力帮到他的事业了。 叶雾抿了抿苍白的唇,收回了思绪。或许是上辈子的记忆庞杂,这辈子的记忆被冲淡,很多事支离破碎想不起来,她没有深究。 总归也大差不差。 那边,林昭野开著车越想越不踏实。虽然他不打算相信叶雾的话,但万一呢? 他绝对不是用这个理由去见夏絮。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改道去秦家。 “这块的文竹砍了,改种石榴,小姐想吃石榴。” “发財树都要修得一样高,差一厘米都不行。” 管家在指挥佣人们刨土栽树,听著事很多,但佣人们干得可欢快了。毕竟他们不仅心甘情愿想给小姐做点什么,而且整个庄园都因为有了小姐变得鬆快多了。 林昭野进来看到这一幕,叫住了管家,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开门见山问:“管家爷爷,秦叔叔还健在吗?” 怎么会有人开口就问人健不健在? 管家满头银髮,身上有在大家族滋养久了的儒雅和威严,沉默地看了他两秒,“你说呢?” 看管家的样子,秦叔叔现在应该活得好好的,林昭野吃了颗定心丸,他就说秦叔叔看起来不像有病的样子。 偌大的书房里。 秦观澜打算教夏絮上手公司的事,夏絮不过多看了他两眼,他一时心软,等他反应过来时他自己已经做好了。 巡视了一圈桌上,目光偏移。 弧形窗边纱帐轻盈,夏絮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拜读了一本带球跑小说。整个篇幅布局为虐女主99章,虐男主1章,看得夏絮要长结节了。 正巧商敘的消息发过来,夏絮看也没看,回他。 〔今天不要跟我发消息〕 商敘隨即发了几条语音过来哄她。 “絮絮,过来。”秦观澜招呼她。 夏絮从书里抬起头:“叫我?” 书房里拢共就两个人,秦观澜噙起了半分笑,散漫道:“不叫你叫小狗吗?” 小狗?夏絮余光瞥到了走到门口的林昭野,冲他招手,“我爸爸叫你。” 坐在光底下的夏絮映出一片没有瑕疵的面容,密匝匝的睫毛长而翘,稠丽眉眼间好似洒了烟雨青山,莫名的晏晏动人,摄人心魄。 莹白的脸透出过分的粉色,又带著故意为之的娇,她並不知道这样的她能带给人多大的摧毁欲。 好漂亮好可爱好萌。 宝宝。 金尊玉贵不服管的大少爷晕头转向,“秦叔叔,您找我有事?” 秦观澜气笑了。 “跟你有什么关係?叫的是你吗你就来了?” 知道夏絮是不会动的,无所谓,秦观澜能动,他把电脑搬去她那儿。抬脚勾了把椅子过来坐,“学吧。” 夏絮想逃了。 没人搭理的林昭野跟过去,他生了张拽哥的脸,其实在这儿一点儿脾气也没有。 见秦观澜要教夏絮,林昭野把一肚子的话咽回去,很有眼力见的没有在这时候说话。甚至感到了一丝窃喜,这么私密的事,秦叔叔居然没让他出去,四捨五入,难道不是把他当成一家人了吗? 事实上他在秦观澜眼里没什么存在感,秦观澜自动忽视他了。 秦观澜太懂他们的心思了,只是他不能操控絮絮的一切,她有交友的自由。 第91章:古早带球跑文里不受待见的女儿30 秦观澜矜贵非常,语气与生俱来的张扬,“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我的指导的,絮絮,你要珍惜。” “他人之得,非我之失。”夏絮幽幽道。 她这心態秦观澜一辈子都没体会过,他只会又爭又抢。他一本正经纠正:“错,他人之失,我必得之。这是我们秦家的传统。” 手里转动电脑,不给夏絮说话的气口,看了眼时间。“好了,开始吧。就学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就放你走。” 不是怕夏絮拒绝,是怕自己又心软。 父女俩一对一教学,林昭野发现没什么给他干的,双腿併拢如同旁听生般坐著。有区別的就是,秦观澜说的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一些晦涩的东西塞进夏絮脑子里,嘰里呱啦,脑子还没开始转就已经不想听了。她仿佛回到了学数物的时候,好在这个世界她选的专业简单多了。 哦不对,这个世界她根本没去上课来著。 “爸爸当时怎么学的?” 窗外树叶沙沙混合著鸟啼,一片祥和。 秦观澜漫不经心:“自然是起早贪黑,实践出真知。” 又问:“什么方法对絮絮来说管用?” 夏絮想了想:“把我要学的內容拷贝进晶片,再植入到我身上。” 语调懒洋洋的,说得很顺嘴。 “一点儿都不想努力啊?”秦观澜停下手里的动作,整乐了,气定神閒道:“等有了那东西再说吧。” 简短的谈话到此为止。 秦观澜教得很细致,夏絮不懂的他还会倒回去讲。一学起来什么都好玩了,表面上在听,手里在玩著笔。 很普通的黑色滚珠笔,笔帽扭开、盖回去,扭开、盖回去,循环往復。秦观澜视线都没偏一下,面色不改地讲著,伸手收了她的笔。“结束了再玩。” 结束了她还玩这干嘛? 夏絮软得没有骨头一般,趴到桌上:“就这么讲吧。” 纯当助眠了。 秦观澜看她一眼,不动声色地弯了弯唇,並未多说什么,也是纵容到没边了。 在这期间,林昭野悄无声息退出房间。秦家他来了很多遍,摸得比他自己家还熟。他进了开放式厨房,挽起袖子,因常年运动,蜜色小臂肌理线条分明。 他洗了些水果,都是每天准时准点送过来的新鲜水果。没干过什么活的大少爷这些年也学了不少,小的去核,大的切块,连籽都去得乾乾净净。 在上面插上精致的小叉子,林昭野摘了一次性手套,端著回到书房。 “秦叔叔,让絮絮歇会儿吧,她都累了。” 事实上才过了十几分钟而已,林昭野感觉已经过去了好久。 “絮絮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再说您身体这么健康,还能陪絮絮好久,不急於一时。” 后面这句话听得秦观澜还挺满意,谁都想听別人夸讚自己孩子,秦观澜也不能免俗,难得看林昭野顺眼了点。 但顺眼並没有持续多久。 夏絮又行了,坐起来,林昭野过来把贴在她脸上的头髮理好,是刚才她没注意压在手臂之间的,肤肉上留下浅浅的粉印子。 “絮絮。”他叉起一块大小適宜的苹果递过去,一切体贴得没话讲。 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秦观澜眉间压下一片乌云,往后靠去,声音不轻不重的,似笑非笑:“听说林家最近办了个马场。” “是,我爸喜欢。”林昭野知无不答。 “办好了?” “嗯。”林昭野揣摩不透,不知道他怎么关心这个。“秦叔叔感兴趣吗?我平时也喜欢骑马,挺適合健身和解闷的。” 他是想附和秦观澜的爱好,岂料下一瞬秦观澜下逐客令: “既然你喜欢,就赶紧去玩。” 林昭野真是后悔说出那句话,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房间里只有夏絮嘎吱嘎吱吃苹果的声音。 林昭野还想挽救一下:“秦叔叔……” 秦观澜没看他,拨通了一个电话:“现在、立刻,把你儿子带走,近几天我不想看到他出……” 不用猜对面是谁了,林昭野看来是非走不可,他叫住了秦观澜:“不用叫我爸了,我这就走!” 要是再让秦观澜说下去,他爸估计就要把他管得严防死守的,那他就看不成絮絮了。 但他有点捨不得,临走还不忘委屈巴巴地对夏絮道:“絮絮,我先走了,有空我再来找你。” 夏絮点点头。 林昭野是个特別情绪化的人,体现在夏絮回应他后瞬间阳光开朗起来。 他出去和进门的男人险些撞到一起,对方眉宇清澈,一张蛊惑人心的脸,也是林昭野最討厌的一张脸。 “你怎么来了?”林昭野危机意识拉满,挡著门。 商敘见到他微微挑眉,眉眼有些凉,笑容却已勾起,“我是来找絮絮的,你要走了吗?” “关你什么事?”林昭野双手环胸,不屑呛声。 “絮絮。”商敘不再管他,从他边上径直进去,对秦观澜点头示意,把手里提的小蛋糕放下。“你最喜欢的那家店,他们没出新品,还是你常吃的慕斯。” 蛋糕遮住了那碟切好的水果。 看到夏絮的消息,语音也没有回。思来想去,虽然不知道他哪里做错了,或许是她又看了什么,顶著裴绍的训斥就过来了。 夏絮早就把她说的话都忘了,看到蛋糕后如清漓般的眼睛睁大了些。 好像小猫。 商敘无意识地捻了捻手指。 可惜有人打扰。 “秦叔叔,他也会打扰絮絮的,让他也走吧。”一直倚在门口不愿意离开的林昭野笑嘻嘻出声。 秦观澜並不是针对谁,他只是平等地厌烦除夏絮之外的人。 商敘比林昭野更会做人一点,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死缠烂打的样子,不用等秦观澜开口,礼貌又客气对他道:“我不多叨扰,家中还有事,改日再来拜访。” 说罢,他扫了眼夏絮的方向,转身跟林昭野对视上。两人纵然表情性情全不同,都默契地一言不发,相继走出去。 等离书房远了,林昭野率先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天天来找絮絮,有什么不轨心思昭然若揭。” 哪知商敘直接承认了:“对,所以呢?” 他看向林昭野:“我从来没藏著掖著不是吗?” 第92章:古早带球跑文里不受待见的女儿31 林昭野被他的坦然一噎,下顎线都绷紧了几分,回想过往他確实没藏过。 “你跟她不可能。”他断言,这话他说了很多遍了。“你们两家关係不好,连秦叔叔那关都过不了,所以……” “討论家世只是对自己不自信的表现,絮絮不属於任何人,我们公平竞爭罢了。”商敘平静的声音打断他。 “公平竞爭?” 这几个字在唇齿间滚了一番,林昭野想起今天遇到的人,不乏恶意。“你还是先解决好自己的事吧。” 商敘察觉他意有所指,看过去,对方显然没有跟他坦明的想法,他兴味阑珊地目视前方:“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我记得小时候你说把絮絮当妹妹,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小时候的话都能被他翻出来讲,林昭野没好气地应付:“童言无忌不知道?” “不说童言无忌,你这个年纪確实能当絮絮的哥哥。” 不知不觉走到了大门口,商敘浅浅地勾了个弧度,极轻的嗤笑从他嫣红的唇瓣溢出,转向他:“老男人。” 丟下三个字,他跟个没事人似的往右拐,上了车。 留林昭野经歷震惊、愤怒、憋屈等一系列情绪在原地。 操! 他哪里老了?! 不就大了两岁? 说的再具体点,也就一岁零几个月。 他就说商敘贱得要死! 本质就是恶劣得不行,还在絮絮面前装模作样!心机绿茶男! — 一连五天过去了,信誓旦旦的叶雾还没听说秦观澜进医院的事。她刷新著网上的消息,一点儿水花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前世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手指停留的时间太久,出去拿快递的室友从外面回来,从她后面路过不经意瞥到,隨口问了一句:“小雾,你在看秦氏集团的新闻啊?” 她把快递堆到地上,走这一趟给她累到了,她现在没心思拆,留著晚上再收拾吧,她往里踢了踢。自顾自拍了下脑门,像记起什么似的。 “哦对,你男朋友在那儿实习。”她好奇追问:“你有没有问过他待遇怎么样啊?” 她凑过来,態度很是热切,似是很期待。 叶雾更加困惑。 她们才大三,不急著找工作。並且前世室友们对秦氏避如蛇蝎,不说能力能不能拿到offer,她们从来没考虑过。 叶雾沉鱼落雁的容貌,眉眼间婉转动人,掩盖了眼底的一抹恨意。“我们分手了。” 室友没想到得到这个答案,挠挠头,懊悔过后有些訕訕和尷尬:“真是抱歉,我不知道……” “没关係。”叶雾反过来安慰她,和人渣分手对她来说是件好事,不想再提到他,便扯到了其他的事上。“不说他了,你想去秦氏吗?” 重生后她变了很多,也懂了很多,不能一味把负面情绪带给別人,不然关係再好也会產生隔阂。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多聊的谈资,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见她面色无常,室友缓了口气,“想啊!如果秦氏能要我,我都不知道会有多高兴!” “可是秦观澜不是很暴戾吗?” “啊,没有吧,”室友不以为然,转而双手一合喜滋滋道:“而且那位大小姐马上就要继承公司了,这样天天都能看到了。” 她只见过一次,但有些人生来就是会吸引所有人的瞩目並被人铭记的。 叶雾听出了不同,“大小姐是谁?” “秦总女儿啊。” “他有女儿?” 叶雾不可思议到破音,短短几个字带给她的信息量太大了。上辈子他到死都没有孩子,这辈子哪来的女儿? 室友因她的嗓音惊得哆嗦了下,觉得今天她有点奇怪。她以为这事是眾所周知的,原来叶雾不知道吗? “对啊,她也是我们学校的,光说在学校里看到的那些有钱的少爷小姐都是奔著她来的。反正你以后看到她你就知道了。” 室友给她科普完,叶雾还在消化著信息,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重生了。 有了变动,她还能接近他吗? 她想站到更高处,不想再过上辈子的生活了,而商敘是她见过地位最高的人。 或许可以检验一下她的记忆。 她狠了狠心,拿出存的几万块钱投进了一个后期会走红的工作室。要是早知道能重生,她就记彩票號码了,何必这么麻烦。 小工作室正缺前期资金,非常感激她,还热情邀请她吃饭。 叶雾犹豫了会儿,上辈子没人信她的阴影作祟,她有些排斥跟人接触。重生到目前为止,她也只跟林昭野和室友说过话。转念一想,突然给他们投资会显得有些古怪,钱都出了,去一趟而已。 她按时赴约。 是一家闹市区外的饭店。 只是她还没见到该见的人,就看到了一个死都忘不了的身影,让她瞬间大脑充血血脉逆流。她以为上辈子的事过去了,结果看到他之后才发现,根本过不去。 大概是她站在那儿太显眼了,对方看到她了。 先是惊愕,后是隱藏不住的烦。 “你来这干什么?”郑逐风根本没关心她的异常,走过来居高临下先发制人,“是知道我在这儿跟过来的?” 看他走近,叶雾下意识地瑟缩,身上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意。 这是身体的自然反应,她自己也控制不了。反应过来后她强行挺直腰背,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我不是来找你的。” “不是来找我的?”郑逐风上下打量她一眼,失望地摇摇头。“叶雾,你现在还学会撒谎了。” “你在云京没有亲戚朋友,除了我之外谁会愿意跟你出来吃饭?” 他眼神里充斥著狐疑与轻视,如同由表及里把她剥光了示眾一般让人难堪。 叶雾胸膛起伏变大,若仔细看能看出她极力维持著自己的情绪,声音不自觉加大。“我跟你都分手了,我跟谁吃饭你管得著吗?” 郑逐风没见过这样的叶雾,居然和他顶嘴。 他们的对话引来了一些人的侧目。 第93章:古早带球跑文里不受待见的女儿32 郑逐风转过去跟他们道歉:“不好意思,她情绪容易激动。” 再责怪叶雾:“小雾,你能不能不要闹了。我们是和平分手,你就不要再缠著我不放了。赶紧回去吧,別自找没趣了。” 表面上一副为她好的样子,其实是说给其他人听的。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用看缠人的舔狗的不赞同眼神看她,指指点点。 他们的眼神看得叶雾大脑空白,上辈子就是这样,一时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不多做纠缠,她直接往里走。郑逐风皱了皱眉,拉住她:“都让你回去了,怎么不听话呢?” 肢体触碰让叶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反应极大地甩开他,“滚开!” 当场下了面子,郑逐风脸黑了一瞬,继而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你看你,小雾,你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惺惺作態到令人发呕。 旁边的议论声好像更大了,叶雾顿时头重脚轻,再也听不进去什么。 她猛地推开郑逐风跑走,儘管看完了热闹很多人已经收回了目光,但叶雾仍觉得眾人的视线如影隨形,她慌不择路躲进了厕所。 里面很安静,她蹲在角落里,头埋进臂弯里汲取安全感,忍不住的发抖抽泣。 她觉得自己想的太天真了,以为只是一时的伤痛,其实是一生的潮湿。见到了郑逐风之后才全都发作起来。 不知道蹲了多久,她不想出去,怕看到那些人不善的眼神。 “咦?有人。” 清灵、如玉石击竹的嗓音迫近门口,又因说话的人年纪不大带出了娇意。 叶雾诡异地在此时分神去想,好好听的声音。 很快她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来之前化了妆,现在糊作一团,她看不清楚,索性没有抬头,等著人走。 接著响起水流声和衣帛相擦的声音,揉了不到十下,对方似乎就放弃了,关了水在那儿站了会儿。 叶雾听得边哭边想说,这么洗是洗不乾净的。 她应该是要走了。 谁知对方停在她面前,递来了一张纸。她从依稀能见的视线中看到那只手釉玉般,泛著花苞的粉色。 顿了一会儿,她如老化的机器需要缓衝时间,接了过来。“谢谢。” 声音已经哑了。 “你不问我为什么哭吗?”她问。 夏絮不是很在意,听得出来也很敷衍地反问回去。“为什么?” 哪有这么直白的,或许是她声音好听,叶雾想在这个时候寻求一些慰藉。“遇到人渣了。” 夏絮等了等后文,“然后呢?” 这还不够吗?正常人难道不应该安慰她吗?怎么会有人用听故事的语气问她? 叶雾不理解,但嘴很诚实地往下说:“他总是pua我,却在外人面前偽装,让我在外面出丑。好像没有多少人喜欢我,从小到大我都没有知心朋友,我以为他是真心的,后来发现我错得太离谱了。” 她说著说著真情实感起来,夏絮没有说话,连呼吸都很轻,她不知道她走了没有。 “我已经认清了,但见到他之后还是控制不住自己。你体会过不受控的感觉吗?明知是错的,却改不了。” 听到这儿,夏絮回忆了一下,虽然她记不清了,但潜意识告诉她,是有的。 想不起来,不想了。 “在乎不值得的人的评价和眼神是毫无意义的。”夏絮的目光落到她身上,“你就是你。” 好硬核的安慰。 不管如何,叶雾谢谢她。 夏絮:“不用谢,我爸说的。” 要说云京最不在乎风评的就属秦观澜了。 叶雾没有流泪了,怕妆干了不好擦,她捲起纸巾把眼睛一圈先擦了,又问:“如果你想改变什么,命运给了你一次机会呢?” 她抬头。 叶雾看得清楚了,看著她走回大理石铺就的洗手台边,小窗外本不分明的晦暗光影似乎登时为之一亮,在她如云的乌髮上映出浅浅的金色,连光都在偏爱她。 光影底下的薄薄一层扬尘如柳絮,围绕著她,不敢靠近亦不愿远离,心甘情愿做她的陪衬。 夏絮放下手机,把洇湿的袖口卷了卷,不甚在意:“你不是说了吗?给了你机会了。” 从这个角度看,又长又密的睫毛扫在眼瞼下,像一幅失真的古画。 叶雾甚至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 她只是觉得,她的重生应该是为了她。 然而对方已经走出去了,叶雾缓过神,慢慢站起来。她在门口望去,外面不远处,身形頎长的青年小心地给她检查衣服,復而细心地卷好。 青年偏头的一瞬间,她认出那是商敘。 是他? 他也有这么体贴的一面? 和她之前了解的在商场上杀伐果决的商敘不像一个人。 但如果对象是她的话…… 他还真是赚了。 她为自己之前的想法感到抱歉。 虽然不认识那个女生,但內心有道声音告诉她,她应该就是秦观澜的女儿,她重生回来的变动。 或许换一种说法。 她和她也有著息息相关的关係。 手机里弹出工作室的消息,叶雾绷紧了唇线,纠结去不去。最后返回来把妆卸了,没有什么不妥后,硬著头皮去了。 去之前她想了很多,会不会有人看到外面的那一幕。 岂料打开门,有男有女,所有人都散发出善意,打趣她:“金主姐姐,你终於来了!” 原来她也是会被人期待的。 与此同时,两人出了饭店。 太多眼神黏在夏絮身上,都被商敘冷眼看回去。大概发现了身边的男人不好惹,很多人遗憾离开。 商敘音调很柔:“絮絮,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饭店,你还记得吗?” 不管夏絮记不记得,他永远也忘不了。 路边有车,他护著夏絮到里边,不经意拉近两人的距离,歉意道:“今天是我生日,你知道的,裴家並不是很欢迎我,我只有你了。” 做好了一大桌生日宴的裴家不说话。 夏絮闻到了香味,盯著那边的糖炒栗子嗯嗯点头,敷衍一通。 商敘顺著她的眼神看过去,笑了声。 第94章:古早带球跑文里不受待见的女儿33 碧空如洗,流云千转,道路两侧的欒树刷刷作响,其中夹杂著栗子壳被捏碎的清脆声。商敘任劳任怨提著一袋栗子,剥好餵给夏絮。 “才吃了饭,少吃点儿。” 夏絮张嘴接过来,享受著他的服务,她的出现在这个背景下显得色泽浓稠欲滴。 商敘又嚇走了一个路人,声音听著无恙:“老板多送了一斤,吃不完的……不要浪费,我带回去,不然秦叔叔看见了会说你。” “好。” 故地重游,商敘没什么感慨,顶多想起他前不久见面的妈妈和年少时初遇后的挥之不去的执念。 现在就很好。 没有裴家人,没有林昭野。 只有他们两个。 一面想著,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又一次投餵后,一道灰白色影子矫捷地跑过来,蹭在夏絮腿边发出呜咽声音,疯狂摇尾巴,脖子上的牵引绳拖在地上。 是条赏味期陨石边牧。 坐在自家门口纳凉的主人定格了两三秒,终於接受那是他的狗的事实,舔得让他丟脸。他在扭头进去假装不认识和马上把傻狗拉回来中,迷失於罕见的姝色中。 见惯了夏絮受欢迎程度,现在连条狗都要跟他爭,商敘默然將一人一狗隔开。 夏絮喜欢猫猫狗狗,正想摸摸热情的小狗,猝不及防被商敘挡住。“你干什么?” “絮絮,路边的狗不知道脾气,会咬人的狗不叫,小心点比较好。” “汪汪!” 商敘的话音刚落,边牧仰头兴奋叫了两声。 如果它不是狗,商敘都怀疑是故意的。 “走开走开。”夏絮烦得把他赶走,蹲下去揉了两把毛茸茸的脑袋。 停不下来的边牧在她手底下坐著格外听话,尾巴在地上扫出了一片乾净的区域。她不摸了,它还会把脑袋顶上去蹭她的手。 主人看得酸一阵酸一阵的,就是不甜。 商敘唇边的弧度落下去,擦乾净了自己的手。在边牧要舔夏絮时,握著她的手腕带离,半跪下去把她落在地上的裙摆拾起,接著擦她的手。 简短地解释:“湿巾抽多了,不用白不用。” 冷知识,抽多了可以塞回去或者丟掉。 等他擦完了,他看向她,眼尾微微上挑,琥珀色的瞳孔在光线折射下清透明亮,“絮絮不会怪我吧?” 想著今天他生日,夏絮摇摇头。 商敘牵起不明显的笑意。 她是个很嫌麻烦的人,擦过一次手就不会想擦第二次。因此后面任由边牧怎么撒娇打滚,夏絮都忍住没摸了。 夏絮看著它打滚,“它好像绝育了。” 话出来,商敘想蒙她眼睛了。 “喜欢狗?”他们蹲在一起,视觉上极其相配。 夏絮点头,商敘附和一句:“我也是。” 他不喜欢狗,小时候不喜欢,长大了也不喜欢,现在更討厌。但絮絮喜欢的话,他可以装。 旁边人靡顏腻理的侧脸微偏,问他:“你也绝育了?” 很乖的一张脸。 商敘心臟骤停。 哦,是气的。 从今天和她在一起时就狂跳的心终於不跳了,险些装不下去。狠狠地闔了下眼,气笑,那张脸更加惑人,伸手盖在她嘴上。“小嘴巴,闭起来。” “絮絮想试试?” 夏絮忽略他的话,把他手拿下来,他手上有栗子味,“我要吃栗子。” 商敘给她剥。 仿佛隨口说出来: “絮絮小时候说,有人不喜欢我,我也可以不喜欢他们,这样是公平。那我喜欢絮絮,絮絮是不是也应该喜欢我,才算是公平?” 他餵了一颗进她嘴里,目光幽深。 夏絮嚼著栗子,目光游离,她说过这话吗? “所以,要在一起吗?”商敘问。 “啊?”夏絮在想秦观澜打死他的概率有多大,“我什么时候……” 观她的神色,修长的手指又將一颗栗子抵到唇边,堵住了她要说下去的话。“要在一起吗?” 夏絮好不容易咽下去,“你……” 在她张嘴时,很好,又来了一颗。 嗓音如同海中塞壬,让人轻易迷失方向,不紧不慢地追问:“絮絮,在一起吗?” 说是追问,没让他追著问。 夏絮不想说话了,她麻木著脸冲他比了个六的手势,他真的很6。 下一瞬,骨骼分明的手伸过来勾上她的小拇指,拉鉤盖章。莫大的愉悦从商敘眉眼间溢出,故意误解:“看来絮絮是答应了。” 夏絮:? “我不是这个意思。” 商敘嗯了声:“我是。” 夏絮把他手甩开,商敘捧过来,不让急得转圈圈的边牧碰到。 “以后我是你的了絮絮,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裴家那些人我一个都不在乎,我妈她也很喜欢你,絮絮,我永远不会离开你。”商敘说完,忽地想起什么似的:“秦叔叔会想杀了我吗?” “放心吧。”夏絮开口,在他以为会听到出什么暖心话时,她接道:“会想杀的。” 他闷笑出来,胸腔都在震颤。 谁让他喜欢她呢,再难搞定的人他都会尽力的。 夏絮腿都要麻了,商敘刚准备拉她起来,有不速之客两三步过来。一手拉她,一手小心翼翼护在她背后,视若珍宝般。 同时响起的还有不羈压软了的嗓音:“絮絮怎么来这儿了?” 闯入视野的正是將商敘好心情憋回去的林昭野。 “林昭野?”夏絮在这儿碰到他有些错愕。 温软香腻的触感让林昭野捨不得放手,但也不能一直抓著,他慢吞吞鬆开。“都说了,要叫哥哥。” 无关兄妹论,他只是单纯想听。 从小到大都没有得逞过。 果不其然夏絮装作没听见。 商敘慢条斯理起身,狗主人已趁机將狗带走,望了眼那两个男人,最后看向夏絮,迷得他同手同脚返回。 “这么偏僻的地方都能巧遇,真厉害呢。”商敘笑吟吟。 就差把跟踪他们几个字甩脸上了。 林昭野来这么久现在才看他,看到他就想起他说自己老,语气不善:“我还没说你呢,谁让你把絮絮带到这来的?” 到这儿就看到这一幕:漂亮的絮絮和身边两条狗。 第95章:古早带球跑文里不受待见的女儿34(完) “今天是我生日,我只是想让絮絮陪来我生活过的地方看看,这也不可以吗?”商敘一向以弱凌强,林昭野已经栽过好几回了。 “你自己来就行了,干嘛带絮絮?” “好像还轮不到你管。” “谁管你了?我说的是絮絮。”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唇枪舌战,如果不是他们一口一个她的名字的话,她说不定还能再听会儿。“你们不走我走了。” 声音戛然而止,两人跟上去。 林昭野知道夏絮不喜欢多走路,车停得很近:“絮絮,我车就在附近,坐我的车回去。” 其实夏絮要是同意,他可以抱她、背她,她都不用沾地,他练了这么久的肌肉不就是为了这个吗?比商敘那个白切鸡好多了。 此时商敘也说话了:“絮絮,我可以跟你回家吗?” “回家?”林昭野原本想嘲商敘没家回吗?要去絮絮家。 谁知商敘像听不懂他的嘲讽般,笑意扩大。“嗯,我和絮絮在一起了,她家也是我家。” 並没有这么说过的夏絮瞥他一眼,商敘悉数接纳。 林昭野猛地停下。 如晴天霹雳劈在他头上,一句话魔咒般在他脑內迴荡。 落后一大截后,盯著他们般配的背影,眼眶一圈泛起红,追上去。“他要,我也要。” 夏絮眨巴眨巴眼睛,没反应过来。“什么?” 商敘收拢了笑意。 “絮絮,我不介意。”林昭野其实介意死了,商敘在他心里如鯁在喉,可是他真的不能没有夏絮。他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憋出后面的话:“商敘总有不在的时候,现在裴家都快交到他手上了,他没办法顾全你。如果是两个人就不一样了,我们可以轮班、换班,总之我们三个可以一直在一起。” 他迟早会把商敘挤出局! 商敘面若寒霜,“我觉得我一个人也可以。” “话別说得太满。”对商敘,林昭野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夏絮打了个哈欠,走到了车边。林昭野紧跟,牵住了她的手。“絮絮,你说呢?” 她的手抽回来,“刚摸狗了。” 林昭野脱口而出:“没摸我啊。” 见夏絮无语地看他,他意识到她说的是刚刚那只狗,但他也不准备收回那句话。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让她上去。 直起身,气场又回来了,毕竟现在絮絮坐的可是他的副驾驶。“你是开你的车还是坐我的后座?” 商敘幽幽地凝视他,上了后座。 林昭野见状冷哼一声。 层层叠叠的枝影,將树下影子切割成好几份,处处都是柔光,连视线都蒙著一层滤镜。说到底,街道上风景极好,但她让周围黯然失色。就像有几千根肉眼看不见的丝线,將他的心缠缚在了一起。 街道上看不到他想看的人了,狗主人坐在小马扎上,跳脱的边牧被他夹在腿间。他笑著揉揉它。 “小宝,你运气真好。” 那一天,边牧头上的毛被摸塌了。 — 如林昭野所说,商敘很快就摸到公司实权了。 究其原因在於裴绍,他偶然发现商敘在与商知联繫。他已经很久没见商知了,她比之从前毫不逊色,还多了些什么。 他看了会儿確定,是多了一分锋利。 他从未预料过用这个词来形容她,但显而易见,她比之前更迷人了。 商知离开了裴绍,连孩子也不用带,在最初的迷惘后她才发现她的人生还有很多事可以做。为了弥补遗憾,她自考了成人大学,学了很多她之前没有学的。 裴绍想要求和,商知当然没有答应,裴绍闹了一场,更酗酒了。 裴父直接拍板决定让商敘进公司,他不是不知道商敘跟商知联繫,只是对自己的管理和这么多年商敘偽装出的乖顺太自信了。 原剧情中就有说过,商敘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这辈子又总害怕跟不上夏絮,学得更卖力。 慢慢接手公司不是一件易事,对他来说也不是一件难事。 但对夏絮来说应该算是一件难事,因为她早上起不来。 秦观澜也没去,临近中午了他们才吃上早饭。但不是因为他起晚了,而是一晚上没睡。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閒散地发问:“絮絮带別的男人回来了?” 別的男人? 夏絮吃包子的动作一顿,不还是他俩吗? 对於秦观澜来说,除去他们秦家人之外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最近听到些不想听的。 “没事,爸爸很开明的。”秦观澜鬆弛地笑笑。 管家:“……” 说话前要不要先把手里捏变形的罐子放下来,这样比较有说服力吧。 看似开明,实则是想了一晚上怎么解决两个人,但又由於不想絮絮伤心,遂放弃。 夏絮从他脸上看到手上,提醒他:“爸爸,你手里……” 不等她说完,秦观澜轻描淡写地揭过:“质量不好。” 他夹了一块小鱼乾进她碗里,转移注意:“吃吧。” 夏絮没管了。出门前她还收到了一个很大的包裹,里面是各季的衣服,上方放著一枚小小的平安符。 她收进匣子里,里面已经有十几枚,每年都会有。 不用说她也知道是谁。 ——夏云,她妈妈。 叶雾投资的工作室果然一炮而红,他们虽然都是学生,但能力很不错,他们最感谢的就是微末时资助他们的叶雾。 相比起她,郑逐风就没有那么好运了。觉得自己很优秀,高调示爱夏絮,公司上下都觉得他疯了。 他配吗? 什么东西也敢高攀他们大小姐啊喂?! 郑逐风被赶出秦氏,还遭到了一眾人的鄙夷和排斥,从前和他交好的也翻脸不认人,说他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想去找叶雾,毕竟叶雾身边只有他,可等他过去,看到的是一群人围在叶雾身边。 和他差不多的是裴绍,商敘才上手一年就把他的权夺了。商敘改回了自己的姓,等裴父想反悔时已经来不及了,裴家落到了商敘手里。 外人都看出了门道,没钱没权的裴绍连那些缠著他的女人都不再搭理他。 “叮!任务已完成!” 第96章:穿书救赎文里即將被夺权的女帝01 【非女尊世界,女尊可能后面会开吧。不会被夺权,妹永远是女帝。】 “宿主你辛苦了!” 035在夏絮进来时就將它用来打游戏的平板藏进了抱枕下,看著又到帐的积分,站在空间入口掛著红綬带欢迎她。 別问它为什么还掛著。 这是它的荣誉!要让每个人都看见!它035就是这么优秀! 夏絮坐到035的宝座上,不置可否。 虽然没做什么,但她就是辛苦了。 它屁顛屁顛跟上去,昂首挺胸,刻意显摆著它的红綬带。“宿主,我这样好看吗?” 夏絮看了眼,“还不错,像迎宾的。” 035哼了声,嘟囔著:“不懂欣赏的屑宿主。” 它把红綬带取下来里三层外三层锁进了保险箱里,確定无误后噠噠噠跑过来。一本正经地清清嗓子: “好了,该说正事了。目前来说,正常的任务积分是2000,所以截止到目前为止,我们的积分有6500。后面就说不准了,要是任务难一点,积分也会相应多一点。” “对了宿主,我给你买了个抽奖机会。”035摩拳擦掌,显得比夏絮还激动,“你快抽一下,我看看能抽出什么!” 居然还能抽奖,夏絮有兴趣了。 面前凭空出现一个按钮,她不太相信自己,问035:“你运气怎么样?” 035拍拍胸脯:“包的。” 夏絮把它抓过来,借它的手气,按下了按钮。 五花八门的东西闪过,一人一统不约而同看过去,最后留下了金光闪闪的四个大字。 ——天下之主。 夏絮疑惑,字面意思她懂,具体呢? “哇塞!这次地位肯定很高,我们不愁任务了!”035兴高采烈,觉得这次能躺贏。 “下一个世界,冲冲冲!” — 宿舍床上,一盏檯灯亮著,將內里的乾坤照得明朗,十分具有少女心。女生趴在床上看书,是一本书名叫《致仕》的权谋文,字体適中,对她来说刚刚好。 其实她更喜欢在手机上看,只是这本书太吸引人了,是她在图书馆看到的,网上居然没有。 “徽音,现在休息太早了,要不要去操场转转?”室友邀请她。 宋徽音艰难从字里行间拔出眼,从帘子里探出半个脑袋,眼睛弯如皎月:“我就不去了,我的小说还没看完,你们去吧,玩得开心。” 室友们关係都很好,知道她最近沉迷於一本小说,点点头。 “行,你悠著点,別把眼睛看坏了。” “嗯嗯。” 门被轻轻掩上,宋徽音赶紧缩回帘子里,投入地继续看下去。 宿舍静悄悄,偶尔外面有人走过去的细微说话声,宋徽音都丝毫不知。直到看完了,她不可置信地翻到最后一页。 没了? 竟然没了?! “作者你没事吧?!” 她的心大起大落,骂了作者五分钟,甚至想现在想写篇论文发泄心里的鬱闷。 这种情绪来源於书里的男二。 岑相臣。 相比於男主那条线,她更喜欢他。他从一介布衣到天子近臣,百姓叫他佞臣,锦衣还乡没有他,游街示眾却有他。年少辅佐傀儡女帝,后期事二主、掌朝政,明明都是做的好事,却总是被误会,最后因帝王忌惮逼死,百姓欢呼。 她还以为后面会反转,结果居然是真的死了! 宋徽音越想越气不过,有种端上来以为是珍饈,结果揭开盖子以后发现被餵屎了! 室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在床上无声发了通疯,书压进枕头底下打入冷宫,发誓以后再也不看了。 或许是情绪波动太大,没一会儿她沉沉地睡过去。 一觉睡醒,她朦朦朧朧地睁开眼,准备看时间睡个回笼觉。眼前出现古色古香的房间,她骤然惊醒。 等她观察了遍,她意识到。 她好像……穿了?! 天越朝。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隨著太监一声高喝,上位的龙椅上分明空无一人。眾人自然而然看向摄政王,得了他的准许,他们松鬆散散往外走。 说起来女帝自登基后就不曾露面,成何体统! 听说她懦弱胆小、贪生怕死,生在后宫什么都不懂,这样的性子若不是皇室血脉仅剩她一个,怎么配当女帝? 迟早要完! 他们唏嘘,內有人心思不明。 但无一例外,都並非是对女帝的善意。甚至於,他们从未將她放进眼里。 如今是摄政王卫涿掌权,说是摄政王,其实与帝王並无分別,女帝不过是他掩人耳目的傀儡。 有些人不由自主地打量起身高八尺、紫衣朝服的男人,面容肃然而凛冽,暗自唾弃大逆不道。却在下一秒他转过来轻飘飘的眼神下,他们惊得神魂俱散,缩著脖子快步离开。 卫涿嘖了声。 一群怂货。 说到怂,谁有那女帝怂,莫不是以为躲著就安全了? 他至今还没有想改朝换代的想法,小女帝就算是做给天下人看,也得日日在上头坐著。 “许久不曾去探望陛下了。”卫涿自顾自说罢,往陛下寢宫走。 如入无人之境。 寢宫外的宫女太监不是他安插的,就是其他人安插的,原本殿內的人所剩无几。见了他,一眾人跪伏在地。 “陛下呢?”卫涿问。 问询的语气中绝无恭敬。 他是可以直接进去的,但男女之防,他也不想进去看到些什么。 大太监颤声回:“回王爷,陛下身子仍有些不爽利。” 卫涿睨他一眼,“请过太医了么?” “並未……” 他是原本宫里的人。於公,他不想唯一的皇室血脉就此湮灭。於私,他是真的有点心疼陛下,小小年纪又是女子之身,本不应该承担这些。 “不请太医怎么行?”卫涿假模假样地嘆道:“传本王的令,请刘太医来。” “陛下不適,本王应当侍疾。” 说话间,他推开了紧闭的门。大太监瞳孔微散,知晓拦也无用,只能在心里祈祷王爷不要和陛下计较。 说到底,卫涿不信。有没有病查过就知道了,再说就算是有病,何尝不能带病上朝? 第97章:穿书救赎文里即將被夺权的女帝02 內里甜腻的香气爭先恐后地被他吸入肺中,使得人心神不稳。不同於脂粉香,也不同於书墨花草香,总之是他从未闻过的味道。 卫涿脚步一顿,鲜少流露出一丝探究。 目光所及处,香炉儘是冷灰。 没有薰香? 一块屏风挡住了去路,卫涿本也没有上前的想法,他落座。敲了敲桌,宫人很快为他上了一壶热茶,清爽的味道让他灵台清明了些。 他没说话,里面的人也没说话。 一条《穿成没有实权受人摆布的皇帝怎么办》的帖子在星网火起来,各说纷紜,点讚最高的当属借古效今——臥薪尝胆。 现在臥了,薪尝胆呢?? “你这个身份这个处境怎么还能睡得著啊?”035团团转,一句话翻来覆去碎碎念,怒其不爭。 035想跪下来求夏絮別睡了,发现跪下来还能看著她睡。 夏絮躺在床上,“你说呢?要不是你的手气。” 好消息:她是女帝。 坏消息:是一个无人在意、两个月后会被乱箭射成筛子的傀儡女帝。 与其这么死,她不如现在就死。 说起这个,035別提多心虚了,手指绞了绞。“对不起嘛宿主,我也不知道真的能传染。” “所以你的手气是?” “刮彩票能刮出欠条的那种。”035垂著头,声音越来越小。 要不然当时怎么能绑定她呢。 夏絮闭上眼,释然了,她蒙上被子睡觉。 035急了:“外面那个人特別危险,要是他不高兴,你会死的!”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她一个字都不想听。 它以为她现在不想死吗? 刚刚好一盏茶的时间,卫涿放下杯子,“陛下数月未曾上朝,朝臣时时掛念常常担忧,自发为陛下祈福。皇子爭权之日,先皇请臣保住他唯一血脉,臣力排眾议扶陛下登基。朝中怜陛下丧父丧兄之痛,陛下怎能屡次推諉荒於朝政?” 话中多是虚情假意,真假掺半。力排眾议是真,保血脉是假。 因为他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傀儡。 无人应答。 想起她的性子,怕是被他嚇到了。 这样也好,容易掌控。 “明日,臣希望在大殿上看见陛下。”卫涿直接拍板决定,淡淡的语气中充斥著不容置喙的强硬。 “否则,臣只能用些手段了。” 鼻中香味渐浓,目光钉在屏风上,似乎是透过它看什么。他知道她听见了,不欲多留,起身。 “不去。” 屏风后衣帛窸窸窣窣间响起珠玉落盘声,清凌凌的勾著人。 卫涿迈出去的脚猝然收回,幽深的眸投过去,不明情绪。 不自觉去想,小女帝此时在干什么。 夏絮没管035,简单的来说,她现在腹背受敌內忧外患,想她死的从这儿排队都能排到城外。 想到这些就头痛,所以乾脆不想了。 “陛下在使什么小性子,此等大事怎能儿戏?”卫涿的语气比方才多了几分意味不明,不急著走了。 得到的是一声烦躁的抱怨:“好吵。” 卫涿:? 平时哪有人敢这么跟卫涿说话,他没生出气,只是耳边的痒意扩散至四肢百骸,与腻香一同衝击得难免头脑发胀。 他断定今日有些不正常。 或许该看太医的,是他。 “陛下可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在其位谋其职,陛下当真不去?” “他才是白痴!”夏絮吐槽。 035听来听去,陷入了沉思。他们说的是同一个词吗? 不过就宿主这个作死的样子,这次任务恐怕是悬了,它还是去挣点积分让宿主死得痛快点吧。 为了不影响它强者形象,035去换了身保洁的衣服出来,拨通了通讯。夹起嗓子: “喂,你们还要不要保洁?我有几十年工作经验,保证打扫得乾乾净……啊?035是哪个叼毛?我不认识,你听错了……行,一天50积分是吧,可以可以。” 联繫好之后就离开了,根本没听下面的对话。 夏絮听出他变换的语气,觉得他应该忍不下去了,不假思索地嗯了声。 最好现在杀了她。 岂料,卫涿一反往常,很好说话地应下: “好。” 左不过不去上朝罢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他何必逼得那么紧。等她再適应些,也碍不著什么事。 这就同意了? 夏絮无力,把被子往上扯了扯,那正好,睡吧。 寢宫內实在安静,一丝一毫的动静都能被放大。卫涿驻足两息,本应出去,內心的躁动促使他过去,宫里他哪儿去不得。 他想看看她。 脚尖绕过了屏风,正要一探究竟。 “王爷,刘太医到了。”外头太监的声音传进来。 卫涿拢了拢眉,朝里面看了眼,金雕玉砌的龙榻上裹在被子里什么都没露出来的人,牵动了不显的弧度。 他退出来,大太监和刘太医候在外面。因著惧怕他,刘太医是三步並作两步来的,生怕迟了被问责,如今气都没喘匀。 “回去吧。”不用查探了。 “是。” 卫涿语罢,无人敢置喙什么,內侍领著刘太医便走。 没走多远,又听卫涿改口:“算了,还是瞧瞧吧。” 若是真有疾,应当十分难受。 走出去一截被拎回来的刘太医:? 卫涿没看他们,终究丟下了一句话:“无论如何,陛下都是陛下,若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本王不介意管教一番。” 眾人冷汗涔涔恭送他。 是他们听错了吗?摄政王话里的意思像是在敲打他们。 可能吗? 几方的探子摸不著头脑,他们在里面到底在里面说了什么? — 这个世界是穿书文,女大学生宋徽音偶然得到一本以沈获为男主的权谋小说。 书里,沈获与男二岑相臣同年高中状元与探花。沈获八面玲瓏,很快在朝廷站稳脚跟,岑相臣虽不及他能言善辩,却有一身治国之策。因此,两人陆续高升,可惜正因岑相臣没有沈获左右逢源,最终身死。 宋徽音不满这个结局,意外穿到他年少时,成了来投奔他的表姑娘,彼时他正高中。 第98章:穿书救赎文里即將被夺权的女帝03 岑相臣只当养一个閒人,並不搭理她。然而宋徽音有剧情在手,提出很多观点,让岑相臣刮目相看。 在她的助力下,剧情中百姓对他的误解都没有发生,在他的风头下沈获就显得不怎么起眼。让当时包揽朝政的摄政王卫涿注意到,多次施压。好在岑相臣皆有惊无险地躲过。 后来在江州假死的原大皇子养足兵马,与他国勾连,趁卫涿暂离时杀回了京城。京城大乱,女帝死在乱箭之下,原大皇子即位。等卫涿回来已为时已晚,原本的傀儡变成真帝王,卫涿追悔,开始计划篡位。 宋徽音知道新帝会忌惮岑相臣,把她知道的都跟他说了。岑相臣筹谋扳倒新帝,借用卫涿之名,让他们两虎相斗,他坐收渔翁之利。 最后他们两败俱伤,岑相臣扶了一个宗室之子上位,成了帝师。 剧情线推进的同时,感情线却滯缓不动。这也是本世界詬病最多的。 夏絮自然就是那个女帝,仅仅登基几个月就死了。 她的任务是活下去,坐稳女帝之位。 谢谢,並不想活。 “陛下。” 大太监走在前头,现在都还胆战心惊,摸不准喜怒无常的摄政王怎么想的。 目光寻了一圈,瞪大了眼睛。等等,刚刚陛下不会是躺著跟他说话的吧? 这么想著,他心都提起来了。难道刚刚摄政王其实已经气得胡言乱语,暴风雨前的平静? 但他知道陛下没那么大胆子,他担忧地上前:“哎哟陛下,您是哪儿不舒服?刘太医来了,让他给您瞧瞧?” 他抬手召还在大喘气的刘太医过来。 刘太医倒也是体面人,虽知其中齟齬,没有表现出轻视。说跪就跪,“老臣给陛下请脉。” “不用请。”夏絮隔著被声音发闷。 大太监劝道:“陛下,您就让刘太医诊诊吧,不然奴怎么对得起已逝的先皇?” 拗不过他。 主要他们不走,夏絮也嫌烦。 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指若削葱根。 有些过於娇嫩了。 刘太医没有多想,手搭在方帕上,连劲都没敢用,在大太监紧张的注视下,不多时就收了手。 “幸得庇佑,陛下身体康健。” 听到他的话,夏絮揭开被子,脸因为蒙在被窝里变得潮红。唇畔嫣红饱满,凌乱的鬢髮纠结在秀丽的脸颊上,修颈处却白的似玉,展露出昳丽的惊人容貌。 姓刘的太医,年龄也对上了,这不就是后面投靠卫涿给新帝下毒的那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都是皇帝,公平起见,就不能给她也下点儿? 她没注意,两人骤缩的瞳孔。陛下竟生得如此姿容?!之前怎么没发现? 刘太医话锋一转:“但也需日日请平安脉,陛下龙体为重。” 夏絮不在意他说的,坐起来,“你们太医院有毒药吗?” “有的。”刘太医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有牵机、毒箭木、鉤吻,都是剧毒。” 至於这种剧毒的东西他们怎么有,那你別管。 反应过来他和大太监对视一眼,陛下怎么问起这个? 难道是,“陛下,您想杀谁?” 大太监警告地看了眼刘太医,左右一看,以防隔墙有耳,气声问。 他纯粹想多了,刘太医才不会告密,就在刚刚他已经决定誓死效忠陛下。 陛下本无辜受牵连,他只不过是拨乱反正,支持正统罢了。 夏絮:“我是说我自己……” 大太监来不及纠正她应该称“朕”,扑通仓惶跪下:“陛下金尊玉贵,岂能亲自动手?还是让奴来吧!” 那边刘太医赶紧道:“公公是陛下跟前的人,被人发现了只怕牵连到陛下。还是老臣来吧,老臣深通药性,做起来更顺手些。” 那你也太顺手了。 两人都用气声爭执,夏絮没招了,躺回去。 “出去。” 刘太医嘱咐了一些滋补之物才离开,像是不想走一般。 其余人你看我我看你,今天的人真是一个赛一个奇怪。 直到用膳时他们见到了仙姿佚貌的陛下,他们也变得奇怪起来。 怎么会有人长成这样? — 四月里,京城微寒。 关於不日后的殿试头名爭议颇多,市井里有人设起赌注。究竟是文高一成的岑相臣,还是文能附题的沈获,两人此消彼长。 “他们还真是,没什么趣味。”茶楼上,男人气质高远而温和,像是高山峰巔的一捧细雪。 勾著浅浅的笑容,显然是听到了下面压注的声音。 “可不是嘛,状元已是沈会元的囊中之物,哪需得下注。”边上的人极力吹捧。 沈获不应反笑。 他是有些自负,但他觉得自负未尝不可。 他求的就是仕途。 可惜不知那摄政王是否有容人之量。 有人忽然指著市集上一道灰白的背影,“那是……岑相臣?” 沈获瞧过去,对於这个能跟他爭得不相上下的人,他不是很喜欢。 岑相臣若有所察,只是在他回头时,沈获已和同门把酒言欢。 殿试在即,难得出来放鬆一下。 岑相臣淡漠地收回目光,卷好特意寻来的羊皮卷孤本,回了府。 只是刚进府就看到了一个女子,从他稀薄的记忆里,翻出她的名字。 原来是不知什么时候来的表妹。 没什么可说的,岑相臣更想回去研究孤本,匆匆点头別过。 宋徽音这是第一次见岑相臣,儘管记忆中也有,但这么真真切切的看,衝击力还是很大的。不比她看小说时构想出的文弱书生,现实中的他身材健硕。 她心里激动死了,没想到她一觉醒来竟然穿到了他还没进官场前! 太好了! 她一定要帮他避免书里的结局! 她兴奋地想著,回过神才发现岑相臣快走远了,她连忙跟上去。 “岑相臣,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怎么不理我啊?” 岑相臣蹙眉,脚步不变。“府中不要高声喧譁。” 宋徽音捂嘴哦哦两声,差点忘了古代的规矩。 书里说岑相臣冷心冷情,她现在说什么他肯定是听不进去的,只要她日日来刷脸,混熟了就好了。 “我一定会帮你的!” 她坚定地看著他。 第99章:穿书救赎文里即將被夺权的女帝04 岑相臣不懂,他有什么需要她帮的。 起初她来投靠,他知晓在这世上女子生存本就艰难,还是留下了她。 来了之后两人相见次数屈指可数,不知今天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他不想深究。 宋徽音打量岑相臣到出神,仍不敢相信书里的人活生生站到她面前。然而下一瞬她被寡淡清浅的声音唤回了思绪: “再走几步就到我的院子,表妹还要跟著吗?” 冷不丁的,让宋徽音脸颊泛红,留步。尷尬地笑了笑:“抱歉。” 看著岑相臣进去的背影,宋徽音嘖嘖两声。不错,不愧是书里她最喜欢的角色,很不近人情。 欣赏完,她一拍脑门想起来了,她是想来告诉他殿试时小心摄政王!书里女帝仍然在称病,摄政王主持殿试,他因为抬头看了摄政王一眼,差点掉入一甲开外。 不过,她应该怎么说才能让他相信呢? 宋徽音纠结死了。 — 朝中暗流涌动,主要是他们收不到安插在女帝身边探子的消息了。他们猜测,难道是摄政王一手遮天,將他们的暗桩全都撤了? 任凭他们再怎么想,也不会想到是那些探子不干了。 至於原来的主子…… 他们原来哪有主子?不知道,他们明明是陛下最忠诚的宫人。 殿內焕然一新,琴音涔涔,暖炉香薰,各路人马凑成的一干人等短暂地维持著和平。 夏絮无聊地看他们走进走出,在床上躺了三天后,一屋子人用貌似怜惜的语气劝她起来走走。 动弹了几步,她坐到案桌旁。 桌面很宽,上面放著一些公文县誌类看不懂的东西,夏絮撇到一边。据说这是摄政王的专属座位,上面的东西自然也是他的。 她指尖碰到了一叠封存完好的纸,薄如卵膜、坚洁如玉,一看就是名贵的纸。 清澈圆润的眼睛眨了眨,叫大太监来给她磨墨。 大太监不知缘由,平日里摄政王来不会让他进来伺候,便没见过桌上的东西,不问理由地擼起袖子干起来。 夏絮把纸铺开,用毛笔蘸墨开始画画。 人做坏事的时候是不会累的。 虽然她也不知道在画什么,毕竟她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但无所谓,有人会闭著眼睛夸她。“陛下画得真是惟妙惟肖,简直跟活过来似的!” 外面有人行礼,声音清晰地传进来,仿佛是在提醒里面的人。 大太监立马收敛了笑容,提心弔胆还不忘安抚夏絮:“陛下莫怕。” 往常十几日才来一次,怎么才过了几天又来了? 来人正是前几日才见过的卫涿。 朝中並不是人人都服卫涿,还有些老傢伙常常用三朝元老的身份妄图压著他。 对於他们的明褒暗贬,他充耳不闻。 任凭他们说再多,只要他不听,那与他何干? 只是不知怎的,想起女帝来。他不是委屈自己的人,当即过来了。让他讶然的是,宫內似乎和他上次来差距甚大,是因他上次的话还是別的缘故? 门吱呀一声,他踏入室內。 光线隨他一起进入,忽地一亮。 稠丽姝色的少女正好抬头,她坐在黑木案桌前,拿著笔作画。肤白髮浓,远胜冬雪,云鬟雾鬢间,簪著一只玉簪。 有著独一份的漂亮,一张精致的脸白皙毫无瑕疵,额前的长髮落了几根。只是身著单衣,便吸引人贪婪地注视。 真是哪儿都照著他心尖尖上长的。 案桌,美人。 他忽然想起曾经一墙之隔,他听那些酸儒书生谈天说地开玩笑,说案桌不仅可以用来博取功名,亦可做一些闺房乐事。 朝中那些人说得不错,他確实大逆不道。 是大太监的行礼声將卫涿乱如麻的思绪拉回,他不自觉地摩挲手指,缓步上前。 大太监警铃大作,却被卫涿叫人带了出去。 呼吸间,他走到她身侧,“陛下在做什么?” 夏絮给了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 卫涿看懂了,笑了声。她应该是极不喜欢他的,能理他应该知足了。他没有去想曾经的陛下是否和现在一样,他只知道现在的陛下是他所想。 他视线落到桌上,微微挑眉:“陛下可知,这纸千金难得。” 整个京城,只有他有。多半存放在王府,一份留在这里时时取用。 这次夏絮正眼看他了,墨水滴了一滴在纸上,晕染成一块黑点。她完全没有在意,皮肤粉白,像上好的暖玉,睫毛长而卷翘。“不能用吗?” 很理直气壮又很故意的,带著一些微妙的恶劣。 可惜卫涿品不出恶劣,只觉她像为非作歹的小猫,话语温和。“当然可以,普天之下皆是陛下的。只是这纸还配不上陛下,臣那儿还有更好的,明日给陛下带过来。” 夏絮:…… 她又不理他了。 堂堂摄政王跟奴僕般似的站著,也没半分不適应。他伸手把笔从她手里抽出来,轻轻捏著她的手腕,用自己的衣袖擦去她手上的墨汁。“沾到了。” 柔若无骨,嫩得出奇。 他都怀疑自己的衣裳是否太糙了。 手上的触感让他迟迟不愿意鬆开,还是夏絮自己把手抽回去。 卫涿脑海中搜寻她的闺名,从前从未留心,险些都快忘了。好在他记忆超群,让他回想起来。 絮絮。 他將两字刻进心里,激起一阵炽热。 夏絮不画了,要回去躺著。卫涿却反手握住她的手,將笔塞回手里,俯下身带著她的手执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 “卫涿,臣的名字。” 这个姿势很像把她圈在自己怀里,狩猎感极强。 “前几日的话,是臣说错了,陛下不要记在心里。从今往后,臣会帮陛下守住你的江山。” 他以为他想要的是位极人臣,是一方霸主。但他现在想要的,是她。 他是摄政王,天生就该帮陛下守江山的。 鼻息温热,悉数落在她白皙的脖颈,夏絮推开他就走。 卫涿直起身,无奈轻笑,他也有被人弃如敝屣的时候。他跟上去,就见他可爱的小陛下当他不存在一般,滚进被子里。 第100章:穿书救赎文里即將被夺权的女帝05 迈出的脚步一滯。 他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陛下。”他叫她一声,多了许多繾綣。站立到床榻前,脸上还掛著笑意。“刚刚午时陛下就要睡了么?” 他怎么没走? 正常人这个时候不都应该知趣地离开吗? 夏絮装聋作哑。 若是夏絮看他一眼,就会发现他的视线黏著她,分寸不差。他倒没有想打扰她睡觉的意思,只是既然改了主意,有些事该跟她说。 “三日后殿试,陛下会到场吗?不到也没有关係,臣会替你主持好。” 甚至不忘踩別人一脚:“有一批新人进来也好,朝中那些人诡计多端,需好好调教,臣会尽我所能帮助陛下。” 好像前几天还在她面前夸他们的不是他一般。 如他所说,夏絮当然是不会麻烦自己,在所有人意料之中,女帝没有到场。 这么久以来,对女帝的好奇和恨铁不成钢都淹没在了时间里,因此大家都习以为常。唯一让他们好奇的是,最近摄政王频繁去找女帝。 与此同时,他的暗卫也拨到了女帝那儿。 是监视?看起来不像。 是利用?女帝有什么可利用的。 所以,总不可能是保护吧。 一群人思来想去想不通,只能著眼里殿试,看看能不能拉拢些有才之士。 岑相臣和沈获就是他们的重点关注对象。 一身青衣的岑相臣跟隨几人进入大殿,走在他前面行二的就是沈获,他更张扬些,穿著亮色,在人群中很打眼。 大殿上不能乱听乱看,岑相臣站定后便匆匆垂下眼,盯著自己的鞋尖。脑海中想起表妹的胡言乱语。 什么“摄政王长相唬人凶残无比”、“你因看他一眼差点被记仇”、“你定能摘得一甲头三名”云云。 他总觉得她和之前的表妹不是同一人一般,她从哪儿得知的他不知,是真是假他也不知。 小心些总没错。 殿上龙椅空设,偏位上玩弄著紫檀木佛珠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瞧下去。一双眼看不清情绪,似乎在看他们,实则在想陛下此时在做什么。 “开始吧。” 他撂话。 殿试即围绕题目轮番对答,底下热火朝天,但有细心的人发现,卫涿居然在走神! 另有几人考校,故此他只是来撑场子的。但卫涿怎么会走神呢?他在想什么?若他不想来,以他的性子大可不来,可他偏偏又来了。 不仅他们发现了,对答的岑相臣也发现了,声音卡顿一秒,继续若无其事地答下去。 卫涿无意识地摆弄佛珠,烦郁地將暗中看他的视线逼退回去。 答到最后,突出的三人自然就是头三名,只是头三名应该怎么排是个问题。最后卫涿定下: 状元:岑相臣。 榜眼:徐寒。 探花:沈获。 沈获在听到结果后,怔了怔,他不敢相信自己是探花。他张张嘴,却没在这时候发作。看向岑相臣,对方遥遥看过来,两人目光相撞,沈获蹙眉。 若是之前,卫涿会倾向沈获,他文风华丽听著舒心。不过相对的,华而不实。如今要为陛下选拔人才,还是选个能落到实处的。 结局已定,卫涿一刻都没有多留,將一种想与他说话的人甩到身后。 他们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他走这么快做什么? 岑相臣身边多了个人,是沈获,他笑意不达眼底。“祝贺岑兄斩获状元之名。” 他並不觉得他比岑相臣差,他安慰自己,不过一次失误,不值一提。可偏偏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岑相臣青衣落拓,没把他暗含不明之意的话放在眼里。“彼此彼此。” 彼什么?此什么? 沈获怎么听怎么不是滋味,一甩袖子离去。 殿试过后要佩戴红花,坐在高头大马上游街,声势浩大,万人空巷。宋徽音也在其中,她看著游街队伍紧张地等待,就怕中间出了什么岔子,好在她看到人了。 只顾著注意其中有没有岑相臣,没注意他是头一个。在人群中冲他招手,也不知道他看到没有。 本来因为他们的名气就已经让很多人芳心暗许了,更別说状元和探花还生了副天人之姿,四面八方的香囊绢花掷果盈车般朝他们丟过去。 宋徽音心里有些酸涩和不满,感觉好像自己的人被別人惦记了似的。但她知道这些行为都是很正常的,只好克制自己。 队伍过去,街上的人还在討论,宋徽音挤出来先回了府。 府里在操办喜宴。 等岑相臣回来了,她有好多话想问。她小声又急促问:“怎么样怎么样?摄政王是不是跟我说的一样?” “你今天没有被他训斥吧?” “累不累啊?今天的题目是什么啊?我好歹也是高考过的,让我也见识一下科举题。” 最近她说话总是这样,一句话里时不时会夹带些他听不懂的词语,而且异常关注科举。 岑相臣幼年失怙,由叔父养大,叔父离他而去后,他便没有亲人。或许是宋徽音的亲近,他也是真心把她当胞妹。 但也耐不住她著实透露的奇怪,他不动声色地瞥她一眼,往里走,他知她会跟著。答了题目,便听她咋舌说难。 宋徽音又问:“他没有针对你吧?” 知道她说的是谁,岑相臣想起频频走神的卫涿,跟外头传闻不太一样,看著有心事的模样。 他在想事时,宋徽音误以为是默认,连忙安慰:“没事的没事的,探花也很好了,第三名呢……” 岑相臣转过来,沉默一秒。“你看清楚,我是状元。” “啊?”宋徽音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喜色和惊讶溢於言表。“太好了!不愧是你!” 跟书里说的不一样,难道是她改变剧情了? 她问题一个接一个,“对了,你看到女帝了吗?” 岑相臣锁眉,摇头。 其实女帝也是个很可怜的人,在这样的处境下能活下去堪比登天。如果宋徽音有能力的话,还可以帮帮她,可惜她现在还是个寄人篱下的小可怜呢。 女帝这么久没露过面,说不定是凶神恶煞的摄政王在虐待她。 第101章:穿书救赎文里即將被夺权的女帝06 此刻在幻想中被虐待的夏絮懒散地坐著,看窗外不可一世的摄政王褪了外衫,在院外浇花。 莫名其妙过来浇花,何意味? 大太监倒是乐见其成,陛下身处困境,若是摄政王转好,陛下也能好过些,他心中生起希冀。 夏絮同样生出希冀,如果他在浇花的水里下毒,她一闻就能毒死就好了。 特別是后面他叫住了刘太医,两人往她这儿看了眼,转过去密谈。 她很贴心地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外头,卫涿审视著刘太医,观他垂垂老矣,他才慢悠悠问:“你日日都来?” 刘太医没想到今天被他当场拿住了,胆寒地行礼称“是”,不敢出差错。 他偷偷看他:“是老臣主动帮陛下调养身子,不关陛下的事。” 卫涿自然不会说什么,反倒心疼地去想,不知往常她在宫里过的什么日子,定然是不太好的。若是他早些关注到她就好了,他吩咐:“缺什么叫人到王府取,府上没有的本王去寻就是了。” 刘太医点头,又说了“是”。 “你这几日下来,知不知道陛下喜欢什么?”卫涿问。 闻言,刘太医不答反问:“人的喜好千变万化,王爷何不亲自问陛下?” “本王当然也想,但本王从前做了些混帐事,每每想起总是十分头疼,你说应怎么办?” “头疼应吃药,老臣给王爷开几服。” 刘太医前面的话都没听见,触发关键词,诚惶诚恐一派恭敬地作答。 卫涿缓缓扭过来,脸黑了一个度,“……滚吧。” 两字落下,刘太医药箱都还没打开就被撵走了。 王爷可以不吃药,但他还没给陛下请今日的平安脉呢! 深知他人靠不住,卫涿抬脚进去。 自然地接过大太监手里的香囊,掛在络子上,起安眠之效,没有陛下身上香。 復而折返,晦涩的双眸在夏絮盈盈一握的腰肢逗留,好细。不动声色敛下所思所想,坐到她对面:“陛下想知道今日的结果吗?” 夏絮兴味阑珊:“不想。” 她不听也知道。 卫涿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笑,依旧向她和盘托出,包括各自的特点、用处全都一股脑地告诉她。 一来是找些话跟她说,二来便是表明自己的態度。 然而夏絮不想听这些,什么经世治国听得她头大,胡乱塞了两口片糕。嚼嚼嚼咽下去,剪水秋眸,坐得不那么端正,极其漂亮。“你忙吗?” 忙的话就赶紧走吧。 “陛下放心,臣有的是时间。”卫涿何等聪明,自然听得出她的言外之意,弯了弯唇。他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可能走,就算忙他也会说閒著。 但他看出夏絮对他讲的兴趣寥寥,没有勉强,倒说起了另一件事。“先皇在世时,曾予臣一纸婚书,陛下可知是与谁的?” 他抬眼,目光灼灼,带著她看不懂的情愫。 他说的確有其事,在他锋芒渐盛时,先皇为压制削弱他,在宫里隨意指了个公主,当即写下了婚书。 公主未及笄,这才等到一年。结果一年后,先皇已逝,婚书成为废纸,他也忘了此事。还是上次回去后不小心发现的,或许这就是缘分,让他们的名字早早绑定在一起。 所以,他们本该是一对。 听他这个意思,不会是她吧? 剧情里有这段吗? 夏絮不確定:“我?” 卫涿笑意更加明显:“正是。” “既然是先皇的旨意,陛下又已及笄,是否应当遵循先皇的意思?” 几息的等待让卫涿觉得格外漫长,陛下皎皎明月,得之他幸。他不想用其他的法子伤害她。 夏絮搪塞:“再说。” 意料之中的答案,卫涿没失望亦没鬆口气,顿了顿,只是珍视地点头。“好,听陛下的。” 慢慢来,他筹谋江山筹谋了这么多年,他有的是耐心。 为此,从没有想过討好他人的卫涿招了几个谋士帮他出谋划策。然而他们都是纸上谈兵,没几个实用的,总是让卫涿不满意。 针对他近日的反常行为,朝中猜测眾多,大家最赞同的就是:莫非摄政王已经决定要造反了? 风雨飘摇,那他们应当如何? 他们还没有想好,又迎来了另一件事。 — 恩荣宴。 琴簫管乐,仿佛置身於金碧玉阶的富贵大殿內,推杯换盏,衣香鬢影,醉意今朝。 “少看、少听、少语,知道吗?”身著状元服饰的岑相臣落座,那张脸玉色温润,冷静眼眸也掩盖不了那张脸的仙姿。 若是被其他人听见她语出惊人的话,相当於给別人送了个把柄到手里。 借著他的光进来的宋徽音紧张点头,她不是傻的,知道场合。 她打量四周,古代也挺繁华的嘛,要是这个时候能用手机拍下来就好了。 看著看著,她注意到有人往这边看。那人翎帽衔花,雌雄莫辨,但眼神绝算不上温和,身旁恭贺拉拢之人来了一批又一批。 宋徽音几乎瞬间敲定了他的身份,是书里的男主沈获。 相较之下,他们这儿来的人则少了很多。 究其原因,还是岑相臣寒著一张脸,不近人情不会客套。 她真是替他操碎了心,小声提醒:“你应该多笑笑,你看他,微笑是拉近彼此距离的一种手段。” 岑相臣眸光未曾偏移半瞬,“生来不爱笑。” 他不是自命清高,他只是觉得没什么值得他笑的,他笑不出来。 宋徽音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模样,他这样怎么在官场混啊? 听到后面在悄声议论摄政王,她偷偷听了一耳朵。果然和书里写的一样,大家对他怨声载道,看来她得小心点。 她听得认真,不知何时窃窃的议论声止住,取而代之的是接二连三的扑通声。 在岑相臣的眼神示意下,她也跟著跪。 他们听到摄政王来,纯属下意识反应。他们跪下了才察觉,方才太监是不是还说了“陛下驾到”? 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女帝竟来了? 他们想抬头看,却迫於摄政王积年累月浸泡的威压。 第102章:穿书救赎文里即將被夺权的女帝07 若是这时有人抬头看,就会发现。女帝走在前面,摄政王心甘情愿错开一步跟在她后面。 有心人闻到了转瞬即逝的甜腻,香得要命。 待他们再闻时,已经消散了。 “平身吧。” 紧跟著,上方响起漫不经心的金玉相击般动听的女声,只消得听便引人无限遐思。 故他们也没发觉摄政王还没开口,他们就已经起身了。 他们抑制不住好奇朝上头望去,尤其是宋徽音。这一看,竟无论如何都收不回目光了。 刚刚及笄的女帝落座,整个人落入宫灯下,穿著规制的緋衣,这样艷俗的顏色在她身上却衬得她晏晏动人、摄人心魄。 海棠醉日,远山芙蓉 皮肤是冷调的白,眼尾微微上挑,清透漂亮的眼睛,无一处不精致,像闯入宴会的格格不入的仙子。 自她坐下后,无数的细碎声都消失殆尽,变为无声注视。 咔嚓。 清脆的一声,是卫涿面无表情地捏碎了个杯子,声音平淡到渗人:“眼睛不想要的话,本王不介意替你们取下来。”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歪瓜裂枣,敢这么看他的陛下。 他们都知道摄政王说到做到,匆匆撇开眼不再看。 心却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这就是摄政王日日去找陛下的缘由?真是个奸佞小人!原来他的谋算在这儿! 他们在心里唾骂他,却也知道,换做自己,他们会跟他一样。 彼时沈获的怨懟和鬱鬱不平都一扫而空,先前放出的考不上状元绝不当探花的言论他早就忘了。 谁说当探花不好啊?当探花可太好了。 他绝不要再空度几年浪费时间。 岑相臣误碰了茶水,宽大的袖口洇湿,就连最关心他的宋徽音都没有发现。 宋徽音的注意全然被分走,书里一笔带过的女帝居然这么美,有点太超过了吧。旁边那个男人应该就是摄政王,看起来也不狠啊。 难道是偽装? 想到女帝最后的结局,宋徽音发誓一定要想办法救她! 怎么救是个问题。 她思索著看到岑相臣的侧脸,对了,这有个现成的工具人。 岑相臣只觉一道炽热的眼神看著他,不用扭头也知道是谁。他拨弄袖口缝製的珠子,若有所思。 夏絮被他们看得社恐都快犯了,虽然他们没见过她,但也不用一直盯著她吧,难道是在想怎么杀她? 要不是剧情里宴会上有人刺杀,她现在都睡觉了。 有点困。 有人看她,她看回去,直把人看得面红耳赤狼狈地埋进领子里,她才移走目光。 那人红晕未褪,一道阴冷的、像是被冷血动物盯上的视线看过来,让他脊背一寒。 卫涿柔声道:“陛下见见一甲头三名?” 夏絮点头。 “你们三个上前来。”他叩了叩桌面,声音不復和夏絮那边温声细语,冷冽中带著天生的不容置喙。 但此时,三人没有一个人不满。 这句话意味著他们能更近距离地看女帝。 步入中间,由岑相臣打头,给夏絮行礼。 卫涿选岑相臣的理由便是他务实懂规矩,就像现在,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孑然而立,挑不出一点错处。 无人可知,他袖中掐出的月牙印。 沈获虽没有岑相臣那般一板一眼的规矩,但翩翩公子十分打眼。 三人立於下方,卫涿忽地扯落了佛珠,滚落在地,有了些危机意识。抬手拦下去捡的宫人,“不过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就是不知他指代的是什么。 他一一给夏絮介绍,从岑相臣开始。 夏絮知道的比他还多,撑著头心不在焉等刺客。听卫涿的声音停了,夏絮看著下面的人,隨口评价:“不错。” 岑相臣唇角噙起弧度:“谢陛下。” 他的笑在脸上如积雪初融。 不过其他人现在一点儿都感觉不到温暖,呵呵,那真是恭喜他了。 在她夸了岑相臣后,卫涿接下来的介绍就短了很多了。 夏絮不偏不倚的,对他们三个人的评价都是“不错”,儘管如此,沈获心满意足。 此消彼长的是,更討厌岑相臣了。 他们重新坐回去,宴会开始。此间多是其他朝臣的对话,只要不扯到她,就跟她没关係。 皇帝的菜和他们是不一样的,夏絮难得体验一回。她一口一口吃著菜,时不时猜测刺客会从哪个方向出来。 耳边多出一声笑。 “陛下在瞧什么?”卫涿的位置离她很近,两步就到了,他亲自拿了双筷子给她布菜。“小心烫到嘴。” 夹了一碟子菜,夏絮嗯嗯两声,过河拆桥地把他赶走。 卫涿没有半点怨气,悠悠然回去。 关注夏絮的何止那么几个,他们越看卫涿越碍眼,偏偏拿他没办法。 但也有人说了,某三朝元老起身,先礼后兵。“陛下,臣私以为,今天是个好日子,不如好事成双。” 夏絮抬起头,困惑地看著他。 “何为好事成双?”卫涿有话就问。 三朝元老笑道:“陛下即位数月,后宫未有一人,不妨在今日敲定下,为陛下充盈后宫。” 他不是为他自己说的,他府上有儿子,京城人人都夸谦谦君子,正適合送给陛下。要是陛下看不上,他儿子名誉也不会毁。毕竟陛下这般的人,看不上他很正常。 音落,席间不少人筷子落地。 在“荒唐”与“我到时应怎么打扮,才能艷压群芳”中摇摆不定。 沈获就是第二种,极快的时间里他构想了许多画面,他敢说京城没有多少人能跟他比。 岑相臣指尖微颤,他原本的想法就是长伴君侧、为君效力,换一种形式应该也是说得通的吧。 宋徽音睁大了眼睛,书里没有啊,剧情又改了? 反应最大的还是卫涿,他倏地站起来,眼神狠戾,排山倒海的气场倾泻而出。“胡言乱语!安大人,你应是醉了,还不下去?” 安大人確实被他嚇到,但两人政见不和已久,“王爷莫急,臣没醉,充盈后宫本是常事,你说我哪里说错了?” 作为真正的当事人,夏絮陷入了沉默。 后宫…… 好陌生的词。 第103章:穿书救赎文里即將被夺权的女帝08 底下大多是暗自支持安大人的,俗话说天地君亲师,他们作臣子的理应为陛下排忧解难。 无论是哪方面。 夏絮看了眼针锋相对的人,一点都没有她就是话题中心的自觉。 察觉到她在看他,卫涿咽回要说的话,一改冷麵,偏头让宫人倒了碗甜汤来。宫人递到他手里,他端过去给夏絮。“陛下暖暖身子。” 他身姿高贵俊致,浑身气度迫人,身形轩昂,连把碗放下的角度找得都刚刚好。然而媚眼拋给瞎子看,夏絮是注意不到这些细节的。 他们就著这个事展开第二次討论,夏絮心不在焉,喝了口冒著热气的甜汤,一道惊讶的声音响起: “现在是什么情况宿主?” 黑煤球一般的035回到了空间,跟捡垃圾回来似的,没搞懂眼前的一幕。 夏絮看到它的近况,愣了下。“如你所见。” “他们怎么突然要给你选妃了??” “我怎么知道?催婚嘛,自古以来都是这样。” 甜汤有种说不出的清香,夏絮低头搅了搅,確实挺暖的。 035看看下头对自家宿主虎视眈眈的模样,又看看站在宿主边上的反派摄政王,他们肯定是在惦记她的位置! 看来宿主还是很危险! 加油,035! 你一定能把这个世界的积分挣回来! 通讯器震动两声。 “宿主我不跟你说了,老板叫我,我要走了!” 它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短暂地闪现了一下,真是个命苦的打工人。 夏絮感慨,支著脑袋了无生趣地听著,热意上来之后,更困了。 “陛下年纪尚小,后宫之事等陛下愿意了再论也不迟。”卫涿分寸不让。 安大人洞若观火,直言道:“究竟是陛下不愿意还是王爷不愿意?不如问问陛下的意见。” 说著,他们转向夏絮。“陛下,您说什么时候选……” 声音忽地卡住。 年轻的女帝一双含情目似蹙非蹙,冷白的肤色上逼出淡淡胭色,眼尾薄红,此刻懒洋洋鬆散地托著半边脸看著他们。 他们不由自主放慢了呼吸。 寂静中不知谁“咕咚”咽了口水。 这时再去爭论选秀的问题都没了兴致。 夏絮反应慢半拍:“嗯?” 卫涿微怔,俯身挡住了他人的视线,沾了点甜汤放在鼻下,上错了,怎么上成掺了酒的? 他本应斥责宫人的失误,话到嘴边,他看著她漂亮的不可方物的一张脸,终究没有说出来。 眼里的晦涩幽深几乎溢出来,他知道想要什么就要爭,手段而已,不在乎高低贵贱。 夏絮只是有些困和晕,意识还是有的。“看我做什么?” 声音有些惫懒,听得他耳朵酥麻一片,他轻声问:“陛下难受吗?” 底下人被挡住,不知道他们在上面说什么,气死他们了。 夏絮被设定为虐文女主,她的身体数据就是一滴酒都不能沾,他的话夏絮反应了几秒。 但他离得太近,夏絮伸手推开他。 还没说话,卫涿扣住她的手,顺著她的力道转过去交代他们一声,带著她走了。 留他们面面相覷苦笑和忌恨,凭什么他们不是摄政王? 沈获垂眸嗤了声,等他进了官场,定要拼了命往上爬。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宋徽音伸长了脖子,遗憾地收回来,哀怨地戳著碗里的东西:“怎么就走了?才来了一会儿啊!” 她瞥了眼旁边的岑相臣,不动如山,仿佛没有什么能勾起他的情绪波动。 看来此人定力在她之上。 然而岑相臣本人並没有她看到的那么平静,他心中早就被扭曲的藤蔓缠上,挣脱不得。 宴会之外。 宫人都低垂著头,不敢直视天顏,实在是天顏太过勾魂夺魄。 夏絮打了个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走路慢吞吞的,可爱得要命。耳边响起轻轻的一声笑,卫涿將她拦腰抱起。 “陛下,臣冒犯了。” 魂牵梦绕的甜腻被他裹进怀里,心口的一块空缺填得满满当当。 “王爷,步輦准备……” 出声的宫人被卫涿意味不明地看过来,他连忙闭上了嘴。 卫涿这才满意,月明雾薄,一路的宫灯亮至尽头,寸寸照亮了青年的容顏。 抱著她走回宫,这条路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她宫里的人见到凶神恶煞的摄政王抱著他们的陛下,嘴刚张了张,全都被卫涿的眼神堵回去。 故此,一路上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夏絮都睡著了。 进了殿內,里面包括大太监在內还有几个宫人,卫涿冷声下令:“出去。” 大太监慌忙看陛下,见她似乎只是醉酒,鬆了口气,但他也不放心留摄政王在里头。 奈何他身份低微,於摄政王就如同蚍蜉撼树,只好提心弔胆在外面守著。 卫涿轻轻把她放到软榻上,不像其他人,她喝了酒安静得很。卫涿看了会儿,戏謔的不知道是在跟谁说话。 “陛下怎么这么不胜酒力?一点点酒都能醉倒。” 虽然喝酒不是他本意,但何尝不是他所期望的。 他要了一碗醒酒汤进来,饶有兴味地戳戳她脸颊的软肉。“是睡了还是醉了?” 不管如何,先喝了醒酒汤。 他像是得了趣一般,夏絮愣是被他戳醒,迷迷糊糊拍开他。 卫涿照单全收,半点没恼,单手扶著她坐起来,叫了他一直很想叫的称呼:“絮絮,喝点儿醒酒汤。” 夏絮没在乎他怎么喊,烛火辉映在她的光滑脸颊上,那额前的长髮落了几根,將穠丽的人衬得有几分不那么端方。 卫涿在她旁边说话,但她没听进去。 她浅尝了一口,是她能接受的味道。 喝著喝著,她后知后觉地回忆,她是怎么回来的?她不是在等刺客吗?刺客呢?是出现了她没等到,还是没出现过? 卫涿说话的声音渐渐小下去,最后消失,狭长的眸子眯了眯。 她在走神? 在想什么? 是刚刚宴会上的人?谁勾引絮絮了? 絮絮年纪小,没见过多少外男,那些人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时被迷惑很正常。 第104章:穿书救赎文里即將被夺权的女帝09 卫涿把碗接过去放好,嗓音低哑蛊惑:“絮絮,还认得我是谁吗?” 夏絮闻言看著他,大概是在辨认。被她一双瀲灩的眼看著,奇妙的快感从四肢百骸匯聚衝到头顶。即便看不到,他也知道他现在的目光有多藏不住。 实际夏絮只是无语,她还没到认不出人的程度。 她乾脆不理他,躺回去。 卫涿哼笑:“小醉鬼。” 认不出来就认不出来吧,“不过絮絮是不是应该给我个补偿?” 夏絮装睡有一手。“……” “那我不问自取了。” 接著,唇上碰触到软软的触感。见夏絮懵懵地睁开眼,卫涿扬唇,坏心地磨了磨。 等她反应过来,卫涿已直起身。他克制地不去看她的脸,否则控制不住自己,需要循序渐进地来。 夏絮擦了擦唇,不是,他有病吧。 卫涿起身,衣料遮挡间他暗自调整了位置。笑道:“希望絮絮明天还有这段记忆。” 他没有再待下去,踏出殿外,可以看出他心情不错,吩咐道:“备水,伺候陛下沐浴。” 宫人应下。 — 书肆雅间。 几个年龄相仿的读书人行酒令,氛围不错,只是缺了些什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往常总由沈获起头,不管他们行什么酒令,他都接得下去。今日沈获沉闷了许多,只喝酒,未行酒令。 论起原因,他们一致认为只有一种。 有人宽慰:“沈兄,歷来一甲已是人中龙凤、凤毛麟角,你更是其中佼佼者,当日游街之盛举让多少人心生艷羡,探花之名已实属不错。在同门们心里,你就是状元也当得。” 多少人押注在沈获头上,不说他自己,就连他们也认为状元定由沈获夺得,结果阴差阳错,竟成了探花,怎么会不让人鬱闷呢? 其他人也附和。 沈获人缘好,又不吝赐教,他们都是真心实意的。 沈获本人听著耳边的话,线条流畅的脖颈下隱约显出锁骨。一些细碎的发撒在额前,桃花眼微勾,微微上挑的眼尾像是抹了极淡的红晕。 他不是在想这些。 不过也有几分关係,他在想怎么升官升得快,怎么才能让陛下看到他。 沈获回神,接收了他们的好意。“我知道。” “这就对了!”他们欣慰。 他们七嘴八舌地接道: “凭沈兄的本领定能在朝中大有作为!” “可不是嘛,要我看,岑相臣对沈兄只能望其项背!” “就算离了朝堂,沈兄也是如鱼得水!好男儿志向远大、志在四方!” “……” 他们一句句的把沈获哄高兴了,他笑:“借诸位吉言,確实如此,好男儿应志在后宫。” “对对……嗯?” 他说完,眾人一琢磨,为之一静。 志在哪儿? “哈哈,沈兄你是不是说错了?”有人找补。 得到了沈获的否定:“並未。” 並且他抬眼,一副“你们也想去吗?想的话你们就完了”的护食模样:“你们应该不想吧?” 他们赶紧摇头,“不想不想。” 一边不可置信地你看我我看你。 后宫,那是什么地方?那不等於成为伺候女帝的废物了,况且那女帝还是个傀儡,一点实权都没有。 他们饱读诗书,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 沈获心满意足。 这样就好,少几个人跟他爭。 出了书肆之后,“状元之才沈获惜中探花,不堪名次疯了”的小道消息不脛而走。 京城就这么大,岑相臣自然也听说了。他仔细一想,就猜出了大概。 沈获…… 他们似乎一直都是对手。 这次也是。 “岑相臣,你在这儿干什么?”宋徽音在外院里找到了岑相臣,他一袭白衣外披著青色外袍,与风景融为一体。 岑相臣头也不抬,继续忙著手里的事。“採茶。” “我来采吧。”宋徽音正要钻进来。 “不必。”岑相臣的声音落下,院子里的茶树都是精细养著,哪里经得住她乱摘乱采。 宋徽音一口答应。 过了会儿又道:“你不去看书吗?要不你晚上睡不著再来采,你现在先去看书吧。” 被她一通话说下来,岑相臣拢了拢眉,终於看她。 “科举已过,无需日日温书。” 他也是要休息的。 “你这种想法是不对的,读书不是为了考试,是为了明志,你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多读书。” 督促他学习,这样他以后就能帮上女帝了。 “书房里的书我都看过了。” “可以再看一遍。” “我过目不忘。” 宋徽音闭嘴了。 轮到岑相臣问了:“你今日到底想说什么?” 她想到他面对女帝无动於衷的样子,纠结著,不知道该不该说,最后决定回去想一想。 嘟囔一句:“算了,女帝的事等我想好再说。” 岑相臣耳聪目明,听到了她的话,“女帝”二字从他耳中掠过,他出声: “等等!” 宋徽音停下,转过来,疑惑。 “你方才最后一句什么意思?”岑相臣直接问,见宋徽音迷茫,他急切道:“你说女帝,她如何?” 没想到被他听到了,宋徽音误把他的急切当成不悦,难道他不喜欢女帝?那她说了他也不会在乎吧。便摇头装傻:“我没说啊。” 岑相臣没说话,静静地看著她。 宋徽音不得不承认,他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真的很唬人。在眼神压迫下,也是为了她的小心思,她索性把她知道的全都说了。 岑相臣从最初的诧异到听到女帝身死瞳孔狠狠颤了颤。 不,怎么可能?他不能接受。 他知道宋徽音变得很离奇,甚至有时能预测之后的事,他有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么陛下的事呢? 关於她一丝一毫的线索他都不会放过,他不想她出闪失。 故他虽只信了一半,他都会记在心里,去查。 宋徽音紧张地看著他,在她眼里他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不是,他到底信没信啊?就算不信竟然一点也不惊讶吗?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她將全职在家研究他的微表情。 (这个世界会完结得比较快。) 第105章:穿书救赎文里即將被夺权的女帝10 岑相臣回到书房,抽出一张信纸,揽著宽大的袖袍落笔。 不多时,一封精短的信写好。 他叫人进来:“秘密送去江州祖宅。” 恰巧他岑家是於江州发家,在那儿有些人手。只要能窥得一丝异常,证明確是十有八九。 — 清政殿,珠帘泠泠作响,有人从里面出来,坐到了主位上。立於下方穿著朝服的几个大臣情难自禁地晃了晃神,抑制住心中的激盪,才连忙行礼: “陛下。” 听著略显参差不齐的声音。 看来他们確实不认可她。 这就对了,夏絮有了期待,嗯了声,“三位大人有事?” 她粗略地看了眼,左边领口內衬露出一截金丝线,正值而立之年的是孟大人。中间抬头仍垂著眼,看著一副谦恭温良的是李大人。右边体型宽厚、脸若圆盘的是张大人。 他们共同的特性,就是极看不惯女帝。 要问最想让女帝下位的,他们绝对是其中领头者。 他们来找她,她想不出有什么原因。 暖气盈室,上方的女帝脸若娇花照水,整个人懒散得不行,似乎是刚睡醒就过来了。 他们甚至觉得,若非有什么特殊原因,陛下都不会来见他们。 转而,他们把这个念头甩走,应不会如此。 李大人抬眼又很快垂下,答:“我等许久未见陛下,心中十分掛念,不知陛下何时能上朝?” 自从见了陛下后,他们辗转不能忘。只是陛下不临朝,他们连见的机会都没有。 凌晨四点就上朝,到底谁会想去啊? “女子不上朝不是很正常么?”夏絮配合地顺著他的观念道。 曾说过女子不配为帝的李大人:…… 旁边二人立刻拋弃他们的同盟之情,倒戈指责起来。 首先是孟大人,连声道:“陛下莫说胡话,臣认为,女子同样心有丘壑,陛下更是其中典范。” 然后转向李大人,痛心疾首道:“没想到李大人竟然还有这种想法,我不屑与你为伍。” 说罢,他远离了几步。 张大人紧跟其后,“我也一样。” 三人的距离拉开。 夏絮思考一瞬,这对吗?他们怎么自己內訌了? 李大人赶忙跪下,膝盖在地上发出声脆响。没空去想陛下是从哪儿听到的,著急忙慌解释:“陛下,臣先前是说过这话,是臣口不择言,臣愿领罚!臣今后一定改正,陛下莫要再说这话了!” 她不说话,李大人也没起。孟大人幸灾乐祸完,站出来: “如今摄政王独揽大权,实在是狼子野心,且他常常闯入陛下寢宫,陛下若有意联合朝臣削了他的权,臣愿助一臂之力。” 摄政王天天去找陛下,何止不安好心,他不能让陛下落到他手里! 夏絮漫不经心听著,手无意识抠著桌沿。忽然瞥见指甲缝中有黑漆,她看了眼褪了点顏色的桌沿。 掩耳盗铃地用袖子盖住,假装没看见。 隨口道:“摄政王胆大心细,有他处理朝政不好么?” 曾说过女帝胆小怯懦的孟大人:…… 他訕笑:“陛下说的哪里话?” 跪在地上的李大人当即寻到了反击的点,冷笑:“孟大人在心虚什么?莫非孟大人亦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孟大人没法辩解,因为他真的说过。 於是,李大人乘胜追击,字字珠璣。“原来孟大人也如市井小民一般多嘴多舌,李某是迂腐了些,却也不曾说过这话。” “我与孟大人不是一路人。” 最后一句主要是跟陛下说的。 张大人再赞同不过,点点头。“我也一样。” 孟大人也算是经歷了李大人的心路歷程,再能言善辩也不如自身清白。 他別提多后悔了,他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呢? “我等能迎来陛下,实乃我等之幸!”张大人说了一通漂亮话,“日盼夜盼才等来陛下,我盼了许久终於盼到这一天。” 光顾著夸她了,他是不是忘了什么。 夏絮愣了愣:“你盼先皇死?” 听到这大逆不道的话,张大人脸唰地就白了。 这下好了,三人跪了一排。 “狼子野心的原来还有张大人啊。”孟大人阴阳怪气。 李大人同样摇头讥讽:“真看不出来,张大人是这种人。” 张大人本来就嘴笨,没他俩能说,一顶这么大的帽子戴下来,他百口莫辩。 夏絮也没想过,他们三个战斗力这么低。 “你们还有事吗?” 三人不敢再说话了,怕再抖出什么,不仅让他们看笑话,也让陛下烦他们。 孟大人主动道:“臣满嘴胡言,污了陛下的名声,甘愿领罚。” 张大人的声音缀在后面:“臣也一样。” 殿外,容貌似玉生烟的青年过来,心中略生忐忑。便看到三人从里面出来,如丧考妣般,並且一副彼此瞧不上对方的模样,像是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岑相臣虚行了一礼,三人仿佛看不到他,径直走远了。 他没放在心上,想到要见到陛下,心中的急切促使他迈开步子进去。 “陛下,岑大人来了。” 夏絮打著哈欠站起来,准备回去睡个回笼觉,大太监提醒她。 是的,岑相臣已进入翰林院,也是朝臣了。 夏絮无奈停下,他来找她干什么? 岑相臣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宴会上一闪而过的、香得腻人的味道让他记了许久,在暖气的薰染下,变得愈发浓烈了。 他眼底深了深。 比上次宴会离得更近,近到他能將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全部洞察於心。 或许根本不需要他洞察,因为年纪不大的陛下此时似乎带著一丝无语。 好可爱。 他跪著,她站著。夏絮未作声,只是看著他,等他说话。 岑相臣知道她的意思,怕她將他忘了,两三句介绍了自己,便道:“臣来答谢陛下赏识,臣定不负陛下所望,为陛下效力。” 声音清朗润泽,即便跪著也如挺拔的青松。 用什么理由不重要,他只是想见她。 江州的消息还没传回来,他时时记著这事,见到她了心才安定下来。 第106章:穿书救赎文里即將被夺权的女帝11 夏絮哦了声。 他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清透漂亮的眼睛看他一眼,他不走她要走了。岑相臣接下来的话打断了夏絮:“臣从民间偶得了一些新鲜物件,觉得甚妙,想呈给陛下。” 並非偶然。 找了许久才找到。 但一想到是给她的,他何曾畏惧过麻烦。 他捧起带来的木匣子,大太监得到了夏絮的点头示意,接过来,打开探查了无碍后呈放到案上。 夏絮坐回去,她確实挺好奇的,是海外的东西,像什么怀表、望远镜之类的。跟现代的肯定不能比,但放到现在已经很新鲜了。 大太监看著从未见过的錶盘,轻轻“哟”了一声,“岑大人有心了。” 见夏絮满意,岑相臣浅浅地笑了下,“是臣身为臣子应该做的,能到陛下手里,是它们的福分。” 若人能为物,他也想伴陛下左右。 不过陛下看到它们就能想到他,他也满足了。 夏絮疑惑地看过去。 剧情里他的人设不是寡言少语,从不曲意逢迎吗? 如果得罪了男主,她会不会提前死呢? 夏絮玉白的一张脸夺尽天地造化,几缕头髮落到身前,鬢髮如云。“岑大人是学子中的清流,也会媚上欺下?” 听她叫“岑大人”三个字,岑相臣心悸,咽了口口水。 陛下似乎是在故意挑他的刺。 这算不算一种特殊? 他恭敬回道:“臣不敢,岑家先祖於微末发家,教导后辈恭谦礼让。臣读书明义,自幼便想为君为民,不敢欺下。” 夏絮没管他说什么,“看到方才三个人了吗?” 岑相臣自然看到了。 夏絮忍住想打哈欠的欲望,眼尾薄红,眉眼间带著故意的恶劣。“他们跟你一样,不过被打了板子,岑大人你呢?” 其实是他们自己说的,夏絮当然要满足他们了。 她的目光落到他僵了一瞬的身形上,剧情里他是高岭之花,被这么折辱肯定生气。 岑相臣抬眼。 笑起来漂亮得要命。 像一朵娇养的小蔷薇。 陛下方才说错了,他不是清流。真正的他卑鄙又下流,他现在很想做尽犯上的事。 並且,他竟然不是第一个? 岑相臣绷紧了唇线,而后鬆开,声音听不出一点勉强。“臣叩谢陛下赏赐。” 夏絮:? 赏赐在哪儿?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 其实难道他有什么x癖? 那没用了,沉默了一秒,夏絮起身离开,大太监拿好东西跟上。 路过岑相臣时,蹁躚的裙摆吹至他手上,他清晰地闻到来自她身上的味道。 好香。 半晌,他从里面出来,目送她上了步輦。 他將手置於鼻下,如同有癮般贪恋即將消散的气息。 宫里的消息瞒不过卫涿,若不是为了陛下的名声,他都想住在宫里。知道她见了孟大人他们几人,卫涿没有太在意。 但当他知道她还见了岑相臣,卫涿没由来地蹙眉,在窗边站了会儿,隱隱觉得他会成为他的对手。 陛下会不会喜欢他这样的? 卫涿摩挲著婚书,边缘已损坏了些,一看就是经常被人拿出来摸。 他才应是陛下的皇夫。 第107章:穿书救赎文里即將被夺权的女帝12 “你回来了?” 宋徽音神神秘秘抱著一袋子东西从后门进来,正好碰到回到府里的岑相臣,简单打了个招呼。 岑相臣被她的声音拉回思绪,頷首。 看她一副兴奋的模样,瞥了眼她手里的东西,“你拿的是什么?” “糖啊。”宋徽音脸红扑扑,喘了两口气,自然而然地答。 她没带丫鬟,见她有些吃力,岑相臣叫下人帮她拿著,不温不淡道: “府上用不著这么多。” “我知道。”宋徽音舒展了一下胳膊,自信道:“我买来是有用的,你以后就知道了。” 好在她也是接受过教育的人,现在市面上的普遍都是黑糖,质地粗糙。她打算用黄泥水淋糖法,製取白糖,相信能卖得不错。 等她挣了钱,万一哪天她要带著女帝逃跑,路上也有盘缠。 虽说概率很低,但她都能穿书了,怎么就不能等这一天呢? 而且她不能一直住在这儿,早点为自己做打算。 她已经迫不及待了,顺嘴说了一句:“你今天回来的比前几天要晚很多。” 闻言,岑相臣不知想到什么,唇角竟破天荒地弯了弯。“嗯,去见了陛下。” 宋徽音的笑转移到他脸上,宋徽音不笑了。 凭什么?凭什么他可以想见就见,她也想。会科举了不起啊? 一晃一个月过去,京城里风靡起一种洁白如雪、口感更佳的白糖,一时风头无两,爭相购买,宋徽音由此大赚了一笔。 当然也有很多想找麻烦的,但暗地里碍於岑相臣新科状元的名声,不好下手。 对岑相臣多了几分关注度的卫涿探查到这一情况,还没找他,不想岑相臣先找上了他。 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夏絮觉得卫涿变得很忙。最近几天都是匆匆在她宫里坐了会儿然后一步三回头走了,夏絮也没管他。 夏絮趴在桌上吃葡萄,鬆弛感拉满,脸上被压出浅浅的粉色,让殿內的人看直了眼。耳边是两个伶人唱戏,还有乐师抚琴。 大太监满脸堆笑地哄她:“陛下,他们二人都是声名在外的戏子,为人傲气得很,连王孙贵族去请都吃了不少闭门羹。听说是给陛下唱曲儿,他们高兴极了!” 倒不是这样,是卫涿差人把他们抓过来的,来时他们心中极为不愿。 来后,他们惊讶有两事。一是摄政王与女帝的关係並不像传闻中那样,摄政王分明是在低位。二是小女帝太过靡艷,看过一眼便如附骨之?挣不开甩不掉,只能放任自己清醒地沉溺进去。 一曲终了,余音绕樑。 “还不上前来拜见陛下?”大太监提醒他们。 两人心如鼓擂,款款走上前,姿態低伏,戏服在地上铺散开。“见过陛下。” 他们能察觉到一道打量的视线落到他们的背脊上,烫得后背似乎有了灼烧感,掌心在往外浸汗。 夏絮坐起来,“你们是兄弟?” 漂亮的女帝眼睛清澈圆润,好奇地看著他们。 脾气竟这样好,他们心头一阵火热。稍长些的低眉顺眼答:“正是,我们是一对双生子,奴叫元君。” “奴叫元安。” 夏絮点点头,“下去吧。” 谁知元君不可置信地抬头:“陛下不要我们吗?” 他以为,他们来了就是伺候陛下的。平时有这样好说话的主他们自然是轻鬆喜悦的,可是听到陛下不要他们,心里就跟缺了一块似的。 “?”夏絮是真该睡了。 他们说什么她怎么听不懂? 她脸上出现短暂的空白。 元安和元君反应一样,焦急地小心翼翼看她,像被遗弃的人抓住最后的浮木。“陛下是对我们哪里不满意吗?” 夏絮沉默一秒:“倒也不是。” 这话像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我们很乾净的。”说话时,厚重的妆容都盖不住他红透的脸颊和耳朵,细若蚊鸣:“陛下不想试试吗?” 元安胆子大些,膝行了几步斗胆去碰夏絮的裙摆,“奴会好好伺候……” “陛下!” 婉转的声音被门外来人打断,嗓音清醇如酒,带著不易察觉的迫切。 元安的动作停下,大太监的呵斥声適才发了一个音节便吞了回去。 夏絮绝不会多走一步,大臣们想见她就来寢宫找她。说是如此,然而谁那么头铁敢来啊? 头铁的人来了。 沈获不知摄政王和岑相臣如何搅和到一起,但显而易见,他们现在都没空。 “陛下这是在……?”他脸上盈盈笑意走进来,仿佛不知屋里的情景,笑意不达眼底。 一来就看到两个搔首弄姿的男人勾引不諳世事的陛下,陛下年纪这样小,怎么比得过两个男人的心思。 就差一点,他的手就要碰到陛下了! 夏絮懒懒地托腮看著他,沈获笑了声,怎么那么可爱,好想抱她啊。 他自问自答,转向了跪著的两人,极少用上了轻蔑的语气:“原来是陛下的消遣。” 他居高临下地端详一番,评头论足:“论相貌,乏善可陈。论身形,弱不禁风。除了一副一模一样的相貌,实在无趣。” 双生子捏紧了侧边的双拳,类似的话他们听过很多了,可偏偏在她面前…… 大太监很难想像清风明月的沈大人会说出这么恶毒的话,他看著几人的暗流涌动,再看回夏絮,目光柔和下来。 他们一点都没影响到她,她捏著葡萄看戏。 沈获转过来,“陛下,你要留下他们吗?” 別吵,她在思考。 地上的两人眼睛里充满了希冀和期盼,未等夏絮说话,沈获又道:“陛下若选他们为何不选臣呢?” 几人同时看向他。 双生子便道果然如此,他对陛下有不轨之心,才会如此羞辱他们抬高自己。 夏絮看他,“选你?” 沈获被她看得神魂顛倒,嗯了声。上前俯身衔走了她手里的葡萄,取下来,眸光缠绵勾人,“臣能伺候得更好。” 大太监:!! 双生子麻了,他做这种事为什么比他们还熟练? 唇瓣擦著她的指腹过去,麻木的夏絮擦在他的衣服上,沈获闷笑出来。 第108章:穿书救赎文里即將被夺权的女帝13 好半晌,他把唇角放下来,神情转而换做悔意。 只有他一人的书房里,一想到白天的事,他就控制不住细想她每副模样。可惜大好机会未抓住,他被赶出来了。 早知他不要太过孟浪,惊到了陛下。 但若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说那些话,他是真心的。仕途的终点是皇位,他是为仕途而生,便是为陛下而生,他天生就该是陛下的人。 油灯虚晃,影子被拉长。沈获研墨,脑中回忆著她的模样,一笔一笔在纸上虔诚地勾勒下来。 其实他画技很好,但总是画不出陛下的一分一毫。陛下仙顏天姿,若能画出一分便已美不胜收。 — 江州確有异动,岑相臣隱瞒了宋徽音的事,只说他在江州祖宅传来的家书里察觉有异。卫涿本就生性多疑,关於谋逆这种会危及夏絮的事寧可抓错不可放过。 查证过后,卫涿可以说是忙得脚不沾地。 夜里,他到夏絮宫里,抬手制止了他们的行礼声。殿內的暖气瞬间包裹住全身,他解下黑裘披风隨手一放。 案桌边,夏絮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卫涿眼含笑意走过去,看到她底下压著本书,陛下捨得看书了?不错。 他护著她的额头,小心把书抽出来,上面残留著她的体温,笑意在看到內容的那一刻凝固。 “摄政王二十有五,恐有不举之症……” 封皮上写著几个大字:论摄政王二三事。 他气笑,感情陛下看的是编排他的书,他把书放进袖笼里,恶狠狠但力道很轻地戳到她脸上。 无奈一笑:“陛下可真是我祖宗。” 灯下看美人越来越美,肤若凝脂,额上睡出的红痕並不会折损半分,反而让她呈现出惊心动魄的美。 卫涿弯腰抱起她,夏絮唔了声,他安抚地拍了拍。“絮絮,去床上睡。” 他轻柔的如碰什么易碎品般放下,將被子拉过来盖好。 “絮絮什么时候能给我一个名分?”他看著她恬淡的睡顏,脚如生根不能挪动半分,却亦不能留宿,像一个无能为力的外室。 他自顾自道:“该立皇夫了吧?” “絮絮要记得,我才是你的皇夫,我们有婚书为证。无论是岑相臣还是沈获亦或是旁人,他们都非善类,絮絮要远离他们。” 明明知道夏絮听不见,卫涿依旧要说。他承认,他要醋死了。 念著她在睡觉,他压低了声音。到最后,他不说了,只是看著她,心中便翻涌出许多安定与满足。 时间差不多了,他起身。临近门口,他折返回来,在她唇上轻啄一口,笑道:“睡得真沉。” 他出去,冷风吹得衣袍纷飞,將门带好,交代下去: “等陛下明日醒了告诉她,本王外出一趟,少则一月,多则三月。” 如今朝堂上的人对陛下没有威胁,虽然让他不爽但不得不说安全了许多。 大太监:“是。” 垂头看自己鞋尖的大太监发现摄政王还没走,等待他的指示。 卫涿想起来,从袖笼里拿出书,脸上看不出情绪但莫名让人胆寒。“此书是谁寻来给陛下的?” 他的眼神从一眾躬身的宫人扫过,他们瑟瑟发抖。 一个太监战战兢兢上前,“是奴才……” 出乎意料卫涿並没有立即惩处他,反而问:“知道是谁写的吗?” 太监点点头。“知道。” 忽然想到戴罪立功的法子,急切道:“奴才这就让人把他抓来!” “慢著。”卫涿本想把书丟给他,想到是陛下枕过的,手腕一转重新塞回了袖笼里。“不,你让他把本王再写得魁梧些。” 太监:? “还有……”他声音一顿,咬牙切齿冷如寒冰:“告诉他,本王举,本王举得很。” 太监:?? “写好了再拿给陛下,听清楚了吗?” 这回太监反应过来了,连声应:“听清楚了听清楚了。” 这都什么事啊? 他们才在他眼皮子底下过了一炷香不到,他们可怜的陛下竟然要时时面对摄政王这样的冰块,天可怜见的。 可怜的夏絮隔天知道了卫涿离开的事情,在原剧情里,这段时间卫涿也离开了京城,故此夏絮只当在顺著剧情发展。 这段时间夏絮该吃吃,该喝喝,一点没有以为自己即將要下线的担忧。 035估计打的是黑工,假期都没有。 除了每天批阅奏摺外,其他的事都有专人做,他们可能是怕她误事,所以让她不要管其他的。 夏絮乐得清閒,要么元君他们给她唱戏,要么岑相臣给她送些好玩的东西,要么沈获来谈天说地。 不过夏絮全都嫌烦。 记起好久没看书了,她拿出《论摄政王二三事》。打开看了几行,她的兴致一收,把书合上,再打开,还是这几行字。 怎么写这么具体? 这对吗? 她要告他们传播不良书籍! “我之前的书呢?”夏絮问大太监。 大太监目光游离且飘虚,在夏絮的目光下,三秒都没坚持住,全盘托出:“王爷带走了。” 原来被他看到了,夏絮心虚地抿了抿唇。不对,她心虚什么?又不是她写的。晃了晃手里的书,“他换的?” 大太监点头。 夏絮躺回去,继续看。 宫里的探子和宫外早断了联繫,现在有了新的盼头,就是怎么能在陛下面前经常晃並且让陛下记住他们。 他们干著干著就混进了殿內,而后被大太监发现,把他们赶出去。 周而復始。 日子平静倒也生趣。 夏絮等啊等,眼看两个月到了,没有看错的话她活得很好。別说造反了,竟然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宫里无聊的话除了数砖之外还可以数数蚂蚁,蹲在墙角数完蚂蚁,头髮还散乱著,像只炸毛的小猫,夏絮又趴到床上滚了两圈。 她看错剧情了?其实不是两个月,是三个月,或者是跟卫涿离开有关? 算了,夏絮轻言放弃。 想不通的事她不会再想。 宫人见此忍俊不禁,陛下果然还是小孩心性,天真纯善。 第109章:穿书救赎文里即將被夺权的女帝14 就这样,夏絮等到了第三个月。 没等到造反,但是等到卫涿回来了。 炎炎夏日,夏絮蹲在池边逗小鱼,底下宫人们在给她摘莲蓬。它们似乎不怕生,也可能是笨的,她扯根草它们就围上来了。 “陛下真有閒情雅致。” 身边有人蹲下来,悠悠的嗓音里溢出笑意,小鱼受到惊嚇一鬨而散。 早就看到倒影的夏絮倒没有被嚇到,瞪他一眼,站起来。 卫涿伸手扶她,瞥见袖子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白得他晃了晃眼。 等他回过神来,夏絮已经到另一边去了。 他笑,没见她的几月里他日日想夜夜想,好不容易见著了人,惹恼了就不好了。他跟过去,“臣错了,陛下莫气。” 夏絮坐在树荫下,宫女给她剥莲蓬,卫涿接手,气氛也算静謐。 外头暑热,夏絮待了会儿就回宫了,卫涿这才得空去了解这些日子夏絮的情况。叫出暗卫:“本王不在的日子都有谁来见过陛下?” 暗卫一一答了。 听到一串名字,卫涿脸色沉沉。他就知道,摩挲著指头上的薄茧:“陛下见到他们心情如何?” 暗卫没听出他话里的情绪,以为他在关心陛下,木著一张脸如实答道:“陛下很欢喜。” 应该说前期挺高兴的,后期就嫌烦了,寡言少语的暗卫浓缩了一下。 卫涿的步子陡然停下,“再说一遍。” 暗卫险些撞上他,慌忙退开,终於回过味王爷是在吃醋的暗卫便答:“陛下只见过两次,便不再让他们来了。” 原是这样,卫涿脸色转好了些,抬脚跨过一道门,又问:“除此之外,陛下在做什么?” “看书。” “是她案桌上的?”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正是。” 得到了准確的答案,卫涿忍不住勾唇的同时不禁提了一口气,话语间带上了几分忐忑:“陛下看书时是否有不喜的跡象?” 暗卫这次聪明了,摇头:“並未,陛下看得仔细,应是十分喜欢。” 卫涿笑容明显起来:“此话当真?” “当真,陛下餐前饭后、坐躺行走间书都未曾离手。”暗卫为了让他安心张口就来。 “你一直盯著陛下?” 卫涿转过来,冷意翻涌。 暗卫:? — 死劫已过,夏絮的日子再度恢復平静。但俗话说物极必反,好日子过多了,就会遇上倒霉的事。 破庙里,男人穿著破损的布衣,鼻樑高挺如峰,线条凌厉而不显粗獷,像是常年隱於暗处的猛兽。左脸上一道深得入骨的疤痕从耳朵蜿蜒到下顎,在阴暗的光线下显得可怖。 有人在给他上药,立於男人下首的一人忧思甚重、愤懣不已:“卫涿那廝实在狡诈,眼看殿下大计將成,他却断我们生路。如今苟延残喘於此,定要他付出代价!” 男人正是逃窜的原大皇子夏濯。 夏濯脸色阴森,挥退上药之人。“不错,此仇我必要报!” 他心中还有疑惑,他分明在江州蛰伏得很好,卫涿是如何发现的?他斩断了他与邻国的交易,打得他们落花流水,现在只剩下十几个亲兵。 他要用卫涿的血来消他心头之恨! 夏濯將敷面的劣质布巾甩到地上,眼底翻滚出浓烈的恨意,好不容易平復一些,“他们人呢?” “已回来了。”下首的人回道。 “事情办成了么?” 说到这事,那人终於像找到了什么发泄口般,点点头,恨不得马上办接下来的事。 夏濯脸上的算计不言而喻,倒是鬆快了几分,冷笑著起身。“那便去看看。” 破庙小屋里,两人在里头守著。光线忽地被遮挡一瞬,是夏濯进来了。 “人呢?” 一人暗暗垂下了眼,另一人指著那边地上的麻袋,那麻袋明显臃肿得很。夏濯皱了皱眉,莫非女帝生活如此恣意,吃尽了油水。 和卫涿交手以来,包括他打听到的消息,卫涿对女帝十分重视。 想不到他这个皇妹还有这般本事。 她寢宫中有一条密道,除了他与父皇知道之外无人知晓。 他要用她来换卫涿的命! “打开。” 夏濯音落,麻袋被打开。他还想著用什么表情来迎接他的皇妹,结果打开之后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 “你们用迷药了?” 两人摇头,“没有。”他们是趁著夜色摸黑带出来的。 夏濯走过去蹲下,谨慎地掀开麻袋,看到的並不是惊慌失措的人脸,而是一床被子。 要不是瞧见了几缕头髮,他都不知这里头还有个人。裹得这样严实,难怪能睡得安稳。 “还有被子?”他皮笑肉不笑,让他们去绑人,谁准她这么安逸的? 其中一个男人跪下,“请殿下恕罪,是事情太过紧急,无奈之举。” 不是,是他在靠近她的时候闻到了异香,想到路上会遇到的顛簸,鬼使神差用被子把她裹好。 现在人都绑回来了,这些细节他不想再追究,夏濯粗暴地把被子一拉。 毫不在意一瞥而过,忽地停了。 眯起的眼睛慢慢睁大,脸色凝滯。察觉她脸颊凉下来,把压著被子的手鬆了,默不作声拉回去。 然后才好像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生出许多烦躁。 “收拾东西跟上。” 他吩咐他们,接著连人带被把人抱起来,大步出去。外头的人看见他抱著的人,准確的来说是裹著被子的人,诧异万分。 夏濯动作没变,“如今敌强我弱,此处又是卫涿的地盘,即便有人质在手也难以逃脱。今夜趁夜离开,待休整一番便取卫涿狗命!” 迷迷糊糊间,夏絮知道自己应该是在马车上。不过旁边的人没发现她醒了,看外面的天色,现在还是凌晨,夏絮闭上了眼。 第一次醒是在麻袋里,她见睡得挺舒服的,於是没有打扰他们。 等她第三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出了京城。 目光所及处,是一间简易的木屋。除了桌椅柜子,几乎什么都没有。 她的目光落回自己身上,盖的还是她的被子,底下铺的同样是一床被子。看料子,没有她的好,但看著是这儿为数不多的財產。 第110章:穿书救赎文里即將被夺权的女帝15 现在对人质都这么好吗? 她疑惑时,夏濯和外面的人交谈完进来。 坐在床上的少女青丝垂落,像久居温室的娇花,眼睛水凌凌地看著他,极容易引起人的保护欲。 夏濯僵立在门口,她的眼睛似乎能反射世间一切罪恶,让他的卑鄙无所遁形。 出乎意料,她见到他没有露出惊讶与害怕。 被绑架怎么会没什么反应,是之前经歷过太多类似的事了?他不自觉地怜惜起来。 宫里兄弟姊妹很多,夏絮不显山露水,在他人眼里毫无存在感,甚至夏濯对之前的她毫无印象。 但依稀能记得她的名字。 他过去,面无表情地自我介绍:“我是你的兄长,夏濯。” 夏絮一猜就能猜到他是谁,不想理他。 “摄政王野心勃勃心狠手辣,兄长助你离开,你不高兴吗?” 当时他死遁离开京城,听闻她做了女帝,他是恨不得杀了她的。可是如今想来,她有什么错,一个弱女子连自己命运都无法左右,他不应迁怒於她。 但他的计划他不愿就此放弃。 见夏絮不搭理他,心口有些莫名的涩意,他忽略不计,漠然道:“他什么时候来接你,你便什么时候能回去,依旧做你风光无限的女帝。” 说罢,屋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夏濯深深看了她一眼,走出去。 这么看来,那很安全了。 夏絮倒回床上,蒙住自己,继续睡。 他们现在在城郊一处无主房屋,养尊处优的夏濯好歹过了段逃难的日子,勉强能接受,需得置办些东西。 “我们还有多少银子?”夏濯不得不问出这个现实的问题。 手下的人名王平,他愁容满面道:“还有一百两余银。” 十几人的吃用、赶路的花费、买药所需远远不够,不知还能撑多久。 “一百两……”夏濯被这个数字惊到,从前他何时担心过银两,而今竟举步维艰。 他摩挲著手上的白玉扳指,咬牙褪下来,交到王平手里。“拿去典当,卖了也可,买些口粮伤药回来。” 这个时候推辞无益,王平“欸”了声,转身要去镇上。没走两步,夏濯叫住他。 王平等待示下,夏濯望了眼闔上门的小屋,语气稀鬆平常地交代:“去买两身姑娘家穿的衣裳。” 听到这话的王平怀疑自己听错了,抬头瞄了眼。 这里姑娘家就只有被绑来的女帝,给谁买的不言而喻。 但他们自己都银两短缺,何必花费在一个人质身上? 他在想著,夏濯同时提出了新的要求:“不要粗布料子,要贵些不磨皮肤的。穿著太闷的也不要,要轻薄些。最好是浅色,深色的不符合她的年纪。” 说完,见王平一头雾水的模样,他不放心地皱起了眉头:“记著了吗?” 王平下意识点点头,然后提醒夏濯:“浅色易脏,她要干活不是浪费了吗?” “你让她干活?” “不是您自己说的吗?” 夏濯冷眼看著他:“我何时说过这话?” 王平:? 绑人前,他不是亲口说要折磨女帝以消他心头之怨?不是殿下说的难道是他说的吗? 难道这是殿下的计策?故意与女帝拉近距离,等卫涿来了,便让她做他们的臥底!毕竟殿下与女帝兄妹一场,关係自然更近些。 此计甚妙! 王平想通了,当即马不停蹄去办事。 衣裳买回来了,夏濯看著两身清新飘逸的罗裙,都能想像到夏絮穿上是什么样。心不在焉听完王平的开支,他拿上衣裳推开了夏絮的门。 在此期间,屋里没有其他人进来。 她还在睡,夏濯伸手放到她额上,没有发烧,心里落下了一口气。木屋四处漏风,跟皇宫肯定不能比。 夏絮醒了,只是闭著眼思考人生。被他的手冰到,她烦躁地转过去,背对著他。 夏濯的手在空中顿了顿,若无其事收回来。“醒了?” 她不答,他没忍住发问:“不理我?为什么?因为我把你从皇宫中带出来了?” “你知不知道你的处境很危险?你以为他们是真心辅佐你当女帝吗?我既然是你的兄长,就有义务管你。” 说出这句话,他恍惚一瞬,分不清是在骗她还是骗他自己。 “夏絮,我们现在是彼此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不会伤害你,不要不理我好吗?” 最后一句居然从中听出了一丝祈求,夏絮羽睫颤了颤。 演戏这么逼真吗? 这么会演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夏絮的脑迴路诡异地与王平同频。 “絮絮,给你买的衣裳,我放这了。”他说了一通后软下了態度,把衣服放到靠墙的床头,以免她不小心碰下来。 夏絮睁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她坐起来,看了眼衣服,又扭头看了眼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脸上没有夏濯期待看到的开心喜悦,夏濯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一闪而过,她不喜欢吗?可是她看著他的眼睛清澈圆润,像一只打量什么新鲜东西的小猫。 看得他心里像是被什么挠了一下。 夏絮白皙无瑕的脸颊上透出淡淡粉色,头髮微乱,理直气壮道:“饿了。” “好,等著!”听到她终於开口说话,夏濯一口应下。 不一会儿他端了碗包子进来,现在吃穿用度都是省了再省,几个包子已是较好的口粮了。 “絮絮,先將就对付两口,等以后我们就会过上好日子了。” 夏絮怀疑他在画大饼。 算了,看这什么都没有,她也没这个时候挑剔饿到自己。 接过来啃了两个包子。 还剩了一个,夏絮不吃了,最后进了夏濯的肚子。 口感算不上好,他更恨卫涿了,若不是他毁了他的计划,害他落到今天这样难堪的地步,他能给她吃更好的! 此时他根本没想,如果他没有把夏絮绑出来,她依然过得很好。 他们是兄妹,生来就是该同仇敌愾的。 夏濯的人观察了一天,品出几分不对劲来。殿下这是对待人质的態度吗?怎么跟上赶著去伺候似的。 第111章:穿书救赎文里即將被夺权的女帝16 夏絮失踪的事很快就被卫涿知晓,他雷霆大怒,经过一通掘地三尺的细密排查,发现了密道。 只要一想便知是谁所为,是他太过狂妄,想著早日回来见陛下,道穷寇莫追,才有了今日之事! 朝野上下皆担忧不已,恨不能將整个京城翻个底朝天。不对,不应局限於京城,他们的陛下还不知在哪里受苦呢。 夏絮在小木屋里待了三天了,夏濯除了不让她离开,没有限制过她的行动,不过夏絮不想动。 她在屋子里自己跟自己下棋,棋子是夏濯叫人用木头做的,隱隱约约听到外面夏濯和手底下的人的谈话。 那人声音焦急万分:“殿下,追兵来势汹汹迫在眉睫,你快些做决定吧!” 没听到夏濯的声音,那人继续道:“我们绑来女帝不正是为了卫涿,现下他亲自带兵来,此乃天赐良机,我们一命换……” “怎可?”夏濯猝然打断,像是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激烈,声音沉下来:“卫涿此人诡异非常,身边恐有能人相助,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 “殿下,如此优柔寡断难成大事啊!眼看追兵將至城门把守森严,我们怕是出不了宣州境內。” “是啊殿下,要么拼死一搏,要么现在我们马上就启程,莫要误了时辰!请殿下及早决定!” 他们都没想过,小小一个女帝竟引得如此波澜。不止卫涿,朝中的军机要臣都跟疯了一样穷追不捨。 不知道夏濯应了什么,夏絮看著他进来。 夏濯一边收著桌上的棋子,一边组织著语言,好声好气跟夏絮说:“絮絮,现在出了点儿事,我们先离开。” 夏絮把他要拿的一颗棋子摁住,“我不走。” 她的手很漂亮,没涂蔻丹,指关节都是粉的,仿若羊脂玉。 他停下动作,顺著她的手往上看,下顎线都绷紧了。而后低头加快了收拾的动作,自顾自半真半假道:“卫涿追过来了,我们今日必须得离开宣州,否则他定不会放过你我。你已入我阵营,卫涿此人不会顾念旧情,你也別对他抱有希望。” 谁跟他是一伙的? 难道她不是被绑来的吗? “我说了我不走。” “絮絮你听我说……”情况紧急,夏濯去拉她,被她避开。 他只能又去拉,但次次都让她挣脱开。无论他说什么,夏絮都拒绝与他沟通,夏濯终於钳住了她的手,心平气和地规劝,称得上溺爱: “絮絮,若你喜欢这儿之后我们再来,你想想卫涿不知什么时候能找来,你吃什么用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跟兄长走,我不会让你吃苦。” 他说的也有道理,夏絮想了想,她把手抽回来。 夏濯扯出了短暂的笑容,打包好东西出去,十几號人整装待发。 他们看见自家殿下忙前忙后,又是收拾东西,又是在马车座位铺上几层衣裳。他们无法理解,殿下不是儿女情长的人,此番入戏太深了吧? 直到途中车帘被风捲起,他们惊鸿一瞥便难以忘怀。艷丽惊艷的长相,脸颊上的白嫩像新生的雪,纤长的睫毛漂亮而浓密。难怪那些人如此狂躁,原来是他们偷走了瑰宝,让她被困在简陋的马车里。 他们或多或少生出了內疚之情。 到后面,没有人再说拿她去换卫涿。 夏濯知道夏絮不太想看到他,坐到外面再没有进来过,夏絮一个人在里面睡觉。 这几天只要她一醒就发现换了一个地方,最后夏濯选了一个小村庄。 依山傍水,且很偏僻,任凭卫涿找来也需得了一阵日子。 有絮絮相伴,亲兵在侧,夏濯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何必爭权夺利? 这段时间是他离开皇宫后过得最舒適、最幸福的日子。 就这么过下去吧,他想。 夏絮吃喝不愁,就是没什么玩的。不过景色不错,她就不说什么了。 但渐渐的,另一个问题显露出来。 夏絮看著连续三天端上来的相同的青菜,连筷子都没有动,神色懨懨。“没胃口。” 夏濯求著哄著让她吃一口,无法,他都吃腻了遑论是絮絮。 其他人也急坏了,这可如何是好? 可惜一路上银两所剩无几,不足半两银,可谓捉襟见肘。即便有钱,他们也不敢冒险去市集。 思来想去,只能去山里碰碰运气。 於是,夏絮一大早就没看到夏濯,她无聊到长蘑菇。 去院子里转了转,那儿有口井,夏絮想看看里面有没有水。一个面瘫脸男人忽然出现,伸手拦住她。“小姐,不要靠近,危险。” 夏絮认出他就是绑架她的其中一个,瞪他一眼,转身就走。 面瘫脸摸了摸自己的心臟,酥酥麻麻的感觉。 走了两步不想走了,她坐到鞦韆上,浅青色的衣裙贴合在身上,蜿蜒出起伏的曲线,一如秀丽青山。天与地与人勾勒出浓墨重彩的笔墨。 面瘫脸笔直地站在三米开外。 没过多久,小院的寧静被打破。 杂乱的脚步和心急如焚的声音混乱地闯入,夏絮的视线看过去,夏濯是被抬回来的。他头上身上出了一身冷汗,表情痛苦,一时没发现她。 其他人看到她了,趁乱还让她去屋里,怕她被夏濯的模样嚇到。 “他怎么了?”夏絮挑了一个人问。 男人看到她,一时的紧张加上刚才的气没喘上来,结巴道:“小、小姐…莫急,殿下…方才打、打猎一时不注意滚下、滚下了山坡。” 夏絮哦了声。 看他的样子,好像腿应该是骨折了。 无所事事的夏絮过去看了眼,他们给她让出了条路。夏濯的情况的確不算好,他们这里没有专业的医师。脸上的痂路上就崩过几次,这次又崩了,糊了一脸血。 夏濯痛得意识不清时,一块瀰漫著香气的手帕扔给了他,味道很熟悉,唤回了他的神志。 抬眸,看到了床边皱眉的夏絮,可爱得紧。 他手打著颤把手帕给她,声音沙哑,艰难地说话:“絮絮,別污了你的帕子,你出去吧。” “你用的是我的被子。”夏絮没招了。 天杀的她忘了换了新的被子之后,把旧的扔给他了。 第112章:穿书救赎文里即將被夺权的女帝17(完) 虽然不是什么想听的话,夏濯仍被她逗笑了,淌著冷汗笑得胸腔震颤。他把手帕攥在手里,用袖子在脸上擦了两把。 “抱歉,我会小心点,不会弄脏的,你出去吧。” 他又说了一遍。 其他人赶紧附和。 夏絮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打著哈欠回了自己房间。 他走之后,夏濯才露出痛苦的神情。 他的腿没有治好,他一是困扰他的腿,二是困扰山上山路难行野物不多,他不忍看夏絮消瘦,他承诺过不会让她吃苦的。 半晌,他把王平叫进来。 开门见山问:“若现在要你去镇上,你敢吗?” 王平胆大心细,应声答“敢”。但他们没有银两,去镇上又能做什么呢? 却见夏濯心一横,从胸口拿出一块玉牌给王平,眼睛没有看一眼。“拿去当了吧。” “这怎可?!”王平像接到了烫手山芋一般,震惊地劝他收回成命:“此乃殿下的伴生玉,怎能典当?” 夏濯生下来他的母妃便给了他这块玉牌,千金难求,据说能帮他挡灾消孽。 “我说可以就可以,如今我还要它做什么?”夏濯不耐烦。“若你能即刻找到来钱的法子,那便不当。若不能,就听我的。” 王平哑声。 他知道殿下是为了小姐,他也不想小姐无精打采,默默將玉牌收下。 “换了银子去买些荤腥,还有松子糕、枣泥山药糕。天气炎热,若有条件……买些降暑的东西回来。” 夏濯一一交代。 王平鋌而走险偽装去了趟镇上,满载而归。 东西给夏濯过目,夏濯满意,问了一句:“当了多少?” 王平囁嚅著,迟疑地报了个数字:“五十两。” 镇上的人不识货,能值千金的东西他们瞧不出。他跑了好几家,五十两是最高价。 夏濯弯起的手指颤了颤,但想到夏絮会开心,便拋却了別的想法。他一瘸一拐拿著东西去找夏絮,脸上洋溢著喜色。 “絮絮,你看我买了什么回来。” 窗边飞来一只鸟,夏絮无聊地逗它,夏濯进来的动静將鸟嚇跑了,她坐回去。 夏濯把油纸打开,几款不一样的糕点映入眼帘,夏絮似有水光的眼睛亮了亮。 见夏絮喜欢,这些天的伤痛瞬间有了意义。 “喜欢吃下次再买。”他轻描淡写把难处揭过,不让夏絮知道。 夏絮吃著糕点,看他一瘸一拐在她屋里掛驱蚊的东西。 他好像忘了绑她来的目的。 其他人也忘了。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们是兄友妹恭的亲兄妹。 他们忘了,但有人记著。在平凡的一天,小院被层层叠叠的禁军包围,高头大马下来的果然是卫涿。 他神色疲倦,但此刻是欣喜的。怎么会不高兴呢,他终於找到陛下了。 后头的沈获、岑相臣还有两位將军在看到夏絮的那一刻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接著是甚囂尘上的许久不见的眷恋。 夏絮没想到这么突然地看到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夏濯紧张地把她拉到身后。 他们来势汹汹,谁知道他们会不会针对她。 院里的其他人早已被禁军拿下,看到夏濯的动作,在场的人也很紧张,怕他对夏絮不利。 “大皇子,放了陛下!”卫涿警惕地看著他的手。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絮絮是我绑来的,不管她的事。有什么衝著我来,不要伤害她。” 听到此话,他们的表情变异起来,他在耍什么花招?说什么呢?他们怎么可能伤害陛下? 他们后知后觉地发现,小院里所有人都穿得灰扑扑的,只有夏絮著一身亮色,气色也很好。 卫涿满口应:“自然。” 夏濯仍有些不放心,“我要怎么相信你,万一……呃啊” 卫涿一心掛念陛下,懒得跟他废话,將脚下的石子踢出去,击中他的膝盖。夏濯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眼睁睁看著卫涿对著夏絮嘘寒问暖关怀备至,把她从他身边带走。 夏絮的回答就是“还可以”、“还不错”,虽然比较敷衍,但也让卫涿知道,她过得確实还行,总算好受了些。 很快,有人从卫涿那儿抢走了夏絮,沈获笑盈盈。“陛下应是累了,臣带陛下去休息,王爷身上一身汗,可不能碰陛下。” “陛下,臣失礼了,带你去休息好吗?”他在其他人未应答时,便小心抱起夏絮。 目睹这一切的夏濯心神一松,想来他们不会伤害絮絮,那便好,那便好。 他知今日是逃不过了。 夏絮听见身后夏濯哽咽的喊声:“絮絮,若有来世,我还愿做你的兄长……” 后面的声音听不到了,她上了马车,里面隔音不错。 夏絮回宫,举朝欢庆,连日的沉闷一扫而空。宋徽音知道之后,那天做生意都不抠门了。 唯独不是那么高兴的就属夏絮了,因为一天来找她的人真的很多。奏摺上还时时询问她的情况,她都回了多少遍了还在问! 岑相臣也是常客,他经常带一些宋徽音做的新鲜东西来,还给她带了个消息来。 “原大皇子歿了。” 夏絮从书里抬头,岑相臣观察著她的脸色,慢慢道:“谋逆是死罪,挟持天子同样是死罪。至於其他人,念在將功折罪,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她点点头,脸上没什么波澜,岑相臣放鬆下来,就怕陛下会伤心。 “陛下,臣知你良善,但这世上血亲也未必可信。”他拿出叠好的桃红手帕,“他私藏陛下手帕,恐心怀不轨。” 他话说得隱晦,没告诉她是临行刑前,从他心口处搜出来的。 夏絮看了眼。 貌似不是私藏的,是她给的。 — 沈获接连五日闭门不出,三五好友约好了去沈府邀约夏日宴。 府中下人將他们引至书房,他们多年好友,自然无需通报。互相打个眼神,齐齐推门而入。 “沈兄沈大人,你日日宅在府中,莫不是还想再参加一次科举?”他们现在都知道沈获不在意此事,打趣道。 沈获见他们进来,大惊。桌上墨宝未乾,他收也无法收。 破天荒地手忙脚乱,他们哪见过沈获这般神態,稀奇得很。 “沈兄,你在作画?” “怎么我们见不得吗?” “沈兄,藏著掖著可不地道,让我们大家品鑑品鑑啊。” “让我瞧瞧,你画的……” 说话间,他们至桌前,所有的声音剎那间湮灭。 画上竟是名女子,更重要的是画上的女子貌美非常。宛若月华神女,簪著珠玉,眉若远山。俗话说书中自有顏如玉,一群自詡学富五车的学子们仿佛真的瞧见了顏如玉,再找不出別的形容。 沈获不满於他们窥探他画中人的行为,“你们来做什么?” 无人在意他问了什么,终於有人找回了声音:“这是沈兄的心上人?” 虽然他们不觉得世间真有这样的人,但沈获既能画出来,不一定是凭空想像。 显然这句话戳中了沈获,他笑意溢出。虽然他很想承认,但他不想用心上人这样的词来称呼她,他纠正:“是陛下。” “奈何才疏学浅,画不出陛下十分之一。” 这个称呼他很喜欢,既能表达君臣之间,也暗含他大逆不道的狎昵。若能日日在床榻上…… 他想著,未发现一屋子人瞪圆了眼睛,竟然是当今陛下?! 並且画上竟不如陛下十分之一?! 他们总算知道沈获没疯,难怪他要去后宫! 今日之后,一堆学子疯了一样废寢忘食地学。 不仅希望为国效力,也希望能见她。 【叮!任务已完成】 035被任务完成的声音召唤回来,懵逼过后欣喜万分,“竟然完成了!!太好了芜湖!” 任务都完成了,它还干什么? 它翘起二郎腿往椅子上一坐,拽得二五八万的,给压榨它的老板打通讯:“我告诉你,我035不干了!” 对方愣了一秒震惊地吼回来:“你不是说你不是035吗?!” 035啪地掛了电话。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冬至快乐呀!!!虽然时间要过了) 第113章:神豪文里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播01 【写个轻鬆的,有私设和弹幕。神豪姐哥多,男主只会给絮絮刷礼物,礼物值10钻=1r。】 闷热的出租屋里,老式风扇吱呀吱呀响个不停,外面的光照亮了不足二十平的屋子。这里是城中村,寸土寸金的a市即便廉价出租屋也贵得离谱。 一只白皙的手把风扇关了,打开了空调,室內的温度才慢慢凉快下来。 “这就是你说的好日子?”夏絮洗了把脸,水顺著白嫩无瑕的脸滑落,娇艷欲滴。 035心虚地问她:“宿主你热吗?” 夏絮呵呵两声。 035独自开朗,开玩笑:“我教你宿主,你现在打开手机看看余额,有没有觉得心一下就冷了?” 是的,余额136.5,少少的很安心。 她出了洗手间,温度降下来舒服多了。“我现在不做任务你看看积分,有没有觉得心冷冷的?” 035秒滑跪:“错了宿主!” 她趴回床上,很想睡一个不会醒的觉。 但事与愿违,手机闹钟响起,提醒她到开播时间了。 这个世界是神豪文,同时也是男主乔溪的打脸爽文。乔溪进入社会后四处碰壁,既找不到工作又找不到女朋友。机缘巧合下,他得到了一个神豪系统,花出去多少就能返现两倍。 乔溪最开始不信,经过测试他发现是真的,他开始大肆挥霍,去各个直播间、语音厅散財。身边也多了许多佳人在侧,狠狠地打脸了之前看不起他的人。 原主社恐且內向,毕业了便一直窝在出租屋里。但没有工作就代表没有收入,於是选择在网上不露脸直播。 不过主播如过江之鯽,更別说她不露脸,因此吸引不了人来看,最多一个月只能挣一两千勉强养活自己。 某天不知怎么乔溪发现她是曾经拒绝过他表白的人,便放言抵制她直播。彼时他是不少大主播的榜一,说话极有分量,原主因此丟了工作。 现在乔溪还没有得到神豪系统。 夏絮的任务是,成为数一数二的大主播。 她吗? 夏絮看了看离自己不到五米的直播设备,走过去,打开直播设备,倒头窝进被子。 “宿主,你在干嘛??”035惊呆了。 夏絮薄薄的眼皮透著粉,声音睏乏,“直播睡觉啊。” 【用户0586938进入直播间】 【用户0586938:??黑屏?在直播什么?没意思,走了】 有两三个人进来,但全都跑了。 “有人来了宿主!哦不对,已经走了。快起来啊宿主,睡觉是吸引不了人的!”035比她还急,感觉要是可以它都想替夏絮直播了。“而且你连摄像头都没开!” “你说得对。” 夏絮坐起来,“要不我打开?” 算了,她回想了下原主的直播內容,打开游戏。“帮我玩会儿,十分钟我就过来。” 不等035反抗压榨行为,夏絮夸它:“035你是我见过打游戏最厉害的系统,不可以吗?” 035顿时不知天南地北,傲娇地哼了声,“好吧,就交给我吧。” 暮色四合,屋里的灯亮起。 原主是在斗鱼直播,斗鱼是目前最大的直播平台,有更大的机遇,但同样的新人没有曝光机会。原主直播了一个月,粉丝不超过两位数。 夏絮去睡觉,035直播打游戏。 不时有人进来看看操作,但035的游戏打得真的很烂,二十几个人仅留下了两个。 【星星有微光:……】 【天之饺子:就咱俩吗?】 【星星有微光:不算主播的话,是的】 几条弹幕空荡荡地摆在这儿,天之饺子还挺热心的,说话很委婉了。 【天之饺子:新人?要不然还是换个赛道吧】 但不管他们发什么,主播都没反应,当然是因为035回不了,而且它已经玩上头了。 开四次死四次也是给仅剩的两人整无语了。 035就不信它贏不了! 小小的系统,大大的丟脸! 【天之饺子:……回家吧孩子,回家吧】 【天之饺子:我到底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在这儿看新人主播?】 【星星有微光:主播怎么不说话?】 【用户兴奋的吗嘍进入直播间】 【兴奋的吗嘍:好缄默的直播间,我都害怕了……】 三个人在弹幕上吐槽著吐槽著聊起来,准备退出直播间了。 忽的,他们听见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你打得好菜。” 如击玉般泠泠,像是染了窗外烟雨,垂柳般裊裊,是极其抓耳的声音。 说著要退的几人没有一个人动。 【兴奋的吗嘍:好美味、哦不是,好好听的声音,是主播在讲话还是主播朋友啊?】 儘管后面没有人再说话,几人都没退。 夏絮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好说歹说爬起来从035那儿把游戏接上,本来是吐槽035的,不小心说出口了。 035还没玩够,回空间和其他统玩。 虽然夏絮只比035好一点,但弹幕没有吐槽。 【天之饺子:主播能再说两句吗?我给你打赏】 夏絮刚醒,意识都还不清醒,音色比平常更繾綣一些。“说什么?” 【天之饺子赠送主播热气球x5】(520钻x5) 【天之饺子:都行,看你】 他在斗鱼看直播只是无聊生活的调剂,平常看的都是大主播,今天纯粹是个意外。原本是没见过打游戏这么烂的,没想到声音这么好听,直接戳中了他的兴趣点。 他的心似乎跳得很快。 【兴奋的吗嘍:大佬啊!我都白嫖来著。主播你等我!】 他退出去,过了一分钟左右回来了。 【兴奋的吗嘍打赏主播鲜花x10】(10钻x10) 【兴奋的吗嘍:我从我姐那儿要来的,不多,一点心意,嘻嘻】 【天之饺子:……】 【星星有微光:富公哦,还能打赏鲜花】 【兴奋的吗嘍:不讲不讲】 夏絮莫名其妙地看他们打赏上了,不过有钱就可以。“谢谢你们。” 【星星有微光:主播声音也太美了,我觉得你不应该走游戏赛道,你可以当声控】 第114章:神豪文里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播02 他们附和。 人数已经积攒到八十几个,都是被打赏吸引来的。 【这是什么直播?】 【新人怎么会有人打赏这么多?】 【刷的吧】 【主播可以不打游戏,跟我们聊聊天啊】 【……】 现在来的用户质量参差不齐,弹幕说什么的都有。 夏絮单手托著腮,看著游戏里的小人死后回到起始点,回了星星有微光的弹幕,“不好意思,没有这个想法。” 她觉得现在就挺好的。 【星星有微光:好吧太可惜了,真的超適合的!】 【兴奋的吗嘍:总感觉主播有种没睡醒的感觉,萌萌的】 【我去!我知道为什么这个平平无奇的直播间有人刷礼物了!】 【劝大家別真情实感,100%用了音效卡】 【天之饺子:小主播,给我个管理】 有人愿意帮她管理=多了个不要钱的打工人。 “等我一下。”夏絮在直播界面捣鼓了一下,说话时比刚刚更靠近麦,十几个人的弹幕刷出了几百人的感觉。 天之饺子心跳得更快了,有一瞬间他觉得就像在他耳边说话、说给他一个人听的一样,心旌摇盪。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帮一个新人主播,大概就是因为她的声音是他听过绝对无法取代的声音。正如星星有微光说的那样,平台上有很多专业的声控主播,但没有一个是能和她比的。 瞎想时,设置成功。 看著管理位,他有些莫名的自豪。 他把弹幕上打过不好言论的人全都踢了出去,事实上在夏絮说话后,除了一两个人之外,全都倒戈夸她,不过他照踢不误。 这些人给主播带不来好处,踢了也一样。 夏絮见此没说什么,她今天挣的已经比她余额多一倍了。她看了眼右下角的时间,“八点下播。” 【兴奋的吗嘍:??还有12分钟,也就是720秒,太宠啦主播,眼睛要尿尿了】 他的弹幕实在显眼,夏絮没忍住,伴隨著键盘声迟疑道:“兴奋的吗嘍……为什么取这个名字?” 其实本来他不羞耻的,被夏絮这么一念脸红成猴屁股,连忙解释。 【兴奋的吗嘍:不是我取的,是系统隨机生成的!】 【绝望的公鸡:確实如此】 【伤心的菜花蛇:昂】 【激情的猎豹:主播怎么不叫我?求你了,叫我的名字吧】 在一眾奇人异物中间穿插了一条。 【星星有微光:(っ╥╯﹏╰╥c)主播不要下这么早啊,现在你的流量还可以,接著播可以吗?】 夏絮正想说要去睡觉,突然屏幕一分为二。一半是她的,一半是一个穿著紫色修身裙的女主播,花苞盘发,脸上是微醺纯欲妆,背景简单,看著很亮眼。 对方夸张地“呀”了声,声音嫵媚:“连到新人了誒。” 夏絮纳闷疑惑不解,弹幕在给她科普。 【星星有微光:宝宝你好惨,怎么被薇薇安连到了?她是大主播,大主播一天有三次强制连线的机会】 薇薇安算是他们工会的一姐,大哥很多,能给她刷礼物的更多。新人被连上,肯定输得很惨。 对方的粉丝看到是新人,还是不露脸的新人,顿时觉得没意思。 【不用pk了,换吧】 是榜一大哥说的,薇薇安自然答应。 恰好没说话的天之饺子出来了。 【天之饺子:可以试试】 “为什么?”夏絮隨口问,游戏里的人不知道死了多少次,她也没管,她想下播了。 天之饺子掰开了揉碎了跟她讲,平时他对別人哪有这个耐心。 而对面,她出声后薇薇安把即將要说的“再见”咽了回来,她的大哥在沉寂两秒后发言。 【比比也不是不行】 薇薇安正有此意,她是几年的大主播了,说话的技巧还是有的。“你是新人主播吗?没事的,我们就纯玩一局,定个小惩罚,怎么样?” 反正是大哥要求的,她又不亏,还能让大哥给她上上票。 猜到她可能什么都不知道,薇薇安已经想好了。“如果我贏了,那你就唱……” 她还没说完,有个大哥发: 【让她露脸】 不止一个人这么想,其实声音好听的有很多,但这么好听的是独一份。之前有主播被扒出来用了音效卡,但这个他们不確定,用了音效卡也不至於能到这个地步。 因此他们很想看本人长什么样。 就怕是见光死。 薇薇安歉意地冲夏絮笑笑:“抱歉,我家大哥说,如果我贏了,要你露脸。当然如果我输了,我就把美顏关了,怎么样?很公平的哟。”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关美顏了,她化的妆足以,很多大哥就吃这种。 【兴奋的吗嘍:主播可以吗?】 【天之饺子:接吧】 035说为了补偿上个世界,这个世界就是个养老位面。到目前为止,夏絮还没觉得养老。 有点把她养死了。 “好。” 早点结束,她好休息。 甫一开始,对面的礼物就狂刷不止。 【用户告別在今晚打赏主播薇薇安独角兽】(8888钻) 【用户3kyo打赏主播薇薇安甜蜜送达x5】(8888钻x5) 【用户薇薇我爱播打赏主播薇薇安火山爆发x2】(13140钻x2) …… 对方数不清的特效显得夏絮这边异常荒凉。 她直播间总共的人数都没有对方打赏的人数多。 【星星有微光:对方太猛了】 【兴奋的吗嘍:这把高端局,我们这边刷不刷都一样了,不过主播我肯定不会让你掛零蛋的,再等我一下】 【激情的猎豹:ber,怎么都走了?那位饺子哥呢?主播我挺你!这回能念我的id了吗?】 【用户激情的猎豹打赏主播保时捷x2】(1200钻x2) 其实游戏夏絮都没玩了,小人在那儿躺著。他们打赏图什么? “谢谢,但是不用破费……” 【激情的猎豹:啊啊啊啊啊主播跟我说话了】 夏絮:? 薇薇安对著镜头比了个爱心,笑容甜美:“谢谢哥哥们的礼物,爱你们哦~” 事实上现在上的都是散票,因为对手太弱,大哥们觉得一定会贏都不爱上票。 目前比分2400:244820。 完全没有可比性。 【用户天之饺子打赏主播梦幻城堡x3】(28888钻x3) 【用户天之饺子打赏主播嘉年华x10】(30000钻x10) 【用户天之饺子打赏主播甜蜜送达】(8888钻) 【天之饺子:抱歉,刚才去充值了】 第115章:神豪文里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播03 屏幕被特效糊住,夏絮偷懒地把键盘推到一边,趴在桌上。 为什么有钱人那么多就不能多她一个?她需要睡觉调理一下。 “没关係。” 天之饺子听她的声音闷闷的,透著一股酥麻和痒意,想问她是不是累了。但这个时候,他抽不出手问。 【用户天之饺子打赏主播浪漫马车】(28888钻) 这是他第一次在网上给一个素不相识甚至连脸都看不见的主播送礼物。 直播间被一连串的礼物特效震惊了。 【激情的猎豹:666,饺子哥以一己之力把比分拉回来好多】 【??不是,这真的是新人主播能收到的礼物吗?】 【心理委员我不得劲我不得劲我不得劲】 【等下去喝点帮助植物生长的小药水】 【你那是农药!】 胜券在握的薇薇安和她的直播间也不可思议,薇薇安做直播这么多年,都没见过新人收这么大的礼物。 不管最后的结果怎么样,新人都能因此一战成名。 错愕过后,她对直播间大哥们撒娇:“哥哥们难道不想看看新人妹子长什么样吗?哥哥们上上票助力一下~” 大哥们被刺激到,他们好几个40级、50级的大哥,对方只有一个人,他们可不能输。 【用户薇薇我爱播打赏主播薇薇安嘉年华】(30000钻) 【用户明打赏主播薇薇安火山爆发x5】(13140钻x5) 【用户天之饺子打赏主播嘉年华x6】(30000钻x6) 【……】 夏絮被特效晃得眼晕,中间她还劝他理性消费,但他装没听见。 直播间又有人进来,是兴奋的吗嘍回来了。 【用户兴奋的吗嘍打赏主播甜蜜送达】(8888钻) 【用户兴奋的吗嘍打赏主播热气球】(520钻) 【兴奋的吗嘍:欸我去,我眼花了??现在什么情况?】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这哥是真能刷】 【用户星星有微光打赏主播梦幻城堡x10】(28888钻x 10) 【用户星星有微光打赏主播宇宙之心x10】(18888钻x10) 於雪霏不缺钱,但很少会在网上消费,这和她圈子的环境有关。她见惯了大多数主播线下是什么样,但她好不容易找到个自己感兴趣的,打赏一些小礼物无可厚非。 就是没想到直播间里藏龙臥虎,有人比她还能打赏。 看到又有礼物弹出来,其他人都麻了。一个本应该毫无悬念的pk竟然把他们看得热血沸腾的。 临近截止时间,天之饺子忽然没动了。 比分截止为1932500:2231670。 【饺子哥放弃了?】 【天之饺子:……频率过快,去验证了】 【没事的小主播,咱们虽败犹荣哈,哪个新人第一次pk就能上百万的?】 【说真的,震惊我爸一百年】 【星星有微光:宝宝別伤心,下轮拉回来】 天之饺子解决好之后,有始有终地把差价补回来。 虽然她输了,他们不是很意外,但这么多,他们才很意外。相比来说,薇薇安更掛不住脸一点。 毕竟这局对她来说相当於是福利局,根本不需要费心,但谁能想到零星几个人刷出这么多。 薇薇安脸色都有点变了,接著扬起笑脸,“结果出来了,新人宝宝就遵守约定露脸吧。” 不得不说,无论是哪边的人都很好奇。对面有一条弹幕引起了他们的广泛认同: 【根据我以往的经验来看,拥有这种嗓音的要么长得很好看,要么就是地雷。如果长得好看,怎么可能不露脸?所以大家可以准备准备撤了】 听得一阵细微的动静,能看到边缘暖色的背影,剩下的都被礼物特效挡住。天之饺子有瞬间的后悔,他就不应该这时候打赏。 所有人翘首以盼,好在特效很快消失了。 少女半托著腮坐在镜头前,穿著纯色的吊带,冷白的肩头仅一根细细的带子,皮肤白皙通透,像新雪又像羊脂玉。冰肌玉骨,不外如是。眼尾天然微红上挑,黑色长髮蓬鬆垂落两侧,几缕勾在锁骨上,大多落到纤细扶风的腰肢。 她好像在发光,像一个玉雕娃娃。 周边杂乱的物件因她而变得熠熠生辉,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跨越时间长河,回到了千禧年,被装进尘封的匣子里。 — 寢室里。 少年戴著头掛式耳机看直播,室友各做各的事。不知怎么的,他今天心血来潮点进了一个小直播间。 最初是衝著游戏去的,但主播打游戏技术烂得出奇。结果他听到主播的声音,他不是声控,但就是被主播迷得晕头转向的。 在打pk时,竟然还破例抠抠巴巴提前动用了生活费,虽然还是输了。 其实主播长什么样都没关係,声音已经很好听了,不用苛…… “!”他瞳孔巨震,不小心反应过大连著椅子哐啷摔在地上。 “臥槽,地震了?!”在床上安详睡觉的室友惊慌失措鲤鱼打挺翻起来,准备撤离。 “怎么了怎么了?”另一个室友追问,想去扶他。 他起来,手忙脚乱把电脑扣上,悻悻摆手:“没事,你们继续忙吧,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安抚好室友,他连忙抱著电脑上床,拉上帘子。看著屏幕里惊为天人的一张脸,眼神逐渐痴迷,短短的时间里截了无数张图。 — 於听原气质优雅矜贵,似青松又似绿竹,气息乾净內敛,有著一种古韵,像是生活在古代的贵公子。穿著丝绸睡衣,从下面接了杯水上来,揉了揉疲惫的眉骨。 近几天的手术忙得他都没好好休息。 儘管如此,他也没有放弃过,学医是他的爱好。 忽然听到某个房间中爆发出声音,他习以为常又无奈,敲了敲门。“於雪霏,声音小点儿。” 里面根本没搭理他。 “你在里面干什么?”他语气严厉了几分。 过了会儿,她磨磨蹭蹭过来把门打开,脸上惊喜的红润还没消下去,不等於听原问,她憧憬道:“哥,我好像弯了!” 於听原:?? 他觉得有必要问两句了:“你看了什么?” “直播!我在看直播,哥,我发现了一个非常漂亮的主播,我给你看!”於雪霏热情地去拿平板。 第116章:神豪文里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播04 “不需要。” 於听原不为所动地拒绝,“网络上真真假假,就喜欢骗你这种人傻钱多的,我对主播没兴趣。” “我要休息了,声音少点儿,不然后果你知道的。” 於雪霏哦了声,也没气馁,她哥就是这样的,眼里除了工作什么都没有。 她要回去接著看她新晋爱播! 门啪地关上,还没走的於听原摇摇头。这么急?直播有什么好看的? 同样的事在不少地方上演。 — 夏絮被突然转换的视角吸引了注意,才沉默两秒,出於礼貌,“大家好?” 无论是弹幕里的人,还是她能看到的薇薇安,都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薇薇安不可置信地凑到了镜头前,她能看出对方无美顏没化妆,不是,真有人长这样啊? 她瞄了眼她的id,“絮絮?” id是原主隨手把自己的名字打上去,夏絮嗯嗯两声。 薇薇安天旋地转,真人长成这样合理吗?她可以肯定,她这个顏值不需要努力以后就能在平台上火起来。不对,不用以后,现在就可以。 她的弹幕已经有人说了。 【臥槽!美得我以为这也是特效呢,我要润去对面了】 【薇薇我们就到这里吧】 她的人数骤降,有大哥给她打赏,但打赏完就悄无声息地走了。薇薇安苦笑,原来是分手费。 对方才露了个脸他们就全都跑了,但换种角度来说,她也能理解他们,毕竟她真的太漂亮了。 pk结束,不用再连线了。人都没有多少,薇薇安没有心思再直播,於是提前结束。思来想去,切了个小號。 夏絮的直播间陆陆续续涌入不少人,从最初的一两百人到四五千,一直在增长。 弹幕都刷疯了。 【!!我承认我之前太装了,宝宝以后露脸直播行吗?】 【你们算什么,敢要求我的心上人?我祖上乃大户人家,是你们这些小门小户八辈子都比不上的】 【哪来的古风傻逼?】 【星星有微光:宝宝好乘啊,別听他们的,你自己开心就好】 【用户星星有微光打赏主播热气球x30】(520钻x30) 別看她弹幕语气平静,线下已经疯过一轮了。 在高清镜头下,夏絮把哈欠忍回去,眼周一片薄薄緋色。“星星不用打赏了,我马上下播了。” 【星星有微光:(?˙▽˙?)宝宝是在叫我吗?】 【兴奋的吗嘍:主播说八点下,现在已经超时了,这么有时间观念吗小宝?】 【可爱宝宝困了,好可怜】 【不要啊!流量这么好,別下啊!求你了宝宝,再播会儿吧,我让我闺蜜一起跪著这儿了】 【哈哈哈哈闺蜜:我吗?】 一些插科打諢和让她別下播的弹幕刷得很快,夏絮都看不清。 梦幻城堡的特效再次霸占整个屏幕,隨之而来的是许久没说话的天之饺子的消息。 【天之饺子:下播】 【天之饺子:多穿点衣服,会著凉】 【会著凉还是会怎么样,哥心里清楚】 【饺子哥一场直播从1级打到了40级,真牛】 【宝宝看著是困了,明天再播吧】 【不要啊主播,先別退】 在人源源不断进来、討论热火朝天时,直播黑屏,主播已下播几个字弹出来。 他们还没缓过神来,头重脚轻,感觉做了一场綺丽的梦,十分不真实。 — 夜色中雾蒙蒙,下著细细的小雨。 男人从大厦里出来,撑起一把伞。一头乌黑的短髮乾净利落,根根分明,五官极具立体感。丹凤眼,覆舟唇。 司机为他拉开车门,偷偷地看他一眼,他总觉得沈总今天很高兴。 男人收伞,上车,注意到司机的眼神。 司机连忙关好车门,回到驾驶室。 他就说他肯定是看错了,沈总忙到这么晚,怎么可能还会笑?说起来,今天比昨天晚了一个多小时,沈总应该很忙吧。 后座男人打开手机相册,亮光照在他脸上,能看到他脸上勾起的弧度和令人心惊的痴缠。 谁能想到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绝世珍宝。 他的指腹摩挲著截图中小猫一般托著腮的少女,漂亮得让人喉咙发紧。 天之饺子本名沈在京,如他的id,他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他的人生几乎没有低谷期,正因如此,他感受不到挑战,生活一成不变。 如今直播行业如日中天,10个人里面有7、8个人都看直播,沈在京也曾去一些很多人推荐的直播间,但都让他提不起兴趣。 就在无意中,他刷到了她,一个毫无技巧的主播。 他也想过,就算主播长得没有达到他的预期,他下次也会来,因为能让他心有波动的太少了。 但谁知,何止达到了他的预期,他现在有点想抢了。 尤其是看到弹幕上一群叫宝宝的。 明明是他的宝宝。 他发现的。 他望向打在玻璃窗上细细的雨,她那儿似乎没下雨。 他给她发了好友申请,但她还没同意。联想起直播里睏乏的模样,应该是睡了。没关係,他可以等明天。 — 夏絮说下播就下播,这种事情她是不会拖延的。她回到床上睡觉,丝毫没管其他的事。 半夜打完游戏得罪了一圈统的035决定不玩了,帮她把空调温度调高了几度,然后去休眠了。 一人一统都不知道网上的消息,直播切片满天飞。起初路人以为是什么新的营销手段,都没点进去。直到后面如雪球般越滚越大,他们才抱著狐疑审判的心態点进去,结果震惊他们两大跳。 臥槽,新人这么猛?! 臥槽,这是我天生的老婆!! 夏絮的帐號一天一夜涨粉数百万。 为什么是一天一夜,因为夏絮没起得来,第二天没有直播。 词条底下过了一天还有人聊天。 【我真的哭了,今天为什么没直播?】 【谁懂新粉兴冲冲点进去,发现什么都没有的恐怖,我要跳了】 【宝宝好米,告诉那些模子哥,我以后就在这儿睡了】 【幻肢疯狂长出血肉】 【我將永远追隨大人,哪怕做妾】 第117章:神豪文里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播05 夏絮点了个外卖,等外卖间隙,她看到了她的帐號,变得让她感到陌生。 翻不到尽头的私信,除了大多数正常的,还有很多露骨的,有点太露了,夏絮一键清除。至於好友申请,更是数不清。她没多看,退出来。 “我睡著的时候发生什么了?”夏絮戳戳035。 晚一步发现的035揉揉眼睛,比她还震惊:“臥槽宿主,怎么这么多人关注你?” 夏絮:…… 吃过了外卖,她点了杯奶茶奖励自己,然后愣是磨蹭到最后几秒把直播打开。但不知道是她网卡了还是平台卡了,一时半会儿屏幕静止不动。 接著看到了疯狂滚动的弹幕。 哦,是他们卡了。 【用户……进入直播间】的弹幕频繁闪过,一下来了不少人,比很多大主播还强。 “晚上好。” 清泠甜腻的声音响起,他们不见其人只闻其声,可惜没看到人。 【啊啊啊啊啊一群疯子,我他爹终於挤进来了】 【!!!太好了,等了一天终於等到了!不枉费我现在蹭公司的网看】 【星星有微光:晚上好宝宝】 【命中注定的老婆,我来了?(? ? 3?)??】 【天之饺子將用户人狗殊途踢出直播间】 【用户天之饺子打赏主播至尊礼炮x3】(66666钻x3) 【天之饺子:晚上好】 【666,大佬出场都带特效的】 【激情的猎豹:又要玩游戏了吗小主播,今天不玩可以吗?求你了,露脸吧】 这条弹幕发出来之后,下面全部都在应和,他们真的太想看她了。 夏絮想看不见都难,那她不就不能躲在镜头后面偷懒了?但他们给的太多了,她思考一秒就屈服。 游戏一关,翻转摄像头,白嫩无暇的脸闯入镜头中,“不玩游戏,玩什么?” 弹幕短暂地停滯,她比录屏截图中更美更精致。想到他们现在看的是直播,就一阵热气涌上来。 【宝宝可以玩我】 【用户小包打赏主播小心心x100】(1钻x100) 【用户aaa建材批发合作商打赏主播粉丝团灯牌x20】(1钻x20) 【宝宝坐著就好了,陪我们说说话聊聊天就行】 【絮絮多大呀,看起来年纪不大】 打赏太多,好在在之前特效就关了。 弹幕滚动得比较快,他们就看到小主播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乌黑剔透的眼睛仿佛透过屏幕看的是他们一般,萌得不像话。 夏絮想了想:“今年23,毕业一年了。” 毕业后原主也尝试过几份工作,但因为性格等诸多原因,都没有坚持下去,换做夏絮也一样。 看到又有一条弹幕问她在哪儿读的大学,夏絮回:“a大。” 【兴奋的吗嘍:!小宝,我们是校友,那你就是我的学姐】 有人酸:【学姐就是学姐啊,是不可以成为妻子的】 【兴奋的吗嘍:滚吶!你等著,我贷款找人弄你!】 他怎么也没想到小主播跟他是一个学校的,以后他会每天给a大好脸色看。 前天他还能排得上小主播的前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他既欣慰又心酸。 【a大是985欸,宝宝好厉害!】 【星星有微光:宝宝是a市人吗?】 夏絮点头,“是a市的。” 【星星有微光:哇!我就在隔壁市,离得很近】 於雪霏高兴坏了,离得这么近,如果絮絮同意,她隨意都能去找她! 与此同时,听到这话的沈在京微微挑眉,拨了內线电话出去。“最近有没有去a市的项目?” 有是有,但都排到下半年了。看来他只能自己调整时间去见她,他以前很討厌麻烦的事。但他现在是甘之如飴,甚至想到见面心中涌出悸动的颤慄感。 【用户喜欢絮絮进入直播间】 【用户喜欢絮絮打赏主播梦幻城堡x100】(28888钻x100) 【喜欢絮絮:喜欢宝宝喜欢宝宝喜欢宝宝喜欢宝宝喜欢宝宝喜欢宝宝……】 新进来的用户瞬间顶替了沈在京的榜一。 【??从哪儿冒出来的神豪?不愧是新晋小顶流的直播间】 【姐妹们,我去看了眼,新號来的,估计就是衝著宝宝来的】 【草!是我宝宝!你喜欢个毛啊】 別说他们了,夏絮也挺懵的。“谢谢。” 也就是说,刚刚那段时间,他打赏了28万。 礼物是这么刷的吗? 她没有专业的氛围灯,但屋內的光线不错,能將她看得清清楚楚。 【喜欢絮絮:可爱宝宝可爱宝宝可爱宝宝可爱宝宝可爱宝宝……】 【哥不语,只一味地喊宝宝】 他们看到这个新进来的用户,屏幕另一端一群人牙都要咬碎了。以前是纯粹忮忌有钱人,现在是看小主播的注意力被他引走。 他们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一边忮忌一边看,泪水打湿数据线。 【哇塞,饺皇的榜一被顶了(拱火)】 【天之饺子:……】 沈在京脸色阴沉,他也有跟他们一样的疑问,从哪儿冒出来的? 但他知道,或许这才只是开始,深吸一口气。上次打赏他没摸透规则,这次他已经会了。 他才是榜一! 【用户天之饺子打赏主播火山爆发x58】(13140钻x58) 【用户喜欢絮絮打赏主播至尊礼炮x10】(66666钻x10) 【用户天之饺子打赏主播嘉年华x100】(30000钻x100) 【……】 打赏一浪高过一浪,僵持不下,两人轮流当榜一。 【天吶,这还是人间吗?我怎么有点死了】 【八百年没见过的场面在今天见完了】 【误闯天家】 【宝宝,你看他们都在玩,都不理你,还是我贴心吧】 夏絮都没说两句话,他们这么打赏,她都怕他们等肾上腺素下来之后把钱要回去。 “好啦,先別刷了。” 听到她说话,喜欢絮絮马上乖巧地停手。 【喜欢絮絮:?好的宝宝?】 【天之饺子:好】 虽然沈在京还是很不服有人跟他抢,但絮絮都说话了,他当然照做。 一条弹幕飘上去:【第一次见主播让榜一停手的】 第118章:神豪文里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播06 正好夏絮手机亮了,她看了眼,眉眼多了莹莹的亮色:“外卖到了,失陪一下。” 她点的奶茶到了。 夏絮起身,坐著的时候只能看到盈盈一握的腰。站起来才发现裙摆在膝盖上一寸,能看见细腻光滑的肤肉,膝盖都是透著粉的,娇得没边了。 她去拿外卖,不知道弹幕暴涨。 【宝宝你……】 【喜欢絮絮: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 【不好意思主播,其实上辈子我是你的狗,只是这辈子变错物种了】 【天之饺子:你是谁的狗?】 【宝宝娇娇的,好可怜】 【没招了,这是斗鱼怕没落所以新想出来的招数吗?我承认,它贏了】 【確实,斗鱼现在一天没有一天火了,k皇都好久没活跃过了】 但是谁也不会想到斗鱼又来了神一样的主播,就比如目前在直播间的有小部分都是为了她才来斗鱼的。 等夏絮回来,弹幕被新的打赏刷屏刷过去了,什么都没看到,就看到最后一句话。 她把椅子拉回来,喝了口奶茶放到一边,唇瓣洇湿。他们看得失神片刻,有人问她。 【宝宝知道k皇吗?】 夏絮没听过,剧情里也没印象,摇头。 依旧是星星有微光给她科普:【k皇是斗鱼的神豪之一,好像等级是60级以上。虽然很大方,但他脾气很差,喜欢打嘴炮。还好他最近不来斗鱼了,宝宝万一以后见到了他我们离远点】 斗鱼的等级到50级以后就很难升,每个级別间跨度很大,因此能升到60几级挺不容易。 於雪霏包括在直播间的另外两位都是有这个能力的,但主要是怕他嘴臭让夏絮伤心。 夏絮嗯嗯两声。 平台这么大,她遇上他的概率很小吧。 直播热度居高不下,人数持续叠加。外面热搜都爆了,夏絮还在玛卡巴卡。 这场直播过后,她把星星有微光也设成了管理,毕竟她知道的很多。 並且在他们的催促下,加了天之饺子、星星有微光、喜欢絮絮的好友。 — “少爷今天也没出房间?” 偌大的別墅里,管家朝二楼望了眼,问佣人。 佣人摇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管家將担忧和关怀写在脸上,长嘆了一口气,把热了两遍的饭菜端过来,往楼上走。 礼节性地叩了叩门,轻声细语叫道:“少爷,我进来了。” 他知道里面的人不会给他开门,习以为常地拧开门把手,也只有他能进这个房间。 里面的青年坐在书桌旁,眉眼生得极淡,眉色是浅青的黛,唇色是冷调的粉。唯有那双眼睛,像盛了雪后初晴的风,清寒又乾净,让人不敢轻易惊扰。 但在进门的一瞬,管家从他脸上看到了略显病態的迷恋和少见的愉悦。 儘管在他进来后,他收敛了几分。 管家愣在原地,少爷已经很久没有过情绪化的表情了。他走过去,把饭菜放到书桌上。“少爷,您遇到什么高兴的事了吗?” 姜隱手机上还停留在对方同意他的好友申请,他慢慢看了眼管家。退出界面,打字给他。 “怎么追女孩子?” 管家读出来,小小的眼睛登时睁大,活像是不认识这几个字似的。 谁?谁要追女孩儿? 哦不对,他们少爷要追哪个女孩儿? 少爷从小就患有轻微的自闭症,极少出门,怎么认识的女孩子?只有一种可能,少爷想网恋!网上的人怎么能信?你以为对面是女孩儿,万一对面是个骯脏齷齪的男人怎么办? 他满腹的话想说,欲言又止。 但少爷难得对什么上心,他不能泼冷水,便委婉道:“不知道是什么类型的姑娘,少爷有没有照片?” 话音刚落,姜隱的眼眯起来,防备警惕並且打量地看著他。 好像他是那种给他看一眼他就惦记上的猥琐老男人。 管家:…… 他结婚了好吗? 到底谁把他们少爷骗成这样? “不看也可以。”他赶紧结束这个话题,“少爷你要是真的想追的话,现在的女生都喜欢高冷的,只要几天回一次消息,就可以了。” 对方绝对把他刪了。 姜隱若有所思。 “少爷,饭菜趁热吃。”管家功成身退。 姜隱没管他的话,看著空空如也的聊天框。 管家的意思是,他要天天给她发消息。 (平安夜、圣诞节快乐,今天吃苹果要吃吐了……) 第119章:神豪文里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播07 於听原一只脚刚迈进家门,迎面於雪霏化了美美的妆哼著歌下来。 “要出去?”他將车钥匙丟到茶几上,看了她一眼,觉察到她显露於面的好心情。 果然,不用他问,她就自己说了,显然就缺一个分享喜讯的人:“出去玩玩。哥,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主播吗?” 於听原嗯了声。 她在玄关处照了照镜子,满意地调整了下,明媚的脸上得意洋洋:“我终於加到她了!哥你不知道有多难得,要是你看了直播,你也会羡慕我的。” 冰水漫过乾涩的喉咙,於听原不以为然。 有什么可羡慕的?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手段老道骗术高明的主播形象,否则怎么会把她迷成这样,他疑惑:“你线下也面基过不少,最后不都败兴而归,这次又爱上了?” 於雪霏闻言想起之前见的几个男主播,恶寒地抖了抖,又想到夏絮,顿时如沐春风。她认真道:“哥,这次不一样,她完全长在我的审美点上!” “你怎么確定她线下也长那样?” 於听原泼冷水。 他可不想他妹妹天天沉浸在虚擬网络里。 这话於雪霏就不爱听了,哼了声,“看来我们已经有代沟了,你不会懂的,你去看就知道了。” 儘管她觉得於听原不能理解她,她还是积极向他推荐了夏絮的直播。 於听原匆匆过了一耳朵,也不知记没记住。 — 当前已经很难再出一个大主播,夏絮的出现绝无仅有,她的直播被推到了首页。 平台非常体贴地在线上跟她签订了a级协议,由原先的五五分成变成三七分成。毕竟她的未知潜力太大了,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赚的,还能给平台引流。 弄好了这些,夏絮看到了其他的消息。 〔天之饺子:絮絮是一个人住?〕 如果没有鬼的话,应该是的:〔嗯嗯〕 那边过了几秒,显示了两次正在输入,回过来。 〔天之饺子:我叫沈在京,絮絮要记住〕 夏絮:〔好〕 〔天之饺子:好乖〕 〔天之饺子:转帐20万元〕 他本来是想说他在a市有套房產,想过户给她。但他现在对絮絮来说只是陌生人,贸然说这些怕她觉得他不安好心,等再熟悉些也不迟。 看到转帐,夏絮想坐起来,发现不太想起来,又躺回去,把抱枕抱在怀里。 他跟她讲了些平台的规则,虽然他也不是什么都知道,但他有很多渠道。 聊完天退出来,后台粉丝貌似又多了很多。 夏絮不开播的时候,他们等得抓心挠肝,就差一直蹲守在这儿了。 体量从每次直播前的卡顿就可以看出来,想和她连线的主播也很多。 一是她流量很大,能带动他们的直播间。二是他们也很想看夏絮,在私底下爭得头破血流,都没抢到一个机会。 夏絮连上了一个。 屏幕的半边,男主播穿著低领衬衣,肉色的肌肤若隱若现,敞著领子不羈地坐著。连上之前,他还在跟直播间的人说“今天无论连上谁我都不会手软”。 连上的一瞬间,要说的话硬生生被他憋了回去。 漂亮的小主播出现,她穿著藕粉色裙子。单看裙子很单调,但她乌髮雪肤,让裙子都成了亮点。 他咽了口口水。 她在看他吗? 夏絮在看弹幕。 【星星有微光:宝宝他是渠言,顏值主播,也是个大主播。富婆很多,很捨得给他花钱】 於雪霏不想承认她自己也看过一段时间,但没等她感兴趣,她就看上了另一个。 【我去?这男的穿的什么?不准在宝宝面前穿得这么s】 【天之饺子:伤风败俗】 【不要勾引我老婆(-???-???-???-???-???___-???-???-???-???-???)】 【宝宝別看他求你了】 【不要惹饺皇,我是上面那个叫老婆的小號,我被毕业了】 看了眼弹幕,夏絮大概知道了。这时渠言说话了,他凑到屏幕跟前:“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新人?” 他也是看弹幕才知道,原来在他没有开播的日子里发生了这么多事。 在连线之后他直播间就有一部分观眾留下了一串感嘆號,然后大概是跑去了夏絮的直播间。 渠言没有心思管了。 夏絮哪知道他们说的是不是她,不管,她点了下头。 渠言是顏值主播,在镜头下自然也挺上镜,“这样吧,絮絮妹妹,我们来pk。我贏了,你喊我一声哥哥,我们加个联繫方式。你贏了,你要怎么惩罚我都行。” 说到“惩罚”,他冲她曖昧地单眨了眨眼。 但媚眼拋给瞎子看,夏絮以为他眼抽筋了,怕他尷尬默默看回弹幕。 【天之饺子:让他滚】 【对面怎么连吃带拿的,我真怒了】 【喜欢絮絮:乖宝宝乖宝宝乖宝宝乖宝宝乖宝宝乖宝宝……】 【兴奋的吗嘍:感觉让他做什么都像在奖励他】 第120章:神豪文里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播08 【星星有微光:宝宝,让他公开和榜一姐的私聊记录或者一个月不能直播,让他选一个】 不得不说,还是她比较了解直播。前一个就不说了,至於第二个,现在主播叠代很快,代餐也很多,一个月不直播好多粉丝都得跑了。 恰好渠言问她:“想好惩罚了吗?” 夏絮把这两个说了。 他听到夏絮的声音,愣了愣。反应过来她说的,脸色变化了下,而后捂著心臟故作委屈:“絮絮妹妹好狠心啊。” 他只听说了她的名字,对实力一无所知。 “好吧。”渠言同意了,跟她说规则:“我们打两轮,第一轮打榜五,第二轮打总榜,可以吗?” 打榜五顾名思义,比较一轮中榜单第五的票数。 夏絮不太了解,密匝匝的睫毛扫下,眼睛清透圆润,任谁都拒绝不了她:“可以吗?” 【天之饺子:可以】 【星星有微光:他家榜单前几的富婆都挺难打,但是宝宝我们不会让你输的】 【宝宝萌之,打吧】 【我是学生给我亲一口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喜欢哥”人传人现象】 【第一轮打的是榜五,票不多的留著第二轮打总榜吧】 夏絮点头后,渠言在直播间招呼大姐们:“各位姐姐不要放水哦,我相信你们的实力。” 他直播间就不是那么客气了。 【安然:还是更喜欢对面的妹妹】 【一往情深:我们有实力吗?不知道】 【谁懂对面简直是我天菜,这怎么比??】 渠言见此哭笑不得,面上露出伤心的神情:“各位姐姐真无情,有了新人就把我这个旧人忘了?” 下面全是:【別装】 虽然她们这么说,但好歹看了渠言这么久,也不会这个时候放弃他。 【用户一往情深打赏主播渠言金龙】(10000钻) 【用户安然打赏主播渠言豪华火箭x10】(6666钻x10)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用户喜欢絮絮打赏主播飞艇】(20000钻) 【用户星星有微光打赏主播浪漫马车】(28888钻) 【用户天之饺子打赏主播火山爆发x5】(13140钻x5) 【……】 两边前三在打,第四也在僵持,第五还不太明显,都没有用尽全力。 夏絮没什么紧张的心態,时不时回应弹幕一句。就弯腰捡了个东西的功夫,渠言在他直播间放了音乐,重新调了滤镜灯光,氛围感满满。 见夏絮看他,他故意將水洒到身上。水珠顺著脖颈蜿蜒流下,打湿了衬衫,变成透明的一片,风光一览无余。 pk中还不忘博取她关注。 夏絮看了两眼,直播间都炸锅了。 【宝宝我也有腹肌(-???-???-???-???-???___-???-???-???-???-???),看我的(-???-???-???-???-???___-???-???-???-???-???)】 【平台不把他抬走吗?我真要举报了!!】 【对面主播下播要被砍成臊子了】 【没那么大块】 【宝宝喜欢小奶狗还是小狼狗?什么风格我都可以,不要看他了】 夏絮把目光收回来,捕捉到了这条弹幕,一本正经:“我喜欢人。” 【太好了!我也是人,四捨五入,宝宝喜欢的就是我!】 语气中充满了刚发现自己是人的惊喜。 “……你入得会不会太多了?” 【不会,俗话说大家五百年前是一家,宝宝,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他们在这儿说话,榜单前三已经很接近了,综合来看夏絮这边高,但榜五现在是渠言略胜一筹。 渠言意外地挑眉,小主播直播间最高级也就两三个50多级的,还挺能打。不过如果是他的话,他也愿意给她打赏的。 他还不知道,50级是他们在夏絮直播了几次就达到的。 他还没说什么,截止的前几秒,对面的礼物又刷起来了。 【用户激情的猎豹打赏主播甜蜜送达】(8888钻) 【用户激情的猎豹打赏主播金龙x2】(10000钻x2) 不多不少,刚刚好超过他们。 渠言的话憋回去,没看错的话,他好像被演了,被偷塔了。 那边激情的猎豹对夏絮邀功:【怎么样宝宝?还是我靠谱吧】 他虽然没有他们那么有钱,但天天就等著看小主播,怎么也得贡献点吧? 夏絮配合地点下了头:“靠谱。” 她端水:“当然,大家都很靠谱。” 直播间被她哄得找不著东南西北。 “絮絮妹妹……”渠言本来想打趣几句,但看著夏絮对上他的眼神,即便他知道她看的只是屏幕,有些面红耳赤。他强作镇定:“这轮是絮絮妹妹贏了,我们比下一轮吧。” 他就不信他总榜打不过,他知道他这边这一轮都留著票,所以他有信心。 此刻想听夏絮叫他哥哥的心达到了巔峰。 但显然低估了夏絮那边,才开始礼物就如潮水般疯涨。 【用户星星有微光打赏主播嘉年华x10】(30000钻x10) 【用户人狗殊途打赏主播梦幻城堡】(28888钻) 【用户天之饺子打赏主播梦幻城堡x13】(28888钻x13) 【用户喜欢絮絮打赏主播浪漫马车x10】(28888钻x10) 【……】 才开始一分钟,比分直接拉到944350:534070。 出乎渠言预料,他脸色认真起来。不愧是这么好看的小主播,输给她倒是也没什么,但他就是想听她一声哥哥。 没事,他还有后招。 他拿手机摇人去,翻到了一个號,他编辑了条消息发过去。〔江湖救急!我在pk,速来,帮我打一轮!〕 过了半分钟,对面才慢悠悠回:〔怎么?惩罚是让你在大街上裸奔?〕 渠言也顾不得他的话,〔很急!你现在没事吧?没事就过来帮我,你要什么我给你就是了!〕 〔等著。〕 收到这条消息,渠言放心了,整个人都鬆弛下来了。 等人来了,他贏定了! 对了,加上絮絮妹妹之后,第一句话他该发什么呢…… 看到他的举动,星星有微光跟夏絮说:【他应该去摇人了,宝宝別担心,没问题的】 第121章:神豪文里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播09 但於雪霏忽然想到了另一种情况,他摇的是谁? 夏絮点头表示明白了。 担不担心的另说,她看著刷屏不止的礼物,这时035忽然兴冲冲地跑过来问她:“宿主你好奇男主的情况吗?” 夏絮:“嗯?” “他还在刷盘子哈哈哈!还没得到神豪系统,都没人要他!”035叉著腰笑得像格格巫。 “神豪系统……”如果给她的话…… 夏絮畅想了一下。 035笑秒收,阴阳怪气地呵呵两声:“早知你喜欢其他的统,我就不来了。” “……” “它一个连智能体都没有的破统,怎么能跟我这种高等文明出来的统一样?!” “好好好,你是最聪明的最厉害的。”夏絮敷衍。 “这还差不多!” 035心满意足,高贵冷艷地哼了声,回去。心中磨刀霍霍向系统,它要想想怎么把那个统解决掉。 几句话说完,眼看时间快截止了,渠言摇的人还不知道在哪儿。 渠言承认他有点急了,他把手机拿起来又放下去,期间发的消息刷了满屏,对面都没回他。 切换个软体的功夫,给他整消失了? 貌似最终结果已经没什么悬念了。 夏絮看到一条【用户king进入直播间】。 紧跟著是下面隨之而来十几页的“?”。 【??这谁?我看错了?】 【哟,这不k皇吗?几天不见这么拉了?(bushi)】 【补药来宝宝直播间啊!是走错了吗?】 与此同时,还在焦虑等人的渠言看到了弹幕。 【一往情深:打不过打不过,k皇都去絮絮妹妹那儿了(搞得我都想去了)】 【咱別犟了……不挣扎的话还好看点,这么垂死挣扎像被拍在沙滩上一条固执的鱼……】 渠言:“……?” “k皇不是我找来的人吗?”他脸上错愕,表情管理都没有了。 夏絮也很纳闷,看了眼金光闪闪的名字,看向怀疑人生的渠言:“他是你的人?”所以为什么来她这儿了? 进来后就没说话的king回她:【你的】 【用户king打赏主播至尊礼炮x15】(66666钻x15) 【天之饺子:?】 【星星有微光:……】 【喜欢絮絮:宝宝我的宝宝我的宝宝我的宝宝我的宝宝我的宝宝我的宝宝我的宝宝我的……】 【行啊,k皇一句害三贤,把直播间姐哥得罪完了】 【我就知道没有人能逃得过宝宝】 夏絮跟他们反应一样,他们认识吗这么自来熟? king在这个时候退出去,去了渠言的直播间。夏絮这边反倒鬆了口气,就怕k皇说点什么,把他们宝宝说得不想直播了怎么办? 千辛万苦把人等来的渠言舒坦了,他就说刚刚应该是他走错了,他们这么多年的友谊,他不会言而无信的。 渠言不计前嫌,开朗地笑:“虽然来得晚了点儿,还剩半分钟,我相信你。” 他私底下给king发消息:〔我贏了,我就能加到絮絮妹妹的联繫方式了。你说,我今天这身湿身诱惑怎么样?能不能吸引她?〕 king没说话,给他刷了一个一毛钱的人气票。 “?” 渠言不笑了,何意味? 並留下了一条弹幕:【超绝儿童身材】 攻击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渠言:?? king回到夏絮直播间,他在对面做的都有人跟夏絮说了。夏絮看渠言脸都气红了,果然这人跟他们说的一样。 king看他们叫夏絮的称呼。 【king:宝宝?不谢谢我吗?】 夏絮试探:“那谢谢?” 【天之饺子:什么人也需要絮絮说谢谢?】 【king:哪来的野狗?】 他跟他宝宝说话有別人什么事儿? 【用户天之饺子將king踢出直播间】 【用户king进入直播间】 【king:不服?】 【喜欢絮絮: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 【king:结巴吗?有意思】 【我勒个量子纠缠,k皇嘴还是太毒了,舔一口能把自己毒死】 【k皇不缺钱不缺脸的,他怕什么?】 “好了,不准发了,看不清你们的弹幕了。”晃得她都困了,惫懒让她的抱怨听起来像撒娇。 弹幕果然停下来。 king这样的级別到哪个直播间都是被捧著的,但是夏絮的话,他听听又怎样? 他缀在最后一条弹幕后问。 【king:宝宝知道我缺什么吗?】 字里行间里透露著狎昵,扑面而来男人强烈的侵略感。仿佛没有屏幕隔离,他就会贴著她耳边说出这句话。 漂亮得惊心动魄的小主播想了想,回:“缺德。” 两个字一出,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king:……】 【我好端端的老婆怎么坏起来了,好喜欢】 【星星有微光:哈哈哈哈宝宝说得没错】 【宝宝乖乖的,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king:爽了,再骂一句】 第122章:神豪文里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播10 夏絮眉眼微动:“我不骂人。”她是实话实说好吗? 【意思是k皇不是人】 【king:要你说?】 【king:我宝宝跟我说话】 他们司空见惯,king就是走在路上跟狗都能骂两句,估计也是头一次被骂了还偷摸著细品。 最后一句是问夏絮的。 【king:不比了?要不要再来一轮我帮你打?】 再来一轮渠言估计得更受打击了,夏絮粉白的脸和藕粉的裙子,跟小花苞似的,迟疑地“啊”了声。 有弹幕问出她想问的问题:【你们不是朋友吗?】 【king:谁跟他是朋友?】 k·大义灭友·皇。 【king:我只是比较健谈】 【king:他比较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信,你还给他打赏来著】 【没见过黄皮子討封,图个吉利不行?】 他就这样翻脸不认人。 好在渠言看不到她这边的弹幕,不然可能都气晕了。 king又问她今天还连不连线,夏絮摇摇头。 【king:好,下次,下次我早点来】 【喜欢絮絮:宝宝我在宝宝我在宝宝我在宝宝我在宝宝我在宝宝我在宝宝我在……】 【天之饺子:谁问你俩了?】 几人话不投机半句多,没说两句又撕扯起来。星星有微光闷声干大事,把三个人全踢了出去。 【我一直在笑】 【谁敢信k皇总共进来四分钟,被踢出去两次】 【还是我最听宝宝的话,宝宝( ? 3?)?】 他们忘了0人在意的角落还有个渠言。 pk贏得毫无意外,渠言选择了一个月不直播,反正直播也是玩玩,等下播了他一定要去质问king! 派对上。 坐在人群中心俊美邪肆的男人收到渠言的消息,漫不经心退出来。 边上的人见他打开了斗鱼,开玩笑:“谢哥要看直播啊?” 还记得前不久他们问他,他说的是“没意思,不爱看”。 谢斐眉眼未抬,短促地嘖了声:“还不是渠言找我。” 渠言也是他们圈子里的,他真名就叫这个,他玩得开,不知怎么有了兴趣要去直播,让他们热场子。谢斐砸了点钱进去,渠言火了,他也火了。 以至於后面去哪个直播间都有种浓烈的被窥探感。 后来发现直播確实没什么新意,谢斐便没有再打开过。 很凑巧的,首页上便是渠言。而另一边,谢斐散漫的眼微微凝滯,在有人伸著脖子来看时,他眼疾手快扣著手机起身走到了一角。 对於他怪异的举动,其他人眼神交流一波,耸耸肩玩自己的。 灯光不显,优越的骨相使他在哪儿都饱受瞩目。 谢斐摸出蓝牙耳机戴上,冷白的手轻抚著耳机,里面传出有些失真清凌凌的声音。 他嘴角带起自己都没察觉的笑。 直至屏幕变作黑屏,他悵然若失地停留了会儿。 见他回来,有人拍马屁:“结束了?有谢哥出马,渠言肯定贏了吧?” 虽说直播间有几个碍眼的,也没有影响到谢斐,他的思绪略有翻涌,隨口道:“渠言是谁?” ? 一群人看向他。 谢斐又哦了声,不在意开口:“没注意。” 那他刚刚去干啥了? “现在斗鱼上的主播为了圈票无所不用其极,谢哥不看是对的,只有傻子才会给他们打赏。”有的人顺著谢斐的话说了,说完还起鬨架秧子地哈哈笑起来。 谢斐冷淡地睨了眼他:“很好笑?” 听出他语气不对,他们霎时闭紧嘴巴。 他们说的又不是他,他不是只给渠言打赏过吗? — 下播后,姜隱贯行每天都要找夏絮聊天的想法,雷打不动地来了。 〔喜欢絮絮:宝宝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夏絮都快不认识这几个字了,不知道回什么,发了个〔。〕过去,希望转人工。 〔喜欢絮絮:句號也好可爱〕 〔喜欢絮絮:宝宝猜我在干什么?〕 夏絮在洗漱,抽空回他:〔发消息?〕 〔喜欢絮絮:你怎么知道?〕 〔喜欢絮絮:?宝宝在我身上装监视器了吗??〕 看到消息,夏絮冷不丁被水呛到咳了两声,薄薄的眼皮一片緋色。脑海中盘旋出一个问號,又看了眼屏幕,有种老实人被逼急了並且没招了的感觉。 她趴回床上,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我要睡觉了,你不睡吗?〕 〔喜欢絮絮:宝宝是在关心我吗?〕 〔喜欢絮絮:宝宝对我真好〕 〔喜欢絮絮:宝宝早点休息〕 聊天到此结束。 管家进门的时候,不出他所料,姜隱还坐在桌前,这几天他都是如此。管家都不知是好是坏,好的是少爷终於有了別的情绪和追求,坏的是他好像陷入了另一种病症中。 “少爷。”他走过去,把鸡汤放下。姜隱不知在想什么,显得有些忧鬱。 他问了一嘴。 姜隱皮肤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冷白,色泽很淡的唇微微抿著,打字:“你说她会不会喜欢我?”他是会说话的,是他自己不愿意和別人说。 管家想到这些,很是心疼,不管那个人是不是骗子,他都说:“当然会。” “她都不知道我的名字。” “没关係少爷,我知道啊。” 姜隱看他,打字:“我又不喜欢你。” 管家:? 少爷应该是好久没跟人接触过了,所以一定是表达的问题,管家拋之不管,安慰道:“少爷家境殷实,长得又好看,那个女孩儿一定会喜欢你的。” 姜隱嘴角不著痕跡地扬了扬。 “谢谢。” 管家备感欣慰,接著看到姜隱礼尚往来地夸他:“你长得也很好笑。” 很好笑的管家欣慰戛然而止。 这对吗? 临走他把鸡汤默默端了出去。 — k皇空降新人直播间的热度只升不降,毕竟他很久没出来了,一出来就去了新人那儿。 但很和平的,没有人觉得新人在营销。知道夏絮的只会暗暗忮忌他能用钱勾引小主播,不知道夏絮去看了一眼再回来后,一问k皇是谁?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 命定的老婆已经出现,他们怎能停滯不前? 第123章:神豪文里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播11 天气晴朗,夏絮出门採购些生活用品。不夸张地说,现在出门都得小心翼翼。儘管她没有授权过,她的公仔形象、周边也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被疯抢。 “很想下楼,不走电梯,也不走楼梯。”夏絮慢慢戴好口罩。 035直说:“你怎么不说你想跳楼呢?” “想跳。” “別想!” “好霸道。”夏絮评价。 楼层不高,她撑开遮阳伞,外面的天气果然很热。盛夏的天,万里无云,风卷著热浪裹挟著她整个人。 夏絮热得想回去。 但下都下来了,过一条街就有大型商超,她去超市买了些东西。夏絮没逛多久,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她从超市出来。 可能是天气的缘故,街上人不多。回去的路上,到一条小巷时听到里面传来肉搏和喊骂的声音,在这里寻衅滋事、打架都是很平常的事。 越走近声音越清晰。 “偷东西之前也不看看偷的是谁的!你爹我的都敢偷!” “別……別打了……下次……下次不敢了” “要不是老大机灵,差点就让你小子跑了!” “……” 怒气冲冲的声音中男人虚弱卑微地求饶。 夏絮路过往里面看了眼,总共五个人。三个打人的,被打的男人鼻青脸肿,难以辨別原本的模样。 还有一个站著的,应该就是他们说的老大。少年头髮金黄如阳光般耀眼,皮肤透著健康的古铜色,手腕上戴著一只古老的银质手炼,玩世不恭地靠著墙。 他走过去,几人自觉停下。他抬脚踩在男人背上,语气狂妄:“知道错了吗?整条街都归老子管,还敢偷老子的东西?” 如此屈辱的动作,男人眼里迸发出恨意,嘴里却卑躬屈膝地回应:“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不敢了……” 少年哼了声,斜眼一瞥瞥到巷子口的人影,脾气狂得很:“看什么呢?信不信老子……” 等他完全看清,却撞入一双仿佛蒙著水雾的眼睛。遮阳伞下,女生细细软软的碎发垂在鬢间,露出的皮肤白皙而通透。 不由分说地撞得他心口一缩。 少年卡壳一瞬,“信不信老子曾经说过,助人为乐。” 他把脚从男人身上收回来,迈步向夏絮走去,“你是住在这儿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未等夏絮说什么,他的视线往下,这么细的手提这玩意儿不累吗?“我给你拿。” 被他丟在巷子里的几个人:? 他就这么跟触发了任务似的过去了? 他们老大是这么乐於助人的人吗? 夏絮看个热闹还被发现了,在他伸手时她拒绝了。“不用了。” 听著她的声音,少年有瞬间的熟悉感。 是在哪儿听过? “为什么?” 夏絮沉吟,实话实说:“你看著不像好人。” 看、著、不、像、好、人…… 小巷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哦,是他的心。 等他回过神,人已经走了。所以她刚刚不会觉得他是个莫名其妙的人吧,他烦躁地抓了两把头髮。 关注到眼前事,他抬下巴点了点地上的人,“把他那套房子收回来,以后不租给他了。” 隨著这句话,巷子里最后的脚步声消失。地上狼狈如狗的男人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脸上掩盖不住的愤懣与阴鷙。 他不就偷了点儿东西,至於把他打成这样吗? 谁让他们都那么有钱,真是不公平!有的人出生就在罗马,而他却需要靠自己,他本来就没错! 谁知道那些有钱人的钱是怎么来的?! “检测到强烈的仇富情绪,符合绑定条件。” 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响起。 除了他空无一人的巷子突然有声音,乔溪被嚇了一跳,听见它的话,恐惧地四处张望:“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神豪系统。” — 【用户飘飘啊飘飘进入直播间】 【用户四面楚歌进入直播间】 【用户喜欢絮絮进入直播间】 【……】 但凡进来的,都得喊一声臥槽。 【臥槽!原来我追的是养成系吗?宝宝你怎么一天比一天漂亮】 【美得我將不用券全价点一杯蜜雪】 【日子不过了?】 【是的,这就是我的爱播!!】 她今天穿的是深青色短裙,一条系带束住了腰,像一个洋娃娃。 “爱播是什么意思?” 刚洗完澡,脸颊粉白仿佛能滴水,头髮懒懒地挽在后面,剩下两缕垂在胸前两侧,唇珠饱满如桃花。在凑近镜头时,简直是一场美顏暴击。 【星星有微光:就是爱你的意思宝宝】 【用户king进入直播间】 【king:今天很漂亮】 【k皇果然又来宝宝这儿了,来得还挺准时的】 k皇来得比他们还早,很难不怀疑他时刻蹲守。一群人点进他主页,主页的关注人数从0变成了1。 【用户天之饺子打赏主播浪漫马车】(28888钻) 【饺皇每次就这样带著礼物特效进来啥意思?】 【其实就是看到了宝宝就控制不住吧,我要是有钱我也这么打赏嘎嘎嘎嘎】 来办公室交材料的秘书目不斜视,没敢东张西望。今天临时加班,公司大部分人都没走。 他的顶头上司沈总向来不近人情,他得小心点。 余光不小心瞄到他手机上,瞄太快只看到了模糊的界面,似乎是斗鱼的直播。 他心里波涛翻涌,面上不显。等出去了,他转头就跟同事们分享起大八卦。“你们猜我刚才进去的时候沈总在干什么?他竟然在看直播!” “真的假的?看不出来沈总的爱好跟我们一样。” 一个忙得头都不想抬的抓狂:“呜呜呜今天是我宝宝直播的日子,我为什么还要在这儿加班?!” “別伤心了。”有人安慰她。 他们天天听她夸主播多好多好,已经习惯了,可惜他们不爱看直播。 “其实你去不去她都记不得,这么想有没有好点?” 那人更抓狂了。 沈在京不知道外面的事,他看著屏幕中的人,想见她的心越来越强烈。 【宝宝刚洗完澡吗?】 夏絮点了下头:“今天出去了一趟。” 第124章:神豪文里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播12 【星星有微光:现在外面太热了,宝宝出去要做好防晒哦】 后面还有很多人提的建议,夏絮一一点头。 等下次出去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直播间忽然涌入了一波人。 【这就是k皇进的新人直播间吗?等等……臥槽,美我一大跳】 【我搜萌物怎么给我跳转到这儿了?】 【誒我去,你要我微信吗?】 【要那没用的东西干啥?】 【!你们的宝宝我很喜欢,现在是我的了】 【king:找打吗?】 【星星有微光:不准吵架,要吵给你们都踢出去】 显而易见,他们都不想被踢,连king都老实了很多。 夏絮看了看增长趋势,她直播应该干点什么,夏絮思考:“不知道给你们播什么,要不我给你们打游戏?” 最早一批的观眾想起她的技术,並且要是让她打游戏,她把摄像头关了怎么办,纷纷冒出来让她收手。 【兴奋的吗嘍:小宝还是这么不忘初心】 【激情的猎豹:宝宝,这就不用了吧……】 【用户激情的猎豹打赏主播热气球】(520钻) 【什么游戏能让我们宝宝亲自打?】 夏絮麻木且无语。 什么意思?她玩得不好吗?也还好吧。 【用户渠言进入直播间】 夏絮微微扬眉。 这条弹幕很快被人发现。 【渠言来这儿干什么?上次输了不是说一个月不直播吗?】 【渠言:不直播我还不能来看看?】 他很理直气壮,来就来了,他是光明正大地来!不像king那个小人背刺他! 有人就问了:【不会是来抓k皇的吧?】 【渠言:我找他干嘛?我是来看絮絮妹妹的】 上次直播的时候他就这么想了,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別人直播。 【king:一口一个妹妹,你哪来的妹妹?】 【king:宝宝別理他】 【渠言:我靠你比我还不要脸,你竟然叫宝宝!】 【渠言:我就等著絮絮妹妹叫我一声哥!】 【king:loser不配】 【天之饺子:要吵出去吵】 【用户天之饺子將king禁言一分钟】 【用户天之饺子將渠言禁言一分钟】 渠言进来说了几句话便喜提禁言套餐,但他还是乖乖地蹲在直播间里。 夏絮对此没什么意见,他们两个太闹腾了。 【我就说今天好像缺点什么,喜欢哥是不是还没来?】 平时这个时候都该飘屏了。 夏絮解释:“他有点事,今天可能来不了。” 她的直播时间基本上是固定的,一大早就收到了消息,她在两页哭哭的表情包中提取到了少量的信息。 直播间其他几个人注意到了她的话,也就说那个男人在私底下还跟她聊天,真是令人不爽呢。 他们隔著屏幕隱隱有些剑拔弩张的氛围。 一分钟的禁言时间到了,渠言退出去了一会儿又回来了。 【渠言:絮絮妹妹现在想不想玩玩?帮帮我,我有个死对头,我们一个赛道的,他现在跟人pk还缺一个人,我相信絮絮妹妹一定能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用户渠言打赏主播飞艇x3】(20000钻x3) 又是pk啊,夏絮的脸在灯光下晏晏动人,考虑一秒,反问他们:“你们说呢?” 【我去看了一下,四人局,我们家今天少了个大哥,饺皇、星星姐他们可以吗?】 【你是不是忘了还有k皇?】 【但k皇才来第二次,感觉不太靠谱】 【king:?】 【天之饺子:pk接了】 直播间最靠谱的就属两个管理了,他答应了夏絮便回了渠言。 很快,在渠言的牵线搭桥下,夏絮连上了。屏幕一分为四,根据渠言的弹幕,右上角叫“景川”的男主播就是他的死对头。走顏值赛道的长相都不差,戴著猫耳发箍,有种反差感。 左上角的男人叫“老王打假”,听说是职业打假女主播。长相平平无奇,脸上用记號笔画了乌龟,一副不服的模样。在夏絮来之前,他们应该已经玩过一轮了。 左下角的女主播叫“鱼破冰”,弹幕叫她小鱼。一张娃娃脸,穿著也十分可爱,直播热度跟景川不相上下。 其次就是夏絮。 他们都知道新进来的是渠言找来的,渠言和新人打pk打输了的事他们都知道,但他们没想到他找来的是夏絮本人。 难以表述的稠丽面容插进了他们中间。 在整个斗鱼顏值区独一份的漂亮,仿佛夺尽造化之美。 夏絮见他们盯著她也不说话,看了网络没问题,那就是没卡。饱满艷色的唇珠抿了抿,率先打了个招呼:“你们好。” 景川默默调整了浪荡轻浮的坐姿,握拳在唇轻咳两声:“絮絮你好。” 【哟哟哟,气泡音都出来了,你小子爽死了吧】 【让我去演两集!】 【笑死了,你们不是老婆粉吗?】 【对,我现在是我老婆的粉了 ^▽^ 】 鱼破冰很惊喜,她想连夏絮很久了,一直都连不到。还是她运气好,今天打四人局碰到了。她热情地招手:“絮絮,我是小鱼。” 而老王打假那边,他80%都是男粉,他们就是想看女主播输了之后去掉美顏卸妆的真实样子,平时嘴不饶人。今天目前为止竟然没有看到不好的言论。 夏絮跟他们打完招呼,看到星星有微光发了条弹幕。 【星星有微光:怎么是他啊?】 “是谁啊?”夏絮好奇。 於雪霏只是被勾起些回忆惊讶一下,她当时就是看到了景川才没有去看渠言的,但她三分钟热度。 见夏絮问,她就把这件事说了。 然后紧跟著发: 【星星有微光:宝宝放心,我最喜欢的是你,其他人都是过客,以后我不会去別人的直播间的!】 夏絮了解了。 “现在人齐了,我们怎么玩?”鱼破冰眼睛从夏絮那儿挪开,问他们。 景川接话:“我们不欺负新人,二打二可以吗?” 他和絮絮是一组的话,他会帮她的。 老王不同意:“二打二多没意思。”这种平常和谐的局粉丝根本不愿意上票。 第125章:神豪文里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播13 他提议:“先打一轮,血条最多的当庄主。然后一打三,庄主的票数要超过另外三个人票数总和。哪方输了,就……” 他在这里一顿,“就做撒娇八连。” 这次他已经很放水了,之前的惩罚都不能入耳。老王这么做当然有他的原因,一是一些惩罚他確实不想让夏絮做,二是这个惩罚对於她家大哥来说应该算是福利,说不定能给他上点票。 夏絮虽然没听过,但望文生义,也能猜到点儿。 【天之饺子:……】 【星星有微光:……】 【king:……】 【激情的猎豹:……】 后面全是省略號,一群人慾言又止。夏絮呵呵:“不爱看省略號,撤回。” 他们很听话的不发了。 【主人级別的宝宝】 【天之饺子:不会让你输】 他们虽然很想看,但更想让她贏,其他的以后有的是机会。 正好鱼破冰问到了她:“絮絮觉得呢?” 夏絮看了他们一眼,“可以。” “好,在此之前说明,渠言不能刷。”老王又提出了一个要求,他对夏絮说话的语气和对別人还是有著明显区別。 毕竟夏絮是渠言喊来搅混水的。 在直播间蠢蠢欲动的渠言被点名,他还说要给絮絮妹妹拉点分回来呢,他气得去老王的弹幕下刷屏。 鱼破冰看起来可爱,但说话可不客气。“你这么说的话,絮絮那儿还有个k皇呢,那你是不是也叫他別刷?” “说什么k皇,他现在都破產了,就別打肿脸充胖子了。”老王不屑一顾。 在king退出斗鱼后,確实有这样的帖子猜测他破產了,所以才不来。期间没有澄清,於是一部分人就认为是他默认了,包括老王。 夏絮盯著那个金光闪闪的名字,“破產?” 看著不像啊。 【真的假的?k皇破產了?】 【天之饺子:嘖嘖】 【king:谁在外面造谣?】 气场卓绝的男人拢了拢眉心,自己都不知道这事。看著屏幕里夭桃穠李的宝宝,隔著屏幕捏了捏她的脸。 真给他下迷药了吧,宝宝。 【king:放心宝宝,保你贏】 【king:第一轮你们別刷,我一个人就行】 【天之饺子:你行吗?】 【king:尽问些废话】 所有的要求提完,pk开始。 两个大顏值主播,一个粉丝爱上票,还有新晋的夏絮,一开始票数还没有拉开。 他们各有才艺,鱼破冰穿著蓬蓬裙跳宅舞,景川吉他弹唱,老王用嘴写毛笔字。不少观眾都点亮了灯牌,血条很稳。 但夏絮什么都不用做,她的血条直接反超。 【用户king打赏主播至尊礼炮x20……x30……x50……】(66666钻xn) 【用户king打赏主播嘉年华x50……x100……】(30000钻xn) 【……】 源源不断的礼物刷屏,直播间其他人依言没有刷,天之饺子和星星有微光也按捺住自己。 【k皇不愧是k皇,太能刷了吧】 【谁还敢说k皇破產?我要跟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呆呆的宝宝,亲一口( ? 3?)?呆呆的宝宝,亲一口( ? 3?)?呆呆的宝宝,亲一口( ? 3?)?】 此时他们並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夏絮的血条到1000多万,是目前最高的。其次是景川,他到了700多万,鱼破冰和老王都是600万。 事实上以前第一轮他们打不到这么多,最多500多万,今天都是被氛围影响刺激了打赏。 “要不要歇歇啊?”他刷得夏絮都怕他手抽筋。 那双剪水般的眸子圆溜溜,山眉水眼,在灯光下愈发惹人怜爱。 king抽空回她。 【king:不用】 【天之饺子:絮絮,让他刷】 別家绝大多数的票都是等著第二轮的,第一轮都快没票上了,夏絮这边就没停过。 【用户king打赏主播浪漫马车x10……x30……x50……x100】(28888钻xn) 【用户king打赏主播嘉年华x40】(30000钻x40) 【嘶,k皇这手速……】 【等等,你们难道关注的只是手速吗??$_$】 【谁懂k皇已经刷了400多万rmb?!】 【更正,是500万】 【谢谢你提醒我,我以为越南盾呢(╥_╥)】 不说別家粉丝,连路人都进来围观了,只不过这些路人一进来就沦陷在小主播的顏值里,忘了自己进来是干嘛的。 【我在欣赏主播的顏值,怎么老有人捣乱,这不闹了嘛?】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k皇在刷礼呢,什么捣乱?】 这么明显的比分,老王当然也听说了,他没想到她的粉丝这么理智,面对这样的惩罚还能刷这么多。结果一听夏絮家的票都是k皇一个人上的,他震惊地合不上嘴。 怎么可能? 他们不是说他没钱了吗?而且他一个人就刷这么多,那他刚刚说的话岂不是得罪了k皇? 想到这儿,老王脸色白了白,他就不应该这么毫无顾忌地说出来,做主播的得罪了神豪可不是一件好事。 另外两家震惊肯定也是震惊的,他们没见过这么能刷的。 最后不用多说,夏絮的票最多,按照规则由她来做庄主。 “絮絮,下一轮是一打三了哦~”鱼破冰擦擦汗,笑著跟她说。她输得起,况且输给夏絮不丟脸。 说是一打三,其实就是三打一。 夏絮不確定地问他们:“你们行吗?” 这话问的,尤其是不確定的模样,姐哥们也是被质疑了。 【天之饺子:……很行】 【星星有微光:宝宝你放一百个心,我手速慢还有我哥呢,没有输的可能】 【king:宝宝撤回,这话我也不爱听】 【看看k皇在宝宝这儿都被训成什么了】 【king:滚,我有我的节奏】 【老婆还是坏端端的,好喜欢】 看他们十分確定的模样,夏絮相信了。 这场pk已经引来了不少人,他们想看的不是谁输谁贏,而是这一场他们要打到多少。 第126章:神豪文里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播14 也有人关注到了另一个问题: 【也就是说宝宝要是输了就要跟我们撒娇对吗?】 【哇,输贏都很期待了!!】 夏絮是不会规规矩矩坐著的,她支起下巴,盘著的头髮不老实地垂下几缕,隨意披散在纤薄的肩颈上。 像是很会哄骗人类的小猫。 看人一眼,就能让人心甘情愿把什么都给她。 “我不会撒娇。” 【可是宝宝,你这句话就很像在撒娇】 【宝宝,过来我抱抱(づ ? ?)づ】 【宝宝头髮散了,可怜宝宝,好想去帮宝宝梳起来】 【用户天之饺子打赏主播至尊礼炮x30……x100】(66666钻xn) 【用户king打赏主播至尊礼炮x100】(66666钻x100) 【用户星星有微光打赏主播至尊礼炮x20……x60……x100】(66666钻xn) 【用户人狗殊途打赏主播火山爆发】(13140钻) 夏絮反应过来,第二轮开始了。 这次就不一样了,夏絮始终遥遥领先。除了榜上的姐哥们,其他粉丝也在刷。 他们在现实中可能有很多身份,但他们来这儿,就是为了他们宝宝来的,给宝宝送送礼物怎么了? 赚钱不就是拿来花的。 另外三家也在努力。 鱼破冰做出诧异的模样,而后双手合十在屏幕前佯装可怜巴巴地求票:“絮絮家太厉害了,老婆们应该不想小鱼输得太难看吧?” 【用户鱼露打赏主播鱼破冰嘉年华x73】(30000钻x73) 【用户鱼露打赏主播鱼破冰嘉年华x100】(30000钻x100) 鱼破冰惊喜,她很少在pk中一次拿到这么多嘉年华。输贏在她心里早就不重要了,今天一场pk挣的比她一个月挣的都多。 她私下给榜一姐姐发了感谢信,並且去关注了夏絮。 要不是她,她今天还拿不到这么多呢。 景川榜上的富婆处在想跑但捨不得这么一年多时间的陪伴的纠结心態中,他看鱼破冰的票都超过他了,他在群里发消息,承诺给福利。 血条又动起来。 【用户秋刀鱼打赏主播景川浪漫马车x32】(28888钻x32) 【用户sgxjnk打赏主播景川至尊礼炮x50】(66666钻x50) 【用户秋刀鱼打赏主播景川飞艇x20】(20000钻x20) 虽然礼物很多,渠言冷嗤。他跟街溜子似的,在四个直播间转了一圈,最后安安分分待在夏絮直播间里。 还是他絮絮妹妹最好看,他当主播时哪见过这场面,礼物跟不要钱一样。 最慌的是老王,他提出来的玩法,要是他票最少岂不是很丟脸。 再说他得罪了k皇,以后怎么样还不一定,不如趁这场多捞点。他著急地催促起来:“义父们,大家別歇著!你们要是以后还想看老王的打假,多给老王点点讚上上票!” 【你也不想想对手是谁?那是我素未谋面的老……小主播,我们给你上票也无济於事啊】 【算了算了,我也是看著你起来的】 【用户走不出回忆打赏主播老王打假嘉年华x100】(30000钻x100) 【用户走不出回忆打赏主播老王打假宇宙之心x100……x30……】(18888钻xn) 见榜一给他刷了,老王鬆了口气,继而是暗喜,说是他直播巔峰也不为过了。 三家都在发力,但此刻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们,因为在夏絮这儿就显得小儿科了。 夏絮大概估算了下他们的总分,凑近了一点,说悄悄话:“已经超过他们了,你们可以慢点刷。” 她觉得她的直播都有点卡了。 他们的关注完全不一样。 【宝宝凑过来是让我亲亲吗?亲亲】 【天之饺子:亲?有本事来这儿亲】 【用户天之饺子打赏主播至尊礼炮x60……x130……】(66666钻xn) 【king:呵】 【用户king打赏主播至尊礼炮x90……x100……】(66666钻xn) 【用户星星有微光打赏主播火山爆发x100……x100……】(13140钻xn) 【笑鼠了!宝宝:你们慢点刷。姐哥们: (°_°) 宝宝说我们刷得太慢了,一怒之下狂刷!!】 夏絮不管他们了,看到有弹幕问她贏了有没有什么奖励,夏絮很正经,乖得不像话:“我今天出去看到礼炮了。” 別的主播都会放那种小礼炮,让直播更有氛围。 那么就有人问了。 【所以宝宝礼炮呢?】 “我看到了,但没买。”夏絮理不直气也壮:“我不想拿。” 而且回来还得打扫卫生。 虽然有035,但总让她有种黑心老板压榨童工的感觉。 【宝宝还跟我们分享,真好】 【嗯嗯不是宝宝的错,什么礼炮一点儿礼貌都不懂,都不知道自己跟上来!】 【用户天之饺子打赏主播梦幻烟花x20】(20000钻x20) 【天之饺子:放了】 【饺皇就这个溺爱】 后面的人暗暗较劲起来,可著这一个礼物送。 只是进来看热闹的,看著看著就沉浸式看夏絮去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现在的比分到了一种丧心病狂的程度。 夏絮一个人一千多万rmb,他们三个加起来都才刚破六百万。 但六百万已经是斗鱼头部主播一晚上或许才能挣回来的,他们没看错吧?! 一群人瞠目结舌地数了又数。 【老天奶,我以为我数错了!震惊我大爸的!我直接跪著看!】 【哈哈,站在天台上看这么一集真是愜意】 【你好,天台上站不下这么些人!】 【小主播家的姐哥们身家都是亿打底吗???】 【那真是羡慕他们了,呵!就他们显眼,给我宝宝刷是他们的福气】 景川和鱼破冰收到了有史以来最多的礼物。反正贏不了夏絮,他们也知道自己家的大哥大姐们实力,没逮著他们硬薅,乾脆开个小號去夏絮直播间围观一下盛况。 老王没注意到他们,他血条停了有一会儿了。 第127章:神豪文里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播15 “义父们不是想看老王去打假头部主播吗?再打赏几个嘉年华,我再给你们做200个深蹲,怎么样?” 【不是我们不想打赏,是有心无力】 【老王你就认了吧,虽然絮絮妹妹是新人,但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老王一看他们就是不准备给他刷了,脸色有些拉下来。“你们以前不是这么说的,回忆,你不是说你会一直支持我吗?” 他点名榜一。 【走不出回忆:……明著圈啊?之前是说过,但现在不是了】 【走不出回忆:走了】 好歹是榜一,被人甩脸子还伸手要礼物,是谁都忍不了。更何况他现在本来就有了更想看的人,走不出回忆退出直播间。 老王一时间呆若木鸡,他就催个票,榜一竟然走了?! 榜一走了像一个信號,直播间陆陆续续退出去很多人,儘管老王拼命挽留也没用。 【用户走不出回忆进入直播间】 【走不出回忆打赏主播嘉年华x10】(30000钻x10) 夏絮直播间跳出来一个陌生的名字。 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 【老王的大哥跑我们宝宝这儿了?】 【走不出回忆:我现在不是了】 一看这话,就知道他们肯定发生了什么事。老王这一场得不偿失啊,榜一都走了。 但这跟他们没关係,只要不影响到夏絮。 这场直播以夏絮两千多万rmb的绝对优势获胜,连给他们的医药费都是嘉年华。这段切片一经放出,看到的谁不说一句“心理委员我不得劲”。 切片名他们都想好了,就叫#神豪聚集,打赏千万为博小主播一笑#。 多么一目了然的名字。 他们几个当事人完全没把这些钱放在眼里,这怎么能配得上她呢?只不过,这一场倒是炸出了几个人的实力,他们心中各有危机。 论坛上另一条帖子火起来。 《宝宝像我上辈子的老婆,但她不认识我怎么办?》贴图.jpg 1l:这不是小主播吗? 2l:疑似得癔症了哈,明明是我的老婆!! 3l(楼主)回復2l:滚滚滚滚滚滚 4l:梦男吗?有意思。宝宝知道你这么想吗? 5l:如果我说我爱上了別人的老婆,你也许会骂我。但如果我说我爱的人成了別人的老婆,你也会同情我。呜呜呜宝宝,看到宝宝就想亲亲呜呜呜 6l(楼主)回復5l:不要脸的小三不要脸的小三不要脸的小三! 7l:哈哈哈哈楼主破防还挺好笑的 8l:点进这个帖子的绝大多数估计都是为了保存楼主贴的图吧,太漂亮了 9l:楼主怎么知道宝宝是你上辈子的老婆,你重生的? 10l(楼主)回復9l:就是就是就是就是 11l:有病就去治好吗?宝宝是我的 12l(楼主)回復11l:宝宝我的宝宝我的宝宝我的宝宝我的 …… 86l:嘶,楼主这说话方式有点眼熟…… …… 130l(楼主):就知道你们都覬覦我的宝宝!一群小三! 后面来一个算一个,楼主通通拉黑举报,把他们號炸了。 346l:楼主这种人最精了,把人一个个骗进来,再一个个拉黑炸號! 347l:我嘞个,这得炸了多少號啊? 348l:喜欢哥直播没看成,尽整些阴招啊 349l:正宫巧施连环计,小三误上断头台 楼主的身份很好猜,他们一猜就准。 没错,就是姜隱。 姜隱请了最好的自闭症疗愈师,他想见夏絮,很想,但他始终走不出他的门。就这一次没看直播,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他又去给夏絮发消息,一句话转一次帐,就差把钱直接揣她兜里。 网上的风波经久没有平息。 — 女生开开心心上楼,唉声嘆气下来。 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於听原闻声瞥了眼,他的手血管清明,看著就很像拿手术刀的手。“又怎么了?” 今天放假,他难得休息一天,可不是想看她在他面前一直丧著一张脸的。 於雪霏叫佣人帮她收拾东西,“爸说有个项目,让我出差几天。我都烦死了,爸怎么这个时候让我出差,那个项目难啃得很。” 他们家於听原学医,於雪霏进了自家公司,平时说忙也不忙。她烦的不是她爸,而是她要是出差不就没时间…… 想著,她的视线落到骨貌淑清的男人身上,忽地咧嘴一笑,过去討好地问:“哥,你这几天是不是不忙?” 於听原不为所动:“你先说什么事,我再决定忙不忙。” “哎呀,就是一点小事!”於雪霏打开斗鱼,在他面前晃了晃:“这几天你登我的帐號,跟我宝聊聊天。我们有火花的,这个不能断。如果她这几天直播了,你要是不知道说什么,就一直打赏就行了,是不是很简单?” 她眼巴巴地盯著他。 於听原听得眉心直跳,他绞尽脑汁想到个新潮的词,舔狗。这跟舔狗有什么区別?他真怀疑那个主播会什么巫术,於雪霏这么痴迷? “不行。” “哥,求你了!不然我会一直惦记的!” 在於雪霏的软磨硬泡之下,於听原勉强同意。 於雪霏欣喜万分,她之所以选於听原而不是她其他朋友,就是因为絮絮魅力太大了。让其他人登她的號,万一她的號被他们盗了怎么办? 她哥就不一样了,古板的男人,网络都不一定能玩明白,对直播完全不感兴趣。 於雪霏滔滔不绝交代了些必要的,最后不放心地补了一句:“哥,你记得对她热情点!” 她看了眼他的脸:“就像你一直板著脸,以后都没有女生喜欢你。” 於听原置若罔闻:“我生下来就板著脸。” 他能答应她就不错了,其他的他做不到。 於雪霏知道她哥的性格,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因此放心地去出差了。 別墅里安静下来,於听原看完了一页报纸,发现有消息发过来。 是於雪霏的斗鱼帐號,他狭长的眼睛微眯,猜到是她说的那个主播。他先点进去看了对方的帐號,除了惊人的粉丝量什么都没有,他更加认为她是个骗子。 点进聊天记录。 对方回復的是几条长长的夸夸:〔谢谢星星〕 於听原虽然对这些不了解,但听过很多骗术,就等著她下一句骗钱的话术,结果等了很久再没有下一条消息。 就这样? 他微微挑眉,回了个〔嗯〕。 过了会儿,对方发来一条:〔你今天冷冰冰的〕 还挺敏感。 他打字:〔嗯(37°c)〕 第128章:神豪文里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播16 於听原往上翻,跟他想的不一样,两人的聊天毫无营养。多数都是他妹主动找人聊的。 再翻下来,对方学他:〔哦(16°c)〕 他下意识问:〔为什么是16°c?〕 〔空调啊〕 正好现在没什么事,他可以替於雪霏看看她到底是不是骗子。他把报纸放到一边,面无表情编辑消息。 〔方便发个视频或者语音吗?〕 准备发出去时,他想到於雪霏的说话方式,悬停在发送键足足三秒,勉为其难在后面加上“宝宝”两个字。 也不知道谁聊天会像他妹这样幼稚。 他好整以暇地等对面露出破绽,等待的时间里他想了音效卡、ai、技术换脸种种可能。他倒是有专攻这方面的朋友,届时一看便知。 半晌,他还没收到消息。 是心虚了? 於听原暗道果然如此,探索的兴趣即將消下去,紧接著收到了一条语音。不长,就几秒。 事实上只是跟別人聊了会儿的夏絮都没发现帐號背后换了人。 他点开,从质感良好的手机听筒里传出女生吴儂软语的、仿佛能掐得出水的嗓音:“为什么啊?” 能听得出她虽然不太理解但照做,於听原收敛了漫不经心,紧了紧手机。 是在勾引他吗?几个字罢了,怎么会这么腻人? 可惜太短了。 他多听了两遍。 〔没事,就是突然想听听你的声音〕 他发完,想了想退出去,搜索她的名字。几乎是一跳转页面,通篇的討论量將他淹没,原来她真的如於雪霏所说,很受欢迎。 其中出现浓度最高的两个字就是“宝宝”。 瀏览中他看到了一组图片,被他们誉为镇楼神图。 他不受控制地放大。 图片中穠丽的少女穿著印花吊带,细细的绳子若是有心人一勾就能勾断,乌髮如云,看到隱约的肌肤和伶仃跌宕的锁骨,令人挪不开眼。冰肌玉骨,像浸润过风雨的小梨瓣。 於听原呼吸一窒。 冷静自持的平常心悄然瓦解,一种隱晦的卑劣贪念占据上风。 右滑到下一张,她刚好看著镜头,倦懒得跟小猫宝宝似的。 看著看著,指骨上啪嗒晕染开一抹艷色。於听原回过神来,颇有些手忙脚乱地仰头拿纸堵了鼻子。 最近肝火太旺了? 趁这个时间让大脑清醒些,把图片保存好,他重新回到聊天页面。 是非对错他自有分辨。 不是她的错,是於雪霏天天骚扰她。 夏絮以为聊天已经结束了,兴冲冲地把昨晚没看完的小说找出来看,结果那边又发来了消息。 慢半拍般回復了她上一句话:〔空调开高点〕 然后下面几行他阐述了空调调低的危害和女生受凉后的症状,让她注意身体。 最后间隔前两条消息一秒,加上〔宝宝〕。 对於对方的好意,虽然觉得她今天怪怪的,仍然回:〔嗯嗯〕 星星有微光:〔调了吗〕 对方好像预判了她没有动作,追著发来一句,夏絮感受了一下温度:〔多高合適呢?〕 星星有微光:〔187〕 星星有微光:〔26岁,未婚,医生,无不良嗜好,有房有车,存款上交〕 两条意味不明的消息让夏絮一头雾水,话题跳得是不是有点快,她疑惑地打出一个:〔?〕 聊著聊著触发到gg了吗? td。 良久,对方鬆弛地回了句:〔是一个相亲对象,宝宝觉得他条件怎么样?〕 夏絮仔细看了看,〔还不错〕 客观来说,確实还不错。其次星星要是不满意的话,就不会发给她看,说明星星对他满意,夏絮非常配合。 两个人就这样不同频。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句话发出去之后对方的文字显得轻快了点。 他想起图片上纤细的腰肢,不堪一握。 星星有微光:〔转帐20万元〕 星星有微光:〔转帐20万元〕 星星有微光:〔多吃点儿〕 依然在末尾追加了〔宝宝〕。 — 沉寂了一年的同学群突然活跃,究其原因是有人偶遇了乔溪,问大家知不知道他的近况。之前的乔溪对於他们来说,十分平平无奇,放在人堆里都不会多看一眼。 但这次高调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乔溪一身名牌,开著豪车,频繁出入高级会所、顶奢专柜。 他们都在猜他是不是中彩票了。 有好事的抓住了这次机会,提议办一个同学聚会。都是老同学,说不定以后还能仰仗乔溪,用这次机会赶紧联络联络感情。 在夏絮看得迷迷糊糊犯困的期间,他们已经一人一句定好了时间和地点,並且艾特了所有人。 夏絮在群里是不起眼的,关於她的记忆也很少有人记得,几乎没人知道群里还有个她。 就是因为这样,夏絮直播了这么久都没遇到熟人。 夏絮才不去。 “宿主,你得去!”035扶正她摆烂的想法,它理了理自己的小西装领子,看著像是专业团队。“我去向金牌系统请教了怎么回收系统,你去了我才能操作。” 夏絮奇怪:“上次见你怎么不回收?” 上次她走了一截035才告诉她,被打的是男主。 问完,半天没听到035的声音,夏絮看它。却见它怪模怪样地盯著她,阴阳地开口:“你不是想要吗?让他测试一下看有没有用再给你!” 夏絮漂亮的眼睛眨巴眨巴,“035你真好。” 035很不爭气地一下就好了,然后佯装淡然:“还好吧,我一直都这样啊。” “当然了,那个破系统果然比不过我。”035发出得意的笑声。 035,你就是系统界冉冉升起的灾星! 哦不对,新星! 说定了这事,夏絮困意没了,勾起门口的一袋垃圾出门。 扔垃圾的地方就在楼下不远处,在夏絮接受范围內。虽说这里三教九流聚集,但夜里出来的人不多。 昏黄的路灯下,少女荏弱的影子微微拉长,光看影子都別有一番致命的吸引力。 夏絮丟完了垃圾,走了几步,她回头看。 最近她发现,她的垃圾,好像被翻过。 第129章:神豪文里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播17 是上次她无意间折返回去发现的,可能是收废品的大爷大妈吧,夏絮把自己说通了。 转回来,迎面一种洗涤剂混合著薄荷香的乾净气息迫近,她还没反应过来,就撞进了男人的怀里。 她僵了僵,被撞得轻轻“唔”了声。 好在察觉到了对方的温度,她心放下来,不是鬼就好。 男人戴著鸭舌帽,眉峰高扬,从斜面投射的路灯光打在他身上,抻著他眉眼里不拘的傲气。他先是愣了下,下意识圈住她的腰,裸露出的手臂十分具有力量美感。 好软好香。 送上门的老婆。 錮在腰间的手不自觉用了几分力。 夏絮先看到的是黑t上隨性的图案,抬头,一张略显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大晚上出来不怕遇到坏人吗?”他似笑非笑,手在她抬头时鬆开,悵然若失的空虚隨之而来。 她近在咫尺,柔顺的乌髮垂在两侧。下个楼的功夫,她没戴口罩。一张小脸杏面桃腮,白里透粉,唇色鲜艷,像凋零的花瓣。 可惜距离很快被拉开。 但他来不及遗憾,夏絮的目光就看了过来。她从他的脸到他鸭舌帽底下露出的金黄色的头髮,眼神很明显,他就很像坏人。 “你说得对,我要回去了。” 夏絮本来就要上去了。 “这是我们第二次见了,我们还真是有缘。”不知道她有没有认出他,他自己提起,成功让她的注意回到他身上,“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孟樅,这一片的房都是我家的。” 匆匆一別,想找到她並不难。 “这都能认出来?”夏絮惊讶。 孟樅不笑的时候匪气很重,但笑起来就是个很阳光的少年,只说了句:“记性好。” 记得她的眼睛、声音和给他的感觉。 夏絮点了下头,孟樅又道:“我现在没事。” 所以呢? “我送你上去。”孟樅的眼睛从始至终就没从她身上挪开过,他有理有据。“小区楼道声控灯老化,有时候反应不灵敏,楼道黑漆漆的,这里傻(逼很多)…啥人都有,不安全。” 差点在她面前管不住嘴,他口风一紧,连忙改口。 一句话把夏絮的拒绝堵回去。 可谓是拿捏住她的弱点了。 最终孟樅如愿以偿,心里都放起烟花了面上还强压著不能让夏絮发现。 自表明了身份,光明正大地得知了她的住址,夏絮经常能看到他。 第二天早上就收到了他送上来的热气腾腾的早饭,但他发现夏絮起不来,所以改成中午来送饭。 孟樅就这么一手拿著保温餐盒,一手提著冰饮,如同黑社会老大等在外面。偶尔有路过的多看了他几眼,他非把人盯到仓惶离开才作罢。 听到门细微的响动,他切换到和煦温暖的笑脸,把冰饮塞进夏絮手里,“进屋,外面热。” 他自然地把门带上,回头,夏絮看著还没睡醒,像小乌龟戳一下动一下。看著孟樅把饭菜一一摆到桌上:“又是你做多了?” 他给夏絮送饭的理由就是饭菜做多了,虽然理由很烂,毕竟他看著就不像会做饭的人,但有用就行。 於是很厚脸皮地嗯了声,“趁热吃,都是你爱吃的。” 夏絮戳了戳饭,纳闷:“你怎么知道我爱吃什么?” 闻言,孟樅有瞬间的不自然,肌肉绷紧了几分,然后若无其事道:“我瞎说的,没想到我们爱吃的也一样。” 夏絮哦了声,礼貌地问他:“你要坐吗?” “好。”孟樅坐下。 在夏絮吃饭的期间,他將屋內的情况摸清了。布置很可爱,就跟她一样。他瞥到了电脑桌上的设备,很明显是用来直播的,他微微挑眉。 想起他最开始觉得她声音耳熟,貌似就是有人在他旁边看过直播。 他似不经意地问道:“絮絮平时会直播吗?” 没什么好隱瞒的,夏絮点头。 下一瞬听到他说:“絮絮,我还有一套公寓。那里很安静,可能更方便你直播。” 该说不说,按夏絮的条件早就可以搬家了,她主要是不想收拾。 “不用了吧,搬家好累。” “刚好我这几天都有空。”孟樅像是突然想起来,“如果是搬家的话,我想我是非常愿意的。” 夏絮嚼吧嚼吧的动作一顿。 — “谢哥,我们约好了晚上去盘山公路开机车兜风,你跟我们一起啊。” 有人用肩膀哥俩好的撞了下心不在焉的谢斐,发出邀请。 谢斐回神,面对几双清澈又愚蠢的眼睛,提不起一点兴趣:“我不去。” 邀请他的人失望地啊了声,“谢哥你之前不是最喜欢这些活动?怎么不去了?” 谢斐轻描淡写:“我惜命。” 这话跟放屁似的。 论他们中,玩的最疯的当属谢斐,高空蹦极、跳伞、衝浪、攀岩、潜水,这都是他的家常便饭。 可以说要是换做他们,几乎没有存活的风险。 但他说得太认真了,他们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人怎么能变得这么快? 手机叮咚一声,谢斐看到弹出消息:〔您关注的主播正在直播〕 他们虽然看不到屏幕,但只见下一秒,谢斐珍视地拿著手机准备去里间。 他这个状態他们上次也见过,就是他去看直播的时候。一人开玩笑:“什么主播把我们谢哥都迷住了?” “要我说,谢哥还是不要太真情实感了,主播有几个是真的。”另一人接茬。“骗钱倒是无所谓,但是骗感情嘛,还是挺伤人的。” 岂料,谢斐闻声停下,竟然从他脸上看出了期待:“我就希望她骗我的感情。” 他们:? 停停停。 不管是什么,赶紧从谢哥身上下来! 接著谢斐冷眼扫过他们:“她好得很,以后再让我听到这些,你们就等死。” 他们赶紧捂住嘴,表示以后再也不说了。 看来谢哥对那个主播是真上心了。 渠言也这样,神神叨叨的。他们或多或少对那个主播好奇起来,一个不看眼色的把手机掏出来:“真那么好啊?我也去看看。” “你敢!”谢斐阴惻惻地看过去。 那人忙摆手:“不敢不敢。” 第130章:神豪文里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播18 但这只是在谢斐面前,等谢斐进去了,几个无所事事的富二代互相交换了个眼神,默契地围在一起点进了斗鱼。 他们不知道谢斐看的是哪个主播,但他们猜测就是跟渠言pk过的,他们甚至不用搜索。 几个打算看热闹的人彼时一言不发。 【用户善战的狼进入直播间】 【用户镇山的虎进入直播间】 【用户忠诚的狗进入直播间】 几条无足轻重的消息很快消失在如山的弹幕中。 才开始五分钟,榜一就甩开了后面一大截。 【喜欢哥上次没来,这次急了】 【eat不到宝宝,我一直在哭】 【天之饺子:絮絮搬家了?】 直播的光线和之前不同,但大部分人都被夏絮的脸所吸引,山眉水眼,如春日里的桃花,一时没发现背景变了。 背后变成了白墙,夏絮嗯了声,“搬家了,之前的地方比较吵,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准確的来说,搬家她都没参与过。现在住的地方就是太大了,感觉有回音。 【一直在听宝宝讲话,完全没听到別的声音呢】 【哇!恭喜宝宝!看到宝宝照顾好自己,我真是太开心了】 【喜欢絮絮:喜欢宝宝喜欢宝宝喜欢宝宝喜欢宝宝喜欢宝宝喜欢宝宝……】 远在g市的沈在京无意识地叩了叩桌面,按照他对絮絮的了解,猜测是有人捷足先登,是他们几个人中的? 他得早点去见絮絮了。 但不管怎么样,看著絮絮被养得很好,他由衷地高兴。 【用户天之饺子打赏主播火山爆发】(13140钻) 【用户king打赏主播热气球x20】(520钻x20) 两个打赏几乎一起弹出来。 【king:?】 【king:宝宝不打算给我个管理吗?】 要管理就意味king是要扎根在她直播间,事实上他都眼馋很久了,每次看到那个什么饺子汤圆的,他都忮忌死了。 打赏这么多,一个管理而已,应该的。 夏絮去操作了一下,把他和姜隱都设成了管理。 谢斐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名字,冷哼了声。但总的来说,是个好的开始。 【喜欢絮絮:宝宝真好宝宝真好宝宝真好宝宝真好宝宝真好……】 【又幸福了哥】 【用户星星有微光进入直播间】 【好了,我们唯一的姐也来了】 於雪霏姍姍来迟,她紧赶慢赶竟然真的在直播前回来了,就是她哥看到她跟见鬼似的。 她自认为没有憔悴多少啊。 她问她哥討要帐號,於听原把帐號还给她。看到他的举动,於雪霏更加確信她哥就是个不解风情的古板男人,这样她就放心了。 看来她的帐號很安全。 她看到上面的消息。 【星星有微光:宝宝搬家了?太好了!】 夏絮本来想问她不是说去医院检查身体吗?怎么又来了? 具体原因为以下: 〔星星有微光:宝宝晚上要直播?〕 夏絮:〔嗯嗯〕 〔星星有微光:我等会儿去医院,可能会去得晚一点〕 夏絮:〔医院?生病了吗?〕 过了一分钟吧,那边回:〔嗯,有点儿〕 大概就是这样。 只是她还没问,就被下面的弹幕岔开了。 【我们家一个姐哥都能顶其他家一排了,宝宝的吸引力就是这么大!】 【那当然了,宝宝人见人爱的】 【这两天斗鱼又出了个神豪,叫什么“帅到没朋友”,名字就很抽象了,火得莫名其妙。听说两天两夜几乎不间断地去各个直播间刷礼物,感觉像完成任务一样】 他们看著小主播猫猫祟祟地趴下来,配合地表示惊讶:“还有这种事?” 要是她没猜错的话,这个人应该就是乔溪。 一群人不语,只是一味地截图。 【等等宝宝你在说什么啊没听清宝宝你真的特別萌我真是不明白了为什么你这么萌你知道你自己这么萌吗如果不传播宝的可爱全世界都要毁灭了世界没有你可怎么转只能强撑都是强撑罢了太萌了我的宝萌的我从地球螺旋升天我的好宝宝】 【我长个嘴就是用来亲宝宝的 !】 【king:別瞎打听,没我厉害】 他的家產都可以用来养她,他们怎么就不能是天生一对呢? 【天之饺子:桌上凉,別趴】 【大夏天,桌上凉?饺皇的心思,嘖嘖】 他被罕见的姝色迷得头重脚轻,同时他也知道,在屏幕背后,有多少人能看到。他们会干什么?会凑到屏幕上亲她,还是会做一些更过分的事…… 夏絮看在他是金主的份上,坐起来一点。 她榜单上掛著的都是老熟人,於雪霏本来排名第四,趁他们在说话,愣是挤进了前三。 她满意地欣赏著,结果没过一会儿,一个三无帐號把她顶了。 原始id和头像,送礼物之前连等级都没有。 要是其他人也就算了,他凭什么把她顶了?於雪霏气不过,又送了两个嘉年华,然后对方又把她顶了。 榜三榜四你追我赶地较劲,成功地超越了榜一榜二。 气得於雪霏要问她哥要点儿降火药了。 【用户帅到没朋友进入直播间】 说曹操曹操到,这个id最近风声太大,很容易被发现。 同样在a市,如今住在豪宅里,请了几十个佣人伺候的男人如往常一样,打开斗鱼找主播。 谁能想到十几天前他还是个一穷二白的屌丝,现在他要什么有什么,多亏了神豪系统。 不对,应该是他自己优秀,不然神豪系统怎么会选中他呢! 神豪系统说了,他花出去的钱都能两倍返利。这几天他什么方法都用过了,最后决定去给主播打赏,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能收穫一大批人捧著他。尤其是那些主播给了钱,让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 都让他沉浸在虚假的网络中。 这才是他应该过的生活。 今天也和以前一样,但谁知道,竟然让他刷到了一个天然去雕饰的主播,漂亮得不像话,他丝毫没有犹豫就点进来了。 他什么都能拥有,那她也应该是他的。 第131章:神豪文里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播19 然而他进去之后,竟然没有一个人欢迎他。要是別的直播间,无论是主播还是公屏早就一水的欢迎词了。 他不信邪,屈尊降贵地留言。 【帅到没朋友:主播跟我说两句好话,想要什么礼物就给你送什么】 他没认出夏絮。 幻想著从她嘴里听到些好听的话,他心飘飘然地等待著,胸有成竹信心满满。 谁知下一秒,他被弹了出去,与此同时收到消息:【用户king將帅到没朋友踢出直播间】 乔溪愣住了,几天的时间里他的自卑被数不尽的恭维蚕食,脸上顿时布满了慍色。知道他是谁吗?竟然敢踢他! 咽不下这口气,他准备再一次进入直播间,却发现他被拉黑了!他不可置信,从他得到了神豪系统后就没被人这么不待见过! 这种心理落差他怎么受得了? 直播间里,夏絮才看到弹幕人就没了。 【king:踢人真爽】 【↑被踢了n次的k皇有感↑】 谢斐尝到了踢人的乐趣,他都没让她对他说过好话,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做什么白日梦呢? 他们都没把小小的插曲当回事。 “我听说友皇在你这儿?” 忽然,有人找来直播间,似乎来者不善。狐系长相的女主播出现在屏幕上,黑长直露耳头型,五官精致又饱满,略微昏暗的背景光营造出一种浪漫梦幻的氛围感。 话毕,她才看到她连的是谁。 等等,怎么是她啊? 这两天新来的神豪大哥晚上都在她的直播间里,她也是听说她的大哥被撬了,顺著连结找来的。 【星星有微光:棠梨岁岁,是yf工会的一姐,才艺型主播,很少有败绩。宝宝,她是来找新来的那个神豪的】 夏絮:“你听晚了,他已经走了。” 被踢走怎么不是走呢。 走了?棠梨岁岁看她的公屏,他们告诉她他確实走了,想起她气势汹汹地来,有点尷尬。尤其是面对夏絮,她清清嗓子:“那没事了。” 她不止一次听说过夏絮的名声,之前也不服过,后来在网上刷到过她之后,她觉得或许她天生就该吃这碗饭。 “打扰了,我……嗯?欢迎友皇来岁岁的直播间~” 【用户帅到没朋友进入直播间】 没说完,她要找的人进来了,下意识扬起了標准的笑脸。 破防了好久的乔溪终於找回了存在感,他就说刚刚不正常。那个小主播也不知道怎么选的管理,连维护大哥都不会,不如让他来当。 他们都听到乔溪去了对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接著就见棠梨岁岁面上闪过了一丝为难,笑意盈盈地跟弹幕说了几句俏皮话,抬头对夏絮说:“友皇说想跟你们家pk。” 说实话她不想跟夏絮pk,一是看神豪大哥语气不太好,不知道他们中发生了什么,她还不想跟夏絮为敌。二是最实际的,她们家太能打了。 她现在后悔都来不及,早知道不来了。她要是不比,就相当於得罪了神豪。 看到屏幕上靡丽的脸有些困惑,乔溪心痒痒的,神气地把腿翘到茶几上。 【帅到没朋友:惩罚是让对面主播把她的管理都踢了,把我设成管理】 別说棠梨岁岁看到惩罚感觉到了有多猎奇,弹幕都沉默了。作为主播来说,管理有多重要不言而喻。而且,在她的直播间说要当別人的管理,合適吗? 乔溪並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他有系统在手,一个人就能顶他们所有人。 话赶话到这儿了,棠梨岁岁把原话转告给夏絮。 夏絮不太能理解乔溪的脑迴路,问他们:“要比吗?” 弹幕早就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就炸开了,他们起鬨。 【姐哥们这都能忍吗?换我我可忍不了】 【我们宝宝的管理是这么好当的吗?】 【时常因老婆太抢手而烦恼】 【用户245369:我也想当管理】 后面炸出了一堆想当管理的,没人把这句话当真。 屏幕后的几个人越看对面那人越不爽,都挑衅到头上了,他们当然忍不了一点。 【天之饺子:比】 【喜欢絮絮:宝宝(ˊ?ˋ*)?宝宝(ˊ?ˋ*)?宝宝(ˊ?ˋ*)?宝宝(ˊ?ˋ*)?宝宝(ˊ?ˋ*)?……】 【星星有微光:宝宝,我要做你一辈子的管理!!】 【king:既然这样,宝宝告诉他,我们的惩罚是……】 【king:算了,我去说】 过了会儿,他回来。无非是让他当场开直播说他刚刚在狗叫而已,这话不能让絮絮说。 怕他爽了。 跟著去吃瓜回来的称:【最支持k皇的一集!】 然后这些弹幕被飞快地盖了过去,不让夏絮看见。 对於他们欲盖弥彰的做法,夏絮就当做没看见。 乔溪看到的时候,怒气值一下就被点燃了。但也只是生气,他对最后的结果十拿九稳。他们不过是一群普通人,能有多有钱? 於是,他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棠梨岁岁没啥好说的,两边都同意了,惩罚也不是她做。 【用户帅到没朋友打赏主播棠梨岁岁至尊礼炮x60……x100……】(66666钻xn) 【用户帅到没朋友打赏主播棠梨岁岁至尊礼炮x20……x90……】(66666钻xn) 他全部送礼物值最高的,就不信比不过他们,反正这钱花著他也不心疼。 在他的操作下,这局棠梨岁岁原本的大哥大姐参与度不高,很少有人上票。 他们没有参与感,棠梨岁岁也没有,输贏跟她关係都不大,但收到了这么多礼物她笑容满脸,感谢的话张口就来:“谢谢友皇送给岁岁的至尊礼炮~” 但乔溪一看就不知道夏絮上一局是怎么打出来的。 【用户喜欢絮絮打赏主播至尊礼炮x30……x70……x100……】(66666钻xn) 【用户天之饺子打赏主播至尊礼炮x100……x150】(66666钻xn) 【……】 乔溪想的刷了一会儿就后劲不足的趋势並没有出现,礼物就没断过。 【用户245369打赏主播至尊礼炮x100】(66666钻x100) 第132章:神豪文里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播20 【用户245369打赏主播至尊礼炮x50……x70】(66666钻xn) 在一眾熟悉的名字中,一个三无帐號一言不发地刷了几百万。 【臥槽,恕我有眼不识泰山,这位是?我们家新来的大哥?】 【居然一直在前三名,帐號新得可怕】 【踢到我们家也算是踢到铁板了】 夏絮也去看了这个人的帐號,不过她什么都没看出来。 其他几人心情不一,又来一个,对手还真是不少。 当然,乔溪也是这么认为的。 乔溪从一开始游刃有余,渐渐严肃,在空调屋里额头上都淌下了汗。后面猛地坐起来,都快点到手抽筋。 送礼物竟然也成了一件体力活。 他们是在洗钱吗?哪儿来那么多钱的? 乔溪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他们。 上面的比分更是惨不忍睹,对面是他的好几倍。再这么下去,他必输无疑。 “系统,你是不是还有別的兄弟姐妹?!”他破口质问系统。 系统声音冰冷:“经检测,只有我一个。” “那他们是怎么回事?” “抱歉宿主,系统无响应。” 任凭他说什么,后面神豪系统都没有再给他反应。什么破系统?除了给钱什么用都没有! 所以只有他有系统,也就是说竟然真的有人给主播打赏这么多钱! 夏絮看到比分就知道结果了,后面就算偷塔都偷不了。抿了抿唇,有点口渴,准备去接水,响起敲门声。 “我去看看。” 这次夏絮穿的是长裙,倒没有像上次一样。但当微卷的长髮扫过镜头,搭在桌沿借力的手指若削葱根,腰肢纤弱,镜头后无数黏腻的目光紧紧地贴了上去。 【宝宝,好宝宝……】 【谁在敲门?宝宝认识的人吗?】 【宝宝路过时吹的风,我收集起来反覆品了三年】 【別品了,你特么品的是自己的二氧化碳】 【宝宝,我一直蹲在你门口(-???-???-???-???-???___-???-???-???-???-???),我没敲门,你快回来】 弹幕狂刷,至於pk,胜负已成定局,哪有他们观察他们宝宝有趣。 夏絮开门,果不其然是孟樅。孟樅年龄不大,外表看就是男大,如金雕玉的五官清俊到耀眼,只不过通身的气质总给人难以管控的感觉。 她搬家后他们就成了邻居。 为了直播,夏絮的打扮会比平时更细致些,漂亮得让人想珍藏,不让任何人窥探。 熟悉到魂牵梦縈的香气扑面而来,孟樅喉间发紧。他把一盒贴心装好的水果递上去,“絮絮,这次不是买多了,是我特意买给你的。” “谢谢。”夏絮接过来,见他还没有走的意思。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屋里,“要进来坐吗?” 孟樅看著她脸上“我只是这么一说,你答应也没用”的表情,顺著她的意,没有说进去,反问道:“你在直播?” 她点了下头。 那边弹幕时刻偷听。 【我听错了?有男人的声音?】 【宝宝,那个人是谁啊?没关係的,我一点都不在意哈哈哈哈我要弄死那个男人!】 【疑似是疯了】 【king:谁??】 【天之饺子:?】 【喜欢絮絮:宝宝我的宝宝我的宝宝我的宝宝我的宝宝我的宝宝我的……】 【用户245369:??】 第133章:神豪文里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播21 有种他们在前面火拼,回头一看家被偷了的感觉。 他们破防到没边了。 夏絮打发走孟樅,重新回到镜头面前,手上拿著一份包装得很精美的盒子,粉嫩嫩的,和她很搭。 公屏上都在问对方是谁,有人自我安慰:【哈哈宝宝,刚刚是外卖吗?】 夏絮坐好,调整了下姿势,“是邻居。” 【天之饺子:邻居?】 【用户245369:邻居?】 【king:邻居?】 【……】 【星星有微光:宝宝才搬家,不要相信其他人啊,大晚上去开门很危险的!宝宝拿的是什么?是那个邻居送的吗?】 在一眾飘屏中,夏絮给他们看了下,细白的手指在他们面前一晃而过,“他送了点水果过来。” 【宝宝的手也娇娇的……不对,谁家老实人晚上过来送水果!!】 【天之饺子:水果?】 【用户245369:水果?】 【king:水果?】 【……】 又是一阵飘屏,仿佛这辈子没见过水果,不理解“水果”两个字,夏絮盘旋出问號。“复读机吗?” 【喜欢絮絮:?︵?】 “……没说你。” 【喜欢絮絮:嗯???】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清雋惑人的青年扯动了唇角,高薪聘请的治疗师被晾在一边,观察记录著他的状態。 今天这位大少爷终於不再抗拒他进来,虽然还是不让他看屏幕,连耳机都戴得漏不出一点音。 除此之外,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別。 难道他的病情已经在好转了? 治疗师信心倍增。 姜隱自那个男人的声音出现,眸子晦暗结著鬱气,还好絮絮把他哄好了。 好喜欢宝宝。 【喜欢絮絮:宝宝是我的】 【king:呵,梦还没醒呢】 【天之饺子:再吵踢了】 【king:就你能踢?我也可以】 在他们的话中偶尔穿插一句:【用户245369:我也要当管理】 有人在猜测这位数字哥是谁,大部分还在破防,一想到有人就住在她隔壁,一群人阴暗爬行。 【我不得劲我不得劲我不得劲】 【家妻善愱,家里有个漂亮的妻子和一个善愱的我】 【我说你们这群人也是够了,明明是我的宝宝,跟你们有什么关係?】 【话说有人关心一下现在在pk吗?】 没错,姐哥们虽然在吵,都没忘了打赏,现在的比分高得嚇人。又是一场千万级的pk,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之谈,他们接受度高了很多。 要说最震惊的当属乔溪。 他急忙喊系统出来:“系统,你不是高级智能吗?你快点给我作弊,我不能输!” “抱歉宿主,没有权限。”系统和他的情绪截然相反,声音平静到没有起伏。 犹如一盆冷水泼在乔溪头上,他气急败坏:“没有权限?要你干什么吃的?这不能那不能!没用的东西!” 系统再次消失,让他发泄都发泄不了。 锁票时间一到,他不得不认清一个事实:他输了!他竟然输了! 棠梨岁岁第一次跟夏絮pk,果然跟传说中的一样,每场都打出天价,她一时都不知道该羡慕夏絮还是羡慕夏絮的粉丝。 她难得输一场,好在挣得很多,下次这种pk还可以找她。 好歹给她刷了这么多,她说些漂亮话:“友皇已经很厉害了,岁岁超级崇拜你,对面大哥太多了,不要灰心哦~” 等了一会儿,他也没在公屏上冒泡。 弹幕上提醒夏絮。 【他们输了,宝宝记得让他们做惩罚哦】 夏絮想起原剧情中,乔溪为了报復原主,找了好几个大大小小的主播跟她pk,故意让她输戏耍她,到最后原主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那就看看惩罚吧。” 两边都有看热闹的,他们跑去艾特乔溪,起鬨让他赶紧开直播。 在所有人的起鬨看戏的背后,乔溪汗流浹背,后台涌出不少私信,让他仿佛一下回到没有得到系统前被人看不起的时候。 他才不会听他们的! 【我去!不用等了,那人跑了!】 回到直播间的观眾无语,怎么说也是刚火起来的神豪,一点儿诚信都不讲。 夏絮顿了顿,感觉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直播间几个人已经去翻他资料了。 【king:怂货】 这条弹幕转瞬即逝,改成【king:没出息】。 他是跑了,留棠梨岁岁错愕地翻看著手机,找来找去发现他真的下线了,她对夏絮道:“不好意思,他走了,惩罚应该是做不了了。我给你打赏点吧。” 【用户棠梨岁岁打赏主播嘉年华】(30000钻) 棠梨岁岁本来还想加夏絮,以后一起玩,但现在不太好意思,赶紧走了。 屏幕回到正常大小,夏絮的背景铺满了整个页面。她略显遗憾,尾音如甜腻的鉤子。“看不成了。” 【宝宝看我看我,我给你直播!】 【天之饺子:?】 【还是这样看著舒服,光看宝宝就够了】 【星星有微光:宝宝没事嗷,我一定能把他找出来!?(`?′)?】 他们都是这么想的,只是不说出来,暗戳戳地和另外几人比较。在平静的弹幕下,暗流涌动。 【天之饺子:絮絮下周有空吗?】 他以为凭她的性格不太会出门做什么事。 谁知她撑著头回忆著,摇摇头:“不確定。” “下周可能会去同学会。” 一下炸出了很多人。 【同学会?毕业一年了还有同学会啊宝宝,你们关係很好吗?】 【下周还直播吗宝宝?】 【同学都能见到絮絮,岂可修!为什么我不是絮絮的同学?】 【宝宝,我也是你的同学啊,你忘了吗?小时候你在你的学校,我在我的学校,我们关係可好了!】 夏絮挑了几个问题回:“下周不知道直不直播。” “还需要关係才能去吗?”夏絮思考:“我就去吃顿饭。” 柔光打在她侧脸上,放大看能看到细细的绒毛,远山眉黛,什么都没做就蛊惑了一大批人心。 【用户学习使人进步进入直播间】 【用户学习使人进步打赏主播小心心】(1钻) 【用户学习使人进步打赏主播鲜花】(10钻) 【宝宝,到时候站在门口给他们看一眼就回来好吗?】 【直不直播不勉强,看宝宝的意思】 其实说得很轻鬆,私底下牙都咬碎了好几副。 第134章:神豪文里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播22 沈在京这么问是想约个时间见她,既然如此,他想了想,决定剩下的私信跟她说,就不让其他几个知道了。 【星星有微光:宝宝要是我跟你也是同学就好了,好想去a市(*?????)…】 【星星姐都这么有钱了,想去就去唄】 【星星有微光:都怪我哥!】 於雪霏找到了诉苦的人,一群人竖起耳朵听豪门八卦,夏絮也关注过来。 【为什么?】 【用户245369:……?】 【用户学习使人进步打赏主播热气球】(520钻) 【用户学习使人进步打赏主播保时捷】(1200钻) 【星星有微光:都怪他不继承家业,担子落到我头上!我天天比驴还累!】 【用户245369:……比驴还累?】 “星星和你哥的关係不好吗?”夏絮问。 得到了星星有微光肯定的“不好!!!”几个字,怎么她记得私聊的时候她说她最崇拜的就是她哥? 夏絮想不明白。 【用户245369:。】 【用户学习使人进步打赏主播传送门】(2999钻) 【用户学习使人进步打赏主播兰博基尼】(5200钻) 【……】 【用户学习使人进步打赏主播宇宙之心】(18888钻) 隨著打赏的礼物越来越大,一些人觉得不对劲起来,似乎这人是打算由小到大的礼物依次打赏。 点进去一看,不是新號,但也跟新號差不多了。 【用户学习使人进步打赏主播梦幻城堡】(28888钻) 【用户学习使人进步打赏主播嘉年华】(30000钻) 【用户学习使人进步打赏主播至尊礼炮x50】(66666钻x50) 到这儿为止,他才收手。 虽然他们在他们宝宝直播间见了不少神豪,都快免疫了。但跳出这个环境下,能一次打赏这么多的也是很有实力了。 他掛在榜单前十位,莫名的让前面几人產生了危机感。 夏絮都快下播了,又跳出人打赏,她下意识地说了一声谢谢。 【宝宝乘乘的】 【喜欢絮絮:乖宝宝乖宝宝乖宝宝乖宝宝乖宝宝乖宝宝乖宝宝乖宝宝……】 【进步哥一进来就开始打赏,何意味?】 【学习使人进步:老子这 】 他话发了一半,本来想编辑一下,没想到直接发出去了。 【老子?】 他们直播间不成文的规定,不能在夏絮面前说脏话。 【学习使人进步:老子没听过?道家代表人物,我致敬一下】 【对不起,是我没文化了】 【你们这群丈育,熊不熊有点丈化?不像我都孝上饼究生了!】 【学习使人进步:都是我的仪式感,给宝宝的见面礼】 夏絮莫名的觉得新来的这个人似曾相识。 几个人的心情著实不太美妙,意思是又来了一个是吗? 仍然是在他们注意不到的地方,用户245369把前面的人挤了下来,一举来到了榜二。 星星有微光被挤了n次,气得她要大展身手。他们家不说有钱吧,怎么也有个百八十亿的,她还比不过一个三无帐號? 两人的爭锋相对以夏絮下播结束。 在直播结束的前几秒,对方超了她两个礼物,最后兜兜转转她还是榜三! 她记住他了! 於雪霏愤愤然点进帐號,发现他的ip竟然也在b市。 第135章:神豪文里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播23 她想给夏絮发消息,却发现她们的聊天记录都没了。 恰好佣人的问候声响起,於听原从外面回来。见到她后,嘴角轻微的弧度曇花一现般隱没,恢復了斯文淡漠的模样。 於雪霏没注意到,疑惑地问他:“哥,我帐號里的聊天记录怎么没了?” 於听原眸光微动,轻描淡写:“不小心清除了。” 原来是这样,於雪霏没有怀疑,总不可能是她哥故意刪的吧。好在火花没断,看来她哥每天都有去打卡。 还是她哥靠谱! 她跟他吐槽:“我跟你说,我今天看直播遇到个神经病,一直跟我抢榜单,气死我了!” 在她背后取东西的於听原下顎线绷了绷,听她怨气颇多的吐槽。 她说了那么多,没听到於听原回应,她急需认同感:“哥,你说他是不是有毛病?” 於听原擦了手,喜怒不形於色:“我们家的家教是让你隨便说別人的吗?” 听到她哥的语气,於雪霏弱了几分,直接认错:“呃没有,好吧我错了,谁让我太生气了。” 她哥就是这样,认真並且像个机器人一样刻板,明明他们只差了一岁,感觉像差了十岁一样。也不知道他跟絮絮聊天的时候说的什么,絮絮会不会觉得她前几天太冷淡了? 她这几天要好好地聊回来。 — 直播行业兴起正是因为生活中缺少调剂品,在网上衝浪的人很多,论坛上发布了一个帖子: 《扒一扒斗鱼新来的“神豪”》 1l:我去,速度真快!昨天才看完全程,今天就有结果了! 2l:斗鱼又出神豪了?最近是捅了神豪窝吗? 3l:平时不显山露水的,宝宝一来全跟蟶子似的冒出来了 4l:这不是长得挺正常的吗?也没到不能见人的地步,自己答应的结果跑了,这是我见过最怂的神豪 5l:就是!他不做惩罚有的是人做!不就是说自己狗叫吗,我就是宝宝的小狗! 6l回復5l:那你当狗吧,宝宝说她喜欢人,我和宝宝在一起了会给你餵狗粮的 7l:可以说是干一行恨一行了,当服务员的时候把客人打了,刷盘子的时候把整个店的盘子都摔了,还偷过东西……嘖嘖,这是哪家大少爷出来体验生活? 8l:也可能是单纯的没有素质,我猜他肯定中彩票了,我就想知道他到底中了多少 9l:打算今晚就梦这个了 10l:他也是a市的,跟宝宝一样欸 …… 待乔溪看到的时候,后面的楼越盖越高,他做过的不少事都被扒了出来。他颤抖著手花钱找人想把帖子下了,但都没用,气得他摔了手机。 最后花了好多钱请了水军把这些消息盖过去,才算落下了帷幕。 他又急又气,究竟是谁把他的信息放出来的?! 经此一事,他不敢再上斗鱼了。 网上的消息之前的同学自然也有看到的,顶多看个热闹,无伤大雅,同学会照例。 他们在群里统计了要去的人数,夏絮被035喊起来在后面接了个“1”。过了会儿,群里有人私聊她。 〔李萤:夏絮?我看到你在群里接龙了,我才发现你跟我看的一个主播同名欸〕 〔李萤:她是a市的,而且也是a大毕业的,你说巧不巧哈哈〕 〔李萤:话说她这周也要去同学会……〕 〔李萤:?不对〕 她的字里行间从发现巧合的惊讶到怀疑,最后沉默了片刻,头脑风暴。一个算是巧合,那这么多巧合算什么? 〔李萤:不会就是你吧宝宝?o.o〕 在学校的时候她们不熟,毕业了就更没印象了。谁能懂在网上刷到小主播发现她是a大同届毕业的,她还遗憾怎么没遇到。现在告诉她,她们其实是同学,她大学是瞎了吗? 夏絮刚睡醒脸粉扑扑的,睡得乱糟糟的长髮不仅没有折损她的美貌,反而增添了一丝慵懒娇美。 可惜的是没人能欣赏到。 她不想睁眼,闭著眼睛盲打。 有了猜测之后,李萤上著班都坐不住了,捧著手机等消息。 消息来了!果然,就是她! 李萤觉得自己错过了好多,但没关係,明天就可以见到了! 〔李萤:? つ?_? ?つ我们竟然是同学!我是你的忠实粉丝〕 她们聊了会儿,又聊到明天的同学会。李萤勉强憋住了输出欲,没有太打扰夏絮,最后以〔明天见〕结束了话题。 任凭谁知道这个消息都会羡慕她的好运的! 同学会在中午十二点,夏絮十点起来换了衣服,戴上口罩出去。 对面的门啪嗒打开,孟樅从里面出来,似乎是刻意等著她。 他的肤色单看不觉得,和她白如玉的肤肉放在同一平面上就很明显,他走神片刻,接过掛在她手指上的遮阳伞:“我送你。” “你知道我要出去?”夏絮没有拒绝,有人送確实很方便。 孟樅坦然承认:“我看了你的直播,絮絮这么火,我知道很正常吧。” 这么说的话,那她知道他是谁了。 和夏絮走在一起,孟樅一天的好心情都来了,走在路上跟谁都能打个招呼。 搬来了这儿,他的几个小弟都不知情,不然就能看看他现在这副从良的做派。 — 酒店包间里,零零星星到了几个人。他们有的是衝著乔溪这种暴富的有钱人来的,有的是凑热闹来的,有的是来炫耀的…… 总之几乎没有人是为了纯粹的同学情,自然没有什么话要寒暄。 乾巴巴的氛围让人待不住,班长,也就是组织这场同学会的人,他去门口看了一圈:“他们还在路上,我们再等等。” 他现在在公司里正是需要钱周转的时候,要是能和乔溪打好关係,看他打赏挥金如土的样子,从他指缝里漏点好处都是他赚了。 “有人通知乔溪了吗?”他不放心地问他们。 他自己已经通知过了,怕乔溪没看到。 几人中有人点头。“他说他快来了。” 班长安心了。 不多时,男人推开了包间的门。他梳著平头,衣服看不出是什么牌子,但一定不是普通的品牌。光是他手上一只格朗手錶就价值两百多万,更別说身上其他的配饰。 他语气轻蔑嫌弃:“怎么就约在这种小地方?” 第136章:神豪文里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播24 几个人闻言表情都不太好看,班长出来打圆场,將他引到座位上。“是是是,这儿確实是简陋了些。你也知道我们跟你比不了,咱们大家聚聚就不讲究这些了。” 说了一番好话,乔溪才坐下来。 他们要等的人来了,开始有意无意地跟乔溪搭话。 乔溪目空一切,理所应当地接受著他们的討好。网上风波一过,他整个人又行了,要不是他想让他们看看他现在过得有多好,他可不想见这些穷酸的同学。 “乔溪你还记得吗?我们大学拍毕业照的时候还站在一起呢。”班长热情地拿手机给他看毕业照,指著后排的人道。 想来想去,他也只找到和乔溪微末的交集。 但这不能怪他,谁能知道乔溪现在混得这么好。 乔溪微抬著下巴睨了眼,意味不明地冷哼一声。“我可还记得毕业前班长还邀请我们去你家公司,结果一毕业就联繫不上人”了。 至於他记得这么清,因为在大学的时候,班长就是他最討厌的人。家里有公司,永远不缺零花钱。 被他点出来,班长訕訕一笑。 他们家的公司规模不大,那时候需要人。他是邀请过,乔溪也投递了简歷,但乔溪的简歷上毫无亮点,確实不符合他们公司的招人標准。 “都是过去的事了,同学一场,一笑泯恩仇。” 乔溪不依不饶:“听说你们家公司要黄了?” 班长苦笑:“是啊,经营不善。” 要不然他怎么会病急乱投医呢。 乔溪心里爽死了,让他在学校那么嘚瑟,活该。 “说起来你是我们班最爭气的,还是你命好。”他们別提多羡慕他了,有人没话找话。“俗话说香车美人,你有车有房的,现在还是一个人吧?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 要是成了,他们的关係就更进一步。 他这个层次介绍的能有什么质量?乔溪早就看不上了,“我想要哪款的还不是勾勾手她们就过来了?用得著你?” 说起这个,他忽然想起一件尘封的往事。他当时跟班上一个女生表白,她竟然拒绝他! 看到他估计肠子都悔青了吧。 她叫什么来著? 说话的人连连赔不是,虽然他们心里多多少少不舒服,但都忍了。 来的人越来越多,原先的沉闷尷尬的气氛好转很多。李萤也到了,她在十几个熟悉又陌生的人中寻找著她期待的人的身影。 很显然,人还没到。 听著边上的人一个劲地恭维乔溪,李萤想起网上的事,和他们换了位置离他远点儿。 在班长聊到想借100万周转时,门被轻轻推开,他们知道又有人进来了,匆匆地瞥了眼。 谁知这一看竟有点不太想移开。 进来的女生蓬鬆如云的头髮下看到一片薄瘦的肩胛,裙子勾勒出的腰身惹眼得很。 这也是他们班的吗? 还是说走错了? 李萤已经激动地站起来,她看了这么久的直播,虽然人戴著口罩,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把旁边的位置清出来,“絮絮,坐这儿!” 夏絮见到这么多人,差点就退出去了。猜出跟她说话的是李萤,她掩上门过去,道了谢,坐下。 xuxu……夏絮?…… 乔溪回忆起这个名字,对了,他表白的就是她! 他慢了好几拍反应过来,怎么跟那个主播名字一样?给人的感觉也这么像…… 口罩闷得她喘不上气,她摘下来,周围的一切褪尽了顏色,唯余少女依旧鲜活。 丽若冬梅拥雪,神如花衬温玉。 脸庞被闷出粉红,眉如点漆,眼眸清亮。粉堆玉糅般的美人,人比花娇。肩颈一处精致非凡,有股婀娜裊裊的柔软感,为之神魂顛倒。 包间里的空气无端粘稠起来,密密的网笼罩住他们动弹不得。像行走在望不到头的沙漠中,极力渴望绿洲一般,他们的视线追寻著误闯入人群中的小鸟。 有几个在摘口罩前不敢认的,此刻心里“宝宝”“宝宝”地叫了好几轮了。 乔溪瞳孔地震,竟然真的是她! 原先围在乔溪身边的人求证:“你是网上那个主播吗?” 夏絮嗯了声。 还真是。 他们赶紧扒拉他们的记忆,发现还真是他们的同学,他们以前这么不知好歹? 有人紧张地起身问她:“热不热?你要不要坐我这里?空调比较近。” 夏絮摇头:“不用,你坐吧。” 她从孟樅车里下来就进了酒店,没走几步路,说热还算不上。 那人如得了什么指令般,像根木头坐下去。 这次同学会来了二十人左右,上班的失业的创业的啃老的都有,一些不在乎形象的无形中开始端了起来。 但夏絮根本没搭理他们,她眼里只有吃的。他们衝著谈事来的,桌上的菜基本都没动。 她面前有道松鼠鱖鱼,她尝了两口。 暗中关注她的人见她吃得很香,一个男人先声夺人,比他们先开口:“我这边的菜也很好吃,你要不要尝尝?” 夏絮看了看那几道菜,点头。 什么你的我的? 拿来吧你。 男人露出笑容,把菜转到她面前。 李萤跟粉丝见面会似的,要了她的签名,如获至宝地收好。 可把他们忮忌坏了。 那边乔溪看著夏絮不落凡尘的脸,他竟然连续看上她两次。 心里两个小人打架,按理说网上的事跟她也有关係,他应该报復回去。 但他又很想得到她。 他靠在椅背上,跟班长说刚才没有说完的话:“你说你想借100万?” “啊?啊……是的,”班长不知道思绪飘到了哪儿,听到乔溪的话,他第一时间是羞恼,在她面前提起借钱的事。 但是他確实需要,眼见著乔溪鬆口,他顾不上想別的。 乔溪语气不值一提:“钱我有得是,100万算什么,就算借你1000万都不过是洒洒水的事。” 他边说著话,边用余光观察著夏絮。 却没看到她有半点不一样的神色,就像没听见一样。 所以没听见吗? 他很有钱! 她不为所动,乔溪心里有了另一个想法,砸钱让平台把她封杀了。她走投无路不就能来找他了? 思及此,他心中一阵火热。 真想现在就把这件事办好。 而班长听他的意思,以为他要借钱给他,“谢谢你乔溪!” 乔溪想著这些,被班长的声音打断。不需要靠这些来吸引夏絮的目光了,他嘖嘖地嘲弄:“我说了可以借钱,但是没说要借给你啊。” 班长心底一凉:“什么意思?” “没想到班长还有低声下气的时候。” 班长算是明白了,乔溪分明没打算借钱给他,被戏耍的怒气上来,“你!” 声音让他们看过来,夏絮抬头,班长控制住了。 “算了,看你这么诚心的份上,借给你也不是不行。”乔溪施捨。 反正100万而已,耍他跟耍狗似的。 暗中跟神豪系统沟通:“给我打100万到卡上。” 出乎意料的是,许久都没有听到它的声音,乔溪脸色微微变化。过了好几秒,才响起机械音: “抱歉宿主,系统升级中。” 乔溪气急败坏追问:“你怎么这个时候升级?要升级多久?” 系统没回他。 他卡里的钱都是系统打给他的,现在卡里一分钱没有。但他话都说出口了,面对班长隱忍著不满的赔笑,他故作不悦:“吃完饭给你,我是那种赖帐的人吗?” 左右也不过升级一会儿。 班长的脸都绷不住了,“行。” 与此同时,夏絮听完了035的话,瞥了眼乔溪。 两人的气氛不太对,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岔开了话题。 李萤好奇地问夏絮:“絮絮,你对我们班的人还有印象吗?” 一些明显的、隱晦的视线期待地看过来。 夏絮扫了一圈,很诚实:“没有。” 他们心都碎了。 第137章:神豪文里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播25 李萤虽然也很心碎,但说起来谁会对一年前的大学同学记忆深刻,就连她自己都记不住。 他们费尽心思跟夏絮套近乎,想让夏絮记住他们,反而把乔溪忘到了一边。 乔溪不爽极了,一是他被边缘化了,二是夏絮的注意完全不在他这儿。 听到他们说起直播的事,他幽幽地开口:“隔著屏幕对方是人是鬼都不知道,有钱怎么了?现实里有钱的多了,不如在现实里看看。” 他就差把自己身份证號报出来了。 感觉在跟她说话,夏絮看过去,他以为自己的话管用了,自得地翘起嘴角:“你知道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应该有什么?” 相信他把话说得这么清楚,她一定明白了。 夏絮即答:“脊柱。” 不然还能有什么? 乔溪:? 应该有一个乖巧听话、拿得出手的女人! 035冒出来,摸著下巴装深沉:“宿主,他好像不是想听这个吧。” 夏絮才不管:“我瞎说的。” 原本听到乔溪意有所指的话感到不舒服的一群人瞬间舒服多了。但一想到不成功的男人连脊柱都不配有,他们又把舒心的情绪憋了回去。 想要成功的人脸上是不会有笑容的。 不过话说,乔溪见到夏絮不会尷尬吗? 显而易见,乔溪看不出一点儿尷尬。 她桃腮杏面的脸实在太不讲道理地衝撞著思维,乔溪提起来的气又泄了,反正等他那件事办成,她就是他的了。 “你说的有道理。”他笑著装出一副好脾气的样子,財大气粗地宣布:“今天所有的消费都由我买单。” 他这么说,其他人多多少少捧了他两句。 夏絮多吃了两口。 聚会结束,乔溪像是盯准了夏絮,手上的车钥匙刻意转了转。“外面天气这么热不好打车吧,坐我的车走?” 他的心思毫不掩饰,边上的人恨得牙痒痒,装什么? 有人已经准备走了,夏絮也站起来,一截盈盈的腰勾得人眼馋:“不要,有人接我。” 他们很想去探究是谁,但知道他们关係还没好到那种地步。至於乔溪,更不能送她了。 有人借著玩笑打岔:“乔同学不是说要买单吗?可別偷偷走了。” 乔溪眼见夏絮要走了,侍者很有眼力见地將帐单递到他面前,他很是不耐烦。 心里呼叫神豪系统:“还不搞快点,给我打钱!” 奈何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声音: “抱歉宿主,系统升级中。” 乔溪僵住了,搞什么?还在升级?! “你就不能等会儿再升?!” “抱歉宿主,系统升级中。” 问了好几遍,系统给他的回应都一样。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脸色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涨得通红。侍者手都举累了,还没走的同学发现了怪异,看著他不明所以。 他们以为他不想出这个钱,不想闹得太难看,纷纷自己掏钱。 被他们一刺激,乔溪觉得他们在看不起他。“我说了我买单!这顿饭抵你们两个月工资了吧,你们拿得出那么多钱吗?” 在场有一个算一个,都被他难听的话说得脸黑。 他拿出另一张卡,不確定里面还有多少,昂著脖子直接扔给侍者。“刷卡!” 侍者操作完,歉意地还给他:“先生,卡里余额不足。” 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包间里还有些人。他仿佛已经听到了他们的嘲笑声。此时他已经无暇顾及夏絮走了没有,只觉得侍者的眼神火辣辣的。 班长嗤笑了声,像在看打肿脸充胖子的行为,目不斜视地走了。他不打算问乔溪借钱了,看他根本拿不出钱的样子。 这些如同一个巴掌甩在乔溪脸上。 都怪死系统,没事升什么级?! 最后只好把手錶抵在那儿,打算过几天等系统升级好赎回来就是了。 他最后问了一遍系统,“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升级好?” 这次系统终於回答了有用的。 “若想升级成功需365天,支付三千万仅需一天。” 乔溪闻言都气炸了,什么破系统,升级这么久?三千万他的房、车加起来当然值三千万,但升级个破系统至於吗?他才不会把钱还给它。 大不了以后不用它了! 这些事035都跟夏絮说了,想到神豪系统马上落到它手里,它如一只邪恶的比格跳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抖一抖的。 “那个低能系统轻轻鬆鬆就被我控制住了,过几天就可以收回了。” 夏絮象徵性地夸了它几句。 抬头,从另一个包间里出来的男人站在半明半暗的交界线,修长如青松的身形,五官宛若上天精心雕刻而成,没有一丝瑕疵。清贵俊逸的容顏如神祇,泛著冷冷玉色。 夏絮正犯困呢,看了一眼就往外走。 男人在看到她的一刻恍惚了瞬,从她露出来的眼睛到玉骨般的手,一切都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瞳孔微缩,叫住她。“絮絮。” 闻声,夏絮惊讶错愕,转回来:“你认识我?” 这人谁啊? 见她清透圆润的眼睛发懵,和直播里一样。第一次在线下见到她,纵然还没有看到全貌,那种致命的吸引力已经將他的意志力逐一击溃。 被她看著,他没由来的產生了紧张的情绪。 他有些好笑,走至她面前:“要不猜猜我是谁?” 她认识?是直播间的人? “沈在京?” 沈在京露出讶然的神色,“絮絮好聪明。” 不是,她准备从他开始一个一个猜的。 夏絮还没问他怎么在这儿,他虽然说要来a市,但在这儿碰面也是挺巧的。 沈在京面若冷玉,此刻隱著温情,自己解释:“刚好来a市出差,合作伙伴约在这儿。” 其实是他自己约的,他这次来a市主要就是找夏絮,谈合作只不过是顺带的事。他查到了这里才定下的。 夏絮哦了声:“你要继续吗?”她要不先走? “已经谈完了。”沈在京没有思考就决定跟夏絮走,不动声色地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我们第一次见面,絮絮是不是应该儘儘地主之谊?” 第138章:神豪文里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播26 在直播时无法透过屏幕闻到的甜味儿加深了他的眼眸,怎么哪儿都这么勾著他?真是…越来越不想直播间那些人来接近她。 夏絮自己都没好好在a市转过,要怎么招待他? 好在沈在京善解人意地不聊这个话题,像是一个大度得全部接纳的人,任由那些甜腻腻的香气混到他身上。“先出去吧。” 酒店里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他可不想让絮絮在这儿被认出来。 事实上夏絮根本不用考虑那么多,她就算是带他在大街上隨便转几圈,他都乐意奉陪。 和沈在京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夏絮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出了酒店,夏絮想起来了。 沈在京也看见了。 车身一侧,黑t少年撑开一把不符合他气质的碎花伞,张扬不內敛。匪里匪气,很不上档次。 这是沈在京的评价。 他手里的伞倒是…… 沈在京偏头,看到夏絮想起什么似的盯著那个男人。一些心理防线崩塌,咬了咬舌尖,笑了:“絮絮不让那个黄毛过来认识认识?” “啊?” 用不著夏絮,他自己过来了。 孟樅在车里等著,不知看了多少次时间,远远瞧见了人便下来接她,谁知絮絮边上还有个男人。 头上打下一片阴影,她的影子悉数拢进了伞下。夏絮想到让他在外面等了这么久,想自己撑伞,孟樅手避开,態度好得没话说:“我给你打。” 跟沈在京刻板印象中的黄毛不一样。 但那又如何? 他瞧著伞下娇娇的夏絮,很乖,如果撑伞的人是他的话。 “你是?”孟樅防备地看向陌生男人。 絮絮是主播,指不定有什么变態私生想著办法来哄骗絮絮。当然,除他之外,他是好人。 沈在京久居高位,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態,轻描淡写地带过:“我是絮絮的朋友。” 朋友?孟樅皱眉,向夏絮求证,夏絮点点头。发尾跟著她的动作颤颤,看得人眼热,两人不约而同错开视线。 行。 朋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最好一直是朋友。 孟樅向他介绍自己,端看对方的气质,为了不落下风,难得咬文嚼字起来。“我是絮絮邻居,幸会。” 沈在京笑笑,“別了,挺不幸的。” 话音落,孟樅的脸色凝固。 笑脸给多了是吗? 正想著,手被温热滑腻的触感碰了下,隨之而来的是懒洋洋的拖著半个音的声音:“一定要在这儿聊吗?好热。” 孟樅心旌摇盪,好乖好乖的宝宝,轻轻地摸他。 其实是夏絮热没招了,想把伞抢过来但发现他握得很紧。 两个人有些懊恼,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有什么话去车上说。” 在马路另一边,车身流畅的黑色帕加尼静静地停在路边。 后座,青年淡緋色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周身不可近人的情绪包裹缠绕著他。像蚕蛹,他出不去其他的进不来,眼周泛红。 “少爷……” 管家怕他沉浸在消极情绪中,叫他,诧异道:“您哭了吗?” 刚刚外面是有什么吗?也不知道少爷为什么突然想来a市,但少爷愿意出门就是一件好事,他当然要全力支持他! 姜隱瞥了他一眼,打字:“没有。” 怕没什么说服力,他加了几个字:“沙子进眼睛了。” 管家半信半疑:“我们连窗都没开,沙子是怎么进来的,奇怪。” 第139章:神豪文里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播27 他縝密地探查了一番,刚好看到外面的一幕,隨口感嘆道:“那几个年轻人站在一起还真是养眼。” 確认车里应该是没有沙子,扭过头。 “您好像在瞪我。” “你看错了,我是给了你一个眼刀。”姜隱修长的手指敲在手机上。 “……” “原来如此,少爷,您来a市是有什么事要做吗?还是要找什么人?” 管家问出了他心里的疑惑,按理说他们少爷从没来过a市,更没有任何交集。他以为少爷的情况好了很多,但他还是极力避免与其他人接触。 就像现在,车內前后排都需要降下隔板。 姜隱神情懨懨,点点头。 了解他的管家知道他回的是他最后一个问题,也就是说是来找人的,是少爷那个网恋对象?他忽然明白什么,大胆猜测:“是刚刚那个女孩儿?可是她好像有男……” 没说完,姜隱阴惻惻的眼扫过来。 管家及时收住了嘴:“我懂,您又给了我一个眼刀。” “不,这次是给你一个白眼。” “……您真大度。” 而孟樅跟沈在京仅仅打了个照面,就已经互相看不顺眼了。要不是有夏絮在,他们怎么会坐进一辆车里。 沈在京知道他就是在直播镜头外出现的那个男人,大晚上找絮絮,很难不怀疑他是故意的。 孟樅大概也猜出了他的身份,无非是只能在直播间望梅止渴的那些人罢了,不像他天天都能待在絮絮身边。 但也有不好的地方。 比如说沈在京提出让絮絮带他在a市转转,夏絮觉得这个要求不算难,点头同意。 孟樅瞥到沈在京如愿以偿的模样,握著方向盘的指骨攥得微微发白。从后视镜里看了眼玩手机的夏絮,哄著她。 “絮絮,你们第一次见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在小区里溜达两步算了,就別去外面了。” 光明正大地说沈在京的坏话。 话说他们都坐后面,他跟司机似的。 对於这些把戏,沈在京不气不恼,悠悠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沈在京。相信你能在网上查到我的身份。” 孟樅不接茬,他叫什么是谁都跟他半毛钱没有,他只是不想夏絮跟他出去。 沈在京把目光投向夏絮,很不经意地问了一句:“絮絮今天直播吗?” 在车里她没有戴口罩,莹白的脸能看到细细的绒毛,比镜头里更令人心动。离得这么近,车身一个拐弯,漂亮的人就能落到他怀里。 夏絮手机里有很多消息,除了几个天天打卡的星星有微光他们,还有全是红点的后台私信,连同学群都异常活跃。 她回不过来,全设成免打扰。 只要她看不见,就是没有。 她回沈在京:“不开,有空开。” 沈在京面上表示理解,按捺住嘴角。他们凭什么看絮絮? 即便孟樅再不同意,也不可能插手夏絮的事,只能任由第二天他们俩单独相处。 沈在京虽然是第一次跟夏絮线下见面,但很了解她,也怕白天热到她,因此约的是晚上。 “我们要去哪儿?”夏絮白嫩滑腻的脸凑上来,看他调导航。 沈在京把她轻轻摁回位置上,勾来安全带帮她系上:“不是你招待我么絮絮?怎么问我去哪儿?” 夏絮反思两秒:“所以要去哪儿?” 像极了做出承诺却不履行不认帐的小坏蛋。 沈在京能怎么办?宠著唄。他珍视地笑笑:“我对a市不太了解,隨便找了几个地方。” 去哪儿都不重要,有她在就够了。 夏絮哦了声,不问了。 沈在京约的都是寻常人去不了的地方,据说这里是顶奢专柜。 巨型3d大屏下聚集了很多人,15秒左右的剪辑视频循环播放,少女恰如一株红梅探了出来,眉眼精致得像从画中走出,黯淡的镜头似乎都隨之被点亮。 那些围观的人不知道看了多少遍,脚步也没捨得挪动半分。能进这里的人大多光鲜亮丽,他们愣是为了一块屏幕呆立不动。 夏絮打著哈欠顺便瞄了眼,硬生生把哈欠憋回去了。 长得有点像她。 她睁眼的方式应该不对。 闭上,再睁开。 她確定了,就是她。 旁边沈在京的脸色更黑,不是他安排的,很显然絮絮现在太火了,到处都有些碍眼的人。 他没在夏絮面前露出半分不对劲,不动声色地捉住她的手,心中顿时安定不少:“絮絮走吧,別让人发现了。” 夏絮懒得走,被他拉著省点力。 怕被人认出来,他们没在里面待多久。 紧接著担心夏絮不感兴趣,他带她去了一家高档甜品店。装潢精美绝伦,桌与桌之间分隔,隱私性不错。 夏絮的精神一下就来了。 沈在京对她表露得分明的喜好弄得暗笑,扫好码將手机递给她面前。“絮絮看看点什么?” 夏絮坐在位置上,光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她点了几样,还给他。沈在京不爱吃甜品,跟著夏絮点。 有人给她发消息。 〔king:宝宝今天出门了?〕 夏絮:〔你怎么知道?〕 〔king:宝宝今天微信步数走了2000多步〕 要是平时,绝对不会超过1000步。昨天他知道是因为有同学会,那今天呢? 他的消息给了夏絮一点小小的震撼。 大概他也意识到,没过一会儿他追加一条:〔对不起宝宝,我不是故意关注这些的,我只是想问宝宝今天走得累不累?〕 夏絮:〔还好,已经坐下了〕 〔king:那就好〕 〔king:所以宝宝可以告诉我,今天是自己出去的吗?〕 沈在京无意瞥到夏絮的界面,他敛下暗茫,坐在她的一侧,风轻云淡地问:“絮絮在跟別人聊天,是直播间的人吗?” 两个问题,夏絮选择先回沈在京的。“嗯,是谢斐。” 说完反应过来他不知道,又说了他在直播间的id,沈在京温和地点头,实际上牙都要磨烂了。 原来是他。 夏絮:〔和朋友一起〕 朋友?那头的谢斐对这个摸不准性別和关係的词皱了皱眉。 第140章:神豪文里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播28 但他现在又算什么,在宝宝那儿能排得上名號吗?他默默刪了打出的一行字。 〔king:好,宝宝玩得开心〕 夏絮回了他个表情包放下手机,沈在京端坐著餵了一勺舒芙蕾到她嘴边,似乎全然没有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 事实也確实如此,现在陪在絮絮身边的是他,又不是他们。 甜品最大的优点就是不甜,这样吃多了也不会腻,这家的就很好。 与他们相隔两张桌子,每张桌子间有遮挡,但若是有心也能看见点儿。 青年从进来脸色就不太好,警惕防备,草木皆兵,如同被別人入侵了自己的领地。最开始大多来源於外界,他几乎很少来这种大眾场所。后来他的目光锁在一个方向,脸色转变。 管家別提有多高兴了,他终於走出了这一步。 他看向姜隱:“少爷,您又哭了吗?” 姜隱这次过了半晌,才打字:“没有,辣到了。” 管家看了看桌上:“可是您面前是杯红茶,您指的是被它辣到了吗?” 姜隱不理他了。 那边夏絮觉得有人在看他,她的直觉一向很准。奶油不小心弄到衣服上,她去洗手间的路上,碰到一个精神矍鑠的老人,他看到她怔愣了好一会儿。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稀里糊涂的见到了一个极有氛围感的男人。 管家在挡板之外,同样没缓过劲来。 他们家少爷不会把人家小姑娘骗了吧? 不然怎么看上少爷的? 朝思暮想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姜隱陡然僵住。她好白好瘦,惊心动魄的漂亮霸占地占据了他整个心神。 他看著夏絮,夏絮困惑地看著他:“你是?” 好可爱。 姜隱张了张嘴,转念拿出手机,正想打字。 夏絮没认出他,更不知道他的情况,以为他故意逗她,觉得莫名其妙。“你不说话我走了。” 见她真要走,姜隱连忙把手机收起来,脸上焦急不似作偽,几步上去牢牢把她抱在怀里,但不敢弄疼她。 试探地出声: “絮……絮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的声音不够清透,有点哑哑的。叫出了名字之后,他又叫了一声:“宝宝。” 宝宝,他的宝宝。 他不敢用劲,所以夏絮一挣就挣开了。她端详著姜隱这张脸,给她的感觉让她联想起一个人:“姜隱?” 宝宝还记得他的名字,真好。 见他承认了,下一句夏絮就要问“你怎么来a市了”。 姜隱下意识拿手机打字,什么意思?不想跟她说话吗? 给她看时,夏絮撇过头。“我不看。”无论他递到哪一边,夏絮就转到另一边,最后乾脆闭上眼睛。急得姜隱媚眼拋给瞎子看。 他像易碎的玻璃瓶,应该被小心存放。但如果遇到小猫的话,只会玩弄到桌边推下去。 他终於放弃了手机,著急地开口: “……来找你的,宝宝。” 夏絮好奇地打量他:“你不是会说话吗?” 姜隱后知后觉,开口说话似乎真的没有那么难,可是他只想跟她说。 第141章:神豪文里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播29 “絮絮。” 有人叫她,但不是面前的姜隱。 她转过头,姜隱也看过去,沈在京頎长的身影出现。他的目光在两人很近的距离中徘徊,而后看向姜隱,读到了他眼里的討厌。 沈在京忍不住想笑了,他把絮絮抢走了,还反过来討厌他? 事实上她才离开了一会儿,沈在京就坐不住,他承认他对絮絮有分离焦虑,竟然还真的有人截胡。 他背后,管家看著他们三人,思考一个问题。 所以,他们少爷是什么身份? — 神豪系统升级的第五天,乔溪已经变卖了一些东西,他的车要保养、佣人要结工资、付了定金但没付尾款的奢侈品等等都急需用钱。 有了神豪系统后,他挥霍无度,一时很难改过来。同时他是一个很好面子的人,他总不能跟他们说他没钱了吧,只能咬著牙维持一段时间。 期间也一直跟神豪系统沟通,但都被“升级”两个字堵回来。他拿著把昂贵游戏机转卖的50万,纠结了一个上午还给系统,在忐忑中收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系统升级加速五天。” 真的有用! 乔溪的眼睛亮起来,所以只要他把三千万还给系统,它就能重新启动。那他卖出去的那些东西岂不是又能拿回来? 不,不止,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而且升级后说不定还有其他福利。 他不能再过没钱的日子了! 乔溪越想越美,短短几天时间內他把房车都卖了出去,一点都不心疼,反正这些还能回来。 他把凑出来的三千万还给系统,大摇大摆坐靠在他临时住的酒店里,期待满满地等著系统升级好。 眼看著过了十分钟,系统都没答覆,乔溪等不及了,不耐烦地催促:“你还没好?钱我给你了,该升级好了吧?” 然而这一次,他迟迟等不到系统回应什么,连冰冷的“等待中”几个字都没有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乔溪意识到不对劲,抖擞的脚停下来:“喂!你还在吗?系统?神豪系统?你怎么不说话?” 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背后渐渐渗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脸上惊恐,像个疯子一样在房间里自言自语: “系统?我不催你了行吗?你赶紧给我出来!!” 房间里只有他的回音。 乔溪不愿相信,仍怀有一丝期待。又等了一天,现实给了他重重一击,神豪系统不见了!一点存在的痕跡都没有,连带著他的钱也没了! 乔溪整个人陷入无尽的灰败中,这次他真的没钱了…… — 夏絮在斗鱼上发了不直播的gg,底下哭声一片。天杀的,他们每天的工作动力都是看他们宝宝的直播啊,已经两周都没直播了! 但他们来不及伤心,夏絮收到了消息,三天后的品牌盛典很多明星艺人都会去,斗鱼特邀夏絮作为形象代言人去。 那没事了。 粉丝翘首以盼。 斗鱼准备来一波大的,夏絮可是他们整个平台的底牌,是他们的珍宝。到时候一亮相……结果自然不必多说。 品牌盛典当天,华灯初上,花香鬢影,名流贵胄云集。整个场地富丽堂皇,精心设计的花道、摆设和攒动的人头,盛大而奢华。 前面是一些艺人,自带流量和气氛。 直播间人气一直很稳定。 直到几束强烈的光打了过去,闪光灯此起彼伏,聚光灯下红毯的一端,夏絮穿著纯白曳地鱼尾裙,纤弱如天鹅一般的颈。裸露肌肤上牛奶凝成的手臂,莹白的脸不由分说显露在镜头下,周围细密的交谈被扼在了不断闪烁的快门声中。 他们无声的默契,都没有出声,怕他们看到的只是綺丽的虚影。 她泠泠如月,却像一团热雾,走到哪里,灼热的空气就跟到哪里。 直播热度空前飆升。 【臥槽,谁家建模???不怕我马上跪下来跟你求婚吗??】 【!!!这么漂亮,服了,命都给你命都给你命都给你】 【宝宝(-???-???-???-???-???___-???-???-???-???-???),怎么穿这么漂亮就出来了,我们回家好吗?】 【宝宝。。你在我手机下了什么。。我和手机怎么都热热的。。我好难受啊。。。】 【这是现场直播吗?感觉比宝宝自己直播还美!!为什么我今天请不了假,你们到底谁去现场了??】 夏絮没上红毯前还有点紧张,毕竟她没走过。但一上来,被灯晃的她根本看不清那些人。 那很好了。 眼睛微瞎。 走完红毯就可以在场內坐著了。 而在她看不清的光线后,狂热黏腻的视线如附骨之疽,也好在有保安拦著,才將他们一併挡在外围。 他们不甘心地望眼欲穿,凝在她纤穠合度的背影上看得眼都红了。 夏絮有所察觉,靡艷的唇珠微微抿进去。 【宝宝紧张了么,萌物中的萌物^_^】 【网上大家只是说说罢了,现实里谁不想去给宝宝当狗?】 【谁让他们一直盯著宝宝看,一群没用的东西】 【操!宝宝要进去了?!我要去看场內直播了】 所幸红毯不长,她出场不过半分钟,各种图片视频洗刷了各平台页面。 一群人跟著跑去看场內。 夏絮跟著指引的人走进去,这种盛典一般都是按咖位入座,夏絮是其中唯一一个主播,按理来说没什么好关注的。 她不知道的是自她进去,里面那些位高权重的金主、明星大咖们眼睛全在她身上。整个会场如同陷入一眼温泉,炽热的情愫无边漫延。 这就是斗鱼那个藏得很深的代言人? 走到一半,烫金的邀请函掉了,裙子不太好蹲,夏絮好不容易捡到手里。抬头,旁边多了几个人,有男有女,分不清是艺人还是什么。 看得夏絮以为是来找茬的。 他们似乎是准备帮她捡,但她动作太快了。然后没有用武之地的他们瞪著旁边的人,一副不知道对方也会围过来的表情。 该死的,他们有这么好心吗? 但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是两码事:“別怕,我们平时就这么乐於助人。” 末了,还露出笑脸,以示温和。 第142章:神豪文里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播30(完) “那谢谢?”夏絮站起来,他们虽然什么忙也没帮上,但或许起到了一个造型上的作用,她胡乱地开口。 一群人脸红的脸红,暗爽的暗爽。 接著又听到她下一句说:“你们可以让一下吗?” “当然!” 他们嘴比脑子快地同意,给她让出了一条路。 夏絮看到了后面的位置,这个位置很好,灯光昏暗,適合睡觉,应该没有人发现。 【不要围著我的宝宝(-???-???-???-???-???___-???-???-???-???-???),宝宝不要被他们迷惑!你知道的,我从小就跟了你……】 【谁家的偶像,在对宝宝笑什么?】 【宝宝终於坐下了,太好啦!欸不对,等等,怎么感觉镜头都在这儿了?不管了,太好啦!】 【有人来找宝宝了,看起来她们认识?是谁啊?为什么听不见声音?】 弹幕上都在猜测来找夏絮的是谁,女生和夏絮差不多大,张扬明媚,很容易让人生出好感。 於雪霏终於见到了夏絮,她也是这次盛典的金主之一,在夏絮身上她这个三分钟热度的毛病愣是没犯过。 她坐到夏絮边上,敘了会儿旧就听到她抱怨:“我哥也真是的,我让他和我一起来,他说他有点事拒绝了我,他肯定会后悔的!” 在她心里,谁错过了和絮絮见面的机会都会后悔的。 “一直听你说你哥,他好像总是很忙的样子。”夏絮都已经习惯见到网友了,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脸上有些好奇。 “对啊,我哥非要去学医,每天忙得都抽不出时间上网,所以他年纪轻轻就跟老头一样。”於雪霏不遗余力地抹黑她哥。 听她说著她哥坏话,夏絮觉得这些身份信息似曾相识。 “於雪霏。” 走过来的男人声音多少有些无语,他衣裳的线条被熨烫得平平整整,表情疏淡,有一份如月色般乾净皎洁的气质。 於雪霏看到他跟见鬼似的,不可置信地多看了几眼。“哥?!” 不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哥突然出现在这儿? 她哥?夏絮看戏地投去目光。 於听原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夏絮,漂亮得所有的一切在她面前都会黯淡失色。 “哥你怎么在这儿?”於雪霏追问,让他的意识回归。 “我不是说了我有事。” 所以,他的事就是来这儿?? 於雪霏还想问什么,於听原打断她:“那边在找你。” 她朝那边望了眼,夏絮见此跟她说:“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好吧。”於雪霏想了想,奇怪地看了眼她哥,“絮絮我马上回来找你!” 於雪霏走了,於听原坐到了那个位置上。刚刚还淡漠的人没给夏絮一点反应时间,就叫道:“宝宝。” 夏絮:? 於听原看出她的反应,弯了弯唇:“宝宝忘了吗?我跟你聊过天的。” 心中喟嘆,只有现实中见到她才知道,视频里根本体现不出她给人的吸引力。 他很清晰地感知到,周围蠢蠢欲动的暗流。 夏絮思考:“所以那几天是你在用星星的帐號。” 星星?叫这么亲密? 【宝宝身边怎么一直都有人啊??他们到底是谁??】 【话说今天怎么没在直播间看到姐哥们?】 【姐哥们看到了要醋死了吧hhh】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在宝宝身边的就是他们呢?】 【……操】 【操!!】 【都去现场了是吧,我不活了!】 弹幕破防,又一条弹幕冒出来: 【我好像看到k皇了……】 king在社交媒体上有照片,因此很好认。一群人对著照片认了又认,发现真的是他。 谢斐以前哪儿回来这种场合,但有了在意的人就是不一样。 他个子很高,眼睫如鸦羽,根根分明,左耳上戴了一枚黑色耳钉。嘴唇顏色偏淡,分明是西装革履的打扮,浑身却散发著恣意不羈的痞气。 一眼看到了他宝宝。 小小一只坐在那儿,像小茉莉花似的。 他掛著浅浅的笑意找过去。 “宿主你看我!” 听到035的声音,夏絮才关注到它。它在空间里摆了一个小小的球场,夏絮微微挑眉:“你在干什么?” “踢球啊宿主。”035自然而然地答。 看起来很正常。 如果它踢的不是神豪系统的话。 035跟夏絮说了一箩筐神豪系统的坏话,而神豪系统眼巴巴地看著她。 夏絮:…… 正巧过来的谢斐在跟夏絮说话,夏絮分不清谁是谁,嘖了声:“嘰里呱啦说什么呢,给我两万块钱。” 谢斐愣了下,掏出一张黑卡给她,很溺爱了:“玩吧宝宝。” 夏絮莫名其妙多了张黑卡。 【叮!任务已完成!】 第143章:黑道文里冒领恩情的路人炮灰01 “不好意思啊,车拋锚了,今天只有一趟去双城的车,你们只能在这儿住一晚了。” 老旧的客车停在荒凉的路边,司机大叔查看了车的情况,愧疚地上来跟车里的人道歉。 车里总共只有七八个人,大概是知道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抱怨了两句就下车了。 其中夹杂著一个女人细细的声音宽慰著司机,毕竟拋锚不是他的错,和司机道別后她观察著这里的环境。 云城,一个毫无印象的地方。 柏油路晒得裂开蛛网似的缝,路边的枯树哗啦啦掉著叶子,风一吹就被卷著滚远,连只停脚的鸟都没有。看起来不是很发达,事实也確实如此,再往西走就是境外。 李知潼精神没由来地紧绷起来,她不像面上那么平静,捏著手机的关节泛白。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来往的行人並不淳朴,甚至打量她的眼神十分可怖。 她总觉得前方有什么危险在等著她。 十几个小时的客车坐下来,夏絮没睡好,迷迷糊糊跟著下去。 剪贴合身的裙摆微微卷边,单是匆匆一瞥就窥见了几分弱柳扶风的模样。让人可惜的是,细细的腰被一件外套盖住。 肉眼可见空气品质不太好,她碰了碰脸上的口罩,还好当时嫌弃车里味道大,戴了口罩。 夏絮颇有些生无可恋地把行李箱拿下来,不出意料的话,她应该会在这儿待一段时间。 “怎么自己动手?你叫我一声就是了,我帮你拿下去。”一只饱经沧桑的手接过了她的行李。 司机大叔注意到她,瞧那手腕细得可怜,家里人要是知道她这儿落脚只怕是得心疼了。 司机大叔推及己身,想到自己的女儿,声音轻声细语的。 帮她拿下去后,对上夏絮乾净澄澈的眼睛,他不由多提醒了几句:“这儿晚上很危险,你要找住的地方,往前走左拐两个弯有家宾馆。晚上不要出门,外头乱得很……” 紧张著急看地图的李知潼转过来,看不出司机大叔这么热心肠。 她看到他旁边的人,是那个车上一直睡觉的女生,乾净、娇弱,似乎与这里格格不入。 但李知潼没有多看,她得赶紧入住。 她刚刚在手机上搜索了云城,但都含糊其辞。只希望在明天到来之前,不要发生什么事情。 夏絮点头应声,表示自己知道了。儘管司机大叔对她不太放心,但他现在最重要的是联繫人来修车,无暇顾及她。 “宿主,左拐。”035出声。 “你回来了?神豪系统呢?”夏絮见空间里只有它一个,问它。 “这个嘛,”035抠抠脑袋,想到自己做的是好事,硬气起来:“它还没完善好,我送它去完善了,它走的时候一直在感谢我!我也有钱,用不著它!” 一直在感谢它? 指的是鼻青脸肿的神豪系统在她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它真不是个好统”吗? 夏絮没有戳破,看了看两边差不多的风景,往左走。她就说她要跳车吧,怎么非要在这儿?找个住的地方都要走好久。 听到心声的035不赞同道:“跳车很危险的。” 夏絮呵呵:“你以为这儿就不危险吗?” 035装聋作哑。 本来就什么都不想干了,还有人给她打电话。 夏絮没看是谁,接起来,对方声音掺了冰碴子一般,劈头盖脸问她:“夏絮?你什么时候到双城?我的时间很宝贵,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閒的。” 一番话说完,夏絮就知道他是谁了。 周屿礼,她的娃娃亲对象。 她家只是勉勉强强称得上小康之家,小时候跟周屿礼订了娃娃亲。后来周屿礼去了双城发展,一跃成为科技新贵,无数橄欖枝朝他拋去。 夏絮这次就是去投奔他的。 不过他早就忘了夏絮,对这个莫名其妙的娃娃亲毫不接纳,只觉得是个麻烦。 夏絮烦著呢:“谁让你接了?我不去了。” 倦怠的抱怨跟撒娇似的,沁人心脾的舒服,如同无尽丝滑的绸缎轻扫著一盘沙,令人耳朵发麻。 路过的人投来隱晦的打量,这里的人单拎出来都不像善茬,他们会审视排斥像她这样新来的人。 但落到她身上的眼神可没有审视,反而是一种如狼似虎的窥探。 那边周屿礼听到声音,哑然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软和:“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今天有空可以等你,你什么时候到?” 夏絮没管他的態度:“不去。” “是因为我刚刚说的话吗?抱歉,我问过叔叔阿姨,他们说你昨天就出门了,按照时间你应该晚上就能到,你不来双城你能去哪儿呢?” “別闹小脾气,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我也不能跟叔叔阿姨交代。” 周屿礼似乎打定了主意,今天就要在那儿等。 等就等吧,跟她有什么关係? 夏絮抬头,看到了一个比其他建筑看起来要好一点的宾馆,掛了电话。 直至这里,挥之不去的视线仍如噁心的黏液缠上来,令人如芒在背。 在云城,法律几乎触及不到的地方,治安只是其中最小的问题,而暗处盘枝错杂的关係更到不了明处。 办好了入住,老板非常贴心地送她到房间门口。 夏絮把门锁好,房间看上去还挺整洁的,她把外套垫在床上,脑袋埋进外套里。 滚了两圈,舒服多了。 035关心地问:“宿主你没事吧?” “没逝,根本没逝。”夏絮把口罩勾下来。 她很好。 口罩之下精致穠丽的脸,粉白细腻的肌肤,美绝人寰,极容易让人失去理智的美,尤其是在这种地方。 手机叮铃哐啷震动,突然被掛断电话的周屿礼一直在给她发消息。 下一秒,夏絮把他拉黑了。 她还是喜欢他最开始桀驁不驯的样子。 035查探完,开心地转圈圈:“女主也住在这家宾馆,我们离任务很近!完成任务简直不在话下!” 夏絮办了半个月的住宿,明天大概是走不了的。 第144章:黑道文里冒领恩情的路人炮灰02 这个世界是黑道文,女主李知潼误入了混乱城市云城,因为道路维修只能在云城滯留。偶然一次出门遇到了受伤的反派孟云棲,善良的李知潼替他引开了仇家,並且帮他给自己人打了电话,孟云棲这才脱身。 李知潼当时並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里,然而那天的人是男主霍戾派去的,他查到了李知潼这儿,绑走了她。原本是打著报復她的心理,包括但不限於带她去夜店羞辱她、让她做见不得光的情人等很多错事。然而在日渐相处中,他发现他爱上了她。 但李知潼根本不喜欢他,等她的家人找过来,她说什么都要回去。霍戾的身份没办法到明面上,他洗白了一切脱了几层皮才衣衫襤褸地追到了她的城市。 李知潼之所以能如愿回家,背后自然有孟云棲的助力。至於孟云棲为什么这么晚才发现,是因为在李知潼走后,有人冒领了救命之恩。 这个人自然就是原主,她一个人在云城无力生活,家里没有太多积蓄。在看到位高权重的孟云棲时,她灵光一闪有了这个主意。 靠著救命之恩,她从他那儿要了不少钱。以至於后面身份被发现,孟云棲还没追责,她就嚇得六神无主连夜搭上黑车去別的城市,谁知路上出了车祸。 周屿礼看在她父母的份上,来了趟云城,在这儿对李知潼一见钟情。办好了原主的丧事后,就去勇敢追爱。 夏絮这次的任务不改变原剧情,只要在身份揭露前安全离开云城就行,顺便解除和周屿礼的娃娃亲。 “砰——” 当晚,伴隨著外面偶尔的枪声,李知潼根本不敢睡觉,蜷缩在被子里提心弔胆一晚上。 035再看看夏絮,毫无影响。 仿佛就算枪指著她脑门,她也要先睡一觉再说。 临危不乱,不愧是它035的宿主! 果然第二天就听说了道路维修的消息,李知潼心里一慌,出去看看情况。 宾馆人流量不大,老板清閒得用鸡毛掸子扫著柜檯的浮灰。 一对小情侣进来,他们是今天前方道路不通的受害者,被迫在云城落脚。男人的心情很不好,黑著脸敲敲桌子:“老板,开房。” 老板转过来,正眼都没看他们。“身份证。” 因为他的態度,男人更不爽了,女人把两人的身份证给他。 老板操作好后还给他们,“双人间,一晚上八百。” “八百?你怎么不去抢?就你这种破地方值八百?”男人不可置信,声音高扬。小小的宾馆居然漫天要价,他以为顶多三四百块钱。 女人的脸色也难看下来。 老板岿然不动,丝毫不在意他们,態度极差。“要住住,不住滚!” 把两人气得半死,但附近只有这一家宾馆,他们是咬著牙都得住。男人重重把钱拍在桌上,“我们行李很多,你找个人给我们送上去。” 他花了八百当然要收取对应的价值。 岂料老板收了钱漠然道:“我们不提供这项业务。” “你!我们花了钱的!” “你们交的是房费,如果需要搬行李,可以,交服务费。” “你这是黑店吧?!你信不信我投诉你们!”男人气得口不择言。 老板继续掸著灰,“隨便你。” 小情侣爭不过他,只能自己收拾行李。忽然,他们看见拽得不理人的老板看到什么,放下鸡毛掸子,从柜檯上挑选了品相最好的麵包,扬起標准的笑脸朝一个地方过去。 他拦下了穿著休閒服的女生,“夏小姐要出去吗?这是我们宾馆提供给每个客人的早餐。” 双重人格吗? 这跟刚刚是两个人吧? 小情侣双双打出一个问號。 夏絮戴著帽子跟口罩,但就是莫名的吸睛。看到面前的老板:“要出去,但是现在不是下午吗?” “你看我都忙忘了,应该早上就给你的。”老板睁眼说瞎话,把麵包给她。 笑得和善:“出去注意安全。” 夏絮没办法,接下。“谢谢,我会的。” 目送她离开,等完全看不到人影后。老板的笑一落,看他们一眼,恢復成死人脸。 小情侣:? — 外面和昨天一样,没什么好看的。 天气凉爽,气候適宜。李知潼得知了一个噩耗,修路可能得半个月甚至是一个月,进出的路都走不通,也就是说,这段时间她都走不了。 更何况高昂的住宿费她负担不起,思来想去,她凭藉自己的能力竟然在这儿找到了一份短期的超市收银员的工作。 这么有毅力的人,在哪儿都会成功的。 剧情里没说是哪天救的人,尾隨了她一天的夏絮就看著她忙前忙后地干起活。 “我要回去了,好累啊。”天色渐渐暗下来,夏絮不看了。 035拆台:“你明明在这儿坐了一天。” 为了哄自己在这儿坐著还买了杯奶茶,哪里累了? 夏絮不听,把空了的奶茶杯丟进垃圾桶,回宾馆。 她一进宾馆就觉得诡异地安静,大堂里一个人都没有,如同大型猛兽巡视猎场的威压之下,静謐无声。 夏絮按下电梯,一按就开了。 里面的人齐齐看向她。 总共三个人,其中一个半倚,五官英气深邃,很帅,是那种很张扬邪安的脸。扯开的领口往下露出一点纹身,將身上那抹邪妄之气衬托得更深刻。 男人身形高大而挺拔,带著杀伐之气,就连勾起的薄唇都掺杂了几分寒意。 指上夹著雪茄,猩红的火点被他递到唇边,吸了口,不疾不徐吐出烟雾。 另外两人看著是他的手下,他们本来要呵斥,但一时没说出口。 烟雾中男人的目光锁在外面的人身上,看到是个年纪不大穿得但很严实的女生。顿了顿,逡巡一圈。 夏絮以为他们要出来,往旁边让了让。 见她的动作,霍戾不自觉地拧了拧眉,冲两人道:“你们嚇到人了,还不道歉?” “?”什么都还没做的两人,但不管了先道歉吧。“对不起。” 夏絮眼睛乌黑剔透,天生就像蒙著水雾,在他们中打转。 一种新奇的滋味匯聚四肢百骸,霍戾喉珠滚了滚:“进来吧。” 夏絮摇头,“我等下一趟。” 霍戾探究的目光转到他的手上,看出她不喜欢烟味。笑话,她难道以为他霍戾会迁就別人? 片刻,他把烟掐了。 “可以了。” 第145章:黑道文里冒领恩情的路人炮灰03 两个手下不可思议地看著他的举动,站紧了一点,给夏絮留出一块空间。 里面几人一派请君入瓮的模样,再不进去就不礼貌了。反正就待一会儿,夏絮进去。 一个狗腿子见霍戾对她感兴趣,开玩笑般地牵起了线:“我们二爷第一次因为別人把烟掐了,你知道这证明什么吗?” “……” 夏絮抬眼看了他们一眼。 “证明他之前没有素质。” 女生清透敷衍的声音迴荡在狭窄逼仄的电梯里,虽然声音不大却让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像在挑衅他。 两个狗腿子听完当场死了。 早知道不说话了。 霍戾脸色微微变化,不发一言,整个人如蛰伏的野兽慵懒地靠著,只待给人以致命一击。他半眯著眼,看著她。 她无害地看回去。 看她干嘛? 甜腻的香气无所遁形地铺开,香得不像话。甚至盖过了残留的烟味。 一时的沉默如悬在他们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两个手下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喘。 霍戾率先把眼神错开,声音多了些黏稠:“去几楼?” 问的是谁不言而喻,夏絮这才想起她还没摁楼层,见他离按键最近,如实道:“四楼。” 刚说错话的狗腿子立马心领神会,帮她按了楼层。 电梯缓慢上升。 气氛安静半晌,霍戾忽然出声:“我不喜欢抽菸。” 他只是会在心情烦闷或头脑晕沉的时候抽根烟清醒一下,没有经常抽。他也不知道解释个什么劲,但话都说出口了,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夏絮无所谓地哦了声。 “叮”地一声,四楼到了。夏絮眼神都没给他们,径直出了电梯。 霍戾这么大个人在她眼里毫无存在感。 两个手下悄悄地看他,就见霍戾追著她的背影,脸上说不出是表情,总之不是不悦。 和外面的空气一混,他们才注意到里面的气息。一人伸颈嗅了嗅:“好香啊!” 音落,刺骨的冷从背脊一下衝到头顶。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毫无意外,霍戾冷眼看著他。 他们辨別出来了,现在他的脸上是不悦。 — 李知潼拖著疲惫的身体,拿到日结工资后回到宾馆,就听说六楼死了两个人。 目睹有人用担架抬著两具盖著白布的尸体从大堂出去,垂下来的手还一滴滴往下滴著血。 除了她,所有人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他们谈笑风生轻描淡写,像是处理过很多次。 “又死两个,听说还是霍二爷亲自出手。” “可不是嘛。不过,落到霍二爷手里,总比落到那位手里好吧,那才是真折磨人!” “你说的也是,谁让云城是他们的天下,咱们可得罪不起。別说了快走吧,我媳妇还在家等我回去呢。” “……” 自小生活在和平社会的乖乖女哪见过这个,她缩到最角落里,嚇得两股战战,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 等大堂完全安静下来,李知潼不敢去看地上蜿蜒的血跡,三两步上楼衝进房间,才敢狠狠地喘上两口气。 这里的人丧心病狂,完全没有良知没有约束。 她心里生出无限的后悔,为什么要坐上那趟车。希望路早点修好!累了一天,怀揣著这样的希望艰难进入梦乡。 值得庆幸的是,后面几天没有再发生这样的事,她的恐惧渐渐消退。 从超市出来,是23点左右。月光在前方洒下一片银霜,这条路李知潼走过好几次,中间有一条黑黑的小巷,她正要快速通过,里面传来压抑的闷哼声。 她的脚步停住。 里面……有人? 而且听起来不太好的样子。 但不关她的事,不要惹祸上身,她闷著头走了几步。实在过不去心里那关,她受的教育让她无法袖手旁观。 里面很黑,她用手机手电筒照亮,隱约看到了一个靠坐在墙边的男人,他捂著腹部压抑著苦楚,额上的汗珠滚落。 意识到有人来了,他凛冽的眼直直扫过去,光线模糊了视线,什么都看不清。 反倒是李知潼被嚇了一跳,看他实在难受,颤巍巍地问道:“那…那个,你还好吗?” 孟云棲强压下喉间的腥甜,即便如此也不显半分狼狈,像折损的贵公子,意识昏沉。“帮我打个电话。” 人都是视觉动物,李知潼下意识同意,按照他的话,打了个电话过去。 然后问他:“你还需要帮忙吗?要不我送你去医院?” 孟云棲还没说话,杂乱的脚步声分明是来找人的,李知潼再笨也知道,是来找他的。 她从远处的声音中提取到了“霍”这个姓,联想起前几天晚上的事,自动把要过来的人分到了坏人一列。 面前的人说不定是跟她一样,不小心到了这儿,得罪了那个人。 於是,一种使命感油然而生。 她在孟云棲只字未说的情况下,毅然道:“我帮你去引开他们!” 她又没有得罪他们,他们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 女人和脚步声一同消失。孟云棲此次旧疾復发,没来得及和他的人碰上,才导致目前的情况。在等待他的人的期间,他没有让自己完全失去意识。 一股甜香由远及近,让他本来就浑浊的脑子更浑浊了。香气的来源蹲下来,膝盖碰到他的小腿,脸上被戳了戳。 巷子里太黑了,夏絮草木皆兵。之所以没有用灯,是怕有什么突发情况。 夏絮问035:“他死了吗?” 开了夜视模式的035一言难尽:“没有,他只是在看你。” 身体的难受不及脸上的痒意,下一瞬,他轻轻攥住作乱的手,入手的是温热滑腻的触感。 他动作微紧,“谁派你来的?背后的人是谁?” “我背后?” 只听见关键词的夏絮嚇得回头看了看,好在后面连个鬼都没有。 感知到她的动作,在这种境地孟云棲甚至想笑,牵动了腹部的伤,一阵阵绞痛让他脑发昏。 “他怎么还不晕啊?按照剧情他不是应该晕倒了吗?他不会还有意识吧?”035困惑不已,突然提议:“我把他电晕好了!” 夏絮思考,夏絮否决。 “他应该经不起你电了。” 说的也是,035作罢。 在甜腻的香气下,孟云棲渐渐失去了意识。 (最近太忙了,过几天恢復二更) 第146章:黑道文里冒领恩情的路人炮灰04 等孟云棲再次醒来,入目是熟悉的地方,看来他已经回来了。奇怪的是身边竟然没有人。 他没在意,只是回忆著鼻翼间全然消散的气息。 挺过昨晚那一阵后,身上已经很多了,其他地方也处理过。孟云棲翻身下床,眉头压下了一片乌云。 出门,外面的声音逐渐明朗。 “夏小姐,你还要在云城待多久啊?我们云城很有待客之道的,多待几天吧!” “对啊对啊,我们不是坏人。你別看我们长得不怎么样,但心地可善良了!” “嗯,我们是兽面人心,夏小姐不用害怕。” “……” 轻声细语,似乎是怕惊扰什么。 这样的声音孟云棲从未听过。 但不可否认的,氛围好得出奇。孟云棲一脚踏入这氛围里,思索著是什么人。 夏小姐……是谁? 是昨晚的人? 他將衬衫袖口卷至小臂,露出一截劲瘦腕骨与青筋。眼睛生得很好看,目光瞥下去的时候又冷又傲,谁都不在他眼里。 两声清咳打断了他们。 他们注意到他,他分明什么都没说,却让他们不由得噤声胆寒。 老板怎么这个时候醒了? 周围的人散了散,霎时屋內亮起来,光线偏爱地打在中间人的身上。秋水为神玉为骨,粉白的脸颊像剥了壳的荔枝,皮肤泛著玉质的润泽,糅合著纯与欲。长长的发尾盪阿盪,她坐在那儿,被日光和贪慕共同垂怜。 如同举世瞩目的艺术品,像从费迪南德的画中走出,足以攫取所有人的目光。 一朵贫瘠土壤上盛开的馥郁娇花。 孟云棲罕见的空白了瞬,从看到她的一刻,就知道他的命运从此与她相连。他忽然后悔自己就这么出来,他的状態她会不会不满意? 相比起来,夏絮更像这儿的主人。 她在脑海中措辞,该怎么说才能让他相信她是他的救命恩人呢? 孟云棲抬脚,隨著他走近,周围的人散得更远了。 他们走了,但没完全走,在一边观察他要干什么。 “你救了我。”这个角度男人的影子覆在她身上,抢了本应该夏絮说的台词。 “啊?”夏絮没想到他什么都没问就相信了,不应该谨慎地盘查吗?但既然都送到嘴边了,夏絮点头:“嗯。” 她看著他,期待他接下来给她五百万。 她对他说了两个字,是在撒娇吗?好可爱。 孟云棲眉头鬆了松,隱藏一抹笑意,冲淡了脸上的冷戾,“那给我一个报答的机会,过来住好吗?” “啊?” 梅开二度。 夏絮有点不太懂他的意思。 “你不是云城本地的,外面很危险,我这里勉强比外面好一点。”孟云棲温声道。 勉强比外面好一点?他指的是他里三层外三层保鏢驻扎的庄园吗? 夏絮不听:“他们说外面很安全。” 闻言,孟云棲冷冷地扫过他们,被眼风扫到的人看天看地就是不敢与他对视。 “他们瞎说的。”他很快收回视线,一本正经道:“你在宾馆住对吗?那儿很乱,老板態度很差。作为报答,我给你提供更好的环境是我应该做的。” 云城就那么一家宾馆,孟云棲不用猜也知道。 说到宾馆老板,感觉他说的跟夏絮认识的是两个人,“我觉得他还好。”没有很差吧。 孟云棲一顿,“他装的。” 他敛下神色,亲爱的老板,跟你的客人说再见吧。 好吧,虽然跟剧情不一样,但只要在身份揭露前离开,任务也一样完成。 事情说定。 夏絮还有东西在宾馆,老板知道夏絮要走,尤其看到是孟云棲的人,他一边猜测夏絮是怎么跟他掺在一起的,一边无能为力去阻止。 怎么会是他? 不知道老板想了些什么,孟云棲这里,他们去布置夏絮的房间,夏絮被他们放到一边看著他们动手。 — 自那天后,李知潼的生活再次恢復了平静。虽然不知道那个人有没有得救,但她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不该她操心了。 她把这些从脑海中拋出去。 回到宾馆,老板还坐在柜檯前。和往日有些不同,整个人如被騸了的猪似的闷闷不乐。 太奇怪了! 李知潼感嘆一句,从他面前匆匆走过。 红灯区。 灯红酒绿的销金窟,酒桌棋牌处处可见,一水的穿著小吊带和热裤的女人。晃眼的灯光,在视力受限的情况下极力放大著人的欲望。 桌上的牌被推倒,侍者兢兢业业码著牌,大多的目光匯聚在一个男人身上。 在这销金窟的主宰者,霍戾。 半明半暗界限里,让人摸不清他的情绪。另外三方,不管老的丑的身边都要搂一个女人。唯独霍戾,只有一个人。 第147章:黑道文里冒领恩情的路人炮灰05 “二少爷,您今天把把贏,我们都甘拜下风自愧不如啊!” 右边的禿顶男人心猿意马摸了把女人的手,奉承著霍戾,却见霍戾连笑脸都没有。一时间脑子里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小心问道:“二少爷有什么烦心事?” 他们本来就是陪著霍戾玩,把他哄开心了要办事就容易多了。 霍戾其人,蒙受家族余荫,生下来就是道上含著金汤匙的少爷。军火枪械只有他们想不到的,没有他不敢碰的。 他时常出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就是不畅快。 霍戾嘖了声:“让她们出去。” 他发话,其他人不敢不听,转眼间里面只剩下他们几个和站在边上添茶码牌的侍者。 对於他的阴晴不定,他们就不去触霉头了,把牌重新摸到手里玩下一轮。 一个男人进来,直奔霍戾过来,躬身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边说边注意他的表情。 但直到他说完,都没见霍戾皱眉发火,反而心不在焉拐到了其他的地方,接著脸上稍纵即逝的恼羞成怒。 意识回笼,他示意自己知道了。 好不容易等到孟云棲落单,可谓天时地利人和,能够一举剷除他,谁知道被人搅黄了,还是个女人。 她也住在那儿。 脑海中不自觉出现电梯中遇到的人,什么都没看到,只记得眉眼里揉得出水一般。一想起来,心就跳个没完。 在跳什么?得心臟病了吗? 他怎么会想起她? 霍戾揉著眉心,觉得自己最近见的人太少了,才会记得几天前的路人。 想著这些,他没心思管其他的,只让人盯著那边。 — 家里多了个人,孟云棲准备精挑细选了几个靠得住的。虽然活不多工资高,但整个云城谁没听过孟云棲的大名,十足十的危险分子,总不能为了挣钱连命都不要吧! 不过俗话说,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没多久人就招齐了。 新来做饭的王姨很是忐忑,这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地盘,来之前家里人就劝她,奈何她没见过开价这么高的。她生怕自己做得不好,仔仔细细看了几遍僱主的要求,做了一桌子菜。 就是不知道合不合僱主的口味,她惴惴不安地等待。 直到稠丽靡艷的少女懒洋洋下来,底下无论是不是新来的,都不可避免因她的出现而方寸大乱。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以最好的状態面对她。 是真人?! 这合理吗? 美得边上死了个人都不知道! 王姨在小小的震撼后,一想到是给她做饭,原先的紧张消失不见,愣愣地看夏絮吃完饭。 她之前在想什么来著?哦对,这个工作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她回去再精进一下自己的厨艺。 但她本身厨艺已经很好了,不然也不会被招进来。夏絮吃撑了,去外面走走。 庄园里到处都是人,话说他们对她还挺客气。 “当然了宿主,你现在的身份可是孟云棲的救命恩人。等他们知道真相就不是这样了!”035理所当然道。 说的也是。 甜腻腻的香味盈鼻,花匠扭头,发现漂亮的人蹲下来,轻轻戳著他方才精心种下去的花。“这是什么花?” 密匝匝的睫毛下,清澈圆润的眼睛看著他。她皮肤很娇,稍微差一点的料子就能在她身上留下印子。 花匠脸轰地一下红了,“小姐,这是春剑兰。” “一株一百万。” 夏絮撤回了一只手。 这么贵啊,那没事了。 可想而知,这里的东西有多金贵。 花匠还没再次开口,夏絮就去找別人了,他心里遗憾神思不属。 夏絮转了转,累了,她自己倒是回沙发上趴著了。庄园里的人就像她的玩具,被她玩弄了会儿就丟掉。 他们庆幸还好她救了老板,老板伤得真是时候! 夏絮是晚上见到的孟云棲,进门灯下他骨相优越,宽肩窄腰。下頜的线条顺著侧颈,一路没进领口里。 孟云棲处理好外面的事回来,便看到沙发上玩手机的人投来的眼神,心里跟过电一般,酥酥麻麻。 小小一只坐在那儿,可爱死了。 不著痕跡地將沾血的袖口翻了两折,一派清朗明月,走进去。“抱歉,今天比较忙,这里住得还习惯吗?” 夏絮点头。 看著他坐下来。 里面的人在他进来时就都出去了,不敢往他跟前凑。 “请了些人过来,不用担心,都是层层选进来的。”他声音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过。 夏絮不知道他跟她说这个干什么,懒懒地哦了声,“保鏢大哥跟我说了。” 孟云棲的神情顿住,“不用叫他哥。” “嗯?”夏絮没听清。 粉嫩嫩的脸凑到跟前一分。 孟云棲瞳孔倏地外扩,他没戒过毒,抵不住这种诱惑,眼睛挪开。一本正经道: “他的年纪可以做你叔叔了,你可以叫他叔叔。” 二十多岁的保鏢喜当叔。 夏絮本来想说“你们俩的年纪看著差不多”,但话到嘴边,她胡乱地点点头。 他看起来好像真的没有怀疑过她,夏絮就这么盯著他,剧情里不是要给她五百万吗? 孟云棲不知道她的想法,只发现她一直在看他。他今天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衣服上还有地方沾到血了? 他检查了一遍,没发现异常。 他並不想现在就让夏絮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她会害怕。 轻飘飘的目光逼得他有些狼狈,却又在她眼中无所遁形,但更多的是她將注意放在他身上的愉悦,他坐直了些。“怎么了?” 夏絮开口就是要:“给我五百万。” 无所谓,她自己会要。 正好让他知道她是一个很拜金的人,他就会厌烦她,到时候就好走了。 果然,孟云棲皱了下眉。 他生得很好看,像海里蛊惑人心的塞壬,贯彻了那句“越好看的越危险”。 下一秒听到他温声细语说:“只要五百万吗?” 他拿出一张卡,手指节骨骼清明,不过夏絮看的是那张卡。他放到她手里,都没敢用劲。“没有密码,隨便用。” ? 夏絮拿著卡陷入了沉思。 第148章:黑道文里冒领恩情的路人炮灰06 “哇塞,孟云棲太上道了!我们的任务就是这么简单!”035在空间里提前庆祝,“原来他这么好骗!” 035在线缺德:“要是我们把他骗光的话嘻嘻嘻嘻……嘎嘎嘎嘎……” “……你做个人吧。” “我本来就不是人啊。” 行。 到此为止。 看夏絮收下了他的卡,孟云棲內心前所未有的充盈,挣的钱就是拿来花的,好在之前挣了些。 “你不怕我骗你吗?”夏絮好奇。 “还会骗人?好厉害。” 孟云棲完全没把这话放在心上的感觉,扯开唇角夸她。 夏絮:? 他真的是剧情里那个杀人不眨眼、心思縝密的反派?夏絮看他一眼,却见他唇边笑意更甚。 灯光下她的侧脸精致白皙,恬淡的光晕跳跃在发顶,孟云棲从未想过自己运气这么好。他庆幸自己有旧疾,庆幸去了那条巷子,庆幸自己遇到了她。 与此同时另一个问题冒头。 她是海市人,海市比这儿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她会想回去吗? 私底下,孟云棲挑挑拣拣找了个结了婚的合作伙伴,打电话过去。 对方发现是孟云棲的电话,急急忙忙毕恭毕敬接起来,还以为货出了什么问题,谁知道听到孟云棲开门见山问: “你当时怎么留住你老婆的?” 合作伙伴还没出口的话尽数咽回去,不可置信地核对了號码,孟云棲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想是这么想,他小心答道:“用真心。” “细说。” “就是洁身自好,天天黏著她,她走到哪儿就跟到哪儿。不管她说什么都一口答应,做不做得到先不说,她喜欢什么就给她送十倍,家里都堆不下。” 孟云棲听完,眉宇清亮,若有所思问:“可行吗?” “可行是可行……” “我老婆就是这么把我赶出家门的。” 他才说完一句,电话就被掛断了。 他一头雾水,但完全没想过孟云棲有喜欢的人。毕竟孟云棲冷心冷情,天生就像没有感情一样,他只当是他的恶趣味。 於是,夏絮发现孟云棲在家的时间变多了,而且几乎是她在哪儿孟云棲就在哪儿。 干嘛学她? 但这是他家,她就不说什么了。 孟云棲干著自己的事,余光將边上夏絮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她趴在沙发上看小说,头髮散乱地搭在后面,脸上莹白的软肉被挤压出来,看得人心痒难耐。 她刚抬了个头没说话,孟云棲就看过来。 夏絮:“我想用你的手机。” 他未做思考,便把手机解锁给她。 给得毫不犹豫,仿佛丝毫不怕她看到不该看的。他都不怕,夏絮就没有顾忌了,她拿过来,高兴地用他的手机点进网页。 她找到了一本小说,但页面太杂乱了,她怕她的手机中病毒。 孟云棲手边的东西什么都看不下去,始终关注著夏絮。无意识地摩挲手指,怎么那么可爱? — 超市。 说是超市,其实比普通便利店大不了多少。云城整体发展都比较滯后,货架上的东西早上补齐,到了下午还需要再补一次。 这是李知潼来这儿的第十天,都快习惯这里的生活了。习惯归习惯,她还是想早点回去,天天捧著手机等通车的消息。 “欢迎光临。” 机械的欢迎声响起,李知潼条件反射把手机放下。 噠噠的皮鞋声踏进超市里,光线暗了一瞬,男人身躯高大而挺拔。他居高临下睨著她,像是在看路边的垃圾,由內而外释放著一种喋血感。 门口还守著两人,只不过没有进来。 李知潼身体猛地僵住,脑子里警报拉响,深知面前这个人绝非善类。现在店里只有她一个人,她 她结结巴巴问:“您……您要点什么?” 霍戾打量她一眼,不答反问:“前天半夜,你在哪儿?” 听到这个时间,李知潼紧绷的弦猝然断开,是她救那个人的时间,所以她面前的就是他们口中姓霍的大人物? 那她不是完了?! 李知潼手无措地扶著柜檯边缘,强行镇定下来,眼睛不敢看他。“我下班回宾馆了,怎么了吗?” “再问一遍,前天半夜你救了个人,是不是?” 霍戾没什么耐心,本来这些事情交给他们做就行了,但这几天他总是胡思乱想,不如出来。 被他明晃晃点出来,李知潼都快站不住了,他又道:“你知道我是谁么,敢跟我作对?” 说起孟云棲他都厌弃,抢了他好几单生意。他们两个斗了很久,这些天他越来越不想提到他的名字。 他这么说分明就是什么都知道,李知潼否认也无济於事了,她低头保持沉默,实际心跳得厉害。 想到在宾馆看到的景象,她不想死。 绝望之际,男人话锋一转。“你是海市的?你们海市人喜欢什么?” “求你不……啊?”李知潼都准备求饶,反应过来他说的不是要杀她,在他嚇人的眼神下表情复杂地罗列了一些。 霍戾显然不是有善心的人,这是第一次破例。 不对,第二次。 他后面去过宾馆,但她已经离开了,不知道在哪儿。云城是他的地盘,迟早都会找到她,他感兴趣的人或者物他都要得到! 如同极端的天气,来势汹汹,却侥倖地让人活下来。他走后,李知潼腿软地坐回去,长长舒了一口气。 装什么?不懂法的男人! — “不愧是女主,男主那么生气了都没把她怎么样……但是怎么跟剧情不一样?算了,跟我们没关係!后面只需要让孟云棲发现你不是他救命恩人就可以了!是不是很简单?” 035的声音响起时,孟云棲正要带她去见朋友。 孟云棲居然有朋友? 哦不对,她作为救命恩人有什么见朋友的必要吗? “怎么了絮絮?”孟云棲发现夏絮的眼神,目光下移,他把她手里无聊扯著的袖带贴心地绑回袖子上。 自从叫了一次这个称呼夏絮没有反对后,他就一直这样。 到了之后,管他好不好相处,在絮絮面前都得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