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种植开始长生》 第一章 穿越了还种田,那我不是白穿越了? 白石岭坊市。 在清晨的微光里显得格外寧静。整个坊市仿佛还沉浸在睡梦中,只有几缕稀薄的晨雾在狭窄的街道间缓缓流淌。 在这坊市的边缘,层层叠叠的排列著如蚁巢般密密麻麻的房舍。 这些房舍高矮不一,形態各异,拥挤地紧挨在一起,仿佛在爭夺著那有限的空间。若不是一些角落偶尔闪过的灵纹光芒,简直与凡俗无异。 在这片密密麻麻的房子中,一间房舍內,一个人正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眉头紧锁,似在沉睡中也不得安稳。 突然,一阵尖锐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內炸响:“叮!系统激活,宿主绑定成功!”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將王松从混沌中惊醒。 他猛地坐起身来,左右张望,心跳急速加快,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疑惑。 “什么东西?这是什么情况,我不是被车撞了吗?”他大口喘著粗气,环顾著四周简陋的陈设,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 还未等他缓过神来,眼前便浮现出了一个半透明的系统面板。 面板上闪烁著神秘的光芒,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的个人信息:【姓名】、【寿元】、【灵根】、【修为】、【功法】、【法术】 …… 王松躺在床上,眼神迷茫。就在刚刚,脑海中零散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那些记忆属於一个与他同名同姓的少年,画面断断续续,却让他逐渐拼凑出了这个陌生世界的轮廓。 “我这是赶上穿越的浪潮了?”王松喃喃自语,声音中带著难以置信和一丝丝的茫然。 他看到少年在破旧的小院里刻苦修炼,却进展缓慢;看到少年在灵田中辛苦耕耘,却只能勉强生存;看到少年躺在床上,一遍遍做著遨游天地,长生久视的梦。 王松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开始梳理这些记忆,想要从中找到自己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的线索。 这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少年原是个孤儿,侥倖测出灵根,只是灵根资质一般,没有选择加入宗门,便留在白石岭坊市修行,靠在坊市租灵田种植灵植为生。 原身练气期二层修为,前年开始租种三亩一阶灵田,每年辛苦耕耘,在秋收之时收穫灵米,换取点滴灵石以供修行。 “还真是出门撞“大运”啊,既来之,则安之,先想办法活下去吧!”他放鬆心神,重新靠回床上,眼神却越来越亮。 比起前世的朝九晚五,飞天遁地,寿比天齐,这是潜藏在每一个龙国人心里的梦。今生有机会实现,一定要抓住机会。 不过想想自己的情况,四灵根,法侣財地样样都缺,也就是勉强修行,没意外的话到老死撑死也就是个炼气后期的修为。 而炼气期就寿元而言与凡人无异,百年后不过一捧尘土。 做人难,修行更难!想像中打打坐,餐风饮露,仙风道骨,实则天天挣扎在温饱线上。 修仙后,如果还想继续进步,最好是吃灵食,饮灵露,居住在灵脉附近,方能保持修行更进一步。 而坊市也就是基於这样的情况而產生,凡人逐水而居,修仙者逐灵而居,寧愿苦哈哈的挤在破旧杂乱的坊市灵脉边缘,也不愿去凡俗金楼玉宇。 坊市居住自然不是免费,边缘地带一月下品灵石十块,越靠近中心灵脉越贵。 而一亩灵田,春日种下,日日翻土浇水不缀,杀虫施肥不断,到秋收能收穫三石灵米折合三百六十斤左右,一斤一块下品灵石、也就是一亩灵田能產出三百六十块下品灵石。 三亩灵田一年收益在一千零八十块下品灵石,收益看似不错,可支出亦不少。 每亩灵田按坊市规定:一亩地標准收益三石米,地租三成,种子二成,也就是说一亩收益只得半数。 而为维持修行,每人每年最少三石灵食。 三亩灵田產九石米,支出四石半,原本靠著这三亩灵田,也能生活,甚至还有富余。 可事实是支出不变,自己没有別人种植多年的的经验,减產不可避免。 这两年都是入不敷出,每年刨除支出,只得一两石还需贴补点积蓄才够维生,修为难有进展。 “这狗坊市,算的真准,只要有修为,肯劳作,再怎么差最少收穫四五石没问题,每年秋收就收取欠款,不管你赚不赚,坊市永远不亏,还不了就换人,黑,真黑!” “难!难!难!穿越前打工做牛马,穿越后可好,成长工了,这不是白穿越了吗?” “好在,穿越者自带的金手指已到帐,嘿,没白来!”王松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属性面板之上,仔细查看自己的信息。 【姓名】:王松 【寿元】:19/83 【灵根】:四灵根 【修为】:炼气期二层(127/200) 【功法】:长春功(入门69/100) 【法术】:灵雨术(入门31/100),覆地术(入门23/100),庚金指(入门14/100),清洁术(入门76/100),点火术(入门91/100),光亮术(入门85/100)。 作为看了那么多小说的老书虫,王松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这上面记录的都是他的信息。 十九岁,总共寿元是八十三岁,炼气期二层修为,四灵根。 修仙功法是大路货长春功,没啥特点,就是法力柔和,有轻微调养功效,是一般不善攻伐的修仙者的首选。 还有他会的法术,也就是灵植夫標配种植三术:覆地术、灵雨术、庚金指,生活三术:清洁术、点火术、光亮术。 其中入门、精通倒是好理解,就和游戏技能一样,越练越肝熟练度越强,这是以后安身立命之本,王松觉得小意思,作为一个魂系玩家,最不缺的就是肝。 既然开局是灵植夫標配,决定了,那修仙就从种植开始长生。 回想完,王松此时顾不上別的,满心想著试试自己的法术效果,记忆里看见和自己亲手施放那是两码事。 其他的都不合適在房间里放,也就清洁术和光亮术可以试试,王松果断选择了更瀟洒些的光亮术。 第二章 初试法术 他从床上一跃而起,站在狭小的房间中央,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努力回忆著脑海中那关於光亮术的记忆。 片刻后,王松猛地睁开双眼,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他的手中渐渐泛起一层微弱的光芒,光芒闪烁不定,仿佛隨时都会熄灭,“这么弱?” 王松满脸失望。 王松咬了咬牙,加大了灵力的输出,光芒稍稍稳定了一些,像一个小油灯。 “给我亮!”王松大喝一声,加大输出试图將这光芒凝聚成一个法术形態。 “鋥”! 剎那间,一道强烈到极致的光芒骤然迸发,犹如一轮新生的烈日在这狭小的房间中绽放。那光芒太过耀眼,王松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就被晃到了眼睛。 “艹”! 他痛苦地叫出声来,双手本能地捂住双眼,但那强烈的光线似乎能穿透他的手掌,直直地刺痛他的眼球。 房间里被这刺目的光亮照得如同白昼,所有的物品都失去了原本的阴影,只剩下一片白茫茫。 王鬆紧闭双眼,泪水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心中懊悔不已:“没想到这光亮术的威力靠法力调节,差別会如此之大!” 过了好一会儿,那光芒才逐渐减弱,但王松的眼前依旧是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好在光亮术熟练度从入门85/100变成86/100,也不算白受这个苦。 他跌跌撞撞摸索著坐下,就在这时,肚子又叫了起来,那“咕嚕咕嚕”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刚刚被光亮术晃到眼睛的他,此刻又被飢饿感侵袭。 他无奈地揉了揉肚子,决定先找点灵米煮粥填填肚子。 王松如往常一样生火烧水。不一会儿,锅里的水开始翻滚,王松想了想,只捨得下入一小撮,小心翼翼地將灵米倒入锅中,用勺子轻轻搅拌著。隨著时间的推移,一股淡淡的清香从锅中飘出,瀰漫在整个房间,让他忍不住抽鼻子。 终於,灵米粥煮好了。王松迫不及待地盛了一碗,坐在桌前品尝起来。那灵米粥入口软糯,带著一丝清甜,让他的味蕾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王松一边吃著,一边感受著灵米带来的温暖和力量在身体里蔓延。 想起吃灵米时抠抠搜搜的样子,“修仙还吃不饱饭,等我技能熟练肝起来,灵米吃一碗倒一碗”,想著又打了自己一巴掌,“呸!吃一碗,倒两碗!” 想著想著,仅有的两小碗粥也喝完了,王松感觉身上恢復了一些力气。他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准备出门去看看灵田。 推开门,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带来一丝温暖。他沿著熟悉的小路前行,穿过错综复杂的胡同,出了坊市一路上微风拂面,夹杂著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灵田是由坊市统一开闢,在坊市外的一侧,规规整整,有执法队定期巡逻,確保基本的安全,有些高级点的灵植夫还会加上防护阵法,以便更好的种植灵植。 此时灵田里已稀稀疏疏有不少人在劳作著,不一会儿,王松就来到了灵田边。只见那灵田中的灵植生机勃勃,叶片闪烁著微微的灵光。 他走进灵田,仔细观察著每一株灵植的生长情况,心中盘算著如何能让它们长得更好,从而获取更多的修炼资源。 按以往的惯例,因王松修为不够,灵植三术熟练度不足,一亩灵田每日便需施放灵雨术浇水三次,每三日覆地术鬆土除草一回,庚金指看虫害情况施放,才能保证灵稻產量,可原身为了不耽误修炼,只堪堪完成三亩灵田三分之二的需求,导致减產。 “目前,自己这资质估计全心全意修炼也涨不了多少修为,不然先把灵植三术熟练度练起来,提升產量后换资源辅助修炼有用”王松在心里盘算著。 王松正规划中,突然听到一声娇柔的喊声:“王松弟弟!灵稻可不是看就能长大的哟。”他转头看去,只见邻居玲姐正款步走来。 玲姐全名刘伊玲,二十九岁,夫君早亡,自己继承夫君及自己五亩灵田,炼气五层。玲姐身段丰腴,腰肢轻摆,走起来一颤一颤的,一举一动都透著成熟的韵味。她嘴角的那颗小痣,更为她清丽的相貌增添了几分嫵媚。 “哟,王松弟弟,看你这认真的模样,是想著靠这灵田一步登天呀?”玲姐笑著调笑道,眼神中满是戏謔。 王松的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玲姐,您就別取笑我了,我这不是盼著能有点收成,好提升提升自己的修为嘛。” “那就行,可別好高騖远,要是没吃的了,来姐家做童养夫,姐给你点灵米。”玲姐捂嘴轻笑,说的话却是很暖心。 “玲姐,你別逗我了,我现在可一门心思种田修仙呢”,王松知道她是逗自己的,她嘴上虽然说得头头是道,可一向自重,时不时会帮衬她一下。 而且玲姐还是厉害的,练气五层的修为,还有一些亡夫留下的手段人脉,曾经有人不知死活打她的主意,想用强,今年估计都可以测灵根了(註:修仙界孩童6岁可测灵根)。 “行啦行啦,小屁孩真不经逗。那就別耽搁,今日灵雨可还没下呢!” 说完,玲姐扭身走向自己的灵田,一挥手,熟练级的灵雨术哗啦啦下了起来,一场灵雨便覆盖了大半块灵田,同时还有余力催动覆地术同步开展鬆土除草工作。 王松看到眼热,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小半天玲姐就能把五亩灵田都打理完毕,不像自己,一次灵雨术才能覆盖小半块灵田,雨量还不均匀。 “算了算了,先肝吧,等熟练度起来了就好了”王松也定了定神,重新將注意力放回自己的田地上。王松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今天的种田劳作。 他双手结印,施展覆地术为灵田鬆土除草。王松集中精神,感受著周围的灵气,然后双手快速结出复杂的手印。隨著他口中念动口诀,淡绿色的灵力光芒便从他的指尖涌现,缓缓注入土地。 土地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轻柔地翻动,原本板结的土壤变得鬆软蓬鬆,为灵稻的根系生长提供了更广阔的空间。杂草也被裂开的土地掩埋。连续几次覆地术下来,王松已是气喘吁吁。 覆地术+1,+1,+1…… 覆地术入门(23+3/100) 松完土,王松又马不停蹄地使出灵雨术,他双手舞动,结出独特的法印,口中轻念咒语。隨著灵力的涌动,天空中会逐渐匯聚起一团团淡蓝色的光芒,这便是灵雨的雏形。片刻之后,天空中便飘下了丝丝灵雨,均匀地洒落在灵田之上。 但施展一次灵雨术便让他感到些许疲惫,稍作休息,又紧接著施展第二次、第三次....,多次施法下来已是脸色惨白。只有看著面板上灵雨术+1,+1,+1……的提示,才坚持下来。 九次施法完毕,灵雨术+9。 灵雨术入门(31+9/100) 大半天下来,王松竭尽全力,也才堪堪完成灵田需求,根本做不到针对每块灵田因地制宜。望著眼前的灵田,他无奈地嘆了口气。 就在这时,他发现了几颗灵稻灵气较周边的微弱一些,快步过去把土壤翻开,就见几只黑色的小虫正趴在灵稻根部啃噬著。 王松眼神一凛,挤出身体里仅存的法力,施展出庚金指,几道金色光芒闪过,害虫瞬间被击杀。“这下真是最后的几滴也没有了”王松摇摇晃晃往家走。 回头望去,不少人还在压榨著最后的灵力努力完成灵田种植需求,他们有的是凡俗贵族、江湖侠客,甚至是话本里的传奇,有的是散修的后代,有的老,有的少,有的初出茅庐,有的问道多年,可在此,他们都是拼命挣扎,强留在此的,求仙路上的一份子。 “求仙啊,求仙!”他把这一幕印在脑海里,便大步离开。 第三章 初尝修炼 王松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住处,隨意擦了把脸,便一头倒在床上。 王松之所以硬撑著回到住处,而不是在灵田便运转功法吸收灵气,便是因为修士修炼是严禁他人打扰,需谨慎,被打扰轻则岔气几日不可修炼,重则行差踏错走火入魔。 灵田虽然隔几天便有执法队巡逻,可执法队管理的是灵田,可不会对他们这些散修多留意几分。 至於回来路上可能遇到的危险,坊市眾人都知道灵植夫穷抠搜,一年到头在地里干活,只有秋收后才会把灵植带在身上进坊市售卖,平时都是粗布麻衣,田间屋舍两头跑。 休息片刻,王松又强撑著起身,盘腿坐在床上,准备修炼。 “要想人前显贵,必先人后遭罪!” 他深知,在这修仙世界,修为才是立足的根本。王松闭上眼睛,调整呼吸,缓缓运转体內灵力,按照长春功的功法路线开始周天循环。 隨著灵力在经脉中游走,王松渐渐进入到一种空灵的状態。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已消失,只剩下他和那股不断流转的灵力。 一个周天结束,王松只觉浑身一阵轻鬆,脑海中也传来系统提示:“长春功+1,修为+1”。 王松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多了几分信心,继续沉浸在修炼之中。 王松丝毫没有理会渐黑的天色,依然紧闭双眼,继续全神贯注地吸收著灵气。 可隨著时间的推移,他的注意力越来越难以集中,甚至有也开始隱隱胀痛。 终於,难以忍受的胀痛感让王松不得不停止修炼,休息一会儿。他缓缓睁开双眼,长舒了一口气。 王松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感受著脑袋传来的阵阵余痛,心中暗自思忖:“看来修炼也不能急於一时,否则怕是会事倍功半乃至损伤根基。 王松看著眼前的属性面板,眉头微微皱起。 【姓名】:王松 【寿元】:19/83 【灵根】:四灵根(水木火土) 【修为】:炼气二层(127+2/200) 【功法】:长春功(入门69+5/100) 【法术】:灵雨术(入门31+9/100),覆地术(入门23+3/100),庚金指(入门14+3/100),清洁术(入门77+2/100),点火术(入门91+2/100),光亮术(入门85+3/100)。 功法、法术熟练度都是施放运转一次,增加一点,修为却只增加了两点,增加的量远远不如功法增长的快。 他心中满是感慨:“原来灵根资质的差异就是体现在此处,同样的时间,灵根越好,吸收的灵力就越多,修为增长也越快,我这资质,要是没熟练度面板,到死估计也就是个炼气后期。”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平復了一下心情,开始思考接下来的修炼计划。 “就算有熟练度面板,资质不行哪怕功法再熟练也不行,还得坚持白天定下的先把种植三术练好的策略,提高產量,用资源来提升修行速度”。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王松每天早出晚归,如同著了魔一般,不惜牺牲修炼时间也要抓紧练习灵雨术、覆地术、庚金指等种植三术。 每日清晨,第一缕阳光还未照向大地,王松便已来到灵田边。他全神贯注,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出灵雨术。细密的灵雨均匀地洒落在灵田上,每一滴都蕴含著王松的期望。 中午时分,烈日当空,王松顾不上擦拭额头的汗水,又开始施展覆地术。土地在他的法术下翻滚鬆动,为灵稻的生长创造更好的条件。 傍晚,夕阳的余暉將王松的身影拉得很长。他依旧没有停歇,目光锐利地在灵田中寻找著害虫,庚金指不时发出,精准地將害虫消灭。 日子一天天过去,王松的身体日益疲惫,但他的眼神却越发坚定。 修仙无日月,时间转瞬即逝,今日王松和往常一样,沿著小路走向灵田,今日可是个特殊的日子。 经过这一个月的练习,灵雨术到了入门级99/100的界限,再有一两次施放就能进入熟练级,他可眼热玲姐一个灵雨术覆盖大半亩灵田很久了,今日终於到自己了。 王松站在灵田边,双目微闭,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隨著他的动作,周围的灵气开始缓缓匯聚。 只见他猛地睁开双眼,双手向前一挥,一道淡蓝色的光芒从他手中飞出,直衝向天空。剎那间,天空中乌云密布,丝丝细雨开始飘落。 灵雨术+1 灵雨术入门(99/100)→灵雨术熟练(0/500) 王松顾不得休息,深吸一口气,站在灵田之中,双手结印,准备再次施展灵雨术。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內灵力,口中轻喝一声:“灵雨术!” 瞬间,天空中乌云急速匯聚,比以往更加浓厚深沉。紧接著,雨滴倾盆而下,这雨滴不再是之前的细密如丝,而是变得更加粗壮,蕴含的灵气也愈发浓郁,雨量分布也分布均匀,不似之前稀稀拉拉。 灵田中的灵植仿佛久旱逢甘霖,欢快地吸收著这远超以往的灵力。王松感受著法术的变化,心中一阵惊喜,虽然有熟练度面板,可没升级前,心中不免惴惴不安。 而且,这升级后的灵雨术的灵力消耗增加不多,熟练度的增加,更像是原来两份灵力下一份雨,现在一份灵力就下一份雨,有了质的提升。 王松控制著法术,確保每一株灵植都能得到充分的滋养。当灵雨终於停歇,王松不顾泥泞,一屁股坐到地上大笑起来,付出就有收穫真是太棒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王松其他的法术接二连三突破。 在一次灵田劳作中,覆地术也突破了熟练级。原本略显吃力的法术,此刻竟如水到渠成般轻鬆。只见土地翻滚的速度更快,范围更广,深度也恰到好处。 而庚金指的突破则是一个意外。春夏之际,爆发了一波小规模的虫害,往常面对这样的局面,王松只能守住部分灵稻,而此次,面对来势汹汹的妖虫,王松不惜灵力,全力施展出庚金指。短短几日便有了很大提升。 现在施放庚金指,轻轻一指,几道金色光芒便从他指尖迸射而出,威力比以往强大了数倍。妖虫轻而易举便被直接洞穿,当场毙命。 至於那些基础术法,如清洁术、点火术、光亮术等,也在王松的不懈修炼下,相继突破熟练级。 王松的实力得到了大幅提升,在修仙之路上迈出了坚实的一步,此时的他才终於可以称上一名合格的灵植夫。 第四章 突破和逛白石岭坊市 今日王松和往常一样,完成劳作后,沿著田埂小路回家,嘴里还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虽然辛苦,但每天都能看见进步的生活总是让人充满动力。 “修为在熟练长春功(41/500)的加成下,已是炼气二层(199/200),说不准今日便突破至炼气三层。”想到这,王松不禁脚步加快。 快走出灵田时,一个面显老相的男子叫住了他。王松扭头看去,原来是李源,炼气四层修为,和他一样也是个灵植夫,本来按他的资质,要是专心修行,修为说不定更高,只是从王松认识他起,他就是这么个惫懒的性子。 这人可以算是老相识了,王松刚租田时就认识的了,这李源的灵田就在王松灵田的另一侧,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虽说李源这人有点不著调,但为人还算不错,偶尔有什么小问题也会帮忙,所以他俩关係还行。 “王松兄弟,要走啦!”李源笑著朝王松招手。 王松暗暗惊奇,李源这人,平时种完田,不是早早回家睡大觉,就是进坊市寻开心去了,怎么今个儿,在这守起他来。 王松走上前,打趣道:“李源大哥,今儿个不在温柔乡里待著,找我所为何事啊?” 李源拉著王松,兴冲冲地说道:“王松兄弟,今日是想邀你明日一起去坊市逛逛。听说这几日坊市来了不少新奇的玩意儿,还有春来楼的姑娘们也优惠大酬宾,咱俩同去,说不定还能折上折!” 王松略一迟疑,想到自己穿越过来还未曾去过坊市,今日修为也即將突破,也该涨涨见识了,便点头应道:“那行,李大哥,咱们明日一早同去。” 回到家,王松安静地盘膝坐在木床之上,双目紧闭,整个人瞬间进入到一种空灵的状態。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开始缓缓调动体內灵力。 他双手结出法印,隨著他的引导,灵力如灵动的溪流,沿著长春功特定的经脉路线开始流转,丝丝淡绿色的光芒从指尖溢出,逐渐蔓延至全身。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修为+1 修为:炼气二层(199+1/200) “满了”王松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再次运转起长春功,准备向炼气三层的更高境界发起衝击。 周围的灵气受到牵引,疯狂地涌入他的身体,与他体內的灵力相互融合,不断壮大著衝击的力量。 刚开始灵力的流动尚算平稳,王松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处经脉被灵力滋润的微妙触感。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他逐渐加快了灵力的运转速度,那原本温顺的溪流瞬间化作汹涌的江河。 突然,体內传来一阵轰鸣,灵力如决堤的洪水一般,衝破了那道顽固的屏障。王松只觉浑身一轻,一股全新的力量在体內蔓延开来。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终於突破了!” 修为:炼气二层(200/200)→炼气三层(0/300) 王松突破到炼气三层后,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运转起长春功。 他双手结印,置於膝上,体內刚刚突破所获得的灵力,在长春功的引导下,如奔腾的江河般沿著特定的经脉路线流转。 灵力所过之处,经脉微微发热,仿佛被温暖的春风拂过,滋养著每一寸肌理。王松全神贯注,心无旁騖,仔细感受著灵力的流动,不断调整著呼吸,使其与功法的节奏相契合。 隨著长春功的持续运转,王松周围的灵气逐渐形成了一个微弱的漩涡,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內。他的身体散发出一层淡淡的灵光,將整个房间都照得微微发亮。 不知过了多久,王鬆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芒闪烁。这次长春功的运转,让他的稳固了体內灵力。 …… 翌日,李源感应到王松身上还未彻底平復的波动,震惊道:“你突破炼气三层了?那今日不得好好庆祝一下”。 王松人逢喜事精神爽,自然满口答应“好好好,不过先说好我可没什么钱”,“放心啦,这几天打折呢”两人沿著小巷,有说有笑地朝著坊市正门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李源不停地说著自己对春来阁的姑娘如何如何,王松则在心里盘算著原身留下了一百五十多灵石能买些什么,“实在太少了,原身打杂多年攒的灵石,由於这两年入不敷出,贴补了不少,只剩这么点。 不一会儿,热闹的坊市便出现在眼前。人来人往,吆喝声此起彼伏。 白石岭坊市坐落在一片平缓之地,坊市入口处,一座高大的牌坊矗立著,上面刻著“白石岭坊市”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牌坊下,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穿过牌坊,一条平整的青石路蜿蜒向前,道路两旁店铺林立。 店铺错落有致,建筑风格各异。有的是木质结构,古朴典雅;有的则是砖石堆砌,大气恢宏。每一家店铺的门口都掛著独具特色的招牌。 丹药铺,法器店,灵植铺,灵兽阁比比皆是。 街边的小摊位也是热闹非凡。摊主们扯著嗓子吆喝著:“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摊位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物品,有灵植夫自种的灵植、进山捕杀的灵兽,还有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在坊市的角落里,还有一家茶馆。茶馆不大,但却十分热闹。里面的客人或轻声交谈,或独自品茶,来往的修士在此休息。 坊市中心有一个不大的广场,广场上人头攒动。这里是修士们交流信息、发布任务的地方。不时有光芒闪烁,那是传送阵在运转,將人们送往不同的地方。 整个白石岭坊市,充满了喧囂与活力。“这才是修仙,这才是坊市”王松喃喃自语道,亲眼所见的坊市比他想像中还要热闹。 他还奇怪为什么自己所住的地方也叫坊市,而坊市入口的牌坊却设在这里,原来这才算是真正的坊市,他们住的地方只能叫坊市外围。 第五章 逛坊市二 进入坊市,李源便忍不住了,他一把拉住王松,急匆匆地朝著春来阁的方向奔去,嘴里还嚷嚷著:“王松兄弟,快走快走,姑娘们等急了!” 王松被他拽得一个踉蹌,无奈地跟著他加快了脚步。 春来阁位於坊市的繁华地段,雕樑画栋,朱红色的大门敞开著,门口站著两个娇俏的丫鬟。还未进门,便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和丝竹之声。 走进大堂,只见天花板上悬掛著无数盏华丽的彩灯,將整个大堂照得如同白昼。四周的墙壁上掛著一幅幅精美的画卷,展现著各种风情万种的美人图。 大堂中央,一个巨大的舞台格外引人注目,上面的舞姬们身著薄纱,翩翩起舞,身姿婀娜,如同仙子下凡。 沿著楼梯而上,便是一间间装饰精美的雅阁。每一间雅阁都布置得独具匠心,轻纱幔帐隨风飘动,营造出一种如梦如幻的氛围。 而那些姑娘们,有的娇俏可爱,有的嫵媚动人,有的温柔婉约。她们身著轻薄的服饰,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无尽的魅力。 有的在雅阁中与客人饮酒作乐,有的在窗前弹奏著乐器,有的则在梳妆檯前精心打扮,期待著下一位恩客的到来。 整个春来阁,瀰漫著胭脂水粉的香气和欢声笑语,是男人们流连忘返的温柔乡。 李源熟门熟路地跨进大门,王松跟在后面。李源一进门,就有几个女子迎了上来,娇嗔地说道:“公子,您可算来了,让我们好等。” 李源哈哈大笑,搂著其中一个女子,“那我这不是来了嘛”,转头对王松说道:“王松兄弟,別拘束,尽情享受,到这里可要放的开!” 王松有些尷尬地站在那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站在春来阁的大堂中,周围的欢声笑语和脂粉香气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前世在网上见的多,可面对面的还没有经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源注意到王松的不自在,哈哈一笑,伸手拉著他去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桌子坐下。 “王松兄弟,你莫要这般紧张。”李源拍了拍王松的肩膀,示意他放鬆些。 王松訕訕地笑了笑,没有解释。这张桌子靠著窗边,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凉爽。李源招手上了点茶点,桌上摆放著精致的茶具和几碟点心,淡淡的茶香瀰漫在空气中。 李源亲自为王松倒了一杯茶,说道:“兄弟,先喝口茶,定定神。” 王松双手接过茶杯,轻抿一口,那温热的茶水顺著喉咙滑下,让他稍微平静了一些。 窗外,是坊市的街道,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但此刻的王松却无心欣赏,依旧心跳不止。 “我可是阅片三千,看过多少老师的男人啊,怎么这么没出息”王松在心里哀嘆著。 “不过修仙界是玩的真花啊,吸溜,那大长腿,那胸,哦哟,还可以这样”,王松看著舞台中扭动的身影。 舞台中,舞女身披薄纱,似雾里看花,让人看不真切,却又心痒难耐。 薄纱轻拂,隨著她的动作微微飘动,欲遮还羞。那若隱若现的肌肤,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著迷人的光泽。 她们腰肢纤细而柔软,如同风中的柳枝,轻盈地摆动著,侧身时露出那一抹雪白。每一次扭动,都带著一种勾人心魄的韵律,仿佛能將人的灵魂都吸引进去。 薄纱下,修长的双腿时隱时现,步伐轻盈而灵动,像是在云端漫步。在舞台中央旋转、跳跃,薄纱隨风飞舞,好似一幅流动的画卷,美得让人窒息。 王松又喝了口茶水,忽然察觉到这茶叶中竟蕴含著丝丝缕缕的灵气。他眼睛一亮,惊讶地说道:“这是灵茶?” 李源笑著点了点头,说道:“兄弟,这春来阁的茶点可都是用蕴含灵气的食材製作而成,对咱们修仙者可是大有裨益。” 王松又喝了一口茶,感受著那灵气在体內缓缓散开,滋养著经脉。他不禁感嘆道:“难怪这一桌茶点四个灵石,值!” “李源大哥最近坊市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王松收回心神,庆祝修为提升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想从李源获取点坊市的信息。 这春来阁的女人他是不敢碰,就刚刚那一桌茶点,就是四块灵石,这还是打了折的,他可消费不起。 李源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目光看向王松,缓缓开口道:“王松兄弟,咱们这白石岭坊市可不简单。它虽说不是什么顶级的大坊市,但在咱们这一带那也是极为重要的存在,那天没有点事发生。” “这不最近就是花魁大赛,整个坊市都热闹不已,不少店铺都做起促销活动,当然那些大赛还没开始,而且可不是现在的我们可以进的,就我们手里这三瓜两枣,还是去坊市西边的摊位上看看合適”。 “而且啊,这地摊上时常有捡漏的事情发生,不少修士在此一夜翻身,修为突飞猛进!”李源的眼神中透著一丝兴奋。顿了顿,接著说道:“兄弟,你之前只顾著种田,可得好好关注关注。” 王松认真地听著,不时点点头,眼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这类捡漏打眼,在地摊发现绝世珍宝的戏码,在小说里不知道看了多少次,如今终於有机会体验一下,他自是期待不已,甚至於捡到大漏一飞冲天的美梦的有了。 王松和李源一边欣赏著表演,一边閒聊著,不一会,李源便忍不住了,“王松兄弟你自己在这看会,我与这位姑娘去探討音律,帐已经结过了,一会儿还在这张桌子碰头”,说罢揽起身边便上二楼。 “李源大哥自去,我正好去坊市逛逛”。他的前身虽然在坊市待过几年,可终究不是他,他一个现代人看什么都是新鲜的,而且去地摊捡漏更是迫不及待了。 “本来以为今天怕要出点血了,没想到这李源如此讲究”王松一边想著,一边把最后的茶点混合茶水咽下,站起身往摆摊区走去。 第六章 修仙新手必逛——地摊 此次王松来坊市的目的除了长见识,也是为了寻找些可辅助修炼的丹药。 虽说有熟练度面板,修为慢慢肝也能提升,可有资源提升的更快,寿元不一定够。 王松迈著轻快的步伐,走进了摆摊区。这里人头攒动,喧闹声此起彼伏。 他好奇地左顾右盼,目光在一个个摊位上扫过。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有散发著微光的石头,有古老破旧的捲轴,还有造型奇特的法器。 他继续向前走,耳边不时传来摊主们的吆喝声:“快来看看啊,珍贵的法宝,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新鲜出炉的丹药,效果绝佳!” 王松沉浸在这热闹的氛围中,兴致勃勃地逛著,期待能发现一些对自己有用的宝贝。 王松在一个摊位前停下脚步,摊主是个面容沧桑的老者,炼气八层修为,他的摊位上摆放著的灵植,除了几株形状奇异的灵植,其余大部分都是一种叶片宽厚的灵植。王松蹲下身子,仔细端详著灵植,试图辨认出它们的种类和用途。 王松轻轻拿起一株灵植,感受著它微微散发的灵气,心中暗自估量著它的价值和用途。这株灵植叶片厚大,泛著淡淡的蓝光,背面还有丝丝缕缕的纹路,似乎蕴藏著不少灵力。 老板看见王松感兴趣,立马热情起来“小伙子,我这是上好的蕴灵草,你看看这枝叶,这灵气,都是炼丹的好材料,你要的多给你优惠哦”。 王松尷尬一笑,“前辈说笑了,小子囊中羞涩,只是看看,涨涨见识,多有打扰。” 摊主重新坐下,还是点点头,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王松,笑道:“无妨、无妨,年轻人,多看看也好,省的被人骗,这灵植的门道可深著呢。” 王松连连点头,应声道:“是是是,多谢前辈指点。”说罢,放下手中灵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前辈,小子还有个问题想问一下,刚刚听您说这蕴灵草可以炼丹,不知是什么丹” 老板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解起来:“蕴灵草,蕴灵草,听名字也知此草最大的功效就这吸蕴灵力。它是炼製蕴灵丹的主材。 这蕴灵丹一旦炼成,丹药如同蕴灵草一样蕴含大量精纯灵力,服用之后,能大大提升修仙者修炼速度,灵根的优劣一方面就是体现在吸收灵力上。” “你想想,日常修炼时,一颗蕴灵丹下肚,自身吸收一份灵力,丹药给你提供一份灵力,你的速度可不是別人的几倍。 而且这蕴灵草本身也蕴含著丰富的灵力,就算不炼成丹药,直接服用,也能有一些细微的效果。”老板越说越兴奋,眼睛里都闪著光。 王松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道:“那这蕴灵草想必很难得吧?” 老板点了点头,说道:“那是自然,蕴灵草生长的环境需要灵气浓郁区域,且生长过程易吸引虫兽,被咬坏就灵气大损。若人工种植,需日日灵雨不断,覆地术鬆土除草,时时刻刻庚金指查杀害虫,老夫也是仗著这修炼了几十年的种植三术才能勉强种植。” “这蕴灵草可以种植?需要熟练度很高的种植三术精细照料?那不是正好符合我的需要,等熟练度起来了,资源不也足够了。”王松看著那几株蕴灵草眼睛发亮,心中暗自盘算著。 “前辈,不知这蕴灵草种怎么卖,晚辈也是一名灵植夫,看见新灵植就心痒痒,想买点看看,增长经验。”王松试探性开口道。 老者白他一眼,“想试著种就试著种,这等对我们修炼有好处的灵植,谁不想试试,还东拉西扯,蕴灵草一灵石一株,草种一灵石二十枚,二十枚起卖!不二价!” 王松訕訕一笑掏出一枚灵石,“前辈,我这不是怕你不肯卖嘛,我买二十枚,前辈这蕴灵草种好不好凝聚”。 王松从记忆里看到,灵植除部分特殊种外,其他均可通过凝种术引导灵植內生机凝结为种子,只是法术熟练度高低,影响成功率和出种率。 “你小子还想自己凝种?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老夫修炼凝种术三十年,侥倖突破小成,成功率不过七成,每株才凝种五十来颗,不过隨你小子,后面要是想买种子了儘管找我”。 之前灵稻这种通用灵植,灵种价格很稳定,自己凝练没有坊市直接购买划算,所以他並没学过凝种法。 现在这蕴灵草是自己计划中修炼的关键,自然要先了解清楚,不能把命脉放在別人手里,再说以后种植三术熟练度起来了,需要的量越来越大,仅靠老者一人可供应不过来,也不隱秘,他的秘密要是被发现,圈禁、搜魂、夺舍……想想就毛骨悚然。 王松接过种子放入储物袋,向老者施了一礼离开,继续向前走,在路边的术法摊上,五灵石买下一本通用凝种术,这种用纸记录的最为便宜还附带一些修炼经验,只是需要自学,若是玉简神识一扫就会了。 接下来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买一颗蕴灵丹亲身体验一下。 王松在一家店铺前停下,抬头一瞧招牌古朴,上书萃灵轩。 王松踏入店內,一股浓郁的丹药香气扑鼻而来,让人瞬间精神一振。店內的布置典雅而精致,货架上面摆满了各种顏色和形状的丹药瓶。 天花板上悬掛著数盏明亮的灵灯阵,將整个店铺照得如同白昼。地面铺设著光滑的青石砖。 店铺的角落里摆放著几盆碧绿的灵植,叶片闪烁著淡淡的光芒,为店內增添了几分生机与灵气。柜檯由灰黑色木料打造而成,古朴典雅。 “客官,你要买点什么?” 店小二正站在柜檯后面,面带微笑招呼著。 “有蕴灵丹吗?多少钱一粒” “有,下品蕴灵丹三枚灵石一粒,中品蕴灵丹五枚灵石一粒,上品蕴灵丹八枚灵石一粒,客官您要多少?” “有什么区別吗?”王松好奇道。 “那区別可大了,以客官的境界来说,下品灵丹可提供灵气修炼两个时辰,中品可提供修炼三时辰,上品可提供修炼四个时辰,且品级越高,丹毒越少,每日可服用量越多,修为提升越快。”小二快速回道,看得出来已经回答了很多次了。 王松心算了一下,如果是从价值的角度来说,买丹药的灵石拿来修炼可以获得更多的灵气,只是效率不如丹药,吃丹药就是用灵石换时间。 “给我来一枚下品的”王松有点不好意思,小二倒是没什么,依旧很热情,快速从货架上拿出一个丹药瓶。 那蕴灵丹就被放置在一个温润细腻的玉瓶中。丹药圆润饱满,色泽如青玉,表面还隱隱有著如同蕴灵草叶背面的纹路,仿佛蕴含著无尽的灵力。 王松小心地拿起玉瓶,仔细端详著蕴灵丹,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他开口试图与小二讲价:“小哥,这蕴灵丹能不能便宜些?” 小二抬起头,看了王松一眼,带著职业假笑说道:“客官,本店丹药,价格公正,童叟无欺,不讲价。” 王松有点犹豫,但想到蕴灵丹对自己修为的作用,一咬牙,从口袋中掏出三枚灵石,放在柜檯上:“好吧,这是三枚灵石,这蕴灵丹我买了。” “客官带灵药瓶了吗?没有的话,诚惠五十灵砂” 王松脸一垮,暗自嘀咕“小说里不是都不收钱吗?怎么灵药瓶还要钱?” “客官说笑了,一瓶能装十枚,我们小门小户的,只有整瓶购买,才附带瓶子。” 王松又摸出五十灵砂递给小二,小二收下灵石,將蕴灵丹递给王松,王松如获至宝般地將其小心翼翼地收好。 出了门,回头看一眼丹药铺,王松便不再拖延,快速朝春来阁走去,准备和李源一起回家。 第七章 初试蕴灵丹,试种蕴灵草 来到春来阁,刚想传讯,就看到李源已在桌子边靠著,一脸的疲惫,歪歪斜斜隨时准备睡去一般。 看见王松,李源眼睛一亮“老弟,你回来了,我这边也完事了,不如就一起回去吧。” “李大哥怎么不在这儿歇息一晚,小弟自己回去也是可以的” “这探討音律是一个价,过夜那可就是另外一个价了,再说哥哥我也心满意足了,此时回家正好可以补一觉,走吧!”李源拍拍荷包笑道。 …… 回去的路上,李源询问王松今日逛坊市的情况,得知王松买了蕴灵草的草种后。 一脸感同身受的拍拍他的肩,“老弟啊,哥哥才来时,也是和你一样的想法,花大价钱买了草种,结果好不容易种活,还被虫吃,长得焉头巴脑的,太难种了”。 “还有你下次买蕴灵丹,可以路边地摊上买,这样可能便宜一些,就是丹毒多了点,平时修炼时候多运功排毒就行”。 一路边走边聊,到坊市外围,两人便各自回家。 王松一回到家,看天色还早,稍作休整,便匆匆关上房门,迫不及待地从怀中掏出那枚珍贵的蕴灵丹,他要试试蕴灵丹的效果。。 他將蕴灵丹托在掌心,仔细端详著,丹药散发著柔和而神秘的光芒,仿佛在呼吸一样。王松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態,然后將蕴灵丹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温暖而强大的灵力,在他的体內扩散开来。王松连忙闭上眼睛,运转功法,引导著这股灵力沿著经脉流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原本自身资质所吸收的灵力和丹药提供的灵力在经脉中运行,如同奔腾的江河,汹涌澎湃。每一次的周天循环,都比以往更加顺畅,更加迅速。 王松沉浸在这种奇妙的感觉中,忘却了周围的一切。时间仿佛静止,只有那不断增强的灵力和愈发稳固的境界在证明著修炼的进行。 两个时辰后,当王鬆缓缓睁开眼睛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修炼效率得到了极大的提高,距离下一个境界似乎又近了一步。 打开面板,炼气三层修为+4,“这简直是质的提升,按自己四灵根的资质,两个时辰最多修为+2,而现在一枚灵丹就能速率翻倍,这才是与时间赛跑,明天一定要尝试种植一下蕴灵草!”王松震惊道。 今日王松状態不错,还未到达极限,他也是果断接著修炼,哪怕是速度,能涨一点修为是一点,修仙就是和时间竞爭。 …… 第二天一早,王松和往常一样,煮了一碗灵米粥喝下,便匆匆向灵田走去,今天他要尝试种植蕴灵草。 事关修炼,不由得他不心急,到灵田里一看,刘伊玲和李源竟都到了在降著灵雨了。 两人同发一个法术,即使同为熟练级灵雨术,也能看出来差距,刘伊玲,修为高,灵雨术熟练度更高,下起灵雨来,灵雨均匀,雨点绵绵不绝,持续约摸两刻的功夫,覆盖了三分之二亩的灵田。 反观李源,修为比王松高一层,下的灵雨覆盖面积和王松差不多,一次只能半亩,雨量也不够持久,只能支持一刻多一点的时间。 王松和两人打过招呼后,也开始了自己施法,伴隨著淅淅沥沥的灵雨洒落在灵稻田里。 灵稻在雨水的滋润下,茎秆微微弯曲晃动,它们那翠绿的叶片舒展著,尽情地吸收著灵雨的滋养。雨滴落在叶片上,发出清脆的“滴答”声,仿佛是大自然奏响的美妙乐章。 日头渐高,劳作的三人也开始渐渐停止施法,盘坐调息起来。 “呦,王松弟弟,一段日子没发现,你这灵雨术都赶上李道友了,还真是勤奋啊”,刘伊玲转头看了一会王松施法,轻笑道。 “喂喂喂,刘道友,我老李的灵雨术那可是十多年苦练的成果,就算王老弟有天赋,那可还是差的……嗯,差著一些呢”,在美女面前,李源自然不甘示弱,不过在看了王松的施法后,语气也弱了下来。 “是,李道友的灵雨术也很好呢”,刘伊玲话里带笑,嘴角边的小痣也跟著上扬。 李源不想继续说这个,赶紧转移话题,“对了,王老弟,你不是要种蕴灵草吗?刘道友也种过,你可以问问她” “我只是好奇,就试试而已”王松不想把此事昭告天下,口上应付著,边盘算著把蕴灵草种在灵田哪个位置。 “王松弟弟要种蕴灵草?这灵植可不是隨便浇浇水就可以的,它需要大量灵气,就我们这灵田,每日都得多施放几次灵雨术才行,还得布置灵阵防虫,就这还得经常查收漏网害虫才行,至少得炼气中期才能尝试,你別是被骗了”刘伊玲诧异道。 “我田里也种了一小片,就这一小片,都让我操心的不行”,刘伊玲挥手施法散开灵田一角的法阵,王松才发现这一角竟全是蕴灵草。 “兜兜转转,自己身边就有,怪不得有时候看玲姐施法有的多,有的少,还以为是熟练度的问题”王松哭笑不得。 “其实炼气中期以上的灵植夫,大多会掺杂种一些別的灵植,比如我这三分之一亩的蕴灵草,便比得上一亩灵稻的收益,只是確实要多费心些”刘伊玲看出王松的心情,解释道。 王松也想明白了,不再遮遮掩掩,拿出蕴灵草种子,他准备向刘伊玲一样,把种子种在灵田一角,想亲身体验一下究竟有多难种。” 此番只为试验,此时也还在春天,自然不用依据农时。只要灵力跟得上,寒冬腊月也能种。 他来到灵田边,法印一结施展覆地术,田角土块碎成匀称的碎土,出现十个小孔,心念一动,种子飞入孔內,灵土自动覆盖。 王松不敢怠慢,立马施展灵雨术,熟练级的灵雨上,已经可以微调,王松把雨重点降在蕴灵草片区,当心不够,连降两次,才敢停下。 “这样应该足够,大不了比灵稻多浇两倍水,先试试看,等过几日看出苗情况。” …… 此后十多天,王松每日精心侍弄著这十颗蕴灵草种,一日鬆土一回,灵雨六场。 一日,王松如往常去地里劳作。阳光洒在他身上,氤氳出轮廓。 当他来到那片精心照料的角落时,目光瞬间被那七颗蕴灵草吸引。只见那蕴灵草已经冒出了嫩绿的芽儿,芽尖上还掛著晶莹的露珠,在阳光的映照下,宛如璀璨的宝石。 这些芽儿纤细而娇嫩,却又充满了生机与活力,叶片上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蓝色纹路微微放光,好像在呼吸一样。 王松的眼中满是惊喜与期待,他蹲下身子,仔细看著那些嫩芽,感受著它们的柔软与坚韧。 “发芽率七成,未发芽的那几颗估计是灵雨不均匀,灵气不足,接下来就看生长情况吧” 王松赶紧施放灵雨术,感应著蕴灵草情况,一连施放三次,才停下。 “这需求也太惊人了吧,这样的话,按我的修为,一天下来,我连修炼的时间都不够,看来只能等修为和法术更进一步,不然完全是得不偿失。” 王松思衬片刻,便做出决定,“今年主种灵稻,等修为更进一步再考虑种植蕴灵草,一切以修为为主。” 王松还是想得很明白,之前放弃炼丹、炼器、画符等收入更高的技能,选择灵植,便是因为原身已有种植的基础,且修为不足,手中也无灵石进行前期的练习。 炼丹、炼器、画符哪样不是靠大量练习才能初见成效,哪怕他熟练度面板比別人练习收益更大,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投入,而他手中灵石,丟进去只够听个响罢了。 第八章 二化螟 王松打定主意后,心头的纠结如云雾般消散。此后的每一天,他依旧遵循著往日的规律。 清晨,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穿透云层,王松便已来到灵植旁,他施展灵植三术,小心翼翼地侍弄著每一株灵植。 午后,烈日高悬,王松也不懈怠,他静心修炼法术。只见他双手舞动,灵力在指尖流转,光芒闪烁。一次次的施展,一次次的体悟,法术的熟练度在他的坚持下逐渐提升。 夜晚,繁星点点,王松盘坐於屋中,吸收著天地间的灵气,引导其在经脉中运行周天,不断地锤炼和巩固自身的修为。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王松在侍弄灵植和修炼法术中稳步前行,修为也在不知不觉中有了显著的提升。 一日,王松在田地里埋头劳作时,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些灵稻的灵气似乎变得稀薄了不少。 他皱起眉头,仔细查看起来。原本生机勃勃、灵光闪烁的灵稻,此刻却显得有些萎靡不振,叶片上的光芒也黯淡了许多。 王松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他深知灵稻缺少灵气意味著什么。他焦急地在田地里来回踱步,目光不停地扫视著周围,试图找出灵气减少的原因。 是土壤出了问题?还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吸取灵稻的灵气?王松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个疑问。 王松经过一番细致的探查,终於发现了端倪。只见在灵气稀薄的灵稻的根部和叶片背面,隱藏著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害虫。 一些灵稻的叶片背面附著著扁椭圆形,排列成长方形鱼鳞状卵块,上面覆盖透明胶质。 而在一些叶片都有些发黄的灵稻茎杆內,也发现这个害虫的幼虫,这些害虫一般体长二十至三十分,头淡褐色,体灰白色,背面有五条紫褐色纵线,最外侧纵线从气门通过,腹足趾鉤双序全环或缺环,从內向外渐短渐稀。 正贪婪地吸食著灵稻中的灵气。它们的行动极为隱秘,还隱藏在灵稻內部,若不是王松观察入微,恐怕还难以发现。 王松凑近细看,那害虫身上的灵气竟然若有若无,显得诡异非常。他心中暗暗吃惊,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一种害虫在作祟。 他小心翼翼地用法力拘起一只害虫,害虫在空中扭动著身躯,试图挣脱。王松盯著这小东西,眉头紧锁,思考著应对之策。 用灵力挤压,竟需要用点力才能杀死,而那么多害虫不知要处理到什么时候。 王松神色焦虑,手中紧紧握著装有害虫的小布袋,脚步匆匆地前去諮询李源。 见到李源后,王松赶忙將害虫递过去,急切地说道:“李源大哥,快帮我瞧瞧这是什么虫!这几天突然出现在我的灵田內。”李源接过布袋,仔细查看了一番,脸色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王松兄弟,不瞒你说,白石岭坊市大部分的灵田都出现了这种害虫,也包括我们的灵田 ”李源的声音中透著忧虑。 “此虫名为二化螟。好几年没出现了,今年估计是雨水较多,气温比往年低些,又处於灵稻的孕穗期和抽穗期,这段时间是灵稻最容易受到二化螟侵害的危险期,才突然爆发。 二化螟有四个阶段:卵、幼虫、蛹、成虫。幼虫啃食灵稻茎內,使灵稻出现“枯鞘”“枯心苗”“死孕穗”“白穗”等症状,严重影响灵稻的產量和质量。一般年份能使水稻减產二成到三成,严重时减產超五成,甚至绝收。 成虫是黄褐色或灰褐色小蛾,体长三十至四十分,翅展五十至六十分。雌蛾前翅近长方形,灰黄至淡褐色,外缘有七个小黑点;雄蛾稍小,翅色较深,中央有三个紫黑色斑斜行排列,后翅是白色。有趋光性,昼伏夜出,常在水稻叶片下產卵。 这二化螟极其狡猾,它们往往在夜间行动,专挑灵稻最脆弱的部位下手,疯狂吞噬灵稻的灵气。 它们不仅繁殖迅速,还能遮蔽灵气的波动,干扰我们对它们的感知。而且,二化螟有一定的防御能力,难以对付。”李源越说眉头皱得越紧。 王松听得心惊胆战,忍不住问道:“那可如何是好?难道就任由它们肆虐?” 李源面色严肃,对王松说道:“王松兄弟,这二化螟通常隱匿在灵稻內部,常规手段难以將其根除。目前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使用庚金指顺著它钻入的孔洞灭杀。” “这庚金指功法施展起来,灵力会凝聚成尖锐的金芒,顺著二化螟留下的细微孔洞,直捣其巢穴,方能將其一举消灭。但此法极难掌控,稍有不慎,便可能损伤灵稻。”李源一边解释,一边比划著名动作。 王松认真地听著,眼神中透露出坚定:“李大哥放心,我定当小心谨慎。” “只可惜我悟性不够,修炼那么多年的庚金指也没进入小成境界,不然也不会如此为难。”李源摇摇头哀嘆道。 “李大哥別灰心,这几日实战练习,说不定就突破了呢”王鬆宽慰道, 內心却想著“还好有熟练度面板,不需要悟性,只要肝就行。” 王松回去后,来到遭受二化螟侵害的灵稻田边,深吸一口气,开始以灵稻內的二化螟幼虫练习庚金指。 他集中精神,调动体內的灵力,尝试將其凝聚在指尖,操纵深入灵稻內部。他小心翼翼收缩金芒,第一个没有意外,深入后金芒轻轻一绞幼虫便成碎末。 庚金指熟练度+1。 “也没多难嘛,这样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全部灭完”,王松正想著,精神稍微放鬆了点,指尖金芒一跳,“完了!大意了”就看见灵稻已被戳出一个大孔。 王松赶紧收敛心神,可隨著时间流逝,精细操控法术,让他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那灵力凝聚也开始断断续续, 王松停下手中法术。就地盘坐恢復灵气。隨著长春功的运转,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隨著他的呼吸而律动,灵气缓缓地涌入他的体內。 就这样接下来几天,王松早出晚归,在施放法术、恢復灵力的循环中,逐渐找到了一些窍门,庚金指的施展也越来越熟练,熟练度得到大幅提升。 …… 第九章 庚金指小成 中午,王松瞪著两个黑眼圈全神贯注地施展著庚金指灭虫,额头上汗水涔涔。目光时不时扫过熟练度面板, 【姓名】:王松 【寿元】:19/83 【灵根】:四灵根(水木火土) 【修为】:练气三层(61/300) 【功法】:长春功(熟练272/500) 【法术】:灵雨术(熟练395/500),覆地术(熟练223/500),庚金指(熟练489/500),清洁术(熟练156/500),点火术(熟练176/500),光亮术(熟练151/500)。 庚金指的经验值即將满格,即將提升。 他心中激动,手上的动作却愈发迅速而精准。每一次灵力的凝聚都带著满满的期待,庚金指熟练度+1、+1、+1…… 王松一边紧盯著灵稻中的害虫,一边在心中默默计算著还差多少经验就能让庚金指晋升。那即將升级的希望如同燃烧的烈火,让他充满了力量和斗志。 “499、500、突破!” 【法术】:庚金指(熟练500/500)→(小成0/2000) 庚金指成功突破到小成境界的那一刻,王松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指尖涌动。 原本微弱的金芒此刻变得璀璨夺目,光芒犹如实质一般。其威力相较之前更是有了质的提升,王松试著將其指向一旁的地面,只见金光一闪,地面瞬间被洞穿,砂土四溅。 “这威力都比得上雷射了,小成都这么强,那大成乃至圆满该强成什么样,该不会一指破苍穹吧?”王松看著地面的破损,震惊道。 令王松惊喜的是,威力比之前熟练级提升了五成提升,速度提升了三成的同时,灵力的消耗相较之前却只增加一成。这意味著他能用比別人的的灵力达到一样的效果,能更长时间地施展庚金指,而不必过於担心灵力的枯竭。 而且,操纵起来也更加灵活自如。之前略显生涩的控制如今变得如臂使指,庚金指金芒在指尖忽大忽小吞吐不定,他能够隨心所欲地改变金芒的方向和攻击角度,精准地命中二化螟藏身的细微之处。 王松兴奋不已,有了如此强大而又得心应手的手段,消灭这些可恶的害虫更是不在话下。 王松再次面对灵稻中的二化螟时,心中充满了自信。 別看只是小成境界的庚金指,在这灵植夫中能修炼这一层次的可不多见,毕竟熟练只是熟练掌握,小成是已经有一定自己的了解,可根据自身情况进行细微调整。 无他,悟性限制而已,相较起修仙功法需要灵根吸收灵力,悟性提升功法熟练度,法术要容易一些,悟性越高,越容易產生感悟,不断精深。 所以一般灵植夫大都是通过经年累月的练习,將庚金指提升到熟练境界,若没有顿悟便很难再提升,就如同做题一样,根据步骤做题,把题做熟练简单,把做题步骤根据自身情况调整一点就难了。 当然王松也不是什么天才,悟性普普通通,就如这俗世间大多数人一样,没有什么特別。 但他有熟练度面板啊,能肝啊, 每一次练习,都能看得见进展,还能无视关卡,只要熟练度够了,就能顺其自然突破,达到下一个法术境界。 还不用担心境界倒退问题,任何事物都不是固定,你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结果一个月不练,就可能手生,法术练习也是如此,长久的练习使你对这个法术有了自己的见解,可很长时间不用,见解也会偏差。 而熟练度面板不会,一证永证! 王松迫不及待要试试庚金指对二元螟的效果,他目光如炬,锁定一只正在灵稻內部扭动的二化螟。只见他轻抬手指,一道璀璨的金芒瞬间顺著二化螟留下的孔洞疾射而入,没有丝毫的迟疑与偏差。 “噗”的一声轻响,那只作恶多端的二化螟瞬间化作飞灰。王松的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停歇,手指连连点出,金芒如闪电般在灵稻田中穿梭。 以往那些难以触及的角落,如今在突破后的庚金指面前也不再是问题。哪怕是藏得极深的二化螟,也难逃被灭杀的命运。 王松的脸上洋溢著胜利的喜悦,灭虫的效率大大提高,灵稻田中的二化螟数量急剧减少。 接下来的几日,王松每日都早早来到灵田,抓紧时间开展杀虫。 小成庚金指的加持下,王松只用神识一扫,指尖金芒射出,便有一只二化螟死亡。 由於前期发现得早,加上王松灭杀得及时,二化螟的数量在迅速减少。原本被害虫侵扰得略显萎靡的灵稻,也逐渐恢復了生机。 灵田中的气氛不再像之前那般紧张压抑,取而代之的是王松充满希望的身影和逐渐清朗的环境。 终於,在王松坚持不懈的努力下,所有的二化螟都被灭杀得乾乾净净。灵稻田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灵稻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向王松表示感谢。 王松望著这一片恢復生机的灵田,心中满是欣慰和自豪,也在暗自衡量著“照现在的能力,今年灵稻最少能收七八石,要不是遭虫害,肯定更多,等这批灵稻卖了,攒点钱,我也要把防护法阵装上,如果我也像玲姐他们一样有防护法阵,至少能隔绝一部分,多收一些。” 王松把自己灵田今日的劳作做完后,便朝著李源田里走去,他想去看看李源处理的怎么样了,想起李源约他去逛春来阁,担心他没灵石,还提前把帐结了,是个不错的人,他想去帮帮忙。 李源听到王松庚金指突破到小成境界的消息时,整个人瞬间愣住,眼睛瞪得滚圆,下巴都快惊掉了。 “什么?小成境界?”李源难以置信地大声喊道,声音因为过度惊讶而变得有些尖锐。他直直地盯著王松,仿佛要从王松的脸上看出这只是个玩笑。 “王松老弟,你可別拿我寻开心,庚金指突破到小成境界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儿!”李源一边说著,一边不自觉地摇著头。 但看著王松那淡定而自信的神情,李源又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他围著王松转了好几圈,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著:“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啊,我这么多年也没突破啊……” 过了好一会儿,李源才慢慢平復了自己的心情,眼神中既有羡慕,又有对王松的佩服。 第十章 意外收穫 李源站在王松面前,双手不停地搓著衣角,眼神中透著一丝难为情,扭扭捏捏地说道:“王松兄弟,我……我实在不好意思开口,可……我那田里的二化螟也著实让我头疼,你能不能帮我一把,协助我把那些害虫给除了,不然今年我怕是要损失惨重了。” 说完,李源低垂著头,不敢直视王松的眼。 他一直觉得王松年纪小,修为也比自己低,平时对他多有照顾,有时也会提点几句,没想到现如今却需要这个小兄弟帮忙。 王松看著李源这副模样,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同时又为他的真诚所打动,拍著胸脯说道:“李大哥,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咱们之间不必如此见外,这忙我帮定了!” 李源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王松兄弟,那真是太感谢你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放心,一定不让你吃亏,我按一天三灵石给你。” 有小成境界的庚金指加上自己熟练庚金指,一星期左右就能把自己五亩地都清理乾净,相当於二三十灵石便能换几十乃至上百灵石的收益。 別的小成境界的灵植夫收费也是如此,还需要排队,便宜別人去干嘛。 王松没想到李源主动提起此事,还提出报酬,他本来就是要来帮李源的,他开口道,“李大哥不要如此见外,我这次来就有此意,只是报酬什么的切莫再提,你平时帮我那么多,我可没有不好意思过”。 上辈子蝇营狗苟,这辈子有了熟练度面板,自己怎么也不至於一事无成,有些事王松只想顺从本心,率性而为。 说罢便催促李源打开防护法阵,这基础款的防护法阵,就只有简单的遮蔽视线和轻微的防护能力,灵虫稍微努努力就能突破,不过比自己什么都没有的好。 “王松兄弟,你这……我……多谢,以后有什么我能帮助的儘管找我”,李源也不再扭捏,一挥手打开法阵,把王松迎进去。 李源的地比起王松大了不少,不过种的灵植和王松一样都是灵稻,並没有像刘伊玲一样,种一些价值更高的灵植,提高收益。 李源也知道王松的想法,开口解释道“这一阶灵田,灵气最適宜种的就是灵稻,种別的灵植,就需要加大投入,可我天生性子懒,只想混个温饱,偶尔和美女探討一下音律”。 人各有志,王松也不会硬要求別人改变,没再多说,开始施法灭杀起害虫来。 …… 一周后,傍晚夕阳的余暉洒在脸上,王松擦擦额头的汗,把面前最后一只藏在灵稻稻杆內的二化螟灭杀,便盘腿坐下运功调息。 “王松兄弟,你先休息一下,我再检查一遍啊”,李源在灵田另一边喊到。 等检查完毕,李源一脸热情地拉著王松的手说道:“王松兄弟,这次多亏了你,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你。今晚来我家吃饭,咱们不醉不休!” 。 王松笑著推辞道:“李大哥,你太客气了,这都是小事,不必如此。” 李源却不依,说道:“王松兄弟,你要是不来,那就是看不起我。我家里虽然没有什么山珍海味,但都是我的一番心意。” 王松见李源如此真诚,便不再拒绝:“那好吧,李大哥,恭敬不如从命。” 傍晚时分,两人一起来到李源家。 李源为了这次宴请,著实下了一番功夫。桌上摆满了菜,看似普通家常菜,实则每一道都蕴含著丰富的灵气。 正中间是一只烤得金黄酥脆的肥鸡,鸡皮油亮,散发著诱人的香气。这可不是普通的鸡,乃是用蕴含灵气的灵物餵养长大,鸡肉中蕴含著丝丝缕缕的纯净灵气。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旁边放著一条清蒸鲜鱼,鱼身完整,鱼眼明亮。这鱼是从附近的灵湖养殖区中捕捞而来,肉质鲜嫩,每一口都仿佛能让人感受到灵气的跳动。 还有一盘绿油油的清炒灵蔬,那是李源特意找別的灵植夫换的灵植蔬菜,叶片饱满,灵气四溢。 此外,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灵菇汤,汤鲜味美,那灵菇是从深山老林里採摘而来,富含浓郁的天地灵气。 主食是用灵米煮成的香米饭,颗颗饱满,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这一桌饭菜,不仅色香味俱全,更是充满了灵气,让人垂涎欲滴。 “老弟,来,快坐,看看这是什么!”李源拿出一瓶灵酒。 王松眼前一亮,这可是好玩意儿,自己穿越过来,快一年了,还没尝过酒的滋味。 “李大哥,你这也太破费了吧”王松惊讶不已,这一桌下来起码二十灵石,那王松来算,辛辛苦苦干一年,除了支出和自身开销,一年存的钱也就够吃四五回。 两人相对而坐,开怀畅饮,笑声不断。 酒过三巡,吃的差不多,李源饮下一杯灵酒开口说道“老弟,这几天辛苦你帮我杀虫,哥哥没什么能给你做的,现在有个事想问问你的意见”。 接著放下手中的酒杯,一脸诚恳地看著王松说道:“王松兄弟,这次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一直在想怎么更好地报答你。你看,你这庚金指杀虫如此厉害,愿不愿意帮別人也除除虫,收取些报酬?你放心这事儿我来帮你联繫。” 王松微微一愣,有些犹豫地说:“这……能行吗?这也太麻烦你了,別的会小成庚金指的道友怕也有意见?” 李源连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凭你的本事,帮大家解决了虫害的困扰,收些报酬也是应该的。再说了,这样也能让你的能力得到更好的发挥嘛,而且这些虫害严重,会小成庚金指的忙都忙不过来,等虫害过了也就没影响了。” 王松思索片刻,点了点头:“那就好,李大哥,就麻烦你费心了。” 李源兴奋地说道:“放心吧兄弟,包在我身上!我一定给你联繫几个靠谱的道友。” “来来来,喝酒,喝酒”,两人喝至深夜,王松回家倒床上便睡著。 一夜无梦 …… 第十一章 创收 过了两日,李源敲开王松家门,身后还跟著一个三十多岁、面容愁苦的男子。那男子一见到王松,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急切地说道:“王道友,听说你庚金指已修炼至小成,特来打扰,请道友帮忙除虫!” 王松连忙请他们进来坐下,转头看向李源,问道:“先別著急,喝点水,李大哥怎么回事?” 李源嘆了口气,“王松兄弟,这是何斌何道友,何道友是和我差不多时间租田成为灵植夫的,租种五亩田,带著个小女儿一起生活,他为人老实,只是悟性差了一些,庚金指修炼不精, 今年灵田遭了灾,全是那可恶的二化螟。眼瞅著一年的心血眼就要白费了,这几天著急上火,我知道了,就带你这儿来了。” 未等王松搭话,何斌便著急开口“还请王道友帮帮忙,我和小女就指著这灵田过活了,我倒是还好,小女才测出灵根,正是需要灵米滋养的时候,你放心,灵石按標准来一个也不会少” “王兄弟,何道友这个人我还是知道点的,人老实脾气不错,这次虫灾其他会小成庚金指的道友都没时间,他天天守在田里也杀不完,能把就帮帮吧”李源悄悄探头说道。 王松看著何斌愁苦的面容,心中不忍,说道:“何道友,您別担心,我定会尽力相助。只是先说好,我尽力而为,消耗灵气运功恢復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每日三枚灵石你能接受,我便接下此事。” “自然,自然,一切都依道友,只望道友早日出手相助。” 见条件都答应,王松自无不可,当下便隨何斌前往灵田杀虫。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李源又陆陆续续给王松介绍了四名需要帮助的灵植夫,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刘伊玲也主动找到他,请他帮忙。 …… 白石岭坊市门口,王松怀揣著这段时间的意外收穫一百二十八灵石准备大採购一番,本来他想给李源一点,李源打死不要。 他便全带来了,王松走进坊市。坊市中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吆喝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他径直朝自己计划好的目標走去。 走进萃灵轩,“小二来二十枚中品蕴灵丹”,这次王松声音都大多了。 “来嘞,客官稍等,別的丹药还要吗?恢復灵力、治病解毒、突破瓶颈应有尽有。”小二快速拿出两瓶中品蕴灵丹,递给王松。 “突破瓶颈的多少钱”王松考虑到自己的资质多问了一嘴,炼气期有九层,炼气前期(一至三层)、炼气中期(四至六层)、炼气后期(七至九层),再突破就是炼气圆满可以考虑准备筑基的事了。 “炼气前期瓶颈五十枚灵石,炼气中期瓶颈两百枚灵石,炼气后期瓶颈五百枚灵石,客官您需要买一枚备著吗?小二愈发热情。 “这么贵!还好我四灵根资质,炼气期小瓶颈不算问题,只是要存灵石加快修炼速度”,王松摇摇头,收起蕴灵丹,走出萃灵轩。 这次手有灵石心不慌,他沿著街道缓缓前行,路边的地摊一个挨著一个,琳琅满目。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摆满各种灵草的地摊,比上次那个老者卖的种类多,那些灵草有的叶片翠绿如玉,有的则绽放著奇异的花朵,散发出淡淡的灵气。摊主盘腿闭眼修炼,一点不在意是否有客人,炼气七层修为让人不敢小视。 旁边的一个地摊上,则是摆放著各种妖兽的材料、血肉、皮毛。兽皮散发著或强或弱的光芒,顏色各异。摊主大声吆喝著:“这些材料可都是从强大的妖兽身上获取的,蕴含著巨大的能量,是修炼的绝佳辅助品!妖兽肉半卖半送啦!” 王松心念一动,蹲在摊前选起来,不一会儿拿起一块像猪肉的五花肉,只是味道有点腥臊,一只脚部肌肉发达的兔子,问摊主“道友,一共多少灵石?” 摊主是个面容方正的中年男人,炼气八层,一身短打,肩上缠著绷带,煞气四溢,像武夫多过修士,闻言咧嘴一笑“小兄弟,这是炼气五层巨牙猪肉大补,这一块两斤多点,给5枚灵石就行,另外那只疾风兔,三枚灵石。” 王松没还价,递出八枚灵石,收下肉。走远了才敢回头看,这估计就是体修,这一身的血气,估计可以和妖兽近身肉搏。 不远处的一个地摊上,只放著寥寥几张符咒做样品。有攻击法术的火球符、冰箭符、金刃符,有可以形成护盾的石盾符,还有能属性各异的五行遁符,让人眼花繚乱。 王松看看价格,默默走开,“不公平太不公平,丹药也贵,灵肉也贵,符篆也贵,一张符篆最少五灵石,就灵米便宜,种地的不是人啊”王松愤愤不平。 王松沿路买了点灵蔬调料,买了壶灵酒,將手中灵石花的差不多,便径直往家赶。 回家先把巨牙猪肉拿出来泡起,泡出血水,切小块,炒出糖色把肉加进去一炒上色,加水燉上,兔子剁小块做干椒兔肉,又把灵蔬拿出来洗好切好备著,灵酒温著。 便出门去寻李源,李源帮他介绍,赚了一百多灵石,又不肯收灵石,他也只能请他吃顿饭,以表感谢。 是夜,宾主尽欢,这一段时间的劳累仿佛也烟消云散。 …… 接下来,王松过上规律的生活,每日早起去灵田劳作,练习法术,查杀漏网害虫。下午到深夜每日吞服两枚中品蕴灵丹,提升修为,虽然很累,可中品蕴灵丹效果惊人,每日六个时辰的高效修炼,带给他修为的快速提升。 …… 王松许久不曾查看面板,今日一看: 【姓名】:王松 【寿元】:19/83 【灵根】:四灵根 【修为】:练气三层(273/300) 【功法】:长春功(熟练432/500) 【法术】:灵雨术(熟练495/500),覆地术(熟练412/500),庚金指(小成289/2000),清洁术(熟练279/500),点火术(熟练312/500),光亮术(熟练307/500)。 二十枚中品蕴灵丹还剩四枚,十六枚蕴灵丹带给他修为+210,翻倍修炼的快乐,为他节省了六十个时辰的修炼时间。剩下的四枚足够把他的修为推上炼气四层了。 要知道,他现在一天有效修炼时间也就是六个时辰,还得休息一下,他看著面板,再过一段时间,他的实力將迎来大提升。 第十二章 实力提升 专心修行,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不知不觉已经进入了秋季,夏季肆虐的虫害也已经平息,不少人因为庚金指法术熟练度不足或没能请到拥有小成庚金指的修士帮忙,灵植遭受损坏,心痛不已。 王松经过此次事件,深刻明白修仙界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此次二化螟虫害,给眾多种植者带来了巨大的困扰。 然而,对於法术精深者和修为高深者而言,却都还在能力范围內。 面对二化螟虫害。 法术精深者,以技巧破局。他们不慌不忙,手中掐诀,念念有词。 一道道精妙的法术在他们指尖绽放,或是布置出精巧的法阵,將二化螟挡於灵田之外,使其无法进入;或是施展特殊的灭杀法术。 凭藉著对法术的深刻理解和精准操控,以巧破局,用最小的灵力消耗取得最大的效果。 而修为高深者则是以力破巧。 他们面对二化螟,丝毫不惧,有充足的灵力修为来应对。 法术不熟无法精细操作,那多施放几次,正所谓一力降十会,不能用最小的代价处理,他们就以绝对的力量碾压。 “我只是偶然间运气好,要继续努力,不然再遇到问题可就不一定能解决了” 王松因熟练度面板的优势,侥倖度过此次虫害,还发了一笔横財,这却更加坚定了他修炼的信念。 经过坚持不懈的勤奋修炼,好几个法术都迎来了提升的契机,他的实力也即將迎来了一波大提升。 本来按照他的规划,灵雨术应该是最早提升才对,每日劳作施放次数最多,结果一场虫害让庚金指率先提升至小成。 灵雨术提升,小成级灵雨术较熟练级灵雨术,雨量和范围扩大了一半,雨中灵气含量也增加了三成,而灵力消耗比起以前才增加了两成。 施展起来也轻鬆自如、灵活机动,算下来浇完所有灵田灵力的消耗反而大大减少。 待灵雨术提升后,王松专心练习覆地术,甚至於压缩了其他法术的修炼时间,在灵雨术突破后半个月,覆地术也突破了。 覆地术的提升更多是施放范围和操控精度,现在除草他可以轻轻一点就让杂草陷入土地深处成为肥料。 截止目前灵植三术都已经进入小成,以栽在灵田角落的蕴灵草试验,他已经能初步满足蕴灵草的生长所需。 只要修为再提升一点,购买一个防护法阵遮住別人视线,他就可以大量种植蕴灵草,真正开启修为狂飆模式了。 王松满心满念都是快速突破炼气中期,心思有点浮躁。 结果半个月过去,只有长春功突破了,炼气中期瓶颈还是卡住。 王鬆紧闭双目,端坐在密室之中,周身气息鼓盪。 隨著王松催动长春功原本缓慢而平稳的灵力吸收,此刻变得如同漩涡一般疯狂。 周围的灵力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汹涌地朝著王松匯聚而来。这些灵力一接触到他的身体,便如同江河入海,顺畅无比地涌入经脉之中。 而在灵力的转化过程中,速度更是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以往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去炼化的灵力,如今在长春功的作用下,很快就被转化为纯净的自身灵力,融入丹田。 王松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次周天,都能引动大量的灵力入体,並且迅速完成转化。这种高效的吸收和转化,让他的修为快速增长。 “功法提升还有这功效,现在我有功法的加持,灵力吸收和转化再四灵根中绝对算顶尖的,如果有一部更好的功法,估计还能更快。” 这天王松给灵植施完法术,当即隨地坐下,运转功法恢復灵气,现在不像刚来时,小心翼翼,在周边的也都是朋友。 他正乱想著,突然感觉周身灵气暴动,像是被什么引动了一样,內视己身,苦笑不已,强求不得,放空思想反而突破了。 “是我著相了,果然顺其自然才是最好的”。正想著 右边传来大笑,“王老弟,没打扰你吧,这么快就突破到炼气四层,著实哥哥我羡慕的紧啊”李源站在一边上,似乎早就来了,像是在护法。 左边也传来刘伊玲的声音,“李道友说的不错,想起我们突破炼气时都不知比王松弟弟晚了几年,真是自愧不如”,刘伊玲笑吟吟的站在树下,一身紫色紧身劲服,把身材完美展现出来,让人不敢直视。 “两位哥哥姐姐別打趣我了,小弟不过是运气好侥倖而已,多谢两位护法,如有今晚时间,寒舍一聚,权当为小弟庆贺,小弟恭候两位大驾”。 王松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向左右拱拱手,刚刚突破境界还未巩固,实在无心继续在这里客气,便自行回家了。 回到家,关上门,王松再也忍不住了,立马集中精神扫向熟练度面板, 【姓名】:王松 【寿元】:19/87 【灵根】:四灵根 【修为】:练气四层(1/500) 【功法】:长春功(小成22/2000) 【法术】:灵雨术(小成15/2000),覆地术(小成9/2000),庚金指(小成289/2000),清洁术(熟练329/500),点火术(熟练383/500),光亮术(熟练364/500)。 虽然已经知道结果,再看到时王松还是忍不住嘴角咧开,他目前长春功、灵植三术均已小成,修为也到达炼气四层。 这意味著他可以开始种植蕴灵草了,蕴灵丹的效果他比谁都清楚,毕竟別人吃灵丹修炼,增长的修为不一定都能保留下来,而他一证永证,永不退步。 他唯一意外的是,他以为炼气三层到四层熟练度应该和二层升三层一样涨一百,却没想到一下子涨了两百。 他走到桌子边坐下,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外皮呈黑色的本子,那是他给自己准备的计划本。 这是他前世带来的习惯,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拿出自製炭笔,翻开本子。可以看见本子第一页上已经写了好几条,不过除了最下面一行都已经被划去。 透过划线隱约可见什么,修炼灵植三术至小成,长春功……等。 最下面一行写著突破修为至炼气四层,他郑重的在这行字上画上划线。 接著他在下面写到: 待秋收卖掉灵稻 购买防护法阵 购买种子,扩大蕴灵草种植面积 …… 第十三章 打探消息 王松合上计划本,把本子放回储物袋,开始准备晚上的饭菜,晚上还有很多东西想向李源他们了解。 …… 晚上,房间內,烛火轻轻摇晃,映照著一张不大的方桌摆在中央。王松、李源和刘伊玲三人围坐桌旁,气氛融洽。 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餚,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刘伊玲坐在一侧,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目光时不时落在丰盛的菜餚上。 王松坐在对面,正热情地招呼著两人:“来来来,別客气,多吃点!”一边给两人倒酒。 李源早已迫不及待,端起酒杯回应著王松的热情。 三人拿起筷子,开始品尝美食。刘伊玲夹起一块鲜嫩的鱼肉,放入口中细细咀嚼,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嘿!真是百吃不厌,王老弟你这手艺绝了,是这个”李源用手抹抹嘴,比出一个大拇指。一边大口吃著饭菜,一边嘴里还不停地夸讚著菜品的美味。 房间里瀰漫著食物的香气和三人的欢声笑语。 酒至半酣,刘伊琳拿起酒壶倒满酒,面带浅笑,美眸流转,轻轻拿起面前的酒杯。她的动作轻柔而优雅,仿佛手中握著的不是酒杯,而是一朵娇嫩的鲜花。 她微微起身,朝著王松的方向轻轻举起酒杯,声音温润:“王松弟弟,恭喜你晋升炼气四层,姐姐敬你一杯。” “对对对,王老弟,我也敬你,恭喜晋升”李源也跟著举起酒杯。 “多谢,多谢两位哥哥姐姐”,王松抬首喝下杯中酒。 “对了,两位哥哥姐姐可知今年是玄木宗哪位执事负责灵米事宜”,王松放下酒杯,问出心中疑惑。 他只知玄木宗基本情况,乾元国五大修仙门派之一,实力雄厚,正派宗门,门派传承多为木属、水属功法。 位於苍梧峰,四阶顶级灵脉,门下真传十二名,內门弟子数千,外门弟子不计其数。掌门、长老管理內门,外门执事管理外门,外门执事其实就是部分无意大道的內门弟子担任。 传承至今已有六千余年,门內歷代都有元婴坐镇宗门,门下坊市、家族眾多,玄木宗实力雄厚,威名远扬,其影响力辐射方圆数百万里。 而白石岭坊市的掌控者正是玄木宗。白石岭坊市位於玄木宗势力范围的边缘,依託白石岭山脉与其他宗门分隔,地理位置优越,交通便利。 玄木宗派遣了长老一名,外门执事十六名及眾多弟子常驻坊市,维护秩序,確保交易的公平公正。 为了避免出现做大欺上瞒下的情况,一般会进行轮换制度,即一个坊市金丹期长老三十年一轮换,十六名执事十年一轮换,每两年轮换负责不同的工作,外门弟子两年一轮换。 对於他们灵植夫,每年玄木宗收取地租按种灵稻一亩三石灵米收益的三成,种子费用收取两成,合五成之数。 玄木宗家大业大,定价合理,灵植夫们交五成也无甚意见。只是执事收取这五成之数时存在变数。 有的执事性格温和仁厚,按规则制度办事,每年收五成灵米,品质差不多就行; 而最怕碰到的是贪得无厌的执事,吃拿卡要,若没有孝敬,吹毛求疵,鸡蛋里挑骨头。 而马上就要秋收了,他还指望今年能多赚点灵石。 李源摇了摇头,“老弟,我最近忙著补救灵稻,再说了我们这些个底层灵植夫,去哪里认识人去”。 王松想想也是,刚准备抬手敬酒,跳过这个话题,却不曾想刘伊玲开口了。 “嗯~,今年应该是赵元化执事负责我们坊市一级灵田的灵米事宜,赵前辈为人不错,性子隨和,你们放心吧”,刘伊玲声音柔柔媚媚,温软动人。 此时王松注意力却不在此他仔细的看了眼刘伊玲,眯了眯眼,“玲姐还能知道这种內幕?”。 王松摇摇头不再多想,不管玲姐还有什么样的身份,只要不害他,他又何必管那么多呢。紧接著他开口问道,“玲姐此话当真,那这样的话,今明两年我们可以过个好年了”。王松心里暗暗庆幸,这样的话,存存钱应该可以全面种植蕴灵草了,儘早开启修炼计划。 “好哇,好哇,有了刘道友的消息,这两年李某可要好好学学音律了”李源挤眉弄眼道,不用猜都知道这音律不正经。 “哈哈哈,李大哥还是如此洒脱,来来来喝酒,今夜不醉不归!”王松不再多想,举杯相邀道。 …… 次日清晨,王松从床上起身,灵力一转浑身酒气散去,抬手轻抚著额头,暗暗咂舌,本来以为李源已经是酒中好手了,没想到刘伊玲更是豪杰,硬生生把他和李源喝趴下,还能自然的回去。 得知了今年秋收情况,王松也不再担忧,他照常来到灵田里开始劳作。 得益於他小成境界的灵植三术,半天时间,他已轻轻鬆鬆完成灵植种植需求。 不过今天他没像往常一样回家修炼,而是静静坐在灵田边,盘腿调息,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在那灵田的一角,七株蕴灵草正散发著莹莹光芒,叶片舒展,犹如翡翠雕琢而成的肥厚叶片上,每一片都闪烁著神秘的灵光。。 周围的灵气缓缓匯聚而来,形成了一层淡淡的灵雾,將蕴灵草笼罩其中。灵雾之中,蕴灵草叶片的光芒时隱时现,蓝色的纹路一闪一闪越来越亮,愈发显得神秘而珍贵。 突然蕴灵草暗了下去,若不是叶片背面的纹路,说是路边野草也有人相信。成熟的蕴灵草灵气內蕴,浑身散发出的一阵独特香气,瀰漫在空气中,让人心旷神怡,很快便隨风而逝。 然而,这短暂却诱人的气息也引来了周围一些小虫的覬覦,它们在附近徘徊,试图寻找机会靠近。 王松一喜,隨手弹出几道庚金指將靠近的妖虫灭杀,快步上前,他等的就是此刻。 自从种下,为了更好的了解蕴灵草,他每天精心照顾,在不计灵力的灌溉下,蕴灵草提前成熟。 第十四章 秋收卖米 王松轻轻將蕴灵草挖起,仔细打量著,品相完好,虽然知道这灵植就是根据灵气的多少成长,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正常蕴灵草在两年方可成熟,这是因为他们租种的一阶灵田,灵力稀薄,生长缓慢。 而二阶灵田虽然生长快,可租金更高,说到底这蕴灵草只是一阶中期的灵植,对炼气后期的修士效果都已经大打折扣,更何况筑基修士。 其他灵植夫的做法都是,种於一阶灵田,以灵力催熟,这通常是练气后期才能满足,炼气中期种,灵气只够照顾半亩一亩,这也是大部分人的做法,如玲姐就是种了三分之一亩。 而他炼气四层,能种出来,全凭小成境界的灵植三术,“虽然累点,可收益是灵稻的三倍!等灵植三术和修为再提升一些,就可以轻鬆应对,到时候灵石也攒的差不多,就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王松畅想著。 …… 九月,微风轻轻拂过金黄的稻田,沉甸甸的稻穗在风中摇曳,仿佛一片金色的海洋泛起层层波浪。 每一株稻子都颗粒饱满,稻穗低垂,像是在向辛勤劳作的人们鞠躬致谢。阳光洒在稻田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中满是丰收的喜悦。 稻田里瀰漫著稻穀特有的清香,那是土地的馈赠,是汗水的结晶。 田埂边,灵植夫们早已准备好了镰刀和箩筐,迫不及待地想要收穫这一年的辛劳。 王松也不例外,站在那片金黄的灵稻田边,望著眼前饱满低垂的灵稻穗,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期待,准备开始收割这来之不易的成果。 他擼起衣袖,紧了紧腰带,手持锋利的镰刀走进田中。阳光洒在他身上,映出坚定的身影。王松弯下腰,一手握住灵稻杆,一手挥动镰刀,动作熟练而利落。镰刀划过,灵稻应声而倒,发出“唰唰”的声响。 他的额头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但手中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歇。每收割一把灵稻,他的脸上便多一分喜悦和满足。灵稻田里,只听见王松的喘息声和镰刀的收割声交织在一起。 隨著时间的推移,王松身后倒下的灵稻越来越多,渐渐堆成了一座座小山。而他的步伐也逐渐变得沉重,但眼神中依然闪烁著坚韧的光芒。 …… 一个星期后,王松收完自己三亩灵田的灵稻,他自己估算,今年收穫了有八石五斗灵米。 “若不是今年碰到二化螟虫害,今年绝对可以每亩收穫三石,乃至更多,接下来就是去坊市交田租和种子钱,剩下的换成灵石购买灵阵”,王松看著打包好的灵稻,心中暗自盘算著。 …… 白石岭坊市牌坊下,看了看方向,便朝著北边走去,来到灵米堂门口, 灵米堂矗立在白石岭坊市的北边核心区域,旁边是灵兽堂、灵植堂、执法堂等场所。 若不是牌匾上写著,王松看著面前这高大雄伟,飞檐斗拱,琉璃瓦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著五彩光芒,宛如一座神秘而庄严的殿堂,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灵米堂。 走进灵米堂,一股浓郁的米香扑鼻而来。大堂內部宽敞明亮,数十根巨大的石柱支撑著穹顶,石柱上雕刻著精美的灵植图案,栩栩如生。 灵米堂中,热闹非凡。灵米堂左边区域,卖米的柜檯前人来人往。 柜檯摆放著一排排巨大的米柜,每个米柜都由珍贵的灵木打造,缸身上刻著符文,以保持灵米的灵气不散。 米柜中的灵米颗颗饱满,色泽温润,散发著柔和的灵光。负责售卖的弟子笑容满面,热情地向顾客介绍著不同灵米的功效和特点。 顾客们或是仔细观察,或是与售卖弟子討价还价,一片繁忙景象。 而右边区域,则是收米的地方。前来交售灵米的人们排起了长队,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期待。 收米的弟子们认真地检查著每一袋灵米,手中的法器闪烁著光芒,用以检测灵米的品质和灵气含量。 而他们这些灵植夫交田租和种子钱也是在此。 “道友你租种四亩灵田,需缴灵田租金和灵稻种费用合计六石。”玄木宗弟子翻看著手中的帐册,一边和面前灵植夫说著说著,一边快速记录著。 整个灵米堂中,卖米的吆喝声、討价还价声与收米的鑑定声、结算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独特的旋律。 而在大堂的后院,是负责灵米事宜的执事办公场所。灵米堂的库房也在旁边,这里存放著收来的灵米。库房门口有重重禁制,只有得到执事的许可才能进入。 王松赶忙凑到收米入口的队伍末端,拍了拍前面排队的一名修士, 修士一回头,一张憨厚老实的圆脸,身形壮实,肩膀宽厚,皮肤微黑,他身著一袭青色布袍,样式简单。 正不解的看著他,王松拱手行礼,开口道“道友有礼,在下王松,敢问尊姓大名。” 圆脸修士也跟著回了一礼,声音浑厚低沉“道友客气,在下姜恆,有事吗?” “在下也是一名灵植夫,过来交田租,想和姜道友打听一下,这次负责灵米事宜的执事是哪位前辈,採用什么收取方式。”王松隱晦的问道。 姜恆瞭然,“王道友,我来的早些,听別的道友说,今年是一位名叫赵元化的执事,赵前辈仁慈,知晓今年二化螟虫害肆虐,只收五成灵米,灵米灵气大致充足就可以”,姜恆边说便朝著后院拱拱手。 王鬆了然,果然和玲姐说的一样,心中已有打算,朝姜恆拱拱手,“多谢姜道友解惑,万分感谢!” 便老老实实跟著后面排队,不一会便到自己,“道友名字,灵田请说一下”王松听见面前坐著的玄木宗外门弟子公式化询问。 抬头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名神色淡然身著淡青色常服的玄木宗外门弟子。领口与袖口有一圈细密的翠绿色纹路,形如春日里破土而出的嫩枝。 外门弟子服饰虽简约,却不失精致。腰间那条青色腰带,无疑是点睛之笔,其上绣著的青木图案栩栩如生,那是玄木宗的標誌。 第十五章 青木护壁阵 “王松,一阶灵田乙区三亩”,王鬆开口回答。 这名弟子闻言,翻动起帐本名册,很快便找到王松的信息,“王松道友,三亩灵田,需交四石五斗灵米,这边放米” 王松依言朝左侧一个圆口大缸型称米法器內倒入四石五斗灵米,法器一闪,灵米自动分装,被另一名外门弟子收入储物袋。 “可以了道友,下一位!”王松站起身走开。 回头再次看向这些玄木宗外门弟子,不用考虑那么多,在宗门庇护下安稳修行。 王松有些羡慕,不过也没太多进宗门想法。从原身记忆里得知,玄木宗外门弟子虽然四灵根就可以加入,但也是有区別的。 三灵根及以上的是重点培养对象,每月更多的修炼资源,更少的任务分配,像这些打杂的活就是四灵根弟子专属。 按前世理解,就像一个单位,都是基层工作人员,机要部门重点培养的和普通部门干活的是不同的。 当然也不是没有晋升的可能,如果能晋升筑基期,將自动成为內门弟子,可灵根更差,资源、时间更少,还能晋升有几个。 选择安稳没错,可他有更大的追求! 王松转身出门朝著地摊区走去,今年遭遇二化螟虫害,他估计灵米的价格可能有点波动,他准备去看看能不能多卖点灵石。 说起灵米价格,玄木宗作为大宗门,坊市的管理者,对这方面的把控还是很厉害的。 无论灵米贵贱,他们收租坚持按標准收取每亩灵田五成灵米,既保障宗门弟子的供应,也一定程度上平抑米价。 而市面上的灵米价格波动不过几分,一旦波动较大或异常,玄木宗出手从其他坊市调拨灵米稳定价格,保证价格波动不会太大。 散户零散售卖赚取零星差价还行,如果大户、家族恶意哄抬米价,要么罚灵石,要么破家拆族,在这个伟力归於自身的世界,某些方面反而比前世更好管理了。 来到摆摊区域,王松打听了一下现在的灵米价后,便找收灵米的摊位挨个询价,低的一灵石十灵砂一斤,高的也不过一灵石二十灵砂,这还要求灵气要充盈。 最后一个看著像是某个小家族收购点上,收购要求颇高,王松也没考虑太多,对於目前的他来说,能多一灵石是一灵石,他的灵米在小成期灵雨术的沐浴下,灵气充盈,自然哪里价高哪里卖。 留够三石灵米,剩余的一石灵米也就是十斗,一百二十斤全部卖出,收穫灵石一百四十四枚。 他猜测这个小家族应该也在白石岭坊市边缘,家族灵田同样遭虫灾,迫不得已只能摆摊收米。 至於为何不找灵米堂,那自然是因为灵米堂收一斤一灵石,卖可就与市场同价甚至更高一些了。 熙熙攘攘的集市中,王松穿梭在拥挤的人群里,目光急切地在地摊上搜寻著卖法阵的摊位。 一个个摊位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物品,有稀奇古怪的法宝、散发著神秘光芒的灵材、古老的秘籍,但王松都无暇顾及。 他和李源他们打听过,一阶下品防护阵法价格在店里一百灵石左右,二手便宜一些,所以他先来地摊上找找。 终於,在一个稍显偏僻的角落,王松看到了一个摆满各种杂物的摊位,一角摆著几个灵阵阵基。摊主是个一脸精明带著市侩笑容的青年,炼气六层修为,衣著亮眼,引人注目。 那摊位上散落著一些灵值、法器、灵阵,甚至还有一些玉简,散发著或强或弱的灵力波动。 王松走过去还没开口,这摊主就开口推销道“道友可是缺什么东西,来我这里就对了,我这里不敢说应有尽有,但也是种类繁多物美价廉”。 王松赶忙凑近问道:“摊主,您这儿可有防护灵阵?” 摊主兴奋地拍了拍胸脯,说道:“有有有,道友您可算问对地方了!我这防护灵阵种类齐全,保准有您满意的!”说著便开始兴致勃勃地介绍起来。 “您瞧这个,这是浮云幻身阵能抵御练气期七八层修士全力攻击的高级货,还能幻化假身!还有这个灵风屏障阵,虽然抵挡不了太强的攻击,但启动迅速,关键时刻能救急!……”摊主眉飞色舞,说得唾沫横飞。 “道友,我需要一个守护灵田的灵阵,不必太贵,你说的那些都不太符合我的需求”王鬆开口打断道,他没想到这傢伙这么能说,说得他头嗡嗡的。 “咳咳,呃……稍等我看看啊”摊主被王松打断,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被口水呛到。 “……有了!道友看看这个灵阵,青木护壁阵,一阶下品灵阵,阵基由青荆木炼製而成,布好阵法后能吸收地下灵气弥补灵阵消耗,而且防御力远超同阶灵阵。减少灵石消耗。”摊主拍拍胸口喘气道。 王松接过灵阵越看越喜欢,只是面上依旧平静如常“道友,这阵法这么好,一定很贵吧。” “不贵,一点不贵,只要一百五十块灵石,如此经济实惠的灵阵立马带回家” “这么贵,算了,是在下无缘了”王松放下灵阵就走。 “哎哎哎,道友,別急啊,你开个价,只要不亏本立马拿走!”摊主连忙拉住他。 “七十块灵石!” “道友莫不是逗我,这灵阵可不是普通的一阶阵法,而且你看这防护能力,这降低灵石消耗功能,多强、多棒,再加点再加点。”摊主一脸不可置信。 “说起消耗,我想问问这灵阵消耗多少” “不高,也就比正常灵阵高……五成而已,若是周边灵力充足,可减少一些”摊主声音越来越小。 “高五成?一个月一块半灵石?道友可真地道啊”王松一惊,內心却是一喜,他安置在灵田內,现在灵力不足,可等灵雨术大成那就不一样了。 “道友,这灵阵还是很好的,你再加点,不然我本都不够啊,真的,加点就卖,一百灵石怎么样”。摊主陪笑著说。 “七十,道友你这是二手灵阵吧,这是我最大的诚意了,如若不行,我就去看看別的了”王松语气坚定。 “成交!”道友拿好”,摊主利落的把灵木护壁阵递过来。 “麻蛋,亏了”看著摊主的笑容,王松鬱闷的递出灵石,拿起灵阵就走。 这摊主还在后面喊“道友,我叫顾白,下次买东西找我啊” …… 第十六章 闷头发展 王松继续顺著地摊街往前走,他身上连著之前的积蓄还有两百多灵石。 路过租房处想起房租十二月到期,又准备进去把下一年房租也给交了。 王松一脸肉疼的把刚到手的灵石数出一百二十块灵石,递给租房处的玄木宗弟子换取下一年的居住权。 “道友,已经给你登记好了,这是凭证你拿好”,玄木宗弟子满脸笑意將手中之物递过来。 走出租房处,“交了房租就只剩下一百零点灵石,再买点蕴灵草种子和蕴灵丹就回家吧,穷啊,太穷了”。王松还在心痛才到手的灵石。 正想著,王松眼睛一亮,上次那个卖蕴灵草的前辈,就在路边懒洋洋的靠著,也不叫卖。 “前辈,又见面了,你老可真有閒心,怎么不去药铺卖去?”王松笑著上前打个招呼。 “又是你小子,你懂个屁!,老夫我这是修心养性,要买啥快说!不会又是问半天,买点芝麻绿豆大的种子吧?”老者没好气道。 王松訕訕一笑,这老头真记仇,“前辈我这次还是买种子,不过这次买的多,买二十块灵石的”。 王松递出灵石,接过蕴灵草种子,拱拱手就走,没有二话。 这倒给老者整不会了,“小子,你不问点什么,不再看看?” “前辈,小子王松,敢问高姓大名?”王松没什么想问的,便隨口问问。 “老夫与你是个本家,全名王玄风,小子下次买种子还找我啊,我给你折扣”王玄风一脸舒服了的表情。 “一定,一定”王松作了一揖,转身离开。 接下来王松又去萃灵轩买了十六枚中品蕴灵丹,便准备回家。 …… 路上无惊无险到家,他看修仙小说主角路上遇劫修,每次出门总是提心弔胆。 到家王松拿出蕴灵丹盘腿坐下,熟练吞入腹中,开始修炼。 八日时间转眼即过,隨著最后一枚蕴灵丹吸收完毕,王松睁开眼,修为+201。 “中品蕴灵丹的药效有所减少,一枚蕴灵丹只能提供灵气二时六刻了,普通修炼提供的修炼熟练度也下降了不少,太慢了,赚灵石!还是要赚灵石!”王松心中暗暗发誓。 来年开春的时候,王松改变了种植比例,两亩灵稻,一亩蕴灵草,也把青木护壁阵布好。 看著自己的三亩灵田被灵阵所覆盖,从外面看去,一片雾茫茫,隱蔽性很强,他终於可以放心大胆的练习法术了。 两年时间一晃而过,又是秋收时节,王松在灵田里把最后的灵稻和蕴灵草也收割完毕,放入储物袋。 王松回到家,罕见的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躺在床上看向熟练度面板。 【姓名】:王松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寿元】:21/91 【灵根】:四灵根 【修为】:练气五层(17/700) 【功法】:长春功(大成34/5000) 【法术】:灵雨术(小成1915/2000),覆地术(小成1869/2000),庚金指(大成129/5000),凝种术(熟练462/500) 清洁术(小成329/2000),点火术(小成213/2000),光亮术(小成264/2000)。 苦修三载,王松大部分法术都有了进展,连凝种术也被他练习的快达到小成,身边只要能凝种的野草野花都被他练习了一遍,灵稻和蕴灵草在没达到小成境界时凝种,性价比不高他没捨得。 他看著长春功,终於有一门技能进入大成,他也终於知道为什么大成熟练度要求这么多了。 大成的意思是在这门功法或者法术上,达到只比创始人低一级的境界,对功法和法术的理解远超常人。 比如现在当他运转长春功,他的灵气吸收速度已经勉强达到了三灵根最低的层次,虽然转化略有不如,可也是质的提升。 只是隨著熟练度的提高,练习多次才能获得一点熟练度,因他现在法术境界远高於修为,获得熟练度的效率反而降低了。 “计划被打乱了,本来准备等灵植三术突破大成,就把三亩灵田全部改种蕴灵草,进一步加大灵石获取速度,却没想到修为又一次成了拖累。”王松把手垫在头下,陷入沉思。 “今年和去年一样,能获得最少六石灵米、一千来颗蕴灵草,价值一千八百枚灵石左右,除去日常消耗三石,田租三石,房租120枚,到今年能存下將近一千八百枚灵石左右。” “又能购买一些蕴灵丹了,只是隨著进入炼气五层,中品蕴灵丹的效果又降低了,估计到七层就得买上品的了。” 今天刚刚收割完灵田里的灵植,王松想放鬆一晚上,明天去坊市购买所需物资。 值得一提的是,今年从他穿越过来算起是第三年,今年到要轮换执事收米的时间了,只可惜今年玲姐也不知道是谁,什么性子。 “前几天和玲姐他们喝酒,玲姐他们看见我炼气炼气五层,下巴都被惊掉了”想起李源一脸不敢置信,以为自己喝醉酒了,疯狂揉眼睛就王松好笑。 “接下来就是继续修炼,练习法术,早日达到炼气后期,全面种植蕴灵草,接著……” 还没设想完,王松便沉沉睡去,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两年一个四灵根的半废材,究竟用了多少努力,才能跟上最差三灵根的修炼速度,那晚喝酒玲姐和李源看他的眼神)除了震惊,也蕴藏著不小的感慨吧。 从那天玲姐早起时间越来越早,李源似乎也减少了去春来阁的次数。 …… 第二日清晨,王松睡到自然醒,从梦中醒来,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全身筋骨噼里啪啦响成一团,好久没有这样睡个懒觉,让他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慢慢坐起来,给自己认认真真做了一顿早餐,煮了一碗麵条,还加上了一个溏心蛋。 他以前为了追求效率都是喝灵米粥,好消化还方便吸收灵气。 到今天一吃麵条,才发现自己这种苦行僧般的生活过了那么久,现在回想起来,竟没觉得苦,只觉得麵条很好吃…… 吃完面,收拾好自己,王松也踏上了去坊市的路,这两年来他往返坊市灵田多次,不只是换蕴灵丹修炼,他也时常去地摊去淘宝,希望碰到一些適合自己的功法、法术、法宝等。 这次去卖灵植是一方面,上次和某人约好也是一方面。 …… 第十七章 归元功 王松来到坊市,先去了一趟灵米堂,打探今年的灵米堂轮换执事和灵米收取规则。 得知今年是一名年纪较大的执事负责灵米堂后,便有了不好的预感。 眾所周知,年老的修士一般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自觉大道无望,彻底躺平,只想待在宗门养老,工作的得过且过,已经没有任何激情,这样的修士负责,不会太苛刻,对他们灵植夫来说也是好事。 另一种是年老不认命,要么还在想方设法拼命捞钱捞资源,为突破做准备,要么为后代筹谋,积累人脉、资源,以托举下一代。 这种对於王松他们来说就是噩耗了,年老修士,老奸巨猾,也不重视面子,自然怎么赚怎么来。 王松正想著,就听见“下一位”的叫號。 看著前面那个灰袍灵植夫,炼气三层,也是三亩,应该也就是勉强能保本样子,哗啦啦將灵米倒入量米法器,法器一闪,灵米自动入袋。 灰袍男子,长舒一口气,刚准备走,就被拦下,“等等!” 收米弟子斜著眼上下打量著他,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还没等灰袍男子开口询问,收米弟子便阴阳怪气地说道:“你这灵米,有两斗~灵气不足啊!” 灰袍男子一听,顿时急了,连忙说道:“不可能啊,这都是我精心种植的灵米,灵气绝对充足!再说法器也通过了呀” 收米弟子冷哼一声:“我说不足就是不足,你若不想这灵米被当作次品处理,就识相点,再补两斗灵米来。”说著,他伸出手,做出了索要贿赂的手势。 灰袍男子脸色涨得通红,愤怒地说道:“你们怎能如此,这都是我辛苦一年的成果!” 收米弟子却不为所动,威胁道:“嗯~?你要拒缴田租?按合约拒缴玄木宗可收回灵田及当年全部收益,不交你明年还能不能种田还两说。” 听著收米弟子陡然放大的声音,再看看远处正看著这里的执法弟子, 灰袍男子紧握著拳头,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却又无可奈何。 灰袍男子紧咬著牙关,但想到自己的辛苦不能白费,他最终还是强忍著怒气,颤抖著双手又从袋子里倒出了两斗灵米。 “哼,算你识相!”收米弟子得意地笑了笑,这才收下了他的灵米,给他登记。 灰袍男子默默地转身,低垂著头,脚步沉重走了出去。 王松站在不远处,將这一幕尽收眼底。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暗自思忖:“这收米弟子如此胆大妄为,背后肯定是执事在指使,不然他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愤怒又变成无奈,深知在这灵米堂中,玄木宗执事就是天。 轮到王松交米时,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还未等收米弟子开口,他便主动自觉地从自己的袋子里倒出了灵米,比正常的標准整整多了两斗。 “两位道友,我今年灵田管理不当,灵米灵气不足,我多补了两斗,还请查收。” 收米弟子微微一愣,看著法器內灵气饱满的灵米,隨即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王松面色平静,他知道自己若不这样做,恐怕也会像那灰袍男子一样遭受刁难。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交完米后,王松默默地离开了,实力不如人,这些事是常有的,与其放在心上让自己不开心,不如努力修炼。 走进地摊区,狭窄的街道上挤满了人,嘈杂的声音充斥著每一寸空间。人群如潮水般涌动。 摊位一个紧挨著一个,有的是简单的木板搭成,有的则是破旧的布铺在地上。摊位上的物品杂乱无章地摆放著,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著或明或暗的光芒。 空气中瀰漫著尘土的气息,混合著各种香料、草药以及陈旧物品散发出来的味道。 来到地摊区一角,王松和早就约好的顾白打起招呼,此人虽然面厚心黑,却颇有门路,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能寻到。 王松托他帮忙寻找能提升资质、提高突破机率的功法和法术。 王松的金手指对资质没有帮助,反而是对需要悟性的功法、法术有用,只要肯肝,终將成功。 顾白神神秘秘把王松拉到摊子前,从怀中掏出个玉简,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对王松说道:“王道友,你看看,幸不辱命!” 未等王松查看,顾白紧紧抓住王松的胳膊,一脸的苦大仇深,唾沫横飞地说道:“王道友啊,你是不知道我为了给你找功法,那简直是把命都豁出去了! 这功法可是元婴期大能创造的功法!”他眼睛瞪得溜圆,比划著名夸张的手势:“光是为了得到它,我都花光了积蓄,还欠债了”。 他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说:“这门功法是目前能找到最好的功法了。你说,我这功法值不值个高价吗?” 顾白还在那滔滔不绝地讲述著自己寻找功法的“传奇经歷”,说得是绘声绘色、唾沫横飞。 然而,王松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平静地看著顾白,一句话也不说。 顾白讲了半天,发现王松毫无反应,不禁有些尷尬,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王松,你……你咋不说话呢?” 王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依旧不接顾白的话茬,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顾道友,我相信,只是合不合適我还得先了解一下” 王松神识探入,还没看就在心里暗骂一声,玉简只有功法简介和前面一小段介绍,其他都被禁制挡的严严实实。 《归元功》,七千年前元婴后期大能龟灵上人为自己的儿子所创,龟灵上人天资聪颖,混血,身负岩龟血脉,年仅一千两百余岁便元婴后期。 和爱侣仅孕有一子,却遭受血脉衝突,资质低下,难成大事。 龟灵上人苦研多年,灵根难以改善,龟灵上人最拿手的本领就是压缩灵力凝结为防御龟甲。 他便从压缩灵力入手,把灵力压缩、提纯,从而增加突破瓶颈的机率,还能在同阶以远超常人的灵力量和灵力密度,获得更高战力。 此功最显著的特点便是能够压缩修炼者体內的灵力。通过独特的运行法门,將灵力不断凝练、压缩,使其变得更加纯粹和密集。 第十八章 討价还价 而归元功的另一大神奇之处,便是能够显著提升突破瓶颈的机率。通常情况下,修炼者在突破瓶颈时会面临巨大的阻碍和风险,但归元功压缩后的灵力更加稳定且富有爆发力,能够为突破提供强大的动力和支撑。 当修炼者准备衝击瓶颈时,压缩的灵力瞬间爆发,如同汹涌的洪流衝破堤坝,大大增加了突破成功的可能性。 龟灵上人的儿子也藉此成功突破结丹期,得以弥补缺陷,熔炼血脉。 王松很是惊喜,“这不就是把灵力凝练,在低阶还提前获得高阶的灵力,用高阶灵力衝破低阶瓶颈,不愧是元婴期大能,果然有想法” 然而,归元功的修炼並非易事,共需要修炼者具备极高的天赋和毅力。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灵力失控,给自身带来严重的伤害。 在修炼过程中,灵力的压缩並非一蹴而就,而是一个循序渐进、反覆锤炼的过程。 修炼者需要以极大的耐心和专注力来引导灵力的流转,时时刻刻修炼。 “怎么样,王道友,这功法是不是特別棒,特別適合,不用怀疑,我才看到的时候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立马全款两千灵石拿下,你要,我原价给你,咱就一个义气!”顾白拍著胸口,一副义薄云天的样子。 王松翻了翻白眼,这顾白什么德行他这两年摸的一清二楚,还义气,少赚一点都像要他的命一样。 “顾道友,这元婴大能创造的功法,你从哪里得来的,而且才区区两千下品灵石,这也太便宜了吧,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的”。 “龟灵上人创造归元功时以自己儿子为蓝本,导致这本功法的普適性不高,修炼者若无对应妖族血脉、法体,最多能达到熟练程度,把灵力压缩三分之一。”顾白挠挠头说道。 “不过,我看王道友修仙之志坚定,天纵奇才!坚持不懈的修炼说不准能达到更高的境界呢,不对是一定能到。”顾白看王松神情不对,连忙找补道。 王松看著顾白,“顾道友,你高看我了,我就是一个资质悟性都很一般的修士,请你替我寻找功法就是为了能突破点瓶颈,多活两年而已” “那我降一点,一千八百灵石,也就是你了王道友,换別人我都不会同意的。” 王松目光坚定地说道:“顾道友,这归元功等级虽高,可对我无多大用,且你这价格也太高了,我最多出这个数。”说著,他伸出几根手指,示意出价八百灵石。 顾白一听,急得跳了起来:“王松……王道友你这也太狠了,这点钱怎么可能,这可是归元功啊,全本啊,可不是残篇!” 王松不为所动,冷静地回应:“我知道是归元功,但它也没你说的那么完美,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要不是全本连这个价都到不了。” 顾白皱著眉头,咬了咬牙:“不行,绝对不行,最少一千八百枚灵石,不然我寧愿不卖!” 王松笑了笑:“那咱们就都再考虑考虑,反正这功法也不是非买不可,这么多限制条件,以我的资质说不准到死都用不上。” 顾白脸色变了变,犹豫了一下说道:“王松,咱们各退一步,一千五百灵石怎么样?” 王松还是摇了摇头:“还是太高,我真的没那么多钱。” 两人僵持不下,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顾白想了又想,咬著牙道“王道友,这归元功最低一千三百灵石,再少我真的亏血本了。” 王松看著顾白的表情,知道也差不多了,再讲价下去,顾白怕是要吐血了, “那这样一千三百灵石,我也不讲价了,不过还有个问题要提前和你沟通,我没有那么多灵石,要麻烦……” “王道友莫不是逗我,我这里可一向是当场钱货两清,从不赊帐的,若你灵石不够,我可以等你一段时间”顾白没听完就跳了起来。 “顾道友別急,我只是灵石不够,不过有別的来抵债”,说著拿出蕴灵草递给顾白,王松这蕴灵草,日日被他小成境界的灵植三术滋养,灵气充盈,一看就不普通。 “你看看我这蕴灵草,品质上乘,全部算你一灵石一株,你拿去自己用或炼丹都好”。此时轮到王鬆口若悬河了。 “王道友,我……我不炼丹的,而且现在是我卖给你东西”顾白一脸无语,被王松的操作惊的头皮发麻。 不过他仔细看看王松拿出来的蕴灵草,確实灵气充盈,叶片厚大饱满,价格也不高,立马他就转变了態度。 “不过没事,我们俩的关係,这些蕴灵草我给你卖了,你有多少我要多少,不够的我再补灵石给你。”顾白搓搓手。 王松也不废话从储物袋倒出全部的一千一百株蕴灵草连同两百枚下品灵石递给顾白,顾白仔细一一查验,才小心翼翼收进储物袋。 接著拿起玉简施放去除玉简中禁制,又递迴给王松。 王松表面看似淡然,可內心实则满是欣喜。他动作不紧不慢地將归元功收了起来,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东西。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让人看不出丝毫波澜。然而,他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却出卖了他此刻激动的心情。 他和顾白隨意打了招呼,便走了,顺路把剩下的灵石换成蕴灵丹和蕴灵草种,他已经想好明年直接全部种蕴灵草。 …… 王松迫不及待朝家赶去,自从顾白拿出这归元功,他就知道这功法对他是最合適的,他不怕需要悟性和时间修炼的功法,他的熟练度面板只要肝就可以,他迫不及待想回家试试。 王松哼著小调,迈著轻快的步伐走在回家的路上。当他经过一个拐角时,一条偏僻的巷子出现在眼前。 这条巷子寂静无声,两侧的墙壁爬满了青苔,显得有些阴森。阳光似乎也被隔绝在外,巷子里瀰漫著一股陈旧潮湿的气息。 王松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心中升起一丝警惕。他小心翼翼地朝巷子里张望,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是紧张,小说里都是这种场景被劫匪抢劫。 第十九章 路遇劫修 一阵凉风从巷子里吹出,王松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犹豫了片刻,他最终还是决定加快步伐从巷子口走过。 “唰唰唰”隨著王松渐渐走过巷口,他的心也逐渐平稳,看来和以前一样无事发生。 王松加快了脚步,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嘎吱作响,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突然,一个火球从王松身体左前前方射出,由於来的太快,王松来不及反应只能下意识往右边巷口躲去。 王松刚被逼入巷子,还未站稳脚跟,就见两名黑衣面罩黑巾的修士迅速地一前一后將他拦住。 前方的劫修身形健壮,炼气六层修为,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剎那间,周围的灵气疯狂涌动,在他身前匯聚成一颗巨大的火球,带著炽热的高温,呼啸著朝王松砸去。 王松目光一凛,双手急速舞动,身前浮现出一层蓝色的水雾正是小成灵雨术,王松集中精神將灵雨凝聚缩紧,火焰撞上水雾,发出“滋滋”的声响,腾起一阵烟雾,雾中缩小了大半的火球射出,被王松轻鬆躲开。 后方的劫修趁机举起一把短剑,身形骤然加速,没有灵气波动,像是某种凡俗轻功,朝著王松的后背刺去。王松感受到背后的危机,身形一闪,一个狼狈的驴打滚,避开剑锋,爬向巷子另一边的墙边,斜著面对两人。 “好快的速度,要不是听见声音,估计就没命了”王松心臟狂跳舔了舔嘴唇。 此时他才看清刚才在他背后偷袭那名劫修,和他一样炼气五层修为,身躯精瘦,站位颇有章法,牢牢把住他逃跑的方位。 “两位道友,我与两位无冤无仇,况且我一个小小的灵植夫,身上也没几个钱,今天刚秋收卖粮,交了田租就剩这两百灵石,还望两位莫嫌弃,给个生路”王鬆快速打开储物袋,掏出两百灵石,作势欲递。 王松心知是这几日是秋收之时,灵植夫们都要进坊市卖粮,换取一年的修炼生活所需,而灵植夫不善斗法,一个个如小儿持金过闹市一样,容易遭人惦记。 只是平日自己小心谨慎,低调做人,炼气五层修为,不嫖不赌,按理说不会被人惦记才对。 王松只盼望两人是临时起意打劫他,用两百灵石买个平安。他正暗自盘算著,额头上不禁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一边警惕地盯著两名劫修,一边在心里快速权衡著利弊。两百灵石虽说不是个小数目,但若是能就此化解这场危机,倒也值得。可万一这两人胃口不止於此,那该如何是好? 王松的眼神闪烁不定,心中犹如有一团乱麻。他暗暗祈祷著,希望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这只是一场简单的打劫,能用灵石解决。 就在这时,那魁梧的劫修似乎看出了王松的心思,咧嘴笑道:“小子,別妄想用两百灵石打发我们,今天我们兄弟俩可看见你从储物袋掏出一大堆蕴灵草了,光草都不止上千灵石了,你在这糊弄我们,別废话身上的所有宝贝都得留下!” 王松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去年他交了租,先去的萃灵轩,把蕴灵草换成了灵丹,在坊市只买了几十灵石的生活物资。自然被人当成穷鬼无惊无险回家。今年一时不查,在外露財就被人被盯上了。 “大意了,今天获得归元功太激动,竟然当街面上就拿出那么多蕴灵草付帐,简直是昏头了”王松暗自懊恼。 “看来今日是无法善了了,那就看谁命更硬点了!”王松面色凝重,话音刚落,只见他身子微微前倾,双腿紧绷,仿佛一支即將离弦的箭。他朝著精瘦男子扭头,便作势欲扑。 成功地迷惑了身边另一侧的健壮男子。那男子见状,稍微放鬆了警惕,以为王松准备强攻修为低一些的男子从而逃脱。 王松瞅准这个时机,脚下猛地发力,不退反进如一阵疾风般朝著健壮男子的方向冲了过去去。 只见他边跑边施法,双目圆睁,右手食指金光闪耀。他口中念念有词,周围的灵气迅速朝著他的手指匯聚而来。 隨著他一声大喝,食指猛地向前指出。几道金色的光芒如闪电般射出,直直地冲向面前的健壮男子。 那光芒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割裂,发出“嗤嗤”的声响。 健壮男子脸色大变,想要躲避却已然来不及,只能匆忙举起手中的武器抵挡。 “砰”的一声巨响,健壮男子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接著,王松丝毫没有停歇,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再次念念有词,再次发动覆地术。 只见地面瞬间涌动起来,如同有生命一般,快速朝著健壮男子蔓延过去。健壮男子还没从刚才庚金指的衝击中缓过神来,就感觉一只脚猛地一沉,被死死地陷了进去。 他惊恐地挣扎著,想要拔出那只脚,可越是用力,地面就陷得越深,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將他往下拖拽。 王松见健壮男子挣脱不开,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毫不犹豫,庚金指几指连发。 只见数道金色光芒接连从他指尖迸射而出,带著尖锐的破空之声,直直地朝著健壮男子袭去。 “噗噗噗!”几道沉闷的声响传来,那金光瞬间洞穿了健壮男子的身躯,鲜血四溅。健壮男子的眼睛瞪大,满是不甘和恐惧,隨后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没了气息。 一旁的精瘦男子看到这一幕,嚇得脸色煞白,双腿发软,转身就想逃跑。 王松趁著这个机会,大口喘著粗气,调整著自己紊乱的气息,准备迎接接下来可能更加激烈的战斗。 王松深知斩草除根的道理,他丝毫不留情面。深吸一口气,双手再次结印,强大的灵力注入覆地术中。 地面陡然裂开一个口子,精瘦男子躲闪不及,左脚陷进去,土地合拢束缚之力瞬间增强,那精瘦男子本就惊恐万分,此刻更是挣脱不得。 第二十章 大收穫 王鬆紧接著庚金指连发,数道金色光芒如流星般划过,带著决然的杀意射向精瘦男子。 “噗噗噗!”精瘦男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被庚金指洞穿多处要害,鲜血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此时的王松站在原地,大口喘著粗气,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神中却透著果决。 王鬆快速捡起两人的储物袋,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確保没有其他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他的双手动作迅速而利落,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现场,儘量抹去自己留下的痕跡。做完这一切,他不敢多做停留,身形一闪,朝著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王松的心都悬著,脑海中不断回想著刚刚发生的激烈战斗和意外发现的重要线索。 终於,他看到了熟悉的家门,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气,推门而入。 到家后,王松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在外面他不敢表现出来,现在肾上腺素褪去才觉得惶恐。 此刻的他,浑身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极其残酷的战斗。王松闭上眼睛,努力调整著自己急促的呼吸,让紊乱的心跳逐渐恢復平稳。 过了好一阵,他才慢慢睁开眼睛,眼神中依旧带著一丝疲惫和后怕。 王松静静地坐在椅子上,面色阴沉,双眼紧闭,脑海中如走马灯般不断回放著此次被劫杀的每一个细节。 他的双手紧紧攥著扶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心中满是懊悔与自责,不断地回想自己为何会如此大意,將自己陷入如此险境。 他首先想到的是自己那不经意间露財的举动。当时在集市上,交易成功后的那一丝喜悦让他放鬆了警惕,竟然当眾交易那么多蕴灵草,那瞬间的得意忘形成了这场灾祸的导火索。“我怎么就如此愚蠢,被小小的收穫冲昏了头脑!”他在心中狠狠地责骂著自己。 “居然一点戒备心都没有,也不注意看看周边是否有人跟隨,白看了那么多年的网文!”王松拍拍脑袋。 他又想到了自己对周围环境的疏忽。在巷子那样偏僻的地方,居然没有察觉到潜在的危险,对那两名劫修的靠近毫无察觉。“连最基本的警觉性都如此缺乏,真给穿越者丟脸!” 虽说最后成功解决了两名劫修,但过程也是险象环生。若是自己的修为再高一些,法术再精进一些,或许就不必如此狼狈。 王松深知,在修仙之路上,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復。这次的经歷让他明白,不仅要提升实力,还要学会隱藏自己,不成为他人眼中的猎物。 他拿出他的计划本,其中的一些计划看来是要调整一下了。 “获得改善资质或提升瓶颈的方法”划掉,已经获得了归元功。 加上“获得一门高级功法” 加上“获得一至几门杀伤性法术” 写完这些,把计划本又放回储物袋,王松在椅子上呆坐了许久,才想起来那两名劫匪的储物袋,杀人者人恆杀之,他也没有什么心理顾虑。 想到这他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心中涌起一丝期待。毕竟,谁也不知道这储物袋中究竟藏著些什么。 王松连忙站起身来,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那两个储物袋。 他將其中健壮男子的储物袋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打开袋口。法力一催,一股杂乱的东西倾倒在桌面,他眯起眼睛,仔细望去。 只见桌面上杂乱地堆放著一些灵石、丹药瓶、几张符篆和一本小册子,还有一堆衣服杂物。 接著,他又打开了另一个精瘦男子的储物袋,这次,袋子中简陋了不少,灵石、灵米、和几本泛黄的书卷,衣服杂物,甚至还有两把凡间的武器。 王松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他迫不及待地將这些东西一一拿起,仔细查看。 王松先拿起那些灵石,仔细清点起来。灵石在他手中散发著柔和的光芒,他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纯净灵力,心中估算著它们的数量,结果令他惊喜不已足足有四百七十多块下品灵石。 紧接著,他的目光转向了丹药瓶,三瓶一模一样的丹药。他轻轻拔开一个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他小心地倒出一粒丹药,只见丹药圆润光滑,色泽饱满,上面还有著细微的丹纹,赫然正是中品蕴灵丹,一瓶十枚,有一瓶不满,共有二十七枚。 隨后,王松拿起那几张符篆。他轻轻抚摸著符篆上神秘的纹路,试图解读其中的力量和用途。有两张符篆充满了火系灵力,另外三张满含水系灵力,不知道是什么符篆,让他心中充满了好奇,只能先收起,等下次去坊市逛街再去问问。 接下来到他最期待的收穫了,他拿起了那个小册子。小册子入手单薄,纸质一般,破损陈旧,甚至有著点点泛黄污渍,看著像是路边摊上的捡来的二手画册。 王松轻轻翻开泛黄的页面,目光立刻被上面所记录的內容吸引住,让他忍不住惊喜,“简直是想什么来什么!” 这上面竟然记录了三个练气期法术火球术、水牢术、御物术,还附带了很多前人的修炼心得,要是俗世人捡到,都能作为传家宝了,他都怀疑会不会是健壮男子的家传。 王松轻轻翻开那本略显陈旧的小册子,目光有些急切地落在上面的文字上。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火球术的部分,详细的修炼方法仿佛在他眼前展开一幅生动的画面。 上面写道:“修炼火球术,需先静心凝气,感受体內灵根与周遭火灵气的共鸣。將灵力自丹田缓缓引出,沿著特定经脉运行,匯聚於掌心。在灵力匯聚的过程中,需不断压缩,直至灵力如燃烧的炭火,炽热且凝聚。” 旁边还附著修炼心得:“初练时,灵力掌控不易,常有灵力涣散,导致火球威力不足。需多次尝试,方能掌握其中诀窍。切记,心浮气躁乃修炼大忌。” 第二十一章 修炼 再往下看,是水牢术的记载。“水牢术之关键,在於对水灵气的敏锐感知。需放空心灵,让自身与周围的水汽融为一体。引灵力游走於奇经八脉,匯聚於指尖,以灵力为引,凝聚水汽成牢。”附页心得中提到:“修炼此术,需凝心静气,最忌急於求成。水灵气柔弱却坚韧,掌控需细腻入微,稍有不慎,水牢易破。” 最后是御物术,“御物之术,先以心神沟通物件,再以灵力为桥樑,建立紧密联繫。灵力输出需平稳,方能隨心操控物件。”心得处写著:“初学时,选择轻巧物件为宜,待熟练后再尝试较重之物。御物之远近、速度,皆需灵力精准控制。” 王松逐字逐句地研读著,仿佛能看到前人修炼时的艰辛与突破,心中对修炼这三个法术充满了期待与决心,仿佛看到了自己实力大增的未来。 王松的目光恋恋不捨地从小册子上移开,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忍住继续阅读学习的念头。因为他清楚,还有別的收穫需要整理,不能被眼前的法术秘籍冲昏了头脑。 他满怀期待地拿出精瘦男子储物袋中的泛黄书卷,双手都不禁有些微微颤抖。连那么一本不起眼的小册子上都能记录那么多他急需的法术,那这几本泛黄书卷,说不定真的藏著能让他实力突飞猛进的功法,那一直困扰他的功法问题也就可以解决了。 王松的眼睛紧紧盯著手中的书卷,那泛黄的纸张仿佛承载著无尽的可能。他轻轻翻开第一页,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可他却丝毫不觉嫌弃,反而更加聚精会神。 然而,开篇的文字就让他有些摸不著头脑,那晦涩难懂的语句,如同一个个谜团等待他去解开。但王松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他坚信,只要自己耐心钻研,定能从中找到宝藏。 他继续翻动著书页,一行行古老的文字仿佛在向他诉说著久远的秘密。王松的心跳越来越快,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可他的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书卷半分。 王松满心期待地翻著书页,一行行晦涩难懂的语句和词语立刻浮现眼前。他起初满心欢喜,以为这定是能让自己功力大增的神奇功法。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那些原本被他寄予厚望的文字,在反覆研读看懂之后,竟然只是一些练武的秘籍。 他的脸上不禁流露出失望之色,原本炽热的眼神也渐渐黯淡下来。“费了这么大的劲,居然只是练武秘籍,一本破秘籍写的比修仙功法还晦涩难懂。”他忍不住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沮丧。 但很快,王松又重新振作起来,心想练武秘籍能被那男子仔细珍藏,说不定也能从中借鑑到一些有用的东西。於是,他再次强打起精神,继续翻阅起来。 王松原本满心的失落,可在继续翻阅这练武秘籍时,却意外发现了其中一些不同寻常之处。 他的目光锁定在书页上的某些描述,那些关於气息的调整、身体力量的运用以及对自身潜能的激发,竟与修仙之法有著微妙的相通之处。 王松翻阅到秘籍的后半部分,那些精妙的招式让他的心情稍稍得到了一些安慰。 尤其是当他看到关於那个男子惊人的加速並非法术而是身法轻功的记载时,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惊喜。 秘籍中详细描述了这种名叫幻影疾行步的修炼方法和运用技巧,通过大量的体能练习和步伐训练,在战斗或逃跑时,瞬间將大量灵力注入双脚,实现短距离的极速爆发,让敌人难以捉摸。 或者在途中转向变向,利用身体的倾斜和內力的微调,出其不意地避开攻击或绕到敌人身后。 王松仿佛看到了自己身轻如燕、疾步如飞的场景。他仔细研读著每一个步骤,想像著自己在山林间飞速穿梭,躲避敌人攻击或者迅速追击目標的情景。 “也不错,这轻功若是修炼得当,在关键时刻定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王松自言自语道,原本因为前面內容是练武秘籍的失落感减轻了一些。 王松又把其他的收穫,如灵米、一些通用的物品收起,衣服杂物那些通通烧掉,才算是完成了这次的清点。 王松拿出本次坊市的最大收穫,为了它还经歷了人生中第一次劫杀与反杀。 归元功,这可是他第一本高级秘术,保守估计筑基期都还能用的上。 王松坐在书桌前,神色郑重,將《归元功》放在桌面上。神识探入,这次可以看到完整版的归元功了。 他的双目灼灼,紧紧盯著玉简內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玄奥的图案,仿佛要將每一个细节都刻入脑海。 他逐句逐段地研读著,嘴里不时低声呢喃,反覆咀嚼著那些晦涩难懂的语句。 眉头紧皱,脑海中不断模擬著功法运行的路径和可能產生的变化。有时,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在內心的世界中去感悟其中的真諦。 直到此时,他才彻底明白为什么这部法决不受人待见了,压缩灵气只是最基本的要求,归元功的本质就是靠更多更细更密的周天运转压缩提纯灵气。 修炼就好比一个人每日吃饭,原来只要求你能吸收就行,哪怕你是胖子都可以,现在通过归元功把你吸收的部分锻炼成肌肉,你是更强大可过程更痛苦。 龟灵上人的儿子有特殊血脉肯定没问题,而普通人没有熟练度面板的话,可能练习很久还会出错,而出错次数多了,可能经脉受损了,灵气却降低了。 王松想明白以后屏气凝神,开始试著第一次修炼归元功的第一层。他按照功法所述,全力运转体內那稀薄的灵力。 灵力在他的引导下,缓缓流动起来,起初如涓涓细流,轻柔而缓慢。王松集中精神,控制著灵力沿著特定的经脉路线前行。 第二十二章 扩大蕴灵草种植 隨著灵力的流动,他开始尝试压缩这股力量。每一次的压缩,都需要他全神贯注地调整灵力的分布和密度。王鬆紧咬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但他没有放弃,一次又一次地努力著。灵力在不断的压缩中,变得越来越凝实,光芒也愈发耀眼。 然而,这过程並不顺利。有时候,灵力会突然失控,四处乱窜,衝击著他的经脉,带来阵阵剧痛。王松只能强忍著痛苦,重新將灵力聚拢,继续压缩。 在一次次的失败与尝试中,王松逐渐摸到了一些窍门,灵力的压缩也变得越来越顺利。 终於他完整的运行了一个周天,他满身大汗,一些细小的经脉在归元功特殊的运转路线被慢慢开拓开,一些不太纯粹的灵气在归元功运转中慢慢被排出。 他看向面板,归元功+1, 【姓名】:王松 【寿元】:21/91 【灵根】:四灵根 【修为】:练气五层(31/700) 【功法】:长春功(大成57/5000) 【法术】:灵雨术(小成1978/2000),覆地术(小成1928/2000),庚金指(大成187/5000),清洁术(小成391/2000),点火术(小成265/2000),光亮术(小成312/2000)。归元功(入门1/100)(註:后续不重要的法术將略写) 王松才放下心来,只要入门了,有熟练度面板就可以慢慢肝了,等熟练度起来,龟灵上人本人都不一定比得过他,就是需要时间和资源 一个弹指,清洁术发动。王松只觉一股柔和的力量瞬间將自己包裹,身上的污垢、汗水以及疲惫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拂去。 他原本紧绷的面容瞬间舒展开来,紧皱的眉头也缓缓鬆开。那股清新的力量从外至內,渗透到每一个毛孔,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清爽。 王松感受著身体的清爽,可今天那一连串的遭遇,就像沉重的石头,压得他的精神疲惫不堪。 他缓缓走到床边,轻轻翻身上床,柔软的床铺此刻就像是最温暖的港湾。他拉过被子,將自己紧紧裹住,仿佛这样能给他更多的安全感。 王松的眼睛缓缓闭上,脑海中却还不时闪过今日的种种画面。劫匪的凶恶嘴脸、激烈的打斗场景、神秘的宝物……但这些思绪渐渐变得模糊,他的呼吸也逐渐平稳而深沉。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一片寧静。此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有王松均匀的呼吸声在房间里迴荡。其他的事,都被他拋在了脑后,准备明日再说。 …… 次日清晨,王松起了个大早,天色还只是微微泛著鱼肚白,他像往常一样地走向灵田。 当他来到灵田边时,却意外地看到了李源和刘伊玲的身影。只见两人一脸认真,正专注於手中的活计。自从得知王松晋级炼气五层以后,他们深受刺激,刻苦了不少。 李源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却顾不得擦拭,手中的法术不停地在灵田里忙碌著。刘伊玲也是全神贯注,精心照料著那些灵植,眼神中透著坚定和努力。 王松微微一笑,他走上前去打招呼道:“玲姐,源哥这么早啊。” 李源抬起头,咧嘴一笑:“王老弟,还不都是受你的刺激,你年纪最小都已经炼气五层了,我们可不想被你落下太多。”刘伊玲也附和著点头,眼中充满了衝劲。 王松点点头不在说话,练气期修士虽然在修仙界是最底层,可在凡俗那就是仙人之流,能在这里面朝黄土背朝天只为求一些修炼的资源的人,本就向道之心坚定。 王松站在空旷的灵田边,微风轻拂著他的衣角,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期待。短时间內他將把灵植三术剩余两术灵雨术、覆地术练至大成,这让他信心倍增,决心更大胆一些,將三亩灵田全部改种蕴灵草。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仔细地规划著名灵田的布局,根据土壤的肥力和光照条件,划分出不同的区域,以確保蕴灵草能够在最適宜的环境中生长。 一切准备就绪后,王松挽起衣袖,干劲十足地开始劳作。他挥动锄头,將土地翻得鬆软均匀;小心翼翼地播下蕴灵草的种子,仿佛在播撒著希望的种子;然后仔细地覆盖上一层薄土,轻拍压实。 完成播种后,王松没有丝毫停歇,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他周身灵力涌动,瞬间施展出灵雨法术。 天空中顿时乌云密布,细密的灵雨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每一滴雨水都蕴含著浓郁的灵力,精准地滋润著刚刚种下的蕴灵草种子。 紧接著,王松再次变换手印,施展出覆地法术。一层淡绿色的光芒从他手中扩散而出,迅速覆盖在土地之上。这光芒所到之处,土壤变得更加肥沃鬆软,仿佛为蕴灵草的生长提供了最舒適的温床。 王松全神贯注地控制著法术的施展,额头上汗珠密布,但他的眼神始终坚定。在他的努力下,灵雨和覆地法术完美地融合,为蕴灵草创造了绝佳的生长条件。 此时的灵田,在法术的作用下,瀰漫著神秘而充满生机的气息。 看著自己辛勤劳作后的成果,王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嘴角上扬,心中默默祈祷著蕴灵草能够茁壮成长。 …… 时光飞逝,种植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很快。不知不觉又是一年秋收,按照惯例,秋收前,王松、李源、刘伊玲三人都会聚会一次,既是安慰一年的辛劳也是互相交换信息了解局势。 这一年,对王松他们这些灵植夫来说,似乎只是平平常常的一年。依旧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精心照料著那一片片灵田,看著灵植们在自己的呵护下茁壮成长。 然而,对於坊市中的很多人而言,这却是不同寻常的一年。玄木宗三年一次的收徒大会即將开启,这消息如同旋风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坊市。 第二十三章 玄木宗收徒大会 人们纷纷议论著,怀揣著希望与梦想的年轻人们更是激动不已。有的日夜苦练,期望能在大会中脱颖而出,拜入玄木宗门下,从此踏上修仙的光明大道;有的则四处打听消息,寻找著能增加自己入选机会的方法。 坊市中的气氛愈发紧张而热烈,各种与修炼相关的物品价格飞涨,丹药铺、法器店人满为患。 而在这股热潮之中,王松的心中,也难免泛起一丝涟漪,思考著自己是否要去尝试一下,抓住这个可能改变命运的机会,不过心思转瞬即逝。 各种势力暗中角逐,利益纷爭不断。有的一夜暴富,有的则倾家荡產。 街头巷尾,人们的议论声不绝於耳。白石岭山脉灵气暴动,妖兽频出,引发了一场场激烈的爭夺。各大家族为了抢夺资源,明爭暗斗,手段层出不穷。 而在这喧囂与纷乱之中,王松他们却守著自己的那一方寧静,专注於灵植之事,仿佛外界的风云变幻与他们无关,照常开展他们的聚会。 …… 王松的家中,此刻热闹非凡。刘伊玲和李源围坐在桌前,三人面前摆著几样精致的灵食。 “今年这秋收,咱们的產量还算不错,可就是不知道那灵米执事会不会弄么蛾子。”李源率先打破沉默,脸上带著几分忧虑。 刘伊玲微微皱眉,分析道:“我打听过了,这个执事是刘氏家族的人,刘氏家族在白石岭坊市外西边,是个筑基家族,家族规模不大,几十炼气族人,就只有刘执事一人筑基,这刘执事年纪已经两百六十多岁了,加上这些年病劳损伤,可能也就十多年的寿命了,所以这几年他行事越发不羈,今年不要再有变化才好!” 王松摇了摇头:“走一步看一步吧,先吃饭。” 三人討论了一会儿卖粮的事,话题自然地转向了玄木宗收徒大会。 玄木宗收徒分为两种,一种是十八岁以下,灵根资质不错,被玄木宗门人发现或自行前来入门点申请加入。 另一种是灵根资质不行,修为尚可,可通过收徒大比,择优者收入外门,虽得不到重点培养,能依附在宗门下已是很多人可望不可求的,筑基后还能转入內门。 对於那些十八岁以下,灵根资质优异的年轻苗子,玄木宗宛如伯乐寻千里马,一眼相中便视为珍宝,悉心培养。他们被视为宗门未来的希望,自幼便被给予厚望,有望在修仙之路上大放异彩。 对於那些灵根资质一般,但身家清白且未满十八岁的少年们,也並非完全没有机会。他们虽在天赋上稍显逊色,但依然能作为宗门的常备力量得到培养。 而对於灵根资质稍逊,但修为尚可之辈,收徒大比则成为了他们唯一的敲门砖。这场大比激烈非凡,各路豪杰云集,每个人都使尽浑身解数,只为在眾多竞爭者中脱颖而出。 “这次玄木宗收徒,听说竞爭特別激烈。”李源眼中透著期待又带著一丝紧张。 “虽说收徒大比,不只是比拼实力,也比拼专业,比如灵植种植,炼丹,炼器,画符等专业,可灵植夫太多了,你准备好了?”刘伊玲夹起一口菜,边吃边认真问道。 “现在我们三人中我修为最低,资质也差,我这个人恆心不足,毅力不够,不如去试试,如果能加入玄木宗,那也算有个机会”李源一口喝乾杯子里的酒,故作洒脱的说道。 “源哥,你决定我就不说了,祝你得偿所愿”王松抬手敬了李源一杯。 或许是和以往不同了,今日的酒只觉得分外醉人。 …… 第二天清晨,阳光刚刚洒在白石岭坊市的石板路上,王松、刘伊玲和李源三人便在约定的地点碰面,一同朝著坊市走去。 一路上,李源显得格外激动,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许多。 王松看著他那迫不及待的样子,笑著说道:“源哥,你这著急忙慌的,好像坊市有宝贝等著你似的。” 李源嘿嘿一笑:“说不定还真有能助我在玄木宗收徒中脱颖而出的宝贝呢。” 刘伊玲白了他一眼:“你就净会瞎想,不过去坊市多打听打听消息也是好的。” 三人说笑著,很快就来到了热闹非凡的坊市。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位,吆喝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三人来到灵米堂,本就心情忐忑,当看到今年灵米的“灵气不合格数量”变成了每亩一斗时,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每租一亩灵田就有一斗灵米“灵气不合格”,这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足足涨了两倍有余。 王松眉头紧皱,忍不住说道:“怎么会这样?去年可没这么多不合格的。” 刘伊玲咬了咬嘴唇,眼中满是焦虑:“这可怎么办?咱们交完租,剩下的灵米就更少了。” 李源气愤地握紧了拳头:“肯定是他们故意刁难,想多剋扣我们的灵米。” 堂中的玄木宗弟子斜睨了他们一眼,冷冷地说道:“这是上头定的標准,有意见你们找上头说去。” 三人面面相覷,心中满是无奈和愤怒,但又无可奈何。 王松更是无奈,他今年没种灵米,三亩灵田全种的蕴灵草,而玄木宗一阶灵田田租要求用灵米偿付。 他本来找了刘伊玲、李源两人用灵石换了六石灵米,交租三石一斗半,自己留著剩下的两石八斗半吃,这样自己加上之前剩的灵米今年也就够了,结果现在又要多付一斗半。 “这刘执事心真黑,还好两年一轮换,不然还不知道他下次要收多少”王松心想到。 同时不由得联想到,玄木宗看似名门正派,可仍然充满了傲慢,玄木宗弟子的高傲,执事的肆意抽成,都深深的体现了一句话,实力才是一切,在这个伟力归於己身的时代,只有实力才是一切。 此刻,王松好像才真正理解了这个世界。过往的迷茫与困惑瞬间消散,他感觉脑海一片清明。 第二十四章 坊市物资价格暴涨 他在前世思想的影响下,对自己在玄木宗的阴影下艰难求存,被傲慢的弟子轻视,被肆意的执事剥削,心中满是愤懣却又无可奈何。 而现在,那些积压的情绪仿佛化作了滋养他顿悟的养分。他清晰地看到,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实力为尊,所谓的道义和公平不过是强者给予弱者的一丝幻想。 此刻那个前世的王松和原身好像才真正合为一体。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跡,在这一刻完美地融合。王松能清晰地感受到前世的智慧和经验在与原身的情感和直觉相互补充、相互强化。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此刻的王松,不再是单纯的前世或者原身,而是一个全新的、更加强大的存在。 “用两斗米换一次顿悟,赚大了”王松回过神来,这次的顿悟让他提前拥有了炼气六层的神识,对他修炼归元功,操控灵气运转压缩有很大的作用。 王、刘、李三人知道事不可为,交完田租与被多收的部分后,便不再停留,径直朝地摊区走去,这次李源准备参加玄木宗收徒大比,要去购买一些 大比能用的上的东西,而王松两人作为李源的好朋友自然义不容辞陪他前去。 地摊区里,王松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商品標註的价格,满心的不敢置信。那些丹药、符篆、法器等能够直接提升即时战力的物品,价格竟然一路飆升,高得离谱。 比如那蕴灵丹,平时三灵石一枚下品蕴灵丹已经是高价,现在已经涨到四灵石一枚了。 他扭头再看那些功法、阵法以及生活物资,价格却不升反降。王松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忖:这玄木宗真不愧是这周边数百万里疆域的掌控者,区区一个三年一次的收徒大比都能让一整个坊市为之波动!” 李源站在王松身旁,面如苦瓜,一脸的愁苦之色。他低头看著自己手中本就为数不多的灵石,在这疯狂涨价的局面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这可如何是好?本来还想著买件法器,再买点符篆,就这点灵石,啥也买不了!”李源忍不住抱怨道,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焦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之前那些年李源自己修炼消耗,偶尔去春来阁放纵,根本存不下来多少灵石,到现在也就九百多灵石,而现在一件好点的法器最少也是一千多灵石。 本来选择参加收徒大比,加入玄木宗,是他看清现实后的选择,结果现在这个选择都可能变成空想,他紧握著手中的灵石,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绝望。 王松看了看李源,心中也是一阵感触,却还是安慰道:“別著急,咱们再想想办法。” 李源摇摇头,他心里清楚,在这样的形势下,办法又岂是那么容易想出来的。 王松目光一闪,突然想起上次那凶险的遭遇。上次被劫修偷袭,他反杀后获得的那五张符篆。 王松清楚地记得,自己曾专门去摆摊卖符篆的摊位仔细比对过。上次那场激烈的反杀后所获得的五张符篆,都是一阶灵符,是两张中品灵符火鸟符和三张下品灵符水牢符。 当时,他蹲在摊位前,目光专注而犀利,一张一张地將自己手中的符篆与摊位上的进行对照。那两张火鸟符,火焰纹路如燃烧的烈焰,炽热而生动;三张水牢符,水纹线条流畅自然,仿佛蕴含著无尽的水力。 “源哥,別愁了,我这里有些符篆和灵石暂时不需要,你先拿去用。”王松说著,从怀中掏出了五张符篆和五百灵石,递向李源,“这是上次我反杀劫修后得到的,两张火鸟符、三张水牢符和这五百灵石你先应应急。” 李源惊讶地看著王松递来的符篆,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喜,隨后又有些犹豫:“这……王老弟,这太贵重了,我……” 一阶中品灵符十灵石一张,下品灵符三灵石一张,按现在的行情,中品十三灵石,下品涨到了五灵石,加上这五百灵石,按照现在的价格,一场比赛十张灵符的使用情况,都可以帮他购买一件中上品法器,再买些灵符了。 王松打断他的话:“源哥,別矫情了,我现在又用不到,我也不参加收徒大比,你之前照顾我那么多,现在你正需要,拿著!” 李源咬了咬嘴唇,重重地点了点头,接过符篆:“王老弟,这份情我记下了!” 刘伊玲看著一脸愁苦的李源,嘆了口气也从储物袋中掏出四百灵石,递到李源面前,轻声说道:“拿著吧,加油。” 李源瞬间涨红了脸,双手不停地摆动,扭扭捏捏地说道:“不行不行,伊玲,这我怎么能收。” 刘伊玲柳眉微蹙,佯怒道:“咱们做邻居十多年了,现在你有困难,难道还跟我见外?” 李源的头摇得像拨浪鼓,眼神中满是倔强:“这不一样,我不能平白无故接受你的灵石。” 刘伊玲嘆了口气,上前一步,將灵石硬塞到李源手中:“別再推脱了,等你以后有了再还我就是。” “源哥,你就拿著吧,好好准备大比,加入玄木宗以后多照顾我们就行了。”李源紧紧握著那灵石,还想推脱被王松按住了,王松知道李源一直对刘伊玲有想法,可又因为自己的资质和境界,选择自甘墮落,现在让他接受刘伊玲的帮助,他实在抹不开脸。 李源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对著王松和刘伊玲一鞠躬,发誓道“我李源绝不敢忘两位道友的恩情,若忘恩负义人鬼共弃!” 李源郑重地向两人道完谢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也不再扭捏,攥紧手中的灵石,转身大步朝著摊位走去,开始了採购。 王松和刘伊玲相视一笑,隨后也没再跟著李源,而是各自分散开来,开始了自己的採买之旅。 王松在各个摊位间穿梭,目光锐利地审视著每一件物品,寻找著对自己修炼有用的宝贝。王松著重寻找功法和法术,他时而拿起一块玉简,感受其中蕴含的法诀;时而翻阅一本泛黄的古籍,探寻其中隱藏的奥秘。 第二十五章 萃灵轩合作 刘伊玲则在另一边,精心挑选著一些精致的饰品和草药。她轻拂著一串珍珠手炼,感受著其温润的触感;又仔细观察著一株罕见的草药,判断著它的年份和药效。 整个集市热闹非凡,人们的討价还价声、吆喝声交织在一起,而王松和刘伊玲则专注於自己的目標,在这纷繁的物品中寻找著属於自己的机遇。 王松穿梭在熙熙攘攘的坊市中,心中一直惦记著自己此次前来的主要目標——为那数量渐多的蕴灵草寻找一个稳定的销路。 回想起之前,种植的蕴灵草数量较少时,他还能在地摊上售卖,或者拿到灵药铺去,虽价格无法提高,但也能勉强出手。 可如今,隨著自己精心培育,运用大成的灵雨术、覆地术、庚金指种植出来的蕴灵草,灵气饱满,灵植健壮,且数量大幅增长,再像从前那样零散低价售卖可就太亏了。 他一家一家地探访著坊市中的各大商铺,不厌其烦地向掌柜们介绍著自己蕴灵草的优点。有的掌柜只是隨意瞥了一眼,便摇头拒绝;有的则略感兴趣,却在价格上与王松难以达成一致。 王松的心渐渐沉了下去,但他没有放弃,只是默默转向下一家。 …… 王松迈著略显沉重的步伐走出丹药铺,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丹药铺的大门,心中满是不甘。方才那丹药铺老板给出的报价,一灵石二十灵砂一株蕴灵草,还没达到他的心理预期。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继续朝前走去。前方不远处就是他常去购买蕴灵丹的萃灵轩,之前他总觉得这家店铺规模太大,自己恐怕难以与之达成合作。但此刻,想多赚点的他也只能硬著头皮去试一试了。 王松一边走著,一边在心中默默盘算著该如何与萃灵轩的掌柜商谈,怎样才能让对方看到自己蕴灵草的价值,给出一个满意的价格。 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喧闹声不绝於耳,可王松却无暇顾及,满心都在想著即將到来的这场可能决定他蕴灵草命运的商谈。 王松走进萃灵轩,店內熟悉的布置和淡淡的草药香气让他稍感安心。以往来这儿,都是为了买蕴灵丹,而这次却是为了出售自己的蕴灵草。 熟悉的小二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热情地招呼著:“客官,您来啦!”王松摆了摆手,神色郑重地说道:“小二哥,我这次来不是买东西的,我有大批量的蕴灵草要出售,麻烦你去请掌柜的来,我要和他谈谈。” 小二微微一愣,拱拱手道:“客官,不知可方便告知数量,並给我一株样品看看,这样我也好和掌柜稟报,请掌柜出来。” 王松不置可否,翻手递出一株蕴灵草,说道:“这样的大概有三千多株。” 小二小心翼翼地接过蕴灵草,仔细端详了一番,那浓郁的灵气让他不禁眼前一亮。隨即,他匆匆转身,往內堂跑去,不一会儿,便带著掌柜走了出来。 萃灵轩的掌柜是一位年约五旬的男子,炼气九层,身材中等,略显富態。他的面庞圆润,双颊微微下垂,透著几分商人的精明。目光深邃而犀利,仿佛能一眼看穿人的心思。 眉毛浓密且粗黑,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下巴上留著一撮短而整齐的鬍鬚,黑白相间,更增添了几分稳重与老练。他身穿一件深蓝色的锦缎长袍,上面绣著精致的云纹图案,腰间束著一条镶有宝石的腰带,彰显著他的身份和地位。 掌柜目光犀利地看向王鬆手中的蕴灵草,又扫了一眼王松,说道:“道友请了,在下萃灵轩掌柜张兴仁,请来道友怎么称呼?还请上座。”接著扭头对小二说道“看茶!” 王松拱了拱手,说道:“在下王松,见过张掌柜。”说罢,便在小二的引领下落座。 不一会儿,小二端著茶盘走了进来,將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茶放在王松面前。 张掌柜轻抿一口茶,缓缓说道:“王松道友,这蕴灵草的数量你说有三千多株,可不知品质是否能始终如一?” 王松正襟危坐,回答道:“张掌柜放心,我王松做事向来诚信,这蕴灵草皆是精心培育,品质绝无问题。况且此次邀您商討,也是想定一个稳定的价格销路。” 张掌柜哈哈大笑:“王道友,只要品质过关,不管多少我萃灵轩都吃得下。”,只是王道友想要什么价格。 王松沉吟片刻,说道:“张掌柜,我这蕴灵草品质上佳,一株怎么也得一灵石五十灵砂。” 张掌柜眉头微皱,说道:“一灵石五十灵砂?这价格可不低啊,王道友,这生意讲究个互利共贏,一灵石十灵砂一株如何?” 王松连连摇头:“张掌柜,一灵石十灵砂实在太少,我种植这蕴灵草耗费了诸多心血,若只是这个价格,这整个坊市的丹药铺谁都能给,也不敢叨扰您了,一灵石五十灵砂,不能再少了。” 张掌柜轻敲桌面,思考片刻后说道:“一灵石三十灵砂,这是我能给出的最高价了,王道友你再考虑考虑。” 王松神色不变摇摇头,並不说话。 张掌柜沉吟片刻,说道:“王道友的蕴灵草老夫能不能再看看?” 王松赶忙將蕴灵草递过去,说道:“张掌柜请。” 张掌柜接过蕴灵草,仔仔细细地再次查看起来,他的眼神专注而犀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只见他时而凑近观察,时而轻轻抚摸叶片,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王道友,看你根基扎实,气息浑厚,看样子修炼颇为勤奋啊。只是不知修为几许啊?”张掌柜目光灼灼地盯著王松问道。 王松心头一紧,犹豫了一下觉得没什么问题,还是老实说道:“当不得张掌柜夸奖,炼气五层境界而已。” 张掌柜微微点头,若有所思。 “王道友,你的报价我萃灵轩答应了,只是我有一个要求,以后王道友的灵植需优先考虑我萃灵轩。”张掌柜点头答应却又伸出一根手指道。 第二十六章 张掌柜看重 王松咬了咬牙,说道:“若与贵店达成合作,王某必然不再找別家,那就依张掌柜所言。”王松对张掌柜的要求有些诧异,不过权衡利弊后还是答应了。 张掌柜抚掌大笑:“好好好,王道友,答应就好,那老夫还有事,就先告辞了,稍后小二自会帮你核算蕴灵草数量及灵石金额。” 说罢,张掌柜转身大步离去,留下王松站在原地,心中既兴奋又有些忐忑。 不一会儿,小二便走了过来,脸上带著职业性的微笑:“客官,这边请,咱们来清点一下蕴灵草的数量。” 王松跟著小二来到后院一处宽敞的仓房內,將蕴灵草一一取出。交由小二查验。 小二神情专注,一株一株地仔细查看著,手中还拿著一个小册子,不时地记录著什么。 王松在一旁淡定地等待著,对自己种的蕴灵草品质极为放心。 小二查验得十分仔细,每一株都反覆观察,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王松却丝毫不见焦急之色。 终於,小二完成了查验,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客官,您这蕴灵草的品质当真是上乘,几乎挑不出毛病。” 王松微微一笑:“那是自然,我对自己的种植之法还是很有信心的。” 小二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客官您且稍等片刻,我这就去核算数量和价格。” 王松应了一声,看著小二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期待著能有一个满意的结果。 那小二算出数量和金额后,神色匆匆地奔向张掌柜的书房。此时的张掌柜正坐在书桌前,手持一本帐目仔细查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二在门口恭敬地说道:“掌柜,王松客官的蕴灵草已经核算完毕。” 张掌柜抬起头,放下手中的帐目,说道:“进来吧,讲讲具体情况。” 小二走进书房,微微躬身,说道:“掌柜,王松客官此次带来的蕴灵草共计三千二百株,按照之前商定的价格,总计应得灵石四千八百枚。” 张掌柜轻抚下巴,沉思片刻后问道:“这蕴灵草的品质可有仔细查验?数量上是否准確无误?” 小二连忙回道:“掌柜放心,小的查验得极为仔细,这位客官的蕴灵草品质上乘,数量也准確无误。” 张掌柜点了点头,说道:“嗯,那你觉得这王松此人如何?日后是否能长期合作?” 小二想了想,说道:“依小的看来,王松客官对蕴灵草的种植颇为精通,且很是自信,若能保持这般品质和数量供应,长期合作倒是可行。” 张掌柜微微眯起眼睛,说道:“好,你先去给他结帐吧,我再思量思量。” 小二应了一声,退出书房。张掌柜则再次陷入沉思,权衡著这笔交易的利弊。 那小二得了掌柜的命令后,便快步回到王松这边。脸上堆满笑容,说道:“客官,劳您久等!掌柜已经吩咐下来,小的这就给您结帐。” 王松心中一喜,说道:“有劳小二哥了。” 小二一边从储物袋中取出灵石,一边说道:“王松客官,您这蕴灵草品质上乘,以后可得多多关照我们萃灵轩吶。” 王松笑著回应:“那是自然,只要价格公道,合作必定长久。” 小二將灵石一枚枚数好,递到王松面前:“王松客官,您点点,一共三千两百株蕴灵草,合四千八百枚灵石,一枚不少。” 王松接过灵石,神识一扫,確认无误后说道:“没错,多谢小二哥。” 王松收好灵石,刚要走,想起还未购买蕴灵丹,又扭头问道:“小二哥,最近蕴灵丹价格如何?” 小二连忙回道:“王松客官,最近这蕴灵丹价格略有上涨,下品蕴灵丹四灵石一枚,中品蕴灵丹七灵石一枚,上品蕴灵丹十三灵石一枚。” 王松皱了皱眉:“怎么涨了这么多?” 小二无奈地笑了笑:“客官您也知道,这玄木宗收徒大比將近,大家都忙著准备大比,蕴灵丹这种提升修为的丹药供不应求,价格自然就上去了。” 王松思索片刻,说道:“那给我来十瓶中品蕴灵丹,再来十瓶上品蕴灵丹。” 小二应声道:“好嘞,客官您稍等。” 不一会儿,小二便將蕴灵丹交到王鬆手中。 王松仔细查看丹药质量,確认无误后,便將准备好的灵石递过去。就在小二刚要伸手接过灵石的瞬间,一道洪亮的声音从楼梯处传来:“王道友买的蕴灵丹,一律便宜五十灵砂一枚。” 这声音中气十足,正是张掌柜发出的。王松和小二同时循声望去,只见张掌柜正站在楼梯中间,手扶栏杆,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 小二连忙缩回手,恭敬地说道:“是,掌柜的。”然后扭头看向王松,眼中满是羡慕,说道:“ 客官,您可真是受掌柜看重,这优惠可难得啊。” 王松心中一阵惊喜,脸上也浮现出感激的神色,朝著张掌柜的方向深深一揖,高声说道:“多谢张掌柜厚赐,王某日后定当多多为萃灵轩提供优质的蕴灵草。” 张掌柜笑著摆摆手,说道:“王道友客气了,互利共贏嘛。” 王松重新计算了一下所需的灵石,再次递向小二。此刻他的心情愈发舒畅,想著这次交易不仅顺利卖出了蕴灵草,购买蕴灵丹还得到了优惠,当真是收穫颇丰。 小二接过灵石,动作愈发麻利地將蕴灵丹仔细包好,双手递到王松面前,脸上的笑容更加热情:“王松客官,您拿好,以后可一定要常来咱们萃灵轩啊。” 王松笑著接过蕴灵丹,小心地放入储物袋中,说道:“那是自然,有劳小二哥了。” 说完,王松转身大步走出了萃灵轩。 小二目送王松走出店铺,便一路小跑来到张掌柜身后,躬身问道:“掌柜的,小的实在不明白,怎么给这位客官蕴灵草这么高的价格,还给他优惠?” 张掌柜依旧望著店门口,目光深邃,缓缓说道:“你不明白,这蕴灵草能一年就长成这样子,这王松灵雨术绝对已经小成了。” 小二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灵雨术小成?这......这怎么可能?他还这么年轻。” 第二十七章 纠结的李源 张掌柜冷哼一声:“哼,你以为呢?普通修士要將灵雨术修炼到小成,没个几十年功夫和运气根本不可能。可你看这王松区区炼气五层的修为,能种出那么多蕴灵草,而且拿来的蕴灵草,那灵气充盈的模样,若不是灵雨术用得精妙,怎能有如此品质?” 小二挠了挠头,还是有些迷糊:“就算他灵雨术小成,咱们也没必要......” 张掌柜转过身,目光严厉地盯著小二:“愚蠢!你想想,他能在这般年纪就將灵雨术修炼小成,足以说明他天赋不错,且勤奋刻苦。这样的人,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现在给他些好处,结下善缘,日后说不定能给咱们萃灵轩带来更大的机遇。” “再说你想想前街那个凝种术小成的王老头,只靠这一门法术便能活的如此滋润,再筹备一二十年甚至可以望一望筑基了,你再想想这王松的年岁,说不准日后我们还得喊人家一声王前辈呢” 小二恍然大悟,连忙点头哈腰:“掌柜的高瞻远瞩,小的目光短浅,竟没看透这一层。” 张掌柜微微嘆了口气:“做生意,要懂得看人,更要懂得投资。这王松,就是咱们值得投资的潜力股。” 此时的街道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王松穿梭在人群中,心中思绪翻腾。刚刚在萃灵轩的交易虽然顺利,可这到手的灵石还没捂热,就又花出去不少买蕴灵丹。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阳光有些刺眼,让他不禁眯起了眼睛。周围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王松却无心留意,满脑子都是关於修炼资源的事儿。 王鬆紧了紧身上的储物袋,暗自寻思:“以后得想办法多赚些灵石,不然这修炼之路可不好走。” …… 话分两头,李源这边拿著两位挚友借的和自己存的那小两千灵石,正在坊市间逛著。 坊市中人头攒动,喧闹声不绝於耳。李源置身其中,只觉得眼花繚乱,一时间竟挑花了眼。他的目光在各个摊位上扫过,心中满是纠结。 摊位上的物品琳琅满目,有散发著奇异光芒的法宝,有多种多样的符篆,还有各种功效各异的丹药。李源拿起一件法器,仔细端详著,又轻轻放下,摇摇头。 他眉头紧锁,暗自担心:“这收徒大比至关重要,可这两千灵石能买到的东西似乎都不太能確保让我在比试中脱颖而出。” 李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继续在摊位间穿梭。他的眼神时而兴奋,时而失落。路过一个卖灵符的摊位时,他停下脚步,拿起几张灵符,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灵力,可思忖片刻后,还是放下了。 此时的李源,就像一个赌徒,拿著仅有的灵石,面对眾多选择,却不知该选什么下注,才能保证自己贏,还怕愧对两个挚友。 等王松找到李源,就是这样一幅场景。李源站在熙熙攘攘的坊市中,周围人来人往,可他却像无头苍蝇一样,脸色难看,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眼神中满是纠结和焦虑,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一场无法挣脱的困境,真的都快疯了。 王鬆快步走到他身旁,看到他这副模样,心中瞭然。王松轻轻拍了拍李源的肩膀,安慰道:“源哥,没事的,你按你之前的计划来购买就行,这灵石又不要你急著还,你別被影响了,耽误大比。” 李源听到王松的声音,转过头来,眼中满是无奈和苦涩,声音略带颤抖地说:“王老弟啊,我本以为这两千灵石能让我好好准备一番,可真到了这坊市,我却发现自己根本拿不定主意,总怕买错了东西,耽误了这次大比。” 王松目光坚定地看著他,说道:“源哥,你之前考虑了那么久才决定,之前定好的计划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別因为这点灵石就乱了阵脚,相信自己的判断。” 李源长舒一口气,点了点头:“唉,也许是我太紧张了,行,听你的,就按原计划来。” 李源放下担心,按照之前心中计划好的方案,购买一件防御法器进行防御,配合眾多符篆攻击来取得胜利的原则开始採买。 他按照之前逛的时候看到的,目光坚定地走进一家略显古朴的店铺,购买了一套中品子母盾牌法器。这套法器由一面主盾配合三面辅盾组成,主盾犹如一座巍峨的山岳,散发著沉稳厚重的气息,而三面辅盾则灵动轻盈,宛如三道守护的精灵。 李源小心地抚摸著盾牌的纹理,眼中满是期待。付完灵石后,他又马不停蹄地依据自身情况,来到了另一个摊位前,仔细挑选著符篆。 摊位上的符篆闪烁著各色光芒。李源深知不同的符篆在战斗中的作用各异,他沉思片刻,挑选了能够减缓敌人速度的水牢符、藤蔓符、具有麻痹效果的雷光符,以及能够造成范围伤害的烈焰符、冰羽符。 “源哥看著不著调,这个时候居然有这样破釜沉舟的勇气,说不准他真能进入玄木宗。”王松暗忖道 王松看著李源的计划,心中不由感嘆李源真是个人才,他手上的小两千灵石足够他购买一件不错的中品攻击法器,但他另闢蹊径选择购买中品防御法器,以他炼气中期的实力,防御法器比攻击法器消耗低、操控难度小,还真是不错的选择,再加上省下来的钱他购买了如此多的符篆,遇到他的人真是遭老罪了。 买完法器李源便来到玄木宗收徒大比报名点报名,得知收徒大会两周后开始。 王松几人便不再停留,一同回家。相约两周后一起为李源加油便各自散去。 到家后,王松拿出购买的中品蕴灵丹,吞下后开始修炼,他的修为也到了快突破的地步了,这次去坊市购买蕴灵丹,买了中品和上品两种的便是计划在突破后,就服用上品蕴灵丹加速修炼。 王松盘腿坐下,运转长春功,周身灵气慢慢波动起来…… 第二十八章 李源参赛 两周后,木床上的王鬆缓缓睁开眼,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欞斑驳地洒在他身上。这段时间,除了必要的正常劳作,其他时间他几乎都沉浸在修炼之中。 每一次的吐纳,每一丝灵力在经脉中的流转,都让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境界在不断提升。那种肉眼可见的进步,如同醇厚的美酒,让他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他心念一动,眼前便浮现出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熟练度面板。 【姓名】:王松 【寿元】:22/96 【灵根】:四灵根 【修为】:练气六层(21/900) 【功法】:长春功(大成 1057/5000) 【法术】:灵雨术(大成 978/5000),覆地术(大成 528/2000),庚金指(大成 1287/5000),归元功(熟练 79/500) 王松的目光一一扫过这些数据,心中暗自盘算。他微微皱起眉头,思索著:“长春功距离圆满还有不小的距离,但始终是基本功法,吸收灵力的上限也不高,还是要抓紧时间寻摸一部上好的功法,灵雨术也得加把劲提升,归元功突破熟练级以后,在这次突破练气六层的过程中还是有不小的帮助,虽然增加了一些灵力损耗,但值得继续练习。” 他深吸一口气,从木床上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对未来的期许。 今天是玄木宗收徒大比的日子,他和李源约好要给他加油,自然不再耽搁,草草吃点早饭,便向著李源家走去。 等他到时,刘伊玲和李源两人已经站在那里等候了一会。 王鬆快步走上前去,脸上洋溢著笑容说道:“让你们久等啦。” 李源笑著摆摆手:“不晚不晚,咱们走吧。” “王松,你突破炼气六层了?”刘伊玲惊讶的捂著嘴,她是真没想到,这小弟弟修炼如此之快,竟然都高她一个境界了。 “王老弟你资质是不是测错了,你这进步速度太夸张了”李源忍不住侧目。 “侥倖,侥倖而已,这段时间修炼偶然顿悟,突破了”王松笑著点了点头,心情不错的样子。 三人边说说笑笑,边朝著坊市东边走去。沿途的街道依旧热闹非凡,吆喝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坊市东边。只见眼前是一大片开阔的修炼场,场地四周早已围满了前来观战的人群。修炼场中布置著各种防御法阵和比试擂台,散发著神秘而强大的灵力波动。 王松不禁感嘆道:“这地方可真气派,看来这次大比一定会很精彩。” 刘伊玲点头应和:“是啊,待会儿你可要好好表现,不然就丟大人了。她扭头对李源说道。 李源握了握拳,自信地说道:“放心吧,我这几天精心准备了一个战术,一定全力以赴!” 三人凑到一处,李源讲解了一下规则,今年的收徒大比和往常一样,分为战斗区和技艺区。 战斗区这边,按照修为清晰地划分为练气中期和练气后期两档。参赛的修士们將依据自身修为分档开展对决。规则很简单,只要能胜十场,便可成功踏入玄木宗的大门,不过每个人都有三次失败的机会。 至於那炼气初期的档次,却是压根没有。说起缘由,旁边有人不屑地哼道:“玄木宗可不是什么收容所,什么歪瓜裂枣都要。 他们要的是能立马派上用场的即时劳力,炼气初期的那些菜鸟,实力太弱,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王松听著这番话,忍不住撇了撇嘴,心中暗自腹誹:“这玄木宗也太现实了,一点机会都不给炼气初期的修士。” 而另一边的技艺区可就丰富多样了,诸如符篆、炼丹、炼器、阵法、灵植种植、灵兽饲养等等不同的技艺琳琅满目。 这里採取的是面试製,全凭个人的技艺高低来决定待遇。技艺越是高超,得到的待遇也就越好。 只是有一点,加入之后就得完成相应的任务,可说不上自由可言。这种选择,对於那些已经对未来认命,不再追求自由和突破的修士来说,或许是个不错的归宿。所以王松压根就没考虑过,拥有熟练度面板的他可不想一辈子被束缚。 李源一边说著,一边解释。他的种植技艺只能算熟练,距离精湛还差得远。而且,他还想试试,自然是不会选择那看似安稳却无甚自由的技艺区。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说道:“我还是选择战斗区,拼上一拼,说不定能闯出一番新天地!” 王松和刘伊玲闻言,对视一眼,没再多说。王松用力地拍了拍李源的肩膀,说道:“源哥,放手去干,我们相信你!”刘伊玲也微笑著点头:“加油,你一定行的!” 李源没有多说,点点头深吸口气便上前去抽籤,抽到了二十三號擂台,他回头打了个招呼便前去准备。 看著李源还没开始,王松好奇的目光开始在其他擂台上流转,仔细打量著那些激烈的对决。他时而为某一方精妙的法术喝彩,时而为另一方惊险的躲避捏一把汗。 他正全神贯注地看著,突然听见一阵惊呼,那声音仿佛浪潮一般,从左前方不远处的擂台处响起。王松心头一震,不由自主地上前去看看。 他费力地挤过层层人群,终於来到了那座引起惊呼的擂台前。 见台上两名炼气后期修士正打得难解难分,场面惊心动魄。其中一人身著灰袍,练气九层,他双手快速舞动,口中念念有词,一时间,法术如狂风骤雨般朝著对手疯狂袭去。那法术光芒璀璨,带著凌厉的气势,仿佛要將空气都撕裂开来。每一道法术都蕴含著强大的灵力波动,周围的空间都似乎被这股力量所扭曲。 而另一人身穿紧身短打,同样是炼气九层,他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灵动。在那铺天盖地的法术攻击下,他的步伐轻盈而敏捷,宛如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的闪躲都恰到好处,仿佛能提前预知攻击的方向。他的眼神专注而锐利,在躲避的同时,还在寻找著反击的时机。 第二十九章 大比精彩对决 灰袍修士的法术越发凶猛,短打修士的额头已冒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的身形却没有丝毫的慌乱。突然,短打修士瞅准了灰袍修士法术衔接的一丝间隙,身形一闪,如闪电般冲向灰袍修士,手中的法器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直逼对方要害。 台下的观眾们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台上,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瞬间。 王松瞪大了眼睛,紧盯著台上的战况,心中暗自揣测著最终的胜负。 就在短打修士即將得手之际,灰袍修士突然双目圆睁,口中暴喝:“玄风爆!”只见他双手急速舞动,一股强大而狂暴的能量瞬间在他身前匯聚成型。那是一团深青色的漩涡,其中无数风刃呼啸旋转,仿佛要將一切都绞碎。 短打修士反应极快,就在那股恐怖的力量即將席捲而来的瞬间,他身形如电,一个凌空跃起。他的身姿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击。 然而,“玄风爆”的威力实在惊人,儘管短打修士避开了正面衝击,但那强大的风压还是颳得他脸颊生疼。他在空中努力调整著身形,试图寻找一个安全的落脚点。 此时的擂台已经被“玄风爆”肆虐得一片狼藉,砖石飞溅,尘土飞扬。短打修士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燃起了更强烈的斗志。 台下的观眾们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为短打修士的惊险闪避而感到心惊肉跳,同时也对这场激烈的对决愈发期待。 短打修士在落地后,双脚刚一触及地面,便如猎豹般迅猛地发起反击。他身形如风,手中法器闪耀著刺目的光芒,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灰袍修士攻去。 一时间,短打修士的攻击如潮水般汹涌,招式凌厉而紧凑。灰袍修士本就因为施展“玄风爆”而灵力消耗巨大,此刻面对这疾风骤雨般的反击,显得力不从心。 他艰难地运转灵力操控一面小镜法器抵挡著短打修士的攻击,每一次的防御都显得极为吃力。手中的法术光芒逐渐黯淡,动作也愈发迟缓。 “砰!”短打修士瞅准时机,一记猛击,直接击落小镜,突破了灰袍修士的防御。灰袍修士身形一晃,向后踉蹌了几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再接我这一招!”短打修士乘胜追击,又是一轮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灰袍修士再也无力抵挡,“噗通”一声摔倒在擂台上,尘埃飞扬。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短打修士高举手中法器,享受著胜利的荣耀。 王松看得热血沸腾,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著擂台,整个人都沉浸在这场精彩绝伦的对决之中。 这是一场经典的法修和体修的对决。灰袍修士作为法修,每一次法术的施展都如同艺术般华丽而震撼。他舞动双手,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灵力涌动,仿佛与天地间的元素融为一体。那“玄风爆”更是將法修对灵力的精妙操控展现得淋漓尽致,狂暴的风元素在他的指挥下凝聚成恐怖的力量,呼啸著席捲向对手,让人感受到法术那毁天灭地的威力。 而短打修士则將体修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他的身体就是最强大的武器,肌肉线条分明,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每一次的跳跃、闪避和攻击都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敏捷和精准。他如同一只矫健的猎豹,在法术的缝隙中穿梭自如,每一个动作都乾净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那凌厉的眼神,坚定的意志,让人不禁为他的勇猛所折服。 王松的心隨著双方的每一次交锋而剧烈跳动,仿佛自己也置身於那激烈的战斗之中。他时而为灰袍修士强大的法术而惊嘆,时而为短打修士惊险的躲避而捏一把汗。这场对决,不仅仅是实力的较量,更是两种修炼道路的碰撞与交融,让王松对修行之路有了更深的理解和感悟。 “果然闭门造车是不行的,一味的修炼,不出来见识见识,永远不知道自己的不足。”王松喃喃自语道,眼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他回想起自己过去那些独自修炼的日子,虽然刻苦,但却显得狭隘和局限。这场法修与体修的精彩对决,就像一道光照进了他封闭的修炼世界,让他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局限。 王松深吸一口气,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不能再这样固步自封,要多与外界交流,多经歷这样的实战观摩,才能真正提升自己。” 此时的他,站在人群中,思绪万千,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修炼道路上的新方向。 王松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忽然听到刘伊玲急切的呼喊:“王松,快过来,李源的比赛开始了!” 这声音瞬间將他的思绪拉回现实,他猛地抬头,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刘伊玲正站在二十三號擂台下方,朝著他用力地挥手,脸上满是焦急与期待。 王松不敢耽搁,连忙快步朝著刘伊玲的方向跑去。看完刚刚那场比赛,他为李源即將开始的比赛感到紧张,又迫不及待地想要亲眼见证这关键的时刻。 等他走到台下,往擂台上望去,李源站在擂台左边,神色坚毅,目光如炬,紧紧地盯著对面的对手。他的身姿挺拔如松,仿佛脚下的擂台就是他坚守的阵地,无论如何也不会退让半步,看著气势十足。 右边他的对手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和他一样炼气四层修为,青涩稚嫩的面庞上还带著几分未脱的稚气。他的眼神中虽有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衝劲。 这小伙子身材略显单薄,双手紧握著自己的法器,那是一柄金色大刀型法器,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穿著一身简单的灰色衣服,衣角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与李源的坚毅沉稳相比,他的表情略显慌乱,不时地吞咽著口水,似乎在努力平復著內心的紧张情绪。但他又时不时地抬头,狠狠地瞪向李源,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给自己壮胆。 第三十章 出人意料的操作 台下的观眾们看到这样的对手对比,纷纷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这小伙子看起来经验不足啊,怕是要吃亏。” “也不一定,说不定能爆个冷门呢。” 而此时的李源,依旧目光坚定地注视著对手,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青涩而有半分轻视。 比赛开始,却和眾人预料中的不一样。李源一声大吼,那吼声震耳欲聋,仿佛能撕裂苍穹,眾人都下意识地认为他即將发动雷霆万钧般的攻击。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却是突然蹲下,双手迅速结印,灵力涌动间,御起之前买的子母盾牌法器。 那子母盾牌瞬间出现在他身前,母盾立於身前,子盾围绕著李源周身旋转,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屏障。盾牌之上,符文闪烁,光芒璀璨,强大的灵力波动向四周扩散开来。 眾人皆是一惊,隨后台下一片譁然。 “这是什么战术?李源怎么会选择先防守?” “难道他是在等待时机,以守为攻?” 各种猜测和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而此时的李源,蹲在盾牌之后,目光透过盾牌的缝隙紧紧盯著对手,丝毫没有因为眾人的惊讶和议论而有所动摇。他的呼吸平稳,心跳沉稳有力,显然对自己的战术有著十足的把握。 小伙子一愣,一时有点迟疑。他原本准备好迎接李源的猛烈攻击,却没想到对方突然採取了这样保守的防御姿態。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握著法器的手也不自觉地鬆了松。他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僵住,眼神中满是疑惑和警惕,担心这是李源精心布置的陷阱,故而不敢轻易进攻。 他眉头紧皱,目光在李源和那光芒闪烁的子母盾牌之间来回游移,试图从李源的表情和动作中捕捉到一丝破绽,以判断这究竟是不是一个诱敌深入的圈套。 此刻,时间仿佛凝固,整个赛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等待著他的下一步动作。小伙子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可他却毫无察觉,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眼前这看似诡异的局面上。 台下的观眾们也都屏住了呼吸,紧张的气氛瀰漫开来。隨著时间流逝,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这小子怎么这么胆小,赶紧上啊!” 小伙子听到台下的呼喊,咬了咬牙,决定先试探性地发动一次攻击,看看李源的防御究竟有多坚固。 他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牙关紧咬,全身的灵力疯狂地灌注到手中的金刀法器之中。只见他大喝一声,如同一头狂暴的猛兽般朝著李源猛扑过去,手中的法器带著凌厉的劲风,狠狠地劈砍而下。 然而,李源却镇定自若,他双手快速地变换法诀,操控著子母盾牌。那子母盾牌瞬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母盾立於身前,光芒大放,子盾围绕著身体急速旋转,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壁垒。 小伙子的攻击如同暴雨般倾泻在盾牌之上,发出一连串尖锐的撞击声。火花四溅,可那盾牌却纹丝不动,將所有的攻击全部挡住。 小伙子不肯罢休,越发疯狂地挥舞著法器,他的手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如雨般洒落。但无论他如何劈砍,如何用尽全身的力气,都无法突破李源那坚固的防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小伙子的气息逐渐变得紊乱,动作也开始迟缓,可那盾牌却依旧闪耀著光芒,仿佛在嘲笑著他的徒劳。 台下的观眾们看得目瞪口呆,原本嘈杂的议论声也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激烈而又悬殊的对抗所吸引。 小伙子因过度消耗灵力,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气势萎靡不振。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手中的法器都有些握不稳了。 就在这时,一直伺机而动的李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口中低喝:“火球术!剎那间,一个炽热的火球在他掌心凝聚,火焰跳动,仿佛要將周围的空气都点燃。 隨著李源手臂一挥,火球如脱韁的野马,带著呼呼的风声,以雷霆万钧之势朝著小伙子飞射而去。 小伙子瞳孔骤缩,生死关头,他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意志,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向旁边猛地一扑。 火球几乎是擦著他的衣角掠过,炽热的温度让他的皮肤一阵灼痛。小伙子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才稳住身形,此时他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台下的观眾忍不住发出一阵惊呼,有人为小伙子的幸运而庆幸,也有人为李源错失良机而惋惜。 李源看到小伙子躲开,心中暗叫可惜,不过他並没有因此而慌乱,而是再次调整状態,操控好防御法器。 同时停下手中法术,对著小伙子喊道:“道友,我看你也没灵力了,不如认输可好,不然我的火球术可不留情了!”他的声音洪亮且带著一丝威胁,在空旷的擂台上迴荡。 李源目光紧紧盯著小伙子,他捏著法印的手微微放鬆,似乎在等待著小伙子的回应。 此时的小伙子,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听到李源的喊话,他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倔强。 “认输?我绝不会轻易认输!”小伙子咬著牙,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儘管身体摇摇晃晃,但那股不服输的气势却丝毫不减。 台下的观眾们也开始交头接耳。 “这小伙子还挺有骨气的。” “但实力差距摆在这,不认输又能怎样?” 李源皱了皱眉,说道:“道友何必如此执著,继续下去你也没有胜算。” 小伙子冷哼一声:“未到最后一刻,谁输谁贏还不一定!” 李源也是头疼,碰到愣头青了,嘆了口气转而捏起了庚金指的法印,金光一闪,几道金光射出,把小伙子打翻下擂台,贏下对局。 “源哥还是心善,要是用火球术,这小伙子怕是要受重伤”王松暗自点头。 第三十一章 遭遇首败 接下来李源的几场对局,他如法炮製,开局就御起盾牌,那盾牌在他灵力的灌注下闪耀著璀璨的光芒,仿佛一道坚不可摧的堡垒。 对手们一开始都被李源这突如其来的防御姿態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们或是疯狂地发起攻击,想要儘快打破李源的防御;或是小心翼翼地试探,试图找出李源防御的破绽。 然而,无论对手採取何种策略,李源都不为所动。他耐心地等待著,直到对手因为长时间的攻击而灵力消耗过多,露出疲態。 这时,李源才展开反击。他迅速地从怀中掏出各种法术符篆,口中念念有词,瞬间,一道道强大的法术光芒从符篆中迸发而出,朝著对手呼啸而去。 在李源这龟缩战术下,一个又一个对手纷纷败下阵来,竟然连胜了七场。 台下的观眾们对李源的战术议论纷纷。 “这傢伙真是狡猾,每次都用这一招。” “但不得不说,这招还真管用。” 而李源对於这些议论毫不在意,甚至有些得意洋洋,“我这战术简直无敌,我早点怎么没发现这个战术,说不准还能开创个流派!” 王松也是忍俊不禁,之前看李源那副严阵以待、如临大敌的样子,他还满心忧虑,担心李源会在这一场场激烈的对决中吃亏。 此刻看著李源在擂台上那游刃有余的姿態,王松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没想到这傢伙比我想的还谨慎,我这真是白操心了。”王松自言自语道。 王松心里想著,或许李源能凭藉著这份谨慎和智慧,在这场比赛中走得更远。 而此时的李源,全然不知台下王松的心思,正全神贯注地应对著眼前的对手。 这场对决,李源的对手是一个红衣女修士。她身型娇小,一袭鲜艷的红衣隨风飘动,宛如一团燃烧的火焰。那甜美的面容上,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看著很是可爱。 她站在擂台之上,炼气六层的修为展露无遗,周身散发出强大的灵力波动。 李源望著眼前这位强大的对手,心中不禁一紧,但很快又恢復了镇定。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住法器,暗暗给自己鼓劲。 台下的观眾们看到这两人的对峙,瞬间沸腾起来。 “这女修士看起来年轻轻没什么经验啊,这傢伙看来又要贏了。” “那可不一定,可不敢小瞧別人。” 红衣女修士轻启朱唇,声音清脆却带著几分娇嗔:“大叔,你可要让著我点啊,人家可最怕疼了。” 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嘴角微微上扬,看似柔弱可怜,实则暗藏狡黠。 李源嘎嘎怪笑,回应道:“小姑娘,要是怕疼的话,还是赶快投降的好,叔叔我可不会怜香惜玉的!”他那放肆的笑声在擂台上迴荡,脸上满是得意,整个人仿佛胜券在握。 “那可不行,人家也想进玄木宗,大叔小心了。” 红衣女修士话音刚落,灵力一转,手中的泛起一道火光,一个个火球直逼李源而去。 李源心头一惊,没想到这小姑娘说动手就动手,而且速度如此之快。他连忙举起手中的法器抵挡,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两人的灵力碰撞在一起,激起一阵强大的气流,吹得他们的衣衫猎猎作响。 台下的观眾们发出一阵惊呼,眼睛紧紧盯著台上的两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瞬间。 “这小姑娘出手不凡啊,看来缩头乌龟遇上对手了。”之前碰上李源的修士解气笑道 “是啊,不过这傢伙盾牌也不是吃素的,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李源与红衣女修士相互对视,眼神中都充满了对入宗的渴望。 场上,红衣女修士双手舞动,口中念念有词,一个接一个的火球术如连珠炮般轰向李源。那些火球炽热无比,划过空气时都带起阵阵热浪,周围的温度仿佛都升高了许多。 她的脸上毫无表情,眼神专注而冷静,看起来一点也不珍惜灵力,疯狂地输出著攻击。每一个火球都蕴含著强大的力量,似乎要將李源彻底吞没。 王松站在台下,眉头紧锁,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他的目光在红衣女修士和李源之间来回移动,大脑飞速运转著。 “这不对劲啊,李源都参赛那么多场了,他那御盾消耗反击的战术眾人皆知。这女修士不可能不清楚,可她为何还如此固执地使用这种消耗巨大的攻击方式,且丝毫不知变通?”王松一边喃喃自语,一边不自觉地摸摸下巴。 他的双眼紧盯著台上的每一个细节,试图从红衣女修士的动作和表情中找到答案。王松看了半天一点头绪都没有,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而台上的李源,在红衣女修士密集的火球攻击下,也显得有些狼狈。他的脚步也被火球的爆炸余威震的移动,灵力波动也有些凌乱。 “这女修士到底在搞什么鬼?”李源心中暗骂道,他一边拼命抵挡著火球,一边思考著应对之策。 台下的观眾们也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女修士是不是疯了?这么浪费灵力,能撑到最后吗?” “说不定她有什么特別的依仗,咱们等著瞧吧。” 整个赛场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在关注著这场激烈的对决,好奇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 红衣女修士看似毫无章法地持续施放著火球术,疯狂地轰向李源。她的面庞因灵力的大量输出而略显苍白,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可她的眼神却异常冷静,毫无半点慌张。 那些火球一个接著一个,如同流星般划过擂台,炽热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李源在这密集的攻击下,左支右絀,疲於应对。 然而,他的心中渐渐升起一丝轻视,认为这女修士不过是在做无谓的挣扎,如此不计后果地消耗灵力,简直是自寻死路。 就在李源暗自得意,以为胜券在握之时,甚至为了减轻被火球爆炸的震感,主动顺著爆炸反方向撤步。 第三十二章 李源成功加入玄木宗 红衣女修士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她的攻击丝毫没有停歇的跡象,反而愈发猛烈,仿佛要將体內最后的一丝灵力都压榨乾净。 李源却没有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不断袭来的火球所吸引,左跳右挪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悄然逼近。 王松越想越不对,他不由得把目光从红衣女修士身上挪开,看向整个擂台,他突然一惊“不好!”,还未等他出声。突然,红衣女修士的动作戛然而止。 她双手合十,置於胸前,口中急速吟诵著一段晦涩难懂的咒文。隨著咒文的响起,她身上原本紊乱的灵力开始疯狂地匯聚,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从她体內散发出来。 此时的李源虽然察觉到了异样,当他抬眼看向红衣女修士时,也只以为是她沉不住气要放大威力法术。 只见红衣女修士的双眼闪烁著诡异的光芒,掌心之中,一团光芒赤中带白的火球正在迅速凝聚。 那火球周围的空间仿佛被强大的力量所扭曲,不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李源瞬间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他的瞳孔急剧收缩,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台下的王松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他想要出声提醒李源,却来不及。 红衣女修士这一发火球从手里猛地射出,那火球携带著炽热的高温和狂暴的力量,犹如一颗脱韁的流星。然而,它却並非直直地射向李源,而是精准地砸在了李源脚前的地面上。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仿佛天崩地裂一般。火球瞬间爆开,化作一片绚烂的火海。强大的衝击力如汹涌澎湃的巨浪,疯狂地向四周席捲而去。 李源只觉脚下的大地猛地一颤,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从脚底传遍全身。由於盾牌的阻挡,他没受什么伤害,只是被衝击的反作用力震退,使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方弹起,紧接著便失去了重心。 原来女修士之前的法术如密集的雨点,不断地逼迫著李源躲避就是为了这一刻。那些火球看似毫无规律,实则暗藏玄机。每一次的躲闪,李源都在不知不觉中朝著擂台的边缘靠近,而不间断的法术让李源放鬆警惕,甚至为了减轻震感,习惯顺著爆炸衝击的反方向退闪。 而此刻,这最后的一击,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李源的身体如同一片脆弱的秋叶,在狂风中无助地飘荡,然后径直越过了擂台的边界。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在半空中,他试图挣扎,想要抓住什么来稳住身形,但一切都无济於事。 “砰!”李源重重地摔落在擂台之外的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他狼狈地躺在那里,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脸上的表情先是茫然,隨后被深深的挫败和不甘所取代。他紧咬著牙关,拳头狠狠地砸在地上,心中充满了对自己的责备。 台下的观眾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鸦雀无声。片刻之后,才爆发出一阵喧闹的议论声。 “哎呀,居然就这么被震出界了!” “这女修士的计谋太厉害了,李源根本没有防备。”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王松在台下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满脸的震惊和失望。他怎么也没想到,李源会以这样的方式输掉比赛,他想到的太晚了。 而红衣女修士站在擂台上,眼尾带笑地看著李源,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她微微仰起头,骄傲地像是一位胜利的女王。 “大叔承让啦”红衣女修士轻笑著摇摇手。 李源呆呆地望著自己被震出界的位置,脸上满是不甘和失落。他还呆坐在地上,双眼空洞无神,仿佛灵魂已经脱离了躯体,对周围的一切都毫无反应。 王松迅速跑过去,弯下腰,伸出双手扶起李源。他的脸上满是关切与忧虑,安慰道:“没事的源哥,还有机会的,先调息一下。” 王松试图將李源从那深深的挫败感中拉出来。李源的身体在王松的搀扶下微微颤抖著,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王松,眼中满是迷茫和不甘。 “我……我怎么会这样轻易就输了?”李源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著无尽的自责。 王鬆紧紧握住李源的肩膀,说道:“源哥,胜败乃兵家常事。这次我们没准备好,下次一定能贏回来。” 李源听著王松的安慰,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但眼神依旧黯淡无光。 此时,周围的人群逐渐散去,只剩下他们两人站在原地。王松扶著李源走到一旁的场边下,让他坐下,静静调息。 经过这场比赛,李源仿佛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彻底被打醒了。他不再像从前那般盲目自信,而是收起了那份轻狂,以一种更加沉稳和谨慎的態度对待每一场比赛。 接下来的几场对局,李源遇到了各种各样的对手,每一个都实力不凡。 有场比赛,对手擅长使毒,那诡异的毒雾瀰漫在整个擂台,李源稍有不慎吸入了一丝,顿时感到头晕目眩。但他强忍著不適,凭藉著顽强的意志力和子母盾牌的防御,逐渐耗干对手灵力,找到了对手的破绽,最终反败为胜。 还有一场,对手是个力大无穷的壮汉,每一次攻击都带著排山倒海之势。李源灵活地躲避著对方的猛击,躲不过的就硬扛,不断消耗著对方的体力,被震的七窍流血,最终趁其疲惫之时,用符篆一举將其击败。 儘管过程中有诸多波澜,但李源保持著冷静,有惊无险地拿下了最后三场的胜利。 …… 是夜,李源家中烛火摇曳,屋內瀰漫著欢快的气氛。王松、李源、刘伊玲三人围坐在桌旁,纵情欢饮,为李源庆贺。 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餚,酒杯中灵酒满溢。王松满脸通红,大笑著举起酒杯,说道:“李源大哥,恭喜你成功加入玄木宗,从此踏上修仙大道,前途无量!” 李源微笑著端起酒杯,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这都多亏了你和伊玲的帮助,来,乾杯!” 第三十三章 血灵果 刘伊玲轻抿嘴角,笑道:“李源,你可要在玄木宗好好努力,莫要辜负了你的辛苦。”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与期待。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笑声在屋內迴荡。 王松夹了一口菜,边嚼边说:源哥,玄木宗外门弟子眾多,竞爭激烈,你可得小心应对。” 李源点了点头,神色坚定:“放心吧,经歷了之前的挫折,我不会再掉以轻心。” 此时,窗外月色如水,微风轻轻拂过窗欞,屋內的欢笑声似乎要溢出门外。 王松看著成功加入玄木宗的李源,心中也满是感慨,李源虽然有很多缺点,却也不乏坚毅和果敢,如今加入玄木宗也许有更大的收穫,他为李源感到高兴。 “源哥如愿以偿加入玄木宗,我也能得到一些玄木宗宗门的信息,真是两全其美”王松摸摸下巴想道。 李源成功加入玄木宗外门,满心欢喜地开始了他全新的修行生涯,玄木宗外门弟子需要按时完成一定的任务,李源选择参加各类常態化任务,如执勤、巡逻、各类店铺部门打杂等。他忙的脚不沾地,不过得到的修炼资源也比种田多的多。 而另一边,王松也没閒著。他望著自家那片蕴灵草田,心中有了新的打算。蕴灵草是一种常用的基本灵植,市场需求极大。王松准备扩大蕴灵草的种植面积,以获取更多的收益。正好李源的灵田退租了,他准备把他的灵田租过来一部分扩大种植面积。 …… 两年后,仿佛只是弹指一挥间。王松、李源和刘伊玲三人当初约定每年在白石岭坊市相聚一次,互相交换信息、聊聊近况的日子又到了。 这一天,白石岭坊市依旧热闹非凡,人潮如织。街道两旁的店铺琳琅满目,各种吆喝声、討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充满烟火气的画面。 王松早早地就来到了坊市,他身著一袭青灰色的长衫,面容略带几分成熟,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期待。他在约定的地点——登仙酒楼,在二楼靠窗包厢坐下,时不时地朝著路口张望。 两年的时间他的修为法术都有了很大的进展。 【姓名】:王松 【寿元】:24/96 【灵根】:四灵根(水木火土) 【修为】:练气六层(816/900) 【功法】:长春功(大成3957/5000) 【法术】:灵雨术(大成3978/5000),覆地术(大成3528/5000),庚金指(大成4287/5000),凝种术(小成1941/2000),火球术(熟练315/500),水牢术(熟练225/500),御物术(熟练449/500),归元功(熟练451/500) 而刘伊玲,也提升到了炼气六层修为,她今天还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她身著一件粉色的罗裙,裙袂飘飘,如仙子下凡,两年的时光之只给她增添了一丝成熟的韵味。 李源则是在完成了宗门的一项紧急任务后,才匆匆赶来。两年的磨炼,提升到了炼气五层修为,他身上的玄木宗服饰把他衬得清爽俊朗了几分,不再是当初颓废猥琐的中年,头髮也是精心梳理过,看著沉稳大气。 三人在包厢坐下相聚,眼中满是重逢的喜悦。 李源率先开口,一开口就打破了他那沉稳的气质,声音中带著一丝激动:“王老弟,伊玲,好久不见,可算见到你们了!” 王松笑了笑:“源哥,你这也太夸张了。” 刘伊玲笑的花枝乱颤,一抖一抖:“李源,你还是不开口看著帅”。 李源眼睛有些发直,或许是现在加入玄木宗了,有了一些底气,竟开口调笑道“我还有更帅的呢,只是你没看见”。 他们举起酒杯齐喝了一杯,聊起了自己的生活。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王松轻抿一口茶,缓缓说道:“这两年,我努力扩大蕴灵草的种植面积,可真是吃了不少苦。”他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有时候,为了防止那些妖虫破坏灵草,我整夜都不敢合眼。” 李源点点头,感慨地说:“我在玄木宗外门,任务繁重不说,还时常要面对其他弟子的竞爭和排挤。”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刘伊玲轻轻嘆了口气:“我在修炼上遇到了瓶颈,怎么也突破不了,心里著急得很。” 他们一边诉说著自己的经歷,一边互相安慰、鼓励。时间在他们的交谈中悄悄流逝,而他们之间的情谊却愈发深厚。 突然,李源扭头看向王松,他的眼神中透著一股神秘兮兮的意味,仿佛怀揣著一个天大的秘密。 他微微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问道:“王老弟,你现在的种植能力那么强,有没有想过种点別的东西,別的高级点的灵植之类的?” 王松被李源这突如其来且充满神秘的发问弄得微微一愣,握著茶杯的手停滯在嘴边,一时间竟忘了將茶送入口中。 他微微蹙眉,像是在努力思索著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疑惑和谨慎:“源哥,不瞒你说,这事儿我不是没琢磨过。可那些高级灵植,哪是那么容易摆弄的?它们的种植条件极为苛刻,稍有差池,別说赚钱了,怕是连老本都得赔个精光。而且光是种子和种植手法都是难题”他边说边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的忧虑之色愈发明显。 李源的身子又朝王松凑近了些,眼中闪烁著兴奋与期待的光芒,声音压得更低了,仿佛生怕被旁人听到:“王老弟,你先別著急否定。我在宗门灵务阁里偶尔看到一个任务,长期收取血灵果,还提供血灵果种子,说起这叫『血灵果』的高级灵植,那可是宝贝中的宝贝。这血灵果一旦成熟,服用之后能大幅度增强人的体魄,收购价格高得离谱五十枚灵石一枚。要是你能把它种出来,那可就不是发点小財的事儿了,简直是一飞冲天啊!” 第三十四章 试种血灵果 王松听到“血灵果”的功效,眼睛瞬间瞪大,满是惊讶和难以置信。他的嘴巴微张,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血灵果?能提升体魄?既然难种植,那它的生长环境肯定需要极为特殊的条件,不但要有充足的灵气滋养,还得有特定的土壤和气候,咱们这普通灵田,哪能找得到这样的条件啊?” 李源用力地拍了拍王松的肩膀,一脸坚定地说:“王老弟,你可別这么快就打退堂鼓。这血灵果我打听过,种植需求別的和普通灵植没什么不同 只是多著一样,需要妖兽血气滋养,若直接使用妖兽肉和血来种植,需保证每天定时定点的投放,不能太少,毕竟血灵果本质就是吸收浓缩提纯妖兽血气供人吸收,若太少未等果子成形,血气就被血灵果树本体吸收了,这需要隨时照看和购买新鲜妖兽材料。” “源哥,那你这不就为难人了嘛?我们自己修炼都还来不及,哪有时间专心照管这血灵果”王松满脸苦笑。 “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咱们可以一起琢磨琢磨嘛。找找看有没有什么適合的办法,或者研究研究怎么方便的种植,毕竟一颗血灵果五十枚灵石呢,如果选择要宗门贡献,那也是二十五贡献一枚呢,我一年看门、巡逻什么都做都才一千多贡献。”李源还是有些不死心。 一直在一旁静静倾听的刘伊玲,此时也忍不住插话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帮李源说起话来:“我觉得李源说得有道理,王松你的种植能力那么强,灵植三术修为也不低,李源又能从玄木宗获取一些有用的消息和可能的帮助,说不定真的能成功呢!” 王松听了他们的话,犹豫再三,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幻,最终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还是摇了摇头:“我再想想,如果种可真是个大挑战,搞不好会摔得很惨。” 其实王松的內心也倾向於试种血灵果,只是毕竟谨慎和没有合適的理由和李源他们说,毕竟这果子值钱是一方面,能增强体魄是一方面, 他修习归元功目前熟练度提升很慢,主要还是因为他体魄只是普通人体魄,面对针对半妖血脉创立的功法,有些力所不逮。 而且灵植三术很快就能圆满了,到时候种植起这血灵果也方便的多,而且之前他在那个杂货商顾白那里看到一门法术貌似能用上。 三人不再討论这个事情,话题逐渐偏离主题,开始了天南海北的聊天。 说著说著,李源又开始了嘆息,他的脸上写满了无奈与疲惫。 “唉!本以为拜入修仙宗门是为了求仙,追寻那长生之道,谁曾想,结果还是困顿於这诸多杂事。每日辛苦奔波不说,修炼的时间也被大量占用。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何时才能出头啊。”李源的声音中带著深深的不甘和迷茫。 王松轻轻拍了拍李源的肩膀,安慰道:“源哥,莫要如此悲观。虽说现在你事情繁杂,可收益也比以前高不少,但只要坚持不懈,总会有机会的。” 刘伊玲也附和道:“是啊,李源,我相信你一定能熬出头的。或许这也是一种磨练呢。” 李源苦笑著摇摇头:“话虽如此,可这看不到尽头的忙碌,真让人心力交瘁。有时候我都在想,当初的选择是不是错了。”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沉重,三人都陷入了沉思。 李源的话如同重锤一般,敲在了王松的心头,让他更加坚定了试种血灵果的念头。 一直以来,他种植蕴灵草虽说能够满足自己的修炼所需,然而,每日花费在蕴灵草上的时间著实不少。那些精心照料、除草施肥的时光,虽然充实,却也让他感到些许疲惫。 “李源说得对,不能总是被困在这日復一日的常规里。不如试试更高收益的灵植,说不定能开闢出一条新的道路。”王松在心中暗暗想道。 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成功种植血灵果的景象。 “源哥,我决定了,就试试血灵果。咱们一起好好谋划谋划。”王鬆紧紧握住李源的手,语气中充满了决心。 李源先是一惊,隨后也露出了坚定的笑容:“好,王老弟,咱们一起拼一把!” 一旁的刘伊玲看著两人,眼中满是支持:“我也会尽我所能帮助你们的。” “那下次我就把任务接下来,把种子和种植方法都带来,你先研究研究,放心到时候种植材料钱我和你对半出,我只要四成就行”李源拍著胸脯承诺道。 王松在心里仔细地盘算了一番,也清楚地意识到这样的分成方式是十分合理的。李源不仅要负责种子的费用,还要承担一半的种植材料钱,而最终却只拿四成的收益。自己呢,虽说日常的照料工作全落在自己身上,可仅仅凭著种植就能拿到足足六成,这无疑是占了大便宜。 “源哥,你太照顾我了,这般安排,我定当全力以赴,不辜负你的信任。”王松一脸感激地看向李源,语气诚恳而坚定。 李源笑了笑,说道:“王老弟,咱们兄弟齐心,这血灵果定能种成,到时候大家都受益。” 王松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血灵果种好,不能让李源的投入打水漂。 …… 因李源还要赶著回宗门,所以三人聚会到中午便各自散去,李源回玄木宗,刘伊玲回家,只有王松不紧不慢的来地摊区找顾白。 因李源还要赶著回宗门,所以三人的聚会到中午时分便不得不结束。 阳光洒在白石岭坊市的街道上,李源站起身来,向王松和刘伊玲抱拳告別。他的眼神中带著一丝不舍,但宗门的规矩不可违,他必须儘快回去。 “王老弟,伊玲,我先走了,咱们各自努力,期待下次相聚能带来好消息。”李源说完,便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著玄木宗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第三十五章 聚元术 刘伊玲也微笑著与王松道別:“王松小弟,那我也回家去了,你多保重。”隨后,她迈著轻盈的步伐,逐渐远去。 只有王松不紧不慢地来到地摊区找顾白。地摊区人来人往,喧闹声不绝於耳。王松在一个个摊位前穿梭,目光不停地搜索著顾白的身影。 终於,在一个角落里,他看到了正在整理货物的顾白。 “顾道友!”王松喊了一声。 顾白抬起头,看到王松,脸上露出了笑容:“王道友,你怎么来了?” 王松走到顾白面前,蹲下身子,开始与他交谈起来。 “顾道友最近有没有淘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不妨拿出来看看,有合適的我马上买走”王松像往常一样閒聊。 “王道友,这好东西哪有那么多,你的眼光又还高,我正在找著呢,找到肯定会给你留著”顾白抓抓脑袋道。 “顾道友,你上次给我看的那个聚元术还在吗?”王松不再客套,直接了当说出自己的需求。 顾白抬起头,看了王松一眼,手中整理货物的动作顿了顿,缓缓说道:“王道友,你来得可真巧,那聚元术还在我这儿。” 王松一听,连忙说道:“那真是太好了!不知这聚元术你打算要价多少?” 顾白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王道友,实不相瞒,这聚元术虽然对我目前来说用处不大,但价值不低。如果你真心想要,价格合適的话,我倒也愿意割爱。” 王松点点头:“顾道友,你开个价,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內,一定不还价。” 顾白伸出几根手指,报出了一个价格。王松听后,脸色微微一变,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顾道友,这五百灵石实在是有些超出我的预算了,能不能再便宜点?”王松试图与顾白討价还价。 顾白摇了摇头,態度坚决:“王松兄,这已经是最低价了,要不是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还真捨不得拿出来。” 王松知道自己意图表现的太过明显,被这顾白髮现,他自然要宰自己一顿。 王松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行!顾道友,就按你说的价格,我不要了!” “嘿嘿!你放心王道友,这聚元术绝对……嗯?不要了!”顾白脸色露出几分得意之色,刚要再夸几句聚元术,才反应过来,王松说的是不要了。 王松一脸无辜,“是啊,你坚持这个价格,我承受不了,就不要了,道友告辞!”王松转身欲走。 见王松要走,顾白也有点急了,他知道在这件事上,他不占主动权,本来想拿捏的结果被反拿捏。 “哎~,王道友……,俗话说买卖不成仁义在,就冲我俩这交情,四百!真真的,绝对没有一丝水分。”顾白满脸心痛的开口。 “还是有点贵了呀……”王松试著开口,不管有没有水分都要再挤挤。 “真不行,真不行……”顾白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般,王松也看出確实是个底价了,懒得再討价还价。 “王道友,下次要买啥,一定记得找我啊!”可能真的不赚钱,顾白比之前都热情,想要留著王松这个回头客。 “下次,下次”他数出四百灵石递过去,同时接过顾白递来的玉简,拱拱手告辞。 …… 王松並未立即回家,而是来到地摊区一角盘膝坐下。他深吸一口气,將聚元术玉简紧紧地贴在额头,他想先看看完整版聚元术,以及购买一些练习法术用的耗材。 王鬆缓缓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將自己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玉简之中。剎那间,他仿佛进入了一个神秘的空间,四周瀰漫著朦朧的光芒,无数奇异的符文和图案在眼前闪烁。 他全神贯注地查看著聚元术的详细信息,每一个字符、每一幅图案都不肯放过。那些复杂的修炼法门和深奥的灵力运行路线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然而其中的艰深晦涩也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不过看完全本,王松的心也放了下来,果然这本聚元术和他想的一样,能用的上。 聚元术,它的本质就是將物品的元气提前提纯压缩至物品的一角,略微提升材质的同时降低后续炼丹难度。 当施展聚元术时,一股无形的力量会以施法者为中心,向周围缓缓扩散开来。这股力量如同一张看不见的巨网,笼罩在目標物体周围特定的范围之內。隨著施术者灵力的驱动,物品中那些原本游离飘散、难以捕捉的元气,仿佛被网住的鱼一样,开始不由自主地朝著一个中心点匯聚。 这些元气仿佛是无数条奔腾的小溪,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逐渐匯聚成一条汹涌的洪流。而聚元术的神奇之处就在於,它能够对这股洪流进行强力的压缩,將海量的灵气不断挤压。 在炼丹师的世界里,聚元术更是处理部分灵材的关键基础手段之一。那些蕴含著丰富灵气的灵材,在经过聚元术的凝练之后,其內部的灵气得以更加纯净和浓缩,从而为后续炼丹过程中的融合与反应提供了更为优质的材料。 然而,儘管聚元术功效显著,但它也並非毫无瑕疵。在聚元术施展过程中,不可避免地会存在一定程度的损耗。就如同在网鱼一样,总会有几条不慎从网间钻出。这些损耗的灵气,或是在匯聚的途中悄然逸散,或是在压缩的过程中因难以承受巨大的压力而消散於无形。 而聚元术的损耗程度,受到诸多因素的影响。施术者自身的修为境界高低,直接决定了其对灵力的掌控力度和精准度。修为高深者,能够以更加精妙的手法引导灵气的匯聚和压缩,从而减少损耗;反之,修为尚浅的施术者则可能因为灵力的不稳定和操控的生疏,导致大量灵气的白白流失。 此外,术法的熟练程度也是一个关键因素。经验丰富的施术者,对聚元术的每一个环节都了如指掌,能够在最恰当的时机做出最准確的判断和操作,从而將损耗控制在最小范围內。而初学者往往因为对术法的理解不够深入,操作不够熟练,而使得损耗大大增加。 最后,所处理灵材的属性和品质也会对聚元术的损耗產生影响。一些品质优良、属性稳定的灵材,能够更好地承受聚元术的力量,从而减少灵气的流失;而那些品质较差、属性复杂的灵材,则可能在术法的作用下出现不稳定的情况,导致更多的灵气损耗。 这也是之前王松没有选择购买的原因,他现在的修为,又不学习炼丹,学习聚元术不是浪费吗? 他和李源討论血灵果种植的才突然想到的,血灵果种植最大的难点是不同的种苗吸收血气的速度不同,导致需要经常查看,补充妖兽肉,妖兽肉血气流失率又高,需要经常更换补充妖兽肉,血灵果成长阶段如果没能及时摄入充足的血气,就会导致植株发展缓慢,果实灵气偏低。 所以很多人嫌麻烦,或没看护到位,都种不好血灵果,这也导致血灵果价格居高不下。 第三十六章 谁说靠外掛的就不是天才? 在过往的岁月里,並非没有人尝试过別的办法来种植血灵果。那令人垂涎的灵果,诱惑著无数人前赴后继地探索种植之法。 最方便的就是用高阶妖兽肉来种植血灵果,这样血气逸散速度慢,血气充足,足够血灵果生长发育,种植者也不用那么辛苦天天照看。可这样做得不偿失。 而高级的法术,对於普通人而言,那是遥不可及的存在。光是使用需求和修为就能卡死很多人,而且寻常人根本无法接触,更別提学习和运用。 阵法亦是如此,那些精妙复杂的阵法,所需的材料昂贵无比,布置之法更是高深莫测,性价比太低了。 至於封灵、聚灵等等手段,看似入门容易,实则易学难精。许多人初学时满怀希望,觉得自己找到了种植血灵果的捷径,然而隨著深入研究,才发现其中的困难重重。 聚灵之法,要求对灵力的流动有著极其敏锐的感知和精准的操控,稍有偏差,便会前功尽弃。封灵之术,则需要在特定的环境中,巧妙地引导和匯聚灵气,一个细微的失误,都可能导致灵气的紊乱和散失,而天才又不用为生计而奔波。 而王松敢打聚元术这个主意,自然是熟练度面板给的底气,他的资质悟性一般,但有恆心,这聚元术前期或许只能稍微聚拢一点血气,等他练习到小成乃至更高,肯定能满足血灵果需求,谁说靠外掛的就不是天才了。 到时候血气高度浓缩的妖兽肉来种植,相当於用高阶妖兽肉来种低阶灵植,自然能够满足需求。 王松沿著熙熙攘攘的街道前行,目光在各个摊位上扫过。他走走停停,最终在一个卖妖兽肉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老板,给我来几块低阶妖兽肉。”王松说道。 老板热情地应道:“好嘞!客官,您瞧瞧,这可都是新鲜的。” 王松仔细挑选了几块青木狼狼肉,付了钱后便將其放入隨身携带的储物袋中。他怀揣著这些低阶妖兽肉,步伐加快,心中满是对回家练习聚元术的期待。 一路上,王松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即將开始的练习上。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王松很快便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朝著家的方向奔去。 到家后,王松拿出聚元术玉简贴在额头,仔细的查看著聚元术的修习需求。 过了半晌,王松在心里模擬了几次后,终於下定决心开始正式修炼。 他面色凝重,眼神专注,小心翼翼地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妖狼肉。这块妖狼肉散发著淡淡的血腥气息,还残留著妖狼生前的些许凶戾之气。 王松深吸一口气,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对著妖狼肉全力运转聚元术。剎那间,聚元术如同一张神秘而无形的巨网,从他的掌心缓缓扩散开来,瞬间就笼罩在妖狼肉周围特定的范围之內。 隨著王松灵力的不断驱动,妖狼肉中那些原本游离飘散、难以捕捉的血气,仿佛被网住的鱼一样,开始不由自主地挣扎起来。然而,聚元术的力量强大无比,这些血气根本无法挣脱,只能乖乖地朝著一个中心点匯聚。 只见那原本若隱若现的血气,逐渐变得清晰可见,如同一条条闪烁著微光的丝线,朝著中心点飞速涌去。王松的额头渐渐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因为灵力的大量消耗而变得有些苍白,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紧紧地盯著那不断匯聚的血气。 就在元气即將成功匯聚之时,突然,妖狼肉的一角毫无预兆地出现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这股波动稍纵即逝,却瞬间打乱了原本有序的节奏。 原本逐渐聚拢的血气,像是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狠狠撞击,瞬间失去了控制,变得混乱不堪。那些好不容易匯聚起来的血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地向四周溃散开来。 王松只觉一股强大的反衝力袭来,他瞪大了双眼,眼睁睁地看著妖狼肉中的血气迅速消散。 “可惜!”王松不甘心道,试图再次施展聚元术挽回局面,可那溃散的血气已如脱韁之马,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那原本充满血气的妖狼肉,此刻已变得黯淡无光,仿若俗世凡肉一般毫无灵气可言。 聚元术+1,聚元术(入门1/100),好在只要施展运转就会有熟练度,只是多点的少点。 王松收拾收拾心情,重新坐下,又拿出一块妖狼肉开始练习聚元术。他全神贯注,双手灵力运转,汗水如雨般滴落。 一次、两次、三次……失败的次数越来越多,王松的內心也愈发焦急,但他依旧咬著牙坚持著。 终於,在不知经歷了多少次尝试后,王松成功將一块妖狼肉的血气聚拢至一角。那原本瀰漫在妖狼肉中的血气,此刻乖乖地匯聚到了一处,並且还被压缩了一下,更为浓郁。 然而,王松仔细感受了一下,却发现起码有四成的血气在施法过程中被浪费。他眉头紧皱,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无奈。但很快,他便调整好了心態,毕竟这已经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王松凝视著那被压缩的血气,暗暗思索著如何才能减少血气的浪费,提高聚元术的修炼效率。 …… 一个月后,王松家中。 王松站在屋子中央,目光紧紧地盯著眼前那块妖兽肉,胸膛剧烈地起伏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的双眼因为兴奋而睁得大大的,里面布满了激动的血丝。 只见那块妖兽肉上,血气氤氳,却只逸散了零零碎碎的一小点。这与一个月前那四成血气的浪费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王松的双手不自觉地颤抖著,他抬起手,想要触摸那块妖兽肉,却又在即將碰到的时候停住了,仿佛生怕这一切只是一场虚幻的梦,一碰就会消失不见。 “耗时一个月,足够种植血灵果了!”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沙哑,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著。 汗水顺著他的额头流下,划过脸颊,滴落在地上,但他丝毫没有察觉。此刻,他的心中只有满满的成就感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第三十七章 开始种植血灵果 这一个月来,他日夜苦练,不知经歷了多少次失败,承受了多少压力,可这一切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比值得。 王松满心欢喜地看向熟练度面板,面板上“聚元术(小成 1/2000)”的字样仿佛散发著璀璨的光芒,每一个字符都如同跳跃的音符,让他的心情无比愉悦。 这个月,他几乎全身心地投入到聚元术的练习中,甚至连平日的修炼都暂且放缓了脚步。每日从清晨到日暮,他都沉浸在聚元术的世界里,不知疲倦,忘却了一切。 此刻,望著那令人满意的熟练度面板,王松仿佛看到了自己成功种下血灵果的美好景象。他想像著血灵果在自己的精心照料下茁壮成长,结出丰硕的果实,到时候灵石丟一颗用一颗,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希望。 为了能在这个春天顺利种下血灵果,他付出了常人难以想像的努力和汗水。 王松喃喃自语道:“源哥还没有消息传来,看来得我先去联繫他了。坊市有玄木宗信使,可传信,不如先去看看。”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流露出一丝担忧。王松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思考著要给源哥传递怎样的消息。 来到坊市,王松在传送阵附近的找到飞鸟阁,飞鸟阁,乃是玄木宗传信的所在。 这是一座古雅的楼阁,矗立在坊市中心传送阵旁边,飞檐高高翘起,似要触摸天际。朱漆的大门庄重而威严,门上的铜环在阳光下闪耀著光芒。 走进阁內,便能看到一排排整齐的木架,上面摆放著各类符信。 几位身著玄木宗服饰的弟子在其间忙碌穿梭,有条不紊地处理著一封封符信。 这符信种类繁多,其中纸符轻薄如蝉翼,表面绘製著神秘繁复的纹路,散发著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玉符则温润光滑,质地细腻,符纹仿佛天生就镶嵌在其中,浑然一体。 纸符轻巧便携,一次性使用,適合传递简短的文字信息、语音。当灵力注入其中,纸上的文字、语音便会化作灵光,出现在接收者的面前。 玉符则更为强大,不仅能够传递清晰的文字、语音,还能承载图像,可多次传输,经久保存。只要施术者將想要说的话注入其中,接收者在开启玉符时,便能如同亲耳听到一般。 而最为神奇的是,某些高级的玉符信甚至能够传递图像。当灵力激活,一幅生动的画面便会在接收者眼前展现出来,让人有身临其境之感。 王松又不著急,为了节省开支,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纸符。只见他快步来到一名玄木宗弟子面前,恭敬地拱手道:“道友,我要传一封信给我的好友,请问怎么收费?” 那玄木宗弟子抬眼打量了一下王松,面无表情地说道:“纸符传信,十枚下品灵石起步,每隔一座坊市加十枚,道友寄到哪里。”王松闻言,心中暗自鬆了口气,还好价格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內。 他赶忙从储物袋中掏出五十枚下品灵石,递到玄木宗弟子手中,说道:“还请道友帮忙,我寄到玄木宗外门丙西三区李源。”白石岭坊市距离玄木宗驻地需横跨五座坊市。 玄木宗弟子接过灵石,点了点头,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张纸符递给王松,说道:“將你要传递的信息以神识写在上面即可。” 王松接过纸符,拿起符篆贴在眉心,略一思索,便在纸符上留下一段文字和神识传音。 接著,王松屏气凝神,调动体內的灵力,在符信上留下了独属於自己的灵力印记。那灵力印记闪烁著微弱的光芒,如同夜空中的一颗星辰,瞬间隱没在符信之中。 完成这一切后,他將信递迴给玄木宗弟子。 那玄木宗弟子接过符信,仔细检查了一番,確认无误后,將其放入一旁的玉盒之中。 “可以了道友,每日我们会隨传送阵传送送信一次,会儘快送到的,你就回去等等就好了”玄木宗弟子公式化回答道。 王松本来还想问问有没有什么损坏的风险,想了解一下传送阵的事,想想又停下了,既然不是太著急,那就按玄木宗的规定来吧,以后用到传送阵再说。 …… 一周后,王松又来到飞鸟阁,他在信中与李源说好,一周后在飞鸟阁相遇,只是等他到了没见到李源,反而是等到了他的回信。 王松收到李源的信后,迫不及待地展开阅读。当看到信中的內容,他的脸上先是露出惊喜之色,隨后又浮现出一抹感动。 李源在信中写道,他最近接了一个看守药园的任务,暂时无法脱身。然而,他已经成功接取了血灵果任务,並且还换到了二十颗种子。不仅如此,他还把种子以及四百灵石一起寄了过来,让王松隨意处置,千万別有负担。 王鬆紧紧握著信纸,心中感慨万千。他深知李源为了这些付出了多少努力,也明白这份情谊的珍贵。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利用这些资源,不辜负李源的一片心意。 王松脚步匆匆地回到家,还未停歇便直奔之前种蕴灵草便特意留下的那半亩灵田。这片灵田安静地等待著,仿佛知晓即將承载的重要使命。 他站在田边,目光扫过,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按照血灵果的种植需求,王鬆开始了劳作。他手中的覆地术在灵田中不断施放,每方圆十五米,他便郑重地埋下一颗血灵果种,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安放珍贵的宝藏。这血灵果如果距离过近,会互相爭抢血气养料,导致植株发育不良。 隨后,他围绕著每颗种子,仔细地挖出圆形深沟。挖沟时,他的眼神始终专注,手中的动作不曾有半分懈怠。这些深沟,是为血灵果生长准备的特殊“粮仓”,將源源不断地为其提供所需的妖兽肉。 当所有的准备工作完成,王松直起腰,望著眼前规整的灵田,长舒了一口气。此刻,夕阳的余暉洒在他身上,映出他的身影。 第三十八章 聚元术发威 与此同时,王松胸有成竹地拿出了使用聚元术精炼过的一阶不入流妖兽肉。这些原本普通的妖兽肉,在聚元术的神奇作用下,发生了质的变化。 经过聚元术聚元的妖兽肉,散发著浓郁而醇厚的血气,其血气含量已然能够达到一阶低级靠近中级妖兽肉的水平。 这些聚元过的妖兽肉,体积明显缩小,变得紧实而凝练。也正因如此,王松可以將大量的聚元妖兽肉堆积在血灵果植株周围。这样一来,血灵果植株便能更加高效地吸收其中的血气,为生长和结果提供充足的能量。 也减少补充更换新鲜妖兽肉的次数,节约时间。 王松看著手中的妖兽肉,眼中满是期待。他仿佛已经看到血灵果在这片浓郁的血气滋养下,茁壮成长,结出饱满而诱人的果实。他深知,这是自己精心钻研聚元术的成果,也是血灵果能够茁壮成长的关键所在。 而王松早与一名常年在地摊区摆摊卖妖兽肉的修士约定好,每隔六天给他送五十斤不入流的新鲜边角料妖兽肉。 那修士身形瘦弱,面容沧桑,眼神中却透著一股精明劲儿。每次交易时,他总是会仔细地清点著妖兽肉的份量,生怕有所差错。不过他的妖兽肉新鲜价低,已是不错的选择了。 每隔六天,王松便能等到那修士准时送来五十斤不入流的新鲜边角料妖兽肉。那些妖兽肉虽说只是边角料,却也散发著淡淡的血气。 差不多每三斤一灵石,这价格看似便宜,可一年下来光是灵石就需要六百下品灵石,这对於王松来说,无疑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但他深知,为了血灵果的茁壮成长,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要知道,一株血灵果在血气充足的情况下,一年可结果 1 至 3 枚。可若是照顾不到位,血气不足,可能一枚果也难结出。 王松深知这其中的差別,所以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每日都精心照料著那半亩灵田。 王松每次看著送来的妖兽肉,心中都暗暗祈祷,希望自己的精心照料能够让血灵果结出丰硕的果实。 …… 时间似流水,匆匆而逝,不曾为任何人停留。 在王松的世界里,时间更是如白驹过隙。他每日忙碌於灵田之间,精心照料著血灵果,不知不觉中,日子一天天过去。曾经新翻的泥土,如今已被嫩绿的芽苗点缀;曾经初种的种子,如今已在时间的滋养下,努力地伸展著根须,探索著未知的世界。 而那约定好送来妖兽肉的修士,在时间的流逝中,也一次次地履行著承诺。王鬆手中的灵石不断地减少,但他眼中的希望之光却越发璀璨。 时间,它既无情又公正,给予人们机会的同时,也考验著人们的耐心与决心。王松在辛勤的劳作中,坚守著自己的信念,期待著血灵果成熟的那一天。 本来他心中有些忐忑,只敢保证种下的二十颗血灵果能结一到两颗果。那时候的他,面对未知的结果,担忧著自己的付出是否会付诸东流。 然而,隨著聚元术的大量练习,他的技艺日益精湛,竟达到了大成境界。如今的他,底气十足,敢拍著胸脯表示,最少每株结两颗果。 王松的眼神中充满了自信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颗颗饱满红润的血灵果掛满枝头的景象。他在灵田之间穿梭,细心地观察著每一株血灵果的生长状况,心中满是期待和喜悦。 聚元术达到大成的那一刻,王松整个人都被深深地震撼了。他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著眼前那经过聚元的一阶不入流妖兽肉,心中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原本毫不起眼、血气稀薄的不入流妖兽肉,在聚元术的神奇作用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磅礴汹涌的血气从其內部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那浓郁的程度,竟然快要达到一阶高级妖兽肉的水准。 王松的双手颤抖著,轻轻触摸著这聚元后的妖兽肉,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强大血气力量。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在整个聚元的过程中,竟然几乎没有任何的损耗。每一丝血气都被完美地凝聚、压缩,没有丝毫的浪费和散失。 而那珍贵的血灵果,虽说在灵植中地位颇高,但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一阶灵植。接近一阶高阶妖兽肉所蕴含的强大血气,对於血灵果的成长来说,无疑是一场丰盛至极的盛宴。 王松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未来的景象,血灵果在这充裕的血气滋养下,植株愈发茁壮,枝叶繁茂如华盖,那一颗颗饱满的果实如同璀璨的宝石,闪烁著迷人的光芒。他仿佛能闻到那成熟血灵果散发出的醉人芬芳,感受到那充盈的灵气扑面而来。 他站在灵田边,目光炽热,忍不住畅想起来。想像著血灵果丰收时那满树红彤彤、饱满多汁的景象,王松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心中早已做好打算,等血灵果丰收,给李源送去四成的分成。毕竟,他们之间的情谊深厚,有福同享是理所应当的。 而剩下的血灵果,对他来说可是无价之宝。王松深知,这些血灵果足够他服用,从而增长自己的体魄。有了强健的体魄,他修炼归元功便能事半功倍。 一想到自己能够藉助血灵果的力量加快修炼归元功,突破练气中期,乃至后面的瓶颈,王松就感到心潮澎湃。 而且当他发现聚元术的奇特之后,他把很多暂时不必要的法术都暂停了,而是专心练习聚元术,目前聚元术的熟练度已经大成一半多了。 正想著,王松突然身子一震,感觉周身的灵气像是煮沸的水一般剧烈波动起来。他先是一惊,紧接著脸上涌现出狂喜之色,他意识到,竟是之前一直卡住他的练气六层瓶颈,在日渐精深的归元功精炼的灵力不断冲刷下,再加上今天这心神激动的状態,此刻竟然有了要突破的跡象。 第三十九章 突破与前进道路猜想(加更为各位支持我的读者大大) 王松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就地盘坐,紧闭双目,调整呼吸,引导著体內那汹涌澎湃的灵力向著瓶颈衝击而去。他的额头布满汗珠,眉头紧皱,全身心地投入到突破之中。 周围的灵气疯狂地向他涌来,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王松能感觉到那股强大的力量在自己的经脉中奔腾,每一次衝击瓶颈都如同撞击在坚固的城墙上,但他毫不气馁,一次又一次地发起衝击。 在艰难的突破过程中,王松全神贯注地不断运转长春功,体內灵力如奔腾的江河一般汹涌流淌,试图衝破那顽固的瓶颈。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却始终感觉还差著那么关键的一点,就如同隔著一层薄纱,明明近在咫尺,却始终无法触及。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王松的心情开始变得焦躁起来。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他的呼吸也逐渐变得急促,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难道这次机会就这样错过了”,就在这近乎绝望的时刻,王松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某种可能。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起来,决定冒险一试。儘管他也清楚,这一冒险或许会带来难以预料的后果,但此时已別无选择。 王松双手迅速掐诀,目光决然,对准己身果断施放聚元术。原本聚元术的作用是將灵气压缩固化至一小片区域,但王松仗著自己已臻大成境界的聚元术造诣,竟大胆地精密操控起来。 只见他额头上青筋暴起,神情极度专注,硬是让聚元术只临时压缩他体內的灵力,而並未固化到身体之中。这极其细微且高难度的操作,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灵力反噬。 紧接著,王松运起被小成归元功精炼过,又被大成聚元术临时压缩的灵力。那股压缩后的灵力,蕴含著惊人的力量,在他的经脉中如同一头狂暴的猛兽。 王松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將所有的心神都凝聚在这股灵力之上,然后一鼓作气地朝著瓶颈发起最后的衝击。 只听得体內传来一阵轰鸣,仿佛打破了某种禁錮。那顽固的瓶颈在这股强大力量的衝击下,终於出现了裂痕,隨后彻底破碎。 王松只觉周身一阵轻鬆,灵力如潮水般在经脉中顺畅流淌,他成功进阶练气七层。此刻的他,脸上满是疲惫与兴奋交织的复杂神情。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一番冒险的尝试,误打误撞居然探索出一条新的路来。王松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心中却涌起无尽的惊喜。 他望著自己的双手,仿佛还能感受到方才那股强大力量在体內涌动的轨跡。这条新路,就像是黑暗中的一道曙光,为他的修行之路带来了全新的希望和可能。 王松沉浸在这份惊喜之中,思绪飘飞。他开始思考如何沿著这条新路继续前行,如何將其完善和发展,让自己在修炼的道路上能够走得更远、更高。 本来归元功就有著非凡的功效,能够精炼灵力,让灵力提前拥有超越当前修为的凝实度,从而有效地提升突破瓶颈的概率。而现在,他这误打误撞的举动,把原本应用於死物的聚元术大胆地用在了自己身上,进一步压缩了灵力。 简直不敢想像,他此刻的灵力究竟要有多凝实!归元功与聚元术,这两门看似毫无关联的功法,竟然在他的身上產生了奇妙的反应,相辅相成。 这不仅极大地提升了他修炼突破的速度,还让他灵力的凝实程度达到了一个惊人的高度。如此一来,他在施放法术时,所能展现出的威力更是远超同阶修士。 当他施展出法术,那磅礴的灵力瞬间爆发,犹如雷霆万钧,震撼人心。同阶修士在他面前,恐怕也只能望尘莫及。 想到这,他满心的兴奋难以抑制,哪里还顾得上调息,迫不及待地起身,脚步匆匆地来到屋外那空旷的草地上。 此刻的王松,心跳如鼓,双眼绽放著炽热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双手开始快速地结印,准备同时施展聚元术和火球术。 隨著他的灵力运转,聚元术率先发动,只见他体內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动,在聚元术的作用下迅速压缩凝聚。与此同时,他口中念念有词,手指朝著前方一点,一个火球术瞬间成形。 “嘣!”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爆发开来,仿佛要將这片天地都撕裂。强大的衝击力使得周围的尘土飞扬,形成了一片迷濛的烟雾。 王松整个人都被这巨大的威力震惊得呆立当场,双眼圆睁,嘴巴张得大大的,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他的身体因为过度的激动而微微颤抖著。 那原本普普通通的火球术,在归元功精炼灵力和聚元术压缩灵力的双重加持下,竟然发生了质的变化。火球熊熊燃烧,炽热的高温仿佛能將一切都融化,巨大的能量波动让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王松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炼气七层的修为,竟能施展出如此恐怖的威力,堪比炼气九层修士的全力一击。 那火球照亮了他满是难以置信和惊喜交加的面庞,他望著眼前的一切,仿佛置身於一场美轮美奐的梦境之中,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这才是修仙,炼气期一发火球就比得过前世手榴弹,要是筑基乃至金丹期,那不是毁天灭地的核弹吗?还无辐射”王松在心里衡量著想到。 “不过现在聚元术压缩灵力只能在保持不动,安稳的情况下使用,还是熟练度不够。”王松微皱著眉头,喃喃自语道。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坚定和决心。他深知,此刻的限制只是暂时的,只要自己不断努力,就一定能够突破。 “等达到圆满境界,应该就可以自如地使用聚元术压缩灵力了。”王松握紧了拳头,暗暗给自己鼓劲。他仿佛看到了未来那个在战斗中隨心所欲施展聚元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自己。 为了实现这个目標,王松决定更加刻苦地修炼,不断练习聚元术,力求早日达到圆满境界,也让他了解了解圆满境界法术的奥秘。 第四十章 收穫血灵果 转眼时间又过去了几个月,到了秋收的时节。王松满怀期待地来到灵田里,脚下的步伐都显得有些急切。 一踏入灵田,他首先就是先去看血灵果的生长情况。他的目光急切地扫过一株株血灵果植株,虽然天天都会看,可一想到那掛著的不是果实是灵石就激动不已。 只见那些血灵果植株长得鬱鬱葱葱,叶片肥厚而翠绿,一颗颗小巧玲瓏的血灵果掛在枝头,散发著淡淡的血气波动。王松小心翼翼地靠近一株血灵果,仔细观察著果实的色泽和形状,心中默默评估著它们的成熟度。 虽然已经看了无数次,可当再次看到眼前这一片繁茂的血灵果时,王松依然抑制不住內心的欣喜,整个人激动不已 他脚步轻快地踏入灵田,目光急切而热烈地扫过那二十株血灵果。只见每一株都生机勃勃,翠绿的枝叶隨风轻轻摇曳,仿佛在向他诉说著成长的故事。 其中十六株血灵果,每株都结著两个红彤彤的果实。那果实圆润饱满,表皮光滑细腻,犹如精心雕琢的红宝石,散发著迷人的光泽。果实上还隱隱有著神秘的纹路,似乎蕴含著什么奥秘。 而另外四株血灵果更是令人惊喜,它们各自结出了三个果实。那三个果实簇拥在一起,显得格外丰硕。它们比其他果实似乎更大一些,色泽也更加鲜艷浓郁,宛如燃烧的火焰,透著一股磅礴的血气。 王松慢慢地靠近一株血灵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两颗娇艷欲滴的果实。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触摸著果实的表皮,感受著那细腻的质感和微微的温热。他仿佛能听到果实內部那蓬勃的生命力在跳动,仿佛能感受到它们成熟时的欢快与期待。 王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瀰漫著血灵果特有的腥甜气息,让他陶醉其中。 他神色专注,体內灵力涌动,运起庚金指。只见他手指之上,瞬间金芒大盛,光芒璀璨耀眼,吞吐不定。 瞄准血灵果果子上端,王松目光一凝,毫不犹豫地发力。剎那间,金芒一闪而过。 只听得“唰”的一声轻响,一个血灵果连著一小段枝节被乾脆利落地斩下。那血灵果在空中微微翻滚,散发著诱人的灵气波动。 王松伸手接住落下的血灵果,感受著它的分量和那独特的触感,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血灵果那艷红的果皮轻薄柔软,娇嫩得仿佛轻轻一触就会破裂。与其说它是果子,不如说是一个精巧的小袋子,小心翼翼地將珍贵的血气牢牢包住。 也正是因为其自身这独特的特点,採摘之时只能连同果实顶部的枝节一起切下。唯有如此,才能最大限度地保存果实中血气的完整,確保其蕴含的灵气和价值丝毫无损。 王松深知这一点,所以每一次下手都格外谨慎,力求做到精准无误。他的眼神专注而认真,手中的动作轻柔而稳定。 不多会,他便动作利落地將二十株血灵果全部收割完毕。王松放下悬著的心,脸上却洋溢著丰收的喜悦。他仔细地將血灵果一一清点,共计获得了四十四颗。 不过,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只准备给李源十六颗,这是按照一株结两颗果子的数量来算的四成。这並非是王松贪心那多余的四颗,而是他內心有著深深的顾虑。 他实在无法解释,为何凭藉著不入流的妖兽肉,就能有这般超乎寻常的丰硕收穫。 倘若被他人知晓,定会掀起轩然大波,各种麻烦也会接踵而至,到时候说不准自己就会沦为种植灵植的奴隶了。 王松望著那一堆血灵果,陷入了沉思。他要想个妥善地处理此事的办法,既能保住秘密,又不会伤了与李源的情谊。 到了三人聚会的那天,李源刚踏入聚会的酒楼包厢,脚步还未站稳,就火急火燎地衝到王松面前,眼睛里满是急切与期待,迫不及待地询问道:“王老弟,今年的血灵果种的怎么样,能不能成活?”事关修炼资源,没人能淡定,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抓住王松的胳膊,目光急切地想要得到答案。 王松却是一副抿著嘴唇,低垂著脑袋,眼神闪烁,似乎在犹豫著什么,一句话也不说的表情。 李源看到王松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声,仿佛一块巨石瞬间沉入了谷底,这样肯定是没种植成功。 他缓缓地鬆开了抓住王松胳膊的手,脸上的急切被失落所取代,但他还是强打起精神,伸出手轻轻拍拍王松的肩膀。 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用看似无所谓的语气说道:“没事的,老弟。別人种这血灵果也不一定能成功,咱们当初种的时候就说好了一起承担风险。没成功也没事,別太往心里去。你就跟老哥说句实话,明年你还想试试吗?要是想的话,明年咱们再一起试试!” 李源一边说著,一边用手紧紧地握住王松的肩膀,他的脸上虽然带著些许失落,但更多的是对王松的理解和支持。 王松站在那里,一时间怔住,李源那真挚的理解如同一股暖流,直直地涌入他的心底,让他有些羞愧。 此刻的他,內心正纠结著怎么和李源分成,处於自身考虑,肯定是报少些,自己就能多得点。只是李源对他一直不错,所以还在纠结著。 而李源丝毫没有察觉到王松內心的纠结,依然以为他种植血灵果失败了,还在不停地安慰著他:“王老弟,別太灰心。这种植之事本就充满变数,一次不成咱们还有下次。失败是成功之母,咱们总结经验,来年再战!”李源的话语中充满了鼓励和期待,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责备,只有对王松满满的关心。 王松听著李源的安慰,心中有了决断,具体种了多少不能告诉李源,可也不会坑李源,不能辜负李源对自己的这份信任和情谊。 第四十一章 忽闻刘家惊变 他轻轻地摇摇头,目光平静和李源解释道:“源哥,今年种植血灵果幸不辱命,成功了,一共种出来了四十颗。”说著,王松伸手从储物袋掏出一个精心包裹著的布袋,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赫然是十六颗饱满红润的血灵果。 “这是你应得的十六颗。”王松的声音沉稳,他將布袋递到李源的面前,说实话念头想通以后,反倒觉得天地都宽了。 李源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隨后便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他激动地接过血灵果,双手都有些微微颤抖。他將血灵果捧到眼前,仔细地查看起来,目光中满是惊喜与讚嘆。 “不错,確实是血灵果,品相完整,王老弟你这种植技术,真是没得说!”李源忍不住大声夸讚道,脸上洋溢著兴奋的笑容。 他的目光在血灵果上不停游走,仿佛在欣赏著一件绝世珍宝。“老弟啊,我原本都没抱太大希望,没想到你竟能有如此成果,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李源一边说著,一边不住地点头,对王松的敬佩之情溢於言表。 李源满心好奇地盯著王松,眼中充满了探究的渴望,问道:“王老弟,你快跟哥讲讲,到底是怎么种出这么高品质血灵果的?我可太好奇了!” 王松隨口胡诌:“源哥,其实也没啥特別的,就是运气好,按照正常的法子种的。” 李源一听,眉头微皱,脸上露出怀疑的神色,说道:“老弟,你可別糊弄哥,就正常种法能有这成果?你是不是有啥瞒著我?” 王松心里一紧,李源发现他的秘密了?他赶忙说道:“源哥,真没有,真就是运气好。” 李源双手抱在胸前,目光紧紧地盯著王松,显然对他的回答並不相信。 李源一脸的不高兴,开口道:“你是不是自己垫灵石增加妖兽肉的量了,还是买了高阶妖兽肉?这些额外的支出你要和我说,说好了一起承担。”他的目光直直地盯著王松,一副不是兄弟的表情。 王松著实没想到李源居然会这样想,不过他转念一想,李源从来都是这样一个人,会这样想也不奇怪。 以前李源带他去春来阁时的情景,那时的自己囊中羞涩,窘態尽显。李源一眼看穿他的窘迫,提前结帐。李源总是这般心细如髮,为人仗义。 王松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王松顺势承认,並且开始编造更多细节:“源哥,你还真说对了。我想著咱们第一次种这血灵果,可不能搞砸了,就自己偷偷垫了些灵石,买了不少高阶妖兽肉。”他说得绘声绘色,仿佛一切都是真的。 李源听了,不疑有他,心中满是感动。他拍了拍王松的肩膀,说道:“兄弟,你这做得太过了,让哥心里过意不去。这样,哥再给你些补偿。” 王松连忙摆手,坚决不肯要,说道:“今年是我第一次种血灵果,自然要上心些,以后有经验就不会多垫灵石了。源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真不用。”他的眼神真诚且坚定,让李源不好再坚持。 这时,在旁边看了半天的刘伊玲,终於忍不住才开口道:“你们俩也別推来推去的了,以后合作的时候还多著呢,不用急於现在算清楚,先坐下。”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软,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果断。刘伊玲微微蹙著眉头,眼神在王松和李源身上来回扫视。 王松和李源听到她的话,都不禁有些訕訕然。李源挠了挠头,笑著说:“还是伊玲看得通透。”王松也跟著点头,不再推辞。 三人这才依次坐下,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微妙。 还是刘伊玲主动开口,她的脸上带著一丝嗔怪,又像是劝慰说道:“李源,你都那么大的人了,还和王松一样扭扭捏捏的。” 她的声音软软中带著些许撒娇般的语气,眼神在李源和王松之间流转。刘伊玲双手抱在胸前,微微仰起头,那模样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李源听见刘伊玲的声音,一下变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神也开始飘忽不定,不敢直视刘伊玲的目光,仿佛那目光有灼人的热度。 他不自觉地挠了挠头,原本流畅的话语也变得磕磕绊绊起来:“伊……伊玲,我……我这不是怕王老弟吃亏嘛……”话未说完,又觉得不妥,赶紧闭上了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李源的手侷促地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一会儿扯扯衣角,一会儿摸摸鼻子,整个人显得格外慌乱。 王松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都怪我,让玲姐见笑了。” 刘伊玲轻哼一声,说道:“行了,都別囉嗦了,咱们还是聊聊正事吧。” “李源,今年玄木宗有没有什么新鲜事,说来听听。”刘伊玲一脸好奇地看向李源。 “还真有,之前那个连续两年多收我们灵米的那个刘执事,你们还记得不?”李源挑了挑眉,神秘兮兮地说道。 王松和刘伊玲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王松说道:“记得啊,怎么了?” 李源压低声音,神色略显凝重地说:“听说他因寿元无多,就选择告老还乡了,结果前段时间在白石岭山脉猎妖的时候受了重伤,好像是被一只筑基后期的妖兽给袭击了。” 刘伊玲惊讶地捂住嘴:“啊?那他现在情况如何?” 李源摇了摇头:“不太清楚,只知道被抬回家族里救治了,生死未卜呢。” 不过这都不是最精彩,刘执事被抬回家族后就没怎么露面,现在刘氏家族周围的家族可都盯著呢。李源的脸上满是神秘的神情,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们可不要去凑热闹,最近小心点,儘量待在坊市或者家里。” 他的眼神严肃,紧紧地盯著王松和刘伊玲,仿佛在警告他们此事的严重性。 王松皱了皱眉头,疑惑地问道:“这是为何?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隱情不成?” 第四十二章 服用血灵果 李源轻哼一声,缓缓说道:“那是自然,据说这刘执事之前仗著筑基中期修为加上玄木宗外门执事的身份,很是欺负周围的家族。你想想他对我们都如此盘剥灵米,更何况其他家族。”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屑,眼神中透露出对刘执事过往行径的不满。 “他平日里作威作福,蛮横无理,强占资源,打压其他家族的发展。如今他重伤在身,那些被他欺压已久的家族自然都想趁此机会分一杯羹,好好出一口恶气。”李源越说越激动,双手不自觉地在空中挥舞著,仿佛在控诉刘执事的种种罪行。 王松听完问出一个疑问:“那这刘执事不要脸皮地盘剥收缴灵石供给家族,怎么刘家没再出个筑基修士?”他紧皱著眉头,一脸的困惑,目光紧紧地盯著李源,期待著他能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李源轻嘆了一口气,神色中带著几分惋惜,说道:“这刘家的后辈啊,之前有一个潜心培养的继承人,水木双灵根啊,可奈何在筑基的时候走火入魔死了,好像叫什么刘天佑。”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似乎在回忆著关於这个人的种种传闻。 “其他人就大多资质平平,又贪图享乐,缺乏刻苦修炼的毅力。就算有了刘执事搜刮来的大量资源,也都挥霍一空,能修炼到炼气高阶就算不错了。”李源边说边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对刘家后辈不爭气的感慨。 王松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道:“竟是双灵根,那著实可惜了。这刘家也真是命运多舛。” 刘伊玲也跟著附和道:“是啊,如此好的资质,却落得这般下场。刘家如今没个能撑住场面的,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刘伊玲也插了一句话:“说不定这就是刘家的命数,只是可怜了那刘天佑,空有一身好资质,却无福消受。”她的脸上满是惋惜之色,轻轻嘆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怜悯。 李源微微頷首,应和道:“是啊,这刘家如今没了指望,那些虎视眈眈的家族怕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王松皱起眉头,忧心忡忡地说:“咱们可得小心別被牵扯进去,这浑水可不是好趟的。我们老老实实修炼就好” 三人不再聊这个话题,转而聊起来身边的事。酒过三巡,李源的脸上泛起了红晕,胆子也大了起来。他借著酒劲,眼神有些迷离地看向刘伊玲,试探著说道:“伊玲,你也单了这么多年了,有没有想过再找个人互相照顾?” 刘伊玲微微一愣,脸颊瞬间染上了一抹緋红,娇嗔道:“李源,你喝多了吧,说这些胡话,我一个人也能过好,我现在只想专心修炼。” 王松在一旁看著,忍不住在心中偷笑,他早看李源和刘伊玲有点不对劲。 李源却不管不顾,继续说道:“伊玲,我是真心的,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刘伊玲打断:“行了行了,別再说了,好好喝酒。” 李源訕訕地笑了笑,不再吭声,转而抬起了酒杯。 三人又是閒聊半天后,便各自散去,王松和李源约好下次种植血灵果的事宜后便各自散去。 王松將注意力放在熟练度面板上,目光仔细地扫过每一项数据。他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索著。 【姓名】:王松 【寿元】:26/101 【灵根】:四灵根 【修为】:练气七层(221/1200) 【功法】:长春功(大成3057/5000) 【法术】:灵雨术(大成3978/5000),覆地术(大成3528/5000),庚金指(大成4187/5000),凝种术(大成941/5000),清洁术(大成2329/5000),点火术(大成2213/5000),光亮术(大成2264/5000),火球术(小成1215/2000),水牢术(小成1125/2000),御物术(小成1349/2000),归元功(小成179/2000)聚元术(大成4112/5000) “这练气七层的修为,想要突破到八层还需要不少的灵气积累。长春功虽然大成,但距离圆满还有一段距离。”王松喃喃自语道。 他的眼神停留在法术那一栏,“灵雨术、覆地术和庚金指都已大成,倒是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不小的作用。可这火球术和水牢术还只是小成,得找机会多加修炼才行。生活法术都练到大成了,除了更加自如以外,倒也没有多大提升,看来生活法术上限还是太低了。” “聚元术快要圆满了,归元功因身体素质原因,提升越来越慢了,不过有了血灵果,看来快速提升的机会到了” 王松轻嘆了一口气,表情略显凝重,在为自己的修行之路规划著名下一步的方向。 本来王松现在凝种术小成境界,自己凝种更划算,只是不好和李源交代,只能由李源购买种子,不过看著自己熟练度面板上的种植法术的境界,王松准备扩大规模,自己再偷偷种植一些,用以提升体魄。 …… 回家后,王松拿出血灵果准备服用。他目光专注地盯著手中那颗饱满红润的血灵果,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只是遗憾这次坊市没发现合適的体修功法,只能以最基本的方法吸收血灵果。王松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嘆了一口气:“唉,若是有体修功法辅助,这血灵果的功效定能发挥得更好。” 血灵果刚一入口,瞬间化作一股温热而浓郁的汁液,顺著喉咙流淌而下。一股极重的腥甜气息便如脱韁的野马般直衝脑门,那强烈的气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和鼻腔,让他的脑袋有瞬间的眩晕。 紧接著,一股磅礴的血气犹如汹涌的浪潮,在他体內疯狂地奔腾开来。这股血气炽热而狂暴,所到之处,经脉都被撑得胀痛无比,仿佛要被这股蛮横的力量生生撕裂。王松只觉得身体仿佛被烈火灼烧一般,痛苦不堪。 第四十三章 体魄大增 王松只觉得全身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都在承受著巨大的压力,他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如雨般滚落。但他紧咬牙关,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凭藉著顽强的意志力苦苦支撑著。 但他咬紧牙关,强忍著这股剧痛,凭藉著自己多年修炼的经验和坚韧的意志力,全神贯注地引导著这股力量在经脉中缓缓游走。 王松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因为痛苦而变得有些苍白。 他面色凝重,紧咬牙关,全身心地投入到对血灵果血气的吸收之中。那浓郁的血气如狂暴的洪流般在他的经脉中肆意乱窜。每一股血气都像是一头疯狂的猛兽,横衝直撞,带来阵阵钻心刺骨的剧痛。 王松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额头青筋暴突,豆大的汗珠如雨般滚落。他的肌肤因为血气的衝击而变得通红,仿佛被烈火灼烧一般。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丝毫放弃的念头,凭藉著坚定的意志苦苦支撑著。 王松强忍著剧痛,拼命地引导著那股磅礴的血气在体內运行周天。渐渐地,那股狂暴的血气开始变得温顺起来,一丝丝地融入他的经脉和肌肉之中。 在这血气疯狂乱窜的同时,却也在悄然地对他的身体进行著淬炼。原本脆弱的经脉在血气的衝击下,不断地被拓宽、加固,变得坚韧无比;肌肉纤维在一次次的拉扯和重组中,越发紧实有力,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骨骼也在这股强大力量的洗礼下,越发坚硬,犹如精钢打造。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肆虐的血气终於渐渐平息,被王松的身体完全吸收。当最后一丝血气融入他的体內,王松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精光从中迸射而出。他缓缓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身体,只听得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只觉得自己仿佛脱胎换骨一般,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满了力量。仿佛自己一挥手便能毁天灭地。 王松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沸腾的心绪平静下来。他望著自己的双手,目光中既有对这新获得力量的兴奋,又有一份难得的清醒。他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强大感觉,不过是刚刚吸收血灵果血气带来的短暂幻觉。 王鬆紧握双拳,感受著身体的变化,心中满是兴奋与期待。他想到自己还有二十多颗血灵果,嘴角不禁微微上扬,“足够把体魄增强到炼气二层体修的体魄强度了。”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在修炼之路上更进一步,拥有更强大实力的美好未来。 不过王松望著手中剩余的血灵果,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將其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他刚才服用的时候便发现了,若没有合適的体修功法,以长春功来吸收血气,只会浪费很多。 他紧皱著眉头,陷入了沉思。回想起方才吸收血气时的艰难与波折,那大量逸散的血气未能被充分利用,让他感到无比的惋惜。 王鬆缓缓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不如先去寻找一本普通的体修功法来修炼,也避免浪费血灵果效力。”他的眼神变得坚定。 他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景色,思绪万千。“这坊市太小了,要找到適合自己的体修功法想必不会容易,但为了不辜负这珍贵的血灵果,再难也得去尝试。”王松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充满了执著。 法不可轻传,从来不是假话。在这广袤而神秘的修仙世界中,世间流传的法诀、秘术宛如繁星点点,数量繁多,其中不少甚至是完整无缺的全本。然而,功法的境遇却截然不同。功法,乃是修炼者安身立命的根本所在,其地位举足轻重。 当下世面上所能见到的功法,多数皆源自各大宗门与世家。可这些功法,不少都是残缺不全的残本,亦或仅仅是供初入修仙之道者修炼的基础功法。要知道,功法一旦被广泛传播,便容易被他人洞悉其中的奥秘,进而寻到克制之法。 就像他一直以来所修炼的长春功,乃是玄木宗为了確保有人愿意投身於种植灵田之事,而特意流传出来的功法。这长春功,法力毫无特殊之处,功效平平,仅有的一点延寿功效就如同鸡肋一般。修炼此功,进展缓慢如蜗牛爬行,而且所能达到的境界极其有限,仅仅只能支撑他修炼至炼气圆满,便再难有突破的可能。 正因如此,王松从未有过一刻的停歇,始终在鍥而不捨地寻找新的功法,以期能够找到一部足以替代这鸡肋般长春功的强大法门。 他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想著功法的事宜。窗外的微风轻轻拂过,却无法抚平他內心的焦虑。 功法珍贵,坊市有专门卖功法的地方,名曰传经阁。他也曾去问过,传经阁所受功法方式有两种,一种是买了自己修炼,需发天道誓言不可传播复製;另一种是直接买断功法,从而获得功法的全部权利。 可仅仅只是一次性的功法学习,也需要至少万余下品灵石,而买断,王松目前更是想都不敢想。 王松双手揉了揉太阳穴,长嘆一声:“这灵石越挣越多,结果需要用的地方也越来越多?前世房贷、车贷、娃贷,怎么这辈子没有功法贷?”他的目光变得有些呆滯,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自己在修炼之路上的种种艰辛。 为了获取灵石,他拼命地练习各种法术种植灵植,可所获灵石依旧是杯水车薪。现在也就攒了一两千灵石,修炼需要灵石、功法还需要灵石,连买一本基本的修炼到筑基期是功法都要万余灵石。想到这里,王松的心情愈发沉重,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心头。 而且万余灵石只能购买勉强修炼至筑基的功法,到了筑基也要换功法。他也曾问过李源,玄木宗能否购买功法,结果让他大失所望。 第四十四章 危机 像李源他们这样的外门弟子所授功法也就能勉强修炼至筑基,而且都是签了很严苛的宗门灵契。至於在宗门购买的功法,也是一样只能自己学习,严禁外传。 王松摇了摇头,把脑海中是想法驱除,“好歹我有熟练度面板,越练习我只会越强,炼气功法功法可以稍微往后延延,先购买一本练气期体修功法,增强体魄的同时加速归元功的修炼,不然以我的资质就算有功法,可能也难以突破筑基。” …… 今年王松加大了血灵果种植面积,他现在连著以前李源的一部分灵田共租种六亩灵田,李源和王松商量的是种植两亩血灵果,剩下的四亩王松向往常一样种植蕴灵草。 他想起上次他去萃灵轩卖蕴灵草的时候,本是寻常的合作。然而,那次的经歷却让他大为惊喜。 当时他小心翼翼地將装著蕴灵草的包裹放在柜檯上,与张掌柜交谈著价格。不经意间,他想起了储物袋中的血灵果,便拿出来给张掌柜看了看。 没想到,张掌柜那原本平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他拿起血灵果,仔细端详,脸上的表情越发惊喜。 “王道友,这血灵果,品质上乘,而且较为稀缺。”张掌柜讚嘆道,“若你有意出售,我给你一枚血灵果六十枚下品灵石的价格。” “这可比玄木宗发布任务的人给的价格还要高。” 王松心中一阵激动。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张掌柜,再三確认道:“张掌柜,您说的可是真的?这价格真能有这么高?” 张掌柜笑著点头:“自然是真的,我萃灵轩做生意,向来公道。” 原本这血灵果是玄木宗门人发布的任务,王松不便摆摊售卖,而且自己修炼也需要,没想到萃灵轩也能吃得下,价格还更高! 王鬆紧紧地握住拳头,兴奋得手都有些颤抖。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充满希望的修炼之路,因为这笔意外的高价收入,一切都將变得不同。 他和李源也说过这个事情,李源要兑换宗门功法,只能选择回宗门交任务换取贡献点。 今年是第二年种植血灵果,对於王松而言,这是至关重要的一年。他每日辛勤劳作在灵田之间,汗水浸湿了衣衫,却从未有过丝毫懈怠。 经过无数个日夜的钻研与修炼,凝种了无数蕴灵草后,他的凝种术早已大成。此刻的他,眼中闪烁著自信与期待的光芒。 他心中早已有了详细的计划。当血灵果成熟之际,他会按照当初与李源的约定,按每颗灵植產出两枚血灵果的数量,將其中的四成给予李源。这是他的承诺,也是他们合作的基石。 而剩下的血灵果,他有著更为长远的打算。一部分,他將用於自身修炼,期望藉助血灵果蕴含的血气,提升体魄强度,让自己在归元功的修炼上更进一步。还有一部分,他准备拿到萃灵轩上售卖,攒灵石换取功法。 除此之外,他还会挑选一部分品质上乘的血灵果进行凝种。凭藉著大成的凝种术,他深知一颗血灵果至少能凝聚出十颗以上的种子。望著那一棵棵健康成长的血灵果植株,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第三年那漫山遍野的血灵果灵植,以及隨之而来的丰厚回报和巨大发展。 一日,王松向刘伊玲购买灵米,现在王松每年的田租和自身消耗几乎都是从刘伊玲这里这里购买。按惯例购买完两人顺便小聚一下,互换最近消息。 刘伊玲轻抿一口茶,眼神中透著不安,缓缓开口道:“王小弟,你可知道,最近坊市周围不太安寧,竟有人莫名失踪。” 王松闻言,眉头紧皱,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竟有此事?我这段时间专心种植,没太注意,此前我竟未曾听闻。” 刘伊玲微微頷首,继续说道:“我也是偶然听旁人说起,据说失踪的人毫无徵兆地就不见了踪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事儿在坊市中传得人心惶惶。” 王松放下茶杯,目光凝重地看向窗外的夜色,“这究竟是何人所为?又出於何种目的?” 刘伊玲嘆了口气,“目前尚不得知,只知道失踪的人身份各异,有普通的商贩,也有灵植夫,修为各异。” 王松陷入沉思,心中暗自揣测这一系列失踪事件背后的阴谋。 房间內的气氛变得愈发沉重,两人都在为这突如其来的神秘事件感到担忧和困惑。 王鬆开口道“玲姐,最近有没有源哥的消息,他知不知道什么?” “这……这我怎么会有他的消息,你和他合作种血灵果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刘伊玲表情有些不自然,赶忙否定道。 王松点点头,不再多说,他知道李源的心思,李源肯定继续和刘伊玲联繫,不过看样子李源也没什么別的消息。 “玲姐,我们还是依据之前源哥说的,儘量不要乱走动,既然坊市周围都不安全,那最近就专心种田,哪都別去了”王鬆开口安慰道。 “也只好如此了”刘伊玲点点头不再多说,吃起桌上的菜来。 两人吃饱喝足,王松便提出告辞回家。 …… 王松此刻的內心犹如被一团乱麻所缠绕,焦躁的情绪在他的脸上清晰可见。 他在这之前,已经往返坊市的传经阁和家中多次,每一次的奔波都带著满满的期待与急切。终於在传经阁中寻到一本合適的体修功法。 那本炼体功法价值六千多灵石,虽价格高昂,却能助他修炼至炼气圆满。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他还没来得及去將其买下,便出了这样一件事。 王松一想到这儿,心中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望著窗外坊市方向,眼神中充满了急切与无奈。 今年他没有像前几年一样,把灵石都花在修炼资源上,而是忍受著缓慢的修炼速度,攒起钱来,到现在也差不多快够了,他还准备过段时间把之前留著的血灵果也卖一些换灵石来购买炼体功法,现在也不敢去坊市了。 第四十五章 人员失踪和李源来信 今年对於王松而言,是难熬的一年。往昔,他总是毫不犹豫地將手中的灵石大半花在修炼资源上,只求修炼速度能快上几分。然而,今年他却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强忍著对快速提升修为的渴望,忍受著那如同龟速般缓慢的修炼速度,开始一点一点地攒起灵石来。每一次运转功法,他都要紧咬牙关,逼迫自己坚持。 日子一天天过去,到现在,他辛苦积攒的灵石也差不多快够购买那本炼体功法的数目了。 为了能確保万无一失,他还准备过段时间把之前留著的血灵果也卖一些,换取更多的灵石。 可如今,听闻坊市周围不断有人失踪,他却不敢去坊市了。他害怕在坊市中会遇到意外,又碰到像之前一样的劫修,或者別的。 王松独自一人待在房间里,將储物袋打开,神识时而落在那积攒的灵石上,时而又望向袋中角落里存放著血灵果的箱子。他的脸上写满了焦虑与纠结,內心在不断地挣扎著。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按下心头那如沸水般翻腾的浮躁。 “不能再这样被这件事困扰,不能让焦虑乱了自己的心神。”他在心中不断地告诫自己。 想起拥有的熟练度面板的特殊能力,他的內心又重新燃起了坚定的信念。“只要我活著,只要不断积累,终有一天会无敌於天下,不必急於这一时。”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愈发清晰,如同黑夜中的明灯,照亮了他迷茫的內心。 王松睁开眼睛,神情恢復平静。“不急於这一时,此刻避免危险才是重中之重。” 他明白,欲速则不达,只有稳扎稳打,才能在这充满危机与机遇的修仙之路上走得更远。 以不变应万变,接下来的日子王松如往常一样往返於家与灵田之间。周遭一片风平浪静,生活仿佛陷入了一种寧静而规律的循环。 然而,就在一日种田时,王松不经意间瞥见了斜对角的那几块灵田。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修士的,本应精心照料著自己的灵植,可如今却连续多日都未露面打理。 王松望著那田地,心中涌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 “这老修士向来勤恳,怎会突然如此?”王松暗自思忖著,手中的锄头也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他想起往日里与老修士偶尔碰面时的寒暄,对方眼中对灵田的热爱和珍视是那般真切。如今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实在是太过反常。 王松站在田埂上,远远地望著那片看似没变化的灵田,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完成今日的劳作,王松顾不上擦拭额头的汗水,不敢有丝毫拖延,立马朝著刘伊玲快步走去。 没想到,刚到刘伊玲灵田,正好与她碰个正著。原本刘伊玲脸上还洋溢著灿烂的笑容,正准备热情地打招呼,可当她看到王松那严肃的脸色,笑容瞬间凝固。 王松他的步伐匆匆,心中的忧虑如同一团乌云笼罩。他冲刘伊玲使个眼色,“玲姐今日去你家吃饭吧”。说完便朝刘伊玲家走去。 刘伊玲心中一紧,意识到可能有事情发生,不再说话,跟上王松步伐 一路上,他俩无心欣赏周围的风景,王松脑海中不断浮现老修士那多日无人打理的灵田。 到刘伊玲家,她立马招手示意王松进屋细说。 屋內,气氛显得有些凝重。刘伊玲焦急地问道:“王小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瞧你这脸色,定是有大事。” 王松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玲姐,今日我在灵田劳作,发觉斜边那个周道友好像好久没出现了,你有没有发现。” 刘伊玲听了,神色一怔,眉头微微蹙起,思索片刻后说道:“经你这么一提,我確实也未曾见到他。平日里他对那灵田甚是上心,怎会突然不见踪影?” 王松一脸凝重,目光中透著忧虑,“我也觉得甚是奇怪。他那块灵田如今不似有人照料的样子。” 刘伊玲起身在屋內踱步,“这著实反常,莫不是他遭遇了什么不测?” 王松摇了摇头,“我也不知,但心中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最近我们再谨慎一些,儘量结伴而行。” 刘伊玲点点头两人吃完饭,王松便趁著天明回家了。 王松怀揣著满心的忧虑,开始向周边的道友邻居打听情况。 然而,得到的消息却让他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原来,最近已经有好几位道友失踪,他们的灵田也隨之荒废,无人打理。 王松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听著这些话语,心中的不安如潮水般汹涌澎湃。“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多道友失踪?”他喃喃自语道,手不自觉摸著下巴思索著。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想著最近的一系列人和事,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他们忽略了。 王松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他深知此事绝非偶然,背后一定隱藏著巨大的阴谋。 他更加谨慎,甚至为此选择性放弃了一些灵植的打理。 在白石岭坊市周边,玄木宗治下,竟然无缘无故有那么多人失踪,这一诡异的现象著实令人心惊胆战。然而,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向来以维护一方安寧为己任的玄木宗竟然对此没有什么反应。 这不由得让他细思极恐,他不禁怀疑这是不是玄木宗所为。 直到一天,王松和刘伊玲正为这一连串的失踪事件忧心忡忡之时,王松收到了李源的传信。 王松展开信纸,与刘伊玲一同阅读竟是李源邀两人前往坊市一聚,两人的脸上先是露出犹豫之色,本不想前去赴约。毕竟如今局势不明,外出多有风险。 但当他们看到李源在信中提到最近坊市发生的事他都知道了,而且玄木宗已派三名筑基期师叔带队,两百名炼气弟子前来调查,还信誓旦旦地表示最近应该是安全的,他们的心思不禁有些动摇。 第四十六章 调查刘家 “王小弟,你觉得我们该不该去?”刘伊玲眉头微皱,看向王松。 王松沉思片刻,说道:“源哥在大事上还是稳重的,他既如此说,或许真有几分把握。但此事还需谨慎考虑。” 两人又是一阵纠结,最终还是决定相信李源,前往坊市酒馆与他相聚,期望能从他那里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两人去坊市的路上一路小心谨慎,王鬆手里隨时捏著火球术的法诀,那紧张的神情仿佛下一刻危险就会从四面八方涌来。 刘伊玲紧跟在王松身旁,眼神中满是戒备,每迈出一步都格外小心。 然而,儘管一路上心惊胆战,出乎意料的是,他们最终安全到达了酒馆。 王松才缓缓鬆开捏著法诀的手,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这才放鬆下来。刘伊玲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见到李源的时候,刘伊玲毫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李源,到底是什么事,信里还不能说,一定要等我们来了才说。”话不客气,她的语气中却带著一丝娇嗔。 李源訕訕一笑,挠了挠头说道:“伊玲,別这么大火气嘛,这事儿在信里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得当面和你们讲。” 王松在一旁拉了拉刘伊玲,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看向李源说道:“源哥,快別卖关子了,我们这一路上可是提心弔胆的。” 李源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压低声音说道:“我得到了一个內部消息,关於那些失踪道友的。” 三人的目光交匯,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李源舔舔嘴唇,却不立即开口,而是抬起茶杯喝了口茶,才缓缓说道“此次坊市周边有修士失踪的真相已经被宗门调查出来了” 王松和刘伊玲闻言,身子瞬间前倾,目光急切地盯著李源,异口同声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源放下茶杯,神色凝重,压低声音说道:“你们还记得刘家吗?就是前几年还剋扣我们灵米的刘执事的家族。据说最开始出现修士失踪就是从他们刘家附近流传出来的。” 王松和刘伊玲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震惊。王松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刘家?他们怎么会和修士失踪扯上关係?” 李源摇了摇头,声音愈发低沉:“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但宗门的调查指向了他们。我们私底下都猜测刘家可能暗地里和一些神秘势力勾结,做著不可告人的勾当。” 刘伊玲咬了咬嘴唇,气愤地说:“没想到这刘家如此恶毒,竟然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王松沉思片刻,说道:“目前还没有实质性证据,我们先別妄下定论,那玄木宗可有对刘家採取行动?” 李源嘆了口气:“之前坊市的宗门执事就已经派人去刘家调查了,目前还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这次宗门任务三名执事师叔带那么多人来,就是为了以防万一,不是最好,毕竟刘执事也是为宗门贡献了一辈子,如果真是刘家出问题,自然……。”李源没说完,不过王松两人都知道未说之意。 王松眉头紧锁,目光中透著忧虑与思索:“这事儿確实棘手,刘执事的功绩摆在那儿,玄木宗行事难免会有所顾虑。” 刘伊玲轻咬下唇,有点愤愤不平:“可若真是刘家犯下这等罪行,如果没有证据,难道就因为刘执事,便要放过他们?那些失踪的道友又该如何伸冤?” 李源无奈地嘆了口气,脸上满是纠结之色:“我也明白其中的难处,宗门既要公正处理,又要顾全刘执事的情面,这平衡实在难以把握。如今肯来细查已是难得” 王松话风一转问起“源哥,那这次来,也是接了宗门任务?” “不错,此次调查任务人均一百贡献,若有特殊情况再行奖赏,我也想明白了,若一直在宗门打杂和种田有什么区別,不若搏一搏。”李源正色道,他的目光坚定而炽热,仿佛燃烧著一团熊熊烈火。 此刻的李源挺直了脊樑,脸上的神情严肃而认真,再也不见平日里的那玩世不恭。他紧握著拳头,因为用力,指关节都微微泛白。 “想想我在宗门,每日不是做些琐碎的杂务,就是守著那山门,辛辛苦苦却看不到出头之日。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尽头?”李源的声音略微提高,带著几分压抑已久的愤懣。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这次的调查任务,目前来说没多大危险,是难得的机会。以后我也会逐步转到战斗任务去。” 李源的目光扫过刘伊玲,眼中满是期待和决心:“我不想再这样碌碌无为下去,我要拼一把,为自己搏一个更好的未来!” 王松两人默然,王松的眼神有些黯淡,心中思绪翻涌。他想到自己若没有这意外所得的熟练度面板,或许就如同这世间眾多平凡的散修一般,庸庸碌碌,为了生计奔波,在岁月的长河中悄无声息地消逝。 没有资质,意味著难以在修炼一途上取得高深的造诣;没有家世,更是少了那份可以依靠的背景和资源。也许,每日只是重复著单调的劳作修炼,为了几颗灵石拼命,却始终无法触摸到更高层次的境界。 隨后李源又详细向两人讲述了此次玄木宗调查任务的內容,一是调查坊市失踪人员情况,玄木宗弟子各自负责一片区域,最后匯总调查情况;同时三名执事前往刘家调查是否有问题。 “你们没来的这段时间我们已经调查过了,事实確如坊市宗门执事匯报的一样,刘家附近確实是最先发生修士失踪的,刘家也一直没给出一个合適的理由,再过几天我们將去刘家开展详细调查。”李源喝了口茶说道 王松眉头紧皱,说道:“这刘家如此遮遮掩掩,说不定有什么变故,源哥你要小心。” 刘伊玲附和道:“没错,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第四十七章 刘家疑云 李源沉思片刻,缓缓道:“那这几天我和玲姐还是不要离开坊市好点。” 三人相视一眼,心中都明白,即將到来的刘家调查必定是一场艰难的硬仗。 …… 五日后,玄木宗三名筑基执事带上两百炼气弟子便朝著刘家去。 清晨的阳光还带著些许柔和,却照不亮眾人凝重的面容。队伍浩浩荡荡,却秩序井然,每个人的脚步都坚定而有力。 三名执事走在最前方,为首的执事一身青袍,神色冷峻,目光中透著威严。他身旁的两位执事也是神情肃穆,仿佛在思考著即將面对的种种可能。 两百名炼气弟子身著统一的服饰,手持法器,个个精神抖擞,却又难掩紧张之色。 王松和刘伊玲看到李源也在队伍之中,李源看见他们点了点头。 王松与刘伊玲並未选择一同前去,而是留在坊市,看著眾人破空飞去。 不多时便到刘家门口,早已有人通报,刘家家主刘兴居带著一眾族人匆忙迎了出来。 “不知诸位执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刘家家主脸上堆著笑,看似毫无异常。 为首的执事拱拱手,和顏悦色道:“刘家主,多有叨扰,今日我们前来,只为调查修士失踪一事。” 刘兴居不过炼气九层修为,玄木宗执事如此已是极为给面子了。 刘家家主脸上堆满笑容,连忙应道:“执事大人言重了,玄木宗为维护坊市安寧,不辞辛劳,我刘家自当全力配合。” 况且我刘家亦有族人失踪,正是不知该怎么办是好呢。 那为首的执事目光如炬,紧紧盯著刘家家主,沉声道:“刘家主,既然如此,那便希望贵府能真心协助,莫要有所隱瞒。” 刘家家主连连点头,额头上却隱隱有汗珠渗出:“执事大人放心,定当配合,请入內喝茶。” 李源在一旁暗自观察著刘家家主的神色,心中暗忖:“这刘家家主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旁边弟子也悄悄对李源说道:“我看这刘家没那么简单,失踪了族人还能如此镇定,其中必有蹊蹺。” 李源微微頷首,压低声音道:“我们小心点。” 为首执事微微一笑,说道:“那就有劳刘家主了。” 说罢,大手一挥,眾人便鱼贯而出。此时,玄木宗的弟子们在刘家各处仔细搜查著,气氛紧张而压抑。 刘家主表面淡然,然而,他的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眾弟子探查半天,並未发现异常,回来匯报,三名执事略一思忖,便藉口要见见刘执事,敘敘旧。 刘家家主微微一怔,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有些僵硬,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说道:“那是自然,我这就带诸位前去。” 一行人跟著刘家家主七拐八绕,来到了一处幽静的小院。 刘执事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到眾人前来,起身相迎,脸上带著几分疑惑:“不知诸位突然造访,所为何事?” 为首的宋玉林笑著说道:“刘师兄,多年不见,甚是想念,今日特来与你敘敘旧。” 刘执事笑容满面,说道:“承蒙各位师弟师妹掛念,快请坐。” 眾人依次坐下,可气氛却显得有些微妙。三名执事虽然笑著,但那笑容却不达眼底,眼神中似乎隱藏著什么。 一名执事悄悄打量著刘执事,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端倪。刘执事气色不错,几乎看不出受伤的痕跡。 为首的宋玉林率先开口:“刘执事,此次坊市修士失踪之事闹得人心惶惶,宗门对此十分重视。不知您对此可有什么看法?” 刘执事微微一怔,隨即苦笑道:“我已许久不过问坊市之事,对此確实知之甚少。不过宗门既然派人前来调查,想必定能水落石出。” 此次你们来的事我都知道了,我已经告诉兴居让他全力配合你们,我刘家传承多年,一直老实本分,有什么需要我的只管开口,毕竟这次失踪的人员中也包括了我的几个侄孙。刘执事正色道。 看著刘执事,目光中带著几分审视:“刘执事,既然您说刘家老实本分,那这失踪之事最先在刘家附近发生,您觉得会是什么原因?” 刘执事脸色一沉,说道:“这我也想不通,或许是有人故意陷害我刘家。” 另一名年轻点的女执事轻轻一笑,说道:“刘执事,这陷害之说怕是有些牵强,此事还需仔细调查才能定论。” 宋玉林执事也紧接著说道:“是啊,刘执事,我们也希望能儘快查明真相,还刘家一个清白。” 刘执事长嘆一口气:“那就有劳诸位了。 接著宋玉林等人起身告辞:“刘执事,今日多有打扰,万请莫怪,后续我们一定尽力查出事情真相,告慰失踪修士。” 刘执事连忙说道:“诸位言重了,有劳各位费心。” 宋玉林等人转身离开,刘执事望著他们远去的背影,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神情。 女执事边走边对宋玉林说道:“宋师兄,我总觉得这刘执事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宋玉林微微皱眉:“此事的確蹊蹺,咱们还得多加留意。” 另外一名执事也附和道:“没错,感觉这刘家就像一个谜团,表面看著正常,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宋玉林思索片刻道:“不管怎样,咱们先按照计划继续调查。” …… 回到坊市,李源把今日见闻和王松两人分享,听到刘执事已无大碍,王松不由得嘖嘖惊奇道“这刘执事之前不是受伤都已经快油尽灯枯了嘛,怎么现在又好了” 李源眉头紧锁,陷入沉思:“此事確实蹊蹺,莫不是其中有什么隱情?只可惜只有宋执事他们见过刘执事,我这也是路上听说的” 刘伊玲眨了眨眼睛,猜测道:“难道是有什么珍贵的丹药救了他?” 李源摇了摇头:“不太可能,那种能起死回生的丹药极为罕见,刘家未必能有。” 王松摩挲著下巴:“或者是有高人相助?” 三人面面相覷,都觉得这个可能性也不大。 第四十八章 刘家隱秘 执事堂內,气氛凝重而压抑。以宋执事为首的三人和在白石岭坊市轮值的四名执事围坐在一起,正聊著白天调查刘家的事。 宋执事坐在首位,他眉头紧蹙,目光中透著深深的忧虑,声音低沉地说道:“今日这刘家之行,实在是令人心生疑竇。表面上看去,刘家配合有加,可那刘家家主的眼神,总是躲躲闪闪,似在隱瞒著什么重大的秘密。” 坐在他左手边的女执事点了点头,接过话茬:“没错,宋师兄。那刘家家主说话时,虽是满脸堆笑,可那笑容却有些生硬。而且,我留意到他回答问题时,言辞闪烁,似乎在刻意迴避某些关键之处。” 右侧的另一名执事面色阴沉,紧握著拳头说道:“还有那刘福章刘师兄,明明之前传出他重伤垂危,几近油尽灯枯,连宗门都同意让他回家养伤,今日见面却好似常人般,这其中必有蹊蹺。” 对面的王执事微微眯起眼睛,沉思片刻后说道:“此事绝非偶然。我总觉得这次的事情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控著这一切,只是我们目前还未找到关键的线索。” 一名轮值的李执事轻嘆了口气:“这刘家在白石岭坊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家族,若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恐怕会牵连甚广。” 另一位轮值的赵执事附和道:“是啊,我们必须小心谨慎,不能打草惊蛇,否则一旦让他们有所警觉,销毁了证据,那这调查就更加困难了。” 眾人纷纷点头,表情严肃而专注,继续商討著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与此同时刘家正堂內刘家家主刘兴居正和一眾家族族老说话。 大堂內烛光摇曳,將眾人的身影拉长扭曲。刘兴居面色阴沉,语气沉重地说道:“玄木宗此番来势汹汹,恐怕不好应付。” 刘家大长老刘兴义紧握著拳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哼,他们想查,也得看能不能查得到!” 一位族老捋了捋鬍鬚,忧心忡忡地说道:“家主,不可大意啊。玄木宗在势力庞大,若是真被他们查出什么,我们刘家顷刻间便会被碾成废墟。” 另一位族老附和道:“是啊,我们得想个万全之策应对才行。” 刘兴居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依我看,不如先派人暗中盯著玄木宗那些人的动向,再做打算。” 大长老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但此事一定要做得隱秘,绝不能让玄木宗的人察觉。” 眾人纷纷点头,表情严肃而紧张。 刘兴居刚回到住处就有下人来通知老祖有请,顾不得歇息,立马赶了过去。 一路上,刘兴居心中忐忑不安,不知老祖此番召见所为何事。穿过曲折的迴廊,来到白天的小院子。 门前,两名守卫神色肃穆,见到刘兴居只是微微点头示意。刘兴居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院门,走入院內小屋內。 室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气息,一盏烛火摇曳著,刘执事端坐在蒲团之上,双目微闭。刘兴居恭敬地行礼道:“老祖,兴居前来拜见。” “兴居来了,坐吧,这些年家族在你的带领下越来越强,特別是整个刘氏的命运都担在你一人肩上,你辛苦了”刘执事睁开眼和蔼开口。 刘兴居赶忙躬身行礼:“老祖谬讚了,兴居所做皆是分內之事,不敢居功。”说罢,小心翼翼地在一旁坐下。 刘执事微微嘆了口气:“兴居啊,如今这局势愈发复杂,我观此次玄木宗对咱们刘家有所误解,你可得多费些心思。” 刘兴居神色凝重,郑重说道:“老祖放心,兴居定当竭尽全力守护家族。只是这玄木宗来者不善,我们还需谨慎应对。” 刘执事轻轻点头:“嗯,你可有什么具体的想法?” 刘兴居略作思索,回应道:“我想著,一方面我们要儘量配合玄木宗的调查,以免引起他们更大的怀疑;另一方面,暗中派人查找证据,证明我刘家的清白。 刘执事晦暗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讚赏:“不错,考虑周全是家主的样子。但切记,行事不可鲁莽,莫要给家族招来灭顶之灾。” 刘兴居连忙应道:“兴居明白。” 沉默片刻,刘执事开口道“兴居啊,家族最近有什么大事吗?我看大家都挺忙的” 刘兴居目光微闪,赶忙回道:“老祖,最近家族忙著筹备一场重要的贸易,与周边几个大家族都有合作。只是这过程中事务繁杂,眾人都不敢懈怠。” 刘执事微微皱眉:“哦?这贸易之事固然重要,可莫要因此疏忽了其他。还有別的事吗?有的话可要告诉我” 刘兴居微微一怔:“暂时没別的事了,有事兴居怎敢瞒著老祖。” 刘执事目光深邃,沉声道:“没事吗?真的没事就好,我们刘家几百年风风雨雨,从一个炼气小家族走到今天不容易,千万別走错了路。” 刘兴居点头应道:“老祖放心。我会吩咐下去,加强对族人的约束。” 刘执事不再说话,定定的看了刘兴居半天,目光晦明不定,终是没再说什么,挥挥手让他下去。 刘兴居告退,此时,窗外一阵微风吹过,吹得窗幔轻轻飘动,屋內的气氛越发显得沉重。 屋內一片寂静,许久灯渐渐暗去。 …… 刘家一个普通的库房,厚重的铁门缓缓开启,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刘家家主刘兴居迈著沉稳的步伐走进去,库房內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镶嵌在墙上的散发著幽光的灵灯点缀其中。 架子上、箱子里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灵物秘宝,有的光芒璀璨,有的则散发著隱晦而神秘的波动。每个灵物、秘宝上都有不同的禁制闪耀,或呈现出五彩光芒,或交织成复杂的符文图案,仿佛在守护著其中的珍宝。 刘兴居神色凝重,目光在这些宝物上匆匆扫过,脚步不停,径直走到最左面一个架子面前停下。架子上摆放著几个造型古朴的盒子,架子边还堆著几个大箱子,上面的禁制闪烁著诡异的蓝光。 第四十九章 神秘人 刘兴居伸手把一个箱子搬到架子后边靠墙第三块地砖上,然后快速走到架子另一侧的墙壁上把第二盏灯向左一板,向右走五块地砖,伸手在墙壁上一拍,只听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响起,地面缓缓出现一个洞口,洞口边缘闪烁著微弱的光芒,一股寒冷的气流从下面涌出。刘兴居没有丝毫犹豫,抬脚走了进去。 洞口內是一条斜著向下狭窄的通道,墙壁上镶嵌著散发著淡淡光芒的晶石,映照出刘兴居略显紧张的面容。通道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气息,安静的只能听到脚步声,让人感觉阴森而神秘。 走到底是一个昏暗的房间,里面竟然盘腿坐著一名男子,刘兴居坐在他的对面,听见动静,男子睁开眼开口道“父亲,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最近都不要打开密室了吗?等玄木宗调查完毕再说。” 刘兴居面色凝重,目光中透著焦虑:“儿啊,为父实在是心中不安,这玄木宗来者不善,我怕拖下去会生出更多变故。” 男子一脸淡然:“父亲没事的,此地是我刘家打造多年的避难所,单是洞口机关都没人找得到,毕竟谁会想到修仙界不用阵法禁制来封闭洞口,而是把阵法禁制用在材料上,再用俗世机关术来拼接呢?神识扫过只发现有禁制,可库房有禁制正常,所以玄木宗前前后后检查多次不也没发现吗?您就放心吧” 刘兴居长嘆一口气:“为父又何尝不知,但如今局面,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来是想与你商量,看看是否有应对之策。万一被发现,那我们刘家就真的陷入绝境了。而且……而且” 刘兴居的欲言又止引起了男子的好奇“父亲有话不妨直说”。 刘兴居一脸不安的开口,“我感觉老祖已经有所察觉了,昨天他言语间好像试探了我好几次?” 男子神色一凛,惊道:“什么?老祖?那父亲您可曾露出破绽?” 刘兴居忧心忡忡地摇头:“为父也不確定,但老祖目光如炬,心思深沉,我怕……” 男子咬了咬牙,沉声道:“父亲莫慌,或许老祖只是有所怀疑,並未掌握实据。我们需更加小心行事,万不可自乱阵脚。” 刘兴居眉头紧锁,嘆气道:“唉,只盼能平安度过此劫。老祖为我们筹谋一生,这样瞒著他我实在於心不忍啊” “父亲,老祖的好我都记著呢,只是老祖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若是被发现我们可就都完了”男子劝解道。 这时,密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沉重起来,烛光的阴影在两人脸上摇曳不定。 “难得你们还明白我的苦心”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两人背后传出,正是刘家老祖,两人大惊。 刘兴居和男子惊恐地转过身,看到刘执事那威严的身影,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刘兴居结结巴巴地说道:“老……老祖,您……您怎么来了?” 刘执事缓缓向前走了几步,目光锐利地盯著他们,沉声道:“哼,若我不来,还不知你们要闯出多大的祸事!” 刘兴居连忙磕头道:“老祖息怒,孙儿绝无坏心。” 刘执事並未回他,而是看向另一旁的男子道“天佑,好久不见了” 被唤作天佑的男子微微一怔,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说道:“老祖,確实许久未见,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形下重逢。”原来此人正是之前王松他们聊天时提到的刘家俊才刘天佑,只是传说中早已夭折的刘天佑此时却出现在此,身上散发著筑基期的波动。 刘执事轻嘆一口气:“世事难料啊,如今刘家深陷困境,不知你此次回来所为何事?” 天佑目光闪烁,犹豫了一下说道:“老祖,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是为了劝刘家放弃玄木宗,加入圣宗。” “放肆!你当年筑基失败,自甘墮落加入炼血魔宗,我没追究已是极大的宽容,你还敢再次蛊惑人心,此次修士失踪想必也是你造成的吧”刘执事大怒,他从小就加入玄木宗,一直以玄木宗为第二个家,怎听得这番话语。 “老祖何必如此,我刘家为玄木宗当牛做马几百年,那玄木宗可曾给过我们什么,连筑基功法都是你自己攒兑换的,才区区筑基功法,不如加入圣宗,大道可期”刘天佑还在劝道。 刘执事却不愿多说,眼中闪过一抹决然,瞬间运起家族功法青木引灵功。只见他周身泛起一层浓郁的淡青色光芒,光芒之中,无数青木符文若隱若现,磅礴的灵力如汹涌的浪潮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剎那间,一根巨大的青木从他身后拔地而起,枝叶摇曳间,散发出强大的威压。刘执事双手一挥,青木的枝条如灵蛇般朝著刘天佑席捲而去,枝条上还闪烁著锐利的青光,仿佛能撕裂虚空。 刘天佑自然不愿束手就擒,“一句老祖得罪了”,话音刚落,他双目变得一片血红,周身血气瀰漫,滚滚血雾中,血煞诀全力运转。他双手猛拍地面,一道血红色的法阵瞬间浮现,从中升腾起无数血刃,呼啸著迎向那袭来的青木枝条。 “砰!”两者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强大的能量衝击使得密室中的空气都泛起了层层涟漪。 刘执事见状,口中一声低喝,青木之上青光暴涨,瞬间化作无数青木尖刺,如暴雨般射向刘天佑。 刘天佑丝毫不惧,双手舞动,身前出现一道血红色的漩涡,將那些青木尖刺纷纷吸入其中,消失不见。 紧接著,刘天佑双手合十,猛地向外一推,一道巨大的血柱从漩涡中喷涌而出,直直衝向刘执事。 刘执事脚下的青木迅速生长,交织成一道坚固的青木屏障,试图阻挡血柱的衝击。 “轰!”血柱撞击在青木屏障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密室中的石块纷纷掉落,地面也出现了一道道深深的裂痕。 此时,两人都全力以赴,周身的光芒愈发耀眼,强大的灵力波动让整个密室都摇摇欲坠。 第五十章 激烈交战与真相 就在这激烈交锋的关键时刻,刘执事只觉体內一阵气血翻涌,之前被妖兽伤的旧伤处犹如被万蚁噬咬,疼痛瞬间传遍全身。他的身形不禁一个踉蹌,原本流畅的灵力运转也出现了短暂的停滯。 刘天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瞬的破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一道血红色的光芒从他掌心射出,如同一道闪电,直直地击中了刘执事。 “啊!”刘执事惨叫一声,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密室的石壁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刘天佑並未就此罢休,他双眼猩红,乘胜追击,双手再次舞动,一道道血刃在他身前凝聚,就准备朝著倒地的刘执事飞射而去。 “天佑,万不可伤老祖!”刘兴居一声厉喝,才唤回来刘天佑的神智。 刘天佑法力一转,一道禁制落到刘执事身上。刘执事原本想要挣扎起身,却被这禁制瞬间禁錮灵力,无力反抗。 刘兴居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刘天佑:“天佑,你这是何意?” 刘天佑面色阴沉,冷冷说道:“父亲,莫怪我。如今局势复杂,不能让老祖坏了我们的计划。” 刘兴居怒喝道:“放肆!你竟敢如此对待老祖,简直大逆不道!” 刘天佑不为所动,目光坚定地说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族的未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此时,密室中瀰漫著紧张的气氛,刘兴居与刘天佑僵持不下。 “你为了家族的未来?现如今將家族都置於险境了,那些宣称失踪了的族人是不是早就被你拉入炼血宗,才躲起来来了”躺在地上的刘执事愤愤开口道。 刘兴居赶忙扶起他,给他运功顺气。 “不不不,若不是老祖你重伤濒死,家族基业危在旦夕,父亲也不会联繫我,他们也不会……”刘天佑正要回答。 “別说了天佑,这个事不是说好不说了吗?”刘天佑还没说完就被刘兴居打断。 刘执事听到这有些不安,“怎么回事,我重伤的事,我已经和宗门申请,用我这些年积攒的宗门贡献值和执事职位提前退为代价换取玄木宗的庇护,你们还有什么事瞒著我?” “老祖,你没用你的贡献值换取疗伤丹药吗?我们以为你的伤已经花光你的贡献值玄木宗都治不好,才出此下策”刘兴居一脸懊悔。 “究竟什么事,快说!”刘执事的心里越来越不安。 “您重伤时吃丹药的时候,就没有一点感觉吗?那是用兴隆、兴安两位叔叔,天玲妹妹、天寧哥哥的精气骨血炼出来的血精丹,若不是我这邪魔外道,老祖您可还在床上躺著呢”刘天佑吼道。 “噗~”刘执事一口血喷出,整个人都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他不敢置信道“你说真的?” 刘执事脑海里想到的都是刘天佑说的四个人,他从小看著长大的后辈。 兴隆,那个不大爱说话的孩子,总是默默地跟在大家身后,一双眼睛透著倔强。他记得兴隆每次被问及想法时,总是抿著嘴唇,思考许久才会吐出几个简短的字,但其言语间却充满了真诚与执著。 兴安,那个贪吃怕疼的小鬼头。一想到他,刘执事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笑意。小时候的兴安总是围著厨房打转,为了一口美食能跟人软磨硬泡半天。每次受了点小伤,就会哭得惊天动地,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天玲,那是个嘰嘰喳喳像小鸟一样的姑娘。每次见到他,都是欢快地跑过来,“老祖老祖”地喊个不停,清脆的声音如同银铃般动听,她那充满活力的身影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 天寧,从小就很沉稳。每次见他,都会恭恭敬敬,一板一眼地行礼。那严肃认真的模样,总是让刘执事既欣慰又心疼。他记得天寧小小的身躯努力挺直,行礼的动作一丝不苟,那专注的眼神仿佛在完成一项极其重要的使命。 刘执事不敢想他们为了治好他付出了多少。他的心中满是感动与愧疚,这些孩子的身影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 刘执事颤颤巍巍的抬头看向刘天佑“他们还好吗?”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刘天佑摇摇头闭眼说道“血精丹,炼製需以血气为燃料,將一个活人全部的精气骨血炼化为丹药”。 刘执事又是一口血喷出,“你们为什么要救我,我已经安排好了我死后的事情,宗门会照顾刘家的,你们何必如此,我就一个要死的老头子”,他颤抖著手指著刘兴居骂道。 刘兴居默然开口“家族基业自有我们这些后辈去经营,只是老祖庇护家族一百年余年,临了临了还要为了我们这些不孝子孙,背上贪婪的恶名,我们怎么忍心看著您最后的时光还要承受伤痛折磨,不得一日安寧。莫说是四名族人性命,就是要我们所有人的性命也是应当的。” “不值得啊,不值得,我一个没几年好活的糟老头子,怎么值得四名后辈的性命。”刘执事边哭边捶胸顿足。 “两位弟弟和两名侄子侄女是自愿的,家族很多人都愿意,是抽籤决定的,您切莫自责,不要辜负他们的心意,他们只有一句话,愿家族长盛不衰,愿老祖健康长寿!” “抓其他修士是我的主意,做燃料是一方面,另外其他家族虎视眈眈一一方面,我抓他们炼製血气丹给族人提升修为。”刘天佑冷静开口。 刘执事不再说话,只是低著头,过了半天突然开口让刘兴居出去,他要和刘天佑说话。 刘兴居出去后在门外等著,过了半晌,惊讶的发现被解除禁制的刘执事和刘天佑一同走出来,不同於刘执事的淡然,刘天佑双眼泛红,却一言不发。 刘执事和刘兴居两人走出密室,神色凝重。他们小心地將库房恢復原样,仿佛要將刚刚发生的一切都隱藏在黑暗之中。 隨后,两人並肩朝著祠堂走去。一路上,刘兴居步伐匆匆,目光坚定,不断地吩咐身边的侍从:“快去通知各位族老,就说老祖有要事宣布,让他们速速前往祠堂。” 那些侍从领命后,迅速四散而去。 第五十一章 刘执事被擒 刘执事则沉默不语,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著什么。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却无法驱散他们心头的阴霾。 路旁的花草树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也在为即將到来的家族会议而感到不安。 到了祠堂,刘家族老也陆陆续续都到了,本来还在想是什么事,没想到刘执事第一句话就把他们都惊到了。 “你们的计划我都知道了,天佑那边我也和他说过了,从今日起停止抓人炼丹事宜,过几天我会和天佑联手將周边几家的筑基老祖除掉,你们遵循以往的家族发展方针,这段时间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刘执事说完便不再说话。 族老们议论纷纷,整个祠堂闹哄哄的,不断有人提出建议,不用老祖出手,交给他们自行处理目前的家族危机。 “老祖年事已高,此事交给我们这些后辈来解决!”一位身材魁梧的族老猛地站起身,大声说道。 各种声音此起彼伏,族老们爭得面红耳赤,气氛紧张而热烈。 刘执事却不再多说,坚持他的主意。 接下来的日子,玄木宗还在四处调查修士失踪的事情,王松和李源每日见面都在互通消息,李源都会把最近的情况和他们分享。 就在这样的局面中,突然又出现了新的事情,坊市周边几个筑基家族被袭击,族中筑基老祖被击杀。 等玄木宗执事们带队去检查,发现死者全身精气血被吸乾,整个人犹如一具乾尸。 玄木宗正焦头烂额,刘执事却主动找上门,以宗门任务为重的理由,协助调查。 玄木宗宋执事自然同意,这样做不仅多些人手,也能时时关注刘执事的动向,一举两得。 一日宋执事正带著宗门弟子探听到的一条线索朝某个荒山赶去,据刘家线索显示,不少失踪的修士都曾到过这附近。 一路上,宋执事神色凝重,目光中透著警惕。他身侧的玄木宗弟子们也是一脸紧张,紧紧跟隨其后。 这荒山看上去荒凉无比,杂草丛生,怪石嶙峋。一阵阴风吹过,带来一股腐朽的气息。宋执事停下脚步,仔细观察著周围的环境。 “师叔,这地方感觉阴森森的,透著股邪气。”一名弟子忍不住说道。 宋执事微微点头:“小心为上,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他们继续前行,脚下的道路崎嶇不平,远处,时不时传来几声不知名的兽吼。 他们在山中发现了一处洞穴,看似偏僻,洞口却有人刚进去不久的痕跡。 宋执事蹲下身,仔细观察著洞口的脚印和被折断的树枝,脸色愈发凝重:“看这痕跡,他们进去的时间不长,我们得加快脚步,莫要让线索再次断掉。” 弟子们纷纷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法器,紧跟在宋执事身后。 进入洞穴,里面瀰漫著一股潮湿的气息,洞壁上的水珠滴答滴答地落下。宋执事用光亮术照亮四周,只见地上有一些凌乱的脚印和被蹭掉的泥土。 他们小心翼翼地向前走著,突然听到里面传来隱隱约约的脚步声打斗惨叫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宋执事顾不得其他弟子,脚下法力一转,飞身进入一个洞穴深处一个宽阔的场地中。 刚踏入这片场地,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便扑鼻而来。放眼望去,只见刘家眾人横七竖八地晕倒在地,生死不知。而刘执事则被一名黑袍戴著面具的人紧紧抓住脖子,高高举起。 刘执事的脸庞因痛苦而扭曲,双眼凸出,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的四肢无力地耷拉著,仿佛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那黑袍人的掌心仿佛是一个无底的黑洞,源源不断地抽取著刘执事的精气。 只见一缕缕红白相间的精气血气从刘执事的七窍和周身毛孔中缓缓溢出,如同烟雾一般朝著黑袍人的掌心匯聚而去。刘执事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皮肤变得鬆弛褶皱,原本饱满的身躯逐渐变得骨瘦如柴。 黑袍人的面具下一片寂静,只有吞噬精气的声音,那声音犹如来自九幽地狱,让人不寒而慄。他的手掌微微颤抖,似乎在享受著这吞噬精气的快感。 整个场地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黑袍人吞噬精气的声音和刘执事微弱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极其恐怖的画面。 宋执事目眥欲裂,心中的愤怒与悔恨如汹涌的潮水般翻腾。这次任务他一无所获,之前的种种怀疑都指向了刘家,为此他还多次暗中调查刘家。 可他万万没想到,刘执事出於对宗门的深厚感情,拖著那已然苍老的身体,主动参与到这危险的任务调查之中。 如今,刚有一点线索浮现,刘执事却遭此大难,被那黑袍人擒住,精气如流水般被无情地抽取。 宋执事紧咬著牙关,双手剧烈的颤抖著。他狠狠地盯著那黑袍人,仿佛要用目光將其千刀万剐。 “住手!”宋执事发出一声怒吼,声音在空旷的洞穴中迴荡,带著无尽的愤怒。 话音未落,宋执事已运起功法,周身灵力激盪,光芒闪耀。怒吼一声,奋力一掌打出。这一掌携带著排山倒海之势,掌风呼啸,周围的空气都被瞬间压缩,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声。 那黑袍人看他来势汹汹,冷哼一声,一把將刘执事像破布娃娃一般丟向宋执事,隨后自己则身形一闪,退后几步,避开掌风。 刘执事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著宋执事直直飞来。宋执事连忙收掌,伸出双臂,接住了刘执事。此时的刘执事已经气若游丝,生命垂危。 宋执事赶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疗伤丹药餵进刘执事口中,小心翼翼將刘执事放在一边。 宋执事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他抬头看向黑袍人,咬牙切齿地说道:“今日,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说罢运起功法便要与黑袍人决一死战,宋执事周身光芒大盛,灵力如汹涌的波涛般翻滚,赫然是玄木宗高级功法沧浪御水功。 第五十二章 后事安排 然而,结果黑袍人却並未与他纠缠。只见那黑袍人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瞬间消失在洞穴的黑暗之中。 宋执事怒喝一声:“哪里逃!”他迅速朝著黑袍人消失的方向追去,可洞穴中岔路眾多,黑暗无边,又担心刘执事的安危,只能任由那黑袍人逃走,连气息也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无法追踪。 宋执事停下脚步,愤怒地一拳砸在洞壁上,碎石四溅。他喘著粗气,心中满是不甘:“可恶,又让他跑了!” 此时,地上的刘执事发出微弱的呻吟声,宋执事这才从愤怒与不甘中回过神来,赶紧查看刘执事的伤势。 宋执事蹲下身,轻轻扶起刘执事,只见他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刘执事的伤口处,呈现出死人般的灰白色,仅有少量鲜血渗出。 宋执事心急如焚,双手颤抖著,试图用灵力为刘执事稳住伤势。然而,刘执事所受的伤极为严重,灵力的输入似乎效果甚微。 “刘师兄,你撑住!”宋执事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刘执事艰难地睁开眼睛,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宋执事连忙凑近,只听到刘执事断断续续地说道:“別……別管我,追……追那黑袍人……” 宋执事紧紧握住刘执事的手,坚定地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抓住他!” 这时落在后面的玄木宗弟子才赶到,宋执事命他们检查现场,收治现场伤员,他则先带刘执事回坊市。 …… 白石岭坊市灵药堂內,宋执事等人正在一间房前站著,个个面色凝重,焦急的等著里面的消息。 宋执事来回踱步,双手紧紧握拳,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眼神时不时地投向那紧闭的房门,心中满是担忧与焦虑。接到通知赶来的刘家眾人们也都神色紧张,沉默不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嘎吱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一名老者从里面走出,正是这灵药堂的李执事。 宋执事一个箭步衝上前去,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李师兄,刘师兄情况如何?”他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目光紧紧盯著李执事,仿佛要从他的脸上看出答案。 李执事轻轻嘆了口气,神色略显疲惫,缓缓说道:“刘师兄伤势过重,老夫已尽全力,但……” 宋执事的心猛地一沉,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李师兄,您一定要救救刘师兄啊!” 李执事无奈地摇了摇头:“老夫已用了本堂最好的灵药,也施了诸多医术,可刘师兄所受的伤不仅是肉体上的,那黑袍人的功法极为阴毒,刘师兄的精气血气已被吸收泰半,伤及本源,已是回天乏术。” 宋执事踉蹌几步,他无比懊悔,本来被派出镇守坊市的大多都是年老不善征伐的修士。 所以这次任务才派了他们三人前来,他竟然因为怀疑刘执事,就答应刘执事协助调查,结果现在刘执事重伤垂死,刘家族人也大半受伤,万幸无人死亡,不然他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刘师兄。 据后续检查战场的弟子回稟,洞內一坑內发现多具被抽乾血气的乾尸,那弟子面色苍白,声音颤抖地讲述著所见的惨状,那坑中尸体堆积如山,个个乾瘪如柴,死状极其恐怖。和之前那些家族老祖的死状类似,猜测是坊市失踪修士,只是尸体被破坏,无法分辨。 而留守坊市的其他执事也已辨认出,尸体上留下的功法痕跡是炼血宗功法,一位执事皱著眉头,疑惑道:“这炼血宗向来行事诡异,但与我们玄木宗向来並无瓜葛,此次为何会突然在此出现,还犯下如此恶行?” 这时屋內传出声响,是刘执事甦醒。宋执事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赶忙入內查看状况。 他三步並作两步,急切地迈进屋內。只见刘执事虚弱地躺在床上,双眼缓缓睁开,眼神还有些迷离。 宋执事快步走到床边,俯身轻声问道:“刘师兄,你感觉如何?” 刘执事张了张嘴,声音微弱且沙哑:“我……我没事……,宋师弟我有话对你说” 宋执事看著刘执事苍白的面容和乾裂的嘴唇,心中一阵酸楚:“师兄,你莫要说话,先好好休息,有什么后面慢慢说。” 刘执事却吃力地摇了摇头,想要挣扎著坐起来,宋执事连忙伸手扶住他,一脸担忧:“师兄,你身子还虚弱,莫要逞强。” “不,此事……事关重大……况且我的身体我知道,……已是將去之人了,你听我说”刘执事喘著气一把紧紧握住宋执事双手。 “一是那黑袍人与我交战时被我打伤,伤好之前想是不敢再如之前一般放肆了,后续你们可以此为线索;二是我想请师弟帮个忙,我离开宗门时,申请了宗门对我刘家的庇佑,但目前我死期將至,刘家周围家族虎视眈眈,想请师弟替我先行照拂一二,劳烦师弟唤我刘家子弟进来。”刘执事越说越利索,甚至能坐起来。 宋玉林不敢怠慢,连忙答应下来,並急声將刘家家主刘兴居喊了进来,刘兴居一进来就跪在床前,痛哭不已。 刘执事咽了口唾沫缓缓开口“兴居,你是家主,要稳重些,这位宋玉林宋执事,会替我管教你们一二,日后你们见他当如见我,但不可过多打扰宋师弟,凡事自己能处理的多处理。” 刘兴居点头应是,后退三步先恭恭敬敬给刘执事磕了三个头,又转身向宋执事恭恭敬敬行礼。 宋执事不忍再看,拿出一个玉符递给刘兴居,告知以后遇到困难持此玉符前来玄木宗即可。 刘执事看著这一幕,脸色越来越红润,刚想再说些什么,头一低,便去了。 “师兄!”,“老祖!”眾人哭喊声不断。 …… 几日后,酒馆內,王松、刘伊玲两人听著李源把事情原委讲出,不由得嘆息不已。 “这刘家老祖对家族真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刘伊玲感嘆道。 第五十三章 落幕 “那黑袍人找到了吗?怎么你们就要回宗门了”王松摸摸下巴开口道。 “自发现黑袍人之日开始,宋执事为首的三名执事和坊市值守的执事带著我们几乎都把这白石岭坊市周边给翻过来了,就是没找到这黑袍人,只是看痕跡猜测他已经沿著白石岭山脉向炼血宗地界跑了,估计是不敢回来了”李源一边比手画脚的展现当时搜寻的艰辛,一边解释道。 “后续宗门也会再加派四名修为精深的执事镇守白石岭坊市,宋执事已申请作为第一波镇守执事留在坊市值守。”李源说罢口乾,抬手端起面前的茶就喝下。 “那么多位筑基前辈都死在这次事件中,我们这些无根无底的散修更是要谨慎才是。”王鬆开口提醒道。 说罢,便不再討论这个话题,转而和李源聊起今年血灵果种植的情况,毕竟家族、宗门什么的离他们太遥远了,只要危机解除,他能安稳修炼就行。 李源对血灵果种植一知半解,听几句便不再关心,他很放心王松,便转而和刘伊玲逗闹起来。 王松笑著摇摇头,轻轻嘆了口气,目光中带著几分看热闹的揶揄。 看著李源卖力十足的在刘伊玲面前耍宝。王松的嘴角微微上扬:“这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戏码,也不知道要演到什么时候。” 微风拂过,吹乱了他额前的髮丝,他抬起茶杯喝了一口,好像这波及整个坊市,死了六七名筑基期修士的纷乱竟不及眼前的打闹。 …… 刘家祠堂,刘兴居一个人坐著,刘天佑已经回炼血宗范围了,玄木宗已经动真格找他,他再不走就走不了,走了估计也难回来了。 他想起刘天佑临走时的场景,他猩红著双眼质问著刘天佑为何做出弒祖的举动,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姿態,根本不管他仅仅是炼气期,而刘天佑已经筑基的事实。別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老祖的死绝对是刘天佑所为。 当时刘天佑却並未回话,只是拿出一个玉符交给他,称这是老祖留给他的。 此时一切尘埃落定,刘兴居颤抖著將玉符贴在额头,想看看究竟老祖给他留了什么。 神识探入,就看到玉符內一道灵力射出幻化成刘家老祖的模样,这是刘家老祖的神识留影,留影开口道:“兴居,当你看到这的时候我已经死了,不是天佑的错,是我让他这么做的。” 刘兴居的双眼瞬间瞪大,满脸的难以置信,嘴唇颤抖著:“老祖,这怎么可能?” 刘家老祖虚幻的身影透著一抹无奈与决然自顾自的说道:“兴居,莫要悲伤。家族面临如此困境,我这把老骨头能为家族做点牺牲也是值得的。” 刘兴居泪水夺眶而出:“老祖,您怎么能……” 刘家老祖继续说道:“兴居,我的死切不可怪罪天佑,是我的计划,我原本就只想著家族在我死后靠玄木宗的庇护也能生存,没想过苟且偷生,靠族人性命延寿。 结果造化弄人,周边几个家族咄咄逼人,如果家族迟迟不能出现新的筑基期修士的话,家族必有灭门之祸。 而你们又已做下错事,引起玄木宗怀疑,因此我与天佑商定,以我死为代价洗清家族嫌疑,这样我们斩杀其他几家筑基修士的事就不会受到怀疑,也能去除家族危机,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只是辜负兴隆、兴安、天寧、天玲几个好孩子了。 另外我此番谋划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让天佑断了和家族的联繫,他是个好孩子,只是终究正魔不同路,这样对大家都好。 家族未来的路还很长,你要带领家族子弟携手共度难关,一切就交给你了。 愿家族长盛不衰,愿你们这些后辈健康长寿。” 刘兴居咬紧牙关,强忍著悲痛,对著虚影一拜:“老祖,兴居定不负您所託。” 老祖微微一笑,身影愈发虚幻:“……家族就交给你们了……”说完,老祖的影像彻底消散。 刘兴居呆立在原地,手中紧紧握著玉符,泪水不断滴落。 自此刘家严守家规,团结一心,在家主刘兴居的带领愈发昌盛。 …… 此间事了,李源他们这些玄木宗外门弟子也该回宗门復命,不过此次遇到黑袍人,导致任务难度上升,每人能获得两百宗门贡献,抵得上四百灵石。 二十来天就赚这么多,李源的心思早已安定不下来,决定回宗门就继续接战斗类任务。 王松这些天也没閒著,他把传经阁大大小小的功法看了几遍,从中选定了一本体修功法青牛劲,能修炼至炼气圆满,需要八千灵石。 他今年和李源和合作种了两亩血灵果,以王松聚元术的境界,最少可保证每棵血灵果植株掛果两颗以上,两亩八十颗植株,最少结一百六十颗果子,除去分给李源的,其他的都是他的。他还准备留几株用来凝种,这样避开李源,他自己再种一些。 拿下青牛劲,提升体魄,从而加快提升归元功境界,不然以他目前的体魄可承受不住更高境界的归元功运转。等归元功境界提升,他突破境界也容易些,不然那么多的散修为什么大都炼气七八层修为,资质不行,功法不行,一个小瓶颈就足以困住一生。 …… 等到今年秋收,王松迫不及待来到灵田,將蕴灵草和血灵果都摘下,今年六亩灵田,四亩灵田收穫四千多株蕴灵草,两亩灵田收穫197颗血灵果。 王松不由得感嘆还是有技术好,现在一年赚的灵石抵得过刚穿越时五六年的收穫了,只是转念一想赚的多开销也大,他以四灵根的资质能以这个年纪就达到炼气七层,熟练度面板提升的功法境界,只是更熟练后吸收灵气稍微加快了一些,可主要原因是不断的磕灵丹。 王松来到坊市找萃灵轩张掌柜將四千余株蕴灵草和一百枚血灵果售出,卖得一万一千多下品灵石,看似很多,可拜託张掌柜换成中品灵石之后,就少多了,只有一百一十枚中品灵石。 钱是英雄胆,这次王松再踏进传经阁,就昂首挺胸胆气十足的,步伐坚定,脸上洋溢著自信的光芒。 一进传经阁,他便熟练地唤来玄木宗弟子,指明购买青牛劲。那弟子先是一愣,隨即便满脸堆笑,连忙应声道:“好嘞,道友您稍等! 第五十四章 青牛劲与感悟 王松数出八十中品灵石递给那弟子,那玄木宗弟子拿出青牛劲原本玉简的同时,从一旁的抽屉里仔细地找出一个崭新的空白玉简。他神色庄重,紧接著,伸手解下一直掛在腰间那看似不起眼的腰牌。 这腰牌通体呈深褐色,材质似木非木,似玉非玉,质地古朴,腰牌的正面刻著繁复的符文,背面则是一个玄木宗的標誌,散发著神秘的气息。既是身份证明又是一件法器。 当有客人购买功法,只要拿出腰牌激活其中禁制,功法原本便会自动复製一份在空白玉简中。 小二双手紧握著腰牌,深吸一口气,口中开始低声吟诵起一段晦涩的咒语。隨著咒语的念动,腰牌上的符文渐渐亮起,先是微弱的光芒,隨后光芒越来越盛,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当光芒强盛到极致时,小二將功法原本玉简和空白玉简靠近腰牌。只见从腰牌中射出数道金色的光线,瞬间將两个玉简连接在一起。 原本玉简上的文字和图案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大的吸引力,在光芒的笼罩下,纷纷脱离玉简,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流光,沿著光线飞速地缓缓地注入到空白玉简之中。 片刻之后,光芒消散,复製完成。小二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的汗水,將新复製好的玉简递给王松。 王松默默看著这一幕,他知道这是玄木宗的防护手段,为了避免弟子监守自盗,明明只用一点神识就能复製的功法,现在需要激活腰牌和玉简禁制,以灵力催动,自然消耗要大的多还慢。 王松接过青牛劲,简单验了一下就收入储物袋。他没有丝毫的停留,转身便走了。 他的步伐匆匆,心中盘算著所剩无几的灵石。此次购买青牛劲,他的灵石付完后就只剩下三十中品灵石,这点灵石对於他后续的修炼计划来说,实在是杯水车薪。 他深知,以他的资质要想在修炼之路上走得更远,丹药的辅助必不可少。可看看手中这点可怜的灵石,他的眉头紧锁。 王松一边走,一边暗自嘆气:“这点灵石,购买一些修炼的丹药后,根本剩不下多少。但没有丹药,修炼的进度又会大打折扣,真是两难啊!” 街道上熙熙攘攘,可王松却无心留意周围的热闹,满脑子都是如何合理分配这为数不多的灵石。 王松仔细盘算起他目前的情况,以四灵根的资质能在这个年纪就修炼到炼气七层,这一路走来,靠的是大量的丹药,靠的是归元功提纯的灵力。 他回想起那些日夜,自己不知疲倦地修炼,像吃糖豆一般將一颗颗丹药化作灵力融入体內,藉助归元功不断地提炼、净化著灵力,用高於本身修为的灵力质量来破境提升。 而目前受制於自身体魄的不足,如今的修为就只能让归元功修炼到现在的地步。 有得必有失,熟练度面板只要修炼就能提升术法等级,本是让他超越天才的,可自己的身体承受不住术法提升的威力时,反而成为了限制,別人归元功提升不了,可以一直使用,而他不敢再修炼使用归元功,毕竟再修炼下去,归元功提纯压缩的灵力就足以在运转时撑破他的经脉。毕竟这是一门可用到金丹甚至元婴的半妖功法。 想到这里,王松不禁打了个寒颤。他深知其中的危险,到那时每一次运转灵力都如同走在钢丝上,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到那时候就只能小心翼翼的修炼,反而降低效率。”王松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也是目前王松迫切寻找炼体功法的原因,归元功確实是门好法诀,没有归元功,他就只能在修为满了以后,慢慢打磨根基突破瓶颈,本来靠丹药修得的灵力就比常人虚浮几分,归元功正好抵消了这些副作用,还加快了突破的速度。 虽然练气期能活一百多岁,可如果六十岁之前不能突破筑基期,那后续气血衰退,突破的概率降低不说,哪怕侥倖突破,也只能是同阶中垫底的罢了。 想到这王松也想明白,反正目前能修炼到筑基的功法还未买到,不如先靠水磨功夫慢慢修炼,先把体修境界提升上来,把一些法术练到圆满境界,看看有没有什么特殊效果。 这次坊市修士失踪事件给他带来了很大的震撼,王松每每回想起那些失踪修士和那些筑基修士的惨状,心中便涌起一阵寒意。 他原本想著安安稳稳种田就能修炼成长,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里默默耕耘,不问世事。那时候的他,觉得只要有足够的耐心和努力,总能一步步提升修为,走向更高的境界。 可如今这残酷的现实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头。“天灾人祸不断,修为低微在修仙界就是原罪。”王松暗暗想道。 他望著天空,仿佛看到了修仙界那弱肉强食的残酷法则,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將所有人紧紧束缚,催著人前进,一股紧迫感油然而生。 …… 三日后,王松一路小心谨慎回家,虽玄木宗已证明那魔人已逃离玄木宗地界,可小心谨慎些总没错。 一路无事发生,安稳到家,王松向往常一样打理完田里的灵植,便回家开始了青牛劲的修炼。 体修功法和法修功法的修炼决然不同,宛如两条涇渭分明的道路,但不同的手段都通向同一个目的——长生。 法修功法,讲究御气以长生,操御灵气於经脉丹田。法修以细腻而精妙的意念引导著周围的灵气,灵气顺著经脉流淌,如同涓涓细流匯聚于丹田,在那里逐渐凝聚、压缩,形成一个璀璨的灵力漩涡。战斗时操御灵气、法器,形成不同的法术战斗。 而体修,则是纳气为己用,吸纳灵气融於己身肉体。体修以身体吸纳著天地间的灵气,那磅礴的灵气如同汹涌的洪流般灌入他们的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都在承受著灵气的衝击和淬炼。他们的身体在灵气的滋养下逐渐变得坚不可摧,肌肉如钢铁般坚硬,骨骼似玄铁般沉重,壮大血气。战斗时勇猛而无畏,身体就是法器无坚不摧,仿佛是一尊尊不可撼动的战神。 第五十五章 修炼青牛劲 两者修炼理念的不同,也造就修炼方式的差异,这青牛劲的修炼不似长春功,青牛劲引灵力淬炼身体,拉伸大筋,这类基础的功法,並没有什么独特的效果,王松看过一些高级炼体功法的介绍,可修炼出特殊的法相、法术。 王松选青牛劲的原因很简单,价格不贵,没有太大限制方便后续转修,功法偏木属,正好和长春功法力相符,淬炼时效果好一些。 而且体修功法需要资源辅助,青牛劲修炼需要补充血气的资源如妖兽肉等,不过王松有更好的资源可以代替,那就是血灵果。 那一颗颗饱满红润的血灵果,蕴含著丰富的血气,是他修炼路上的绝佳助力,可代替大部分基础炼体功法的消耗。 王松又重新把青牛劲的修炼方法看了一遍,確保记忆无误后,便开始试探性的做出一个动作。 他將双腿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微弯曲。双手握拳,置於腰间,然后猛然向前上方伸展,仿佛青牛用双角奋力顶向天空。在伸展的同时,將体內灵力顺著经脉匯聚至双臂,感受力量的爆发,淬炼身体。 王松保持这个姿势,深呼吸九次,每次吸气时想像將天地灵气吸入体內,呼气时將体內浊气排出。 这是青牛劲的第一式:青牛顶角。此式主要锻炼双臂的力量和经脉的韧性,初练时会感到双臂酸痛,坚持修炼可使双臂如青牛之角般坚硬有力。 青牛劲共有六式,第一式:青牛顶角,第二式:青牛踏地,第三式:青牛奋蹄,第四式:青牛甩尾,第五式:青牛拜月,第六式:青牛伏地。每完成一次六式就相当於完整运转一周天。 体修功法就是这样,学习妖兽用不同的姿势拉伸炼体,不同的功法学习对象不同,灵力淬体的部位也不同,由此產生的功法特性、法术也不同。 王松在坊市打听炼体功法的时候就了解到,一些高级的功法往往在修炼过程中会產生一些特异,在如身上长出鳞片、骨甲,或是一些器官、神通,不过那都离他还太远了。 王松刚开始修炼青牛劲,显得十分生涩不熟练。 他站在地上,按照功法的第一式“青牛昂首”,试图將双腿站稳,膝盖弯曲,可身体却摇摇晃晃,难以保持平衡。他高高扬起的头也显得有些僵硬,双手握拳伸直时,手臂还在微微颤抖,灵力在经脉中胡乱衝撞,让他感到一阵胀痛。 王松眉头紧皱,双手按照功法的要求伸展,双脚也在努力寻找著最佳的站位。汗水如注般从他的额头滑落,滴落在地上,瞬间便被乾燥的地面吸收。 在修炼过程中,他的身体也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但他强忍著酸痛,不断调整呼吸和身体动作,让灵力一点点地匯聚至全身。 王松肌肉紧绷,每一次的调整都伴隨著痛苦的低哼。但他咬著牙,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直到达到平衡。 他能感觉到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他努力控制著呼吸,让灵力均匀地分布到全身,依然坚持著完成每一个的动作,灵力在他的体內激盪。 隨著功法的运转,此时,他全身的皮肤开始发红,那是身体在接受灵气的淬炼。他能感觉到每一个毛孔都在张开,贪婪地吸收著周围的灵气,体內的经脉如同燃烧一般炽热。 终於,王松將青牛劲完整地练了一遍。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身体微微颤抖,轻轻一动就酸痛无力,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喜悦和成就感。 他能感觉到身体就像乾渴了很久的海绵,用力吸收著灵气,血气在体內不断成长。 王松迫不及待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修炼,这次他决定吃下血灵果试试。 他从储物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颗饱满红润的血灵果,轻轻放入口中,瞬间,一股浓郁而炽热的力量在他口中爆发开来。 王松迅速按照青牛劲的功法要领开始修炼。隨著功法的运转,血灵果提供的磅礴血气在他体內如汹涌的洪流奔腾,隨著功法的运转不断被身体吸收。 他的身体仿佛被点燃了一般,炽热无比。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血液流动的速度明显加快。 然而,儘管青牛劲全力运转,但还是有小部分血灵果的血气被浪费。王松能感觉到功法的不足,瞬时吸收的效率不够,只能让血气从身体中悄然流逝,这让他心疼不已。 有了血灵果的辅助,又是以炼气七层的修为来炼体,他有信心十年內让炼体境界追上炼气修为。 接下来的时间里,王松按照一开始定好的计划,每天按部就班的炼体,练习法术,种植灵植。 …… 一天傍晚,夕阳的余暉將天边染成了橙红色,王松却没有和往常一样早早回家修炼。只见他手中紧紧拿著一块妖兽肉,静静地站在种植血灵果的灵田边上,脸色兴奋莫名。 他的双眼熠熠生辉,仿佛那里面藏著无数的期待和惊喜。微风吹过,撩动他的髮丝,可他却浑然不觉,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的妖兽肉上。 经过这几年坚持不懈的练习,甚至把其他法术的练习都耽误的情况下,终於今天聚元术只差最后几点就突破到圆满境界了。 他望著手中的妖兽肉,目光中透著专注。手中熟练运起聚元术,这一刻,他不再考虑妖兽肉血气浪费的问题,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聚元术在这块肉上发挥到极致。 只见他双手舞动,一道道灵力光芒闪烁而出,不断地包裹著妖兽肉。隨著聚元术的施展,光芒明明暗暗,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聚元术+1、聚元术+1……”王松看著面板上不断冒出的提示,额头上汗珠滚落,內心越加激动可他的双手却没有丝毫的停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王松的呼吸愈发急促,但他的眼神却越发坚定。终於,在最后一次光芒闪耀之后,那几点熟练点圆满了,目光落在面板聚元术(大成5000/5000)印入眼帘。 王松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不顾因为过度的消耗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又一次发动聚元术。 “轰!” 第五十六章 聚元术圆满 隨著这一次聚元术的使出,王松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內涌动。瞬间,聚元术突破到了圆满境界。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脑海里一阵轰鸣声骤然响起。紧接著,关於聚元术的大量知识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地浮现在脑海。 那是无比详尽的施法技巧,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丝灵力的调动都清晰无比。还有精妙的操控技巧,如何让聚元术的效果更精准、更强大,如何应对不同的情况做出灵活的变化。更有深奥的法术原理,从灵力的本质到法术的构成,仿佛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法术真諦的大门。 王松整个人都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知识海洋中,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他亲手创造的聚元术一样,每一个细节、每一处奥秘都瞭然於心。 此时的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已不存在,只有脑海中的那些知识在不断地闪烁、交织,让他对聚元术有了全新的认识和理解。 他下意识从储物袋中又拿出一块妖兽肉,指尖一亮,聚元术光芒瞬间没入肉中。剎那间,王松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妖兽肉中的血气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程度,仿佛那血气已成为了他身体的延伸,如臂使指。 他微微眯起双眼,心中念头刚起,想要血气聚拢,那原本在肉中分散的血气便迅速而精准地匯聚在一起,形成一个紧实的能量团,而妖兽肉却毫无损伤。紧接著,他想要血气散开,那血气便如同被春风拂散的云朵,均匀而自然地瀰漫在整个妖兽肉中,丝毫不差。 这种对元气操控的感觉奇妙无比,就像揉麵团一样隨心自如。王松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兴奋与惊喜。他不断地尝试著各种复杂的操控指令,血气在他的意志下时而化作精巧的图案,时而如灵动的游鱼在肉中穿梭。 之前他在突破炼气六层瓶颈的时候侥倖使用过一会儿聚元术压缩灵力,只是不敢把聚元术用在自己身上,因为他用妖兽肉做实验的时候就明白,这聚元术是单向的,它更像是把血气从肉里榨取出来,凝聚在一起,而现在他可以把血气凝聚也可以將血气重新散开融入肉里。 这让他之前的一个想法得以实现。利用聚元术辅助炼体,將灵气、血气用功法催动的情况下,直接散到全身,封在身体中加快淬炼吸收效率,减少逸散。 王松隨手把手中血气已被操控聚散无数回却毫髮无损的妖兽肉丟入离得近的一株血灵果根本,便准备回家。 这时才想起查看熟练度面板,將注意力放在面板上,面板在他眼前逐渐显现出来。 【姓名】:王松 【寿元】:28/101 【灵根】:四灵根 【修为】:炼气 炼气七层(437/1200) 炼体 炼体三层(24/300) 【功法】:炼气 长春功(大成4657/5000);炼体 青牛劲(熟练13/500) 【法术】:灵雨术(大成4378/5000),覆地术(大成4128/5000),庚金指(大成4787/5000),凝种术(大成1941/5000),清洁术(大成3129/5000),点火术(大成3713/5000),光亮术(大成3164/5000),火球术(小成1815/2000),水牢术(小成1625/2000),御物术(小成1749/2000),归元功(小成212/2000)聚元术圆满(聚散如意)。 他定眼一看,其他方面的修炼都中规中矩。因为自从他把重心放在聚元术以后,別的法术都只是用到了才练习一下,所以进展不算突出。 只是聚元术法术名称后面跟著一个圆满,却没有出现熟练度上限。之前每一个小境界都会有明確的熟练度上限,达到上限以后就能突破至下一个境界。现在看来,法术的最高境界就是圆满了。 只是圆满后面还跟著一个“聚散如意”,让他有点不太理解。不过,想想刚才自己操纵血气的场景,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看来一个法术圆满以后就会获得独特的特性,而聚元术的特性正是聚散如意,这让他有了把聚元术用在炼体上的基础。 想到这里,王松的內心愈发好奇,其他法术圆满后又会获得什么样令人惊喜的特性呢? 不过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家试试聚元术用在青牛劲上的效果。 到家后,王松迫不及待地站到屋內空閒区域上,眼中闪烁著急切与期待的光芒。 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一颗血灵果,不做停留直接放入口中。血灵果入口即化,磅礴的血气瞬间在体內炸开。紧接著,他熟练地运起青牛劲六式,身体犹如一头矫健的青牛,每一个动作都刚猛有力。 此时,王松施展出聚元术,只见他双手舞动,一道道绚烂的灵力光芒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灵力网。这张网仿佛有著生命一般,精准地將血灵果释放出的血气均匀地封在他的体內。 灵力网中的血气如同被驯服的猛兽,顺著王松的经脉缓缓流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筋脉都在贪婪地吸收著这股强大的力量。与此同时,周围的灵力也被青牛劲吸引,如丝丝细雨般渗透进他的身体,与血气相互融合,共同淬炼著他的肉体,加快吸收血气的同时提高肉体强度。 王松的身上升腾起一层淡淡的水雾,皮肤赤红滚烫,肌肉微微颤抖,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他的额头布满汗珠,但眼神却愈发坚定。在聚元术的作用下,血气和灵力与身体的融合变得无比顺畅,几乎没有浪费。 隨著修炼的深入,王松的身体仿佛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熔炉,不断地熔炼著这股强大的力量。他的气息越来越沉稳,力量也在不断地积聚。 第五十七章 李源来信 屋內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搅动,形成了一个个微小的气旋。王松沉浸在这种奇妙的修炼状態中,忘记了一切,只专注於將自己的身体锤炼得更加强大。 半晌后,血灵果被吸收完毕,王松暂时停下功法,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神中还带著一丝尚未消散的兴奋光芒,胸膛微微起伏著。 当看到熟练度面板上那显著的提升后,王松忍不住惊嘆出声。“要是照这种速度修炼下去,最多七年,我就能把炼体修为练到同炼气一个境界,到时候法体双修,互相促进,说不准真能畅想一下六十岁之前筑基。”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內迴荡,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王松兴奋地在屋內来回踱步,双手不自觉地比划著名,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那光明的前景。他的心思飞速转动,计算著各种修炼所需的时间和资源。 “这还是在我算上归元功和炼气修炼的结果。”王松喃喃自语道,眼中满是坚定和自信。 王松到桌子边坐下,深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復下来。稍微平復些心情后,这时他才感觉到身上那犹如被无数钢针深深刺入的疼痛。 加速炼体的同时也带来了一定的副作用,那就是因为血气和灵气的加速吸收,导致修炼的疼痛感加剧。每一寸肌肤、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仿佛在被熊熊烈火灼烧,又似被重锤狠狠敲击。 炼体,本就是一个残酷的淬炼、破坏与重组的过程。每一次的突破,都意味著对原有身体结构的打破和重塑。王松心里很清楚,这是他选择的道路必然要承受的代价与损伤。 “只是未免也太疼了吧,嘶~,想要弯道超车就要承受別人不能承受的痛,不行太疼了”王松齜牙咧嘴的坐下,嘴上还不停。 好不容易聚元术圆满,前进的道路也有了方向,王松今日不想再想修炼的事,只想好好放鬆一下。 他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床边,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刚想直直地倒在床上,想起全身的疼痛,又慢慢坐下轻轻躺倒。床垫微微下陷,发出一声轻柔的“嘎吱”声。 王松四肢舒展,呈一个“太”字,闭著眼睛,脸上的疲惫之色尽显。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將一直以来积压在心头的紧张和压力都隨著这口气吐出去。 此时的他,脑海中不再有复杂的功法口诀,不再有对修炼进度的担忧。只有这柔软的床铺,和那渴望已久的寧静与放鬆。 王松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感受著那淡淡的棉质气息,心中感到无比的满足。他的身体逐渐放鬆下来,每一根神经都不再紧绷。 这一刻,整个世界都仿佛安静了下来,只有他平稳的呼吸声在房间里轻轻迴荡。 …… 一日,王松正在屋內屏气凝神专心修炼。四周静謐,只有他均匀的呼吸声和灵力运转的细微声响。 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王松起身开门,是个身著玄木宗弟子服饰的男子,男子称有人给他寄了一封指名信,王松心头一动,伸手接住那道纸符。 他展开一看,竟是李源的传信。信中的內容更是让他大感意外,上面赫然写著三日后邀请他去坊市一聚,有一桩好事要与他商量。 王松眉头微皱,心中满是疑惑。李源平日里行事向来周全,而且这次居然有机会叫都没叫上刘伊玲,实在是不同寻常。 他反覆看著那纸符,试图从中找出更多的线索,可除了简短的邀请,再无其他。 王松不禁陷入沉思,揣测著李源此举的用意。是有什么私密之事要单独与他相商?还是另有隱情?一时间,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最终,出於对李源的信任,王松决定前往坊市,去一探究竟。三日后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怀著满心的好奇和一丝不安,踏上了前往坊市的路途。 到了坊市,王松脚步匆匆,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很快就来到了那熟悉的酒馆。他轻车熟路地走上楼梯,来到了熟悉的包厢门前。 王松轻轻推开门,抬眼望去,却发现里面不止李源一人。包厢內,李源正与一位白衣青年谈笑著。那白衣青年,气度不凡,面容俊朗,眉宇间透著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与从容。 他身著一袭精致雪白的长衫,衣袂飘飘,仿佛与这尘世格格不入。一头黑髮用一根玉簪隨意束起,更显瀟洒。王松注意到他腰间佩著一块碧绿的玉佩,其上的纹路精致细腻,显然不是凡品。 白衣青年的目光在王松进门的瞬间便投射过来,眼神平和中带著一丝审视,仿佛能洞悉一切,这是一种上位者常有的目光。王松被这目光注视,心中不禁一凛,暗嘆此人绝非等閒之辈。 “王老弟你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玄木宗金源长老独子金泽金师兄,可是宗门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之前的血灵果任务就是金师兄发布,知道你血灵果种的不错,特邀你前来一见。”李源赶忙迎上来,满脸堆笑地给王松解释道。 王松连忙拱手行礼,恭敬地说道:“金道友好,久闻道友大名,今日得见,实乃王某荣幸。” 金泽微微一笑,起身回礼,態度亲切温和:“王道友客气了,我应该比你年长些,若不嫌弃可唤我一声师兄,快请入座。” 同时金泽转头对李源道“李师弟,既然王师弟也到了,那就通知店家上菜吧。”李源应声出门寻店家。 王松依言坐下,心中却暗自揣测金泽此番邀请的用意。 金泽似乎看出了王松的心思,主动开口道:“王师弟不必拘谨,此次邀你来,是对你种植血灵果的本事很感兴趣,想与你结识一番。” 王松忙应道:“多谢金师兄抬爱,王某些许微末小技,能得师兄赏识,真是倍感荣幸。” 不一会李源和店家也进来了,菜齐了三人边吃边聊,交谈间,金泽始终彬彬有礼,言辞诚恳,让人如沐春风。 酒过三巡,金泽放下筷子对王鬆开口道:“王师弟,愚兄有些疑惑想问问你,若涉及隱私,师弟自可不言。” 第五十八章 金泽提议 “金师兄只管开口。”王松心里暗自琢磨著,这金泽身为宗门长老的独子,平日里想必事务繁多,地位尊崇,不至於閒得没事来找自己閒聊,这里面定有什么重要之事。此时听到金泽的话,他立刻坐直了身体,神色郑重地回道。 金泽轻抿一口茶,那普通茶盏边缘在他的手下都显得格外精致。隨后,他將茶盏轻轻放下,目光温和地看向王松。 他的眼神中带著真诚的讚赏和深深的好奇,缓缓说道:“王师弟爽快,那我便直说了。我看师弟二十多岁的年纪,便能將血灵果种得这般出色,实在是让我很是惊奇。”金泽的声音如同潺潺的溪流,平和而又清晰。 “不瞒师弟,愚兄也曾多次安排其他人试种过。要种出师弟这般品质的血灵果,不是完全做不到,只是过程极为繁琐艰难。需要人员天天值守不说,还得用上一阶中级以上的妖兽肉作为肥料,方可达到近似的效果。可如此一来,所耗费的人力、物力和財力实在过於巨大,投入与產出完全不成正比,得不偿失啊。”金泽边说边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之色。 “而师弟你呢,我之前稍微打听过一下,你竟然以两千多灵石的不入流的妖兽肉便能种出如此高品质的血灵果,这实在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其中的奥秘,著实让我惊奇万分,不知可否给师兄解惑?”金泽看著王松,仿佛真的只是好奇一样。 王松心中一凛,一股寒意瞬间从脊背升起。 他种血灵果的事別人知道倒也不奇怪,毕竟李源接了种植血灵果的任务,顺著查到自己也正常,自己的这点事儿也不算什么绝密。 只是他种植时使用不入流妖兽肉的事,连与他关係匪浅的李源都不清楚,李源只大概知道每年在血灵果种植上面的花费是多少灵石,只有送肉的那人知晓。 而且金泽竟然能如此准確无误地说出他的详细信息,可见此人早已提前对他做了深入的调查。此时看似无意的点出,怕也是有提醒他要实话实说的意思。 王松脸色如常,只是內心变得凝重起来,这金泽看似温和,以诚待人,实则说话做事滴水不漏,不是易与之辈。 他暗自思忖著,金泽如此大费周章地调查自己,到底所图为何?是单纯对他种植血灵果的独特方法感兴趣,还是背后隱藏著更深不可测的目的?王松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蜷缩,心跳也愈发加快。 王松决定先不动声色,观察金泽接下来的举动,再做打算。他开口回道:“不瞒师兄,我也是偶然间研究出来的。我有一术名为聚元术,王某不才,在术法上有点天赋,侥倖將聚元术练至小成境界,便想著能否將其运用在血灵果的种植之上。没成想,经过多次尝试和改进,还真让我寻得了一些门道。” 王松顿了顿,继续说道:“起初,也是屡屡失败,耗费了不少心力和资源。但我不甘心就此放弃,反覆琢磨,不断调整血灵果的种植时间和妖兽肉加入的时限。並以聚元术缩聚兽肉血气,这才侥倖种出了品质上佳的血灵果,不过也是每天劳心劳力,苦不堪言。” 还未等他说完,金泽已然想明白,当即拱手笑道:“师弟好天赋好想法,聚元术大部分只是炼丹师使用。他们藉此来凝聚丹药所需灵植的灵气,以提升炼丹的成功率和品质。没想到师弟竟能如此独具慧眼,將其巧妙地运用到血灵果的种植之中,这等创新之举,实乃令人嘆服。” 金泽的眼神中满是讚赏,接著说道:“想必师弟在这过程中,定是耗费了诸多心血,经歷了无数次的尝试与摸索,方能有此成果。” 王松谦逊地笑了笑,说道:“师兄过誉了,我不过是瞎琢磨,能有这般成果也是运气使然。” 金泽摆了摆手,笑道:“师弟莫要自谦,这等本事,绝非运气二字可概括。若我所料不错,师弟的灵植三术想必境界也不低吧” 王松並不意外,这灵植三术乃是灵植夫必备术法,以他表现出来的天赋,金泽这样想也不奇怪。但他面上依旧保持著镇定,微笑著回道:“师兄果然目光如炬,小弟的灵植三术確实略有小成。” 金泽眼中闪过一丝慎重,赞道:“果不其然!师弟真是天赋异稟,能在如此年纪將这诸多法门修炼有成,实在难得。”说罢亲自给王松倒满酒,敬了他一杯。 王松拱了拱手,说道:“师兄过奖了,小弟不过是勤加修炼,略有心得罢了。” 金泽若有所思地看著王松,缓缓说道:“师弟,不知你可否想將你这一身本事发扬光大,將种植血灵果的面积增加一些?” “师兄需要多少,师弟修为低微怕是承担不起师兄的需求”王松怕有意外,谨慎问道。 金泽轻轻拍拍他肩膀,语气温和地解释道:“师弟无需紧张。” 金泽继续说道:“我修炼的一门炼体功法进展到关键之处需要大量精纯血气辅助。师弟你能种出这般高品质的血灵果,实乃我的一大助力。所以,你能种多少我就能要多少。一枚血灵果我按三十贡献点,哦,不,六十灵石收。”金泽知晓他不是宗门弟子无法使用贡献立马改口道。 王松听著金泽的话,心中却是五味杂陈。他本不想趟此浑水,可想到了一个可能,他又没有直接拒绝。 王松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流露出一丝为难之色,他犹豫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说道:“金师兄如此看重,师弟自然愿意,只是我只能种植三亩血灵果,並且种植需准备的事情较多。” 金泽似乎早料到王松会有此顾虑,他爽朗地一笑,说道:“无妨,师弟儘管去准备,我可以等。但时间也別太久,我这功法修炼迫在眉睫,实在耽搁不得。” 这时却又开口道“金师兄,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你,不知可否解答一二”。 金泽此次目標达成,正是高兴的时候,毫不犹豫开口,“师弟只管问,为兄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五十九章 合作达成 “就是玄木宗贡献非宗门弟子可以使用吗?能用在哪些方面?”王鬆开口问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一丝忐忑。他目前修炼的功法是玄木宗传出的长春功,然而长春功的局限性让他的修行之路逐渐陷入瓶颈。 王鬆紧握著拳头,继续说道:“我想换一本能修炼至筑基期的功法,如果能从玄木宗换取自是最好,这样一脉相承,功法转换折损的灵力不多。所以还望师兄能为我解惑。” 他的目光紧紧盯著金泽,额头上因为紧张而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此刻的王松,內心无比渴望能从金泽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 金泽微微眯起眼睛,沉思片刻后说道:“非宗门弟子到也可使用贡献,到时候我帮你兑换一个一次性宗门贡献令即可,只是能换取的物品有限,价格会更高一些。功法嘛,倒也不是不行,但需要的贡献值可不低,还需要换取进入万法阁资格。至於具体能用在哪些方面,像一些珍贵的丹药、法宝,甚至是进入宗门的某些秘境获取机缘,都可以用贡献来换取,只是限制条件各有不同。” “师弟若是有意,不妨加入玄木宗,这样可就简单了,我可替师弟担保。”金泽笑道。 王松自然不愿意加入玄木宗,连连推脱,赶忙开口道:“多谢师兄,师兄莫要打趣我了,我的资质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知这万法阁资格如何获得?” 金泽看著王松的模样,不禁笑了笑,说道:“这万法阁的资格可不便宜,练气期通常需要五百贡献值才能换取一次进入一层的机会,还需要筑基及以上修为的宗门弟子担保。不过,里面珍藏著各种高深的功法秘籍,只要你能进去,说不定就能找到適合自己的那一本。” 王松倒吸一口凉气,五百贡献值也就是一千灵石才能进一次。但一想到能有机会获取更强大的功法,他的眼神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王松想了想,起身对金泽行了一礼,“多谢金师兄解惑,我愿为师兄种血灵果,只是有两个要求还望师兄答应。” 金泽神色不变,只是点点头示意他接著说,王松继续开口“一是血灵果价格维持不变,还是五十枚灵石一枚,只是希望师兄给我宗门贡献。二是希望师兄帮我引荐一位宗门筑基前辈做担保,条件任由前辈提。” 金泽本以为王松仗著种血灵果的技术想要挟於他,没想到却是让他占如此大便宜。一年保守能省两千灵石,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金泽的脸上满是惊喜与意外交织的神情,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王松师弟,就冲你这番诚意,此事师兄应下了!”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兴奋,仿佛生怕王松反悔一般。 接著,金泽神色郑重,对王松承诺道:“师弟放心,到时候我亲自请我父亲做担保,定不会让你吃亏!”金泽的语气坚定而有力,让人不容置疑。 王松听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就多谢金师兄了,往后还望师兄多多照拂。” 二人事情谈完,吃的也差不多,金泽便起身向王松两人告辞。 王松和李源连忙起身相送,金泽微笑著摆摆手说道:“二位留步,不必相送。”说罢,他转身大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王松和李源望著金泽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王松率先打破沉默,开口说道:“源哥,这金泽师兄到底是什么情况。” 王松的眉头紧紧皱著,眼中满是疑惑与担忧。他看向李源,希望能从对方那里得到答案。 李源轻嘆一口气,目光变得有些复杂,缓缓说道:“王老弟,实在不是老哥坑你,而是这金泽师兄不让我说,他是宗门金丹长老之子,身份尊贵,看似待人温和,但我也不敢得罪啊,左右是件好事,也就没提前告诉你,可这宗门之中的水太深,谁也摸不清他到底在盘算些什么。不过既然已经与他达成合作,也只能小心应对,儘量別出岔子。” 王松咬了咬嘴唇,沉思片刻后说道:“源哥,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金泽师兄突然对血灵果如此重视,还给出那么优厚的条件,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李源拍了拍王松的肩膀,安慰道:“王老弟,別想太多,也许他真的只是急需血灵果修炼功法。但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做事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王松点了点头,没在说话,这时反倒是李源又开口了,放弃和王松合作种植血灵果,毕竟此次事情虽然王松没吃亏,可他没提前提醒王松也是他的过错。 况且这几年他除了提供种子和一半种植所需灵石,其他一概不管,现在王松也和金泽有合作,他自然也不好意思再厚著脸皮占便宜。 王松还想再劝,李源却无比坚持,他也就不再多说,毕竟李源也说现在他做战斗任务赚的也多。 他本欲与李源再聚一会,李源却不耐烦的打发他走,自称与刘伊玲有约,便匆匆走了。 …… 王松回到家,长舒了一口气,才坐下仔细復盘这次与金泽的对话,表面上看他亏了那么多灵石,可对王松来说修炼才是最重要的,能获得更適合的功法就值了。 再说那种情况下,对方还是金丹期长老的独子,他怎么敢多收,好在最后换到了一个承诺,他不相信金丹长老给他担保的话,不过金泽找一个筑基前辈给他担保应该是稳了,这样还多了一个靠山。 此次他还正头疼怎么和李源说,李源自己就放弃合作了,虽然不太好,可对王松来说是最好的办法,他现在的能力每棵血灵果种出三枚果实轻轻鬆鬆,他对外肯定是按一颗种出两枚来说,到时候能留下三分之一用来修炼也足够了。 他想著想著脑子又想歪了,到底这李源和刘伊玲到哪一步了,能不能成,会不会…… 第六十章 圆满级灵植三术 接下来的几年里,王松老老实实修炼、种植、攒贡献。 每年种植的血灵果秋收后,王松都会精心挑选出品质上乘的果实,小心翼翼地装进特製的储物袋中。然后,他会带著这些血灵果前往坊市,找到玄木宗的飞鸟阁弟子。 王松將血灵果交予他们时,心中总是充满了期待。他们自会將贡献划在王松的贡献令上,隨后动作熟练地將血灵果打包寄回玄木宗。 王松看著他们忙碌的身影,心中暗自盘算著自己距离换取万法阁功法的贡献值还有多远。每一次交易结束,他都会握紧手中的贡献令,仿佛那是他通往强大的钥匙。 在这几年里,王松的生活虽然单调而忙碌,但他的眼神中始终闪烁著坚定的光芒,看著面板上实力一点点进步就是他这最大的动力。 王松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炼体上,日復一日地沉浸在刻苦的修炼之中。 如今,他的种植技艺已然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所栽培的血灵果每棵都能稳稳地结出三枚品相上好的果子。那些果子宛如璀璨的红宝石,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除了按照约定卖给金泽的部分,剩下的三分之一血灵果都被王松毫不吝嗇地用在了自己的修炼之上。每一次服用血灵果,他都能感受到一股雄浑而纯粹的血气在体內流淌,滋养著他的经脉和臟腑。 在这般源源不断的助力之下,王松的炼体境界突飞猛进。他仿佛一块粗糲的矿石,经歷了无数次的锤炼与磨礪,终於迎来了质的蜕变。他成功达到了炼体五层的境界,周身散发出的气势愈发凌厉,让人不敢轻易直视。 现在的他基本可以徒手硬结一阶下品法器了,只是不能持久。 而得益於炼体水平的大幅提升,他所修炼的归元功也水涨船高。原本难以压缩的灵力,此刻在他的身体中变得如同呼吸般自然流畅。体內的灵力如灵动的游龙,穿梭於经脉之间,被不断提纯压缩。在他的不懈努力下归元功藉此也成功提升至了大成境界。 让他有些惊讶的是灵植三术,这几年在坚持不懈的努力种植下,灵植三术都被他慢慢修炼到了圆满境界,那些隱藏的特性逐渐显现,让他对灵植夫这个身份有了截然不同的看法。 他清晰地记得那天,碧空如洗,金灿灿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那片广袤无垠的灵田之上。微风轻拂,带著丝丝缕缕的温润,撩动著灵田中的每一株灵植。王松满怀期待的踏入这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灵田,准备施展圆满级灵雨术。 当他缓缓抬起双手,开始小心翼翼地调动体內那如潺潺溪流般的灵力时,心中既充满了期待,又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作为尝试他仅仅只用了一点点灵力,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整个人都呆立当场,嘴巴微张,双目圆睁,满脸的难以置信。 只见从他指尖如水般流淌而出的灵雨,瞬间化作了一片璀璨夺目的光幕。那细密如丝的雨滴不再是以往那平凡无奇的模样,每一滴都仿佛是一颗蕴含著无穷力量的璀璨星辰。更为惊人的是,灵雨中竟然充盈著海量的灵力,浓郁到几乎要化为实质,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光晕。 这些灵力充沛到极致的雨滴纷纷扬扬地洒落,灵田中的灵植们就如同极度乾渴的旅人遇到了清澈的甘泉,疯狂而贪婪地吸收著这磅礴浩瀚的灵力。原本平静安寧的灵田瞬间被一层如梦似幻、绚烂多彩的灵光所笼罩。那些灵植的枝叶在灵力的滋润下欢快地摇曳著,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尽情欢呼、肆意舞蹈。 王松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著眼前这堪称奇蹟的一幕。他能清晰无比地感觉到,下灵雨的瞬间灵田中的灵力浓度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急剧飆升,几乎在瞬间就达到了一种令人咋舌的饱和状態。灵植们仿佛被注入了无尽的生机与活力,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生著奇妙的变化。 而最让他震惊的是,隨著灵雨的持续洒落,灵田的上空竟然出现了灵气凝聚的现象。那浓郁的灵气如同縹緲的仙雾,缓缓盘旋繚绕,虽然这些场景只持续了一瞬间,可这短暂而震撼的景象依然让他的內心掀起了惊涛骇浪,毕竟他才练气期,一个普通的灵植法术能有这个效果著实夸张。 王松呆呆地站在那里,仿佛化作了一尊石像。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怎么也没想到,圆满境界的灵雨术竟能展现出如此惊世骇俗的效果,这让他对灵植三术的神奇力量有了一种近乎反转的全新认识。 而庚金指和覆地术的突破也没让他失望。 庚金指,在王松修炼至圆满境界后,展现出了令人惊嘆的威力。每当他施展庚金指时,指尖仿佛与虚空融为一体,来无影去无踪。指力穿梭於空间之中,变化莫测,如同鬼魅般难以捉摸。 施放瞬间,灵力在指尖凝聚,化作一道无形的锋芒。看似轻飘飘的一指,却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力量。只需轻轻一挥,便能洞穿巨石,威力惊人。 而覆地术圆满后,更是让王松拥有了改变地形的神奇能力。当他施展此术时,少量的灵力注入其中,便能引发大地的震颤。 眼前的土地仿佛都听从他的指挥,土地可以瞬间隆起,低谷能够迅速填平。土地变换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只是受制於王松的修为,这三门术法都只能在极小范围內才能展现出这种不同寻常的威力,一旦扩大范围便和普通灵植三术没什么两样。 王松越练越觉得这灵植三术有联繫,只是他想不到究竟是什么样的联繫,他脑海中模模糊糊有个想法可始终没能看透。 他又一次打开熟练度面板,想好好看看这灵植三术的特性究竟是什么。隨著注意力集中,眼前的面板由透明慢慢浮现出来。 那面板散发著微弱的光芒,如同神秘的符文在空气中交织。王松的目光紧紧盯著,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第六十一章 刘兴居筑基 【姓名】:王松 【寿元】:31/109 【灵根】:四灵根 【修为】:炼气 炼气七层(936/1200) 炼体 炼体五层(24/700) 【功法】:长春功(大成4657/5000);青牛劲(小成851/2000) 【法术】:灵雨术圆满(聚灵),覆地术圆满(变形),庚金指圆满(破锐),凝种术(大成3581/5000),清洁术(大成3964/5000),点火术(大成4279/5000),光亮术(大成3597/5000),火球术(大成185/5000),水牢术(大成165/5000),御物术(大成749/5000),归元功(大成112/5000)聚元术圆满(聚散如意)。 王松眉头紧锁,目光专注而又急切,仔细地將面板上的数据看了一遍又一遍。那密密麻麻的字符和数字,在他的眼中不断跳动,却始终没能给他带来期待中的答案。 他满心困惑,这不同寻常的法术特性就像一团迷雾,让他深陷其中而不得其解。聚元术的圆满,仅仅是让元气的聚散能够隨心掌控,这看似不错,却远没有达到他心中所期望的那种惊天动地的效果。 而灵植三术的表现更是让他摸不著头脑,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居然有那么大的威力,而且还会隨著施法面积的扩大而减小威力。没有任何前人的经验可以参考,没有相似的案例可供对比。 王松咬了咬牙,暗暗下定决心,既然现在找不到答案,那就先把其他快要圆满的法术修炼至圆满境界,再来进行对比和研究。或许,在这个过程中,他能够发现一些被忽视的线索,从而解开这困扰他的谜团。 接下来的时间,王松一如既往的进行著自己的计划。 只是没想到,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乱了王松的安排。 刘家家主刘兴居成功筑基,成为筑基真修,这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他心头炸响。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刘家竟然藉此势头,一举吞併了周边白家、李家两个小家族。 王松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思绪陷入混乱。想当年,刘家老祖重伤,刘家还被周边的家族虎视眈眈,家族老祖刘执事更是在那场惨烈的修士失踪事件中不幸惨死。那时的刘家风雨飘摇,几近崩溃,靠著玄木宗庇护才勉强生存。 谁能料到,短短几年时间,局势竟然发生了如此惊天的逆转。王松怎么也想不明白,刘家究竟是如何在这般绝境中涅槃重生,还能如此迅速地崛起並扩张势力。 现在的白石岭坊市这风云变幻的局势,让他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逐渐袭来,对实力的渴望愈盛。 …… 刘家祠堂,静謐而庄严,瀰漫著檀香的气息。四周的墙壁由古朴的青石砖砌成,透著沧桑与厚重。 正堂內层层叠叠的牌位整齐地排列著,仿佛在诉说著刘家世代的传承与兴衰。牌位由上等的檀木精心雕琢而成,岁月的痕跡在其表面留下了淡淡的色泽变化。 最前面最新的一个,便是刘家老祖的牌位。牌位上的字跡刚劲有力,深刻而清晰,牌位的四周镶嵌著精致的金边,在微弱的光线中闪烁著淡淡的光芒,显示著刘家老祖在家族中的贡献和地位。 在牌位前,摆放著新鲜的供品和裊裊燃烧的香烛,青烟裊裊升起,瀰漫在整个祠堂,给人一种神秘而肃穆的感觉。 刘兴居跪在祖宗牌位前,表情虔诚而庄重。 “老祖,我对不起您,我违背了您的遗愿,玄木宗不是您记忆中的玄木宗了。”刘兴居声音悲戚,在空荡荡的祠堂里迴响,带著深深的自责与懊悔。 他的双眼红肿,重重磕头,“您用一辈子贡献换来的筑基丹都差点保不住了,要不是宋前辈可能刘家就完了。”刘兴居双手紧紧握拳,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若不是宋前辈鼎力相助,刘家恐怕早已在这波譎云诡的世道中覆灭,成为歷史的尘埃。” 原来当初刘执事重伤,没有选择消耗积攒的贡献疗伤,而是用贡献加上自己的执事职位换了一枚筑基丹和玄木宗的庇佑。 而刘执事死后,玄木宗有人看上了这枚丹药,无人敢强买强卖,但有人在暗示,甚至阳奉阴违,所谓的庇护就是保持刘家人不死就行,而被打压、被暗算都视若无睹,若不是宋玉林护著,估计刘家很快就承受不住了。 背后的人想的很好,以刘家目前的情况,兴字辈只有刘兴居炼气圆满,可年纪过大,仅靠一枚筑基丹概率太低,天字辈都才炼气七八层的修为,用不上这筑基丹,所以只是慢慢逼迫。 他们没想到是当年刘天佑走的时候不止留下了刘家老祖的遗言,也留下了一枚血丹,可以代替筑基丹,那是用刘家老祖和刘天佑联手猎杀的其他几家老祖时,刘天佑以他们精血凝炼而成的。 只是这血丹有著极强的副作用,令人望而却步。服丹者成就筑基之后,终身不得再有丝毫精进,前方的修行之路就此断绝,宛如一堵无形的高墙,彻底封死了未来的可能。 而且,寿元方面更是残酷无比。正常而言,炼气期的天寿约在一百二十岁左右,而筑基期则能延长至三百岁。可服下这血丹筑基的人,寿元竟依旧只有炼气期的水准,无法享受到筑基带来的寿元增长。 这意味著,服丹者用未来的希望和漫长的生命为代价,换取了短暂的筑基实力。看似获得了强大的力量,实则陷入了绝望的困境。 况且服用血丹突破同样是九死一生的事,刘兴居本想遵从老祖遗愿,踏踏实实发展家族,可能老祖也没想到,宗门给的东西还有人敢打主意。 逼得他不得不如此,如今侥倖筑基,对外宣传是用了筑基丹,从而打消有心人的谋算,可终究还是遭人记恨,打压更甚,连宗门庇护也被以刘兴居筑基为由取消。 刘兴居只能违背老祖遗愿,重新联繫上了刘天佑,已做其他打算。 第六十二章 惊天大新闻 这白石岭山脉巍峨耸立,宛如一条巨龙蜿蜒盘踞,將乾元国的正魔两道涇渭分明地分隔开来。 山峰高耸入云,云雾繚绕其间,透著神秘而威严的气息。陡峭的悬崖绝壁,犹如刀削斧劈一般,让人望而生畏。 茂密的森林覆盖著山脉,古木参天,藤蔓交织。林间不时传来野兽的咆哮和飞鸟的啼鸣,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白石岭山脉,不仅是地理上的分界线,更是正魔两道心中难以跨越的鸿沟。 无数年来,正魔两道仿佛陷入了一个无休止的轮迴,开战又休战,战火与和平交替上演。 这些年,原本还算平静的日子正逐渐被打破,像王松这般天天就灵田坊市两头跑的人来说,没多大的感觉。 每日按部就班,在灵田与坊市之间穿梭,生活看似一成不变。灵田中的作物按时生长,坊市中的交易依旧热闹,周围的世界似乎並未受到外界动盪的太多影响。 然而,对於那些进山狩猎妖兽的人而言,情况却截然不同。那区別可谓是天差地別,衝突的频繁爆发,让山林中的局势变得愈发复杂和危险。 曾经熟悉的路径如今可能布满陷阱,以往温顺的妖兽也变得异常暴躁和凶猛。每一次进山,都像是一场生死赌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遭遇突如其来的攻击。 狩猎者们不得不更加小心翼翼,时刻保持警惕,稍有不慎,便可能成为妖兽的腹中之餐,或是在正魔两道的衝突中无辜丧命。 而魔道炼血宗这些年也一直不安分,他们一直想著突破白石岭山脉,之前刘天佑的回归有对刘家的牵掛,也有炼血宗任务的原因。 刘家眾人在前次事件中,就已尝过普通血丹带来的修为快速提升的滋味。那种滋味会令人上癮。 紧接著,他们又经歷了无情的打压,家族的尊严被肆意践踏,生存空间被不断压缩。在这重重困境之下,家主刘兴居被逼无奈,只能强行损耗自身潜力筑基。 这种被逼至绝境的无奈与愤恨,让刘兴居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怒火。怀著这份不满,他竟鬼使神差地联繫上了刘天佑,试图寻找一丝转机。 而这一联繫,使得刘家进而搭上了炼血宗这棵大树。 刘家也在炼血宗的支持下,获得更多的血丹用以提升修为,从而吞併白、李两家。 本来这种正魔边境是不会如此鬆懈的,只是刘家玩了一手灯下黑,加上宗门宋执事的庇佑,竟然未被发现。他们在炼血宗的安排下不断取得玄木宗信任。 …… 这些事王松全然不知,他只是隱隱觉得最近坊市的气氛有些怪异。但还来不及细想其中缘由,因为今天是他和李源、刘伊玲聚会的日子。 李源最近许是因为战斗任务的缘故,频繁地在坊市和山脉之间往返奔波。他的脸上带著几分疲惫,眼神中却透著坚毅。每次回来,身上的衣衫都带著战斗的痕跡,或是破损的衣角,或是未乾的血跡。 酒馆里,王松望著李源,心中既有对好友的担忧,也有对他这份勇敢和执著的敬佩。而刘伊玲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眼中满是对李源的关切。 三人相聚的包厢里,气氛热闹而温馨。满桌的佳肴美酒,三人如往常一样吃吃喝喝,尽情畅聊最近的种种事情。 李源眉飞色舞地讲述著战斗任务中的惊险刺激,刘伊玲时而惊嘆,时而轻轻皱眉,为他的安危担忧。王松也认真听著,然而,王松今天却总觉得有些彆扭。 明明是熟悉的三人聚会,他却总有种被孤立的感觉。李源和刘伊玲之间的眼神交流似乎更加频繁和默契,他们的话题王松有时难以插入。每当他试图发表自己的看法,话语总是在半空中悬停,然后被两人不经意地忽略。 王松的笑容渐渐变得有些僵硬,手中的酒杯握紧又鬆开。他偷偷观察著李源和刘伊玲,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嘀咕,难道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还是他们之间有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王松不自觉地摸摸下巴,这是他长久以来下意识的习惯动作。此刻,他的目光在李源和刘伊玲之间来回游移,心中的疑虑愈发浓重。 李源和刘伊玲之间的互动愈发亲昵自然,那种默契和亲近仿佛在无形之中筑起了一道屏障,將王松隔绝在外。 “不对有情况,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难道是我最近参加聚会太少了?”王松喃喃自语,眉头紧皱。他原本轻鬆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开始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两人身上。 王松满心疑惑地观察著李源和刘伊玲,试图找出那让他觉得不对劲的关键所在。 他王松看著李源一边和自己聊天,一边不自觉地將面前的一盘松子糕稍稍往刘伊玲的方向推了推,那是刘伊玲爱吃的。刘伊玲微微抿嘴一笑,轻轻拿起一块糕点,小口品尝著,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李源。 三人谈笑间,李源讲话过於激动,被口水呛到,刘伊玲手中倒茶的动作顿了一下,不著痕跡地將茶杯递到了面前,眼神里透著关切。 王松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的谜团渐渐解开,却也被这隱晦而甜蜜的互动惊到了。 这时酒喝得差不多,刘伊玲起身去找小二,刚离开包厢,王松就迫不及待对著李源挤眉弄眼,也不说话,就这样直勾勾地看著李源。 看的李源心里直发毛,他轻咳一声,佯怒道:“王老弟,你这是啥表情,怪瘮人的!” 王松依旧不吭声,只是那眼神里充满了戏謔和探究。 李源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色微红,忍不住说道:“你到底想说啥,別这么盯著我,怪彆扭的。” 王松这才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你和玲姐,啥时候的事儿啊?” 李源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道:“嗨!就……就最近。” 王松挑了挑眉,“行啊源哥,藏得够深的,你可算是得偿所愿了。” 就在这时,刘伊玲推门而入,看到两人鬼鬼祟祟的样子,疑惑地问道:“你们俩在干嘛呢?” 第六十三章 王松计划 王松和李源对视一眼,同时乾笑两声,“没……没什么。” 刘伊玲狐疑地看著他们,“真的?” 两人连忙点头,“真的真的!”那掩耳盗铃的模样更是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见王松这里问不出什么,刘伊玲转头將目光投向李源,那眼神带著几分娇嗔和质问。只是一声轻哼,李源便受不了了。 李源赶忙开口,竹筒倒豆子般把王松刚刚问他两人是否在一起的事讲了出来:“王松这傢伙刚才问我,咱俩是不是在一起了,我告诉他了。”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刘伊玲。 刘伊玲一听,害羞不已,那红晕瞬间从脸颊蔓延到了耳根,她咬著嘴唇,轻捶了一下李源的肩膀,娇嗔道:“哎呀,你怎么就这么说出来了。” 王松在一旁看著,忍不住大笑起来:“玲姐,这有啥不好意思的,我都看你们这样纠缠了那么几年,今天看你俩这甜蜜劲儿,我就知道源哥肯定是心愿达成了。” 刘伊玲的头更低了,声音细如蚊蝇:“王松,你就会打趣人。” 李源赶紧解围:“好啦好啦,王老弟,来来来吃菜吃菜。” 王松满脸好奇地询问两人在一起的原因,目光中充满了探寻。 李源微微一笑,脸上洋溢著幸福的光芒,说道:“其实我们算是日久生情吧。我比你认识她认识的更早些,平日里的相处中,我慢慢发现伊玲的善良、聪慧和坚强,从没想过会成家的我也在不知不觉中沦陷了。” 刘伊玲轻轻点头,眼中满是柔情地看著李源,接著说道:“而我呢,一开始並未察觉,只当是朋友间的情谊。但他的细心和体贴,一点一点地渗透进我的生活。后来我才明白,这份感情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 王松认真地祝福了李源和刘伊玲,脸上洋溢著真诚的笑容:“祝你们能一直携手相伴,幸福美满。” 他拥有熟练度面板,平日里一直只想著修炼,根本没时间去考虑男女之情。然而此刻,看到好友脸上那幸福的神情,王松的內心也有些悸动。 他不禁回想起自己过往一心扑在修炼上的日子,枯燥却充实。可如今,好友的爱情似乎在他平静的心湖投下了一颗小小的石子,泛起了层层涟漪。 …… 晚上王松回到家,躺在榻上,回想起白天的事不禁好气又好笑。李源那两人自从他们的恋情被自己知道后,就彻底放开了,在他面前肆无忌惮地秀恩爱。 吃饭的时候,李源一个劲儿地给刘伊玲夹菜,还温柔地叮嘱她多吃点。刘伊玲则含情脉脉地望著李源,那眼神简直能把人给融化了。 到后来,王松实在忍不了了,满脸无奈地说道:“你们俩能不能注意点,我还在呢!”可李源和刘伊玲根本不理会他,依旧我行我素。 最后,王松实在受不了这甜蜜的“折磨”,藉口有事先走了。 不过临走时,李源邀请他一个月后待秋收完毕到坊市一聚,两人已决定正式结为道侣,在御香阁设宴,叫一些相熟的道友热闹热闹。 …… 五日后,王松收完血灵果与蕴灵草,踏上回家的路途。他的心情如同此刻天边那交织的云霞,有些复杂难明。 他成功地將火球术、水牢术、御物术、长春功等术法都练到了圆满境界,这本该是值得欣喜之事。 然而,让他感到失望的是,火球术、水牢术、御物术这三个法术的特性並没有什么特別出彩之处,仅仅是增强了一些法术的威力罢了,全然不像灵植三术那般具有特殊的效果和用途。 王松一边走著,一边在心中暗自思忖:“难道是我修炼的方法有误?还是这玄木宗传出的灵植三术有点特殊?”他紧皱著眉头,看著面板上火球术圆满(爆裂增强)、水牢术(束缚增强)、御物术(操控隨心),目光中透露出一丝迷茫。 这三种法术的特性只是简单增强了威力的同时减小一些施放难度和所需灵力,就好像真是熟练度提升后的效果。 而和灵植三术隱隱配套的长春功的圆满给了王松不小惊喜,竟然將他的寿元上限提升到了一百一五岁,要知道正常练气期圆满修士天寿也就一百二十岁左右,而他才炼气七层。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样的对比愈发让王松对灵植三术好奇不已,那神秘而特殊的灵植三术仿佛有著无尽的吸引力,让他的心思完全被其占据。 他在心中默默地盘算著,这几年和金泽交易血灵果换得的玄木宗贡献,差不多已有一万多贡献了。按照宗门的规定换算下来,那便是两万多下品灵石。再加上今年交易所得的几千灵石,这笔財富已然相当可观。 “足够换一本筑基功法了。”王松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在修炼之路上更进一步的希望。 而且他不是玄木宗门人,有些秘典功法他自是换不到的,王松心里也早有准备,这就是选择自由的代价。而且这几年他一直压著法修修为,就是想著到时候转换功法时,修为还会降低一些,他不想多浪费哪怕一丝一毫的修为积累。打定主意后便决定联繫金泽兑换功法。 二十天后,阳光洒在热闹非凡的坊市街道上,王松步伐匆匆地赶到了这里。他神色专注,先寻到了熟悉的萃灵轩,將手上剩余的灵植小心地取出顺利出售。 紧接著,他来到飞鸟阁,给金泽写了一封符信。信中告知自己即將前往玄木宗与他碰头,隨后便仔细封好信笺,交付给飞鸟阁的信差。 处理完这些事务,王松深吸一口气,开始专心逛起坊市。他想给李源和刘伊玲选件称心如意的贺礼。 从街头走到街尾,王松已经在坊市中徘徊了许久,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可依然没有找到让他满意的礼物。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最终打定主意走进面前的一家店內。 第六十四章 李源大婚 这是一家名叫百炼阁的法器铺,王松满怀期待地走进店內。一踏入门槛,他便惊讶地发现此店內的摆设极为简朴。店內的空间不大,墙壁未做过多的装饰,只是简单地掛著几幅炼器图谱。 货架上的商品种类也不算太多,稀稀拉拉地摆放著一些法器。然而,让王松眼前一亮的是,这些物品都看著灵气充盈,光芒流转间,一看便知质量不错。 他走近一个货架,拿起一把短剑。短剑剑身细长,泛著微微的蓝光,剑柄上镶嵌著几颗蓝色的宝石,灵气在宝石间游走,仿佛有生命一般。王松轻轻挥动短剑,竟能感受到一股凌厉的剑气。 再看向旁边的一把长刀,刀身厚重,散发著逼人的寒气,刀刃锋利无比,仿佛能斩断一切。王松心中暗嘆:“这炼器铺虽不起眼,东西倒是上乘。” 就在这时,旁边有一个面色黝黑的中年男子招呼道:“道友,我这里的法器都是我自己炼製而成,每一件都是精心打造,质量上乘。” 王松闻声转过头,看向那中年男子。只见他的双眼透著真诚,身著一件灰袍短打,身前围著一面法器围裙,上面星星点点,显然是长期炼器留下的痕跡。 这炼器王松也了解过,和炼丹一样,很复杂,而且炼器失败的危险比炼丹大,失败的法器器坯炸裂的时候威力不容小覷。 王松抱拳道:“原来是道友亲手所炼,难怪这些法器皆有不凡之处,在下姓王名松,敢问道友怎么称呼。。” 中年男子爽朗一笑:“哈哈,道友过奖了。我本名韩启,我这炼器的手艺可是祖传的,不敢有半分懈怠。”说著,他拿起一件法器,向王松展示道:“就说这件护甲,一阶中品,用的是玄龟甲壳,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锤炼,水火不侵,防御力极强。” 王松接过护甲,仔细端详,感受著其沉重的质感和內敛的灵气,心中不禁暗暗称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中年男子又指著另一把长枪说道:“还有这把长枪,一阶上品,枪尖乃是取自寒铁,锋利无比,枪上符文能破万法。” 王松听得频频点头,对这中年男子的炼器技艺愈发钦佩。 王松又听著店主讲解了一阵,最终选定刚刚店主讲解的第一件法器玄龟护甲。 李源现在总是选择战斗任务,经常在外冒险,还用的是以前参加玄木宗收徒大比的时候用的子母盾。那子母盾虽也有些威力,但歷经多次战斗,已然有了不少损伤,防护能力大不如前。 王松心想:“这玄龟护甲防御极佳,源哥若是有了它,外出冒险也能多一份保障,玲姐在家也能安心些。而且刘伊玲和他一样专心种田,面临的危险比李源小多了,既然两人结成道友,他作为两人的朋友,选的礼物便是考虑两人的情况来选。” 付过灵石,王松怀揣著玄龟护甲离开了炼器铺,脚步轻快,满心期待著李源大婚时看到这份贺礼的惊喜表情。 御香阁一个大包厢內,欢声笑语不断传出。李源、刘伊玲两人邀请的客人已经到了一部分,屋內气氛热闹非凡。 可李源仍旧在门口焦急地等著,目光不断在人群中搜寻。直到看见王松的身影,他才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一把將王松拉进包厢。 “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记错时间了呢!”李源的声音中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 王松笑著回应:“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会迟到。” 走进包厢,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松身上,王松赶忙抱拳向大家行礼。 在场的基本都是灵植夫,只有少数几个是玄木宗弟子,看来李源在玄木宗也还是混的不错。 王松將精心准备的礼物递给李源,满脸真诚地说道:“恭喜你俩修成正果,愿你们永结同心,证道长生。” 李源推辞不过,只好收下礼物。他怀著好奇与期待打开一看,手一抖,脸上满是惊愕,连忙就准备退给王松,嘴里直说:“这太贵重了,王老弟,我不能收。” 一阶中品的法器,还是防护法器,最少一两千下品灵石,他这个老弟平时都很节俭,到现在自己都还没有什么正经的法器,结果给他送了这么一份大礼。 一旁的刘伊玲也凑过来瞧,看到礼物的瞬间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嗔怪道:“王松,你这也太破费了。” 王松却摆摆手,说道:“咱们之间的情谊,这点东西算什么。这是我对你们的一片心意,源哥你就收下吧。” “再说了,你天天在外打拼,多有点防护也是对自己的保护,也让玲姐放心些。” 李源紧紧握著王松的手,眼中满是感动,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转身拿起酒杯连敬了王松三杯,李源的眼中满是感慨。他想起他这个小兄弟,最开始炼气三层,十九二十岁的年纪,种著三亩灵田,笨手笨脚的样子。那时候,他看不过去偶尔会帮他点小忙。 可没想到,时光匆匆,现在的王松都已经炼气七层。而且还和宗门长老独子都有了交情,却依旧不忘他这个普普通通的朋友。 李源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王松,好兄弟,你的这份情谊,哥记在心里。” 王松也举起酒杯,说道:“源哥,过去你帮了我那么多,我都记著呢。” 包厢里欢声笑语不断,修仙不一定非要绝情忘意,有时候最美的风景就在眼前。 …… 几日后李源依依不捨的告別了刘伊玲,他的任务完成了,要回宗门復命,而刘伊玲选择留在坊市继续种植灵植,她说她从不是依靠谁的菟丝花,她是自己的凌霄木,结成道侣是两人的感情所致,並非是別的原因。 而另一边,王松也已准备妥当,他要去玄木宗兑换功法,李源自告奋勇陪同带路。 王松没去过玄木宗,这玄木宗內弯弯绕绕的,他自己去李源不放心。 於是,两人一同踏上了前往玄木宗的路途。一路上,李源不断地给王松介绍著玄木宗的各种规矩和注意事项。 “到了玄木宗,可別乱说话,有些人其貌不扬说不准就是谁的兄弟子侄。”李源谨慎地叮嘱著。 王松连连点头,心中对即將到来事情充满了期待,同时也庆幸有李源相伴。 第六十五章 玄木宗 玄木宗山脚下,一座麻雀虽小五臟俱全的坊市里,热闹非凡。街道两旁店铺林立,物品丰富、种类齐全,让王松不由得感嘆不愧是玄木宗门下的坊市,不是白石岭坊市能比的。 王松坐在和金泽约好的酒馆里,一边等待著金泽前来匯合,一边透过窗子看著路边的风景。小摊贩们大声吆喝著,售卖著各种新奇的玩意儿。 就在王松的耐心即將耗尽之时,就见远处街角一个身影急匆匆地朝这边赶来。看方向径直朝著酒馆走来,王松仔细一看,不是金泽他转过头不再关注。 不一会,他所在的包厢门被敲响。“篤篤篤”,这几声敲门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个男人探头进来,正是刚刚那个人。他大大方方向王松行了一礼,只见他的腰杆弯成恰到好处的弧度,动作自然且恭敬。 此人开口解释道:“王松师兄,在下付鹏,此次是代替金泽师兄来赴约的。金泽师兄即將突破炼体九层,这关键时刻实在走脱不得,所以便由我替他前来。” 这付鹏相貌平平,一张国字脸,五官没有什么特別出彩的地方。但嘴唇略显厚实,微微上扬的嘴角总是带著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给人一种油滑又精明的感觉。 王松上下打量著他,心中暗自思忖著。这金泽竟然要突破炼气九层了,他是一点也没想到,满心都是惊讶与感慨。而他和金泽之前约定好的事也不知道这付鹏知道多少,一时之间,王松如鯁在喉,不好表態。 却没想这付鹏好似猜到了一般,提前开口说道:“王松师兄,您不必担忧,金泽师兄出发前特意交代过我,您要换取功法的事,进入资格与担保的事金泽师兄也已经安排好了,若您有別的需求,只管与我说。”付鹏声音平稳有力。 王松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目光再次落在付鹏身上,仔仔细细地审视著他。只见付鹏微低著头,身形挺拔,神色间没有半分的躲闪与犹豫,仿佛在诉说著他所言非虚。 王松轻咳一声,说道:“如此甚好,只是不知金泽师兄此次突破可有把握?还有这担保人是谁,我可否一见?” 付鹏微微頷首,应道:“金泽师兄准备周全,突破之事应是十拿九稳。至於担保人这边,师兄放心,金泽师兄都已安排妥当,绝不会有差池,因身份特殊就不必见了。” 王松听了,心中的石头稍稍落了地,但仍有一丝疑虑縈绕心头,他继续问道:“那不知这后续的流程,你可清楚?” 付鹏不慌不忙地回答:“王松师兄,这后续之事,金泽师兄也都与我详细说明,我自当为您带路解惑,若您无事,可隨我入宗。” 王松一边点头回应,一边感慨不愧是能代替金泽的人,言辞有理有据,事情安排的妥帖合適。 王松没犹豫,跟著付鹏就朝著玄木宗山门走去。一路上,付鹏一边带路一边兴致勃勃地向王松介绍起玄木宗来。 顺著付鹏所指方向,看到一巍峨雄伟的山脉,,山顶隱匿在飘渺的云雾之中,那些云雾悠悠地缠绕在山峰之间,使得山峰的顶端若隱若现,神秘莫测。 “王松师兄,咱们这玄木宗,那可是处在这灵秀山脉的绝佳之地,以苍梧峰为主峰,一眾侧峰相依。你看,那远处层峦叠嶂之中,最高耸的那座山峰簇拥之处,便是宗门正殿。”付鹏抬手指向远处,眼神中透著自豪。 两人在山门前停下脚步,十余名玄木宗弟子正在值守,个个神色肃穆,目光炯炯。看见付鹏,其中几人打了个招呼,不过並未放行。 付鹏也不恼,从容地从怀中拿出一个牌子递上前,说道:“这是金泽师兄的朋友,已经报备过了。”那牌子通体漆黑,上面刻著玄奥的符文,隱隱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值守弟子中的一人走上前来,以神识仔细感应了一番牌子中內容,又看了看王松,眼神中带著几分审视。片刻之后,他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是金泽师兄的朋友,那便进去吧。不过切记,宗门內规矩眾多,莫要隨意走动,以免触犯门规。” 付鹏笑著应道:“多谢师兄提醒,我们自会小心。”说罢,便带著王松踏入了山门。 沿著一眼望不到边的台阶,王松和付鹏缓缓向上走著。付鹏的声音在这寧静的氛围中响起。 “王松师兄,你看远处那片建筑,那是弟子们的居所。根据修为和功绩的不同,住所也有所区別。修为越高,功绩越大,住的地方自然也就越好。”付鹏的眼神中带著一丝嚮往。 “再往上走就是万法阁,里面收藏著无数的功法秘籍,只有对宗门有贡献的弟子才有资格进入翻阅,也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付鹏扭头说道。 “还有那边的广场,是宗门举行重大活动的地方,比如每年一度的弟子大比,那可是热闹非凡。”付鹏说得绘声绘色。 王松认真地听著,时不时点头,对玄木宗的了解也越来越深。 不一会就到了万法阁门口,王松以为会像小说里一样,有个其貌不扬的扫地僧看守,结果如同普通大殿一般,玄木宗弟子进进出出,络绎不绝。 许是看出了王松的想法,付鹏开口道“此处是主要针对宗门弟子的,其中功法大多是炼气、筑基层次,且都有重重禁制,自然不必宗门长老看守。” “王松师兄,这是担保令,待会进去后,依据阁內提示操作,按不同的区域,选到喜欢的,拿到兑换处兑换即可。小弟就在此处等待,静候佳音”付鹏將一枚墨绿色的小令交给王松,並指著入口对王松说道。 王松点点头道声谢后,走到门口將担保令对著门口禁制一扫,光芒一闪便毫无阻碍的走了进去。 进入万法阁,王松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才发现里面比自己想像的复杂得多。阁內空间广阔,光线从高处倾泻而下,照亮了层层叠叠的书架和摆放整齐的典籍,王松不由得咽了口唾沫,这才是一个宗门的底蕴。 第六十六章 长春蕴灵功 阁內分多层,功法、法术、秘术、奇闻、技艺等层区错落有致。王松沿著古朴的楼梯,跟隨著指引,来到了功法层。 看著眼前的依据不同属性、不同功能划分出大大小小的区域,王松瞪大了眼睛,不知如何在这琳琅满目的功法中找到適合自己的那一本。他的脚步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从何处开始寻找。 好在每层都有值守的弟子,王松赶忙上去寻求帮助。值守弟子原本正百无聊赖地站在一旁,看著王松並非本门弟子,脸上顿时露出一丝不耐,不太重视。 那弟子斜睨著王松,语气冷淡地说道:“何事?” 王松也不在意对方的態度,连忙递上手中的担保令。那值守弟子无意间目光扫过王鬆手中担保令后,神色瞬间大变。原本冷漠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讶与敬畏,態度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的腰杆弯了下来,脸上也堆满了討好的笑容,声音也变得无比諂媚:“哎呀,原来师兄是长老担保的啊,师弟有眼不识泰山,您千万別怪罪。您有什么问题,师弟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王松心中暗自惊讶这担保令的威力,但面上仍保持著平静,说道:“我想找一本適合我修炼的功法,还请师兄指点。” 值守弟子连连点头,热情地说道:“没问题,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不知请问师兄目前所修功法,以及对功法的需求?”值守弟子满脸堆笑,殷切地回道。 王松略一沉吟,说道:“我目前修有长春功,想要一本能由长春功转修的功法,能够提升灵力修炼速度,或提升突破概率的最好。 功法转修如果属性不一致,前后功法差距过大,转修过程修为会大幅削减,王松自然不愿如此。 值守弟子听完面露古怪之色,这长春功一般只有灵植夫才会修炼,而能获得长老担保的人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灵植夫。 他心中暗自揣测著王松的身份,想了想,指著左前方一片区域道:“师兄,適合长春功转修的功法都在那一片,您慢慢看,有什么不懂的隨时问我。” 王松顺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片区域的书架上摆放著很多玉简。他深吸一口气,朝著那片区域走去。 走近一看,王松发现这些功法的名字都十分陌生,他隨手拿起一本翻看,上面的文字晦涩难懂,修炼法门也极为复杂。他皱了皱眉头,又放下手中的这本,继续在这片区域寻找起来。 过了大半天,王松把这片区域的功法看了一遍之后,又把其他区域適合自己灵根的功法也都看了以后,拿著两个玉简摇摆不定。 一部《玄水长青诀》,此功法深諳水木相生之理,以水之力促进木系灵力的生长,从而显著提升修炼速度。 修炼者在修行时,能巧妙地引动周围的水之灵力,使其融入自身的木系灵力之中,二者相辅相成,让灵力的匯聚如奔腾江河,迅猛而汹涌。 初习此诀,修炼者便能感受到灵力增长的明显加速,仿佛春芽遇雨,蓬勃而生。隨著修炼的深入,经脉如同柔韧的水脉,拓宽且坚韧无比,使得灵力运行畅通无阻。 其附带的法术精妙绝伦,水木相济,威力无穷。 此外,在靠近水源或者水灵力浓郁之地修炼,功法会如巨鯨吸水般吸纳外界灵力,增长修炼速度。 对於王松的资质来说,简直是极大的补充。 另一部《长春蕴灵功》乃是长春功的进阶完整版。 此功法著重於寿元的延长,修炼者在修炼过程中,体內灵力会以一种温和而持久的方式运转,滋养著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从而有效地延缓衰老,增长寿元。 同时,它还能对修炼者的资质起到轻微的提升作用,使得修炼者在未来的修行道路上能够更加顺畅。 功法中包含灵植三术在內的五门五行法术,在灵植的培育方面有著非凡的效果,无论是促进灵植的生长速度,提升灵植的品质,还是治疗灵植所遭受的病虫害,都能发挥出显著的作用。 然而,除了在寿元和灵植方面的优势,这部功法在战斗或者其他特殊能力方面並没有特別突出的表现。 但对於王松来说,他亲身体验过灵植三术圆满的特性,而且长春功转修此功法几乎无损修为。 王松纠结了许久,目光在两部功法之间来回游移,脸上满是犹豫与挣扎。 终於,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长舒一口气,眼神坚定地拿起其中一部功法,来到兑换台兑换。 当得知这部功法需要足足一万三千贡献时,王松的心头微微一颤,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他咬咬牙,毫不犹豫地交出了自己积攒许久的贡献点。 签下禁止外传泄露的灵契后,王鬆紧紧握著手中复製的功法玉简,神色略显凝重地走了出来。很快,他便找到了一直在外等候的付鹏。 付鹏目光扫过王鬆手中的玉简,却未打听王松究竟换了什么功法,只是拱拱手,带著一如既往的热情说道:“王松师兄,咱们这就走吧。”说著,便带著王松朝著之前介绍过的弟子居住区走去。 途中,付鹏解释道:“之前金泽师兄交代过,待王松师兄您选好功法,便让我带您去他的洞府稍坐,待他出关相聚。” 王松微微点头,虽然他此时心思全在刚刚换到手的功法上,满心都想著赶紧找个安静的地方开始钻研修炼,但金泽帮他这么多,於情於理,现在也不会就此离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將思绪从功法中暂时抽离,跟上付鹏的脚步。一路上,王松目光时不时瞟向手中的玉简,那模样仿佛生怕玉简会突然消失一般。 付鹏將王松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暗笑,却也不点破,只是脚下的步伐又加快了几分。 两人加快了脚步,穿过一片清幽的竹林,又走过一座小巧的石桥,终於来到了弟子居住区。 第六十七章 尝试修炼 很快付鹏带著王松到达弟子区一座洞府前。弟子区分为洞府和楼院,洞府数量有限,一般在靠近灵脉的边缘,因而灵气更为浓郁,同时私密性也更强。而楼院则普通的多,是大部分普通弟子的首选,李源便在楼院区居住。 付鹏拿出一个令牌解开禁制,將王松带入洞府旁边的一个小院子內。院子里布置得简洁素雅,几株不知名的花草在角落里绽放,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付鹏对王松说:“王松师兄,这是金师兄为你准备暂住的房间,您先休息,有什么问题隨时联繫我,我就在隔壁。待金师兄出关后,又来寻您。”接著,他伸手递出几道传讯符和小院禁制令牌,又將自己的地址详细地告诉了王松。 王松接过传讯符,感激地说道:“有劳付鹏师兄了。”付鹏微笑著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王松迫不及待拿出功法参详,过了半晌,王松终於將功法逐字逐句地看完,然而他的眉头却紧紧皱起,眼中满是不解与困惑。 这本《长春蕴灵功》限制很低,五行任意灵根之人皆可修炼,內含五行法术,若是拥有相对应的灵根属性,契合度会更高,法术修炼会容易的多。 而王松,是那木火水土四灵根。虽说满足了修炼此功法中蕴藏的法术的条件,甚至契合度不错,可灵根越是驳杂,修炼的速度便越是缓慢,这几乎是修仙界眾所周知的铁律,所以感觉很是矛盾。 也正因如此,这门功法会被拆解出一部分用作灵植夫的入门功法,其中的缘由也就不言而喻了。此功法最为显著的特性便是能够延年益寿,修炼出的法力温和绵柔,对於像王松这般资质较差的修士而言,確实算得上是一个难得的选择。 再者,功法中附带的五个法术,灵雨术能催生灵植的生长,覆地术可为灵植提供稳定的土壤环境,庚金指可用於清除灵植周围的障碍,这三个法术王松已然修炼到了圆满之境。 而那炎阳术能够模擬出適宜的阳光强度,促进灵植的光合作用;生长术更是能直接激发灵植的生长潜能,加速其成熟。这两个法术,对於灵植的种植来说,无疑是如虎添翼,不过別的用途就没多大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更让王松哭笑不得的是,这看似普通的功法居然还附带了一个颇为复杂的名叫蕴灵阵诀的五行灵阵的布置方法,看起来既是法阵又是法诀。 此阵的构建原理乃是以功法中的五门五行法术作为基础支撑,严格遵循著五行相生的玄奥原理,精心构筑出一个完全封闭的阵法空间。 其作用不仅仅在於能够有效地促进灵植茁壮成长,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在功法的介绍中还特別提到,若是將这蕴灵阵运用在修炼之上,竟能够略微提升那么一点修炼的速度。 王松在这一瞬间甚至有种被骗的感觉,若不是熟练度面板带来的底气,他是觉得不会选这么一门功法的,不过想的可以延寿,他又想开了。 “大不了攒灵石再换功法,好歹也是花大价钱换来的功法,先练练看”王松放鬆心態。 接著,王松神色凝重,依照功法所述,原地稳稳地盘腿坐下。他轻轻合上双眸,將外界的一切喧囂都隔绝在感知之外,整个人瞬间沉浸到一片静謐之中。 他缓缓地调整著呼吸,让自己的心境如同平静的湖面,波澜不兴。隨后,他小心翼翼地调动起体內那丝丝缕缕的灵力,犹如一个谨慎的舵手准备引领船只驶入未知的航道。 王松的內心有些忐忑不安,他深知换了功法意味著一切都要重新適应。毕竟,新的功法很可能对筋脉的运用有著截然不同的要求,运转周天的方式也必然大相逕庭。 当他试探性地驱使著灵力沿著长春蕴灵功所指示的运功路线前行时,做好了迎接重重困难的准备。然而,令他倍感意外的是,灵力的运行竟出乎意料地顺畅。那感觉就像是原本以为会踏入荆棘丛生的险途,却发现脚下是一条平坦开阔的大道。 可紧接著,他便察觉到,虽然灵力的前行没有遭遇阻碍,但是需要运转打通的经脉数量大幅增加。原本熟悉的经脉路线仿佛一下子延伸拓展,变得无比漫长而复杂。 王松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全神贯注地控制著灵力在这全新的经脉网络中穿梭。每前进一分,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灵力所面临的压力在逐渐增大。他的额头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衫上,晕出一小片湿痕。 隨著灵力的不断推进,王松的呼吸也逐渐变得急促起来。他的牙关紧咬,面部肌肉微微抽搐,显然在承受著巨大的压力。但他的意志却坚如磐石,始终紧握著对灵力的控制权,不让其有丝毫的失控。 终於,在王松的不懈努力下,灵力成功地在新的经脉中完成了一个周天的运转。此时的他,浑身已被汗水湿透,如同刚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但他的眼神中却闪烁著兴奋与坚定的光芒。 王松又运转了几个周天,全神贯注,心无旁騖,將功法彻底转换。直至確认功法已稳固运行,他方才缓缓停下。 此时的他,紧闭双眸,静静地感受著新功法带来的变化。法力在体內流淌,中正平和,宛如一条寧静的溪流。然而,他也清晰地察觉到,自己的修为降了一些。不过,好在这种变动並非太大,尚在他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內。 王松心中明了,更多的经脉意味著需要更多的法力填充。这也是为何在差不多的境界中,有人能够同阶无敌,乃至越阶对战的关键所在。高阶功法修炼所需要的法力更多,可相应地,其所能发挥出的威力也就越强,在突破瓶颈时越有利。 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中透露出坚定和对未来的期许。“虽然此刻修为稍有下降,但只要坚持修炼这新功法,筑基也算是有了前路。”王松暗自给自己打气,神色自信。 调息片刻之后,王松却没有选择继续修炼长春蕴灵功。他转而开始练习起炎阳术和生长术。这两门法术,正是他当初选择这部功法的原因之一。 第六十八章 金家父子 要知道,圆满级的灵植三术有著普通法术难以企及的威力。那另外的两门法术相比也不会太差。 而且,此刻他的心中,还有一个蕴灵阵诀在勾著他的心神。如果真能如功法中所说加快修炼速度,那他也就不用像现在这样,时刻为自己的修炼进度而忧心忡忡了。 王松一边练习法术,一边在心中暗自盘算著如何儘快掌握蕴灵阵诀。 …… 另一边,金源长老的洞府內,景象堪称奢华宽广。洞府之中,灵气浓郁得几近实质,如烟如雾般瀰漫。金泽正盘腿坐在一个精致的蒲团上,此处乃是玄木宗苍梧峰四级灵脉的一个侧枝。 他双目紧闭,神情专注而肃穆,认真吐息。隨著功法的全力运转,他的全身逐渐呈现出骇人的赤红色,仿佛被高温灼烧,甚至还冒著丝丝缕缕的热气。那些热气升腾繚绕,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宛如置身於熊熊烈火之中。 金泽的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可他依旧紧咬牙关,苦苦坚持,显然正处於修炼的关键阶段。 金泽修炼的炼体功法似乎颇为不凡,在他身上的一些部分隱隱有著一些薄薄的鳞甲,泛著暗沉的光泽,看著防御力十足。 此刻,金泽紧咬牙关,面部肌肉因极度的忍耐而微微抽搐。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却依旧目光坚定,继续全力运转功法。 每一次灵力的流转,都伴隨著剧烈的疼痛,那薄鳞之下的肌肤仿佛被无数细针深深刺入。但金泽深知,若想在修炼之道上更进一步,此刻的痛苦必须承受。 他的呼吸愈发沉重,胸膛剧烈起伏,汗水如泉涌般流淌,將身下的蒲团浸湿。然而,金泽的意志丝毫不为所动,持续不断地推动著功法的运行。 隨著时间流逝,金泽还未突破,心神开始有些不稳,隨著心神的波动,他周身的灵力也开始晃动。 眼看此次突破就要出现问题,金泽不敢再等待分毫。他眼神一凝,迅速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如红宝石般的丹药。这丹药圆润光泽,乃是用大量血灵果精炼而成,蕴含著充足的血气。 只是可惜,在精炼的过程中会不可避免地损失一部分血气,使得这丹药的价值不菲。但此刻,金泽已顾不得许多,他毫不犹豫地一口服下。 丹药入喉,瞬间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在他体內奔腾肆虐。金泽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经脉中充满了磅礴的力量。他紧紧抓住这股力量,一鼓作气,將功法运转到极致。 在这股强大力量的衝击下,那原本顽固的瓶颈终於出现了一丝鬆动。金泽心头大喜,更是咬紧牙关,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猛然发力。 只听得体內传来一阵闷响,仿佛打破了一层无形的枷锁,金泽成功突破至炼体圆满! 全身的鳞甲也连成了一片,紧密相接,严丝合缝地覆盖周身,犹如一层坚不可摧的鎧甲。金泽缓缓吐出一口气,那气息悠长而沉重,仿佛是將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头的压力与疲惫一併吐出。 他站起身,简单清理一下身体,便朝著洞府中间的修炼室走去。 来到修炼室门口,金泽还没开口,就听见室內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进来吧。”他也不意外,父亲金源是金丹期修士,这洞府里没有什么能瞒得过他的神识。 金泽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了修炼室的门。室內瀰漫著浓郁的灵气,父亲金源正盘坐在一个巨大的蒲团上,神色平静地看著他。 金源面容俊朗,剑眉浓密,双眸深邃有神,鼻樑挺直,嘴唇微翘带著温和笑意。面部轮廓分明,肤色古铜,一头乌髮整齐束起,尽显成熟魅力,和金泽看起来倒像是兄弟,而非父子。 看见儿子进来,金源心情很好,笑著开口:“这次突破成功,看来你可以试试炼体筑基了,对了上次你和我要的担保是给什么人担保”。 金泽恭恭敬敬地行礼,开口道:“是名白石岭坊市的灵植夫,种出的血灵果品质不错。” 金源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灵植夫?能种出血灵果倒是有些本事,这似乎不足以让你如此上心,还向为父要担保。” 金泽依旧恭恭敬敬,但语气里也透著一丝自傲:“父亲,此人虽身份低微,但其灵植天赋確实不错,能种出血灵果品质还不低。此人是一名散修,资质低劣,易於掌控,孩儿如今修炼所需资源眾多,若能將此人收为己用,对孩儿日后的修炼之路大有裨益。” 金源嗯了一声:“即便如此,为父也不再多问,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去吧,回去再巩固巩固。” 金泽不再多说低头告退,出了洞府转身朝自己洞府飞去。 王松正在院子里专心致志地练习法术,手中灵力涌动,光芒闪烁。就在这时,就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他停下动作,收了灵力,微皱眉头,疑惑地走向院门,打开一看,原来是付鹏。 付鹏神色匆匆,不等王鬆开口,便抢先说道:“王松兄,金泽师兄已在洞府內设宴等你,让我速速来请你过去。” 王松微微頷首,神色平静地跟著付鹏迈出院子,朝著洞府內走去。 踏入前厅,只见金泽正安然坐在厅內,李源竟然也在,二人面前摆放著一桌丰盛的酒菜,灵气四溢。看到王松进来,金泽立刻起身,脸上掛著笑容,说道:“劳王师弟久等,实乃为兄之过,快请上座。” “王老弟快来快来”李源在一边招手。 王松拱手行礼,应道:“金泽师兄客气,师弟不敢当。”说罢,稳步向前,在金泽的指引下,从容地坐在了金泽对面。 跟在身后的付鹏则显是先向金泽微微躬身行礼,而后才轻轻坐下。 四人坐定,金泽率先举杯向王松敬酒,目光诚挚地直言:“此次突破,功劳离不开王松师弟,此为兄的第一杯敬你!”王松忙举杯回应,神色谦逊。 金泽接著又转向付鹏,面带感激之色说道:“付师弟,这几日也多亏你替我招待王松师弟,这一杯敬你!”付鹏受宠若惊,赶忙举杯道:“能为师兄办事,是师弟的荣幸。” 第六十九章 再一次拒绝与同意 隨著你来我往的敬酒,酒席间的气氛逐渐热烈起来。晋级成功和酒精的刺激下,金泽的脸上泛起兴奋的红光,大声说道:“今日咱们不醉不归!” 王松也被这氛围感染,笑著应和:“好,全凭师兄安排!” 付鹏更是积极地给眾人添酒夹菜,嘴里说著各种討喜的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金泽开始讲述自己修炼突破时的种种艰难与感悟,王松、付鹏和李源则在一旁认真倾听,不时点头附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金泽重新坐正,看著王松,开口道:“王师弟,今日请你来,实是为兄有一事想与你商量。” 王松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微笑著回应道:“师兄但说无妨,师弟定当洗耳恭听。” “不知师弟换了功法后,想法可有改变,我与师弟一见如故,若想加入玄木宗,师兄定然全力相助。”金泽看似无意间开口,却紧紧盯著王松。 王松拱手答谢,神色诚恳却带著几分坚定,说道:“金泽师兄美意,小弟心领了。只是小弟习惯了自由自在的生活,而且就想慢慢种植、修炼,不想捲入太多的是是非非。” 金泽听闻,眉头微皱,说道:“王松师弟,你这想法未免太过狭隘。修仙之路,若无人相互扶持,怎能走得长远?” 王松微微一笑,回应道:“师兄所言极是,但小弟生性如此,只愿守著自己的一方天地,求得內心的寧静与修为的精进。” 李源在一旁打圆场道:“哎呀,王松师弟或许有自己的考量,再说了王老弟有那身种植技艺,现在这样也挺好。” 金泽沉默片刻,而后说道:“罢了罢了,既然王松师弟心意已决,为兄也不再勉强。只是日后若有需要,还望师弟不要忘了告诉师兄” 王松连连摆手表示不会忘记,却没想到金泽转头又问出一个问题:“师弟能否多种一亩血灵果,我现在炼体圆满,但只是刚刚突破,距离筑基境界还很遥远,需要大量血气修炼。” 王松听闻,脸上先是闪过一丝犹豫,心中暗自思量起来。要多种一亩血灵果,这可不是一件轻鬆的事情,按他现在的修为,多种就要耽误更多的时间,其中的难度和风险都不小。 但看著金泽那充满期待的眼神,想到自己承蒙他的关照,刚刚又拒绝了他的拉拢,推辞的话实在难以说出口。 他抿了抿嘴唇,目光闪烁,思考著自己的情况,他想到了自己刚换来的长春蕴灵功,据说这功法对灵植种植有著独特的加成效果,或许能派上用场。 王松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说道:“金师兄,既然你开口,那师弟便应下了。只是这血灵果种植不易,种的数量多了,质量可能没那么好,还望师兄见谅。” 金泽一听,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忙说道:“王松师弟,你能答应,为兄真是感激不尽。你放心,所需的资源和帮助,为兄定当全力支持,血灵果只要正常水准就行。” 王松点了点头,说道:“师兄,那咱们就一言为定。小弟定当全力以赴,爭取种好这多出的一亩血灵果。” 见事情谈妥,付鹏不失时机地举杯,满脸堆笑道:“这可真是太好了,来,咱们共饮此杯,为金泽师兄即將到来的筑基之路,也为王松兄弟的鼎力相助!” 眾人纷纷响应,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时间,酒席又恢復了刚才的热闹,直至深夜才各自散去。 …… 第二日王松便向金泽辞行,表示如果要多种血灵果还有很多事要准备,金泽虽想挽留,却也担心血灵果,便欣然放行。 王松来到李源的小院子,向李源告別。李源的院子虽小,却还算整洁,还悉心种了几小盆灵植,为这小院增添了几分生气。 两人在院子中的石桌旁坐下,王松率先开口:“李源大哥,我来向您告別了。” 李源微微一怔,隨即笑了笑,说道:“怎么突然就要走?” 王松轻嘆了口气,说道:“昨日与金泽的一番交谈,应下了帮他多种一亩血灵果的事儿,这就得赶紧去准备准备了。” 李源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昨日我就想劝你,这可不是个轻鬆的活儿,你可想清楚了?” 王松地点点头:“想清楚了,源哥,这次兑换功法是我占了他便宜,多种一亩也不算太为难。” 说完李源又扭扭捏捏拿出一个盒子,让王松帮他交给刘伊玲。王松见状,不禁打趣道:“不是才分別不久吗?李源大哥,你这又是什么!” 李源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说道:“你这小子,別乱打听,快帮我送去。” 王松笑著接过盒子,在手中掂了掂,说道:“行,我帮你送。” 李源沉默片刻,说道:“一路顺风,照顾好自己”。 王松也不再说话,起身两人拥抱了一下,便走了。 …… 大半个月后,王松回到坊市,先將李源托他带的东西交到刘伊玲手上,便回家休息。 王松躺在床上,思绪纷乱,想著这来回奔波的辛劳,心中越发渴望能快点修炼到筑基期。 明明各个坊市之间之间都设有传送阵,可偏偏炼气期的修士连抗住传送阵那轻微波动的能力都没有。 那飞鸟阁的符信倒是有专门的法器外盒来抵挡传送时的压力,然而像他们这样的普通修士,就只能老老实实地靠著自己。 他翻了个身,望著屋顶,喃喃自语道:“何时才能突破到筑基期?” 一边想著一边慢慢睡去。 …… 隔日,王松將四亩血灵果种下,种植需要的妖兽肉以聚元术精炼后,全部埋下。 其实王松早就发现这血灵果不是不好种而是血气需求大,只要血气够,血灵果都不用怎么管。 別人种不好是用低阶妖兽肉,血灵果植株吸收慢,跟王松浓缩精炼的妖兽肉比起来,就是水和营养液的区別,同一时间能吸收的根系就这么多,吸收同样的量精炼的妖兽肉能提供的绝对比普通的多。 王松种好血灵果,才有心情打开熟练度面板,最近这段时间太忙了,都没有仔细看看自己的数据。 第七十章 蕴灵提资 【姓名】:王松 【寿元】:34/115 【灵根】:四灵根(水木火土) 【修为】:炼气 炼气七层(519/1200) 炼体 炼体五层(702/700) 【功法】:长春蕴灵功小成(249/2000);青牛劲(小成1431/2000) 【法术】:灵雨术圆满(聚灵),覆地术圆满(变形),庚金指圆满(破锐),炎阳术(熟练27/500),生长术(熟练17/500),归元功(大成2102/5000)聚元术圆满(聚散如意)。 凝种术(大成4125/5000),清洁术圆满(焕然一新),点火术(持久燃烧),光亮术(光暗调节),火球术圆满(爆裂增强)、水牢术(束缚增强)、御物术(操控隨心)。 看著面板上的数据,王松虽然早有准备,却还是忍不住有些吃惊。这次转换功法,哪怕还是同源的功法,都让他掉了炼气七层一半的修为。 他不由得地想著:“若是换成別的功法,还不知会掉到何种程度。不会直接掉到炼气六层吧”想到此处,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过还好因为长春功就是从长春蕴灵功中截取的,继承了长春功一部分熟练度,新功法都有小成境界了。 至於法术没太大的变化,炎阳术和生长术因为是高修为来修炼,进展很快,已经熟练了,接下来就是继续练习。 …… 房间內,王松正盘腿坐著,如往常一样修炼。只是他的身体表面被一层五色光芒包裹,如同一个神秘的封印,正是蕴灵阵诀。 那五色光芒时而闪烁,时而流转,仿佛有生命一般,围绕著王鬆缓缓律动。王松双目紧闭,神色凝重,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全神贯注地引导著体內的灵气,按照功法的运行路线流转。每一次的气息吞吐,都带动著五色光芒的微微颤动。 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受到了影响,泛起细微的涟漪。 过了一会,五色光芒表面波动越来越大,王松停下修炼,睁开眼,身体表面的五色光芒散去。王松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看著熟练度面板上跳出来的蕴灵阵诀+1,+1……的提示,一边起身活动,一边在心里盘算著。 “这熟练度的增长速度比我预想的要快一些,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將这蕴灵阵诀修炼到更高的层次。”王鬆紧锁著眉头,心中思绪万千。 王松回想起这五年,他勤修不輟,將炎阳术和生长术练习至圆满,当他终於开始修习蕴灵阵诀时,起初只是觉得晦涩难懂,但隨著不断地钻研和尝试,他逐渐触摸到了这门功法背后隱藏的玄机。 最开始王松將炎阳术和生长术修炼至圆满后,获得了激活和生长两个特性。激活这一特性让炎阳术能够將灵气激活为更適合灵植吸收与转化的状態。每次施展,那原本游离的灵气就如同被赋予了生命,有序地融入灵植之中,滋养著它们的根茎叶。 而生长特性,顾名思义,能让灵植以惊人的速度生长,甚至打破原有界限,等级越高效果越弱。王松曾亲眼目睹在生长特性的作用下,一株杂草在短短片刻间,便长成了成熟状態,甚至突破物种界限成长的更大更高。 当他將五门法术都修炼至圆满后,原本熟练度面板上的数据竟然也发了了变化: 灵雨术圆满(水·聚灵) 覆地术圆满(土·变形) 庚金指圆满(金·破锐) 炎阳术圆满(火·激活) 生长术圆满(木·生长) 五门法术的特性前面多了一个属性,最开始王松以为是不是增强了威力之类的。可经过他多番尝试,发觉法术特性並没有什么变化。 他满心疑惑,不断地在修炼中摸索、验证,却始终无果。然而,当他开始练习蕴灵阵诀时,变化出现了。 之前五门法术没有圆满前修炼蕴灵阵诀,在构筑蕴灵阵的时候经常会出现属性不匀称而灵力失衡的情况,就导致了虽然有加快修炼的效果,但也就是相当於人为的创造了一个灵气更浓郁的区域而已,只是需要更多精力去维持,不能长久。 当五门法术都圆满后,属性力量均衡后,再使用蕴灵阵诀不仅轻而易举就构建出一个封闭的阵法空间,甚至能够依据五行相生的原理,自行轮转更补,只用很少的神识和灵力就能维持,堪比於人为创造了一个灵穴。周围环境灵气越高,阵法內灵气越浓郁。 若只是如此,王松也不会有多大的震撼,毕竟聚灵阵法市面上多的是,甚至有专门针对不同属性的阵法。 只是他小看了聚灵和蕴灵的一字之差。蕴灵蕴灵不只是蕴养灵植还能蕴养灵根。 蕴灵阵最大的功效是以五行相生为基础,土属变形构筑空间,水属聚灵凝聚灵气,火属激发活化灵气,金属破锐去除杂质,木属生长促进成长。將灵根当成灵植以蕴灵阵慢慢蕴养提升,从而提升修炼资质。 就好比如果將灵根资质量化,满值一百,有人单一灵根一种就七八十,有人两三种灵根,加起来也有七八十,只是灵根之间互相干扰没有联动达不到七八十的效率,除非融合为异灵根。 拿王松举例的四灵根如果加起来或许也有七八十,只是四种灵根每个只有二十多,並无联动,所以吸收转化灵气效率低,而蕴灵阵诀的作用就是通过蕴灵缓慢的將灵根资质慢慢提升,可能每种提升一小点也足以改变资质了。 只是提升效率很低,估计之前玄木宗很多人也尝试过,只是法术境界不高,没发现能提升灵根资质的效果,只发现能聚灵修炼的效果。 毕竟王松若不是有熟练度面板,估计也发现不了,毕竟他修炼了那么几年,也就提升了一两点,普通人可能一辈子也没多大提升。 …… 王松停下今日的修炼,这蕴灵阵效果神奇,可凡事过犹不及。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盒子看了看,这是给李源和刘伊玲孩子的礼物,年前刘伊玲成功诞下一子取名李安,明日正是他的百日宴。 第七十一章 百宝阁拍卖会 李源家,自从李源和刘伊玲结为道侣后,两人便换了一所房子住在了一起。新房比原来更靠近坊市內部一些,屋舍宽敞明亮,周围环境也颇为清幽。 李源也时常劝王松搬来他附近做邻居,每次见面都念叨著让他搬得近些,相互也有个照应,平日里聚在一起也方便。 而王松考虑著照顾灵田的需要,便一直没同意。 王松將礼物递给李源,盒子內是一瓶如同红色小宝石的物品,这是他用聚元术將血灵果精炼出来的,又细心的將它分成小块,適合孩子服用。 这也是大多数炼丹师聚元术的用法,先把精华淬炼出来,再融合炼製。 李源也没和他客气接过礼物便拉他坐下。 这几年李源有了牵掛,更加努力的接取任务,竟然晋升到了炼气七层,让王松不由得感嘆爱情的魔力。 “源哥,你这几年变化真大,没想到你现在是我们三个中修为进展最快的那个了。” 王松抬手夹起一块妖兽肉吃下,不由得眼前一亮,据说这是李源前几日接任务去山里时打回来的赤牙猪,此兽擅长掘地,喜好吃一种土里的灵菌,肉比寻常妖兽肉美味不少。 “王老弟你就別笑我了,我看你周身灵压充沛,估计突破八层之日也不远了,我是侥倖而已。” 李源端起一杯酒一口喝下,大笑道,他脸上带著笑意看向刘伊玲,刘伊玲怀里抱著孩子,在低著头逗弄著孩子。 “我现在只想多攒点灵石,和伊玲还有你侄儿好好过日子就行,照顾好他们,修为多少我都无所谓,她俩才是我的珍宝。” 李源肉麻的说,刘伊玲被他看的害羞,脸色緋红,忍不住打他一下,开口道“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知羞,说的如此肉麻,我自己有手有脚的要你照顾?” “是是是,娘子说的对,我说错了,该打该打”。 李源赶紧轻轻打自己嘴一下,凑上去扮乖,那腻腻乎乎的劲儿看的王松受不了,赶紧开口打断。 “玲姐,我给你们的这瓶血灵果精粹,你们每隔五日给小修文吃一颗就行,吃了用灵力帮他慢慢推拿一下,可以缓慢增长他的体魄,打好基础” 本来还在黏黏腻腻的两人,听到王松的话,刘伊玲一巴掌拍开李源,看了眼怀里的孩子,正色道“王小弟,我记下了,多谢,这孩子能有你这么好的叔叔,是他的荣幸。” 王松摆摆手不再多说,他与李源、刘伊玲相识十多年,早已不是普通朋友。 李源放下逗孩子的玩具,坐正看著王鬆开口道:“王老弟,你也已经三十多了,有没有想过找一个道侣,你玲姐认识好多单身的道友,如果你有意愿,让你玲姐给你介绍一个” 王松没想到都修仙了还能被催婚,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愣住了。等回过神来,他赶紧拒绝道:“源哥,我还年轻,想试试有没有机会筑基,暂时没时间考虑男女之事。” 李源听了,拍了拍王松的肩膀,说道:“王老弟,话不能这么说,修仙之路漫漫,有个贴心人在身边陪著,也是好事啊。” 王松苦笑著摇摇头,说道:“源哥,我心意已决,现在一心只想提升修为,儿女情长的事往后放放。” 李源无奈地嘆了口气,说道:“好吧,既然你如此坚决,那我也不再多说,只希望你別错过了好姻缘。” 王松郑重地点点头,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 李源拍拍手,不再说这个话题,他知道他这个小兄弟一向都有自己的主见,他也只是这样问问而已。 李源吃了一口菜,转移话题:“过几日百宝阁有个拍卖会,坊市估计会很热闹,要不要去看看,我想去给他们娘俩买点適合的东西,再过几天我也该回宗门交任务了。” 王松知道李源这次出来也是因为接了宗门任务的原因,这也是他已经没有选择加入玄木宗的原因,不自由,他自己有金手指散修也能成就一番事业,何苦再去当牛做马,任人差遣。 王松思索片刻,说道:“源哥,我倒是想去凑凑热闹,说不定能碰到对我修炼有用的宝贝。” 李源笑著点头:“行,那咱们到时候一起去,有看上的別心疼灵石。” 百宝阁,在白石岭坊市內,算是首屈一指的大型商会。 普通拍卖会两年一次,每五年都会举行一次特殊拍卖会。 每次特殊拍卖会,百宝阁都会广发请帖,请白石岭坊市周边有头有脸的人物前来参加。 王松穿越过来这么多年,一直谨小慎微,小心翼翼的修炼,之前为了积攒修炼用的资源和兑换功法的灵石,他一直对外界不怎么关注,除了修炼就是种植灵植。 现在功法解决了,资质也可以隨著时间慢慢蕴养,而且他现在炼气七层了,也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了,自然想去长长见识。 三日后,王松李源二人来到坊市。 本就热闹的坊市更是喧闹,不少商家、店铺、摆摊的散修都趁此机会大力推销自家的商品 。 街边的店铺纷纷掛出了鲜艷的招牌,上面写著各种诱人的gg语。有的店铺伙计站在门口,大声吆喝著,有的则拿著自家的法宝,向过往的行人展示其神奇的功效。 摆摊的散修们也不甘示弱,他们在地上铺上一块布,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物品大声叫卖。 整个坊市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热闹气息,让人眼花繚乱,应接不暇。 王松和李源在人群中艰难地前行,耳边充斥著各种各样的叫卖声。 前往百宝阁的路上更是拥堵不堪,人潮如织,车马喧囂。除了和他们一样走路前往的,还有乘坐装饰华贵的马车的家族子弟,也有驾驭著形態各异的妖兽的宗门弟子,让本就狭窄的道路显得格外侷促。 而空中零散几个御空飞过的筑基真人,对下方拥堵的人群视若无睹,径直朝著百宝阁飞去。 进入百宝阁,穿过宽敞的大厅和走廊,便见到了此次拍卖会举办的场所,一座宏伟的建筑立於眼前。 第七十二章 拍卖会见闻 拍卖会建筑气势磅礴,朱红色的门上雕刻著精美的符文,门的两侧,矗立著两排高大的石柱,石柱上镶嵌著闪闪发光的宝石,散发出柔和而璀璨的光芒。 建筑的墙壁由青色的巨石砌成,表面光滑如镜,隱隱透著一股古朴而庄严的气息。 王松和李源站在这座建筑前,被它的气势所震撼。 “王老弟,这百宝阁果然名不虚传,光是这拍卖会的场所就如此不凡。”李源忍不住讚嘆道。 王松点了点头,目光中充满了期待:“確实不错,不愧是百宝阁。” 此时,已经有不少修士陆续进入,门口的守卫严格地检查著每个人的请柬和身份。 王松和李源没有请柬,交过入场费后,在侍从恭敬而有序的指引下,缓缓进入会场。 这座会场由三层构成,第一层大厅池座里,密密麻麻的椅子整齐地排列著。这些椅子由上好的木材打造,椅背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纹,坐垫柔软舒適。此时,已经有不少炼气期的修士就座,他们或低声交谈,或神色紧张地等待著拍卖会的开始。 第二三层则全是包厢,每个包厢都设有单独的隔音阵,同时厚重的丝绒窗帘垂落,將包厢內部与外界隔绝开来。这些包厢是用来招待被百宝阁邀请的贵宾,能进入其中的,无不是身份尊贵、修为高深之辈。三层包厢则是招待筑基期修士。 王松略微打量了一下现场情况,目光迅速扫过,而后便拉著李源来到一个靠边点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离主持人上台的入口较近,视野也还算开阔。 隨著时间的推移,进入会场的人越来越多,王松感知到到场的人大多数是炼气后期,只有寥寥几个炼气中期的。 而李源就不一样了,这些年他接战斗任务多数是白石岭山脉及周边的,很多人他都知道,正忙著给王松介绍。 “王松老弟,瞧见那边那个虎背熊腰的大汉没?那是大力金刚雷破云,天生神力,修炼了金刚降魔功,炼体九层修为,曾独自猎杀过一头炼气圆满妖兽。”李源边说边用眼神示意著。 王松顺著方向看去,只见那大汉肌肉賁张,光是坐在那里就散发出一股凶悍之气。 李源指向另一边:“那个身穿紫色法袍的女子,叫烟柳仙子,真名未知,擅长使毒,可不好惹。” 李源接著又指向一个儒雅的男子,说道:“还有那位,身著青衫,手持摺扇的,是清风居士柳云,他智谋过人,一阶中品炼丹师,在这一带的修士中很是吃得开。” 王松听得津津有味,听到李源的介绍,抬头仔细看了一眼柳云,又侧过头问李源:“源哥,这清风居士是哪家族人还是宗门弟子?居然那么年轻就將炼丹术炼到这般境界。” 炼丹师在修仙百艺中是很赚钱的一门技艺,比他这灵植夫可要稀少高贵得多。究其原因便是,这炼丹前期投入太大。刚学炼丹技艺不精,炼废是常有的事。 对於初学者来说,每一次尝试都意味著巨大的成本。而失败后的损失,更是让许多人望而却步。再者,炼丹不仅需要对各种灵材的特性了如指掌,还需要精准地掌控火候、灵力的注入等诸多复杂的环节,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这也是王松好奇的原因,若非有家世,散修是很难负担得起的。 李源也不知这清风居士的底细,只知道此人是一名散修,一向独来独往,李源暗想道“或许人家天赋好吧?”。 就在两人閒聊之际,几名身著玄木宗服饰的筑基真人,在几名侍女的带路下进入三楼楼最中心的包厢內。 为首的正是那主动申请值守坊市的宋玉林宋执事,筑基后期的修为,在其他一眾前期、中期的执事中显得格外显眼。 宋玉林身姿挺拔,一袭长袍隨风飘动,袍角绣著的金色纹路若隱若。他面无表情,那强大的灵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凝重起来。 在他身后的那些执事们,虽然也都有著不俗的修为,但在宋玉林的光芒下,却显得黯然失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王松和李源远远地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敬畏之情。 “源哥,这宋执事的气势可真强啊。”王松小声说道。 李源点了点头,压低声音回应:“那是自然,筑基后期的修为可不是我们能轻易企及的,而且他是真正的天才,若不是值守坊市,估计筑基圆满都有可能,咱们还是小心些,莫要招惹了麻烦。” 王松自然明了,这等天之骄子,与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自然能避开就避开。 很快,拍卖会一楼池座几乎都被修士们坐满,其中不乏一些身披斗篷,带著面罩看不到面容身形的神秘修士。 二楼包厢也被各家族、百宝阁邀请的贵宾坐满。 而根据王松两人观察,三楼最少有十几二十尊筑基真人在內。 “莫不是有什么珍贵之物,值得那么多筑基修士到此”,王松从储物袋內取出本次拍卖会的拍品名录,仔细查看。 “没什么特別啊,大部分还是以为的普通货色啊,看著这些真人看重的应该是拍卖会的特殊拍品吧” 过了一会,王松等人听见几声咳嗽,接著就看见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从主持人出口走出,缓缓走上拍卖台。 老者身形略显佝僂,但步伐却沉稳有力。筑基中期修为,他身穿一袭绣著云纹的褐色长袍,每走一步,衣袂飘动,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韵味。 “老夫,曾长荣,百宝阁二阶鉴宝师,负责本次拍卖会的拍卖事宜,我代表商会欢迎诸位贵宾的到来。”老者抬手向四方拱手,声音虽然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王松不禁仔细打量起这位老者,心中暗自猜测他的来歷。李源在一旁轻声说道:“这曾长荣可是百宝阁的老人了,眼光独到,经验丰富。” 曾长荣微笑著环顾四周,继续说道:“希望今天能让诸位满意而归,现在,拍卖会正式开始!” 说完不再废话,抬手將侍女端上来的一个玉盘上盖著的红布掀开,露出下面的一把长剑形状的法器来。 第七十三章 拍卖会风云 这把灵剑通体闪烁著淡蓝色的光芒,剑身细长而锋利,刃口处闪烁著寒芒,仿佛能轻易地斩断一切。剑柄上镶嵌著一颗冰蓝色的晶石,散发出冰寒的灵力波动。 曾长荣轻抚剑身,用灵力將剑身浮於空中介绍道:“今天的第一件拍品是冰极剑,这把灵剑乃是由深海寒铁打造而成,上镶有一枚玄冰晶,內蕴冰寒之力,经过炼器大师的精心炼製,威力非凡,一阶中品。起拍价,一千二百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百灵石。” 台下的修士们顿时一阵骚动,不少人眼中露出渴望的神色。 王松盯著灵剑,心中暗自估量著自己的財力。 这一阶中品的攻击法器,看样子还附有特殊效果,平时最少两三千灵石,现在才一千两百下品灵石起拍,明显就是为了调动现场气氛,热场用的。 王松眼睛紧紧盯著那灵剑,暗嘆:“如此低价起拍,定是要引起一番爭抢。” 李源也点点头,说道:“没错,这百宝阁的手段向来高明,就看谁能拿下这灵剑了。” 此时,台下已经有修士迫不及待地喊价:“一千三百下品灵石!” 紧接著,又有人喊道:“一千五百!”话音未落,又有人喊价。 价格一路飆升,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所有人都想著看能不能捡漏,先不说灵剑法器大部分人都能用,就是用不了,只要价格不是太高,转手也有得赚。 包括王松两人也试探性地出了一下价,毕竟有机会的话,谁会嫌自己的灵石多呢。 然而,他们的出价很快就被淹没在一片此起彼伏的喊价声中。 “两千!” “两千二百!” 价格不断攀升,竞爭愈发激烈。 “两千七百第一次,两千七百第二次,两千七百第三次,成交!恭喜这位道友。”曾长荣笑道。 最终这炳法剑被一名年轻的小伙子拍下,收入囊中。 这个价格对於这件法器来说,价格也算差不多,甚至还低了点,不过现场的气氛却是被调动的十分热烈。 “第二件拍品为玄木宗出品的刺气丹两枚” “此丹药採用青棘藤上生长多年的青棘刺炼製而成,有助於突破练气期小瓶颈,物美价廉” 曾长荣神色郑重地掀开红布,剎那间,两道青光从丹药瓶中疾射而出。只见两枚青色的丹药表面带有细密而独特的纹路。 丹药散发出淡淡的青芒,那光芒如水波般流转,给人一种柔和而又充满力量的感觉。在眾人的目光注视下,它们展示了一番自己的风采后,又落回瓶中。 “青棘丹,此丹吞下后,灵气在丹药药效的刺激下,会宛若幻化为刺,有助於突破瓶颈,练气后期瓶颈也有效,只是服用时会遭点罪。” 有修士已经將丹药的效果讲了出来。 对於他们这些散修来说,最大的困扰就是突破瓶颈,世家、宗门弟子大都要么资质好要么有资源秘术。 只有他们功法一般,资质一般,所以很多人都卡在某个瓶颈上就再也无所进展,只能靠时间慢慢磨。 这青棘丹比起寻常丹药来说贵了不止一星半点,不过换个角度就能理解,平时的修炼丹药就如同普通家常小吃,而青棘丹就是五星级大菜了。 王松有点心动,如果买下这两枚丹药,在遇到瓶颈时或许能节省几个月乃至几年的时间,不过想到自己的归元功也有类似的效果,心思又淡了。 而且现场人太多了,后面说不准有更適合的物品,他一个炼气七层虽然通过种植血灵果赚了些灵石,可要是多次出手拍卖,未免有些太扎眼了。 反正也不是必须品,低调做人,在没有实力面前还是谨慎一些好。 再说这拍卖会五年一次,等到真的需要了再购买也来得及。 他目光复杂地看著那装著刺气丹的瓶子,心中暗自嘆息。 此时,刺气丹的价格已经被抬高到了一个让许多人望而却步的高度。最终,被一位財大气粗的修士以两千下品灵石的高价收入囊中。 ……隨著拍卖会的进行,一件件拍品,被不断抬上拍卖台又不断卖出。 这些拍品和前面的法剑、青棘丹类似,都是提升实力,增长修为的资源。 会程过半,王松依旧没有出手,他的目光在一件件拍品上扫过,却始终没有找到让他下定决心竞拍的东西。 而另一边,李源果断地出手花九百灵石买下了一枚翠绿色的清灵果,据说能调养身体,少量增强根基。那清灵果被放置在一个精致的玉盒中,果身散发著柔和的绿色光芒。 王松看著李源小心翼翼地將清灵果收起来,不由得感慨万分。 曾经的浪荡子,如今在岁月的磨礪和家庭的责任下,变成顾家勤奋有担当的男人。 又有一些不错的拍品被逐渐卖出,曾长荣敲敲桌子,待將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后开口。 “恭喜之前拍得心仪之物的道友,前面的拍品,只是这拍卖会的前奏,让我们期待后面的压轴之宝!” 现场气氛为之一静,大家都知道真正的戏肉要来了,那么多筑基修士前来,到现在却都基本没参与拍卖,肯定都是在等著这几件压轴之宝。 第一件是几瓶筑基期增进修为的丹药,按瓶购买,很快便被三楼的筑基修士抢完。 接著曾长荣拍拍手,一名面容秀丽的侍女將一个玉案抬了上来,红布掀开,是一块黑不溜秋的小铁块,看著毫不起眼。 “二阶中品玄铁精,重量二斤八两,坚硬无比,是打造隨身法器的不二之选。” 玄铁精王松不知道什么,玄铁王松倒是清楚,炼气期法器很多的基本材料都是玄铁,玄铁法器质地坚硬、势大力沉,李源之前的子母盾就掺有大量玄铁,如此说来想必这玄铁精应该比它还要厉害。 还未等曾长荣介绍完毕,三楼的筑基修士就已经开口抢了起来,七千起步,越来越快。 “七千五!” “八千!” 突然中心包厢里传出来一个平静的男声,“一百中品灵石”。 第七十四章 祸水东引 刚才还在爭抢的筑基修士突然停止叫拍,场面为之一静。 王松知晓应该是玄木宗的宋玉林宋执事才能有如此大的威势,一句话便把场面终结。 曾长荣也是无奈,本来能卖更高价的,现在只能草草三声喊过,便开启下件拍品的拍卖。 “接下来的最后一件拍品是一部二阶功法《青玉功》,此功法属土系功法,卖家要求以物易物,优先换取火系灵材,若没有合適的灵材,再以灵石竞拍。” 听曾长荣的介绍,中规中矩,也没说任何功法的特殊之处,就能明白,这功法只是普通功法,没有任何优点。 曾长荣话音落下,整个会场瞬间陷入一片寂静,紧接著便是一阵低声的议论。 此时,已有筑基修士开始喊出自己的交换之物,气氛愈发紧张起来。 三楼的筑基修士除了玄木宗眾人外,其他大都是家族老祖、长老之流,来的目的就是这本可以传承的功法。 王松眼睁睁看著一眾筑基期修士你来我往,价格水涨船高,都快被惊掉了下巴,一本普通功法而已,怎么会这么夸张。 最后被刘家拿下,刘家之前吞併了两个小家族,这些年一直为玄木宗办事,颇有家资。 拍卖会结束,王松两人一边在坊市逛著,一边还在回想著刚才的场景,直到那时他才明白什么是世家,光是那一本功法的钱就是他想不到的。 李源倒是想得开,没有在纠结这个事,而是又进了一家脂粉铺子,给刘伊玲买了两盒胭脂水粉。 两人完成採买后,便赶著回家,每次拍卖会时,总会发生几次劫修杀人夺物的事情,他们两个小菜鸟自然是早走为妙。 王松和李源脚步匆匆,神色紧张,他们沿著山路疾行,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山路两旁的树木鬱鬱葱葱,阴影中仿佛隱藏著无数未知的危险。 王松的手时刻准备捏诀,小心谨慎。李源则警惕地观察著四周的动静,手中的法器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平时不用这么谨慎,可这种热闹日子,就得加点小心。 突然王松两人听到前面一个转角有人打斗的声音。 两人瞬间停下脚步,心跳急剧加速,面面相覷,眼中都充满了惊慌。王松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心翼翼地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靠近。 透过枝叶的缝隙,他们看到几个身影围著一个人正在激烈交锋。法器光芒闪烁,灵力波动四溢,地上已经躺著几具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的青草。 王松倒吸一口凉气,李源的脸色也变得煞白。他们深知捲入这样的爭斗可能会带来杀身之祸,可此时后退也未必安全。 王松两人一眼就认出其中被围攻的那人正是拍卖场上的清风居士,此时他手持一柄拂尘,拂尘在他的操控下,犹如活物,拂尾时而变大,时而缠绕,硬是顶住了几人的攻击。 只见清风居士身形飘逸,衣袂翩翩。他手中的拂尘银丝闪烁著寒光,隨著他的灵力灌注,拂尾瞬间膨胀数倍,如一条巨大的蟒蛇朝著围攻者扑去。其中一人见状,连忙挥剑抵挡,剑与拂尘相交,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另一个围攻者趁机偷袭,一道法术光芒直衝向清风居士。但他不慌不忙,手中拂尘轻轻一甩,拂尾瞬间缠绕成一个盾牌形状,將那法术光芒尽数挡下。紧接著,拂尘再次展开,如一张巨大的蛛网,朝著围攻者们笼罩而去。 围攻者们纷纷施展出各自的法术,法器光芒交错,与拂尘相互抗衡。一时间,灵力四溢,周围的树木被强大的力量衝击得东倒西歪。清风居士眼神凌厉,口中念念有词,拂尘的攻势愈发猛烈,竟逼得围攻者们连连后退。 王松和李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被这精彩绝伦的战斗所震撼。 “这清风居士不是炼丹师吗?这么厉害?”王松想拉著李源后退绕路,不过是谁贏,都与他们无关。 没想到清风居士突然扭头朝著他们这个方向大喊:“道友还不出手,更待何时!贫道已经將他们勾引到这里了,还不速速出手!” 王松和李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喊惊得浑身一颤,一时间不注意发出声响。 王松脸色阴沉:“遭了,这傢伙祸水东引。” 李源也是满脸的慌乱,结结巴巴地说道:“诸位道友,我们只是路过,只是路过!” 然而,围攻清风居士的那些人根本不给他们解释的机会,瞬间就有几人朝著王松二人猛扑过来。 王松来不及多想,本能地举起手,施放法术仓促应对。李源则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中掏出几张符咒,慌乱地朝著敌人扔去,同时御使盾牌挡住两人。 此时,场中光芒交错,法术轰鸣。清风居士一边奋力抵抗著其他敌人的攻击,一边朝著王松他们喊道:“二位莫要慌张,先助我击退这些恶徒,事后定有重谢!” 王松心中叫苦不迭,可眼下的形势已容不得他退缩,只得咬紧牙关,拼命抵抗著敌人的进攻。 他心一横决定不再遮掩,圆满的法术接连使出,一记庚金指直接將冲在最前面的体修射翻。又是一记火球术在人群中炸开。 那庚金指光芒璀璨,如一道金色的闪电,瞬间洞穿了体修的胸膛。这体修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的大洞,轰然倒地。 他仗著自己炼体八层的防御力,看著王松炼气七层的修为,根本没做遮掩,却没想到王松修习的高级功法,还有归元功压缩提纯的灵力,实力不弱於炼气九层的修士。 紧接著的火球术炽热无比,犹如一轮小型的烈日。火球在人群中爆开,瞬间掀起一片火海。围攻者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惨叫连连。 李源被他这强大的实力所震惊,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还身处险境。 此时,战场一片混乱,硝烟瀰漫,血腥之气瀰漫开来。 清风居士也被惊到了,不过看见机会,立刻操控手中拂尘爆起。无数银丝化作利刃,朝著敌人飞射而去。 那拂尘此刻犹如夺命的凶器,银丝闪烁著森寒的光芒,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而过。被拂尘触及的修士瞬间身躯破碎,血雾瀰漫。 第七十五章 炼气八层 王松和李源被这血腥的一幕惊得呼吸一滯,心中对清风居士的实力又有了新的认知。 然而,剩下的敌人並未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发起攻击。 刀光剑影交错,法术光芒闪烁,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混乱的激战之中。敌人如同困兽一般,不顾一切地扑向王松三人。 王松咬紧牙关,手中法术不断飞出。李源也冷静下来,施展出浑身解数,灵剑纷飞,灵力激盪。 清风居士更是气势如虹,拂尘化作漫天银丝,如一张巨大的网,將敌人笼罩其中。 终於,在三人的配合下,他们成功地將敌人全部斩杀。 战场上瀰漫著浓烈的血腥之气,王松三人疲惫不堪地站在满地的尸体中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稍微匀了一下气,清风居士向王松他们走来,结果刚走一步就被王松的庚金指打在脚前地面上。 一道金色光芒闪过,地面瞬间出现一个深深的小洞,尘土飞扬。 清风居士一惊,连忙止步,连连拱手笑道:“多谢两位道友出手相助,刚刚开口实属无奈,万请见谅” 王松脸色阴沉,冷声道:“你这牛鼻子老道,平白无故拉我们下水,这笔帐怎么算?”说著,手中的庚金指光芒再次闪烁,显然余怒未消。 李源则在一旁警惕地看著清风居士,手中紧紧握著刚刚在战斗中使用的法器,隨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变故。 清风居士苦笑著说道:“两位道友莫要动怒,此番確实是贫道的不是,贫道向两位道歉”说著行了一礼。 王松刚想发难,就见那清风居士虽然態度诚恳,可拂尘上亮起的光却好似在防备王松两人。 王松两人法力消耗大半,又见识了刚刚清风居士的实力,想了想还是忍住了,没实力脾气也变好了。 王松冷哼一声,未再说话,缓缓散掉了手中的法术。 开始打扫战场,既然没法和清风居士起正面衝突,那就多拿点战利品。 战场上,三人各自忙碌,气氛紧张而又沉默。 打扫完毕,王松两人刚要走,就见清风居士用灵力將几个储物袋及两瓶丹药送了过来。 同时开口道:“再次感谢两位的帮助,这几个劫修的储物袋和两瓶聚气丹还请收下。” 聚气丹能增强修炼速度,是蕴灵丹的高级版本,价值不菲。 “那就多谢了,告辞!”王松两人用灵力御起地上的一件衣服將东西包住,抽身便走。 王松和李源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远方,风在他们耳边呼啸,吹得他们的衣衫猎猎作响。 王松的脸色依旧有些阴沉,心中还在为刚才被清风居士捲入战斗的事情感到鬱闷。李源则紧紧抱著用衣服包住的战利品,眼中既有兴奋,又有后怕。 两人一路疾驰,直到远离了刚才的战场,才放慢了速度。 快到家,两人检查了东西並无陷阱,就各自分了几个储物袋,一人一瓶丹药,王松劝李源別吃,拿去丹药店卖了。 怕刘伊玲担心,两人並未说出回来路上的危险,李源掏出为孩子和妻子准备的礼物,王松则告辞离开。 到家后,王松將储物袋都打开,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他的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失望之色,原本期待能在这些储物袋中找到一些珍贵的宝物或者稀有的功法秘籍,可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 几个储物袋中,大多是些寻常的灵石,品质也不算上乘,还有一些低阶的丹药和法器,对於目前的王松来说,这些东西实在是有些鸡肋。 王松无奈地嘆了口气,將这些东西隨意地收进储物袋。 开始復盘这次事情的情况,他猜测这清风居士应该神识不低,居然能发现他们的踪跡,其他人都没发现,只是可惜当时的情况不好问问他是怎么修炼的神识。 不过想到这次实战自己法术的威力,王松抑制不住的开心,之前遇到劫修,他只能靠运气和法术的运用来对敌,现在他也可以毫不客气的说一声,他也能越阶对敌了。 只是自己对敌手段还是有点单一 之前他只专心修炼,连长春蕴灵功里的法术都没有好好修炼。 看来还是要找机会好好练习练习法术了。 …… 五年后,王松静静地坐在灵田里修炼。四周瀰漫著浓郁的灵气,蕴灵阵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將他连同身边的一株血灵果紧紧包裹住。 这株血灵果在蕴灵阵的滋养下,显得格外健壮。它的叶片翠绿欲滴,纹理清晰,仿佛蕴含著无尽的生机。与灵田里其他的血灵果相比,它宛如鹤立鸡群一般。其他的血灵果还在努力地开花,爭取著阳光和雨露的滋润,而它却已经抢先一步,在枝头冒出了一个小巧玲瓏的果子。 那果子圆润饱满,色泽鲜红如宝石,表面还覆盖著一层淡淡的灵光,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微风拂过,果子轻轻摇曳,似乎在向王松诉说著它的成长与蜕变。 王鬆紧闭双目,全身心地沉浸在修炼之中。他的呼吸平稳而悠长,每一次吐纳都与周围的灵气波动完美融合。 他睁开眼,不由得长嘆一声,这血灵果都有变化了,他的灵根还是没什么变化。目光落在面板上, 【姓名】:王松 【寿元】:39/121 【灵根】:四灵根(水木火土)↑ 【修为】:炼气 炼气八层(962/1500) 炼体 炼体七层(975/1200) 【功法】:长春蕴灵功大成(618/5000);青牛劲圆满(力拉九鼎) 【法术】:灵雨术圆满(水·聚灵),覆地术圆满(土·变形),庚金指圆满(金·破锐),炎阳术圆满(火·激活),生长术圆满(木·生长),归元功圆满(淬灵炼血),聚元术圆满(聚散如意),蕴灵阵诀小成(142/2000)。 …… 王松静静地凝视著面板上的数据,表情平静。思绪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次参加拍卖会后,不久之后,他便迎来了修为突破,成功晋升到了炼气八层。寿元也隨之增加,达到了一百二十一年。 在隨后的五年光阴里,得益於新功法的强大加持,王松在修炼之路上稳步前行。如今,他的修为已然推进至八层三分之二的位置。然而,这並非他的极限。 若不是他抽出时间用於炼体,以及刻苦练习归元功,去提纯和精炼灵力,让灵力更加纯粹和凝实,他的修炼速度本可以更快。 说不定,此刻都已经能够触摸到炼气八层的瓶颈,去窥探更高层次的奥秘。 第七十六章 灵植研討会 自从那次被劫修围攻,王松凭藉著用归元功精炼压缩过的灵力施展普通法术,就轻轻鬆鬆地將敌人一举斩杀之后,他內心深处对归元功的重视程度便又一次大幅提高。 於是他不惜耽误修炼时间也要將归元功炼至圆满,结果没让他失望,归元功圆满后获得的特性淬灵炼血。 能够淬炼灵力和气血,这让王松的实力得到了质的飞跃。每一次运转功法,他都能感受到体內的灵力变得更加纯净和凝练,仿佛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钢。气血也如同奔腾的江河,汹涌澎湃,充满了无尽的生机与活力,可惜王松没有什么特殊血脉,不然坚持修炼归元功,也能缓慢提纯血脉。 这时他才明白归元功和聚元术的区別,归元功是从灵气本身发生变化,將灵气变得更加凝练、精纯,不用任何束缚,改变质量和密度。 而聚元术讲究的是聚,把灵气聚拢在一个东西上,比如把妖兽肉的血气聚拢在一小块肉上,需要用物品作为依託,需要束缚,所以才会有没练到圆满前能聚不能散的说法,改变的是外表。 所以两门法诀可以一起使用,外用聚元术將更多的血气聚拢,內部归元功不断提纯、淬炼,加快炼体速度。 这也是他这几年炼体进度比炼气进度还惊人的原因。 王松正在想著,突然神识感应到一丝异样的波动,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招,只见一道传讯符如灵动的飞鸟一般,从门口急速飞到了他的手中。 王松面色不变,法力轻轻注入其中一点,瞬间,传讯符內传出一个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道友,我是徐文。我五日后在御锦亭召开灵植研討会,若道友有时间可来参加,互相学习,共同进步。”这声音带著满满的期待与诚恳传入王松的耳中。 王松闻言,心头微微一动。徐文,那可是白石岭坊市灵植夫中赫赫有名的前辈了,他举办的灵植研討会向来是眾修士趋之若鶩的盛会。大家交流灵植种植技艺,互通有无,好不热闹。 以前都是小范围的召开,突然好几年前,徐文突然开始广发传讯符邀请,王松怕是有事发生,加上自己有熟练度面板可以慢慢练习,就没去,后一直没碰到合適的机会,今年有空自然要去看看。 王松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念头,参加这样的研討会,无疑是一次难得的学习和交流的机会,或许能让自己在灵植之道上更进一步。 他定了定神,对著传讯符回道:“徐前辈,晚辈定当准时赴会。”传讯符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是接收到了他的回覆,而后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王松深吸一口气,心中开始期待起五日后的研討会。 在白石岭坊市,徐老前辈的名声可谓是眾所周知。 他六十余年来,一直在灵植种植道路上前行,不断钻研,若没有熟练度面板,王松是万万比不过他的。 对后辈多有提携,无论是初入灵植之道的懵懂新手,还是已经略有小成的年轻修士,只要向徐老前辈请教,他都会毫无保留地传授自己的经验和心得。 坊市中的人们许多曾经受到他指点的后辈,都对他充满敬意。 五日后,灵田附近的一块平地上,已经有很多人在閒聊,或坐或站,人群围绕著一座亭子,那就是御锦亭。 亭中,微风轻轻拂过,几人正坐著。当中一位老者,一身粗布,面容慈祥,正是徐文。他端坐在正中央,正和旁边人说著什么。 在他身旁,坐著几位年纪不一的修士,有的面色凝重,似乎在思考著什么重要的问题;有的则面带微笑,与身旁的人低声交流著。 亭外的人们,身著各色服饰,有的三五成群,热烈地討论著灵植的种植技巧;有的则独自一人,静静地站在一旁,观察著亭中的动静。整个场面热闹而又不失秩序,充满了对即將开始的研討会的期待。 王松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盘腿坐好,目光缓缓地打量起周边人来。看著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他的心中暗自思忖。 这些人大多是这附近的灵植夫,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著与灵植长期打交道的气息。 他的眼神不经意间扫过亭子,忽然发现一个熟人,那个卖蕴灵草的老者,王松的本家王玄风。王松的目光不由得多停留了几眼。 王玄风此刻正与身旁的人交谈著,神情专注而投入,完全没有注意到王松的注视。王松也不意外,想来他应该早就记不得自己了。 毕竟对於王玄风来说,自己或许只是他眾多顾客中的一个。 王松收回目光,调整好自己的心態,准备迎接即將开始的灵植研討会。 眼看人越聚越多,徐文也停下和身边人的谈话,站起身来。他深吸一口气,运起灵力大声道:“大家静一下,灵植灵植討论会就此开始,容我先说几句。” 他的声音犹如洪钟大吕,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眾人顿时安静下来,目光齐齐聚焦在徐文身上。 “ 感谢各位道友给我老徐这个面子,灵植研討会现在开始!” 徐文清了清嗓子,接著说道:“就由老夫先开始吧。我先来说说我的经验,就拿这蕴灵草来说,它是一种常见灵植但不太好种。 首先,种植蕴灵草的土壤,必须是富含灵力且疏鬆透气的灵土。 在准备种植前,要先將灵田深翻,去除其中的杂质和石块,有条件的施加一层经过特殊处理的灵肥,以增加土壤的灵力。 徐文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著名,神情专注而投入:“还有温度的控制,蕴灵草种植环境冷热不可相差过大,可採用法术来维持適宜的温度。 而且,在蕴灵草的生长过程中,还要时刻留意它的生长状况,及时发现並处理可能出现的病虫害。” 眾人听得聚精会神,不时有人点头表示认同。 一位年轻的修士举手问道:“徐前辈,那在蕴灵草生长过程中,如何判断它是否缺少灵力呢?” 第七十七章 增气丹 徐文微笑著回答:“这就要仔细观察它的叶片顏色和形態。如果叶片顏色暗淡,边缘出现捲曲,那就很可能是灵力不足的表现。 这时,就需要及时补充灵力,最简单的可以通过高水平的灵雨术解决,还可以通过布置聚灵阵或者施加高浓度的灵液来解决。” 一时间,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分享自己的经验和困惑,討论得热火朝天。 隨后,话题又转向了灵植法术的修炼。一位年轻修士站起来说道:“我在修炼覆地术时,总是把土块碎的大小不一,加大灵力也没用,不知各位前辈可有高见?” 一位年长的修士捋了捋鬍鬚,说道:“这覆地术,关键在於对灵力的精准控制和疏导,灵力多少只是范围的多少。你需在平日里多加练习,可以先拿一小块区域练习,感受灵力在经脉中的流动,做到收放自如。” 王松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时而若有所思,是他小看了天下人,他对灵植法术的运用可谓是炉火纯青,可一些意料不到的用法还是让他大开眼界。 不知不觉几个时辰,场面开始慢慢冷下来,这时候徐文又站出来了说道:“还有哪位道友想分享的,没有的话就要开始今天的下一个环节了。” 听见这话在场的很多修士都坐直了身子,摩拳擦掌。 王松之前没参加过,不知道这第二环节是干嘛的,向不远处一名正在和身侧女修士聊天的年轻男修询问。 男修回头看看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似乎不太想被打扰,又看看身侧女伴,女伴微微点头示意,男修这才不情愿地开口。 “这第二个环节就是资源互换环节,我们这些灵植夫,身上有的大都是灵植相关资源,去坊市买不如来此交换,把自己多余的或者用不上的灵植种子、灵肥、法器之类的东西拿出来,相互交换,各取所需,也不怕外人不识货。 比如我有多余的紫灵花种子,而你有我需要的聚灵珠,那咱们就可以进行交换。这样大家都能得到对自己有用的东西,也能节省不少灵石去外面购买。 不过嘛,这交换也得看眼力和运气,有时候以为占了便宜,结果拿回去才发现是个残次品也有。” 男修说完,便不再理会王松,继续和女伴准备继续聊天。 这时旁边的女伴又说话了,这是一个娇俏的小姑娘,脆生生开口道:“还有就是徐前辈每次都会放出一些他自己炼製的增气丹,这增气丹可是徐前辈的独门丹药,价格不贵效果极好,只是丹毒多点,在场好多人都是冲这来的。” “唉,阿雪,你和他说这个干嘛,本来就抢的人多”男修埋怨了小姑娘一句,小姑娘辩解等会也就知道了,干嘛还隱瞒。 王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向小姑娘两人行礼道谢,心中对这个环节有了初步的了解。 隨著徐文那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响彻全场:“诸位,第二环节开始!” 一名男子便自告奋勇地快步走上台。他动作利落地將储物袋中的特製灵肥拿出一点,向著在座的修士们热情地介绍起来。 “各位同道,这可是我精心研製的特製灵肥,乃是用了多种珍贵灵材,再加上我独门的调配之法而成。它对於灵植的滋养效果堪称绝佳,能够显著提升灵植的生长速度与品质。”男子说得口沫横飞,手中的灵肥散发著浓郁的灵力波动。 不一会,便被一名灵植夫以手中灵植果断换下。那灵植夫满脸欣喜,仿佛得了一件稀世珍宝,两人满意下台。 其他的修士见此,也不再犹豫,纷纷上台,一时间,台上热闹非凡。有的修士拿出自己珍藏的灵种,有的则展示著罕见的灵植、法器,都在换取自己需要的物资。 王松在台下观望了许久,也出手换了点碧云松子。这是一种一阶中品灵植,和蕴灵草一样。 不过碧云松子就远不如蕴灵草珍贵,毕竟一个松树可以结很多松子。然而,这个松子味道甘香,还有轻微增强灵力的效果,王松嘴馋用几株蕴灵草换了点。 隨著眾人的互换接近尾声,徐文也再度上台。他步伐稳健,神色从容,这次他什么都没拿出,只是双手抱拳,拱手道:“诸位,这次还是老样子。 本次我拿出一百瓶增气丹,每瓶十枚,一枚十灵石,可用其他物品代替。老头子我呢,想做个宣传,每人限购一瓶,多谢理解。” 徐文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台下眾人闻言,顿时一阵骚动。 “徐前辈这次手笔可不小!”一个青衣中年人开口道。 王松在台下也是眼睛一亮,这增气丹他可等了大半天了。 眾人纷纷上台,刚刚王松搭话那名男修也挤著上台用几朵灵植换了一瓶,开开心心的將丹药递给小姑娘,小姑娘害羞不肯接,两人推来推去。 王松也换到了一瓶,提別的他不感兴趣,可说起提升修为的,那他可就要尝尝了。 到现在,王松对这次灵植研討会都很满意。 对徐文这位传说中的人物,王松如今也算有了一个深入的了解。 从徐文开场时的慷慨陈词,到他毫无保留地分享种植蕴灵草的经验,再到整个研討会过程中的悉心指导和耐心答疑,王松深切地感受到,徐文確实是个值得人尊敬的人。 他不仅有著高深的灵植造诣,更有著一颗热忱善良的心,对后辈关爱有加,对同道真诚相待。 …… 晚上回到家,王松迫不及待地拿出那瓶增气丹。青色玉瓶温润如玉,散发著淡淡的灵力波动,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神秘。 王松兴奋地拔开塞子,一股清幽的药香瞬间瀰漫开来。 他倒出一枚褐色丹药,放在掌心仔细端详。 丹药圆润光滑,表面有著细密的花纹,仿若珠宝。王松略一迟疑,想到这增气丹可能带来的修为提升,还是下定决心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顺著喉咙而下。王松不敢耽搁,赶忙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准备运功炼化。 第七十八章 煞气 他调整著呼吸,让自己的心境平静下来,如往常一般同时运转功法和归元功引导著那股药力在经脉中缓缓流动。 王松吸收著丹药灵力,像往常一样用聚元术將被药力中的丹毒杂质聚拢提出体外,这是他磕丹药磕出来的经验。 这样做可以减少丹药丹毒的吸收,而且比功法运转时被动排出要快,而且后续运转功法时还能再排一些。 若是丹毒杂质和药力融合的太紧密,丹药等级太高,也剔除不了多少。不过这增气丹等级也不算太高。 今天这丹药还让他有点奇怪,似乎和丹药融合的不算紧密,轻而易举就剔除不少,感觉有点奇怪,不过来不及细看,只能后续再研究。 王松一边修炼一边思考,熟练度高了以后,心神不用全部放在功法运转上。 每次修炼他都要感嘆归元功真不愧是元婴真人创造的秘术,其精妙之处令人嘆为观止。尤其是达到圆满级之后,其效果更是出眾。 没修炼之前,他以为的归元功不过就是压缩灵力,修炼以后才体会到创造者的巧思。 用前世游戏的说法归元功就是被动,这门秘术如同过滤器加装在功法后面,运转功法时候也运转秘术,將法力提纯至比自己境界高的层级,一次次运转一次次提纯直到归元功的极限。 熟练度越高,法力压缩精炼的越好,入门法力比原来精炼三成,熟练七成,小成一倍,大成两倍,圆满三倍。 一次次的提纯运转又將远超境界的法力用在经脉中运转,从而拓宽经脉,缓慢疏鬆瓶颈,最后以高於修为层次的法力来衝破低层瓶颈,这也是体魄越高修炼归元功越快的原因。 不一会,这枚增气丹就被他吸收完毕。王松不敢有丝毫懈怠,又运功几个来回,体內灵力如潺潺溪流,在经脉中冲刷著,努力將附著的丹毒一点点逼出体外。 他的神情无比专注。每一次灵力的运转,都像是在精心打扫身体內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丹毒的残留。 终於,王松感觉体內的丹毒排得差不多了,这才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气。他的双眸中闪烁著明亮的光芒,整个人显得精神焕发。 “这效果確实不错,比得上两枚蕴灵丹了,只是这丹毒有点特別。” 丹毒其实一种统称,可能是药草里面的物质只是不被人体所吸收,也可能可能是一些异种或不纯粹的灵气。 王松又拿出一枚增气丹吞下,这次他有经验不专注吸收药力,而是专心將丹毒以聚元术提取出来,放在眼前用神识查探。 “似乎是煞气?有些地方有点结团,可丹药怎么会有煞气,莫非是炼丹材料就带有的,还是炼製时候?” 王松看清丹毒的本质后反而有些不解,煞气最常见的就是妖兽肉和各类阴绝死地里。 煞气过多会影响修炼,干扰灵气运转,影响心神容易失控,会加大突破瓶颈的难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也是体修比法修艰难的一点,体修除非有別的炼体资源,不然利用妖兽肉修炼,前期突破较快,可后期就需要花比炼气更多的时间来锤炼去除煞气,这也是练气和练体的平衡。 只有魔修对煞气的接受程度高一点,魔修並非完全不怕煞气影响,只是相较於其他修行者,他们对煞气有一定的適应性和应对方法,大部分魔功都对煞气有一定的吸收炼化作用,为了力量不择手段,甘愿承受煞气的折磨。 王松连忙把身体中还未吸收的药力全部排出,他有熟练度面板走仙道法门也能证道,他又不是走投无路。 王松运转了好半天的功法,又用神识检查,还好他一直使用归元功和聚元术,不然等吸收了再来提纯就不是那么好剔除的了。 王松不敢再吃剩下的增气丹,虽然那么多人吃了都没问题,虽然煞气不多后续修炼也可以慢慢排出,可耽误时间,也总会有丁点残留。 別人能接受这残余的丹毒煞气,或许是因为都是散修灵植夫,也没几个想过自己会突破筑基期,所以不在意。 王松心中清楚,自己的目標远不止於此。他渴望在修仙之路上走得更远,达到更高的境界。而过多的丹毒煞气在体內积累,必然会成为日后修行的阻碍。 王松將丹药收起,便不再去想这件事。他不知道徐文是因为什么原因拿出这带有丹毒的增气丹,也不想去花费心思了解。在他看来,自己只要以后避开点就行,没必要深究其中的缘由。 接下来的时间,王松保持以前的节奏,修炼和种植灵植,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而金泽还在打磨根基,他法修天赋不足。由於是其父亲金源金丹后才生下的孩子,侥倖继承了其体修功法蛟魔变的一点肉体天赋——蛟甲。 高阶修士因为自身灵根、修炼功法的原因,的確有概率会遗传给后代灵根或因功法產生的特异。金泽便是如此幸运,拥有了这一丝难得的天赋。 只是这蛟甲天赋尚未完全觉醒,金泽也还没筑基,他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和汗水去激发它。他一直在刻苦修炼,不断锤炼自己的身体,期盼著有朝一日能够真正发挥出蛟甲的威力。 所以还一直继续著和王松的交易,王松出於对长春蕴灵功的后续功法的重视,也就继续种植著血灵果。 之前,王松为了做实验,把一颗血灵果灵株也纳入蕴灵阵的范围。原本他只是抱著试试看的心態,没想到结果超出了他的预想。 仅仅三个月的时间,那株血灵果就已成熟。然而,这株血灵果也吸收了相当於完整成长一年所需消耗的血肉,这让王松既惊喜不已。 惊喜的是,蕴灵阵的效果如此显著,大大缩短了血灵果的生长周期,等蕴灵阵诀圆满,说不准还能进一步加快。 王松站在灵株前,陷入了沉思。他的目光在血灵果上停留许久,心中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 第七十九章 萃灵轩委託 他在考虑准备一些搭建蕴灵阵的资源。蕴灵阵诀颇为奇妙,既可利用五行灵物构建稳定的蕴灵阵法,一劳永逸,阵法自行运转,持续滋养灵植; 也可以就用五行法术构筑,只是这需要人时时刻刻维持的蕴灵阵法诀,如同一门法术一般。 以前他只想著用五行法术维持著蕴灵阵慢慢提升自己的灵根就好,未曾对其有过多的期望。 可如今,当他亲眼目睹了蕴灵阵催熟血灵果的惊人效果后,他意识到了蕴灵阵的巨大妙用。 王松在心中暗暗思忖:“是时候提前做点准备了。修仙之路充满变数,谁也不知道未来会遇到怎样的机遇和挑战。万一哪天需要大规模催熟灵植,此时若没有充分的准备,定会错失良机。” 王松小心翼翼地將那株成熟的血灵果採摘下来,放入储物袋中。隨后,他在原来的位置重新补种了一颗血灵果种子。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到蕴灵阵的尝试之中。 经过一番努力,他终於得出了结论。在不损耗己身修为的情况下,他最多能运用蕴灵阵覆盖二分之一亩灵田。而倘若不计消耗,也不考虑修炼的影响,他最少能够覆盖一亩。 王松望著那片被灵力光芒笼罩的灵田,陷入了沉思。他也明白,同样的修为,蕴灵阵面积越大,催熟效果越弱这个道理。 这就好比用同样的一桶水去浇灌不同面积的土地,土地面积越小,每一寸土地所能得到的水分就越充足,滋养效果也就越好;而土地面积越大,水分分散开来,每一处所能得到的滋养自然就会减少。 不过若是以五行灵物来构建法阵那就看资源情况了。 他盘腿坐在灵田中,最终还是决定目前先將蕴灵阵缩至最小,在有限的资源和修为下,让蕴灵阵发挥出最大的作用,优先蕴养灵根。 他的灵根,在这几年间坚持不懈的灵力冲刷与蕴养下,灵根犹如破土而出的幼苗,艰难却又坚定地生长著,四种属性都长了一点点。 每隔一段时间修炼结束后的內视,都让他能清晰地察觉到那细微而又珍贵的变化。 王松仔细揣摩著,他估计他的灵根资质应该达到了四灵根资质的顶点。这个结果让他振奋不已。 一想到再继续蕴养下去,他就能以四灵根的资质发挥出三灵根乃至更高的修炼资质,王松的心跳都忍不住加速。那意味著他在修仙之路上能够迈出更大的步伐,距离自己的目標更近一步。 然而,隨著灵根的持续成长,王松逐渐察觉到了问题。那曾经如潺潺溪流般稳定增长的蕴养效果,如今像是被无形的大手遏制住了一般,开始变得迟缓,反馈回来的效果愈发不明显。 原本能够清晰感受到的灵根成长,如今需要他全神贯注、仔仔细细地去探查,才能捕捉到那极其细微的变化,甚至很久没有变化。 王松也不急,蕴灵是个持之以恆的过程。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半年后,今年的血灵果和蕴灵草在王松圆满级的灵植术下都成长得很好。那一片片灵植田,鬱鬱葱葱,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特別是现在五行法术俱全,王松可自由调控灵力的平衡,这让他在照顾灵植时更加得心应手。他能够精准地根据每一株灵植的需求,给予恰到好处的灵力滋养。 王松穿梭在灵植之间,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他仔细查看每一株血灵果和蕴灵草,確保它们都健康茁壮。那些血灵果色泽鲜艷,宛如一颗颗璀璨的红宝石;蕴灵草叶片舒展,散发著浓郁的灵气。 王松將灵植全部收起,满心欢喜地朝著坊市走去。他步伐轻快,眼神中透著期待。 来到坊市,王松熟门熟路地走进了淬灵轩,见到了张掌柜。张掌柜正坐在柜檯后,看到王松进来,脸上立刻浮现出热情的笑容。 “王道友,好久不见,看来今年收穫不错!”张掌柜打著招呼。 王松笑著回应,和张掌柜閒聊起来。他们谈论著最近坊市的新鲜事,还有灵植行业的一些变化。 閒聊过后,王松像往常一样,將蕴灵草全部拿出,摆在柜檯上。张掌柜仔细地查看了一番蕴灵草的品质,满意地点点头,很快便与王松完成了交易。 王松揣著到手的灵石,心情更加愉悦,开始盘算著如何用这笔钱进一步提升自己的修炼资源。 这时张掌柜又开口了,“王道友还请等一下,有庄买卖想和道友商量商量。” 王松闻言,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目光中带著几分疑惑和好奇,“张掌柜但说无妨。” 张掌柜脸上堆满笑容,从柜檯后走了出来,凑近王松,压低声音说道:“是这样的,近日有位贵客想定一批高品质的灵植,出价颇高。我知晓王道友种植灵植的本事高超,不知道友可愿一试?” 王松微微一愣,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能让张掌柜如此慎重对待的贵客,想必来头不小。他沉吟片刻,说道:“张掌柜,这可不好说啊。种植高品质灵植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得看是什么种类,还有所需的条件。” “而且这白石岭坊市灵植夫那么多,怎么张掌柜就找我这么一个毛头小子呢?”王松眯著眼睛,提出自己的质疑。 张掌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又堆满了笑,“王道友这是哪里话,你这种植灵植的手段,在这坊市中那也是数得著的。再说了,那些个老灵植夫,也就是占著年纪有点经验罢了,一个个都古板得很,哪有王道友你这般有衝劲有想法。” 王松轻笑一声,“张掌柜,多谢看著,不过我在灵植方面还是个后学未进,如果只是这些理由,这庄生意还是算了吧。” 接著转身要走,却被张掌柜牢牢拉住衣袖:“王道友!王道友別急啊,还有个原因,这些年王道友送来的蕴灵草我都有查验,若我猜的不错,道友灵雨术应该大成了吧,其他的灵植法术想必熟练度也不会太低” 王松脚步一顿,神色有些讶异,他没想到张掌柜观察得如此细致。“张掌柜看错了吧,我哪有这能力” 第八十章 乌金果 张掌柜见王松矢口否认,却並未就此作罢,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殷切的笑容,轻轻摆了摆手道:“王道友,你就別谦虚了。我在这坊市经营多年,什么样的灵植没见过,又怎会看错。 你送来的蕴灵草,无论是品相还是灵气的浓郁程度,都远超一般灵植夫种植出来的,若只是如此我也不敢断定。 可怪就怪在这些蕴灵草居然灵气、品质近乎没有差异,若不是道友的灵雨术大成,加之另外两门熟练度不低的灵植法术,是断断达不到这种程度的。” 王松心里暗暗懊悔,这他確实没想到,自他灵植法术圆满以后,在种植这些普通灵植时简直是轻而易举。他能做到针对不同的灵植,差异化培养,导致灵植灵气圆满基本没有差异。 而种过地的都知道,一亩地总会有好有坏,就像手指一样有粗有细。 可他灵雨术调控灵气,覆地术均匀粉碎土壤调控地形,过於追求完美,反而露出了破绽。 “我不知道为什么王道友未对外宣布,不过王道友放心,无论道友愿不愿帮忙,我老张一定守口如瓶。”张掌柜正色向王松保证道。 王松望著张掌柜那一脸诚恳的模样,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但仍存有几分疑虑。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张掌柜,此事非同小可,你总得先告诉我是什么人,需要什么灵植,我才好决定。” 张掌柜微微一怔,隨后神色变得有些为难,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压低声音说道:“王道友,实不相瞒,这客人的身份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是一位筑基期炼丹师,此次需要的灵植是乌金果。” 王松一听,不禁大为惊奇。这乌金果是一阶极品灵植,颇为小眾,其种植需求刁钻至极,培育难度堪称极大。 乌金果的外观形似一块不规则矿石,表皮覆著一层粗糙的金属外壳,在光照下,隱隱反射出瑰丽光芒。其果实形状各异,大小与成年人的拳头相近,周身散发著丝丝缕缕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 乌金果对生长环境的要求严苛到了极点。它大多生长在乌金矿產丰富的区域,因其在生长过程中,需要从富含矿物质的土壤里汲取特殊养分。土壤中的乌金矿石成分,便是其茁壮成长不可或缺的催化剂。 不仅如此,炎热的环境也是乌金果生长的必要条件。但这种酷热並非普通高温,而是高温度所带来的炙烤之力。 那持续散发的热量,如同无形的熔炉,缓缓熔炼。在这般高温下,普通灵植不出几日便会干枯致死。 然而,乌金果却能在其中生存,利用高温熔炼后吸收的矿石精华,將其转化为富含金属元素的灵果。 但若温度过高、湿度过低也会死亡,所以张掌柜才要找王松帮忙,以王松的灵植技艺足以时时调控温度、灵气。 一旦成熟,乌金果不仅对提升金属性修士的法力有著显著功效。它还是一些特异性丹药的主材,如金元淬体丹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金元淬体丹,能將乌金果中蕴含的金属性力量,以一种奇妙的方式融入修士的体魄,强化筋骨,让肉身如同精金铸造,大大提升防御力与抗击打能力。 正因如此,乌金果在一阶灵植中价值连城,一枚就高达两百灵石,无数金属性修士和炼丹师为之心驰神往,一般都是筑基期才会种植使用。 王松沉思片刻,脑海中迅速权衡著利弊,而后缓缓开口道:“张掌柜,我可以试试。 但丑话说在前头,这乌金果种植难度极大,种植所需的一应资源都得由淬灵轩提供。我负责种植,倘若成功收穫,每颗乌金果我要五成。”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张掌柜,表情严肃认真,显然这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后给出的条件。 张掌柜听闻,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之色。五成的分成可不是个小数目,这意味著一旦种植成功,淬灵轩的利润將大打折扣。但他转念一想目前炼气期能种植此果的人不多,筑基期要的更高,王松也是合作多年的老朋友。 而且那贵客给出的报酬极为丰厚,若能按时交付,即便让出五成,淬灵轩依旧有利可图。 张掌柜心中快速盘算著,脸上的神情不断变幻。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目光与王松对视,说道:“王道友,五成实在太多了,咱们坊市做生意,讲究的是互利共贏。你看三成如何?”张掌柜试图说服王松降低分成比例。 王松思考后,心中权衡著这其中的利弊。他深知张掌柜作为商人,肯定希望利益最大化,而自己虽对种植乌金果有一定把握,但过程中风险也不小,到时候说不准还要消耗一些材料。 沉吟片刻后,王鬆缓缓开口:“张掌柜,看在咱们多年的交情上,我再让一步,四成,不能再少了。” 张掌柜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连连点头道:“好好好!王道友果然爽快!就按你说的,四成!只要王道友能种出乌金果,这分成绝对不会少您的。” 王松看著张掌柜那副喜出望外的模样,心中暗暗提醒自己,这事儿可没那么简单。他接著说道:“既然说定了,那种植所需的资源,张掌柜可得儘快给我备齐。乌金果种植我也只是知道怎么种,还没试过。” 张掌柜忙不迭地应道:“那是自然!王道友放心,淬灵轩在这坊市经营多年,这点事儿还是能办妥的。我这就安排人手去准备,最迟三日內,必定將所需资源准备好。” 三日后,清晨的阳光刚刚洒落在白石岭坊市, 王松便又开到淬灵轩,这次他一到就被张掌柜迎入后院。 “王道友,您看看,这就是您所需的一应资源,六十枚枚种子、乌金矿石、赤阳阵、火灵晶……一样不少,都按照你的要求备齐了。”张掌柜笑著说道。 这乌金果在离开原產地后就只能採用灵阵模擬高温环境,再加入一些火属性晶石更能提高效率,光是这些种子材料费都得小三千灵石。 第八十一章 种植乌金果 王松仔细查看了一番,微微点头:“嗯,张掌柜办事果然靠谱。那我这就回去准备著手种植了。” 王松与张掌柜当场签下合作灵契,那灵契上符文闪烁,散发著淡淡的灵光,约束著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张掌柜將备好的种植所需物资一一交割给王松。 王松小心翼翼地收起这些物资,与张掌柜告別后,他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家中去。 到家后,王松並未急著拿出乌金果种子研究,而是仔细规划起自身的情况。 他目前共租种著七亩灵田,其中四亩悉心栽种著血灵果,另外三亩则用於培育蕴灵草。 这血灵果与蕴灵草,在他精湛的灵植术照料下,年年都能带来一笔可观的收益。只是如今面临乌金果的种植,他不得不重新规划灵田布局。 他本想再租一亩灵田来专门种植乌金果,奈何他所租灵田周边皆是被其他灵植夫长期租用,並无空閒。无奈之下,他只能打起自家灵田的主意。 一番思索后,王松决定今年只种两亩蕴灵草,匀出一亩来种乌金果。 这匀出的一亩灵田,处於整个灵田区域的东北角,虽算不上最佳位置,但好在地势较为平坦,灵气匯聚也还算均匀,也不容易影响別的灵植生长。 翌日清晨,王松带好种植灵植需要的材料,来到灵田里。今年秋收后他还未种植什么东西。 血灵果和蕴灵草种植的灵田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和以往一样先將灵田里剩余的枯枝烂叶运用覆地术粉碎埋入地下鬆土,施展灵雨术浇水,种上灵植。 王松来到那亩选定的灵田旁,蹲下身子,轻轻捧起一把灵土,细细感受著其中的灵气含量与土质特性。 灵土鬆散细腻,在他掌心散发著淡淡的灵气,然而,想要满足乌金果苛刻的生长条件,还远远不够。他微微皱眉,心中思索著该如何对这片灵田进行改造。 王松如同往常一般,先施展覆地术。灵土在灵力的作用下,开始缓缓鬆动,原本略显紧实的土壤变得鬆软细碎。 松完土,王松將散发著厚重的金属光泽乌金矿石取出,他运转灵力,將乌金矿石一一粉碎,细碎的乌金矿石粉末在阳光下闪烁著点点微光。 隨后,他按照精心规划,以十米左右的间距,在灵田中挖出一个个小坑,將粉碎后的乌金矿石均匀地堆积在坑內。 乌金果对乌金矿石成分需求极高,这样的布置能確保在其生长过程中,根系能够充分汲取到所需的特殊养分。 一个个乌金矿石堆如同神秘的能量节点,静静等待著乌金果种子的到来。 王松看著布置好乌金矿石的灵田,没有丝毫懈怠,马上施展灵雨术。 隨著印诀的使出携带著浓郁的灵气纷纷扬扬洒落灵田。灵雨打在鬆软的灵土上,王松全神贯注,控制著灵雨的强度与范围,確保每一寸灵田都能被均匀浸湿。 渐渐地,灵田的土壤开始充分吸收灵雨带来的灵气与水分,变得愈发湿润。王松並未就此停下,而是持续催动灵力,让灵雨继续飘落,甚至出现了些许积水。 王松完成上述布置后,他从储物袋中取出赤阳阵的阵盘。这阵盘看似古朴,表面却刻满了繁复而神秘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发著微弱的红色光芒。 王松围绕著灵田,依照特定的方位和距离,將阵盘一一安置妥当。每放置一个阵盘,他都会仔细调整角度,確保阵法的威力能够均匀地覆盖整个灵田。 安置好阵盘后,王松又取出数枚火灵晶。这些火灵晶犹如赤色的宝石,內部仿佛有火焰在跳跃燃烧,散发著滚滚热浪,光是靠近便能感受到那股炽热的气息。王松將火灵晶小心翼翼地放入阵內对应的凹槽之中。 隨著火灵晶的嵌入,赤阳阵瞬间被激活,符文光芒大盛,一道道炽热的灵力丝线从阵盘中蔓延而出,相互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赤色光罩,將灵田完全笼罩其中。 赤阳阵开始缓缓释放出热力,灵田內的温度开始逐步上升,原本还带著些许凉意的空气,渐渐变得热起来,一丝丝的灵雾也隨之升腾起来为乌金果的生长营造出恰到好处的高温环境。 看著搭建好的环境,王松將矿石般的乌金果种子一颗颗放入矿石堆中,用矿石碎將之微微盖住。 种完乌金果后,王松佇立在灵田之畔,脑海中快速梳理著往昔所学的灵植知识。 他知道,这乌金果自入土的那一刻起,便开启了一段別具一格的生长旅程。 从表面上观察,乌金果的生长状態独具特色。最初,它就像一颗悄然隱匿於土壤中的普通石头,毫无声息。 然而,隨著对矿物养分的不断摄取,它会渐渐发生变化,宛如增生的矿石一般。 先是在土壤表层微微隆起,那鼓起的部分带著乌金矿石特有的金属色泽,仿佛是大地孕育出的一颗崭新矿石。隨著时间的推进,这隆起的部分愈发明显,色泽也愈发深沉。 直至成熟后,完全长成一块乌金矿石的模样,若不是有根深扎在土里,根本看不出是果实。 …… 半年后,白天王松正往乌金果种植坑中添加矿石,並检查灵植生长情况,沉浸在对乌金果生长的关注中,结果晚上回到家就收到了李源的一封信。 王松拆开信件,目光迅速扫过信上的字跡。只见信中李源热情地邀请他前去家中聚会。 王松不禁回想起前两年,李源查出他儿子李安拥有灵根,而且还是颇为难得的三灵根。自那之后,李源便像变了个人似的,越发勤奋地接各种危险任务,一心只为儿子多积攒些修炼资源,鲜少再有聚会。 然而,信中的下一句话,却让王松大吃了一惊。李源在信中兴奋地告知,他已经成功突破到炼气九层。这消息犹如一道惊雷,在王松心中炸响。 要知道,练气境每提升一层都困难重重,尤其是从练气八层突破到九层,更是需要莫大的机缘与深厚的积累。王松实在不敢置信,在短短几年间,李源竟能取得如此大的突破。 第八十二章 李源变化 王松深知,李源能有此成就,背后必定付出了常人难以想像的艰辛。他心中既为老友感到高兴,又隱隱有些担忧。 毕竟,王松自己依靠熟练度面板的助力,都还尚未突破到炼气九层。 而李源,这些年一心扑在为孩子积攒修炼资源上,整日忙著接各种危险任务,能用於自身修炼的时间少之又少。 在这样的情况下,李源竟还能成功晋升炼气九层,这著实让王松觉得不可思议。 想到此处,王松担心李源走向歧途,立即收拾一番,准备前往李源家中。 他换上一身整洁得体的服饰,將常用的灵植工具与防身法宝仔细收好,放入储物袋中。 隨后,他快步走出家门,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李源家的方向飞去。 王松赶到李源家,只见院內一片纷杂热闹的景象,原来李源不止邀请了他。 前来道贺的人陆陆续续踏入这处充满喜气的庭院。仔细看去,其中大部分都是这附近的灵植夫。 毕竟李源年纪尚轻,如今又突破到炼气九层,说不准未来真有机会衝刺一下筑基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就算没突破筑基期,炼气九层修为加上玄木宗弟子对於他们来说也可以算一个人脉了。 所以对於这些灵植夫而言,此时不来混个脸熟,拉近关係,更待何时呢? 王松在人群中穿梭,耳边满是此起彼伏的恭喜声和寒暄声。他看到李源站在庭院中央,被眾人簇拥著,脸上洋溢著抑制不住的喜悦。 李源一身崭新的玄木宗服饰,衣角隨风轻轻飘动,显得意气风发。 “李道友,恭喜你突破炼气九层啊!日后前途不可限量!”一位年长的灵植夫满脸堆笑,拱手祝贺道。 “是啊是啊,李道友如此年轻便有此成就,实在令人钦佩!”旁边的人纷纷附和。 李源笑著一一回应,眼神不经意间扫到王松,立刻眼前一亮,赶忙拨开人群,大步朝王松走来:“王老弟,你可算来了!我可盼了你许久。” 王松笑著抱拳:“源哥,恭喜突破!我刚一收到信就马不停蹄赶来了。”他眼中满是真诚的喜悦,看著眼前意气风发的李源。 李源用力地握住王松的手臂,哈哈大笑道:“老弟,我们俩就不要说这些客套话了!今天咱们可得好好喝几杯。”说罢,便拉著王松往庭院內的主座走去。 酒桌上,觥筹交错,欢声笑语迴荡在庭院之中。王松却敏锐地察觉到,李源似乎有些过於激动了。 他比以往要兴奋,脸上的笑容几乎从未间断。 以往的李源,虽然也有点不著调,但大体还是沉稳的。可今日,他的性格似乎比以前衝动了许多。 在与眾人交谈时,言语间少了往日的平和,多了几分激烈。比如,当一位灵植夫提及某片灵田的经营之难时,李源竟直接大声说道:“这有何难?也就是你不行,若是我去经营,必定能让那灵田產出翻倍!”话语中满是自信,甚至带著些许自负。 王松看著这样的李源,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担忧。修仙途中,心境的稳定至关重要。 李源如此大的性格转变,绝非好事。或许,这与他此次突破炼气九层有著某种关联。 趁著眾人酒兴正酣,王松找了个机会,將李源拉到一旁的角落,低声说道:“源哥,我感觉你今日似乎有些过於兴奋了,做事也比以前衝动,你可別因为突破而疏忽了心境的修炼。” 李源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笑道:“老弟,你想多了。我不过是今日高兴,难得与大家欢聚一堂,说话自然就隨意了些。” 王松看似理解的点点头,心里却是没有相信,他与李源认识十多年,自然比別人要了解他一些。 晚上眾人都走的差不多,只剩王松三人在屋內閒聊,李安在一旁把玩著著手上的一个活灵活现的石兔,这是王松利用覆地术粉碎乌金矿石时做的,很是精致。 王松看著醉醺醺的李源,满脸担忧,又一次开口劝道:“源哥,你能突破炼气九层,我是打心底里为你高兴。可你这速度著实有点太快了,我担心你急功冒进。修仙之路漫长且艰辛,根基不牢,往后的修行怕是会困难重重。你后续还是多花些时间打磨打磨的好。” “而且你今日说话有点冲了,有几位道友都被你懟的说不出话来,怕是心里会对你有想法”王松提醒李源。 李源眼神有些迷离,听到王松的话,先是顿了一下,隨后摆摆手,打著酒嗝说道:“王……王老弟,你放心吧。我这突破可是水到渠成,基础扎实得很。你看我现在,浑身充满力量,感觉筑基期也近在咫尺了。”说罢,还用力挥了挥手臂,展示自己所谓的“力量”。 “至於那些人,一个个趋炎附势,捧高踩低,我懟他们两句他们又能如何,拳头大才是硬道理”李源冷笑了声。 王松无奈地嘆了口气,知道此刻的李源被突破的喜悦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劝。但他又实在放心不下,毕竟李源是他多年的好友。 王松转头又对刘伊玲开口,一脸诚恳地说道:“玲姐,你多劝著点源哥,让他收敛著点吧。源哥如今突破到炼气九层,本是喜事一桩,但行事过於张扬,怕是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况且,李安以后的修行之路还长,为他多积累点好人缘,对他將来总归是好的。” 刘伊玲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担忧之色,轻声说道:“王小弟,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呢。只是他这些年脾气越来越大,这次突破后,整个人有时候就像变了似的,我劝了好几回,他根本听不进去啊。” 王松皱了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玲姐,源哥现在正是兴奋上头的时候,可能一时半会儿听不进劝。等过些日子,他冷静下来了,你再找个合適的时机,好好跟他说说。我也会找机会再劝劝他的。” 刘伊玲感激地看著王松,说道:“那就麻烦王老弟了。有你帮忙劝劝,我也能放心些。” 第八十三章 再遇清风居士 王松抬眼望向夜空,夜已深沉,时候不早,是该告辞了。 他起身整了整衣衫,走到向李源和刘伊玲告辞,向李源说道:“源哥,玲姐,夜也深了,我就先行告辞了。源哥你记得我今日说的话,好好稳固根基,调整心境。” 李源此时酒意稍退,神色比之前清醒了些,他拉著王松的手,说道:“王老弟,今日招待不周,实在对不住。你说的话我都记下了,改日我定找你详谈。” 刘伊玲也在一旁微笑著点头:“王小弟,路上小心。改日閒了,再来家里坐坐。” 王松笑著点头回应,揉了揉走上前来的李安的头髮,便转身离开。 王松施展身法,化作一道黑影在夜色中穿梭。清冷的夜风吹过,拂动他的衣袂。他一边赶路,一边思索著李源的事情,心中隱隱有些担忧。 王松回到家中,可他的心思依旧被李源的事情占据著。坐在凳子,他再次仔细回忆宴会上李源的种种表现,试图找出一些端倪。然而,思来想去,始终没有得出一个確切的结论。 他不禁暗自思忖,或许真如自己一开始所想,李源就只是因为修为提高后,一时有些膨胀罢了。 毕竟,在这修仙界中,获得力量后而迷失自我的例子並不少见。 这般想著,王松渐渐放下心来,他长舒一口气,决定不再为此事纠结。毕竟,自己手头也还有很多事未处理。 …… 两个月后,王松悠悠地在坊市街逛著,自从和淬灵轩达成合作后,每隔两三个月,他必定会来这么一趟。 坊市之中,热闹非凡。叫卖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各种灵植、法宝、丹药琳琅满目。 王松朝著淬灵轩走去。踏入淬灵轩,店內装饰典雅,瀰漫著淡淡的灵力波动。 张掌柜一看到王松,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王道友,你可来了,我正念叨著你呢。乌金果种植一切还顺利吧?” 王松笑著点头:“张掌柜放心,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这不,我来跟你说一声,让你也安心。顺便补充点资源。” 王松与掌柜熟稔地打著招呼,而后他拿起一个玉瓶,打开瓶塞,轻轻嗅了嗅,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这正是乌金果生长所需的灵液,对促进果实成熟有著关键作用,这也是淬灵轩按合同需要提供的。 王松检查过后便全部收入囊中,又像往常一样购买了一些修炼用的丹药。 待东西送到,王松將东西收进储物袋,而后与张掌柜告別。他打算趁著此次坊市之行,沿路再瞧瞧有没有適合自己的好物。 坊市的街道两旁摆满了琳琅满目的摊位,各种奇异的光芒与嘈杂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王松悠然地走著,目光在一件件物品上扫过。 就在他经过一个路口时,突然听到一声“道友请留步!”王松微微一愣,转头看去,只见一个修士正快步朝他走来。 这修士看起来颇为年轻,面容儒雅,一袭月白色长袍隨风轻摆,正是那清风居士柳云。 王松看到他的瞬间,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好奇。自那次在半路被截杀,机缘巧合与清风居士联手对敌后,便再也没见过此人。 今日在这坊市之中居然又碰上了,而且王松心底还生出一种莫名的感觉,这清风居士似乎就是专门来找他的。 清风居士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快步走到王松面前,微微拱手,礼数周全地说道:“王道友,別来无恙啊!自上次分別后,我时常想起与道友一同御敌的情景,一直想好好的感谢一下你。今日在此得见,当真是缘分。” 王松回了一礼,说道:“道友客气了,没想到在此重逢,確实是缘分匪浅。”话虽如此,王松心中的疑惑却並未减少,他暗自留意著清风居士的一举一动。 清风居士似乎看出了王松的疑虑,轻轻一笑,说道:“实不相瞒,王道友,我此次前来,確实是特意寻你。 我听说道友是灵植种植高手,我近日得了一些与灵植相关的有趣物件,想著王道友在灵植之道上造诣颇深,或许会感兴趣。” 王松有些奇怪,此人怎么知道他是灵植夫,还专门来寻他。 似是看出王松的想法,清风居士主动解释道,那次事情后,他在坊市打听两人,偶然间遇到李源,李源和他提过王松是一名灵植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单靠灵植种植便能修炼到这般境界,自然在灵植方面有著不低的造诣。 说著便邀请王松去酒馆小坐,王松想著左右无事,不如去看看,也就同意了。 两人来到酒馆,寻了个幽静角落坐下。店內酒客们的谈笑声此起彼伏,店小二热情地穿梭其中。未等王鬆开口,清风居士便从储物袋里拿出几颗漆黑的种子。 这几颗种子呈椭圆形,表面光滑如镜,却又散发著一种深邃的黑色光泽,仿佛能將周围的光线都吸纳进去。王松忍不住凑近仔细端详,心中满是疑惑,他从未见过这般奇特的种子。 清风居士轻轻转动著手中的种子,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说道:“王兄,你可別小瞧了这几颗种子。这是墨灵籽,別看它模样普通,实则能短暂增加灵感,对法术修炼大有裨益。” 王松目光紧紧盯著那几颗墨灵籽,心中暗暗思量。修仙之人,法术修炼至关重要,若这墨灵籽真有此等功效,確实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但清风居士如此轻易就拿出这样的东西,还主动示好,其中必定有诈。 王松抬起头,直视清风居士的眼睛,神色平静地问道:“柳道友,如此珍贵之物,你为何要赠予在下?想必不会仅仅是因为看在下顺眼,想交个朋友这么简单吧。” 清风居士听闻,轻轻一笑,並未直接回答王松的问题,而是端起酒杯,浅酌一口,缓缓说道。 “道友不必如此谨慎,贫道只是为报当日救命之恩而已,並无別的想法。当日若不是道友仗义出手,没有追究我拖两位下水的错,击杀那些截杀我的恶徒,贫道恐怕早已性命不保。这墨灵籽虽珍贵,但於我而言,不及道友救命之恩的万分之一。” 王松微微一愣,脑海中迅速回忆起当日偶遇清风居士被截杀的场景。当时情况危急,他们被道破行踪,无奈出手相助,击杀了那些恶徒。 可他没想到,清风居士竟將此事一直记在心上,还想用墨灵籽来报恩。 第八十四章 收下墨灵籽 王松心中的警惕稍稍放鬆了些,但多年的修仙经歷让他依旧保持著几分谨慎。他看著清风居士真诚的目光,说道:“道友,当日之事只是举手之劳,我並未放在心上。况且当时已经用丹药弥补了,这墨灵籽太过珍贵,用来报恩实在不妥。” 清风居士轻轻摇头,將墨灵籽推到王松面前:“道友,那就当交个朋友吧,其实贫道也有私心,素闻王道友灵植技艺高超,若日后道友种出来有多的平价卖给我一些即可,你若不收下,便是不把我当朋友,嫌这墨灵籽不够分量了。” 王松不再推脱,收下种子,不管这清风居士打什么主意,他多小心就行。 毕竟作为一名灵植师,对新奇的种子本就充满了好奇。这墨灵籽模样奇特,功效又如此诱人,实在让他难以抗拒。 王松伸手接过墨灵籽,入手温润,一种奇异的灵力顺著指尖蔓延开来。他仔细端详著这几颗种子,心中满是探究之意。 清风居士见王松收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王兄,这墨灵籽属阴属,种植时需注意,要半夜种下,避免阳光直晒,每隔一段时间洒点幽兰草汁可以促进生长。” 王松一一记下,正想再说什么,就见清风居士突然起身告辞,脸上带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王兄,贫道还有別的事亟待处理,就先行一步了。酒菜已经结过帐了,改日咱们再聚。”言罢,也不等王松回应,便转身瀟洒离去。 王松望著清风居士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又泛起一丝疑惑。这清风居士来得突然,走得也匆忙。 虽以报恩之名赠予墨灵籽,但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不过既然已经收下墨灵籽,此刻多想也无益,唯有多加小心便是。 吃过饭后,王松稍作整顿,便径直朝著百宝阁走去。他深感自己在灵植方面的知识太少了,连墨灵籽都未曾听说。 王松踏入百宝阁,店內一片熙攘。形形色色的修仙者穿梭其中,或挑选法宝,或购置丹药。 他径直朝著小二所在的柜檯走去,开门见山地说道:“小二,给我推荐几本灵植方面的书籍。” 小二是个极为伶俐的小伙子,听闻此言,脸上立刻绽出热情的笑容,点头哈腰道:“客官您算是问对人了!咱们百宝阁的灵植藏书,那可是这一片最齐全的。”说著,他手脚麻利地从身后的架子上拿出几枚玉简。 “这本《灵植万象录》,里面详细记载了各种灵植的生长环境、外观特徵以及入药炼丹的功效,图文並茂,是灵植师们入门和进阶都必不可少的宝典。” 小二將玉简轻轻放在柜檯上,以神识催动,將其中几页展示给王松看。只见书页上绘製的灵植栩栩如生,旁边的文字注释条理清晰。 紧接著,小二又指著另一个玉简说道:“这本《灵植培育心得杂谈》,乃是数位资深灵植师毕生经验的总结,里面有许多独家的培育技巧和鲜为人知的注意事项,对您深入研究灵植肯定大有裨益。” 王松拿起这《灵植培育心得杂谈》,隨意看了看,发现其中不少內容確实新颖独到,与自己平日的种植经验相互印证,又能启发新的思路。 “还有这本《灵植与灵阵协同精要》,讲述的是如何利用灵阵辅助灵植生长,以及灵植反过来对灵阵增益的原理和方法,要是您擅长布置灵阵,这本书能让您的灵植培育效率更上一层楼。”小二继续热情推荐。 王松仔细看了这三本书籍的开头部分,书中详实的內容和独特的见解让他越发心动。他又向小二询问了价格,在权衡一番后,觉得这几本书的价值远超其售价,於是果断决定將三本全部买下。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相应的灵石递给小二,將三枚玉简收入囊中。 出了百宝阁,王松在坊市中又漫无目的地逛了好一会儿,目光在各个摊位和店铺间扫过,却没再见到別的適合自己的东西。而且,他一直心心念念委託寻找奇特法术的顾白,也始终不见踪影。 王松又在坊市的角落里找了一圈,依旧一无所获。 此时,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一抹瑰丽的晚霞,將坊市笼罩在一片橙红色的余暉中。 王松意识到时间不早了,再耽搁下去,恐怕夜间赶路会多有不便。於是,他转身踏上了回家的路。 到家后,王松第一时间查看灵植万象录,发现確实有墨灵籽这种灵植,且种植技巧也与清风居士所言相差无几,才放心下来。 …… 几日后,王松催熟几颗蕴灵草,便將墨灵籽种在灵田边角上,他看著墨灵籽虽说是一阶中品灵植,却並无多复杂的种植方式,很是好种的样子。 接下来的日子,王松全身心投入到修炼与种植之中,生活按部就班地进行著。 他几乎將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这两件事上,连曾经一直担心的清风居士,也渐渐很少想起。自坊市一別后,王松著实担心了许久,担忧清风居士另有图谋,会突然打乱他的生活。 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清风居士真的再也没有打扰过他,就好像他真的只是单纯为了还人情,偶尔坊市碰到也就是打个招呼。 秋收,王松將血灵果和蕴灵草採摘好,而乌金果两至三年才成熟,王松查看了一下灵株状態,又补充了点乌金矿石。 这日,王松照往常一样来到淬灵轩,將近期收穫的蕴灵草卖出。 又来到飞鸟阁,將血灵果打包寄过去,飞鸟阁那名与他对接的弟子,將此次的贡献结算给他。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又递给他一封信件。王松疑惑地接过,只见信封上的落款是金泽。他心中一动,赶忙拆开信件。 信中金泽称根基打磨得差不多,准备开始闭关筑基,这期间便暂时不需要血灵果了。待他成功出关,再邀王松相见。 王松有些羡慕,金泽作为金丹长老独子,根基打磨足够便可以开始闭关,都不用考虑筑基丹的事,自有他父亲给他准备好。 第八十五章 心有疑虑 他不止一次地打听过筑基丹的消息,深知这筑基丹在修仙界的珍贵程度。筑基丹一般都牢牢被各大宗门把持著,极少会流落在外。 毕竟每个宗门內弟子眾多,对筑基丹的需求极大,宗门自身储备都不一定能满足所有弟子。 而且就算是宗门內部的弟子,也並非都有能力兑换筑基丹。一枚筑基丹,需要两万贡献值。许多普通弟子,一二十年才能攒出来。 王松才知道的时候也咂舌不已,这就是差距,有的人唾手可得的却是別人几十年的努力。 王松心中暗自思忖,就算是自己也要近十年才能攒齐那么多贡献值。 不是说王松不够努力,而且赚的越多需要花的地方也越多,而且花在自己身上从来只会嫌不够。 而坊市拍卖会上,一些大商会也会偶尔放出一两枚筑基丹,那种场合价格自然远高于丹药本价。 王松吐出一口气,放缓心態,他现在还没有炼气圆满,凡事可以慢慢谋划。 王松心事重重地在坊市中走著,脑海里还盘旋著筑基丹的事情。冷不丁地,竟又一次遇到了清风居士。 此时的清风居士,正守著一个摊位,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丹药,散发著阵阵诱人的药香,有几个人正围著摊子兴致勃勃地选购著。 王松心中暗自叫苦,本想装作没看见,低头快步走过。可偏偏清风居士眼尖,一眼就瞧见了他,高声喊道:“王道友,许久不见!”这一嗓子,让王松想装作没听见都不行了,无奈之下,只得停下脚步。 王松转过身,挤出一丝笑容:“柳道友,好巧啊。”清风居士笑著从摊位后走出来,:“王道友,真是巧啊,这就是缘分。来,看看我这摊位上的丹药,你对哪款丹药感兴趣,儘管说,我给你打个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王松无奈地被拉到摊位前,隨意扫了一眼,只见摊位上有提升灵力的聚气丹、治癒伤势的回春丹,还有一些辅助修炼的小丹药。 这时,刚刚选丹药的几人也相继买好离去,清风居士將王松拉到摊子边坐下。隨后,他拿起一瓶聚气丹,满脸笑容地开口道:“王道友,你看看这是我自己炼製的聚气丹,效果和蕴灵丹差不多,可价格比蕴灵丹低不少呢。” 王松接过那瓶聚气丹,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他仔细端详著瓶中的丹药,只见丹药圆润饱满,表面还隱隱有灵光流转,看起来品质不俗。王松心中有些诧异,这清风居士的炼丹水平似乎不低。 清风居士继续说道:“王道友,你也知道,咱们修仙之人,修炼资源消耗巨大。我炼製这聚气丹,就是想给大家提供些实惠好用的丹药。像你这样专注於灵植种植的,平时修炼也少不了这类丹药辅助,多备些总是好的。” 王松微微点头,心中却暗自警惕,这清风居士突然如此热情推销丹药,还主动提及自己灵植种植之事,恐怕不只是单纯做生意这么简单。 他不动声色地问道:“柳道友炼丹之术如此精湛,不知师从何处?而且,这价格如此优惠,想必成本也不低,道友这样做,岂不是赚不了多少灵石?” 清风居士哈哈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说道:“不瞒王道友,我早年曾在一处隱秘的炼丹门派修行,后来门派没落,我便四处漂泊。至於这价格,我也是想薄利多销,交些朋友。毕竟在这修仙界,朋友多了路好走嘛。” 王松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他心里明白,此刻追问下去,清风居士也未必会说真话,不如先观察著。 想到这里,他掏出灵石,买了两瓶聚气丹,隨口客套了几句后便告辞离开。 王松前脚刚走,清风居士原本热情的笑容瞬间消失,神色变得晦暗不明。 他盯著王松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片刻后,开始继续售卖摊位上的丹药。 王松离开清风居士的摊位后,心中始终觉得此事透著古怪。 这清风居士行事太过诡异,先是送墨灵籽,现在又卖力推销丹药,而且对自己似乎格外关注。 但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个头绪,只能先將此事放在一边,继续在坊市中閒逛,看看能否再找到一些对自己修炼或灵植种植有用的东西。 回家后,王松拿出一颗丹药,用神识感知了一下,便收了起来,並没有服用,摸了摸下巴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时间里王松多次出入坊市,参加各类聚会活动,多方打听消息,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 第二年秋收,得益於王松圆满的种植技艺,乌金果如璀璨星辰般堆在地上,颗颗饱满圆润,果皮闪烁著神秘的乌光,內部蕴含的磅礴灵力呼之欲出。 王松怀著满心的喜悦与成就感,开始有条不紊地收割乌金果。他的动作嫻熟而轻柔,每摘下一颗,便小心翼翼地放入特製的乌金灵盒之中,確保乌金果的灵力不受损。 待所有乌金果收割完毕,王松並未就此停歇。他深知灵植生长的法阵,而是著手拆除相关法阵,其中就包括当初花费不少灵石购置的青木护壁阵。 王松站在曾经布置青木护壁阵的地方,回忆起当初为了守护灵植生长,精心布置法阵的点点滴滴。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法阵上的灵光隨著他的动作逐渐黯淡。隨著最后一丝光芒消散,青木护壁阵的阵基缓缓浮出地面。王松將阵基小心收起,放入储物袋中,心中默默盘算著此次收穫。 王松怀揣著精心收割的乌金果,来到坊市。坊市內,叫卖声、討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瀰漫著各种灵物散发的奇异气息。 王松深吸了一口气径直走向淬灵轩,张掌柜远远瞧见王松,立刻笑脸相迎:“哎呀,王老弟,可算把你盼来了,看样子,今年乌金果都成熟了吧,都带来了吗?” “幸不辱命,张掌柜查验吧”。王松笑著点头,將装著乌金果的灵盒递了过去。 张掌柜赶忙接过,小心翼翼地打开灵盒,一颗颗饱满且灵力充沛的乌金果映入眼帘。 第八十六章 大採购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仔细检查著每一颗乌金果的品质,一边看一边讚不绝口:“王老弟,你这灵植技艺简直无人能及!我在这坊市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像这样高品质的乌金果,实在是难得一见!” 夸讚完后,张掌柜一脸期待地看著王松:“王老弟,你这种植手艺如此高超,我们我们可以继续合作,我保证,价格绝对让你满意。” 王松面色平静,坚定地摇了摇头:“张掌柜,实在对不住。此次乌金果收穫后,我打算暂停一段时间种植生意,去专心提升自身修为。所以,恐怕不能再与您合作了。” 张掌柜一听,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理解理解,修仙之人嘛,提升修为才是重中之重。王老弟若以后改变主意,隨时来找我便是。” 王松点点头,没再多说。张掌柜办事十分利落,很快就將今年的款项结算给了王松。 此次收成不错,一亩乌金果加上两亩蕴灵草,王松足足收穫了將近小一万的下品灵石,这让他颇为满意。 剩下那四亩灵田,去年金泽不收以后,王松还是种了血灵果,全部收穫后並未卖出。 王松接过灵石却未像往常一样离开,而是让张掌柜给他介绍起店內的丹药来。 他隨著张掌柜在店內穿梭,一边听著,一边仔细挑选著所需的丹药。提升修为的聚灵丹、蕴灵丹;突破瓶颈的破脉丹;疗伤的回春丹;解毒的清毒丹。这些丹药他都各买了不少。 然而,当他看到迷烟和毒散时,心中犹豫了一下。迷烟毒散这些並非正道所用丹药,王松想了想还是决定购买一小部分。 这次足足买了五六千灵石的丹药,有些基础的修炼丹药便宜,也有些高级的丹药价格高昂,王松没有迟疑,转身走出店铺。 王松再次踏入百宝阁,径直走向柜檯。神色沉稳地对小二说道:“请找一下你们掌柜,我要买几件好一点的法器。 小二微微一愣,眼前这位客官平日里虽也会购置些物品,但如此直接要求见掌柜,还是头一遭。不过小二训练有素,立刻恭敬应道:“客官稍等,小的这就去请掌柜。” 说罢,便匆匆往后堂走去。 不多时,一位身著锦袍,面容和善却又透著精明的老者在小二的陪同下快步走来,老远便笑著拱手道:“听闻客官有事找掌柜,老夫便是这百宝阁一楼掌柜田行镜,不知客官怎么称呼,具体想要何种法器?” 王松见掌柜到来,也不废话,直言道:“田掌柜,鄙人姓王,需要几件一阶上品或极品法器” 掌柜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如此大的生意可不多见。他略作思索后说道:“客官,我们阁中倒是有几件符合您要求的法器,请到偏厅稍坐。” 掌柜的在前方引路,一边走一边扭头向紧跟在后的小二低声吩咐著去取法器。 不多时,小二抱著几个大小各异的盒子匆匆返回。他来到桌前,小心翼翼地將盒子逐一摆放整齐。 盒子皆用灵木打造,表面雕刻著封灵锁元的灵纹,灵气在纹路间若隱若现,彰显著其中所藏法器的不凡。 掌柜脸上掛著笑容,轻轻打开第一个盒子,说道:“客官,这件是离火剑,乃是上品法器。此剑以赤铜铸就,在铸剑过程中融入了离火符文。一旦注入灵力,剑身覆火,不仅能增强剑招威力,还可对敌人造成灼烧伤害,在同阶法器中堪称上品。” 说著,掌柜轻轻抽出宝剑,顿时,一股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剑身之上火焰灵力汹涌澎湃,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 掌柜又打开第二个盒子,一把散发著淡淡青光的尖细短剑静静躺在其中。“此乃青禾剑,极品法器。它取材於青禾灵木,剑身內蕴。 施展剑招时,不仅凌厉迅捷,还能藉助青禾灵木的特性,隱匿身形,且对木属性法术有显著的增幅效果,若是拥有木系功法修士使用,更是相得益彰。” 掌柜拿起青禾剑,灵气一点,空气中点点青光闪烁,几乎难辨真身。 隨后,掌柜打开第三个盒子,一面古朴的镜子出现在眼前。“客官,这玄玉镜可是极品防御法器。它以玄冰玉为主材,配合多种珍稀寒属性灵物炼製而成。 当面临攻击时,只需注入灵力,玄玉镜便能释放出一层坚固的玄冰护盾,不仅能抵御物理攻击,还可对法术也有一定的削弱效果,对冰系和水系法术效果更好。” 掌柜轻轻注入一丝灵力,镜子表面顿时泛起一层晶莹剔透的冰光,寒意四溢。 紧接著,掌柜又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是一件散发著赤银色光芒的软甲。“这件赤银软甲是上品防御法器。它由赤银矿精炼而成,质地柔软却坚韧无比。软甲上铭刻著眾多的防御符文,能全方位守护穿戴者。 一旦遭受攻击,符文会自动激发,形成一层灵力护盾,而且这软甲本身也有很好的防护作用。” 掌柜拿起软甲展示,赤银色的光芒闪耀,符文流转间灵力波动沉稳。 最后,掌柜指向桌上剩下的两个盒子,说道:“这两双皆是上品速度型法器。这双疾风靴,以疾风兽的皮毛为原料,穿上后可藉助疾风术,让您的速度瞬间提升数倍,且能短暂疾行。 而这双幻影迷踪靴,则融入了幻影灵蛛的蛛丝和迷幻草,不仅能加快速度,还可在移动时留下幻影,迷惑敌人,方便您脱身或突袭。” 介绍完这些,田掌柜就没有再开口,而是等著王松。 王松认听著掌柜的详细介绍,目光在一件件法器上移动,心中暗自思索著这些法器与自己的契合度。 王松思索著自己接下来的计划,考量著自身的需求,最终选定了青禾剑、赤银软甲以及疾风靴这三件法器。 田掌柜见王松选定了这三件法器,脸上笑意更浓,立刻报出价格:“客官,这三件法器皆是精品,看在您也是老主顾的份上,给您个实在价,一万三千下品灵石。” 王松微微皱眉,说道:“田掌柜,这价格有些高了。一万灵石!” 第八十七章 商议 田掌柜如拨浪鼓般摇头:“客官,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这几件法器,无论是材料还是炼製工艺,那都是上乘的,一万一千灵石,这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最低价了,再低老头子可是要被阁主骂的。” 王松心中衡量一番,觉得这个也算在可接受范围內,毕竟这三件法器確实不错。 於是,他果断地从储物袋中取出灵石,递给田掌柜。 田掌柜接过灵石,仔细查验无误后,笑著將三件法器小心翼翼地重新装入盒子,递给王松:“客官,合作愉快,以后有什么需要,儘管再来百宝阁,我百宝阁应有尽有。” 王松心痛灵石,哪里还肯多说,收起法器点点头便走了。 王松怀揣著新购置的法器,在坊市中继续东转西转。 在一个符篆摊,从攻击型的烈火符、冰棱符,到辅助型的隱匿符、加速符,挑了一些,还选了几张高阶的防御符和攻击符,以备不时之需。 买完符篆,王松突然想起之前一直委託顾白寻找的隱匿自身灵力波动的法诀,以前修为低不需要,现在的情况倒是很適合,便想找顾白碰碰运气。 常规的王松看不上,顾白手上的东西都有些特殊不够实用,別人或许不適合,而王松却是很喜欢。 王松在一个角落找到顾白,顾白也没有辜负王松的希望,给王松推荐了一本封灵术,此术易学难精,前几层就和普通隱匿法决一样,並无特殊,甚至不如其他法决效果好。 只是隨著熟练度提高,封灵术效果才显现出来,其他法决是以降低灵力波动,或用不同波动来抵消自身的灵力波动,若是探查者修为高深,探查不到真实灵气波动,却可以探查到隱匿法决的波动。 而封灵诀是封禁灵气,这样別人探查只能查探得到未被封禁的波动,熟练度越高,被封禁的灵力波动越多越难被察觉。 王松没有丝毫迟疑,当即便从顾白手中买下了《封灵术》。与顾白告別后,王松转身朝著此次坊市之行的最后一个目的地——客栈赶去。 很快,王松来到了客栈。刚踏入客栈大堂,他便看到了刘伊玲。刘伊玲也一眼瞧见了王松,赶忙起身迎了过来。 “王小弟,我接到你的传讯,按照你说的带上所有积蓄和安儿过来了,是有什么特殊情况吗?。”刘伊玲说道,她的身旁,李安小小年纪便一脸沉稳,微微点头示意。 王松点头:“辛苦了玲姐,我还给源哥发了信,估计他也快到了,等他到了再说吧。” 刘伊玲点点头,並未多问,她相信王松不会无缘无故做这些事,时候到了王松自然会开口。 接下来的几日王松他们在客栈房间內耐心等待,王松又一次打开自己的熟练度面板。 【姓名】:王松 【寿元】:45/128 【灵根】:四灵根(水木火土)↑ 【修为】:炼气 炼气九层(243/1800) 炼体 炼体八层(71/1500) 【功法】:长春蕴灵功大成(2312/5000);青牛劲圆满(力拉九鼎) 【法术】:灵雨术圆满(水·聚灵),覆地术圆满(土·变形),庚金指圆满(金·破锐),炎阳术圆满(火·激活),生长术圆满(木·生长),归元功圆满(淬灵炼血),聚元术圆满(聚散如意),蕴灵阵诀小成(1467/2000),封灵术入门(14/100)。 基础法术…… 这几年的坚持不懈的苦修和大量的资源堆积,让王松也得以达到了炼气九层的境界,也学习了不少的基础法术,只是再没碰到有特殊效果的法术。 他的灵根资质在他的感应中还是四灵根中的顶点,可距离达到三灵根的资质也快了,再蕴灵几年,估计他就能以四灵根发挥出三灵根的资质效果。 体修境界也达到了八层,毫不夸张的说,一般的下品法器根本破不开他的防御,力气更是在青牛劲的特性力拉九鼎的加持下大幅增加。 封灵术这几天也尝试了一下,只能说入门级的封灵术確实一般,用数据来说,就是王松炼气九层(243/1800)的修为,被封成了炼气九层(143/1800)的境界体现,效果微乎其微。 五日后,李源风尘僕僕地赶到。三人在王松的房中匯合。 房间內,烛火摇曳,李源和刘伊玲坐在桌前,目光紧紧地盯著王松,满是好奇。在两人的注视下,王松深吸一口气,將自己这一年来的惊人发现和盘托出。 王松將自己在灵植研討会上买到含有煞气的丹药说出来,接著又说起清风居士的事情。 “那次清风居士卖给我的丹药,里面竟含有和灵植研討会时徐文售卖的丹药一样的成分——煞气,丹药成分不同,只有煞气近乎一模一样。”王鬆缓缓开口,神色凝重。 李源和刘伊玲听闻,皆是一惊,互相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李源开口了“是不是巧合,毕竟丹药如果原料不同,有煞气也有可能,而且多修炼这丹毒煞气也就排出来了。” 王松接著说道:“没那么简单,当时我觉得事有蹊蹺,疑惑之余,便在坊市四处查探。没想到,竟发现有好几人都在售卖这种含有煞气的丹药。而且这些人,修为参差不齐,彼此之间看似各不相干,从事的行业也是五花八门。” 李源皱著眉头,思索片刻后问道:“那后来呢?如此奇怪的事,背后肯定大有文章。” 王松点点头,继续说道:“是啊,我也觉得此事绝不简单。加上清风居士经常有意无意向我推销丹药,於是,我便开始关注这些售卖丹药的修士,可还是一无所获。” 王松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可是这让我觉得很不安,虽说煞气不是魔道独有,可此事很诡异,我已经决定放弃灵田,换一个地方重新开始修炼。” 王松没有告诉两人他的聚元术圆满,可以从丹药里面分离出煞气,不同丹药煞气的构成结团大致相同。 第八十八章 落户青木 “这次叫你们就是將此事告知你们,现在玲姐也没种灵田了,若是有机会还是早点离开,换个地方安心修炼吧。” 李源和刘伊玲面面相覷,不知道说什么,如果是旁人他们也就当做笑谈,可王松年纪虽小,可做事一向谨慎,况且此事听来確实有些诡异。 李源夫妻商量许久,神色凝重。终於,李源率先打破沉默,开口说道:“王兄弟,我同意你的想法。修仙之路谨慎为上,反正到哪里都能修炼。正好安儿如今也长大了,带著他在我身边照顾著,也能让我放心些。” 刘伊玲在一旁微微点头,她心中虽也有几分担忧,但此刻也明白这或许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三人打定主意,便不再耽搁。他们计划在玄木宗山脚下的坊市落脚,那里背靠玄木宗,相对安全些,而且消息灵通,便於查探情况。 …… 半月后,三人终於赶到了这座名为青木的坊市。踏入坊市,只见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摩肩接踵,各类店铺琳琅满目,吆喝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一片繁华热闹的景象。 远不是白石岭坊市能比的,王松李源之前来过倒是没多大反应,刘伊玲母子两人大为震撼,李安更是东张西望兴奋不已。 李源和王松第一时间开始寻找房子。有了之前的经验,他们深知坊市边缘位置的不安全性,此次便將目光投向了坊市靠里的街区。 经过一番寻觅,他们在一条名为妥安街的街上找到了心仪的住所。 这里的房子皆是一户一院的格局,两家相邻,既能互相照应,又能保证各自的生活隱私空间。 王松站在自家小院门口,看著古色古香的木门和院墙上攀爬的藤蔓,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安定之感。 李源则笑著对王松说:“王兄弟,我们可算是成为邻居了,以后咱们住在这里,遇事也有个照应。” 王松点头笑道:“是啊,源哥,希望在这里能安稳些。” 说罢,便各自走进院子,开始打扫整理。王松將行李放置妥当后,便在院子里布置起一些简单的防御法阵。这些法阵虽不能抵挡强大的攻击,但至少能在遇到危险时发出警报。 几日后就在王松专心布置家里时,一阵敲门声冷不丁传入耳中。他心中好奇顿起,手上的东西放下,转身快步走出院子查看。 只见院门外,一个胖乎乎的男子正笑容满面地站著。这男子身形圆润,脸上的肉隨著笑容挤成一团,眼睛眯成了两条缝,看上去颇为和善。 见王松出来,他赶忙拱手行礼,声音洪亮地说道:“这位道友,想必就是刚搬来的邻居吧?在下赵林,就住街对面,今日特来拜访。” 王松见状,赶忙回礼,笑著说道:“原来是赵道友,幸会幸会。在下王松,我与兄长刚搬到此处,以后还得多仰仗赵兄关照。” “原来隔壁新搬来的道友与王道友是一起的,那更好了,王道友我老赵在这青木坊市待了十余年,有什么不清楚的隨时可以来问我。” 赵林拍拍胸脯,自来熟的招呼道,王松碰到这么热情的邻居,一时间有些不习惯,不知道怎么开口回话。 赵林却是没再说什么,只是掏出几张符篆递给王松说是见面礼,便敲响了李源的家门,李源开门也是一脸疑惑,赵林又是一模一样的话语与行动,便告辞回家。 只留下王松李源面面相覷,王松看了看符篆都是些基础符篆,並无特殊,朝著李源点点头便关门回家了。 又过了几日,王松和李源两家的院子收拾妥当。 为了更好地融入这个新环境,王松与李源商量后,决定联合邀请周围几家邻居,在李源的院子內小聚,彼此熟悉一下。 这日午后,阳光暖暖地洒在院子里。邻居们陆续到来,赵福也在其中,他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手里还提著几坛灵酒。 眾人围坐在院子中间的石桌旁,桌上摆满了各种灵果和精致的点心。 李源站起身来,笑著拱手道:“各位邻居,我和王松兄弟刚搬到这儿,以后少不了麻烦大家,今日把大家请来,就是想和大家认识认识。” 邻居们纷纷笑著回应,气氛十分融洽。大家一边品尝著灵果点心,一边閒聊著坊市的琐事。 经此一事后,王松他们也算是融入了这里,王松他们也认识了除赵林外的另外几位邻居。 处理完搬家之事,李源不再耽搁已经回玄木宗了。王松在安顿好住处,与邻居们有了初步交集后,也將心思又放回了灵植种植上。 他深知,无论是自身实力的提升,还是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危机,都需要充足的资源支撑。 於是,他来到玄木宗租地处,又重新租下了六亩灵田。这六亩灵田,王松心中已有了明確的规划。 他打算將其中三亩用来种植血灵果,血灵果蕴含独特灵力,对炼体有著非凡功效,正好供自身修炼,提升体魄。 而另外三亩,他决定全部种植一阶上品或极品灵植,通过售卖这些灵植来赚取资源。 接下来的日子,王松全身心投入到灵田的筹备工作中。他仔细检查了灵田的土质与灵力分布情况。 利用圆满级灵植法术对灵田进行调整,每一寸土地,他都精心浇水翻耕,確保土质疏鬆,灵力均匀。 不得不说宗门脚下確实不凡,同为一阶灵田灵气都比之前的要充盈。 待一切准备就绪,王松先是在种植血灵果的三亩灵田上,施展种植法术,以催生血灵果种子发芽。 种完血灵果,王松又马不停蹄地开始挑选一阶上品或极品灵植的种苗。 他在坊市的灵植交易区认真对比,也去了灵药店等地方,最终选定了几种市场需求大且容易培育的灵植,如紫叶凝香花、青灵玉芝等都是炼气后期丹药的主要成分。这些灵植不仅生长周期相对较短,而且成熟后在坊市能卖出不错的价钱。 王松就此在青木坊市安定下来,过上了一边修炼,一边精心照料灵田的日子。他將血灵果与各类灵植照顾得灵气充盈,修为也在稳步提升。 第八十九章 炼血宗偷袭 李源听了王松的建议,在接取玄木宗任务时,都刻意避开白石岭坊市。 他也对白石岭坊市发生的一系列神秘事件心存疑虑,也相信其中可能潜藏著未知的危险,所以行事格外谨慎。 每次完成宗门任务归来,他都会与王松分享过程中的见闻,看看是否能从中发现有关的线索。 刘伊玲则租种了几亩灵田,凭藉著自己多年种植的经验,悉心经营著。灵田的產出不仅能满足自家日常所需,还能拿到坊市上售卖,贴补家用。只是她把重心更多转移到了李安身上。 儘管三人在各自的生活轨道上忙碌著,但他们依旧会关注著白石岭坊市的事情。 他们也商量过是否和玄木宗匯报这个情况,只是无凭无据只凭猜测也没用,还担心打草惊蛇。 接下来的日子,王松一边过著这样平静的生活一边也等著金泽出关的消息。 他在青木坊市也打听过,筑基丹不是那么容易兑换的,宗门弟子都要排队,他们这些外人更是艰难,又要购买兑换资格,又要排队,所以他只能將希望又放在了金泽身上。 一日在王松的小院里。王松正盘膝坐在院子中央,周身灵力流转,沉浸在修炼之中。忽然,一阵沉闷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寧静。 王鬆缓缓睁开双眼,收敛灵力,起身走向院门。打开门,只见赵林笑容满面地站在门口。 “赵兄,快请进!”王松热情地招呼道。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发现这赵林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老好人,对人很热情,也没什么心眼。 赵林走进院子,两人在石桌旁坐下。“王兄弟,看你刚才修炼的专注,没打扰到你吧?”赵林笑著说道。 “赵兄客气了,修炼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今日怎么有空过来?”王松回应道。 两人閒聊了几句家常,赵林突然压低声音,神色略显神秘地说:“王兄弟,我今儿个听到个消息,觉得你可能会感兴趣。” 王松心里没有任何波澜,这赵林有时候看见两个女修吵架都觉得有趣,可能又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过面上还是表现的很好奇,赶忙问道:“哦?什么消息,赵兄快说说。” “炼血宗偷袭白石岭坊市,已经占领整个坊市了,还在向其他坊市逼近。”赵林的声音低沉,仿佛带著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王松听闻此言,犹如被一道惊雷击中,整个人瞬间呆住。他怎么也没想到,赵林此次带来的,竟然是如此震撼的大消息。 白石岭坊市,那个他曾经经歷诸多事件的地方,如今竟被炼血宗轻易占领,而且局势还在朝著更严峻的方向发展。 “赵兄,这……这消息確切吗?怎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白石岭坊市不是还有专门的镇守执事吗?”王松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满脸震惊地问道。 赵林面色凝重地点点头,说道:“消息千真万確,我有可靠的消息来源。据说炼血宗此次行动蓄谋已久,他们趁著白石岭坊市防备鬆懈,突然发动袭击。 坊市中的守卫和修士们猝不及防,根本无力抵抗。现在炼血宗的人马已经开始朝著周边坊市进发,看样子是想扩大他们的势力范围。” 王松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炼血宗以残忍嗜杀著称,他们所到之处,必定生灵涂炭。 倘若让他们继续扩张,玄木宗势力范围恐怕都將陷入一场巨大的动乱之中。 而且,王松隱隱觉得,炼血宗的此次行动或许与之前白石岭坊市的那些神秘事件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赵兄,白石岭坊市的陷落有没有什么特殊原因?比如什么特殊组织啊之类的?”王松坐直身体,目光紧紧盯著赵林,神色严肃地问道。 他心里始终觉得,这一切不会如此简单,此前白石岭坊市发生的那些神秘事件,说不定就是这场危机的前奏。 “没有啊,”赵林摇了摇头,一脸篤定,“听到的消息就是炼血宗从白石岭山脉突袭,打的玄木宗措手不及。好在人员伤亡不大,很多人都逃脱了,逃入周边的坊市內暂避风头。据说炼血宗此次来势汹汹,就是想扩张地盘,掠夺资源。” 王松陷入沉思,事情真的如表面这般单纯吗?炼血宗贸然发动袭击,背后难道没有一点別的计谋?他总觉得那些曾在白石岭坊市出现的人,不可能与这件事毫无关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赵兄,你再仔细想想,炼血宗偷袭有没有出现什么异常的人和事?哪怕是极其细微的线索。”王松不死心地追问。 “真没有啊,玄木宗执事带著弟子退入其他坊市,已经守住了阵地,现在还在筹划著名反攻呢。”赵林一脸不解,自己这位邻居怎么这么关心有没有什么特殊情况。 王松不好明说自己当初的猜测,毕竟他因为一点怀疑就离开了自己生活了十多二十年的地方,不过让他有点心里安慰的是他的选择没错,避开了炼血宗之灾。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门被猛地推开,李源一脸焦急地闯了进来:“王兄弟,大事不好了!炼血宗攻破白石岭……” 李源还没说完就看到院子內两人都盯著他看,一时间话语顿住,脸上满是错愕。 王松见状,赶忙起身,示意李源坐下,又递上一杯茶,说道:“李兄,先別急,喝口茶缓缓,你说的事儿我们已经知道了。赵兄刚过来告知我的。” 李源接过茶,猛灌了一口,平復了下急促的呼吸,说道:“原来是这样,我一路赶来,就怕你们还不知情。如今炼血宗来势汹汹,咱们得赶紧想个应对之策啊。” “没事的,李道友不必太过著急,这玄木宗已经加派人手前去支援了,放心吧。”赵林拍拍李源肩膀,安慰道。 李源被王松和赵林的沉稳情绪所感染,原本焦急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三人又隨意閒聊了一会儿,彼此交换了一些对当前局势的看法,便各自散去,准备回去为可能到来的危机做些准备。 第九十章 金泽筑基 然而,仅仅过了一会儿,王松就起身快步走进了李源家里。李源看到王松再次到来,也是毫不意外,赶忙將他迎进屋內。 王松、李源和刘伊玲三人如同当年坊市失踪事件时一样,围坐在屋內的桌子前,每个人的神色都极为凝重。 王松率先打破沉默,缓缓说道:“我思来想去,总觉得炼血宗此次行动的背后,和之前那些人或许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他们会不会就是为如今炼血宗的行动做准备?” 李源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说道:“王兄弟这么一说,倒也有几分道理。目前没有更多的消息也没法判断。若真如你所料,那些神秘人蛰伏这么久,此次怕是有更大的阴谋。” “不管怎么说,这次多亏了王兄弟,要不是你走的时候叫上了我们,说不准我和你侄儿就都没命了。”刘伊玲心有余悸地说道,紧紧搂著李安,眼中满是对王松的感激。 李源也反应过来,赶忙紧紧拉住王松的手,重重地点头,声音略带颤抖地说:“是啊,王兄弟,这份恩情我们铭记於心。若不是你提前传讯,让我们赶来青木坊市,面对炼血宗的突袭,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如果他们娘俩出了意外,那我也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王松摆了摆手,真诚地说道:“源哥、玲姐,咱们之间不必如此客气。大家相识一场,又一同经歷了这么多事,本就该相互扶持。” 李源他们还想说什么被王松阻止了,王松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李源:“源哥,白天我听赵道友说玄木宗已经增员了,具体什么情况,你可知晓。” 李源听到王松的疑问,点点头,坐直身体说道:“我確实知道一些,宗內已经派了两位金丹长老连同眾多执事、弟子前去,只是不知道具体分布情况。” 王松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金丹长老的实力不容小覷,若能及时赶到,或许能扭转当前坊市的危局。 “源哥,这消息至关重要。只是不知这两位金丹长老实力如何?”王松问道。 李源思索片刻,缓缓说道:“这两位金丹长老,一位是玄风长老,擅长风系法术,攻击凌厉;另一位是素心长老,精通水系法术,防御和辅助能力极强。 他们在宗內都是赫赫有名的老牌金丹修士了,有他们出手,应该能稳住局面。” 王松听完也放下心来,毕竟他才刚搬家到这里,著实不想再经歷顛沛流离。 若是玄木宗都顶不住炼血宗的攻势,他恐怕又得被迫迁徙,他所求的不过是能安安稳稳地修炼罢了。 三人商定完毕,李源即刻出发前往玄木宗,刘伊玲也匆匆去准备一些应急物资。王松则回到家中,打算检查一下自己的储备。 当初从白石岭坊市离开的时候,王松担心一路上会遭遇危险,便精心准备了不少东西。然而,一路走来风平浪静,这些物资倒是都没派上用场。 王松仔细清点著物资,將丹药重新按照功效和品质分类摆放,又检查了一遍法器和符文捲轴是否完好无损。 確认一切无误后,他坐在院子里,陷入沉思。如今局势复杂,未来的路充满变数,他必须为各种可能做好准备。 过了几天,前线传来最新消息,两位金丹长老率领麾下弟子成功抵挡住了炼血宗的攻势,甚至有反攻的苗头。 这个消息如同一剂强心针,瞬间让整个青木坊市的气氛为之一缓。原本压抑紧张的氛围逐渐消散,坊市中的修士们脸上恢復了笑容。王松等人得知这个消息,也不禁鬆了口气。 王松与李源、刘伊玲再次聚在王松家中。刘伊玲脸上带著放鬆的笑容:“看来玄木宗的金丹长老果然实力非凡,有他们出手,炼血宗这下该有所忌惮了。” 李源也点头赞同:“是啊,总算是暂时稳住了局势。只是不知道炼血宗会不会就此罢休。” 王松神色依旧凝重,他沉思片刻后说道:“我觉得不能掉以轻心。炼血宗谋划已久,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他们说不定正在暗中酝酿著更大的阴谋。” 李源在一旁接口道:“王兄弟说得对。我们不能因为暂时的胜利就放鬆警惕,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 这段时间,青木坊市被紧张的气氛所笼罩,仿佛一层阴霾沉沉地压在眾人头顶。炼血宗的威胁如高悬的利刃,让整个坊市的局势变得动盪不安。 受此影响,丹药、法器这些修仙者的必备之物,价格如同坐了火箭一般蹭蹭上涨。而作为炼製丹药、打造法器的基本材料也跟著水涨船高。 王松瞅准了这个时机,將手中以前积存的血灵果等灵植拋售了一些,他的炼体境界短期內提不起来多少,不如先换点別的资源。这些血灵果,是他精心培育的成果,蕴含著丰富的灵力,在市场上颇受欢迎。王松很轻鬆就將其出手,小赚了一笔。 …… 又过了几个月,玄木宗和炼血宗的战局依旧胶著,双方僵持不下,谁都没能取得实质性的进展。 然而,对於玄木宗而言,这无疑算是个好消息。毕竟炼血宗长途奔袭,后勤补给等方面面临诸多困难,再这样拖下去,恐怕难以坚持。 青木坊市在这段时间里,也逐渐恢復了些许往日的生机。虽然紧张的氛围依然存在,但隨著玄木宗的坚守,坊市里的氛围基本恢復了。 坊市中的交易也慢慢活跃起来,丹药、法器、灵植等各类商品的价格,在经歷了最初的大幅上涨后,逐渐趋於平稳。 王松依旧没有放鬆警惕,他一边继续关注著坊市周围的异常动静,一边利用手头的资源努力提升自己的修为。 一日,王松如往常一般在家中潜心修炼,周身灵力如潺潺溪流,在他经脉间顺畅流转。 突然,一道流光径直朝著小院飞来,正是一道传讯符。王松睁开双眼,伸手稳稳接住。 传讯符里李源的声音清晰传出:“王兄弟,金泽师兄突破了,知道你搬来青木坊市,邀请我们十日后去他洞府一聚。” 第九十一章 金泽招揽 王松微微一怔,脸上旋即浮现出一抹羡慕,这金泽倒是挑了个好时候突破,这时候实力就是安全感。 十日后,王松收拾妥当,出门与李源会合,一同前往金泽的洞府。 一路上,两人神色凝重,谈论著当下局势。李源有些担忧地说道:“王兄弟,如今这局面,咱们去赴宴,可得多留个心眼,金泽师兄如今可是筑基上人了。” 王松点点头,“源哥我明白的,我们与他从来就不是一路人,如今更是天差地別。”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金泽洞府,洞府前,早已有不少修士往来,皆是收到邀请前来道贺之人,其中有不少是筑基真人。 王松与李源刚踏入洞府正厅,便看到金泽正站在厅中,意气风发,修为突破后的他,气息更加沉稳浑厚,被一群人簇拥著。 金泽看到两人,走了过来,脸上带著得体的笑容说道:“王师弟,李师弟,你们可算来了,今日咱们定要不醉不归!” 王松李源笑著恭喜道:“恭喜金真人成功筑基,大道可期。” 金泽假装生气,让两人不用生分,还是像以前一样称呼即可,王松两人连连摆手。 金泽也没再坚持,让王松和李源自便,便转身回到了刚刚的人群中。 王松目光扫过那群人,只一眼便看出大多都是些宗门世家的二代子弟,其中还夹杂著几名年少成名的天才。这些人衣著华丽,周身灵力波动不凡,谈笑间尽显自信与骄傲。 不过,好在正厅边上还有一群看起来不太合群的修士。他们的穿著打扮並不张扬,造型各异,正围聚在一起热切地攀谈著。 付鹏也在其中,从旁人对他的態度来看,他在这个小圈子里似乎地位颇高。王松和李源对视一眼,准备朝著那边走过去。 付鹏眼尖,一下子就看见了他们,脸上立刻绽放出热情的笑容,远远地就抬手打了个招呼,而后大步迎上来,一把將他们拉过去。 “来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两位是王松和李源,都是青年才俊,实力不凡!金师兄,不,金师叔极为看重。”付鹏一边说著,一边向眾人介绍王松和李源。 介绍完两人后,付鹏又转头向王松和李源介绍起其他人:“这位是林风,他对各类法器的锻造极为精通,经他手打造的法器,品质都相当不错;这位是柳烟,擅长推演灵阵,许多复杂的灵阵难题在她面前都能迎刃而解;还有这位是张逸,在追踪探寻灵物方面,有著独特的本领……” 王松和李源一一与眾人见礼,相互寒暄了几句。此时,林风笑著说道:“早就听付兄提起过二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如今这局势复杂,咱们这些人,可得多亲近亲近。” 王松心里清楚这些人是听见付鹏介绍金泽看重他们后,对他们的態度才好了很多,还极为热情,所以他只是隨声客套一下。 到了晚上,宴会终是散了场。付鹏几人一同前往拜见金泽,表达完祝贺之意后,其他人便纷纷告辞离去。唯有付鹏留了下来,而王松和李源两人,由於早就得到金泽的通知,一直在偏厅悠閒地等候著。 偏厅內,烛火摇曳,王松和李源正轻声閒聊著今日宴会上的种种见闻。此时,付鹏脚步匆匆地走进来,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二位,金泽师兄请你们过去呢。” 王松和李源赶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隨著付鹏来到內厅。踏入內厅,便见金泽正稳稳地坐在主座上,目光含笑地看著他们。两人上前见礼后,方才落坐。 刚一坐下,便听见金泽关切地开口:“两位师弟近来可好,我听闻二位已经搬到这青木坊市了,不知可有別的打算?” 王松微微欠身,恭敬地回应道:“多谢金上人掛念,我与源哥在青木坊市一切安好。如今玄木宗与炼血宗僵持不下,我等也只想先安稳修炼,若有机会,自然也想为玄木宗和坊市出一份力。” “不知你们二位对我金泽怎么看?”金泽微微前倾身体,目光诚挚地看向王松和李源,眼中带著一丝探寻之意。 王松微微一怔,不管心中所想,面上浮现出敬重的神色,认真地说道:“金上人,在我心中,您一直是值得敬仰之人。您为人谦逊,无论是对同门还是朋友,都真诚相待,这份胸怀与品性,实在令王松深感佩服。” 李源也连忙点头,附和道:“王兄弟所言极是。金师叔在宗门內,不仅自身修炼刻苦,还时常对师弟师妹们加以指点,传授修炼心得,眾人皆对师兄感恩有加。平日里,您又热心助人,只要听闻谁有难处,定会出手相助。” 金泽听了王松的话,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正要开口,却见王松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脸上带著笑容说道:“还没有好好恭喜一下上人,这是我种出来的新灵植,还望笑纳。” 金泽心中虽有些不满,但还是伸手一道灵气將盒子捲起拿到手中。他打开盒子,一股恶臭瞬间瀰漫开来,饶是金泽见多识广,也有些受不了这刺鼻的味道,不禁微微皱眉。 不过,当他看清盒子中的东西后,一下子坐直了身体,脸上的不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沉思。 盒子里装著的,是一株看著还未成熟模样奇特藤状灵植。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叶片扭曲蜿蜒,掛著仿佛无数条蠕动的触手。灵植的茎干上布满了尖锐的倒刺,顶端的花蕊倒是极为妖艷,散发著阵阵令人作呕的气味。 沉默片刻,金泽缓缓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王松身上,神色已然缓和许多:“王师弟,这灵植是你种出来的?可知道它的名字?” 王松笑道:“自是知道,此花为臭血藤二阶下品,这种灵植的茎干和叶子会分泌出一种带有刺鼻臭味的红色汁液,就像血液一般,因此得名。 其臭味在一定范围內都能闻到,令人作呕。但臭血藤的汁液中含有多种能够淬炼身体的特殊成分,对於增强体魄有著很好的作用。而且隨著臭血藤的年份增长,其增强体魄的效果也会越发强大。” 第九十二章 臭血藤 金泽越听王松的话眼睛越亮,这臭血藤他自然认识,那可是二阶灵植,二阶灵植对於炼气期修士而言,培育难度极大。 可眼前的王松,一个炼气期竟能种出二阶灵植,著实令他震惊不已。 这一发现,让金泽不由得重新思考对王松的態度。他虽身为金丹长老独子,凭藉父亲的关係,修炼资源向来不缺。 然而,他內心深处一直渴望证明自己,靠自身能力获取资源,闯出一片天地。 他四处组建班底,便是为了达成此愿,可真正有能力的修士,大多不屑於来他麾下效力。 没想到,这个一直被他忽视的不起眼散修,竟能给他如此大的惊喜。 虽然王松不愿意加入他的班底,不过和他合作也可以,虽然他只是一个炼气期,就能和二阶灵植夫媲美,而且他还年轻,值得他用同阶態度对待。 金泽满脸笑容地开口:“王师弟,你喜欢种植就好好研究吧,日后修炼或是培育灵植上,有什么问题隨时找我,一切就如同以前就好。 只是这臭血藤,你种出来后可一定要卖给我,毕竟咱们相识已久,合作愉快也算有些情分。” 王松看著笑容满面的金泽,一点没有刚刚生气的感觉,心中暗暗鬆了口气。 他明白他赌对了,自己刚刚算是过了一关,金泽態度的转变,对他来说是个不错的局面,保持以前,就是和以前一样是合作。 但他也清楚,这修仙界人心复杂,金泽已经筑基了,虽表面和善,可未来如何,还得小心应对,金泽只是需要他,所以才温和有礼。 “金师兄放心,若我真能种出更多臭血藤,定会优先考虑师兄。只是这培育二阶灵植,耗费巨大,过程也极为艰难,我也只能尽力而为。”王松恭敬地回应道。 晚上回坊市的路上,李源紧紧拉著王松的手臂,兴奋得难以自抑。 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王松,种植技术竟如此高超,就连筑基期的金泽,都对王松另眼相看,主动要求以同辈相称。这一幕,让李源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知识的力量。 “王兄弟,今日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你这种植之术,简直神了!怪不得金泽师叔对你態度转变如此之大。”李源眼中满是佩服与兴奋,他是真心为王松感到高兴。 王松笑著摆摆手,“源哥过誉了,我也就是对种植多花了些心思,钻研得深了点而已。” “这可不是一般的钻研!炼气期能种出二阶灵植,整个青木坊市恐怕都找不出几个像你这样的。这以后,说不定能靠著你的种植技术,在这修仙界闯出一番名堂呢!”李源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王松心中也颇为感慨,最开始种植灵植是无奈的选择,没想到今日竟能因此改变金泽对自己的看法。不过,他也清楚,在这复杂的修仙界,仅凭种植技术还远远不够,实力最重要。 他今天展露出他的种植能力,就是为了获得一定的话语权,以及和金泽交易的权力。 这臭血藤是他之前种下研究的,他圆满级的种植法术,又学了很多灵植知识,还有能够蕴养灵植的功法术。 他就试著种了一下,確实能种出来,只是一阶灵田灵气跟不上,而且以目前修为来说,种植二阶灵植有些吃力。 不过好在没白费功夫,他同金泽商量好,待时机成熟,金泽会替他兑换一枚筑基丹,只是价格要比宗门弟子贵了不少。 “只是回去后要想办法早点把臭血藤种植出来,还要抓紧时间修炼。”王松心里暗自思考著。 …… 过了几日,王松早早便来到坊市的灵植店。刚踏入店门,熟悉的布局和浓郁的灵植气息扑面而来,他一眼便看出,这里和白石岭坊市一样,都是萃灵居的分店。 店內,各种灵植相关的资源琳琅满目。王松轻车熟路地走向柜檯,对掌柜说道:“掌柜的,给我来些种植臭血藤所需的资源,灵肥,还有那特製的育灵水,都按最好的来。” 掌柜笑容满面,热情回应:“好的,客官您稍等,这臭血藤可不好种,不过您放心,咱这儿的资源都是一等一的好货。”说罢,便手脚麻利地开始准备王松要的东西。 王松看著掌柜忙碌的身影,不禁想起在白石岭坊市的点滴。那时,他也是在萃灵居购置灵植资源,没想到如今在青木坊市,竟又与这熟悉的店铺结缘。 不多时,掌柜將王松所需的资源一一打包好。王松付了灵石,带著满满的收穫,匆匆赶回家中。 一到家,王松便迫不及待地来到自家灵田旁。这片灵田是金泽帮他租的二阶灵田。他按照比例,將灵肥混入灵土之中,为即將种植的臭血藤提供充足的养分。 一切准备就绪,王松从储物袋中取出臭血藤种子。种子呈深紫色,表面纹理奇特,仿佛蕴含著神秘的力量。他轻轻地將种子埋入灵土,再浇上特製的育灵水。 这特製的育灵水外观青灰粘稠,还有一股淡淡的腐臭,確实培育臭血藤必不可少的东西,育灵水接触到灵土的瞬间,便化作丝丝灵力,渗入种子周围。 做完这一切,王松长舒一口气,静静地凝视著田,心中默默祈祷臭血藤能顺利生根发芽。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王松决定在灵田周围布置蕴灵阵。这蕴灵阵,说它简单,是因为原理並不复杂;说它难,就难在要精准地將法术符文打入对应属性的灵物中。若对符文的熟练度不够,想要成功布置,自然是难如登天。 可这对王松而言,却反而是最简单的事。他在种植灵植的过程中,对五行灵植法术的掌控早已炉火纯青。 此刻,他只需准备好五行灵物即可。考虑到此次只是想保证臭血藤种子顺利成活,王松便只选用了一阶灵物。 他先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五件一阶灵物,分別是一块散发著温润光泽的青木,一捧闪烁著金色光芒的细沙,一滴蕴含浓郁水汽的水珠,一块带著丝丝火星的赤石,以及一团黝黑厚重的泥土,它们分別对应木、金、水、火、土五行。 第九十三章 玄木宗金丹长老战死 紧接著,王松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涌动。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圆满级的法术符文从他指尖飞射而出,精准地没入对应的灵物之中。符文闪烁间,灵物微微颤抖,被炼製为阵基。 隨著符文的融入,王松將这些灵物按照法阵的顺序,小心翼翼地摆放在灵田四周。当最后一块灵物放置妥当,一道柔和的灵力光芒瞬间绽放,蕴灵阵成功布置完成。 灵田在蕴灵阵的笼罩下,灵力愈发浓郁醇厚,仿佛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小天地,为臭血藤种子的生长提供了绝佳的环境。 王松看著布置好的蕴灵阵,心中稍感放鬆。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多做休息,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喧譁声,似乎整个坊市都陷入了混乱之中。 王松赶紧回家,刚准备去打听打听发生了什么事,就听见门口有人急促地敲门。 他快步上前打开门,只见李源带著刘伊玲和儿子一起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隨后迅速把门关上。两人脸色苍白如纸,满脸都是惊惶之色。 李源喘著粗气,声音颤抖地对王松说:“王老弟,出大事了,宗门派去对阵炼血宗的玄风长老死了,素心长老重伤逃回宗门。” 王松闻言,犹如遭了一记雷击,整个人瞬间僵住。玄风长老和素心长老,那可是玄木宗的老牌金丹了,而且一攻一守,实力高强,竟遭遇如此变故,简直是不敢置信。 “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王松回过神来,急切地问道。 李源咽了口唾沫,神色凝重,才缓缓说道,“炼血宗血祭一整个坊市的修士,启动了血狱锁灵阵,將正在坊市中的两位长老困住。玄风长老拼尽全力,强行为素心长老打开一个缺口,这才使素心长老能逃回报信。” 王松听后,心中涌起一股寒意。炼血宗此举太过残忍,为了对付玄木宗的两位长老,竟不惜血祭一整个坊市的修士,如此丧心病狂的行径,实在令人髮指。 “这炼血宗简直毫无人性!那血狱锁灵阵,我略有耳闻,是一种极为邪恶的法阵,以人为祭,作为阵基,一旦启动,阵內的修士灵力会隨著使用的时间被逐渐封锁,被困之人难以逃脱。”王松摸著下巴说道。 “可是不对啊,这血狱封灵阵,要求血祭的对象要提前布置禁制在身上才行,可对战期间,炼血宗的人怎么进得了坊市?”王松一边踱步,一边紧蹙眉头思考著。 “据消息称,那些血祭对象早就在坊市里了,而且他们毫无防备。”李源无奈地摇头说道,脸上满是痛惜与愤懣。 王松看著李源的表情,回味著他刚刚说的话,“早就在坊市了,而且毫无防备?”一个念头突然在王松脑海中闪过,“难道是煞气丹药?” 王松猛的握拳砸了一下手掌,神色严肃,“对!就是这样,之前白石岭坊市中突然出现大量含有煞气丹药,不少修士贪图其提升修为的效果而服用。 现在想来,那丹药必定是炼血宗的阴谋,他们藉此在这些修士身上种下禁制,为启动血狱封灵阵做准备。 而炼血宗攻破白石岭坊市的时候,故意放任那些人离开,没有发动禁制,而是等玄风长老他们到来,放鬆警惕后,才启动阵法一举击杀玄风长老。” 李源也是一脸愤慨,“这帮傢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如今宗门折损了玄风长老,素心长老重伤,实力大减,炼血宗恐怕不会就此罢手,接下来才是战爭的关键。” 刘伊玲担忧地看著两人,“那咱们该怎么办呀?安儿可不能就这么……”说著,她抱紧了身旁的儿子,眼中满是恐惧。 王松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玲姐,你別急,现在还没有到那一步。 源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得赶紧把这个推测告诉金泽师兄,由他去和玄木宗匯报这个猜测,让他们查明真相,早做准备。” 李源点头表示赞同,“好,我们这就去金泽师兄那里。” 两人商议完毕,李源转身对刘伊玲说道:“伊玲,你先带著孩子去家里密室躲著,那里相对安全。我们去去就回。” 刘伊玲虽然害怕,但也知道此刻不能添乱,便点点头,带著孩子匆匆往密室走去。 王松和李源快步朝著金泽的洞府赶去。一路上,街道上瀰漫著压抑的气氛,修士们行色匆匆,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恐惧。玄风长老战死的消息,如同一朵乌云,压得整个青木坊市喘不过气来。 不多时,两人来到金泽府邸前。守卫看到他们,立刻进去通报。很快,付鹏便迎了出来,他面色凝重,显然也已经得知了玄风长老的噩耗。 “王师弟,李师弟,你们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们商议此事。”金泽看两人进入客厅,开门见山地说道。 王松和李源对视一眼,王松率先开口將之前他发现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又开口道:“金师兄,我们猜测炼血宗之前在白石岭坊市散布含有煞气的丹药,是为了在修士身上种下禁制,以便启动血狱封灵阵。他们攻破白石岭坊市时故意放走那些被控制的修士,等玄风长老等人到来,便发动阵法……” 金泽听著,眉头越皱越紧,“王师弟,你能保证你发现的事情是真的吗?如果属实,那你们的猜测確实很有道理。 若真是这般,炼血宗他们的阴谋恐怕远不止於此,其他坊市怕是也危在旦夕。不行,我得马上回宗里去见父亲,你们隨我一道,亲自向他说明情况。” 王松和李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王松点头道:“金师兄,我们虽无十足把握,但种种跡象表明,这推测可信度极高。事关重大,我们定当隨师兄一同前往。” 李源也赶忙应道:“是啊,师兄,情况紧急,咱们不宜耽搁。” 金泽不再多言,带著王松和李源匆匆踏上前往长老洞府的道路。一路上,三人神色严峻,心中都在担忧著局势的发展。 第九十四章 王松的猜测 不多时,他们便来金泽父亲——金源的洞府。 王松还是第一次踏进金丹长老的洞府,甫一进入,便觉与之前金泽的洞府完全不是一码事。 这里设施齐全,从修炼室到炼丹房,从藏经阁到灵宠室,一应俱全,布局精巧合理。 洞內灵气更是充盈得仿佛要凝结成实质,丝丝缕缕的灵气如灵动的游鱼,在空气中肆意穿梭,每呼吸一口,都能感觉到那股醇厚的灵力沁入肺腑,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洞壁上镶嵌著一颗颗散发著柔和光芒的灵珠,將整个洞府照得亮如白昼,却又不显得刺眼。地面由一种特殊的灵岩铺就,隱隱散发著古朴的气息,似乎在诉说著岁月的故事。 进入居所,金丹长老正坐在厅中,神色凝重地与一位宗门长老商议著什么。 看到金泽等人进来,金源长老微微皱眉,“泽儿,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还带著两位……朋友?” 金泽赶忙上前,恭敬行礼道:“父亲,事出紧急。这两位是王松和李源师弟,他们推测炼血宗之前在白石岭坊市散布含煞气丹药,是为在修士身上种禁制,进而启动血狱封灵阵害死玄风长老。而且,他们觉得炼血宗的阴谋可能还会波及其他坊市。” 金源长老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惊怒,看向王松和李源,“两位小友,此推测可有证据?” 王松只得又將当初的发现重新讲了一遍,然后镇定地说道:“长老,目前虽无確凿证据,但从种种线索来看,这推测极有可能。炼血宗在白石岭坊市的异常举动,以及煞气丹药出现后不久便发生如此变故,实在太过蹊蹺。” 那位宗门长老在旁沉吟道:“若真是如此,那炼血宗此举著实阴险,我们必须儘快查明真相,做好防备。” 金源长老点点头,“你们的推测確实不容忽视,这样吧,你们先在我洞府內休息一下。” 接著金源长老安排道:“来人,立刻派人去白石岭周边未陷落坊市调查,看能否找到相关证据。 另外,传我命令,加强各坊市与宗门的警戒,密切关注炼血宗动向。” 说罢,他扭头对另一名长老开口:“走吧,老沙,我们去看看素心长老,看看有没有什么消息。” 王松和李源站在一旁,看著金源长老和那名被称作老沙的长老匆匆离去的背影,两人心中皆是思绪万千。 “王兄弟,看来此次事情闹大了,炼血宗这次,不知还会生出多少事端。”李源微微皱眉,忧心忡忡地说道。 王松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是啊,局势愈发复杂。不过,既然我们已经在局中,就一定要拼尽全力爭一把。” 两人在偏厅內休息,然而,此刻他们的心思全然不在休息上。王松在洞府內来回踱步,脑海中不断思索著炼血宗的种种阴谋手段。 李源则坐在一旁,仔细回忆著从白石岭坊市到如今所经歷的一切细节,试图找出更多线索。 另一边素心长老洞府,金源两人正在门口,不多时,一名女弟子前来通报:“两位长老,素心长老有请。” 金源和沙长老对视一眼,立刻隨弟子前往素心长老所在之处。 踏入素心长老的静室,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素心长老面色苍白如雪,虚弱地靠在床头,见到金源长老等人进来,微微点头示意。 金源长老上前,轻声问道:“素心长老,你感觉如何?如今贸然前来打扰,是有一事至关重要想问问你,你在与炼血宗交战时,可发现什么异常?特別是坊市內部。” 素心长老微微皱眉,努力回忆著,缓缓说道:“当时,那血狱锁灵阵启动得极为突然,我们只看见坊市有人倒下身上冒出煞气,甚至是我们自己宗门的弟子,接著只觉四周灵力瞬间被封锁,动弹不得。玄风长老为了救我,拼尽全力撕开一道缺口,我逃出来就立马回宗,別的就不知道了”。 …… 不过半日功夫,王松与李源正討论著,便见金泽匆匆而来,唤道:“王师弟、李师弟,我父有请。” 二人听闻,不敢有丝毫懈怠,赶忙隨金泽前往正厅。踏入厅中,只见除了金源长老,还有几位陌生面孔。 这些人周身自然而然地散发著金丹期强者独有的威压,如同一座座无形的大山,压得王松和李源几乎不敢抬头。 见王松二人到来,厅中诸人稍稍收敛了身上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其中一位灰袍长老开口说道:“此次你们所匯报的情况至关重要,经核查,確有其事。如今,我们已著手在其他坊市全面排查身上带有煞气的修士。” 金源长老和顏悦色地接话道:“你们二人匯报有功,我可以做主给你们一些赏赐,说说看,你们可有什么想要的?” 王松不假思索,当即俯身下拜,言辞恳切:“我们两个不过是提出了一个猜测,实不敢居功,这一切皆是诸位前辈运筹帷幄、辛苦查证的结果。”李源亦赶忙隨著俯身行礼。 金源长老笑著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有功就是有功,不必谦逊,只管直言你们的想法。” 王松低头,鼓起勇气说道:“若如此,王松斗胆求取一枚筑基丹的兑换资格。”李源思索片刻,也说出同样的请求。毕竟,作为四灵根弟子,他清楚凭藉自身条件,想要获取筑基丹的机会微乎其微。 “只是兑换资格的话未免太小气,既然如此,便奖励你们每人一枚筑基丹,下去吧。”金源长老一挥手,两枚散发著莹润光泽、灵力四溢的筑基丹,缓缓飞到王松和李源面前。 二人惊喜交加,赶忙再次拜谢,而后小心翼翼地收起筑基丹,恭敬退下。 刚一走出正厅,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难以抑制的兴奋与喜悦。 “王兄弟,真没想到,咱们不过是提出个推测,竟能得到如此厚赏,一枚筑基丹,这可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宝贝啊!这次可多是你的功劳。”李源压低声音,满脸激动地说道。 第九十五章 获得筑基丹 王松也有点抑制不住的兴奋,“源哥別这样说,我们都有功劳。我都没想到能获得筑基丹。以我们的资质,想要凭自身机缘获得筑基丹,不知要等到何时。如今有了这枚筑基丹,我们筑基的希望大增。” 两人正说著,金泽从后面赶了上来,笑著说道:“恭喜两位师弟,此次你们可算是立了大功。这筑基丹实至名归,提前恭祝两位师弟一举功成。” 王松满是诚意地看向金泽,由衷说道:“金师兄,此次真是多亏您了。”金泽这人平日里虽透著一股高傲之气,但本质不坏。 就拿这次来说,他完全有机会独揽功劳,可他却选择带著王松和李源一同去向长老们匯报情况。这份气度,让王松著实心怀感激。 李源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金师兄,若不是您带著我们,只怕我们的话,长老们未必能如此重视。” 金泽微微一笑,拍了拍王松的肩膀,“王师弟,咱们无需如此客气。此次能发现炼血宗的阴谋,你们功不可没,我不过是做了该做的。” 王松不再多言,与金泽告別后,就匆匆赶回家中。一进院子,立马打开防护阵法。只见光芒一闪,一层透明的灵力屏障將院子笼罩其中,確保不会有人贸然闯入打扰。 然后,王松怀著无比激动与期待的心情,小心翼翼地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筑基丹。 刚才在金源长老的洞府里,周围皆是金丹强者,他满心敬畏,不敢有丝毫僭越之举,自是不敢仔细端详这珍贵的筑基丹。此刻,终於能安心欣赏,他的眼中满是炽热的光芒。 这枚筑基丹约莫拇指大小,呈光滑的椭圆形,表面流转著温润的光泽,仿佛有丝丝缕缕的灵力在其中缓缓游动。 丹药周身散发著一股奇异而浓郁的香气,那香气沁人心脾,闻之让人神清气爽,精神都为之一振。 为了能踏上筑基之路,王松不知筹划了多久,寻觅了多少机缘,却始终未能如愿。 如今,竟因一个偶然的发现,提前获此重宝,怎能不让他惊喜万分。他轻轻拿著筑基丹,仿佛拿著自己的整个未来,心中满是感慨与庆幸。 王松又端详了一会儿,眼中满是珍视与期待,仿佛要將筑基丹的每一丝纹理都刻在心底。许久,他才小心翼翼地將筑基丹收进储物袋深处。 “接下来就是抓紧时间提升修为了,不然种臭血藤都种不好。”王松暗自思忖著。 他深知,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界,实力才是立足的根本。有了筑基丹固然是一大助力,但能否达到筑基標准,还得看自身的修为积累与准备。 而且,答应了金泽的臭血藤的种植对灵力的掌控要求极高,以他目前的修为,想要成功培育出高品质的臭血藤,仍有不小的难度。 想到这儿,王松不再耽搁,当即在屋內布置好聚灵阵。隨著手中法诀掐起与灵力的注入,周围的灵气如潮水般汹涌匯聚,在他身边形成了一个浓郁的灵力漩涡。 王松盘膝坐在阵中,五心朝天,运转起修炼功法。丝丝灵力顺著经脉游走,不断滋养著他。 七日后,李源脚步匆匆地赶到王松住处,脸上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与紧张。 一见到王松,他便迫不及待地说道:“王兄弟,有个大消息!现在宗门里发布了新的战斗任务,新组织了一批人员,打算开往前线和炼血宗接著开战。” 王松微微皱眉,心中涌起诸多疑问:“哦?这突然增派人手去前线,看来宗门是准备有所大动作了。那我们之前咱们匯报的煞气丹药之事,有没有再提起?” 李源无奈地耸耸肩,“没有,这事就像石沉大海一样,没了下文。而且,金泽师兄还特意叮嘱我们,別往外传。” 王松若有所思,金泽如此叮嘱,想必玄木宗是有別的规划。可究竟是什么样的谋划,要將如此关键的线索暂且搁置?毕竟这煞气丹药背后牵扯著炼血宗的阴谋,这与他能否在青木坊市安稳修炼息息相关。 李源看著王松,神情中带著几分凝重,缓缓说出了此次前来的真正目的:“王兄弟,这次宗门发布的任务,我已经接取了,过几日便要出发。” 王松听闻,满脸的不解。在他看来,李源已然幸运地获得了筑基丹,而且此前李源的修炼速度比他还快,按照常理,此时的李源理应找个安稳之地闭关修炼到炼气圆满,儘快藉助筑基丹突破到筑基期才是正途。怎么竟还选择接下这充满危险的任务呢? 王松忍不住问道:“源哥,你为何要如此?这任务危险重重,你现在的首要之事该是筑基才对。” 然而,李源並没有直接回应王松的疑问,而是微微低下头,沉默了片刻。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中满是恳切,说道:“王兄弟,我知道你心中疑惑,但有些事……我有自己的苦衷。只是,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李源深吸一口气,接著说道:“我此去,生死难料。家中妻儿便无人照料,我实在放心不下。 兄弟,你为人仗义,我们也认识快十几年了,我能相信的只有你,我想请你在我离开的这段日子,帮我照顾著点伊玲他们。”说著,李源竟是朝著王松深深一拜。 王松见状,赶忙上前扶起李源,心中五味杂陈:“源哥,你这是做什么!我们之间,何须如此客气。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玲姐他们的。只是,你多小心,玲姐他们还等著你呢。” 李源深深点头,抱著王松用力拍拍他们的背,没有说话。他们这些年互相照顾已经成为没有血缘关係的亲人了。 …… 几日后,玄木宗內气氛肃穆而紧张,一场庞大的出征行动拉开了帷幕。 四名金丹长老身著华服,周身灵力波动內敛而磅礴,散发著令人敬畏的气息。 八百筑基弟子排列整齐,筑基期的灵力在他们体內流转,隱隱形成一股强大的气场。他们紧握著手中的法器,眼神中既有对即將到来战斗的紧张,又充满了为宗门效力的激昂斗志。 第九十六章 封灵术圆满 另有五千外门炼气弟子,虽然修为相对较低,但和筑基期一样才是这次战事的主体,金丹一般不亲自下场。 只见为首一名鬚髮皆白,然而皮肤却细腻如同婴孩的金丹长老,神色威严。 他抬手轻轻一挥,一件飞行法器瞬间从储物戒指中飞出。这法宝形状似一座三层楼船,周身散发著柔和的灵光,船身雕刻著精美的符文与奇异的图案,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一声令下,所有弟子登船。待所有弟子依次登上飞船后,两名金丹修士稳稳坐下,双手快速结印,开始操控飞船。隨著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飞船缓缓升起,周身法阵符文不断亮起,推动著船体快速前行。 飞船划破长空,留下一道长长的轨跡,宛如一条灵动的巨龙穿梭在天地之间。 王松站在路旁,仰头望著远去的飞船。李源有李源的选择,他尊重他的选择,现在他也要继续自己的计划了。 …… 四年后,王松在自家院內盘腿而坐,那蕴灵阵一如既往地將他整个人包裹住。阵中的灵力如同灵动的溪流,潺潺流淌,围绕著他欢快地旋转。 王松面色上不见丝毫波澜,紧闭双眼。周身灵力仿若实质化的光晕,一层一层地从他体內散发而出,与蕴灵阵中的灵力相互交融、共鸣,不断流转著。 突然,灵力一阵剧烈波动,环绕在王松周身的灵力光晕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吸力牵引,猛的往他身体里回缩。 不过瞬息之间,所有的灵力波动消失殆尽,乍一看,王松竟如同一个毫无灵力的凡人,站在那蕴灵阵中,显得格外普通。 “终於圆满了。”王鬆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仿佛將多年修炼的疲惫都一併吐出。 这四年间,王松爭分夺秒,丝毫不敢懈怠。一方面,他如饥似渴地沉浸在修炼之中,不断打磨自身灵力,提升修为境界;另一方面,他一直潜心钻研当初离开白石岭坊市时採购的法术。今日,终於將那颇为难修的封灵术修炼至圆满之境。 这封灵术一旦施展,便能將周身灵力封禁,与市面上那些隨处可见的隱匿法术相比,可谓有著天壤之別。 寻常的隱匿法术,大多不过是在身体表面营造一层虚假的“壳”,以隱藏或遮盖灵气波动。这种方法看似能瞒天过海,实则脆弱不堪。 若是不巧碰到精通反隱法术之人,只需轻轻一探,那被隱藏的修为便会无所遁形,如同在烈日下的薄纱,瞬间被揭开真面目,就算查探不到修为,也能发现隱匿法术的痕跡。 然而,王松修炼的封灵术,其精妙之处全在一个“封”字。它並非简单地掩盖灵力,而是直接將灵力封禁一部分,却丝毫不影响使用者本人的行动与感知。就仿佛是从没有修炼过一样。如此一来,不仅更加隱蔽,让人难以察觉,而且在需要之时,只需心念一动,解开封灵法术,那被封禁的灵力便会如汹涌洪流般回归,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王松低头感应著自己的灵根,眼中满是感慨。经过这些年夜以继日的修炼与精心蕴养,他的灵根资质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成功达到了三灵根层次,儘管依旧是四种属性。 要知道,三灵根资质已然是许多宗门弟子的水平。在这三灵根资质带来的修炼速度加持下,王松的修为如同破竹之势,一路攀升,如今已稳稳达到炼气九层,距离炼气圆满仅一步之遥。 此时,他体內的灵力积累显示为(1589/1800),那跳动的数字仿佛是他修仙路上坚实的脚印。 王松在心中暗自盘算,按照当下这般修炼速度,再有两三年,他便能顺利达到炼气圆满的境界。 在打磨几年,届时,他將迎来筑基的关键时刻,这无疑是修仙路上一个极为重要的分水岭。想到这里,王松的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对於炼气九层突破到炼气圆满的这个瓶颈,王松並未过多忧心。 毕竟,这些年来,在圆满级归元功的持续压缩提纯之下,他体內的灵力质量已然超凡脱俗。 那灵力,宛如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金,不仅雄浑厚重,而且纯净稳定,其质量早就稳稳达到炼气圆满的水准,甚至还犹有过之。 每一丝灵力在他经脉中流淌时,都带著一种圆润自如的韵律,仿佛在诉说著自身的强大与不凡。 与此同时,王松全身的经脉,也在那炼体功法与归元功的双重淬炼下,变得坚韧强劲。它们能够承受住超修为灵力在其中高速运转所带来的巨大压力。 这种状態下的经脉,足以稳稳支撑王松冲阶破层,向著炼气圆满的境界大步迈进。 …… 转眼两年半过去。 这一日,妥安街王松院內的修炼室中,陡然间涌起一股强横的灵气波动。这股灵气波动犹如漩涡,以王松的修炼室为中心,向著四周疯狂汲取,搅得附近的灵气波动不止。 “是那徐老鬼要突破筑基了?可不像啊,这灵压也没那么强啊,可又比炼气圆满的灵压要强得多,什么情况?”。 赵林正在自己院子里悠閒地喝著茶,冷不丁感觉到附近传来这股强大的灵气波动,心中满是疑惑,忍不住暗自猜测起来。 他口中的徐老鬼,便是斜对门的邻居。这人平日里沉默寡言,行事低调,平日里主要靠进山猎杀妖兽来获取修炼资源,提升修为。 早在前几年,就已经达到了炼气圆满的境界,只是一直未曾听闻他有突破筑基的跡象。 但很快,赵林就感应到灵气波动的中心。 “怎么可能?这么快?” “是王道友突破了?” 赵林震惊不已,王松刚来的时候,为人低调谦虚,自述刚刚达到炼气九层,加上又是个灵植夫,所以赵林一直没想到他。 “王道友这根基是有多扎实啊,才是突破炼气圆满,就有这么大的波动,看来我们这条街上怕是又要出一个筑基修士了。” 第九十七章 炼气圆满 赵林面露羡慕之色,再疲懒的修士也有一个修仙梦,对他们这些散修来说,筑基就是毕生所愿。 而这样强横的灵压波动,只能说明一件事,王松根基扎实,灵气充盈强大,这意味著什么,赵林再清楚不过了。 另一间院子里,刚刚被赵林提到的徐老鬼徐云也是一脸羡慕,他岁数比赵林还大,突破练气圆满以来,一直在打磨根基,结果还不如王松才突破的根基强。 此时,小院內王鬆紧闭双眼,周身灵力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翻涌。 他正处在突破炼气圆满的关键时刻,经脉中的灵力如洪流般奔腾,每一次衝击都带著不可阻挡的气势,换做旁人说不定已经受伤了,而炼体八层的修为,让他可以无视这些衝击。 在圆满级归元功的加持下,他的灵力不仅雄浑,而且紧实坚韧,正一点点地衝击著那层阻碍他进入炼气圆满境界的壁垒。 隨著时间的推移,灵气波动愈发强烈。灵气不断朝著王松的修炼室匯聚。 那层阻碍他突破的瓶颈,在他雄浑灵力的持续衝击下,终於出现了一丝细微的缺口。 王松抓住机会,运转长春蕴灵功,將体內灵力疯狂压缩,隨后如炮弹般朝著那道缺口轰去。伴隨著一声沉闷的轰鸣声,那道缺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大。 “给我破!”王松加大灵力输出,体內灵力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瞬间衝破了那层瓶颈。 剎那间,一股更为磅礴的灵压以王松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原本已经十分强烈的灵气波动,在此刻更是呈几何倍数增强。 王松又运转了几个周天功法,那雄浑的灵力在他体內如奔腾的江河,沿著经脉有条不紊地循环流转。 隨著功法的运转,他周身那澎湃的灵力波动逐渐平息下来,仿佛汹涌的海浪渐渐退去,恢復了平静。 待灵力波动平稳后,王松静下心来,仔细感知起这次突破后的状態。 体內的灵力相较於炼气九层时,有了显著的增长,本就凝练的灵力也在突破过程中被进一步压缩提纯。 王松微微闭上双眼,內视自身灵力,只见那丝丝灵气竟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状態,隱隱有著液化的趋势。 原本气態的灵气,此时变得愈发浓稠,宛如清晨山间的浓雾,蕴含著更为磅礴的力量。 看著这即將液化的灵气,王松心中满是满意之色。他知道,灵气液化不仅意味著灵力的进一步升华,也是突破筑基期的一个条件之一。 王松看著熟练度面板上那一行行详实的信息,心中感慨万千。 【姓名】:王松 【寿元】:51/140 【灵根】:四灵根(水木火土)↑=三灵根资质 【修为】:炼气 炼气圆满 炼体 炼体八层(1419/1500) 【功法】:长春蕴灵功大成(4031/5000);青牛劲圆满(力拉九鼎) 【法术】:灵雨术圆满(水·聚灵),覆地术圆满(土·变形),庚金指圆满(金·破锐),炎阳术圆满(火·激活),生长术圆满(木·生长),归元功圆满(淬灵炼血),聚元术圆满(聚散如意),蕴灵阵诀大成(1089/5000),封灵术圆满(封灵绝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基础法术…… 王松暗自思忖,“五十一岁炼气圆满,还不错。这长春蕴灵功果然没选错,基础的长春功就能增长寿元,这长春蕴灵功练到精深加上修为突破,竟然让我的寿元比正常人寿元极限增长了二十年。”想到这里,他心中满是欣喜,这无疑是对他多年苦修的一份厚礼。 之前他提升修为时候就发现了,虽说练气期寿元极限是一百二十岁,可每个人的身体情况是不一样的,他自己的身体由於以前没有好好滋补,他才穿越来的时候,连一百岁都活不到,隨著功法熟练度、修为的增长,才一点点提升。 如今寿元的增长,不仅意味著他的身体亏空被一步步补全,也让他在修仙之路上有了更多的时间去探索、去突破。 他愈发坚定了要將长春蕴灵功修炼至圆满的决心,想像著功法圆满之时,或许还能带来更多意想不到的惊喜。 修炼室內,王松看著面板上的数据,又看了眼灵根的数据,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王松回想起在炼气九层时,內心著实忧虑过,按照当时的修炼进度推算,资源充足的前提下,自己恐怕得耗费十年左右的漫长时光,才有望触及炼气圆满的门槛。 然而,命运总是充满了惊喜与转折。在蕴灵阵那浓郁灵气的滋养辅助下,他的灵根资质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已然能与三灵根修士相媲美。这一变化,为他的修炼之路注入了一剂强劲的助推剂。 他细细算来,发现从炼气九层突破到炼气圆满,所用时间竟与从炼气八层晋升到炼气九层相差无几,这一结果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如今成功突破到炼气圆满,接下来至关重要的便是打磨根基,为筑基做好万全准备。 他想起金泽,当初金泽足足花费了近十年的时间,才將根基打磨圆满,而后才慎重地尝试筑基。 而自己,距离六十岁尚有九年光阴,时间上还算充裕,可以从容不迫地慢慢打磨根基。 並且,王松对自己有信心,毕竟经过诸多圆满级功法夜以继日的淬炼,他的根基远比一般人要扎实稳固得多,打磨根基所需的时间,自然也会比旁人少上许多。 回想起筑基丹一事,王松不禁感慨万分。原本他计划凭藉与金泽的交情,通过各种途径,徐徐图之,慢慢谋求筑基丹。却未曾料到,一次机缘巧合,竟如此意外地提前获得了这珍贵的筑基丹。 此刻,对於王松而言,筑基路上最大的难题已然迎刃而解,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差全身心投入打磨根基这一关键环节了。 …… 几日后,王松闭关结束,精神抖擞地走出修炼室。几位邻居纷纷带著精心准备的礼物,满脸笑容地来到王松家中,恭贺他突破到炼气圆满。 刘伊玲步伐轻快,手中捧著一个精致的锦盒,里面装著她亲手製作的的糕点,这些糕点由灵果製作,和以前在白石岭坊市时一样。她笑意盈盈地说道:“王小弟,恭喜突破。” 赵林和徐云也递上了准备的礼物,除了他们三人,还有一位之前鲜少与大家打交道的老年修士黄舟。 第九十八章 刘伊玲请求 黄舟的院子就在王松的另一侧,身为一阶中品炼丹师,他向来有些高傲,平日里总是一副不愿搭理旁人的模样。 可这次,他竟也出现在王松家门口,手中拿著一个古朴的丹瓶,神色虽略显不自然,但还是说道:“王道友突破,实乃可喜可贺之事,这瓶聚气丹,略表心意。” 王松看著眼前的眾人,一一接过礼物,含笑开口:“多谢各位,今日昌元酒楼,咱们好好聚聚。”说罢带头朝著酒楼走去。 酒桌上,气氛热烈非凡。眾人纷纷端起酒杯,向王松敬酒。 虽说王松尚未筑基,但他突破时那不同寻常的威势,无疑让大家看到了他筑基的可能性很大。 就连一向高傲、鲜少对人假以辞色的黄舟,此刻也满脸堆笑,频频向王松敬酒,那热情的模样,仿佛与平日里判若两人。 “王道友,你此次突破,可谓是一鸣惊人吶!日后筑基,那肯定是水到渠成的事,我敬你一杯!”黄舟说著,仰头將杯中的灵酒一饮而尽。 王松站起身,笑著回应道:“黄道友过奖了,能有今日,也是机缘巧合。还得感谢各位平日里的关照,这杯我敬大家!”说罢,他也將酒喝了下去。 眾人你来我往,欢声笑语不断,一杯杯灵酒下肚,气氛愈发高涨。灵酒散发著醇厚的香气,混合著眾人的谈笑声,瀰漫在整个房间。 很快,几人便酒酣饭饱,陆续散去。 王松刚回到家不久,便听到敲门声。打开门,只见刘伊玲带著李安站在门口。 王松微微一笑,將两人迎进屋內。他心里明白,刚刚在酒桌上人多嘴杂,有些话確实不方便说,所以刘伊玲才等到现在。 王松招呼两人坐下,亲切地拍拍李安的肩膀,示意他坐下。自从他们从白石岭坊市搬到青木坊市后没多久,李源便將李安送进了玄木宗。 李安身具水金木三灵根,天赋著实不错。自小,李源就不惜耗费各式珍贵丹药与资源,为李安打下坚实的修炼基础。 十二岁那年,李安顺利进入玄木宗。由於他天赋不错,平日里並没有太多杂役任务缠身,主要精力都放在修炼上。虽说他和李源一样都是外门弟子,但待遇却截然不同。 这些年,李源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拼命打拼得来的资源,省下来的大部分也都用在了李安身上。 而李安也不负所望,十分爭气。如今才十七岁,便已经修炼到了炼气三层快要突破四层的修为。 王松看向刘伊玲,问道:“玲姐,这么长时间了,你有没有源哥的消息啊?如今玄木宗和炼血宗的爭斗陷入了持久战,两方势力你来我往,互有输贏,这局势不明,很危险。” 刘伊玲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忧虑与牵掛,说道:“王兄弟,最近一点消息都没有。自从他去了前线,我每天都提心弔胆的,夜里也睡不安稳,就怕他出什么事。” 王松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股担忧。这持久战最是消耗人力物力,局势变幻莫测,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李源身处前线,危险程度不言而喻。 “玲姐,你別太担心。源哥吉人自有天相,他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王松嘴上虽如此安慰刘伊玲,但心里也没底。 这时,李安在一旁紧紧握住拳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王叔,我一定要努力修炼,等我强大了,就去前线找我爹,把他平安带回来。” 王松看著李安,心中很是欣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小安,你有这份心是好的,但修炼之事急不得。你现在首要的就是在宗里好好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只有你强大了,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和你娘,也才能在关键时刻帮上你爹。” 李安用力地点点头:“王叔,我明白。我一定会刻苦修炼的。” 几人又隨意聊了几句最近的近况,王松见刘伊玲似乎欲言又止,便开口问道:“玲姐,我瞧著你好像有心事,这次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呀?” 刘伊玲轻轻嘆了口气,眼中满是忧虑,说道:“王兄弟,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实在放心不下李源。最近这心里,老是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要出什么事儿。”她微微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显示出內心的不安。 王松赶忙安慰道:“玲姐,你別太担心。源哥在前线肯定会小心的,他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刘伊玲抬起头,眼中闪著泪光,说道:“王兄弟,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可这战事吃紧,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我……我就是想问问,你在宗里有没有认识的人,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李源的消息?” 王松点点头,说道:“玲姐,你放心。我在宗里確实有几个相熟的朋友,我去帮你打听。一有消息,我马上告诉你。” …… 灵田里,王松运转灵力,施展庚金指,只见指尖瞬间探出一寸金光,宛如实质。他小心翼翼地用这缕金光收割著今年的臭血藤。 经过这些年修为的不断提升,对臭血藤的种植和打理,已然不像从前那般艰难,一切都愈发得心应手。 隨著他在修炼之路上稳步前行,金泽对他的態度也发生了显著的变化。已然將他视作平级的修士,平日里的交流也愈发频繁,二人关係日益亲密。 此次,王松心里盘算著,正好趁著去和金泽交易臭血藤的契机,向金泽开口,请他帮忙打听李源的消息。 毕竟金泽在宗內人脉广泛,消息灵通,说不定能知晓一些关於李源的线索。 王松细心地將收割好的臭血藤妥善放置在储物袋中,整理好衣装,便朝著与金泽约定的交易地点走去。 王松抵达交易地点,一眼便瞧见金泽早已等候在此。他下意识地感应了一下金泽的气息,不禁微微一惊。 自金泽筑基之后,那气息愈发凶厉,仿若实质化的锋芒。若不是亲眼所见,单凭藉神识去探查,定会觉得面前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那股扑面而来的凌厉之感,让人不寒而慄。 第九十九章 李源回家 前线消息 而金泽这边,瞧见王松的瞬间,內心的惊讶丝毫不亚於他。金泽深知王松本是四灵根的散修,在修仙路上,四灵根的资质只能说差强人意。 可如今,王松竟已修炼至炼气圆满,这般精进的速度,实在令人咋舌。在金泽眼中,以王松如今的状態,筑基有望。 金泽率先回过神来,哈哈一笑,打破了短暂的沉默:“王师弟,许久不见,你的修为竟精进至此,实在让我刮目相看啊!” 王松也笑著回应道:“金师兄过奖了,不过是这些年机缘巧合,再加上自己刻苦修炼罢了。倒是金师兄,筑基之后,这气息愈发强大,我刚一感应,还著实被嚇了一跳。” 两人寒暄几句后,王松神色郑重起来,正色道:“金师兄,我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我有一事想拜託你。” “李源师兄,你应该还记得吧?他接取了前线对著的任务,本来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给家里消息,这段时间就如同石沉大海,音信全无。 他家中的妻儿整日忧心忡忡,茶饭不思。所以,我想请你利用在宗內的人脉,帮忙打听一下他的消息。” 金泽听闻,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露出思索之色。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道:“李源……我自然记得。只是如今这局势错综复杂,前线战况瞬息万变,各方势力交织,想要打听一个普通弟子的消息,恐怕並非易事。不过你放心,既然你开口了,我定会想办法帮你打听打听。” 王松闻言,赶忙抱拳道:“金师兄,那就麻烦你了。李师兄与我情同手足,他的事就是我的事,若能得知他的消息,我与他的妻儿都会感激不尽。” 金泽摆了摆手,说道:“王师弟客气了,咱们之间无需这般见外。只是这打听消息也需要些时日,你且耐心等待。对了,此次交易的臭血藤,你带来了吧?” 王松点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精心准备好的臭血藤,递给金泽:“金师兄,这是此次的灵植,你查验一下。” 金泽接过臭血藤,仔细查看了一番,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王师弟出品,自然信得过。此次的臭血藤品质上佳,比以往的还要好上几分,看来收到在种植上又有了新的心得。” 金泽將臭血藤收好之后,两人也没在过多交流,约定明年种植事项和李源消息通知方式后便各自散去。 …… 王松回家后,將情况告知刘伊玲,让她放心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她。 过了几日,金泽来信,王松打开信封。而信纸上却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前线战事紧张,勿再继续探寻。” 王松盯著这行字,一脸的莫名其妙。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何金泽只传来如此简单的一句话,而且还特意叮嘱不要过多探寻。这其中到底隱藏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王松皱紧眉头,心中的疑惑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发浓厚。他暗自思忖,李源的事情背后肯定另有玄机,难道是他在前线发现了什么重大秘密,以至於有人想要隱瞒?还是说,这背后牵扯到玄木宗高层的某些复杂事务? 王松一抖手信纸起火烧掉,此次金泽传来的消息,他不准备和刘伊玲说,怕她关心则乱。 接下来的日子王松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安抚李安母子,种植修炼。 过了几个月,王松如往常一样沉浸在修炼之中。忽然,他察觉到有人触动了院门上的禁制门铃。王松心念一动,一道灵力瞬间传至院门,禁制开启,院门缓缓打开。 只见门口站著李源一家三口,李源面带微笑,刘伊玲眼中含泪,李安则满脸兴奋。王松又惊又喜,连忙邀请他们进来。 眾人在厅中坐下后,王松赶忙沏茶,而后迫不及待地看向李源,问道:“源哥,你可让我们担心坏了!这段时间你究竟去了哪儿,为何一直音信全无?” 李源轻轻抿了口茶,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神秘兮兮地开口,將这段时间前线发生的事徐徐道来:“王兄弟,实不相瞒,此次前线局势复杂至极。你记不记得几年前我们向宗门举报的煞气丹药的事。” “记得,玄木宗当时没怎么管这个事。”王松立刻回应道,对於当年的事他记忆犹新,心中也一直存著疑惑。 “我当时也纳闷为什么宗门不管,直到这次行动我才明白。”李源停顿一下,又开口道,“这次我失联是因为宗门得到一个机会,利用炼血宗对煞气丹药的自信引他们上鉤,所有弟子都不允许对外联繫。” “宗门假装不知道,將身上有煞气的修士聚集到一个坊市,还把大部队都部署在坊市里驻扎。” 李源抚掌笑道:“果不其然,炼血宗想故技重施,引动煞气血祭来布阵。他们以为我们还像之前一样毫无察觉,却没想到我们早就在外面埋伏好。就在他们发动阵法的同时,我们果断出击,大败炼血宗,斩杀无数。”李源说到此处,脸上浮现出激动的神色,转而又露出一丝惋惜之色。 “只可惜炼血宗的金丹长老太无情了,发现情况不对,竟然直接转变对象,血祭门下弟子,以此来爭取逃脱的机会。 那些被血祭的弟子发出悽惨的叫声,可那金丹长老却丝毫没有怜悯之心,踩著他们的生命,强行撕开一道缺口,带著残部逃走了。”李源说到这愤愤的拍了一下桌子。 王松听闻,心中也是一阵感慨:“这炼血宗行事如此残忍,简直丧心病狂。那后来呢,玄木宗里怎么说?” 李源微微皱眉,继续说道:“宗里知晓炼血宗不会善罢甘休,必定会报復。便又加派了两名金丹长老带了一眾弟子前去支援,我们才得以暂时休息,怕你们担心我就回来一趟。” 王松点点头,这玄木宗也真够能忍的,当初才出事时,炼血宗担心玄木宗知道真相,肯定会提高警惕,却没想到玄木宗硬生生忍了几年。 “不简单,都是些老狐狸”王松暗暗想道。 第一百章 炼血宗筹谋 他这时才发现李源的修为变化,李源竟然和他一样都已经是炼气圆满了,王松很是不解,甚至怀疑这李源莫不是也有个熟练度面板。 王松正想开口询问后续,就见刘伊玲一个箭步衝上前去,一把掐住李源的耳朵。李源毫无防备,被掐得怪叫一声:“哎哟!伊玲,你这是干嘛!” 刘伊玲刚刚听完李源的讲述,一颗心都快被嚇破了,想到丈夫这段时间在外面经歷的生死危机,心里又气又急又担心。 再看李源还一副牛气哄哄,好似那些危险都不在话下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边骂,眼泪还止不住地往下流, “你还知道疼!你胆子可真肥啊,这么危险的事也不考虑考虑家里,就这么一声不吭地去了,你知道我和安儿有多担心吗?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娘俩可怎么办啊!” 李源被刘伊玲掐著耳朵,满脸无奈,赶忙连连求饶:“伊玲,我错了,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嘛。当时情况紧急,真没时间跟你们说啊。你先鬆手,鬆手,疼死我了。” 李安在一旁看著父母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走上前,劝道:“娘,您就別生气了,爹这不也没事嘛。” 刘伊玲这才鬆开手,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没好气地瞪了李源一眼:“下次再敢这样,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源揉了揉耳朵,苦笑著看向王松:“王兄弟,让你见笑了。” 王松笑著摆摆手:玲姐也是担心你,这也是人之常情嘛。不过源哥,你继续说,炼血宗吃了那么大一个亏,就没有什么动作吗,后来怎么样了?” 李源不屑的嗤了一声:“他们能怎么样,一群手下败將而已,炼血宗刚准备有大动作,宗门加派的金丹长老等都到了,他们就只能当缩头乌龟了,哈哈哈。”那笑声带著几分不加掩饰的张狂。 王松听著李源的话,心中对前线局势有了底,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鬆。 可李源这般张狂的態度,著实让他有些担忧。 这些年,隨著修为增长,李源的脾气发生了一些变化。 对待他们这些老友,依旧是真诚热情,可对外人,却多了几分傲慢。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界,如此性格很可能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李兄,话虽如此,但炼血宗终究是个大患。他们睚眥必报,难保不会暗中谋划什么阴险手段。还是小心为上。”王松一脸郑重地劝道。 李源笑著拍了拍王松的肩膀:“王兄弟,你就是太过谨慎啦。有金丹长老们坐镇,炼血宗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轻举妄动。” 刘伊玲在一旁也忍不住开口:“李源,你就听王兄弟的吧,小心驶得万年船。你要是因为轻敌出了事,让我们娘俩可怎么办?” 李源看著刘伊玲担忧的眼神,收敛了些笑容,说道:“好好好,我知道了。你们放心,我心里有数。” 见目的达成,王松没再说什么,他拿出自己珍藏的灵酒,这是他去卖灵植时偶然发现的一家小酒铺里买的,用多种灵植混合酿造,滋味醇厚,很是爽口。 三人如同当初一样,在王松院子里自己做菜准备了一桌灵食,好好庆祝李源安全回来,同时也算是为他突破练气圆满庆贺。 虽非故地,人亦故人,三人欢饮达旦。 …… 白石岭坊市,原玄木宗执事堂正厅,自打被炼血宗侵占后,已然摇身一变,成了他们的驻地。 此刻,正厅內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唯有四个人的身影。三名炼血宗金丹长老高高在上,端坐在正堂之上,神色冷峻,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堂下,跪著一个人,身子微微颤抖,似是正遭受著莫大的压力,正在被严厉地盘问。 “此次玄木宗设陷阱引我们上鉤的事,你一点都不知道?还是你有二心。”一个身形消瘦的长老率先打破沉默,他声音尖利,如同夜梟的啼叫,在空旷的正厅內迴荡,让人不寒而慄。 跪在地上的人猛地打了个寒颤,头低得几乎贴到地面,声音带著几分颤抖说道:“长老明鑑啊,弟子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玄木宗此次行事极为隱秘,弟子確实没探听到半点风声啊。” 另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长老冷哼一声,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哼,你最好没说谎!此次行动,咱们炼血宗损失惨重,若不是大长老当机立断,牺牲了一些弟子,咱们恐怕都得折在那儿。若让我发现你有一丝一毫的欺瞒,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跪著的人嚇得浑身筛糠,连忙磕头,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长老饶命啊,弟子对炼血宗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弟子愿以死明志,只求长老再给我一次机会,让弟子戴罪立功。” 这时,一直未说话的大长老缓缓开口,他声音低沉,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起来吧。此次暂且信你,但你需將功赎罪。玄木宗既然敢对我们设伏,肯定是知道些什么。你去查清楚,他们背后在搞什么,还有他们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那人赶忙起身,连连点头:“是,大长老。弟子定不辱使命,这就去办。”说罢,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待那人离开后,身形消瘦的长老看向大长老,说道:“大长老,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万一他真的有二心,暗中通风报信怎么办?” 大长老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血光:“他不敢。他全家都被种下藏血咒,量他也翻不起什么大浪。而且,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若真有什么线索,他也不敢隱瞒。” 身材魁梧的长老接著说道:“大长老,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玄木宗这次让我们吃了这么大的亏,不能就这么算了。” 大长老目光望向远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传令下去,让所有弟子加紧修炼,做好准备,同时密切关注玄木宗的动向。 第一百零一章 潜心修炼 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耍出什么花样。等这次计划筹备妥当,定要让玄木宗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 玄木宗眾人浑然不知炼血宗的暗中算计,时光悠悠,两个月转瞬即逝。 在李源家中,气氛略显凝重。王松等人还在苦口婆心地劝著李源,希望他能安心留在坊市,专心打磨根基,为即將到来的筑基事宜做好准备。 王松认真道:“源哥,筑基乃重中之重,容不得丝毫马虎。你若此时回前线,万一有个闪失,那可如何是好?不如在家筑基之后再说。” 刘伊玲也在一旁抹著眼泪,哽咽道:“是啊,李源,你就听王兄弟的吧。你要是在前线出了事,我和安儿可怎么活啊?” 然而,李源態度坚决,一脸执拗地说道:“你们不必再劝了,我心意已决。你们放心我自己有自己的打算,任务我也已经接下。”说著,他扬了扬手中的任务令牌,表明自己的决心。 王松和刘伊玲见状,知道再劝也是徒劳,只得无奈同意。 临行前,李源满含深情地看著刘伊玲,將一个储物袋递到她手中,轻声说道:“伊玲,这里面有些我为你和安儿准备的修炼资源和生活物品,你收好。我不在的日子里,你要照顾好自己和安儿。” 隨后,他又看向王松,递上一个玉简,认真地说道:“王兄弟,这玉简里是一门我缴获的法术,或许对你有所帮助。” 王松郑重地接过玉简,说道:“源哥,你放心去吧。家里有我,我定会照顾好玲姐和小安。你在前线也要多加小心,早日平安归来。” 李源点点头,转身踏出家门。刘伊玲望著他离去的背影,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 很快李源等一眾接取了任务的玄木宗弟子隨著金丹长老一同登上飞船,再度出发。 王松送走李源后,迅速回归到日常的修炼节奏之中。如今他已然达到炼气圆满之境,修炼重心也隨之发生了变化。 每日,他都会运转归元功,那柔和而醇厚的灵力,沿著体內经脉有条不紊地循环往復,宛如春风化雨,一点一滴的提纯凝练,打磨著他的根基,让其愈发坚韧稳固。 与此同时,他將大量的精力倾注在长春蕴灵功的修炼上,力求在筑基之前,將这门功法修炼至圆满之境。 修炼之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隨著功法的运转,天地间的灵气源源不断地匯聚而来,不断滋养著他的身体,逐渐融入他的体內,成为他自身灵力的一部分。 不仅如此,王松还坚持著炼体。他心中明白,体修境界越高,突破筑基时便越轻鬆。在修炼室里不断锤炼著自己的肉身。 閒暇之余,王松也仔细研读了李源给他的玉简。玉简中所记载的,是一门名为寻血咒的法术。 这门法术乃是李源与炼血宗弟子交战时斩获而来。其功法原理並不复杂,却有著独特的功效——可以追踪血气。 哪怕仅有一丁点的气血残留,都能凭藉此咒进行追踪,而且施展此咒时,波动极小,极难被人察觉。 对於一直热衷於探寻各类特殊法术的王松而言,这无疑是一份很贴心的礼物。 寻血咒並不复杂,王松揣摩了几天寻血咒的修炼方法,就研究出来了。 一日,修炼室內,王松沉浸在对寻血咒的钻研与施展之中。只见他神色专注,指尖轻点,寻血咒瞬间发动,將眼前一缕若有若无的妖兽血气悄然包住。 紧接著,咒法所蕴含的灵力轻盈地融入空气中,开始敏锐地搜索著周围可能存在的血气。 不多时,王松便感觉到指尖那一缕血气如同指南针一般,明確地指向了西南方。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毫不犹豫地起身,跟隨寻血咒的指引前进。 王松一路疾行,很快出了坊市,一头钻进了鬱鬱葱葱的山林。山林中静謐幽深,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却更添几分寧静。王松凭藉著寻血咒的指引,在山林中穿梭。 终於,在一个隱蔽的地洞內,王松神识发现了这缕血气的主人——一只被他放生的妖兔。这只妖兔缩成一团在地洞里装死,试图骗过王松,王松没有將它抓出来,他只是为了试试寻血咒而已。 经过他多次研究,这寻血咒確实好用,它利用分离的血气想回到母体血气的本能,指引发现,高效且不易察觉。 王松心情不错,这门法术值得耽误几天练习,他往洞里丟进去几个灵果,便转身回坊市。 …… 两年后,青木坊市的百宝阁前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王松穿梭在熙攘的人群中,心中暗自感慨。他早就发现,这坊市中但凡大一点的商铺,基本都是连锁经营。 毕竟在这个伟力归於己身的世界,阶级势力的固化远比前世严重得多,这些大型商铺的背后,无一不是各方大势力在支撑。 他此次前来,是听闻今日百宝阁將举办一场拍卖会。自他来到青木坊市,还从未参加过此类活动,便想著来凑凑热闹,说不定还能买到些有助於筑基的宝贝。 王松走进百宝阁,阁內装饰得富丽堂皇,墙壁上镶嵌著散发著柔和光芒的灵晶,將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比白石岭坊市的百宝阁还要气派。 大厅中央,有著一座精致的拍卖台,台上铺著红色的绒布。 王松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来到了大厅预留的位置上。 不多时,拍卖会正式开始。一位身著华丽服饰的妙龄女子走上拍卖台,她面带微笑,声音清脆悦耳:“各位尊贵的客人,欢迎来到本次百宝阁拍卖会。今日,我们为大家准备了眾多珍稀的宝贝,相信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说罢,她轻轻一拍手,便有侍从端著一个托盘走上台来。托盘上放著一个精致的玉盒,女子打开玉盒,里面躺著一株散发著莹润光芒的灵草,草叶上还掛著晶莹的露珠,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著五彩的光芒。 第一百零二章 李源尝试筑基 “第一件为三叶灵叶草,对於提升炼气期修士的灵力有著显著的效果,起拍价两千灵石。”女子的声音响起,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王松看著那株灵叶草,心中毫无波澜。毕竟,这对他巩固当前境界或许有些帮助,但对於筑基来说,作用可能不大。就在他犹豫之时,台下已经有人开始出价:“两千一百灵石!” 紧接著,又有人喊道:“两千二百灵石!”价格一路攀升…… 接下来,一件件拍卖品如流水般轮番上台竞拍。饶是王松这些年见识颇广,此刻也不禁暗暗吃惊。 到底是宗门脚下的坊市,底蕴深厚,就这会儿呈上来的拍品,在其他小地方,有些都足以当作压轴之物了。 台上,拍卖师的声音激情四溢:“各位贵宾,现在呈上来的是一瓶清灵水!此水取自清灵泉眼,蕴含著浓郁而纯净的灵气,不仅能驱散修士修炼时的疲惫,更对筑基有著微妙的辅助作用,能让筑基时的心神更为清明!起拍价两千灵石!” 王松心中一动,自己目前正处於为筑基做准备的关键阶段,这清灵水虽对筑基的帮助不算巨大,但聊胜於无。 “两千五百灵石!”王松果断出价。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加价声:“两千六百灵石!”“三千灵石!”……价格一路攀升。 王松略一思索,再次喊道:“四千灵石!”这已经接近他心中对清灵水价值的上限了。 短暂的沉默后,拍卖师的声音再次响起:“四千灵石一次,四千灵石两次……成交!恭喜这位贵宾拍下清灵水!” 王松微微鬆了口气,成功拍下清灵水,也算不虚此行。 接下来的拍品就不是王松这些散修可以爭夺的了,特別是压轴拍品是一枚可以让筑基期修士延寿十年的灵果,更是引得一眾筑基真人宛如世俗一般爭抢。 王松提前退场,早早散去,不去肖想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坚定信念好好准备筑基。 …… 三年后的时光里,王松终於將长春蕴灵功修炼至圆满之境。功法圆满带来的好处立竿见影,他的修炼速度进一步得到提升,修炼效率成倍增长。 更为关键的是,他的寿元上限竟提升到了一百五十岁,这给了王松更为充足的时间去打磨准备。 经过长时间的精心打磨,王松的根基已经稳固得差不多了。甚至於灵气已经隱隱有液化的趋势。 但他並未急於筑基,而是打算等蕴灵阵诀熟练度达到圆满之后,再做打算。毕竟,他手中仅有一枚筑基丹,而蕴灵阵诀一旦圆满,便能在筑基之时提供更为充足且浓郁的灵气,大大增加筑基成功的机率。 於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王松全身心地投入到蕴灵阵诀的修炼之中。他每日都沉浸在复杂而玄奥的阵纹世界里,不断地推演、练习。 隨著时间的推移,王松对蕴灵阵诀的掌握愈发精湛。 然而,就在王松专注於蕴灵阵诀修炼之时,一封意外的符信打破了这份寧静。 那是李源寄来的符信,自从李源奔赴前线以后,每隔半年或一年,他都会寄信回来。一则宽慰妻子刘伊玲的思念之情,二则也向家人描述自己在前线的近况。 这封信也不例外,如往常一般寄到了刘伊玲手上。当信件递到她手中时,她起初並未多惊讶,毕竟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收到李源的信。 然而,当她展开信纸,匆匆扫过上面的內容后,整个人瞬间激动难耐。 李源在信里称积累足够,准备筑基。刘伊玲深知李源在前线歷经无数艰难险阻,如今听闻他打磨根基已然足够,准备筑基,心中满是欢喜与担忧交织的复杂情绪。 欢喜的是丈夫多年努力终有成果,筑基之后实力將大幅提升;担忧的则是筑基之路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簣。 特別李源是在前线战场这般混乱的地方筑基,刘伊玲满心都是担忧,一颗心仿佛被悬在了半空,怎么也落不下来。 她心急如焚,不敢有丝毫拖延,赶忙將此事告知王松。 王松听闻,沉默了一瞬。他深知刘伊玲此刻的担忧,前线本就危险重重,在这样的环境下筑基,风险无疑成倍增加。 但他也明白,李源既然做出了这个决定,想必是经过深思熟虑,有自己的计划。 王鬆缓缓开口,劝解道:“玲姐,你先別急。源哥不是莽撞之人,他既然决定在前线筑基,可能有自己的打算。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不要给他添乱,相信他能顺利度过这一关。” 刘伊玲咬了咬嘴唇,眼中泪光闪烁:“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忍不住担心。” 王松看著忧心忡忡的刘伊玲,著实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能立刻打消她的顾虑,只能儘量安慰道:“玲姐,你就放宽心,源哥福大命大,肯定能顺顺利利筑基成。”话虽如此,他心里同样有些担心。 这段时间,王松全身心都扑在了筑基准备工作上,如今也快大功告成了。看著面板上蕴灵阵诀大成(4813/5000)的信息,他心中满是期待。 一旦蕴灵阵诀熟练度达到圆满,在王松筑基之时,就能藉助此阵提供更浓郁、更精纯的灵气,增加筑基成功的机率。 为了能让蕴灵阵发挥出最大功效,王松不仅每日花费大量时间钻研阵诀,还四处搜集珍稀灵材,准备在关键时刻布置蕴灵阵。 本来他可以採用自己运转蕴灵阵诀的方式来保持蕴灵阵,不过为了全心全意突破,他才准备布置蕴灵阵。 可就算如他这般准备都尚且觉得还不够,李源是如何准备的,怎么就有突破筑基的信心。 半年后,一封专送的符信,送到了刘伊玲与王鬆手中。符信精致內含一丝筑基灵力,昭示著寄信人的境界。 当刘伊玲颤抖著双手展开信件,一行行熟悉的字跡映入眼帘,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第一百灵三章 准备筑基 刘伊玲看著信,泪水止不住地流淌,既有为丈夫成功筑基的喜悦,又有对他身处险境的心疼与担忧。“王兄弟,李源他……成功了!”她哽咽著,说不出完整的话。 王松同样心情复杂,一方面为李源顺利筑基感到高兴,另一方面也为自己还没开始筑基有了一点焦虑。 他安慰刘伊玲道:源哥成功筑基,这是好事。原来炼气期都能安全无恙,现在筑基了肯定更安全。” 他们三人从白石岭坊市三个小小的灵农走到如今,几十年的时间,王松都已经五十六岁了,李源年纪更大六十余岁。 虽说外貌还是年轻人的模样,这一路的坎坷,一路的坚持,终於有人筑基,成功踏上仙路了。 “筑基了…………” 王松反覆念著这句话,虽然自己有著熟练度面板,他对筑基期並非可望而不可求。 可那么久还没有收穫,心里多少有些忐忑,对自己的怀疑。现如今都隨著李源的成功全部烟消云散,只剩下坚定。 …… 两个月转瞬即逝,王松在这紧张的筹备过程中,难得地放下了手中所有事务。他没有告知任何人,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出了坊市。 坊市外的世界,静謐而充满生机。微风轻拂,带著丝丝缕缕的灵气,縈绕在王松周身。他沿著蜿蜒的小道,不知不觉间竟转到了当初练习寻血术时放生小兽的地方。 那熟悉的场景映入眼帘,当初的小地洞如今已被小兽挖掘得宽敞许多。洞內囤积著不少小兽寻觅来的粮食,看得出它在这里生活得颇为安稳。 小兽正蜷缩在洞內,无意识地吸收著灵气修炼,身上的气势相较於初见时,明显增强了几分,周身隱隱有一层淡淡的灵光闪烁。 王松静静地站在洞口,看著小兽专注修炼的模样,他没有出声打搅,只是轻轻丟进去几枚蕴含丰富灵力的灵果,隨后悄然转身离去。 回到家中,王松將自己准备筑基的消息告知了刘伊玲和李安。两人听闻,先是满脸惊喜,为他能走到这关键一步而高兴,可转瞬,担忧便爬上了他们的眉头。毕竟,筑基之路充满凶险,稍有不慎,便可能功亏一簣。 王松看著他们担忧的神情,反倒比他们更为淡定。他微笑著拱拱手,说道:“你们不必过於担心,我已做好了准备。”说罢,他起身封闭了院子周围的阵法,確保外界不会干扰到自己筑基。 隨后,他迈著沉稳的步伐,走进了修炼室。 王松並没有迫不及待地吞服筑基丹直接衝击筑基,而是先从储物袋中取出早已练成蕴灵阵阵基的五行灵物。 这些灵物形態各异,散发著不同色泽的光芒,相互交织间,仿佛构建起一个微缩的五行世界。 他在修炼室內有条不紊地布置著蕴灵阵,隨著最后一枚灵物归位,圆满级蕴灵阵诀布置好的蕴灵阵终於大功告成。 此时的蕴灵阵,宛如一个散发著神秘光芒的巨大茧房,稳稳地將王松包裹其中。阵內灵气仿若受到无形的牵引,开始匯聚堆积,整个修炼室都瀰漫著磅礴的灵力气息。 紧接著,王鬆缓缓入定,运转起长春蕴灵功。隨著功法的运转,体內的灵力在经脉间流淌,不断洗刷著他的身躯,调理著自身的状態。 经过这几年的打磨,他的法力雄浑无比,近乎液化,仿佛即將从气態的灵力转化为更为醇厚、强大的液態筑基法力。 同时,他的体魄也在坚持不懈的打磨下,达到了炼体九层的境界,肌肉线条紧实,每一寸肌肤都仿佛蕴含著无穷的力量。 王松知道,筑基突破讲究三关:法力关、肉身关、神识关。对於绝大多数普通修士而言,在这三关中,可依据自身的优势与特长,选择以任意一关作为突破筑基的切入点,只要其他两关不至於拖后腿,便能在成功突破后,藉助筑基境界的提升,顺势带动其他方面的进步。 就像王松所知的金泽,便是选择以炼体突破筑基。这种方式对体修的修为要求极高,需要以磅礴的血气推动体魄实现质的飞跃,从而突破筑基瓶颈,而后再逐步以筑基后的强大实力,带动法力和神识的提升。 而王松凭藉自身多年的修炼积累与对自身优势的清晰认知,自然选择了炼气突破。法力关对於他而言,关键在於將自身法力进一步凝练提升,直至液化,彻底蜕变为筑基期所特有的法力形態。 这一关,实则考验的是修士自身根基的稳固程度以及法力质量的高低。若是根基浅薄,法力质量又较差,那么在衝击筑基的过程中,便极有可能遭遇失败,功亏一簣。 至於肉身关,对於如王松这般选择炼气突破的修士来说,只要身体健全,没有暗伤亏损,並且年龄在六十岁以下,基本都能较为轻鬆地满足要求,顺利度过这一关。毕竟,炼气突破的核心在於法力的蜕变,对肉身的直接要求相对没有那么苛刻。 然而,神识关却截然不同。在神识蜕变的过程中,修士內心深处的各种念头会被成倍放大,极易受到心魔的滋扰。 若是心中存在较大的心结与执念,便很容易在这个关键时刻滋生心魔,从而严重影响筑基的成败。 不过,王松对此却並不担忧。他的神识,由於前世今生灵魂叠加的特殊缘由,天生便比旁人要强上三分,应付筑基所需已然足够,加上他还买了清灵水。 一切准备就绪,王鬆缓缓睁开双眼,他深吸一口气,將长春蕴灵功与归元功全力运转起来。剎那间,一股磅礴的灵力,以他的身躯为中心,如汹涌的浪潮般席捲而来。 在这两种功法的协同催动下,王松周身的法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不断地揉搓、凝练。 隨著时间的缓缓流逝,那原本气態的法力,竟偶尔凝聚出一两滴液状的法力,宛如清晨荷叶上的露珠,圆润而剔透,闪烁著迷人的光泽。 第一百零四章 筑基成功前路可期 然而,这液状法力太过脆弱,转瞬之间,又如同梦幻泡影般散开,重新化为气態的法力。 王松並不气馁,他又接连尝试了几番,可那液状法力始终无法稳定下来。此时,王松心中已然明白,以他目前自身的资质,若仅凭自己的力量,想要独立筑基,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於是,他的目光缓缓落在储物袋上,从中取出筑基丹,入手温热,丹体表面,流转著复杂的丹纹光芒。同时,一股丹香扑鼻而来,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下一刻,王松將筑基丹置於唇边,轻轻一吞。筑基丹顺著喉咙,如同一颗炽热的流星,化作一团雄浑的药力,直直地冲向他的丹田。 霎时间,王松周身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吸力,这吸力之强,仿佛要將周遭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在筑基丹药力的作用下,王松周身的法力开始超负荷运转,速度之快,犹如狂风骤雨。 那股强大的力量,让王松纵然有著炼体九层的强健体魄,也不禁感受到一丝撕裂般的痛感,仿佛每一寸肌肤、每一条经脉,都在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然而,王鬆紧咬著牙关,强忍著疼痛,继续全力运转功法。只见他全身的法力,在筑基丹药力的催化下,一滴滴地凝结而出,从气態逐渐转化为液態。 每一滴液態法力的形成,都伴隨著王松体內法力的一次深度蜕变,原本驳杂的法力,正在被不断地提纯、转化,变得愈发纯净、强大。 与此同时,隨著法力的转化,王松体內的血气也受到了一股神秘力量的牵引,开始进一步精炼。那奔腾在血脉中的血气,仿佛被重新点燃,变得更加旺盛、炽热,为他的身躯注入了更为强大的生机与活力。 而他的神识,也在这场翻天覆地的变化中,经歷著一次深度的洗礼。原本相对稳定的神识,此刻如同一池平静的湖水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泛起层层涟漪。 那些潜藏在神识深处的杂质,在筑基丹药力的衝击下,纷纷被驱散。神识变得愈发清晰、敏锐,仿佛突破了一层无形的枷锁,能够感知到更为细微的灵力波动和周围环境的变化。 王松沉浸在这痛苦与蜕变交织的过程中,他深知,这是筑基的关键时刻,稍有不慎,便可能功亏一簣。 他全神贯注,引导著体內的力量,朝著成功筑基的方向稳步迈进。 …… 半月后,王松最后一滴法力形成,此时他全身的法力都已经凝练为青色液態法力,隨著功法的运转周身法力开始彻底稳定下来。 一股筑基灵压从体內磅礴而出,標誌著王松突破到了筑基境界。 王松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慢慢露出笑容,在成功筑基的那一剎那,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境界与之前的炼气层次有了鲜明的区別。 “五十八岁,成功筑基!” 王松算著自己的岁数,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按照自己最开始的资质情况来算,自己这辈子能达到炼气后期都已经是走了大运的。 而现在已未满六十岁的年纪筑基,按照宗门弟子的速度来算,虽然比不过真正的天之骄子,可亦属不凡。 王松心念一动,熟练度面板打开。 【姓名】:王松 【寿元】:58/320 【灵根】:四灵根(水木火土)↑=三灵根中品资质 【修为】:炼气 筑基初期(3/5000) 炼体 炼体圆满 【功法】:长春蕴灵功小成(1145/2000)(延寿蕴灵);青牛劲圆满(力拉九鼎) 【法术】:灵雨术圆满(水·聚灵),覆地术圆满(土·变形),庚金指圆满(金·破锐),炎阳术圆满(火·激活),生长术圆满(木·生长),归元功圆满(淬灵炼血),聚元术圆满(聚散如意),蕴灵阵诀圆满(蕴灵养元),封灵术圆满(封灵绝息)。 基础法术…… 王松看著眼前的面板上的数据对比著自己了解到的信息。 筑基期寿元三百,而他在圆满级功法的帮助下达到了三百二十岁,而且隨著修为的增长,寿元还会提升。 “借著筑基的效果,灵根也达到了三灵根中品的资质”王松感应著自己修炼的速度,做出判断。不过看看已经被吸成废渣的五行灵物,王松又觉得任重道远。 功法因为突破到筑基期,增加了筑基期的功法內容,从圆满级掉到了小成,不过特性还在。 王松感应了一下自己的修为,虽然自己是才突破筑基期,灵压靠近筑基中期,说明法力质量远超新突破状態。 体修境界也到了炼体圆满,王松一边感应著自己的修为,一边暗自想著“看来找一本筑基期体修功法的计划要提上日程了。” 如果体修境界也达到筑基期,那他可以做到以低阶逆伐高阶修士的壮举,毕竟一科强叫偏科,全科强才是真的强。 “我的潜力堪比宗门优秀弟子”。 王松吐出一口浊气,心中大感畅快,筑基已成,金丹可望,前路清晰。 …… 一个月后,李安从玄木宗回来看望母亲。踏入家门所在的这条熟悉小巷时,他下意识地往右边看了一眼。 目光所及,王松的院门和以前一样,没有丝毫变化,紧闭的大门仿佛將时间都隔绝在了外面。 李安心中不禁嘆了口气,想到王叔已经闭关筑基那么久了,也不知情况究竟如何。 他怀著一丝担忧,正要迈进自家大门时,突然,一个清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了小安,也不知道帮我扫扫院门口。” 李安身形猛的一顿,这声音,如此熟悉却又仿佛许久未曾听闻。 他缓缓抬眼望去,只见那许久未曾打开的院门,正缓缓地,“嘎吱嘎吱”地打开,伴隨著细微的声响,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不是王松又是谁? “王叔!”李安惊喜地叫出声来,眼中满是激动与难以置信。只见王松站在那里,气息沉稳而內敛,与之前相比,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一般,身上隱隱散发著一股筑基修士独有的威严与气质。 他的面容依旧带著温和的笑意,只是那笑意中,多了几分歷经突破后的从容与自信。 第一百零五章 金泽再次招揽 “哈哈,小安,长高了不少啊。”王松笑著说道,迈步走出院门。他的步伐轻盈而稳健,每一步落下,都仿佛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力量感。 “王叔,您……您筑基成功了?”李安抑制不住內心的好奇与喜悦,连忙问道。 王松笑著点点头,“嗯,侥倖成功了。闭关那么久,外面没出什么事吧?” 李安挠挠头,说道:“倒是没出什么大事,就是前段时间一位名叫金泽的师叔来找过您。对了,王叔,您闭关这段时间,娘她一直担心您,天天念叨呢。” 王松心中一暖,说道:“让她操心了。走,咱们先进屋,我正有事儿想和你们说呢。”说著,便与李安一同走进了他家门。 屋內,刘伊玲正在忙碌著,听到声响,转头看到王松,手中的活计瞬间停了下来,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喜:“王兄弟,你可算出来了,这段时间,可担心死我了。” 王松赶忙走上前,说道:“玲姐,让你担心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筑基也顺利完成了。” 刘伊玲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突破就好,快坐吧,正好我菜也快好了。” 王松坐下久违的吃了一顿玲姐做的饭菜,味道一如既往,如同当初自己还是炼气三层的小菜鸟时一样。 过了几日,王松筑基成功的消息,如一阵疾风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妥安街。 这条平日里就热闹非凡的街道,此刻因这消息更是掀起了一阵热潮。无论是与王松相熟的,还是仅有过一面之缘不太熟悉的,都纷纷找机会上门来道贺。 赵林等几个与王松交情不错的邻居,更是带著精心准备的大礼前来。 在一眾前来道贺的人中,炼丹师徐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也带著礼物,神色却略显拘谨。 送完礼后,他站在那里,嘴唇囁嚅了半天,似乎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还是没能鼓起勇气开口。 王松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並没有主动询问。他心里明白,徐云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想请他帮忙。 但他们二人实在不算熟悉,王松也没那么多閒心思去揣摩他的感受。毕竟,自己刚筑基成功,还有许多关於自身修炼的事情需要去处理和思考。 …… 金泽洞府,金泽早已搬离之前炼气所在的洞府,而是在一条灵气支脉上新选的一个洞府,灵气比之前浓郁了不少。 正厅內,茶香裊裊,王松与金泽两人相对而坐,悠然地喝茶閒聊著。 金泽脸上掛著亲切的笑容,看向王松的眼神中满是欣赏与热忱,对王松的態度愈发和善。 他本就十分看好王松,如今王松成功筑基,更是让他觉得自己的眼光没错。 而且,他早早就得知了李源筑基的消息,心里清楚,若是能拉拢王松,便相当於同时拉拢了王松与李源两人。 在这竞爭激烈的玄木宗,多两个实力不俗的盟友,无疑是如虎添翼,他自然不会放过这样难得的机会。 “王师弟,你此次筑基成功,实在是可喜可贺啊!”金泽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讚嘆道,“以你的天赋与毅力,將来必定能在修仙之路上大放异彩。” 王松笑著谦逊回应:“金师兄过誉了,这一路也是多亏了诸多机缘巧合,方能成功筑基。倒是金师兄,修为深厚,见识广博,日后还得多向金师兄请教。” 金泽哈哈一笑,摆了摆手:“王师弟太客气了。咱们之间,无需如此拘谨。日后若有什么难处,儘管开口便是。” 顿了顿,他又状若不经意地说道,“听闻李源师弟也已筑基,如今你们二人皆实力大增,可谓是前途无量啊,玄木宗不知多少人想结识你们两个呢。” 王松心中明白金泽话里的意思,不过他也並未立刻表態,只是微笑著回应:“是啊,源哥在前线歷经磨礪,成功筑基,实在是让人欣喜。” “不知师弟,筑基后有何打算,可愿与为兄一起聊聊。”金泽抿了口茶,那动作优雅而閒適,声音也悠悠然地传了出来。 王松微微一愣,在他看来,筑基前、筑基后似乎並无太大区別,依旧是种植以维持生计,閒暇时修炼提升实力,再抽空练习別的技艺以拓宽自身能力。所以面对金泽的问题,他一时有些不解。 看王松那副似是完全没明白自己意思的模样,金泽不禁轻轻摇摇头,重新开口解释道:“师弟啊,你有所不知,筑基之后,散修的地位確实是提升了不少。在一些小家族之中,那可是能被奉为座上宾的,就连宗门,也会对你高看一眼。” 他放下茶杯,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继续说道:“可这仅仅只是地位上的提升罢了,在其他方面,反而变得更加困难了。就拿炼气期来说,散修只要自身资质足够,再努力去挣灵石用於修炼,百余年下来,多多少少还是有希望能达到炼气后期的。” “但筑基期就截然不同了。若是还像之前一样闭门修炼,先暂且不提那些紧要的修炼资源,还有各种秘境,几乎都被大家族和宗门牢牢把持著。光是后续的修炼功法,就是个极大的难题。” 金泽微微摇头,“毕竟,没有哪个家族或宗门愿意看到散修有机会爬到自己头上,或者挤占他们自身的资源与机遇。” 说到这儿,金泽看了一眼王松,似是在观察他的反应,而后又缓缓说道:“就好比你之前所兑换的功法,仅仅只是筑基期层次的功法,获取起来便如此艰难,更何况金丹期的功法呢?那难度,简直不可想像。” 王松听著金泽的话,心中渐渐明白了他的意思。之前自己一心专注於筑基,倒还真没仔细思考过这些问题。如今经金泽这么一提醒,他也意识到,筑基之后的修仙之路,远比自己想像的要复杂和艰难得多。 就在王松思索之际,金泽又接著说道:“所以啊,师弟,为兄觉得,你或许该考虑找个依靠,加入某个势力,这样一来,很多问题便能迎刃而解了。” 第一百零六章 萃灵轩客卿 王松心中一动,他明白金泽这是在隱晦地拉拢自己,可这並非一件能仓促决定的事。於是,他沉吟片刻后说道:“金师兄所言极是,只是此事重大,还需容小弟仔细斟酌。” 金泽哈哈一笑,拍了拍王松的肩膀:“那是自然,如此大事,確实该慎重考虑。师弟不必著急,想好了隨时可与为兄说。” 王松以前在修仙路上结识之人,论地位最高的,也就是金泽与他父亲金源了。 以往,他一心专注於提升修为,还真没仔细琢磨过金泽所说的这些复杂局势,此刻经对方一提,他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金泽所言,確实在理。修仙界等级森严,资源分配极不均衡,对於散修而言,筑基之后的路愈发难走。 但王松心中清楚,自己其实还有另外一条路可走,那便是彻头彻尾地做一名游离於所有势力之外的自由人。 然而,要走这条路谈何容易,这要求他必须拥有自己拿得出手的技艺,否则,在这个现实的修仙世界里,根本没人愿意与他合作。 不过所幸,他拥有那个神奇的熟练度面板,只要肯花时间钻研,总能掌握一些独特技艺,情况还不算太糟糕。 一番思索后,王松心意已决。他神色郑重地朝著金泽一拱手,说道:“师兄美意,王松感激不尽。只是师弟自由散漫惯了,实在难以加入某个势力,只能辜负师兄的好意了。不过师兄但有所需,师弟定將全力以赴!” 金泽听到王松这话,其实心里早有猜测,毕竟王松一直以来独来独往,洒脱隨性。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这个结果,毕竟他对拉拢王松一事抱有不小的期望。 不过,王松后面那几句话又让他心中燃起了一点希望。他微微点头,也不再提及此事,以免让气氛变得尷尬。 王松见金泽没有为难自己,心中也鬆了口气。他趁此机会,向金泽询问起一些筑基期的常识。 金泽本就有意与王松交好,此刻见王松主动请教,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两人一个认真发问,一个耐心解答,相谈甚欢,不知不觉间,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 …… 一日,青木坊市灵田租赁处,王松熟门熟路的走进去,以前修为不足,他只有以金泽身份租下的一亩二阶灵田,现在筑基了,自然要把手中的灵田都换成二阶的。 看著面前殷切服务的租赁工作人员,王松心中也真正感受到修为提升的魅力,他没有多耽搁,选了四块与之前那块二阶灵田相近的灵田,签下灵契后,便朝著萃灵轩走去,是时候再挑几种二阶灵植去种了。 萃灵轩,之前与王松打过照面的一楼掌柜,此刻正满脸恭敬地向王松道:“王真人,请上二楼,二楼掌柜正在等您。” 王松早就听闻萃灵轩有多层,每一层所售卖的物品都更为珍稀,只是自己以往从未有机会上去过。 如今终於有机会踏入二楼,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期待。顺著那木质楼梯,他一步步缓缓往上走著,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对二楼的想像,以为会是那种金碧辉煌,仿若宫殿般奢华的场景,又或是仙气飘飘,瀰漫著浓郁灵气,仿佛仙境一般的布置。 却没想到,当他踏上二楼的瞬间,眼前的景象与他所想像的大相逕庭。二楼並没有他所期待的奢华装饰,反而是一种简洁而古朴的风格。 地面由一块块平整光滑的棕木板铺就,墙壁上掛著几幅意境深远的山水画卷,透著一股淡淡的墨香。室內的布置极为雅致,摆放著几张古朴的桌椅,桌上放置著精美的茶具,正冒著裊裊热气。 在屋子的中央,站著一位筑基中期修士,身著素色长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和蔼,眼神中透著睿智与沉稳。 见到王松上来,中年男子脸上立刻浮现出亲和的笑容,迎上前去,拱手行礼道:“王上人,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实乃荣幸之至。在下便是这二楼掌柜,姓李,单名一个『逸』字。” 王松连忙还礼,说道:“李掌柜客气了,倒是王某叨扰了。只是不知李掌柜此番邀请,所为何事?” 李逸笑著示意王松坐下,而后亲自为他斟了一杯茶,说道:“王真人不必拘谨。实不相瞒,萃灵轩向来对有实力、有潜力的修士颇为关注。王真人年纪轻轻便筑基成功,还有一手种植灵植的技艺,前途不可限量,我灵萃阁有意邀请王真人加入我萃灵轩。” 王松心中一动,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思索片刻后说道:“李掌柜的美意,王某心领了。王某喜欢自由,不喜受太多规矩束缚,所以这合作一事,恐怕……” 李逸见状,並不意外,脸上依旧掛著那和蔼的笑容,慢条斯理开口道:“王道友莫急著拒绝,听我把话说完。我萃灵轩並不会束缚道友,此次邀请,是想请道友成为萃灵轩客卿。身为客卿,来去自由,我们绝不强制。” “平日里,道友依旧可以按自己的心意行事,只需定期提供一批灵植就行。当然,相应的报酬绝对丰厚,远超道友的想像。功法、资源等绝对满足道友需要。” 王松听闻此言,心中不禁有些意动。既能保持自由,又能获得萃灵轩的资源支持,这確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但他心中仍有疑虑,於是问道:“李掌柜,如此优厚的条件,萃灵轩想必对客卿也有一定要求吧?还望李掌柜明示。” 李逸点点头,说道:“不瞒王道友,成为萃灵轩客卿,主要有两点要求。其一,定期提供一批需要的灵植。其二,若道友遇到珍稀物品或是特殊消息,能优先考虑我们萃灵轩。如此而已,不知王道友意下如何?” 王松听闻,心中暗自思忖。提供灵植这一点,倒不算难事。他本身就擅长种植灵植,凭藉著熟练度面板,培育灵植对他来说並非什么负担。而且就算不做这客卿,王松也要种灵植换资源,况且若是事有不同,退出也方便。 至於遇到珍稀物品和特殊消息优先告知萃灵轩,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灵萃阁给出的条件如此优厚,適当的回报也是应该的。 第一百零七章 种植二阶灵植 思索片刻后,王松抬起头,笑著说道:“李掌柜,如此条件,倒也合理,王某愿意成为萃灵轩客卿。” 李逸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说道:“哈哈,王道友果然爽快!从今日起,王道友便是我萃灵轩客卿了。稍后我便让人准备客卿令牌,还有一些客卿专属的福利,会一併送到道友手上。” 王松拱手致谢:“那就有劳李掌柜了。 见事情谈成,李逸態度越发亲近,他热情地与王松攀谈著,言语间满是对未来合作的期待。 王松也趁机向李掌柜提出要购买一些二阶灵植种子的要求,毕竟这与他成为客卿需提供灵植的任务相关,而且他对培育灵植本就有著浓厚的兴趣。隨后,王松好奇地询问这二楼是如何进行买卖的。 李逸听闻,笑著拍拍手,不多时,一名身著淡蓝色纱裙的侍女莲步轻移,上前端著一个精致的木案。案上摆放著一个古朴的名册,散发著淡淡的灵气。李逸示意王松拿起名册查看。 趁著王松低头查看名册之际,李逸这才笑著解释道:“王道友,萃灵轩经营的灵植数量眾多,种类繁杂。为了方便客人们挑选,我们便將所有可售的灵植信息记录在此名册之中。道友只需通过名册选出自己需要的东西,告知一旁的侍女,自会有专人將物品送来。” 王松轻轻翻开名册,只见上面详细记录著各种二阶灵植种子的信息,从种子的特性、培育需求,到成熟后的功效,应有尽有。每一条记录旁还配有一幅栩栩如生的灵植简画,让人一目了然。 王松一边翻阅,一边暗自点头,心中对萃灵轩的细致安排颇为讚赏。他很快便挑选出了几种適合自己培育的二阶灵植种子。 不多时,王松挑选的二阶灵植种子便由侍女整齐地呈上。这些种子被精心放置在一个个小巧精致的玉盒之中,玉盒表面流转著淡淡的灵光,將种子保护得恰到好处。 王松小心地將种子收好,而后起身告辞。李逸满脸笑意,亲自將王松送到门口。只见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绿色的令牌,令牌质地温润,上面刻著几种不知名的灵植图案,线条细腻流畅,仿佛这些灵植隨时都会从令牌上生长出来一般。 李逸將令牌递给王松,笑著说道:“王道友,这便是我萃灵轩的客卿令牌。持有此令牌,日后您在萃灵轩购买物品,皆可享受八折优惠。若有什么需求,只要亮出这枚令牌,萃灵轩在各地的分店都会为您提供帮助。” 王松接过令牌,仔细端详片刻,心中对李逸的周到安排颇为感激。他拱手说道:“多谢李掌柜,如此厚待,王某定不会辜负萃灵轩的信任。” 李逸笑著摆摆手:“王道友客气了,日后还望多多关照萃灵轩的生意。” 王松点点头,將令牌小心收好,而后转身离去。他走在繁华的街道上,心中思索著接下来的计划。有了萃灵轩客卿的身份,他获取资源將更加便利。 王松一到家,便径直前往灵田。此时的二阶灵田,散发著浓郁的灵气。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从萃灵轩购买的二阶灵植种子,这些种子形態各异,每一颗都蕴含著独特的灵力波动。 王松先拿起臭血藤的种子,这確实是个“老面孔”了。以往他多次种植臭血藤,对其习性了如指掌。 臭血藤的种子呈暗红色,表面布满细小的纹路,如同血管一般。王松熟练地在边上的一块灵田挖好小坑,將种子轻轻放入,覆盖上一层肥沃的灵土,再浇灌上適量的灵液。臭血藤喜欢阴暗潮湿的环境,王松特意在周围布置了一些遮挡阳光的灵植,为它营造適宜的生长条件。 接著,他拿起纳元草的种子。纳元草堪称蕴灵草的升级版,是炼製二阶丹药纳元丹的主材,纳元丹是筑基期修士常用的一款修炼丹药。 纳元草的种子小巧玲瓏,椭圆形的种子灰扑扑的没有任何特点。王松深知它的价值,在另一处的灵田,將种子种下。 他一边操作,一边回忆著纳元草的种植要点:需要充足的阳光,但又不能过於暴晒,且对土壤的肥力和透气性要求较高。王松用覆地术细心地调整著土壤的成分,还在土壤间撒下一些灵砂,確保纳元草在生长过程中有足够的灵气滋养。 隨后,王鬆开始种植赤牙米。赤牙米是筑基期修士常吃的灵米,其种子呈赤红色,形似兽牙,比普通米粒大上数倍,表面还闪烁著微弱的光泽。 这种灵米味道清甜,不仅能满足口腹之慾,还具有微弱的滋养体魄的功效,深受筑基期修士喜爱。 王松將赤牙米的种子均匀地撒在灵田的大片区域,然后轻轻覆盖上一层薄土,再施展法术,引来了一股温和的灵泉之水,缓缓浇灌著这片区域。赤牙米生长周期较短,但对水分和灵气的均衡需求较为苛刻,王松圆满级灵植法术调控著灵田的湿度和灵气浓度。 王松最后种的是巨阳花的种子。这巨阳花可不简单,它是王松成为萃灵轩客卿后的第一个任务所需之物——一年后要交付一百朵。 巨阳花的种子犹如一个个小小的火球,散发著炽热的温度,拿在手中,仿佛能感受到其蕴含的强大力量。 王松选了中央位置的灵田,开闢出一块特殊的区域。他先在地面设置了一个以火系灵物为主的蕴灵阵,用於引导和匯聚阳气。巨阳花生长需要极为充沛的阳气,且对生长环境的稳定性要求极高。 接著,將巨阳花的种子一颗颗种下,每颗种子之间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种下后,王松又激发法阵的力量,將炎阳术设置为定时施放,让整个区域沐浴在浓郁的阳气之中。 王松长久沉浸於蕴灵阵的钻研与实践,悟出了一种独特且实用的用法。 平日里,蕴灵阵用於蕴灵时,最为关键的便是要维持五行灵气的均衡,如此才能確保灵气的纯净与稳定,为蕴灵提供最佳的灵气环境。 第一百零八章 地位的提升 然而,当將蕴灵阵应用於灵植种植时,却可打破这一常规限制,不必再顾虑灵气的均衡问题,反而能够有针对性地提升某一方面的灵气浓度,以此满足不同灵植的特殊生长需求。 要知道,蕴灵阵诀的基础乃是由五门相辅相成的灵植法术所构成的阵法,再配合上灵物做阵基,便可构建出一个稳定且无需时时操控的阵法。 在这个独特的体系中,若想要某一系的灵气更为浓郁,方法其实並不复杂。只需要將该系灵力对应的灵物,选用比其他几系更为高级的即可。 比如说,像巨阳花这种对阳气需求极高的灵植,王松便特意寻来一块品质上乘的火属性灵晶,相较於布置蕴灵阵所需的其他水、木、金、土属性灵物,这块火属性灵晶等级明显更高。当他將这块火属性灵晶嵌入蕴灵阵中相应的位置时,整个阵法的灵气流动瞬间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以巨阳花所在区域为中心,浓郁的火属性灵气如潮水般匯聚而来,仿佛形成了一个炽热的灵气区域。 这些充沛的阳气迅速被巨阳花吸收,原本略显萎靡的花种,在阳气的滋养下,瞬间恢復了生机,种子愈发光亮夺目,其中散发出的灵力波动也愈发强烈。 一切种植妥当后,王松站在灵田边,望著眼前的土地,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自己目前的能力轻轻鬆鬆就能將几种不同的二阶灵植培育好,真没白费自己的种花家之魂。 王松回想起在萃灵轩看到的清单,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欣喜。 作为萃灵轩客卿,可兑换的物品琳琅满目,涵盖了修炼资源、法宝、功法秘籍等多个方面,而且价格相较於市面上要低上不少。 当然,这些物品並非单纯用灵石就能换取,都需要贡献点作为辅助兑换条件。 清单上陈列著不少珍贵的物品,每一件都让王松心动不已。比如其中有能够提升神识强度的“凝神玉髓”,据说服用之后,能让筑基期修士的神识敏锐程度提升数倍,对於修炼一些神识类功法大有裨益。 …… 一日,王松如往常般在家中潜心修炼。静謐的氛围中,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王鬆缓缓睁开双眼,一道无形的神识朝著门口扫去,发现竟是邻居赵林。王松嘴角微微上扬,起身如以往一般,前去开门请他进来。 赵林踏入屋內,神情却显得有些拘谨,恭恭敬敬地向王松行了一礼。王松见状,笑著摆摆手,说道:“赵道友,咱们之间还客气什么,像以前一样隨意就好。”赵林挠挠头,憨笑著应了一声。 这时,赵林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神色认真地对王松说道:“王前辈,我刚听说一个消息,徐云道友也闭关准备筑基了。 你也知道,之前他为了打磨自己的根基,可是花费了不少资源,只是一直小心翼翼的,不敢轻易尝试筑基。我估计啊,他是受了你和李源前辈筑基成功的刺激,这才下定决心闭关衝击筑基。” 王松听闻,心中微微一怔。徐云此人,他虽接触不多,但也知晓其在炼丹方面有天赋,平日里有点傲气。 如今听闻他也要闭关筑基,不禁有些恍然,王松沉思片刻后说道:“筑基之路艰难万分,稍有不慎便可能功亏一簣。徐道友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想必是经过深思熟虑,做了充分准备。祝他道成。” 赵林点头称是,说道:“王前辈说得对,大家都是街坊邻居,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自然盼他好。只是这筑基风险太大,也不知徐云此次能否成功。” 王松拍了拍赵林的肩膀,说道:“事在人为,徐道友既然有勇气尝试,咱们就多给他些信心。对了,最近坊市可有其他异常情况?” 赵林思索了一下,说道:“倒是没听说什么特別的,就是前线战事又陷入僵局,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王松心中一凛,说道:“赵道友,你平日里在坊市走动,若知道什么异常,还请告诉我一声。” 赵林郑重地点点头,说道:“王前辈放心,我一定留意。”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赵林便起身告辞。王松送赵林出门后,回到屋內,继续修炼,其他人的事与他並无多大关係。 过了几天,王松正在屋內专心研究一些灵植培育的心得,院门外又一次传来了敲门声。 王松起初本不欲理会,沉浸在钻研中的他实在不愿被打扰。可心中又隱隱担心是有什么紧急之事,犹豫片刻后,还是起身打开了门。 门一开,便看到百宝阁青木坊市分阁管事贾安笑容满面地站在门外。贾安一身华服,显得颇为气派,手中还拿著一份包装精美的贺礼。 见到王松,贾安赶忙躬身行礼,將贺礼递上前,满脸堆笑地说道:“恭喜王前辈筑基成功,大道之路又进一步。一点心意,还望王前辈笑纳。” 王松微微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接过贺礼,笑著说道:“贾管事客气了,都是运气侥倖成功而已,请进来说话吧。” 两人走进屋內,分宾主落座。王松为贾安倒了杯茶。 待喝了几口茶水后,贾安又从怀里掏出一份请柬,脸上满是恭敬之色,微微躬身,双手將请帖递给王松。 “王前辈,再有十天便是我百宝阁五年一次的拍卖会。这是拍卖会请柬和三楼包厢票,若您有空还请赏脸。” 拍卖会?王松著实有点惊讶,下意识地伸手接过贾安递过来的请柬和夹在其中的包厢票。 他原本还在奇怪贾安怎么会突然亲自上门,不曾想竟是为了给自己送拍卖会请柬,还如此郑重其事地专门跑了一趟。 “这就是筑基修士的地位吗?”王松心里暗暗感慨,回忆起之前与贾安的接触,那时对方虽然態度也还算不错,但像这种亲自上门送请柬的小事,是绝无可能发生的。 两人又聊了片刻,贾安不动声色地將话题逐步引到了自己所在的百宝阁。 “百宝阁虽不如几大宗门那般底蕴深厚,”贾安微微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自信,“但財力雄厚,在阁中修炼,限制也较少。” 第一百零九章 拍卖会被点醒 说著,他目光殷切地看向王松,“若王前辈有意向加入修仙势力,不妨考虑一下我百宝阁,我可为前辈引荐。”贾安笑著开口,眼中满是期待。 王松只是轻轻点点头,並没有立刻回应。他心里很清楚,百宝阁或许看自己只是一名凭藉灵植培育修成的筑基修士,並没有强烈的招揽欲望。 否则,前来的就绝对不会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炼气期管事,而是像萃灵轩的李逸那样的同辈筑基修士了。 所以,若自己选择加入百宝阁,所能得到的条件,绝对不会如萃灵轩那般宽鬆。 贾安的这番话,更多的只是他作为一名百宝阁管事,出於个人的想法罢了。毕竟,若是能说动一名筑基期修士加入百宝阁,对他而言,无疑是一份亮眼的成绩。 关於百宝阁,王松確实知晓一些底细。这百宝阁乃是由几个金丹家族联手创办的中型势力,在玄木宗所处地域的好几个坊市都设有分店,可谓家大业大。其在玄木宗地界的影响力虽比不上那些顶尖大家族,但也不容小覷。 百宝阁招揽散修时给出的待遇,整体来说还算不错。然而,这待遇的好坏,很大程度上取决於邀请之人的身份地位。 像贾安这种炼气期管事出面邀请,给出的待遇就较为一般,附带的条件还不少。对於王松而言,这样的条件下加入百宝阁,显然不是一个好去处。 王松从最初选择成为散修,一直到如今筑基后选择性地加入萃灵轩,始终秉持著一个理念,那便是能安安稳稳地好好修炼。 对他来说,在修仙路上的自由度,远比那些所谓丰厚的待遇要重要得多。毕竟,只有拥有足够的自由,才能按照自己的节奏和方式去探索修仙之道。 而且,像百宝阁这种由多个家族联合组成的势力,內部关係错综复杂。 真正的好东西,往往优先满足家族內部成员的需求,外人想要染指,实在是难上加难。 与其在这样的势力中受限,还不如找一个如萃灵轩那般相对宽鬆的势力,既能混到一些不错的待遇,又能保持一定的自由,专心修炼提升实力。 …… 贾安又说了一会,见王松只是不痛不痒地敷衍应和几声,心里顿时明白王松对加入百宝阁並无太大兴趣。 他也不再多做纠缠,找了个藉口,满脸堆笑地说道:“王前辈事务繁忙,我就不多打扰了,改日再来拜访。”说著便起身准备离去。 和赵林不同,王松只是礼节性地起身虚送了一下贾安,並没有像对待赵林那般送到门口。 …… 十日后,王松稳稳地坐在包厢內,目光投向即將开始的拍卖会现场。说实话,他其实並没有太过急切想买的东西,更多的是抱著来看看的心態,期待能遇上些合適的物件。 拍卖会如往常一般有序地开展著,拍卖师那充满激情的声音在大厅中迴荡。王松静静地看著拍卖台上一件件商品被拍出,脸上没有流露出太多表情。 回想起炼气期时,那些自己梦寐以求的法宝、灵材,如今隨著修为的提升,已然派不上用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而如今筑基期所需的珍稀物品,在场的眾多老前辈们对其也是志在必得,他一个新晋筑基修士,无论是財力还是人脉,都难以与那些资深的筑基前辈们竞爭,就算有心爭夺,也多半是抢不过的。 此时此刻,王松才越发明白为什么百宝阁没有正式且诚意十足地邀请他加入。 毕竟,他是依靠种植灵植一步步晋升到筑基的修士,相较於其他依靠强大功法、家族传承或是奇遇崛起的筑基修士,他的底蕴积蓄在筑基期这个层面,只能算是一般水平。 楼下的拍卖会依旧如火如荼地开展著,嘈杂的人声、拍卖师激昂的叫卖声,如潮水般一波波涌进王松所在的包厢。 拍卖品的光芒不时从拍卖台绽放,將整个大厅映照得如梦如幻。然而,此刻的王松却无心关注这热闹非凡的场景。 他坐在包厢的椅子上,目光透过窗户缝隙,看向那被灵力光芒映照得有些模糊的天花板。 包厢內,柔和的灵灯散发著淡淡的光晕,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衬得他的神情愈发凝重。 筑基成功后的志得意满,在今日仿佛被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意识到,一直以来专注的种植之道,虽然让他成功筑基,但这条路实在太过缓慢。每一株灵植从播种到成熟,都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与精力,而且作为单纯的生產者,永远只能赚取那微薄的辛苦钱。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窗外,只见楼下大厅中,一位位財大气粗的修士为了一件法器或是灵物、丹药爭得面红耳赤,那激烈的竞价声仿佛在无情地提醒著他现实的残酷。 “或许,是时候该想想別的技艺了,他在心中暗自思忖。”种植虽稳,但在这竞爭激烈的修仙界,似乎难以让他快速提升实力与地位。 可究竟该选择何种技艺,又该如何去学习与钻研,这些问题如同沉重的石块,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就在这时,一阵更为热烈的欢呼声从楼下传来,打断了王松的思绪。他瞥了一眼楼下,只见拍卖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件散发著神秘光芒的法器,引得台下眾人疯狂竞价。 王松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就起身走了,今天这拍卖会给他最大的收穫就是点醒了他,这段时间他有些膨胀了,靠著熟练度面板让他有著极强的自信。 …… 王松回到住处后,一连思索了好几天,满脑子都在琢磨著挑选一门合適的副职技艺,好加快赚取资源用於修炼。 毕竟,在这竞爭激烈的修仙界,多一份技能就多一条获取资源的途径。当初没钱学习別的副职技艺,现在也有能力了。 隨后几日,他穿梭於坊市的各个商铺与书店之间。坊市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然而,王松却无心欣赏这热闹景象,他的心思全放在寻找合適的副职技艺传承上。 第一百一十章 勘破心关 在炼气期时,想要学习副职技艺传承相对容易,无论是画符、炼丹还是炼器,都有不少选择,价格也较为亲民。可如今到了筑基期,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市面上的副职传承,王松一看,要么所需材料极为珍稀,收集起来难度极大,且价格高得离谱,就算学成了,成本也难以收回;要么就是一些大路货,成品效果平平,在市场上毫无竞爭力,根本赚不到多少资源。 那些高级优秀的传承,都被各大宗门和势力牢牢掌控,根本不对外传授。偶尔流出一些面向散修的,不是残缺不全,就是价格不菲,实在不划算。 在坊市中寻觅了好长一段时间,合適的副职技艺却始终如镜花水月,遥不可及。 王松满心期待而来,却屡屡失望而归,不禁有些泄气。隨著一次次的碰壁,他也渐渐察觉到自己最近的状態有些不对。 心烦意乱之下,他將自己强行关在了修炼室內。修炼室內,静謐无声,唯有灵力如丝丝缕缕的烟雾,在身体中缓缓流转。 王松盘膝而坐,闭上双眼,开始慢慢运转功法调息。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悠长而平稳。 隨后,他伸手拿起筑基时剩下的小半瓶清灵水,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清灵水入喉,剎那间,一股清凉纯净的灵气流淌於四肢百骸,紧接著如同一道锐利的箭矢,直衝脑海。 王松只觉脑海中通透清凉,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薄膜被瞬间衝破,心头那如铅块般沉重的禁錮,竟在这一刻如冰雪消融般,悄然卸去。 他的思绪豁然开朗,此前种种烦恼与困惑,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时光悠悠,几天过去了。修炼室的门在一阵轻微的“嘎吱”声中缓缓打开,王松从里面踱步而出。 此时的他,与刚筑基成功时那神采奕奕、意气风发的模样判若两人。此刻的他,看上去平平无奇,周身没有丝毫灵力外溢,就宛如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走在人群中,绝对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只有一双眼睛温润透亮。 “此刻才算筑基功成!”王松微微仰头,望著天空,忍不住感嘆道。此前,他便听闻筑基有三关:肉身关、法力关和神识关。 当初突破肉身关和法力关时,一切都进展得顺风顺水,轻轻鬆鬆便闯了过去。 而神识关,一直没有任何明显的徵兆,相反,筑基之后他的神识还大幅增长,那时的他还以为是自己神识本就强大,所以没有特殊的感觉。 直到此刻,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段时间以来心中滋生的傲气、急切与焦虑,竟然都是神识关的一部分。 如今,王松神光內敛,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只有到了此时,才算是真正筑基成功。 从这一刻起,才算是真正踏入了仙道之门。毕竟,体魄可以依靠珍贵的灵材灵物来淬炼提升,法力也能凭藉海量的资源来滋养壮大。 然而,唯有神识,是无法通过外力强行改变的,只有当自己真正明悟的那一刻,才会迎来脱胎换骨的蜕变,才有资格踏上追逐长生大道的漫漫征途。 如今既然已经顺利度过神识关,那么副职技艺的选择便又重新提上了日程。不过这一次,他的心境已然不同,多了几分沉稳与从容。 …… 在李源那布置雅致的院內,微风轻轻拂过,带来阵阵花香。王松正与李安悠閒地在院內閒聊著,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一片片光影。此时,刘伊玲手持李源寄回来的信,正细细读著。 半晌过后,刘伊玲读完信,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转头与王松交谈起来。“王兄弟,你源哥在信里说,他成功斩杀了一名筑基初期的炼血宗修士,实力有了很大提升呢。他还打算再攒攒贡献点,换一枚筑基丹之后就回来,让我们別担心。” 王松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忍不住说道:“源哥真是厉害!竟然能斩杀炼血宗的筑基修士,看来这段时间他的歷练收穫颇丰啊。” 刘伊玲点点头,继续说道:“他还说,现在所在的坊市十分安全。那里不仅有金丹长老坐镇,还有大量筑基修士和不少当初白石岭坊市失陷逃出来的家族一同值守,让咱们儘管放心。” 王松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有金丹长老和眾多筑基修士在,確实能保一时平安。不过,炼血宗行事向来诡秘,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刘伊玲轻抿嘴唇,神色认真地回应:“嗯,你说得对。虽说李源在信里说得轻鬆,我到时候写信让他谨慎些。” 这时,刘伊玲又想起信中的內容,笑著说:“得知你也突破到筑基期,他也很高兴,还说等他回来,咱们一起喝酒庆祝呢。” 王松点头笑道:“那是自然!等源哥回来,咱们定要好好庆祝一番!” 三人正悠然地喝著茶,谈兴正浓时,忽然间,一阵强烈的灵气波动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作为刚筑基不久的王松,对这种灵气异动极为敏感,瞬间就判断出有人正在尝试筑基。 他迅速辨別方位,结合之前赵林告知的消息,立刻意识到是徐云正在进行筑基。 “我们这妥安街的风水可真不错,短短几年就有几人接连筑基。”身旁的李安和刘伊玲皆是一脸羡慕地朝著灵气波动的方向望去。 然而,王松却隱隱感觉有些不对劲,这灵气波动中透著一丝轻微的不稳,让他心底泛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接下来的几日,徐云筑基处的灵气越聚越多,那磅礴的灵气仿佛要將他们几家都笼罩其中。 可与此同时,灵气的波动也愈发强烈,不仅王松察觉到了异样,如今就连李安和刘伊玲也看出情况不太对劲。 “不会失败吧?”李安忍不住小声嘀咕。虽说徐云和他们平日里交情不深,但彼此之间也並无过节,自然是希望他能筑基成功。 第一百一十一章 徐云失败 获得炼丹传承消息 王松没有回应,只是神色凝重地默默注视著那边的灵气变化。 终於,在某一日,原本不断匯聚的灵气突然急速內缩,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拉扯。 眾人见状,都以为徐云这是要筑基成功的徵兆。“完了,徐道友急了。”只有王松內心猛地一紧,生出强烈的不安。 果不其然,就在灵气內缩到一定程度时,灵气的波动变得愈发厉害,如同一锅煮沸的开水,剧烈翻滚。紧接著,灵气像是突然失去了控制,猛地一顿,隨后如气球爆炸般四散开来。 “不!”徐云所在的院內传来一声绝望的大喊,那声音中满是不甘与痛苦。 听到这声喊叫,王松、李安和刘伊玲三人皆沉默无声,一种压抑的气氛在他们这些邻居之间蔓延开来,再无一点最开始的兴奋。 此时,王松心中明白,徐云筑基失败了。可他不明白,徐云之前为了打磨根基,花费了大量资源,本应准备充分,为何还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徐云的院子始终静悄悄的,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著。 王松、李安和刘伊玲等人也都明白此时不宜去打搅,毕竟筑基失败对徐云而言,无疑是一道深深的伤疤,他们实在不忍去揭开。 在眾人之中,唯有赵林与徐云相识的时间稍长一些。看著那始终紧闭、毫无动静的院门,赵林心中满是纠结。 终於,他咬咬牙,还是鼓起勇气走上前去敲门。起初,赵林以为不会有任何回应,毕竟徐云已经消沉了这么久。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门竟然缓缓开了。 这一幕,就连王松也忍不住將神识悄无声息地探过去一点。只见徐云身著一件素白袍子,那袍子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腰带也是歪歪斜斜地扎著,完全没了平日里那副精致的模样。 要知道,作为一名少见的散修炼丹师,徐云平日里向来注重装扮,总是收拾得精致整洁,举手投足间透著一股优雅。 王松见状,不禁暗暗嘆了口气,缓缓收回神识。他心里清楚,修仙之路本就充满坎坷,从无一帆风顺之说。 徐云此时正处於低谷,作为邻居,自己確实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让他自己慢慢冷静,慢慢去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重新调整心態。 …… 王松见徐云主动找上门来,著实大为惊奇。这段时间,他本已將徐云筑基失败之事暂且拋於脑后,一门心思投入到自己的修炼当中,却没想到徐云会在此时前来。 王松打开院门,热情地將徐云请进院內。只见徐云经过这几日的休养,气色明显好了许多,身上的衣服也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整洁,不再是之前那副颓丧邋遢的模样。 两人走进院子,在石桌旁坐下。没等王鬆开口询问来意,徐云便率先说道:“我知道王前辈这段时间一直在寻找副职技艺传承,我身怀一门二阶上品炼丹传承包含多个丹方,不知前辈可有兴趣。” 王松闻言,心中不禁一动。二阶上品的炼丹传承,包含的手法技巧足够筑基期使用,再加上丹方,很符合他的需求。 这段时间,他为了寻找合適的副职技艺,可谓是费尽心思,四处奔波,却始终未能找到满意的。如今徐云提及二阶上品炼丹传承,怎能不让他心动。 王松看著徐云,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恢復了镇定,说道:“徐道友,这二阶上品炼丹传承可是难得的宝贝,你为何会想到与我分享?” 徐云轻轻嘆了口气,说道:“王前辈,实不相瞒,此次筑基失败,让我多年积存的资源消耗殆尽。这炼丹传承虽好,但以我目前的状態,想要凭藉它重新收集筑基的资源,恐怕还需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我一个散修,已经没有多少寿元了。” 徐云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观察前辈许久,知晓前辈为人正直,且在灵植培育方面造诣颇深。若前辈能习得这炼丹传承,凭藉前辈的能力,定能將其发扬光大。而我,也希望能藉助这炼丹传承,换取一些筑基资源。” 王松沉思片刻,觉得徐云所言不无道理。若能得到这二阶上品炼丹传承,对自己提升实力、赚取资源都將有极大的帮助。但他也怕徐云狮子大开口,此事关係重大,不能轻易答应。 王松舔了舔嘴唇,心中快速权衡利弊,思虑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道:“不知道友想换些什么东西,王某刚刚筑基,家底並不丰厚,也没多少积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前辈放心,我所求不多,只需要一枚筑基丹,再加上一些补充气血的资源。”徐云几乎不加思索,脱口而出,显然是早有打算。 王松暗自盘算了一番,觉得以这一份二阶上品炼丹传承的价值,换一枚筑基丹倒也合理。 况且,自己拥有独特的熟练度面板,一旦掌握了这门炼丹传承,隨著炼丹熟练度的提升,日后获取资源的能力必將大大增强。 再者,自己擅长灵植种植,又精通聚元术,对於炼丹所需的灵植材料获取及灵气把控,都有著得天独厚的优势。 王松思索清楚后,抬眼郑重地看著徐云,说道:“徐道友,你的要求我答应了。不过,筑基丹我目前手中没有,得去想办法换取。同时,我手里还有一部分血灵果,这血灵果对补充气血颇有功效,应该足够道友你调养身体了。” 徐云听闻,顿时面露大喜之色,说道:“如此甚好,那我就静候前辈佳音。只是还望前辈动作莫要太久,我也想儘快恢復状態,重新衝击筑基。” 王松点点头,说道:“徐道友放心,我会儘快办妥此事。你先將这血灵果收下,调养好身体。”说著,王松从储物袋中取出血灵果,递给徐云,並不怕徐云反悔。 徐云接过血灵果,小心收好,感激地说道:“多谢王前辈,若此次能成功筑基,日后前辈但有差遣,我徐云绝无二话。” 第一百一十二章 打探筑基丹 王松摆摆手,笑道:“徐道友客气了,大家都是修仙之人,相互帮助也是应该的。”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关於炼丹传承交接的细节,徐云便起身告辞。王松看著徐云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接下来得儘快想办法弄到筑基丹。 王松回想起之前为了准备筑基,与金泽进行交易换取了不少灵石,后来因机缘巧合,这些灵石並未用上,倒也积存了一部分。 如今盘算起来,若是再將手上现有的灵植拿去售卖,应该能凑够换取一枚筑基丹所需的资源。 只是这筑基丹颇为珍贵,获取途径有限,目前他能想到的,也只有金泽或者萃灵轩这两边或许有办法。 王松很快打定主意,决定待此次灵植成熟收割后,不再耽搁时间。 他打算先前往坊市的萃灵轩,將今年的灵植任务——一百株巨阳花交付,顺便向萃灵轩打听一下关於筑基丹的事情。 日子在忙碌与期待中悄然流逝,灵植在王松精心照料下,终於迎来了成熟。那一朵朵巨阳花娇艷欲滴,宛如一个个小太阳,散发著浓郁的阳气,將灵田映照得一片火红。 王松看著眼前这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心中满是欣慰。他小心翼翼地將巨阳花一一收割,放入特製的储物器具中,確保其灵气不散。 收拾妥当后,王松踏上了前往坊市的道路。坊市中一如既往地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各种叫卖声、討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王松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径直朝著萃灵轩走去。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来到萃灵轩前,王松深吸一口气,抬脚迈进了萃灵轩。王松熟门熟路地走进萃灵轩,径直朝著二楼走去。 店內的店员们都清楚王松如今已是萃灵轩的客卿,自然没有阻拦,只是立刻派人前往后堂,去请李逸李掌柜。 二楼会客室布置得典雅清幽,檀香裊裊,瀰漫在空气中,给人一种寧静祥和之感。墙壁上掛著几幅描绘灵植盛景的画卷,栩栩如生,仿佛能让人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生机与灵气。 王松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透过窗户,望向坊市中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却在思索著与李逸见面后,该如何询问筑基丹的事情。 不多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王松转头望去,只见李逸面带微笑,快步走来。“王道友,许久不见,別来无恙啊!”李逸热情地打著招呼,在王松对面坐下。 王松起身回礼,说道:“李道友,近来可好。此次前来,一是交付今年的巨阳花任务,二是有一事想向道友请教。” 李逸笑著点头:“王道友客气了,先说说任务之事吧。” 王松將装有巨阳花的储物器具递给李逸,李逸仔细查看后,眼中满是讚赏:“王道友不愧是灵植培育的高手,这巨阳花品质极佳,此次任务完成得相当出色。按照约定,这是给道友的报酬以及相应的贡献点。”说著,李逸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和一枚记录贡献点的玉牌递给王松。 王松接过,道谢后,神色变得有些凝重,说道:“李道友,实不相瞒,我如今急需一枚筑基丹,不知萃灵轩是否有办法帮我弄到?” 李逸听闻,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王道友,筑基丹这等珍贵之物,向来稀缺,萃灵轩近期確实没有存货,若要最起码也要预约等上一段时间。而且筑基丹需要的贡献可不是数目,短期很难凑齐。” 王松心中一紧,忙问道:“李道友,没有別的办法了吗?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愿意一试。” 李逸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王松也知道,萃灵轩虽实力不错,但筑基丹也是稀缺物,获取所需贡献点高,短时间內根本无法凑齐,这条路算是暂时行不通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將希望转向金泽。若金泽也无能为力,那就只能回过头来,和徐云商量別的办法,看看能否找到替代方案。 王松与李掌柜完成灵植交接后,便不再耽搁,当即御空而起,朝著玄木宗疾飞而去。 他与金泽之间的合作由来已久,每年都会按时给金泽提供一批臭血藤。遥想当初,培育这臭血藤对他而言,著实是一项需倾尽全力的艰难任务,而如今,隨著修为的提升,臭血藤已然成为他能够轻鬆驾驭、常態种植的普通灵植。 不多时,玄木宗巍峨的山门便映入眼帘。王松降落之后,向守卫通报了自己的来意。 稍作等待,便瞧见老熟人付鹏匆匆赶来。付鹏一见到王松,立刻神情恭敬地行礼,隨后亮出金泽的令牌,將王松迎了进去,並规规矩矩地在侧边引路。 王松看著付鹏,思绪不禁飘回从前。付鹏身为金泽麾下的第一亲信,即便依旧处於炼气期,却深受金泽这位筑基的器重。 当初,在金泽的授意下,付鹏积极拉拢眾多年轻有为的修士,为金泽扩充势力,一时间风头无两。王松和李源二人,也曾是他拉拢的对象之一。 只是世事难料,恐怕付鹏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个来自偏远坊市、拒绝依附金泽的修士,竟先后筑基成功,摇身一变成为筑基前辈,而他自己却还在炼气期苦苦徘徊。 这一番经歷,更加坚定了王松心中的想法:与宗门、世家等大势力保持合作关係固然可行,但绝不能全身心地依附。否则,每日都被上级安排的事务缠身,又怎能静下心来专心修炼,追求更高的境界呢? 两人一路前行,穿过重重殿宇楼阁,四周的建筑气势恢宏,彰显著玄木宗深厚的底蕴。 付鹏领著王松来到金泽的洞府,並未径直带王松去见金泽,而是將他引入一处偏厅。 付鹏面露歉意地说道:“王前辈,实在对不住,金泽师兄此刻正在接待客人,还请您稍坐片刻。” 王松此次前来本就是有求於金泽,自然不会为此介怀,摆了摆手示意无妨。付鹏为王松安排好座位后,便恭恭敬敬地在一旁陪著。 第一百一十三章 邵妍建议 偏厅布置得典雅精致,墙壁上掛著几幅画,隱隱散发著灵动的气息,案几上摆放著精致的茶具,茶香裊裊。 不多时,一名身著淡蓝色纱裙的侍女莲步轻移,走进偏厅,轻声说道:“两位大人,金泽大人有请。” 付鹏听闻,连忙起身,恭敬地对王松说道:“王前辈,这边请。”说罢,在前方带路。 王松起身,跟著付鹏穿过迴廊。迴廊两侧的墙壁上镶嵌著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將周围映照得如同白昼。沿途还摆放著几株灵植,彰显著金泽的地位。 两人来到主厅,尚未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金泽爽朗的笑声和一个娇俏的女声交织在一起。 付鹏走上前去,轻轻叩门,门缓缓打开,宽敞明亮的正厅便展露在眼前。金泽正悠然地坐在正厅中央的主位上,身旁坐著一位少女。少女身著淡粉色的纱裙,肌肤白嫩,眉眼娇俏,宛如春日盛开的桃花般娇艷动人。 见到王松进来,金泽脸上立刻浮现出热情的笑容,起身迎接,说道:“王兄,让你久等了。这位是邵阳长老之女,邵妍。妍妍,这位便是我常与你提起的王松王道友,在灵植培育方面造诣颇深。” 邵妍听闻,美目流转,盈盈起身,朝著王松福了一礼,脆生生地说道:“王道友,久仰大名。早就听闻道友在灵植一道上极为厉害,今日得见,真是荣幸。” 王松赶忙拱手还礼,说道:“邵道友客气了,些许微末技艺,不足掛齿。” 金泽笑著示意王松坐下,说道:“王兄,我与妍妍正在谈论一些趣事,恰好你来了。妍妍的父亲是灵植殿长老,往后你二人倒是可以多交流交流。” 王松微微点头,心中却有些焦急,惦记著筑基丹的事情,但又不好贸然开口。 金泽似乎看出了王松的心思,笑著说道:“王兄,你我之间不必拘谨,有何事但说无妨。” 王松深吸一口气,说道:“金兄,实不相瞒,我如今急需一枚筑基丹,不知金兄这边是否有办法帮我弄到?” 金泽听闻,笑容一敛,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王兄,筑基丹虽不算稀缺之物,但向来有价无市。我虽人脉还算广,但也不敢保证一定能帮你弄到。不过,我定会全力帮你打听。只是,恐怕时间花费不短。” 王松心中一沉,说道:“金兄,我实在是时间紧迫,还望金兄能多费费心。若有任何线索,无论条件多么苛刻,我都愿意一试。” 金泽面露难色,说道:“王兄,你有所不知,最近几年宗门一直没有炼丹,剩余的筑基丹近来各方对其爭夺激烈。” “之前宗门奖励给你们的筑基丹还好说,我现在除非去求父亲,不然也是没有办法,再说你不是已经筑基了嘛,是为谁求的吗?” 王松没解释,只是认真开口:“金兄,我与人有约定。还望金兄能帮我打听打听。” 一旁的邵妍听闻王松急需筑基丹,美目流转间闪过一丝思索,轻启朱唇说道:“王道友,我倒是知晓一个办法,或许能寻得筑基丹的线索。只是……” 王松原本因筑基丹之事愁眉不展,此刻心中陡然一动,忙不迭地说道:“邵道友但说无妨,若真能有线索,王某感激不尽。” 邵妍微微頷首,娓娓道来:“最近宗门和炼血宗陷入僵持不下的局面,宗门为了打破僵局,正准备徵召一批修士前往前线对抗炼血宗。” “为了激励修士们踊跃参与,宗门可是准备了不少好东西用以兑换战功,其中说不定就有筑基丹。你不妨提前考虑考虑,据我所知,过几天应该就会正式发出通知。” 未等王松回应,金泽便大笑著开口打断邵妍,语气中带著几分熟稔:“妍妍,你这个办法我其实也想到了,只是你不了解王兄。他是一名纯粹的灵植修士,一心钻研灵植之道,向来不善杀伐爭斗。” “而且你有所不知,他以前一直住在白石岭坊市,平日里专注於培育灵植,就是想要安稳才提前搬来了青木坊市。” 王松点点头,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说道:“多谢邵道友费心,只是我生性胆小,对杀伐之事实在提不起兴趣,而且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攻击法术,实在是上不了那凶险万分的前线。” 实际上,王松的法力在归元功日復一日的精炼下,其实力並不比一般筑基修士差。 只是他向来喜欢藏拙,不轻易展露自己的真实实力。再者,他拥有独特的熟练度面板,只要假以时日,通过不断积累熟练度提升技艺,获取筑基丹或许还有其他途径,实在没必要贸然去前线冒险。 三人又围绕著前线的局势、灵植培育的趣事等话题聊了一会儿,气氛融洽。 不多时,王松想起此次前来与金泽还有交易之事,便从储物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精心培育的臭血藤。 金泽见到这批臭血藤,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与讚赏,仔细查验其品质后,对王松的种植技艺更是讚不绝口。两人顺利完成交易,金泽对王松承诺会继续留意筑基丹的线索。 诸事已毕,王松觉得不便再多打扰,便起身告辞。金泽將王松送至洞府门口,王鬆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自己的住处飞去。 金泽回到正厅,只见邵妍斜靠在椅子上,与刚才在外人面前优雅端庄的样子判若两人,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她轻启朱唇,说道:“这就是金师兄你一直想收入麾下的那个灵植夫?看著倒也不错。从刚才的谈吐中,確实能感觉得出来他对灵植种植颇有几分水平。” “不过,你刚才怎么拦著我?若是不拦著我,我再逼他一下,然后你適时站出来说说好话,说不准他就心甘情愿地成为你的手下了。” 金泽微微一笑,走到邵妍对面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缓缓说道:“妍妍,王松此人,心性坚定,绝非轻易能被胁迫之人。若你刚才逼迫太紧,只怕適得其反,引起他的反感,以后再想拉拢就难上加难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噩耗 邵妍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说道:“我看他就是胆小怕事,不敢去前线。筑基丹这么大的诱惑摆在面前,他都能犹豫不决,实在是没什么魄力。” 金泽摇摇头,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妍妍,你有所不知。王松並非胆小,而是深知其中利害。 他是个纯粹的灵植修士,在灵植培育上投入了大量心血,对战斗之事確实不太擅长。而且,他能在灵植之道上有如此造诣,这种人,若能为我所用,自然是极好的,但不能操之过急,需徐徐图之。” 邵妍眨了眨眼睛,似有所悟:“金师兄,你的意思是,先让他自己考虑清楚,再找机会慢慢拉拢?” 金泽点点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深意:“正是如此。此次他需要筑基丹,对我来说是个机会。若他能想通,愿意加入,凭藉他灵植修士的能力,对我来说是减少了很多麻烦。 若他想上前线,也可以,等他遇到危险,到时候,我们再加以援手,他必定会对我们心怀感激,那时拉拢就容易多了。即便他最终还是决定放弃,我们也不能因此与他交恶,保持良好的关係,日后或许也有合作的机会。” 邵妍听了金泽的话,脸上露出钦佩的神色:“金师兄,还是你考虑得周全。” …… 王松心事重重地回到家中,满脑子都在思索如何才能儘快弄到筑基丹。 以他目前的资源和人脉,虽说並非完全没有办法搞到筑基丹,可徐云那边急需筑基丹衝击筑基,他实在担心徐云等不了那么久,这让王松陷入了两难的困境。 正在他苦思冥想,甚至都打算再次去找徐云商量商量其他办法的时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突然,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打破了家中的寂静。那拍门声混杂无章,似乎门外之人正处於极度的惊慌与急切之中。 王松眉头紧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快步走到门前,猛地打开门,只见刘伊玲满脸惊慌失措,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下,整个人仿佛遭遇了灭顶之灾。 王松见状,连忙將她让进屋內。刘伊玲刚一进门,便泣不成声地哭诉道:“王……王兄弟,李源他……他失踪了,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了。”她哭得浑身剧烈颤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王松听闻此言,犹如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心中大感震惊。不过此刻,他深知不能慌乱,当务之急是安抚刘伊玲的情绪。 他迅速扶著刘伊玲来到桌前坐下,隨后一道柔和的法力悄然飘向她,缓缓舒缓著她紧绷的神经与失控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刘伊玲的情绪才稍稍稳定了些。王松这才轻声开口问道:“玲姐,谁告诉你这个消息的?这消息可靠吗?”他紧紧盯著刘伊玲,期待能从她口中得到確切的答案。 刘伊玲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復著情绪,说道:“是玄木宗前线传来的消息。李源他们当时在执行一项侦察任务,途中遭遇了炼血宗的埋伏。一番激战后,他们好不容易突围,却发现李源不见了踪影。 其他人在附近找了很久,都没有发现李源的踪跡,只找到了他遗落的一件法器。”说到这里,刘伊玲又忍不住哽咽起来。 王松心中一沉,李源遇袭失踪,情况確实不容乐观。但他还是强自镇定,安慰道:“玲姐,先別太著急。虽然情况看起来不好,但也不能就此断定源哥遭遇不测。说不定他是被炼血宗抓走了,亦或是迷失在附近,咱们还有机会找到他。” “你先回去,我先想想办法,你別急”,王松安慰著刘伊玲,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刘伊玲院子里始终笼罩著一层压抑的氛围。王松坐在自家院子中的石凳上,眉头紧紧皱著,心里像是被一团解不开的乱麻缠绕。 这几日,他四处奔波打听前线的消息,得到的情况正如刘伊玲所说,在那残酷的战场上,不少人就这样莫名失踪,或是惨烈死去,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回。 刘伊玲和李安整日沉浸在悲痛之中,母子俩时常哭泣不止。王松看著他们如此哀伤,心中满是无奈,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 就在这悲伤的气氛愈发浓烈之时,刘伊玲又收到了一封信,是李源在前线的队友赵虎寄来的。 刘伊玲急忙拆开信件,王松也凑了过来。信中,赵虎同样对李源的失踪感到惋惜,但他提出了一个与眾不同的想法。 赵虎说,当时他们在仔细搜索李源失踪的区域时,並没有发现有人死亡的跡象,也没有看到太过剧烈战斗留下的痕跡,一切都显得很奇怪,仿佛李源是在毫无抵抗的情况下,就轻易被抓走了。鑑於这种特殊的情况,赵虎认为李源很有可能还活著。 这个消息,犹如一道微弱的曙光,穿透了笼罩在王松、刘伊玲母子心头的阴霾,让他们心中燃起了些许希望。 刘伊玲激动不已,当下就准备申请前往前线,亲自去寻找李源。王松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好不容易劝住了她。毕竟前线凶险万分,刘伊玲去了不仅可能帮不上忙,还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王松回到家中,独自思索了几天。理智不断在他脑海中提醒他,前往前线危险重重,但多年与李源的深厚交情,却像一把重锤,一下又一下地撞击著他的內心。 而且,恰好此时玄木宗徵召的通知正式发了出来,其中明確提到准备了筑基丹作为奖励。 想到李源生死未卜,又考虑到自己对筑基丹的需求,王松觉得应该去前线看看了。 “呼~,只是去看看,尽力而为吧!” 他暗自下定决心,大不了行事谨慎些,先去探查探查李源的消息,顺便看看能不能通过攒战功换取一枚筑基丹,若事情有变又撤退,尽人事,听天命。 王松深知,此次下定决心冒险前往前线,与自己过往秉持的安稳修炼策略截然不同。 然而,他对自己目前的实力有著清晰的认知,觉得去前线打探消息应该还是足够的。更何况,他花费了大量心血修炼的寻血咒,如今已经达到了圆满级。 第一百一十五章 寻血咒的作用 与其他圆满级的法术一样,寻血咒修炼至圆满后,滋生出了一个独特的特性——追息寻血。 此特性让寻血咒的追寻范围得到了大幅提升,而且不再像以往那般依赖新鲜的血气。 哪怕是几年前残留的血气,都能成为寻血咒追踪的线索。更为关键的是,这法术极为灵敏,即便血气被强大的禁制所遮盖,也依然能够让王松模糊地感应到其所在方向。 正是因为有了寻血咒这一强大助力,王松才下定决心前往前线探查,期望能藉此寻找到李源的踪跡,並斩获战功换取筑基丹。 在他设想中,哪怕真的遭遇危险,凭藉寻血咒以及自己的其他手段,也有信心能够安全脱身。 …… 王鬆通过短程传送阵,仅仅五日便抵达了李源失踪前所在的天阳坊市。 踏入坊市后,王松並未急於前往玄木宗驻地,而是先找了坊市一处偏僻的角落,施展一次寻血咒先感应一下。 站定后,王松神色凝重,从储物袋中取出装有李源血气的特製容器。这血气是他从刘伊玲那里获取並保存的,李源和刘伊玲结为道侣后,曾共同祭炼了一个同心锁法器,里面残存的血气是此次寻找李源的关键。 隨著法诀快速掐动,灵力如丝如缕般涌出,將那缕血气紧紧包裹。奇异的是,血气並未在空气中消散,反而在灵力的引导下,化作一个血红印记缓缓指向了北方。 王松又仔细看了一眼寻血咒所形成的印记,只见由血气构成的印记虽有些模糊,但依旧聚拢在一起,並未散开。 这一跡象让王松心中大喜,说明李源此时距离他虽然有点远,但值得庆幸的是,李源还活著。 这个消息,让王松的心情稍感欣慰。他赶忙拿出一个玉牌,將这蕴含著李源气息的印记小心翼翼地保存进去,隨后收回储物袋中妥善保管。 不过,王松並未第一时间顺著印记去找李源。贸然行动可能会陷入未知的危险。他决定先把坊市走一圈,了解一下坊市的情况。 天阳坊市的面积与他之前居住的白石岭坊市大致相仿,可如今因战爭的爆发,竟呈现出一种难得的繁荣景象。街道上,各类物资琳琅满目,种类繁杂且数量眾多。 不仅有正道修士所需的法宝、丹药、灵植等,就连魔道的物资也不少见。 而且隨著大量小家族以及散修的迁入,整个坊市人员嘈杂,热闹非凡。吆喝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喧囂的市井之音。 王松身著一袭朴素的青衣,混在人群中,看似隨意地四处打量。 王松一边在坊市中穿梭,一边留意著路上其他修士的閒聊。儘管身处两宗对立的中心区域,但整个天阳坊市却並未瀰漫著太过紧张的氛围。 看著来来往往神色淡然的修士,王松心中不禁有些疑惑。经过一番打听,他才知晓,原来玄木宗与炼血宗的对战已然僵持了很长时间。隨著玄木宗不断增派人手,精心布置防御阵法,这天阳坊市如今已是越发固若金汤。 炼血宗虽数次试图突破防线,进犯坊市,但均被玄木宗成功抵御。久而久之,坊市中的修士们似乎也习惯了这种紧张却又相对稳定的局势。大家照常进行著交易、修炼,生活似乎並未受到太大影响。 王松心中暗自思忖,两宗僵持对於他寻找李源或许是个有利条件。在相对稳定的环境下,他能有更多时间和机会去探寻线索。只是,炼血宗想必也不会坐以待毙,说不定正谋划著名什么更大的阴谋。 王松打听完消息,没再多作停留。他拿出储存著李源血气印记的玉牌,凝神感应著方向。 与此同时,他运转起封灵术,打算將自身灵压封隱至炼气七层的状態,以此减小在这复杂环境中的吸引力,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封灵术自被他修炼至圆满后,这还是第一次用於实战。只见他手中灵力涌动,灵力之中符纹若隱若现,仿佛有生命一般闪烁著神秘的光泽。 紧接著,他口中念念有词,隨著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他反手將封灵术的灵力覆盖在自己丹田位置。 不消片刻,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王松清晰地感觉到一层细密的灵力网络以丹田为中心,如蛛丝般迅速蔓延至全身,將周身大半灵力严严实实地封印住。灵压也隨之急剧下降,瞬间降到了炼气期的水平。 王松运转了一下灵力,甚至还用自身神识仔细感应了一番,发现被封住的灵力用神识根本无法察觉,就好像那部分灵力从未存在过一样。 而其他未被封印的灵力却能如往常一般正常运转,此时的他,恍若一名真正的炼气期修士。不过对於那部分被封印的灵力,王松感觉只要逆运转封灵术,就能轻鬆將其解除。这也让王松不禁放下心来。 做好这一切准备后,王松若无其事地混在人群里,从容地走出坊市,朝著玉牌印记所指引的方向稳步走去。 坊市出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王松在人群中不紧不慢地前行,看似与其他普通修士並无二致。然而,他的內心却始终保持著警惕,双眼不断扫视著周围的环境,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处。 隨著他逐渐远离坊市,周围的环境也越发偏僻。原本热闹的街道渐渐被荒草丛生的小径所取代,远处山峦连绵,一片寂静。 王松顺著印记的指引,踏入了一条狭窄的山路。山路两旁树木繁茂,枝叶交织在一起,將阳光遮挡得严严实实,使得整条山路显得格外阴森,这已经属於双方交战的公共区域,王松提高警惕。 就在王松小心翼翼地沿著山路前行时,突然,一阵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王松心中一凛,这风中似乎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息。 察觉到前方那股浓郁的血腥气息后,王松心中一凛,他毫不犹豫地掏出匿形符,將灵力注入其中。 第一百一十六章 惨烈现场与疑云 符篆瞬间绽放出一层微光,柔和的光芒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將他的身形完美隱匿於无形。 此刻的王松,就如同融入了周围环境的幽灵,气息全无,悄无声息地朝著血腥气息的源头缓缓靠近。 当他轻轻拨开一丛枝叶交错的灌木后,一幅惨烈的景象赫然出现在眼前。 前方的树林里,尸体横七竖八地散落各处,宛如一幅被肆意涂抹的血色画卷。 仔细看去,这些尸体身著的服饰表明他们皆是玄木宗弟子以及被僱佣而来的散修,然而,竟无一个炼血宗弟子的身影,其中甚至躺著两名筑基修士的遗体,他们双目圆睁,似是死不瞑目,脸上残留著惊恐与不甘的神情。 这一幕让王松的神经愈发紧绷,他小心翼翼地运转神识,如蛛网般细密的感知朝著四周蔓延开来,仔细探寻著周围每一丝异常的气息与动静。 在確定附近没有隱匿的敌人埋伏后,他才迈著谨慎的步伐,缓缓靠近那些尸体,准备查探一下。 王松蹲下身子,开始仔细查看。大部分尸体呈现出被一股蛮力打残打碎的惨状,肢体扭曲得不成人形,骨骼断裂处尖锐地刺出皮肉,鲜血早已凝固,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黑褐色的血渍,一名筑基期修士的尸体手臂都被强行撕下一只。 伤口边缘参差不齐,仿佛是被某种巨大且粗糙的力量硬生生撕裂,不难想像当时遭受攻击时的痛苦与绝望。 只有少部分看起来是被炼血宗独特的法术击杀的尸体保持完整,他们的身体上残留著诡异的血红色痕跡,如同燃烧的火焰般扭曲缠绕,这些痕跡所过之处,皮肉焦黑,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不仅如此,王松还发现所有尸体的储物袋都被搜颳得乾乾净净,就连身上佩戴的法宝、灵饰等有价值的东西也都不见踪影。 这一细节表明,当时战斗结束时,获胜的那一方状態良好,底气十足,甚至还有閒情逸致来搜刮战利品。 而且,经过他细致入微的检查,现场除了已死亡修士留下的凌乱痕跡外,其他修士的痕跡显示只有寥寥三五人。 如此悬殊的差距,这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获胜的炼血宗修士修为高深,在战斗中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以碾压之势迅速结束了这场残酷的杀戮。 这其实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毕竟广袤修仙界,能人异士辈出,出现几个修为高深的修士实属正常。 然而,王松心中却是疑惑,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寻血咒的印记会將他指引到这个血腥的地方,印记显示李源曾经到过此处,难道李源就是在这里被抓走的?还是存在別的不为人知的原因? 王松皱著眉头,决定再仔细感应一番。他运转灵力,集中精神,努力排除现场那因李源血气残留而產生的干扰。 隨著他神识的深入,那由血气构成的印记再次清晰地浮现於他的感知之中,印记稳稳地指向前方,而且,他竟然还能感觉到印记在不停移动。 王松心中猛地一动,脑海中瞬间闪过几个念头:莫非李源正在被人追杀?又或者是已经被抓住,正被押解带走?无论哪种情况,都容不得他再有丝毫耽搁。 王松不再停留,立刻小心翼翼地跟在血气印记的后面,顺著它的指引快步前行。 此刻,他的神经紧绷如弦,全身的灵力都处於隨时可调动的状態,手中紧紧握著几道攻击符篆,时刻做好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前行途中,王松数次遭遇大大小小的对战。有炼气期修士间的爭斗,也有筑基期高手的过招。 但无论是哪种情况,王松都没有参与进去,而是凭藉著敏锐的感知和隱匿符篆,悄悄绕开这些是非之地。 他深知,自己当前的首要任务是寻找李源,不想因这些无谓的战斗而耽误了时间,更不能暴露自己。 过了一会儿,王松面色凝重地停在一棵大树旁。他抬眼望去,前方赫然就是被炼血宗占领的地盘。 踏入这片区域,遇见炼血宗修士的可能性將大幅提高。然而,在他的感应中,李源的位置却还在不断移动,正朝著被炼血宗占领的坊市方向而去。 这一情况让王松心中涌起一个不好的猜测。李源,一个普通的筑基初期修士,若没有被抓,又怎会如此大摇大摆地在炼血宗区域移动?难道……他已经背叛了玄木宗?可这个念头刚一浮现,王松就立刻否定了。 他觉得李源不是这样的人,况且他的妻儿都还在玄木宗,他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王松深深地看了一眼印记所指的方向,內心虽焦急如焚,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衝动行事。 今日只是先来打探一下情况,在没做好充分准备的情况下,他绝不敢隨意踏入前面的区域。 於是,王鬆缓缓后退,隨后转身朝著天阳坊市的方向飞去。当他经过一个斜坡时,正准备绕过坡继续赶路,突然感应到前方有人正在对战。 此时,由於不用著急追踪血气印记,他便悄悄探出一缕神识,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这缕神识小心翼翼地向前延伸,穿过斜坡,只见前方的空地上,一群身著玄木宗服饰的修士正与一伙炼血宗弟子打得不可开交。 玄木宗这边为首的是一位筑基初期的修士,此刻他面色涨红,眼神中燃烧著愤怒火焰。 只见他手中的法剑临空挥舞,一道道剑气如银蛇般纵横交错,朝著周围的炼血宗弟子呼啸而去。每一道剑气都裹挟著凌厉的气势,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利刃切割,发出“嘶嘶”的声响,逼得那些炼血宗弟子连连后退,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而炼血宗那边,则以一个身形瘦弱、满脸阴沉的筑基中期修士为首。此人站在阵中,手中不断闪烁著猩红光芒,每一次光芒亮起,便有一道阴损的法术呼啸而出。 这些法术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或是化作血色的触手,或是凝聚成尖锐的血刺,朝著玄木宗的筑基修士猛扑而去,將他死死压制。 第一百一十七章 路遇对战 周围还有一些炼气期的弟子,各自为战。法术光芒在战场上闪烁不停,五顏六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宛如一场诡异的烟火秀。 蓝色的冰锥、红色的火球、金色的雷电……各种法术相互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喊杀声此起彼伏,在这片区域迴荡。 王松躲在一旁,又仔细检查了一下身上的匿形符,確保万无一失。他没有出声而是静静看著。 就在王松思考该如何行动时,局势逐渐发生了变化。玄木宗这边渐渐落入下风,有几名炼气期弟子已经受伤倒地,鲜血在地面上蔓延开来,將草地染成了暗红色。 看著已经被自己压製得频频后退的玄木宗修士,那名炼血宗的阴沉修士发出一阵尖锐的怪笑:“嘎嘎嘎,道友別挣扎了,不如早点投降。乖乖把你们此次前来的目的说出来,兴许我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玄木宗的筑基修士咬紧牙关,脸上满是不屈之色,怒喝道:“呸!你们这些邪道,我玄木宗弟子岂会向你们投降!有本事就杀了我,但想从我口中套出半个字,绝无可能!”说罢,他手中宝剑光芒大盛,施展出一记更为强大的剑气,朝著炼血宗的筑基中期修士猛衝过去。 炼血宗修士冷笑一声,手中光芒再次亮起,一道血色光幕瞬间浮现,轻鬆挡住了玄木宗修士的攻击。 血色光幕上,隱隱有狰狞的鬼脸浮现,发出阵阵阴森的咆哮。“哼,不识好歹!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炼血宗修士说罢,双手快速结印,准备施展更为强大的法术。 王松见状,知道不能再坐视不管。他开始慢慢向前移动,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儘量不发出一丝声响。 当移动到足够近的位置时,王松屏气凝神,周身灵力如暗流涌动,悄然凝聚在掌心,准备施展出攻击法术。他的目光紧紧盯著炼血宗的筑基期修士,不放过对方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 与此同时,王松心念一动,御起青禾剑。青禾剑剑身修长,散发著温润的青光,作为一阶极品的法器,以王松筑基初期的修为使用,虽略有不足,但也够用了。 而且这青禾剑与木属功法相得益彰,运用木属功法时能有一定的加成,对精通木属灵力的王松来说,无疑是一件趁手的兵器。 王松虽已做好攻击准备,却並未第一时间发起进攻。知道贸然出手可能达不到预期效果,於是选择静默等待,敏锐地捕捉著最佳的出手时机。 战场上,玄木宗修士已被炼血宗的筑基中期修士不断压制,接连不断的阴损法术如狂风骤雨般轰击而来,打得他身体摇晃不已,脚步踉蹌。 但玄木宗修士显然不甘心就此落败,他一咬牙,周身灵力陡然爆发,运起防御术法。只见他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如同一层坚固的护盾,將他牢牢护住。 隨后,他缓缓闭目运功,手中的法剑光芒越来越亮,如同烈日般耀眼,显然是在蓄力准备杀招。 炼血宗修士也察觉到了玄木宗修士的意图,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哼,垂死挣扎!”说罢,同样开始蓄力。他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血红色的气息从他指尖飞出,围绕著他的身体旋转,匯聚成一股强大而邪恶的力量。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扭曲,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此时,战场上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双方都在积蓄著最后的力量,准备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周围的炼气期弟子们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压抑的氛围,战斗节奏都不自觉地慢了下来,目光纷纷投向两位筑基期修士,仿佛预感到一场惊天动地的碰撞即將爆发。 而隱藏在一旁的王松,也在这紧张的氛围中,內心快速思索著最佳的出手时机 玄木宗修士和炼血宗修士法术蓄力足够,几乎同时发动攻击,两道磅礴的灵力洪流在半空中轰然对轰。 玄木宗修士施展出的剑诀刚猛无匹,只见他手中宝剑光芒大盛,一道道剑气纵横交错,如同一头咆哮的金龙,携带著排山倒海之势,朝著炼血宗修士猛衝而去,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割得“嗤嗤”作响。 然而,修为的差距犹如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两人之间。炼血宗修士身为筑基中期,实力本就强於玄木宗的筑基初期修士。 他所发出的法术,是一团浓郁的血红色光芒,光芒中隱隱有无数张扭曲的鬼脸浮现,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这团血光如同一股汹涌的血色浪潮,以摧枯拉朽之势迎向玄木宗修士的剑气。 两者碰撞的瞬间,仿佛天地都为之一震。强烈的灵力波动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开来,周围的树木被强大的力量连根拔起,碎石尘土漫天飞舞。 玄木宗修士的剑气虽然刚猛,但在炼血宗修士更为雄浑的灵力衝击下,渐渐处於下风。血红色的光芒如潮水般將剑气一点点吞噬,隨后继续朝著玄木宗修士席捲而去。 玄木宗修士面色大变,他全力运转灵力,试图加强防御。但那血红色光芒的衝击力实在太过强大,直接衝破了他的防御护盾,重重地撞击在他身上。玄木宗修士闷哼一声,口吐鲜血,身形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炼血宗修士见状,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大口大口喘著粗气道:“不自量力!筑基初期也敢与我作对,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说罢,他双手再次结印,准备发动致命一击,彻底解决掉玄木宗修士。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直隱藏在旁等待时机的王松出手了。他手中早已准备好的攻击法术瞬间发动,一道道的法术如闪电般射向炼血宗修士。 同时,他御使青禾剑,剑身上青光一闪,隱隱藏於法术之中,化作一道凌厉的青色长虹,朝著炼血宗修士疾刺而去。 炼血宗修士正沉浸在即將胜利的喜悦中,完全没想到会有第三方突然出手,仓促之下,他只能中断正在施展的法术,侧身躲避王松的攻击。 第一百一十八章 斩杀筑基 炼血宗修士虽然成功躲开了致命一击,但还是被一道法术擦过手臂,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袖。 他愤怒地转过头,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恶狠狠地看向王松,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咆哮道:“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小杂种,竟敢坏我好事!” 王松面色冷峻,双唇紧闭,並未理会炼血宗修士的叫骂,只是双手如幻影般挥动,源源不断地施放著法术。一道道绚烂的灵力光芒从他手中飞出,朝著炼血宗修士轰去。 起初,炼血宗修士並未將王松放在眼里,只是隨意竖起一道由血气凝聚而成的屏障,试图抵挡王松的攻击。 然而,几个法术下来,那看似坚固的血气屏障竟开始摇摇欲坠。炼血宗修士心中一惊,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筑基初期修士,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他所感受到的压力,绝非与筑基初期修士对战时应有的,反倒像是在与同阶的筑基中期修士交锋。 王松深知战机稍纵即逝,丝毫没有给炼血宗修士喘息的机会,又是几个法术轰出。一时间,光芒闪耀,轰鸣声不绝於耳。 炼血宗修士心中暗自惊嘆王松法力之深厚,在这连绵不绝的攻击下,渐渐支撑不住。 他心中暗忖,再这样下去,自己必將吃亏,当下心一横,果断放弃防御,双脚猛地一跺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飞身跳开。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王松早在之前就已暗中布下杀招。 那柄一直隱匿在一旁的青禾剑,在王松的操控下,如同一头伺机而动的猎豹,趁著炼血宗修士飞身躲避的瞬间,从背后如鬼魅般疾射而出。只听“噗”的一声闷响,青禾剑直直地从炼血宗修士的背后穿过,剑尖从他的胸口探出,鲜血顺著剑身缓缓流下。 炼血宗修士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似乎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中了王松的埋伏。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是喷出一口带著內臟碎末的鲜血。身体晃了晃,最终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周围原本还在战斗的炼血宗弟子们,看到自家筑基期的修士被杀,顿时惊慌失措。 一些胆小的弟子转身就跑,而剩下的则面露惧色,却又不敢轻易逃离,只是手中的武器都不自觉地握紧,紧张地看著王松和玄木宗修士,不知道他们接下来会如何处置自己。 王松没有丝毫留手,一心只想儘快解决战斗。他神念微动,操控著青禾剑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在剩余的炼血宗弟子之间来回穿梭。 青禾剑刃闪烁著森冷的寒光,每一次移动,都带出一片血花。几个来回过后,那些炼血宗弟子便纷纷惨叫著倒下,没了声息。 玄木宗修士赶忙走上前,先是看了看倒在地上已然毙命的炼血宗修士,隨后將目光投向王松。 他的眼中,既有对王松出手相助的感激,又隱隱带著几分警惕,问道:“多谢道友出手相助,若不是你,今日我恐怕性命难保。只是不知道友尊姓大名,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王松神色平静,从容地收起青禾剑,对著玄木宗修士拱手还礼,说道:“在下莫言,住在天阳坊市,恰好路过,便出手相助了。” 王松之所以隱瞒真实姓名,是因为这局势错综复杂,多一分小心谨慎,便能多一分安全保障。 玄木宗修士微微点头,警惕之色稍有缓和,说道:“原来是莫道友,在下玄木宗孙阳,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需要,尽可到天阳坊市玄木宗驻地找我。” 话说完,他转头看向手下,只见弟子们已经將受伤的同门包扎妥当。 孙阳对著王松简单打了个招呼,便带著一行人匆匆离去,身影逐渐消失在远方的树林之中。 王松看著地面上炼血宗修士的尸体,微微点头,暗忖道:“还算讲究,还留了一些。” 他又仔细打量了一番地面的情形,发现对方只是简单打扫了一下战场,那些被他斩杀的修士还有一些离他近点的修士尸体一概没动。 王松也没客气,大步上前开始打扫战场。他动作嫻熟,十多个炼气期修士的储物袋被他隨意收起,而后又仔仔细细地將那个筑基期修士的尸体全身翻找了一遍,除了储物袋,尸体身上的法器也被王松一併收了起来。这些对於他来说,算得上是一笔大收穫。 打扫完战场,王松抬手一挥,几个火球凭空出现,精准地落在尸体上。瞬间,火焰熊熊燃烧起来,將尸体迅速吞没,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散发出阵阵焦臭。不多时,尸体便化为了灰烬。王鬆手一招一阵风起吹散灰烬。 王松又仔细收拾了一下自己留下的痕跡,確认没有任何破绽后,运转灵力,朝著天阳坊市的方向飞去。 回到坊市后,王松径直来到客栈,要了一间幽静的房间。进屋后,他隨手关上房门,打开禁制將外界的喧囂隔绝在外。迫不及待地开始整理这次的收穫。 那些炼气期的储物袋被他一一打开,里面大部分装的都是炼血宗的基础丹药和法器。这些丹药大多用於恢復灵力、疗伤,法器也都是些常见的攻击和防御类型,对於王松来说,並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不过,在少数几个储物袋里,倒是发现了一些特殊的物件,比如几枚能够隱匿气息的符篆,还有一颗可以短暂提升速度的灵珠。 总体而言,比起一般散修,炼血宗弟子的身家还是要富裕些。王鬆快速翻看一番,確认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后,便通通收起,打算下次遇到合適的机会就拿去卖掉,换些灵石以备不时之需。 將这些杂物收拾妥当,王松兴奋地搓了搓手,眼神中透露出期待。他缓缓拿出那名被他干掉的炼血宗筑基期修士的储物袋。 这可是他第一次击杀筑基期的宗门修士,意义非凡。回想起刚才那些炼气期储物袋都能给他带来一些小惊喜,王松坚信这个筑基期修士的储物袋里肯定藏著更为珍贵的宝贝。 第一百一十九章 收穫满满 他怀著激动的心情,用灵力强行破开將探入储物袋中。瞬间,一股杂乱的灵力反馈回来,让他精神一振。 储物袋內空间不小,各种物品琳琅满目。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堆散发著浓郁灵气的灵石,粗略估计,至少有两百多枚中品灵石,这可算得上是一笔不小的財富。 在灵石旁边,摆放著几瓶常见的修炼丹药,还有一个精致的玉盒。王松小心翼翼地將玉盒取出,打开一看,里面躺著一颗通体血红的丹药。 丹药表面流转著神秘的符文,散发出一股奇异而诱人的腥甜气,只是他认不出这是何种丹药,只能先收好等以后再说。 继续翻找,王松又发现了一个陈旧泛黄的玉简。他將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玉简,只见一门法术的信息瞬间涌入脑海,上书《血影刺》几个大字。 玉简里详细记载了一种极为独特的攻击法术,竟是利用自身精血凝结成血刺进行攻击,威力不俗。似是那炼血宗修士之前使用的法术之一,王松心中大喜,他目前正急需强大的攻击手段。 此外,还有几件品质上乘的二阶下品法器,一把血红色的长刀,刀身铭刻著神秘符文,散发著凌厉的煞气;一面黑色的盾牌,表面光滑如镜,却隱隱透著一股厚重的防御之力。 王松仔细端详著这些法器,心中盘算著,这些东西无论是自己使用,还是拿去交换所需之物,都是不错的选择。 其他就是些个人杂物,诸如几枚造型奇特却没什么灵力波动的玉佩、一些记录著琐碎日常的玉简,没什么特殊的。 王松期待的功法自然也没有,毕竟很多人兑换的功法都是一次性的,学习使用后玉简就会自行损毁。 王松將那些个人杂物统一收在一个储物袋里,心里想著找个合適的时间处理掉,毕竟带著这些有私人特徵的东西,万一被有心人发现,说不定会暴露自己。 隨后,他又將那些暂时用不上的资源、法器通通装在另外一个储物袋里。 这里面有炼气期弟子使用的各种低阶法宝,还有一些对他目前修为提升帮助不大的灵植、丹药等。 他盘算著过几天找个时间去百宝阁,將这些东西卖掉,换些灵石或是其他有用的物品。 至於那两件二阶下品法器,王松仔细权衡后,只准备留下那件黑色盾牌。 盾牌表面虽有一些战斗留下的细微痕跡,但整体还算完整,拿在手中,能感受到一股厚重的灵力波动,用来增强自身防御再好不过。而且,这盾牌的样式低调,不容易引起他人的覬覦。 而那柄血色长刀,虽说比王松目前的青禾剑等阶高,刀刃闪烁著森冷的血光,透著一股凌厉的煞气。 但长刀需要炼血宗功法才能发挥完整威能,王松修炼的並非炼血宗功法,强行使用不仅无法发挥其全部威力,反而可能因为刀身蕴含的邪恶气息对自身造成影响。 相比较而言,木系的青禾剑更適合他。青禾剑不仅能与他擅长的木系法术相得益彰,而且还能隱匿自身,在对战时,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王松將长刀小心地放入准备拿去卖掉的储物袋中,又拿起黑色盾牌仔细端详一番,確认无误后,將其初步祭炼后收进自己的贴身储物袋。 王松將一切收拾妥当,目光再次落在那枚记载著《血影刺》法术的玉简上。 他又看了看指示李源位置的寻血咒印记,依旧没有变化,这表明李源还在炼血宗占领的坊市里。 目前他没有別的更好计划,便打算先把《血影刺》修炼成功,提升自身实力,之后再去玄木宗驻地,了解兑换筑基丹的条件后,再做打算。 王松深吸一口气,拿起那枚玉简,將神识再次探入其中。这一次,他仔仔细细地完整看完整个法术的修炼方法。 玉简里详细记载著,这是一种利用精血凝结成血刺的攻击法术,平日里便可进行凝练,对战之时能够瞬间激发。 修炼此术,需先以灵力引导精血,按照特定的经脉路线运转,而后將其凝练为尖锐的血刺,待对战时再以灵力为驱动发射出去。 若修炼至大成境界,虽说射程不算遥远,但射速却快得惊人,眨眼之间血刺就能命中目標,更为厉害的是,血刺蕴含著独特的血煞之力,具备一定的污染灵力、破除护盾的能力,让对手防不胜防。 王松越看越兴奋,心中暗自思忖,这法术要是能修炼成功,无疑会大大增强自己的攻击能力,在之后寻找李源以及应对各种危险时,也能多几分胜算。 而且,让他更为惊喜的是,这《血影刺》竟然有两种修炼方式。 一种是完全以自身精血进行凝练,如此凝练出的血影刺可以直接藏於身体之中,只要心念微微一动,血刺便能如闪电般射出,极为隱蔽。 不仅如此,还能够通过自身气血缓慢滋养藏於体內的血影刺,隨著时间推移,不断提升其威力。只不过,这种方式对自身精血的消耗颇大,不可频繁凝炼。 另一种修炼方式,则是以自己的一丝精血为引,再以他人或妖兽精血作为材料来凝练血影刺。 这种方式的优点显而易见,对自身精血的消耗较小,適合作为一种常备法术在战斗中频繁使用。 但其缺点也十分明显,通过这种方式凝练出的血影刺无法藏於身体之中,只能事先凝练好並储存起来。 而且由於並非完全由自身精血凝练而成,这些血影刺得不到身体的滋养,不仅威力有所衰减,还只能储存一段时间,时间一长,血影刺便会消散。 王松权衡利弊,觉得两种方式各有优劣,或许可以根据不同的情况灵活运用。 当下,他决定先尝试第一种修炼方式,毕竟这种方式在关键时刻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王松盘膝坐在床上,运转灵力,按照玉简中的法门,小心翼翼地引导著自身精血,开始了《血影刺》的修炼。 第一百二十章 血影刺修炼成功 隨著法术的运转,王松全神贯注,感受著体內的变化。 只见他手掌上方,一丝丝殷红的精血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正缓慢却有序地匯聚到手掌中间。 起初,只是一个极其微小、几乎看都看不清的血红色小晶体,安静地悬浮在掌心。隨著精血不断匯聚,小晶体开始慢慢增大,变得逐渐饱满起来,仿佛一颗正在孕育的神秘种子。 紧接著,小晶体的两段开始慢慢变长,逐渐塑造出一个两头尖、中间稍粗的纺锤形流线体,这便是血影刺的雏形。 其上自然生成一些纹路,宛如天成,这些纹路巧妙地分布著,能够在血影刺射出时最大限度地减小空气阻力,使其飞速更加迅猛。 最终,一个成人手指长度的血刺完美成型,静静躺在王松掌心,散发著令人胆寒的气息。 半晌过后,初步凝练完毕。此时的王松脸色略显苍白,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却透著兴奋与期待。心念微微一动,那枚血影刺瞬间从手掌中沉入又浮出,很是灵活。 血影刺宛如被鲜血浸透的水晶,通体晶莹剔透,却又散发著妖冶的暗红色泽,仿佛在诉说著它的不凡。 仔细端详,血影刺的表面平滑,可那些精心雕琢般的纹路却又清晰可见。再往內部看去,丝丝缕缕的血丝纵横交错,如同一幅神秘的脉络图,闪耀著微弱的光芒,仿佛有生命一般,如同活物在呼吸。 这一切都得益於王松长期运转归元功和坚持炼体。在归元功淬灵炼血的独特特性作用下,他的精血比寻常修士更为厚重凝练。 虽然这使得王松的精血恢復速度比常人慢上不少,但却赋予了他的血影刺超乎寻常的品质。 此刻他凝练出的血影刺,比法术玉简中所记载的更加凝练,蕴含的力量也更为强大,威力自然更胜一筹。 不仅如此,王松凝练的法力也有著独特之处,能够让血影刺以更快的速度射出,如同闪电般瞬间击中目標,令人防不胜防。 王鬆手轻轻一翻,便把血影刺又收回体內,让其在体內缓缓滋养,不断积蓄力量。 他心中早有计划,目前只打算用自己的精血凝练两三枚血影刺备用,毕竟这种方式对精血的消耗巨大。 至於其他的血影刺,他准备等之后有合適的机会,再考虑用另一种以他人或妖兽精血为材料的方式进行凝练。能用妖兽的自然最好,若是有不长眼的他也不介意用上。 如果按照正魔两道的区分方式,王松的想法確实不符合正道的理念,可按王松前世的理念,不怀故意害人之心,对敌亦不心慈手软便已是极限。 毕竟前世的年轻人若不是有道德底线压著,修仙恨不得人手一把冒著黑烟的人皇幡。 王松没有在多想,服下一枚丹药开始调息恢復损失的精血。 …… 过了几日,客房內一片静謐。王松盘腿坐在床上,神色沉静如水,周身灵力如同潮汐般,隨著功法的运转有节奏地收缩舒张。 在他面前,几颗血灵果的果核散落在地上,果核上的殷红还未完全褪去,似乎还残留著些许灵力。 隨著最后一个周天的圆满结束,周围那浓郁的灵力也渐渐如雾气般缓缓散去。王鬆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隨后深深吐出一口气,气息悠长平稳。 “初步调养完毕,血灵果效果还行,只是精血需要慢慢蕴养补充了。”王松脸色微微发白,他运转神识,內视著自身的情况,心中暗暗嘆息道。 这几天,自从凝练了那枚血影刺后,他便一直沉浸在运功调养之中。期间,他还不间断地服用血灵果,试图补充消耗的气血。 血灵果不愧是补充气血的灵物,在它的作用下,气血倒是恢復得不错。然而,精血的损耗却非一时半会儿能够弥补,需要长时间的精心蕴养才能逐渐补充回来。 不过他对此早有准备,倒也没有过多纠结精血恢復缓慢这个问题。转而伸手入怀,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牌子。 这牌子材质特殊,触手温润,其上刻有玄木宗独特的徽记,正是那天玄木宗的筑基修士孙阳临走时给王松的。当时孙阳诚挚地告诉王松,回到坊市后,若有閒暇,一定要来玄木宗驻地一聚,他定要好好感谢王松的救命之恩。 王松当时心中就怀著接取玄木宗悬赏兑换资源,和获取更多寻找李源线索的想法,自然没有拒绝孙阳的邀请。 只是回到坊市后,先是忙著查看从炼血宗修士那里得来的收穫,紧接著又专注於修炼血影刺法术,这事便一直拖到了现在。 如今,血影刺法术已然修炼成功,自身状態也初步调养完毕,王松觉得也是时候去玄木宗驻地走一趟了。他將小牌子小心收好,整理了一下衣衫,便起身离开客房。 走出客栈,坊市的热闹扑面而来。不多时,王松来到了玄木宗在坊市的驻地前。 玄木宗驻地与天阳坊市相隔不远,却並未於坊市內安身,而是在坊市近旁另起炉灶。 驻地四周,设有层层岗哨,对进出人员盘查极为严格。往来修士,需得出示特定令牌,经仔细核验身份后,方可通行。 这般严谨防范,显然是源於之前血狱锁灵阵那惨痛的教训,玄木宗为避免重蹈覆辙,才如此谨慎。 只见驻地大门两侧各有一名玄木宗弟子站岗,神色肃穆,警惕地扫视著过往行人。王松走上前去,向站岗弟子出示了孙阳给他的小牌子。一名弟子仔细查看后,態度恭敬地说道:“前辈,请进,孙师叔已经吩咐过,若您前来,直接引您去见他。” 踏入玄木宗临时驻地,入目之处,並无奢华精美的建筑。这里仅有一些满足宗门日常运作的基本建筑,布局简洁明了。 议事厅位於驻地中央,外观朴实无华,由大块青色岩石堆砌而成,线条硬朗,稜角分明。厅门紧闭,门上刻著古朴的玄木宗徽记,散发著庄严肃穆的气息。 第一百二十一章 玄木宗驻地 与之相邻的功勋兑换处,是玄木宗弟子及接取悬赏任务的修士兑换功勋的地方,很是热闹。 除此之外,驻地內还有供弟子们修炼的练功房、储存物资的仓库等建筑。 虽说这临时驻地乍看之下平平无奇,仅有这些基础建筑,但隨处可见的禁制阵法,却彰显出其內在的不凡。 地面上,隱晦的符文若隱若现;墙壁下,暗藏著防御性的阵法枢纽;就连道路两旁的树木,也被布下了隱匿气息与预警的法阵。这些禁制阵法相互交织,构成了一个庞大而严密的防御体系。 王松一边跟著带路弟子走著,一边饶有兴致地观察著玄木宗驻地的情况。 只见各处建筑虽算不上奢华,却布局合理,功能完备,处处彰显著大宗门的底蕴。 他心中暗暗惊嘆,不愧是大宗门,即便是临时驻地,也布置得如此井井有条。 他们穿过几座风格各异的建筑,来到了一片以平房为主的休息区。带路弟子在一间房前停下,抬手轻轻敲了敲门。不多时,房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孙阳略显憔悴的面容。 孙阳脸色带著一丝苍白,身形也显得有些单薄,身上隨意地披著一件宽鬆外套,显然是伤势未愈,还在调养之中。 他看到王松,原本黯淡的眼睛顿时一亮,很是惊喜,赶忙侧身热情地邀请王松进去。 王松走进屋內,只见房间布置简洁,一张木桌,几把椅子,靠墙摆放著一张床铺。 桌上摆放著几本古籍和一些疗伤丹药,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香。孙阳请王松在桌旁坐下,自己也缓缓落座,略带歉意地说道:“莫道友,实在对不住,本应我去找你的,奈何当时伤势太重,只能先回驻地疗伤。” 王松坐下后,听完孙阳的话,脸上神色没有多少变化,只是平静说道:“道友不必介怀,受了重伤,先行疗伤也是人之常情。只是不知道友当时约我前来,所为何事?” 孙阳听了王松的话,並没有立即开口,而是微微一笑,抬手给王松倒了一杯茶,茶香四溢,瀰漫在不大的房间內。 他缓缓开口道:“道友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我观道友之前的情况,猜测应是没有接取我玄木宗的悬赏任务。而当日被道友斩杀的那个炼血宗修士孟庆,可是我玄木宗悬赏九千功勋的恶徒。我担心道友不知道此事,白白浪费了这份功绩,故而特意邀道友前来。” 王松听闻此言,心中微微一动。九千功勋,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玄木宗功勋和贡献等价,只是功勋来自战时任务而已,在玄木宗的功勋兑换处,能换到不少珍贵的修炼资源或是法宝。 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思索片刻后说道:“原来如此,多谢孙道友告知。只是这功勋该如何领取?还望孙道友指点一二。” 孙阳见状,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这领取功勋倒也不难。是我接的任务,待我稍后写一封举荐信,道友拿著这信去功勋兑换处,找负责兑换的弟子说明情况,再出示斩杀孟庆的相关证明,比如他的储物袋、法器之类能证明其身份的物件,执事自会为道友办理功勋领取事宜。” 王松点了点头,对孙阳的帮助表示感激:“那就有劳孙道友了。只是我还有一事不明,这孟庆在炼血宗是何身份,为何会被玄木宗悬赏如此高额的功勋?” 王松担心此人被悬赏如此高的赏金,怕是炼血宗重要人物,惹祸上身。 孙阳神色一凛,眼中闪过一丝恨意,缓缓说道:“这孟庆,在炼血宗虽非高层,却极为残忍嗜杀。他多次在玄木宗的势力范围內烧杀抢掠,杀害了不少无辜的修士和低阶弟子,犯下的恶行累累。我宗为了惩治此獠,才定下如此高额的悬赏,就是希望能早日將他除去,以慰那些死去之人的在天之灵。” 王松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些,这样的恶徒,即便在炼血宗內部地位也不高,只是因恶行昭著,才引得玄木宗悬赏重金。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王松本还想再打听些別的消息,可就在这时,他脸上的肌肉微微一动,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便没再开口,而是顺势起身告辞。 孙阳有心拉拢王松,让他能为玄木宗多效力,但无奈自己伤势未愈,精力有限,也不好强行挽留,只是详细地告知王松功勋兑换的地点。 王松出门后,並没有立即前往兑换功勋之处。他伸手入储物袋,掏出一个法器面具,这面具看似普通,实则是一阶上品法器。 它並没有什么攻击或者防御之类的功能,却有一个极为实用的功效——隱藏气息、遮蔽面容。 而且,这面具对神识探查极为敏感,一旦有人试图用神识探查佩戴者的面容,便会立刻发出提示。这面具可是王松特意为此次来到前线所准备的。 王松將面具戴上,紧接著,他脸上的肌肉与骨头微微挪动,不多时,便恢復了原本的面容。 原来,王松从第一次见到孙阳起,就使用了改变面容的秘术。只是这秘术有诸多限制,不仅无法持久维持,而且不能做出太过丰富的表情,刚才他察觉到秘术出现波动,为了避免被孙阳察觉异样,这才不得不先行离开。 他之所以特意不戴面具与孙阳见面,就是为了在玄木宗眾人心中留下一个“莫言”的真实样貌记忆。 如此一来,后续对外便戴上这法器面具,便有了双重保障,能更加彻底地隱藏好自身的真实身份,平时以面具遮盖,哪怕有一天需要摘面具就使用秘术暂时改变面容。 王松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装,再次確认那法器面具佩戴无误后,这才抬脚朝著功勋兑换处稳步走去。 一路上,他心思流转,想著即將到手的功勋以及或许能兑换到的珍贵物品,脚步不禁加快了几分。 不多时,王松踏入了功勋兑换处。一进门,他便察觉到这里的设置与自己之前所设想的有所不同。 第一百二十二章 接取任务 除了一个宽敞明亮、人来人往用以接取任务的大厅之外,兑换室竟然是由一间间小巧而独立的小隔间组成。 这般布局,无疑很好地保护了兑换者的个人隱私,也难怪许多前来接取任务的散修们对此十分安心。 王松先是踱步走进大厅,目光径直投向那高悬於墙的悬赏任务榜单。榜单上密密麻麻地罗列著各种任务,粗略一扫,其中大多数都是斩杀某某敌对炼血宗修士,或是侦查某些对战布局消息之类的任务。 这些任务的难度和奖励各不相同,王松心中暗自思忖,后续想要快速积攒功勋,还得挑选一些合適的任务才行。 隨后,王松抬脚走进其中一个小隔间。隔间內,一名玄木宗的炼气女弟子正端坐在桌后。 见王松进来,她立刻露出温婉的笑容,热情地招呼道:“前辈请坐。”说著,便递过来一个看似普普通通的木质目录,紧接著开口问道:“感谢前辈对玄木宗的贡献,不知前辈是第一次来兑换功勋吗?” 王松微微挑眉,反问道:“第几次兑换,有什么区別吗?” 那女弟子依旧笑意盈盈,轻声笑道:“其实倒也没有实质性的区別,只是若前辈是第一次兑换,请容许我给前辈详细介绍一下兑换规则。” 王松闻言,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女弟子见状,有条不紊地说道:“前辈您手上的这个便是兑换目录,目前我玄木宗所有可供兑换的物品都详尽罗列在上面。而且这目录能够实时更新,確保前辈看到的信息都是最新的。待前辈选好想要兑换的物品后,只需告诉我物品对应的序號就行。” 王松听完,心中不禁有些惊奇。他端详著手中这看似平平无奇的木质目录,没想到它还能实时更新。 当下,王松试著將一丝法力缓缓输入其中。剎那间,目录光芒亮起,一行行清晰的字跡和一幅幅栩栩如生的物品图像浮现眼前。 只见目录上各类物品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从各类用途的丹药,到筑基期后续直通金丹的珍贵功法,再到各种造型各异、威力强大的法器,甚至还有能够封印金丹修士法宝部分威能的符宝,应有尽有。 王松只看得两眼放光,心中涌起一股衝动,恨不得將这些宝贝全部兑换下来。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物品旁边的兑换价格时,顿时像被泼了一盆冷水,满心的热切瞬间泄了气。 太贵了!就拿一枚筑基丹来说,竟然需要两万八千功勋,更別提那些动輒十几万功勋的珍稀物品了。 想到之前了解到的,一名敌对筑基初期修士的悬赏仅值几千功勋,也就是说,若想换取一枚筑基丹,最少得斩杀四五名敌对筑基修士才行。这难度,著实不小。 “怪不得连金泽也说目前筑基丹稀缺,应该是被送来前线用作激励吸引修士参战。”王松暗暗想著。 王松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下心中那股因看到诸多珍贵物品却无力兑换而涌起的失落与急切,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滑动著手中散发著微光的目录,目光专注地逐行瀏览,將每一个物品的信息都刻入心底。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思绪飞转,开始思索著接下来究竟该如何规划,才能以最快的速度积攒足够的功勋,换取自己迫切需要的东西。 看了好一会儿,王松终於將目录轻轻放下,伸手入怀,掏出孙阳给他的举荐信,递向对面的玄木宗炼气女弟子,说道:“本次我不兑换东西,是来领取功勋的。” 女弟子脸上神色丝毫未变,依旧温婉地应了声“好”,便伸手接过信件,仔细查看起来。看完信后,她抬起头,目光看向王松,礼貌地说道:“前辈请拿出任务凭证。” 王松闻言,將那名炼血宗修士的血色长刀和刻有独特標记的炼血宗腰牌递了过去。女弟子接过,仔细核对长刀与腰牌上的特徵与任务描述是否相符。 確认无误后,她从身旁的抽屉中拿出一枚顏色独特、青中带有血色沁染的玉牌,递向王松,微笑著说道:“前辈,请输入一丝法力,绑定此玉牌后,便可查看您的功勋数额。” 王松依言照做,將一丝法力缓缓注入玉牌之中。瞬间,玉牌光芒微闪,一行数字清晰浮现——九千。王松看著玉牌內显示的功勋额,心中微微一动,並未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点头,而后起身离开。女弟子清脆的声音在他身后传来:“前辈慢走。” 走出兑换室,王松並没有立即离去。他在大厅中稍作停留,走到任务榜前,再次仔细端详起来。 目光在一个个任务之间游移,了解著各个任务的难度与回报。许久,他才转身,迈著沉稳的步伐离开功勋兑换处。 王松深知,贸然行动绝非良策,修仙之路危机四伏,每一步都需谨慎规划。因此,他並未在看到任务的第一时间就匆忙接取,而是默默记下任务的详细信息后,转身返回了客栈。 回到客栈那熟悉的房间,王鬆开始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全面准备。在之后的半个月里,他每日穿梭於天阳坊市的各个角落。从修士们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炼血宗和玄木宗之间错综复杂的局势。 与此同时,他也没忘记將之前从炼血宗修士身上搜刮来的杂物,以及暂时派不上用场的各类物资,逐一整理出来,拿到坊市的交易场所出售。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物品,竟也换来了不少灵石。 时光匆匆,半个月转瞬即逝。此时的王松,无论是对局势的了解,还是自身的物资储备,都已达到了他认为较为理想的状態。 一切准备妥当后,王松再次踏上前往玄木宗驻地的道路。这一回,他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来到任务发布处,接下了一个长期任务。 此任务看似简单直接,只需斩杀炼血宗修士便能换取功勋:筑基初期的炼血宗修士,斩杀一名可获三千功勋起步;筑基中期的则是八千功勋起步;若是能斩杀筑基后期的,更是能拿到两万功勋起步。 第一百二十三章 血猎 这也確实是很多修士的选择,毕竟功勋奖励颇为丰厚。然而,这任务看似简单,实则运气成分占了很大比重。 一来要能找到敌人,炼血宗修士也並非隨处可见;二来即便找到了,能否成功將其斩杀也是未知数,毕竟碰到的敌人修为未知,稍有不慎便可能命丧黄泉。 王松出了坊市后,並没有像其他修士一样,立刻心急火燎地前往战场中心,一门心思寻找对手拼杀。 他另有打算,一边留意著周边是否有落单的炼血宗修士,一边刻意寻找著那些有过激烈对战的区域,尤其是玄木宗阵营的修士受伤或死亡的地方。 他在这些区域中仔细搜寻著,仿佛在寻找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此刻,在一片林木幽深之处,这里还散发著轻微的灵力波动,显然不久前刚经歷过一场恶战。 王松蹲下身,神情专注地仔细检查著地面、周围的树木以及残留的灵力痕跡,不时手中法诀浮动,一道道灵力如丝线般探入土地、缠绕在树枝上,似是在探寻著隱藏的秘密。 连续找了好几个这样的区域,都没有任何收穫,但王松並没有心浮气躁,他依然保持著冷静,有条不紊地施展著法术。 王鬆缓缓走到一个被炼血宗修士斩杀的散修尸体前。这具尸体全身精血被抽乾,皮肤乾瘪,面容扭曲,死状极为悽惨。 王松看著面前的尸体,眼神毫无波澜,仿佛早已见惯了生死。他熟练地运起寻血咒,本以为这次依旧会毫无收穫。 然而,就在他准备放弃时,一丝血气竟从尸体中缓缓浮现。王松心中一喜,赶忙全神贯注地使用寻血咒,將这丝血气製成印记,而后细细感应起来。不多时,王鬆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喜色,低声自语道:“终於找到了。” 王松感应著印记的指引的方向起身追了上去。 半个时辰后,在一棵看似普普通通、毫不起眼的青樟树旁,王松的身影悄然浮现。 他紧闭双眼,神识如潮水般朝著四周扩散开来,仔细感应著周围每一丝灵力的波动。 忽然,他手臂猛地一动,一个散发著炽热高温的火球脱手而出,如流星般朝著青樟树的树根处飞去。只听“嘭”的一声巨响,火球炸裂,顿时烟雾繚绕,瀰漫开来。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这棵树竟好似丝毫未受伤害一般,依旧静静地矗立在原地。 隨著烟雾渐渐散去,一个身著炼血宗標誌性红色服饰的男子现身。原来,刚刚正是他挡住了王松的这一击。 男子身形高大,气势恢宏,身上散发的灵压显示他竟是一名筑基中期修士。他眼神中满是不屑,盯著王松冷笑道:“小小筑基初期也敢攻击我,莫不是自寻死路?” 王松没有说话,面具后的脸微微上扬,似是露出了一丝笑容。紧接著,他双手快速结印,又是几发法术如连珠炮般朝著那名炼血宗修士射去。 刚刚还一脸强横的炼血宗修士看著这一幕,却没有选择主动攻击王松,而是迅速撑起一个散发著血色光芒的护盾。护盾在王松法术的攻击下,剧烈地波动起来,仿佛隨时都会破碎。 男子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心中又惊又怒,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王松依旧不开口,只是双手不停,持续不断的法术如汹涌的浪潮般接连轰出。 男子一边狼狈地躲闪著法术攻击,一边急切地开口求饶,与刚才的样子截然不同,“道友,道友!还请手下留情!我观道友並非玄木宗修士,与我炼血宗也並非死敌,不若我们结个善缘,你放了我,在下必定重重报答!”说著,他连忙从身上解下储物袋,朝著王松丟了过来。 王松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看著储物袋掉落在自己身后的地上。 紧接著,他又是几个威力更强的法术轰出,直接轰破了男子的护盾,然后如重锤般接连轰在男子身上。 男子被强大的法术力量击飞,重重地摔倒在地,瞬间没了一丝气息。王松这才停手,转身朝著背后掉在地上的储物袋走去。 然而,王松並没有发现的是,地上男子的尸体竟微微动了一下。原来,这炼血宗男子极为狡猾,竟是在装死闭气。 他赌此刻周围纷乱的灵气波动能够干扰王松的感知,而这一次,他赌对了。 王松並未察觉到他的异样,正一步步靠近储物袋。男子见状,悄悄运起体內仅存的法力,全力蓄力,准备给王松致命一击,以图反败为胜。 就在男子即將发动攻击的千钧一髮之际,一把散发著青光的长剑如闪电般从侧方斜插而下,精准地將男子钉在了原地。 男子口中鲜血狂喷,满脸的难以置信,喃喃道:“怎么可能?”眼中的光彩也隨之渐渐逝去。 王松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地用法力轻轻托起储物袋。 他缓缓回身,目光落在男子的尸体上,低声说道:“印记未散,人怎么可能死。”直至此时,他手中一直维持著的寻血咒印记才缓缓散开。 原来,王松从一开始就察觉到男子在装死。他深知炼血宗行事诡异,男子或许藏有什么特殊手段,为了確保万无一失,便佯装中计,演了这么一场戏。 而隱匿在一旁的青禾剑,在他的操控下,以雷霆之势出手,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將男子诛杀。 王松来到男子身边,蹲下身子,拿出一个玉瓶。他收集著男子的血液,这血液能用来凝练血影刺。收集完血液后,他將男子身上所有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全部放入储物袋。 紧接著,王松迅速打扫整个战场。他施展法术,將男子的尸体火化,骨灰被他用法力扬起,飘散在空气中,不留一丝痕跡。 隨后,他又施放覆地术,將地面上的战斗痕跡一一破坏,让这片区域看起来与平常无异。做完这一切后,王松没有丝毫停留,从容地朝著远方退走。 第一百二十四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王松一边不紧不慢地赶路,一边在脑海中仔细復盘此次对战的情况。 他之前在各处別人的对战区域频繁使用寻血咒,这可不是盲目之举,而是有著明確的目的——利用圆满级寻血咒的独特特性,寻找受伤的炼血宗修士。 在修仙界,寻血咒虽说並非什么稀罕法术,颇为常见,但真正能將其练到高深境界的炼血宗修士,实则寥寥无几。 普通炼血宗修士大多没有很强的意识去刻意清除自己留下的血气痕跡,这便给了王松可乘之机。 再者,圆满级寻血咒的强大之处在於,哪怕只是极其微弱的一丝血气,它也能够精准追踪,而且还能让使用者模糊地感受血气主人的气血状態。 如此一来,王松便能追踪到受伤的炼血宗修士,以有心算无心,以自己全盛的状態去对付那些半残的对手。 再凭藉著比一般人厚实凝练的法力压制对手,同时让青禾剑隱匿一旁,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这便是他为自己精心制定的对敌思路,从此次对战的结果来看,目前这套思路运行得没什么差错。 然而,王松心中也清楚,自己目前所使用的法术大部分还是基础法术,虽然运用得当,但在关键时刻,缺乏那种能够一击定胜负的强大能力。这在面对更强大的对手时,无疑是个不小的隱患。 一番思索过后,王松决定不再继续在外寻觅对手。毕竟现在並非两宗大规模对战时期,修士们分布太过分散,想要再找到合適的目標,实属不易。 而且,经过这场战斗,他也需要回到天阳坊市好好修养一番,同时消化从那炼血宗修士身上获取的收穫。 王松怀揣著满满的收穫,率先前往玄木宗驻地。在那里,他熟练地提交了任务,顺利获得了八千功勋。这一笔功勋入帐,让他距离自己心仪的宝物又近了一步。 完成任务后,王松没有忘记將碰到的玄木宗修士尸体及证明身份的遗物,以及一些原本就属於死者的基础资源,郑重地交回给玄木宗。 处理完这些事宜,王松回到了天阳坊市。他轻车熟路地径直走向自己常住的客栈。一踏入客栈,热情的小二立刻迎了上来,满脸笑容地招呼道:“客官,您回来啦!”缓解了他紧绷的神经,王松简单地回应了一声,便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间。 进入房间后,他盘膝坐在床上。他先运转灵力,仔细检查自身的状况。確认自己並没有什么问题后,他这才將心思放到从炼血宗修士身上搜来的物品上。他伸手入储物袋,將那些物品一一拿出,准备仔细查看。 一番查看后,王松略感失望,並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物品。只见一堆常见的修炼资源摆在眼前,其中合计有一百八十多枚中品灵石。此外,还有几件炼丹炼器所需的材料,不过品质一般。 另外还有三件法器,只是都破破烂烂的,看上去损毁严重。看到这些法器,王松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到死那名炼血宗修士都没有用法器抵抗。 想必是与前一场和玄木宗弟子的对战有关,那名英勇的玄木宗弟子虽然最终不幸身死,但也给这名炼血宗修士带来了严重损伤,不仅自身法力消耗巨大受伤严重,连法器也损毁殆尽,这才使得王松能够如此轻轻鬆鬆地取胜。 接下来的日子里,王松一边弥补著自己的缺点一边狩猎炼血宗弟子。 …… 两年后的一间僻静小屋里,气氛显得格外静謐,空气中瀰漫著伤药的味道。 王松正盘膝坐在蒲团上调息著,这小屋是他特意为了保证隱私而租下,用作自己在坊市的住所。 此刻的王松,浑身缠满了绷带,不少地方还隱隱渗著鲜血,將白色的绷带染得殷红,整个人气息萎靡不振,虚弱地“咳咳咳”咳个不停,嘴里喃喃著:“运气太背了,真是不能小看天下人,居然敢和全盛的筑基中期接近后期修士对战。” 自第一次成功运用寻血咒斩杀受伤的炼血宗修士后,王松凭藉这套战术多次立下战功,在天阳坊市修仙者的圈子里,甚至打出了“血猎”这么个名头,也积攒了颇为可观的功勋。 在这之前,王松一直觉得自己这套战术堪称完美,难以被克制,然而现实却无情地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就在前不久,王松如往常一般施展寻血咒寻觅猎物。很快,寻血咒便有了反应,他意外发现一丝质量极高的血气。 王松心中一喜,赶忙通过寻血咒细细感应,察觉到这血气主人的血气波动微弱,仿佛是受了重伤。当下,王松兴冲冲地顺著血气的方向追击而去。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血气的主人竟是一名全盛的筑基中期接近后期的炼血宗炼体修士。 而且此修士和王松一样,行事谨慎过头,竟將炼血宗的藏血术修炼至大成接近圆满的地步,能巧妙地遮掩自身六七成的气血,远远看上去,就如同一名先天不足的筑基初期的修士,以此来勾引对手上鉤。 当时,那名炼血宗修士刚刚成功勾引並斩杀了一名玄木宗修士,正处於调息状態。 而王松恰好发现了这个刚刚发生过对战的区域,那残留的血气,自然而然地吸引到了他。 那炼血宗修士还沉浸在调息之中,冷不丁瞧见一名筑基初期的散修冒了出来,还大著胆子朝他丟了个法术。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竟让他一时间被唬住,没有第一时间动手反击。 而王松看到眼前这所谓“重伤的炼血宗筑基初期修士”如此淡定,心中也是纳闷不已。 他以为对方和自己第一次碰到的那个修士一样,只是在虚张声势,当下便接连射出几个法术。 哪曾想,那炼血宗修士在感应到他的虚实后,只是隨意伸手一巴掌,便將法术轻鬆拍灭。 紧接著,那炼血宗修士一个迅猛的衝刺,如猛虎扑食般直接扑到王松面前,抬手便是一拳。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大战將起 这一拳蕴含著恐怖的力量,直接將王松打得飞了出去,整个人狠狠贴在了树上。 好在王松自身的炼体境界不低,还有些许反应之力。直到这时,王松才惊觉对手的修为远超自己所料,嚇得掉头就跑。 那炼血宗修士岂会轻易放过他,在后面狂追不舍,整整追了大半个时辰。换做一般人,在如此高强度的追杀下,早就命丧黄泉了。好在王松法力凝实,凭藉著这一点,才没被对方抓住。 最后,还是王松祭出蕴养了一年多的血影刺进行反击。那炼血宗修士一时疏忽,被血影刺刺破了皮肤。 血影刺遇血即爆,这才稍稍阻挡了一下那炼血宗修士的脚步,王松这才侥倖逃脱。 回到坊市后,王松便將自己关在屋里,闭门不出,专心调养伤势。这两三个月来,他不知吃了多少血灵果,服用了多少臭血藤,这才好不容易恢復了一些元气。 这日,王松正在屋內盘膝调息,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他起身打开门,只见孙阳站在门外,手里还拎著一些吃食。 此刻的孙阳,全然没了刚认识时的高冷模样,一张脸笑得只见牙齿不见眼。 想当初刚认识孙阳的时候,即便面对打不过的敌人,他也是一脸冷峻,没有丝毫好脸色。 王松救了他,可在当时不知王松底细的情况下,孙阳的態度也只是客气礼貌,並没有表现得多么热情,王松还以为他就是那种清冷寡言的性子。 却没想到,两人混熟之后,才发现孙阳竟是个十足的自来熟。尤其是在得知王松接连斩杀了好几名筑基修士后,孙阳更是隔三差五就来找王松,软磨硬泡地想要王松加入他的小队一起接任务。 按他的话说,王松这么强的实力,却总是单枪匹马,实在太浪费了,要是加入他的团队,好处大头都给王松。 “王兄,你看我多关心你,特意带了些你爱吃的来看看你。”孙阳一边说著,一边晃了晃手中的吃食,满脸笑容地看著王松。 王松摸了摸下巴,还是侧身让孙阳进屋:“孙道友有心了,进来吧。” 孙阳走进屋內,將吃食放在桌上,看著王松,忍不住问道:“王兄,你这伤势恢復得如何了?我看你刚回来时,你可伤得不轻啊。” 王松苦笑著摇摇头,说道:“唉,这次確实是大意了,遇到个厉害的角色。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再调养些时日应该就能完全恢復。” 孙阳点了点头,隨即话锋一转:“王兄,你看你这次受伤,要是身边有个团队照应著,也不至於这么狼狈。你就答应加入我的小队吧,咱们兄弟齐心,肯定能闯出一番名堂。” 王松无奈地笑了笑,正要开口回应,突然,窗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王松正要仔细听听是什么事,孙阳就迫不及待地赶紧开口道:“王兄,是不是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么热闹。你不如问我,我可比他们清楚的多。” 王松不禁哑然失笑,他瞧这孙阳,想来是自幼便加入玄木宗,在宗门庇佑下长大,心思单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那这確实得问问孙道友了,还要劳烦道友不吝赐教。”能从孙阳这儿获取更详细的消息,王松自然乐意,当下施施然拱手说道。 见王松这般正经,孙阳反倒有些不自在,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赶忙开口道:“王兄,你最近忙著疗伤,不知道此事也正常。前不久我宗长老金源带著一队弟子前来支援,还带来了宗门的命令,要向炼血宗宣战,时间就定在三月之后。” “道友也清楚,虽说近些日子我们两宗之间一直摩擦不断,但真正算得上大规模的战斗,已经有好几年没爆发过了。 如今突然要开战,大家心里都很紧张,所以纷纷开始大肆消费,想方设法提升自己的实力。想来王兄听完,也和大家一样,准备在大战中大展身手吧。”孙阳语气激昂,眼神中透著一丝兴奋与期待。 王松听完,心中著实震惊不已,然而表面上却依旧如往常那般沉稳,只是笑了笑,慢条斯理地开口道:“我可没那么多想法,我只想赚点资源就够了。毕竟这种大规模战场,金丹真人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因素。” 两人又隨意閒聊了一会儿,王松再次拒绝了孙阳组队的邀请后,起身將孙阳送出门外。 关上门后,他並未像往常一样继续盘坐疗伤,而是神色凝重地开始收拾自身的物品。他將一件件东西逐一清点,仔细归拢后收入储物袋中。 片刻之后,房间里的东西便收拾妥当。王鬆缓缓走出门,最后看了一眼屋內,眼中闪过一丝果断,便转头离开,径直前往牙行退了房。 隨后,王松来到玄木宗驻地,径直走进兑换室,这次里面是一个年轻的男弟子值守。 王松此刻並没有聊天的兴致,所以没等对面开口询问,便直接说道:“我要兑换物品,丹—壹號。” 男弟子听闻,立马闭上嘴,接过王松递来的功勋玉牌,在一个造型奇特的法器上轻轻一刷,说道:“前辈稍坐片刻。” 扣除相应功勋后,男弟子转身打开一道暗门,走了进去。这暗道直通兑换宝库,每间兑换室都有一条,需要兑换物品时,先刷功勋玉牌完成扣款,库房那边便会找出对应的物资,等待兑换室的弟子前去取回来。 王松微微点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那名弟子手托一个精致的木盒回来,轻轻放在王松面前。 王松拿起功勋玉牌靠近木盒,木盒感应到玉牌的信號,自动缓缓打开。里面静静躺著一个玉瓶,王松拿起玉瓶,打开瓶盖看了一眼,里面丹药的色泽、气息都和自己之前服用过的一样,確定是筑基丹无误后,他点点头,將筑基丹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袋,而后起身离开了兑换室。 第一百二十六章 李源踪跡 他原本还想著再多攒些功勋,去兑换一本早就看中的体修功法,可如今两宗即將大战的局势下,已不適合继续等待。只能先把突破筑基期至关重要的筑基丹兑换到手。 王松离开玄木宗驻地,走在坊市的街道上,心中思索著接下来的计划。 此时,坊市中因为两宗即將开战的消息,瀰漫著一股紧张而躁动的气氛,眾人都在为即將到来的大战做著准备。 王松拿出那块蕴含著李源血气的指引牌,目光紧紧盯著上面指示的方向。 自上次追踪李源的血气,一直跟到炼血宗占领的坊市后,指引牌便如同陷入沉睡一般,再无动静。 此后,王松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小心翼翼地拿出指引牌查看,心中虽渐渐不抱希望,却也没有放弃。 谁能想到,就在他在家养伤的那段日子里,原本沉寂的指引玉牌竟突然有了变化,感应到的李源方位变得极为活跃。 可当时王松伤势严重,行动不便,就决定等伤好后再做打算。 如今,两宗即將开战的消息传来,局势瞬息万变,充满了太多的不確定性。 王松本已心生退意,准备先行撤离这是非之地,但在离开前,他还是决定最后再拼尽全力寻找一下李源的踪跡,即便最终结果可能不尽如人意,他也只求尽力而为,日后回想起来,不至於留下遗憾。 他心念一动,打开只有自己才能看得到的熟练度面板, 【姓名】:王松 【寿元】:64/320 【灵根】:四灵根(水木火土)↑=三灵根中品资质 【修为】:炼气 筑基初期(531/5000) 炼体 炼气圆满 【功法】:长春蕴灵功小成(2669/5000)(延寿蕴灵);青牛劲圆满(力拉九鼎) 【法术】:灵雨术圆满(水·聚灵),覆地术圆满(土·变形),庚金指圆满(金·破锐),炎阳术圆满(火·激活),生长术圆满(木·生长),归元功圆满(淬灵炼血),聚元术圆满(聚散如意),蕴灵阵诀圆满(蕴灵养元),封灵术圆满(封灵绝息),寻血咒圆满(追息寻血),血影刺小成(142/2000):三枚。 基础法术…… 几年时间实力提升了不少,支撑他敢以一名筑基初期修士就敢猎杀中期修士的底气,就是熟练度面板,多门功法、法术的圆满让他的实力堪比筑基中期。 那些基础法术圆满后虽然特性一般,却也使法术威力提升不少,再加上那血影刺修炼到小成,威力提升,精血凝练转换损耗减小,让他在不影响自身实力的情况下凝炼出了四枚,若不是碰到那名筑基后期修士消耗了一枚,此时底气更足。 王松下定决心,顺著指引牌所指方向稳步前行,坊市那喧囂热闹的嘈杂声逐渐被拋在身后,四周的氛围愈发显得凝重压抑。隨著深入,周围的战场愈发密集,种种跡象表明,他已然靠近了中心战场。 王松在茂密的林间小心移动,四周的环境处处充斥著战斗过后的痕跡。 破碎的法器残骸、残留的灵力波动以及凌乱的脚印,无不诉说著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激烈交锋。 此时的他,已將修为隱匿至炼气后期,低调行事,谨慎前行。而指引牌上显示李源的位置似乎一直在变动,王松也无暇多想,一门心思地顺著方向不断追寻。 隨著寻找的深入,王松来到一处战斗区域的边缘。眼前的战场一片惨烈,横七竖八的尸体遍布四周,鲜血將土地染得殷红。 王松默默看著,这几年在战场的摸爬滚打,他早已见惯了这般血腥场景,只是眼前的画面却莫名让他觉得眼熟。看著那一地被蛮力生生打碎的尸体,王松心中隱隱升起一股不安的情绪。 他蹲下身子,仔细检查著现场的痕跡。破碎的肢体、残留的法力波动,似乎都在暗示著某种不寻常。 然而,並没有找到能明確指向李源的线索,王松只得起身,继续追寻李源的方位。 在接下来的追寻过程中,王松发现李源的方位变换多次停止,而每次赶到停止的位置,无一例外都是一个小战场。 並且这些战场上尸体的死状极为相似,大多被蛮力碎尸,仅有极少数是死於法术攻击。 王松的心里愈发不安起来,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莫非李源真的已经投靠了炼血宗?若真是如此,那他这么久以来的坚持和寻找,岂不是都成了一场空?如果李源真的背叛,他又怎能再去插手管这件事?” 可心底深处,王松又有些不愿相信,毕竟他与李源相识已久,深知其为人,而且李源在练体上並没有什么天赋。但眼前这一桩桩凑巧的事,又让他不得不心生疑虑。 王松隱於战斗区域边缘,目光紧紧锁定著场中的局势。他心中疑虑重重,儘管寻血咒印记明確指向眼前这三人,但李源的身影却不见踪跡,这让他不敢贸然现身。 场中,那炼血宗的筑基中期修士,面容儒雅,身著红衣,气质不凡,若非身著炼血宗服饰,且身旁跟著两个正在疯狂杀戮的黑袍人,实在难以將他与魔修联繫起来。 此时,他们正与一队散修陷入激战。散修一方共四人,三男一女,皆是筑基期修为,三名初期一名中期。 其中一名筑基中期的男子操控著一面土黄色大旗,隨著他手臂一挥,顿时满天黄沙铺天盖地地席捲而来,眨眼间便將两名黑袍人困在其中。 王松再次通过寻血咒印记感应方位,確定无误后,便仔细分辨起两名黑袍人的身形,试图找出李源。 然而,人没认出来,却被黑袍人的功法惊到。这两名黑袍人显然是炼体修士,可他们的功法极为诡异,每次受伤后,竟从容地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些鲜血喝下,而后直接吸收血液恢復身体伤势。 在修仙界,无论何种功法,哪怕是炼血宗自身,也极少有直接炼化他人精血灵气的。 毕竟如此做法,吸收后会致使自身法力驳杂,根基不稳,日后再难更进一步。 第一百二十七章 艰难战斗 所以哪怕是炼血宗通常会藉助各种手段,诸如炼丹、提纯等方式来减少杂质。而这两名黑袍人却全然不顾后果,直接吸食血液,仿佛不在乎前路断绝。 这让王松对那面容儒雅的男子身份愈发好奇,再者,以他对李源的了解,李源绝不是那种会为了他人甘愿自断前路的人,这使得他越发怀疑李源是否真的在此处。 “看不透,真的看不透,再观察一下。”王松心中暗自思忖。 就在此时,被困的两名黑袍人让散修们看到了胜利的希望。散修们大喜过望,毫不犹豫地全力发动攻击。剎那间,各式法器光芒闪耀,绚丽的法术如雨点般朝著黑袍人倾泻而去。 而那炼血宗修士却丝毫不为所动,脸上不见丝毫担忧之色。只见他抬手间,两道血色法术如流星般飞出,直直朝著黑袍人射去。 法术没入黑袍人身体后,两人猛地抬头,发出一声震天的大吼。隨后,他们竟丝毫不顾黄沙带来的伤害,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態突破了包围,不但没有后退,反而朝著那四名散修猛扑过去。 散修们显然没想到黑袍人竟如此凶悍,一时阵脚大乱。那名操控土黄色大旗的男子急忙再次挥动大旗,试图阻拦黑袍人的攻势。 然而,此时的黑袍人像是被注入了某种疯狂的力量,速度更快,力量更强,眨眼间便衝破了黄沙的阻拦。 王松看著场中的局势,心中明白,若再不做点什么,这队散修恐怕凶多吉少。 但他心中的疑虑仍未消除,不知这一切与李源究竟有何关联。就在他犹豫之际,那儒雅的炼血宗修士似乎察觉到了王松的存在,目光朝著他隱匿的方向扫来。 王松心中一惊,担心自己被发现。但他並未慌乱,迅速施展封灵术,让自己的气息彻底消失。 那炼血宗修士只是看了看,但並未发现王松的踪跡,便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战场。王松决定继续暗中观察,看看这炼血宗修士还有什么手段。 此时,黑袍人已与散修们近身搏斗,局势愈发激烈,四名散修颓势渐显。王松发现一名黑袍人在战斗中逐渐偶尔会显露出一些熟悉的动作,他怀疑这可能就是李源。 就在这时,那儒雅的炼血宗修士看著半天没能拿下对面,有些不耐,拿出一套五枚骷髏头法器,赫然是一套二阶上品接近极品的法器,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隨著他的咒语,那一套法器飞起,却是围著这炼血宗修士转,炼血宗修士念完法决,左手五指顶端渗出五滴精血飞入骷髏法器口中,五枚骷髏法器吸食完精血,明明是骷髏,却发出怪笑,朝著那名筑基中期散修飞去,那名散修脸色大变,自然也看出这法器不好惹,手中大旗一卷围住己身,这大旗状法器竟是攻防一体的。 那散修男子还没鬆口气,就见五枚骷髏头只是略微停顿便好似虚物一般,径直穿透大旗组成的屏障,狠狠咬在那散修男子四肢及脖颈处。 五枚骷髏彼此间血光联结,直接將男子封住的同时还在不断试图吮吸著男子血液,只是男子被咬住地方法力光芒不断闪烁证明男子並没有完全丧失反击之力,还在艰难抵御著。 其余散修见状,顿时陷入绝境,王松也没再犹豫,没想到这炼血宗修士法器进入如此厉害,同为筑基中期,那名散修竟没有一点反抗之力,当即决定出手相助。他施展法术,冲入战场。 炼血宗男子冷笑道“我还以为道友还要看会戏呢,这么快就忍不住了?”原来他不惜损耗强行御使更高级法器的原因,就是感应到有人窥伺。 王松没说话,只是施放著法术对战的同时,接近了那名黑袍人,靠近细看后发现此人正是李源。 王松一边和炼血宗修士战斗,一边试图唤醒李源。但李源虽然面色红润,却双眼无神,似乎被某种邪恶力量控制,並没有任何反应。王松推测李源应该是被这炼血宗修士控制,便决定先想办法將其制住,再想办法解决。 “道友是为我这隨从而来,那不若投降於我,也省得等会被误伤。”那男子一边操控著法器,一边施放法术协助黑袍人攻击,竟然还有余力观察王松这边的情况。 王松心中明白,什么隨从,分明是被他不知用什么法术控制的修士而已。 见王松不语,那炼血宗修士也没再说话,只是专心对敌,隨著时间推移,剩下那三名散修渐渐灵力不支。 一名面色黧黑的男子率先沉不住气,祭出一枚雷丸猛的扔向对手,一声爆炸,短暂的阻住黑袍人的行动,便大喝一声:“诸位道友,莫做无谓牺牲,各自逃命吧!”说罢掉头便跑。 剩下那一男一女对视一眼,女修士奔向被骷髏头法器困在地上的筑基中期男子,剩下那名筑基初期男修操控手中法器飞向另外一名黑袍人。 “轰!”一声巨响,竟是毫不犹豫自爆法器,二阶法器材质不凡,自爆威力巨大,直接將那黑袍人肢体炸断翻飞,残躯落在地上,还在挪动却无行动之力了。 “找死!竟敢伤我血傀”,那炼血宗修士来不及反应,就见自己血傀已经残了一个,大怒亲身上前与那爆了法器的男修对战,散修男子失了法器,本就不是其对手,只能勉力抵挡。 再说那散修女子奔向被困躺倒在地上的修士时,看见这一幕,眼中一喜,就要一把將其拉起,却见那骷髏头竟然飞起两个直接咬向女修,她一时躲闪不及被牢牢咬住脖颈,来不及反抗便被吸乾全身精血。倒地而亡。 被困在地上的男修挣扎加剧,几欲破封,而正在抵抗的散修男子眼见这一幕,悲痛大喊“莲妹!”,一时不察,便被击伤在地,被禁制制住,“那就拿你们来弥补我的血傀”。炼血宗修士咬牙道。 王松早在听到那面色黧黑男子的话后,便毫不犹豫火力全开,不顾李源损伤,法术齐发將李源击倒在地,飞身上前,封灵术运出,將其制住。 第一百二十八章 出其不意 封灵术本身是遮掩隱藏自身的法术,王松另闢蹊径用来封住李源灵力,他料定被控制的李源挣脱不了。 王松控制住李源后却並未逃跑,而是转身便朝著那炼血宗修士攻去,他虽然天性谨慎,却又不缺乏殊死一搏的果断。 王松如疾风般朝著炼血宗修士衝去,手中法术如暴雨般倾泻而出,青禾剑隱入虚空。 那炼血宗修士正沉浸在愤怒之中,见王松主动攻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你这是自寻死路!”说罢,他双手快速结印,手中法术呼啸著飞向王松。 王松眼丝毫不惧。他一边操控法术与之周旋,一边暗中观察炼血宗修士的破绽。 就在此时,青禾剑猛的刺向地上那名被困的散修男子身上的骷髏头,“叮”一声响,仅有的三个骷髏头本就不稳,左肩上骷髏头又被青禾剑震飞,男子终於挣脱了骷髏法器的束缚,他满脸悲愤,双眼通红,不顾一切地冲向炼血宗修士,“还我三妹命来!” 炼血宗修士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乱了节奏,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应对散修男子。 王松抓住这个绝佳的机会,將全身灵力灌注於青禾剑中。青禾剑光芒大盛,剑身嗡嗡作响,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决心。王松大喝一声,青禾剑如一道青色闪电般疾射向炼血宗修士。 炼血宗修士感受到了青禾剑上蕴含的强大力量,心中一惊。他急忙放弃对散修男子的攻击,全力抵挡王松的这一击。只见他双手向前一推,一面骨盾瞬间出现在身前。 “轰!”青禾剑狠狠刺在骨盾上,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骨盾法器品质远超青禾剑,青禾剑紧紧抵住骨盾,剧烈对抗间,出现了一道道细小的裂缝。 王松没有心疼,再次催动灵力,青禾剑光芒更盛,一声炸响,王松索性直接自爆了青禾剑,现场烟雾繚绕,没有一点声音传出。 待烟雾散尽,只见一面布满裂痕且依旧坚挺的骨盾屹立著, 王松没有停留,飞身向前,竟是直接一拳砸下,骨盾没有变化,王松继续出拳。 炼血宗修士鬆了口气,知晓形势对自己不利,他咬咬牙,突然从储物袋中拿出一颗血红色的丹药,一口吞了下去。 瞬间,他身上的气势暴涨,损耗的法力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王松心中暗叫不好,知道炼血宗修士服用了某种提升实力的丹药。 “你们都得死!”炼血宗修士缩在骨盾背后怒吼一声,双手连连挥动,五枚骷髏法器围绕著他疯狂旋转,散发出更加诡异的气息,再度飞向那筑基中期散修,那散修有了经验,竟然短暂防住了这一招。 王松不为所动,继续击打著骨盾,骨盾遍布裂纹却依旧坚挺。 见这一幕,炼血宗修士嘴角扯起一抹嘲笑,区区筑基初期,若不是那筑基中期散修干扰,轻易便能碾死。 王松眼见拳头被挡住,却不著急,一道隱晦的法力波动自拳头传出,一道血影射出,扎在骨盾上爆开,正是凝练日久的血影刺,终於,骨盾不堪重负,“咔嚓”一声破碎开来 炼血宗修士嘴角那抹得意的笑意尚未完全散开,便目睹王松的又一杀招袭来。 他心中暗叫不好,赶忙运转灵力准备防御。可还未等他的法术施展完全,王鬆手中的又一枚血影刺如同一道血色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射而来,瞬间没入他的体內。 紧接著,血影刺轰然爆开,强大的衝击力將炼血宗修士整个人炸飞出去。 炼血宗修士在地上接连翻滚了好几圈,停下时,腰腹之间已然出现一个触目惊心的大洞,鲜血如泉涌般汩汩喷出。 他艰难地抬起头,双眼怔怔地盯著王松,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嘴唇颤抖著,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然而话未出口,一口鲜血便不受控制地喷射而出,“怎么可能,噗……,我……”声音微弱,未等这句话说完,他眼中的神采便缓缓消散,气绝身亡。 隨著炼血宗修士的死亡,原本围绕著那名散修疯狂攻击的骷髏头法器,仿佛失去了操控一般,“哐当”几声,纷纷掉落地上。 王松见状,不禁长舒了一口气,不过还是保持著警惕。 那名成功脱困的散修,此时也没有过多言语。他先是快步走到先前被炼血宗修士禁制住的那名筑基初期男子身旁,抬手一挥,解开了对方身上的禁制。 隨后,他神色哀伤地走到那名不幸丧生的女修身旁,小心翼翼地收敛了她的尸体。 做完这一切后,散修朝著王松默默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感激。旋即转身,默默离去。 王松深知此地不宜久留,將散落一地的法器以及那炼血宗修士的储物袋等物品一一捡起,收进自己的储物袋中。 隨后,他走到被自己制住的李源身旁,將其背在身上。李源此刻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全身僵硬,但一息尚存。王松看著昔日的同伴如今这般模样,唏嘘不已。 接著,王松又来到那名黑袍人身边。黑袍人躺在地上,看著毫无生机。 王松眉头微皱,思索片刻后,还是决定带上他。这黑袍人说不准和李源一样也是个可怜人,或许能从他口中得知被控制的真相。 一切收拾妥当,王松再次环顾四周,確认没有遗漏重要物品后,便带著李源和黑袍人,快步离开了这片血腥的战场。 他的身影在茂密的树林中快速穿梭,渐渐消失在远方,只留下战场上尚未乾涸的血跡,无声地诉说著刚刚发生的激烈战斗。 离开战场一段距离后,王松寻了一处隱蔽的山洞。山洞四周被杂草將整个洞口遮掩得严严实实,是个绝佳的藏身之所。 王松走进山洞,在洞內寻得一处相对平坦之地,小心翼翼地將李源和黑袍人放下。他的目光首先落在黑袍人身上,仔细查看其状况。 只见黑袍人肢体残缺不全,本该鲜血淋漓的伤口处,竟没有一丝鲜血流出,而且竟然已经恢復了大半,只是整个人如同毫无生机的尸体一般。王松心中疑惑更甚,这黑袍人的情况实在太过诡异。 第一百二十九章 事情始末 之后,他移步到李源身旁,盘膝坐下。李源的状况同样不容乐观,虽说从外表看与活人无异,但仔细感知,却仅有极其微弱的一丝气息尚存,其余状態几乎与死人没有差別。王松尝试了几种常用的唤醒之法,皆无效果,李源依旧毫无反应。 无奈之下,王松只能暂且放下李源,將注意力转移到从炼血宗修士身上搜来的储物袋上。 他心中抱著一丝侥倖,希望能从这储物袋中找到一些线索,以解开李源被控制以及黑袍人诡异状態的谜团。 王松將储物袋置於身前,神识探入其中。储物袋內空间不大,但各类物品倒是颇为繁杂。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堆灵石,丹药。 还有几门法术玉简,王松只是粗略查看了一下,最终取出一本本子,本子是那名炼血宗修士的修炼日记,王松迫不及待拿起来看。 半晌王松合上日记,心中五味杂陈。没想到这个刘天佑,竟是曾经白石岭坊市刘家那位风光无限的天之骄子。 想当初,刘天佑凭藉双灵根资质衝击筑基期,何等意气风发,却不想心魔作祟,突破失败,从此人生急转直下。 心有不甘的他,毅然投身炼血宗,藉助魔宗功法才筑基成功,並加入了炼血宗血尸一脉。 当初在白石岭坊市,刘天佑搅得风云变幻,却能全身而退,还因此获得血尸一脉长老的赏识,得到一门锻炼神识的法诀。而李源的悲惨遭遇,竟也与这个刘天佑息息相关。 刘天佑在白石岭坊市隱蔽的散播一门功法,名为吞血诀,修炼此功法可吸收血气,大幅提升修炼速度,只是很难修炼成功。 李源偶然间得到这门功法,面对自身缓慢的修炼速度,终究没能忍住诱惑,试著修了这邪恶的功法,没想到竟然成功了,不过他只是吸收妖兽血气,不敢沾染修士血气。 这一修,让李源的修炼速度如同脱韁野马,甚至超过了拥有熟练度面板的王松。然而,这看似诱人的功法,实则暗藏剧毒。 修炼吞血诀后,李源渐渐发现自己情绪变得难以自控,他只以为是修为增长过快的原因。 可他並不知道,这门功法真正的名字叫吞血炼尸诀,本就是炼血宗血尸脉用来炼尸的法门,原本是操控尸体吞血修炼所用。 刘天佑故意放出此功法,就是为了引诱他人修炼,有修炼成功者,便等待其修为提升的差不多,再將活人炼製成血傀。只是很多人都难以修炼成功,李源侥倖成功,是幸运也是不幸。 在血尸脉的炼尸之法中,普通尸体可被炼为血傀,不仅力大无穷,恢復速度更是惊人。 而活血傀则更为特殊,以修炼吞血诀的活人炼製,还能保留一丝生魂,可自主吞血修炼,实力更为强大。 吞血诀的谋划若只是如此,或许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人识破。但获得功法的大都是些散修,都密而不言,而且李源加入玄木宗后,机缘巧合选了一门水系功法碧玄功修炼。 这碧玄功具有清静心神、洗涤灵气的奇妙功效,不仅遮掩住了吞血诀的邪恶波动,还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功法带来的副作用。再加上李源运气著实不错,竟一直未被人发现异常。 直至筑基之后,李源心思逐渐骄躁,深入战场时不慎被刘天佑擒获。刘天佑见到当初隨手布局的事情,本来只想收穫点练气期血傀,没想到有人自己修炼到了筑基期,自然大喜过望,当即便採用血尸脉秘法,强行將李源炼製成了活血傀。 也正因如此,王松才能通过寻血咒寻到李源,毕竟李源尚存那一丝生机。 王松深吸一口气,理清思绪。如今他终於明白李源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当务之急,是要找到解救李源的办法。就在这时,一直毫无动静的黑袍人,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黑袍人手指微动后,缓缓甦醒过来。他看著王松,眼中满是恐惧与迷茫,虚弱地说道:“別杀我……我也是受害者!” 王松心中诧异,听黑袍人慢慢讲述。原来黑袍人自述也是被刘天佑骗去修炼吞血炼尸诀的可怜人,和李源一样被炼製成了活血傀。 但他在某次战斗中,意外恢復了一丝自主意识。此次刘天佑身死,他就摆脱了控制。 王松面无表情的听完,点点头,却突然上前一把折断黑袍人四肢,並將封灵术盖在其丹田处。 “道友何故如此,我们无冤无仇,莫非是不放心我?”那黑袍人四肢被折断,还强顏欢笑道,仿佛真是一个普通修士一般。 “刘天佑道友,我觉得我们还是这样谈话我比较自在些,你觉得呢?”王松悠悠开口。 “道友这说的是什么话,都把我绕糊涂了”黑袍人还在辩解,不过看到王松仿佛看透一切的表情后没再说话了。 “你是怎么发现的?我自认为还是装的的很像的”过了一会儿,刘天佑声音响起,明明还是同一个人,却好像换了个灵魂一般。 王松冷冷地看著眼前的“黑袍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缓缓说道:“你自以为装得很像?从你醒来那刻起,逻辑就破绽百出。” 王松微微一顿,继续说道:“再者,你恢復意识后,说话的口吻、眼神中的狡黠,与日记里那个心高气傲、阴险狡诈的刘天佑如出一辙。” 话虽如此,王松没说实话,只是把背在身后的左手手掌中,一个寻血咒印记缓缓消散,每个人的血气中包含著自身的精神意志,这才是寻血咒追息寻血的根源。王松用刘天佑尸体的血气试了一下,结果稳稳的指向面前黑袍人。 黑袍人,不,此刻应该称他为刘天佑,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沉与不甘。他咬牙道:“没想到,还是被你识破了。你想怎样?杀了我?” 王松神色平静,说道:“杀你?太便宜你了。你既然如此热衷於炼尸之法,那我倒要看看,把你彻底封在这具毫无意识的血傀慢慢腐烂,你会作何感想。”说著,王松双手快速结印,准备彻底封印他。 刘天佑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自己就是炼尸的,他自然知道这样的恐怖。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他突然大声喊道:“等等!我可以告诉你炼血宗的一个大计划,放过我!” 王鬆手上的动作一顿,冷冷地看著他,说道:“你觉得我会信你?不过,你可以说说看,若是敢有半句假话,我保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一百三十章 回青木坊市 送李源回家 稍稍停顿,王松话锋一转,紧接著问道:“你先讲讲,这活尸傀究竟要如何才能恢復逆转?” 刘天佑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唾沫,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与苦涩,囁嚅著说道:“尸傀一旦炼製成功,便绝无逆转的可能。那一丝生魂,仅仅是用来维持身体活性的根本罢了。” 王松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疑惑,质问道:“既然无法逆转,那你为何还要进入这具血傀?你又不是傻子,难道不知这形同自寻死路?” 刘天佑面容愈发苦涩,声音中带著几分绝望:“我也是实在没办法啊。若不是这尸傀是我亲手炼製,其中含有我的一丝神魂,我早就彻底魂飞魄散了,连现在苟延残喘的机会都没有。” 王松冷哼一声,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饰的厌恶:“如此说来,你只有一个用处了。那就是说出你知道的秘密。” 刘天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竟还试图討价还价:“那你得先立誓放过我,否则,我死也不说。” 王松状若无意地又问了一句:“哦?真的?不过尸傀当真一点逆转的可能都没有了吗?” 刘天佑赶忙点头,急切地说道:“真的,道友,我绝对不敢骗你。对了,你一定要相信我,这个秘密绝对够惊人……”。 然而,他话还未说完,王松眼中寒芒一闪,猛地探出一手,如鹰爪般精准地扣住刘天佑的头颅,磅礴且凌厉的灵力顺著手臂汹涌而出,直接朝著刘天佑的识海狠狠衝去,瞬间將他的神识按灭。 毕竟刘天佑刚刚进入黑袍人的身体,还未来得及彻底融合,在王松这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下,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此刻,山洞內陡然陷入一片死寂,唯有王松沉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他看著刘天佑渐渐没了气息的躯体,心中暗自思忖著。 王松对刘天佑所言,本就毫无信任可言,更不屑去分辨真假。在確认从他口中得不到有用信息后,当机立断,直接来了个斩草除根。 他抬手间,一团汹汹烈火凭空浮现,瞬间將刘天佑的尸体包裹其中。熊熊火焰舔舐著,不多时,刘天佑的尸体便化为了灰烬。 隨后,王松小心翼翼地將李源的“尸体”背在身上,径直朝著天阳坊市赶去。只因李源的身体还存有那一丝微弱的活性,无法放入储物袋中,王松只能这般带著他。 回到坊市,王松一刻也没耽搁,先是四处寻找,好不容易寻得一个灵兽袋。 这灵兽袋专为收纳有生命之物设计,用来放置李源倒是合適。王松將李源放入灵兽袋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往玄木宗驻地。 到达玄木宗驻地,王松径直来到兑换室,將刘天佑的脑袋呈了上去领取功勋。王松看著到手的功勋,心中已有打算。 他连同之前剩下的功勋一起,毫不犹豫地选择兑换了一门心仪已久的炼体功法——《真血功》。 这《真血功》本是炼血宗的炼体功法,玄木宗在某次缴获行动中得到,隨后便將其放入兑换库中。 此功法是三阶功法,能修炼至金丹期,相比其他同等级別的功法,兑换所需功勋要少不少。 它最大的特点在於通过功法凝练真血,走的是壮大气血、增强体魄的路线。 虽说它源自魔道功法,但还算中正平和,若是修炼到高深地步,虽不敢说肉身不灭,但只要还有一息尚存,身上的伤口便能迅速恢復。 在体修功法的范畴里,大多数功法在修炼过程中都会潜移默化地改变修炼者自身,或多或少都会存在一些功法缺陷。然而,这《真血功》的缺陷相较於其他功法,已然算少的了。 王松將《真血功》功法玉简收好。隨后,他没有丝毫犹豫,把剩下的功勋一股脑儿全部兑换成了丹药以及其他各类修炼资源。 他也找人看过李源的情况,也查询了一些资料,確认確实不可逆之后便果断离开。 在离开之前,王松特意给孙阳留了一封信。他找来纸笔,认真地写下:“孙阳道友,刘家有一名子弟投身炼血宗修行,刘家或有变,务必多加小心。”写完后,他將信仔细摺叠好,交代玄木宗弟子转交。 做完这一切后,王松头也不回,迈著坚定的步伐准备返回青木坊市。他心里清楚,此地已成烈火烹油之势,他需要的已经获得了,自然不再掺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王松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坊市。他离开时未向任何人透露行踪,归来亦是装作一切如常,仿佛一直闭关从未外出一般。 就这样过了几日,等到李安从玄木宗回来的间隙,王松瞅准时机,才悄悄来到了刘伊玲家里。 踏入刘伊玲的院子,熟悉的场景映入眼帘,可此刻的王松,心中却满是沉重。 刘伊玲看到许久未见,仿若“闭关”归来的王松,一进门便神神秘秘的模样,不禁满心疑惑,关切地问道:“王兄弟,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遇上什么困难了?” 听到刘伊玲这关切的话语,王松心中一阵暖流涌动。无论往昔自己只是个炼气三层的菜鸟,还是如今已然成为筑基真修,玲姐对他的关怀始终如一。 然而,这份关怀却让他此刻更加迟疑,实在不忍心將那残酷的真相告知於她。毕竟,要让她知晓自己的丈夫竟被活生生炼製成尸傀,在这期间不知遭受了多少难以想像的苦楚,这实在太过残忍。 王松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缓缓开口,將李源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刘伊玲的心上。 讲完之后,王松的声音已略带沙哑。他默默地將灵兽袋递了过去,声音低沉地说道:“玲姐,这是源哥的『身体』,情况我也都跟你说了。他现在仅剩下一丝生魂维繫著肉身的活性,其他的神魂都已被打散了。具体要怎么处理,就看你们母子的意思吧。” 刘伊玲听闻此言,如遭雷击,泪水瞬间决堤,泣不成声。李安在一旁,也是泪流满面,脸上满是悲痛与难以置信。 刘伊玲颤抖著双手,接过了灵兽袋,嘴唇哆嗦著,想要说些什么,却哽咽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 修炼真血功 王松看著这一幕,心中涌起一阵酸楚。他张了张嘴,本想先告辞离开,给这对母子一些独处的时间。 他缓缓起身,走了两步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从怀中掏出另一个储物袋,轻轻地放在桌上,说道:“这是源哥留下的东西。”在整理储物袋时,王松意外从刘天佑的储物袋里找到了一些李源的遗物,他想著无论如何,这些都该物归原主。此外,他自己又添了一些修炼资源和灵石进去,希望能在一定程度上帮到刘伊玲母子。 做完这一切,王松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著家的方向走去。身后,传来刘伊玲和李安压抑不住的哭声,那哭声如同一把把利刃,割扯著王松的心。但他知道,此刻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打扰,让他们尽情宣泄这份悲痛。 …… 修炼室內,一道身影盘腿坐著,周身灵力不断波动著,似乎修炼之人心思不定一般。 王鬆缓缓睁开双眼,那日刘伊玲和李安悲痛的哭声,仿佛还縈绕在耳边,挥之不去。 记得那日,他做完那些事回到家中默默无言。到了第三日,清晨的阳光刚刚洒落在庭院,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 王松起身开门,只见刘伊玲带著李安静静地站在门口。刘伊玲神色憔悴,整个人却透著一股坚韧,李安的脸上则满是悲戚与决然。 两人进门后,李安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地,结结实实地给王松磕了三个响头,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王松心中一惊,赶忙伸手想要扶起李安,然而刘伊玲却轻轻抬手阻止了他。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李安倔强的背上,也照亮了刘伊玲脸上那未乾的泪痕,王松顿住了。 磕完头后,刘伊玲默默地从怀中掏出那个储物袋,递到王松面前。她的手微微颤抖,眼神却很篤定,说道:“王兄弟,哪些是李源的东西,我比你清楚得多。若不是你,李源现在还在贼人手里被肆意役使。我们还没来得及报答你,怎么有脸再拿你的东西,而且你源哥也不喜欢占別人便宜。”说著,她將储物袋轻轻放在桌上,那动作仿佛放下了千钧重担。 王松想起当初李源悄悄结帐的样子,心中一酸。 说完这些,刘伊玲轻轻拉起李安的手。李安懂事地站起身来,母子俩深深地看了王松一眼,便转身离去。王松默默地看著他们的背影,阳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地面上逐渐远去。 此后,刘伊玲重新多租了几块灵田。李安也回到玄木宗,日夜刻苦修炼。 他们没说李源的尸身最后是如何处理的,王松心中虽有疑惑,却也终究没有开口去问。他知道,有些伤痛需要时间去慢慢抚平。 王鬆缓缓站起身来,踱步到院子內,目光似乎穿透墙壁,望向那片被晨雾笼罩的坊市。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前世,那时沉迷於小说的他,常常看到主角无论行至何处,皆被人处心积虑地针对与陷害,仿佛置身於一个周围全是恶人的世界。 可当他穿越到这个修仙界,起初作为挣扎在修炼底层的修士,他所接触到的人们,大多会相互帮扶。 即便偶有矛盾,也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值一提。或许是因为自己修为低微,所接触的圈子有限,尚未遇到真正心术不正之人。 但李源和刘伊玲对他的好,却是真真切切,他们一直將他当作亲弟弟般看待,这份情谊,王松铭记於心。 都说“大道无情”,或许是自己的觉悟还远远不够吧。在这茫茫的修仙世界里,自己或许也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员,所以没享受主角的待遇。 然而,李源的遇害,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醒了他,让他真切地见识到了修仙界残酷的一面。 王鬆缓缓摇头,將那些纷繁的思绪甩出脑海。他深知,若想避免类似今日这般的惨剧再次发生,唯有不断修炼。 他转过身,重新回到修炼室蒲团前,缓缓坐下,周身的灵力仿佛感知到了他坚定的意志,瞬间活跃起来,如漩涡般围绕著他飞速旋转。 王松深吸一口气,再次闭上双眼,全身心沉浸在《真血功》的修炼之中。一时间,修炼室內的灵力仿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愈发浓郁起来,如汹涌的波涛般围绕著他疯狂翻涌。 自他归来后,便著手转修《真血功》。此前,他的炼体修为已在瓶颈处卡滯许久,始终苦於寻觅不到合適的功法来实现突破。而如今修炼《真血功》的这段时日,著实让他受益匪浅。 《真血功》的总纲仅有十六个字:“聚血养心,血炼周身,血息交融,真血蕴灵。”看似简短的十六字,却道尽了这门功法的深邃真意。 王松按照总纲所指,如往常一样先运转灵力,呼吸之间引导著体內气血缓缓匯聚於心臟部位。 心臟处仿若燃起一团温热的火焰,每一次跳动,都带动著气血愈发活跃。 隨著气血的匯聚,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臟的力量在不断增强,仿佛一颗蕴含著无尽潜力的火种,正逐渐被点燃。 紧接著,他驱使著这股凝聚的气血,以心臟为源头,顺著经脉缓缓流向周身各处。 所经之处,肌肉、骨骼仿佛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著气血带来的滋养与锤炼。 原本一些在青牛劲修炼中没有被淬炼到的部位,在气血的淬炼下,也渐渐变得坚韧宽阔,为后续的修炼打下更为坚实的基础。 当气血流转周身过程中,王松尝试让气血与呼吸相互交融。他调整著呼吸的节奏,使其与体內气血的运行频率逐渐契合。 每一次吸气,都仿佛能將天地间的灵气融入气血之中;每一次呼气,又將体內的浊气与杂质隨著气血一同排出体外。 在这一呼一吸之间,气血与灵气相互交融,不断地精炼著他的气血体魄。 隨著修炼的深入,王松能感觉到在气血与灵气的交融过程中,一种更为纯粹、强大的血气正慢慢在体內孕育而生。 第一百三十二章 炼体突破 徐云来访 王松沉浸在此时的奇妙状態中,功法运转愈发顺畅,那困扰他许久的筑基炼体瓶颈,此刻就像被温水浸泡的坚冰,逐渐有了鬆动的跡象。 王松心中一阵狂喜,冥冥之中有种强烈的感觉,今日便是突破炼体筑基境界的绝佳时机! 兴奋之余,王松不敢有丝毫懈怠。他迅速从储物袋中拿出几枚由臭血藤精华提纯的精粹,毫不犹豫地一把吞下。 早在炼气突破筑基之时,他的体魄就已经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淬炼与提升,如今在《真血功》的推动下,突破可谓是顺水推舟。 精粹入口即化,一股热流顺著喉咙直贯而下,瞬间融入他的气血之中。王松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的血气在不断运转的过程中,正以惊人的速度提纯。 原本就厚重的血气,质量变得越来越重,色泽也愈发纯粹,宛如被烈火反覆煅烧的赤金,散发出一种內敛而强大的气息。 隨著血气的提纯,王松的经脉也在承受著巨大的压力,仿佛隨时都会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撑爆。但他咬紧牙关,凭藉著顽强的意志,引导著血气沿著《真血功》的脉络继续运行。 每一次流转,都让他的经脉变得更加坚韧,肌肉和骨骼也在这股力量的洗礼下,焕发出全新的生机。 终於,在经过无数次的运转后,王松体內传出一阵沉闷的轰鸣,仿佛一道坚固的屏障被轰然衝破。 一滴真血凝聚,血若汞珠,那股一直压抑著他的瓶颈之力,瞬间土崩瓦解。王松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內汹涌澎湃,他成功突破了筑基炼体的瓶颈! 由於此次突破进行得太过顺畅,且王松有意收敛气息,周围的邻居仅仅感应到一阵稍纵即逝的强大灵压,仿佛一阵疾风骤雨迅速掠过,隨后便再无其他异样的感觉。 一切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静,可王松修炼室內,却瀰漫著一股全新而强大的气息,彰显著刚刚发生的惊人突破。 王松此时只觉浑身气血如同汹涌的浪潮般澎湃涌动,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仿佛充满了无尽的力量,那种力能摧山的豪迈之感油然而生。 为了测试自己突破后的肉身强度,他先是拿出一把一阶极品法器。这法器入手,寒意沁骨,其上铭刻的符文闪烁著神秘的微光。 王松运转周身气血,紧紧握住这把法器,发力之时,只听得兵刃在他手中嘎吱作响,似是不堪重负。待他缓缓摊开手掌,掌心仅仅留下一道淡淡的白印,转瞬之间,这白印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著,王松又取出一把二阶下品大刀。这大刀刀身宽阔,散发著凛冽的煞气。王松深吸一口气,猛的將大刀从手心划过。 刀刃过处,一道浅浅的伤口浮现,殷红的鲜血刚刚渗出,却在他一呼一吸之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癒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眨眼间便彻底消失不见。 目睹这般神奇的恢復能力,王松心中震惊不已。他未曾料到,仅仅是刚刚突破,自己的肉身便已然强横至此。 如今看来,只要自身血气充足,便完全可以硬抗同阶法器的攻击。这无疑是一张强大的底牌。 七日后,王松正在调息,他还沉浸在对自身强大肉身的惊嘆之中,突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修炼室的寧静。王松心中一凛,平息身体中的波动,整理好衣衫,走出修炼室。 王松轻轻打开院门,映入眼帘的是身著一袭青色长袍的徐云。 “王前辈,贸然前来,打扰了。”徐云神采奕奕,面色恭谨地立於门前,与前些年突破失败时那副落魄模样相比,简直焕然一新。 得益於血灵果的滋养,徐云不仅重拾往日神采,面容竟还透著一股超越往昔的年轻活力,整个人容光焕发。 王松面露微笑,抬手示意徐云进院。二人踱步至院內石桌旁,悠然落座。王松心里明镜似的,清楚徐云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刚回坊市,便给徐云发去一道传讯符,想来徐云当时正在闭关,直到方才出关,一看到传讯符,便心急如焚地匆匆赶来。 两人相对而坐,徐云正襟危坐,姿態端正。王松为他斟上一杯香茗,热气裹挟著茶香裊裊升腾。 徐云盯著那杯茶,却无心品尝,他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声音微微颤抖地开口问道:“王前辈,那筑基丹……可是有著落了?”徐云的双眼紧紧锁住王松,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期待。 王松並未刻意卖关子,轻轻頷首,隨后从容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玉瓶,稳稳噹噹地放置在石桌上。那玉瓶质地温润,隱隱散发著柔和的光泽,仿佛在昭示著其中所藏之物的珍贵。 徐云的目光瞬间被玉瓶吸引,下意识地伸手欲拿,然而手伸到半途,却又猛地停住。他赶忙起身,心中的感激无以言表,对著王松深深行了一礼,才从自己储物袋中掏出一个玉简,双手递向王松。 王松接过玉简,徐云这才迫不及待地捧起装有筑基丹的玉瓶。他小心翼翼地揭开瓶盖,动作轻柔。 一股浓郁醇厚的丹香扑鼻而来,徐云轻轻嗅了一下,便急忙將瓶盖盖上,生怕飘散掉一丝一毫的药力。 此刻的徐云,眼巴巴地望著王松,那神情既想立刻將筑基丹妥善收起,又因王松尚未查看完他提供的传承而有所顾虑,整个人显得纠结万分。 王松自然明白徐云的心思,当下缓缓闭上双眸,將神识探入玉简。剎那间,一部名为《柔息凝丹法》的炼丹传承,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在他脑海中清晰呈现。 其实,各类普通的炼丹传承,在大致框架上並无太大差异,区別往往体现在一些细节的处理手法与方式上。 这《柔息凝丹法》,注重以柔和细腻的手法,慢条斯理地炼製丹药,意在通过这种方式,降低炼丹过程中的失败损耗。 虽说此炼丹法並无什么神异特殊的功效,但好在失败率相对偏低,成丹也较为稳定。 第一百三十三章 获得炼丹传承 当然,其弊端也显而易见,由於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与精力,相较於其他炼丹法,对炼丹者的法力与神识消耗更大。毕竟“慢工出细活”,这过程中著实要耗费更多的时间与精力。 瀏览完这份传承,王松心中已然明了,为何徐云身为一介散修,却也能成为一阶上品炼丹师,除了自身天资想必这传承也作用不小。 王松只是大致瀏览了一番炼丹手法以及几个丹方,確认其真实性后,便不再深入探究。 徐云见王松收起玉简,脸上顿时露出喜色。他知晓,王松对这份传承应是满意的。当下,徐云不再迟疑,果断地將筑基丹收入储物袋。 紧接著,王松拿出一张灵契。灵契之上,符文闪烁,清晰记载著两人交易之事,著重强调王松不可將传承外传或告知他人,徐云同样需对此次交易事项守口如瓶,这皆是两人提前商议好的事宜。 二人各自滴下精血,融入灵契,符文光芒大盛,隨后渐渐归於平静,灵契就此生效。 签完灵契,王松又与徐云热络地聊了许久。 徐云毫无保留,將自己多年来炼丹积累的宝贵心得,从药材甄別、火候掌控,到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诀窍,都一五一十地告知王松。 王松同样慷慨,將自己筑基之时对灵力的感悟、突破瓶颈的经验,以及筑基之后在修炼过程中对功法运用、灵力融合的宝贵体会,倾囊相授给徐云。 又交谈了一阵,王松察觉到徐云有些魂不守舍,眼神不时飘向储物袋,想必是心中一直惦记著那枚筑基丹。 王松心领神会,也没有再继续强留,很爽快地起身送客:“徐道友,今日便聊到这儿吧,你回去后好好准备,祝你早日筑基成功。” 徐云这才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尷尬,赶忙起身,又一次对著王松深深鞠躬,满怀感激地说道:“王前辈今日之恩,徐云铭记於心,没齿难忘。” 顿了顿又说道“对了,还要恭喜前辈修为更进一步,大道可期”。原来不是徐云凑巧在王松突破后的时间来,而是徐云一直等著,感应到王松突破时的波动后,等了几天,猜测王松可能要出关了,才急急忙忙赶来。 言罢,才转身离去,脚步虽匆忙,却又透著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王松看著徐云的背影摇了摇头,徐云年纪確实稍大了些,此次藉助筑基丹衝击筑基,也不知能否成功。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王松並未过多纠结此事,转身回到屋內,重新拿出记载《柔息凝丹法》的玉简看了起来。 然而,看了一会儿后,他又將玉简放下。如今他炼气与炼体双双突破筑基,法力与气血相较於同阶修士更为凝练。 虽说只是筑基初期,但寻常的筑基中期修士,他也有信心战胜。只是这炼体功法源自魔道,功法气息隱隱偏向魔道,平日里还需多加遮掩才是。 而且,不知是否因为炼体突破的缘故,这段时间他总感觉气血翻涌,內心难以平静,迫切需要一场战斗来宣泄这股躁动的力量。 王松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思索片刻后,终於想出一个主意。他当即给金泽传去一道传讯符,邀请金泽五天后来坊市一聚。 紧接著,他转身换上在天阳坊市时的那套黑衣装扮,將气息隱匿得全无,又把面具戴上,这才出门而去。 此时,金泽正在专心修炼,接到王松的传讯后,並未多想,只当是好友相聚。他准备妥当后,便动身前往。 如今王松也是筑基修士,且掌握一门技艺,確实是个值得拉拢的对象,更何况他们交情匪浅,这一趟他觉得值得一去。 …… 在玄木宗与青木坊市之间一个偏僻的小山谷里,王松浑身黑衣,气息隱匿得无影无踪,脸上戴著面具,正小心翼翼地隱藏在一处草丛之中,静静等待著什么。 半空中不时有修士飞过,却都未能察觉到王松的存在。突然,一道土黄色的遁光如流星般从玄木宗方向疾飞而来。 王松眼睛陡然一亮,毫不犹豫地飞身而起,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拦住了来人的去路。来人的遁光戛然而止,露出里面的人影,正是金泽。 金泽本来正悠然自得地赶路,冷不丁一道黑色身影从地面草丛中骤然飞起,挡在自己面前,心中不禁猛地一惊。 他警惕地开口道:“不知是哪位道友,拦住在下有何贵干?”说话间,他暗暗运转灵力,全身肌肉紧绷,隨时准备应对可能的攻击。 王松看著金泽的动作並不阻拦,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缓缓开口:“听闻玄木宗金泽道友,一身炼体功法传承至乃父金源长老,铁甲无双,鄙人也是一名体修,今日特来,想和阁下切磋一下。” “道友若想切磋,不如与我到青木坊市修炼场,光明正大地比试。再说了,观道友藏头露尾之態,可不像有诚意的样子。”金泽冷冷地笑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 “哈哈哈,道友打贏我后自会告知!”王松话音未落,脚下猛地一跺,地面瞬间龟裂,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猛衝向前,右拳高高扬起,拳头上气血翻涌,仿佛凝聚了千钧之力,直直朝著金泽轰去。 金泽面色一冷,一声低喝,浑身瞬间浮现出一层厚重的鳞甲,宛如一件坚固的鎧甲。 那鳞甲闪烁著土黄色的光芒,散发著古朴而强大的气息。他同样毫不退缩,迎著王松的攻击直衝而来。 两人瞬间交锋,王松的功法重在恢復力强,每一次攻击,他的气血都会如澎湃的浪潮般涌动,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 即使在战斗中受了些轻伤,伤口也会在极短的时间內迅速癒合,仿佛从未受伤一般。他的攻击刚猛有力,每一拳都带著呼啸的风声,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试图以强大的力量撕开金泽的防御。 而金泽的功法重在防御强,他身上的鳞甲坚硬无比,如同铁铸一般。王松的拳头打在鳞甲上,只发出沉闷的声响,却难以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第一百三十四章 金泽被揍 金泽的鳞甲坚不可摧,每一次抵挡都稳如泰山,同时他也在寻找王松攻击中的破绽,伺机反击。 只见他身形一转,如同一头妖兽,以肩部坚硬的鳞甲为武器,朝著王松撞去。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分难捨。王松凭藉著强大的恢復力,不断地发起猛烈攻击,试图打破金泽的防御;而金泽则依靠坚不可摧的防御,稳稳地抵挡著王松的进攻,同时寻找机会给予致命一击。 一时间,山谷中灵力四溢,尘土飞扬,两人的身影在漫天尘土中时隱时现,战斗异常激烈。 两人身形如电,在激烈的交锋中不断移动,边打边走,不知不觉便偏离了原本的路线,来到一片小坡之前,这才稍稍停下了身形。 金泽所修功法防御力惊人,且修为比王松更高一筹。然而,王松凭藉著《真血功》强大的恢復力,以及《归元功》对灵力的凝练,竟与金泽打得难解难分,战况胶著。 要知道金泽可不是普通修士,他出身不凡,底蕴深厚,本就足以轻鬆碾压普通的同阶修士。 可今日,他竟然被一个从未谋面、藏头露尾之人压著打,这让金泽心中怒火中烧。 他决定不再有所保留,双手变化为虎爪之形,爪尖瞬间泛起刺目金光,仿若神兵利刃。只见他身形一闪,快如鬼魅,几爪迅猛挥出,爪风呼啸,如同一道道凌厉的剑气,直直朝著王松攻去。 王松躲避不及,身上瞬间被破开几道大口子,殷红的鲜血如泉涌般喷出,將他的黑衣染得一片血红。 但王松的《真血功》果然名不虚传,隨著周身血气不断消耗,那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深变浅,慢慢癒合,直至最后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道淡淡的血痕。 “再来!再来!好戏才刚刚开始!”儘管王松此时血气已经消耗过半,可嘴上依旧强硬,丝毫不肯示弱。 金泽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再次猛衝上前。两人又是一阵硬碰硬的对轰,拳拳到肉,爪爪带风,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灵力波动和血气腥味。 金泽凭藉著强大的防御和深厚的修为,不断地向王松发起猛烈攻击;而王松则依靠惊人的恢復力和顽强的斗志,一次次抵挡並反击。 然而,长时间的激烈战斗,让王松的血气消耗过大,渐渐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就在金泽以为胜券在握之时,王松突然心念一转,果断施展出一连串法术,这就是法体双修的强悍。 只见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光芒从他手中飞出,如流星赶月般朝著金泽轰去。 金泽本来打得正尽兴,完全没想到王松会突然使出这一招,顿时被这一连串强大的法术轰飞,直直坠入地底。 由於之前战斗消耗过大,此时的他一时间难以抵挡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只能眼睁睁看著法术在自己身上炸开,激起一片尘土飞扬。 王松看著陷入尘土中的金泽,脸上露出一抹恶趣味的笑容,故意大声开口道:“太弱了太弱了,没意思,走了!”说完,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幻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听著身后传来金泽不甘的大叫:“你这缩头乌龟!有本事留下姓名再战!”那声音中满是愤怒与憋屈,在山谷间不断迴荡。 王松却充耳不闻,脚下步伐不停,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山林间。此时的他,虽在战斗中消耗巨大,但那股战斗后的畅快劲还未消散,每一步都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轻鬆。 王松回到家中,只感觉神清气爽,前所未有的畅快。经过这场激烈的战斗,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真血功》会被归为魔道功法。 长时间修持这门功法后,心中会不由自主地產生强烈的战斗欲望,仿佛只有在战斗中,才能释放出体內那股躁动的力量。 这便是王松想出的歪主意。他思来想去,故意邀请金泽来坊市,半路偽装对战。 毕竟金泽身为体修,且非寻常之辈,无论是功法还是实力都颇具底蕴,正好契合王松想要消磨心中那股强烈战斗欲望的需求。 这不仅仅是为了发泄战斗欲,更是一次绝佳的检验自身实力的机会。他心里清楚,如果在切磋中发觉自己打不贏金泽,便乾脆利落地投降认输。金泽应该不会对此过多计较。 而要是自己侥倖打得过,那就果断开溜,反正怎么算都不会让自己吃亏。 回想起方才与金泽酣畅淋漓的战斗,王松心中满是感慨。金泽传承其父金源长老的功法《獜煞炼体功》, 獜是一种异兽,獜的形状像犬,长著虎爪和鳞甲,擅长跳跃扑击。 这功法著实厉害,防御如铁桶一般,每一次碰撞都让王松真切地感受到对方深厚的底蕴,震的手臂发麻,双手虎爪尖利无比,自己这防御在他面前犹如纸糊。 然而,自己凭藉《真血功》强大的恢復力以及《归元功》对灵力的凝练,竟也能与之一战,甚至加上炼气的修为能在某些时刻占据上风,已经不容易了。 王松知道,这样的战斗机会十分难得。通过与金泽的交手,他不仅对自身实力有了更为清晰的认知,还发现了《真血功》在实战中的优缺点。 如今战斗结束,心中那股躁动的战斗欲望也得到了极大的舒缓,整个人仿佛经歷了一场洗礼,心境都变得更加沉稳。 王松一番简单的调息,恢復了些元气后,心中默默一算,约定的时间差不多快到了。 於是,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施施然来到与金泽事先约定好的酒楼包厢。刚在包厢內坐下不久,便听到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著,包厢门“砰”的一声被推开,只见金泽满脸阴沉,臭著一张脸走了进来。 王松见状,內心忍不住暗笑。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明白金泽为何如此。毕竟之前自己仗著炼气与炼体双筑基的优势,强行压著金泽打,占了便宜打完就跑,这换做是谁,心里估计都得气炸。 第一百三十五章 破限臭血藤 果不其然,金泽一屁股坐下,和王松打了个招呼后,便满脸愤愤地询问起来:“王道友,这坊市最近有没有新冒出来什么厉害的炼体高手?” 王松心中暗喜,脸上却依旧装作一副茫然无知的模样。他歪著头,假模假样地思索了一会儿,隨后缓缓摇了摇头。 金泽倒也没再多说什么,他本来也就是在气头上,隨口这么一问而已。 又过了一会儿,金泽灌下一杯茶,情绪这才稍微缓和了些。他深吸一口气,看向王松,神色变得正色起来,问道:“王道友,这次特意约我来,想必是有什么正事吧?” 王松心中早有腹稿,当下毫不犹豫,將预先想好的理由一股脑儿地和盘托出:“金道友,咱们许久未曾谋面,这才特意邀道友来此一聚。另外,道友不妨瞧瞧这根臭血藤,你觉得它可值得你跑这一趟?” 说话间,王鬆动作隨意地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根臭血藤。这根臭血藤甫一现世,便吸引了金泽的目光。 只见它顏色比寻常的更深沉,藤身所蕴含的汁液呈现出一种近乎发黑的深红色,与平日里常见的一两年生臭血藤相比,简直判若云泥。 原本在王松的想像中,修仙世界里所需的灵植灵草,动輒便是百年千年的年份起步。 然而,现实却是,一些常用的、处於低端层次的丹药,並不一定非要年份极高的灵植。 只要灵植所蕴含的灵气充裕,药性足够强劲,便能够满足需求。而且,像臭血藤这类灵植,本质上属於一两年生植物。 但此刻王松拿出来的这根臭血藤,实在是与眾不同,瞧这模样,仿佛已经生长了好几年。 金泽初见时,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不过,他到底是见多识广之人,略一思索,很快便猜到了其中缘由。 “王道友,看来你对蕴灵阵的熟练度可不低啊!”金泽双眼灼灼,热切地看向王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他心里清楚,王松兑换了《长春蕴灵功》,这门功法自带蕴灵阵诀,只是著实没想到王松在这方面的悟性竟如此之好。 王松坦然地点点头。他既然敢拿出这根特殊的臭血藤,自然有自己的考量。他事先仔细打听过,修炼蕴灵阵的並非他一人,自己在外人面前只表现得比旁人厉害些许,倒也不算太过出奇。 而適当展现自身的能力,能让金泽更加重视自己。毕竟,像是《长春蕴灵功》的后续功法,他还指望金泽帮忙留意呢。 金泽得到肯定的答覆后,看向王松的目光愈发热切,对王松的重视程度瞬间大幅提升。 在他眼中,此时的王松如此年轻,当下能够催熟培育这些低端灵植固然不错,可若是假以时日,王松若能掌握培育高阶灵植的本事,那可是连金丹修士都会对他高看几眼的。 “只是,王道友,不知能不能批量提供这等品质的臭血藤呢?若只是这一两根,对我而言,作用有限。”金泽微微皱眉,略带遗憾地开口说道。 王松將金泽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清楚此刻正是与金泽进一步拉近关係,探討合作可能性的绝佳时机。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说道:“金道友,实不相瞒,我目前能催熟的数量確实不算多。不过你別急,过段时间说不准还能再给你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王松故意將话说得神神秘秘,吊足了金泽的胃口。 金泽被王松这神秘兮兮的模样弄得好奇心大起,可又实在猜不透王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见王松不愿多说,他也不好强求,思索片刻后,便乾脆把王松目前所能出產的所有突破生长极限的臭血藤,也就是他口中的“破限臭血藤”,全部预订了下来。 正事谈完,两人又隨意閒聊了一会儿,话题从修炼心得谈到坊市趣闻,气氛轻鬆融洽。不知不觉间,日头渐渐西斜,两人这才起身告辞,各自踏上归途。 此后的日子里,王松如往常一般在坊市中活动。偶尔,他还会在坊市上瞧见付鹏,正四处打听著筑基炼体修士的消息。王松心中暗自窃笑,却並未声张。 经过那场与金泽酣畅淋漓的战斗后,王松的心绪也逐渐恢復了以往的平静。 这一日,他终於从储物袋里郑重地拿出记载著《柔息凝丹法》的玉简,准备静下心来慢慢揣摩。 回想起那天徐云送来玉简时,自己只是匆匆隨意看了看,並未深入探究。可今日再次翻阅,王松才惊觉自己真是占了大便宜。 这份炼丹传承內容极为丰富,其中不仅包含了四个一阶丹方,还有两个二阶丹方。 王松知道,若想站稳脚跟,提升自己的价值,就必须拥有拿得出手的本事。而炼丹术无疑是一个极佳的选择。他暗自下定决心,准备从头开始学习炼丹,至少要熟练掌握一种二阶丹药的炼製方法,否则自己在他人眼中的重要性只会越来越低。 回想起之前与金泽的交谈,他便已敏锐地察觉到,虽然金泽最终还是应邀前来,但言语之间,已然透露出需要一个合理且充分的理由。这,也正是他当时临时决定拿出破限臭血藤的关键原因。 王松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將神识探入玉简,正式开启了对《柔息凝丹法》的深入学习。 …… 青木坊市,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在坊市的一隅,有一座古色古香的楼阁,牌匾上“萃灵轩”三个大字熠熠生辉。 此刻,王松正站在萃灵轩內,李掌柜笑容满面地在一旁为他介绍著各种物件。 李掌柜身著一袭灰袍,脸上堆满了笑容,他手指轻轻点著身旁桌子上摆放的几个盒子,正滔滔不绝地给王松讲解著 “王道友,你瞧瞧,这几个炼丹炉可都是咱萃灵轩的精品。像这个青焰炉,乃是用上等的玄铁和青焰石打造而成,能够精准地控制火候,炼丹时可使丹药受热均匀,提升成丹的品质。而且,此炉自带青焰,对法力的消耗也相对较少,极为適合像道友这样初涉炼丹之道的修士。” 第一百三十六章 玄木宗大胜 王松微微点头,目光在几个盒子间流转。经过这段时间对《柔息凝丹法》的揣摩学习,他对炼丹已然有了一些基本的认知,深知一个好的炼丹炉对於炼丹的重要性。 他此次前来,就是打算选购一个差不多够用的炼丹炉就行,所以没必要非得等著拍卖行的珍品。 李掌柜见王松似乎对青焰炉有些兴趣,赶忙打开盒子。剎那间,一股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炉身泛著青光,其上鐫刻的符文仿佛活过来一般,闪烁著神秘的光芒。 王松凑近仔细端详,只见炉身纹理细腻,每一处细节都彰显著炼器师的精湛技艺。 “李掌柜,这青焰炉虽好,可不知价格几何?”王松抬头看向李掌柜,目光中透著一丝询问。 李掌柜微微眯起眼睛,脸上依旧掛著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王道友慧眼识珠,此炉价格嘛,倒也不算高,只需五万灵石。不过,客卿可以打八折,四万下品灵石,你觉得如何?” 王松心中暗自思量,这价格在他的预算之內,但他还是想再看看其他的选择。於是,他又看向另外几个盒子:“李掌柜,再给我介绍介绍其他的吧。” 李掌柜依旧热情不减,又打开另一个盒子:“王道友,那你再瞧瞧这紫金八卦炉。此炉以紫金为底,融入八卦之道,不仅能更好地引导天地灵气入丹,还具备一种独特的稳固药力的功效。炼丹时,哪怕出现些许失误,此炉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挽回局面,確保丹药不至於完全报废。当然,价格方面嘛,会比青焰炉稍高一些,七万灵石。” 王松听著李掌柜的介绍,心中权衡著两个炼丹炉的利弊。青焰炉价格相对亲民,且对火候的控制精准;而紫金八卦炉虽价格较高,但具备稳固药力的特殊功效,似乎更適合他这种初入炼丹领域,可能会出现失误的新手。 正当王松犹豫不决之时,萃灵轩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似乎坊市中发生了什么大事,很是热闹。 王松不再迟疑,果断地从储物袋中取出四万灵石,递给李掌柜,迅速完成付款,买下了青焰炉。 而后,他匆匆向李掌柜告辞离开。此刻,他心中隱隱滋生出一种强烈的预感,迫切地想要去证实些什么。 刚走出萃灵轩,王松便瞧见一名蓝袍炼气期修士,正手舞足蹈、眉飞色舞地跟同伴讲述著什么。 王鬆快步上前,礼貌地拱了拱手,开口问道:“道友,瞧这坊市如此热闹,可是出了什么大事?还望道友能告知一二。” 那蓝袍炼气期修士,正沉浸在分享消息的兴奋中,冷不丁被一名筑基期修士拦住。 要不是见王松神色还算温和,他恐怕瞬间就要开始回想自己究竟做错了何事,是不是无意间得罪了眼前这位前辈,然后认错了。 听到王松的询问,蓝袍修士暗自鬆了口气,赶忙恭敬地拱手回礼,说道:“前辈太客气了。实不相瞒,是前线传来消息,玄木宗和炼血宗开战了,而且玄木宗大获全胜,甚至一路势如破竹,打到了白石岭坊市才被拦住。” “就只有这些消息吗?玄木宗自身难道没有什么损失?”王松眉头微皱,心中满是疑惑地追问道。 只见那蓝袍修士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並无其他消息。王松见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株灵植递过去,权作感谢。 隨后,他转身朝著坊市中人群更为密集、喧闹声更大的地方走去,打算去那里打听更为详细確切的消息。 王松实在难以相信,炼血宗筹备了如此之久,精心布局,最终呈现出的竟然只是这样一种局面。这里面说不定隱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他必须要弄清楚,这关乎他接下来的选择。 …… 回到家中,王松径直走进修炼室,缓缓在蒲团上坐下。室內静謐无声,唯有他沉稳的呼吸声。此刻,他的心中犹如翻涌的浪潮,思绪万千。 回想起白天在坊市的经歷,他花费了大量时间四处打听消息,得到的情况確实如那蓝袍修士所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玄木宗凭藉著前线多出的金丹长老坐镇,在与炼血宗的交锋中势如破竹,取得了一场大胜。 而且,玄木宗自身並未遭受多大损失,便成功將炼血宗击退。原本他所担心的刘家反叛,也並未发生。不仅如此,多个修士家族还奋不顾身地投身战斗,为此损失了不少族人。 然而,这看似一边倒的胜利,却让王松的內心始终縈绕著一股不安。一切都显得太过顺利了,顺利得不真实。可是,目前他並没有其他確凿的证据,所有的担忧都仅仅只是猜测而已。 此外,今天玄木宗又发布了新的举措,为了彻底解决炼血宗这个心腹大患,他们再次加大了战功任务的奖励力度,以此吸引更多的散修参战,意图毕其功於一役。 毕竟,每隔一段时间,炼血宗总会入境侵扰,掠夺他们所需要的资源和人口,给玄木宗周边带来极大的危害。 王松坐在蒲团上,眉头紧锁,反覆思索著这一系列事件,试图找出其中可能存在的破绽。 但想来想去,却始终没有理出个头绪,也没能想出到底哪里存在不妥之处。看不清局势容易走错路。 最终,王松无奈地摇了摇头,既然局势如此不明朗,再多的猜测也无济於事。当下,还是专心修行,儘快提升自身能力才是关键。 …… 玄木宗大厅內,气氛紧张而热烈,玄木宗掌门与一眾金丹长老正围绕著炼血宗的问题展开激烈討论。 大厅左侧中间位置,一名面容刚硬、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模样的金丹长老,双眉紧皱,目光如炬,声音洪亮且带著不容置疑的气势,率先打破了沉默。 “炼血宗就如同那顽固的牛皮癣,周而復始地侵扰我宗,实在令人厌恶。此次好不容易有了如此绝佳的机会,我坚决建议加派人手,倾尽全力,一举將炼血宗打得胆寒,让他们再也不敢覬覦我玄木宗!”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跟著震颤起来,那股坚毅的决心仿佛要將炼血宗瞬间碾碎。 第一百三十七章 决战 话还未说完,斜对面一位长须老者模样的金丹长老便微微皱眉,轻轻摇了摇头,缓缓开口打断道:“年轻人,莫要如此气盛。 你可知,这炼血宗与我宗乃是积怨已久的陈年大敌,这么多年来,双方你来我往,爭斗不断,却始终没有取得什么决定性的成效。 如今,他们竟这般轻轻鬆鬆就被我宗打退,这其中难道不觉得蹊蹺吗?若是贸然贪功冒进,说不定前方就有重重陷阱等著我们。 到那时,一旦陷入困境,我宗必將损失惨重,局面可就不堪设想了,又如何向宗门上下交代?”老者目光深邃,语气沉稳。 “哼,那我们不是新招募了不少散修吗?”这时一名眼神冷漠的长老开口,脸上满是不屑,似乎对散修的性命毫不在意, “大可以派他们先行试探。战机稍纵即逝,一旦错过,可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到时候,若是因为犹豫不决而错失良机,导致炼血宗缓过气来,你我可就成了玄木宗的千古罪人了!”他双手抱胸,眼神扫过眾人,带著一丝逼迫的意味。 此言一出,大厅內顿时炸开了锅。其他长老们纷纷各抒己见,有的支持中年长老的观点,认为应该抓住机会,一举消灭炼血宗,以绝后患;有的则赞同老者的担忧,觉得不可轻举妄动,以免中了敌人的圈套。双方爭论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 “此次机会难得,错过实在可惜。我们玄木宗实力正盛,何惧那炼血宗的阴谋?” “话虽如此,但谨慎为上啊。炼血宗行事向来诡譎,不得不防。” “若是畏缩不前,因为胆小错失良机怎么办!” “这並非胆小,而是深思熟虑。不能因为一时衝动,就將宗门置於险境。” 爭论声此起彼伏,整个大厅都被这激烈的討论声所充斥。玄木宗掌门坐在主位上,神色凝重,静静地聆听著各位长老的意见,心中也在权衡著利弊。 最终,经过一番激烈的爭论,眾人逐渐达成了共识。机会確实难得,不能轻易放过,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於是决定加派三名金丹长老,带领宗门弟子以及新招募的散修一同出战。 同时,再三强调凡事都要多加小心,切不可鲁莽行事。而在这齣战的名单之中,金泽的父亲金源长老也赫然在列。 与此同时,炼血宗正紧锣密鼓地加派人手,看样子是铁了心要牢牢守住白石岭坊市,並且伺机准备反攻。 隨著两宗的人手如潮水般不断在前线匯聚,前线的气氛愈发紧张,仿佛空气中都瀰漫著火药味。这种紧张的氛围如同阴霾一般,笼罩著坊市,坊市中的眾人整日心思浮杂。 然而,在这一片人心惶惶之中,王松仍旧保持著自己一贯的节奏,每日按部就班地修炼、种植灵植,同时专心练习炼丹术,仿佛外界的动盪与他毫无关係。 自从买回青焰炉后,王松並未好高騖远地直接尝试炼製二阶丹药,而是选择从最为熟悉的一阶丹药——蕴灵丹开始练手。 毕竟经过这么多年的修炼,他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懵懂无知,竟敢凑到近前,用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光亮术仔细端详的毛头小子了。 虽说《柔息凝丹法》的內容他已然烂熟於心,可终究没有实际操作过。此刻的他,就好比前世那些大学生,理论知识丰富,却毫无实操经验。 王松拿出炼丹炉,全神贯注地盯著悬浮在半空的青焰炉,双手如行云流水般变幻著法诀,精纯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注入炉中,將炉內的青焰催至最大。 那青焰呼呼作响,如同一头咆哮的青色巨兽,炽热的高温使得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形成一道道模糊的涟漪。 青焰均匀而稳定地舔舐著炉身,王松目不转睛,仔仔细细地烘烤著炉子的每一处,这一步在炼丹中被称作“开炉”。 待开炉完毕,王松撤回灵力,青焰渐渐熄灭,他静静地等待炉子自然降温。此时的他没有閒著,將目光投向一旁摆放整齐的炼丹材料。 只见他轻轻一招手,蕴灵丹的主材蕴灵草便轻盈地飞至眼前。这蕴灵草鲜嫩,叶片上闪烁著点点晶莹的灵光,一看便知道灵气充盈。 王松运起圆满的聚元术,一道柔和而强大的灵力从掌心涌出,如同一双无形的巧手,开始轻柔地梳理蕴灵草的脉络。 隨著灵力的渗透,蕴灵草渐渐释放出一缕缕纯净的蓝色精粹,这些精粹如同梦幻般的萤光,缓缓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小团散发著清新灵气的灵萃。 王松小心翼翼地以灵气將其包裹,那手法细腻,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紧接著,他又以同样的方式,依次处理几种辅材。辅材在聚元术的作用下凝聚成一颗颗散发著各色灵光的灵萃。 每种灵萃都被王松用凝丹法中的保存手法,以灵气稳稳地包裹在半空,它们相互辉映,构成了一幅奇幻而绚丽的画面。 当感觉到炉子温度降至合適范围,王松轻挥衣袖,一股法力精准地打在炼丹炉的炉盖上,“咔噠”一声,炉盖缓缓打开。 王松心念一动,最先处理好的蕴灵草灵萃率先如流星般落入炉中。与此同时,他迅速调整青焰的火候与形状,根据丹方的要求,採用不同的手法控制火力。 时而让青焰如温柔的春风,轻轻抚摸著灵萃;时而又让火焰如汹涌的怒涛,猛烈地包裹著灵萃。隨著炼製过程的深入,王松把握著时机,將几种辅材灵萃也有条不紊地逐步加入炉中。 在青焰的炙烤下,各种灵萃开始缓缓融合。它们起先相互牴触,灵力碰撞间闪烁出丝丝缕缕的光芒,但在王松精妙的操控下,渐渐彼此接纳,融为一体。 炉內的光芒愈发强烈,灵气波动也愈发剧烈,时间在紧张的炼製中悄然流逝,王松的额头渐渐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始终紧紧盯著炉內的变化。 第一百三十八章 初次炼丹成功 终於,在王松的努力下,丹药渐渐成形。看著炉內那初具雏形的丹药,王松心中不由得一阵惊喜,没想到自己第一次炼丹便如此顺利,成功似乎近在咫尺。 然而,就在他稍有分神,心中泛起喜悦之时,心念突然一乱,原本操控自如的青焰猛地一抖。 王松心中暗叫不好,急忙稳住心神,全神贯注地重新掌控青焰。他迅速调整火焰的温度与力度,弥补刚才的失误。 不知过了多久,在王松的努力下,炼丹炉內的情况终於稳定下来,丹药炼製成功。 隨著一声轻微的“嗡鸣”,炼丹炉缓缓打开,一股药香扑鼻而来。王松兴奋不已,目光急切地投向炉內。 然而,当看到丹药的那一刻,他却傻眼了。只见炉內的丹药表面凹凸不平,整体色彩驳杂。 王松有些无奈地摄过一枚丹药放入口中,运转灵气一探,发现丹药所含的灵气只有正常蕴灵丹的一半左右。他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满心的喜悦顿时消散大半。 虽说筑基期炼製炼气期的丹药相对轻鬆一些,可这成果就如同前世自己成年后第一次做饭,做出来的饭菜成功了,但仅仅是能吃而已。 但王松並未气馁,他深吸一口气,暗暗给自己打气:“还是不熟练,继续!”说著,他將丹药收起,重新整理好炼丹材料,再次投入练习。 …… 玄木宗和炼血宗的战爭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著,局势愈髮胶著。双方都未曾料到,彼此的实力与意志远超预估。 炼血宗小瞧了玄木宗对此战的决心,而玄木宗也低估了炼血宗那顽强的韧劲。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原本以为能速战速决的决战,却再度陷入了添油战术的泥潭,双方都在小心翼翼地试探,默默寻觅著那个能一锤定音、扭转战局的绝佳机会。 这段时间里,外界战火纷飞,王松却在自己的小院里潜心钻研炼丹术,且收穫颇丰。他看向眼前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熟练度面板,上面清晰地显示著: 柔息炼丹法熟练(42/500) 蕴灵丹小成(3/2000) 炼丹法虽仅达到熟练境界,但对於当下的王松而言,这已然足够。凭藉这一手技艺,他如今已能堂堂正正地自称为一名炼丹师。 而炼气期常用的蕴灵丹,更是被王松练习至小成境界。不得不说,修为的提升对於修炼低阶法术与技艺有著极大的助力,难度大幅降低。当然,这还远远达不到他的目標。 王松停下了继续炼製蕴灵丹的脚步。他从储物袋中拿出另外一些灵植,正是他一直都有种植的纳元草,徐云的这份炼丹传承里包含的两种二阶丹方,其中一种就是纳元丹。 对此,王松並不感到意外,毕竟当初选择种植纳元草,正是看中它作为二阶常见修炼丹药纳元丹主材的地位,需求量大且用途广泛。 而像他所获得的这种普通炼丹传承,所涵盖的丹方大多也都是这类常见丹药的配方。毕竟,普通传承首要考虑的是让继承者能够藉此在修仙界立足生存,自然鲜少包含独特稀罕的丹方。 自此,王松全身心投入到纳元丹的炼製练习中。与此同时,他也並未对外面的战局充耳不闻,隔三差五便会去打听战爭的最新走向,並依据局势的变化,灵活调整著自己的计划。 时光悄然流转,又是一段时间过去了。纳元丹的炼製熟练度已达到(457/500),而柔息凝丹法距离突破到小成境界也只差几十点熟练度了。 王松愈发抓紧时间练习,相较於纳元丹突破小成,他对柔息凝丹法的提升更为上心,仅仅把炼製纳元丹当作提升凝丹法熟练度的手段。 此时,王松早已准备好了另外一种丹药的材料,只等柔息凝丹法突破小成境界,便立刻开启新丹药的炼製。 在这紧张而充实的氛围中,时间缓缓流逝,王松沉浸在炼丹的世界里,外界的喧囂似乎都与他无关。 一天,王松一反常態,並未如往日般沉浸在炼丹的忙碌之中。 他端坐在修炼室,手中正拿著一枚顏色青灰的丹药,对著从窗扉透进来的光线,仔细地端详著。这枚丹药呈圆润之態,表面纹理细腻,略带几丝细纹,散发著一股奇异的气息。 看了好一会儿,王松才將丹药连同事先准备好的几颗臭血藤精粹一併放入口中。 剎那间,一股强劲且炽热的药力,如同汹涌的洪流般瞬间在他全身流淌开来,王松不敢有丝毫懈怠,赶忙运转起《真血功》。 隨著功法的运转,奇妙而又奇特的变化发生了,他只觉浑身的血液流速陡然间变慢,仿佛时间在血液的流动上按下了减速键。 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的身体感官却如被猛然唤醒一般,感知大幅增强。与此同时,对臭血藤血气的吸收率也呈现出惊人的提升。 只是,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效果叠加在一起,让王松產生了一种极为怪异的感觉,就好似喝得酩酊大醉一般。 缓慢流淌的血液带来的那种滯重感,与快速吸收血气所產生的澎湃之感,不断地传入他的脑海,形成一种诡异而又错乱的反差,仿佛身体的不同部分在进行著两种完全相悖的运作。 在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王松一边努力適应著这种奇特的感觉,一边间间断断地服下几颗臭血藤精粹。 隨著时间的推移,药力与臭血藤的血气在他体內不断交融、作用。终於,当药力完全吸收完毕,王松静下心来,仔细感应著自身的变化。 他惊喜地发现,体魄竟有了不小的提升。若是按照平日里正常的修炼节奏,想要达到如今这样的效果,最起码得花费五至七天的时间。如此显著的成效,怎能不让他心中满是欣喜。 王松微微闭眼,细细回味著丹药那奇妙的药效,心中默默盘算起这枚丹药的种种。 此丹名为冰脉炼体丹,乃是以冰脉草为主料,辅以泽兰精心炼製而成。 第一百三十九章 冰脉炼体丹 冰脉草,算是一种特殊的毒草,它具有减缓自身血液流动速度和显著提高身体的通透性的特性,因此常被一些心怀不轨之人用来配置暗算他人的毒药或是迷烟。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隨著身体的正常代谢,冰脉草所含的毒素会逐渐排出体外,倒也不会对身体造成太过长远的伤害。 而泽兰,这味灵药有著活血祛瘀、行水消肿、加快血气吸收的功效。当它与冰脉草搭配时,就仿佛是天作之合。 冰脉草能使血气在体內的流动更为缓慢且平稳,避免了因大量吸取血气,导致流动速度过快而对筋脉造成损伤。 泽兰能够恰到好处地减轻冰脉草的毒性,活血行气减小冰脉草的副作用。 与此同时,泽兰还如同一位尽职的引路人,帮助身体吸收更多的血气。 用通俗易懂的话来形容,这冰脉炼体丹就像是为修炼者开启了一台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伤害的加速器。 王松心中不禁感嘆,这冰脉炼体丹不愧是《柔息凝丹法》这样二阶上品炼丹传承所独有的独门丹方。虽然不能直接炼体,却能提高炼体效率,怪不得能冠以炼体丹的名字。 也不知当年究竟是哪位惊才绝艷的天才,能够独具慧眼,將这两种看似毫无关联的灵药巧妙地搭配在一起,经过无数次的尝试与钻研,最终才研究出了如此精妙绝伦的丹方。 王松自己亲身尝试过后,更是深刻体会到了这冰脉炼体丹的神奇之处。仅仅一枚丹药,便能够加速吸收十几天的血气。 倘若能够长期服用,对於自身的炼体进度而言,定然是有著极大的推动作用,可谓是能大大加快炼体的步伐。 这冰脉炼体丹,便是他当时与金泽交谈时提及的那个惊喜。他心中盘算著,想要凭藉这一独特的丹方,与金泽进行一场交易,从而让金泽心甘情愿地帮自己兑换更高级的功法。 毕竟,在这充满利益权衡的修仙世界里,若想让他人为自己出力,就要有足够吸引人的筹码。 如今,经过这段时间的刻苦钻研与反覆炼製,冰脉炼体丹的炼製熟练度在王松的不懈努力下,已然达到了熟练境界。 这意味著,他在炼製此丹时,已经能够確保在不亏本的情况下进行,如此一来,王松便有了足够的底气去与金泽展开这场至关重要的交换。 想到这里,王鬆缓缓起身,走出了那间他已经许久未曾踏出的修炼室。 室外,蔚蓝如宝石般的天空映入眼帘,轻柔的微风拂面而来,带著丝丝缕缕的清新气息,仿佛要將他这段时间在修炼室中积累的疲惫与压抑一併带走。 …… 在青木坊市那颇具声名的萃灵轩二楼待客室里,王松与李掌柜相对而坐,正轻鬆地閒聊著。 李掌柜手中正拿著一枚王松刚刚炼製的纳元丹,眼中满是惊喜与讚嘆。 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初只是依照萃灵轩自身的定位考量,邀请王松成为客卿,那时想著能招揽一名筑基期的客卿,偶尔提供一些二阶灵植,便已算是不错的收穫了。 可谁能料到,这王松竟是一颗隱藏的明珠,悄然绽放出耀眼光芒。短短时日,王松竟摇身一变,多了一个二阶下品炼丹师的名头。 不仅如此,他还能够批量炼製纳元丹,且这丹药的品质看起来相当不错。 可別小瞧了这纳元丹,虽说它仅仅只是区区二阶下品丹药,即便其中的精品,也只能勉强够得上二阶中品的水准。 然而,它对於眾多筑基修士而言,却是不可或缺的常备修炼丹药。除了那些功法特异的少数修士之外,绝大部分筑基修士在修炼过程中都需要依靠它来辅助提升修为,其市场需求极为宽广,压根不用担心会缺乏消费者。 李掌柜满脸堆笑,客客气气地与王松商量起来:“王道友,您如今身份转变,从灵植师摇身成为炼丹师,这客卿任务条件自然也要相应变动。往后每年,还望您能提供一批略低於市场价的丹药售卖给萃灵轩。当然啦,您因此所获得的贡献,可绝非之前提供灵植所能比擬的。”说著,李掌柜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搓了搓双手。 说完,李掌柜按捺不住心中的热切,开口诚挚邀请王松正式加入萃灵轩。不过,王松心中早有打算,委婉地拒绝了李掌柜的邀请。 两人一番商討后,重新確定了王松身份变更后的各项事宜。隨后,王松將这段时间精心炼製的成品纳元丹一股脑儿地直接卖给了萃灵轩。 他如今事务繁多,实在没有时间去摆个小摊,一颗一颗地零卖这些丹药。至於那冰脉炼体丹,王松早有周密安排,自然不会向李掌柜透露半分。 待交易完成,王松在心中仔细盘算了一下自己的灵石积蓄。刨除掉平日里的各项开销,如今竟也积攒了五六万灵石之数。 这笔钱,对於一名炼气期的小修士而言,无疑是一笔惊天巨款;即便是对於普通筑基期的修士来说,也算得上是一笔不小的財富。然而,王松心中有著诸多想法,这点灵石对他来说,却远远不够。 他心中盘算著,得购买更多的二阶丹方。毕竟,自己如今虽勉强算得上是二阶炼丹师,可真正能拿得出手撑场子的丹药,却只有区区两种。 再者,他还想更换一下自身的法器。如今的法器,在经歷了诸多战斗与磨礪后,已然有些跟不上他日益增长的实力。而最重要的是,他得抓紧时间攒灵石,为日后更换更高级的功法做准备。 王松一边思索著接下来的计划,一边沿著街边缓缓前行。不经意间,他瞧见街边有一家炼器店铺。 店铺外观並不起眼,规模看著也不大,然而招牌上的字跡斑驳,透著一股岁月的沧桑感,显然是一家歷经风雨的老店。 王松心念一转,心中一动,觉得说不定能在这老店中寻得一些意外之喜,於是抬脚走了进去。 第一百四十章 购买体修法器 进入的瞬间,王松脸上皮肉一动,变成另外一个模样,店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金属气息,墙壁上掛满了各式各样的法器,在黯淡的灯光下闪烁著幽微的光芒。 柜檯上摆放著一些精致的小型炼器工具,旁边还整齐地码放著几本介绍法器的图册。 一位头髮花白的筑基中期老者正坐在柜檯后面,手中拿著一把小巧的刻刀,专注地在一块黑色的金属上雕刻著符文。 听到脚步声,老者缓缓抬起头,一双眼睛虽布满皱纹,却透著和善,他微笑著问道:“道友,可是有什么需要?” 王松礼貌地拱了拱手,说道:“道友,我想看看有没有適合筑基期修士使用的法器,最好是能与炼体相辅相成的。” 老者听闻,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他放下手中的刻刀,站起身来,一边走向墙边的货架,一边说道:“道友算是问对地方了。我们这家店虽不大,但在这坊市也经营了不少年头,各类法器不说应有尽有,却也能满足大部分道友的需求。” 说话间,老者在一个货架前停下,从上面拿下几件法器。他先拿起一把大刀,刀身闪烁著银色的光芒,剑刃上隱隱有雷电符文流动,老者介绍道:“这把银雷刀,乃是用上品雷纹铁打造而成,注入灵力后,可引动雷电之力,威力不凡。若是炼体修士使用,配合自身强大的体魄,在近身战斗中,能藉助雷电的麻痹效果,让敌人难以招架。” 王松接过银雷刀,轻轻挥舞了几下,感受著刀身上传来的灵力波动。不得不说,这把刀確实不错,但与他心中所想还有些差距。他將银雷刀放回,继续看向老者手中的其他法器。 老者又拿起一个黑色的盾牌,盾牌表面刻满了古朴的防御符文,更是布满著一根根尖刺,他说道:“这刺攘盾,以玄铁为材,坚固无比。其符文能吸收並反弹部分攻击的灵力,炼体修士持之,可在战斗中更好地保护自身,同时利用盾牌反弹之力进行反击。” 王松仔细端详著玄铁盾,心中思索著自己在战斗中的需求。这玄铁盾的防御能力確实出眾,可他更希望能找到一件既能增强攻击,又能与自身攻击方式相吻合,提升整体实力的法器。 店主见王松对之前推荐的几款常规的体修法器,无论是攻击型的还是防御型的,都兴趣缺缺,不禁有些无奈。 店主没再继续推荐,而是笑著看向王松,说道:“道友,您不妨详细描述一下所需要的法器功能,这样我也好精准地为您推荐,保准让您满意。” 王松听闻,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他在脑海中仔细梳理著自己在战斗中的需求,以及与《真血功》相契合的法器特性。 过了一阵,王松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珠一转,却没有按照之前的思路继续让店主推荐,而是改变了主意。 他从之前店主推荐的法器中,挑选了一件防御盔甲法器和一柄锤型法器。 这件防御盔甲法器,整体呈现出古朴的暗金色,表面刻满了繁复而神秘的符文,符文线条流畅。盔甲质地坚硬,入手沉重,给人满满的安全感。 那柄锤型法器,造型厚重,锤头硕大,上面同样鐫刻著增强力量和灵力的符文。 锤头与锤柄的连接处,镶嵌著一颗散发著微光的灵晶,为整柄锤子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这两件法器,一看便是专为炼体修士打造的配置,且品质皆是二阶中品。 王松之所以挑选这两件法器,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修炼的《真血功》,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在体內积累一定的戾气,这些戾气若不及时发泄,便会影响他的修炼。 然而,他又不想在人前轻易暴露自己现有的实力。思来想去,他计划另用一个身份行事,而这两件极具辨识度的炼体法器,便是区分新身份与现在自己的关键,所以他选的时候便是儘可能的选经典的体修法器。 主意已定,王松与店主完成了交易。他將两件法器小心地收入储物袋,隨后走出了炼器铺。 王松结束了在坊市的行程,没有再购置其他物品,只是补充了一些修炼与炼丹所需的基本物资后,便径直踏上归途。 回家途中,他如往常一般,前往自己租种的灵田查看情况。如今,他一共租种了八亩灵田,以他当下在炼丹方面的造诣与收穫,本可不必再耗费精力於种田之事,完全能够一门心思专注於炼丹。 然而,这几十年来养成的习惯,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生活之中,让他难以割捨。 来到灵田,王松一眼望去,只见那八亩灵田排列得整整齐齐,田中的灵植在灵气的滋养下,生长得鬱鬱葱葱,给人满满的安全感。 其中,有两亩灵田被蕴灵阵长期笼罩著,这蕴灵阵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如同一个巨大的保护罩,蕴养著其中的灵植。在这两亩特殊的灵田里,培育的皆是破限灵植,他的蕴灵阵造诣极高,五行调和,培养成功率很高。 灵植的种类依旧是老样子,纳元草、赤牙米与臭血藤。王松並未选择种植那些价值更高的灵植,因为这三样灵植对他而言,有著不可替代的优势。 纳元草,作为二阶常见修炼丹药纳元丹的主材,对他的炼丹事业至关重要;赤牙米蕴含的灵气能够辅助他炼体,增强体魄;而臭血藤,无论是用於自身修炼《真血功》,还是炼製特殊丹药,都有著独特的功效。这三种灵植,恰好能让他在炼气、炼体与炼丹这三方面的需求都得到兼顾。 王松漫步在灵田间,仔细检查著每一株灵植的生长状况。 王松长长吐出一口气,或许前世的记忆影响,在这田间坐下,只觉此时此刻心神沉静,周身灵气波动渐缓。 半刻钟后,王松睁开眼睛,眼睛亮此次的感悟虽然没让他的神识增长多少,却也让他的神识凝实了几分。 …… 王松回到家中,径直走进修炼室。他盘膝而坐,將今日在炼器铺购买的两件法器——那件古朴的暗金色防御盔甲和厚重的锤型法器,轻轻置於身前。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运转体內灵力,开始对这两件法器进行初步祭炼。 第一百四十一章 分丝操神术 灵力如丝丝缕缕的细线,从王松的指尖溢出,轻柔地缠绕在法器之上。隨著灵力的注入,符文闪烁间,法器隱隱传出低沉的嗡鸣声,似是在与王松的灵力相互呼应。 经过一番祭炼,两件法器与王松之间初步建立起了联繫。王松微微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他抬手一挥,两件法器化作两道光芒,被他收入储物袋中妥善存放。 做完这一切,王松才突然想起,当初斩杀刘天佑后,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他的储物袋,並未进行仔细检查。后来又忙於兑换资源、送李源尸身回家、专心练习炼丹术以及售卖丹药等诸多事宜,这一耽搁,竟將此事遗忘至今。 王松心中一动,再次从怀中取出刘天佑的储物袋。这储物袋外观平平无奇,呈黑色布袋状,袋口繫著一根细细的灵绳。王松解开灵绳,將神识探入其中。 王松的神识掠过那些早已看过的灵石、丹药和法器等杂物,將探寻的重点放在了之前未曾仔细端详的物件上。 很快,他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个散发著淡淡幽光的骨简。王松心中一动,直觉告诉他,如果自己猜测无误,这极有可能就是刘天佑机缘巧合获得的炼神秘术。 又是一番查找过后,並未发现其他特別之物。王松暗自思索,想来也是,若刘天佑还有其他厉害的手段,在当时与自己对战时必定早已使出,绝不可能留到现在。 王松集中精神,仔细查看骨简上的內容,发现里面记载的是一篇名为《分丝操神术》的炼神功法。 这门功法分为三层,分別是分丝、操丝与凝丝。其中,分丝一层,著重於將神识化为细丝,分化得越多,根基便打得越牢;操丝,则是锻炼对神识之丝的操控能力,力求达到运用自如,如同操控自己的手臂般得心应手;而凝丝这一层,与第一层恰恰相反,需將已经分化且通过锻炼得以壮大的神识之丝,重新凝练为一体。一旦修炼成功,聚散隨心,神识將大幅增强。 不过,王松也留意到,这骨简里所记载的功法並非完整版本,仅有第一二层的修炼法门。 不过此功法需筑基期修为方可入门修炼,这两层功法对王松而言已足够支撑他修炼到金丹期。至於后续的功法,王松倒也看得开,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日后再徐徐图之。 王松当下便依据功法运转神识,打算先分出一丝神识之丝试试功法。隨著功法的运转,王松识海边上一小块神识隨著功法不断颤动。 王松头痛欲裂,他只知道修炼神识艰难,却没想到竟如此痛苦,那种感觉就好像在把他本人的一小部分强行撕开,每一丝牵扯都带来钻心的剧痛。他额头上汗水大滴大滴地往下流,很快便浸湿了衣衫。 但王松咬著牙,强忍著这股剧痛,继续催动功法。那小块神识在他的坚持下,渐渐有了变化,开始缓缓拉伸、延展,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在肆意拉扯。 在这痛苦的过程中,王松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识海中这艰难的分丝过程。 在经歷了一番痛苦之后,一丝极细极细的神识之丝,终於从那小块神识上分离出来。 这一丝神识之丝,宛如新生的幼芽,散发著微弱却充满生机的光芒。王松感受到这丝神识的诞生,心中涌起一阵狂喜,仿佛神识的痛苦都减轻了几分。 王松小心翼翼地呵护著这仅有的一丝神识之丝隨后,他又运转了一会功法,一股温和的力量如涓涓细流般缓缓注入这丝神识之中,悉心地温养著它。 隨著功法的运转,这丝神识之丝渐渐稳定下来,原本有些微弱闪烁的光芒变得稳定。王松见时机已到,这才小心翼翼地將这丝神识探出体外实验一下。 神识之丝如同一缕无形的轻烟,缓缓朝著面前延伸出去。王松集中全部的注意力,操控著它。神识所到之处,周围的一切都以一种全新的感知方式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能“感受”到空气中灵力的细微流动,就像能看见无数闪烁的微光在空气中穿梭;他能察觉到桌子纹理间隱藏的微小灵尘,仿佛那些灵尘都被放大了无数倍,清晰地展现在他的“视野”里。 王松就这样让神识之丝在面前的空间里感应了一会,才缓缓將其收回。这分裂出的神识之丝与平时临时分出的截然不同,平时临时分出的神识虽然也能短暂地感知外界,但不够稳定,如同无根之萍,很快就会消散。 而这一丝,是从神识源头稳稳分出来的,只要王松神识不枯竭,它便会一直存在,並且隨著不断的锻炼和壮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松心中暗自思忖,难怪这《分丝操神术》会被炼血宗血尸一脉的长老当作赏赐之物赐给刘天佑。 这门秘术在操控尸傀方面,的確有著得天独厚的优势。平日里临时分化的神识,虽也能勉强操控一些事物,但那需要修士时刻集中精力去维护,稍有分心,操控便会失效,如同提著一口气,片刻都不敢鬆懈。 可这《分丝操神术》修炼出的稳定神识之丝就截然不同了。一旦修炼成功,这丝神识便如同修士身体的一部分,能够长时间稳定存在,无需时刻耗费心神去维持。 对於操控尸傀而言,稳定的神识操控至关重要,不仅能让尸傀的行动更加流畅自如,还能极大地减轻修士的负担,使其在战斗中可以分心去施展其他法术或者御使法器。 普通修士操控傀儡时,由於神识的局限性,往往需要占据大量的神识去驱使傀儡行动。这就使得大部分人操控的尸傀行动起来总是显得很僵硬,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在战斗中的灵活性和实用性大打折扣。 也正因如此,一些邪道技艺应运而生。其中,活人炼尸和生魂炼尸便是最为残忍且邪恶的手段。 第一百四十二章 交流会 活人炼尸,是將活生生的人以极其残忍的方式炼製成尸傀,让其在失去意识的状態下,听从炼尸者的驱使;而生魂炼尸,则是抽取尸体本身的部分生魂,利用这残留的生魂来操控尸傀。这样一来,操控者便可以减小操控难度,使得尸傀的行动更加自然流畅,拥有部分自主意识。 联想到之前与刘天佑的战斗,刘天佑之所以能够在战斗中同时操控两名同阶尸傀灵活行动,还能游刃有余地御使法器、施展出各种法术与自己对敌,想必正是得益於这门神奇的《分丝操神术》。 有了稳定的神识之丝,刘天佑可以將一部分神识之力分配给尸傀,让它们按照自己的意愿行动,同时又能保留足够的神识来掌控法器和施展法术,如此一来,他在战斗中的实力和手段便大大增强。 而现在也大大丰富了王松的手段,王松想到这不由得想起一句话,王松不由得想起一句话:“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当初,他得知李源陷入困境,仅仅是出於多年深厚的交情,抱著试一试的心態前去。那时的他,並未想过会有什么额外的收穫,纯粹只是念及旧情,不忍挚友深陷危难而不顾。 王松想到此处想起李源又沉默了,没在多想,休息片刻便继续开始修炼。 ……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在门外响起。王松心中疑惑,放下手中正仔细研究的《分丝操神术》,起身走向房门。 打开门,只见一位身著华丽锦袍的富態老者站在门外。这老者的穿著打扮尽显富气,若非身上隱隱散发著筑基中期的灵压,乍一看去,活脱脱就是一位世俗间的富家员外,与印象中仙风道骨的修士形象大相逕庭。 老者脸上掛著和善的笑容,见王鬆开门,立刻双手抱拳,作揖行礼道:“道友有礼了,老夫韩文,亦是一名炼丹师。此番贸然前来打扰,实是有事想与道友相商,不知可否討杯茶喝?” 王松心中诧异,自己与这位老者素未谋面,实在想不出对方所为何事。不过,出於基本的礼貌,他还是微笑著侧身,邀请老者进屋。 两人来到屋內,分宾主落座。王松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茶叶,为老者沏了一杯茶。 老者接过茶水,轻轻抿了一口,隨即脸上露出讚赏之色,连连点头讚扬道:“好茶,好茶啊!这茶看似清淡,实则回味悠长,妙不可言。” 王松心中明白,这老者不过是客套而已。这茶叶还是他炼气期时购置的,平日里自己也不喜欢喝,只有来了客人,才会拿出来泡上一些,说到底,也就是普通的茶叶罢了。 王松实在摸不透这老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索性直接开口道:“韩道友过誉了。只是不知韩道友所说有事相商,究竟所为何事?不瞒道友,在下不过是个刚刚筑基的灵植夫,恐怕也没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王松嘴上谦虚著,心中却暗自警惕起来。 这位韩文老者听闻王松的话,並未著急开口,而是面带笑意,轻轻点头,讚嘆道:“不骄不躁,谦虚谨慎,道友当真是真修士风范啊!” 说罢,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丹药,递到王松面前,问道:“道友看看此丹,是否觉得熟悉?我今日前来,正是因为此物。道友炼丹技艺精湛,此丹药內灵气均匀,通体纯净,已然是上品且接近极品的品质了。” 王松目光落在老者手中那枚纳元丹上,心中顿时瞭然。纳元丹的炼製,他早已达到小成境界,再加上圆满级的聚元术,以及自己亲手种植的精品纳元草作为材料,炼製出来的纳元丹品质自然不会低。 “听这老者自称也是炼丹师,难道是我售卖纳元丹抢了他的生意,所以上门兴师问罪来了?”王松心中暗暗揣测,不由得对眼前的老者多了几分戒备。 然而,还没等王鬆开口询问,韩文老者又笑著说道:“此番冒昧打扰,实则有一事想与道友商量。咱们青木坊市臥虎藏龙,能人辈出,无论是炼丹、炼药、炼器,还是画符等领域,都有眾多高手。 只是大家皆是散修,为了抱团取暖,便共同组建了一个交流会。在这个交流会上,大家定期相聚,交流分享各自的心得,同时也相互交换资源。我看道友炼丹技艺高超,特来邀请道友加入,大家相互学习交流,共同进步。”老者说完,一脸期待地看著王松。 听完老者这番话,王松提著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回想起自己种植灵植多年,从未收到过类似邀请,今年不过才售卖了一次丹药,就有人找上门来。 “灵植夫的地位果然是低啊!”王松心中暗暗腹誹,有些无奈。不过,他並未立刻回应,而是开口问道:“不知这交流会可有什么规则和限制?” “没有没有,这交流会不过是我们一部分人互相交流合作的场所罢了,来去自由,並无任何约束。”老者连忙摆摆手,笑著解释道。 “若只是如此,在下愿意加入。”王松没有过多犹豫。他心里清楚,自己如今在修仙之路上,確实需要扩展交际圈,结识更多的道友,这个交流会无疑是个不错的契机。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下月初十交流会,自会有人前来邀请道友,还望道友到时赏脸。”老者见王松答应,显得十分高兴,连连点头。隨后,他端起茶杯,將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这才起身告辞。 王松客气地將老人送至门外,看著老者远去的背影,心中不禁对即將到来的交流会充满了期待。 王松回到屋內,重新坐回蒲团,可心思却难以再集中到《分丝操神术》上。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韩文老者的身影,以及即將到来的交流会。 “这交流会,或许会有些意外收穫。”王松暗自思忖著,以他如今的处境,结识更多的炼丹师、炼器师等各类修士,不仅能拓宽自己的眼界,说不定还能获取一些稀缺的炼丹材料和珍贵的丹方。 他暂时停下修炼的脚步,而是专心炼製丹药,准备交流会时用来交换。 第一百四十三章 加入炼丹小圈子 日子在修炼与准备中悄然流逝,转眼间便到了下月初十。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王松的脸上,將他从修炼中唤醒。他起身整理好衣装,便等待著交流会的邀请之人。 不多时,门外传来一声清朗的呼喊:“王道友,在下奉韩道友之命,特来邀请王道友参加交流会。”王松赶忙开门,只见一位年轻的炼气修士正站在门外,面带微笑,恭敬有礼。 王松隨著这位修士来到了交流会的举办之地——一座隱匿在山谷中的宏伟楼阁。楼阁雕樑画栋,四周灵气氤氳,一看便知非寻常之地。 踏入楼阁,王松瞬间感受到一股热闹的氛围,眾多修士三五成群,或是热烈討论,或是展示著自己的得意之作。 王松走上二楼,就见韩文及几名修士正围坐在一角閒聊,王松刚一露面,韩文便迎了上来,热情地拉著他,將他拉了过去向周围的修士介绍道:“诸位,这位便是我与你们提起的王道友,炼丹技艺高超,日后大家多多交流。”眾人纷纷投来质疑的目光,少部分人或点头示意,或抱拳问好。 王松神色坦然,脸上带著谦逊笑容,不紧不慢地与在场修士一一示意。 只有少数性格温和的修士和善的回应著。而多数只是敷衍点头的修士,他们的態度並未让王松有丝毫不满。 他心里明镜似的,自己这新晋炼丹师的身份,与在场眾人相比就显得突兀。 自己在筑基之后才踏上炼丹之路,而在座诸位,不少人从叩开修仙大门起,便在家人或师傅的引导下,沉浸於炼丹之道。 毕竟,对普通散修而言,资源匱乏、传承缺失,接触炼丹术遥不可及。 也正因如此,这些炼丹师在漫长岁月里,或因师承,或因交流,彼此间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大多相识相知,或至少听闻过彼此名號。自己这样毫无预兆地加入,就像闯入羊群的异类,难以融入其中。 就在王松思索如何在这略显尷尬的氛围中,寻找交流机会时,韩文再度开口。 他仿佛察觉到王松的处境,大笑著走过来,揽住王松的肩膀,声音洪亮地说道:“诸位,咱们这交流会,向来海纳百川。王道友虽说炼丹起步晚,可天赋卓绝,短短时日便有如此造诣,大家可別小瞧了。日后相互切磋,定能共同精进。” 经韩文这般打圆场,原本略显冷淡的气氛稍有缓和。 这时,一位筑基中期,身材清瘦,身著素色长袍的中年炼丹师也走上前来,冲王松点点头,他正是刚刚和善的与王松打招呼的人。 他开口道:“诸位参加此交流会就是为了互相交流增加己身,何故如此沉默,不若我先拋砖引玉。”说著便开口讲起自己炼製纳元丹的一些小技巧。 在清瘦男子的带动下,眾多炼丹师像是被点燃了热情,纷纷打开话匣子。 一位身著华丽锦袍,气质不凡的炼丹师率先接话:“炼製聚灵丹时,除了对药材和火候的把控,在丹药即將成型之际,以特定频率注入一些灵力,能让丹药的灵力更加凝聚,药效也会提升一个层次。”说罢,他还掏出一枚聚灵丹展示给眾人,那丹药表面灵光流转,显然品质不凡。 紧接著,一位白髮苍苍却精神矍鑠的老者也站起身来,缓缓说道:“大家都知道炼丹需注重药材的搭配,可鲜有人留意到炼丹时辰对丹药品质的影响。以回春丹为例,若在炼製时藉助天地间一些微妙的生机之力,成丹率会大大提高。”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分享著各自的独家心得与经验,现场气氛热烈非凡,仿佛一场知识与智慧的盛宴。王松坐在一旁,眼睛紧紧盯著正在分享的炼丹师,耳朵竖著,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他深知自己是野路子出身,所依靠的炼丹传承和熟练度面板,仅仅能確保他依照最基础、教条的方式进行炼丹操作。 那些在漫长炼丹岁月中积累的巧妙经验、独特技巧,对他来说就像隱藏在迷雾中的宝藏,需要自己一点点摸索。 而此刻,这么多宝贵的经验在他面前分享,这机会简直千载难逢,他怎会错过。 虽然大家分享都只是说一下简单的思路,具体的配比秘而不宣,可对王松来说,这已经足够了,能大大打开他的思路。 王松一边听,一边在心中默默將这些经验与自己以往的炼丹经歷相互印证,遇到疑惑之处,便在心中暗暗记下,打算找机会向这些前辈请教。 王松正沉浸在周围炼丹师们热烈的交流之中,耳朵竖起全神贯注地捕捉著每一个宝贵的经验之谈。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刚刚那位分享经验的清瘦中年男子,正穿过人群,面带微笑地朝著自己走来。 “王道友,我是冯斌。”清瘦男子走到王松跟前,热情地打起招呼,眼神里满是友善,“一直听韩道友说起你,对你的炼丹天赋那是讚不绝口。今天可算是有幸见到本人了,怎么不上去也给大家分享分享你的独到见解?”冯斌说话间,语气十分客气,让人如沐春风。 王松赶忙笑著回应,微微欠身,礼数周全:“冯道友好,刚刚听冯道友分享的那些经验,那可真是字字珠璣,犹如拨云见日,其他道友的分享也让我这眼界一下子就开阔了不少。 至於我嘛,实不相瞒,我才刚刚接触炼丹没多久,纯粹就是个新手。在各位前辈面前,我觉得还是多听多学,汲取大家的智慧,才是当下对我最好的选择。”王松这番话说得诚恳真挚,丝毫没有故作谦虚的姿態。 冯斌听闻,爽朗地哈哈一笑,伸出手来摆了摆,说道:“王道友你太自谦了,能被韩道友如此看重,还特意担保邀请到这交流会来,那必定是有过人之处的。炼丹这门学问,相互交流、互通有无只是一方面,天赋才是最重要的。不管资歷是深是浅,每个人的见解说不定都能给旁人带来意想不到的启发。” 第一百四十四章 交流会落幕 王松听了冯斌的话,只是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微笑,並未开口回应。 他心里清楚,冯斌確实是出於一番好意,希望他能积极融入这个圈子,多与大家交流分享。 然而,王松向来有著清晰的自知之明,深知自己虽然在炼丹上有些独特见解,但与在场眾多经验丰富的炼丹前辈相比,还存在著不小的差距。 况且,他本就没有那种急於出头、引人注目的想法,只想踏踏实实地积累经验,提升自己的炼丹技艺。 冯斌见王松只是微笑不语,也便明白了他的想法,没有再继续劝说。两人又閒聊了几句,话语间,冯斌不著痕跡地拉近了与王松的关係。 时光在眾人热烈的交流中悄然流逝,半天时间一晃而过。王松沉浸在眾人分享的经验里,意犹未尽。 就在他听得入神之时,却发现周围的討论声渐渐小了下去,眾人都自觉地安静下来。只见韩文带头,一同缓缓朝著大厅走去,看这架势,似乎是在等待著什么重要时刻的到来。 不多时,大厅中央几位气息沉稳、明显是筑基后期的修士站起身来。 其中一位身著深蓝色长袍,面容冷峻的修士开口说道:“各位道友,人差不多都已经到齐了,本次交流会正式开启。若有交易打算的道友,此刻便可开始交易了。” 他的声音並不大,却仿佛带著一种无形的力量,轻而易举地就將眾人刚刚还热烈的討论声压了下去,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王松对此早有了解,每次的交流会都是如此,並非仅仅局限於经验分享,它更是不同职业修士之间进行內部资源交换的机会。 在这里,炼丹师可以用自己炼製的丹药,换取炼器师打造的法器、阵法师绘製的阵法捲轴,或是其他修士手中珍贵的灵植、稀有的矿石等等。 想到即將开始的交易环节,王松不禁有些期待,他希望能藉此机会,换到一些对自己修炼之路有帮助的资源。 只见几名修士接二连三地走上台去,兴致勃勃地推销起自己的得意之作。 台上摆放的物品琳琅满目,有散发著诱人丹香的丹药,每一枚都灵力充沛;有造型各异的法器,或光芒闪耀,或隱隱散发著神秘的波动;还有绘製精美的符篆,符纹流转间,似有神秘力量在其中涌动。 就连王松之前光顾过的那家法器店老板也上台了。他满脸笑容,自信满满地展示著几件崭新的法器,口中滔滔不绝地介绍著法器的精妙之处和独特功效。 王松看著那些法器,不禁有些眼热。尤其是其中一件通体漆黑、表面刻满古朴纹路的拳套,能將使用者的力量成倍放大,对体修而言,无疑是一件难得的宝贝。 然而,王松还是强忍住了內心的衝动,没有开口出价购买。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参加这种交流会,对这里的交易规则和行情还不算完全了解,他深知,此时还是低调行事为好。 王松按捺住心中的渴望,目光从台上移开,开始四处打量起来。他看到一些互相熟悉的修士已经自行凑到一旁,低声交谈著,手中比划著名,显然已经开始了私下交易。彼此討价还价,气氛热烈而又不失融洽。 王松在人群中穿梭,眼睛不停地扫视著周围。突然王松眼睛一亮,他发现不远处有个修士,面前摆了些少见的灵植。 王松走上前去,他发现了几株冰脉草,价格还便宜,他最近都在购买此草,他这段时间在练习冰脉炼体丹方,今年来不及种植冰脉草,在这里能遇见价格便宜的自然不会放过。 王松果断出手,用自己新炼製出来的纳元丹,成功换取了这几株灵植。这些纳元丹品质上乘,在交流会上也是颇受青睞,对方见到如此优质的丹药,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交换。 换完灵植后,王松满心欢喜地转身,不经意间发现不远处韩文老者等人正围聚在一起,热烈地进行著交易。 他心中一动,赶忙快步走了过去。凑近一看,王松才发现他们的交易主要围绕著丹方和一些独特的炼丹手法展开,而丹药仅仅只是作为一种辅助交换的物品。 可惜自己所掌握的柔息炼丹术,由於签订过灵契,有著严格的保密限制,自然是不能拿出来与他人交换的。 如此一来,他能够用於交换的,便只剩下灵石和丹药了。然而,在场的这些炼丹师们,大多家大业大,对於灵石和普通丹药並不怎么稀缺。这让王松在交易过程中稍显弱势,价值不对等。 还是冯斌仗义用一种能够提升筑基修士修炼速度的“聚灵丹”丹方,与王松平价交换了一批纳元丹。 达成交易后,王松心满意足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虽然没换到什么珍贵丹方也算有所收穫。 隨著时间的悄然流逝,这场热闹非凡的交流会也渐渐步入尾声。场內的交易声、討论声逐渐稀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將散场的安静氛围。王松站在原地,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著,眼神中带著一丝意犹未尽。 此时,冯斌和韩文几人的交易也基本结束。他们一边收拾著交易所得,一边低声交谈著,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神情。而那几位在交流会开场时主持大局的筑基后期修士,也完成了他们的职责,开始不紧不慢地散场。 就在王松准备转身离开之际,韩文迈著稳健的步伐朝他走来。 韩文面带微笑,他不动声色地將一枚铁令递到王鬆手中,同时压低声音说道:“王道友,这交流会通常每三年举办一次,举办地址不变。此次是你初次前来,所以由我代为担保,你才能顺利参与。往后若是再来,你只需执此令牌,便可通行无阻。” 王松心中一动,连忙双手接过铁令,仔细端详起来。只见这铁令约有两寸长,一寸宽,表面刻满了古朴而神秘的纹路,纹路间隱隱有灵力流动。 第一百四十五章 神识之丝的妙用 “多谢韩道友,日后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定当全力以赴。”王松赶忙抬起头,一脸感激地说道。 韩文哈哈一笑,拍了拍王松的肩膀,说道:“王道友无需如此客气,我看好你的天赋与为人,这铁令於你而言,实至名归。希望你能在炼丹之道上继续精进,下次交流会,说不定还能给我们带来更多惊喜。” …… 王松回到家中后,他將此次交流会上的收穫一一妥善收好。安置好这些物品后,王松休息了一会。 稍事休憩之后,王松的精神恢復了不少。他想起在交流会上购得的冰脉草,心中跃跃欲试,决定將其炼製成冰脉炼体丹。 以他现在熟练级的冰脉炼体丹丹方,他炼製成功率不低。 王松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隨后伸手从储物袋中祭出青焰炉。 青焰炉甫一出现,便散发出一股丹药的香气,隱隱有青色的火焰在符文间跳跃闪烁,这段时间不间断的炼丹,让丹炉也沁染了一丝丹香。 王松又將冰脉草、泽兰以及其他一些辅助材料一一取出,仔细地放在一旁。 只见王鬆手法嫻熟地將冰脉草轻轻拿起,以聚元术小心地剔除杂质,然后將其分割成大小均匀的几团。 冰脉草那幽蓝的色泽与丝丝缕缕散发的寒气,在王松的精心处理下,更显神秘而诱人。处理完冰脉草,他又以同样的细致,將泽兰等辅料逐一准备妥当。 一切准备就绪,王松按照早已烂熟於心的丹方,开始炼製冰脉炼体丹。冰脉丹他已炼製过许多次,每一个步骤、每一种火候的掌控,都如同刻印在他脑海中一般清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此刻,他轻车熟路地操控著青焰炉內的火焰,让火焰以一种恰到好处的节奏舔舐著炉壁。 在炼製过程中,王松渐渐察觉到今天的炼丹过程格外顺利。火焰大小的操控,温度高低的调节,一切都仿佛得心应手,他甚至有种仿佛之前多了几只手在帮忙的奇妙错觉。 他一边有条不紊地进行著炼丹步骤,一边在心中思索著这种异样的原因。 然而,由於他的分心,这一炉的冰脉炼体丹丹液在凝结时出现了状况,原本应该均匀平滑的丹液表面,此刻变得有些凹凸不平,仿佛即將失控。 “不好,要失败!” 王松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又探出几根神识之丝,小心翼翼地探入丹炉之中。 那几根神识之丝如同灵动的触手操控著火焰,轻轻稳住炉中的丹液,缓缓地抚平丹液表面的凹凸,仿佛在安抚一个躁动不安的孩子。 就在他操控神识之丝稳定丹液的瞬间,王松突然恍然大悟。一瞬间,他操控的神识之丝猛地一顿,整个人也一下子有种手忙脚乱的感觉。 “原来是神识之丝,怪不得今天的丹药炼起来如此轻鬆。”王松此时才后知后觉地想道,“这分丝操神术居然还有这个用途,仔细想来,本来炼丹除了手法以外,最重要的可不就是神识嘛。神识越强,对炼丹过程的操控就越精细,炼丹自然也就越轻鬆。” 王松想起前几天,他歷经艰辛,终於成功修炼出了二十五根神识之丝,算是在《分丝操神术》上入了门。这门功法颇为独特,是以五为倍数来衡量修炼程度的,五的倍数越多,便越厉害。 如今他修炼出二十五根神识之丝,若是此时给他一具尸傀,他也能够操控得像模像样。 也正因如此,今天炼丹时,他才会感觉像是多了几只手一样,原来这神识之丝就如同手臂的延伸,能够帮助他更精准地操控炼丹过程。 想明白这一切后,王松心中大喜。但他深知此刻还不是高兴的时候,炉中的丹药正处於关键阶段,容不得他有丝毫懈怠。 王松稳了稳心神,让自己从最初的惊讶中回过神来。既然已经察觉到是神识之丝在发挥作用,他便迅速调整状態,重新专注於炼丹。 此刻,炉中的丹液在几根神识之丝的轻抚下,渐渐恢復了稳定。王松小心翼翼地操控著火焰,同时以神识之丝精准地引导著丹液的融合与凝结。 隨著时间的推移,丹炉內散发出阵阵奇异的香气,闻著隱隱有种血液流速降低的感觉,这是冰脉炼体丹即將成型的徵兆。 王松全神贯注,额头上渐渐冒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在他的悉心操控下,丹液缓缓凝聚成一颗颗圆润的丹药,丹药光芒內敛延伸逐渐变得青灰不起眼。 “成了!”王松心中一喜,打开丹炉,一股浓郁的药力扑面而来。他看著炉內那几颗品质不错的冰脉炼体丹,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这次炼丹的意外发现,让他对《分丝操神术》有了全新的认识,也为他日后的炼丹之路开闢了更广阔的可能性。 收好丹药后,王松並未就此满足。他决定趁热打铁,再次尝试炼製冰脉炼体丹,进一步探索神识之丝在炼丹过程中的运用。 王松重新整理好炼丹材料,再次点燃青焰炉。他將各种药材依次放入炉中,每放入一种,便用神识之丝仔细感受药材在火焰中的变化,確保它们能够完美融合。 隨著药材的不断投入,丹炉內的灵力开始剧烈波动,王松立刻加大对火焰的控制,同时分出更多的神识之丝,如同一双双无形的手,精准地调整著炉內的灵力走向。 王松全神贯注地操控著神识之丝,如同一位顶级的工匠雕琢稀世珍宝。在他的精细调控下,丹药炼製过程中散逸出的药香味又淡了几分。 王松心中明白,这正是丹药品质提升的標誌。在炼丹的门道里,炼製时药香味散出得越少,药力浪费的越少,最终丹成之后的品质也就越高。 时间在紧张与期待中悄然流逝,终於,伴隨著一声清脆的嗡鸣,青焰炉的炉盖自动弹开,一股浓郁而內敛的丹香瞬间瀰漫开来。 只见这一炉丹药,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著,齐刷刷地飞入王松的手中。王松满心欢喜,甚至顾不得丹药还烫手,急忙捏起一枚,凑近仔细查看。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与金泽交易 只见这枚丹药的顏色依旧是青灰色,只是相较於以往,色调更偏向灰暗,整体给人一种灰扑扑的质朴之感。 然而,王松却从这平凡的外表下,感受到了丹药蕴含的浓郁药力。他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与兴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將一枚丹药扔进嘴里。 丹药刚一触及舌尖,一股强劲得如同汹涌海浪般的药力,瞬间在他体內蔓延开来。这股药力来势汹汹,仿佛要衝破他身体的每一处经脉和窍穴。 王松脸色微变,深知此刻必须立刻加以引导,否则极有可能对身体造成难以预估的损伤。他急忙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把臭血藤精粹,一股脑地塞入口中。 隨著臭血藤精粹进入体內,王松运转起体內极为缓慢流淌的血液,以一种近乎暴力的方式,將精粹的药力吸收融合。 在这强大的丹药药力作用下,王松只感觉自己的气血如同被点燃的烈火,愈发旺盛,体魄也在以惊人的速度快速提升。他的肌肉紧绷又舒张,每一寸肌肤都仿佛在欢呼雀跃,贪婪地汲取著药力带来的强化。 …… 半天时间悄然流逝,修炼室內静謐依旧。王鬆缓缓睁开双眼,剎那间,一丝暴虐的光芒如流星般从他眼眸中一闪而过。 不过,这丝暴虐转瞬即逝,王松很快便恢復了平静的神情,仿佛刚刚那一幕只是虚幻的错觉。他微微仰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裹挟著修炼时积攒的浊气,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紧接著,王松站起身来。隨著他的动作,浑身的筋骨发出一阵清脆的噼啪声,宛如一曲独特的乐章,似乎在宣告著身体的蜕变与成长。 王松低头看向熟练度面板,只见上面清晰地显示著:炼体 筑基初期(921/5000)的字样。看到这一幕,王松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抑制的欣喜之色。 他著实没有料到,在丹药与资源的双重加持之下,自己炼体境界的提升速度竟如此之快,如今这增长速度可远远超过炼气境界的提升速度了。 而且,此次修炼过程中,王松还惊喜地发现了《分丝操神术》的又一个好处。隨著神识的不断增强,他修炼真血功时一直存在的副作用竟降低了一些。 以往每次长时间修炼体魄增长,心中总会涌起强烈的暴虐欲望,而这次,这种欲望的增长幅度並不算大。 王松暗自思索,这或许是因为在修炼《分丝操神术》的过程中,对神识进行了锻炼与磨礪;又或许是因为分出神识之丝后,神识总量得到了增长的缘故;当然,也有可能这两个因素都在其中发挥了作用。 经过此次试药,王松对自己的计划愈发充满信心。他愈发肯定,金泽定会被自己炼製的丹药所吸引。 毕竟,能提升炼体效果如此显著的丹药,在筑基期也算珍贵的了。如此一来,他的计划成功率也变得更高了。 …… 王松一如既往地通过付鹏传信约见金泽。付鹏还是那副炼气圆满的修为状態,似乎仍在为突破筑基做著精心筹备,尚未准备好迈出那关键的一步。 在付鹏的引领下,王松踏入了金泽所在的正厅。只见金泽显然是刚刚结束修炼,身上隨意地披著一件袍子,那袍子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隱隱勾勒出他强壮的肌肉线条,彰显著其不凡的体魄。 瞧见王松进来,金泽立刻起身相迎,脸上带著几丝恰到好处的微笑,开口招呼道:“王师弟来了,快请坐。此次又带了多少臭血藤过来?”。 此刻的金泽,心思还沉浸在那个莫名揍了他一顿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神秘修士身上,为了一雪前耻,他近来还特意增加了修炼的时长,所以对待王松的態度,並未过多客套,满以为王松此番前来,依旧只是进行常规的臭血藤交易。 “金师兄,此次我只带了五十株来,请您过目。”王松脸上掛著谦逊的笑容,一边说著,一边高高举起手中的一个木盒。木盒古朴无华,却隱隱透著一股灵植特有的清新气息。 付鹏原本一直在一旁候著,见此情景,下意识地便要上前接过木盒。然而,他的动作却被金泽出声叫住。 金泽目光看向付鹏,说道:“付鹏,你也辛苦了,先去修炼吧。”隨后,他轻轻一招手,一旁的一名侍女立刻走上前来,恭敬地接过木盒,小心翼翼地送到金泽面前。 这一幕让王松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诧异。长久以来,在王松的认知里,金泽此人性格高傲,儘管平日里总是表现出一副谦虚的模样,与人交往时也显得平和有礼,但在一些细微之处,还是难免会流露出骨子里的傲气。 可今日,金泽竟能如此体谅下属,清晰地区分下属和下人的不同,敏锐地察觉到付鹏作为一名炼气修士,身处两名筑基修士之间的那份拘谨,特意让他退下修炼。 这一细节,著实让王松对金泽又高看了几分。他在心中暗暗感嘆,不愧是出身仙门的二代子弟,这绝非贬义,而是发自內心的讚赏。 金泽无论是天资还是为人处世,都远超常人,实在是优秀得让人难以企及。若不是自己机缘巧合之下拥有熟练度面板,在修炼之路上能够获得独特的助力,只怕是无论如何都无法与金泽相提並论。 王松很快收敛心神,將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眼前的事情上。他看著金泽只是隨意地清点了一下木盒中的臭血藤,便准备將其收起,这才赶忙打断道:“金师兄且慢,还有一物,您且看这枚丹药。” 说著,王松从容地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玉瓶。玉瓶莹润剔透,在厅內的灯光下闪烁著柔和的光泽。他轻轻运转灵力,那玉瓶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举著,稳稳地飞到了金泽手中。 金泽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接过玉瓶。他略带疑惑地打开瓶塞,往里面看了一眼,隨后又迅速盖上,脸上浮现出迟疑的神色。 第一百四十七章 金泽试丹 王松对金泽的心思了如指掌,当即毫不犹豫地开口解释道:“金师兄,此为冰脉炼体丹,乃是二阶上品的丹药,源自於我所学的炼丹传承之中,是一种颇为难得的炼体秘药。不瞒你说,我自己已经亲身试过,效果著实不错,服用之后,炼体修炼效率能提升好几倍。” 金泽听闻此言,脸上那一贯保持的平和表情瞬间被震惊所取代。他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向王松,一连拋出三个问题:“王师弟,你竟然还会炼丹?而且还是二阶上品?你什么时候开始学的?”语气中满是震惊。 “实不相瞒,金师兄,我从炼气期的时候就开始琢磨炼丹之道了。只是一直进展缓慢,最近也是侥倖有所顿悟,目前也就只能炼製这一种二阶上品丹药,其他就只能炼製下品。”王松依旧笑眯眯地回答,神色坦然,仿佛这一切不过是小事。 金泽目光灼灼地定定打量了王松一眼,內心的震惊如波涛般翻涌,但他很快便强行收起这股情绪,坐直了身体,再次將视线聚焦在手中的丹药上。 此刻,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郑重,缓缓开口说道:“王师弟,不得不说,你这天资著实令人惊嘆。炼丹一道,向来艰难险阻重重,绝非易事,更何况你竟能炼製出二阶上品的丹药。不管这其中是否存在巧合,单凭这一点,你都当得起『天才』二字。” “只是,不知师弟这枚丹药具体功效究竟如何?”此时的金泽,真正收起了平日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高傲,以一种完全平等的態度与王松交流。 他略微停顿了一下,又接著说道:“並非是愚兄不信任师弟,实在是愚兄见识短浅,从未听闻过此丹,深怕因自己的孤陋寡闻而低估了这丹药的价值。” 王松见状,不慌不忙地开口解释道:“此丹名为冰脉炼体丹,其最大的功效便是能够大幅加快吸收气血的速度,进而快速提升体魄。师兄若是想要尝试,只需准备一些增补气血的资源一同服用即可。” 金泽听闻此言,为了充分表现出自己对王松的信任,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便將丹药放入口中,仰头吞下。隨后,他又迅速从储物袋中拿出几枚补气益血的丹药,毫不犹豫地一併服下。 王松见金泽服下丹药,没有再多说什么,缓缓起身,客气地示意一旁的侍女,让其带自己到偏厅休息。毕竟他心里清楚,这丹药消化吸收起码得小半天时间,自己可没那么多时间一直守在这里等待。 在偏厅之中,王松寻了一处安静之地,缓缓盘腿坐下,开始安心修炼。这里的灵气远比他自己小院中的浓度要高得多,王松沉浸其中,尽情享受著这浓郁灵气带来的滋养。时间就在这静謐的修炼中悄然流逝,小半天的时间转瞬而过。 就在王松全身心沉浸在修炼状態时,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他缓缓睁开双眼,就见付鹏恭敬地站在门口,轻声说道:“王前辈,金泽师叔在正厅等候您。” 王松点了点头,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再次踏进正厅。此时的金泽,已然换了一套更为正式庄重的衣服,整个人显得精神抖擞。 一见王松进来,金泽立刻快步迎上前去,紧紧拉住王松的手,嘴里“师弟、师弟”喊个不停,眼中更是精光四溢,难掩內心的激动。 “师弟,这丹药你还有吗?我全包了,无论价格多少,都好商量!”金泽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 在他看来,有了王松的这冰脉炼体丹,自己最起码能够提前几年达到筑基初期圆满的境界,从而更快地衝击筑基中期。在修仙界,一步快便意味著步步快,这对他的修炼之路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助力。 “丹药自然是有的,只是这炼製难度颇高,產量实在有限。”王松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而且,师兄想必也已经体会到了这丹药的副作用。每服用一枚,都需要间隔三到五天的时间,在这期间,只能进行正常修炼,不可再次服用。” 金泽连忙点头,王松所说的这些,他完全能够理解。毕竟如此功效显著的丹药,存在一些副作用也是情理之中,而且这副作用在他看来,確实不算太大。 就在他满心欢喜,准备开口与王松商討购买丹药的具体事宜时,王松又接著说道:“不过师兄,师弟有个不情之请。这冰脉炼体丹,在市面上正常售价是四百下品灵石一枚,卖给师兄的话,就三百五十枚下品灵石一枚即可。而且,还是和以前一样,以玄木宗的贡献来结帐。另外,师弟还想请师兄帮我担保一次进入万法阁兑换金丹期功法的资格。” 王松此时才终於將自己內心真正的需求说了出来。回想起此次玄木、炼血两宗大战,李源遇害的悲惨遭遇,让王松更加坚定以散修身份自由自在修行的念头。 而且如今两宗战事局势扑朔迷离,究竟谁胜谁负,尚未可知。他深知,必须趁著当前局面还算稳定,提前將金丹期功法兑换到手,以免后续局势发生波动,出现意想不到的变故。 金泽听了王松的话,顿时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说道:“师弟,你看这样行不行?可否等上一段时间,待我父亲从前线回来之后,一切都好说。现在我父亲正在前线镇守,诸多事务缠身,实在没那么方便。” 王松先是点了点头,隨后又摇了摇头,一脸诚恳地说道:“师兄,短期內我倒还不急著兑换功法,只是如今局势复杂多变,我实在是担心夜长梦多,所以想著能早点换到手,心里才会踏实一些。” 金泽在原地来回踱步,眉头紧锁,內心显然在做著激烈的思想斗爭。这担保进入万法阁兑换金丹期功法的事,並非小事。 第一百四十八章 邵妍 但王松的冰脉炼体丹对他的修炼帮助实在太大,让他难以割捨。思索再三,他终於停下脚步,看向王松,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一般,咬著牙说道:“好,为兄答应你,三年,请师弟等三年时间,三年之內师兄一定给你把事情办妥。只是希望师弟能多提供一些冰脉炼体丹给我,助我在这期间能有更大的突破。” “师兄放心,定然不负师兄所望。”见金泽答应,王松心中一喜,自然也痛快地同意了金泽的要求。 他心里清楚,一本三阶金丹功法的价值极高,最起码也要十几万下品灵石,以他目前的收入,加上之前的积蓄也还需要积累几年才够。 別看他现在靠著丹药和灵植生意,一年就能赚几万灵石,可在修炼资源的消耗上同样不小,各种珍稀灵丹、炼丹材料以及辅助修炼的资源等,无一不是巨大的开销。 两人商量完细节后,金泽脸上露出了难得的轻鬆神情,仿佛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他再次看向王松,眼中满是期待地说道:“师弟,有了你的丹药,为兄衝击筑基中期便多了几分把握。日后若有什么需要为兄帮忙的地方,只要在为兄能力范围內,定不会推辞。” 王松笑著点头回应道:“那就先谢过师兄了。接下来,我会儘快调整炼丹计划,爭取为师兄提供更多的冰脉炼体丹。” 两人將事情谈妥之后,气氛也隨之变得轻鬆起来,便隨意地閒聊了起来。金泽对王松的炼丹天赋愈发欣赏,心中萌生出想要好好拉拢王松的念头,期望能进一步增进两人之间的交情。 金泽两人约好下次相聚时间后,王松以家中灵植无人照管为由推脱,隨著时间渐晚,王松告辞离开。 王松回到家中,满脑子都是与金泽的合作事宜以及未来的规划。稍作思索后,他深知要满足金泽对冰脉炼体丹的需求,现有的灵植种植规模远远不够。於是,他当机立断,决定调整当下的种植计划。 王松先是仔细盘点了家中现有的灵植种类、数量以及生长状况,將一些生长周期较长且对目前炼丹需求不太迫切的灵植,挪到了相对次要的位置。 隨后,又去萃灵轩,购买了一批冰脉草籽及泽兰种子,预备来年春天种下,以加大冰脉炼体丹所需灵植的种植规模。 在之后的日子里,王松丝毫没有懈怠,將大把的时间都投入到修炼之中。 他心里清楚,虽说凭藉熟练度面板等机缘,自己如今展现出的灵根资质堪比三灵根,但三灵根在修仙者群体里,不过是能够踏上修仙之路的常规资质罢了。 以此资质修炼,速度不上不下,既称不上快速,却也不算缓慢,想要在修仙一途有所成就,就必须得长期坚持不懈。 时光悄然流转,在接下来的两三年里,得益於王松炼丹师的身份,尤其是他炼製出的冰脉炼体丹对金泽修炼助力颇大,金泽对他愈发看重。 金泽甚至一改往日的行事风格,主动来到坊市找王松,还多次將王松介绍给自己的朋友认识,那重视至极的做派,任谁看了都能感受到金泽对王松的特別关照。 王松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表面上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姿態,对金泽的关照连连称谢。 可实际上,他的內心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他可不是像付鹏那样,將自己的身家性命毫无保留地託付到金泽身上的人。 王松有著自己清晰且明確的规划,在这复杂多变的修仙界,唯有依靠自己的力量,按照既定的计划稳步前行,才有可能实现自己的修仙目標。 在与金泽介绍的朋友交往过程中,王松也始终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显得过於疏离,以免引起他人不满,影响与金泽的合作;也不过分亲近,防止捲入不必要的麻烦。他以一种极为巧妙的方式,在这个逐渐扩大的社交圈子里周旋著。 在这个因金泽牵线搭桥而逐渐拓展的交际圈中,王松凭藉自身独特的能力,吸引並结识了一些各具特色的人物,其中有不少宗门弟子。 王松与这些宗门弟子相处时,他总会表现出一副法力低微的形象。將自己描绘成一个满心沉醉於种植灵植、痴迷钻研炼丹之术的普通修士,一举一动间,都透著一股人畜无害的感觉,就像一个只沉浸在自己小世界里的普通人,以此降低他人对自己的戒备之心。 可王松著实没想到,即便自己已经如此低调行事,儘量不引人注目,却依旧没能逃过他人的关注。而这个对他產生兴趣的人,正是玄木宗灵植殿长老的千金邵妍。 起初,邵妍对王松並未有过多的留意,在见多识广的她的眼中,王松不过是眾多普通修士中的一员。 然而,就是这么偶然。当时,金泽將王松介绍给眾人,在交谈中不经意间提及王松竟是自学成才,成为了一名炼丹师。 虽说金泽並未大肆宣扬王松已然能够炼製二阶上品丹药,但仅仅透露出王松已是二阶炼丹师这一信息,就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层层涟漪。 邵妍原本那有些兴致缺缺的神情瞬间为之一振,看向王松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与好奇。而在她亲自尝试过王松炼製的丹药后,这份好奇更是演变成了浓厚的兴趣。 从那之后,邵妍便如同找到了新奇玩具的孩童,经常主动去找王松,对他表现出超乎寻常的热情。她的这一举动,无疑让王松这个本想低调行事的散修,平白无故地吸引了不少旁人的目光。 王松对此实在是困惑不已,满心的疑问如同乱麻般纠结。毕竟邵妍身为灵植殿长老的女儿,平日里在玄木宗可谓是见多识广,什么样的炼丹师、灵植师没见过?那些成名已久、技艺高超的大师,她想必也是司空见惯,可为何就偏偏对自己这样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小散修如此上心呢?王松绞尽脑汁,却始终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 中午的阳光照进窗户,王松一脸无奈地站在房间里,手中紧紧握著一封符信,只觉得头疼不已。 第一百四十九章 聚会遇嘲讽 这符信正是邵妍寄来的,信的內容依旧是邀请他到玄木宗参加聚会。巧的是,同样的聚会地点和时间,金泽也给他发来了一封信。 金泽邀请他,王松倒是觉得正常,毕竟金泽一直以来都在有意拉拢自己,这种聚会邀请也算是情理之中。 可邵妍如此频繁且执著地邀请,就让王松觉得莫名其妙了。为了维持自己法力低微、醉心种植和炼丹的普通修士人设,王松已经拒绝了邵妍好几次,然而邵妍却依旧不依不饶,仿佛丝毫不在意王松的拒绝。 这次金泽和邵妍同时发出邀请,王松实在不好再推脱。毕竟金泽一直以来对他颇为关照,还为他介绍了不少人脉,这份情谊王松心里清楚。 而邵妍,虽说她的邀请让王松摸不著头脑,但连著拒绝多次,也显得自己太过不近人情。况且,王松刚好炼製了一批丹药,正打算拿去交易。 不得不说,金泽介绍给他的那些朋友,性格脾气確实各不相同,有的人態度可能算不上友善,甚至有些倨傲,但无一例外的是,他们都財力雄厚。 这些人对王松炼製的丹药极为青睞,王松炼製的丹药质量上乘,在市面上也算上品,这些富家子弟们对其喜爱有加,每次交易,给出的价格都比萃灵轩要高上不少。 王松精心整理好此次准备拿去交易的丹药,將它们一一妥善放置在储物袋中。这些丹药散发著柔和的丹香,准备妥当后,王松便起身前往玄木宗。 当王松踏入玄木宗金泽他们的聚会场地时,热闹的氛围扑面而来。眾人或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风生,或是在展示自己的稀罕玩意儿。 金泽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王松,赶忙热情地招手示意他过来。王松刚走到金泽身边,还没来得及寒暄,就听到一个略带娇嗔的声音传来:“王道友,你可算来了。” 王松转头一看,正是邵妍,她今日身著一袭淡紫色的长裙,裙摆隨风轻轻飘动,宛如一朵盛开的紫莲,脸上带著盈盈笑意,快步朝他走来。 就在这时,一位身著华丽锦袍的青年男子,目光在王松身上停留片刻后,落在了他的储物袋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笑意,开口说道:“王道友,瞧你这架势,看来又炼製了不少丹药了吧,不然也不会特地赶来参加我们这聚会了。可否让我等一饱眼福,见识见识你新出炉的宝贝丹药?” 此言一出,周围原本分散交谈的人群,瞬间被吸引过来,纷纷將看热闹的目光投向王松,眼神中满是戏謔的光芒。 这名男子话中的那丝嘲讽之意,挑明了王松参加聚会並非单纯为了社交,而是有著售卖丹药等功利目的。 王松心中明白此人的意图,但他面上却丝毫没有露出不悦之色,只是从容地笑著点点头,语气谦逊而温和地回应道:“还是洪道友了解我,不瞒诸位,我这人一向懒散惯了,平日里也没什么別的本事,就靠炼点丹来维持生计。说来也是我运气好,每次都承蒙诸位道友捧场,从未让我落空过。所以这一有新丹药出炉,我自然是想著第一时间让各位道友挑选,看看是否合心意。” 这位刚刚嘲讽王松的锦袍男子,名叫洪涛,乃是玄木宗內门弟子。他身具火土双灵根,在宗门內的修炼天赋也算不错,这也养成了他一向高傲自负的性格。 而他对邵妍倾心已久,无奈邵妍对他的態度始终不冷不热,与对待其他普通朋友並无二致。 当洪涛看到邵妍对王松这个籍籍无名的散修热情有加时,心中的嫉妒与不甘,让他时常忍不住出言讽刺贬低王松几句,试图打压王松在邵妍心中的形象。 好在金泽和邵妍对王松颇为照顾,每当洪涛发难时,他们总会站出来维护王松。 再加上王松心里清楚,自己不过是一介散修,在这玄木宗的地盘上,与洪涛这样有宗门背景的內门弟子正面衝突,无疑是以卵击石。 况且,在前世看过的诸多小说里,那些为了爭夺漂亮女生而爭风吃醋,最后两败俱伤的经典桥段屡见不鲜。他可不想重蹈覆辙,陷入这种无谓的纷爭之中。 而洪涛虽然心中对王松恼怒至极,但他也並非完全没有脑子。王松一直刻意摆低姿態,不与他正面交锋,这让他有力无处使,满心的愤懣只能通过嘴上逞威风来发泄。 他心里清楚得很,要是肆无忌惮地针对王松,那无疑是將金泽和邵妍都推向自己的对立面。 金泽在宗门內人脉广泛,而邵妍背后更是有著灵植殿长老这棵大树撑腰。他即便再高傲自负,面对这两人的影响力,也不得不有所忌惮,不敢轻易撕破脸皮。 就在这略显尷尬的气氛中,邵妍柳眉微蹙,精致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不悦,轻嗔道:“洪涛,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王道友本就是受我和金泽所邀前来,何来目的一说。况且王道友的丹药品质上乘,我们喜欢购买,又有何不妥?你这般冷嘲热讽,实在是有失风度。” 金泽也在一旁微微皱眉,眼神中带著一丝责备,看向洪涛说道:“洪师弟,王师弟是我请来的,何必如此针锋相对。王师弟的炼丹术有目共睹,能为大家提供如此优质的丹药,理应受到尊重。你若对丹药感兴趣,好好说话便是,又何必这般刁难王师弟。” 金泽一边说著,一边轻轻拍了拍王松的肩膀,安慰道:“王师弟,別把洪涛那小子的话放在心上,他就是那副臭脾气,你不必与他一般见识。” 王松脸上依旧掛著温和的笑容,心中並未因洪涛的嘲讽而动怒,毕竟在他看来,洪涛此举不过是小儿科,实在没必要为此生气。 趁著这气氛稍有缓和,王松顺势从储物袋中小心翼翼地拿出本次炼製的纳元丹和聚灵丹。这两种丹药一出现,顿时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第一百五十章 香餑餑 眾人见状,纷纷围拢过来,对这两种丹药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很快,这些丹药便在眾人的抢购下交易一空。 王松看著手中收穫的灵石和各种珍贵材料,心中颇为满意。完成交易后,他安安稳稳地坐在金泽旁边,准备好好休息一下,听金泽他们閒聊。 此时,金泽正与身旁的几位朋友谈论著近期发生的一些奇闻軼事。 有人说起在东边出现了一座古修士洞府,吸引了不少胆大的修士前去探寻。还有人提到炼血宗似乎在秘密谋划著名什么大动作,近期他们宗內的弟子频繁在前线出没,行踪十分诡异。 王松静静地聆听著眾人的交谈,那些关於修仙界的奇闻軼事如同点点繁星,在他脑海中闪烁,他暗自琢磨著这些消息可能会给自己的带来的影响。 就在王松听得正入神之际,只见邵妍迈著轻盈的步伐,径直朝他这边走来。王松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被邵妍脆生生地叫住。他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只得重新坐回原位。 邵妍一坐下,便直接开口道:“王道友,干嘛老是躲著我,我又不会把你给吃了。洪涛的事,你別往心里去,我会找他解释清楚的。”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著青春少女特有的活力,仿佛山间灵动的溪流。 王松赶忙解释道:“邵道友,我真没有躲著你。方才我恰好看见有一位道友手上拿著我一直寻觅的东西,正打算过去询问一番呢。” “那就好!我也只是想和道友交个朋友而已,又不会害你。”邵妍轻轻白了他一眼,也不再纠结此事,而是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张纸张,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著一些文字。她將纸递给王松,眼神中带著一丝期待。 王松一脸疑惑地接过,却没有立刻查看,而是抬起头,目光投向邵妍,眼中满是询问,希望她能给个解释。 邵妍见状,解释道:“这只是一张普通丹方啦,知道道友炼丹技艺高超,我愿意低价卖给你。你也不用给我灵石,拿炼出来的丹药抵债就可以了。” 王松一听,连忙將丹方退回给邵妍,连连摆手推辞道:“邵道友的好意,王某心领了。只是我自觉能力有限,实在怕浪费了这张丹方,这丹方还是请您收回吧。”邵妍无奈地嘆了口气,只得將丹方收回。 两人又閒聊了一阵,不知不觉间,这次的聚会也逐渐接近尾声,宾客们开始陆续散去。 金泽也带著王松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一进洞府,王松便从储物袋中拿出最近这段时间精心炼製的冰脉炼体丹,递给金泽。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金泽接过丹药,仔细端详著,丹药表面流转著奇异的光泽,其中蕴含的磅礴药力让他不禁讚嘆道:“王师弟,你这炼丹技艺愈发精湛了,每次的丹药都能给我带来惊喜。” 讚嘆之余,金泽突然话锋一转,半开玩笑地问王松:“王师弟,你觉得邵妍这姑娘怎么样呀?”说完,他装作不经意地补充了一句:“妍妍平日里可是很少对一个人这么上心的,看来王师弟你必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才被妍妍看上了。” 王松心中明白,金泽这是在委婉地提点自己。自己不过是一介散修,若是与灵植殿长老之女邵妍走得太近,未必是好事,说不定还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於是,他一脸认真地回道:“师兄,师弟一心只想好好修炼,钻研炼丹之术,其他的事情,实在不敢有任何奢求。” 金泽看著王松,微微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讚许之色。 …… 灵植殿的后院,静謐而清幽,四周种满了各种各样的灵植,散发著阵阵沁人心脾的香气。 一张古朴的小桌子置於院內,一个脸色严肃的中年男子正稳稳地坐在邵妍对面,悠然地喝著茶。 此人便是灵植殿的金丹长老邵虎,他身著一袭深绿色的长袍,袍角绣著精致的灵植纹路,隱隱透露出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邵妍则乖乖地坐在他面前,平日里的活泼劲儿此刻收敛了不少。邵虎轻轻抿了一口茶,缓缓开口问道:“上次和你说过的那个炼丹师怎么样了?”说话间,他抬眼看向邵妍,目光中带著一丝审视。 邵妍顿时有些支支吾吾起来,嘟囔著说道:“没有进展,他就是个胆小鬼,不敢靠近我,今天给他丹方他都不敢要。”声音里透著些许懊恼。 邵虎眉头微微一皱,不过转瞬又舒展开来,轻嘆了口气说道:“算了,你尽力而为吧。金家那小子比你有远见得多,这炼丹师的炼丹天赋著实很高,你若是能將他收为己用,对你以后的发展绝对大有好处。若是他的天赋资质再好些,就连我都会动心收他为徒弟。” 说著,他又端起茶杯,浅酌一口,继续说道:“妍妍,你也不小了,是时候学著组建自己的势力了。我们这帮金丹期的老傢伙彼此间互相制衡,而且宗规就摆在那儿,有些东西我能给你提供一些便利,可有些东西是有限度的,大家都盯著呢,我们也不好做得太过出格。” 邵虎所说的正是王松。当初他看到王松炼製的丹药时,凭藉自己在炼丹和鉴人方面的深厚造诣,一眼就看出王松的炼丹技艺进步速度惊人,天赋绝非一般炼丹师可比。 在玄木宗,他们这些金丹长老虽然位高权重,但上头还有元婴老祖坐镇,行事自然需要遵守规则。 例如突破金丹所需的一些特殊资源和机会,宗门鼓励筑基期弟子公平竞爭,他们这些长老也不好过多插手。因此,他们的子女同样需要参与竞爭,而若能有一支不弱的势力协助,在竞爭中自然就能占据优势。这便是邵虎让邵妍去接近王松的原因,最好能將王松收为属下。 邵妍敷衍地点著头,嘴里连声道:“好好好,父亲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的。” 片刻后,邵妍起身走出灵植殿。直到走出一段距离,她才回过头,对著灵植殿的方向做了个鬼脸,小声嘀咕道:“略~,父亲也真是的,他见都没见过人家,就非得让我去收服別人。这王松也是不识抬举,还老是敢躲著我,哼!”说罢,她气鼓鼓地跺了跺脚,转身离去,那背影透著几分少女的娇嗔与任性。 第一百五十一章 李安下决心 王松浑然不知自己已然成了“香餑餑”。好在他一直以来,仅仅展现出了过人的炼丹天赋,尚未引起太多外界势力的覬覦,吸引的注意力相对有限。 对於玄木宗內部那些复杂的爭斗,王松虽不知情,但即便知晓,也不会觉得意外。 毕竟在修仙界,任何一个稍有规模的势力,都存在著內部的相互制衡,诸多事务都需在既定的规则框架內进行。 从金泽那里告辞离开时,金泽向王松郑重保证,不出半年,定能帮他搞定进入万法阁兑换功法的资格。王松心中感激,与金泽道別后,便踏上了归途。 还没到家,王松就察觉到妥安街的氛围与往日大不相同。平日里寧静的街道,此刻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越往家的方向走,人越发密集,他心中不禁疑惑,意识到必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情。 待快走到家门口时,他才得知,原来是徐云成功筑基了。徐云以八十几岁的高龄筑基,这在修仙界也算少见,但 而且他多年来积累的人脉极广,因此前来祝贺的修士络绎不绝,將妥安街挤得水泄不通。 王松走到自家门口,稍作思索后,转身走向隔壁,敲响了刘伊玲家的院门。 几声清脆的敲门声过后,院门缓缓打开,李安那张略显严肃的脸出现在眼前。 自李源出事之后,李安仿佛一夜之间褪去了青涩,整个人变得沉稳內敛,眼神中多了几分同龄人少有的坚毅。这几年,王松偶尔也会关照一下李安母子,但因各自忙碌,来的次数並不多。 李安一见是王松,原本严肃的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意,热情地將王松迎入院內。 刘伊玲看到王松,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招呼他坐下,隨后又转身端出一盘亲手製作的点心。 王松坐下后,看著面前熟悉的点心,又將目光投向身著简朴素衣的刘伊玲,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感慨,轻轻嘆了口气。 三人落座后,閒聊了几句家常。王松喝了口茶,看向李安,开口道:“小安,我去玄木宗时,听你的同门说你接了战斗任务,打算去猎杀妖兽了?”此次参加聚会后,王松像往常一样顺路去玄木宗看了看李安的情况,得知他已接了任务离开宗门。王松猜测李安可能会先回家一趟,便找了过来,想著再劝劝他,莫要轻易涉险。 刘伊玲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这才知道儿子做出了和他父亲一样的决定,內心充满担忧,自然不想儿子去冒险。她焦急地看向李安,眼中满是哀求之色。 李安心意已决,他目光坚定地看向王松和母亲,缓缓开口说道:“王叔,母亲,我想去猎杀妖兽,提升自己的实力。我知道父亲一直期望我能有所成就,虽然他已经不在了,但我还是想让他在天之灵为我骄傲。而且母亲您这些年太辛苦了,我也想为您分担点压力,让您以后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刘伊玲眼中噙著泪花,她伸出手轻轻抚摸著李安的脸庞,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小安,娘知道你懂事了,可猎杀妖兽太危险了,娘不能眼睁睁看著你去冒险啊。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娘可怎么活啊。” 王松看著李安,心中既欣慰这孩子的成长与担当,又著实担忧他的安危。他思索片刻后说道:“小安,你的想法我能理解,可猎杀妖兽绝非易事,那些妖兽凶猛异常,稍有不慎就会丟了性命。你现在的实力,去猎杀妖兽,风险实在太大了。” 李安咬了咬牙,说道:“王叔,我知道危险,但我不怕。这些年在宗里我也刻苦修炼,学到了不少本事,我有信心保护好自己。而且我也不会盲目去冒险,我会做好充分准备的。” 王松微微皱眉,心里清楚李安这孩子性格倔强,一旦打定主意,就如同犟牛一般,很难改变。 他沉思片刻,深知再多的劝说也是徒劳,便缓缓说道:“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再劝你放弃。但你得答应我,一定要小心行事。这些东西你拿著,说不定能帮上你。” 说著,王松从储物袋中拿出几个玉简、一些丹药瓶以及一件软甲,轻轻递给李安。 那几个玉简里记录著两门法术,一门是之前李源送给他的寻血咒,另一门则是他后来机缘巧合获得的血影刺。 而那些丹药瓶里,装著的是当初离开白石岭坊市时,练气期的王松精心购买的各种丹药,其中包含了疗伤解毒的灵丹,能在关键时刻缓解伤势;还有迷烟毒散,可用於迷惑敌人、製造脱身机会。 至於那件软甲,正是当初购买的赤银软甲,此甲质地坚韧,防御力不俗。当时购买这些东西时,王松考虑得十分周全,只是后来他鲜少外出,这些东西一直没派上用场。 筑基之后,隨著实力提升,这些装备对他而言逐渐失去了价值,如今更是成了鸡肋。眼下,正好一次性送给李安,也算是他这个做叔叔的能给予的一点帮助。 刘伊玲看著这一幕,嘴唇囁嚅了几下,终究还是没开口。她太了解自己儿子的决心了,也明白王松是真心实意地为李安著想。 当初李源刚出事的时候,她都没有接受王松的帮助。可如今,为了儿子的安危,她实在无法拒绝这份沉甸甸的善意。 她抬手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小安,谢谢你王叔,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逞强。不管怎么样,都要平安回来。”说罢,她拉著李安,执意要给王松磕头。 王松实在拗不过刘伊玲,只能无奈地看著李安恭恭敬敬地给他重重磕了一个头。 李安重重点头,眼神中透著坚定,说道:“娘,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隨后,他又看向王松,感激之情溢於言表,说道:“王叔,您的大恩侄儿无以为报。” 王松连忙扶起李安,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安,你父母对我如同弟弟般,不用这么客气。你此去一定要万事小心,遇到危险不要硬拼,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几枚玉简中的法术,你要好好研习,关键时刻或许能救你一命。丹药和软甲也要善加利用,不可大意。” 李安紧紧握著手中的东西,说道:“王叔,我记住了。我一定会小心的,不会让您和母亲失望。” 第一百五十二章 徐云筑基成功 商量完李安的事,王松又和刘伊玲和李安閒聊了一会儿。期间,王松吃了几块刘伊玲亲手做的点心,放入口中细细品尝,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让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意。吃完点心后,王松看了看天色,觉得时候不早了,便起身准备回家。 回到家中,王松稍作休息后,便开始准备给徐云的贺礼。徐云筑基成功,这在妥安街也算是一件大事。 况且徐云与王松也算是熟人,王松的炼丹传承还是当初与徐云交换得来的。如今徐云能在高龄筑基,著实不凡,送份贺礼以表祝贺也是情理之中。 王松思索片刻,並没有准备太过贵重的物品,而是精心挑选了几株破限臭血藤。他心里清楚,徐云作为一名炼丹师,对各种珍稀灵植向来情有独钟,送几株少见的灵植,想必更能合他的心意。 王松將破限臭血藤妥善放置在一个精致的玉盒中,准备妥当后便出了门。 不多时,他来到徐云门前。此时,徐云家依旧热闹非凡,不时还有修士陆续赶来祝贺。门口有两个年轻的修士正忙碌地迎来送往。 这两个青年修士看到王松过来,眼前顿时一亮。一名长相颇为俊朗的男子立刻快步上前,恭敬地行礼,说道:“王前辈,您来了,家叔早就交代过,若是您来,让我们立刻请您进去。” “叔叔?徐云不是一直都孤家寡人一个吗?哪里来的侄子。”王松心中不禁有些疑惑。当初他和李源搬到妥安街,这么多年过去了,从未见有人来拜访过徐云,徐云也从未提及过自己有亲人。 他们一直以为徐云和他们一样,都是独自修行的散修,並且对徐云能在炼气期就钻研炼丹术,並藉此维持修行生计的天资,十分佩服。 王松微微眯了眯眼,心中的疑惑如潮水般翻涌,但表面上却神色如常,没有开口询问。他只是点了点头,便隨著这青年的引导,缓缓走了进去。 走进客厅,王松发现里面不仅有徐云,还有两个他颇为熟悉的人——冯斌和韩文。王松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但很快就回过神来,心中也瞬间想明白了缘由。 自己是成为炼丹师之后,在坊市售卖丹药时,才被眾人知晓,所以后来才会收到各种邀请。而徐云则不同,他从炼气期就开始钻研炼丹,在这一带早就声名远扬,自然一筑基就有人上门来邀请。 此时,徐云看到王松进来,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赶忙起身相迎,说道:“王道友,我还担心你事务繁忙,抽不开身呢。” 徐云站在客厅中央,整个人红光满面,精神抖擞。筑基成功,对他而言仿佛是一场重生,之前因长期苦修和筑基失败而积累的疲惫与伤痛,此刻都隨著筑基的成功烟消云散。 他原本斑白的头髮,大部分都已恢復成乌黑之色,只有鬢边还残留著几缕银丝,这是前次筑基失败留下的细微痕跡,想要彻底消除,只能依靠日后慢慢调养。 王松笑著回应道:“徐道友筑基这般大事,我怎能不来。恭喜徐道友成功筑基,日后修行之路必定更加顺畅。”说著,他將手中的玉盒递了过去,“一点小小心意,还望道友不要嫌弃。” 徐云接过玉盒,打开一看,见到里面的破限臭血藤,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喜之色,说道:“王道友,你这礼物可真是送到我心坎里去了,这破限臭血藤可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用来炼製一些特殊丹药,效果极佳。多谢,多谢!” 韩文、冯斌两人满脸笑意地与王松打过招呼后,几人便一同坐下。席间,眾人隨意閒聊了一会儿,话题大多围绕著修仙界的奇闻軼事以及近期的灵植行情。 没过多久,韩文和冯斌便起身告辞。王松见状,也觉得时候差不多了,正准备一同离开。谁曾想,徐云突然叫住了他。王松微微一愣,看著徐云认真的神情,还是重新坐了下来。 徐云待王松坐稳后,从储物袋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张泛黄的丹方,轻轻递给王松,神色间带著几分愧疚,说道:“这是臭血膏丹方,也是我传承里的一部分,还请道友原谅之前徐某没有拿出来。” 王松心中一怔,下意识地接过丹方,仔细端详起来。只见丹方上的字跡古朴苍劲,记录著炼製臭血膏所需的各种灵材、火候以及炼製步骤。 看著这张丹方,王松心中豁然开朗。回想起当初获得传承时,他就一直纳闷,为何这炼丹传承在筑基期丹方的设置上跳跃幅度如此之大,二阶下品的纳元丹之后,竟直接跳到了二阶上品的冰脉炼体丹。 此刻,王松心中已然有了推测。想来当初完整的丹方里面,应该是包含两个二阶下品的筑基丹方,一个针对炼气修士,一个针对炼体修士,而且都採用常见的灵植作为主材,如此才符合常理。 徐云看著王松,缓缓开口,语气中满是懊悔:“当初筑基失败,心中苦闷不堪,又实在捨不得这珍贵的传承,生怕与他人分享后会失去什么,故而藏下了这一丹方。现如今终於筑基功成,回首过往,才发觉当初自己实在太过狭隘,心中惭愧不已。” 王松抬眼看向徐云,认真说道:“徐道友不必如此自责,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况且如今道友已然筑基,又主动拿出这丹方,足见道友的坦诚与磊落。” 徐云苦笑著摇摇头,说道:“王道友能如此说,徐某心中稍安。这臭血膏丹方虽说品级不算高,但炼製出来的丹药,对筑基炼体修士的修士有不小的帮助。王老弟你炼丹技艺高超,这丹方落在道友手中,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王松微微点头,说道:“徐兄放心,我定会好好研究这丹方。只是不知徐兄今日拿出这丹方,除了坦诚相告之外,是否还有其他缘由?” 第一百五十三章 准备兑换功法 徐云缓缓开口,神情中既有对往昔的感慨,又有几分释然。“果然瞒不过道友,刚刚引你进来那人正是我族中子弟。我徐家本就是个小家族,当年我资质在族中只能算平平,却心比天高。 家族资源有限,为求发展,只能集中全力供养一两个天赋出眾的族人,像我这般资质普通的,自然得不到太多关注,甚至在修炼资源的分配上,也时常被剋扣。我心中气不过,一怒之下便愤而出走,从此与家族断了联繫。” 徐云微微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追忆,继续说道:“后来也是运气好,侥倖得恩师看中,传授我这炼丹传承。凭藉著这门手艺,我一路艰难修行,直至今日成功筑基。 前段时间,在衝击筑基之前,我心中忧虑,生怕自己万一身死,再无人能传承这来之不易的技艺,便主动联繫了家族。如今侥倖筑基成功,可我自己心里清楚,金丹之路於我而言,怕是希望渺茫。 好在如今与家族的多年心结也算是解开了,我准备离开青木坊市,回归家族,安安稳稳度过余生。所以,才將这完整的炼丹传承毫无保留地相告於你。” 王松静静听完徐云的讲述,心中不禁对他的过往遭遇感到唏嘘。他看著徐云,目光中满是真挚,真诚地说道:“徐道友一生波折,能有今日成就实属不易。如今能归家与族人团聚,也是一桩好事。多谢道友对我如实相告。” 徐云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著歷经沧桑后的坦然,目光平和地看著王松,说道:“王道友,此次我筑基能成功,你的恩情我没齿难忘。只是此后你我山高路远,怕是相见无期,惟愿道友仙路长青。” 王松神情庄重,正色回应道:“道友仙路长青。” 时光匆匆,一月转瞬即逝。徐云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修为已然稳固,是时候告別眾人启程回家了。 这一日,妥安街的眾人纷纷赶来送行,大家站在街道两旁,眼中满是不舍。徐云与眾人一一告別,感激大家这些年来的关照与陪伴。 王松也在送行的人群之中,待徐云离去后,他在回家的路上,进家门前下意识地看了隔壁院子一眼。李安早在半个月前便收拾行囊,踏上了猎杀妖兽的征程。刘伊玲虽然满心担忧,可终究没能拗过儿子的坚持。 从那之后,王松回归了往日正常的修炼节奏,种植、修炼、炼丹有条不紊的进行著。 偶尔,冯斌会来找王松。冯斌对王松確实不错,时常会带来一些修炼资源或者分享一些修仙界的新鲜事。 然而,自从李源事件之后,王松仿佛一夜之间成熟了许多,內心也变得更加谨慎,对於別人的好意,不再像从前那般轻易接受。每次面对冯斌的热情,王松虽会礼貌回应,但心中总有一丝难以言说的防备。 半年的时光如白驹过隙,在王松专注於炼丹与修炼的过程中悄然流逝。这一日,王松如往常一样在自家院中炼丹,丹炉內灵力翻涌,炽热的火焰舔舐著炉壁,他正全神贯注地控制著火候,力求炼製出一炉品质上乘的纳元丹。 就在这时,一道传音符突然飞至王松身前,光芒闪烁间,金泽的声音从中传出:“王师弟,我已成功弄到担保资格,你若有时间,速来玄木宗找我。”王松听闻此消息,心神猛地一动,原本稳定的灵力瞬间出现波动,丹炉內的丹药也因此失去控制,转眼间便化为一炉废渣。 然而,此刻的王松哪还顾得上这炉炼废的纳元丹。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急切,只是匆匆將炼丹器具草草收拾了一下,便迫不及待地踏上了前往玄木宗的路途。在他心中,早日解决功法兑换的事情,便能早日安心修炼,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实力。 王松身形如电,在山林间疾驰而过,沿途的风声呼呼作响,似在为他的急切赶路而呼啸。不多时,玄木宗那雄伟的山门便出现在他的眼前。山门前,守卫的弟子认出了王松,恭敬地行礼放行。 王松径直来到金泽所在的洞府,只见金泽早已在此等候,脸上带著欣慰的笑容。“王师弟,你可算来了。这担保资格来之不易,我费了不少周折,总算是办妥了。”金泽说著,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份文书,递给王松。 王松接过文书,仔细查看,只见上面盖著金泽之父金源长老的大印,各种手续一应俱全,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激动,感激地说道:“金师兄,此番真是多谢你了。为了我的事,让你如此费心,师弟实在过意不去。” 王松盯著手中的文书,眼中满是惊讶与难以置信。他此前设想过诸多可能,却怎么也没想到,为他提供担保的竟然是远在前线的金源长老。 金泽摆了摆手,笑道:“咱们兄弟之间,不必如此客气。你炼丹天赋极高,若能兑换到合適的功法,日后必定能大放异彩。” 说罢,王松不再耽搁,在付鹏的带领下,王松和金泽很快来到了真正的万法阁前。 眼前的万法阁主体,气势恢宏,宛如一座古老的巨兽盘踞於此。与王松之前去过的那个万法阁相比,无论是规模还是防守程度,都有著天壤之別。 只见阁身由巨大的黑色巨石筑成,每一块石头上都刻满了神秘的符文,符文闪烁著微光,交织出一层又一层的禁制,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王松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从储物袋中小心翼翼地拿出担保文书,双手恭敬地递出。 万法阁镇守的金丹长老,是个看起来老態龙钟的老者。他身形佝僂,白髮苍苍,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皱纹,仿佛是被时间雕刻的艺术品。然而,他那微微眯起的双眼中,却不时闪过犀利的光芒,让人不敢小覷。 老者缓缓接过文书,仔细看了看,隨后又眯著眼上下打量王松,开口问道:“是金源那小子给你担保的?你怎么认识他的?” 王松刚要开口解释,话还未出口,就又被老者不耐烦地打断:“算了算了,我也不想知道,无非就是利益交换罢了。”言罢,老者隨意地一挥手,伴隨著一阵灵力波动,万法阁的禁制缓缓打开,他示意王松进去。 第一百五十四章 兑换功法 王松心中虽有些无奈,但也不敢多言,赶忙走进楼內。顺著阁內灵力的指引,他来到了功法区。此次在万法阁功法区值守的是一名筑基期女弟子。她身著玄木宗弟子服,態度温和。 与前次兑换功法时那名前倨后恭的弟子不同,哪怕王松拿出金丹长老的担保文书,她的態度依旧不卑不亢,温和有礼。 王松对她的態度很是欣赏,他礼貌地向女弟子问清楚了一些功法相关的问题后,便自顾自地慢慢看起来。 功法区的书架林立,玉简琳琅满目,每一枚玉简都承载著一门独特的功法,散发著不同的灵力波动。 王松穿梭在书架之间,他仔细地挑选著,希望能找到一门最適合自己的功法,助力自己在修仙之路上更进一步。 王松明显感觉到这里的玉简数量比筑基期功法区少了不少。然而,每一枚玉简所散发出来的灵力波动,都更为强大和神秘。 他的目光在书架上一一扫过,那些威能强大的功法,仿佛有著无形的魔力,撩拨得王松心中痒痒。 但王松深知,功法的选择关乎著自己未来的修仙之路,容不得半点马虎。所以,儘管心中蠢蠢欲动,他还是强忍著衝动,没有立刻做决定,而是继续耐心地查看每一枚玉简的介绍,仔细权衡著其中的利弊。 在反覆斟酌之后,王松终於下定决心,选定了一枚玉简。这枚玉简表面泛著淡淡的青光,其上的符文闪烁著柔和的光芒,仿佛在诉说著它的不凡。王松拿著玉简,快步走到镇守的金丹长老面前。 长老看著王松拿来的玉简,他没有多说废话,当即施展灵力,一道璀璨的光芒从他指尖涌出,笼罩住王鬆手中的玉简。不多时,一枚一模一样的功法玉简便出现在长老手中,他隨手將复製好的玉简递给王松。 隨著这枚承载著希望的功法玉简落在王鬆手中,他心中一直悬著的石头终於落了地。王松满心感激,恭敬地朝著金丹长老行了一礼,说道:“多谢长老成全。”隨后,他转身离开万法阁。 付鹏依旧如之前一样,在阁外静静地候著。看到王松出来,他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王松朝他点点头,两人便沿著原路返回金泽洞府。 回到洞府,金泽看见王松回来,並没有急切地细问王松选了什么功法。他如往常一样,笑著招呼王松坐下,和他閒聊起近日宗內发生的一些趣事。 王松与金泽閒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金泽自然不会阻拦,他心里清楚,自己与王松的修仙之路截然不同。 从修炼伊始,他便有父亲提供的功法和充足资源,无需为功法来源发愁。而王松一路艰辛走来,如今好不容易兑换到心仪功法,那份激动与迫切,他完全能够理解。 王松离开玄木宗后,归心似箭,径直回到家中。一进家门,他便迫不及待地走进修炼室,在蒲团上坐下,小心翼翼地拿出兑换的功法玉简,如获至宝般仔细端详起来。 为了这次兑换,王松耗尽了全部积蓄,此刻的他,財富甚至还不如一个炼气修士。但王松心中没有丝毫后悔,他坚信这门功法物超所值,而且与自己无比契合。 王松深吸一口气,將神识缓缓探入玉简之中。瞬间,“长春蕴灵功”五个古朴大字映入眼帘。原来,他兑换的竟是自己之前修炼功法的金丹期后续內容。 细细研读功法內容,王松发现,这《长春蕴灵功》在金丹期功法中,论及攻击、杀伐与防御等方面,確实只能算得上中等水平。 然而,它却有著一个极为吸引人的特性——延寿。这门功法仿佛是为种植灵植量身定製一般。筑基层次主要侧重於蕴灵,能够对灵植起到极佳的蕴养效果,而到了金丹层次,则著重於延寿,仿佛是特意考虑到修仙者需要更多寿元来精心培育灵植。 王松之所以毅然选择这门功法,正是看中了它的延寿特性。他身怀熟练度面板,在其他方面,他有信心通过不断积累熟练度慢慢弥补差距。但寿元,却是他最为看重的。 在这漫长的修仙之路,拥有足够寿元,便意味著拥有更多机会。旁人或许嫌弃这门功法只能延寿蕴灵,认为修为高深后不过是空有境界,而且还需熟练度足够高,提升速度才会快些。但对王松而言,这些都不是问题,反而恰恰合適。 正如筑基期时一样,王松对《长春蕴灵功》的需求依旧很纯粹,那便是蕴养灵根资质。至於功法在其他方面的不足,他早已通过炼体以及修炼秘术来弥补。 此刻,王松又仔仔细细地將金丹期的《长春蕴灵功》通读了一遍,反覆確认其中的修炼法门与注意事项,確定没有任何问题后,这才重新静下心来,继续投入修炼。 最近这段时间,王松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对《长春蕴灵功》的熟练度即將达到突破小成的关键节点。 以他如今筑基期的修为,一旦突破小成,功法中蕴养灵根的特性必將得到进一步增强。想像著灵根在功法的蕴养下变得更好、资质更上一层楼,王松心中充满了期待,修炼的动力也愈发高涨。 修炼室內,灵力如同活跃的精灵,围绕著王松欢快地跳跃、盘旋。王松沉浸在修炼之中,呼吸与灵力的律动完美契合,每一次吐纳,都仿佛与天地间的灵气建立起更为紧密的联繫。 隨著灵力不断在体內周天循环,王松能感受到一股温润的力量正缓缓渗透进自己的灵根,仿佛在为其注入新的生机与活力。 王松重新闭上双眼,將外界的干扰拋诸脑后,一心沉浸在修炼之中。隨著灵力在体內有条不紊地运转,旁人看不见的熟练度面板上,“长春蕴灵功功法熟练度 +1 +1 +1”不断跳出,那跳动的数字仿佛是他修炼成果的直观体现。 第一百五十五章 长春蕴灵功突破 长春蕴灵功小成(1991 / 2000)→(1992 / 2000),每一次熟练度的提升,都让王松感受到功法与自身的契合度在不断加深,蕴养灵根的温润力量也愈发醇厚。 他能察觉到灵根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正缓慢而坚定的发生著细微的变化。 时间在修炼中一天一天悄然流逝。以王松如今筑基期的修为,已然能够做到在一定程度上辟穀。 而且,他还有著独特的优势——灵植灵萃。这聚元术在他手中简直被玩出了花来。早在练气期,因时间和精力有限无法专注练习炼丹时,他就琢磨出將灵植用聚元术淬炼出精华灵萃来服用的法子,如今依旧沿用此道。 只见储物袋內,赤牙米的灵萃堆积,每当王松感觉腹中飢饿,便隨手拿出一些灵萃服用,以此补充身体所需的能量。 修炼室內,静謐得只能听见灵力循环流动时发出的微弱嗡嗡声。王松双目紧闭,整个人沉浸在修炼的世界中。周身的灵力如奔腾的河流,循环往復地涌动著。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这灵力波动愈发强烈,仿佛一场灵力的风暴正在他体內酝酿。 又一个周天运转完成,剎那间,《长春蕴灵功》悄然突破小成境界,迈入大成之境。 突破的那一瞬间,王松只觉得仿佛周身灵力的吸收速度陡然加快了数倍,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捅破了一层紧紧围绕自身的薄纸,原本还有些滯碍的灵气吸收与转化过程,此刻变得无比顺畅,外界的灵气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著,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內。 王松感受著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心中满是欣喜。但他没乱动,此刻需儘快平缓灵力波动,稳定自身状態。他缓缓引导著体內那如汹涌潮水般的灵力,让它们逐渐恢復到平和的状態,最终停下了功法的运转。 王鬆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明亮的光芒。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实力的提升。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只破茧而出的蝴蝶,获得了更强的力量。 他看向熟练度面板: 【姓名】:王松 【寿元】:65/320 【灵根】:四灵根(水木火土)↑=三灵根中品资质 【修为】:炼气 筑基初期(1428/5000) 炼体 筑基初期(1214/5000) 【功法】:长春蕴灵功大成(2/5000)(延寿蕴灵);真血功熟练(319/500)(力拉九鼎) 【技艺】:柔息凝丹法小成(431/2000)蕴灵丹圆满(蕴灵),聚灵丹熟练(216/500)纳元丹小成(981/2000),冰脉炼体丹熟练(391/500),臭血膏熟练(7/500) 【法术】:灵雨术圆满(水·聚灵),覆地术圆满(土·变形),庚金指圆满(金·破锐),炎阳术圆满(火·激活),生长术圆满(木·生长),归元功圆满(淬灵炼血),聚元术圆满(聚散如意),蕴灵阵诀圆满(蕴灵养元),封灵术圆满(封灵绝息),寻血咒圆满(追息寻血),血影刺小成(612/2000):四枚。分丝操神术熟练(214/500) 基础法术…… 这几年的修炼没有白费,现在的王松比起刚筑基时实力不知提升了多少。 王松站在院子里,沐浴在柔和的阳光下,熟悉著提升后的《长春蕴灵功》。功法突破大成后,体內灵力的运转愈发顺畅,仿佛自身与天地灵气之间搭建起了一座更为宽阔的桥樑,一举一动间,都能感受到灵力的澎湃响应。 熟悉完功法,王松这才將目光投向防护阵內那一堆五顏六色的传讯符。看著这些传讯符,他不禁感到一阵头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自从自己炼製的纳元丹渐渐打出名头,各种各样的店铺老板、修士便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般,纷纷找上他。不是想要订购丹药,就是邀请他加盟自家势力,各种请求与诱惑纷至沓来。 王松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他只是草草看了一眼,便施展灵力,將这些传讯符全部清除,只留下几封朋友寄来的。 他先打开李安的传讯符,符中传来李安充满朝气与感激的声音:“王叔,我向您报个平安。此次任务已经圆满完成,多亏了您给我的法器和丹药,帮了我大忙。我以后做事会更加谨慎小心的,望安好。”听到李安平安无事,任务顺利完成,王松欣慰地微微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接著,王松又打开冯斌寄来的传讯符。冯斌的声音从符中传出:“王道友,近日坊市流传著有珍稀灵植的消息,我觉得此事蹊蹺,怕是有人设下陷阱,特意提醒你,千万別轻易相信,以免上当受骗。” 很多副职业修士,凭藉副职业积累资源的速度远超普通修士。然而,由於资源无法及时完全转化为自身实力,在一些心怀不轨之人眼中,就如同一只肥硕的羔羊,极易成为被掠夺的对象。 这也是眾多副职业修士常年龟缩在坊市或者安全区域,很少外出冒险的原因。 冯斌正是深知这一点,他担心王松经验不足,会被这些诱人的消息骗出安全区域,毕竟在眾人印象里,王松一心醉心炼丹与修炼,看起来並不擅长攻伐战斗。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王松除了炼丹,还兼修炼体之术,並且多门法术的熟练度极高,其实力並不比一般的精英修士弱。 王松故意隱瞒自身实力,並非为了“扮猪吃老虎”,只是因为他拥有独特的熟练度面板,这使得他的实力远超同情况的修士。而且他生性低调,自然不会在別人面前刻意炫耀实力。 对於冯斌所说的珍稀灵植消息,王松心里清楚,以自己的阅歷和对坊市的了解,不会轻易被这种小伎俩誆骗。但冯斌这份提醒的心意,他还是十分感激的。再加上之前冯斌多次对他的照顾,王松诚恳给冯斌回了一道传讯符。 自从王松成功解决了筑基突破金丹后续功法的难题,仿佛心头一块巨石落地,心情也隨之轻鬆了不少。 第一百五十六章 傀儡 如今,《长春蕴灵功》更是突破到了大成境界,修炼速度显著提升,更是让他在修仙之路上的步子更稳。 所以儘管目前玄木宗和炼血宗依旧打得如火如荼,局势紧张,但王松却並不慌张。 他自觉进可凭藉自身实力在这风云变幻的局势中有所作为,退也能及时抽身远遁。毕竟他精通种植与炼丹之术,无论身处何地,都能自给自足,逍遥自在,如此想来,反倒觉得无事一身轻。 恰逢青木坊市副职业交流会日期日益临近,王松决定趁机好好放鬆一番。这几日,他每日除了例行去照料那些灵植以外,便是常常躺在院中那张舒適的躺椅上,一睡就是小半天。 等到交流会开始之时,王松已经充分放鬆了一段时间,整个人看起来懒懒散散的。他身著一袭朴素的长袍,头髮隨意束起,周身散发著一种人畜无害的气质,乍一看,就像一个普通的灵植农夫,丝毫没有筑基修士应有的凌厉之感。 王松慢悠悠地朝著交流会的举办地点走去。一路上,他看到不少修士行色匆匆,脸上洋溢著兴奋与期待的神情。 王松信步踏入交流会场,轻车熟路地来到上次的二楼老位置,一眼便瞧见韩文、冯斌等人早已在那等候。 经过这几年在坊市的摸爬滚打与频繁交流,王松炼丹师的身份已渐渐被眾人所认可。 尤其是他炼製的纳元丹,凭藉著稳定的品质与显著的功效,在不少修士中收穫了追捧。因此,当王松不紧不慢地走近时,周围陆陆续续便有人热情地和他打起招呼。 王松心中不禁暗自感嘆,这修仙界果然也是如此现实,成名之后,身边似乎处处都是善意。回想上次前来时无人搭理的冷清场景,与此刻的热闹热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然而,王松本人却並无太大波澜,无论是上次遭受的冷落,还是这次迎来的热情,都如过眼云烟,他始终保持著平和的心態。 一阵客套寒暄过后,眾人自然而然地进入了经验交流环节。此次,王松也毫不吝嗇地分享了一些自己炼製纳元丹的独到经验。 虽说他的纳元丹丹方尚未达到圆满之境,但也已然小成,比起在场的大部分人,在炼丹造诣上还是要高出不少。 他讲了一些炼丹过程中的火候掌控、灵材配比等要点,引得周围眾人纷纷点头,不时有人提出问题,王松也都耐心解答,现场气氛十分热烈。 隨著时间的推移,人渐渐到齐。依旧是上次那几名筑基后期的修士走上前台,清了清嗓子,宣布本次交流会正式开始。 和前次交流会一样,一些手中积存了稀罕好物的修士按捺不住,陆陆续续上台展示自己的宝贝,引得台下眾人阵阵惊嘆与议论。 而那些不愿意上台展示的修士,则隨意找个位置,將手中的东西一一摆出,瞬间,整个交流会场內,各种法器、丹药、灵植散发著灵气光芒,引人注目。 王松刚在万法阁兑换了功法,此刻可谓囊中羞涩,身上也就只有一点新炼製出来的丹药,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硬货”。 所以,他也没对此次交流会抱多大的期望,只打算隨意在会场中转转,长长见识。 就在王松四处閒逛之时,他突然听到不远处一阵喧闹,引得眾人纷纷围了过去。 王松自然也不例外,怀著满心的好奇,快步朝著人群走去。在一楼的一角,早已被一群人围得水泄不通。王松费了好大的劲,才艰难地挤了进去。他人还没站稳,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雄厚的男音:“道友我又不是不买,你不必如此著急收起吧?” 王松这才站定身形,抬眼望去,只见两名男子正相对而立。其中一名男子满脸络腮鬍子,身材虎背熊腰,散发著筑基中期的强大气息,光是站在那,就给人一种威猛过人的压迫感。 而另一名中年男子则面容普通,只是筑基初期的修为,脸上带著一丝无奈的苦笑,看上去就是个老实巴交的人。此时,他正赔著笑脸开口说道:“道友、道友別急,我只是拿出来炫耀一下,真没有想卖的意思,还请高抬贵手。” 那雄壮男子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不想卖,我看你在这摆了半天,还一直左看右看的,不是想卖是想干嘛?我又不是不给钱,快拿出来我再看看。” 这时,围观眾人才弄明白事情的缘由,原来是一人想买,一人却不想卖。现场的人大多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纷纷在一旁拱火道:“说的对啊,既然摆出来那肯定就是有卖的打算,不如拿出来我们大家也开开眼。” 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那面容普通的男子实在拗不过眾人,只得无奈地一声嘆息,缓缓將东西拿了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王松也忍不住伸长脖子,想要一探究竟。能引得那雄壮男子如此不依不饶的,肯定不是一般的好东西。待王松看清那男子手中之物时,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精光。 只见那是一个兽型傀儡,看气息波动达到筑基中期层次,形似猎豹,浑身灰紫色,仿佛披上了一层神秘而独特的战甲。其体表的灰紫色材质並非单纯的坚硬外壳,其上还附著著无数细微的符文交织而成,这些符文闪烁著微弱而神秘的光芒。 猎豹傀儡的头颅高昂,双目炯炯有神,镶嵌其中的两颗宝石犹如深邃的紫水晶闪著微光。它微微张开的血盆大口里,尖锐的獠牙错落有致,每一颗都闪烁著金属的光泽。 傀儡的身躯矫健而修长,肌肉线条流畅且充满力量感,身上一些要害位置,排列著尖利的棱刺,四肢粗壮有力,爪子犹如钢鉤一般深深嵌入地面,似乎还有附魔。尾巴如同一条粗壮的钢鞭,尾尖处略微弯曲,形成一个尖锐的倒鉤。 整个傀儡散发著一股强大的气息,仿佛一头沉睡的远古凶兽,隨时可能甦醒,爆发出惊人的威力,让在场眾人无不为之侧目。 第一百五十七章 人心险恶 那雄壮男子眼见傀儡被拿出,眼中的贪婪之色简直快要溢出来。他心里清楚,一个不惧受伤、不畏死亡的帮手,即便比不上真正的同阶修士,但也是不错的帮手。 虽说操控这傀儡需要消耗灵石驱动,可对於提升自身战力而言,效果更显著。尤其是在场的修士,大部分都是专职的副职业修士,平日里將大量时间和精力投入到炼丹、炼器等副业之中,在护持己身能力方面或多或少都有所欠缺,且也抽不出时间去修炼补足。 而傀儡作为绝佳的护道手段,不仅方便实用,而且忠心耿耿,能在保护自身的同时,很好地守住隱私,不至於修炼秘法或是特殊手段被他人窥探。 只是傀儡师这门职业,相较於其他副职业,提升难度更是惊人。不仅消耗巨大,需要海量的珍稀材料,而且花费的精力更是难以想像,哪怕只是一笔符文弄错,整具傀儡就彻底报废了。 也正因如此,傀儡师颇为少见,高阶傀儡更是少见,今日能见到这样一具傀儡,眾人都不禁有些激动,连王松都萌生了订购一具的想法。 只是还未等眾人开口表达自己的意愿,那面容普通男子就赶忙说道:“诸位道友,要看的也都看了,还请別再为难我了。这具傀儡我也是机缘巧合才得来的,並非我亲手製作,在下著实没有售卖此傀儡的打算。刚刚只是想著能不能给傀儡增加点护甲法器而已。”说著,他一边满脸堆笑,一边连连拱手作揖。 眾人一听这话,很多本就只是跟著起鬨看热闹的,听了之后不一会儿也就消停了,各自四散而去。唯有那雄壮男子心有不甘,依旧纠缠不休,非要强行购买这傀儡,或者问出傀儡的来源不可。 王松见状,心里明白没什么机会能买到这傀儡了,便也不再继续围观。他转身朝著別的地方逛去,毕竟这交流会明文严禁爭斗,一旦违规,那几位坐镇的筑基后期修士可不会坐视不管,他们的手段可不是闹著玩的。 王松在交流会上逛了一圈,最终还是回到了韩文等人所在的炼丹小圈子。 这交流会里不乏好东西,可对王松来说,那些他买得起的,对他的修炼和炼丹帮助不大;而他真正看上眼的,要么价格高昂得让他望而却步,要么人家根本就不售卖。思来想去,最后他只购买了几张困敌用的冰雨符,便没再出手。 在閒逛的期间,王松也时不时关注一下刚刚那两名因傀儡產生爭执的男子。 此时,他们虽已各自坐在一边,但那雄壮男子的目光还是时不时就飘向那面容普通的男子,很明显,他还没有放弃得到傀儡的念头,只是碍於交流会严禁爭斗的规则,只能强行忍耐著。照这情形看,说不准等交流会一散,就会有爭端爆发。 而那面容普通的男子自然也察觉到了雄壮男子的目光,他坐在椅子上,显得有些焦躁不安,身子不停地扭动著。 王松知道,这男子虽然是一名符师,但能力著实一般,只能绘製一部分一阶符篆,估计也就是因为修为突破到了筑基,才有幸被邀请参加此次交流会。 现场的眾人各怀心思,时间就在这微妙的氛围中慢慢流逝,不知不觉,本次交流会也到了尾声。此时的王松正和冯斌閒聊著一些炼丹的经验,分享著彼此在炼丹过程中的心得与感悟。 隨著那几名筑基后期的修士走上前宣布散场,在场的修士们便陆陆续续地开始离开。王松也和冯斌告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时,他看见那面容普通的男子在听到散场消息后,简直急不可耐,像屁股著火了一般飞速离去。 而那雄壮男子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刻紧隨其后。王松用余光一扫,还发现有两名筑基修士也悄然跟了上去。 王松不禁摇摇头,心中暗自思忖,虽说大部分副职业修士为人老实,但其中总会有那么一些不老实的傢伙。 那面容普通的男子意外暴露了自己的宝贝,实力又不够震慑別人,自然容易招人惦记。只是现在又有一波人跟著去了,看来这场面是要热闹起来了。 王松看了看那几人离去的方向,便换了个方向准备回家。他可没有凑热闹的心情,那男子是死是活確实与他无关。 至於去做那尾隨的黄雀,趁机谋取利益,王松更是没有兴趣。在他看来,其中的风险和收益不成正比,实在划不来。 只是有时候,世事就是这般巧合。在回家的路上,为了绕开可能发生爭斗的方向,王松走了点弯路,拐到了一条平日里鲜少涉足的路上。这条路並非主道,只有寥寥几名修士偶尔路过。 正当王松前行之时,他突然意外感知到左前方不远处,一道金色遁光如流星般飞速袭来,后面几道身影紧追不捨。 在这条路上行走的,大多是些独来独往且行事谨慎的修士,见此情景,眾人自然一鬨而散。 王松也不例外,匆忙选了一个方向便开跑,头也不敢回。然而,跑了一阵后,他感觉那几道身影依旧紧追在后。 略一思索,王松操控遁光朝著前面一片鬱鬱葱葱的树林落去,紧接著,一道封灵术施展而出,同时一张隱灵符贴在身上,瞬间气息全无,竟是就地隱藏了起来。 那道金色遁光的主人见王松落地,急忙拼尽全力压榨灵力,加快速度追了上来。 落地之后,却发现王松已不见踪影,他焦急万分,慌乱地大喊:“道友、道友你还在吗?我没有恶意,我是刚刚参加交流会的,遭人设套,还望道友搭救一二,在下必有重谢!”那男子声音雄浑低沉,竟是交流会上那名试图强买强卖的筑基中期雄壮男子。只是此刻,他气息紊乱,显然受伤不轻。 王松依旧静静地藏在一蓬茂密的灌木之中,整个人如同一块毫无生气的石头,周身气息隱匿得乾乾净净。他才不管这名男子究竟是谁,单看刚刚对方一路逃窜,试图祸水东引的举动,就知道绝非良善之辈。 第一百五十八章 追击 就在男子一边狼狈逃窜,一边大声喊叫之时,后面追他的三道遁光也纷纷落地。 来者是一名筑基中期和两名筑基初期的修士,那面容普通的男子赫然在列。 只是此时,他脸上早已没有了交流会上的窝囊与软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笑,只听他开口说道:“道友,不是一直想要我这傀儡吗?怎么跑了呀,来,让你好好见识见识它的威力。啊~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只见两只和交流会上所见一模一样的傀儡,如忠诚的卫士般跟在三人身旁,隱隱將雄壮男子团团围住,摆出一副隨时扑上去的架势。 追来的三名修士中,为首的那名面容沧桑的筑基中期修士抬手制止了傀儡的行动,脸上掛著笑意盈盈的表情,开口劝说道:“道友,我们兄弟三人並非不讲道理之人。你既然覬覦我兄弟的傀儡,此番被我们围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不过,我们三人也並非嗜杀之徒,只要道友拿出些像样的东西给我这小弟做赔偿,此事也就作罢。” 雄壮男子早已没了交流会上的狂妄囂张,此刻面带苦涩,看著眼前的三人两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嘶哑地开口道:“道友你说的我都同意,我承认我做错了,我认栽,还请道友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雄壮男子拿出一个储物袋拋了过去,那三人其中一名筑基初期的修士就准备上前接住。 那雄壮男子突然眼神一厉,那个储物袋在空中爆开,雄壮男子手中又飞出几枚弹丸飞向三人,弹丸在空中爆开,三人急忙防御,灰尘四起。而雄壮男子则趁此机会转身就要跑。 却被那两条傀儡豹拦住,只得护住周身,走脱不得。灰尘散去,三人並未受什么伤害 ,为首男子咬牙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本来还想给你留个全尸”, 接著又对身侧两名修士道:“说不定他身上还有什么宝贝捨不得拿出来,先拿下他搜搜身再说!”说著,便指挥傀儡朝著雄壮男子扑了过去。 那雄壮男子脸色大变,急忙运转灵力抵抗,双方瞬间陷入混战。而隱藏在一旁的王松,目睹著这一切的发生,心中暗自思忖,这局面愈发混乱了,自己是否要趁机离开,还是静观其变。 那雄壮男子心中已然明白,今日深陷这般绝境,脱身的希望渺茫如缕,索性心一横,彻底摒弃了逃跑的念头,眼神中陡然涌起一股决绝的狠厉,准备拼尽一切,与眼前的对手殊死一战。毕竟,胆敢孤身一人就去截杀他人,他对自身的战力自是有著几分自信与底气。 只见他双脚猛地一跺地面,坚硬的土地瞬间如蛛网般龟裂开来,以他为中心,一股磅礴雄浑的金系灵力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这股灵力裹挟著锐利的锋芒,仿佛无数无形的利刃在空气中穿梭,发出“嘶嘶”的声响。 他双手如幻影般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剎那间,一把由纯粹金系灵力凝聚而成的巨剑凭空浮现,剑身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其上符文流转,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 雄壮男子一声暴喝,双手握住灵力巨剑,以开山裂石之势,朝著那两名筑基初期修士和两头豹型傀儡猛地斩去。 巨剑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切割开一道缝隙,凛冽的金系灵力如汹涌的浪涛般席捲而去。 两头豹型傀儡反应极为敏捷,它们双腿一蹬,如两道黑色的闪电般朝著两侧飞扑而出,瞬间消失在雄壮男子的攻击范围內。 而那两名筑基初期修士,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满是惊恐。其中一人匆忙抬起双手,口中急速念咒,一面由厚实土墙凝聚而成的防御屏障瞬间在身前竖起,土墙表面刻满了神秘的符文,试图抵挡这凌厉的一击;另一人则双手快速舞动,一道道水幕从他指尖喷涌而出,层层叠叠地匯聚在一起,形成一面巨大的水盾,水盾表面波光粼粼,散发著幽冷的气息。 然而,雄壮男子这一击仅仅只是试探与开场。趁著眾人忙於应对灵力巨剑之时,他如同一道金色的流光,以极快的速度朝著为首的那名筑基中期修士猛衝而去。 那筑基中期修士面色凝重如铁,他明白雄壮男子这是打算擒贼先擒王。 只见他双手快速变幻法诀,口中发出几声短促的呼喊,两头豹型傀儡瞬间领会其意,如鬼魅般折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雄壮男子。 豹型傀儡的速度快到极致,眨眼间便来到雄壮男子身前,它们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的獠牙,锋利的爪子闪烁著寒光,朝著雄壮男子的咽喉与胸口狠狠抓去,动作迅猛而狠辣,仿佛要將他瞬间撕成碎片。 雄壮男子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身形微微一侧,巧妙地避开了傀儡致命的一击。 紧接著,他体內金系灵力疯狂运转,整个人周身灵力震盪,散发著金光,光芒万丈,王松看得出来这是毫不顾忌己身,准备拼死一搏了。 雄壮男子顺势从储物袋中抽出一截散发著幽冷光芒的宽刃残剑,这残剑剑身只余三分之一,不过仅这残缺的一截也和普通长剑差不多长,剑身宽阔,剑刃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符文闪烁著神秘的光芒。 他將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於剑中,一时间,残剑光芒大盛,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强大的灵力挤压得发出“呜呜”的哀鸣声。 隨后,他猛地一剑斩出,一道半月形的金色剑气如同一头咆哮的金色巨兽,携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朝著筑基中期修士呼啸袭去。 那筑基中期修士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不敢有丝毫大意。他立刻调动全身灵力,施展了一个强大的防御法术。 一层透明的灵力护盾瞬间將他紧紧包裹,护盾表面荡漾著一层淡淡的光晕,犹如水波般流转不息。 剑气撞击在护盾上,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仿佛一颗小型星辰在瞬间爆炸。强大的衝击力使得护盾剧烈晃动,发出“咔咔”的声响,几近破碎。 第一百五十九章 被发现身形 就在这时,刚刚那两名筑基初期的修士也缓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纷纷朝著雄壮男子发动攻击。 一人双手快速舞动,口中念念有词,一阵狂风凭空而起,无数锋利的风刃如雨点般朝著雄壮男子射去,风刃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著寒光,仿佛一片片飞舞的利刃。 另一人则双手按在地面,口中喃喃念咒,一条由厚实泥土凝聚而成的土龙破土而出,土龙身躯庞大,浑身散发著厚重的气息,它咆哮著冲向雄壮男子,试图將他撞飞。 雄壮男子身处围攻之中,却毫无惧色,眼神中反而燃烧著更加炽热的战斗欲望。 他一边挥舞著残剑,將射来的风刃纷纷挡下,每一次剑刃与风刃的碰撞,都爆发出一阵清脆的金铁交鸣声;一边身形灵活地躲避著土龙的攻击,他的身影在树林间穿梭自如,如同鬼魅一般。 同时,他还不忘瞅准时机朝著筑基中期修士发动攻击,试图突破对方的防御,一举扭转战局。 整个战场灵力四溢,法术光芒交错,喊杀声与灵力碰撞声不绝於耳,战况激烈到了极点。 然而,隨著战斗的持续,雄壮男子体內的灵气逐渐枯竭,那残剑似乎很耗灵力,而且他本就逃跑了一路,灵力不多。 他原本迅猛的攻击开始变得绵软无力,灵活的身形也渐渐变得迟缓,动作越来越慢。 一头体型更大一些的豹型傀儡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变化,瞅准一个破绽,如闪电般扑了上去,一爪狠狠拍在雄壮男子的后背上。 雄壮男子闷哼一声,如同一颗被击中的流星般,直直地向前飞出数丈之远,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还未等他起身,其余三人与另一头傀儡迅速围了上来。雄壮男子挣扎著想要爬起,却感觉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乾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此时的他已然无力回天。那名筑基中期修士走上前,手中凝聚出一把灵力匕首,毫不犹豫地朝著雄壮男子的咽喉射去。 隨著一道寒光闪过,雄壮男子的生命就此终结,鲜血缓缓流淌在土地上,染红了一片草地。 王松依旧静静地躲在一旁,如同一尊沉默的石像,眼神平静地注视著眼前发生的一切,没有丝毫要有所动作的跡象。 那三名修士眼见大局已定,这才不约而同地长长舒了一口气。这雄壮男子反抗起来实在过於顽强,尤其是当他意识到自己在劫难逃后,凭藉那柄残剑爆发出的血性与战力,著实让他们吃了一惊。若不是他们这边人多势眾,有三人两傀儡,说不准还真得费一番周折才能將其拿下。 此时,他们灵力与体力都消耗大半,只想儘快搜刮完健壮男子身上的东西,然后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那名在交流会上充当诱饵的面容普通男子,迫不及待地朝前走了几步,刚准备俯下身去搜刮尸体,却被为首的男子伸手拦住。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缘由,就见一具傀儡突然如离弦之箭般,朝著一处树丛猛扑过去。 然而,一道炽热的火球瞬间凭空出现,精准地挡住了傀儡的攻击。紧接著,王松面色平静地从树后缓缓现身,眼中带著些许疑惑。 他不明白,以往自己躲藏时被发现,是因为没有隱匿法术,可如今有了封灵术,隱匿效果应该不错才对,不应该这么轻易就被发现。 只见为首的那名男子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开口说道:“道友藏得可真好啊,若不是我这双眼睛修炼过一点秘术,侥倖能看到点灵力脉络,还真就让道友躲过去了。”说话间,他眼中闪烁的蓝光渐渐暗下,直至消失不见。 王松听闻此言,抬手拱了拱手,神色镇定地说道:“道友,我不过是恰好路过此地,与诸位道友往日无冤近日无讎,更不想捲入此事当中。所以才特意躲起来,不参与你们之间的纷爭。不如咱们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各走各的路,如何?” 那男子上下打量著镇定自若的王松,思考了片刻后,招手示意同伴往后退。“如此甚好,倒是我疏忽了,惊扰到道友了。那咱们就此別过!”说罢,他便收起傀儡,带著另外两人转身化作遁光飞走。 只留下王松独自一人站在原地,他摸著下巴,沉默不语。过了半晌,才轻轻嘆息一声。 紧接著,一道封灵术的光芒亮起,光芒消散后,王松已然更换了全身的服饰,还戴上面具,將自己的面容遮得严严实实。 隨后,他隨手从前方战场摄起一道血气,施展寻血咒,看清方向后,便化作一道流光飞速离去。 那三名修士离去后,正在赶路。那面容普通的男子心中满是疑惑,忍不住开口问为首的男子:“方哥,刚刚咱们为啥不动手啊?就那修士一人,而且还只是个筑基初期,怎么就这么轻易放过他?”另外那名筑基初期的修士听到这话,也將目光投了过来,显然他心中也早有此疑问。 那为首的男子正紧皱著眉头飞行,仿佛在思索著什么重要的事情。听到这话后,他侧身回答道:“因为我担心其中有诈。你们仔细想想,如果是你们遇到刚才那种局面,会像那修士一般冷静吗?甚至还透著一股有恃无恐的感觉。咱们三人如今状態又不好,万一真有什么埋伏,得不偿失。所以不如先撤退为妙。” 另外两人听他这么一说,仔细想想,觉得確实有道理,便纷纷点点头,没再说话。 却没想到那为首的男子又接著开口道:“不过他既然看到了咱们三人,这始终是个问题。我已经像之前一样,在他身上留下了神识印记,等有合適的机会,再收拾他不迟。” 两人闻言,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们心里清楚,方哥向来心思縝密,之前那个“钓鱼计划”便是他精心谋划的。 第一百六十章 莫言上线 这个计划不仅让他们成功摆脱了被人视作劫修的名头,还收穫颇丰。而且方哥还精通傀儡製作之术,照这几年“钓鱼”积累资源的速度,很快他们每人就能拥有一个傀儡了。 三人正各自想著心事,突然,一道身影如流星般猛衝而来。来者身著暗金色的盔甲,那盔甲表面流转著神秘的符文光芒,仿佛在诉说著它的不凡。此人手中紧握著一把巨锤,锤头硕大无比,散发著冰冷的金属光泽,一看便知威力惊人。 这身影刚一靠近,对著左侧的修士便是毫不留情的一锤。那修士毫无防备,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袭来,整个人瞬间如断了线的风箏般被锤飞出去,在地上不停地翻滚,扬起一片尘土,生死未知。 紧接著,这神秘人反身又是一锤,重重地砸在为首修士匆匆立起的法术护盾上。“轰!”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仿佛整个空间都为之震颤。 为首男子和另外一名修士只感觉一股巨大的衝击力袭来,两人身形晃了几晃,好不容易才艰难地稳住身形。他们不敢有丝毫耽搁,马不停蹄地又立起几道护盾屏障,这才有时间定睛打量著来袭之人。 这来袭之人,正是王松。他本来只想安安稳稳地回家,却万万没想到,三人中为首的那名男子表面上说得好好的,背地里却悄悄在王松衣服一角留下了一个神识印记。 诚然,王松確实小看了天下人,一个疏忽就被对方发现了身形。然而,那男子也同样小看了王松。王松的神识在分丝操神术的长期锻炼下,远超同阶修士,而且对於神识的操作远比那男子细腻得多。 所以,那男子刚一留下印记,王松便立刻察觉。这也正是王松下定决心换装,一路追杀他们三人的原因。 王松身著暗金盔甲,面罩之下的双眼闪烁著冰冷的光芒,宛如寒夜中的两颗寒星。他手持巨锤,身上散发著一股凌厉的气势,仿佛一尊降临人间的战神,让人望而生畏。 看著眼前的两人,王松桀桀怪笑:“嘎嘎嘎,打劫!”那笑声在寂静的山林间迴荡,透著一股狠厉。 说罢,不待两人回话,王松双脚猛地一跺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提著巨锤便朝著两人冲了上去。 虽说王松只是筑基初期的修为,然而在真血功和其他秘术的加持下,他的实力远非普通散修可比。此刻的他,仿佛化作了一头凶猛的洪荒巨兽,每踏出一步,地面都为之震颤。 那为首的修士见状,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迅速镇定下来。 他一边口中念念有词,试图召唤傀儡作战,一边周身灵力疯狂涌动,在身前凝聚出一层法力屏障。这屏障呈淡蓝色,表面符文闪烁,隱隱有一层光晕流转,如同一面坚不可摧的护盾。 王松哪会给他喘息的机会,眨眼间便衝到近前。他双臂肌肉高高鼓起,將全身力量匯聚於双臂,大喝一声,手中巨锤如流星坠地般朝著法力屏障狠狠砸去。 “轰!”这一锤蕴含著千钧之力,直接与法力屏障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强大的衝击力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形成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法力屏障在这猛烈的攻击下剧烈颤抖,光芒也瞬间黯淡了几分,仿佛隨时都会破碎。 与此同时,王松瞅准为首修士因操控傀儡和维持屏障而露出的一丝破绽,手中快速结印,三枚血影刺从他掌中激射而出。 血影刺呈血红色,如三道血色闪电,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以极快的速度朝著法力屏障飞去。“砰砰砰!”三声脆响,血影刺凭藉著凌厉的攻势刺在同一个位置,直接穿透了摇摇欲坠的法力屏障。为首男子根本来不及躲避,血影刺瞬间没入他的身躯爆开。 他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甘,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隨后身躯摇晃了几下,重重地倒在了地上,生机消散。 另外一名修士目睹这一幕,嚇得双腿发软,转身便想逃跑。王松冷哼一声,几个箭步便追了上去。 他高高举起巨锤,眼中杀意瀰漫,狠狠朝著仅剩的那名修士砸去。“咚!”第一锤砸在那修士的后背上,直接將他砸趴在地上,地面都被砸出一个浅坑。 那修士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挣扎著想爬起来,却被王鬆紧接著又是一锤。“噗!”这一锤正中那修士的脑袋,顿时脑浆迸裂,鲜血溅射到一旁的树干上,那名修士当场气绝身亡。 又是回身一道庚金指击打在第一个被他捶飞在地上的修士身上。至此,王松站在三具尸体中间,微微喘著粗气,眼神冰冷地看著眼前的场景,周围瀰漫著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他快速將几人东西收起,一把火將剩下的全部烧成灰烬,清除自身痕跡后便迅速离开。 …… 王松小心翼翼地在路上绕了好几圈,確认无人跟踪后,才悄然回到家中。一进家门,他便迫不及待地將几人的物品一股脑儿倒在桌上,开始仔细整理起来。 他手法嫻熟,先把那些一看就是杂物的东西清理到一旁,对於那些自己用不上的物件,也规整地收在一边。一番忙碌后,最终摆在他面前的,只剩下寥寥几样东西:一个机关多面体、一把残剑以及两个豹傀儡。 王松將三名修士和那名被他们追杀的雄壮男子的东西全都整理过后,就只挑出了这些他认为有价值且適合自己的。其他的物件,在他看来,也就只適合拿去换成灵石,或者用於日后的交易。 王松轻轻拿起那机关多面体,入手便感觉沉甸甸的,一股古朴而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仔细端详,发觉这应该是那为首男子的傀儡师传承之物,从其精巧的构造和散发的独特灵力波动来看,品阶似乎不低。 王松只是简单翻看了一下,便决定先收起来,毕竟现在时间有限,等以后閒暇时,再慢慢研究其中的奥秘。 第一百六十一章 傀儡传承 接著,他又拿起那柄残剑。王松对这把剑可是好奇已久,回想起之前那雄壮男子仅凭此剑,便与另外三人打得难解难分,这让他对剑的来歷充满了遐想。 王松仔细研究了一番,很快发现此剑已然处於半报废状態。然而,它之所以能在战斗中压制对手,全得益於其材质的特殊性。 据王松猜测,这剑原本的材质应该取自一件金丹法宝的一部分,而且还是专为体修打造的法宝。也正因如此,即便剑身折断,依然能爆发出那般惊人的威力。 王松爱不释手地轻轻抚摸著剑身,眼中满是欢喜。 毕竟他自己也是体修,深知这柄残剑在他手中,定能发挥出比那雄壮男子更大的威力。不像那雄壮男子,大多时候只是用它来发射剑芒,实在是暴殄天物。 “以后偽装体修莫言,这剑能让我表现得更真实,手段也更加丰富了。”王松喜滋滋地喃喃自语,隨后小心翼翼地將残剑收好。 他的目光又落到那两个豹型傀儡上。王松尝试了一下,发现若是在没有认主的情况下,用神识之丝也能勉强操控它们。 只不过,此时的操控效果实在差强人意,傀儡只能在地上东歪西倒地走两步,动作僵硬且滑稽,仿佛隨时都会散架。 王松只简单试了一下,就立马將傀儡收了起来,心中暗自决定,必须等日后炼化傀儡之后,再进行操控,不然这副模样实在是太丑陋了,简直有损他的形象。 王鬆开始仔细復盘此次的经歷。他从踏入修仙界的那一刻起,他就时刻告诫自己要谨慎小心,凡事三思而后行。 然而,这次的事情却让他察觉到自己內心深处隱藏的衝动。回想起在交流会上,他自始至终都密切关注著雄壮男子和面容普通男子关於傀儡的爭执,那关注的程度远超旁人。 甚至,他还专门去买了用於限制行动的符篆,当时他给自己找了各种各样的理由,诸如以备不时之需,可现在看来,那些理由不过是一方面罢了。 尤其是交流会结束时,他所选择的路线更是暴露了他的本心。他虽然理智上告诉自己应该远远避开可能发生爭斗的地方,可实际上,他绕路也並没有绕得太远。 他的理智在不断提醒他要远离是非,可他的內心却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著,不自觉地做了一些准备,仿佛在潜意识里,他就在等待著事情朝著某种方向发展,以便在遇到事情的那一刻,能够毫不犹豫地做出反应。 王松在內心反覆告诫自己务必谨慎行事之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拿出此次意外获得的傀儡师传承之物——那个造型奇特的多面体机关。 王松先是尝试用一般的方法去打开这个机关,然而无论他如何摆弄,多面体都毫无反应。 思索片刻后,他决定冒险尝试將自己的神识缓缓探入其中。就在神识触碰到多面体的瞬间,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多面体像是感受到了某种召唤,自行缓缓转动了几下,紧接著,一股磅礴如洪流般的信息,毫无预兆地涌入他的脑海。 如此庞大的信息流瞬间冲入,让王松只觉得脑袋仿佛要被炸开一般,头昏脑涨,几近昏厥。他赶忙盘腿坐下,运转灵力,集中精神开始消化这些海量的信息。 不知过了多久,半晌之后,王鬆缓缓睁开双眼,眼眸中满是难以抑制的惊喜之色。 原本他以为此次最大的收穫当属那把颇具潜力的残剑法宝,却万万没想到,真正的宝藏竟是这个傀儡师传承。这竟然是一个源自元婴宗门的传承,而且还是失传了几千年的千傀门的传承。 眼前这个多面体,便是承载这古老传承的关键之物。只是以王松目前的修为,仅能获取筑基期部分的传承內容。 不过这並非千傀宗最核心的传承,但这份达到真传级別的传承,其价值依旧不可估量。 它著重於傀儡的製作方面,其中详细记载了不少独特的傀儡製作方法、精妙的操控手段,甚至还有一门王松看起来极为眼熟的炼神功法——《分丝操神术》。 没错,正是王松之前击杀刘天佑所获得的那门炼神功法,只不过此次得到的版本更为完整,不仅如此,功法里还包含了一些与之相关的秘术。 王松暗自猜测,炼血宗那位长老估计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得到了这门功法,隨后便將其用作操控炼尸的秘术。 而那名被自己斩杀的散修,同样是侥倖获得了千傀门的这份传承,可惜还没来得及好好发展壮大,便一命呜呼了。 如今这份传承机缘巧合落到了自己手里,也算是没有埋没了这份传承。 王松怀著激动的心情,仔细查看这门功法,发现第一层的功法阐述得极为细致,相较於之前自己所获得的版本,还多了一门瞳术——探灵瞳。 这门瞳术,正是那名男子用来发现王松隱藏痕跡的手段,其原本的作用是看透灵力脉络,以便更好地炼製傀儡。 王松轻轻拿出那两个被收起的豹型傀儡。通过传承里详细的介绍,王松这才得知,这傀儡的真正名字叫作紫岩豹,属於筑基中期层次的傀儡。 通过传承得知,这傀儡与普通法器可大不相同。製作傀儡,除了需要大量珍稀材料之外,还有一样至关重要的东西——妖魂。 毕竟傀儡本质上是彻头彻尾的死物,若完全依靠傀儡师的神识去操控,那不仅太过耗费心神,而且也操控不了太多数量。 於是,傀儡师在炼製傀儡时,会將妖兽的魂魄加以炼製,保留其本能后再炼入傀儡之中。如此一来,当傀儡被傀儡师的神识激活后,便会拥有一定的自主行动能力,大大减小了操作难度。 眼前这两头紫岩豹,便是以珍稀材料紫岩为骨骼,再附以其他材料作为皮肉,又採用豹类妖兽的魂魄炼製而成。回想起之前自己操控时,它们东倒西歪的滑稽模样,王松不禁会心一笑,那正是因为还没有对其进行认主激活,仅仅是凭神识强行操控罢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青嵐宗弟子 王松一边轻轻抚摸著紫岩豹冰冷坚硬的身躯,一边在记忆中仔细搜寻认主激活的办法。 很快,他便找到了方法,隨即將灵力缓缓注入紫岩豹体內,同时神识之丝如轻柔的触手般,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按照方法认主激活著。就在王松神识之丝激活的一瞬间。 两头紫岩豹仿佛瞬间从沉睡中甦醒,宛若活物一般,自行高高跃起,围绕著王松欢快地上躥下跳,发出低沉的嘶吼声,仿佛在向新主人表达著喜悦。 王松见状,心念微微一动,下达了向前扑击的指令。两头紫岩豹瞬间领会,如离弦之箭般狠狠扑向前方,动作迅猛而流畅,尽显筑基中期傀儡的强大威力。 王松兴致勃勃地又操控了一阵,时而让它们腾空飞跃,时而让它们连环扑击,玩得不亦乐乎,过足了癮之后,才心满意足地將两具傀儡收起。 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后,王松依照完整版《分丝操神术》第一层的修炼方法,开始认真修炼起来。尤其是那门瞳术,他实在是好奇不已,满心期待著能早点修炼成功,试试这瞳术的威力。 过了几日王松睁开眼,蓝光一闪而逝,代表著王松瞳术入门了,这瞳术通过灵力和神识之丝的共同作用,缓慢刺激开发眼中经脉,以到达看清看透灵力脉络的目的,只是修炼速度很慢,若是有配套灵液可提升修炼速度,不过王松没有只能慢慢修炼了。 王松才刚將瞳术修炼入门,便迫不及待地想要试试这法术的威力。 他心念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玄铁。这玄铁有拳头般大小,通体呈现出深邃的玄黑色,入手沉甸甸的。王松集中精神,发动瞳术,剎那间,眼中泛起幽幽蓝光,他全神贯注地盯著面前的玄铁,试图看穿其中的奥秘。 王松努力將瞳术发挥到极致,在他的凝视下,玄铁中隱隱约约浮现出一些断断续续的灵力脉络。然而,这些脉络极为模糊,就像是隱藏在迷雾中的神秘线条,看得並不真切。 为了进一步探究瞳术的奇妙之处,王松又施展了一道封灵术在玄铁之上。原本就看似普通的玄铁,在被封住灵力后,显得更加平凡无奇宛若凡石。王松瞪大了双眼,使劲盯著玄铁,眼睛都看干了,却再也没能看到那灵力脉络的丝毫踪跡。 紧接著,王松又覆盖上一张隱灵符。就在贴上符篆后,他竟意外地又看见了一丁点灵力脉络。 这一发现让王松惊奇不已,他暗自思忖道:“想来当时就是这样被发现的,隱灵符虽然能够隱藏形跡,却因为符篆自身运转时產生的些许灵力脉络而暴露了位置。”这探灵瞳探查灵力方面確实非同寻常。 王松收起玄铁,心中已然有了新的打算,他决定去坊市一趟。如今他阴差阳错获得了千傀门的傀儡传承,这传承的品阶之高,是他目前所遇到过的最高的,他自然不会轻易放弃这样难得的机缘。而且,傀儡对於他目前实力的增长来说,不容小视。 此外,这次获得的那些杂物也需要儘快处理,换成他修炼所需的资源。王松早就看好了傀儡传承中几种傀儡的製作方法,其中进攻型、防护型、辅助型的傀儡製作一应俱全,只等他收集齐材料便可著手製作。 很快,王松便来到了青木坊市。此刻,他正悠哉悠哉地隨著人流慢慢閒逛著。 这青木坊市人多热闹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而且最近似乎有什么重大事情发生一般,不断有来自外面的人涌入,搞得这段时间整个坊市就像过节了一样热闹非凡。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位,摊位上陈列著琳琅满目的法宝、灵植、丹药以及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叫卖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不绝於耳。 王松一边走著,一边留意著周围摊位上的物品,希望能找到製作傀儡所需的材料。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前方一阵喧闹,似乎是有人在爭吵。 王松並没有急著上前凑热闹,而是神色淡定,顺著熙熙攘攘的人流缓缓向前移动。 前方不远处的一个摊位前,气氛显得格外紧张,几个身著白衣的宗门弟子正与摊主激烈地爭论著什么。 儘管此时距离尚远,听不清具体內容,但单看摊主那一直弯腰赔礼的谦卑姿势,便能猜到这事儿大概率是摊主不占理。 王松微微皱眉,心中有些好奇,脚下不自觉地又凑近了些。周围嘈杂的环境中,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他努力分辨著几人的爭吵声和旁人的七嘴八舌,试图拼凑出事情的全貌。 原来,这摊主是这青木坊市出了名的老油子,在这儿摆摊多年,行事向来不怎么地道。 平日里,他的摊位上总会混杂著一些假货,专门瞅准那些涉世未深的小修士下手。 不过,这老油子也算是有点眼力见儿,矇骗的对象大多是些无根无萍的散修或者小家族里的年轻子弟,轻易不会去招惹那些有宗门撑腰的弟子。 可这次,他却看走了眼。那几个身著白衣的弟子,乃是来自离玄木宗颇远的青嵐宗。青嵐宗可是一个声名远扬的正道剑修宗门,门內弟子大都专修剑道,剑术高超,行事作风向来刚正不阿。 此次,青嵐宗由一位金丹长老带队,领著一眾宗门弟子前来玄木宗拜访交流。今日刚抵达青木坊市,打算在坊市稍作休整后,再上山正式拜访。 趁著休息时间,这些年轻的弟子便出来閒逛。其中一名年纪稍小的弟子,不慎著了这摊主的道。摊主竟用一块看似珍贵,实则价值低廉的砂金石,冒充稀有的乌金卖给了他,还把小修士哄得一愣一愣的。 那年轻弟子毫无防备,满心欢喜地將“乌金”买下。结果回到暂居之地后,被同门师兄一眼识破,这才发现自己上当受骗,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当即领著师兄们找上门来,势要让这摊主给个说法,因此双方僵持不下,互不相让。 第一百六十三章 购买妖魂 王松听明白了事情的缘由,不禁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思忖:这摊主也是自作自受,平日里坑蒙拐骗那么多人,整日算计別人,今日终於被人抓住把柄,尝到恶果了,真是应了那句“终日打雁,今日被雁啄了眼”。 就在王松思索之际,那年轻的青嵐宗弟子涨红了脸,怒指著摊主的鼻子,大声呵斥道:“你这奸商,竟敢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骗我,今日若不给个合理的交代,我定不饶你!” 摊主则满脸堆笑,双手不停地作揖,点头哈腰地说道:“各位仙门高足,实在对不住啊,在下也是一时糊涂,看错了眼。在下已经退还灵石,还望各位仙长高抬贵手,饶了我这一回吧。” 另一名青嵐宗弟子冷哼一声,上前一步,手按剑柄,眼神冰冷地说道:“哼,少在这儿狡辩,你这分明是故意欺诈,今日若不赔偿我小师弟,休怪我们不客气!” 摊主见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仍强装镇定,继续苦苦哀求著……周围的修士们则围成一圈,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將这摊位围得水泄不通。 一番激烈的爭吵后,那摊主终究是抵不过青嵐宗弟子的强硬態度,再加上周围眾人的指指点点,深知今日这事儿若是不妥善解决,恐怕自己以后在坊市也难以立足。 无奈之下,摊主只得咬咬牙,从储物袋中翻找出一块玄铁矿石,满脸肉痛地递给青嵐宗弟子,赔著笑脸说道:“各位仙长,实在对不住,这块玄铁矿石就当是给各位赔罪了,还望各位高抬贵手,饶了在下这一回。” 那青嵐宗弟子上下打量了一番摊主,冷哼一声,这才伸手接过玄铁矿石,仔细查验过后,確认无误,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今日便暂且饶过你,若是下次再让我发现你坑骗他人,定不轻饶!”言罢,一甩衣袖,带著同门师兄弟们转身离去。 眾人眼见热闹已然结束,也都渐渐失去了兴致,缓缓散开,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王松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目光紧紧盯著那离去的青嵐宗弟子。方才爭吵之时,青嵐宗弟子情绪激动,灵气不自觉地震动。 王松只感觉一股凌厉而锋锐的气息扑面而来,犹如实质的利刃,割得脸颊生疼。 再看他们,人人腰间佩剑,那佩剑並未如普通修士一般被收入储物袋中妥善保管,而是时时刻刻佩戴在身,仿佛与自身融为一体。王松知道,这是剑修特有的修炼方式,通过时刻与剑相伴,增强人与剑之间的联繫。 “剑修,果然不同凡响。”王松看著那些青嵐宗弟子渐行渐远的背影,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艷羡之色。 王松时常回想起前世那平凡无奇的生活,每日为了生计奔波,毫无波澜。 而如今身处修仙世界,他对御剑乘风起,除魔天地间的瀟洒生活,始终怀揣著一种深深的嚮往之情。 只可惜,自身资质有限,又是个散修,只能有什么功法就修炼什么,根据实际需求去选择修炼方向,在这修仙之路上艰难前行。 王松微微嘆了口气,收起心中的感慨,转身继续在坊市中閒逛起来。他的目光在各个摊位上扫过,寻找著製作傀儡所需的材料。 王松在熙熙攘攘的坊市中缓缓踱步,目光在各个摊位间搜寻。走著走著,他的视线突然被一个角落里的摊位所吸引。 摊位上摆放著几个模样奇特的铁壶,这些铁壶形似小巧精致的鼻烟壶,壶口被符篆牢牢盖住,符篆上隱隱有灵力流转。铁壶周身散发著微弱却独特的波动,这股波动让王松心中涌起一阵惊喜。 王松加快脚步,凑近摊位又仔细感应了一下,没错,这波动正是妖魂所散发出来的。他微微皱眉,仔细分辨著这些妖魂的品级,可惜,都不算太高,其中最高的也仅仅只有筑基中期的水准。 玄木宗作为正道宗门,向来对魂魄、血肉之类的资源使用颇为克制,秉持著正道的理念,较少涉足这类领域。 也正因如此,在坊市中售卖这些特殊资源的修士寥寥无几。王松为了寻找合適的妖魂,已经在坊市中耐心转悠了好一会儿,却一无所获。如今好不容易又遇见一个,他自然是不愿轻易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王松走上前,目光落在摊主身上。摊主是一个面容凶恶的筑基中期修士,此刻正闭著眼,似乎在养神,脸上的横肉在阳光下显得更加可怖。 摊位周围冷冷清清,与旁边热闹的摊位形成鲜明对比,想必是因为售卖的东西特殊,又或者是摊主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让不少修士望而却步。 王松清了清嗓子,礼貌地开口道:“这位道友,我对您这几个铁壶里的东西很感兴趣,不知能否详细说说?” 那筑基中期修士缓缓睁开双眼,眼神却是意外的平和,与他那凶恶的面容形成鲜明对比。他缓缓开口说道:“道友诚心想买,自然可以。这些妖魂都是我自己猎杀的,品相完好。我懒得跑去其他坊市,也不想低价贱卖,就自己摆摊了。道友若有意,可自行查看。”说著,他伸手隨意地一指面前的铁壶。 王松听完,拱了拱手,隨后伸手轻轻摄起一个封魂瓶,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这是一个筑基初期的狼类妖魂,透过瓶身,能看到壶中间一张狼脸时隱时现,不断凝聚又散开,仿佛在瓶中挣扎。这正是妖魂完好的证明。 一般人若没有专门练过取魂之术,在收取妖魂时很容易让妖魂出现损伤。若是损伤过大,在封魂瓶里就会表现得痴痴呆呆,只显示为一团魂力,根本无法凝形。 而对王松来说,他炼製傀儡需要把妖魂的意识磨灭大半,可若妖魂本身就处於虚弱损伤状態,那么炼製失败的概率將会更高。 所以,他对妖魂的品质要求越完整越好。王松又接连查看了几个封魂瓶,其中有一只筑基中期的狐妖妖魂,同样品质上乘,狐脸在瓶中灵动闪烁,魂力流转顺畅。 第一百六十四章 地下暗市 王松心中暗喜,这些妖魂若是能收入囊中,对他炼製傀儡將大有裨益。但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放下封魂瓶,看向摊主问道:“道友,这些妖魂確实不错,只是不知你这价格如何?”摊主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伸出三根手指道:“每个妖魂,筑基初期三千灵石,筑基中期五千灵石,不二价。” 王松心中一动,这价格有点偏高,不太划算。但他又实在不想错过这些优质的妖魂,於是思索片刻后,开口说道:“道友,这价格怕是有些高了。你看,这坊市中鲜有人对这类东西感兴趣,我也是机缘巧合才需要。不如这样,每个妖魂给我少两百下品灵石,我全要了,你也省得再费口舌。” 摊主眉头微皱,似乎在权衡利弊,沉默片刻后开口:“中期少两百,初期只能少一百,行就行,不行就抱歉了。” 王松想了想也能接受,便掏出灵石全部买下,王松將妖魂收入储物袋,就准备离开。 没曾想那摊主又叫住王松,挤出一抹笑容开口道:“道友若是日后还需要妖魂,可来此处找我,保证物美价廉。我这猎妖的本事可不含糊,以后定能给道友寻来更优质的妖魂。” 王松笑著点了点头,这批妖魂质量確实不错,无论是狼类妖魂还是狐妖妖魂,都完好无损,品质上乘。 他自然也有继续交易的念头,毕竟炼製傀儡对妖魂的需求不小。“好说好说,若真如道友所言,日后少不了与道友合作。”王松回应道。 与摊主告別后,王松径直朝著百宝阁走去,他目標明確,直接走向存放矿石和木料的区域。 王松仔细挑选著,目光在一块块色泽各异的矿石和一根根纹理独特的木料上扫过。挑选了许久,王松终於选定了一些適合炼製傀儡的矿石与木料。 购买完材料,王松怀揣著精心挑选的宝贝,走出了百宝阁。此时的他,心中涌起一丝肉疼的感觉。炼製傀儡所需的材料价格不菲,这一趟下来,他储物袋中的灵石大减。 他不禁暗自感嘆,这傀儡炼製消耗不比炼器少,甚至在某些方面有过之而无不及。 王松並未如往常一般径直回家,而是心中怀著別样的打算,脚步不停朝著坊市一角走去。那一角位置偏僻,平日里人烟稀少,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冷清气息。 他穿过一条狭窄且偏僻的巷子,周围的墙壁上爬满了斑驳的青苔,散发著一股潮湿的味道。 就在快要走出巷子的瞬间,奇妙的变化发生在王松身上。只见他身形陡然拔高,全身肌肉如充气般鼓起,撑得衣衫猎猎作响,整个人瞬间散发出一股彪悍的体修气息。与此同时,他的脸上不知何时已戴上了一副面具,將原本的面容遮得严严实实。 王松就这样以全新的形象,大步流星地走进坊市边缘一家看似普通至极的杂货店內。 店內的布置十分简陋,仅有的几排货架上摆放著一些零零散散的杂物,大多是些寻常炼气期使用的物件,在筑基修士眼中並无太多价值。 一位老者正靠在躺椅上,微微闭著双眼,打著瞌睡,发出轻微的鼾声。 王松迈著沉稳有力的步伐,径直走到桌前,隨即大手如锤般“咚咚咚”重重地敲在桌面上,那沉闷而响亮的声音在这略显寂静的小店內骤然响起,宛如平地惊雷,瞬间將正在打瞌睡的老者从迷糊中惊醒。 老者睁开双眼,只见眼前站著一名陌生的筑基修士,身材魁梧,浑身散发著一股令人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然而,老者眼中却没有太多惊讶之色,仿佛这样的场景已然司空见惯。他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不知前辈想买些什么,我这小店简陋得很,实在没多少拿得出手的东西。” 王松微微低头,一双锐利的眼睛透过面具的缝隙,直直地盯著老者,一张口,便传出一股粗獷且带著几分沙哑的声音:“我来找蓝夫人。”说著,他的手轻轻一翻,一枚小巧精致的徽章便出现在掌心,隨后他动作乾脆利落地將徽章轻轻放在桌上,徽章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 老者听闻此言,目光先是落在王松身上停留片刻,隨后缓缓移到桌上的徽章上。 他微微眯起眼睛,仔细端详了一番徽章,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紧接著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伸出枯瘦如柴的手,往旁边隨意地一指。 王松见状,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二话不说,就顺著店铺左侧一道通往厢房的小门走了进去。 进入厢房,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看似和普通厢房別无二致的房间。房间內布置简单,一张木桌,几把椅子,仅此而已。 一个身著蓝衣的青年正坐在桌旁,脸上掛著一抹淡淡的、恰到好处的笑容。见王松进来,他立刻站起身来,动作优雅地行了一礼,口中说道:“阁下,这次来得可有些早哦。”话语间带著一丝调侃,却又不失分寸。 “別废话了,这次我有一些东西需要出手,开门吧。”王松不耐烦地打断蓝衣青年的话,声音冷硬,给人一种不好相处的感觉。 那蓝衣男子面对王松这般態度,却丝毫没有恼怒的意思。他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温和的笑容,仿若王松的恶劣態度对他毫无影响。 只见他不紧不慢地两步走到墙角,右手上蓝光一闪,对著墙角轻轻一按,伴隨著一阵轻微的“咔咔”声,地面上的地砖缓缓裂开,一道幽深的暗道赫然显现出来。 王松对此习以为常地看著,眼神中没有丝毫惊讶。待地道完全打开,他便毫不犹豫地沿著阶梯走了进去。 隨著王松一步一步走入暗道,地道口的地砖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那蓝衣男子则在地道口关闭后,又迈著不紧不慢的步伐,缓缓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 这便是青木坊市的一个地下暗市,王松自从筑基后便来过几次。这里的保密性极佳,对於销售和购买一些见不得人的赃物来说,无疑是一个绝佳的场所。 第一百六十五章 暗市见闻 这暗市隱秘性还不错,別看王松没做什么就进来了,那是暗號、徽章都对的情况下才如此方便,毕竟没人想得到蓝夫人只是一个穿著蓝衣的男子。 据王松平日里的观察和猜测,这暗市背后应该有著一些大型商会的影子在操控。毕竟,如此庞大且隱蔽的地下交易场所,若没有强大的势力支撑,根本无法维持运作。 相较於地面上坊市的循规蹈矩,这暗市里简直就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里人员鱼龙混杂,形形色色的人穿梭其中,而这里销售的东西更是五花八门,从各种珍稀的法器、神秘的功法秘籍,到稀奇古怪的灵植、来歷不明的丹药,应有尽有。 王松有时候会来这里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淘到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东西。而这次,他斩杀了几名筑基修士,虽说那些物品並没有什么標誌性的东西,但出于谨慎考虑,他还是觉得来这里处理更放心一些。 王松沿著暗道稳步前行,脚下的石板路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有些斑驳。不多时,眼前出现一大一小两座普通石门。 那座大石门之后,便是暗市的拍卖大厅,进入其中的修士,既能够参与各类珍稀物品的竞拍,也可自行拿出物品进行拍卖,碰碰运气,说不定能卖出个好价钱。而那座小石门的背后,则是交易大厅,专门供修士们售卖各自手中的资源。 石门前,照例笔直地站著四名炼气后期的修士。他们身著统一的黑色服饰,衣服上隱隱有著符文纹路,在微光下闪烁著若有若无的光芒。脸上皆戴著一个青铜面具,面具上雕刻著古朴的图案。 王松脚步沉稳,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朝著那道小石门走去。那两个看门的修士,眼神平静,仿佛早已习惯这般来来往往的场景,对王松视若无睹,任由他自行伸手推开石门,走了进去。 一踏入石门,整个空间陡然亮了起来。出现在王松眼前的是一个椭圆形的小厅,厅內的布局显得舒適清爽。 柔和的灵力光芒从四周的墙壁上散发出来,照亮了整个空间。厅中摆放著一个柜檯,柜檯后面坐著两名筑基期的修士。 一名是筑基后期,身材魁梧,给人一种沉稳大气的感觉;另一名则是筑基前期,从那略显苍老的声音判断,应该是个上了年纪的老者,两人脸上同样戴著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见王松进来,那名筑基初期的苍老修士坐直了身体,一道略显沙哑苍老声音传了过来:“道友还请上座。” 王松神色淡定,施施然地走到柜檯对面坐下。未等对面之人开口,他便直接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储物袋,隨手递了过去,语气中带著一丝强硬:“估个价,可別欺负我不识货。” 在这交易大厅之中,两名修士分工明確,一名负责维持秩序,另一名负责鑑定物品价值。从两人的做派来看,明显是那筑基初期的苍老修士负责鑑定工作,而且他们似乎会不定时进行轮换。 那年老修士伸出乾枯的手,接过王松递来的储物袋。他將袋中的物件一件一件小心翼翼地取出,放在柜檯上仔细端详、鑑定,而后又一一放回储物袋,整个过程认真细致。 看样子,这估计还得花费一会儿功夫,王松索性將注意力转移到了另外那名修士身上。 只见该修士身形挺拔如松,站得笔直,一丝丝筑基后期的灵压从他身上缓缓散出。 这灵压看似平和,却又带著一种无形的威慑力,仿佛在向进入大厅的每一个人提醒著他的实力。王松微微运转神识,略微感应,便能感受到一股炙热之感扑面而来,显然,这是一名火属性的修士。 时间在安静中缓缓流逝,过了一阵,那年老修士终於清点完所有物资。他抬起头,看向王松,报出了一个价格:“道友,你的这批资源价值五百七十中品灵石。” 王松听闻,眉毛微微一挑,这个价格比他预想中的要高了一些。他心中暗自思忖,看来是因为这批物品中没有太多標誌性或特殊的物件,让对方没有压价太狠。 王松略作思考后,点点头表示同意。他接过对方递来的灵石,略微看了一下,確认数量无误后,便直接收入储物袋中。隨后,他缓缓起身,转身朝著门外走去。 虽然此次售卖的是四名筑基修士的资源,其中还有两名筑基中期的,但也就只有那雄壮男子的物品值钱些。另外三人的资源大多集中在傀儡上,而且还有一些傀儡材料王松自己也不愿售卖,所以总体价值自然不算太多,因此他也没有讲价。 王松走出小门,脚步稍作停顿,略一思索后,又转而推开那扇大石门,走了进去。大石门內,隱隱传来嘈杂的人声。 王松虽说之前已经来过几次这地下暗市的拍卖大厅了,可每一次踏入,还是会不由自主地眼前一亮。眼前的大厅奢华富丽得令人咋舌,与厅外那阴暗简陋的环境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大厅內的布局与寻常拍卖会大不相同,直径足有数十丈大小。厅內摆放著七八排椅子,上面零零散散地坐著几十名修士。 这些修士姿態各异、打扮也不尽相同,然而,令人瞩目的是,他们竟全都是筑基修士,其中更是不乏几个气息沉稳的筑基后期修士。这些修士身上散发著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使得整个大厅都瀰漫著一种微妙而紧张的氛围。 椅子的正对面,是一张小型拍卖桌。桌后摆放著三把椅子,只是此刻空空如也,仿佛在等待著什么重要人物的到来。 王松环顾四周,隨后找了个靠边的角落坐下。他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其他修士,发现在座的修士大多身披长袍,脸上戴著面具、斗笠等遮挡物。 显然,大家都和王松抱著同样的想法,在这个鱼龙混杂的暗市中隱藏身份,以免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第一百六十六章 暗市拍卖 此时拍卖会还未开始,陆续到来的修士们也是自顾自地找位置坐下,有的闭目养神,仿佛在积蓄精力;有的则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周围的人,试图从细微之处获取一些有用的信息。整个大厅里,只有偶尔传来的轻微脚步声和衣物摩擦声,气氛略显压抑。 王松耐著性子,静静地等待著。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半个多时辰转瞬即逝。 他看著大厅的椅子几乎被坐满,就在这时,忽然听见“嘎吱”一声,那张拍卖桌斜后方的一道石门缓缓打开,打破了大厅內的寂静。 紧接著,走出来三个和交易大厅一样打扮、脸上戴著面具的修士。三人中站在中间的那位,他向前迈了一步,微微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清了清嗓子后,声音洪亮地说道:“诸位道友,欢迎来到此次拍卖会。想必大家对这里的规矩也都有所了解,不过还是容我再简单赘述一番。此次拍卖,价高者得,一旦落锤,概不反悔。在拍卖过程中,还望各位遵守秩序,切莫喧譁爭斗。若有违反者,我们可不会手下留情。”说罢,暗处一道金丹威压传来,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似乎在警告眾人不要轻举妄动。 言毕,他微微侧身,示意身旁的同伴开始展示第一件拍卖品。只见另一位修士走上前,手中托著一个精美的玉盒,轻轻打开,盒中光芒一闪,一件散发著柔和蓝光的二阶中品法器出现在眾人眼前。 “此乃蓝月盾,不计损耗可在关键时刻抵挡筑基后期修士全力攻击,品质不俗,起拍价两百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块中品灵石。”中间的修士大声介绍道。 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此起彼伏的竞拍声。“两百一十中品灵石!”“两百二十中品灵石!”修士们纷纷出价,竞爭颇为激烈。 隨著竞拍价格不断攀升,最终这件蓝月护盾以两百八十中品灵石的价格被一名身著黑袍的修士拍得。 紧接著,第二件拍卖品又被呈了上来,是一株年份颇久的灵植,对於炼丹师来说,这可是极为珍贵的材料。拍卖依旧进行得如火如荼。 然而,在接下来的拍卖过程中,王松发现有些拍卖品看著就特徵明显。其中有一件葫芦状的法器,葫身刻著独特的纹路,这纹路王松知道,是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的法器,前不久才被害,至今仍在追查凶手。 他心中不禁暗自警惕起来,看来这暗市中,果然各种来歷不明的物品都有。若不小心,很可能会因这些特徵明显的物品而惹上麻烦。 紧接著,拍卖师手中托著一个长长的锦盒,缓缓走上前。他轻轻打开锦盒,法力一点一道耀眼的红光瞬间冲天而起,整个拍卖大厅都被这股光芒映照得一片通红,仿佛被点燃了一般。光芒之中,一面大旗若隱若现,正是此次的拍卖品——赤龙旗。 赤龙旗长约三丈,旗面由一种不知名的赤色灵绸製成,质地轻盈却坚韧无比,其上绣著一条栩栩如生的赤龙。 那赤龙双目如炬,龙口大张,仿佛在仰天长啸,龙鬚飘动,鳞片闪烁著灼灼红光,恍若活物。旗穗由赤金色的丝线编织而成,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高温。 “此乃赤龙旗,二阶上品法器,出自炼器大师钱金之手!”拍卖师的声音充满激情,在大厅中迴荡,“此旗封印有一条筑基后期妖兽精魂,一旦催动,可幻化出火焰赤龙,具有焚山煮海之威,能在战斗中发挥出超乎想像的作用,绝对是诸位立身护道的得力帮手!起拍价两百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十块中品灵石!” 话音未落,台下瞬间炸开了锅。“两百一十中品灵石!”一名身材魁梧的修士率先出价,他双眼紧紧盯著赤龙旗,眼神中满是势在必得的决心。 “两百五十中品灵石!”一名身著华丽服饰的女修不甘示弱,她微微仰头,神色高傲,手中摺扇轻轻晃动,显示出她的自信。 “三百中品灵石!”又一名白髮苍苍的老者大声喊道,他双手微微颤抖,显然对这件法器极为渴望。 价格在眾人的爭抢中不断攀升,气氛愈发紧张。王松坐在角落,也不禁被这激烈的爭夺所吸引。他看著那面赤龙旗,心中暗自估量著其威力。从旗面上散发出来的灵力波动来看,这件法器確实不同凡响,若能得到,实力必將大增。 “四百五十中品灵石!”一名青年修士突然站起身来,大声出价。他面容冷峻,身上散发著一股筑基后期凌厉的气息,显然也是个不好惹的角色。 “四百八十中品灵石!”那魁梧修士咬咬牙,再次加价,可见他对这件法器的执著。 “五百中品灵石!”青年修士毫不犹豫地再次加价,眼神坚定,毫不退缩。 “五百一十中品灵石!”魁梧修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艰难地喊出了价格,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不顾一切坚决。 青年修士微微皱眉,目光扫向魁梧修士,似乎在权衡利弊。片刻之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下,放弃了继续竞拍。 “五百一十中品灵石一次!”拍卖师高声喊道,同时手中的拍卖锤高高举起。 “五百一十中品灵石两次!五百一十中品灵石三次!”隨著拍卖锤重重落下,“咚”的一声巨响,宣告这件二阶上品法器赤龙旗被魁梧修士成功拍下。 魁梧修士走上前,交付灵石,小心翼翼地接过赤龙旗,眼中满是欣喜之色。而其他参与竞拍的修士,则纷纷露出遗憾的表情,有的甚至还低声嘆息,显然对这件法器的归属心有不甘。 王松正暗自感嘆著周围修士的財力雄厚,不经意间,就瞧见拍卖师小心翼翼地捧出下一件拍品。 那是一道符篆,符纸微微泛黄,上面绘著一只青杖,乍一看,平平无奇,毫无出彩之处。然而,就是这么一道看似普通的符篆,却如同一颗投入热油中的火星,瞬间让现场气氛彻底爆炸。 第一百六十七章 符宝 “各位道友,此乃一道符宝!”拍卖师的声音带著一丝激动,他高高举起符篆,展示给在场的每一位修士。 “想必大家都知晓,符宝的製作极为艰难,唯有金丹及以上修为的大能方可为之。 製作之时,需以损耗自身法宝为代价,將法宝的一丝威能封印其中。而这道符宝,正常使用足够使用四次,每次所能爆发的威能,定会让各位眼前一亮!如此稀世珍宝,起拍价三百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二十块中品灵石!” 话音刚落,整个拍卖大厅瞬间炸开了锅。一位身材婀娜的筑基初期女修,率先按捺不住,“腾”地一下站起身来,眼神中满是炽热与渴望,急切地喊道:“三百二十中品灵石!” “三百六十中品灵石!”紧接著,一名身形矮小、眼神精悍的筑基中期男修,不甘示弱地加价,声音尖锐且带著一股狠劲。 “四百中品灵石!”一位虎背熊腰的筑基后期修士,瓮声瓮气地吼道,他那雄浑的声音仿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似乎在向眾人宣誓著他对这符宝的势在必得。 “四百五十中品灵石!”一位白髮苍苍,却精神矍鑠的筑基初期老者,双手微微颤抖著,用尽全身力气喊出这个价格,那坚定的眼神表明他为了这符宝,已然下了破釜沉舟的决心。 价格在眾人的激烈爭抢中一路飆升,气氛愈发紧张,仿佛空气中都瀰漫著浓浓的火药味。 修士们你爭我抢,互不相让,王松静静地坐在角落,目光紧紧锁定在那道符宝上,內心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他强忍著內心的衝动,静静等待著最佳时机。 隨著价格不断攀升,不少修士开始面露难色,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当价格喊到五百五十中品灵石时,场上叫价的人明显稀疏了许多。那些先前还气势汹汹的修士,此时要么无奈地摇头,要么面露纠结之色,最终选择了放弃。 毕竟符宝虽然好,可有使用次数,若是投入太大不值得。 就在这时,王松察觉到时机已然成熟。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而有力:“六百中品灵石!” 这一声喊出,宛如一道惊雷在寂静的大厅中炸响。眾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王松,那一道道目光中,充满了惊奇与疑惑。 毕竟,王松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仅仅只是筑基初期,在这强者如云的拍卖场中,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现场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所有人都在心中权衡著这道符宝是否值得继续加价。 片刻之后,见无人再出价,拍卖师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高高举起拍卖锤,声音激昂地喊道:“六百中品灵石一次!” “六百中品灵石两次!”拍卖师的声音在大厅中迴荡,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一般,敲打著眾人的心房。 “六百中品灵石三次!”隨著拍卖锤重重落下,“咚”的一声脆响,宛如定音之锤,宣告这道符宝正式归王松所有。 王松心中大喜,儘管脸上戴著面具,但那眼中闪烁的兴奋光芒却难以抑制。他稳步走上前,將早已准备好的灵石交付给拍卖师,隨后小心翼翼地接过符宝,轻轻放入储物袋中,走回座位。 而其他修士,则纷纷投来羡慕、嫉妒或是遗憾的目光。这场激烈异常的符宝爭夺大战,至此终於落下了帷幕。 符宝拍卖结束后,后续又进行了几轮拍卖。形形色色的拍卖品一一登场,引得在场修士们或竞价爭夺,或观望评判。待所有拍卖完成,便迎来了今日拍卖会独具特色的自由交换环节。 王松端坐在座位上,饶有兴致地看著不断站起的修士们。只见他们手中交换的资源物品可谓天差地別、千奇百怪。 就在这时,一件物品吸引了王松的目光,竟是一部炼气期功法原本。这在地面上的普通拍卖会,都足够作为压轴品来吸引眾多修士竞相爭夺了。 然而,此刻在这地下暗市,它却以几乎腰斩的价格被卖出。王松心中暗自警惕,如此异常的价格,这功法一看就是大有问题,说不定暗藏陷阱。 在这熙熙攘攘的交换现场,王松並未看见真正適合自己的东西。偶尔有几样看似合適的,却又太容易暴露自身,极有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更何况,他刚刚为了那张符宝,花费了大量灵石。若是再出手竞拍或交换,只怕在场大部分修士都会將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这可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局面。 果不其然,拍卖会刚进入自由交换环节不久,期间陆陆续续就有人来找王松。 这些人或是假意劝导,或是花言巧语,试图以各种理由让王松將符宝转卖。 面对这些人的纠缠,王松烦不胜烦,若不是在暗市內说不得就要拿他们试试符宝的威力了。 王松深知此地不宜久留,思索片刻后,他站起身来,径直走向主持拍卖的一名面具人。 两人低声沟通了几句,隨后在面具人的带领下,王松提前离开了会场。他们穿过一条狭窄且昏暗的走廊,来到一个小巧而安静的房间。 房间內布置简单,仅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王松知道,这便是暗市专门为有顾虑的修士准备的等待室。 这也是暗市的规矩之一。毕竟暗市中交易的大多是黑货、有风险的货,若是有修士在离开后遭遇他人尾隨反蹲劫杀,那必然会影响暗市的生意和声誉。 所以,若是有人像王松这样有所顾虑,便可以提前到等待室等待,到时候会通过不同的暗道安全离去。 王松在等待室中静静地坐著,时间在安静中缓缓流逝。等了片刻,只听“咔嚓”一声,面前一道狭窄的暗道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王松没有丝毫迟疑,起身大步走了进去。 暗道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潮湿气息,墙壁上镶嵌著的夜明珠散发著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著前行的道路。王松顺著暗道走了好一阵,他明显感觉到这条暗道比进来时的路要长得多。 第一百六十八章 炼製傀儡 终於,王松走到了暗道的尽头。只见一个黑衣人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尊沉默的雕像。 黑衣人见王松过来,微微点了点头,隨即手上红光一闪,一道灵力拍在墙壁上。剎那间,头顶上方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一个洞口缓缓裂开。王松运转灵力,以神识感应了一下,確认安全后,便顺著洞口处的阶梯稳步走出地洞。 走出地洞,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空荡荡的厢房。厢房內没有任何装饰,显得格外冷清。王鬆快步走到厢房前面,推开房门,发现前面同样是一间普通的杂货铺。 店內摆放著一些寻常的生活用品,店主正在盘点货物,丝毫没有在意王松。 王松没有多做停留,径直开门离开,混入了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仿佛一滴水融入大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松一边不紧不慢地走著,一边在心里暗自思量。此次在暗市拍下的这张符宝,无疑是给自己的修仙之路留了一张极具分量的底牌。 有了这张符宝,在未来面对一些难以预料的危机时,便多了几分保命的底气。此刻,王松依旧维持著偽装成体修的模样,大踏步地前行。 待进入一个无人问津的偏僻巷子后,王松迅速左右张望,確认无人跟踪后,这才施展法术,恢復了原本的模样。他將全身衣物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直接处理掉。 隨后,他又运转灵力,放出神识,如同细密的蛛丝一般,仔细扫过全身每一寸,確保没有任何潜在的隱患。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悠悠地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在回家的路上,王松又碰见了几个来自別的宗门的弟子。这些弟子身著各异的服饰,谈笑风生,一看便知身份不凡。 王松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心中暗自思忖:“好像最近这段时间,其他宗门来玄木宗拜访的事儿还挺多的?”不过,这念头也只是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毕竟,他只是一个无根无萍的散修,这些宗门之间的往来应酬,与他並无太多关联。 王松回到家中,稍作休息,舒缓了一下疲惫的身心,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练习傀儡术。 此次去坊市,他可是做了充足的准备,不仅购买了用於製作筑基期傀儡的材料,还特意在百宝阁挑选了一些基础材料,诸如玄铁、青岩之类。 他从千傀宗的传承里精心挑选了一种傀儡的製作方式,打算用来练手。这种傀儡名为巨牙狼,乃是以玄铁为主料製作而成的狼型傀儡。巨牙狼傀儡牙口尖利,咬合力惊人,一旦投入战斗,能够与修士紧密配合,展开凌厉的进攻。 王松在桌前稳稳坐下,神色专注。他伸手拿起一块玄铁,运转灵力,將其包裹。 在灵力的高温炙烤下,玄铁逐渐软化,散发出炽热的光芒。王松全神贯注地控制著灵力的输出,小心翼翼地炼化玄铁,使其慢慢塑形成狼头的模样。 王松全神贯注地盯著那块已然塑形成功的玄铁,此刻的玄铁,宛如即將凝固的熔岩,散发著炽热的光芒,表面的高温扭曲了周围的空气,隱隱传来“滋滋”的声响。 与此同时,王松的另一只手迅速探入储物袋中,从中取出一块色泽温润的青岩。这青岩质地细腻,入手微凉。他將青岩置於掌心,灵力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將青岩紧紧包裹。 在灵力的强大作用下,青岩开始发出轻微的“咔咔”声,表面逐渐出现裂纹,隨后如粉末般簌簌落下。王鬆手法嫻熟,將青岩彻底化为了一堆细碎的粉末,这些粉末均匀细腻,在灯光下闪烁著星星点点的微光,宛如细碎的宝石。 而后,王松又小心翼翼地从一旁的玉瓶中倒出几滴紫月草汁液。紫月草吸收月光精华而成,其汁液呈现出深邃的紫色,犹如梦幻般的色泽,且蕴含著柔和的灵力波动。 汁液一接触到青岩粉末,便如同灵动的精灵般迅速渗透其中。王松轻轻搅拌著,两种物质逐渐融合,调和成了一摊粘稠状的涂料。这涂料散发著一股清新而淡雅的香气。 青岩虽灵气传导性极佳,但质地易碎,而紫月草汁液能够巧妙地协调几种不同材料间的灵气差异,在炼丹、炼器时常常被用作辅助材料。此刻,王松將它们组合在一起,正是为了调製出適合傀儡的特殊涂料,为即將刻画的灵气纹路打下坚实基础。 一切准备就绪,王松屏气凝神,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他操控著神识凝成针状,缓缓探向那摊涂料,轻轻蘸取一点,针尖上的涂料微微颤动,仿佛隨时都会滴落。 紧接著,他將蘸满涂料的神识针落在降温了的玄铁之上,开始一丝不苟地刻画著灵气纹路。每一笔每一划,他都倾注了全部的心血与专注,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不移的决心。 这些看似简单的纹路,实则是傀儡灵力传导的关键所在,它们犹如傀儡的经脉,掌控著灵力的流转与释放,稍有差池,便可能导致整个傀儡製作功亏一簣,前功尽弃。 隨著时间的推移,灵气纹路在玄铁上渐渐蔓延开来,如同细密的蛛网般纵横交错。王松的额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顺著脸颊缓缓滑落,但他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刻画之中。 终於,在他的不懈努力下,整块玄铁上密密麻麻的纹路渐渐联通,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灵力传导网络。隨著最后一针的落下,纹路陡然亮起,光芒璀璨夺目,仿佛要將整个房间照亮。 然而,这份喜悦並未持续太久,很快,“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寂静,几处纹路如同脆弱的丝线般突然爆开,强大的灵力反噬瞬间爆发,整块玄铁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化作一堆废料,散落在桌上。 “失败了。”王松看著那堆已然报废的玄铁,轻轻嘆了口气,但眼神中没有丝毫气馁之色。他明白,这不过是炼製傀儡的第一步,相对来说算是较为简单的环节,毕竟基础傀儡身上只需刻画一些简单的纹路即可。 第一百六十九章 傀儡练成 大事將起 接下来的日子里,王松不断地尝试,一次又一次地重复著塑型、调製涂料、刻画纹路的过程。 经过无数次的努力与坚持,在又一次失败后,王松像往常一样立刻开始下一次尝试。 他拿出一块品质上乘的玄铁,再次將其塑造成所需的形状。在调製涂料时,他更加精確小心,他缓缓地將神识针落在玄铁上,开始刻画灵气纹路。 这一次,他不再盲目地遵循传统的刻画方式,而是根据玄铁的特性,对纹路进行了细微的调整。 每刻画一笔,他都能感受到玄铁与涂料之间微妙的灵力呼应。隨著纹路逐渐成型,玄铁上的光芒愈发稳定而明亮。 终於,最后一笔落下,纹路全部联通,光芒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绚烂。王鬆紧张地盯著玄铁,等待著结果。这一次,没有出现之前的爆裂声,玄铁稳稳地承载著那股强大的灵力,纹路闪烁著柔和而持久的光芒。 “成功了!”王松激动地握紧拳头,脸上洋溢著喜悦的笑容。接下来,他按照同样的方法,精心製作了傀儡的其他部件。虽然还会有失败,可熟练度不断提升,失败率越来越低。 在完成所有部件的炼製后,王松迎来了最后的组装环节。他先將几块关键的玄铁部件按照特定的结构拼接在一起,那些精心刻画的灵气纹路完美对接,严丝合缝,仿佛本就是一体。 然后,王松怀著忐忑而期待的心情,拿出一颗蕴含炼气后期狼类妖魂的封魂瓶。这是他在炼製傀儡身体空余之际早就炼製好的已经抹去大部分意识的妖魂,相比於炼製傀儡身体的难度,王松强横且细腻的神识处理起来反而得心应手,只失败几次就成功了。 他將封魂瓶置於傀儡的核心部位,运转灵力,小心翼翼地引导著妖魂之力缓缓注入傀儡体內。 这是最为关键的一步,一旦失误,妖魂暴动傀儡报废。隨著妖魂之力的融入,傀儡的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蓝光,其双眼也渐渐亮起,闪烁著神秘而灵动的光芒。 最终,一只栩栩如生的巨牙狼傀儡终於在王松的手中诞生,它身姿矫健,浑身散发著强大而稳定的气息,仿佛隨时准备听从主人的號令,奔赴战场。 王松满心欢喜,迫不及待地开始操控起巨牙狼傀儡。 他微微抬手,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下达了第一个指令:“向前走。”只见巨牙狼傀儡浑身微微一颤,四爪稳稳地在地面踏出,步伐矫健而有力,精准地按照王松的指示向前行进。 王松嘴角微微上扬,紧接著又下令:“跳跃。”巨牙狼瞬间后腿发力,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高高跃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后,稳稳落地。王松接连不断地发出各种指令,诸如攻击、防御、隱匿等,巨牙狼傀儡都毫无差错地完成了他的每一个指令,那灵活的身姿和精確的执行力,让王松心中成就感爆棚。 直到此刻,王松才有閒暇时间將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独有的熟练度面板上。 他意念一动,眼前便浮现出一块虚幻的面板,上面清晰地显示著各种信息。在傀儡术的分支下,“巨牙狼入门(31/100)”这行字映入眼帘。 王松对此心中有数,他明白这可不是仅仅炼製出一只巨牙狼傀儡就能提升这么多熟练度,而是从最初开始尝试炼製,歷经无数次失败与摸索,一直到现在成功炼製出成品,才积累起来的成果。毕竟,任何技艺都是入门容易大成难,傀儡术更是如此。 王松深吸一口气,將巨牙狼傀儡收入储物袋中。隨后,他从储物戒指里取出几枚用破限纳元草炼製的纳元丹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而温和的药力,迅速在他体內散开。王松盘膝而坐,运转长春蕴灵功,全身心地投入到今日的修炼之中。 他心里清楚,修炼才是重中之重,修为的提升才是修仙路上的根本正事。若不是长春蕴灵功提升了自身灵根资质,还延长了寿元,他哪敢花费这么多时间去钻研炼丹、傀儡这些副职技艺。 三个时辰转瞬即逝,王鬆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精芒。他站起身来,在院內缓缓走了几圈,活动著有些僵硬的身体,感受著体內灵力的增长,心中颇为满意。 稍作舒展后,他又迫不及待地回到屋內,拿出准备炼製傀儡的材料。他打算一鼓作气,將之前购买的材料全部用尽,爭取在傀儡术上取得更大的突破,更上一层楼。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王松逐渐形成了一套有规律的修炼生活。修炼、炼丹、种植、傀儡炼製,他合理分配时间,只是將原本用於炼丹的一部分时间,挪到了炼製傀儡上,毕竟是直达元婴期的傀儡传承。日子一天天过去,王松在傀儡术上的造诣也在稳步提升。 一日,王松如往常一样沉浸在傀儡的炼製中。此时,正到了將妖魂引导到傀儡体內的关键步骤,他全神贯注,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小心翼翼地操控著灵力,引导著妖魂缓缓融入傀儡。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突然,妖魂不自觉的挣扎了一下,这也许是残存的本能在作祟。王松的神识下意识地波动了一下,这一丝细微的分神,对於正在进行的精细操作而言,却如同致命的打击。 “完了!”王松心中暗叫不好,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补救措施,就眼睁睁地看著眼前这只傀儡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暴走。 只见傀儡全身剧烈颤抖,四肢不协调地胡乱舞动,发出“咔咔”的怪异声响。紧接著,隨著几声沉闷的“噗噗噗”声,傀儡的头部和关节处突然崩裂,灵力四溢,这具耗费了王松大量心血和珍贵材料的傀儡,瞬间化作一堆废铁,宣告作废。 王鬆气得握紧了拳头,胸膛剧烈起伏。他强忍著怒火,深吸了一口气,正在此时他感应到有人在触碰门口的阵法,运转神识朝著门口探查而去。 当看到门口站著的是刘伊玲时,王松没有犹豫,立马停下手上的事情,准备去开门。他知道,玲姐向来稳重,一般没事不会来找他,此番如此慌乱,必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王松赶忙起身,几步走到门口打开门。刘伊玲一进门,连凳子都顾不上坐,就神色慌张地开口说道:“王兄弟,不好了,出大事了!”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恐惧。 第一百七十章 玄木宗危? 王松见刘伊玲神色惶急,赶忙倒了杯温热的茶递过去,轻声安抚:“玲姐,先別急,喝口茶,慢慢说。” 刘伊玲颤抖著双手接过茶杯,仰头一饮而尽,茶水的温热似乎稍稍熨帖了她慌乱的心。 她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定了定神,声音中仍带著几分颤抖:“王兄弟,这次真的是大祸临头了,咱们得赶紧想办法,早做准备才行啊!” 王松眉头瞬间拧紧,心中涌起不祥预感,忙追问:“玲姐,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快讲!” 刘伊玲又喘了几口气,满脸忧虑地说道:“安儿传来消息,那炼血宗突然反攻,也不知他们用了什么阴险手段,竟策反了好几个家族。 这些家族背叛了玄木宗,把防线的阵法打开,放炼血宗的人长驱直入。现在前线乱成了一锅粥,之前好不容易收復的坊市,眨眼间就全被炼血宗给占了。 而且,前线大部分玄木宗的修士,都被困在了一座坊市里,被炼血宗用一种阵法死死困住,根本没法脱身!” “什么!”王松震惊得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他呆立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喃喃自语:“炼血宗竟敢如此大胆,那些家族居然也背叛了……玄木宗这次麻烦大了。” 刘伊玲焦急地来回踱步,带著哭腔说道:“王兄弟,这可如何是好啊?玄木宗危在旦夕,咱们……咱们是不是也得想想退路?我是真担心,要是玄木宗撑不住,安儿可是玄木宗弟子肯定会被牵连啊!” 王鬆紧锁眉头,在屋內来回走了几步,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玲姐,退路的確得考虑。小安也要让他早做准备。” “这样,你给安儿回信,让他儘早回坊市来,同时把一些杂物先收好,目前坊市还没有大乱,说明这个消息肯定是被封锁了,我去玄木宗打探一下最新消息,你们等我消息,若是十天內我没有回来,你就带著小安先走。” 王松说罢,深知事態紧急,丝毫不敢耽搁。他迅速將自己认为有用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番,便朝著玄木宗的方向疾飞而去。 他没有找金泽,而是打算去找邵妍,他心里清楚,如此重大的事情,金泽肯定已经知晓。然而,金泽的父亲就在前线,按照李安传来的消息,想必也被困在了那座坊市之中。此时此刻,金泽必定心急如焚,肯定没有功夫搭理自己。 不多时,王松便赶到了玄木宗门口。他早已传讯给邵妍,没过多久,邵妍便派了一个炼气期的女弟子前来接应。 那女弟子看起来颇为机灵,见到王松后,恭敬地行了一礼,便领著他往宗內走去。一路上七拐八拐,王松跟著女弟子穿梭在玄木宗错综复杂的建筑之间。 终於,他们来到了灵植殿。女弟子带著王松从侧门进入,穿过一条幽静的迴廊,来到了后院一个精致的小院子里。只见邵妍正悠然地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似乎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邵妍一看见王松,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开口调侃道:“哟,真是难得唉,王师兄竟然有空来找我,我怕不是在做梦吧?”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著几分俏皮。 听著邵妍的调笑,王松微微有些尷尬,赶忙拱手赔笑道:“之前实在是太忙了,各种杂事缠身,还请邵道友多多见谅。” 邵妍见状,娇笑几声,如银铃般的笑声在小院中迴荡。她也不再打趣王松,伸手示意王松过来坐下,隨后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开口说道:“说吧~王师兄有什么事找我,小妹一定尽力而为。” 王松也不扭捏,毕竟情况紧急,直接开门见山地询问目前前线战况。邵妍听到这个问题,微微一怔,著实没想到王松竟然已经知晓此事。不过,她也没有过多纠结,毕竟现在不是追究消息来源的时候。 她对著王松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对哦,王师兄知道的都是真的,目前我宗弟子確实是被困在枣阳坊市固守待援呢。” 接著,她便给王松详细讲起了具体的情况经过。原本,玄木宗在与炼血宗的对抗中一直占据上风,將炼血宗打得节节败退。 谁料那些和玄木宗一同对抗炼血宗的家族,大家本应同心同力,其中竟有六个家族突然反水。 这些家族,无一不是被炼血宗侵占了家族祖地的受害者,可他们却在关键时刻倒戈相向,其中带头的竟是世受玄木宗庇佑的刘家。 正是因为玄木宗对刘家信任有加,没有太大的防备,才使得这次的战果如此惨烈,眾多玄木宗弟子被困在枣阳坊市。 王松听完,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他之前还只是模糊地知晓局势严峻,此刻听完详细经过,心中已然做好了撤离青木坊市的准备。 他实在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刘家,竟然能掀起如此大的风浪,搞出这么多乱子,让玄木宗陷入这般困境。 就在王松思绪纷乱,胡思乱想的时候,邵妍又开口了:“不过王师兄也別太担心,我宗已准备出发救援,此次定要彻底平息此事。”她的语气中带著一丝自信与坚定。 但王松心中依旧隱隱担忧。看炼血宗此次的行事风格,必定是有著大计划。毕竟前次炼血宗失利,都未曾选择暴露这些暗子,如今却不惜一切代价地將其暴露出来,要说没大事,任谁都不会相信。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王松只感觉一股磅礴而强大的威压,如汹涌的浪潮般自玄木宗深处扩散开来。 这股威压铺天盖地,瞬间压得王松整个人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重重压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难以挪动分毫。 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仅仅只是持续了几秒,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王松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一座即將坍塌的巨山之下,每一寸肌肤都承受著难以言喻的重压,五臟六腑仿佛都要被这股力量挤碎,双腿止不住地微微颤抖,若不是凭藉著顽强的意志和还算不错的体魄苦苦支撑,他真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瘫倒在地。 第一百七十一章 玄木宗老祖 威压刚一消失,王松便惊疑不定地看向邵妍。作为一名对灵力感知颇为敏锐的修士,他清晰地分辨出,这股威压绝非金丹期修士所能拥有。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瞬间闪过:“难道玄木宗那位隱世已久的元婴老者要亲自出手?难道邵妍之前说宗內有办法平息此事的底气,就是来源於此?” 就在他紧紧盯著邵妍,试图从她脸上找到答案的时候,邵妍同样一脸震惊,脱口而出:“老祖亲自出手了?怪不得父亲让我不用担心。”邵妍的眼神中既有惊喜,又带著深深的敬畏,仿佛那一直存在於传说中的老祖,此刻才真正在她心中有了具体的形象。 两人还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震惊之中,一道苍老却不失威严的声音陡然在天地间炸响,仿佛洪钟般响彻云霄。 这声音中蕴含著无尽的怒火与决然,如同滚滚雷霆,震得人耳鼓生疼:“炼血宗得寸进尺,竟敢侵犯吾宗边界,围困吾宗弟子,此等恶行,不可饶恕!玄木宗弟子听令!我先行一步,尔等稍后,隨我出战!”那声音如同实质一般,在空气中激盪起层层涟漪,久久不散。 王松和邵妍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玄木宗半空,一道剑影之上,玄木宗老祖傲然而立。他身著一袭古朴的青色长袍,长袍质地轻盈,却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白髮简单挽在一起,显得格外精神矍鑠。他面容清癯,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跡。那一双眼睛平静之中却暗藏著无尽的波动,此刻正紧紧盯著炼血宗的方向。 周身丝丝缕缕的青色灵力如灵动的蛟龙,围绕著他上下盘旋,不断翻滚涌动,每一丝都蕴含著磅礴的力量,看得王松胆颤。 那把承载著玄木宗老祖的青色长剑,剑身修长而笔直,剑身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玄木纹路,这些纹路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隨著灵力的流动而若隱若现吞吐灵气。剑身之中,蕴含著无尽凌厉的剑气,仿佛在诉说著这把剑曾经经歷过的无数辉煌战役。 玄木宗老祖说罢,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青色剑影如同一颗划破苍穹的流星,以势不可挡的气势破开层层云朵。那云朵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强行撕开,纷纷向两边翻滚涌动,露出一条湛蓝的通道。 隨著玄木宗老祖御剑东行,他的身影渐渐远去,但天空中却留下了一道久久不散的青色轨跡。 周围的云朵在其强大灵力的影响下,不断变幻著形状,时而如汹涌的波涛,时而如狰狞的巨兽,发出阵阵沉闷的轰鸣声,仿佛在为老祖的出征而欢呼。 王松和邵妍望著老祖离去的方向,心中感慨万千,在这一刻,王松深刻地感受到了玄木宗底蕴的深厚,也对此次危机的化解充满了期待。 王松心中原本的焦虑,隨著老祖亲自出手的消息,舒缓了不少。此刻的他,全然没了刚来时那种紧张和迫切,还饶有兴致地和邵妍討论起灵植种植的问题来。 只不过,邵妍对於灵植种植的话题,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著,心思似乎並未完全放在这上面。可当话题聊起玄木宗老祖时,邵妍瞬间像被点燃的爆竹,激动起来,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个十足的小迷妹,嘰嘰喳喳地不断和王松讲述著玄木宗老祖的辉煌过去。 王松左右无事,加之对这位神秘老祖也充满好奇,便乐得听听邵妍的讲解。在邵妍那滔滔不绝的讲述中,王松渐渐明白了一个修士,尤其是一个没有金手指加持的天才修士,究竟是怎样一步步成长起来的。 玄木宗老祖,本名齐休。遥想当年,他不过是俗世中一个可怜的小乞丐,每日都在为了一口吃食而四处奔波,吃了上顿没下顿,生活艰难无比。 但齐休与其他乞丐不同,他自小便有著明確的目標,即便身处如此困境,也从未浑浑噩噩地虚度光阴。在討饭的空余时间里,他总是多听、多看、多学,不放过任何一个能提升自己的机会。 周围一同討饭的乞丐都劝他別活得那么累,可齐休却不为所动,依旧坚定地坚持著自己的道路。 起初,这样的努力似乎並未带来多大的收穫,不过是让他在討饭时比別人更能说会道,因而討人喜欢些,能多討得一点食物罢了。 但齐休並不在乎这些,他心中有著更远大的志向,始终坚持不懈。果然,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在他十三岁那年,命运的转折点悄然来临。 玄木宗来到他所在的地方收徒,虽说玄木宗秉持著有教无类的原则,只看重灵根资质。 然而,现实却很残酷,若是身上太脏太臭,连靠近收徒会场的资格都没有。还不用修仙者出手,就有无数人主动上前驱逐阻挠,討好修仙者。 当时年仅十三岁的齐休,深知这或许是自己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於是,他毅然决然地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积蓄,买了一身乾净整洁的衣服,又仔细地洗漱乾净,打扮的乾净整洁这才成功进入了会场。 在经过灵根测试,测出自己拥有不俗的灵根资质后,齐休更是果断地跪在前来收徒的玄木宗修士面前。 他口齿清晰,將自己对修仙的渴望以及自身的优势说得头头是道,逻辑严谨。如此表现,自然让玄木宗的修士眼前一亮,顺理成章地將他收入了玄木宗。 进入玄木宗后,齐休凭藉著水木双灵根的优秀资质,再加上自身超乎常人的努力,修行之路可谓一路顺风顺水。 他在內拜入了一名金丹期长老门下,在长老的悉心指导下,修为突飞猛进。从炼气期开始,他便一直稳坐宗门首席之位,成为了眾多弟子仰望的对象。 对外,齐休杀伐果断,毫不畏惧。他凭藉著一柄宝剑,在修仙界四处闯荡,不仅结交了眾多有识之士,交际甚广,还凭藉著自身的实力和智慧,夺得无数机缘。就这样,他一路过关斩將,顺利筑基、结丹,最终成功突破元婴境界,成为了玄木宗屹立不倒的顶樑柱。 第一百七十二章 神识提升、幻灵枫 至今,老祖齐休已经修炼了一千三百多年。对於邵妍等这些宗门金丹二代来说,就连他们的父辈都是听著或亲眼见证著玄木宗老祖齐休的辉煌事跡长大的,更何况他们这一辈了。今日有幸得见自己心中的偶像,邵妍如此激动,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王松在心底默默给自己鼓劲,玄木宗老祖的传奇过往,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撞击在他的心坎上。 他不禁感慨,这世间失败的缘由各有不同,而成功,往往都源自长时间的积累沉淀,在关键时刻的瞬间绽放。 王松不禁捫心自问,如果自己没有那神奇的熟练度面板,置身於玄木宗老祖曾经的艰难处境,就算自己是穿越者,恐怕也很难取得玄木宗老祖那般辉煌的成就。 毕竟,自己前世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人,若不是如此,前世又怎会庸庸碌碌,一事无成。这辈子能侥倖获得这神秘的熟练度面板,无疑是莫大的机缘,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辜负。 “回去之后一定要加强修炼,睡觉的时间再压缩一些,反正通过修炼也能够补充一部分精力!”隨著这个念头在心中愈发坚定,王松感觉自己的心神都为之一轻,仿佛一块蒙尘已久的玻璃,轻轻拭去了表面那层薄薄的浮灰,一下子变得通透起来。 与此同时,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神识竟然有所增长。王松心中一喜,赶忙闭目凝神,运转起分丝操神术,小心翼翼地將这增长的神识淬炼稳固下来。 当他再次缓缓睁开双眼,便看到邵妍正一动不动地坐在自己面前,静静地注视著他。 不知怎的,王松心中竟久违地生出一丝搞怪的念头。只见他突然鼓起腮帮子,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夸张地咧开,扮了个极为滑稽的鬼脸。 毫无防备的邵妍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了一跳,身体不自觉地微微一颤。反应过来后,她忍不住白了王松一眼。王松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这小小的空间里迴荡,驱散了方才那略显安静的氛围。 这次感悟对王松而言,意义非凡。神识的提升固然重要,但更关键的是,它如同一场及时雨,洗净了王松心灵上积攒已久的尘埃。 自穿越到这个世界,一晃眼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年。虽说筑基之后,寿元提升到了三百二十岁,但他的思维却始终没能彻底转变过来,依旧习惯性地用前世的陈旧观念看待问题。 四十多年的修炼时光,他看著身边的人陆续结婚生子,而后渐渐老去,不知不觉间,自己竟也活成了一个小老头的模样。行为变得保守,思想愈发陈旧,整个人都透著一股暮气沉沉的感觉。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而今日,仿佛有一道光照进了他封闭已久的內心世界,让他重新找回了几分少年时的意气风发。此刻的他,心潮澎湃,脑海中各种新奇的念头如泉涌般不断冒出,只觉得浑身畅快淋漓,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邵妍何等聪慧,一眼便看出王松有所感悟。她很有分寸,並没有出言询问,只是微笑著递过来一杯茶,巧妙地避开这个话题,与王松閒聊起別的事情。 聊著聊著,邵妍提到自己最近尝试种植一种极为少见的灵植,可不知为何,这灵植的长势一直不太好。若是放在以往,王松顶多也就附和著隨意聊上几句,绝不会过多掺和此事。但今日,他却破天荒地提出想要去看一看。 邵妍著实吃了一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她没有多问,立马带著王松前往一块二阶上品灵田。 灵田四周,縈绕著一层淡淡的灵雾,这些灵雾如同轻纱一般,將灵田笼罩其中,使得灵田看上去如梦如幻。走进灵田,便能感受到一股浓郁而醇厚的灵力扑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邵妍径直走到灵田的一处角落,停下脚步,伸出纤细的手指,指著一株灵植给王松看。王松顺著邵妍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著实吃了一惊,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形容这株灵植。 这是一株模样颇为奇特的灵植,主干纤细却坚韧,呈半透明状,在阳光的映照下,隱隱泛著淡蓝色的微光,好似內部蕴含著一汪清泉。主干上不规则地生长出几支旁枝,枝椏弯曲扭转,仿佛在诉说著一种神秘的语言。 每根枝椏的末梢,都顶著一片形似枫叶却又有著锯齿边缘的叶片,叶片的顏色五彩斑斕,红如烈火、黄若骄阳、绿似翡翠,色彩相互交织,却又融合得恰到好处,没有丝毫突兀之感。 凑近细瞧,叶片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绒毛,这些绒毛在微风中轻轻颤动。在主干与叶片的连接处,还掛著几颗晶莹剔透的露珠,露珠中似乎蕴含著丝丝缕缕的灵力。 王松不禁好奇地问道:“邵道友,这是什么灵植?我竟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模样。” 邵妍轻轻嘆了口气,说道:“这叫幻灵枫,是我父偶然间在一处秘境中发现的,据说对提升神识有著奇妙的功效。只是很难种植,自从移栽过来以后,长势一直很差,甚至一点成长趋势都没有,我不想事事麻烦父亲,只好请你看看了。” 王松微微皱起眉头,目光紧紧盯著这株奇特的灵植。这確实是他修仙生涯中头一遭遇见如此特別的灵物。 他围绕著幻灵枫缓缓踱步,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好几圈,眼神中满是专注与好奇。 不知不觉间,他探出了自己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查探著幻灵枫的每一处细节,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片刻后,他停下脚步,开口问道:“邵道友,你能否详细说说这幻灵枫的具体功效究竟是怎样的呢?” 邵妍也一直在旁边看著,听到他的问话,开口回道:“待幻灵枫成熟之后,它的每一片叶子都是灵药。只要服下一片叶子,便会激发一场短暂的幻境。等到幻境消散,服用者的神识便能得到一定程度的提升。这也是为何我一直想尽办法想要將它种好的原因。” 第一百七十三章 种植幻灵枫 王松听闻,好奇心愈发旺盛,神识在幻灵枫周围不断波动,如同细密的丝线,轻轻触碰著灵植的每一寸。 不一会儿,他的眼中突然闪过一道亮光,脸上露出笑容,开口说道:“我似乎发现了些端倪。此灵植应该是在成长过程中,需要吸收一定量的情绪波动,才能顺利生长。 你瞧,咱们刚刚靠得近,情绪波动又较大,你看左下方那片叶子,明显成长了一点,顏色也比之前深了一些。不过,我这也只是推测,不敢完全確定,最好还是去问问邵长老,让他老人家確认一下。” 邵妍听了王松的话,神色瞬间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她轻轻地点点头说道:“多谢道友,今日耽误了你这么长的时间,实在是过意不去。不知道友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一定不会推辞。” 王松能发现幻灵枫的种植需求也是侥倖,刚好感悟完,正是神识敏感,思维活跃之时,加上前世的知识大爆炸的洗礼,种种巧合堆积的而已,所以也不是太在意。 两人客气地互相推辞了一番。可邵妍態度十分坚决,一定要有所表示。最后,王松实在无奈,思索片刻后提出:“若邵道友实在想,能否给我一小株这幻灵枫的幼苗,让我拿回去培育试试?我对这幻灵枫著实好奇,也想自己研究研究。” 等王松从邵妍那儿告辞离开时,他的储物袋里已然多了一株小巧玲瓏的幻灵枫幼苗。 此时天色尚早,王松並没有直接返回坊市,而是决定绕路去金泽那儿一趟。毕竟如今玄木宗老祖都亲自出马,前去解救被困的弟子,想来金泽的父亲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碍。於情於理,王松觉得去问问情况也是应该的事。 不多时,王松便来到了金泽平日居住的地方。然而,他並未见到金泽的身影,反而是付鹏出现在眼前。付鹏看到王松,微微一愣,隨即明白了他的来意,开口说道:“王前辈,金师叔因心忧他父亲的安危,已经报名跟隨队伍前往前线了。” 王松听闻,心中不禁一嘆,明白金泽此刻的焦急心情。既然已经得知金泽的下落,王松也不好再过多停留,毕竟李安母子还在等著他的消息。於是,他简单和付鹏寒暄了几句,便径直踏上了回家的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回到家中,李安母子早已在门口焦急地张望著。看到王松平安归来,两人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欣慰的神情。 王鬆快步走上前,先安抚他们道:“玲姐、小安,你们放心,目前情况虽严峻,但玄木宗老祖已经亲自出手,想必很快就能化解危机。”接著,他又详细地將此次在玄木宗了解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李安母子听后,神色稍缓,但依旧难掩担忧之色。 安抚好李安母子,王松一刻也没耽搁,迫不及待地回到自己的住处,准备著手种植幻灵枫。 王松小心翼翼地从储物空间中捧出一个花盆状的一阶中品法器,这法器造型古朴,盆身刻满了精致繁复的符文,隱隱散发著淡淡的灵力波动。 这件法器本是他为应对一些在灵田种植不太方便的特殊灵植而专门定製的,平日里,王松並不常使用它。毕竟,他此前种植的灵植大多不算名贵,只需种在灵田里悉心照料,便足以正常生长。 但眼前这株幻灵枫却截然不同。先不说目前自己唯一的获取渠道只有邵妍,要想再得到恐怕极为困难。单论这幻灵枫的品级,已然达到了二阶上品的层次,堪称珍贵。 而且,这灵植在生长过程中对情绪波动有著特殊需求,若是將其种在灵田里,王松每次想要满足它的生长条件,必然会麻烦重重。 思来想去,倒不如將它种在自己身边,如此一来,每天只需为其提供些情绪,便足够它生长所需,同时还能近距离观察它的生长情况,隨时掌握其变化。 王松一边在心中盘算著这些,一边轻手轻脚地將花盆放置在庭院一角。隨后,他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些油亮发黑的土壤,缓缓倒入花盆。 这些土壤质地疏鬆,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腐香,正是王松从一位筑基灵植夫那里高价换来的肥沃黑土。 这种黑土肥力十足,对於二阶灵植的生长而言,堪称绝佳的培养基质,只要定时补充点灵砂,就能持续为灵植提供充足的养分和灵力。將花盆底部铺满肥沃黑土以后,王松又细心地撒入一点灵肥。 紧接著,他极为小心地將幻灵枫从原来的容器中取出,每一个动作都很轻柔,儘量保持其根系完整无损。 隨后,他將幻灵枫放入花盆中央,轻轻扶正,接著便开始慢慢填土。填土的过程中,王松一边填土,一边轻轻上提幻灵枫,让土壤能够均匀地填满根系间隙,確保每一条根须都能与土壤充分接触,吸收养分。 待幻灵枫栽好,王松双手一挥。瞬间,天空中凭空凝聚出一小片雨云,这雨云呈现出淡淡的青色,透著一股清新的灵力气息。 细密的灵雨如丝线般纷纷洒落,不多不少,正正洒在花盆里,而花盆之外的地面,竟没有一点被波及。这一手灵雨术,王松施展得可谓是炉火纯青。 待水浇透,花盆里的土壤变得湿润而富有生机,王松这才停下灵雨术。他站在原地,盯著幻灵枫思索片刻,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再次伸手探入储物袋里,从中取出五行灵物各一小份。 以灵物为主,打入的五行法术为辅布置了一个堪堪罩住幻灵枫的五行蕴灵阵。阵法一成,五行灵力相互流转,形成一个稳定的灵力循环,將幻灵枫笼罩其中,不仅能为其生长提供更为浓郁且均衡的灵力环境,还能蕴灵养元加快幻灵枫成长蜕变。 …… 王松这边正安安稳稳地侍弄著他新种下的幻灵枫,沉浸在对灵植生长的期待之中。而另一边,玄木宗与炼血宗的交锋已然进入白热化阶段,战况激烈丝毫没有减弱的跡象。 第一百七十四章 前线战事 在枣阳坊市之外,原本平整的土地早已面目全非,遍地充斥著灵力爆破后留下的深深痕跡。大坑小洼此起彼伏,散发著剧烈的灵气波动,仿佛在无声诉说著经歷的惨烈战斗。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正站在坊市外,他身著一袭血红色长袍,袍角隨风猎猎作响,上面绣著的黑色符文隱隱闪烁。 在那瀰漫著紧张与肃杀之气的枣阳坊市外,狂风肆虐,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男子此刻脸上带著几分急色,他的双目犹紧紧地盯著坊市內部,嘴里不断朝著里面喊著什么。 只见枣阳坊市被一道青色灵阵严严实实地罩住,阵法表面光芒闪烁,正与外侧那道將坊市牢牢包裹著的血红色阵法进行著顽强的抵抗。 然而,从光芒的微弱程度不难看出,血红色阵法占据著明显的上风。那血红色的光芒如同汹涌的潮水,不断地衝击著青色阵法,每一次碰撞都溅起灵力的火花,发出沉闷的声响。 此时正在喊话的中年修士,正是刘家家主刘兴居。此刻的他,站在阵法前喊话,並非单纯为了嘲讽里面的玄木宗修士,而是怀揣著別的打算。 “玄木宗的诸位师叔、师兄们,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了,”刘兴居提高了音量,声音在风中迴荡,带著几分急切与劝诱,“不若痛快投降,总好过在这阵中被活活炼化的好。”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他奉炼血宗之命前来劝降他们。 “还有宋师兄,你真的要与这枣阳坊市共同覆灭吗?”刘兴居继续喊道,目光似乎穿透了阵法,锁定在坊市內的某个人身上,“你为玄木宗付出的已经够多的了,你再不出来,到时候后悔就晚了。”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恳切,仿佛真的在为对方著想。 他口中的宋师兄,正是当初玄木宗派来调查他刘家,却阴差阳错接受他刘家老祖的请求,留在白石岭坊市照顾刘家的宋执事宋玉林。 宋玉林平日里为人正直善良,对待他人真诚友善。他没有辜负刘家老祖的信任,將刘家照顾得不错,不仅在艰难的局势下保住了刘家,还让刘家发展壮大了不少。 只是可惜,好人往往没有好报。这刘家最终还是在种种原因的诱惑下,倒向了炼血宗。 宋玉林当初出於好心,为刘家安排了一些防守的要害部位,却万万没想到,这些竟成为了炼血宗突破玄木宗防线的关键,导致如今这般惨烈的局面。 此刻,在枣阳坊市的青色阵法內,宋玉林静静地站著。他苍白的脸上泛著不正常的红晕,显然伤势未愈。 听闻刘兴居的话,他气得浑身颤抖,目眥欲裂,眼中燃烧著愤怒的火焰。“刘兴居!!”宋玉林怒吼道,声音中充满了悲愤,“你若真对我当年照顾你刘家有一丝感激之情,就不必再来劝降,给我留一丝最后的尊严。”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气,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宋玉林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又继续骂道:“我只后悔当初一时心慈,酿下如今大祸,愧对宗门!”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自责。 刘兴居听闻此话,眼里闪过一丝愧疚。他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宋玉林所在的方向。回想起宋玉林对他们刘家的种种付出,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波澜。 宋玉林確实对他们刘家算得上尽心尽力,只是造化弄人,在这残酷的修仙界,利益的诱惑终究还是让刘家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刘兴居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內心的复杂情绪。隨后,他又继续开始劝说,声音中带著一丝疲惫,但仍未放弃。 而那血红色的阵法,依旧不紧不慢地抽取著阵法內的一切血气,发出诡异的“滋滋”声,仿佛在无情地宣告著玄木宗修士们的困境。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將大地染成一片血红。刘兴居拖著疲惫的身躯,缓缓回到炼血宗营地。 炼血宗为了方便围困枣阳坊市,营地以帐篷为主,离坊市不远,帐篷的顏色偏黑红,透著一股压抑与阴森的气息。 营地內,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炼血宗的修士们或是在整理法器,或是在交流著战斗经验,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肃杀的味道。 刘兴居先去中军大营匯报了今天的情况。中军大帐內,气氛凝重,炼血宗的高层们面色阴沉地听著他的匯报,时不时低声交流几句。匯报完毕后,刘兴居便回到了位於营地右后方的居住区。 一见他过来,刘家眾人像是看到了主心骨一般,纷纷围了上来,脸上满是焦急之色,询问今日情况。刘兴居看了看四周,神色疲惫,没有开口,径直走进帐篷。刘家眾人见状,也赶忙跟著鱼贯而入。 进入帐篷后,眾人纷纷落座。帐篷內布置简单,只有几张简陋的桌椅和一些生活用品。一名年轻的刘氏族人忍不住率先开口问道:“家主怎么样,今天的劝说有效果吗?”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希望能从刘兴居口中听到好消息。 刘兴居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他將今日与宋玉林的对话以及坊市內玄木宗修士的反应,又详细地讲了一遍。 听闻宋玉林非但没有投降,还出言辱骂,一名年轻气盛的刘氏族人忍不住骂道:“这宋玉林真是不知好歹,真是……” 还没等他骂完,就被刘兴居严厉地打断:“宋玉林宋师兄对我刘家仁至义尽,是我们对不起他,不可对他不敬。”刘兴居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严,声音低沉而有力,让在场的族人都不禁心中一凛。 接著,刘兴居又正色对眾族人说道:“虽然我们已经加入了炼血宗,可一样要恩怨分明,不可毫无底线。”他的目光从每一个族人脸上扫过,希望他们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说罢,刘兴居又交代了几句关於日常事务的注意事项,便挥手让眾人散去。帐篷內,只剩下几位家族族老。待眾人走后,略显空荡的帐篷內,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第一百七十五章 前线战事二 一名头髮花白的族老率先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疲惫与担忧:“族长,我族还不能离开前线回去休养吗?这段时间,族人们都太累了。” 刘兴居再次摇了摇头,面色愈发沉重。他深深地嘆了口气,眼中透露出无奈与苦涩。 另一名族老忍不住愤愤开口道:“若是少主还在就好了,少主还在,炼血宗绝对不会如此压榨我们。”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悲愤与怀念,拳头紧紧地握著,仿佛在发泄心中的不满。 刘兴居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他的儿子,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天赋异稟的少年,早在几年前就无缘无故战死,连尸骨都没找到。 自那以后,他们刘家的处境就变得艰难。作为带头反叛玄木宗的“功臣”,不但没有得到炼血宗应有的善待,反而被指派去执行各种困难的任务,还被留在这危险的前线。 只是,刘氏全族都被种下了藏血咒。当初为了在潜伏时保密,炼血宗设下的这个咒法,如今却成了套在他们脖子上的催命紧箍咒。 只需种咒人心念一动,他们便会血枯而亡,毫无反抗之力。 族老们散去后,刘兴居独自坐在帐篷里。帐篷內安静得只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 他望著帐篷顶,眼神空洞,心中不由得感嘆:“儿啊,你怎么就出事了,唉!”那声嘆息,在寂静的帐篷內,久久迴荡。 当初,刘家毅然背叛玄木宗,其中一个关键原因便是刘天佑。 刘天佑自小就展现出非凡的天赋。加入炼血宗后,他更是如鱼得水,凭藉著自身的努力与天赋,顺利突破筑基境界,並加入了到了血尸一脉。 在血尸一脉中,刘天佑大放异彩,接连完成了好几个颇为艰难的宗门任务。他的出色表现,让他深受长老们的器重。 他甚至已经自行炼製了两具筑基期活尸傀。这活尸傀乃是以强大的筑基修士尸身炼製而成,不仅力大无穷,且不惧疼痛,拥有诸多诡异的能力,在战斗中堪称一大助力,已经有长老准备收他为徒。 然而,命运却总是喜欢捉弄人。多年前的一次看似简单的外出行动,却成为了刘天佑的不归路,再也没能回来。 刘兴居初听这个消息时,只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如遭雷击,几近崩溃。 自己视作家族未来顶樑柱的儿子,就这么毫无徵兆地出事了,甚至连尸骨都找不到。 刘兴居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他多次低声下气地请求炼血宗高层,希望他们能仔细寻找儿子的线索,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希望,他都不愿放弃。 然而,每次得到的回应都是敷衍了事。炼血宗的態度让刘兴居感到无比心寒,但他却又无可奈何。 直到后来,在血尸一脉一位与他有些交情的长老口中,刘兴居才隱约得知了一些关於儿子死亡的真相。 原来,儿子似是死在炼血宗自己的法术之下,而且施展法术之人对该法术的熟练度极高,显然是箇中高手。 更关键的是,刘天佑是被截杀的,从种种跡象来看,动手之人绝非什么小人物。 刘兴居心中不禁泛起阵阵寒意,他猜测或许是儿子之前在炼血宗得罪了什么重要人物,才导致被人暗中截杀。 而如今儿子已然身死,对於炼血宗来说,这不过是眾多弟子死亡事件中的一件,自然没有太过上心,只是草草结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隨著时间的推移,刘天佑生前的仇家们似乎察觉到了刘家失去了主心骨开始慢慢对刘家展开报復。 若不是刘家还有著潜伏功臣的名头在,说不准早就被那些仇家搞得家破人亡了。 但即便如此,刘家如今的处境也是越来越难。刘兴居每每想到这些,心中便充满了痛苦与无奈。 与此同时,在炼血宗中军大帐之中,气氛凝重。炼血宗的高层们正围坐在一起,激烈地商討著对玄木宗的处理办法。 大帐內人油烛火摇曳,昏黄的光线在眾人脸上投下诡异的阴影。 大部分长老都主张加大阵法威力,以雷霆之势一举將所有还在抵抗的玄木宗弟子全部炼化。 “哼,那些玄木宗的傢伙们还在负隅顽抗,咱们加大阵法威力,让他们知道与咱们炼血宗作对的下场!正好最近血丹有些不足。” 一位身著黑袍,面容消瘦的长老猛地一拍桌子,大声说道,眼中满是狰狞。 “没错,不能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一次性解决掉这些麻烦,也好乘虚推进!”另一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长老隨声附和,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然而,坐在主位上的大长老却是一言不发,他神色冷峻,目光深邃,静静地看著下面人爭论,仿佛在思考著什么。 大长老一袭暗红色长袍,袍上绣著复杂而神秘的符文,金丹后期接近圆满的修为,隱隱散发著一股强大的威压。 他的头髮已经花白,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久经世事的沉稳与狠辣。 隨著爭论的愈发激烈,会场变得越来越乱,声音嘈杂不堪,仿佛一场失控的闹剧。 大长老终於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那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大帐,瞬间打断了眾人的爭吵。 “安静!”大长老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心中一凛。 “本次对敌策略是开战前便一早定下的,而且老祖他老人家也是知道的,”大长老缓缓扫视著眾人,目光如电, “现在我们討论的是如何减小损失,扩大战果,其他的我们改变不了。” 大长老的话语简洁而有力,让眾人意识到目前的局势並非他们所能隨意更改策略。 然而,堂下依旧是吵吵嚷嚷的。眾人各执一词,爭论不休,却始终商量不出一个切实可行的好办法。 目前这样慢慢推进似乎是唯一可行的办法。虽然进展缓慢,但至少能在一定程度上保证己方的安全,逐步消耗玄木宗的力量。 只是,这样的决策也意味著这场战爭將会持续更长的时间,双方都將承受更多的损失。 就在这时,炼血宗大长老面色陡然一肃,原本冷峻的面容上多了几分凝重。他微微侧耳,像是有人在给他传音。 那专注的神情,让在场眾人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与不安。待传音结束,大长老毫不犹豫地开口,声音如同洪钟般在大帐內迴荡: “所有人听令!” 第一百七十六章 前线战事三 这一声令下,仿佛一道惊雷炸响,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振。 “所有炼血宗修士进入紧急战备状態,各位长老各司其职,依託大营构建防御阵法,务必於三日內完成,同时不再劝降玄木宗修士,围困阵法保持原状即可。” 炼血宗大长老语速极快,话语简洁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看著眼前眾人还呆愣著,似乎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命令中回过神来,大长老眉头一皱,又补充了一句:“快去行动!” 这一声厉喝,如同一记重锤,终於让眾人如梦初醒般各自散去,匆忙去执行命令。 看著眾人离去的身影,炼血宗大长老才长长舒了口气,额头上隱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隨著命令下达,炼血宗营地瞬间如同被惊醒的巨兽一般,陷入了一片忙碌之中。所有人都快速行动起来,各部之间协同配合,有条不紊。 为了儘快搭建起大型防御阵法,他们不惜耗费大量资源,围绕营地展开了紧张的布置,一桶桶不同的血液按顺序倒在不同的地方。 底层修士们一边忙碌地搬运著各种材料,一边心中莫名其妙,不明白为何突然要如此大动干戈。 只有一些中高层修士,神色讳莫如深,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闭口不言,仿佛知道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刚刚在帐篷里主张全力进攻的面容消瘦的黑袍长老,此时正与另一名长老閒聊。 两人站在营地的一角,脸上都带著一丝惊惧,眼神中透露出隱隱的担忧。 “老郑,你说会不会是玄木宗那位要来了吧?”那黑袍长老声音微弱,像是生怕別人听到似的,说话的同时还偷偷指了指西边玄木宗的方向,眼神中满是忌惮。 “不好说,咳,”另外那名郑姓长老也是一副疑神疑鬼的样子,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 “不过估计大差不差,不然也不会突然要我们搭建防御阵法。只是看这个架势,难道我宗老祖没有赶来?” “这可有些奇怪了,我宗这万血注灵阵,虽然能扛得住元婴修士攻击,可也只能扛得住一段时间而已。”他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嘶~”黑袍长老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惊惧之色愈发明显, “元婴修士大都闭关修炼,以求突破更高境界,若是我们猜的是真的,玄木宗那位元婴老祖真的杀过来,而咱们老祖又不能及时出关的话,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是啊,元婴修士的实力深不可测,咱们这些金丹修士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郑姓长老也满脸忧虑,微微颤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恐惧。 虽然他们都是活了几百年的金丹真人,在普通修士眼中已然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可在真正的大能面前,他们也不过是隨手可灭的螻蚁罢了。 一想到可能即將面对的威胁,两位长老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寒意。 三天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在这三天里,炼血宗营地內眾人紧锣密鼓地进行布置,一刻也未曾停歇。 隨著时间的推移,营地终於布置得差不多了。一道道符文闪烁其间,交织成一个巨大而复杂的防御大阵。 营地內,修士们各司其职,紧张有序地做著最后的准备工作。 隨著大战將至的压抑氛围愈发浓重,炼血宗营地却越来越安静。 往日里的喧囂早已不见,此时甚至只能听见微微的谈话声,那声音在寂静的营地中迴荡,更增添了几分紧张与凝重。 另一边,玄木宗修士被紧紧围困在阵法內,对外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他们正全力以赴,试图破解困住他们的阵法。 而此时的炼血宗,表面上占据上风,实则比被困的玄木宗修士还要紧张。 他们密切防备著,默不作声,每一个人都如临大敌,不敢有丝毫懈怠。 所有的目光都紧紧盯著远方,似乎在等待著什么可怕的事物降临。 就在这一片死寂的紧张氛围中,突然,一道尖锐的剑鸣声由远及近,如同一把利刃划破长空。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天边一道绿色剑光如流星般飞驰而来,伴隨著一股庞大得令人窒息的威压。 那威压如同汹涌的潮水,铺天盖地地席捲而来,让炼血宗眾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是玄木宗的元婴老祖!快启动防御大阵!”炼血宗大长老脸色骤变,大声吼道。眾人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连忙启动防御大阵。 就在大阵刚刚启动好的那一剎那,绿色剑光一闪,如同一道天罚降临。 只见那剑光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接狠狠落在启动好的大阵上。 “轰!”的一声巨响,仿佛天地都为之震颤。防御大阵的光罩瞬间被刺出一个深凹,光芒闪烁不定,几近破损。 阵法內眾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光罩摇摇欲坠,恐惧如同恶魔的利爪,紧紧抓住了他们的心臟。 好在这防御大阵极为坚固,在关键时刻成功抗住了这一击。 操控著阵法的炼血宗诸位长老面色凝重,不计灵力消耗,重新將大阵恢復如初。 光罩再次变得明亮而坚固,只是微微闪烁的光芒,似乎在诉说著刚刚经歷的危机。 剑光缓缓散开,从中缓缓浮现出一道苍老却不失威严的身影,正是玄木宗老祖齐休。 儘管多日奔波,可他看上去依旧精神矍鑠,仿佛这一路的劳顿对他毫无影响。 他身著一袭古朴的青色长袍,衣角隨风轻摆,周身縈绕著丝丝缕缕的青色灵力,宛如仙人临世。 齐休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如电,凝视著面前那座由炼血宗精心布置的大阵。他虽孤身一人,却好似千军万马般气势磅礴。 片刻后,他微微抬起头,声音不大,却如同洪钟般在天地间迴荡:“炼血宗的小辈,你们既然知道本座要来,为何还不速速撤退,偏要在此负隅顽抗?” 第一百七十七章 战事升级 听到齐休老祖的质问,炼血宗大长老面色凝重,对著齐休老祖高声回道:“齐前辈!两宗交战,本就有输有贏。前辈此番贸然插手战斗,难道是想將这场战斗的规模进一步扩大吗?” 在这乾元国修仙界,有著不成文的规矩。元婴期修士身为宗门的顶级战力,其战斗威势极其巨大,稍有不慎便会造成难以估量的破坏。 所以,一般约定俗成由金丹期及以下修士参战。高阶修士对低阶修士出手,便等同於公然宣战。像玄木宗老祖齐休这般直接出手,无疑是向炼血宗发出了信號,意味著双方的战斗层次將提升至元婴层次。 齐休听闻大长老之言,冷哼一声,语气冷硬如冰:“哼,你炼血宗三番两次挑起战爭,行事卑鄙无耻。如今更是使出这般下作的诡计,將我宗眾多弟子围困,老夫实在看不过眼,这才出手。怎么,你们不服?那就叫那逢玄机来与老夫正面一战!”齐休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仿佛对炼血宗老祖逢玄机毫不畏惧。 说罢,齐休微微停顿了一下,那仿若实质的目光扫视著炼血宗眾人。只见营地內,炼血宗的修士们神色各异,有恐惧,有犹疑,但都在这目光下不敢有丝毫异动。 齐休又缓缓开口道:“不过,老夫也不愿以大欺小。只要你们炼血宗识趣,就此结束这场战爭,自行撤退,老夫便既往不咎,绝不追杀你们。” 齐休的声音虽然依旧沉稳,可在这寂静的战场之上,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中,其中蕴含的威严让人不容置疑。 他这一番话,既是警告,也是最后的通牒,如此条件,对於炼血宗来说,算是极为不错的了。毕竟面对一位元婴老祖的怒火,能全身而退已然是万幸。 然而,那炼血宗大长老却好似吃了熊心豹子胆,竟语出惊人:“炼血宗人听令!守阵!”,此言一出,宛如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很明显,这是拒绝了齐休的提议。 玄木宗老祖齐休听闻此言,先是微微一怔,紧接著怒极反笑,笑声在天地间迴荡,充满了无尽的寒意:“小辈好胆,看来我齐某人多年不出手,真的被人小看了,连一个小小金丹期都敢忤逆我了。” 话音未落,齐休周身青色灵力陡然暴涨,如同汹涌的海啸,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一时间,风云变色,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大片青色灵力所笼罩,阳光都被遮蔽得严严实实,整个战场陷入一片昏暗之中。 只见齐休双手如电,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隨著他的动作,无数道青色剑气从他体內呼啸而出,如同一群脱韁的野马,朝著炼血宗营地防御大阵疯狂衝去。 “轰!轰!轰!”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青色剑气狠狠地撞击在防御大阵上,溅起大片耀眼的光芒。 防御大阵的光罩剧烈颤抖起来,仿佛狂风中的残烛,摇摇欲坠。每一次撞击,都让大阵发出“嗡嗡”的哀鸣声,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炼血宗操控阵法的长老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他们拼尽全力,疯狂地输入灵力,试图稳住大阵。 在攻击防御大阵的间隙,齐休看向那围困玄木宗修士的阵法。只见他眼中寒芒一闪,分出一道璀璨的剑光。这道剑光宛如一条灵动的蛟龙,朝著围困玄木宗修士的无人操控的阵法疾驰而去。 那围困玄木宗修士的阵法,虽无人操控,但也並非不堪一击。剑光撞击在阵法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錚”响,阵法表面泛起一层涟漪,却並未破开。 齐休见状,冷哼一声,心念一动,剑光瞬间再次发动攻击。又是一声巨响,阵法光芒闪烁,却依旧顽强地抵御著。如此反覆,剑光连续攻击了好几次,在第四次攻击时,那阵法再也承受不住,发出一声轰然巨响,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化作无数光芒消散在空中。 而这边,炼血宗营地的防御大阵虽然险象环生,光罩上裂痕密布,却依旧凭藉著炼血宗眾多长老的拼死维持,以及大阵本身的坚固,没有被齐休的攻击彻底攻破。但此时的大阵,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要齐休再发动攻击,隨时有可能彻底崩溃。 此时,被成功放出的玄木宗修士们,在感受到围困阵法破碎的剎那,纷纷抬起头,看到了空中那道身影。纷纷强撑起因长时间被困而显得虚弱的身体,朝著齐休的方向靠近,齐声高呼:“拜见老祖!”。 接著,几道身影缓缓靠近齐休,正是玄木宗的金丹修士们。他们的脸上无一例外掛著尷尬的神色。 身为玄木宗的中坚力量,却因自己的无能,致使老祖不得不亲自出手来解救他们,这让他们在老祖面前,实在是抬不起头来。 然而,玄木宗老祖此时根本没功夫搭理他们。他只是冷冷地冷哼了一声,便又將全部的注意力投入到对炼血宗阵法的攻击之中。 他心中本就憋著一股怒火,自降身份出手,对他这样的元婴老祖来说,已然是极为丟人的事了,可没想到自己好心给出的撤退条件,竟被炼血宗如此乾脆地拒绝。 虽然一路马不停蹄地赶来,又接连发动攻击,此时的状態不是全盛,但他心中已然下定决心,一旦將这阵法攻破,定要让炼血宗片甲不留! 只见齐休周身灵力激盪,一道道凌厉的剑气如暴雨般朝著炼血宗大阵倾泻而去,在这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下,炼血宗大阵摇摇欲坠仿佛隨时都会破碎。炼血宗眾人眼睁睁地看著大阵在齐休的攻击下逐渐崩溃,眼中满是惊惧之色。 就在炼血宗眾人近乎绝望,齐休也以为破阵就在眼前之时,变故陡生。只见一面犹如污血匯聚而成的血盾,“葛”的一声凭空冒出,以极快的速度挡在了那道即將落下的剑光之前。 这面血盾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表面还不断有血泡翻滚涌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第一百七十八章 元婴大战 那道凝聚了齐休磅礴力量的剑光,裹挟著毁天灭地之势,狠狠撞击在那面宛如污血匯聚而成的血盾之上。剎那间,一声沉闷却又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爆发。 一时间,狂暴的灵力如脱韁的野马般肆意肆虐。以碰撞点为中心,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衝击力,如汹涌的海啸般向四周疯狂扩散。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投入了无尽的高温熔炉,“滋滋”作响,扭曲变形得好似一面破碎的镜子,让人头晕目眩。 地上的沙石在这股衝击力的作用下,如炮弹般被掀起数十丈高,在空中相互碰撞、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而后纷纷扬扬地落下,形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尘雾,將整个战场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 炼血宗及玄木宗眾人毫无防备,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强大衝击力震得东倒西歪。修为较低的修士们更是如同风中残叶,直接被这股力量掀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 隨著时间的推移,尘雾渐渐开始消散,战场的景象也逐渐清晰起来。只见那原本凌厉无双的剑光,此刻竟被血盾反向包裹住,丝丝缕缕如墨般的血色,正如同贪婪的触手,缓缓沁入剑光之中,似乎正在对其进行著某种诡异的污染与消化。 那剑光在血盾的侵蚀下,光芒逐渐黯淡,力量也在不断地被削弱,齐休眉头紧皱。 “哈哈哈哈,齐道友好大的火气,不如消消气,坐下慢慢聊。”一道成熟的中年男子声音,带著几分悠然自得,悠悠传来。 这声音虽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在这瀰漫著紧张与战火气息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突兀。 齐休听闻此话,心中有些犹疑。他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如电般在四周搜寻,试图找出声音的来源。 这声音让他隱隱感到一丝不安。而炼血宗眾人一听此话,原本绝望恐惧的眼中,瞬间燃起了压不住的喜色。 “是老祖,是我宗老祖,哈哈,我们有救了。”不断有炼血宗修士开口,声音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狂喜。他们原本如坠冰窖的心,此刻重新燃起了希望。 这时,一道身影自大阵中如鬼魅般飞出,身著一袭纯黑的长袍,长袍上绣著的暗红色符文,在风中闪烁著诡异的光芒。此人身材挺拔,面容隨和,看著貌不惊人。 “齐道友,多年不见,別来无恙啊。”来人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浅笑。他就这样静静地悬浮在空中,与齐休隔空对峙,强大的气势相互碰撞,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股无形的风暴,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齐休面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厉芒,冷哼一声道:“逢玄机,你炼血宗屡次挑起事端,如今更是设下陷阱围困我宗弟子,今日之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齐休的声音坚定,如同洪钟般响彻天地,带著不容置疑的气势。 被称作逢玄机的炼血宗老祖,却丝毫不为所动。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嘲讽:“齐道友,还是这般强势,这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之地,你又何必如此大动肝火。我炼血宗不过是顺应时势,为宗门谋取更多的利益罢了。” “哼,为谋取利益不择手段,伤害无辜,你这等行径卑劣至极。”齐休怒目而视,周身灵力再度沸腾起来,青色的剑光围绕著他疯狂舞动,將他衬托得宛如战神下凡。 逢玄机却依旧一脸淡然,他微微抬起头,看向齐休,缓缓说道:“这世间哪有什么绝对的正邪之分,看来道友是铁了心要打一场了,正好我也想感受一下被称为镇魔剑的你如今还有几分实力。”说著,他双手缓缓抬起,掌心之中开始凝聚出两团血红色的灵力,那灵力如同鲜血般浓稠,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味。 齐休深知一场恶战已不可避免,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的青色灵力瞬间凝聚成无数把锋利的长剑,悬浮在他的身旁,剑身闪烁著凛冽的寒光,仿佛在等待著主人的一声令下,便会如疾风骤雨般射向敌人。“既然你执迷不悟,那老夫今日便替天行道!” 而在一旁,炼血宗与玄木宗的弟子们,都紧张地注视著这一幕,他们深知,两位老祖的这场战斗,將决定著两宗的命运走向。 隨著齐休的怒吼,一场元婴级大战轰然爆发。齐休身形如电,率先发难。 齐休周身青光縈绕,宛如一颗青色的烈日,光芒万丈。他双手如电,快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剎那间,无数柄青色灵剑自他体內呼啸而出,剑身上符文闪烁,嗡嗡作响,仿佛迫不及待地要衝向敌人。 这些灵剑在空中瞬间组成一个巨大的剑阵,剑阵光芒大盛,如同一朵盛开的青色莲花,散发著凛冽的剑气。齐休一声令下,剑阵如疾风骤雨般朝著逢玄机射去,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利刃切割,发出“滋滋”的声响。 逢玄机面色凝重,却丝毫不惧。他双手猛地一拍,身上的符文瞬间亮起,散发出诡异的血红色光芒。 他张口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一片血雾,血雾迅速瀰漫开来,將他整个身体笼罩其中。在血雾之中,隱隱浮现出一道道血影,这些血影张牙舞爪,发出阵阵阴森的嘶吼。逢玄机双手一挥,血影与血雾瞬间融合,朝著齐休的剑阵迎了上去。 当剑阵与血影碰撞的那一刻,天地间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天崩地裂一般。青色的剑气与血红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相互衝击,相互侵蚀。 剑阵中的灵剑在血影的攻击下,光芒逐渐黯淡,有些灵剑甚至出现了裂痕。而血影在剑气的切割下,也不断消散,化作一滩滩血水洒落空中。 然而,齐休並未就此罢休。他脚踏虚空,手中凭空出现一把青光闪耀的长剑。这长剑剑身修长,剑身上刻满了古老而神秘的符文,符文闪烁间,释放出强大的力量波动。是齐休的本命法宝青元剑。 第一百七十九章 战事结束 齐休將全身灵力灌注於长剑之中,隨后长剑高高飞起,朝著逢玄机狠狠刺下。 一道巨大的青色剑气从剑身上呼啸而出,这道剑气长达百丈,犹如一条青色的巨龙,带著排山倒海之势,朝著逢玄机扑去。 逢玄机见状,眼神一凛。他双手猛地向上一举,口中大喝一声:“血魔降临!”瞬间,天空中风云变色,原本湛蓝的天空被一片血红色所笼罩。 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瀰漫开来,令人作呕。紧接著,一只巨大的血色魔掌从血云中探出,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齐休狠狠拍去。 这血色魔掌表面布满了诡异的血纹,血纹闪烁间,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挣扎惨叫。 齐休面色凝重,他將全身灵力灌注於长剑之中,隨后高高跃起,朝著血色魔掌迎了上去。 “玄木裂空剑!”齐休一声暴喝,手中长剑绽放出万丈青光,一道巨大的青色剑气冲天而起,与血色魔掌碰撞在一起。“轰!”的一声巨响,仿佛天地都为之颤抖。 强大的衝击力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沙石被掀起数百丈高,形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尘雾。 在尘雾之中,逢玄机看准时机,再次施展血道法术。他指尖射出数道血红色的光线,这些光线如同一根根尖锐的血刺,朝著齐休飞速射去。 同时,他口中喷出一口精血,融入到血红色的光线之中,血刺瞬间变得更加粗壮,速度也陡然加快,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嘶嘶”的声响。 齐休身处半空,躲避不及。他连忙运转灵力,在身前凝聚出一层青色的灵力护盾。 血刺撞击在护盾之上,发出一连串“叮叮噹噹”的脆响。护盾在血刺的攻击下,光芒闪烁不定,摇摇欲坠。 齐休深知不能坐以待毙,他强忍著灵力消耗带来的疲惫,再次挥动长剑,一道道剑气纵横交错,將射来的血刺纷纷绞碎。 然而,逢玄机的血道法术诡异多变。被绞碎的血刺化作一滩滩血水,这些血水並未落地,而是在空中迅速匯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色旋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血色旋涡飞速旋转,產生出一股强大的吸力,试图將齐休吸入其中。同时,旋涡中不断涌出黑色的烟雾,这些烟雾带著强烈的腐蚀性。 齐休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著,难以挣脱。 他咬紧牙关,將全部灵力注入到长剑之中,隨后用力將长剑立於脚下虚空。 顿时,一股强大的青色灵力从长剑中涌出,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青色屏障,抵挡住了血色旋涡的吸力。 同时,齐休口中念念有词,施展玄木宗的秘术。只见他周身青光闪耀,一道巨大的青木虚影出现在他身后。青木虚影高达百丈,枝叶繁茂,散发出浓郁的生机之力。 齐休藉助青木虚影的力量,猛地一跺脚,挣脱了血色旋涡的吸力。他手持长剑,朝著逢玄机衝去。 逢玄机看到齐休挣脱,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他连忙御起一面血盾。这面血盾由无数层污血凝聚凝练而成,表面闪烁著血色光芒。 齐休毫不畏惧,只见他手中长剑光芒大盛,一道巨大的青色剑气从剑身上冲天而起,这道剑气融合了齐休剩下的大半的灵力与剑意,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力量。 青色剑气如同一道青色的流星,朝著血盾狠狠斩去。“轰!”的一声巨响,血盾瞬间破碎,化作无数血滴飞溅开来。剑气余势未减,继续朝著逢玄机衝去。 逢玄机躲避不及,被剑气击中。他闷哼一声,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在空中,他连吐数口鲜血,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齐休並未追击,他自身也消耗过大,不敢轻追。 逢玄机稳住身形,看著齐休,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他知道,自己今日若继续战斗下去,必败无疑。 於是,他强忍著伤痛,开口道:“齐道友,不愧镇魔剑名號,我炼血宗输了。”说罢,他大手一挥,带著炼血宗的弟子们迅速退去。 齐休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微微喘著粗气。这场战斗消耗了他大量的灵力,他自己也到了强弩之末。 他没有追击,而是带著玄木宗的弟子们,缓缓返回宗门。 …… “啪!”一只莹润如玉的手,猛地拍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就这样,我宗老祖以剑镇魔宗,硬生生逼得炼血宗认输离开!” 青木坊市的一间酒楼包厢里,邵妍正眉飞色舞地和王松描述著当时那惊心动魄的场景。她的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仿佛那场大战就发生在眼前。 经此一战,玄木宗与炼血宗休战,一切似乎又恢復到了之前的模样。 邵妍此次前来坊市,本是为了购买灵材。但她心中始终没有放弃招揽王松的想法,便又邀王松见面。 而王松,对事情的详细经过也充满了好奇,於是便与邵妍在这酒楼的包厢里约见。 “这齐老祖真是实力非凡,不愧镇魔剑之名。”王松微微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敬佩之色。他深知元婴老祖的实力深不可测,齐休老祖能以一己之力逼退炼血宗,著实令人惊嘆。 “是啊,老祖那可是我玄木宗的定海神针呢,区区炼血宗在老祖面前,还不是轻轻鬆鬆就被击退。这次那么多的师叔伯、师兄弟们能够安全回来,全赖老祖的功劳。”邵妍一脸自豪,与有荣焉地点点头。 “说起这,王道友有没有想过加入玄木宗?如果你加入,说不定我父亲会再收一个徒弟呢。” 邵妍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王松,开始再次招揽起来。她给出的筹码可比金泽高得多,毕竟她父亲在玄木宗也是颇有地位的。 然而,王松依旧果断地拒绝了招揽。他心里清楚,自己的灵根资质並不高,这也是最开始他没有选择加入玄木宗的原因。 如今金泽也好、邵妍也罢,他们招揽自己,肯定不是看中自己的灵根资质,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是自己能给他们带来利益。 第一百八十章 平静 但功法、资源等等,他自己都能想办法去获取,又何必去依附別人?这和做萃灵轩的客卿可不同,客卿的自由度要高得多。 对於王松的拒绝,邵妍对此倒也没太在意,毕竟要是王松那么容易被招揽,早就被金泽招揽到手了。 “只是现在金泽还不知道王松的真正价值,自己就还有机会”,邵妍在心里暗自思忖著。 就拿炼丹来说,王松炼丹的成色就不说了,上次那幻灵枫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幻灵枫的成长条件呢? 她父亲把幻灵枫给她的时候,就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包括为什么把幻灵枫种在灵田一角。 那是因为在灵田边上有一个小小的兽笼,里面一直养著几只金丝鼠,金丝鼠活泼好动,每日產生的情绪波动,就足够维持幻灵枫的生长了。 她当时只是突发奇想,想试试王松的灵植种植能力罢了,结果却让她惊喜不已。王松不仅看出了幻灵枫的生长需求,还提出了不错的建议,这也是她对王松態度如此之好的重要原因。 王松看著邵妍若有所思的模样,心中也大概猜到她在想什么。但他並不在意,他有自己的修仙计划要走,不想被过多的宗门规矩所束缚。 “邵道友,我目前还没有想加入玄木宗的念头。不过日后若有什么灵植种植方面的问题,我倒是乐意帮忙。”王松没有把话说死,缓和了一下气氛。 邵妍回过神来,看著王松,轻轻一笑:“王道友既然心意已决,我自然不会再强求。只是日后若有机会,还望王道友能多与我交流灵植种植之法。” 她心中想著,虽然暂时招揽不成,但与王松保持良好的关係,说不定日后还有机会。 两人又閒聊了一会儿,气氛融洽而轻鬆,仿佛刚刚关於招揽的话题从未存在过。邵妍看了看天色,起身告辞,王松也礼貌相送。 邵妍离开后,王松没有急著回家,而是在坊市悠然地绕了一圈。最近他难得清閒,便时常出来转转。 之前的一段时间,不少宗门都派修士带队前来玄木宗拜访,这可著实让他大开眼界。 各个不同的宗门,侧重的修炼方向千差万別,剑修、体修、丹修等等不胜枚举。 不过,这几天以来,其他宗门来拜访的人越来越少了,如今在坊市上,几乎都见不到外来宗门的身影了,坊市渐渐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 另一边,在炼血宗內,炼血宗元婴修士逢玄机正与另一人低声说著话。 看那人的气势,沉稳內敛,显然也是一名元婴期修士,只是两人都处於元婴初期。他们身处一间密室之中,密室墙壁上镶嵌著散发著幽光的血晶,將整个空间映照得一片血红,更添几分诡异气氛。 “此番我依道友要求强行逼齐休那老傢伙出关,还搭上了自己,被他打成重伤!这点连我疗伤都不够啊。” 逢玄机面色阴沉,手上拿著一块椭圆状玉石,玉石表面血丝密布,仿佛无数条细小的血管在其中蜿蜒,看起来极为不凡。 仔细看去,他本人都没有直接接触玉石,看似拿在手中,实则只是用法力包住,虚握著而已。那玉石散发著丝丝缕缕的诡异气息,正不断吸引著密室中的血晶光芒。 “嘖~,道友就別再我面前卖惨了,贵宗血神经的威力我还是略知一二的,哪那么容易被重伤。而且这血引石,我可就这一块。”那元婴修士一脸精明,显然不是好忽悠的主儿。他微微眯起眼睛,看著逢玄机手中的血引石,仿佛在评估著什么。 “不过此番试探也算没有白费,他齐休修为不稳,看来是寿元无多了。”他轻轻摩挲著手中茶杯,眼中闪过一丝阴鷙。 “我看也是,他出关时连威压都没能第一时间控制住,等来救援时,才是一个普通的四阶大阵就挡住了他,连我一个元婴初期都能和他这元婴中期打成平手,他真的老了。”逢玄机感慨道,语气中既有对玄木宗老祖齐休实力衰退的庆幸,又带著一丝隱隱的遗憾。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我们的计划可以开始下一步了。”那元婴修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 王松愜意地窝在家中,全身心投入到丹药的炼製之中。今年萃灵轩派给他的炼丹指標,还没有完成。 虽说就算不完成,也不会有什么严重后果,但完成任务后所能获取的贡献值相当可观,对於精打细算的王松来说,这可是笔不小的诱惑。 如今,他的修为已然达到筑基初期(2581/5000),纳元丹也达到小成(1781/2000),隨著境界的提升,炼丹时的把控愈发得心应手,炼製起丹药来自然更加轻鬆自如。 在过去的一连二十多天里,王松仿佛与世隔绝一般,一门心思扑在炼丹上。他灵田里那些灵植,也只是抽空匆匆打理一番。 就连傀儡炼製的工作,也暂时搁置了,毕竟製作傀儡所需的材料所剩无几,而珍贵的妖魂,更是只剩下寥寥几个筑基期的精品妖魂,被他小心翼翼地留存著。 上次他耗费不少资源购买了二十多份巨牙狼傀儡的材料。经过一番辛苦炼製,最终成功製成了七具傀儡。那些失败的,大多是因为刚开始炼製时,手法不够嫻熟,对傀儡炼製的微妙之处掌握不到位。 “嗡”的一声响,炼丹炉的盖子缓缓打开,八枚圆润饱满的纳元丹,带著氤氳的药香飞出。王松眼疾手快,轻轻一抬手,便將这八枚纳元丹稳稳收入丹药瓶中。这二十多天的辛苦,他已经炼製出二十多瓶纳元丹,再加上之前留存下来的,完成萃灵轩的任务绰绰有余。 王松站起身来,轻轻挥动手中的法诀,给自己施展了一个清洁术,將炼丹过程中沾染的些许灰尘与药渍一扫而空,整个人瞬间又恢復到清爽利落的模样。隨后,他就出门朝著萃灵轩的方向走去。 第一百八十一章 卖傀儡 一如既往,刚踏入萃灵轩,热情的李掌柜便亲自迎了上来,招呼王松。 隨著王松炼丹水平不断提高,他在萃灵轩的重要性也水涨船高。毕竟王松提供的丹药不仅品质上佳,价格也不高。 无论是留著自己使用,还是转手,都能获得不错的收益。王松將纳元丹递了过去。 趁著李掌柜专注清点丹药的间隙,王松趁机开口,询问他一直关心的问题:“李掌柜,最近店里有没有新到什么少见的丹方?有的话给我看看,我积攒了这么多贡献,要是不花掉,感觉实在太浪费了。” 李掌柜一边有条不紊地点著丹药,一边熟练地操控神识,递过来一个玉简。王松对这个流程早已习以为常,知道这便是萃灵轩的兑换榜单。他接过玉简,聚精会神地查看起来。 这萃灵轩不愧是以灵植与炼丹为主要业务的地方,可兑换的资源大多与这两项息息相关。 王松回想起之前,自己还在这里兑换过一个炼气期祛毒丹的丹方,当时纯粹是为了丰富自己所掌握的丹药种类,抱著多一份技能多一条路的想法才换的。所以每次来到萃灵轩,他都会习惯性地问问有没有值得兑换的稀罕物事。 王松仔细查看了玉简上的兑换清单,发现並没有能勾起他强烈兴趣,或是目前对他修行有迫切帮助的东西,便將玉简递迴给李掌柜,礼貌地告辞后,起身离开了萃灵轩。 坊市中,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王松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拐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子。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確认无人后,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截然不同的衣物换上。紧接著,他又拿出一张熟悉的面具轻轻戴在脸上。剎那间,他整个人焕然一新。 做完这一切,他大踏步朝著百宝阁的方向走去。他不仅有丹药业务,还有已经炼製好的傀儡需要拿来出售。 但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不能以同一个身份进行交易。 不多时,王松便来到了百宝阁。这百宝阁门前人来人往,尽显繁华。 他刚一踏进百宝阁,一名眼尖的店小二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王松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具巴掌大小的巨牙狼傀儡。 这巨牙狼傀儡造型栩栩如生,在未激活之前,看起来就跟个製作精美的小玩具没什么两样。 王松將傀儡对著小二亮了亮,直截了当地说道:“我有几具这样的傀儡要出售,去把你们管事叫来吧。” 那小二平日里迎来送往惯了,眼光毒辣,一眼便看出王松不是寻常之辈,当下不敢怠慢,连忙点头哈腰地將王松迎进了一间装饰典雅的会客室。 一进房间,店小二便手脚麻利地为他倒上了一杯灵茶。没过一会儿,一名气息沉稳的筑基中期修士迈著不疾不徐的步伐走了进来,脸上带著和善的笑容,主动与王松打起招呼。 那筑基修士微微拱手,自我介绍道:“在下是百宝阁管事苗旭,不知阁下有何指教?”王松不假思索,报出了假名“莫言”。 苗管事听闻,笑著点头示意。王松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將手中的巨牙狼傀儡递了过去。 然而,令王松感到奇怪的是,那苗管事只是简单地看了一下傀儡,便隨手將其放在一旁,开始与王松谈起价格来。 “炼气期巨牙狼傀儡,三千下品灵石一具,阁下意下如何?”苗管事目光平和地看著王松说道。 这个价格比王松之前预想的要低了一些,正当他准备开口还价时,苗管事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紧不慢地將这傀儡的优点、缺点,从材质的选用、製作工艺的精妙之处,到可能存在的细微瑕疵,等等,都详细地说了一遍。 这一番分析有理有据,让王松顿时觉得无从还口,甚至在心里暗暗觉得这个价格似乎也算合理,索性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王松伸手再次探入储物袋中,一下子將七具傀儡一同取了出来,整齐地摆放在桌子上。苗管事看到这一幕,眼中惊讶之色一闪而过,但很快便恢復了平常。 他接过就开始验货,只见他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灵力如丝线般缠绕在傀儡之上,检查著每一个细节。 確认无误后,他抬手一挥,一个装满下品灵石的储物袋便飞向王松。“莫道友,合作愉快,以后若还有此类好物,还望多多关照小店生意。”苗管事笑著说道。 王松微微点头,却没有立刻接过储物袋中的灵石。他目光闪烁,略作思索后,转而报出了一连串的材料名。 这些材料种类繁杂,涵盖了炼丹与炼傀儡所需,从一阶到二阶应有尽有。苗管事一听,心中明白这可不是小数目,丝毫不敢怠慢,赶忙招呼一旁候著的小二下去准备。 在等待小二准备材料的这段时间里,苗管事充分展现出了他作为百宝阁管事的交际手腕。 他一边陪著王松閒聊,一边热情地推销著店內的其他商品,从珍稀的灵植种子到威力强大的符籙,各种少见的矿石,无一不详细介绍。末了,苗管事话锋一转,目光诚恳地向王松发出邀请:“莫道友如此才华,製作的傀儡更是精妙绝伦,不知是否有意成为我百宝阁的客卿?往后阁中资源,公子可隨意取用,这对道友的修行想必大有裨益。” 王松心中暗自吐槽,自己之前以灵植夫身份活动时,可没收到过这般邀请,如今换了个身份,才第一次与苗管事见面,对方就拋出了橄欖枝。还什么任意取用,不还是要贡献。 不过,他表面上依旧神色如常,礼貌地拒绝道:“苗管事厚爱,只是此事关係重大,容我再考虑考虑。” 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了一阵。王松终究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问道:“苗道友,看你刚刚的举动,似乎对这巨牙狼傀儡极为熟悉,以前是见过这种傀儡吗?”王鬆紧紧盯著苗管事,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线索。 第一百八十二章 筑基中期 苗管事闻言,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隨后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坦然说道:“既然莫道友问了,那我也就实话实说了。不错,这巨牙狼傀儡我確实见过,还买卖过不少,所以对它很是熟悉。 以前也有一位道友偶尔会来百宝阁卖上几具,只是数量没有道友这么多。而且那位道友也已经很久没来过了。” 苗管事这一席话,听在王松耳朵里,却如同惊雷炸响。王松心中暗自思忖,將苗管事描述的几个条件叠加在一起,答案已然呼之欲出。 很明显,苗管事所说的之前卖傀儡的那个修士,极有可能就是当初参与截杀他们三人组中的那位筑基中期修士。 想到此处,王松的脸色不禁有些难看。他心中隱隱担忧,怕苗管事与那人有著什么不为人知的私交。 苗管事何等精明,一下子就看出了王松心中的顾虑,连忙伸手做安抚状,笑著说道:“道友莫慌,我百宝阁收售货物一向只看重质量与价值,保持中立,至於卖家是谁,我们並不在意。与那位道友,也不过是普通的买卖关係罢了。”苗管事的眼神诚挚,试图让王松放下心中的戒备。 王松强装镇定,脸上掛著若无其事的表情,可心里却如同紧绷的弓弦,暗自警惕起来。 不多时,小二將准备好的材料毕恭毕敬地呈了上来。王松伸手接过,隨即展开神识,仔仔细细地查探了一番。確认材料的品质与数量都无误后,他才將材料一一收入储物袋,起身告辞。 走在坊市熙攘的街道上,王松一边隨著人流前行,一边在心中暗暗思量。此次售卖傀儡,似乎不小心暴露了一些东西,也不知苗管事对之前那个修士的事情究竟知晓多少。 他著实没想到,那个参与截杀的修士居然也在百宝阁售卖傀儡。想来是对方每次售卖的数量稀少,加上百宝阁將那些傀儡运往其他地方售卖,这才使得自己从未撞见。 而且那修士钻研傀儡製作已久,每次却只卖两三具,反观自己,这次竟一次性卖出七具。 不过,好在这次情况特殊,勉强还能解释得通。苗管事想必以为这些傀儡是自己截杀他人所得,权当是库存。只是往后售卖,可得控制数量了。 不过苗管事无意间透露的信息,倒让王松想明白了一件事。那筑基中期修士获得千傀门传承的时间,似乎並不算太长。 否则,以千傀门传承的精妙,对方的傀儡炼製技术不应比自己还差。如此推断,对方与百宝阁交易的次数或许也不多。 想到这里,王松心中的大石稍稍落地,紧绷的神经也放鬆了几分。在坊市又购置了一些所需的资源后,王松便转身踏上了回家的路。 …… 时光如白驹过隙,七年转瞬即逝。在这七年里,王松一心扑在修炼之上,力求突破。 此刻,在那安静的修炼室內,王松正沉浸在闭关修炼之中,他已在这里闭关了月余。为了此次闭关,他暂停了所有副职业的练习,就连一向珍视、每日都会悉心打理的灵植,也被他暂且搁置一旁。 只见王松盘膝而坐,周身縈绕著一层淡淡的青光,那是长春蕴灵功运转时散发出来的独特灵力光芒。 这部已然大成的功法,宛如一台强大的引擎,正源源不断地推动著他的修为增长。王鬆紧闭双眸,呼吸沉稳而悠长,每一次吐纳,都仿佛与天地间的灵气达成了某种默契的交流。 在王松的意识里,修为的提示如同跳动的音符,不断闪烁。筑基初期(4996/5000),每隔一会儿,便会清晰地浮现出修为 +1 的提示。 面对这即將突破的关键时刻,王松沉住心神,不敢有丝毫懈怠。越是临近突破,越稳扎稳打,容不得半点急躁。 修炼室內安静得只能听见王松轻微的呼吸声和灵力运转时发出的微弱嗡嗡声。周围的灵气仿佛受到某种强大力量的牵引,源源不断地朝著王松匯聚而来,在他身边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灵气漩涡。 终於,在又一次全力衝击下,王松周身灵气猛的一缩,隨著功法被吸入体內。筑基初期(4999+1/5000),紧接著,一股全新且更为雄浑的力量在王松体內爆发开来,如开闸的洪水,肆意奔涌。 “突破成功,筑基中期(1/10000)!”王松心中涌起一阵欣喜。剎那间,他周身光芒大放,原本柔和的青光变得耀眼夺目,那浓郁的灵气漩涡以王松为中心,疯狂旋转,天地灵气被疯狂吸纳,不断淬炼著他的经脉与丹田。 三日后,王松终於缓缓推开修炼室的门。此刻的他,仿佛脱胎换骨一般,身上均匀地散发著筑基中期特有的威压。这股威压如同一股无形的浪潮,轻轻荡漾在四周的空气中,令周围的一切都为之震颤。 其实按照王松此前所使用的资源数量,他本应早几年就能突破瓶颈,晋升到筑基中期。然而,他对根基的追求,让他硬是按捺住急切突破的衝动,稳扎稳打地修炼,直至此刻才完成突破。而这份坚持,也给他带来了远超常人的强大实力。 这些年来,王松为了提升修为,几乎把纳元丹和聚灵丹当作家常便饭般服用。每次修炼时,更是毫不吝嗇地开启五行蕴灵阵,藉助阵法之力匯聚天地灵气。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他如今的修为,是用海量的灵石硬生生堆出来的。 王松迫不及待地看向自己的熟练度面板,目光扫过各项数据,当看到寿元一项时,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激动的光芒。此次突破,他的寿元竟比筑基初期增长了三十年。 【姓名】:王松 【寿元】:73/350 【灵根】:四灵根(水木火土)↑=三灵根中品资质 【修为】:炼气 筑基中期(3/10000) 炼体 筑基初期(4072/5000) 第一百八十三章 萃灵轩李掌柜的请求 【功法】:长春蕴灵功大成(1041/5000)(延寿蕴灵);真血功小成(719/2000)(力拉九鼎) 【技艺】:柔息凝丹法小成(1873/2000),蕴灵丹圆满(蕴灵),聚灵丹小成(918/2000)纳元丹大成(1781/5000),冰脉炼体丹小成(391/2000),臭血膏熟练(431/500) 千丝炼傀术熟练(261/500),巨牙狼熟练(416/500) 【法术】:灵雨术圆满(水·聚灵),覆地术圆满(土·变形),庚金指圆满(金·破锐),炎阳术圆满(火·激活),生长术圆满(木·生长),归元功圆满(淬灵炼血),聚元术圆满(聚散如意),蕴灵阵诀圆满(蕴灵养元),封灵术圆满(封灵绝息),寻血咒圆满(追息寻血),血影刺小成(1679/2000):四枚,分丝操神术小成(14/2000) 看著面板上的各项数据,王松心中满是感慨与期待。 这七年,他不只修为大幅提升,很多功法、法术等都得到了提升,只是还没有新修炼到圆满的法术。 不过纳元丹丹方已经练习至大成境界,在配合小成的柔息炼丹法,王松可以自豪的说一声,在青木坊市,他的纳元丹可称之为第一流。 他还积存了几十瓶纳元丹,这些丹药还是他收著点力炼製的结果,不然全部大成的纳元丹,换谁都难以接受。 他自己留著服用的才是其中精品,对外出售的品质只能说一般。 …… 王松迈著沉稳的步伐,再次踏入了萃灵轩。这处坊市中的宝地,一如既往地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喧囂声此起彼伏。柜檯前,数位伙计正忙碌地接待著顾客,展示各类灵植、丹药与法宝,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灵力波动与药香。 王松刚一进门,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瞧见李掌柜神色匆匆地从二楼快步走下。 这几年,隨著王松修为的稳步提升以及炼丹技艺的日益精湛,他在李掌柜眼中的地位愈发重要。 李掌柜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三步並作两步来到王松跟前,恭敬地说道:“王道友,你可算是来了,快请楼上座。” 说罢,李掌柜亲自引领著王松来到一间布置典雅的会客室。 李掌柜没有像往常一样唤小二前来倒茶,而是亲自从储物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仅有两个拳头大小的玉石茶罐。 这茶罐通体莹润,宛如羊脂玉般细腻,罐身上还雕刻著精美的灵纹,隱隱散发著一股独特的灵力波动。 李掌柜轻轻打开茶罐,从里面小心地抓出一小撮灵茶,放入精致的灵瓷茶壶中。 隨后,他又拿出一个小巧的玉瓶,从中缓缓倒出一阶中品的玉心泉水。 將其烧开,那玉心泉水如同一泓晶莹剔透的月光,落入茶杯时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灵茶甫一泡起,一股淡雅而清幽的香气瞬间瀰漫开来,如微风轻轻钻进王松的鼻腔。 王松只觉一股清新之感扑面而来,体內的法力竟像是被这股香气唤醒的精灵,开始活跃地跳动起来。他忍不住轻吸一口气,法力在这股香气的带动下,愈发活跃。 王松按捺不住,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剎那间,一股温润的暖流顺著喉咙滑下,流遍全身。 他清晰地感觉到,浑身的法力仿佛欢快的溪流,在经脉中畅快地流淌、跃动。与此同时,一丝丝平日里隱藏在法力中的不协调灵气,正缓缓被挤出体外。 王松心中惊喜万分,他的法力本就经过精心锤炼,已然精炼凝实到了很高的程度,没想到这小小一口灵茶,竟还能再次起到精炼的效果。 王松眼睛陡然一亮,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他迫不及待地看向李掌柜,急切地问道:“李掌柜,这究竟是什么茶?竟有如此神奇的功效!” 李掌柜微微一笑,眼中带著几分得意,缓缓开口说道:“王道友,此乃银露茶,乃是二阶中品的灵茶,颇为难得。其最大的功效便是淬炼法力,对於那些根基不够扎实的修士而言,这茶堪称难得的修炼辅助佳品。 正因如此,这茶的价格也甚是昂贵。您瞧,就这小罐子里的二两银露茶,便需二千多灵石,还有价无市,我花了大力气才弄到的。” 王松默默端著茶杯,不再言语。他心里清楚,这李掌柜今日如此热情殷切地招待自己,绝不仅仅是为了炫耀那二两银露茶。无事不登三宝殿,李掌柜必定是有事相求。 这般想著,王松打定主意,且看李掌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故意不接话茬,只是悠然自得地一杯接著一杯喝著茶。 平日里难得有机会品尝到如此极品灵茶,此时不喝个够,更待何时?那淡雅的茶香在口中散开,每一口都让王松感到浑身舒畅,法力愈发凝练。 李掌柜眼巴巴地瞅著王松,满心期待著他好奇询问关於获取银露茶的门道,可王松却像是入定了一般,只顾埋头喝茶,半个字都不往外蹦。 李掌柜看得眼角止不住地抽搐,心里那个急啊,终於忍不住,伸手一把按住王松正欲再次端起茶杯的手。 “道友难得遇上此等灵茶,难道就不想自己也设法弄些这银露茶吗?我倒是有门……”话到嘴边,“路”字才刚吐出一半,便被王松果断打断。 “没兴趣,在下人穷志短胆又小。”王松一脸淡然,仿佛对李掌柜即將道出的“门道”毫无兴趣。 李掌柜的话就这么被硬生生拦住,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难受得紧。 但他並未就此放弃,赶忙赔著笑脸,继续说道:“道友先別急著拒绝嘛,且听我说完。是这样的,我们萃灵轩来了一位贵宾,想订购一批丹药。 只是这丹药的炼製手法颇为复杂,寻常炼丹师难以驾驭。可我一寻思,这对旁人或许是难事,对王道友您来说,那还不是小菜一碟嘛!您天赋异稟,炼丹技艺精湛,炼製这丹药还不是轻鬆得很。” 第一百八十四章 戊土培基丹 说著,李掌柜微微停顿,观察著王松的神色,见王松依旧神色平静,便又接著说道:“而且啊,这丹药极为少见,那贵宾为了能顺利拿到丹药,甚至愿意提供丹方。你想想,这多划算吶,这不就相当於白得一个珍贵丹方嘛!道友不妨考虑一下?” 王松哪有那么容易上当,他可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微微挑眉,王鬆开口问道:“既然这条件如此优厚,萃灵轩向来人才济济,那么多优秀的炼丹师,怎么会没有人接手呢?” 王松心里明白,自己这几年一心忙著修炼提升修为,除了完成每年的基础任务,基本没再接取什么额外任务。 若是这任务容易,或者有其他合適人选,李掌柜怎么可能巴巴地主动找上自己。 “呃……,这个丹药炼製要求著实很高,需要以金石入药,对火候、灵力的把控精准度要求苛刻,目前整个萃灵轩,有能力炼製且愿意炼製的,还真没几个。 这不,我思来想去,才厚著脸皮求到道友这了。道友的炼丹技艺,在同阶修士中那可是遥遥领先,出神入化,我第一个想到的自然就是道友您吶。” 李掌柜见矇骗不过王松,脸上闪过一丝尷尬,只能悻悻地说出实情。同时,他忙不迭地狠狠夸了王松一波,希望这番夸讚能让王松鬆口答应下来。 王松听完李掌柜的话,心中顿时有了底,这意思就是这丹方炼製难度超出同阶其他丹方,能炼的人看不上,看得上的人练不出,只有他远超同阶丹方,看得上也练的出。 以他对自己炼丹能力的了解,不管何种丹药,只要给予足够的练习次数,他都有信心成功炼製出来。更何况,这次不仅能获取不菲的报酬,还能白得一个珍贵丹方,这等好事,他自然是乐意之极。 只是,看眼下这局面,明显是李掌柜更为迫切。王松心中暗自思忖,既然如此,不妨藉此机会为自己爭取些更有利的条件。他故意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银露茶,感受著那股温润的力量在体內流转,这才缓缓开口: “李掌柜,不是我不愿帮忙,只是这等复杂丹药的炼製,必定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与精力,还需用到不少珍稀灵材。万一一个不小心,炼製失败,那损失可就大了。您也知道,我平日里修炼资源本就紧张,实在是有些顾虑啊。” 王松微微皱眉,一脸为难地说道。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一方面確实担心炼製失败带来损失,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试探李掌柜,看看萃灵轩能给出怎样的条件。 李掌柜一听,心中顿时明白王松的意思。他赶忙笑著说道:“王道友放心,此次炼製所需的灵材,萃灵轩会全力提供,且会额外多准备几份备用,以防万一,最后只要有五分之一能成功就行。 至於报酬方面,除了之前所说的,只要道友能成功炼製出丹药,我们还会再送上二两银露茶作为谢礼,这灵茶对道友的修炼必定大有裨益。您看,这样可好?”李掌柜一脸诚恳地看著王松,眼中满是期待。 王松心中暗自思量,李掌柜给出的条件確实颇为诱人。银露茶对於他的修炼有很大帮助,再加上原本的报酬和丹方,这一趟下来收穫颇丰。 但他並未立刻答应,而是继续说道:“李掌柜,这炼製过程中,若是遇到一些棘手的问题,还望萃灵轩多担待。毕竟,这丹药我也是第一次接触,心里多少有些没底。”王松故意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试图从李掌柜那里获取更多的支持。 王松见李掌柜如此上道,对於自己提出的条件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满口答应,自然不再推辞,点头答应下来。 李掌柜见状,大喜过望,仿佛心中一块大石终於落地。此次任务若能顺利完成,对萃灵轩来说將是一笔极为可观的收益,同时也能极大地提升萃灵轩在修仙界的声誉。 当下,李掌柜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与王松签订了灵契。签完灵契后,李掌柜小心翼翼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古朴的玉简,这便是戊土培基丹的丹方,同时还递上了一个储物袋,里面装满了此次炼丹所需的灵材。 王松心里对这少见的丹药好奇不已,也不客气,当场便伸手接过来开始查看。他將神识探入玉简,一行行文字信息在他脑海中浮现。 丹方名称:戊土培基丹,取“戊土筑底,万灵生根”之意,以土行金石为基,稳固根基,承接四象灵气。 这戊土培基丹,確实是一种极为特殊的辅助修炼丹药。它採用的是筑基期少见的金石炼丹法,与寻常以灵植为主的炼丹方式大相逕庭。 此丹並非单纯依靠灵植的温和药力,而是大胆地加入了一些特殊的金属与矿石,从而铸就了其独特而强大的功效,却也使得药性暴烈,副作用不容小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王松摸摸下巴沉思著,金石炼丹法一般只有金丹及以上的丹药才会用到,怪不得没人接,筑基期炼丹师练不了,金丹期炼丹师看不上。 此丹形状呈圆润的土黄色,表面有著如山石的纹理。丹药入手较一般丹药沉重,能感受到一股温热且醇厚的土系灵力缓缓传来。 此丹以多种珍稀的土行金石为主要原料,如蕴含浓郁戊土之力的土精石、沉积而成的厚石晶,搭配生於石壁的青藤根,木质坚韧,化解土性壅塞,引药入脉,又以吸收了十年地气的黄玉灵芝为辅,它们与土行金石相互融合,相辅相成。 炼製成功的戊土培基丹,对於筑基期修士来说。它能够稳固灵力根基,为修炼时过多藉助外力如丹药等的修士凝实根基。 服用此丹后,修士能够稳固根基,大大减小根基虚浮导致的瓶颈。同时,它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修士的体质,让其更契合土行灵力,为日后突破更高境界打下良好的基础。 第一百八十五章 准备炼丹 王松继续研读著戊土培基丹的丹方,心中越发感慨这丹药的复杂与奇妙。 正是由於其功效强大,炼製过程极为复杂,对炼丹师的控火能力、灵力精准度要求极高,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而且丹药药力强劲也就意味著副作用明显。这戊土培基丹若是被非土灵根修士服用,需定期疏导体內土气,否则可能出现持续多日的脘腹胀满、灵气运行迟滯症状。 想像一下,服用者仿佛吞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肚子里肿胀难忍,灵力在经脉中如同陷入泥沼,举步维艰,那滋味可不好受。 而炼製时若青藤根用量过多,会导致“木克土”,丹体表面出现黑斑,服用后有概率灼伤经脉。 若是金石配比不对、处理不好,轻则让丹药灵力失衡,难以被修士炼化吸收,那些辛苦凝聚的药力就如同铁石,在丹药內却无法为修士所用;重则会让丹药变成一坨铁疙瘩,彻底作废,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只留下一堆无用的残渣。 王松心里惊嘆,前世古人用金石炼丹是作死的行为,多少王侯將相都是因此丧命,而这辈子金石炼丹却只是高级修士的一种修炼方式,真是大开眼界。 王松又依据丹方看了看储物袋內的材料,这材料足有五十份,按灵契却只需要上交二十枚丹药即可,多出的每一枚以灵石或等价贡献收购,李掌柜的还特別强调了一句话,若后续炼出丹药也同样高价收购。 王松差点听笑了,这句话表面上看没毛病,毕竟一份材料可以出好几枚丹药,其实內在意思是李掌柜也担心王松练不出来,或是成功率太低,故意拋个鉤子吸引王松。 毕竟这戊土培基丹炼製难度如此之大,常人能成功炼製出几枚就实属不易,更別说数量要求了。李掌柜此举,无疑是想吸引王松材料全部用完后,自行购买材料炼製出售。 “奸商!两头吃,自己还是太纯良了”王松暗暗腹誹李掌柜的小心思。 不过他倒也不以为意,別人或许会亏,他有熟练度面板在永远不会吃亏。 这熟练度面板就如同他的秘密武器,能让他清晰地看到自己各项技艺的进展,只要不断练习,就能不断提升,直至炉火纯青。 王松收起丹方和资源,將之前炼製的纳元丹等丹药全部卖出,又补充了一些基础资源。 他现在灵田只种著些用五行蕴灵阵蕴养的灵植,待破限后自用,这是他修为快速提升的关键。 这些灵植在五行蕴灵阵的滋养下,蕴含著浓郁的灵气,炼成的丹药等待著王松在突破境界的关键时刻时刻,为他提供强大的助力。 王松怀揣著戊土培基丹的丹方与珍贵材料,踏出了萃灵轩的大门。坊市中依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王松在熙攘的人群中穿梭,朝著与付鹏约定的酒楼走去。 不多时,王松来到了那座古色古香的酒楼前。王松刚踏入酒楼,一眼便瞧见了坐在角落的付鹏。 几年不见,付鹏已然成功筑基,只是与其他筑基修士相比,他筑基时根基一般,筑基成功后实力也显得平平。 不过,付鹏似乎对此並不在意,毕竟他本就不依靠实力谋生,凭藉著机灵与忠诚,依旧是金泽最器重的手下。 王松径直走了过去,付鹏看到王松,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连忙起身相迎,两人寒暄几句后,王松也不废话,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递给付鹏:“这是最近炼出来的冰脉炼体丹,劳烦付道友带回去交给金泽师兄。” 付鹏小心翼翼地接过玉瓶,脸上满是感激之色:“王道友费心了,金师兄定会十分高兴。”王松摆了摆手:“些许小事,不足掛齿。” 交易完成后,两人又简单打了个招呼,王松便准备告辞。付鹏也明白王松行事风格,没有过多挽留。 王松之所以著急离开,是因为他还有一批傀儡等待处理。在过去的几年里,他凭藉千丝炼傀术,陆陆续续积攒了几具傀儡,这些傀儡凝聚著他的心血与技艺。 平日里,他间间断断地將一部分傀儡卖给百宝阁。每次交易所得的灵石,王松又拿去换取傀儡製作所需的材料,继续投入到傀儡炼製的练习之中。虽然这个过程看似繁琐且消耗巨大,但好在勉强做到了收支相抵。 …… 翌日清晨,王松正手持那戊土培基丹丹方,全神贯注地研究著,越看越是嘖嘖称奇,眼神中满是兴奋与期待。 这独特的金石炼丹之法,每一个步骤、每一味材料的搭配,都让他感受到了修仙界炼丹术的博大精深,看得他手痒难耐,心中涌起一股迫不及待想要尝试的衝动。 王松再也按捺不住,果断起身,踏入了修炼室。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祭出青焰炉。 王松双手快速结印,以灵力为薪,轻轻一点,瞬间,一股炽热的火焰在炉底熊熊燃起。 炉內火焰呈青蓝色,宛如深邃的幽潭,王松以武火维持一炷香的时间,期间目不转睛地盯著炉壁,时刻感受著温度的变化。 直至炉壁温度达到以掌心贴炉热而不灼的程度,他迅速將精心准备好的土精石、厚石晶取出。 这两种金石质地坚硬,闪烁著神秘的光泽,仿佛凝聚著大地深处的力量。 王鬆手持灵锤,轻轻敲击,將它们敲碎,隨后浇入清澈的灵泉混合,置於炉內坎水位,改用文火慢熬。 与此同时,他將事先准备好的青藤根汁液分三次缓缓倒入,每一次倒入,都伴隨著灵力的轻轻波动,仿佛在与炉內的金石进行融合。 不多时,炉內溶液开始沸腾,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响,如同欢快的乐章。隨著水分的蒸发,溶液表面逐渐浮现出黄色细晶,宛如点点繁星。 王松见状,眼神一亮,迅速拿起黄玉灵芝,將其碾碎成粉,均匀地撒入溶液之中,同时以灵力操控,搅拌九圈。顿时,一股奇异的香气短暂的瀰漫开来,药液雏形已然形成。 第一百八十六章 副作用与意外发现 接著,王松小心翼翼地打开炉顶的“透气孔”,同时关闭炉底的“进风口”,使炉內形成“上火下湿”的燜烧环境。 他以灵力將药液稳稳地悬於炉中中土位,隨后开始切换“文武火”。文火三息,武火一息,如此循环往復,持续三个时辰。 在这过程中,王松一刻也不敢鬆懈,双手不停地施展“控炉诀”,催动炉內热气循环。渐渐地,熔液逐渐凝结成一层“土黄色薄膜”。 王松知道,此时才是开始。他將丹鼎中薄膜状药液以神识精准地分为合適大小,隨后封闭炉门,改用“阴火”。 所谓“阴火”,仅留炉心微焰慢慢炙烤。在这“阴火”的温养下,药液將经歷三日的凝练,等待著破茧成蝶的那一刻。 三日后,王松怀著忐忑的心情,缓缓走到青焰炉前。他的手心微微出汗,眼神中有期待,又有一丝紧张。 这金石法炼丹,与他以往熟悉的灵植炼丹截然不同,丹香几乎没有,只能等出炉后才能知晓是否成功。 王松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打开丹炉。隨著炉盖缓缓升起,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炉中静静地躺著三枚黄灰色丹药,丹药完好无损,表面微微透著光泽,宛如刚刚出土的珍宝。 王松心中一喜,赶忙取出丹药,放在手中仔细检查。不过,由於他从未见过真正炼製成功的戊土培基丹,虽然眼前的丹药虽然与丹方里的描述有一点点差异,但和成品也差不多,很难分辨是否成功。 王松略作思考,他决定服用一枚试试。毕竟这丹药的副作用也不致命,以他对自身实力的自信,应该能够应对。 怎料,丹药刚一入口,便瞬间化作一股洪流,堪称入口即化。丹药里蕴含的土属灵力剎那间全部释放,如同脱韁的野马,在王松体內横衝直撞。 王松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內四处奔涌,根本来不及吸收。好在王松平日里注重肉身修炼,肉身强横无比,此刻还能勉力维持,不至於灵力失控。王松当即盘腿坐下,运转灵力,试图引导这股狂暴的力量。 然而,这股灵力实在太过强大,王松费了好大的力气,才逐渐稳定住局势。 半天后,王松浑身肿胀地坐在蒲团上休息。此时,他浑身僵硬,泛著土黄色的光芒,宛如一尊被黄土包裹的雕像。 显然,这是没炼製成功的戊土培基丹带来的副作用,王松心中暗自苦笑,看来这丹药的炼製,远比他想像的要艰难的多。 王松在床上足足休养了半个月之久。这半个月,对他而言,仿佛是一场漫长而煎熬的苦战。 若服下的是成功炼製的戊土培基丹,凭藉他所拥有的土灵根,即便有些许副作用,也不至於如此棘手。 然而,这次失败的丹药,药力严重失衡,宛如脱韁野马般难以掌控。 被他吸收的仅仅是微乎其微的一小部分药力,剩余的大部分药力,毫无秩序地堆积在他的身体里,使得他每一个动作都变得艰难无比,仿佛被无数条无形的绳索紧紧束缚。 更为糟糕的是,这失败的丹药不仅让药力堆积,还减缓了他体內灵力流动的速度。 这就好比原本顺畅流淌的河流,突然遭遇了重重阻碍,水流变得迟缓而艰难。如此一来,他疏导体內紊乱土气的速度也变得极为缓慢,每一丝努力都仿佛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若不是凭藉真血功那强大的炼化之力强行介入,恐怕此刻的他依旧只能无奈地躺在床上,缓慢疏导土气。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此次运转真血功,却意外让王松有了一个有趣且值得深入探究的发现。 以往,他体內五行灵气不说均衡,也还算和谐,在运转真血功时,这功法有条不紊地淬炼著他的气血与体魄,整个过程平稳而有序。 但此次土气大量异常堆积,当他运转真血功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功法仿佛感知到了这股突兀的土气,竟自发地將其作为主要对象进行炼化淬炼。 隨著真血功的持续运转,那堆积的土气逐渐被炼化。当土气终於炼化完毕,王松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体魄相较於在五行均衡状態下修炼相同时间后,变得更为强大。 那种力量感,就像是原本坚固的城墙,又增添了无数坚实的砖石,防御力大大增强。 似乎真血功以一种奇妙的方式,將土气吸收並成功淬炼融入了体魄之中,让他的肉身更加坚硬。 不过,王松並未贸然下结论,毕竟也有可能是这枚失败丹药本身的特殊性质导致了这一现象,一切还需要他通过更多的实验来进一步验证。 眼下最为关键且刻不容缓的事情,依旧是继续专注於戊土培基丹的炼製。 王松调整状態,將一切准备妥当后,再次一头扎进了修炼室,继续练习丹方。 时间在一次次的失败中悄然流逝,每一次失败,都像是沉重的打击,无情地砸在他的心头,但他却愈发坚定,从未有过一丝退缩之意。 修炼室內,刚刚结束一场失败的王松,眼神专注而沉稳,双手如行云流水般熟练地进行著炼丹的准备工作。 经过了无数次的尝试,他已然熟能生巧,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误,每一个步骤都烂熟於心。这一次,他竟毫无差错地进行到了最后一步。 三日后,王松静静地感受著丹炉內的反应,惊喜地发现,一切竟与丹方上的描述丝毫不差。 “难不成这次真的要成功了?”王松的心中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心臟开始剧烈跳动,仿佛要衝破胸膛。 就在三天期限的最后一个时辰,奇妙的现象发生了。丹炉周遭的灵气像是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所吸引,出现了短暂却明显的被吸取痕跡。 尤其是土属灵气,如同归巢的倦鸟,纷纷朝著丹炉匯聚而来,形成了一个旋转的小型灵气漩涡。 第一百八十七章 金石夺气 丹成 “金石夺气!原来这就是金石夺气,之前都没有这一步,怪不得没成功。” 王松激动得几乎喊出声来,眼中满是兴奋与狂喜的光芒。 他知道,这是炼製戊土培基丹成功的关键一步,是他无数次失败后换来的珍贵领悟。 此刻,青焰炉內光芒大盛,炉身微微颤抖,发出轻微的嗡鸣声,仿佛也在为即將诞生的杰作而欢呼。 王鬆紧紧盯著炉內,眼神中透露出紧张与期待,仿佛在见证一个奇蹟的诞生。 炉內的药液在金石夺气的神奇作用下,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略显浑浊且杂乱的药液,如同被一双充满智慧的无形大手精心梳理,逐渐变得清澈,土黄色的光芒愈发璀璨夺目,散发著蓬勃的力量。 药液中的各种成分,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迅速而有序地排列组合,彼此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仿佛它们本就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隨著时间的缓缓推移,药液仿佛具有生命一般,缓缓收缩,逐渐塑造出一颗丹药的雏形。 丹药表面的纹理愈发清晰,如同山石那错综复杂的脉络,表面光芒內敛。 终於,伴隨著一声轻微的“噗”声,仿佛是新生的宣告,丹药成功成型。 青焰炉內瞬间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带著泥土芬芳的香气,那香气虽不浓郁,却令人仿佛置身於广袤无垠的田野之中。 王松小心翼翼地打开炉盖,动作轻柔。只见炉內静静地躺著两枚戊土培基丹,宛如两颗明珠。 它们呈现出纯粹的土黄色,每一枚都散发著柔和而稳定的灵力波动,圆润饱满,只散发著微微光亮,並没有像上次一样发出明显的光泽。 这灵力波动与之前炼製失败的丹药截然不同,王松轻轻拿起一枚丹药,放在手心,仔细端详。 王松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之中,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这次炼丹的全过程。 他细细回想每一个步骤,从最初材料的挑选与准备,到开炉引火时对火候的精准把控,再到各种材料在炉內的融合与变化,每一个细节都如同电影般在他脑海中清晰回放。 丹药在炼製过程中的每一步表现,都与丹方里的描述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和丹方里的描述一模一样,应该没问题,要不试试?” 王松喃喃自语,心中又涌起了亲自尝试丹药效果的衝动。 然而,念头刚一冒出来,他便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上次服用失败丹药后全身僵硬、肿胀的痛苦体验,又浮现在他的脑海中,那种难受的感觉让他心有余悸。 但王松思虑再三,他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判断和炼丹成果。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在服用之前,他还是做了一番周全的准备。 他走到床边,盘膝坐下,调整好呼吸,让自己的身心都处於最佳状態,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状况,哪怕是需要立刻就地休养,他也毫无畏惧。 做好一切准备后,王松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將丹药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的瞬间,一种与上次截然不同的感觉涌上心头。 此次服下丹药后,王松立刻確定自己成功了。 那丹药並没有如同寻常丹药一般入口即化,而是犹如一颗坚实的土石,稳稳地停留在他的体內,隨著王松运转功法,开始缓缓释放药力。 每一丝药力都像是温顺的绵羊,顺著经脉,缓缓流淌,温和而有力地巩固著王松本就扎实的根基。 隨著药力的持续释放,王松敏锐地感觉到,自己与土属灵力之间的联繫仿佛被一根无形的丝线,又紧紧地系了一个扣,变得愈发紧密,对土属灵力的感知和操控能力都增强了一点。 时间在平静中缓缓流逝,五天后,王鬆缓缓睁开双眼。 此时的他,只感觉身体有一丝丝微弱的僵硬感,灵力的运转也有著些许迟滯。 不过他心里清楚,这是戊土培基丹正常的副作用,就如同丹方中所描述的那样,这种僵硬感会隨著时间的推移逐渐消逝,並不会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无伤大雅。 “原来真正的戊土培基丹是这样,果然这才配得上它的高价。连我被归元功等多门秘术提纯凝练过的根基法力都有作用。 真不敢想像对於本就根基虚浮的修士,这丹药的作用得有多大,而且確实增强对土属灵力的联繫,只是很细微。赚了,赚大了!”王松抑制不住內心的兴奋,自言自语道。 兴奋之余,王松又看了眼熟练度面板上“戊土培基丹入门(67/100)”的字样。看到这个熟练度,他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哪怕之前经歷了那么多次失败,每一次尝试都能增长熟练度,这就是他的底气。 如今他还剩下二十六七份材料,按照这样的熟练度增长速度,绝对足够他將戊土培基丹的炼製技艺提升到更高的水平,完成灵契要求轻而易举。 王松起身,在院院中轻轻地活动了一下身体,经过这段时间的苦修,他也有些疲惫。 他决定先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让身心得到充分的放鬆和恢復后,再继续投身到炼丹中,向著更高的境界迈进。 在丹药成功的巨大激励下,王松不知疲倦,全身心地投入到戊土培基丹丹方的练习之中。 时光飞逝,半年的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而过。在这段时间里,王松几乎將自己与修炼室融为一体,日夜钻研炼丹之术。 隨著不断地尝试与练习,戊土培基丹的熟练度也逐步攀升,达到了熟练(19/500)的程度。 此时的王松,炼丹技艺已然有了质的飞跃,炼製丹药的成功率已经达到了三成。 虽说这个成功率不算特別高,但对於炼製如此复杂的戊土培基丹来说,已经实属不易,至少能够做到收支平衡,不再像之前那样入不敷出。 回首这半年,那五十份丹药材料,在王松的炼製下,最终成功了十三份,总共获得了二十八颗戊土培基丹。 第一百八十八章 真血功隱藏功能 其中,他自己已经使用了一颗来验证丹药的功效,如今还剩下二十七颗。 按照与萃灵轩签订的灵契要求,他只需上交二十颗即可,如此一来,还多出七颗。王松思索再三,决定將这多出来的七颗留著自己用。 毕竟,如此高难度的炼丹任务,眾多炼丹师都望而却步,他不仅接下了,而且第一次炼製就能有这般高的成功率,实在是太过惊人。一旦消息泄露,很容易招惹是非,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王松想到这儿,原本定好的前往萃灵轩交付任务的计划便停了下来。 他寻思著,不如再等一段时间,营造出自己也是好不容易才堪堪完成任务的假象。这样既能避免引起他人的过度关注,又能確保自身安全。 主意已定,王松拿出新炼製好的冰脉炼体丹和臭血膏,先將臭血膏涂抹到全身各处,接著毫不犹豫地服下冰脉炼体丹。 丹药入口即化,药力瞬间在他体內散开,王松感觉自己全身的毛孔都打开了,正在饥渴的吸收著臭血膏的药力。 王松迅速运转真血功,引导著这股力量锤炼自己的体魄。 目前,他的炼气修为已经顺利突破到筑基中期,可炼体修为还停留在筑基初期。 对於王松来说,法体双修所带来的红利,他从筑基初期便已深深受益。 法体双修的方式,不仅能够让他的根基愈发扎实,更让他的战力远超同阶常人,甚至能够越阶与更强的对手抗衡。 所以,他自然不会轻易放弃炼体修为的提升,就趁此机会修炼。 在修炼室中,王松周身散发著一层淡淡的青灰色光芒,与真血功运转时產生的血气相互交织,仿佛在他身上形成了一层光罩。 他的肌肉在药力和功法的双重作用下,微微颤动,每一次颤动都伴隨著力量的增长。骨骼也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仿佛在进行一场自我重塑,变得更加坚硬和强韧。 炼体 筑基初期4219/5000,炼体+1+1+1 …… 在那熟悉的修炼室內,今日王松的模样显得颇为狼狈。整个人肿胀发泡,肌肤呈现出一种怪异的灰黄色,仿佛被一层病態的薄膜所包裹。 此刻的他,只能勉强保持半坐的姿势,却依旧坚持著修炼,这一切皆是失败的戊土培基丹所带来的副作用。 然而,与上次的意外不同,这次王松是有意为之。经过他多次反覆试验,真血功那隱藏极深的一个功能,竟真的被他摸索了出来。 原来,当体內出现异种能量时,真血功仿佛开启了一种特殊的“吞噬模式”,会优先以此异种能量为养料,进行炼化吸收,而且神奇的是,还会將其中的一些独特特点也一併吸收掉。 回想起之前的尝试,王松就忍不住感慨。那次他贸然吞下没有经过炼製的冰脉草,瞬间便被剧毒侵袭,几乎丟了半条命。 但在痛苦中,他惊喜地发现,自己似乎对冰脉草的毒性有一定的抗性,应该是以前利用冰脉炼体丹修炼时,无意识吸收的,此时再次接触时,中毒症状就明显轻了不少。 此后,他又陆续尝试了別的蕴含异种能量的资源,像冰元果、乌金果、赤阳石等等。 在一次次的试验中,他確认了真血功確实会优先吸收这些异种能量,只不过大部分能量都被用於锤炼身体,只有极少一部分特徵能够成功融合到自身之中。 王松一边忍受著身体的不適修炼,一边又琢磨起真血功的十六字总纲:“聚血养心,血炼周身,血息交融,真血蕴灵。” 反覆思索之下,他脑海中灵光一闪,琢磨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合著这功法还有將万事万物聚血炼身,灵蕴真血的意思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按照他的推断,只要修炼时间足够漫长,那么理论上任何东西都能够被吸收,进而锤炼身体,並將其特性与灵性蕴养入真血之中。 如此一来,最后甚至可能达成一种令人嚮往的境界——肉身永固,真血不灭! 想到此处,王松不禁恍然大悟,怪不得炼血宗会將这门功法作为宗门炼体功法。 毕竟炼血宗以血为主,以血为能量,而他人血液本身就蕴含著各种异种能量。用真血功来炼化这些能量,不仅能够减小身体对异种能量的排斥,还能藉此吸纳万灵,壮大自身实力。 正是出於这样的考量,王松才毅然选择主动吞服戊土培基丹的废丹。 对於目前的他而言,这些本身用於稳固根基修为,却炼製失败的废丹,反而更容易被他吸收利用。 王鬆手中还留存著不少这样的废丹,在他的探索之下,这些丹药能发挥出了別样的作用。 “嘶,效果不错,就是这副作用有点噁心。”王松舌头因为肿胀而变得不太灵活,含糊不清地说道。儘管身体承受著极大的痛苦,但一想到能增强实力,他眼中便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就这样,在炼体丹药与真血功吸收其他废丹的轮换修炼之下,王松的炼体修为稳步上升。 每一次痛苦的锤炼,都如同在他的身体上鐫刻下一道道强大的印记,让他朝著更高的炼体境界不断迈进。 又过了三个月,王松停下修炼的步伐,“此时去交付萃灵轩的任务合適了”,王松一边自我说服一边將戊土培基丹废丹收起来,他是真想休息一下,这丹药一服下去就如同瘫了大半,这是一个正常人很反感很不愿意体会的感受。 所以才服了几枚他就想停下休息休息,再服用他都怕自己受不了。 所以再次踏足坊市,王松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鲜活起来,仿佛之前修炼的疲惫与不適都被这热闹的坊市气息一扫而空。他迈著轻快的步伐,宛如一只重获自由的飞鸟,朝著萃灵轩的方向悠然走去。 一踏进萃灵轩,那灵敏的李掌柜已然闻声而来,早早便在门口翘首以盼。 见到王松的那一刻,他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喜,仿佛看到了救星降临,立马三步並作两步上前,一把將王松拉了过去,径直往二楼会客厅走去。 第一百八十九章 腐魂蛛印 待两人在会客厅坐下,李掌柜便迫不及待地开口:“王道友你可算是来了,再不来我都要急死了,怎么样那丹药炼成了吗?” 这王松一消失就差不多一年,换做是谁能不心急如焚?李掌柜这段时间可是忧心忡忡,甚至都怀疑王松是不是一颗丹药都没炼出来,所以才不好意思来见他。 王松故意摆出一副鬱闷至极的表情,一坐下便开始长吁短嘆起来。 听见李掌柜焦急的问话,他这才慢悠悠地开口道:“唉!李道友这次我可是被你坑惨了,我真后悔接了这个任务。唉!先给我来杯茶,让我鬆口气。” 李掌柜一听此话,心里“咯噔”一下,顿时焦急万分。不会真的一颗都没成吧?要是这样,那他可就顏面扫地了。 想起自己当初在贵宾面前拍著胸脯信誓旦旦保证的样子,此刻真是越想越著急,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赶紧一把拉住王松的手,近乎哀求地说道:“哎呦我的王道友誒,你就別卖关子了,我这块老脸就全指望你了。” 说著,一边心疼地再次拿出上次的银露茶,动作嫻熟地泡好茶,立马毕恭毕敬地给王松倒上,一双眼睛眼巴巴地看著王松,满是期待与紧张。 “李道友別急,王某侥倖刚好完成任务,多一枚都拿不出来了,你看看。”王松喝了口茶,看著李掌柜那心急如焚的样子,终究还是不忍心再逗他,这才慢悠悠地从储物袋里拿出两个玉瓶,递了过去。 李掌柜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释然。他颤抖著双手接过玉瓶,一时没注意手猛的往下一沉,以金石炼出来的丹比寻常要重一些,李掌柜关心则乱竟没有准备。 他稳住手,小心翼翼地打开瓶塞,他往瓶內瞧去,只见玉瓶內静静躺著十颗戊土培基丹,每一颗都圆润饱满,表面散发著柔和的土黄色光芒,灵力波动沉稳而强大。 李掌柜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连连点头称讚:“王道友果然是技艺高超,出类拔萃!我就知道交给道友绝对没有问题,道友来来来,喝茶,喝茶,多喝点。” 李掌柜高兴之下,连银露茶都顾不上心疼了,他翻去復来的看著那丹药,这丹药的收益只是一方面,重要的是和贵宾的其他合作,还有自己承诺能做到的信誉。 王松一边喝著茶,一边提醒李掌柜该兑现承诺了,就是当时答应他的银露茶,李掌柜心愿达成,心情大好,虽然有些心疼还是取出另一个完好的茶罐递给王松。 这银露茶的奖励是李掌柜自己出的,不贵可是稀少,他好不容才弄到的,本来想留著自己慢慢享用,奈何当初夸下海口答应,却一直没能找到人炼丹,只得拿出银露茶来吸引王松出手。 王松无视李掌柜不舍的眼神一把將茶拿过来看了一眼就收起,他怕再看一会李掌柜心更痛。 从接手戊土培基丹的任务以来,王松全身心都扑在了这上面,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无暇顾及炼製別的丹药。 此刻任务完成,既然没有其他丹药可售卖,他便果断向李掌柜告別,离开了萃灵轩。 不久后,王松来到了暗市。这暗市隱藏在青木坊市的阴影之中,充斥著各种神秘交易,是眾多修士寻求特殊物品的地方,王松时不时也会来看看。 此次,王松又化身为体修的造型,步入了暗市那略显昏暗的空间。 隨著熟悉的流程开展,他轻车熟路地走到一个角落坐下,目光平静地看著拍卖台上的物品,丝毫不为所动。 经过长时间的积累与探索,王松所拥有的资源和见识,早已不是寻常修士能够比擬的。台上那些被眾人追抢的东西,对他而言,大多已没有太大的作用了。 就在王松百无聊赖地看著拍卖进程时,一个將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修士走上了台。 此人不仅全身被黑袍笼罩,连声音也做了改变,让人根本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那黑袍裹身的神秘修士,缓缓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骨简。骨简古朴厚重,表面刻满了繁杂且晦涩难懂的符文,歷经岁月的侵蚀。 神秘修士微微抬起头,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拉动,在寂静的拍卖场中格外突兀:“此乃从上古修士洞府寻得的咒术玉简,里面封存著一种名为腐魂蛛印的咒术。只因与本人修炼功法相悖,故而拿出来拍卖。” 顿了顿,他接著说道:“此咒颇为独特,需通过长时间修炼积累,方能练出咒印。这咒印一旦成型,便可悄无声息地入侵目標识海,对其神识发动攻击。 不仅如此,咒印还具备一项极为特殊的能力——能够夺取目標的记忆碎片,反哺给宿主。修炼高深者,还可凭藉咒印短暂操控目標,让其为宿主所用。” 此言一出,原本就安静的拍卖场瞬间炸开了锅。台下的修士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眼神中既有对这咒术强大威力的惊嘆,又不乏深深的忌惮。 王松也是很惊讶,一般法术里被命名为咒的大多有些奇诡,这咒术听上去还很厉害的样子,这修士居然捨得拿出来。 不时有修士上前了解,只是很多人都是了解了就没有下文,让王松有些好奇,王松好奇也上去了解了一下。 看了有些举棋不定,修炼腐魂蛛印咒术並非易事。需耗费大量的时间与精力,以自身神识为引,孕育咒印。 隨著日復一日的运转咒法积累修炼,逐渐凝聚成一只微小的蜘蛛雏形。当这只咒印蜘蛛初步成型后,修士便可尝试施展咒术。 施展时,蜘蛛咒印会顺著神识波动,如幽灵般悄然靠近目標。一旦接近目標,咒印便会找准时机,如闪电般钻入对方识海。 然而,由於咒印自身蕴含的神识有限,咒印在目標识海中的攻击时间相对有限,只能对神识造成短暂的刺痛与干扰,使目標在短时间內思维混乱,难以集中精神施展法术。 第一百九十章 融合成功 而对於夺取神识碎片和操控目標这两项能力,施展起来更是困难重重,最多只能获取一些模糊的记忆片段,且操控目標的时间极短,仅能维持数息,便会將咒印消耗完毕。 “怪不得没多少人感兴趣,修炼时间长,效果差强人意,是不怎么样,特別是咒印蜘蛛没有神识补充,只能攻击一段时间,性价比有点低了,要是能持续补充神识还差不多。”王松嘟囔著。 “持续补充?持续补充!或许可行啊。”王松想到一个想法,决定参与拍卖,只要价格不是太高都买来试试。 王松一边思索著,一边听著周围修士们的议论声。此时,那修士,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各位道友,这腐魂蛛印咒术,起拍价五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百下品灵石!” 话音刚落,一位身著黑袍,气息內敛的筑基中期修士率先出价:“五千五百下品灵石!”他目光隨意显然不是太重视。 紧接著,一个声音从角落传来:“六千下品灵石!”说话的是个身材矮小的散修,虽然其貌不扬,但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王松心中权衡著,这起拍价在他的意料之中。毕竟是古修士留下的咒术玉简,肯定有人和他一样抱著探究使用方法的念头。 他定了定神,高声喊道:“七千下品灵石!”声音在拍卖场中迴荡,引得眾人纷纷侧目。 那黑袍修士眉头微皱,似乎没料到会有人出价如此果断,反倒激起了他的兴趣,稍作思考后,他咬咬牙,加价道:“七千五百下品灵石!” 王松毫不犹豫,紧接著喊道:“八千下品灵石!”此时,那矮小散修犹豫了一下,最终放弃了继续竞拍。 拍卖场的气氛愈发紧张,王松与黑袍修士之间的竞爭进入白热化。 黑袍修士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显然价格飆升对他心里还是有影响,他只是想赌一赌,但价格的不断攀升让他有些力不从心。 他深吸一口气,喊道:“八千五百下品灵石!”王松没有丝毫退缩,斩钉截铁地回应:“九千下品灵石!” 黑袍修士脸上露出挣扎之色,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放弃了竞拍。那修士也是果断,大声宣布:“九千下品灵石,还有人加价吗?成交!恭喜这位道友!” 王松心中一喜,快步走上台,从修士手中接过那古朴的骨简。他小心翼翼地將玉简放入储物袋,感受到周围投来的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却无暇理会,匆匆离开暗市,迫不及待地赶回自己家。 一回到密室,王松立刻盘膝而坐,將玉简取出,再次仔细研读其中关於腐魂蛛印咒术的修炼法门。 他一边研读,一边在脑海中不断完善那个关於持续补充神识的想法。 王松全身心地投入到腐魂蛛印咒术的改进之中,他打算利用千傀门的千丝操神术为媒介,在咒印蜘蛛与自身神识之间搭建一座稳固的桥樑。 毕竟,千丝操神术的神识之丝能够精准操控傀儡,若能將其融入到咒印蜘蛛中,或许就能实现神识的持续补充,大大提升腐魂蛛印咒术的威力。 不过想法虽好,但要试验这个设想,他得先按照腐魂蛛印咒术的修炼方法,一步一步孕育咒印蜘蛛。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王松將自己封闭在修炼密室中,隔绝一切外界干扰。 时光悄然流逝,一个月后,密室中神识波动愈发强烈。隨著咒法的持续运转,王松不断將神识注入其中,只见一只散发著微弱光芒的蜘蛛轮廓在他的识海中逐渐浮现。 这只蜘蛛虽还只是个雏形,但八条纤细的腿已然清晰可见,每一条腿上都隱隱闪烁著神秘的符文光芒,仿佛在诉说著古老咒术的奥秘。 王松看著这只逐渐成型的咒印蜘蛛,心中满是期待。不过,这仅仅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关键。 他开始小心翼翼地施展千丝操神术,一丝丝透明的神识之丝从他的识海中延伸而出,如同灵动的丝线,缓缓朝著咒印蜘蛛靠近。 这些神识之丝纤细却坚韧,带著王松的意志,轻轻触碰著咒印蜘蛛。剎那间,一股轻微的排斥力从咒印蜘蛛上传来,似乎在抗拒著外来力量的侵入。 这咒印蜘蛛要是有意识一定会大骂王松,它自己就是攻击別人神识甚至可以操控別人的存在,现在还要被王松的神识之丝操控。 王松眉头微皱,集中全部精神,不断调整著神识之丝的频率与波动,试图让它们与咒印蜘蛛更好地融合。 经过一番艰难的尝试,终於有一根神识之丝成功嵌入咒印蜘蛛的腿部。 咒印蜘蛛微微颤动,光芒也隨之闪烁不定,仿佛在適应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王松见状,心中一喜,立刻乘胜追击,引导更多的神识之丝融入其中。 隨著越来越多的神识之丝与咒印蜘蛛融合,咒印蜘蛛的光芒愈发明亮,原本虚幻的身体也变得愈发凝实。 它的八条腿开始缓缓舞动,仿佛获得了新的生命力,而王松与咒印蜘蛛之间的联繫也变得前所未有的紧密。 王松知道,此刻还远未到成功的时候。他必须確保咒印蜘蛛能够稳定地通过这些神识之丝获取他的神识力量,实现持续补充。 於是,他开始尝试著通过神识之丝,向咒印蜘蛛输送一股微弱的神识之力。 咒印蜘蛛在感受到这股神识之力后,如同乾涸的大地迎来甘霖,迅速將其吸收。 它的身体再次发生变化,原本闪烁的符文变得更加清晰,光芒也变得更加强大。 王松密切关注著咒印蜘蛛的每一个变化,心中默默祈祷著一切能够顺利进行。 经过多次尝试,王松发现咒印蜘蛛已经能够较为稳定地通过神识之丝获取他的神识力量。 此时的咒印蜘蛛,已经不再是那个只能短暂攻击的一次性消耗品了,而是具备了持续作战的潜力。 王松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他决定寻找一个合適的目標,对改进后的腐魂蛛印咒术进行首次实战试验。 第一百九十一章 试验威力 王松怀揣著对改进后咒术的期待,离开修炼室,朝著坊市外的森林深处进发。 听闻那里有妖兽出没,无疑是试验腐魂蛛印咒术的绝佳场所。 刚踏入这片区域不久,一只筑基初期的黑风豹便如鬼魅般出现。 这黑风豹身形矫健,皮毛油光水滑,泛著幽黑的光泽,犹如黑夜中的利刃。 它生性凶猛,敏锐地察觉到王松这个不速之客的闯入,竟毫无惧色地主动发动攻击。 只见它四肢一蹬,如黑色的闪电般朝著王松扑来,血盆大口张开,露出尖锐的獠牙,仿佛要將王松瞬间撕成碎片。 王松面色沉稳,毫不犹豫地施展改进后的腐魂蛛印咒术。剎那间,一道幽光从他指尖射出,咒印蜘蛛如闪电般疾冲向黑风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顺利钻入其识海。 按照原本咒术的特性,像这种仅仅修炼了一个月的咒印蜘蛛,在入侵识海的瞬间,极有可能只发动寥寥几下攻击,便会被目標的神识反击衝击得崩溃消散。 但此刻,有神识之丝持续为其补充神识的咒印蜘蛛,仅仅是周身颤动,虚影变得更淡了些许,便迅速调整状態,开始对黑风豹的识海展开攻击。 然而,这黑风豹显然不简单,似乎神识不弱。在遭受咒印蜘蛛攻击的短暂混乱后,它竟强行稳住心神,开始疯狂抵抗。 王松清晰地感应到咒印蜘蛛在黑风豹识海中承受著巨大的压力,正逐渐衰弱。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当机立断,迅速控制咒印蜘蛛一口咬下黑风豹神识的一小块,隨后飞速將其收回。 与此同时,王鬆手段齐出。他手中法诀变幻,一道道法术光芒从他身上迸发而出,如同一串串流星,朝著黑风豹射去。 趁著黑风豹因神识被咬而疼得陷入混乱之际,王松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欺身而上。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把残剑,剑身闪烁著寒光,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剑影。 黑风豹虽奋力抵抗,但终究难以抵挡王松这一连串的攻击。仅仅几招过后,黑风豹便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生机断绝。 王松望著倒地的黑风豹,內心满是兴奋。改进后的咒术在实战中的表现,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若再多花些时间修炼,这咒术说不定真能成为他手中的一张王牌,在未来的危机中助他扭转乾坤。 正思索间,那黑风豹的神识碎片已被咒印蜘蛛顺利消化。紧接著,一些琐碎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王松的识海。不过,这些记忆大多是黑风豹捕猎的场景,並没有什么特別有价值的信息。 不过,让王松欣喜的是,消化了神识碎片后,咒印蜘蛛似乎长大了一点。 他瞬间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这腐魂蛛印咒术似乎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实现可持续发展,隨著不断吞噬神识碎片,未来咒术的威力会越来越强。 王松心中暗自思忖,这或许才是腐魂蛛印咒术的正確使用方式。以往,若没有持续补充神识的有效手段,直接以神识补充不仅效率低下,而且极易被打断。 相比之下,吞噬神识碎片来补充,无疑是一种更为巧妙的方式。但即便如此,还是比不上他藉助千丝操神术的神识之丝补充。 毕竟,神识之丝本就是用於操控傀儡传输神识的,不仅效率更高,与咒印蜘蛛之间的联繫也更加牢固和隱秘。 王松不禁感嘆,两种看似毫不相关的功法秘术,搭配在一起竟產生了如此奇妙的效果。想必创造这腐魂蛛印咒术的古修士,也未曾料到后世有神识功法能与他的咒术如此契合。 王松迅速將黑风豹的尸体材料收拾妥当,准备返回坊市。 就在回去的路上,他又碰到了一只炼气后期的枯叶蛇。这蛇的鳞甲顏色枯黄,与周围的枯叶融为一体,善於隱藏身形,伺机偷袭过往的猎物。 本著“蚊子再小也是肉”的想法,王松还是决定放出咒印蜘蛛,咬下了枯叶蛇的一块神识碎片,不过並没有將其赶尽杀绝。 然而,这一试又让他发现了咒印蜘蛛的一个小缺点。已死目標的神识碎片,咒印蜘蛛能很快消化,可对於活著目標的神识碎片,消化起来就需要多费些功夫。 仅仅是这只炼气后期枯叶蛇的神识碎片,就耗费了將近一炷香的时间才消化完毕。此时,王松都快走到坊市大门了,枯叶蛇那零散的记忆才缓缓传来。 王松本只是隨意瀏览,想打发一下时间,可当看到其中一个场景时,他的动作顿时停住了。 记忆画面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徐云族中子侄的身影,就是那个曾在他门口迎宾的年轻人。 画面中的他似乎正被什么人追杀,浑身是血,狼狈地逃窜著。但这记忆画面一闪而过,王松根本无法確定具体情况。 他心中不禁泛起疑惑,徐云一行人不是早就回家了吗?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画面?莫非他们当初离开坊市后,遭遇了什么危险? 王松一边思索著,一边继续往家走。他心想,如果真遇到了,能帮上忙他一定会帮。 只是这没头没尾的记忆画面,连事情发生的时间都不清楚,他一时之间也爱莫能助。 接下来的日子里,王松再次全身心投入到修炼中。他不断尝试著改进咒印蜘蛛与神识之丝的融合方式,力求让咒术发挥出更强大的威力。 一日,王松如同以往一样,抽出一些时间不断运转著那咒法,全力强化著咒印蜘蛛。 他明白深知贪多嚼不烂的道理,所以打算先集中精力培养一只强大的咒印蜘蛛。 至於心中设想的万蛛齐发那般壮观且威力巨大的场景,只能暂且搁置。 一来,他实在抽不出更多的时间与精力去同时培育眾多咒印蜘蛛;二来,以他目前的神识强度,確实也难以掌控如此之多的咒印蜘蛛。 就在王松沉浸在修炼状態时,他敏锐地感应到有人在轻轻触碰他院门的防护阵法。 这作用就如同一个灵敏的门铃,只要他不是处於深度闭关,將阵法完全封闭的状態,都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外界的触碰。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外出游玩 王鬆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平日里,他的小院鲜有人来访,今日这是何人?他心中虽有些好奇,但还是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信步朝著院门走去。 王松感应到触碰防护阵法之人正是冯斌。他唇角不自觉上扬,冯斌是他在参加交流会时结识的一位炼丹师,为人很是和善,总是设身处地照顾他人感受,两人关係颇为不错。此次前来,想必是有什么事。 王鬆快步走到门前,抬手轻轻一挥,解除了阵法禁制,拉开门满脸笑意地说道:“冯兄,快请进!”冯斌也笑著回应,迈步进院。 两人並肩走到院內石桌旁,王松伸手示意冯斌入座,说道:“冯兄稍坐,我这就去沏茶。” 不多时,王松端著沏好的灵茶回来,为冯斌斟上一杯,热气腾腾的茶香瞬间瀰漫开来。 冯斌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赞道:“好茶啊,每次来都能品尝到王兄的好茶。”王松笑著摆摆手,“冯兄喜欢就好。不知冯兄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冯斌放下茶杯,脸上露出期待的神情,说道:“王兄,此次前来,还是和之前一样,想邀请你同我一道去採药。”说著,他轻轻摇晃著头,眼中满是对野生灵植的执著。 虽然大部分灵植都已经可以种植了,可还是有些炼丹师喜欢採摘野生的,自觉药性更足,冯斌便是深迷於此。 而一个人出去不善攻伐又有些危险,请人陪同的话花销过大,不如邀请其他炼丹师一起去,找到的灵植平分,也算是出游踏青了。 王松听著,微微点头。冯斌之前確实约过他几次,只是那时自己一心忙於修炼,又想著凭藉自身能力也能种植所需灵植,所以一直没答应。 冯斌似乎看出王松迟疑,笑著说道:“王兄,之前你忙於修炼,我能理解。只是这段时间正是青羽芽生长的季节,坊市卖的大多药性一般,这次你看能否抽出些时间,咱们一同前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他目光诚恳地看著王松,眼神中带著一丝期许。 王松思索片刻,觉得近期修炼也有些疲惫,静极思动,也突破了筑基中期,还获得了一门秘术,只是这些都不足为外人道,他的修为对外展示还是初期,等炼体也突破中期,他才显露真实炼气修为。 出去走走或许能放鬆放鬆,还能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灵植,对自己的修炼或有帮助。而且这冯斌多次邀请他也不好推脱,左右不去什么危险的地方。 於是说道:“冯兄诚意如此,我若再拒绝,可就显得不近人情了。行,这次我便与冯兄一同前去。” 冯斌闻言,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兴奋地一拍桌子,说道:“太好了!王兄肯答应,此次採药之行必定顺利。咱们收拾一番,三日后便出发如何?” 王松自然满口答应,三日后两人一大早就出门,在坊市口匯合。 冯斌一身长袍,衣角隨著微风轻轻摆动,正在路边焦急等待。一见到王松出现,他的眼睛顿时一亮,脸上浮现出激动的神情,快步迎上前去,“王兄,可算把你盼来了,咱们这就出发吧!” 两人结伴而行,踏上了前往曲连山的路途。 一路上,微风拂面,空气中瀰漫著清新的草木香气。道路两旁是鬱鬱葱葱的树林,枝叶交错,阳光透过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偶尔能听到鸟儿清脆的鸣叫声。 王松只觉得心情明朗了许多,偶尔出来走走对修炼也有好处。 经过一天多的跋涉,他们终於来到了曲连山脚下。曲连山山势並不险峻,却透著一股荒凉,人烟稀少。山上植被茂密,各种灵植散落在山间,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王松和冯斌继续往山的深处走去,四周的山林愈发显得幽深静謐。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下星星点点的光斑。 林间瀰漫著潮湿的泥土气息,让人心旷神怡。偶尔能听到清脆的鸟鸣声在山谷间迴荡,却不见鸟儿的身影,给这片山林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一路上,王松陆续发现了不少灵植。在一处背阴的山坡上,几株紫叶龙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紫叶龙葵的叶片呈现出深邃的紫色,脉络间闪烁著微弱的灵光,宛如紫色的火焰在跳动。 这紫叶龙葵是炼製疗伤丹药的材料,便小心翼翼地將其採下,放入特製的灵植储物袋中。 而冯斌则对这些灵植视若无睹,他的目光始终急切地在周围搜寻著什么踪跡。 他脚步匆匆,一心朝著山的更深处迈进,仿佛青羽芽就是他在这片山林中的唯一目標。 又走了一段路,王松看到一小丛冰心兰生长在溪边。冰心兰洁白如雪,花瓣晶莹剔透,宛如冰雕玉琢而成,散发出阵阵清冷的香气,令人闻之神清气爽。 王松知道这冰心兰好看但不算珍贵,相比於药用价值反而是观赏价值更高,平时他都看不上,只不过出来游玩,重点是这个过程,便採摘了几株。 隨著他们不断深入山林,王松心中涌起一种被窥伺的感觉,就好像有双眼睛隱藏在黑暗中,紧紧地盯著他们的一举一动。 然而,冯斌似乎毫无察觉,依旧沉浸步伐坚定地向前走著。 王松刚想提醒冯斌留意四周的异常,话还未出口,就见冯斌像是发现了什么,眼睛陡然一亮,匆忙招呼王松一声,便自顾自地往前跑去。 王松心中一紧,无奈之下只能赶紧跟上。此刻,那原本悠然放鬆的心情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警惕与不安。 只是王松刚转过前面那个拐角,变故陡生。五六个人影如鬼魅般从周围的树林中跳出,瞬间將王松牢牢围在其中。 这些人一身黑衣包裹得严严实实,竟然都是筑基期修为。眼神冰冷,表情严肃,手中的法术光芒闪烁,法器也都对准了王松,散发著令人胆寒的气息。 王松心中暗叫不好,看这几人模样,似是专门在此埋伏的,他下意识地四处张望,却发现冯斌不知何时已不见了踪影。 第一百九十三章 疑点重重 王松平静地看著眼前这群黑衣修士,心中快速盘算著。 两个筑基中期,三个筑基初期,这样的实力配置,若是对付一个普通的筑基初期修士,那自然是绰绰有余。可他们倒霉,碰到的偏偏是王松。 作为穿越者,隱藏修为、扮猪吃老虎可是必备技能了。此时,王松的心思更多地放在了冯斌的下落上。 就眼前这几个人,绝不可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內就將冯斌打败或者击杀,况且四周也没有丝毫打斗过的痕跡。 山林间,微风轻拂,周遭环境一片死寂,仿佛在诉说著不安。 王松眼睛一转,计上心来,开口道:“诸位道友若是求財,在下愿意出买命钱,切莫伤了和气。”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黑衣修士们冷漠的眼神和逐渐收紧的包围圈。 王松自知言语无用,不再废话,双手快速结印,剎那间,一连串绚烂的法术如流星般从他手中飞出,火红色的火球、湛蓝色的冰锥、闪耀的雷电交织在一起,朝著黑衣修士们呼啸而去。 与此同时,他又掏出一颗雷丸,用力掷出。雷丸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包围圈中,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轰”响,烟尘瞬间瀰漫开来,强大的衝击力將几人的包围圈炸出一个缺口。 王松瞅准时机,如离弦之箭般从缺口飞速穿出,毫不犹豫地掉头就跑,遇事不决,调头就撤! 那几名修士原本都全神贯注,严阵以待,做好了应对王松激烈反抗的准备,却万万没料到他竟如此果断地选择逃跑,一时间有些错愕。 “追!別让他跑了!”一名筑基中期劫修大喊一声,带头追了上去,其余几人也急忙跟在后面。 王松的身影在茂密的林间如鬼魅般辗转腾挪。四周的树木高大而密集,斑驳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光影。 王松藉助著这些光影的掩护,不断变换著方向。別看他没有什么高深的遁术,可凭藉自身精纯的法力,源源不断地推动身体前行,竟也与眾人逐渐拉开了距离。 那几名劫修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追赶著,却始终难以缩短与王松的距离。 其中一名筑基中期劫修意识到情况已经脱离掌控,心下一狠,怒喝道:“哼,想跑?没那么容易!我先追,你们跟上。” 只见他双腿猛地爆发出一股血气,整个人的遁速瞬间提升数倍,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著王松追去。 很快,王松便將身后的眾人远远甩开,唯有那使用了特殊遁术的筑基中期劫修还紧紧咬在他身后,並且开始逐渐靠近。 王松时刻感知著身后的一举一动,深知以当前的情况,自己很难甩掉这名劫修。 於是,在转过下一个转角的瞬间,王松突然停下脚步,转身迎著那名筑基中期劫修猛衝上去。此时,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紧张的气氛瀰漫在这片小小的空间。 王松眼神凌厉,一言不发,手指轻轻一弹,一道血影刺如同一道流光般疾射而出,直直地扎向劫修的面部。 劫修反应极快,瞬间撑起法力盾进行抵挡。血影刺与法力盾碰撞的瞬间,发出“嘭”的一声巨响,强大的衝击力將法力盾炸开了一个缺口。 与此同时,王松操控著咒印蜘蛛如幽灵般紧隨其后,顺著缝隙飞速钻入劫修的识海,狠狠衝击著劫修的神识,一口咬下。 劫修一时疏忽大意,被王松这一连套行云流水般的连招打得措手不及,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周身法力波动紊乱。 王松趁机將残剑法宝握在手中,如猛虎下山般疾衝上去。那巨剑巨大无比,竟將王松半个身形都遮住,犹如古代战场上人具皆碎的陌刀一般威风凛凛。 王松双手握住剑柄,高高举起巨剑,怒喝道:“给我死!”猛地一剑斩下,伴隨著一声沉闷的声响,那追上来的劫修连同法力盾一起被一剑两半。鲜血飞溅,染红了周围的土地和树叶。 王松迅速將那劫修的储物袋摘下,其余的包括尸身一起收入储物袋中,这才又转身继续飞遁。 这一场简短的打斗看似过了几招,实则仅仅发生在几个呼吸之间。 等后面那几名修士赶到时,只察觉到现场残留著一些打斗的痕跡,空气中还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气。 至於刚刚发生了什么,王松去了哪里,他们一概不知,只能站在原地,面面相覷,其中一名筑基初期劫修颤抖著声音说:“这……这怎么回事,刘道友呢?”其他人也是一脸茫然,不知如何作答。 那边剩下的几名劫修还在摸不著头脑,对著一片狼藉的现场大眼瞪小眼,这边王松已经全力朝著山下飞去。 山林间的风呼呼地从他耳边刮过,可他却浑然不觉,眼中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冯斌的突然失踪,还有这群莫名其妙出现的劫修,让他心中充满了疑惑和警惕。 只是让王松没想到的是,快到山脚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路边一个草丛里似乎有什么动静。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到一个人迫不及待地大喊:“王道友!王道友!我是冯斌,救救我。”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仿佛受了重伤一般。 王松本能地停下脚步,眉头紧皱,本来准备直接抽身离去,毕竟刚刚发生的一切太过蹊蹺。 不过又好似想到什么一般,他还是轻轻走了过去。每一步都迈得极为小心,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仿佛周围隱藏著无数的危险。 离那人还有三五步的时候,王松停下了脚步。他仔细看了看,確实是冯斌。 此时的冯斌气息微弱,头髮凌乱地散在脸上,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沾满了泥土和血跡,整个人狼狈不堪,看样子受伤颇重。 王松盯著冯斌,开口问道:“冯道友,你怎么会在这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你是怎么逃脱的?” 冯斌微微抬起头,虚弱地说:“王道友……先扶我一把,我……等我缓口气,再……再跟你说。” 第一百九十四章 杀机涌动 王松却没有动,依旧谨慎地站在原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怀疑:“冯道友你先把事情说清楚吧,现在这情况,我不得不小心。刚刚莫名其妙被一群劫修围攻,你又突然失踪,现在却又这般模样出现在这里,不得不让我多想。” 冯斌满脸痛苦,气息微弱地说道:“王道友,之前找青羽芽的时候,我刚好闻到了那熟悉的味道,就想著赶紧找过去。 心里一急,也没顾得上其他,结果刚刚转过去,就冷不丁被人偷袭。那一下来得太突然,我根本猝不及防,直接就被打成重伤。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满心只想著逃命,只能依靠身上携带的高阶遁术符篆,才侥倖逃脱。” 说著,冯斌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身上几处血污模糊的伤口,伤口处的衣物已经被鲜血浸透,血跡乾涸后结成了暗红色的痂,看起来触目惊心。 “我一路慌不择路,跑到这里实在没力气了,只能躲在草丛里,盼著能有人路过救我一命。还好遇到了你。”冯斌眼中满是惊喜,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仿佛下一秒就会昏死过去。 王松微微皱眉,目光如炬,在冯斌身上上下打量著,心中如同一架天平,权衡著他这番话的可信度。 刚刚那惊心动魄的劫修围攻场景,此刻还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如同梦魘一般挥之不去,让他不得不保持万分警惕。 王松脸上迅速换上一副歉意中带著关切的表情,朝著冯斌温和地开口:“抱歉了,冯道友,我这人胆子小,刚刚才被一群人截杀,现在实在是有点敏感了。你没事吧,我这有疗伤丹药。”他的语气温和,仿佛真的已经完全相信了冯斌的说辞。 冯斌见状,急忙回应道:“不碍事不碍事,这都是应该的,换做是我也会这样。王道友你先扶一下我吧,我实在没力气了,起不来,那些劫修也不知道会不会找到我们。”冯斌的语气中带著一丝焦急,似乎真的急需王松的帮助。 “好好好,冯道友別急,我马上就来扶你。”王松嘴上应承得飞快,可脚下却像是生了根一般,纹丝未动。 冯斌等了片刻,却不见王松有任何行动,心中不免急躁起来。他又抬眼望去,只见王松一脸戏謔地站在原地,哪里还不明白自己的计划已经被识破。 冯斌脸色一沉,坐直身体,缓缓站起身来,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厉,冷冷开口,与平日里那副友善温和的模样判若两人:“你怎么发现的,王道友,还是说你就这么铁石心肠?” 隨著冯斌话音落下,周边四名黑袍修士渐渐现身,脚步沉稳地移动著,再次將王松严严实实地包围在中间。 冯斌活动了一下身体,身上顿时散发出一股筑基中期快要突破到后期的强大修为波动,那股力量如同澎湃的暗流,在空气中涌动。 王松眼神平静,无喜无悲,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你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只是你这四位道友不太谨慎。怎么,看来是吃定我了?” 其实,早在他刚碰到冯斌的时候,脑海中的咒印蜘蛛就开始躁动不安,敏锐地感应到了多道充满恶意的神识,这也是他停下脚步,没有贸然靠近冯斌的重要原因之一。 “哼,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王道友战力如此不俗,连筑基中期的修士都能瞬间斩杀。这不,特意在这布下陷阱,等道友上鉤。却没想到,道友如此谨慎,始终没有踏进我精心布置的阵法。” 冯斌一边说著,一边从他周围的地面上收回六个圆镜状的法器。这些法器造型古朴,表面刻满了神秘的符文,隱隱散发著微光,看上去像是一套威力不凡的阵法器具。 这是一个筑基中期黑袍修士暴喝道:“还和他废什么话,刘道友都死在他手里了,先拿下他再说!” 说罢不等冯斌回话,手中飞剑射出,就开始攻击。只见那飞剑化作一道寒光,如闪电般朝著王松咽喉刺去,速度之快,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王松神色镇定,目光紧紧锁定那飞来的飞剑。在飞剑即將刺中他的瞬间,他身形一闪,整个人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那飞剑刺了个空,直接扎进了一旁的树干之中,树干瞬间炸裂,木屑飞溅。 与此同时,王鬆手指一弹,一连串法术飞出,以极快的速度射向那名黑袍修士。 黑袍修士脸色微变,急忙运转法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土黄色的护盾。“嘭、嘭嘭嘭”的一连串巨响,法术撞在护盾上,爆发出强大的衝击力,將护盾震得摇摇欲坠。 其余三名黑袍修士见状,纷纷出手。一人手中拋出一个黑色圆盘,圆盘飞速旋转著,边缘闪烁著锋利的光芒,朝著王松飞去,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切割。 另一人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只见地面突然裂开,数根尖锐的石刺破土而出,如同一把把利刃,从下方朝著王松刺去。 还有一人则取出一把长弓,搭上一支灵力箭,拉满弓弦,“嗖”的一声,灵力箭化作一道流光,直射王松胸口。 王松身处险境,却丝毫不乱。他手中残剑法宝瞬间入手,迎著那黑色圆盘斩去。 巨剑与圆盘碰撞,发出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强大的灵力波动扩散开来,周围的树木都被震得簌簌发抖。 与此同时,王松脚下灵力涌动,强行避开了从地面刺出的石刺。 而那支射向他胸口的灵力箭,王松则操控一只巨牙狼傀儡迎了上去。巨牙狼傀儡瞬间变大数倍,一口咬住灵力箭,將其咬得粉碎,在王松周身掩护著。 冯斌在一旁冷眼旁观,双手不断变换法诀,试图激活刚刚收起的那套圆镜法器所组成的阵法。 只见六个圆镜法器悬浮在空中,光芒大盛,彼此之间有灵力丝线相连,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灵力牢笼,朝著王松笼罩而去。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一打五 王松察觉到头顶的危险,知道不能再与这几名黑袍修士纠缠。他身形一转,手中残剑朝著地面狠狠一斩,一道强大的剑气迸发而出,將地面斩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剑气所过之处,石刺纷纷断裂。趁著黑袍修士们躲避剑气的间隙,王松脚下一踏,如同一道疾风般朝著灵力牢笼的薄弱之处衝去。 临近灵力牢笼时,王松將体內法力运转到极致,残剑上光芒大放。他大喝一声,朝著灵力牢笼斩出一道蕴含著强大力量的剑气。 “轰”的一声,剑气与灵力牢笼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灵力牢笼出现了一道裂缝,王松毫不犹豫,趁机从裂缝中冲了出去。 冯斌见王松竟然衝破了他精心布置的阵法,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怒喝道:“围住他!绝不能让他跑了!” 几名黑袍修士不敢迟疑,立刻施展遁术,朝著王松追去。 王松成功打破包围后,並没有选择立刻逃跑,而是心中闪过一个暴虐的念头,冷冷开口道“你们一起上吧!”。 说著,只见他眼神一凛,双手快速结印,从储物袋中放出两个紫晶豹傀儡。这两个紫晶豹傀儡浑身散发著淡紫色的光芒,身躯矫健,宛如实质的紫晶铸就,散发出强大的灵力波动。 紫晶豹傀儡一出现,便如猛虎下山般朝著敌人扑去。 其中一只紫晶豹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道道紫色的晶光,如同一串串利箭,射向那几名黑袍修士。晶光所到之处,空气仿佛被冻结,发出“滋滋”的声响。 另一只紫晶豹则四爪一蹬,身形如电,直接扑向离它最近的一名黑袍修士。 那黑袍修士见状,脸色大变,急忙挥动手中的长剑,试图抵挡紫晶豹的攻击。 然而,紫晶豹的力量极为强大,一爪拍下,便將那修士的长剑击飞,紧接著又是一爪,直接將其胸口抓出几道深深的血痕。 其他黑袍修士纷纷围上来,想要合力对付紫晶豹傀儡。但王松怎会给他们机会,他趁著眾人被紫晶豹傀儡牵制住的间隙,迅速施展腐魂蛛印咒术。 咒印蜘蛛如幽灵般穿梭在敌群之中,悄无声息地钻入一名筑基初期黑袍修士的识海。 那修士只觉脑海中一阵刺痛,顿时惨叫一声,整个人瞬间陷入混乱,手中的法术也因此失控。王松抓住这个机会,手中残剑化作一道寒光,疾冲向那名修士,一剑便將其斩杀。 与此同时,一只紫晶豹傀儡瞅准时机,一口咬下另一名黑袍修士的手臂。 那修士疼得脸色惨白,正欲施展遁术逃跑,王鬆手指一弹,血影刺如闪电般射出,直接穿透了他的咽喉,结束了他的生命。 剩下的黑袍修士见势不妙,想要集中力量先解决紫晶豹傀儡,再对付王松。但王松神识之丝操控著的紫晶豹傀儡宛如活物,灵活地与他们周旋,让他们难以脱身。 王松则在一旁不断寻找著敌人的破绽,时不时施展法术攻击。在王松的猛烈攻击下,又一名黑袍修士被斩杀。 不一会儿,场上就只剩下冯斌一人。他看著同伴们纷纷倒下,心中既惊恐又愤怒。 此时的冯斌,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温和,只剩下狰狞与不甘。“王松,你藏的可真深啊,我与你认识那么几年,竟不知你有这么大的能耐,炼体境界如此之高!” 冯斌怒吼著,身上的气息愈发狂暴,筑基中期即將突破到后期的修为全力爆发出来,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盪。 冯斌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著王松,心中满是震惊与懊悔。 他原本以为王松不过是一个窝在坊市,只知埋头炼丹,不擅杀伐爭斗的普通炼丹师。所以才一直躲在坊市的庇护下。 却万万没想到,今日王松以一敌五,竟还能斩杀四人,手段层出不穷,法术、体魄与傀儡相互配合,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此时的冯斌,深知自己已无退路,所有逃跑的幻想破灭。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倒出一颗幽绿色的药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不要以为只有你有底牌,你太狂妄了。”冯斌一边说著,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原本斯文瘦弱的他,身躯如同充气一般迅速胀大,每一寸肌肉都在膨胀,仿佛要撑破衣物。 身体表面,一层幽绿色的鳞甲如春笋般冒出,闪烁著冰冷的光泽。四肢逐渐变得粗壮有力,指尖处长出尖锐的利爪,在阳光下寒光闪烁。 就连头部也开始变形,变得尖嘴獠牙,整个形象恍若一头站立起来的凶猛野兽。 冯斌缓缓抬起手臂,五指利爪在身上的鳞甲上用力抓过,一阵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响起,令人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气息如火山爆发般急剧增强,竟硬生生突破到了筑基后期。“王松,来看看谁的身体硬。” 冯斌发出宛如野兽般的嘶吼,话音未落,便猛地朝著王松衝去,速度之快,带起一阵狂风,周围的落叶和尘土被卷得漫天飞舞。 然而,冯斌万万没想到,刚刚还近身与他们激烈战斗的王松,此刻竟果断地与他拉开身位。 只见王松双手如幻影般舞动,一道道法术如同奔腾的洪流,源源不断地朝著冯斌轰去。 火球术、冰锥术、雷击术、藤蔓术等法术交替出现,在空中交织成一片绚烂而致命的弹幕。 冯斌本以为凭藉身上坚硬的鳞甲,能够硬抗王松的攻击,然后近身给予他致命一击。 却没料到王松的法术如暴雨倾盆,仿佛不要灵力一般,射个不停,还比一般修士法术威力大。一时间,冯斌被密集的法术轰炸得动弹不得。 炽热的火球在他身上爆开,滚烫的气浪衝击著他的鳞甲;尖锐的冰锥如利箭般射来,在鳞甲上留下一道道白痕;粗壮的雷电轰然劈下,震得他浑身发麻。 冯斌只能不住地怒吼,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无奈。他原本以为王松是擅长近身战斗的体修,所以吞下丹药,打算以更强壮的身体与王松进行近战,却没想到反而被王松用法术死死压制。 第一百九十六章 事情缘由 隨著时间的推移,冯斌身上的幽绿色光芒开始逐渐黯淡,那是丹药的药效在慢慢褪去。 他的动作变得迟缓,原本坚硬的鳞甲也出现了丝丝裂纹。王松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变化,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手上的法术攻击愈发猛烈。 王松一边加大了灵力的输出,更多更强的法术朝著冯斌倾泻而去。 冯斌在法术的狂轰滥炸下,终於支撑不住。隨著最后一丝药效消失,他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此时的冯斌,身上鳞甲破碎,鲜血淋漓,再也不復之前的威风,整个人也缩水了一大圈,浑身兽化症状也消减大半,只残余一些鳞甲。 王松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没有丝毫犹豫,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接连五道封灵术如五道璀璨的光芒,精准无误地印在冯斌身上。 封灵术光芒闪烁间,冯斌只觉全身灵力瞬间被禁錮,动弹不得,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绝望之感。 做完这一切,王松这才不慌不忙地开始收拾起战场来。周围的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气,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几具尸体,一片狼藉。 冯斌原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可看到王松根本不理会他,只是专心整理著战利品,心中好不容易鼓起的那点勇气也如泄气的皮球般散了。 他想开口求饶,却发现嘴也被封住,只能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闷哼。 王松有条不紊地將眾人掉落的法器、储物袋等一一捡起,收入自己的储物囊中。 隨后,他抬手一挥,一个巨大的火球术凭空出现,火球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朝著尸体飞去。 “轰”的一声巨响,火球瞬间將尸体吞噬,火焰熊熊燃烧,伴隨著阵阵刺鼻的焦味。 王松又施展术法,狂风呼啸著席捲而过,將燃烧后的灰烬吹散;暴雨倾盆而下,冲刷著地面的血跡和战斗痕跡。不一会儿,现场便被处理得乾乾净净,仿佛这里从未发生过激烈的战斗。 处理完这一切,王松这才悠悠地提起冯斌,朝著不远处的一个山洞飞去。 山洞隱匿在一片怪石嶙峋之中,洞口被藤蔓和杂草半掩著,显得格外阴森。进入山洞,洞內瀰漫著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墙壁上闪烁著点点幽绿的萤光,不知是何种植物。 王松一把將冯斌丟在山洞岩壁上,“砰”的一声,冯斌的身体与岩壁碰撞,发出痛苦的闷哼。 王松伸手解开他嘴上的禁制,禁制刚一解开,冯斌求饶的话便如决堤的洪水般一句接著一句蹦出:“王道友,我错了,求你饶我一命吧,我是鬼迷心窍,我愿意將所有的灵石都给你……” 王松冷冷地看著他,没有说话。他刚刚特意將冯斌封住冷处理,又是处理战场,又是毁尸灭跡,就是想震慑他,果然轻而易举地就把冯斌好不容易提起的一腔血勇给泄掉,如此一来,此刻审问他便轻鬆多了。 果不其然,还未等王松出手,为了求活的冯斌就像竹筒倒豆子一般將事情经过说的一清二楚。 冯斌引诱王松来这偏僻的曲连山,打的是將王松活捉加上禁製作为奴隶卖出的主意。那几名黑衣人是与他合作专门贩卖人口的势力的修士。 他与那势力早有合作,他负责骗出一个个有价值但是孤家寡人,没什么牵掛的修士,与他们交好,讲他们外出的信息告知那个势力,或如此次一般亲自出马將人骗出来,由那个势力派人抓捕,他获取报酬。 这王松便是冯斌选定的目標之一,冯斌在坊市广结善缘,一副老好人的模样,让不少人对他都有好印象,相信他。 哪知到最后都在羊入虎口,被冯斌卖掉,换成自己修为精进的资源,这也是他为什么也会隱藏修为的缘故,他的修为提升速度根本解释不清。 王松静静地听著,脸上並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他当初確实对这冯斌有好印象,但他向来只相信自己。 这次出来游玩,一方面是他自己想走动走动,另一方面也是对自己实力的信任,所以才会与冯斌外出。 也正因如此,他从一开始就抱有一定的戒心,所以,这冯斌输得不冤。 王松面无表情地又问起冯斌究竟骗了多少修士。冯斌愣了几秒,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囁嚅著给出一个答案:“十七人……”这些年他只顾著拿人换资源,竟真没想过到底有多少人因为他而沦为奴隶被贩卖。 王松在询问的过程中,还意外得知一个真相。那筑基成功准备回家的徐云,也被冯斌提前探明路线,而后被抓走贩卖。 王松看到的那个徐云子侄是侥倖逃出,不过也在半路被抓回。所以王松才从那妖兽的记忆里看到他狼狈逃窜的身影。 王松得知了自己想知道的一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抬手放出咒印蜘蛛。 咒印蜘蛛散发著幽光,如幽灵般迅速扑向冯斌,一口咬下他的神识碎片,开始消化。 冯斌顿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著。咒印蜘蛛一次又一次地攻击著冯斌的神识,每攻击一次,冯斌都仿佛遭受万箭穿心之痛。 可惜才攻击了一会,冯斌就不堪折磨,眼神逐渐涣散,最终神识崩溃而亡。 半晌,王松从山洞中走出。此时,夕阳的余暉洒在大地上,將王松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山洞內,冯斌已经被他火化,尘归尘,土归土,世间再无这个人了。 此次外出游玩他结果不错,不仅增长了见识,还释放了心中积存已久的战斗欲望。 而且也让他对傀儡更加看重了,他一个人能独斗五人,还是越阶战斗,与傀儡的协助分不开。 而且这紫晶豹只是筑基中期,还有其他更强大的傀儡还没炼製,想到这他回家的脚步都轻快了些。 王松神色从容的回到坊市,仿若此次曲连山的惊险遭遇不过是一场平淡无奇的小插曲。 起初,他心中还隱隱担忧,会不会有人因探寻冯斌的下落,最终找到他头上。 第一百九十七章 新的紫晶豹傀儡 毕竟冯斌的失踪並非小事,若是处理不当,极有可能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在山洞里王松已经从冯斌嘴里得知,这隱秘组织与他一直是单线联繫,这只小队就是经常与他配合的,此次由於是他亲自引诱王松出坊市,所以那只小队也只是被冯斌通知去曲连山埋伏,其他情况並不知道。 他便释然了。冯斌此人向来谨慎,为了避嫌,约他出门都是选择在坊市外会合,行事低调,肯定不会大张旗鼓地告知旁人。如此看来,只要处理好后续事宜,便无需太过担忧。 回到家中,王松径直走向密室。他小心翼翼地將两具紫晶豹傀儡从储物袋中取出,放置在密室的石台上。 仔细检查后发现,傀儡身上存在一些轻微的伤痕,边角处的纹路断了几处。这些看似不起眼的损伤,却可能影响傀儡在战斗中的性能。 这就是傀儡其固有的不便之处。它们会隨著使用次数的增加,逐渐出现破损,甚至最终失效。 为了保持傀儡的最佳状態,定期的维护与修復必不可少。 他轻车熟路地取出各种修復工具,开始对紫晶豹傀儡进行细致的修復工作,他手法嫻熟,眼神专注。 修復完外观的伤痕后,王松又施法打开傀儡的腹部。这里是傀儡的动力核心所在,符纹纹路密布,镶嵌著一块中品灵石。 这块灵石从他获得傀儡至今,才更换过这一次。不得不说,这傀儡在灵石消耗方面,还是相当经得起考验的。 毕竟,灵石在傀儡运作中,主要起到启动的作用。傀儡的內部大都刻有精妙的聚灵阵,正常战斗只需以灵石启动,傀儡便能自行吸纳外界灵气,补充自身消耗。 否则,若是完全依靠灵石的能量维持运转,即便家底再丰厚,也难以承受如此巨大的消耗。 王松熟练地换上一块崭新的中品灵石,感受到傀儡內部的灵力再次充盈起来。他將傀儡一一检修更换完毕,確认无误后,才將其重新收入储物袋。 隨后,王松又从储物袋里翻出那枚珍贵的傀儡传承玉简。他轻轻將玉简贴在额头,神识探入其中,开始在浩如烟海的传承信息中寻找。 不多时,王松便从傀儡传承里找出了两种傀儡的炼製方法。 其中一种是云雀傀儡,这云雀傀儡的炼製方法颇为独特。它以特殊的灵木为骨架,搭配多种珍稀的灵羽,再融入独特的阵法符文,方能炼製而成。 云雀傀儡不仅身形小巧灵活,速度极快,还能施展风系法术,在侦查与干扰敌人方面,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此次被埋伏让他痛定思痛,才特意找了这么一种傀儡,日后若能炼製出云雀傀儡,在战斗或探索中,它便可如灵动的斥候,提前洞察敌人的动向,为自己爭取先机。 王松的目光从云雀傀儡的炼製方法上移开,转而聚焦在另一种傀儡的炼製方式——紫晶豹的炼製方法上。 回想起之前用巨牙狼傀儡练手的日子,经过一次次的尝试与摸索,他对傀儡炼製的手感已经提升了不少。 而且此次在曲连山的战斗中,紫晶豹傀儡所展现出的威能,著实让他满意不已。它们在战斗中勇猛无畏,与他配合默契,发挥出了远超预期的作用。 以王松如今的神识强度,足以再操控几头同阶傀儡。他之前四处收集购买的妖魂,大多也是兽型为主,其中不少都是用於炼製紫晶豹傀儡。 王松眼中闪烁著兴奋与期待的光芒,他將之前就精心准备好的材料一一从储物袋中拿出,整齐地摆放在修炼室的石台上。 那些材料形態各异,散发著不同的灵光。有闪烁著淡紫色光泽的紫晶矿石,这是打造紫晶豹傀儡身躯的关键材料,其坚硬程度超乎想像; 还有蕴含著强大兽魂之力的妖魂,能为傀儡注入灵动的战斗本能;以及一些提前刻满神秘符文的灵纹玉片,用於构建傀儡內部复杂的灵力传导脉络。 准备工作就绪后,王松抬手一挥,一道灵力注入小院的阵法之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瞬间,小院周围泛起一层淡淡的光幕,將整个小院严严实实地封闭起来。 阵法启动时,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王松深吸一口气,走进光幕,准备全身心投入到紫晶豹傀儡的炼製中。 四个月的时光,在王松专注的炼製中悄然流逝。此刻,他正满脸兴奋地盯著眼前的三只紫晶豹傀儡。 炼製过程並非一帆风顺,他经歷了好几次失败,但好在有之前炼製其他傀儡打下的底子,倒也没有让他感到太过艰难。 在这三只傀儡中,一只稍显纤细的紫晶豹傀儡格外引人注目,王松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被它吸引。 这只傀儡是以当初买到的筑基中期妖狐魂魄为主体炼製而成的。 回想起那只妖狐魂魄的炼製过程,王松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整个炼製过程格外顺利,几乎没有太大的损耗,一切都近乎完美。 也正因如此,在炼製的时候,王松顺水推舟,特意將紫晶豹的体型炼製得娇小纤细了一些。 事实证明,王松的这一决定无比正確。这只傀儡如今成为了他目前炼製出来的最强存在,灵性十足。 儘管它依然需要王鬆通过神识之丝进行操控,但仅仅是一些本能反应,就能远远秒杀另外两只紫晶豹傀儡。 王松眼中满是得意之色,他轻轻运转神识,操控著那只纤细的紫晶豹傀儡。 只见紫晶豹身形灵动,如同一道紫色的闪电般在小院中穿梭,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 王松满意地为这只傀儡取名为紫一,其他几只则按照顺序依次顺延。 王松兴致勃勃地继续测试著紫一的各项能力。他发现,相较於其他紫晶豹傀儡,紫一在力量方面確实稍显逊色。 但紫一的速度却远胜同类。王松心念一动,下达了让紫一与其他紫晶豹傀儡竞速的指令。 剎那间,紫一如同一道紫色的流光,瞬间弹射而出。其他紫晶豹傀儡虽也迅速启动,但在速度上与紫一相比,就差了不少。 第一百九十八章 售卖傀儡 紫一在小院中来回穿梭,几个呼吸间,便绕著小院跑了数圈,那灵动的身姿,仿佛能与风融为一体,每一次跳跃、转身都流畅至极,令人目不暇接。 但最让王松惊喜的,还是紫一在应急反应方面的表现。为了测试紫一的应急能力,王松突然发动了一道法术,朝著紫一射去。 紫一在法术袭来的瞬间,没有丝毫的迟疑。它敏锐地察觉到危险,身形一侧,以一种极为诡异的角度轻鬆避开了法术的攻击。 紧接著,它顺势朝著法术的来源方向扑去,做出了反击的姿態,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这种出类拔萃的应急反应,是其他紫晶豹傀儡所远远不及的。 即便王松以同样的方式测试其他傀儡,它们的反应也显得较为迟缓,往往要愣上一瞬,才做出躲避动作。 王松满心欢喜地將三只紫晶豹傀儡小心收起,眼中闪烁著对未来的期待。 他心中已然有了明確的计划,打算把之前收穫的那两个旧的紫晶豹傀儡卖掉。 隨著他对傀儡炼製熟练度的日益上升,炼製技巧也愈发精湛,那些旧傀儡已不入他的眼了,只是换取资源的筹码罢了。 百宝阁的苗管事也多次向他打听其他傀儡的情况,言语之中都希望他能提供一下更高级的傀儡。 如今,这两个旧的紫晶豹傀儡正好可以出手给苗管事,想必对方一定会感兴趣。王松仿佛已经看到,用这两个傀儡换来的资源。 此外,王松还打算购买一批炼製云雀傀儡的材料。在他的设想中,云雀傀儡將成为他实力的又一强大助力。 对於炼製材料,別的倒还算容易获取,可妖魂的选择却让他颇费思量。虽说妖魂不一定要与傀儡完全相同,但也绝不能相差太多,毕竟这关係到傀儡能否更好地发挥作用。 为了让云雀傀儡达到最佳效果,他决定选用小型鸟类妖魂进行炼製。 而这只能找之前那个面容凶恶的筑基中期男子预订了,那人虽然外表凶恶,却是意外的靠谱,之前那些妖魂质量都很不错。 王松悠然地漫步在坊市街,这一次,他依旧变幻身形,將平日里刻意遮掩著的磅礴气血毫无保留地向外释放。 此刻,他所扮演的是体修“莫言”这一身份,经过他多次的精心扮演与细节补全,已然愈发真实。 他熟稔地踏入百宝阁,径直轻车熟路地朝著二楼走去。那管事苗旭早已知晓他的到来,听闻消息后,已笑容满面地在二楼静候多时。 一见王松现身,苗旭立刻笑眯眯的打起招呼:“莫道友来了,快坐快坐。”说著,苗旭一边招呼著,一边將王松引至一旁的座椅处,还为他沏上一杯茶。 苗旭满脸堆笑,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开口说道:“不知这次道友又带来了几具巨牙狼傀儡?不瞒道友,道友的巨牙狼傀儡在我百宝阁那可是相当热销,只是每次数量实在太少,供不应求啊。” 王松也不打算卖关子,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两具旧的紫晶豹傀儡,递向苗旭,说道:“这次只有一具巨牙狼傀儡,不过你看看这两具傀儡怎么样?” 这两具傀儡在来之前,被他重新进行了一番精心的保养与修復,此刻看上去几乎和崭新的別无二致。 苗旭赶忙接过傀儡,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开始仔细检查起来。 他目光如炬,在傀儡的每一处细节上都停留许久,时而轻轻抚摸傀儡的表面,感受材质的质地;时而运转灵力,探查傀儡內部的灵力脉络。 一番检查过后,苗旭忍不住大笑起来,开口说道:“道友,你这兽型傀儡,品阶达到筑基中期,確实相当不错,看样子以前必定是道友的得力帮手。只是嘛,毕竟身经百战了,价格方面,恐怕是要稍微低点了。” 苗管事在这坊市摸爬滚打多年,眼光何其毒辣,只寥寥几眼,就看出这两具傀儡並非全新。 王松所装扮的“莫言”,声音粗獷洪亮,开口道:“我自然不会让道友为难,这傀儡之前我使用过几次,不过已经精心保养过了,状態相当不错,你看著给价就行。” “嗯……,容我试验一下这傀儡,再与道友分说。”那苗管事这次没有像上次一样立马报价,而是神色谨慎地將傀儡交给一旁的侍女,吩咐道:“带下去好好试试这傀儡的能力。” 王松见状,心中立马猜到,看来在自己之前那个拥有傀儡传承的修士,虽说能炼製紫晶豹傀儡,但或许还没有能力將其作为商品售卖。 所以苗管事这里对这种傀儡的具体性能和价值,其实还没有一个准確的定论。 “说不定这两头傀儡都是花费海量物资才侥倖练成的,所以才会想办法『钓鱼』吸引別人上鉤,以获取灵石、资源。” 王松忍不住暗自思索著,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苗管事,试图从对方表情中捕捉更多信息。 不一会儿,一名侍女脚步轻盈地將重新缩小的紫晶豹傀儡带回,凑到苗管事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苗管事微微点头,略一思索,便给出了他的报价:“莫道友,全新的紫晶豹傀儡,在我这百宝阁,价格是三万灵石一具。你这两具嘛,虽精心保养过,但毕竟用过,我给两万八千灵石一具,你看如何?” 王松心中快速思索了一下,他知晓这个价格还算中肯,在自己的心理预期之內,便也没有再计较,乾脆利落地答应下来:“行,苗道友果然爽快,就按你说的办。” 卖完傀儡,王松又將自己需要的材料清单报给苗管事:“苗管事,我还需要天青木、筑基期鸟类翎羽,这些都是基础材料。另外,若有合適的妖魂,也帮我留意下,最好是小型鸟类的。” 苗管事一边听著,一边点头,待王松说完,说道:“天青木和筑基期鸟类翎羽都是常见材料,不难凑齐。” 第一百九十九章 预订楼燕妖魂 说罢,他抬手招来一名伙计,吩咐了几句,伙计便匆匆离去。没过多久,伙计便带著王松所需的天青木和鸟类翎羽返回。 让王松没想到的是,在百宝阁他竟然还发现了一团稀有的空隱土。 这空隱土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淡蓝色,质地犹如轻烟,却又隱隱透著一股神秘的灵力波动。 此土具有吸灵隱形的效果,只是质地轻盈,容易损坏。但对於王松计划炼製的云雀傀儡来说,却是再合適不过的材料。 询问价格后,得知只需四千三百灵石,王松心中觉得不算太贵,当下便毫不犹豫地全部拿下,並请苗管事帮留意,价钱好商量。 苗管事笑著点头应下:“莫道友放心,若有消息,我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王松怀揣著从百宝阁购置的材料,满心期待地走出大门,旋即朝著之前买到妖魂的那个地摊区角落快步走去。 踏入这片略显嘈杂的区域,人来人往间,空气中瀰漫著各种灵物交织的奇异气息。 果不其然,那个面容凶恶的筑基中期男子依旧守在原地摆摊。 他的摊子和往昔並无二致,零零碎碎地摆放著一些妖兽材料,其中,好几个装著妖魂的封魂瓶在摊位上格外醒目,瓶中妖魂闪烁著或明或暗的光芒。 王松径直走上前去,主动打了个招呼:“道友,许久不见。”那男子抬眼瞧见王松,眼中闪过一丝似曾相识的神色,显然也还记得他。 原本紧绷的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意,开口招呼道:“哈哈,是你啊,道友这次想买些什么妖魂?你看看我这批妖魂,可都是完好无损,品质上乘的好货。” 然而,王松这次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蹲下去仔细检查妖魂。 他向那男子拱拱手道:“在下莫言,与道友做了几次买卖,每次都颇为愉快。只是至今还未请教道友尊姓大名?” 那男子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王松会突然有此一问。不过很快,他脸上又恢復了笑容,摆了摆手说道:“嗨,都是些小事,道友既然问了,那我便说了,在下姓胡,名彪。” 王松笑著回应道:“原来是胡道友,实不相瞒,此次前来,我还是想寻些適合炼製傀儡的妖魂,尤其小型鸟类的。胡道友这摊位上的货色向来不错,不知这次可有符合我要求的?” 胡彪听闻,眼神一亮,连忙说道:“巧了不是,我前几日刚好弄到几个不错的鸟类妖魂,道友看看?”说著,他便从储物袋里翻找出几个封魂瓶,小心翼翼地摆在王松面前。 王松蹲下身子,拿起其中一个封魂瓶,仔细端详起来。 只见瓶中妖魂呈现出淡青色,时不时显化一个鸟头,隱隱透著一股灵动之气,显然生前是只颇为敏捷的鸟类妖兽。 他又接连查看了几个,心中暗暗思索,这些妖魂虽各有特点,但似乎都差了那么一点意思。 胡彪在一旁察言观色,见王松面露犹豫之色,赶忙说道:“道友,这些可都是难得的好货啊。你看这只疾风雀的妖魂,速度极快,若炼製成傀儡,定能在战斗中发挥奇效。还有这只灵羽鶯的妖魂,擅长迷惑之术,用来干扰敌人再好不过。” 王松微微点头,说道:“胡道友所言极是,只是我对此次炼製傀儡的妖魂要求有点独特。这几只虽好,但不太符合我的预期。不知胡道友可否寻得到更小巧、重隱匿的小型鸟类妖魂?” 那男修抓抓头,眉头紧皱,陷入沉思。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一拍手,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兴奋地说道:“嘿!我確实还知道一些楼燕的下落。 这楼燕体型小巧玲瓏,飞行起来悄无声息,隱匿能力极强,完全符合道友你的要求。只是……只是要弄到它们的妖魂,可得费些功夫,需要一定的时间才弄得来。” 王松一听,心中大喜,但脸上仍保持著沉稳,追问道:“哦?不知胡道友需要多久时间?这楼燕又在何处?还望胡道友能详细说说。” 胡彪挠了挠脸颊,斟酌著说道:“这楼燕通常棲息在离此甚远的幽影谷,谷中地形复杂,还有不少厉害的妖兽盘踞。我得找些靠谱的帮手,一同前往才有把握。顺利的话,大概也得一月左右。” 王松思索片刻,觉得一月时间尚可接受。况且,这楼燕妖魂听起来確实是炼製云雀傀儡的绝佳选择。 於是,他看著胡彪认真地说道:“胡道友,若你能帮我寻得楼燕妖魂,报酬方面绝对不会让你失望。这是一千灵石,权当是定金。待你將妖魂带来,我再付尾款。” 说著,王松从储物袋中取出一袋灵石,递给胡彪。 胡彪接过灵石,掂量了一下,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连连点头道:“莫道友果然豪爽!放心,我一定儘快为道友办妥此事。一月之后,还是在此处,我定將楼燕妖魂带来。” 王松与胡彪又商定了一些细节,从胡彪的摊子上买了几只妖魂准备用来製作紫晶豹,这才放心地离开。他一边走,一边在心中盘算著。 一月时间,他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先將已有的材料进行预处理,为炼製云雀傀儡做更充分的准备。 而且,在等待的过程中,他也能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傀儡炼製技巧,爭取让即將炼製的云雀傀儡达到更高的水准。 回到家中,王松立刻投身於材料的准备工作中。 他將天青木仔细地切割成合適的大小,又把筑基期鸟类翎羽按照品质和长度一一分类整理。 至於那团珍贵的空隱土,他没有立即使用,而是小心翼翼地放置在特製的灵匣中,確保其不受丝毫损坏。 做完这些,王松又取出傀儡传承玉简,再次沉浸其中,钻研傀儡炼製的精妙之处,他准备先把云雀傀儡的外形炼製出来,待妖魂准备好,就融魂炼傀。 就在王松参详著傀儡传承中的內容时,感觉头有点昏沉,无暇多想,简单清理一下,就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第两百章 幻梦一场 睡醒后继续修炼,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王松仿佛被幸运之神紧紧簇拥,好事如同潮水般接连不断地向他涌来。 曾经,他耗费无数心血、辛苦练习许久的功法,熟练度增长缓慢,如同难以攀登的高峰,让他在瓶颈处徘徊良久。 然而此刻,就如同突然找到了打开成功之门的钥匙,功法竟顺利突破,达到了圆满之境。 不仅如此,他在炼丹与傀儡这两大领域,也取得了令人瞩目的大幅提升。 炼丹时,他对火候的掌控愈发精准,以往炼製高阶丹药时,那如同走钢丝般小心翼翼的感觉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得心应手与心想事成。 如今,他只需轻车熟路地按照步骤操作,一枚枚品质上乘、药力醇厚的丹药便在丹炉中应运而生。 而在傀儡炼製方面,王松的技艺更是精进得令人咋舌。曾经让他绞尽脑汁的炼製难题,如今在他眼中不过是小菜一碟。 那团珍贵的空隱土,在他妙手之下,被完美地融入到傀儡炼製之中,成功炼製出五只功能强大且独具特色的云雀傀儡。 这五只云雀傀儡,每一只都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灵动。 它们不仅继承了空隱土吸灵隱形的神奇特性,在飞行时悄无声息,如同幽灵般难以察觉,而且还能施展一些独特的法术,或迷惑敌人,或干扰对手的灵力感知,为战斗增添了诸多变数。 王松感觉自己仿佛踏入了一条顺风顺水的修行快车道,最近无论修炼何种功法、钻研何种技艺,都能轻而易举地获得巨大的提升与进步。 这种一帆风顺的感觉,让他既兴奋又有些不安。 兴奋的是,自己多年的努力终於迎来了厚积薄发的时刻,实力的飞速增长让他离自己的修仙目標越来越近。 不安的是,如此顺遂的修行之路似乎太过反常,让他隱隱担忧是否会有什么巨大的危机在悄然降临。 王松正沉浸在对自身成就的喜悦之中,心情无比畅快,仿佛所有的努力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完美的回报。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一阵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如汹涌的暗流般猛地袭来,好似脚下的大地突然崩塌,让他的身体瞬间失去支撑。 王松下意识地想要运转灵力稳住身形,可还未等他有所动作,眼前的景色就如梦幻泡影般迅速变幻。眨眼间,原本熟悉的室內场景竟换成了室外。 此时正值半夜,万籟俱寂,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静謐的黑纱所笼罩。 王松一抬头,便看到夜空中闪烁著的点点繁星,如同镶嵌在黑色天幕上的璀璨宝石,熠熠生辉。 然而,此刻的他却无暇欣赏这美丽的夜空。 王松只感觉自己的神识仿佛被一场无情的风暴席捲过,变得枯竭不堪,整个脑袋突突地胀痛著,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同时扎刺。 他强忍著剧痛,茫然地抬头,眼神中满是疑惑与惊恐,开始四处打量。这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睡在了院中那棵幻灵枫树下。 经过十余年精心的种植和蕴灵阵日以继夜的蕴养,幻灵枫早已今非昔比。 它的身躯长高了不少,弯曲的枝干向四周伸展,宛如一只放大的手掌,仿佛要將整个院子都纳入它的掌控。 不仅如此,王松还敏锐地察觉到,幻灵枫似乎刚刚经歷了一场蜕变成长,正若有若无地散发著一阵迷幻的波动,那波动如同轻柔的丝线,在空气中缓缓飘荡,带著一种神秘而诱人的气息,正隨著时间慢慢减弱消失。 王松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难道这一切诡异的梦境,都是幻灵枫搞的鬼? 他心中暗自思忖,他对幻灵枫的了解不算多,可这么些年来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自己从未想过它会引发如此离奇的状况。 此刻,头痛欲裂的王松感觉自己的思维都变得迟缓而混乱,但他必须儘快打起精神,弄清楚这一系列诡异事件背后的缘由,以及思索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否则,未知的危险可能隨时降临。 王松强忍著头部的剧痛,身体微微颤抖著缓缓起身。他的动作显得有些僵硬,每挪动一下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散发著柔和光芒的丹药,毫不犹豫地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迅速流遍全身,暂时缓解了几分神识枯竭带来的痛楚,让他那如坠冰窖般的脑袋稍稍恢復了些许清明。 王松知道幻灵枫如今透著古怪,他第一次將一直笼罩著幻灵枫的蕴灵阵缓缓停下。 蕴灵阵光芒逐渐消散的瞬间,一股別样的气息扑面而来,似乎隱藏在阵法之下的某种力量开始蠢蠢欲动。 为了以防万一,他又围绕幻灵枫匆忙布置了一个小型的防御阵法。这个阵法虽然规模不大,但却闪烁著淡淡的灵光,犹如一层坚实的护盾,將幻灵枫与外界暂时隔离开来。 做完这一切,王松感觉自己的体力和精神都已经濒临极限。他拖著疲惫不堪的身躯,摇摇晃晃地回到臥房,一头扎进被窝。 此时,他的大脑依旧如被重锤猛击般刺痛,可即便如此,他却不敢睡熟。 因为在迷迷糊糊之间,他总感觉幻灵枫还在源源不断地散发著那种神秘的波动,而隨著这波动的蔓延,自己的神识似乎越来越弱,仿佛正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慢慢吞噬。 王松难受不已,伸手拿起身旁的可乐,猛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流下,稍稍平復了他那混乱的情绪,方又躺下。 忽地,王松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刺激到,从床上坐起。此时他的头依旧疼痛难忍,但他却发出了一阵诡异的大笑。 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仿佛带著几分无奈。笑了好一会儿,他才停下。 隨后,王松闭目打坐。这一次,他什么都不想,只是努力让自己的思维沉寂下去,仿佛要將自己置身於一片空灵的虚无之中。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在这种混沌的状態中仿佛失去了意义。 第两百零一章 幻灵波动 终於,王松的头渐渐不再疼痛。他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还躺在幻灵枫树下。 此时的幻灵枫与刚种植时相比,並没有多大变化,只是稍微长高长大了一点,並没有出现之前看到的形如巨掌的树枝造型。 就只是一棵纤细普通的枫树模样,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看上去再平常不过。 王松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迈著略显沉重的步伐回屋躺下。 王松躺在被窝里,双眼盯著天花板,脑海中像放电影一般,不断回放著从进入幻梦到清醒后的种种细节。 王松在想幻灵枫为何会突然引发这种奇异的状况。这棵幻灵枫自种下后,一直受蕴灵阵滋养,虽说灵性渐长,但从未出现过如此失控的情形。 “难道是蕴灵阵的问题?” 王松喃喃自语道。也许是长时间运转蕴灵阵,阵法出现了细微的紊乱,导致其对幻灵枫的影响发生了异变。 但这个推测很快被他否定,因为蕴灵阵一直运转稳定,且之前从未出现过类似情况。 只是刚刚挣脱幻境的经歷,也让他有了一些想法, “这幻境来的蹊蹺,而且能够依据我自身的想法变动,若不是那瓶不存在於这个世界的可乐,说不准我还在幻境里。” 可如果是这样,幻灵枫又是如何影响他的呢?王松苦思冥想,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幻灵枫一直处於蕴灵阵的笼罩之下,而自己平日里也在蕴灵阵中修炼,会不会是在长期的灵力交互过程中,幻灵枫才影响到自己的?” 王松想到自己平时为了方便,修炼时经常坐在幻灵枫树下一同享受蕴灵阵的蕴养。 王松越想越觉得这个推测有几分道理。但即便推测出可能的原因,他也不能確定。 毕竟,幻灵枫他不了解,他从未接触过类似的情况,“不如明天去问问邵妍吧!”王松暗暗想道。 想到这里,王松的心情稍稍放鬆了一些。他翻了个身,缓缓闭上双眼,好好休息,为明天养精蓄锐。 第二天清晨,王松悠悠转醒。刚一睁眼,昨晚那如梦似幻的经歷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心有余悸。 王松不敢有丝毫耽搁,第一时间在脑海里努力幻想前世那些熟悉的物品,从手机,到电脑,再到街边美食……他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检验自己此刻是否还深陷在那诡异的幻境之中。 確认安全后,王松这才缓缓起身,简单洗漱完毕,他看著镜中略显憔悴的自己,暗自摇了摇头。 在出门前,他再次望向院子里的幻灵枫,心中满是后怕。 思索片刻后,他抬手一挥,將一直运转著的蕴灵阵果断关掉。 经歷了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幻境,在尚未完全弄清楚原因之前,他实在不敢再冒险继续蕴养幻灵枫了。 准备妥当后,王松朝著玄木宗的方向赶去。没过多久,他便来到了玄木宗的大门口。 王松站在门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道传讯符,注入灵力后,传讯符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没过一会儿,就见远处一朵莲花型法器如同一朵绚丽的彩云,快速飘来。 待法器靠近,王松看清了站在莲花之上的邵妍。她身著一袭淡蓝色的长裙,裙摆隨风飘动,宛如仙子下凡。 邵妍看到王松,微微一笑,声如清泉道:“王道友,久等了。” 说罢,她操控法器缓缓落下,带著王松朝著灵植殿后院飞去。 灵植殿后院,静謐而祥和。四周灵植、花朵竞相绽放。 邵妍领著王松来到一处幽静的亭子里,两人坐下后,閒聊谈论著近期坊市中的一些趣事。 但王松心中始终惦记著幻灵枫的事情,閒聊片刻后,他率先开口,装作不经意地询问起幻灵枫的信息。 不过,出于谨慎,他並没有把自己昨晚陷入幻境的经歷告诉邵妍。 邵妍听完王松的问题,轻轻一笑,优雅地从桌上拿起一颗灵果。 她白皙的手指轻轻剥开灵果的外皮,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果肉,隨后缓缓放入口中,细细咀嚼了一番,这才缓缓开口:“王道友你也真是,都过了那么久才想起来问我。” 她又端起桌上的茶杯,呷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接著说道:“这幻灵枫之所以被称为幻灵枫,可不单单是因为它的树叶能够带来幻觉,帮助修炼者增加神识。 实际上,这种树会持续不断地缓缓释放出一种迷幻波动。这种波动就像是一种无形的诱惑,能够吸引周围的妖兽不由自主地靠近它。 那些妖兽一旦靠近,便会沉醉於幻梦之中,无法自拔,直至最后死亡,成为幻灵枫生长所需的养料。” 说到这里,邵妍微微停顿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回忆的神色,继续说道。 “尤其是当幻灵枫成长突破的时候,它所释放出的迷幻波动更是明显。我父亲曾经在一处神秘的秘境里,亲眼见过一棵有著几百年树龄的幻灵枫。” “当时,那棵幻灵枫正值成长突破之际,强大的迷幻波动瞬间扩散开来,吸引了成百上千的妖兽从四面八方赶来。那些妖兽围著幻灵枫,一个个眼神迷离,完全沉醉在幻境里,无法自拔,最终只能沦为幻灵枫的补品。” 邵妍说完,看了看王松,以为他是单纯担心幻灵枫会影响自身,便开口安慰道。 “不过这些对於我们修仙者来说,其实不算什么大问题。只要不是长时间持续被这种波动影响,又或者在幻灵枫成长突破的时候离得太近,基本上都不会受到什么影响的。” “所以王道友你就放心吧,我自己种的幻灵枫也有好些年头了,一直都没出现过什么问题。” 王松听著邵妍的解释,心中苦笑不已。回想起自己这段时间,天天把幻灵枫种在身边,一直受到波动的影响,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看来昨天晚上应该就是幻灵枫成长突破的关键时刻,突然增强的迷幻波动才会对自己產生如此强烈的影响。若不是这样,以他如今的神识强度,一般的波动確实很难影响到他。 第两百零二章 金泽异变与土獜爪 得知幻灵枫的真实情况后,王松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整个人也安心了不少。 他感激地看著邵妍,从储物袋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一盆冰心兰。 这盆冰心兰娇艷欲滴,花瓣晶莹剔透,宛如冰雕玉琢而成,散发著淡淡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王松微笑著將冰心兰递给邵妍,並没有说出送花的真实原因,只是简单说道:“邵道友,这盆冰心兰略表心意,感谢你当初送我的幻灵枫。” 邵妍看到冰心兰,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接过,笑著说道:“王道友你太客气了,这冰心兰可是难得一见的灵植,我很喜欢,多谢啦。” 之后,两人又閒聊了一会儿,话题从灵植谈到炼丹。王松想起自己储物袋中还有一些精心炼製的精品纳元丹,便以平价卖给了邵妍一些。 又过了一会儿,王松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拱手告辞。说罢,王松转身,施展身法离开了灵植殿后院。 王松此次前来玄木宗,除了想问清楚幻灵枫的情况外,还有一件事縈绕心头。 此前,金泽给他传讯,热情邀请他前往洞府一聚。 如今,自己这边的事情已解决,王松便想起了这茬儿,隨即施展身法,朝著金泽的洞府赶去。 不多时,王松便来到了金泽洞府前。王松轻车熟路地踏入洞府,径直走向会客厅。 只见金泽早已在会客厅等候,只是当王松见到金泽的那一刻,不禁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震惊之色。 金泽的模样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身上好几处地方都长出了一片片黄褐色的鳞甲,那些鳞甲在微光下闪烁著奇异的光泽,透著一股莫名的诡异。 他的指甲变得尖锐无比,犹如锋利的刀刃,仿佛轻轻一挥就能划破虚空。 然而,这些变化都还算小问题。最让王松感到惊悚的,是金泽的眼睛。 金泽的瞳孔眼周覆盖著细密的褶皱皮肤,就像是一层怪异的保护膜。圆形的瞳孔在微光中敏锐地收缩著,仿佛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 眼白部分极少,使得那黑色的瞳孔在面部轮廓中尤为突出,看上去既邪意又扭曲,整个形象宛如一名妖化的修士。 金泽显然也注意到了王松的吃惊,他张开嘴巴,发出一阵大笑,笑声在会客厅里迴荡,略显尖利。 隨后,他示意王松坐下,这才缓缓开口解释起来。 “王师弟,不用担心。我突破到筑基中期后,修炼了一门我父亲给我的秘术。这秘术施展起来会有一些外观上的变化,过段时间就会恢復正常的。” 说话间,金泽伸出一条明显比常人细长的舌头,舔了一下嘴唇,那模样更添几分怪异。 “我此次请师弟来,是想与道友商量一件事。” 金泽微微顿了顿,目光紧紧盯著王松,说道。 “我想预订五十枚冰脉炼体丹,如果师弟这边炼製得多的话,那就更好了。交货时间嘛,三个月內,可以吗?” 王松听闻,不禁眉毛一挑。他心里清楚,这冰脉炼体丹虽能提升修炼者的体魄,但却存在一定的副作用,不能过量服用。 平时金泽购买此丹,都是遵循少量多次的原则。像今天这样一次性预订如此之多,还真是头一回。 王松思索了一番,自己手里目前倒是还有一些冰脉炼体丹,只是数量远远不够。 王鬆缓缓摇了摇头,如实说道:“金师兄,我手中现存的冰脉炼体丹数量有限。若是全力炼製,三个月的时间应该能完成,只是我不敢打包票,毕竟炼丹过程中可能会出现各种意外情况。” 金泽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王松会如此坦诚,同时又爽快地答应尽力一试。 他忍不住伸手抓了抓长著鳞甲的地方,像是那鳞片让他浑身发痒一般,说道:“那这样吧,三个月后,不管炼製出多少,有多少就给我多少。另外,你手中目前现有的纳元丹,也一併给我。” 王松一听,心中暗喜。这可是一笔大买卖,他自然不会放过。 他在心中粗略算了算,觉得自己全力以赴的话,应该能够完成。於是,他连忙说道:“金师兄放心,我一定尽力而为,不会让您失望。” 金泽听到王松肯定的回答,心中有了底,便没有再过多追问。 只见他伸手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盒子,递向王松。 王松见状,一脸疑惑地接过盒子。还没等他开口询问,金泽便示意他打开看看。 王松低头看向手中的盒子,这盒子由玄色木料精心製作而成,造型古朴简约,没有过多的装饰,只在封口处有一个小小的封印,散发著微弱的灵力波动。 王松轻轻解开封印,缓缓打开盒子。盒子里面,一团明黄色的丝绸静静地躺著,丝绸里包裹著一个物件。 王松小心地將丝绸展开,发现里面竟是一根爪子指甲,那指甲修长而尖锐,隱隱散发著一股古朴的气息,看上去像是某种兽类的指爪。 “这是我父亲以土獜爪为原料製作而成的。” 金泽目光看著那根指甲,缓缓说道,“其內封印有我父亲一道法力,一旦激发,足以媲美金丹初期强者的全力一击。” 金泽一边说著,双手不停地揉搓著手臂,似乎痒得难受,过了一会儿,才又接著说道:“我平日里观察王师弟,发现你一直醉心於灵植培育和炼丹之术,估计没多少时间去练习护身法术。若是你不嫌弃这土獜爪的话,就以此与师弟交易这些丹药,你看如何?” 王松拿起那蕴含著金丹全力一击的土獜爪,仔细端详著,心中暗自盘算起来。 “这土獜爪虽然只有一击之力,不像符宝那样可以多次使用,但是胜在发动迅速,在关键时刻,完全可以作为一张保命的底牌。” 想到这里,王松抬起头,对著金泽拱拱手,笑著说道:“那师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金师兄放心,三个月后,丹药一定如数奉上。” 第两百零三章 规模炼丹化 金泽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只是此刻他面容妖化,这笑容却也带著几分別样的意味。 “王师弟如此爽快,那我便放心了。日后若还有其他需求,少不了与师弟的合作。” 他一边说著,一边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上的鳞甲相互摩擦,发出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王松將土獜爪小心地收好,放入储物袋中,仿佛感受到了这宝物所蕴含的强大力量。保命手段永远也不嫌多。 “金师兄客气了,能与金师兄合作也是我的荣幸。若日后有其他炼丹方面的需求,儘管开口便是。”王松客气的回应著。 两人又隨意聊了几句,王松眼见金泽那副全身瘙痒难耐,不断抓挠的模样,心中明白他此刻怕是难受至极,也不好再多打扰,便识趣地拱手告辞离开。 金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简单回礼后,目光便急切地投向洞府深处,仿佛那里有能拯救他的解药。 王松刚一离开,金泽便如同一道金黑色的闪电,一刻不停地朝著洞府深处疾驰而去。 只见在洞府深处靠近灵脉的地方,赫然出现一个土洞。 洞口周围翻出的新土,在灵脉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不难看出,这土洞应是最近才被什么东西刨出来的。 金泽迫不及待地迅速脱下全身衣服,那动作慌乱而急切,仿佛多耽搁一秒,身上的瘙痒就会將他吞噬。 紧接著,他整个人如同一头敏捷的穿山甲,一下子便钻了进去。 土洞不算宽敞,金泽蜷缩在里面,双手紧紧抱住膝盖,身体微微颤抖著。 刚一钻进土洞,金泽便忍不住嘴里发出一阵舒服的嘆息声,那声音仿佛是在极度痛苦中终於寻得了一丝解脱。 “这金獜精血也太难炼化了,也不知道父亲当年是怎么忍住的,还好王松的冰脉炼体丹可以加快精血炼化,呼~”。 隨著这一口浊气缓缓吐出,土洞渐渐安静下来,只偶尔传来金泽轻微的呼吸声。 此刻的金泽,全身心沉浸在藉助土洞缓解瘙痒与尝试炼化金獜精血的过程中,外界的一切仿佛都与他无关了。 …… 王松急匆匆回到家中,连口气都没顾得上喘,便径直走向幻灵枫。他眼神专注,抬手便利落的摘下了幻灵枫三分之二的叶子。 幻灵枫这灵植著实奇特,与寻常灵植不同,它並无所谓的成熟期,而是会隨著悠悠岁月的流逝,持续不断地成长,致幻效果也会日益增强。 想当初王松刚把幻灵枫种下时,那致幻能力仅仅只能对凡人產生影响。 可如今,竟强大到能让筑基期的王松都深陷幻觉之中,这无疑表明其叶片的致幻效果已然能够对筑基期修士生效,用来提升神识自然也是绰绰有余了。 而且,摘去一部分叶片,还能减小那神秘的迷幻波动对自己的影响。 看著被摘去不少叶片,显得有些萎靡不振的幻灵枫,王松小心翼翼地將它重新移栽到了灵田里。 他心里暗自思忖,哪怕麻烦一点,每天都来看看,给它提供点情绪作为养料,也绝不想再把这种充满未知的危险留在身边。 站在灵田里,王松望著刚刚移栽好的幻灵枫,心情这才稍稍放鬆了些。 隨后,他又习惯性地將灵田里的所有灵植都悉心照护了一遍。 目光扫过,他看到冰脉草已经成熟,便轻轻摘下,准备用来炼製冰脉炼体丹。 然而,仅仅这些冰脉草,对於金泽那五十枚冰脉炼体丹的订单来说,还远远不够。 无奈之下,王松只能收拾好东西,匆匆前往萃灵轩。 王松一踏入萃灵轩,便径直走向售卖冰脉草的区域。 在与掌柜一番討价还价后,他终於买到了足够的冰脉草,这才勉强凑够了完成金泽订单所需的材料。 怀揣著冰脉草,王松马不停蹄地赶回家中。 一进家门,他便径直走向炼丹房,准备全身心投入到冰脉炼体丹的炼製之中。 两个半月后…… 封闭的修炼室內,静謐得只能听见青焰炉內火焰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呼呼”声。 王松正稳稳地坐在一个蒲团上,双眼紧紧盯著面前的青焰炉。 青焰炉底部被一团旺盛的青色火焰包裹,那火焰犹如灵动的青色精灵,跳跃闪烁,正源源不断地散发著惊人的高温,將周围的空气都炙烤得扭曲起来。 这一炉丹药同样是冰脉炼体丹,然而却与以往有著天壤之別。 此次丹药原料的用量,竟是普通一炉丹药的五倍之多,王松正在大胆尝试一炉炼製五倍量的丹药。 早在半个月前,王松就凭藉著日復一日的刻苦钻研,成功將柔息凝丹法修炼至大成境界。 隨著这一重大突破,连带著他炼製冰脉炼体丹的熟练度也如同坐火箭一般,上涨了不少。 此时的他,处理起各种灵药来,简直就像庖丁解牛般得心应手。 每一种灵药在他手中,都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按照他的心意,恰到好处地融入到炼丹的过程中。也正因如此,丹药的成功率大大增强。 只是,柔息凝丹法並非十全十美,其弊端一直如影隨形地困扰著王松。 这个弊端便是炼製速度慢,即便他的熟练度大幅提升,可相较於其他炼丹法门,速度依旧慢了许多。 这也是当初面对金泽的订单时,他不敢把话说得太满的原因。 所以,此次王松仗著已然大成的柔息凝丹法,心中燃起了一股冒险的念头,决定大胆试一试加大一炉的炼丹量。 此时,炼丹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眼看就要炼好出炉了,哪怕是一向沉稳的王松,也不禁感到一丝紧张。 他的手心微微出汗,眼睛死死地盯著青焰炉,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他知道,这一次尝试若是成功,不仅能够加快速度完成金泽的订单,还將极大地提升自己的炼丹效率。 王松脑海中还在思绪万千,各种念头纷至沓来,可丹药的炼製进程並不会因他的思考而停滯。就在他思索之际,这一炉丹药已然悄然炼製完成。 王松的脑子还沉浸在对结果的忐忑与猜测中,尚未做出反应,他的手却像是本能般下意识地打开了丹炉。 “嗡……” 第两百零四章 幻灵枫叶的奇葩幻境 剎那间,一股浓郁醇厚的丹香如汹涌的浪潮般扑面而来,瞬间充斥了整个封闭的修炼室。 那丹香中,仿佛蕴含著丝丝缕缕的灵力,钻入王松的口鼻,让他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王鬆紧绷的心弦这才微微放鬆,长舒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紧接著,他的目光迫不及待地投向丹炉內,开始仔细数起丹药来。 一颗,两颗,三颗……当数到最后,王松惊喜地发现,这一炉竟成功炼製出了十六枚冰脉炼体丹。 虽然相较於分五炉炼製可能得到的丹药数量,这十六枚少了一点,但是仔细算来,此次炼丹所耗费的时间,却节省了一半还多。 对於王松而言,时间才是最重要的,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炼製出这样数量的丹药,已然是相当不错的成果,这就足够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十六枚冰脉炼体丹一一取出,放入特製的玉盒中。 看著玉盒中散发著柔和光芒的丹药,王松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然而,他也清楚,距离完成金泽的订单,还差最后一步——確保这些丹药的品质完全符合要求。 王松將刚出炉的冰脉炼体丹与之前分炉炼製的丹药放在一起,开始了细致的检查对比。 他运转灵力,轻轻注入丹药之中,凭藉著敏锐的感知,去探查丹药內部灵力的流转与融合情况。 一番检查下来,他发现这大炉炼製出来的丹药,与分炉炼製的相比,质量確实稍逊一筹。 然而,即便如此,这些丹药依旧能称得上是精品级別。 王松心中暗自思忖,自己向来不喜欢在外人面前展露全部实力,这大炉炼製出的丹药,无论是品质还是数量,都恰到好处。 既能满足金泽的需求,又不至於太过惊世骇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想到这里,他不禁精神振奋起来,喃喃自语道:“没想到这次尝试竟如此成功,若能继续这样,可算是跨入规模生產的阶段了。” “照这熟练度增加的趋势,说不定日后我一个人,就能抵得上一个炼丹坊了。嘿!王氏炼丹坊!” 王松忍不住任由思绪天马行空般胡思乱想了一阵,才慢慢回过神来,將炼製好的丹药小心翼翼地收好。 心里默默一算,加上这一批,金泽的订单已然全部完成。 他暗自决定,还是按照最初的约定,等三个月期满再去交付丹药。 毕竟太过突出可不是什么好事,容易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陡然一下子閒了下来,王松竟有些无所適从。 既不想再去炼製丹药,胡彪那边的妖魂又还没有买回来。 之前与胡彪约定一月交货,可当时自己忙著完成金泽的炼丹订单,实在抽不出身,便只给胡彪发了一道传讯符,推迟了交货时间。 百无聊赖之下,王松踱步来到院中,轻轻躺上那由深褐胡桃木与浅藤交织而成的摇椅。 摇椅隨著他的动作缓缓晃动,发出细碎的“吱呀”声,微风徐徐拂来,轻轻抚摸著他的脸颊,愜意无比。 这本是他当初为自己精心准备的,只是修仙之路漫漫,时光匆匆,难得能有如此逍遥的一日。 然而,躺在躺椅上还不过半日,王松就有些按捺不住了。他起身將之前採摘的幻灵枫树叶拿了出来。 他所种植的幻灵枫树叶,色彩斑斕如同梦幻画卷,只是大部分呈现出深邃的湛蓝色,只有极少数是其他顏色。 王松隨手拈起一片湛蓝色的枫叶,重新躺回摇椅,对著阳光仔细端详。 枫叶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著漂亮的光泽,仿佛一片流动的蓝色星辰。 这枫叶,早在他移栽幻灵枫去灵田时,就已经用妖兽试验过,確认没有任何危害后,才放心收起。 王松想著,便將一片湛蓝色的幻灵枫枫叶缓缓塞入口中服下。 枫叶刚一入口,一股苦涩的味道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还略带一丝冰凉,仿佛含了一块冰蓝色的水晶。 隨著药力渐渐发挥作用,王松只觉一阵困意袭来,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 在梦中,王松仿佛置身於一个奇异的空间,他竟不由自主地开始刻苦修炼,一刻都不得閒。 时间在梦境中悄然流逝,两个时辰后,直至药力消散,王松才缓缓从梦中醒来。 他轻轻晃了晃脑袋,感应著自己的神识,惊喜地发现竟增长了不少,这效果著实不错。 只是回想起梦里的场景,王松忍不住一阵吐槽。 “什么鬼幻境,那些小说里不都写著,进入幻境都是金银成山,美食堆积,美女成群,心想事成,挑战软肋吗?怎么到我这儿,连做个梦都要不停地修炼?” 王松是真的没想到,本想著藉此放鬆一下,去幻境里好好瀟洒一番,结果却硬生生地在梦里修炼了一整个梦。 这感觉,就好比学生好不容易盼到放假,结果晚上做梦还上了一整晚的课,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 “这哪里是什么幻境,简直就是噩梦啊!” 王松无奈地摇了摇头,可心里又隱隱觉得,这幻灵枫叶虽然带来的梦境有些奇葩,但能增长神识,倒也算得上是个不错的宝贝。 王松没有耽搁,深吸一口气后,又將一片浅红色枫叶放入口中。 儘管对即將进入的幻境心有余悸,但想到能实打实增长的神识,他还是做好了再次陷入幻境修炼的准备。 一个多时辰悄然流逝,王鬆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满是复杂之色。 他忍不住喃喃自语,像是给自己宽心:“这神识用別的方法也不是不能修炼吧?我觉得。” 原因是经过这几次亲身体验,王松终於弄明白了幻灵枫叶的奇妙原理。 原来,平日里自己向幻灵枫倾注什么情绪,它便会结出与之对应的叶子。 王松一心扑在修炼上,大多数情绪围绕著修炼,所以多数叶片带来的是湛蓝色的修炼幻境。 而这片让他望而生畏的浅红色枫叶,竟是源自他偶尔的脑子抽风的情绪催生出的幻境。 想到幻境中的场景,不禁一阵恶寒,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两百零五章 隱鴷妖魂 在那梦境之中,王松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嘴里滔滔不绝地说著各种装逼打脸的举动。光是歪嘴冷笑,他就足足笑了不下十几次。 关键是这些行为並未对他造成实质伤害,却著实让他无比羞耻,纯粹就是在噁心人! 王松一直以来信奉的都是低调行事的准则。 可回想起那浅红色枫叶幻境中自己不受控制的装逼打脸行径,他仍心有余悸,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在平復了一下心情后,王松还是决定继续探索幻灵枫其他顏色枫叶所蕴含的幻境。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怀著忐忑又好奇的心情,將剩下的其他几种顏色的枫叶都一一试了一遍。 每当服下一片新顏色的枫叶,进入幻境的那一刻,他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时刻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奇葩状况。 不过还好,后面这几种顏色枫叶所带来的幻境,都只是些基於普通情绪衍生的场景。 有的幻境中,他置身於寧静祥和的世外桃源,感受著內心的平静与安寧;有的则像是回忆起过去温馨的时光,亲人朋友围绕在身边,充满了欢声笑语。 这些幻境没有像浅红色枫叶幻境那般令他尷尬,但也让王松对幻灵枫的特异之处有了更深的认识。 三个月期限一到,王松丝毫没有耽搁,精心整理好冰脉炼体丹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往金泽的洞府。 当他踏入洞府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他著实吃了一惊。 只见金泽的变化愈发巨大,除了还能勉强维持站立的姿势,整个人几乎已不见人形。 金泽望向王松时,那双眼眸竟全被黑色填满,不见一丝光亮,宛如深邃的黑洞,透著诡异。 儘管他开口打招呼时,声音听上去还算是正常,可在不经意间,已然流露出一些兽性的痕跡。 王松心中暗自揣测,这金泽究竟修炼的是何种秘术,竟然要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看他如今的模样,著实令人感到不寒而慄。 在金泽身旁,王松明显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而且这种压迫感很强烈。 按理说,金泽不过是筑基中期的修为,可此时散发出来的威压,竟比筑基后期的修士还要强大几分。 王松心中警惕顿生,深知此地不宜久留,於是匆匆完成丹药的交接,便赶忙告辞离开。 王松离开金泽的洞府后,径直回到坊市。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熟悉的地摊区角落,一眼便瞧见胡彪正百无聊赖地靠在一旁打瞌睡。 胡彪那满头的黑髮乱糟糟的,如同鸟窝一般,面前的摊子上隨意摆放著一些妖兽材料。 王松走上前去,站定在摊子前,轻轻咳了一声。 胡彪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就坐了起来,惊喜地说道:“道友你终於来了,再不来我都以为你出意外了。” “劳胡道友掛念,与道友约好的事,我自然会来。不知那妖魂可带在身上?”王松神色平静,没有过多的寒暄。 胡彪连忙点头,伸手解下腰间的一个储物袋,递了过去。 王松立刻將神识探入其中,只见里面堆放著一堆封魂瓶,粗略一数,数量足有二十多个。 在封魂瓶旁边,还堆著一些鸟类羽毛,羽毛呈黑褐色,在光的映照下,略带一些金属光泽,显得颇为不凡。 王松將储物袋內的材料一一取出,仔细地查看起来。 经过一番清点,他发现里面共有二十一个妖魂,其中十六个是炼气期的,五个为筑基初期。 確认这些妖魂没有任何问题后,王松从储物袋中取出剩下的两万三千七百下品灵石,递给胡彪。 胡彪接过灵石,脸上的神情瞬间柔和了不少,开始认认真真地清点起来。 王松耐心地等待著胡彪清点完毕,见他確认无误后,便准备打个招呼离开。 然而,就在他转身之际,却又被胡彪叫住。 “道友且慢,我这里还有一只別的妖魂,道友看看感兴趣不?” 胡彪说著,又递过来一个封魂瓶,连同一些灰褐色的羽毛。 王松立刻以神识去感知,发现这妖魂竟是筑基中期的境界。 它的外观和之前约定的楼燕有几分相似,却又更为奇特。 只见它红眼灰身,淡红的鸟喙上还长著一对小鉤刺,模样看上去颇为凶狠。 “这是隱鴷,它会將卵產在別的鸟的巢穴里,而且它的卵一般比宿主的卵早孵化。” “幼雏出壳后极其凶狠,其嘴上生著一对小鉤,会用这小鉤將宿主的卵或幼雏刺死,从而独占『义亲』的照顾和食物。” 胡彪开始给王松详细解释起来,“此种妖兽还会在一定程度上模擬它寄生巢穴鸟的外观,这只隱鴷是我们在抓楼燕时意外发现的。它的隱匿性很强,若不是我们几人以前探查说不定就错过了。” 胡彪一边说著,一边指了指自己脸,无奈地说道:“这隱鴷很是机警凶狠,还给我脸上掛了彩,若不是我们几人合力,说不准就被它逃走了。” 王松听著胡彪的讲解,心中越发喜欢这只隱鴷。 要知道楼燕本就体型小巧,善於隱匿,而能隱藏在楼燕巢穴中的隱鴷,其隱藏能力必定更为强大。 虽然最终炼製出来的依然是云雀傀儡,但多少能让傀儡继承几分这隱鴷妖魂的独特天赋。 想到这里,王松便与胡彪討价还价起来。经过一番唇枪舌战,最终王松以五千三百灵石成功拿下这隱鴷妖魂与羽毛。 王松没有再耽搁,果断启程回家。这云雀傀儡他心心念念了很久,一直没来得及炼製,此次算是有机会了。 …… 王松怀揣著新得的妖魂,匆匆回到家中。一进家门,他便径直走向自己的修炼室。 修炼室內,侧角摆放著一些材料,墙壁上镶嵌著的灵晶散发著柔和光芒,將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王松从眾多封魂瓶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只炼气八层的楼燕妖魂。 这楼燕妖魂在瓶中微微闪烁著光芒,仿佛还残留著生前的不甘。 王松他要做的便是抹除这妖魂大部分的自我意识,让其能够完全听从自己的操控。 此时,王松所修炼的分丝操神术已经达到小成(214/2000)的熟练度。 第两百零六章 超乎想像的云雀傀儡 凭藉著这门秘术,他的神识强度和灵巧程度远超同阶修士。 只见他闭上眼睛,缓缓运转灵力,一缕缕如同细丝般的神识之丝从他的识海中探出,轻柔地缠绕上那楼燕妖魂。 神识之丝就像是一把把精准的手术刀,在不损伤妖魂核心力量的前提下,一点点地抹去妖魂的自我意识。 每一次的操作都需要极高的专注力和对神识的精妙掌控,稍有差池,就可能导致妖魂崩溃。然而,王松却显得游刃有余。 毕竟,他此前已经炼製了那么多傀儡,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而且,他的神识强度堪比筑基后期的修士,这使得他在面对炼气八层楼燕妖魂时,有著绝对的优势。 在他有条不紊的操作下,楼燕妖魂的自我意识逐渐消散,原本灵动闪烁的光芒也变得愈发柔和、驯服。 不多时,王松成功抹除了楼燕妖魂大部分的自我意识,並在妖魂中烙下印记。 紧接著,他开始进行傀儡炼製的后续步骤。 只见他双手如幻影般舞动,一道道灵力从指尖飞速射出,精准地缠绕上那些形状各异的天青木零件。 这些天青木零件是他之前就依照云雀傀儡部件精心製作出来的,质地轻盈且蕴含著丝丝缕缕的木系灵力。 此刻,它们在王松灵力的牵引下,纷纷轻盈地飞向半空中,犹如一群听话的小精灵。 在半空中,这些天青木零件开始按照特定的顺序,有条不紊地组装在一起。 先是身躯部分的零件相互契合,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紧接著,翅膀、尾巴等部位的零件也迅速归位,一个初具雏形的云雀傀儡躯体逐渐成型。 组装完成后,王松又小心翼翼地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些楼燕羽毛。 这些羽毛黑褐色中透著金属光泽,每一根都仿佛承载著楼燕生前的灵动与敏捷。 王松轻轻捻起一根羽毛,將灵力缓缓注入其中,羽毛瞬间微微颤动,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隨后,他將羽毛粘贴在傀儡的翅膀部位,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与羽毛中的力量进行著沟通。 粘贴完一根羽毛后,王松並未停歇,而是继续拿起下一根,重复著注入灵力、粘贴的动作。 隨著羽毛一根一根地粘贴上去,傀儡的翅膀逐渐变得丰满而富有质感,仿佛隨时都能振翅高飞。 粘贴完翅膀上的羽毛,王松又开始將羽毛点缀在傀儡的尾巴和身体其他部位,每一根羽毛的位置都经过他精心的考量,力求让傀儡在外观上更接近楼燕,能最大程度地仿生和擬態。 接下来,王松將目光投向那已被抹除大部分自我意识的楼燕妖魂。 他双手结印,口中诵念著神秘的咒语,一道柔和却强大的灵力光束从他掌心射出,笼罩住楼燕妖魂。 妖魂在灵力光束中微微颤抖,仿佛在回应著王松的召唤。 王松操控著灵力,小心翼翼地引导著妖魂缓缓融入傀儡的躯体之中。 当妖魂与傀儡躯体完全融合的那一刻,傀儡的双眼瞬间亮起一抹幽光,整个傀儡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微微颤动起来。 此时的傀儡,虽然已初步成型,但还需要进行最后的微调与强化。 他再次运转灵力,对傀儡的各个关节和关键部位的符文脉络进行细致的检查与加固,確保傀儡在战斗中能够灵活自如地行动。 …… 在坊市外的茂密山林里,正悄然酝酿著一场生死捕杀。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一条灰黄色的幽叶蛇盘踞在一棵粗壮的古木枝干上,正全神贯注地窥伺著下方的猎物。 这条蛇的身躯修长,灰黄色的鳞片紧密排列,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 它三角形的脑袋微微扬起,两只眼睛冰冷而锐利,紧紧锁定著下方不远处的一只小脊猪。 这只小脊猪浑身长满了粗糙且长短不一的黑毛,背上的鬃毛根根直立,仿佛是一排锋利的尖刺。 小脊猪一边用它那湿漉漉的鼻子在地上拱来拱去,寻找著可食用的根茎和昆虫,一边时不时地抬起头,警惕地观察著四周的动静。 而那条蛇,正以一种几乎难以察觉的速度缓缓蠕动著身躯。 它的动作轻柔而缓慢,每一次挪动,它的鳞片都与枝干表面轻轻摩擦,却巧妙地避开了可能发出声响的障碍物。 它的目標明確,那就是眼前这只毫无察觉的小脊猪。 隨著距离的逐渐拉近,蛇的眼中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它的舌尖不时地探出,在空中轻轻颤动,仿佛在提前品尝即將到手的美味。 终於,当蛇距离小脊猪足够近的时候,它的身体瞬间弹射而出,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而弯曲的毒牙,向著小脊猪的颈部狠狠咬去。 小脊猪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它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专注於捕杀小脊猪的幽叶蛇,丝毫没有察觉到,就在它头顶上方的一根树枝上,一只身形小巧的黑褐色小鸟正死死地盯著它。 这小鸟仿佛对眼前的血腥场景充满了好奇,甚至还嫌看得不够真切,竟缓缓挪动身躯,几乎就悬在了幽叶蛇的正上方。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它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赫然便是王松精心炼製的鸟型傀儡——云雀傀儡。 几里外的一棵大树旁,王松正通过云雀傀儡的视角,饶有兴致地观看著这一幕。 此次出行,他怀揣著五只刚刚炼製成功的云雀傀儡,一心想要实地测试一番。 结果著实让他喜出望外,刚刚试验的仅仅只是一只炼气后期实力的云雀傀儡,竟能够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监视一天炼气圆满境界的幽叶蛇,且未被对方察觉丝毫踪跡。 王松心念一转,下达了无声的指令。 那原本静静悬在幽叶蛇上方的云雀傀儡,瞬间展开小巧而有力的翅膀,“呼”地一下迅速飞起。 突如其来的动静,把下方正沉浸在进食喜悦中的幽叶蛇嚇了一跳,细长的身体瞬间绷直。 第两百零七章 偶遇对战、画修 它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与慌乱,吐著信子四处张望,试图找出这惊扰它的源头。 不一会儿,五只云雀傀儡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整齐划一地飞到王松面前,轻轻落下,安静而沉默地佇立在那里,仿佛在等待主人的下一道指令。 王松再次心意微动,五只傀儡瞬间腾空而起,其中几只如离弦之箭般直衝向高高空中,展开全方位的高空侦察。 另外几只则围绕著王松,以他为中心缓缓盘旋,仔细探查著周边的动静。 与此同时,王松一边操控著傀儡,一边迈著沉稳的步伐向外走去。 此刻,通过与云雀傀儡相连的神识之丝,王松仿佛多了好几双眼睛。 这种感觉与单纯依靠神识探寻截然不同,寻常神识探察会在空气中產生灵力波动,极易被他人感知到。 而云雀傀儡不仅自带隱匿效果,能够巧妙地隱藏自身气息,还在不断移动变换位置,使得敌人很难捕捉到它们的行踪,更难以察觉到王松的窥探。 王松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低声自语道:“有了这傀儡,以后就不怕被人埋伏了。” 王松一边操控著云雀傀儡,继续测试它们的各项性能,一边沿著原路往回赶。 山林间静謐清幽,偶尔传来几声鸟鸣虫吟,在这看似祥和的氛围中,王松却依旧时刻保持著警惕。 走著走著,王松突然停下了脚步。 飞在高空负责侦查的一只云雀傀儡,通过神识反馈,让他察觉到左前方有异常情况。 透过云雀的眼睛,只见一名修士正被几名黑衣蒙面修士追杀,那名被追杀的修士神色慌张,狼狈逃窜,而追杀者则紧追不捨,杀意尽显。 看他们的行进方向,竟是朝著王松所在的方向而来。 王松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当机立断掉头就跑。要知道这地方很偏,王松是为了试验云雀傀儡才来到的。 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界,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些人,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没必要捲入无端的麻烦。 况且,通过云雀傀儡反馈的信息,他发现那些追逐的黑衣修士中有好几名都是筑基中期的实力,自己若贸然插手,无疑是自找麻烦,平白无故地去惹一身骚。 王松展开身法,在山林间飞速穿梭。跑了一阵后,他通过云雀傀儡確认,自己已经偏离了那几人前行的方向,这才停下脚步。 他靠著一棵粗壮的大树缓缓坐下,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张敛息符,迅速贴在自己身上。 顿时,他身上的灵力波动瞬间减弱,几乎与周围的自然环境融为一体。紧接著,他又习惯性地施展封灵术,进一步隱藏自身气息。 做完这一切,王松才再次操控著云雀傀儡,小心翼翼地跟上那几个还在追逃的人。 他心里想著,毕竟自己之前也遭遇过被人埋伏的情况,那些埋伏者同样身著黑衣,说不定此次能从中看出些端倪,了解到一些背后的缘由。 云雀傀儡悄无声息地跟在那群人身后,王鬆通过傀儡的视角观察著。 只见那名被追杀的修士一边拼命奔逃,一边不时回头张望,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而追杀他的黑衣蒙面修士们,脸上蒙著的黑布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他们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灵力法术从手中射出,朝著那名修士攻去,一时间,山林间灵力四溢,树枝断裂,树叶纷飞。 那修士很快就被追上,王松这才看出来这是一名画修。 只见他手中紧握著一副看似隨意画出的小画,正以此抵抗著敌人。 这小画画的是一条小黑狗正在逗弄花草,此时被那修士召唤出来竟有大半个人高,皮毛油亮发黑,浑身散发著一股灵动的气息。 小黑狗一爪就能把射来的法术拍碎,正牢牢守在那男子身边,宛如忠诚的卫士。 那男子被围住后,脸上满是惊恐,不停在求饶,声音中带著颤抖:“各位道兄,有话好说啊,我与诸位往日无怨,近日无讎,何必如此赶尽杀绝!” 然而,周围几名黑衣修士却丝毫不为所动,眼中杀意更甚。 其中一名黑衣修士冷哼一声:“少废话,你若束手就擒,饶你不死!” 画修男子咬了咬牙,知道求饶无用,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逼出一丝精血,大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印,一道法术飞出。 那小黑狗身形又胀大了几分,得到指令,身形如电,猛地朝著一名黑衣修士扑去。 它的爪子闪烁著寒光,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眼看就要抓到那名修士。 黑衣修士们反应极快,迅速散开,各自施展法术反击。 一时间,各种光芒闪烁,法术纵横交错。 有的黑衣修士手中射出一道道冰棱,如利箭般射向小黑狗;有的则召唤出一团团火焰,试图將小黑狗吞噬。 小黑狗灵活地躲避著攻击,它的身影在法术光芒中穿梭,速度快得惊人。 偶尔有几道法术击中它,却只是在它油亮的皮毛上擦出几丝火花,未能对它造成实质性伤害。 见久攻不下,一名黑衣修士眼神一狠,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张符篆。 这符篆散发著强大的灵力波动,光芒夺目。他毫不犹豫地將符篆激发,口中念念有词:“封!” 一道巨大的金色符文从符篆中飞出,化作一张金色大网,朝著小黑狗飞速罩去。 小黑狗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想要躲避,却发现四周的空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行动变得迟缓起来。 金色大网瞬间將小黑狗笼罩其中,大网不断收缩,释放出强大的封印之力。 小黑狗奋力挣扎,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它的爪子疯狂地抓挠著大网,却只是徒劳。 隨著金色大网越收越紧,小黑狗的力量逐渐被压制。 最终,小黑狗发出一声不甘的呜咽,身形渐渐变小,化作一道光芒回到了画中。 失去了小黑狗的守护,画修男子顿时陷入了绝境。 黑衣修士们见状,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一步步朝著画修男子逼近。 第两百零八章 绘影恶鬼相 那画修深知自己在劫难逃,这一路夺命奔逃,隨身携带的画作已消耗得差不多。 画修所施展的术法,本质与符篆相近,只不过以绘画的形式呈现,且效果比符篆更为持久。 此刻,他已然退无可退,心下一横,猛地甩出最后几张小型防御画。 剎那间,光芒绽放,几张画瞬间化作一些花草、盾牌,堪堪阻挡住紧追不捨的敌人。 接著,他毫不犹豫地从储物袋中掏出几盒封印的顏料,眼神中闪过决绝,以双手为画笔,开始在自己的脸上和身上涂抹起来。 王松在一旁通过云雀傀儡目睹这一切,因画修在修仙界实属罕见,他实在猜不透对方此举的意图,只能推断这是准备拼死一搏了。 隨著顏料一道道在脸上和身上晕染开来,画修的面容逐渐变得诡异。 只见他微微仰头,深吸一口气,双手迅速探入顏料盒,分別蘸取了青紫色与血红色的顏料。 紧接著,他双手如鬼魅般舞动,先是將蘸满青紫色顏料的手指按在脸颊两侧,用力向下拉扯,那顏料在他脸上缓缓晕开,如同恶鬼脸上蔓延的腐肉之色。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以同样的力度將血红色顏料从额头正中向下涂抹,直至鼻樑,宛如一道流淌的鲜血,触目惊心。 隨后,他伸出食指,弯曲如勾,在颧骨部位反覆刮蹭,青紫色顏料堆积起来,形成了凹凸不平的怪异纹理,恰似腐烂皮肉翻卷的模样,令人毛骨悚然。 而他的另一只手,则在眼周细致地描绘,將血红色顏料勾勒出如同血管爆裂般的纹路,从眼尾向四周蔓延,那双眼在这诡异妆容的衬托下,显得愈发阴森可怖。 然后,画修双手掌心蘸满黑色顏料,高高举起,近乎癲狂地朝著额头用力拍去,黑色顏料四溅,在额头上形成了一道道扭曲且不规则的黑色印记。 拍完之后,他双手快速揉搓,使这些黑色印记相互交融,仿佛是在绘製一幅来自地狱的神秘图腾。 完成额头的绘製后,画修稍作停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 最后,画修用指甲小心翼翼地蘸取白色顏料,在嘴角两侧快速且精准地划出锯齿状的獠牙形状。 每划一下,他的身体都会微微颤抖,似乎这不仅仅是在绘製妆容,更是在唤醒体內潜藏的某种恐怖力量。 当最后一道“獠牙”完成,画修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整张脸已然幻化成一副狰狞的恶鬼相,每一道笔触都凝结著令人胆寒的疯狂。 黑衣修士们原本气势汹汹,此刻面对如此诡异突变,竟也不禁面露惧色,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分。 而王鬆通过云雀傀儡看到这一幕,心中也掀起了惊涛骇浪,不知道这画修接下来会使出怎样的手段。 “注意,这傢伙能够绘影!小心点。”一名黑衣修士忍不住开口。 “绘影”是画修的一种高端能力,通常是画修对某种生物或物品画的技艺精湛后,便能通过一些与之相关联的顏料绘出生物或物品的影,操影对敌。 那画修喉间渗出令人胆寒的嘶吼,宛如一只真正的厉鬼,对黑衣修士发起了攻击。 只见他双手在空中一阵狂乱挥舞,剎那间,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搅动成了浓稠的墨汁,一片漆黑。 在这黑暗之中,隱隱有悽厉的鬼哭之声传出,令人毛骨悚然。 另一名黑衣修士还未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突然,一只由浓稠顏料凝聚而成的巨大鬼手从黑暗中猛地探出,如同一把铁钳,紧紧抓住了他。 鬼手之上,青紫色的顏料不断流动,仿佛血管中流淌著的诡异血液。 黑衣修士拼命挣扎,身上护盾光芒闪烁,试图挣脱鬼手的束缚。 然而,鬼手的力量超乎想像,它用力一捏,“咔嚓”一声,黑衣修士的护盾瞬间破碎。 画修所画恶鬼一口狠狠咬在黑衣修士脖颈上,几口就把他全身精气吸乾。 紧接著,那鬼手顺势一甩,將黑衣修士狠狠砸向一旁的巨石。 黑衣修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巨石上,当场气绝身亡。 剩余的黑衣修士们见状,又惊又怒,纷纷施展出各自的杀招。 画修所画鬼影却丝毫不惧,他张开双臂,仰天发出一阵狂笑。 隨著笑声,他身上涂抹的顏料竟如活物般蠕动起来。 那些顏料顺著他的身体流淌而下,在地上匯聚成一片青灰色透著诡异的“湖泊”。画修猛地踏入“湖泊”,整个人瞬间消失不见。 黑衣修士们面面相覷,警惕地注视著四周。 突然,一名黑衣修士脚下的“湖泊”中,猛地伸出一只惨白的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脚踝。 黑衣修士惊恐地低头看去,只见一只恶鬼的头颅从“湖泊”中缓缓浮现,正是画修以顏料绘製出的恶鬼模样。 那恶鬼的嘴巴越张越大,几乎占据了半张脸,猛地一口咬向黑衣修士的小腿。 黑衣修士痛得惨叫连连,手中长剑慌乱地刺向恶鬼。然而,长剑刺在恶鬼身上,却如同刺入了一团烟雾,毫无作用。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其他黑衣修士反应过来,纷纷朝著画修施展法术。 一道粗壮的雷柱从天而降,狠狠劈在画修身上。 画修闷哼一声,鬆开了那名黑衣修士,似乎化身为恶鬼也继承了恶鬼的弱点。 身体表面闪烁起一层青灰色光芒,这光芒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將周围的攻击暂时抵挡在外。 但黑衣修士们毕竟人数眾多,且实力不凡。他们迅速调整战术,几人联手將画修困在其中。 画修虽然凭藉诡异的手段顽强抵抗,但终究寡不敌眾。而他身上的顏料也在不断减少。 一名黑衣修士看准时机,手中一把散发著寒光的匕首,突破他的防御,猛地刺向画修。 画修躲避不及,匕首深深刺入他的肩膀,鲜血飞溅而出。 画修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他的双眼闪烁著疯狂的光芒,不顾伤口,再次发动攻击。 第两百零九章 绕后突袭 然而,剩余的黑衣修士们一拥而上,各种法术如雨点般落在他身上。 画修身上的顏料也在强大的攻击下逐渐破碎,最终,他无力地倒在地上,被黑衣修士们制服。 黑衣修士们警惕地看著画修,確认他没有反抗之力后,才稍稍鬆了口气。 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让所有人都心有余悸。而一直在远处通过云雀傀儡观察的王松,心中也是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贸然插手。 “赶紧收拾战场,此番碰到能够绘影的画修,也是倒霉,不过也赚大了。” 一名身形魁梧,隱隱散发著筑基后期威压的黑衣修士,眉头紧皱,不断催促著。 剩余几名黑衣修士不敢有丝毫懈怠,迅速开始打扫战场。 其中一人动作嫻熟地取出一张灵符,口中念念有词,那灵符瞬间闪烁起幽光,他猛地將灵符贴在那画修身上。 画修原本还微微挣扎的身体,瞬间如被定住一般,动弹不得。 领头修士走上前,一把拎起画修,如同拎起一只小鸡,对著眾人使了个眼色,几人便如鬼魅般四散而开,消失在这片茂密的山林之中。 王松透过云雀傀儡的眼睛,將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目光微微闪动,稍加思索后,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隨后迅速起身,如同一道黑色的幻影,朝著其中一名黑衣修士离开的方向疾奔而去。 半个多时辰后,山林间静謐得只能听见偶尔传来的鸟鸣声和树叶沙沙的摩擦声。 左玉正独自走在一条蜿蜒的林间小道上,他一边走,一边將换下来的黑衣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袋里。 此时的他,面色白净,一袭白衣隨风飘动,身姿挺拔,风度翩翩。 加之他身上那股筑基中期沉稳的灵力波动,任谁见了,都忍不住要夸讚一句少年俊才。 然而,若不是王松一直用云雀傀儡紧紧盯著他,恐怕谁也无法將眼前这个清秀小生,与之前参与围杀抓捕其他修士的凶狠之人联繫起来。 王松早已提前赶到左玉前方的必经之路埋伏著。 他藏身於一棵巨大的古树之后,周围的环境仿佛与他融为一体。 斑驳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影,王松就隱匿在那片阴影之中,如同潜伏的猎手。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运转灵力,衣衫瞬间鼓起,猎猎作响。他戴上那张特製的面具,剎那间,气质陡然一变,又变成了那个神秘的体修“莫言”。 左玉悠哉悠哉地往回赶,脑海里正美滋滋地盘算著这次行动能赚多少灵石,又能凭藉这些灵石换取多少修炼资源。 想著想著,他嘴角不禁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就在这时,毫无预兆地,一只浑身散发著诡异气息的黑色蜘蛛,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迎面朝著左玉扑来。 左玉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感觉识海之中仿佛被一把重锤狠狠击中,一阵剧痛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僵在原地,愣了一瞬。 而这一瞬,在王松眼中,已然足够。几乎就在左玉神识剧痛的同时,王松如猛虎下山一般,从古树后猛地窜出。 他的身形如电,几步就跨到了左玉身前,右拳高高举起,肌肉紧绷,如同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积蓄著无尽的力量。 紧接著,这只硕大的拳头裹挟著呼啸的风声,以雷霆万钧之势朝著左玉的面门砸去。 左玉刚从神识剧痛中回过神来,视野里就只看到一只急速放大的拳头。 他心中大骇,想要躲避却发现身体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能下意识地运转灵力,在身前仓促凝聚出一层薄薄的灵力护盾。 “轰!”的一声巨响,王松这饱含全力的一拳,重重地轰在了左玉的灵力护盾上。 护盾瞬间如遭雷击,剧烈颤抖起来,光芒闪烁不定,仅仅支撑了不到一秒,便“啪”的一声破碎开来。 强大的衝击力如同一股洪流,直接作用在左玉身上。左玉只感觉胸口仿佛被一座大山撞上,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他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箏一般,向后倒飞出去数丈之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还没等左玉从这猛烈的攻击中缓过神来,王松再次欺身而上。 他身形一闪,瞬间来到左玉身旁,抬起膝盖,狠狠顶在左玉的腹部。左玉只感觉一阵翻江倒海般的剧痛,眼前一黑,意识逐渐模糊。 王鬆紧接著又是一记手刀,砍在左玉的脖颈处,左玉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双眼一翻,彻底晕死了过去。 王松看著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左玉,微微喘了口气。 他迅速俯下身,开始在左玉身上翻找起来,试图从他身上找到一些关於那些黑衣修士和画修的线索。 搜寻一番后在他身上补上一记封灵术,將其一把扛起闪身消失了。 …… 不知过了多久,左玉才悠悠转醒。他只觉得脑海中如翻江倒海一般,头痛欲裂。 而脖子上传来的酸痛,更是如同一记警钟,让他想起自己被人打晕的事实。 他下意识地想要运转法力,试图挣脱困境,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却好似泥牛入海,丝毫感觉不到法力的流动。 不仅如此,他这才发现,自己全身被一道细绳绑得严严实实。 这细绳看似普通,可隨著他的挣扎,竟越发收紧,深深勒进他的肌肤,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道友不必费力气了,不如与我聊聊天。” 一道平静沙哑的声音从前方幽幽响起。 左玉猛地抬眼望去,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昏暗的山洞之中。 山洞內瀰漫著一股腥臊的气息,像是什么生物的巢穴。 在洞口处,一道全身黑衣的身影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將洞口堵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点点微弱的光芒,从这人的身侧艰难地渗出,在地上形成一小片光影。 左玉心中虽然充满了恐惧,但求生的本能让他迅速镇定下来。 他咽了口唾沫,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不知道友想知道什么?我一定毫无保留!” 第两百一十章 鸦羽 此刻的他,知道自己命悬一线,只能寄希望於满足这个神秘人的要求,从而换取一线生机。 “呵呵” 王松冷笑两声,那笑声在这寂静的山洞里迴荡。 “道友別担心,我是个好人。”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地说道,若不看他那健壮的体型和眼前这绑架逼问的现场情况,光听此话,还真容易让人误以为是个和善之人。 “此次邀请道友来此,只是想问问道友是什么人?” “我住在玉华坊市,此番是为了出门访友。” 左玉眼神闪烁,心中盘算著如何矇混过关。 他顿了顿,又急忙开口,像是生怕王松打断他。 “我是好人,是一名散修,和道友素未蒙面啊。” 他求生欲极强,不等王鬆开口就说了一堆,只不过每一个字都不是实话。 “道友不老实啊,前不久你不还抓捕了一个画修吗?怎么就是访友了?” 王松向前踏出一步,身上散发的气息愈发冰冷,他目光死死地盯著左玉,似乎要將他內心的想法都看穿。 左玉心中一紧,但仍强装镇定,咬著牙说道:“道友,您肯定是误会了,我真的只是路过,我一向胆小怕事,哪有参与什么抓捕画修啊。” 他心里清楚,一旦承认,恐怕下场会很惨,所以只能死咬著不鬆口。 王松眉头紧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缓缓抬起手,只见一只小巧的蜘蛛从他的袖口爬出,这蜘蛛浑身散发著幽绿的光芒,八条腿上布满了诡异的符文,正是王松精心蕴养的咒印蜘蛛。 王松盯著左玉,眼神冷冽如冰,一字一顿地说道:“看来道友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我帮你回忆一下。只要你老老实实交代,我还是可以饶你一命的。” 说罢,他手指轻轻一弹,那只散发著幽光芒绿的咒印蜘蛛,如同一道鬼魅般的流光,瞬间没入左玉的识海之中。 蜘蛛刚一进入,便毫不犹豫地一口咬下,仿佛有一把烧红的铁钳,狠狠地夹在了左玉的神魂之上。 左玉只觉一阵钻心的剧痛袭来,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疼得他身体不由自主地直抽,嘴里发出一阵痛苦的闷哼。 “道友我真不知……知道”左玉的声音因为剧痛而变得颤抖扭曲,可即便如此,他仍在苦苦坚持,不愿吐露实情。 王松本就没打算跟他多费口舌,见左玉如此顽固,顿时没了耐心,决定全力开始审问。 他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灵力丝线如蛛丝般缠绕在左玉身上,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加强咒印蜘蛛在左玉识海中的威力。 隨著王松的动作,左玉只感觉那疼痛呈几何倍数增长,仿佛神魂都要被生生撕裂。 他的脸上满是豆大的汗珠,双眼因为痛苦而瞪得滚圆,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他的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却依旧死死地咬著牙关。 然而,在这般非人的折磨下,左玉的意志终於渐渐崩溃。 终於,在咒印蜘蛛咬下第二口后,他再也坚持不住,口中断断续续地吐出一些消息。 原来他隶属於一个极为隱秘的组织,名叫鸦羽。 这个组织很神秘,成员之间以代號互相称呼,每个人的真实身份都被严格保密,平日里则通过特殊的令牌接取组织下发的任务。 左玉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加入了鸦羽。此次抓捕那名画修,正是组织下达的任务。 但对於一些组织的关键信息,像是首领身份、总部所在之类,左玉似乎也不知道,即便在如此剧痛之下,也无法透露分毫。 王松又看了眼手中从左玉身上搜出的令牌,这令牌质地古朴,上面刻著一只展翅欲飞的乌鸦图案,隱隱散发著一股神秘的气息。 经过左玉的讲述,王松得知这鸦羽组织实际上就相当於一个地下赏金组织,其管理模式极为宽鬆,一切只认令牌不认人。 也正因如此,这个组织在阴暗角落里一直长盛不衰,不断地招揽著各路散修,从事著各种见不得光的勾当。 王鬆手里掂了掂令牌,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隨后將其缓缓收起。 七日后,王松身处青木坊市的一个客栈客房之中。 他盘膝而坐,神色凝重地拿出从左玉那里得来的令牌。只见他运转法力,缓缓注入令牌之內。 剎那间,令牌上那只栩栩如生的乌鸦羽毛陡然亮起,散发出神秘而幽邃的光芒。 紧接著,光芒凝聚成几个虚幻的地址投影,在半空中若隱若现。 王松全神贯注地將这些地址一一记下,待確认无误后,才缓缓断开法力输送,那投影也隨之消散。 王松仔细端详著手中的令牌,心中暗自思忖。 这些地址几乎遍布各个坊市,而他此刻身处青木坊市,自然是选择距离最近的地点前去一探究竟。 其实,他原本並不想过多理会这个神秘的鸦羽组织,只是之前咒印蜘蛛在折磨左玉时。 意外从左玉的记忆中获取了一些对他而言颇为关键的信息,这才促使他决定来尝试一番,看看能否藉此揭开鸦羽组织的更多秘密。 按照令牌所指引的路线,王松在坊市內七拐八绕,经过一番兜兜转转,他竟来到了一个极为熟悉的地方——暗市。 王松顺著暗道走进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小房间。 房间內光线昏暗,仅有一盏散发著微弱光芒的灵灯摇曳著。 一个炼气八层的老者正坐在桌前,百无聊赖地摆弄著手中的茶杯。 见王松进来,老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早已习惯了这般场景,径直伸手从桌下拿出一张灵契,递了过去。 王松刚要伸手接过灵契,老者却突然伸出一只乾枯的手,不紧不慢地说道:“前辈,诚惠五十灵石。” 王松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老者见状,不慌不忙地开口解释道。 “前辈,我只是被人僱佣在此,但凡有人进来,我便递上一张灵契,一切全凭自愿,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第两百一十一章 结金丹 王松心中虽有疑虑,但还是接过灵契仔细查看。 这灵契看上去和寻常的並无太大区別,只是上面用法力鐫刻著一行小字,严禁说出接取任务的地点。 除此之外,竟没有任何其他限制,如此宽鬆的条件,反倒让王松有些不敢置信,心中的警惕不禁又提高了几分。 思索片刻后,王松还是决定签下灵契。这灵契就犹如凡界的誓言一般,若违背將有碍修行,所以一般没人违背。 那名男子见王松签完灵契,又默默地递过来一个普通的小玉简,隨后便不再言语。 王松接过玉简,刚欲开口询问,却见老者以作送客之状。 王松也不多纠缠,转身便走出暗市,朝著客栈方向快步走去。 回到客栈后,王松迫不及待地查看起小玉简。 半晌过后,他按照玉简里记载的方法,来到了一个二层小楼前。 玉简里所记载的,只是一个简单的法诀,正是用来真正开启那令牌的关键所在。 王松依照法诀,將法力注入令牌之中。 这一次,令牌上只有一片鸦羽亮起,那亮起的鸦羽光芒如同一道指引的光束,直直指向的地点,赫然就是眼前的这座二层小楼。 王松心中一凛,整理了一下衣衫,亮出令牌。 很快,从楼內走出一个小廝模样的人,见到令牌后,恭敬地將王松引上二楼。 二楼的房间內,一个戴著面具的修士正坐在桌前,见王松进来,抬手示意他坐下。 面具修士看著王松,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开始讲述鸦羽的规矩。 “在鸦羽,一切以任务和积分为核心。你接取任务,完成之后便能获得相应积分,凭藉这些积分,就可以在我们这里兑换各种修炼资源。” 面具修士顿了顿,目光在王松令牌上打量了一番,接著说道, “你此次是用別人的令牌来註册的,按照规矩,可以获得之前令牌主人一半的积分。” 说罢,面具修士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本古朴的兑换名册,轻轻放在桌上,推到王松面前。 王松这时才知道可以神识感应令牌,会显示一个数字——八十七积分。赫然就是积分数。 王松翻开名册,顿时吃了一惊,只见里面的物品种类繁多,从各种珍稀的灵草、法宝,到神奇的功法秘籍,应有尽有。 而且,兑换所需的积分价格相较於坊市中的公开交易,便宜了不少。 王松也看到了他从左玉记忆里发现的东西。 结金丹:助筑基圆满修士衝击金丹期,提升突破成功率。 这种丹药可就算得上真正的战备级丹药了,莫说是他这种散修,连金泽那种金丹之子也要花费大力气才行。 没想到在这里可以兑换,只是价值颇高,需要几千积分。 王松一边翻阅著兑换名册,一边暗自思索。 如此丰富的资源,如此诱人的价格,这个鸦羽组织究竟是靠什么维持运转的? 面具修士似乎看出了王松的疑惑,淡淡地说道:“我们鸦羽组织,任务虽有风险,但回报也同样丰厚。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在这里,你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王松微微点头,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愈发警惕。 这鸦羽组织的规模似乎超乎想像的庞大,而他此刻所见到的,不过只是一个最基础的联络点罢了。 他將目光投向任务单,这一看,不禁暗暗咋舌。鸦羽的任务可谓是包罗万象,种类繁多得令人眼花繚乱。 其中,不仅有常见的抓捕、暗杀等充满血腥与危险的任务,还有各种技艺类的任务,比如炼丹、炼器、绘製符篆等等。 然而,这些技艺类任务的要求颇高,若是自身技艺一般,贸然接取,不仅难以完成任务获得积分,反而很可能会因为消耗过多材料而亏本。 在鸦羽组织的体系里,修士本身竟也被当作一种资源来衡量价值。 就拿筑基中期的修士来说,其价值在五百至八百积分不等。 王松联想到之前那名画修,想必就是被当作资源卖掉,而令牌的原主人因此分得一百多积分。 要知道,在这里一积分就等同於一中品灵石,如此换算下来,这背后的利益链条著实惊人。 王松本来他只想安安稳稳地靠著熟练度面板按部就班地修行,过上平静的日子。 奈何修行总有资源需要自己去爭取。 加入宗门,本是许多修士获取资源的常规途径,可对王松来说,却並非良策。 宗门之中,任务繁杂琐碎,即便他展现出高超的炼丹技艺,也改变不了什么。 毕竟在这个以修为论高低的世界里,“万般皆下品,唯有修为高”才是不变的真理。 他资质一般,在宗门中,该承担的任务一项都不会少,自身的发展还会受到诸多拖累。 倒不如像现在这样,保持自由之身,隨心而为。 就如同凡人世界里常说的,有能力自己创业,总好过给人打工,至少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思索再三,王松此次並没有选择接取任务。 在对鸦羽组织还未完全了解之前,贸然涉险並非明智之举。 於是,他用现有的积分兑换了一些平日里在平时难收集且价格昂贵的傀儡材料,算是一次尝试。 面具修士看著王松將兑换的傀儡材料收好,不紧不慢地说道:“阁下,三日后还请再来。在我们这普通联络点,兑换资源都需要提前预约。” 王松微微点头,心中虽有些无奈,但也明白这是大组织的常规操作。 他正准备起身离开,突然想到原令牌主人那个外號——玉面,自己著实不喜欢。略作思索后,他开口说道:“我给自己改个外號,以后就叫鸦傀。” 面具修士听闻,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似乎对这种事早已司空见惯。 王松离开联络点,走在坊市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心中暗自盘算著。 他已经决定將“莫言”这个体修身份与傀儡师的角色紧密搭配在一起,以此来区別於自己的本体“王松”。 第两百一十二章 加入鸦羽 如此一来,即便遇到危险,也不至於轻易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和背后的一切。 时间在王鬆紧张的筹备中悄然流逝。三天转瞬即逝,王松再次来到那个二层小楼前。 亮出令牌后,他轻车熟路地被引上二楼。面具修士依旧坐在那里,仿佛从未离开过。 看到王松,面具修士微微点头,说道:“鸦傀道友,你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说罢,他拿出一个储物袋,递给王松。 王松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確认里面正是自己预约兑换的物品。 他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问道:“不知最近可有什么有趣的任务?” 面具修士微微一笑,从桌下拿出一份崭新的任务单,递了过去,说道:“这是最新的任务单,道友不妨看看。”王松接过任务单,仔细翻阅起来。 过了半晌,王松的目光从任务单上移开,终究还是没接取任务。 他心念一动,从储物袋中拿出几个栩栩如生的巨牙狼傀儡。 这些巨牙狼傀儡形態逼真,每一个关节仿佛都透著灵动之感,可见王松在炼製它们时花费了不少心血。 他看向面具修士,开口问起兑换价格。 王松对巨牙狼傀儡的炼製熟练度极高,之前炼製的成功率高得惊人。 但为了不引起他人注意,藏拙自保,他只以普通成功率炼製的傀儡拿到百宝阁售卖,以至於手上还积压了不少。 所以即便鸦羽组织可能会压价,他也篤定自己不会亏本。 面具修士仔细端详著这些巨牙狼傀儡,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片刻后,他给出了价格:“这些傀儡品质不错,十具巨牙狼傀儡,合计两百七十积分。” 王松心中快速盘算一番,觉得这个价格虽不算高,但也在可接受范围內,便点头同意了。 成功兑换积分后,王松並没有急著购买其他资源,而是將积分留了下来。 他的目光在兑换榜单上仔细搜寻著,突然,一件法器映入眼帘,让他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那正是他老早就有计划要寻找,却一直没遇到合適的——飞舟。 王松回想起自己过往多次被追杀的经歷,深知自己在飞遁速度方面存在短板。 由於没有专门的遁法,每次他都只能凭藉自身扎实的法力,与敌人长时间耗下去,才得以脱身。 这种方式不仅消耗巨大,而且在面对一些速度极快的对手时,往往十分被动。 此时难得在鸦羽组织的兑换榜单上看见一艘適合自己的飞舟,他自然不会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这艘飞舟名为灵空舟,乃是二阶中品法器。 它通体採用灵空竹炼製而成,灵空竹是一种极为少见的灵植,生长速度极为缓慢。 其竹身自带空灵竹洞,隨著时间的推移,会蕴含一定的风灵力,因此常用於炼製飞遁法器,其遁速非凡。 而且,因为灵空竹生长缓慢,质地坚硬,使得以此炼製的灵空舟还具有不俗的防御力,这几点都完美契合王松的需求。 只是,这艘灵空舟的价格著实不菲,高达五百七十积分。如此高昂的价格,也正是它一直留存到现在的原因。 毕竟这个价格,都足以购买一件二阶上品法器了。大多数修士觉得,只要有个差不多够用的飞遁法器就行,没必要花费如此多的积分在这上面。 可王松却不这么想,他一直牢记著一句话:“平时总是差不多差不多,到了关键时候就会差一点。” 在他看来,关键时刻,这看似微小的差距,很可能就会决定生死存亡。所以,他对这艘灵空舟心动不已,势在必得。 王松又仔仔细细地翻看了一遍任务单,那些任务或危险重重,或条件苛刻,权衡之下,他还是觉得贸然接取並非明智之举。 反正积分慢慢攒也来得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在这充满变数的修仙界,稳扎稳打才是长久之道。 王松离开鸦羽组织后,並未直接返回自己的小院,而是转身朝著坊市中的一家茶馆走去。 茶馆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茶香四溢。王松一踏入茶馆,目光便落在了角落的一个身影上,此人正是与他约好在此碰面的付鹏。 王松到时,付鹏正悠然自得地坐在椅子上,轻抿著茶水。 一段时间没见,王松敏锐地察觉到付鹏的修为精进了一些,气息愈发沉稳。 付鹏看到王松,脸上露出熟悉的笑容,起身迎他坐下。 两人寒暄几句后,付鹏神色变得郑重起来,说道:“王道友,我给你带来个消息,金师兄准备闭关了,这是他最后一次和你购买丹药。之后他就要闭死关修炼秘术。” 王松听闻,心中並不奇怪,回想起之前金泽的状態,那副怪模怪样的模样,就不像是能在短期內修炼成功的。 王松没有丝毫犹豫,当下便將自己最近精心炼製的丹药一股脑儿地都拿了出来,连一颗都没给自己留,打算全部卖掉,儘可能多换些灵石。 毕竟金泽就要闭关了,可能很久没法再交易。 说起来,最近好像身边的人都在忙著修炼。邵妍也已经专心修行很久了,平日里都难得一见。 王松与付鹏很快完成了交易。这次卖出的冰脉炼体丹、臭血膏、纳元丹等丹药,总共换来了三万多灵石,这可大大补充了他的灵石储备,让他心中踏实了不少。 接下来的几年里,王松也彻底沉下心来专注於修炼。 对现在的他而言,最大的困扰已然变成了时间不够用。 隨著对自身实力提升的渴望愈发强烈,他不得不有意无意地缩减一些副职、杂学的修炼时间。 刚开始,各种事务交织在一起,他一度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一团乱麻之中。 不过,隨著时间缓缓流逝,也逐渐有了章法。 …… “嘶!” 王松忍不住低声痛呼,那声音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此时,他浑身涂抹著一层厚厚的血红色膏状物质,隨著时间推移,这膏状物正逐渐变得透明,像是药力在不断渗透进他的身体。 第两百一十三章 炼体突破筑基中期 这便是臭血膏。然而,王松所做的远不止涂抹这厚厚的一层臭血膏,他还內服了冰脉炼体丹。 两种强大的药力在他体內同时发作,即便以他如今强壮的体魄,也有些承受不住这股汹涌的力量。 王松眉头紧皱,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顺著脸颊滴落在地上。 他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著,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刺入,痛意如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地袭来。可他心里清楚,不这样做不行。 隨著他日復一日地修炼,体魄不断增长,再加上真血功对身体的被动提升,他的身体对这些丹药的药效渐渐產生了抗性。 以往正常的剂量,如今已经难以满足他继续提升实力的需求,无奈之下,他只得加大剂量。 王松咬著牙,强忍著剧痛,运转体內灵力,引导著两种药力在经脉中游走。 在那密不透风的修炼室內,温度正急剧攀升,仿佛一座即將炼成丹药的炼丹炉內部。 王松浑身被血红色的臭血膏与药力包裹,整个人就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若此时能看到他的熟练度面板,便会瞧见,【修为】:炼体 筑基初期(4997/5000)的数值正如同跳动的音符,隨著时间的流逝,以稳健的节奏不断增加著。 “+1……+1…………” 这看似简单的数字跳动,却承载著王松无数的汗水与努力。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是此刻的王松,根本无暇顾及面板上的变化。他全身心都沉浸在对真血功的运转之中。 或许正如他猜的那样,自己在炼体方面確实有著不错的天赋,真血功竟已突破到了大成之境。 真血功大成所带来助力,使得他的炼体进度进一步加快,比他原本预期的时间提前了將近两年。 而此刻,他正全力尝试突破那道通往筑基中期的关键屏障。 王鬆紧闭双眼,面色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宛如一条条扭曲的小蛇。 他的周身血气翻涌,仿佛一片血色的海洋在沸腾。 隨著他不断地运转真血功,那股血气愈发凝练,从最初的淡薄雾气,逐渐凝聚成实质般的红色光芒,围绕著他的身体盘旋飞舞,气势惊人。 修炼室內的热气愈发逼人,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药味与血腥气,两者混合在一起,让人闻之欲呕。 然而王松对此浑然不觉,他的意识完全沉浸在体內那片血气的世界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真血功的催动下,体內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经歷著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那磅礴的血气如汹涌澎湃的浪潮,持续不断地冲刷著王松的身躯。 隨著真血功有条不紊地运转,这血气丝丝缕缕地融入他的身体,在重塑、强化著他的每一寸肌肉与骨骼。 此刻,王松的熟练度已然来到了炼体 筑基初期5000/5000的饱和状態。 然而,他强忍著那股迫切想要突破的强烈欲望,神色凝重地从储物袋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土黄色的血珠。 这血珠看似不大,却散发著一股古朴而强大的气息。 这血珠,是一小团筑基后期玄甲象的精血。 为了得到它,王松可是花费了两百多积分,从那鸦羽中千辛万苦换来的。 为此,他甚至不得不將兑换灵空舟的计划推后。 但王松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毕竟玄甲象这种妖兽,天生便拥有坚不可摧的厚甲,且极为喜爱吞食矿土,久而久之,其一身玄甲坚硬无比,寻常的刀枪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丝毫伤害。 而王松修炼的真血功,有著一项极为独特的能力,那便是能够融合异种能量,並將其化为自身所用。 基於此,王松早早便精心计划,打算在突破境界的关键时刻,融入玄甲象的精血。 一来,高阶妖兽的精血本就具备刺激体魄增强的显著效果;二来,王松之前服用失败的戊土培基丹,那些残余的金石之气一直积存在体內。 如今正好借著玄甲象精血的力量,將这些金石之气一併化解,在多重作用之下,进一步强化自身的体魄。 隨著玄甲象精血缓缓服下,王松本就快要压制不住的炼体修为,如同乾柴遇烈火,瞬间被点燃,增长的势头愈发猛烈。 王松当即將全部的心神与精力,都放在了炼化这团精血之上。 在真血功的全力运转之下,那团精血逐渐被分解、吸收。 只见王松体表开始出现一层由血气凝结而成的血甲,只是这血甲的顏色不够纯粹,其中夹杂著一点淡淡的土黄色土石光芒,仿佛在昭示著玄甲象精血的独特力量正在与他自身的血气相互融合。 王松咬著牙,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竭力忍耐著那几乎要將他吞噬的突破欲望。 精血还未完全炼化,若是此时贸然突破,会浪费一部分精血之力。 就这样,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那团玄甲象的精血终於快要被炼化殆尽。 王松感觉时机已然成熟,不再忍耐,猛地一鼓作气,將全身的力量都匯聚於一处,如同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朝著那层瓶颈狠狠衝去。 “轰!”的一声闷响,仿佛天地间的某种桎梏被瞬间打破。 王松体表的血甲瞬间凝实,变得坚如磐石,那原本夹杂其中的土黄色光芒也愈发浓郁,与血气完美融合,散发出一种令人胆寒的气息。 与此同时,周身弥散的血气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全部如潮水般迅速缩回体內。 紧接著,一股强大而压迫的气势陡然透体而出,如同高级妖兽的威压一般。 王松只觉得此刻的自己仿佛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量,战力非凡,內心按捺不住想要一试身手的衝动。 於是,他快步来到自家小院之中,心念一动,从储物袋里放出五头紫晶豹傀儡。 这些紫晶豹傀儡浑身散发著神秘的紫色光芒,栩栩如生,宛如真正的妖兽一般,散发著筑基威压。 第两百一十四章 战斗一时爽 傀儡火葬场 五头紫晶豹刚一出现,便围绕著王松展开攻击。 只见它们身形矫健,利齿寒光闪烁,爪子如利刃般挥舞,一道道蕴含著灵力的攻击朝著王松迅猛袭来。 而王松仅仅是运转功法,在体表凝结出一层坚固的血甲。 这血甲在阳光下闪烁著奇异的光芒,仿佛一层坚不可摧的护盾。 紫晶豹们的普通攻击落在血甲之上,就如同蚍蜉撼树,尽数被挡下,只在血甲表面溅起一些微小的火花。 即便是它们蓄力发出的攻击,也仅仅只能在血甲上留下一些深印。 王松心中暗自惊喜,看来玄甲象的强悍防御確实被自己吸收继承了一部分。 王松站在原地,不动声色地承受了一会儿紫晶豹的攻击,心中对自己炼体筑基中期的攻击力愈发好奇。 终於,他再也按捺不住,脚下猛地一蹬,地面瞬间出现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著跑速最慢的一头紫晶豹疾冲而去。 眨眼间,他已来到紫晶豹身前,高高举起拳头,猛地朝著紫晶豹砸去。 那原本如同呆板机械般的傀儡,在王松拳头砸下的瞬间,仿佛感受到了生死危机,竟似恢復了神智一般,身躯剧烈一颤,紧接著一个狼狈的驴打滚,惊险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然而,它还未来得及站起身来,王松又是一拳狠狠砸下。 伴隨著一阵令人心悸的“咔嚓咔嚓”声,紫晶豹如同一颗被击飞的石子,直直飞出去几米开外,重重地摔在地上。 王松一下子愣住了,脸上的兴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懊恼。 他赶忙停下试验,心急火燎地朝著被砸飞的傀儡跑去,口中不停念叨著:“完了完了完了!” 一边跑,一边忍不住自责:“让你手贱,三万灵石的傀儡就这么被砸成三千灵石了!” 当他跑到紫晶豹傀儡身旁时,只见傀儡一动不动,原本蕴含著微弱魂力的双眼此刻变得空洞无神,显然妖魂都已经被打散了。 王松將傀儡提起来晃了一下,叮呤咣啷乱响,像一团烂泥。王松看著这副惨状,忍不住哀嘆连连。 他本只是一时兴起,想要试试自己的新实力,却没想到自己体內磅礴的血气竟然自带如此强大的杀伤力。 要知道,他自身的阳刚血气本就克制阴魂,而这傀儡中的妖魂又经过炼製,本就虚弱不堪。 再加上这是他自己亲手炼製的傀儡,他的法力和气血很容易渗透其中。如此种种因素叠加,才导致这一拳之下,傀儡的妖魂瞬间消散。 王松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敢再轻易试验自己的战力了。 他一边骂骂咧咧地收起其他几头紫晶豹傀儡,一边心疼地抱起那具被打散的紫晶豹,开始了苦逼的维修工作。 好在王松的炼傀术已有小成,並且对於紫晶豹傀儡的炼製手艺也到了熟练的程度。 这使得修復这具被打散的傀儡虽非易事,但也还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內。 只是,当他仔细查看傀儡时,才发现情况远比想像中糟糕。 有些零部件已然被打得彻底报废,尤其是紫晶豹的左脸,深深凹进去一个清晰的拳印,致使它的嘴歪向一边,左眼更是爆裂歪斜,模样悽惨。 王松无奈之下,只得將整具傀儡全部拆散。这一拆,內部的问题便暴露无遗,远比外观看起来更为严重。 不少关键部位的关节已经断裂,刻画在其中的符文也大多被摧毁,怪不得刚才这傀儡看起来如同散了架,没有了骨头的支撑一般。 王松看著这一堆残破的部件,心里如同在滴血。如此一来,一大半的部件都得更换,这损失可就更大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王松一门心思扑在修復傀儡上,足不出户,全身心地投入到这项繁琐的工作中。 他挑选合適的材料,重新雕刻符文,组装部件。经过数天的努力,傀儡终於修復完成。 但等王松出关前往坊市时,察觉到最近的气氛有些异样。 坊市中看似一切如常,修士们依旧来来往往,进行著各种交易,但王松却总感觉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感,仿佛有什么大事即將发生。 王松心中疑惑,开始四处打听,试图找出这异样气氛的源头。 然而,他问了不少人,却没有得到多少有用的线索。 无奈之下,王松想到了暗市。 在暗市的一角,有一间名为问灵阁的地方,那是专门售卖消息的情报场所。 王松之前虽知晓问灵阁的存在,但从未去过。 可如今他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修为也在稳步提升,正需要一个安稳的环境来安心发展。 所以,为了弄清楚这莫名异样的缘由,他特意来到问灵阁,准备购买相关情报,了解当前的情况。 王松走进问灵阁,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个小杂货铺一般。 阁內光线昏暗,有不少小房间,不少人正低声交谈著或被侍者引入单独的房间內。 他走向柜檯,一位身著黑袍正拿著一本旧书的老者抬起头,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问道:“阁下想打听什么消息?” 王松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想知道最近坊市气氛异样的原因。” 老者微微一笑,思索片刻后说道:“这消息不算珍贵,只是知道的人不多,需两千灵石”。 这时候王松自然不会心疼灵石,虽然有些震惊,不过更加坚定了,两千灵石的情报绝对不简单。 立马开口同意,同时递过灵石。 老者没有再说什么,收下灵石后递给王松一个玉简,王松收起玉简准备走人。 却不想,刚迈出一步,便又被老者伸手拦住。 王松一脸愕然地看著老者,只见老者不紧不慢地说道:“贵客在本店消费满额,可在店內任选两件东西带走。” 王松微微一愣,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规矩。他在店內四处看了看,货架上摆满了稀奇古怪不值钱的小物件,但他此刻心思並不在此。 隨意扫了几眼后,他选了两个记载著修士游记的玉简,心想閒暇时倒可当作消遣。 他朝著老者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开了问灵阁。 第两百一十五章 元婴老祖收徒 不多时,王松来到坊市的茶馆內。他隨意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一壶普通灵茶,茶还未上,他便迫不及待地將神识探入刚买来的玉简。 过了小半晌,王鬆缓缓收回神识,端起已然冷了的茶水,一饮而尽。 此时的他,目光阴晴不定,心中思绪万千。 王松看著玉简里的內容,心中波澜起伏。 他著实没想到,坊市这异样的气氛背后,牵扯的竟是玄木宗如此重大的事件。 玄木宗內部阶层划分清晰,从弟子到长老,再到太上长老,层级分明。 而弟子又细致分为外门、內门与真传,平日里,弟子层级基本依据灵根资质等因素划分,虽说並非一成不变,但长久以来也难得有大的变动。 此次,多少年不曾收徒的玄木宗老祖齐休,竟突然宣布要招收三名亲传弟子。 要知道,平常的真传弟子不过是由金丹长老收徒教导,如今元婴老祖亲自出山收徒,这三名弟子的地位可想而知。 那可是真传中的真传,说不准日后玄木宗的下一代领头人,就会从他们之中诞生。 如此重磅消息,难怪引得无数修仙者为之兴奋。有自信的,摩拳擦掌准备参与收徒选拔;心怀投机心思的,早已开始四处投资下注。 目前这个消息还仅仅局限在玄木宗的高层之间流传,尚未正式对外公布,所以只有一部分人知晓。 也正因如此,问灵阁才敢將这消息標上如此高昂的价格。 当然玉简里所包含的,自然不只是这一则消息。里面还附带了玄木宗年轻一代的详细信息,其中既有原本就是真传弟子的,也有內门弟子中的佼佼者。 名单上的人数不算少,毕竟玄木宗的真传弟子总共也就十二人,可內门的优秀弟子就多了,足足有几十人。 王松心里清楚,这些人里大部分都只是来凑个热闹,真正有竞爭力的,还是那些真传弟子。 只是,当他看到名单中的一个名字时,著实吃了一惊,这个人竟是他颇为熟悉的金泽。 金泽竟然也被列入其中,而且排名还颇为靠前,这实在出乎王松的意料。 金泽此人確实不错,可当初他没能直接入选真传弟子,就足以表明他的资质並非顶尖。 然而,问灵阁的情报里详细记载著: 金泽:玄木宗金源长老之子,火土金三灵根,早年资质一般,善结交朋客,六十三岁以炼体突破筑基,无显著战绩。 然金泽身蕴獜甲体质,筑基中期凭藉异兽金獜精血熔炼灵根,以五行相生之理火—土—金铸就戊土金獜体,战力激增,排名第七。 这个排名可不低,毕竟玄木宗就有十二名真传弟子,能够力压五名真传弟子,足以证明金泽如今的实力不容小覷。 王松不禁陷入沉思,金泽能有如此机遇和转变,著实让他刮目相看。 而此次玄木宗老祖收徒,必定会引起一场激烈的竞爭。 自己虽然与金泽有过交集,但在这等大事面前,怕是也不得不重新审视各方局势。 王松心思一转,他向来没有投靠任何势力的打算,自然不会上赶著去巴结谁。 不过,他那敏锐的市场嗅觉却让他从这玄木宗收徒的消息中,嗅到了一丝髮財的机会。 他心里明白,虽说元婴老祖收徒,首要看重的是资质,但在同等资质的情况下,修为便成了极为重要的加分项。 那些为了能在选拔中脱颖而出的年轻修士们,必定会想尽办法提升自己的修为,而这其中,丹药便是一大关键助力。 想到这儿,王松没有再过多停留,当即决定前往萃灵轩,將手中四万多灵石都换成灵植药草,以便炼製丹药售卖。 王松踏入萃灵轩,一股浓郁的灵植香气扑面而来。 刚一进门,眼尖的李掌柜就已经满脸堆笑地迎了过来。 如今的王松,在外人眼中或许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筑基初期修士,可在李掌柜眼中,那无疑是一位贵人。 王松不仅每年都会给萃灵轩带来好几笔大额订单,为店铺贡献丰厚的利润。 而且还多次帮他解决棘手的杂难任务,连更上一级的管事都对王松有所耳闻,知晓有这么一號人物。如此重要的客人,他哪能不上心呢。 “哎哟,王道友,你可算是来了!小店今日新进了一批新鲜的灵植,我正想著给您留著呢。” 李掌柜一边热情地说著,一边伸手做出邀请的姿势,引著王松往店內深处走去。 王松微微一笑,说道:“李掌柜,客气了。我这次来,是想把手中的灵石都换成灵植药草,越多越好。” 李掌柜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说道: “王道友放心,小店別的不敢说,这灵植药草的储备,在这坊市中那可是数一数二的。” “不知王道友此次要这些灵植,是有什么特別的用途吗?” 王松心中一动,却並未表露出来,只是笑著说道: “最近打算闭关炼丹,多储备些材料总是好的。李掌柜,你就別多问了,按照我的单子,给我挑选便是。” 李掌柜连忙点头称是,说道:“那是,那是。王道友炼丹的手艺,那在我们这儿可是有口皆碑。我这就安排人去挑最好的灵植,保证让你满意。”说罢,便將王松给的灵植单小心交给一名侍从,细心交代著。 李掌柜交代完后,转身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套精美的茶具,动作嫻熟地为王松泡起了银露茶。 虽说这茶价值不菲,但在李掌柜心中,若是要在银露茶和王松这位贵客之间做选择,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王松。 所以久而久之,这银露茶也差不多成了招待王松的標配。 两人一边品著茶,一边閒聊著。李掌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说道: “差点忘了,之前道友委託我寻找的东西有眉目了,正要通知道友哩。” 说著,他一脸傲娇地扬起下巴,那表情仿佛在说“我不错吧,我不错吧”,眼巴巴地等著王松夸他两句。 第两百一十六章 流萤真火 王松见状,一脸无语。堂堂一个大男人,还搞这些小孩子气的举动,实在是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他一脸嫌弃地勉强点点头,无奈地说道:“咳,道友辛苦了,我们先说你知道的情况吧。” 李掌柜见王松总算给了回应,满意地笑了笑,清了清嗓子说道。 “好勒,王道友你之前托我给你寻找的灵火,本来一直没什么头绪。” “毕竟大部分灵火都是各大宗门或世家的私有物,被他们看得死死的,轻易不会外流。”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自豪,接著说道:“不过在我不懈的努力下,动用了各种人脉关係,终於在玉清宗区域里我们萃灵轩的一个分部找到了。” 说完,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玉简,递给王松,说道:“这是灵火资料,你看看。” 王松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接过玉简,將神识探入其中。 玉简里详细记录著那灵火的各种信息,包括它的形態、特性以及所在之处等。 这灵火对於王松而言,其重要性不言而喻。隨著王松掌握的技能日益增多,无论是炼丹还是炼傀儡,都避不开对灵材的炼化处理。 一直以来,王松炼丹时依靠青焰炉,勉强还能满足需求。 然而,在炼製傀儡所需材料时,就只能无奈地用自身法力化火来进行炼化。 这种方式效率极其低下,而且炼化出来的材料品质也只能算是差强人意。 但灵火就截然不同了。即便是最普通的灵火,其威力也远远超过法力化火。 若是能拥有高级灵火,更是可以为材料赋予一些神奇的特殊效果。 並且,根据使用方法的差异,灵火所能达到的效果也千变万化。 就拿九百年前一位金丹散修真人康城所拥有的灵火——寒霜火来说。 这寒霜火乃是极冰莲的伴生灵火,它以低温灼烧为特性,在战斗中,虽然只能对敌人造成几刻的伤口癒合延缓效果,威力看似不强。 但在炼丹过程中,尤其是对灵植进行初步萃取时,其价值便凸显无疑。 利用寒霜火低温慢淬的效果,能够更加完美地將灵植的精华提取出来,同时还能最大程度减小药性的损失,从而提升一定的丹药成功率。 康城正是凭藉著比旁人略高一些的丹药成功率,从一介籍籍无名的散修,逐步蜕变为一代声名远扬的炼丹大师。 不仅如此,他还藉助炼丹所获取的资源,一步步將自身修为提升到了金丹中期。 然而,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修仙界中灵植、丹药种类繁多,千奇百怪,相应的炼製手段和方法也是各不相同。 康城在机缘巧合之下,从古修洞府中发现了一种丹药的残方——遂心丹。 在炼製此丹时,他依照以往习惯,使用寒霜火以低温慢淬的方式处理灵植精华,隨后进行炼製。 却万万没想到,这遂心丹的炼製讲究的是一个“快”字。由於处理时间过长,同样的灵植混合在一起后,药效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最终,康城成功將遂心丹炼製成了惑心丹。原本用於凝心精气的良药,竟变成了惑心纵慾的毒药。 康城起初给妖兽服用此丹,並未发现太大问题,妖兽只是比平时更加贪吃、活泼了一些。 可当他自己服下后,才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妖兽被关在笼子里,有禁制限制,而他却没有任何束缚。 惑心丹的药效瞬间挑动了他內心深处潜藏的欲望,而这欲望的矛头,直指他心中一直深藏的白月光——一个筑基小宗门宗主的母亲。 曾经,因为没有在对的时间遇到她,这份感情便一直深埋在康城心底。 直到此刻,被丹药的药效影响,他再也无法压抑內心的衝动。 “最后康真人成了吗?”王松听得入神,忍不住追问道。 李掌柜咂咂嘴,一脸感慨地把故事讲完:“成了,惑心丹也被他改名为真我丹,意为见真我。” “据说从那之后,康真人便彻底改变了自己的炼丹理念,不再拘泥於以往的经验和方法。” “真是个好故事,只是这也不是你把这灵火卖那么贵的原因吧。李…掌…柜!” 王鬆紧盯著手中记录灵火介绍的玉简,看完后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李掌柜,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得不说,刚刚李掌柜讲述的康城真人的故事確实引人入胜,可王松心里清楚,这与眼前的灵火併无直接关联。 李掌柜给他介绍的这灵火名为流萤真火,仅仅只是一种低阶灵火,从玉简上的介绍来看,並没有什么特別突出的特殊效果。 然而,这流萤真火的要价却高得离谱。 王松在修仙界闯荡已久,对各类灵火的价格也算颇为了解。 一般来说,一份低阶灵火火种的价值不过两三万灵石,可李掌柜手中的这流萤真火竟然敢要价四万灵石,这明显是把他当成冤大头了。 王松猜测,李掌柜肯定也深知这价格不合理,所以才会如此卖力地推销,甚至还搬出金丹真人那颇具传奇色彩的爱情史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咦,王道友,可不敢这样说,”李掌柜脸上依旧掛著笑容,只是笑容里多了几分尷尬, “这流萤真火可是玉清宗流传出来的,专门用来炼製丹药的上好灵火。” “您想想,玉清宗在炼丹一道上的造诣那可是有目共睹,他们流传出来的灵火,品质能差吗?” “而且,您之前也说了,您炼丹急需灵火,这流萤真火虽说是低阶灵火,但对於您目前的需求来说,那也是再合適不过了呀。” 李掌柜一边说著,一边观察著王松的表情,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鬆动的跡象。 王松冷哼一声,“李掌柜,玉清宗的名头確实响亮,可这流萤真火就算出自玉清宗,也不能漫天要价吧。” “我承认它对我有用,但这价格,实在是超出了它本身的价值。李掌柜若是真心想做成这单生意,还请给个实在价。” 王松目光坚定地看著李掌柜,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这流萤真火虽然对他很重要,但他也绝不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第两百一十七章 炼化灵火 李掌柜见王松態度坚决,知道再坚持原价恐怕这单生意就要黄了,还会得罪一个老顾客,不禁面露无奈之色。 他苦笑著摇摇头,说道:“王道友,您这可真是让我为难啊。” “这价格本是那边的同僚给定的,我在这中间也只是负责牵线搭桥。” “我能做的让步实在有限,最多只能给您降三千灵石,您看四万灵石降到三万七千灵石,这已经是我最大的权限了。” 李掌柜一边说著,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王松的表情,眼神中带著一丝期许。 他继续解释道:“王道友,您也知道,这流萤真火虽说只是低阶灵火,可毕竟来自玉清宗,其品质相较於普通低阶灵火还是要好上不少的。” “而且,为了给您寻来这灵火,我可是费了不少的心思,动用了好些人脉关係,著实不容易啊。”李掌柜摊开双手,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王松心中暗自思忖,三万七千灵石的价格,相较於之前的四万灵石,確实降了一些,但依旧比他心理预期的价格要高。 可他也明白,李掌柜既然已经表明这是最大让步,再继续压价恐怕也不会有太大的空间。 而且,他对这流萤真火確实有需求,若是错过这次机会,再想找到合適的灵火,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沉默片刻后,王松抬起头,看著李掌柜说道:“李掌柜,我也知道你有难处,但这价格还是有些偏高。” “这样吧,三万五千灵石,若是行,咱们这买卖就成交;若是不行,那我也只能另想办法了。” 王松目光坚定地看著李掌柜,等待著他的答覆。 “好!就衝著王道友的面子,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李掌柜一咬牙,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般答应下来。 他心中虽有些肉疼,毕竟这价格比起最初的定价少了不少,但也明白王松並非那种轻易能被糊弄的主,若是再僵持下去,这单生意彻底黄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王道友果然厉害,我算是服了。” 李掌柜挤出一丝笑容,虽带著几分无奈,却也有著生意即將成交的释然, “三万五千灵石,这流萤真火火种就归您了。” 说著,他取出一个特製的玉盒,盒子表面刻画著复杂的符文,用以禁錮灵火的力量。 李掌柜轻轻打开玉盒,顿时,一股带著微弱光芒的炽热气息扑面而来,盒中一团如流萤般闪烁的火焰正安静地燃烧著,正是流萤真火。 王松看著眼前的流萤真火,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虽说价格还是稍高了些,但能得到这灵火,对他炼丹和炼傀儡的助力极大,也算物有所值。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三万五千灵石,递给李掌柜。 李掌柜接过灵石,粗略查验一番后,確认无误,就將装有流萤真火的玉盒递给王松。 “王道友,合作愉快。以后若是还有什么需要,儘管来找我,我一定给您想办法。” 李掌柜笑著说道,態度比之前更加热情。 王松小心地收起玉盒,说道:“好说,李掌柜此次帮忙,我记在心里了。日后若有机会,必定不会忘了。” 交易完成后,王松与李掌柜又寒暄了几句,便带著流萤真火离开了萃灵轩。 此刻的王松,心中满是期待。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尝试这流萤真火,看看它在炼丹和炼傀儡过程中,究竟能发挥出怎样的效果。 王松匆匆回到家中,一踏入修炼室,便迫不及待地拿出装有流萤真火的玉盒。轻轻打开盒盖,顿时,一股奇异而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盒中的流萤真火,细碎得如同真正的流萤,金光点点匯聚在一起,形成一个灵动的火团。 王松忍不住伸手轻轻触碰,那触感温热,仿佛这火焰有著自己的生命一般。 他仔细研读关於流萤真火的介绍,得知此火擅长炼化灵植汁液,不仅能够加速丹药的成丹率,而且还具备照明与驱兽的功效,心中更是欢喜不已。 王松看著玉盒中宛若真正萤火虫般的火种,它们聚散不停,仿佛在欢快地舞蹈。 他好奇地摄起一小只虫型火焰,然而,才將其带离火种一段距离,这小小的火焰便瞬间消失在空中。 王松心中一惊,赶忙以神识仔细观瞧,这才发现,眼前这一团聚散的火,实际上只是一只萤火虫状火种扩散出来的形態。 看似聚聚散散,实则不过是火焰的自然波动罢了。 “真扣!”王松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起李掌柜来。 他小心翼翼地將神识之丝探入火种之中。神识刚一接触火种,这团火便剧烈波动起来,甚至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一般,摆动著“身体”奋力抗拒。 王松並未退缩,他又分出多根神魂之丝,同时探入火种。在多重神识的压制下,这火种终於停止了挣扎。 而且或许是因为之前多次被炼化的缘故,它很快就臣服於王松。 原本灵动跳跃的火焰逐渐內敛,化作一只真正妖虫般的模样,乖巧地绕著王松的手指飞舞,时不时轻轻落在他的指尖,而后隱没於他的身体里。 王松清晰地感应到,丹田处出现了这颗珍贵的火种。 他忍不住全力激发,隨著法力在体內快速运转,剎那间,一片星星点点的火光猛地从他掌心扑出。 角落里堆放著的一块玄铁矿,瞬间被这流萤真火包裹,缓缓飘浮在空中,那场景,恰似被一群虫群抬起的猎物。 仅仅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火焰渐渐散去,只见一团已经被炼製成玄铁浆的炽红液团,静静地浮在空中,散发著炽热的光芒。 王松看著这团玄铁浆,眼中满是惊喜,忍不住讚嘆道:“果然比法力化火强多了,纯度也提高了不少。”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远在玄木宗的方向,连续几道散发著不同光芒与气息的符信被发出,瞬间打破了原本的平静。 在玄木宗一处隱秘的洞府內,金泽也面色凝重地对著付鹏交代著什么。 第两百一十八章 试炼丹药 付鹏邀请 付鹏一脸恭敬地站在一旁,认真听著金泽的每一句话。 末了,金泽一挥手,將一个储物袋递给付鹏,严肃地说道:“此次任务至关重要,你务必儘快赶到青木坊市。” 付鹏赶忙双手接过储物袋,点头应道:“金师兄放心,我定不辱使命。” 说罢,付鹏便匆匆出了洞府,一路施展身法,朝著青木坊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此刻,仍在自家修炼室研究灵火的王松,对即將到来的变数浑然不知。 他正专注地盯著那团在掌心跳跃的流萤真火,思索著如何將其更好地运用到炼丹与炼傀儡之中。 王松满怀期待地拿出五份纳元丹材料,隨后祭出青焰炉。 不过,这一次他並未像往常一样激活青焰炉自带的青焰,而是选择用刚刚到手的流萤真火。 只见他轻轻催动一丝法力,剎那间,一群仿若萤火虫般的火焰从他掌心裊裊飞出,这些火焰闪烁著细碎而柔和的金光,灵动得如同真正的生灵。 它们径直朝著纳元草飞去,瞬间將纳元草团团包住。 那场景,恰似一群真的虫群在啃噬纳元草,不过不同的是,真虫摄取的是精华,而这流萤真火却是在一点点吃掉炼化纳元草中的杂质。 这些火焰仿佛拥有著自己的意识,有条不紊地在纳元草上蠕动著,所过之处,杂质纷纷被剥离。 隨著炼化,一会儿的功夫,一滴滴纯净得如同水晶般的纳元草精华,从萤火虫形状的火焰尾部缓缓渗出。 那纳元草精华散发著淡淡的萤光,还带著一股清新的药香,让人闻之神清气爽,只是精华的渗出过程有点抽象。 王松的眼角微微抽搐,这流萤真火的炼化过程有点超出了他的预期。 紧接著,王松如法炮製,將其他几味辅助灵植也依次用流萤真火进行炼化。 待所有灵植都炼化完毕,那些流萤真火仿佛接到了某种指令,一只接一只轻盈地飞舞到青焰炉底部,將青焰炉底部严严实实地包住。 此时的青焰炉,在流萤真火的环绕下,以极快的速度被预热好。 王松深吸一口气,开始全神贯注地操控流萤真火进行炼丹。 流萤真火在他的法力引导下,温顺地在青焰炉內翻滚跳跃,以一种高效且精准的方式加热著炉內的灵植精华。 与以往使用青焰相比,流萤真火性质温和,温度控制更加精妙,它能够恰到好处地將灵植精华融合在一起,每一个细微之处都被照顾到。 在流萤真火的助力下,炼丹的过程异常顺利。 原本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的融合阶段,如今变得轻鬆许多。 只见青焰炉內,各种灵植精华在火焰的催化下,迅速地融为一体,形成了一团散发著浓郁药香的液体。 隨著时间的推移,这团液体逐渐凝固,化作一颗颗圆润饱满的纳元丹。 王松打开青焰炉,一股浓郁的丹香扑面而来。 只见炉內的二十五颗纳元丹,颗颗色泽纯正,表面流转著一层淡淡的光晕。 与以往炼製的纳元丹相比,此次的丹药不仅在外观上更加完美,其蕴含的药力也更为精纯。 轻轻拿起一颗,丹药表面光滑,气息內敛,轻轻感知便能感受到其中澎湃的灵力波动,这无疑是高品质丹药的象徵。 王松不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心中对流萤真火的强大效用讚嘆不已。 王松看著眼前这二十五颗凝聚著浓郁药力的纳元丹,心中暗自思忖,没想到五份材料一同炼製,这齣丹率竟能和一份一炉炼製的出丹率不相上下。 如此看来,若是单独一炉一份材料炼製,说不定丹药的品质还能更上一层楼。 然而,王松还沉浸在自己对炼丹新发现的世界里时,付鹏已然快马加鞭赶到了青木坊市。 与他几乎同一时间抵达的,还有另外几个人。 这些人皆是接到了玄木宗传出的密信,才匆忙赶来此地。 付鹏在坊市的街道上,甚至与其中一两人擦肩而过,彼此只是简单地点点头,並未过多打招呼。 大家神色匆匆,似乎都怀揣著什么的秘密。 此时的王松还在修炼,最初得到流萤真火时的那股兴奋劲儿,已逐渐平復。 就在他专注於修炼之时,忽然感觉到有人轻轻触碰门口的防护阵。 王松心中一动,赶忙分出一丝神识感应,这一感应,不禁让他有些惊讶。 站在门口的,竟是付鹏。 王松没有犹豫,抬手撤去防护阵,將付鹏请入院內。 两人在石桌旁坐下后,付鹏才笑著道出此行的目的。 原来,他是邀请王松与他一同出席一场大型拍卖会,还神秘兮兮地说这场拍卖会上有不少好货。 王松听闻,心中有些惊奇。青木坊市每隔几年,大大小小的拍卖会便不计其数,今年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別之处,怎么会连付鹏都如此上心? 不过,王松在修炼之余,想著静极思动,反正出去走走也无妨,於是便没有拒绝,欣然陪他一起前往。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今日的拍卖会场。王松一踏入会场,便惊奇地发现,今日的拍卖会热闹得有些不同寻常。 形形色色的人如同潮水般在拍卖大厅里聚集,有身著华丽服饰、气质不凡的世家子弟,也有穿著朴素却眼神锐利的散修,还有一些衣著普通却面容自信的修士。 大厅內人声鼎沸,各种交谈声、笑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场盛大的宴会即將拉开帷幕。 王松仔细回忆了一番,没错啊,这是百宝阁每过几年便会组织一次的拍卖会。 自己此前確实也收到了邀请,只是那时一心想著攒钱购买灵空舟,便没打算前来。 可如今亲眼目睹这般热闹的场景,著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拍卖会在眾人翘首以盼中,终於拉开了帷幕。 与往年不同的是,今日担任主持的,是一位明艷大气的筑基后期女修士。 只见她身著一袭鲜艷似火的红衣,迈著轻盈的步伐,缓缓走上台来。 第两百一十九章 延寿果 每走一步,身姿都摇曳生姿,仿佛自带一股无形的魅力,瞬间吸引了在场眾多修士的目光。 她走到拍卖桌前,轻轻拿起桌上放置的一个小钟,用手中的小锤轻轻一敲。 “鐺——”清脆的钟声瞬间在拍卖会场迴荡开来,如同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剎那间,整个拍卖会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待现场逐渐安静下来,她朱唇轻启,声音酥软,缓缓说道: “各位道友,我是本次拍卖会主持人苏轻舞。欢迎各位道友蒞临本次拍卖会。 百宝阁向来致力於为各位道友搜罗天下奇珍,此次拍卖会更是筹备良久,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接下来,就让我们一同揭开今日拍卖的序幕。” 说罢,她玉手一挥,一名侍从立刻端著一个托盘走上前来,托盘上放置著一个盖著红布的物件。 苏轻舞微笑著揭开红布,露出了本次拍卖会的第一件拍品。 台下眾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件拍品上,王松也不禁好奇地伸长脖子望去。 只见那是一把散发著淡蓝色光芒的长剑,剑身雕刻著精美的符文,符文闪烁间,似乎有丝丝缕缕的水汽在剑身上縈绕。 苏轻舞见状,微笑著介绍道:“此剑名为『水云剑』,由深海寒铁与水纹石精炼而成,不仅锋利无比,且自带水属性灵力加成,对於修炼水属性功法的道友而言,乃是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起拍价一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千灵石。” 隨著苏轻舞的话音落下,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交头接耳的声音。 王松心中一动,他虽不修炼水属性功法,但也能看出这把剑的不凡,果然不一会就拍出三万一灵石的高价。 时间在紧张而热烈的拍卖氛围中悄然流逝,七八件拍品如流水般陆陆续续被拍出。 每一件拍品都独具特色,皆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稀罕物件,引得台下眾人竞相出价,场面十分火爆。 然而,对於王松来说,这些拍品虽好,却並非他目前急需之物。 他静静地坐在座位上,饶有兴致地观看著周围眾人竞拍时的神態,心中暗自思忖著这场拍卖会真正的重头戏何时才会登场。 反观付鹏,明明是他主动邀请王松前来参加此次拍卖会,此刻却表现得老神在在,稳稳地坐在座位上,仿佛眼前的竞拍热潮与他毫无关係,自始至终都没有出价竞拍任何一件拍品的打算。 王松终於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侧过头,轻声对付鹏说道:“付道友,难道就没有一件让你心动的?我看刚刚那件法器,不仅造型精美,威力似乎也颇为不俗啊。” 付鹏闻言,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中仿佛藏著什么秘密,说道: “道友別急,真正的好东西还没有到时候呢。前面这些,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后面的拍品才是此次拍卖会的精髓所在,咱们不妨再耐心等等。”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而且我此次只为了一件拍卖品而来,道友若是有喜欢的不妨大胆出手。” 说罢,他目光篤定地看向拍卖台,似乎已经预见到了即將出现的珍贵之物。 王松听了付鹏的话,心中愈发好奇起来。他不禁猜测,到底是什么样的拍品,能让付鹏如此沉得住气, 王松听了付鹏的话,微微点头,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毕竟他只是陪著付鹏前来,对於拍卖的物件,本就没有非得到手不可的执念,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他静下心来,继续等待著拍卖会的进程。 又过了一阵,台上一直保持著优雅姿態的苏轻舞,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抑制的激动之色。 她再次拿起那小巧精致的钟形法器,轻轻敲响。 清脆悦耳的钟声在拍卖会场內迴荡开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苏轻舞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一丝激动,高声说道:“各位道友,接下来就是本次拍卖会当之无愧的压轴拍品——延寿果!” 此言一出,整个拍卖会场顿时炸开了锅,原本还算有序的场面瞬间变得喧闹起来。 眾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眼神中无不透露出对这枚延寿果的渴望与好奇。 只见侍从小心翼翼地端著一个特製的玉盒走上台来。 苏轻舞轻轻打开玉盒,顿时,一股奇异而浓郁的香气瀰漫开来。 那枚延寿果静静地躺在玉盒之中,宛如一颗散发著柔和光芒的白玉。 果实约莫成人拳头大小,表面光滑如镜,隱隱有丝丝缕缕的灵韵流转,仿佛在诉说著它的不凡。 这延寿果之所以如此珍贵,是因为它拥有著令人梦寐以求的神奇功效——能为修士延寿二十年。 虽说隨著修士修为的提升,延寿的效果会相应减少,但对於眾多修仙者而言,哪怕只是多延长一年的寿命,都有可能让他们在艰难的修仙之路上多一丝突破的希望,更何况是整整二十年。 这多出来的时间,足以让许多修士去尝试突破瓶颈,去寻找珍贵的修炼资源,甚至改变自己的命运。 眾人实在难以想像,今年究竟是怎样的机缘巧合,竟会有这样一枚稀世珍宝出现在此次拍卖会上。 王松看著台上的延寿果,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波澜。 虽说他目前的修为尚无需太过担忧寿元问题,但这延寿果的珍贵程度,他自然是清楚的。 他转头看向付鹏,只见付鹏眼神专注地盯著延寿果,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似乎已经做好了志在必得的准备。 王松心中暗自思忖,看来付鹏一直等待的,就是这枚延寿果了。 隨著苏轻舞那一声“拍卖开始”落下,整个拍卖会场瞬间陷入了疯狂的漩涡。 原本还相对有序的拍卖会现场,剎那间被激动的情绪所填满。空气中瀰漫著紧张与兴奋交织的气息,仿佛一点就燃。 会场內的修士们,无论老少,眼神都紧紧锁定在台上那枚散发著神秘光芒的延寿果上。 那些头髮花白的年老修士,眼中更是燃烧著炽热的渴望,他们迫不及待地爭相出价。 第二百二十章 激烈竞爭 付鹏借钱 一位身著黑袍,面容枯槁的老者,颤抖著举起手中的號牌,声音带著一丝急切:“七万灵石!” 话刚落音,不远处一位拄著拐杖的白髮老妇立刻高声回应:“七万五千灵石!” 紧接著,另一位留著长长鬍鬚的老者也不甘示弱,直接加价:“八万灵石!”价格就这样水涨船高,一刻不停地往上攀升。 此时,拍卖会场的气氛愈发紧张,周围的环境仿佛也被这热烈的竞拍氛围所影响。 灯光在眾人激动的气息扰动下,不安地摇曳著,將修士们或兴奋或紧张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台下的修士们有的交头接耳,低声討论著价格走势;有的则紧握著拳头,目不转睛地盯著台上,似乎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出价的机会。 就在价格推到八万多灵石的时候,付鹏终於出手了。 他神色沉稳,眼中透著坚定,毫不犹豫地举起號牌,声音洪亮地喊道:“九万灵石!” 这一声,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投入了一滴水,瞬间引发了更激烈的竞拍热潮,不少和付鹏一个目的的修士也纷纷下场。 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修士,看了付鹏一眼,冷哼一声,紧接著出价:“十万灵石!” 几乎与此同时,一位身著华丽服饰的年轻修士也加入战局:“十一万灵石!” 隨著付鹏等人相继出手,价格一路飆升,很快就被推高到了十五万灵石。 然而,这並没有让竞拍的热情有所减退,反而愈发高涨。 “十六万灵石!”一位面容冷峻的年老修士咬著牙喊出价格,他的脸上满是破釜沉舟的神情。 “十七万灵石!”可惜有人迅速加价,声音中带著一丝果断。 价格还在不断往上叫著,每一次加价都仿佛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撞击著眾人的心臟。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整个拍卖会场被紧张到极点的氛围所笼罩,所有人都被这枚延寿果的竞拍深深吸引,眼中只剩下那不断跳动的价格和台上那枚延寿果。 隨著延寿果的价格如火箭般不断攀升,那些原本积极叫价的散修们,渐渐感到力不从心,开始陆陆续续停下叫价。 会场內瀰漫著一股无奈与不甘交织的复杂情绪。 其中一位白髮苍苍的老嫗,拄著一根刻满符文的拐杖,她那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失落。 她一直盯著付鹏等人,眼中流露出一丝怨愤,又缓缓化作释然。 她轻轻嘆了口气,缓缓放下了举得发酸的手臂,那动作像是放下了自己最后的一丝执念。 另有一位留著长长白须的老者,神情落寞地坐在座位上,眼神空洞地望著拍卖台。 他的双手无力地搭在膝盖上,微微颤抖著,显示出他內心的不甘。 他的嘴唇囁嚅著,似乎在无声地念叨著什么,也许是在感慨自己的运气不佳,也许是在埋怨命运的捉弄。 他本以为凭藉自己多年的积蓄,能在这场竞拍中爭得一席之地,可现实却如此残酷,只能看著延寿果与自己擦肩而过。 这些年老修士们,他们大半辈子都在修仙的道路上苦苦挣扎,延寿果对他们而言,不仅仅是一颗能延续寿命的灵果,更是他们继续追寻大道的希望。 如今希望破灭,他们的无奈与不甘,如同一团厚重的乌云,笼罩在整个拍卖会场的上空。 儘管周围那些散修和老修士们的无奈与不甘溢於言表,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付鹏等人爭抢延寿果的决心。 他们每个人同样肩负著使命,或是为了自己突破瓶颈爭取更多时间,或是为了背后之人,在这场竞拍中,他们一样没有退路,绝不能退缩。 叫价声愈发激烈,宛如一场激烈的战斗。 会场內其他修士都已偃旗息鼓,放弃了竞爭,唯有付鹏与另外三名修士仍旧面红耳赤地不停出价。 那场面,仿佛他们叫价的不是珍贵无比的灵石,而是凡间一文不值的铜板一般。 每一次加价,声音都愈发高亢,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 王松坐在一旁,看著这场近乎疯狂的竞拍,心中不禁心惊肉跳。 那不断攀升的价格,仿佛没有尽头,此时,价格已经如脱韁野马般很快飈到了二十三万灵石。 毕竟这枚延寿果虽说理论上能延寿二十年,可这仅仅是理想状態下的数据。 对於处在炼气期的小修士而言,或许真的能稳稳噹噹延寿二十年,为他们的修仙之路铺就更长远的道路。 但对於筑基期的修士来说,可能就只能延寿十多年。 毕竟这颗果子的品级並不算高,隨著修士修为的逐步提升,延寿的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也正因如此,並没有更高修为的修士参与到这场竞拍之中,这延寿果对他们的作用有限,不愿在这上面浪费过多资源。 但即便如此,付鹏他们四人对於这枚延寿果的爭夺,依旧没有丝毫缓和的跡象,究竟谁能最终拍下这枚延寿果,王松也不禁在心中暗暗猜测。 王松正暗自思索著这场竞拍的走向,只见付鹏目光坚定,再次高高举起手中的號牌,声音洪亮地喊道:“二十四万灵石!” 喊完价格,他趁著竞拍的间隙,转头看向王松,眼中带著一丝急切,开口问道:“王道友,不知你在这场拍卖中可有急需必买的物品?” 付鹏微微皱眉,语速极快地接著说道, “若没有的话,不如將灵石借我一用。此果乃是金师兄指明无论如何都要拍下的,我看目前这激烈的架势,估计还得狠狠爭上一爭,就怕金师兄给我的灵石不够用啊。” 王松此次本就是应付鹏的邀约才来到拍卖会,见付鹏如此相求,没有丝毫犹豫,满口答应下来,並迅速告知付鹏自己目前所拥有的灵石数量。 付鹏一听,心中顿时有了底,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感激。有了王松的支持,付鹏底气大增。 只见付鹏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然之色,毫不犹豫地叫出了一个高价:“二十七万灵石!” 这一声喊出,宛如在原本就紧张的竞拍氛围中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 第二百二十一章 拍下延寿果 见金泽 到了现在这个阶段,其他几位竞拍的修士出价都变得极为谨慎,每一次加价都要权衡再三。 付鹏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充分显示出他的財大气粗,著实把眾人嚇了一跳。 其中有两名修士,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咬了咬牙,无奈地放下了手中的號牌,退出了这场激烈的竞爭。 不过还有一名身材魁梧的修士,仍不愿轻易放弃。 他涨红了脸,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艰难地从口中吐出一个数字:“二十八万!”声音虽然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但却透著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付鹏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毫不犹豫地立马跟上:“二十九万灵石!” 这一声落下,整个拍卖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名身材魁梧的修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能再喊出更高的价格。 他满脸不甘地看了一眼台上的延寿果,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號牌。 至此,付鹏终於以二十九万灵石的高价,成功拍下了这枚令眾人垂涎欲滴的延寿果。 苏轻舞脸上露出醉人的微笑,手中的小锤重重落下,“咚”的一声,宣告了这场激烈竞拍的结束。 “恭喜这位道友拍得延寿果!”苏轻舞高声说道,声音在安静的会场中格外清晰。 付鹏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於放鬆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收起號牌,眼中满是如释重负与得偿所愿的喜悦。 王松看著付鹏,心中也不禁感慨这场竞拍的激烈程度。 后续拍品王松已经无力参与,也不想继续参加拍卖。 付鹏也是如此,问过王松的意见后,就与王松提前离开,王松拿出四万灵石递给他。 付鹏取了延寿果后,与王松出拍卖会门后就邀请他同去。 “多谢王道友相助,不若与我同回宗內,自金师兄出关还没来得及与你相见,想来也有许多话想和你说。” 付鹏郑重的向王松行了一礼,热情邀请道。 王松自无不可,他也很好奇这金泽的戊土金獜体。 …… 没过多久,玄木宗的山门之前,一艘周身散发著淡淡青光的飞舟缓缓从天际降下。 飞舟划破长空,带起丝丝缕缕的气流,在阳光的映照下,很是不凡。 王松神色如常,却难掩眼中对飞舟的一丝羡慕,利落的从舟上纵身跳下,这飞舟正是金泽借给付鹏的座驾。 此次乘坐飞舟的经歷,让王松內心想买飞舟的念头愈发迫切。 王松和付鹏两人一前一后,脚步匆匆,很快便来到了金泽的洞府前。 洞府四周被一层若有若无的禁制笼罩著,隱隱散发著灵力波动。 付鹏抬手轻轻敲了敲洞府的石门,不一会儿,一位身姿婀娜的侍女从洞府內走出。 付鹏说明来意后,侍女微微点头,转身进入洞府传报。 几乎是侍女进去的瞬间,金泽便已经快步从洞府內迎了出来。 此时的金泽,与之前王松所见的样子大不相同。 曾经全身那令人心悸的兽化症状如今已全然消除,整个人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举止间透著一股沉稳与威严。 只是,他的一双眼眸依旧黑多白少,犹如深邃的幽潭,让人望之便觉神秘莫测,仿佛隱藏著无尽的秘密。 金泽目光扫过付鹏手中捧著的装有延寿果的玉盒,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与急切。 他几步上前,从付鹏手中接过玉盒,小心翼翼地打开,看著静静躺在其中的延寿果,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此次辛苦了,付师弟。”金泽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他看向付鹏,眼神中满是感激与讚赏。 说罢,他又转身看向王松,脸上掛著真诚的笑容,“还要感谢王师弟慷慨借予的灵石,不然此次恐怕还要多费些波折。” 王松笑著摆了摆手,谦逊地说道:“金师兄客气了,些许小事,不足掛齿。能帮上忙,也是我的荣幸。” 三人一边说著,一边走进洞府。洞府內布置简洁却不失雅致,四周的墙壁上镶嵌著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將整个洞府照得亮堂堂的。 金泽领著王松和付鹏来到正厅前,三人依次坐下。 金泽小心翼翼地將装有延寿果的玉盒收起,放入储物袋中。 隨后,他们开始閒聊起来。聊了一会儿,付鹏便起身告辞退下。 隨著付鹏的离开,洞府內只剩下金泽和王松二人,两人聊起此次收徒之事。 金泽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坦然地看向王松,主动聊起之前的异变, “你也知道暗市给我的排名了吧?我的炼体功法学自我父,只是你不知道的是,我的獜甲天赋也是传承自我父。”他微微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庆幸之色。 王松微微点头,目光专注地看著金泽,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金泽接著说道:“我父当年炼化金獜精血,凭藉《獜煞炼体功》铸就獜甲,没想到他金丹后生下我,竟把这獜甲天赋也遗传给了我。” 说到此处,他抬起手臂,看著自己的手掌,仿佛能透过皮肤看到体內隱藏的力量, “所以我自小便开始打磨体魄,之前你见我那副鬼样子,也是炼化精血所致。”金泽自嘲地笑了笑。 王松忍不住好奇地问道:“那金师兄如今?” 金泽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点了点头,“如今侥倖成功铸就戊土金獜体。此番老祖收徒,我亦有想法。”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与期待,“所以才让付鹏不惜一切代价拿下延寿果,作为给老祖的见面礼。” 金泽能如此大方地把自己的体质及谋划和盘托出,自然是因为他的信息早被暗市探知大半,隱藏一星半点也没有意义。 至於这延寿果,本就算不得什么秘密,大家都知道其功效。 只是金泽魄力更大,哪怕这延寿果对老祖的延寿效果极小,他也在所不惜。 而且,他內心也一直有招揽王松的想法,自然是把姿態做足。 第两百二十二章 青玄秘境 此次付鹏依照他的命令前去拍卖延寿果,过程可谓是意外连连。 若不是付鹏自主邀请王松一同前往,还灵机一动向王松借了灵石,说不准此次就要功亏一簣,与延寿果失之交臂。 金泽心中暗自庆幸,对付鹏的表现颇为满意。 付鹏对他忠心耿耿,办事得力,不仅能完美执行他交代的任务,还能考虑到他疏忽之处,主动与王松拉近关係,实在是难得。 而王松虽说至今还没有正式加入他的小圈子,可一直以来,两人相处都极为融洽。 王松先是帮他兑换功法,解决了修炼难题,此次又慷慨借出灵石助力竞拍延寿果。 而且自身炼丹能力突出,这样的人才,金泽自然是求贤若渴,一心想將他彻底收入麾下,为自己所用。 王松听出了金泽话里话外招揽的意思,不过他並未点破,而是假装不知,继续与金泽交谈。 金泽对王松的这种反应早有预料,他也深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自然不会逼迫王松表態。 而是不动声色地从储物袋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张古朴的丹方,微笑著递给王松。 “正好王师弟你来了,我想请你帮我炼製此丹药。”金泽语气诚恳,眼神中满是期待。 王松伸手接过丹方,只见丹方之上赫然写著《化金丹》三个字。 仔细阅读后,了解到这丹药的作用是辅助炼化金石,吸收金石精华。 “我这戊土金獜体如今只是初成,根基尚浅,急需吸收大量金石以促进体质成长。” 金泽缓缓说道,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虑, “本来金獜异兽自出生起就以金石为食,隨著时间的推移,体魄自然而然就强悍无比。 可我这后天铸就的体质,缺少时间的蕴养,只能通过多炼化金石来增强体魄。” 金泽无奈地露出一抹苦笑,“而且人始终无法与妖兽相提並论,以人身炼化金石,效率太低了。” “这化金丹是我父为我多方寻觅得来的,只是炼製这丹药颇为棘手,我父本想亲自出面寻求炼丹师。” “我思来想去,王师弟你炼丹之术高超,所以想请王师弟为我炼製,我相信王师弟的能力。” 金泽说的情真意切,再配上那一脸的真诚,若是换做別人,恐怕早就感动得一塌糊涂。 王松心里虽然也被金泽的话语触动,有点感动,但表面依旧保持淡定。 他又仔细看了看化金丹的丹方,反覆確认其中的药材和炼製步骤,確定自己有把握炼得出来后,才缓缓开口答应道:“既然金师兄如此信任我,那我便试一试。” 金泽闻言大喜过望,眼中满是兴奋之色。他连忙热情地取出一个储物袋,递到王鬆手中, “里面是一百副化金丹的材料,此次还要劳烦师弟多费心了。若能成功炼製出化金丹,对我而言,无异於雪中送炭,我必定不会亏待师弟。”金泽紧紧握著王松的手,脸上洋溢著感激之情。 同时金泽一边说著,一边又从储物袋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散发著淡淡青光的令牌。 递到王鬆手中,脸上带著自信的笑容,篤定地说道:“王师弟,你一定会喜欢这个的。” 王松略带疑惑地接过令牌,只见令牌材质古朴,印著青玄两字,周身雕刻著繁复而神秘的纹路,隱隱透著一股神秘的灵力波动。 金泽见状,笑著解释道:“这是玄木宗青玄秘境的令牌。” 见王松还是有些疑惑又解释道:“所谓秘境,乃是天地间自然形成或先辈大能以大神通开闢出的特殊空间,里面往往蕴含著丰富的资源、珍稀的灵物以及独特的修炼机缘。” “这些秘境有的凶险异常,充满各种未知的危险和强大的守护兽;有的则相对平和,却也隱藏著不为人知的秘密。而我们玄木宗的青玄秘境,便是一处中等规模的秘境。” 王松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期待。 金泽继续说道:“这青玄秘境,可是灵植师的天堂。里面灵植眾多,从普通的灵草到极为稀少的,再到那些世间少见、特性特別的灵植,都有分布。” “踏入其中,就仿佛置身於一个灵植的王国。对於像王师弟你这样炼丹造诣颇高的人来说,里面的灵植资源,想必师弟会喜欢。 持此令牌,你可自由出入秘境一次,並且能够带出一定数量的秘境產物。” 王松听后,欣喜不已。灵植对於炼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青玄秘境中的珍稀灵植,无疑是炼丹师梦寐以求的宝藏。 他紧紧握著手中的令牌,感受著那股神秘的力量,心中满是激动。 金泽看著王松欣喜的模样,满意地笑了笑,说道:“王师弟,这青玄秘境虽说机遇眾多,但也暗藏危险。里面不乏一些强大的妖兽守护著珍稀灵植。你若要前往,一定要多加小心。” 王松郑重地点点头,说道:“多谢金师兄提醒,我定会谨慎行事。” 两人商量好丹药炼製情况又閒聊了一阵,王松便起身告辞离开。 王松正准备告辞离开,金泽却突然吞吞吐吐地开口:“王师弟想来还要去找邵妍妹妹吧?”金泽的表情略显怪异,眼神中带著几分欲言又止。 王松一脸不解地看向他,心中满是疑惑。 这邵妍还是金泽介绍他认识的,他既然来到了玄木宗,於情於理,顺路去打个招呼確实是应该的。 他不明白金泽为何突然提及此事,而且还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 金泽轻咳了一声,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半晌才又说道:“这个……这个……咳!有些事情不是你我能决定是,邵家最近情况也不太好,哎呀反正你別太衝动,有什么又回来找我。” 金泽结结巴巴地说了半天,话里话外透著一股难以言说的隱晦。 王松听了半天,虽然金泽没把话说得太明白,但他还是捕捉到了关键信息——邵家最近情况不好。 邵妍出身的邵家,在玄木宗的势力体系中可不简单。 第二百二十三章 二代们的高傲 是玄木宗下属的一个金丹家族,传承多年,隔几代都会有金丹强者问世,一直以来都是玄木宗的重要组成部分,与玄木宗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按理说,即便邵家真的出现状况,有玄木宗这座靠山在,也该会给予扶持才对。 而且邵家当代金丹邵虎长老依旧坐镇家族,从表面上看並没有什么明显的问题啊。 王松不禁摸了摸下巴,心中的疑惑如一团迷雾,越发浓厚。 带著这满心的困惑,王松转身朝著灵植殿的方向飞去。 他知道,邵妍平时经常在灵植殿附近研究灵植,说不定能在那里找到她,顺便了解一下邵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当王松抵达灵植殿门口时,却吃了一个闭门羹。 平日里熟悉的看守弟子,此刻一脸严肃地拦住了他,说道:“王道友,请暂且稍等,我这就去稟报。” 王松见状,心中更是疑惑不已。以前他也经常来灵植殿,与这些看守弟子都很熟络,基本都是打个照面便能进去,今天怎么就突然变得如此公事公办起来。 这一系列不同寻常的举动,王松有种不好的感觉。邵家的变故与灵植殿的態度转变,又是否存在著某种关联。 王松站在灵植殿外,眉头紧紧锁在一起,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的脑海中思绪万千,各种念头如乱麻般交织在一起,突然有种深陷泥沼、进退两难的感觉。 就在王松沉思之际,不一会儿,一名身姿婀娜的侍女迈著轻盈的步伐匆匆赶来。 侍女微微欠身,轻声说道:“王前辈,请隨我入內。” 王松微微点头,赶忙紧跟在侍女身后。穿过曲折的迴廊,他们来到了灵植殿的后院。 这里,是王松熟悉的地方,邵妍正静静地站在院內等待著他。 邵妍见王松来了,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主动起身迎了上去,像往常一样招呼王松。 然而,王松敏锐地察觉到,在这热情的外表下,总有几分若有若无的疏离,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语,都带著些许客套,仿佛两人之间突然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薄纱。 王松倒是没有太过在意,神色依旧如常,与邵妍閒聊起来。 閒聊之中,邵妍看似不经意地透露,她与一名宗门真传弟子周舜订婚了,这是家族安排的联姻,而她自己也同意了这门亲事。 邵妍还隱隱强调,以后他们两人还是朋友,只是出於礼数,在有些地方需要避嫌。 王松越听眼睛睁得越大,脸上的惊讶之色难以掩饰。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从邵妍口中听到这样的消息。又勉强聊了几句,王松找了个藉口告辞离开。 在回家的路上,王松在心里忍不住疯狂吐槽:“不会吧?不会吧?这邵妍该不是以为我喜欢她吧?” 他满心无奈,天地良心,王松敢对天发誓,他可从来对邵妍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他王松又不是那种没脑子的恋爱脑,更从没想过要和什么宗门贵女谈情说爱。 他忍不住暗自腹誹:“有病啊,又不是小说里的男主,见一个爱一个,只要认识了就非得喜欢上?” 想来金泽和邵妍他们都是这么认为的,一个个也太过於自信了,竟理所当然地觉得王松就该对邵妍无法自拔地倾心。 又是安慰他,又是刻意拉开距离,还说什么避嫌,想到刚刚邵妍那隱晦的安慰话语,王松忍不住连连摇头,觉得这一切实在是荒谬至极。 王松一边走著,一边在心里仔细梳理著与邵妍、金泽等人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本就是出於长远考虑,想著日后在修仙之路上或许会有求於他们,才抱著结交人脉的心態与他们往来,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逾矩的想法。 然而,金泽他们这些宗门二代,似乎骨子里就透著一股高傲劲儿。 在他们眼中,自己屈尊降贵与王松这样的人做朋友,王松就该感恩戴德,一旦稍有亲近,便觉得王松会得寸进尺,生出那些他们所谓“不该有”的想法,就像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一般。 王松认真回想起来,或许是之前金泽等人出於拉拢自己的目的,对自己態度格外友善。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自己自然也以礼相待,態度颇为友好。 却不曾想,这般正常的交往,竟让他们產生了错觉,误以为自己对邵妍有別样心思。 “这真是高傲啊!”王松暗自感慨。 想来金泽对自己,固然有一定程度的真诚,可那高高在上的念头,恐怕也从未消失过。 这次的事情算是给自己提了个醒,以后积累人脉,可不能再如此大意,必须得讲究方法,造成误会。 王松甩了甩头,將那些纷扰的思绪拋诸脑后,脚步匆匆地朝著坊市街迈进。 此时的他有更重要的事,只想著儘快为即將突破的炼丹技艺购买纳元草。 经过这段时日废寢忘食地钻研与实践,王松对纳元丹的炼製熟练度已然趋近圆满之境。 回想起当初炼气期丹药蕴灵丹的炼製,当熟练度达到圆满后,所成丹药的效果堪称惊艷。 其成功率之高,几乎十拿九稳,这对於炼丹师而言,无疑是梦寐以求的境界。 而且丹毒极少,大大降低了修士服用丹药后所承受的副作用。 更为难得的是,丹药品质不凡,蕴含的药力醇厚浓郁,连他筑基期使用都还有点用。 而如今,纳元丹作为筑基前中期修士提升修为的常备丹药,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王松心中清楚,一旦將纳元丹的炼製熟练度提升至圆满,这丹药的品质必將更上一层楼,或许连筑基后期都有大用。 届时,凭藉著高品质的纳元丹辅助修炼,他的修炼速度必將大幅提升。 不多时,王松便再次来到了萃灵轩。店內依旧是那般热闹,王松径直走向柜檯。 李掌柜一见是他,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哟,王道友,您可又来了,这次是要点什么?” 第二百二十四章 圆满级纳元丹 王松笑著点点头:“李掌柜我需一大批纳元草。”说著,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金泽方才归还的灵石,整齐地摆在柜檯上。 李掌柜眼睛微微一亮,连忙招呼伙计去库房搬纳元草。 不一会儿,一捆捆品相不错的纳元草便被摆在了王松面前。 王松仔细查验了一番,確认品质皆属上乘后,便將这些纳元草一股脑儿地收进了储物袋。 与李掌柜简单道別后,王松一刻也不耽搁,径直踏上归程。 回到家中,王松布置好闭关的场地。 他將一应炼丹器具摆放整齐,把纳元草小心翼翼地取出,整齐排列在一旁。 一切准备就绪,王松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运转灵力,將內心的杂念尽数排空,全身心地投入到纳元丹的炼製中,向著那最后的圆满层次发起衝刺。 在这静謐的闭关室內,唯有王松沉稳的呼吸声与偶尔闪烁的灵力光芒相伴。 …… 日升日落,时光悄然流逝,那紧闭的密室门渐渐落了一层薄灰,仿佛时间在此处静止。 唯有密室中一阵又一阵的灵力波动,周而復始,仿佛在诉说著王松在其中的艰苦钻研与不懈努力。 然而今日,情况似乎有所不同。很长一段时间里,密室中竟没有灵气波动传出,四周一片静謐。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半晌过后,一阵比之前强出不少的灵力波动陡然传出,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寂静。 院內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牵引,如同潮水一般朝著密室涌入。 密室內,王松一脸疲惫,但他的双眼却依旧明亮如星,紧紧盯著眼前的炼丹炉。 地上还散落著一些杂物,那是炼丹过程中失败的尝试留下的痕跡。 此刻,丹炉內的丹药炼製已到了最后一步,即將成丹,正疯狂地吸收著四周的灵气,其吸收的灵气量远超平时成丹时所需。 隨著一声清脆的“嗡”响,丹炉缓缓打开,五颗表面带有丝丝丹纹的纳元丹如灵动的小鸟般飞出。 这是王松纳元丹熟练度圆满后的首次炼製,效果果然非同凡响。 虽然丹药的数量与往常相比没有增多,但成功率却大大提高,几乎接近百分百。 而且,这纳元丹上竟出现了晶体状的丹纹,只一眼,便能看出绝非普通丹药。 王松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服下一颗。以往服用的丹药都是入口即化,可此次的纳元丹,王松却感觉居然带著一点点的硬物。 不过这硬物也只是一闪而逝,瞬间便融化开来。 就在硬物融化的剎那,一股精纯得近乎实质的灵气如洪流般快速释放。 王松赶忙闭目凝神,运转灵力,全身心地投入到吸收之中。 两刻钟后,丹药的药力被完全吸收,王鬆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透著惊喜与兴奋。 他拿出一枚丹药,举到眼前,在密室中柔和的灵光照耀下仔细观察。 此时他才清晰地看出,纳元丹上的那些丹纹並非简单的花纹,而是一些晶莹剔透的晶体,就仿佛是两种不同浓度的物质融合在一起,形成了这般奇妙的景象。 王松又抬眼看向熟练度面板,“纳元丹圆满(纳元)”的字样清晰地映入眼帘。 再结合丹药快要炼成时出现的异常情况,王松已经差不多弄清楚了其中的奥秘。 原来,圆满级的纳元丹拥有“纳元”这一特性,在炼製时能够吸纳大量的灵气,並將其凝练在丹药內,最终变成一点点细碎的灵粹包含在丹药之中,从表面上看,就如同精美的纹路一般。 弄清楚缘由后,王松毫不犹豫地继续炼丹。 他將剩余的炼丹材料一股脑儿地投入炼丹炉中,凭藉著刚刚突破的圆满技艺,全身心地投入到新一轮的炼製中。 时光再次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当王松终於出关时,他的储物袋里已经装满了丹药。 其中,大成级纳元丹足足有三十四瓶,圆满级纳元丹也有七瓶之多。 王松站在院子里,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全身筋骨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看向自己的熟练度面板: 【姓名】:王松 【寿元】:88/350 【灵根】:四灵根(水木火土)↑=三灵根中品资质 【修为】:炼气 筑基中期(745/10000) 炼体 筑基中期(214/10000) 【功法】:长春蕴灵功大成(2541/5000)(延寿蕴灵);真血功大成(239/5000)(力拉九鼎) 【技艺】:柔息凝丹法大成(1143/5000),蕴灵丹圆满(蕴灵),聚灵丹大成(18/5000)纳元丹圆满(纳元),冰脉炼体丹小成(419/5000),臭血膏小成(1067/2000),戊土培基丹小成(561/2000) 千丝炼傀术小成(191/2000),巨牙狼小成(1216/2000),紫晶豹熟练(431/500),云雀熟练(103/500) 【法术】:灵雨术圆满(水·聚灵),覆地术圆满(土·变形),庚金指圆满(金·破锐),炎阳术圆满(火·激活),生长术圆满(木·生长),封灵术圆满(封灵绝息),寻血咒圆满(追息寻血),血影刺大成(1579/5000):四枚,腐魂蛛印小成(31/2000) 【秘术】:归元功圆满(淬灵炼血),聚元术圆满(聚散如意),蕴灵阵诀圆满(蕴灵养元),分丝操神术小成(1316/2000) 王松满意地凝视著自己的数据面板,外界的纷纷扰扰仿佛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开来,与他毫无关係。在他眼中,唯有专心修炼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 过了片刻,王松踱步来到旁边刘伊玲家的院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 正巧刘伊玲在家,听到敲门声,她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一看是王松,脸上顿时浮现出一阵惊喜之色,急忙热情地招呼他入內。 第二百二十五章 接取悬赏任务 王松並未第一时间在院中坐下,而是径直走向正厅北侧的一张小供桌。 桌上摆放著一些简单的供品,中间供奉著李源的灵位。 王松神情庄重地拿起一炷香,点燃后,双手虔诚地举香拜了拜,將香插入香炉,才缓缓转身去坐下。 这小院,不知不觉间已经住了几十年了。 他静静地看著院內的变化,曾经的小树如今已枝繁叶茂,洒下一片清凉的树荫。 那些陈旧的桌椅,也在岁月的打磨下更添了几分古朴。 这时,刘伊玲端著两碟自己亲手做的点心走了过来。 王松见状,拈起一块放入口中,熟悉的香甜滋味瞬间在味蕾上绽放开来。 他抬眼看向刘伊玲,只见她的脸上已经悄然爬上了岁月的痕跡,眼神中透著几分疲惫与沧桑。 刘伊玲一直未能突破筑基,又比王松大上八九岁,若不是修仙能延缓衰老,恐怕早已是垂垂老態了。 王松心中不禁感慨万千,时光匆匆,在修仙这条路上,每个人都有著不同的境遇与无奈。 “玲姐,小安又干什么去了?”王松关切地问道。 “唉,小安这孩子一直刻苦修炼,奈何资质不够。”刘伊玲轻轻嘆了口气,眼中满是心疼与无奈, “只能天天奔波於宗门任务,最近玄木宗又因为玄木宗老祖收徒的事闹得热火朝天的,小安也就被裹挟其中。” 刘伊玲一边缓缓讲述著李安的近况,一边不住地摇头嘆息。 为人父母,最担心的莫过於孩子的安全。这段时间,玄木宗內因为老祖收徒一事,各种纷爭不断,闹得满城风雨,李安自然也没法置身事外。 刘伊玲说著说著,脸上满是后悔之色,“当初真不该让小安加入玄木宗,如今他自由受限,每天都在为了完成任务拼命,我这心里啊,实在是放心不下。”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隱隱有担忧之色。 王松静静地听著刘伊玲的倾诉,一时间沉默无言。 他知道,在修仙这条充满变数的道路上,没有绝对正確的选择。 自己当初毅然选择成为散修,是因为那熟练度面板给予了足够的底气。 但对於大多数普通修仙者而言,加入像玄木宗这样的大宗门,或许就如同找到了一棵可以遮风挡雨的大树,能在一定程度上获得庇护与资源。 两人似乎都察觉到气氛有些沉重,便不再提及李安的事,转而聊起了最近坊市的情况。 刘伊玲微微皱眉,脸上带著一丝担忧说道:“这事儿还是小安之前回来告诉我的,最近坊市外可不太平静,经常有莫名的打斗,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王松神色微动,他没有多说话,心里清楚这肯定是因为玄木宗老祖收徒,眾多弟子为了爭取那珍贵的元婴弟子名额而展开的爭斗。 既然玄木宗老祖对此都没有加以阻止,那就说明老祖在一定程度上也是默许这种竞爭方式的。 毕竟,適当的爭斗能够激发弟子们的潜力,有益於选拔出真正有实力、有斗志的优秀弟子。 王松又陪著刘伊玲聊了一会儿家常,隨后从储物袋中取出几瓶蕴灵丹,轻轻放在桌上,没有过多的言语,便起身告辞。 走出刘伊玲家的小院,王松心中不禁暗自嘆息:“终究是步伐不同了,或许没多少年,彼此的差距会越来越大。唉……” 想当初,他与李源、刘伊玲三人一同从白石岭坊市一路走来,相互扶持,共同面对修仙路上的风风雨雨。 然而,时光流转,如今李源已逝,刘伊玲也在修炼的道路上逐渐落后。 他虽然偶尔能够帮扶一下,但修仙之路终究要靠自己,他不可能一辈子都关照他们,只能趁著现在还能相见,多来看看。 很快,王松来到了坊市街。他运转灵力,改变了自己的体型,隨后径直朝著鸦羽的分点走去。 一直以来,他都把鸦羽当作一个获取资源与信息的重要途径。 但今天,他前来却是为了接取任务,而且是少见的战斗任务。 自从炼体突破到筑基中期后,真血功对他的影响愈发明显,虽然他也能凭藉自身的能力慢慢消解这些影响,但战斗无疑是加速这一过程的最佳选择。 每隔一段时间,王松都会根据自身的情况,选择性地接取一两个战斗任务。 以他如今的实力,在面对一些危险时,也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 走进鸦羽分点,里面人流不小,看来最近任务不少。王松走到任务栏前,仔细翻阅著任务单。 王松在眾多任务中反覆权衡,最终目光锁定在一则悬赏任务上。 近期,坊市周边出现了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筑基后期劫修。 此人行事手段极为酷烈,专挑独行修士下手,抢夺其修炼资源。 而且性格狡黠如狐,每次作案后总能巧妙逃脱追捕,在修仙者群体中搅得人心惶惶。 未曾想,这次他竟惹上了穆家这等庞然大物。 穆家作为青木坊市的老牌金丹家族,底蕴深厚,岂容他人挑衅。当即在暗市发布高额悬赏,追杀此劫修,明確表示生死不论。 王松之所以接下这个任务,自有他的考量。 一来,据他了解,这个劫修虽境界达到筑基后期,但似乎实力並非顶尖,在以往的交锋中,也多以埋伏手段为主,现在反过来是王松追击他,以有心算无心。 二来,这劫修之前意图劫杀穆家主脉的一名修士,虽未得逞,却在爭斗中受伤,还遗落了一些衣物碎片。 这对王松而言,无疑是绝佳的追踪线索,他自信凭藉自己的寻血术,定能循著这件物品上残留的血跡,找到劫修的踪跡。 以鸦羽令牌接下任务后,王松没有丝毫耽搁。他回到自己的院子,精心准备起来。 除了携带常用的丹药、符篆,他还特意带上了傀儡,以备不时之需。 几天后一切准备就绪,王松取出劫修遗落的物品,施展寻血术。 一丝血气从衣物中渗出,如活物般蠕动,化作一缕淡淡的血线,指向坊市东南方向。 王松顺著血线追踪而去,隨著血线的指引,他来到了一片荒芜的山谷。 山谷中瀰漫著一股诡异的气息,四周静謐得有些反常,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如鬼哭狼嚎般刺耳。 第二百二十六章 斩杀劫修 王松知道劫修就隱匿在此处,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轻轻放出几只傀儡云雀,让它们分散开来,在山谷中侦察。自己则施展隱匿法术,小心翼翼地前行。 突然,一只傀儡云雀传来警示的波动,王松心中一紧,顺著傀儡云雀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黑影在山谷的巨石后一闪而过。 王松立刻加快脚步,追了上去。当他绕过巨石,却发现眼前空无一人。 正当他疑惑之时,背后突然传来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 王松心中暗叫不好,急忙转身,只见那劫修正操控一把散发著幽光的长刀,恶狠狠地朝著他劈来。 刀芒闪烁,带著凌厉的杀意,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 王松迅速施展风行术,身形如电般疾闪,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同时,他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出土盾术,一面厚实的土墙瞬间从地面升起,挡在他身前。 劫修一击未中,怒喝一声,灵力灌注长刀,再次朝著土墙砍去。“轰”的一声巨响,土墙瞬间破碎,化作漫天尘土。 王松趁著尘土瀰漫之际,控制三具紫晶豹傀儡从侧面扑向劫修。 紫晶豹傀儡咆哮著,如一道紫色的闪电般冲向劫修,锋利的爪子闪烁著寒光,朝著劫修抓去。 劫修见状,侧身一闪,躲开了紫晶豹傀儡的攻击。但他还来不及喘息,王松又施展出血影刺,一道血红色的光芒射向劫修。 劫修感受到血影刺的威力,脸色大变。他急忙运转灵力,试图抵挡。 然而,王松的血影刺蕴养了那么多年,如今又在他筑基中期的修为加持下,威力非同小可。 劫修只感觉胸口一疼,一道血影已经刺入身体,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要猛然爆开。 就在劫修分神压制血影刺之时,三具紫晶豹傀儡再次发动攻击。 其中紫一身形灵活,它一口咬住劫修的手臂,劫修吃痛,手中长刀险些掉落。 王松看准时机,手持残剑法宝,如猛虎扑食般冲向劫修。 劫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拼尽全力挣脱紫晶豹傀儡的束缚,同时將长刀朝著王松掷出。 王松身形一闪,长刀擦著他的衣角飞过。他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冲向劫修。 此时的劫修因为之前与穆家修士的爭斗以及刚刚的交锋,已经身负重伤,实力大打折扣。 王松凭藉著自己筑基中期的强横体魄和精妙的法术,逐渐占据了上风。 最终,王松瞅准劫修的一个破绽,残剑重重劈向劫修。 劫修瞪大双眼,脸上满是不甘,缓缓倒在地上。王松看著劫修的尸体,长舒一口气。 王松弯下腰,乾净利落地將劫修的头颅割下,这是完成任务的证明。 隨后,他將劫修身上的物品搜颳得一乾二净,不放过任何一件可能有价值的东西。 做完这一切,他隨手祭出一把火焰,將劫修的尸体焚烧得乾乾净净,熊熊烈火在荒芜的山谷中肆虐,將劫修的痕跡一点点吞噬。 王松並未就此放鬆警惕,他透过傀儡云雀的“眼睛”,仔细地探查著战场周边的每一个角落。 几只傀儡云雀在空中盘旋飞舞,將下方战场及周边的景象清晰地反馈到王松的感知中。 確保没有留下任何可能暴露自己或引发后患的紕漏后,王松这才转身离开。 回到坊市的王松,没有急於去领取那丰厚的任务奖励。 在他看来,先弄清楚劫修的物品,或许能获得更多有用的信息。 他寻了一处安静的角落,迫不及待地开始查看劫修的储物袋。 里面的东西杂乱无章,除去那些从被截杀修士身上抢夺来的各种物品和修炼资源外,大量女子的贴身衣物映入眼帘,这些衣物散发著一股浓重的脂粉气息,让王松不禁皱起了眉头。 然而,在这些杂物之中,一本小册子吸引了王松的注意。 他伸手拿起册子,轻轻翻开,发现竟是这劫修的日记。 日记上的字跡歪歪扭扭,却详细地记录著这劫修令人髮指的行径。 原来,这劫修不仅生性贪婪残忍,还极度喜好女色,每次对女子施暴后,他都病態地喜欢把整个过程记录下来。 王松强忍著內心的厌恶,继续翻阅,其中还包含了劫修的生平经歷。 从日记中得知,这劫修叫黄平,本是一个俗世一个採花大盗,却具有不俗的修仙天赋,后来偶然获得了一些机缘,实力提升后却走上了这条邪路,在修仙界同样不知收敛为非作歹,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王松合上日记,心中暗自感慨,这修仙界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暗流涌动,隱藏著无数的罪恶。 而且从黄平的日记里他还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东西,他將日记收好,决定先留著,或许能从中挖掘出更多有用的线索。 王松仔仔细细地將劫修的物品整理好,確保没有遗漏任何一件有价值的东西。 隨后,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身来,朝著鸦羽分点走去。 此刻,他的心中满是期待,因为加上这次完成任务所获得的四百五十积分,他攒够了兑换灵空舟的积分。 王松心里清楚,斩杀任务的积分向来没有抓捕任务的积分高,毕竟被抓捕的修士本身就可能掌握著各种秘密和財富,对於一些势力而言,价值颇高。 但王松对此倒也没有过多在意,能完成任务並获得足够积分兑换心仪之物,已然让他十分满足。 王松之前的积分总是用在了別的地方。 在他看来,灵空舟固然重要,它能补全自己在出行方面的手段,极大地提升行动效率,但一些珍稀资源对於他修为的精进同样起著至关重要的作用。 修为的提升才是立足的根本。所以,他一直以来都在谨慎地权衡积分的使用,力求让每一分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不多时,王松便来到了鸦羽分点。他轻车熟路地走进那略显昏暗的房间,与负责积分兑换的执事简单寒暄几句后,便递上劫修头颅与自己的积分令牌。 第二百二十七章 灵空舟 执事检查任务物品无误后,熟练地操作著手中的灵器,確认积分无误后,从后方取出一枚刻满符文的玉简和飞舟递给王松,微笑道: “鸦傀道友,这便是灵空舟的信息与认主之法,您收好。”王松接过玉简,心中一阵激动,道谢后,便迫不及待地转身离开。 很快,王松从鸦羽分点出来,径直朝著坊市外走去。 此时的他,仿佛脚下生风,急切地想要找一处空旷之地,试试自己刚刚兑换到手的灵空舟。 王松来到坊市外一片开阔的荒野,这里四周静謐,只有微风轻轻拂过,吹动著野草沙沙作响。 灵空舟早在他来的路上就已经被初步祭炼,此刻,王松伸手从储物袋中轻轻拋出飞舟。 只见一道青光闪过,灵空舟瞬间在空中展开。 王松飞身而上,稳稳地落在灵空舟之上。他按照玉简中的指引,將灵力缓缓注入灵空舟。 剎那间,灵空舟上的符文亮起,发出一阵柔和的光芒,空灵竹洞內蕴含的风灵力也被瞬间激发,化作一道道青色的气流,环绕在灵空舟周围。 灵空舟微微颤动,仿佛是一头即將甦醒的巨兽。 王松意念一动,灵空舟便如离弦之箭般朝著天空衝去。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王松俯瞰著下方迅速后退的大地,心中满是畅快之感。 他尝试著控制灵空舟做出各种动作,加速、转弯、悬停,灵空舟都如臂使指,反应极为灵敏。 王松兴奋地驾驭著灵空舟在天空中穿梭,感受著它非凡的遁速和良好的操控性。 这一刻,他仿佛与灵空舟融为了一体,尽情享受著在天空中自由翱翔的乐趣。 王松驾驭著灵空舟,那遁速堪称惊人,一道青光如闪电般从鬱鬱葱葱的树林上空急速掠过。 下方的树林仿佛被惊扰的蜂巢,不少妖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起,发出阵阵嘶吼。 王松原本沉醉於灵空舟的飞速,可很快他便觉得仅仅是飞行还不够过癮。 他心念一动,抬手之间,灵力在掌心迅速凝聚,不一会儿便召出了几个头颅大小的火球。 火球在他手中跳跃闪烁,散发著炽热的光芒,周围的空气都被炙烤得扭曲起来。 然而,就在准备发射的瞬间,王松略一思索,又改变了主意。 只见他再次催动灵力,那些火球瞬间缩小,变成了拳头大小。 隨后,他意念操控,小火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一个急转弯后,纷纷朝著灵空舟砸去。 王鬆紧张地盯著飞舟,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隨时做好用法力护住飞舟的准备。 毕竟这灵空舟可是他花了大价钱,耗费无数积分才兑换到手的,若是在这测试过程中就有所损伤,那可就太得不偿失了。 不过,灵空舟没有让他失望。只见那些砸向飞舟的小火球,在接触到灵空舟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且坚韧的护盾。 灵空舟稳稳地承受住了火球的攻击,就如同巍峨的高山抵挡著汹涌的海浪。 仔细看去,灵空舟的表面连一点印记都没有留下,依旧光洁如新,仿佛刚刚的攻击不过是微风拂面。 王松见状,心中大喜,但他並未就此满足。 他决定进一步测试灵空舟的防御力,於是开始一步步加大攻击力度。 他不断变换著法术,从简单的火球术到更为复杂的法术,法术的威力逐渐增强。 隨著攻击的持续,王松发现普通练气期法术打在灵空舟上,就如同蚍蜉撼树,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任何伤害。 直到他施展了一个普通的筑基中期法术,灵空舟的表面才终於出现了一些淡淡的印子。 看到这一幕,王松心中大定。他明白,这样的防御力已经相当可观了,毕竟是飞遁型法器,又不是正统防御法器。 以后只要在飞行过程中再加上自己的法力护持,灵空舟足以在飞遁时安全无虞。 无论是面对普通妖兽的袭击,还是一些心怀不轨的低阶修士,都能轻鬆应对。 王松又在空中尽情耍了一阵,感受著灵空舟带来的畅快飞行体验,才意犹未尽地缓缓朝著坊市飞去。 回到坊市,王松径直来到坊市中最豪华的酒楼——悦仙楼。踏入酒楼,一股浓郁的灵力混合著美食的香气扑面而来。 王松轻车熟路地走上二楼,要了一间视野极佳的包厢。 在包厢內坐下后,他点了一壶绿迎春,这绿迎春乃是用灵牙山上特有的灵茶精心炒制而成,茶香浓郁,不仅能提神醒脑,还有助於修炼时凝聚灵力。 又点了一桌精致灵食,这些灵食皆是由珍稀灵材製作而成,色香味俱全,且蕴含著丰富的灵力。 这一套下来,可要五百多灵石,但王松没有丝毫心疼之色,毕竟这桌钱说不准不用他出钱。 王松老神在在地吩咐小二先別上菜,他还有客人未到。 隨后,他静静地坐在包厢內,目光透过窗户,看著坊市中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思索著即將到来的会面。 他等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穆家当代第一人,玄木宗真传弟子穆稜。 穆稜水土双灵根,年纪轻轻就有著筑基中期的修为,修为不算高,可在玄木宗的年轻一辈中,很受重视。 而王鬆手中握著劫修黄平为何要袭击穆稜的证据,这也是他约穆稜在此见面的重要原因。 不多时,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王松心中一凛,起身整理衣衫,脸上表情改变,他此时是体修“莫言”。 门被轻轻推开,穆稜步入包厢。只见他身形修长,一袭玄色长袍上绣著银色云纹,在灵灯的映照下闪烁微光。 腰间束著一条赤金腰带,镶嵌著一颗鸽蛋大小的墨玉,散发著温润光泽。 穆稜面容冷峻,剑眉星目,眼神中透著筑基中期修士独有的沉稳与锐利,不愧是穆家当代第一人,玄木宗的真传弟子。 “阁下想必就是莫言道友?”穆稜目光如电,上下打量著王松。 第二百二十八章 般若膏 “正是在下,穆道友威名远扬,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啊。”王松拱手行礼,態度隨意。 穆稜並没有生气,只是微微点头,在对面落座,直奔主题:“听闻莫道友有要事相商,还提及与那袭击我的劫修有关,不知是何线索?” 王松见穆稜如此直接,也不再绕弯子,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册子,递向穆稜: “穆道友,这內里藏著黄平袭击你的关键证据。我偶然从黄平储物袋中所得,觉得对穆道友或许有用。” 穆稜眼神一凝,接过册子,缓缓翻开。一段段文字映入眼帘。 他看到黄平接受他人任务才来到青木坊市,为了掩人耳目还故意隨机袭击別人。 隨著查看的深入,穆稜的脸色愈发凝重,眼中寒芒闪烁。看完后,穆稜將册子轻轻放在桌上,看向王松:“莫道友,此证据对我至关重要,不知你想要什么?” 王松心中暗喜,表面却依旧保持镇定,不动声色地说道:“实不相瞒,我一介散修,在这修仙之途上举步维艰,修炼资源匱乏得很。 早听闻穆家底蕴深厚,族中有一名为般若膏的秘药,功效神奇。若穆道友能慷慨赐予我一些,助我突破修炼瓶颈,那自是再好不过。” 穆稜听闻此言,不禁沉吟起来。他心中暗自思索,王松所求的般若膏虽珍贵,但以他在穆家的地位,倒也能做主拿出一些。 只是,无缘无故一个散修竟能拿出如此重要的证据,这背后是否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隱情?这不得不让他心生警惕。 最终,穆稜缓缓开口道:“莫道友的要求,我可以考虑。但在这之前,我还需进一步確认证据的真实性。” “另外,我也想知晓你是如何得到这册子的。毕竟,这证据关係重大,容不得半点马虎。” 王松早料到穆稜会有此反应,当下將斩杀黄平的经过,隱去自己真实身份相关信息,详细讲述了一遍。 反正此刻他是以莫言的身份示人,並不在意暴露自己是鸦羽一员。 穆稜静静听著,目光紧紧盯著王松,试图从他的表情和话语中找出哪怕一丝破绽。 然而,王松表现得极为坦然,让穆稜並未发现什么异常之处。听完王松的讲述,穆稜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了一些。 听完王松的讲述,穆稜心中疑虑稍减。此时,店小二敲门而入,將灵食与香茶摆上桌。茶香四溢,灵食精美,但两人心思皆不在此。 沉吟片刻后,穆稜从储物袋中拿出两罐婴儿拳头大小的黑色小罐子,递给王松。 这罐子入手微凉,表面光滑细腻,隱隱有神秘符文流转。 “这便是你所求的般若膏,”穆稜说道。 此膏药乃是穆家秘药,作用独特,能短暂提高对灵力的通透性。 在突破境界时使用,可以大幅增强对灵力的吸收效果,对筑基期小境界突破极为有效,即便在突破金丹境界时,也还有一定的效果。 这也是穆家作为金丹家族长盛不衰的原因之一。 也正因穆稜是家族重点培养的对象,身上才备有这两小罐。 王松接过般若膏,轻轻掂了掂,没有在意多少,毕竟这算是意外之喜。他小心地將膏药收好,向穆稜道谢。 正事谈完,穆稜急於回去处理由这证据引发的一系列事务,等不及便先行告辞离开。 王松则是一副大咧咧的模样,丝毫不在意穆稜的匆忙。他悠然自得地坐在桌前,开始享用起满桌的灵食。 他吃得不紧不慢,仿佛刚刚与穆稜的交易不过是一件稀鬆平常之事。 等到吃饱喝足,王松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出悦仙楼。 他知道,以穆稜的身份,这顿饭钱肯定早就付过了。 王松刚走出酒楼,看似不经意地往左边瞟了一眼,隨后便打著饱嗝,左晃右晃地朝前走去,步伐隨意又散漫。 没一会儿,他的身影就渐渐融入人群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根本找不到他的背影。 在路口处,一名青袍小廝正焦急地左右张望,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无奈。 他奉穆稜之命,试图跟踪王松,探寻这散修的底细,可没想到对方如此警觉,三两下就把他给甩丟了。 无奈之下,小廝只得垂头丧气地返回穆家。 “你是说此人可能早就发现你了,轻轻鬆鬆就把你甩丟了?” 穆稜坐在偏院小院子里的椅子上,神色平静地问道。那名青袍小廝低著头,站在他面前,满脸羞愧地匯报著情况。 “算了,没跟上就没跟上,”穆稜挥挥手,示意小廝下去。 “毕竟是能越阶斩杀黄平的人,有点手段也不足为奇。”小廝如释重负,赶忙退下。 穆稜独自坐在院子里,手中拿著王松给他的黄平日记,目光闪烁不定。这日记中所隱藏的秘密,或许会在穆家掀起一场巨大的波澜。 果不其然,自那之后,穆家內部悄然发生了一系列人员变动。 一些平日里鲜少露面的长老纷纷现身,家族会议频繁召开。 穆家上下气氛紧张,人人都感觉到似乎有大事即將发生。 然而,一切消息都被严密封锁在穆家內部,外人根本无从得知其中的缘由与细节。 整个穆家就像一座表面平静的火山,內部却在暗流涌动。 王松回到自己的洞府后,便如往常一样沉浸在修炼之中。而穆稜所给的般若膏,也被他视若珍宝,打算在关键时刻使用。 与此同时,穆家內部,一场针对另一个家族叶家的隱秘行动正如火如荼地展开。 这个家族,平日里与穆家虽维持著表面的和平,但暗地里却小动作不断,试图蚕食穆家的利益,双方早已积怨已久。 而王松提供的证据,犹如一把钥匙,打开了穆家反击的大门。 在穆家那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一些人也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这些人或是家族中的边缘人物,或是被怀疑与敌对势力有牵连之人。 穆家的这场肃清行动极为隱秘,没有引起外界过多的关注。 然而,这一切都与王松毫无关係,此刻的他,正全身心地投入到金泽委託他炼製的化金丹的研究之中。 第二百二十九章 草率的收徒 玄木宗老祖收徒一事,虽尚未有正式消息传出具体的选拔方式,但有一点眾人都心知肚明,那便是修为必定是其中一个关键考量因素。 在眾多有机会竞爭的人中,金泽若能被选上,对王松而言无疑是更为有利的。 金泽与王松还算相熟,若他成为玄木宗老祖的弟子,总比不认识的人要好。 再者,化金丹这种丹药少见且偏门。它並非用於直接提升修为,而辅助消解金石,能让修炼者在吸收金石方面更加轻鬆。 研究並炼製这种丹药,不仅能帮助金泽提升竞爭力,换取青玄秘境进入机会,对自己而言,更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 通过钻研化金丹的炼製方法,他可以丰富自己的炼丹知识,开拓炼丹思路,提升炼丹技艺,说不定还能从中领悟到一些全新的炼丹技巧与理念。 王松身为筑基中期的修士,其丹师等级却已达到二阶上品的不俗境界。 以他如今精湛的炼丹技艺,炼製区区二阶中品的化金丹,即便一切从零开始,也並非难事。 他仅仅花费了两个月的时间,王松便成功炼製出了两瓶化金丹。正当他准备继续炼製时,坊市中突然传来一个重磅消息。 一场拍卖会即將举行,而此次拍卖会上竟又出现了一枚延寿果,且与之前那枚如出一辙。 金泽听闻此消息后,內心纠结万分。他深知延寿果的珍贵程度,这种东西之所以价格高昂,正是因其罕见。 若是世间人人都能拥有,那它便失去了应有的价值。无奈之下,金泽只能咬著牙,四处筹措,又凑了些灵石,准备拍下这枚延寿果。 如此一来,他的財力便受到了极大的限制,不得不压缩化金丹的购买量。 王松得知金泽的处境后,倒也表示理解。毕竟在修仙界,机遇稍纵即逝。 他停下了手中的炼丹工作,將两瓶化金丹妥善保存好,等待金泽前来取走。 隨著坊市因玄木宗老祖收徒的消息而沸沸扬扬,不少家族暗中较量,真传间也互相攻伐的时候。 玄木宗老祖的收徒標准也终於浮出水面。 標准上明明白白写著两条要求:其一,宗內资质优异者;其二,修为不低於筑基中期,年纪不得过百。 这看似简单的两条標准,瞬间在玄木宗內引发了一阵轩然大波,这条件不是太高是太低了。 眾多弟子摩拳擦掌,都期望能藉此机会成为老祖的亲传弟子,一步登天。 然而,即便符合这两条標准,也並非就能高枕无忧,通过初步筛选后,玄木宗老祖齐休还要亲自对这些弟子进行考察。 穆稜、金泽等人得知这一消息后,心中皆是一喜,齐齐停下手中的事。 他们的条件都符合这两项要求,当下便毫不犹豫地准备去拜见玄木宗老祖。 金泽虽只是三灵根资质,但他身怀戊土金獜体,此体质极为特殊,能让他在修炼土属性和金属性功法时事半功倍,实力远超同阶修士,自然不俗。 更为关键的是,金泽手中还有延寿果,虽然对元婴期没有多大的作用,可诚意就高了。 要知道,玄木宗老祖出山收徒的重要原因便是自身寿元无多,急需寻找能够继承衣钵之人。 当金泽怀揣著延寿果,与其他符合条件的弟子一同站在玄木宗山顶一座洞府之外时,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踏入洞府,磅礴的灵力气息扑面而来。玄木宗老祖齐休端坐在主位之上,面容虽显沧桑,但眼神却犀利如鹰,仿佛能看穿眾人的心思。 金泽深吸一口气,上前恭敬地行礼,而后小心翼翼地取出延寿果,双手奉上,说道: “老祖,晚辈金泽,特献上延寿果两枚,望老祖笑纳。” 齐休微微挑眉,目光落在金泽手中的延寿果上,眼中无悲无喜。他轻轻抬手,延寿果便缓缓飞到他的手中。 其他弟子也相继送上拜见礼,齐休却没有多说,当即宣布开始。 …… 坊市中,眾人对玄木宗老祖收徒一事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玄木宗老祖收徒的要求也太宽鬆了吧!”一名修士摇头感嘆。 “就这条件,玄木宗里好多弟子都符合,怪不得一下子这么多人都想去试试呢。”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称是,这收徒標准如此之低,確实出乎了大多数人的意料。 更让人觉得奇怪的是,“这种初步筛查的活儿,隨便派个金丹期长老来做不就行了,玄木宗老祖却非要亲自把关。” 另一名修士皱著眉头,眼中满是疑惑。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猜测著老祖此举背后的深意,可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此时的王松,正沉浸在自己的傀儡炼製工作中。 在他的洞府內,一个特殊的傀儡已初具雏形。 这傀儡乍一看,宛如一只婴儿拳头大小的鸟兽,比之前王松炼製的云雀傀儡还要小巧玲瓏。 它通体呈现出淡蓝色,奇妙的是,会隨著周围环境的变化,顏色隱隱变幻,仿佛与环境融为一体。 为了打造这只特殊的云雀傀儡,王松可是花费了不少心思。 他用偶然买到的空隱土作为傀儡的“皮肉”,这种特殊的土具有极佳的隱匿特性,能让傀儡更好地隱藏身形。 又选取幻灵木为“骨”,幻灵木质地轻盈且有轻微致幻作用,为傀儡提供了更好的模擬能力。 表层羽毛则是用隱鴷鸟羽製成,隱鴷鸟天生擅长隱匿,其羽毛自然也带著独特的隱匿属性。 王松参考了云雀傀儡的设计图纸,但在材料选用和尺寸上大胆创新,自由发挥。 好在他经过苦练,云雀傀儡炼製技艺已达到小成,这才得以顺利完成这只特殊傀儡的初步炼製。 接下来,便是最为关键的一步——融入妖魂。 王松拿出早已炼製成功的隱鴷妖魂,这妖魂在他的精心处理下,凶性已被洗去,只留下隱匿的本能和灵性。 他以神识之丝为桥樑,小心翼翼地连接著妖魂和傀儡。 这样做虽能大大提高妖魂融入傀儡的成功率,但也有弊端,那就是会融入一点他的神识之丝,意味著这傀儡直接认主,无法再对外出售。 不过王松本就没打算出售,对此倒也毫不在意。 第二百三十章 失意的金泽 隨著王松全神贯注地运转神识之丝,妖魂缓缓朝著傀儡靠近,一点点融入其中。 整个洞府內,瀰漫著一股奇异的灵力波动。 突然,一声清脆的鸟叫打破了寂静,隱鴷傀儡炼製成功了!只见它灵动地扑腾著翅膀,眼中闪烁著灵动的光芒,仿佛真的有了生命一般。 王松看著眼前这只凝聚了自己诸多心血的隱鴷傀儡,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王松看著眼前这只凝聚了自己无数心血的隱鴷傀儡,眼中满是期待。 为了保证它的自主性,王松还特意在处理妖魂时,留下了那一丝灵性。 此刻,他仅是心念微微一动,隱鴷傀儡便如同接到了指令。 依靠著傀儡体內自带的一块中品灵石所提供的灵力,它瞬间灵动起来,宛如一只活生生的鸟兽般,在王松面前欢快地跳动腾挪。 淡蓝色的身躯上,光芒隨著周围环境不断变幻,仿佛是在与这方天地嬉戏。 王松深知,对於这只以隱匿为主要特性的傀儡而言,隱匿性才是重中之重。 於是,他全力御使傀儡,准备好好测试一番。 只见他抬手轻轻一挥,隱鴷傀儡便如离弦之箭般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后,开始隨处乱飞。 它先是落在了洞府外一棵粗壮的大树上。 仅仅一瞬之间,王松便瞪大了眼睛,仔细寻找,却再也分辨不出傀儡究竟藏在了哪里。 那隱鴷傀儡仿佛与大树融为一体,无论是树皮的纹理,还是枝叶的色泽,它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若不是王松还能凭藉著与傀儡相连的神识之丝感应到它的方位,恐怕真要以为它凭空消失了。 接著,隱鴷傀儡又落在了一块瓦上,剎那间,它的顏色和纹理变得与房瓦毫无二致,就连房瓦表面的青苔和斑驳痕跡,它都模仿得丝毫不差。 王松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杰作,这隱匿性实在是超乎想像。 经过一番全面的测试,王松心满意足地轻轻招手,隱鴷傀儡乖巧地飞回他的掌心。 王松小心翼翼地將其收入储物袋中,脸上洋溢著自豪的笑容。 这只隱鴷傀儡在未来的修仙之路上,必將成为他手中的一张王牌,无论是用於探查敌情,还是关键时刻隱匿逃脱,都能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又过了几个月,王松正沉浸在修炼之中,周身灵力如潺潺溪流,沿著经脉有条不紊地运转。 突然,院门处的禁制泛起一阵微弱的光芒,灵力波动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王鬆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的灵芒一闪而逝。他心中暗自疑惑,平日鲜有人来访,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向院门。 当王松打开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呛得他微微皱眉。定睛一看,竟是金泽。 此时的金泽与王松记忆中的模样大相逕庭。 往日里,金泽总是身著精致的长袍,举止优雅,浑身上下透著一股自信与从容。 可此刻,他头髮略显凌乱,眼神迷离,脚步虚浮,身上瀰漫著一股浓浓的酒味,显然是喝了不少酒。 “王师弟,好久不见,我来看看你,不请我进去吗?”金泽打著酒嗝,舌头有些打结地说道。他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却显得格外苦涩。 王松心中满是不解,金泽这般模样实在太过反常。但看著金泽这副落魄的样子,又不好拒绝,侧身將他请进洞府。 进入洞府后,金泽径直走向石桌,还未等王松去泡茶招待,他便伸手入储物袋,一下子拿出几坛灵酒。 坛口尚未打开,那浓郁醇厚的酒香便已四溢开来,光是闻这酒味,就知道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好酒。 这等美酒,放在普通修仙者那里,或许只有在突破瓶颈、闭关修炼时,才捨得小心翼翼地抿上一口,以助灵力运转。 可此刻的金泽,却毫不在意地將酒罈杂乱地堆放在石桌上。 金泽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眼神有些呆滯地看著王松,沉默片刻后,长嘆一口气说道:“王师弟,陪我喝点吧。我这次算是彻底失败了。” 他拿起一坛酒,粗暴地拔掉塞子,仰头便是一大口,酒水顺著他的嘴角肆意流下,浸湿了前襟。 王松越发好奇,却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等待金泽倾诉。 金泽又灌了一大口酒,眼神中满是不甘与失落,缓缓说道:“我宗老祖收徒一事,你也知晓。我本以为,凭藉我独特的戊土金獜体,再加上那延寿果,成为老祖的亲传弟子十拿九稳。” “这些日子,我满心欢喜地憧憬著未来,想像著成为老祖弟子后,在修仙路上能一帆风顺。” 金泽顿了顿,脸上露出鬱闷的神情,继续说道:“可谁能想到,老祖考察的方式如此古怪,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他並未过多关注我们的修为和体质,反而直接给我们一本功法修炼,还拿一个法宝给我们感应。 我对功法和法宝没多大感应。最终,我没能成为老祖的徒弟,只得了些秘术和资源作为赏赐。” 金泽苦笑著,又猛灌了一口酒,“那些秘术和资源虽说珍贵,可与成为老祖亲传弟子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在宗里,不知有多少人看我笑话,我感觉自己就像个失败者,顏面尽失。” 金泽的声音带著几分暴躁,显然这些日子他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王松心中瞭然,轻声安慰道:“金师兄,修仙之路本就充满了变数与坎坷,一次的得失並不能决定什么的。” 金泽却只是摇头,眼神中满是迷茫与痛苦,“话虽如此,可我心中这口气,实在难以下咽。”说著,他又举起酒罈,往嘴里灌酒。 王松知道此刻金泽心中苦闷至极,再多的言语安慰也难以抚平他內心的创伤,只是默默听他倾诉心中的委屈与不甘。 …… 翌日清晨,柔和的阳光洒在王松的脸上,院子內一地狼藉,满地的酒罈杂物。 他缓缓睁开双眼,只觉得脑袋一阵胀痛,仿佛有无数只小锤子在里面敲打。 不过,昨日发生的种种,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第二百三十一章 收徒事毕与碎星石 昨日金泽前来,与他订下二十瓶化金丹的单子,隨后便拉著他不停地喝酒。 金泽仗著自己拥有强横的体魄,一杯接一杯,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王松心中暗暗叫苦,他一直隱藏著自己体修的境界,若是和金泽拼酒,难保不会暴露。 无奈之下,他只好早早假装醉酒,这才好不容易把金泽送走。 回想起金泽醉酒后的模样,王松不禁陷入沉思。 金泽在情绪激动之时,身上出现了一些轻微的兽化症状。 只见他的皮肤渐渐被一层土黄色的鳞甲覆盖,那鳞甲厚重坚实,散发著一股古朴而强大的气息。 王松看得明白,这应该就是金泽引以为傲的戊土金獜体了。 只可惜当时情况特殊,没能试试这特殊体质所蕴含的真正实力。 “连拥有戊土金獜体的金泽都没有通过玄木宗老祖的考察,那最终通过的该是怎样的天之骄子?” 王松喃喃自语道。而且,这次收徒的方式实在太过奇怪,玄木宗老祖齐休亲自考察,以一本功法和法宝定標准。 “难道齐休老祖是准备再培养一个和他一样的修士做继承人?” 王松心中有些疑惑,以金泽的条件,竟未被玄木宗老祖选上,著实令人惋惜。 毕竟,若金泽能成为老祖亲传弟子,日后飞黄腾达,王松也能藉此拥有一个更为强大的人脉。 然而,他虽觉可惜,却也没有將此事太放在心上。昨日金泽来找他,箇中缘由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在宗门里,金泽在一眾同门面前,需要维持自身风度与体面,那些人或与他有竞爭关係,或身份地位相当,在付鹏等下属面前,他同样不能在他们面前表露自己的失意与苦闷。 而王松,作为一个散修,与宗门內的纷爭牵扯较少,又向来嘴严,不会將他的糗事外传,自然就成了金泽发泄鬱闷情绪的对象。 至於金泽对他,或许是存了一些朋友的情谊,但这种情谊並非纯粹的惺惺相惜。 在这现实的修仙界,更多是建立在利益与地位的权衡之上。 金泽看重王松的炼丹技艺,能为他炼製化金丹提升实力;而王松,也能从金泽处获取一些修炼资源和宗门內的消息。这种关係谈不上真挚深厚。 …… 王松刚踏入坊市,还没来得及主动去打听消息,便被坊市內沸沸扬扬的谈论声淹没。 只见一群修士围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討论著玄木宗老祖收徒一事。 “你可听说了,此次玄木宗老祖收徒,一开始那声势,简直惊天动地!”一名身著灰袍的修士大声说道,脸上满是惊嘆之色。 “那可不,好多自认为有机会被收徒的修士,为了能在老祖面前崭露头角,爭得头破血流,互相爭斗不断呢!”旁边一个瘦子接过话茬,摇头晃脑地说道。 王松心中一动,凑近了些仔细聆听。 “结果呢,谁能想到,最后竟是虎头蛇尾。玄木宗老祖就简简单单地拿出一本功法,就选定了弟子。”灰袍修士继续说道,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 “选定的是谁啊?”有人迫不及待地问道。 “是个叫曲周的內门弟子,金火双灵根,才刚到筑基中期。既没有特殊体质,背后也没什么家族势力撑腰。”瘦子回答道,引得周围眾人一阵惊嘆。 “这就奇怪了,难道那本拿来测试的功法,有什么过人之处,才让老祖如此乾脆地选定了他?”一名老者摸著鬍鬚,满脸疑惑地推测道。 眾人纷纷点头,觉得老者的猜测不无道理。毕竟玄木宗老祖身为一派之尊,行事必有深意。 不管坊市中的眾人如何猜测、传言,玄木宗老祖的真传弟子的確已经定下。 而且,事情进展得极为迅速,连收徒大典都没举办,那名叫曲周的弟子就直接被接入玄木宗老祖的洞府修行去了。 王松站在人群中,静静听完,怪不得金泽愤愤不平,准备了那么多最后就被这一票否决了,换谁不生气。 王松又听了一下没有新的消息,就如同往常一样来坊市街淘弄著稀罕的法术、资源,只是以他目前的实力,很多东西都看不上眼了。 王松穿梭在坊市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目光饶有兴致地在街边一个个摊位上扫过。 今日他本无特定目標,只是想在这热闹之处碰碰运气,看看能否寻得些对修炼或炼丹有用之物。 不知不觉,他来到了一个普通的地摊前。摊主是个面容黝黑的中年修士,正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眼神时不时打量著过往的行人。 地摊上摆满了各种各样杂七杂八的物件,看起来並不起眼。 王松习惯性地蹲下身子,隨手翻看著摊位上的东西。 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时,一抹微弱的星光从摊位角落的杂物中一闪而过。 他心中一动,扒开周围的杂物,在一堆破旧符纸上面,他发现了几块散发著淡淡星芒的石头。 “这是……碎星石!”王松心中大喜,忍不住轻呼出声。碎星石虽不算特別珍贵,但在坊市中確实少见。 这种自带异种能量的矿石,內部蕴含著神秘的星光之力,若是运用得当,能为法器增添独特的破法功能。 王松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自己那些傀儡,若是將碎星石镶嵌在傀儡的爪牙上,无疑能大幅提升傀儡的战斗力。 想像著傀儡挥动镶嵌碎星石爪牙时,轻易破除敌人法术防御的场景,王松不禁露出一丝笑容。 “摊主,这几块石头怎么卖?”王鬆开口问道。 摊主听到王松的询问,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隨即故作深沉地说道: “这几块石头嘛,可是我前些日子在一处古老遗蹟中偶然所得,来歷不凡。看你诚心想要,五千灵石,拿走吧。” 王松心中暗骂摊主狮子大开口,但脸上依旧保持著平静,討价还价道:“五千灵石?你这价格也太离谱了。五百灵石,行的话我就拿走,不行就算了。”说著,王松作势就要起身离开。 第二百三十二章 偶遇新邻居 融星水 王松看得出摊主不认识碎星石,王松也是在傀儡传承里面才认识,这几块碎星石的正常价格应该在两三千灵石,摊主只是乱喊价而已。 摊主见状,赶忙拉住王松的衣袖,脸上堆满了笑容:“哎,道友別急著走啊。大家出来做生意都不容易,你看这样行不行,三千灵石,这已经是最低价了。” “一千!再多道友就自己留著吧,我只是看著奇特,想买了看看。”王松可不会错过这种捡漏的好机会。 “嘖!道友你压价太狠了,涨一点,涨一点。”摊主还试图讲价。 王松摇摇头不再说话,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些应该是摊主斩杀別人从储物袋里翻出来的,应该不会太在意。 老板心中权衡了一下,觉得这个价格还算勉强能接受,也就答应下来。 毕竟这石头他也试过,太脆了,做什么都不方便,只是里面的星力浓郁而已。 王松也高兴,毕竟碎星石確实难得,而且对他提升傀儡实力有用。 於是,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千灵石,递给摊主,小心翼翼地將碎星石收入囊中。 怀揣著碎星石,王松心情愉悦地离开了地摊。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洞府,將碎星石镶嵌到傀儡上,看看能为傀儡带来怎样的变化。 王松在返回洞府的途中,他顺路拐进了萃灵轩。选定了几株对炼丹和傀儡製作都颇为有用的灵植, 购置完灵植,王松这才踏上回家的路。 当他来到自家门口时,不经意间瞥见之前一直空著的徐云的房子竟有了新动静。 只见一位老者正指挥著几个僕役模样的人搬运著一些简单的家什。 老者筑基初期修为,身形清瘦,背却挺得笔直,身著一袭朴素却乾净的灰色长袍,头戴一顶黑色方巾,露出的几缕白髮显得格外醒目。 他面容和蔼,眼神中透著一股歷经岁月沉淀后的沉稳与睿智。见王松打量他,礼貌的点点头。 在老者身旁,站著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炼气四五层的样子,应是他的孙女。 少女娇俏活泼,一袭淡蓝色的长裙隨风轻摆,如同春日里摇曳的花朵。 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一切。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抹纯真的笑意,给人一种清新脱俗之感。 王松没有打招呼,径直回了自己的洞府。 在王松静謐的修炼室內,瀰漫著一股奇异而馥郁的香气。 王松身著一袭素色长袍,束髮高冠,神色专注地佇立在炼丹炉前。他的面前,摆放著几株灵植,正是他为了调配融星水所需的黄玉草与融光花。 黄玉草形似翠玉雕琢而成的仙草,叶片修长且泛著温润的光泽,每一片叶子的脉络中都流淌著淡淡的灵力。 融光花则宛如一团燃烧的光焰,花瓣由內而外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其花蕊处闪烁著细碎的光点,如梦似幻。 王松小心翼翼地將黄玉草与融光花依次投入炼丹炉中。 隨著灵植入炉,他迅速调整炼丹炉下的火焰。 炉火瞬间熊熊燃烧起来,將炼丹炉包裹其中。 王松全神贯注地注视著炉內的变化,双手如幻影般舞动,不断打出一道道灵力法诀,注入炼丹炉中,以引导灵植的融合与药力的凝聚。 在高温的淬炼下,黄玉草与融光花逐渐融化,化作两团色彩斑斕的液体。 它们在炉內相互交融、翻滚,散发出愈发浓郁的香气。 王松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紧紧盯著炉內的液体,丝毫不敢懈怠。 与此同时,他的思绪飘向了傀儡传承。这融星水虽只是傀儡传承里的一个小配方,但其重要性却不言而喻。 此次调配融星水,正是为了让碎星石发挥出更强大的功效。 碎星石,那几块他从坊市地摊偶然所得的神奇矿石,自带异种能量,內蕴星光,本可赋予法器破法功能,然而其质地易脆,限制了它的使用。 这皆因碎星石內部的星力太多太杂,分布极不均衡。 而融星水的神奇之处,就在於能够將碎星石內杂乱的星力融为一体,使其从易脆的性质转变为坚硬且具备强大破法特性的材料。 隨著时间的推移,炼丹炉內的液体逐渐变得浓稠,顏色也愈发深邃,药力正在其中悄然孕育。 王松深知,融星水的调配已进入关键时刻。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加大灵力输出,全力控制著炉內的温度与灵力波动。 终於,在王松的不懈努力下,炉內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一股浓郁而纯净的药力从炼丹炉中瀰漫开来。 王松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知道,融星水调配成功了。 小心翼翼地打开炼丹炉,只见一汪闪烁著奇异光芒的液体静静躺在其中,正是他梦寐以求的融星水。 王松看著那散发著奇异光芒的融星水,不敢有丝毫耽搁,趁热便將几块碎星石轻轻放入其中。 他深知,接下来的步骤容不得半点差错,此刻绝不能再对其加热,只能让融星水凭藉自身的药力与特性,慢慢浸泡碎星石。 融星水刚接触碎星石,便仿佛活物一般,迅速包裹住石头,丝丝缕缕的光芒渗透进碎星石內部。 王松目不转睛地盯著,清晰地看到碎星石內原本紊乱无序、四处衝撞的星力,在融星水的作用下,渐渐开始有了融合的趋势。 那些杂乱的星芒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梳理著,慢慢匯聚、交融。 隨著时间的流逝,碎星石的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原本略显黯淡的色泽逐渐变得明亮起来,石头上那些因內部星力衝突而產生的细微裂纹,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癒合。 王松知道,这是融星水正在发挥作用,將碎星石內的星力重新整合,改变其脆弱易脆的本质。 在这个过程中,王松不敢有丝毫懈怠,一直守在旁边,密切关注著碎星石的每一丝变化。 每隔一段时间,他便会注入一丝灵力,以感知碎星石內部的情况,確保融星水的浸泡过程顺利进行。 第二百三十三章 更换爪牙王松险被掏肛 几日过去了,碎星石的变化愈发明显,其內部的星力融合程度已达到了一个新的阶段。 原本难以控制的星力,此刻像是温顺的羔羊,在融星水的引导下,有条不紊地排列组合。 碎星石的质地也变得愈发坚硬,表面闪烁著的星光更加凝练、稳定。 然而,王松心里清楚,这还远远不够。想要让碎星石真正达到理想中的状態,还需要更长时间的浸泡。 在这漫长的等待过程中,王松不禁开始思考,当碎星石成功蜕变后,將其镶嵌到傀儡爪牙上,傀儡的实力究竟能提升到何种程度。 王松趁著碎星石在融星水中静静浸泡的间隙,將五具紫晶豹傀儡从储物空间中唤出。只 见五道灵光闪过,紫一到紫五整齐地排列在修炼室內。 这五具傀儡,正是他惯用的紫一至紫五。这五具傀儡,只有名字始终如一,每一次王松成功炼製出新的强大傀儡,便会择优替换其中之一,以此维持整体实力的强劲。 紫一,是一只以筑基中期狐狸妖魂为核心炼製的傀儡。其身形纤细修长,宛如一道紫色的闪电,速度惊人。 每当战斗之时,紫一总能凭藉其鬼魅般的速度,瞬间穿梭於敌阵之中,给予敌人出其不意的打击。 紫二、紫三与紫四,以豹魂炼製,是名副其实的紫晶豹魂傀儡。 它们身躯矫健,肌肉賁张,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与力量感。 这三具傀儡攻击时刚猛有力,犹如狂风骤雨般向敌人倾泻著强大的攻势。 然而,相比之下,紫五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它的妖魂是一只鬣狗,儘管王松按照標准的紫晶豹体型炼製了它,但紫五那略显佝僂的身姿,总是透著一股猥琐的气息。 而且它的攻击方式也极为独特,总是不离敌人的下三路,让人防不胜防的同时,也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王松看著这五具傀儡,心中感慨万千。 想当初,他在炼製傀儡的道路上初出茅庐,还以为炼製什么傀儡就必须搭配相应的妖魂。 但隨著经验的积累,他逐渐发现,对於低阶傀儡而言,只要行动和攻击方式相近,使用其他妖魂也並无不可。 也正因如此,才造就了如今这別具一格的紫晶豹傀儡阵容。 此刻,碎星石在融星水中的浸泡已接近尾声,王松打算利用这些碎星石,为紫晶豹傀儡们加装牙齿和爪子。 毕竟,若不加以利用,这些碎星石或许只能在角落积灰,甚至有可能在遭遇变故时被他人缴获后隨意处置。 王松先是走到紫一面前,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运转灵力,小心翼翼地將紫一原本的牙齿和爪子拆卸下来。紫一站在原地,任由王松施为。 紧接著,王松又依次来到紫二、紫三、紫四和紫五面前,重复著相同的动作。 在拆卸紫五的牙齿和爪子时,王松忍不住笑骂道: “紫五啊紫五,你这独特的攻击方式,配上新的牙齿和爪子,以后可別再让敌人小瞧了你。” 只可惜紫五听不懂王松的话,无法回应主人。 拆卸完所有傀儡的牙齿和爪子后,王松將它们整齐地放置在一旁。 此时,他的目光又转向了正在浸泡中的碎星石。 碎星石在融星水中已浸泡多时,原本紊乱的星力被融合,石头表面闪烁著梦幻般的星光,质地变得坚硬。 王松小心地將碎星石从融星水中捞出,此时的碎星石,温度恰到好处,正是加工的最佳时机。 王松拿起一块碎星石,运转流萤真火,双手如幻影般舞动,將碎星石慢慢塑形。 只见他十指间火焰光芒闪烁,不断地熔炼、切割、打磨,不多时,一副副尖锐且散发著淡淡星芒的牙齿和爪子便成型了。 王松小心翼翼地將它们安装在傀儡身上,每一个连接部位都处理得恰到好处,確保与傀儡的身体完美契合。 王松看著五只焕然一新的紫晶豹傀儡,心中满是成就感。 此时的它们,通体散发著紫晶般的光泽,唯有那爪牙之处,流淌著深邃的星灰色,宛如夜幕中闪烁的星辰,与紫晶色的身躯相互映衬,显得愈发不凡。 王松深知,实战检验才是对傀儡改造效果的最佳评判。当下,他凝神静气,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隨著一道道法诀从指尖飞出,一层淡蓝色的法力盾在他身前迅速凝聚成型。 这法力盾看似轻薄,实则坚韧无比,乃是王松以自身深厚的法力所构筑,能够抵御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紫一,先来试试!”王松一声令下,紫一如同一道紫色的闪电疾射而出。它那纤细的身形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瞬间便来到法力盾前。 只见紫一高高跃起,锋利的碎星石爪牙闪烁著寒光,朝著法力盾狠狠抓去。 “嗤啦”一声,法力盾上泛起一阵剧烈的波动,一道道裂纹以紫一爪牙接触的部位为中心迅速蔓延开来。 王松心中一喜,紫一这一击的威力,显然比之前提升了数倍。 紧接著,紫二、紫三、紫四也依次发动攻击。 三只凭藉著雄浑的力量,如猛虎扑食般撞向法力盾,碎星石打造的牙齿咬在法力盾上,以迅猛而凌厉的爪击,不断攻击法力盾的薄弱之处。 在三只傀儡的轮番攻击下,法力盾摇摇欲坠,光芒变得愈发黯淡。 最后轮到紫五。紫五身形一闪,以一种诡异的步伐贴近法力盾,王松只冒出一个词『狗狗祟祟』。 它那猥琐的外表下,此刻却透著一股狠劲,专攻下三路的习性展露无遗。 紫五绕了半天,瞅准王松背后法力盾底部的一处破绽,碎星石爪子狠狠掏出。 剎那间,法力盾再也承受不住,“砰”的一声,化作无数蓝色光点消散在空中。 因为碎的太快,甚至有点没剎住,爪子径直朝著王松屁股而去,王松嚇得一个大跳跳开,赶忙停下傀儡。 虽然知道傀儡不可能的伤害主人,可谁能眼睁睁看著一只爪子,用特意斜歪著方便掏襠的姿势袭来。 第二百三十四章 邻居上门 王松平復了心情,將傀儡收起,看著消散的法力盾,心中大喜过望。 此次对紫晶豹傀儡爪牙的改造,无疑是非常成功的。五只傀儡的实力,因为碎星石的加装,得到了质的飞跃。 “单是这五只,就足以与筑基中期对战不落下风了。”王松目光灼灼地看著五只紫晶豹傀儡,心中暗暗估量著。 经过碎星石改造后的它们,实力提升显著,王松对这一成果十分满意。 隨后,王松將手探入储物袋,轻轻取出隱鴷傀儡。 此次购买的碎星石数量有限,在精心改造完五只紫晶豹傀儡后,所剩已然不多。 王松思忖著,这点碎星石留著零零散散也发挥不了太大作用,倒不如物尽其用。 儘管隱鴷傀儡並非以战斗为主,但王松还是决定將其嘴和爪子一併用碎星石进行更换。 王松再次施展起那嫻熟的手法,如同之前改造紫晶豹傀儡一般,先在隱鴷傀儡的嘴部和爪子处小心地做好適配准备。 接著,他拿起剩余的碎星石,凭藉著对灵力的精妙操控,將碎星石雕琢成適合隱鴷傀儡的形状。 隨著一道道灵力法诀融入其中,碎星石逐渐与隱鴷傀儡完美结合。 装备好碎星石部件的隱鴷傀儡,乍一看似乎没多大变化。它依旧保持著那小巧玲瓏的身形,淡蓝色的身躯在微光下隱隱变幻。 然而,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不同之处。当隱鴷傀儡轻轻落在旁边的一块普通石头上时,只需稍微用力,那由碎星石打造的爪子便轻易地在石面上抓出几道深深的痕跡,石屑簌簌落下。 王松看著隱鴷傀儡的这一变化,心中微微点头。虽说隱鴷傀儡主要侧重於隱匿和侦查,但提升其攻击力也並无坏处。 …… 十年一晃就过去了,王松如往常一般正在修炼,就感知到有人来敲他家院门。 他缓缓睁开双眼,將运转的灵力平稳收敛,起身踱步至院门。打开院门,正是那之前新搬来的那家邻居。 站在门口的,是那位身姿依旧挺拔的老者,身旁紧挨著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 这十年,王松与这对祖孙早已相熟,平日里邻里间相处也算融洽。 老者姓苏,名为苏恆,曾是一个小修仙家族的旁支子弟。 年轻时,苏恆在家族中展现出了不错的修炼天赋,一心嚮往著在修仙路上大放异彩,为家族爭光。 然而,家族內部的权力爭斗暗流涌动,苏恆因不愿捲入其中,被有心之人暗中算计,修为停滯不前,在家族中的地位也一落千丈。 无奈之下,他只好带著年幼的孙女苏婉离开家族,四处漂泊,最终在此处定居,与王松成为了邻居。 苏婉,便是老者的孙女。她天生聪慧伶俐,灵根资质虽不算顶级,却也颇为不错。 在爷爷的教导和督促下,苏婉刻苦修炼,这十年间也取得了不小的进步,如今已至炼气五层,距离六层仅有一步之遥。 她性格活泼,每次来都嘰嘰喳喳的给王松的院子增添了不少生气。 王松微笑著招呼道:“苏道友,婉儿姑娘,快进来坐。” 三人走进院內,院內布置简洁而雅致,石桌上摆放著几株珍稀的灵植,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三人在石凳上落座后,苏恆率先开口,神情中带著一丝忧虑: “王道友,不瞒你说,今日带婉丫头前来,是有一事相求。婉丫头修炼一直很刻苦,如今到了炼气五层,距离六层只差一步,可这一步却如同天堑,卡了她有一段时间了,一直突破不了。” 苏恆慈爱的看了眼苏婉,才又继续说道: “我知晓你炼丹造诣深厚,所以想同你求取些適合她服用的丹药,助她一臂之力。” 苏婉也眨著灵动的大眼睛,满是期待地看著王松:“王前辈,您就帮帮我吧,我好想快点突破。” 王松思索片刻,点头说道:“以婉儿姑娘如今的境界,蕴灵丹倒是颇为合適。”说著,他起身走到储物架前,翻找出几瓶丹药。 “这几瓶蕴灵丹,虽是常见丹药,但品质还算不错,最少都是小成级別,对婉儿姑娘突破炼气六层应该足够了。”王松將丹药递给苏婉。 苏婉惊喜地接过,小心翼翼地捧著玉瓶,眼中满是欢喜:“哇,王前辈,太感谢您了!这蕴灵丹看起来就不一般。” 苏恆也很识货,连忙起身,拱手致谢:“王道友,多谢了。你这精品丹药足够婉儿用了。日后若有需要,儘管开口。” 王松笑著摆摆手:“苏道友客气了,咱们邻里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婉儿姑娘,服用丹药时一定要循序渐进,切不可操之过急。” 苏婉用力点头:“我记住啦,王前辈。等我成功突破,一定来给您报喜。” 苏恆和苏婉与王松又閒聊了一阵,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苏恆看了看天色,起身將灵石递给王松,说道:“王老弟,今日打扰许久,我们也该告辞了。” 苏婉在一旁嘻嘻笑著,突然搞怪地给王松行了个大礼,那模样俏皮可爱,仿佛在刻意逗王鬆开心。 王松见状,不禁失笑,无奈地摇摇头。他心里清楚,这几瓶蕴灵丹虽说品质高、药力精纯,但並非什么极其贵重的丹药。 只是平日里,他常常將此类丹药一次性拿到百宝阁或萃灵轩等地方出售,难以买到罢了。 今日苏恆前来相求,他便顺手匀出几瓶,做个顺水人情,毕竟邻里之间相互帮衬也是应该的,而且卖给谁不是卖。 既然此次修炼已被打断,王松索性暂时放下,打算出门接取任务。 老样子出门后隱蔽角落周身灵力涌动,身形瞬间变幻,不多时便化出“莫言”的造型。 收拾妥当后,王松朝著鸦羽分点快步走去。鸦羽好东西不少,只是积分难得。 而他平日里单单靠售卖傀儡赚取资源,速度实在太慢。毕竟鸦羽分点兑换资源的价格较低,相应地,傀儡等资源售卖的价格也高不到哪里去。 所以,他每年都会来此接取几个任务,通过完成任务赚取积分。 当王松来到鸦羽分点时,目光在任务栏上快速扫视著。 第二百三十五章 进入青玄秘境 只见任务栏上密密麻麻地张贴著各种任务,从採集珍稀灵植,到猎杀特定妖兽,再到护送重要人物,可谓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王松一边看著任务,一边在心中暗自思量。他需要挑选几个难度適中、奖励丰厚的任务,既能保证自己顺利完成,又能获取足够多的积分。 王松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任务栏上,越看神色越凝重。 任务栏上的任务五花八门,可其中一些却透著诡异与不安。 有些任务直指玄木宗,不是打探玄木宗的內部情况,就是抓捕甚至暗杀玄木宗真传弟子。 这几年,自从玄木宗老祖收徒完毕,那名叫曲周的弟子便一直待在老祖洞府里修炼,从未踏出过半步。 这一异常举动,在外界掀起了轩然大波。各种猜测与阴谋论甚囂尘上,不少人传言玄木宗老祖怕是大限將至,所以才龟缩不出,而曲周也因此不敢露面。 王松心里明白,这些任务背后,定是一些心有鬼胎之人在作祟。 他们或是对玄木宗的资源与势力窥伺已久,试图通过这些任务摸清楚玄木宗的虚实;或是想藉此试探玄木宗的反应,看看能否从中找到可乘之机。 王松深知其中利害,略作思索后,最终决定暂不接取任何任务。 他清楚,在这种时候,低调才是明智之举。隨后,他找到负责交易的执事,变卖了一些傀儡。 一番交易下来,他的积分已有一千有余。然而,距离他梦寐以求用来结金丹的资源,还差近两千积分。 他离开鸦羽分点,在无人之处恢復原样,翻手拿出青玄秘境令牌。 王松凝视著令牌,心中已有打算。他获得这令牌已经很久了,只是想留著筑基后期再使用。 但在如今这种局面下,与其继续冒险积攒积分,不如先早点进入青玄秘境,將进入机会用掉,落袋为安才是上策。 毕竟,在这动盪不安的局势中,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现在局势还好,想进入也不难,若是再耽搁下去,怕是越来越严。 王松心意已决,將青玄秘境的令牌小心收起。 虽说以他当下的实力,以及储备的资源器物,自觉已算得上充足,但对於青玄秘境的具体情形,却依旧如雾里看花,一知半解。 思索再三,他觉得还是去玄木宗找金泽打听一番,方能心中有数。 王松祭出灵空舟,化作一道疾影朝著玄木宗飞驰而去。抵达山门前,他向守山弟子表明来意。守山弟子急忙差人入宗通报。 不一会儿老熟人付鹏就出现了將王松带了进去。 他们来到一处静謐的洞府,这个洞府没有像之前一样靠近灵脉,而是在一座怪石嶙峋,植被稀少的山峰上。 付鹏轻声说道:“王道友,金泽师兄便在此处静修,您请进。”王松微微頷首,举步踏入。 洞府內一股浓郁的金、土灵气扑面而来,夹杂著一阵阵腥锈味。洞府很是简陋,只有一张简单的石桌,一道身影正在石桌旁等待。 此人正是金泽,他察觉到有人,抬眸望去,见是王松,眼中闪过惊喜,立刻起身相迎:“王师弟,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 王松笑著与金泽寒暄几句后,便切入正题:“金师兄,此次前来,实有要事相询。我近期打算进入青玄秘境,可对里面的情况知之甚少,所以特来向你请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金泽微微点头,稍作思索后说道:“王师弟,这青玄秘境是我宗一个中型秘境。秘境內灵植眾多,不乏珍稀品种,年份久远者更是药效惊人,是炼丹师梦寐以求之地。” 王松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追问道:“那里面除了灵植,是否还有其他机缘?又存在哪些危险?” 金泽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缓缓说道:“除了灵植,秘境中还有一些实力强劲的妖兽,最强足有结丹,还有诸多禁制。这些禁制或是隱藏在灵植附近,或是设於险地周围,稍不留意触碰,便可能引发致命危机。” 王松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量,看来这青玄秘境机遇与风险同在。他继续问道:“那关於秘境的地形、进入后的注意事项,师兄可有教我的?” 金泽耐心地解释道:“青玄秘境地形复杂,大致分为灵植区、兽谷、迷雾林以及核心区域。 灵植区便是灵植密集生长之处,但也是守护妖兽时常出没之地。 兽谷中妖兽眾多且凶悍,实力普遍较强。迷雾林內迷雾重重,极易迷失方向,且暗藏凶险。 核心区域则是禁制最为集中的地方,不过机缘也最为丰厚。进入秘境后,一定要时刻保持警惕,注意观察周围环境,不可贸然深入。” 王松认真聆听,將金泽所言一一牢记心中。二人又深入探討了许久,王松对青玄秘境的认识愈发全面。 从玄木宗出来后,王松望著湛蓝的天空,心中已然有了更为清晰的规划。 …… 在玄木宗山门西侧,一处山崖边缘。王松一袭素袍,神色沉稳,静静佇立在青玄秘境的入口之前。 秘境入口乍看只是山崖壁上一处並不起眼的洞穴,洞口被层层叠叠的藤蔓交织遮蔽。 藤蔓上盛开著奇异的花朵,花瓣呈幽蓝色,花蕊闪烁著点点萤光,犹如深邃夜空中的星辰,散发著清冷而迷人的香气。 洞口四周的岩石呈现出深邃的紫褐色,纹理好似奔腾的河流,又似蜿蜒的灵蛇,在日光的映照下,闪烁著幽微的光芒。 仔细端详,岩石表面鐫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散发著淡金色的微光,它们或明或暗,按照一种难以捉摸的韵律跃动,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神秘的禁语,警示著贸然靠近之人。 洞穴前方一个石台上悬著一颗硕大的如指针般的石头,石身同样布满符文,不知何用。 旁边,一座巨大的圆形法阵占据了大片地面,这是稳固秘境入口的法阵。 法阵由五彩斑斕的灵石镶嵌而成,勾勒出复杂而玄奥的图案。 第二百三十六章 秘境见闻 这些灵石各自散发著独特的灵力光辉,彼此呼应交融,共同维繫著法阵的稳定运转。 而在这神秘的入口两侧,肃立著数位玄木宗的修士。 他们身著统一长袍,袍角绣著青色的玄木宗徽记,在微风中猎猎作响。 这些修士个个神色冷峻,眼神锐利如鹰,时刻警惕地注视著周围的动静。他们身上散发著沉稳而强大的气息,实力皆在筑基期以上。 其中为首的是一位面容刚毅的中年修士,筑基圆满,他目光如炬,看向王松时,眼中闪过一丝审视。 “你要进入青玄秘境?需遵守宗门定下的规矩,不可肆意妄为,破坏秘境平衡。”中年修士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若洪钟在山谷间迴荡。 王松微微頷首,回应道:“道友放心,在下定会遵守。” 在玄木宗修士的注视下,王松深吸一口气,迈出坚定的步伐,走向那青玄秘境入口。 隨著他的靠近,法阵光芒陡然大盛,一股强大而神秘的吸力从洞內传来,周围的灵力也愈发狂躁,风声呼啸。 王松拿出令牌走进洞內,光芒一闪,王松就消失不见。 …… 王松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强烈的失重眩晕感如汹涌的潮水般,在脑海中肆意翻涌。 即便以他那远超常人的强健体魄,此刻也不禁感到一阵噁心,五臟六腑仿佛都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搅动。 但他心中清楚,这是进入秘境的正常反应,金泽早就详细地告知过他。 於是,他强行打起精神,紧守心神,不让这股眩晕感扰乱自己的意志。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紧紧捏著两道符篆。这符篆乃是他精心准备的保命之物,关键时刻或许能发挥奇效。 在这仿佛永无止境的眩晕中,时间似乎变得扭曲而漫长。 然而,不多时,王松便感觉身体一沉,开始急速下落。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他那强大的体魄发挥出了关键作用。 只见他在空中身形敏捷地一个翻转,犹如一只矫健的苍鹰,藉助下落的力量巧妙地调整身姿。最终,伴隨著轻微的落地声,王松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双脚触地的那一刻,王松心中暗暗鬆了口气。他迅速打量起四周的环境,只见眼前是一片茂密的丛林,古木参天,遮天蔽日,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四周瀰漫著浓郁的灵气,仿佛一层轻纱,將整个丛林笼罩其中。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阵阵奇异的兽吼声,让这片丛林更添几分神秘与危险的气息。 眼前这片茂密丛林,便是青玄秘境的边缘,而灵植区,据金泽所言,应在丛林深处。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迅速適应这陌生的环境,祭出几只云雀傀儡探查情况,隨后迈开步伐,小心翼翼地朝著丛林深处走去。 脚下厚厚的落叶发出“沙沙”声响,仿佛在为他的探索之旅轻声低语。 不多时,王松便察觉到周围的灵植愈发繁茂,种类也越发奇特。 一些灵植的叶片闪烁著五彩光芒,另一些则散发著阵阵诱人的香气。他知道,自己已逐渐靠近灵植区。 突然,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王松心中一紧,立刻停下脚步,屏息凝神。 他缓缓祭出长剑,灵力灌注其中,剑身顿时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光晕。 凭藉著敏锐的感知,他发现了一只形似小鹿的妖兽正趴在一株灵植旁,似乎在守护著什么。 这只妖兽浑身雪白,额头上长著一根晶莹剔透的独角,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王松心中一动,认出这是一只须灵鹿,性情温和,实力不算强大,但速度极快,且擅长隱匿身形。 此时的须灵鹿,正警惕地盯著王松,口中发出低沉的吼声,显然对他的靠近充满了敌意。 王松深知不可贸然行事,他缓缓收起长剑,尝试与须灵鹿沟通。他运转灵力,將善意通过气息传递给它。 须灵鹿似乎感受到了王松的意图,原本紧绷的身体微微放鬆,但依旧没有离去的意思。 王松见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散发著淡淡灵光的灵果,轻轻拋向须灵鹿。 须灵鹿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小心翼翼地靠近灵果,嗅了嗅后,便欢快地吃了起来。 吃完灵果,须灵鹿对王松的敌意明显减少。 王松趁机向前走去,靠近那株灵植旁。只见这株灵植高三尺有余,叶片呈心形,脉络间流淌著金色的液体,顶端结著一颗拳头大小的果实,果实表面光洁。 王松认出这是一株金纹灵心果,是炼製二阶丹药的材料,不过他不知道相关的丹方,不感兴趣。 毕竟能带出去的资源有限,王松又丟了颗灵果给须灵鹿后,没有採摘灵植就离开了,继续朝前走。 一路上,木属灵气越来越浓郁,四周的灵植形態各异,色彩斑斕,仿佛一幅绚丽的画卷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但王松依旧不为所动,那些灵植虽珍稀,却还未达到能让他心动的程度。 走著走著,王松来到了一片略显开阔的区域,这里灵植的分布更为密集,而且隱隱透著一股神秘的气息。 王松深知,越是这种地方,越可能藏有非凡之物,但同时危险也成倍增加。 他停下脚步,御使云雀傀儡向著前方飞去。它灵活地穿梭在树木之间,敏锐地探查著周围的一切。 云雀傀儡很快便带回了消息,在前方不远处,有一片被奇异光芒笼罩的灵植区域。 王松心中一动,决定前去一探究竟。他顺著云雀傀儡指引的方向快步走去,隨著距离的拉近,那片区域的光芒愈发耀眼。 当他终於来到这片区域时,发现这里生长著一种很奇特的灵植。 灵植的枝干呈半透明状,內部流淌著金色的液体,顶端绽放著一朵巨大的花朵,花瓣如同水晶般剔透,花蕊中散发著柔和而强烈的光芒,將周围照得如同白昼。王松心中大喜,直觉告诉他,这绝非寻常灵植。 第两百三十七章 秘境探索二 然而,就在他准备靠近仔细查看时,突然,一道强大的灵力波动从地下传来。 紧接著,一只巨大的穿山甲模样的妖兽破土而出。这只妖兽修为筑基后期,全身覆盖著坚硬的鳞片,每一片鳞片都闪烁著金属的光泽,仿佛是一层坚不可摧的鎧甲。 它的眼睛闪烁著凶狠的光芒,张开血盆大口,朝著王松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王松迅速向后一跃,拉开与妖兽的距离。 他深知这妖兽不好对付,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法剑,剑身刻满了符文,散发著凌厉的剑气。 同时,他再次操控云雀傀儡,让它从侧翼骚扰妖兽,分散其注意力。 穿山甲妖兽看到云雀傀儡,立刻分出一部分注意力,转身朝著云雀傀儡喷出一道土黄色的灵力光束。 云雀傀儡灵活地闪避,光束擦著它的翅膀飞过,击中了一旁的灵植,瞬间將那株灵植化为齏粉。 王松趁此机会,运转灵力,將全身的力量匯聚於法剑之上,然后猛地朝著妖兽刺去。 法剑带著一道耀眼的剑光,直直刺向妖兽的鳞片。“当!”的一声巨响,宝剑与鳞片碰撞,溅起一片火花,却只在鳞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跡。 王松心中一凛,这妖兽的防御远超他的想像。但他並未气馁,而是迅速调整策略。 他一边躲避著妖兽的攻击,一边寻找著它的弱点。经过一番观察,他发现妖兽的腹部鳞片相对较薄,或许是个突破口。 王松操控云雀傀儡,让它不断在妖兽面前盘旋,吸引其注意力。同时,他看准时机,施展身法,如鬼魅般绕到妖兽身后。 就在妖兽转身的瞬间,王松凝聚灵力,一剑刺向妖兽的腹部。 这一次,法剑成功刺入了妖兽的身体,妖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剧烈地挣扎起来。 王松趁机拔出法剑,又连续发动几次攻击,最终,这只穿山甲妖兽在王松的猛烈攻击下,轰然倒地。 解决掉妖兽后,王松长舒一口气,他將妖兽尸体收起。 转身走向那株神秘的灵植,准备仔细研究一番,看看这灵植究竟有何神奇之处。 王松研究了好一阵,脑海里將各种灵植信息与眼前这株反覆比对,才大概確定这灵植应该是金液莲。 看著眼前这株奇异的灵植,王松不禁想起之前自己种过的乌金果,二者竟有著相似之处,皆能吸取地下金行灵力壮大自身。 金液莲的枝干晶莹剔透,宛如用最上乘的水晶雕琢而成,內部流淌的金色液体,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著迷人的光泽,仿佛无数细碎的星辰在其中跳跃。 王松深知,这灵植內部的金液可非寻常之物,它能极大地滋养体魄,若是炼体修士服用,可显著增强防御力,在面对攻击时多一分保障。 联想到之前那只凶悍的穿山甲妖兽,王松心中恍然,看来那只妖兽应该就是吃过金液莲得了好处,才守在这里,將其视为自己的领地和资源。 王松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这金液曇对他而言,无疑是个巨大的收穫。 当下,他不再迟疑,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特製的玉盒与挖掘灵植的工具。 挖掘金液莲需万分小心,稍有不慎损伤了灵植,导致金液流失,那可就损失惨重了。 他先运转灵力,在双手表面形成一层淡淡的灵力护盾,以免挖掘过程中对金液曇造成不必要的触碰伤害。 隨后,他手持工具,轻轻拨开金液曇周围的泥土,动作轻柔而精准,如同在进行一场精细的手术。 隨著泥土被一点点拨开,金液莲的根系逐渐显露出来。其根系错综复杂,宛如一张紧密交织的金色大网,深深扎根於地下,汲取著金行灵力。 好一会,王松才终於將金液莲完全挖出,小心翼翼地放入特製的玉盒中收好。 这玉盒能最大限度地保存灵植的灵力,確保金液莲在一段时间內不失活性。 有了这个意外之喜打底,王松心中底气大增,也能更加从容地寻找自己原本想要的灵植了。 他继续在灵植区转悠,这片区域仿佛一个巨大而神秘的宝藏库,每一株灵植都蕴含著独特的灵力与价值。 不多时,王松又发现了几株极为珍稀的灵植,它们散发著诱人的光芒,灵力波动也异常强大。 然而,仔细观察后,他不禁有些无奈。这些好的灵植不是已经有主,被其他强大的妖兽或修士守护著,就是被层层灵阵与禁制包裹。 王松靠近其中一处被灵阵笼罩的灵植,轻轻感受著残留的灵力波动。 那股灵力雄浑而沉稳,带著金丹期修士特有的气息,他瞬间明白,这应该是玄木宗某位金丹长老种下的。 这些灵植在精心的照料与阵法的保护下,茁壮成长,状態很好,王松却是一点念头都不敢打。 王松思索一番后,毅然决定直接前往核心区。 在他看来,兽区並无他迫切需要的东西,且自己时间有限,实在不愿在兽区浪费精力。主意既定,他便加快脚步赶路。 此时,他放出的云雀傀儡忽然传来异动。通过与傀儡的心神联繫,王松知晓前方有了动静。 透过云雀眼睛望去,竟是几名玄木宗修士。瞧他们前进的方向,赫然也是秘境核心区域。 王松心中暗道,想来也在情理之中。 这青玄秘境不过是一个中型秘境,又歷经玄木宗多年开发,那些容易获取的机缘,怕是早就被他人捷足先登。 或许也就只有核心区域,那里禁制繁杂,高阶修士觉得收益与风险不成正比,看不上眼;而低阶修士又不一定有能力破开禁制,所以才偶尔会有机缘残留。 这几名玄木宗修士,身著统一服饰,神色匆匆,显然也是衝著核心区域的机缘而去。 王松並不想与他们產生衝突,但又不想放弃前往核心区的计划。 略作思索后,他决定悄然跟在后面,保持一段安全距离,既能藉助他们探探路,又不至於被发现而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第二百三十八章 探索核心区域 王松收敛气息,如同鬼魅般跟在玄木宗修士身后。 一路上,周围的景色逐渐发生变化,原本茂密的灵植变得稀疏,地面开始出现一些奇异的纹路,似乎在诉说著古老的故事。 空气中的灵力愈发浓郁且驳杂,偶尔还能感受到丝丝缕缕的禁制之力,稍有不慎触碰到,便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 隨著深入,前方的玄木宗修士也愈发谨慎。他们相互之间以眼神交流,缓缓前行。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修士抬手示意停下,眾人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王松心中一紧,知道他们必定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 他也全神贯注,操控云雀傀儡小心地向前探查著。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个巨大的阵法牢牢包裹著一片神秘花园,正是青玄秘境的核心区域。 玄木宗修士没有丝毫犹豫就踏了进去,王松换了个方向走进去。 踏入这片区域的瞬间,一股浓郁的灵力扑面而来,这灵力中混杂著各种灵植散发的独特气息,有清新的草木香,也有奇异的药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迷醉又警惕的氛围。 核心区域宛如一个巨大的、被岁月尘封的神秘花园,四周被高耸入云的灵植环绕。 这些灵植形態各异,有的似参天巨树,树干上布满了神秘的符文,符文闪烁间,似有灵智;有的如藤蔓蜿蜒,藤蔓上绽放著巨大的花朵,花朵开合之际,散发出如梦似幻的光芒。 然而,这里最让人忌惮的,还是那繁杂如迷宫的禁制。禁制隱匿在空气中、土地里、灵植间,无处不在。 它们以一种极其复杂的规律相互交织,形成了一道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屏障。这些禁制的光芒忽隱忽现。 踏入核心区域的人,仿佛置身於一个充满未知的迷雾世界,只能凭藉著自身感觉去摸索前行。 稍有不慎,触碰到禁制,便可能带来危机。有的禁制触发后,会从地下涌出尖锐的石刺,石刺带著强大的衝击力;有的则会释放出迷幻的烟雾,让人陷入无尽的幻觉之中,迷失自我。 似乎这核心区不像是核心,反倒更像是陷阱区一般,王松还沉浸在这样的感慨之中。 突然,他心中猛地一紧,就感觉与自己心神相连的云雀傀儡瞬间消失了一架。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整个人不由自主地一颤。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小心翼翼地朝著傀儡消失的地方靠近。 每一步都迈得极为谨慎,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当他来到傀儡消失的地点时,只感觉到一阵灵气波动如涟漪般轻轻散开,除此之外,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仿佛那架云雀傀儡从未存在过。 然而,还没等王松从这诡异的状况中回过神来,另外一架正在巡逻的云雀傀儡也出事了。 只不过这次没有瞬间消失,而是被一个禁制牢牢掛住。 王松抬眼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一棵大树边一片红色纹路如同活物一般蔓延开来,將傀儡紧紧包裹住。 在那红色纹路的缠绕下,傀儡整体就如同被抽乾了灵气一般,瞬间变得如同死物,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灵动。 王松立刻尝试了几种办法想要解救傀儡。 他先是运转灵力,试图以自身强大的灵力去衝散那诡异的禁制,但红色纹路只是微微颤抖了几下,便又恢復如初。 紧接著,他又施展法术,一道道光芒闪耀的法术如炮弹般朝著禁制猛砸过去。 一时间,光芒四溢,灵力激盪,周围的空气都被搅得混乱不堪。然而,待光芒消散,那禁制依旧稳稳地掛在那里,没有受到丝毫破坏。 王松无奈地停下攻击,心中明白,在这核心区域,自己的力量在这些神秘禁制面前,显得太过渺小。他只得认命,放弃解救那架傀儡。 王松小心翼翼地將剩余的几架云雀傀儡一一收回储物袋。他心中清楚,这地方危机四伏,禁制诡异莫测,根本不適合傀儡探路,代价实在太大了。 收回傀儡后,王松只能凭藉自己的双眼和对灵力的敏锐感知,独自摸索著前进。 说来也奇怪,把傀儡那些收回以后,一路上又风平浪静的,王松没有再继续跟在那几个玄木宗修士背后,而是自顾自的探索著。 这核心区域资源果然比外面要更丰富些,一会儿的功夫王松就发现了一些不错的灵植,只是基本是以灵木为主。 这些灵木形態各异,有的枝干扭曲如龙,树皮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有的树冠如巨大的蘑菇,每一片叶子都流淌著翠绿的灵力。 王松虽对这些灵木也颇为心动,但他总觉得核心区域还隱藏著更特別的东西。 就在王松穿梭在这些灵木之间时,他突然感觉到一丝异样。 那是一种极为微妙的感觉,仿佛自己修炼的分丝操神术与周围的某个存在產生了若有若无的感应。 王松心中一凛,分丝操神术修炼艰难,神识感知极为敏锐,这种感应绝非偶然。 他停下脚步,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试图顺著这股感应探寻源头。渐渐地,他察觉到感应来自西北方向。 王鬆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满是警惕与期待,小心翼翼地朝著那个方向走去。 隨著一步步靠近,感应愈发强烈,王松握紧手中的法器,每踏出一步都小心谨慎。 不久后,王松来到了一片灵木相对稀疏的地带。 王松用神识之丝感应发现一个不断散发著波动的位置,靠近后,王松能感觉到有一种特殊的波动只有用分丝操神术才能感应到,用別的无法探查,王松没敢直接靠近。 他围绕著这个区域缓缓踱步,同时不断地释放出神识之丝,如同细密的触角般,小心翼翼地探索著周围的每一丝灵力变化。 这片区域看似与核心区的其他地方並无太大差异,四周依旧是高大繁茂的灵木,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第二百三十九章 傀儡空间 然而,那股只有分丝操神术才能捕捉到的特殊波动,却让王松確定这里暗藏玄机。 隨著王松的不断探寻,他发现这种波动似乎在以一种特定的频率跳动,仿佛是某种隱藏空间的心跳一般。 他顺著波动的指引,来到了一棵极为粗壮的灵木前。这棵灵木的树干足有十余人合抱之粗,树皮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跡,纹理犹如古老的符文,散发著古朴而神秘的气息。 王松將灵力注入双手,轻轻触摸著灵木的树皮,试图寻找隱藏的机关或入口。 就在他的神识之丝触碰到树皮的瞬间,那股特殊的波动陡然增强,灵木上的纹理光芒一闪,一道若有若无的门户轮廓出现在王松眼前。 这道门户散发著柔和的蓝光,光芒中隱隱有符文流动,仿佛在诉说著不为人知的秘密。 王松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即將踏入一个未知的领域,危险或许近在咫尺。 但强烈的好奇心与对机缘的渴望,还是驱使他缓缓伸出手,触摸那道神秘的门户。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门户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王松只感觉眼前光芒一闪,整个人便被吸入其中。 待光芒消散,王松发现自己置身於一个狭小而静謐的空间。王松第一时间立起法力盾,警惕的看向四周。 这空间不大,长宽不过数丈,四周的墙壁由一种幽蓝色的石头砌成,石头表面闪烁著微光,如同夜空中的繁星。 空间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王松立刻警觉起来,目光在空间內四处扫视。 映入眼帘的是满地各式各样的傀儡残骸。 这些傀儡有的形似人形,有的宛如猛兽,还有的呈现出奇异的形状,像是结合了多种生物的特徵。 然而,它们都和王松之前被吸乾灵力的傀儡一般,灵力被彻底抽乾,身躯也因岁月的侵蚀而风化碎裂。 有的只剩下残缺不全的肢体,有的则化为一堆粉末,唯有一些较为坚固的部件还勉强保留著原本的形状。 王松蹲下身子,仔细检查一具形似仙鹤的傀儡残骸。 它的翅膀已断成几截,修长的脖颈扭曲变形,原本灵动的双眼如今空洞无神。 王松轻轻触碰仙鹤傀儡的身体,指尖传来一阵粗糙的触感,部分残骸轻轻一碰便化作齏粉。 在残骸周围,王松发现了一些细小的符文碎片,这些符文与他所熟知的傀儡製作符文有相似之处,但又有著一些微妙的差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继续在残骸中翻找检查,王松越发感觉这个空间像是专门用来蕴养傀儡的。 从空间墙壁上若隱若现的符文痕跡,到地面上一些凹槽与凸起的特殊构造,都暗示著这里曾经有著一套完整的傀儡蕴养体系。 也许,在很久以前,这里的傀儡们都充满生机与活力,被某种强大的力量精心蕴养著。 但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导致它们灵力被吸乾,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王松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內心因这些残破傀儡而生出的疑惑与好奇,开始细致地探索起这个特殊空间。 方才他一心专注於空间中的残破傀儡,並未仔细打量四周。 此刻,他才赫然发现,在这空间的边缘,竟错落分布著几道小门,门后似乎通往一个个不同的小空间。 他走向最近的一道门,这门散发著古朴的气息,材质似玉非玉,温润的表面上刻著一些模糊不清的符文。 王松轻轻推开门,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嘎吱”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两侧镶嵌著散发著柔和光芒的灵晶,將通道照得亮堂堂的。沿著通道前行,尽头是一个圆形的小空间。 这个小空间里同样摆满了傀儡,只是这些傀儡的造型更加奇特。 有一尊傀儡形似巨大的章鱼,八只腕足扭曲地伸展著,腕足上布满了尖锐的倒刺,只是大部分倒刺已经折断,身躯也出现了多处裂痕。 还有一具人形傀儡,但其头部却是一颗巨大的水晶球,球內似乎有云雾在缓缓涌动,可惜水晶球已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王松走近那尊章鱼傀儡,蹲下身子仔细观察。他发现这傀儡的材质並非普通金属,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奇异矿石,质地坚硬且散发著淡淡的灵力波动。 在傀儡的腹部,有一个类似核心的装置,不过已经破裂,里面原本蕴含的灵力早已消散殆尽。 离开这个圆形小空间,王松又走向另一道门。这道门是用一种黑色的石头打造而成,表面光滑如镜,能清晰地映照出他的身影。 推开门,一股寒意扑面而来,门后的小空间里瀰漫著一层淡淡的雾气。 在雾气中,隱隱可见一些傀儡的轮廓。待雾气稍稍散去,王松看清了这些傀儡的模样。 其中有一只形似凤凰的傀儡,周身羽毛由五彩琉璃打造而成,只是如今大部分羽毛已经脱落,散落在地上。凤凰的翅膀也折断了一只,歪歪斜斜地耷拉在身侧。 还有一尊狮形傀儡,狮口大张,露出尖锐的獠牙,可整个头部已经从身体上脱落,滚落在一旁。 王松在这个小空间里四处查看,发现墙壁上刻满了一些关於傀儡製作和操控的符文与图案。 他猜测,这些小空间或许是当年製作和存放不同类型傀儡的地方,只是不知遭遇了何种变故,导致所有傀儡都残破不堪。 王松继续走向其他几道小门,每一个门后的小空间都有著类似的景象,各种各样特殊的残破傀儡,无一不显示著这里曾经的繁华与神秘。 探索完所有小门后,王松回到主空间,他的脑海里思绪万千。 王松在这神秘空间中穿梭许久,对每一个角落、每一尊傀儡都进行了仔细的探索。 隨著研究的深入,傀儡的製作技艺与符文逐渐勾勒出一个清晰的答案——这里是千傀宗的一个傀儡蕴养地。 眼前这些傀儡,从製作工艺到符文鐫刻,基本都遵循著千傀宗一脉相承的体系。 甚至有些傀儡的造型,王松在自己获得的傀儡传承里也有所见,只是传承中的记载远不如眼前这些实物来得震撼。 第二百四十章 收穫新傀儡 他再次俯身,仔细检查那些傀儡残骸。儘管大多已残破不堪,灵气消散,但王松依旧能从一些蛛丝马跡中,看出它们曾经的不凡。 部分傀儡的关键部位,如核心枢纽、关节构造,即便是破损状態,也能展现出极高的工艺水准。 王松甚至怀疑,有些傀儡在全盛时期,或许能达到金丹层面的实力甚至更高。 王松凝视著面前的几样物品,心中五味杂陈。在这个神秘的傀儡空间里歷经探索,这些便是仅存的、还残留著灵气的“宝贝”。 那段从章鱼傀儡中寻得的金丝,入手温润且坚韧异常,即使以王松的实力拉扯,也难以將其扯断,反倒是隱隱划伤手掌。 它的表面隱隱流动著一层微光,仿佛是在岁月长河中不甘消逝的倔强。 王松能想像,曾经在那章鱼傀儡身上,它巧妙地连接著各个关节,让那庞大且造型奇特的傀儡能够如臂使指,灵活舞动八只腕足。 如今虽脱离了傀儡主体,但它所蕴含的精妙工艺,依旧让王松嘖嘖称奇。 而那片巴掌大小的符片,更是透著神秘。符片上的符文仅有一个符文,却能在这片空间支撑到现在,显然不是凡物。 王松运转灵力试图解析其中的奥秘,却只感觉一股强大而晦涩的力量扑面而来,仿佛在警告他不要轻易窥探。 他猜测,这符片所蕴含的禁制力量,或许是用来封印傀儡的某种强大能力,又或者是用於抵御外界的攻击,一旦触发,威力必定惊人。 至於那三个傀儡,则是王松此次探索最大的收穫。两个人形擬型傀儡,虽只是筑基后期层次,但它们的价值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王松轻轻抚摸著其中一个人形傀儡的脸庞,细腻的触感如同真实肌肤,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模擬得惟妙惟肖。 想像一下,若在某些危险情境下,將这两个傀儡偽装成自己或是其他目標人物,足以混淆视听,化险为夷。 那熊型傀儡儘管部分零件老化损毁,可金丹初期的威压依旧不容小覷。 王松抬头仰望著它那庞大的身躯,熊掌虽有磨损,但依旧宽厚有力,仿佛轻轻一拍就能將山石拍成齏粉。 熊首微微低垂,空洞的双眼仿佛在诉说著曾经的辉煌。王松知道,这熊型傀儡虽如今“病懨懨”的,但只要能修復一二,便是一张足以震慑他人的王牌。 王松不想久留,他决定先將其中一个人形傀儡进行初步祭炼,以便在接下来的行程中多一份助力。 他盘坐在地,运转灵力,將自身的神识一丝丝渗透进人形傀儡体內,这傀儡意外的没有什么大问题,看起来只是缺少灵力滋养。 傀儡原本黯淡的双眼,在王松灵力的注入下,渐渐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祭炼过程意外的轻鬆,王松的神识之丝很快就布满傀儡。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著灵力,与傀儡內部残留的灵力相互交融,建立起一种紧密的联繫。 隨著灵力的不断注入,傀儡的身躯微微颤抖,仿佛正在从沉睡中缓缓甦醒。 不知一会,王松就完成了初步祭炼,王松往傀儡中加入了三枚中品灵石。 他长舒一口气,站起身来,看著眼前这已能受他初步驱使的人形傀儡,心中稍感欣慰。 这傀儡如今已能按照他的简单指令行动,虽还不能发挥出筑基后期的全部实力,但在关键时刻,也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隨后,王松將剩下的傀儡,包括另一个人形傀儡和那具熊型傀儡,仔细地收入储物袋中。 这些傀儡虽暂时残破,但在他眼中,依旧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只要有合適的材料和时间,定能让它们重焕生机。 做完这一切,王松最后用可惜的目光环顾了这空间一眼。曾经这里或许是千傀宗蕴养傀儡的重要场所,充满了生机与活力,无数强大的傀儡在这里诞生。 可如今,时间的洪流无情地冲刷而过,剩下的只有破败与荒芜,这里儼然成了傀儡的坟墓。 空间中瀰漫著的腐朽气息,仿佛在诉说著往昔的辉煌与如今的落寞。 王松不再迟疑,转身朝著来时的路走去。 粗壮的灵木上,傀儡空间入口再度打开,一道探头探脑的黑色身影从里面一跃而出。 落地后迅速绕著周围转了一圈,动作敏捷且警惕,每一个细微的举动都透著十足的谨慎。 確认没人才停下动作,还侧身躲在树后,正是王松祭炼的人形傀儡。 紧接著,王松的身影从傀儡空间中飞身而出,他看著傀儡这一连串的动作,面色古怪,隨即便將傀儡收起,毫不犹豫掉头就走。 一边赶路,王松一边在心中暗自感嘆,“这傀儡也谨慎得过头了吧”。 他原本放出傀儡,只是单纯想用它快速探查一下周围是否有其他修士潜伏。 可没想到,这傀儡一出来就上演了一套堪称教科书般的谨慎侦查操作。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周围隨时都会蹦出一群敌人。 王松不禁捫心自问,若是换做自己,在相同的情境下,大概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他忍不住猜测,“当初炼製这傀儡用的精魂,生前该是个多么小心谨慎的人”。 王松还在感嘆,突然一个木刺飞来,王松闪身躲过,木刺直接穿透背后的一棵灵木,“噗”的一声闷响,木屑飞溅。 那灵木足有两人合抱之粗,却被这木刺贯穿,可见威力惊人。 此时,四周的灵木遮天蔽日,阳光艰难地从层层叠叠的枝叶间挤下,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陆离的光影。 然而,这看似静謐的氛围,却被刚刚的偷袭打破,空气中瀰漫著紧张与危险的气息。 王松心中一凛,瞬间进入高度戒备状態。 他神识猛的探出,迅速扫视著四周。只见周围灵木林立,藤蔓缠绕,在这复杂的环境中,敌人很容易隱匿身形。 他敏锐地察觉到,偷袭者的气息中带著玄木宗功法独特的灵力波动,想来是玄木宗的修士盯上了自己。 第二百四十一章 埋伏与反击 这名玄木宗修士藏身於一棵古老灵木的阴影中,他身著玄木宗標誌性的青灰色长袍。 他身材瘦高,脸庞狭长,双眼犹如鹰隼般锐利,闪烁著贪婪与狡黠的光芒。 一只青色细小的灵虫从一棵大树上飞回那修士手中。 原来,王松从傀儡空间出来时,那细微的灵力异动被玄木宗一名擅长御虫的筑基后期修士所养灵虫敏锐捕捉。 此刻,他正操控著一群灵虫,这些灵虫周身散发著幽绿色的微光,在他身边盘旋飞舞,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嗡嗡声。 好在王松因为之前操控傀儡,早就化作了体修莫言的模样,倒也不怕被人看见。 王松佯装出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心中却在飞速盘算著对策。 贸然暴露真实实力並非上策,不然极有可能招来更多覬覦者。於是,他故意大声呼喊:“什么人?为何偷袭我!” 同时,藉助体修擅长近身搏斗的特点,他脚步猛地一跺,地面的落叶与尘土飞扬,身形如猛虎般朝著灵力波动最强烈的方向衝去,佯装要与偷袭者近身肉搏。 那玄木宗修士见王松竟主动衝来,心中先是一惊,隨即冷笑一声。 在他看来,一个体修即便肉身再强,又怎能敌得过自己精妙的法术与灵动的灵虫。 他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瞬间,数十只灵虫从四面八方朝著王松扑来。 这些灵虫身形细长,犹如柳叶,翅膀透明如薄纱,虫体边缘却带著锯齿般的利刃。 它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嗡嗡声震得人耳膜生疼,尖锐的口器闪烁著寒芒,仿佛要將王松撕成碎片。 王松心中早有防备,他运转体內血气,在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血气护盾。 同时,他双手护住脸部,身形如莽牛般在灵虫群中衝刺,硬扛著著灵虫的攻击,同时逐渐靠近那名玄木宗修士。 灵虫不断撞击著王松的躯体,形如锯齿的虫体不断在他体表划过,只能把血气护盾暂时划开点小口,很快就恢復。 周围的灵木在他与灵虫的碰撞间微微颤抖,掉落的树叶在空中肆意飞舞,仿佛在为这场激烈的战斗伴舞。 玄木宗修士见灵虫未能伤到王松分毫,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一咬牙,手中法诀一变,原本穿透灵木的木刺竟瞬间化为无数细小的尖刺,如暴雨梨花般朝著王松射去。 这些尖刺蕴含著强大的灵力,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尖刺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烁著冰冷的寒光,如同一片致命的光雨,朝著王松倾泻而下。 王松心中明白,此时已到关键时刻,若再不展现一些手段,恐难以脱身。 他深吸一口气,体表的护盾光芒大盛,同时,他猛地一拳轰出,拳风如雷,直接迎向那漫天的尖刺。 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尖刺与拳风碰撞在一起,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强大的灵力衝击向四周扩散开来,周围的灵植被这股力量连根拔起,漫天飞舞。 尘土飞扬间,王松的身形在光芒中若隱若现,宛如战神临世。 “你这体修,倒是有些本事!”玄木宗修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隨即又被贪婪所取代。 越是猛烈的反抗越说明其身上有好东西,而且看其根本不报自己师承来看,绝对是个散修,毕竟这秘境虽然门票价格高,可收穫也不小,有散修愿意进来也正常。毕竟比他们宗门弟子多收灵石呢。 他双手舞动,更多的灵虫从他身后的灵虫袋中涌出,密密麻麻,如一片绿色的乌云,朝著王松压去。 同时,他再次施展法术,在王松脚下凝聚出一个巨大的藤蔓囚牢,藤蔓上长满了尖锐的倒刺,散发著阴森的气息,意图將他困住。 王松看著眼前的危机,心中却无比冷静。他深知,自己虽化身为莫言,但长时间压制实力必然危险重重。 此时,他决定稍稍展露一些超出体修常规的手段。 他运转分丝操神术,將一丝神识之力悄然融入灵力之中,而后猛地爆发出来。这股夹杂著神识之力的灵力如同一把利刃,瞬间將那些灵虫斩杀大半。 剩余的灵虫似乎感受到了危险,竟有些慌乱地在空中盘旋,不敢再贸然进攻。灵虫被斩杀时,表面没有丝毫伤口,只是神魂被击溃,虫尸在惯性的作用下,在地面和灵木上留下一道道痕跡。 玄木宗修士见此情景,心中大惊失色。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体修,竟能有如此手段。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王松看准时机,猛地一脚跺在地面上。只听“轰”的一声,地面瞬间龟裂,强大的反震力让王松如炮弹般冲向那名玄木宗修士。 同时,王鬆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宽刃残剑,剑刃闪烁著湛蓝的光芒,刀身流转著神秘的符文。他大喝一声,长刀如闪电般朝著玄木宗修士劈去。 玄木宗修士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施展防御法术,一道土黄色的护盾瞬间出现在他身前。 然而,王松这一击凝聚了他此时所能展现的全部力量,长刀狠狠劈在护盾上,发出一声巨响。 护盾瞬间出现无数裂痕,紧接著“砰”的一声,彻底破碎。玄木宗修士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出,身形倒飞出去数丈之远。 他的长袍被灵力衝击撕裂,头髮也变得凌乱不堪,狼狈至极。 王松直接一发血影刺射出,那道血红色的光芒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击中地面上的躯体。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躯体又被击飞出去几步,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跡。 王松凝神感应著面前人,確认其彻底没有气息后,这才上前打扫战场。 他手一挥,一团炽热的火焰凭空出现,瞬间將尸体吞噬,熊熊烈火燃烧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刺鼻的焦味瀰漫开来。 待尸体化为灰烬,王松不再停留,加快速度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这片灵木丛中。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一只形似绿色毛毛虫的灵虫正静静躲在一个树洞中。 第二百四十二章 幻羽虫 这只灵虫身上的绿色纹路如同精心绘製的图案,在微光下闪烁著奇异的光泽。 几个时辰后,一群玄木宗修士急匆匆地赶到。 为首一名修士开口:“宗门令牌定位上显示我宗弟子在此处遇害,大家速速寻找线索!” 说话之人正是玄木宗真传华庭。他身著一袭华丽的紫色长袍,袍角绣著金色的玄木宗徽记,头戴玉冠,面容冷峻,眼神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著他的安排,一眾弟子立刻分散开来,开始仔细搜索。 不一会儿,那条绿色毛毛虫状灵虫就被找到。 一名弟子小心翼翼地將灵虫捧到华庭面前,华庭神色凝重地接过。他闭上双眼,將神识缓缓注入灵虫体內。 这是玄木宗特有的幻羽虫,幼虫只能记录场景,化蝶后幻羽蝶可以製造幻境,幻境的真实、强弱除了与修为有关还与幼虫所记录的场景多少有关,不少豢养灵虫的修士都喜欢养几只。 华庭从幻羽虫幼虫最后记录的场景中看到了王松所化的莫言身影。 只见画面中的“莫言”正朝著一个方向匆匆离去,看其方向是朝著出口去的。 华庭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大声说道:“追!此人定是杀害我宗弟子的凶手!” 说罢,他身形一闪,率先朝著王松离去的方向追去,一眾玄木宗弟子紧跟其后,如同一股青色的洪流,迅速在密林中穿梭。 王松正在前方赶路,虽然进入秘境只有半个月,距离一个月的秘境时间还早。 可获得傀儡空间这般机缘的惊喜,与被迫反杀玄木宗修士的疑虑,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莫名有些担心。 在这一天多的时间里,王松不顾一切地赶路,仿若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疾风,在秘境的山林间穿梭,沿途的灵植被他带起的灵力波动震得沙沙作响。 终於,在王松马不停蹄地奔波下,他已经来到了入口附近。 此时的入口处,散发著柔和的白色光芒,光芒中隱隱有符文闪烁,仿佛在召唤著归人。 只见还保持著莫言模样的王松,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毫不犹豫地激活了令牌。 令牌入手温热,隨著灵力的注入,光芒大盛,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下一刻,光芒一闪,王松便出现在了秘境之外。 他看也不看满脸堆笑打招呼的玄木宗守门弟子,径直离开,脚步匆匆,仿佛多停留一秒就会有危险降临。 那守门弟子被晾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也不便多问。 …… 在“莫言”离开后半天多,华庭神色匆匆地赶到了入口处。他面色凝重,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 刚一停下,他便立刻运转神识,敏锐地感应著现场残留的波动。 那波动中蕴含著的气息,让他更加篤定了心中的猜测——杀害同门的凶手定是从此处离开。 紧接著,他迅速从储物袋里掏出令牌,准备激活离开。 在临行前,他转身面向其他玄木宗弟子,神色严肃地安排道:“你们继续在秘境中歷练,务必小心谨慎,不可莽撞行事。” “此次我进来本是带你们增长见识,未曾想遇到同门遇害这般变故。我现在必须出去追查凶手,你们修为尚浅,跟著去非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身陷险境,就留在此处继续探寻机缘吧。若有紧急情况,立刻通过传讯符联繫其他同门。” 眾弟子纷纷点头称是,眼神中透露出对华庭的信任与服从。 华庭激活令牌,化作一道光芒消失在秘境入口。 一出秘境,他便迅速环顾四周,然而,哪里还有“莫言”的半点踪跡。 华庭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深知若不儘快抓住凶手,不仅同门之仇难报,还可能让凶手逃脱,再想追查可就难如登天了。 华庭几步上前,来到那两名守门弟子面前。 这两名弟子见是真传弟子华庭,赶忙恭敬行礼。华庭面色阴沉地问道:“这一两天可有一人从这里出去?身形健硕的,去往了哪个方向?” 其中一名弟子赶忙回道:“回稟师兄,確实有一人刚刚出去,看身形应是一名体修,出去后便径直朝东边去了,只是他神色匆匆,对弟子的招呼理都不理。” 华庭心中一动,“体修、急匆匆赶路”,这些词联繫在一起哪还能不知道,他立刻朝著东边追去。 只是华庭追了半天,也不见踪影,只得將秘境中的情形及“莫言”的外形上报宗门。 …… 另一边,青玄秘境內,恢復本来模样的王松正在悠哉悠哉地找寻著灵植。 他漫步在一片灵植丛生的谷地,这里的灵植形態各异,五彩斑斕。8有的灵植叶片如翡翠雕琢,在阳光下闪烁著温润的光泽; 有的灵植花朵硕大,花瓣上流淌著丝丝缕缕的灵力,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王松穿梭其中,眼神中满是专注与欣喜,仿佛一个置身於宝藏库的寻宝人。 偶尔见到玄木宗的修士,王松还会礼貌地点点头,一副普通修士谦逊友善的做派。 那些玄木宗修士见他只是个面容普通、气息平常的散修,也並未过多留意,与他擦身而过,继续忙著自己的事。 而玄木宗那边,自从华庭追出秘境却没找到凶手后,整个搜寻行动便陷入了僵局。 隨著时间一天天过去,始终没有凶手的半点线索,眾人也渐渐消停了下来。 但宗门弟子被杀,这口气怎能轻易咽下?於是,玄木宗发了一个悬赏任务,只要有人能提供凶手的线索,或是直接將凶手擒获,便能在玄木宗换取丰厚的奖赏。 王松留在秘境当然不是找刺激,只是他进入秘境是金泽给的令牌,若是刚好在他进出这段时间出了事,而他又恰好提前离开秘境,未免嫌疑也太大了。 所以他才留在秘境里假装无事发生,那提前出去的身影自然也不是王松,是王松操控的一具擬型傀儡。 第两百四十三章 平安离开与尝试修补金丹傀儡 这也是擬型傀儡的特殊功能,可以暂时附存神识以远程操控。 王松对这具傀儡的操控得心应手,在傀儡动身离开前,他仔细地为其调整了容貌与气息,使其与自己幻化的莫言毫无差別,连走路的姿態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王松將自己神识之丝分离出一些,附在傀儡上,操控傀儡离开秘境,用的正是那虫修的令牌。 傀儡手持令牌,稳步走向秘境出口,出口处的玄木宗守卫只是例行公事地扫了一眼令牌,便挥挥手让其通过,压根没察觉到眼前的“莫言”竟是傀儡所化。 结果没有超出他的计划,所有人都以为王松已经逃离秘境,根本不会想到被悬赏的人竟敢大摇大摆在秘境里照常搜寻机缘。 …… 半个月后,王松秘境时间到了,王松施施然地出了秘境,果然没人在意他,他轻轻鬆鬆的就离开了。 王松在离秘境入口半天行程的一个山洞里找到了被埋藏起来的擬型傀儡,王松当时计划的就是离开秘境后找地方立马原地隱藏,如今看来没有出紕漏,他收起傀儡,就往家赶。 一路疾行,王松很快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刚迈进院门,熟悉的寧静与安稳便扑面而来。 他迅速回身关上院门,院子里,几株灵植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似是在欢迎主人归来,可王松此刻无心欣赏,径直走向屋內。 一进房间,王松便迫不及待地將储物袋置於桌上,袋口鬆开,各种从秘境带出的物件显露出来。 他先拿起那片巴掌大小的符片,符片上符文密布,复杂而神秘。 在细细端详间,王松发现其中一个符文尤为特殊,与其他符文的排列和气息都略有不同。 这个符文线条简洁却透著古朴的韵味,犹如一把隱藏著的钥匙,似乎能打开某个未知的力量之门。 王松小心翼翼地將灵力注入符片,符片瞬间微微颤动,散发出柔和光芒,光芒中那个特殊符文愈发闪耀,仿佛在回应著王松的灵力。 王松集中精神,试图解析符文传递出的信息,隨著灵力不断输入,他隱隱察觉到这特殊符文或许是启动某种傀儡禁制之力的关键,一旦激发,可能会让傀儡获得超乎寻常的爆发力量,但具体效果和使用方法,还需深入研究。 放下符片,王松又拿起那段韧性极强的金丝。 金丝在他手中犹如活物般闪烁著微光,他尝试著將灵力灌输其中。剎那间,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金丝仿佛与他心意相通,如臂指使。 它既能如细丝般灵活伸缩,又能瞬间变粗,粗细隨心,灵动异常。 王松操控著金丝在空中隨意变幻形状,心中大喜,这金丝不仅能用於修復傀儡关节,增强其灵活性,关键时刻,说不定还能当作一件得心应手的暗器或是武器。 但重中之重,还是那具金丹熊傀儡。 王松將其从储物袋中小心搬出,这熊傀儡虽部分零件老化,可金丹初期的磅礴气势依旧震慑人心。 它体型庞大,站在房中,几乎占了大半空间。熊首微垂,空洞双目仿若在诉说曾经辉煌,宽厚熊掌虽有磨损,却仍不失威严。 王松围绕著傀儡踱步,仔细检查每一处。金属外壳不少地方剥落,內部灵力线路虽有些杂乱,但整体还算完整。 问题最大的当属能量核心,那是一颗金丹期熊妖的金丹妖核,如今出现了裂痕。 虽零部件老化能勉强使用,可这能量核心一旦彻底损坏,傀儡便会失去金丹级別的强大力量。 王松深知,这能量核心是金丹傀儡与筑基傀儡的关键区別,也是这具熊傀儡力量的源泉。 若想让它重焕巔峰战力,修復能量核心迫在眉睫。可修復此核心,不仅需要极为珍稀的材料,还需精湛的修復技艺,稍有不慎,金丹妖核彻底破碎,一切努力便付诸东流。 他回到桌前,摊开纸张,开始详细罗列修復所需材料。 像能够稳固金丹核心结构的“凝晶玉髓”,修復灵力线路必备的“灵纹银丝”,还有重塑金属外壳要用的“玄金精矿”等等。 这些材料,有的在一些坊市中或许能寻得,有的则可能在大型拍卖会上有,获取难度极大。 王松凝视著清单,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前路如何艰难,定要集齐材料修復熊傀儡。在这危机四伏的修真界,一具金丹级傀儡的助力无可估量。 王松换了身装扮就迫不及待去百宝阁购买材料,並与百宝阁苗掌柜询问最近的拍卖会情况。 踏入百宝阁,一股浓郁的灵力扑面而来。阁內装饰奢华,四周的墙壁上镶嵌著各色灵晶,將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货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法宝、灵材和丹药,往来的修士们低声交谈著,挑选著自己心仪的物品。 王松径直走向柜檯,苗掌柜早已注意到他的到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迎上前去:“哟,道友看著脸生,今日光临,可是有什么需要小店效劳的?” 王松也不废话,直接拿出清单递给苗掌柜:“苗掌柜,我需要这些材料,不知贵阁是否有货?” 苗掌柜接过清单,眯著眼睛仔细看了一遍,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减:“道友所需的材料,大多较为常见,小店倒是有存货。” 只是这『玄金精矿』和『灵纹银』,颇为稀有,数量不多。” 说著,他转身从储物袋里取出两个玉盒,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是一块人头大小的金色矿石,正是“玄金精矿”,另一个盒子里则盘绕著几块闪烁著灵光的银锭,正是“灵纹银”。 王松看著这两样材料,眼中闪过一丝欣喜,问道:“苗掌柜,这价格方面……”苗掌柜微微一笑,伸出两根手指:“这『玄金精矿』,向来稀缺,价格自然不菲,两千灵石一斤。” “『灵纹银丝』相对好些,五百灵石一块。道友若是诚心要,小店给您打个九折。” 王松被迎头浇了一盆冷水一般,他这才想起来,现在要修復的是金丹期傀儡,材料价格自然也水涨船高,也就是只是缝缝补补,若是新造单是材料就要一二十万。 第二百四十四章 「莫言」被悬赏 王松心中暗自估算了一下三万多灵石,还好只是修补,虽价格高昂,但为了修復金丹熊傀儡,也只能咬牙买下。 他点点头:“行,苗掌柜痛快,我也不囉嗦,这两样材料我都要了。” 交易完成后,王松並没有急著离开,而是与苗掌柜閒聊起来:“苗掌柜,不知最近可有什么大型拍卖会?我需要一些珍稀材料,恐怕唯有在拍卖会上才能寻得。” 苗掌柜一听,来了兴致,凑近王松说道:“道友这消息还挺灵通。三月后,珍宝阁便有一场大型拍卖会,据说此次拍卖会筹备已久,不少神秘拍品都会亮相。” 王松眼睛一亮,连忙追问:“哦?苗掌柜可知都有哪些拍品?是否有我所需的『凝晶玉髓』?” 苗掌柜思索片刻,说道:“这『凝晶玉髓』嘛,倒是听闻有一块七八滴的量会在拍卖会上出现。” “此外,还有一些高阶法宝、顶级丹药以及稀有的功法秘籍。只是具体的拍品明细,珍宝阁还未完全公布,想必是想留些悬念,吸引更多的修士参加。” 王松心中一动,“凝晶玉髓”正是修復熊傀儡能量核心所需的关键材料,若能在拍卖会上拍下,那修復傀儡便又近了一步。他向苗掌柜道谢后,离开百宝阁,心中开始盘算著参加拍卖会的事宜。 王松离开百宝阁后,心中暗自思量,自己所需材料稀缺,明面上的渠道怕是难以凑齐,或许暗市能有一线希望。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施展易容术,重新换回莫言的造型,而后悄然钻进了暗市。 暗市隱匿於城市的阴暗角落,这里气氛诡譎,往来的修士皆神色匆匆,脸上或多或少都带著些警惕。 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摊主们售卖著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王松穿梭在人群中,目光在各个摊位上搜寻著自己所需的材料。 然而,一番寻觅后,他满心失望,暗市同样没有他需要的那些材料。 王松並未轻易放弃,离开暗市后,他径直来到鸦羽。 鸦羽,是这片区域最大的情报与交易组织,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几乎能在这里换到任何东西。 王松走进鸦羽的分点,分点內光线昏暗,四周的墙壁上掛著几盏散发著幽光的油灯。 他走进二楼房间,向里面的面具执事表明来意,想要查询兑换清单。执事递给他一份玉简,王松將神识探入,仔细查找。 然而,清单上依旧没有他急需的“凝晶玉髓”。 想来也是,这凝晶玉髓能加快假丹期修士壮大根基,在修真界自然是供不应求,极其稀缺。 王松满心无奈,正要离去,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鸦傀道友,近日倒是威名远扬啊!在玄木宗的秘境里斩杀玄木宗弟子,还能全身而退,佩服,佩服!” 王松心中一紧,缓缓转身,只见那身著黑袍、戴著面具的修士正看著他。 王松心中快速盘算,表面上却镇定自若:“道友怎么知道?这是被迫反击罢了。” 面具修士轻轻一笑,声音带著几分调侃:“玄木宗出悬赏了,最近不少玄木宗修士都在找道友呢。道友虽然实力不俗,最近怕也要稍微低调些。”说罢,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王松一眼。 王松心中毫无波澜,他早意识到自己现在幻化的这个身份肯定会暴露,不好再继续使用。 他冲面具修士点点头,道了声谢,便转身快速离开了鸦羽。 走在大街上,王松眉头紧锁,心中暗暗叫苦。如今不仅材料难以凑齐,好不容易构建的假身份还被玄木宗悬赏追杀。 “处境艰难啊!” 王松摇摇头,离开暗市后换回本身面目悠悠的往萃灵轩赶著,假身份被悬赏的事打乱了他的部署。 还好当初王松相信自己的心神预警,做了一系列布置,不然现在怕是早就被围杀了。 本来他打算炼製些傀儡去换取灵石,毕竟那凝晶玉髓到时候还不知会拍出多高的价格。 只是目前身份既然暴露,那傀儡就只能在暗市慢慢卖,不若炼点纳元丹卖,细水长流,毕竟纳元丹炼製技艺也达到了圆满。 不多时,王松踏入萃灵轩。店內熙熙攘攘,眾多修士在货架间挑选著所需。 李掌柜眼尖地瞧见王松,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哟,王道友,您可是稀客啊,今儿来是寻什么宝贝?” 王松也笑著回应:“刘掌柜,我想购置些炼製纳元丹的灵植,您这儿可得给我备齐咯。” 刘掌柜点头哈腰,引著王松来到一处货架前,说道:“王道友放心,咱这萃灵轩,別的不敢说,灵植的种类那是相当齐全。您瞧,这纳元草,还有这紫纹首乌灵气充盈,可都是炼製纳元丹的上好材料。” 王松仔细查看灵植的品质,確实如刘掌柜所言,皆是佳品。他心中满意,便將所需灵植一一挑选出来。 付完灵石,王松带著大包小包的灵植回到自己的修炼室。 修炼室布置简洁,正中央摆放著一座八角形的丹炉,炉身刻满神秘符文,隱隱散发著古朴的气息。王松將灵植整齐摆放在一旁,净手焚香,而后盘膝坐在丹炉前。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灵力,双手快速结印。隨著法诀的施展,手指涌出一团团金色的火焰,火焰升腾,將丹炉包裹其中。 王松拿起一株纳元草,轻轻放入丹炉。纳元草一接触火焰,瞬间化为一缕青烟,而后凝聚成一滴翠绿色的液体,悬浮在丹炉之中。 经过几天的炼製,丹炉內传出一阵清脆的“叮”声。 王松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双手结印,轻轻一挥手,丹炉盖子缓缓打开,三十颗散发著柔和光芒的纳元丹飞出。 纳元丹表面符文闪烁,香气扑鼻,每一颗都达到了小成的品质。 就这都还是王松刻意压制的结果, 批量炼製加压制都轻轻鬆鬆练出来小成。 王松小心翼翼地將纳元丹收入玉瓶,心中思索著售卖的事宜。虽说纳元丹能稳定换来灵石,但距离凑齐购买凝晶玉髓的数额还要加班加点才行。 第二百四十五章 售卖丹药准备拍卖会 在过去的两个月又二十多天里,王松几乎將自己与外界隔绝,全身心投入到炼丹之中。 隨著拍卖会的日期日益临近,他更是爭分夺秒,不眠不休地守在丹炉旁。 终於,在离拍卖会开始仅剩三天的时候,王松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著那一堆排列整齐的玉瓶,他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经过这段时间的艰苦炼製,他成功炼出了两百多枚小成纳元丹,那一颗颗圆润的丹药,表面闪烁著微光,蕴含著纯净的灵力。 除此之外,还有两瓶大成纳元丹以及一瓶圆满级纳元丹。这一几瓶特殊的丹药,是他留著的后手。 王松心中暗自估算,这些丹药若是换成灵石,差不多能有快小三万。 他深刻地体会到,在这修真界,拥有一门精湛的手艺是何等重要。 完成了丹药的炼製,王鬆紧绷的神经终於得以放鬆。 他好好的犒劳一下自己,先是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热气腾腾的水中,他尽情地搓洗著身体,仿佛要將这段时间积累的疲惫与尘埃一同洗净。 虽然用法术也能瞬间清洁自身,但他却固执地认为,只有这种凡俗的方式,才能让他真正感受到乾净与放鬆。 洗完澡后,他换上了一套崭新的衣服,那宽鬆的黑袍穿在身上,舒適而自在。 隨后,他一头栽倒在床上,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之中。 这一觉,王松睡得无比香甜。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阳光已经透过窗户的缝隙,轻柔地洒在他的脸上。 他缓缓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全身的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在欢呼著重新获得活力。 此时的他,神清气爽,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想到距离拍卖会仅剩三天,王松深感时间紧迫。 他必须儘快將这些丹药换成灵石,才有足够的资本在拍卖会上竞爭那至关重要的“凝晶玉髓”。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王松决定再次施展易容术。 他运转灵力,双手在脸上快速比划,面容逐渐发生变化,原本英俊的脸庞变得平凡无奇,眼神也变得黯淡了几分,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中年修士。 他穿上一件毫不起眼的灰色长袍,將自己的气息收敛得极为微弱,整个人瞬间融入了人群之中。 收拾妥当后,王松带著装有丹药的储物袋,朝著青木坊市西区走去。 他没准备把丹药全部在萃灵轩出售,毕竟这次时间太短了,他才特意分开出售。 西区是坊市最为繁华的交易场所,鱼龙混杂,各种势力交织其中,但也正因如此,在这里可以轻鬆地將丹药出手,换取大量的灵石。 走进坊市,王松立刻被眼前热闹的景象所包围。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位,售卖著琳琅满目的商品,从法宝、灵植到丹药、符籙,应有尽有。 修士们来来往往,討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王松在坊市中穿梭,寻找著合適的买家。 经过一番观察,王松发现了一个名为“灵丹阁”的店铺。店铺的招牌虽然有些陈旧,但进出的修士却络绎不绝,看上去生意颇为兴隆。 这和萃灵轩不同,这应该私人开的小店,没有分號。王松心中一动,抬脚走了进去。 店內,一位白髮苍苍的筑基圆满老者正坐在柜檯后面,悠閒地喝著灵茶。 看到王松进来,老者微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这位道友,您是来买丹药还是有丹药要卖?” 王松微微一笑,从储物袋中取出几瓶丹药,放在柜檯上:“道友,我这儿有一些纳元丹,您看看是否感兴趣。” 老者放下手中的茶杯,拿起玉瓶,仔细地查看起来。 他打开瓶盖,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瀰漫开来,老者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嗯,这纳元丹的品质倒是不错。小友,你这小成纳元丹打算怎么卖?” 王松心中早有底价,说道:“道友,我这小成纳元丹一百五十灵石一枚,您觉得如何?” 老者皱了皱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小友,你这丹药確实不错,只是价格似乎有些高了。你也知道,如今的市场行情,小成级纳元丹能卖到一百三十灵石一瓶就已经很不错了。” “而我平时一般的丹药都不收,只有你这样的精品丹药才会收些,只是我也要有利润空间,一百一十块灵石一枚,这是我最大的诚意。” 王松心中有些犹豫,这与他预期的价格相差了一些。但他也明白,在这坊市中,价格总是需要一番商议的。 他思索片刻后说道:“道友,我这小成级纳元丹,无论是灵力纯度还是药效持久性,都远超普通的纳元丹。您若是诚心要,一百二十块一枚如何?” 老者盯著王松看了一会儿,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实性。 最终,老者点了点头:“也罢,看在你这丹药確实不错的份上,就依你所言。我要了。” 王松心中大喜,连忙与老者完成了交易。这一番交易下来,王松卖出一百枚小成纳元丹,成功收穫了一万两千枚下品灵石。 加上他之前的积蓄,还有剩余的一百多枚想来购买几滴“凝晶玉髓”所需的灵石应该是够了。 王松深知时间紧迫,不容有丝毫耽搁。与“聚灵丹阁”的老者完成交易后,他马不停蹄地赶往淬灵轩。分批出售迫在眉睫。 一踏入淬灵轩,熟悉的药香扑面而来。李掌柜正站在柜檯后,与一位顾客交谈著。 看到王松进来,他眼睛一亮,连忙笑著迎了上去:“哟,王道友,好久不见?” 王松也不多废话,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装有一百枚纳元丹的玉瓶,递给李掌柜:“李掌柜,我这儿有一百枚小成纳元丹,您看看能给个什么价?” 李掌柜接过玉瓶,打开瓶盖,顿时一股浓郁而醇厚的药香瀰漫开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仔细查看了丹药的品质后,连连点头:“王道友,你这纳元丹品质上乘啊!三个月前你买了一堆灵植,我还以为你要闭关修炼好一阵子呢。” 第二百四十六章 腹黑王松 “没想到现在就能炼製出这么多高品质的丹药,不同凡响,不愧是王道友!”李掌柜內心惊讶不已,对王松的態度愈发热情。 王松笑著说道:“李掌柜过奖了,我也是侥倖。您看这价格……” 李掌柜思索片刻,说道:“王道友,你这丹药品质確实没得说,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一百三十灵石一枚,你看如何?” 王松心中暗喜,这个价格比他预期的还要高一些。他点头道:“行,李掌柜痛快,那就按您说的价。” 李掌柜立刻安排人清点丹药,隨后將灵石转给王松。交易完成后,李掌柜笑著说道:“王道友,以后要是还有这样的好丹药,可一定要优先考虑我们淬灵轩啊!” 王松笑著应下,心中却在想,虽然在西区以这个价格卖掉一百枚纳元丹,比在其他地方可能亏了一千灵石,但却能大大降低风险。 要是一次性拿出两百多枚丹药售卖,实在太过高调,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此时,王鬆手中还剩下三十枚大成纳元丹和十枚圆满级纳元丹。他思索片刻,决定將这三十枚大成级的直接带进拍卖会拍卖。 批量售卖丹药,价格肯定比不上零卖或者在拍卖会上拍卖。 而且他也想著,拍卖一点,既能换取更多灵石。 离开淬灵轩后,王松一边往回走,一边思索著拍卖会的事情。 他知道,此次拍卖会对他至关重要,关係到能否拍下“凝晶玉髓”修復金丹熊傀儡。 两日后,拍卖会准时召开,老地方,还是由苏轻舞主持,这个嫵媚妖嬈的女人非重要拍卖都不出面。 拍卖场位於一座宏伟的楼阁之中,內部装饰奢华至极。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著柔和光芒,將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台下摆放著一排排精美的座椅,此刻已坐满了来自各方的修士,低声交谈声此起彼伏,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紧张而期待的氛围。 王松身著一袭黑袍,脸上戴著一张普通的面具,低调地走进拍卖场,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过,警惕地留意著是否有玄木宗的修士。还好,並未发现可疑跡象。 隨著一阵悠扬的仙乐响起,拍卖台上方的帷幕缓缓拉开,苏轻舞迈著轻盈的步伐走上台来。 她身著一袭红色纱裙,身材曼妙,肌肤如雪,眉眼间透著无尽的嫵媚。 她微微侧身,向台下眾人盈盈一拜,朱唇轻启:“各位道友,欢迎蒞临本次拍卖会,小女子苏轻舞,很荣幸为大家主持。”声音娇柔婉转,如黄鶯出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开始今日的拍卖。第一件拍品,是一株十年份的回春草,此草对治疗內伤有奇效,能快速修復受损经脉,起拍价两千灵石。” 苏轻舞玉手一挥,一个透明的玉盒出现在台上,盒中一株翠绿的灵草轻轻摇曳,散发出阵阵清新的香气。 台下眾人立刻开始出价,“两千五百灵石!”“三千灵石!”价格一路攀升,很快就突破了五千灵石。 王松对此並不感兴趣,他的目光始终紧紧盯著台上,等待著关键拍品的出现。 接连几件拍品过后,终於,苏轻舞笑意盈盈地说道:“接下来这件拍品,想必会让各位道友眼前一亮。这是三瓶大成级纳元丹,共三十枚。纳元丹的功效想必不用我多言,而大成级的纳元丹,更是能让各位在修炼时事半功倍。起拍价四千灵石!” 王松心中一紧,这正是他拿来拍卖的其中一部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要不是这丹药太常见了,他也不敢这样贸贸然就拿出来,此时拍卖会拿出来,別人只会以为是什么老牌丹师的作品。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眾多修士纷纷出价,“四千两百灵石!”“四千五百灵石!”价格飞速上涨。王 松看著不断攀升的价格,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的决定。 就在价格涨到五千灵石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五千三百灵石!” 王松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著华服的中年修士正一脸傲然地举著號牌。周围眾人似乎被他的出价震慑,一时间无人再敢加价。 苏轻舞媚眼如丝,扫视著台下眾人:“五千三百灵石一次,还有道友出价吗?这可是大成级纳元丹,错过可就没机会了哦。” 就在她准备喊出第二次的时候,王松略一思索,决定再加把火。 他压低声音,用灵力传音喊道:“五千四百灵石!”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眾人纷纷转头,试图寻找这位神秘的出价者,但王松隱藏得极好,並未被发现。 那中年修士脸色一变,犹豫片刻后,咬咬牙喊道:“五千五百灵石!” 王松心中估算著价格,觉得差不多了,便没有再出价。最终,这瓶圆满级纳元丹以五千五百灵石的价格被中年修士拍得。 苏轻舞笑著说道:“恭喜这位道友拍得此宝。在接连拍出几件令人瞩目的拍品后,拍卖会现场的气氛愈发炽热,仿佛能將空气点燃。 终於,来到了王松心心念念的重头戏——凝晶玉髓的拍卖。 苏轻舞莲步轻移,腰肢款摆,那曼妙的身姿在华美的服饰下更显风情万种。 她笑意盈盈,美目流转,环顾台下一眾翘首以盼的修士,清脆悦耳的声音如同银铃般响起:“各位道友,接下来即將登场的,便是今日最为珍贵的拍品之一——凝晶玉髓。” “想必诸位都知晓,凝晶玉髓对壮大修士根基有著非凡的功效,尤其是假丹期的道友,若能得之,突破瓶颈的机率將大大增加。” 说话间,她玉手轻扬,一名侍从手捧托盘走上前来。 盘中放置著三个小巧精致的玉瓶,瓶身散发著柔和的光晕,里面的凝晶玉髓宛如流动的星辰,闪烁著梦幻般的蓝光。 苏轻舞拿起第一个玉瓶,声音中带著恰到好处的诱惑:“此次凝晶玉髓,我们贴心地为各位道友分为三次拍卖,这第一个玉瓶中,装有五滴凝晶玉髓。起拍价四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两千灵石。” 第二百四十七章 激烈竞爭心愿达成 苏轻舞话音刚落,台下便如炸开了锅一般。眾多修士眼中闪烁著贪婪与渴望的光芒,纷纷举起手中的號牌。 “四万两千灵石!”一位身著紫袍的老者率先出价,声音虽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 紧接著,一位面容冷峻的青年修士毫不犹豫地喊道:“四万六千灵石!”竞拍声此起彼伏,价格一路飆升。 王松坐在角落,神色凝重,紧紧盯著台上的玉瓶。 他深知,凝晶玉髓对自己修復金丹熊傀儡的能量核心至关重要,而苏轻舞將其拆分拍卖的策略,虽照顾到了不同修士的需求,却也让竞爭愈发激烈。 以目前的形势来看,这五滴凝晶玉髓的成交价必定远超他的预期,他连举牌的欲望都没有。 果然,短短几分钟內,价格已经攀升到了六万灵石。此时出价的基本都是筑基圆满也就是俗称的假丹期修士。 “六万两千灵石!” 一位身材魁梧的大汉高声喊道,他满脸横肉,眼中透著势在必得的狠劲。 此时,竞拍的节奏稍有放缓,不少修士面露犹豫之色,显然这个价格已经接近他们的心理极限。 然而,就在眾人以为这大汉將拍下这五滴凝晶玉髓时,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大厅的另一侧传来:“六万六千灵石!”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瘦高个修士正得意洋洋地举著號牌。大汉脸色一沉,咬咬牙,再次出价:“七万灵石!” 瘦高个修士眉头紧皱,思索片刻后,还是放弃了继续加价。最终,这五滴凝晶玉髓以七万灵石的价格被大汉拍得。 王松微微皱眉,心中默默估算著接下来三滴凝晶玉髓的价格。他深知,隨著数量的减少,竞爭或许会稍缓,但价格依旧不容乐观。 苏轻舞似乎察觉到了现场气氛的些许变化,她巧笑嫣然,拿起第二个装有三滴凝晶玉髓的玉瓶,娇声说道:“接下来这三滴凝晶玉髓,起拍价两万五千灵石,每次加价依旧不得少於两千灵石。” “两万七千灵石!”几乎在苏轻舞话音刚落,王松便果断出价。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必须一开始就占据主动。 然而,他的出价立刻引来了其他修士的竞爭。 “三万灵石!”一位身著白色长袍的女修士出价,她目光清冷,眼神中透著自信。 王松心中一紧,再次喊道:“三万三千灵石!”价格在两人之间交替攀升。 此时,又有几位修士加入了竞爭,价格瞬间突破了四万灵石。 王松额头上微微沁出细汗,每一次加价都在考验著自己的灵石储备。 “四万五千灵石!”王松咬咬牙,喊出了这个价格。他心中明白,这已经是自己所能承受的极限之一。 周围眾人纷纷转头看向他,眼神中带著惊讶与好奇,似乎在猜测这位神秘出价者的身份。 短暂的沉默后,那位女修士再次出价:“四万七千灵石!”王松心中一阵纠结,他的灵石已经所剩不多,但凝晶玉髓对他实在太重要。 思索片刻,他狠下心,喊道:“五万灵石!”这一次,女修士犹豫了,最终放弃了加价。 苏轻舞美目看向王松,娇声说道:“五万灵石一次,五万灵石两次……”就在她即將喊出第三次的时候。 一个声音从大厅的贵宾席传来:“五万五千灵石!”王松心中一震,循声望去,只见贵宾席的一个房间中,一道身影若隱若现。 王松看去,那贵宾席上的身影被一层淡淡的光幕所笼罩,根本看不清真偽。 不过想来能坐在贵宾席出价的,应是宗门或家族的重要人物。 王松心中一阵无奈,他深知自己在灵石储备上难以与这些势力雄厚的人物抗衡。 咬咬牙,他最终还是放弃了对这三滴凝晶玉髓的爭夺。 虽然心中满是不甘,但王松很快调整好了心態。两滴凝晶玉髓也行,也够修復金丹熊傀儡能量核心的用量。 本来以为经过了前两轮激烈的抢夺,眾多修士的灵石消耗不少,最后这两滴,应该会好入手一些。 可没想到,和王松抱著同样想法的大有人在。 苏轻舞似乎也感受到了现场依旧高涨的竞爭氛围,她拿起最后装有两滴凝晶玉髓的玉瓶,笑意盈盈地说道。 “各位道友,这可是本次拍卖会最后两滴凝晶玉髓了,错过可就再无机会。起拍价一万五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千灵石。” “一万五千灵石!”一个年轻修士率先出价,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紧接著,各种加价声此起彼伏,“一万六千灵石!”“一万八千灵石!”价格一路稳步上升。 王鬆紧紧盯著台上,心中默默计算著自己的灵石。当价格涨到两万五千灵石时,竞爭的人数稍有减少,但仍有几位修士在坚持。 “两万七千灵石!”王松看准时机,果断出价。此时,现场眾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他,似乎在猜测他的决心。 然而,一位面容沧桑的修士毫不犹豫地喊道:“两万八千灵石!”王松心中一紧,再次加价:“两万九千灵石!” 现场气氛愈发紧张,眾人都在等待著下一轮出价。 就在王松以为又要陷入一场艰难的竞价战时,另一位修士也加入了进来:“三万灵石!” 王松眉头紧皱,这已经逼近他的心理价位上限,再高就不划算了,但他怎能放弃。 深吸一口气,王松喊道:“三万一千灵石!”声音坚定而有力,迴荡在整个拍卖场。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眾人的目光在王松和其他几位竞爭者之间游移。 苏轻舞美目流转,开始倒数:“三万一千灵石一次,三万一千灵石两次……”在这短暂而漫长的等待中,王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终於,隨著苏轻舞清脆的声音喊出:“三万一千灵石三次,成交!”王鬆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鬆,成功拍下了这两滴凝晶玉髓。 还好只是两滴,对那些筑基圆满修士作用不大,他们只是隨便竞拍了几次就放下了,不然王松说不得还要多出一些血。 第二百四十八章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拍卖会结束后,王松看著手中那装有两滴凝晶玉髓的玉瓶,心中五味杂陈。 为了拍下这两滴珍贵的灵液,他几乎掏出了身上的所有的流动灵石,再高他就要以丹药来抵了,可谓是倾其所有。 此刻,玉瓶中的凝晶玉髓闪烁著幽蓝的微光,承载著他修復金丹熊傀儡全部希望。 王松將玉瓶小心地放入储物袋,混入人流之中,缓缓朝著拍卖场出口走去。 然而,凭藉著多年在修真界摸爬滚打的经验,他敏锐地感觉到,有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正紧紧地盯著自己。他心中一凛,知道麻烦恐怕已经找上门来。 王松表面上依旧神色如常,没有流露出丝毫异样。 他清楚,自己现在化妆的这个身份绝不能和真实身份联繫在一起,否则,一旦被別人发现,自己將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所以,他不能直接回家,必须想办法甩掉这些跟踪者。 王松隨著人群走出拍卖场,来到了繁华热闹的坊市。坊市中,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叫卖声、討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 王松在人群中穿梭,时而驻足在某个摊位前假意挑选物品,时而混入人群中观察周围的动静。他发现,有三个人始终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形跡十分可疑。 王松眉头微皱,心中快速思索著应对之策。突然,他眼睛一亮,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岔口。 这个岔口可以通往坊市的其他区域,或许可以利用它来摆脱跟踪者。王松加快脚步,朝著岔口走去。 来到岔口前,王鬆快速急行,他的身影消失在路口。那三个跟踪者见状,急忙追了过来,也跟著踏入。 王松出现在了坊市的另一个区域,这里是一片交易各类原材料的区域,人更多,环境也更加复杂。 王松没有丝毫停留,他施展身法,在人群中快速穿梭,利用周围的摊位和人群作为掩护,不断变换著自己的位置。 那三个跟踪者出来后,立刻四处寻找王松的踪跡。他们在人群中焦急地搜索著,却始终不见王松的身影。 就在他们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王松已经悄悄绕到了他们身后。 王松看著这三个跟踪者,心中杀意渐起。但他知道,在这繁华的坊市中动手,无疑会暴露自己,引来更多的麻烦。 一个跟踪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低声对同伴说道:“不对,我们被发现了,先撤!”三人对视一眼,心有不甘地混入人群,匆匆离开了。 王松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並没有放鬆警惕。他知道,这很可能只是一波试探,后面或许还有更大的危机在等著他。 王松出了坊市,心中的警惕丝毫未减。拍卖会中对凝晶玉髓的执著竞拍,已让他成为某些心怀不轨之人的目標。 只见他手一扬,一个小巧精致的灵空舟出现在眼前。 王松一个箭步跳上灵空舟,迅速注入灵力,灵空舟瞬间化作一道流光,以全速向前飞行。 这是他的又一次试探,若是还有人追踪,那对方必定会露出踪跡。 王松一边操控著灵空舟在云雾中穿梭,一边运用神识小心翼翼地感知著后方的动静。 灵空舟划破长空,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下方的山川河流如画卷般迅速向后退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王松敏锐的感知就察觉到了异常。 后方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神念波动正快速靠近,就像潜藏在暗处的猎手,紧紧锁定了他这个猎物。王松心中一沉,看来自己的担忧並非多余。 王松继续遁飞了一阵,隨著对方逐渐靠近,他终於看清了追踪者的模样。 两名修士,一名身著黑袍,气息內敛,赫然是筑基圆满的修为;另一名则穿著一身华丽的锦袍,周身灵力四溢,修为处於筑基中期,与自己相当。 两人操控著一架灰色飞舟,正不断追赶而来。 王松暗暗叫苦,以自己目前的实力,要同时对付这两人,无疑是一场艰难的战斗。 王松深知不能坐以待毙,他一边操控灵空舟继续飞行,一边飞速思索应对之策。 眼下的形势对他极为不利,若是在这空旷的天空与对方交手,自己毫无地利可言,很可能会陷入绝境。 他的目光在下方的地形上快速扫过,试图寻找一处有利於自己的地方。 忽然,王松发现前方出现了一片连绵的山脉,山脉中云雾繚绕,地势复杂。 他心中一动,或许可以利用这片山脉的复杂地形来摆脱追踪者,甚至寻机反制。 打定主意后,王松猛地一转灵空舟的方向,朝著山脉疾驰而去。 两名追踪者见王松改变方向,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他们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显然对王松身上的凝晶玉髓志在必得。 王松驾驶著灵空舟冲入山脉,在狭窄的山谷和陡峭的山峰间灵活穿梭。 他凭藉著对灵空舟的熟练操控,以及对地形的敏锐判断,与追踪者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 然而,两名追踪者也並非泛泛之辈,他们紧紧咬在王松身后,丝毫不肯放鬆。 这两名追踪修士中年轻那名筑基中期修士,身著一袭华丽且张扬的服饰,衣袂隨风飘动,上面绣著金线勾勒的符文,彰显著不凡。 他目光中满是傲慢与自负,看著前方逃窜的王松,开口道:“南叔,应该没有埋伏,只是一名普通修士。看来那两滴凝晶玉髓也合该归你所有。” 年老那名筑基圆满修士,身形略显佝僂,穿著一身朴素的黑袍,面容沧桑,眼神中却透著沉稳与警惕。 听闻年轻修士开口,他才低低笑了两声,声音如同破旧风箱拉动般沙哑:“这还要多亏少爷的隱翅蚁,不然这么谨慎的修士,还真就让他跑了,有了这两滴,我结丹的可能性就更大了。”言语间,对年轻修士满是恭敬。 本来他是不屑做这等截杀之事的,只是从小他看著长大的少爷想让他结丹的机会大些,他自然不会拂了他的好意。 年轻修士轻笑一声,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哼,那是自然,我豢养的隱翅蚁,追踪起来可是神不知鬼不觉。就凭这小子,也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他一边说著,一边催动灵力,让飞行法器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第二百四十九章 硬抗筑基圆满 王松在前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心中暗自恼怒,又有些焦急。没想到自己竟被对方用如此隱秘的手段追踪。 他神识扫遍全身还是没找到,他深知,若是被这两人追上,后果不堪设想。 王松咬咬牙,继续操控灵空舟在山脉间穿梭。他的眼神坚定,不断观察著周围的地形,试图寻找一线生机。 忽然,他发现前方有一个巨大的山谷,谷中瀰漫著浓厚的瘴气,瘴气中隱隱有灵力波动传来,似乎暗藏玄机。王松心中一动,或许这就是他摆脱两人的机会。 年轻修士看到王松朝著山谷衝去,不屑地笑了笑:“这小子,慌不择路了吧,竟往这死胡同里钻。” 年老修士却眉头微皱,谨慎地说道:“少爷,小心有诈,这山谷透著古怪,还是谨慎为妙。” 年轻修士却不以为然:“南叔,你就是太胆小了。他一个筑基中期的散修,能有什么手段?就算有埋伏,凭咱俩的实力,还怕他不成?”说罢,便毫不犹豫地追了进去。 南叔无奈地摇摇头,只能紧跟其后。进入山谷后,雾气愈发浓郁,能见度极低。 南叔愈发觉得不对劲,他低声道:“少爷,这地方太诡异了,我们还是先撤出去,从长计议吧。” 年轻修士却不肯罢休:“不行,都到这儿了,怎能空手而归?那凝晶玉髓我一定要得到。” 就在这时,山谷中突然传来一阵“嗡嗡”声,无数拳头大小的毒蜂从四面八方飞了出来,朝著两人扑去。 这些毒蜂身上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气息,一看就毒性极强。王松在暗处看著,心中暗喜,这正是他灵植吸引来的山谷中的毒蜂。 这山谷常年瘴气繚绕,滋生出一群烟瘴毒蜂,这毒蜂修为不高,全靠群居抱团取暖,又没有什么价值,平时没人愿意出手剷除,此时乌压压一片倒显得颇有气势。 少爷和南叔脸色一变,立刻运转灵力,施展法术抵御毒蜂的攻击。一时间,山谷中光芒闪烁,灵力四溢。毒蜂虽多,但两人实力也不弱,一时间竟僵持不下。 王松深知这是自己脱身的好机会,他小心翼翼地从岩石后走出,藉助毒蜂的掩护,悄悄地朝著山谷外摸去。 然而,就在他快要走出山谷时,年轻修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一看,发现了正在离去的王松。 “南叔,那小子要跑!”年轻修士大喊一声,手中法诀一变,一道灵力化作利刃,朝著王松射去。 王松心中一惊,连忙侧身躲避,利刃擦著他的衣角飞过,削掉了一片衣角。 年老修士见状,也顾不上浪费修为,一阵爆发將毒蜂群击溃,转身朝著王松追去。王松加快脚步,拼命朝著山谷外跑去。 王松他一边飞掠,一边迅速从储物袋中掏出数枚阵旗,以极快的速度將阵旗插入山谷出口四周的关键位置。 阵旗甫一落地,便闪烁起隱晦的光芒,一个隱匿的阵法开始悄然成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年轻的修士仗著自身速度,率先衝破了毒蜂的包围圈。他眼中闪烁著贪婪与愤怒的光芒,一心只想拦住王松。 只见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著王松疾冲而来,口中大喊:“小子,看你往哪里跑!” 然而,就在他即將靠近王松之时,触发了王松设下的阵法。剎那间,四周光芒大盛,一道道灵力屏障拔地而起,將年轻修士困在了其中。 年轻修士猛地撞在灵力屏障上,却被反弹了回去,他又惊又怒,大声叫嚷著:“南叔,別管我,先去追那小子,不能让他跑了!” 王松没有丝毫停留,趁著这个间隙,继续朝著远方狂奔。 老年修士虽担心少爷的安危,但更明白凝晶玉髓的重要性,他看了一眼被困住的少爷,隨后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朝著王松追去。 很快,老年修士便追上了王松。他双脚稳稳落地,將王松的去路彻底拦住,冷冷地说道:“小子,你今日插翅难飞。” 王松面色凝重,深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他二话不说,率先发动攻击,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法术隨著他的动作,周围的灵力迅速凝聚,如暴雨般朝著老年修士射去。 老年修士神色不变,冷哼一声,双手一挥,一面灵力护盾瞬间出现在身前。 法术击打在护盾上,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声响,却无法突破护盾的防御。 紧接著,老年修士反击了,他屈指一弹,一道蕴含著强大力量的灵力光束朝著王松射去。王 松连忙侧身躲避,光束擦著他的身体飞过,在地上炸出一个大坑。 王松心中清楚,自己与老年修士修为差距太大,如此僵持下去,自己必败无疑。 他咬咬牙,决定祭出自己的符宝——青木杖。 只见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张翠绿色的符篆,这符篆表面刻满了古朴的符文,画著一柄木杖。 王松將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青木杖中,口中大喝:“给我起!” 隨著灵力的注入,青木杖符宝光芒大盛,威势不凡。 它瞬间幻化出一根巨大的青杖,带著排山倒海之势朝著老年修士狠狠打去。 老年修士脸色微变,感受到了这一击的强大威力。他急忙运转全身灵力,双手交叉在胸前,施展出自己的防御绝技。 巨大的青杖狠狠砸在老年修士的防御灵力上,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和强烈的灵力波动。 一时间,狂风大作,周围的树木都被这股力量连根拔起。老年修士勉强堪堪挡住了这一击,但也被震得后退了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老年修士稳住身形后,不由得冷笑一声,看著王松说道:“小子,你还真是底牌不少啊。不过,你的修为太低,等你这符宝灵力耗尽,你就彻底完了。我看你不若投降,乖乖交出凝晶玉髓,我保证不杀你。” 王松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他紧紧握著青木杖,目光坚定地回懟道:“想让我投降,绝不可能!有本事你就来拿!” 第二百五十章 斩筑基圆满 说罢,王松再次將灵力注入青木杖,那青木杖光芒愈发璀璨,带著凌厉的气势再度朝著年老修士打去。 此刻,空气中瀰漫著紧张到近乎凝固的气息,一场更加激烈的对决毫无悬念地展开。 青木杖所化的巨大青杖与年老修士不断碰撞,每一次对轰都引发灵力的剧烈震盪,周围的空间仿佛都在这强大的力量下微微扭曲。 然而,几轮下来,王松无奈地发现,自己虽凭藉青木杖给对方造成了一定压力,但也仅仅只是消耗了点对手的法力,想要藉此击败对方,希望十分渺茫。 王松心思电转,心下主意一定。他佯装法力不济,逐渐放鬆对青木杖的控制,攻击的频率和强度明显减缓,同时开始默默调息,积蓄力量。 那年老修士敏锐地感知著青木杖的攻击变化,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冷笑。在他看来,定是王松灵力即將枯竭。 为避免夜长梦多,他不再犹豫,果断爆发全身灵气,汹涌的灵力如同一股无形的风暴,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只见他双手猛地向前一推,强大的力量瞬间震开了正朝他攻来的青木杖,紧接著,他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王松扑去,心中想著“擒贼先擒王”,只要控制住王松,那一切自然手到擒来。 哪知他才如疾风般飞到王松面前,就见原本闭目养神,看似无力反抗的王松突然睁开双眼。 年老修士在与王松目光交匯的瞬间,心中警铃大作,那眼中没有他预料中的惊慌失措,反而平静得有些可怕,隱隱还透著一丝心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还未等年老修士做出更多反应,就感觉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力量从侧面袭来。 他下意识转头,就见一只巨大的熊掌如同一座小山般扑面而来。熊掌未至,那股凛冽的风压已让他呼吸一滯。 “轰”的一声巨响,熊掌结结实实地击中了他,巨大的力量將他整个人瞬间打飞出去,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一般,径直嵌入地面,扬起漫天尘土。 年老修士浑身骨骼仿佛被重锤猛击,发出令人心悸的断裂声,口中鲜血如泉涌般狂喷而出。 他瞪大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金丹期?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看似只有筑基中期修为的王松,竟隱藏著如此强大的力量。 未等他从这极度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原本悬浮在空中的青木杖,在王松的操控下,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如同一道绿色的流星,悍然落下一杖。 这一杖蕴含著王松全部的力量与杀意,直接击中了年老修士。年老修士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在这凌厉的攻击下彻底失去了生机。 接著就化作一道符落回王鬆手中,王松没有丝毫停顿。 他几步上前,迅速將年老修士身上的储物袋等东西一扫而光,转身便朝著之前困住年轻修士的阵法处飞去。 “斩草要除根”这个道理,他比任何人都明白,绝不能留下后患。 那年轻修士被困在阵法之中,正心急火燎地破解著阵法。 他本满心期待地等著年老修士回来,凭藉对方的实力,轻易就能將这阵法解开。 然而,当他抬眼望去,却惊恐地发现,回来的人竟是王松。剎那间,他只感觉亡魂大冒,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脑门。 “小子,你还敢回来?南叔呢?”年轻修士色厉內荏地叫嚷著,试图用言语来掩饰內心的恐惧,但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泄露了他此刻的慌乱。 王松冷笑一声,没有理会他的叫嚷,而是不慌不忙地从储物袋中放出一眾傀儡。 傀儡们身形各异,却都散发著冰冷的金属光泽,它们迈著整齐的步伐,缓缓朝著阵法內逼近。 隨著傀儡们的靠近,年轻修士心中一沉,已然猜出了大概原因,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他深知自己此刻处境危急,连忙连连求饶:“道友,有话好说,之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我愿將身上所有宝物都双手奉上。” 然而,王松心意已决,对他的求饶充耳不闻,只是一言不发地指挥著傀儡向他发起攻击。 年轻修士见求饶无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深知若不奋力一搏,今日必將命丧於此。 只见他双手快速结印,一面散发著柔和蓝光的护盾瞬间出现在他身前,將他牢牢护住。 与此同时,他的周身灵力开始疯狂涌动,显然也是在聚气蓄力,准备给王松致命一击。 王松自然不会眼睁睁看著他积蓄力量,果断加入战场。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著年轻修士衝去。 年轻修士见状,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他猛地从储物袋中祭出一道符篆。 符篆之上,刻画著一道栩栩如生的红色针影,符文闪烁间,散发出强大的灵力波动,看起来显然也是一件符宝。 “去死吧!”年轻修士一声怒吼,將符篆朝著王松的傀儡掷出。 只见红影一闪,速度快如闪电,眨眼间便贯穿了傀儡紫二。 紫二身上瞬间出现一个碗口大小的空洞,內部的灵力线路瞬间崩断,顷刻报废,化作一堆废铁瘫倒在地。 紧接著,红影如鬼魅般再次闪动,紫三也未能倖免,同样被贯穿,失去了行动能力。 王松心中一紧,深知不能再让对方肆意攻击。他顾不得自身灵力损耗的情况,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与此同时,指尖几道血影刺电射而出。 血影刺带著凌厉的杀意,接连两发射在年轻修士的护盾上。 “轰!轰!”两声巨响,护盾上爆起两团血红色的光芒,护盾剧烈摇晃,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王松看准时机,手中法诀一变,一只浑身漆黑如墨的蜘蛛从他袖口飞扑而出。 蜘蛛速度极快,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径直从护盾的缺口处没入,瞬间钻进了年轻修士的脑海。 第二百五十一章 战后盘点 这赫然正是王松的杀手鐧——咒印蜘蛛,一旦被咬中,便会侵入对方神识,干扰对方行动。 年轻修士只感觉脑海中一阵剧痛,仿佛有千万根针在同时扎刺,忍不住痛得惨叫起来。 然而,他似乎有什么神秘宝物护住了神识,竟没有完全丧失反抗能力。只是那原本对准王松的红色针影符宝也因此顿在了半空,不再攻击。 王松见状,知道机会稍纵即逝。他咬咬牙,全力爆发自身灵力,周身气势陡然攀升。 只见他双手快速舞动,一道道灵力化作法术,朝著年轻修士的护盾疯狂射去。 “咔嚓”一声,在王松的全力攻击下,护盾终於不堪重负,彻底破碎。 早就隱匿在一旁的紫五看准时机,如同一道黑色的流光般扑出。紫五速度极快,一爪从那人后下方狠狠掏入。 “啊~!” 年轻修士感觉紫五从后方扑来,疼的目眥欲裂,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这一幕看得王松都不禁菊花一紧,心中暗嘆这手段太过残忍。 年轻修士此刻已无力反抗,在紫五的攻击下,生机迅速消逝。王松没有丝毫犹豫,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寒光闪过,直接削掉了他的脑袋,给了他一个痛快。 解决完年轻修士后,王松微微喘著粗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之色。但他知道,此刻还不能放鬆警惕。 他迅速將年轻修士的储物袋收起,同时召回了剩余的傀儡。 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战场,王鬆快速收起傀儡及战利品,將战场打扫乾净,又换了一套衣服,仔细检查了一番,確认灵觉没有异常预警后,才闪身离去。 …… 王松匆匆赶回自家住所,一进家门,他迅速关上房门,布下数道防御禁制,確认没有任何疏漏后,这才长舒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开始细细盘点此次的收穫。 他先將两名修士的储物袋並排摆在桌上,袋口鬆开,各种物件如洪流般倾泻而出。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从年轻修士储物袋里找到的一个精致玉瓶。 王松轻轻打开瓶盖,熟悉的幽蓝光芒瞬间溢出,三滴凝晶玉髓正静静地躺在瓶中,如同沉睡的星辰,散发著诱人的气息。 王松不禁大喜过望,原本以为自己费尽心力才拍到两滴,没想到此刻竟又多出三滴,这无疑大大增加了他修復金丹熊傀儡能量核心的把握。 在凝晶玉髓一旁,还有几瓶修炼丹药。王松拿起其中一瓶,打开瓶盖,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引得他精神一振。 仔细查看瓶身的標识,竟是几枚能够快速提升筑基期后期修士灵力的紫云丹。 这些丹药对於目前的王松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在关键时刻,或许能助他一臂之力。 王松將这些灵石、丹药、资源等收好將注意力转移到符宝上。 他先拿起自己的青木杖符宝,只见原本散发著盎然生机的青木杖,此刻已不復往昔的光彩。 杖身的符文闪烁不定,光芒微弱,仿佛风中残烛。王松轻轻抚摸著杖身,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灵力的衰弱。 经过此次对敌消耗,以他的估算,青木杖恐怕还能使用一次左右。想到这里,王松不禁微微皱眉。 隨后,他又拿起新获得的红色针影符宝符篆。 这符篆入手温热,符文上隱隱有红光流转,似乎在诉说著其不凡的威力。 王松回想起这符宝在战斗中那如鬼魅般的速度,瞬间贯穿两枚傀儡的场景,心有余悸的同时,也对其威力讚嘆不已。 而且由於王松斩杀那年轻修士速度极快,符宝消耗相对较小,经他初步判断,还能使用两三次。 这无疑是此次收穫中的一大惊喜,让王松又多了几分底气。 最后,王松查看起傀儡的损伤情况。此次参战的傀儡中,紫二和紫三已被红色针影符宝贯穿,彻底报废,內部的灵力核心和复杂构造均已损毁。 紫五虽成功给予年轻修士致命一击,但身上也有多处凹陷和划痕,部分关节活动略显僵硬。王松眉头紧皱,修復这些傀儡同样需要耗费大量的材料和精力。 不过这些都不是关键的,他怀著无比珍视的心情,小心翼翼地从储物空间中捧出金丹爆熊傀儡。 这傀儡体型庞大,熊首高昂,熊掌宽厚,即便此刻安静佇立,周身残破,仍散发著一股令人胆寒的凶煞之气。 王松的目光径直落在傀儡的能量核心处,那枚散发著微弱光芒的核心上,赫然又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痕,宛如一道狰狞的伤口,刺痛著他的双眼。 他眼眸中瞬间闪过浓浓的心疼之色,这金丹爆熊傀儡於他而言,是绝对底牌的存在。 原本此次前往拍卖会,他满心期待能顺利购置修復傀儡所需的材料,让其重新焕发出巔峰时期的恐怖战力,可命运弄人,傀儡尚未修復,便又在生死危机中被迫启用。 不过,这场激战倒也並非全无收穫,至少让王松对傀儡的实力有了更为直观且深刻的认知。 回想起与那两名追踪者的恶战,普通筑基期修士在傀儡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如螻蚁般脆弱。 那名筑基圆满的年老修士,儘管修为深厚,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同样难以抵挡傀儡那雷霆万钧的一击。 然而,强大的力量往往伴隨著高昂的代价。王松看著镶嵌在傀儡能源部位,已经完全消耗殆尽、变得黯淡无光的两枚中品灵石,心中一阵无奈。 不仅仅是灵石的消耗,当时为了发动那一击,他自身瞬间流失了一半的法力,神识也如遭重锤,陷入短暂的虚弱。这也是他后面选择用傀儡对战那年轻修士的原因。 这种消耗,即便对於王松这样的筑基中期修士而言,也是极为沉重的负担。 不过,他心中也明白,待成功修復能量核心之后,傀儡的能源转化效率和整体性能都会有所提升,届时发动攻击所带来的消耗会有所减轻。 第二百五十二章 铁甲熊傀儡 將收穫与损失一一盘算清楚后,王鬆紧绷的神经终於缓缓放鬆下来。 在这场激烈对抗的经歷中,他不仅收穫了珍贵的凝晶玉髓和其他修炼资源,同时也对自身实力与处境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而且,此次事件中,还有一个细节让他尤为重视——自己神识灵觉的敏锐程度。 或许是长期修炼分丝操神术对神识的锻炼之功,最近几次,无论是在拍卖会被人盯上,还是在离开途中遭遇追踪,每当有人心怀恶意靠近,他都会隱隱產生一种难以言喻的预感。 这种预感就像是一种无形的预警,虽不强烈,却总能在关键时刻让他心生警惕,从而提前做出应对。 回想起之前在坊市察觉到跟踪者的视线,以及提前感知到那两名修士的追击,王松越发觉得这並非偶然。 这种敏锐的神识灵觉,无疑在生死攸关的时刻,为他爭取到了宝贵的反应时间。 再联想到金丹爆熊傀儡的使用,对神识的消耗极大。若想更好地掌控傀儡,发挥其最大威力,强大的神识是必不可少的支撑。 此前的战斗中,仅仅发动一次攻击,便让他的神识陷入虚弱,这让王松意识到,提升神识强度迫在眉睫。 综合种种因素,王松在心中暗暗做出决定,要把分丝操神术的修炼重要性提高一些。 不过此时不想这些,王松卸下防备沉沉睡去。 …… 一年半后,王松如往常一样,谨慎地施展法术遮掩身形,悄然朝著暗市潜行而去。 此次,王松要售卖的是两具筑基后期的铁甲熊傀儡。 这两具傀儡体型庞大,熊身由一块块黝黑髮亮的精铁打造而成,关节处镶嵌著符文石,流动著神秘的光泽。 熊掌宽厚而锋利,仿佛能轻易撕裂任何阻挡在前的敌人,熊首高昂,散发著一股冰冷的金属气息。 以王松目前的筑基中期修为,炼製这样等级的傀儡,本是极为困难的事情。 然而,王松却另闢蹊径,依靠他那独特的熟练度面板,强行以低境界挑战高难度炼製。 这种做法,成功率著实不高,每一次尝试,都伴隨著大量材料的损耗。 但王松明白,只有不断挑战炼製更高等级的熊类傀儡,才能大幅提升自己在这方面的熟练度。 为了儘早修补金丹爆熊傀儡,让它重新恢復往日的强大战力,王松咬咬牙,难得地做起了这亏本买卖。 值得庆幸的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研究与摸索,王松发现金丹爆熊傀儡虽歷经多次战斗,出现了风化折旧的情况,但並非无法修復。 只需將合適的材料精心炼製,补充到傀儡相应的部位,便能逐步恢復其机能。 至於那至关重要的能量核心,因受损严重,目前只能寄希望於凝晶玉髓的神奇功效,让其自行慢慢修补。 …… 王松如往常一般,凭藉著对地形的熟悉和丰富的经验,熟门熟路地走入暗市的隱秘入口。 只见他熟练地找到几个隱秘的凸起,按照特定的顺序按压下去。伴隨著一阵轻微的“咔咔”声,一道一人多高的石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幽邃的通道。 王松毫不犹豫地踏入通道,石门在他身后悄然闭合。 通道內瀰漫著一股潮湿发霉的气息,墙壁上镶嵌著的夜明珠散发著黯淡的幽光,將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沿著通道前行,远处逐渐传来暗市嘈杂的声响,那是各种討价还价声、叫卖声以及修士们低声交谈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进入暗市后,王松径直走向自己惯常摆摊的角落。 他小心翼翼地从储物袋中召唤出铁甲熊傀儡,傀儡甫一现身,周围的修士们便纷纷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这具铁甲熊傀儡高达丈许,浑身由坚固的精铁打造而成,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熊首高昂,双目散发著凛冽的凶光,厚实的熊掌微微抬起,仿佛隨时准备发动攻击,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让眾人不禁暗自咋舌。 “各位道友,这具铁甲熊傀儡可是筑基后期实力,攻防兼备,无论是守护洞府还是外出歷练,都能发挥巨大的作用。有意者不妨过来详谈。” 王松提高音量,向周围的修士们介绍道。很快,就有一群人围了过来,对傀儡上下打量,评头论足。 “这傀儡看著倒是威风,只是不知实际威力如何?”一位身著灰袍、眼神精明的修士皱眉问道。 王松微微一笑,並未多言,双手迅速结印,將一道灵力注入傀儡体內。剎那间,铁甲熊傀儡猛地抬起熊掌,朝著旁边一块王松早就准备好的青冈石狠狠拍去。 青冈石是一种常见的炼器原料,坚硬异常。 “轰”的一声巨响,青冈石瞬间化作无数碎石,飞溅四射,周围的修士们纷纷下意识地向后退避。 “好厉害的傀儡!道友,你这要价多少?”人群中一位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的大汉急切地问道。 王松心中早有定价,坦然说道:“此傀儡炼製不易,耗费了诸多珍贵材料,我也不贪心,八万灵石一具。” 眾人听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八万灵石绝非小数目,许多修士面露犹豫之色。然而,也有几位实力较强、家底殷实的修士,眼中闪烁著心动的光芒。 一番激烈的討价还价后,一位中年修士最终咬咬牙,以七万五千灵石的价格买下了这具铁甲熊傀儡。王松接过灵石,心中微微鬆了口气,此次售卖进展顺利。 其实,王松还有另外一具铁甲熊傀儡,早在之前就已经被人定下了。定下这具傀儡的,正是鸦羽分点的那名面具修士。 这面具修士可是鸦羽分点的负责人之一,与王松这种只接取任务的外部人员不同,他们才是鸦羽组织真正的核心成员。 以往,面具修士对於像王松这样的外部人员,向来秉持著一视同仁的態度。 但最近,隨著王松在不断崭露头角,不仅展现出了精湛的傀儡炼製技艺,甚至还有斩杀玄木宗弟子的“辉煌前科”,这让面具修士不禁起了爱才之心。 第二百五十三章 储物袋异动 他对王松很是主动,一心想將王松正式拉入鸦羽组织,壮大组织的实力。只是王松一直没有同意。 之前,王松的假身份被悬赏,面具修士就曾主动提醒过他,让他小心行事。 这次同样如此,本来王松只是正常打算售卖傀儡,面具修士得知后,便主动向王松订购了一具,价格还不低。 王松到了鸦羽分点,还没开口,一个身影悄然出现在他面前。此人身材修长,身著一袭黑色长袍,脸上戴著一张雕刻精美的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睛,正是那面具修士。 “鸦傀道友,许久不见,別来无恙啊。”面具修士的声音低沉,透过面具传来,带著一丝神秘的韵味。 王松抬头一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拱手说道:“原来是阁下,此次的傀儡我已准备好,隨时可以交付。” 面具修士微微点头,目光落在王松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欣赏:“道友的手艺越发精湛了,这铁甲熊傀儡著实不凡。” “我此次除了取傀儡,还是想再劝劝道友,正式加入我们鸦羽组织。以道友的实力和才华,在组织里定能获得更多的资源和支持,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王松心中一动,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静,他笑著婉拒道:“多谢阁下的厚爱,只是我习惯了独来独往,暂时还不想加入任何组织。不过,若有合適的任务,我还是很乐意与鸦羽合作的。” 面具修士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並未放弃,继续劝说道:“道友,如今这修真界局势复杂,各方势力纷爭不断。加入我们鸦羽,不仅能得到庇护,还能参与更多的资源爭夺,对道友提升实力大有裨益。还望道友再考虑考虑。” 王松心意已决,只得再次拱手说道:“阁下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此事我已深思熟虑,还请阁下谅解。” 面具修士见王松態度坚决,知道一时难以说服他,便不再强求,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再勉强。希望我们以后还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王松点头道:“那是自然。对了,此次订购傀儡的灵石……” 面具修士微微一笑,手一挥,一个储物袋便飞到了王鬆手中:“早就准备好了,里面的八万灵石,道友点点。” 王松接过储物袋,感受著里面充沛的灵力波动,心中明白这面具修士確实诚意十足。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多谢阁下。傀儡我这就给您。”说著,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另一具铁甲熊傀儡,递给了面具修士。 面具修士仔细检查了一番傀儡,满意地点点头:“道友果然守信,这傀儡我很满意。日后若还有需要,定会再找道友。” 王松笑道:“隨时欢迎。” 面具修士收起傀儡,王松与其告別后,感觉储物袋异动,没再多停留,径直离开。 …… 进入修炼室后,王松迅速挥动双手,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晦涩难懂的咒语从他口中吐出。 隨著咒语的响起,只见他指尖闪烁著微光,那些微光化作一道道复杂而神秘的禁制符文,形成了一层密不透风的防御屏障,將修炼室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確保不会有任何干扰与窥探。 做完这一切,王松稍稍缓了口气,眼神立刻锁定在腰间的储物袋上。 他迫不及待地伸手探入储物袋,摸索一番后,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圆球状物体。 这圆球状物体约有成人拳头大小,表面光滑无比,宛如镜面,材质温润且散发著柔和的光泽,仿佛是由天地间最纯粹的美玉凝聚而成。 球体顶部有一个精心设计的可封闭开口,从开口处,正不断闪烁出蓝黄两色光芒。 这光芒绚烂夺目,如梦幻般交织缠绕,彼此辉映,释放出一股奇异而强大的灵力波动。 这正是王松为蕴养金丹爆熊傀儡能量核心专门设计打造的独特小道具。 平日里,他將受损的能量核心轻轻地放入圆球之中,再倒入凝晶玉髓蕴养。 凝晶玉髓那神奇的修復之力,在圆球特殊构造的引导与加持下,能够温和且稳定地渗透进能量核心,一点一滴地填补著上面的裂痕与损伤,如同一位耐心的工匠,精心雕琢著一件绝世珍宝。 本来一直都没有动静,然而今日,当王松在外面就感应到储物袋的异动,將圆球取出时,却惊愕地发现它出现了极为异常的状况。 蓝黄两色光芒闪烁的频率急剧加快,犹如疯狂跳动的鼓点,光芒的强度也陡然增强,变得耀眼夺目,几乎让人无法直视。 不仅如此,从圆球开口处如喷泉般涌出丝丝缕缕浓郁而磅礴的灵力,这些灵力在空气中肆意盘旋縈绕,相互碰撞交织,形成了一个个微小而扭曲的灵力漩涡,发出“嗡嗡”的声响。 王松心中既紧张又兴奋,心臟如擂鼓般剧烈跳动。他赶忙將圆球捧至眼前,眼睛紧紧盯著里面的能量核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期待。 只见那原本布满犹如蜘蛛网般错综复杂裂痕的能量核心表面,早在时间的作用下癒合了大半,此刻剩下的裂纹正有无数道蓝黄交织的光芒如灵动的灵蛇般飞速游动。 这些光芒所触及之处,残存的裂痕如同冰雪遇见暖阳,迅速地消融弥合。 原本黯淡无光、气息微弱的能量核心,此刻正逐渐焕发出耀眼的光芒与蓬勃的生机,仿佛从漫长而深沉的沉睡中缓缓甦醒。 隨著光芒的持续闪烁与交融,能量核心上的裂痕以惊人的速度不断癒合。那些令人绝望的巨大裂痕,逐渐变得越来越浅,越来越细。 此刻,能量核心上仅剩下一些极其细微的碎纹,若不凑近仔细观察,几乎难以察觉。 王松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双手微微颤抖著將能量核心从圆球中取出,轻轻托在手心。 此时的能量核心,宛如一颗重新焕发生机的星辰,散发著浓郁、醇厚且稳定的灵力波动。 王松能清晰地感觉到,虽然能量核心还未完全恢復到最初的完美状態,但这些细微的碎纹已经不影响它的正常使用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灵傀修復 只要將这修復后的能量核心重新安置回金丹爆熊傀儡体內,再对傀儡的其他部件进行一番调试与校准,金丹爆熊傀儡便能再次在战斗中展现出那令人胆寒的恐怖威力,成为他的助力。 王松看完核心,看著小圆球里还残余的凝晶玉髓,又將核心放进去收起,左右爆熊傀儡还没有修復完毕,不如再蕴养蕴养。 王松平復了心情,又一次拿起一堆铁甲熊傀儡的材料,他的熟练度还不够些,他要再努努力。 …… 王松凝视著面前悬浮的熟练度面板,“铁甲熊傀儡 熟练(25/500)”这行信息让他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 经过这段时日废寢忘食的钻研与磨练,他终於成功將熊傀儡提升至熟练层次。 如今,对於熊傀儡的每一处构造、每一丝灵力流转,他都已諳熟於心。 事不宜迟,王松不再拖沓。他伸手探入储物袋,一阵光芒闪烁后,两块珍贵的材料出现在他手中——玄金精矿与灵纹银。 玄金精矿如一坨沉甸甸的墨色金属,表面流动著神秘的光泽,仿佛蕴含著无尽的力量,隱隱散发著沉重的压迫感;灵纹银则银色的光芒中夹杂著丝丝缕缕的灵纹,仿佛是大自然亲手绘製的神秘符文。 王松深吸一口气,將金丹爆熊傀儡平放在特製的修復台上。 傀儡周身遍布著岁月的痕跡,不少部位的金属已经失效,灵力线路也破损不堪。 他先拿起玄金精矿,运转体內灵力,將其化为一股炽热的火焰,包裹住玄金精矿。 在灵力火焰的炙烤下,玄金精矿逐渐软化,发出“滋滋”的声响。王松双手如幻影般舞动,控制著软化的玄金,一点点覆盖在傀儡破损的“皮肉”之处。 玄金接触到傀儡的瞬间,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迅速贴合,开始重塑傀儡的外在形態。 紧接著,王松拿起灵纹银。他以灵力为丝线,引导著灵纹银延展拉伸,化为一根根纤细却坚韧无比的银丝。 他小心翼翼地將这些银丝嵌入傀儡的关节与骨骼连接处,以取代那些断裂破损的“筋”。 灵纹银所到之处,原本黯淡的灵力线路重新焕发出光芒,强大而稳定的灵力开始在傀儡体內顺畅流转。 在修补的过程中,王松全神贯注,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比,容不得丝毫差错。 隨著玄金与灵纹银的完美融入,金丹爆熊傀儡渐渐恢復了往昔的威严。 原本黯淡无光的双眼重新闪烁出凌厉的光芒,身躯也变得更加坚实厚重,仿佛一头即將甦醒的远古巨兽,蓄势待发。 终於,修补工作接近尾声。王松长舒一口气,看著焕然一新的金丹爆熊傀儡,心中满是欣慰与期待。 王松深深呼出一口气,仿佛要藉此將满心的紧张与期待一同吐出。 眼前的金丹爆熊傀儡,在玄金与灵纹银的修补下,已然重现往昔的雄浑与厚重,那坚实的躯壳散发著冰冷的金属光泽,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堡垒。 而接下来,便是最为关键的一步——放入能量核心重新激活。 他缓缓伸出双手,动作轻柔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从特製的圆球中,他取出了那颗经过漫长修復,如今已近乎完好的能量核心。 能量核心表面,几近消失的细微碎纹在微弱的光线中若隱若现,然而其散发的灵力波动却已然稳定而强大,土黄色光芒如呼吸般有节奏地闪烁著,仿佛在诉说著即將重归战场的渴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王松小心翼翼地將能量核心对准傀儡胸口处预留的凹槽,缓缓放下。 当能量核心与凹槽完美契合的瞬间,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以傀儡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修炼室內的空气都为之震盪。 王松连忙运转灵力,稳住身形,同时密切关注著傀儡的动静。 能量核心开始飞速旋转,土黄色光芒大盛,光芒顺著傀儡体內新修復的灵力脉络迅速蔓延,所到之处,符文闪烁,原本死寂的傀儡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的活力。 它的四肢微微颤抖,熊首缓缓抬起,那双原本黯淡的眼睛中,重新燃起了摄人的凶芒。 王松见状,心中既兴奋又紧张。他紧紧盯著傀儡,双手快速结印,將一道道灵力打入傀儡体內,帮助它更好地適应能量核心的力量。 隨著灵力的不断注入,傀儡身上的光芒愈发耀眼,强大的气息在修炼室內肆虐。 突然,傀儡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如同一股有形的力量,衝击著修炼室的禁制,发出“嗡嗡”的声响。 王松心中一紧,但他並未慌乱,继续沉稳地引导著灵力。好在,这只是傀儡在重新適应力量的正常反应。渐渐地,咆哮声减弱,傀儡的气息也逐渐稳定下来。 王松仔细观察著傀儡的每一个细节,確认能量核心与傀儡已经完美融合,各项机能都在正常运转。 他脸上终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歷经无数艰辛,金丹爆熊傀儡终於重获新生。 王松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迫不及待地將神识如细丝般轻柔却又坚定地探入傀儡之中,开启认主的关键步骤。 隨著神识的进入,剎那间,他仿佛置身於一个全新的世界,意识与傀儡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奇妙而紧密的联繫。 这种联繫就像是一条无形的纽带,將他的意志与傀儡的行动紧紧相连。 王松尝试著对傀儡进行操纵。与之前被追杀时那种仓促且慌乱的使用截然不同,此次的操控过程明显顺滑了许多。 就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他的每一个指令都能迅速且准確地传递到傀儡身上,傀儡也如臂使指般做出相应的动作。 不仅如此,王松清晰地感觉到,神识所承受的压力相较之前减轻了很多。 曾经,在仓促发动傀儡攻击后,他的神识陷入极度的虚弱。而现在,儘管只是简单的尝试,他却发现,以当前的状態,起码能够操控傀儡进行一些简单的对敌动作。 第二百五十五章 事端又起,各宗研学 王松满心欢喜地將重新焕发生机的爆熊傀儡小心收起,那模样就像是一位珍视宝藏的收藏家,將最心爱的宝物妥善安放。 这时,一旁的擬型傀儡仿若心有灵犀,稳稳地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明心茶。这明心茶,茶香裊裊,升腾的雾气中仿佛带著丝丝缕缕的寧静与祥和。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那次惊险万分的秘境探险。在那神秘莫测的秘境之中,机缘巧合之下,王松觅得了三具傀儡。 其中,便是这具如今已成功修復、威风凛凛的金丹爆熊傀儡,它宛如一座隨时能爆发强大威力的活火山,是王松在战斗中的得力悍將。 而另外两具,则是筑基期的擬型傀儡。 这擬型傀儡,从定位上来说,更偏向於功能性。 它们就如同贴心的助手,以人魂炼製,虽然不如真人,可用神识之丝启动后,也足够智能了。 它们尤其適合用来模擬真人的行动,处理一些日常琐事更是得心应手。 王松本就不缺用於攻击的傀儡,思量之下,索性將这两具擬型傀儡投入到日常生活当中,命名为灰一灰二。 不得不说,这擬型傀儡確实有著令人讚嘆的特性。仅仅一枚中品灵石,便足以支撑它们运转很长一段时间,堪称性价比极高的存在。 在做家务这件事上,它们更是展现出了非凡的能力。无论是將洞府打扫得一尘不染,还是整理各类繁杂的物品,擬型傀儡都能做得井井有条,仿佛不知疲倦的哑仆。 王松正愜意地品著明心茶,脑海中还在思索著傀儡操控的细节,突然洞府外传来那熟悉且独特的灵力波动,他嘴角微微上扬,不用想便知是李安来了。 这小子,这些年如同不知疲倦的修行者,一直勤奋刻苦,如今已修炼至炼气八层的修为,在玄木宗外门弟子里,也算是崭露头角,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或许是年少时父亲骤然离世,这残酷的经歷如同一把重锤,锤炼出了李安远超同龄人的沉稳性子,与他那行事风风火火的父亲截然不同。 在李安心中,早把王松当做真正的亲人般对待。王松一个人经常闭关修炼,他便时常抽空过来,陪王松聊聊天,给这略显清冷的洞府带来几分生气。 王松对这些倒也觉得无所谓,不过小辈的这份心意,他也不会拒绝。 果不其然,不多时,李安那挺拔的身影便出现在洞府门口。他身著一袭朴素却整洁的青袍,面容带著亲切,笑著喊道:“王叔,我来了!” 王松笑著摆了摆手,示意他进来:“小安,进来吧,不必如此拘礼。” 一旁的灰一已经主动端上了一杯热茶。 李安快步走进洞府,在王松对面坐下:“王叔,你这傀儡可真有灵性。” 王松微微点头,轻笑道:“这不过是坊市里隨手买的罢了。你呢,最近修行可还顺利?” “托王叔的福,一切都很顺利。”李安挠了挠头,沉稳地笑道,隨后神色变得认真起来,“王叔,我此次前来,是想跟您说说最近外界的一些消息。” 王松心中一暖,这小子总是如此贴心。他点了点头,说道:“確实有段时间没关注了,你且说来听听。” 李安清了清嗓子,神色认真地说道:“最近炼血宗动作频频,四处扩张势力范围,与周边几个小门派发生了不少摩擦。那些小门派实力薄弱,在炼血宗的欺压下,苦不堪言。还有,青嵐宗、玉清宗等多个宗门都派了弟子来我宗研学,各峰都忙得不可开交。” 王松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量。魔道炼血宗向来不是良善之辈,行事狠辣,手段残忍。 如今四处扩张,势力不断壮大,恐怕日后又要闹出事端来,搅得这修真界不得安寧。 而正道这边,看似平静,不同宗门之间互相串联合作,都成了一种习惯。这种频繁的交流合作背后,不知又隱藏著怎样的利益纠葛和潜在危机。 王松沉吟了一下,缓缓开口:“这些事你都少掺和些,专心自己的修炼,任何时候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当初……” 王松说到一半又停住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竟也染上了这种长辈说教的口吻。 以前的他,最不喜欢听人这般嘮叨,现在却也不自觉就说出来了。他无奈地摇摇头,没再继续说下去。 李安倒是一脸认真地点点头,目光中透著坚定,似乎把王松的话都一字不漏地记在了心里。 “对了,王叔,再过几日我被宗门任务指派去陪荒云谷弟子研学,可能要几个月。”李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赶忙说道。 王松微微一怔,旋即说道:“陪外宗弟子研学,这可是个重要任务,你自己多加小心。” “是,王叔,我明白。”李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兴奋,“我会小心的。而且,荒云谷以驭兽闻名,我正好可以藉此机会,多了解些这方面的知识。” 王松点点头,说道:“如此甚好。只是你也要小心,虽说都是正道宗门,但不同宗门之间难免存在竞爭关係。” “王叔放心,我心中有数。”李安自信满满地说道。 “此次研学,你一切小心。若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放弃任务,切莫逞强。”王松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好,王叔。我若遇到难处,定不会硬撑。”李安笑著应道。 两人又聊了些研学的注意事项,李安这才起身告辞。 “各宗研学?”王松望著李安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凝重。他刚刚对李安的那番叮嘱,绝非空穴来风。 凭藉著鸦羽的信息渠道,他对当下局势有著较为深入的了解,而这背后所隱藏的暗流涌动,远比表面看上去要复杂得多。 玄木宗的老祖,那位曾经威震一方的强者,如今寿元已然所剩无几。在其收徒之时,又显得过於草率,未能像往昔那般精心挑选与培养。这一系列变故,无疑让玄木宗的內部局势变得微妙起来。 第二百五十六章 长春蕴灵功圆满新特性 而一直在暗中窥视的炼血宗,察觉到玄木宗的这些变化后,更是蠢蠢欲动,仿佛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恶狼,隨时准备扑上来撕咬一口。 至於那些正道宗门,也並非全然怀著好心。此次如此多的宗门派遣研学队伍前来玄木宗,说是为了交流学习,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更多的是为了探听消息。 毕竟,玄木宗在这修真界也算是一方大派,若能知晓其內部虚实,对於各宗来说,都有著巨大的战略意义。 更糟糕的是,如今修真界甚至有传言,说玄木宗老祖已然坐化。这个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虽然王松无法確定消息的真假,但倘若这是真的,那么玄木宗必將陷入一场巨大的危机之中。 各怀鬼胎的正道宗门,虎视眈眈的魔道炼血宗,都会趁机对玄木宗下手。 不管是谁一个不小心都有可能被捲入这场复杂的纷爭之中。 这也是王松想尽办法,甚至不惜冒险都要把金丹傀儡修復的根本原因。 如今这修真界的局势,恰似山雨欲来风满楼,压抑的氛围让人喘不过气,每一丝动静都仿佛预示著一场暴风雨即將来临,多点后手才安心。 …… 修炼室內,静謐得落针可闻,唯有灵力流动时发出的细微嗡嗡声。 王松端坐在蒲团之上,五心朝天,双目紧闭,正专心致志地运转著长春蕴灵功。 这门功法自他踏上修行之路起,便如影隨形,陪伴他度过了无数个日夜。从最初的懵懂摸索,到如今即將圆满,其中倾注了他无数的心血与汗水。 筑基期时,王松补足了这门功法的完整內容。自那以后,他更是勤学不輟,每日都沉浸在功法的修炼之中。 这长春蕴灵功,讲究的是吸纳天地灵气,將灵气蕴养转化,其修炼过程漫长而艰辛,可王松从未有过一丝懈怠。 此刻,王松熟练地引导著灵力,在体內沿著既定的经脉路线飞速运转。 那灵力如同一群欢快而又驯服的精灵,围绕著他的身躯收缩不定。 时而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將他的身体充盈得满满当当;时而又如涓涓细流,缓缓渗透进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 隨著灵力的不断运转,王松的体表渐渐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光晕越来越亮,逐渐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远远望去,仿佛一颗璀璨的青色明珠。 王松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距离功法圆满仅有一步之遥。 只要成功迈过这道坎,他的修炼速度將会迎来质的飞跃。他的心神高度集中,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灵力的走向,不敢有丝毫分心。 伴隨著功法的运转,熟练度的增加,功法无波无澜的成功突破到圆满,圆满级长春蕴灵功带给王松远超以往的加成。 王松沉浸在功法突破的喜悦之中,细细感受著圆满级长春蕴灵功带来的奇妙变化。 功法突破圆满,不仅將他的修为推至三灵根顶点,更赋予了这功法全新的特性——【长春蕴灵】。 这看似与功法名称无异的特性,实则蕴含著无尽的奥秘。 首先是“长春”,王松敏锐地察觉到,自身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神秘的活力。 就如同乾枯的老树重获生机,原本隨著修炼岁月增长而逐渐有些许疲態的身体,此刻焕发出蓬勃的朝气。 气血在经脉中如奔腾的江河,汹涌澎湃,充满力量。 想到许多修士在修炼后期,因年纪增长而气血衰败,实力大打折扣,王松心中对这“长春”特性越发珍视,这无疑是让他能长久保持巔峰状態的关键。 再看“蕴灵”,王松试著引导灵力滋养灵根,瞬间便察觉到与以往的天壤之別。 以往蕴养灵根,如涓涓细流,缓慢且耗费精力。 而如今,就像是打开了灵泉的闸门,灵力如洪流般汹涌地涌入灵根,蕴养的效率何止提升了数倍。 但这还不是全部,完整的长春蕴灵功还有一个堪称逆天的作用。 修士在金丹期后,炼製本命法宝至关重要。 而本来长春蕴灵功就能让他选用灵木蕴养为法宝,且保留其一丝活性。 这“长春蕴灵”的功效更是神奇,不仅能保持並增强以灵木炼製法宝的活性,持续蕴养增强法宝威力,还会將灵木的一丝特性蕴养为后天灵根。 王松心中一动,他本是四灵根修士,水火木土灵根俱全,却独缺金行灵根。 若能选用金行灵木作为本命法宝,依照长春蕴灵功的特性,不就能补足五行,让自己的灵根趋於完美。 想到此处,王松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看来寻找合適的灵木要提上日程了。”王松喃喃自语,目光中透著坚定。 他原本的计划,是待自身修为稳固在筑基后期以后,再全身心地投入到寻找灵木的大业中。 毕竟,那时候他无论是实力还是资源,都能比现在更为雄厚,应对各种危险和挑战也会更加从容。 然而,长春蕴灵功突破圆满所带来的全新契机,让王松意识到,时不我待。 早点寻找到合適的灵木,即便以他目前的修为还无法將其炼化为法宝,但光是利用长春蕴灵功蕴养灵木,就能反哺自身灵根,进一步提升修炼速度,强化自身实力。 王松看向熟练度面板 【姓名】:王松 【寿元】:99/350+30 【灵根】:四灵根(水木火土)↑=三灵根上品资质 【修为】:炼气 筑基中期(2745/10000) 炼体 筑基中期(2904/10000) 【功法】:长春蕴灵功圆满(长春蕴灵);真血功大成(2939/5000)(力拉九鼎) 【技艺】: 柔息凝丹法大成(3943/5000),蕴灵丹圆满(蕴灵),聚灵丹大成(1945/5000)纳元丹圆满(纳元),冰脉炼体丹大成(2119/5000),臭血膏大成(1567/5000),戊土培基丹小成(1961/2000),化金丹熟练(1664/2000) 第二百五十七章 荒云谷弟子 千丝炼傀术大成(991/5000),巨牙狼大成(1616/5000),紫晶豹大成(1386/5000),云雀大成(929/5000)铁甲熊熟练(119/500) 【法术】:灵雨术圆满(水·聚灵),覆地术圆满(土·变形),庚金指圆满(金·破锐),炎阳术圆满(火·激活),生长术圆满(木·生长),封灵术圆满(封灵绝息),寻血咒圆满(追息寻血),血影刺大成(3579/5000):四枚,腐魂蛛印大成(1731/5000) 【秘术】:归元功圆满(淬灵炼血),聚元术圆满(聚散如意),蕴灵阵诀圆满(蕴灵养元),分丝操神术大成(1316/5000) 长春蕴灵功的圆满,如同一场及时雨,给王松的修行之路带来了诸多惊喜。 不仅赋予了功法全新且强大的特性,更是让王松的寿元又增加了三十年,一举达到了三百八十年的寿数。 这意味著,他比普通修士快多出三分之一的寿命了。 王松心中感慨万千,在这修真界,寿元就是修士们的根本。 许多修士为了延长寿元,不惜冒险闯入各种险地,寻觅天材地宝,或是耗费大量资源去修炼那些延年益寿的奇功。 而如今,他仅仅因为长春蕴灵功的圆满,便凭空多出了三十年的寿元,这份机缘实在难得。 这多出的寿元,让他有了更多的时间去提升实力,去谋划布局,去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王松正在坊市中逛著,近来坊市热闹得非同寻常,其他宗门弟子的涌入,如同往原本就热闹的青木坊市这锅沸水里又添了几把柴。 往日里就熙熙攘攘的街道,如今更是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叫卖声、討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不绝於耳。 王松此次的目的是萃灵轩,在这修真界,寻找灵木这类珍稀之物,自然是萃灵轩更值得信赖一些。 王松一边在人群中穿梭,一边打量著路边多出的不少摊位。 这些摊位售卖的物品五花八门,有被驯化的妖兽幼崽,一双双灵动的眼睛好奇地张望著周围的人群;有绘製精美的符纸,符文闪烁间散发著不同属性的灵力波动;还有各种矿石,或晶莹剔透,或朴实无华,但无一例外都蕴含著独特的能量。 原本玄木宗修士对这些东西都不算太上心,他们更多地专注於本宗的功法、法宝修炼,也就导致坊市这些其他资源不算太多。 可现在其他宗门弟子的涌入,极大地拓宽了市场,那些平日里少见的、奇特的资源也都跟著热门起来。 像王松现在看著的一个摊位,卖的就是一种名为“幽影兽”的奇特妖兽。 这幽影兽修为低微,在修真界的妖兽谱系中,算是相当弱小的存在。 它们生性奇特,明明喜欢躲在阴影里,仿佛那是它们最有安全感的庇护所,可偏偏外观华丽可爱,像一个个毛茸茸的小毛球。 浑身五彩斑斕的黑色绒毛在阳光下闪烁著柔和的光泽,典型的藏也藏不好,却又总是执著地想要藏起来。 这种妖兽极为少见,平日里,就算是见多识广的老修士,也难得一睹其真容。 可此刻,摊位上竟齐齐躺著十几只,正懒洋洋地抖动著身上的绒毛,时不时还睁开黑豆般的小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围围观的人群。 它们憨態可掬的模样,吸引了不少女修士的目光,摊位前围满了鶯鶯燕燕,时不时传出阵阵惊嘆与欢笑。 王松並没有买,这些看似可爱的小东西,在他眼中却著实有些麻烦。 他向来更专注於提升自身实力,对於饲养这类小妖兽,实在提不起兴趣。 他的目光,更多地关注在摊主身上。那是一个穿著干练灰衣的年轻女修士,衣服的一些重要部位还有皮甲包裹,既显得轻便又不失防护。 仔细看去,衣服上的標记表明她应该是荒云谷弟子。 此时,女修士的肩膀上还趴著一只小老鼠,白毛金尾,模样极为灵动。 它正抱著一颗灵果啃得不亦乐乎,汁水顺著它的小嘴流淌下来,沾湿了胸前的白毛。 王松早就听说荒云谷以驭兽为主,门下功法大多与妖兽息息相关,不禁对此多看了几眼。 哪知就在王松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那一直专注啃灵果的小鼠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停下动作,尾巴一抬,居然直直地指向王松。 那女修士顺著小鼠尾巴的方向抬头望去,正好对上王松的目光,脸上顿时露出友善的笑容,打起招呼来:“这位道友,看你一直盯著我这摊位,可是对幽影兽有什么疑问?” 王松微微一愣,没想到会被主动搭话,礼貌地回应道:“並无疑问,只是听闻荒云谷驭兽之术精妙,看到道友和这小老鼠,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小老鼠倒是有趣,似乎颇为聪慧。” 女修士捂嘴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摸了摸小鼠的脑袋,说道:“这小傢伙確实机灵得很。它叫小金,跟我多年了,可通人性呢。刚刚它突然指向道友,想必是觉得道友身上有什么吸引它的地方。” 王松心中好奇,自己身上除了一些法宝、丹药和准备购买灵木的灵石,並无特殊之物,怎么会引起这小鼠的注意。 他笑著说道:“我身上怕是没什么能吸引它的,或许只是它一时兴起罢了。” 女修士却不这么认为,眨了眨眼睛,说道:“小金向来不会无故如此。要不这样,道友若是不介意,可否到到一旁坐坐?” 王松犹豫了一下,他本急於前往萃灵轩寻找灵木线索,但看这女修士並无恶意,而且心中也对小鼠为何指向自己有些好奇。 思索片刻后,他点头道:“也好,那就到一旁聊聊吧。” 女修士笑著站起身来,將摊位简单收拾了一下,对旁边的一位摊主说道:“张师兄,麻烦帮我照看一下摊位,我去去就回。”那位张师兄点头应下。 隨后,女修士带著王松走到了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小金依旧趴在她的肩膀上,黑豆般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王松。 第二百五十八章 与柳眉交易 那女修士双眼亮晶晶的,盯著王松:“道友是灵植师吧?” 王松心中一凛,不动声色地打量著眼前的女修士,反问道:“道友何出此言?” 女修士俏皮地指了指肩头的通灵玉鼠,笑道:“实不相瞒,我这小傢伙叫通灵玉鼠,最擅长寻觅灵植,一身本领尽在这金尾上。 今日它对著道友这般反应,肯定是感应到了对我有用的灵植气息。”说完,她爱怜地摸了摸通灵玉鼠的脑袋。 接著,女修士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我叫柳眉,来自荒云谷。” “在下王松,一名散修。” 柳眉继续说道:“想必道友身上定有不凡灵植,才引得小金如此。” 王松思索片刻,坦诚道:“不瞒柳道友,我身上確实有好几种破限灵植。” 柳眉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问道:“不知是何种破限灵植?若是对培养妖兽有益,我愿以奇珍与道友交换。” 王松考虑了一下,觉得交换或许对自己也有好处,便说道:“我有几瓶由蕴灵阵培育破限的血灵果提炼的血晶,虽对筑基期修士提升修为帮助不大,但这血灵果是用妖兽血液蕴养出来的破限灵植,夹杂著一丝蕴养壮大血脉的作用,很適合培养妖兽。” 柳眉听闻,眼中满是惊喜之色,兴奋地说道:“小金还未成年,正愁没有合適的灵物来蕴养壮大它的血脉。道友这血晶简直是雪中送炭啊!不知道友愿意出让多少?” 王松沉吟片刻,说道:“柳道友,这血晶炼製不易,耗费了我大量精力和珍贵材料。我喜好独特的灵木,不知柳道友能拿出什么来交换?” 柳眉听闻王松提及灵木,顿时泄了气,无奈地苦笑道:“灵木?这可真是不巧了,若说道友需要些妖兽材料,我或许还能拿出不少,可这灵木,我著实没有。” 王松心中虽有些失望,但也並未表露出来。毕竟在这修真界,寻得灵木本就不是易事,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他人身上。 柳眉见状,赶忙说道:“不过道友放心,虽没有灵木,我倒是能拿出一些荒云谷特有的资源与道友交换。” 说著,她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堆散发著奇异光芒的物件,摆在王松面前。 其中有闪烁著幽光的灵晶,有刻满神秘符文的玉简,还有几株散发著奇特香气的灵草。 王松目光在这些物品上一一扫过,心中暗自思量。 思索片刻后,王松从这堆物品中挑选出几枚妖魂和三颗兽魂石。 他拿起一枚妖魂,只见那妖魂呈现出淡淡的蓝色,其中蕴含著一股强大而狂暴的力量,仿佛隨时准备挣脱束缚,灵性充足是炼製傀儡的材料。 再看那兽魂石,石头表面光滑如镜,內部却隱隱有妖兽的虚影在游动,仿佛被封印在其中的妖兽正发出无声的咆哮。 柳眉见王松选了这几样东西,笑著解释道:“道友眼光独到,这几枚妖魂皆是我在歷练中捕获的强大妖兽魂魄。” “而这兽魂石,更是我们荒云谷的独特之物,就如同符篆一般,只是符篆封印的是法术,这兽魂石封印的却是妖兽魂魄。祭炼之后,道友便可以驾驭妖魂对敌,直至妖魂的力量消耗完毕。” 王松微微点头,说道:“柳道友,这几样东西正合我意。不知你希望用这些换我多少血晶?” 柳眉思索片刻,说道:“这两枚妖魂和三颗兽魂石,价值颇高。我想用它们换道友八瓶血晶,道友觉得如何?” 王松心中快速权衡著利弊。这几枚妖魂和兽魂石对他而言,在战斗中確实能发挥不小的作用,关键时刻或许能成为扭转战局的关键。 思索片刻后,王松说道:“柳道友,八瓶血晶数量有些多了。这血晶罕见,且出现偶然,我也要留点备用。六瓶是我能接受的最大限度。” 柳眉微微皱眉,似乎在思考王松给出的交换比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片刻后,她展顏笑道:“好,就依道友所言。六瓶血晶换这几枚妖魂和三颗兽魂石。” 隨后,两人便各自將物品交割清楚。王松还多付出了一瓶血晶用与柳眉兑换一下驭兽的基础知识。 王松將妖魂和兽魂石小心地收进储物袋,心中对这意外获得的助力充满期待。 柳眉也满心欢喜地將七瓶血晶收好,仿佛已经看通灵玉鼠在血晶的蕴养下血脉壮大的场景。 交易完成后,柳眉笑著说道:“王道友,此次与你交易,十分愉快。若日后还有机会,希望我们能继续合作。” 王松点头回应道:“若有机会,定当如此。柳道友日后若有需要,也可传讯与我。” 两人互换传讯符后,便在坊市中就此分开。 王松的身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逐渐走远,柳眉这才低头,轻轻点了一下通灵玉鼠小金的头,半是嗔怪半是告诫地说道。 “你看看,早就和你说过要小心点,这青木坊市可是藏龙臥虎之地,连一个散修都如此不简单,你还敢像在谷里一样肆意妄为吗?”说著,柳眉咬著牙,气鼓鼓地又点了点小金的头。 小金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小眼睛可怜巴巴地望著柳眉,嘴里发出“吱吱”的叫声,像是在认错。 它用小爪子轻轻抓了抓柳眉的手指,毛茸茸的触感让柳眉的气顿时消了几分。 柳眉无奈地嘆了口气,说道:“算了算了,这次算是运气好,遇到的王松道友还算好说话。要是碰到那些脾气不好的,说不定咱们不仅得不到血晶,还得惹上麻烦。” 小金像是听懂了柳眉的话,用力点了点小脑袋,黑豆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柳眉一边收拾摊位,一边继续念叨著:“在这陌生的地方,可得处处小心。以后再发现什么,你也得先悄悄提醒我,別这么咋咋呼呼的,知道了吗?”小金乖巧地“吱吱”叫了两声,似乎在回应柳眉的叮嘱。 收拾好摊位后,柳眉抱起小金,融入了坊市的人流之中。 第二百五十九章 搜寻灵木 王松漫步在坊市之中,手中漫不经心地把玩著一枚兽魂石。 这兽魂石入手微凉,其中封印著的,乃是一个筑基中期妖狼的魂魄。 他仔细端详著,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力量,虽说製作工艺显得颇为简单,而且因为只有妖魂,在实际驱使战斗时,发挥出的战力或许仅有筑基初期的水准,但胜在价格便宜且使用方便。 走著走著,王松的思绪又飘回到之前与柳眉交谈之时。 当时那小鼠尾巴指向他的瞬间,他敏锐地捕捉到,小鼠眼中闪过的可不单单是发现灵物的惊喜,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这一发现让王松心生疑惑,自己身上並无什么能让一只通灵妖兽恐惧的东西啊,除非……但具体原因,他实在毫无头绪。 思索良久,依旧不得其解,王松索性不再去想。 此时,王松抬眼望去,萃灵轩那古朴大气的招牌已赫然在目。 王松深吸一口气,將杂念尽数拋开,心中默念,还是先考虑灵木的事吧。王松迈著沉稳的步伐,朝著萃灵轩大门走去。 王松迈进萃灵轩,瞬间被店內热闹的氛围所包围。 王松走向柜檯,向小二表明来意,询问李掌柜何在。 小二满脸堆笑地回应道:“客官,李掌柜正在楼上雅间接待一位贵客呢,恐怕还得稍等片刻。要不您先在店內隨意逛逛,我们这儿新到了不少稀罕物件。”王松点点头表示理解。 王松穿梭在货架之间,目光在一件件物品上扫过,虽有几样引起了他的注意,但都並非他真正所需。 不一会儿,一阵脚步声从楼上传来。王松抬眼望去,只见李掌柜正陪著一名束髮妇人缓缓下楼。 李掌柜微微侧著头,正低声和她说著什么,神態恭敬。那女修士面容冷峻,神色淡漠,只是微微点头示意,隨后便朝著店门走去。 她步伐轻盈,身上的服饰隨著走动泛起淡淡的灵光,彰显出不凡的身份。 李掌柜目送妇人离开后,转头便瞧见了正在店內的王松,脸上立刻浮现出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哎呀,王道友,许久不见,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招待不周,还望见谅啊!” 王松与李掌柜上到二楼会客室,稳稳落座。 二人在桌前坐下,李掌柜亲自为王松斟上一杯灵茶,茶香四溢,令人心旷神怡。 王松也不客套,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后,便直截了当地表明来意:“李掌柜,我此次来,是想寻几种特殊的金属性灵木,不知您可有线索?” 李掌柜闻言,习惯性地捻了捻鬍子,思索片刻后说道:“王道友,说到独特的金属性灵木,我倒是知晓几种颇为独特的。” “先说说这『刃骨灵棘』,它可不似寻常树木,反倒像从地下突兀长出的巨大骨刺,表面覆盖著一层如刀刃般锋利的金属薄片。 这些薄片会隨著灵棘的生长不断更替,新长出的薄片更为锐利。 此灵棘生长在一处古老战场的地下,吸收著战死英灵的杀伐之气,若以它炼製法宝,法宝自带凌厉的杀伐之力,在战斗中可轻易破敌防御。” 王松听后,轻轻摇头:“李掌柜,这『刃骨灵棘』的杀伐之气过重,与我所求的灵木特性不太相符。” 李掌柜笑了笑,接著说:“那再看看『晶纹灵樅』,这灵樅的树干犹如巨大的水晶柱,表面布满了错综复杂的金色纹路。灵樅生长在灵力浓郁的矿脉之上,长期吸收矿脉中的金属灵力。 用它炼製法宝,法宝不仅坚固无比,还能藉助晶矿之力增幅法术威力,且对金属性灵力的操控更为精准。” 王松思索片刻,依旧摇了摇头:“李掌柜,这『晶纹灵樅』虽神奇,但依旧不是我想要的。” 李掌柜清了清嗓子,继续介绍:“王道友莫急,还有这『雷泽灵檜』。此灵檜的外观极为奇特,它的树枝犹如蜿蜒的闪电。 它生长在雷泽深处,长期经受雷电的洗礼,蕴含著强大的雷属性与金属性双重灵力。 若以它炼製法宝,法宝將具备强大的雷电攻击能力,同时兼具金属性的坚韧与锋锐,可在瞬间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威力。” 王松听闻后,沉思良久,最终还是面露遗憾:“李掌柜,您介绍的这几种金属性灵木確实独特罕见,但还是未能契合我心中对灵木的特殊要求。劳烦李掌柜帮我打听打听其他的。”说著递过了一袋灵石。 李掌柜微微皱眉,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轻敲,思索片刻后说道:“王道友,看来您所需的灵木极为特殊,容我联繫其他店铺,仔细探寻一番。这恐怕需要些时日,还望您能耐心等待。” 王松也知道自己的要求特殊,这些上述的那些灵木是很独特,只是还是达不到王松心目的要求。 王松与李掌柜礼貌告別后,怀揣著对合適灵木的急切渴望,决定前往暗市与鸦羽组织碰碰运气。 王松在暗市那错综复杂的巷道中穿梭,一家家摊位仔细查看。然而,一番探寻下来,他心中满是失望。 这里所谓的灵木,要么品质不佳,灵力微弱,要么就是与他的需求相差甚远,质量甚至还比不上萃灵轩所展示的那些。 带著些许疲惫,王松又马不停蹄地赶到鸦羽组织的情报据点。 鸦羽组织以情报灵通、资源丰富著称,王松对这里还抱有一丝期待。 在向负责接待的人员表明来意,並付出了一定数量的灵石作为交换后,对方为他呈上了几份关於特殊灵木的资料。 王松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其中一种名为玄钧重明木的灵木引起了他的注意,並被他列为备选。 资料中记载,玄钧重明木的木质漆黑如墨,却又泛著金属般的光泽,极为沉重。 此木在生长过程中,会发出如钟磬般悠扬的声音。 而它最强大的能力,便是蕴含著镇压妖邪的力量,对於那些邪修与妖兽,有著天然的克製作用。 王松思索著,这玄钧重明木確实有著非凡之处,若是能將其炼化为法宝,在面对邪修时,无疑能增添一份强大的助力。 然而,它的能力过於偏向镇压妖邪,对於王松平日里的修炼与应对其他各类情况,似乎无法起到全面的辅助作用。这种过於单一的偏向性,让王松陷入了两难的抉择。 第二百六十章 启程寻找灵木 王松思来想去,觉得当下难以再找到更合適的灵木,便决定先將玄钧重明木买下。 后续发现更好的,再做更换也不迟。主意既定,他便走向鸦羽组织负责交易的执事,准备完成兑换。 可当交易即將达成时,王松却发现了一个极为尷尬的状况。 鸦羽毕竟不同於萃灵轩,他们所收集的玄钧重明木,只是以材料的形式存放,且都已经过基本处理。 此刻摆在王松眼前的,是一块块切割规整、灵力內敛的玄钧重明木材料,虽依旧散发著独特的气息,却已失去了原本的生机。 王松心中暗叫不好,自己修炼的长春蕴灵功,对灵木有著特殊要求,必须得让灵木保有活性,如此才能以功法蕴养,使其不断生长,进而发挥出最大功效。 若只是这般没有生机的材料,根本无法契合长春蕴灵功的要求。 无奈之下,王松只得苦笑著对执事说道:“这情况实在棘手,我需要的是保有活性的玄钧重明木。不知贵组织能否帮我留意,若有活的玄钧重明木,还望能第一时间告知我。” 执事听闻,点了点头道:“道友的需求確实有些特殊,不过都是小问题。只是这寻觅有活性灵木之事,耗时费力,且需机缘。 道友若要预订,需先支付一部分定金,我们也好调动资源全力寻找。另外,您也可在我们这发布悬赏信息,说不定其他道友得知消息,也能为您提供线索。” 王松思索片刻,觉得这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当下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笔数额不菲的灵石作为定金交给执事,又花费了一些灵石,在鸦羽组织的悬赏榜上发布了寻找活性玄钧重明木的信息。 悬赏內容详细描述了玄钧重明木的特徵、所需数量以及丰厚的报酬。 王松想了想又加上了一个悬赏特殊金属性灵木的消息,虽然有玄钧重明木,可若是有別的更好的灵木,不是更好? 离开鸦羽组织据点后,王松径直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在焦急的等待与修炼中,一段时间悄然流逝。王松心中始终牵掛著悬赏之事,终於按捺不住,再次前往鸦羽组织。 踏入鸦羽那略显神秘的据点,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王松径直走向悬赏信息管理处,负责的是一位面具灰衣修士,看到王松前来,微微点头示意。 王鬆开门见山地问道:“道友,我之前发布的关於玄钧重明木的悬赏,可有新消息?” 灰衣修士微微点头,伸手从一旁的玉简堆中抽出一枚,递给王松,说道:“道友,还真有了些眉目。” 王松急忙接过玉简,將灵力探入其中。玉简中详细记录著一则消息:在白石岭山脉深处,有一处隱秘的山谷,谷中时常传出奇异声响,似钟似磬。种种跡象表明,那里极有可能生长著玄钧重明木。 王松看完后,心中大喜。然而,他也深知,白石岭山脉绵延千里,地势复杂,山脉中不乏强大的妖兽与诡异的险地。但为了梦寐以求的玄钧重明木,也只能去试试了。 王松向灰衣修士仔细询问了消息的来源及相关细节后,便匆匆离开鸦羽组织。 回到院子,他立刻开始准备行囊。此次前往白石岭山脉,他不敢有丝毫懈怠。除了常规的法宝、丹药,他还特意带上了金丹爆熊傀儡。 王松踏入短距离传送阵,隨著几次传送,光芒闪烁间,空间一阵扭曲,待光芒消散,他已置身於白石岭坊市。 坊市中熙熙攘攘,人来人往,但熟悉的景象却已悄然改变。曾经他记忆中的街道布局、建筑风格,如今大多面目全非。 他不禁感慨,自经歷那一场战乱后,时间的洪流仿佛將这里彻底重塑。 曾经那些令他倍感亲切的角落,如今已难寻踪跡。唯有那几家声名远扬的连锁店铺,如萃灵轩、百宝阁,依旧矗立在原地,仿佛是这座坊市往昔辉煌的见证者。 然而,当他走进店铺,与店內的主事之人交谈后,才发觉连这仅存的熟悉,也不过是表象。 曾经熟悉的面孔早已不见,如今站在柜檯后的,是一张张陌生的面容,他们带著职业性的微笑,却再也没有了往昔那种熟悉的默契。 王松没有过多地沉浸在这物是人非的感慨中。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份简略的地图,仔细对照著上面的路线,確认无误后,便朝著白石岭山脉的方向大步走去。 坊市的边缘,是通往白石岭山脉的一条崎嶇山路。王松沿著山路前行,周围的喧囂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山林间的静謐。 偶尔有几声鸟鸣传来,打破这片寂静。路边的树木鬱鬱葱葱,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对这位久违的访客诉说著山中的故事。 王松踏入白石岭山脉后,心中默念口诀,周身灵力涌动,瞬间化身为莫言的模样。 王松儘量避免不必要的战斗,一路朝著山脉深处潜行。偶尔遇到几头在附近觅食的妖兽,他凭藉著敏锐的神识感知,远远地便绕开,不与它们產生任何交集。 然而,好景不长。当王松行至一处山谷时,突然听到一阵嘈杂的鸟叫声,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无数根针在耳膜上乱刺。 他心中暗道不好,小心翼翼地隱匿身形,灵力悄然运转至双眼,朝著声音的源头望去。 只见一片体型娇小的妖鸟正挡在前方必经之路上,这些妖鸟不过巴掌大小,修为从练气到筑基不等,浑身羽毛五彩斑斕,闪烁著奇异的光泽,看似美丽却隱隱散发著危险的气息,似乎这山谷便是它们的老巢。 王松眉头紧锁,试图绕路而行。可这山谷地势狭窄得如同一条细长的裂缝,两侧是陡峭如削的山壁。 山壁上密密麻麻的巢穴林立,若是要绕开这群妖鸟,得沿著外围兜上一大圈,至少要耽误好几天。 无奈之下,王松决定速战速决。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势陡然一变,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体內汹涌而出,將周围的空气都震得微微颤抖。 第二百六十一章 白石岭山脉探险 只见他肌肉紧绷,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声响,整个人瞬间进入临战状態,准备以强横体魄硬闯。 那群妖鸟似乎察觉到了王松的敌意,瞬间躁动起来,原本杂乱的叫声变得愈发尖锐,如同发出了进攻的信號。 剎那间,数以百计的妖鸟如同一大片五彩的乌云,朝著王松铺天盖地地席捲而来,尖锐的鸟喙闪烁著寒光,如同无数把利刃。 王松神色冷峻,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紧接著,一团亮黄色的火焰在他掌心凭空浮现,这火焰看似柔和,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高温,正是他的流萤真火。 王松目光如电,看准一只冲在最前方的妖鸟,手指轻轻一弹,一小团流萤真火瞬间化作一道细微的萤火虫状,如同一颗流星般精准地射向那只妖鸟。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火虫瞬间穿透妖鸟的身躯,妖鸟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在火焰中化为灰烬,连一丝残渣都未留下。 然而,妖鸟数量眾多,前赴后继地扑来。王松沉著应对,不断弹出流萤真火,以点对点的方式,一点火焰便精准地击杀一只妖鸟。 一时间,天空中不断有妖鸟被火焰吞噬,化为虚无。但妖鸟的攻势丝毫不减,反而愈发猛烈。 很快,王松便陷入了妖鸟最为密集的区域,四面八方都是妖鸟的身影,几乎密不透风。 甚至王松感应到巢穴深处有筑基后期乃至圆满的气息传来,看来是被王松给激怒了。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王松不再保留,將流萤真火全力释放。 只见火焰瞬间从他掌心蔓延开来,眨眼间便覆盖了他的全身,远远看去,他就如同爬满了著火的萤火虫一般,整个人散发著亮黄的光芒,美丽却又致命。 妖鸟们似乎感受到了这火焰的恐怖,有几只试图退缩,但后面的妖鸟依旧疯狂地往前冲,根本停不下来。 王松趁著这混乱的时机,猛地大喝一声,周身火焰猛地暴涨数尺,朝著前方全力衝去。凡是有妖鸟靠近,体表就会飞出一朵虫状火焰扑过去。 被火焰触及的妖鸟瞬间被点燃,发出悽惨的叫声,纷纷坠落。 王松如同一尊火神,在妖鸟群中横衝直撞,硬是在这密集的包围圈中撕开了一道口子,成功衝出了包围。 他头也不回,朝著山谷的另一端飞速奔去,只留下身后那群妖鸟在混乱中发出阵阵愤怒的叫声。 王松不敢有丝毫懈怠,宛如离弦之箭般,接连衝出去几十里地,直到確认身后那群妖鸟没有追来,才寻了一处隱蔽之地,停下来调息片刻。 他身上那如萤火虫般的火焰渐渐散去,露出了体表密密麻麻细小的伤口。 这些伤口虽不大,却密密麻麻布满全身,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著,带来一阵酥痒难耐的感觉,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身上爬行。 王松强忍著这股不適,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山洞。他拖著略显疲惫的身躯,快步走进山洞。 山洞內瀰漫著一股潮湿的气息,角落里布满了蜘蛛网,但此刻的王松已无暇顾及这些。 他找了一处相对乾燥的地方,盘膝坐下,而后迅速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玉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瀰漫开来,王松倒出几颗疗伤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流,顺著喉咙直下腹部,隨后迅速分散至四肢百骸。 所到之处,受伤的经脉与肌肤以更快的速度修復著。他微微皱眉,全力运转长春蕴灵功,引导著药力更好地发挥作用。 回想起刚才那群妖鸟,王松心中一阵后怕。那些妖鸟看似体型娇小,可鸟喙却锋利无比,宛如精钢打造的利刃,而且速度奇快,穿梭之间如同一道道五彩流光。 在围攻之时,它们配合默契,从各个角度发起攻击,让王松防不胜防,著实吃了不少苦头。 “有点托大了。” 若不是自己凭藉流萤真火和强横的体魄突围,普通修士恐怕此刻早已命丧鸟喙之下。 调息了半天,王松才感觉身上的伤势好了许多,那些密密麻麻的细小伤口已经基本癒合,只剩下淡淡的红印。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重新焕发出坚定的光芒。 他深知时间紧迫,不容有丝毫耽搁,便立刻起身,继续赶路。 他的目的地是一个山谷,位於白石岭山脉中部区域。这个位置相对来说还算安全,若是山脉內部区域,各种强大的妖兽和未知的危险实在太多,纵使王松有几分本事,也绝不敢一个人贸然前往。 根据得到的消息,那山谷里似乎隱藏著关於玄钧重明木的线索。 据说,曾经有一位灵植师在那山谷附近听到过奇异的声响,类似钟磬之音,与玄钧重明木生长时发出的声音极为相似。 虽然消息並不確切,但这已是王松目前能找到的最有价值的线索。 王松沿著崎嶇的山路前行,一路上小心翼翼,时刻警惕著周围的动静。 山中的树木愈发高大茂密,阳光透过层层枝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妖兽的吼声,或是看到一些奇形怪状的灵植。 隨著深入山脉,周围的灵气愈发浓郁,这既是好事,却也意味著更加危险。 浓郁的灵气往往会吸引强大的妖兽盘踞。王松不敢飞行,生怕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只能依靠双腿在山林间穿梭。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地势逐渐开阔,隱隱能看到一个山谷的轮廓,隱隱有钟磬之音传出。 王松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王松拨开茂密的荆棘,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山谷现於眼前。 山谷內一条蜿蜒的灵河奔腾而过,河水呈现出深邃的幽蓝色,灵力氤氳,灵河两岸,生长灵植 。 山谷中央,七八棵大大小小的玄钧重明木傲然挺立。树干漆黑似墨,金属光泽流转,宛如夜幕中隱匿的星辰。 第二百六十二章 做贼的王松 树枝如虬龙般伸展,叶片形如半月,脉络间金色纹路若隱若现,微风拂过,发出清脆的钟磬之音,空灵悠扬,在山谷中久久迴荡。 而守护这片山谷与玄钧重明木的,是一群名为棘甲撼山熊的妖熊。 棘甲撼山熊体型庞大,足有三丈之高。它们全身覆盖著一层厚实且坚硬的棕褐色皮毛。 胸口皮毛上每隔一段距离便生出尖锐的黑色硬棘,犹如钢针般森然挺立,在阳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光泽,如同一层棘甲。 其四肢粗壮如巨柱,熊掌宽厚有力,掌心布满粗糙的肉垫,肉垫上分布著尖锐的角质倒刺,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为之震颤。 头部硕大,三角形的耳朵警惕地转动著,一双铜铃般的眼睛透著橙红的凶光,巨大的鼻子不停地翕动,敏锐地捕捉著空气中的气息。 此刻,几只棘甲撼山熊正慵懒地在玄钧重明木不远处休憩。 为首的熊王身形更为壮硕,它半眯著眼睛,享受著从枝叶缝隙洒下的阳光。 一只稍小的妖熊在旁调皮地用熊掌轻拍熊王,熊王微微睁开眼睛,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似在警告。小傢伙却不以为然,继续在熊王身边蹭来蹭去。 不远处,几只年轻的棘甲撼山熊正在灵河边嬉戏。它们相互追逐打闹,溅起大片晶莹的水花。 其中一只用力挥动熊掌,拍向河面,“轰”的一声巨响,河水掀起数丈高的浪涛,洒下的水珠在阳光照耀下如珍珠般璀璨。 还有成年的棘甲撼山熊在山谷一侧的巨石旁修炼。 它们双掌抵在巨石上,全身灵力涌动,皮毛上的硬棘光芒大盛,巨石在灵力衝击下,表面出现一道道裂纹,碎石簌簌落下。 隨著它们不断发力,巨石最终轰然崩塌,化作一堆碎石,妖熊们兴奋地咆哮著,声音在山谷中迴荡,彰显著它们强大的力量。 在山谷的一角,几只雌性棘甲撼山熊正带著幼崽觅食。 它们熟练地挖掘著山谷中的灵植根茎,幼崽们围在一旁,好奇地看著,不时用小爪子去抓挠。 雌性妖熊们一边觅食,一边警惕地观察著四周,保护著自己的孩子。 棘甲撼山熊们在这片山谷中繁衍生息,它们以强大的力量和坚硬的身躯守护著领地,与玄钧重明木共同构成了山谷独特的生机与秩序。 一般来说熊是独居动物,可这山谷安全性也够,灵气充盈,食物也充足,这群熊便群居在此。 就在此时,山谷中呈现出一幅奇特的画面。几只熊正围绕著玄钧重明木活动。 为首的那头体型最为庞大的熊王,它缓缓靠近玄钧重明木,隨后將自己那如山般的身躯贴了上去,开始用力地蹭动起来。 隨著它的动作,玄钧重明木的躯干发出了清脆悠扬的钟磬之音,声音在山谷中迴荡,余音裊裊。 这声音仿佛具有某种神奇的力量,棘甲撼山熊全身的毛髮都因这震动而微微颤抖,它的身躯也被震得酥麻不已。 只见它双眼微眯,露出一副愜意的神情,不一会儿,竟顺势躺倒在地上,四肢摊开,嘴里还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其他几只妖熊见状,也纷纷效仿,排著队依次去玄钧重明木上蹭动。 一时间,钟磬之音此起彼伏,在山谷中不断迴响。 每一次声音响起,都能看到妖熊们那坚硬的身躯微微颤慄,仿佛在接受一场洗礼。 原来,它们早已发现玄钧重明木发出的这种声音,对淬炼它们的血脉与体魄有著奇妙的功效,所以经常来此,將这几棵树当成了淬炼自身的宝物。 它们在山谷中自在地生活著,以这种独特的方式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守护著这片属於它们的领地。 王松小心翼翼地隱匿在山谷边缘的灌木丛后,目光紧紧盯著谷中的妖熊,心中暗自数了数,好傢伙,足有十八头。 其中那熊王赫然是筑基圆满的实力,还有两头筑基后期的成年熊,四头筑基中期的成年熊,剩下的十一头则是炼气期的小熊。 看著这阵容,王松不禁一阵头疼。若只是寥寥几头,他凭藉著手中的法宝与功法,倒也能毫不犹豫地衝上去挖树。 可眼下这么多妖熊,尤其是还有筑基后期和筑基圆满的强者坐镇,再瞧瞧自己这“小身板”,去硬碰硬无疑是以卵击石,恐怕还没靠近玄钧重明木,就被这群妖熊撕成碎片了。 不得已,王松只得强压下心中的急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绞尽脑汁地思索別的办法。 他的目光在山谷中来回扫视,试图找到一丝破绽。 忽然,他注意到山谷另一侧有一处陡峭的山壁,山壁上有不少凸起的岩石和藤蔓。 或许可以从那里攀爬上去,绕到玄钧重明木的后方,利用山壁的掩护悄悄靠近灵木。 但这个计划风险极大,一旦发出声响惊动了妖熊,以它们的速度,瞬间就能將自己包围。 王松眸光闪烁,迅速制定好计划,决心从山壁背后迂迴过去,同时施展封灵术隱匿自身灵气,以图偷取玄钧重明木。 他猫著腰,儘量放轻脚步,沿著山谷外围边缘缓缓朝著山壁的方向移动。 一路上,他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每一步落下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半点声响惊动那群妖熊。 茂密的植被成为了他天然的掩护,他如同一只隱匿在黑暗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穿梭其中。 王松深吸一口气,运转灵力於四肢,使身体牢牢吸附在山壁上,开始艰难攀登。 他的动作轻盈而稳健,儘量不发出任何声响,每一次抓握与蹬踏都精准无比。 偶尔有小石子滚落,他的心便瞬间提到嗓子眼,好在山谷中妖熊们的动静掩盖了这些细微声响。 经过一番努力,王松成功登顶。他趴在山壁边缘,小心观察谷內动静,確定妖熊们未察觉异样后,顺著另一侧山壁垂落的粗壮藤蔓缓缓下滑。 落地后,他迅速闪进一蓬茂密的灵草丛中,此时距离玄钧重明木仅有咫尺之遥。 紧接著,王松双手快速舞动,口中默念复杂咒诀,施展封灵术。 剎那间,如同给自身灵气戴上了枷锁,所有气息被严严实实地封锁在內。 第二百六十三章 成功获得灵木 此刻的他,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不再散髮丝毫气息。 王松猫著腰,脚步轻移,慢慢靠近那几棵玄钧重明木。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小巧却散发著凛冽寒气的灵晶铲。 这灵晶铲是他特意准备的,专为挖掘灵木所用。他来到玄钧重明木旁,先小心观察树干周围土质情况,隨后找准一棵矮小的下手。 灵晶铲落下,王松不敢有丝毫耽搁,快速且谨慎地挖掘著,每铲起一抔土,都轻轻放在一旁,儘量不弄出大的动静。 隨著挖掘的深入,玄钧重明木的根系逐渐显露出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吼声从身后传来。 王松心头一紧,缓缓转过头,只见一头炼气后期的小熊不知何时竟悄然靠近,正用那双散发著凶光的眼睛死死盯著他,熊嘴微张,露出森然獠牙,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將他撕成碎片。 王松心中暗叫不妙,与这头小熊对视的瞬间,他能感觉到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敌意与警惕。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王松强装镇定,脑子飞速运转,思索应对之策。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灵晶铲,双手摊开,做出一副毫无敌意的姿態,同时运转灵力,在喉咙处形成特殊的波动,发出与妖熊沟通的低频吼声。 这种吼声,是他和胡彪偶然习得的,能够模仿妖熊间简单的交流信號,传达善意或无害的意图。 当初他向胡彪订购妖熊魂,胡彪就是靠这招侥倖逃生多次。 小熊见他放下工具,並未立刻发动攻击,但依旧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庞大的身躯微微下蹲,四肢肌肉紧绷,隨时准备扑击。 王松一边持续发出表示友好的吼声,一边慢慢往后退,试图拉开与玄钧重明木的距离,降低妖熊的戒备心。 可这头小熊显然极为精明,虽然有所疑惑,可並未因王松的举动而放鬆警惕,它缓缓向前逼近,口中不断发出低沉的咆哮,似乎在警告王松不要轻举妄动。 王松心中焦急万分,再这样下去,等其他妖熊察觉到这边的异样围拢过来,他可就插翅难飞了。 突然,王松心生一计。他一边继续后退,一边悄悄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散发著奇异香气的血灵果。 这破限血灵果能凝练血脉,散发的香气对大部分妖兽都有著极大的吸引力。 那小熊也不例外,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果子,他看准时机,將灵果朝著山谷的另一侧用力扔去。 灵果划过一道弧线,在半空中散发出更为浓郁的香气。 妖熊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目光下意识地隨著灵果移动。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王松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残影,再次扑向玄钧重明木。 他拿起灵晶铲,不顾一切地朝著灵木的根部猛挖,此时他已顾不上是否会发出声响,只想儘快挖出玄钧重明木。 灵晶铲疯狂地挥舞著,泥土飞溅。终於,在王松近乎疯狂的挖掘下,那棵小玄钧重明木被他成功挖出。 他將灵木迅速收入储物袋,转身朝著山壁的方向全力奔去。 那头小熊此刻才反应过来,愤怒地咆哮一声,如同一座小山般朝著王松猛衝过来。 王松一边奔跑,一边从储物袋中掏出各种符籙。 他將一张疾风符贴在腿上,速度瞬间提升,整个人如同一道疾风般朝著山壁掠去。 同时,他又向后拋出几张困灵符和爆炎符。 困灵符在空中瞬间展开,化作一道道金色的绳索,朝著妖熊缠绕而去。 妖熊愤怒地挥动熊掌,將绳索拍得粉碎。 但就在这时,爆炎符也轰然爆炸,一团巨大的火焰冲天而起,將妖熊笼罩其中。 趁著妖熊被火焰阻挡的间隙,王松终於跑到山壁下,他施展全力,快速攀爬而上。 当他爬到山壁顶端时,回头望去,只见几头妖熊已从火焰中挣脱出来,正对著他愤怒地咆哮。其他妖熊也纷纷朝著这边赶来。 王松不敢停留,转身朝著山壁的另一侧迅速离去,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 王松在山林中一路疾驰,不敢有丝毫停歇。 他深知,那群妖熊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一旦被追上,以他目前的状態,绝无胜算。 山林间的树木飞速向后掠过,王松凭藉著对地形的大致记忆和敏锐的感知,原路返回。 可即便如此,后方时不时传来的妖熊吼声,依旧让他的心高悬著。毕竟偷走了人家的族群重宝,被死追不放也正常。 不知奔逃了多久,王松渐渐感到体力不支,灵力的消耗也让他的动作变得迟缓起来。 就在此时,前方出现了一条狭窄的峡谷,两侧山壁陡峭,谷中瀰漫著一层淡淡的雾气,隱隱透著一股阴森的气息。 王松心中犹豫了一下,他知道,这种充满未知的地方往往潜藏著巨大的危险,但身后妖熊紧追不捨,这或许是他摆脱追击的唯一机会。 咬了咬牙,王松一头扎进了峡谷。 进入峡谷后,雾气愈发浓重,能见度极低,王松不得不放缓速度,一边小心翼翼地前行,一边警惕著四周的动静。 突然,他察觉到脚下的地面微微颤动,还没等他做出反应,一只巨大的爪子从雾气中猛地伸出,朝著他狠狠抓来。 王松脸色大变,急忙侧身一闪,那爪子擦著他的衣衫划过,带起一阵劲风。 紧接著,一只身形庞大的妖兽从雾气中缓缓走出,这妖兽筑基圆满,形似穿山甲,但体型却有三尺高,全身覆盖著一层黑色的鳞片,鳞片边缘闪烁著寒光。 王松心中暗叫倒霉,刚摆脱一群妖熊,又遇上了这只不知名的强大妖兽。 此时他灵力消耗巨大,状態不佳,面对这只妖兽,胜算渺茫。 但求生的欲望让他迅速冷静下来,他紧握著手中的法器,目光紧紧盯著眼前的妖兽,寻找著它的破绽。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峡谷外突然传来那群妖熊愤怒的吼声,显然,它们已经追到了峡谷附近。 听到这声音,王松心中一动,他意识到或许可以利用这群妖熊和眼前这只妖兽之间的矛盾,为自己创造脱身的机会。 於是,王松故意朝著峡谷深处跑去,同时释放出一些灵力波动,吸引妖熊的注意。 第二百六十四章 仇恨与埋伏 那只穿山甲般的妖兽见王松逃窜,低吼一声,迈动巨大的身躯追了上去。 很快,妖熊们也衝进了峡谷,它们看到了正在追逐王松的妖兽,顿时停下脚步,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似乎在警告对方不要多管閒事。 两只强大的妖兽对峙著,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火药味。 王松趁机躲在一旁的巨石后,观察著局势。 突然,熊王按捺不住,率先发动了攻击,它怒吼一声,朝著穿山甲般的妖兽扑了过去。 其他妖熊见状,也纷纷跟上,一场激烈的战斗瞬间爆发。 王松知道,这是他脱身的绝佳机会。他小心翼翼地从巨石后走出,儘量不发出任何声响,沿著峡谷的边缘,悄悄地朝著峡谷外退去。 身后的战斗声愈发激烈,各种灵力光芒在雾气中闪烁,时不时传来妖兽的怒吼和惨叫。 王松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地往外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终於,王松成功逃出了峡谷。他一刻也不敢停留,继续在山林中奔逃。 直到天色渐暗,確定身后再无追兵,他才找了一个隱秘的山洞,躲了进去。 此时的他,疲惫不堪,灵力几近枯竭,他在山洞中布置好简单的防御措施后,便盘膝坐下,开始恢復灵力。 此时,王松才有功夫把偷挖到的玄钧重明木取出,准备以封灵术將其封印。 一路上被妖熊群紧追不捨,皆是因为这玄钧重明木长时间被妖熊群磨蹭,早已深深沾染了它们的气味。 那股浓郁刺鼻的熊臊味,仿佛是一块强力的磁石,不断吸引著妖熊的注意,让王松的归途充满了危机。 王松神情凝重,双手如幻影般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一道道幽蓝色的灵力从他指尖飞射而出,如灵动的丝线般,轻柔却又坚定地缠绕上玄钧重明木。 隨著灵力的注入,灵木表面光芒渐渐消失,待全部封印后,已经如同一棵凡木一般,那股惹眼的气味也被成功隱匿大半,如此虽然妖熊还能感应到气味,却也没那么明显了。 王松小心翼翼地將封印好的灵木重新收起,不敢有丝毫耽搁,毕竟还能感应到气息,当然是直接回去最安全。 他只是稍稍粗略地调息了一阵,便强撑著疲惫的身躯起身返程。 回去的路上,他刻意绕著来时那个布满鸟雀的山谷,只敢从边上过。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就在他以为能避开危险时,突然,一阵尖锐刺耳的鸟鸣声如利箭般穿透空气,直直地刺向王松的耳膜。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肩膀处猛地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有一把锋利的刀刃瞬间撕开了他的皮肉。 王松闷哼一声,踉蹌著向前迈出几步,温热的鲜血顺著手臂汩汩流下,在地面上溅出一朵朵暗红色的血花。 他甚至都没看清袭击者的模样,只感觉一道黑影如闪电般迅速掠过。 紧接著,又是接连几道凌厉的攻击如暴雨般袭来。 王松躲避不及,身上又绽开几道触目惊心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王松凭藉著顽强的意志,强忍著伤痛,运转起体內仅存的法力护住己身。 直到这时,他才终於看清,袭击他的竟是和当时他突围时用火烧死的那些鸟儿一样的妖鸟。 只不过,眼前这只妖鸟浑身散发著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头顶羽毛生出一圈金色硬羽,远远看去就有点王冠的样子。 修为赫然是筑基圆满,甚至隱隱有几分金丹期的威压,显然距离突破到金丹期已然不远。 王松心中暗叫不好,看来这应该就是那些鸟儿的王。 他之前路过时杀了不少鸟,这鸟王怕是一直记著仇,此刻在此处守株待兔,对他展开疯狂的报復。 鸟王在空中盘旋,那如利刃般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王松,眼中满是仇恨与杀意。 突然,鸟王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双翅猛地一扇,如同一颗黑色的流星般朝著王松疾冲而下,速度之快,让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尖锐的呼啸声。 王松调动起全身的灵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灵力护盾。 鸟王的攻击瞬间而至,“轰”的一声巨响,灵力护盾在强大的衝击力下剧烈颤抖,一道道裂纹迅速蔓延开来。 王松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向他压来,双脚不由自主地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这妖鸟属性极端,仗著远超同类的速度逞凶,王松一时间竟被压製得动弹不得。 妖鸟化作一道道黑色残影,在王松四周来回穿梭,尖锐的啼叫撕裂空气,每一次扑击都带著凛冽的杀意。 王松身形如鬼魅般在林间闪烁,不断躲避著妖鸟狂风骤雨般的攻击,树枝被妖鸟的利爪和尖喙削断,纷纷扬扬地洒落。 一人一鸟又交手一阵,王松瞅准几个稍纵即逝的机会,侥倖反击几次。 灵剑闪烁著寒芒,如电般刺出,可妖鸟速度太快,总能在千钧一髮之际侧身避开,仅有几次擦过妖鸟的羽毛,只给妖鸟带来一点不痛不痒的威胁。 妖鸟似乎被王松这几次反击激怒,攻势愈发猛烈,啼叫声愈发尖锐刺耳。 无奈之下,王松深知这样下去自己必將力竭而亡。他猛地一咬牙,双手快速结印,一层淡蓝色的灵力护盾瞬间在周身凝聚成型。 护盾表面符文闪烁,將妖鸟的攻击暂时抵挡在外。与此同时,王鬆紧闭双眼,全力运转体內灵力,开始积蓄法力。 他心中清楚,自己必须速战速决,而唯一的希望,便是祭出底牌——金丹爆熊傀儡。 只是以他目前法力严重损耗的状態,也只能操纵几息时间。但这几息,或许就是他绝境逢生的关键。 王松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隨著灵力的疯狂匯聚,他的脸色愈发苍白。 妖鸟见王松躲在护盾后不再闪避,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啼叫声更加急切。 它疯狂地撞击著灵力护盾,利爪抓挠,尖喙啄击,一道道灵力衝击在护盾上炸开,溅起绚烂的光芒。 护盾在妖鸟的猛烈攻击下,光芒开始闪烁不定,符文也变得黯淡,裂痕如蛛网般迅速蔓延。 第二百六十五章 犟种妖鸟 就在那妖鸟又一次飞刺而来,速度快得如同黑色的闪电,尖锐的啼叫声仿佛要將空气撕裂。 王松周身猛地浮现出一阵庞大的威压,这股威压犹如无形的巨力,以王松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妖鸟只感觉一股强大的阻力扑面而来,原本风驰电掣的速度竟被硬生生压制减缓,就好像陷入了浓稠的胶质之中,每扇动一下翅膀都变得艰难无比。 它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对王松的仇恨让它並未退缩,依旧奋力朝著王松衝来。 然而,还未等它靠近,金丹爆熊傀儡已然出手。 只见那巨大的熊掌裹挟著排山倒海般的强大波动,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毫不犹豫地朝著妖鸟狠狠拍去。 空气中响起一阵尖锐的呼啸,仿佛空间都被这一掌的力量挤压得扭曲变形。 “砰!”的一声巨响,如同洪钟大吕般在山林间迴荡。 妖鸟被这一掌结结实实地击飞出去,身体如同一颗陨落的流星,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数十丈外的一棵巨树上。 那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大树,在这股衝击力下,瞬间从中折断,木屑横飞。 妖鸟挣扎著从树干的残骸中站起,身上的羽毛凌乱不堪,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的凶光却依旧未减,死死地盯著王松和金丹爆熊傀儡。 它显然不甘心就此失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周身再次涌起黑色的气流,雷光在气流中疯狂闪烁,似乎在积蓄著更强大的力量准备再次发动攻击。 王松看著妖鸟的举动,心中暗暗叫苦。 他自己刚才操控金丹爆熊傀儡那一击,又消耗掉一部分所剩不多的法力,若妖鸟不死不休,他和金丹爆熊傀儡都很难再有抵抗之力。 王松勉强操控著傀儡打退妖鸟的进攻,每一次指令的发出,都像是在抽乾他最后的精力。 他一边操控著傀儡抵挡妖鸟的反扑,一边缓缓退后,脚步虚浮,试图慢慢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他深知,自己此刻的状態极为糟糕,继续僵持下去,唯有死路一条。 那妖鸟几次攻击不成,看著王松要逃离的身影,眼中的怨毒几乎实质化。 它的声音越发悽厉,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传来的厉嚎。 隨著一声夹杂著痛苦的厉吟,妖鸟头顶那撮金色羽毛如染血般猩红,周身的黑色气流瞬间膨胀数倍,原本就强大的气势陡然提升到无限接近金丹的地步。 四周的空间仿佛都承受不住这股强大的威压,发出“嗡嗡”的颤抖声。 而王松以筑基中期修为操控金丹傀儡,本就是稚子持刀发挥不了全部威力。 此时,面对气势暴涨的妖鸟,傀儡竟有点反被压著打的跡象。 妖鸟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傀儡身边来回穿梭,速度快到肉眼几乎难以捕捉。 它找准时机,猛地扑向傀儡,尖锐的爪子狠狠抓在傀儡的手臂上,“嗤啦”一声,傀儡手臂上竟被抓出几道深深的痕跡,闪耀的金属光泽都黯淡了几分。 王松心急如焚,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 他拼命运转体內所剩无几的灵力,试图让傀儡发挥出更强的战斗力。 然而,灵力的匱乏让他的操控愈发吃力,傀儡的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妖鸟抓住机会,又是一阵狂风骤雨般的攻击,傀儡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原本威风凛凛的模样变得狼狈不堪。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和傀儡都得交代在这里!”王松心中暗暗叫苦,大脑飞速运转,思索著破局之法。 王松一时气急,暗骂这妖鸟气性实在太大,竟然不惜燃烧精血都要置他於死地。 可眼下生死攸关,容不得他多想。不得已,王松也是心一横,一咬牙,將一颗血红色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顺著喉咙直下腹部,紧接著如汹涌的潮水般扩散至全身。 王松浑身气息陡然大涨,原本因法力消耗而略显萎靡的身躯,此刻竟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这丹药是当初他击杀炼血宗一名筑基修士时偶然获得的燃血丹,此丹能通过燃烧自身气血,在短时间內大幅恢復法力。 但这无异於饮鴆止渴,对身体的损伤极大。然而,此时的王松已別无选择。 王松强忍著身体的剧痛,强行压制自身因丹药激发而紊乱的法力,將全部精力集中在操控金丹爆熊傀儡上。 这次他要將傀儡的实力发挥到极致,来一次全力反击。只见他眼中闪过决然之色,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瞬间,金丹爆熊傀儡身上光芒大盛,那比妖鸟身体还大的熊掌高高举起,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扭曲、压缩。 紧接著,带著能压制速度的强大重力,熊掌以排山倒海之势朝著妖鸟狠狠挥出。 这一击,蕴含著王松破釜沉舟的决心,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轰!”的一声巨响,妖鸟躲避不及,被这一击直接从空中拍进地面。地面瞬间塌陷,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妖鸟躺在坑底,动弹不得,身上的羽毛凌乱不堪,不少地方还沾染著鲜血。 它头顶原本猩红如染血的金色羽毛,此刻也白了三分之一,显然受到了极为严重的创伤。 王松灵气几乎消耗殆尽,而燃血丹的药效也被这全力一击消耗得乾乾净净。 他面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但眼神中仍透著一丝狠厉。 看著躺在地上的妖鸟,他难得地放了几句狠话:“你这孽畜,今日若非你穷追不捨,我也不想赶尽杀绝。既然你如此不知死活,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说著,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法器,准备给妖鸟最后一击,斩草除根。 可就在这时,一阵密集的鸟鸣声从山谷方向传来。 王松心中暗叫不好,抬眼望去,只见一群妖鸟如乌云般从山谷中飞出,气势汹汹地朝著他这边扑来。 王松心中明白,此时的他法力只剩下浅浅一点,根本无力再与这群妖鸟抗衡。 无奈之下,他当机立断,迅速收起金丹爆熊傀儡,而后强撑著身体跳上灵空舟。 第二百六十六章 血参 灵空舟在他灵力的催动下,头也不回迅速朝著远方飞去。此时的他,是真的不跑不行,只能避其锋芒。 那群妖鸟在后面紧追不捨,尖锐的鸣叫声在他耳边迴荡。 王松如同丧家之犬般被追了足足几十里,那一群妖鸟好似不將他碎尸万段誓不罢休。 妖鸟尖锐的啼叫在身后如影隨形,每一声都像是催命符,让他的心跳如鼓。 灵空舟在他几近枯竭的灵力驱动下,歪歪扭扭地向前疾飞,好几次都险些失控坠地。 终於,在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后,那群妖鸟似乎终於放弃了追击,逐渐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王松才缓缓落下,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灵空舟里,脑袋一片空白,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灵魂。 嘴里含著一把血灵果精粹,正机械地嚼著,那浓郁的果香此刻对他来说也味同嚼蜡,只是出於本能,想要藉此恢復些许体力。 此时的他,满心都是后悔。他不停地在心里埋怨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莽撞,非要从人家鸟群中飞过去,绕一下难道不行吗? 非要犯懒,图那一时的便捷。若不是实在没力气,他都想狠狠地给自己两耳光,好让自己长长记性。 休息了一阵王松才又启程,好在,后面的路程竟意外地一路顺风。 没有了妖鸟的追杀,也没有再遇上其他危险。他如同惊弓之鸟般,小心翼翼地操控著灵空舟,朝著白石岭坊市赶去。 终於,那熟悉的坊市轮廓出现在眼前。王松没有丝毫停留,直接接连传送回到了青木坊市。 一踏入家门,他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下来。连衣服都没脱,便一头栽倒在床上。 此刻,他才真正放下心来,伴隨著深深的疲惫,沉沉睡去。 …… 这一觉,王松足足睡了两天两夜。当他悠悠转醒,只觉得全身酸痛无比,仿佛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痛苦的抗议。 丝毫没有別的小说里那些主角艰苦奋战后睡醒的舒爽之感,反倒是疲惫犹如附骨之蛆,紧紧缠绕著他。 王松自踏入修仙之道以来,向来谨小慎微,行事如履薄冰。可这次,他竟如此大意,著实有些不可思议。 回想起此次遭遇,王松满心懊悔。一次自大,让他撞上了一群犟种鸟。 其实去的时候就该发现端倪的,他突破鸟群包围时,杀了那么多鸟,那些鸟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依旧前赴后继地攻击。 可他呢,竟还敢原路返回,简直是自投罗网。 看来这几年在青木坊市的平淡修行,真是磨平了他的警惕与敏锐。 曾经那个小心翼翼、对危险嗅觉敏锐的自己,似乎在日復一日的安稳中,渐渐迷失了。 王松长嘆一声,缓缓起身。此次能侥倖逃生,实属万幸。 王鬆缓缓坐起身子,开始仔细检查自身此次所受的损伤。 他先是审视身体外部,只见胳膊、肩膀、后背等多处都缠著绷带,绷带下隱隱渗出血跡。 这些皮外伤虽说看著可怖,但对修仙者而言,都是其次,以他的修为,假以时日,自能慢慢恢復。 然而,当他將神识沉入体內,查看自己的熟练度面板时,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只见炼体修为一栏,原本显示的筑基中期(2904/10000),如今竟掉到了(2604/10000),仅仅这一场恶战,炼体修为的进度条就足足掉了三百点。 这意味著他之前付出的诸多努力,在这短短时间內,付诸东流了一部分。 不仅如此,王松还感觉到全身气血犹如枯萎的藤蔓,虚弱不堪。 气血的流动不再如往日那般顺畅有力,而是迟缓且紊乱,仿佛隨时都会枯竭。 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轻微的刺痛感,就好像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痛苦的哀號。 而丹田之处,更是让他揪心。原本温润平和、灵力充盈的丹田,此刻隱隱作痛。 这种疼痛虽不剧烈,却如同一根针,时不时地刺一下,提醒著他丹田受到了损伤。 王松深知,丹田乃是修仙者储存灵力、修炼功法的核心所在,若不能儘快修復,不仅会影响灵力的运转和修炼进度,甚至可能留下难以治癒的隱患,对未来的修仙之路造成严重阻碍。 王松拖著略显虚弱的身躯踏入百宝阁,阁內暖黄的灯光倾洒而下,琳琅满目的法宝、丹药与灵材有序陈列,可他无心欣赏这平日里令他著迷的一切,满心只念著如何儘快弥补受损的气血。 “王道友!稀客啊!” 苗管事眼尖,一眼便瞧见了王松,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苗管事身形微胖,身著一袭藏青色锦袍,腰间繫著一条镶嵌著翠玉的腰带,愈发衬得整个人富態十足。 “苗管事,好久不见。”王松抱拳行礼,脸上难掩疲惫之色。 苗管事目光在王松身上一扫,心中已然有数,关切道:“王道友这是……想必是经歷了什么凶险之事,瞧这气血亏空的。” 王松苦笑著点点头:“不瞒苗管事,此次外出歷练,遭遇了些麻烦,气血受损严重,故而想来寻些能弥补气血的好物。” “巧了!”苗管事一拍手,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王道友您可算是来对地方了。咱百宝阁別的不说,各类珍稀资源那是应有尽有。” 说著,他领著王松来到一处靠墙的货架前,从上面取下一个古朴的檀木匣子。 打开玉盒,里面躺著一株形似人参的灵植,通体散发著柔和的红光,丝丝缕缕的香气瀰漫开来,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这是血参,年份足有百年,对修復气血有著奇效。以灵力温养后吞服,不出几月,气血便能恢復如初。”苗管事介绍道。 王松眼睛一亮,仔细端详著血参,心中颇为意动。但他还是按捺住急切的心情,问道:“苗管事,这血参虽好,可不知价格几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休养 苗管事伸出两根手指,笑道:“不多,只需两百块中品灵石。” 王松心中一定,这价格还行。 “那是否有温养丹田的灵物?”王松微微皱眉,神色间透著几分忧虑。 虽说丹田的伤势慢慢调养也能恢復,但修仙之路爭分夺秒,他实在不想在这上面耗费太多时间。 苗管事一听,眼中闪过一丝瞭然,脸上立刻堆满了更为热情的笑容,说道:“王道友,您可算是问对人了。咱百宝阁恰好就有能温养丹田的好物——木灵液。” 说著,他转身在身后的货架上翻找起来,不一会儿,便拿出一个精致的琉璃小瓶。 瓶子里装著淡绿色的液体,只浅浅的装了小半瓶,比前世的口服液还迷你。 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著温润的光泽,还隱隱散发著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气,仿佛带著大自然最纯粹的生机。 “王道友,这木灵液可不是用来喝的,而是要以灵力將其雾化,然后运功缓缓吸收。通过功法运转,能把这灵液一点点引入丹田,缓慢却有效地滋养受损之处。” 苗管事一边详细介绍,一边轻轻晃动著手中的琉璃瓶,那木灵液在瓶中摇曳生姿,更添几分诱人。 王松听闻,心中一动,仔细端详起这瓶木灵液。从苗管事的描述来看,这確实是眼下对他丹田伤势颇为对症的灵物。 他开口问道:“苗管事,这木灵液如此神奇,价格想必不低吧?” 苗管事伸出两根手指,说道:“王道友,看在您是老主顾的份上,给您个实在价,五十中品灵石。” 王松心中暗暗思忖,这个单价有点高,但为了能儘快恢復丹田,让自己的修行之路重回正轨,似乎也值得一试。 只是,他如今手头灵石有限,若是买下这两样,恐怕接下来一段时间都要精打细算过日子了。 犹豫片刻后,王松咬了咬牙,说道:“苗管事,我要了。”说罢,他从储物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二百五十中品灵石,递给苗执事。 苗管事笑著接过灵石,仔细清点確认无误后,將血参和木灵液递给王松,叮嘱道。 “王道友,这血参还好,木灵液使用时可得小心,按我所说的方法,循序渐进,切莫操之过急,以免適得其反。” “多谢苗管事提醒,我记住了。”王松將木灵液收好,又与苗管事寒暄了几句,这才离开百宝阁。 王松怀揣著木灵液和养血丹,匆匆回到家中。就目前而言,儘快恢復伤势才是当务之急。 一进家门,他便迫不及待地关上房门,布置好简单的防御法阵,以防外人打扰。 王松先取出血参服下一片。血参含於舌下入口微苦,一股温热的药力瞬间在他体內散开,如同涓涓细流般滋润著他枯竭的气血。 他能明显感觉到,原本虚弱的气血开始有了一丝活力,缓缓流动起来。王松赶忙运转功法,引导著药力游走於全身经脉,加速气血的恢復。 待气血稍有起色,王松又將目光投向木灵液。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琉璃瓶,將一滴木灵液倒入一个小巧的玉盘之中。 隨后,他双手结印,调动体內灵力,將灵力注入玉盘。在灵力的作用下,木灵液渐渐化为一团淡绿色的雾气,散发著浓郁的生机。 王松深吸一口气,屏气凝神,开始引导雾气进入体內。 雾气顺著他的呼吸缓缓涌入,沿著经脉朝著丹田匯聚而去。 当雾气触及丹田的瞬间,王松只感觉一股清凉之感传来,原本隱隱作痛的丹田仿佛得到了慰藉,疼痛减轻了几分。 然而,温养丹田並非易事。隨著雾气不断涌入,丹田处逐渐传来一股坠痛之感。 王松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但他咬紧牙关,强忍著不適,继续小心翼翼地引导木灵液雾气在丹田內缓缓运转。 每一次运转,都像是一场与伤痛的较量,他必须全神贯注,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灵力紊乱,加重伤势。 小半天时间悄然流逝,王松终於將那一滴木灵液彻底吸收完毕,缓缓收功。 正如苗管事之前所交代的,这木灵液虽对温养丹田效果显著,却绝不可过量吸收,否则过多的木灵力会扰乱自身灵力平衡,得不偿失。 王鬆缓缓站起身来,动作略显迟缓。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运功,让他的身体有些僵硬。 他轻轻活动著四肢,舒缓著紧绷的肌肉,感受著体內灵力的流转。 此刻,丹田处的疼痛已大为减轻,虽说尚未完全恢復,但能明显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力量在缓缓修復著受损之处,这让王松心中稍感欣慰。 活动完身体后,王松从储物袋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之前种植幻灵枫的花盆法器。 他將玄钧重明木轻轻种下,动作轻柔而谨慎,仿佛对待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种好玄钧重明木后,王松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些矿石和阴气结晶,这些都是他平日里积攒下来的材料。 他在玄钧重明木的根部小心地埋下这些矿石和阴气结晶,为灵木提供更充足的养分,助其茁壮成长。 王松打算等自己完全恢復后,再著手用它进行炼製,说不定能藉此炼製出强大的法宝或提升自身修为的灵物。 看著种下的玄钧重明木,王松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但他也清楚,目前当务之急仍是儘快恢復伤势,提升实力。 接下来的日子,他还需继续服用血参恢復气血,同时按照苗管事所说的方法,谨慎地使用木灵液温养丹田。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王松的伤势与损耗已经恢復了大半,剩下的部分只需水磨功夫,慢慢调养便可。 此刻,他正坐在自家的修炼室之中,专注地举著一截已经初具雏形的傀儡肢体,手中拿著刻刀,小心翼翼地雕刻著內部纹路。 王松深知,自己目前伤势未愈,强行修炼不仅事倍功半,还可能对身体造成二次损伤。 再加上之前的冒险让他消耗过大,急需补充各类资源。 第二百六十八章 刺金灵木 思来想去,他决定將最近的精力都专注於傀儡炼製上。 这次炼製的依旧是紫晶豹和铁甲熊傀儡,这两种战斗傀儡一直供不应求。 它们攻防兼备,无论是守护洞府还是协助战斗,都能发挥出巨大的作用,深受修仙者们的青睞。 王松每次在暗市出售傀儡时,都会隱藏自己的身份。他用特製的面具改变容貌,以独特的功法改变声音,確保无人能识破他的真实身份。 然而,他心里也清楚,在暗市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或许有人已经猜出他就是被通缉的莫言,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故作不知罢了。 毕竟,暗市遵循著一套独特的规则,利益至上,只要交易能顺利进行,能给各方带来好处,很多人並不会去深究卖家的真实身份。 王松轻轻吹了吹刻刀下的碎屑,那些碎屑如同尘埃般飘散在空气中。 他动作嫻熟,將手中精心雕刻的傀儡部件,与其他预先准备好的部分一一组装起来。 只见他双手如飞,迅速將各个部件精准地拼接,严丝合缝,宛如浑然天成。 紧接著,王松取出事先炼製好的紫晶豹妖魂。 这妖魂散发著淡淡的紫色光晕,隱隱有咆哮之声迴荡,仿佛蕴含著无尽的凶煞之气。 他神色凝重,小心翼翼地將妖魂融入傀儡之中。 隨著妖魂的注入,傀儡表面的符文瞬间亮起,紫色光芒流转,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以傀儡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仅仅一会儿功夫,这具紫晶豹傀儡便大功告成。 王松长舒一口气,眼中满是欣慰之色。他稍作休息,便开始对傀儡进行试验。 王松运转灵力,向傀儡发出一道道指令。紫晶豹傀儡瞬间做出反应,只见它身姿矫健,如同一道紫色的闪电般在修炼室內来回穿梭。它 的爪子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痕跡,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能够轻易撕裂任何阻碍。每一次跳跃、扑击,都带著强大的力量,空气中传来阵阵呼啸。 王松仔细观察著傀儡的动作,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经过一番试验,並未发现异常之处,傀儡的行动敏捷,对指令的执行也精准无误。 这让王松心中大定,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然而,就在王松准备继续炼製下一具铁甲熊傀儡时,突然感觉有什么人在触碰自己的阵法。 王松收起紫晶豹傀儡,朝著门口走去,想要探查一番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缓缓打开门,却没想到门口站著的是一名萃灵轩的小伙计。小伙计身著青灰色的布衫,模样颇为机灵。 见到王松,他赶忙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王前辈,小的是奉萃灵轩李掌柜之命,前来告知您,之前您拜託掌柜寻找的灵木已有了下落。掌柜请您若有时间,移步到萃灵轩一聚。” 王松闻言,心中先是一喜,隨即又有些疑惑。自己委託李掌柜寻找那灵木已久,几乎都不抱希望了,没想到如今竟有了消息。 他看著小伙计,问道:“可知是何种灵木?掌柜可有说具体情况?” 小伙计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说道:“小的也不太清楚,掌柜只是吩咐小的务必將话带到,让您去了便知。” 王松点了点头,思索片刻后说道:“好,你回去告诉李掌柜,我稍后便到。”小伙计又行了一礼,转身匆匆离去。 王松关上门,心中暗自思忖,这李掌柜在坊市中也算有些门路,既然说找到了灵木,想必不会有误。 只是不知这灵木究竟是何来歷,对自己又有多大用处。 毕竟自己这次不惜受重伤获得的玄均重明木就很不错,不过李掌柜都派人来请了,他还是要给个面子。 他稍作收拾,將炼製傀儡的工具整理好,又把紫晶豹傀儡妥善安置,这才离开工坊,朝著萃灵轩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王松便来到了萃灵轩。王松刚一踏入,便有一名伙计迎了上来,笑著说道:“王前辈,您可来了,李掌柜已在楼上雅间等候多时了。”王松点了点头,跟著伙计上了楼。 来到雅间门口,伙计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请进!” 王松推门而入,只见屋內坐著一位身著灰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和善,眼神中透著精明,正是萃灵轩的李掌柜。 李掌柜见到王松,立刻起身相迎,笑著说道:“王道友,许久不见啊!快请坐。” 王松与李掌柜寒暄了几句,便迫不及待地问道:“李掌柜,听闻您已找到了我委託寻找的灵木,不知究竟是何种灵木?” 李掌柜微微一笑,走到墙边的一个木柜前,打开柜门,从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盆。 王松迫不及待地伸头看去,只见木盒內装著一棵树苗。 这灵木长得著实奇怪,树干不过拇指粗细,却泛著如银似铁的光泽,仿佛是由金属浇筑而成。 树皮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犹如古老的符文,隱隱散发著神秘的气息。 它的树枝並非如寻常树木那般向四周自然伸展,而是如同一把把利刃斜刺而出,枝头不见叶片,却缀满了尖锐的棱刺,这些棱刺呈三棱形状,尖端闪烁著寒芒,犹如精心打磨的矛头,似乎能轻易划破空气。 整棵树苗透著一股冰冷、锋锐的气息,仿佛是天生为战斗而生的灵物。 李掌柜微笑著,开始详细介绍这棵灵木:“王道友,此乃刺金灵木,属金属性灵木中的佼佼者。其最大的特性便是锋锐,你看这树干与棱刺,天生便带著一股无坚不摧的锐利劲儿。若以之炼宝,打造出的法宝定能削铁如泥,切金断玉。” 王松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伸手敲了敲那泛著金属光泽的树干,“梆梆梆”,清脆的声响迴荡在雅间內,果然如同敲击在精铁之上,每一声都透著坚实与硬朗。这奇异的触感与声响,愈发勾起了他对这刺金灵木的兴趣。 紧接著,王松试探性地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枝头那尖锐的棱刺。 只是轻轻一碰,便如遭利刃,手指瞬间被刺破,殷红的鲜血缓缓渗出。 第二百六十九章 重拾灵植技艺种植灵木 儘管以他筑基中期的炼体修为,伤口转瞬即逝,可这一幕还是足够让王松惊奇不已。 他清楚自己炼体修为的强度,寻常法器想要伤到他都並非易事,然而这刺金灵木的棱刺竟能如此轻鬆地刺穿他的手指,这灵木所蕴含的锋锐之力,远超他的想像。 李掌柜在一旁看著王松的举动,微笑著解释道:“王道友,这刺金灵木的锋锐绝非寻常。它自生长之初,便吸纳天地间庚金之气,长势极慢,歷经岁月沉淀,这才铸就了这般无与伦比的锋锐特性。” 王松很心动,这刺金灵木所展现出的锋锐特性,无疑是炼製法宝的绝佳材料。 然而,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灵木上时,不禁微微皱眉。 此刻的刺金灵木过於短小,树干不过拇指粗细,整棵树苗也就半尺来高。 若单纯炼製成法宝,这尺寸实在有些尷尬,操控起来多有不便。 李掌柜似乎看出了王松的顾虑,笑著说道:“王道友,这刺金灵木虽眼下短小,但它可大有乾坤。此木生长极为缓慢,不过一旦找到合適的培育之法,它便能加速生长,且成长后的刺金灵木,其锋锐程度还会更上一层楼。” 王松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赶忙问道:“李掌柜,不知您是否知晓培育之法?若能让这灵木成长,其价值不可估量。” “不知。”李掌柜无奈地摇了摇头,“若是知道这刺金灵木的培育之法,其价格可还要暴涨。” 话虽如此,他却仍不遗余力地推销著,“不过道友,这刺金灵木真的不容错过,哪怕就以现在这模样,其锋锐程度用来炼製些独特的小玩意儿,那效果也是绝佳的。” 王松心中暗自吐槽,就知道这李掌柜不靠谱。虽说李掌柜总能找到一些符合他需求的灵物,但每次都有些不尽如人意的地方。 可这刺金灵木的锋锐特性实在诱人,让他难以割捨。 沉思片刻后,王松最终还是下定决心买下了这刺金灵木。 他心中想著,自己钻研许久的蕴灵阵,说不定能派上用场,或许可以尝试用蕴灵阵来培育这刺金灵木。 就算蕴灵阵对刺金灵木无效,以这灵木独特的锋锐属性,用来炼製一件特殊法器,想必也能在关键时刻发挥奇效。 王松小心翼翼地將刺金灵木收好,付了灵石,与李掌柜告別后离开了萃灵轩。 回家后,王松径直走向院子,將刺金灵木和玄钧重明木小心翼翼地摆放在一起。 两个花盆並排置於院子一角,被一个精巧的小型蕴灵阵温柔地笼罩著。 蕴灵阵散发著柔和的光晕,丝丝缕缕的灵力如薄纱般縈绕在灵木周围,营造出一个极为適宜灵木生长的环境。 王松站在灵木前,神色专注而虔诚。他轻轻抬起手,指尖光芒悄然亮起,率先施展灵雨术。 只见天空中迅速凝聚出一片小小的乌云,细密的灵雨淅淅沥沥地飘落而下,雨滴闪烁著晶莹的光泽,仿佛颗颗温润的玉珠。 灵雨轻柔地洒落在刺金灵木和玄钧重明木的枝叶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仿佛在奏响一曲生命的乐章。 每一滴灵雨都蕴含著浓郁的生机之力,顺著枝干缓缓滑落,滋润著灵木的每一寸肌肤。 紧接著,王松双手快速变换印诀,施展出覆地术。花盆里的土壤悄然翻动,內埋的矿石也细碎了不少。 隨后,王松指尖光芒化作庚金之色,庚金指隨之而出。 一道道锐利的庚金之气如丝线般缠绕在灵木周围,与它本身的锋锐气息相互呼应。 庚金之气如同细腻的雕刻刀,轻轻打磨著灵木,使其愈发锋锐坚韧。让它们的木质纹理变得更加致密。 紧接著,生长术被王松施展而出。一股蓬勃的生机之力瞬间笼罩两棵灵木,它们的枝干微微伸展,新的叶片和嫩枝悄然萌发。 最后,王松运转灵力,炎阳术炽热的光芒绽放。给予灵木充足的光照,加速它们的光合作用。 刺金灵木和玄钧重明木在炎阳术的照耀下,尽情地吸收著光和热,將其转化为自身成长的能量。 王松站在一旁,静静地注视著两棵灵木在五行法术的轮转滋养下茁壮成长。 …… 日復一日,王松除了养伤就是不知疲倦地悉心照料著这两棵灵木。 他每日按时施展灵植法术,精心调控著蕴灵阵的灵力输出,全身心地投入到培育灵木的工作中。 在王松的不懈努力下,玄钧重明木虽然体型没有多大的变化,但却出现了特殊的跡象。 它那粗壮的枝干间,不知何时竟悄然长出了一些种子。 这些种子呈椭圆形,表皮泛著玄色光泽,上面隱隱勾勒著神秘的纹路。 王松发现这些种子时,眼中满是诧异。他凑近仔细观察,轻轻触碰那些种子,感受著它们传来的微弱灵力波动。 王松望著玄钧重明木上长出的种子,真的有些摸不著头脑了。他对玄钧重明木的了解,皆来自於那些的资料典籍。 在他所查阅的记载中,这玄钧重明木生长周期极为漫长,尤其是他挖到的这棵尚处於幼生期的灵木,距离成熟结果还差著漫长的岁月,按常理来说,根本不至於这么早就结出种子。 王松眉头紧锁,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努力回忆著关於玄钧重明木的每一个细节。 他心想,难道是自己在照料过程中,无意间触发了什么特殊条件,才导致玄钧重明木出现如此反常的现象? 他再次凑近玄钧重明木,仔细端详著那些种子,试图从它们的外观和气息中找到一些线索。 王松凑近仔细观察,这才惊觉玄钧重明木的种子长得竟还不相同。 总共有七颗种子,其中五颗呈现出椭圆形,表皮泛著深邃的玄色光泽,表面有纹路。 而另外两颗种子,显得尤为特別,它们体型偏小一些,表面覆盖著暗紫色的鳞片状外壳,这些鳞片紧密排列,折射出诡异的光芒。 第二百七十章 窃命藤 更为奇特的是,外壳上布满了纤细的绒毛,这些绒毛轻轻颤动,仿佛能够感知周围植物的精气,散发出一种別样的灵动气息。 面对如此怪异的种子,王松满心疑惑,但仅凭自己的见识难以参透其中奥秘。 无奈之下,他只能前往萃灵轩。在萃灵轩琳琅满目的货架间,王松挑选了一批涵盖各种灵植知识的资料典籍,心急火燎地付了灵石,匆匆赶回住所。 回到家中,王松將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头扎进资料堆中。 他一部部仔细翻阅,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一心想要从浩如烟海的文字中找到关於玄钧重明木的线索。 然而,查了许久,那些常见的资料里对於玄钧重明木的记载,与他所知的並无二致,並未提及如今这般结种的异常情况。 就在王松感到有些气馁之时,他突然灵机一动,决定不再执著於玄钧重明木整体的资料,而是將目光聚焦在那两颗特殊的种子上。 他逐字逐句地查找,终於,在一部年代久远、已经泛黄的古简中,发现了一丝端倪。 暗室內,烛火摇曳,昏黄的光线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王鬆紧盯著面前古简,面色阴晴不定。他实在是没想到,如此离奇的事情竟会让自己给碰上。 回想起当初,他歷经千难万险,甚至不惜身负重伤,才好不容易搞到那棵看似玄钧重明木的灵木。 如今看来,说它是玄钧重明木,似乎也不完全对。 古简上的文字仿佛带著一种神秘的魔力,將王松的目光紧紧锁住。 上面记载著一种鲜为人知的灵木——窃命藤。 这窃命藤的种子极为诡异,一旦落地,便能寄生併吞噬离它最近的植物。 在这个过程中,它会获取被寄生植物的特性,只不过无法做到完整模擬。 隨著时间的推移,窃命藤会逐渐长成被寄生植物的模样,最终將其完全取代。 当窃命藤成熟后,所结出的种子中,仅有少量还保留著窃命藤本身的特性,其余的则完全转化为被寄生植物的种子,此所谓“窃命”。 王松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那棵玄钧重明木可能是由一株窃命藤发育而来。 按照正常情况,窃命藤在第一次完全转化为被寄生植物时,本不该这么快成熟。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然而,自己对其悉心照料,频繁施展各类灵植法术,无意间为窃命藤提供了极为充足的养分和適宜的生长环境,竟促使它提前成熟,並结出了种子。 那五枚呈现椭圆形、泛著玄色光泽的,正是玄钧重明木的种子,而另外两枚外表特殊,有著暗紫色鳞片状外壳且布满感知绒毛的,才是真正的窃命藤种子。 王松深吸一口气,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惊讶於这奇妙又罕见的灵木寄生现象;另一方面,又隱隱意识到,这两枚窃命藤种子或许会带来难以预料的变数。 王松匆匆走出房门,径直来到了那棵玄钧重明木前。 此刻的天色已近黄昏,余暉洒落在灵木之上,为其镀上了一层朦朧的金色光晕。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而后依照古简上所记载的种种特徵与辨认之法,仔仔细细地审视著眼前这棵灵木。 他蹲下身子,目光紧紧锁住灵木的根部。只见那根系虽盘根错节,却隱隱透著一种与寻常玄钧重明木根系不太一样的扭曲感,仿佛是在生长过程中经歷了某种外力的拉扯与重塑。 顺著根茎向上,王松的视线缓缓移动到树干。树干上的纹理乍一看与玄钧重明木极为相似,可若凑近了瞧,便能发现其中一些细微之处显得有些生硬,仿佛並非自然生成,倒像是刻意模仿而来。 再看那枝叶,叶片的脉络虽大致相同,但色泽却稍显黯淡,少了几分真正玄钧重明木所独有的生机勃勃的翠意。 一番仔细的核实之后,王松心中已然篤定,这棵玄钧重明木確实是由窃命藤转化而来。 儘管它在外观与特性上竭力模仿著真正的玄钧重明木,可终究还是在一些难以察觉的细节处,暴露出了本质的差异,比起真正的玄钧重明木,明显要稍逊一筹。 带著复杂的心情,王鬆缓缓回到房內。 屋內的气氛显得格外沉闷,他走到桌前,一屁股坐下,手指不自觉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单调而又杂乱的声响,仿佛是他此刻內心纠结的真实写照。 本以为到手的是一棵纯正的玄钧重明木,並且早已据此制定好了详尽的炼化计划,却未曾想这竟是由窃命藤转化而成,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他原本的节奏。 他的脑海中,两种截然不同的选择在不断地交锋碰撞。 一方面,按照之前既定的计划,將这棵虽不纯正但好歹具备玄钧重明木特性的灵木炼化。 虽说或许无法达到预期中那般显著的提升效果,但胜在稳妥,能稳步地增强自身的实力,在修炼之路上迈出坚实的一步。 另一方面,那窃命藤种子所蕴含的神秘力量与潜在价值,又实在让他难以割捨。 窃命藤这种灵物,其特性如此诡异奇特,若能成功將其炼製成法宝,说不定不仅威力惊人,还能赋予法宝一些特殊功效,在未来的修仙之路上,无论是与人爭斗还是探索险地,都有可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巨大作用。 然而,古简里关於窃命藤的记载,却如同一把高悬在他心头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上面清楚地写著,窃命藤在未完全寄生转化为其他植物之前,其生命力很脆弱,对生长环境的要求近乎苛刻,稍有不慎,便会夭折。 这意味著,选择炼化窃命藤种子,就如同在布满荆棘的道路上前行,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与风险。 一旦培育过程中出现任何闪失,不仅两颗珍贵的种子会毁於一旦,之前投入的诸多资源与精力也將付诸东流。 如此巨大的风险,让王松陷入了深深的两难境地,他实在难以决断,这看似充满诱惑的窃命藤种子,究竟值不值得他去冒险一试。 王松看著自己的熟练度面板,咬咬牙做出了选择。 第二百七十一章 金泽筑基后期 王松思来想去,目光灼灼的看著脑海中那神秘的熟练度面板。 这面板可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独一无二的金手指,按照前世看过的小说设定,拥有这般特殊能力,自己好歹也算是主角待遇了。 想到这儿,王松心中涌起一股豪情。与其选择那玄钧重明木,虽能稳步提升实力,却一眼就能看到头,未来的道路仿佛已然既定,毫无波澜。 倒不如选择这充满未知与风险的窃命藤,拼上一拼,说不定能闯出一片別样的天地。 “再说了,反正现在才筑基中期,如果不合適再换也来得及。”刚刚还豪气干云地做出了决定,现在又把退路都想好了。 既然做好决定,王松也就不再拖延。他將那装著窃命藤种子的玉盒再次取出。 玉盒触手温润,他轻轻地將其放置在房间中央那张略显陈旧的案台上。 紧接著,王松又在储物袋里翻找起来。这次,他掏出了一个花盆法器。 这花盆並不大,也就一尺来高,周身泛著淡淡的青灰色光泽。盆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隱隱散发著微弱的灵力波动。 隨后,他又陆续拿出一些常规灵植种植的材料,黑得发亮、肥沃得仿佛能攥出油来的灵土,散发著淡淡药香的灵肥。 王松心里明白,窃命藤得先把它像普通灵植那样种起来,培育到差不多程度再进行炼化。 要是现在就炼化,往后可就只能靠他自己用灵力慢慢蕴养,还得不断餵它各种珍稀材料,那难度和消耗可大多了。 只见王松擼起袖子,开始动手。他先把那灵土一勺一勺地舀进花盆法器里,填满花盆后,他用手轻轻抚平灵土表面,让它看起来平整又鬆软。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颗窃命藤种子,这种子绒毛在他掌心微微颤动,仿佛有著自己的生命。 王松將种子轻轻埋入灵土之下,大约有一寸来深。没一会儿功夫,王松就把窃命藤种好了。 不过,他可没把这盆窃命藤和其他两种灵木放在一块儿,而是单独搁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 他心里清楚窃命藤的特性诡异,为了以防万一,提前就把这一片区域清理得乾乾净净,哪怕是一根小草都没留下。 不仅如此,王松还专门为这盆窃命藤布置了一个小蕴灵阵。那些灵力不断匯聚,化作丝丝缕缕的雾气升腾而起,將花盆紧紧地笼罩在其中。 王松这段日子一直沉浸在养伤之中,每日除了钻研那窃命藤的培育之法,便是在修炼中度过,日子过得单调又寧静。 就在他满心期待窃命藤能早日有所变化时,一封透著淡淡灵力波动的传音符飘然而至。 王松伸手接住,將灵力注入其中,金泽那熟悉的声音瞬间在他耳边响起:“王师弟,我已突破至筑基后期,在自家洞府略备薄酒,小小庆祝一番,特邀请王师弟前来一聚,万望赏脸。” 王松近期一直在家养伤,每日对著那几株灵木和冰冷的炼器工具,实在是静极思动。 如今有这么个出去走走的机会,他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王松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上一件乾净的素袍,將一些常用的法器和丹药收入储物袋中,便起身出门。 不多时,王松便来到了金泽的洞府前。王松刚走到洞口,便听到里面传来阵阵欢声笑语。他笑著摇了摇头,伸手轻轻叩响了洞门。 “来了来了!”洞內传来金泽那爽朗的声音。 不一会儿,门缓缓打开,金泽那的身影出现在王松眼前。只见他身著一袭紫色长袍,腰间束著一条金色腰带,面色红润,眼神中透著突破后的喜悦与自信。 “王师弟,你可算来了,快请进!”金泽一把拉住王松的手臂,热情地將他迎进洞內。 王松望著亲自前来迎接自己的金泽,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受宠若惊的感觉。 毕竟今日金泽才是这场庆祝会当之无愧的主角,本以为会是付鹏前来引领自己,却没想到金泽竟亲自相迎,不管真情假意,最起码錶面是让王松感官很不错。 隨著金泽踏入洞府內的正厅,一股热闹欢快的氛围扑面而来。 厅中一群人正谈笑著,欢声笑语此起彼伏,那热烈的场景仿佛能驱散任何一丝阴霾。 眾人瞧见金泽和王松走进来,原本分散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王松下意识地顺著眾人的目光看过去,一眼便瞧见了人群中几个熟悉的面孔,正是付鹏等人。 而在大厅的中心区域,玄木宗的真传弟子与內门弟子们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个紧密的小圈子,他们身上散发著一种独特的气质,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屏障,將外人隔绝在外。 王松一眼便看到了邵妍和她的未婚夫也身处其中,邵妍身著一袭淡粉色的长裙,身姿婀娜,脸上洋溢著淡淡的笑容,身旁的未婚夫则器宇轩昂,与她站在一起倒也算般配。 王松没有多看,不然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又要横生枝节。 王松向来有自知之明。自己不过是个散修,虽与金泽交情深厚,但与这些宗门弟子相比,身份地位还是有著不小的差距。 於是,他与金泽简单打了个招呼后,便转身朝著付鹏等人所在的小圈子走去。 付鹏等人见王松走来,纷纷露出热情的笑容。 “王道友,可算把你盼来了!” 付鹏快步迎上前,用力地拍了拍王松的肩膀,那热情的劲头仿佛他们已许久未见。 “哈哈,我这不是来了嘛!今日金师兄突破,可是大喜之事。”王松笑著回应道,一边说著,一边与周围的人一一寒暄。 眾人正说著,突然,从玄木宗弟子所在的小圈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鬨笑声。 王松下意识地看过去,只见其中一名真传弟子正指著王松这边,嘴角掛著一抹似有似无的轻蔑笑容,低声与身旁的人说著什么。 王松心中一凛,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那眼神和表情看得出不是什么好话。 第二百七十二章 真传弟子的蔑视 付鹏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异样,眉头微微一皱,低声对王松说道:“王道友,別理他们,这些真传弟子向来眼高於顶。” 王松轻轻点了点头,面上神色平静,心里確实也没泛起多大波澜。 倒是他身边的一些修士,见不得这等被人轻视的场面,一个个义愤填膺,脸上写满了愤愤不平。 有的修士甚至小声嘀咕著,言辞间对那些玄木宗弟子的傲慢颇为不满。 王松心里明白,像金泽这样能够始终对他表现出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那是金泽自身的修养,以及从小到大所接受的精英教育潜移默化培养的结果。 並非所有出身名门大派的弟子,都能有这般涵养。在修仙界这个弱肉强食、等级观念根深蒂固的地方,多数宗门核心弟子打心底里就看不起他们,觉得他们资质平平又没有师门庇护,不过是些野路子出身。 他微微摇头,暗自苦笑,心中不禁感嘆:这“狗眼看人低”的戏码,终究还是让自己给碰上了。 虽说心里不在意,但这毕竟不是什么愉快的经歷。只是今日是金泽的大喜日子,他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搅了大家的兴致。 只是很多时候事情不是以自身意志为主的,王松这边默不作声反倒是助长了对方的气焰,那名真传弟子声音愈发的大,指指点点的动作也多了起来。 王松不想惹事往角落走去,却被叫住,此时金泽正在一边和几名真传弟子閒聊並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形。 那名真传弟子却昂首阔步地带著几个人走了过来,他身著一袭华丽的白色长袍,绣著金色云纹的衣角隨著步伐轻轻飘动,腰间悬掛著一枚造型精美的玉佩,玉佩上的灵力流转,彰显著不凡。 他面庞白皙,五官倒是颇为端正,只是那双眼睛微微上挑,眼神中透著一股傲慢与不屑。 此刻,他嘴角掛著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目光直直地落在王松身上。 “你就是王松?” 他的声音尖锐而又带著几分嘲讽,“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有些人不是你可以妄想的。哼,可別像有些人,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说著,他一边扫视其他那些因为有一技之长才被金泽邀请的修士,眼神中满是鄙夷,仿佛这些人在他眼中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螻蚁。 王松皱了皱眉头,没想到这人找事竟然还是因为邵妍,真是无妄之灾,但想到今日是金泽的喜事,还是强忍著没有发作。 然而,他身旁的一位身材壮硕的修士却忍不住了,向前踏出一步,大声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是被金泽兄弟邀请来的,何必如此羞辱人!” 那真传弟子斜睨了一眼这位壮硕修士,冷哼一声道:“兄弟?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莽夫罢了。你们这些散修,不过是仗著有点小伎俩,才被金泽请来。真以为自己能和我们平起平坐?” 此言一出,周围的散修们纷纷怒目而视,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起来。就在这时,金泽察觉到这边的异样,匆匆赶了过来。 他面色沉静,看著那名真传弟子说道:“刘师兄,今日我设宴请大家前来,是为了庆祝突破之喜,还望刘师兄莫要坏了大家的兴致。” 被称作刘师兄的真传弟子见状,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碍於金泽的面子,也不好太过发作。 他轻哼一声,甩了甩衣袖说道:“金师弟,我不过是看不惯有些人自不量力。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便不多言了。”说罢,带著他的人转身欲走。 金泽一脸歉意地穿梭在人群中,一边轻声安抚著现场眾人激动的情绪。一边快步走到王松身边。 “王师弟,让你受委屈了。这刘师……刘启是张师叔的弟子,和邵妍的未婚夫是同一个师傅,自身火木双灵根资质很是不凡,对散修多有偏见,所以对你敌意大了些,你千万別往心里去。”金泽言辞恳切,脸上满是真诚的愧疚之色,说著边向眾人拱手。 一番话下来,在场眾人心中虽仍有不满,但也都明白,能被金泽称为师叔的,必定是金丹修士。 在这强者为尊的修仙界,金丹修士的弟子有些傲气,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王松心中虽对那刘启的言行颇为不忿,但他也清楚金泽的难处,自然不会把气撒在金泽头上。 他轻轻摆摆手,示意金泽不必介怀,就当没发生过此事。 金泽见状,感激地看了王松一眼,而后匆匆告罪离开,毕竟那边的刘启还需要他去安抚。 王松抬眼望去,只见金泽很快就走到了刘启身边。 金泽面带微笑,与刘启低声交谈著,时不时还伸手比划两下。 那刘启原本紧绷的脸色渐渐缓和,没过多久,竟与金泽谈笑自如起来,仿佛刚才的衝突从未发生过。 王松静静地看著这一幕,心中如明镜一般透亮。 他心里清楚,金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鬨好刘启,多半是说了些贬低他们这边,抬高刘启身份地位的话。 为了息事寧人,这样的手段並不少见。只是王松虽然理解金泽的做法,但这种被牺牲的感觉並不好受。 又待了一会儿,王松觉得兴致全无,准备起身告辞。 然而,他刚走到洞府门口,就被邵妍拦住了去路。 邵妍脸上带著一丝愧疚,轻声说道:“王道友,刚才的事真是不好意思。刘师兄那人一向如此,仗著自己师傅是金丹修士,骄纵惯了。张锦和我一样,对刚才发生的事深感歉意,只是他顾忌刘启是师兄,碍於面子没有亲自过来致歉。”说著,邵妍朝著张锦所在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王松顺著邵妍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张锦正手持酒杯,脸上带著歉意地朝著他遥遥致意。 王松微笑著点点头,好像无事发生,却没有多说什么。他心里明白,邵妍和张锦虽有歉意,但只是一种形式,一种收拢人心的手段罢了。 只是上位者屈尊降贵就要下位者感激涕零,对別人还好,王松见过太多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 莫老魔又出山了 王松回到自己的住所后,便一如既往地推进著自己的计划,对於那真传弟子刘启的嘲讽,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那些凭藉师门背景而趾高气昂之人,不过是仗势欺人罢了,根本不值得他为此分心。 然而,有的人就是得寸进尺。过了半个月,付鹏神色匆匆地悄悄来找王松。 一见到王松,付鹏便急忙说道:“王道友,我刚得知个消息,那刘启前些日子找过金师兄,打听你是否已被金师兄收归麾下。还放话,要是没有,下回再遇到你,就不再给金师兄面子了。” 王松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但很快便恢復平静,淡淡说道:“无妨,他若真敢乱来,我也不会怕他。”话虽如此,王松心里还是明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得做些应对准备。 从那之后,王松便在自己的计划里增加了一个行程,每隔几日就会去一趟鸦羽。 过了一个月,又到了王松如往常去鸦羽的日子。 他刚踏入鸦羽大厅,就瞧见自己发布的一个任务已被人完成。 王松没有丝毫犹豫,当场便付清尾款。从鸦羽负责发布任务的执事手中接过玉简后,他便匆匆离开,仿佛生怕被人窥探到玉简中的秘密。 五日后,王松大张旗鼓地宣布自己要闭关炼丹。 为了掩人耳目,他还让擬型傀儡灰一偽装成自己,端坐在修炼室內,摆出一副闭关修炼的模样。 而他自己,则悄悄易容,摇身一变成为了体修莫言,低调地离开了玄木坊市。 王鬆化名莫言,身著一袭粗布黑衣,头戴斗笠,刻意压低帽檐,將面容遮挡在阴影之中。 他脚步匆匆,混入熙熙攘攘的人流,离开了玄木坊市。 坊市之外,广袤的山林中,鬱鬱葱葱的树木遮天蔽日,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鸟兽的鸣叫。 王松沿著一条隱蔽的小径深入山林,一边警惕地观察著四周,一边思索著接下来的行程。 此次离开玄木坊市,缘由正是王松之前以莫言这个身份,在鸦羽发布的探寻刘启行动踪跡的任务。 此刻,他手中紧紧握著的玉简里,详细记录著刘启近期的一举一动,可谓被探得明明白白。 王松心中冷笑,暗自思忖:“哼,从来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以前实力不够,面对刘启那些人的挑衅与羞辱,很多时候只能隱忍退让,忍气吞声。但现在自己实力足够了,自然一有机会,就要提前把这种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王松继续在山林中疾行,他身形矫健,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树木之间。 按照玉简里的信息,刘启近日要前往一处名为黑风谷的地方,据说那里有一处古修士洞府被发现,不少修仙者都蠢蠢欲动,刘启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王松打算在刘启前往黑风谷的途中设伏,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 经过几日的赶路,王松终於抵达了玉简中所標记的刘启必经之地—壶坡道。 壶道坡地势险要,两侧是陡峭的悬崖,中间一条狭窄的小路蜿蜒而过,正是设伏的绝佳地点。 王松仔细观察了一番地形后,迅速在周围布置起各种傀儡,又在小路两旁的草丛和岩石后,悄悄埋下了一些威力不俗的符籙陷阱。 一切准备就绪后,王松便隱匿在一块巨石之后,以封灵术隱匿气息,静静等待刘启的到来。 时间在紧张的等待中缓缓流逝,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终於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王松心中一凛,悄悄探出头去,只见刘启带著几个跟班,正有说有笑地朝著壶道坡走来。 刘启身著华丽的锦衣,腰间悬掛著一枚散发著灵光的令牌,神色平淡,与那日的狂傲截然不同。 “师兄,听说这次黑风谷的洞府禁制很是不俗,可能是金丹真人的洞府,要是咱们能得到,那可就发达了。”一个跟班諂媚地说道。 刘启冷笑一声,不屑地说:“不可能是金丹洞府,就凭那些散修和小门派的弟子都能碰的洞府会有多厉害,到时候留两人在外接应,其他人隨我进去,我们小心点就行。” 听到刘启的言论,王松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刘启行事做派虽然狂悖,但预判、处置颇有章法。 本来待刘启等人毫无防备地走进埋伏圈后,王松便会毫不犹豫地发动攻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然而,这刘启虽然人品欠佳,但实力著实不俗。他正走著走著,脚步却突然停住,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紧接著,他抬手便是一道法术射出,只见那道法术化作一道炽热的火焰,如同一头愤怒的火兽,咆哮著冲向王松布置的符篆陷阱。 “轰”的一声巨响,王松的一个符篆陷阱瞬间被击毁,化作漫天碎片。 王松心中暗自惊嘆,不愧是玄木宗真传弟子,仅仅察觉到一丝异常,就能如此迅速地做出反应。 既然已经被发现,王松也不再躲藏,身形如电般从巨石后闪出,径直发动攻击。 刘启见是王松,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隨后便露出不屑的冷笑:“莫言,被悬赏不思悔改还敢埋伏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他周身灵力涌动,瞬间被熊熊火焰包裹,炽热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 刘启修炼的乃是火属法术,一手法术耍得出神入化,每一个普通火属性法术在他手里都带著强大的灵力波动。 只见刘启手中突然出现一把二阶极品的风火扇,他猛地挥动扇子,顿时狂风大作,一道道火焰裹挟著狂风,如汹涌的浪潮般朝著王松扑去。 那火焰温度极高,所过之处,地面瞬间被烤得乾裂,树木也瞬间化为灰烬。 王松只感觉扑面而来的热浪仿佛要將他吞噬,一时间竟如狗咬刺蝟般无处下手。 不得已只能以预先布置的困阵將刘启暂时困住。 不过刘启虽强,他带来的那几名跟班就不一样了。他们虽然在筑基修士中也算不错,但王松实力更强。 第二百七十四章 激烈交锋 王松仗著自身强悍的体魄和修为,再加上一群傀儡的助力,如猛虎入羊群般冲向那几名跟班。 王松率先冲向一名跟班,那跟班见状,急忙施展法术抵挡。 然而,王松身形一闪,便避开了他的攻击,紧接著一拳轰出,强大的力量带著呼啸的风声,直接將那跟班击飞出去。 那跟班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与此同时,王松召唤出的傀儡也纷纷发动攻击。这些傀儡形態各异,紫晶豹和铁甲熊一重速度,一重力量。 它们如潮水般涌向其他跟班,与他们展开激烈的战斗。在王松和傀儡的猛烈攻击下,刘启的跟班们渐渐难以抵挡。 一名跟班试图逃跑,王松眼中寒光一闪,手中快速结印,一道灵力绳索瞬间射出,將那名跟班紧紧缠住。 隨后,王松用力一拉,那跟班便被拉回原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王松的傀儡已经衝上前去,利爪一挥,结束了他的性命。 短短一会儿,王松凭藉著自身实力和傀儡的协助,就將刘启的几名跟班全部斩杀。 此时,场上只剩下王松和刘启两人对峙,刘启看著自己跟班的尸体,眼中怒火中烧,几近癲狂地吼道:“莫言,你竟敢杀我宗弟子,今日我定要將你碎尸万段!” 刘启心痛不已,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实在是小看眼前这个叫莫言(王松)的人了。 一开始察觉到埋伏,他自恃实力高强,又想著几个跟班足以对付此人,便没有第一时间全力破阵,却没料到自己精心招揽、悉心组建的班底,在莫言面前竟如土鸡瓦狗一般,瞬间就被斩杀殆尽。 刘启能成为玄木宗真传弟子,靠的是出眾的资质,可他背后並无家族支持,身边这些人都是他一路修行过来,辛辛苦苦才招揽到的,如今一朝损失这么多,怎能不让他痛心疾首。 说罢,他手中风火扇挥动得更加猛烈,扇面上的符文光芒大盛,火焰如蛟龙般在阵內疯狂旋转,仿佛在不断蓄力。 那炽热的高温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发出“滋滋”的声响,地面更是被烤得通红,裂缝如蛛网般迅速蔓延。 未等王松反应,刘启猛地將风火扇朝著王松用力一甩,几条足有水桶粗细的火焰蛟龙咆哮著从扇中窜出,张牙舞爪地扑向灵阵。 “轰!” 伴隨著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灵阵在火焰蛟龙的猛烈衝击下,瞬间土崩瓦解。 强大的衝击力掀起一阵气浪,將周围的沙石、草木席捲而起,漫天飞扬。王松被这股气浪衝击得向后连退数步,身形有些踉蹌。 刘启虽成功击溃灵阵,但如此强大的法术释放,让他灵力一时间消耗巨大,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然而,此刻的他在怒火的催动下,根本顾不上灵力的损耗。他双眼通红,犹如一头髮狂的野兽,深吸一口气,强行运转灵力,再次举起风火扇。 这一次,风火扇上的火焰光芒大盛,原本炽热的温度陡然又提升了几分,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刘启咬牙切齿地说道:“莫言,你今日必须死!”说罢,他拼尽全力挥动风火扇,一道巨大的火焰漩涡从扇中涌出,如同一头肆虐的洪荒巨兽,朝著王松疯狂席捲而去。 火焰漩涡所过之处,地面瞬间被融化,形成一个巨大的、冒著滚滚热气的深坑。 王松只感觉一股无与伦比的热浪扑面而来,仿佛要將他的灵魂都燃烧殆尽。他深知这一击若是正面击中,自己必將粉身碎骨。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王松的大脑如高速运转的机关,疯狂思索著破局之法。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一旁围著的傀儡上,顿时心生一计。 王松双手如幻影般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晦涩难懂的咒语从他口中吐出,隨著他的催动,接连两头紫晶豹傀儡如飞蛾扑火般朝著那汹涌的火焰漩涡疾驰而去。 紫晶豹傀儡周身闪烁著紫色的晶芒,在火焰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 刘启瞧见这一幕,嘴角顿时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心中想著王松不过是黔驴技穷,想用傀儡来螳臂当车般阻止火焰漩涡。 可就在他刚要开口嘲讽时,漩涡中陡然光芒一闪,竟是王松直接引爆了傀儡。 这一下太过突然,任谁也没料到王松会如此果断地自爆价值几万灵石的傀儡,刘启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两人之间的火焰漩涡猛然爆开,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炸裂,瞬间形成一片肆虐的火海,將两人之间的空间完全遮蔽。 强烈的灵气波动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周围的树木瞬间化为齏粉。 刘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得身形一晃,当下也顾不得许多,赶忙藉此机会咽下两枚丹药,开始快速调息,试图在最短时间內恢復灵力。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如鬼魅般从火海中猛然衝出,正是王松。 这火焰可不是普通的凡火,温度奇高无比,王松即便有所防备,身上一些地方还是被烧伤,皮肤焦黑,冒著缕缕青烟。 但也正因如此,刘启以为王松在火海中必定深受重伤,毫无防备。 王松看准时机,手中一道咒印蜘蛛如闪电般飞出,瞬间咬住刘启的识海。 刘启只感觉神魂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同时刺入脑海,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还未等他从剧痛中缓过神来,王鬆紧接著又是接连两道血影刺射而出,如两把利刃般朝著刘启飞去。 与此同时,王松祭出断剑法宝残片,猛地朝著刘启劈下。不得不说,王松这一气呵成的“三板斧”还是很管用的。 刘启在毫无防备之下,被这一连串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灵力护盾在这猛烈的攻击下摇摇欲坠。 他双眼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愤怒,心中暗自悔恨自己小瞧了王松。 第二百七十五章 各施手段 刘启在这生死攸关之际,深知若不使出压箱底的手段,今日必將命丧於此。 只见他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决然之色,瞬间施展了一种与火焰相关的禁术。 隨著他口中念念有词,周围肆虐的火焰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如百川归海般全部朝著他汹涌匯聚而去。 那些火焰在靠近刘启的瞬间,如同温顺的羔羊,迅速融入他的身体。 眨眼间,刘启的周身便被一层熊熊燃烧的烈焰所包裹,整个人仿佛化身为火焰之神,散发著令人胆寒的高温。 与此同时,他的额头缓缓浮现出一个奇异的火焰符文,符文闪烁著诡异的光芒,仿佛在诉说著禁术的神秘力量。 王松心中一凛,他敏锐地察觉到刘启的气息正在急剧攀升。 刘启是火木双灵根,此刻他以木灵根催动火灵根,二者相辅相成,竟在短时间內將自身实力提升到了筑基圆满的境界。 虽然如此会损伤结丹潜力,可再不使用怕是今天都过不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王松原本占据的优势瞬间荡然无存。 刘启抬起头,眼中燃烧著愤怒与疯狂的火焰,直视著王松,一字一顿地说道:“莫言,你以为就凭你这点手段,就能杀了我?今日,我定要让你为你的狂妄付出惨痛的代价!” 说罢,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隨著他的动作,周围的空间仿佛都被火焰扭曲,一道巨大的火焰流星凭空出现,以排山倒海之势朝著王松砸去。 这火焰流星蕴含著恐怖的力量,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点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地面更是被气波生生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王松深知这一击的威力,不敢有丝毫大意。他迅速运转全身灵力,將所有防御手段全部施展出来。 一层又一层的灵力护盾在他身前凝聚,同时,他还召唤出剩余的傀儡,试图以此来抵挡这致命的一击。 火焰龙捲狠狠撞击在王松的防御之上,一时间,光芒四溢,轰鸣声震耳欲聋。 灵力护盾在火焰龙捲的衝击下,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迅速出现一道道裂痕,紧接著便“咔嚓”一声,彻底破碎。 那些傀儡也在这强大的力量面前,瞬间砸飞。 王松只感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力量朝著自己扑面而来,他被这股力量狠狠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王松挣扎著从坑中站起身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此刻,刘启也因为施展禁术,消耗极大,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之色。 但他看著受伤的王松,眼中满是恨意:“莫言,你已无力回天,受死吧!”说罢,他再次凝聚灵力,准备发动最后一击,彻底了结王松的性命。 王松躺在那巨大的深坑之中,周围尘土飞扬。 但他並未惊慌失措,只是神色略显无奈地嘆了口气,心中暗自感嘆自己与宗门真传弟子相比,底蕴確实还是差了点。 此时,他眼睁睁地看著刘启双手舞动,祭出一团幽蓝火焰。这团火焰透著丝丝寒意,与寻常火焰的炽热截然不同,在空气中诡譎地跳跃著。 刘启脸上满是怨毒之色,恶狠狠地盯著王松,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要把你的灵魂活生生炼化,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此来消我心头之恨!” 说罢,他双手猛地一推,那团幽蓝火焰便如同一头狰狞的凶兽,朝著王松恶狠狠地扑来。 王松看著扑面而来的幽蓝火焰,眼神平淡。他微微抬起手,轻轻摆了摆,隨著一道灵力波动,一只金丹爆熊傀儡瞬间现身。 这傀儡身形巨大,浑身散发著金属的光泽,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著冰冷的光芒。它如同一道土黄色的闪电,一闪身便直接飞至刘启身侧。 就在金丹爆熊傀儡靠近刘启的瞬间,一股强大的重力陡然出现,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凭空压下。 刘启只感觉自己的身体瞬间变得无比沉重,每一个动作都变得艰难万分,速度也被这股重力瞬间压制。 他心中大惊,深知再这样下去,自己必將命丧於此。 刘启咬了咬牙,顾不上施展禁术带来的巨大反噬,强行催动额头的火焰符文,试图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挣脱这重力的束缚逃离此地。 然而,就在他刚要有所动作之时,一只人头大小的熊掌裹挟著千钧之力,如流星赶月般朝著他的脑袋狠狠袭来。 “砰!”的一声巨响,熊掌结结实实地砸在刘启的头上。 刘启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瞬间昏迷,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那原本在他手中肆虐的幽蓝火焰,也隨著他的倒下,瞬间失去了控制,在空中闪烁了几下后,便悄然熄灭。 王松看著倒下的刘启,心中五味杂陈。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让他深刻认识到自己与宗门真传弟子之间的差距,但好在他凭藉著自己的努力,成功战胜了对手。 他缓缓从坑中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拖著略显疲惫的身躯,朝著刘启走去。 …… 离对战之地很远的一个山洞中,王松正神色复杂地从里面缓缓走出。洞內,刘启已化作一堆飞灰,消散在这寂静的空间里。 王松之所以活捉刘启,只是想弄清楚对方为何会如此针对自己。 在他印象里,刘启虽给人狂妄高傲之感,但在之前的埋伏中,其表现又不像是无脑之辈,所以王松觉得其中必有隱情。 审讯的结果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原来,这一切只是一个精心策划的计划。 邵妍的未婚夫周舜,知晓王松炼丹技术精湛,且尚未被金泽收归麾下,便生出招揽之心。 於是,他请刘启出面扮演黑脸,对王松百般压迫,而他自己则准备在关键时刻现身充当和事佬,给王松一份人情,以此来收服王松。 不得不说,这一招若是针对普通散修,或许真的很好用。 第二百七十六章 探古修洞府 一名玄木宗真传弟子態度恶劣地针对,而另一名真传弟子却出面力保,还从中说和,任谁都会在这种压力与感激交织的情绪下,不说被收服也会態度软化。 然而,王松偏偏不按套路出牌。他通过在鸦羽买消息,得知刘启的行踪后便设下埋伏,仗著自己有金丹爆熊傀儡,毫无畏惧地对刘启动手。 毕竟,刘启再怎么是真传弟子,也不过是筑基中期实力,哪怕实力强横,在金丹级別的傀儡面前,也难以招架。 王松一边走著,一边思索著这件事背后的深意。张锦身为玄木宗真传弟子,为了招揽自己,竟使出如此手段,可见他们对自己的重视程度。但这种手段,让王松心生厌恶。 “哼,想把我当棋子摆弄,哪有那么容易。”王松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王松一边在蜿蜒的山路上匆匆赶路,一边仔细检查著刘启的储物袋。 当他神识探入其中,看到里面琳琅满目的物品时,不禁暗自感嘆:“不愧是真传弟子,家底就是丰厚。” 光是灵石,就有將近小十万之多,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要知道,灵石在修仙界,可不单单是货幣,更是极为重要的修炼资源,一般修仙者都不会大量积存,毕竟修炼、提升实力才是重中之重,灵石大多都会被用於修炼或者换取其他修炼所需。 除了灵石,储物袋里还有不少珍贵的丹药,瓶瓶罐罐摆放得整整齐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王松粗略扫了一眼,发现其中不乏一些能快速恢復灵力、提升修为的高阶丹药,每一瓶都价值不菲。 此外,还有几件造型各异的法器,或散发著冰冷的寒意,或流转著神秘的光芒,一看就不是凡品。 更让王松惊喜的是,储物袋中还有几样珍贵矿石。这些矿石散发著独特的灵力波动,王松心中明白,刘启收集这些特殊矿石,想必是为了炼製金丹法宝提前做准备。 王松喜滋滋地將刘启储物袋中的东西一股脑儿收进自己的储物袋,脸上洋溢著收穫颇丰的喜悦。隨后,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几种矿石一一取了出来,准备仔细端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块“赤焰炎晶”,这矿石通体赤红,宛如燃烧的火焰,表面流动著一层若有若无的火焰纹路,仿佛有生命一般跳跃闪烁。 拿在手中,能感受到一股炽热的力量从掌心传来,仿佛要將人的灵魂都点燃。 这赤焰炎晶是极为稀有的火属性三阶矿石,其內蕴含著狂暴而纯粹的火灵力,若能运用得当,可大幅提升火属性法宝的威力,甚至在炼製高阶火属性丹药时,也能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 接著,王松拿起一块“炎髓陨铁”。这块矿石呈现出深邃的黑色,表面却镶嵌著丝丝缕缕如同岩浆般的红色脉络,仿佛是从火焰的核心孕育而生。 炎髓陨铁质地坚硬无比,即便是筑基期修士全力一击,也只能在其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跡。 它不仅拥有强大的防御力,还能在与火灵力相互作用时,释放出更为强大的攻击力量,是炼製防御与攻击一体的火属性法宝的绝佳材料。 还有一小堆“焚天灵砂”,这材料看起来就像是一堆红色的细沙,但每一粒沙子都闪烁著奇异的光芒,仿佛无数微小的火焰在跳动。 轻轻一吹,这些灵砂便会如火焰般飘动,所过之处,空气都会被点燃,留下一道道燃烧的轨跡。 焚灵砂很是罕见,它具有强大的侵蚀性,一旦融入法宝之中,可让法宝的攻击附带灼烧和侵蚀效果,令对手防不胜防。 王松看著这几块差不多能达到三阶矿石地步的火属性矿石,心中满是欢喜。 虽说自己的本命法宝註定是木属性,但他心里清楚,修仙之路漫长,多炼製几件不同属性的法宝或傀儡,关键时刻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更何况,三阶材料对於筑基修士来说很是珍贵,多少修士梦寐以求而不得。 王松小心翼翼地將这些材料全部收入储物袋,还特意寻了一个单独的角落妥善保存。 收好矿石后,他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令牌。这令牌造型古朴,二阶上品,材质似玉非玉,令牌上满是禁制纹路周身散发著淡淡的灵光。正是刘启之前掛在腰间的那块令牌。 王松仔细端详著令牌,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令牌作用只有一个——破禁。 只要在一些禁制前催动令牌,就能短暂破除或削弱禁制,方便进入其中。这也是刘启有底气去探寻黑风谷那处古修洞府的原因。 “黑风谷的古修洞府……”王松低声呢喃,心中泛起一丝涟漪。既然刘启对那处洞府如此上心,想必里面藏有不少宝贝。如今令牌在手,自己倒不妨去走上一遭。 打定主意后,王松迅速朝著黑风谷的方向赶去。一路上,山川树木飞速倒退,王松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天地间疾驰。 一日后,王松终於来到了黑风谷。谷中狂风呼啸,黑色的气流如同狰狞的蛟龙,在谷中肆虐盘旋。谷內瀰漫著一股压抑而神秘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慄。 王松深吸一口气,运转灵力抵御著狂风的侵袭,小心翼翼地朝著谷內深入。 前行一段距离后,他终於发现了那处古修洞府的入口。入口处被一层浓郁的黑色光幕所笼罩,光幕上符文闪烁,散发出强大的禁制之力。 不过一些地方已经破损,看样子有人已经进去了,只是没有完全破坏禁制。 王松没有丝毫犹豫,掏出刘启的令牌,注入灵力。令牌光芒大放,与那黑色光幕上的符文相互呼应。 隨著光芒的闪烁,黑色光幕开始剧烈颤抖,渐渐地,光幕上出现了一道一人多高的缺口。 王松见状,立刻身形一闪,穿过缺口进入洞府。 洞府內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散发著微弱光芒的石灯照亮著前行的道路。 一股陈旧而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王松警惕地环顾四周,缓缓朝著洞府深处走去。 就在他深入洞府不久后,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隱隱约约的打斗声。王松心中一惊,赶忙隱匿身形,悄悄向前靠近。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不同寻常的洞府 透过昏暗的光线,他看到一群人正围在一个巨大的石台旁,激烈爭斗著。 石台上摆放著一个散发著柔和光芒的玉盒,看样子,这玉盒便是他们爭斗的目標。 王松没有贸然上前,以他多年的修仙经验,正常人绝不会如此轻易地把自己的宝物就这般摆在明面上,布置在这儿。 这情形,倒更像是专门为前来探索的外人准备的。 而且眼下爭抢的修士眾多,其中不乏一些实力雄厚之辈,贸然参与进去抢夺,无疑是將自己置於险地,绝非明智之选。 反正王松此行出来的首要目的是截杀刘启,而这古修洞府不过是意外之喜。 既然如此,不如暂且放下这玉盒,去看看洞府里別的地方,说不定能有其他收穫。 主意已定,王松施展隱匿之术,身形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眾人背后绕过,继续朝著洞府深处前行。 一路上,他小心翼翼,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生怕触动了什么机关陷阱。 又经过一段蜿蜒曲折的通道,王松发现前方出现了一个新的入口。 入口处同样覆盖著一层禁制,禁制光芒闪烁,隱隱散发著神秘的力量波动。 王松心中一喜,赶忙掏出从刘启那里得来的令牌,注入自身灵力。令牌瞬间光芒大盛,与那禁制相互呼应。 隨著一阵光芒闪烁,禁制上短暂地破出了一个刚好能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王松不敢耽搁,身形一闪,迅速穿过缺口进入其中。 这一处空间与之前所见大不相同,整个空间灰尘蛛网密布,墙壁上的石灯早已熄灭,散发著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看起来仿佛被废弃了许久。 然而,与之前相似的是,空间的正中央同样摆放著一座石台,石台上静静放置著一个玉盒。 王松站在入口处,眉头紧皱,思索片刻。他深知,在这充满未知的古修洞府中,任何看似平常的事物都可能暗藏凶险。 但那玉盒中或许藏著的秘密,又实在让他难以割捨。犹豫再三,王松最终还是决定破解禁制,取下玉盒一探究竟。 他拿出刘启留下的破禁令牌,这令牌果然不凡。王松注入灵力后,令牌光芒大放,其上符文闪烁跳动,与石台上玉盒的禁制相互呼应。 隨著光芒流转,一阵轻微的“嗡嗡”声响起,禁制开始逐渐消散。不一会儿功夫,那层笼罩玉盒的神秘禁制便被成功破除。 王松看著石台上的玉盒,並没有贸然动手去拿。他深知,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掉以轻心。 只见他心念一动,操控一具铁甲熊傀儡缓缓走向石台。 与此同时,他迅速在自己周身布置好防御护盾,灵力在体內飞速运转,做好了应对一切突发状况的准备。 铁甲熊傀儡迈著沉重的步伐,来到石台前,伸出巨大的熊掌,轻轻拿起玉盒。 一时间,整个空间安静得落针可闻,王松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然而,预想中的危险並没有发生,一切都显得格外平静。 傀儡顺利地將玉盒拿到王松面前,王松深吸一口气,示意傀儡打开玉盒。 玉盒缓缓打开,里面只有一枚玉简和两样材料。 王松定睛一看,发现这两样材料看起来像是二阶上品材料,一块是血纹玉,通体殷红如血,表面有著丝丝缕缕如同血管般的纹路,散发著微弱的灵力波动; 另一块则是一节灵骨,骨质莹润,隱隱透著光泽,仿佛还保留著生前的灵性,看起来保存得十分完好。 王松拿起玉简,將灵力缓缓注入其中。剎那间,一段段信息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玉简中记载的,竟然是一种少见的傀儡炼製方法,名为“血灵傀术”。 这血灵傀术以血纹玉和灵骨为关键材料,炼製出的傀儡不仅拥有强大的防御力和攻击力,还能与炼製者建立更为紧密的联繫,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共享感知,宛若半个分身。 王松迅速將玉盒重新盖上,连同盒內的血纹玉和灵骨等材料一併放入一个新的储物袋內,小心翼翼地收好。 他又仔细检查了一下现场,確定没有遗漏任何东西后,便径直朝著前方走去。 前方出现了几条岔路,犹如迷宫般错综复杂。王松站在岔路口,眉头微皱,略作思索后,决定凭感觉选择一条道路前行。 这条通道略显狭窄,四周墙壁上偶尔会有一些奇异的符文闪烁,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著前行的路。 沿著这条通道走了没多久,王松竟又碰到一座石台。石台上的布置与之前如出一辙,还是一个玉盒,里面同样装著玉简和两三样材料。 王松心中既惊喜又好奇,他走上前去,熟练地用破禁令牌破除玉盒的禁制。打开玉盒,取出玉简,將灵力注入其中。 剎那间,一段关於法术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这玉简上记载的法术名为“惊惶术”,是一种颇为奇特的法术。 施展此术时,能扰乱对手的心神,使其陷入短暂的惊惶失措之中,从而露出破绽。 这法术虽然不会直接造成伤害,但在战斗中却能起到意想不到的关键作用,尤其是在面对实力相当或略强於自己的对手时,若是能找准时机施展,说不定能扭转战局。 王松心中一喜,没想到在这洞府中竟能接连收穫如此珍贵的东西。他將玉简收好,目光落在那两三样材料上。 其中一块是散发著幽绿光芒的木灵晶,灵力波动平稳而醇厚,另一株则是一小瓶液体,看著焦红色的样子应该是什么毒液之类的,看起来品质都挺不错。 王松小心地绕过那群逐渐靠近的修士,继续沿著通道往前走。隨著脚步深入,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宽敞的大厅。 这大厅的布置与之前截然不同,没有了千篇一律的石台和玉盒,倒更像是一个修炼场所。 大厅的中间区域,静静地摆放著一具修士残骸。 残骸身著一袭破旧的黑袍,虽歷经岁月,但仍能看出其生前盘膝而坐的姿势。 在残骸的不远处,有一颗骨针型法宝,法宝散发著微弱而诡异的光芒,似乎在诉说著曾经的不凡。 第二百七十八章 爭夺 王鬆缓缓走近,这才发现地面上刻著一段话。他蹲下身子,仔细研读起来。 “吾乃一介散修,一生漂泊,为求突破金丹境界,寻得此隱秘洞府闭关。 自知金丹之途艰难万分,九死一生,故將自身所习功法秘术,以及多年积攒之资源材料,分散布置於洞府各处,留待后来者。 奈何造化弄人,突破之际,功亏一簣,未能得偿所愿,本命法宝亦只炼製至半成品。 吾一生所留物资,后来者均可隨意取用。只望诸君怜悯,收敛吾之遗骨,入土为安。若能如此,吾於九泉之下,亦感激不尽。” 王松读完这段话,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感慨。修仙之路,本就充满了艰难险阻与未知变数,即便如这位散修般精心准备,也难逃命运的捉弄。 他望著那具残骸,心中升起一丝敬意与怜悯。略作思索后,却没有第一时间去搜索遗骸。 王松决定先查看一下四周是否还有其他隱藏的机关或宝物。毕竟这位散修一生的积累,或许不止眼前所见。 就在王松转身准备探寻四周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喧譁声。 那群之前在洞府中抢夺玉盒的修士,终於发现了这个大厅,此刻正在靠近。 王松听见声响,心下一惊,赶忙闪身藏入附近的一个通道口,运转灵力,施展出封灵术,整个人仿若与黑暗融为一体,气息全无。 不多时,几个通道口陆续有修士涌入。 从东边通道口进来的是一波组队修士,为首的是一名女子,她身姿婀娜,身著一袭月白色的轻纱长裙,裙摆隨风轻扬,上面绣著栩栩如生的蓝色蝴蝶,仿佛下一秒就会振翅而飞。 她头戴一顶精致的水晶凤冠,凤冠中央镶嵌著一颗鸽蛋大小的蓝色宝石,光芒流转间,映照出她那白皙如玉的脸庞。 手持一把散发著柔和蓝光的长笛,笛身刻满了细密的符文,隱隱有灵力波动。 在她身后,两名男子也踏了进来。其中一人身材高大魁梧,犹如一座小山,身著玄黑色的鎧甲,鎧甲上刻著古朴的纹路,手持一把巨大的阔剑,剑刃闪烁著冰冷的寒光。 另一人则身形修长,面容冷峻,身著一件深蓝色的长袍,腰间繫著一条金色的腰带,腰带上掛著一串散发著奇异光芒的铃鐺,他双手抱胸,眼神中透著一股孤傲。 西边通道口进来的另一波修士,走在前面的是一位老者,他鹤髮童顏,身著一件淡蓝色的道袍,道袍上绣著金色的仙鹤图案,显得仙风道骨。 他手持一根拐杖,拐杖顶端镶嵌著一颗圆润的红色宝石,宝石中仿佛有火焰在跳动。 身后跟著一男一女两名年轻修士。年轻男子身著一身黑袍,身形矫健,背后背著一把长弓,弓身由不知名的黑色木材製成,散发著神秘的气息。 女子则穿著一身粉色的襦裙,梳著双鬟髻,娇俏可爱,手中拿著一个小巧的铜镜,铜镜边缘镶嵌著各种顏色的宝石,正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除了这两波是几人从一个通道走出,还有几名独自从通道现身的修士。 其中一名身材矮小但却极为精悍的中年男子,他皮肤黝黑,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沧桑,身著一件破旧的褐色麻衣,腰间別著一把短刀,短刀的刀柄上缠著黑色的布条,刀刃散发著隱隱的幽光。 另一名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异族男子,他有著一头银色的长髮,眼眸闪烁著神秘的紫色光芒。 他身著一件白色的长袍,长袍上绣著金色的星辰图案,手中拿著一根镶嵌著紫色水晶的法杖,法杖顶端的水晶正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最后一名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黑衣少女,她穿著一身黑色的劲装,英姿颯爽,一头利落的短髮,腰间掛著一个黑色的布袋,布袋里似乎装著不少东西,隨著她的走动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她双眼灵动,透著一股机灵劲儿,正警惕地观察著周围的一切。 这些修士一进入大厅,目光瞬间被中间的修士残骸、遗言和骨针型法宝吸引,顿时,大厅內气氛变得紧张起来,一场无形的较量悄然拉开帷幕。 身著月白色轻纱长裙的女子轻启朱唇,声音婉转:“诸位道友,此地宝物现世,想必是与我等有缘。只是这机缘如何分配,还需从长计议,切莫因一时衝动,伤了和气。” 鹤髮童顏的老者微微点头,眼神睿智,缓缓说道:“女娃所言甚是,不如我等先探探这洞府,再做定夺。” 那身材魁梧、身著玄黑色鎧甲的男子却不耐烦地哼了一声,声如洪钟:“哼,哪来这许多废话!宝物在前,有本事者得之,何必在此惺惺作態!” 一旁身著深蓝色长袍的冷峻男子摺扇一合,冷笑道:“熊力,莫要以为有几分蛮力便可肆意妄为。这法宝若有禁制,贸然夺取,恐引杀身之祸。” 被称作熊力的男子瞪了他一眼,正要反驳,此时,那异族银髮男子开口了,声音低沉:“诸位,看这前辈遗言,或许合作探寻,方为正途。” 身材矮小的中年男子撇了撇嘴,不屑道:“合作?哼,在这修仙界,谁信谁是傻子。我看这宝物与我有缘!”说著,他手已悄然握住腰间短刀。 黑衣少女灵动的双眼滴溜溜一转,笑嘻嘻地说道:“各位前辈,別急著动火嘛。想来前辈也不想看见我们如此。” 然而,还未等眾人回应,一直沉默的黑袍人突然身形一闪,朝著法宝扑去,口中阴惻惻地说道:“废话太多,这法宝我先拿了!”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瞬间打破了短暂的僵持。熊力怒吼一声:“贼子,敢尔!”挥舞著阔剑便朝著黑袍人砍去。 身著月白色长裙的女子柳眉倒竖,手中长笛一横,吹出一道蓝色音波,直逼黑袍人后背。 冷峻男子则快速结印,一道冰墙瞬间在黑袍人与法宝之间竖起,同时冷冷说道:“既想独吞,那就別怪我等不客气!” 异族银髮男子手中法杖一挥,紫色光芒闪耀,一道道神秘符文飞向黑袍人,试图阻拦他的行动。 矮小中年男子也不甘示弱,短刀出鞘,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射向黑袍人的要害。 黑衣少女则机灵地躲到一旁,眼睛紧紧盯著战场,寻找著出手的时机。大厅內灵力四溢,喊杀声、法宝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一场激烈的法宝爭夺战正式爆发。 第二百七十九章 血纹骨针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地推移,儘管黑袍男子凭藉手中长弓和诡异身法顽强抵抗,但终究寡不敌眾,被其他修士的联合攻击击倒在地。 “砰”的一声,黑袍男子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剩余的几人也都气喘吁吁,身上或多或少带著伤,彼此警惕地对峙著,眼神中满是防备与算计。 王松依旧躲在远处,静静地观察著这一切。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空气中似乎瀰漫著一股愈发浓郁的诡异气息,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幕后操纵著这一切。 就在眾人僵持不下之时,变故陡生。那黑袍男子手中紧握著的骨针,突然像是察觉到了周围浓郁的血气,竟自行吸收起来。 剎那间,一道血光冲天而起,骨针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插入黑袍男子的颅顶。 黑袍男子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声音在大厅中迴荡,令人毛骨悚然。 紧接著,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倒地的黑袍男子竟缓缓站起,他的双眼变得血红如血池,身上散发著一股浓烈的邪异气息。 他开始疯狂地吸收著大厅內瀰漫的血气,那些血气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內,在体表形成一些血纹。 眾人见状,皆是一脸震惊,纷纷后退几步,谨慎地盯著黑袍男子。 只见黑袍男子身形微微颤抖,隨后竟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结出诡异的印诀。 下一刻,他施展出一些邪道法术,一道道黑色的雾气从他手中涌出,如张牙舞爪的恶魔,朝著其他残存的修士扑去。 雾气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修士们脸色大变,纷纷施展法术抵挡。 那身著月白色轻纱长裙的女子,再次吹响长笛,这次吹出的曲调更为激昂,试图以灵力驱散那诡异的黑雾。 鹤髮童顏的老者则挥动拐杖,口中念咒,一道金色的光幕出现在身前,试图阻挡黑雾的侵袭。 此刻的王松,心中愈发觉得事情不简单。 这场变故恐怕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还不知会发生什么更可怕的事情。 他一边密切关注著场中的局势,一边暗自思索应对之策。 场中的局势急转直下,剩余的几名修士虽全力抵抗,但在黑袍男子那诡异的邪道法术攻击下,终究是渐渐不支。 那月白色轻纱长裙的女子,笛声渐渐凌乱,灵力也后继乏力,被黑雾侵蚀,发出痛苦的惨叫。 鹤髮童顏的老者,金色光幕在黑雾衝击下摇摇欲坠,最终“砰”的一声破碎,他也被黑雾淹没,生死不知。 王松早在变故刚起之时,便凭藉著敏锐的直觉,果断转身,施展身法快速后退离开。 在黑袍男子施展邪道法术的瞬间,他就敏锐地察觉到,其中有一道法术竟与自己刚得到的“惊惶术”极为相似,只是这股力量更为邪恶,充满了血腥与杀戮之气。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王松心中暗忖,这骨针法宝以及黑袍男子所展现出的诡异,绝非表面这么简单。 然而,没过多会儿,离去的王松却面色难看地折返回来。 原来,当他顺著通道往回走时,发现前方不知何时被一层血色禁制包裹得严严实实。 这禁制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其上符文扭曲蠕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王松赶忙掏出从刘启那里得来的破禁令牌,注入灵力试图破解。 可这血色禁制异常坚固,即便破禁令牌光芒闪烁,与禁制符文相互碰撞,也只能让禁制微微颤动,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內破除。 王松心急如焚,他深知那被骨针控制的黑袍修士还在大厅內不断吸收血气增强实力。 若是再耽搁下去,等黑袍男子实力达到一定程度,不仅自己可能永远被困在此处,还不知会引发怎样的大祸。 无奈之下,王松只得咬咬牙,转身返回大厅,准备拼上一拼,不然这场危机恐怕难以化解。 当王松再次踏入大厅时,里面的景象愈发可怖。 黑袍男子全身笼罩在一层浓郁的血光之中,周围的血气如同实质化的红色丝线,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內。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先前那些修士的尸体,鲜血匯聚成河,场面宛如炼狱。 仅剩的几名修士也是人人带伤。残存的修士们和那黑袍修士看到又冒出一名修士,皆是一愣。 就在这短暂的愣神间,王鬆气运丹田,一声大喝:“这里已被血色禁制包围,根本无法逃离!大家先齐心拿下他,再不出全力,就真的晚了!”声音在大厅內迴荡,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眾人听闻,心中一凛,瞬间清醒过来,深知王松所言非虚。 此刻,面对生死危机,他们再无保留,纷纷拿出压箱底的底牌。 一时间,各种符宝、法器光芒大放,秘术的奇异光芒在大厅內交错闪烁。 那黑衣少女眼神坚定,从腰间袋子里掏出一颗雷丸,如凡俗之人施放暗器一般般朝著黑袍男子扔去。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雷丸所过之处,空间都为之震颤,浓烈的烟雾和雷光將黑袍男子瞬间淹没。 王松也毫不含糊,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剎那间,数具傀儡从他的储物袋中飞出,將黑袍男子团团围住。它们身上散发著冰冷的金属光泽,齐齐朝著黑袍男子发动攻击。 与此同时,王松运转灵力,施展出自己所学的各种法术,一道道灵力光芒如流星般射向黑袍男子。 面对眾人的围攻,黑袍男子却丝毫不惧。只见他周身血光一闪,竟是不顾自身损耗,燃烧起精血来提升实力。 他的气息瞬间变得狂暴无比,原本就强大的邪道法术威力更上一层楼。 他双手一挥,一道道黑色的血芒从他手中射出,与眾人的攻击碰撞在一起。 一时间,灵力与血芒相互衝击,光芒耀眼夺目,整个大厅都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剧烈摇晃。 在这混乱的战局中,王松一边操控傀儡进攻,一边思索著破局之法。 第二百八十章 意外发现 王松明白,黑袍男子燃烧精血后实力大增,眾人虽暂时能与之抗衡,但这样下去绝非长久之计。 而且看这黑袍男子敢肆无忌惮地燃烧精血,必定藏著什么后手,若是想著等对方耗尽精血,怕是要中了他的算计。 此时,黑袍男子如同一头髮狂的凶兽,在傀儡与眾人的围攻下,竟还能游刃有余地反击。 他双手不断变幻印诀,一道道血色、黑色法术从他掌心飞出,与眾人的法术撞击,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每一次撞击,都让大厅的地面出现一道道裂痕,墙壁上的石块也纷纷剥落。 那黑衣少女的雷丸虽威力巨大,但黑袍男子周身被一层血色护盾所笼罩,雷丸爆炸的衝击力只是让护盾泛起层层涟漪,却无法真正伤到他。 而其他修士所施展的符宝与秘术,也大多被黑袍男子轻鬆化解。 王松目光紧紧盯著黑袍男子,寻找著最佳的出手时机。 就在这时,黑袍男子似乎察觉到了王松的意图,突然捨弃其他人,將所有的攻击都集中向王松。 他双手猛地一拍,一道巨大的血色光柱从他掌心射出,如同一头咆哮的血龙,朝著王松直扑而来。 王松脸色一变,连忙操控数具傀儡挡在身前。“轰”的一声巨响,傀儡在血色光柱的衝击下瞬间化为齏粉。 王松也被这股强大的衝击力震得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然而,这一瞬间,王松却发现黑袍男子因为全力发动这一击,出现了短暂的法术间隙。 机不可失!王松强忍著身体的不適,迅速运转灵力,施展出“咒印蜘蛛”。 只见一道黑影如闪电般迅速冲向黑袍男子,以往施展向来无往不利。 可这次,情况却大大出乎王松的意料。咒印蜘蛛衝到黑袍男子身前,竟好似撞进了一团迷雾之中,无功而返。王鬆通过与咒印蜘蛛的联繫,惊愕地发现根本找不到对方的神识。 王松心中“咯噔”一下,震惊不已。眼前的黑袍男子明明还在有条不紊地攻击著王松等人,甚至在这激烈的战局中还显得有些游刃有余,怎么会找不到他的神识呢? 此时,黑袍男子似乎察觉到了王松的异样,他一边抵挡著眾人的攻击,一边他双手疯狂舞动,周围的血气如汹涌的浪涛般朝著眾人席捲而来。 那血浪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眾人面色大变,纷纷施展法术抵挡。 王鬆手中快速结印,一道透明的灵力屏障出现在身前,试图阻挡血浪的衝击,但血浪的衝击力太过强大,灵力屏障在接触的瞬间便剧烈颤抖起来,仿佛下一秒就会破碎。 王松眉头紧皱,心中飞速思索著应对之策。他深知,如今情况愈发危急,若不能儘快找出黑袍男子的破绽,眾人都將性命不保。 看著眼前那如魔神般肆意攻击的黑袍男子,王松心中隱隱有个大胆的想法。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他顾不上自身灵力的损耗,强行运起之前刚刚获得、还不太熟练的惊惶术。 剎那间,一道无形的波动以王松为中心,如涟漪般朝著黑袍男子扩散而去。 这惊惶术施展而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为之震颤。 黑袍男子原本张狂的表情微微一滯,似乎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影响。王鬆紧盯著他,眼中满是期待与紧张。 然而,黑袍男子仅仅是瞬间的恍惚,便又恢復了正常,继续疯狂地催动著法术,向眾人发动更加猛烈的攻击。 一道粗壮的血柱如蛟龙出海,直逼王松而来,王松脸色大变,急忙侧身闪躲。血柱擦著他的衣角飞过,將身后的墙壁轰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王松心中诧异,这惊惶术虽不熟练,但也不至於毫无作用。难道是因为黑袍男子与骨针融合后,对这种扰乱心神的法术有了特殊的抗性?但刚才那一瞬间的恍惚,又说明並非完全无效。 此时,那黑衣少女趁著黑袍男子攻击王松的间隙,从腰间布袋中掏出一颗散发著五彩光芒的圆珠。 她將圆珠高高拋起,口中念念有词,圆珠瞬间炸裂,释放出一道道五彩光线,如绳索般朝著黑袍男子缠去。黑袍男子冷哼一声,抬手一挥,一道血幕升起,將五彩光线尽数阻挡在外。 王松见状,心中一动。他大声喊道:“大家不要各自为战,集中攻击他头上的骨针!这骨针或许是他力量的根源,只要毁掉骨针,他便不足为惧!”其他残存的修士们听闻,纷纷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那位之前一直与黑袍男子僵持的老者,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起晦涩的咒语。 他的身前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八卦盘,八卦盘飞速旋转,射出一道道金色光线,直逼黑袍男子头上的骨针。 与此同时,王松再次施展惊惶术,试图再次干扰黑袍男子,为眾人创造机会。 王松趁著眾人攻击吸引黑袍男子注意力的间隙,悄悄给那名身著月色轻纱长袍的女子传音。 那女子听闻后先是一怔,美目之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便坚定下来。她深知如今局势危急,这或许是唯一的生机。 只见她轻咬贝齿,强忍著身上的伤势,后退几步拉开距离,將手中长笛置於唇边,吹奏起来。 笛声不似之前悦耳,反而尖锐刺激,如同一把把无形的利刃,带著一股晃动神识的波动向著四周扩散开来。 这笛声威力非凡,在场眾人都不禁感到一阵心神不定。即便是王松,在这笛声的影响下,也觉得脑海中一阵恍惚。 好在他平日里通过分丝操神术的锻炼,神识凝练,所受影响不算太严重。 然而,这笛声对黑袍男子的影响却是最为明显。 隨著笛声的波动,黑袍男子原本流畅的动作瞬间变得僵硬起来,竟然出现了四肢不协调的举动。 他正准备施展的一道强大法术,也在这关键时刻突然断了,就如同断电了一般,原本凝聚的血气瞬间消散。 王松见状,心中大喜,这正是绝佳的机会!他立刻大声喊道:“就是现在,全力攻击!” 第二百八十一章 联手破敌 说罢,他双手飞速结印,操控著数具傀儡如离弦之箭般朝著黑袍男子衝去。 与此同时,那名黑衣少女也毫不犹豫地从布袋中掏出一枚散发著雷光的符宝,將其激活。 符宝瞬间释放出一道粗壮的雷电,如蛟龙般咆哮著朝著骨针劈去。那雷电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而那位施展八卦盘的老者,也加大了灵力的输出。八卦盘旋转得愈发快速,金色光线如雨点般朝著骨针射去,光芒耀眼夺目。 面对眾人的全力攻击,黑袍男子似乎从短暂的混乱中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不顾自身身体情况,强行凝聚起一股血气,在身前形成一道血色护盾,试图抵挡眾人的攻击。 不过那黑袍男子仓促凝聚起的血色护盾,如同接触不良一般,光芒闪烁不定。在眾人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已然摇摇欲坠。 谁也没料到,那黑袍男子竟如此疯狂,周身血光猛地一闪,毫不犹豫地將全身精血彻底燃烧起来。 剎那间,他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球,所有的精气都疯狂匯聚於一点,似乎真的已全然不顾自己死活。 紧接著,一道无比耀眼且粗壮的血色光芒如同一颗流星般轰然射出。 首当其衝的月色轻纱长袍女子和老者,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这道血色光芒瞬间贯穿。 两人甚至连惨叫都未发出,周身的精血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抽乾,瞬间化作两具乾尸,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然而,就在黑袍男子发动这致命一击的同时,王松等人的攻击也终於突破了那闪烁的护盾,重重轰在了黑袍男子身上。 “轰”的一声巨响,黑袍男子瞬间被炸成粉碎,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四处散落,那股瀰漫在大厅中的邪恶气息也隨之消散了不少。 王松望著眼前的惨状,心中五味杂陈。这场战斗太过惨烈,虽然成功消灭了黑袍男子,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黑衣少女此时也是面色惨白,她呆呆地望著月色轻纱长袍女子和老者的尸体,眼中满是惊恐与悲伤。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王松谨慎地用神识细细感应了一番,確定周围再无別的潜在危险后,这才微微鬆了口气。 他身形一闪,快速飞至大厅入口处,看到那层笼罩通道的血色光罩已经开始慢慢消退,光芒变得越来越黯淡。 隨后,王松將目光缓缓转向那黑衣女子。 回想起这场混战,这女修一开始並未第一时间参与爭抢,倒是在战斗胶著之时,从她那神秘的袋子里不断掏出一些功能各异的道具来与敌周旋,著实让人捉摸不透。 以王松目前对她实力的评估,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將其拿下。 那黑衣女子似乎也敏锐地察觉到了王松心中所想,她立刻开口说道。 “道友,这里的一切都归你,我这就立马离开。我可以发心魔誓,保证绝不对外透露此地的一分一毫,你若杀我实在划不来!”说罢,她毫不犹豫地以心魔起誓,声音坚定而决绝。 起誓完毕后,她便缓缓向后退去,目光始终紧盯著王松,神色间虽有警惕,但也带著一丝决然。 王松一直用神识感知著她的一举一动,见她一路后退,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也没有任何不轨的企图,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 毕竟他心里清楚,自己没有绝对的把握拿下此人,对方如此乾脆地妥协,这已然是最好的结果。 况且,此时他的外貌还是易容成莫言的模样,不怕对方日后寻仇或泄露消息。 王松迅速转身,开始打扫战场。他手脚麻利地將眾人遗落的储物法宝、珍贵材料等一一收好,动作熟练而迅速。 隨后,他將所有修士的遗骸集中在一起,抬手一挥,一道灵力化作火焰,將遗骸全部火化。 看著熊熊燃烧的火焰,王松心中默默念道:“各位道友,一路走好,愿你们来世能得偿所愿,证道长青。” 待火焰熄灭,王松將骨灰仔细埋葬,算是给这些逝去的人一个最后的归宿。 做完这一切后,他心念一动,將那些用於战斗的傀儡一一收回储物袋中,然后身形一闪,迅速离开了这个充满血腥与纷爭的大厅,消失在洞府的通道之中。 王松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在离开洞府后,一路上马不停蹄,不敢有丝毫耽搁,径直朝著青木坊市赶去。 终於,王松悄悄回到了家中。关上院门的那一刻,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鬆下来。 这几日在洞府中的经歷实在太过惊险,身心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始闭关休养。 几天后,王松感觉自己的状態终於恢復得差不多了。 他整理好衣装,缓缓打开院门,刻意做出一副刚闭关结束的样子。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要將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如同以往一样,王松带上一些精心炼製的丹药,朝著萃灵轩走去。 坊市依旧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叫卖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王松混在人群中,不紧不慢地前行,看似与平常並无二致,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平静的外表下,內心还隱藏著洞府中经歷的波澜。 当王松踏入萃灵轩时,店里的伙计一眼就认出了他,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哟,王前辈,您可来了,好些日子没见您,小店都盼著您的丹药呢!” 王松微微点头,神色平静:“老样子,看看这次的丹药能卖个什么价钱。”说著,他將装有丹药的玉盒轻轻放在柜檯上。 伙计小心翼翼地打开玉盒,顿时,一股浓郁的药香瀰漫开来。 伙计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说道:“王前辈,您这丹药成色上佳,药效醇厚,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就在这时,萃灵轩的李掌柜听到动静,也从內堂走了出来。 他看到柜檯上的丹药,眼睛一亮,笑著说道:“王道友,此次的丹药比以往更胜一筹啊!看来此次闭关,是有了新的感悟。” 王松淡笑:“不过是偶然间有所突破罢了。” 李掌柜听闻,不疑有他,立刻与王松热络地商討起丹药价格来。 两人你来我往,一番唇枪舌剑后,最终达成了一个双方都较为满意的价格。 一炷香后,交易完成,王松將收到的灵石妥善收好,这才不紧不慢地离开萃灵轩。 李掌柜满脸笑意地在后面相送,一直將王松送到店门口,还不忘客气地说道:“王道友,下次再有好丹药,可一定要优先照顾小店啊!”王松微微点头,应了一声,便融入了坊市的人流之中。 王松沿路逛著街,看似悠閒自在,还时不时停下脚步,购买一些散发著诱人香气的小吃食,放进储物袋中。 他又晃悠到了百宝阁,在里面仔细地挑选著各种灵材、法宝,看似只是寻常的购物,实则是在观察坊市內的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做完这一切,王松才再次回到家中。一进门,他便布下了隔绝法阵,確保不会有人窥探屋內的情况。 然后,他坐在蒲团上,开始考虑自己这段时间的收穫和接下来需要应对的事情。 果然如他所料,玄木宗真传弟子被杀的事早就闹得坊市沸沸扬扬。 他化作的莫言模样参与洞府爭夺的事情,似乎也已经传到了玄木宗耳中,甚至他“莫言”的悬赏都被提高了不少。 第二百八十二章 兑换结金丹 不过好在王松行事极为谨慎,在洞府现场留下的都是一些错误引导的线索,玄木宗即便动用各种推算之术,也难以追踪到他真正的踪跡。 王松现在身上时时佩戴著一枚从鸦羽兑换的玉牌,玉牌只有一个作用能轻微混淆推算结果。这也是当时接取任务时就提前兑换的,这东西的作用不在於事后,而是事前,提前佩戴混淆推算,影响后续结果。 只是看目前的形势,王松心中暗自思忖,他怕是儘量不要幻化为莫言了。 一旦再以这个身份出现在人前,难免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说不定还会招来杀身之祸。 就这样,王松每日沉浸在修炼、炼丹以及种植灵木的日常中,按部就班,日子过得平平淡淡,仿若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修士。 他刻意收敛了自身的锋芒,在这青木坊市中低调行事,试图让时间慢慢冲淡玄木宗真传弟子被杀一事带来的影响。 过了一段时日,坊市內关於那起命案的討论声逐渐减弱,王松觉得时机已差不多成熟,才重新幻化成莫言的样子。 回想起当初,为了给“莫言”这个身份截杀刘启找一个合適的理由,他特意在鸦羽接了一个暗杀玄木宗真传弟子的任务。 以往,他对这类任务向来都是避而远之的,毕竟这些任务风险极高,一旦处理不好,后患无穷。 但此次情况特殊,他接下任务后,表面上便有了合理的理由去对刘启下手。 只是当时事情闹得太大,风头正劲,他一直没敢去鸦羽结算任务。 如今风波逐渐平息,既然已经承担了风险,他自然要去把任务奖励领了,如此一来,也能让“莫言为了奖励截杀玄木宗弟子”这件事显得更加真实可信。 王松整理好行装,確认自身气息偽装得天衣无缝后,便朝著鸦羽所在的方向走去。 鸦羽,乃是这片区域专门发布各种暗杀、寻宝等隱秘任务的地方,鱼龙混杂,聚集著各路心怀鬼胎的修士。 在鸦羽內,那略显昏暗且气氛诡譎的空间里,之前就曾招揽过王松的那名面具修士,一眼便瞧见了化成莫言模样走进来的王松。他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忍不住大笑出声。 “鸦傀道友,我等你好久了,你可算是来了。”面具修士的声音透过面具,带著一种莫名的兴奋与期待,在这不算宽敞的空间里迴荡。 王松心中一惊,表面上却强装镇定,转头看向那面具修士,心中飞速思索著对方此番言语背后的意图。 面具修士几步走上前来,拍了拍王松的肩膀,讚嘆道:“之前见你,就觉得你绝非池中之物,没想到你竟真的完成了那暗杀玄木宗真传弟子的任务,当真是好手段!” 王松心中暗自警惕,不动声色地问道:“阁下谬讚了,只是不知阁下如此看重在下,所为何事?” 面具修士环顾四周,见周围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便压低声音说道:“此处不便详谈,道友若信得过我,隨我到雅间一敘?” 王松犹豫了一瞬,在这鸦羽之中,不可轻信別人但对方似乎並无恶意,且他也好奇这面具修士到底有何打算。思索片刻后,王松点头道:“那就叨扰阁下了。” 面具修士大喜,领著王松穿过曲折的迴廊,来到一处静謐的雅间。 待二人坐下,面具修士挥手布下隔绝法阵,这才缓缓开口:“实不相瞒,我们鸦羽根基並不在乾元国,这只是我们的一部分。以道友的实力与魄力,若是加入我等,日后必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在这修仙界也能横著走!” 王松心中一凛,没想到这面具修士背后鸦羽竟有如此大规模。他沉吟片刻,说道:“道友的提议的確诱人,但此事关係重大,我需慎重考虑。” 面具修士似乎早料到王松会如此回答,笑道:“这是自然,此事急不得。不过,我可以先给道友透露一些好处。若是道友加入,以你目前的实力,不仅能得到大量珍稀灵材、法宝,还有机会接触到直达元婴的顶级功法,突破现有境界指日可待。” 王松心中虽有些意动,但多年的谨慎让他並未立刻答应。 “待我考虑考虑。”王松巧妙地转了个话头,没有顺著面具修士的招揽话题继续接话。 此刻,他更在意的是此次前来鸦羽的首要目的——领取任务奖励。 说罢,他不慌不忙地从储物袋中拿出任务令牌,以及刘启那把颇具威力的风火扇,示意面具修士开始结算奖励。 面具修士见状,也不著急逼迫王松立刻做出决定。他接过王松递来的风火扇,仔细地检查起来。 只见他双手在扇面上轻轻摩挲,神识如细丝般探入微不可察的扇骨纹理之间,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確认无误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將目光转向王松。 “不愧是能完成如此高难度任务之人,办事果然利落。”面具修士称讚一声后,便开始为王松结算任务奖励。 隨著他手中法诀的变幻,一道柔和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没入王松的任务令牌之中。 “这是此次任务的一千五百积分,已存入你的令牌。”面具修士说道。 王松接过令牌,神识一扫,確认积分无误后,心中微微一动。 他知晓,普通筑基修士在鸦羽发布的暗杀任务,通常也就值几百积分。 而刘启这次的悬赏能高达一千五百积分,除了他自身实力在筑基修士中颇为不俗以外,玄木宗真传弟子的身份无疑是关键因素。 这也让王松更加深刻地意识到,自己此次招惹的玄木宗,绝非好事。 王松没有立即收回令牌,而是又將令牌推了过去,神色沉稳地说道:“我要兑换结金丹,劳烦道友了。” 这结金丹价值三千积分,按照鸦羽一贯的换算比例,一积分等同於一中品灵石,如此算来,这结金丹价值高达三十万灵石。 饶是王松,也是耗费了不短的时间,歷经数次冒险与积累,才好不容易凑齐这所需的积分。 那面具修士听闻,只是微微点头,隨即便在令牌上重新点了一下,锁定了三千积分,而后又將令牌推回给王松,语气平和地说道:“没有现货,七天后来取。” 第二百八十三章 闭关修炼与出关 王松不禁有些惊讶,他在鸦羽兑换过多次物品,以往一般都是三天內便可以取到。看来这结金丹在鸦羽也算贵重的物品,並非轻易就能兑换到手。 面具修士似乎看出了王松的疑惑,解释道:“道友有所不知,结金丹这等突破金丹境的关键丹药,炼製困难,供不应求,故而库存时常短缺。 我们鸦羽也是费了不少周折,才与几位擅长炼製此丹的丹师达成协议,定期供应。 所以才需道友等待七日。不过请放心,七日之后,必定会將结金丹交付於道友手中。” 王松微微点头,表示理解。 面具修士再次开口道:“这七日之內,若是道友有任何需要,或是对我之前提及之事有了新的想法,都可隨时来鸦羽找我。” 王松客气地回应道:“多谢道友告知详情,若有需要,定会叨扰。” 王松说著,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隨即將自己剩余的一百多积分也全部用来兑换傀儡材料。 时光匆匆,七日转瞬即逝。这一日,王松早早起身,仔细整理好行装,怀著几分期待与谨慎,前往鸦羽。 踏入鸦羽那熟悉的昏暗空间,王松径直走向上次与面具修士交易的地方。 面具修士早已等候在此,见王松前来,微笑著將准备好的结金丹和傀儡材料递上。 王松接过结金丹,打开丹瓶,只见这枚丹药约莫拇指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金黄色,表面流转著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晕,仿佛有丝丝缕缕的灵气在其中游动。 丹药之上,纹理细腻而规整,隱隱形成一种神秘的图案。 凑近细闻,一股浓郁而醇厚的药香扑鼻而来,只是闻闻都感觉自身修为都有所精进。 这结金丹,匯聚了无数珍稀灵材,歷经丹师千锤百炼,其中蕴含的磅礴灵力,仿佛隨时都会破丹而出。 王松知道,这枚结金丹便是他突破到金丹境的关键所在,小心翼翼地將其收好,又接过傀儡材料,確认无误后,便告辞离开鸦羽。 走出鸦羽,王松本想直接將鸦羽令牌丟弃,可思索片刻后,还是决定將其放回了之前埋藏的院子里。 此刻,王松已做好打算,在最近很长一段时间內都不再以莫言这个外形现身。 如今,结丹突破所需的丹药、法宝都已初步准备妥当,就连功法,也早已从玄木宗兑换到手。 接下来,他需要的便是沉寂一段时间,专心修炼。 …… 十三年的漫长时光,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 在那熟悉且静謐的修炼室內,四周墙壁上镶嵌著的灵晶散发著柔和光芒,將室內映照得一片明亮。 王松静静地端坐在蒲团之上,周身縈绕著丝丝缕缕的灵力,宛如一层薄纱。 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瞬间聚焦在眼前只有他能看见的熟练度面板上。 【姓名】:王松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寿元】:114/380 【灵根】:四灵根(水木火土)↑=三灵根上品资质 【修为】:炼气 筑基中期(4345/10000) 炼体 筑基中期(4804/10000) 【功法】:长春蕴灵功圆满(长春蕴灵);真血功大成(4739/5000)(力拉九鼎) 【技艺】:柔息凝丹法圆满(成丹),蕴灵丹圆满(蕴灵),聚灵丹大成(3945/5000)纳元丹圆满(纳元),冰脉炼体丹圆满(透灵),臭血膏圆满(聚血),戊土培基丹大成(1849/5000),化金丹小成(1964/5000) 千丝炼傀术大成(2147/5000),巨牙狼大成(4616/5000),紫晶豹圆满(迅捷),云雀大成(3149/5000)铁甲熊小成(1119/2000) 【法术】:灵雨术圆满(水·聚灵),覆地术圆满(土·变形),庚金指圆满(金·破锐),炎阳术圆满(火·激活),生长术圆满(木·生长),封灵术圆满(封灵绝息),寻血咒圆满(追息寻血),血影刺圆满(破灵):四枚,腐魂蛛印大成(3531/5000),惊惶术小成(519/2000) 【秘术】:归元功圆满(淬灵炼血),聚元术圆满(聚散如意),蕴灵阵诀圆满(蕴灵养元),分丝操神术大成(4616/5000) 这过去的十几年,王松仿佛化身成一名苦修士,全身心沉浸在修炼的世界里。 他的生活简单而纯粹,除了修炼还是修炼,甚至连一应副职业熟练度的提升,都不过是修炼过程中的顺带练习罢了。 王松轻轻嘆了口气,即便他如此刻苦,每日从晨曦微露修炼至夜幕深沉,也仅仅只是將筑基中期的修炼进度推进了一半而已。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这个速度其实已经不慢了。 相比於那些在修仙之路上艰难挣扎的普通修士而言,这样的修炼进度简直是他们梦寐以求的。 王松这般感慨,也不过是稍稍“凡尔赛”一下,隨后便將目光投向面板上的其他数据。 这十多年如一日的苦修,也並非毫无额外收穫。 好几门法术、功法以及秘术,都在他的不懈努力下突破到圆满境界,亦或是已经来到突破的边缘。 就拿真血功来说,如今已大成,距离圆满也仅有一步之遥,一旦圆满,想必能让他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而分丝操神术,同样大成,使得他对神识的操控愈发得心应手,若是在战斗中施展,定能出其不意。 王松摩挲著下巴,思索著接下来的修炼计划。 …… 在玄木宗的深处,那座自收徒后就一直封闭至今的老祖洞府,终於有了动静。 厚重的洞门缓缓开启,发出沉闷的“隆隆”声,仿佛在向世间宣告它的再次甦醒。 內门弟子——不,现在应该尊称他为真传弟子曲周,迈著沉稳的步伐,缓缓从洞府中走出。 他的出现,让周围等待观望的玄木宗修士们一阵诧异。 第二百八十四章 各宗异动 曲周的修为竟没有丝毫提升,依旧停留在筑基中期,而且不知为何,气息较之前还有所减弱的跡象。 这一幕被眾多玄木宗修士看得真真切切,眾人心中愈发不解,当初老祖齐休为何要挑选他作为关门弟子。 然而,曲周从洞府出来后做的第一件事,便让眾人更为惊讶。 他竟然径直前往宗门大殿,將掌门及几位在宗內地位举足轻重的长老请入了老祖洞府,宣称老祖齐休有要事要亲自交代他们。 掌门及几名长老进入洞府后,一待就是几天。这几天里,整个玄木宗都瀰漫著一股紧张而神秘的氛围。弟子们私下里纷纷猜测,洞府內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 终於,掌门和长老们从洞府中出来了。但令人意外的是,他们对洞府內发生的事情三缄其口,无论其他人如何旁敲侧击,都得不到丝毫有用的信息。 只是,从那之后,玄木宗对曲周大开方便之门,各种修炼资源无限制地供应给他。 而曲周也確实不负所望,仿佛在老祖齐休的教导下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修炼速度大幅提升。 短短时间內,便突破到了筑基后期。这等修炼速度,让不少同门弟子既惊讶又羡慕。 然而,他无限制使用资源的事情,还是引起了不少真传弟子的愤愤不平。 他们觉得,即便曲周是老祖的关门弟子,也不该如此特殊。但这些不满的声音,都被掌门和长老们强势压了下去。 在这一片暗流涌动之中,曲周却恍若未觉。他每日沉浸在修炼之中,利用宗门提供的大量资源,不断巩固自己的境界。 不止玄木宗內部暗潮涌动,宗门外亦是风云变幻。 在青木坊市,那些平日里熟悉的面孔少了许多,仿佛一夜之间,许多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玄木宗元婴老祖齐休关门弟子曲周出关以及出关后一系列举动,都被如细密蛛丝般的情报网络,事无巨细地传递到各个宗门高层的手中。 青嵐宗、玉清宗、炼血宗、魁阴宗,这些乾元国举足轻重的势力,在得知消息后,皆是做出了不同的反应。 玉清宗的宗主,在看到情报后,微微皱眉,轻轻嘆息一声,似乎预见到了即將到来的麻烦。 青嵐宗的掌门则是冷笑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仿佛对玄木宗的这些举动不以为然。 在乾元国,以五派为尊。其中,青嵐宗、玉清宗、玄木宗同属正道宗门,儘管平日里偶有一些小摩擦,但面对共同的敌人时,向来是同气连枝,携手共进,一同对抗炼血宗和魁阴宗这两个魔道宗门。 魔道功法,虽为正道所不齿,但其在修为境界提升方面,比起一板一眼遵循规矩的正道功法,確实要快上不少,若不联手怕被逐个消耗。 就拿炼血宗来说,他们的功法多以吸食生灵精血为手段,残忍血腥却能快速提升功力;魁阴宗则擅长操控阴魂,修炼方式诡异莫测。 也正因如此,这两个魔门让玄木宗等三个正道宗门时刻提防不已。 此刻,在青嵐宗的议事大殿內,宗主正召集各位长老商议对策。 “玄木宗此次举动,怕是会打破原有的平衡。齐休那老傢伙如此行事,对我们青嵐宗怕是个不小的影响,魔道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一位白髮苍苍的长老忧心忡忡地说道。 宗主微微点头,目光扫视眾人,缓缓说道:“不错,我们不能坐视不理。但也不能贸然行动,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纷爭。先派人密切关注玄木宗的动向,尤其是曲周的一举一动。同时,做好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玉清宗也是同样安排布置,玉清宗以丹、符闻名早就开始大肆准备。 而在炼血宗內,气氛却截然不同。宗主逢玄机和魁阴宗宗主楚无咎居然在一起,听闻玄木宗的消息后,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果然没出我们所料,正好,等他们內部先乱起来,我们再坐收渔利!传我命令,让弟子们近期多在玄木宗周边活动,搜集情报,看看能不能找到可乘之机。” 在热闹喧囂的坊市中,王松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目光在各个摊位与店铺间搜寻著。 终於,他在坊市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荒云谷修士柳眉。 柳眉此时正坐在摊位后,摆弄著手中一些奇奇怪怪的石头,那些正是兽魂石。 荒云谷修士向来精通驭兽之术,且擅长製作兽魂石,对於妖兽魂的处理更是驾轻就熟。 王松很长一段时间所需的妖兽魂,都是与柳眉交易得来。 柳眉提供的妖兽魂不仅质量比之前他从胡彪那里得到的更好,价格还更为便宜,这让王松十分满意,双方的交易一直都进行得很愉快。 王松走上前去,笑著打了声招呼:“柳道友,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柳眉抬头,见是王松,脸上也露出笑容:“是王道友啊,我近来尚可。你今日可是又来寻我购买妖兽魂?” 王松点点头:“正是,还得麻烦柳道友,像往常一样给我准备些高品质的妖兽魂。” 柳眉一边应著,一边开始挑选合適的妖兽魂,嘴里却说道:“王道友,此次交易之后,我怕是有段时间不能与你做生意了。我们荒云谷弟子准备回宗门了。” 王松微微一愣,有些诧异:“哦?柳道友为何突然要回宗门?” 柳眉解释道:“我们荒云谷虽不在乾元国,但离乾元国很近,与乾元国正道三宗关係一直是守望相助的。此次玄木宗老祖齐休收徒,真传弟子都出关了,我们再留著也没用,自然不再停留。” 王松心中一动,玄木宗的事情最近確实在坊市传得沸沸扬扬,没想到荒云谷也对此如此关注。 他好奇地问道:“柳道友,不知你们荒云谷对玄木宗此次之事有何看法?” 柳眉轻轻摇头:“这我可说不好,不过玄木宗此次动作不小,各方势力都在关注著呢。”说著,她已將挑选好的妖兽魂递给王松,“王道友,这是你要的妖兽魂,还是老价钱。” 第二百八十五章 打探消息,又开战了? 王松接过妖兽魂,付了灵石,心中却思索起来。荒云谷要回宗门,以后怕是难以再如此方便地获取高品质妖兽魂了。 而且,听柳眉所言,玄木宗此次之事,怕是牵扯甚广,不知又会在这修仙界掀起怎样的波澜。 王松心中对这位玄木宗的真传弟子曲周著实充满了好奇。 毕竟,能被元婴期老祖齐休看中收为关门弟子,曲周必定有著过人之处。只是一直以来,王松都没什么机会去了解曲周。 如今,曲周虽然已经出关,可行事极为低调,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宗门內潜心修炼,比那些一心苦修的苦修士还要刻苦。 他几乎从未踏出宗门半步,这使得外界关於他的消息少之又少。 王松一边思索著曲周的事,一边与柳眉完成了交易。 还没等王松来得及与柳眉好好告別,就见柳眉神色突然一紧,急忙从身上掏出一个传讯玉简。 她快速查看完玉简內的內容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眼中满是焦急与担忧。来不及多做解释,她只是匆匆向王松告了个別,便驾驭著灵兽,如疾风般迅速离去。 王松望著柳眉远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但也明白必定是荒云谷那边有急事。 他没有在此过多耽搁,告別后径直朝著暗市赶去。暗市,向来是消息最为灵通的地方,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便能获取各种隱秘情报。 进入暗市,王松熟门熟路地来到一个隱蔽的角落,这里有个专门售卖消息的老者。 王松走上前,压低声音说道:“老丈,我要最近的重大消息,越详细越好。”说著,他不动声色地递过去一个装满灵石的袋子。 老者接过袋子,熟练地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从身后拿出一个竹筒,倒出几枚玉简递给王松,说道:“这些玉简里记录著近期最有价值的消息,你慢慢看吧。” 王松拿起玉简,將神识探入其中。当看到一条消息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原来,炼血宗又一次挑起了战爭,而且这一次,魁阴宗也加入了战局,两宗联合起来,一路势如破竹地推进,摆出一副全面开战的架势。 乾元国向来以正道三宗与魔道两宗相互制衡维持著微妙的和平,如今魔道两宗联手,正道三宗怕是要面临巨大的危机。 王松心中暗自思忖,这场战爭一旦全面爆发,整个乾元国的修仙界都將陷入动盪,自己的修炼怕是也会受到影响。 王松心中不免有些泄气,深深感受到在这大势之下个人的无奈。 短短百年时间,他竟已经歷了炼血宗与玄木宗的三次战爭。 每一次战爭,都如同一场风暴,席捲著乾元国修仙界的每一个角落,而他,虽极力置身事外,却也难以完全摆脱其影响。 这仅仅只是两个大势力之间的博弈,便已如此深刻地改变了他的生活。 他不禁暗自庆幸,自己当初没有选择加入任何宗门。若是入了宗门,此刻怕是身不由己,只能听从宗门的驱使,投身到这场残酷的战爭之中。 王松隨著人群走出暗市,刚一出来,便感受到一股压抑而紧张的气氛。 天空中阴云密布,狂风呼啸,似乎在预示著一场巨大的灾难即將来临。远处,隱隱传来阵阵灵力波动,仿佛有强大的修士正在激烈交锋。 突然,一道黑影从坊市头顶飞速掠过,带起一阵强烈的罡风。王松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著黑色长袍的修士,正驾驭著一只巨大的飞行妖兽,朝著远方疾飞而去。 那修士神色匆匆,身上还带著隱隱的血跡,显然是刚刚经歷了一场恶战。 在他身后,几道身著玄木宗服饰的身影正紧紧追著,他们目光如鹰,紧盯著前方逃窜的目標,身上散发著不容小覷的灵力波动。 王松从身旁修士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中,听出了事情的大概。 原来,玄木宗最近一直在严查其他宗门安插在自家的暗子。 对於正道宗门的暗子,他们会驱逐了事;但若是魔道宗门的暗子,一旦查出,便儘可能斩尽杀绝。 刚刚那名被玄木宗修士追捕的,正是一个炼血宗暗子。 王松只是冷眼旁观了片刻,心中便快速做出决定,眼下这局势与自己並无直接关联,还是不要轻易捲入为好。 况且,他还有更为重要的事亟待处理。如今又要开战了,乾元国必將陷入动盪,自己也该早做准备,是离开这是非之地,还是留下来坚守,总该有个周全的计划。 主意已定,王松没有丝毫犹豫,悄然从人群中退了出去。周围的修士们都將注意力集中在那炼血宗暗子与玄木宗修士的对峙上,竟无人察觉到王松的离去。 很快,王松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他一踏入房门,便迅速打开院子隔绝法阵,確保不会有任何人窥探到屋內的动静。隨后,他坐在蒲团上,陷入了沉思。 若是选择离开,以如今的混乱局势,道路上必定危机四伏。且不说那些趁乱打劫的散修,单是两宗交战的波及范围,就难以预测。 但若是留下来,一旦战爭全面爆发,自己的居所离玄木宗不算太远,很可能会被捲入战火之中。 若是逃到凡俗,的確能在这乱世中寻得一方相对安全的净土,远离修仙界的纷爭与战火。但这也意味著,他將不得不放弃修为提升的机会。 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每一次突破,每一分实力的增长,都来之不易。 王松耗费了无数心血,歷经重重磨难,才走到今天这一步。若就此放弃,实在心有不甘。 凡俗世界,没有充裕的灵力,没有珍贵的灵材法宝,更没有能与之探討修炼心得的同道。 在那里,他的修炼之路將会彻底停滯,最终只能如凡人一般,在岁月的侵蚀下逐渐老去,直至死亡。 然而,继续留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界,危险也是实实在在的。 第二百八十六章 风雨欲来 炼血宗与魁阴宗的联合进攻,必定会让整个乾元国修仙界陷入一片混乱。稍有不慎,便可能在战火中粉身碎骨。 王鬆紧皱眉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索良久,王松觉得不能盲目做决定。 他需要先收集更多关於战爭局势的信息,再根据实际情况来制定计划。 想到这里,王松起身打开了自己的储物袋,从中翻找出几枚信息玉简。 他拿起一枚记录著各方势力情报的玉简,再次仔细研读起来,试图从过往的信息中寻找一些应对此次危机的线索。 就在这时,一枚传讯符突然闪烁起微弱的光芒,出现在院子阵法边,王松心中一动,连忙拿起传讯符。 符中传来的是金泽的声音,金泽在符中语气急促地说道:“王师弟,炼血宗和魁阴宗此次联合对我宗开战,似乎有什么大阴谋,你最近小心些!” 王松微微一怔,心中涌起一丝感动。金泽这人平日里確实傲气十足,行事风格也有些不顾別人,但在这种关键时刻,还能想著提前告知自己一声,实属难得。王松不禁在心中暗自感慨,这朋友没白交。 王松略作思索,便拿起一枚空白传讯符,输入灵力,將自己的声音烙印其中:“金师兄,多谢提醒。几日后我去玄木宗找你,咱们见面详谈。”说罢,他將符信朝著金泽所在的方向飞射而去。 王松深知,金泽在玄木宗內地位不低,想必知晓不少关於此次两宗联合开战阴谋的內幕。 几日后与金泽见面详谈,说不定能获取关键信息,从而更好地制定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接下来的几天,王松一边有条不紊地准备著一些修炼的物资,一边密切关注著坊市內的动静。 坊市中的气氛也开始紧张,平日里热闹的街道,如今行人匆匆,大多面色凝重。不少店铺都开始慢慢处理商品,生怕这场战爭会波及到自己。 终於,约定的日子到了。王松早早起身,换上一身轻便的黑袍,將法宝、丹药等物妥善安置在储物袋中,便朝著玄木宗的方向赶去。 当王松来到玄木宗山脚下时,只见原本守卫森严的山门,如今更是戒备重重。 数位筑基期修士在山门前巡逻,神色警惕,如临大敌。王松走上前去,表明自己是金泽的朋友,前来拜访。守卫们在查验了王松的身份信息后,这才放行。 沿著蜿蜒的山路而上,王松心中不禁感嘆玄木宗的底蕴深厚。即便面临两宗联合的巨大压力,宗门內依旧秩序井然,各项防御措施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不一会儿,王松便来到了金泽所住的洞府前。还未等他开口,洞府的石门便缓缓打开,金泽从里面迎了出来。 金泽的脸色略显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看到王松后,微微点头:“王师弟,你来了,快进来。” 王松跟著金泽走进洞府,只见洞府內布置简洁,正中央摆放著一张石桌,桌上堆满了各种玉简和地图。 金泽隨手拿起一枚玉简,递给王松,面色凝重地说道:“王师弟,这是我目前收集到的一些关於两宗联合阴谋的线索,你先看看。” 王松接过玉简,將神识探入其中。隨著信息的读取,他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玉简里记载的,正是两宗联合进攻的真实目標。 原来,以前正道三宗向来携手对抗魔道两宗,再加上玄木宗老祖齐休修为高深莫测,宛如一座巍峨大山,死死压制著炼血宗和魁阴宗,使得他们平日里只敢小打小闹,不敢有大动作。 然而,老祖齐休寿元渐近,闭关突破却未能成功。无奈之下,他才收下关门弟子曲周,本想著全力培养,作为宗门未来的后手。 可如今,曲周修为平平便出关,这只能说明一点——老祖齐休已无力培养,或许是寿元將近,又或许是精力耗尽,再也没有能力將曲周培养成足以支撑玄木宗的顶樑柱。 炼血宗和魁阴宗想必是察觉到了这一点,这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联合起来,发动大规模战爭。 金泽看著王松,缓缓说道:“王师弟,此次两宗联合,目標绝非仅仅是打压玄木宗这么简单。他们很可能想藉此机会,彻底打破正道三宗的联盟,进而一统乾元国的修仙界。” 王松心中一凛,若真是如此,那局势可比想像中还要严峻得多。他思索片刻后问道:“金师兄,那玄木宗如今有何应对之策?” 金泽微微皱眉,嘆了口气道:“宗门高层正在商议,目前还没有定论。但可以肯定的是,此次我们玄木宗是首当其衝,其他正道两宗虽然会伸出援手,但也各有顾虑,未必肯倾尽全力。” 王松低头沉思,心中暗自权衡利弊。若玄木宗倒下,整个正道联盟势必瓦解,乾元国修仙界將陷入魔道的统治之下,到那时,自己无论逃到何处,都难以独善其身。 就在这时,洞府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一名玄木宗弟子匆匆闯入,面色慌张地说道:“金师兄,大事不好!炼血宗和魁阴宗的先锋部队已经越过白石岭山脉,正向白石岭坊市逼近!” 金泽听闻此消息,脸色瞬间变得严峻起来。白石岭坊市意义重大,不仅是玄木宗前沿的重要物资集散地,更是两宗交锋的关键缓衝地带。 若坊市失守,玄木宗的防线將被撕开一道大口子。 他来不及与王松再多说什么,急忙对王松说道:“王师弟,事態紧急,你先在我这洞府住下,我得去打探一下宗门对此事的安排。” 说罢,金泽身形一闪,便匆匆离开了洞府。 王松望著金泽离去的背影,心中思绪翻涌。 魔道此次行动迅速,大大出乎玄木宗的意料,这足以彰显他们发动战爭的决心。 而白石岭坊市一旦沦陷,玄木宗乃至整个正道联盟都將陷入极为被动的局面。 王松虽然只是一名散修,按常理来说,这些宗门间的爭斗和他並没有太大关係。 但他心里清楚,正道宗门行事好歹还会顾及一些名声,不会对无辜之人赶尽杀绝。 可魔道行事向来狠辣,不择手段,若是让魔道掌控了局势,自己这个散修的日子怕是也不好过。 第二百八十七章 未雨绸繆 此时,王松觉得只能暂且按捺住心中的焦急,等金泽回来再做打算,也好看看玄木宗究竟会有怎样的安排。 过了许久,洞府外终於再次传来脚步声。王松一听便知是金泽回来了,赶忙迎了上去。 金泽一脸疲惫地走进洞府,看到王松,直接说道:“王师弟,宗门决定死守白石岭坊市。如今已调集了不少筑基期和金丹期的修士前去支援,准备在那里与魔道展开一场恶战,其他宗门也会陆续赶到。” 王松心中一凛,死守意味著一场惨烈的廝杀不可避免。他问道:“金师兄,那宗门可有什么具体的战术安排?” 金泽轻轻摇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王松也瞬间反应过来,自己毕竟只是个散修,询问这些过於详细的宗门规划確实不太合適。 金泽能告知自己大方向的战略规划,已然是对自己信任有加了。 金泽看著突然陷入沉默的王松,目光诚挚。 “王师弟,如今正值战时,局势万分危急。你若此时加入宗门,有玄木宗庇佑,总比你孤身一人在这乱世中闯荡要好得多。” 金泽的语气诚恳,他深知在这风云变幻的修仙界,一个散修想要在战爭中保全自己是何等艰难。 王松心中颇为感动,若是自己仅仅是一名普通修士,或许会毫不犹豫地答应金泽。 但他有著旁人不知的熟练度面板,这意味著他的修炼方式和计划都与眾不同。 一旦加入宗门,便要承担更多的责任与束缚,很可能会影响到自己的修炼节奏。 想到这里,王松只能继续保持沉默,不知该如何回应金泽的好意。 金泽见状,轻轻地点点头,算是明白了王松的態度。 他並没有因此而生气,只是微微嘆了口气,说道:“王师弟,我明白你的顾虑。无论你做何决定,我都希望你能在这场战爭中保全自己。若你改变主意,隨时都可以来找我。” 王松朝著金泽点点头,心中暗自感慨。他明白,由於身份地位以及立场的差异,金泽或许永远无法以完全平等的姿態对待自己。 但金泽对自己没有恶意,甚至还在这危急时刻对自己发出诚挚邀请,这份心意已经难能可贵。 王松深知,眼下局势瞬息万变,自己必须儘快回去准备应对之策。他向金泽告別后,便匆匆离开了玄木宗。 …… 在这风云变幻的局势下,玄木宗与炼血宗、魁阴宗终於正式开战,战火瞬间点燃,且刚一交锋,战斗的烈度便超乎想像。 白石岭山脉周边瞬间沦为残酷的战场绞肉机,轰鸣声、灵力碰撞声震耳欲聋。 原本棲息在山脉中的妖兽们被嚇得四处逃窜、隱匿身形,平日里常见的妖兽如今在这一带竟难得一见。 不时有消息传回坊市,王松身处坊市,明白局势危急,一刻也不敢耽搁。 他有条不紊地整理著自己的资源,將那些不需要且难以携带的物品逐步出售。 甚至连那株珍贵的幻灵枫,他都小心翼翼地移回了院子里,並用阵法单独罩住,以防其受损。 同时,他还退掉了租赁的灵田,断舍离一切可能成为负担的事物。 就在王松忙碌之际,刘伊玲和李安母子找上门来。 王松看著他们,劝说道:“如今局势严峻,你们得早做准备,能离开这是非之地就儘快离开。” 然而,李安身为玄木宗內门弟子,肩负著宗门的责任,很多时候身不由己。 他无奈地摇摇头,说道:“王叔,我身为玄木宗弟子,在这宗门存亡之际,没办法临阵脱逃的。” 刘伊玲眼中满是无奈与悲伤,她没能突破筑基,寿元所剩无几,如今只想著守著李源的墓和儿子李安,度过最后的时光。 王松看著这对母子,心中感慨万千,最终还是尊重了他们的意愿。 在这混乱的局面下,对门的邻居苏恆竟和王松有著一样的想法。 苏恆也是早早便开始处理自身的一切事务,做好了隨时离开的准备。 苏恆还专门来找过王松,诚恳地说道:“王道友,如今这局势,一个人行动多有不便,咱们搭伙一起走,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但王松考虑到自己的修炼节奏和一些特殊情况,最终还是没有同意苏恆的提议。 日子在紧张的氛围中一天天过去,前线战事愈发严峻,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沉沉地压在眾人心头。 李安作为玄木宗內门弟子,早已奔赴战场,投身到那残酷的廝杀之中。 王松深知战场凶险,在李安走之前特意给李安准备了一些法器和符篆。 当王松將这些递到李安面前时,李安面露难色,连连推辞:“王叔,这么多年来,您对我和母亲的帮助已经太多太多,我实在不好意思再收下这些。” 李安心中满是感激与愧疚,王松给予他们母子的恩情,他一直铭记於心,总觉得无以回报。 王松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说道:“这些不过是我用不上的东西,对你来说,或许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在战场上,多一份准备总是好的,毕竟命只有一条,你母亲还在家里眼巴巴地盼著你平安归来呢。” 王松的话语情真意切,李安心中一热,眼眶微微泛红。 他深知王松所说句句在理,战场上生死瞬息万变,多一件法器、一张符篆,就多一分生机。 想到家中年迈且寿元无多的母亲,李安不再推辞,郑重地接过王松递来的法器和符篆。 李安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给王松磕了三个响头。 王松也没有避开,坦然受下他的礼。別人修仙或许或许是绝情断义,可王松修仙就是为了隨心所欲。 当初李源和刘伊玲对他好,他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回报他们一点也是应该的,毕竟熟练度面板给他的底气太足了,他送出的確实不算什么。 送走李安后,王松继续著自己的准备工作。 然而,此时坊市中的气氛愈发压抑,不断有从前线传来的噩耗。 第二百八十八章 三宗徵召 有传言说玄木宗的多位长老在战斗中身负重伤,筑基期修士也出现了大幅折损。王松心中明白,玄木宗的处境越来越艰难了。 王松怎么也没想到,这战火终究还是烧到了自己头上。 隨著战况日益激烈,玄木宗、青嵐宗、玉清宗三宗联合发布了徵召通知。 如今魔道猖獗,局势危急,乾元国境內的所有修士,无论是宗门弟子还是散修,都必须参战,共同抵御魔道的进攻。 这个消息如同一声惊雷,在坊市中炸开了锅。修士们议论纷纷,有的面露惧色,有的则摩拳擦掌,准备奔赴战场。 王松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他本想置身事外,可如今看来,已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就在王松思索著该如何应对时,几日后一群身著玄木宗服饰的修士就来到了坊市。 为首的是一名金丹初期的修士,他神色严肃,大声说道:“各位道友,如今魔道肆虐,我乾元国修仙界危在旦夕。三宗联合徵召,还望各位道友响应號召,共赴战场,保卫我们的家园!” 人群中有人喊道:“我们不过是散修,为何要为你们宗门拼命?” 那金丹修士眉头一皱,说道:“魔道行事残忍,若我们战败,你们以为散修能独善其身?到那时,整个乾元国將生灵涂炭,你们的亲人和朋友都將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此刻,散修们还在七嘴八舌地討价还价,试图寻找不参战的可能。 就在场面愈发混乱之时,玄木宗那位金丹修士脸色一沉,高声厉喝道:“肃静!经三宗商定,无故拒不参战的修士,格杀勿论!”这声音犹如洪钟,带著金丹修士独有的威严,在坊市上空迴荡。 此言一出,底下的散修们顿时炸开了锅,嘈杂声愈发激烈。 有的面露惧色,有的则满脸愤懣,可更多的是无奈与挣扎。 毕竟谁都不想轻易丟掉性命,但要奔赴那生死未卜的战场,心中难免充满恐惧。 见此情形,金丹修士又缓了缓语气,继续说道:“但只要参与战斗,无论是宗门修士还是散修,三宗一视同仁。大家可凭藉战功,自由兑换修炼资源、功法等。只要你们在战场上奋勇杀敌,为保卫乾元国修仙界出一份力,三宗必定不会亏待大家!” 这一番话,可谓是给一巴掌再给个枣的经典套路。 刚刚还满心牴触的散修们,在听到可以凭藉战功获取修炼资源和功法后,心中不禁动摇起来。 对於修士特別是散修而言,修炼资源和功法秘籍的诱惑实在太大,那意味著修为的提升,意味著在这残酷的修仙界拥有更多的生存资本。 反正都要参战,有好处总比没有好。在这种权衡之下,眾人虽心中仍有不甘,但也只能无奈认下。 王松站在人群中,心中也在快速思索。他明白,如今这形势,参战已是不可避免。 但从另一个角度看,这或许也是一个提升自己的机会。若能在战场上立下战功,兑换到心仪的修炼资源和功法,对自己的修为提升將大有裨益。 不过王松倒是没想那么多,他只想好好修炼,奈何造化弄人。 隨著徵召令如风暴般席捲整个乾元国修仙界,各类修士的反应不尽相同。 那些衝著丰厚资源而参战的修士,以及被逼无奈只能走上战场的修士,都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爭分夺秒地为即將到来的战爭做准备。 一时间,坊市內一片繁忙景象,法器、符篆等具有即时战斗功效的物资,价格如同火箭般猛涨,供不应求。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些平日里珍贵的原材料,价格却变得平平无奇,甚至出现了下降的趋势。 不少修士为了能在战场上多一分保障,纷纷將手中的原材料拿出来,换取那些更为实用的战备资源。 王松自然也没閒著,他频繁穿梭於坊市、暗市以及鸦羽等交易场所。 在这个过程中,他將自己手上积攒的各类资源进行了全面处理,其中包括之前探索洞府时从那些死亡修士身上获得的財物,甚至连刘启的一些资源也一併出售。 如今局势如此紧张,王松心想,玄木宗想必也无暇顾及这些细枝末节。 经过几日紧锣密鼓的准备与四处打听,王松终於打探清楚一些门道。 原来,这徵召令虽然强制所有修士参战,但对於普通修士而言,还是存在一些可操作的空间。 只要在战场上斩杀一定数量的敌人,便可以申请离开前线。得知这个消息后,王松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到时候一定要儘快完成斩杀任务,及早退出这危险的战爭漩涡。 三宗的徵召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著,此次徵召分批次进行。 第一批只徵召坊市四分之一的修士,挑选的大多是实力不错的,或是年轻力壮的修士,王松也在这第一批徵召名单之中。 他们被定於两月后,在三宗联合执法队的带领下奔赴前线。 王松得知自己被徵召后,倒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这些日子,他该做的准备都已做好。 而这段时间,他一直忙著炼化窃命藤。这窃命藤在他十几年如一日的精心照顾下,又有蕴灵阵不断催熟,如今已然成熟。此后再生长,就只是单纯增长年份了。 王松原本打算等自己修炼到筑基后期时再炼化窃命藤,可如今这风云变幻的局势,让他改变了主意。 虽说王松对自己的实力颇为自信,但他也深知,修仙界臥虎藏龙,不可小瞧天下人。 在这即將奔赴危险战场的时刻,早些炼化窃命藤,多增长一分实力,便多一分保命的底气。 於是,王松將修炼室布置好层层防御法阵,確保不会有人打扰。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窃命藤,这株窃命藤通体翠绿,藤身布满细碎的绒毛散发著奇异的光芒,还隱隱透著一股神秘的气息。 王松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中拿出早已备好的各类资源,手法嫻熟地布置起阵法。 第二百八十九章 炼製窃命藤 这些资源在他手中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按照特定的轨跡排列组合,很快,一个散发著柔和光芒的阵法便出现在眼前。 紧接著,王松盘腿坐在阵法中央,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隨著王松的动作,周围的灵力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牵引著,疯狂地涌动起来,如同一股汹涌的灵力洪流,朝著阵法奔腾匯聚,而后猛地涌入阵中的窃命藤。 那窃命藤在灵力的冲刷下,原本翠绿的藤身愈发闪耀著奇异的光芒,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王松咬咬牙,从指尖逼出一滴精血,那精血殷红如血玉,在灵力的包裹下,缓缓融入窃命藤。 这炼化的原理其实並不复杂,便是不断地让自身精血融入窃命藤,使其逐步適应王松的气息与灵力特质。 在过去的大半个月里,王松不知已经融入了多少精血,即便以他强大的炼体修为,此刻也感到有些吃力,面色一片苍白,嘴唇都没了血色。 由於此次只是將窃命藤炼化为本命灵植,仅仅是炼製法宝的第一步,所需材料倒不算繁杂,大多是些能够促进灵植与人融合,並且维持其活力的资源。 王松精心布置的阵法有条不紊地运转著,如同一个精密的仪器,丝丝灵力精准地作用在窃命藤上,將其一步步精炼。 只见一些在生长过程中產生的杂质,正不断从藤体表面析出,化作一缕缕青烟飘散。 而窃命藤也在这个过程中不断缩小,原本修长的藤身渐渐变得紧凑。 若是普通修士炼製法宝,可不会如此轻易。普通修士选取的材料,最起码也是生长了几百年乃至品质更优的灵物作为主材。 但王松不同,窃命藤本就不好寻找,未寄生转化的更是少之又少,他只能自行培育。 再加上他所修炼功法的独特特点,这窃命藤炼製成法宝后,还能够隨著他的培育而慢慢成长。 与普通法宝相比,这以窃命藤炼製的法宝前期极为脆弱,甚至比不上一件炼气期的法器。 然而其后期却有著无上限的成长空间,只要王松持续培育,它的威能便可以不断提升。 小半月时间如白驹过隙般悄然流逝,王松修炼室的大门依旧紧紧关闭著,没有丝毫打开的跡象。 修炼室內,王松的模样显得极为憔悴,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更是毫无血色,仿佛大病一场。 他始终保持著盘腿而坐的姿势,目光如炬,紧紧地盯著面前的阵法。 阵法之中,一小段仅有小臂长短的青黑色细剑状藤体正静静悬浮著,藤体表面还带著丝丝若隱若现的血纹,看上去神秘而诡异。 这便是经过王松长时间炼化的窃命藤,此刻它正疯狂地吸收著阵法中源源不断匯聚而来的灵力。 经过如此漫长时间的辛苦炼化,王松敏锐地感觉得出来,这株几十年份的窃命藤已然达到了当前阶段所能承受的极限。 毕竟其年份有限,要想炼製成更为强大的法宝,还需要后续不断培育。 王松计划將其炼製为剑型法宝,对目前的他而言,攻击性法宝的匱乏让他在战斗中颇受限制,所以打造这样一件法宝对他来说极为迫切。 而且,为了儘可能不损坏窃命藤的活性,以便日后能够更好地培育成长,他在炼製过程中也没能对藤体进行大幅度的改动。 此时呈现在眼前的窃命藤,已然初具剑型法宝的雏形,宛如一截长成细剑模样的灵植。 虽说剑锋看上去犀利无比,隱隱散发著凛冽的寒芒,但整体而言,除了这锋利的剑锋,实在难以让人將它与真正成型的法宝联繫起来,更多的还是保留著灵植的形態。 王松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准备迎接这最后的炼化关键步骤。 他双手如幻影般舞动,快速变幻著法诀,一道道灵力丝线从他指尖溢出,精准地缠绕在那截细剑状的窃命藤上。 隨著灵力的注入,窃命藤周围的光芒愈发璀璨,剑身表面的血纹仿佛活了过来,如灵动的血蛇般游动。 王松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但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紧盯著窃命藤,口中念念有词,全力引导著它与自己的灵力深度融合。 终於,在王松的不懈努力下,窃命藤开始缓缓缩小,化作一道青黑色的流光,朝著王松射去。 王松连忙运转功法,在丹田处构筑起一道温和而稳固的灵力通道,引导著窃命藤顺利进入。 当窃命藤触及丹田的瞬间,一股磅礴而奇异的力量瞬间爆发开来,如同汹涌的潮水般衝击著王松的经脉。 王松闷哼一声,脸色愈发苍白,但他咬著牙,死死地坚守著灵台的清明,运转灵力与这股力量抗衡。 王松深知,按照常理,以自己筑基期的修为,是根本无法將法宝收入身体蕴养的。 但他凭藉著取巧之法,让融入了大量自身精血的窃命藤,宛如自己躯体的一部分,才有了这將其融入躯体蕴养的可能。 此时,与其说是在炼製法宝,倒不如说是以一种独特的秘术,將窃命藤与自己的身躯融为一体。 隨著那道青黑色流光没入丹田,王松瞬间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陌生力量在体內肆虐开来。 这股力量夹杂著窃命藤独有的生机与锐利,如同脱韁的野马,疯狂地衝击著他的经脉壁垒。 王松面色煞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滑落,打湿了他的衣衫。 然而,他紧咬著牙关,双眸中透著决绝与坚毅,全力运转体內灵力,在经脉中构筑起一道道防御阵线,试图驯服这股狂暴的力量。 他一边引导灵力抵御衝击,一边分出心神与窃命藤建立更为紧密的联繫。 王松不断地將自己的灵力烙印,以一种温和而坚定的方式,印刻在窃命藤之上,仿佛在向它传递著“你我已是一体”的讯息。 与此同时,他还通过与窃命藤之间那精血相连的微妙联繫,安抚著它躁动的“情绪”。 第二百九十章 窃命剑法宝胚成 时间在紧张与煎熬中缓缓流逝,王松的身体微微颤抖著,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肆虐的力量终於开始有了缓和的跡象,逐渐与王松体內的灵力相互交融,不再如之前那般疯狂衝撞。 王松心中一喜,知道最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 他趁热打铁,加大灵力输出,引导著窃命藤的力量在体內周天循环。 隨著一次次循环,窃命藤与他的灵力愈发契合,那股原本陌生的力量,此刻也变得温顺而熟悉。 终於,当最后一丝不协调的力量完全融入自身灵力时,王松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放鬆下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內的窃命藤如同一个沉睡的婴孩,安静地待在那里,与自己的生命气息紧密相连,他將它命名为——窃命剑。 此时的窃命剑,已经真正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在他的蕴养下,未来將隨著他修为的提升而不断成长壮大。 王鬆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烁著兴奋与后怕的光芒。 王松满心庆幸自己炼化成功,此时才真切意识到自己有多幸运。 好在他选用的仅是几十年份的窃命藤,要是年份再高些,恐怕此刻自己早已经脉寸断,被那磅礴的力量撑爆了。 他不禁回想起修炼的长春蕴灵功,怪不得这功法看似效果出眾,可修炼之人却寥寥无几。 寻常修士炼製法宝,哪怕是本命法宝,也不过是让法宝与自身性命交融,建立联繫。 而这长春蕴灵功炼製法宝的方式却截然不同,它要求將法宝融入自身,以建立深层次的联繫,使法宝如同后天灵根一般,滋养並提升自身资质。 打个比方,按前世的说法,普通炼製法宝就像是给自己配备一件外装武器,而长春蕴灵功的方法则好似直接进行“机械飞升”,將武器融入自己的身体。 “怪不得非得用灵木属性的材料炼製,要是选用其他属性更为爆烈的灵材,估计连命都没了,这简直就是邪道功法!” 王松忍不住低声咒骂几句。虽说这一切都是为了提升自身资质,在这竞爭残酷的修仙界获得更多的生存资本,但其中所冒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此次炼化让他身心俱疲,但成功將窃命剑融入躯体蕴养的喜悦,远远盖过了这份疲惫。 王松稍作休息,恢復了些许体力后,决定在修炼室內先尝试操控窃命藤。 他心意一动,试图引导丹田內的窃命剑。剎那间,一股熟悉而又带著丝丝陌生感的力量响应他的召唤,一道青黑色的流光从丹田疾射而出,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此刻的窃命藤,已化作一把精致的细剑,剑身流转著神秘的光芒,那丝丝血纹如同活物般游动,散发著令人胆寒的锋锐气息。 王松伸手握住剑柄,一股温润的触感传来,仿佛这把剑並非死物,而是有生命一般。 他轻轻挥动细剑,只见一道看似凌厉的剑气瞬间斩出,在修炼室的墙壁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跡,王松估计只有炼气后期的威力。 王松的脸顿时又臭了几分,虽说对这窃命藤所化的剑威力他早有预估,可对比起他所承受的巨大风险,虽然墙壁也是灵材还附有符文阵法,这威力著实有些差强人意。 由於不能使用太高年份的灵材炼製,导致如今这法宝威力较小,只能依靠后续蕴养来提升。 不过好在他拥有熟练度面板,蕴灵阵熟练度高,能够大幅加快蕴养速度,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功法换做正常逻辑,资质一般的修士,大都会选择老老实实修炼,作为灵植夫精心种植灵植,凭藉功法所增加的寿命,按部就班地修炼。 等自己悉心种植培育的灵植成熟后,便將其炼化为本命法宝,藉此滋养灵根,提升修炼速度。 之后依旧老老实实种植灵植,绝不轻易去外面冒险,直到法宝蕴养得差不多,自身实力足够强大再说。 王松没有再纠结窃命剑法宝胚当前的威力,毕竟后续还有提升的空间,他调整心態,转而全神贯注地感应起这窃命剑给自己带来的好处以及它自身所具备的独特特性。 他静下心来,將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丹田,与那已然成为身体一部分的窃命剑建立起更为深度的连接。 剎那间,一股奇妙而又充满生机的力量顺著经脉缓缓流淌,传遍他的全身。 王松惊喜地发现,自身的灵力运转速度竟在不知不觉间加快了几分,仿佛灵力在窃命剑的影响下,变得更加活跃、顺畅,就像是原本缓缓流淌的溪流,如今注入了一股清泉,变得欢快奔腾起来。 不仅如此,他还察觉到,自己对周围天地间灵气的感知也敏锐了许多,特別是木灵气。 这就意味著,在修炼过程中,王松能够藉助窃命剑,更高效地吸收灵气,提升修炼效率。 而纯粹的、从未寄生过的窃命藤所展现出的特性,才是最令王松惊喜万分的。 此刻由窃命藤所化的剑,其特性別具一格——寄生吸收。 原本,窃命藤的寄生转化能力,是能將本体直接寄生到其他灵植上,並彻底转化为被寄生的灵植。 然而,如今它已被炼製为法宝胚,情况有所变化,只能通过寄生的方式吸收被寄生灵植的特性,却无法再像从前那样实现永久转化。 也就是说,这件法宝拥有了一种独特的能力,它可以凭藉寄生手段,汲取其他灵植的特性,只不过无法將自身完全转变为別的灵植。 王松瞬间大喜过望,原本他还心存顾虑,以为这寄生转化能力仅有一次使用机会,所以一直不敢轻易动用。 可现在得知能够不断寄生吸收特性,即便每次吸收的特性无法达到原版灵植的强度,但只要多寄生几种灵植,將这些特性累加起来,那这件法宝的威力必將大幅增强。 而且,对於王松来说,窃命藤剑最重要的优势还不止於此。 第二百九十一章 前往前线 寻常法宝,即便重新融入新的灵材,所能提升的威能也是固定的,后续只能依靠漫长的蕴养来缓慢提升威力。 然而,窃命藤剑却截然不同,它在吸收其他灵植特性之后,不仅当下就能获得特性加成,还能够隨著时间的推移慢慢成长增强,再配合上通过蕴养法宝来提升威能,等於是拥有了双份的提升途径。 想像著未来窃命剑在不断吸收各种灵植特性后变得无比强大的场景,王松的眼神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经过这短暂的感应,王松惊喜不已,心中暗自感慨,不愧是让他花费了那么多精力,甚至不惜多次以身犯险才炼製而成的“法宝”。 它就像是一颗未经雕琢的璞玉,虽然此刻威力尚未完全展现,但其中蕴含的潜力却是无限的。 王松当即將窃命剑重新收回体內蕴养,此时他的体表,五行蕴灵阵正源源不断地运转著,柔和的灵力光芒如涟漪般扩散开来,悄然滋养著他的灵根资质。 如今,这股灵力滋养又多了窃命剑的参与,两者相辅相成,为他的修行之路添砖加瓦。 距离奔赴前线的日子还有七八天,在这紧张局势下,王松难得地享受了几天放鬆时光。 他已然做好了万全准备,那些用不著的法器和资源都已尽数卖出。 至於之前收穫的眾多储物袋,他精挑细选后,仅留下了几件最为实用和珍贵的物品。 其中,有神魂防护玉牌,那是从那个追击他的家族子弟手中所得,关键时刻能护住神魂,免遭侵袭。 还有圆光镜,是在探索古修洞府时,从一位死亡修士的储物袋中获得,此镜能发射出让人减速的光线,在战斗中可出奇制胜。 另外,还有一柄二阶上品的法剑,这將作为他对外展示的法器,彰显实力。 除此之外,便是各类丹药和符篆。符宝加上他原本所剩的,如今共有四张。 除了一直以来的青木杖符宝和红影针符宝,又新添了一张金砖状符宝,以及一张极为少见的围困符宝——困灵绳。这困灵绳一旦祭出,能瞬间困住敌人,限制其行动。 再算上他自身本来就有的法器、傀儡等资源,王松觉得应对即將到来的前线战事,应当是足够了。 两月时间转瞬即逝,当那约定之日来临,清晨的阳光洒在坊市,却未能驱散瀰漫其中的紧张气氛。 王松与五百余名修士早早便在坊市的宽阔广场上匯合。眾人神色各异,有紧张不安者,有跃跃欲试者,也有面沉如水似在思索著什么的。 就在这时,两名玄木宗的金丹修士带著身后弟子阔步而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枯瘦老者,身著一袭深灰色长袍,袍角绣著淡金色的玄木宗徽记,微风拂过,袍摆轻轻飘动。 他面容冷峻,脸上皱纹如刀刻般深刻,眼神犀利得仿佛能看穿人心,让人望而生畏。 跟在其后的是一名美艷妇人,她身著一袭淡粉色的纱裙,裙摆如云朵般轻盈飘逸,上面绣著精致的花卉图案,隨著她的步伐,那些花卉仿佛也在风中摇曳生姿。 她柳眉弯弯,双眸含情,嘴角掛著温和的笑意,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枯瘦老者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各位道友,如今魔道猖獗,我乾元国修仙界危在旦夕。此次徵召,望各位能全力以赴,共抗魔道。” 他的话语简短而严肃,如同重锤般敲在眾人心中。 美艷妇人紧接著微笑著说道:“不过大家也不必过於担忧,玄木宗会是你们坚实的后盾。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定能击退魔道。” 她的声音温婉柔和,如同潺潺溪流,安抚著眾人略显紧张的情绪。 言罢,枯瘦老者抬手一挥,一道耀眼的灵力光芒从他掌心射出。 光芒在空中盘旋凝聚,化作一艘巨大的灵舟楼船缓缓落下。 这灵舟楼船造型典雅华美,宛如一座漂浮在空中的水上楼阁。 船身主体呈淡金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著璀璨光芒,仿佛是用纯金打造而成。 船头雕刻著栩栩如生的玄鸟,展翅欲飞,鸟喙微张,似在发出震天的鸣叫,仿佛要驱散前方一切阻碍。 船舷两侧装饰著精美的云纹,线条流畅自然,仿佛流动的云朵。 楼船共有三层,每层的飞檐都向上翘起,檐角悬掛著小巧的风铃,微风拂过,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各位道友,请登船。” 美艷妇人微笑著做出邀请的手势。王松深吸一口气,与眾人一同朝著灵舟楼船走去。 待眾人井然有序地登上楼船,枯瘦老者目光如炬,再次抬手轻轻一挥。 剎那间,楼船周身的阵纹仿若被注入了鲜活的生命力,骤然亮起,散发出柔和且神秘的光芒。 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道复杂而精妙的符文,沿著楼船的轮廓蔓延开来。 紧接著,楼船微微颤动,伴隨著一阵低沉的嗡鸣声,缓缓拔地而起,朝著天空攀升。 隨著高度的上升,楼船周围的气流被搅动得呼呼作响,但在强大的灵力护罩的保护下,眾人並未受到丝毫影响。 待升至一定高度后,楼船调整方向,如同一头金色的巨鸟,朝著白石岭山脉的方向飞速掠去。 正如事先安排好的那样,船上的区域划分十分明確。 第三层乃是散修们的活动区域,这里空间开阔,摆放著一排排整齐的蒲团。 此时,散修们正各自找好位置坐下,有的闭目养神,似乎在调整状態;有的则低声交谈,脸上带著些许忐忑与期待。 王松站在这一层的窗边,透过窗户望向远方,山峦在视线中逐渐变小,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豪情壮志。 第二层是玄木宗弟子的专属区域,与第三层不同,这里的布置更显规整,充满了宗门的严谨气息。 玄木宗弟子们身著统一的青色服饰,上面绣著玄木宗的標誌,他们或在修炼,或在擦拭自己的法器,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坚定,似乎已经做好了隨时投入战斗的准备。 第二百九十二章 结识荣吉 警铃响 而第一层,则是金丹修士以及一些特殊功能修士的所在之处。 这一层装饰得更为奢华,四周摆放著各种珍稀的灵植,散发出阵阵沁人心脾的香气,不但能舒缓情绪,还对修炼有著一定的辅助作用。 枯瘦老者与美艷妇人正坐在大厅中央的两张玉椅上,轻声交谈著,似乎在商討应对前线战事的策略。 一群修士正在边上辅助操控飞船。 就在楼船平稳飞行之际,突然,船身猛地一阵摇晃,仿佛撞到了什么东西。 眾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得身形不稳,一些修为较低的修士甚至险些摔倒。 王松心中一惊,迅速稳住身形,目光警惕地看向四周。 就在王松仔细打量四周,警惕心大起的时候,旁边一名身著蓝色长袍的年轻修士,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主动开口说道:“这位道友,不必过於惊慌。这飞船顛簸实属常见之事。” 王松疑惑地看向他,“这飞船好端端的,为何会突然摇晃?莫不是遇上了什么危险?” 年轻修士摆了摆手,说道:“道友多虑了。我兄长是玄木宗的修士,我跟著他也了解了些门道。 咱们这灵舟楼船飞行时,偶尔会遇到一些天地灵力紊乱的区域。这就好比凡人乘船在江河中行,偶尔也会遇上些暗礁漩涡。 灵舟楼船触碰到这种灵力紊乱区域,便会產生顛簸。只要灵舟的灵力护盾足够强大,撑过这一小段就没事了。” 见王松仍有些担忧,年轻修士又笑著安慰道:“道友放宽心便是。玄木宗准备的灵舟,品质上乘,又有两位金丹前辈坐镇,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你看,这不就已经平稳些了吗?” 王松微微点头,紧张的情绪稍有缓和,说道:“多谢道友解惑,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確实踏实不少。只是这前往前线的路,未知变数太多,难免有些担心。” 年轻修士拍了拍王松的肩膀,安慰道:“我理解道友的心情。但咱们既已决定参战,便勇往直前便是。况且此次三宗联合,实力雄厚,魔道再猖獗,也翻不起什么大浪。咱们只要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定能凯旋而归。” 就在两人交谈间,灵舟楼船又微微晃动了几下,但確实如年轻修士所说,摇晃的幅度越来越小,逐渐恢復了平稳飞行。 那人確实极为健谈,一路上犹如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和王松聊起前线的诸多事宜。 虽说他所知晓的信息,在深度上,都不及金泽之前告知王松的详细,但对於一些基层的、基础的前线状况,他却了解得颇为透彻。 王松暗自猜测,他哥哥大概只是玄木宗的一名內门弟子,毕竟接触到的核心情报有限。 不过,面对对方这份热忱的善意,王松还是欣然接受,耐心倾听。 “道友,你可知道为何咱们这次不用传送阵前往前线呀?” 那年轻修士突然发问,不等王松回答,便接著自顾自开口。 “这里面原因可不少呢。其一,此次徵召人数眾多,咱们这五百多號人,若都用传送阵,所需的灵石数量简直是个天文数字,实在不合算。玄木宗再財大气粗,也得考虑这些资源消耗不是?” 他顿了顿,看了眼王松,確认对方在认真听,才继续解释道:“其二,前线局势复杂多变,魔道在那一带四处搞破坏,传送阵周围的灵力环境不稳定,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破坏。 贸然使用传送阵,极有可能出现传送偏差,甚至被捲入空间乱流,那可就危险了,根本不安全吶。所以,玄木宗权衡之下,才选择用灵舟楼船送咱们过去。” 王松听后,恍然大悟,点头说道:“原来如此,若非道友解释,我还真想不到其中缘由。看来玄木宗为了此次行动,確实考虑得很周全。” 年轻修士笑著回应:“那是自然,玄木宗在咱们乾元国修仙界那可是顶樑柱般的存在,行事向来稳妥。 不过,虽说用灵舟楼船相对安全,但这一路上也不见得就风平浪静。听闻前些日子,有一艘前往前线运送修士的灵舟,就遭到了魔道的突袭。” 王松心中一紧,忙问道:“那后来怎样了?修士可还安全?” 年轻修士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缓缓说道:“还好护送的修士实力强劲,一番激战后击退了魔道。但灵舟也受了些损伤,人员倒是没太大损失。只是从这事也能看出,魔道那帮傢伙可是不会轻易放过任何捣乱的机会,咱们这一路,怕是得时刻小心著。” 听著王松两人的谈话,周围不少修士也被吸引过来,纷纷围拢在他们身旁。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热烈地討论起前线的事情。 那名健谈的修士自称荣吉,丝毫不在意突然多出来的听眾,反而更加热情高涨,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告知了大家。 从前线的地形地貌,到魔道修士可能出没的区域,再到一些应对魔道诡异功法的小窍门,他都讲得头头是道。 王松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聆听。他看著荣吉那热情洋溢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感慨。 这样热情又友善的人很好,可他清楚自己成不了这样的人。 他性格內敛,习惯独来独往,对人虽不至於冷漠,但也难以做到像荣吉这般自来熟。 不过,他也並不会因此去嫉妒使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世方式,他尊重荣吉,也很感激对方分享的信息。 就这样,几天时间过去了。在这狭小却又热闹的灵舟第三层,散修们竟隱隱组成了大大小小的团队。 这些团队的形成,有的是因为兴趣相投,有的则是看中彼此的实力,希望在前线能相互照应。 而大部分人或多或少都对荣吉抱有一定的好感。 毕竟在这漫长且略带枯燥的旅程中,荣吉凭藉他的热情与见多识广,给大家带来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和欢乐。 然而,就在眾人逐渐適应这船上生活,开始憧憬到前线后如何大展身手时,一声尖锐的警报声突然在灵舟內响起。 第两百九十三章 遇袭 这警报声如同利箭,瞬间穿透了眾人轻鬆的氛围,让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荣吉脸色一变,说道:“不好,怕是真遇到麻烦了!” 王松心中一凛,眼神警惕地看向四周,准备迎接未知的挑战。 剎那间,原本平稳飞行的灵舟楼船剧烈摇晃起来,尖锐的警报声在船舱內迴荡。 王松等人还未从惊愕中回过神,便听到外面传来阵阵喊杀声与灵力碰撞的轰鸣声。 透过窗户望去,只见船外的天空被各种诡异的光芒染得五彩斑斕,一艘艘造型怪异的小型魔道飞舟如鬼魅般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为首的两艘散发著磅礴威压的飞舟,一艘通体散发著血腥之气,舟身刻满了狰狞的血色符文,那正是炼血宗的標誌;另一艘则被一层阴森的阴气笼罩,时不时有悽厉的鬼哭之声传出,显然是魁阴宗的座驾。 炼血宗的修士们身著血红色长袍,宛如一群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他们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血红色的灵力光柱从飞舟上射出,如同一头头咆哮的血兽,朝著灵舟楼船猛扑而来。 血柱撞击在楼船的灵力护盾上,溅起一片血花,发出“滋滋”的声响,护盾在这强大的衝击下剧烈颤抖,泛起层层涟漪。 魁阴宗的修士则显得更加诡异。他们身形飘忽,隱於阴气之中,时不时射出一道道幽绿色的鬼气。 这些鬼气如同灵动的毒蛇,蜿蜒著穿过灵力护盾的缝隙,试图侵蚀灵舟內部。 还有些魁阴宗修士祭起黑色的幡旗,幡旗舞动间,无数阴森的鬼影从中涌出,张牙舞爪地扑向灵舟,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楼船上的防御法阵全力运转,散发出金色的光芒,与魔道的血色、幽绿光芒相互抗衡。 玄木宗的金丹修士们迅速做出反应,枯瘦老者站在船头,双手快速结印,口中爆喝一声:“玄木御灵!” 只见楼船周身突然长出无数粗壮的藤蔓,如同一道道绿色的屏障,抵挡著魔道的攻击。 美艷妇人则在船尾,施展水系法术,一道道冰墙凭空而起,將那些试图靠近的魔道飞舟阻拦在外。 在这混乱的战场上,楼船上的修士们也纷纷出手。玄木宗弟子们整齐划一地施展宗门法术,一道道青色的剑气如流星般射向魔道修士。 喊杀声、法术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整个天空仿佛都被这场激战点燃。 在这突如其来的魔道偷袭之下,不少散修们顿时慌乱成一团。惊呼声、咒骂声此起彼伏,不少人惊慌失措地四处乱跑,完全没了方寸。 只有少数平日里就沉稳冷静的散修,还记得配合玄木宗修士一起反击,他们或是操控法器,或是施展法术,朝著魔道修士的方向攻去。 而那热情健谈的荣吉,此时正站在人群中央,声嘶力竭地大声呼喊著:“大家冷静!不要慌!咱们得团结起来,听玄木宗道友的指挥,不然谁都活不了!” 然而,在这一片混乱之中,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各种嘈杂声里。 王松静静地佇立在角落,眼神冷静而警惕。他深知在这混乱局势下,慌乱无济於事。 他不时朝著魔道修士的方向丟出一些法术,看似隨意,实则每一道法术都带著精准的预判,儘可能地干扰著敌人的攻击节奏。 同时,他的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储物袋,里面装著一些关键时刻能助他逃命的法宝,时刻做好了在局势失控时逃离的准备。 此时,一艘炼血宗的飞舟突破了部分防御,朝著楼船冲了过来。 飞舟上的炼血宗修士们狂笑著,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挥舞著长刀,准备给面前的修士致命一击。 王松心中一紧,知道不能再坐视不管。他深吸一口气,运转灵力,將法力注入法剑。只见法剑光芒大盛,他猛地將剑掷出,口中大喝:“去!” 法剑如同一道青黑色的闪电,瞬间穿透层层灵力光芒,直直刺向那艘衝来的炼血宗飞舟。 炼血宗修士们见状,纷纷施展法术抵挡。然而,法剑不仅蕴含著王松全力一击的力量,还夹杂著几张爆炎符,岂是那么容易被阻挡的。 “轰”的一声巨响,剑刃与飞舟上的防御灵力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股强大的衝击力。飞舟被这股力量震得剧烈摇晃,船头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炼血宗修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一时之间阵脚大乱。 就在这时,荣吉抓住机会,再次大声喊道:“大家趁现在,一起攻击!” 部分慌乱的散修们在他的呼喊下,终於回过神来,纷纷朝著炼血宗飞舟施展法术。一时间,各种光芒交织在一起,朝著飞舟倾泻而去。 在眾人齐心协力的攻击下,那艘气势汹汹衝来的炼血宗飞舟终究没能抵挡住密集的法术攻击。 隨著一阵剧烈的颤抖,飞舟上的防御灵力彻底崩溃,船身被轰出了好几个大洞,冒著滚滚黑烟,歪歪斜斜地朝著下方坠去。 看到这一幕,不少散修都鬆了口气,紧张的神情也稍稍缓和了些。 然而,王松却没有丝毫放鬆。他深知,在这残酷的修仙世界里,低端的战斗只是开胃小菜,高端战力之间的对决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他將注意力转移到了金丹修士的对战上。 只见天空中,玄木宗的两名金丹修士与魔道炼血宗、魁阴宗的金丹高手正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枯瘦老者鬚髮皆张,周身灵力澎湃涌动,宛如实质化的绿色蛟龙在他身边盘旋游走。 他双手如电,不断结出复杂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词,隨后猛地向前一推,一道粗壮无比的绿色灵力光柱朝著炼血宗的金丹修士轰去。 那炼血宗的金丹修士也非等閒之辈,他身披一件血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面对老者的攻击,他不慌不忙,双手一挥,身前瞬间凝聚出一面巨大的血盾。 第二百九十四章 金丹对决 手段齐出 血盾表面符文闪烁,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轰”的一声巨响,灵力光柱与血盾撞击在一起,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和气流,周围的空间都仿佛被扭曲了一般。 另一边,美艷妇人则与魁阴宗的金丹修士对峙著。 美艷妇人美目含煞,她玉手轻抬,无数晶莹剔透的冰棱凭空浮现,如同一群银色的利箭,朝著魁阴宗女修射去。 魁阴宗修士极瘦,周身阴气繚绕,整个人仿佛被一团黑色的云雾包裹。 他冷笑一声,手中黑色幡旗一挥,无数悽厉的鬼哭声传出,阴气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屏障,將冰棱纷纷挡下。 冰棱撞击在阴气屏障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化作一片片晶莹的碎冰散落而下。 王鬆紧紧盯著这场金丹之战,心中暗自分析著双方的优劣。他明白,玄木宗的两位金丹修士实力固然强大,但魔道这两位金丹高手也绝非善类,且看这场高端对决,究竟鹿死谁手。 就在王松全神贯注之时,突然,炼血宗那名金丹修士瞅准枯瘦老者法术衔接的间隙,猛地喷出一口精血,融入手中长刀。 长刀瞬间爆发出万丈血光,他大喝一声,如同一道血色流星般朝著枯瘦老者衝去。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局势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枯瘦老者一时疏忽,躲避不及,被那裹挟著磅礴血光的长刀劈个正著。 只听一声惨叫,他的身躯瞬间化作一滩血水,消散在半空之中,只留下几件法宝,孤零零地坠向楼船。 “柳老!”美艷妇人目睹这一幕,悲慟地大喊出声,声音中满是绝望与愤怒。 她的双眼瞬间变得通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被怒火瞬间蒸发。 王松心中也是猛地一咯噔,犹如坠入冰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原本双方势均力敌的对局,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落入下风。 他不禁暗暗叫苦,深知局势已然急转直下,变得极为不利。 炼血宗和魁阴宗的修士见状,士气大振,发出一阵兴奋的狂笑声。 他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恶狼,更加疯狂地猛攻著楼船。 一道道血色与幽绿色的灵力光束,如暴雨般倾泻在阵法之上,阵法光芒闪烁不定,摇摇欲坠。 与此同时,炼血宗和魁阴宗的两名金丹修士对视一眼,达成默契后,一同朝著美艷妇人攻去。 炼血宗金丹修士手中长刀一挥,又是几道血红色的刀芒呼啸而出,如同一排锋利的锯齿,朝著美艷妇人切割而去。 魁阴宗金丹修士则双手快速舞动黑色幡旗,阴气如黑色的海啸般汹涌澎湃,朝著美艷妇人席捲而去,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冻结。 美艷妇人孤身一人,面对两名金丹修士的夹击,却毫无惧色。 她银牙紧咬,身上粉色纱裙猎猎作响,周身灵力疯狂涌动。只见她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隨后猛地將双手向前一挥。 剎那间,周围的灵气如被煮沸一般,剧烈翻滚起来。紧接著,无数根粗壮的冰柱从中冲天而起,朝著两名金丹修士刺去。 美艷妇人作为带队修士,实力本就不容小覷。 然而,面对两名同阶金丹修士的凶狠围攻,她渐渐落入下风,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此刻,她满心期盼著宗门能够儘快派人前来救援,否则今日怕是凶多吉少。 那两名金丹修士自然清楚,他们是跨境偷袭,时间拖得越久,对自己越不利。 终於,那瘦得皮包骨头、模样可怕的魁阴宗金丹修士按捺不住了。 他面色狰狞,一咬牙,將手指狠狠点在左肩上。 只见他手指落下之处,左肩的肌肉如同有活物在皮下疯狂挣扎,似乎想要破体而出。 紧接著,他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嚎叫声,那声音尖锐而悽厉,仿佛来自地狱深处。 不过片刻,一个鬼脸从他左肩皮下高高凸出,五官尽显,最终“噗”的一声破皮而出,形成一个鬼气森森的巨大鬼影。 鬼影的尾端连著一根若有若无的灰线,线的另一端深深扎入他左肩的伤口內。 那鬼影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猛然朝著玄木宗的美艷妇人扑去,速度快如闪电,眨眼间便到了近前。 美艷妇人躲避不及,被鬼影锋利的爪子抓到,肩膀处立时出现一道深深的伤口,伤口处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一股黑色的毒雾升腾而起。 她闷哼一声,身形踉蹌,险些从半空坠落,整个人陷入了险象环生的境地。 那魁阴宗修士见状,不由得沙哑著嗓音怪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得意与疯狂。 “桀桀桀,你今日,插翅难逃!” 这鬼影乃是他侥倖抓捕的金丹中期厉鬼,修为比他还高。他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取巧以身饲鬼,用自身人皮將它封印在体內,才得以御使此厉鬼。这便是他为何瘦得不像正常人的原因。 那炼血宗修士见状也是大喜过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提起一口气,挥舞著长刀就朝著美艷妇人猛扑过去,想要趁此机会给她致命一击。 却不想,楼船上那之前被斩杀的枯瘦老者遗落的法宝处,突然窜出一道粗壮的藤蔓,如同一头迅猛的蛟龙,瞬间將他困住。 藤蔓周身倒刺嶙峋,那些倒刺一刺进他的身体,便开始疯狂地吸取他的精血。 隨著精血不断被吸收,藤蔓变得愈发坚韧,也愈发难以挣脱。 炼血宗修士惊恐地瞪大双眼,拼命挣扎,口中怒骂:“这老东西,死了还阴魂不散!” 他试图用长刀斩断藤蔓,然而,每一次攻击,都只是让藤蔓微微颤动,却无法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此时,王松看到这一幕,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那藤蔓仿佛有生命一般,越缠越紧,將炼血宗修士密不透风地包裹在內,远远看去,就像一个巨大的绿色茧子。 茧子中一点声音都传不出,让人根本无从知晓里面的炼血宗修士是死是活。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局势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第二百九十五章 金丹修士復生 玄木宗的美艷妇人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美目闪过一丝决然。 她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灵力疯狂涌动,一股极寒的气息以她为中心迅速蔓延开来。 眨眼间,那原本张牙舞爪的鬼影便被这股寒气笼罩,瞬间被冻成了一个晶莹剔透的玄冰冰块。 冰块里的鬼影仍在拼命挣扎,可它的动作却越来越迟缓。 魁阴宗的金丹修士见状,顿时慌了神。他瞪大了双眼,一时间竟不知该先做什么。 他焦急地看著还在冰块里挣扎的鬼影,隨著时间的流逝,自己左肩连接鬼影的那根灰线正慢慢往外拉出。 灰线末端连接著一截似是骨头的尖利物体,这便是鬼影的本命骨,也正是因为他牢牢掌控著这块本命骨,才能驱使这强大的鬼影。 那魁阴宗金丹修士原本还心存侥倖,想著再拖一拖,说不定局势就能有所转机。 他的目光紧紧盯著那包裹炼血宗金丹修士的藤蔓,只见藤蔓不时凸起一下,仿佛里面的炼血宗修士在做著最后的挣扎。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动静却越来越小。 更让他胆寒的是,藤蔓表面渐渐浮现出一张人脸,那模样竟与之前被斩杀的枯瘦老者极为相似。 人脸的表情栩栩如生,仿佛带著一丝诡异的笑意,正冷冷地注视著周围的一切。 魁阴宗金丹修士心中一沉,他明白,炼血宗修士显然已落入下风,最起码在这关键时刻,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此时,他操控的鬼影也被困在玄冰冰块中,短时间內难以挣脱。 面对玄木宗美艷妇人那警惕且充满杀意的眼神,他深知自己已陷入绝境。 权衡利弊之下,他猛地一咬牙,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块阴气结晶,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那阴气结晶蕴含著磅礴的阴气,活人服用会毁伤寿元,却能操控鬼物,阴气瞬间在他体內爆发开来。 他藉助这股力量,稳住了那截本命骨,然后拼命操控鬼影。 只见鬼影周身鬼气大盛,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猛然爆发,將玄冰冰块炸开,“轰”的一声巨响,冰块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此时的魁阴宗金丹修士深知大势已去,再纠缠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他毫不犹豫地回头就跑,那些炼血宗和魁阴宗的弟子们本就见风使舵,见状也纷纷跟著逃窜,一瞬间便跑得七七八八。 美艷妇人看著逃离的魔道眾人,本想追击,但她自身消耗过大,又担心楼船上眾人的安危,只能作罢。 她身形摇晃了几下,强撑著回到灵舟,缓缓坐下开始疗伤。 此时,灵舟上一片狼藉,散修们大多疲惫不堪,但眼神中却透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王松看著这一切,心中感慨万千。他深知,此次虽然侥倖击退魔道,但前往前线的路途恐怕依旧危机四伏。 接下来的几天,灵舟继续朝著白石岭山脉方向前行。在这期间,灵舟上的眾人都在抓紧时间恢復元气,王松也不例外。 王松站在灵舟的一角,眉头紧锁。 “能被炼血宗、魁阴宗埋伏,只能说明內部出现了问题,还说明了一点,敌人敢越境埋伏,只可能是正面战场有优势,正道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越想越觉得局势严峻,这次被偷袭绝非偶然,恐怕正道內部有奸细泄露了灵舟的行程。 此时,灵舟上的气氛格外压抑。经歷了上次的偷袭,眾人虽暂时逃过一劫,但都心有余悸。 散修们聚在一起,小声议论著,担忧之色溢於言表。荣吉也没了往日的健谈,一脸凝重地走来走去。 与此同时,那美艷妇人也在积极准备。她深知此次前往前线困难重重,魔道必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她一边继续疗伤恢復灵力,一边仔细检查灵舟的防御法阵,確保其稳固可靠。 在灵舟的二层,玄木宗的弟子们在几位执事的带领下,整理著各种法器和丹药。他们表情严肃,一丝不苟做著准备。 在遭遇埋伏后前往前线的行程中,灵舟楼船的第一层,那由玄木宗枯瘦老者所化的藤蔓球一直静静放置著,起初並无什么异样。 这是何叶——那位美艷的金丹修士,特意安排在此处的。 隨著时间缓缓流逝,奇妙的变化悄然发生。 那藤蔓球开始逐渐拉长,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神秘的生命力,正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节奏生长著。 它的形態渐渐扭曲,逐渐浮现出人形的轮廓,而且那模样竟越来越像之前牺牲的枯瘦老者。 终於,在某一天,这奇妙的变化完成了。 藤蔓完全形成了人形,其表面不再是柔软翠绿的藤蔓质地,而是变得发黑变硬,宛如一层坚硬的甲壳。 不少修士都怀著好奇与敬畏的心情,远远地去观望那具藤蔓人形。 只见藤蔓表面的黑色硬壳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小的裂纹,裂纹中透出丝丝缕缕奇异的光芒,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內部涌动,试图衝破这层束缚。 隨著一阵轻微的“咔咔”声,硬壳逐渐裂开,从里面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眾人定睛一看,竟然是那已经死亡的枯瘦老者,他的面容依旧冷峻,眼神中有些呆滯。 这一幕让在场的修士们无不惊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枯瘦老者竟以这样一种方式奇蹟般地復生。 想来,那应该是枯瘦老者独有的一种秘术。 在面临生死绝境之时,他能够以自身灵力化藤,通过寄生汲取周围他人的血肉灵力来重塑自身,从而获得復生的机会。 而在这灵舟之上,之前被藤蔓困住的炼血宗金丹修士以及其他一些魔道修士的灵力,正好为他的復生提供了充足的养分。 儘管枯瘦老者凭藉秘术成功甦醒,但眾人很快就发现,这秘术似乎伴隨著不小的缺陷。 甦醒后的枯瘦老者,神情异常呆板,目光空洞,仿佛失去了自我意识,对外界的喧囂全然没有反应。 第二百九十六章 抵达前线 分配任务 而且,他的修为也大幅降低,虽然依旧维持在金丹修士的境界,可气息却十分微弱,与之前的强大实力相比,大不如前。 甦醒后的枯瘦老者,对周围一切置若罔闻,只是迈著僵硬的步伐,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隨后便紧闭房门,开始调息休养,一直不见出来。 王松心中很是好奇,他实在想不明白,枯瘦老者究竟修炼的是什么功法,竟然能在被劈成两半这样必死的绝境下,凭藉秘术重生。即便这秘术存在缺陷,但能保命就已然堪称神奇。 数日后,灵舟终於靠近了白石岭山脉。远远望去,山脉连绵起伏,云雾繚绕。然而,这看似寧静的景象下,却似乎隱藏著无尽的危机。 就快要到白石岭坊市了,王松本来还满心担忧,时刻警惕著会不会又遇到魔道的埋伏。 毕竟之前的遭遇让他心有余悸,那一次次生死危机仿佛还歷歷在目。 然而,灵舟一路前行,直到缓缓在白石岭坊市落下,都一路安好,並未出现任何意外状况。 “真是傻了,都快到前线大营了,什么不长眼的魔道修士会来埋伏,就不怕有来无回。”王松暗自嘀咕著,自嘲地摇了摇头。 他望著眼前的白石岭坊市,心中感慨万千。 这次与上次前来时截然不同,坊市中瀰漫著一派肃杀之气。 往日里热闹的街道,如今行人脚步匆匆,神色凝重。街边的店铺大多紧闭门窗,只偶尔几家还在营业,也是透著一股压抑的氛围。 远处的大营轮廓分明,戒备森严,修士们来回巡逻,身上散发著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 灵舟稳稳落地后,眾人陆续下船。王松与荣吉並肩走在一起,四处打量著。 荣吉看著周围的景象,低声说道:“看来前线的局势真的很严峻啊,你看这坊市的气氛,感觉大战一触即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王松点点头,目光坚定地说:“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做好自己该做的。只是不知道接下来我们会被安排到什么任务。” 两人正说著,一名玄木宗的弟子走了过来,对他们说道:“各位道友,隨我来,先去大营报导,之后会有任务安排。” 王松等人跟著那名弟子,朝著大营走去。 一路上,他们看到不少受伤的修士被抬进大营的医馆,呻吟声和血腥味交织在一起,让人心中沉甸甸的。 进入大营后,他们被带到了一个巨大的营帐前。 营帐內,一名身著鎧甲的中年修士正坐在桌前,看著桌上的名册,眉头紧皱。 见到王松等人进来,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眾人,说道:“你们就是玄木宗此次带来的增援修士?” 眾人纷纷点头。中年修士站起身,指著地图说道:“如今魔道在白石岭一带频繁活动,试图一举覆灭我们。你们之中,有擅长隱匿追踪的,有精通防御阵法的,还有擅长近战的,我会根据你们的特长分配任务。” 中年修士语气平和,脸上带著淡淡的微笑,看起来脾气不坏,王松心里顿时放鬆了一些。 来之前荣吉就讲过,分配任务的修士可至关重要,若是遇到脾气不好的,很可能隨意分配任务,让他们这些外来的修士吃尽苦头;可要是碰到和善且公正的,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能爭取到相对合適的任务。 此时,营帐內气氛略显紧张,一眾修士们纷纷上前,爭著报上自己擅长之处,都希望能获得一些好去处。 王松站在一旁静静听著,发现眾人所报內容中,提及战力方面的占了大部分,像擅长各种法术攻击、精通近战搏斗的不在少数。 而身上有一技之长的,比如精通阵法、擅长炼丹、炼器的,只是少数。 中年修士耐心地听著每个人的讲述,时而点头,时而在手中的名册上记录几笔。 待眾人都说完,他沉思片刻,便开始安排任务。很快,眾人的去处就確定好了。 只是让王松惊讶的是,似乎是考虑到他们这些散修实力参差不齐,竟然大部分分派的都是些后勤或辅助镇守的任务。 比如,有的修士被安排去负责看守物资,確保补给线的物资安全;有的则要协助加固防御阵法,为大营提供稳固的防护。 只有少部分实力强劲又明確表示有意上主战场的修士,才被分去主要战场,承担更为艰巨的战斗任务。 荣吉也被分到了某后勤保障的队伍,负责协助搬运和整理物资。 他性格开朗,很快就与同队的人打成一片,走之前还不忘打趣说笑,试图缓解周围略显压抑的气氛。 而王松则不出意外的被分到了炼丹的队伍里。 毕竟他在炼丹方面小有所成,这也算是人尽其用。 与他一起的还有几名散修炼丹师,彼此间还算相熟,在这陌生又紧张的环境中,熟悉的面孔多少给了王松一些慰藉。 王松等人被一名身穿玉清宗服饰的丹师带到大营斜后方的炼丹区域。 一路上,那名丹师面色凝重,脚步匆匆,似乎有诸多事务亟待处理。 炼丹区域位於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周围布置了重重防御法阵,以確保炼丹过程不受干扰,法阵闪烁著柔和的光芒。 数十座炼丹小隔间整齐排列,小隔间內丹炉散发著古朴的气息,丹火在炉底隱隱跳动,橘红色的光芒映照著周围,给这略显清冷的区域增添了几分暖意。 周围不时有忙碌的身影进出著小隔间,他们脚步匆匆,神色专注,手中捧著各种药草或丹药,整个场景充满了一种紧张而有序的氛围。 那玉清宗丹师给他们指了一片靠边的区域。这片区域相对较为安静,但也能明显感觉到,与其他核心炼丹区域相比,少了几分热闹与忙碌。 “你们听好了,”玉清宗的丹师停下脚步,目光扫过王松等人,面色严肃得如同寒冬的坚冰。 “如今前线战事吃紧,对丹药的需求极大。我们的任务就是儘可能多、儘可能快地炼製出各种疗伤和提升灵力的丹药。”他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二百九十七章 前线炼丹 异常波动 “丹炉旁都有需要炼製丹药的丹方和药草,这里的炼丹炉和药草你们可以按需使用,但务必保证每一颗丹药的品质。任何一颗不合格的丹药,都有可能在战场上让一位修士失去生命。失误过多就只能退回重新分配任务。” 王松等人纷纷点头,隨即,他们各自挑选了一座炼丹炉,开始著手准备炼丹。 王松熟练地將药草一一摆放在炉边,仔细检查著每一味药草。 这些药草都是些基础药草,丹方也是很常见的回灵丹,这是一种常见的二阶下品丹药,主要用於快速恢復修士消耗的灵力。 对於王松这样浸淫丹道多年的散修来说,炼製回灵丹本是驾轻就熟之事,但此刻身处前线,肩负重任,他的心中还是多了几分谨慎。 就在王松准备点火开炉时,听见旁边一名散修炼丹师突然低声咒骂。 “这是看不起咱们啊,就让咱们炼这些基础丹药?”那名炼丹师满脸的愤懣,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能被分来炼丹的,虽然是散修,那也是浸淫丹道多年的修士,心中多少有点傲气。 他们本以为来到前线,能凭藉自己的精湛技艺炼製一些高阶丹药,为战事发挥更大的作用,结果来了却被当做新手打发,只让炼一下基础丹药。 而且在这大营中,炼製不同丹药所获得的贡献也不一样,基础丹药的贡献值少得可怜。心中不满,自然要吐槽一下。 王松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了看丹方,便准备开始炼製丹药。 他心里清楚,自己不过是被徵召而来,本就没指望靠炼丹换取什么丰厚的回报或是特殊待遇,只求安安稳稳混完徵召时间,平平安安地离开这战火纷飞的前线。 他深吸一口气,將杂念尽数拋开,双手快速结出点火法印。 然而,就在他將灵力注入丹炉,准备点燃丹火时,突然感觉到周围的灵力波动出现了一丝异常。 不过这一丝波动以他的能力轻鬆就平息了,接著一道灵力如细丝般精准地注入丹炉底部,丹火“轰”地一下燃烧起来,橘红色的火焰舔舐著炉壁,將整个炼丹小隔间映得通红。 王松全神贯注地盯著丹炉,眼神中透著专注与沉稳。他按照丹方的步骤,依次將药草投入炉中。 每投入一味药草,他都仔细观察火焰的变化和药草融化的状態,凭藉著多年的炼丹经验,精准地控制著火候与灵力的注入。 然而,隨著炼丹的进行,那灵力波动的异常愈发明显。 原本稳定的丹火开始微微摇曳,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干扰著它。王松心中一凛,意识到情况不妙。 他加大了对丹火的控制力度,试图稳住火焰,但却感觉像是在与一股暗流较劲,每一次发力都如同石沉大海,收效甚微,有种不灵活的感觉。 与此同时,旁边那名抱怨的散修炼丹师也察觉到了异样。他的丹炉同样出现了问题,炉中的药草开始散发出一股焦糊味。 他焦急地大喊:“怎么回事?这灵力怎么突然这么紊乱?还让不让人炼丹了!” 其他几位散修的炼丹炉也或多或少出现了状况,原本安静有序的炼丹区域瞬间变得嘈杂起来。 王松顾不上理会旁人的叫嚷,他深知此刻必须集中精力,否则这炉丹药必定报废。 他紧闭双眼,静下心来,仔细感受著周围灵力的流动。 经过一番探查,他发现这股异常的灵力波动似乎无处不在,像是有什么强大的法宝或是法术在运转,干扰了整个区域的灵力稳定。 王松也抬头四处观望,听著只有他们新来这片的炼丹师在抱怨,心里不禁犯起嘀咕,还以为是不是给他们这些新人的下马威。 就在这时,只听见其他片区有丹师不屑地开口。 “新来的,別叫唤了,这前线大营你当是你那炼丹室呢,整日里风平浪静的?” 那声音带著几分不耐烦与傲慢,“这前线连日对战,各种法术、法宝齐出,灵气波动异常再正常不过了。你们就克服一下就好了。 上面给你们安排的本来就是简单的丹药了,要是再这么叫唤,影响到我们炼丹,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那声音说话著实不客气,不过好歹还是给他们解释了原因。 听到这话,眾人也消停了不少。抱怨的散修炼丹师们面面相覷,脸上或多或少都露出一丝尷尬。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大惊小怪了,都以为是不是被穿小鞋,太过敏感了。 王松心中也暗自鬆了口气,既然知道了原因,那就有办法应对。 他再次將注意力集中到丹炉上,调整好状態,重新尝试引导紊乱的灵力。 他小心翼翼地操控著灵力,如同牵著一匹不羈的野马,试图让它顺著丹火的脉络缓缓流淌。 其他散修们见状,也纷纷努力克服灵力波动带来的影响,继续投入到炼丹之中。 一时间,炼丹区域又恢復了之前那种紧张而专注的氛围,只有丹火燃烧的“呼呼”声和偶尔传来的药草融化的细微声响。 隨著时间的推移,王松的额头上渐渐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引导紊乱灵力的过程远比他想像的要艰难些,每一步都需要全神贯注,稍有差池,就会前功尽弃。 就好比重新学走路一样,要重新適应。 就在王松花了好一会才有感觉,他察觉到手中的灵力有了一丝变化,那股紊乱的灵力似乎开始听从他的指挥,缓缓融入到丹火之中。 丹火猛地一亮,原本有些黯淡的火焰重新旺盛起来,药草在火焰中翻滚,渐渐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药香。 王松心中大喜,知道自己成功了一半。他继续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火候和灵力,按照丹方的步骤进行最后的炼製。 而其他散修们,有的顺利克服了困难,丹药即將成型;有的则仍在苦苦挣扎,额头上满是焦急之色。 这种事还无法教別人,毕竟每位炼丹师对於灵力的操控习惯都截然不同,只能依靠自己去慢慢適应。 第二百九十八章 更换炼丹场地 这或许就是之前带他们来的那名玉清宗修士所说的,若是失败过多就退回重新分配任务的原因。 隨著手中灵力缓缓停止输出,王松全神贯注盯著的丹炉內,传来一阵轻微的“嗡嗡”声,这一炉丹药终於是炼成了。 由於先前那阵灵力波动的干扰,王松心里清楚,这一炉回灵丹只能算中等水平,品质上比起他平日里在安稳环境下炼製的,还是差上不少。 不过王松倒也不著急,他对自己的炼丹熟练度很有信心,只要慢慢適应这前线特殊的灵力环境,丹药品质必然还能提升。 就如同在水中游泳一般,只要逐渐適应浪潮的起伏,日后定能如履平地。 至於其他新来的炼丹师,此刻的情况就各不相同了。 有的一脸沮丧,显然是炼丹失败,炉毁丹亡;有的则神色稍缓,想来炼製的丹药勉强能用。 这时候,就只能看他们平时对炼丹的熟练度如何了,毕竟在如此复杂的灵力环境下,深厚的功底和丰富的经验才是制胜法宝。 王松暗自摇摇头,不再多想,收拾好心情,继续投入到下一炉丹药的炼製中。 时间在紧张而专注的炼丹过程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傍晚来临。 夕阳的余暉洒在炼丹区域,给这片忙碌的地方染上了一层金黄。 一日的炼丹结束,早上带他们来的那名玉清宗丹师再次出现,他朝著王松等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跟上。 隨后,丹师带著他们来到炼丹区域旁边的一座小帐篷里。 这座小帐篷虽然看起来毫不起眼,但却不时有炼丹师进出,显得十分热闹。 王松他们一进去,就看到里面摆放著几张长桌,桌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丹药瓶。 这里就是交付丹药的地方。负责收丹的是几名年纪偏大的修士,他们正坐在桌后,仔细检查著每一瓶丹药,时不时还拿起一颗放在眼前端详,然后在一本册子上记录些什么。 玉清宗丹师对王松等人说道:“把你们今天炼製的丹药都交上来吧,会根据丹药的品质和数量计算贡献值,这些贡献值日后在大营里能换到不少好东西。” 王松等人纷纷拿出自己炼製的丹药,依次上前交付。 轮到王松时,面前老者接过他递来的丹药瓶,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顿时瀰漫开来。 老者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讚许的神色:“嗯,中等品质的回灵丹,对於第一天在前线炼丹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王松笑了笑,没有说话。 交付完丹药后,王松和其他散修们隨著玉清宗丹师离开了小帐篷。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大营里亮起了点点灯火,远处还不时传来巡逻士兵整齐的脚步声。 王松等人被安排在一侧的小帐篷里,修仙世界就这点好,哪怕处於战火纷飞的战场之中,每个人该有的隱私空间照样不会被剥夺。 这些小帐篷虽不算宽敞,但布置得还算整洁,足以让他们在忙碌之余,拥有一方属於自己的寧静天地。 帐篷內,简单的床铺、桌椅一应俱全,床边还设有一个小小的灵力灯盏,散发著柔和的光芒,为这略显狭小的空间增添了几分温馨。 半月后,炼丹炉前,王松驾轻就熟地炼製著回灵丹。此时的他,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与炼丹炉融为一体。 丹火在他的操控下,时而猛烈,时而柔和,精准地迎合著每一味药草的特性。 此刻的他,甚至还有功夫分出心思想著大战的局势。 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他早已適应了前线复杂多变的灵力环境,对於这二阶下品的回灵丹炼製,更是得心应手。 然而,王松並没有完全展现出自己的全部实力。 为了不太突出,他刻意压制著自己的炼丹水平,只展现出能练成上品左右品质丹药的能力,偶尔才会炼製出几颗极品丹药。 他仔细观察过,这样的水平在一眾炼丹师中处於中上层次,即使是在玉清宗的修士里,也算是相当不错的了。 在这鱼龙混杂的前线大营,太过锋芒毕露並非好事,低调行事就足矣,安稳度过徵召时间就行。 就在王松沉浸在炼丹与思索之中时,突然,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来人正是那天带领王松等人来到炼丹区域的玉清宗丹师傅年。 傅年身形修长,一袭青色道袍上绣著金色的丹纹,显得格外醒目。他步伐匆匆,神色间带著几分急切,径直朝著王松所在的炼丹小隔间走来。 傅年踏入隔间,目光落在正在专注炼丹的王松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待王松完成这一阶段的操作,停下手中动作后,傅年才开口说道:“王松道友,我此次前来,是想邀请你换个位置。” 王松微微一愣,面露疑惑之色。傅年见状,微微一笑,继续说道:“王松道友,你虽身为新来的丹师,可这炼丹技艺著实精湛。就拿这回灵丹来说,你炼製的品质上乘,足以胜任炼製更高层次丹药的工作。” 傅年虽自恃有宗门传承,平日里对自己的炼丹水平颇为自信,觉得並不弱於他人,可他还是分得清好赖的,王松的炼丹实力他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所以此次特来邀请王松。 王松略作思索,心中便有了计较。他明白,炼製更高层次的丹药,难度固然更大,但相应的自由度也更高。 在这三宗联盟的大营里,只要每日能完成规定的任务量,之后便可自由活动,这也是联盟给予像他们这样炼丹人才的优待,毕竟在任何地方,有真才实学的人都值得尊敬。 想到这里,王松抬起头,看向傅年拱手笑道。 “傅年道友,既然如此,我便应下了。还望日后多多关照。” 傅年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王松道友客气了,以你的实力,定能在新的位置上大放异彩。事不宜迟,你隨我来吧。” 王松点点头,收拾好自己的物品,跟著傅年离开了原来的炼丹区域。 第二百九十九章 情况变糟 一路上,傅年向王松介绍著新位置的情况:“此次要炼製的丹药是復元丹,乃是二阶中品丹药,对於恢復修士受损的经脉有著极佳的效果。前线战事吃紧,不少修士受伤,对这种丹药的需求极大。” 王松一边听著,一边默默记在心里。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一处更为宽敞、布置也更为精致的炼丹区域。 这里的炼丹炉明显比之前的更加高级,周围摆放著各种珍稀的药草,空气中瀰漫著浓郁而复杂的药香。 傅年指著其中一座炼丹炉,说道:“这便是你以后的位置。这里的药草和丹方你都可隨意使用,希望你能儘快熟悉,投入到丹药的炼製中。” 有了之前在复杂灵力环境下炼製回灵丹的经验,王松很快就上手了復元丹的炼製。 他操控灵力的手法愈发嫻熟,对火候的把握也恰到好处,虽说炼製復元丹的难度颇高,但他依旧保持著差不多的成功率,在一眾丹师中稳稳保持著中等偏上的实力。 这个实力既不至於因为太过平庸而被別人看轻,同时也不会因为过於出眾而承担太多额外的责任。 在这风云变幻的大营中,中庸之道有时候能让自己更好地生存下去。 到了现在的层次,王松才终於有时间好好地逛逛大营。 之前因为一直忙於炼丹,他对大营的了解都只看得见一鳞半爪。 现如今,虽然一些重要的地方,诸如核心的战略指挥营帐、机密的法宝库等还是看不得,但他也能大概了解大营的整体情况了。 大营虽说是三宗联合,但不同宗门还是有著明显的分工与区域划分。 比如王松所在的炼丹这一片,就基本都是玉清宗的修士。 而在不远处的边上,还有专门炼製符篆的区域,时常能看到符篆师们专注绘製符篆时,符文闪烁的奇异光芒。 玉清宗区域位於大营后半段,这里相对较为安全,適合进行炼丹、炼器、医疗等后勤工作。 大营前段则由青嵐宗及玄木宗各自护住一半,这两个宗门的弟子们凭藉著精湛的武艺和强大的法术,在前线筑起了坚固的防线,三宗协同配合,打退了一次又一次魔道的进攻。 王松沿著大营的通道缓缓前行,看著周围忙碌而有序的景象。 修士们在操场上进行著日常操练,整齐划一的口號声震得空气嗡嗡作响;远处的演武场上,成建制的青嵐宗的修士正在演练合击之术,强大的灵力波动引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 走著走著,王松来到了一处营帐前,营帐上掛著一块牌子,上面写著“任务发布处”。营帐里人来人往,不少修士进进出出,领取或交付著各种任务。 王松只是略微了解就绕过此处,经过几天的深入了解,王松总算是彻底弄明白了如今的局势。 三宗联合起来共同护住这片修仙疆域,以大营以及一些重要的城池、坊市作为关键节点,將一队队修士小队比作坚固的钉子,就这样牢牢地串联起了一张庞大而严密的防护网。 而魔道那边同样是两宗联合发起进攻,他们碍於正道大营强大的威慑力,不敢轻易將大军散开,只能选择大营不断正面对抗,再派出小队对各正道宗门所守护的点位展开突袭。 於是,两边的局势就陷入了一种反覆的胶著状態。正道这边不断地插下“钉子”,巩固防线;魔道则瞅准时机拔除这些“钉子”,紧接著又尝试插下自己的“钉子”,建立据点。 可正道也不会坐视不理,旋即又会想尽办法將魔道插下的“钉子”拔除。 如此循环往復,双方你来我往,在这片修仙大地上展开了一场没有硝烟却又惊心动魄的拉扯战。 这一日,王松如往常一样来到炼丹区域,准备开始一天的炼製任务。 却发现平日里总是一片忙碌景象的炼丹区域,今日气氛有些异样。 几位平日里关係不错的丹师凑在一起,低声交谈著,脸上满是忧虑之色。王松心中好奇,走上前去询问:“几位道友,发生何事了?如此忧心。” 其中一位丹师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王松道友,你还不知道吧?昨日前线传来消息,魔道越发猖獗,好几处重要的点位都遭到了猛烈攻击,有不少修士受伤。如今对丹药的需求更是急剧增加,目前局势怕是有些紧张了。” 王松默然,他们作为后勤修士,虽说轻易不上战场,不会有性命之忧,可若是大局崩坏,覆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他们还是懂得。 目前正魔两道的宗门都將大部分的精力投注於此,牵一髮而动全身,任何一个小的变故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让局势朝著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接下来的几天,王松全身心地投入到炼丹工作中。他不断调整炼丹的节奏和火候,试图在有限的药草资源下,炼製出更多的復元丹。 然而,隨著前线战事吃紧,伤员数量不断增加,丹药的需求远远超出了他们的供应能力。 就在王松他们为此焦头烂额的时候,大营中突然传来了一个消息。 三宗决定从各个后勤部门抽调一部分修士,组成临时支援小队,前往一些不太危险的点位进行支援。 这个消息在炼丹区域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大家都在犹豫是否要报名参加。 “这去了可就是直面魔道修士啊,太危险了!”一位丹师面露惧色地说道。 “是啊,咱们炼丹师向来都是在后方,这上了前线,能不能活著回来都不一定。”另一位丹师附和道。 王松陷入了沉思,他知道此次支援任务危险重重,看来前线情况危急了。 这时,傅年来到了炼丹区域。他看著眾人,神色凝重地说道:“各位道友,如今前线局势危急,我们不能坐视不管。此次支援任务虽然危险,但意义重大。我们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扭转战局的关键。我希望大家能踊跃报名,为保卫我们的防线贡献一份力量。” 第三百章 打探消息 流言四起 在大营中,局势的阴霾如厚重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王松没有报名参加支援小队,凭藉他精湛的炼丹技术,暂时也不会被派往前线,但他心中对前线局势的担忧却如潮水般日益蔓延。 私下里,他已经找过那荣吉几次。荣吉被他哥哥安排在后勤保障队伍,为人又豪爽大气,消息来源比王松广泛得多,总能知晓一些不为人知的內幕。 这一天晚上,忙碌了一天的眾人终於迎来休息时间。月色如水,洒在大营的每一个角落。 王松怀揣著几瓶血牙米酒,小心翼翼地朝著荣吉所在的营帐走去。 一路上,巡逻修士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几声低沉的號角声,仿佛在诉说著局势的严峻。 来到荣吉的营帐前,王松轻轻敲了敲门。 “谁呀?”营帐內传来荣吉熟悉的声音。“是我,王松。”王松轻声回应。 话音刚落,门帘被猛地掀开,荣吉一脸热情地站在门口,看到王鬆手中的酒,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嘿,王道友来了,快进来!” 两人在营帐內坐下,荣吉迫不及待地接过王松递来的血牙米酒,“好傢伙,这可是好东西啊!”他一边说著,一边熟练地打开瓶盖,顿时,浓郁的酒香瀰漫在整个营帐。 荣吉却没有立即喝,他放下酒杯,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接著便伸手探入储物袋中摸索起来。 不一会儿,他掏出一块肉乾来。这肉乾顏色暗红如熟透的石榴,表面泛著一层淡淡的油光,在营帐內昏黄的灯光下闪烁著奇异的光泽。 肉乾上的纹理清晰可见,丝丝缕缕仿佛蕴含著某种神秘的力量。 凑近细闻,一股浓郁的气血之气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著阵阵药香,二者相互交融,形成一种独特而诱人的气息。 “王道友你可是赶上了,我这是才从我哥那里获得的!”荣吉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肉乾。 “这是炼血宗地界才有的燻肉乾,得用他们宗內独特的秘法熏制。你別看它模样普通,这肉乾里蕴含的浓鬱血气,再配上这醇厚的药香,用来下酒那简直是一绝!” 说著,荣吉將肉乾递给王松,“来,尝尝。在这大营里,能吃到这玩意儿可不容易。” 王松接过肉乾,咬下一小口。剎那间,浓郁的味道在口腔中散开,血气与药香交织出一种奇妙的口感,让他忍不住眼睛一亮。 “果然是难得的美味,这肉乾不仅味道绝佳,似乎还有助於气血的运转。” 荣吉笑著点头,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说道:“没错,这肉乾不仅好吃,对咱们修炼也有点帮助呢。我也是费了好大劲儿,才从我哥那里要来的。” 王松看著荣吉,笑了笑,两人就著这美酒、肉乾开始閒聊起来。 聊了一会儿家常,王松状若无意地开口问道:“荣道友啊,你说最近这局势到底咋样了?我这天天在炼丹区,消息都不灵通。” 荣吉正往嘴里灌酒的动作只是一顿,隨后便哈哈大笑起来,他伸手拍了拍王松的肩。 “王道友啊王道友,你我之间还搞这些弯弯绕绕干啥?你要是有事问我,直接开口就好,不必遮遮掩掩的。” 说完,荣吉放下手中的酒,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他凑到王松跟前,压低声音。 “最近这局势啊,可真是越来越紧张了。魔道宗门虽然攻势凶猛,可你发现没,他们好像並没有太过在意地盘的占据,而是像是在与咱们正道三宗打起了消耗战。” 王松微微皱眉,示意荣吉继续说下去。荣吉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酒,接著说道。 “而且啊,你知道魔道两宗擅长啥吧?他们擅长控尸和御使阴魂。现在可好,为了这场仗,他们不计损耗,把以前积存的那些东西都拿出来了。你猜怎么著?就因为这个,他们的损失竟然比咱们正道三宗还小!” 王松听到这里,心中一沉,“这可不是个好消息啊。那咱们这边有啥应对之策吗?” 荣吉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兄长也没说太清楚,不过听他那意思,三宗高层正在想办法呢。只是这一时半会儿,怕是还难以找到破解之法。” 营帐內,酒香四溢,两人畅快地喝了一通。王松想打听的消息也差不多都了解了。 荣吉这人確实是他见过最为坦诚的一个,跟他相处起来让人感觉格外舒服,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王松始终不敢完全相信他。 荣吉喝酒喝到一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顺口就和王松提起。 “说起来,最近大营里可是炸开了锅。不少宗门弟子和散修都开始有意见了,矛头直指玄木宗。” “都到这种火烧眉毛的时候了,玄木宗还把那几个真传弟子像宝贝似的好好藏在宗门里,让底层的修士在前线拼命。” “这事儿闹得可不小,现在连其他几宗都颇有微词,纷纷叫嚷著玄木宗不尽全力,整个大营的士气都因此低落得很。所以啊,最近的战斗咱们这边也是输多贏少。” 王松著实没想到会有这么一档子事儿。 其实之前在炼丹区域,他也听那些丹师们閒聊时提过一嘴,但毕竟大家都是后勤修士,没直接参与战斗,倒也没有太大的怨气。 可如今听荣吉这么一说,才知道事情已经发展到如此糟糕的局面。 王松皱著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这玄木宗此举確实有些不妥,大敌当前,本应眾志成城。这般藏著掖著,难免会让其他宗门心生不满,影响士气。可话说回来,玄木宗这么做,说不定也有他们自己的考量。” 荣吉灌了一口酒,不满地哼了一声:“能有啥考量?再重要的考量,能比得过整个联盟的安危吗?现在大家都在前线拋头颅洒热血,他们几个真传弟子躲在宗门里享清福,这像话吗?” 王松轻轻摇头,说道:“荣吉,你先別急。玄木宗肯定也知道这么做会引发眾怒,可他们依旧这么做了,说不定是有什么至关重要的原因,比如……有什么秘密计划需要真传弟子去执行?又或者是在防备著魔道的某个阴谋?” 第三百零一章 宗主亲自解释 荣吉愣了愣,挠了挠头:“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有点道理。可不管咋样,现在这情况已经严重影响到士气了,总得想个办法解决才行啊。” 王松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缓缓说道:“这事儿怕是得三宗高层坐下来好好商量商量了。只是现在士气低落,人心惶惶,就算高层想出了解决办法,能不能顺利推行下去,也还是个未知数啊” 两人陷入了沉默,营帐外,夜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也在为如今这复杂棘手的局势而嘆息。而此时的大营,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一场更大的风暴似乎正在悄然酝酿。 隨著传言在大营內愈演愈烈,这座原本井然有序的军事要塞愈发躁动不安起来。 不止是散修们群情激奋,就连那些平日里沉稳的其他宗门弟子,也开始按捺不住心中的不满。 一时间,让玄木宗真传弟子上战场的呼声如潮水般此起彼伏。 人心往往是最容易被煽动的,在这种氛围下,仿佛只要有人起个头,眾人便会跟著附和。 王松所在的后勤区域也未能倖免,那些平日里专注炼丹的丹师们,如今谈论的话题也都变成了这个。 可实际上,玄木宗並非毫无作为,他们其实已经有几名真传弟子毅然踏上了战场,在血与火中与魔道廝杀。 只是,还有几名真传弟子仍留在宗门,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便是玄木宗元婴老祖的关门弟子曲周。 这日,王松如往常一样来到炼丹区域,刚一进门,便听到几位丹师围在一起激烈討论著。 “哼,玄木宗也太过分了!都这时候了,还留著几个真传弟子在宗门,难道他们的命就比我们金贵?”一位丹师满脸愤慨地说道。 “就是就是,听说那曲周,仗著是元婴老祖的关门弟子,在宗门里养尊处优,根本就不会上战场!”另一位丹师隨声附和。 一名炼丹师眉头微皱,忍不住说道:“各位道友,话可不能这么说。玄木宗已经有真传弟子在前线奋战了,或许留下的这几位,是有特殊原因呢。” 一位年长些的丹师瞥了王松一眼,说道:“道友你別替他们说话。连我们都在为联盟拼命,他们却躲在后方,这怎么都说不过去。” 那炼丹师正想再解释几句,这时,一名玉清宗的传令弟子匆匆走进来,大声说道:“各位丹师,接到通知,今日午后,三宗高层將在大营中央广场召开紧急会议,商討当前局势及应对之策,所有修士务必参加。” 说罢,那传令弟子便转身离去。丹师们面面相覷,议论声愈发嘈杂起来。 “看来这事儿闹得太大,高层终於要出面解决了。” “不知道他们能想出什么办法,希望能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王松心中也充满了期待,他深知,这次会议或许將决定大营未来的走向,也关乎著每一位修士的命运。 午后,烈日高悬,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大营中央广场上。 王松隨著人群缓缓来到广场,只见广场上早已人山人海,来自三宗的修士们密密麻麻地站在一起,神色各异,但无一例外都带著几分焦虑与期待。 广场前方搭建了一个高台,三宗的高层们正陆续走上台去。 玄木宗宗主一脸严肃,眼神中透著几分疲惫;玉清宗掌门则神色凝重,目光扫视著台下的眾人;青嵐宗宗主微微皱眉,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待三宗高层站定,玉清宗掌门向前一步,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 “各位道友,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是为了商討当前严峻的局势。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关於玄木宗真传弟子一事,闹得沸沸扬扬,影响了整个大营的士气。下面,玄木宗宗主会为大家解释一下其中缘由。”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玄木宗宗主,广场上顿时安静下来,只听得见微风拂过的声音。 王松混跡於拥挤的人群之中,目光不自觉地被高台上的身影所吸引,这还是他头一遭亲眼目睹玄木宗宗主的风采。 只见那玄木宗宗主,虽仅金丹中期修为,却浑身散发著一种独特的气质。 与寻常修士那仿若遗世独立、仙气飘飘的模样大相逕庭,他竟给人一种莫名接地气的感觉。 若不是身著那身彰显身份的华贵服饰,头戴象徵宗主地位的冠冕,实在难以让人將他与元婴大宗的宗主身份联繫起来。 此刻,烈日高悬,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广场之上,將眾人的身影拉得斜长。 广场上,密密麻麻站满了来自三宗的修士,人头攒动,议论声嗡嗡作响,仿若潮水一般。 玄木宗宗主站在高台之上,神色沉稳,目光平和地扫视著台下眾人。 他微微抬手,示意眾人安静,嘈杂的广场这才渐渐安静下来,唯有微风轻轻拂过,带起一丝燥热。 玄木宗宗主清了清嗓子,声音醇厚而有力,缓缓说道:“各位道友,想必大家对我玄木宗真传弟子一事,心中都有所疑虑。” “在此,我便向诸位解释一番。我宗真传弟子,皆各有其职。那些適合且能够奔赴战场的,早已在前线浴血奋战,为守护联盟拋头颅、洒热血。然而,还有一些真传弟子,因某些特殊缘由,暂时不適合上战场。还望各位道友能够理解。” 这一番解释,虽条理清晰,却也不能说尽善尽美,只能算是中规中矩。 台下的修士们反应各异,那些向来支持宗门决策的,听闻此言,轻轻点头,轻易便接受了这一说法。 可对於那些心中本就满是怨言的修士而言,这样的解释显然难以服眾。 他们皱著眉头,脸上写满了不满,小声的嘀咕声再次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王松身处其中,因自己向来置身事外,不偏袒任何一方,故而能以一种相对客观的视角去看待此事。 不知为何,他总隱隱觉得此事有些说不出的彆扭。 这种感觉,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下,潜藏著一股暗流,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內里波涛汹涌。 第三百零二章 大规模攻防战 以实力为尊的修仙界,上位的一点尊重都显得弥足珍贵。 在三宗宗主的联合说明之下,这场因玄木宗真传弟子引发的风波,表面上总算是暂时平息了下来。 然而,王松混跡在人群之中,冷眼旁观现场眾人的神色,心中明白,此事远非看上去这般简单,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平静罢了,那潜藏在暗处的矛盾,隨时可能再次爆发。 …… 隨著魔道的攻势愈发猛烈,王松也终於有幸见识到修仙界真正波澜壮阔、惊心动魄的战斗。 又是一场大规模的攻防战拉开帷幕,王松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悄悄来到大营的防守阵地上。 王松不由得感嘆,与眼前宏大的战役相比,之前他所参加的那场战斗,简直就如同儿戏一般,不值一提。 只见大营阵法密布,各种强大的防御阵法交织在一起,散发出绚丽而神秘的光芒。 一排排灵弩整齐地排列在阵前,弩身刻满了繁复的符文,每一架灵弩都仿佛蓄势待发的猛兽,只等一声令下,便会將蕴含著强大灵力的弩箭射向敌人。 灵炮更是威力惊人,炮口闪烁著幽冷的金属光泽,內部灵力波动剧烈,仿佛隨时能喷吐出毁灭一切的火焰。 而那些平时难得一见的傀儡,此刻也成建制地排列著,它们形態各异,有的高大威猛,手持巨斧长刀,散发著凛冽的煞气;有的小巧灵活,周身縈绕著奇异的光芒,一看便知暗藏玄机。 这些傀儡在操控者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进行著战前准备,仿佛一支训练有素的钢铁之师。 与之相对的,是魔道那令人胆寒的进攻阵容。阴魂如黑色的潮水般涌来,它们发出悽厉的嚎叫声,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人不寒而慄。 尸傀更是密密麻麻,一望无际,它们形態扭曲,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在其中,还夹杂著各种造型奇异、功能独特的攻城设施。 这些设施有的形似巨大的钻头,周身流转著阴森的灵力,功能显然聚焦在破除防御阵法之上; 有的则如同展翅的怪鸟,口中能喷出黑色的毒雾,所到之处,万物皆腐,腐蚀灵力。 与凡俗间简单的攻防截然不同,在这修仙界的战场上,战斗的方式千变万化,精彩纷呈。 王松看得真切,魔道如汹涌的恶浪般不断衝击著大营的防线,而正道弟子们则在大营防守武器的协助下,拼死抵挡著魔道的疯狂进攻。 那如潮水般蜂拥而上的尸傀,脚步沉重而杂乱,带著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仿佛一片黑色的死亡之云朝著大营压来。 然而,它们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大营防御阵地上的灵弩便齐齐发动。 剎那间,一道道光芒闪烁,属性各异的弩箭如流星般疾射而出,带著破风之声,精准地射向尸傀。 有的弩箭蕴含著炽热的火焰之力,射中尸傀后瞬间燃起熊熊烈火,將尸傀包裹其中,尸傀在火焰中发出“滋滋”的声响,皮肉迅速被烧焦,最终化为一堆灰烬。 有的弩箭则附著著冰冷的寒霜之力,接触到尸傀的瞬间,便將其冻结成一座冰雕,紧接著“咔嚓”一声,冰雕破碎,尸傀的残骸散落一地。 还有的弩箭如同锐利的木刺,轻易地穿透尸傀的身体,一条条藤蔓包裹住他们,將其钉在地上,就像一只只巨大的虫子被牢牢钉住,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那满天飞舞的阴魂也没逃过一劫。它们发出阵阵悽厉的嚎叫声,试图以诡异的身法突破大营的防线。 但大营上的灵炮已然锁定了它们,隨著一声声沉闷的轰鸣,灵炮喷射出一道道蕴含著强大灵力的光团。光团如同一颗颗大型的法术,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径直衝向阴魂群。 阴魂们被光团击中后,发出尖锐的惨叫,身体瞬间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缕缕淡淡的黑烟。 那些侥倖未被击中的阴魂,也被灵炮的余波震得七零八落,原本密集的阴魂群顿时变得稀稀拉拉,再也无法形成有效的攻击。 王松站在大营的瞭望台上,目睹著这一幕,心中对这些强大的防御武器讚嘆不已。 但他也清楚,魔道的手段远不止如此,这仅仅是一场小规模衝突的前奏,真正的危机还在后头。 只见魔道一方,手段百出。一些魔道修士驱使著阴魂,以诡异的身法穿梭在战场之中,试图绕过正道弟子的防线,直接攻击大营的核心部位。 还有些则操控著尸傀,组成各种奇特的阵法,与正道弟子的防御阵法相互抗衡。 正道弟子也不甘示弱,有的手持长剑,剑身上灵力四溢,施展出精妙绝伦的剑术,每一剑都带著凌厉的剑气,斩向扑来的阴魂和尸傀;有的则口中念念有词,召唤出各种奇异的法宝,这些法宝释放出强大的灵力波动,对魔道造成巨大的伤害。 战场上,灵力光芒闪烁,法术轰鸣,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曲惨烈而激昂的战歌。 仔细说起来,战爭没有新鲜事,这修仙界的战爭,实则也就是两方人马凭藉各自的功法、道具以及对战策略,展开一场残酷而复杂的廝杀。 只不过,作为防守方的正道,凭藉著大营的主场优势,在一定程度上占据了一些先机,但魔道凭藉著阴魂、尸傀眾多的优势,也让正道不敢有丝毫懈怠,双方陷入了胶著的状態。 王松的目光很快被战场上双方的金丹修士对战深深吸引。 只见一名玉清宗的金丹修士,身著月白色道袍,衣袂飘飘。 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冻结,紧接著,一道道晶莹剔透的冰刃凭空浮现,如同一群灵动的寒鸦,朝著敌方一名魔道金丹修士疾射而去。 那冰刃闪烁著幽冷的寒光,所过之处,空间似乎都被划出一道道细微的裂缝,发出“嘶嘶”的声响。 与之相对的魔道金丹修士,身材魁梧,浑身散发著一股阴森的气息。 他面对扑面而来的冰刃,不慌不忙,双手一挥,一团浓郁的黑色雾气瞬间从他体內涌出,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第三百零三章 战事吃紧 提前窃命 冰刃冲入黑雾之中,便如同泥牛入海,没了动静。 待黑雾稍稍散去,那魔道修士猛地一跺脚,地面瞬间裂开,一道道黑色的藤蔓从地底疯狂钻出,藤蔓上长满了尖锐的倒刺,向著玉清宗修士席捲而去。 就在此时,另一名玄木宗的金丹修士加入了战局。 他手持一根翠绿的木杖,杖头镶嵌著一颗散发著柔和绿光的宝石。 只见他將木杖重重一顿,地面上立刻长出一片茂密的荆棘丛林,荆棘如同一道道绿色的屏障,拦住了黑色藤蔓的攻击。 同时,他口中吟唱著神秘的咒语,丛林中突然窜出几条由藤蔓凝聚而成的巨蟒,张著血盆大口,向著魔道修士扑去。 魔道修士冷笑一声,双手在胸前快速舞动,一团暗红色的火焰在他掌心凝聚。 这火焰与寻常火焰不同,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仿佛来自地狱的业火。 他猛地將火焰拋出,火焰瞬间化作一只巨大的火鸦,带著滚滚热浪,冲向玄木宗修士。 火鸦所过之处,空气被点燃,发出“呼呼”的声响,连周围的荆棘丛林都开始迅速枯萎。 在不远处,一名水系功法的正道金丹修士,站在半空之中,周身环绕著一圈圈蓝色的水幕。 他双手如蝴蝶穿花般舞动,水幕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水珠,这些水珠在空中迅速凝聚成一把把锋利的水剑。 隨著他一声大喝,水剑如暴雨般朝著魔道修士射去。 而在战场的另一边,一名擅长炼血宗功法的魔道金丹修士,满头赤髮肤色红润,浑身散发著血腥之气。 他猛地咬破手指,將鲜血滴在地上,鲜血瞬间化作一片血红色的湖泊。 湖泊中突然涌出无数只血红色的恶鬼,张牙舞爪地朝著一名苍老的青嵐宗金丹修士扑去。 那青嵐宗修士御使法宝结成剑阵,剑阵光芒大放,將扑来的恶鬼纷纷斩灭。 在这混乱的战场上,局势瞬息万变。儘管那青嵐宗修士成功阻挡了血色恶鬼的攻势。 可炼血宗那名狡猾的修士却抓住了他注意力分散的瞬间,施展出血影换位之术。 只见一道血光闪过,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间与恶鬼完成换位,出现在毫无防备的青嵐宗金丹修士身后。 那青嵐宗修士正全神贯注地应对前方的敌人,丝毫没有察觉到背后的致命危机。 炼血宗修士伸出如鹰爪般的双手,指甲锋利如刀,闪烁著诡异的血芒。 他毫不犹豫地狠狠抓向那名修士的后心,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伴隨著一声悽厉的惨叫,青嵐宗修士的后背瞬间被洞穿,炼血宗修士的手径直探入他的体內,一把掏出了那颗闪烁著璀璨光芒的金丹。 金丹离体的瞬间,青嵐宗修士的生命力如决堤的洪水般迅速消逝。 与此同时,炼血宗修士的双手仿佛变成了吸血的管道,青嵐宗修士全身的血液以惊人的速度被吸乾,他的身体迅速乾瘪下去,皮肤变得皱巴巴的,宛如一具乾尸。 周围的正道修士们目睹这一幕,纷纷露出愤怒与震惊的神情。 一名玄木宗的金丹修士怒吼一声,手中木杖一挥,无数根粗壮的藤蔓从地下破土而出,如同一头头愤怒的蛟龙,朝著炼血宗修士席捲而去,誓要为死去的修士报仇雪恨。 整个战场,金丹修士们的对战可谓是手段齐出,各种功法、法术相互碰撞,光芒闪耀,喊杀声、法术轰鸣声交织在一起。 在这残酷的战场上,往日里备受尊崇、高高在上的一位位真人高修,在此刻竟如螻蚁一般脆弱,生命如同风中残烛,转瞬即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王松目睹著这一幕幕惨烈的场景,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寒意,同时也暗自庆幸自己身为后勤修士。 在这样混乱且危险的局面里,即便实力足够强大,但若运气稍差,一个疏忽便可能命丧黄泉。 就像刚刚那位青嵐宗的金丹修士,或许他的功法已然精湛,战斗技巧也颇为嫻熟,可依旧没能躲过炼血宗修士这阴险的一击,瞬间便失去了性命。 王松深知,自己虽然凭藉炼丹技术在后勤中有著一席之地,但在这充满变数的修仙战场,谁也无法保证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魔道的手段层出不穷,愈发狠辣,若正道不能儘快找到应对之策,恐怕伤亡会越来越惨重。 此次大战持续了整整几天几夜。战场上硝烟瀰漫,灵力肆虐。 几天的鏖战下来,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各自损伤了几名金丹修士。 在双方都意识到再这样无休止地拼下去只会两败俱伤后,这场大规模的战役才暂时落下了帷幕,双方从激烈的正面衝突,转变为了小规模的衝突。 在大营中,气氛依旧凝重压抑。受伤的修士们被安置在临时搭建的疗伤区域,痛苦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后勤人员们忙得脚不沾地,为伤员们送去各种疗伤丹药和物资。 王松所在的炼丹区域更是日夜灯火通明,丹师们爭分夺秒地炼製丹药,以满足伤员们的需求。 王松也忙得脚不沾地,这种时候,他自然不可能像前几天那般能正常休息,只要体內还有一丝灵力,就得不停地炼製丹药。 然而,即便如此忙碌,王松依然坚持每天抽出一小会儿时间,回到他那小小的帐篷。 对外,他宣称是回去恢復法力,但实际上,帐篷里隱藏著他的秘密。 今日,和往常一样,王松熟练地解开帐篷的禁制,闪身进入。帐篷內的布置和其他地方大同小异,简单而朴素。 但在角落处,一盆以花盆种植的黑色灵木显得格外引人注目。这灵木不时发出清脆的钟磬声,若不是被阵法紧紧包裹,这声音怕是早就传了出去。 此木正是王松之前歷经千辛万苦才获得的玄均重明木。 与刚得到它的时候相比,如今树干缩小了几分,在它的根部,倒插著一根青黑色藤木剑,而且已经有部分剑柄与树木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第三百零四章 脆弱邪气 荣吉遇事? 这把剑便是王松新练成的窃命剑。目前正道在与魔道的对抗中处於下风,这种严峻的局面,迫使王松不得不提前开启让窃命剑寄生吸收其他灵木的计划,以此来增长法宝的威力。 王松轻轻地凑近几分,目光紧紧地盯著这株灵木和那把剑。 他之前就知晓,这窃命藤因为经过特殊炼製,在保有活性的同时,失去了完全转化为被寄生灵木的特性,只能吸收其他灵木的特性为己所用。 如今,玄均重明木被窃命剑寄生吸收,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 在王松精心布置的蕴灵阵和他每日不间断的催动下,吸收的速度还算可观,估计再有一个月左右,应该就能完成这一过程。 “也不知道这玄木重明木的镇邪特性能被吸收几分,唉,这炼血宗和魁阴宗的威胁与日俱增啊!”王松低声自语,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在如今这艰难的局势下,每一分力量的提升都至关重要。 若能让窃命剑成功吸收玄均重明木的镇邪特性,或许在未来面对炼血宗和魁阴宗的诡异法术时,能多一份胜算。 王松微微皱眉,再次仔细检查了一番阵法,確认没有任何疏漏后,才將阵法重新封闭。 隨后,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帐篷,又投入到那紧张的炼丹工作中去。 日子就在王鬆紧张忙碌的炼丹与对窃命剑的期待中一天天过去。 在这期间,小规模战役不断在大营周边爆发。魔道似乎察觉到正道元气未復,攻势愈发频繁。 每一次衝突,都有不少正道修士受伤,炼丹区域的压力也与日俱增。王松和其他丹师们日夜炼製丹药,却依旧感觉有些力不从心。 然而,就在距离预计窃命剑吸收完成还有小半个月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一日,王松如往常一样回到帐篷查看窃命剑的吸收进度。当他解开禁制进入帐篷的瞬间,一丝淡淡的邪气扑面而来。 他心中一惊,定睛看去,只见原本被阵法包裹的玄均重明木和窃命剑周围,不知何时竟縈绕著几丝黑色雾气。 王松急忙靠近,却发现玄均重明木的镇邪之力正在与这股邪气对抗,原本缩小的树干此刻竟微微颤抖,仿佛承受著压力。 而窃命剑也不再是安静地吸收特性,剑身剧烈颤动,发出阵阵嗡鸣,似乎在抗拒著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王松眉头紧皱,心中充满疑惑与担忧。他仔细检查阵法,发现阵法並未被破坏,可这股邪气却像是凭空出现一般。 思索片刻后,王松猜测这或许与近期魔道的频繁进攻有关。说不定是魔道施展了某种邪恶法术,其散发的邪气透过大营的防御,渗透到了这里。 王松满心忧虑,担心情况危急万分,倘若不能儘快解决这股邪气,那玄均重明木极有可能前功尽弃,精心炼製的窃命剑也会遭受严重损伤。 他心急如焚,不敢有丝毫耽搁,瞬间运转自身法力,周身灵力如汹涌澎湃的浪潮般涌动起来。 然而,就在他刚將法力一催的剎那,玄钧重明木那清脆悦耳的钟磬声骤然响起。 这声音仿佛一把无比锋利的利刃,带著凌厉之势,缓缓切入那团如墨般的黑色雾气之中。 只见那邪气像是遭遇了天敌,立马如惊弓之鸟般被激散消失。 “哎?原来不是感受到压力,是兴奋的啊!”王松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这玄均重明木自从被窃命剑寄生,又被阵法紧紧包裹,就如同一只看见骨头却被链子锁住的狗,如今瞧见邪气,激动得浑身颤抖。 只要王松主动操控,它根本一秒都不会多等,立马就將邪气消除得乾乾净净。 王松那颗高悬著的心这才缓缓放下,忍不住哭笑不得。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闹了半天,竟是自己的保护措施在某种程度上限制了灵木发挥。 不过如此看来,这股邪气著实孱弱,即便他不管不顾,想来也不会造成什么严重后果,了不起就是让人短时间內脾气暴躁些罢了。 王松又打量了玄均重明木和窃命剑一眼,如今的窃命剑已经大半融入灵木躯干,原本粗壮的玄均重明木也缩小了很多,看样子距离大功告成已然不远。 王松才从帐篷出来,便听见魔道又来进攻的消息,他满心无奈与困惑,实在不理解这魔道为何突然如此执著,非要和正道死磕到底。 照如今这惨烈的局面,两边损失的修士数量,恐怕都足以撑起一个颇具规模的中型金丹宗门了。 王松轻轻摇摇头,將这些杂念暂时拋却,没有再多想,径直回到炼丹区域,继续投入到紧张的炼丹工作中。 三天后,战事稍稍停歇,王松得知荣吉所在的后勤保障队回营復命。他心中一喜,想著正好和荣吉好好聚聚,便拎著几壶精心准备的灵酒,兴致勃勃地准备去找他。 在这大营之中,人员眾多且繁杂,形形色色的人都有,既有心地善良的好人,也不乏心怀叵测的坏人。 王松本就不喜欢与人勾心斗角,耍弄心眼,平日里一向低调。 对他而言,若是真有人惹急了自己,只要找到机会,直接將对方按死便是,倒也省去许多麻烦。 而荣吉则不同,他待人豪爽真诚,热情仗义。就目前两人接触下来,王松与他相处得舒服自在,不知不觉间,已將荣吉视为朋友。 只是,王松才刚来到荣吉所在的大营,便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 只见营帐前围聚的不只有荣吉一人,还有一些散修,甚至其中还包括几名玄木宗弟子,他们似乎都是来找荣吉的。 王松心中不禁有些好奇,虽说他知道荣吉交友广泛,人缘颇好,但一下子这么多人找上门来,还真是头一遭。 王松皱了皱眉头,心中暗自思忖:“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这么多人找荣吉?难道是和最近的战事有关?” 他没有贸然上前,而是站在稍远处,观察著眾人的神色和举动,试图从他们的交谈中捕捉到一些线索。 第三百零五章 荣吉丧兄 局势变动 王松脚步微顿,並未立即上前。他隱於一旁,目光打量著现场眾人的表情。 只见不少修士皆是面色凝重,他们三三两两地进入营帐,与荣吉交谈一阵后,便带著愈发沉重的神色告辞离开。 而营帐之中,荣吉一反常態,罕见地没有出门迎送客人,始终待在帐篷內。 王松的目光落在那几名玄木宗弟子身上,他们周身灵力流转,气息沉稳浑厚,显然修为不凡,从散发的灵力波动判断,皆是筑基中期与后期的实力,他们也走了进去。 时间在眾人的交谈与等待中缓缓流逝,终於,帐篷的门帘被掀开,荣吉迈步而出,这一次他倒是送那几名玄木宗弟子出门。 玄木宗弟子中,一名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的修士,看上去应是带头之人。 他神色凝重地走到荣吉身前,微微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荣吉的肩膀,动作中带著几分安抚。 紧接著,他凑近荣吉耳边,压低声音交谈了几句,那声音极低,仿佛刻意不想让旁人听见,说完还递给他一面牌子。 荣吉微微点头,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波动,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哀伤。 待玄木宗弟子转身离去,身影逐渐消失在营帐外的通道尽头,王松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 他向周围的修士打听情况,一个相熟的修士告诉他一个消息——荣吉的兄长在此次魔道的进攻中,不幸牺牲。 王松又耐心地等了一会,直到前来的修士走得差不多了,这才缓缓朝著营帐走去。 进入营帐,荣吉看到是王松,微微一愣,旋即脸上勉强挤出一丝还算正常的神情,向他打了招呼:“王道友,你来了。”那声音略显沙哑。 王松看著荣吉憔悴的面容,走上前轻声劝道:“荣道友,我都听说了……令兄长的事我也很难过,但你得保重自己。你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我一定全力以赴。” 荣吉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却又很快被无尽的哀伤所掩盖,他缓缓坐下,陷入了沉默,营帐內的气氛一时沉重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营帐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王松绞尽脑汁正想著如何开口安慰荣吉,反倒是荣吉率先打破了沉默。 “王道友你既然来了,不如陪我喝几杯吧。” 王松深知荣吉此时正沉浸在失去兄长的巨大悲痛之中,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將手中带来的酒罈打开。 “砰”的一声,浓郁的酒香瞬间在营帐內瀰漫开来。 王松拿起两个粗瓷大碗,满满地斟上酒,一碗递给荣吉,自己端起另一碗,两人端起碗,仰头一饮而尽。 一碗接著一碗,酒水不断下肚,然而人在心里有事的时候,喝酒总是特別容易醉。 不多时,荣吉的眼神便开始变得混沌,身子也摇摇晃晃,整个人醉得一塌糊涂。 此时,荣吉仿佛终於卸下了心里所有的防线,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开始向王松倾诉。 他舌头有些打结,含糊不清地说道:“我自小在兄长的庇护下长大……资源不多,兄长总是把大部分的灵石给我……” “若不是我拖累他,以他的资质早就可以突破筑基后期了。” 荣吉说著,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著脸颊滚滚而下,滴落在面前的酒碗中。 “兄长一直信奉真诚待人,以真心换真心的处事之道。” 荣吉继续说道,声音带著哭腔,“他对每一个人都很好,可……可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他?他那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在这场该死的战爭中牺牲……” “这次他本来都没事的,结果为了救別人才……” 荣吉的情绪愈发激动,双手用力地捶打著桌面,宣泄著心中的悲愤。 王松默默地听著,他知道,此时任何言语上的安慰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只能静静地陪著荣吉,让他將心中的痛苦都释放出来。 营帐外,夜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也在为这对兄弟的遭遇而悲嘆。 夜深了,营帐外万籟俱寂,唯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巡逻修士的脚步声。 王松看著醉倒在地、不省人事的荣吉,將荣吉安置在床上。 王松忍不住暗自嘆息,平日里的荣吉,总是以一副热心、坦诚的模样示人,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都真诚友善,就像冬日里的暖阳,温暖著周围的人。 今日亲眼目睹了眾多不同身份的修士前来悼念荣吉的兄长,王松愈发觉得,荣吉这般品格,想必都是得了其兄长的言传身教与薰陶。 王松想起下午那些面色沉痛的修士,他们中有玄木宗的弟子,也有散修,甚至还有其他宗门的人。 能让这么多不同身份的人都前来表达哀思,荣吉兄长的性格,必定是极为出眾的。 只可惜,自己无缘得见这样一位品德高尚之人,王松心中不禁涌起一丝遗憾。 他轻手轻脚地收拾好地上散落的酒碗和酒罈,將营帐內稍微整理了一番,这才转身,悄悄地离开了荣吉的营帐。 …… 时光如流水,斯人已逝,可生活的车轮依旧无情地滚滚向前。 荣吉在经歷兄长离世这一沉重打击后,整个人仿佛被一层阴霾所笼罩,变得沉默了不少。 曾经那个热情似火、爽朗健谈的他,如今更多时候只是默默地做事,眼神中时常流露出难以言说的伤痛与落寞。 然而,战场的局势並未因个人的悲喜而停下脚步,反而愈发严峻起来。魔道的攻势如狂风骤雨般猛烈,正道联盟面临著前所未有的压力。 在这种紧张的形势下,就连他们这些本应专注於后勤事务的修士,也不得不承担起一定的镇守职责,被派往各个后勤保障点值守,以確保大营的正常运转和物资供应。 王松深知局势的危急,见事不可为,思索再三后,主动申请前往一个灵植园值守。 按照常理,以王松在炼丹方面的重要性,本是轮不到他去的。 但如今局势微妙,大营看似平时安全,可一旦被魔道攻破,便如同一个密不透风的围笼,所有人都將陷入绝境。 第三百零六章 愈演愈烈的营闹 王松选的那个灵植园正是荣吉所在的小队负责镇守。王松想著,荣吉好歹还了解一些,两人也能相互照应,共同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灵植园位於大营的边缘地带,四周被鬱鬱葱葱的灵植所环绕,空气中瀰漫著清新的草木香气。 平日里,这里是白石岭坊市的一个灵植培育基地,为炼丹提供著不可或缺的原材料。 可如今,隨著魔道的步步紧逼,这里也成了需要重点守护的战略要地。 王松收拾好自己的行囊,带著简单的几件法器和丹药,向著灵植园走去。 一路上,他看到的修士们都行色匆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与紧张。 远处的天空中,不时有魔道修士的身影闪现,如同一群伺机而动的恶狼,给整个大营带来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当王松来到灵植园时,荣吉早已在那里忙碌著布置防御法阵。 看到王松的到来,荣吉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王道友,你怎么来了?”荣吉的声音依旧带著几分沙哑,似乎还未从伤痛中完全走出来。 王松笑著拍了拍荣吉的肩膀,说道:“来和你並肩作战啊!如今局势紧张,大家都得出一份力。”荣吉微微点头,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荣吉定了定神,缓过神来后,向王松介绍起小队的成员。 “王道友,这是张猛,性格直爽,虽然看著粗獷,但心思细腻著呢。” 只见一个身材壮硕,满脸胡茬的大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瓮声瓮气地说道:“欢迎王兄弟加入咱们小队,以后咱並肩作战!” “这位是李逸,別看他年纪轻轻,法术操控可是相当精湛。” 一个清瘦的青年靦腆地笑了笑,朝王松拱了拱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还有这位,林悦,咱们小队的女诸葛。”荣吉指著那位女修介绍道。 林悦身著淡蓝色的修行服,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地看向王松,轻声说道:“王师兄,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王松注意到,林悦看向荣吉的眼神,充满了温柔与关切,那目光里似乎藏著別样的情愫。 还有一些炼气期弟子作为辅助,荣吉就没有一一列举。 荣吉也向眾人介绍了王松,介绍完,荣吉接著说道:“咱们这儿只是一个普通的灵植园,小队里修为最高的也就筑基中期,和那些核心战场比起来,可能显得有些不起眼,但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眾人纷纷点头称是。 王松环顾四周,只见灵植园里灵植种类繁多,形態各异。不同灵植的气息相互交融,却又涇渭分明。 王松申请来此的一个重要理由,便是自己也是一名灵植夫,能够协助种植灵植,正是这一点才让他的申请得以通过。 镇守灵植园的日子,比起待在大营,確实多了些潜在的危险,但整体氛围还算不错。 毕竟这里相较於核心区域,战略重要性並非顶级,魔道的大规模攻击暂时还未波及至此。 王松回归老本行,全身心投入到照顾灵植的工作中。他施展的灵植法术很是不俗,那些原本略显萎靡的灵植,在王松的照料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焕发生机。 无论是珍稀的灵草,还是普通的药植,他都照顾得毫不费力。这一手精湛的技艺,贏得了灵植园眾人的尊敬。 然而,就在王松这边一切安好之时,大营却又起了波澜。 隨著魔道的攻势日益强盛,之前好不容易压下的玄木宗部分真传弟子未参战的问题,再次被重提。 而这次重提此事的,並非普通宗门的修士,而是青嵐宗第七真传慕容钧。 慕容钧身材修长,一袭青色长袍隨风飘动,面容冷峻,眼神中透著坚毅与愤怒。 他的师傅,正是之前在魔道偷袭中不幸被斩杀的那名青嵐宗苍老修士。 师傅的离世,让慕容钧对魔道恨之入骨,也让他对玄木宗部分真传弟子在大战之际置身事外的行为,愈发难以容忍。 青嵐宗素以剑道立宗,剑者风骨,寧折不弯,身为青嵐宗第七真传的慕容钧,脾气更是如此。 而且大营內外那微弱的邪气,仿佛催化剂,影响著修士们的心境,让眾人大多脾气暴躁,情绪愈发难以控制。 慕容钧站在大营中央的高台之上,神色冷峻,眼中怒火燃烧。 他不顾宗门长辈制止,手持长剑,对著台下眾多修士大声斥责:“玄木宗部分真传弟子,在这生死存亡之际,竟躲在后方,置联盟大义於不顾!我青嵐宗虽势单力薄,但绝不做贪生怕死之辈!” 他的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大营,激起千层浪。台下修士们议论声此起彼伏,有的面露愤慨,隨声附和;有的则面露犹豫,不知该作何表態。 但这股躁动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隱隱有动摇军心之危。 玄木宗得知此事后,深知事態严重。若不及时平息眾怒,恐怕会引发联盟內部的分裂,让魔道有机可乘。 无奈之下,玄木宗紧急发布声明:玄木宗元婴关门弟子曲周结束闭关,將亲自率领门下弟子以及徵召的修士,火速支援前线,一个月后必定抵达。消息一出,大营內顿时一阵譁然。 与此同时,另外两宗见局势紧张,也积极响应。纷纷宣布会加派弟子奔赴战场,为前线增添力量。 不仅如此,三宗还联合决定,提高对参战修士的一系列福利,从高阶丹药、珍稀法器到修炼资源,一应俱全。 这一系列举措,如同给躁动的大营注入了一剂强心针,才勉强稳住了情况,让军心暂时安定下来。 而此时,远在灵植园的王松和荣吉等人,也听闻了大营內的这场风波。 “大营那边情况如此复杂,真担心会影响到前线的战事。” “希望这次玄木宗和其他两宗的举措,能真正稳定住局势。但这股邪气,始终是个隱患,不知道还会引发什么变故。” 荣吉心里同样有气,想到兄长的牺牲,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悲愤。 第三百零七章 即將到达前线的真传弟子 真正的既得利益者,那些宗门內高高在上的所谓精英,在安全的宗门腹地躲著,享受著资源与尊崇,而像他兄长那样的普通弟子,却在前线毫无保留地拼命,用生命守护著这摇摇欲坠的防线。 “那些人凭什么躲在后面?”荣吉紧握著拳头,骨节泛白,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我兄长他们在战场上拋头颅、洒热血,换来的却是他们的贪生怕死!” 王松拍了拍荣吉的肩膀,试图安抚他的情绪:“荣吉道友,先冷静冷静。现在不是衝动的时候,咱们还得守好灵植园。不过你放心,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王松一边顺著他话说,一边手中悄然凝聚起静心法术,柔和的光芒如同一层薄纱,缓缓笼罩向荣吉,试图安抚他那被愤怒与悲痛填满的情绪。 荣吉微微颤抖著身躯,在静心法术的作用下,情绪渐渐平復了些许,但眼中的悲愤依旧如暗流涌动。 此刻,前线战场的局势愈发复杂,灵气与邪气相互交织、紊乱不堪。王松望著远方战场的方向,心中满是忧虑。 “这前线战场这样灵气邪气紊乱,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他喃喃自语。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在这段日子里,正魔两道的战事如以往一样,丝毫没有熄灭的跡象,依旧打得如火如荼。 每一日,天边都被法术的光芒染得五彩斑斕,喊杀声、灵力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鼓生疼。 就连王松他们镇守的这个看似不起眼的灵植园,也未能在这场大战中独善其身,遭遇了几次小规模的突袭。 魔道的修士如鬼魅般潜入,试图破坏园中的灵植,切断正道联盟的后勤补给。 隨著时间推移,眾人越发期待玄木宗元婴关门弟子齐休带领支援力量的到来,期望能藉此扭转战局,让这残酷的战爭早日结束。 …… 在距离白石岭坊市还有大半日路程的广袤高空中,澄澈的蓝天宛如一块无边无际的蓝色绸缎,轻柔地铺展在天地之间。洁白如雪的云朵,似棉絮般悠悠飘荡。 就在这片寧静而壮阔的天空之下,玄木宗那艘庞大的楼船,正不疾不徐地朝著前线大营飞去。 楼船通体由黑檀铁木打造而成,船身线条流畅,宛如一头蛰伏於天际的巨兽。 船舷两侧镶嵌著精美的符文,符文闪烁著神秘的光芒,为楼船提供著源源不断的动力与防护。 甲板上,摆放著各式各样的法器与储物箱,彰显著玄木宗的雄厚底蕴。 此刻,二楼的甲板上,以金泽为首的几名真传弟子正聚在一块聊天。 金泽一袭紫袍,身姿挺拔,剑眉星目间透著一股英气。他手中握著一把摺扇,轻轻敲击著手心,面色略显无奈。 “这次的事情,可真是让人憋屈。咱们作为真传弟子,哪一个不是从真刀真枪的拼杀中过来的?哪会是贪生怕死之辈?” 一旁身著青衫的李轩,微微皱眉,附和道:“是啊,此次不过是应宗门任务安排,咱们留守宗门,却被那些不明就里的人质疑,说什么贪生怕死,这简直是荒谬至极!若不是宗门严令禁止,我早就奔赴前线,让他们看看咱们玄木宗真传弟子的实力,也好证明咱们的清白。” 另一名身著白袍的周逸,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慨,冷哼一声说道:“哼,那些人根本不知道咱们在宗门里日夜为了筹备物资、稳固后方付出了多少心血。他们只看到咱们没在前线廝杀,就肆意詆毁,实在可恶!” 金泽轻轻嘆了口气,目光望向远方,若有所思地说道:“罢了,多说无益。如今咱们赶赴前线,正好用实际行动堵住那些人的嘴,让他们知道咱们玄木宗真传弟子,无论是留守后方还是奔赴前线,都绝不会退缩半分。” 眾人纷纷点头,眼神中满是对无端被质疑的愤懣与即將证明自己的坚定。 就在这时,李轩又开口了,他微微撇嘴,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也不知道这曲周到底是怎么被老祖看上的,闷葫芦一个,一天就知道修炼,消耗了这么多资源也不见修为有多高。”李轩一边说著,一边轻轻摇头,语气里儘是不解与轻蔑。 金泽听闻,微微皱眉,开口劝道:“李师弟,话可不能这么说。曲周虽说平日里沉默寡言,一心扑在修炼上,但每个人的修炼节奏不同,或许他是在厚积薄发呢。况且,老祖既然看重他,必定有其过人之处,我们还是莫要隨意揣测为好。” 周逸在一旁接话道:“金师兄说得在理。虽说曲周不太合群,可到底是老祖亲传,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李轩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道:“希望如此吧。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闷头修炼,谁都不搭理的样子,好像咱们都入不了他的眼似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就不信你们对当初没有被选上的事,心里没想法。” 此话一出眾人都沉默了。 此时,楼船外的天空中,原本洁白如雪的云朵不知何时被染上了一抹淡淡的橙红色,那是夕阳的余暉开始洒落。 微风轻轻拂过甲板,吹动眾人的衣袂猎猎作响,仿佛在诉说著这场尚未平息的纷爭与即將到来的未知挑战。 还没等几人再说些什么,天边突然涌起一片如墨般的乌云,仔细看去,竟是一群黑色飞舟如鬼魅般迅速围了上来。 飞舟周身繚绕著阴森的魔气,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 金泽等人见状,脸上並未露出丝毫惊慌之色,反而神色镇定,眼神中隱隱透露出一丝兴奋。 毕竟他们此次前来支援前线,心里早就料到魔道不会坐视不理,若是一路毫无阻碍,魔道一点动静都没有,那才奇怪呢。 金泽迅速將摺扇一合,朗声道:“各位师弟,魔道既已现身,那便让他们知道咱们玄木宗真传弟子的厉害!” 说罢,他周身灵力涌动,一件散发著古朴气息的战甲瞬间覆盖全身,战甲上的符文闪烁著微光,仿佛在诉说著曾经的辉煌战绩。 第三百零八章 预料中的袭击 李轩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柄闪烁著寒芒的长剑凭空浮现,剑身周围环绕著凛冽的剑气,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饮敌之血。 他目光如电,看向围拢而来的魔道眾人,冷笑道:“来得正好,正愁无处发泄心中闷气!” 周逸则沉稳地站在原地,双手一挥,数面刻满符文的盾牌悬浮在身前,盾牌表面流转著奇异的光芒,显然是防御力极强的法器。 他神色凝重,注视著局势,说道:“大家小心,看这阵仗,魔道怕是有备而来,不可轻敌。” 此时,楼船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黑色飞舟上的魔道修士们一个个面容狰狞,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正准备对玄木宗的楼船发动攻击,一场惊心动魄的空中大战一触即发。 隨著魔道飞舟的逼近,站在最前方的一排魔道修士率先发难。 只见他们双手高高举起,口中念念有词,一团团散发著幽绿光芒的诡异能量在他掌心迅速凝聚。 紧接著,他猛地將双手向前一推,那团幽绿能量如同一颗炮弹般朝著楼船呼啸而去,所经之处,空气被撕裂,留下一道扭曲的黑色痕跡。 “甑”一道金色光幕瞬间从楼船甲板上涌起,如同一面坚不可摧的护盾,將楼船牢牢护住。 幽绿能量重重地撞击在金色光幕上,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强烈的衝击力使得光幕剧烈颤抖,光芒也隨之闪烁不定。 几乎在同一时间,其他魔道修士也纷纷施展出各种魔道法术。一道道黑色闪电、红色毒雾以及带著尖刺的藤蔓,如雨点般朝著楼船倾泻而来。 楼船周围瞬间被各种光芒和能量充斥,爆炸声此起彼伏。 玄木宗的真传弟子们却毫不畏惧。李轩挥动手中长剑,一道道剑气如蛟龙出海,迎向那些攻击。 剑气与黑色闪电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与红色毒雾接触,毒雾瞬间被驱散。 周逸则操控著身前的符文盾牌,盾牌不断旋转,將袭来的尖刺藤蔓纷纷挡下,藤蔓触碰到盾牌后,立刻化为齏粉。 然而,魔道修士见法术攻击未能奏效,一声令下,一群身著黑色劲装、手持利刃的精锐魔道修士从飞舟上一跃而起,如黑色的流星般朝著楼船疾冲而来。 他们身法诡异,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临近楼船。 “来得好!”李轩大喝一声,主动迎了上去。他身形如电,长剑在身前舞出一片剑花,与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魔道精锐战作一团。 剑花闪烁间,血光飞溅,已有几名魔道修士被他击中,惨叫著从空中坠落。 金泽也加入了战斗,他手中摺扇开合之间,一道道金色灵力化作利刃,射向周围的魔道修士。 那些利刃精准地穿透魔道修士的防御,让他们纷纷中招。 而周逸则一边维持著盾牌的防御,一边寻找机会,对靠近楼船的魔道修士发动攻击。 他看准一名试图偷袭李轩的魔道修士,手中法诀一变,一面盾牌如炮弹般飞出,重重地砸在那名魔道修士身上,將其直接砸落。 一时间,楼船周围喊杀声、法术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双方陷入了激烈的混战。 魔道修士仗著人多势眾,不断发起攻击;玄木宗的真传弟子们则凭藉著深厚的修为和精妙的法术,顽强抵抗,丝毫不落下风。 这场空中混战,仿佛一场盛大而残酷的烟火表演,每一次灵力的碰撞都绽放出绚烂而致命的光芒。 隨著战斗的全面打响,战场的气氛瞬间被推至白热化。玄木宗楼船上,金丹修士们也纷纷出手,投身这场激烈的拼杀。 此次玄木宗陪同支援的,是四名金丹长老,其中两位正是此前押送王松他们的柳长老与那名美艷妇人。 柳长老身形枯瘦,一身木属性灵力雄浑,只是相较上次,他气息略显虚弱,不难看出伤势还未痊癒。 而那美艷妇人则掌控冰属性灵力,周身散发著阵阵寒意。 柳长老双手舞动,一道道粗壮的藤蔓从楼船甲板上破土而出,如同一双双巨大的绿色手臂,朝著来袭的魔道修士抓去。 只是,他如今施展的多为基本法术,威力较全盛时期大打折扣。 那藤蔓虽看著威猛,但魔道修士们只要闪避,就还能应对。 与之相比,那美艷妇人则显得游刃有余。她玉手轻挥,一片片晶莹剔透的冰刃凭空浮现,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著寒光,而后如疾风骤雨般射向魔道眾人。 冰刃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发出“咔咔”的声响。 来截杀的魔道金丹修士实力看似不错,人数与玄木宗这边相当,但在双方你来我往的攻势下,竟也打成了平手。 一名魔道金丹修士身著黑袍,手持一把散发著诡异红光的长刀,他身形如鬼魅,每一次挥刀,都能带起一道血红色的刀芒,与玄木宗的一名金丹长老斗得难解难分。 另一边,一名魔道女修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团团黑色火焰从她掌心涌出,朝著楼船扑去。 然而,玄木宗的另一位金丹长老迅速施展土属性法术,一面厚实的土墙拔地而起,將黑色火焰挡了下来。 黑色火焰灼烧在土墙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土墙表面被熏得漆黑,但依旧稳稳矗立。 战场上空,法术光芒交错纵横,灵力四溢。玄木宗的楼船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仿佛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却又凭藉著眾人的坚守,始终未曾被魔道突破防线。 又是一阵激烈的战斗,法术的光芒如绚烂的烟火,在天空中肆意绽放。双方你来我往,招招致命,竟诡异的斗了个势均力敌。 战场局势陷入胶著,喊杀声、灵力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鼓生疼。 曲周身形隱匿在人群之中,宛如沧海一粟,丝毫不起眼。 他身著一袭朴素的黑袍,脸上神色专注,默默观察著战场局势,御使一把长剑,剑身闪烁著幽冷的光芒。 第三百零九章 抵达前线 士气提升 在曲周的左侧前方,金泽正凭藉著自己独特的戊土金獜体,如入无人之境般肆意衝杀。 他的身躯好似铜浇铁铸,每一次挥动利爪,都能带出一道道蕴含著厚重戊土之力的金色灵力,所到之处,魔道修士纷纷避让。 然而,就在金泽杀得兴起之时,一根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黑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著他的后心方向疾射而去。 那黑刺散发著阴森的魔气,速度极快,金泽一时躲闪不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曲周御使长剑化作一道流光,如蛟龙出海般冲向黑刺。 “当”的一声巨响,长剑精准地击中黑刺,强大的衝击力將黑刺震飞,黑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坠向远方。 金泽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心中一阵后怕,回头望向曲周,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又过了一会,双方依旧僵持不下,谁也无法取得决定性的优势。 魔道修士们似乎意识到这样继续下去只会徒增伤亡,於是在一声尖锐的哨声响起后,他们果断选择了撤走。 黑色飞舟迅速调转方向,如同一群黑色的蝙蝠般消失在远方的天际,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和微微喘息的玄木宗眾人。 金泽刚返回甲板,脚步匆匆地朝著曲周的方向走去,正准备再次郑重地向曲周致谢,却发现曲周的身影已然消失。 他微微一愣,旋即无奈地摇摇头,心中暗嘆曲周行事依旧如此孤僻。 转身之后,他抖擞精神,组织起眾人打扫战场。大家迅速分工,有的负责清理魔道修士留下的残骸与法器,有的则检查楼船受损情况並著手修復。 在眾人齐心协力之下,楼船很快恢復了正常航行状態,玄木宗眾人继续朝著前线大营赶路。 一路上,楼船劈开云雾,如同一头钢铁巨兽在天际飞驰。终於,经过半日的行程,他们抵达了前线大营。 踏入大营,金泽等人便感受到一股压抑且复杂的氛围。不过,隨著玄木宗亲传弟子的到来,情况悄然发生了变化。 金泽他们主动站出来,以自身的行动为表率,將路上与魔道交战的经歷和斩获一一展示给其他修士看。 同时,他们认真且诚恳地解释在宗门镇守的原因,言辞之中满是对宗门安排的理解与对前线战事的关切。 眾多修士看到玄木宗亲传弟子们的诚意,又目睹了他们路上的战绩,很多人也就没再揪著之前未参战的事不放。 不仅如此,隨著玄木宗带来的支援,以及其他宗门及时补充的资源和修士,前线大营的实力得到了极大的增强。 新到的资源被合理分配,短缺的物资得到了及时补给,而新加入的修士们也迅速融入各个队伍。 整个大营的士气仿佛被重新点燃,原本低落的氛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昂扬的斗志和必胜的信念。 营地里,修士们谈论的不再是抱怨与猜忌,而是如何共同对抗魔道,如何制定更为有效的战略。 练兵场上,喊杀声震天,修士们加紧训练,为即將到来的战斗做著充分准备。 另一边在魔道大营,与正道大营的热闹喧囂截然不同,这里显得冷清些。魔道眾人的营帐彼此之间刻意保持著一定的距离,带著一些警惕与防备。 这便是正道与魔道的显著差异,魔道世界奉行强者为尊,残酷的生存法则让他们彼此间的信任度极低。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稍有不慎便可能被背后的利刃所伤。 此刻,在炼血宗的大帐里,气氛凝重。炼血宗老祖逢玄机,看似普通的脸上,一双眼睛闪烁著阴鷙的光芒,仿佛能看穿人心。 他身旁坐著魁阴宗老祖阴历城,此人面色惨白如纸,看上去宛如一个文弱书生,然而那狭长的眼眸中却时不时闪过一丝狠厉。 两人正坐在上首,静静地听著地下一名金丹修士的匯报。 那金丹修士微微躬身,神態恭敬却又难掩紧张,小心翼翼地说道:“据我们多次试探和观察,那人確实有那些小习惯,而且一直深居简出。平日里极少与他人交流,除了必要的修炼和宗门事务,几乎足不出户。” 逢玄机听闻,眉头微微一皱,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仿佛在权衡著什么。 过了片刻,他开口道:“能確定吗?別到时候弄错了人,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那金丹修士赶忙说道:“宗主放心,我们已经再三確认,无论是生活习性还是目前表现出来的,都与情报中所描述的一致。” 阴历城微微眯起眼睛,那对狭长的眼眸好似寒夜中的毒蛇之目,冰冷且阴鷙。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声音轻缓却透著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狠劲,轻声说道。 “若是真的,那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若此番谋划能成,定能让正道联盟大乱,一举拿下乾元国。到那时,这乾元国的资源、灵脉,皆为我们所有。” 说罢,他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嘴唇,那模样仿佛已经看到了正道联盟溃败,魔道称霸乾元国的场景。 逢玄机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宛如饿狼见到了猎物。 “哼,先派人盯著,找个合適的时机,將他一举拿下。绝不能让正道联盟察觉到我们的意图。稍有不慎,坏了大事,定不轻饶!” 隨后,他目光一凛,补充道:“那些暗棋都动起来吧,关键时刻,他们得发挥作用。” 那金丹修士听闻,浑身一颤,忙不迭躬身领命,而后匆匆退下,脚步急促,仿佛生怕慢一步就会惹来杀身之祸。 大帐內,逢玄机和阴历城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算计与阴谋。 帐內的烛火摇曳,將他们的身影在帐壁上拉得扭曲而诡异,仿佛一场针对正道联盟的巨大危机正在悄然酝酿,如同暴风雨来临前那压抑而死寂的寧静,让人无端生出一股寒意。 第三百一十章 隱秘的血气波动 隨著魔道这边一道道密令如利箭般不断传出,整个战场的气氛愈发紧张,战爭的烈度开始急剧攀升。 魔道似乎倾巢而出,各处正道联盟值守的点位都如狂风中的孤舟,不断遭到攻击。 就连王松他们所在的灵植园,也成了魔道重点关照的对象,一次次被捲入战火之中。 王松他们所在的灵植园,平日里寧静祥和,灵植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可如今却被战爭的阴霾所笼罩。 每一次攻击,都伴隨著魔道修士的怒吼与法术碰撞的轰鸣。 不过好在王松、荣吉以及灵植园的眾人实力还算不错,面对一波又一波的攻势,他们凭藉著顽强的意志和精湛的法术,稳稳地守住了灵植园。 王松一直以来都以普通散修的实力示人,低调地守护著灵植园。然而,前不久的一次危机却打破了这份低调。 那一次,偷袭灵植园的是一群魁阴宗修士。魁阴宗以阴魂法术诡异莫测而闻名,这群修士仗著阴魂隱蔽的特性,悄无声息地潜入。 他们先是暗中操纵阴魂,诱导镇守的一名修士產生幻觉,误以为是同伴发出求救信號,慌乱之中將阵法打开了个缺口。 剎那间,魔道修士如潮水般涌入。王松见势不妙,深知若不儘快阻止,灵植园必將毁於一旦。无奈之下,他只能爆发实力。 一时间,王松周身灵力澎湃,光芒大盛,远超普通散修的强大气息瞬间瀰漫开来。 那些原本囂张跋扈的魁阴宗修士,在王松突然爆发的强大实力面前,顿时乱了阵脚。在眾人的奋力拼杀下,终於將这波进攻打退。 正道大营那边的情况更是严峻,承受的压力远超以往。魔道的攻击如暴风骤雨般猛烈,一波接著一波,丝毫没有停歇的跡象。 大营外,魔道修士密密麻麻,各种魔道法术如流星般砸向大营的防御法阵。防御法阵光芒闪烁,剧烈颤抖,仿佛隨时都会破碎。 大营內,正道修士们严阵以待,脸上写满了凝重与坚毅。高层们在营帐內紧张地商討著应对之策,传令兵们在营帐间来回穿梭,传递著一道道指令。 整个正道大营,都被一种紧张而压抑的氛围所笼罩,仿佛一场灭顶之灾即將降临。 灵植园在经歷了几次激战之后,此刻竟透著一股劫后余生的別样温馨。 本来荣吉小队的几名修士,在荣吉平日里对王松的夸讚与態度中,就对王松抱有不错的態度。 如今亲眼目睹王松爆发出那般强劲的实力,成功击退魁阴宗的偷袭,让灵植园的安全性大大增加,眾人对他的好感更是直线上升,態度也愈发热络。 就连那些炼气期的小修士们,也是喜气洋洋。在王松、荣吉他们的悉心庇护下,面对魔道的数次攻击,他们几乎没有什么损伤。 对於这些修为尚浅的小修士而言,能在残酷的战爭中安然无恙,全仰仗王松和荣吉等人。 夜幕悄然降临,如水的月光洒在灵植园,给这片土地披上了一层银纱。 王松那间不大的小屋內,烛火摇曳。荣吉几人正热热闹闹地拉著王松小小放鬆一下。 桌上摆著几碟简单的灵果小菜,还有一坛不知从何处得来的灵酒,酒香在屋內缓缓瀰漫开来。 荣吉满脸笑意,举起酒杯,敬向王松。 “王道友,今日若不是你,咱们灵植园可就危险了!你实力这么强,可真让兄弟们大开眼界啊!来,我敬你一杯!”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一旁的张猛也跟著举起酒杯,瓮声瓮气开口。 “是啊,王道友,以后咱们灵植园就更稳了!有你在,那些魔道小崽子们別想再討到便宜!干!” 王松笑著摆摆手,举起酒杯与眾人碰杯。 “大家都別客气,咱们同在灵植园镇守,本就是一家人,守护灵植园是我们共同的责任。而且,若不是大家平日里齐心协力,我王松就算有些本事,也独木难支啊。” 几人一边喝酒,一边谈论著今日的战斗。林悦好奇开口。 “王师兄,你实力那么强,所用的法术精妙无比,怎么平时不展示出来?” 王松微微一愣,思索片刻后笑著摇头。 “我资质一般,侥倖炼丹上有些天赋,花了多少资源才有这点实力,又生性不喜战斗,才一直未曾轻易示人。今日情况危急,不得已才施展出来。” 眾人听闻,纷纷露出羡慕与钦佩的目光,也没有再多问。 在这温馨的氛围中,眾人暂时忘却了战爭的残酷,享受著这难得的寧静时光。 不过眾人也不敢喝多,毕竟在这种战爭一触即发的紧张时候,任谁都清楚,稍有不慎,一个疏忽大意,小命就可能丟了。所以几杯酒下肚,大家便默契地停下了。 深夜,眾人带著微醺的醉意散去。鑑於王松如今在灵植园展现出的强劲实力与重要地位,若无紧急情况,自然不用他值夜。 灵植园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待到半夜,夜深人静,整个灵植园仿佛陷入了沉睡。王松却悄悄起身,轻手轻脚地穿好衣物,而后缓缓打开房门。 月光洒在他坚毅的面庞上,映出他深邃的眼眸。这段时间,他察觉到一些奇怪的事情。 灵植园周边偶尔会出现一些莫名的血气波动,那股波动既不像是正道修士的法术残留,也与魔道常见的魔气有所不同,很是隱晦。 为了避免消息泄露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麻烦,他只与荣吉透露过此事。 今夜起身,他就是打算趁著这段战斗稍微平息的平静时间,出去打探一下,试图揭开这些奇怪现象背后的真相。 王松身形如鬼魅般,悄然穿过灵植园的小道,避开了正在值夜的修士。 出了灵植园,他沿著一条隱蔽的小路前行,周围的树木在夜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著不为人知的秘密。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王松谨慎地穿梭其中,时刻警惕著周围的动静。 走著走著,他来到了一片幽静的山谷。这里距离灵植园已有一段距离,平时鲜有人至。 王松刚踏入山谷,便敏锐地感觉到那股奇怪的波动愈发强烈。他顺著波动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探寻过去。 第三百一十一章 假装炼血宗弟子 那隱秘的血气波动极其微弱,且独特得很,偏偏出现在一块看似普通的石头上。 若不是王松修炼过真血功,且对其熟练度颇高,在这旷日持久的战斗致使附近灵力波动混乱不堪的情况下,还真就察觉不出来。 王松蹲下身,凑近石头,眉头紧皱,仔仔细细地研究了好一会儿,却依旧毫无头绪,满心无奈,本以为这次要无功而返了。 就在这时,他敏锐的神识陡然感知到不远处似乎有修士正快速靠近。 王松心中一惊,当机立断,身形如电般一闪,迅速找了个隱蔽之处藏好,紧接著施展上封灵术,將自身的气息隱匿得严严实实,犹如融入了这黑暗的环境之中。 没过多久,一名全身被黑衣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筑基中期修士匆匆赶到。 此人脚步急促,却又带著几分谨慎,一到石头面前,便停下脚步,微微闭上双眼,似乎在仔细感应著什么。 只见他周身灵力微微荡漾,片刻后,那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又过了一会儿,黑衣修士见没什么异样,便准备转身离去。王松心中一动,悄悄跟上。 因为就在刚刚,他敏锐地捕捉到这修士身上竟隱隱散发著一阵与真血功极为相似的波动。 这一发现,让王松愈发篤定,此人定与这神秘的血气波动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然而,王松跟著跟著,却发现这修士所走之路越来越偏僻,四周的环境也愈发阴森诡异。 突然,一道散发著幽光的阵法毫无徵兆地从地下涌起,瞬间將王松罩住。王松心中暗叫不好,却为时已晚。 那黑衣修士缓缓转过身,看向被困在阵法中的王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不知是宗门哪一脉的师兄,这般鬼鬼祟祟地跟著师弟,究竟是作甚?”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惊悚。 王松心中虽惊不乱,脸上迅速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惊慌,忙不迭开口:“师兄,误会误会!” “我乃炼血宗的修士,前些日子与宗门队伍走散了,一直在这附近徘徊。今日偶然察觉到宗门独特的血气波动,想著说不定能藉此找到些线索回归宗门,便鬼使神差地跟了过来。” 黑衣修士目光如炬,上下打量著王松,眼神中满是怀疑。 王松心中一紧,深知此刻必须拿出点真本事来打消对方疑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当下,他毫不犹豫地运转真血功,只见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血红色光芒,灵力流转间,真血功的独特韵味尽显无疑,无论是气息的运转还是法术的施展,都展现出极高的熟练度。 黑衣修士见状,眼中的怀疑之色稍稍减退,但仍未完全消除警惕。 沉默片刻后,他冷哼一声:“算你识趣。不过,我自有任务,不愿与人同行。”说罢,便准备抬手解开困住王松的阵法,与他分道扬鑣。 王松心中焦急,好不容易找到这条线索,怎能轻易放弃。 他灵机一动,赶忙开口:“师兄且慢!实不相瞒,我在这附近游荡时,意外得知正道联盟似乎有大动作,正要找机会告知宗门。若师兄能带我一程,咱们也好互通消息,说不定还能立下大功,到时候在宗门里,咱们都能有个好前程。” 黑衣修士解开阵法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显然,王松这番话引起了他的兴趣。魔道內部竞爭激烈,若能立下大功,在宗门中的地位必定能大大提升。 犹豫再三,黑衣修士缓缓开口:“行吧,那你跟我走。但你最好別耍什么花样,否则,我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王松心中暗喜,表面上却一脸感激:“多谢兄弟信任,我定不会拖你后腿!” 两人结伴而行,一路上,王松佯装不经意地四处打量,敏锐的观察力让他又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跡。 路边的草丛中,隱隱有魔道特有的血气標记,虽已有些模糊,但王松还是辨认出。 如此隱蔽,王松心中愈发篤定,魔道必定在谋划一场惊天阴谋。 隨著深入,前方出现一座隱藏在山谷深处的隱秘据点。 此时那黑衣修士见快要抵达据点,紧绷的神经也放鬆了不少。 或许是瞧王松施展的真血功熟练度极高,打心底认定王松同样是炼血宗的弟子,又或许是对王松说的消息好奇。 为了缓和一路上略显紧绷的气氛,便开口閒聊:“不知师弟是哪位长老座下,实力如此出眾,能独自一人探听到如此重要的消息” 这本是简单的一句套近乎的话,却没有得到王松的回应。 “嘖,感谢你的带路”王松一声嘆息,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果断动手。 那黑衣修士还在满心期待地等著王松回话,冷不防王松突然发难,一时竟毫无防备。 王鬆手腕一抖,一只浑身散发著幽光的咒印蜘蛛瞬间弹射而出,一口咬向黑衣修士识海。 黑衣修士只觉识海一阵刺痛,刚想出声呼喊,王松身形如电,欺身而上,连续几拳重击黑衣修士的要害部位。 黑衣修士闷哼几声,双眼一翻,便昏死过去。 王松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施展封灵术,一道灵力光芒闪过,將黑衣修士的灵力完全封住,防止他中途醒来。 而后,王松一把扛起黑衣修士,掉头就走,他本来就是为了打探消息,能发现这里有个据点就不错了,他可不敢真的进去探查。 王松深知,此地距离魔道据点太近,多停留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他脚步匆匆,在山林间飞速穿梭,心中默默盘算著下一步计划。 必须儘快找个安全的地方,从这黑衣修士口中撬出魔道的阴谋,可哪里才是安全之所呢? 正思索间,王松想起距离此地不远,有一处废弃的矿洞。那矿洞地势复杂,鲜有人至,或许可以作为暂时审讯黑衣修士的地方。 第三百一十二章 传消息 血身术 打定主意后,王松改变方向,朝著矿洞的方向奔去。一路上,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王松警惕地观察著四周,生怕有魔道修士追来。 到达矿洞后,王鬆开始审讯黑衣修士。然而,黑衣修士十分顽固,拒不交代。 王松使尽浑身解数,软磨硬泡、威逼利诱,各种手段轮番上阵,试图从黑衣修士口中挖出更多关键信息。 然而,黑衣修士却很是奇怪,看著不像是多硬气的人,可却一直牙关紧咬,即便遭受百般折磨,也只是断断续续透露了一些无关痛痒的基础信息。 王松暗自揣测,这黑衣修士定是被魔道设下了强力禁制,一旦触及关键机密,便会受到禁制的约束,才无法吐露实情。 隨著时间的推移,王松的耐心逐渐消磨殆尽,心中的焦虑如潮水般翻涌。 就在他几乎要彻底失去希望,准备另想他法时,一直蛰伏在身旁的咒印蜘蛛,却意外地给了他惊喜。 原来,当初咒印蜘蛛袭击黑衣修士时,竟咬下了一小片神魂碎片。 这片碎片中,隱隱包含著一个残缺的信息。王松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花,顾不得许多,当机立断驱使咒印蜘蛛,一次又一次地朝著黑衣修士的神魂撕咬吞噬而去。 咒印蜘蛛得到主人指令,瞬间化作一道幽光,疯狂地在黑衣修士的神魂上肆虐。 每咬下一片神魂碎片,王松便迫不及待地读取其中的信息。然而,这一过程並不顺利,神魂碎片中的信息杂乱无章,且多有缺失。 时间在紧张与煎熬中缓缓流逝,过了半天功夫,那黑衣修士终於承受不住咒印蜘蛛的疯狂攻击,神魂彻底崩溃而亡。 王松看著已然死去的黑衣修士,顾不上停歇,迅速开始拼凑那些从神魂碎片中获取的讯息。 隨著信息的逐渐拼凑完整,王松的脸色变得阴晴不定。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满是凝重之色,嘴里喃喃自语著:“隱藏、偷袭、暗號……这究竟意味著什么?魔道到底在谋划怎样的阴谋?” 王松怀揣著这些信息,心急如焚地火速赶回灵植园。 一踏入园子,他便直奔荣吉等人所在之处。 眾人围坐在一起,王松將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从黑衣修士神魂碎片中获取的“隱藏、偷袭、暗號”等信息,详细地讲述了一遍。 听完王松的敘述,眾人的脸色皆是一片凝重。荣吉眉头紧锁,沉思片刻。 “这些信息虽破碎,但听起来极为关键,必须儘快传回大营,让高层知晓魔道的阴谋。”眾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经过一番商议,最终决定由李逸回去传递消息。李逸年纪尚小,平日里在园子里,总是跟在荣吉身后,將荣吉看做亲兄长一般。 荣吉虽然知道此次任务的危险性不大,可心中依然满是担忧,临行前,他不厌其烦地仔细交代著各种细节。 李逸拍了拍胸脯,说道:“荣吉哥,我记住了。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看著李逸那副信心满满的模样,荣吉微微嘆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玉佩递给李逸。 “这个你拿著,这是我兄长留给我的,有护心保命的功效。遇到危险时,或许能保你一命。” 李逸眼眶微微泛红,接过玉佩,声音坚定:“荣吉哥,你放心,我会平安回来的。” 一切交代完毕,李逸告別眾人,转身踏上了传递消息的征程。看著他渐行渐远的背影,荣吉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他能顺利完成任务,平安归来。 而另一边,王松等人则在灵植园里严阵以待,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状况。 他们知道,李逸此去,如同在虎穴中穿行,危险重重,而他们在园中的坚守,同样至关重要。 王松等荣吉有条不紊地將灵植园的镇守事宜一一安排妥当,这才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他的心思还掛在此次截杀那个黑衣修士所获得的收穫上,房门一关上,便迫不及待地將储物袋拿了出来。 储物袋錶面绘製著一些血色的符文,隱隱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王松指尖灵力涌动,轻轻点在符文之上,口中念念有词,隨著一道灵力光芒闪过,储物袋上的禁制被成功解开。 他將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开始翻找里面的东西。 储物袋內大多是些常见的修炼资源,一些灵石、几瓶普通的疗伤丹药以及一些炼製法器的基础材料。 王松有些失望,但並未放弃探寻,继续在储物袋深处搜索。终於,他发现了一个散发著淡淡血气光芒的玉简。 王松將玉简取出,只见玉简上刻著“血身术”三个字。他心中一动,仔细研读起玉简內记录的信息。 这血身术果然不一般,乃是炼血宗的一门法术,並非用於战斗,而是一门幻化身形的奇妙法术。 与世间常见的幻化法术截然不同的是,此术以真血功为基础,施展时需调动体內血气来幻化成各种形態,是真血功的配套法术之一。 王松不禁想起,当初自己在玄木宗兑换的真血功,其实是宗门缴获而来,並不完整。 而如今,这个血身术的出现,恰好补齐了真血功缺失的部分。 想到这儿,王松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 学会这血身术,不仅能完善自己的功法体系,在未来面对各种复杂的局面时,还能多出一种实用的保命手段。 王松当即决定,趁著这段时间,儘快將血身术修炼入门。 他盘坐在床上,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而后按照玉简中记载的修炼方法,缓缓运转起体內的真血功,尝试著引动血气,施展血身术。 不过半刻钟,王松竟真的將血身术修炼成功,不愧是与真血功配套的法术。 凭藉著他对真血功极高的熟练度,修炼起这门法术来可谓事半功倍。 隨著王松运转功法,周身血气如灵动的云雾般变幻涌动,纷纷朝著他的脸上及身上匯聚、移动。 仅仅过了一会儿功夫,王松已然摇身一变,成了那黑衣修士的模样。 第三百一十三章 修炼血身 大营的反应及命令 王松抬手轻轻一挥,灵力在空中凝聚出一面澄澈的水镜,他目光专注地打量著镜中的自己。 只见镜中的人眼窝深邃,身形消瘦,个子相较原本的自己也高了一点。仔细端详,也只能隱隱看得出一丝王松原本的痕跡。 “不错,才是初步运用就能如此巧妙地改变身形,而且这由真血功凝实的血气,还能模擬真实血肉的反应,如此一来,便大大减小了被发现的机率。” 王松满意地点点头,心中暗自欣喜这意外之喜。这血身术在关键时刻,说不定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看著面板上“血身术入门(17/100)”这多出来的信息,王松心下稍定,隨即便运转功法,恢復了本来面貌。 从那黑衣修士脑海中还获取了一些別的记忆。 有一条提到这真血功在大多数人手中,不过是被当成一门普通的炼体功法来使用。 就像他之前的练法,是以炼血强体为目的,遵循传统的炼体方式,在炼血的过程中將血气融入身体,以此强化肉身。 然而,在黑衣修士的记忆里,真血功竟还藏著一种独特的修炼秘术。 这种秘术以炼真血为主,將真血视为重中之重。 以这种方式修炼,肉身的防御力和恢復力虽表现一般,但真血的活性却极为强大,甚至能达到如血魔般同化他人的恐怖程度。 黑衣修士的记忆中,就有一些对真血功熟练度高深的前辈,藉此秘术附体化身成別人,且行径极为隱秘,极难被人察觉。 王松对此秘术倒不是太感兴趣,只是单纯地了解一番。 毕竟,这种秘术的修炼方式与他的理念和正道修行之路大相逕庭。 如今,他从黑衣修士处获得的关键消息已经送回大营,可在等待大营回復的这段时间里,他也不能坐以待毙,抓紧时间练习血身术,提升自己的实力。 王松再次盘坐在地,闭目凝神,全身心地投入到血身术的修炼之中。 他按照之前摸索出的修炼诀窍,引导著体內的真血功之力,驱使著血气在身体流转、凝聚。 隨著时间的推移,那股血气愈发凝练,在他周身环绕,如同一团浓稠的血色迷雾。 王松不断尝试著用血气幻化成各种形態,时而化作一位苍老修士,时而又变成一名英俊青年……每一次成功的变幻,都让血身术的熟练度悄然提升。 …… 另一边,李逸一路上提心弔胆,时刻警惕著周围的动静,生怕遭遇魔道的截杀。 幸运的是,他並未遇到什么状况,顺利赶到了大营。 一进入大营,他便马不停蹄地按照荣吉的嘱咐,找到玄木宗修士,將王松发现的关於魔道“隱藏、偷袭、暗號”等关键信息,详细地匯报了一遍。 然而,出乎李逸意料的是,听完他的匯报,接到消息的大营修士只是神色平静地告诉他此事已经知晓,大营正在有条不紊地调动人手准备增援各点位,让他先回灵植园等候进一步指示。 李逸满心焦急,想要再询问些什么,可那修士却已经转身忙碌去了。 李逸等了几天也没有结果,无奈之下,只得带著满心的无奈与疑惑,踏上返回灵植园的路。 当李逸回到灵植园,將大营的答覆告知王松等人时,眾人皆是一愣。 王松眉头紧锁,心中隱隱觉得有些不对劲。 “如此重要的信息,大营的反应却如此平淡,难道其中另有隱情?” 但如今他们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得暂时先如往常一样,加强灵植园的防守,密切留意周边的动静。 日子一天天过去,灵植园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如常,但王松等人心里都清楚,这平静的背后,或许正隱藏著魔道的巨大阴谋。 王松依旧抓紧时间修炼血身术,隨著不断地练习,他对血身术的掌控愈发嫻熟,面板上的熟练度也在稳步提升。 只是王松心里一直隱隱不安。李逸回来后,详细讲述了在大营的经过,確实看到大营修士们忙忙碌碌地调动人手,从种种跡象判断,似乎真的是要增援各个点位。 然而,王松凭藉著多年在复杂局势中摸爬滚打的经验,总觉得这整件事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古怪。 按常理来说,自己等人传递过去的可是关乎魔道重大阴谋的关键信息,如此重要的情报,大营高层理应高度重视,召集各方势力紧急商討应对之策才对。 可从李逸的描述来看,大营方面的反应实在是太过平静、太过敷衍,就好像他们早已知道这些消息,又或者根本就没把这情报当回事。 这种不合常理的反应,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王松心里,让他坐立不安。 如今的王松,经过这段时间日夜苦练,对血身术的掌控已达到了小成的地步。 他只需心念一动,周身血气便如灵动的精灵般迅速变幻、重组,眨眼间就能化身成別人,无论是容貌、身形,还是举手投足间的神態气质,都丝毫不差,仿若浑然天成。 一般的修士,哪怕是修为稍高者,若不运用特殊手段仔细甄別,根本分不清楚眼前之人究竟是真是假。 这血身术儼然已成为王鬆手中一张底牌,在这危机四伏的局势下,为他增添了几分底气。 隨著时间的缓缓流逝,眾人翘首以盼的正道大营援兵终於抵达。 王松远远望去,只见一支队伍正朝著灵植园有序赶来。 然而,待队伍走近,王松心中却不禁泛起一丝忧虑。 在他看来,这援兵的数量並不算多,相较於灵植园可能面临的魔道威胁,显得有些杯水车薪。 而且,粗略扫过,这些援兵在修为上似乎也不算太强,大多是筑基前、中期左右的修士。 这支援兵由玄木宗弟子带队,为首的是一位筑基后期修士。 此人身材挺拔,面容冷峻,从他踏入灵植园的那一刻起,脸上便一直带著不苟言笑的神情,显得格外严肃。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迅速扫视著灵植园的周边环境,似乎在评估此地的防御情况。 第三百一十四章 总攻开始 双方不断增援 隨后,他大步走到王松等人面前,微微抱拳,声音低沉而有力:“玄木宗陈宇,奉大营之命,率队前来支援灵植园。还望各位通力合作,共同抵御魔道。” 王松等人赶忙回礼,心中却暗自揣测,在这微妙的局势下,仅凭这些援兵,真的足以应对即將到来的危机? …… 仿佛一切都在魔道的算计之中,如同约好的一般,就在援兵到达的第三日,魔道终於展开了蓄谋已久的进攻。 一时间,喊杀声、法术轰鸣声瞬间响彻天地。各处正道联盟的点位,都如暴风雨中的孤舟,被如潮水般涌来的魔道修士团团围攻。 正道大营也未能倖免,与魔道正式开启了大战。 然而,奇怪的是,或许是因为魔道將大量人员分散至各个点位进行攻击,大营战爭的烈度相较以往大规模衝突而言,不算太大。 王松等人站在灵植园的防御阵法內,神色凝重地望著那將灵植园包围得水泄不通的魔道修士。 只见密密麻麻的魔道修士如黑色的潮水,將灵植园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加上那些尸傀和阴魂,一眼望去,竟看不到边际。 好在带队的魔道修士也不过是筑基后期修为,与己方实力对比还不算过於悬殊。 並且,灵植园有著坚固的防御阵法,只要眾人齐心协力,依託阵法坚守,短时间內还能勉强支撑。 荣吉转头看向身旁的王松和陈宇,目光坚定:“大家稳住,这阵法乃是前辈们精心布置,只要我们坚守,他们一时半会儿攻不进来。咱们瞅准时机,还能给他们来个反击!” 陈宇微微点头,不苟言笑的脸上透著一股坚毅:“不错,各位听令,按照之前的防御计划,各司其职,不可慌乱!” 荣吉握紧手中的法器,大声鼓励:“各位道友,咱们一起守住灵植园,绝不能让魔道得逞!” 话音刚落,魔道修士们便发起了进攻。一道道魔道法术如流星般朝著灵植园的防御阵法砸来,尸傀、阴魂也悍不畏死的冲向阵法,一时间,光芒闪烁,爆炸声此起彼伏。 防御阵法在强大的攻击下剧烈颤抖,光芒忽明忽暗,仿佛隨时都会破碎。 灵植园的修士们在陈宇等人的指挥下,全力运转灵力,维持著阵法的稳定。 同时,他们也利用阵法的优势,找准时机,向魔道修士反击。 一道道灵力光芒从阵中射出,冲向魔道修士群,顿时传来一阵惨叫。双方陷入了僵持,一场激烈的攻防战在灵植园外如火如荼地展开。 就僵持了几日,灵植园的局势本还在可控范围之內,可魔道的增援却如同一把利刃,瞬间打破了这份还算平稳的局面。 只见又一波魔道修士如潮水般涌来,他们气势汹汹,让本就压力不小的灵植园防御愈发吃紧。 陈宇、荣吉、王松等一眾修士赶忙聚在一起,商討应对之策。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虑。 荣吉眉头紧锁,率先开口,语气中透著疑惑:“魔道究竟是怎么想的?难道真的是想分散兵力,对我们各个击破?” 陈宇面色严肃,思索片刻后回应道:“他们怕是清楚在主战场正面交锋打不过我们,所以才想出这种手段,妄想靠这种策略在我们的防线打开口子。” 另一位修士却摇头反驳:“不一定,明明最近魔道在各处的攻势都占上风,没必要冒险用这种险招。我看我们还是谨慎些,守好灵植园,等待救援就好。” 眾人皆陷入沉思,觉得各有道理。然而,隨著时间一天天过去,王松他们翘首以盼的增援却始终不见踪影。 “不应该啊,我们三宗联合,论人数应该要比他们多才对,怎么会没有援兵。”一名修士忍不住低声抱怨,语气中满是焦急与无奈。 隨著等待的时间越来越长,眾人的情绪开始渐渐低迷,士气也受到了严重影响。 王松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私下找到荣吉,表情凝重:“陈宇还在坚守,可照目前这形势,我认为希望不大,我们要做好隨时阵破的准备了,荣道友。” 荣吉听闻,心中一沉,看著王松坚定的眼神,缓缓点头:“王道友所言极是,如今这局面,我们不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援兵上。得提前想好应对之法,万一阵破,也要儘可能减少大家的伤亡。” …… 另一边,战场局势愈发复杂起来。似乎是因为大营处的战爭烈度並未如预期般激烈,又或许是各地求援的点位实在太多,让正道大营不得不做出分散兵力的决策。 又一波援兵从大营浩浩荡荡地出发,朝著各个点位疾驰而去,其中甚至连金丹修士都出动了不少。 如此大规模的兵力调配,使得向来热闹的正道大营,此刻竟少见地显得有些空旷。 偌大的营地里,平日里穿梭忙碌的修士身影稀稀拉拉,唯有负责后勤保障的修士数量还算可观,他们在各自的岗位上紧张而有序地忙碌著,为前线战事提供著必要的支持。 在这场正魔两道的交锋中,双方的元婴修士都还遵循著多年来“元婴不轻易下场”的古老规则。 这条规则仿佛是一道无形的界限,將战爭层面暂时控制在金丹层次。 正道联盟三宗的元婴老祖们,似乎依旧坚守在各自宗门,守护著宗门的根基,確保后方稳定。 同样,魔道两宗的元婴修士,也一直按兵不动,没有在战场上现身,给人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之感。 所有人都清楚,元婴修士一旦下场,那將是毁天灭地的力量,很可能瞬间改变整个战局走向。 因此,双方都在小心翼翼地维持著这微妙的平衡,在金丹及以下层次的战场上展开激烈角逐,试图在不打破这一规则的前提下,取得这场战爭的胜利。 然而这种平衡还能维持多久,谁也不知道,这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让每一位身处其中的修士都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悄然操纵著这场战爭的走向。 第三百一十五章 突围 “轰!”一声巨响如雷霆般炸裂开来,王鬆手中射出的火球精准地命中一只尸傀。 那火球宛如一颗小型太阳,瞬间爆发出炽热的高温,將尸傀周身的阴气驱散殆尽。 尸傀在这猛烈的衝击下,身躯瞬间四分五裂,碎块伴隨著黑色的烟雾四散飞溅。 王松心中虽有金丹熊傀儡这张底牌,对自身安全並不太过担忧,但此刻仍满心鬱闷。 他当初接下守护灵植园的任务,本就是想著能避开战爭烈度更高的大营战场,可谁能想到,如今这魔道修士的打法如此怪异,让他著实有些始料未及。 本就人数少还要分散作战,实在是脑迴路清奇,也就是正道把兵力堆积在了大营,不然魔道的小分队说不定还要被包围。 不过,好在昨夜的会议上,陈宇也认同了放弃阵法突围的决策。 毕竟再这样被魔道耗下去,恐怕不用多久,眾人连组织突围的力量都没有了。 隨著日头缓缓推移,渐渐到了正午时分。 按照之前多日积累的经验,每逢此时,那些由阴气凝聚而成的阴魂以及尸傀,实力都会稍稍减弱。 而魔道修士似乎也深知这一点,进攻的节奏明显减缓。 与之相反,正道修士们则会抓住这个时机,发起一波猛攻。 果不其然,正午一到,魔道修士的攻势渐弱。 王松、荣吉等人见状,立刻心领神会,默契地朝著阵法边缘靠近了一点。 只见三张符宝自阵法中缓缓升起,符宝之上符文闪烁,光芒夺目,释放出令人心悸的强大灵力波动。 与此同时,各种法术光芒也纷纷亮起,有如水蓝色的冰箭,带著刺骨寒意;有金色的剑芒,闪耀著凌厉的锋芒;还有土黄色的巨石,裹挟著厚重的力量。 那些魔道修士见状,立马条件反射般地迅速后撤,准备避开这波正道修士的常规爆发。 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今日正道的攻击並未如往常一样分散开来,而是齐刷刷地冲向了围攻人数相对较少的西方。 一时间,各种法术如狂风骤雨般朝著西方的魔道包围圈倾泻而去。 冰箭如利矢般穿透魔道修士的防御,剑芒纵横交错,將周围的阴气搅得支离破碎,巨石落地,砸得地面尘土飞扬,不少魔道修士躲避不及,被直接砸中,发出阵阵惨叫。 在这猛烈的攻击下,魔道的包围圈猝不及防地被炸开一道口子。 王松等人早就为此刻做好了万全准备,只见他们化作一道道流光,如离弦之箭般朝著那道缺口衝去。 “不好!”一名魔道小头目见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惊恐地大喊道:“快拦住他们!別让他们跑了!” 但此时魔道修士们阵脚大乱,不少人还在躲避正道的法术攻击,根本无法及时组织起有效的拦截。 陈宇一马当先,手中长剑挥舞,剑气纵横,將试图靠近缺口阻拦的魔道修士纷纷逼退。 荣吉紧跟其后,手中法器光芒闪烁,不断释放出防御护盾,保护著身边的同伴。 王松与其他正道修士们也毫不示弱,各自施展拿手法术,与试图围堵的魔道修士展开殊死搏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整个战场上喊杀声、法术轰鸣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灵力波动。 王松等人在这混乱的战场上奋力突围,每前进一步都要面对魔道修士的疯狂阻拦。 好在此次突围乃是王松等人精心策划,有心算无心之下,大部分正道修士都成功逃出了包围圈。 除了个別修为不济、在混乱中不幸被魔道修士缠住的修士外,其他人都如脱韁之马,四散而逃。 “追!一个不能放过!”魔道的带队首领见状,暴跳如雷,双眼通红地咆哮著下达命令。 他手中的黑色大旗猛地一挥,原本有些混乱的魔道修士队伍,迅速分出一大半,朝著正道修士逃窜的方向狂追而去。 这些魔道修士脸上带著狰狞的杀意,仿佛一群饿狼发现了猎物。 王松孤身一人朝著一个方向全力衝去,像是慌不择路一般。 身后仅有两名筑基修士紧追不捨,凭藉著精妙的遁术,他很快就將其他追兵远远甩开。 这两名魔道修士见王松落单,且展现出的修为不过筑基中期,便篤定已吃定了他,神情颇为放鬆,一边追还一边肆意调笑著,仿佛这已经是囊中之物。 “这小子,看他能跑到哪儿去!”其中一名瘦脸的魔道修士嘲笑道。 “哼,估计嚇破胆了,等抓住他,好好折磨一番!”另一名胖子附和著,脸上满是狰狞的笑意。 然而,他们浑然不知危险正悄然降临。前方出现一个拐角,两人毫不犹豫地追了过去。 刚一转过拐角,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瞪大了眼睛,几具紫晶豹傀儡如幽灵般出现在四周,將他们团团围住。 还没等两名魔道修士反应过来,王松如猛虎扑食般反身冲向他们。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手中残刃闪耀著寒芒。原来,王松早就谋划好了这一切,故意引这两人上鉤。 瘦脸修士见状,心中一惊,急忙御使长刀,朝著王松砍去,试图先发制人。 王松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灵活避开,同时手中残刃巨剑顺势劈向瘦脸修士。 瘦脸修士连忙侧身躲避,却不想后背撞上了一具傀儡。傀儡爪子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將他击飞出去。 胖子修士眼见同伴遇险,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黑色的火焰从他手中喷出,朝著王松席捲而去。 王松神色不变,手中巨剑一横,將火焰挡下。与此同时,其他几具傀儡也纷纷发动攻击。 两名魔道修士被王松和傀儡的夹击打得手忙脚乱,之前的囂张气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小瞧了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筑基中期修士。但此时想要脱身,谈何容易。 王松没有丝毫耽搁,他周身灵力如汹涌的浪涛般疯狂涌动,眼中狠意闪过。 第三百一十六章 被包围的荣吉小队 面对这两名还未从傀儡围困的惊愕中完全清醒过来的魔道修士,王松爆发出全力。 只见他身形如电,手中残刃巨剑舞动出一道道残影,空气中响起一连串尖锐的破风声。 眨眼间,几道凌厉的剑气如匹练般朝著两名魔道修士飞射而去。瘦脸修士刚刚稳住身形,还来不及做出有效防御,剑气便已至身前。 他惊恐地瞪大双眼,试图举起长刀抵挡,可那剑气的威力岂是他能抗衡的。 “噗”的一声,剑气直接穿透他的胸膛,鲜血飞溅而出,他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胖子修士见状,心中大骇,转身就想逃跑。然而王松怎会给他机会,一个箭步上前,瞬间出现在他身后。 胖子修士只觉背后一股森冷的寒意袭来,下意识地想要回头,却为时已晚。 王鬆手中巨剑狠狠劈下,胖子修士发出一声惨叫,被劈成两半身体抽搐了几下,便瘫倒在地,气绝身亡。 解决掉这两名魔道修士,王松没有丝毫停留,匆匆收起他们的储物袋,转身便疾驰而去,一路上,风声在耳边呼啸。 另一边,荣吉所在的小队几人在密林中如惊弓之鸟般不断遁逃著。 身后紧紧追著的是七八名筑基期的魔道修士,他们如同跗骨之蛆,穷追不捨。 隨著追逐时间的不断增加,这场耐力与实力的较量逐渐分出了高下。 一些实力稍逊以及遁术平平的魔道修士慢慢落后,可荣吉小队这边,不擅遁术的张猛同样渐渐力不从心,被魔道修士们缠住。 只见张猛面色涨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他手中法器光芒闪烁,却在魔道修士一轮又一轮的攻击下显得愈发黯淡。 他深知自己已经无法跟上小队的步伐,为了给同伴爭取更多逃生的机会,他咬咬牙,索性回头,如同一头困兽般毅然决然地挡住了追兵。 其他几人没有回头,他们深知此时停下脚步,只会让张猛的努力付诸东流。 荣吉身形一顿,脚步下意识地想要往回走,眼神中满是焦急与不舍。 就在这时,林悦一把叫住了他,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却又无比坚定:“荣大哥,若是我落后了,我也会挡住追兵让你们逃的,別让张猛的牺牲白费。” 荣吉身形猛地一僵,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他心中五味杂陈,痛苦、挣扎、感动交织在一起。 最终,他紧咬嘴唇,嘴唇都被咬出了丝丝血跡,才强忍著內心的衝动,没有回头,继续往前冲,嘴里不住地念著:“对,不能辜负他的牺牲,不能辜负……” 然而,飞到半路,他像是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猛地回头,眼神中满是决然,不顾一切地朝著被重重围著的张猛飞去。 荣吉的兄长从小教他的是真诚待人,他一直如此做,他不想死,更不想心有愧疚。 林悦,一直被称为荣吉队里的智囊,向来以理性著称。 此刻,看著荣吉回头,她没有丝毫犹豫,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立马起身,毫不犹豫地跟隨荣吉而去。 李逸虽年纪小,但眼中同样透著一股无畏的勇气,毫不犹豫地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身上多处受伤的张猛,此时狼狈不堪。他的衣衫破碎,身上布满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汩汩地往外流淌,洇红了大片衣衫。 魔道修士的攻击如狂风骤雨般不断袭来,他本已心生绝望,只是靠著心中的一股执念在硬撑著。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猛然瞥见荣吉几人回头,那一瞬间,他的眼眶陡然湿润,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他声嘶力竭地嘶吼著:“走啊!走啊!走!” 声音中满是焦急与决然,仿佛要將自己最后的力量都宣泄出来。 荣吉目光坚定,手中长剑如一道银色的闪电疾射而出,精准地逼退一名正欲对张猛下杀手的魔道修士。 隨后,他一如初见时爽朗豪迈:“我可是队长,哪能拋下自己的队员独自逃生!再说了,要是就这么走了,就算活著,我也没脸面对我兄长了!”声音在林间迴荡,透著一股视死如归的气魄。 林悦和李逸也迅速加入战斗,林悦手中法诀连连变幻,一道道灵力化作冰棱,如利箭般射向魔道修士,一时间寒光闪烁。 李逸则挥动手中的短刀,身形灵活地穿梭在魔道修士之间,瞅准时机便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儘管他们几人的加入让局面稍有缓和,但魔道修士人数眾多,且攻势愈发猛烈,他们依旧被死死地压制著,情况岌岌可危。 魔道修士们见状,发出一阵阴森的冷笑。其中一名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修士,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都给我上!別让他们跑了!抓住他们,重重有赏!”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魔道修士们更加疯狂地扑了上来,各种魔道法术铺天盖地地朝著荣吉等人轰去,一时间,整个树林中灵力肆虐,树木纷纷被强大的灵力震得粉碎,木屑漫天飞舞。 荣吉等人背靠背站在一起,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他们紧紧握著手中的法器,准备迎接魔道修士更为猛烈的攻击。 然而,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他们的灵力逐渐消耗,体力也渐渐不支,死亡的阴影如同乌云般笼罩在他们头顶。 荣吉看著身旁伤痕累累却依旧眼神坚定的队友们,心中一阵酸涩,声音略微沙哑。 “老张、小悦、阿逸,咱们被这群魔道修士死死咬住,看来这次我们可能是凶多吉少了。等会我运转全身灵力,拼死打开一个缺口,你们瞅准时机先逃,我留下来断后。” 张猛听闻,猛地提了一口气,强忍著身上的伤痛,大声说道:“荣大哥,让我来!反正我已经受伤,行动也不如你们灵活。你们活下去,以后还能为我报仇!”他的眼神中透著决然,仿佛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第三百一十七章 绝境逢生 林悦皱了皱眉头,看向荣吉,“荣大哥,要走一起走!你瞧瞧现在这情况,魔道修士把咱们围得水泄不通,就算你打开缺口,咱们也根本甩不脱他们的追踪。与其各自逃生,最后落得个全军覆没,不如大家一起並肩作战!” 李逸也在一旁用力点头,脸上满是无畏:“就是、就是,荣大哥,悦悦姐说的有道理!咱们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拼死换他们几条人命,也算是不白来这一遭!”他紧紧握著手中的武器,眼神中闪烁著视死如归的光芒。 眾人的话语,如同重锤般撞击著荣吉的內心。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队友们不离不弃、同生共死的情谊,让他既感动又痛心。 他深知,面前的魔道修士实力不弱,己方突围的希望十分渺茫,但即便如此,他也绝不愿放弃任何一位队友。 荣吉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仿佛看见他兄长“小弟,为人不要精於算计,真诚待人,以真心换真心……” “兄长,我似乎做到了,我不后悔!” “好!那咱们就一起拼了!让这些魔道修士知道,咱们可不是好惹的!”荣吉猛地抽出长剑,剑身闪烁著凛冽的寒光,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此刻的决然。 一时间,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紧张的氛围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將眾人紧紧笼罩。 而荣吉等人,在这绝境之中,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斗志,准备与魔道修士展开最后的殊死搏斗。 荣吉一声怒吼,如雷霆炸响,率先御使著长剑,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如猛虎下山般冲向魔道修士。 张猛紧跟其后,儘管身上伤口血跡斑斑,却丝毫不减勇猛,手中长刀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刀都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 林悦与李逸也毫不退缩,林悦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凌厉的法术光芒如流星般射向敌人;李逸身形灵活,如鬼魅般穿梭在魔道修士之间,瞅准时机便给予致命一击。 这一次,他们不再被动防守,而是选择主动出击,以一种悍不畏死的姿態,直直地朝著魔道修士衝去,完全不顾及自身会受到怎样的损伤。 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瞬间让魔道修士们乱了阵脚。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群正道修士在如此绝境之下,竟还能爆发出这般惊人的斗志。 这一招刚开始確实起到了奇效,成功唬住了敌人。 正道修士们那视死如归的气势,仿佛化作了一股无形的力量,竟一度將魔道修士压制住。 然而,魔道修士毕竟人数眾多,且整体实力占优。 隨著时间的推移,正道修士们的攻势渐渐减弱,而魔道修士们也逐渐稳住了阵脚。 他们开始凭藉人数和实力上的巨大差距,展开了更为猛烈的反击。 一时间,魔道法术如雨点般朝著荣吉几人砸来,一道道黑色的光芒在空气中肆虐。 荣吉几人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再次被压制住。他们的身上又增添了不少新的伤口,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衣衫。 但即便如此,他们的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丝毫退缩之意,继续咬牙坚持著,与魔道修士进行著殊死搏斗。 就在荣吉等人感觉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王松出手了。 在逃跑的途中,王松凭藉著自身强大的神识,敏锐地感应到荣吉几人的气息。 他又用神识仔细探查了一番现场的魔道人手分布,发现人数倒也不算多,总共七名修士。 其中,有四名来自炼血宗,三名是傀阴宗的。除此之外,还有五六只尸傀以及三只本命阴魂。 让他稍感放心的是,这些敌人的修为都只是筑基中期,以他目前的实力和准备,倒还能与之周旋一番。 王松並没有第一时间衝上去救援,而是迅速在脑海中预估著当前的局势。 他心里清楚,如果现在出手救援,自己势必要暴露出一部分隱藏的实力。 在他看来,与荣吉几人的相比,这点实力暴露是值得的。在这修真界,大多数修士都冷情断义,自私自利,而像荣吉他们几个这样有情有义的人实在是难得。而他们这样的人不该落得如此下场。 王松心意已决,当即御使著那柄青黑色法剑,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悄无声息地从魔道修士的后方发动偷袭。 只见寒光一闪,法剑瞬间精准地定住一名傀阴宗修士的本命阴鬼。那本命阴鬼被定住后,拼命挣扎,发出阵阵尖锐的嘶嚎。 王松见状,心念一动,法剑微微颤动,顿时,一阵清脆的钟磬声悠悠响起。 这声音看似柔和,却蕴含著强大的力量,本命阴鬼在这声音的衝击下,仅仅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瞬间变得半透明起来。 正是已经寄生吞噬玄均重明木特性成功的窃命剑,此时的窃命剑剑体青黑,通体坚硬,隱隱有钟磬之声,镇邪破魔。 若不是这只本命阴鬼是被傀阴宗修士从炼气期就开始精心豢养,一直养到筑基期,有著深厚的底蕴,恐怕早就如普通阴魂一般,在这一击之下彻底消散了。 荣吉几人正陷入苦战,几乎绝望之时,突然听到后方传来的动静,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王松。 他们又惊又喜,原本以为这位朋友已经先行逃离,却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折返救援。 只是,看著眼前依旧严峻的局面,荣吉心中又不禁泛起一丝担忧,他不知道王松的这一救援到底是福是祸,生怕自己等人连累了他。 王松趁著偷袭成功,那傀阴宗修士一心顾及本命阴鬼,被王松瞅准破绽,法剑顺势一转,一道凌厉的剑气如蛟龙出海,直直穿透了那名傀阴宗修士的胸口。 修士双眼圆睁,脸上满是不甘,还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直直向后倒去,一命呜呼。 解决掉这名傀阴宗修士后,王松身形如电,瞬间与荣吉几人匯合。 荣吉又惊又喜,张张口:“王道友,你……”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既有对王松及时救援的感激,又有对將他捲入危险的担忧。 王松衝著荣吉几人咧嘴一笑,安慰道:“別愣著,先解决这群傢伙再说!”说罢,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第三百一十八章 反败为胜 新的援兵 隨著一道道灵力注入地面,几声沉闷的轰鸣响起,几条木藤破土而出,冲向魔道修士。 王松一声令下,藤蔓如猛虎下山,朝著魔道修士衝去,带起呼呼风声,直接逼退了两名炼血宗修士。 同时猛地一跺脚,地面瞬间开裂,一道道尖锐的石刺从地下突起,朝著尸傀和阴魂刺去。 荣吉等人见状,士气大振。荣吉挥舞著长剑,剑花闪烁,与一名炼血宗修士战在一处。 那炼血宗修士被荣吉凌厉的剑招逼得连连后退,却又不甘示弱,口中喷出一口精血,化作一道血雾,试图迷惑荣吉。 荣吉冷哼一声,运转灵力,周身光芒一闪,硬是穿过血雾,一剑刺向那修士的咽喉。 张猛也不甘落后,手中长刀舞得密不透风,与一只尸傀展开殊死搏斗。 尸傀动作僵硬,却力大无穷,每一次攻击都带著千钧之力。张猛巧妙地闪避著尸傀的攻击,瞅准时机,一刀砍在尸傀的关节处,火花四溅。 林悦则在一旁施展法术支援眾人,她双手快速变幻法诀,天空中顿时乌云密布,一道道雷电如银蛇般落下,朝著魔道修士和阴魂劈去。 李逸身形灵活,在战场中穿梭,不断寻找著敌人的破绽,给予致命一击。 王松一边操控藤蔓,一边御使法剑。法剑在空中盘旋飞舞,如同一道黑色的流光,不时刺向魔道修士防御的薄弱之处。 一时间,战场上法术光芒闪烁,喊杀声、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双方陷入了一场混战。 魔道修士们本以为胜券在握,却没想到王松突然杀出,实力还不低,瞬间阵脚大乱。 但他们毕竟人数占优,很快便稳住了身形,开始组织反击。一名炼血宗修士双手结印,召唤出一道巨大的血刃,朝著王松砍去。 王松眼神一凛,操控一条藤蔓挡在身前,血刃砍在藤蔓身上,发出一声巨响,身上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痕。 然而,王松並未慌乱,他看准时机,法剑猛地射出,直接刺穿了那名炼血宗修士的肩膀。 那修士惨叫一声,手中血刃消散。荣吉等人趁机发动更猛烈的攻击,张猛一刀砍断了尸傀的一条手臂,林悦的雷电成功击中一只阴魂,將其化为虚无。 在王松的带领下,眾人配合愈发默契。经过一番激烈的拼斗,魔道修士渐渐抵挡不住,开始出现溃败之势。 最终,在王松等人的合力攻击下,剩下的魔道修士见势不妙,纷纷四散而逃。 眾人成功击退魔道修士后,疲惫地聚在了一起,汗水与血水交织在他们脸上,每个人的神色都透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却没有立马放鬆下来,他们深知,魔道吃了这一次亏,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很可能隨时会再次来袭。 而且,他们一直与正道大营失去联繫,也想知道大营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 一番討论后,最终王松几人决定先前往大营打探消息。虽说前路未卜,充满危险,但只有了解大营的情况,他们才能確定下一步该何去何从。 就在眾人准备起身出发时,几道模糊的身影从远处缓缓浮现。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隱隱约约的轮廓。 几人顿时心头一紧,以为又是魔道的援兵杀到,神经瞬间紧绷起来,下意识地握紧手中法器,准备隨时逃窜。 王松凭藉著比眾人更为强大的神识,先一步感应到了来人的气息。 他微微皱眉,凝神细探,片刻后,脸上紧绷的线条渐渐放鬆,长舒一口气。 “大家別慌,来的是玄木宗修士。” 王松感应到来人是之前在大营时安慰荣吉丧兄之痛的那几名玄木宗弟子,赶忙安抚眾人。 眾人闻言,紧张的神情也隨之缓和下来。只见那几名玄木宗弟子脚步匆匆,神色焦急,很快就来到了王松等人面前。 为首的那名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的弟子,见到王松几人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可算找到你们了!我们从大营一路寻来,就怕你们遭遇不测。” 荣吉心中一暖,感激地说道:“多谢几位师兄掛念,你们怎么会来这儿?大营那边现在情况如何?” 那玄木宗弟子面色不变,长嘆一口气:“那次见你时,就告诉你有事以保全自身为主,给你的挪移令也不用,我们知道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著来了,还好你们没事,不然我们怎么对得起你兄长。” 说著又给几人说起大营的情况,原来他们这些修士都是第二批从大营派出的修士,只是没有全部出动,只有一部分前往各点位支援,其他的原地待命,这也是为什么荣吉他们一直没等到救援的原因。 王松等人听闻,脸色都有些不好,原来不是来不及救援,而是有另外安排,他们这些人是计划的一部分。 以如此多的点位和修士筹划,看来大营那边的谋划非同小可。 “既然如此,那我们赶紧回大营吧,眼下我们的人手都集中在大营,回大营可能更安全一些。”林悦提议。 眾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在玄木宗弟子的带领下,一行人加快脚步朝著大营的方向赶去。 一路上,气氛凝重,每个人都在想著战况。 …… 另一边,正魔两道的主战场,局势愈发紧张。正道大营在派出第二批增援修士后,营中兵力稍显空虚。 而魔道修士似乎察觉到了这一点,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攻击著正道大营的防线。 “轰!轰!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属性各异的灵炮、灵弩被全力发动,朝著扑来的尸傀和阴魂疯狂攻击。 灵炮发射出的巨大灵力炮弹,如流星般划过天际,所到之处,尸傀被炸得四分五裂,阴魂也在强大的灵力衝击下消散无形。 灵弩则射出一道道蕴含著强大灵力的弩箭,精准地穿透尸傀的身躯,或是將阴魂钉在原地。 金泽神色凝重,双手不断变幻法诀,一道道绚丽而强大的法术从他手中呼啸而出,砸向魔道修士群。 每一道法术都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將周围的魔道修士炸得人仰马翻。然而,魔道修士却仿佛不知疲倦,前赴后继地涌来。 第三百一十九章 破营 金泽忍不住怒骂:“这些魔道贼子怕是疯了!如此不顾伤亡地进攻,究竟是在谋划著名什么?” 在金泽身旁,其他正道修士们也在全力奋战。他们有的操控著防御阵法,抵御著魔道的攻击;有的施展法术,与魔道修士对抗。 整个大营瀰漫著浓烈的灵力波动和血腥气息,喊杀声、法术轰鸣声交织在一起,煞是惊人。 王松等人正匆忙赶路,满心担忧著正道大营的局势,却见同行的几名玄木宗修士突然脚步一顿,神色大变。 他们急忙从储物袋中掏出宗门令牌,那令牌呈青玉色,温润的光泽在阳光下闪烁。可此刻,令牌上却光芒频闪,异常刺眼。 “不好,是大营传令,所有修士即刻赶回大营,不得有误。” 一名玄木宗修士面色凝重,声音中透著焦急。眾人闻言,心中皆是一紧,深知大营必定是遭遇了极为严重的危机,否则不会发出如此紧急的指令。 此刻,他们再也顾不得之前担忧的动静太大,生怕被魔道修士盯上。 眾人纷纷放出飞行法器,一时间,光芒闪耀,法器腾空而起。 王松也迅速操控著灵空舟,舟身光芒流转,如同一颗流星般朝著正道大营的方向疾冲而去。 狂风在耳边呼啸,眾人的髮丝和衣角被吹得猎猎作响,周围的景物如闪电般向后飞逝。 王鬆紧皱眉头,心中暗自思索著大营可能遭遇的状况,同时也在盘算著自己该如何。 …… 而在正道大营这边,局势紧张到了极点。魔道修士如汹涌的潮水,步步紧逼大帐,距离大帐已然近在咫尺。 大帐周围,正道修士们眾志成城,拼死抵抗,他们的身影在魔道修士的围攻下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坚定,每一个人都在为守护正道的尊严与希望而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在这时,一名擅长遁术的炼血宗金丹修士,瞅准了正道防线的一丝破绽,眼中闪过一抹贪婪与欣喜,身形如电般衝进那大帐。 他满心以为能给予正道致命一击。然而,他万万没有料到,大帐內陡然射出一道凌厉的剑气,那剑气宛如天外飞仙,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直直地冲向他。 “噗!”炼血宗修士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便被这道剑气击飞出去,如断了线的风箏一般,重重地摔落在地。他口中鲜血狂喷,气息瞬间萎靡,身受重伤。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正魔修士皆是一惊。魔道修士们短暂地愣住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大帐內竟隱藏著如此强大的力量。 但仅仅一顿,他们好似听到了某种无形的命令,眼中重新燃起凶光,不顾一切地继续朝著大帐衝去。 然而,大帐內的剑气仿佛无穷无尽,一道接著一道,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墙壁,將衝上前的魔道修士纷纷击退。魔道修士们前赴后继,却始终无法突破这道剑气防线。 趁著这个间隙,正道三宗的修士们抓住机会,迅速重整旗鼓。他们相互配合,施展各种强大的法术,开始逐步和魔道修士互相压制。 一时间,战场上局势逆转,正道修士们士气大振,喊杀声震天。 而此时,王松等人正心急如焚地朝著大营赶来。终於,他们赶到了大营,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大为震撼。 只见大营內一片混乱,魔道修士与正道修士混战在一起,喊杀声、法术轰鸣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气息。 王松等人来不及多想,迅速加入战斗。王松一边挥舞著手中的长剑,与魔道修士战斗,一边敏锐地观察著战场局势。 正当正魔两道修士混战得难解难分之时,战场局势陡然生变。 只见一道刺目血光携著滚滚煞气,如同一头张牙舞爪的血龙,朝著大帐迅猛扑去;与此同时,一道乌黑的阴魂攻击如黑色闪电,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气,紧隨血光之后,直逼大帐。 这两道攻击所蕴含的威力,远非之前那些金丹修士的攻击可比,空气在它们的肆虐下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仿佛隨时都会被撕裂。 这正是炼血宗和傀阴宗老祖联手发动的攻击。 这两位魔道老祖,一直如同隱匿在黑暗中的毒蛇,隱藏在暗处,冷眼旁观著这场混战,有条不紊地指挥著麾下弟子的行动。 然而,眼见己方弟子在正道修士的顽强抵抗下,迟迟未能取得进展,更是在大帐前屡屡受挫,他们终於按捺不住,决定亲自出手,试图一举打破僵局。 大帐周围的正道修士们感受到这两道恐怖攻击所带来的强大压迫感,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深知,若是这两道攻击击中大帐,后果不堪设想。於是,正道修士们纷纷不顾一切地施展出自己最强的防御法术,试图阻挡这致命的一击。 一时间,各种光芒闪烁,灵力护盾如同一朵朵盛开的巨大莲花,在大帐前绽放。 然而,炼血宗和傀阴宗老祖的联手攻击实在太过强大。正道修士们的防御护盾在接触到那血光和阴魂攻击的瞬间,便如纸糊一般,纷纷破碎。 血光和阴魂攻击势如破竹,继续朝著大帐衝去,眼看就要击中大帐。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大帐中同样两道元婴攻击射出与他们两人的攻击撞在一起,只一瞬间就把大帐撕得粉碎。 恐怖的灵力风暴以碰撞点为中心,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开来,周围的修士们如同被狂风席捲的落叶,纷纷被震飞出去。一时间,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待灰尘渐渐散去,只见大帐原来的位置处正漂浮著三人的身影。 一名面容冷硬的老者,两道眉毛如同两柄利剑一般,散发著凌厉的气势,正是青嵐宗老祖。 他目光如电,直直地射向对面的魔道老祖,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愤怒与警告。 另外一名文质彬彬的老者,神色平和却自有一股威严,是玉清宗老祖。 他静静地站在一旁,眼神中透露出中正平和的气息,却又隱隱带著审视与戒备。 在两人身后还站著一道年轻的身影,沉默寡言,正是那玄木宗老祖的关门弟子曲周。 第三百二十章 揭露真相? 他一脸平静地看著对面,虽未言语,但浑身散发著隨时准备战斗的气息。 青嵐宗老祖怒目而视,朝著炼血宗老祖大声质问:“逢玄机,你是要违背元婴不下场的规定吗?如此行径,不怕遭天下人唾弃?”他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响亮,带著不容置疑的冷硬。 炼血宗老祖逢玄机,脸上掛著一抹狡诈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回应:“哼,什么规定不规定,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实力才是唯一的道理。你们正道联盟平日里道貌岸然,还不是被我们逼到这般田地。”他的声音尖锐而刺耳,眼神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傀阴宗老祖阴惻惻地笑了两声,声音如同夜梟般难听。 “不错,今日便是你们正道的末日。多说无益,动手便是。”他的眼神阴冷如蛇,浑身散发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气。 玉清宗老祖向前踏出一步,神色依旧平和,却掷地有声。 “逢玄机、阴历城,你们莫要张狂。我三宗联盟又岂会怕你们这些邪魔外道。你们违背规矩,强行出手,只会让你们魔道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他的话语虽然平和,但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坚定与威严。 逢玄机不屑地冷哼一声:“少在这里假惺惺地说教,今日我倒要看看,你们正道能奈我何!”说罢,他双手迅速结印,周身血光涌动,似乎要一触即发。 炼血宗老祖说著,目光越过青嵐宗和玉清宗两位老祖,直直看向他们背后的曲周,而后嗤笑出声。 “齐道友,怎么见了老朋友也不打声招呼?这元婴不下场不是你定的规矩嘛,不说两句?”炼血宗老祖阴阳怪气地说道,语气中满是戏謔与挑衅。 傀阴宗老祖也跟著附和:“就是,当初你不是因为这还把我的万煞阴身都给一剑劈碎了大半的嘛,还称必杀我,怎么今日我站在这里,你不动手了?”他的声音阴冷刺骨,仿佛带著千年寒冰的气息。 两人接连开口嘲讽,然而那曲周却依旧不发一言,神色平静得有些诡异。 此时,整个战场的战斗都已停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这里,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 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为了达到杀人诛心的效果,两人又一次开口。 炼血宗老祖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然的牙齿,怪笑出声:“齐道友,这关门弟子的肉身好用不?你不是最討厌夺舍之举吗?当年追杀得我连面都不敢露的时候,你不是说夺舍之举逆天而行,人神共弃?” 傀阴宗老祖也在一旁阴惻惻地说:“看你如今模样,也不枉我们当初送出的两枚延寿果,区区两枚延寿果就破了你的道心,你选择延寿的那一刻,就註定你会选择苟活。” 此时,已经赶到大营周围的王松等人也在静静听著。 王松心中猛地一惊,別人或许对其中缘由不太清楚,但他却明白得很。 当初,金泽为了能被玄木宗老祖收为关门弟子,费了好大的力气,將坊市出现的两枚延寿果都拍下,而后毕恭毕敬地献给了老祖。 如今听这两名魔道老祖话中的意思,这延寿果竟是他们故意放出的,目的就是为了影响玄木宗老祖齐休的道心。 “那现在站在正道两名老祖身后的曲周,莫非是……” 王松不敢再细想下去,若是真如他猜测的这般,那这所谓的正道高人做出夺舍之举,与魔道又有何异? 如此想来,当初金泽没被选上,倒也算是一种幸运了。 想到这里,王松心中五味杂陈,对正道联盟的未来也隱隱担忧起来。 此刻,整个战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在等待著曲周的回应,一场更大的风暴似乎正在悄然酝酿。 曲周却还是一言不发,仿佛眼前这两名魔道老祖的嘲讽的人不是他一般。 炼血宗老祖和傀阴宗老祖见状,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他们根本不在意曲周是否回应。 毕竟,这一场精心布局他们谋划了多年,又经过多次暗中试探,心中早就篤定了答案,而这也正是他们有恃无恐敢公然现身的原因。 在他们看来,揭开齐休这层面具,將他的“真面目”暴露在眾人面前,狠狠羞辱他一番,远比直接杀了他更让人畅快。 周围的正道修士们,从最初的震惊中逐渐回过神来,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这……这怎么可能?玄木宗老祖竟做出这般事?” “若真是夺舍,那他这些年在正道联盟的所作所为,岂不是都別有居心?” 各种怀疑和猜测的声音此起彼伏,正道阵营中瀰漫著一股不安的气息。 炼血宗老祖和傀阴宗老祖见局面朝著他们预料的方向发展,相视一眼,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炼血宗老祖大声喊道:“正道联盟本就是一群道貌岸然之徒,今日便是尔等覆灭之时!”说罢,两人再次施展法术,准备发动攻击。 青嵐宗老祖本就脾气火爆,此刻听闻魔道老祖如此张狂,又眼见正道联盟內部陷入混乱,再也忍耐不了。 他一声怒吼,如雷霆炸响,瞬间祭出自己的本命飞剑。 只见一道红光闪过,一把红色长剑凭空出现,剑身之上符文闪烁,散发著炽热的灵力波动,仿佛能將世间万物焚烧殆尽。 这长剑在老祖的操控下,如同一头咆哮的火龙,携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扑炼血宗老祖和傀阴宗老祖而去。 一旁的玉清宗老祖,神色依旧沉稳,但眼神中透露出的坚定却丝毫不减。 他面色凝重,抬手轻轻一挥,几张散发著高深波动的符篆便如灵蝶般飞出。 玉清宗向来丹符双绝,他的本命法宝乃是一颗符球,此刻那符球悬浮在他头顶上方,球身上一道道符文时隱时现,神秘而强大。 只需他法力一催,符球便能源源不断地化作威力惊人的符篆,朝著敌人发动攻击。 炼血宗老祖见势,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剎那间,他周身血光冲天,形成一道巨大的血色护盾,將他与傀阴宗老祖护在其中。 第三百二十一章 元婴大战 各显手段 那血色护盾如同一层粘稠的血海,不断翻滚涌动,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红色长剑撞击在血色护盾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溅起大片的灵力火花,护盾表面也泛起层层涟漪,但却依旧稳稳地抵挡著飞剑的攻击。 魁阴宗老祖也不甘示弱,他双手猛地插入地面,阴森的阴气从他掌心疯狂涌出,顺著地面蔓延开来。 眨眼间,地面上便长出无数根尖锐的白骨,如同一把把利刃,朝著青嵐宗老祖和玉清宗老祖刺去。 玉清宗老祖见状,操控著符球,一道道符篆瞬间飞出,化作一道道灵力屏障,將白骨阻拦在外。 符篆与白骨碰撞在一起,发出阵阵闷响,白骨被灵力侵蚀,渐渐化为齏粉。 然而,魔道的攻击並未就此停歇。炼血宗老祖大喝一声,血光护盾上突然伸出数条巨大的血手,朝著红色长剑抓去。 血手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扭曲,发出阵阵诡异的声响。青嵐宗老祖眉头紧皱,操控著飞剑灵活地闪避,同时催动灵力,让飞剑的光芒愈发炽烈。 每一次闪避,飞剑都会带出一道炽热的剑气,斩向血手,將其斩断。但血手却如同拥有再生能力一般,很快又重新生长出来。 与此同时,魁阴宗老祖口中念念有词,召唤出一群阴魂。这些阴魂发出阵阵悽厉的惨叫,如同一团黑色的乌云,朝著玉清宗老祖扑去。 玉清宗老祖神色不变,手中法诀变幻,符球上符文光芒大盛,一道道符篆如流星般射向阴魂群。 符篆击中阴魂后,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將阴魂纷纷驱散。但阴魂数量眾多,前赴后继,不断地衝击著玉清宗老祖的防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时间,战场上灵力四溢,光芒闪烁,喊杀声、法术轰鸣声交织在一起。 元婴修士之间的对战,威力惊人,周围的物体都被搅得支离破碎,一道道地面裂缝如狰狞的巨兽之口,散发著恐怖的吸力。 正道与魔道的修士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战斗,纷纷远远退开,惊恐地看著这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生怕被波及其中。 炼血宗老祖眼见局势胶著,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之色,猛地一拍储物袋,祭出一面血色魔幡。 剎那间,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血腥之气瀰漫开来,仿佛整个天地都被这股血腥所笼罩。 幡面上,无数张扭曲的人脸浮现,他们的表情痛苦而狰狞,似在发出无声的惨叫。炼血宗不少修士见此,都面露惧色,身子忍不住微微颤抖。 这血魔幡乃是炼血宗老祖精心炼製的无上凶物,可以化成无数血魔之影,这些血魔不死不灭,一旦被盯上,便如跗骨之蛆,纠缠不休。 而且,它还有一个更为恐怖的特性,能够炼化修士进入幡中,从而增强自身威力。 对於炼血宗修士来说,这更是残酷至极。因为修炼炼血宗功法的修士一旦被血魔幡炼化,化成的血魔威力更强,且更具灵性。 所以,在炼血宗內,一旦有修士犯错,很可能就会被当作祭品祭入幡中。 隨著炼血宗老祖一声厉喝,血魔幡迎风一展,无数血红色的雾气从幡中涌出,迅速凝聚成一个个形態各异的血魔之影。 这些血魔张牙舞爪,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如潮水般朝著青嵐宗老祖和玉清宗老祖涌去。 与此同时,魁阴宗老祖周身黑色符印光芒大盛,如同一条条黑色的细蛇,在他身上游走盘旋。 紧接著,他背后缓缓浮现出一道苍白鬼影。这鬼影面容模糊,却散发著令人胆寒的阴气。 只见它伸出双手,如同要附身一般,將魁阴宗老祖从后紧紧抱住,慢慢融入他的身体。 只是仔细看去,会发现鬼影的身体有一小半还是虚影,不如其他位置真实,似乎是之前被玄木宗老祖重创后尚未完全恢復。 魁阴宗老祖藉助鬼影之力,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瞬间,地面上涌起大片黑色的阴气,阴气如浪涛般翻滚,朝著正道两位老祖扑去。 阴气所过之处,花草树木瞬间枯萎,土地乾裂,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生机。 青嵐宗老祖面色凝重,双手快速变幻法诀,操控著本命飞剑在身前急速旋转,形成一道红色的灵力屏障,將涌来的血魔之影和黑色阴气暂时阻挡在外。 飞剑旋转间,一道道炽热的剑气如暴雨般射出,击中血魔之影,溅起一片片血花。 但血魔之影仿佛不知疼痛,依旧前赴后继地扑来。 玉清宗老祖则將更多的法力注入符球之中,符球光芒大盛,符文闪烁得愈发剧烈。 他口中轻喝,符球瞬间释放出大量高阶符篆。这些符篆在空中排列组合,形成各种奇妙的符文阵图。 有的化作巨大的灵力护盾,抵御著黑色阴气的侵蚀;有的则如锋利的刀刃,斩向血魔之影。 一时间,符文光芒与血光、阴气交织在一起,將战场映照得五彩斑斕却又透著无尽的危险。 炼血宗老祖见状,再次催动血魔幡。血魔幡上的人脸愈发清晰,发出的惨叫也愈发悽厉。 幡中突然飞出一只巨大的血魔之手,这手如同一座小山般大小,掌心之中还隱隱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血魔之手以排山倒海之势,朝著青嵐宗老祖的灵力屏障抓去。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灵力屏障剧烈颤抖,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魁阴宗老祖也趁机加强攻势,他身后的苍白鬼影张开大口,喷出一股黑色的火焰。 这火焰不同於普通火焰,它燃烧时没有丝毫热度,反而带著刺骨的寒意,所到之处,空间都被冻结,出现一片片晶莹的冰花。 黑色火焰朝著玉清宗老祖的符文阵图烧去,符文阵图在火焰的侵蚀下,光芒逐渐黯淡。 面对如此猛烈的攻击,青嵐宗老祖和玉清宗老祖不敢有丝毫懈怠。青嵐宗老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飞剑之上。 飞剑瞬间光芒大盛,挣脱了血魔之手的束缚,化作一道长虹,直直刺向炼血宗老祖。 第三百二十二章 我来了 炼血宗老祖脸色一变,连忙操控血魔幡抵挡。血魔幡上的血魔之影纷纷匯聚,形成一道坚固的血墙。 然而,青嵐宗老祖的飞剑威力惊人,血墙在飞剑的衝击下,不断颤抖,出现了一道道裂缝。 玉清宗老祖则双手合十,口中念起神秘的咒语。 符球上的符文光芒冲天而起,符文阵图重新焕发出强大的力量。 他大喝一声,符文阵图瞬间化作一只巨大的灵力凤凰,朝著黑色火焰和魁阴宗老祖扑去。 灵力凤凰周身散发著五彩光芒,凤鸣声震彻天地。黑色火焰在灵力凤凰的衝击下,渐渐消散。 魁阴宗老祖脸色微变,背后的苍白鬼影再次喷出黑色火焰,与灵力凤凰僵持在一起。 元婴修士之间的大战,那磅礴的灵力波动和毁天灭地的声势,如同一场灭世之灾,紧紧揪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弦。 眾人都被这恐怖的战斗场景震慑住,哪里还有心思去对战。 正道与魔道的普通修士们,此时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爭斗,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天空中那四位元婴老祖的战场,脸上满是紧张与焦虑,焦急地等待著这场大战的结果,仿佛他们的命运也將隨著这一战而尘埃落定。 王松深知,在这等元婴修士全力施为的战场中,稍有不慎就会被波及,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他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惧色,暗中传音给荣吉。 “这局势太过凶险,咱们先悄悄后撤,找机会离开这是非之地。”荣吉微微点头,眼神中同样闪过一丝担忧。 於是,王松几人趁著眾人的注意力都被天空中的大战吸引,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悄悄地向后撤了不少距离。 他们儘量放轻动作,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生怕引起他人的注意。 然而,王松心中清楚,仅仅逃离战场並不能解决问题,还是要看几名元婴老祖的胜负。 天空中,青嵐宗老祖和玉清宗老祖在炼血宗老祖与傀阴宗老祖的联手攻击下,已经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青嵐宗老祖的灵力屏障在血魔幡的不断衝击下,愈发摇摇欲坠,隨时都有可能破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玉清宗老祖的符文阵图也被黑色火焰侵蚀得千疮百孔,威力大减。两位老祖的面色愈发凝重,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当初以三宗之力才压制住魔道的扩张,现在只有他们两人,力有不逮。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战局逐渐变得对正道不利。玉清宗老祖战力渐渐不支,开始明显落入下风。 他操控的符文阵图光芒愈发黯淡,那些原本威力惊人的符篆,在黑色火焰与血魔之影的双重衝击下,纷纷破碎消散。 王松身处战场边缘,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著天空中元婴层次的对战。 然而,在这紧张激烈的战局中,王松心中却生出一丝疑惑。 那被炼血宗老祖他们称为夺舍了门下弟子的玄木宗老祖齐休,也就是此刻的曲周,自始至终都毫无动静。 他静静地站在两位正道老祖身后,既不参与战斗,也没有任何要协助的举动,仿佛置身事外,又好似在静静地等死一般。 这诡异的情形让王松的好奇心愈发强烈,总觉得其中隱藏著更深的秘密。 就在王松思索之际,变故陡生。几道金丹层次的血影,如同嗅到猎物气息的恶狼,突然脱离了主战场,张牙舞爪地朝著曲周扑去。 显然,炼血宗老祖他们觉得该嘲讽的已经嘲讽了,既然认定曲周是个隱患,自然是能剪除一个风险就剪除一个。 血影速度极快,瞬间便来到曲周身前。它们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的獠牙,一股浓烈的血腥之气扑面而来。曲周依旧神色平静,不见丝毫慌乱。 就在血影即將扑到他身上的瞬间,他终於有了动作。只见他双手缓缓抬起,周身灵力悄然涌动,一道若有若无的光幕瞬间在他身前展开。 血影撞上光幕,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却无法再前进一步。 王松看到这一幕,心中更是惊讶不已。从曲周的表现来看,如今这隨手施展的防御手段,展现出不凡的实力。 “莫非是真的被夺舍了,可为何又不出手? 这其中到底有著怎样的隱情?王松越发觉得,这个被怀疑夺舍的玄木宗老祖身上,隱藏著关键线索。 就在此时,以元婴修士对战的天空区域为中心,下方一片广阔的地面上,之前被派出执行任务,而后又被紧急要求原地待命的正道修士们,早已悄然行动起来。 他们训练有素地席地而坐,彼此之间紧密相连,组成了一个复杂而庞大的阵法。 每一位修士都神情专注,將自身的法力源源不断地顺著地面输送出去,这些法力如同涓涓细流,逐渐匯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 而在曲周被几道金丹血影攻击的关键时刻,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紧接著,一口木质棺材破土而出,那棺材散发著古朴的气息,棺盖缓缓打开,从中走出一人,正是玄木宗老祖齐休。 此刻的他,脸上不见丝毫病態的苍白,反而红润得宛若常人,一点没有寿元將尽的样子。 隨著眾多正道修士输送的法力如潮水般涌入,齐休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芒一闪,他抬头望向天空中的封玄机(炼血宗老祖)和傀阴宗老祖两人,声音平淡却又仿佛带著一种穿透天地的力量:“我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魂影和一柄青玄色长剑猛然从曲周身上飞入齐休身体,旋即手中长剑衝出。 长剑光芒大盛,剑身上符文闪烁,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径直朝著傀阴宗老祖背后的苍白鬼影劈去。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仿佛空间被撕裂,那苍白鬼影瞬间被劈得粉碎,化作一团团白色的烟雾消散在空中。 傀阴宗老祖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又惊又怒,衝著齐休大声吼道:“齐休!你没夺舍?你不怕死吗?” 因为齐休以前就说过,他绝不夺舍绝不延寿,他修的道就是如此,如果违背將不得寸进。 第三百二十三章 计中计 所以在他的认知里,齐休早就应该因为延寿果的影响,选择夺舍来延续生命,却没想到此刻的齐休不仅没有夺舍,还以如此强大的姿態出现,打破了他们的计划。 天空中的局势因为齐休的出现陡然一变。青嵐宗老祖和玉清宗老祖见此,精神为之一振,仿佛重新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他们趁著魔道两位老祖惊愕之际,迅速调整状態,加强了攻势。青嵐宗老祖操控著本命飞剑,剑势更加凌厉,一道道炽热的剑气如雨点般朝著炼血宗老祖射去。 玉清宗老祖也將更多的法力注入符球,符球释放出更为强大的符篆,在空中交织成一道道复杂的符文大阵,朝著魁阴宗老祖压去。 而此时,王松看准了魔道防御因为齐休的出现而出现的短暂混乱,果断向荣吉等人传音:“就是现在,我们冲!”於是,他们如离弦之箭般朝著外面的方向衝去。 然而,他们的行动很快引起了大营外一些魔道弟子的注意。这些魔道弟子虽然修为大多在筑基之间,给王松他们带来了不少麻烦。 一名筑基后期的魔道弟子,手持一面黑色小旗,口中念念有词。 小旗迎风一展,无数黑色的飞虫从旗中涌出,如一片乌云般朝著王松等人扑来。 这些飞虫体型虽小,但速度极快,且浑身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似乎带有剧毒。 王松心中一凛,他深知这些飞虫若是近身,恐怕会带来极大的麻烦。 他迅速环顾四周,发现附近有一处灵力波动较为浓郁的地方,灵机一动,对眾人喊道:“跟我来!” 王松带领眾人迅速冲向那处灵力波动浓郁之地,他一边奔跑,一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符石,將其用力砸向地面。 符石瞬间破碎,释放出强大的灵力波动,与周围浓郁的灵力波动相互呼应,这是王松偶然买到的一枚符石,可以刺激灵力波动不稳定的增强法术。 王松双手快速结印,施展了一个引灵聚火之术。 剎那间,在符石的影响下,聚火之术形成的火焰紊乱且激烈,熊熊火焰凭空燃起,形成一道火墙,將扑来的黑色飞虫阻拦在外。 飞虫触碰到火焰,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纷纷化为灰烬。 但魔道弟子並未就此罢休。一名筑基后期的魔道修士,手持一把骨笛,放在唇边吹奏起来。 笛声诡异阴森,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让人听了浑身发冷。 隨著笛声响起,地面上突然冒出许多白骨,这些白骨迅速组合成人形,朝著王松等人衝来。 这些白骨傀儡行动迅速,且力大无穷,每一次攻击都带著千钧之力。 荣吉见状,抽出长刀,与白骨傀儡战在一处。 他的刀法刚猛有力,每一刀都砍在白骨傀儡的要害之处,溅起一片片骨屑。 然而,白骨傀儡数量眾多,且似乎不知疲倦,一波又一波地涌来。 王松深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仔细观察这些白骨傀儡,运转灵力,集中精神,在笛声的干扰下,艰难地寻找著魔道修士吹奏骨笛的灵力波动轨跡。 终於,王松找到了灵力波动的规律。他看准时机,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特製的符篆,这枚符篆是他之前偶然所得,可以短暂扰乱灵力波动。 王松將符篆朝著魔道修士的方向扔去,符篆在空中化作一道光芒,趁著笛声波动的间隙,准確地击中了魔道修士手中的骨笛。 骨笛上的灵力短暂的紊乱了一瞬,失去了笛声的控制,白骨傀儡们顿时停了下来,纷纷散落在地,化作一堆白骨。 窃命剑猛的刺穿魔修將其钉在地上。这一套操作看似简单,全凭王松神识强大找出波动的规律,不然若是隨隨便便就可以打断別人的法术,那也没有修炼音律法术了。 王松等人还在往更安全的地方撤去。就听见玄木宗老祖齐休开口。 “老夫一生,镇魔斩邪,寧死也不会夺舍,区区两枚延寿果就可以破我道心?不过若非延寿果延寿,老夫今日恐怕也没有力气和你们做个了断了!” 齐休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小覷的威慑力,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在天地间迴荡。 原来,魔道两宗那看似天衣无缝的谋划,早就被齐休一眼看穿。 他深知,逢玄机和魁阴宗老祖这两人狡诈多端,自当年被他重创之后,便一直蛰伏暗处,不敢与他正面交锋。 如今见他寿元將近,必定会按捺不住,妄图趁机发动致命一击,以除心头大患。 於是,齐休將计就计,特意表现出一副命不久矣,急切延寿的姿態。 在收了关门弟子后,他更是在外人面前刻意隱藏自己的真实气息与实力,精心营造出一种自己已然夺舍弟子的假象。 这一切,皆是为了誆骗逢玄机两人现身。毕竟,他心中清楚,自己寿元无多,若不趁此机会將这两个魔道隱患除去,日后乾元国必將永无寧日,多灾多难。 此时的逢玄机(炼血宗老祖)和魁阴宗老祖两人,早没了一开始一举覆灭正道的打算。 他们处心积虑、千辛万苦谋划多年,特意分散进攻,引开正道大军的注意力,本以为可以趁虚而入,一举破灭大营,顺带毁掉齐休的“夺舍之身”。 可这一切的计划,都是建立在齐休会因延寿果而选择夺舍,进而失去元婴修为的基础上。 然而此刻,面对完好无损且气势凌人的齐休,他们的胆气瞬间缩了三分。 魁阴宗老祖看著那破碎的苍白鬼影,心中又惊又怒,可更多的却是隱隱的恐惧。 这鬼影被毁,不仅是实力的折损,还是对他胆气的又一次打击。 逢玄机强装镇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此时的他们骑虎难下,那么几年的心血谋划,此战若是败了,乾元国魔道再无出头之机。 “齐休,別以为你出现就能改变战局!即便你没夺舍,今日也別想全身而退!” 第三百二十四章 元婴大战 鹿死谁手? 说著,他將血魔幡祭得更高,血魔之影愈发狰狞,数量也急剧增多,如汹涌的血海朝著正道三位老祖扑去。 魁阴宗老祖也迅速调整状態,双手在身前飞速结印,一道道黑色的阴气从他指尖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阴魔之手,朝著齐休狠狠抓去。阴魔之手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冻结,泛起一层诡异的冰霜。 齐休神色不变,手中青玄色长剑光芒暴涨,他脚踏虚空,身形如电般冲向血魔之影。 长剑挥舞间,一道道凌厉的剑气纵横交错,將血魔之影纷纷斩碎。 每一道剑气都蕴含著强大的灵力,如同一把把利刃,撕开血魔的身躯,溅起大片血雾。 青嵐宗老祖和玉清宗老祖见状,也趁势发动更为猛烈的攻击。 青嵐宗老祖催动本命飞剑,化作一道红色的流星,直逼逢玄机。 飞剑周围的空气被高温炙烤得扭曲变形,发出阵阵尖锐的呼啸声。 玉清宗老祖则將符球的威力发挥到极致,无数符篆如天女散花般飞出,在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符文牢笼,朝著魁阴宗老祖罩去。 符文牢笼散发著五彩光芒,符文闪烁间,释放出强大的禁錮之力。 逢玄机感受到青嵐宗老祖飞剑的凌厉攻势,不敢大意。他连忙操控血魔幡,一面巨大的血盾出现在身前,抵挡飞剑的攻击。 血盾与飞剑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强大的灵力衝击向四周扩散,下方的地面被掀起一层又一层的尘土。 魁阴宗老祖面对符文牢笼,脸色阴沉。他全力催动阴气,试图衝破牢笼的束缚。 阴魔之手不断地抓向符文牢笼,黑色的阴气与五彩的符文光芒相互碰撞,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一时间,天空中光芒闪耀,灵力肆虐,正魔双方的元婴老祖们陷入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苦战。 下方的正魔两道修士们,都被这等元婴级別的战斗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他们仰望著天空,心中充满了敬畏与紧张。 正道修士们看到齐休的出现和三位老祖的勇猛,士气大振,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而魔道修士们则面色凝重,心中隱隱担忧这场战斗的结局。 此刻,天空中战斗又起波澜。齐休一边与汹涌而来的血魔之影和阴魔之力周旋,一边敏锐地观察著逢玄机和魁阴宗老祖的一举一动。 不多时,他发现了两人联手攻击时的一个细微破绽。 每当逢玄机催动血魔幡发动大规模攻击时,魁阴宗老祖在操控阴气辅助攻击的瞬间,两人之间的灵力衔接会出现一丝极其短暂的空隙。 虽然这空隙转瞬即逝,但对於齐休这样的元婴强者来说,已然足够。 齐休看准时机,以神识传音迅速告知青嵐宗老祖和玉清宗老祖。 “二位道友,留意他们灵力衔接的空隙,待我引开他们注意,咱们一同发动攻击,破掉他们的防御!” 青嵐宗老祖和玉清宗老祖心领神会,微微点头,各自暗暗蓄力。 齐休猛地大喝一声,手中青玄色长剑爆发出万丈光芒。 他施展出一门强大的剑术,剑影重重,將周围的血魔之影纷纷绞碎,同时朝著逢玄机和魁阴宗老祖衝去,摆出一副要与他们近身搏杀的架势。 逢玄机和傀阴宗老祖见状,以为齐休急於求成,想要速战速决,心中暗喜,连忙加强攻势,试图將齐休一举拿下。 就在两人全力发动攻击,灵力衔接出现空隙的瞬间,齐休身形一闪,迅速向后退去。 与此同时,青嵐宗老祖將全身灵力灌注於本命飞剑,飞剑化作一道炽热的长虹,带著开天闢地之势,直直衝向那空隙之处。 玉清宗老祖也毫不含糊,他將符球內的灵力压榨到极致,无数道蕴含著毁灭之力的符篆如暴雨般朝著同一位置射去。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天地都为之颤抖。 青嵐宗老祖的飞剑与玉清宗老祖的符篆准確无误地击中了那灵力衔接的空隙。 强大的灵力瞬间爆发,如同一颗炸弹在两人的防御间炸开。 逢玄机和傀阴宗老祖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袭来,两人的联手防御瞬间被打破,身形如断线风箏般向后倒飞出去。 逢玄机两人稳住身形,他们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丝丝鲜血,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 正道三位老祖抓住这难得的机会,乘胜追击。 齐休手持长剑,身先士卒,青嵐宗老祖和玉清宗老祖紧跟其后,三人的身影如三道凌厉的闪电,朝著魔道老祖再次扑去。 炼血宗老祖在绝境之中,已然红了眼,妄图施展禁忌法术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只见他面容扭曲,神色疯狂,双手猛地抓住血魔幡,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灵力,竟生生將那血魔幡幡面崩碎。 剎那间,幡內无数血魔之影发出悽厉的惨叫,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吸入他的体內。 这是一门不死不休的禁术,一旦施展,就算侥倖不死,战后最好的情况也是修为大幅倒退。 隨著血魔入体,炼血宗老祖的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他的身躯不断膨胀,皮肤逐渐变得血红,双眼更是化作两团燃烧的血焰。 最终,他彻底化身为真正的血魔,周身瀰漫著令人胆寒的血腥之气。 “来!齐休,再来!” 此时,他发出的声音仿佛夹杂著千万人的惨叫与嘶吼,让人听之毛骨悚然。 青嵐宗和玉清宗老祖见状,毫不犹豫地发动攻击。 青嵐宗老祖的本命飞剑如同一道炽热的流星,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冲向血魔;玉清宗老祖则操控符球,释放出一道道威力惊人的符篆,如同一轮轮烈日,朝著血魔轰去。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这些攻击打在血魔身上,竟如同泥牛入海,丝毫没有起到作用。 血魔不仅毫髮无损,反而发出一阵狂躁的咆哮,继续朝著正道三位老祖扑来。 与此同时,傀阴宗老祖也是咬咬牙,那破碎的苍白鬼影再度浮现。 只见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竟將自己的身体融入鬼影之中。 第三百二十五章 镇魔诛邪 之前他是以鬼驭人进行对战,如今却是以身饲鬼,准备殊死一搏。 原来,傀阴宗老祖的真身便是那苍白鬼影——万煞阴身,而这人身不过是他夺舍的皮囊罢了。 此番以身祭鬼,这具皮囊也就废了,以后只能重新夺舍了。 此刻,融合后的万煞阴身变得更加庞大苍白,阴气四溢,所过之处,空间都被腐蚀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痕。 面对魔道两位老祖拼死发动的攻击,齐休却神色镇定,似乎早有预料。 只见他不慌不忙地祭出法剑,那法剑剑身古朴,刻满了神秘的符文。 齐休缓缓转过身,目光温和地落在曲周身上,轻轻点了点头。 曲周望著齐休,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可最终还是强忍住了。 齐休似乎看出了曲周的心思,他微微一笑,目光中满是慈爱与期许。 “看好了徒儿,这就是为师之前教你,却一直未曾让你见其全貌的,我自悟的那两式剑招。” 说罢,齐休再次缓缓举起那柄镇魔剑。此时,阳光洒落在剑身上,折射出清冷而锐利的光芒。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这剑的出鞘而微微震颤,发出丝丝嗡嗡声。 齐休双脚稳稳站立,身形挺拔如松,他的眼神变得专注而坚定,仿佛整个天地间只剩下他与手中的剑。 齐休伸出手指,在剑身上轻轻划过,一滴鲜血瞬间融入剑身,剎那间,剑身亮起刺目的血光。 齐休目光如炬,口中大喝一声:“此剑镇魔!”说罢,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向血魔。 只一剑挥出,一道蕴含著无上法力的剑气呼啸而出,瞬间將炼血宗老祖所化血魔击碎。 血魔在剑气的衝击下,化作无数血雾消散在空中,发出阵阵不甘的嘶吼。 紧接著,齐休转身,目光如电般射向傀阴宗老祖所化的万煞阴身,剑身亮起盈盈青光,又是一剑斩出,同时大声喝道:“此剑诛邪!” 这一剑,剑气纵横,光芒微弱,却直接將万煞阴身的苍白鬼影斩得粉碎。 万煞阴身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齐休收剑入鞘,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瀟洒自如。 下方的王松看得目瞪口呆,一脸震惊。仅仅两剑,两名元婴强者便就此陨落,这便是镇魔剑的恐怖威力,一人一剑,竟可镇压诸魔。他忍不住喃喃自语:“当之无愧镇魔剑……” 魔道两名元婴老祖授首之后,战场上的局势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玄木宗老祖齐休、青嵐宗老祖以及玉清宗老祖三人,神色平静地缓缓落地。大局已定,剩下的清理工作,交给门下弟子足矣。 此刻,炼血宗和傀阴宗的修士们,早已嚇得魂飞魄散,只恨爹妈没有多生两条腿,一个个拼了命地逃窜,往日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 王松等人也终於鬆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逐渐放鬆下来。看著四处逃窜的魔道修士,他们眼中燃起斗志,立刻加入到追杀的队伍中。 毕竟每一个魔道修士身上都可能携带著珍贵的修炼资源,此时的他们,就如同看到了一堆行走的灵石。 就在这时,一道血影如闪电般从眾人头顶飞过,速度极快,掀起一阵狂风。 王松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竟有五名正道金丹修士在后面紧追不捨。仔细一看,那逃窜的血影竟然是之前被侵蚀的柳长老。 原来,当初柳长老在一次意外中,为了求生,施展了一种极为特殊的偷袭寄生之法,汲取魔道修士的血肉来让自己復生。 然而,他运气不佳,碰到的正是一名修炼了真血功秘术的炼血宗金丹修士。虽然最终成功復生,但也因此被那炼血宗修士暗中侵蚀,这便是他受伤后一直未能痊癒的根源。 而此刻,这五名正道金丹修士,肩负著一项重要使命——活捉柳长老。他们心中仍存一丝希望,盼望著能够找到方法,救回柳长老。 毕竟柳长老在正道中也算德高望重,他们不愿轻易放弃。 王松只看了一眼,便低下头继续与荣吉等人紧密配合,专注於绞杀身边的魔道修士。 距离战场几十里的一棵参天大树上,一名身著兽皮的中年男子静静盘踞在一根粗壮横生的树杈上。 他的鬚髮杂乱无章,像是许久未曾打理,隨意地散落在肩头。 肩膀边上,两只灰褐色的小鸟正嘰嘰喳喳叫个不停,仿佛在急切地诉说著什么。 男子一边认真倾听,一边微微点头,时不时还轻声回应,似乎正在与它们进行著某种奇特的沟通。 “走吧,看来此地也没我们什么事了,这镇魔剑可真是了得!” 男子终於开口,声音低沉而略带感慨。此人正是荒云谷的金丹修士。 他听完肩膀上两只小鸟传达的战场情况后,不禁长长嘆了口气。荒云谷向来对周边各国的修真界局势十分关注,早早就留意著乾元国的消息。 虽说同为正道,相互扶持本是理所当然之事,但若是能在这过程中,趁机扩大些自身的势力范围,那自然也是再好不过。 因此,谷中高层才特意派他前来观察情况。本想著若是乾元国正道联盟与魔道爭斗两败俱伤,荒云谷便能適时介入,谋取一些利益。 可如今看来,玄木宗老祖齐休大展神威,一举击败魔道两位元婴老祖,正道联盟大获全胜,局势已然明朗,他们荒云谷显然已无机可乘。 男子轻轻抚摸著小鸟的羽毛,喃喃自语:“罢了,此次虽未寻得机会,不过知晓了这镇魔剑齐休的情况,也算不虚此行。” 说罢,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荒云谷的方向飞去,只留下那棵大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著这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 炼血宗內,一处隱蔽幽深的洞府之中,有一汪血池。 炼血宗功法大多诡异邪祟,与血液息息相关,这血池便成了宗门內较为常见之物。 第三百二十六章 血魔復生 然而,此血池却非比寻常,乃是炼血宗老祖的专用血池,平时戒备森严,都有专人看守。 两名炼血宗筑基修士正百无聊赖地守在洞府之外,眼神中满是无奈与倦怠。 其中稍年长些的修士伸了个懒腰,抱怨起来:“你说前线现在怎么样了,我们也是倒霉,只能被困在这里守门,眼睁睁看著別人在前线拼杀立功,咱们却只能干瞪眼。” 年轻点的修士也跟著附和,撇了撇嘴:“谁说不是呢,我也是纳了闷了,为啥偏偏指定我们两人镇守洞府,这老祖洞府向来威严赫赫,谁敢轻易冒犯啊?” 两人一边说著,一边不时地朝四周张望,期望能有点新鲜事打破这沉闷的气氛。 就在两人还在閒聊之际,洞府內原本平静的血池突然开始剧烈翻涌,浓稠的血水如沸腾般翻滚,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响,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即將破土而出。 紧接著,忽地一道血光如闪电般从血池內飞出,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这道血光直直飞出洞府,径直扑入洞府门口左侧年轻点的修士体內。 那年轻修士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立时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地昏迷不醒。 另一人见状,惊得目瞪口呆,刚想要伸手去拉同伴,却冷不防被倒地修士身上透出的一道血光瞬间包住。 只听得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啃食,那名修士的血肉骨髓在短短几息之间,便被吸食殆尽,徒留一堆衣物散落在地,场面诡异而惊悚。 而被血光附身的年轻修士,此时缓缓站起身来,他的双眼变得血红如宝石,皮肤之下隱隱有血线流动,整个人散发著一股浓烈的血腥与邪恶气息,仿佛已然被某种邪恶力量彻底占据。 这被血光附身的修士缓缓转头,目光阴冷地扫了一眼洞府內依旧翻涌的血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似乎在嘲讽著这曾经让他无比痛苦的地方。 隨后,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一道道血色符文从他指尖飞出,融入周围的环境之中。 那些因血池异动而產生的痕跡,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抹去,转眼间恢復如初,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做完这一切,他周身四溢的血光迅速內敛,眨眼间便隱藏得无影无踪,整个人看上去宛如常人。 他迈开步伐,朝著炼血宗大门走去,脚步沉稳而坚定。 一路上,不时有同门修士与他打招呼。他只是微微点头,挤出一丝敷衍的笑容,隨意应付几句,便匆匆而过。 他的心中仿佛有一个急切的目標,容不得他有片刻耽搁。 终於,他顺利走出了炼血宗大门。一出大门,他便加快了脚步,身影如鬼魅般在山林间穿梭,很快,他便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 而在那炼血宗的洞府內,血池底部,一具男子躯体缓缓浮现。 这具躯体全身赤裸,体型高大且匀称,肌肉线条犹如刀刻般分明。 然而,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他周身大穴之处,皆被钉上了黑色长钉,那长钉闪烁著幽冷的光泽,仿佛带著某种禁錮的力量,將他死死困在此处。 驀然间,原本毫无生气的躯体,双眼猛地睁开,一双眼珠不受控制地疯狂乱转,如同两只迷失方向的困兽,在眼眶中慌乱地转动了片刻后,才逐渐稳定下来。 他的眼神中,透著一股深深的怨毒与不甘。紧接著,他缓缓坐起身来,动作虽缓慢,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隨著他身体的动作,身上的长钉竟一根根自动从身体里脱落,掉落在血池中,发出“噗通噗通”的声响。 而那些被长钉穿透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癒合,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恰似王松练习的真血功里所描述的不灭之体。 与此同时,隨著男子每一次呼吸,血池內的血液如同受到某种强大力量的牵引,正源源不断地被他吸收入体內。 他周身的气势也在不断攀升,澎湃的灵力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那股气势越来越强,赫然达到了元婴初期的修为。 隨著血池內的血液逐渐乾涸,男子也终於完全站了起来。 他隨意地伸手一抓,一件黑色长袍便凭空出现在手中,被他隨意地披在身上。 他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动作慵懒却又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霸气。隨后,他微微仰头,目光望向洞府上方。 “看来正道三宗还有后手。”声音由最开始的凝涩变得正常,仿佛很久没说话的人正在不断適应。 自己既然落到了需要夺舍的地步,就说明这次进攻正道的谋划已经失败了,自身甚至已经身死。 看这男子的动作举止,赫然正是炼血宗老祖逢玄机。 这具高大的躯体,实则是他师兄的身体。 遥想当年,在他们尚未成就元婴之际,两人便各自踏上了不同的修炼邪途。 他与师兄一人选择修炼那残忍的血魔法,一人则苦练真血功。逢玄机本就资质略逊一筹,心中难免生出嫉妒与不甘。 为了满足自己对力量的渴望,他表面上对师兄百般奉承,暗地里却在谋划著名一场惊天阴谋。 就在他师兄衝击元婴境界的关键时刻,逢玄机瞅准时机,暗中出手干扰,致使他师兄突破出现差错。 剎那间,天地变色,一股恐怖的反噬之力瞬间爆发,他师兄的神魂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瞬间被毁,整个人也沦为了一具毫无意识的活死人。 而逢玄机却趁机藉助他师兄修炼真血功练出的不灭之体所蕴养的精血来修炼。 那蕴含著强大力量的精血,仿佛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强大的捷径之门,他的修炼速度因此大幅提升。 不仅如此,他还计划將其师兄的躯体炼製成自己的分身,以便进一步增强自身实力。 也正因如此,他的一部分神魂,不得不时刻留在宗门,炼製蕴养著那具不灭之体。 第三百二十七章 反攻 不过,时也命也。此次在与玄木宗老祖齐休的大战中,他不幸被齐休斩杀。 生死之际,他凭藉著这遗留的神魂,成功夺舍了师兄的躯体,得以死而復生。 此刻,重生的逢玄机眼中闪烁著阴鷙的光芒,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瞬间消失在洞府之中。 …… 正道大营中,那片宽大的广场上,曾几何时,不少修士因士气低迷而在此喧闹,强烈要求玄木宗的真传弟子也得上战场。 那时的他们,满心焦虑与不安,对战局充满担忧。然而,直到大战结束,他们才恍然大悟,之前所经歷的一切,皆是正道高层为了迷惑魔道精心策划的一场谋略。 如今,修士们再次於此集结。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是,眾人皆士气高昂,精神抖擞。 尤其是那些散修们,个个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今日,这里即將举行一场意义非凡的动员会。 此前,他们一直处於被动防守的態势,无奈承受著魔道的肆意入侵,只能被迫奋起反击。 而如今,魔道的元婴祖师已然授首,正道三宗怎会错失这大好时机。 此刻,正是要动员诸位修士,以自愿报名的方式,主动出击,力求彻底解决魔道这一长久以来的威胁。 广场上,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站著几位正道三宗的核心人物。 其中一位身著青袍,气质儒雅,正是青嵐宗的宗主。他目光如炬,扫视著台下密密麻麻的修士,声音洪亮。 “诸位道友!魔道长久以来为祸四方,涂炭生灵,今日他们元气大伤,正是我们一举將其剿灭,永绝后患的绝佳时机!我们不能再让他们有机会捲土重来,继续危害正道,危害世间百姓! “此次行动,我们將主动出击,將魔道势力连根拔起!有愿意与我们並肩作战,为正道扬威,为世间除害的道友,请站出来!” 长老的话音刚落,台下顿时议论纷纷。不少修士热血沸腾,纷纷握紧拳头,跃跃欲试。 一位身材魁梧的散修率先站了出来, “我愿意!魔道那些狗贼,此前害得亲友,今日正是报仇雪恨的好机会!” “我也愿意!” “我也一样!” 紧接著,又有许多修士响应,他们或是为了正义,或是为了自身的修行前途,纷纷表示愿意加入这场主动出击的行动。 王松和荣吉站在人群之中,听到周围眾人的议论,也不禁心潮澎湃。 荣吉转头看向王松,眼中满是询问之意:“王道友,你怎么看?这次行动,虽然危险,但若是成功,收穫必定不小。说不定还能得到更多的修炼资源和机缘。” 连一向沉稳的王松,此刻也有些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 他心里清楚,魔道刚刚经歷大战惨败,士气正处於低谷,而且元婴强者已不復存在,这无疑是痛打落水狗的绝佳时机。 王松向来行事谨慎,但在面对如此难得的机遇时,也不乏果断。 他寻思著,此次参与进攻魔道,说不定一次就能將结丹所需的资源赚得盆满钵满。 环视四周,基本上在场的修士,除了那些实力確实太过低微,自知参与此次行动只是白白送死的以外,都纷纷决定加入到这次出征之中。 广场上气氛热烈,报名处瞬间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修士们摩拳擦掌,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期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松和荣吉隨著人流,缓缓朝著报名处移动。 在等待的过程中,他们听到了不少有趣的谈论。队伍前方,一位身形瘦小的修士正眉飞色舞地对身旁的同伴讲著。 “嘿,你知道吗?听说这次咱们三宗可是准备充分,连那些隱藏的手段都要使出来了。说不定啊,能把魔道的老巢一锅端!” “管他什么手段,只要能痛痛快快杀那些魔道贼子就行!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这次非得让他们知道咱们正道的厉害!” 王松和荣吉相视一笑,继续向前挪动。终於轮到他们报名,负责登记的是一位玉清宗的年轻弟子,面容清秀,態度温和。 他一边记录一边说道:“二位道友,此次出征危险重重,还望你们做好准备。出征队伍会分成多个小队,具体的行动安排,稍后会有专人告知。你们先在此处留下姓名、修为以及擅长的术法。” 王松和荣吉依言照做,登记完毕后,那位弟子递给他们每人一块令牌。 “这令牌便是你们参与此次行动的凭证,凭藉此令牌,可在大营內领取一些必备的物资。至於详细的行动计划,明日清晨,会在广场中央的高台公布,还请二位按时前来。” 王松和荣吉接过令牌,谢过之后,便转身离开。他们决定先去领取物资,再好好准备一番。 王松和荣吉怀揣著令牌,径直朝著物资领取处走去。领取处前人声鼎沸,修士们排著长队,脸上满是期待之色。 好不容易轮到他们,负责发放物资的修士將两个储物袋递给王松和荣吉。 “这是二位的物资,里面有水元丹、辟穀丹等必备丹药,还有一些防护法器和符籙,务必清点收好。” 王松和荣吉接过储物袋,迫不及待地用神识探查。当王松的神识扫过储物袋內的符籙时,不禁微微一怔。他发现其中有几张符篆颇为特殊,符纹流转间,散发著奇异的灵力波动,很是少见。他心中一动,仔细端详起来。 荣吉见王松神色有异,凑过来:“王道友,怎么了?” “荣道友,你看这几张符篆,似乎是专门针对魔道功法的。你看这符纹的走向,还有这灵力的波动,与普通的符篆大不相同。” “呃,可能是吧?如此看来三宗对此次行动准备得极为充分。有了这些符篆,咱们此次出征又多了几分胜算。” 两人正说著,忽然听到旁边一位年长的修士笑道:“两位小友,眼光倒是不错,这符篆確实是专门为对付魔道所制。” 王松和荣吉转头望去,只见这位修士身著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长袍,头髮虽有些凌乱,但眼神却极为锐利,透著一股歷经沧桑的沉稳。 第三百二十八章 魔域见闻 王松连忙拱手行礼,“前辈见笑了,晚辈二人也是偶然发现。不知前辈可否为我们详细讲讲这符篆的用法?” 这位修士摆了摆手,“无妨。这符篆名为『破魔镇邪籙』,当遇到魔道修士施展邪功时,激发此符,可稍微扰乱其功法运转,削弱他们的实力。不过,这符篆激发后,会在短时间內消散,所以使用时一定要谨慎选择时机。” 王松和荣吉听得连连点头,將前辈的话牢记於心,再次向前辈躬身致谢。 与那修士道別后,王松和荣吉带著满满的收穫和信心,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他们开始仔细整理物资,研究符篆的使用方法,为明日的出征做最后的准备。 …… 翌日,顺著魔道此前进攻的路线,正道联盟的眾人沿著白石岭山脉外围徐徐前行。 一路上寂静无声,连一只妖兽的影子都没瞧见。毕竟妖兽生性机敏,如此庞大的队伍行进,哪怕再愚笨的妖兽,也晓得远远退避。 眾人翻过山脉,缓缓踏入炼血宗地界。 王松原本想像中,魔宗所在区域必定邪气四溢,沿途凡俗之地应是一片凋敝之景。 然而,当他真正踏入这片土地后,却大为惊讶。此处竟与正道区域相差无几,更没有他想像中那尸山血海的恐怖场景,亦不见隨处可见的骸骨残躯。 他们沿途经过一些小村庄与城镇,发现这里凡人的生活似乎並无异样,甚至在某些地方,其繁荣程度相较正道治下有过之而无不及。 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商贩们叫卖声此起彼伏,孩子们在街边嬉笑玩耍,一片祥和热闹的景象。 王松心中满是疑惑,低声看向身旁的荣吉,“荣道友,这与我们想像中的炼血宗地界差別也太大了,怎么会如此?” 这次荣吉小队全员选择参加反攻魔道的行动,也就自然而然的分在了一队 。 荣吉同样一脸困惑摇头,“我也不知,按理说,炼血宗行事残忍,其治下不应如此安寧才对。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而且由於魔道在之前的大战中惨败,沿途的魔修早如惊弓之鸟般逃离,连个魔修都看不到,这更使得此地看起来无比正常。 不少年轻修士见此情景,不禁议论纷纷。眼前所见,实在让他们难以將此地与传闻中残忍邪恶的魔道联繫起来,甚至有人开始怀疑,这是否真的是魔道,还是仅仅只是与正道修炼理念存在分歧的门派罢了。 三宗的高层显然也察觉到了队伍里出现的这种苗头。为了稳定军心,当队伍路过一座大型城池时,他们下令停下驻扎三天。 这三天时间,一方面是让修士们好好休整,另一方面,也是想借这段时间,让眾人平復心中的疑惑与不安。 王松眉头紧锁,“荣道友,此地看似平静祥和,但我总觉得这背后隱藏著什么。魔道行事向来狠辣,绝不会如此简单。” 荣吉点头表示认同,“王道友所言极是。虽然现在一切看起来正常,但这平静之下,说不定正酝酿著更大的危机。只是,我们一时半会儿还摸不清头绪,多加小心吧。” 说著边回头和小队其他队友交代著。 进城之后,正道联盟的修士们惊讶地发现,魔道区域的凡人对於他们的出现接受度极高,甚至表现出一种见怪不怪的淡然。 这种情况让眾修士倍感新奇,难得地放鬆下来,感受起这凡俗间的烟火氛围。 毕竟正道那边,为了增进修为,修士都是聚集在灵气浓郁的区域,鲜少踏足凡俗。 王松、荣吉几人商议后,並未如大多数人一般,选择那些看起来气派的大型客栈。 他们隨性地在路边找了一家颇具古朴韵味的小酒楼,打算尝尝这里的独特味道。走进酒楼,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让人食慾大增。 几人要了个包房,围坐在一张木桌旁。桌上很快摆满了各种热气腾腾的菜餚,色泽诱人,香气四溢。他们一边品尝著美食,一边轻鬆地閒聊起来。 “没想到这魔道地界的饭菜还挺合口味。”荣吉夹了一筷子菜,讚不绝口。 王松微笑著点点头,“是啊,看来这魔道与我们想像中的,確实有很大不同。就像这些凡人,丝毫没有对我们正道修士表现出惧怕或排斥。” 这时,李逸接话,“会不会是因为魔道此次大败,这些凡人知道正道联盟实力强大,所以不敢有所冒犯?” 林悦轻轻摇头,“我觉得没这么简单。从进城到现在,我观察到这些凡人的神情平静,表现顺从。说不定魔道平日里对他们的统治,並非我们所听闻的那般残酷。” 直到吃完饭,酒楼老板弓著腰,满脸惶恐地给眾人送来了五坛密封的液体。 当王松等人看清罈子里的东西时,不禁大吃一惊,坛中赫然装的是五坛新鲜血液,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送来的老板看上去五十多岁,脸色苍白如纸,神情卑微到了极点。 “不知尊使前来,一时半会来不及准备,只有这些还望尊使恕罪。”老板的声音颤抖著,几乎是带著哭腔说道。 “你们送血干什么,我们又不是要血的修士。”王松皱著眉头,一脸诧异,几人本是拒绝的话,可在老板耳朵里却好似什么恐怖至极的话语一般。 老板嚇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连忙跪了下来,止不住地磕头,脑袋在灰黑色的地板上磕得“梆梆”作响,那声音在安静的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尊使恕罪,尊使恕罪,我家实在是没有婴孩了,近几年婆娘肚子不爭气,一直没有所出,实在无力奉祭,附近的婴孩也买不到。”老板涕泪横流,言语间满是绝望与恐惧。 王松几人再也坐不住了,年纪最小的李逸赶忙上前,双手將掌柜拉起,和顏悦色地解释了一下他们是正道修士,不会伤害无辜之人,又满脸关切地问起掌柜此前行为的原因。 老板抬起头,眼中满是狐疑,似乎不敢相信李逸的话,但看到几人真诚的眼神,又稍稍放下心来。 第三百二十九章 魔域真相 分队出发 他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几位真人有所不知,我们这里平日里就有这些规矩。每隔一段时间,城主便会派人下来,索要婴孩或是活人,说是要用来进献。若是哪家拿不出来,就会被视为对炼血宗不敬,轻则皮肉之苦,重则整个家族都会就此消失。” “而且如果有仙人来了,更是需要敬献,血液、骨肉、婴孩、活人等。只是前不久才全城徵收过,实在是拿不出来了,就这……还是刚刚才放出来的血。” 听到这话,荣吉忍不住骂道:“这炼血宗简直丧心病狂!如此草菅人命,实在是天理难容!” 荣吉强压下心中怒火,问道:“那你刚刚为何以为我们也是炼血宗的人?” 老板无奈地苦笑道:“真人有所不知,你们穿著打扮与我们凡俗不同,一看就是修士。所以……所以我才误会了。” 王松几人又详细地向这位老板探听了一番,隨后还走访了其他一些凡人。 隨著了解的深入,他们才真正看清魔道那令人髮指的手段。 原本他们以为魔道的恶行不过是动輒屠村灭城,简单粗暴地展现其残忍。然而此刻,他们发现魔道的手段远比想像中可怕得多。 在这魔道地界,凡人根本不能被称作人,用“人形庄稼”或者“人形资源”来形容他们更为贴切。 在这里,人的各种用途都被明码標价。日常祭献的血液、婴孩、灵魂以及血肉,统统都是魔道修士眼中的修炼资源。 从出生的那一刻起,这些凡人的一生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魔修不会无缘无故地大开杀戒,可却会隨时隨地为了获取修炼资源,对他们伸出魔爪。 也正因如此,这些凡人长久以来见惯了修士,內心早已麻木,对这样的残酷现实习以为常。 “鲜血贡坊” “血肉种植园” “活人税”“死人税”“血税”“骨税” …… 听完掌柜这一番话,王松、荣吉几人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震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在他们的认知里,杀生已然是不可饶恕的罪过,可如今听闻魔道这般有意识地对同族进行虐生行径,简直令人髮指,超出了他们对邪恶的所有想像。 “那你们怎么不逃呢,这里离玄木宗地界也不远,逃了总比在这好吧,而且我看他们似乎也管的不是太严。” 张猛性子最为直爽,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忍不住大声质问,对这些凡人的逆来顺受感到既气愤又不解。 “这……这……,倒也还能过,反正人总会死,用这身皮囊还能换得富贵,那也不错,再说了祖祖辈辈不都是这样过的吗?” 掌柜的声音带著一丝麻木,囁嚅著回答道。 这时,旁边一个瘦小的店小二也跟著附和起来:“前几年我们这里一对农户生出个极阴命格的孩子,一下子就获得了一百两黄金呢!还给了一套大房子呢!” “一百两啊!我全家老小也不值这么多啊。可惜婆娘肚子不爭气。”他满脸羡慕地嘆著气。 荣吉几人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他们眼中,这种將人当作牲畜,依据所谓“品相”来区別待遇的做法,简直荒谬绝伦,可在这里居然还能得到眾人的赞同。 王松深知这些人已经被魔道彻底驯化了。表面上,他们看起来与正常人无异,同样怕死、怕痛,可內心的三观却早已扭曲得不成样子。 长期生活在魔道的阴影下,他们对这种非人的待遇竟习以为常,甚至还將其视为一种生存之道,实在是可悲又可怜。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经过这几日对魔道恶行的深入了解,再也没有修士对正道联盟此次的行动產生质疑。 整队完毕后,大军按照既定计划开始分队前进,如同一把把利刃,朝著魔道的各个坊市进发。 王松他们所在的队伍,接到了一项至关重要的任务,被安排前往距离此地八百里外的一个小坊市。 同行的共有三支小队,其中一支小队由五名根正苗红的三宗弟子组成,他们身著各自宗门的服饰,神色间透著一股自信,彰显著三宗弟子的不凡气质。 另一支小队则是由四名散修临时拼凑而成,这些散修虽然来自不同地方,但多年在江湖中摸爬滚打,身上都带著一种歷经风霜的沉稳。 再加上王松、荣吉所在的这支五人小队,总共十四名修士一同踏上了这趟征程。 一路上,眾人神色凝重,行色匆匆。灵舟划破长空,发出阵阵呼啸。 王松静静地坐在灵舟之上,目光如炬般望向遥远的前方,脑海中如飞速运转的齿轮,不断思索著应对各种可能情况的策略。 此时,身旁的荣吉靠近了些,压低声音,“王道友,那小坊市虽说规模不算大,可毕竟身处魔道地界,保不准暗藏什么凶险,我们还是得处处小心行事才是。” 王松微微点头,眼神中透著坚定,沉稳地回应,“嗯,確实不可掉以轻心。但我们也无需过分畏惧,有三宗弟子带头,我们只需协助就行。” 终於,歷经一番奔波,眾人抵达了目的地。然而,眼前的景象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这个小坊市恰好坐落在一条並不起眼的小灵脉之上,这条灵脉不过二级,灵力有限,仅能勉强供养筑基期修士修行。 从外观上看,这坊市就宛如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城镇,街道纵横交错,屋舍鳞次櫛比。 只是此时,一座泛著柔和土黄色光芒的阵法,如同一个巨大的罩子,將整个坊市牢牢地笼罩其中,散发著厚重的气息。 三支小队缓缓落地,並没有贸然上前。眾人谨慎地在远处打量著这座阵法,试图从中找出破绽或者线索。 就在这时,阵法中泛起一阵微微的涟漪,紧接著缓缓飞出两名修士。 为首的是一名雍容华贵的老妇人,筑基后期修为,她身姿略显佝僂,手中稳稳地杵著一根盘龙木杖。 那木杖上雕刻的盘龙栩栩如生,仿佛隨时都会腾空而起。老妇人面容虽布满了岁月的痕跡,但眼神却透著一股和善与从容。 第三百三十章 进入灰琼坊市 在她身旁,是一名筑基中期的中年男子,面容朴实无华,身著一袭普通的灰色长袍,给人一种憨厚老实的感觉。 两人周身气息流转还算平和,並未散发出那种魔道功法特有的邪恶与暴戾,看起来所修炼的功法还算正常。 王松几人正全神贯注地打量著这两人,只见那两人不急不缓地缓缓近前,脸上带著笑,朝著眾人齐齐行了一礼。 老妇人率先开口,声音平和且带著几分慈祥:“咳,各位道友有礼了,我二人是这灰琼坊市的修士,老身范琼华,这位道友是史思明,不知哪位道友是此次的领队?” 那老妇人声音温和,再加上旁边那没开口却也一脸朴实的中年修士,这番自我介绍下来,让原本神经紧绷的眾人,不由得放鬆了些许警惕。 听闻此话,眾人下意识地皆將目光投向三宗小队中那名筑基后期的青衣剑修刘启明。 他身形挺拔,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周身散发著一股凌厉的气息。 在这三队之中,他明面修为最高,又是宗门小队的队长,自然而然地,眾人都默认他便是此次行动的领队。 刘启明神色沉稳,见眾人目光匯聚而来,他也很自然地朝前迈出两步,身姿矫健,步伐坚定。 他微微抬起下頜,目光如电,直视著范琼华和史思明,开口询问道:“不知两位道友有何事?我等受正道联盟之令,前来这灰琼坊市探查魔修踪跡。” 范琼华微微欠身,脸上满是恭敬之色,再度开口,“刘道友容稟,我们这灰琼坊市,算上我与史道友,共有九名筑基修士,炼气修士也不过百余人而已,且皆是无根散修,无门无派。” 说罢,她又是郑重地一拜,语气中带著一丝恳切,“我等一心向道,虽身处这魔道地界,却始终坚守本心,从未做出任何伤天害理之事。此番诸位道友前来,我等愿意全力配合,听从各位安排,只求诸位道友明察秋毫,莫要冤杀我等无辜之人就好。” 王松他们听到此处,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灰琼坊市的修士提前探知到他们要来,心中惶恐,生怕被误当做魔修斩杀,所以才提前开启了防御阵法,又赶忙派这两人前来试探情况。 “吾等皆是秉持正道的修士,岂会做出那等下作之事!你们只管放开这阵法,我等自会公正判查。若是还在此推三阻四,磨磨蹭蹭,休怪我们也不介意费些手段强行破阵!” 刘启明身为剑修,本就性格直爽,说话毫不客气,语气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 然而,他这般强硬的態度,那两名修士听了反而愈发放心。 在他们看来,这种公事公办、直来直往的行事风格他们並不害怕,就怕遇到那些表面上一团和气,背地里却暗藏祸水,心怀叵测之人。 范琼华与史思明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释然。范琼华微微点头,“既然如此,诸位道友隨我们来。” 言罢,她手中盘龙木杖轻轻一挥,只见那泛著土黄色光芒的阵法光芒闪烁,缓缓开启了一个可供眾人通行的缺口。 刘启明见状,一挥手,带著眾人朝著缺口走去。 进入坊市后,眾人发现这里看似平静祥和,街道上有不少修士往来,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 进入坊市后,刘启明当即便有条不紊地开始安排任务。 他目光敏锐地落在荣吉身上,神色认真地说道:“荣道友,此前便听闻贵小队经验丰富,曾镇守过不少地方,想来对於防护阵法定是颇为熟悉。不如便由你这小队前往防护阵核心处镇守,確保阵法不会出现任何变故,如何?” 荣吉点点头,他们之前镇守了不少地方,虽说不会布阵,可阵法的运转情况还是了解的。 隨后,他又迅速扭头看向另外那队散修,眼神中带著一丝信任与期许。 “尤道友,此次便要辛苦你们四人了。还请你们先行在坊市內展开巡查,留意各处是否有异常情况。” 说罢,他又將视线移回自己带领的三宗修士小队,“我则带领剩下的道友去召集坊市中的修士,以宗门的身份与他们见上一面,也好先探探底。” 眾人听了,皆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依令行事。 平心而论,这刘启明能作为此次行动的领队,能力自是不容小覷。他所安排的任务,可谓是面面俱到。 让荣吉小队控制住核心阵法,如此便能防止他们在坊市中遭遇被敌人关闭阵法、瓮中捉鱉的困境。 派尤姓散修小队去隨机探查坊市情况,能够及时发现潜在的危险;而自己带领三宗修士小队去召集坊市的修士,凭藉三宗的威望,正好可以安抚这些修士的情绪,稳定局面。 荣吉应了一声,转头对王松等人招呼“走吧,咱们去阵眼处。”王松等人点头,跟著荣吉迅速朝著防护阵核心处赶去。 一路上,王松观察著坊市的布局,只见街道两旁店铺较少,有售卖丹药的,有出售法法器的,大部分是零散摊位,在摊位前挑选著各类物品。 除了地方小些,没有什么大的店铺外,看似与普通坊市並无二致,但王松总觉得有有点不对。 另一边,尤姓散修小队四人分散开来,各自朝著坊市的不同方向走去,他们看似隨意地在街道上行走,实则眼神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尤姓修士一边走,一边用神识探查著周围的动静,心中暗自警惕。 刘启明则带著三宗修士小队,在范琼华和史思明的引领下,朝著坊市的广场走去。 广场上已经陆陆续续聚集了一些坊市中的修士,他们神色各异,有好奇,有担忧,也有隱隱的不安。 刘启明站在广场前方的高台上,目光扫过眾人,大声说道,“各位道友,我等受正道联盟之命而来,只为探查魔修踪跡,只要诸位配合,我等定不会为难大家。” 然而,台下的修士们听了,却只是交头接耳,並没有立刻回应,气氛显得有些微妙。 第三百三十一章 接手坊市 炼体即將突破 还是那老妇范琼华率先反应过来,她面露和善的微笑,对著台下一眾修士开口。 “各位道友,刘道友他们既已表明来意,且都来自大宗门向来公正,咱们配合便是。” 说罢,她率先带头表示同意。见她如此,现场的一眾修士也纷纷点头,表示愿意配合。 待安抚完眾人,刘启明深知时间紧迫,没有丝毫停歇,便在范琼华和史思明的引领下,匆匆赶去了议事厅。 此时,坊市的其他筑基修士都已在那里等待著他们,一场至关重要的商討即將展开。 而王松、荣吉他们这边,在那面容朴实的中年修士史思明的带领下,顺利来到了防护阵法的核心位置。 此处位於灵脉的正上方,浓郁的灵气氤氳繚绕。 只见两名筑基修士正一左一右盘膝守护著阵基,他们神色警惕,察觉到有人靠近,瞬间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谨慎之色。 史思明见状,赶忙上前几步,笑著解释道:“二位道友莫慌,这几位是正道联盟的修士,来此协助咱们镇守阵法。” 那两名修士听闻,仔细打量了王松等人一番,他们自然也知道正道派出小队的事情,缓缓放下警惕。 王松等人也不多言,迅速分散开来,对阵法的运转情况展开细致检查。 他们或是蹲下身子,查看阵基的符文刻印;或是伸手感受灵力的流动轨跡;或是闭目凝神,以神识探寻阵法的薄弱之处。 一番检查过后,確认阵法运转正常,没有任何问题。 荣吉这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道传讯符,注入灵力,传讯符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向刘启明传递一切安好的消息。 经过几日紧锣密鼓的努力,正道联盟的修士们成功接手了灰琼坊市。 他们將那座泛著土黄色光芒的防护阵法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 隨后,便有条不紊地开始逐一对坊市中的眾人进行甄別,试图找出潜藏其中的魔修。 不过,这些繁琐的甄別事务都与王松並无关联。 因为阵法核心乃是重中之重,必须时刻有人值守,以確保万无一失。 王松察觉到自己的修为即將迎来突破,在这关键时刻,外界的纷纷扰扰已很难再吸引他的注意力,便主动自愿留下承担起值守的重任。 此刻,王松正静静地盘腿坐在静室內。 得益於这阵法核心恰好位於灵脉之上,此处的灵气相较於坊市的其他地方,显得格外充裕。 之前灰琼坊市的修士们自然不会放过如此得天独厚的修炼之地,於是在阵法核心周围精心建立起了几间修炼静室,既方便值守,又能同时兼顾修炼。 这一举措,此时倒是为专心修炼的王松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王松神色专注,双眸紧闭,体內的灵力如奔腾的江河,一圈圈有序地运转著真血功。 他天生便拥有不错的炼体天赋,在之前的战场上,虽然时刻面临著巨大的风险,但同样也收穫颇丰。 频繁的磨礪,再加上充足的资源供养,使得他的炼体修为即將率先突破到筑基后期。 隨著他功法的运转,周围的灵气如受到无形的牵引,纷纷朝著他匯聚而来,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灵气漩涡。 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內,与他自身的灵力相互交融,不断衝击著那层阻碍突破的壁垒。 隨著功法有条不紊地运转,王松体內的精血如同被置於烈火中的精金,正不断地被压缩、提纯。 为了加速这一进程,他接连不断地使用著臭血膏、冰脉炼体丹等各类炼体丹药。 这些丹药外敷內服,便化作滚滚热流,顺著经脉汹涌奔腾,为他的炼体提供著强大的助力。 不仅如此,在这过程中,王松还时不时地夹杂著服用一些戊土培基丹等丹药。 戊土培基丹蕴含著醇厚的土系灵力,如同坚实的地基,稳固著他的根基,使得他在炼体的道路上走得更加稳健。 而最为关键的,是他会適时取出一滴早就精心准备好的青莽牛精血,小心翼翼地炼化吸收。 这青莽牛乃是一种筑基期的妖兽,它们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单个的青莽牛或许只是普通的妖兽。 然而,若是一群青莽牛聚集在一起,发起衝锋,那场面犹如排山倒海,哪怕修为远远高於它们的修士,面对如此阵势,也只能无奈退让。 王松炼化这青莽牛的精血,不仅能够显著提高炼体的效率,更能潜移默化地增强自身体魄的特性,假以时日,或许他便能拥有如青莽牛般强大的体魄与力量。 在这灵气充裕的阵法核心静室內,王松全身心地沉浸在修炼之中。 他的体表泛起一层淡淡的血色光芒,那是精血提纯后所散发的光芒,与周围浓郁的灵气相互辉映,营造出一种奇异而神秘的氛围。 隨著体內精血疯狂运转,王松已竭尽全力衝击炼体筑基后期的瓶颈,然而那瓶颈却如同一座巍峨高山,依旧坚挺地横亘在他面前。 王松虽心有不甘,但还是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果断选择停下,没有继续衝击。 他心中清楚,此地此时都绝非一个適宜突破的好机会。 毕竟,他要突破的功法是真血功。这真血功可不一般,其功法特性带有明显的炼血宗特徵。 他深知,若是此刻在这坊市之中突破,那功法运转时散发的独特气息,定会被其他修士察觉。 到那时,即便他能解释清楚自己与炼血宗並无瓜葛,也难免会引起诸多不必要的麻烦与猜忌。 王鬆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的炽热与遗憾渐渐被理智取代。 他站起身来,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开始整理自己的衣衫与储物袋。既然决定暂时放弃突破,他便要为之后寻找一个更为稳妥的时机与地点。 过了两日,王松寻了个合理的由头,向荣吉等人说明情况后,便悄然离开了坊市。 他深知突破真血功一事的敏感性,经过一番寻觅,最终在离坊市不远的一座静謐山洞里停下。 这座山洞位置隱蔽,周围树木繁茂,怪石嶙峋,十分適合闭关突破。 离坊市也不算远,如果有什么意外也能及时求援。 第三百三十二章 炼体突破筑基后期 进入山洞后,王松谨慎地在洞口及洞內各处布置好隔绝阵法。 这阵法能有效隔绝內外气息与声音,確保他在突破过程中不被外界打扰。 布置妥当后,他才长舒一口气,安心准备突破事宜。 王松盘坐在山洞中央,双目紧闭,开始缓缓调整自身状態。 他將气血隨著真血功的运转催动到极致,一时间,周身气血翻涌,如同奔腾的江河,发出阵阵轰鸣声。 然而,他心里清楚,自身的体魄越强,突破时面临的瓶颈就越发难以逾越。他已经尝试了好几次,却始终功亏一簣。 眉头紧皱的王松思索片刻后,决定藉助外力。他伸手探入储物袋,摸索一阵后,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小罈子。 这罈子古朴无华,坛身刻著一些晦涩难懂的符文。此坛正是当年他从穆家获得的般若膏。 这般若膏乃是穆家的奇物,据说对突破瓶颈有著奇效,王松一直將其视若珍宝,本想等著突破筑基圆满时候再使用,如今到了这般紧要关头,他也只能寄希望於此。 王松轻轻打开坛盖,剎那间,一股浓郁而奇特的气息瀰漫开来,瞬间充斥著整个山洞。 那是一股腥臊至极的味道,却又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奇异香气。般若膏形如油脂,顏色金黄,却又澄澈透亮,在昏暗的山洞里闪烁著神秘的光泽。 王松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挖出一坨油膏,隨后迅速將全身衣服除净。 他开始在身上仔细涂抹起来,那油膏触手温热,质感细腻。 看似小小一罐,却仿佛蕴含著无尽的量,竟能將他全身涂抹均匀,还有些许剩余。 隨著王松重新运转功法,全身涂抹的般若膏瞬间有了反应,如同密密麻麻的钢针刺激著周身皮肤穴脉。 每一寸肌肤都传来强烈的刺痛感,那痛感如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仿佛要將他的意识淹没。 但王松咬著牙,强忍著剧痛,继续全力运转真血功。 就在这痛苦的煎熬中,王松突然发现,隨著般若膏对穴脉的刺激,体內原本停滯不前的精血凝练速度竟渐渐加快,那顽固的瓶颈似乎也出现了一丝鬆动的跡象。 隨著功法的继续运转,般若膏的药力愈发迅猛地发挥出来,王松只感觉周身的每一寸血肉仿佛都被唤醒,像是无数根钢针密密麻麻地刺激著。 这种刺激不仅来自体表,更像是深入骨髓,连这些年修炼积累下的暗伤、服用丹药后残留在体內的杂质、潜藏在血肉深处的污垢,都在这股药力的作用下无所遁形。 他的体表开始渗出一层黑红色的黏液,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恶臭。这些都是被般若膏药力逼出体外的杂质。 王鬆紧闭双眼,全力引导著体內的灵力与药力相互配合,试图一举衝破那顽固的瓶颈。 王松咬著牙继续运转功法,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打湿了身下的地面。 此刻已到了关键的节骨眼,容不得丝毫退缩。 仅剩的几瓶青莽牛精血从储物袋中呼啸著飞出,瓶身瞬间爆碎,浓稠的精血如同一股股赤色的洪流,迅速融入他的身体。 那精血融入的瞬间,既像是与他的身体融合,又好似带著一股凌厉的力量在对他进行深度淬炼,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这股力量下经受著洗礼。 王松毫不犹豫地將剩余的般若膏也一股脑儿地涂抹在身上。 药力瞬间爆发,与青莽牛精血的力量相互交织,双重的刺激让他感觉仿佛置身於炼狱之中。 他心中忍不住暗自腹誹,这炼体功法究竟是什么人想出来的,就不能减轻点痛苦,每一次突破都要经歷如此这般非人的磨难。 然而,在这极致的疼痛中,王松却渐渐发现了一些意外之喜。 细想起来,体魄的锤炼竟然潜移默化地带动著神魂的磨礪。 那越是深入骨髓的疼痛,反而让他的神魂越发清醒,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刻刀,將神魂不断雕琢、凝练。 “哗……哗……哗!” 气血运转的声音愈发清晰可闻,仿佛是生命的鼓点在激昂奏响。 “轰!”一声炸响再王松神魂里响起,山洞里却寂寂无声。 终於,王松成功突破炼体筑基后期。此时的他,全身肌肉匀称,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皮肤呈现出一种古铜色的光泽,宛如一件浑然天成的战甲。 身上原本因涂抹般若膏而渗出的黑红色黏液,此刻已经凝固,纷纷脱落,露出新生般的肌肤。 王鬆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爆射出两道精芒,仿佛能洞穿山洞的黑暗。 他站起身来,轻轻挥动了一下手臂,空气中顿时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声。 这隨意的一挥,蕴含的力量比得上筑基法器攻击。 他感受著身体里澎湃的力量,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一番艰苦卓绝的突破,终於让他的实力有了质的飞跃。 王松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仔细感应了一下神魂强度,惊喜地发现,神魂竟凝练了不少。 以往操控身体时,虽也算自如,但总觉得有些许滯碍,如今却截然不同,操控身体比之筑基中期更加透彻,仿佛身体与神魂之间建立了一种更为紧密、完美的联繫,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隨心而动,毫无迟滯。 王松不禁想起之前功法里提到的一句话,“壮体促神,破境有望”。 曾经看到这句话时,他虽略有思索,却並未真正领悟其中深意。 此刻,在成功突破之后,他才隱约明白过来,原来炼体与神魂的凝练之间存在著如此紧密的关联。 炼体的过程不仅仅是增强体魄的力量,更是在悄然间促进神魂的凝练,只有让神魂足够强大,能够完美地掌控日益强大的体魄,才有突破境界的机会。 “发明体修功法的前辈真是太强了!”王松立马改口讚嘆出声。 或许,原本炼体的过程並没有如今这般痛苦不堪,之所以將功法设置成这般需要承受巨大磨难的形式,正是为了磨礪神魂。 如此一来,修士在炼体的同时,便可以自然而然地凝练神魂, 不用再专门磨礪神魂,达到体魄与神魂同步提升的效果,为日后的修行之路打下坚实的基础。 “怪不得体修能与法修並称两大体系。” 整理好思绪后,王松再次检查了山洞四周,確认没有遗漏之物,便施展身法,朝著山脉深处方向疾飞而去。 第三百三十三章 战赤魈 此刻的王松,体內气血如汹涌澎湃的浪潮般翻腾不息,这並非走火入魔的徵兆,而是刚刚突破后,气血还难以在短时间內平息下来。 他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迫切需要找一个对手来发泄一番,顺便好好试试自己如今的战斗力。 主意已定,王松毫不犹豫地深入山中。他一边前行,一边將神识如蛛网般四处探察。 同时,他早就变幻成了“莫言”的模样,毕竟等会儿要试验真血功,不管周围有没有人,该谨慎的地方还是得谨慎。 不多时,王松的神识敏锐地感应到一股磅礴的生命力。 在他的感知中,这股生命力就像一个熊熊燃烧的大火炉,散发著炽热而强大的气息,至少拥有筑基后期的修为。 王松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朝著感应的方向飞奔而去。转过一个山坡后,他看到了目標。 一头浑身赤红毛髮,身高三尺有余的人形妖兽正蹲在地上,用手紧紧捏著一个野狼的脑袋,正贪婪地吮吸著其中的脑汁,原来是一头赤魈。 这种妖物向来灵性十足,可性情却极为暴虐,从来都不是良善之辈。 它似乎察觉到了王松的靠近,缓缓抬起头,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恶狠狠地盯著王松,嘴里还滴著野狼的脑浆,模样显得格外狰狞。 它衝著王松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声音如滚滚雷鸣,震得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一场激战一触即发。 王松面对赤魈的怒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他双脚猛地一跺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道血色的闪电般朝著赤魈疾冲而去。 赤魈见状,怒吼一声,將手中咬了一半的野狼尸体猛地朝王松甩去,隨后身形一闪,挥舞著如钢鉤般的利爪,直扑王松。 王松侧身一闪,轻鬆避开飞来的野狼尸体,同时运转真血功。 剎那间,他的身体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血光,整个人的气息陡然变得更加凌厉。 赤魈的利爪带著呼呼风声抓来,王松看准时机,右臂肌肉瞬间隆起,如同一根钢铁般的手臂直接迎上赤魈的利爪。 “砰!”的一声巨响,王松与赤魈的第一次正面碰撞,產生的力量震得周围的地面都出现了一道道裂缝。 王松借著这股反震之力,向后退了几步,而赤魈也被震得手臂微微发麻。 它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人类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王松心中暗自惊喜,通过这一次碰撞,他感受到了自己突破后的力量提升。 但他也清楚,赤魈作为筑基后期的妖兽,实力不容小覷。他决定不再试探,要主动出击。 王松再次冲向赤魈,这一次,他施展出真血功中的血影步。只见他的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道残影,如鬼魅般快速穿梭,让赤魈有些眼花繚乱。 赤魈愤怒地咆哮著,它不断挥动利爪,试图抓住王松的身影。 但王松凭藉著血影步的灵活,一次次巧妙地避开赤魈的攻击。 同时,他瞅准赤魈攻击的间隙,以拳为刃,狠狠地轰向赤魈的身体。每一拳落下,都伴隨著一阵闷响,赤魈的身上渐渐出现了一些伤痕。 然而,赤魈毕竟是久经战斗的妖兽,在短暂的慌乱后,它很快调整了战术。 当王松再次攻来时,赤魈並没有选择正面抵挡,而是突然侧身,同时尾巴如同一根铁棒般朝著王松横扫过来。 王松躲避不及,被尾巴重重地扫中,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箏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王松挣扎著站起身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运转灵力,將体內的伤势迅速压制,隨后再次冲向赤魈,全力激发真血功。 剎那间,周身血气如汹涌的浪涛般翻涌而起,王松周身气势大涨,隨即毫不犹豫地与那赤魈正面对抗。 然而,这赤魈实力著实强悍,战斗中一个不防,王松便被它锋利的爪子抓下一块肉来。 要知道,以王松如今的防御,寻常筑基前期修士全力催动的法器都难以伤他分毫,可在这赤魈的爪子面前,却如同薄纸一般,轻易就被破开防御。 若换做普通修士,遭受这般攻击,怕是早就命丧当场了。 但王松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他强忍著伤口的剧痛,迅速运起功法,將体內气血高度凝聚,竟凝成了一道包裹全身的血甲。 这血甲散发著诡异而凌厉的气息,王松穿著它,如同浴血战神一般,再度朝著赤魈猛衝上去。 这一次,那赤魈的攻击虽依旧凌厉,但只能艰难地破开血甲,却难以再对王松造成实质性的致命伤害。 此刻,一人一兽的战斗激烈无比,他们的对抗方式竟犹如凡俗间的野兽,毫无花哨,全是力量与勇气的对撞。 隨著战斗的持续,赤魈渐渐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类极为难缠,它眼中闪过一丝怯意,竟生出了退意。 只见它佯装猛攻,实则看准时机,猛地转身,试图逃离战场。然而,王松岂会让它轻易得逞。 他凭藉著敏锐的洞察力,瞬间识破赤魈的意图,脚下血影步施展到极致,如附骨之疽般紧紧追了上去。 同时,王鬆手中快速结印,一道血色的绳索从他指尖飞出,瞬间缠绕住赤魈的后腿。 赤魈用力挣扎,却发现那血色绳索越勒越紧,根本无法挣脱。 王松趁此机会,欺身而上,双拳上光芒大盛。他高高跃起,右拳凝聚全身力量,带著呼啸的风声,如同一颗炮弹般重重轰向赤魈的腹部。 这正是王松在战斗中发现的赤魈弱点所在。赤魈虽皮糙肉厚,但腹部相对较为柔软。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王松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赤魈腹部。 赤魈发出一声悽惨的嚎叫,庞大的身躯如遭雷击,重重地摔倒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王松落地后,並未放鬆警惕,他紧紧盯著倒地的赤魈。 只见赤魈挣扎著起身,眼中凶光大盛,原本就赤红的眼眸此刻仿佛要燃烧起来。 第三百三十四章 斩杀赤魈 路遇「师兄」 它四肢著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如同一道赤色的闪电般朝王松飞扑而来,带起一阵强劲的风声。 王松神色坚毅,毫不畏惧地迎著赤魈冲了上去。 他周身血气翻涌,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颤。待赤魈扑至身前,王松瞬间出拳,拳风呼啸,如同一发炮弹直直轰向赤魈。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王松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赤魈身上,拳拳到肉,每一拳都蕴含著强大的力量。 赤魈吃痛,口中发出一阵悽厉的嘶吼,口鼻间渐渐渗出血液,但它那暴虐的本性让它毫不退缩,依旧疯狂地向王松发起攻击,双爪如利刃般朝著王松抓去。 王松不躲不避,又是一记猛拳轰出,正中赤魈的头部。 “轰!轰!”沉闷的撞击声在山林间迴荡,王松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持续不断。 儘管赤魈顽强抵抗,但终究还是不敌王松。在王松一轮又一轮强大力量的衝击下,赤魈的身体开始摇摇欲坠。 最后,王松看准时机,凝聚全身的力量,发出致命一击。这一拳,仿佛蕴含著千钧之力,直接轰在赤魈的胸口。 伴隨著一声巨响,赤魈的身体如遭雷击,胸膛塌陷,整个身体倒飞出去数丈之远,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它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了动静,被王松活生生震死。 王松长舒一口气,缓缓收了功法,目光落在倒地的赤魈身上,心中不禁感慨这一战的艰难程度远超想像。 此刻,他周身那些细小的伤口,在真血功的神奇功效下,已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復,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而那些较为宽大的爪伤,虽还未完全癒合,却也在隨著他的呼吸有节奏地慢慢收缩,伤势正逐渐好转。 真血功展现出的恢復能力,著实让王满意不已,不仅如此,这功法所赋予的实力更是不俗,竟能让他在不藉助任何法术与法器的情况下,仅凭纯粹的体魄之力,越阶击杀眼前这头筑基后期的赤魈妖兽。 “我这实力,若是在炼血宗怕也能混个真传了。”王松忍不住轻轻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自嘲的笑容。 如今这一身实力,若是被炼血宗知晓,说不定还真会將他视为重点培养对象。 王松有条不紊地收拾著赤魈的尸体,深知这种纯粹依靠强悍肉体的妖兽,全身上下皆是宝。 它那锋利无比的利爪,坚韧的筋骨,皆是难得的炼器材料,倘若落入技艺精湛的炼器师手中,定能打造出性能卓越的法器,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价值。 不仅如此,王松还小心翼翼地將赤魈的血液收集起来。 这些蕴含著强大妖力的血液,经过特殊炼製后,便可以成为极为不错的画符材料。 想到自己此前兑换的符篆传承还一直未曾研习,等回到坊市后,正好可以藉助这些材料一试身手。 王松正沉浸在自己的盘算之中,冷不防,一道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不远处。 紧接著,清脆的“啪啪啪”掌声在寂静的山林间突兀地响起。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王松如惊弓之鸟一般,当下也顾不上继续收拾,双手如电,迅速將散落在地的东西一股脑儿地收进储物袋。 与此同时,一层散发著诡异血光的血甲瞬间覆盖全身,將他严密地保护起来。做完这一切,王松才目光如炬地朝著鼓掌之人打量过去。 只见来者是一名身著黑袍的修士,身材修长,面容隱匿在兜帽的阴影之中,看不清具体模样。 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判断,修为比王松高上不少,是筑基圆满。 黑袍修士双手抱胸,慢悠悠地朝著王松走来,每一步都踏得极为沉稳,仿佛在刻意彰显自己的从容不迫。 “阁下是何人?为何鬼鬼祟祟地出现在此?”王松警惕地问道,目光紧紧锁住黑袍修士的一举一动,丝毫不敢放鬆。 黑袍修士冷笑,说出的话不算严厉,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是哪一脉弟子?宗门严令不许暴露身份,你还敢肆意妄为,若是误了大事,怕你连做血奴的机会都没有!” 王松心里大惊,这语气听起来,十足像是炼血宗的修士。可眼下的情况是,正道联盟正在到处清查魔修,炼血宗修士躲都来不及,怎么还敢在此处隱藏。 见王松不说话,那人又开口道:“此次若不是我提前感应到你突破的功法波动,沿路给你清扫痕跡,你怕是早就暴露了。” 王松心下思绪飞速转动,看来此人是感应到他精纯的真血功波动,误將他当成了自己人。 当下,王松赶忙恭敬说道:“师兄见谅,师弟才突破,一时得意忘形失了分寸,多谢师兄相助。” “好了好了,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不需要血池就能突破,看来师弟的天资很是不俗,如此更是该小心谨慎才是。” 王松正想找机会离开,忙不迭地答应著,就准备告辞。 那修士却又悠悠开口,“只是师弟,功法修习不可只顾著修为,真血功隱气法你没学吗?就这样大咧咧的走怕是不妥。” “师弟之前一直醉心修炼,没顾得上学习秘法。”王松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不如先隨我回落脚处,將气血平復下来,我顺便將隱气法传授给你,如今我等宗门修士要守望相助才是,除非有別的心思?” 那修士热心得过分,王松想著自己气血確实尚未平息,而且之前那修士说的隱气法,以他的神识都没能及时发现,他確实有些好奇。 而且王松能隱约感觉到一丝恶意,看样子这修士是吃定他了,觉得自身修为比王松高,胁迫王松,如此反倒让王松放心了,这样说明这些事对自己实力自信,背后应该没有其他人。 再想想储物袋里的金丹傀儡,他倒是想看看这人葫芦里卖什么药,反正一旦情况不对,他掉头就跑,凭藉金丹傀儡,就算金丹修士来了也能周旋一二。 第三百三十五章 谁是蠢货? 於是,王松佯装感激地说道:“那就有劳师兄了,师弟確实对这隱气法十分渴望。” 黑袍修士笑著点点头,转身在前带路。王鬆紧跟其后,一路上表面上不动声色,暗中却时刻警惕著周围的动静,想看看这修士究竟耍些什么花招。 不多时,二人来到一处隱蔽的山谷。山谷四周被茂密的树林环绕,中间有一座简陋的石屋。 黑袍修士带著王松走进石屋,屋內布置简单,仅有一张石桌和几把石凳。 黑袍修士示意王松坐下,说道:“师弟先在此稍作休息,待我去准备些东西,便开始传授你隱气法。” 王松应了一声,看著黑袍修士走出石屋,心中愈发警惕。 他悄悄打量著石屋四周,试图找出任何可能的危险跡象。 然而,就在他准备用神识探查一番时,突然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正缓缓渗透进石屋,似乎在编织一张无形的大网,將他困在其中。 王松察觉到这股奇异力量后,当机立断尝试用各种方法突破这张“网”。 他先是运转真血功,试图以磅礴的气血之力强行衝破束缚,然而那股奇异力量如坚韧的绳索,紧紧缠绕,纹丝不动。 他又试著施展血影步,想要凭藉身法的灵活寻得破绽,可四周的空间仿佛被凝固,根本无法施展。 王松心中明白,依自身力量很难破开这阵法,不得不承认这算是个不错的陷阱了。 他祭出傀儡破坏阵法,恰在此时,黑袍修士大笑著现身,“桀桀桀,年轻人既然进了我这罗网阵,就不要想著逃了。” “师兄,为何要如此,不是同门相助吗?”王松佯装示弱,试图从黑袍修士口中套出更多信息。 “蠢货!谁和你是同门,以为练了我们炼血宗功法就是了?”黑袍修士不屑地冷笑。 “这片区域就只有我们这一支队伍,你从哪冒出来的?连隱气法都不会,宗门也不会派你出来。再加上你连我都不认识,还大喇喇的隨便找个山洞就突破,没问题才怪。” 一听此话,王松瞬间明白自己假装炼血宗修士的计划早就被识破了,人家不过是將计就计罢了。“那你为何还要带我来此?” “你能搏杀赤魈,显然也非易与之辈,我的气血可还有大用,不能浪费在你身上。”黑袍修士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王松心中一凛,猜测这黑袍修士定是想用他做些见不得人的事,很可能与炼血宗那血腥残忍的功法有关。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暗中却悄悄將手探入储物袋,握住了金丹傀儡的操控法器。 只要寻得合適时机,他便会立刻祭出傀儡,杀出一条血路。 “哼,你以为这小小的罗网阵就能困住我?”王松故意激道,试图扰乱黑袍修士的心神,寻找破绽。 “就凭你?別白费力气了。”黑袍修士双手抱胸,一脸得意,“等我將你炼成血丹,突破至金丹我会记得你的。”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不过你就不怕我拼死一搏,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王松一边说著,一边悄悄运转灵力,准备隨时发动攻击。 “你儘管试试,在这罗网阵中,你的灵力根本无法完全施展,挣扎也是徒劳。”黑袍修士似乎篤定王松插翅难飞。 那黑袍修士心念一动,罗网阵內光芒大盛,阵纹闪烁间,绳索般的灵力如灵蛇般窜出,將王松牢牢困住。 王松只感觉周身被一股强大而坚韧的力量束缚,每挣扎一分,那束缚便紧上一分,令他难以施展全力。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千找万找没找到,结果居然发现一个野生的血种,真是天命助我!” 黑袍修士眼见王松已被困得动弹不得,终於忍不住纵声大笑起来。 他眼中闪烁著疯狂与贪婪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藉助王松的力量突破金丹,在魔道中平步青云的场景。 “血种?你到底在说什么?”王松佯装不知,试图拖延时间,寻找破阵的时机。 他一边暗暗运转灵力,对抗著阵法的束缚,一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惊恐而疑惑。 “哼,你就別装了。你修炼的真血功如此精纯,精血纯粹,不是血种是什么?” 黑袍修士得意洋洋地解释道,“只要將你炼製成血丹,再配合我的秘法,不仅能让我突破到金丹期,说不定还能让我领悟更强大的血系神通。” 王松心中一惊,没想到自己修炼的真血功竟还有这样的缘由。 “那可真是太不巧了,”王松平静的笑笑,同时悄悄將灵力注入储物袋中的金丹傀儡,准备发动突袭。 “你已经没有反抗的余地了。”黑袍修士说著,双手开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隨著他的动作,罗网阵內的灵力愈发紊乱,王松感觉身上的束缚越来越紧,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王鬆紧紧盯著黑袍修士的一举一动,等待著最佳的出手时机。就在黑袍修士即將完成结印的关键时刻,王松猛地祭出金丹傀儡。 这次王松没有丝毫留手,全力激发金丹爆熊傀儡。剎那间,一股磅礴雄浑的灵力以傀儡为中心,如汹涌的浪涛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傀儡周身金光闪耀,犹如一轮小太阳,光芒所及之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 只见那金丹爆熊傀儡只是轻轻一震,伴隨著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围绕著王松的罗网阵瞬间土崩瓦解。 原本坚韧无比的灵力绳索寸寸断裂,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空中,石屋也在这股强大力量的衝击下剧烈摇晃,石屑纷飞。 “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有金丹傀儡?”黑袍修士脸上的得意瞬间被惊恐取代,他双眼圆睁,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在他的计划中,王松已然是瓮中之鱉,任他拿捏,却没想到王松竟藏著如此厉害的杀手鐧。 王松冷笑一声,看著黑袍修士慌乱的模样,“你设陷阱算计我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现在,谁是蠢货?” 第三百三十六章 对抗 搜魂 此时的金丹爆熊傀儡迈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朝著黑袍修士逼近。 每走一步,地面都被踏出深深的脚印,强大的压迫感让黑袍修士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心中暗自叫苦,后悔自己小瞧了王松,如今陷入这般境地,恐怕凶多吉少。但作为炼血宗的修士,他也不愿轻易束手就擒。 黑袍修士咬咬牙,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把散发著血腥气息的长刀。 刀身之上,符文闪烁,隱隱有悽厉的惨叫声传出。他双手紧握长刀,运起全身灵力,试图与金丹爆熊傀儡拼个鱼死网破。 “命数有定,以命破之!有本事就来杀了我!”黑袍修士怒吼一声,如同一头髮狂的野兽,挥舞著长刀朝著金丹爆熊傀儡衝去。那长刀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 王松不由自主的操控傀儡停在原地准备应对,这敢直衝金丹傀儡,怕是有点东,没想到这只是障眼法,那修士掉头就跑。 原来那修士见此威力惊人的傀儡,心中暗叫不好,知晓自己精心谋划的一切已然失败。 刚刚的拼命模样不过是装出来的,就是为了寻一个机会,眼下见王松没有第一时间进攻。 当下不敢再有丝毫迟疑,瞬间施展秘法,整个人化作一团浓郁的血雾,试图趁乱逃离此地。 奈何这金丹爆熊傀儡本就是金土双属性,对气息的感知极为敏锐。 只见它双掌猛地一按,一股磅礴而厚重的重力陡然出现,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下。 那团血雾在这股重力的作用下,瞬间被压缩,黑袍修士直接被压出原型,狼狈地摔倒在地。 还未等黑袍修士有所反应,金丹爆熊傀儡已飞身而上,硕大的熊掌如雨点般落下,一掌接著一掌。 黑袍修士根本连还手机会都没有,只能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发出阵阵惨叫,不多时便被打得奄奄一息,瘫倒在地。 “轰”的一声,那黑袍修士周身突然冒出血焰,將自己包裹其中。 他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疯狂地咆哮著:“为什么!为什么总是一点机会都不给我!”血焰熊熊燃烧,仿佛要將周围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王松站在一旁,神色冷峻地看著黑袍修士,冷哼一声道:“魔道行事,残忍嗜杀,你今日的下场,不过是咎由自取。现在,乖乖投降,或许我还能给你个痛快。” 血焰中的黑袍修士身体微微颤抖,他似乎在做著激烈的思想斗爭。 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如此,那就只能看我们两个谁的命更硬了!” 说完,黑袍修士猛地將手中的长刀插入地面,周围的血焰瞬间疯狂涌动,朝著长刀匯聚而去。 王松心中暗觉不妙,意识到黑袍修士恐怕要施展什么同归於尽的秘术。他立刻操控金丹爆熊傀儡,准备先下手为强,阻止黑袍修士。 那修士孤注一掷,选择炼身为傀。此功法乃是当年李源將自己炼成血傀功法的更高一层。 在正常情况下,修士境界的提升需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 然而,炼製傀儡这一邪法,却能让修炼者以一种取巧的方式,相对轻鬆地获得力量提升。 炼血宗的这门功法便是如此,阴险诡异至极。当年李源仅凭藉炼气层面的炼身为傀功法,便能让自己的修炼速度超越如同开了外掛般的王松。 如今这黑袍修士也走上了同样的道路,彻底捨弃自身潜力,运转此功法,准备拼死一搏。 转眼间,一股浓郁而邪恶的血气以黑袍修士为中心疯狂瀰漫开来。 他的身体在这股血气的包裹下,开始扭曲变形,骨骼咯咯作响,肌肉迅速膨胀。 不一会儿的功夫,其气息便节节攀升,达到了筑基之上又不到金丹的奇特地步。 就在他正要伸手从储物袋掏出什么东西时,王松双目陡然一瞪,大成惊惶术瞬间发动。一道无形的精神波动如利箭般射出,直直衝向黑袍修士。 黑袍修士只觉大脑“嗡”的一声,瞬间陷入一片空白,原本的行动戛然而止。 就在这一瞬,王松双手快速结印,两发血影刺如闪电般射出,朝著黑袍修士呼啸而去。 与此同时,爆熊傀儡掌上金光爆闪,带著千钧之力,重重地朝著黑袍修士拍下。 “砰!”的一声巨响,血影刺率先命中黑袍修士,在他身上爆开两团血花。 紧接著,爆熊傀儡的巨掌也狠狠落下,直接將他拍晕在地。 那正在进行的炼身为傀的秘法,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中途打断,原本瀰漫的血气瞬间消散,只留下瘫倒在地、生死不知的黑袍修士。 “看来你的命不够硬。” 王松长舒一口气,他日日勤修不缀,为了修復傀儡也经歷了不少危机,这修士或许是同阶的佼佼者,王松同样不凡。 王松他面色冷峻地蹲下身,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运转搜魂术,將手重重地按在那黑袍修士的头顶。 剎那间,一股奇异而冰冷的力量顺著王松的手掌,如毒蛇般钻进黑袍修士的脑海。 即便黑袍修士仍处於昏迷之中,也被这钻心的剧痛刺激得身体一抽一抽的。 他的面部肌肉因痛苦而剧烈扭曲,嘴唇颤抖,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搜魂术的力量在黑袍修士的识海中横衝直撞,王松如同一个无畏的探索者,在这片混乱的精神世界里急切寻找著他想知道的一切。 一幅幅画面如破碎的拼图般在王松眼前快速闪过,有阴森的炼血宗大殿,有黑袍修士与其他魔修的秘密集会,还有一些被囚禁的无辜修士的惨状…… 王松集中精神,努力从这些杂乱无章的画面中梳理出有用的信息。 过了半晌,王松才缓缓鬆开按住黑袍修士的手,他的眸光阴晴不定,神色复杂。 刚刚施展搜魂术,得到了不少信息,他正在消化所有的讯息。 隨后,王松从储物袋中放出一只咒印蜘蛛,那蜘蛛通体漆黑,八只细腿上符文闪烁,带著丝丝寒意。 只见它快速爬入男子识海,儘管黑袍修士已经因王松的搜魂导致神魂破碎,可谨慎的王松还是让咒印蜘蛛在他识海又肆虐了一番。 第三百三十七章 逆血冲关 做完这一切,王松只给黑袍修士留下一口气,隨即將其周身用法力封印,而后像拎著一只破布袋般將他丟在一边。 王松从这黑袍男子的神魂里搜索出真相,那黑袍修士名叫张兴。 原来,炼血宗此次派他们出来,本意是为了打探各方消息,以便应对当前的严峻局势。 然而,自从宗门內唯一的元婴修士被正道轻鬆斩杀后,整个炼血宗便人心惶惶,乱成了一锅粥。 在这种情况下,本该韜光养晦、暂避锋芒的炼血宗,竟还执意派弟子外出打探消息,实在令人费解。 而这些被派出来的弟子,大多都抱著出工不出力的心態,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混过这段艰难时期。 张兴也是如此。起初,他也只想敷衍了事,安稳度日。 可隨著在荒郊野外驻守的时间越来越长,他的修为却始终卡在筑基圆满,无论如何努力,都不得丝毫进展。 多次尝试突破,均以失败告终,这让他的內心逐渐被焦虑和不甘填满。 恰在此时,真血功附带的秘法《逆血冲关》的诱惑如同一颗罪恶的种子,在他心中种下了邪念。 这秘法传言只要以足够数量的气血为引,便能强行突破境界。 於是,张兴心中的恶念彻底爆发,他精心设计,將同队的八人全部残忍地炼化为血丹,妄图以此提升修为,突破到金丹境界。 奈何这八名同门的修为参差不齐,所提供的血气远远达不到他所预算中的数量。 这段时间,张兴犹如疯了一般,到处寻觅炼血宗弟子,试图凑齐足够的血气。 结果,就在他近乎绝望之时,感应到了王松炼体突破筑基后期时所散发出来的精纯且旺盛的血气,而且王松所用的功法,竟是他们炼血宗的真血功。 张兴大喜过望,在他眼中,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为了避免自己与王松过度消耗气血,影响后续计划,他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动手,而是费尽心机,將王松骗至此处,再用阵法將其困住。 只可惜,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回碰到了硬茬子,不仅阴谋未能得逞,还把自己搭了进去。 王松仔细研究了一遍那所谓的《逆血冲关》,发现它本质上就是真血功的一个偏门小技巧。 此技巧需以超出常量的气血压缩逆运,让气血在体內相互对冲,以此衝击境界瓶颈。 这方法听起来就充满风险,稍有不慎,便可能气血逆行,经脉寸断。 不过对於修炼真血功的炼血宗修士而言,他们平日里本就惯於操控血气,倒也勉强能够接受这种冒险的突破方式。 这张兴也著实是个狠人。他自身资质平平,在炼血宗內又没有强大势力扶持,平日里或许还能凭藉一些常规手段,爭取到些许宗门福利。 可如今宗门大乱,局势瞬息万变,在这种朝不保夕的情况下,他果断狠下心来,对同队的师兄弟痛下杀手。 若再给他一些机会,说不准真能藉此成就金丹。 一旦突破成功,以金丹期的实力,在这混乱局势下,许多问题便都能迎刃而解,他也能在炼血宗內拥有一席之地。 王松强行破开张兴储物袋的禁制。只见储物袋光芒一闪,八颗大小不一的血丹从中飞出,落入王鬆手中。 这些血丹散发著诡异的血气,表面还隱隱有扭曲的人脸浮现,仿佛在诉说著炼製时的悲惨。 很明显,之前张兴拼命时,就是想从储物袋中拿出血丹吞服,以此来增强实力,做最后的挣扎。 王松將八颗丹丸在手掌中轻轻滚动,感受著它们蕴含的强大而邪恶的力量。 除了血丹,他从张兴处还获得了一门秘术,这门秘术虽说在炼血宗不算珍贵,但却让王松很是心动。 那是一门炼製血傀的办法。炼血宗炼製的血傀,虽不像以珍贵材料炼製出来的常规傀儡那般强悍,可却有著独特的优势。 血傀修復极为简单,只要有血液供应就行,甚至还能在吸收血气的过程中缓缓提升实力。 而且这张兴已经自己完成了一半的转化,原本他是打算把自己变成一个自由的血傀,如今对王松来说,要將他彻底炼化成血傀也就轻鬆多了。 而且张兴被王松下狠手使用搜魂术,神魂已经在缓慢崩溃了,不炼製血傀也是死路一条。 王松心中暗自思索,这血傀若能炼製成功,说不定在之后的行动中能派上大用场。 当下,他不再迟疑,立刻按照秘术的方法开始初步炼製。 他运转真血功,將自身血气分成一缕缕,神识融入其中,缠绕在张兴身上,同时口中念念有词,施展著神秘的法诀。 张兴此时虚弱不堪,但意识尚存,短暂清醒了一下,感受到王松的举动,眼中满是惊恐与愤怒:“你……你竟敢……”然而,他话未说完,便被王松打断。 “哼,你既心术不正,妄图害我,就该想到会有此下场。” 王松一边说著,一边加快了炼製的速度。隨著王松法诀的施展,张兴的身体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 他的皮肤逐渐变得血红透明,一道道血纹在皮肤上时隱时现,血管如同一条条粗壮的蚯蚓在皮肤下蠕动,整个人散发出愈发浓郁的血腥之气。 不多时,张兴的神魂如缕缕青烟般破碎,尽数散入全身,他彻底失去了意识,整个人徒留一具散发著浓鬱血气的尸体。 此时,王松已成功完成了將张兴炼成血傀的第一步。这具特殊的“材料”,可以像普通物品一样被收进储物袋。 后续的炼製工序,王松打算有机会,再找个安全且静謐的地方,慢慢进行。毕竟他出来的时间已然不短,坊市如今局势复杂,他得儘快回去。 而且,王松所掌握的傀儡传承中,有不少精妙思路可融入到血傀的炼製过程中。 那些独特的炼製手法与符文铭刻技巧,或许能让这血傀变得更加强大且实用。 一路上,王松一边赶路回坊市,一边在心中反覆思忖,仔细规划著名后续炼製血傀的每一个步骤。 第三百三十八章 蓝汐草 整理收穫 路上一路平安,王松安全回到了坊市。 坊市在张启明等人的精心管理下,一片井然有序的景象,看得出他们是做好了长期维持安定的准备。 正道攻伐与魔道有著本质的不同,正道三宗从一开始制定的政策便是稳扎稳打,逐步消化战果。 王松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张启明、荣吉等人热情地打招呼。 “王道友,你这次外出去找的灵植找到了吗?”张启明笑著问道。 王松这次外出找的藉口就是寻找灵植炼丹,毕竟他作为当初在后勤修士中都算得上中上水平的炼丹师,这个理由自然不会有人怀疑。 “唉~,这几日四处奔波,却始终不见那蓝汐草的踪影,看来我还是差点运气。”王松无奈地摇摇头,脸上满是遗憾之色。 荣吉却是笑著开口:“早就和你说过,这蓝汐草虽然是灰琼坊市周边独有的灵植,可数量稀少得很,连本地那些经验丰富的採药人都难以找寻,你还偏要去尝试。” 顿了顿,荣吉又道:“不过有个好消息,史思明史道友听闻你在寻找这灵草,托我们转达,他手里有一株可以出售给你。” “真的?那我可要好好谢谢史道友了。”王松著实没想到隨便编出的藉口竟有了这样的发展,不过左右这蓝汐草他確实也需要,正好顺水推舟。 当下,王松便在荣吉的带领下,前往史思明的住处。 一路上,坊市的热闹景象映入眼帘,街边的摊位琳琅满目,各种灵物、法宝、丹药应有尽有。 修士们来来往往,或交谈甚欢,或討价还价,一片繁荣的修仙市井之景。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一座精致的小院前。荣吉上前轻轻叩门,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面容和善的中年修士出现在门口,正是史思明。 “史道友,许久不见啊。听闻你有蓝汐草愿出售给王松兄弟,我们这就来了。”荣吉笑著说道。 史思明连忙將两人迎进院內,笑著回应:“哈哈,荣道友客气了。王道友一心求草炼丹,我这正好有一株,能帮上忙也是好事。” 三人走进客厅,分宾主落座后,史思明从储物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玉盒。 打开玉盒,一株散发著淡淡蓝光的灵草出现在眼前,正是蓝汐草。 王松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仔细端详著这株蓝汐草,无论是色泽还是灵气波动,都表明这是一株品质上佳的灵植。 “史道友,这株蓝汐草你开个价吧,只要合理,我绝不还价。”王松诚恳地说道。 史思明思索片刻,缓缓说道:“王道友,我也知道你是真心想要,我也不漫天要价。这株蓝汐草,你给我一千灵石便可。” 王松有些惊奇,这个报价比正常价格低了不少,史思明给出这样的价格,著实让他心里泛起嘀咕。 完成交易后,王松怀揣著蓝汐草,与史思明和荣吉告辞离开。 走在回住处的路上,王松心里满是疑惑,这史思明为何要以如此低的价格出售蓝汐草,难道其中另有隱情? 回到住处,王松坐在桌前,再次拿出装有蓝汐草的玉盒。他仔细打量著这株灵草,试图从它身上找出什么端倪,可灵草看起来並无异常。 思索片刻后,王松决定后面有机会去打听一下史思明的为人和近期动向,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此时,他心中掛念著更为重要的事——查看那黑袍魔修张兴的储物袋。毕竟此人手段狠辣,坑杀了同队那么多修士,搜刮而来的收穫想来应该颇为丰厚。 一进房间,王松便迫不及待地取出张兴的储物袋。这储物袋看似普通,实则蕴含著独特的禁制。 王松运用从张兴神魂中获取的破解之法,轻轻输入灵力,禁制光芒闪烁几下后,终於被成功破解。 袋口光芒一闪,一件件物品浮现在王松眼前。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堆散发著幽光的灵石,粗略估计,竟有十多万之多,这无疑是一笔不小的財富。王松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继续翻找,他发现了几枚玉简。神识探入其中一枚,一段段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这些玉简记录著一些炼血宗的功法,虽然对於王松来说,这些功法大多邪恶诡异,他不会去修炼,但却能从中了解炼血宗的修炼体系和手段,增长见识。 紧接著,王松又拿起另一枚玉简,里面记载的竟是一些坊市周边的灵矿分布地图。 地图標记得十分详细,甚至连各个灵矿的灵力属性、產量预估都有记录。 王松心中一凛,炼血宗掌握这些信息,难道是打算对坊市周边的灵矿下手?这背后恐怕隱藏著更大的阴谋。 他打算后面找机会將这些给张启明他们。 在储物袋的底部,王松还找到了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匕首形如尖爪,如同一根妖兽指爪。匕首通体血红,刀刃上流转著丝丝血气,一看就不是凡品。 王松握住匕首,一股寒意顺著手臂传来,他运转灵力试探,发现这匕首不仅锋利无比,而且还能吸食敌人的精血,增强自身威力,是一件极为阴毒的法宝。 王松没有理会这些东西,將很多自认为用不上的都拿了出来。一番清理完毕后,王松面色平淡地將剩下的物品收起。 他抓了抓下巴,本以为以张兴筑基圆满的实力,储物袋里会有些独特稀罕之物,结果却超乎他的预料,儘是些平常物品,实在与张兴的实力不匹配。 “看来此次最大的收穫,还得是已经初步炼製为血傀的张兴躯体,不过要將其彻底炼製成功,只能依靠水磨工夫慢慢来 了。”王松暗自思忖道。 想到这,王松决定先將血傀之事搁置一旁,毕竟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这时才有心情看向自己的熟练度面板, 【姓名】:王松 【寿元】:127/380 【灵根】:四灵根(水木火土)↑=三灵根上品资质 【修为】:炼气 筑基中期(7345/10000) 炼体 筑基后期(1/20000) 【功法】:长春蕴灵功圆满(长春蕴灵);真血功圆满(力拉九鼎、真血不灭) 第三百三十九章 开始学习画符 【技艺】:柔息凝丹法圆满(成丹),蕴灵丹圆满(蕴灵),聚灵丹大成(4645/5000)纳元丹圆满(纳元),冰脉炼体丹圆满(透灵),臭血膏圆满(聚血),戊土培基丹大成(3849/5000),化金丹小成(2564/5000)…… 千丝炼傀术大成(2947/5000),巨牙狼圆满(铁齿),紫晶豹圆满(迅捷),云雀大成(3749/5000)铁甲熊小成(1819/2000) 【法术】:灵雨术圆满(水·聚灵),覆地术圆满(土·变形),庚金指圆满(金·破锐),炎阳术圆满(火·激活),生长术圆满(木·生长),封灵术圆满(封灵绝息),寻血咒圆满(追息寻血),血影刺圆满(破灵):四枚,腐魂蛛印大成(4531/5000),惊惶术大成(1519/5000) 【秘术】:归元功圆满(淬灵炼血),聚元术圆满(聚散如意),蕴灵阵诀圆满(蕴灵养元),分丝操神术大成(4916/5000) 这些年的战斗著实磨礪人,王松能清晰且明显地感觉到,无论是自身修为还是各种技艺,增长速度都远远超过和平时期。 在血与火的洗礼中,他不断突破自我,每一次战斗都是对极限的挑战,而每一次胜利都带来实力的跃升。 “不过比起来,我还是喜欢以前那种寧静的生活。”王松轻轻嘆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对往昔寧静岁月的怀念。 那时,没有爭斗,没有危机,他可以心无旁騖地沉浸在修炼与钻研技艺之中。 接下来的日子,王松又恢復到了天天宅在住处修炼的状態。 他將外界的喧囂与纷扰隔绝在外,全身心地投入到提升自我的修行中。 期间他甚至有时间將之前兑换的符篆传承拿出来学习。这传承没什么特殊之处,却很是扎实,大量关於符篆绘製的知识、技巧以及各种符篆的符文组合方式。 这符篆传承还是当初刚刚击败魔道时候兑换的。 当初隨著魔道之乱被成功平定,之前正道三宗发布徵召令,召集了无数修士前来参战,也到了论功行赏、兑现战功的时候。 三宗极为慷慨,不仅有加入宗门的基础奖励,还拿出了不少平日里难得一见的修炼传承与珍稀资源,甚至连一些向来密不外传的辅助结丹资源都摆在了兑换台上,引得眾多修士眼红不已。 王松却另有打算,他早已获得了结金丹,手头的战功又不足以兑换那些珍贵的结丹资源,思来想去,索性將目光投向了一门传自玉清宗的符篆传承。 这门传承可不简单,除了囊括市面上常见的直至金丹级別的符篆製作方法,更包含了玉清宗独有的三种三阶金丹符篆炼製秘诀,这才是其真正价值所在。 若不是此次三宗联合,以王松的情况,还真不一定有机会以正常价格將其兑换到手。 当时荣吉还劝过王松,荣吉本也是散修,深知散修的艰难。散修们大多资质不算太好,平日里修炼资源匱乏,全靠自己摸爬滚打。 好不容易三大宗门拿出这些珍贵物资,他实在不理解好友为何不趁著机多换些实用的资源,反而选择兑换符篆传承。 要知道,符篆传承这东西对悟性要求高,若是无法领悟,那可就白白浪费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散修的试错成本实在太小,一次错误的选择,就极有可能改变一生的命运。 不过王松还是毫不犹豫,將大半战功兑换了这门符篆传承。还把剩下的战功全部换成了一些炼製符篆所需的杂物,这才满意地停手。 只是一直放在储物袋里没来及学,如今有机会了自然不会再拖延。 他没有立马开始练习,而是先仔细研读每一种符篆的原理,在脑海中反覆勾勒符文的形状与脉络,力求理解每一个细节。 理解以后,他才取出各种绘製符篆的材料,小心翼翼地尝试绘製。 …… 修炼室內,王松正准备开始练习画符,今日决定挑战炼製一阶圆满符篆——火莲符。这火莲符一旦施展成功,便能召唤出漫天火莲,在炼气期威力不容小覷。 他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质地细腻、散发著淡淡灵气的符纸,这符纸是用灵木的树皮精心製作而成,坚韧且能很好地承载灵力。 王松之前积攒的很多灵植材料都可以用上,而且传承里也有如何製作符纸的办法,王松踏踏实实一步一步的学习著。 王松轻轻將符纸平铺在特製的画符桌上,那符纸宛如一片静謐的湖面,等待著被灵力的笔触勾勒出绚烂的图案。 他深吸口气,拿起一支由灵狐尾毛製成的符笔,笔尖微微颤抖,似乎也在期待即將开始的创作。 王松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境如止水般平静,隨后运转体內灵力,缓缓注入符笔之中。 只见符笔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宛如被点燃的烛芯,散发著炽热的气息。 王松目光专注,眼神紧紧锁定在符纸之上,手中的符笔开始轻轻落下。 他先是在符纸的边缘勾勒出一道蜿蜒曲折的线条,这线条犹如灵动的火蛇,沿著符纸的轮廓缓缓游走,所过之处,留下一抹若有若无的红色痕跡。 隨著线条的延伸,王松的手腕微微发力,笔触的力度逐渐加重,线条也变得愈发清晰、粗壮,仿佛火蛇在积蓄力量。 紧接著,王松在符纸的中心位置绘製核心符文。他的动作愈发谨慎,每一笔每一划都精准无比,仿佛在雕琢一件绝世珍宝。 符文的形状犹如一朵盛开的火焰莲花,花瓣层层叠叠,错落有致,每一片花瓣都蕴含著独特的灵力波动。 王松一边绘製,一边口中念念有词,隨著符文的逐渐成型,一股强大的火系灵力开始在符纸周围盘旋凝聚,空气中的温度也隨之升高。 在绘製符文的线条时,王松的心神都完全沉浸在其中。 第三百四十章 画符 黑市 异动 符笔在他手中宛如被赋予了生命,行云流水般地穿梭在符纸之上。 遇到关键的节点,他会稍微停顿一下,仔细调整灵力的注入,確保线条的灵力强度均匀一致。 当核心符文绘製完成后,王松並没有丝毫鬆懈,而是紧接著开始绘製辅助符文。 这些辅助符文分布在核心符文的周围,如同眾星拱月般,起著增强和稳定主符文力量的作用。 他的动作愈发嫻熟,符笔在符纸上来回飞舞,不一会儿,一圈精美的辅助符文便出现在核心符文的四周。 此时的符纸,就像一个即將爆发的小型火山,內部蕴含著澎湃的火系灵力,只待最后一步的激发。 最后,王松將符笔蘸满浓郁的火系灵墨,在符纸的空白处快速写下最后一道咒文。 咒文的字体古朴而神秘,散发著强大的灵力波动。隨著咒文的完成,整个符纸瞬间光芒大盛,炽热的火焰灵力如潮水般涌动。 片刻之后,光芒渐渐消散,一张散发著强大火系灵力的火雨符呈现在眼前。 “炼製成功!”王松看著手中那枚纹路清晰、灵力流转的火莲符,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符纸上,丝丝缕缕的火系灵力如活物般游动,仿佛隨时准备化作漫天火雨,展现出强大的威力。 “真是一脉通百脉俱通啊!”王松不禁感慨,“这些年在灵植、炼丹、傀儡等技艺上磨炼出来的神识操控水平和灵力控制能力,没想到用在画符上,效果竟是如此显著,进步简直神速。” 当然自己筑基期的修为和熟练度面板发挥了“一点”作用也是不可否认的。 回想过往,在处理灵植时,需要精准地感知灵植的每一丝生机,小心翼翼地引导灵力滋养,这极大地锻炼了他对灵力的细微操控。 炼丹过程中,更是要时刻留意火候与灵力的平衡,確保丹药的品质,这让他对灵力的掌控愈发精湛。 而傀儡製作,从构建傀儡的灵力核心到赋予其行动指令,对神识的运用要求极高,也让他的神识操控能力突飞猛进。 如今,这些在不同领域积累的经验与能力,融会贯通於画符之中。王松只觉得自己在符篆之路上仿佛开了窍,以前觉得困难重重的步骤,如今竟变得顺畅许多。 王松眼睛发亮,这种仿佛成为天才般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要知道,距离他开始认真钻研符篆之术,才过去了几年,他便已经能够炼製一阶圆满的灵符。 “突破二阶,指日可待!”王松自信满满,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 灰琼坊市外,一座看似毫不起眼的无名小荒山,实则暗藏玄机。山腹中,密密麻麻全是正在交易的修士。 黑市,在修仙界的各个角落都有存在,特別在灰琼坊市周围,相较於被正道严格管控的坊市,黑市有著一种独特的自由氛围。 那些並非完全恪守正道,亦正亦邪的修士,很大程度上都依赖黑市上的资源来支撑自身修炼。 王松也身处其中,此刻他化身成一个筑基初期的高瘦男修模样。 近期练习画符,消耗了他大量的资源,不过也收穫颇丰,得到了许多一阶灵符。 这些灵符对实力日益增长的王松来说,实用价值已然不大,留著有些鸡肋,倒不如找机会卖掉,好歹能收回一些成本。 虽然他已经在坊市出售了一部分灵符,但坊市规模毕竟有限。 而且,黑市上有著一些在明面上难以见到的资源,这对王松来说有著不小的吸引力。 “道友,你看看我这灵符,质量绝对上乘,价格也十分公道。若不是眼下急需用钱,我著实捨不得卖呀。”王松满脸诚恳地向一名筑基初期的女修士推销著。 那女修士拿起灵符,仔细端详了一番,撇嘴道:“这灵符不过都是些一阶的,能有多大用处?要不是家中子弟修为尚浅,勉强能用得上,我才不会买呢。你再降点价,降点。” 王松饶有兴致地与她討价还价起来,这种为了些许灵石爭论不休的场景,他確实已经很久没有经歷过了,如今竟还觉得颇为新鲜。 然而,就在两人爭论正酣时,王松突然感到储物袋里有东西在微微震动。 他心中一惊,瞬间意识到可能有重要的事情发生,也顾不上再与女修士计较价格。 “行吧行吧,道友既然如此说,就按你说的价格。”王松十分爽快地答应了女修。 那女修见王松答应得如此乾脆,似乎有些意外,但也没多做犹豫,立刻手脚麻利地挑拣了一堆灵符,迅速付了钱,而后如一阵风般匆匆离去,生怕王松下一秒就反悔似的。 王松完成交易后,也没了继续摆摊的心思,他迅速將剩余的物品一股脑儿收入储物袋。 与此同时,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储物袋,拿出了那柄血色匕首。这柄匕首,正是得自黑袍魔修张兴的法器。 之前,王松只是隨意將其丟在储物袋角落,想著等日后有机会再仔细处理,毕竟这法器一副正统魔道法器的外观,与他平时所用的法宝风格迥异。 可谁能想到,一直安安静静待在储物袋里的这柄法器,今日竟突然一反常態,开始不停震动起来。 那震动幅度越来越大,频率也愈发急促,仿佛在急切地传递著什么信息。 王松眉头紧皱,紧紧握住匕首,试图感受其中的奥秘。更让他惊讶的是,隨著匕首的震动,竟隱隱有一股力量在指引著方向。 王松心中疑惑大增,这黑袍魔修的法器为何会突然有如此怪异的举动? 是附近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吸引著它,还是背后隱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王松决定顺著匕首指引的方向去一探究竟。他谨慎地环顾四周,確认无人注意到自己的异样后,施展隱匿法术,身形如鬼魅般朝著匕首所指的方向悄然行去。 山腹中的黑市,依旧热闹非凡,修士们忙著討价还价,进行著各种交易,没人察觉到王松这边的异常。 第三百四十一章 血匕 监视 追踪 隨著王松沿著匕首指引的方向步步靠近,匕首的震动愈发剧烈,仿佛有一股迫不及待的力量,在疯狂催促著他。 那股指引的力量也变得越发强大,几乎要將王松整个人朝著目標方向拉扯过去。 不知不觉间,王松竟走出了暗市,来到暗市不远处的一座小孤山边。 此时,匕首的震动已经强烈到了极致,发出嗡嗡的声响,似要挣脱王松的掌控。 王松在原地转了几圈,试图凭藉匕首的指引,確定具体的方位,刚想有所动作,敏锐的感知便察觉到有人正朝著这边赶来。 王松心中一紧,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施展隱匿身法,整个人如同一缕轻烟般,瞬间闪身躲到一旁的巨石之后。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丝神识,观察著来人的动静。 只见两名身著黑袍的修士,正快速朝著小孤山这边飞来。他们身上散发著一股阴森的气息,显然不是正道修士。 “师兄,確定是这里吗?怎么一点异常都没有?”其中一名稍矮的黑袍修士低声问道。 “不会错的,那血匕散发的波动,我绝不会感应错。入口必然在这附近。”为首的黑袍修士神色凝重地说道。 王松心中暗自一惊,这两人是衝著什么入口而来,而且似乎和这把血色匕首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他不禁更加好奇,这血匕究竟隱藏著什么秘密,为何会引得那么多关注。 两名黑袍修士在小孤山周围开始仔细搜寻起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王松躲在巨石后,密切关注著他们的一举一动,心中思索著应对之策。 稍矮的修士又开口了,“师兄,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可以快速提升修为。”他的声音中满是急切与渴望。 为首的黑袍修士眉头一皱,不耐烦地说道:“哼,我何时骗过你?这消息千真万確。这血匕的威力你又不是没有见到,此次前来就是为了给你也换一把,藉助法器之力,修为提升自然不在话下。” 稍矮的修士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搓了搓手道:“那我们可得赶紧进去,要是晚了没有了,可就亏大了。”说著,他加快了搜寻的步伐,眼睛在小孤山的每一寸土地上扫过,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哼!现在知道我的好了?而且还可以把我们不需要的和別人兑换,价格实惠方便。” 王松躲在巨石后,將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心中暗暗思量,看来这小孤山確实藏有秘密,难怪这血色匕首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只是不知这宝物与那黑袍魔修张兴以及这两个黑袍修士有何渊源。 就在这时,为首的黑袍修士突然停下脚步,目光紧紧盯著小孤山的一处山壁,脸上露出一丝兴奋的神色:“师弟,你看那边,山壁上的灵力波动似乎有些异常,入口说不定就在那里。” 稍矮的修士闻言,立刻飞奔过去。两人站在山壁前,仔细打量著。只见山壁上隱隱有一些符文闪烁,散发著微弱的光芒,若不是专门寻找很难发现。 稍矮修士见状,心中一动,探出一丝神识,想要一探究竟。然而,就在他的神识触碰到符文的瞬间,符文光芒大盛,一股强大的排斥力將他的神识弹了回来。还好他及时收回神识,否则恐怕会受到不小的损伤。 “別乱动了,什么阵法你都敢隨意乱碰。”为首的黑袍修士一脸嫌弃,说著拿起血匕轻轻划在石壁上,石壁波光晃动,裂开一道口子,两人赶忙踏入,王松还未等反应过来石壁就恢復原样。 王松深知贸然跟进去太过冒险,毕竟对里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於是,他当机立断,决定先將这把透著诡异的血匕加上更为牢固的封印。 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灵力如丝线般缠绕在血匕之上,將其散发的异动气息牢牢压制。 处理好血匕后,王松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小巧玲瓏的鸟傀儡——隱鴷傀儡。 这隱鴷傀儡造型精致,浑身散发著淡淡的灵力光芒。只见王松轻轻一挥手,隱鴷傀儡便轻盈地漂浮至高空。 它仿佛与天空融为一体,若不仔细观察,根本难以察觉其存在。 不仅如此,这隱鴷傀儡还具备独特的隱匿能力,能够巧妙地避开他人的神识探查。王松將它留在原地,无疑是绝佳的监视选择。 安排好隱鴷傀儡后,王松则小心翼翼地朝著远离小孤山的方向退去,找了一处更为隱蔽的地方藏了起来。 他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之后,静静地等待著小孤山中的人出来。 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盲目地跟著別人进入未知之地,王松可不敢轻易冒险。 此刻,他全神贯注,通过与隱鴷傀儡之间的灵力联繫,密切关注著那边的动静。 过了大半天,王松从白天一直等到深夜,四周静謐得只能听见虫鸣声。 终於,那处神秘的石壁有了动静。王松透过隱鴷傀儡的视角,紧紧盯著石壁,只见它如同平静的水面一般,泛起层层涟漪。 紧接著,一个个周身气息隱晦、明显在遮掩身份的修士从中飞速飞出,没有丝毫停留,转瞬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王松耐著性子又等了一阵,终於看到那两名黑袍修士也从石壁中走了出来。 为首的黑袍修士一现身,便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下,似乎在確认是否有埋伏者。 隨后,他像是选定了某个方向,抬手祭出一片骨片形状的飞行法器。那骨片迎风见长,闪烁著诡异的幽光。 黑袍修士二人飞身而上,骨片法器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远方疾射而去。 王松见状,毫不犹豫,立刻施展遁术紧紧跟了上去。获取血匕信息的关键就是两人,他深知这机会难得,绝不能让这两人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一路上,王松小心隱匿气息,凭藉著精湛的隱匿技巧,与黑袍修士始终保持著若即若离的距离。 夜色如墨,恰好成为他的掩护,让他在追踪过程中不那么容易被发现。 第三百四十二章 抓捕两人 问询获息 以遁术跟踪別人的飞行法器著实是件吃力的事,好在那两名黑袍修士不过是炼气后期的境界,操控法器飞行的速度並不算快,王松凭藉著深厚的功力,才得以牢牢跟住。 又跟了一阵,那两人终於落在一片静謐的树林里。双脚刚一落地,稍矮的黑袍修士便忍不住开口问道:“师兄,怎么不直接回去?在这停留作甚。” “我没灵力了行不行,屁话真多,休息一会再赶路!”为首的黑袍修士没好气地呵斥道。 “哦哦哦,好的师兄。”矮个修士赶忙应道。 就在这时,“嘭!”的一声脆响,两颗脑袋撞在一起的声音在寂静的树林里格外突兀。 原来是王松见两人落地,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出手。 他施展了一招巧妙的隔空灵力衝击,精准地击中两人,使得他们的脑袋猛地撞在一起,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王松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两人身旁。他蹲下身子,开始仔细翻找两人的储物袋。 一边翻找,一边暗自思索:“这两人究竟在那神秘石壁中得到了什么?如此匆忙离开,又为何对路线如此谨慎?” 不多时,王松从两人的储物袋中找到了几枚玉简、一些灵石以及两件散发著奇特气息的血匕。 王松皱了皱眉头,看来此事越发复杂了。他收好这些物品,决定先从这两名黑袍修士口中问出更多信息。於是,他运转灵力,轻轻打入两人体內,试图唤醒他们。 “唔~呃”为首的黑袍修士摇著头,只觉脑袋晕乎乎的,仿佛有千万只蜜蜂在脑中嗡嗡作响。 他正要挣扎著坐起来,却惊觉自己被坚韧的藤蔓紧紧捆住,动弹不得。抬眼望去,面前正站著一名修士,正饶有兴致地看著自己。 “哎呦,哎呦,头好痛。”那稍矮的黑袍修士也悠悠转醒,嘴里不停地呻吟著。 为首的黑袍修士简直无语,用肩膀狠狠拱了他一下。稍矮的黑袍修士这才侧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王松,立马乖乖安静下来。 “两位別担心,我对两位没有恶意,只是不小心看见两位从一面石壁中出来,有点好奇,还希望两位给我解答一下。”王松的声音不疾不徐,听起来好似真的只是单纯好奇而已。 “前……前辈,我两人就是去参加了一个小交易会罢了,这种炼气期的交易会到处都是。”为首的黑袍修士战战兢兢地说道,眼神中满是惶恐。 “哦?交易会啊,那这匕首是何物,看著可很是不错哦。”王松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他轻轻拨动著从两人储物袋搜出的两把血匕。剎那间,他明显看到两人脸上神色慌张,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恐。 那为首的黑袍修士见状,深知事情瞒不住了,立马翻身跪著,声音颤抖地说道:“前辈见谅,刚刚才醒,脑袋还不太清醒,这是交易会的信物,靠它才能参加交易,而且这血匕还能提升修为。” “师兄!”另一名修士还想阻拦,却被王松一个禁言术封住了嘴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那黑袍修士没有停下,继续开口说道:“这血匕可以运用秘法从活物身上汲取精血提升修为,我们师兄弟知道的就这么多,还望前辈放过我们。” 这黑袍修士心里清楚,人家既然能拿出血匕,说明一开始的目標就是这个,还不如乾脆点將知道的全部说出,兴许还能爭取一个活命的机会。 王松听后,心中暗自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他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血匕竟如此邪恶,以活物精血为引提升修为,这等魔道手段实在令人不齿。 他看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人,冷冷地问道:“那这交易会背后主使是谁?还有哪些人参与?” 为首的黑袍修士赶忙说道:“前辈,我们真不知道主使是谁,只知道每次交易会都有人通过血匕来召集我们这些散修。 参与的也大多是像我们这样的炼气期、筑基期的小修士,大家都为了获取一些难得的资源才去的。每次交易地点都不固定,都是通过血匕上的灵力波动来传递消息。” 王松沉思片刻,觉得这两人所言或许不假。他又问道:“那你们从石壁里带出了什么东西?” 黑袍修士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前辈,我们这次得了一本残缺的功法和几枚疗伤丹药。那功法虽然残缺,但对我们炼气期修士来说,也算是有些价值。” 王松將手按向两人的头颅,眼神冰冷,低声喝道:“想活就別反抗。”话音刚落,搜魂术的光芒便轻轻笼罩住两人的头颅。 以王松的修为,只要两人不反抗,对他们神魂的损伤便极小,可若是挣扎,那就休怪他下手无情了。 那两名黑袍修士哪敢反抗,紧闭双眼,任由搜魂术的光芒在自己头颅上流转。 半晌过后,王鬆缓缓收手,面色稍缓。这两人確实没有骗他,而且从他们的记忆里,王松得知这两人虽修炼的是魔道功法,但从未害过人。 他们平日里都是以妖兽精血修炼,正因如此,修为才如此低微,就连这血匕,也只是计划用在妖兽身上。 王松知道了想知道的消息,正想著如何处理两人,留著他们,虽说已警告过,但难保不会节外生枝;杀了他们,又觉得有些没必要,毕竟他们看起来只是被捲入此事的小人物。 那为首的黑袍修士似乎看出王松想法,不由得连连叩首,“前辈饶命,我二人与前辈从未见过,断不会做出出卖前辈的事。” 那稍矮的黑袍修士也反应过来,跟著一同苦苦哀求:“前辈,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夹著尾巴做人,绝不敢再参与这些事,求前辈放我们一条生路。” 王松心中暗自思索,虽说这两人修炼魔道功法,可这是因为环境所致,並未沾染无辜性命,倒也罪不至死。 第三百四十三章 进入小交易会 发现熟人 念及此,王松沉默片刻:“罢了,今日便饶你们一命。”说罢,他解除了对稍矮黑袍修士的禁言,又施展法术,消除了两人这段时间关於他的记忆,这才放开他们,躲在暗处,看著两人醒来后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 隱鴷傀儡还跟了他们一段路,听那稍矮的黑袍修士只是不断抱怨头莫名其妙的疼,为首的黑袍修士心中疑虑却不敢多言,只是不时教育稍矮修士一句,並无其他。 王松好笑的摇摇头,两人感情还挺好,就算之前被抓,也没有独自求生的想法,加上两人没有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他也不想手上多些血,就放过他们 …… 一月的时间悄然流逝,顺著血匕所指引的方向,王松又一次来到了那面石壁前。 月光洒落在石壁上,泛出清冷的光泽,王松看著眼前这看似普通却暗藏玄机的石壁,心中再无迟疑。 他紧紧握住手中的血匕,將自身灵力如洪流般注入其中。血匕瞬间绽放出妖异的红光,光芒映照在王松坚毅的面庞上。 只见他手腕一转,血匕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朝著石壁上那层若有若无的阵法划去。 “嗤啦”一声,阵法像是被利刃划破的薄纸,泛起一阵剧烈的涟漪,五彩光芒闪烁不定。 隨著血匕的深入,阵法上出现了一道足可容一人通过的裂缝。王松毫不犹豫,身形一闪,便穿过裂缝进入其中。 一踏入这片空间,王松顿时愣住了。之前那黑袍修士口中所说的“小交易会”,王松本就好奇能小到何种程度,可眼前的景象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里哪是什么大规模的交易场所,不过只有一二十名修士零零散散地聚集著,而且炼气期的修士占了大半,其中仅有两三名筑基修士。 王松的突然闯入,带著一股陌生的气息,瞬间惊动了正在进行交易的修士们。 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眾人,此刻纷纷压低了声音,警惕的目光如芒在背般射向王松。 唯有位於中心位置的一名筑基中期修士,脸上掛著淡淡的微笑,主动朝著王松打起了招呼。 “道友,不知怎么称呼?”那修士微微拱手,神態颇为友善,“我算是这小交易会的主人,不知道友有什么想换的?”他话语间带著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与从容。 王松见这修士如此热情,心中虽存警惕,但也礼貌回应:“在下莫言,想了解一下这匕首。” 那筑基中期的修士笑著点头,继续说道:“莫道友第一次来,就由我给你讲讲。这血匕的用法,说起来也不算复杂。” 他一边说著,一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与王鬆手中类似的血匕。 只见他將灵力缓缓注入血匕,血匕表面顿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血色光晕。“你看,只需將灵力如此引导,血匕便能与自身灵力產生共鸣。” 他边示范边讲解,“之后,按照特定的功法运转灵力,血匕便能辅助吸收精血,从而增加修为提升的速度。当然,这血匕的功效因人而异,有人快有人慢。” 王松认真看著,暗自將这些要点记在心中。待那修士演示完毕,他依言尝试,果然成功让血匕泛起光晕。“多谢道友指点。”王松拱手致谢。 那修士摆了摆手,接著说道:“咱们这小交易会,虽规模不大,但胜在自由。大家平日里修炼所需的物资,在这里都能互通有无。血匕也是会上的一项重要交易物品,不少道友都是衝著这血匕来的。毕竟,在修炼资源匱乏的情况下,能有这么个助力提升修为的宝贝,可是难得。” 王松环顾四周,只见修士们有的在摊位前挑选物品,有的则聚在一起低声商討著交易细节。“不知这血匕是从何处得来的?”王松看似隨意地问道。 那修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但很快又恢復了热情的模样:“这血匕的来歷嘛,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有道友寄售而已。大家只知道在这交易会上能得到它,而且確实有效,便都趋之若鶩了。” 王松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笑著说道:“原来如此,看来我今日真是来对了地方。” 隨后,他与那修士又聊了些交易会上的常见物品与交易规则,心中却在暗自警惕。 王松在这小交易会上,经过一番了解,觉得一时半会儿难以再挖出更多有用线索,本已打算放弃继续探究血匕的秘密,准备抽身离开。 就在他转身准备走的时候,不经意间,一丝极为微弱的气息触动了他的神识。 这气息的主人显然极为谨慎,將自身气息隱匿得极好。 然而,王松修炼了一门独特的神识功法,使得他的神识不仅强大,而且细腻入微,犹如一张细密的大网,能够捕捉到哪怕极细微的异常。 也正因如此,他才从这喧闹的交易会上,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一丝稍纵即逝的熟悉气息。 王松心中一惊,细细分辨之下,竟发现这气息的主人,正是灰琼坊市的一名筑基修士。 当初,范琼华等人曾信誓旦旦地自称,他们从未接触过魔修功法。 可如今,眼前这修士却出现在这个充满魔道气息的交易会上,还在购买能够通过吸取精血提升修为的血匕,这其中必有隱情。 王松心中思绪急转,表面上却依旧神色如常。他轻轻摸了摸下巴,没有流露出丝毫异样,装作在交易会上没有碰到心仪东西的样子,口中低声嘟囔著:“唉,看来今日是白跑一趟了。”说罢,便慢悠悠地朝著出口走去,提前离开了这处交易会。 他心中已然打定主意,既然发现了这个关键线索,绝不能打草惊蛇。 待离开此处后,他要暗中跟踪那名修士,看看他究竟在搞什么名堂,说不定能藉此揭开这血匕背后隱藏的巨大秘密。 王松离开交易会现场后,並未走远,而是找了个极为隱蔽的地方藏了起来,静静等待那名灰琼坊市的筑基修士出来。 第三百四十四章 大阵前夕 暗中调查 他屏气凝神,目光紧紧盯著交易会入口,心中满是对真相的渴望。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太阳渐渐西斜,天边染上了一抹瑰丽的晚霞。 王松等得有些焦急,心中暗自思忖:“怎么这么久还不出来?难道交易还没结束?” 然而,隨著时间的不断推移,其他修士陆陆续续从交易会场离开,可始终不见那熟悉的身影。 又过了许久,当最后一名修士也消失在视野中,现场变得一片寂静,那名筑基修士依旧没有现身。 王松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又耐心等了一阵,直至夜幕完全降临,四周静得只能听见虫鸣声,可依旧不见他们出来。 王松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们很可能是从別的出口离开了。他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暗骂自己疏忽大意,竟没想到这么小一个交易会不止一个出口。 既然確定等不到人,王松不再徒耗时间,果断起身,施展身法朝著灰琼坊市赶去。 一路上,风声在耳边呼啸,他的心思却早已飘回坊市,思索著该如何从刘启明等人那里打听那名筑基修士的消息。 回到坊市,还没等王松去找刘启明等人,便有一名坊市弟子匆匆赶来,通知他速去大厅,说是有要事相告。 王松心中疑惑顿生,略作思忖后,便加快脚步朝著大厅走去。 当王松赶到大厅时,发现三支小队的所有修士都已齐聚在此。 大厅內气氛略显凝重,眾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似乎都在猜测即將宣布的重要事情。 王松找了个空位坐下,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一圈,试图从眾人的表情中看出端倪,却一无所获。 不一会儿,刘启明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大厅內顿时安静下来。 刘启明神色严肃,目光缓缓扫过眾人,开口道:“此次召集大家前来,是有关前线战事……” 话刚出口,原本还小声议论的眾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忍不住竖起耳朵,眼神中满是紧张与好奇,纷纷猜测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事。 王松也心中一紧,意识到接下来要听到的消息恐怕非同小可,他坐直身子,全神贯注地等待下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正道联军已经快到炼血宗宗门了,炼血宗和傀阴宗的大部队也匯聚到炼血宗宗门准备应战,” 刘启明微微顿了顿,目光变得愈发凝重,“因此,各地分出的小队,除留下必要维持秩序人员,其余都將奔赴前线参战。” 此言一出,大厅內瞬间炸开了锅。修士们交头接耳,脸上满是震惊与担忧。 王松心中也是思绪翻涌。前线战事的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他心中激起层层波澜。 刘启明抬手示意眾人安静,接著说道:“此次参战,危险重重,但也是各位立功的好机会。咱们一直以来秉持正道,绝不能在此时退缩。希望各位能奋勇杀敌,为守护这片天地贡献自己的力量。接下来,我会宣布留下维持秩序的人员名单以及参战小队的具体安排。” 王松惊讶之余没有忘记正事,他觉得手中血匕之事同样至关重要,必须立刻告知眾人。於是,他深吸一口气,主动站起身开口。 “各位道友且慢,我有话说。”王松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在这略显嘈杂的大厅中清晰地传开。 刘启明本来准备宣布人员安排,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见是平时一贯低调的王松,他倒也没有生气,只是神色带著几分疑惑,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松环视一圈,从储物袋中郑重地拿出血匕。 那血匕在大厅灯光的映照下,散发著妖异的红光,仿佛带著一股阴森的气息。 紧接著,他將这段时间自己探寻血匕秘密的经过,包括发现神秘石壁后的交易会、血匕可通过吸取精血提升修为以及灰琼坊市有筑基修士参与其中等消息,有条不紊地说了出来。 眾人闻言,皆是一片譁然。原本对前线战事忧心忡忡的他们,又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谁能想到,在这看似平静祥和的灰琼坊市,竟有人暗自使用如此邪恶的魔道手段。 刘启明眉头紧紧皱起,神色变得格外凝重,他沉默不语。 听完王松的讲述,他深知,目前这个“血匕”交易会的问题远比想像中复杂。 牵扯到坊市的原住民散修,这不仅仅是简单的使用魔道手段。更关键的是,这件事居然没有任何人提前向他们透露过,这背后是否隱藏著更大的阴谋?这是个危险的信號。 他们对自己所在的坊市,究竟还有多少未知?这些问题如同沉甸甸的巨石,压在刘启明的心头。 刘启明沉吟片刻,脑海中快速权衡利弊,最终做出安排:“目前三只小队暂时不动,等待调查结果再做打算。”他的声音坚定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道友,荣道友,何道友留一下,其余道友先按之前安排行动。”刘启明目光扫过眾人,点出三人。 眾人听完,纷纷点头,各自散去。大厅中的气氛隨著眾人的离开,似乎都为之一松。王松与荣、何二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与好奇,隨后三人隨刘启明朝偏厅走去。 偏厅中,烛火摇曳,將四人的身影拉长在墙壁上。刘启明率先坐下,示意三人也入座,神色凝重地开口:“今日王道友所说之事,事关重大。这血匕交易会背后牵扯到坊市散修,我们必须谨慎对待。若处理不当,恐生內乱,让魔道有机可乘。” 王松点点头,说道:“刘道友所言极是,我也是担心此事会影响到坊市的安稳,才迫不及待告知大家。只是不知刘道友有何打算?” 刘启明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王道友这一个月追查此事,想必最为了解。我想让你继续深入调查,看看能否找出幕后主使。荣道友你暗中协助王松。何道友,你们小队负责收集坊市內散修的异动,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可能与这交易会有关的信息。” 第三百四十五章 淬灵丹为饵 发现 荣吉和何宇对视一眼,齐声应道:“谨遵刘道友吩咐。” 刘启明点点头:“此事一定要小心行事,若有任何发现,立刻向我匯报。在前线战事如此紧张的关头,我们绝不能让坊市后院起火。” 四人又商討了一些细节,便各自散去,准备投入到调查之中。 王松和荣吉私下仔细商量后,决定由王松出马,主动去接触坊市修士,暗中查探血匕交易会的情况,而荣吉则在暗中作为接应,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第二日,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灰琼坊市的街道上。王松早早便来到了平日里修士们最爱光顾的茶楼。 果不其然,他一眼就瞧见了坐在茶楼二楼的史思明。史思明正悠閒地喝著茶,目光隨意地看著楼下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王松嘴角微微上扬,装作不经意地走上二楼,径直朝史思明走去,脸上堆满热情的笑容:“史道友,好久不见,还没好好谢谢你给我蓝汐草的事呢。” 史思明听到声音,抬眼一看是王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也露出笑容:“王道友,你太客气了,那蓝汐草在我手中只是一株普通灵植,在你手中却能炼製出珍贵的丹药,说起来王道友使用了吗?” 王松顺势坐在史思明对面,笑著回应:“还没呢,一直想著寻些其他辅助灵材,再一同炼製,定能发挥出最大功效。” 王松说罢,看似隨意地开口:“不知史道友需不需要淬灵丹,待我找齐材料,炼製出淬灵丹分与你几粒。” “淬灵丹?道友会炼製淬灵丹?”史思明激动得一下子坐直了身体,眼中满是惊喜与期待。 对於散修而言,最大的难题便是体內法力虚浮,尤其是他们身处魔道地界,多多少少都服用过一些魔道丹药,法力更是虚浮得厉害。 淬灵丹对於他们来说,更为重要,只是灰琼坊市没有厉害的炼丹师,不能大量服用。 “还行吧,以前炼製过,最近修为提升过快,想炼製点淬灵丹巩固一下。”王松云淡风轻地说道,仿佛炼製淬灵丹只是一件稀鬆平常之事。 “不知王道友还差些什么材料,吾等灰琼坊市修士都可以代劳,只盼王道友能多炼几炉,吾等受修为虚浮之苦久矣。”史思明急切地说道,脸上满是诚恳。 “哦?那不知史道友可否有时间將其他几位道友邀来,我们一起商量商量,看看需要几炉丹药,以便一起炼製。” 王松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他等的就是这句话。借淬灵丹的藉口將眾人邀来,他便能暗中確认那熟悉的气息究竟是谁。 毕竟他们才接手灰琼坊市不久,史思明等人虽然表面配合,但心里难免会有些想法,这个藉口既显得合理,又不会打草惊蛇。 “这有何难!”史思明一口应下,“王道友这可是雪中送炭,我定將此事告知其他几位道友,大家必定感激不尽。不知王道友何时方便?” “那就明日午时,还在这茶楼如何?”王松说道。 “好,明日午时,我定將人带到。”史思明满脸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法力稳固后的自己。 王松与史思明又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告辞。离开茶楼后,王松不动声色地朝著与荣吉约定的地点走去。在一处偏僻的小巷中,荣吉从阴影里闪身而出。 “情况如何?”荣吉低声问道。 王松將与史思明的对话详细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明日午时,史思明会邀其他几位道友来茶楼商议淬灵丹之事,那名与血匕交易会有关的修士肯定在其中。到时候,你在暗中留意眾人的一举一动,尤其是要注意他们之间是否有什么隱晦的交流。” “明白!”荣吉眼神一凛,“看来咱们离真相又近了一步。不过,明日这些人齐聚,怕是会有所防备,你也要小心行事。” “放心,我有分寸。” 二人又仔细商討了一番明日的计划,便各自散去,等待著明日午时的到来。 第二日,午时刚到,茶楼二楼的包厢內,灰琼坊市原来的九名修士都齐聚於此。毕竟这事关自身修为,谁都不想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王松到了包厢,正与眾人寒暄著。眾人表面上一团和气,可眼底都藏著各自的小心思。 王松一边与眾人交谈,一边不著痕跡地用神识感知著每一个人的气息,试图从中找出那熟悉的气息主人。 “王道友,听闻你擅长炼丹,不知这淬灵丹炼製起来难度如何?”一位身材微胖的修士开口问道。 王松笑著回应:“难度倒是有一些,不过只要材料齐全,问题不大。只是这材料,还需各位道友多多帮忙。” 眾人纷纷点头,表示会尽力寻找所需材料。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推开,一名小廝端著茶水点心走了进来。 在小廝放下东西转身离开的瞬间,王松敏锐地捕捉到其中一名修士的眼神微微一动,看向小廝的目光中似乎藏著一丝深意。 王松看向那名修士,只见是一个面色蜡黄,脸上皱纹颇深的中年男修士。 其修为倒是不错,达到了筑基中期。王松眯了眯眼睛,脑海中快速回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名修士好像叫李復,修炼的是土属性功法,气息有点像那天感应到的气息。 此时,现场眾人对於王松能否炼製出淬灵丹,或多或少还抱有疑虑。 不过,想到淬灵丹对自身修为的巨大助益,他们还是凑出了三炉淬灵丹丹药的材料。王松一口答应,承诺一旦炼製出丹药,就立刻通知几人。 几日后,王松全身心投入炼丹,第一炉淬灵丹终於出炉。 得益於王松高超的炼丹技艺,这一炉竟成功炼出了九颗淬灵丹,且品质皆是中等偏上。王松没有丝毫耽搁,亲自给各修士都送去了一颗。 当王松把丹药送到眾人手中时,看到他们眼中难掩的惊喜与激动。 尤其是李復,接过丹药时,那微微颤抖的双手,似乎在极力压抑著內心的情绪。 第三百四十六章 抓捕李復 王松將这一切看在眼里,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笑著叮嘱眾人如何服用丹药才能达到最佳效果。 离开眾人后,王松与荣吉碰面,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低声说道:“饵已经散下去了,接下来就看有没有人咬饵了。” 荣吉微微点头,目光中透著期待与警惕:“这几日我会加强暗中观察,一旦他们有任何异常举动,定能第一时间发现。” 果然,就在王松送完丹药后的第三天,荣吉便匆匆找到王松,神色凝重地说道:“有情况!李復今日偷偷去了坊市西一处偏僻的宅院,在里面待了好一会儿才出来。出来时,他的神色很是激动。而且,我发现那处宅院周围隱隱有阵法波动,似乎是在刻意隱藏什么。” 王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果断说道:“走,咱们去那处宅院看看。说不定,这就是揭开血匕交易会秘密的关键。”二人施展身法,小心翼翼地朝著城西那处宅院赶去。 那处宅院看起来普普通通,规模很小,与周围的宅院並无明显差別。 荣吉在外悄无声息地蹲守了几日,却始终没见什么人进出。只是那小院似乎有阵法守护,所以一直没有贸然闯入。 荣吉守在附近,每日观察著宅院的动静,却毫无收穫,一时之间有些一筹莫展。就在这时,转机突现,那李復竟主动来找王松。 王松和荣吉得知这个消息,心中一阵暗喜,觉得事情或许会有新的突破。 李復见到王松后,脸上堆满了恳切的神情,说明了来意。他想请王松帮他炼製一批淬灵丹,数量不算少,足足五十枚。 对於如此大的需求量,他解释道:“王兄,实不相瞒,我早年贪图修炼便利,胡乱服用了不少丹药,如今境界虚浮得厉害,法力根基极不稳,难以再有寸进,所以才需要大量淬灵丹稳固根基。” 王松和荣吉对视一眼,心中自是不信李復这番说辞。 但考虑到或许能藉此深入调查,探寻血匕交易会背后的秘密,两人还是不动声色地答应了下来。 王松笑著说道:“李兄既然有此需求,我定当尽力。只是炼製五十枚淬灵丹所需的材料可不少,还得李兄儘快凑齐。” 李復连忙点头:“王兄放心,材料之事我会儘快办妥,必定不会耽搁王兄炼丹。”说罢,又寒暄了几句,便匆匆告辞。 待李復离开后,荣吉皱眉道:“他这举动实在可疑,为何突然要这么多淬灵丹?” 王松目光深邃,思索片刻后说道:“不管他有什么目的,这都是我们深入调查的好机会。 等他把材料送来,我们再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你继续留意那处宅院和李復的动静,我准备炼丹事宜,看看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王松两人深知此事重大,第一时间就將李復请王松炼製大量淬灵丹的事告知了刘启明。 隨著时间一天天流逝,那处小宅院依旧毫无动静,仿若一座被遗忘的空宅。然而,李復那边却传来了“好消息”。 只见李復趁著夜色,悄悄离开了坊市。王松和荣吉一直暗中留意著他的行踪,可他此次出行极为隱秘,在坊市外消失了一段时间后,又突然折返。回来后,他径直前往王松的住处。 “咚咚咚”,敲门声在寂静的小院里响起。王松打开门,就看到李復正笑容满面地站在门口,手中还提著一个储物袋,想来里面装的便是淬灵丹的材料。 李復刚进入院子,还没来得及开口,三道法术光芒陡然绽放,如闪电般笼罩过来。与此同时,一道身影鬼魅般从李復背后闪现,稳稳地按住了他,正是刘启明。 这段时间,前线战事吃紧,不断传来催促的消息。时间紧迫,容不得他们再慢慢调查。 无奈之下,他们只得当机立断,先拿下李復,准备从他嘴里撬出关於血匕交易会以及背后隱藏势力的关键消息。 李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惊恐地看著眼前的三人,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只是来送炼丹材料,並无恶意啊!” 刘启明冷哼一声,目光如炬地盯著李復,厉声道:“李復,你休要狡辩!你以为你的所作所为能瞒得过我们?乖乖交代,你与那血匕交易会究竟有何关联,背后还有什么人?” 李复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仍心存侥倖,强装镇定道:“血匕交易会?我……我根本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真的只是想请王兄帮我炼製淬灵丹,稳固修为而已。” 王松走上前,冷冷地说道:“李復,你莫要再做无谓的挣扎。我们监视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若如实交代,我们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李復咬了咬牙,沉默不语,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显然內心正在激烈地挣扎。 过了一会儿,李復像是彻底放弃了抵抗,全身的力气都泄了下来,整个人瘫软著开口道。 “我说,我是鬼迷了心窍啊。我修为多年不见寸进,偶然之下碰到了那个交易会,在那里买到了血匕。这血匕著实不俗,只需吸取一个人的精血,就抵得过我大半年的修炼。我就这么越陷越深,最终加入了他们。” 刘启明神色冷峻,怒喝道:“接著说,你加入了他们做了什么,他们到底是什么势力?” 李復瑟缩了一下,赶忙说道:“我加入了他们,主要负责给他们提供消息。他们抓到人后,会分给我一些精血。我……我真的没有主动害过人啊。” 说到这里,李復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双眼瞪大,激动地开口:“对了,我们都是抓捕魔修吸取精血,特別是炼血宗弟子,我们这是惩恶扬善啊,我们是好人啊!” 王松、刘启明和荣吉三人听闻,不禁像看傻子一般看著他。 刘启明气得冷笑一声:“哼,你竟如此荒谬!且不论你所说真假,以魔道手段吸取精血,与魔何异?你为求一己之私,助紂为虐,还敢妄称好人?” 第三百四十七章 审问李復 诈询坊市修士 王松皱眉问道:“那你可知他们的老巢在何处?” 李復囁嚅著嘴唇,犹豫片刻后说道:“我……我真不知道,他们行事极为隱秘。不过我知道他们的一个据点,就在离此百里外的黑风谷。那里有个隱秘的山洞,我曾去过一次,只是……只是我也不確定现在还是不是他们的据点。” 荣吉在一旁警惕地问道:“那你在坊市中,还有哪些同党?你所说的交易会,背后主使究竟是谁?” 李復面露难色,吞吞吐吐地说:“坊市中的同党,我……我不太清楚,每次都是蒙面。至於交易会的背后主使,我只知道是个神秘的黑袍人,每次出现都蒙著面,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他的修为……,嗯……就……就和刘道友差不多,甚至气息更强些。” 王松又开口了,目光紧紧盯著李復,问道:“你这次突然定这么多淬灵丹是不是受他们的指派?” 李復瑟缩了一下,不敢与王松对视,低声说道:“是,他们知晓你能炼製淬灵丹后,便让我找你多买些。虽说有秘法可以加快吸收精血,稳固修为,可还是比不过淬灵丹的效果。” “我……我一时鬼迷心窍,想著找你多买点,再去转手高价卖给他们,赚点灵石。” 王松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那你坊市西那个院子里面藏有什么?是有人吗?”刘启明追问道,目光如炬地盯著李復。 “啊?没有没有!”李復急忙摆手,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那套院子是我私下置办的,自从加入他们以后,我每次吸收精血都是去那里,图个隱蔽。上次王道友炼的淬灵丹好了以后,我就去那个院子试过,效果很好,我才心动想多弄点转手。” 他边说边扭动著身体,心里后悔不已,没想到自己早就被发现了。 王松心中暗自思忖,这李復的话不知真假,那院子只能等后续去探查了才知道,但此刻从他嘴里怕是难再问出更多。 刘启明皱著眉头,略作思索后对王松和荣吉说道:“你们先去通知各小队队员来大厅集合,时间有限我等会就把其他几名坊市修士全部叫来,先把坊市內部稳定再说。” 他们还从李復这里得到了他隱藏魔道气息的方法,王松越看越眼熟,这和王松从那炼血宗魔修郭兴处得到的隱气法差不多,只是低级一些。 问题是郭兴的隱气法是真血功的配套秘术,可这个血匕组织又是以魔修弟子为目標,尤其是炼血宗修士。 王松和荣吉领命而去,迅速通知各小队队员前往大厅集合。不一会儿,大厅里便挤满了修士,眾人神色各异,有的面露担忧,有的则一脸疑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刘启明站在高台上,目光严肃地扫过眾人,大声说道:“各位道友,如今坊市面临危机。我们已查明,有部分坊市修士与一股神秘的魔道势力勾结,他们使用血匕这种邪恶之物,妄图危害坊市安寧。” 眾人听闻,顿时一阵譁然,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刘启明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接著说道:“我们已控制住其中一名涉案修士李復,但事情並未就此平息。为確保坊市安全,接下来一段时间,大家需加强警惕,不得擅自行动。同时,我们要对坊市进行全面清查,绝不能让这股邪恶势力在坊市中继续隱藏。” 安排完坊市的稳定工作后,王松、荣吉和刘启明三人再次聚到一起。 王松也將炼血宗魔修郭兴的事有选择的透露出一部分,如炼血宗隱气法的部分。 刘启明看著王鬆手中李復交代的隱气法,面色凝重地说:“这隱气法与炼血宗有关,而这股势力又针对炼血宗,其中定有复杂的渊源。” 王松点头,分析道:“没错,郭兴的隱气法来自真血功,是炼血宗的核心功法之一。而这个血匕组织,似乎对炼血宗弟子的精血格外感兴趣,他们之间或许存在著某种恩怨,又或者是一场阴谋。” 荣吉在一旁说道:“不管怎样,我们得儘快查清黑风谷的情况,说不定那里藏著解开谜团的关键线索。” 在刘启明的安排下,正道联盟小队修士围绕著大厅做好准备,等原坊市修士范琼华一行人的到来。 范琼华一行人接到刘启明的通知,没有犹豫赶到议事大厅,见大厅內只有刘启明等三四人在內。 范琼华身著一袭淡蓝色长袍,头戴白玉发冠,脸上刚露出个笑容,还没等开口,就见一道阵法光芒陡然亮起,如同一束束闪烁的绳索,將几人牢牢困在大厅內,其他正道联盟修士也都从各个角落出现,瞬间將他们团团围住。 “刘道友!这是何意,我们不是商量好的吗?现在这是做什么?”范琼华的笑容瞬间凝固,脸上满是震惊与愤怒,大声质问刘启明。 刘启明神色冷峻,目光扫过范琼华等人,冷冷说道:“范琼华,你们还在装糊涂!我们已经查明,坊市內有人与魔道势力勾结,使用血匕这种邪恶之物,妄图危害坊市。而这其中,就有你们原坊市的修士。李復已经交代,你们到底还有多少事瞒著我们?” 范琼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但仍镇定地说道:“刘道友,这其中恐怕有误会。我们一直都奉公守法,怎会与魔道勾结?” 刘启明冷哼一声:“误会?李復已將一切和盘托出。你们以为能瞒天过海?今日,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范琼华皱著眉头,沉默片刻后说道:“刘启明,我们確实不知李復的所作所为。我们一直都在为坊市的安稳努力,你如此贸然行事,不怕寒了坊市修士的心吗?” 刘启明看著范琼华,眼中满是审视:“寒心?你们若真的一心为坊市,又怎会让魔道势力渗透进来?事到如今,你们最好如实交代,还有哪些人参与其中,那血匕交易会背后到底是什么势力。” 第三百四十八章 围黑风谷 范琼华几人一致坚持没有与什么魔道勾结,也不知道什么血匕,態度坚决,仿佛真的对此一无所知。 刘启明王松等人一时也没有好办法,毕竟目前並没有確凿证据能证明范琼华等人与血匕之事有直接关联。 思索再三,他们决定逆转从李復处获得的隱气法,这是李復交代的办法,可以试探出有没有人使用这个秘法。若有人暗中修炼,一旦施展逆转之法,定会露出马脚。 范琼华几人虽满心无奈,但在这种情形下也只能照做。他们各自运转功法,接受试探。 只见光芒在他们周身流转,然而,让刘启明等人意想不到的是,八人功法依旧中正平和,並未显露出丝毫魔道气息。 刘启明等人不禁鬆了口气,看来范琼华等人或许真的与此事无关。不过为了避免消息泄露,影响后续调查,他们依旧没有关闭阵法。 “诸位道友,对不起了,此事事关重大,我们也只能出此下策,待此间事了,刘某再一一向诸位道歉,眼下只能委屈诸位道友在此休息几天。”刘启明一脸歉意地说道。 范琼华面色凝重地点点头:“刘道友,希望你能儘快查清真相,还我们一个清白。我们虽理解你此举是为坊市著想,但也希望你不要冤枉好人。” 刘启明应道:“范道友放心,刘某定会查明真相。若真的错怪了诸位,刘某自会承担后果。” 安排好范琼华等人后,刘启明、王松和荣吉三人再次聚在一起商议。荣吉皱著眉头说:“看来事情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复杂,范琼华等人似乎確实不知情。那李復背后的势力隱藏得太深了。” 王松点头表示认同:“那黑风谷那边还是得继续查探,说不定能找到关键线索。” 刘启明沉思片刻后说道:“你们说得对,黑风谷是重中之重。不过此次去黑风谷,要更加小心谨慎。这股势力既然如此隱秘,想必在谷中定然危险重重。” 刘启明雷厉风行,確定坊市暂时没有问题后,只留下三名修为较低的修士看守困住范琼华等人的阵法,其余修士全部出动。 之前抓捕李復后,他就已经传讯请求援兵,如今援兵也快到了,他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黑风谷的问题处理掉。 此次援兵为首的是玄木宗一名筑基后期女修士,她面色冷艷,身著一袭黑色劲装,凸显出她高挑的身材,一头乌黑的长髮束在脑后,整个人显得英姿颯爽。 眾人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便继续赶路。很快,他们来到了黑风谷。谷中瀰漫著浓郁的雾气,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不寒而慄。 王松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灵力波动异常紊乱,低声提醒眾人:“大家小心,这谷中似乎隱藏著强大的禁制,稍有不慎就可能触发。” 就在这时,谷中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声音在山谷间迴荡,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难以辨別方向。紧接著,一群身形飘忽的黑影从雾气中涌出,朝著眾人快速逼近。 刘启明大喝一声:“结阵迎敌!”眾人迅速按照事先安排好的阵法站位,释放出强大的灵力,形成一道防御屏障。黑影们撞上屏障,发出阵阵刺耳的尖叫,却无法突破防线。 王松仔细观察这些黑影,发现它们似人非人,浑身散发著邪恶的气息,应该是被某种邪恶力量操控的怨灵。 刘启明一边维持阵法,一边说道:“大家留意四周,寻找怨灵的操控者。荣道友,你擅长追踪,注意观察有没有异常的灵力波动。” 荣吉应了一声,开始施展追踪法术,他的双眼闪烁著奇异的光芒,仔细搜索著周围的动静。 就在眾人与怨灵僵持之际,那名玄木宗的女修士突然开口,声音清冷:“这些怨灵的力量在不断增强,不能再拖下去了。” 说罢,她手中出现一把散发著幽光的长剑,只见她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入怨灵群中。她剑法凌厉,每一剑都带出一道幽光,瞬间便有不少怨灵被她斩杀,消散於无形。 在女修士的帮助下,眾人压力大减。然而,就在这时,谷中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更加猛烈的灵力波动。 几十名黑袍修士现身,王松还看见上次他去集会主动和他打招呼的那名修士也在其中。 为首的那名修士声音富有磁性,带著一股正派人士的感觉,仿佛只是在与老友閒聊般问道:“不知各位大家来我黑风谷所谓何事,可否告知?” 刘启明撇撇嘴,满脸不屑,义正言辞地说道:“吾等乃正道联盟修士,尔等魔道在这灰琼坊市范围散播血匕,鼓动修士吸收精血修炼,此等邪恶行径,人神共愤!你们还不快束手就擒,莫要再做无谓的挣扎!” 为首的黑袍修士却不慌不忙,轻笑一声道:“道友,这其中怕是有误会。我们在此处,不过是为了对抗炼血宗而已。炼血宗行事残忍,涂炭生灵,我们以血匕收集他们弟子的精血,也是为了削弱其势力,阻止他们继续作恶,这难道不是正道之举吗?” 刘启明冷哼一声:“荒谬!以魔道手段对抗魔道,你们与他们又有何异?你们暗中蛊惑坊市修士,扰乱正道安寧,这等罪行岂容狡辩!” 王松在一旁补充道:“你们以提升修为为诱饵,让无辜修士陷入魔道深渊,还妄图隱瞒真相,实在是罪无可恕!” 黑袍修士微微皱眉,目光扫过眾人,说道:“看来诸位是不肯听我解释了。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说罢,他一挥手,身后的黑袍修士们立刻散开,摆出进攻的架势。 他们周身散发出浓郁的魔道气息,与正道联盟眾人的灵力相互抗衡,一时间,谷中的气氛剑拔弩张。 荣吉低声对王松说道:“这些黑袍修士实力不弱,看来今日要有一场恶战了,王道友小心些。”王松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法器,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第三百四十九章 一言不合开战 王松发威 那名玄木宗的女修士冷冷一笑,手中幽光长剑光芒大盛,率先朝著黑袍修士衝去,口中说道:“和他们费什么话,先拿下他们再说!”正道联盟的其他修士见状,也纷纷跟上,一场正邪之间的激烈交锋就此展开。 看著这一幕,刘启明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这玄木宗的女道友,出手如此果决狠辣,身法灵动飘逸,手中幽光长剑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次挥剑都带出凌厉剑气,简直比他还像剑修。 他下意识地看看手里的飞云剑,心里忍不住腹誹,到底谁才是正儿八经的剑修啊。不过事到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他大喝一声:“打!” 剎那间,眾修士各展手段。正道联盟这边,王鬆手中法诀变幻,一道道散发著五彩光芒的灵符从他袖中飞出,瞬间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幕,朝著黑袍修士们笼罩而去。 荣吉则施展土系法术,只见地面突然隆起,化作数根尖锐的石柱,如利箭般朝著黑袍修士刺去。 石柱表面布满粗糙的岩石,速度极快,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划破,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刘启明手持飞云剑,剑身光芒大放,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流光般冲入敌阵。飞云剑上下翻飞,剑招凌厉,每一剑都带出一道剑气,剑气纵横交错,直逼黑袍修士要害。 那玄木宗女修士更是勇猛,她的幽光长剑在阳光映照下闪烁著诡异光芒,每一次挥动都带出一片剑影。她如鬼魅般穿梭在黑袍修士之间,所到之处,黑袍修士纷纷避让。 黑袍修士们也不甘示弱。为首的黑袍修士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瞬间,周围的空间变得扭曲起来,一道道血色的火焰凭空出现,朝著正道联盟修士们席捲而去。 这些黑焰温度极高,所接触到的一切都被瞬间焚烧殆尽,连空气都发出“滋滋”的声响。 上次与王松打招呼的那名黑袍修士,手中出现一把黑色长戟。他大喝一声,猛地將长戟插入地面,一道黑色的灵力波纹以长戟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地面出现一道道裂痕,正道联盟修士们的法术被这股力量衝击得七零八落。 其他黑袍修士有的拋出一张张黑色符篆,符篆在空中爆炸,释放出一团团黑色烟雾,试图干扰正道联盟修士的视线;有的则施展水系法术,一道道黑色的水龙从地面涌出,张牙舞爪地扑向正道联盟眾人。 一时间,黑风谷內法术光芒闪烁,各种法器碰撞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灵力四溢,狂风呼啸,双方陷入了一场激烈的混战之中。 战斗的余波將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巨石被炸得粉碎,整个黑风谷仿佛变成了一片修罗场。 王松深知眼前局势紧张,不容有丝毫懈怠。只见他神色一凛,果断一挥手,又从储物袋里如瀑布般祭出几沓符篆。 这些可都是二阶符篆,散发著莹莹光芒,其上符文闪烁流转,蕴含著强大的灵力波动。 王松这段时间全力练习画符,积攒了不少符篆,將符篆作为普通攻击手段也不心疼。 与此同时,他一抬手,一道寒光闪过,祭出了窃命剑。窃命剑甫一出现,便在空中微微震动,发出轻微却清脆的钟磬声,仿佛在向敌人宣告它的不凡。 剑身修长,青黑色的剑身其上刻满了古朴神秘的纹路,流转著丝丝缕缕的血色光芒,透著一股摄人心魄的气息。 王鬆口中念念有词,操控著符篆如漫天飞蝗般朝著黑袍修士们疾射而去。 这些符篆在空中瞬间分化,有的化作一道道火焰流星,带著炽热的高温,朝著黑袍修士们的头顶砸落;有的则变成冰棱,闪烁著寒光,如利箭般射向黑袍修士们的要害部位;还有的释放出强大的吸力,试图將黑袍修士们的法术扭曲。 而窃命剑在王松的御使下,如灵动的游龙,穿梭於敌阵之中。 每当它靠近一名黑袍修士,那轻微的钟磬声便会陡然变大,令黑袍修士们心神一颤。 一名黑袍修士试图用法器抵挡飞来的符篆,却没想到一堆火焰流星与冰棱衝来,產生出一股强大的衝击力,直接將他的法器击飞。紧接著,窃命剑趁势而来,嚇得他脸色惨白,连忙施展法术躲避。 然而,黑袍修士们也並非坐以待毙。他们迅速调整战术,一部分人集中灵力,形成一道黑色光幕,抵御符篆的攻击;另一部分人则分出精力,围攻王松,试图阻止他继续挥洒灵符。 只可惜窃命剑影如电,瞬息之间,一名筑基初期的黑袍修士的法力护盾便在窃命剑那清脆却带著诡异力量的钟磬声中被大幅削弱一击即碎。 紧接著,王松操控窃命剑,青黑色的剑身带著凌厉的气势,如鬼魅般绕著那名正奋力挥动旗子的黑袍修士脖颈处一旋。 剎那间,那修士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作戛然而止,呆呆地站在原地。 隨后,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他的头颅毫无徵兆地骨碌碌地滚落下来,“噗通”一声掉在地上,溅起一小片尘土。 无头的尸身如同一根被砍断的木桩,直直地栽倒,与此同时,数尺高的鲜血从脖颈断口处喷涌而出,在地上迅速蔓延开来,散发出浓浓的血腥气。 而此时,其他一些修士们发出的攻击才刚刚相互碰撞在一起,一时间,法术光芒闪烁,轰鸣声震耳欲聋。 这一幕,让其他黑袍修士心中猛地一凛,他们看向王松的眼神中不禁多了几分忌惮。 就连那向来冷艷果决、一心专注杀敌的玄木宗女修士,也忍不住侧头看了王松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与讚赏,隨后又立刻转过头去,继续挥动手中幽光长剑,与黑袍修士们展开激烈拼杀。 黑袍修士们意识到王松这一威胁,迅速有两名筑基中期的修士对视一眼,而后一左一右朝著王松包抄过来。 第三百五十章 大展身手 黑袍修士们意识到王松这一威胁,迅速有两名筑基中期的修士对视一眼,而后一左一右朝著王松包抄过来。 其中一人手中法杖一挥,无数黑色藤蔓从地下钻出,如张牙舞爪的蟒蛇,朝著王松缠去;另一人则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结印,一面巨大的黑色盾牌出现在身前,缓缓朝著王松推进,试图將他困在中间。 王松临危不乱,他先是手指一点,窃命剑在空中一个翻转,化作一道青灰色流光,朝著黑色藤蔓斩去。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黑色藤蔓纷纷断裂,化作黑烟消散在空中。 紧接著,王松身形一闪,整个人如同一道疾风般朝著持盾的黑袍修士衝去。 在靠近的瞬间,他从储物袋中又掏出五张符篆,符篆上光芒大盛,他將符篆猛地拍在盾牌上,一个闪身跳出两人包围。 “轰”的一声巨响,盾牌瞬间炸得光芒黯淡,强大的衝击力將两名黑袍修士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看著王松大显身手,一名看著像体修的光头筑基后期黑袍修士,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忍不住朝著他们这个方向猛衝过来。 王松察觉到危险临近,迅速丟出几枚灵符。灵符在空中瞬间绽放出绚烂光芒,化作一道道法术洪流,朝著光头修士轰去。 然而,这几枚灵符仅仅只是將他的体表血色护盾稍微削弱了一些,那层护盾虽泛起层层涟漪,但依旧坚韧地抵挡著。 那光头修士仿若无事,继续如猛虎下山般向王松等人的立足处扑来,竟仍是丝毫法器都没有祭出的样子,浑身散发著一股彪悍的气势。 见到此景,何宇小队中一名中年男修心中一动,看出了便宜。当下他一抬手,一枚蓄力了半天放著金芒的棱刺法器,如一道金色流星,无声无息地直射向光头大汉的面门。 这棱刺法器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到了光头大汉眼前。 光头大汉眼见到此法器飞来,不但没有丝毫躲避,反而还直直地迎了上来,脸上露出一抹狞笑,似乎对这攻击毫不在意。 “看你还不死,我这可是二阶上品法器,特別擅长破盾,看老子把你射个……啊!怎么可能,我的金芒刺!”那中年男修刚说到一半,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忍不住失声尖叫起来。 原来这棱刺法器,和光头大汉身上的血盾一碰触后,那血色光芒就如同活的一样,突然一卷,竟將法器硬生生地捲入了其內。 金芒刺在血光中拼命乱窜乱飞,却如同陷入了泥沼,无法飞离半步。血光中隱隱传来“嗡嗡”的挣扎声,可无论金芒刺如何发力,都挣脱不了血光的束缚。 那光头修士將金芒刺困住之后,猛地一挥手,如同拍苍蝇一般,一巴掌就將其狠狠打落在地。 只见那原本散发著金芒的二阶上品棱刺法器,此时表面被浓郁的血色完全包裹,仿佛被一层诡异的血色薄膜紧紧缠绕。 仔细看去,法器上原本灵动的灵气似是消失得无影无踪,变得黯淡无光,如同一件废弃的凡品,再也没有了先前的锐利与锋芒。 这样一套操作下来,不要说其他修士,就是见多识广的王松,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这光头修士展现出的凶悍实力,实在是让人咋舌。再加上他施展的这种带著诡异血色、能够污染法器的法术,若不是事先知晓他是与血匕组织相关的黑袍修士,说他是炼血宗的修士,恐怕也会有人深信不疑。 这诡异的一幕让正道联盟眾人心中一沉,这光头体修的实力远超想像。王松皱起眉头,深知不能再让此人肆意妄为。 他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符篆,这符篆上符文闪烁,散发著强大的气息。王松加大灵力输出在符篆上,符篆瞬间光芒大盛。 “去!”王松一声大喝,符篆化作一道火焰飞鸟,朝著光头修士飞去。 与此同时,荣吉也施展土系法术,只见光头修士脚下的土地瞬间化作一片泥潭,试图將他困住。 那光头修士感受到这几人联手攻击带来的强大压力,脸上的狞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他大喝一声,身上血光暴涨,试图挣脱泥潭的束缚,同时准备硬接王松的高阶符篆和刘启明的剑气。 然而,就在此时,那一直与黑袍修士们激战的玄木宗女修士,看准时机,手中幽光长剑光芒绽放出前所未有的亮度。 她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光头修士身后,朝著他的后颈狠狠刺去 那光头修士感受到四面八方涌来的强大攻击,周身血光疯狂涌动,试图挣脱脚下泥潭的束缚。 然而,荣吉的土系泥潭粘性极强,他的双脚像是被焊住一般,难以挪动分毫。 王松发出的高阶符篆化作的火鸟,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撞向光头修士。符篆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丝丝涟漪。 而玄木宗女修士那带著凌厉杀意的一剑,更是直奔光头修士的后颈要害。 “轰!”高阶符篆在光头修士身前轰然爆炸,强大的灵力衝击如汹涌的海浪,瞬间將他的血光护盾衝击得摇摇欲坠。 就在此时,玄木宗女修士的幽光长剑也刺到了轻鬆破开护盾。 光头修士虽竭尽全力想要抵挡,但在这几人联手的强大攻势下,终究是无力回天。 幽光长剑精准地刺进了他后颈,一股鲜血喷射而出。血光护盾彻底破碎,紧接著,符篆爆炸的余威和剑气的绞杀之力,將光头修士的身体彻底淹没。 待光芒消散,只见光头修士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缓缓倒在了泥潭之中,溅起一片泥水。他的头颅无力地耷拉著,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正道联盟眾人成功斩杀光头修士,士气大振。其他黑袍修士见此情景,心中不免有些慌乱。 但为首的黑袍修士却依旧镇定,他双手高高举起,口中念起了晦涩难懂的咒语。顿时,刚刚被破掉的阵法中黑气密布,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从阵中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第三百五十一章 局面反转 他手中法诀一变,那道黑色光柱光芒更盛,从中隱隱传来阵阵沉闷的咆哮声,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即將挣脱束缚。 “不好,他们似乎在召唤更强大的东西!”王松面色凝重地说道。 刘启明立刻环顾四周,说道:“大家不能让他们得逞,趁他们召唤还未完成,全力攻击!” 眾人纷纷朝著那为首的黑袍修士发动攻击,一时间,各色法术光芒交织,如绚丽的烟火在黑风谷中绽放。 其他的黑袍修士也没有干看著,见此情景士气大涨,他们深知若首领有失,自己等人绝无活路,於是拼了命地阻拦正道联盟眾人。 王松看著这激烈的战局,既然展露出了自己的一部分实力,他自然不会退避。 只见他伸手一招,储物袋中五把血色飞刀“嗖”地飞出,寒光闪烁,连同那把散发著诡异气息的窃命剑,六把法器在他身边盘旋飞舞,发出阵阵嗡鸣,似在蓄势待发。 这五把飞刀原是那被他斩杀的炼血宗魔修郭兴的法器,因其成套,相互之间契合度高,比较好操纵,王松便將它们暂时炼化使用。 此刻,王松眼神一凛,神识之丝如灵动的蛛丝般轻轻一动,六把法器便如同接到指令的战士,朝著不同方向电射而出。 与此同时,他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法术从他指尖射出,光芒璀璨;紧接著,数张符篆也接连飞出,在空中瞬间化作强大的灵力攻击。 王松那么多年的苦修成果,在此刻真正展现出可怖之处。他竟然能同时操控那么多法器、法术以及符篆,且丝毫不显杂乱。他的法力深厚无比,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在如此高强度的战斗中,不见点滴疲態。 那五把飞刀在空中穿梭自如,所过之处,黑袍修士们的防御法术纷纷破碎。 窃命剑更是化作一抹流光,每次闪动都精准地逼向黑袍修士的要害,令他们防不胜防。 王松所发出的法术与符篆,有的化作火焰洪流,试图將黑袍修士们淹没;有的则形成一道道冰墙,困住试图逃窜的敌人。 正道联盟修士士气大振,刘启明御持著飞云剑,剑光大盛,如蛟龙出海般冲入敌阵,与黑袍修士们对战;荣吉则不断施展土系法术,时而在地面升起巨大的岩石,阻挡黑袍修士的攻击,时而又將岩石化作尖锐的石刺,偷袭黑袍修士。 那玄木宗女修士也不甘示弱,手中幽光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剑气纵横,所到之处,黑袍修士们纷纷避让。 然而,就在眾人以为战局逐渐朝著有利方向发展时,那为首的黑袍修士突然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紧接著,他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黑气,周围的空间都为之扭曲。 其他黑袍修士见状,纷纷停下攻击,围绕在首领身边,各自施展法术,將自身的力量注入到首领体內。 只见那黑色光柱中涌出大量黑色雾气,雾气迅速瀰漫开来,將整个战场笼罩其中。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雾气中,隱隱有恐怖的身影在游动,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正道联盟眾人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彼此之间的视线被完全阻断,攻击也因此变得混乱起来。 那为首的黑袍修士成功引导黑色光柱中的力量,召唤出一片阴魂鬼影。 这些阴魂鬼影周身散发著惨绿色的幽光,在黑色雾气中若隱若现,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它们身形飘忽不定,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正道联盟眾人之间。 王松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他刚想用神识感知周围的情况,却发现阴魂鬼影似乎能干扰神识,让他的感知变得模糊不清。 与此同时,一只阴魂突然朝著他扑来,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到了眼前。 王松连忙操控窃命剑抵挡,只听“鐺”的一声,剑身与阴魂接触,发出一阵金属撞击的声响,阴魂怪叫著后退,但很快又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 荣吉这边,数只阴魂將他团团围住。他施展土系法术,试图用土墙阻挡阴魂的攻击,然而阴魂竟能直接穿透土墙,如入无人之境。 一只阴魂趁他不备,一口咬向他的手臂,荣吉只感觉一阵钻心的疼痛,手臂瞬间变得冰冷麻木。 刘启明手持飞云剑,不断挥舞著,试图驱散周围的阴魂鬼影。但阴魂鬼影数量眾多,一波接著一波,让他渐渐有些应接不暇。 而且,阴魂的攻击还带著诡异的力量,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的法力消耗加剧。 玄木宗女修士身处迷雾之中,也陷入了苦战。她手中幽光长剑虽然锋利,但阴魂鬼影太过灵活,总是难以击中要害。 一只阴魂瞅准她换气的间隙,猛地撞向她的胸口,女修士闷哼一声,向后退了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就在正道联盟眾人陷入危机之时,黑袍修士们却趁机发动偷袭。他们隱藏在阴魂鬼影的掩护之下,悄悄地靠近正道联盟修士,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为首的黑袍修士更是双眼闪烁著阴冷的光芒,手中凝聚出一道黑色的灵力光束,朝著王松射去。 王松全力御使著窃命剑,剑身不时传出钟磬声。这窃命剑吸取玄均重明木,天生便具备镇魔辟邪的特性。 那些阴魂鬼影不敢太过放肆,只是在周围徘徊,发出阵阵不甘的嘶吼。然而,其他的修士可就没有这般好运了。 见局势不妙,刘启明怒目圆睁,飞云剑猛地一颤,剑光陡然一分,背后瞬间剑影重重,如同一大片银色的光幕,朝著阴魂区域铺天盖地覆盖而下。 在这危机四伏的时刻,已没办法精准打击,那就以强大的火力覆盖来杀出一条生路。 无数道剑气纵横交错,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割得“嘶嘶”作响。阴魂鬼影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攻击笼罩,发出阵阵悽厉的惨叫。 那些靠近刘启明的阴魂,直接被剑气绞成虚无,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第三百五十二章 危机 围攻 这一波强大的剑影攻击,不仅暂时压制住了阴魂的攻势,还稍稍打乱了黑袍修士们的偷袭节奏。 为首的黑袍修士见势,眉头一皱。 王松趁著这短暂的喘息之机,深吸一口气,將体內法力运转到极致。 他操控著窃命剑,剑身钟磬声大震,青灰色光芒与刘启明的银色剑气相映生辉。 王松看准一个阴魂鬼影相对薄弱的方向,大喝一声,窃命剑如同流星般疾射而出,所到之处,阴魂纷纷躲避。 荣吉强忍著手臂上的剧痛,双手快速结印。隨著他法诀的完成,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一道道粗壮的石柱从地下突兀地升起,朝著黑袍修士和阴魂鬼影的方向撞去。 石柱带著强大的衝击力,瞬间撞散了几个阴魂,也让黑袍修士们不得不暂时停下脚步,全力抵挡。 然而,黑袍修士们並未就此放弃。为首的黑袍修士迅速调整战术,他一挥手,其他黑袍修士们立刻分散开来,从不同方向朝著正道联盟眾人包抄过来。 同时,他们口中念念有词,再次加强对阴魂鬼影的控制,那些阴魂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驱使,更加疯狂地朝著正道联盟眾人扑来。 在激烈的混战中,眾人都全神贯注地应对著黑袍修士与阴魂鬼影的疯狂攻击,却没人注意到,那些被击杀的阴魂竟化作一团团黑气,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没入地底。 王松正操控著窃命剑与几只阴魂周旋,剑身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芒,將试图靠近的阴魂击退。 他一边战斗,一边观察著战场局势,试图寻找黑袍修士的破绽。此时,刘启明的飞云剑依旧剑影重重,在阴魂群中大开大合,剑气纵横,只是长时间的高强度战斗,让他的法力消耗颇大,气息略显紊乱。 荣吉则继续施展土系法术,不断升起石柱阻挡黑袍修士和阴魂的攻势。 但阴魂仿佛无穷无尽,一波又一波地涌来,他的手臂伤口处鲜血不停地流淌,脸色也愈发苍白。 玄木宗女修士如黑色的幽灵般在战场穿梭,手中幽光长剑连连挥动,阴魂在她剑下消散不少,可她身上也又添了几处伤口,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 而黑袍修士们在首领的指挥下,配合著阴魂鬼影,有条不紊地发动攻击。他们似乎察觉到正道联盟眾人的体力和法力在逐渐消耗,攻势愈发猛烈。 就在这时,地底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紧接著,一道道黑色的裂痕从地面蔓延开来,那些没入地底的黑气竟化作一根根黑色的触手,从裂痕中钻出,朝著正道联盟眾人迅速缠去。 王松最先反应过来,大喊道:“小心,地底有异动!” 他连忙操控窃命剑斩向靠近自己的黑色触手,触手被斩断后,喷出一股黑色的烟雾,散发著刺鼻阴冷的气味。 刘启明听到呼喊,立刻转身,飞云剑朝著黑色触手劈去,然而触手却极为坚韧,一剑下去,只是让它断开一半。 此时,黑袍修士们见正道联盟眾人陷入慌乱,脸上纷纷露出狰狞的笑容。 为首的黑袍修士更是双手高举,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准备发动一场更强大的攻击,欲將正道联盟眾人一举歼灭。 这是黑袍修士们精心打造的阴魔阵。之前王松他们才踏进黑风谷就被发现便是因为如此,而且最开始的破阵只是假象。 如今阵法被彻底激活,黑袍修士以损毁阵基为代价,召唤出了恐怖的阴魔。 这阴魔乃是一种阴魂聚集体,周身环绕著浓郁的黑色阴气,其散发出来的气息强大得令人窒息,实力已经无限接近金丹境。 至此万分危机时刻,正道联盟眾人没有一人留手。只见连续两三道符宝飞出,光芒大盛。 其中一枚符宝化作一道金色的钟型光幕,將眾人笼罩其中,抵御著阴魔散发出来的恐怖威压;另一枚符宝则释放出无数道雷电,如银蛇般朝著阴魔劈去,“噼里啪啦”的声响不绝於耳,电光在阴魔周身闪烁。 与此同时,刘启明、王松以及玄木宗女修等实力较强的修士,相互对视一眼后,心领神会地朝著为首的黑袍修士处衝去。 面对如此强大的阴魔,唯有擒贼先擒王,打败黑袍修士首领,或许才有一线生机。 刘启明手持飞云剑,剑身光芒暴涨,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在最前面。一道道剑气如匹练般朝著黑袍修士首领射去。 王松则操控著窃命剑,剑身上的声音愈发激烈。他一边朝著黑袍修士首领突进,一边不断拋出符篆,干扰周围黑袍修士的行动。 符篆在空中爆炸,释放出各种强大的灵力衝击,令那些黑袍修士们手忙脚乱。 玄木宗女修身姿轻盈,如黑色的幻影般穿梭在敌阵之中。 然而,黑袍修士首领也绝非泛泛之辈。见正道联盟的修士朝自己衝来,他不慌不忙,双手快速结印。 瞬间,他的周身涌起一层厚厚的黑色护盾,这护盾散发著邪恶的气息,似乎能抵御一切攻击。 同时,他指挥著周围的黑袍修士,组成一道防线,阻挡刘启明等人的进攻。 阴魔在符宝的攻击下,虽暂时受到了牵制,但它发出一阵愤怒的咆哮,黑色阴气如汹涌的海浪般朝著正道联盟眾人扑来。 金色光幕在阴气的衝击下,光芒闪烁不定,仿佛隨时都会破碎。雷电不断地劈在阴魔身上,却只能让它的身形微微一滯,很快便又恢復如初,继续朝著眾人逼近。 眼见如此,王松当机立断,以传音之术对其他几人说道:“各位道友,等会我全力破开此人的护盾,诸位不要留手,一鼓作气斩杀此人!”话语简短而有力,透著破釜沉舟的决心。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御起一柄普通飞剑,直直刺向那黑袍修士首领的护盾。 “哈哈哈,就凭这破烂也想伤我?”那为首的黑袍修士见状,张狂大笑起来,眼中满是不屑。 他丝毫没发现,那把看似平平无奇的飞剑,越靠近他,剑身颤动得便越剧烈,细密的裂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第三百五十三章 打扫战场 眨眼间,飞剑撞在护盾上,未等黑袍修士首领反应过来,便“轰”的一声爆裂开来,赫然是王松直接选择自爆法剑。 这突如其来的自爆,威力不容小覷,护盾瞬间剧烈波动,光芒闪烁不定,仿佛隨时都会破碎。 不过王松心里清楚,这一把普通法器的自爆,仅仅只是个开始,还不足以彻底破开护盾。 真正的杀招,是他那一直蓄势待发的窃命剑。只见窃命剑紧隨自爆的飞剑,如一道流光般刺在护盾的同一个位置。 剎那间,钟磬声大作,“鐺!”这一声清鸣响彻四周,黑袍修士首领周身法力受其影响剧烈波动削弱,同时他整个人都顿住了,护盾也被破开了一个小口,丝丝缕缕的光芒从破口处溢出,护盾正在以极快的速度缓慢癒合。 不过刘启明等人等的就是这一刻。刘启明大喝一声:“破军!”他將全身法力灌注於飞云剑中,只见一道璀璨至极的剑光脱手而出,如同一轮烈日般耀眼。 这一剑,凝聚了刘启明全部的力量与决心,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刺向护盾。 只听“咔嚓”一声,护盾在这凌厉的攻击下,被彻底爆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中。 几乎与此同时,玄木宗女修娇叱一声,整个人连人带剑化作一道森冷的剑光,如流星赶月般朝著黑袍修士首领射去。 那剑光速度极快,黑袍修士首领根本来不及躲避,直接被这道剑光穿透。 “轰!”一声巨响,黑袍修士首领的身体在半空中炸碎当场,血雨纷飞,残肢碎肉散落一地。 隨著黑袍修士首领的死亡,原本凶猛无比的阴魔像是失去了某种控制,发出一阵悽厉的惨叫,周身的黑色阴气开始紊乱地涌动。 阴魔阵的威力也隨之大打折扣,那些原本疯狂攻击正道联盟眾人的阴魂鬼影,动作变得迟缓起来,有些甚至直接消散於无形。 然而,即便如此,阴魔依旧有著强大的实力,它愤怒地咆哮著,不顾一切地朝著正道联盟眾人扑来,似乎想要在消散之前拉上眾人陪葬。 只可惜隨著阵主的死亡,那原本气势汹汹的阴魔仿佛失去了支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散。 它周身浓郁的黑色阴气如同被狂风吹散的烟雾,逐渐稀薄,悽厉的嚎叫声也越来越微弱。 正道联盟眾人虽见阴魔大势已去,但並未有丝毫鬆懈,而是迅速转身,將目標对准了剩余的黑袍修士。 此刻的黑袍修士们,失去了首领的指挥,又眼见阴魔逐渐消散,士气低落,阵脚大乱。 王松操控著飞刀,飞刀上的血色光芒再次闪耀,如鬼魅般穿梭在黑袍修士之间,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刘启明御使飞云剑,剑光大盛,以凌厉的剑法將靠近的黑袍修士一一击退。玄木宗女修则手持幽光长剑,身形灵动,如黑色的闪电般在敌阵中纵横,所过之处,黑袍修士纷纷倒下。 荣吉也强忍著伤痛,施展出土系法术,巨大的岩石从地下突起,將黑袍修士们困住,为队友创造更好的攻击机会。正道联盟眾人配合默契,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將剩余的黑袍修士一网打尽。 战斗结束后,战场上一片狼藉,黑袍修士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著,鲜血染红了黑风谷的土地。 眾人商议后,决定只留下几名看起来身份较为重要的黑袍修士,准备带回审问,其余的则全部斩杀,以绝后患。 战斗结束后,处理完黑袍修士,眾人终於鬆了一口气。 阳光穿透了黑风谷中瀰漫的阴云与血腥雾气,洒在这片狼藉的战场上。 原本他们计划先悄然探查,摸清敌人的底细后再实施围攻,奈何一进入山谷便触动了敌人的阵法,无奈之下只能强攻对战。 若不是王松等人实力出眾、配合默契,这场战斗的胜负还真难以预料。 王松、刘启明、玄木宗女修以及荣吉等人,手持法器,小心翼翼地在谷中前行。 他们警惕地观察著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角落。谷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气与腐朽味,混合著战斗过后的硝烟味,令人作呕。 走著走著,荣吉突然感觉脚下的土地有些异样,他用力跺了跺脚,地面传来一阵空洞的迴响。 眾人对视一眼,立刻意识到事有蹊蹺。王松蹲下身子,伸手在地面摸索,很快发现了一处隱藏的机关。 他轻轻一按,只听“嘎吱”一声,地面缓缓打开,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著淡淡的腐臭味,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看周围的纹路,原来应该是有阵法的,现在阵法破碎才那么好找。 眾人顺著洞口的石阶向下走去,手中法器光芒照亮了黑暗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仿佛在诉说著不为人知的秘密。 越往下走,眾人越能感觉到一股压抑的气息,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著他们。 当他们终於走到通道底部,眼前的景象让眾人吃了一惊。这里竟然有一个庞大的地下空洞,被精心建造成了一个驻扎营地。 营地中摆放著一排排简陋的石屋,石屋之间由狭窄的通道相连。石屋的墙壁上掛著一些散发著诡异光芒的魔晶,勉强照亮了这片地下空间。 在营地的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石台,石台上刻满了复杂的阵法纹路。石台周围摆放著一些奇形怪状的器具,有些像是用来炼製邪物的鼎炉,有些则像是囚禁生灵的牢笼,上面还残留著斑斑血跡,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气味。 玄木宗女修在营地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密室,密室的门紧闭著,门上刻满了禁制符文。她尝试著破解符文,但这些符文极为复杂,一时之间难以解开。 荣吉在四处探查时,发现了一条隱藏的地道,地道狭窄而幽深,不知通向何处。 他向眾人示意后,眾人决定沿著地道继续探索,看看这条地道是否会通向更为关键的地方。 第三百五十四章 暗道 眾人顺著地道缓缓向下,地道狭窄逼仄,仅容一人通过,四周瀰漫著一股潮湿且腐朽的气味。 地道的墙壁上偶尔渗出一些黑色的黏液,在眾人法器光芒的映照下,闪烁著诡异的光泽。 隨著深入,前方逐渐开阔,出现了一个椭圆形的空间。 眾人踏入其中,只见周围土石洞壁上遍布裂纹,仿佛经歷了一场激烈的震盪。 洞壁上原本应该刻满了许多纹路,但如今都已破破烂烂,残缺不全。 地上散落著一些碎骨,白森森的骨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森,还有一些阴邪类资源的残渣,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气味。 荣吉眉头紧皱,蹲下身子仔细查看起来,他时而用手拨弄著地上的碎骨,时而捡起那些阴邪资源的残渣,放在眼前细细端详,试图从这些看似无用的东西中找出线索。 片刻后,荣吉缓缓站起身来,面色凝重地开口:“我想这里应该就是那阴魔阵法的阵基所在了。”他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里迴荡,带著一丝沉重。 眾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在他身上,王松追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荣吉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这阴魔阵法太阴邪了,以修士阴魂血肉为阵基,之前我们在上面围攻我们的阴魔应该就来自这里。”他指了指四周破碎的洞壁和地上的碎骨,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与无奈。 “那些受害修士被吸乾精血后,尸体残骸丟在这里,灵魂被困在阵法中护卫阵法。加上这阴魔阵的聚魂效果,这些修士大概率已经魂飞魄散了。” 刘启明面色一沉,握紧了手中的飞云剑,“这些魔道修士,简直丧心病狂!” 玄木宗女修也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如此邪恶的阵法,绝不能让他们继续得逞。” 荣吉接著说道:“只可惜这里已经残破至此,没有更多讯息。” 眾人环顾四周,心中都明白,此次线索又断了。但他们没有放弃,反而更加坚定了揭开血匕背后势力阴谋的决心。 王松沉思片刻后说道:“虽然这里没有更多线索,但至少我们知道了阴魔阵法的一些关键信息,这对我们后续的调查有很大帮助。我们先带著这些发现回去,和其他线索整合一下,说不定能找到新的突破口。” 眾人带著在地道中的发现回到地面,此时负责看守的修士前来告知,之前那扇难以破解的密室门已经被破开。眾人听闻,立刻赶去查看。 踏入密室,眾人都不禁一愣。密室內意外的整洁乾净,地面一尘不染,与外面瀰漫著血腥阴邪气息的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室內零零散散摆著一些修炼资源,其中大部分是阴魂类修炼资源,那些散发著幽光的魂晶、刻画著诡异符文的魂幡,都彰显著它们的特殊性,这也与那为首的黑袍修士之前展现出来的法术相互对应。 然而,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在这些阴魂类资源中,还夹杂著一些滋养补充血气的丹药与灵物。 王松拿起一颗散发著淡淡红光的丹药,放在鼻尖轻嗅,一股浓郁的血气扑面而来。 “这丹药品质不俗,用来补充血气效果应该极佳,可那黑袍修士从头到尾都没有展现出一点对血气类法术或能力的运用啊。”王松满脸疑惑地说道。 刘启明也拿起一件形似红色珊瑚的灵物,仔细端详著,“確实奇怪,这些血气滋养之物与他主修的阴魂法术格格不入,难道他还有其他隱藏的修炼法门?” 玄木宗女修在一旁沉思片刻后说道:“或许,这背后还有其他势力的影子。说不定这些血气类资源並非是给那黑袍修士准备的,而是另有其人。” 就在眾人疑惑不解之时,负责看守俘虏的修士匆忙赶来,神色焦急地说道:“不好了,几位大人,有两名俘虏突然暴毙,死状极为诡异,全身血气仿佛被瞬间抽乾,只留下一具乾尸!” 眾人听闻,心中一惊。王松立刻说道:“走,去看看!”眾人急忙朝著关押俘虏的地方赶去。 王松等人火急火燎地赶到关押俘虏的地方,只见两具乾尸直挺挺地躺在地上,面容扭曲,双眼圆睁,仿佛死前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那乾瘪的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全身血气消失得一乾二净,看著格外惊悚。 王松几人眉头紧皱,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尸体,试图找出一些线索,但一无所获。 刘启明站起身来,目光冷峻地扫向剩下的几名黑袍修士,厉声道:“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名黑袍修士被他的气势嚇得浑身一颤,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的,哆哆嗦嗦地说道:“大……大人,我们……我们真的不知道啊!以前也……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我们猜测可能是……是反噬。” “反噬?什么反噬?给我说清楚!”刘启明怒喝道,手中的飞云剑微微颤抖,似乎隨时都会出鞘。 那黑袍修士嚇得“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大人饶命啊!我们只是些小嘍囉,只知道上头的人说有一些法术,修炼后就有可能突然暴毙,全身血气被抽乾,我们都猜测是法术的反噬,具体情况我们真的不清楚啊!” 玄木宗女修走上前,冷冷地看著他们,“你们在黑风谷设下阴魔阵,还与血匕之事有关,別想轻易矇混过关。那密室是什么密室?与你们研究的禁忌法术又有什么关联?” 几名黑袍修士面面相覷,一脸茫然,其中一人说道:“密室?我们从来没进过密室啊,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只有派主才会进去。我们只负责听上头的命令,布置阵法,抓捕一些修士以供修炼,其他的一概不知啊!” “你们说的派主就是那个带头的黑袍修士?” “对对对,我们最开始也是他给我们血匕,让我们使用的!” 荣吉在一旁思索片刻后说道:“看来这些人確实不知情,不过这所谓的反噬以及密室中的血气资源,肯定大有文章。” 三百五十五章 商议 玄木宗女修微微点头,目光坚定地说道:“不管怎样,我们不能放过任何线索。把这些俘虏先看押好,严加审问,说不定他们还隱瞒了什么。同时,我们仔细研究从黑风谷找到的线索,看看能否从中找到与禁忌法术、血气资源以及血匕相关的信息。” 王松等人迅速打扫完战场,一刻也不敢耽搁,便马不停蹄地赶著回坊市。 同行的还有玄木宗女修一行人,他们商议著,等坊市这边的事情处理清楚,便一同前往主战场,为对抗魔道贡献力量。 回到坊市,只见坊市依旧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只是在这繁华的表象之下不知涌动著多少暗流。 刘启明作为此次行动的代表,站在坊市中央的高台之上,向坊市的修士们公布了这次行动的前因后果。 他声音洪亮,將黑袍修士在灰琼坊市范围散播血匕、鼓动修士吸收精血修炼,以及他们在黑风谷设下阴魔阵等恶行,一一详细道来。 台下的修士们听闻,顿时一片譁然,纷纷交头接耳,面露惊怒之色。 待眾人稍稍安静后,刘启明高声说道:“此次事件,我们对过往之事既往不咎,但从今往后,坊市必须加强防范,任何与魔道有关的行为,一经发现,绝不姑息!” 台下修士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范琼华等人也纷纷表態赞同,毕竟身侧几十名正道联盟修士,也不敢有別的意见。 黑风谷在王松等人与黑袍修士的大战之后,已然面目全非。 原本鬱鬱葱葱的山林变得千疮百孔,地面上满是深浅不一的沟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肆意蹂躪过。 为了防止此地因残留过多阴气而形成极阴之地,给周围带来更大的祸患,王松等正道修士都施展了阳属法术。 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涌遍整个山谷,將那些残余的阴气一一驱散,只留下一片焦土与废墟。 然而,就在眾人离去后,一名灰衣修士悄然潜入了黑风谷。他身形鬼魅,行动极为谨慎,进入谷內后便开始仔细检查著每一处角落,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捉摸的神情。 他时而蹲下身子,用手拨弄著地上的碎石;时而又凑近一些残留的阵法痕跡,仔细端详。 就在他全神贯注之时,地下突然有一小团血肉破土而出,如同一颗炮弹般直接飞入了灰衣修士的体內。 那血肉一接触到他的身体,便瞬间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灰衣修士微微一怔,隨即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他又若无其事地检查了一遍战场情况,確认没有遗漏后,便转身离去,只留下空荡荡的黑风谷,在夕阳的余暉下显得愈发死寂。 “王道友,此次前往前线,我计划只留一个修士小队在此,其余人员都要前去,不知你可有什么意见?”刘启明目光看向王松,神色认真地说道。 此刻,刘启明、王松、荣吉等一眾修士正围坐在一间静室之中,商量著此次的去留问题。 以往,这种决策往往是由刘启明等资深修士直接定夺,並不会特意询问他的意见。 但今时不同往日,王松在黑风谷一战中所展现出的实力,无论是对多种法器、法术与符篆的精妙操控,还是关键时刻果断自爆法剑以及施展强大的镇魔辟邪之术,都令人刮目相看,让他在眾人心中的地位已然不同寻常,他的意见自然也变得举足轻重。 王松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刘道友的计划,从增强前线战力的角度看,並无不妥。只是这坊市虽看似平静,但黑风谷之事表明,暗处仍有诸多隱患。留下的修士小队,需挑选实力强劲且心思縝密之人,不仅要能应对突发状况,还得继续留意与黑袍修士背后势力相关的线索。” 荣吉在一旁点头附和:“王兄所言极是,我觉得应挑选几位擅长追踪与情报收集的修士留下,以便及时发现可疑动向,也能与我们在前线互通消息。” 刘启明思索一番后,说道:“二位所言有理。那留下何宇小队,加上玉清宗的赵虎师弟统领,他不仅实力在筑基中期,追踪探查之术更是一绝,定能担此重任。”眾人皆表示赞同。 商议完留守人员的事宜,眾人纷纷各自散去,开始著手收拾自己的东西杂物。 王松也转身回到自己的住处,他向来生活简单,所携带的物品並不繁杂,没费多少功夫便整理得差不多了。 此刻,他正聚精会神地查缺补漏,仔细清点著自己的各类物品与修炼资源,確保没有遗漏。 就在这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传来。王松微微一愣,心中暗自思忖这会是谁。 他放下手中正清点的物件,快步走到门前打开门。只见史思明满脸笑意地站在门外,提著几件物品,拱手作揖道:“王道友,没有打扰你吧?听闻你们不久后就要启程离开了,史某特来为你送行。” 王松见状,脸上立刻浮现出热情的笑容,赶忙侧身將史思明迎进屋內,说道:“史道友,你太客气了,快进来吧,进来喝杯茶。” 两人走进屋內,在简朴的木桌旁相对而坐。王鬆手脚麻利地烧水煮茶,不一会儿,茶香便在不大的房间內瀰漫开来。 两人閒聊了几句近期坊市的琐事以及黑风谷一战后的些许变化,气氛倒也融洽。 史思明轻抿一口茶,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重的嘆息:“这次的事情真是谁也没想到啊,平日里大家相处,我一直以为大家都是本本分分、老老实实修炼的,可谁能料到李復道友竟然会採用邪法修炼,做出这等令人不齿之事。” 王松神色凝重地点点头,眼神中透著深深的忧虑与愤慨,“是啊,此次黑风谷之行,让我们实实在在地见识到了魔道手段的阴狠与诡异。只要魔道一日不除,正道就始终如芒在背,不得安寧。” 史思明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身子微微前倾,语气略带几分谨慎地说道:“王道友,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除了为你送行,还有一事相商,希望道友莫要嫌我唐突。” 第三百五十六章 交易淬灵丹 前往前线 王松抬眸,目光中透著询问,真诚地说道:“史道友但说无妨,你我之间无需这般客气。” 史思明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著用词,隨后缓缓说道:“不知你之前准备的淬灵丹,是否还有售卖的想法?自从听闻你炼製出了淬灵丹,我们余下的修士便对此期待太久了。只是之前战事频起,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也无暇顾及此事。如今得知道友你马上要离开了,大家实在是心急,我才厚顏上门问问。” 王松微微一愣,没想到史思明突然提及此事。他沉吟片刻,说道:“史道友,实不相瞒,这淬灵丹炼製起来颇为耗费精力与资源,且所需的几味主药在这坊市周边也越发难寻。我本打算此次前往前线,看看能否寻得合適药材,再考虑是否继续炼製售卖。” 史思明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不过还未等他开口,王松一句话又让他惊喜不已。 “不过之前的材料我都练成淬灵丹了,若是史道友你们不嫌弃,就全部卖与你们。” 王松的话说得很保守,以他如今的炼丹技艺,剩下的时间足够把淬灵丹全部炼製出来,这些丹药他又用不上,不如卖掉换灵石,不过对外不能这样说。 史思明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激动地说道:“王道友这是哪里的话,我们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王道友此举,简直是雪中送炭啊!” 王松微微一笑,说道:“史道友言重了,如今魔道肆虐,大家理应相互扶持。只是这淬灵丹数量有限,恐怕难以满足坊市所有道友的需求。” 史思明连忙说道:“无妨无妨,有总比没有好。我这便去告知其他道友,让大家商议如何分配。王道友,你看这价格方面……” 王松思索片刻,说道:“就按照坊市之前的均价吧,我也不想在这上面赚取过多利益。” 史思明对王松的豪爽与大义愈发钦佩,连声道谢后,便匆匆离去准备此事。 王松继续收拾著行囊,心中却在思索著接下来的行程。 在另一边,一座看似平凡无奇的小城里,繁华的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川流不息。 然而,在小城一处隱蔽的宅院深处,气氛却显得格外压抑。之前前往黑风谷的那名灰衣修士,此刻正恭恭敬敬地跪在一名年轻修士面前。 若仔细端详,便能认出,这张脸正是那被炼血宗逢玄机师兄宗岳夺舍的年轻修士的面容。 灰衣修士低垂著头,身子微微颤抖,不敢直视眼前的主人,语气带著几分敬畏与忐忑说道:“报告主人,黑风谷的基业已然全毁,所有布置皆被破坏殆尽,如今只剩下那血种侥倖逃脱,整个黑风谷如今已没有任何价值了。” 那宗岳神色平静,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修长的手指间正把玩著一团血肉,那血肉还在微微蠕动,散发出阵阵诡异的气息,正是之前在黑风谷被灰衣修士带回来的那一团神秘之物。 听完灰衣修士的匯报,宗岳不紧不慢地將那团血肉缓缓吸收进体內。 紧接著,他缓缓闭上双眼,仿佛在全神贯注地接受著什么重要信息。 一时间,整个房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灰衣修士微微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过了半晌,宗岳才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吐出一口气,那气息中仿佛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他轻轻摆了摆手,声音平淡地说道:“这次就算了,以后让下面人做事再谨慎些。此次也实在是没办法,在有阴魔阵助力的情况下还能被对方斩杀,只能说明他们实力不济,难堪大用。” 宗岳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继续说道:“只是以后都注意点,遇到身上有镇魔之力的修士,都离他们远点。这次我这血种连一点作用都没发挥,就被对方的镇魔之力干扰、镇住,最终毁去了寄体。不过,也正因如此,血种才得以保存下来,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灰衣修士连忙点头,连声称是:“是!属下一定將主人的吩咐一字不漏地传达下去!保证让下面的人都提高警惕。” 宗岳微微頷首,靠在座椅上,神色有些疲惫地说道:“去吧……,告诉其他分据点的人,都低调些,切莫再这般张扬行事,不要白白替炼血宗挡灾。如今局势复杂,我们需韜光养晦,等待合適的时机。” 灰衣修士恭敬地磕了个头,缓缓起身,倒退著离开了房间。待他离开后,宗岳独自一人坐在房中,眼神望向窗外,陷入了沉思。 王松深知时间紧迫,在决定將淬灵丹出售给史思明等人后,便一头扎进了炼丹房。 这半个月里,他日夜守在丹炉旁,全神贯注地投入到炼丹之中。炼丹房內,炉火熊熊燃烧,映照著王松专注的面庞。 他的眼神紧紧盯著丹炉,双手熟练地控制著火候,每一个细微的调整都精准无比。 汗水从他的额头不断滑落,但他浑然不觉,全身心都沉浸在这紧张而又关键的炼丹过程中。 终於,在半个月后的一个清晨,隨著丹炉內传出一阵清脆的丹药鸣响,王松成功將手中所有的淬灵丹材料全部炼製成了丹药。 一颗颗圆润饱满的淬灵丹散发著柔和的光芒,丹香四溢,瀰漫在整个炼丹房內。 王松疲惫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半个月的辛苦总算是没有白费。 隨后,王松带著这些精心炼製的淬灵丹与史思明等人完成了交易。史思明看著眼前这些珍贵的丹药,眼中满是感激与惊喜。 他紧紧握住王松的手,说道:“王道友,你此次的帮助,对我们来说犹如雪中送炭。我替其他人谢谢你。” 王松笑著摆摆手,说道:“史道友客气了,大家本就该相互扶持。希望这些丹药能发挥作用,为对抗魔道贡献一份力量。” 交易完成后,王松没有丝毫耽搁,立刻收拾好行囊,隨著准备前往前线的小队一同出发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 平静的前线 一路上,眾人神色凝重,心中都清楚即將面临的是怎样残酷的战场。 赶了好几天的路,一路风尘僕僕,王松等人终於抵达了前线。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本以为会看到大战前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可实际呈现在他们眼前的前线大营,竟是一片祥和之態。 营帐错落有致地排列著,修士们有条不紊地忙碌著,有的在擦拭法器,有的在整理粮草,丝毫没有大战將至的紧迫感。 营中时不时传来修士们的谈笑声,仿佛这里並非是危机四伏的前线,而是一处寧静的驻地。 王松皱起眉头,心中满是疑惑。他与同行的修士们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困惑。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如此平静?难道情报有误?”一名修士忍不住低声说道。 王松没有立刻作答,他环顾四周,试图从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下找到一些蛛丝马跡。就在这时,一名巡逻的修士发现了他们,快步走了过来。 “几位可是新到的援军?”那人热情地问道。 王松点点头,“没错,我们是前来支援的。只是看这大营的样子,似乎並不像面临大战的模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修士笑了笑,解释道:“几位有所不知,前段时间我方突然停止了大规模的进攻,双方进入了短暂的对峙期。所以营中这段时间相对平静,大家也正好利用这段时间修整。” 王松听闻,心中的疑惑並未减少,反而更加警惕起来。魔道向来行事诡异,突然停止进攻,其中必定有诈。“那最近魔道可有什么异常举动?”王松追问道。 那修士思索片刻,说道:“要说异常,倒也没发现什么特別的。只是偶尔会看到一些魔道探子在附近出没,但都被我们击退了。” 王松谢过他后,与同伴们商议起来。“我觉得此事绝非表面这般简单,魔道不可能无缘无故停止进攻。他们必定在谋划著名什么,我们要加倍小心。”王松神色凝重地说道。 至於刘启明等宗门弟子,抵达大营以后,便被迅速安排了相关事项,就此与王松等人分开。王松望著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默默期许眾人都能平安无事。 王松所在的小队被分配到了营地边缘负责巡逻警戒。虽说表面上大营一片祥和,但王松丝毫不敢放鬆警惕。 一天傍晚,王松结束了一轮巡逻,正准备回营帐休息。路过一处营帐时,听到里面传来几位修士的交谈声。 “上头传来消息,说是近期魔道可能会有大动作,但具体是什么,还不清楚。”一个粗獷的声音说道。 “哼,管他什么动作,咱们做好准备便是。只是这几日派出去的探子,都没了消息,怕是凶多吉少。”另一个声音带著几分担忧。 王松心中一动,轻轻靠近营帐,想要听得更清楚些。 “不管怎样,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占据优势就要学会利用。”又一个沉稳的声音说道。 就在这时,营帐內突然安静下来。王松知道自己不能再偷听,便悄然离开。 与此同时,正道大帐里,气氛凝重压抑。三宗老祖正围坐在一起,神色严肃地商量著事情。 “那逢玄机真的没死?还在到处兴风作浪。”说话的是玄木宗的老祖齐休,他眉头紧皱,脸上满是怒容,手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跟著一颤。 “確定了,前段时间我和华道友一起和他打过一场,他似乎夺舍了一具元婴体修躯体。以我青嵐宗的剑术和华道友玉清宗的法术,竟然只能勉强打成平手,很是不俗。”说话的是青嵐宗的老祖,他目光深沉,透著一丝忧虑。 玉清宗的老祖也面色凝重地点点头,“此子如今实力不降反增,手段更是阴狠毒辣,若是不儘快除去,必將成为正道的心腹大患。” 齐休咬著牙说道:“哼,夺舍他人躯体,这等行径简直丧心病狂!” 青嵐宗老祖微微皱眉,思索道:“如今当务之急,是要儘快想出应对之策。逢玄机既然如此囂张,必定还会有所行动,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唉……两位道友有把握胜过他吗?如今的我,是无法再出战了。”齐休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容,眼神中满是无奈与落寞。 他本就寿元將近,此前为了正道的安危,以秘法將自己封印在棺材內,苦等时机,终於在关键时刻一举斩杀两名元婴修士。 可那一战,他动用了换命秘术,虽成功重创敌人,却也让自己最后的元气消耗一空。 如今的他,看似仍是元婴境界,实则外强中乾,空有元婴的表象,內里却已虚弱不堪,根本无力再战。 青嵐宗老祖和玉清宗老祖听闻,皆是心中一沉。他们深知齐休为正道做出的巨大牺牲,如今见他如此,心中满是敬佩与惋惜。 青嵐宗老祖走上前,安慰道:“齐道友,你为正道已竭尽全力,如今好好休养便是。这一战,我与华道友定会全力以赴,定不让那逢玄机的阴谋得逞。” 玉清宗老祖也点头说道:“不错,齐道友不必自责。你放心,我们定不会辜负你的付出。” “不!我的意思是如果没有確实斩杀逢玄机的实力,那就不要再战了,此战我们也没有吃亏,相反还获得了不小的战果,此事休战也不亏。” 齐休语气斩钉截铁,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决。他看得透彻,之前能果断以自身换取机会斩杀两名元婴修士,如今在这些关乎正道大局的大事上,同样保持著理智与清醒。 青嵐宗老祖和玉清宗老祖听了齐休的话,皆是一怔,隨即陷入沉思。他们明白齐休所言非虚,如今逢玄机实力不降反增,若贸然再战,万一折损过多正道力量,反而得不偿失。 青嵐宗老祖微微皱眉,权衡利弊后缓缓说道:“齐道友所言有理,只是就这么放过逢玄机,实在心有不甘。” 第三百五十八章 大战草率结束 玉清宗老祖也抚须点头,神色凝重,“確实,此子一日不除,始终是正道的心头大患。但目前我们也需从长计议,不能因一时衝动而陷入险境。” 齐休微微頷首,说道:“两位道友,我们暂且休战,回去整顿人马,加强防备。同时,暗中调查逢玄机的动向,寻找他的弱点。待时机成熟,再一举將其剷除。” 两位老祖思索片刻后,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於是,三人商议好休战事宜,便传令下去。前线的战斗逐渐平息,双方各自收兵。 “各位道友,此番对魔道作战,已经取得了不错的成果,大家也已经身心俱疲,特此宣布,此番大战正式结束!” 三宗大营里,气氛庄重而又复杂。高台上,三宗掌门神色肃穆,居高临下地向台下眾多正道修士发表讲话。 他们身后,猎猎战旗隨风舞动,似乎还在诉说著往昔战斗的激烈。掌门们宣布,已经与魔道达成了关於休战事宜的协定,这场持续了几十年的正魔大战,终於画上了一个句號。 王松等人站在台下,听著高台上的发言,眾人神情各异。不少修士脸上都露出了疑惑与不满,觉得这战斗结束得太过仓促,似乎还有许多后续问题没有解决,就这样草草停战,实在难以接受。 然而王松对此倒是显得无所谓,他此次参与战斗,不仅在实战中磨炼了自己的实力,更是收穫了不少珍贵的资源,於他而言,这一趟可谓收穫颇丰。 在宣布结束后,各宗开始安排后续事宜。王松所在的宗门,也让弟子们收拾行装,准备返程。 眾人来时步步为营,谨慎前行,可回去的时候行程却异常迅速。没人知晓高层究竟达成了怎样的协议,只知道炼血宗自行后退了一段距离,之前被正道占据的地盘也保留了下来。 三宗正有条不紊地安排修士前往各处重要据点值守,力求巩固来之不易的成果。 刘启明他们也接到了新的任务,被安排到一处新的坊市去负责值守事宜。 在商议人选时,他们一致推荐了王松。刘启明对王松的实力和沉稳的性格十分认可,觉得他定能胜任这一职责。 然而,王松却婉拒了这份推荐。经歷了这场漫长而残酷的大战,他身心俱疲,只想回到自己那寧静的院子,安安稳稳地闭关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 …… 青木坊市妥安街,那座熟悉的小院静謐而安寧。斑驳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树荫下,形成一片片光影。王松愜意地躺在躺椅上,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丝丝凉爽,让人心旷神怡。 此刻,王松正慢条斯理地总结著自己这段时间的得失。“获得了一门符篆传承,还有大量资源,足够修炼到金丹期了。” 他轻声自语,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这段时间的经歷,虽然充满了艰辛与危险,但收穫也是巨大的。 那门符篆传承,其中蕴含的精妙符文之道,足够王松使用到金丹期。而那些丰富的资源,更是为他未来的修炼之路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王松悠哉悠哉地整理著自己的收穫,將各类资源按照属性和用途仔细分类。灵晶被整齐地码放在玉盒中,散发著柔和的光芒;珍贵的草药被放置在特製的药匣內,以保持其药效;还有那些记载著高深法术和修炼心得的典籍,也被他一一摆放好。 就在王松沉浸在整理收穫的喜悦中时,突然,院门被轻轻敲响。 “篤篤篤”的敲门声,在这安静的小院里显得格外清晰。王松微微一愣,心中暗自思忖,这个时候会是谁来访呢?他起身,穿过庭院,打开了院门。 门外站著的是一位面容和善的老者,身著一袭朴素的长袍,手中拿著一个古朴的木盒。老者看到王松,脸上立刻露出了亲切的笑容,说道:“请问,你可是王松王道友?” 王松点头,疑惑地问道:“正是在下,道友是?” 老者笑著说道:“我是坊市中玉符轩负责管理灵物交易的执事,听闻王道友在前段时间的大战中收穫颇丰,尤其是得到了几种独特的符篆传承。我此次前来,是想与王道友商量一件事。” 王松心中一动,將老者迎进院內。两人在石桌旁坐下后,老者轻轻打开手中的木盒,里面躺著一株散发著奇异光芒的灵植,灵植的叶片上脉络清晰,闪烁著神秘的光泽。 老者看著王松,认真地说道:“这株灵植名为『清灵叶』,对提升悟性有著极大的辅助作用,我想用它来换取王道友符篆传承中的一部分心得,不知王道友意下如何?” 王松略作思索后,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他並未选择答应老者。这清灵叶虽说能短暂提高悟性,对普通修士而言確实意义重大,可王松在经歷诸多奇遇与战斗后,眼界与需求早已不同往日。对他来说,这清灵叶远不如能提升修为、资质的资源来得重要。 他反而比较好奇的是,怎么才回来没多久,自己获得符篆传承这件事就传了出去,甚至都有人找上门来。 王松不禁眉头微皱,心中警惕顿生。他不动声色地看向老者,问道:“道友,不知您是从何处得知我有这符篆传承的?” 老者似乎並未料到王松会有此一问,微微一怔,但很快恢復镇定,笑著说道:“王道友,这坊市之中消息本就流通甚快。前段时间您在大战中的事跡,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其中便提及您获得了一门符篆传承,大杀四方的事情。我也是多方打听,才知晓您归来的消息,故而冒昧前来。” 王松心中虽觉这理由有些牵强,但表面上並未显露出来,只是淡淡说道:“道友,这符篆传承於我而言意义非凡,实在不便轻易与人。还望道友谅解。” 王松兑换的符篆传承没什么特別的,唯一称得上不错的就是那三种独特的金丹符篆,当初自己可是立下誓言的,若是转让给他们,自己就失去了学习的机会,本来一般是不允许转让的,只是玉清宗仁厚,留了点余地,如果转让自己就再无学习炼製的可能了,王松自然不会同意。 老者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仍未放弃,说道:“王道友,或许您觉得这清灵叶不够诚意,若您有其他想要的资源,不妨直言,只要我力所能及,必定满足。” 第三百五十九章 出名的烦恼 那老者倒也没有纠缠,只是留了一个自己的传讯符后,就果断离开。 王松送走老者以后,原本愜意整理杂物的心情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因为在老者离开后,接连又来了好几拨不同势力的修士,他们要么衝著王鬆手里的符篆传承等东西,要么就是衝著王松这个人而来。 王松在大战中暴露出的实力早就传得人尽皆知,一些小家族和势力听闻后,迫不及待地纷纷上门。 其中,有的是诚心请求王松担任家族供奉,希望藉助他的实力庇护家族;还有的则是带著自家女儿,想要与王松结成姻亲。 毕竟在修真界,像王松这种修为与实力都不俗,还掌握多门副职业,且孤身一人没有复杂背景牵扯的修士,简直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完美人选”。 王松看著络绎不绝上门的人,心中既无奈又厌烦。 他本只想安安静静地闭关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如今却被这些琐事搅得心烦意乱。 面对一波又一波的访客,王松只能耐著性子一一婉拒。然而,这些势力却仿佛不达目的不罢休,依旧不断有人前来。 就在王松感到头疼不已的时候,又一群人来到了小院门口。 就在王松感到头疼不已的时候,又一群人来到了小院门口。 这次带头的是一位衣著华丽的筑基初期中年妇人,身后跟著一个容貌秀丽的年轻女子,女子神色羞涩,低著头不敢直视王松。 中年妇人看到王松,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热情地说道:“王道友,久仰大名啊!我是顾家家主花容,这是我的小女儿顾清秋。我今日来,是想与王道友商討一下联姻之事。我家女儿温柔贤淑,三灵根资质,如今已是炼气七层修为,与王道友可谓是天作之合啊!” 那妇人一边说著一边將身后的女儿拉至身前,向王松介绍起来,那小姑娘面带羞意不敢抬头看王松。 王松皱著眉看著面前两人,別的来的人都是如同惯例般问问,只有这对母女很是上心,不止人来了,还带了一些礼物,虽然只是些普通资源,可也能看出用心。 王松心中有些无奈,他深知这修真界的联姻,大多都带著功利性。但面对这对母女如此诚恳的態度,他也不好直接生硬地拒绝。 王松正想著如何婉拒,那顾清秋微微抬头,偷偷看了王松一眼,见王松也正看著这边,又赶忙低下头去,脸上飞起一抹红晕。 花容见状,笑著说道:“王道友,我家清秋对你可是仰慕已久。虽说我们顾家只是个小家族,但也是真心实意想与你结下这门亲事。” 王松轻咳一声,说道:“顾夫人,令爱確实温婉动人,只是我如今一心向道,实在无心於儿女私情,这联姻之事,恐怕只能辜负夫人美意了。” 花容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依旧不死心地说道:“王道友,这婚姻之事,也不耽误你修炼啊。清秋生性乖巧,加上我顾家定能在修炼上助你一臂之力,还望你能再考虑考虑。” 顾清秋也鼓起勇气,小声说道:“王……王前辈,我……我真的很钦佩你,我也会努力修炼,不会成为你的累赘的。” 王松依旧言辞坚决,虽心中对顾清秋母女的诚恳略有触动,但他一心追求修炼,实在无意联姻。顾清秋母女见事不可为,也只能无奈告辞离去。 “花道友,这些东西拿走吧,王某无功不受禄。”王松指著顾清秋母女带来的礼物说道。 “王道友说笑了,这不成一家人是没有缘分,可道友这样的青年才俊结交一番也是应当的,而且送出来的礼哪有往回收的道理,左右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道友切莫推辞。”花容微笑著回应,態度十分坚决。 王松见此,也不好再执意推脱,只得无奈收下,说道:“如此,便多谢花道友了。日后若有需要,儘管开口。” 王松送別顾家母女后,实在不堪接连不断的搅扰,索性直接封闭了院子的防护阵法,又在外布置了一些闭关的標识,做出闭关的表现来,这才终於安静下来。 至於顾家母女带来的资源,王松隨意看了看,发现都是些普通丹药和灵石,在他如今的眼界看来,虽不算珍贵,但也聊胜於无,便没再多看,直接收入储物袋中。 王松之前整理储物袋的计划还没有做完,如今趁著这难得的安静,索性將东西全部倒出,准备好好收拾一番。 他有条不紊地按照灵石、资源、法器等顺序,將储物袋中的杂物整理清楚。 之前在前线时,战事紧张,很多东西只是隨便看看就匆忙收入储物袋,用得上的时候就翻找出来,用不上的便隨意堆著。 此刻,一堆散发著五彩光芒的灵石被王松整齐地码放在玉匣之中,每一块都蕴含著浓郁的灵气。 接著,他又开始整理各类资源,珍贵的草药被一一分类,放置在带有灵力封印的药盒里,以確保其药效不会流失;稀有的炼器材料则被摆放在特製的架子上,每一种材料都散发著独特的光泽。 在整理到法器时,王松拿起一把闪烁著幽光的长剑,剑身暗哑不反光,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普通。 这是他在一次激烈战斗中缴获的魔道法器,与其他常见的以骨类、铁石类血道材料打造的魔道法器不同,此剑竟是由一种奇异灵木製成。 王松端详著这把剑,眉头微蹙。他仔细辨认,却怎么也认不出这是什么灵木。 不过通过之前的交手,他深知这种灵木有著极为独特的特性。其木质仿佛能够吸收光线,隱蔽性极佳。 当初那魔道修士就凭藉此剑发动偷袭,哪怕以王松远超常人的神识,也得贴近了才能察觉剑的存在。 若不是那魔修自身修为不高,在关键时刻被王松察觉到一丝微弱的气息变动,及时做出防御,王松恐怕都要在这剑下吃大亏。 王松又挥动了几下长剑,感受著剑在手中的重量与挥动时的流畅度。 第三百六十章 阴魂丝 失灵的傀儡 剑身划过空气,发出阵阵低沉的呼啸,王松心中想著若有机会,一定要找百宝阁那些见多识广的供奉们问问,看看能否找到同款灵木。 倘若真能找到,將其特性融入自己的窃命剑,说不定能让窃命剑的隱匿能力更上一层楼,在日后的战斗中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王松將剩下的东西有条不紊地整理清楚后,又从储物袋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小扎半透明灰色的丝线。 这丝线仿佛有生命一般,肉眼看上去似乎还在不停地波动,忽隱忽现,透著一股神秘而诡异的气息。 这正是当初在黑风谷斩杀那为首的黑袍修士后,从其储物袋里获得的。 那黑袍修士主修魂道,储物袋中的物资大多与魂道相关,王松对此类东西本就兴趣缺缺。 然而,这原本是用来编织炼製引魂幡的阴魂丝,却成功吸引了王松的注意。 王松深知,这阴魂丝乃是专精魂道的修士,歷经漫长时间,以阴魂剔除杂质凝丝而成,其炼製过程极为繁琐,且手段阴损。 就他手上这小小的一扎阴魂丝,若是以人的魂魄炼製,起码得耗费几十人的魂魄才能练成。 王松自然不是想学习炼製什么引魂幡这种阴邪之物,而是看中了阴魂丝广泛的用途。 他所掌握的傀儡传承里就明確提到,傀儡即便製作精良,终究是由死物构成,在灵活性与操控度上存在一定局限和滯后。 可若是在炼製傀儡时融入一些阴魂丝,不仅能极大地增加傀儡的灵活性,还能提升对傀儡的操控程度,使指令传输更为迅速,傀儡的行动也將更加贴合主人的心意。 王松可没忘记他获得的千傀门傀儡传承是直达元婴的高阶传承,这传承在乾元国堪称珍贵。 若是被外人知晓,那上门就不是这些筑基期的势力、家族了。 不过,王松向来以务实为主,並不会盲目地炼製傀儡。平日里,他只在有实际需求时才会动手製作,又或者炼製一些傀儡拿去换取灵石,补贴修炼所需。 看著手中的阴魂丝,王松拿出一个黑色的储物袋。这储物袋可不一般,是专门用来放置傀儡的。 此前,他以莫言这个假身份在外面闯荡惹事时,为了避免自己的真实身份暴露,一直都是一个身份配备一套储物袋。 自从莫言这个身份被通缉以后,除了突破炼体筑基后期时用过这个身份,其他时间王松都未曾再启用。 这些傀儡也因此好久没使用了,今日正好得閒,索性拿出来一一检修一番。 王松打开储物袋,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伸手进去,陆续將傀儡一个一个拿出来。 这些傀儡形態各异,有憨態可掬的铁甲熊傀儡,有身形敏捷的紫晶豹傀儡,还有体型娇小的云雀傀儡。每一个傀儡都承载著王松曾经的战斗记忆。 王松先拿起铁甲熊傀儡,仔细检查它的关节部位。这些傀儡曾在一场激烈的战斗中为他抵挡过不少攻击,如今有些关节处出现了细微的裂纹。王松运转灵力,轻轻覆盖在裂纹上,裂纹渐渐癒合。 接著,他又检查紫晶豹傀儡,查看其灵力传导线路是否通畅。紫晶豹傀儡以灵活见长,灵力传导至关重要。一番检查后,王松发现不少傀儡的一些线路略显堵塞,便运用灵力小心疏导。 王松正全神贯注地检修著傀儡,手中动作不停,眼神在一具具形態各异的傀儡上流转。 当他拿起一具铁甲熊傀儡时,不禁微微一愣,一丝疑惑爬上了他的脸庞。 这具铁甲熊傀儡乍看之下,与其他傀儡並无太大区別。 它身形魁梧,足有一人多高,熊身表面覆盖著一层厚重的铁甲,铁甲上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遍布划痕,仿佛在诉说著往昔战斗的残酷。 然而,仔细端详后,王松还是察觉到了异样。这具傀儡周身没有一丝灵力波动,就像是一个毫无生机的死物。 更准確的说法是如同凡物,没有一丝灵气的死物。 他蹲下身子,顺著傀儡身上的纹路仔细查看,纹路完好无损,那些纹路错综复杂,宛如神秘的符文,它们本应是引导灵力流转的通道,此刻却寂静无声,没有任何灵力的痕跡。 王松心中越发疑惑,打开傀儡的灵石放置处,只见里面的灵石早已经被吸收得乾乾净净,一丝灵力都不剩。 王松摸了摸下巴,眉头微微皱起,喃喃自语道:“不应该啊,这一批傀儡都是同一时间更换的灵石,而且製作材料、工艺都是相同的,怎么会就这具傀儡没有任何灵力呢?” 带著这份疑惑,王松將其他傀儡都逐一检查了一遍。虽然不同傀儡消耗灵石速率不同,灵石中的灵气含量不完全一样,但大致都处於相近的范围,唯独这具铁甲熊傀儡显得格格不入。 “难道是这具傀儡经歷了什么特殊的情况?”王松低声自语,眼神中满是疑惑与探究。 这具铁甲熊傀儡的异常,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让他无法释怀。思索片刻后,他毅然决定將这具傀儡直接拆开,仔仔细细地研究一番。 毕竟在如今的他看来,自己並不缺这一具傀儡的战力,可要是放任这样一个未知的问题留在身边,那种隱隱的不安感只会如影隨形,时刻干扰他的心境。 王松当机立断,將铁甲熊傀儡小心翼翼地搬到了院子中央的石桌上。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迅速结出一连串复杂的印诀。 隨著印诀的完成,一道柔和的灵力从他指尖涌出,轻轻缠绕在傀儡的关节部位。只见那些紧密相连的部件,在灵力的作用下,从腿部缓缓散开。 王松专注地盯著傀儡,眼神中透著一丝紧张。隨著各个部件逐渐分离,傀儡內部的构造一点点呈现在他眼前。 他先仔细查看了灵力传输的脉络,这些脉络就像人体的血管一样,本应將灵石的灵力输送到傀儡的各个部位。 然而此刻,这些脉络看似完好无损,却没有一丝灵力的流动。 第三百六十一章 再见血纹骨针 王松仔仔细细地检查著傀儡的各个部件,一路拆解上来,均未发现明显的异样。 他继续有条不紊地操作,当拆到头部存放妖魂的位置时,神情瞬间凝固。 妖魂的载体是一颗打磨得极为圆润的魂石,然而此刻,一颗带有血色纹路的骨针竟直直贯穿了这颗魂石。 原本应寄宿在魂石中的妖魂,也早已消散得乾乾净净,只留下这诡异的一幕。 王松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血纹骨针,他实在是太过熟悉了。还记得当初,他曾化身莫言探索一处神秘的古修洞府。 在那阴森的洞府中,这血纹骨针操控著一名修士,如鬼魅般向他们发起攻击。 那一战,可谓惊心动魄,血纹骨针操控下的修士实力强劲,眨眼间便斩杀了好几名一同探索的修士。 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最终將其制服。 当时,王松明明以为血纹骨针已被彻底摧毁,可万万没想到,它竟悄然附著在了自己的傀儡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王松暗自庆幸,若不是自那之后,就把这傀儡收入储物袋再没动过,只怕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就会遭到它的偷袭,到那时,后果不堪设想。 这血纹骨针究竟是如何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钻进了傀儡之中? 王松深知这血纹骨针的诡异与危险,丝毫不敢大意。 他接连运转灵力,在周身撑起数层晶莹的护身盾,淡蓝色的光芒如涟漪般层层扩散,將他的身形笼罩其中。 隨后,他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张金盾符,抬手一拍,符文瞬间化作两面闪耀著金色光辉的盾牌,稳稳地附在护身盾外。 此刻的他,仿佛被层层坚不可摧的堡垒包裹得严严实实,这才微微鬆了口气,准备专心研究这血纹骨针。 王松运转法力,在手上覆盖了一层柔和而坚韧的灵力薄膜。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將血纹骨针从魂石上取下。 这一过程,他的动作极为缓慢,仿佛稍一用力,就会触发骨针上隱藏的某种危险机关。 血纹骨针被取到手中,王松仔细端详起来。 这骨针只比一根手指长些,头部呈现椭圆柱状,越往尾部越细,整体既像一根细长的针,又好似一枚尖锐的长钉。 它通体黄白色,质地看上去有些像骨质,触感温润,表面並不光滑,偶有凹凸起伏。 而一些诡异的血纹如蔓藤般缠绕在骨针之上,赋予了它一种神秘而邪恶的气息。 王松眯起眼睛,集中精神,试图从血纹骨针的材质、纹路以及残留的气息中寻找线索。 他將骨针置於眼前,透过法力薄膜,细细观察那些血纹的走向,试图从中解读出某种信息。 王松將血纹骨针在手中翻过来翻过去,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遍,可这骨针却毫无动静,就宛如一件普通的死物,静静地躺在他手心。 他心中满是疑惑,之前这血纹骨针展现出的诡异与危险,和此刻的平静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为了进一步探寻骨针的秘密,王松咬了咬牙,决定冒险尝试一下。 他运转灵力,小心翼翼地从指尖分出一丝灵力,缓缓注入血纹骨针之中。那丝灵力如同一缕游丝,顺著骨针的表面蜿蜒前行。 然而,预想中的变化並未出现,血纹骨针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既没有吸收灵力,也没有释放出任何危险信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松喃喃自语,眉头紧锁成了一个“川”字。他实在想不明白,这血纹骨针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安静。 难道之前它所展现出的操控修士、斩杀眾人的能力,只是曇花一现?还是说,它正在积蓄力量,等待著某个特定的时机才会再次发作? 王松深知仅靠肉眼观察与灵力试探难以洞悉血纹骨针的奥秘,稍作思索后,他决定冒险动用神识。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一根如髮丝般纤细却坚韧的神识之丝,这缕神识仿若灵动的细蛇,缓缓延伸,轻轻將血纹骨针包裹其中。 神识之丝的前端如蛇头般微微抬起,在空中略一停顿,仿佛在感知著什么,紧接著,便毫不犹豫地扎入骨刺之中。 隨著神识的深入,王鬆开始全方位感知这具半步法宝的內部情况。 他的神识在血纹骨针內部缓缓游走,如同在探索一座神秘而未知的迷宫。 骨针內部结构复杂,那些血纹之下似乎隱藏著某种独特的灵力脉络,然而,无论他如何仔细探寻,都未能找到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仿佛这根骨针曾经的力量已彻底消散。 只找到了一段话,是血纹骨针原主所留,王松从血纹骨针中获取的这段话,为他打开了一扇大门,让他终於知晓了这血纹骨针的来歷。 原来,那古修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偶然得到了一截上古妖物的残骨。 起初,古修对这截残骨进行测试时,发现它对魂魄竟有著极高的適配性。但那时,这一特性並未引起他过多的关注,只当是一个有趣的发现罢了。 然而,时光匆匆,古修的大限逐渐临近,他却始终没能突破金丹境界。在生死边缘的绝望中,他的心中萌生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他费尽千般心机,將那截上古妖物残骨炼製成了一根法宝胚,隨后坐化前更是將自己的神魂炼入其中,妄图將自己转化为类似器灵的存在。 如此一来,他便能通过这根血纹骨针操控他人身体,实现另类的长生。 只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残酷。这法宝的炼製並未完全成功,他的神魂无法在骨针中长期稳定地保留。 儘管他拼尽全力,却依旧难以抵挡命运的安排,最终,他的神魂在无尽的挣扎与痛苦中溃散而亡。 王松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虽说这血纹骨针原主已死,但它之前展现出的诡异能力,依旧让人不寒而慄。 王松心中不禁对那古修的行径感到震撼,那古修对长生的执念竟如此疯狂,对自己更是狠绝到了极点。 第三百六十二章 异变 要知道,將自己神魂炼入法宝胚,以这种类似器灵的方式苟活,就等同於彻底断绝了自己进入轮迴的可能。 在修真界,轮迴虽充满未知,但对於眾多修士而言,那是一种对未来的期许,即便身死,也有望在轮迴中重获新生。 可这古修,为了延续那渺茫的生存希望,毅然决然地拋弃了这最后的退路。 王松看著手中的血纹骨针,仿佛看到了那古修在生死边缘挣扎时的疯狂与决绝。这根骨针,不仅承载著上古妖物残骨的神秘力量,更夹杂著古修那扭曲的求生欲望。 “恨!恨!恨!恨不能长生!”古修遗留的这最后一句话,如重锤般撞击著王松的內心,深刻地体现出那古修对长生近乎偏执的渴望。 “过往种种,皆如尘烟,不见长生,不得解脱啊!”这句饱含著无尽遗憾与悲嘆的话语,更是將古修在追求长生之路上的绝望展露无遗。 王松轻轻摇摇头,心中感慨万千。那古修耗尽心血精心炼製的血纹骨针,功能確实强大,不仅能操控別人的身体,还具备寄魂的诡异能力。 可即便他机关算尽,最终还是逃不过命运的捉弄,一切努力皆成泡影。如今,也只留下这么一根血纹骨针,孤独地证明著他曾经的存在。 搞明白傀儡无灵的原因后,王松心里总算是鬆了一口气。再看向手中这根血纹骨针,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与考量。 这法宝残胚虽歷经波折,但材质特殊,若是能將其炼化成自己的法宝,必定不凡。想像著未来这根骨针在自己手中发挥出强大威力,王松不禁有些心动。 只是法宝炼製需循序渐进,以自己当下的修为,贸然炼製这血纹骨针,就如同小马拉大车,不仅难以发挥其全部威力,还可能引发诸多不可控的风险。 他盘算著,金丹期才是使用这法宝的最佳时期,届时自身实力提升,驾驭起来方能得心应手。於是,他没有第一时间炼製,而是准备先將其收入储物袋妥善保管。 然而,就在血纹骨针即將触碰到储物袋的前一刻,异变突起。 原本安静躺在王松掌心的血纹骨针,像是突然被某种神秘力量唤醒,竟猛地挣脱王松的掌控,化作一道血色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著王松的头颅疾飞而来。 王松瞳孔骤缩,心中暗叫不好。他下意识地运转灵力,在身前瞬间凝聚出一层厚实的灵力护盾。 血纹骨针狠狠撞击在护盾上,发出一声尖锐的脆响,护盾表面泛起层层涟漪,灵力波动四溢。王松只感觉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他稳住身形,双眼紧紧盯著血纹骨针,心中满是疑惑与警惕。 这血纹骨针为何突然发难?难道是刚刚不经意间,触发了什么隱藏的禁制? 王松不敢有丝毫大意,周身灵力运转至极致,隨时准备应对血纹骨针的下一轮攻击。 而那血纹骨针在撞击护盾后,並未停止攻击,悬浮在空中微微颤动,似乎在积蓄力量,准备再次发动凌厉的攻势。 血纹骨针略微停顿后,再次如利箭般射向王松。 所幸王松之前准备的法术盾散发著幽蓝光芒,如同一层坚韧的水幕,金盾符所化的金色盾牌闪耀著厚重光辉,两者紧密配合,依旧在起效。 血纹骨针撞在上面,发出一连串密集的“砰砰”声,激起阵阵灵力波动。 这血纹骨针攻势虽凶猛,如疾风骤雨般不断衝击著防御,可似乎后劲不足,並不持久。 王松能感觉到,隨著一次次撞击,它的力量在逐渐减弱。就这样,在法术盾与金盾符的顽强抵御下,王松有惊无险地挡住了这一轮攻击。 王松面色凝重,额头上已布满细密汗珠。他思索著,这血纹骨针先前明明毫无动静,为何突然疯狂攻击。难道是因为自己想要將它收起来,触碰到了它的某种本能防御机制? 王松一边维持著防御,一边快速在储物袋中翻找。他拿出数张攻击符籙,口中念念有词,將灵力注入其中。 隨后,他看准血纹骨针再次攻击的间隙,猛地將符籙拋出。符籙瞬间化作一道道光芒,朝著血纹骨针呼啸而去。 然而,就在这时,血纹骨针周围突然泛起一层诡异的血雾,將符籙的攻击尽数抵消。 血雾不断翻滚涌动,仿佛有生命一般,王松眼睁睁看著那诡异的血雾如汹涌的潮水般朝著自己蔓延而来,心中暗叫不妙。 这血雾绝非善类,若是被其笼罩,只怕会有大麻烦。当下,他不敢有丝毫犹豫,一边急速向后退去,拉开与血雾的距离,一边再次从储物袋中掏出各种防御法器。 他迅速將一面散发著柔和白光的玉牌悬於身前,这玉牌乃是他偶然所得,据说能抵御多种邪术攻击。 紧接著,又拿出一串铃鐺,轻轻一晃,铃鐺发出清脆声响,一道道音波扩散开来,试图阻止血雾的蔓延。 与此同时,王松运转全身灵力,在体表形成一层如鎧甲般坚固的灵力护盾,以防血雾突破防御。 那血雾似乎察觉到了王松的抵抗,前进的速度稍稍减缓,但依旧气势汹汹。 在音波的衝击下,血雾表面泛起层层涟漪,可它依旧顽强地向前推进。 不多时,血雾触碰到了玉牌散发的白光,两者交接之处,发出一阵“滋滋”声响,仿佛在相互侵蚀。 王鬆紧盯著血雾与玉牌的交锋,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滚落。这只是暂时的僵持,他必须儘快想出彻底解决血纹骨针和血雾的办法。 王松深吸一口气,强忍著內心的紧张,双手快速结出复杂的印诀。 隨著印诀的完成,他的指尖涌出一道金色光芒,光芒逐渐匯聚成一个闪耀的符文。 “去!” 他將符文朝著血雾奋力推去,符文在半空中飞速旋转,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噼啪”作响。 第三百六十三章 险象环生 王松脸上划下一滴汗水,这是他之前获得一种净化法术“净金诀”本是用来净化阴魂鬼气的法术,之前在黑风谷也用过,此时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符文与血雾接触的瞬间,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强光。血雾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开始剧烈翻滚起来,发出阵阵悽厉的嘶吼。 在强光的照耀下,血雾渐渐消散,露出了悬浮在其中的血纹骨针。此时的血纹骨针,光芒黯淡了许多,似乎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王松不敢掉以轻心,趁著血纹骨针状態不佳,他再次施展灵力,试图將其制服。 然而,就在他的灵力即將触碰到血纹骨针时,血纹骨针突然颤抖起来,一道微弱的血色光芒从针体中散发出来,这光芒虽弱,却透著一股让王松心悸的气息。 王松目睹那血纹骨针陡然绽放出的诡异血色光芒,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几乎是在瞬间,他没有丝毫犹豫,运转全身灵力,以最快的速度催动身形爆退。 此刻的他,对这透著邪异的鬼玩意儿,內心深处没有哪怕一丝一毫想要靠近的欲望。 然而,儘管王松退得如般迅速,可那被一丝血光催动的血纹骨针,速度竟更为惊人。 这看似只是一枚毫无生命的死物,却仿佛在这一刻被注入了某种疯狂的力量,恰似人类在濒死之际爆发出的最后挣扎。 仅仅只是一瞬之间,血纹骨针便如同一道血色闪电,以势不可挡之势接连穿破王松周身仓促间布下的数层防御。 那些防御,无论是散发著柔和白光的玉牌,还是由灵力凝聚而成的坚固护盾,在血纹骨针的衝击下,竟如同脆弱的薄纸一般,纷纷破碎消散。 眨眼间,血纹骨针已如鬼魅般逼近王松,距离他的额头不足一掌之距。 王松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从血纹骨针上传来的那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以及其中蕴含的强烈杀意。他的心臟猛地一缩,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时间也似乎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停滯。 在这生死攸关的瞬间,王松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不断盘旋:“难道,我今日就要命丧於此?” 王松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脑门,那血纹骨针裹挟著诡异血光,势如破竹般衝破他数层防御,如鬼魅般疾射而来。此刻,血纹骨针距他额头不足一掌之距,那森冷的气息已清晰可感。 千钧一髮之际,王松猛地运转全身灵力,凝聚於额头,形成一层闪烁著微光的灵力屏障。 同时,他腰部用力,身体如弹簧般向一侧急旋,试图避开这致命一击。 血纹骨针擦著他的脸颊划过,锋利的针尖在他脸上带出一道浅浅血痕,一缕鲜血缓缓流下。 王松不敢有片刻停歇,刚稳住身形,便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匿息符。 他將灵力注入其中,剎那间,一道朦朧雾气將他笼罩,他的身形瞬间变得模糊难辨。 然而,血纹骨针似乎锁定了他的气息,在半空中一个迴旋,再次朝著王松隱匿的方向刺来。 王松心中暗忖,这样一味躲避绝非长久之计。他一边藉助隱匿符不断变换位置,一边飞速思索应对之策。 突然,他想起储物袋中有一瓶从某位炼丹师处换来的“蚀灵液”,据说这液体能腐蚀法宝的灵力。 王松咬咬牙,当机立断。他看准血纹骨针再次攻来的轨跡,在其靠近的瞬间,猛地將“蚀灵液”泼洒而出。 “蚀灵液”在空中化作一片绿色光幕,与血纹骨针撞在一起。只听“嘶嘶”声响,血纹骨针表面顿时冒出阵阵青烟,那诡异的血光也黯淡几分。 但血纹骨针並未就此罢休,它在“蚀灵液”的侵蚀下,挣扎著继续向前。 王松趁机又掏出数枚雷符,朝著血纹骨针所在方向狠狠掷去。灵雷符炸开,轰鸣声震得小院地面都微微颤抖,耀眼雷光瞬间淹没了血纹骨针。 待雷光消散,王鬆紧张地盯著前方,不知这一轮攻击能否彻底制住血纹骨针。 此时,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烟味,一片寂静,唯有偶尔传来的“噼里啪啦”的余音。 雷击过后,空气里有清冽的臭氧味,混著湿润的泥土腥气和草木的微甜,带著点淡淡的焦糊味,格外清新通透。 突然,一阵微弱的灵力波动传来,王松心中一紧,难道血纹骨针又有新动作。 只见那血纹骨针,原本疯狂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周身光芒瞬间黯淡下来,“噗”的一声无力地落在地上。 此刻,它微微颤动著,仅有一丝丝微弱的波动证明其尚存些许动静,显然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 王松瞬间明白,之前这血纹骨针吸收的铁甲熊傀儡的灵力和魂力,也仅够它支撑到现在。 然而,即便如此,王松依旧没有放鬆丝毫警惕。这血纹骨针太诡异,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 只见他双手如幻影般挥动,口中念念有词,接连几道封灵术如利箭般射向骨针。 封灵术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那一道道光芒精准地击中血纹骨针。骨针在法术的衝击下,微微颤抖,却仍未完全静止。 王松眉头紧皱,心中暗忖这骨针的顽强超出他的预料。为了確保万无一失,他咬了咬牙,又是两记惊惶术施出。 这惊惶术乃是一种扰乱神魂的法术,即便是法宝,若其中蕴含神魂,也会受到影响。 隨著惊惶术的光芒笼罩血纹骨针,那死物一般的骨针在地上剧烈跳动了几下,发出几声微弱的“嗡嗡”声,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 终於,在法术的持续衝击下,血纹骨针彻底没了动静,静静地躺在地上,如同一块普通的废铁。 王松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却仍未完全放鬆。他缓缓走近血纹骨针,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心中思索著这骨针虽暂时安静,但其中的秘密仍未完全解开。 第三百六十四章 血纹骨针事情原委 察觉到那股来自古修的残魂波动,王松目光瞬间如鹰般锐利,锁定在血纹骨针椭圆形的头部。 只见那里,一团血光正微微颤抖著,像是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显然,这古修残魂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 王松深知,对待这般诡异且危险的存在,绝不能心慈手软。 他没有丝毫犹豫,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搜魂术瞬间施展而出。 一道幽绿色的光芒从他指尖涌出,如灵蛇般蜿蜒著钻进血纹骨针的血光之中。 那古修残魂似是察觉到了危险,原本颤抖的血光剧烈晃动起来,试图挣脱搜魂术的束缚。 然而,它此时太过虚弱,一切挣扎皆是徒劳。隨著幽绿色光芒不断深入,血光中的抵抗越来越微弱。 “啊!” 不一会儿,伴隨著一声若有若无的悽厉惨叫,这本就虚弱不堪的古修残魂再也支撑不住,直接溃散消失,只留下血纹骨针孤零零地悬浮在空中,失去了那股诡异的气息。 王松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了些许。他伸手握住血纹骨针,仔细端详,此时的骨针已不再如之前那般透著危险的气息 王松闭目凝神,仔仔细细地整理著从古修残魂里搜刮到的讯息。 那些纷杂的记忆片段,如同拼图般在他脑海中逐渐拼凑完整,让他对这血纹骨针背后的隱秘有了更为清晰的认知。 整理完毕后,他又低头打量了血纹骨针几眼,眼中满是复杂之色。这玩意儿比他最初想像的还要邪性几分,实在是个棘手的存在。 知晓这血纹骨针危险的王松,不敢再有丝毫耽搁。他双手快速舞动,一道道复杂的印诀飞速成型,紧接著,一道璀璨的灵力光芒从他掌心迸发而出,化作封灵术朝著血纹骨针笼罩而去。 血纹骨针在封灵术的束缚下便安静下来,周身的光芒也渐渐黯淡。確认骨针已被封印,王松小心翼翼地將其收入储物袋中。 这时才有空查看搜魂到的信息,那古修在將自己炼製成这法宝残胚的半器灵后,便以骨针寄魂,妄图在这世间苟延残喘。 这古修实际上是个金丹修士,之前留下的那两次留言,什么大限將至没能突破金丹之类的话语,全都是为了迷惑他人而编造的谎言。 在漫长而孤寂的岁月里,他浑浑噩噩地煎熬著,魂魄隨著时间的流逝,一点点变得虚弱不堪。 好不容易盼到有修士发现了这根骨针,满心欢喜地操控著那修士的身体,以为终於能重见天日,可没成想,没过多久就被其他修士击毁。 慌乱之下,他迫不得已只能藏身於距离最近的傀儡之中。本想著找机会偷袭,可谁料想,刚躲进傀儡就被王松收入储物袋,此后便长时间也没有机会被放出来。 为了维持自己即將消散的残魂,他只能无奈地將傀儡的灵力以及妖魂吸收殆尽。 他吸收妖魂来延续自己的残魂,然而那法宝残胚也仅仅只能延缓魂魄消散的速度而已。 再加上妖魂的影响,此时的他,早已疯癲了大半。 所以,当王松又一次准备將血纹骨针收入储物袋的时候,那疯狂的残魂不顾一切地发动了攻击,直至最后彻底死亡。 王松不禁暗自感慨,这古修的確算得上是个人物。其对长生的执著与疯狂,以及敢將自己炼製成半器灵的狠辣手段,绝非一般人所能企及。 若不是时运不济,或许真能让他在这艰难的长生路上闯出一条生路。然而,那所谓的法宝残胚,虽看似有著奇特的能力,却也绝非善物。 瞧瞧古修残魂那副模样,即便侥倖存活,也不过是在无尽的痛苦与疯狂中挣扎,根本算不上真正的活著。 回过神来,王松看著被折腾得一地狼藉的院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只见院子里,花草被灵力衝击得七零八落,地面满是裂痕,那原本放置傀儡的石桌也缺了一角。他轻嘆了口气,决定先將院子收拾一番。 王松施展灵力,將那些破碎的石块与杂物一一清理归位。 他又招来附近的灵土,细心地填补著地面的裂痕。 隨后,他手一挥,一股柔和的灵力如春风般拂过那些受损的花草,花草们在灵力的滋养下,渐渐恢復生机,重新焕发出盎然绿意。 王松没有解开封闭院子的防护法阵,而是转身进入了修炼室,这些年来纷纷扰扰,大战小斗不断,就是有时间修炼也静不下心来。 他盘腿坐下,看向熟练度面板: 【姓名】:王松 【寿元】:131/380 【灵根】:四灵根(水木火土)↑=三灵根上品资质 【修为】:炼气 筑基中期(8345/10000) 炼体 筑基后期(147/20000) 【功法】:长春蕴灵功圆满(长春蕴灵);真血功圆满(力拉九鼎、真血不灭) 【技艺】:柔息凝丹法圆满(成丹),蕴灵丹圆满(蕴灵),聚灵丹大成(4645/5000)纳元丹圆满(纳元),冰脉炼体丹圆满(透灵),臭血膏圆满(聚血),戊土培基丹大成(3849/5000),化金丹小成(2564/5000) 千丝炼傀术大成(2947/5000),巨牙狼圆满(铁齿),紫晶豹圆满(迅捷),云雀大成(3749/5000)铁甲熊小成(1819/2000) 符篆:一阶、二阶普通符篆…… 【法术】:灵雨术圆满(水·聚灵),覆地术圆满(土·变形),庚金指圆满(金·破锐),炎阳术圆满(火·激活),生长术圆满(木·生长),封灵术圆满(封灵绝息),寻血咒圆满(追息寻血),血影刺圆满(破灵):四枚,腐魂蛛印大成(4531/5000),惊惶术大成(1519/5000) 【秘术】:归元功圆满(淬灵炼血),聚元术圆满(聚散如意),蕴灵阵诀圆满(蕴灵养元),分丝操神术大成(4916/5000) 基础法术…… “炼气修为也快突破到筑基后期了,不少法术也快圆满了,不如趁此机会好好提升一番。” 第三百六十五章 练习分丝操神术 王松仔细审视完自己各项修行数据后,心中很快有了决断,当下决定將修行重心放在分丝操神术上。 得益於这奇妙功法的持续淬炼,他如今的神识强度早已达到了筑基后期水准,比起自身炼气修为还要高出一个境界。 按照分丝操神术的修行体系,五根神识之丝为一组。经过这段时间的刻苦修炼,王松赫然已经修炼出了九十三组神识之丝。这等成绩,在筑基期中,堪称出类拔萃。 毕竟,依照傀门传承下来的標准,一组即五根神识之丝乃是操控傀儡的最小单位。 如此换算下来,仅从纸面数据看,王松理论上至少能够同时操控九十三具同阶傀儡。 然而,这终究只是最极限、最理想化的状態。实际操控中,且不说同时驾驭如此多傀儡对神识消耗之大超乎想像,单就一具傀儡而言,使用的傀儡之丝组数越多,对其操控便能越发灵活精准。 分丝操神术在筑基期,最多能分出九十九组神识之丝,再多的话,以筑基期这个层次的修为,根本无法承载。这就如同一个容量有限的容器,强行注入过多的东西,只会导致容器破裂。 王松闭目凝神,全身心沉浸於修炼状態。他的意识仿佛化作一双无形的大手,精准地探向神识边缘的一小块区域。这部分神识,宛如沉睡的幼兽,在他的引导下渐渐甦醒。 他熟练地施展著分丝操神术,像是一位技艺精湛的工匠,小心翼翼又充满自信地拉伸著那小块神识。 隨著他灵力的缓缓注入与心神的高度集中,那小块神识开始一点点被拉长、延展。 起初,这过程还稍显凝滯,犹如柔韧的丝线在穿越狭小缝隙,但隨著王松不断调整发力与心神的契合度,神识拉伸愈发顺畅。 每一次拉伸,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隨著神识的延长,自己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也变得更为敏锐。哪怕是修炼室中极为细微的灵力波动,亦或是角落里灰尘的轻微飘落,都如同放大般呈现在他的“感知视野”中。 隨著时间的推移,那小块神识被成功拉伸成一根细长且坚韧的神识之丝。 王松並未就此满足,他又將注意力转移到另外一处神识边缘,准备再次重复这一过程,向著分丝操神术筑基期的极限——九十九组神识之丝迈进。 隨著修炼的深入推进,王松愈发深切地感受到了艰难。 起初凝聚神识之丝时,虽非一帆风顺,但凭藉著对分丝操神术的熟练掌握与自身扎实的根基,还算顺利。 然而此刻,每多凝聚出一组神识之丝,都仿佛是在攀登一座愈发陡峭的山峰。 越往后,神识之丝越难凝聚成型。那原本在他意识掌控下还算听话的神识,如今却好似有了自己的意志,变得极为抗拒拉伸凝聚。 每一次尝试,都像是要衝破一层坚韧且富有弹性的薄膜,王松必须调动全部的精神力,以一种近乎压榨的方式,才能让神识勉强向前推进一丝一毫。 毕竟,神识是有极限的。以王松目前筑基期的修为,想要突破这层层桎梏,向九十九组神识之丝的目標靠近,无疑是在挑战自身能力的边界。 他能感觉到,隨著不断地凝聚神识之丝,自己的脑海开始传来阵阵刺痛,仿佛是神识在发出抗议。 豆大的汗珠从王松额头滚落,打湿了他的衣襟。但他咬著牙,目光坚定,丝毫没有放弃的念头。 这是突破自身局限的关键阶段,一旦成功跨越,无论是对分丝操神术的掌控,还是自身实力,都將还是质的飞跃。 在那间静謐的修炼室內,王松全身心地沉浸於分丝操神术的修炼之中,时间仿佛都为之停滯。 伴隨著坚定的节奏,“九十四组、九十五组、九十六……”,一组又一组的神识之丝在他的努力下,正逐渐从那识海中被凝聚成形。 每一根神识之丝的诞生,都如同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微弱却充满希望的明灯,照亮著他向著更高境界前行的道路。 隨著修炼的持续,每多凝聚一组神识之丝,难度便呈几何倍数增长,王松的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顺著脸颊缓缓滑落,打湿了他的衣衫。 但他的眼神中却透著一股坚定不移的决心,仿佛任何困难都无法阻挡他追求强大的脚步。 为了支撑这艰难的修炼过程,王松不时地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些幽蓝色、鸡蛋大小的果子,毫不犹豫地吞下。 这些果子是固神果,乃是他特意为修炼分丝操神术而兑换的珍贵辅助资源。 固神果一入口,便化作一股清凉且醇厚的力量,顺著喉咙直抵识海,在那里稳固著他的神识,並稍稍提升著神识的强度。 虽然这固神果价格昂贵,一般修士根本难以承受,但財大气粗的王松对此却毫不在意。 毕竟,自己辛辛苦苦奔赴前线卖命,不就是为了能在修炼之路上毫无顾忌,尽情享受这些资源带来的提升吗? …… “最后一组!”王松的声音略显沙哑,透著疲惫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此时的他,脸色一片苍白,毫无血色。这是长时间不间断地消耗与高强度使用神识所留下的后遗症。 这段日子,他全心全意地扑在分丝操神术的修炼上,將所有的精力与时间都投入其中。 得益於这种全身心的沉浸,修炼效率较以往有了显著提升,神识之丝凝聚的速度也加快了许多。 然而,凡事皆有两面性,高效率带来的是更为强烈的后遗症。 这是哪怕神魂疲惫,就算神识恢復也需要时间才能慢慢缓解,就如同前世的上班一样,哪怕天天休息好也会觉得莫名疲惫,只有周末才能缓解。 但王松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他强忍著神魂疲惫,继续运转灵力,小心翼翼地引导著神识,试图凝聚出最后一组神识之丝,完成筑基期分丝操神术的极限挑战。 第三百六十六章 分丝操神术遇阻碍 放鬆 王松此刻的神情紧张到了极点,双眼死死盯著那即將成型却又状况频出的最后一组神识之丝。 每次当它快要凝聚成功时,就会莫名遇到阻碍。眼下,那神识之丝又开始出现不妙的徵兆,原本还算顺畅的凝聚过程陡然生变。 只见那快要凝聚好的神识之丝上,波动如汹涌的潮水般迅速蔓延开来。 这波动仿佛拥有某种可怕的力量,所过之处,原本稳定的神魂剎那间变得紊乱不堪。 不仅如此,刚刚凝聚成型的部分神识之丝也被这股波动牵连,开始剧烈颤抖,像是狂风中的残烛,隨时都有断裂消散的危险。 王松心急如焚,额头上的青筋因用力和焦急而高高鼓起。 一旦这些神识之丝断裂消散,不仅之前的努力將付诸东流,对他的神识也会造成一定的损伤。 他赶忙集中全部精神,试图凭藉强大的意志力稳住那些颤抖的神识之丝。可那波动却异常顽固,如跗骨之蛆般难以驱散。 “噗” 一声轻响,那承载著王松无数期望的神识之丝,又一次无情地崩散开来。 这声响,在寂静的修炼室內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是对王松努力的无情嘲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松的脸色瞬间变得灰白如纸,浑身的力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离殆尽,他再也支撑不住,直接无力地向后躺倒在地。 他眼神空洞,呆呆地望著上方,脑海中一片混乱。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遭遇这样的失败了,每一次,都像是一场噩梦的重演,满心的期待最终都化为泡影。 每一次,当他以为胜利就在眼前,那组神识之丝却总会在关键时刻出现状况,无情地將他推向失败的深渊。 此刻的他,心中满是疲惫与失落,意兴阑珊到了极点。原本还雄心勃勃准备一鼓作气突破这最后一关,可现实却如此残酷,一次又一次地打击著他的信心。 然而,就在他几乎要被绝望彻底吞噬的时候,他下意识地转动了一下眼珠子,目光扫向了眼前的熟练度面板。只见上面清晰地显示著分丝操神术熟练度 +1 的提示。 全靠这看似微不足道的“ +1 ”,如同黑暗中的一丝曙光,给了他一丝继续坚持下去的动力。 他苦笑地看著分丝操神术大成(4979 / 5000)的字样,按照这样的失败频率来算,他最起码还要经歷二十多遍这样的折磨,才能达到突破所需的熟练度。 一想到还要重复二十多次这种令人崩溃的过程,他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简直就像是一场自虐式的煎熬,每一次失败都像是在他的心头狠狠扎上一刀。 王松在內心深处纠结了许久,最终长嘆一口气,觉得自己实在需要先放下这艰难的修炼,好好休息一阵了。 他一边缓缓起身,一边自我安慰道:“修炼,说到底不就是为了让自己能够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生活吗?那现在,我选择先休息一会,这也算是顺应自己的心意吧。” 王松拖著疲惫不堪的身躯,慢慢走出修炼室回到臥室,准备让自己紧绷的神经放鬆一下。 王松伸手探入储物袋,摸索一阵后,掏出了一个一阶中品的法器。 这法器造型实在是怪异,远远看去,竟像是一口没有盖子的长盒子。 实际上,这是他特意为自己精心打造的泡澡盆法器。平日里,他在修炼与冒险的间隙,就指望著这玩意儿来舒缓身心。 王松轻车熟路地运转法力,法力如丝线般缠绕在法器之上,隨著他一声低喝,法器开始缓缓变大。 眨眼间,这变大后的泡澡盆便稳稳平置於臥室之中。 紧接著,他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翠绿色的葫芦状法器。 这葫芦周身散发著柔和的光芒,莹莹玉润。王松拔掉葫芦塞,微微倾斜葫芦,顿时,一股清澈透明的灵泉从葫芦口潺潺流出,如同一道灵动的水幕,落入泡澡盆法器內。 伴隨著清脆的水流声,灵泉不断注入,很快就將泡澡盆填满。 灵泉注满后,王松伸出手指,朝著泡澡盆底部轻轻一指。 瞬间,一只只流萤真火顺著他的指尖倾泻而出,没入泡澡盆底部。 隨著灵力的持续输出,泡澡盆底部像是被点燃的炉灶,开始迅速加热。 不多时,灵泉表面便开始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热气腾腾地升腾而起,整个臥室里都瀰漫著一股清新的灵力气息,仿佛置身於灵雾仙境一般。 王鬆缓缓褪去衣物,踏入那热气腾腾的泡澡盆法器之中。当温热的灵泉漫过他的肌肤,一股酥麻之感瞬间传遍全身,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尽情吮吸著灵泉中的灵力。 “呼……”王松长长呼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得到了舒缓,隱隱作痛的脑袋也放鬆下来。 他微微后仰,靠在澡盆边缘,双眼轻闔,疲惫之色在这一刻渐渐从脸上褪去。 水汽氤氳,將他的身躯笼罩在一片朦朧之中,只见他的胸膛隨著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王松沉浸在这舒適的氛围中,思绪也逐渐放空。 丝丝灵力透过肌肤渗入体內,修復著之前修炼损耗的精神与体力,让他的身心得到了极大的舒缓。那紧绷已久的神经,此刻也如同一根鬆开的弓弦,彻底放鬆下来。 整个房间仿若时间静止了一般,安静得有些出奇。王松斜倚在那冒著腾腾热气的泡澡盆法器內,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只有他微弱的呼吸声,若不仔细去听,几乎难以察觉,那声音就像远处传来的轻柔风声,时有时无。 而在澡盆下方,流萤真火正欢快地跳跃著,发出轻轻“噼啪噼啪”的声响。 王松沉浸在这静謐与轻微声响交织的氛围中,全身心放鬆地享受著灵泉的滋养。 …… “成功了?成功了!”王松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眼前那根细弱却透著坚韧光芒的神识之丝,眼中满是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激动。 第三百六十七章 操神御魂 筑基圆满神识 距离上次尝试凝聚神识之丝,已然过去了七八天之久。 在这过去的日子里,他放下了修炼的执念,仿佛要將之前修炼时的疲惫与挫败统统拋诸脑后。 每日,他悠然自得地品茶、泡澡,困了便倒头大睡,沉浸在无梦的酣眠里。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直到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仿佛因过度閒適而变得绵软无力。 他才重新燃起修炼的斗志。最初再次尝试凝聚神识之丝时,他几乎是抱著失败也能涨熟练度的心態,並未抱有太大期望。 可谁能想到,这次的过程竟出乎意料地顺利,像是有神明相助一般,轻轻鬆鬆就將最后一组神识之丝中的第一根成功凝聚出来。 “分丝操神术+5” “分丝操神术大成(4984/5000)” “继续继续,趁热打铁。” 王松精神大振,立马开始凝聚下一根神识之丝。 一个月转瞬即逝,王松端坐在修炼室中,周身气息沉稳內敛。 此刻,他面色严肃,目光紧紧锁定在眼前那根即將成型的神识之丝上,眼神中满是专注与谨慎,不敢有丝毫差错。 这一个月来,他全身心地投入到分丝操神术的修炼中,在成功凝聚出第一根神识之丝后,后续的凝聚过程並非一帆风顺,而是一样充满了艰难险阻。 每一根神识之丝的凝聚,都像是在走钢丝,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眼前这根神识之丝,已凝聚了大半,散发著淡淡的微光,仿佛一颗即將成型的璀璨星辰。 王松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缓缓滑落,但他浑然不觉。他的双手下意识地紧握,神魂之力如湍急的河流般飞速运转,源源不断地输送到识海,小心翼翼地引导著神识之丝的成型。 终於,最后这根神识之丝也成功凝聚了!“轰!”就在这根神识之丝凝聚成型的剎那,王松只觉神魂之中仿若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整个识海都为之震颤。 紧接著,九十九组神识之丝如脱韁野马般猛地全部探出体外,在空中肆意地张牙舞爪,疯狂地晃动著,好似在向世界宣告它们的新生。 但这狂野的景象並未持续太久,很快,这些神识之丝又如潮水般迅速收回识海。 就在这瞬息之间,王松的神识猛然暴涨。那股磅礴的神识力量,如汹涌澎湃的巨浪,以他为中心,向著四周疯狂蔓延。仅仅一瞬间,便延伸覆盖了九里之地。 在王松周边的修士们,无论是正沉浸在修炼中的,还是正在处理琐事的,都在同一时刻不约而同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神识如疾风骤雨般从自己的防护阵法上一扫而过。 然而,这股强大的神识来得快去得也快,眨眼间便又迅速收回,只留下一眾修士们面面相覷,心有余悸。 “嗯?哪位道友这么不讲武德?”一个正於洞府內专心炼製法器的中年修士,被那如雷霆般扫过的神识惊得手中法诀紊乱,忍不住破口大骂。 “噫!这是谁呀!嚇人一跳。”一位正在练习剑法的女修,手中的灵剑差点脱手飞出,她拍著胸口,心有余悸地嘟囔著。 “轰!”伴隨著一声巨响,一位正在绘製符篆的老者气得跳脚,“妈的,老夫的符篆!”精心准备的符纸画到一半在那强大神识衝击下,手一抖瞬间燃起火焰,化作灰烬。 在王松周围方圆九里內的修士们,纷纷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神识惊扰,虽然有防护阵法,可阵法也会有震动就像有人砸墙,在房间內也有感觉,只是弱些。 大家都在七嘴八舌地猜测,到底是何方神圣突破了。其中一些见多识广的修士,已然猜出这是突破到了筑基圆满境界,他们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既有羡慕,又隱隱担忧这新突破的强者会给这片区域带来变化。 而其他一些修为稍低的修士,虽然感觉自己被这强大神识冒犯了,但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里,他们也只敢躲在家中,对著空气小声嘀咕几句,发泄心中的不满。 王松於修炼室內,对外界因自己突破而引发的热闹景象浑然不知。 此刻的他,完完全全沉浸在神识突破后的奇妙情境之中,全身心地尝试著去熟悉这陡然间增强数倍的磅礴神识力量。 他细细感受著体內那如汹涌浪潮般澎湃的神识之力,心中满是难以言表的喜悦与深深的震撼。 如今,这能够覆盖九里范围的神识,已然达到了筑基圆满的层次。要知道,一般筑基期圆满的修士,因个人的机缘、天赋等因素差异,神识覆盖范围大致在八至十几里之间。 通常情况下,唯有突破到金丹境界之后,神识才会迎来下一次的显著增长。 在这其中,十里是个较为常见的均值。虽然王松此刻仅能覆盖九里,但他目前不过是筑基中期的修为,神识便已达到这般程度。 不难想像,待他日后修为真正突破至筑基圆满,那他的神识又將强大到何种令人惊嘆的地步。 就在这时,王松的目光被眼前熟练度面板上的提示所吸引,上面赫然显示著“分丝操神术圆满(操神御魂)”,呈现出分丝操神术圆满后的特性。 “操神御魂?”王鬆紧紧盯著这几个字,眼中满是好奇与思索。他迫不及待地祭出那具金丹期的爆熊傀儡,而后小心翼翼又带著些许兴奋地试探性將神识之丝探入其中。 “嗯?”王松惊喜地发现,相较於以往,如今操控这具傀儡所感受到的负担减轻了不少。 隨著他心意微动,原本静止的傀儡竟缓缓动了起来,动作虽然还稍显生硬,但比之前好太多了,已然能够按照他的意志做出一些精细动作。 他以前虽然也能操控,可只能粗略使用,你以为他为什么每次操控傀儡对敌都是上前一巴掌,还不是这个动作轻鬆。 不仅如此,能够持续操控的时间更是比以前多出两倍不止。这也就意味著,现在即便面对金丹期的对手,他凭藉这具傀儡,也有了短暂与之抗衡的底气。 “不错,这神识的提升可不止於此。”王松心中暗自思忖,“它还让我在操控法器、符篆之时变得更加轻鬆自如,想必对我后续境界的突破,也会有著不可小覷的作用。” 第三百六十八章 苏氏爷孙上门 王松正全神贯注地测试著自己的神识,突然感知到防护法阵被轻轻触碰。 他当即神识如电般探出,发现好几道传讯符正静静悬在阵內。神识一转,看到邻居苏恆正带著孙女苏婉站在门外。 王松心中微微一动,当下將傀儡迅速收起,整理了一下衣袍,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出修炼室,前去迎接两人。 “爷爷,我们真的要找王前辈吗?万一不是他怎么办?”苏婉一脸忐忑地看向苏恆,眼中满是担忧。 此前,她爷爷听闻王松在战场上表现非凡,一人斩杀多名筑基修士,且还精通炼丹、种植、画符等多种副职业,心中就已动了想法。 只是当时考虑到与王松只是认识,而且王松修为仅是筑基中期,便一直按捺著没有行动。 今日,他们正在家中潜心修炼,却陡然感受到那股强大得堪比筑基圆满的神识波动。 苏恆瞬间意识到机会来了,几乎是毫不犹豫,立马带著苏婉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婉儿,可別小看了王道友。”苏恆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著苏婉,语重心长地说道, “在战场上,他能以筑基中期的修为,斩杀多名筑基修士,这份实力与胆魄就非常人能及。更何况,他还身兼多门副职业,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倘若今日这神识真的是他所发出,那他未来结金丹大有希望。等会儿见到王道友,你可別乱说话,一切由爷爷我来说。” 苏恆心里清楚,一个年仅一百多岁的筑基圆满修士,只要在后续修炼途中不遭遇意外,加上多门副职业提供的资源,绝对有机会尝试衝击金丹境界。此时若不来结交,以后恐怕就再无机会了。 说话间,王松已来到门前,抬手一挥,解除了法阵,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说道:“苏道友,苏姑娘,许久不见,快请进。”苏恆和苏婉赶忙整了整衣衫,脸上堆满笑容,踏入了王松的居所。 王松热情地引领著苏恆和苏婉来到院中的小桌旁坐下,隨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罐珍藏的茶叶,开始有条不紊地泡茶。 那茶叶甫一取出,便有一股清幽的香气在空气中瀰漫开来,为这寧静的小院增添了几分雅致。 苏恆和苏婉略显无措地在桌旁坐下。刚一进门,他们敏锐地察觉到王松依旧维持著筑基中期的修为,而且王松神色平淡,丝毫不见突破后应有的喜悦之情。 看到这般情形,两人心中已然有了结论,猜测那强大的神识或许並非王松发出。 然而,碍於王松已经热情开门相迎,他们实在不好就此推辞离开,只能硬著头皮坐下。 王松专注地摆弄著茶具,將泡好的茶分別斟入三人面前的茶杯中,微笑著说道:“苏道友、苏姑娘,这茶是我前些日子偶然所得,味道颇为独特,二位不妨尝尝。” 苏恆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说道:“嗯,確实是好茶,王道友有心了。”苏婉也学著爷爷的样子,浅浅尝了一口,却心不在焉,眼神时不时飘向別处。 王松却是一反常態的热情,仿佛全然没察觉到苏恆和苏婉的异样。 他脸上掛著灿烂的笑容,主动与两人搭起话来:“苏道友,最近修炼可还顺利?我前些日子修炼得了些心得,正想与你探討探討。还有苏姑娘,听闻你在符篆一道上颇有天赋,不知近来可有新的领悟?我也开始练习符道,只是资质愚钝,没多少收穫。” 苏恆心中虽疑惑王松为何如此热情,但也只能礼貌回应:“多谢王道友关心,修炼之事向来按部就班,並无太大波折。” 苏婉则只是轻轻点头,小声说道:“王前辈过奖了,晚辈不过是略有涉猎,还需多多学习。” 两人皆是正常態度回应,甚至因为王松这过於热情的举动,心中略有退缩之意,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王松似乎並未在意两人的態度,依旧兴致勃勃地说著:“苏道友,我进来觉得在筑基阶段,对灵力的精细操控尤为重要,就像绘製符篆时,一个微小的灵力偏差,都可能导致符篆失效。苏姑娘在这方面想必深有体会吧。” 苏婉只得勉强回答:“前辈所言极是,晚辈在绘製高阶符篆时,確实常因灵力把控不好而失败。” 王松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说道:“这方面我倒是有些经验,或许能帮到苏姑娘。其实关键在於感知灵力的流动,將自己的神识融入其中,就如同……” 王松正滔滔不绝地讲述著,突然,一阵微风吹过,院中的树叶沙沙作响,一片枯叶缓缓飘落,恰好落在了苏婉面前的桌上,给这略显沉闷的氛围增添了一丝別样的尷尬。 苏恆和苏婉爷孙俩起初还耐著性子听王松侃侃而谈,可眼见王松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副颇爱表现的模样,实在无奈,苏恆不得不出声打断:“王道友,王道友!嗯,这修炼的事我们以后慢慢探討,今日过来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之前突然出现的筑基圆满神识的事。”苏恆目光紧紧盯著王松,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线索。 “呃……不知啊。”王松一脸无辜,“我当时正在专心修炼呢,突然就一阵强大的神识从阵法上掠过,嚇得我功法都差点炼岔气了。我自己也正好奇呢,苏道友难道知道些什么?”王松回望著苏恆,眼中满是疑惑与好奇,仿佛真的对那神识之事一无所知。 苏恆见王松这般模样,心中不禁有些失望,但还是说道:“我方才感觉到那股神识,猜测附近可能有哪位道友突破到了筑基圆满。想著大概是你这个方向传去的,或许会知道些情况。”苏婉在一旁附和著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王松微微皱眉,作思索状:“苏道友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奇怪。这附近一向平静,怎么会突然出现这般强大的神识。不过我之前都不在,最近几日都闭门修炼,对外界之事確实不太了解。” 第三百六十九章 富在深山有远亲 “或许是新搬来了什么实力强大的邻居之类的吧,哎呀这种事与我们也没有多大关係,我还想和苏妹妹探討探討符道呢!” 王松满脸笑意,表现得极为主动,一口一个“苏妹妹”,热络得仿佛与苏婉相识已久。 苏恆和苏婉见状,心中对王松的怀疑倒是打消了几分。 苏恆心中另有盘算,自家孙女年纪轻轻就已达到炼气九层,筑基在即,还传承了家族的符篆之术,虽说只是炼气期的传承,但凭藉这手艺,不仅能自给自足,还能积攒下不少修炼资源。 如今附近突然出现筑基圆满的修士,在苏恆看来,这可是个天赐良机。 他坚信以孙女的条件,完全配得上那位神秘强者,相较之下,王松虽然也还算不错,可一旦有了更好的选择,他便有意冷淡对待,委婉拒绝王松的亲近。 苏恆轻咳一声,说道:“王道友,符道探討之事,日后再说吧。如今突然出现神秘强者,恐怕会生出许多变故,我们还得回去早做准备。婉儿,我们走吧。” 苏婉微微点头,站起身来,对著王松福了一礼:“王前辈,今日多谢招待,晚辈先行告辞。” 王松脸色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復笑容:“既如此,苏道友和苏姑娘慢走,若有需要,儘管来找我。” 目送两人离开后,王松喃喃自语笑道:“看来这苏恆爷孙是瞧不上我了,不枉费我这一番表演。” 原来,自神识增强后,在苏恆爷孙敲门之际,王松便凭藉强大的神识听见了两人的对话。 换做以前,这般以神识窥探,必定会被察觉,可如今他神识大增,窥探起来竟毫无异样。 得知两人是因之前他神识功法圆满时暴露的神识而来,王松瞬间有了决断。 他对苏婉並无想法,也不愿暴露自己的神识修为,於是当机立断,施展封灵术与真血功中的隱气法,巧妙地將自身修为隱匿在筑基中期,同时把神识突破的痕跡隱藏得严丝合缝,毫无破绽。 不仅如此,他还特意装作对苏婉极为感兴趣的模样,大献殷勤。 果然不出所料,经过他这一番刻意表演,苏恆爷孙彻底失去了对他的兴趣,坚信他绝非那位神秘的筑基圆满强者。 送走两人,王松转身,迈著沉稳的步伐回到院內。 院內静謐依旧,他缓缓走到桌前坐下,目光扫过面前摆放整齐的传讯符。 这些传讯符,皆是在他闭关突破期间,其他修士通过防护阵法传递进来的。 刚刚没来得及就先收起来,现在才慢慢查看。 他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苏恆爷孙俩方才喝过的茶杯上,杯中茶水还剩大半,裊裊热气已然消散。 王松不禁微微摇头,面露惋惜之色,轻声嘆道:“可惜了我这上好的寒灵茶。” 这寒灵茶,乃是他在前线一次机缘巧合之下所得,生长於极寒之地,汲取天地灵气,歷经百年方得一采,冲泡后茶香凛冽,不仅能舒缓身心,更对修炼有著不错的辅助作用。 说罢,王松屈指一弹,一道灵力如丝线般射出,精准地击中两人的茶杯。 剎那间,茶杯中的茶水如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倾泻而出,尽数泼洒在种植幻灵枫的花盆里。 幻灵枫像是感受到了这蕴含灵气的滋养,原本翠绿的叶片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愈发显得生机勃勃。 王松这才端起自己的茶杯,轻抿一口,那熟悉的凛冽茶香在舌尖散开,寒息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隨后,他手隨意一挥,一道传讯符轻盈地飘起,悬浮在半空之中。 隨著灵力的注入,传讯符中蕴藏的讯息缓缓浮现,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王道友好,我是城北孙家孙茂才,家有一乖巧女儿,听闻道友还未结道侣,想……” 话未说完,王松便不耐烦地一挥手,“咻!”的一声,传讯符瞬间化为齏粉,消散在空气中。 紧接著,又是一道传讯符自动飘起,“王道友,我家有一侄女……”“咻!”王松甚至都没听完,便再次出手打断。 “王道友,不知可有道侣,我炼过一些双修功法……”此符传出声音柔媚,带有魅惑之意,王松面色不变,淡然处理掉。 “咻!”“咻!”“咻!”接连几道传讯符,无一例外都是前来询问结亲或是自荐枕席的內容,王松一脸无奈与无语,手中动作不停,快速地將这些传讯符一一处理掉。 他心中暗自腹誹:“展露点头角,別的办法没有吗?这些人就只想到这些事?” 不过也能理解,大势力或者自己有底气的自然不会找他,能找他的大多是微弱势力又或者没什么底气,只能碰到就试试运气。 王松满心无奈地摇著头,又接连处理掉几道传讯符。 他实在没想到,这些传讯符里大多都是来谈结亲之事的。 正烦闷间,又一道传讯符飘起,里面传出的声音倒是让他略微提起了些精神:“王道友,在下是城西李记灵阁的管事。近日阁中收得一批罕见灵材,其中不乏適合您修炼的资源,还有些少见的对突破筑基小瓶颈有关的资源,不知王道友可有兴趣?” 王松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喃喃道:“对突破瓶颈有效果的资源?倒是值得一看。”他没忘记他炼体突破筑基后期就是靠的穆家的般若膏,不然还要延后一段时间。 “这李记灵阁的销售嗅觉倒是很灵敏,应该是认为我才从前线回来,有斩杀了不少修士,手中资源眾多。” 他正思索著要不要去李记灵阁一趟,突然,又一道传讯符自动飘起,“王道友,灵风谷近日开启,据说其中有上古修士遗留的传承,对提升实力大有裨益。只是进入谷中需组队而行,听闻王道友实力高强,不知可有意愿一同前往?” 这道消息让王松略微迟疑。一边是对修炼突破或许有大帮助的资源,一边是可能获得上古传承的机会。 他毫不犹豫直接摧毁这道传送符,他又不傻,这种突然邀约他的,百分百没安好心,不是准备忽悠他踩坑,就是把王松当成冤大头,准备下手。 第三百七十章 金泽邀请 內部交易会 王松看著最后这道传讯符,其材质明显比之前那些更为上乘,流转著淡淡的灵光,一看便知不凡。 他心中暗自思忖,想必这道传讯符所承载的內容定非寻常,所以才特意留到最后查看。 隨著灵力注入,传讯符中传出声音:“王道友,我是付鹏,金泽师兄派我邀请你一敘,因你在闭关,我在仙缘客栈等你,望你出关后给我回信。” 听到金泽的名字,王松微微一怔。金泽自从突破筑基后期后,在宗门內地位颇高,一直很忙,平日里鲜少主动邀请他人。 此次特意派人来请,究竟所为何事?王松陷入沉思,脑海中迅速梳理著与金泽的过往交集,却始终猜不透对方的意图。 去,还是不去?这是个问题。思索良久,王松决定还是先去仙缘客栈会会这个付鹏,探探口风,再做定夺。 他整理好衣装,施展身法,如同一道流光般朝著仙缘客栈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多时,王松便来到了仙缘客栈。客栈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各种嘈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王松刚踏入客栈,便敏锐地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顺著目光看去,只见一位身著淡蓝色长袍的相貌平平国字脸修士正坐在角落的桌子旁,此人气息沉稳,双目有神,正是付鹏。 付鹏看到王松,脸上立刻露出笑容,起身相迎:“王道友,可算把你盼来了。” 王松微微点头,还以微笑:“让付道友久等了。不知金泽师兄此番找我,所为何事?” 付鹏环顾四周,低声说道:“此处人多眼杂,不便细说,王道友隨我来。”说罢,他领著王松走向客栈二楼的一间包厢。 两人进入包厢,这才缓缓开口:“王道友,实不相瞒,此次金泽师兄邀请你,是因为师兄组织了一场內部交易会。这场交易会可不一般,专门邀请的都是像你这样实力高强且参与过前线大战的修士。” “金泽师兄的本意,是想让大家能够互通有无,把各自手上的资源都充分利用起来,毕竟大家从战场上下来的,手里的东西都各有妙用。” 王松微微挑眉,心中暗自思索。参与前线大战的修士,手中的资源自然是丰富且独特,说不定能藉此机会换到对自己突破境界或是提升实力大有帮助的宝贝。 但同时,他也清楚,这样的交易会,各方势力匯聚,难免暗流涌动。 “付道友,不知这交易会上,都大概会有些什么身份的人?”王松不动声色地问道,眼神中透著一丝好奇。 他心中著实有些担忧,就怕这內部交易会大部分都是宗门修士,毕竟自己身为散修,若真是如此,在其中难免会感到拘束,行事也诸多不便。 付鹏似乎看出了王松的顾虑,笑著解释道:“王道友不必担心。此次交易会虽是金泽师兄牵头组织,但为了能让交易的资源种类更加丰富多样,除了咱们宗门內的精英弟子,还邀请了不少与宗门交好的散修强者,甚至还有其他门派的高手。如此一来,各方带来的资源才能互补,交易也会更加热闹。” 王松听闻,心中稍安,又问道:“那此次交易会,可有什么特殊的规则?” 付鹏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缓缓说道:“规则倒也简单,此次交易以物易物为主,不设货幣交易。毕竟大家手上的资源珍贵程度不同,货幣难以衡量其真正价值。为保证公平公正,现场会有几位德高望重的前辈坐镇,负责鑑定交易物品的价值。若交易双方对物品价值存在爭议,前辈们会给出公正的评判。” 听到如此安排,王松心中一动。但表面上,他依旧神色平静,只是淡淡地说道:“听起来倒是颇为有趣,只是不知金泽师兄为何会想到邀请我?” 毕竟参加大战的多了,既然能友金泽组织,规格肯定不小。 付鹏轻轻一笑,说道:“王道友在前线的英勇事跡,刘启明刘师兄等人早已在宗门內传开。 而且你不仅实力出眾,还精通多种副业,炼丹、画符样样在行。大家都觉得,你手上说不定也有不少稀罕玩意儿,能给交易会增添不少亮点。” 王松微微点头,心中已然有了计较。此次交易会,对他而言,或许真是个难得的机缘。 但在这之前,他还得好好准备一番,看看自己手头的资源,哪些可以用於交易,又该如何在交易会上获取最大的利益。 王鬆手上虽然能拿出来的不多,可这些资源都不是寻常之物,再加上其他人也会有些奇遇,说不定在交易会上能换来意想不到的宝贝。 付鹏见王松陷入沉思,开口道:“王道友,距离交易会开始还有八日,你若决定参加,这几日便可准备准备要交易的物品。交易会上人多眼杂,还望王道友小心行事。”王松回过神来,说道:“多谢付道友提醒,我心中已有打算。” …… 八日后,王松带著精心准备的物品来到了交易会现场。只见交易会设在一处宽敞的山谷之中,四周被强大的禁制笼罩,谷內搭建了无数交易摊位,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王松刚踏入山谷,那扑面而来的浓厚交易氛围便將他包裹其中。 空气中瀰漫著各类灵物的气息,平时难得一见的资源摆的到处都是,修士们的交谈声、討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 就在他准备寻觅一处合適的摊位,好展示自己精心准备的交易物品时,一阵爽朗的大笑声从不远处传来。 王松抬眼望去,只见正是金泽。此刻的金泽,与之前相比,修为又精进了不少,筑基后期的气息愈发深厚凝练,仿佛一座沉稳的高山,让人不可小覷。 金泽满脸笑意,大步流星地朝著王松走来,而后一把拉住王松的手臂,热络地开口。 “王师弟,咱们可是好久不见了啊!之前在那前线战场上,大家各有各的职责,一直都没能找个机会好好聚聚。” 第三百七十一章 交易会见闻 “本想著等回来之后再好好畅聊一番,却没想到你一回宗门就一门心思扎进修炼里了。若不是为兄这次办了这个交易会,成功引起了你的兴趣,恐怕还见不著你呢!” 金泽此番態度格外和煦,比起之前,热情更是增添了几分。 回想从前,那时的王松虽在副职业上表现出色,但並未展现出什么超乎常人的实力,所以金泽对待王松,不过是抱著拉拢人才的心態。 然而现在截然不同,王松在战场上崭露头角,展露出强大的实力,再加上他精深的副职业所能带来的丰厚资源,这两者结合,可不是简单的一加一那么简单,已然让他成为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 王松脸上掛著谦逊的笑容,说道:“金泽师兄谬讚了,我不过是趁著这段时间,想努力提升一下自己。师兄此次举办的交易会,对我们这些修士来说,可是难得的机遇,我自然不能错过。” 金泽哈哈一笑,拍了拍王松的肩膀,说道:“王师弟能这么想就再好不过了。此次交易会上,各方修士匯聚,带来的奇珍异宝数不胜数,说不定你能找到对你修炼大有帮助的宝贝。走,师兄先带你四处转转,熟悉熟悉环境。” 这交易会虽说接受邀请的修士眾多,但其中仍暗藏著一条无形的歧视链。 山谷的最中心区域,矗立著一座楼阁状法器,它周身散发著柔和的灵光,精致华丽,一看便知绝非寻常之物。 此楼阁可不是普通修士能够踏足的,唯有地位尊崇,或是实力、背景极其深厚之辈,才有资格进去。 得益於金泽的看重,王松竟也有有机会上去。两人一边隨意地交谈著,一边漫步来到楼阁法器面前。 此时,楼阁周围已有不少修士,也在准备进楼,他们皆是各方的佼佼者,或身著华丽的法袍,或气质沉稳內敛,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著,眼神中不时透露出对即將开始的交易的期待。 金泽带著王松穿过人群,走向楼阁入口。门口的两名守卫见到金泽,立刻恭敬行礼,放行二人。 踏入楼阁,內部空间竟比外观看起来更为宽敞,装饰典雅奢华,墙壁上镶嵌著各种珍稀的灵晶,散发著明亮而柔和的光芒。 楼阁內分为多层,每一层都有著不同的修士正在彼此谈论交易物品,从低阶到高阶,琳琅满目。 金泽笑著对王松说道:“王师弟,这楼阁內的东西可都是精品中的精品,等会儿你仔细瞧瞧,说不定能找到心仪之物。不过,这里的交易竞爭也更为激烈,你可得做好准备。” 王松微微点头,目光已经被四周陈列的各种奇珍异宝所吸引。他看到了一株散发著浓郁生命气息的灵草,叶片上闪烁著晶莹的露珠,仿佛蕴含著无尽的生机;还有一把古朴的宝剑,剑身隱隱有风雷之声呼啸,似在诉说著它曾经的辉煌战绩。 就在王松准备细细查看这些宝物时,突然,楼阁的一层传来一阵喧闹声。似乎是两名修士在爭夺一件交易物品,互不相让,气氛逐渐变得紧张起来。 两名修士皆是玄木宗的弟子,此时正为了一块矿石爭得面红耳赤。这块矿石静静地躺在展台上,散发著奇异的幽光,表面纹理仿若星辰轨跡,神秘而迷人。 矿石的主人,是一位冷艷的青袍女修。她神色冷淡地站在一旁,美目微微眯起,看著眼前爭执的两人,眼神中带著几分不屑与厌烦。 其中一名身材壮硕的玄木宗修士涨红了脸,大声说道:“赵师弟,这块庚金玄石对我修炼庚金剑诀至关重要,你就別跟我爭了!” 被称作赵师弟的修士也不甘示弱,尖著嗓子反驳道:“张师兄,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同样也需要这块庚金玄石来炼製一件庚金属性的法器,凭什么让给你?” 周围的修士们纷纷围拢过来,饶有兴致地看著这场爭执。有的在一旁小声议论,猜测谁会最终得手;有的则抱著看好戏的心態,等著看这场纷爭如何收场。 金泽皱了皱眉,对王松低声说道:“这两人平日里就喜欢爭强好胜,为了一点资源常常闹得不可开交。” 王松微微点头,目光却始终停留在那块庚金玄石上。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块矿石除了蕴含庚金之力外,似乎还隱藏著一股若有若无的神秘气息,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就在两名玄木宗修士爭执不下,几乎要动手之时,一直冷眼旁观的青袍女修终於开口了:“哼,你们两个莫要在此聒噪。这块庚金玄石,若谁能拿出让我心动的物品,我都將这矿石卖予他。” 金泽只以为这两人不过是习惯性地为了资源爭论,没太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与身旁相识的修士寒暄起来。 王松却是看得真切,这两名玄木宗修士嘴上虽说对这块矿石势在必得,可实际上,他们的注意力压根没在矿石上多少。 两人那频繁偷瞄青袍女修的眼神,以及刻意挺直的腰背、抬高的声调,分明是在这位冷艷的女修面前极力展现自己。 王松暗自摇摇头,心中不禁感慨,真是到哪里都少不了这种爭风吃醋的戏码。 就在这时,人群中又走出一名中年修士,他身著一袭紫袍,气度不凡,手中摺扇轻轻摇动,缓缓开口道:“二位道友,莫要伤了和气。这位师妹,我这里有一株三百年血灵花,可用於炼製高阶疗伤丹药,不知可否换你这块庚金玄石?” 青袍女修目光在千年血灵花上停留片刻,微微皱眉道:“血灵花虽好,可对我並无大用。” 紫袍修士微微一怔,正欲再开口。 那两名玄木宗修士对视一眼,知道搅局的人来了,这紫袍修士长的不错,又穿著骚包,他们要是再拖一会怕是要吃意外了。 那壮硕的玄木宗修士急忙说道:“章师姐,我愿用三十枚中品灵石,外加一枚二阶中品的符篆换取。”赵姓修士也赶忙跟上:“我出三十五枚中品灵石,还有一张二阶下品的遁光符!”。 第三百七十二章 三楼核心交易会 那青袍女修,也就是章姓女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不换!不换!你们俩最近在我这儿换了好几件东西,之前换给我的符篆都还没来得及用掉呢,怎么又来!” 她双臂抱胸,神色颇为不耐,显然对这两位玄木宗修士频繁的交易请求感到厌烦。 两名玄木宗修士听闻,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但很快壮硕修士又急忙说道:“章师姐,这次不同,这庚金玄石对我意义非凡,我愿再加一枚符篆!”赵姓修士也不甘示弱:“我加两枚!章师姐,你就把这庚金玄石让给我吧。” 周围眾人见这两人出价越来越高,不禁纷纷咋舌。 王松在一旁默默观察著章姓女修的表情,心中猜测她或许並不缺这些灵石、符篆,所以不愿开口。 正在这时,楼阁內突然光芒一闪,又一道身影进来。此人身著黑袍,他也一眼就看到那矿石,听完事情原委,只听其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我用这枚能提升筑基修士突破金丹机率的破丹丸,换你的庚金玄石。” 此言一出,眾人皆惊。这破丹丸的珍贵程度不言而喻,若真能提升突破金丹的机率,那简直是无价之宝。 章姓女子眼睛陡然一亮,急切地问道:“能提升多少?还有多的吗?我可以用灵石或其他资源换。” 她的声音中满是期待,毕竟对於筑基后期即將圆满的她来说,任何有助於突破金丹的资源都是极其珍贵的。 眾人听到这话,也都激动不已,连王松也是心中一动。突破金丹何其艰难,若是真有能提升突破机率的丹药,那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宝贝。 却见那黑袍修士挠挠头,有些尷尬地说道:“呃,只能提升百分之五,而且不可叠加使用。” “切~”眾人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纷纷露出失望的神色。这么点提升效果,还不能叠加使用,在大家看来,用一枚破丹丸换那块庚金玄石,著实有些偏贵了。 可那章姓女修倒是不在意,她心中自有盘算。虽说她的庚金玄石价值也颇高,但她如今已经筑基后期快要圆满了,確实到了该准备突破资源的时候。 再加上玄木宗那两名修士一直在旁边纠缠不休,让她心烦意乱。思索片刻后,她果断点头同意交易:“好,我跟你换!” 黑袍修士听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他迅速取出破丹丸,递给章姓女修。章姓女修仔细检查了丹药,確认无误后,將庚金玄石交给了黑袍修士。 那两名玄木宗修士见状,也只能满脸訕訕地放弃了对庚金玄石的爭夺。 不过,他们似乎並未就此死心,依旧像膏药一般紧紧黏在章姓女修身边,极尽殷勤之能事,试图用其他方式博得女修好感。 看完这场热闹,金泽拍了拍王松的肩膀,笑著说道:“走吧,王师弟,咱们去三层看看。”说罢,便带著王松朝著三层走去。 二层,付鹏等一眾修士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看到王松隨著金泽一同出现,付鹏等人眼前顿时一亮。王松下意识地准备走向付鹏他们,毕竟之前与付鹏有过接触,相对熟悉一些。 却不想,金泽一把拉住王松,脸上带著神秘的笑容,说道:“欸~,王师弟,你要去哪?走,我带你上去。这次我组织这交易会,重点就是他们三层那几人。实不相瞒,要说真正的好东西,绝对在他们手中。你若是能与他们达成交易,说不定能获得意想不到的收穫。” 说罢,金泽便不由分说地一把拉住王松,朝著三层走去。 王松只得冲付鹏几人歉意的点点头,隨著金泽离去。王松心中虽略有疑惑金泽拉他上去的原因,但还是跟著金泽一同前去。 三层的氛围与下面两层截然不同,显得更为安静和高端。 一群玄木宗的核心修士和几名成名已久的散修正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他们身上散发的气息沉稳而强大,一看便知皆是修为深厚之辈。 待走近了,金泽笑著对那群玄木宗修士说道:“各位道友,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便是王松王师弟。王师弟在前线战场可是立下了赫赫战功,不仅实力高强,在炼丹、画符等副职业上也颇有造诣。眾位切不可怠慢了。” 最后这句明显是为了告诉眾人王松的重要性,不然他还真怕跳出来一个眼高於顶的修士不重视王松。 那群修士听闻,纷纷將目光投向王松,眼神中既有审视,也带著一丝好奇。 其中一位年长的散修率先开口,脸上掛著和善的笑容,朝王松释放出善意:“久仰王道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快请快请。”话语间尽显热情与友好。 “看来刚刚金师兄就是去接王松道友去了。”旁边一位年轻修士笑著附和道。 王松神色从容不迫,向眾人打了个招呼后,稳稳坐下。他自身实力不俗,有底气自然无所谓。 金泽见眾人气氛融洽,也满意地走到主座上坐下。他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咳咳,各位道友,既然人都到得差不多了,那这次的交易会便正式开始吧!” 隨著金泽话音落下,整个房间內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眾人的眼神中都透露出对交易的期待。 金泽继续说道:“此次交易会,旨在让大家互通有无,各取所需。大家可將自己想要交易的物品一一展示,再商议交易条件。希望各位道友都能在此收穫心仪之物。” “那我就先拋砖引玉了,各位道友。” 话音刚落,一位身著红衣的女修率先站起,手中托著一个精致的玉盒。 她打开玉盒,里面躺著一株五叶灵芝,灵芝散发著柔和的光晕,香气扑鼻,一看便知年份久远,是难得的灵物。 “我这株五百年五叶灵芝,可用於炼製多种高阶丹药,提升修为。不知哪位道友有合適的宝物可与我交换?”红衣女修目光扫过眾人,眼中满是期待。 第三百七十三章 青木御灵术 灵犀盾 王松看著那株五叶灵芝,他正思索著自己手中有何物能与之交换时,另一位身材魁梧的修士站了起来,手中拿著一把散发著凛冽寒光的宝剑,说道:“我这把寒星剑,乃二阶上品接近极品的法器,削铁如泥,不知姑娘可感兴趣?” 红衣女修仔细端详著那把寒星剑,只见剑身寒光闪烁,剑刃上隱隱有星辰般的符文流动,一股凛冽的剑气扑面而来。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显然对这把宝剑十分满意。而魁梧修士看著五叶灵芝,同样难掩眼中的渴望。 两人几乎没怎么犹豫,很快达成交易。魁梧修士小心翼翼地接过五叶灵芝,放入特製的储物盒中;红衣女修也喜滋滋地將寒星剑收入囊中。 这一幕让在场眾人都意识到,接下来的交易会更加珍贵。王松暗自思忖,自己得抓住机会。他目光扫过眾人,思考著拿出何种物品更具竞爭力。 这时,一位绿髮男修站了起来,手中捧著一个古朴的木匣。他缓缓打开木匣,里面躺著一本散发著陈旧气息的古简,封面上写著“青木御灵术”五个篆字。 绿髮男修说道:“此乃我偶然所得的二阶木系秘术,修炼至大成,可操控草木之力,凝聚青木灵气,可用来提升灵植灵性,威力不凡。不知哪位道友有木属之物可换?” 王松心中一动,这种秘术平时都很少见,结果这里却轻轻鬆鬆就拿出来了,今天真是来对了。 他想起自己在一次战斗中得到过一块蕴含浓郁木系灵力的灵木,只是可是是死物,对王松没大用,或许能打动他。 但还未等他开口,就有一名修士站了起来,说道:“我没有木属灵物,可有三枚培元丹,可助筑基修士稳固境界,提升灵力,不知可否换这秘术?” 那绿髮男修缓缓摇了摇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失望,他淡淡地说道:“这培元丹虽然效果確实不错,可我如今对这些单纯稳固境界、提升修为的丹药,著实不是太在意。实不相瞒,我现在深受功法反噬之苦,身上木属灵气鬱积不散,相较於提升修为,当务之急是解决这反噬的问题。”他微微皱眉,脸上露出几分痛苦之色,显然这功法反噬对他的折磨不小。 就在这时,王松沉稳地开口了,声音清晰:“我有一块两百年的青灵木,不知可否?”话语一出,眾人皆是一愣,纷纷將目光投向王松。 “青灵木?就是那能转化其他属性灵气为木属灵气的青灵木?”绿髮男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仔细打量著王松,似乎在確认他话语的真实性。 片刻后,他微微点头,说道:“勉强可用。”这青灵木对他而言,同样有用。 绿髮男修接著又环顾眾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见无人再开口提出更有吸引力的交换物品,便不再犹豫,点头同意下来,与王松完成了交易。 王松从储物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块青灵木,递向绿髮男修,而绿髮男修也將记载著“青木御灵术”的古简交到王鬆手中。 交易完成后,王松轻轻查看古简,確定秘法没错后就收了起来。 在紧张又热烈的氛围中,相继又有几人完成了交易。 眾人拿出的交易物品,在筑基期修士的眼中,无一不是珍贵至极的宝贝,这著实让王松大开眼界。 每一件灵物、每一本功法秘籍,都蕴含著难以估量的价值,仿佛一扇扇通往更高境界的大门。 紧接著,又有两人顺利达成交易。此时,金泽站了起来,脸上带著自信的笑容,从储物袋中缓缓拿出一件盾牌。 只见这件盾牌周身散发著柔和而內敛的光芒,其上符文闪烁,隱隱有一股厚重的气息瀰漫开来。 竟是一件二阶极品法器,而且还是一件防御法器。在场眾人都深知,在同层次法器中,防御法器的珍贵程度远超攻击法器,因为它能在关键时刻保住性命,意义非凡。 金泽轻轻將法器放在桌上,说道:“此件二阶极品防御法器『灵犀盾』,可在危急时刻释放出强大的防御屏障,能抵挡金丹初期一击。不知哪位道友有合適的宝物可与我交换?”眾人的目光瞬间被“灵犀盾”吸引,眼中满是炽热的渴望。 一位面容冷峻的中年修士率先开口:“金泽道友,我有一瓶『聚灵丹』,可在突破瓶颈时,助道友匯聚灵力,一鼓作气衝破桎梏,突破金丹都有一定的效果。不知能否换你这『灵犀盾』?”金泽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聚灵丹虽好,但对我而言,暂时用处不大。” 这时,另一位身著华丽服饰的女修站了起来,说道:“金泽道友,我愿用两件攻击符宝,外加一百枚中品灵石,换你这『灵犀盾』。” 金泽陷入了沉思,两件攻击符宝,外加一百枚中品灵石的价值不容小覷,但他似乎还在期待更好的交换条件。 金泽轻轻抚摸著桌上的“灵犀盾”,一脸郑重地向眾人介绍道:“这灵犀盾可不简单,乃是我父亲斩杀一条筑基圆满的灵甲犀所得,而后又特意邀请了一位炼器大师精心炼製。此盾继承了灵甲犀的特性,不仅能在危急时刻释放出强大的防御屏障,抵挡筑基后期强者的全力一击,更可减免两成的法术攻击。” 此言一出,在场眾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看向“灵犀盾”的眼神中充满了更为炽热的渴望。减免两成法术攻击,这在战斗中足以改变战局,堪称保命的绝佳法宝。 那位女修眉头紧皱,咬咬牙再次开口: “金泽道友,我可以再给你加五十枚中品灵石,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诚意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金泽还是没有立刻答应,他的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过,似乎在等待著更有吸引力的交换条件。 见没人再开口,金泽也就答应下来,那女修立马与他完成交易。 王松对著盾牌倒是没有太大的想法,他等金泽两人交易完,就施施然站起来,却没有拿出任何东西。 第三百七十四章 交易 金泽交心 “各位道友,在下王松。”王松向著眾人微微拱手,声音清朗,目光平和地扫视一圈。 “我既是一名炼丹师,也是一名符师,手中最多的便是符篆和丹药。若是有哪位道友需要,都可以找我,无论是寻常符篆丹药,还是想要定製特殊的,皆可。” 他略作停顿,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而我目前急需一些活体珍贵灵木,以及突破瓶颈的丹药,若有合適的道友,咱们可以私下联繫。” 此言一出,眾人的眼神中流露出不同的神色。有的反应平淡,有的表情热情。 而对於王松所需的活体珍贵灵木和突破瓶颈的丹药,也有不少修士暗自思索自己储物袋中是否有相关物品,盘算著或许能与王松达成一笔不错的交易。 这时,一位身材矮小、面容精瘦的修士站了起来,他目光灼灼地看著王松,说道:“王道友,我手中倒是有株百年铁灵木,只是不知你能炼製出何种品级的丹药?又能画出什么等级的符篆?” 王松微微一笑,自信地说道:“我能炼製出二阶上品丹药,符篆的话,二阶中品也不在话下。”周围眾人听闻,不禁低声惊嘆,二阶上品丹药和二阶中品符篆,这等水准已然相当不俗。 那修士也是很惊喜,连连点头,两人约定一会再私下討论价格,便坐下了。 王松悠然落座,饶有兴致地看著其他修士不断起身进行交易。他所需要的资源已然告知眾人,至於能否达成交易,他倒也抱著顺其自然的心態。 时间在热烈的交易氛围中悄然流逝,不一会儿功夫,大部分修士都完成了手中重要物品的交易。 此时,眾人开始起身,各自散开,穿梭於楼阁之中,继续找寻自己感兴趣的资源。 王松也站起身来,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很快锁定了刚刚准备与金泽交易的那名面容冷峻的中年修士。 他快步走上前,笑著开口:“道友,刚刚听闻你有聚灵丹,我对这丹药颇为需要,不知可否割爱?我愿以一沓二阶中品符篆与你交换。” 中年修士微微一愣,目光在王松身上打量一番,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符篆,思索片刻后点头道:“听闻王道友符篆造诣颇高,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一沓二阶中品符篆价值不低,成交!”说罢,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聚灵丹递给王松,王松也將符篆交到中年修士手中。 王松小心翼翼地接过聚灵丹,看著这枚流转著莹润光泽的丹药,心中满是期待。 他准备衝击筑基后期,虽说依靠熟练度面板慢慢积累也能突破,但那实在太过耗费时间,而这聚灵丹则有可能大大缩短突破的进程。 隨后,王松把目光投向之前那位矮小修士。他心里惦记著对方手中的铁灵木,思索一番后,决定以十瓶戊土培基丹作为交换。 这戊土培基丹对於筑基期修士稳固根基、提升灵力有著显著功效,在交易市场上也是颇受欢迎的丹药。 王松找到矮小修士,表明来意。矮小修士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毕竟戊土培基丹对他的修炼也大有益处。 两人稍作商议,很快达成交易。王松从那人手中接过铁灵木,小心翼翼地仔细端详。 只见那修士直接將一整株灵木缩小封印,方便携带。王松用神识仔细检查了一下,虽说这铁灵木的活性略有不足,但所幸还顽强地活著。 王松暗自点头,反正这铁灵木也没什么过於特殊的重要特性,主要就是能够增强物体的重量和硬度,而这恰好能满足他提升窃命剑的需求。有了这铁灵木,窃命剑的威力想必能更上一层楼。 交易完成后,王松微微鬆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鬆下来。他正打算去楼阁外面逛逛,说不定还能发现一些遗漏的交易机会或是有趣的灵物。 可就在这时,金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王师弟,你先別走,我还有点事要和你说呢。” 王松不禁有些无奈,自从自己在交易会上展露出实力后,金泽对他的重视程度与日俱增,这他能理解。 可金泽这频繁的招呼,有时確实让他觉得有些应接不暇。不过,他抬眼看向金泽,见对方脸上带著笑意,神色间並无焦急或忧虑,想来应该是好事。 王松转过身,脸上掛著谦逊的笑容,回应道:“金师兄,不知您有何事要吩咐?” 金泽走上前来,佯装嗔怪地轻轻拍了王松肩膀一下,说道:“过了啊,咱们俩都认识那么多年了,你还跟我来这套,是不是故意寒磣我呢?” “不敢不敢,金师兄您要是有事,直接开口便是,小弟定当竭尽全力。”王松笑著开口。 “好了,说正事。”金泽拉著王松来到一边的小包厢,待两人坐下后,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缓缓说道,“最近我筑基后期快要圆满了,接下来就得开始准备夯实根基,图谋金丹大道。这也是我举办这次交易会的主要原因,想著通过交易会获取所需的资源。” 金泽微微一顿,目光真诚地看著王松,继续说道,“这交易会可不单单是方便获取资源,更重要的是结交人脉。王师弟你以散修之身走到如今这一步,著实不容易。多结交些朋友,对你未来的修行之路大有好处。当然,不管什么时候,我永远都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金泽这番看似情真意切的话,让王松心中不禁有些动容,他赶忙说道:“多谢师兄,以后若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师兄儘管开口便是。” 王松心里明白,金泽这番话或许確实有几分真心,但也不乏其他方面的考量。 隨著自己展现出越来越高的价值,金泽对自己的態度自然也会越发柔和。 如今金泽更是打起了感情牌,这大概就是宗门二代弟子与生俱来的手段,恩威並施。 在自己面前既能展示出强大的实力,轻鬆召集眾多修士,又摆出一副平等相待、真心为自己好的姿態,確实很能打动人心。只是王松前世歷经诸多,还保留著几分清醒。 第三百七十五章 玄木宗老祖交代后事 回想起以前参加金泽组织的活动,自己只能和付鹏他们聚在一起。而如今,却被金泽拉著,真正踏入了他的核心圈子。 王松心里还在默默盘算著金泽这番话背后更深层次的意图,金泽却像是懂得分寸一般,很自然地揭过了这个话题,转而与王松聊起了別的事。 “老祖已经准备闭关了,那曲周修为经过这一次大战提升很快,和我差不多,已经快要筑基圆满了。”金泽微微皱眉,语气中带著一丝复杂。 “不得不说老祖眼光確实独特,那曲周明明之前修炼速度一直还算不错,但也没到惊人的地步,结果却只是去战场走了一圈就修为暴涨。”金泽说著,面容上不禁浮现出一丝苦涩。 他一直觉得当初老祖没选自己作为关门弟子是看走了眼,可如今看来,反倒是自己似乎配不上老祖的看重。 王松心中一动,对於曲周修为的突飞猛进也颇感好奇。他思索片刻后说道:“或许曲周在战场上有什么奇遇也说不定,修仙界本就充满了各种机缘巧合。师兄也不必过於介怀,您如今的修为同样不弱,而且在人脉与资源的积累上,更是有诸多优势。只要稳扎稳打,突破金丹也並非难事。” 金泽微微点头,神色稍有缓和,说道:“王师弟所言极是。我也明白,修行之路急不得。只是看到曲周如今的进展,难免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对了,王师弟你如今在修炼上可有什么难题?咱们兄弟之间,若我能帮得上忙,定会不遗余力。” 王松轻轻摇摇头,坦然说道:“我目前倒没碰上什么棘手的困难,就是觉得时间不够用,缺时间安心修炼罢了。” 话虽如此,他心里其实对玄木宗老祖齐休的情况充满了好奇。毕竟修仙界早就在传言,说齐休寿元將近,眼看著就要油尽灯枯了,可如今却还要闭关。 他不禁暗自思忖,若是这闭关过程中再出什么意外,玄木宗怕是又要陷入大乱。毕竟他如今生活在玄木宗的地界,自然期望这里能安稳些。 只是这种事太过敏感,他可不好问得太细,万一被人当做打探消息的探子,那可就麻烦大了。 “齐老祖又闭关了?他之前两剑斩杀两名元婴的事我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呢。”王松有意转移话题,提起了老祖的辉煌战绩。 一说起这个,金泽顿时激动得一拍桌子,眼中满是崇敬之色,大声说道:“那当然了!老祖威压正魔两道几百年,就那简简单单的两剑,便把炼血宗和魁阴宗的老祖斩於剑下,当真是威风凛凛!” “老祖此次闭关,想必是修为又要有重大突破了吧。唉!真羡慕曲周那小子,能得老祖青睞。”金泽说著说著,不知不觉又绕回到了曲周身上,语气中满是羡慕与不甘。 王松安慰了他几句,看金泽也不清楚玄木宗老祖齐休闭关的原因,也就不再多问,閒聊几句告辞后去逛起来交易会场。 …… 在玄木宗內一处静謐的洞府中,玄木宗老祖齐休正盘膝端坐在蒲团之上,神色平静却透著几分疲惫。 下方,曲周、玄木宗掌门管犀以及几名占据重要位置的金丹长老皆恭敬地跪在地上,气氛凝重压抑。 “都起来吧,这般跪著像什么样子。”齐休缓缓开口,声音虽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牛儿,你也是一方宗主,年纪也不小了,还这般跪著有何意义。当初制定计划时,我便已做好相应准备,也同你们讲得清清楚楚,怎的如今这般儿女情长。”齐休目光落在泪流满面的管犀身上,满是感慨。 “老祖,这不一样啊。当时您说只是佯装夺舍曲周,好让魔道的两名元婴修士放鬆警惕,进而一举將他们斩杀。” 管犀泣不成声,“可结果却是您以消耗神魂、修为为代价出手,才换来那两剑之威,如今落得这般境地,呜呜……” 管犀想起当年,自己以凡俗之身被齐休看中,收入玄木宗悉心栽培,一步步成长为如今的玄木宗宗主。 在他心中,齐休一直是他的偶像,是他修行路上的引路人,可如今却只能看著老祖的神魂与修为一点点消散,最终將如凡人般死去,怎能不悲痛万分。 当年,齐休以绝世之姿两剑斩杀炼血宗和魁阴宗老祖,本欲乘胜追击,一举覆灭魔道。 然而,那炼血宗老祖逢玄机竟未死去,玉清宗、青嵐宗老祖虽联手与其交战,却也只是打成平手。 为避免陷入无休止的消耗战,各方只能匆匆结束战局。如此一来,老祖的牺牲似乎付诸东流,如今更是到了要兵解的地步。 曲周此时抬起头,眼中满是自责与痛苦,说道:“老祖,都怪我修为不够,若我能再强一些,便无需老祖您……” 齐休摆了摆手,打断曲周的话,说道:“这並非你之过,修仙之路,机缘与实力並重。如今局势虽艰难,但玄木宗不能因此消沉。曲周,你天赋异稟,未来玄木宗还需你担起重任。” 这时,一名金丹长老开口道:“老祖,难道真的没有办法挽回了吗?您为宗门付出如此之多,我们实在不甘心吶!” 齐休缓缓抬手,示意眾人莫要再言,神情平静而坚毅:“不用说了,那两剑乃是我一辈子剑道的结晶,本就是与敌同归於尽的招式。你们日后只需好好维持宗门,力求早日诞生新的元婴修士。” 他目光柔和地落在曲周身上,继续说道:“曲周,你是我收的最后一名弟子,那两剑我便传授与你。你我身怀同样的礪剑法体,在我大限將至之时收你为徒,或许这便是冥冥中的缘分。” 齐休轻咳两声,略显虚弱,却仍强打精神说道:“我们这礪剑法体,讲究以自身为剑,以完成执念为磨刀石,如此,剑方能越磨越利!然而,过刚易折,凡事都要適度而行。” 第三百七十六章 齐休陨 “你此次假扮我成为两名元婴的攻击目標,便是法体的首次磨礪,並且成功了。你修为的迅速提升,不仅是厚积薄发,更是法体发挥的效果。但在后续的修行中,你务必谨慎行事,切不可心焦气躁。” 曲周眼含热泪,重重磕头道:“老祖放心,弟子定当谨遵教诲,不负您的期望!” 突然,玄木宗老祖齐休的脸色竟变得红润起来,声音也瞬间洪亮,仿佛迴光返照一般。 他目光扫视著在场眾人,缓缓开口:“我这一生,十二岁便加入了玄木宗,此后便在这玄木宗度过了一辈子。年轻之时,我顽劣不堪,不知上进,修为一直平平无奇。直到那一场魔道入侵,师父、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皆奋勇抗敌,最终尽皆战死。而我,却因修为低微,承蒙他们的照顾,反而活了下来。” 齐休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沉痛,继续说道:“自那时起,镇魔诛邪便成了我此生的执念。在这执念的驱使下,我的修为得以快速提升。然而,成也执念,败也执念!那逢玄机等人,躲了我几百年,因为法体的限制,我的修为再难精进。” 说到此处,齐休脸上竟浮现出释然的笑容:“如今,我终於消去了这执念,已再无遗憾,痛快!痛快啊!” 他微微仰头,仿佛看到了那些逝去的亲人与同门,轻声呢喃:“师父,师兄、师姐……,阿休……阿休来了……” 隨著话音落下,玄木宗老祖齐休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头缓缓一低,再无声息。整个洞府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眾人皆呆立当场,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许久,玄木宗宗主管犀率先反应过来,伏地大哭:“老祖!您怎能就这样拋下我们!”曲周以及其他金丹长老们也纷纷落泪,悲慟万分。 一旁剑架上,玄木宗老祖的本命法宝镇魔剑,像是与老祖心意相通一般,感受到了主人的逝去。 它止不住地剧烈颤动,剑身发出的嗡鸣声仿佛饱含著无尽的哀慟。那声音在静謐的洞府中迴荡,更添几分悲凉。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镇魔剑的剑身竟缓缓出现了裂纹,如蛛网状般蔓延开来。原本縈绕在剑身上的浓郁灵气,也开始如雾气般丝丝消散。 最终,伴隨著一声清脆却又无比沉重的“咔嚓”声,镇魔剑彻底裂开,光芒尽失,灵气全无,竟是自行溃毁了。 这一幕让在场眾人心中又是一阵刺痛。镇魔剑陪伴老祖多年,斩杀过无数魔道妖人,它不仅是一件法宝,更像是玄木宗的一种象徵。如今它隨著老祖的离去而自溃,仿佛预示著玄木宗一个辉煌时代的终结。 …… 五年后,王松静静地盘腿坐在修炼室內,周身縈绕著一层淡淡的灵气光晕。 他神色专注,正在运转著长春蕴灵功。如今,他的修为已然达到了筑基中期 (9649/10000),距离突破筑基后期也仅有一步之遥。 小雨淅淅沥沥地洒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演奏著一曲自然的乐章。 院落一角的幻灵枫,正迎著细雨微微晃动著身躯,叶片闪烁著奇异的光泽,在雨水的冲刷下愈发显得生机勃勃。 王鬆缓缓停下修炼,长长呼出一口气,这几年全身心投入修炼,修为提升的速度连他自己都颇为惊喜。 就在他准备起身活动一下时,神念微微一动,一枚传讯符“嗖”地飞入手中。 “王道友,不知你可炼製出新的小挪移符,我……” 传讯符中传来的话语还未说完,王松便没再听下去。 自打几年前,为了换取一枚能突破修炼瓶颈的破限丹,他不得已暴露了自己会绘製小挪移符这一底牌后,类似这样求符的传讯符就如同雪花般纷至沓来。 结果现在自己还没到突破的时候,就已经有不少人在找他购买小挪移符了。 王松无奈地摇了摇头,小挪移符虽说不是什么顶级符篆,但在关键时刻能助人瞬间挪移一段距离,无论是逃命还是突袭,都有著意想不到的妙用,谁都需要,会的人又少,自然备受追捧。 只是绘製此符所需的材料珍贵且繁杂,每次绘製都要耗费他大量的精力与时间。 他正思索著如何婉拒这些请求时,又一枚传讯符飞了进来。 “王师弟,你之前打听的事情有眉目了,你出关后记得联繫我。” 金泽的声音从传讯符中清晰传出,言罢,传讯符完成使命,自动烧毁化作一缕青烟飘散。 王松听闻,眼前陡然一亮。他一直拜託金泽帮忙寻觅的东西,看样子终於有了著落。 王松此前拜託金泽寻找的,乃是一些带有空间之力的妖兽皮,这可是炼製小挪移符的关键材料。 此前,他好不容易才寻得那么一小块,却为了换破限丹药,无奈与他人交换出去了。 从那之后,他便一直在四处探寻,只为能再弄到一些,给自己多留几张保命底牌。 毕竟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界,小挪移符在关键时刻,说不定就能让自己死里逃生。 如今听到金泽传来的消息,王松哪里还坐得住,刚刚还沉浸在突破边缘的他,当机立断,乾脆利落地起身,毫不犹豫地朝著玄木宗內金泽的洞府匆匆赶去。 一路上,王松脚步匆匆,身旁的景色如幻影般飞速掠过。他心急如焚,满脑子都是金泽所说的“有眉目了”,那意味著他梦寐以求的带有空间之力的妖兽皮或许即將到手,这对於一直渴望增强自身保命底牌的他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喜讯。 不多时,王松便来到了金泽洞府前。洞府外,布置著精巧的禁制,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王松抬手轻触禁制,一道灵力顺著指尖传入,同时口中喊道:“金泽师兄,我是王松,听闻你寻到我要的东西了?” 稍等片刻,禁制光芒闪动,金泽的身影出现在洞府门口。他面带微笑,看著急切的王松,说道:“王师弟,果然是心急。快进来吧,確实有好消息。” 王松赶忙踏入洞府,一进去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师兄,快说说,到底寻得怎样的妖兽皮?” 第三百七十六章 银月幻空兽皮 金泽领著王松来到洞府內一处石桌旁,两人坐下后,金泽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轻轻打开。 只见玉盒內,一小张散发著淡淡银色光芒的妖兽皮静静躺著,皮上纹理奇特,暗藏著丝丝银色的空间之力。 金泽指著妖兽皮说道:“王师弟,这是我费了好大功夫,从一位游歷四方的修士手中购得的银月幻空兽之皮,此兽天生掌控空间之力,这皮子用来炼製小挪移符,再合適不过。” 王松大喜过望,连忙接过银月幻空兽皮,凑到眼前仔细查看。 这块兽皮大约有三个巴掌大小,边缘呈现出不规则的凹凸状。 待他凑近了才发现,皮子本身实则是纯净的白色,只是其上那些银色纹路闪烁著奇异光芒,远远看去才呈现出银白之色。 这小挪移符可不简单,本是三阶金丹符篆,源自王松当初偶然获得的三阶金丹符篆传承,在整个传承里,是独有的一种符篆。 不过,它有著特殊之处,其基础符文即便是二阶修为也能绘製。 也就是说,若不执著於完整符篆所能发挥的强大效能,二阶修士也能画出简略版的小挪移符,就像王松之前绘製的那张。 正常情况下,完整的小挪移符能够瞬间將使用者传送至一百里外,而这简略版的小挪移符,也能传送三十里之远。 可別小瞧这三十里的距离,要知道,筑基圆满的修士神识覆盖范围也才十里左右,这三十里的传送距离,足以让使用者安全逃离绝大多数危险境地。 也正因如此,自从王松的简略版小挪移符问世后,便不时有人找上门来,想要订购。 只可惜,炼製小挪移符所需的材料极为罕见。以王松目前的能力,必须依靠带有空间之力的妖兽皮才能製作。 当然,若是日后他小挪移符熟练度大成圆满,或许倒是可以尝试採用其他材料来炼製。 王松仔细检查过兽皮后,很是满意,他抬头看向金泽,开口道:“金师兄,这兽皮不便宜吧,若是太贵了,那就不值当了。” 金泽笑著摆摆手,说道:“小事,这是二阶妖兽皮,只是相对少见些。我也是恰巧碰到,那修士从天连国而来,身上正好带有。我就找他先买了一块,这一块皮子四千七百下品灵石,你觉得怎么样?” 王松心中暗自估算了一番,觉得这个价格在可接受范围內,便说道:“还能接受,不知那位道友手中还有吗?我想多收些。”说著,他下意识地摩挲著手中的银月幻空兽皮,眼中满是期待。 金泽思索片刻,说道:“唔,应该还有。若师弟你有意,我將他约来见一见。正好咱们也可以和他商议商议价格,多买些的话,说不定还能便宜点。” 王松点头称好:“那就麻烦师兄了,这小挪移符在关键时刻作用极大,多备些材料,我心里也踏实。” 金泽应下后,又与王松閒聊了几句,便拿出传讯符联繫那位从天连国来的修士。 不多时,传讯符光芒闪烁,金泽看完后说道:“那位道友正好也在玄木宗附近,听闻你有意多买些,很是乐意,咱们约在明日午时,就在青木坊市的悦来客栈碰面。” 王松心中一喜,连声道谢。 “王师弟不用急著谢我,到时候那小挪移符炼製好了以后,可一定要分我几张。”金泽笑著说道。 这早在王松的意料之中,毕竟这简略版的小挪移符,对筑基期修士而言,实用性极高。 金泽作为宗门二代,手上肯定有他父亲给予的保命手段,但在修仙界,没谁会嫌自己的保命手段过多,而且相较於其他高阶保命法宝,这简略版的小挪移符性价比更高。 王松连连点头,隨后又面露犹豫之色,开口道:“还有事想麻烦金师兄。” “哦?但说无妨。”金泽挑眉道。 “想劳烦金师兄帮我找找是否有蕴含空间之力的妖兽血液,筑基、金丹的都可以,只是金丹期的我只能买得起一小点。”王松说著,抬起手比了一下,似乎觉得比划得太多,又將手指比的范围缩小了些。 金泽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神色轻鬆地说道:“没问题!等我问问我父亲,说不定他能有办法。对了,你不是早就换了那破限丹,怎么还没突破?难道是没成功?” “没有,我还没尝试突破呢,只是提前准备著,以防万一。”王松解释道,“我想多准备些手段,確保万无一失。” 金泽微微点头,表示理解:“你想得周全,多些准备总是好的。” 两人正交谈间,金泽的一名贴身侍从匆匆走进洞府,神色焦急地在金泽耳边低语几句。 金泽脸色微变,转而对王松说道:“王师弟,族中突然有事,我得回去一趟。明日与那修士的会面,我会安排人通知他的,到时候只能你自己去了,关於妖兽血液的事,我也会儘快打听。” 王松赶忙说道:“金师兄请便,族中事务要紧。一切有劳师兄了。” 金泽匆匆离开后,王松也起身返回自己的小院。 金泽已经將那人的相貌以神识复製在玉简中给了王松,他早已將其记在心里,只待明日的会面。 翌日,天还未大亮,王松便早早来到了约定的客栈等候。二楼靠窗的包厢內,布置得雅致清幽,王松正悠然地喝著茶,脑海中盘算著接下来的修炼计划。 不多时,就见一白衣高大男修在小二的指引下,步伐沉稳地进入包厢。 “阁下就是金泽道友所说的王松王道友?”那男修微微拱手,声音低沉地开口。 “正是在下,洪道友快请坐。”金泽早就告知王松此人姓名,王松赶忙起身,热情地邀请他坐下,隨后又递过来一杯茶,动作嫻熟而自然。 那男子接过茶盏,轻抿一口,茶香在口中散开,他似乎颇为满意,这才又缓缓开口:“听闻王道友需要银月幻空兽皮,我这里倒是还有些,只是不知道王道友吃不吃得下。”话语间,带著一丝试探的意味。 第三百七十七章 交易达成 灵木消息 王松心中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微笑著说道:“不知洪道友手中究竟有多少?只要价格合適,我自然是多多益善。” 那白衣男修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他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手中还有五张银月幻空兽皮,都是完整无缺的,品质绝对上乘。只是这价格嘛……”他拖长了音调,目光落在王松身上。 王松心中快速估算著自己的灵石储备以及这些兽皮的价值,说道:“洪道友不妨直说,只要合理,我定不会让道友吃亏。” “之前给金泽道友不过是小半张,这是完整的一张,道友不妨先看看。”男子一边说著,一边从储物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卷在一起完整的兽皮,递向王松。 王松连忙接过,隨手一抖,一张如霜雪般的银白色兽皮在眼前缓缓展开。他不由得上手细细触摸,感受著兽皮的质感,那细腻的触感,以及其中隱隱流转的空间之力,让王松暗自点头,这的確是难得一见的好料子。 “確实是好料子,道友开价吧,若价格合適,我全部收了!”王松目光灼灼地看著白衣男修。 “一百中品灵石一张,不二价,而且必须五张一起买。”白衣男修表情严肃,语气坚定,显然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王松心中暗自思忖,一百中品灵石一张,五张就是五百中品灵石,这价格虽说不算离谱,但也著实不低,几乎要掏空他目前的灵石储备了。 但如此优质且数量可观的银月幻空兽皮,错过实在可惜,毕竟这对他炼製小挪移符至关重要。 王松沉吟片刻后,说道:“洪道友,五百中品灵石可不是个小数目,我虽有心全部拿下,但实在有些吃力。您看能否再降降?或者,我先买三张,剩下两张日后再议?” 白衣男修微微皱眉,摇头道:“王道友,这价格已经很公道了。我此次出来,也是急需灵石,所以才忍痛出售这些兽皮。五张一起卖,也是为了省事。若分开售卖,实在麻烦。至於降价,实难从命。” 王松又思索了一番,想到这银月幻空兽皮对自己的重要性,以及错过此次机会不知何时才能再遇到,便果断说道:“好,我全部买下!” 那男子见王松如此乾脆,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同样爽快地立马从储物袋中將剩下几张卷在一起的兽皮拿了出来。 王松没有丝毫犹豫,迅速点出五百中品灵石递了过去。隨后,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五张兽皮,逐一仔细检查,確认每一张的大小、品质都与第一张相差无几,这才满意地將其捲起,小心收入储物袋中。 隨著交易达成,两人之间原本因价格產生的一丝紧绷气氛瞬间消散,变得融洽起来。 白衣男修笑著说道:“王道友如此豪爽,日后若还有此类好物,我定先联繫道友。” 王松也笑著回应:“那就多谢洪道友了,此次能得这些兽皮,实乃幸事。若日后我有其他需求,也望道友多多关照。” 白衣男修看著王松,开口问道:“王道友,不知你收集这银月幻空兽皮,可是有什么特別用途?” “啊当然,若是道友不方便告知就算了,我只是好奇而已。” 王松微微一笑,並未直接作答,而是反问道:“道友常年在外游歷,想必见识广博,可曾听闻过小挪移符?” 白衣男修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闪过惊讶之色,笑道:“原来如此,听闻这小挪移符能助人瞬间挪移一段距离,关键时刻有保命之效,炼製材料中便需带有空间之力的物件,王道友收集银月幻空兽皮,想必是为炼製此符。” 王松点头默认,说道:“正是。如今修仙界危机四伏,多一张保命底牌总是好的。” 白衣男修眼中露出一丝钦佩,说道:“王道友心思縝密,未雨绸繆,著实令人佩服。不过,炼製三阶符篆並非易事,即便材料齐全,也需极高的符道造诣,王道友筑基修为就能炼製此符,想来是很有把握了?” 王松自信一笑:“不,我炼製的是简略版的,我虽不敢说十拿九稳,但也有几分把握。此前我就曾炼製出简略版的小挪移符,虽说效果不如完整版,但也能证明我对这符篆的理解还算到位。” 白衣男修听闻,不禁来了兴致,说道:“哦?不知这简略版小挪移符效果如何?” 王松耐心解释道:“完整版小挪移符可瞬间传送百里,而简略版能传送三十里。虽距离短了些,但对筑基期修士而言,关键时刻也足够脱离险境。” 白衣男修连连点头,赞道:“能在筑基中期就炼製出如此符篆,王道友在符道上的天赋堪称惊人。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那就提前祝道友炼製成功了。”洪姓男子笑著说道。 “多谢洪道友了,对了,听闻道友从天连国而来,不知可否给我讲讲那天连国的情况,我还没有去过天连国,很是好奇。”王松眼中满是求知的渴望。 “天连国?天连国和乾元国差不多,只是那里修行之风更甚,正魔两道的衝突更严重,倒是也没什么。”洪姓男子似是不太想提到天连国,只是寥寥几句就带过了,神色间隱隱有些避讳。 王松见状,也很识趣地没再追问,转而说道:“原来如此,听起来倒也凶险。对了,洪道友常年在外游歷,想必见识过不少奇珍异宝,不知可有遇到过稀有少见的灵木?” 洪姓男子听闻,微微仰头,陷入思索,片刻后说道:“倒是有那么一种,唤作青木心柳。此树生长极为缓慢,需几百年方可成型。其木质坚硬无比,且蕴含独特的木系灵力,若用以炼製法宝,不仅能增强法宝威力,还能赋予法宝自我修復之能。” 王松眼中闪过惊喜之色,忙问:“那这青木心柳一般生长在何处?” 第三百七十八章 鞣製兽皮符纸 洪姓男子轻嘆一声道:“青木心柳多生於灵气浓郁且极为隱秘之地,比如一些上古遗蹟深处,或是被强大禁制守护的灵谷之中。我曾听闻在天连国南方十万大山深处,有一处神秘谷地,里面便生长著青木心柳,只是那地方被诸多强大妖兽守护,等閒修士根本无法靠近。” 王松暗自咋舌,不过心中却燃起一丝希望,若能寻得青木心柳,无论是炼製法宝还是辅助修炼,都將大有裨益。 “以后金丹了,倒是可以去找找看。”王松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他的窃命剑是由窃命藤炼化而来,当初为保留其活性及其纯粹性,没有添加任何其他材料。 虽说与一般法器相比,窃命剑也算不错,可要是与顶级法宝放在一起比较,就明显相形见絀了。 上次的几次大战中,使用窃命剑或多或少都造成了一定的损伤,好在它能自我癒合,只是恢復速度实在太慢。 如今听闻这青木心柳的消息,王松心想,若能寻得此木融入窃命剑,说不定能让窃命剑脱胎换骨。 洪姓男子似乎看出了王松的心思,说道:“王道友,这青木心柳虽好,但获取难度极大,即便日后你修为达到金丹,也不可掉以轻心。那十万大山深处,危机四伏,除了守护青木心柳的妖兽,还有各种诡异的天然阵法与禁制。” 王松感激地看了洪姓男子一眼,说道:“多谢洪道友提醒,我会谨慎行事的。” 两人又閒聊了一阵,从修行感悟谈到各地的奇闻軼事,相谈甚欢。 一番交流后,彼此都觉得颇为投缘,便交换了传讯符,约定日后若有机会,再一同探討修行之道,隨后便各自散去。 与那男子分开后,王松並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径直朝著百宝阁的方向走去。 他心中记掛著刚入手的银月幻空兽皮,深知要將其用於炼製小挪移符,还需经过一番精细的处理。 踏入百宝阁,店內琳琅满目的法宝、丹药、灵材让人目不暇接。 王松轻车熟路地来到柜檯前,苗掌柜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亲自招待王松:“哟,王道友,今儿个怎么有空光临小店啊?” 王松也笑著回应:“苗掌柜,我来买点灵液及配料。”说著,便將所需物品的清单递了过去。 苗掌柜接过清单,仔细看了看,微微点头:“王道友所需的东西都有,只是这其中几味配料较为稀有,价格嘛,自然要高一些。” 王松心中早有准备,说道:“只要东西好,价格不是问题。”苗掌柜应了一声,转身从身后的货架上熟练地挑选出各种灵液与配料,仔细包好后递给王松。王松付了灵石,將东西小心收好,便告辞离开。 回到家中,王松径直走进炼丹房,准备处理银月幻空兽皮。他先將购买回来的灵液与配料一一摆在桌上,开始调製处理兽皮所需的灵液。 他取来一个玉质丹炉,用灵力小心地將其预热。接著,倒入一瓶清灵液作为基底,清灵液散发著淡淡的蓝光,在丹炉內缓缓流动。 隨后,王松拿起一株冰灵草,这冰灵草通体晶莹剔透,散发著丝丝寒意。他轻轻將冰灵草放入丹炉,同时催动灵力,控制著丹炉內的温度,让冰灵草在清灵液中慢慢融化。冰灵草融化的过程中,清灵液的顏色逐渐变浅,同时温度也有所下降。 紧接著,王松又加入一滴融灵露。融灵露如同一滴金色的宝石,落入丹炉后瞬间与清灵液和冰灵草的融合物融为一体,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气。 王松全神贯注地盯著丹炉,不断调整著灵力输出,让三种物质充分融合。隨著融合的深入,灵液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顏色也变成了淡蓝色,表面还泛起了丝丝涟漪。 最后,王松投入一小截灵纹木粉。灵纹木粉一接触灵液,便如同雪花落入水中,迅速溶解,灵液的光芒变得更加强烈,原本的淡蓝色也逐渐转变为深邃的幽蓝色,且愈发浓稠。王松见状,知道灵液调製成功,小心地將其倒入一个玉瓶中备用。 接下来便是处理银月幻空兽皮。王松將兽皮平铺在一张特製的青玉台上,青玉台散发著丝丝凉意,能有效防止兽皮在处理过程中因高温而受损。他先用一把灵力注入的灵刀,小心翼翼地將兽皮边缘修剪整齐,去除一些多余的边角碎料。 然后,王松拿起装有调製好灵液的玉瓶,轻轻倾斜,让灵液缓缓滴落在兽皮上。 灵液一接触兽皮,便迅速渗透进去,兽皮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幽蓝色光晕。王松运用灵力,均匀地推动著灵液在兽皮內流动,让每一寸兽皮都充分吸收灵液的力量,隨著灵液的浸染,兽皮表面的油脂及毛髮都变得柔软易掉,王松轻轻將其刮去。 这一过程需要极为精细的控制,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兽皮吸收不均,影响最终的品质。 隨著灵液的不断渗透,银月幻空兽皮的顏色逐渐变深,原本白色的底子慢慢被幽蓝色覆盖,银色的纹路也愈发清晰明亮。 王松持续催动灵力,经过近一个时辰的努力,兽皮终於完全吸收了灵液。此时的兽皮变得坚韧而富有弹性,表面闪烁著神秘的光芒,已然具备了成为符纸的初步条件。 然而,这还不够。王松又將兽皮从青玉台上拿起,悬掛在炼丹房的一个特製架子上。他在架子下方放置了一个小型聚灵阵,启动阵法,让浓郁的灵气不断滋养兽皮。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王松每天都会过来查看兽皮的变化,根据情况调整聚灵阵的灵力输出。 经过七日七夜的滋养,银月幻空兽皮终於彻底转化为了符纸。这符纸质地细腻,手感温润,表面的银色纹路仿佛活了过来一般,隱隱流动著神秘的空间之力。 王松满心欢喜地凝视著眼前已然蜕变完成的兽皮符纸,那细腻的质地、温润的触感以及隱隱流动的空间之力,无一不让他深感满意,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待將这些符纸五全部炼製成小挪移符,一些计划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第三百七十九章 製作好符纸 突破 紧接著,他取出一把锋锐的灵剪。这灵剪刃口闪烁著清冷的光泽,是他专门用来裁剪符纸的工具。 王松小心翼翼地拿起兽皮符纸,凭藉著深厚的灵力操控,精准地將其裁剪成適合绘製符篆的大小。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般,一张珍贵的银月幻空兽皮符纸,在经过精心裁剪后,恰好能得到六张符纸。 每一张符纸都散发著独特的气息,上面的银色纹路犹如神秘的脉络,仿佛在诉说著即將被赋予的神奇力量。 不过最后一张符纸,王松却是別出心裁地將其裁剪成了两倍普通符纸大小的尺寸。 他心里打著一个主意,如果能成功绘製出这张大尺寸的符纸,或许能让小挪移符的效果得到极大提升,比如传送距离更远,或者使用次数增加。 最后王松获得了二十七张普通尺寸符纸,三张两倍尺寸符纸。 王松將裁剪好的符纸,一张一张地整齐摆放在一旁精致的玉盒之中。玉盒內部刻有特殊的符文,能够保持符纸的灵气不泄露,让其在最佳状態下等待绘製。 然而,王松並没有立即开始画符。画符不仅仅需要优质的符纸,还得有与之匹配的符墨。 而这符墨的关键原材料——带有空间之力的妖兽血,至今还没有著落,金泽也尚未联繫他告知消息。 除此之外,即便符纸已经製作完成,也不能马上就用来绘製符篆。因为在製作符纸的过程中,银月幻空兽皮內的空间之力变得有些躁动,需要让符纸静静地摆放一阵,使那些活跃的空间之力沉淀下来。 否则,在画符时,过於活跃的空间之力相互干扰,极有可能影响符篆绘製的成功率。 於是,王松果断利用剩下等待的时间,重新沉浸在修炼之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那熟练度面板上炼气 筑基中期(9945/10000)的数据,就像一块磁石,时时刻刻紧紧牵动著他的心弦。 回想起之前,若不是急於去处理兽皮的事情,他必定会一直闭关修炼,直至成功突破瓶颈后才出关。 稍作思索,王松拿出一枚传讯符,以灵力注入信息,告知金泽兽皮已然成功购得,他打算即刻闭关修炼,先將修为提升上去,让金泽找寻妖兽血的事不必过於著急。 传讯符化作一道流光疾射而出,王松这才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摒弃一切杂念,全身心地收拢心神,专心投入到修炼之中。 在静謐的修炼室內,王松周身縈绕著浓郁的灵气,如同一团灵动的云雾。他运转长春蕴灵功,引导著灵气在体內经脉中有序地流转。 隨著功法的运转,灵气不断匯聚、压缩,每一次循环都仿佛在锤炼著他的身体与经脉 时间悄然流逝,王松沉浸在修炼的状態中,对周围的一切浑然不觉。 一年后,王松正如往常一般运转功法,突然,他体內的灵气一阵剧烈涌动,似乎在衝击著一层无形的屏障。 王松心中一喜,意识到突破的契机已然来临。他咬紧牙关,加大灵力的运转,全力衝击著那层阻碍他进入筑基后期的屏障。 王松全身心沉浸在突破的紧要关头,得益於远超当前修为境界的神识,以及早已突破筑基后期强度的体魄,他仿若拥有了旁人难以企及的底气。 此刻,他毫不犹豫地施展出强大的神识之力运转功法,如同一头无形的巨鯨,强行吸纳四周浓郁的灵气。 这些灵气在他的操控下,如汹涌的洪流般疯狂涌入体內,沿著经脉一路奔腾,迅速被炼化为丝丝法力。 法力在他体內疯狂运转,每一次流转都伴隨著强大的衝击力,若是换作旁人,经脉恐怕早已不堪重负,被瞬间撑破。 然而王松凭藉著强悍的体魄,仅仅只是感到经脉传来略微的肿胀与疼痛。 他紧咬牙关,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但眼神中却透著坚定不移的决心。 为了助力突破,王松伸手入怀,掏出一颗聚灵丹。丹药甫一出现,便散发出浓郁的丹香,整个修炼室都瀰漫著一股诱人的气息。 王松毫不犹豫地將其服下,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而温和的药力,迅速融入他正在运转的法力之中,为其注入了新的力量。 之余以简略版小挪移符换的那颗破限丹,那是在突破筑基圆满都能用上的丹药,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使用。 隨著法力不断地被压缩,王松体內的法力愈发凝练,光芒也愈发耀眼。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层阻挡他进入筑基后期的屏障,在法力的持续衝击下,开始出现丝丝裂缝。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一丝诡异的气息不知从何处悄然渗入王松的识海。 这丝气息如同一缕无形的触手,试图扰乱他的心神,破坏他正在进行的突破。 王松心中一惊,立刻意识到这或许是心魔作祟。他一面继续全力衝击屏障,一面分出一部分神识,与这丝心魔气息展开对抗。 王松的神识仿若巍峨不动的山岳,面对这突破小瓶颈时出现的心魔,以他近乎筑基圆满层次的神识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 只见他双眸紧闭,周身灵力微微荡漾,稍一发力,便轻轻鬆鬆地將那试图扰乱他心神的心魔破除。 解决心魔之后,王松的突破已然来到了最为关键的最后关头。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全力运转功法,引导著法力在体內经脉中又接连运转了几个周天。 每运转一周天,法力的强度便提升一分,对那层瓶颈的衝击也愈发猛烈。 终於,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轰!”响,王松一鼓作气,成功衝破了那层阻碍他已久的瓶颈,修为顺利突破到筑基后期。 原本还將经脉撑得胀痛不已的法力,在突破的瞬间,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再度压缩,变得愈发凝练。 与此同时,他的经脉像是得到了某种淬炼,能够容纳法力的量也骤然增大了不少。 第三百八十章 炼气筑基后期 荣吉成婚 “呼……呼”突破成功的剎那,王松周身陡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仿佛形成了一个灵力漩涡。 周遭的灵力如潮水般疯狂涌来,被这股吸力无情吞噬。一时间,修炼室內风声呼啸,灵力在疯狂涌动间,隱隱產生了风流动的感觉。 炼气 筑基后期(1/20000) 王鬆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明亮的精芒,其中蕴含著突破后的喜悦与自信。 他站起身来,感受著体內澎湃的法力,心中满是感慨。此次突破不仅让他的实力得到了质的飞跃。 王松心念微微一动,那柄与他心意相通的窃命剑瞬间从他体內呼啸而出,剑身闪烁著幽光,围绕著他缓缓转圈。 此次成功突破到筑基后期,不仅王松自身实力大增,窃命剑也跟著有了不小的成长。 此刻的窃命剑,已然能与普通的二阶极品法器相媲美。这,正是王松当初执意要提前將窃命剑炼製出来的重要原因。 回想起长春蕴灵功的功法记载,其中明確提到,若以纯粹的灵木炼製法宝,在起始阶段,除非一开始就选用年份极高、力量强大的灵木,否则,相较於以金石等多种材料炼製的法宝,必定有所不如。 然而,以灵木炼製法宝也有其独特优势,那便是保留了法宝的活性。通过自然成长,或者藉助蕴灵阵蕴养等方式,法宝的品阶能够逐步提升,而且其提升速度,可比普通金丹修士单纯蕴养本命法宝快的多多,可谓是时间越久,法宝就越发强大。 於是,王松在筑基期便毅然將窃命剑提前炼製为法宝胚。如此一来,隨著他自身修为的不断提升,便能够带动窃命剑一同成长。 虽然在筑基期,他需要承受因蕴养窃命剑而带来的较重负担,但待王松修为突破至金丹期,一切付出都將得到丰厚回报。 看著围绕自己盘旋的窃命剑,王松心中满是欣慰。他抬手轻轻握住剑柄,一股熟悉的灵力瞬间传来,仿佛在与他诉说著此次突破带来的喜悦。 王松运转灵力,注入剑中,窃命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似是在回应主人的力量。 “突破了!一百三十七岁,筑基后期!”王松的声音中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与自豪。 “以我现在的实力,也可以称得上一声天才了,哈哈哈……哈哈哈!”他仰头大笑,笑声在修炼室內迴荡。 回想起自己的修炼之路,从最初踏入练气期起,他便谨小慎微。虽说拥有熟练度面板这一逆天外掛,可他却不敢过多涉猎副职业与法术。 只因担心自己涉猎太多,因资质不佳寿元耗尽都难以突破到筑基期。那时候,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慎,便与长生大道失之交臂。 而如今,年仅一百三十七岁的他,已然成功踏入筑基后期,成为眾人眼中年轻有为的佼佼者。 按照当前的修炼进度,哪怕后续修炼过程中有所耽搁,两百岁左右尝试突破金丹期也並非难事。 只要能按部就班地修炼,修为增长的速度便能赶得上寿元的消耗速度,至此,他才算勉强摆脱了縈绕心头已久的寿元焦虑。 王松难得地放下了每日雷打不动坚持的修炼,让自己紧绷已久的神经久违地放鬆了一下。 这段时间,为了突破修为以及筹备绘製小挪移符的材料,他一直处於高度紧张的状態。此时,他愜意地靠在躺椅上,感受著这份难得的閒適。 不过,他心里始终还记掛著妖兽血的事情。於是,他又给金泽去了一道传讯符,告知对方自己已经成功出关,顺便询问寻找妖兽血的进展。 然而,等了许久,金泽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传来。王松心中暗自思忖,估计金泽也还没找到合適的妖兽血。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毕竟空间之力本就稀罕,一般都出现在高阶妖兽身上,二阶妖兽中带有空间之力的实在是少之又少,想要寻得谈何容易。 王松正沉浸在这难得的悠閒时光里,平日里那根紧绷的弦此刻也稍稍鬆缓了些。 他愜意地靠在院內那张舒服的躺椅上,双眼微闭,享受著这份少有的寧静。 然而,一道突如其来的传讯符,宛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这份寧静。 “王道友,我和悦儿就要成婚了,日子定於五月初七,在青鱼街八號,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啊!” 传讯符里荣吉那喜气洋洋的声音清晰地传出,语气中满是即將成婚的喜悦与兴奋。 听到这个消息,王松微微一怔,隨即脸上浮现出由衷的笑意。 自大战结束后,他便见证了荣吉和林悦之间那若有若无的情愫。 那时的荣吉,面对林悦总是一副扭扭捏捏的模样,一见到林悦,平日里能说会道的他便瞬间变得结结巴巴,眼神中满是羞涩与紧张。可谁能想到,经过这几年时光的悄然流转,他们两人终於修成正果。 “他们两个终於成了,这傢伙一直扭扭捏捏的,没想到速度还挺快。”王松轻声笑著喃喃自语,“是得去一趟,確实好久没见了。” 他的嘴角高高扬起,掛著一抹笑意,一边说著,一边伸手稳稳地接住从传讯符里缓缓飘出的红色请柬。 王松脸上笑意未减,仔细端详著手中这张从传讯符里飘出的红色请柬。 请柬製作得极为精美,边缘处用金线绣著繁复的花纹,正中央以烫金大字写著“囍”字字样,字里行间仿佛都洋溢著荣吉和林悦的幸福喜悦。 王松又確认看一下请柬上的日期,五月初七,距离现在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看来得先把寻找妖兽血的事放一放了,去参加荣吉的婚礼,也算是放鬆放鬆。” 王松將请柬小心收起,心中默默思忖,这荣吉成婚可是大事,自己定要准备一份拿得出手的礼物。稍作思索后,他起身离开小院,朝著百宝阁走去,打算去挑一件合適的礼物。 第三百八十一章 荣吉大婚 腐血木 五月初七,宜嫁娶,吉时已至,阳光暖暖地洒在青鱼街八號。 “哎呀,恭喜恭喜!荣道友喜结连理。” “恭喜恭喜啊!” 声声道贺在这热闹非凡的院子里此起彼伏。这里是荣吉的住所,规模比起王松的小院可要大得多。 此刻,院內摆满了酒席,一张张桌子上摆满了珍饈佳肴,酒香四溢。进进出出的修士们络绎不绝,纷纷前来为这对新人送上祝福。 荣吉已故哥哥生前为人仗义,广结善缘,连带荣吉的人缘也很不错,因此前来祝贺的修士眾多。王松刚一踏进院內,就被这热闹喜庆的氛围所包围。 荣吉和林悦身著华丽的红色喜服,在人群中忙碌地穿梭著,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修士结成道侣与凡人有所不同,並没有太多繁琐的仪式和规矩,男女双方大大方方地迎宾待客,轻鬆自在。 毕竟在修仙界,这是两名修士因情相携,不存在世俗间所谓的嫁娶之分。 王松好不容易穿过人群,来到荣吉和李婉面前,笑著说道:“荣道友,林道友,恭喜二位喜结良缘!愿你们今后携手同行,在这漫漫修仙路上相互扶持,共登大道。”说著,他递上精心准备的礼物。 王松送上的是一对精致的香囊,这可是二阶上品法器。香囊表面以灵纹金丝精心勾勒出一幅鸳鸯戏水的图案,那金丝线条细腻流畅,鸳鸯的每一处羽毛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振翅而飞。香囊散发著阵阵祥瑞之光,光芒柔和而温暖,將周围的喜庆氛围烘托得愈发浓郁。 这香囊不仅美观,还具备诸多奇妙功效。佩戴之人可藉此提升修炼速度,同时,还能稳固心境,帮助修士在修炼过程中抵御心魔侵扰,保持灵台清明。更为奇妙的是,这一对香囊若是同时使用,还能互相感应,佩戴者之间仿若心有灵犀,即便相隔甚远,也能知晓对方的大致状態,实乃一件不可多得的法器。 荣吉和林悦接过香囊,眼中满是惊喜与感动。荣吉紧紧握著王松的手,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王道友,如此珍贵的礼物,实在让我和悦儿无以为报。你这份心意,我们铭记於心。” 林悦也连连点头,眼中泪光闪烁:“王道友,这礼物太贵重了。” 王松笑著摆摆手:“两位道友,大家相识一场,何必如此见外。今日是你们大喜的日子,这对香囊也算我对你们的美好祝愿。” 荣吉热情地招呼王松坐下,笑著说:“王道友,今日咱可得好好聚聚,这么多好友前来,定要喝个痛快!”王松欣然入座,周围的宾客们也纷纷举杯,欢声笑语迴荡在整个院子里。 荣吉和林悦穿梭在宾客之间,不断地向大家敬酒致谢。 是日宾主尽欢,直到深夜,宾客们才渐渐散去。荣吉和李婉站在门口,一一送別眾人。王松最后离开,他对荣吉二人说道:“荣道友,李道友,希望你们今后的日子甜蜜美满,早得仙缘。” …… “唔……呃……”王松在床上痛苦地翻了个身,只觉得脑袋仿佛被重锤猛击,昏沉得厉害。阳光透过窗户,明晃晃地照在他脸上,刺得他眼睛生疼,他这才意识到天色已经大亮。 回想起昨日,那是难得的高兴时刻。在荣吉的婚礼上,他与荣吉还有几位相熟的好友,尽情畅饮,仿佛要將平日里修仙的压力都隨著酒水一同宣泄出去。 离开之时,他还觉得自己头脑清醒,思路清晰,还能有条不紊地与眾人道別。 谁料,只是在街上走了一阵,一阵夜风吹来,那股酒劲就如同被激活一般,瞬间上头。 他只感觉脑袋“嗡”的一下,顿时天旋地转,眼前的街道仿佛都变成了扭曲的迷宫。 好在他身上带著防护符篆,又身处坊市之中,人来人往,相对安全,王松也就没把这突如其来的眩晕太过放在心上。 好不容易回到家中,他连衣服都没脱,一头栽到床上,瞬间就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此刻,王松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仿佛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他双手紧紧捂著脑袋,试图缓解那如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袭来的晕痛,喉咙里还时不时发出乾呕的声音,难受极了。 “嘶~头疼,口渴,下次可不能在这么喝了,太伤人了。 他挣扎著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桌前,给自己泡了一杯灵蜜水。灵蜜水入口,那甘甜的滋味带著丝丝灵力,顺著喉咙缓缓而下,仿佛一道清泉润泽了他乾涸的身体,这才感觉稍微好了一些。 王松拍了拍依旧有些发懵的脑袋,总觉得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他努力回忆著,眉头紧皱,就在思绪有些混乱之时,突然灵光一闪。他赶忙伸手进储物袋,摸索了一阵,掏出一颗种子。 这颗种子模样奇特,表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纹路犹如血管般蜿蜒密布,仿佛隱藏著某种神秘的力量,还带著一股腐肉臭味。 这是昨日荣吉特意给他的。荣吉深知王松一直对搜集各种灵木有著浓厚的兴趣,而这颗种子,乃是一种名为腐血木的树种。 据荣吉所说,这是他之前在魔道地界歷经一番冒险才获得的,只是一种没机会给王松。 腐血木具有极为特殊的属性,它蕴含著一种腐毒,一旦沾染到血肉,便会迅速腐蚀感染,如同跗骨之蛆,难以摆脱。 想到这里,王松不禁对这颗种子多了几分好奇与期待,心中琢磨著该如何培育这棵腐血木,以及它未来可能会给自己的修炼之路带来怎样的助力。 过了几日,王松又恢復到了之前那副悠然懒散的模样。清晨的阳光轻柔地洒落在小院中,他愜意地躺在摇椅上,隨著摇椅的轻轻晃动,身上的长袍也微微飘动。 院子的角落,蕴灵阵正散发著柔和的光芒,丝丝灵力如同灵动的精灵,在阵中穿梭縈绕。 在这蕴灵阵里,几个花盆整齐地並排摆放著,里面栽种著王松这些时日精心搜集到的几种灵木。 第三百八十二章 金泽来访 幻灵枫的叶片呈现出梦幻般的色彩,隨著微风轻轻摇曳,仿佛能变幻出各种奇妙的光影;刺金灵木浑身布满金色尖刺,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透著一股锐利之气;铁灵木则如同一块坚实的黑铁,树干粗壮,枝叶虽不繁茂却透著厚重之感。而在它们旁边,便是那株才种下不久的腐血木。 腐血木所在的花盆乃是一件特製的法器,与其他花盆显得格格不入。 花盆表面仅覆盖了薄薄的一小层灵土,而底下却堆满了各种血肉污血。 这些血肉污血正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气味,在逐渐自行腐烂的过程中,沤化为肥料滋养著腐血木。 腐血木从一开始成长,便依靠吸收这些腐毒来提升自身的毒性。此时,它那细小的枝干上已经长出了几片暗红色的叶子,叶片边缘呈锯齿状,隱隱透著一股邪气。 隨著时间的推移,它会不断吸收腐毒,年份越久,毒性就越强,同时散发出来的臭味也会愈发浓烈。 王松看著这几株灵木,心中满是期待。 正想著呢,王松便敏锐地察觉到有人触动了院子的防护阵法。 他心中微微一动“来了。”说罢,立即起身朝著院门走去。隨著“吱呀”一声,院门缓缓打开,门外站著的正是金泽。 王松不禁有些惊讶,原以为若是金泽找到了蕴含空间之力的妖血,会让付鹏前来告知,却没想到竟是金泽亲自到访。 这一意外之举,让王松瞬间意识到,自己在金泽心中的分量,远比自己之前想的要重得多。 “金师兄,快请进!”王松热情地招呼著,脸上洋溢著真诚的笑容。金泽微微点头,走进院內,目光在院子里的蕴灵阵和几株灵木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王师弟,你这院子倒是別有一番韵味,这些灵木看著也颇为不凡啊。”金泽笑著说道。 王松一边引著金泽往屋內走,一边回应道:“金师兄见笑了,不过是些自己搜集来的灵木,閒暇时摆弄摆弄,也算增添些乐趣。倒是金师兄今日亲自前来,可是有什么重要之事?” 两人走进屋內,分宾主落座。金泽並未立刻回答王松的问题,而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茶,似乎在思索著该如何开口。 王松见状,心中不禁有些忐忑,猜测金泽此番前来,必定与那蕴含空间之力的妖血有关,只是不知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王师弟,抱歉了,之前族中有事耽搁了许久,让你白白等了那么久,也没来得及恭喜你突破筑基后期。”金泽满含歉意地说道。 王松摆了摆手,笑著回应:“金师兄这是说的哪里话,大家修行之人,谁还没个突发状况。族中事务想必繁杂,金师兄能赶来,我已然十分感激。再者,突破之事也不过是水到渠成,倒是金师兄客气了。” 金泽微微頷首,接著说道:“此番前来,一则是向王师弟道贺,二则也是带来了好消息。那蕴含空间之力的妖血,我终於是寻到了。” 王松眼中顿时闪过惊喜之色,赶忙问道:“当真?金师兄,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这妖血是从何处寻得的?” 金泽神色稍显凝重,缓缓说道:“说来也是机缘巧合。我偶然得知,在一处上古战场遗蹟附近,有位散修意外斩杀了一只带有空间之力的二阶妖兽。我费了一番周折,总算是与那散修谈妥,將妖血拿到了手。” 王松听闻,心中既兴奋又感激,说道:“金师兄,此番恩情,王松铭记於心。不知这获取妖血,金师兄可曾遇到什么麻烦?那散修没提出什么苛刻条件吧?” 金泽轻轻一笑,说道:“那散修倒是个识趣之人,並未刻意刁难。只是索要了些珍稀灵材作为交换,好在都在可承受范围之內。” 王松点头,思索片刻后说道:“金师兄,此次多亏了你。待我成功绘製出小挪移符,必定不会忘了金师兄的这份助力。对了,那妖血如今在何处?” 金泽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说道:“妖血就在这里。王师弟,你可得儘快准备绘製符篆,这妖血虽经特殊方法保存,但时间一长,其中的空间之力难免会有所流失。” 王松神色一凛,说道:“金师兄提醒得是。我这几日便著手准备,爭取早日將小挪移符绘製成功。” 说著王松一拍脑袋:“瞧我这兴奋的,还没来得及问问师兄,这二阶的蕴含空间之力的妖兽究竟是什么妖兽?” 金泽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说道:“这妖兽名为幽影灵貂。此貂身形小巧,行动敏捷,周身毛髮呈幽蓝色,在月光下会隱隱散发光芒,极为奇特。它所具备的空间之力,能让其在瞬间穿梭於一定范围內的空间,十分诡异。也正因如此,那散修捕获它时,也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 王松眼中满是好奇与思索,喃喃道:“幽影灵貂……听闻具备空间之力的妖兽,大多狡猾且实力不凡,这幽影灵貂竟只是二阶,著实有些意外。想必那散修也是机缘巧合,才將其捕获。” 金泽点头表示认同,说道:“確实如此。据那散修所言,他是在一处上古战场遗蹟的秘洞之中,发现了这只幽影灵貂。当时,灵貂似乎是受了重伤,实力大打折扣,他才趁机设下重重陷阱,將其成功捕获。” 王松心中暗自庆幸,若不是这般机缘巧合,恐怕这蕴含空间之力的二阶妖血还不知何时才能寻得。 他看向金泽,感激之情溢於言表:“金师兄,此番寻得这妖血,不知耗费了你多少精力。王松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才好。” 金泽摆了摆手,爽朗笑道:“王师弟不必如此客气。咱们相互帮衬也是常事。再者,我也期待著你成功绘製出小挪移符,看看这神奇符篆究竟能发挥出何等威力。” 第三百八十三章 画符准备工作 王松重重点头,说道:“金师兄放心,我定会全力以赴。只是绘製这小挪移符,所需材料虽已集齐,但过程依旧艰难,容不得半点马虎。” 金泽目光坚定地看著王松,鼓励道:“王师弟的能力我自然信得过。你只管放手去做,若在绘製过程中遇到什么难题,儘管来找我,咱们一同想办法解决。” 王松小心翼翼地看著金泽递来的装有妖兽血的小瓶子。 这瓶子看似普通,实则是用上好的寒玉製成,瓶身隱隱散发著丝丝凉意,能最大程度地保存妖血中的灵力。 他轻轻拔开瓶塞,一股奇异而凛冽的气息瞬间瀰漫开来,伴隨著淡淡的腥味。 王松凑近瓶口,定睛看去,只见那蓝青色的血液在瓶中微微晃动,仿佛有著自己的生命一般。 他运转灵力,以神识缓缓探入其中,瞬间感应到血液里蕴含著一股神秘而独特的力量,正是梦寐以求的空间之力。 儘管这股力量相较於高阶空间法宝来说显得稀少,但对於绘製小挪移符而言,却已是绰绰有余。 “这妖血甚好,有了它,我绘製小挪移符便多了几分把握。”王松抬起头,眼中满是欣喜,感激地看向金泽。 金泽微笑著点头,说道:“那就好。王师弟,接下来绘製符篆可得万分小心,容不得半点差错。” 王松神色一凛,说道:“金师兄放心,我定会全力以赴。只是绘製符篆所需的灵力极为庞大,且过程中对灵力的操控需精准入微,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我也不敢保证成功。” 王松说的是实话,这符篆本质上就是一张封印了法术的纸,越是高级方法术所需的法力就越多,等到使用时再激活。 金泽思索片刻,说道:“王师弟,我这里有一枚聚灵丹,能在短时间內大幅提升灵力,或许能助你一臂之力。”说著,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散发著柔和光芒的丹药递给王松。 王松连忙推辞,说道:“金师兄,这聚灵丹太过珍贵,我怎能收下。” 王松有些哭笑不得,他突破筑基后期才使用了一枚,这里又来了一枚。 金泽將丹药硬塞到王鬆手中,说道:“王师弟,此时就別推辞了。你成功绘製出小挪移符,於你我而言都有益处,说不定日后还能靠这符篆化解不少危机。” 王松见状,也不再推辞,感激地说道:“金师兄如此仗义,王松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待炼製出小挪移符,一定补偿师兄。” 收好聚灵丹后,两人便隨意地閒聊起来。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內,气氛轻鬆而愜意。 然而,心思细腻的王松敏锐地察觉到金泽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时不时地飘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王松心中暗自疑惑,思索片刻后,索性直接开口问道:“金师兄是有什么话要交代师弟的吗?咱们兄弟之间,无需这般藏著掖著,有话但说无妨。” 金泽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隨后轻轻嘆了口气,说道:“王师弟,我也不瞒你了,我主要想问问你最近有时间炼製小挪移符吗?我……有点事要用到。” 王松微微一愣,隨即瞭然,笑著说道:“金师兄,你直说便是,咱俩之间还客气啥。只是绘製小挪移符並非易事,所需材料我虽已集齐,但过程极为复杂,对灵力操控和精神力的要求极高,容不得半点差错。不过既然金师兄有需要,我定会儘快安排时间著手准备。不知金师兄为何突然著急要用这小挪移符?” 金泽面露感激之色,说道:“实不相瞒,我近期要前往一处隱秘之地,途中危机四伏,诸多强大妖兽盘踞。若有小挪移符,关键时刻便可凭藉其空间之力化险为夷,安全些。” 王松听闻,心中一凛,说道:“原来如此,此事关乎重大。金师兄放心,我定会全力以赴,爭取早日绘製成功。只是为了確保成功率,我还需闭关准备几日,熟悉符篆绘製的每一个细节。在此期间,还望金师兄能帮我留意一下外界动静,若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通知我。” 金泽连忙点头,说道:“王师弟放心,我定会留意。你安心闭关准备,若有需要什么辅助材料,儘管开口,我会尽力为你筹备。” 王松思索片刻后说道:“若能有几株年份高些的清心灵草就再好不过了,绘製符篆时需高度集中精神,清心灵草能帮我更好地稳固心境,避免心魔滋生。” 金泽拍了拍胸口,说道:“这有何难,我这就去想办法。想必以王师弟的能力,定能成功绘製出小挪移符。”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后,金泽便起身告辞,去为寻找清心灵草奔波。王松则开始收拾绘製符篆所需的材料,准备为闭关准备。 趁著金泽外出找寻清心灵草的间隙,王松迅速投身到符墨的调配工作中。 不同的符篆对符纸与符墨的要求极为苛刻,这也正是他和金泽等人耗费大量精力才集齐材料的关键所在。 修仙界中,材料並非等级越高就越適合绘製符篆。 就拿此次要绘製的二阶小挪移符来说,使用同阶的符墨才最为適宜。 而且,他准备以妖兽皮製作符纸,那么与之匹配的,自然是用妖兽血调配的符墨,如此才能最大程度契合,提升成功率。 否则,一旦材料之间不兼容,失误率便会大幅攀升。 王松走进修炼室,室內摆放著各种瓶瓶罐罐,里面盛放著形形色色的材料,散发著各异的光芒与气息。 他先从储物袋中取出之前准备好的几味灵植,这些灵植皆是在特定环境下生长,蕴含著独特的灵力,是调配符墨的关键辅料。 王松將灵植一一洗净,然后按照特定的比例放入一只古朴的丹炉之中。 丹炉下,他轻轻挥动灵力,点燃了流萤真火。火焰舔舐著炉底,温度逐渐升高,灵植在高温下开始融化,散发出阵阵奇异的香气。 第三百八十四章 调製符墨 刷熟练度 王松全神贯注,紧紧盯著丹炉內的变化,双手不断打出法诀,控制著火焰的大小与灵植融化的速度。 待灵植完全化为一滩浓稠的液体后,王松小心翼翼地打开装有幽影灵貂妖血的瓶子。 那蓝青色的妖血刚一暴露在空气中,便释放出一股凛冽且神秘的气息。王松深吸一口气,將妖血缓缓倒入丹炉之中。 剎那间,丹炉內光芒大盛,妖血与灵植液体相互交融,却又隱隱有著排斥的跡象。 王松心中一紧,立刻加大灵力输出,通过法诀引导两种液体融合。 他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双眼紧紧盯著丹炉,不敢有丝毫懈怠。 隨著灵力的不断注入,两种液体逐渐开始相互接纳,可惜融合的趋势很慢,甚至有分离跡象。 王松当机立断,迅速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小瓶玉灵液。 这玉灵液清澈透明,犹如流动的琼浆,虽无特殊属性,却在符墨调配中有著至关重要的作用,堪称通用的融合剂。 眼下妖兽血过於浓稠,与灵植液体融合时產生排斥,玉灵液正好能派上用场。 他小心翼翼地將玉灵液滴入丹炉,伴隨著“滋滋”声响,玉灵液迅速融入其中,原本抗拒的两种液体仿佛受到某种神奇力量的调和,融合的趋势变得顺畅起来。 同时,玉灵液还起到了稀释妖兽血的作用,使其不再那般浓稠黏腻。 而那几种已经转化的灵植,也在王松灵力的操控下,与妖兽血和玉灵液进一步交融。 它们释放出独特的灵力因子,如同细密的丝线,將各种成分紧密缠绕在一起,防止妖兽血在后续过程中板结,让整个符墨处於一种均匀且稳定的状態。 在王松不懈的努力下,没过多久,一团幽蓝色的符墨终於炼製成功。这团符墨宛如深邃的幽潭,散发著神秘而诱人的光泽。 王松信手从符墨中取了一滴,轻轻滴落在手背上。那滴符墨在手背上缓缓化开,宛如一汪灵动的蓝水,蓝汪汪的色泽纯净而迷人,表面还泛著点点油润的亮光,仿佛无数细碎的星辰在其中闪烁。 更为难得的是,符墨的顏色均匀无比,没有丝毫杂色,证明各种材料已经完美融合。 王松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充盈的灵力,如同一股生机勃勃的洪流,在符墨中奔腾涌动。 而且,符墨仅仅散发著极其微弱的妖血气息,这表明他成功地將各种材料调和,既保留了妖血中的空间之力,又巧妙地掩盖了过於浓郁的血腥气。 “呼……”王松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第一步的符墨调配成功,意味著绘製小挪移符已经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王松迅速將符墨小心地装入一个特製的玉瓶中,妥善收好。 五日后,金泽成功搜集到了四株清心灵草,匆匆赶来交给王松。 王松接过清心灵草,简单和金泽告罪一声后,便迫不及待地进入闭关状態,准备全身心投入小挪移符的炼製。 “唰!唰!”修炼室內,笔锋游走,王松下笔迅疾,那態势仿佛丝毫不將符篆的成败放在心上,只是一味地快速下笔。 將视线移到桌上,便能发现,王松並未动用精心炼製的符篆符墨,而是隨手拿起一瓶普通符墨,在不入流的符纸上绘製著小挪移符的符文,不仅如此,他每次只是隨意注入一丁点法力。 要知道,小挪移符本就属於三阶符篆,用这般粗劣的材料绘製也就罢了,既没有蕴含关键的空间之力,注入的法力又远远不够,以王松目前的能力而言,这样的尝试几乎不可能成功。 果不其然,画一张便废掉一张,但王松却不为所动,依旧一张接一张地画个不停,仿佛陷入了某种执著。 直到法力消耗大半,神识也疲惫不堪,王松这才停下手中的笔,稍作休息。 他盯著熟练度面板上小挪移符熟练(427/500)的数据,心中盘算著:“再画七十三次就可以突破小成了,到时候就能够真正开始绘製小挪移符了。” 王松微微吐出一口气,回想起自己早就发现的规律,这熟练度面板可不是隨便糊弄就能涨熟练度的。 原本必须进行完整的练习才会有明显提升,失败的话通常只会涨一点,而且还得是实实在在的练习。 就拿他练习画小挪移符来说,哪怕步骤再简略,也得用正规的符纸、符墨,按照注入法力、照著画符的完整步骤来一遍,否则根本不会涨熟练度。 毕竟,是真心练习还是敷衍了事,自己心里最清楚,这熟练度面板也不会说谎。 王松之前就曾用这个办法,將小挪移符的熟练度刷到熟练级后,便迫不及待地开始炼製符篆。 那时,他手中仅有两张珍贵的符纸,满怀著期待进行尝试,可最终的结果却不尽如人意,仅仅成功了一张。 眼睁睁看著另一张符纸在自己手中化作齏粉,王松心痛得仿佛被利刃狠狠刺了一下。 那可是耗费了诸多精力才寻得的符纸啊,就这么白白浪费,他心中满是懊悔与不甘。 所以这一次,王松暗暗发誓,一定要准备得更加充分。他打算直接將熟练度刷到小成再说。若不是担心金泽那边时间紧迫等不及,他甚至想刷到大成才捨得开始炼製,不过小成也够了,最起码炼製很难失败了。 王松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进入了调息状態。丝丝灵力在他体內经脉中缓缓流转,修復著消耗过度的法力与疲惫的神识。 半天才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他再次拿起笔,蘸上普通符墨,在不入流的符纸上继续开始绘製小挪移符。 “唰唰唰……”笔尖与符纸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修炼室內不断响起,一张又一张符纸在他笔下报废。 但王松没有丝毫气馁,依旧全神贯注地重复著绘製动作。 终於,在不知画了多少张后,熟练度面板上的数据终於发生了变化——小挪移符熟练(500/500)→小挪移符小成(1/2000),成功突破到小成级別。 第三百八十五章 画小挪移符 王松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於稍稍放鬆了一些。他看著面板上的数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王松痛痛快快地放鬆了一天,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 就像以前老人们常说的,弦一直紧绷著可不好,適度地放鬆舒缓一下神经,反而能达到更好的状態。 待一切都准备得妥妥噹噹,他才重新踏入修炼室,准备开始绘製符篆。 王松走进修炼室,里面瀰漫著淡淡的灵力波动。他径直走到桌前,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符纸。 这符纸可不一般,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原本其上活跃的空间之力如今平和了许多。 之前那些清晰显露在外的银丝,现在也隱没成了点点银点,看似不起眼,却蕴含著更为內敛的力量。 他轻轻地將符纸平铺在桌面上,桌面是用上好的灵木製成,表面光滑如镜,能更好地辅助绘製符篆。 接著,王松又取出一小盒符墨,盒盖一打开,一股奇异而浓郁的灵力瞬间瀰漫开来。 符墨呈现出深邃的幽蓝色,如同深邃的夜空,其中还隱隱闪烁著神秘的符文光芒。 隨后,他从一旁的玉筒中,郑重地取出一只黄白色二阶符笔。这符笔外形看似普通毛笔,但实则大有乾坤。 笔桿由中空的兽骨製成,质地坚硬且能更好地传导灵力,笔尖则是选用极为珍稀的雪狼毫,柔软而富有弹性,能精准地勾勒出每一道符文线条。 王松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无比专注,他缓缓將法力注入符笔中,只见笔尖轻轻一点符墨,那幽蓝色的符墨瞬间如同受到召唤一般,被吸入中空的笔桿之中。 绘製符篆讲究一笔贯通,笔桿中的符墨能够保证笔画不会中断,这是大家都知晓的一方面。 但其实,最重要的还是在绘製过程中,灵力必须通畅无阻,一旦断绝,整个符篆便会前功尽弃。 王松眼神坚定,手中符笔微微颤抖,缓缓落下,开始在符纸上勾勒第一道符文线条。 幽蓝色的光芒隨著笔尖游走,空气中的灵力也仿佛被牵引,围绕著他和符纸开始盘旋涌动。 王松凝视著眼前的符纸,在落笔之前,诸多念头如潮水般在脑海中翻涌。担忧失败的忐忑、对成功的渴望、回想过往练习的种种画面,百念驳杂,搅得他內心一时难以平静。 然而,当笔尖真正触碰到符纸的瞬间,得益於小成级的小挪移符熟练度,心神反而安定得多。 他的眼神变得专注,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安静下来,只剩下手中的符笔和眼前的符纸。 他下笔不疾不徐,没有丝毫犹豫,神隨笔动,每一笔都精准无比。 幽蓝色的符墨顺著笔尖缓缓流出,在符纸上勾勒出神秘而复杂的符文线条。 法力也隨著笔画的延伸,平稳且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符笔所过之处,空气中泛起丝丝灵力涟漪,仿佛在回应著这精妙的绘製。 王松全神贯注,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將每一道符文都绘製得完美无缺。 隨著符文线条逐渐增多,符纸上的图案愈发完整,空间之力也开始在符纸周围悄然涌动,与注入的法力相互呼应。 时间在这专注的绘製中悄然流逝,终於,最后一笔落下,整个符篆大功告成。 符纸上,幽蓝色的符文散发著柔和而神秘的光芒,点点银点闪烁其中,仿佛无数星辰在符文间跳动。 那蕴含的空间之力也不再內敛,而是以一种稳定而强大的姿態散发出来,充盈著整个修炼室。 王松看著眼前成功绘製出的小挪移符,心中满是喜悦与欣慰。 王松稍作调整,迅速收拾好心情。他重新拿出一张符纸,轻轻抚平符纸,將其小心翼翼地铺在桌面上。 接著,他又仔细摆好符墨,打开盒盖,那幽蓝色的符墨在灵力的映照下,闪烁著神秘而诱人的光泽。 隨后,他稳稳地握住符笔,笔桿上传来的熟悉触感,让他逐渐找回了状態。 这一次,他的眼神更加坚定,心中暗暗告诫自己,虽然小成级熟练度绘製符篆成功的概率已然颇高,基本不会失败,可若是自己疏忽犯错,那哪怕达到大成级,都依旧可能面临失败的结局。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王松全身心地投入到画符之中。修炼室內安静得只能听到符笔在符纸上摩挲的沙沙声,以及他沉稳而均匀的呼吸声。 每一次落笔,他都全神贯注,精准地控制著法力的输出,让符墨顺著笔尖缓缓流淌,勾勒出一道道精妙绝伦的符文线条。 隨著时间的推移,一张张符纸在他笔下逐渐成型。二十七张普通符纸,他竟成功绘製出了二十三张,只失败了四张。 而这四张的失败,无一例外都是因为王松自己不小心。不是在某个笔画转折处法力稍有偏差,就是在符文衔接时精神力出现了瞬间的分散。 但即便如此,这样的成功率已然极高,若是让其他符篆师知晓,定会惊嘆不已。 王松看著桌上那二十三张成功绘製的小挪移符,心中满是欣慰与自豪。 王松小心翼翼地將那二十三张成功绘製的小挪移符一一收入储物袋,动作轻柔,仿佛这些符篆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隨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三张尺寸为普通符纸两倍大小的符纸上。这三张符纸,承载著他许久以来的一个大胆设想。 以王松目前的修为,想要炼製完整且威力强大的小挪移符,確实存在一定的难度。 虽说符篆的威力在很大程度上与熟练度紧密相关,但符篆本质上属於法术范畴,容纳的法力越多,释放出来的威力自然也就越大。 基於此,王松灵机一动,想到若是將符纸放大,把符篆的线条画得更粗、更长,使其能够容纳更多的法力,说不定能大幅提升小挪移符的威力。 然而,这个设想並非一帆风顺。符篆面积增大,意味著需要考虑更多的因素。 第三百八十六章 加强版小挪移符 更大的面积需要更精准的布局,更长的线条对符笔的掌控要求更高,而更多的法力需求更是对王松自身的灵力储备和操控能力提出了严峻挑战。 正因如此,王松也只是准备了三张这种特製符纸。他心里清楚,这尝试成功的概率並不高,能成功固然好,即便不成,就当是一次大胆的试验,为日后的符篆炼製积累经验。 王松深吸一口气,缓缓平復內心的紧张与期待。他重新將符墨摆放整齐,仔细检查了一遍符笔,確保一切准备就绪。 隨后,他缓缓拿起一张放大的符纸,將其平整地铺在桌面上。看著这张比寻常符纸大出许多的纸张,王松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缓缓落下笔尖,开始了这场充满未知的绘製。 半个月后,修炼室的门缓缓打开,王松从中走出,他的脸色带著难以抑制的欣喜,眼神中满是兴奋的光芒。 回想起这次在放大符纸上绘製小挪移符的尝试,王松心中满是成就感,总体而言,他对这次尝试十分满意。 在那漫长的半个月里,他全身心投入到绘製中,每一笔每一划都倾注了无数心血。 三张特製符纸,最终成功了两张,这结果远超他的预期。 他轻轻拿出那两张加强版小挪移符,符纸上的符文闪烁著更为耀眼的光芒,灵力波动也远比普通符篆强烈。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两张符篆中蕴含著磅礴的力量,威力明显比普通符篆大出许多。 王松忍不住露出笑容,这两张加强版小挪移符,对他而言,无疑可以称得上是底牌中的底牌。 在未来那些未知的危险与挑战面前,这两张符篆或许能成为扭转局势的关键。 王松一脸珍重地將两张加强版符篆放入最顺手的储物袋中。 这个储物袋里的物件寥寥无几,如此安排,就是为了避免因杂物过多,在关键时刻耽误取用符篆的宝贵时间。 隨后,他又把那五张普通小挪移符纸单独用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装好,一切安置妥当后,王松向金泽发去了一道传讯符。 发完传讯符,王松本以为金泽赶来还需一段时间,毕竟此前金泽忙於族中事务,行程不定。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不多时,院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金泽那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眼前,只见他神色匆匆,显然一路赶来甚是急切。 金泽一见到王松,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惊喜与期待,赶忙说道:“王师弟,可算等到你的传讯了,我之前计划之事紧急,实在是一刻都耽搁不得。” 王松心中一紧,忙问道:“金师兄,究竟发生了何事,如此著急?” 金泽微微喘了口气,焦急地说道:“原本计划的时间提前了,就在后日,我还准备先打扰你,问问情况呢。” 说著面带激动的看向王松“那师弟你此时叫我过来,莫不是?” 王松听闻,点了点头,说道:“幸不辱命,这是师兄你的。”说著,他將装有五张普通小挪移符的盒子递给金泽。 金泽接过盒子,眼中满是感激,说道:“王师弟,此番真是多亏了你。只是不知……还有没有多余的符篆?”此刻的金泽很是明白,多一张符篆,便多一分保障。 王松微微摇头,神色低沉:“金师兄见谅,那小挪移符难度太大了,除了这五张,师弟我也只得了五六张,炼废了不少。” 说罢,无奈地嘆了口气。一副他为了绘製这些符篆,耗费了大量的精力、时间以及珍贵的材料,每一张成功的符篆背后,都是无数次失败的积累的样子。 金泽也知晓这小挪移符绘製的难度,听闻王松所言,便没有再继续追问。 他轻轻打开盒子,仔细看了一下符篆,確认无误后便將其小心翼翼地收起。 其实,金泽为后天的行动准备了不少东西,对於王松此次绘製符篆,在接连的等待中,他本已不报太大希望了。 毕竟小挪移符的炼製难度极高,且王松又要准备各种材料,时间紧迫,困难重重。 却没有想到,就在他即將出发前夕,王松刚好完成了符篆的绘製,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正当两人准备商討应对之策时,突然,金泽腰间的传讯玉佩光芒闪烁,他脸色一变,急忙拿出查看。 金泽看完传讯內容后,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忧虑与急切。 他一脸凝重地看向王松,语速极快地说道:“王师弟,情况有变,比我预计的时间要早,我要提前行动了,就不与师弟多客气了。回见!” 说罢,匆匆拱拱手,便转身告辞离开。他的步伐急促而坚定,转眼间身影便消失在王松的视线中,只留下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灵力波动。 王松望著金泽匆忙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疑惑,实在猜不透金泽究竟要去做什么,很急却又急需小挪移符,说明有危险。 但瞧金泽那无比重视的模样,王松明白,此事绝非寻常,对金泽而言,必定至关重要。 不过,王松没管那么多,他也有自己的打算。这段时间,他一门心思扑在小挪移符的绘製上,已经很久没去暗市和鸦羽分点这两个地方了。 如今,绘製符篆一事暂告一段落,一切仿佛尘埃落定,他那颗静极思动的心开始蠢蠢欲动。 暗市,向来是各类奇珍异宝、神秘消息匯聚之地;而鸦羽,则是眾多修仙者交流交易的热闹场所。他想去这两处转转,顺便瞧瞧有没有適合自己修炼或提升实力的宝贝。 王松简单收拾了一番,將一些常用的法宝和丹药放入储物袋中,便施展身法,朝著暗市的方向赶去。 不多时,王松就轻车熟路的来到了青木坊市暗市。暗市还是老样子,他刚踏入暗市,一股嘈杂热闹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个摊位错落有致地排列著,摊主们或热情吆喝,或安静等待顾客上门。 第三百八十七章 暗市见闻 石头与爭斗 摊位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物品,有散发著奇异光芒的法宝,有装在玉瓶里的神秘丹药,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材料。 王松在暗市中缓缓踱步,眼睛不停地在各个摊位上扫过。就在他经过一个角落的摊位时,摊主面前几块看似普通的石头引起了他的注意。 王松蹲下身子,仔细端详起这块石头。石头表面坑坑洼洼,顏色灰暗,乍一看毫无出奇之处。 可王松却隱隱感觉到,石头內似乎蕴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极其微弱,灵力质量却很强,若不是他心思细腻且灵力感知敏锐,根本无法察觉。 “老板,这石头怎么卖?”王松抬起头,看向摊主。摊主是个身材矮小、眼神精明的中年男子,见王松对石头感兴趣,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客官,您可真是好眼力!这石头看似普通,实则大有来歷。它是我从一处古老遗蹟中偶然所得,据我猜测,里面说不定藏著什么秘密呢。看您有缘,一口价,五千灵石。”摊主搓了搓手,满脸堆笑地说道。 王松心中暗自思忖,这摊主狮子大开口,五千灵石可不是个小数目,即便石头真有古怪,也不值这个价。 但他又实在不想错过这块石头,毕竟那一丝灵力质量很高,说不定里面真藏著对自己大有裨益的东西。 “老板,五千灵石太贵了。看这石头,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有没有宝贝,万一只是块普通石头,我岂不是亏大了?这样吧,一千灵石,我买回去碰碰运气。”王松伸出一根手指,试图和摊主討价还价。 摊主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连连摆手道:“客官,您这可就太开玩笑了。一千灵石?连个零头都不够。您要是真心想要,给个最低价,四千灵石,不能再少了。” 王松皱了皱眉头,装作起身欲走的样子,说道:“老板,看来咱们谈不拢啊。那就算了,我再去別家看看。”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心中却在默数“十、九、八……” “客官留步!看您確实喜欢,三千五百灵石,这是我底线了。您要是觉得行,这石头就归您了。”摊主急忙说道。 王松心中暗喜,看来自己这招欲擒故纵起作用了。他转过身,假装思索了片刻,说道:“三千灵石,再多我可就真不要了。” 摊主咬了咬牙,面露难色,最后无奈地嘆了口气,说道:“罢了罢了,看您也是个实在人,三千灵石就三千灵石吧,算我亏本卖给您了。” 王松心中一喜,赶忙付了灵石,將石头小心翼翼地放入储物袋中。 “不过道友我可提醒你,这石头材质特殊,探查时候要小心,不然一个不留神就可能毁了这石头,我就是实在摸不出这石头的情况,才选择卖出,不过你放心確实是我千辛万苦才从遗蹟弄出来的。”那摊主还一本正经的告诉王松。 王松点点头,他神识感应到的高等阶灵力不是假的,说不准確实蕴藏著什么。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研究一下这块石头,看看里面究竟藏著什么秘密。 然而,就在他准备离开暗市时,突然听到不远处一阵骚乱。 原来是不远处两名修士在爭夺一把法器。 那法器周身散发著幽绿光芒,光芒流转间隱隱有雷霆闪烁,一看便非凡品。 周围的修士纷纷围了上去,形成了一个不小的圈子,將那两名爭夺法器的修士围在中间。 其中一名身材魁梧的修士,身著黑色劲装,满脸横肉,此刻正死死抓住法器的一端,大声吼道:“这法器是我先发现的,你这小子休要抢!” 而另一名身形较为瘦弱,却目光锐利的修士,同样紧紧抓著法器另一端,毫不示弱地回应:“明明是我先看上,你这莽夫,休要仗著蛮力强夺!” 两人互不相让,法力源源不断地灌注到法器之上,法器光芒愈发强盛,周围的空气也被搅动得“呼呼”作响。 围观的修士们有的在一旁指指点点,猜测谁能最终夺得法器;有的则一脸警惕,防备著在混乱中被波及。 王松眉头微皱,心中暗自警惕起来。在这暗市之中,也会因为一些宝物引发爭斗,场面一旦失控,很容易波及无辜。 他本想儘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可就在转身的瞬间,他突然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王松心中一凛,顺著目光看去,只见人群中有一个头戴斗笠的神秘人,斗笠阴影下的双眼正紧紧盯著他,眼神中透著一丝贪婪与阴冷。 王松心中暗暗警惕,难道是自己购买石头的举动引起了这人的注意?可也没露什么大財啊?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储物袋,心中飞速思索应对之策。 此时,场中爭夺法器的两名修士爭斗愈发激烈,法器上的雷霆之力猛地爆发开来,一道粗壮的雷霆“轰”地朝著人群劈去。 就在眾人被那道粗壮雷霆嚇得纷纷躲避之时,一道金丹威压如排山倒海般猛然降下。 这股威压雄浑磅礴,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瞬间將两名爭斗修士周身那股狂暴的气势死死压回体內。那股雷霆也直接消散在空中,两人脸色瞬间煞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紧接著,一个冰冷且威严的声音在暗市中迴荡:“暗市禁止爭斗,有问题出暗市再自行解决!再有下次,死!” 声音如同洪钟,在每个人耳边炸响,令人胆寒。 这事儿一出,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眾人像是惊弓之鸟,纷纷四散开来。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氛围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慌乱与寂静。 王松定了定神,赶忙四处寻找刚刚那个头戴斗笠、用贪婪阴冷目光盯著他的神秘人。 可找了一圈,却没发现对方的踪跡。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深知此地不宜久留。 王松当机立断,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出暗市。 第三百八十八章 石碎 邻居上门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特意从一家普通的杂货店里绕了一圈,装作若无其事地从店里走出,然后混入坊市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坊市中人群川流不息,叫卖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王松低著头,混入其中,试图藉此摆脱可能存在的跟踪。 在坊市里绕了一阵,王松时刻留意著周围的动静,直到確定身后没有追踪的跡象,他才终於鬆了口气,悄然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这次那个神秘人的莫名恶意並没有让他太过放在心上,只是心里多少觉得有点奇怪。 毕竟,他在暗市中並未刻意露財,而且自己展现出的筑基中期修为在这一带也不算差,怎么就会招来那神秘人的覬覦呢? “算了,反正也不知道彼此的身份,以后估计也遇不上。”王松摇摇头,试图將那人的身影甩出脑海。 回到院子后,王松径直走进了自己的修炼室。 他关好门,从储物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块从暗市买来的石头。 王松盘坐在蒲团上,將石头置於身前,运转灵力,开始仔细地感知石头內部的情况。 王松盯著眼前这块石头,眉头紧锁。正如在暗市时的感应,石头表面瞧著普普通通,毫无出奇之处。 然而,当他將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时,那若有若无的高质量灵力便如丝缕般缠绕上来,却又难以捉摸。 “嘶,奇怪了这石头究竟什么情况,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石头,可那若隱若现的灵力怎么回事?”王松喃喃自语,满心疑惑。 他尝试著变换不同的灵力属性,以各种方式去感知这块石头,可每次得到的反馈都模糊不清。 王松运转体內灵力,在指尖凝聚出一道柔和的光芒,轻轻触碰石头表面。 瞬间,那微弱的灵力波动似乎受到刺激,变得稍微强烈了一些,石头表面也浮现出一些若有若无的纹路。 这些纹路闪烁著微光,交织成一幅神秘的图案,可还没等王松仔细看清,图案便又消失不见。 “难道是触发方式不对?”王松思索著,再次调动灵力,这次他將灵力缓缓注入石头,同时口中念念有词,试图用一种特殊的灵力波动频率与石头產生共鸣。 隨著灵力的注入,石头微微颤抖起来,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从石头內部传出,石头中的灵力瞬间变得紊乱。 “啪!”一声脆响,仿佛晴天霹雳在王松耳边炸开,整块石头毫无徵兆地化成碎块,散落在地,刚刚还存在的那股神秘灵力,此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再无一丝残留。 “完了!”王松瞪大了眼睛,心中满是懊悔与不甘。他猛地想起那摊主曾隱晦提醒要小心谨慎对待这块石头,可自己一时心急,只是稍微用灵力一激,它就碎成了这般模样。 那可是三千灵石啊,就这么白白打了水漂,想到这儿,王松只觉得一阵肉痛,满心鬱闷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本来还满心期待著能不能像以往那般捡个大漏,却没想到最终只是给自己交了一笔昂贵的“学费”。 王松无奈地看著地上的碎石块,重重地嘆了口气。他缓缓蹲下身子,捡起几块较大的碎石,仔细查看,试图从中找到哪怕一丝线索,证明这三千灵石没有白花。 然而,这些碎石如今只是普通的石头,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神秘的灵力波动。 就在王松准备放弃,起身清理这些碎石时,他突然发现其中一块碎石的断面上,似乎刻著一些极其细微的纹路。 这些纹路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而且刻痕十分浅,仿佛是在石头內部自然形成的,又像是有人刻意为之。王松心中一动,难道这就是这块石头暗藏的秘密? 只是这石头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这些纹路也看不出什么,王松隨手將其丟掉,只能等以后若是再碰到再尝试解密了。 接下来的日子,王松老老实实地待在家中,一门心思扑在修炼上。 每天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进院子,他便已在修炼室中,五心朝天,运转灵力,沉浸在吐纳之法中。灵力如涓涓细流,在他体內经脉中循环往復,不断滋养著他的肉身与神魂。 修炼的时光漫长且枯燥,偶尔累了,王松便会转换一下心情。他移步到符篆绘製的桌案前,铺开符纸,调好符墨,拿起符笔。 笔尖游走间,符文跃然纸上,绘製符篆不仅能让他放鬆精神,也是对自身灵力操控的一种锻炼。 有时,他也会走进炼丹房,將各种灵草按比例投入丹炉,扇动丹火,全神贯注地把控火候,看著一颗颗丹药在丹炉中成型,心中满是成就感。 除此之外,王松还热衷於製作傀儡。他將收集来的各种珍稀材料一一摆放在工作檯上,运用精湛的技艺,將材料雕琢、拼接,赋予它们新的生命。製作傀儡需要极高的专注力与灵力掌控力,每一个零件的打磨,每一道灵力符文的刻画,都容不得半点马虎。当一具崭新的傀儡在他手中诞生,王松看著傀儡身上闪烁的灵力光芒,心中充满喜悦。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王松在修炼、画符、炼丹与製作傀儡的循环中不断提升自己。然而,平静的生活並未持续太久。 一日,王松正在修炼室中修炼,突然,一阵急促的防护法阵波动打破了寂静。这是有人在不停触碰他的防护法阵。 王松被这阵急促的波动打断,微微皱眉,心中有些不悦。但他还是强压下心头的烦躁,缓缓收功,起身向门口走去。 打开门,只见门外站著的是一个神色慌张的年轻小姑娘,正是他家旁边的邻居苏婉。 苏婉平日里总是活泼开朗,脸上洋溢著青春的笑容,可此刻她双眉紧锁,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担忧,眼眶微红,显然是刚刚哭过。 “王前辈,我爷爷在坊市外被人打成重伤了,有事想和您商量,不知可否请您移步去见见我爷爷。”苏婉说话间,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她紧紧抓著衣角,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第三百八十九章 虚丹秘法 王松心中一惊,苏婉的爷爷苏恆,为人和善,平日里没听说有什么仇敌。 听闻苏恆遭此大难,王松心中的不悦减轻了不少,只是他不明白苏恆为何要找自己,虽说他们是邻居,可也只是熟悉而已。 “苏小友,莫慌。你且先镇定,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王松一边安慰著苏婉,一边迅速从屋內取出几瓶疗伤丹药,放入储物袋中。 苏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说道:“我和爷爷今日去坊市外办事,回来途中遇到一伙不明身份的修士,他们无故寻衅,无缘无故就对爷爷动手。爷爷为了保护我,被他们打成重伤,好不容易才逃了回来。” 王松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竟有此事!苏婉,你带路,我们这就去见苏道友。”说罢,王松和苏婉急忙朝著苏家赶去。 左右不过是去看看,就去看看这苏恆究竟是有什么事吧? 一路上,王松心中暗暗思索,苏恆也是筑基中期的修为,能將他打成重伤,对方实力定然不弱,也不知苏恆怎么得罪人家了。 王松跟著苏婉匆忙踏入苏家院子,一股压抑而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 走进屋內,苏恆正躺在床上,整个人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嘴唇乾裂,时不时剧烈地咳嗽,咳出的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衫。他的身躯微微颤抖,显示出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王鬆快步走到床边,蹲下身子,仔细查看苏恆的伤势。只见苏恆的气息微弱且紊乱,灵力在体內四处乱窜,显然是遭受了强大外力的重击,经脉受损严重。 “苏道友,你且撑住,我带了疗伤丹药。”王松急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散发著莹润光泽的疗伤丹药,轻轻餵入苏恆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缓缓融入苏恆体內,暂时压制住了伤势的恶化。 苏恆微微睁开双眼,眼中满是痛苦与感激,他用虚弱的声音说道:“王……王道友,此番……咳咳……实在是对不住,麻烦……麻烦你过来了……”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王松眉头紧锁,安慰道:“苏道友,先別说话,安心养伤。你我既是邻居,自当相互照应。你可知是何人对你下此毒手?” 苏恆眼中光芒晃动,似有万千思绪在其中翻涌,却开口道:“咳咳,这都不重要了,此番请王道友来,是有一个交易想和道友做。” 他说话时气息微弱,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又透著一股不容拒绝的坚决。 说著,他又转向苏婉,语气虽虚弱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婉儿你先下去准备些茶水,我和王道友有些事要谈,快去!” “好,爷爷你先休息,王前辈您先坐,我先下去了。”苏婉冰雪聪明,瞬间明白爷爷是有事要支开自己。她担忧地看了爷爷一眼,又向王松微微欠身,这才轻手轻脚地关上门离开。 待苏婉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苏恆强忍著伤痛,挣扎著坐了起来。他原本惨白的面容此刻竟因用力而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面色严肃地看向王松,目光中带著审视与期许。 “不知王道友是否有志金丹?”苏恆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在这安静的房间里,仿佛带著一种神秘的力量,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王松心中一凛,金丹期,那是多少筑基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代表著实力的飞跃与修仙之路的全新起点。 苏恆突然拋出这个问题,让他隱隱感觉到,接下来要谈的交易,必定与这金丹之路息息相关。 他微微皱眉,谨慎地答道:“苏道友,在下自然渴望能踏入金丹境,只是这其中艰难,非一言可表。苏道友突然问起,可是有什么深意?” 苏恆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欣慰,似乎王松的回答早在他意料之中。他轻轻嘆了口气,缓缓说道:“王道友,实不相瞒,我苏家虽表面上只是普通人家,但曾暗得一个隱秘机缘。若王道友愿意相助,我定当以这机缘相报,助道友一臂之力,踏上金丹之路。” 苏恆有气无力地靠在床头,目光紧紧锁住王松,缓缓开口道:“王道友,我苏家有一秘法,乃是先辈机缘所得。此秘法可凝聚虚丹,待筑基圆满之后,能在丹田之中凝聚出三颗虚丹。这三颗虚丹,能儘可能地增加自身法力储备,届时在突破金丹之际,至少能增加一成的成功率。” 王松听闻,心中猛地一震。一成的金丹突破成功率,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修仙之路,突破金丹犹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多少修士卡在筑基巔峰,耗尽寿元也无法迈出那关键一步。这秘法已经很难得了。 但王松也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如此珍贵的秘法,苏恆所求必然不简单。 他强压下內心的激动,神色平静地问道:“苏道友,如此秘法,珍贵无比。你既藏有此法,想必能凭藉找到更强大的势力帮忙,为何如今却需要我来相助?又需要我做些什么?” 苏恆苦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落寞,说道:“王道友有所不知,我伤重濒死,那些大势力老夫信不过,怕连累婉儿,道友实力不凡,且为人正直,是我目前最好的选择了。”苏恆说到此处,眼神中满是忧虑与无奈。 “至於需要王道友做的,倒也並非难事。我有几个仇敌,之前就是为了躲避他们才搬来此处,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找到了这里。 我一时不查,被重伤至此,已无力回天。只是婉儿修为低微,怕是难逃厄运。 所以想请道友和我联手斩杀仇敌,只要能去除后患,我愿將这凝聚虚丹的秘法双手奉上。”苏恆紧紧盯著王松,眼中满是期待,那目光好似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王松心中暗自沉吟,斩杀仇敌並非小事,对方既然能重伤苏恆,实力定然不容小覷。 第三百九十章 交易达成 诱敌 可那凝聚虚丹的秘法实在诱人,一成的金丹突破成功率,足以改变他的修仙之路。 他抬眼看向苏恆,认真问道:“苏道友,不知你那仇敌是何修为,又是何来歷?我需知晓详情,方能判断是否有把握相助。” 苏恆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恨意,说道:“那伙人皆是筑基修为一共四人,为首的一人更是筑基圆满,极为棘手。他们本是一伙横行无忌的散修,多年前偶尔得知我有此秘法,心生贪念,这些年一直对我穷追不捨。” 王松听闻,眉头紧锁。筑基巔峰,这阵容確实强大,但以自己的手段,但要与之抗衡,也不是没有胜算。 但苏恆如今重伤,自己只展现出筑基后期的修为,这苏恆找自己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沉默片刻,王鬆缓缓说道:“苏道友,这样你怕是高看我了,你我两人一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后期,对上他们怕是没有胜算……” “王道友別担心,我找你自有我的道理,我本身也修炼了那门秘法,这提前修炼秘法能增加实力,可脱突破更慢,这也是我修为一直迟迟没突破的原因,如今我已没有退路,不管道友答不答应,我都会散去虚丹,这颗虚丹我修炼了几十年,散开后短时间內能让我获得筑基圆满的修为,到时候只需道友拖住其他的筑基中后期修士就行,我会一一料理他们。” 王松明白了,这伙散修追踪苏恆多年,如今肯定守在坊市外,苏恆又重伤时日无多,若不除去,以后苏婉就完了,只是总感觉有点大材小用的感觉,这秘法价值那么高仅用来对抗四名筑基。 王松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苏道友,此计虽有一搏之力,但也太过凶险。你散去虚丹,固然能短时间提升修为,可之后呢?怕是元气大伤,即便除去这伙仇敌,对你自身日后修行也极为不利。” 苏恆苦笑著摇头:“王道友,我已命不久矣,哪还顾得上日后修行。只要能为婉儿除去后患,我死也瞑目。” 王松心中有些动容,苏恆这份为孙女不顾一切的舐犊之情,著实令人敬佩。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既然苏道友心意已决,我便答应相助。只是,我们还需谋划一番,儘量降低风险。” 苏恆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说道:“王道友但说无妨,我听你的。” 王松思索片刻,说道:“那伙散修既然守在坊市外,必然对我们的一举一动有所警惕。我们不妨来个声东击西。你先假装独自离开坊市,引他们上鉤。待他们追来,我则从后方包抄,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只是,苏伯你重伤在身,行动是否方便?” 苏恆咬咬牙,说道:“无妨,为了婉儿,我拼了这条老命。只要能成功引出他们,定能成功斩杀他们。” 王松点点头,又道:“此外,我还有一些符篆,可在关键时刻助我们一臂之力。只是战斗之时瞬息万变,我们还需隨机应变。” “苏道友,此事风险极大,不过看在你我邻里一场,且这秘法对我確有大用的份上,我愿意一试。但若事有变化,我只能优先保全自己。” 苏恆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感激,连忙说道:“王道友肯相助,实在是婉儿之幸。一切但凭王道友安排,只要能除去这伙仇敌,我定不会忘记道友的大恩。” 这时,苏婉端著茶水轻轻推门而入,看到爷爷和王松面色凝重,心中不禁有些担忧。她將茶水放在桌上,轻声问道:“爷爷,王前辈,你们在商量什么?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对付那些坏人了?” 苏恆看向苏婉,眼中满是慈爱与怜惜,说道:“婉儿,王道友答应帮我们对付那伙仇敌了,你莫要担心。” 苏婉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向王松福身一礼,说道:“多谢王前辈仗义相助,苏婉感激不尽。若能度过此劫,苏婉愿为前辈做牛做马。” 王松连忙扶起苏婉,说道:“苏姑娘不必如此,我与你爷爷既是邻居,自当互相帮忙。只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苏姑娘也莫要太过忧心。” …… 七日后,在王松提供的几枚珍贵疗伤丹药的助力下,苏恆暂时压下了伤势。 只见他原本苍白如纸的面容此刻变得面色红润,周身气息沉稳且雄浑,修为更是一举达到了筑基圆满。那股强大的灵力波动,竟隱隱能给王松带来一种威胁的感觉。 王松见状,心中很是高兴。这不仅意味著苏恆如今有了一战之力,更从侧面证明了那虚丹秘法確实了得。 若自己能得到这门秘法,未来突破金丹的把握无疑將大大增加。两人彼此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便默契地按计划开始行动。 苏恆刻意隱藏自身修为,装作一副伤势未愈、慌慌张张逃离坊市的模样。 王松则在他身上悄然种下追踪標记,而后远远地缀在他后面,小心翼翼地保持著距离,生怕打草惊蛇。 果然,苏恆刚出坊市不久,王松敏锐的感知便察觉到有异常。定睛一看,只见有四人鬼鬼祟祟地从暗处现身,紧紧追在了苏恆身后。 王松暗中施展灵力,仔细感应著四人的修为,確实和苏恆之前所说的差不多。其中一名修士周身灵力波动浑厚而凝练,气息內敛却隱隱散发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压,显然是筑基圆满的境界;另外两名修士灵力稍弱,处於筑基中期,身上散发著一股不羈与狠厉;还有一名则是筑基后期,虽不如那筑基圆满的修士气场强大,但同样不容小覷。 王松心中暗自思忖,这四人来者不善,想必就是苏恆口中苦苦追寻他们多年的仇敌。 如今他们既然上鉤,接下来便要看自己和苏恆如何默契配合,將这伙人一举拿下了。 苏恆自然也敏锐地感应到了身后如影隨形的追踪者。他强忍著內心的紧张与杀意,继续佯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遁光虚浮,仿佛满心只想著如何逃脱追捕。那慌乱的神情与匆忙的遁术,任谁看了都不会怀疑他是在故意引敌。 第三百九十一章 对战 在前行的过程中,苏恆巧妙地利用对周边地形的熟悉,在几人不注意间渐渐將他们引向一个偏僻的山坳。 这个山坳两侧山峰陡峭,中间地势狭窄,宛如一个天然的口袋。一旦敌人进入其中,苏恆和王松便能凭藉有利地形,对他们形成包围之势,打一场漂亮的伏击战。 苏恆一边佯装逃窜,一边暗自留意著身后四人的动静。 那四人似乎篤定苏恆已是瓮中之鱉,所以並不著急出手,只是不紧不慢地跟著,脸上甚至带著一丝戏謔的神情,仿佛在欣赏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他们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踏入苏恆和王松精心布置的陷阱之中。 而王松则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他的目光紧紧锁定著前方的敌人,手中紧紧握著几枚符篆。 此刻的他,心中既紧张又兴奋,一场恶战即將来临,他必须全神贯注,不能有丝毫差错。 当那四人踏入山坳的瞬间,苏恆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猛地停下脚步,周身灵力陡然爆发,原本隱藏的筑基圆满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强大的灵力波动如同一股无形的风暴,瞬间席捲整个山坳。 与此同时,王松也迅速从藏身之处跃出,手中符篆光芒大放,一道道威力强大的法术朝著敌人呼啸而去。 苏恆展露修为的第一时间便径直找上了紧跟在后面的那筑基圆满的敌人。只见他身形如电,瞬间欺身而上,凌厉的掌风裹挟著雄浑灵力,直逼对方面门。 “苏恆,你竟然筑基圆满了?快把虚丹的下落给我!”那筑基圆满的敌人先是一惊,但旋即眼中贪婪大盛,也不闪避,同样运转灵力,凝聚出一只灵力大手,朝著苏恆的手掌迎去。 “哼,做梦!你们这群恶贼,这些年对我苦苦相逼,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苏恆怒目圆睁,灵力灌注之下,掌风愈发刚猛,与对方的灵力大手碰撞在一起,“轰”的一声巨响,灵力四溢,周围的山石都被震得簌簌落下。 此时,另外三名敌人也反应过来,迅速分散开来,准备將苏恆和王松包围。 其中一名筑基中期的修士大喝一声,手中长剑一抖,剑身上泛起幽蓝光芒,化作一道凌厉剑影,刺向王松。 王松神色镇定,手中符篆一挥,一道土墙瞬间从地面升起,挡住了这凌厉一剑。 然而,另一名筑基后期的修士趁机从侧面偷袭,手中法盘光芒一闪,无数细小的风刃朝著王松激射而去。 王松身形急退,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又一张符篆飞出,在身前形成一层灵力护盾。 风刃击打在护盾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护盾光芒闪烁,却暂时抵挡住了攻击。 而苏恆这边与那筑基圆满的敌人战斗愈发激烈。两人灵力碰撞,山坳中狂风大作,飞沙走石。苏恆虽占据修为优势,但对方同样实力不俗,一时间竟也难以分出胜负。 就在这时,那名筑基中期的修士见王松防守严密,突然改变方向,朝著苏恆攻去,想要与那筑基圆满的敌人前后夹击苏恆。 王松深知此时贸然进攻,可能会陷入敌人的合围,导致局面更加被动。 於是他决定继续防守,同时瞅准时机使用符篆製造机会帮助苏恆。 他一边灵活地躲避著敌人的攻击,一边迅速从储物袋中掏出数张符篆。 只见王松將一张“迷幻符”拋出,符篆在空中瞬间化作一团五彩迷雾,朝著那名准备夹击苏恆的筑基中期修士飘去。 那修士猝不及防,被迷雾笼罩,顿时感觉眼前一阵恍惚,分不清东南西北,脚步也变得踉蹌起来。 而苏恆这边,虽然他的修为是依靠虚丹暂时提升的,但此刻展现出的战斗力却比对面那个筑基圆满修士还强,一举一动之间,仿佛他才是真正的筑基圆满,气场强大得令人胆寒。 苏恆瞅准敌人因队友被迷雾干扰而分神的瞬间,猛地发力,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剎那间,天空中乌云密布,一道粗壮的雷霆伴隨著滚滚雷声轰然劈下,直直朝著那筑基圆满的修士轰去。 那修士脸色大变,急忙施展灵力护盾抵挡。雷霆与护盾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护盾在雷霆的衝击下剧烈颤抖,光芒也变得黯淡起来。 另外一名筑基中期的修士见势不妙,不再纠缠王松,转身朝著苏恆攻去,试图缓解同伴的压力。 他手中法诀变幻,召唤出数条火焰蛟龙,张牙舞爪地扑向苏恆。 苏恆冷哼一声,身形一闪,巧妙地避开了火焰蛟龙的攻击,同时手中法力凝聚成一把长枪,狠狠刺向那名修士。 王松看准时机,又拋出一张“迟缓符”,符篆化作一道微光,瞬间击中了那名攻击苏恆的筑基中期修士。 那修士只感觉身体一滯,动作变得迟缓起来,躲避苏恆攻击的速度也慢了许多。 就在此时,被迷雾笼罩的那名筑基中期修士好不容易摆脱了迷幻符的影响,他愤怒地咆哮著,不顾一切地朝著王松衝来,手中长剑闪烁著冰冷的杀意。 王松很是淡定,面对那名愤怒衝来的修士,他不慌不忙,手中一沓符篆如蝴蝶般飞起。 剎那间,几层不同的防护盾就將王松牢牢包住。这些防护盾散发著各异的光芒,有的如水般柔和,有的似石般厚重,彼此叠加,坚不可摧。 此时,战场上的局面呈现出二对一的態势。一名筑基圆满修士作为主攻,气势汹汹地对苏恆展开猛烈攻击,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著强大的灵力;另一名筑基中期修士则在一旁协助,时不时瞅准机会偷袭,干扰苏恆的防御。 而另一边,则是一名筑基后期和一名筑基中期的修士则全力压制王松,试图阻止他再对苏恆提供支援。 那筑基圆满修士见短时间內难以拿下苏恆,局面逐渐僵住,心下一狠,决定祭出压箱底的手段。 第三百九十二章 尸婴 他面色阴沉,从储物袋里小心翼翼地祭出一个由婴儿尸体炼製的蛊毒尸婴。 这尸婴浑身散发著诡异的气息,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態的青灰色,双眼空洞无神,却透著丝丝缕缕的凶煞之气。 只见他將自己左手小指毫不犹豫地伸进尸婴嘴中,“咔哧!咔哧!”两声脆响,他的左手小指竟被尸婴生生咬断,隨后被嚼碎吞吃。 那血腥的场景令人作呕,空气中瞬间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腥味。 那修士虽然疼的面色抽搐还是指向苏恆,而尸婴吃完手指后,仿佛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加持,双眼猩红,一瞬间就如闪电般扑向苏恆。 尸婴所过之处,空间似乎都被扭曲,周围的空气发出“嘶嘶”的声响,仿佛被某种剧毒腐蚀。 苏恆脸色大变,他能感受到这尸婴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且邪恶的力量,绝非普通攻击可比。 苏恆迅速运转灵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面法力盾牌,试图抵挡尸婴的攻击。 然而,尸婴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撞上了灵力盾牌。“轰”的一声巨响,灵力盾牌剧烈颤抖,光芒闪烁不定,苏恆也被这股衝击力震得后退数步,面前的法力盾上一道漆黑的爪印还在冒著黑烟,持续消磨著它。 王松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心中焦急万分。他深知苏恆此时压力巨大,若不儘快打破眼前的困境,苏恆很可能会在敌人的围攻下败下阵来。 他陷入了两难的抉择,若是不拿出全部实力,今日精心策划的这场反击很可能功亏一簣,不仅苏恆性命堪忧,苏婉日后也必定难逃厄运;可一旦暴露全部实力,又担心会引来其他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王松还在纠结之际,战场上局势陡然变化。那苏恆同样深知局面已到万分危急的时刻,若不能迅速扭转,必將命丧於此。 只见他一边全力抵挡著蛊毒尸婴如狂风骤雨般的进攻,一边腾出一只手,迅速从储物袋中掏出一颗爆血丹。 这爆血丹色泽殷红如血,表面流转著诡异的光芒,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苏恆毫不犹豫地將爆血丹服下,剎那间,一股磅礴且暴虐的力量在他体內爆发开来。 他周身法力威压如排山倒海般大涨,原本就雄浑的灵力变得更加汹涌澎湃,甚至连周围的空间都为之震盪。 那股强大的神识波动,竟对王松都產生了一股压迫感,令王松都不禁心头一凛。 服下爆血丹的苏恆,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鹰,他大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原本被尸婴攻击得摇摇欲坠的灵力盾牌,此刻光芒大盛,不仅成功抵挡住了尸婴的进攻,还將其震退数尺。 紧接著,苏恆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欺身而上,直逼那筑基圆满的修士。 那筑基圆满的修士见苏恆突然实力大增,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惧意,但他很快稳住心神,操控著尸婴再次扑向苏恆,同时自己也运转法力,施展出看家本领,与苏恆展开殊死搏斗。 一旁协助的筑基中期修士见状,也急忙加入战斗,试图帮同伴分担压力。 而王松这边,那两名压制他的修士察觉到苏恆实力大增后,担心局面失控,竟暂时放弃对王松的压制,转身朝著苏恆攻去,想要以多欺少,一举將苏恆拿下。 王松当机立断,双手如幻影般舞动,不断从储物袋中取出符篆,朝著那两名企图支援同伴的修士射去。 一时间,各色符篆光芒闪耀,如同一团团绚丽的烟火在半空中绽放。 有的符篆化作一道道坚固的土墙,从地面突兀升起,拦住两人的去路;有的符篆则幻化成一片片冰棱,如暴雨般朝著两人倾泻而去。 那两名修士猝不及防,顿时手忙脚乱,不得不停下脚步,全力抵挡王松的符篆攻击。 另一边,苏恆服下爆血丹后,宛如战神附体,以一种悍不畏死的打法,让与他对战的两人渐渐落入下风。 他眼神中燃烧著熊熊怒火,每一次出手都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在那尸婴又一次扑过来的瞬间一个贴身雷爆將其炸开。他则顺著爆炸的反方向冲向另外那名筑基中期修士,只见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一声大喝:“凝!”瞬间,浓郁的法力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桿长枪,枪尖闪烁著森冷的寒光,直直朝著那名协助的筑基中期修士刺去。 那修士躲避不及,被这法力化枪直接钉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口吐鲜血,生死不知。 那蛊毒尸婴在苏恆狂风暴雨般的打击下,身体竟逐渐发红,仿佛即將承受不住强大的力量而异变。 操控尸婴的筑基圆满修士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心中充满了恐惧。 他深知,若再不採取措施,不仅尸婴会反噬,自己也將性命不保。 一咬牙,他心一横,手中长剑寒光一闪,直接將自己左手齐根斩下,狠狠拋向尸婴。 这血腥的一幕令人不寒而慄,而那尸婴似乎感受到了新鲜血肉的诱惑,瞬间放弃攻击苏恆,转而扑向那只断手,疯狂啃食起来。 那筑基圆满修士趁著这短暂的间隙,转身就要遁走。 然而,王松岂会让他轻易逃脱?只见王松掏出一张藤网符,口中念念有词,符篆光芒一闪,一张巨大的藤网瞬间出现在那修士身前,將他的去路拦住。 那修士心急如焚,连忙挥动手中长剑,三两下便將藤网破开。可就在这短暂的耽搁间,苏恆已经如鬼魅般赶到。 苏恆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双手高高举起,一道粗壮的雷光瞬间从天而降,直直朝著那筑基圆满修士劈去。 “轰”的一声巨响,雷光闪过,那筑基圆满修士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直接劈死,化作了一团焦炭。 王松这边见战局逐渐落定,也是果断出手。他深知,此时绝不能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只见他大喝一声:“去!” 第三百九十三章 敌友转变 “唰!”的一声,一沓火箭符被他激发。剎那间,密密麻麻的火箭如流星般朝著压制他的两名修士中的筑基中期修士射去。 这些火箭周身燃烧著熊熊烈火,带著炽热的高温与强大的衝击力,瞬间將那名筑基中期修士淹没。 伴隨著一阵悽厉的惨叫,那修士瞬间被火箭射得尸骨无存,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土地。 另外那名筑基后期修士见状,心中大骇,深知今日已事不可为,再不逃走必將性命不保。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与决绝,转身拔腿就想逃。然而,苏恆岂会让他轻易得逞? 苏恆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迅速赶过来,手中灵力凝聚成一把利刃。 还未等那筑基后期修士逃出多远,苏恆便已追至他身后。苏恆手中利刃一挥,一道凌厉的灵力斩击瞬间朝著那修士后背袭去。 那修士察觉到背后的攻击,想要躲避却为时已晚,只能拼尽全力运转灵力,在身后形成一层护盾。 但这护盾在苏恆强大的灵力斩击下,如同薄纸一般被轻易撕裂。灵力斩击直接击中那修士后背,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向前扑倒在地。 还未等他挣扎著起身,苏恆已经再次出手,几道灵力化作的尖刺瞬间穿透那修士的身体。隨著一声微弱的闷哼,那筑基后期修士也彻底没了动静。 解决完这两名敌人后,王松和苏恆终於彻底鬆了一口气。 山坳之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刚刚激烈战斗留下的痕跡隨处可见,破碎的山石、焦黑的土地,仿佛在诉说著这场战斗的惨烈。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然而,就在这时,苏恆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难看,他身形一晃,差点摔倒。王松心中一惊,赶忙上前。 只是没想到苏恆借著王松靠近的功夫,一掌拍在他的储物袋上,王松身形爆退,低头看向自己的储物袋,只见上面一个封印术式將储物袋短暂封住,让王松无法取出里面的东西。 王松一脸戒备地盯著苏恆,心中五味杂陈。他实在没想到,刚刚还並肩作战的盟友,转眼间就对自己露出了獠牙。苏恆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他心中既愤怒又疑惑。 王松脸色难看,看向苏恆质问道:“苏道友这是何意?” 只见苏恆悠悠一嘆道:“唉!本来还想等过会儿战场打扫完毕再处理你,奈何人老了,被那几人耽误了一会,只得现在动手了。”苏恆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志在必得的冷酷。 王松一言不发,心里清楚当下的局势凶险万分,必须儘快想办法摆脱困境。 他低头看著被封印的储物袋,立刻开始尝试破解上面的封印术式。手指在储物袋上快速游走,灵力如细丝般渗入封印之中,试图寻找破绽。 “王道友就別白费力气了,这封印术式虽说不算精巧,只是依靠神识为本,只有以更强的神识才能冲开,以我筑基圆满的神识,你短时间是打不开的。”苏恆双手抱胸,一脸得意地看著王松,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王松本来还在思考这不同寻常的术式怎么处理,结果听了苏恆这话,心中反而淡定了。 他悄悄用神识感应了一下,確实如苏恆所说,是以神识为主。但王松却暗自欣喜,以自己的神识只需几息就能破开。他强忍著內心的喜悦,神色镇定地復看向苏恆。 “苏道友我没有得罪过你吧,就算是这虚丹秘术的交易也是你主动找我的吧?”王松试图拖延时间,等待破开封印的最佳时机,同时也想从苏恆口中套出他突然翻脸的缘由。 苏恆冷笑一声,说道:“哼,王道友,你虽没得罪我,但这世道就是这样,你知道的多了就没命了!刚刚又见识到了你符篆的厉害。若你起歹心,日后必成大患。” 苏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接著说道:“而且这虚丹秘术乃我苏家立族之本,传承千载,珍贵无比,岂容轻易外流给你这外人。况且,你知晓婉儿的情况,这无疑是悬在我心头的一把利刃,我又怎敢放你安然离开?” “那你故意找上我的原因,也是因为摸透了我的底细,觉得能压得住我,对吧?”王松面色瞬间恍然,心中涌起一阵愤怒与懊恼。 他回想起来,从一开始就隱隱觉得此事透著古怪。苏恆手中的虚丹秘术,价值难以估量,寻常人求之不得,可面对仅仅四名筑基期的敌人,他却放著大势力不找,偏偏找上了自己,以如此大价值的秘术交易。 如今想来,苏恆就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付出虚丹秘术,而是妄图利用自己来为他斩草除根。 毕竟,自己明面实力不如苏恆,等解决完敌人,事后再对自己灭口也更为方便。 如此一来,敌人除掉了,孙女安全了,苏家的秘密也保住了,苏恆这算盘打得不可谓不精妙,实在是一举多得。 “不错!婉儿是我儿最后的血脉,是我的心头肉,我绝不容许她有任何闪失。” “若仅仅是虚丹秘术的交易,我或许还能信守承诺,与你完成交换。可如今你知道婉儿的情况,一旦將你放走,婉儿的安危便全系在你一念之间,我又怎能放心?”苏恆一脸决然,周身灵力开始缓缓涌动,仿佛隨时都会发动攻击。 “这些人都没见过婉儿,只要你我一死,婉儿就不过是这修仙界中再普通不过的一名修士了,泯然眾人,自然不会再有危险。至於王道友你……就实在对不住了!”苏恆说罢,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就被他的狠厉所取代。 王松面上涌起一阵愤怒与不屑,內心却依旧平静,苏恆这自私自利的算计实在是令人不齿。他拖延时间只是为了等待储物袋封印彻底破解而已。 “苏道友,你这想法未免太过狭隘。即便我知晓婉儿的情况,可你们认识那么久,我向来行事光明磊落,怎会做出威胁晚辈之事?你如此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让人心寒。” 王松一边说著,一边悄悄加快神识衝击封印的频率,封印上的光芒开始闪烁不定,似乎隨时都会破碎。 第三百九十四章 苏王大战 苏恆却不为所动,冷哼道:“哼,在这修仙界,人心叵测,我不能冒这个险!”说著,苏恆周身灵力涌动,摆出一副隨时进攻的姿態。 王松长嘆了一声,一副正气凛然的姿態,实则神识正缓缓破开著储物袋上的封印术式,这苏恆老而不死是为贼,既然他都顾虑王松的符篆,那王松自然不会放弃优势。 “苏道友,既然你如此担心婉儿的安危,那不如我们换个交易。我可以立下心魔大誓,终身不泄露婉儿的任何信息,也绝不伤害她分毫。 作为交换,你將虚丹秘术传授给我,我们依旧可以相安无事。如此一来,你既能保住婉儿的安全,又能让我得到应有的报酬,岂不两全其美?”王松一脸诚恳地说道,试图让苏恆动摇。 苏恆微微皱眉,陷入沉思。心魔大誓非同小可,一旦立下便绝无反悔的可能。但他心中依旧有些犹豫,毕竟王松的实力和手段让他有所忌惮。 就在苏恆犹豫不决之时,王松敏锐地察觉到储物袋上的封印只差一丝就要彻底破开了。 那封印上的光芒闪烁得愈发剧烈,仿佛不堪重负,隨时都会土崩瓦解。 但他並未立刻动手,而是继续不动声色地观察苏恆的反应,等待著最佳的出手时机。 “王道友,你说的我还是相信的,这样吧,你发下心魔大誓,我就放你一命。也算全了多年的邻居之情。” 苏恆嘴上说著,脸上露出一丝看似真诚的表情,可那眼底深处却隱隱透著一抹不易察觉的阴冷。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法力也渐渐平息,周身涌动的灵力不再如刚才那般汹涌澎湃,似乎真是被王松说的心动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缓缓向王松走来,脚步看似轻鬆,却又带著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王松心中冷笑,他岂会真的相信苏恆这番鬼话。苏恆如此行事,必定是心怀鬼胎,很可能是想趁自己发心魔大誓时放鬆警惕,然后再突下杀手。 但王松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装作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说道:“苏道友能如此宽宏大量,实在是王某的荣幸。只是这心魔大誓非同小可,还望苏道友容我准备一番。” 王松一边说著,一边暗中加快了准备反击的动作,他悄悄匯聚法力,只等苏恆靠近,封印破开的瞬间,便发动雷霆一击。 此时,山坳中的气氛看似缓和,实则暗藏杀机。每一丝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瀰漫著紧张的气息。 王松和苏恆两人,一个心怀鬼胎,步步紧逼;一个佯装顺从,暗中蓄力,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即將拉开帷幕。 两人都暗藏心思,表面上气氛看似有所缓和,实则暗潮汹涌。苏恆一边佯装诚恳地向王松靠近,眼神中却时不时闪过一丝阴鷙。 他故意放慢脚步,看似是在给王松思考发心魔大誓的时间,实则在暗中积蓄力量。 王松自恃实力,假装没有发现苏恆的异样,老老实实待在原地。他低垂著眼帘,仿佛真在为发心魔大誓做准备,可实际上正在暗暗凝聚法力。 他將全身法力源源不断地匯聚於掌心,掌心处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那是他准备已久的强力法术,只等合適的时机,就给苏恆来一个致命一击。 就在苏恆离王松仅有十余步的距离时,他眼神骤冷,脚下猛地一踩地面。 剎那间,雷光轰然炸开,如同惊雷在山坳中炸响,耀眼的雷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山坳。 苏恆整个人裹挟著这狂暴的雷光,如同一道闪电般朝著王松迅猛衝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与此同时,他右手之中一道雷枪迅速凝聚成形,雷枪之上电流滋滋作响,发出令人心悸的“噼里啪啦”声,仿佛要將一切都撕裂。 王松早有防备,见苏恆突然发难,却並未慌乱。他看准苏恆衝来的方向,手中青光一闪,提前凝聚好的法力化作一面巨大的青光护盾,瞬间挡在身前。 “轰!”的一声巨响,苏恆手中的雷枪狠狠刺在青光护盾上,强大的衝击力使得护盾剧烈颤抖,光芒闪烁不定。 雷光与青光相互交织,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 在这激烈的碰撞中,王松藉助护盾的缓衝之力,身形快速向后闪退数步。 同时,他另一只手迅速从储物袋中掏出数张符篆。这些符篆散发著奇异的光芒,每张符篆上都刻满了神秘的符文,符文闪烁间仿佛蕴含著无尽的力量。 王松大喝一声,將符篆朝著苏恆拋去,口中念念有词。 “苏道友不是等我发誓吗?怎么还做这偷袭之事。”王松语气挪揄,脸上带著一丝嘲讽,那青光护盾宛如铜墙铁壁,牢牢地將苏恆的攻击挡住,他站在原地,一步未退,仿佛苏恆的雷霆一击对他造不成丝毫威胁。 “那道友你不也早就做著准备嘛?就谁也不要说谁了。”苏恆咬著牙冷笑,眼中满是怨毒。 他没想到王松竟然能如此轻鬆地抵挡住自己蓄势已久的一击,心中既惊讶又恼怒。 此刻,他周身雷光闪烁,头髮被狂风吹得肆意飞舞,整个人如同魔神降世,散发著一股狠厉的气息。 王松拋出的符篆在空中瞬间化作一道道光芒,朝著苏恆飞速射去。 其中一张“裂空符”化作一道尖锐的风刃,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声,直逼苏恆咽喉;“炎爆符”则凝聚成一团炽热的火焰,如同一颗小型的太阳,带著滚滚热浪,朝著苏恆的胸口撞去;还有一张“定身符”闪烁著幽光,试图趁苏恆应对其他符篆时,悄然將他定住。 苏恆面色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他手中雷枪一挥,一道粗壮的雷光激射而出,与那风刃碰撞在一起。 “轰”的一声,风刃与雷光同时消散,只留下一阵强烈的气浪,吹得周围的山石尘土飞扬。 紧接著,苏恆身形一闪,如鬼魅般避开了炎爆符的正面衝击。 第三百九十五章 各显手段 雷修和符修的对抗 然而,那炽热的火焰擦著他的衣袖而过,瞬间將衣袖点燃,一股焦糊味瀰漫开来。 就在苏恆躲避炎爆符的时候,定身符悄然而至。苏恆察觉到背后的异动,心中暗叫不好,急忙运转灵力,试图抵抗定身符的力量。 但定身符的威力超出了他的预料,他的动作顿时变得迟缓起来,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只能艰难地转动眼珠。 王松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毫不犹豫地再次凝聚灵力,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王松身前一根青色木刺从无到有慢慢变大,法力翻滚间,一道手臂般粗细的木刺凝聚成形,朝著苏恆狠狠射去。 苏恆面色涨红,浑身法力如汹涌的波涛般澎湃涌动,疯狂衝击著定身符施加的束缚。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他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伴隨著一声怒吼,成功挣脱了定身符的禁錮。 紧接著,他一个闪身,身形如电,以极快的速度躲开了王松那道凶猛的木刺。木刺轰然而下,將地面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尘土碎石飞溅而起。 躲开攻击后,苏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毫不犹豫地祭出一柄法器。 这法器呈长剑造型,剑身闪烁著幽冷的光芒,剑柄处镶嵌著一颗散发著诡异气息的宝石。 他手持法器,如猛虎扑食般朝著王松继续攻去,凌厉的剑气在空中纵横交错,仿佛要將王松绞成碎片。 王松心中明白,今日与苏恆已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他没有丝毫退缩之意,表情严肃而决然。 只见他迅速从储物袋中又拿出一沓符篆,双手快速结印,法力一激,口中大喝一声:“去!” 剎那间,无数符纸如离弦之箭般朝著苏恆衝去。这些符篆在空中瞬间变幻形態,有的化作一道道坚固的土墙,试图挡住苏恆的去路;有的则化为一团团炽热的火焰,带著滚滚热浪,朝著苏恆席捲而去;还有的符篆释放出一道道电流,如银蛇般在空气中穿梭,嘶嘶作响,朝著苏恆的要害部位袭去。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恆面对这铺天盖地的符篆攻击,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之前特意找机会先把王松储物袋封住就是怕这种局面,结果还是没能阻止王松。 他一边操控著法器,將靠近的土墙、火焰纷纷斩碎,一边身形灵活地闪避著电流的攻击。 然而,符篆的数量实在太多,他左支右絀,渐渐有些应接不暇。就在这时,一枚隱藏在眾多符篆中的“迷幻符”悄然靠近苏恆,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爆发出一股奇异的光芒,將他笼罩其中。 苏恆被“迷幻符”的光芒笼罩,顿时感觉眼前景象天旋地转,脑海中出现了无数诡异的幻影。 一会儿是婉儿惨遭灭口的惨象,一会儿又是自己坠入无尽深渊的恐怖场景,各种幻象如潮水般涌来,让他的意识逐渐模糊,脚步也变得踉蹌起来。 王松见“迷幻符”起效,深知这是绝佳的攻击时机,当下没有丝毫犹豫。他双手如幻影般舞动,再次从储物袋中掏出数张威力更为强大的符篆。 其中一张“重力符”,被他激发后,化作一道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在苏恆身上。 苏恆只感觉自己仿佛背负了万钧重担,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地。 与此同时,王松又拋出一张“冰爆符”,符篆在空中炸开,无数尖锐的冰棱如暴雨般朝著苏恆射去,目標正是他毫无防备的身躯。 然而,苏恆毕竟是筑基圆满的修士,即便陷入迷幻,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在关键时刻做出了反应。 他强忍著脑海中的混乱,手中法器猛地一挥,一道灵力护盾瞬间在身前凝聚。 冰棱击打在护盾上,发出密集的“叮叮”声,虽然护盾被衝击得光芒闪烁,但好歹暂时抵挡住了这一波攻击。 紧接著,苏恆咬著牙,运转神识,试图衝破“迷幻符”的影响。 他心中明白,若不儘快摆脱困境,今日必將命丧於此。隨著神识的涌动,他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盪。 在这股强大力量的衝击下,“迷幻符”的光芒开始闪烁不定,似乎即將被挣脱。 王松见苏恆竟有如此顽强的抵抗能力,心中不禁暗暗吃惊。但他並未慌乱,反而迅速调整策略。 他深知苏恆一旦摆脱“迷幻符”,必定会展开疯狂的反击。 於是,王松一边继续激发符篆,维持对苏恆的压制,一边悄悄在自己脚下布置了一个隱匿的符阵。 这个符阵一旦触发,便可以在关键时刻助他瞬间移动,躲避苏恆可能的致命一击。 此时,苏恆终於成功挣脱了“迷幻符”的束缚。他双眼通红,充满了愤怒与杀意,怒吼一声:“王松,你今日必须死!” 说罢,他將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法器之中,法器光芒大盛,剑身周围环绕著一层浓郁的黑色雾气,散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 苏恆猛地挥动法器,一道黑色的剑气如同一头咆哮的黑龙,朝著王松狂扑而去,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撕裂,发出“滋滋”的声响。 王松见状,脸色凝重。他知道这一击威力巨大,自己绝不能正面硬抗。就在剑气即將击中他的瞬间,王松迅速触髮脚下的符阵。 剎那间,一道光芒闪过,王松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黑色剑气扑了个空,直接击中了远处的一座小山,“轰”的一声巨响,小山瞬间被炸得粉碎,碎石如雨点般四处飞溅。 苏恆一击未中,正准备再次发动攻击,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 原来,王松藉助符阵瞬移到了苏恆的身后,手中凝聚著一道灵力光球,狠狠朝著苏恆的后背砸去。 只是可惜苏恆作为精修雷属功法的修士,对灵力波动极为敏感,反应迅速,轻轻鬆鬆就躲开了这突如其来的灵力光球。灵力光球擦著他的衣角飞过,在不远处的地面上炸出一个大坑。 第三百九十六章 苏恆落败 全盛王松 苏恆此刻心中有些著急,之前的战斗和刚刚与王松的一番激烈拼斗,接连不断剧烈的法力消耗,让他疲惫不已。 之前他假意与王松虚与委蛇,就是为了趁机调息一下,恢復些许法力。 然而,如今不仅未能如愿,反而消耗得更快。而且他已经能感觉到爆血丹的药效在慢慢减弱,周身也开始隱隱作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在扎著他的身体。 但苏恆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必须速战速决。他深吸一口气,强忍著身体的不適,將大量法力注入手中的法剑中。 隨著法力的注入,只见法剑光芒大盛,剑身周围缠绕著粗壮的雷霆,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手一指,注满雷灵力的法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王松。这一击,苏恆几乎使出了全力,速度之快,让王松反应不及。 只听“咔嚓”一声,法剑直接刺破了王松匆忙间撑起的青光护盾。 紧接著,一阵剧烈的爆炸炸开,强大的衝击力以法剑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爆炸產生的烟雾迅速在两人之间升腾而起,瀰漫了整个空间,让人看不清其中的状况。 “呼哧,呼哧,呼哧”苏恆大口喘著气,爆血丹的药效已经快消耗完了,他的身体也因为过度透支而摇摇欲坠。 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死死盯著烟雾瀰漫的方向,警惕著王松隨时可能发动的反击。 此刻的他,虽然占据了上风,但也深知自己的处境岌岌可危,只要王松还有余力,自己就隨时可能陷入绝境。 苏恆又快速呼吸了几下,急忙从储物袋中掏出几枚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试图压下爆血丹药效消失后周身泛起的酸痛。 那些丹药入腹即化,化作一股暖流在他体內流淌,稍稍缓解了身体的不適。 还未等他有进一步的动作,烟雾猛然散开,只见王松双手鲜血淋漓紧紧抓住那柄法剑,將法剑捏个咯吱作响, 原来,法剑突破青光护盾速度太快,王松只得暴露体修修为將法剑挡住,只见法剑尖端略微刺破了王松胸前的皮肉。 王松面色平静,他猛地一用力,將被捏得有点轻微变形的法剑狠狠丟在地上。 此时,苏恆可以清晰地看到,王松胸口和手上翻开的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那惊人的自愈能力令人咋舌。 “苏道友,你隱藏的还挺深啊,你现在展现出来的实力可不是一个普通筑基中期修士拥有的,哪怕是用了手段也不应该,莫非这虚丹效果这么好?” 王松此时对虚丹的好奇心比和苏恆对战还强烈,他一边说著,一边目光灼灼地盯著苏恆,仿佛要从他身上看出什么端倪。 “不错,我確实隱藏了一些实力,可我再隱藏也没有道友隱藏的深,相识那么多年,我竟不知道道友还是个炼体筑基后期的体修。”苏恆眼角微微抽搐,心中满是懊恼与惊讶。 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看似低调的王松,竟然隱藏著如此强大的实力,还是一名极为罕见的体修。 体修本就肉身强悍,同阶修士与之对战往往占不到便宜,如今王松又展现出了这般惊人的自愈能力,这无疑让苏恆的处境更加艰难。 山坳中气氛再次紧张起来,两人对峙著,彼此心中都在快速思索著对策。 苏恆深知自己的时间不多了,爆血丹的副作用愈发明显,刚刚吞服的丹药也只能暂时缓解,若不能儘快解决王松,自己必將陷入绝境。 王松慢条斯理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件二阶上品的盔甲套上,这件盔甲造型古朴,表面流转著淡淡的灵光,每一片甲叶都仿佛精心锻造,其上刻满了神秘符文。 这盔甲本是他以莫言身份现身时的標誌性搭配,如今反正都已暴露,他也就不再在乎了。 穿上盔甲的王松,整个人气势瞬间提升,一股凌厉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开来。 苏恆脸色难看至极,看著王松的举动,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默默运转法力,在身前快速凝聚出一层法术盾。这法术盾散发著幽蓝色的光芒,如同一面坚实的屏障,试图抵挡王松接下来可能的攻击。 此时的他,深知形势已经逆转,自己必须全力以赴,否则今日必將命丧於此,心中暗自担忧能否挡住王松的猛烈攻势。 王松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隨后眼神一凛,脚下猛地一跺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疾冲向苏恆。 眨眼间,他已来到苏恆面前,右拳高高举起,携带著千钧之力,狠狠砸向苏恆立起来的法术盾。 然而,比拳头更快的是王松施展的惊惶术。就在拳头还没碰到盾的时候,一道无形的波动以王松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如汹涌的潮水般在苏恆识海肆虐。 苏恆只感觉脑海中一阵天旋地转,识海瞬间陷入混乱。 在这关键的一瞬,他对法术盾的维持变得不稳,原本坚固的法术盾光芒闪烁不定。 紧接著,王松的拳头重重砸在法术盾上,“轰”的一声巨响,法术盾如脆弱的玻璃般瞬间破碎,化作点点蓝光消散在空中。 还未等苏恆从识海的混乱中恢復过来,王鬆紧接著又是一拳。这一拳速度更快、力量更猛,直接朝著苏恆砸去。 苏恆根本来不及躲避,被这一拳结结实实击中胸口。他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苏恆挣扎著想要起身,却感觉胸口剧痛,一口鲜血忍不住从口中喷出。 他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恐惧,此时的他,面对王松强大的实力,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筑基圆满修为被筑基后期吊打,这个令人绝望的事实如同一道惊雷,在苏恆脑海里轰然闪过。 他怎么也想不到,曾经在自己算计之中的王松,此刻竟展现出如此强大的实力,將自己逼入这般绝境。 第三百九十七章 审讯 他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试图起身反抗,然而伤势太重,全身的骨骼仿佛都散了架,每一个动作都伴隨著钻心的疼痛。 不仅如此,之前为了战斗而强压下的伤势,此刻也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爆发出来,再也压制不住。一口又一口的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王松一步步靠近,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苏恆的心上。苏恆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恐惧,但很快又被不甘所取代。 他强忍著剧痛,咬牙说道:“王松,你別得意!即便我今日身死,你也休想得到虚丹秘术!这秘术是我苏家机密,绝不可能落入你手!” 王松冷笑一声,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苏恆,说道:“苏道友,到了现在,你还嘴硬。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没办法了?你为了一己私利,恩將仇报,今日便是你的报应。不过,看在往日邻里一场,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乖乖说出虚丹秘术的秘密,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苏恆心中恨意滔天,他知道自己今日怕是在劫难逃,但苏家的秘密绝不能泄露。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怒喝道:“做梦!王松,你杀了我吧,我苏恆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王松眉头微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烦。苏恆性格倔强,想要从他口中套出虚丹秘术的秘密恐怕不易。 但这虚丹秘术对他来说实在太重要,他不甘心就此放弃。 思索片刻后,王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说道:“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说罢,王松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灵力从他指尖溢出,在空中交织成奇异的符文,准备施展搜魂术。 王松其实內心十分不愿意使用搜魂术,倒不是因为使用了搜魂术会让苏恆魂飞魄散难入轮迴,他可不会对这个恩將仇报之人有什么怜悯之心。 而是王松所掌握的搜魂术不过是市面上的大路货,效果一般。以往施展此术,搜魂能得到的记忆不仅不完整,还会有诸多遗漏。 之前面对其他修士时,遗漏一些信息倒也无所谓,可这虚丹秘法对他来说至关重要,绝不能有一点错漏,不然他之前所有的谋划就都白费了。 然而此刻,苏恆死活不肯吐露虚丹秘术的秘密,王松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看著躺在地上满脸恨意的苏恆,王松咬了咬牙,心想即便这搜魂术有缺陷,也只能一试了。 若能从苏恆脑海中获取哪怕一鳞半爪关於虚丹秘法的信息,那也算是有了一线希望。 隨著王松结印完成,一道幽绿色的光芒从他掌心射出,缓缓朝著苏恆的额头飘去。 苏恆见状,心中大骇,他深知搜魂术的恐怖,一旦被施展,自己的意识將被对方肆意窥探,隱藏的秘密也將彻底暴露。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躲避那道幽光,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著幽光离自己越来越近。 就在幽光即將触碰到苏恆额头的瞬间,突然,苏恆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这光芒虽然微弱,却仿佛有著某种神秘的力量,竟硬生生挡住了那道幽绿色的搜魂之光。 王松眉头紧皱,心中诧异不已,他没想到苏恆身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保命手段。 “哼哼,我苏家好歹也是出过金丹的世家,这防御搜魂术的术法多少还是会点的,技不如人我认栽,想获得虚丹秘术,道友还是省省吧!” 苏恆一开始还满心紧张,双眼紧紧盯著那道幽绿色的搜魂之光,当看到王松的搜魂术被自己身上泛起的金色光芒挡住后,顿时放鬆下来,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张口便嘲讽起王松来。 他心里清楚,自己如今已无力回天,既然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激怒王松,或许还能求个速死,免受更多折磨。 王松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意图,並未动怒。他只是面色凝重,心中有些无从下手。 原本以为胜券在握,却没想到苏恆还有这一手,这防御搜魂术的术法著实棘手。 若不能破解,他就无法得知虚丹秘术,之前的努力也都將付诸东流。 山坳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唯有微风吹过,捲起地上的尘土。王松低头沉思,目光不时扫过苏恆身上那层若隱若现的金色光芒,试图寻找破绽。 而苏恆则躺在地上,眼神中带著一丝挑衅,静静地看著王松,等待著他的下一步动作。 王松摸了摸下巴,长吐出一口气,气笑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苏恆这般拿捏,在这关键时候陷入两难境地。 就在王松短暂恍神之际,苏恆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深知自己已无力反抗王松,与其被王松折磨逼问虚丹秘术,不如自我了结,还能保住秘密。 瞬间,苏恆身上一道光芒亮起,竟是启动了某种自毁神魂的秘术。 好在王鬆手疾眼快,几乎在苏恆有所动作的同一瞬间,几道封灵术如闪电般拍向苏恆。 封灵术化作几道灵力绳索,迅速將苏恆周身法力封住。 光芒闪烁间,苏恆刚刚涌起的力量被瞬间压制下去,他满脸不甘,身体也因法力被封而动弹不得。 原来,苏恆此次出来,不仅损耗根基的秘法用了,那些治標不治本的虎狼之药也服下了,本就已心怀死志。 只是王松岂会让他那么轻轻鬆鬆死去,这虚丹秘术对王松来说太过重要,他势在必得。 “苏道友,別急啊,我还有些手段没用呢,而且你一向心疼婉儿,这是什么你应该知道吧?” 王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待將苏恆彻底封印好后,才不紧不慢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玉瓶。 小玉瓶晶莹剔透,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五彩光芒,而瓶中,有一滴散发著血液。 苏恆看到那滴血液,原本平静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惊恐,他怒目圆睁,吼道:“王松,你竟敢对婉儿下手!你这个卑鄙小人!”苏恆心中明白,这滴血液必定与婉儿有关,王松此举无疑是捏住了他的命脉。 第三百九十八章 交易 虚丹秘术 “哦?看来苏道友还对我的一些事情有所了解嘛,既然知道,那就应该明白,有了这滴血液,我可以轻鬆找到苏姑娘。” 王松神色平静,仿佛在诉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当年他前往前线,不顾艰难险阻將李源的尸身寻回並送回的事跡,且不说传得多么远,至少妥安街这几条街的人都知晓。 而他能凭藉血液施展寻血咒找人的事,也在坊间流传。 如今他拿出这么一滴鲜血,不用多想,苏恆便知道这必定是婉儿的。 苏恆这时才真正开始感到害怕,原本才出坊市的时候,他就已经小心翼翼地安排苏婉离开坊市,让她远远遁去,想著能就此彻底与这一切了断,不再捲入纷爭。 可没想到,王松竟不知何时弄到了婉儿的血液,这无疑让苏恆陷入了绝境。 苏恆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他强行镇定下来。他咬著牙说道:“王松,你別太过分!婉儿她只是个无辜的孩子,与这一切无关。你若敢动她一根寒毛,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苏恆心中虽惧,但为了婉儿,还是强装出一副强硬的姿態。 王松冷笑一声,说道:“苏道友,到了现在,你还跟我装腔作势。只要你说出虚丹秘术,我自然不会为难婉儿。可要是你执迷不悟,就別怪我心狠手辣。我能找到她,就有办法让她生不如死。”王松的眼神中透著一股狠厉,手中紧紧握著小玉瓶,仿佛那就是掌控苏恒生死的关键。 苏恆心中天人交战,一方面是苏家传承千年的虚丹秘术,一旦泄露,他无顏面对列祖列宗;另一方面是他视若珍宝的孙女婉儿,若因自己的固执而让她陷入危险,他又於心何忍。 他的內心痛苦不堪,额头上青筋暴起,脸上的肌肉也因极度的纠结而微微抽搐。 僵持片刻后,苏恆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苏恆挣扎了半天,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最终泄了气。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疲惫与无奈,低声说道:“我说,我会把虚丹秘术全告诉你,只求你放过婉儿。”此时的他,已然放弃了最后的坚持,在孙女的安危面前,苏家的秘术也只能退居其次。 王松微微点头,神色舒缓了些,说道:“你放心,我不是个嗜杀之人。只要你如实相告,我自会遵守承诺。”他心中暗暗欣喜,终於要得到梦寐以求的虚丹秘术,但表面上依旧保持著镇定。 苏恆深吸一口气,开始缓缓讲述:“这虚丹秘术,关键在於以特殊的灵力运转路线,引导天地灵气在丹田內凝聚。首先,需在特定的时辰,选取灵气充裕之地,设下聚灵法阵。法阵以灵晶为引,按八卦方位排布……”苏恆一边说著,王松一边聚精会神地听著,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隨著苏恆的讲述,王松心中渐渐勾勒出虚丹秘术的轮廓。 但就在苏恆说到关键处,苏恆却住了嘴,他突然正色道:“王道友,算计你是我不对,可婉儿是无辜的,你要做什么我会配合你,只求你放过她。我希望你能发誓,只要你发誓,这最后的秘术我绝不藏私。”苏恆目光紧紧锁住王松,眼神中满是哀求与决绝。 王松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索。他明白苏恆此刻已將婉儿的安危视为底线,若不答应,恐怕这虚丹秘术就再难问出。 略作沉吟后,王松神色一凛,道:“好,我以心魔起誓,只要你如实告知我完整的虚丹秘术,我便绝不伤害苏婉分毫,否则心魔反噬,魂飞魄散。”王松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在寂静的山坳中迴荡。 苏恆听闻王松立下誓言,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些,他微微点头,继续说道:“这虚丹秘术,重点便在於凝聚法力。需在丹田处构建一座灵力漩涡,如同百川归海,將周身法力源源不断引入其中。运转法力时,需遵循特定的灵诀,引导法力按照独特的轨跡流动,逐渐压缩凝聚。待法力凝聚到极致,便可在丹田形成虚丹。此虚丹虽非真正的金丹,却能让筑基修士在短时间內拥有超越同阶的实力。但这灵诀极为复杂,你需仔细听好……” 苏恆一边说,一边在空中比划著名灵诀的运行路线,王松则全神贯注地看著、听著,將每一个细节都牢牢记在心中。 待苏恆讲完,王松闭目沉思,在脑海中反覆推演灵诀与法力运转的过程。 片刻后,他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期待。此时,他感觉自己距离那强大的力量又近了一步。 然而,就在王松准备进一步询问一些细节时,苏恆却缓缓站起身来,神色平静地说道:“王道友,我已將虚丹秘术毫无保留地告知於你,希望你能遵守誓言。如今,我也该去了……” 说罢,苏恆竟直接引动体內残余的法力,朝著自己的丹田猛然衝去,竟是要自毁丹田,自我了断。 王松没有出手阻拦,他特意將苏恆身上的封灵术解开一些就是为了如此。 看著苏恆决然引动体內残余法力衝击丹田,王松神色复杂,却又带著一丝冷然。 苏恆体內法力如汹涌洪流,疯狂衝击著丹田。剎那间,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山坳中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扭曲。 苏恆面色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但眼神中却满是解脱。 “王松……希望你……遵守誓言。”苏恆艰难地挤出几个字,隨著体內金丹破碎,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强大的灵力反噬让他身体瞬间如破败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王松静静地看著这一切,苏恆的死在意料之中。从一开始,他就猜到苏恆即便说出虚丹秘术,也不会甘愿苟活,毕竟苏恆自恃身份,又满心愧疚与绝望。 第三百九十九章 试验 初步布置聚灵阵 而王松解开部分封灵术,就是为了让苏恆能自行了断,如此一来,他也省了不少麻烦。 山坳中瀰漫著一股血腥之气,苏恆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周围的土地都被鲜血染红。 王松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开始整理脑海中关於虚丹秘术的信息。 少倾,王松大概將虚丹秘术的关键要点整理清楚以后,便开始仔细搜索苏恆身上的东西。 他將苏恆的储物袋、法宝等物件一一查看,不放过任何可能隱藏有用信息的角落。 確认没有遗漏后,王松双手一挥,一道火焰凭空燃起,瞬间將苏恆的尸体以及周围战斗留下的痕跡烧得乾乾净净。 做完这一切,王松却没有立即动身回去。 他稍作停顿,眼神变得有些复杂,隨后重新拿出那个装有苏婉血液的小瓶。 他缓缓打开瓶塞,口中念念有词,运转起寻血咒。 只见那滴血液瞬间化作一团血气,在半空中快速旋转凝聚,最终形成一个散发著淡淡红光的印记,清晰地指向一个方向。 王松凝视著这个印记,没有丝毫犹豫,当下便顺著印记所指的方向飞去。为了儘快赶到目的地,他甚至祭出了灵空舟。 灵空舟造型古朴,舟身刻满了符文,一经祭出,便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王松飞身跃上灵空舟,灵力注入其中,灵空舟如同一道流星般划破长空,朝著印记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一道长长的法力波动在身后消散。 在灵空舟上,王松一边催动舟行,一边暗自思索。他虽已得到虚丹秘术,但心中却没有完全相信苏恆,毕竟这老傢伙心眼太多了。 隨著灵空舟不断前行,目的地越来越近,王松的心情也愈发复杂。前方等待他的,或许又是一场难以预料的变故。 …… 几天后,一片普通的山林中,一名全身包裹在黑袍中的女修士正在匆匆赶路。 她正是苏婉,听从爷爷的安排早早地离开了青木坊市,此后便不停地变换方位,不敢有丝毫懈怠。 她神色坚毅,心中牢记爷爷的嘱託,深知爷爷已经为她把一切都做好了,自己绝不能辜负爷爷所做的一切。 只是她浑然没发现,在她的头顶上方,一只与天空顏色近乎一致,甚至会隨著天空的变化而改变顏色的隱鴷鸟傀儡正静静地盯著她。 而王松,此时正盘腿坐在灵空舟中,漂浮在半空之中。 王松眉头微蹙,正不断试验著什么。 只见他时而手上聚起一团灵火,那灵火跳跃闪烁,散发著炽热的温度,精准地瞄准苏婉;一会儿又御起法器,法器寒光闪烁,同样对准苏婉。 然而,每次都只是瞄准,却並不动手。 “呼~,看来苏恆是真的没有藏私。”王松长舒一口气,喃喃自语道。 原来,他追踪苏婉並非是为了除去后患,而是另有目的——检验苏恆是否真的將虚丹秘术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他。 毕竟,心魔誓言约束著双方,若苏恆没有隱瞒,一旦王松对苏婉出手,誓约便会生效。 他之前正不断施展各种不同的攻击手段,时而用法术凝聚出尖锐的冰锥,时而御起法器化作凌厉的飞剑,每次都將目標对准苏婉。 他全神贯注,仔细感受著身体的每一丝变化。若没有誓约反噬的跡象,那就说明苏恆又骗了他,届时他將毫不犹豫拿下苏婉,逼问出完整的秘术,然后斩草除根。 不过,苏婉的运气著实不错。每当王松的攻击意图一起,身体就会出现反噬的前兆,那是一种隱隱的心悸,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警告他不可轻举妄动。 这一次次的反应都表明,苏恆这次没有撒谎。或许正如王松所想,苏婉在苏恆心里的地位比任何东西都重要,为了孙女的安危,他最终选择了坦诚相告。 王松收起法术和法器,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 他看著山谷中浑然不知危险的苏婉,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一方面,他已確认苏恆所言非虚,无需再对苏婉下手;另一方面,他也不知该以何种方式面对苏婉,毕竟他间接导致了苏恆的死亡。 不过他不后悔,他果断地收回傀儡,而后熟练地调转灵空舟方向,朝著青木坊市疾驰而去。在他心中,若无意外,自此以后他与这苏家爷孙將再无瓜葛。 灵空舟如同一道流光,很快便回到了青木坊市。王松回到那熟悉的小院,將从苏恆身上搜出的东西一股脑儿地摆在桌上,准备仔细查看一番。 只见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件,大多都是一般货色,除了几件法器就是几瓶疗伤丹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亮眼的东西。 就连那把看起来还算不错的法器,也不过是二阶上品而已。王松心中明白,看来苏恆是早就做好了准备,把其他重要的东西估计都提前给了苏婉。 但王松对此並不在意,毕竟他拥有独特的熟练度面板,凭藉这个神奇的能力,获取资源对他来说都只是小问题。相比之下,他更重视的是那来之不易的虚丹秘术。 王松坐在桌前,再次將虚丹秘术又重新梳理了一遍。他全神贯注,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力求將这秘术深深烙印在脑海之中。 隨后,他拿出一枚玉简,运转灵力,將虚丹秘术小心翼翼地刻录在玉简內。这样一来,日后想要查看时便更加方便,也不用担心记忆出现偏差。 处理完这些,王松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 睁开眼,王松从储物袋里小心翼翼地拿出几件材料,这些材料形態各异,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他准备先布置聚灵阵,毕竟这是修炼虚丹秘术至关重要的一步。 经过这段时间对虚丹秘术的揣摩,他愈发觉得这秘术还真有些门道。 其原理看似简单易懂,概括来说,就是利用外在的法阵给予压力,同时配合內部独特的修炼手段凝聚法力,从而初步模擬结丹的过程,將法力凝结成虚丹。 第四百章 初试聚灵阵 乍一听,似乎谁都可以尝试修炼。然而,关键之处就在於这独特的聚灵阵和不为人知的法力运转路线上。 这聚灵阵的布置绝非易事,不仅需要精准的方位把控,还对材料的品质和数量有著严格要求。 而那法力运转路线,更是犹如隱藏在迷雾中的迷宫,稍有差错,便可能功亏一簣,甚至危及自身。 王松深吸一口气,开始有条不紊地布置聚灵阵。他依照秘术所记载,先將一块散发著柔和蓝光的灵晶放置在阵眼位置,灵晶表面符文闪烁,似在呼应著即將成型的法阵。 隨后,他围绕灵晶,按照特定的八卦方位,依次摆放好其他材料。每放置一件材料,他都要仔细调整角度,確保其与阵法契合。 隨著材料逐渐摆放完毕,阵纹开始隱隱浮现,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王松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深知,接下来才是最为关键的一步——激活法阵。 他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灵力从指尖涌出,注入到聚灵阵中。 剎那间,光芒大盛,聚灵阵成功激活,四周的天地灵气如同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开始源源不断地朝著阵中心匯聚而来,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灵气漩涡。 看著成功运转的聚灵阵,王松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但他心里清楚,这仅仅是修炼虚丹秘术的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漫长而艰难的道路要走。 王松望著眼前成功激活的聚灵阵,眼中满是迫不及待之色。 这聚灵阵是开启虚丹秘术修炼大门的关键所在。此刻,他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赶忙在聚灵阵中心盘腿坐下,准备一试这聚灵阵的神奇效果。 然而,王松並未立刻运转虚丹秘术的功法。他深知修炼此术风险巨大,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復。 於是,他谨慎地运起防护术法,一层淡淡的灵力护盾瞬间在他周身浮现,如同透明的蛋壳將他包裹其中,散发出柔和而坚韧的光芒。 这聚灵阵法,按照苏恆此前所述,著实有著非凡之处。它能够在內部形成一个密闭的小空间,这个小空间仿佛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与外界隔绝开来。 在这个空间內,聚起的灵气浓度远超平时,浓郁得仿佛实质化一般,肉眼可见的灵气氤氳其中,如同裊裊轻烟在四周飘荡。 不仅如此,此阵法还能巧妙地增大压力。这种压力並非简单的物理压迫,而是一种能模擬结丹时点滴威能的特殊力量。 就如同真正的结丹过程,外界的压力会促使法力不断压缩、凝聚。 在这独特的压力环境下,修士便有可能以外力压迫,初步模擬结丹过程,从而將法力凝结成虚丹。 王松深吸一口气,感受著周围浓郁得近乎粘稠的灵气,以及那逐渐增强的压力。 隨著王鬆开始运转法力,聚灵阵中的灵气仿佛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召唤,更加疯狂地朝著他匯聚而来,围绕著他的身体快速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漩涡中不时闪烁著五彩光芒,將整个密闭空间映照得如梦如幻。 隨著阵法有条不紊地运转,周围的灵气愈发浓郁,仿若实质的雾气在聚灵阵內翻涌。 与此同时,那股模擬结丹的压力也如同潮水一般,开始逐步增加。王松早有心理准备,全身肌肉紧绷,灵力在体內飞速流转,时刻准备应对即將到来的巨大压力。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当这股压力真正袭来时,竟比他想像中的轻鬆许多。 原本他以为,这模擬结丹的压力会如泰山压顶般让他难以承受,甚至可能瞬间將他的灵力防线衝垮。 可此刻,这压力落在身上,虽能感觉到力量的存在,但远未达到他所预估的强度。 王松微微皱眉,心中满是疑惑。他深知虚丹秘术绝非如此简单,这看似轻鬆的压力背后,或许隱藏著更为棘手的问题。 难道是苏恆故意隱瞒了部分关键信息,导致阵法出现偏差?还是说,这只是压力的前奏,真正的考验尚未到来? 儘管心中疑虑重重,王松並未贸然放鬆警惕。他继续维持著体內灵力的稳定运转,同时密切关注著聚灵阵內灵气的变化。 只见那些浓郁的灵气依旧在疯狂地朝著他匯聚,仿佛要將他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只见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源源不断地將自身灵力注入聚灵阵中,进一步激发阵法的效能。 隨著灵力的注入,聚灵阵光芒大盛,原本就浓郁的灵气愈发沸腾起来,那股模擬结丹的压力也开始急剧攀升。 王鬆紧紧咬牙,此时压力起来了,之前是他强横的体魄减轻了阵法带来的压迫,所以才没想像中的感觉。 现在压力一起,他全身肌肉瞬间紧绷,仿佛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明明只是安静地坐著,却好似正与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较著劲。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不断滚落,顺著脸颊滑下,浸湿了他的衣衫。在这高温与压力的双重折磨下,他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整个人如同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 此时的聚灵阵內,灵气氤氳得愈发浓烈,如同翻滚的云海,五彩光芒在其中闪烁不定。 浓郁的灵气疯狂地朝著王松涌去,仿佛要將他彻底淹没。而那不断增强的压力,也如同一层层厚重的枷锁,试图將他禁錮其中。 王松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风暴中心,稍有不慎便会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撕成碎片。 又坚持了一会儿,每一秒对王松而言都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一座即將崩塌的堤坝,在汹涌的灵气与沉重压力的双重衝击下摇摇欲坠。 终於,王松再也支撑不住,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满是疲惫,双手颤抖地打出几道法诀,停下了阵法。 隨著阵法光芒逐渐黯淡,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和疯狂涌动的灵气瞬间消散。 第四百零一章 规划 廖家求丹 王松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毫无形象地直接躺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著粗气,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贪婪地索取著新鲜空气。 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汗水混合著灰尘,在脸上划出一道道痕跡。头髮也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额头。 身上的衣衫更是破破烂烂,多处被灵气衝击得化为齏粉。 此时的他,看起来狼狈不堪,与之前那个冷静自信的修士判若两人。 休息了好一会儿,王松才缓过神来。 “怪不得这苏恆散开虚丹能有这么大的威力,就这虚丹秘法的修炼难度,威力不强都没人炼。” 王松一边喘著粗气,一边撮著牙花子吐槽道。这次他仅仅只是体验了一下聚灵阵的效果,连真正的修炼都还没开始呢,就已然感受到了其中的艰难险阻,可想而知,等正式修炼时难度恐怕会成倍增加。 他不禁想起苏恆和他讲述虚丹秘术时的情景。苏恆当时提到,自己由於年事已高,再加上体魄一般,在布置聚灵阵时,阵法的效能根本没有发挥出多少。 而且因为身体素质的限制,修炼速度也极为缓慢。但王松自恃体魄强横,与苏恆相比有著天然的优势,想来在修炼虚丹秘术时,速度应该能快上一些。 王鬆缓缓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筋骨,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他知道,虽然前路困难重重,但既然已经得到了虚丹秘术,就绝不能轻易放弃。 王松望著那刚刚还灵力翻涌的聚灵阵法,心中暗自思量。虽说此次尝试让他吃尽苦头,但也让他下定了决心。 他果断动手,將搭建好的聚灵阵法又拆了个七零八落,那些散发著灵光的材料被他一一收起,放置回储物袋中。他打算后面再重新好好搭建一个更为稳固、高效的聚灵阵。 王松决定和苏恆一样,从现在就开始修炼虚丹秘术。他心里清楚,这种在筑基后期就开启虚丹修炼的方式,虽会大幅减弱正常的修炼速度,可从长远来看,最终凝结而成的虚丹,必然会比筑基圆满以后再修炼的品质更好,威力也更强。 做出这个决定后,王鬆开始在小院中踱步,仔细规划著名后续的安排。他需要寻找更为优质的材料,以確保新的聚灵阵能发挥出最大效能。 同时,他还得对虚丹秘术的运转路线进行更深入的研究,力求在修炼时万无一失。 就在王松沉浸在思索中时,小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正朝著他的小院径直走来。听著敲门声,王松神识探向院门方向,缓缓打开门。 只见门外站著几名修士,清一色的青灰色道袍,胸口处绣著一个小巧的“廖”字,正是廖家的修士。 这廖家在这一带是个小家族,规模不大,家族中修为最高的老祖也不过筑基后期。王松心中暗自疑惑,不知他们此番上门所为何事。 为首的一名中年修士,看上去颇为干练,见到王松后,赶忙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脸上堆满了笑容:“王道友,冒昧打扰,实在是事出有因。我等此次前来,是想恳请王道友出手,帮我廖家炼製一批丹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松微微皱眉,心中有些犹豫。他正打算全身心投入虚丹秘术的修炼,实在不想被其他事情打扰。 但廖家虽小,平日里与他也算有些交情,若是直接拒绝,似乎也不太合適。 那中年修士似乎看出了王松的犹豫,赶忙继续说道:“王道友,我们也知晓您事务繁忙,但此次实在是情况紧急。 家族中有几位重要的子弟即將突破瓶颈,急需一批高品质的丹药辅助修炼。 听闻王道友炼丹之术精湛,整个青木坊市都难逢敌手,所以才厚著脸皮来求您帮忙。只要您愿意出手,廖家必定不会亏待您,报酬方面您儘管开口。” 王鬆了然,自从他炼丹技艺精湛以后,时常有人来找他求取丹药。 前来相求的人形形色色,有像廖家这般小家族的修士,也有散修慕名而来。 只是他这段时间一门心思扑在虚丹秘术上,並没有太多挣钱的念头。 他正想婉拒,就见那廖家为首的中年修士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玉盒,打开之后,里面躺著一株灵草,通体翠绿,顶端结著一颗朱红色的果实,散发著浓郁且独特的灵气波动。 王松一眼便认出,这是赤灵朱果,是稳气温身的稀有灵植,对他修炼虚丹秘术有著极大的帮助。 中年修士满脸诚恳地说道:“王道友,这赤灵朱果是我廖家偶然所得,知晓您对灵物有所需求,便特意带来。只求您能出手相助,炼製这批丹药。” 王松的目光被赤灵朱果牢牢吸引,心中不禁动摇起来。若是能得到这株赤灵朱果,他可以尝试聚灵阵能不能再提升一个档次,修炼虚丹秘术也会更加顺利。然而,他又担心炼丹会耗费过多时间,影响修炼进度。 在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后,王松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们。但我必须在最短时间內完成炼丹,你们需全力配合,保证材料供应及时,且不得干扰我。” 廖家修士们大喜过望,连声称是。中年修士赶忙说道:“王道友放心,一切都听您的安排。我们这就回去准备其他材料,保证儘快给您送来。”说罢,几人匆匆离去。 …… 几日后,王松正盘腿静坐在布置得颇为简洁的修炼室中。 室內瀰漫著淡淡的灵气,墙壁上镶嵌著几颗散发著柔和光芒的灵晶,將整个空间映照得明亮而静謐。 在他面前,一尊古朴的丹炉稳稳摆放著,炉身刻满了神秘的符文。 此次廖家委託他炼製的重元丹,虽说並非顶级丹药,但其炼製过程却极为考验炼丹师的功底。 重元丹药性温和,能在修士服下后的一段时间內持续提供灵力,特別是在突破瓶颈的关键时刻,为修士输送源源不断的后劲,助力其顺利突破。 正因为同一时间服用数量受限,故而对丹药的纯净度和稳定性要求极高。 第四百零二章 苦修 王松神色凝重,將准备妥当的灵植一一摆放在身前。 这些灵植皆是廖家依照他的严苛要求悉心寻来,品质上佳。 他双手如幻影般快速结印,口中默念法诀,掌心处瞬间窜出一道绚烂的流萤真火。 这流萤真火宛如灵动的火之灵虫,周身縈绕著金色光芒,在空中轻盈盘旋一圈后,径直扑向灵植。 流萤真火甫一接触灵植,便將其紧紧包裹。灵植在高温的淬炼下,迅速开始消融。 王松全神贯注地盯著灵植,眼神中透露出对火候的精准把控。隨著时间的推移,灵植逐渐化为浓稠的灵液,色泽纯净宛如无瑕美玉,散发著馥郁诱人的香气,在丹炉上方缓缓悬浮。 这流萤真火经王松长年累月的精心蕴养,加之他自身修为的稳步提升,威力较往昔已然不可同日而语,炼丹效率自然也大大提高。 紧接著,王松双手再次结印,口中低喝一声,引导著悬浮的灵液按顺序缓缓注入丹炉之中。 灵液顺著丹炉內壁滑落,发出轻微的“滋滋”声,仿佛在与丹炉进行著一场神秘的对话。 隨后,王松调整流萤真火的大小和位置,让火焰均匀地包裹著丹炉。他的目光紧紧锁住丹炉,密切关注著炉內的每一丝变化。 此时,丹炉內的灵液在火焰的炙烤下开始翻滚沸腾,气泡不断从灵液中冒出,又瞬间破裂。 王松深知,这是灵液在融合与提纯的关键阶段,容不得半点马虎。他静下心神,凭藉著深厚的灵力感知,细细感受著灵液內部的变化。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著火焰的温度和力度,確保灵液中的杂质能够充分被剔除。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丹炉內的灵液逐渐变得愈发纯净,顏色也愈发深邃。 王松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浑然不觉,依旧全神贯注地盯著丹炉。 终於,灵液停止了剧烈的翻滚,开始慢慢凝固。王松见状,心中一喜,知道最艰难的阶段已经过去。 他再次调整流萤真火,將温度降低,让丹炉內的灵液在温和的环境下进一步成型。 不多时,丹炉內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王松知道,这是丹药即將成型的徵兆。他迅速打开丹炉的炉盖,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瀰漫整个修炼室。 只见丹炉內,几颗圆润饱满的重元丹静静地躺在其中,表面散发著柔和的光泽,宛如一颗颗璀璨的宝石。王松满意地笑了笑,伸手將重元丹一一取出,仔细端详著自己的成果。 王松將自身灵力缓缓注入其中,通过灵力的感知来探查丹药內部的结构与药力分布。 隨著灵力的渗透,他紧绷的神经逐渐放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確认丹药並无任何问题。 確认所有丹药都毫无瑕疵后,王松抖擞精神,再次投入到紧张的炼丹工作中。 他重新布置灵植,唤出流萤真火,一切流程驾轻就熟,却又丝毫不敢懈怠。 时间在专注与寂静中悄然流逝,修炼室內唯有流萤真火燃烧的“呼呼”声和丹炉细微的震颤声。 三个月转瞬即逝,五瓶炼製好的重元丹整齐地摆放在王松面前。 这些玉瓶材质温润,瓶身雕刻著精美的纹路,每一瓶都装满了圆润饱满、散发著诱人药香的重元丹。 王松看著这些成果,心中满是成就感。他稍作休息,便传讯通知廖家前来取走丹药。 不多时,廖家那名中年修士带著几名族人匆匆赶来。见到王松,中年修士满脸堆笑,连连拱手道谢:“王道友,此次真是多亏您出手相助,我廖家上下感激不尽。” 王松摆了摆手,说道:“分內之事,材料准备得也很齐全,这才顺利完成。”中年修士赶忙递上一个储物袋,说道:“这是说好的报酬,还有一些额外的谢礼,还望王道友笑纳。”王松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微微点头表示满意。 送走廖家眾人后,王松转身回到修炼室。他深知,耽误了这几个月时间,虚丹秘术的修炼迫在眉睫。 於是,他再次布置好聚灵阵,检查了一番修炼所需的各项准备,便关上石门,开始闭关修炼。 …… 在这幽幽的修炼室內,聚灵阵光芒流转,浓郁得近乎实质的灵气氤氳其中,仿佛將整个空间都染上了一层梦幻的色彩。 王松置身於聚灵阵核心,正全力对抗著阵法所带来的强大压力。他的衣衫猎猎作响,却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稳稳地承受著这股压力,同时有条不紊地运转著功法,虚丹秘术的力量在他体內如暗流涌动。 王松微微低头,看向那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熟练度面板。上面显示著:虚丹术小成(1874/2000):一枚。 这简单的数字和文字,背后却是他无数日夜的心血。 隨后,他轻轻闭上双眼,神识內敛,小心翼翼地內视自己的丹田。只见在丹田深处,那柄透著丝丝寒意的窃命剑依旧静静悬浮著,而在其上方,一颗半透明的虚丹散发著柔和的微光,如梦似幻。 这颗虚丹,便是王松十五年如一日艰苦修炼的成果。 回想起最初,在这聚灵阵中,哪怕只是尝试运转功法,对他而言都是难如登天。 那股阵法压力如泰山压顶,几乎要將他的意志碾碎,每运转一丝灵力,都伴隨著钻心的疼痛,仿佛经脉隨时都会被强大的压力撕裂。 但他从未放弃,无数次在濒临崩溃的边缘咬牙坚持,不断摸索著虚丹秘术与自身灵力的契合点。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他在这孤独的修炼之路上砥礪前行。 每一次突破,每一点进步,都伴隨著难以言喻的艰辛。从最初的举步维艰,到如今能够在这压力之下如常態般修炼,其中的艰难困苦,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就在王松沉浸在对过往修炼歷程的回忆中时,突然,丹田內的虚丹光芒闪烁了几下,紧接著,一股奇异的波动从虚丹中传出,朝著他的全身蔓延开来。 第四百零三章 虚丹突破 察觉到丹田內虚丹传来的奇异波动,王松心中一喜,瞬间明白这是虚丹要彻底稳固的契机。 他强压下內心的激动,深知此刻容不得丝毫分心。这十五年来,他歷经无数艰难险阻,才將虚丹修炼至小成,如今临门一脚,更需全神贯注。 王松迅速调整状態,摒弃一切杂念,將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丹田处的虚丹之上。 那股奇异的波动愈发强烈,虚丹光芒大盛,半透明的丹体仿佛变得更加凝实,丝丝缕缕的法力从虚丹中逸出,顺著他的经脉迅速蔓延至全身。 王松引导著这些法力,按照虚丹秘术的独特路线运转,进一步锤炼自身的经脉与丹田。 每一次灵力的流转,都伴隨著微微的刺痛,但他咬牙坚持著,感受著自身与虚丹之间的联繫愈发紧密。 隨著法力的不断循环,虚丹的光芒逐渐稳定下来,那股奇异的波动也渐渐融入到虚丹之中,仿佛在为虚丹注入一股强大的力量。 然而,就在虚丹即將彻底稳固之时,意外突然发生。本来已经稳定的虚丹不知为何又开始了颤动。 那轻微却又让人心惊的颤动,仿佛一道惊雷在王松心中炸响。刚刚还满怀希望的他,瞬间被紧张与担忧笼罩。 王松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丹田內不停颤动的虚丹。那半透明的丹体光芒闪烁不定,仿佛隨时都会破碎。 逸出的灵力也变得紊乱起来,不再按照既定的路线流转,而是如脱韁的野马般在他经脉中横衝直撞。 每一次灵力的胡乱衝撞,都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仿佛要將他的经脉撕裂。 王松深知,虚丹一旦破碎,不仅他十五年的努力將付诸东流,更可能对他的丹田和经脉造成永久性的损伤,甚至危及性命。 他强忍著剧痛,迅速调动全部的心神与灵力,试图安抚这颗躁动的虚丹。 他引导著灵力,轻柔地包裹住虚丹,如同呵护一件绝世珍宝,试图让它重新恢復平静。 可虚丹的颤动却愈发剧烈,似乎在抗拒著王松的安抚。王松的额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顺著脸颊不断滑落,打湿了他的衣衫。 他的双手也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无比坚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要稳住虚丹。 就在王松几乎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他突然想起虚丹秘术中有一段关於应对灵力紊乱的记载。 他来不及细想,赶忙按照记载的方法,运转起一段特殊的灵力法门。隨著法门的运转,他体內的灵力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逐渐开始有序流动,虚丹的颤动也似乎有所减缓。 王松暂时稳住虚丹后,深知机不可失。他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將聚灵阵的效能又提高了一档。 剎那间,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压力汹涌而至,“呼~”的一声,仿佛要將周围的空气都挤压出去。 在这骤然增强的压力下,王松再也难以保持之前的淡然。 他的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紧紧攥住,每一寸肌肉都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仅仅是维持住盘腿的姿势,都让他费尽了全力。 然而,令人欣慰的是,在这样强大的压力下,那原本躁动的虚丹反而稳固了些。 虚丹表面的光芒不再闪烁不定,颤动也逐渐平息,半透明的丹体似乎变得更加凝实,散发出的灵力波动也愈发沉稳。 王松心中一喜,知道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当下决定趁热打铁。 他咬紧牙关,强忍著身体的不適,再次调动起体內的灵力,小心翼翼地引导著它们按照虚丹秘术的路线运转。 灵力如同灵动的溪流,在他的经脉中缓缓流淌,与虚丹相互呼应。隨著灵力的不断流转,虚丹与他自身的契合度也在逐渐提高。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是,就在王松全神贯注巩固虚丹之时,虚丹突然发出一阵异样的嗡鸣。 阵中的灵气开始疯狂地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將王松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 王松心中暗叫不好,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能感觉到,似乎有些失去了控制,而这失控的灵气漩涡极有可能再次影响虚丹的稳固。 王松在这混乱的局面中,努力稳住心神,深知此刻一旦慌乱,必將前功尽弃。 他死死运转著虚丹秘术,凭藉著顽强的意志力,与这失控的灵力狂潮抗衡。 他很快意识到,虚丹正在大量吸收灵力,这才致使聚灵阵內的灵气陷入疯狂涌动的局面。 可他此时根本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咬著牙,以坚韧不拔的毅力硬撑下去。 虚丹宛如一个无底洞,疯狂地吞噬著周围的灵力。王松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风暴中心,被强大的力量肆意拉扯。 他的经脉在灵力的衝击下隱隱作痛,但他依然没有放弃,全力维持著虚丹秘术的运转,確保虚丹能稳定地吸收灵力。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於,“嗡~”的一声清鸣响起,如同破晓的曙光,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 那虚丹彻底稳固下来,原本半透明的色泽已然变成了淡青色,散发著柔和而沉稳的光芒。它不再贪婪地吸收灵力,仿佛完成了一场蜕变。 王鬆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鬆,小心翼翼地停下虚丹秘术。 他缓缓睁开双眼,这才发现阵法內原先如浓雾般密集的灵气,此刻已变得极为稀薄。 好在聚灵阵仍在兢兢业业地运转著,努力匯聚著四週游离的灵气,慢慢积累著,试图恢復到之前的浓郁状態。 王松长舒一口气,感受著丹田內稳固的虚丹,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喜悦。 王鬆缓缓抬手,將聚灵阵停下。隨著阵法光芒逐渐黯淡,那股持续施加在他身上的压力也如潮水般退去。这一刻,他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如释重负地躺成一个“木”字型。 第四百零四章 放鬆心神 这看似短暂的一会儿,对他而言,却仿若歷经了一场生死轮迴,大起大落间,心境也仿佛历经了沧桑巨变。 从虚丹突然颤动的惊险,到藉助聚灵阵压力稳固虚丹的艰难,每一刻都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著他的神经。 如今,那颗凝聚著他十五年心血与无数艰辛的虚丹,终於彻底凝成且稳固下来。 淡青色的虚丹静静悬浮在丹田之中,散发著柔和且內敛的光芒,仿佛在诉说著这段不凡的修炼歷程。 王松感受著丹田內虚丹传来的沉稳力量,心中满是欣慰与感慨。 他终於可以稍微放鬆点了。这颗虚丹,不仅是他实力的象徵,更是他迈向更高境界的坚实基石。 接下来的日子,王松打算先巩固一下境界,好好梳理这十五年来因为专注虚丹修炼而鲜少练习的其他功法与技巧。 於是,王松在修炼室內重新布置了简单的修炼环境,静下心来,开始巩固境界。 他运转灵力,感受著身体每一处细微的变化。 修炼室內,唯有他沉稳而悠长的呼吸声,以及灵力运转时发出的微弱嗡嗡声。 王松在深入巩固境界的修炼过程中,愈发惊喜地察觉到虚丹带来的奇妙变化。 他发现虚丹除了能提前积存法力,为他在关键时刻提供充足的灵力支持外,还有一个极为实用的作用——略微压缩法力。 要知道,法力的压缩程度往往决定了其质量与威力。 而这颗虚丹,虽说只是筑基阶段模擬金丹凝结而成,却也算沾了金丹的一丝皮毛,具备了初步压缩法力的神奇功效。 每次运转灵力,经过虚丹时,法力就像是经过了一道精细的滤网,被悄然压缩。 原本就紧实的灵力,在经过虚丹的“洗礼”后,变得更加凝练,蕴含的能量也愈发强大。 王松尝试著施展了一个平日里惯用的法术。只见他抬手间,一道蕴含著压缩法力的灵力呼啸而出,与以往相比,这道法术的威力明显增强,速度更快,攻击范围也更广。 看著法术所展现出的惊人效果,王松的眼中满是兴奋与期待。 才一颗虚丹就有如此威力,待三颗虚丹圆满,还不知道能达到什么地步。 王鬆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將体內灵力运转了最后一个周天,確认已调息至最佳状態后,这才站起身来。 他舒展了下有些僵硬的身躯,关节发出一阵“咔咔”轻响。长时间沉浸在修炼中,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处於高度紧绷的状態,此刻,一股难以言喻的轻鬆感涌上心头。 他迈步走出修炼室,阳光如碎金般洒落在身上,令他微微眯起双眼。已经修炼了这么久,是时候劳逸结合一下了。 外面的世界仿佛焕然一新,小院中几株不知名的灵花正肆意绽放,五彩斑斕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阵阵淡雅的香气。 王松漫步在小院中,思绪也渐渐放鬆开来。他已经许久没有这般閒適地欣赏周围的景致了。 看著那生机勃勃的灵花,他不禁想起了自己初到青木坊市时的情景,那时的他,不过是一个怀揣著修仙梦想的懵懂少年,而如今,凭藉著不懈的努力与机缘巧合,他已然筑基后期还凝聚出了虚丹。 走出小院,他决定前往坊市逛逛。青木坊市地摊区是这一带最热闹的地方,匯聚了形形色色的修士和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 他想著说不定能在坊市中发现一些对进一步研究虚丹秘术有所帮助的东西,或者只是单纯地放鬆心情,感受下这充满烟火气的市井氛围。 当他踏入坊市,顿时被眼前热闹非凡的景象所包围。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各种灵物法器琳琅满目,叫卖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王松在人群中穿梭,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摊位上的物品。 王松穿梭在热闹喧囂的坊市中,眼睛被各种新奇玩意儿吸引。 路过一个售卖灵物的摊位时,一段激烈的討价还价声钻进他的耳朵,让他不禁停下脚步,看得兴致勃勃,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灵草和珍稀矿石,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修士,炼气六层修士,穿著一件乾净的灰袍,正满脸堆笑地招呼著客人。 而与他討价还价的,是个炼气四层身著蓝衫的年轻女修,眉眼间透著股机灵劲儿。 女修拿起一块散发著幽光的矿石,在阳光下仔细端详,眼中闪过一丝喜爱,但嘴上却毫不留情:“你这块蓝星石,品质也就一般般,居然要价一百颗品灵石,你这不是摆明了坑人嘛!” 中年摊主一听,佯装著急地说道:“姑娘,可不能这么说啊!这蓝星石可是我好不容易从一处秘境中寻得,论品质,在坊市中那是数一数二的。一百颗下品灵石,已经是最低价啦!” 女修轻哼一声,把矿石放回摊位,双手抱胸:“哼,我看最多五十颗下品灵石。你要是愿意,我现在就付钱拿走,不然我可就去別家看看了。”说完,作势就要转身离开。 中年摊主连忙拉住她,脸上露出一副肉疼的表情:“哎呀,姑娘,你可真是会砍价。五十颗实在太少了,我连本都回不来啊!这样吧,八十颗下品灵石,这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最低价了,你再考虑考虑?” 女修回过头,眼中带著一丝狡黠:“七十,这是我的底线。再多一颗灵石,我都觉得亏。你要是不答应,我真走了。”说著,又迈出了一小步。 中年摊主犹豫了一下,看著女修坚定的眼神,无奈地嘆了口气:“罢了罢了,看你这么诚心想要,就七十颗下品灵石卖给你吧。以后多来照顾照顾我生意啊!” 女修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满意地付了灵石,將蓝星石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袋,而后哼著小曲儿离开了。 王松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曾经,他初入坊市时,也像这女修一样,为了心仪的灵物与摊主討价还价,分毫必爭。那段为了修炼资源精打细算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 第四百零五章 想多了 王松沉浸在回忆与感慨之中,原本因热闹坊市而泛起的兴致,此刻竟莫名地消散,变得意兴阑珊起来。 遥想初入修仙之时,身边总有志同道合的好友相伴,那时的他,对修仙世界里的万事万物都怀揣著新鲜与好奇,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激情,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去探索这个神秘的世界。 练习法术时哪怕只是一个光亮术都让他惊喜万分。 可如今,岁月流转,他的修为虽在不断增长,可內心深处,那股曾经炽热的衝劲却似乎在不知不觉间悄然减退。 现在的他,更多时候仿佛是被各种事务推著往前走,少了那份主动追寻的热情。 今日看到那年轻女修买东西时为了灵石分毫必爭的模样,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思绪。 他不禁反思,这些年来,为了修炼,他確实克制了自己太多。 就好比將自己比作一棵树,为了让主干能快速向上生长,他狠心地將那些旁逸斜出的枝枝蔓蔓都砍去了不少,一门心思只专注於提升修为。 站在坊市的人流之中,王松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 他意识到,这种单一的修炼模式或许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他的发展。 修仙之路,本就充满了未知与挑战,若只是一味地埋头苦修,而忽略了其他方面的体验与成长,是否会错失许多重要的东西呢? 王松站在原地,表面上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可脑海中的神识却如汹涌的波涛般剧烈波动著。 他正深深地陷入迷茫之中,不知该如何在这看似顺遂却又暗藏困惑的修仙之路上寻得新的方向。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有人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王松猛地回过神来,转头看去,原来是刚刚与摊主討价还价的那名年轻女修。 “喂,道友,你怎么了?”女修清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王松平日里早就习惯將自己的修为压制到炼气中期的层次,再加上他突破筑基较早,脸庞还保留著几分年轻的朝气,所以旁人根本无法看出他竟是筑基真修。 那年轻女修也是如此,买完东西一回头,就瞧见一名“炼气中期”的修士站在路中间发起呆来,神色有些低沉,似乎心事重重。 女修心底善良,忍不住上前拍拍他,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用活泼且充满朝气的声音说道:“没事的,道友,不管什么不要想太多,修行就是这样,好好修炼才是最重要的,一切都会好噠~” 女修的声音仿佛带著一种神奇的魔力,如同一束明亮的阳光,瞬间穿透了王松心中那片迷茫的阴霾。这朝气勃勃的话语,竟真真切切地感染了他。 “我没事,多谢道友关心。”王松回过神来,嘴角微微上扬,对著女修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说罢,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张一阶符篆递给女修,略作谢意。未等女修开口拒绝,他便身形一闪,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那女修眼睁睁看著王松突然爆发出筑基修为,眨眼间便远去,整个人直接呆愣住,张著嘴巴,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原本以为只是个炼气中期的小修士,没想到竟是深藏不露的筑基强者,这突如其来的反差,让她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 而对此一无所知的王松,此刻神魂一片澄净。经过刚刚一番內心的挣扎与感悟,他的神识虽说在量上没有增加,却如同经歷了一场洗礼,变得清明了不少。 原本有些僵化、只知埋头修炼的神识,如今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灵动的力量,变得灵活轻巧起来。 “真是没事找事,还天天觉得自己道心稳固,呸!”王松在心里暗自骂著自己不爭气。 他心里清楚,自己目前的状况可不就是吃饱了撑的嘛。这些年凭藉著自身努力与机缘,资源方面倒是充足得很,可也正因如此,反而缺少了前进的动力。 修炼之余不去钻研功法,竟莫名其妙地思考起哲学,还开始反思起人生来。 闭关修炼那么长时间,一出来看到別人鲜活的生活,瞬间就像著了魔似的癔住了。 好在那女修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让他清醒过来——修炼本就是纯粹的事,想那么多杂七杂八的干嘛! 王松一边自嘲,一边调整著自己的状態,不再被这些无端的思绪所困扰。 自己的平淡生活,恐怕已是多少人渴望不可求的了。 王松一边想著接下来的事,一边地翻找著储物袋。 一张散发著淡淡灵光的传讯符映入眼帘,仔细一看,正是百宝阁拍卖会的邀请。 自从他筑基之后,类似这样的邀请便如同例行公事一般,隔三岔五就会收到。 “四日后,不错,时间来得及,就这个。”王松喃喃自语道。以往,他一心扑在修炼上,对这些拍卖会並不怎么上心,大多时候都直接忽略了。 可如今心境已然不同,他觉得正好可以藉此机会去放鬆放鬆,说不定还能在拍卖会上寻得一些对修炼有帮助的宝贝。 王松將传讯符收好,继续在坊市中閒逛。他的心情相较於之前好了许多,看著周围琳琅满目的摊位,心中充满了期待,还买了一些与修为无关的小东西。 …… 四日后,暖阳高悬,洒下柔和光芒,將百宝阁映照得熠熠生辉。 百宝阁拍卖会会场入口处,人流如织,各方修士皆身著华服,神色各异,怀揣著对奇珍异宝的期待纷至沓来。 王松身著一袭素色长袍,衣角隨风轻摆,正慢悠悠地朝著入口处走去。 与周围那些或神色急切、或满脸倨傲的修士不同,他此刻心境平和,带著几分閒適。 自上次在坊市经歷心境转变后,他对此次拍卖会更多了一份轻鬆的期待。 入口处,两名筑基修为的守卫神情严肃,仔细检查著每一位入场修士的请柬。 王松不紧不慢地掏出那张传讯符,递到守卫面前。守卫微微点头,侧身放行。 第四百零六章 拍品爭夺 踏入会场,王松不禁眼前一亮。 会场极为宽敞,呈圆形布局,四周摆放著一圈圈精致的座椅,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拍卖台,台上铺著华丽的红布,在灵力灯光的照耀下闪烁著神秘的光泽。 此时,会场內已有不少修士就座,低声交谈的嗡嗡声在空气中迴荡。 王松扫视一圈,发现会场后方有一个较为安静的角落,便信步走了过去。 刚坐下不久,身旁便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这位道友,看你面生得很啊,可是第一次来参加百宝阁的拍卖会?” 王松转头看去,只见一位身著金色锦袍的胖修士正满脸笑意地看著他。 王松礼貌地笑了笑,回应道:“倒不是第一次,只是很久没来了,之前忙於修炼,未曾关注此类盛会。” 胖修士眼睛一亮,来了兴致:“那你可算是来对了!百宝阁的拍卖会向来是珍品云集,说不定你此次就能寻得什么机缘呢!” 王松与胖修士隨意交谈著,心中却也对接下来的拍卖会充满了好奇。 就在这时,拍卖台上方突然光芒大盛,一位身著彩衣的妙龄女子莲步轻移,走上台来。 她笑意盈盈,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黄鶯出谷:“各位道友,欢迎蒞临本次百宝阁拍卖会,接下来,让我们一同开启这场奇妙的寻宝之旅!” 说罢,她轻轻挥手,一名侍从便端著一个托盘走上前来,托盘上,一件散发著幽光的法宝正静静躺著。 彩衣女子笑意盈盈地拿起托盘上的圆盘,轻轻举起,让四周的修士都能看清这件法器。 圆盘周身散发著淡蓝色的光晕,表面刻满了细密且神秘的符文,符文在光芒的映照下若隱若现,仿佛蕴含著无尽的奥秘。 “各位道友,这第一件拍品可不简单。”彩衣女子清脆的声音在会场中迴荡,“此乃『星澜聚灵盘』,二阶上品法器。 它的独特之处在於,能够匯聚方圆百丈內的天地灵气,並將其压缩至盘中,形成灵力漩涡。无论是修炼还是疗伤,在这灵力漩涡中,效果都会事半功倍。” 台下的修士们听闻,顿时议论纷纷,不少人眼中露出了浓厚的兴趣。王松微微挑眉,心中有些惊讶。 其实刚刚他进门时就察觉到,现在百宝阁的拍卖会规模比以往更为盛大,没想到这第一件开场的拍品就如此不凡,比起以前的拍卖会,档次明显提升了许多。 彩衣女子见眾人热情高涨,適时开口道:“此『星澜聚灵盘』,起拍价为五百块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十块中品灵石。现在,竞拍开始!” “五百五十块中品灵石!”一位身著紫袍的中年修士率先出价,声音洪亮,势在必得。 “六百块中品灵石!”另一位身材矮小的修士不甘示弱,紧接著加价。 王松摩挲著下巴,心中暗自思量。这“星澜聚灵盘”对他目前巩固虚丹境界確实有所帮助,可他也不確定后面是否还有更心仪的拍品。 而且,竞拍价格一路攀升,已经达到了八百块中品灵石,远超他最初的心理预期。 就在王松犹豫之际,会场前方一位面容冷峻的年轻修士突然开口:“九百块中品灵石!”这一声出价,瞬间让会场安静了下来,不少人面露犹豫之色,似乎在衡量是否要继续加价。 场內竞拍声此起彼伏,价格一路飆升至九百块中品灵石,那位面容冷峻的年轻修士出价后,会场剎那间安静下来。 王松略一思索,目光从那“星澜聚灵盘”上移开。 他心中衡量著,此盘虽说对巩固虚丹境界確实有一定益处,然而拍卖会才刚刚开始,后续或许还有更契合自身需求的宝物出现。 况且,目前竞拍价格已经较高,若是为了这件法器耗费过多灵石,万一错过后面真正急需的东西,那就得不偿失了。想到这儿,王松稳坐如山,並没有参与竞价。 最终,那面容冷峻的年轻修士以九百块中品灵石的价格成功拍下“星澜聚灵盘”。隨著彩衣女子一声清脆的“成交”,第一件拍品就此名花有主。 紧接著,侍从又端上了第二件拍品。彩衣女子揭开红布,露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玉瓶。 她轻轻晃了晃玉瓶,瓶中传出细微的“咕嚕”声,仿佛有液体在流动。 “各位道友,接下来这件拍品,是一瓶『清灵化淤丹』,此丹共有三颗,乃二阶上品丹药。对於清除体內灵力淤塞、梳理紊乱经脉有著绝佳的效果,尤其是在突破瓶颈时,能极大地降低走火入魔的风险。” 台下的修士们再次躁动起来,不少人交头接耳,討论著这瓶丹药的价值。 王松心中一动,他在修炼过程中,体內灵力偶尔也会出现淤塞的情况,这瓶丹药对他来说倒也是个不错的助力。 彩衣女子见状,微笑著宣布:“『清灵化淤丹』,起拍价八十块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块中品灵石。竞拍开始!” “八十五块中品灵石!”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率先出价,声音虽略显苍老,却透著一股坚定。 “九十块中品灵石!”一位身材魁梧的大汉紧跟其后,声音如洪钟般响亮。 价格迅速攀升,转眼间就达到了一百二十块中品灵石。 王松皱了皱眉头,他觉得这个价格已经逼近他的心理底线,但这瓶丹药对他的修炼又確实有著不小的帮助。 王松心中权衡一番,觉得自己別的修炼资源都还算充足,可丹药这方面,尤其是这种少见且功效独特的丹药,怎么准备都不过分。於是,他也决定参与竞拍这瓶“清灵化淤丹”。 “一百二十五块中品灵石!”王松沉稳的声音在会场响起,眾人的目光瞬间朝他投来。毕竟在这激烈的竞拍中,每一次加价都需要足够的底气。 “一百三十块中品灵石!”那大汉不甘示弱,立刻回应。 第四百零七章 地行魔猿 王松微微眯起眼睛,思索片刻后,直接喊道:“一百五十块中品灵石!”这一次加价幅度较大,意图给其他竞拍者施压。会场內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不少人都对王松的魄力感到惊讶。 白髮苍苍的老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了竞拍。然而,那大汉却没有轻易退缩,咬咬牙说道:“一百五十五块中品灵石!” 王松深知这瓶丹药的价值,也不想再过多纠缠。他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一百八十块中品灵石!”声音坚定有力,在会场中迴荡。 这一次,大汉沉默了,他面露难色,权衡再三后,缓缓摇了摇头。 彩衣女子环顾四周,见无人再出价,清脆地喊道:“一百八十块中品灵石,一次!” “一百八十块中品灵石,两次!” “一百八十块中品灵石,三次!成交!这瓶『清灵化淤丹』归这位道友所有!” 隨著彩衣女子一锤定音,王松成功拍下了这瓶丹药。 他心中暗喜,將装有丹药的玉瓶小心收入储物袋。就在这时,侍从又端上了第三件拍品。 彩衣女子揭开红布,露出一把散发著凛冽寒光的宝剑,剑身刻著古朴的纹路,仿佛在诉说著它的不凡。 “各位道友,此乃『寒星裂空剑』,二阶极品法器,锋利无比,且自带寒属性灵力,能在战斗中对敌人造成强大的冰冻效果。起拍价七百块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十块中品灵石,竞拍开始!”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嘆声,眾多修士眼中燃起炽热的欲望。王松看著这把宝剑,心中没什么波澜,他已经领先这些爭抢的修士不少,他已经在准备法宝了。 而且,刚刚拍下“清灵化淤丹”后,他的灵石储备已经不算充裕。若要竞拍这把宝剑,就必须谨慎行事,以免后续遇到更心仪的宝物却无力竞拍,还需要以物易物。 之前和王松閒聊的那名胖修士,此刻也是满脸惊嘆。他本来以为王松和自己差不多,不过是进来凑个热闹,看看稀奇。 毕竟在这高手云集的拍卖会场,大多数人都只是抱著观望的心態。 却万万没想到,这看似低调的道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如此强势。 尤其是最后这次加价,一次性加了一百八十块中品灵石,这可不是个小数目,都够一个普通筑基初期修士一年的收益了。 胖修士不禁对王松刮目相看,凑近他小声说道:“道友,没想到你竟如此深藏不露啊!刚刚那气势,可把不少人都镇住了。” 王松微微一笑,谦虚地回应道:“只是觉得那丹药对我修炼有用,不想错过罢了。” 两人交谈间,“寒星裂空剑”的竞拍已经愈发激烈。一位身著黑袍的修士喊出了“一千二百块中品灵石”的高价,声音在会场中迴荡,引得眾人一阵侧目。 王松看著竞拍价格一路飆升,心中快速权衡利弊。儘管“寒星裂空剑”的確诱人,但考虑到灵石储备以及后续可能出现的更关键宝物,思索片刻后,他还是直接放弃竞拍。 最终,这把“寒星裂空剑”被一名財大气粗的修士以高价拍走。 隨著这把宝剑的落锤成交,前面几件拍品成功为拍卖会预热,会场內的气氛被彻底炒热。 眾修士被提起兴致,眼中闪烁著对宝物的渴望,接连几件拍品都拍出了相当不错的价格。 场內气氛热烈非凡,眾修士的情绪都被此前的竞拍推向高点。 就在这时,侍从们费力地推上了一件被黑布严严实实罩著的物品,这物件呈圆润的圆形,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眾人纷纷交头接耳,猜测著黑布之下究竟藏著何种奇珍异宝。 只见那身姿婀娜的彩衣女子款步上前,她面带神秘的微笑,在全场期待的目光中,缓缓伸出玉手,轻轻揭开了上面的黑布。 隨著黑布滑落,一个精钢打造的笼子出现在眾人眼前。 笼子里,竟是一个形態骇人的人形生物,一人多高,它全身覆盖著一层浓密而粗糙的毛髮,在灯光的映照下泛著微微的土黄色,好似蕴含著大地的厚重力量。 那尖锐的爪子如同一把把利刃,在禁制的束缚下仍时不时不安地挥舞,发出“咔咔”的声响,仿佛在向眾人示威。 两颗长长的獠牙从它的口中突兀地探出,在灯光下闪烁著森冷的光,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拍卖师適时走上前来,面向台下的眾多修士,面带自信的微笑,声音洪亮:“各位道友,想必大家都很好奇这究竟是什么神奇的存在。”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眾人的胃口,才接著说道:“此乃罕见的地行魔猿,拥有筑基中期的强大实力。这地行魔猿,隶属土行妖兽,天生擅长地行遁术,能在瞬息之间遁入大地,消失得无影无踪。更为难得的是,它已经经过初步训练,不仅在战斗中能够成为各位得力的助手,凭藉其强悍的实力与独特的遁术,关键时刻还能为各位挡下致命一击,带著主人逃脱升天,堪称保命的绝佳助力。” 台下的修士们听闻,顿时炸开了锅。“筑基中期实力的妖兽!” “还有如此神奇的地行遁术,这可真是个稀世珍宝!” 各种惊嘆声、议论声此起彼伏,现场气氛愈发热烈,眾多修士的眼中都燃起了炽热的欲望,仿佛这地行魔猿已然成为他们志在必得的囊中之物。 王松也不禁被这只地行魔猿深深吸引,他微微眯起双眼,目光紧紧锁住笼子里的妖兽,仔细地打量著它的一举一动。 从地行魔猿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强大气息,让王松感受到了它潜在的力量。 別看王松平时天天说傀儡比这些需要隨时饲养照顾的妖兽好用,可傀儡终究是傀儡,而且实力一般都比同阶要弱上不少,而这妖兽就不一样了,强横的妖兽甚至能越阶对敌。 拍卖师见状,满意地笑了笑,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此只地行魔猿,起拍价三百块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二十块中品灵石。竞拍现在开始!” 第四百零八章 拍卖会结束 拦路 “三百二十块中品灵石!”一位身著华丽锦袍的中年修士迫不及待地率先出价,他眼神中透露出志在必得的坚定,仿佛已经將地行魔猿视为自己的所有物。 “三百四十块中品灵石!”另一位身材壮硕如熊的大汉紧接著加价,他的声音如同滚滚闷雷,在会场中炸响,显示出他对这只地行魔猿同样有著强烈的渴望。 王松心中快速思索著,这地行魔猿若能为己所用,在未来的战斗和探索未知之地时,確实能提供无比强大的助力,其独特的地行遁术更是在关键时刻保命的绝佳手段。 但如此强大且稀有的妖兽,竞拍价格必然会一路飆升,自己目前所剩的灵石储备能否支撑到最后还是个未知数。 而且,要真正驯服这样野性十足的强大妖兽,其中的难度和风险也不容小覷。 就在王松犹豫之际,价格已经如火箭般攀升到了四百块中品灵石。“四百二十块中品灵石!” 又有一位白髮苍苍却精神矍鑠的老者加入了竞拍,他目光如炬,紧紧盯著地行魔猿,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仿佛势在必得。 王松看著这地行魔猿確实心动,思索一番后,还是决定小试身手竞拍几次。 他第一次出价,沉稳地喊出:“四百八十块中品灵石!”声音在会场中传开,引得周围修士纷纷侧目。毕竟此时价格已经不低,大家都在观望这位看似低调的修士究竟有多大决心。 紧接著,价格如沸水般一路攀升。“五百块中品灵石!”“五百二十块中品灵石!”其他竞拍者不甘示弱,互不相让。 王松在几次加价后,再次出声:“六百块中品灵石!”这一嗓子,让现场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然而,竞爭实在太过激烈。隨著其他修士不断哄抬,这魔猿的价格转眼间就被拍到了七百多中品灵石。 王松心中暗自思量,虽说这地行魔猿是筑基中期妖兽,还被驯化过,確实罕见,但如此高昂的价格,性价比就比不上傀儡了。 毕竟傀儡只需灵石驱动,无需担心背叛,也不用花费精力驯化。想到这儿,王松决定放弃竞拍,他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从地行魔猿身上移开。 此时,拍卖师激动地喊道:“七百二十块中品灵石,还有道友出价吗?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地行魔猿啊!” 会场內一片寂静,眾人都在权衡著这价格是否值得。就在拍卖师准备喊第二次时,一位身著墨色长袍的神秘修士缓缓开口:“七百四十块中品灵石。”他的声音低沉,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最终,这只地行魔猿被那墨色长袍修士以七百八十块中品灵石的高价拍走。 王松在接下来的拍卖过程中,除了瞅准时机拍下一个能洗炼神识的圆珠法器外,便没再拍下其他物件。 后面陆续出现的拍品虽说件件珍贵非凡,可要么属性与他不符,要么用途与他的需求相悖,实在不適合王松,所以他也就没再出手。 就这样,时间在紧张而热烈的竞拍氛围中悄然流逝。半日后,拍卖会终於落下帷幕。 王松起身,朝著拍卖会后台走去,准备交付灵石领取自己拍下的物品。 负责交割工作的是一名陌生的中年男修,王松一眼便看出对方是筑基后期的修为,此人神色沉稳,目光中透著职业性的精明。 交割过程十分顺利,王松交付灵石,接过装有圆珠法器的精致盒子,仔细检查確认无误后,便转身离开了后台。 王松刚走出拍卖会会场没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喊:“道友请留步!” 他微微皱眉,心中有些疑惑,回头望去,只见一名男修士正匆匆朝他走来。 这男修士看起来颇为著急,脸上带著明显的急切之色,脚步匆匆,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王松停下脚步,静静地看著那名男修走近。 待对方来到身前,男修微微喘著气,抱拳说道:“道友,实在冒昧打扰。 方才在拍卖会上,我见您拍下了那枚能洗炼神识的圆珠法器。 实不相瞒,在下有位挚友,因意外神识受损,四处寻觅修復之法。 听闻您拍下的这件法器或许能助他一臂之力,所以想与您商量,不知能否割爱?” 王松心中一动,打量著眼前这位男修,心中暗自思索。这圆珠法器对他修炼虽有帮助,但並非不可或缺之物。 只是对方如此急切,其中是否还有其他隱情?而且,自己与他素不相识,贸然交易,也需谨慎考虑。 王松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看著眼前这位急切的男修,心中暗自思忖:若是真的急需,刚刚在拍卖会上直接竞拍就好,为何现在才来找他?莫非还希望他折价出售不成? 王松神色平静,不动声色地问道:“既然如此急需,刚刚拍卖会你为何不竞拍此物?现在来找我,恐怕事情没这么简单吧。” 男修听闻,脸上闪过一丝尷尬,赶忙解释道:“道友误会了。实不相瞒,在下本是要竞拍那法器的,奈何中途遇到些变故,灵石一时周转不开,才错失良机。” “我这位挚友与我情同手足,他如今神识受损,痛苦不堪,在下实在不忍心见他如此,所以才冒昧前来,希望道友能体谅一二。”说罢,男修一脸诚恳地看著王松,眼中满是哀求之色。 王松微微皱眉,心中有些犹豫。从男修的神情来看,似乎所言非虚,但此事太过蹊蹺,他还是不敢轻易相信。 思索片刻后,王鬆缓缓说道:“此事非同小可,这圆珠法器对我修炼也有一定作用。你若真心想要,总得拿出点诚意来,让我看到你解决问题的决心,也让我確信这法器確实能帮到你挚友。” 王松道友没想难为此人,毕竟那洗炼神识的法器也不过二阶上品,而且功效一般,一次只能洗炼少许,王松也是看其价格合適才买下。 第四百零九章 又见符片 男修一听,眼中燃起一丝希望,连忙说道:“道友放心,在下必定拿出足够诚意。我身上虽没有能与这法器等价之物,但我知晓一处古修洞府,据说里面藏有不少珍贵灵物与功法秘籍,只是那地方危险重重,寻常人难以进入。若道友愿意割爱,在下愿与您一同前往,寻得的宝物,咱们二一添作五,如何?” 王松心中一动,古修洞府向来充满机遇,若是能有所收穫,说不定对修炼大有裨益。 但同时,危险也不言而喻。而且,与这素不相识的男修一同前往,其中风险也难以预估。 “不必了,我实力普通,一向不敢探索这些前人遗蹟,道友若是真有心交换,不如拿出点別的东西来吧!” 王松一口回绝,他又不是疯了,莫名其妙和一个陌生人去探险。 那男修囁嚅著嘴唇,憋得满脸涨红,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堆灵石,甚至还夹杂著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一股脑儿地全部捧到王松面前,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期待。 “道友,这些就是我身上的所有东西了,您看看有没有能入得了您眼的,我……我……”男修说著说著,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毕竟,这些东西与那能洗炼神识的圆珠法器相比,价值相差不少。 王松听闻此话,心中不免有些失望,本已转身欲走。 可就在这时,他的眼睛余光瞥见了一件有点眼熟的东西,不禁停下脚步,回过头来仔细端详。 在那男修掏出的杂物之中,有一块巴掌大小的符片。 符片质地古朴,顏色微微泛黄,上面鐫刻著一个符文,这符文竟和王松当初在青玄秘境里面获得的符文差不多一样。 当初在青玄秘境,王松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一块带有奇特符文的碎片,那符文隱藏著一些未知的秘密,虽经他多方研究,却始终不得要领。没想到今日竟在此处又见到了相似的符文。 王松心中一凛,不动声色地问道:“你这符片从何而来?”那男修见王松对符片感兴趣,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赶忙说道:“这符片是我在一次偶然的寻宝中所得,具体来歷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它似乎有些特別,一直带在身上。” 王松微微皱眉,心中思索著其中的关联。这符片或许与青玄秘境的秘密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若能弄清楚其中奥秘,说不定对自己的修炼会有极大的帮助。但这男修所言是否属实,还需进一步確认。 思索片刻后,王松看著男修说道:“这样吧,这符片我有点兴趣,你若愿意將它给我,再加上你之前提到的古修洞府的线索,那圆珠法器我便可以让给你。不过,你得保证,关於古修洞府的信息准確无误。” 男修听闻,大喜过望,连忙点头道:“多谢道友成全,我以道心起誓,所提供的古修洞府信息绝无虚假。” 王松思索片刻后,他爽朗一笑道:“好,道友为挚友不惜如此,我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虽说这些东西价值与法器不太相称,但也无妨。正好我向来喜欢研究未知符文,对这符片很感兴趣,我换了!” 那男修听闻王松此言,脸上顿时绽放出惊喜与感激的神情,连声道谢。 二人隨即完成了交换,王松將装有圆珠法器的盒子递给男修,男修则小心翼翼地把符片交到王鬆手中。 王松接过符片,仔细端详,越发觉得它与自己在青玄秘境所得的符文有著紧密联繫。 隨后,男修將古修洞府的位置详细告知王松,包括进入的大致方向、周边的特殊地貌等关键信息。 交代完毕,男修再次抱拳致谢:“道友,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用得著在下的地方,儘管开口。”说著递给王松一张传讯符。 王松微笑著点点头:“好说,希望你挚友能早日康復。”说罢,两人便各自离开了。 王松怀揣著符片,心中满是对未知的期待与好奇。 回到暂居之处后,他立刻拿出在青玄秘境所得的符文碎片,与新得的符片放在一起比对。 只见两块符文虽大小略有不同,但那独特的纹路走势竟如出一辙,仿佛本就是一体之物。 只是新得的这块符片比之前那块要小上一圈,上面的符文纹路也显得更为简单。 满心好奇的王松立刻展开研究,他先是尝试以符篆符墨的形式將符片上的符文画出来。 他全神贯注,灵力注入符笔,小心翼翼地在特製的符纸上勾勒。然而,当最后一笔落下,符纸却毫无反应,並未如他所期望的那样泛起灵力波动,就仿佛只是隨意涂鸦的线条。 不死心的王松又转而在炼製傀儡时,运用傀儡技法试图將符文画出、刻出。 他將灵力精准地控制在傀儡表面,每一道线条都倾注了他的心血。可即便如此,完成后的傀儡依旧没有任何异常,那符文就像是毫无意义的装饰,没有引发任何灵力共鸣。 王松眉头紧皱,心中满是疑惑。这两块看似有著紧密联繫的符文,为何新得的这块如此难以捉摸?难道是自己的方法不对?还是说,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触发它的奥秘? 就在王松陷入苦思之际,突然想起曾经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某些符文需要特定的灵力属性激发。 他目前所使用的灵力,是较为常见的五行混合灵力,或许这符片需要的是单一属性灵力。 王松决定一试,他先是运转体內灵力,將其提纯为单一属性灵力,再次尝试在符纸上绘製符文。 符笔落下,木属性灵力沿著笔尖缓缓注入符纸,符文的线条逐渐浮现。可结果依旧不尽人意,依旧毫无动静。 “还是没变化,这到底是藏有什么秘密?”王松喃喃自语道,眼神中满是困惑与不甘。 他研究这神秘符文可不是一天两天了,自青玄秘境获得第一块符文碎片起,便踏上了这条探寻之路,可时至今日,却依旧一无所获。 …… 时间一天天过去,王松修为稳步增长,与此同时, 第四百一十章 符片探索新进展,窃命刺金 王松坐在蒲团上,手中摩挲著两块符文,陷入了深深的思索。过往的无数次尝试不断在他脑海中闪过,每一次满怀希望,却又都以失望告终。 一边想著,王松又习惯性地將神识探入其中。 其实他以前也多次这般尝试,可每次都如石沉大海,毫无动静。然而,就在他准备如往常一样撤回神识时,一道极其微弱的波动竟如流星般一闪而过,从符片上传来。 王松瞬间瞪大了眼睛,原本黯淡的目光瞬间被惊喜点亮。 他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错觉,毕竟这突如其来的波动太过短暂,太过细微。但他清楚地知道,刚刚那一瞬间的感觉无比真实。 这一次,王松不敢再有丝毫大意,他小心翼翼地再次將神识探出,如丝线般轻柔地缠绕在符片上,全神贯注地捕捉著任何一丝可能出现的异动。 时间在静謐中缓缓流逝,王松的额头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可他浑然不觉,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对符片的感知中。 终於,那道波动再次出现,而且比之前更为明显。王松顺著这股波动,仿佛踏入了一个神秘的领域边缘。 在这个奇妙的感知中,他似乎看到了一些模糊的光影在闪烁,像是某种古老而神秘的符號在不断变换。 然而,就在他试图进一步探寻时,那股波动却突然变得紊乱起来,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將他的神识弹开。王松身子一颤,一口鲜血忍不住从嘴角溢出。 儘管遭受了挫折,但这两次清晰的波动让王松坚信,自己已经触摸到了符文秘密的边缘。 只是,想要揭开这背后的真相,必然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和代价。 王松盯著手中的符片,眉头紧蹙,嘴里不断念叨著:“嗯?到底是什么原因,以前也用神识试探过,也没有变化,怎么现在会有反应?”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思维在脑海中飞速运转。 “修为?神识?功法?嗯!功法?”王松突然灵光一闪,像是抓住了一丝关键线索。 他回想起自己最近的修炼歷程,“似乎分丝操神术圆满以后我还是第一次用神识探寻符片,莫非是神识的原因,要达到一定的强度才行?” 王松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他细细反思了自己最近的变化,能与这次符片异动联繫上的,也就只有因为分丝操神术的圆满导致神识大增这个原因了。 可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王松的神识也只是勉强达到了激活符片的最低限度,想要完全解开符片秘密,显然还远远不够。 王松无奈地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失落。这些东西,急不得也躁不得。既然目前神识强度不足,那就只能等待后续神识进一步增强再说了。 王松小心翼翼地將符片收好,放入储物袋中最隱秘的角落。隨后,他缓缓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决定先调整状態,继续提升自己的修为与神识。 接下来的日子里,王松全身心地投入到修炼之中。他每日在洞府內闭关,运转功法,吸纳天地灵气,不断锤炼著自己的神识。为了更快地提升神识,他还专门寻找了一些適合锻炼神识的灵物。 至於那男修说道那古修洞府,王松只是记在心里,以后有机会的话去看看,没机会就算了,並不是太放在心上。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王松的修为也稳步增长。 …… 小院內,静謐无声,唯有阵阵灵力波动隱隱逸散。王松正盘腿坐在精心布置的阵法中央,双目紧闭,周身縈绕著一层淡淡的光晕,全身心沉浸在修炼之中。 在他身旁,一个造型古朴的花盆法器尤为显眼。花盆中,窃命剑剑身微微颤动,紧紧贴靠在一棵灵木之上。 这灵木形態奇异,枝干宛如利刃般锋利,表面布满尖锐的棱刺,正是极为罕见的刺金灵木。 原来,自王松成功突破至筑基后期后,他便开始谋划著名进一步提升窃命剑的威力。 此前,他已御使窃命剑成功寄生併吞噬了铁灵木,使得窃命剑不仅增强了自身的硬度,重量也大幅增加,在战斗中更具威慑力。如今,他又將目光投向了这棵刺金灵木。 这刺金灵木,王松已悉心栽种多年。在他日復一日的精心培养与灵力催熟下,这棵灵木茁壮成长,如今的品质足以与普通生长百年的灵木相媲美。 王松深知,此刻正是让窃命剑吞噬刺金灵木的最佳时机。若再继续种植下去,窃命剑与灵木之间的力量平衡將会打破,窃命剑弱小,而灵木则会过於强大,反而不利於后续的融合。 王鬆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抬手打出一道灵力,精准地注入花盆法器之中的窃命剑上,同时激活了隱匿在其中的特殊禁制。 剎那间,花盆內光芒大盛,窃命剑仿佛受到某种强大力量的牵引,剑身光芒流转,开始缓缓渗透进刺金灵木的枝干,整个剑身从剑柄开始慢慢与刺金灵木融合。 刺金灵木不愧是高级灵木,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树枝疯狂扭动,棱刺竖起,试图抗拒窃命剑的侵入。 然而,在窃命剑潜移默化的融合下,它的反抗显得有些徒劳。 隨著窃命剑不断深入,灵木散发出的光芒逐渐黯淡,而窃命剑则愈发耀眼。 王松全神贯注地操控著灵力,確保整个寄生吞噬过程顺利进行。可就在此时,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从花盆中爆发而出,是刺金灵木无意识的挣扎,竟有衝破禁制的趋势。 王松心中一凛,深知此刻绝不能慌乱。他迅速加大灵力输出,双手如幻影般舞动,接连打出一道道复杂的法诀,加固著花盆法器上的禁制。 同时,他將一部分神识融入其中,试图安抚那股狂暴的灵力波动,引导窃命剑与刺金灵木以一种更为平和的方式融合。 在他不懈的努力下,那股即將衝破禁制的灵力波动终於渐渐稳定下来。 第四百一十一章 增加刺金特性 窃命剑继续缓缓吞噬著刺金灵木,灵木的光芒愈发微弱,而窃命剑则像是得到了滋养,剑身周围縈绕起一层若有若无的金色光晕,散发著凌厉的气息。 隨著时间推移,原本激烈抗拒的刺金灵木逐渐平静下来,表面的棱刺不再疯狂舞动,枝叶也停止了挣扎。 窃命剑稳稳地寄生在刺金灵木之中,剑身与灵木的枝干完美融合,看上去浑然一体。 此时,小院中的灵力波动也渐渐趋於平稳,仿佛刚刚那一场灵力对抗从未发生过。 接下来便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等著窃命剑隨时间慢慢將刺金灵木的特性吸收取而代之。 王松深知这急不得,他收起法阵,小心翼翼地將花盆法器安置在洞府最隱秘且灵力充裕的角落,確保窃命剑在吸收过程中有足够的灵力支持。 隨著时间的推移,刺金灵木最终被窃命剑完全吞噬。王松长舒一口气,收回灵力与神识,拿起已完成融合的窃命剑。 此时的窃命剑,剑身变得更加狭长,原本青灰的剑身上增添了几丝金光,剑刃上的棱刺纹理栩栩如生,仿佛蕴含著无尽的锋锐之力。 王松运转灵力,將其注入窃命剑中。剎那间,窃命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在小院中穿梭飞舞。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割开,发出“嗤嗤”的声响。 王松惊喜地发现,窃命剑不仅在硬度和重量上再次提升,还增添了刺金灵木的锋锐与穿透之力,如今的威力比之前提升了数倍不止。 王松从储物袋中翻出一块黝黑的玄铁矿石,这玄铁矿石质地坚硬,表面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在阳光下折射出点点寒光。 他將其稳稳地放置在院中的空地上,这块玄铁矿石犹如一座小型的黑色山丘,静静矗立,散发著厚重的气息。 隨后,王松意念一动,一股磅礴的灵力自他体內汹涌而出,顺著他的手臂如洪流般涌向窃命剑。 此刻的窃命剑,剑身光芒流转,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图,微微颤动,发出一阵兴奋的剑鸣。 只见王松右手轻轻一挥,窃命剑瞬间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如闪电般射向玄铁矿石。 在接近玄铁矿石的瞬间,窃命剑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利刃切割,发出“嗤嗤”的声响,一道金色的剑气从剑刃上迸发而出,径直斩向玄铁矿石。 玄铁矿石面对这凌厉的一击,受灵力刺激,表面瞬间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黑色光晕,仿佛形成了一层坚固的护盾。 然而,窃命剑的锋锐远超想像,金色剑气与黑色光晕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强大的灵力波动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开来,吹得院中的花草簌簌作响。 在僵持片刻后,窃命剑的剑气逐渐占据上风,缓缓切入玄铁矿石的表面。 玄铁矿石那坚硬的外壳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纹,隨著窃命剑的持续发力,裂纹迅速蔓延,如蛛网般布满整个矿石表面。 最终,“轰”的一声巨响,玄铁矿石被一分为二,两半矿石向两侧滚落,切口处平整光滑,犹如镜面一般。 王松看著一分为二的玄铁矿石,心中那股兴奋劲儿还未消散,觉得这样的测试还不过癮。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再次运转灵力,御起窃命剑。 这一次,他並未选择劈斩,而是径直控制窃命剑朝著另一半矿石狠狠刺去。 剎那间,一道青灰色光芒如流星般划过小院,速度之快,让人几乎难以捕捉。 伴隨著尖锐的破空声,窃命剑如同一道闪电,瞬间抵达矿石跟前。 只见光芒一闪,窃命剑毫不费力地穿透了矿石,就好像那坚硬无比的玄铁矿石只是一层薄纸。 与刚刚的劈斩相比,这一次的穿刺明显要厉害得多。 王松不禁暗自讚嘆:“不愧是刺金特性,果然刺要更锋锐些。” 窃命剑上一尘不染,在阳光照耀下闪烁著微光,仿佛在炫耀著自己的战果。 王松心中意念一动,窃命剑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他的手中。他轻轻抚摸著剑身,感受著窃命剑此刻那澎湃的力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看来这刺金灵木的融合,让窃命剑的锋锐程度提升了不少。”王松喃喃自语道,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这一次测试,不仅让他对窃命剑的威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也让他对未来的修炼之路充满了信心。 …… 在鸦羽分点內,王鬆化身成“莫言”的模样,脸上带著一张面具,將面容隱藏其中。他静静地站在榜单前,目光扫过那新更新的內容。 岁月悠悠,这么多年过去了,儘管“莫言”这个身份依旧处於被通缉的状態,可通缉的力度早就没那么严了。就如同一件搁置许久的旧物,渐渐少有人问津。 王松已经好久没来鸦羽了,此时正全神贯注地了解著最近的信息。通过其可以了解这周边的大事小情,从珍稀灵物的现世,到各大势力的明爭暗斗,都一一在列。他正看得入神,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凑了过来。 此人正是之前招揽过他的那个鸦羽面具修士渡鸦。渡鸦还是那副打扮,一身漆黑如墨的长袍,头戴標誌性的鸦羽面具,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他迈著轻快的步伐,像是早就发现了王松,径直朝他走来。 “哟,这不是鸦傀道友嘛,可真是好久不见了。”渡鸦的声音低沉而略带调侃,在嘈杂的环境中清晰地传入王松耳中。 王松心中微微一紧,但脸上依旧保持镇定,转过身来,淡淡地回应道:“是啊,確实许久不见了。渡鸦道友,近来可好?” 渡鸦上下打量了王松一番,似笑非笑地说:“我嘛,还是老样子。倒是你,这么久没露面,修为提升了这么多,最近又在忙什么大买卖呢?” 王松心中暗自警惕,不知道渡鸦此番前来是何用意,思索片刻后,他笑著说道:“能忙什么,不过是四处游歷,寻找些提升实力的机缘罢了。” 渡鸦听闻,轻轻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可算是来对地方了。最近鸦羽有个大买卖,说不定你会感兴趣……” 第四百一十二章 神秘遗蹟 王松眉毛一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问道:“不知是何大买卖?”。 渡鸦见王松上鉤,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得意。 他凑近王松,压低声音说道:“道友可知,最近有一处神秘遗蹟现世,据说那遗蹟乃是上古元婴大能所留,里面珍宝无数,功法秘籍更是数不胜数。而且,据可靠消息,遗蹟中还有几件元婴层次的神秘宝物。这等机缘,可是千载难逢啊。” 王松心中一动,神秘遗蹟向来充满未知与机遇,若能有所收穫,对自己加速修为提升或许会有帮助。 但这种好事往往伴隨著巨大的风险。而且,渡鸦如此主动相邀,背后说不定还有其他隱情。 思索片刻后,王松装作感兴趣地问道:“听起来確实诱人,不过,如此大的机缘,想必参与的人不在少数吧?竞爭怕是极为激烈。” “那是自然,这么大的遗蹟,竞爭肯定激烈,金丹才是主要竞爭力,我们这次筑基都是小角色罢了”。渡鸦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与自嘲。 “那为何……”王松话还没完,渡鸦又赶忙开口道“不过探险的是他们,又不是我们,我们是在外围拦截。” “有人出钱让我们拦截一个家族的探索队,出手很是阔绰。”渡鸦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神色,仿佛已经看到了即將到手的丰厚报酬。 王松这才明白,原来鸦羽眾人的目標並非那遗蹟本身,而是前往探索遗蹟的人。 他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这背后牵扯的利益纠葛不小。有人不惜花费重金僱佣鸦羽拦截一个家族的探索队,想必这个家族在遗蹟中能获取到对背后指使者极为重要的东西。 王松微微皱眉,问道:“渡鸦道友,你可知这背后出钱的是谁?那个家族又是什么来歷?贸然捲入这种纷爭,恐怕会惹上不少麻烦。” 渡鸦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说道:“鸦傀道友,你顾虑太多了。这背后的金主身份神秘,我们也不能透露。至於那个家族,不过是个金丹家族罢了,没什么可怕的。而且,组织的金丹长老也会出手,筑基只是负责在外围拦截,能有什么麻烦?只要事情办成,最少能获得五百积分。” 王松忍不住想吐槽,渡鸦不过小小一个筑基期,谈起金丹家族竟然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要知道,金丹强者举手投足间便能决定他们这些筑基修士的生死。 到时候万一那个家族的金丹修士不讲规矩,隨意出手,他们这些参与任务的筑基期修士恐怕就得死无葬身之地。 王松並没有立即答应,而是想著先了解清楚情况再说。只是没想到,这渡鸦的嘴严实得很,称此次任务算是机密,只有同意参加任务,並签下灵契后才能知晓真正的情况。 渡鸦见王松面露犹豫,赶忙解释道:“鸦傀道友,这並非霸王条款。你想啊,这种针对某个家族的任务,一旦泄密被发现,咱们谁都吃不了兜著走,所以只能如此。不过这灵契是双向的,一方面约束你完成任务,另一方面也会保证你不被我们鸦羽坑骗,绝对不会出现目標实力远超接取任务人员实力的情况,这点你大可放心。” 王松心中暗自衡量,这灵契听起来似乎还算公平,既能保障自己不被无端坑害,又能在完成任务后获得一笔丰厚报酬,从而为修炼提供更多资源。 但这背后牵扯的势力纷爭依旧让他心存顾虑,一个不小心,就可能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思索良久,王鬆缓缓说道:“渡鸦道友,此事事关重大,容我再考虑考虑。我得回去好好权衡一番,明日此时,我给你答覆。” 渡鸦笑著点头道:“行,莫言道友你慢慢考虑,我相信这对你来说是个不错的机会。明日我就在此地等你答覆。” 王松告別渡鸦后,並未如自己所说的那般回家考虑,而是转身朝著暗市的方向走去。 他刚刚的说辞不过是託词罢了,实际上,他並不想参与这次充满未知风险的任务。 毕竟,他拥有独特的熟练度面板,凭藉自身掌握的技术,完全可以稳稳噹噹地挣取灵石,实在没必要去涉足这种隨时可能丟了性命的冒险之事。 然而,渡鸦提及的那座遗蹟却如磁石般吸引著他。毕竟那可是元婴层次的遗蹟,其中必定藏著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与珍稀的宝物。 若是能从中获取一二,对他提升自身实力,將有著难以估量的作用。 王松踏入暗市,那熟悉的嘈杂声与混杂著奇异香料、灵物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暗市中光影摇曳,摊位错落有致,往来的修士们或低声交谈,或审视著摊上的货品,神色各异。 王松轻车熟路地在这迷宫般的暗市中穿梭,不多时便来到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有个售卖消息的修士,此人身材瘦小,面容隱藏在宽大的兜帽阴影之下,只露出一双精明且锐利的眼睛。 他身前的桌子上摆放著一些破旧的书卷和奇怪的兽皮捲轴,在一旁的小牌子上,写著各式各样的標价。 王松走上前,压低声音问道:“我想打听下最近的元婴遗蹟的消息,你这儿有吗?” 那修士抬起头,目光在王松身上打量一番,似乎在估量他的財力与诚意,隨后慢悠悠地说道:“消息自然是有的,不过这价格嘛……可不便宜。” 王松心中早有准备,直接问道:“多少灵石?別绕圈子了。” 修士伸出一根手指,在王松眼前晃了晃:“一千灵石,不二价。这元婴遗蹟的消息可是我好不容易从一位在遗蹟边缘侥倖逃生的前辈那儿打听来的,绝对物有所值。” 王松眉头微皱,虽说这价格著实不低,但他对遗蹟的消息极为渴望,略作思索后,还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千灵石,放在桌上。 那修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將灵石收入囊中,这才清了清嗓子,悠悠开口。 第四百一十三章 异变 赶路 “那遗蹟被浓郁的迷雾环绕,迷雾中藏著诸多诡异的幻阵,稍有不慎便会迷失其中,心智受困。而且,遗蹟周边还有强大的守护兽徘徊,实力至少在筑基巔峰,甚至可能有金丹级別的存在。据说,遗蹟內部禁制重重,开启遗蹟的关键线索还未探明。” 王松听到这,追问:“还有別的消息吗?详细说说。” 修士却摇了摇头:“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想要进一步了解,恐怕得深入遗蹟周边探寻了。” 王松听完这消息,心中那原本还有些摇摆不定的想法瞬间坚定下来。 他愈发觉得不参与鸦羽任务是个明智的决定,甚至连这神秘遗蹟,他也打算暂且放弃。 毕竟,到现在关於遗蹟都没有確切且有用的消息,仅从已知的危险来看,贸然前往无疑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他暗自思忖,这迷雾环绕、幻阵重重,还有强大守护兽与未知禁制的遗蹟,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復。 自己目前虽说实力有所提升,但在这样的险境面前,依旧显得太过渺小。 与其冒险去探索这不知深浅的遗蹟,不如安心在家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 想到这儿,王松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下略显激动的心情,转身准备离开暗市。 第二日,鸦羽分点,王松迈著沉稳的步伐,朝著渡鸦约定的地点走去。此时的他,心中已然没有丝毫犹豫,打定主意回绝渡鸦的邀请。 二楼小房间內,“鸦傀道友,考虑得如何了?”渡鸦眼中满是期待。 王松微微拱手,神色坦然:“渡鸦道友,实在对不住。经过昨夜深思熟虑,我还是觉得此次任务风险太大,恐怕难以参与,还望你谅解。” 渡鸦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但很快又恢復如常:“唉,莫言兄既然心意已决,我也不便强求。只是你实力强劲,这机会又著实难得,错过实在可惜呀。” 王松笑著回应道:“渡鸦道友的美意我心领了,日后若有其他合適机缘,咱们再合作不迟。” 告別渡鸦后,王松径直来到鸦羽专门收购各类物品的区域。他从储物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几具新炼製出的傀儡。 这些傀儡皆是他耗费多日心血,运用独特技法与珍贵材料製成,每一具都散发著独特的灵力波动,关节灵活,表面符文闪烁,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负责收购的修士看到这几具傀儡,眼中闪过一丝惊艷。他仔细检查了傀儡的构造与灵力运转,不住点头称讚:“嗯,这几具傀儡炼製得相当精妙,材质上乘,符文刻画也十分精准,能看出是下了大功夫的。按照规矩,这几具傀儡可为道友换取不少积分。” 说罢,他抬手在一块散发著柔和光芒的玉石上轻轻一点,一道灵力注入其中,玉石上瞬间浮现出一串数字。 王松看著那可观的积分数量,心中很是满意,將手中的令牌贴了上去。这些积分在鸦羽分点能换取不少修炼资源,对他接下来的修炼极有帮助。 完成交易后,王松怀揣著积分,准备离开鸦羽分点。 王松回绝了渡鸦的邀请后,便回到自己的修炼之地,继续按部就班地修炼。 日子就这样有条不紊地流逝著,那遗蹟的事却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掀起了轩然大波,让不少人大跌眼镜。 原本被传得神乎其神、引得无数修士趋之若鶩的遗蹟,不知是何人触动了何种机关,竟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些精心准备探索遗蹟物资的修士,此刻只能望著遗蹟原本所在的那片的地方,欲哭无泪,找不到入口,他们投入的大量资源就这样付诸东流。 而鸦羽那边的任务倒是成功了,儘管王松没有参加,对具体情况一无所知,但仅从后面几次遇见渡鸦时渡鸦的表现就能知晓一二。 渡鸦每次见到王松,脸上都洋溢著掩饰不住的得意与满足,走起路来都带著一股轻快的劲儿,谈起此事还为王松惋惜,不难想像这次任务给他带来了丰厚的收穫。 王松倒也不在意,他最近依靠售卖傀儡,所获不比渡鸦少,还安全高效。 …… 离青木坊市半日路程的半空中,一艘精致的飞舟正缓缓朝著西北方前行。 灵空舟周身縈绕著一层淡淡的灵雾,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五彩光芒,宛如梦幻。 王松正悠哉悠哉地坐在灵空舟上,享受著这愜意的旅程。他此次的目的地是另一个坊市——玉岩坊市。 王松听闻玉岩坊市的萃灵轩有不少新奇的灵木,本就对灵木颇有研究的他,顿时来了兴致。 反正也閒著无聊,他便没有选择乘坐便捷的传送阵,而是决定坐著飞舟,半玩半赶路,好好领略一番沿途的风景。 灵空舟下方,是连绵起伏的山脉与广袤无垠的森林。鬱鬱葱葱的树木像是大地的绿衣,隨著微风轻轻摇曳。 偶尔能看到一些珍奇异兽在林间穿梭,或是展翅高飞的灵禽从灵空舟旁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 王松站在灵空舟船头,微风拂过他的衣袂,猎猎作响。他闭上眼睛,感受著周围的灵气流动,心中一片寧静。 几个时辰后,灵空舟飞至一片云雾繚绕的区域。浓厚的云雾宛如白色的棉絮,將灵空舟包裹其中,能见度极低。 王松刚准备降下灵空舟,忽感一股轻微的撞击力传来,灵空舟的防护罩泛起一阵涟漪。这撞击虽轻,却让他心头一凛。他目光如电,迅速扫视四周,却未见任何异样。 好奇心顿起,王松当即运转灵力,將神识全力放出,如细密的蛛丝般在这片云雾中仔细扫描。 一遍,两遍,三遍……然而,扫描了数遍,仍是一无所获。这诡异的情况让王松愈发警惕,不敢再耽搁,决定立刻降下飞舟,先离开这是非之地。 灵空舟如流星般迅速下降,终於脱离了云雾的笼罩。王松长舒一口气,正准备庆幸顺利脱身时,不经意间抬眼望去,只见那云雾一角,一只身形若隱若现、与云雾顏色近乎一致的鸟型妖兽探出一个脑袋。 第四百一十四章 隱云鸟 路遇对战 “呼~原来是隱云鸟。”王松忍不住哭笑不得。这隱云鸟虽只是区区炼气修为的妖兽,实力低微,却拥有一个颇为神奇的天赋——隱云。 凭藉此天赋,它能完美藏於云中,云雾越浓越强,无论是神识探查,还是其他常规手段,都难以察觉其踪跡,唯有以肉眼方能得见。 王松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的紧张感瞬间消散。不过,这小小的插曲倒是让他对接下来的行程多了几分期待。重新调整好灵空舟的方向,他准备继续朝著玉岩坊市进发。 就在这时,王松神色猛地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他迅速抬手,一道灵力注入脚下的灵空舟,剎那间,一层如琉璃般透明的光盾瞬间將舟身全部包住,赫然发动了飞舟的隱形功能。 只见右后方地面的森林中,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正在上演。三个炼气后期的修士,脸上掛著戏謔的笑容,如同猫戏老鼠一般追逐著一个炼气四层的女修士。 为首的一名瘦脸修士,目光中透著贪婪与猥琐,大声喊道:“小丫头,別跑了!乖乖束手就擒,兴许还能留你一条活路。你身上那件宝贝,我们哥几个可看上了。” 女修士面色苍白,秀眉紧蹙,眼中满是决然与恐惧,一边拼命奔跑,一边回头怒斥:“你们这群无耻之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就不怕坊市的执法者吗?” 另一个胖子修士哈哈一笑,笑声中带著几分张狂:“执法者?这离坊市远著呢,他们可管不著。你就从了我们吧,说不定我们哥几个心情好,还能传授你些欢好的门道。” 女修士咬著牙,加快了脚步,然而炼气四层的修为与炼气后期的差距实在太大,她的法力渐渐不支,脚步也开始变得踉蹌。 王松在灵空舟上看著这一幕,心中泛起一阵波动。这女修士正是之前在坊市对他释放过善意的那位,当时她误打误撞开导了王松,让王松避免了一次可能出现的小心魔。 王松本就不是个袖手旁观之人,此刻更是下定决心要出手相助。 不过王松没有第一时间出手,而是先仔细感应著追逐者的实力。 只见那两三个炼气后期的修士,周身灵力澎湃,脚步轻快,肆意地追逐著前方的女修士,宛如戏弄猎物的恶狼。 王松又谨慎地探查了一番他们身后,確定没有別的修士跟踪,这才缓缓降下飞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地面上,年轻女修的髮丝早已凌乱,汗水湿透了衣衫,娇弱的身躯在剧烈地颤抖著,但她的眼神却无比坚定。 在法力不济的情况下,她终於停下了逃跑的步伐,紧咬著下唇,银牙几乎要咬出血来。她深知自己已无路可退,唯有拼死一搏。 “哼,你们这些恶贼,今日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们得逞!”女修的声音清脆却带著决然,话音未落,她抬手迅速祭出一柄法剑。 法剑一出,光芒闪耀,剑身刻满的符文闪烁著光泽,在阳光的映照下格外耀眼。 女修猛地一挥手,法剑如同一道流光,裹挟著她全部的法力,直直衝向追兵。 为首的瘦脸修士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不慌不忙地抬起手中的黑色法杖。 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法杖顶端瞬间涌出一股黑色的灵力,如同一头咆哮的凶兽,迎向女修的法剑。 “不自量力!”瘦脸修士冷哼一声。 剎那间,黑色灵力与法剑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强大的灵力波动以碰撞点为中心,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开来,周围的树木被这股力量衝击得剧烈摇晃,不少树枝直接断裂,树叶纷纷飘落。 女修的法剑终究不敌对方强大的灵力,被轻鬆击飞。法剑旋转著倒飞出去,“噗”的一声,插入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树干中,嗡嗡作响。 女修也受到灵力反噬,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染红了她身前的衣衫。她身形一晃,险些摔倒在地,但仍强撑著站在原地,怒视著眼前的追兵。 “小丫头,现在知道厉害了吧?乖乖交出宝贝,说不定我们还能留你个全尸。”胖子修士一边说著,一边慢慢靠近女修,眼中的贪婪愈发浓烈。 女修倔强地抬起头,用袖子擦去嘴角的血跡,啐道:“你们做梦!有本事就杀了我!” “哼!看来是吃的苦头还不够!”那瘦脸修士恼羞成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冷哼一声后,双手迅速结印,一道散发著幽光的法术如利箭般直直射向女修。 这一次,他显然不再留手,一心要给女修一个惨痛的教训,顺便逼她交出身上的宝贝。 那年轻女修刚刚遭受法力反噬,此刻双腿发软,浑身乏力,根本无力躲避这凌厉的法术。 她眼睁睁地看著那道法术裹挟著强大的灵力,在自己眼前越来越大,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 她绝望地闭上双眼,泪水不自觉地从眼角滑落,心中涌起一阵悲凉,难道自己今日就要命丧於此?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並未袭来,她只听到“噗噗噗”三声闷哼,紧接著,那股扑面而来的强大灵力瞬间消散,周遭一下子安静下来。 女修心中一惊,缓缓睁开双眼,只见一个青衣男修,正静静坐在一艘散发著柔和光芒的飞舟上,目光平和地看著她。 飞舟周围灵力流转,仿佛一层无形的护盾,將一切危险都隔绝在外。 而那几个原本囂张跋扈的炼气后期修士,此刻正一脸惊恐地看著飞舟上的王松。 他们的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刚刚遭受了沉重的打击。原来,就在瘦脸修士的法术即將击中女修的千钧一髮之际,王松出手了。 他从飞舟上迅速射出三道灵力飞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分別定住了那三个修士,化解了女修的危机。 王松看向那年轻女修,轻声问道:“你没事吧?”声音温和。 女修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感激,连忙说道:“我……我没事,多谢前辈搭救!” 第四百一十五章 何叶 同去玉岩坊市 “你有什么要讯问他们的吗?”王松转过头,轻声询问一旁的年轻女修,目光平静。 那年轻女修似乎还沉浸在刚刚死里逃生的震惊之中,整个人有些恍惚,只是呆呆地摇了下头。她的眼神中还残留著未散尽的恐惧,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王松微微点头,而后將目光重新转向那几个面露惊恐的修士,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他不再多言,手轻轻一挥,原本制住三人的灵力飞针突然光芒大盛,如活物般迅速刺入他们的身体。这灵力飞针蕴含著王松强大的灵力,直接穿透了他们的要害。 三人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眼中便瞬间失去了光彩,气息断绝,身体如沙袋般瘫软倒地。 他们到死都没想到,原本在他们眼中如同螻蚁般任人宰割的女修,竟会有如此厉害的援手出现,轻易地便取了他们的性命。 王松看著地上的三具尸体,神色平静,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头看向女修,温和地说道:“没事了,你安全了。这些人作恶多端,今日算是罪有应得。” 女修这才回过神来,眼中涌起无尽的感激,她赶忙上前,盈盈下拜:“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何叶没齿难忘。若不是前辈出手,我今日恐怕性命不保。” 王松连忙伸手扶起女修:“小友不必多礼,路见不平,自当拔刀相助。况且小友之前在坊市也曾对我有点拨之恩,我岂能见死不救。” 女修微微一愣,这才想起之前在坊市的事,没想到王松竟一直记在心里。 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对眼前这位青衣男修更多了几分好感与敬意。 “不知你接下来要去往何处?” “我……我准备去玉岩坊市”何叶小声囁嚅著。 王松思索片刻,说道:“我正要前往玉岩坊市的萃灵轩,听闻那里有不少新奇灵木。” 女修眼睛一亮,说道:“巧了,小女子对萃灵轩也颇为熟悉。恩公若不嫌弃,小女子愿陪恩公一同前往。” 王松点点头:“如此甚好,那就有劳姑娘了。” 两人登上灵空舟,朝著玉岩坊市的方向飞去。灵空舟在蓝天白云间穿梭,下方是广袤的森林与山川,景色美不胜收。 王松看著眼前这位名叫何叶的年轻女修,问道:“不知小友是因何惹上这三人?” 王松其实知道那三人是为了什么宝物才追著何叶不放,他问话只是想试试何叶会不会说实话。 何叶微微红了红脸,赶忙说道:“前辈,我叫何叶,您叫我小叶就好,您小友小友的喊,都喊得我不好意思了。” 她稍作停顿,接著说道:“我这次被他们盯上的原因是因为这个。”说著,何叶从储物袋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古朴的木盒。 木盒呈深褐色,表面纹理细腻,仿佛是由一整块木材雕琢而成。盒盖上刻著一些精致的花纹,纹路间隱隱散发著微弱的灵力波动,似乎在诉说著它的不凡。 何叶轻轻打开木盒,里面躺著一株小巧的灵植——虚明叶。灵植约有巴掌大小,枝干呈半透明状,犹如温润的玉质,在阳光下闪烁著柔和的光芒。 叶片翠绿欲滴,每一片都宛如精心雕琢的翡翠,叶脉间流淌著丝丝缕缕的灵力,仿佛生命的脉络。 “这是我在一次机缘巧合中得到的,据我所知,它对突破境界有著特殊的辅助作用。” 何叶眼中满是珍视地说道,“之前我在外展露过一次,那几个傢伙不知从哪里得知了消息,便一路追著我,想要抢夺这株灵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松微微点头,仔细端详著这株灵木,心中也不禁暗暗称奇。这虚明叶年份越高效果越强,像何叶手上这株年份很高,从这灵木散发的灵力波动来看,確实非比寻常,连筑基期都能有点用。 他说道:“看来这几个傢伙是盯上了宝贝,不择手段想要据为己有。不过小叶,这灵植既然如此珍贵,你往后可得多加小心才是。” 王松並没有多在意,这株灵植在练气期中或许很珍贵,在他眼中也就是普通灵植罢了,他反倒更看重何叶的坦诚。 何叶轻轻合上木盒,將其双手递向王松,感激地看向他:“若不是前辈今日出手相助,这灵植恐怕早已落入贼人之手,说不定我这条性命也没了。前辈的大恩,小叶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还请前辈收下此植。” 王松摆了摆手,笑道:“不必如此客气,修仙路上,本就该相互扶持。你这灵植不若先去萃灵轩,看看能不能卖个好价钱,说不定能让你更好地发挥它的作用。” 何叶见此才又將灵植收入储物袋中,心中也暗暗鬆了口气。 灵空舟继续朝著玉岩坊市飞去,何叶与王松在舟上交谈甚欢,不知不觉间,玉岩坊市那宏伟的轮廓已出现在眼前。 当他们踏入坊市,一股热闹喧囂的气息扑面而来,街道两旁摆满了琳琅满目的摊位,各种灵物宝器应有尽有,往来的修士络绎不绝。 两人顺著熙熙攘攘的人流,朝著萃灵轩的方向走去。然而,就在他们快要到达萃灵轩时,却发现前方围了一大群人,人群中不时传出阵阵惊呼声。 王松与何叶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好奇,两人加快脚步朝著人群围聚之处走去。 待挤到人群前方,他们才看清,原来是萃灵轩的门口摆放著一个巨大的灵木展示台。 台上的灵木造型奇特,枝干扭曲蜿蜒,仿佛是在诉说著古老的故事。灵木通体散发著幽蓝的光芒,光芒中似乎蕴含著神秘的力量,引得周围修士阵阵惊嘆。 在展示台旁,一位身著翠绿色长袍的老者正微笑著向眾人介绍:“各位道友,此乃蓝影灵木,生长於极寒之地,歷经数百年方才成形。它不仅能辅助修炼冰属性功法,更有滋养神魂之妙。今日在我萃灵轩展出,有缘者可得。”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眾多修士纷纷交头接耳,討论著如何才能得到这蓝影灵木。有的面露贪婪,盘算著若能將其收入囊中,实力必定大增;有的则面露犹豫,思索著自己是否有足够的財力或机缘。 第四百一十六章 何叶的感觉 王松心中一动,他虽对冰属性功法並无涉猎,但这灵木滋养神魂的功效却让他颇为心动。 毕竟,修仙者,神魂的强大至关重要。他转头看向何叶,只见何叶也正盯著蓝影灵木,眼神中透著一丝思索。 “前辈,这灵木似乎有些奇怪,您看……”何叶轻声说道。 王松倒是没看出来什么,不过何叶的话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便果断按下了购买的心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挤出一个身材魁梧的修士,大声说道:“掌柜的,你就直说吧,这灵木怎么个卖法?” 翠衣老者笑了笑,缓缓说道:“此灵木太过珍贵,普通灵石难以衡量其价值。我们决定价高者得,若哪位道友能拿出让我们满意的宝物,这蓝影灵木便归其所有。” 此言一出,人群再次沸腾起来。眾修士纷纷开始翻找自己的储物袋,试图找出能打动萃灵轩的宝物。 王松主意既定,心下便对此木再无掛念,他转头看向何叶。 “小叶你是怎么知道这灵木有问题的?我看在场那么多人也没人看出来。” 王松一脸好奇地问道,何叶年纪轻轻,修为也不算高,却能察觉到这灵木的异样,著实有些不简单。 小姑娘吐吐舌头,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前辈我没什么理由,就是感觉。” 看王松一脸疑惑的表情,何叶赶忙接著说“我从小都喜欢灵植,对灵植的感觉很准的,那棵什么蓝影灵木,在我感觉中,灵力波动奇奇怪怪的。” 说著,何叶脸蛋皱成一团,一副见到什么不好的东西的表情,仿佛回想起那灵木的灵力波动就觉得难受。 王松微微点头,心中不禁对何叶另眼相看。修仙界中,有些人確实对某些事物有著超乎常人的敏锐直觉,或许何叶便是如此。 他笑著说道:“看来小叶你这特殊的直觉,说不定能帮上大忙。既然这灵木有问题,咱们也別在这里浪费时间了,直接去萃灵轩里面看看真正的好东西吧。” 何叶用力地点点头,跟著王松朝著萃灵轩內走去。 刚踏入萃灵轩,一股浓郁而醇厚的灵力扑面而来,各种珍稀灵植散发的独特气息交织在一起。 店內装饰古朴典雅,四周的墙壁上镶嵌著发光的灵晶,將整个空间照得通亮。 一排排精致的木架上,摆放著形態各异的灵植,每一株都被精心呵护,灵力流转间尽显神秘。 就在王松和何叶准备仔细探寻时,一个身著素袍的炼气期伙计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掛著职业性的微笑:“两位道友,欢迎光临萃灵轩,不知二位想要探寻何种灵木?小店灵植种类繁多,定能满足二位需求。” 王松说道:“我们听闻贵店有不少新奇灵木,想四处看看,还望小哥不吝介绍。” 伙计笑著点头:“原来如此,二位道友请隨我来。我们店刚收购了一批灵木,或许能符合二位要求。” 说罢,伙计领著王松和何叶朝著店铺深处走去。 然而,当他们路过一个角落时,何叶突然停下脚步,目光紧紧盯著角落里的一株灵木,眼中闪过惊喜之色。 何叶的目光刚触及那株灵木,眼中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仿佛发现了稀世珍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她很快就意识到此刻不宜表露过多,便迅速恢復了正常神色,若无其事地继续和王松一起跟著萃灵轩伙计向前走。 走著走著,何叶微微侧头,朝著王松传音,语气中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前辈~!我感应到一棵很舒服的树,我靠近它就觉得浑身舒畅,肯定是棵好灵木,前辈可以看看。” 在来的路上,王松已经详细告知她此次前来是为了探寻有没有对修炼有益的好灵木,所以此刻一发现不同寻常的灵木,何叶便急忙將这一消息告诉王松。 “好,我知道了。”王松表面依旧沉稳,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传音给何叶,让她稍安勿躁。 不一会儿,那伙计便领著两人来到了店铺深处的一个区域。这里的灵木似乎更为珍稀,周围布置著特殊阵法,以维持灵木的灵气又能展示。 柔和的光芒从灵木枝叶间透出来,如梦如幻。伙计笑著伸手示意:“二位道友,这里便是我们最近收购来的灵木所在之处,每一株都各有奇妙之处,还请二位细细挑选。” 王松微微点头表示感谢,隨后目光开始在这些灵木上一一扫过,仔细感受著它们散发出来的灵力波动。 何叶则一边佯装打量其他灵木,一边时不时將目光投向那株让她心生异样感觉的灵木,一副患得患失的表情。 伙计笑容满面,率先指向一株形似珊瑚的灵木,它周身闪烁著五彩光芒,灵动的光晕如水流淌。 伙计恭敬地欠身,抬手示意,说道:“这位道友,您瞧这株『五彩幻灵木』。此木极为奇特,它所散发的灵力能在修炼者入定之时,助其稳固神魂,使神魂之力更为凝练。若是修炼幻术相关功法,藉助这灵木的力量,施展出来的幻术可逼真十倍有余,令人真假难辨。” 说话间,伙计轻轻抚摸著灵木的枝干,眼中满是珍视,仿佛在介绍一件稀世珍宝。 接著,伙计移步到另一株灵木前,这株灵木树干修长笔直,叶片呈半透明状,脉络间似有星辰闪烁。 他微微侧身,对著王松说道:“这株名为『星澜凝光木』。其独特之处在於,当修炼者运转灵力时,它能如同一座小型的灵力聚源阵,加速灵力的吸纳与转化。长期在其旁修炼,不仅能提升修炼速度,还可使灵力运转更为顺畅,对突破境界有著意想不到的辅助效果。” 此时,伙计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回忆这灵木的奇妙之处,脸上洋溢著自豪的神情。 隨后,伙计又引领王松来到一截造型古朴的灵木旁,此木表皮粗糙,纹理犹如古老的符文。 第四百一十七章 买下感觉舒服的灵木 伙计清了清嗓子,说道:“这棵『纹古通慧木』,別看它模样普通,可它蕴含著一种神秘的灵性。若以神识与它沟通,能启发心智,提升领悟能力。对於那些在修炼功法或法术上遇到瓶颈的道友,在它身边感悟,说不定能豁然开朗,突破困境。” 伙计一边说著,一边轻轻拍了拍灵木的树干,仿佛在唤醒灵木体內沉睡的力量。 另外他又將剩下的灵木一一介绍了一遍。 介绍完这些灵木,伙计侧过头,观察著王松的表情,问道:“道友,不知这几株灵木,可合您心意?” 王松微微点头,目光在这些灵木间流转,心中暗自思忖著每一株灵木的特性与自己修炼需求的契合度。而一旁的何叶,虽然心思还牵掛著那株让她感觉舒服的灵木,但也被伙计介绍的这些灵木吸引,眼神中透著好奇与思索。 王松看著眼前这些珍稀的灵木,眼中虽闪过一丝欣赏,但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他意识到自己闹了个乌龙,本以为能在这里找到契合自己窃命剑的灵木,可实际上,他的窃命剑所需的是活体灵木,充满生机且未经任何处理的那种,而这里陈列的灵木显然都已经过加工处理,虽保留著灵力,却无法满足窃命剑的特殊需求。 伙计见王松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疑惑,赶忙问道:“道友,是这些灵木都不合您心意吗?小店还有其他存货,您不妨再看看。” 王松略带歉意地笑了笑,解释道:“並非是贵店灵木不好,实在是我需求特殊。我所寻找的是活体灵木,不知贵店可有此类存货?” “自是有的。”伙计听闻,自信地点点头,脸上掛著热情的笑容。 他转身,脚步轻快地带领王松朝著店铺后面走去,一边扭头向王松解释道:“道友,活体灵木因其特殊性,不易保存与照料,所以我轩只存有一些热销灵木,其他较为稀有的品类,则需要提前预定。不过您放心,以我们萃灵轩的渠道,只要世间存在,定能为您寻来。” 穿过一道珠帘,后面是一个静謐的庭院,四周布置著精巧的灵力阵法,浓郁的灵气氤氳其中。 庭院里摆放著一个个特製的灵植盆,里面栽种著各种活体灵木。有的灵木枝叶摇曳,闪烁著奇异的光芒;有的则散发著阵阵诱人的香气,沁人心脾。 伙计走到一盆灵木前,这株灵木约有半人高,树干呈淡金色,叶片如羽毛般轻盈,在微风中轻轻颤动,每一片叶子上都流转著丝丝缕缕的金色灵力。 他指著这株灵木介绍道:“这是『金羽焕灵木』,对提升灵力纯度有著显著效果,在修炼者突破小境界时,能起到稳固境界的作用,深受道友们喜爱,所以我们一直有储备。” 王松走上前,仔细观察著这株灵木,感受著它蓬勃的生机与独特的灵力波动。 然而,他心中清楚,这並非他所需要的。他微微皱眉,继续在庭院中踱步,目光在其他活体灵木上一一扫过。 何叶也跟在王松身后,睁著一双好奇的眼睛,看著这些珍稀的活体灵木。她时而凑近去闻闻灵木散发的香气,时而轻轻触摸灵木的叶片,感受著它们的质地。 伙计跟在王松身旁,时刻留意著他的表情,问道:“道友,这些活体灵木,可有您需要的?若是没有,您不妨详细说说要求,我们也好为您儘快预定。” 王松看著眼前这些活体灵木,心中不禁有些失望。他的窃命剑虽具备寄生吞噬灵木以增强威力的能力,但这一过程颇为耗时,在当下的修仙环境中,他急需找到能立刻与自己功法高度契合的灵木,以提升实力应对未知的挑战。 然而,眼前这些灵木大多是常见品种,即便偶尔出现几株稍显少见的,经过仔细感应与判断,也都不太符合他的需求。 他微微嘆了口气,將需求大致讲了一下,又对伙计说道:“这些灵木確实不错,但与我所需还是有些差距。不知贵店在预定方面,有没有更详细的信息?比如大概多久能寻到,以及之前是否接过类似需求並成功完成。” 伙计面露难色,思索片刻后说道:“道友,实不相瞒,像您这般特殊的需求,我们確实较少遇到。不过,我们萃灵轩人脉广泛,消息灵通,若要寻找您所需的灵木,短则一月,长则三月,应该能有消息。只是这寻找过程充满变数,最终能否成功寻得,还真不好说。” 何叶在一旁看著王松失望的神情,心中有些担忧,忍不住说道:“前辈,要不我们还是去灵植交易区看看吧,说不定能有意外收穫呢。” 王松微微点头,说道:“也好,那我们先去灵植交易区碰碰运气。”他转头对伙计说道:“多谢这位小哥的介绍与帮助,若贵店之后有相关灵木的消息,还望及时告知。”说著递给他一枚传讯符。 伙计连忙点头,说道:“一定一定,道友放心。” 王松与何叶转身离开庭院,重新回到萃灵轩的店铺。当再次路过那棵让何叶感觉舒服的灵木时,王松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了脚步,侧身向跟在一旁的伙计问道:“这棵是什么灵木?” 王松目光落在眼前这棵看似普通的灵木上,只见它周身灵气平平,外观也並无出奇之处,仔细感受其灵力波动,不过二阶下品的程度。 伙计微微一愣,隨即轻咳一声,说道:“咳,这棵……这棵是我轩的……嗯新收购的灵木,您別看它灵力普通,但造型典雅,是难得一见的观赏灵木。放在洞府之中,閒暇时观赏,也別有一番趣味。” “好,多少灵石我买了!”王松心中不由得感慨,这伙计果然是人才,是见客人有兴趣,立马就能想出一套介绍词。 不过,他买下这灵木倒不是真觉得它有什么观赏价值,只是想试试何叶的感觉到底准不准而已。 伙计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说道:“道友眼光独到,这灵木虽为二阶下品,但因灵气一般,虽然造型別致也只需一千五百灵石。” 王松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千五百灵石递给伙计。伙计接过灵石,脸上堆满了笑容,赶忙为灵木打包,一边说道:“道友放心,我这就为您包好,您拿回去定会满意。” 第四百一十八章 何叶的特殊 买下灵木后,两人离开了萃灵轩。他们並未立马前往灵植交易区,毕竟在坊市中一番奔波,身心都有些许疲惫。 他们找了个颇具规模的酒楼,准备稍作休息,顺便查看一下刚买下的灵木。 走进酒楼,里面热闹非凡,食客们的交谈声、小二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 王松和何叶在伙计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安静的包厢。待坐定后,王松点了几个招牌菜,小二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包厢內安静下来,王松迫不及待地从储物袋中拿出那棵灵木。他神色专注,將神识如细丝般缓缓探入灵木之中,仔仔细细地检查著每一处脉络、每一丝灵力波动。 然而,一番探查过后,他並未发现这灵木有什么特別之处,依旧只是二阶下品灵木该有的样子。 王松不禁有些疑惑,他抬起头,招招手,示意何叶靠近点:“小叶,你来看看,我用神识探查了一番,没发现什么异常,你再感受感受,看是不是和之前一样觉得舒服。” 何叶轻轻走上前,蹲下身子,靠近灵木。她闭上眼睛,细细地感受著灵木散发出来的气息。 片刻后,她缓缓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一丝惊喜:“前辈,还是和之前一样,一靠近它,我就感觉浑身舒畅,有一种说不出的愜意,就好像……就好像它在和我打招呼一样。” 王松微微皱眉,心中更加好奇起来。既然何叶的感觉如此强烈,可自己却毫无发现,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蹊蹺。 他再次打量起这棵灵木,从外观到灵力波动,试图找出一些被自己忽略的细节。 王松听闻,心中愈发执著於揭开这灵木的秘密,甚至尝试了一些平日里鲜少使用的偏门办法。 他调动体內灵力,以多种奇异的运转方式,再次將灵力注入灵木之中,试图引发灵木的特殊反应。 然而,一番折腾下来,依旧没有丝毫髮现,灵木就如同普通的灵木那般,静静躺在桌上,没有任何异样。 “前辈、前辈,这灵木给我的感觉好像在害怕你。”就在王松一筹莫展之际,何叶突然开口说道。她的眼神中透著一丝疑惑与好奇,歪著头,仔细观察著灵木。 王松微微一怔,再次將感知集中在灵木上,可灵木在他的感知中还是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平静得如同死水。 他不禁有些无奈,尝试了这么多方法都无果,不得已只得又將灵木小心翼翼地收起,放入储物袋中。 “看来这灵木的秘密,一时半会儿还难以揭开。”王松微微皱眉,喃喃自语道。他心中虽有些不甘,但也明白,这种事情急不得。 何叶看著王松,安慰道:“前辈,或许是时机未到呢。说不定之后会有什么契机,能让你发现这灵木的特別之处。” 王松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说道:“你说得对,是我有些心急了。既然如此,我们先好好休息,之后再去灵植交易区看看。”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敲响,小二端著热气腾腾的饭菜走了进来,將菜餚一一摆放在桌上,说道:“二位客官,菜齐了,请慢用。” 饭菜的香气瞬间瀰漫在包厢內,王松和何叶暂时放下了灵木的事情,开始享用起美食。 然而,王松的心中始终还惦记著那棵神秘的灵木,一边吃著饭,一边思索著接下来可能的线索。 两人吃完饭后,结了帐,便起身离开酒楼。刚走出酒楼大门,暖融融的阳光倾洒而下,轻柔地覆在王松和何叶身上。 他们下意识地眯起眼睛,適应了一下这明亮的光线,隨后便朝著灵植交易区稳步走去。 街道上依旧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仿若一场永不落幕的繁华盛会。王松和何叶在熙攘的人群中小心穿梭,周围此起彼伏地传来各种灵植交易的討价还价声,交织成一曲独特的市井乐章。 走著走著,王松突然心血来潮,决定再次验证何叶那种神奇的感觉。他看到前方不远处有几株灵木,心中已有判断。 他悄声对何叶说:“小叶,你感受下前面那几株灵木,看看有什么发现。” 何叶轻轻点头,闭上眼睛,片刻后,她睁开眼睛,抬手一指,说道:“前辈,那边那三棵灵木感觉都很不错,灵力波动给我很舒服的感觉。” 王松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笑意。这几棵灵木他恰好认识,確实是不错的灵木,无论是灵力的浓郁程度,还是灵木本身的特性,都堪称佳品。 为了进一步验证,王松带著何叶继续前行,途中故意绕了些路,让何叶背对著那些灵木。 然后再次询问她的感觉,何叶依旧能准確地说出哪些灵木蕴含著不凡的灵力。 王松心中满是羡慕,与何叶相比,自己在感知灵木方面就显得有些逊色了。 他只能凭藉丰富的经验和神识去感应灵木的优劣,而何叶这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与生俱来的天赋,无需复杂的探查,仅凭直觉就能洞悉灵木的不凡,实在是太过夸张。 “小叶,你这感觉可真是得天独厚啊,之后探寻灵木,有你在,事半功倍。”王松笑著说道,眼中满是欣赏。 何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前辈过奖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从小对灵植就有这种特殊的感觉。” 在何叶神奇感觉的指引下,王松又陆续看中了不少灵木。经过一番挑选和议价,他最终买下了两棵灵木。 其中一棵灵木,外观呈现出一种温润的淡青色,质地犹如半透明的美玉,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有丝丝缕缕的光线能穿透它的枝干,灵力通透性极佳。 王松將灵力注入其中,能清晰地感觉到灵力在灵木內部流转顺畅,几乎没有任何阻碍,就像是在一条宽阔且平坦的灵力通道中流淌。 这种特性对於修炼灵力运转功法或是辅助修炼某些特殊法术,都有著极大的益处。 第四百一十九章 遇金丹 另一棵灵木则散发著柔和的翠绿光芒,叶片厚实且富有光泽,脉络间似乎蕴含著某种神秘的生机力量。 王松经过仔细感应发现,这棵灵木拥有远超其他灵木的恢復力。虽然它不像之前听说过的青木心柳那般,拥有近乎起死回生的夸张恢復能力,但也相当不错了。 法器若在战斗中受了伤,藉助这棵灵木的特性,想必能加快恢復。 王松將这两棵灵木小心地收进储物袋,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转头对何叶说道:“小叶,这次多亏了你。若不是你这神奇的感知,我还要费一番功夫才能发现这两棵如此契合我的灵木。” 何叶甜甜一笑,说道:“前辈客气啦,能帮到前辈我也很开心。而且和前辈一起探寻灵木,我也学到了好多知识呢。” 两人继续在灵植交易区中漫步,周围依旧是热闹喧囂的景象,各种珍稀灵植琳琅满目,引得眾多修士驻足挑选。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前往交易区更深处时,何叶突然停下脚步,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她轻声对王松说道:“前辈,我又感觉到了一种很奇特的灵木气息,就在前方不远处,但和之前感受到的都不太一样……” 王松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期待。“走,咱们过去看看。”他说道,语气中带著迫不及待。两人顺著何叶感知的方向快步走去。 隨著他们逐渐靠近,周围的人群似乎也变得愈发密集,嘈杂的人声中不时传出对某样珍稀灵物的惊嘆与討论。 王松和何叶费力地挤过人群,终於看到了前方一个被眾人围得水泄不通的摊位。 摊位上摆放著各种各样的灵木与灵植,而在摊位中央,一株散发著柔和紫光的灵木尤为引人注目。 这株灵木大约三尺来高,枝干蜿蜒曲折,仿佛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精心雕琢而成,每一处弯曲都透著一种自然而又神秘的美感。 灵木的叶片呈菱形,边缘闪烁著淡淡的萤光,犹如镶嵌了一圈细碎的宝石,更重要的是这是二阶极品灵木。 王松刚一靠近,便感受到一股奇异的灵力波动,这灵力波动与他以往所接触过的灵木都截然不同,既蕴含著一种深邃的寧静,又仿佛隱藏著一股蓄势待发的力量。 “这灵木……不简单。”王松低声说道,目光紧紧盯著那株紫光灵木。此时,摊位的摊主,一个身材矮小、眼神精明的中年修士,正得意洋洋地向眾人介绍著这株灵木的不凡之处。 “各位道友,这株『紫蕴灵心木』可是在下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得到的。它不仅能在吸收日月精华时加快灵力的凝聚速度,更为神奇的是,它还能蕴养心神,增强神魂!”摊主的声音响亮,充满了蛊惑力。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惊嘆声,不少人眼中露出贪婪与渴望的光芒,开始纷纷询问价格。摊主却只是神秘一笑,並不急於报价,显然是想吊足眾人的胃口。 何叶凑到王松耳边,轻声说道:“前辈,这灵木给我的感觉很特別,很强大,是目前碰见最好的一棵。” 王松微微点头,心中也在思索著这株灵木的价值与用途。以他的经验判断,摊主所言並非夸大其词,这“紫蕴灵心木”確实是难得一见的珍宝。但想要得到它,恐怕並非易事,毕竟在场的眾多修士都对其虎视眈眈。 就在王松准备开口询问价格时,一个身著青色素袍的老者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鹤髮童顏,脸上带著和蔼的笑容,声音平和地对摊主说道:“这灵木我要了,开个价吧。” 王松下意识地看向老者,乍一看,老者除了气质出尘些,並无特別之处,气息也若有若无,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然而,王松那敏锐的灵觉却像是遭遇了天敌一般,几乎在哀嚎,心底涌起一股深深的惧怕。 王松心中猛地一紧,眼睛瞬间一缩,能让他產生这种本能反应的,只有一种可能——金丹期强者! 他深知金丹期与自己所处的筑基期之间,犹如天堑般难以跨越。在这坊市之中,金丹期强者现身,这场灵木的爭夺恐怕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摊主看到老者,原本精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敬畏,连忙恭敬地说道:“前辈,此灵木若您真心想要,小的不敢妄言高价,只求前辈能赐下一件適合在下修炼的法器,再加上五万灵石,便足够了。” 摊主心里清楚,能让这位金丹前辈看上的灵木,即便价格低些,自己也稳赚不赔,而且说不定还能因此与金丹强者结下善缘。 老者微微点头,沉吟片刻后说道:“嗯,这价格还算合理。”说著,他抬手一挥,一个散发著古朴气息的玉盒出现在手中,递向摊主,“这是一件二阶上品法器『青木灵心扇』,应该能满足你的需求。至於灵石,隨后自会有人送来。” 摊主眼中闪过狂喜之色,连忙双手接过玉盒,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点头哈腰地说道:“多谢前辈,多谢前辈!灵木您请拿走便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就在老者准备取走紫蕴灵心木时,何叶轻拉了一下王松的衣袖,眼神疑惑,传音道:“前辈?” 她只是练气期,更不可能察觉到老人的修为。 王松心中也颇为无奈,面对金丹强者,他根本没有爭夺的余地。 怎料那老者似是感应到什么一般,把头转了过来,目光如电般扫向王松两人。 王松心中“咯噔”一下,下意识地连忙把头低下,试图避开老者的视线,可內心却如翻江倒海一般。他实在猜不透这金丹强者为何突然將注意力转到他们身上。 然而,就在王松满心忐忑之时,老者那平和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两位小友可有时间隨我喝杯茶?” 这突如其来的传音,让王松心中猛地一震,他的脑海中瞬间念头几转,猜测著老者此举的意图。 第四百二十章 金丹长老萧山 是因为察觉到了他们对灵木的关注?还是另有隱情?但不管怎样,拒绝一位金丹强者的邀请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短暂的思索后,王松脸上迅速露出一个恭敬的笑容,抬起头来,对著老者传音回应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一旁的何叶,看到王松与老者传音交流,一脸疑惑,却也乖巧地没有出声询问。 老者微微点头,转身对摊主说道:“这灵木我先带走了,稍后会让人把灵石送来。” 说完,他轻轻一招手,紫蕴灵心木便化作一道紫光,落入他的手中,隨后他將灵木收入储物袋。 做完这一切,老者对著王松和何叶示意了一下,便朝著坊市的一处幽静之地走去。 王松和何叶赶忙跟上,一路上,何叶忍不住传音问道:“前辈,这老前辈为何突然邀我们喝茶?我心里有点怕怕的。” 王松微微皱眉,传音安慰道:“我也不清楚,但应该没有什么事。”话虽如此,王松的心里同样充满了担忧。 三人很快来到一座古雅的楼阁前,楼阁飞檐斗拱,雕樑画栋,透著一股古朴而神秘的气息。 老者率先走进楼阁,王松和何叶对视一眼,也跟了进去。楼阁內布置得十分雅致,檀香裊裊,桌椅皆是用上好的灵木製成,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老者在主位坐下,示意王松和何叶坐在两旁,隨后抬手一挥,桌上便出现了一套精美的茶具,茶壶中自动溢出热气腾腾的灵茶,分別注入三个茶杯。 老者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说道:“两位小友不必拘谨,我邀你们前来,並无恶意。只是方才见你们对那紫蕴灵心木颇为关注,心中有些好奇罢了。” 王松心中一动,恭敬地说道:“前辈慧眼如炬,实不相瞒,我在寻找一些潜力不错,特性强大的灵木,所以才关注到那紫蕴灵心木。” “哦?就这么简单?” 那金丹老者点点头,却没在看向王松,而是转头看向何叶,“我看小友內蕴灵机,不知可对灵木有什么特殊感应?” “我……我从小对灵木有著独特的感知,能感知到灵木的一些信息。” 老者听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饶有兴趣地看向何叶,说道:“竟有此事?小友可否详细说说,是何种信息?” 何叶有些紧张,在老者鼓励的眼神下,鼓起勇气说道:“前辈,我也说不太清楚,就比如那紫蕴灵心木,只是靠近,就感觉心里暖暖的,而且我那株灵木似乎也有反应,就好像……好像是在呼唤一般。” 老者微微点头,眼中露出一丝喜色,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紧接著,他又从储物袋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小颗用陶土盆种著的灵木。 那陶土盆看著灰扑扑的,毫不起眼,然而其中所蕴含的灵气却极为充足,浓郁的灵气如雾气般氤氳在灵木周围。 “你感应一下这棵灵木。”老者目光炯炯地看著何叶,眼神中带著一丝期待。 何叶顺从地闭上双眼,將心神沉入对灵木的感应之中。王松站在一旁,心中不禁有些不安。 毕竟这位金丹老者如此看重何叶,他却不好贸然说些什么,只能在心中暗自希望何叶能够机灵些。 万一这老者心怀恶意,他们恐怕很难应对,毕竟金丹期强者的实力太过悬殊。 过了一会儿功夫,何叶缓缓睁开眼睛,眼中带著一丝疑惑说道:“这棵灵木好像一直在吞噬周遭一切,好像还在渴求著什么。” “好!看来我没猜错。”老者先是满意地说道,紧接著话风急转,目光紧紧盯著何叶,“小友你应该拥有特殊体质,能感应灵木的一些特殊情绪,不知小友可有师承?” 何叶被老者这突如其来的目光盯得有些紧张,下意识地往王松身后躲了躲,轻声说道:“前辈,我自幼父母双亡,並无师承,对於这特殊体质,我也是今天才知晓。” 老者微微皱眉,似乎在思索著什么,片刻后,他语气缓和了些,说道:“如此天赋异稟,却无师承教导,实在可惜。小友,你可愿拜入我门下?我定当倾尽全力教导你,以你的特殊体质,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王松听闻,心中一紧,他担心何叶衝动答应。毕竟他们对这老者了解甚少,贸然拜师,谁也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他不著痕跡地轻轻拉了一下何叶的衣角,示意她谨慎回应。 何叶感受到王松的提醒,心中一阵感激,她鼓起勇气说道:“前辈厚爱,小叶感激不尽。只是我资质愚钝,修炼多年都未曾突破筑基,怕耽误前辈心意。” 老者哈哈大笑“別怕,別怕,老夫是玄木宗长老萧山,今日偶有所感去灵植区閒逛,却没想到是应在你身上。”他眼中满是兴奋与期待,语气中透著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 “我这一脉不修本命法宝,而是修本命灵木,所以才感应到你,不知你可愿拜我为师,入玄木宗修行。” 萧山目光灼灼地看著何叶,一脸的热切。他深知,眼前这小女娃的天赋,对於他所传承的这一脉而言,简直是绝配,这样的机缘,他无论如何都绝不会错过。 王松和何叶听闻老者的话,心中皆是一惊。玄木宗,若能加入其中,修行资源自然是不愁,对修行之路的帮助不言而喻。然而,他们对这萧山长老毕竟了解甚少,贸然答应拜师,心中还是有些顾虑。 何叶下意识地看向王松,眼中满是询问之色。王松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对萧山长老说道:“萧长老,您的厚爱,我们感激不尽。只是此事太过重大,能否容我们稍作考虑?” 萧山长老微微点头,脸上依旧带著和蔼的笑容,说道:“无妨无妨,此事確实关乎你们的修行之路,理应慎重考虑。这样吧,你们也別著急做决定,不妨先隨老夫回玄木宗参观一番,再做定夺也不迟。” 这时王松又开口,说道:“原来是萧长老,不知前辈是否认识金源长老,我与其子金泽师兄相熟,在青木坊市修行。” 说著拿出之前与金泽交换得到的蕴含金丹一击之力的妖兽指爪。 “唔……你说的是那只老穿山甲?”萧山长老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恍然,“我与他认识,没想到你竟认识他。”萧山长老上下打量了王松一番,眼神中多了几分亲切。 第四百二十一章 何叶拜师 王松心里一喜,萧山长老能准確说出金源长老的功法特性,最起码能证明他所言非虚,並非刻意编造身份。 他朝何叶微微点点头,眼神中传递出安抚的意味,示意何叶放下心来。 隨后,他又转身,对著萧山长老恭敬地躬身道:“前辈,我们自是信得过您的。只是不知小叶究竟是什么天赋,竟能引得前辈如此喜爱。” 萧山长老微笑著摸了摸鬍子,缓缓开口说道:“依老夫猜测,她这应该是木灵天赋。拥有此天赋者,天生便能感知灵木,与灵木相互感应,甚至能察觉灵木隱藏的特性与情绪,这在修行灵木相关功法上,有著得天独厚的优势。在我玄木宗,她这样的天赋,简直是百年难得一遇。” 何叶听了,眼中满是惊讶与欣喜,对於自己这特殊天赋有了更清晰的认知。王松也不禁感嘆,虽然早有预料可还是没想到何叶的天赋如此独特。 萧山长老看著两人,目光中带著期许,说道:“怎么样,你们考虑得如何?若是加入我玄木宗,何叶在修行上定能一帆风顺,而你王松,凭藉与金源长老的这层关係,我也会对你多加照拂。” 王松思索片刻,朝何叶点点头。隨后,他恭恭敬敬地对著萧山长老行了一礼,说道:“萧长老,我资质低劣,怕是入了玄木宗也难有大的作为,就不进去给宗门添麻烦了。至於小叶,就全凭她自己心意了。” 萧山长老倒也没有坚持,他的关注点本就主要在何叶身上。见何叶点头答应下来,他顿时大喜过望,眼中满是欣慰之色,当即就准备安排认下何叶这个徒弟。 他兴奋地说道:“好好好,从今日起,你便是我萧山的亲传弟子。待回到宗门,我便为你举办收徒大典,让宗门上下都知晓此事。” 何叶心中既激动又有些不舍,她看向王松,说道:“前辈,若不是您一路照顾我,我哪有今日的机缘。您真的不与我一同入宗吗?” 王松微笑著摇摇头,说道:“小叶,你有如此机缘,我由衷为你高兴。我自有我的修行之路,你入宗后要好好修行,莫要辜负了萧长老的期望。” 萧山长老在一旁看著,心中对王松的识趣颇为满意,说道:“王松小友,虽说你不入我玄木宗,但看在你与何叶的情分上,日后若有难处,可持此令牌来找我。”说著,他取出一块刻有玄木印记的令牌递给王松。 王松连忙双手接过,感激道:“多谢萧长老,晚辈谨记。” 小叶当即跪地,神情庄重,恭恭敬敬地朝著萧山长老磕了三个响头。每一下磕头,都饱含著她对这份师徒缘分的珍视与期待。 隨后,她起身,双手稳稳地端起一杯早已准备好的拜师茶,眼中带著崇敬与感激,递向萧山长老,说道:“师傅,请喝茶。” 萧山长老说著,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散发著灵光的物品,皆是適合练气期修炼使用的方物资,有灵晶、灵液,还有几枚能提升灵力的丹药,他微笑著递给何叶,说道:“叶儿,这些对你现阶段修炼有益,你且收下。” 紧接著,他又递给何叶一枚玉简,郑重其事地说道:“这是我们这一脉修炼本命灵木的秘术基础篇,里面记载著不少关键法门。为师还有点事要处理,这几日你先看看,等回宗我再认真教你。” 何叶满心感激,双手接过,说道:“多谢师傅,徒儿定不负师傅期望。” 萧山长老满意地点点头,隨后转头安排人送王松、何叶两人下去休息。 负责带路的弟子领著王松和何叶来到一处雅致的小院。小院静謐清幽,四周种满了不知名的灵花,散发著阵阵沁人心脾的香气。 走进屋內,布置简洁却不失温馨,床铺桌椅一应俱全,且皆由灵木打造,透著淡淡的灵气。 王松看著何叶,说道:“小叶,萧长老对你寄予厚望,你可得好好把握这机缘。” 何叶用力点点头,眼中满是坚定:“前辈放心,我一定会努力修炼。只是……只是没能替您继续寻找灵木了。” 王松安慰道:“没事的,我目前寻找到的灵木也够用一段时间了。这几日你便安心研习玉简里的內容,提升自己。” 接下来的几日,何叶全身心投入到玉简秘术的研读中,王松则在一旁修炼,偶尔也会指点何叶一二。 他只等著那萧山事情办完后就开口告辞。 只是过了几日,本该钻研秘术的小叶却又找到了王松,神色有些扭捏,吞吞吐吐地开口,“前……前辈,贸然打扰您是有事和您说。” “就是……就是,我们之前在萃灵轩买的那颗二阶下品的灵木能不能转卖给我。” “你要那棵灵木干什么,是有什么问题?”王松表面神色依旧沉稳,可心中已然隱隱警惕起来。 那颗灵木,他此前费了不少心思去探查,却始终没发现什么特別之处。而何叶在拜师之前並未提及此事,如今刚拜师就突然提出要买回灵木,这不禁让王松心生疑虑,莫非这灵木实则不凡,何叶是仗著背后有金丹期的萧山长老撑腰,便想翻脸不认人,拿回灵木? 王松不动声色地打量著何叶,脸色有点冷。何叶见状,赶忙再度开口解释:“是这样的前辈,这几日我试著研读师傅给我的资料,发现我们这一脉培养灵木讲究机缘。不在乎灵木的珍贵与否,更在乎与灵木的合契程度。那棵灵木是我这段时间碰到的与我最合契,感应最深的,我才厚著脸皮向前辈开口。” 王松听了何叶的解释,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了些,但仍有一丝怀疑。他思索片刻,缓缓说道:“小叶,不是我不愿给你。只是这灵木之事,著实有些蹊蹺。你確定只是因为合契,才想要回它?” 何叶用力点头,眼神真挚地看著王松,说道:“前辈,我知道您可能有所顾虑,但我说的句句属实。自从开始研读秘术,我对灵木的感应愈发清晰,那棵灵木与我的联繫,旁人无法体会。 第四百二十二章 感灵木 功法不足 而且,我怎会因为拜了师傅,就忘了前辈您对我的恩情。若前辈实在为难,那……那就算了吧。”说著,何叶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王松看著何叶的模样,心中长嘆一声,觉得自己或许是想多了。毕竟这段时间的相处,何叶的为人他还是了解的。 他说道:“小叶,既然如此,那灵木你拿去吧。我也希望你能在修行路上顺遂。只是,若之后这灵木有什么特別之处,你告诉我一声,让我也了却一个悬念” 何叶眼中顿时闪过惊喜之色,连忙说道:“前辈放心,若有任何发现,我定会第一时间告知您。” 就在何叶满心欢喜准备接过灵木时,小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有人大声喊道:“王道友、何道友,长老有请!” 王松和何叶对视一眼,心中皆是疑惑,不知萧山长老找他们所为何事。 王松和何叶不敢耽搁,急忙整理了一下衣衫,匆匆走出小院。只见门外站著一位神色严肃的玄木宗弟子,看到他们出来,立刻说道:“二位,长老正在主厅等候,请隨我来。” 说罢,转身便走,王松和何叶赶忙跟上。 一路上,何叶紧紧握著手中装有灵木的储物袋,心中既期待著回去后研究灵木,又好奇萧山长老这么著急找他们所为何事。 两人很快来到主厅。主厅內灯火通明,装饰奢华,墙壁上镶嵌著各种珍稀的灵晶,散发著柔和的光芒。萧山长老端坐在主位上,脸色温和,看到王松和何叶进来,微微抬手示意他们坐下。 “坐吧,我这次召你们来是因为我的事情办完了,可以启程回宗了,特问问你们的意见。”萧山长老神色舒缓了些,脸上带著和蔼的笑容说道。 何叶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眼中满是期待地说道:“师傅,我自然是跟著您回宗,渴望早日开始在宗內的修行。” 萧山长老满意地点点头,隨后將目光转向王松。 王松思索片刻,抱拳说道:“萧长老,多谢您的关照。只是我在这坊市还有些未了之事,想再逛逛,之后再做打算。” 萧山长老微微頷首,说道:“也好,王松小友若之后改变主意,隨时可来玄木宗找我。何叶既已拜入我门下,我定会倾尽全力教导,你放心便是。” 王松感激地说道:“有劳萧长老,我自是放心。小叶,你入宗后要勤奋修行。” 何叶乖巧地点点头,说道:“前辈放心,我定会努力。” 何叶说完,紧接著便做出了一个让王松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小心翼翼地从储物袋中拿出刚换过去的灵木,双手捧著递到萧山长老面前,眼神坦荡,说道:“师傅,您见多识广,能否帮忙辨认一下这究竟是棵什么灵木?” 萧山长老微微一愣,隨即接过灵木。他神色专注,將自身灵力缓缓注入灵木之中,灵力如同细密的丝线,在灵木內部蜿蜒穿梭,探寻著每一处脉络。同时,他的神识也如潮水般包裹住灵木,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灵木在萧山长老的灵力与神识探查下,微微颤抖,散发出淡淡的光晕。 萧山长老眉头微皱,仔细感受著灵木反馈回来的信息,时而闭目沉思,时而轻轻转动灵木,从不同角度观察。 过了许久,萧山长老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露出一丝恍然,说道:“此乃感灵木。这感灵木,论及灵力、珍稀程度,並无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它唯一的特性,便是能感应到一些微弱的神识波动,並且可以凭藉此特性,略微分辨出周围人的善恶,並作出微弱反应。不过,这种分辨也极为有限,仅能提供一个模糊的感知。” 何叶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好奇,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我与它感应强烈,或许正是因为它能感受到我的善意,所以才与我如此契合。” 王松在一旁听闻,心中也不禁感嘆,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灵木,竟还有这样独特的特性。 他思索著这感灵木在他手里没有丝毫动静或许是因为自己的目的不纯,他购买灵木的目的就是为了蕴养窃命剑,就只能隱藏自保。 萧山长老看著何叶,微笑著说道:“叶儿,这感灵木虽不算珍稀,但与你有缘,你便好好收著。日后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助你一臂之力。” 何叶点头称是,小心地將感灵木重新收进储物袋。 王松也彻底放下心底的想法,三人聊起閒事,竟意外和谐。 …… 第二日,晨曦初照,柔和的光线洒在坊市的街道上。萧山、何叶他们便准备离开了。王松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 他再次確认了何叶是个懂得感恩且为人坦荡的人。儘管他们相处的时间並不长,但一路走来,点点滴滴都让王松觉得,不枉自己当初出手救她,又將那棵感灵木让给她。 他深知,以何叶的天赋和心性,过不了多少年,必定能在修行之路上崭露头角,届时,何叶也能成为他修行路上的一个有力人脉。 而且,还有一件事,对他来说更为重要。 昨日在大厅內,萧山长老目光如炬地看著他,缓缓开口道:“王小友,我观你修炼的应该是我玄木宗的长春蕴灵功吧?只是你这功法似乎缺了一点,突破的秘法你应该没有兑换到,若你有意,届时可持令牌来找我,看著小叶的面子上,我会帮你解决。” 这番话,宛如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他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凭藉与金泽的关係,所获得的功法必定是完整无缺的。 可如今萧山长老竟直言功法有所不足,这怎能不让他震惊。 细细想来,萧山长老在此时说出这番话,显然是看出了何叶对他心怀感恩之情。 萧山长老为了去除徒弟日后可能出现的弱点,担心王松日后会挟恩图报,影响何叶的修行心境,所以才主动提出此事。 王松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他感激萧山长老的坦诚相告,让他知晓功法的缺陷;另一方面,也明白萧山长老此举也是在提醒他,莫要对何叶有过多非分之想。 第四百二十三章 元青灵液 护送任务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转身朝著坊市的另一个方向走去。既然知晓了功法的问题,自然会有解决的机会,实在不行,大不了就將萧山长老给的令牌用掉即可。 王鬆化身成“莫言”的模样,在玉岩坊市中穿梭,街东转西转,不多时,便一头钻进了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杂货铺。 店內摆满了琳琅满目的杂物,从普通的生活用品到一些简易的修炼器具,应有尽有。 王松依据暗记穿过堆满货物的过道,在店铺的一个角落里,轻轻挪动了一个看似隨意摆放的货架,露出一条隱秘的暗道。 他顺著暗道前行,经过几个曲折的转角后,终於到达了目的地——玉岩坊市鸦羽分点。 王松这次来玉岩坊市,除了购买灵木,还有一个重要目的,便是在鸦羽接了个任务。这个任务要求他到这里来集合,与其他接取同一任务的修士会合。 当王松踏入鸦羽分点时,屋內已有几位修士。一个身材魁梧,浑身肌肉賁起,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布满奇异的符文刺青;另一个身形消瘦,面色苍白如纸,眼神却透著一股阴鷙;还有一位身著淡蓝色道袍的女修士,手持一把精致的羽扇,扇面上绘著几朵栩栩如生的灵花,正轻轻摇曳。 看到王松进来,眾人的目光纷纷投来。那魁梧大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说道:“哟,又来一个,看来人差不多齐了。” 王松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他心中暗自打量著眾人,不知此次任务究竟是什么,与这些人合作又会发生些什么。 就在眾人在鸦羽分点內或坐或站,彼此暗自打量,猜测著此次任务究竟是什么之时,里屋的门帘忽然一动,一个黑衣人悄然走了出来。 他头戴一顶宽大的斗笠,斗笠边缘垂落著黑色的薄纱,將大半张脸都隱匿其中,脸上则蒙著一块黑布,仅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目光如电般在屋內眾人身上一一扫过。 黑衣人站定后,微微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沉声说道:“人都到齐了,此次任务非同小可。此次任务是护送一名筑基初期修士前往赫云城。因客户方面的特殊原因,不能藉助传送阵赶路,只能亲身上路,徒步护送。这一路上,可能会遭遇各种未知的危险与变数,所以,诸位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 他顿了顿,目光在眾人脸上又巡视了一圈,继续说道:“当然,任务报酬也极为丰厚,只要能顺利完成任务,诸位所得,定能让你们在修行之路上更进一层。但丑话说在前头,若谁心怀不轨,出工不出力,妄图偷懒耍滑,休怪我们鸦羽手段狠辣,绝不留情!各位有问题吗?” 听到任务地点是赫云城,眾人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要知道,赫云城位於玄木宗与玉清宗交界附近,那一片区域势力错综复杂,各方纷爭不断,不仅有两宗之间或明或暗的较劲,还有一些散修势力趁机浑水摸鱼,打劫过往修士的事情时有发生,这护送之路,必定是危机四伏。 王松心中更是暗暗警惕,他太清楚这种护送任务的复杂性了。一路上不仅要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危险,还要时刻提防同行之人,毕竟在丰厚报酬的诱惑下,难保有人会为了一己私利而做出背叛之事。 而王松之所以接取这个任务,原因其实很简单。此次任务的奖励是元青灵液,这元青灵液对於筑基修士而言,堪称稀世珍宝。 它能够极为温和且有效地滋养修行者的身体。不仅可以滋润经脉,让经脉变得更加坚韧宽阔,从而提升身体对灵力的容纳能力,更关键的是,在修士衝击结丹境界时,它能起到至关重要的辅助作用,帮助修士更好地掌控灵力,大大提高结丹成功的机率。 对於一心追求更高修为的王松来说,这元青灵液的吸引力实在难以抗拒。 此时,屋內眾人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著此次任务的危险性与报酬的丰厚程度。 王松则微微皱眉,陷入沉思,这次的护送任务很奇怪,只有四人加上鸦羽估计六七人护送,算是少的了。 而且就看王松四人,只有那大汉和淡蓝色道袍女修是筑基圆满,他和另外那名修士都只是筑基后期。只是想到储物袋里的小挪移符,才又放下心来。 眾人在黑衣人冷峻目光的注视下,渐渐安静下来。黑衣人见此,点了点头,转身走进里屋,不一会儿,带出一位身著淡紫色长袍的筑基初期修士。 这位修士看上去颇为年轻,面容白皙,神色却带著几分焦虑与疲惫。 “这便是你们要护送的楚言道友,接下来的路程,你们务必保证他的安全。”黑衣人言简意賅地说道。 王松打量著楚言,心中默默思忖著可能出现的状况。就在这时,那位魁梧大汉瓮声瓮气地开口道:“放心吧,只要报酬到位,我们自然会全力以赴。” 消瘦修士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附和:“是啊,不过这一路上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可別怪我们没尽力。” 淡蓝色道袍的女修士则轻轻摇著羽扇,微笑著对楚言说道:“楚道友不必担忧,我们定会护你周全。” 那楚言只是点点头拱拱手並未多说。 …… 翌日清晨,柔和的阳光洒在大地上,王松、魁梧大汉、消瘦修士、女修士四人,与楚言、鸦羽黑衣修士以及另外一名之前一直沉默寡言、身材矮小精悍的修士,总共七人,正式踏上了前往赫云城的路途。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眾人特意扮作一队普通的散修。他们看似隨意地走著,实则保持著高度警惕,分散在楚言周围,將他牢牢护在中间。 魁梧大汉走在队伍前方,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消瘦修士则在队伍左侧,那阴鷙的目光时不时扫向四周;女修士摇曳生姿地走在右侧,手中羽扇轻摇,看似悠閒却时刻留意著周围动静;王松处於队伍后方,目光沉稳,留意著后方可能出现的危险;鸦羽黑衣修士和那名矮小修士则一左一右,紧紧挨著楚言。 第四百二十四章 初试身手 起初,一路上的气氛十分紧张,每个人都不敢有丝毫懈怠。 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小半月的时间转瞬即逝,眾人始终没有遇到任何危险,甚至连一只稍微厉害点的妖兽都没碰到。 山林间鸟语花香,偶尔能看到一些灵禽在枝头跳跃,平静得让人几乎忘记了此行的危险。 渐渐地,眾人都有些放鬆下来。魁梧大汉不再时刻紧握著战斧,那原本警惕的眼神也变得有些散漫;消瘦修士的脸上不再时刻紧绷,甚至还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女修士收起了羽扇,开始与旁边的人閒聊起来;就连一向谨慎的王松,虽然心中仍存一丝警惕,但也不像刚开始那样神经紧绷。 这日午后,眾人来到一条清澈的小溪旁,决定稍作休息。魁梧大汉一屁股坐在溪边,捧起溪水就往嘴里灌,还大声说道:“这一路太平得很,看来是我们想多了。” 消瘦修士也附和道:“是啊,说不定那客户就是自己嚇自己,根本没什么危险。” 女修士笑著说:“不管怎样,能顺利走到现在也是好事,再坚持一段时间,等把楚道友送到赫云城,咱们就可以拿丰厚的报酬了。” 鸦羽那黑衣人叫刺鸦,看著眾人放鬆的样子,微微皱眉,说道:“大家还是不要掉以轻心,这一路上太过平静,反倒让我有种不安的感觉。” 眾人都点了点头,毕竟都是筑基修士,歷经不少大风大浪,儘管嘴上说著轻鬆的话,可心里或多或少都保留著警惕。 王松没说话,他心思縝密,早在出发不久后,就悄悄放出了几只云雀傀儡。 此刻,这几只云雀傀儡正在半空中不知疲倦地盘旋著,它们小巧的眼睛闪烁著奇异的光芒,不停侦查著周围的情况。 这种云雀傀儡虽然只是基础的侦查工具,但胜在隱蔽性强,只要定期补充灵石就能持续工作,消耗的灵石也在他能接受的范围之內。 就在眾人在溪边稍作休息,看似轻鬆愜意之时,溪边的草丛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王松心中一紧,目光瞬间锐利如鹰,紧紧盯著那片草丛。几乎同一时间,其他几人也察觉到了异样,纷纷站起身来,握紧手中的武器,摆出防御的姿態。 魁梧大汉將战斧一横,大声喝道:“什么东西,给老子滚出来!” 隨著他的吼声,一只体型庞大的妖兽从草丛中窜了出来。这只妖兽形似野猪,浑身长满了尖锐的刺,两颗长长的獠牙闪烁著寒光,它的眼睛通红,充满了野性与愤怒。 “是铁刺蛮猪,筑基圆满的实力!”王松立刻认出了这只妖兽。这铁刺蛮猪皮糙肉厚,攻击力极强,尤其是那一身尖刺,不仅能在攻击时造成巨大伤害,还能作为防御手段反弹敌人的攻击。 还没等眾人做出进一步反应,铁刺蛮猪便发出一声怒吼,四蹄一蹬,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般朝著眾人冲了过来。它所过之处,地面都被踏出一个个深深的蹄印。 魁梧大汉首当其衝,他双手紧握战斧,猛地朝著铁刺蛮猪劈了过去,一道蕴含著强大灵力的斧芒斩向妖兽。 然而,铁刺蛮猪却不闪不避,身上的尖刺瞬间竖起,硬生生地扛下了这一击。斧芒砍在它身上,只砍开一个小口,却未能对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大家小心,別硬拼,分散攻击,找它的弱点!”刺鸦一边大声呼喊,一边迅速凝聚灵力,施展出一道灵力绳索,试图困住铁刺蛮猪的四肢。 女修士挥动羽扇,一道道风刃朝著铁刺蛮猪射去,风刃切割在它的身上,虽然能划破一些表皮,但对於皮糙肉厚的铁刺蛮猪来说,这些伤害微不足道。 消瘦修士则身形一闪,绕到铁刺蛮猪的身后,试图寻找机会攻击它的弱点。 然而,铁刺蛮猪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猛地转身,身上的尖刺如暗器般朝著消瘦修士射去。 消瘦修士脸色一变,连忙施展身法躲避,还是有几根尖刺擦过他的衣袖,留下几道口子。 就在眾人与铁刺蛮猪陷入苦战之时,王鬆通过云雀傀儡的视野,发现远处又有一群身影朝著他们快速靠近,从身形来看,似乎也是妖兽。 王松刚想开口提醒,就见眾人正忙著处理跳出来的铁刺蛮猪,也就没有开口,而且他的灵觉没有示警,就说明来的那群妖兽也不算多么大麻烦。 眼下得益於在场眾人都是筑基圆满和筑基后期修为,面对这头筑基圆满的铁刺蛮猪,起初虽有些手忙脚乱,但以他们的实力本不应如此艰难。 只是在场的都是些久经世故的“老油子”,除了鸦羽那两人因职责所在卖力应对,其余四人谁也不肯多出一份力,这才导致了如今的僵持局面。 王松此时也只是拿出一柄二阶上品法剑,时不时射出几道剑芒,偶尔丟出两道法术,看似並未使出全力。 “各位出点力!就这一头妖兽就折腾出那么大的阵仗合適吗?”刺鸦气得牙痒痒,他和狂鸦正拼命扛著妖兽的攻击,而这四人却在一旁划水,连油皮都没擦破一点,纯纯把他俩当成冤大头了。 听到刺鸦这般抱怨,其他几人才认真起来。魁梧大汉大笑一声,手臂上几个符文刺青瞬间亮起,散发出神秘而强大的光芒。 他高高举起斧头,猛地朝著铁刺蛮猪的左前蹄劈去,只听“咔嚓”一声,铁刺蛮猪的左前蹄被劈出一道深深的大口子,鲜血汩汩流出,铁刺蛮猪吃痛,发出一阵悽厉的嚎叫。 那女修见状,也不再保留,玉手轻挥扇子,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青黄交接的风刃如闪电般射出,精准地命中铁刺蛮猪的身躯,每一击都在它厚实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新的伤口,一时间,铁刺蛮猪身上血花飞溅。 消瘦男子也不再懈怠,手中匕首寒光一闪,身形如鬼魅般欺近铁刺蛮猪。 第四百二十五章 妖兽围攻 只见他手腕一抖,匕首在铁刺蛮猪的屁股上划出一道小口子,这道伤口看似不大,却诡异得很,鲜血一直往外渗,丝毫没有癒合的跡象。 王松同样拿出几分实力,他施展的虽是普通法术,但经高度压缩的法力催化,威力也变得非比寻常。 只见他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散发著耀眼光芒的灵力光柱从他掌心喷射而出,如同一颗颗炮弹般轰向铁刺蛮猪,將其轰得连连后退。 在眾人的合力攻击下,铁刺蛮猪的行动愈发迟缓,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它周围的草地。 然而,就在铁刺蛮猪摇摇欲坠之时,王鬆通过云雀傀儡的视野看到,远处那群妖兽已经近在咫尺,它们速度极快,眨眼间便衝到了眾人面前。 这群妖兽形態各异,有似狼非狼的狰狞凶兽,还有浑身散发著毒雾的巨蝎,其中为首的是一只体型庞大的熊妖,足有两人多高,身上的毛髮如钢针般直立,散发出筑基圆满的恐怖气息。 熊妖一出现,便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一股强大的音波如实质般朝著眾人席捲而来,所过之处,树木纷纷折断,地面也被震出一道道裂缝。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强大敌人,眾人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优势,在这熊妖的威慑下,似乎又变得岌岌可危。 刺鸦也忍不住了,心急如焚地大喊:“各位道友,不是留手的时候,这群妖兽来的很是奇怪,全力出手打出一个通道,先离开再说,不要缠斗!” 眾人听闻,心中皆是一凛,深知此刻情况危急,若不奋力一搏,恐怕都得葬身於此。 王松目光坚定,迅速將法剑插入地面,双手如幻影般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凝力化盾!”只见以法剑为中心,一道翠绿色的灵力护盾迅速升起,將眾人暂时护住,抵挡住了熊妖音波的衝击。 魁梧大汉也不再保留实力,他身上符文刺青光芒大盛,整个人如同被一层神秘力量包裹。 他怒吼一声,高高跃起,手中战斧闪烁著刺目金光,朝著熊妖狠狠劈去:“畜生,吃我一斧!”这一斧蕴含著他全部的力量,带起一阵强烈的罡风。 女修將羽扇猛地一合,周身灵力疯狂涌动,口中娇喝:“青木狂嵐!”只见无数道青黄色的风刃瞬间凝聚,如同一股巨大的龙捲,朝著那群妖兽席捲而去,风刃所过之处,树木被绞成齏粉,一些实力稍弱的妖兽直接被风刃切成两半。 消瘦男子身形如电,围绕著妖兽群快速穿梭,手中匕首闪烁著诡异的黑色光芒。 他找准一只狼妖的破绽,猛地刺出匕首,同时低声念道:“蚀骨之毒,蔓延!”狼妖被刺中后,身上迅速蔓延出黑色的毒雾,毒雾所及之处,皮毛溃烂,骨骼外露,痛苦地哀嚎著。 刺鸦和狂鸦也各自施展本领。刺鸦手中出现一把黑色长弓,弓弦拉动,一支蕴含著死亡气息的黑色羽箭瞬间成型,朝著熊妖射去:“死亡穿刺!” 狂鸦则双手结印,召唤出一片黑色的火焰,火焰如幽灵般扑向妖兽群,所到之处,一片焦黑。 在眾人的全力攻击下,妖兽群出现了短暂的混乱。熊妖挥动巨大的熊掌,拍散了魁梧大汉的斧芒,又张嘴喷出一道冰寒之气,抵消了刺鸦的黑色羽箭。但其他妖兽却在眾人的攻击下伤亡惨重。 王松看准时机,高声喊道:“往东边突围,那边妖兽比较薄弱!”眾人闻言,迅速朝著东边靠拢,一边前进一边继续攻击周围的妖兽。 然而,熊妖岂会轻易放过他们,它怒吼一声,带著剩下的几只实力较强的妖兽,疯狂地朝著眾人追来。 敢接取护送任务的修士確实每一个都不好惹,在眾人全力爆发之下,那群妖兽看似严密的包围圈竟被轻轻鬆鬆突破。 王松主动担当起殿后的重任,与那名女修士並肩作战。只见王松双手如蝴蝶穿花般快速结印,口中吐出晦涩的咒语,一股磅礴的灵力在他掌心凝聚,隨后化作一道粗壮的火龙,咆哮著朝追来的妖兽衝去。 女修士也不遑多让,她將羽扇挥舞得呼呼作响,无数风刃如暴雨般射出,与火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强大的火力网。 这几道威力巨大的法术瞬间在妖兽群中炸开,一时间,火光冲天,血肉横飞。 妖兽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攻势为之一滯。趁著这个间隙,王松与女修士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快速跟上队伍。 大半天后,眾人才在一处隱蔽的山谷停下,准备暂时休整。山谷四周被陡峭的山壁环绕,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可供出入,易守难攻,是个绝佳的藏身之所。 眾人纷纷找了个地方坐下,大口喘著粗气,脸上满是疲惫之色。 魁梧大汉一屁股坐在地上,將战斧隨手扔在一旁,抱怨道:“这他娘的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妖兽,差点把老子累死。” 消瘦男子阴沉著脸,擦拭著匕首上的血跡,冷哼一声:“哼,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有人故意设下的陷阱。” 女修士收起羽扇,微微皱眉道:“不管是不是陷阱,我们都得小心了,接下来的路恐怕不好走。” 刺鸦和狂鸦则警惕地守在山谷入口,防止有妖兽或是其他不速之客闯入。 王松没有参与眾人的討论,他找了个角落坐下,闭目养神,心中却在思索著此次遇袭的种种疑点。 从妖兽出现的时机,到它们有组织的围攻,都显得太过蹊蹺。而且,他总觉得那只熊妖的出现並非偶然,背后似乎隱藏著更大的阴谋。 他通过云雀傀儡看得明明白白,那群妖兽追著他们追了很长一段路才退去,不符合妖兽的习性。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楚言走了过来,感激地说道:“此次多亏了各位道友出手相助,不然我这条命可就没了。” 第四百二十六章 识破埋伏与提前发动包围 刺鸦看著楚言,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说道:“楚道友客气了,护送你安全到达赫云城是我们的任务,大家本就该齐心协力。倒是此次妖兽来袭太过怪异,让楚道友受惊了。” 他心里虽有疑惑,却没有问出这怪异的妖兽围攻是不是因为楚言造成的这种问题。 一则这次的妖兽围攻,对於他们这些经验丰富的筑基修士来说,其实还算不上什么无法应对的大事。 他们真正顾忌的,始终是楚言的安全,以及这怪异妖兽围攻背后可能潜藏的未知危险。 毕竟,要是他们愿意耗费些力气,也並非不能將那些妖兽全部斩杀,只是觉得为了完成护送任务,没必要在此过多纠缠罢了。 二则本来就是客户担心路上有危险,才会花重金僱佣他们保驾护航,要是一路上风平浪静没点危险,那反倒奇怪了,他们心里早有准备。 所以,自然不会冒冒失失地就质疑楚言究竟藏了什么秘密,拿人钱財替人消灾,做好自己分內之事就好。 楚言微微点头,感激之情溢於言表,说道:“多谢刺鸦道友理解,此间事了,楚某会再加几滴元青灵液酬谢各位道友,这一路就多仰仗诸位了。”说著,他朝著眾人深深鞠了一躬。 眾人听闻,眼中皆是一亮。元青灵液本就是极为珍贵之物,对他们修行帮助极大,如今楚言竟愿意额外增加任务奖励,这无疑是极大的诱惑。 魁梧大汉哈哈笑道:“楚道友放心,有这等厚礼,我们保管把你平平安安送到赫云城!” 消瘦男子也一改之前的阴沉,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楚道友果然豪爽,我们定不会让你失望。” 女修轻轻摇著羽扇,微笑道:“如此,那我们便更要全力以赴了。” 王松心中同样一喜,元青灵液对他突破境界至关重要,有了这额外的报酬,他完成任务的决心更加坚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只是酬劳越高风险越大的道理王松还是明白的,这楚言主动加报酬,肯定不是因为他有钱。 其中必有隱情,或许接下来的路隱藏著更大的危机。想到这儿,王松的警惕心又提高了几分。 他不仅放出去更多的云雀傀儡,就连一直捨不得用的隱鴷傀儡也派了出去。 这隱鴷傀儡极为珍稀,不仅身形小巧隱蔽,还能模擬隱形,混入高空中几乎不会被察觉,是绝佳的侦查利器。 反正他已经將自己放出傀儡的事和刺鸦等人说过,眾人也理解这是为了保障任务安全,还给他补了一些灵石作为消耗,如此一来,他更是无所顾忌了。 接下来的几天,队伍在王松严密的侦查下安然无恙地行进著。 眾人沿著偏僻的山间小道前行,一路上虽偶有遇到些普通妖兽,但都被轻鬆解决。 山林间寧静祥和,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形成一片片金色光斑。 魁梧大汉心情大好,一边走著一边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女修则时不时採集路边的灵草,放入隨身的药篓中。 消瘦男子依旧沉默寡言,但从他放鬆的神態可以看出,他也渐渐放下了之前的警惕。 刺鸦和狂鸦则时刻护在楚言身边,神色平静。 然而,王松却不敢有丝毫懈怠。他深知,这种平静往往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 他操控著云雀傀儡和隱鴷傀儡,仔细探查著周围的每一处动静。 就在眾人路过一片幽静的湖泊时,王鬆通过隱鴷傀儡的视野发现,湖泊对岸的树林中,似乎有一些微弱的灵力波动闪烁,时隱时现。 王松预感不对,当机立断提前將发现告知眾人。眾人表面上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变化,但暗地里都悄然提起了防备,各自悄悄运转灵力,握紧手中武器。 “鸦傀道友,先假装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等会前面那个岔口往左走,我们直接绕过这个湖泊,做好准备!”刺鸦的传音如丝线般传入王松耳中。 王松抬头看向前方,果然,前方不远处正是一个岔口,向右走便是沿著湖边一直延伸到湖泊对岸,而往左则是朝著相反方向行进。 虽然往左会多绕一段路,却能巧妙地避开前方可能潜藏的危机。 王松不由得在心里给刺鸦点了个赞,连他自己都一时没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只想著做好应对可能出现的埋伏的准备,而刺鸦却能迅速做出绕开的决定,这才是真正正確的思路。 王松心中暗自感嘆,到底是鸦羽组织出来的,经验確实丰富老到。 队伍继续若无其事地前行,很快来到了岔口。就在眾人准备往左拐时,突然,湖泊中涌起巨大的水花,一只身形庞大的妖兽破水而出,拦住眾人。 这只妖兽形似鱷鱼,浑身覆盖著一层坚硬的黑色鳞片,在阳光下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它的双眼如灯笼般大小,散发著幽绿的光芒,张开的血盆大口里布满了尖锐的獠牙,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扑面而来。 “是黑鳞鱷,筑基圆满的实力!”刺鸦脸色一变,大声喊道。这黑鳞鱷的实力不容小覷,而且它从湖泊中突然袭击,眾人已无法按原计划及时绕开了。 魁梧大汉怒吼一声,挥舞著战斧衝上前去:“来得好!看我把你这孽畜斩了!”战斧带著凌厉的风声,狠狠朝著黑鳞鱷劈去。 黑鳞鱷却不闪不避,脑袋一摆,用坚硬的鳞片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只溅起一片火花。 与此同时,湖泊对岸的树林中,窜出一群身著灰袍的修士,他们手中拿著各种法器,口中念念有词,显然是在准备法术。 其中一名领头的修士,他冷笑一声:“你们今天一个都別想走!” 面对前后夹击的困境,眾人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本来做好的准备全部被打乱,只能硬碰硬。 刺鸦迅速思索著应对之策,一边凝聚灵力准备法术,一边大声喊道:“大家背靠背,不要慌乱!先集中力量对付黑鳞鱷,再想办法突破这群修士的包围!” 王松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深知此次情况危急。他当机立断,將在外侦查的云雀傀儡收回几只,紧接著又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只紫晶豹和铁甲熊傀儡。 第四百二十七章 不同寻常的黑鳞鱷 隨著一阵灵力波动,紫晶豹和铁甲熊傀儡启动,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与眾人一同严阵以待。 魁梧大汉的战斧与黑鳞鱷的鳞片碰撞,发出阵阵巨响,溅起的火花照亮了周围的区域。 黑鳞鱷被激怒,它猛地甩动尾巴,如同一根粗壮的黑色铁柱,朝著魁梧大汉横扫过去。 魁梧大汉躲避不及,被尾巴扫中肩膀,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女修见状,挥动羽扇,一道道风刃如闪电般射向黑鳞鱷,试图干扰它的行动。 消瘦男子则趁机施展身法,如鬼魅般靠近黑鳞鱷,手中匕首闪烁著寒光,直刺向它的眼睛。黑鳞鱷察觉到危险,头一偏,锋利的獠牙朝著消瘦男子咬去。 刺鸦和狂鸦也没閒著,他们手中各自出现一把黑色短刃,刃身散发著诡异的黑色光芒。 两人身形一闪,朝著黑鳞鱷的腹部攻去,试图寻找它防御的薄弱点。 而王松,一边操控著紫晶豹和铁甲熊傀儡加入战斗,一边关注著湖泊对岸那群灰袍修士的动向。 只见那群修士已经完成法术准备,一道道火球、冰锥朝著眾人呼啸而来。 王松眉头紧皱,手中法诀一变,一面灵力护盾瞬间在眾人头顶升起,勉强挡住了这一轮法术攻击。 “大家小心,这群修士不好对付!先解决这头黑鳞鱷,再全力突围!”王松大声喊道。 然而,黑鳞鱷实力强劲,又有那群灰袍修士在一旁虎视眈眈,眾人一时间陷入了苦战。 “呸!这黑鳞鱷实力不正常,大家小心!”那魁梧大汉翻了个身起来,狠狠吐出一口血。 同样是筑基圆满,这黑鳞鱷展现出的实力,比那铁刺蛮猪高了不知多少。 趁此机会,湖泊对岸那些修士也已经快速包围了过来,將王松等人团团围住。他们脸上带著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將眾人视作囊中之物。 王松心中焦急,一边操控紫晶豹和铁甲熊傀儡去抵挡黑鳞鱷,一边思考著突围的办法。 紫晶豹速度极快,围绕著黑鳞鱷不断游走,时不时扑上去抓挠,试图分散它的注意力;铁甲熊则凭藉著坚硬的身躯,正面硬抗黑鳞鱷的攻击,为眾人爭取时间。 女修手中羽扇光芒大盛,狂风在她身边呼啸盘旋,她大声喊道:“我尝试製造狂风,扰乱他们的包围圈,大家准备突围!” 说罢,她將全身灵力注入羽扇,一时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那些灰袍修士被狂风吹得身形不稳,包围圈出现了些许鬆动。 消瘦男子看准时机,身形如电般冲向一名灰袍修士,手中匕首闪烁著寒芒,直逼对方咽喉。 那灰袍修士连忙举起手中法器抵挡,却被消瘦男子一脚踢中腹部,惨叫著倒在地上。 刺鸦和狂鸦对视一眼,两人手中断刃相互撞击,发出诡异的声响。 紧接著,他们的身体周围浮现出一层黑色雾气,雾气迅速蔓延,朝著周围的灰袍修士笼罩过去。被雾气笼罩的修士,顿时感觉浑身乏力,灵力运转不畅。 鸦羽的修士都有自己的长处,那短刃雾气是合击之技。 王松趁著混乱,对眾人传音道:“往东边突围,那边修士防守相对薄弱!” 眾人闻言,迅速朝著东边靠拢。 然而,黑鳞鱷岂会轻易放过他们,它发出一声震天怒吼,甩开紫晶豹和铁甲熊傀儡,朝著眾人冲了过来。它巨大的身躯如同一座黑色小山,所过之处,树木纷纷被撞断。 就在眾人即將突出重围之时,那名领头的筑基圆满修士冷笑一声,手中出现一面黑色小旗。 他將小旗挥舞,口中念念有词,地面突然裂开,一道道黑色藤蔓从地下钻出,朝著眾人缠绕过来。 这黑色藤蔓不同於普通藤蔓,每一根都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仿佛带著某种邪恶的力量。王松等人见状,纷纷各施手段阻挡,谁都不敢让其靠近分毫。 “诸位道友,我等也不是穷凶极恶之辈,只要你们让开道路,我们带走楚言,绝对不再打扰你们。”那为首的修士终於开口,声音在风中迴荡,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傲慢。 刺鸦心中一凛,怒喝道:“哼,我们既然接了护送任务,就不会轻易放弃。你们无端阻拦,还想带走楚言,简直痴心妄想!” 魁梧大汉挥舞著战斧,溅起的鲜血还未乾涸,他大声吼道:“想从老子手里抢人,先问问我这斧头答不答应!” 女修眉头紧皱,手中羽扇不停挥动,风刃如雨点般朝著黑色藤蔓斩去,同时说道:“你们这些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今日休想称心如意!” 消瘦男子一言不发,眼神冰冷地盯著那群修士,手中武器隨时准备出击。 王松只是默默以神识感应了一下储物袋的小挪移符,確定能使用,才放下心来。 面对眾人的坚决抵抗,为首修士脸色一沉,冷哼道:“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罢,他手中黑色小旗再次挥动,黑色藤蔓更加疯狂地朝著眾人涌来,同时,他身后的灰袍修士们也纷纷施展法术,一道道光芒朝著王松等人射去。 王松深知此刻局势危急,他迅速將灵力注入法剑,剑身光芒大盛,他挥舞法剑,在身前形成一道灵力屏障,暂时抵挡住了法术和黑色藤蔓的攻击。 他一边抵挡,一边大声喊道:“大家不要慌乱,集中灵力突破一点!” 眾人闻言,纷纷朝著东边的一处集中,各自施展出最强的法术。 魁梧大汉的战斧劈出一道巨大的灵力斧芒,女修的狂风与风刃匯聚成一股强大的龙捲,消瘦男子的匕首上光芒闪烁,刺鸦和狂鸦的黑色雾气也朝著同一个方向涌去。 在眾人齐心协力的攻击下,东边的包围圈出现了一丝鬆动。黑色藤蔓被强大的灵力衝击得节节败退,灰袍修士们的法术也被这股合力所抵消。 第四百二十八章 各展风采 “快,趁现在衝出去!”王松大喊一声,率先朝著那处突破口衝去。眾人紧跟其后,如同猛虎突围。 然而,那为首的修士岂会轻易罢休。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將黑色小旗狠狠插入地面,口中念起晦涩的咒语。 剎那间,原本已经有所鬆动的黑色藤蔓突然疯长,以更快的速度朝著眾人席捲而来,而且这些藤蔓变得更加粗壮坚韧,表面还浮现出诡异的符文。 “不好,他们加强了藤蔓的力量!”女修脸色一变,急忙加大灵力输出,试图再次阻挡藤蔓。 但这一次,狂风与风刃仅仅让藤蔓的前进速度稍有减缓,却无法彻底阻止它们。 魁梧大汉怒吼著,手中战斧疯狂地劈砍著靠近的藤蔓,每一击都溅起黑色的汁液,可藤蔓实在太多,刚砍断一批,又有新的缠上来。 消瘦男子一边躲避著藤蔓的攻击,一边寻找著机会对为首修士发动致命一击,可对方周围有其他灰袍修士严密保护,一时难以得手。 刺鸦和狂鸦则背靠背,以黑色雾气为防御,同时伺机对靠近的敌人发动攻击,他们的黑色短刃在雾气中闪烁著寒光,不时有灰袍修士被他们击中,发出痛苦的惨叫。 刺鸦心中明白,若不能儘快突破,一旦被藤蔓缠住,陷入与这些修士的持久战,他们必將陷入绝境。 他再度取出长弓,將自身灵力提升到极致,隨后施展出一道道巨大的灵力箭芒射出,如同一道闪电般劈向黑色藤蔓,所过之处,藤蔓纷纷断裂,发出阵阵焦臭。 借著这一击的威力,眾人再次向前衝去。就在他们即將突破藤蔓的阻拦时,为首修士突然扔出一颗黑色的丹药,丹药在半空中炸开,形成一片黑色的烟雾。 烟雾迅速瀰漫开来,將眾人笼罩其中,眾人顿时感觉眼前一片漆黑,灵力运转也变得迟缓起来,神识更是被削弱了不少。 “这烟雾有古怪,大家小心!”王松一边提醒眾人,一边全力运转灵力,试图驱散眼前的黑暗。 然而,在这黑暗中,他们不仅要应对黑色藤蔓隨时可能的攻击,还要提防那些隱藏在烟雾中的灰袍修士,局势变得愈发危急。 “护住我!”那女修大喊,同时双手如幻影般不断掐诀,手中羽扇光芒大盛,正在疯狂积蓄力量。见此情况,其他几人也不再保留,纷纷展露真实实力。 魁梧男子周身符文亮起,光芒闪烁间,整个人竟壮大了几分,肌肉賁起,宛如一尊远古战神。 他大步跨到正前方,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黑色藤蔓抽打在他身上,仅仅只能留下一个白印,隨即便弹了回去。 王鬆手持法剑,剑身灵力流转,散发著凛冽的寒光。他目光如炬,时刻警惕著四周的动静,法剑不时挥动,將靠近的藤蔓斩断。 消瘦男子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手中匕首闪烁著诡异的幽光,只要有藤蔓靠近眾人的防御圈,他便迅速出手,精准地刺向藤蔓的要害,让藤蔓瞬间枯萎。 刺鸦和狂鸦背靠背,手中黑色短刃交叉挥舞,黑色雾气以他们为中心不断扩散,不仅阻挡了黑色藤蔓的进攻,还对周围试图靠近的灰袍修士形成了威慑。 围攻他们的修士忌惮他们的实力,不敢贸然强攻,只能施展法术,驱使黑色藤蔓慢慢消磨他们的灵力。 一时间,双方陷入了僵持。黑色烟雾瀰漫四周,能见度极低,偶尔有几道法术光芒在其中闪烁,伴隨著藤蔓抽打和法器碰撞的声音,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一会功夫,女修手中羽扇的光芒已经达到了极致,她大喝一声:“破!”一股强大的颶风以她为中心爆发开来,朝著四周席捲而去。 黑色藤蔓在这股颶风面前,如同脆弱的稻草般被纷纷绞碎,灰袍修士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吹得东倒西歪。 “冲!”王松大喊一声,眾人借著这股衝击力,朝著东边全力衝去。 “噗!”那为首的修士猛的吐出一口鲜血,手中的黑色小旗也“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他的面色瞬间覆上一层诡异的黑色,显然是刚才女修那一招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反噬。 “拦住他们!”他厉声吼道,眼中满是愤怒。 那些灰袍修士听闻,如疯了一般纷纷冲向王松几人,手中法器光芒闪耀,各种法术如雨点般朝著他们射去。一时间,光芒交错,灵力四溢,整个空间都被搅动得混乱不堪。 王松眼看著一名冲在前脸上带著冷笑的筑基后期灰袍修士手一拋,一对散发著幽冷光芒的圆月弯刃就朝他飞速飞来,刃身旋转间,竟隱隱有撕裂空气的尖啸声。 他神念一动,两具铁甲熊傀儡如黑色的小山般跃起,轻鬆挡住了这凌厉的一击,只听“鐺鐺”两声巨响,金属碰撞的火花四溅。 那灰袍修士还未有所准备,就见几道紫色的兽影如闪电般扑向他,定睛一看,竟是几具紫晶豹傀儡。 他脸色瞬间大变,慌乱地施展防御法术,周身灵力光芒闪烁。然而,紫晶豹速度奇快,且配合默契,眨眼间便突破了他的防御,將他扑倒在地。 一阵撕咬过后,那灰袍修士发出几声惨叫,便没了动静。他的那对圆月弯刃法器“嗡吟”一声,失去灵力支撑掉落在地上。 王松法力一卷,就將这法器收入了储物袋中,心中暗喜,这可是一件不错的收穫,在之后的战斗中或许能派上用场。 其他灰袍修士见此情景,攻击纷纷转向了其他几人。只见魁梧男子怒吼连连,手中战斧舞得虎虎生风,將靠近的攻击一一挡下,同时还能找准时机反击,每一击都让灰袍修士们忌惮不已。 女修脸色苍白,消耗过大,释放著风刃,一边躲避著攻击。 消瘦男子依旧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手中匕首如死神的镰刀,收割著敌人的生命,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比,让灰袍修士们防不胜防。 刺鸦和狂鸦则配合默契,黑色雾气在他们周围翻涌,短刃在雾气中闪烁著致命的寒光,只要有敌人靠近,便会陷入他们的攻击范围,非死即伤。 第四百二十九章 神秘人现身 儘管攻击密集,但王松几人皆是身经百战的筑基高手,岂会轻易被这些灰袍修士拿下。 隨著几人的不断衝刺,包围圈在他们强大的攻势下逐渐出现漏洞,眼看就要成功突破,眾人脸上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喜色。 然而,只有王松隱隱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他眉头微皱,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於是,他略微放慢了速度,不著痕跡地將自己退到队伍中间。 那魁梧大汉勇猛无比,一直衝在最前方。此刻,他大喝一声,手中战斧裹挟著磅礴的灵力,狠狠將挡在前面的一名修士劈飞。 那修士如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魁梧大汉刚要纵身跳出包围圈,却冷不防被一道黑色兽影扑了回来。定睛一看,正是那黑鳞鱷! 王松心中猛然一震,顿时恍然大悟。是了是了,最开始拦住他们的黑鳞鱷,在他们被困於黑色烟雾和藤蔓的围攻后,却诡异般地没有再出手攻击,以至於他们都渐渐忽略了这头强大妖兽的威胁。 黑鳞鱷张开血盆大口,朝著魁梧大汉咬去,尖锐的獠牙闪烁著寒光,仿佛下一秒就能將大汉撕成碎片。 魁梧大汉脸色大变,连忙举起战斧抵挡。“咔嚓”一声,战斧竟被黑鳞鱷咬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强大的咬合力震得大汉手臂发麻。 其他灰袍修士见状,也趁机加强了攻击,各种法术如流星般朝著眾人砸来。女修挥动羽扇,试图以狂风抵挡法术攻击,同时焦急地喊道:“大家小心,先解决这黑鳞鱷!” 消瘦男子身形一闪,再次如鬼魅般靠近黑鳞鱷,手中匕首刺向它的眼睛。刺鸦和狂鸦则朝著周围的灰袍修士攻去,试图减轻眾人的压力。 王松一边操控著紫晶豹和铁甲熊傀儡抵挡灰袍修士的攻击,一边思索著应对黑鳞鱷的办法。 “全是废物!连六个人都拦不住,还要我出手!”一道阴狠的声音陡然响起,王松几人心中一惊,这才发现在那黑鳞鱷后方站著一个身著兽皮的男修。此人身材高大,眼神阴鷙,浑身散发著一股狂野而危险的气息。 “张道友,先拦住他们再说,不然一切都白费了。”那为首的修士听闻那兽皮男修张臣的话,脸皮忍不住抽动了一下,赶忙开口打断。 “哼!”那兽皮男修张臣冷哼一声,没再说话,只是操控黑鳞鱷牢牢堵住包围圈。 黑鳞鱷得到指令,身上黑色鳞片愈发鋥亮,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低沉的咆哮,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黑色堡垒。 被困在中间,几人的情绪也难免受到影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诸位,看样子想突破是难了,那兽皮男修看著像是御兽修士,那黑鳞鱷被他豢养强化得很强。”刺鸦眉头紧皱,向眾人传音分析道。 “我已经和楚言道友说好了,等会他会护住自己,我们放开手脚好好和对面斗一场,一次性將他们打废!”刺鸦杀气腾腾的声音在眾人耳边响起。 王松这才想到,鸦羽组织的取名方式都很有特色,像经常与自己对接的那名叫渡鸦,负责招募管理修士。 而这次任务中的刺鸦、狂鸦,光听名字就不是良善之辈,若不是一直顾虑客户安全,也不会只想著逃跑。此时被团团围住,他们的凶性也就彻底展露出来了。 几人闻言,纷纷默默点头,迅速调整自身状態。 刺鸦和狂鸦也收起了黑色短刃,刺鸦缓缓拿出他的长弓。这长弓造型古朴,弓身散发著幽冷的光芒,一看就不是凡品。他搭弓法力凝箭,箭头闪烁著凛冽的寒芒,直指张臣。 狂鸦则指尖火焰翻腾,那火焰呈现出诡异的幽蓝色,仿佛能焚烧一切,他眼神逐渐狂躁,死死盯著周围的灰袍修士,隨时准备发动攻击。 魁梧大汉將战斧在手中舞了个花,身上符文光芒大盛,旋即又隱没与身体中,此时的他所有的法力都不想浪费,整个人气势暴涨,宛如一头即將择人而噬的凶兽。 女修手中羽扇光芒流转,狂风在她身边呼啸盘旋,风刃在扇面上凝聚,蓄势待发。 消瘦男子手中匕首乌光一闪,却没有什么更多的变化。 王松则將灵力注入法剑,剑身光芒愈发耀眼,同时操控著更多的紫晶豹和铁甲熊傀儡,在眾人周围形成一道防御圈。 隨著刺鸦一声令下,眾人如猛虎出笼般展开了反击。刺鸦手中长弓猛地一拉,弓弦紧绷如满月,一道蕴含著死亡气息的黑色羽箭瞬间成型,“嗖”的一声射向张臣。 这羽箭速度极快,在空中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 狂鸦也不示弱,他狂笑著双手一挥,指尖的幽蓝火焰如灵蛇般窜出,瞬间化作一片火海,朝著周围的灰袍修士席捲而去。 幽蓝火焰温度极高,所到之处,草木瞬间化为灰烬,灰袍修士们纷纷施展法术抵挡,一时间,各种灵力光芒闪烁。 魁梧大汉怒吼一声,身上符文光芒闪耀,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朝著黑鳞鱷衝去。 女修挥动羽扇,狂风呼啸而起,风刃如暴雨般朝著敌人射去。 消瘦男子身形如电,围绕著敌人快速穿梭,手中匕首闪烁著诡异的灰色光芒。灰袍修士被刺中后,身上迅速蔓延出黑色的毒雾,毒雾所及之处,皮肉溃烂,骨骼外露,痛苦地哀嚎著。 王松也召出更多的傀儡冲向敌人。 面对王松等人的猛烈攻击,张臣却丝毫不惧。他冷笑一声,双手快速结印,黑鳞鱷身上黑色鳞片光芒大盛,它猛地甩动尾巴,如同一根粗壮的黑色铁柱,朝著魁梧大汉横扫过去。这尾巴力量极大,所过之处,树木纷纷被拦腰截断。 那些灰袍修士也不甘示弱,他们纷纷施展各种法术进行反击。 为首的修士更是拿出一颗黑色的珠子,注入灵力后,珠子发出一阵黑色的光芒,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抵挡住了刺鸦的黑色羽箭和王松的灵力刀刃。 双方你来我往,各种法术、攻击交织在一起,光芒闪烁,轰鸣声不断。整个战场一片混乱,尘土飞扬,血腥气瀰漫在空气中。 第四百三十章 出现伤亡 在激烈的战斗中,王松等人虽然勇猛,但敌人数量眾多,且同样有高手坐镇,局势对他们依旧十分不利。 而且,长时间的战斗让眾人的灵力逐渐消耗,体力也开始不支。 隨著战斗的持续,局势愈发严峻,王松等人渐渐开始陷入下风。 敌人不仅数量眾多,且配合愈发默契,在张臣的指挥下,一波又一波的攻击如潮水般涌来。 魁梧大汉虽勇,却不慎被黑鳞鱷的爪子抓伤,一道深深的伤口从肩膀延伸至腰间,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他的衣衫。但他依旧怒吼著,挥舞战斧,只是攻击的力度和速度明显不如之前。 女修也没能倖免,一枚冰锥擦过她的手臂,划出一道血痕。她咬著牙,继续挥动羽扇,狂风却因灵力的损耗而威力大减,风刃也变得稀疏无力。 刺鸦在连续射出几箭后,灵力消耗过度,拉弓的手臂微微颤抖。一支流矢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印,让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狠厉。 狂鸦的幽蓝火焰也因灵力不足而逐渐缩小,被一名灰袍修士的法术击中,胸口处衣衫破裂,露出一片焦黑的皮肤。 王松同样不好受,他一边要操控傀儡协助防御,一边施展法术反击,灵力消耗如流水。 “啊!”那消瘦男子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黑鳞鱷的巨爪无情地穿透了他的胸膛。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眼神中满是不甘与绝望,口中鲜血狂喷而出,身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隨著他的倒下,眾人的防线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压力骤增,其他人也逐渐抵挡不住如潮水般的攻击。 “小心!”王松刚喊出声,持扇女修便一个不察,被一根粗壮的黑色藤蔓如蟒蛇般缠住。 这藤蔓是那为首灰袍修士黑色小旗法器所化,此次他学乖了,没有將力量分散,而是凝聚成几根粗壮的藤蔓。 女修之前灵力消耗过大,躲避不及,只感觉一股阴寒之力顺著藤蔓疯狂涌入体內。 她拼命挣扎,手中羽扇胡乱挥舞,却无济於事。仅仅几个呼吸间,她的脸色迅速变得乌黑,肌肤乾瘪,整个人如被抽乾了生机,最后化成一堆灰烬,隨风飘散,只留下那把羽扇和储物袋等物品“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去他娘的,吃老子一斧!”那魁梧大汉双眼通红,暴喝一声。不愧是筑基圆满修士,他趁著黑鳞鱷攻击消瘦男子露出的短暂破绽,身形如电,一个闪身便绕过黑鳞鱷,如猛虎扑食般冲向张臣。 他双手高高举起战斧,浑身肌肉賁起,斧刃上光芒大盛,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劈下。 “咔嚓”一声,仿佛空气都被这一斧劈开,张臣躲避不及,被这凌厉的一斧劈中,鲜血四溅,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身受重伤。 毕竟御兽修士平日里將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培养御兽上,自身实力相比之下只能说一般,自然难以挡住魁梧大汉这含怒一击。 “哈哈哈啊哈哈哈!”狂鸦仰头大笑,状若癲狂,已然彻底化作一个纵火狂人。 他双手不停地挥动,幽蓝火焰如汹涌的海浪般朝著敌人扑去。火焰所到之处,惨叫连连,灰袍修士们被烧得抱头鼠窜。 他一边疯狂地施展法术攻击,一边大笑著:“来啊!都来送死!”与平时低调內敛的样子截然相反,此刻的他仿佛被某种力量点燃,身上散发著不顾一切的疯狂气息。 刺鸦则紧咬著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手中长弓拉得如满月,一支又一支黑色羽箭带著呼啸声射向敌人。 每射出一箭,他都要呼出一口气,羽箭精准地朝著灰袍修士们飞去,一时间,敌人中不断有人中箭倒地。 王松一边操控著紫晶豹和铁甲熊傀儡抵挡著周围的攻击,一边心急如焚。 他深知局势危急,必须儘快想出办法突围,否则眾人都將性命不保。此时,他目光扫过战场,突然发现张臣受伤后,对黑鳞鱷的操控似乎出现了些许混乱。 “机会来了!”王松眼睛陡然一亮,眸中闪过决然之色,毫不犹豫地激发法力,神识之丝操控傀儡。 隨著他的动作,紫晶豹和铁甲熊傀儡周身光芒大盛,如一道道黑色与紫色的闪电,直扑向张臣这个御兽修士。 张臣虽已身负重伤,却凭藉著灵活的身法躲到了黑鳞鱷庞大的身躯旁。 见王松驱使傀儡攻来,他只是冷冷一笑,眼中满是不屑,並不畏惧。 毕竟,他的黑鳞鱷被他耗费大量资源持续不断地培养强化,早就是筑基圆满中的圆满境界,实力极其强大,在他心中,王松此举不过是垂死挣扎。而且,他还有压箱底的杀招没使用呢。 然而,张臣万万没想到,王松这只是虚晃一招。就在傀儡即將触及他的瞬间,王松猛地改变傀儡的行动方向,让它们转而拦住黑鳞鱷。 而他自己,则如同一道血色的疾风,朝著那为首的灰袍修士衝去。 那灰袍修士见王鬆气势汹汹地杀来,脸色大变,急忙挥动手中的黑色小旗。 剎那间,无数藤蔓从地下疯狂涌出,迅速交织在一起,將他自己牢牢护在里面,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藤蔓护盾。 王松见状,眼神一凝,毫不犹豫地驱使一只紫晶豹傀儡扑向藤蔓护盾。 “轰”的一声巨响,紫晶豹傀儡轰然自爆,强大的衝击力將藤蔓护盾炸出了一些缺口,碎片四溅。 紧接著,王松从储物袋中拿出那久违的断剑法宝残片。他双手紧紧握住断剑,身上灵力如潮水般疯狂涌入剑中,体魄实力被发挥到极致。 只见断剑光芒大盛,王松大喝一声,高高跃起,如同一尊战神般,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朝著那灰袍修士一剑劈下。 “咔嚓”一声,仿佛空间都被这凌厉的一剑撕裂。灰袍修士连同他的藤蔓护盾,被王松这全力一击斩成两半。 第四百三十一章 斩杀张臣 鲜血飞溅,灰袍修士的身体“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眼中还残留著惊恐与不甘。 王松落地后,周身散发著腾腾热气,显然是刚刚全力爆发,对他消耗也不小。 但他顾不上这些,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敌人,心中明白,这场战斗还远未结束。 只是他著实低估了自己这全力爆发带来的影响,连一直处於疯狂纵火状態,眼神迷离癲狂的狂鸦,此刻眼神都瞬间清澈了不少,满是震惊与敬畏地看向王松。 这黑色藤蔓的硬度他们又不是不清楚,之前眾人合力都难以突破,只是没想到这被他们称作鸦傀的王松,竟如此果断且强横,直接驱使傀儡自爆来破盾,而后凭藉自身强大的体魄,一击必杀那为首的灰袍修士。 “鸦……鸦傀道友,真他娘的厉害。”魁梧大汉瞪大眼睛,结结巴巴地吐出一句话,显然是被王松这一连串操作震撼得不轻。 王松可没有丝毫犹豫,目光快速扫过现场,此时敌人已所剩不多,唯有那御兽修士张臣,依旧是个极大的威胁。 他眼神一凛,脚下灵力涌动,径直朝著张臣衝去。张臣见王松如杀神般朝自己衝来,脸瞬间变得煞白。 “妈的到底谁是筑基圆满啊,这傢伙不是才筑基后期吗?怎么会有这种压迫力。”张臣心中惊恐万分,哪还敢恋战,毫不犹豫地御使黑鳞鱷掉头就准备逃跑。 然而,此刻攻守已然易型。魁梧大汉怒吼一声,如同一头暴怒的蛮牛,挥舞著战斧就追了上去,拦住黑鳞鱷的去路。 与此同时,王松操控著剩下的紫晶豹和铁甲熊傀儡,从两侧包抄过去,將张臣和黑鳞鱷团团围住。 黑鳞鱷感受到危机,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身上黑色鳞片如同一身坚不可摧的鎧甲。 张臣躲在黑鳞鱷身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咬咬牙,从怀中掏出一颗散发著诡异光芒的丹药,毫不犹豫地餵给黑鳞鱷。 黑鳞鱷吞下丹药后,身体微微颤抖,紧接著,它身上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原本就庞大的身躯竟又膨胀了几分,一双幽绿的眼睛中满是嗜血的光芒。 黑鳞鱷气息暴涨,猛地甩动尾巴,如同一根粗壮的黑色铁柱,朝著魁梧大汉横扫而去。 这一击力量比之前强大数倍,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魁梧大汉脸色一变,连忙举起战斧抵挡。 “鐺”的一声巨响,犹如洪钟鸣响,魁梧大汉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在地上滑行了数十米才稳住身形,口中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一时间无力起身。 王松眼神一凝,深知此刻黑鳞鱷实力大增,不可硬拼。他迅速操控紫晶豹和铁甲熊傀儡,从两侧夹击黑鳞鱷。 紫晶豹速度奇快,如紫色的闪电般扑向黑鳞鱷,试图攻击它的侧翼;铁甲熊则凭藉著坚硬的身躯,正面吸引黑鳞鱷的注意力,为紫晶豹创造机会。 张臣躲在黑鳞鱷身后,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给黑鳞鱷加持法术增益,驱使黑鳞鱷应对王松。 黑鳞鱷灵活地转动身躯,先是用巨爪拍向铁甲熊,將铁甲熊拍得连连后退,身上的铁甲都出现了几道裂痕;接著,它又扭头一口咬向紫晶豹,一头紫晶豹躲避不及,被黑鳞鱷咬住一条后腿,用力一甩,紫晶豹如流星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上,化作一堆碎片。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楚言身边的刺鸦动了。他深知此刻局势危急,若不帮忙,王松和魁梧大汉恐怕难以抵挡黑鳞鱷的攻击。 刺鸦手持长弓,搭上一支散发著幽冷光芒的羽箭,將自身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箭中。 他目光紧紧锁定黑鳞鱷,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弓弦,“嗖”的一声,羽箭如一道流光射向黑鳞鱷。这一箭蕴含著刺鸦全部的法力,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来到黑鳞鱷身前。 黑鳞鱷感受到了这一箭的威胁,它试图躲避,却因身躯庞大,动作稍显迟缓。 羽箭射中了黑鳞鱷的左眼,“噗”的一声,黑鳞鱷的左眼瞬间爆裂,绿色的血液飞溅而出。黑鳞鱷吃痛,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疯狂地扭动著身躯,周围的树木纷纷被它撞倒。 张臣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刺鸦竟能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给予黑鳞鱷如此致命的重创。 看著黑鳞鱷痛苦挣扎的模样,他心下一横,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手中法印如疾风骤雨般不停变幻,准备施展那禁忌的燃血秘法,试图刺激黑鳞鱷的血脉,將其修为强行提升至半步金丹境界。哪怕之后黑鳞鱷废掉! 然而,就在他全神贯注施展法术之时,虽留意著王松几人的动向,却丝毫没察觉到,半空中一个隱秘的角落,光影正微微扭曲。 就在他的法术即將完成的千钧一髮之际,一记惊惶术如同一把利刃,毫无徵兆地在他识海中肆虐开来。 张臣只觉脑海中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钢针在猛刺,整个人瞬间呆住,动作也为之一滯。 就在这短暂的一瞬,一道蓝灰色的鸟影如闪电般疾掠而过。 那鸟影速度极快,几乎在眨眼间便来到张臣身前,锋利的爪子如同一把把尖锐的匕首,瞬间抓向张臣的喉咙。 “嗤啦”一声,张臣的喉咙被抓开一道触目惊心的大口,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 赫然正是王松一直放在空中寻巡查的隱鴷傀儡,得益於用碎星石改造过的爪牙,轻鬆破开张臣的防御。 “哬哬哬……”他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想捂住脖子却又来不及,却只能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隨后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隨著张臣的死亡,他精心培养的本命妖兽黑鳞鱷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疯狂地挣扎起来。 它庞大的身躯在原地不断翻滚扭动,周围的土地被碾压得坑坑洼洼,树木更是被连根拔起,漫天尘土飞扬。 第四百三十二章 打扫战场 休整启程 然而,它与张臣之间的本命联繫太过紧密,张臣一死,它的神魂也受到了不可逆的重创。 不过片刻功夫,黑鳞鱷便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神魂崩碎而亡,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这便是御兽修士与本命妖兽之间那独特且神秘的联繫,二者之间仿佛存在著一种无形的纽带,將彼此的性命紧紧交融在一起。 这种联繫极为奇妙,在修炼的道路上,其中一方修为的提升,往往能间接地带动另一方。就如同顺水行舟,一人用力,另一人也能借势前行。 当然,这种联繫並非只有益处,其中也存在著被拖累的风险。毕竟二者性命相连,若一方遭遇困境,另一方也难以独善其身。 不过,相对幸运的是,通常情况下是以修士为主导地位。也就是说,只要修士活著,本命妖兽便能存活。 一旦修士遭遇不测,本命妖兽也会隨之殞命。反之,若本命妖兽不幸身亡,修士虽不至於丧命,但也会遭受重伤,元气大伤。 这就像是命运的天平,在两者之间微妙地平衡著,让御兽修士在享受与本命妖兽协同共进的同时,也不得不时刻警惕潜在的危机,毕竟牵一髮而动全身,任何一方的变故,都可能给另一方带来巨大的影响。那黑鳞鱷就是被连带著影响。 那些剩下的灰袍修士见大势已去,想要逃跑,却被王松等人迅速合围。 经过一番激烈的拼杀,灰袍修士们最终被全部斩杀。战场上,一时间瀰漫著浓重的血腥气。 “呼哧呼哧!”几人都累得够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了伤,灵力也几乎消耗殆尽。但此刻还不能放鬆警惕,眾人强撑著疲惫的身躯,开始收拾战场。 王松走到张臣的尸体旁,蹲下身子,將他的储物袋及其他一些杂物捡起,並没有立即查看。 他將这些东西一一收好,隨后又走到黑鳞鱷的尸体旁,看著这头曾经威风凛凛的妖兽,心中不禁感慨。 黑鳞鱷的鳞片坚硬无比,可以用来炼製高级防具,它的妖丹也是极为珍贵的炼器和炼丹材料。 王松將黑鳞鱷尸体直接收入储物袋准备待会儿再分。 魁梧大汉则在战场上收集著眾人掉落的法器。那些被斩杀的灰袍修士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几件不错的法器。他一边收集,一边嘟囔著:“这些傢伙,也算是死得其所,给老子送了不少好东西。” 刺鸦和狂鸦则负责查看同伴的伤势。消瘦男子虽被黑鳞鱷一爪穿胸,但幸运的是,並未伤及要害,经过简单的救治,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而持扇女修却不幸遇难,永远地倒在了这片战场上。 收拾完战场后,王松几人深知此地不宜久留,在四周仔细搜寻后,终於找到了一个较为隱蔽的山洞。 这山洞不大,却刚好能容纳眾人。洞口被一些藤蔓和杂草遮掩,若非仔细查看,很难发现其中別有洞天。 王松和魁梧大汉率先进入山洞,警惕地观察著四周,確认没有危险后,向外面的人打了个手势。 眾人这才鱼贯而入。一进山洞,刺鸦便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阵旗,开始在洞口和洞內布置防护阵法。 他手法嫻熟,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灵力注入阵旗之中。不一会儿,一个简易却有效的防护阵法便布置完成。 阵法光芒闪烁,將山洞笼罩其中,从外面看去,山洞仿佛消失了一般。 布置好阵法后,眾人皆是疲惫不堪,也不多言,匆匆找了个位置,各自盘腿调息起来。 王松坐在山洞的一角,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內灵力,开始修復受损的经脉。 他能感觉到,此次战斗对自己的损耗极大,不仅灵力消耗殆尽,经脉也多处受损,隱隱作痛。他必须儘快恢復,因为接下来的路还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其他几人也开始调息,山洞內一片寂静,只有眾人轻微的呼吸声和灵力运转时发出的细微嗡嗡声。 几日后,眾人在山洞中勉强恢復了一些元气。虽然身上的伤势尚未完全痊癒,灵力也未彻底恢復,但已不像之前那般虚弱无力。 大家聚在山洞中央,开始处理此次战斗的收穫。 由於王松在战斗中表现最为突出,不仅想出了巧妙的战术,还凭藉果断的决策和强大的实力给予敌人重创,因此作为贡献最大的人,他获得了御兽修士张臣的储物袋。 当王松打开储物袋时,里面的景象让他眼前一亮,除了一些高阶灵石、资源、一本御兽心得和一些珍稀灵草外,还有不少珍贵的丹药以及几件不错的法器,他没有细看只是粗略看看就收起了。 黑鳞鱷的尸身也归王松所有,这枚妖丹蕴含著磅礴的能量,无论是用於炼製高阶丹药提升修为,还是当作炼器材料打造强力法宝,都价值非凡。 此外,他还收穫了一些从其他敌人手中缴获的法器以及不少灵石,极大地丰富了他的修炼资源。 而那位持扇女修,不幸在那场激烈的战斗中遇难,香消玉殞。 她原本所拥有的元青灵液份额,如今便只能平分给剩下的几人。 这元青灵液,乃是极为珍贵的灵物,对修炼有著莫大的助益,每个人能多分得一份,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除了这元青灵液,其他几人在清理战场时,也各自分得不少好东西。 从那些被斩杀的灰袍修士身上,搜出了各种法器、丹药以及数量可观的灵石。 若再算上最后的任务酬劳,眾人心中都清楚,这一趟可谓是收穫颇丰。 又经过几天的休整,眾人的伤势逐渐好转,灵力也基本恢復。 这才收拾行装,再度踏上征程。此次出发,眾人明显小心谨慎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大意。 特別是在得知前次战斗中立下大功的傀儡,皆是王松放出去的之后,眾人心中对王松的实力和付出有了更深的认识,再无一人对之前付出灵石协助王松补充傀儡能源之事有任何意见。 第四百三十三章 赫云城 交接任务 或许真的是否极泰来,接下来的路途竟一路畅通无阻。 眾人日夜兼程,小心翼翼地赶路,沿途竟未再遭遇任何袭击或麻烦。 八天后,一座巍峨的城池终於出现在眾人眼前——赫云城。 赫云城气势恢宏,城墙高耸入云,由巨大的青石砌成,上面刻满了神秘的符文,散发著古朴而强大的气息。 城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各种灵车、修士穿梭其中。 王松等人看著眼前的赫云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如释重负之感,歷经千难万险,他们终於完成了此次护送任务。 王松踏入赫云城,立刻就察觉到了这座城的与眾不同。 他举目四望,只见城內街道纵横交错,商铺林立,各种摊位琳琅满目,比起他之前待过的坊市,规模何止大了数倍。 熙熙攘攘的人群摩肩接踵,热闹非凡,其中修士的气息或隱或现,灵力波动此起彼伏。 然而,最让王松感到奇特的是,这里面凡人的数量竟也不少。 在王松的认知里,一般的修仙坊市大多以修士活动为主,凡人若非从事基础营生,鲜少会大量聚集。 可赫云城却打破了他的这一认知。他心中满是疑惑,便扭头向身旁的刺鸦表达了自己的疑问:“刺鸦道友,你说这赫云城怎么如此特別?我去过不少坊市,却从未见过像这般凡人眾多的地方。” 刺鸦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熟悉的神色,解释道:“鸦傀道友,有所不知,赫云城乃是这一片区域极为重要的枢纽之地。不仅是修仙者交易、交流的场所,也是凡人们寻求庇护与发展的地方。据说,赫云城的城主实力深不可测,他有意庇护凡人,在城中划出专门区域供他们生活。而且,凡人虽无灵力,但他们的技艺、智慧,能为修士提供诸多便利,双方互利共生,久而久之,赫云城便形成了如今这番独特的景象。” 而且,这赫云城所处位置极为特殊,恰好位於玄木宗与玉清宗的交界之处。 值得一提的是,玄木宗与玉清宗皆为正道宗门,向来秉持正义,以守护世间和平为己任,极少会在这交界之地发生刀兵相向的衝突。 正因如此,这片区域相对安寧,那些凡人便有了生存的空间。 没有了战乱纷扰,凡人凭藉自身的勤劳与智慧,在此地逐渐扎根发展。 他们在城中开设各类店铺,有的经营著独特的凡间美食,香气四溢,引得不少修士也流连忘返;有的从事著精巧的手工技艺,打造出一件件精美的器物,成为修士们日常所需或收藏的佳品。 隨著时间的推移,凡人的数量越来越多,他们与修士们相互依存,共同构建起赫云城独特的繁荣景象。 王松也想明白了,若是赫云城处在玄木宗与炼血宗交界,那情况可就截然不同了。 炼血宗行事狠辣,以残忍血腥的手段闻名,为了提升修为不择手段,常常对凡人烧杀抢掠,视人命如草芥。在他们的势力范围內,凡人犹如螻蚁,根本没有发展的机会。 相比之下,玄木宗与玉清宗同为正道宗门,彼此虽偶有理念上的分歧,但在对待凡人的態度上,都秉持著守护与扶持的原则,这才给了赫云城的凡人一片得以休养生息的净土,让他们能够在这里安居乐业,发展出独特的市井文化。 王松恍然大悟,心中对这座城又多了几分好奇。他一边隨著人流前行,一边继续观察著周围的一切。 只见不远处有一家酒楼,里面传来阵阵欢声笑语,既有修士在高谈阔论,也有凡人在忙碌穿梭。 眾人继续在赫云城中行进,街道两旁的建筑风格独特,既有充满古朴韵味的木质楼阁,又有散发著神秘灵力波动的石质殿宇。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各类修仙者和凡人穿梭往来,各种奇异的法宝光芒与市井的烟火气息相互交织,构成了一幅独特而热闹的画面。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赫云城中的鸦羽分点。眼前的建筑宏伟壮观,比起青木坊市的鸦羽据点,规模大了不止一倍。 儘管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依旧需要做些遮掩,偽装成一个大型商铺,但得益於赫云城处於两宗交界的特殊地理位置,这里所能接取的任务种类繁多,数量也颇为可观。 王松等人走进鸦羽分点进入后半段,內部装饰简洁而大气,墙壁上镶嵌著散发柔和光芒的灵晶,將整个空间照得通亮。 大厅內摆放著数排任务板,上面密密麻麻地张贴著各种任务捲轴。不少修士正围在任务板前挑选任务,低声交谈的声音在大厅內迴荡。 一位身著鸦羽服饰的接待修士迎了上来,脸上带著职业性的微笑,说道:“欢迎各位道友来到赫云城鸦羽分点,不知几位是来交任务,还是接取新任务呢?” 刺鸦主动迎了上去,脸上带著熟稔的笑容,从怀中掏出一块雕刻精美的令牌递了过去,说道:“我们是从青木坊市过来的,特来提交任务。”那令牌材质特殊,在灵晶的照耀下闪烁著奇异的光泽。 接待的修士接过令牌,眼神中闪过一丝瞭然,仔细端详一番后,脸上立刻堆满了更为热情的笑容,说道:“原来是青木坊市的同僚,辛苦各位了。”说罢,他侧身引路,很快就將几人带入一间小房间中。 房间不大,布置却十分雅致,一张古朴的圆桌置於中央,周围摆放著几把舒適的椅子。 墙壁上掛著几幅描绘修仙奇景的画卷,散发著淡淡的灵力波动。 待眾人落座后,接待修士说道:“几位稍等片刻,我这就去请执事过来,为各位办理任务交接事宜。”说罢,他轻轻带上房门离开了。 王松打量著房间,心中暗自思索,这赫云城的鸦羽分点行事果然更为规范。 魁梧大汉则大大咧咧地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说道:“可算能鬆口气了,这一路可真不容易。” 第四百三十四章 领取任务奖励 了解形势 消瘦男子点点头,说道:“是啊,但好在任务顺利完成,接下来就等著拿酬劳了。” 狂鸦和刺鸦坐在一旁,没有说话,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疲惫后的放鬆。 楚言坐在角落里,脸上带著感激的神情,看著王松等人说道:“此次多亏了诸位道友,若不是你们,我……” 话未说完,便被刺鸦打断:“楚言道友不必客气,我们接了任务,自然会尽力完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似乎是分点执事来了。 进来的是一位脸上戴著面具的修士,面具上绘製著神秘的符文,隱隱散发著微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面容。 他步伐沉稳,走进房间后,先朝著现场眾人拱拱手,这才缓缓走到主位落座。待坐定后,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各位从青木坊市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我是这赫云城鸦羽分点的执事,负责处理各类任务事宜。听闻各位顺利完成了护送楚言道友的任务,实是大功一件。”他的声音低沉而醇厚,带著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王松等人纷纷起身回礼,刺鸦说道:“多谢执事,这一路上虽歷经波折,但好在不负所托。” 执事点了点头,目光如炬般落在楚言身上,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一番后,缓缓说道:“楚言道友安然无恙便好。此次任务关乎重大,各位能顺利完成,可见实力不凡。” 说罢,他平静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残缺的令牌。令牌材质古朴,表面纹理晦涩难懂,散发著丝丝神秘的灵力波动。王松等人见状,皆是一脸茫然,摸不著头脑。 还未等几人开口询问,就见楚言神色郑重地从自己的储物袋里也掏出一块类似的令牌。 两块令牌拿在手中,对比之下,竟有著相似的轮廓。当楚言將两块令牌缓缓靠近,轻轻拼接在一起时,奇蹟发生了。 缺齿完美相合,拼接之处严丝合缝,仿佛本就是一体。而就在拼成一块完整令牌的瞬间,令牌表面一只由灵力勾勒出的乌鸦图案骤然亮起,发出一道幽光,隨后又缓缓黯淡下去。 执事见状,满意地点点头,朗声道:“好,任务完成,契约结束。” 王松几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鸦羽组织的任务交接有著如此精细且严谨的流程,直至此刻,才算是真正完成了任务。几人心中不禁暗暗感嘆鸦羽组织行事的縝密。 任务完成后,那执事再次伸手探入储物袋,这一次,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玉瓶。 玉瓶莹润剔透,里面盛放著散发著柔和蓝光的液体,正是眾人期待已久的奖励——元青灵液。 执事微微抬手,一缕缕法力自指尖溢出,化作无形的丝线,轻轻缠绕在玉瓶上。 只见他手腕轻抖,玉瓶中的元青灵液竟缓缓分成五份,在法力的托举下,如蓝色的流星般,分別朝著王松几人面前飘去。 值得一提的是,这奖励也是由客户先预付,以令牌和灵契为凭证。无论是交接任务还是终止任务,都必须见令行事。 如此一来,既保证了任务的严肃性和规范性,也让各方的权益都得到了保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王松伸手稳稳接住面前的元青灵液,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磅礴灵力,心中满是欣喜。 然而,就在眾人沉浸在完成任务的喜悦之中时,楚言的脸上却闪过一丝犹豫。他看著王松等人,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最终楚言还是咬了咬牙,將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领取完任务酬劳,王松几人经过连日奔波,此刻疲惫感涌上心头,有些坐不住了。 那鸦羽分点执事察言观色,很有眼色地抬手招来了一名侍者,温和说道:“几位道友一路劳顿,既然事情已了,这便让他带诸位下去好生休息。” 王松等人客气地谢过执事,便隨著侍者离开。房间里只剩下楚言、刺鸦、狂鸦等人。 待王松几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楚言才缓缓抬起头,看向刺鸦和狂鸦,眼中满是纠结与犹豫。 刺鸦似乎察觉到了楚言的异样,率先打破沉默,轻声问道:“楚言道友,你似乎有心事?方才看你欲言又止的。” 楚言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实不相瞒,我確实还有一事相求。但方才王松几位道友已完成任务,我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 狂鸦挑了挑眉,说道:“但说无妨,若能帮上忙,我们自会尽力。” …… 不提楚言那边的未尽之言,另一边,王松几人离开那个小包间,几人仿佛一下子挣脱了某种束缚,神情都放鬆了不少。 王松一边走著,一边还在脑海中思索著自己后续的规划。就在这时,他感觉到那魁梧大汉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胳膊。 魁梧大汉一脸憨笑地看著王松,说道:“鸦傀道友,不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不要一起回青木坊市那边。大家一路同行,也算是有个照应。”大汉的声音洪亮,在这略显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那消瘦男子也看了过来。 王松闻言,停下脚步,脸上带著礼貌的微笑,拱手拒绝道:“多谢吴道友相邀,不过我想在这赫云城转转,呆一段时间,见见不同的景色。毕竟赫云城与青木坊市大不相同,有许多新奇之处值得探索。” 魁梧大汉听了,哈哈一笑,抬手想拍拍王松的肩膀在半空停住,改为拱拱手,说道:“也是,这赫云城確实有不少好去处。那行吧,鸦傀道友若之后改变主意,隨时联繫我便是。”说罢,他转身跟上前面的消瘦男子。 王松看著他们的背影,心中暗自感嘆,自从之前那一战展露出强悍的实力后,这些人对他的態度明显改变,重视了起来。 以前大家虽同属一个护送队伍,但交流並不多,如今却主动邀约同行。他摇了摇头,拋开这些思绪,继续跟著侍者前行。 到了大厅中,王松环顾四周,隨后挥手示意侍者自行离开。 第四百三十五章 入住客栈 休整与查看收穫 他踱步到任务榜前,目光开始在密密麻麻的任务捲轴上扫动。 他倒不是做任务上癮,实在是初来乍到赫云城,对这里可谓一窍不通,而这些任务就像是一扇了解当地情势的窗户。 任务榜上林林总总罗列著各种常见的任务,悬赏、护送、买凶之类的,与青木坊市那边的任务类型並无太大差別。 王松的目光突然一顿,发现其中数量最多的竟是商队护送类任务。他微微挑眉,心中暗自思忖,若不是身处鸦羽的任务大厅,他还真以为自己来到了什么明面上的官方任务阁。 这一现象表明,赫云城这边局面稳定,只有安稳的环境,商贸才能如此繁荣,引得眾多商队往来於此,也正因如此,才催生了大量对护卫的需求。 如此也算放下心来,他虽然有在赫云城待一段时间的想法,可若是这边一直爭闹不休,他也会儘早离去。 出了鸦羽分点,王松一路漫步,寻找著合適的落脚之处。不多时,他瞧见一家中等水平的客栈,招牌上“青羽客栈”四个大字在阳光下闪烁著淡淡的光芒。 王松抬脚迈进客栈,准备先好好休息一下,连日来的奔波让他著实有些疲惫。 一进酒楼,王松不禁微微晃神。只见这酒楼內,除了一些掌控关键事务,如结帐、布置法阵等重要岗位是由修士担任外,其他负责迎来送往、端茶送水的侍从竟都是凡人。 而且这些凡人还个个不凡,皆是俊男靚女,身上隱隱散发著武道气息,显然都有著不俗的武道修为。 就在王松打量之际,一个身形高挑的凡俗女子莲步轻移,恭敬地迎了上来。她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声音清脆悦耳:“不知前辈是打尖还是住店?” 王松回过神来,说道:“住店,给我来一间上房。” 女子微笑著点头,说道:“好嘞,前辈请隨我来。本店上房宽敞舒適,且布置了隔音法阵,定能让前辈住得舒心。”说罢,她便领著王松朝著楼上走去。 王松一边跟著女子上楼,一边好奇地问道:“我看你们这酒楼里侍从大多是凡人,却都有武道修为,这是为何?” 女子抿嘴一笑,解释道:“前辈有所不知,赫云城虽以修仙者居多,但城主大人重视凡人,外城区专门设有武馆,教导我们凡人习武。我们这些凡人,为了能在这强者如云的赫云城谋得一份生计,也会努力习武。而且像咱们青羽客栈,就喜欢招募有武道根基的凡人侍从,既能更好地服务客人,也算是给我们凡人一个机会。” 王松恍然大悟,心中对赫云城的城主不禁多了几分钦佩。说话间,两人已来到一间房门前。 女子推开房门,说道:“前辈,这便是您的房间,您看看还满意吗?” 王松走进房间,只见房间內布置得简洁大方,床铺柔软整洁,窗前摆放著一张书桌和两把椅子,角落里还放置著一个小巧的香炉,正裊裊地散著香气。王松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女子接著说道:“小的名叫彩云,前辈若有任何需求,拉一下床边的铃鐺或以法力触动法阵,便会立刻赶来。对了,本店提供各种灵食和凡俗美食,前辈若是饿了,隨时可以下楼用餐或送到您的房间。” 王松应了一声,待女子离开后,他便开始仔细打量起房间来。这房间的布置极为考究,从床铺的锦被到桌椅的雕饰,无一不透露著精致,远超青木坊市客栈的水准。这让王松对赫云城城主的好奇愈发浓烈。 他深知,万事万物皆遵循著“有需求才有前进动力”的规律。 在修仙者的世界里,很多物慾需求往往因强大的修为而被简化。比如,修仙者可以辟穀,无需依赖凡人的饮食;可以施展法术清洁衣物,不必藉助繁杂的洗衣工序。 如此一来,很多在凡人世界推动发展的因素,在修仙者主导的环境中便难以发挥作用。 然而,赫云城却截然不同。这里因大量凡人的存在,催生出各种各样的需求。 凡人需要衣食住行,需要娱乐消遣,这些需求犹如源源不断的动力,推动著赫云城各方面的发展,又反过来服务於修仙者。 商业因此繁荣,技艺得以传承和精进,整个城市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王松摇摇头不再多想,一道清洁术如灵光般在他身上一闪而过,衣物瞬间洁净如新,疲惫之感也稍稍减轻。 他在房间內又布置下一个简单的示警法阵,这才放心地躺到床上,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轻柔地洒在王松的脸上。 他悠悠转醒,只觉整个人浑身酸软,仿佛每一寸肌肉都在诉说著昨日的疲惫。 但他並未以法力去除这种不適感,相反,他眼中闪过一丝享受的神色。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平日里总是依靠法力快速恢復状態,却忽略了身体自然放鬆后的愜意。 他想多体会一会这种难得的慵懒,只是催动了床头法阵,通过法阵传音叫了一些早点。 不多时,敲门声响起。王松应了一声,只见彩云身著清爽修身服饰端著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摆放著精致的早点,有散发著诱人香气的灵米糕、冒著热气的灵茶,还有一碟切得整整齐齐的灵果。 王松道谢后,便开始享用早点。灵米糕入口即化,甜而不腻,灵茶清香四溢,让人心旷神怡。 吃过早点后,王松微微闭眼,法力在身上一转,一股温热的气流瞬间游走全身,所有的酸软不適一扫而空,整个人已经完全清醒过来。 待那彩云般的侍女收走餐具后,他重新激发防护阵法,確保房间的安全性。 隨后,他从怀中拿出一个储物袋来。 这储物袋材质特殊,顏色昏黄,表面光滑,上面绣有一个不知名的兽头,狰狞的兽目仿佛在凝视著世间,正是那被斩杀的张臣的储物袋。 之前分给王松以后,一路上一直没时间好好整理,现在才有兴致仔细看看。 第四百三十六章 黑鳞鱷饲养手册 王松將储物袋放在桌上,神念如丝般探入其中。储物袋內空间虽不算宽敞,却被各类物品塞得满满当当。 首先映入“神念眼帘”的,是一小堆灵石,数量不算多,在掌心发出微弱的灵芒。 除此之外,其他资源看起来也平平无奇。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那一堆瓶瓶罐罐,占据了储物袋內大半空间。 王松隨手拿起其中一个玉瓶,轻轻拔开瓶塞,一股腥臊气息扑鼻而来,这味道绝不像是给人服用的丹药所散发。 他又接连拿起几瓶,逐一闻过,气息大多相似,看来都是些专供妖兽服用的丹丸药液。 王松心中已有了猜测,回想起对战时的情景,那御兽修士张臣本体实力似乎並不强,全仰仗黑鳞鱷在战斗中衝锋陷阵,那时他便有了这个想法。 在正统的御兽修士修行理念中,追求的是人与妖兽在修为上齐头並进,相辅相成,共同成长。 然而,总有一些自身资质欠佳,或是修行资源匱乏的修士,无奈之下会选择另一条捷径。 他们会优先將大量资源倾斜於妖兽培养,待妖兽成功突破境界后,再藉助妖兽之力,引妖力入体淬炼肉身,以此加快自身修行速度。 只是这种方法虽能在短期內提升实力,但弊端也很明显,法力不够精纯,整体实力在同阶修士中也只能算是一般。 就拿这次对战来说,王松就能明显感觉到,那黑鳞鱷实力强劲,独自对战几名同阶修士都丝毫不落下风,可反观张臣,在战斗中却显得畏手畏脚,实力发挥有限,反而拖了后腿。 王松又从储物袋中翻找出一个玉简,玉简表面温润光滑,隱隱透著一股古朴的气息。 他心中一动,猜测这应该就是张臣的御兽传承之物。当下,王松毫不犹豫地將神识探入玉简之中。果不其然,玉简內记录的正是一部普通的御兽功法。 功法中所阐述的与妖兽建立联繫的方法,以及御使妖兽作战的技巧,在王松这样见识过诸多法门的修士眼中,都只能称得上平平无奇,並无太多出彩之处。 然而,当王松继续深入研读时,却发现其中关於饲养黑鳞鱷的內容十分详尽且精妙。从黑鳞鱷幼年期的餵养灵食,到成年期促进其修为增长的特殊灵液配方,都一一记录在册。 如此看来,那张臣的黑鳞鱷之所以实力强横,一方面固然是他不惜血本投入大量资源进行培养,另一方面,这份独特的饲养传承也功不可没。 “不如叫黑鳞鱷饲养手册更合理一些。”王松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御兽传承普普通通,饲养黑鳞鱷倒是很用心。 王松並没有因为功法其他部分的普通而嫌弃,反而如获至宝般仔细研读起来,说不准就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而且张臣储物袋里的那一堆针对黑鳞鱷的丹药灵液也得有个用处。 除了这些,其他也就没什么重要的,一些二阶中下品的法器到时候顺手卖掉就好。 王松將收穫整理清爽后,才终於放下心来。那元青灵液他也早就仔细清点好,用一个专门的玉盒妥善储藏好。 得益於楚言的大方以及持扇女修的不幸身亡,王松这次可谓收穫颇丰,分到了七滴元青灵液。 其中五滴是原本约定的报酬,一滴是楚言出於感激额外追加的,另外一滴则来自持扇女修的份额。 想到这里,王松神色庄重,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感谢道友,愿道友早日脱离轮迴之苦。” 整理完这些,王松决定出门去赫云城转转,顺便了解一下这座城市的风土人情。 他將修为压制在炼气后期,走出客栈,漫步在热闹的街道上。赫云城不愧是两宗交界的繁华之地,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各种灵物、法宝琳琅满目。 既有售卖珍稀灵草的药铺,灵草在特製的玉盒中散发著奇异的光芒;也有出售各类法器的店铺,法器陈列在展示台上,灵力波动此起彼伏。 王松一边走著,一边观察著周围的人群。这里的修士来自五湖四海,服饰各异,气息也各不相同。 他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摊位,摊位上摆放著一些奇怪的小物件,摊主是一个身材矮小、留著山羊鬍的老头,正热情地招揽著顾客。 王松好奇地走上前去,只见摊位上有能预测吉凶的灵卦石、能储存记忆片段的忆晶,还有一些他从未见过的古怪玩意儿。 老头见王松感兴趣,立刻眉飞色舞地介绍起来:“这位道友,您瞧瞧这忆晶,只要將灵力注入其中,就能储存一段您想要记住的画面,日后想看的时候,再注入灵力便可重现,神奇得很吶!” 王松拣起几样拿在手里看著,这些小东西確实稀奇,不过都是些针对练气期的小玩意,比如那灵卦石,对於炼气期来说能稍微预测一点点未来可能发生的事,对於他来说,连把他表面的隱藏法术破开都难。 那老头见王松不是太感兴趣的样子,便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仔细打量了一下王松。 只见王鬆气定神閒,周身隱隱散发著一种內敛的气质,与寻常练气期修士的浮躁截然不同。 老头眼珠子转了转,心中有了计较,没有再推销摊子上的物品,而是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几件东西,满脸堆笑地递到王松面前。 “前辈若是看不上那些小玩具,不如看看这几样?”老头的声音中带著一丝討好。 王松略带疑惑地伸手接过面前几样东西,刚看两眼,突然想到老头的话,心中顿时一惊,不禁脱口而出:“嗯?你怎么看出来的?” 王松惊讶不已,他对自己的封灵术很有信心,这门法术能巧妙地隱匿自身修为波动。 而且他早就以神识仔细扫描过,面前这老头確確实实是炼气八层的修为,绝对没有错误,可对方究竟是怎么发现自己真实修为的呢? 第四百三十七章 惑心咒符 “嘿嘿,前辈勿怪,”老头乾笑两声,脸上露出一抹得意之色,“我老魏在这街面儿上刨食几十年,见过的人可谓是数不胜数啊,如前辈这种气度的,我是一看一个准!”他一边说著,一边搓了搓手。 “而且,前辈在我摊子上一眼扫过,眼中只有见到玩具的样子,这我还能不明白?不是我吹,我的东西炼气期就没有谁看不上的,能看不上的必然是筑基期的前辈。”老头解释得头头是道。 王松听了,点点头,心中暗暗警惕起来,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打量著手中的物件。 老头递过来的是几张形式特殊的符篆,符纸顏色泛著淡淡的幽光,质地看似普通却隱隱散发著一股奇异的气息。 倒也不过一阶上品的程度,只是符纸上面的纹路不似寻常可见的那般规整流畅,而是更扭曲简陋一些,显得颇为少见。 王松还在仔细打量著那符篆的特殊之处,目光顺著扭曲的纹路游走,试图探寻其中的奥秘。那老头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自卖自夸起来。 “前辈不要小看我这符篆,虽说只是一阶上品符篆,可功能特殊,能迷心智,可短暂操控被迷心智的生物。” 老头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说得唾沫横飞,“您想想,在战斗中,突然用这符篆操控敌方妖兽,让它反戈一击,那场面,对方还不得阵脚大乱吶!而且这符篆使用起来极为方便,只要注入一丝灵力,朝著目標一甩就行。” 王松心中微微一动,这符篆的功能確实有些独特,在某些情况下说不定真能发挥奇效。 但他心中的警惕並未减少,反而愈发谨慎。如此特殊的符篆,为何这老头会轻易拿出来售卖,而且还摆在这街边摊位上。 “你这符篆如此特殊,为何不见其他人售卖?莫不是你自己胡乱绘製,功能吹嘘得厉害,实则无用?”王松故意试探道。 老头一听,急得直跺脚,“前辈,您可不能这么说啊!这符篆的绘製方法是我偶然从一处古蹟中所得,旁人根本不知道。我在这赫云城卖了这么久,还从未有人说过不好用呢。您要是不信,我给您演示演示?”说著,老头便要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只小兽。 老头说著,急忙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只巴掌大小的灰色鼠妖。这鼠妖浑身毛髮蓬鬆,黑豆般的小眼睛滴溜溜乱转,正呲著牙发出“吱吱”的叫声,似乎对被突然掏出来十分不满。 老头嘿嘿一笑,拿起一张符篆,指尖灵力注入其中。 剎那间,符篆上扭曲的纹路亮起诡异光芒,隨后老头手腕一抖,符篆如飞鏢般朝著鼠妖射去。 符篆接触到鼠妖的瞬间,光芒大盛,將鼠妖笼罩其中。原本还张牙舞爪的鼠妖,瞬间安静下来,眼神变得迷离。 老头得意地看向王松,然后朝著鼠妖轻轻一招手,口中念念有词:“去,给这位前辈作个揖。” 那鼠妖竟真的站起身来,两只小爪子交叠,对著王松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做完之后,它就呆呆地站在原地,等待老头下一步指令。 “前辈您瞧,这符篆的效果如何?”老头满脸期待地看著王松,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王松心中虽对符篆的效果感到惊讶,但表面依旧不动声色。他仔细观察著鼠妖,试图找出其中破绽,同时思考这符篆背后是否隱藏著什么隱患。 王松看得很清楚,那小鼠確实是被符篆控制而不是被驯养的结果。 只见小鼠在符篆光芒笼罩下,行为举止完全受老头操控,那呆滯的眼神和机械的动作,绝不是驯养能达到的效果。 王松不禁有些不敢相信,区区一阶符篆就有如此大的威力,实在是过於夸张了。 就在呼吸间,符篆光芒渐渐消散,小鼠像是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迅速恢復正常,慌慌张张地趴下身子在地上乱爬,小爪子刨得地面沙沙作响。 “说吧,缺点是什么?”王松目光如炬,紧紧盯著老头,他深知世间没有完美无缺的法宝或符篆,如此强大的效果背后必定隱藏著弊端。 “呃,这……”老头脸上闪过一丝尷尬,眼神躲闪了一下,犹豫片刻后说道,“晚辈修为低微,使用这惑心咒符只能短暂控制妖兽一小段时间,可要是前辈您这样的高手使用,肯定能持续更长时间。”老头一边说著,一边偷偷观察王松的脸色,试图从他表情中揣摩其想法。 王松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个回答並不满意,“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即便我修为再高,这也只是一阶符篆,难道还能逆天不成?你若再不老实交代,我可没什么耐心了。”王松周身隱隱有灵力波动,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朝著老头袭来。 老头被这股压力压得喘不过气,额头豆大的汗珠滚落,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前辈饶命,我说,我说!这惑心咒符虽然能控制生物心智,但对实力越强的生物效果越差,而且只能使用一次,使用之后就会有一定的抗性。最重要的是,若对方修为过高,不仅符篆会失效,还可能遭到反噬,连使用者的心智都会被扰乱。”老头一口气说完,连忙冲王松作揖。 王松听闻符篆的诸多缺点,心中虽觉冒险,但这符篆独特的控制效果仍让他心动不已。 若运用得当,在关键时刻或许能发挥奇效。毕竟在修仙界,实力固然重要,但一些出其不意的手段往往能在绝境中扭转乾坤。 而且他眉头一挑,他刚才似乎听到这老头称这符篆为惑心咒符。 王松不知道其他地方的法术是怎么命名,可他知道玄木宗这一片区域法术很少有带“咒”字的。 在他的认知里,一般带“咒”字的法术大多是外来的,而且多多少少偏诡异少见一些,如王松之前接触过的寻血咒、咒印蜘蛛等秘术,每一种都有著独特的效果。 如今又听到一个带“咒”字的符篆,心中的好奇如同被点燃的火焰,熊熊燃烧起来。 第四百三十八章 购买惑心咒 王鬆紧紧盯著老头,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之色,原本严肃的神情柔和下来,和声问道:“不知道友怎么称呼,你这惑心咒符,究竟从何处得来?还有这绘製之法,又是跟谁学的呢?”这符篆不对劲,或许这看似普通的老头和这奇异的符篆背后,也隱藏著不为人知的秘密。 “小老儿姓苟,名叫苟平,”老头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他抬眼偷偷打量了王松一下,见王松並未露出不耐之色,这才稍稍安心,继续说道,“这惑心咒符是小老儿自己琢磨研究出来的,它本是由一门咒术『惑心咒』演变而来。说起来,那都是三十几年前的事儿了,小老儿我当时在外冒险,一时不慎,误打误撞进入了一个古修洞府。那洞府看著倒是有些年头,里面处处有不明纹路,透著股诡异劲儿。” 苟平顿了顿,脸上露出些许遗憾之色,“本以为能在那洞府里寻得些稀罕宝贝,可惜年代久远,很多东西都要不成了,搜遍了整个洞府,也没找到什么特別值钱的玩意儿。” “就在小老儿准备失望离开的时候,却在洞府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本破旧的古籍,上面记载的便是这惑心咒。当时小老儿就寻思,这好歹也算有所收穫,便將这咒术记了下来。” 苟平轻轻嘆了口气,继续说道:“奈何我习练这惑心咒后才发现,这咒术施展起来颇为受限,需要凭藉依託物才能发挥作用,否则威力大打折扣。 好在小老儿早年也曾跟著一位符师学过画符,虽说学得不咋精通,但一些基础的东西还是懂的。后来我就突发奇想,能不能把这惑心咒与符篆结合起来呢?经过无数次尝试,总算是將其演变成了这惑心咒符。”说完,苟平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王松听了苟平的讲述,心中对这惑心咒符的来歷有了更清晰的了解,但同时也越发好奇,这惑心咒究竟是何种咒术,背后又隱藏著怎样的秘密。 “前辈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还请前辈绕我一次,我绝不再犯!”看著王松不知在想什么,那苟平生怕王松一个不满意迁怒他,立马拍拍胸口保证,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 王松被他的话叫醒,这才回过神来。他衝著苟平开口,神色平静,“苟道友,这惑心咒我很感兴趣,不知道作价几何?” 他没有问卖不卖这种话,以他对苟平行为的观察,刚才已经把事情都串联起来了。 这苟平敢在他这个筑基修士面前拿出惑心咒符,本身就说明了问题。这惑心咒符对於筑基修士来说,虽说能用,但从实际效用上看,性价比並不高,以筑基修士的实力,有更多更好的手段应对战斗,確实没必要用这等一阶的符篆。 可苟平偏偏拿出来了,就是为了吸引王松的好奇心,从而推销惑心咒。 苟平一听王松这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不过他很快压下情绪,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搓了搓手说道:“前辈,这惑心咒对我来说可是宝贝啊,毕竟是我耗费无数心血从那古修洞府得来,又花了好多年才演变成惑心咒符。只是前辈您开口了,我也不好拒绝。这样吧,您给一百块中品灵石,就当是小老儿了孝敬前辈了。” 苟平一边说著,一边偷瞄王松的表情,心中忐忑,这价格他定得可不低,就看王松愿不愿意上鉤了。 王松心中冷笑,他自然知道苟平在漫天要价,不过这惑心咒他確实感兴趣。 他微微皱眉,装作有些犹豫地说道:“一百块中品灵石可不是个小数目啊。你这惑心咒虽有些独特之处,但毕竟只是一门咒术,我还得花时间去修炼,风险不小。再者,你这符篆的弊端也不少,这价格是不是有些高了?” 苟平见王松似乎有还价的意思,心中一喜,赶忙说道:“前辈,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也退一步,八十块中品灵石,这真的是最低价了。您想想,这惑心咒若修炼有成,关键时刻说不定能扭转战局,价值不可估量啊。” “好了,五十中品灵石,再多我也不要了,虽说赫云城里不可强买强卖,可王某也不是冤大头。”王松一脸篤定地说道,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 也就是赫云城是正道地界,虽然也是谁修为高谁有理,可表面的秩序也还是要维护一下的,王松也懒得为这些许灵石惹出麻烦。 他深知这苟平定是想宰他一笔,但他对这惑心咒的价值有著自己的判断,绝不会被对方牵著鼻子走。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苟平一听这个价格,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前辈,您这……这也太低了吧!小老儿刚刚也说了,这惑心咒得来不易,我还花费了大量精力將其与符篆融合。五十中品灵石,这连成本都不够啊!”苟平苦著脸,不停地摇头,试图让王松改变主意。 王松冷哼一声,“苟道友,你莫要再惺惺作態。你我心里都清楚,这惑心咒虽有些奇特之处,但论实际效用,对於筑基期修士而言,著实有限。再者,你能在这街边隨意售卖这咒术,想必也不是什么稀世珍宝。五十中品灵石,已然是看在你辛苦研究的份上,若你还是不肯,那就算了。”说罢,王松作势就要转身离开。 苟平见状,心中焦急万分。他本想趁著王松对惑心咒感兴趣,狠狠赚上一笔,可没想到王松如此精明,根本不吃他这套。 他咬了咬牙,心中快速权衡利弊。若是错过王松这个买家,以后恐怕很难再遇到对惑心咒如此感兴趣的筑基期修士了。 “前辈,且慢!”苟平急忙伸手拦住王松,脸上露出一副肉痛的表情,“罢了罢了,就当小老儿对前辈的尊敬,五十中品灵石就五十中品灵石吧!” 王松心中暗喜,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五十块中品灵石,递给苟平,说道:“既然如此,这是灵石,咒术拿来吧。” 苟平接过灵石,仔细检查无误后,这才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玉简,递给王松,“前辈,这便是惑心咒的修炼法门以及晚辈钻研许久的惑心咒符的画法,您收好。” 王松接过玉简,神念迅速探入其中,確认无误后,將其放入储物袋。 第四百三十九章 楚言传讯 王松买完惑心咒后,心情大好。他觉得自己今日算是淘到了一件有趣的宝贝,说不定在日后能派上大用场。 此刻,他迈著轻快的步伐,沿路又看起別的摊位来。街道上熙熙攘攘,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琳琅满目,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王松穿梭在人群中,时不时停下脚步,拿起一件物件端详一番,兴致盎然。 正当他看得尽兴的时候,突然,储物袋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王松心中一动,立刻反应过来,是传讯玉简。 传讯玉简不同於一次性的传讯符,只要主简和副简都在一定范围內,且副简还有灵力,就可以隨时传讯。 在这赫云城,他只给过一个人副简,那就是之前护送过的楚言。 当时护送任务快结束时,楚言主动找王松要了一张副简,说是日后若有需要,方便联繫。 王松停下脚步,从储物袋中取出传讯玉简。玉简上闪烁著微弱的光芒,显示有新的讯息。 他將神识探入玉简,楚言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鸦傀道友,不知你此刻是否方便?我在城西悦来茶馆,有事相商,还望道友移步一敘。” 王松思索片刻,城西悦来茶馆离此处不算太远,而且看楚言的语气,似乎事情还比较重要。 他回復道:“楚言道友,我这便过来。”收起传讯玉简后,王松加快脚步朝著城西走去。 不多时,王松来到了悦来茶馆。茶馆装修得古色古香,木质的门窗雕刻著精美的花纹,门口掛著两个大红灯笼,隨风轻轻摇曳。 王松刚踏入茶馆,一股浓郁的茶香便扑鼻而来。茶馆內人来人往,但並不显得嘈杂,眾人或是轻声交谈,或是静静品茶。 王松目光扫视一圈,很快便看到了坐在角落的楚言。楚言也看到了王松,他站起身来,微笑著朝王松招手。 王松走过去,在楚言对面坐下。只见楚言神色略显凝重,面前的茶杯里热气裊裊升腾,但他似乎无心品茶。 “鸦傀道友,多谢你能前来。”楚言率先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激。 “楚言道友客气了,不知找王某所为何事?”王鬆开门见山地问道。 楚言微微嘆了口气,神情略显无奈,缓缓说道:“鸦傀道友,实不相瞒,我想再僱佣你一段时间。之前护送途中遭遇截杀,我怕那些人贼心不死,日后再对我不利。有你在身边,我也能求个心里安慰。” 王松闻言,心中有些诧异。他思索片刻后,开口拒绝道:“楚言道友,实在抱歉。此次护送之旅,让我感悟颇多,隱隱有修为突破的跡象,接下来我得精心修炼一段时间,怕是无法答应你的请求了。”王松说的倒也是实话,这段时间的经歷让他对自身的修行有了新的思考。 楚言眉头微皱,脸上露出一丝焦急之色,劝说道:“鸦傀道友,我如今確实有些担忧自身安危。你若能相助,我定不会亏待你,报酬方面好商量。” 王松心中有些动容,但修行之事关乎重大,他不想错过这个契机,依旧坚定地摇了摇头,“楚言道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修炼之事刻不容缓,实在对不住。” 楚言见王松態度坚决,又劝了几次,可王松始终没有改变主意,他这才作罢。 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之色,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好强求,希望道友早日突破修为。” 王松心中有些歉意,说道:“楚言道友,日后若有其他能帮上忙的地方,只要我力所能及,定不会推辞。” 楚言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多谢道友。对了,道友接下来准备在赫云城修炼?若有需要,我可以帮你寻一处幽静之所。” 王松心中一暖,说道:“多谢楚言道友,我自己再找找看吧。赫云城我也想多熟悉熟悉,说不定在城中也能寻得一些有助於突破的机缘。”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便各自告辞。王松离开茶馆后,继续在赫云城的街道上漫步。 他一边走,一边思考著楚言此番举动的含义。 王松推脱不肯答应楚言,原因其实很简单。 一方面,这段时间的歷练,让他的修为节节攀升,尤其是炼体修为,最近更是隱隱有圆满的跡象。 这种关键时刻,他怎会放过这绝佳的机会,自然要全身心投入修炼,不容有丝毫懈怠。 而另一方面,楚言都已然身处赫云城,却还想著僱佣他人保护自己,这背后透露的信息可著实耐人寻味。 在赫云城这样的繁华之地,各方势力都要维持表面稳定,能让楚言如此担忧自身安危,只能说明他可能面临的危险极为棘手,甚至让他在这看似安稳的赫云城都难以安心。 这样的危险,王松可不想轻易去凑合。回想起之前接下护送任务,在半路上他就已经后悔不迭,捲入他人的麻烦可能带来无尽的风险。 如今有了前车之鑑,他更是坚定了拒绝的决心。 王松离开茶馆后,漫步在赫云城的街道上,脑海中还在思索著自己的修炼计划。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喧譁,人群如潮水般涌动,不时爆发出阵阵惊嘆声和喝彩声。王松心中好奇,顺著人流挤了过去。 只见街道侧边有一座露天擂台,擂台上一个身著劲装的年轻修士正与一只体型庞大的灵犬对峙,两者具是炼气后期的修为。 灵犬浑身毛髮如墨,眼睛闪烁著幽绿的光芒,口中发出低沉的吼声,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显示它绝非普通灵宠。 年轻修士手持一把长剑,剑身闪烁著寒光,他神色冷峻,紧紧盯著灵犬,双脚微微分开,摆出一副蓄势待发的架势。 周围的人群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有人在一旁议论纷纷:“这灵犬可是有名的暴烈性子,这小子竟敢挑战它,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是啊,不过这小子看著也不简单,说不定真有两下子。” 第四百四十章 赌斗坊 王松站在人群中,饶有兴趣地看著这场对峙。他注意到年轻修士的剑招虽然凌厉,但灵犬动作敏捷,每次都能巧妙避开。就在这时,灵犬突然发动攻击,如黑色闪电般扑向年轻修士。 王松离开后並不知道,在他离去后有人后脚就坐上了他的位置。 “怎么样,鸦傀道友同意没有?”来人正是刺鸦,他之前亲眼目睹过王松在护送途中展现出的强大实力,心里清楚,若是能成功僱佣到王松,他们接下来行事的安全性將会大大增加。 楚言面色难看地摇摇头,嘴唇紧抿,没有说话。此刻他心里满是失落,原本將王松视为重要助力,如今计划落空,著实有些懊恼。 “啊?是嫌酬劳不够?”刺鸦见状,眉头一皱,心中猜测道。在他看来,只要给出足够诱人的报酬,没有修士会拒绝这样的好事。 “都不是,鸦傀道友自己有事推脱了。”楚言不愿多谈,简单地回应了一句。他心里明白,王松的拒绝理由合情合理,只是自己的计划被打乱,实在有些鬱闷。 “没事,”刺鸦倒是很快振作起来,拍了拍楚言的肩膀,自信满满地说道,“我鸦羽人才济济,轻轻鬆鬆就能招募到不少实力强劲的修士。” “话虽如此,但鸦傀道友的实力你我都清楚,若是有他相助,把握自然更大。”楚言微微皱眉,还是有些不甘心。 “放心吧,楚道友,我这就回去安排,一定能找到合適的人手。”刺鸦说著,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与此同时,王松在人群中关注著年轻修士与灵犬的对峙。 只见那灵犬如黑色闪电般扑向年轻修士,速度之快,让人几乎来不及反应。 年轻修士却不慌不忙,脚下步伐一转,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巧妙地避开了灵犬的攻击。 紧接著,他手中长剑挽出几个剑花,朝著灵犬的颈部刺去。灵犬察觉到危险,身体一扭,灵活地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周围的人群看得热血沸腾,叫好声此起彼伏。王松也不禁暗自点头,这年轻修士的身手確实不凡,与灵犬的战斗中,攻防有序,丝毫不落下风。 然而,王松敏锐地察觉到,灵犬似乎並未使出全力,它的眼中时不时闪过一丝狡黠,似乎在等待著什么时机。 就在这时,灵犬突然仰天长啸,声音震得周围的空气嗡嗡作响。 隨著啸声,它的身体开始膨胀,原本就庞大的身躯变得更加壮硕,毛髮也根根竖起,散发出更为强大的气息。 王松听周围人七嘴八舌地诉说,才知道原来这是一座赌斗坊。 在这里,无论是人还是妖兽,都能入场展开激烈对战。而且规则颇为有趣,眾人既可以亲自下场参战,也能在一旁下注,押宝自己看好的一方。 这种充满刺激与变数的场所,在赫云城倒是別具一格。 此时,场內的一人一犬又是一阵缠斗。那只体型涨大的灵犬凭藉著自身的力量和敏捷,不断向年轻修士发起猛烈攻击,每次扑咬都带著呼呼风声,仿佛要將对手瞬间撕裂。 而年轻修士则凭藉著精妙的剑招和灵活的身法,一次次巧妙地化解灵犬的攻势,同时寻找著反击的机会。 他的身影在场中如同一道黑色的幻影,与灵犬的墨色身形交织在一起,让人看得眼花繚乱。 只是最后谁也没想到,在这场一开始並不被看好的战斗中,年轻修士竟凭藉著顽强的意志和出色的战斗技巧,成功压制了灵犬。 只见他瞅准灵犬的一个破绽,长剑如流星般刺出,精准地击中了灵犬的要害。灵犬哀號一声,轰然倒地,失去了战斗能力。 这一结果让在场眾人瞬间炸开了锅。不少人抱头大叫,脸上满是懊恼与沮丧之色,显然是压错注,输了个精光。而那些押年轻修士获胜的人,则兴奋地欢呼起来,脸上洋溢著收穫的喜悦。 王松看著场內的情景,心中不禁对这个年轻修士的实力暗自讚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王松耳边响起:“这位道友,看您对这场战斗似乎很感兴趣啊。有没有兴趣下场玩两把?我们这儿的赌斗可精彩著呢,每天都有各种实力强劲的对手登场,说不定还能让您大赚一笔哦。”王松转头一看,是一个笑容满面的小廝,正热情地向他推销著。 王松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毫无留恋,便准备离去。 那小廝见状,急忙追上前几步,不死心地说道:“道友!道友別急啊,这只是临时起意的赌斗,晚上在坊內还有更刺激更精彩的赌斗。各种实力高强的修士和罕见的妖兽都会登场,绝对让您大开眼界,说不定还能让您满载而归呢!” 王松心中明白这小廝的意图,他看得透彻,刚刚那场在室外擂台上的赌斗,看似偶然,实则是这赌斗坊有意为之。 故意在热闹的街边设置擂台,让眾人围观,就是为了吸引人的注意,同时给晚上的正式赌斗做宣传铺垫,好招揽更多的人前来下注。 然而,王松向来对这种充满利益与风险的赌博之事不感兴趣,他志不在此,只想专注於自身的修炼。 所以,王松並未停步,脚步坚定地径直走了。留下那小廝站在原地,望著王松远去的背影,无奈地嘆了口气,又转身去寻找下一个潜在的顾客了。 王松离开赌斗坊所在的街道后,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小巷。 王松离开赌斗坊所在的街道后,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小巷。小巷两侧是古旧的建筑,墙壁上爬满了青藤,偶尔能听到几声鸟鸣,与刚才的热闹喧囂形成鲜明对比。 就在王松享受这片刻寧静时,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爭吵声。 他微微皱眉,好奇心驱使他加快脚步向前走去。走到小巷尽头,他看到一群人正围在一座小院门口。 人群中央,正是刚才在赌斗中获胜的年轻修士,而与他爭吵的,是几个身著黑衣的壮汉,看起来凶神恶煞。 “小子,识相的就把刚才贏的钱交出来,不然有你好受的!”其中一个黑衣壮汉恶狠狠地威胁道。 第四百四十一章 方小东 乌龙 年轻修士毫不畏惧,斩钉截铁地开口:“没钱!给不了!”那声音中透著一股决然,仿佛在向这群黑衣壮汉宣告他绝不屈服的意志。 王松著实没想到,在赫云城这样看似繁华有序的地方,居然还能目睹如此经典的“打劫”剧情。 他心中满是疑惑,赫云城向来以治安良好著称,城內更是遍布法阵监控,按常理来说,这些修士应该有所忌惮,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放肆才对。 王松本打算直接绕开这是非之地,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就在转身的瞬间,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从前,那时自己实力微薄,也曾遭受过他人的欺压,那种无力与愤怒的感觉至今仍刻骨铭心。 这份感同身受,让王松心中隱隱动了一丝想要帮助这年轻修士的心思。 犹豫再三,王松还是迈步走上前去。隨著他的靠近,身上筑基期的威压如潮水般悄然透出,那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周围。 原本气势汹汹、围著年轻修士的几名黑衣壮汉,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鸦雀无声,脸上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恐与敬畏,他们连忙恭敬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前……前辈,您有什么吩咐?”一名黑衣壮汉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声音却忍不住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问道。此刻的他们,在王松强大的威压下,如同待宰的羔羊。 “一群只会欺软怕硬的傢伙,滚远点!”王松面沉如水,表情冷漠得如同千年寒冰,看起来正气凛然,仿佛在主持正义。在他心中,这些仗著人多欺负弱小的行为实在令人不齿。 “嗯?……嗯!欺软怕硬?前辈我们是好人吶,我们是要债的,您看这是欠条。” 那黑衣壮汉一脸委屈,急忙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小心翼翼地递向王松,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方小东借了我们五千灵石,说半月內还清,现在都快一个月了,我们也是没办法了才这样的。” 黑衣壮汉继续解释著,原本凶恶的表情配上此时委屈巴巴的话语,显得格外滑稽,让王松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似乎並不像自己看到的那么简单。 “我不是不还,只是你们得体谅体谅我,我这钱有用。这样,你们再宽限我一个月,我一定还!好不好?你看你们这样闹连这位前辈都看不下去了好吧。” 没想到那年轻修士看起来正正经经,一开口却完全是一副混不吝的模样,这突如其来的转变,直接把王松搞沉默了。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满是错愕。 “嗯……嗯……,我只是路过,与我无关,你们继续。”王松表面上努力维持著镇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內心却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原本满心想著惩恶扬善,在年轻修士面前展现一下前辈风范,像撑起一把保护伞般帮他解决麻烦。 结果,好像完全搞错了状况,不仅没能给別人撑伞,反而一不小心把自己弄成了恶人,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 说完,他赶紧扭头就走,脚步匆匆,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 王松回到客栈后,越想越觉得脸上臊得慌,耳根子都不自觉地发烫。 本以为是一场路见不平的侠义之举,结果却闹得如此尷尬,好不容易鼓起主动帮忙的勇气,换来的竟是这样啼笑皆非的结局。 他满心鬱闷地盘膝坐在床上,试图通过修炼將这次的乌龙拋之脑后。他深吸一口气,运转灵力,让心神沉浸在修炼的世界中,期望能藉此平復內心的尷尬与懊恼。 …… 时光悄然流逝,一个月后,王鬆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精芒。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炼体修为已经来到了突破圆满的边缘,再进一步,就能达到一个全新的境界。 然而,他很清楚,这客栈虽能提供暂时的棲息之所,但周围的灵气浓度远远不足以支撑他完成这关键的突破。 於是,他果断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门准备去租一个灵气充盈的洞府,为突破做好准备。 王松沿著街道不紧不慢地走著,心中思索著附近何处有合適的洞府可供租赁。却不曾想,在路上又遇到了那个方小东。 只见方小东鬼鬼祟祟的,像是在刻意躲著什么人,眼神中透著一丝慌张。 他一看到王松,原本慌乱的眼神瞬间一亮,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凑了上来。 “晚辈方小东见过前辈,还未谢前辈解围之恩。”方小东说著,上来就对著王松行了一个大礼,態度看起来极为恭谨,身子深深地躬著,半天都没有直起。 王松看著眼前的方小东,心中却是不太想搭理他。回想起上次的情形,这小子滑头得很,从当时的状况来看,也绝非什么良善之辈。 “以前没见过前辈,不知前辈是哪里人士……”方小东一边说著,一边偷偷观察著王松的表情,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见王松没有回应,他也不气馁,紧接著又说道:“刚才看前辈从赁屋走出,想来是在寻找合適的洞府吧?晚辈知道哪里有合適的!” 这句话就像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王松。正愁无处寻觅合適洞府的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更多的还是戒备。 “前辈我知道一处僻静、灵气浓郁、价格合適的房子,您不如隨我看看?我自小生活在这赫云城,没人比我更熟。” 那方小东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一边说著,一边急忙在前面引路,脚步匆匆,生怕王松改变主意。 王松思索了一下,心中暗自警惕,最终还是决定跟他去看看。他倒要瞧瞧,这方小东究竟在耍什么花样。 前次在他身上丟脸的事,王松可还记忆犹新呢,若是这方小东一会儿敢骗他,那他可就要藉机好好收拾一下这滑头小子。 第四百四十二章 方小东的房子 两人沿著街道拐进一条又一条小巷,周围的环境愈发幽静,行人也越来越少。王松眉头微微皱起,心中的警惕又多了几分。他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周围的一切,暗中运转灵力,做好了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又走了一阵,方小东在一座古朴的小院前停了下来。“前辈,就是这儿了。”方小东指著小院,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 王松打量著眼前的小院,只见院墙爬满了翠绿的藤蔓,一道阵法將其罩住,院门上的铜锁有些斑驳,透著一股岁月的痕跡。 他神念探出,瞬间察觉到小院中灵气確实颇为浓郁,而且分布均匀,比他之前预想的还要好。这让王松心中有些意外,难道这方小东这次真的是在帮忙? “前辈,您进去看看,里面还有修炼的密室,布置得十分巧妙。”方小东说著,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院门。 王松走进小院,只见院內种著几株不知名的灵花,正散发著淡淡的香气。 穿过院子,来到正房,里面的布置简洁而雅致。正如方小东所说,在房间的一角有一个暗门,打开暗门,便是一间密室。 密室不大,但四周镶嵌著不少灵晶,將整个密室照得亮如白昼,灵气更是浓郁得仿佛实质化一般。 “前辈,这地方您还满意吧?价格也不贵,一个月只要五百灵石。”方小东小心翼翼地看著王松,眼中满是期待。 王松心中有些意动,这样的修炼环境確实难得。但他心中仍有疑虑,这方小东为何如此热心地帮他找地方,难道真的只是单纯想报恩? 王松心里满意却没有表露出来,神色依旧平静,目光如炬地盯著方小东,冷冷问道:“这不会是你从哪里骗来的吧?”他可不敢轻易相信方小东,毕竟之前对方的表现让他难以完全信任。 方小东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委屈的神情,急忙摆手说道:“前辈,您可千万別这么想啊!这小院是我家祖產,一直空著。我知道前辈在找合適的修炼之地,就想著物尽其用,顺便帮前辈解决难题,怎么会是骗来的呢。”他一边解释,一边用无辜的眼神看著王松,似乎真被冤枉得不行。 王松微微皱眉,对方小东的话半信半疑。虽说这小院各方麵条件確实不错,但他还是谨慎为妙。 “既是祖產,为何空著?又为何租金如此便宜?五百灵石,这样的修炼环境,在赫云城可不多见。”王松继续追问,试图从方小东的回答中找出破绽。 方小东挠了挠头,露出一丝尷尬的笑容,说道:“前辈有所不知,这小院之前没有租给过別人,是我自己修炼使用。但这段时间,我急著筹集突破的资源用来筑基。我也是著急,才把价格降得这么低。这小院本身一点问题都没有,前辈您神念探查也能感觉到,这里的灵气浓郁且稳定,非常適合修炼。” 王松心中思索,方小东的解释看似合理,但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他再次环顾四周,试图找出一些蛛丝马跡。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密室墙壁上有一些细微的符文痕跡,这些符文並不常见,似乎隱藏著某种特殊的作用。 王松可没功夫跟方小东閒扯,他心中疑虑重重,这等灵气充盈且適合修炼的房子,一个小小练气期的方小东居然能拥有而不被他人覬覦出事,实在不合常理。 当下,王松不再犹豫,筑基威压毫无保留地全力释放而出。剎那间,整个小院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笼罩,空气都为之凝固。 方小东毫无防备,瞬间被这股强大的威压压得瘫倒在地,四肢像是被钉住一般,连指头都动弹不了分毫。 此时他才真切明白,眼前这位看著心善平和的筑基前辈,可不是什么任人糊弄的善茬。 他艰难地抬起头,望著王松,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奈。在这股强大威压的逼迫下,仅仅支撑了一会儿,方小东便咬咬牙,决定说出实话。 “前辈,我真没恶意,这真的是我家的祖宅,只是……只是我父亲失踪了,若不是有我父亲的好友庇佑,这祖宅早就保不住了。我最近一心在筹备筑基之事,为此欠下了不少外债。那天见到前辈,觉得前辈也是心地良善之辈,所以才贸然带前辈来这里,我真的没有坏心啊!” 方小东一边说著,一边艰难地喘著粗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打湿了地面。 王松微微皱眉,心中对方小东的话依旧存疑,但看他此刻狼狈又诚恳的模样,似乎所言非虚。 王松稍稍收起威压,看著瘫倒在地的方小东,冷冷问道:“既然如此,那密室墙壁上那些符文又是怎么回事?別再试图隱瞒,否则我可没什么耐心了。” 方小东艰难地站起身来,脸上满是疲惫与紧张,犹豫了一下后说道:“前辈,那些符文……那些符文是我父亲以前研究的一种聚灵法阵留下的痕跡。他失踪前,一直在完善这个法阵,想让这祖宅的灵气更加浓郁。只是后来他突然失踪,法阵也就没完成,一直保留著这样。我对法阵了解不多,也不敢乱动,所以就一直留著了。” 王松听了方小东的解释,心中一动,神念再次仔细探查那些符文。他发现这些符文虽未完成,但其中蕴含的阵法理念却颇为精妙,若能完善,说不定真能让此处的灵气提升一个档次。 王松凭藉著自身强横的神识和灵敏的灵觉,仔细探察方小东的心神波动,能真切感知出这小子確实没有欺骗自己。 至於方小东家中那些复杂琐事,王松实在不想过多掺和,他此刻一心只想找个合適地方突破炼体修为。 思索片刻后,王松不再犹豫,抬手一挥,六千灵石如同一串流光,稳稳地落在方小东身前。“我先租一年,你自去吧。”王松语气平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然。 第四百四十三章 尝试突破 方小东看著眼前那一堆散发著莹润光泽的灵石,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脸上满是惊喜与难以置信之色。 愣了好一会儿,他才如梦初醒般,连忙不迭地对方松躬身行礼,“多谢前辈!多谢前辈!若前辈还有任何需要,儘管吩咐晚辈便是。”说罢,他小心翼翼地收起灵石,一步三回头,满脸堆笑地退出了小院。 王松望著方小东离去的背影,轻轻关上院门,再次环顾起这处小院。 此刻,四周静謐无声,只有微风拂过,院中的灵花轻轻摇曳,散发出阵阵清幽香气。 王松深吸一口气,感受著空气中浓郁的灵气,心中颇为满意。 他转身走进密室,准备再次仔细研究那未完成的聚灵法阵符文。 刚踏入密室,王松敏锐地察觉到密室中的灵气依旧浓郁而稳定。但出于谨慎,王松並未放鬆警惕,他运转灵力,在密室周围布下几道简单的防御法阵,这才静下心来,蹲下身子,凑近墙壁上的符文,开始认真钻研起来。 隨著王松的深入研究,他越发觉得这聚灵法阵蕴含著独特的智慧,其中一些符文的排列组合方式,与他以往所了解的聚灵法阵大不相同。 王松盯著墙壁上那些复杂而神秘的符文,儘管以他的见识,能看出这聚灵法阵的不凡之处,可毕竟自己从未专门习练过阵法,其中诸多精妙之处,他也只能一知半解。 “看来这方小东的父亲还真有点能力,只是与自己无关。”王松低声自语,摇了摇头,他此刻的心思全放在即將到来的炼体突破上,无暇去深究这法阵背后的奥秘。 隨后,王松又在小院里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从院中的每一寸土地,到每一间房屋的角落,甚至连屋顶的瓦片都没放过。 他运用自己筑基期的神识,像一张细密的大网般在小院中探查,確保没有任何潜在的危险。 確认一切正常后,王松抬手在小院周围布下一个防护阵法。只见他双手如幻影般舞动,一根根阵旗从手中飞出,在空中交织成复杂的纹路,缓缓融入小院的各个角落。 隨著最后一道灵力光芒消散,防护阵法正式完成,一层透明的光幕若隱若现,將整个小院包裹其中,为他的修炼构筑起一道坚实的防线。 做完这一切,王松才放心地走进密室。他在密室中央缓缓盘膝坐下,调整好呼吸,將外界的一切杂念都拋诸脑后。 隨著他运转气血,周围浓郁的灵气如同受到召唤一般,纷纷朝著他匯聚而来,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灵气漩涡。 王松沉浸在修炼之中,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都在贪婪地吸收著这些灵气,仿佛乾涸的大地在尽情汲取甘霖。 时间在静謐的修炼中悄然流逝,王松的炼体修为在不断攀升,距离突破圆满越来越近。 然而,就在他全身心投入修炼时,密室墙壁上那些未完成的符文,突然闪烁起微弱的光芒,光芒越来越强,逐渐蔓延至整个密室。 王松自踏入修炼之途,便以强悍的体魄著称,然而这也使得他突破炼体圆满的难度,相较常人要高出许多。 他本已做好了打一场持久战的准备,甚至在心中规划好了漫长的修炼周期与各种应对之策。 可命运似乎总爱出其不意,就在他沉浸於修炼,全力衝击瓶颈之时,那密室墙壁上闪烁光芒的残缺符文,竟如同一股奇兵,发挥出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王松只感觉一股奇异而柔和的力量,自符文之中缓缓溢出,如同一双温柔的手,轻轻触碰著他修炼路上那坚固如铁的瓶颈。 这股符文之力,仿佛带著某种神秘的力量,竟能一点点地削弱他的瓶颈。 原本如巍峨高山般难以逾越的阻碍,在符文之力的持续作用下,开始出现了细微的鬆动。 王松心中大喜,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突破契机。 当下,他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调整自身气血的运转节奏,使之与符文之力相互呼应,如同两支协同作战的军队,朝著那瓶颈发起了更加猛烈的衝击。 隨著符文光芒愈发强盛,密室中的灵气也愈发疯狂地朝著王松匯聚而来,形成了一个巨大而澎湃的灵气风暴。 风暴之中,王松的身影若隱若现,他周身的肌肉、骨骼在气血与符文之力的双重滋养下,发出阵阵低沉的轰鸣,仿佛在进行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然而,就在王松距离突破仅一步之遥时,符文光芒突然闪烁不定,那股稳定的辅助力量也开始变得紊乱起来。 王松心中一紧,他深知,如果不能在此时稳住局面,不仅这次突破会功亏一簣,甚至可能对自身造成难以预估的损伤。 王松几乎瞬间判断出,符文光芒闪烁不定显然是由於符文残缺的缘故。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停下突破的脚步。毕竟从一开始,他就没將这些残缺符文纳入突破的计划之中,如今能意外得到它们的助力,已然算是意外之喜。 此刻,王松全神贯注,心无旁騖。他运转体內气血,如同一头勇猛无畏的巨兽,不顾一切地朝著那摇摇欲坠的瓶颈发起衝击。 儘管符文之力变得紊乱,但王松凭藉著自身坚韧的意志和深厚的法力底蕴,努力將这股不稳定的力量引导向对自己有利的方向。 密室中,灵气疯狂涌动,似要將整个空间都搅得支离破碎。 王松的身躯在灵气风暴中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任凭风雨如何肆虐,始终屹立不倒。 他的肌肉紧绷,每一寸肌肤都在剧烈颤抖,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仿佛在诉说著即將突破的兴奋与挣扎。 符文光芒愈发混乱,时而明亮如烈日,时而黯淡如残烛。 那股原本辅助突破的力量,此刻却像脱韁的野马,四处乱撞。 王松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一场激烈的战场,既要应对来自瓶颈的顽固抵抗,又要驯服这股失控的符文之力。 第四百四十四章 炼体突破筑基圆满 符珠 但王松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他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他集中全部精神,试图在这混乱的力量中找到一丝规律,將其化为突破的助力。 终於,在王松的不懈努力下,他捕捉到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规律。 他顺著这丝规律,巧妙地引导著符文之力和自身气血,形成一股强大而有序的合力,再次朝著瓶颈发起最后的猛攻。 在那灵气翻涌的密室之中,王松全力运转气血,与紊乱的符文之力相互抗衡、交融。 他的身躯仿佛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蕴含著无尽的力量,正等待著衝破最后一层束缚。 隨著那股强大而有序的合力如汹涌浪潮般重重撞击在瓶颈之上,只听一声沉闷的轰鸣,仿佛天地间的某种桎梏被瞬间打破。 王松周身气血如同沸腾的江海,汹涌澎湃地鼓盪起来,滚滚气血之力满溢而出,竟在他的体內凝出一小滴奇异的血珠。 这血珠乍看之下,似雾似液,在朦朧与清透之间不断转化,仿佛处於一种混沌未开的奇妙状態。 儘管它还未完全凝实,却已然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仅仅是这一滴尚在变化中的血珠,便蕴含著强大且质量极高的气血之力,仿佛是无数气血精华凝聚而成的结晶。 王松清晰地感觉到,隨著这滴血珠的出现,自己的炼体境界已然成功突破到了筑基圆满。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著他的全身,每一寸肌肉、每一块骨骼都像是得到了全新的淬炼,焕发出勃勃生机。 他甚至能察觉到,自己的经脉变得更加坚韧宽阔,灵力在其中流转时更为顺畅,仿佛拓宽了数倍的河道,奔腾不息。 那滴蕴含著磅礴气血之力的血珠,如同他身体內的一座小型能量宝库,源源不断地释放出力量,滋润著他的五臟六腑,强化著他的每一处机能。 王松惊喜地察觉到,这滴尚处雏形的血液正以一种奇妙的节奏不断完善自身。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自己修炼的功法——真血功。 “真血功……真血功……,莫非这凝出的就是真血?”王松喃喃自语,神色中满是震撼与疑惑。 毕竟在功法里描述,真血向来是金丹期修士的標誌,可如今自己不过筑基圆满,怎么就凝出了这疑似真血的存在。思索片刻,他猜测道:“也许这只是真血的雏形吧。” 即便只是雏形,这滴真血雏形所带来的变化也是惊人的。 王松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体魄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强。 原本就坚实如铁的肌肉,此刻变得更加紧实且富有弹性,仿佛蕴含著无穷无尽的力量。 骨骼更是如精钢锻造,隱隱散发著一种金属般的光泽,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体內气血如同汹涌的浪潮,澎湃有力地衝击著四肢百骸。 这种体魄上的提升,让王松信心大增。他不禁回想起之前遭遇的那只黑鳞鱷,那是一只极为强悍的妖兽,之前交手时,王松虽未落败,但也著实费了一番周折。 然而此刻,感受著体內涌动的强大力量,王松自信满满,如果再遇到那黑鳞鱷,他完全可以凭藉一己之力战而胜之。 就在王松沉浸在对自身实力提升的喜悦之中时,密室中的符文光芒愈发强烈,它们如同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疯狂地朝著一个方向移动。 光芒越来越盛,几乎將整个密室都映照得如同白昼,王松运转灵力,在身前形成一层护盾,以抵御未知的危险。 他心中暗自警惕,不知道这符文光芒的匯聚,將会带来怎样的变化,又会对自己產生何种影响。 不过一会儿功夫,那疯狂匯聚的符文竟凝聚成一个小巧的圆球。这圆球散发著柔和且奇异的光芒,只是圆球表面的符文与之前散乱在密室墙壁上的別无二致,依旧是残缺不全的。 王松看著已然恢復平静的密室,心中满是好奇与警惕。 他轻轻一招手,那枚符珠便如听话的小鸟般飞到他的手中。然而,符珠刚一入手,王松便感觉到其中有一段神识留音自动播放开来。 “东儿,当你看到这个符珠的时候,为父应该已经外出了。这符珠是为父年轻时偶然所得,除了能聚灵以外,还能在突破瓶颈时候提供一定的帮助,只是需要积蓄大量的灵力才能使用。” “为父资质平平,修炼至筑基后期已属侥倖,所以为父决意去寻找符珠的残缺部分补全符珠,而这突破的机会为父就留给你了。” “如今你能看到这符珠,说明你已经借用这符珠的力量突破了,我方家也就后继有人了。之前不告诉你,是怕你失了心气,如今这符珠也传给你了,以后的路你就要自己走了。” “吾儿,凡事性命为重,多多保重。” 听著这饱含深情与期望的话语,王松心中五味杂陈。他没想到,这符珠背后竟藏著这样一段故事。 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聚灵符文,却承载著一位父亲对儿子的殷切希望。此时,他手中的符珠仿佛也变得格外沉重。 王松不禁想到方小东,若他知晓父亲留下的符珠竟帮助了自己,不知会作何感想。 而这残缺的符珠既然有如此神奇的功效,若是能將其补全,又会发挥出怎样强大的力量?想到这里,王松心中燃起一丝探寻的欲望。 然而,王松也深知,寻找符珠残缺部分绝非易事。这赫云城虽大,但要找到与这符珠匹配的残片,无异於大海捞针。 王松挠挠头,心中满是无奈。方小东的父亲穷尽多年都未能寻到符珠的残缺部分,他实在没有多少信心自己能找到。 这符珠的残缺部分就像隱匿在茫茫宇宙中的微尘,要想寻觅到,谈何容易。 此时,一个更为棘手的问题如巨石般沉甸甸地压在王松心头。 这方小东父亲精心为儿子留下的突破机缘,竟被自己机缘巧合地使用了。虽说方小东对此一无所知,但王松却无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第四百四十五章 实话实说 王松有著自己坚守的行为准则,他深知在修炼一途上,人心的纯粹至关重要。 人可以有缺点,可以行事狠辣,但若是肆意妄为,不顾內心的准则,待日后修炼深入,心魔必定会如影隨形,找上门来。 他陷入了深深的犹豫之中,思索著到底该如何向方小东开口。毕竟,这个消息对方小东来说,可能如同一颗晴天霹雳。 方小东一心辛苦积攒灵石,为突破做准备,却万万没有想到,如此巨大的一个机缘,一直就静静藏在自家的密室之中。 王松在密室中来回踱步,心中天人交战。坦诚相告或许会让方小东心生不满,甚至可能引发矛盾,但若是隱瞒,这根刺便会永远扎在他心中,成为他修炼路上的心结。 最终,王松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他觉得还是应该找个合適的时机,將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方小东。 王松思索再三,决定先去寻方小东,越快解决此事,他心中的负担便能越早卸下。 他离开密室,將小院简单收拾一番后,便朝著方小东之前提及的住处走去。 一路上,王松不断在脑海中组织语言,想像著方小东听到此事后的种种反应。 不多时,王松便来到了方小东所住的街区。这一片房屋略显陈旧,街道也较为狭窄,与赫云城繁华的中心区域形成鲜明对比。 王松向附近的居民打听方小东的住处,在几经辗转后,终於找到了一处小院。 王松轻轻叩响院门,不多时,门“吱呀”一声打开,方小东一脸惊讶地出现在门口。看到王松,他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笑容:“前辈,您怎么来了?是院子住著不舒服?” 王松看著方小东,深吸一口气,说道:“方小东,我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说,能否借一步说话?” 方小东见王松神色严肃,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但还是连忙將王松请进院內。 两人在院內的石桌旁坐下,王松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方小东,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希望你听后不要激动。你父亲留下的那处密室中的符文,在我突破时发挥了作用,助我突破到了筑基圆满。后来我才知道,那符文凝聚的符珠,本是你父亲留给你的机缘。”王鬆一口气说完,目光紧紧盯著方小东,观察著他的反应。 方小东听到这番话,先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隨后,他的脸色变得极为复杂,有震惊、有失落,还有后悔。 他紧紧咬著嘴唇,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身体微微颤抖。过了好一会儿,方小东才缓缓开口:“前辈,您……您说的是真的?那是我父亲留给我的……”话未说完,他的声音已带上了一丝哽咽。 王松心中平静,说道:“方小东,此事確实是我考虑不周。但当时我並不知晓这其中缘由,等我明白过来,已经藉助符文之力突破了。我愿意做出补偿,无论你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一定满足你。” 方小东抬起头,看著王松,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他心中纠结万分,一方面,那是父亲留给他的珍贵机缘,就这么被別人用了,他怎能不难过;另一方面,王松是筑基前辈,且態度诚恳,愿意补偿自己,他又能如何呢? 沉默良久,方小东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前辈,我……我能理解您当时並不知情。只是,这对我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我想……我想请前辈帮我一个忙,不知可否?” 王松连忙点头:“你说,只要我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方小东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说道:“我想请前辈指导我修炼,助我突破到筑基期。我知道这要求有些过分,但这是我目前最大的心愿。” 王松心中一松,他本以为方小东会提出一些极为苛刻的条件,没想到只是希望自己指导他修炼。这对他来说,並非难事。当下便点头应道:“好,我答应你。从今日起,我会用一年的时间指导你修炼,还会给你两百中品灵石,助你早日突破到筑基期。” 方小东闻言,眼中泛起泪光,连忙起身,对著王松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前辈!小东定不会辜负前辈的期望。” 王松看著方小东殷切的眼神,抬手示意他先別急,接著说道:“我也不是没有条件。喏,这是你父亲留下的符珠,现在还你。” 说著,王松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凝聚著符文的小圆球,轻轻放在石桌上。 方小东看著眼前的符珠,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失而復得的惊喜,也有对过往的感慨。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將符珠握住。 就在这时,王松继续说道:“只是你需以道心起誓,在我需要借用此符珠时无条件借我用一次。”王松这般计划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他如今炼体修为虽已达到筑基圆满,可炼气修为还停留在筑基后期,后续突破炼气瓶颈时,少不得也要用到这符珠。 他本就不愿平白夺人机缘,尤其是在与方小东无冤无仇的情况下,提前与他约定好此事,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方小东听到王松的条件,微微一怔。他深知这符珠的珍贵,也明白王松的要求並非无理取闹。 略作思索后,方小东神色凝重,郑重地说道:“我,方小东,以道心起誓,若前辈日后需要借用此符珠,我必定无条件出借,如有违背,道心破碎,修为永固不前。” 方小东没有说只借一次,这让王松有些惊讶,他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隨著方小东誓言落下,虚空之中隱隱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涌动,似乎在见证著这一约定。 王松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好,从今日起,我便指导你修炼。你先將自身修炼情况详细与我说说,包括你修炼的功法、目前遇到的瓶颈等。” 方小东连忙收起符珠,恭敬地说道:“前辈,我修炼的是《青木诀》,这是一门木属性功法,目前在炼气巔峰已经停滯许久,每次尝试突破,都感觉像是有一层无形的薄膜阻挡著,难以衝破。” 第四百四十六章 黑衣修士 王松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青木诀》我略有耳闻,此功法注重灵力的温和滋养与循环。你之所以难以突破,或许是因为灵力的积累还不够醇厚,又或者是在突破时未能把握好灵力的运转节奏。” 说著,王松伸出一根手指,指尖泛起一丝淡淡的灵力光芒,说道:“你放鬆心神,引导体內灵力按照《青木诀》的运转路线运行,我帮你探查一番。” 方小东依言照做,闭上双眼,缓缓运转体內灵力。王松的灵力顺著方小东的经脉缓缓探入,仔细感受著其中的状况。 隨著灵力的深入,王松发现方小东体內的灵力虽然雄浑,但在一些经脉节点处,確实存在著灵力拥堵的情况,就像河道被杂物堵塞,水流不畅。 王松收回灵力,睁开眼睛说道:“我已大概了解你的情况。接下来,你每日需按照我教你的方法,加强灵力的疏导与循环,同时藉助灵植辅助修炼,增强灵力的木属性特质。 我会给你炼製一些適合你的丹药,助你一臂之力。” 方小东听后,心中大喜,连忙再次拜谢:“多谢前辈悉心指导,小东定当全力以赴。” 从那之后,王松便全心全意地指导方小东修炼。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小院时,方小东便在王松的督促下开始吐纳修炼,藉助清晨最为纯净的灵气,梳理体內的灵力脉络。 王松站在一旁,目光专注地盯著方小东,一旦发现他灵力运转稍有偏差,便立刻出声纠正。 “注意,在经过肩井穴时,灵力要更加柔和,如同春风拂过,不可过於刚猛。”王松一边说著,一边抬手隔空比划,示意方小东正確的灵力走向。 方小东紧闭双眼,全神贯注地感受著体內灵力的流动,努力按照王松的指导调整。 隨著时间的推移,他逐渐掌握了灵力在经脉节点处的疏导技巧,原本拥堵的灵力开始变得顺畅起来。 时不时,王松会带著方小东前往赫云城的灵植市场,挑选適合辅助修炼《青木诀》的灵植。 他们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王松详细地对方小东讲解每种灵植的特性和用途。 “这种翠叶灵兰,蕴含著浓郁而温和的木属性灵力,你在修炼时將其置於身侧,藉助它散发的灵力,能更好地滋养你的经脉,提升灵力的木属性特质。”王松拿起一株翠叶灵兰,递到方小东面前,让他仔细观察。 方小东接过灵兰,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仔细端详著叶片上若隱若现的灵纹,感受著从中散发出来的清新灵力,不住地点头。 回到小院后,王松又亲自指导方小东如何利用灵植布置简单的修炼阵法。他手把手地教方小东摆放灵植的位置,调整灵力的注入方式,確保阵法能够最大程度地发挥功效。 王松还给方小东炼製了一些適合他目前阶段的丹药,虽然方小东也要出灵植费用,可能有王松这种级別的炼丹师就已经是占大便宜了。 在小院的炼丹室里,炉火熊熊燃烧,王松全神贯注地操控著丹炉,將各种珍稀的灵草依次投入炉中。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药香,每一丝香气都仿佛蕴含著无尽的灵力。 经过大半年的精心指导与修炼,方小东的修为有了明显的提升。他体內的灵力愈发醇厚,原本停滯不前的境界也开始出现鬆动的跡象。 然而,就在方小东满怀希望地准备衝击筑基境界时,意外却突然发生了。 一天夜里,方小东正在密室中藉助灵植阵法和丹药之力修炼,突然,他感觉到墙壁开始微微颤抖,似乎有一股力量在试图突破小院的防护阵法。 方小东心中一惊,立刻停止修炼,起身准备查看情况。方小东迅速整理好衣衫,运转灵力,小心翼翼地走出密室。 刚到院子,就见王松已经站在院中,神色平静地望著小院法阵。此时,小院的防护阵法光芒闪烁,在一股隱晦力量的衝击下摇摇欲坠。 “前辈,这是怎么回事?”方小东压低声音问道,心中满是紧张与疑惑。 王松微微皱眉,沉声道:“不清楚,但来者不善。你先躲在我身后,不要轻举妄动。”说著,王松周身灵力涌动,做好了隨时迎敌的准备。 只见那防护阵法被削弱之际,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穿过阵法,落在了小院之中。 待黑影站定,王松和方小东看清,来人是一名身著黑袍的神秘修士,面容被一块黑色面纱遮住,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 “把符珠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不死。”黑袍修士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厉。 王松心中一凛,下意识地猜测,难道是符珠的消息走漏了?他不动声色地问道:“什么符珠?你怕是找错地方了。” 黑袍修士冷笑一声:“哼,別装了。方家祖宅中藏有符珠之事,我也早已知晓。识相的,就赶紧交出来。” 王松心中暗忖,看来这消息不知为何传了出去,引来了这贪婪之徒。 他瞥了一眼身后的方小东,眼神示意他不要衝动,然后镇定地对黑袍修士说道:“道友你真的找错人了,再不走可不要怪我不客气。” 黑袍修士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嘴硬!我是筑基圆满,而你不过是筑基后期。你觉得你有胜算?” 说罢,黑袍修士周身灵力疯狂涌动,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如汹涌浪潮般朝著王松和方小东扑面而来。 只见他脚下猛地一蹬,地面瞬间龟裂,整个人如黑色流星般冲向王松,速度之快,只留下一道残影。 王松平日里对外只展示出炼气的筑基后期修为,却不曾想因此被这黑袍修士看轻。 然而王松面色镇定,不躲不避,静静看著黑袍修士气势汹汹地衝到面前。 就在黑袍修士的攻击即將触及他的瞬间,王松猛然发力,筑基圆满的体魄修为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第四百四十七章 天林小队 他的身躯瞬间膨胀,肌肉高高隆起,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血色光芒。 只见他大手一挥,如鹰爪般精准地捏在黑袍修士的头颅之上,紧接著猛地发力,將其如破布袋一般狠狠砸在地上。 “嗯?饶命……” “嘣!” 黑袍修士的求饶声才到一半,便被这猛烈的撞击砸得晕死过去,瘫倒在地,生死不知。 “前……前辈?”方小东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他完全没想到,局势会如此突然地逆转,原本占据绝对优势的黑袍修士,竟被王松如此轻易地制服。 “看著他,等他醒了,叫我。”王松起身,隨意地甩了甩手,仿佛刚刚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对於体修而言,近身战斗本就具有极大优势,更何况他还是有心算无心,制服黑袍修士自然轻鬆许多。 而且,体內那滴尚在不断完善的真血,持续淬炼提升著王松的体魄,使得同阶的黑袍修士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鸡子一般。 方小东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靠近黑袍修士,眼睛紧紧盯著他,生怕他突然醒来做出什么举动。 时间在紧张的气氛中缓缓流逝,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黑袍修士终於悠悠转醒。 他刚一睁眼,便看到方小东警惕的眼神,以及不远处正闭目养神的王松。 黑袍修士心中暗叫不好,刚想挣扎起身,却发现全身酸痛无力,根本无法动弹。“你……你们想怎样?”黑袍修士的声音带著一丝虚弱与恐惧。 王鬆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如电般射向黑袍修士:“我不想怎样,只是想知道,你是从哪里得知符珠消息的?还有,是否还有其他人知晓?” 黑袍修士很是光棍的立马开口说道:“我……我是在我们队长那里听说的。他只说方家祖宅有符珠,能助人突破瓶颈,其他的我一概不知。至於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我也不清楚。” 王松微微皱眉,心中思索,看来这符珠的消息已经在暗中流传,必须儘快想办法解决,否则日后恐怕还会有更多麻烦找上门来。 王松从黑衣修士口中问出他们小队的情况后就將其一掌击杀,毁尸灭跡。 王松沉思片刻,觉得当务之急是去情报交易坊市探探虚实,看能否找到黑衣修士的小队,从根源上截断消息的传播。 但他又担心方小东的安危,毕竟此次事件因符珠而起,方小东极有可能成为其他心怀不轨之人的目標。 “方小东,这黑袍修士虽已处理,但符珠的消息既然已经泄露,就难保不会再有其他人找上门来。我打算去情报交易坊市查探一番,看看能否找到他们队长。你这段时间务必小心,儘量不要离开小院。”王松神色严肃地对方小东说道。 方小东心中一紧,他深知此事的严重性,连忙点头道:“前辈放心,我会小心的。只是前辈此去,可要千万小心啊。那情报交易坊市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王松微微一笑,拍了拍方小东的肩膀:“放心,我心中有数。你在小院安心修炼,若是遇到危险,就捏碎这枚传讯符,我会立刻赶回来。”说著,王松递给方小东一枚散发著微光的符篆。 他对方小东的上心来源於方小东是他早就选好的试用符珠的人,虽然他父亲留言已经说清楚了,可没有实际尝试谁也不確定,以方小东试,若说的是真的,那就是还方小东的机缘,若是假的,那就让方小东承受他父亲方谋划。 做完这一切后,他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情报交易坊市的方向飞去。 不多时,王松便来到了情报交易坊市。这里一片热闹景象,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摊位,修士们来来往往,或低声交谈,或激烈討价还价。 但王松无心关注这些,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视,试图从眾人的言行举止中找到一些线索。 王松走进一家名为“灵通阁”的情报店铺,这是坊市中颇具规模的情报交易场所,里面的情报据说最为全面。 他刚一进门,一位笑脸盈盈的伙计便迎了上来:“客官,您是要打听什么消息呀?我们这儿上至各大宗门秘辛,下至市井琐事,应有尽有。 王松神色平静,目光不著痕跡地在店內扫了一圈,而后不动声色地说道:“我想打听一下天林小队的情况。” 之所以提及天林小队,是因为那黑袍修士就是天林小队一员,队长竟放心让他独自前来抢夺符珠,这其中疑点重重,难道就不怕他私吞符珠后逃之夭夭?这背后或许隱藏著更大的阴谋。 伙计听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笑容愈发灿烂,搓了搓手说道:“天林小队?客官您可问对地方了,咱灵通阁对这方面的消息那叫一个详尽。不过呢,这消息也分个三六九等,基础信息一百灵石,能让您对天林小队有个大概了解;要是您想知道高级信息,那可得一千灵石。不知客官您选哪种呀?” 王松没有丝毫犹豫,隨手掏出一袋灵石,“哗啦”一声扔到柜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高级信息。” 伙计眼睛瞬间亮得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连忙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好嘞,客官稍等!” 他熟练地转身,在身后的书架上翻找了一阵,拿出一个散发著微光的玉简,恭敬地递给王松,同时开口介绍道:“天林小队一共五人,实力可不弱呢,其中筑基圆满的有三人,筑基后期的两人。这玉简里详细记录了他们每个人的信息,包括功法特点、擅长的术法之类的。哦,对了,最近他们接了个大活儿,准备去猎杀化元蛇,据说已经离开赫云城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了。” 王松接过玉简,將灵力探入其中,仔细瀏览著里面的內容,神色越发凝重。 从玉简中的信息来看,天林小队行事向来谨慎,此次却贸然派一人前来抢夺符珠,这背后的原因恐怕不简单。 而且猎杀化元蛇这种危险妖兽的任务,稍有不慎便会全军覆没,他们为何突然对符珠感兴趣? 第四百四十八章 新消息 王松怀揣著满肚子的疑惑与思索,匆忙返回小院。一进院门,便看到方小东正焦急地在院子里踱步,看到王松回来,他赶忙迎上前去。 “前辈,您可算回来了,怎么样,打听到什么消息了吗?”方小东一脸急切地问道。 王松神色凝重,径直走到石桌旁坐下,示意方小东也坐下,然后將在“灵通阁”获取的有关天林小队的信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方小东。 方小东听完,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陷入沉思。虽然目前得到的信息並未直接揭示符珠消息泄露的根源,但两人心中已经隱隱有了猜测。 “前辈,这符珠的事情,一直以来只有我父亲知晓,您和我都是前不久才知道。而这天林小队却能知道得如此清楚,依我看,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从……我父亲那里泄露出去的。”方小东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心中所想。 王鬆缓缓点头,认同了方小东的推测:“我也这么觉得。只是你父亲失踪已久,他究竟是如何泄露的消息,又是在什么情况下泄露的,这一切都还是谜团。而且天林小队实力不弱,他们背后说不定还有其他势力支持,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方小东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前辈,无论如何,我都要弄清楚父亲失踪的真相,还有这符珠背后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就算有再多困难,我也不会退缩。” 王松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我会帮你。不过,在这之前,你还是要抓紧时间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只有自身强大了,我们才能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各种危险。” “是,前辈!”方小东用力点头,眼神中满是对未来挑战的无畏。 从那之后,方小东更加刻苦地修炼。每天天还未亮,他便在小院中开始吐纳灵气,按照王松所教的方法,不断梳理、凝练体內的灵力。 王松则一边继续留意著赫云城的风吹草动,一边精心指导方小东修炼,同时也在思考著应对天林小队以及可能出现的其他麻烦的策略。 然而,平静的日子並未持续太久。 一日,王松正专注地为方小东讲解修炼中的疑难问题,言语间,各种精妙的修炼要诀如潺潺溪流般流淌而出。 方小东则全神贯注地听著,时而点头,时而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就在这时,王松敏锐地察觉到小院外有一道传讯符在阵法內挣扎,似乎急切地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王松心中一动,停下讲解,抬手將传讯符召入手中。展开符纸,只见上面闪烁著一行字跡,正是灵通阁传来的消息。 原来,之前王松委託他们查询天林小队的动向,如今灵通阁那边有了消息,便依照约定立即通知王松。 王松神色微凝,转头对方小东说道:“灵通阁传来消息,关於天林小队有新线索了,我得去一趟。你留在小院继续修炼,务必小心谨慎,不可离开阵法范围。” 方小东连忙点头,说道:“前辈放心,我会注意安全的。您此去也要多加小心啊。” 王松应了一声,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朝著情报交易坊市的灵通阁飞去。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灵通阁的门前。阁內依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各种情报交易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那位熟悉的伙计眼尖,一眼便看到了王松,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哎哟,王客官,您可算来了。您要的消息,我们可费了好大功夫才打听到呢。” 王松微微皱眉,说道:“別废话了,快说,天林小队有什么新动向?” 伙计嘿嘿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王松:“王客官,这次的消息可重要了,所以得用特殊方式告知。您打开这盒子,里面有个灵力影像,看完您就明白了。” 王松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一团灵力光芒在缓缓闪烁。他將灵力注入其中,光芒瞬间化作一幅影像。 影像中,天林小队四人正聚集在一座神秘山谷的入口处,周围的环境极为陌生。 他们似乎在商量著什么,神色凝重,其中一人手中还拿著一块刻著符文的石头,那石头上的符文竟与符珠上的有几分相似。 王松仔细观察著影像,心中暗暗思索,这神秘山谷是何处?他们手中的符文石又与符珠有何关联?就在这时,影像突然闪烁了几下,然后消失不见。 王松抬眼看向伙计,问道:“就这些?这山谷在哪?” 伙计耸耸肩:“王客官,別急嘛。那山谷极为隱秘,不过我们灵通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查到了具体位置。只是这消息的代价嘛……”伙计拖长了语调,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上下打量著王松,似乎在评估他的承受能力。 王松心中一凛,知道这伙计定是想趁机敲一笔。但此刻线索难得,他也顾不上许多,皱著眉头问道:“说吧,什么代价?只要不是太离谱,我能接受。据你们线人说,天林小队似乎在谋划著名什么大事,这消息对我很重要。” 伙计嘿嘿一笑,搓了搓手,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五十块中品灵石。这山谷的位置可是灵通阁花了大代价才换来的,您想想,要是能顺著这条线索,搞清楚天林小队的阴谋,那灵石绝对物超所值啊。” 王松心中暗骂这伙计狮子大开口,但他也明白,在这情报交易坊市,消息就是金钱,尤其这种隱秘的关键线索,价格自然不菲。 略作思索后,王松一咬牙,从储物袋中取出五十块中品灵石,重重地拍在柜檯上:“给我消息,要是敢骗我,你知道后果。” 伙计眼睛瞬间亮如明灯,忙不迭地收起灵石,点头哈腰道:“王客官您放心,我们灵通阁在这坊市经营多年,信誉那是槓槓的。” 伙计说著,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块玉简,玉简表面散发著淡淡的灵光,其上刻画著小巧的封印术式,这表明还没有別人窥探过其中內容。 第四百五十章 主动出击 方小东跪求 他地將玉简递给王松,说道:“王客官,这地图详细標记了神秘山谷的位置以及周边地形,您收好嘞。” 王松伸手接过玉简,依照伙计所给的提示,运转灵力轻轻触碰封印术式。只见那术式光芒一闪,缓缓消散开来。 王松將神识探入玉简內,剎那间,一副详尽的地图徐徐张开。地图上,山川、河流、森林等地形地貌清晰可见,一处被迷雾重重环绕的区域,正是那神秘山谷的所在,周围还標註了一些特殊的记號和简短说明,似乎在提示著潜在的危险与关键地点。 这五十中品灵石的服务確实不错! 王松仔细查看了一番,將地图信息深深烙印在脑海中后,便不再停留,迅速化作一道流光返回小院。 回到小院时,方小东正站在院门口翘首以盼。看到王松归来,他急忙迎上前去,眼中满是期待地问道:“前辈,怎么样,找到那个天林小队位置了吗?” 王松点点头,走进院內,在石桌旁坐下后,將玉简递给方小东,说道:“找到了,这玉简里有详细地图。你先看看。” 方小东接过玉简,同样解开术式,神识探入查看。 隨著地图信息在脑海中徐徐展开,他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山谷周围复杂的地势、密布的危险標识,无一不让他意识到此次探寻之路充满艰辛与未知。 他思索了一会儿,心中天人交战,诸多念头如潮水般翻涌。突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方小东伸手入储物袋,將那枚符珠小心翼翼地拿了出来,符珠散发著柔和而神秘的光芒。 紧接著,他“扑通”一声,一下跪在王松面前。 “前辈!”方小东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眼中满是恳切与决然,“小子愿以符珠为酬劳,请前辈出马,替我查出我父亲下落!这符珠虽珍贵,但对我来说,父亲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我自知能力有限,唯有仰仗前辈您的高强本领,还望前辈成全!” 王松没有意外,这天林小队的情况他也知道,他原本將这些消息告诉方小东就已经算仁至义尽,只是没想到他这么果断,连忙伸手想要扶起他,说道:“小东,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我们本就打算一同查清此事,无需如此。” 方小东却执拗地跪在地上,不肯起身,继续说道:“前辈,这符珠本就是我父亲所留,如今用它来换父亲的消息,再合適不过。而且此次山谷之行危险重重,前辈为我付出诸多,我若不有所表示,心中实在难安。” 王松看著方小东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决。他接过符珠,神色郑重地说道:“小东,既然你如此坚持,那我便收下这符珠。你放心,我定会竭尽全力,帮你查出你父亲的下落。” 方小东这才如释重负,站起身来,感激地说道:“多谢前辈!小东定当铭记前辈大恩。” 王松將符珠收好,说道:“好了,此事就此说定。接下来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准备,你继续专心修炼,爭取在出发前让实力更上一层楼。我去准备丹药和法器,同时仔细研究一下这地图,规划出最佳的行进路线。” “是,前辈!”方小东应道,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立刻开始全身心投入修炼。 王松回到自己的房间,將符珠妥善安置后,便立刻著手准备丹药和符篆。 与此同时,方小东在自己的房间內也进入了修炼的关键时刻。 他按照王松所传授的方法,运转体內灵力,试图衝破炼气巔峰的瓶颈,踏入筑基期。 他的周身被一层浓郁的灵力光芒所笼罩,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但他咬紧牙关,坚持著与瓶颈做著顽强的抗爭。 就在方小东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他想起父亲的音容笑貌,想起父亲留下的符珠,以及王松对他的期望。这股信念如同一股强大的力量,支撑著他继续努力。 终於,在一声轻微的“咔嚓”声中,方小东感觉自己体內的那层阻碍被衝破了。 一股全新的、更为强大的灵力在他体內流淌,他成功突破到了筑基期! 方小东心中大喜,感受到自身实力的提升,他对即將到来的神秘山谷之行又多了几分信心。 几日后,王松和方小东准备妥当。他们再次仔细研究了地图,规划出了一条相对安全却又能最快抵达神秘山谷的路线。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收拾好行囊,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坚定与决心,隨后一同踏出了小院,朝著神秘山谷的方向进发。 一路上,他们没有停留,怕与天林小队错过。就在他们即將靠近神秘山谷时,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王松反应迅速,立刻伸手按住方小东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出声。 紧接著,王松运转灵力,施展封灵术,一层无形的灵力屏障悄然笼罩住两人,將他们的气息严严实实地封住。做完这一切,两人才小心翼翼地朝著打斗声传来的方向悄悄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王松大吃一惊。正在激烈打斗的一方,正是天林小队剩余的那四名队员。 而另一方,是三名筑基修士。不过,与其说这是一场对战,倒不如说是天林小队在追杀这三名修士。 只见那三名修士脸色苍白如纸,神情满是惊恐与疲惫。他们背靠背紧紧相依,被天林小队团团围困在中间,正承受著天林小队如潮水般的攻击。 天林小队的四人配合默契,攻势凌厉。其中两名筑基后期的修士在周围游走,不断施展法术干扰三名被困修士的行动,而两名筑基圆满的修士则主攻,强大的灵力攻击如炮弹般朝著三名被困修士轰去。 每一次攻击,都在周围激起一阵灵力风暴,树木被连根拔起,地面被轰出一个个大坑。 三名被困的筑基修士全力抵抗,他们各自施展出看家本领,灵力护盾在攻击下闪烁不定,摇摇欲坠。 第四百五十一章 攻守互换 其中一名身著青色长袍的修士,手中长剑舞动,剑花闪烁,试图突破天林小队的包围圈,但每次都被天林小队的修士巧妙地阻拦回来。 另外一名身材魁梧的修士,双手不断结印,召唤出一块块巨大的岩石,抵挡著天林小队的攻击,可岩石在强大的灵力衝击下,不断破碎。 还有一名身形较为瘦弱的修士,口中念念有词,施展著治疗法术,为同伴恢復伤势,但他自己也在天林小队的攻击下,时不时露出痛苦的神情。 王松心中暗自思索,这三名修士与天林小队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会被追杀至此?看这情形,天林小队似乎想要置他们於死地。 而此时,方小东在王松身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与疑惑,他用眼神向王松询问,是否要出手相助。 王松微微皱眉,陷入沉思。若贸然出手,他们二人虽有一定实力,但面对天林小队四人,胜负难料。而且,不清楚这背后的缘由,盲目捲入其中,可能会带来更多麻烦。 但若是不出手,这三人死了便是死了。王松心中转念一想,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说不定从这三名修士口中能得知一些关於符珠和天林小队的重要线索。 如此想著,王松心中主意打定,他微微侧头,嘴唇微动,以灵力传音给方小东:“一会儿听我指挥,我先出手打乱他们的阵脚,你看准时机,你从侧面突袭,重点干扰那两名筑基后期的修士。” 方小东微微点头,表示明白。隨后,王松收摄心神,將周身气机收敛得一丝不漏,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整个人如同鬼魅般,朝著打斗现场悄然靠近。 王松一直摸到距离战场不足十丈之处,这里是绝佳的突袭位置。 只见他眼神一凛,周身灵力陡然爆发,如同一颗蓄势待发的炮弹,猛然朝著天林小队发起攻击。 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瞬间,数道粗壮的灵力光柱从地面突兀地升起,如同一根根擎天柱,朝著天林小队的修士轰去。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天林小队眾人措手不及。两名正在全力攻击被困修士的筑基圆满修士,感觉到背后强大的灵力波动,脸色骤变,连忙转身抵挡。 他们仓促间各自凝聚出灵力盾牌,试图抵御王松的攻击。 然而,王松这一击蓄力已久,威力惊人,灵力光柱重重地撞击在灵力盾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盾牌瞬间出现无数裂纹,两名修士被这股强大的衝击力震得倒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与此同时,方小东也按照王松的指示,看准时机,从侧面如疾风般突袭而来。 他將刚刚突破筑基期的灵力运转到极致,手中祭出一把长枪,枪尖闪烁著寒光,这是王松借给他的,他才突破还什么都来不及准备。 方小东大喝一声,手中长枪如蛟龙出海,直刺向一名筑基后期的修士。那名修士正忙於协助同伴攻击被困者,丝毫没有防备方小东的突袭。 当他察觉到危险临近时,已经来不及躲避,只能勉强侧身,试图避开要害。方小东的长枪擦著他的肩膀划过,撕开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飞溅而出。 天林小队被王松和方小东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乱了阵脚,原本紧密的包围圈出现了破绽。 三名被困的筑基修士见状,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默契地一同发力,试图突破包围圈。 三名被困修士爆发出最后的力量,那位手持长剑的青袍修士,剑身光芒大盛,以凌厉的剑招劈开前方的灵力乱流,试图杀出一条血路。 魁梧修士则召唤出更多巨大的岩石,朝著天林小队后方砸去,为突围製造机会。 瘦弱修士一边施展防御法术,抵挡著天林小队的反击,一边给同伴加持法力,助他们一臂之力。 天林小队很快从慌乱中镇定下来。两名筑基圆满的修士稳住身形后,其中一人怒目圆睁,双手舞动,凝聚出一面巨大的灵力护盾,挡住了王松后续的攻击,另一人则继续压制三名试图突围的修士。 那名受伤的筑基后期修士迅速退到一旁,服下一枚疗伤丹药,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隨后他再次加入战团,与另一名筑基后期修士互为倚靠。 王松见一击未能重创天林小队,心中没有丝毫波动。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穿梭在战场中,不断变换位置,以刁钻的角度发出灵力攻击,扰乱天林小队的防守。同时,他高声喊道:“几位道友,坚持住!” 三名修士立马调转法力,毫不犹豫地配合王松一同攻击天林小队。此时,天林小队已经开始准备反击。 天林小队队长长相无奇,站在几人之中並不怎么显眼。他身形中等,一袭黑袍,脸庞消瘦,眉毛稀疏且杂乱,双眼狭长,眼神中透露出一股阴鷙。 此刻,他紧抿著嘴唇,额头上青筋微微暴起,显然对王松等人的突然介入恼怒不已。 只见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灵力疯狂涌动,匯聚成一道道黑色的气流,如毒蛇般朝著王松等人扑去。 站在队长左侧的是一名身材高大壮硕的筑基圆满修士。他身高足有常人两倍,虎背熊腰,肌肉賁张,撑起的黑色劲装仿佛隨时都会被撑破。 他那国字脸上满是横肉,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瞪得滚圆,眼神凶狠。他手持一把巨大的黑色战斧,斧刃闪烁著冰冷的寒光。 隨著一声怒吼,他高高举起战斧,猛地朝著地面一劈,一道巨大的灵力斧芒呼啸著斩向眾人,所过之处,地面瞬间裂开一道深深的沟壑。 在天林小队队长右侧的是一名身形较为矮小的筑基后期修士,看起来颇为精瘦。他面色蜡黄,犹如久病未愈,颧骨高耸,嘴唇薄而乾裂。 一头枯黄的头髮隨意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隨风飘动。他双手各操控一把短小的黑色匕首,匕首上隱隱泛著幽绿色的光芒,显然淬有剧毒。 第四百五十二章 拿下天林小队 他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围绕著眾人游走,寻找著攻击的破绽,只要稍有机会,便会如恶狼般扑上去,给予致命一击。 另一名筑基后期修士则长相平平,面色黝黑,身材略显肥胖。他额头满是汗珠,气喘吁吁地操控著一面盾牌,为队友抵挡攻击。 盾牌上刻有复杂的纹路,光芒闪烁不定,在眾人猛烈的攻击下摇摇欲坠。 王松、方小东与三名修士紧密配合,全力与天林小队展开殊死搏斗。 王松施展出各种精妙的法术,一道道灵力光柱如流星般朝著天林小队轰去,与队长释放的黑色气流相互碰撞,爆发出阵阵轰鸣声。 那三名修士在方小东的协助下,与那名高大壮硕的修士激战正酣。方小东凭藉著灵活的身法,不断躲避著对方的战斧攻击,同时找准时机,以灵力长枪偷袭。 一边反攻,三名被困修士一边喘著粗气,纷纷向王松和方小东投来感激的目光。 青袍修士抱拳道:“多谢两位道友出手相助,若不是二位,我等今日恐怕性命难保。在下青羽,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石猛和苏然。敢问二位高姓大名?” 王松回礼道:“在下王松,这位是方小东。刚刚看几位被天林小队追杀,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还未等回话,战斗又开始,青羽手中长剑挥舞,剑花闪烁,与那名矮小精瘦的持匕修士斗得难解难分。 石猛则运用土系法术,召唤出一块块巨大的岩石,朝著天林小队砸去,与他们相互抗衡。苏然一边施展治疗法术,为眾人恢復伤势,一边辅助石猛攻击,以水系法术干扰对手。 整个战场灵力四溢,光芒闪烁,喊杀声、法术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场面异常激烈。 王松深知此战关键,丝毫不敢懈怠。他一边留意著战场局势,一边將自身灵力运转至极致。 只见他双手如幻影般舞动,快速结出繁复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词,隨著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天空中突然乌云密布,一道道粗壮的紫色雷电如蛟龙般穿梭其中,朝著天林小队呼啸而下。 天林小队队长眼神一凛,他察觉到这雷电蕴含的强大威力,不敢硬接。 连忙指挥队员分散躲避,同时自己施展灵力护盾,试图抵挡住部分雷电攻击。 那高大壮硕的修士挥动手中战斧,一道灵力斧芒迎向其中一道雷电,“轰”的一声巨响,斧头瞬间被雷电击飞,强大的衝击力让他脚步踉蹌,手臂微微发麻。 他目光呆滯,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方小东瞅准时机,在青羽的配合下,朝著那名壮硕修士攻去。青羽长剑一挥,一道剑气如匹练般射向壮硕修士,方小东则紧隨其后,灵力长枪直刺对方咽喉。壮硕修士怒吼一声,召回法器,以战斧横档,勉强挡住了这一波攻击。 但此时,石猛召唤出的巨大岩石从天而降,朝著壮硕修士砸去。壮硕修士躲避不及,被岩石擦中肩膀,整个人差点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王松与天林小队队长的交锋愈发激烈。队长不断释放出黑色气流,试图衝破王松的雷电封锁。 王松则一边维持雷电攻击,一边高声喊道:“各位道友,集中火力,先解决这几个筑基圆满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那名矮小精瘦的持匕修士瞅准王松分心喊话的间隙,如鬼魅般朝著王松扑来,手中匕首泛著幽绿光芒,直刺王松后心。 苏然眼尖,急忙施展水系法术,一道水幕瞬间在王松身后升起。匕首刺在水幕上,溅起一片水花,但还是刺破了水幕,不过威力也减弱了几分。 王松感觉到背后的攻击,迅速侧身躲避,同时反手一掌拍向矮小修士。矮小修士躲避不及,被掌印击中胸口,倒飞出去数丈远,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那名肥胖修士见状,连忙施展辅助法术,一道光芒笼罩在受伤的矮小修士身上,为他恢復了部分伤势。隨后,肥胖修士一人操控灵力盾牌,朝著石猛和苏然攻去。 石猛毫不畏惧,以岩石法术硬接剑气,灵力碰撞间,火花四溅。苏然则在一旁不断施展治疗法术,確保石猛的状態。 王松看准时机,再次凝聚雷电之力,一道更为粗壮的紫色雷电直直地朝著天林小队队长轰去。 队长脸色大变,全力运转灵力护盾,但在这强大的雷电面前,护盾瞬间破碎,雷电击中他的身体,他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看到队长受伤,天林小队眾人心中一慌,攻势顿时弱了几分。王松趁机喊道:“各位,乘胜追击!”眾人闻言,士气大振,再次朝著天林小队发起猛烈攻击。 天林小队失掉了最强的队长,阵脚大乱,其他人愈发难以抵挡王松等人如潮水般的攻击。 青羽在方小东的协助下,攻势凌厉,如疾风骤雨般朝著一名筑基后期修士攻去。 那名修士本就被石猛的土系法术压製得有些喘不过气,此时面对方小东和青羽的夹击,更是左支右絀。 青羽瞅准他防御的破绽,长剑猛地刺出,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那名修士瞪大了双眼,带著不甘缓缓倒下。 与此同时,石猛和苏然配合默契,將另一名筑基后期修士逼入绝境。石猛召唤出的岩石如炮弹般不断砸向对方,苏然则在一旁施展水系法术,限制对方的行动。 那名修士在两人的合力攻击下,灵力护盾破碎,最终被一块巨大的岩石击中,当场毙命。 转眼间,天林小队只剩下那名筑基圆满的高大男修。他满脸惊恐,手中战斧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刚刚队友们的惨死让他心生惧意,但求生的本能让他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 王松等人缓缓围了上去,將他团团困住。高大男修环顾四周,知道自己插翅难逃,却仍嘴硬道:“你们別得意,杀了我们,你们也没好果子吃!” 第四百五十三章 搜魂得知真相 王松冷哼一声,飞身上前一拳將其打倒在地:“少废话!留你一条命,是为了印证一会儿审讯的证词。你最好老实交代,天林小队到底在谋划什么!” 高大男修咬著牙,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毒,但在眾人强大的压迫感下,终究还是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王松见他不配合,眼神一凛,说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方小东,准备搜魂术,若他再不老实,就別怪我们不客气!” 方小东闻言,立刻运转灵力,装出一副准备施展搜魂术,实际他根本不会。高大男修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忙喊道:“別,我说!我说!” 高大男修颤抖著声音,缓缓交代起来:“几个月前,我们在外出执行任务的途中,偶然截杀了一名筑基后期的修士。当时,队长施展搜魂术,从他的脑海中得知了符珠的事情。据说这符珠乃是古修遗留的宝物,集齐之后不仅能突破当前境界的桎梏,还可能窥探到更高层次的修炼奥秘。” “得知这个消息后,队长心动不已,便派了一名队友,去取符珠。而我们其他人,则拿著从那名被杀修士储物袋里获得的线索,千里迢迢赶来此地,寻找剩余的符珠部分。” “就在不久前,我们偶然遇到了这三名修士。当时,他们似乎遭受了什么极为可怕的危机,人人带伤,狼狈不堪。队长本就生性贪婪,见此情景,顿时心动不已,觉得这是个绝佳的机会,便带著我们將三名修士团团围住,准备来个黑吃黑,抢夺他们可能拥有的宝物。后面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就是你们突然出现,结果攻守易型,我们天林小队反而被围了。” 王松等人听完,脸色各异。青羽握紧了拳头,怒声道:“原来如此,为了一己私慾,你们就滥杀无辜,真是可恶至极!” 王松转头看向高大男修,目光如炬:“你刚刚所说的,可有半句假话?若敢隱瞒欺骗,我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高大男修嚇得浑身一颤,连忙摆手道:“不敢,不敢!我所说句句属实,若有半句假话,任凭你们处置。” 王松沉思片刻,对眾人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从长计议。接下来的路恐怕不好走,我们必须做好充分准备。” 眾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隨后押著高大男修和已经昏迷的天林小队队长,朝著森林深处走去。 眾人在森林深处找到了一处相对隱蔽且安全的营地。四周被茂密的树木环绕,中间是一片较为开阔的草地,周围还有天然的巨石形成了一道简易的屏障。 王松安排方小东和青羽等人在营地周围布置了一些简易的防御阵法,防止有其他危险靠近。 而他自己,则带著天林小队队长来到了营地的一处角落,准备审问。 天林小队队长被王松拎到角落,扔在地上。他满脸倔强,眼中透露出一股不屈的狠劲,儘管身上伤痕累累,却依然咬牙切齿地说道:“別白费力气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王松皱了皱眉,深知此人性格执拗,普通的审问方式怕是难以奏效。 思索片刻后,他决定动用自己刚修炼至熟练境界的惑心咒。 王松召出一只小巧的咒印蜘蛛,这只蜘蛛浑身散发著淡淡的幽光,八条腿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 王松將惑心咒的灵力注入蜘蛛体內,蜘蛛瞬间躁动起来,隨后朝著天林小队队长爬去。 这是他的自创,那老者將惑心咒运用在符篆上,王松早在听说需要载体时就就有这样的构想,而且都是类似的咒术,说不定能兼容的不错,果不其然经过王松的尝试,这样的惑心咒和咒印蜘蛛互相增益,能够更轻鬆的获取更多的信息。 咒印蜘蛛爬到天林小队队长身上,迅速找到识海,钻了进去。他只感觉一阵刺痛,紧接著一股奇异的力量开始侵蚀他的意识。 王松集中精神,通过咒印蜘蛛来获取队长的部分意识信息。然而,即便在惑心咒的影响下,那人依然凭藉著顽强的意志,抵抗著王松的窥探,王松只能获取到一些碎片化的模糊信息。 王松心中有些恼火,看来此人的意志力超乎想像。无奈之下,王松只能使出最后的手段——搜魂术。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闪烁著微光的灵力丝线从他指尖射出,缠绕在队长的头上。 天林小队队长意识到王松要施展搜魂术,拼命挣扎,但被王松以强大的灵力压製得动弹不得。 隨著搜魂术的施展,王松的意识逐渐侵入队长的脑海。在一阵混乱的画面和思绪中,王松获取了不少关键信息。 原来,符珠的消息確实是从方小东的父亲那里获取的,那名被截杀的筑基后期修士就是方小东的父亲。 方小东父亲好不容易找到点线索,结果就被截杀,若不是王松的偶尔出现,说不准现在方小东也已经死了,天林小队也已经如愿以偿。 王松结束搜魂术后,脸色有些苍白,搜魂术对施术者的精神力消耗极大。他回到营地中央,將所获信息告知了方小东等人。 王松神色凝重地把方小东拉到一旁,四周仔细查看確保无人偷听后,才压低声音將搜魂得知的详细情况娓娓道来。 方小东静静听著,面色隨著王松的讲述愈发阴沉。当听到父亲竟是被天林小队队长搜魂致死时,他瞪大了双眼,眼中瞬间充满了血丝,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儘管方小东早有心理准备,猜到父亲的失踪或许与符珠及这些心怀不轨之人有关,但亲耳听到这个残酷的真相,仍如同一把利刃直直插入他的心窝。 他的身体开始止不住地颤抖,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半晌说不出话来。 突然,方小东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揪著自己的头髮,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伴隨著一声声悲慟的痛哭。 第四百五十四章 又闻楚言的消息 分开 “爹……爹啊!”他的哭声在寂静的树林中迴荡,充满了绝望与愤怒,仿佛要將这些日子以来积压在心中的痛苦全部宣泄出来。 本来他还一直努力修行想找寻父亲的踪跡,结果现在真相太伤人。 王松看著方小东如此悲痛,心中也满是不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小东,节哀。如今我们已经知道了真相,天林小队也已经伏诛,也算为你父亲报仇了。” 方小东缓缓抬起头,用衣袖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眼神中满是决然与坚毅:“前辈,剩下的两人交给我处理,我一定要让天林小队付出惨痛的代价,一个都不放过!”他握紧了拳头,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上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杀意。 王松安抚好方小东后,心中对青羽三人满身是伤却出现在此的缘由仍存疑虑。 毕竟得知符珠的剩余部分可能在这片区域出现,他担心这其中可能有著联繫。於是,他踱步来到青羽三人休息的地方。 青羽三人正坐在地上,各自处理著伤口,看到王松走来,纷纷抬起头。 王鬆开门见山地问道:“三位道友,我想问一下,你们受伤是为何?毕竟这天林小队在此,而你们又如此巧合地满身伤痕出现在此。” 听到这个问题,青羽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彼此对视一眼后,竟陷入了沉默。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尷尬,只有周围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过了片刻,身材魁梧的石猛率先打破沉默,他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说道:“青老大,反正都失败了,也不怕这会儿丟脸了,说吧。” 青羽无奈地嘆息一声,缓缓开口说道:“哎,实不相瞒,我们本是接取了一个保护任务。任务要求保护一名修士三年,在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一切都顺顺利利,没有丝毫问题。可就在不久前,那名修士不知为何突然决定踏出赫云城。结果,刚出城就遭遇了敌人的埋伏。对方实力实在太强,我们根本抵挡不住,很快就被打散了。” “我们在混乱中各自逃生,本以为躲过一劫,没想到半路上又遇到了天林小队。他们见我们狼狈不堪,又身负重伤,便起了歹心,想要抢夺我们身上可能有的宝物,所以就对我们发起了攻击。这就是我们受伤的经过。”青羽说完,一脸疲惫地摇了摇头。 王松微微皱眉,思索著青羽所说的话。从目前情况来看,似乎確实只是巧合。 但这片区域近来围绕符珠发生了太多事,他总觉得不能轻易排除任何一种可能性。 “那你们可知,那名被保护的修士身份如何?为何会遭遇如此强大的埋伏?”王松追问道。 青羽苦笑著摇了摇头:“我们只知道那名修士叫楚言,其他我们也不清楚。那名修士行事极为低调,一直不愿透露太多自身信息。我们只负责保护他的安全,对於其他事情,並未过多打听。” 王松听到“楚言”二字,瞬间呆住了,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兜兜转转,事情竟然又绕到了楚言这里。一种错综复杂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原本以为已经逐渐理清的线索,此刻又变得杂乱无章。 王松定了定神,急忙又与青羽三人询问了一些细节,从描述的特徵、行为习惯等方面仔细確认,最终证明確实就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楚言。这情况实在有些抓马,他心中五味杂陈。 不过,在得知楚言与他们逃跑的方向相反后,王松才微微鬆了口气。 他暗自庆幸当初没有答应楚言的僱佣请求,回想起与楚言接触的点点滴滴,这人身上透著太多的秘密,仿佛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稍有不慎就会被捲入无尽的麻烦之中。 王松整理了一下思绪,对青羽三人说道:“三位道友,既然如此,那这楚言的事情暂且放下。不知三位接下来有何打算?” 青羽苦笑几声,脸上满是疲惫之色,无奈地说道:“王道友,你也看到了,我们三人如今伤势颇重,需要一段时间调养。想来想去,还是回赫云城最为稳妥,那里好歹有熟悉的医馆和修炼资源,能让我们儘快恢復。” 一旁的石猛和苏然也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此时,方小东处理完天林小队剩下的两名成员后,缓缓走了过来。他一脸坚定地说:“前辈,我也打算回家。此次为了探寻父亲的消息,我刚突破就匆匆出来,经歷了这么多事。如今父亲的死因已明,是时候回去好好修炼一段时间,提升自己的实力,不辜负我父亲的期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松看著方小东,眼中满是欣慰与期许,点头说道:“小东,你能这么想甚好。回去后一定要刻苦修炼,不可懈怠。” 隨后,王松又將目光转向青羽三人,说道:“三位道友,希望你们早日恢復。此次分別,后会有期。” 青羽三人拱手行礼:“王道友保重,若日后有需要帮忙之处,儘管到赫云城找我们。” 王松微微頷首,他心中有著自己的打算。从那天林小队队长那里搜魂得到了符珠剩余部分的线索,这对他来说至关重要,他自然要顺著线索去探寻一番。 就这样,王松独自朝著符珠线索所指的方向进发,而方小东则踏上了回家之路,青羽三人也结伴返回赫云城,两组人就此告辞分离,各自踏上不同的旅程。 …… 王松在静謐的树林间穿梭,手中紧握著从敌人处搜出来的符文石。他全神贯注,任由符文石与一个隱晦波动相互呼应,符文石上闪烁的微光如同一颗跳动的心臟,与他的心跳似乎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共振。 隨著感应的波动愈发强烈,王松最终在一个山洞前停下脚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神秘的力量正源源不断地从山洞內部传出。然而,王松並没有贸然进入。 这个地方天林小队先前已经探查过,並未发现异常。他那敏锐的神识却隱隱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第四百五十五章 秘境 王松索性缓缓闭上双眼,摒弃一切杂念,將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符文波动的微妙变化之中。 周围的风声、虫鸣声渐渐远去,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符文石那微弱而神秘的波动。 驀地,王松猛地睁眼,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毫不犹豫地朝著另外一个方向飞身而去。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树林间一闪而过。过了半晌,王松来到了另外一个山壁前。 还未等他来得及仔细观察,手中的符文石突然挣脱他的掌控,飞到半空中,紧接著轰然炸开。 符文石化作无数道流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散发著柔和光芒的入口。王松没有丝毫犹豫,当机立断,直接闪身进入。 隨著王松的进入,入口处泛起一阵奇异的颤动,光芒逐渐黯淡,最终如同梦幻泡影般消散在空中,仿佛这里从未出现过入口一般,只留下一片寂静的山壁和隨风摇曳的树林。 王松进入之后,发现自己置身於一个狭窄的通道內。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古老而神秘的符文,这些符文散发著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王松小心翼翼地沿著通道前行,每一步都踏得极为谨慎,他能感觉到,这里隱藏著巨大的秘密,同时也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在他深入通道一段距离后,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轻微的“嘶嘶”声,仿佛有什么生物正在缓缓靠近。 王松抬眼望去,只见一条漆黑巨蟒正缓缓从通道深处露面。蟒身粗壮无比,犹如一座移动的小山,在狭窄的通道中蜿蜒前行,所经之处,地面都微微震颤。 令人瞩目的是,它的双眼竟是两颗硕大的红宝石,在黑暗中散发著诡异而冰冷的光芒,证明这並非普通的蟒蛇,而是一条傀儡巨蟒。 不仅如此,巨蟒周身还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符文,这些符文闪烁著幽光,仿佛赋予了这条傀儡巨蟒更为强大的力量。 王松心中一凛,深知这傀儡巨蟒绝非善类。他迅速运转灵力,在周身形成一层淡淡的灵力护盾,同时双手暗暗结印,准备隨时应对巨蟒的攻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傀儡巨蟒似乎察觉到了王松的敌意,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口中喷出一股黑色的烟雾,如同一团乌云般朝著王松迅猛扑来。王松眉头紧皱,一边施展法术吹散烟雾,一边看准时机,朝著巨蟒发射出几道灵力光箭。光箭如流星般划过通道,直直地射向巨蟒。 “砰!砰!砰!”光箭射中巨蟒身躯,却只在其身上激起一阵灵力涟漪,並未对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王松心中暗暗吃惊,这傀儡巨蟒的防御竟如此强大。 傀儡巨蟒受到攻击后,更加愤怒。它摆动著巨大的蟒身,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朝著王松猛衝过来。 王松身形一闪,迅速侧身躲避,同时凝聚全部灵力,准备给巨蟒来一次致命的打击。 此地只有王松一人,面对这来势汹汹的傀儡巨蟒,他再无隱藏实力的念头,瞬间火力全开。 王松一声低喝,祭出窃命剑。剎那间,剑身光芒大盛,一道凛冽的剑气呼啸而出,朝著傀儡巨蟒斩去。 与此同时,他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结印,施展强大的法术。只见通道內灵力翻涌,一道道粗壮的灵力光柱从地面突兀地升起,如同一根根擎天柱,朝著巨蟒轰去。 不仅如此,王松还从储物袋中放出几只精心炼製的傀儡。这些傀儡形態各异,它们在王松的操控下,如疾风骤雨般朝著傀儡巨蟒衝去,从各个角度对其展开攻击。 王松自身也凭藉著强大的体魄修为,如鬼魅般穿梭在通道中。他每一次出拳,都蕴含著千钧之力,空气中传来阵阵爆鸣声。 若不是这通道空间有限,王松施展不开,他定会施展出更为凌厉的杀招。 傀儡巨蟒面对王松这全方位的猛烈攻击,却也毫不畏惧。它那巨大的蟒身灵活扭动,巧妙地躲避著剑气和灵力光柱的攻击。红宝石般的双眼闪烁著诡异光芒,蟒身周围的符文光芒愈发强盛,竟形成了一层坚固的符文护盾。 紫晶豹傀儡奋力抓向符文护盾,却只溅起一串串火花,利爪缺口崩现;爆熊傀儡试图用尖刺突破护盾,同样无功而返。而王松的剑气和灵力光柱击中护盾后,也只是让护盾泛起层层涟漪。 王松心中明白,这傀儡巨蟒不好对付。但他並未气馁,一边继续操控著傀儡和法术攻击,一边仔细观察傀儡巨蟒的一举一动,试图寻找其防御的破绽。 就在这时,王松发现傀儡巨蟒每次抵挡攻击时,头部下方的一块符文闪烁频率略有不同。他心中一动,难道这就是破解巨蟒防御的关键所在? 王松目光紧紧锁定在傀儡巨蟒头部下方那块闪烁频率异样的符文上,心中迅速制定出一套新的攻击策略。 他操控著窃命剑,改变剑气的轨跡,让那一道道凌厉的剑气不再分散攻击,而是全部集中朝著巨蟒头部下方匯聚而去。 同时,他加大了法术的输出力度,灵力光柱如密集的炮弹般,接连不断地轰向巨蟒的同一部位。 那些傀儡,也在王松的指挥下,放弃了其他部位的攻击,转而一同朝著巨蟒头部下方发起衝锋。 傀儡巨蟒似乎察觉到了王松的意图,它的蟒身剧烈扭动,试图用庞大的身躯阻挡攻击。 然而,王松的攻势如潮水般汹涌,根本不给它喘息的机会。符文护盾在密集的攻击下,光芒闪烁得愈发厉害,渐渐出现了一丝不稳定的跡象。 王松见状,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判断没错。他咬咬牙,將自身灵力提升至极限,准备发动最后一击。 他双手紧握,周身灵力疯狂涌动,隨后猛地向前推出,一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灵力光柱轰然射出,如同一颗灵力炮弹,直直地朝著傀儡巨蟒头部下方那块符文轰去。 第四百五十六章 傀儡巨兽 “轰!”的一声巨响,灵力光柱狠狠击中目標,符文护盾瞬间破碎,化作无数灵力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傀儡巨蟒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整个蟒身剧烈颤抖起来。那块符文在遭受重创后,光芒黯淡了下去,周围的符文也仿佛受到了某种连锁反应,光芒变得忽明忽暗。 失去了符文护盾的保护,傀儡巨蟒的防御大幅下降。王松抓住这个绝佳的机会,指挥著窃命剑和傀儡们乘胜追击。 窃命剑如一道流光,直直地刺向巨蟒的身躯,在蟒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傀儡巨蟒虽已受伤,但依旧顽强抵抗。它扭动著蟒身,试图將身上的傀儡甩落,同时张开大口,喷出一道道黑色的火焰,朝著王松和傀儡们席捲而来。 王松迅速施展防御法术,在身前形成一面灵力盾牌,挡住了火焰的攻击。 在王松和傀儡们的持续攻击下,傀儡巨蟒的动作渐渐迟缓,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终於,在一阵剧烈的颤抖后,傀儡巨蟒轰然倒地,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王松长舒一口气,收起傀儡和窃命剑。他看著倒地的傀儡巨蟒,心中不禁思索,这傀儡巨蟒如此强大,定是用来守护什么重要之物,难道与符珠有关? 王松继续沿著通道前行,不多时,通道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洞穴出现在他眼前。 洞穴中瀰漫著一层淡淡的雾气,雾气中隱隱闪烁著各种光芒。洞穴的中央,摆放著一个巨大的石台,石台上似乎放置著什么东西,但由於雾气的遮挡,王松无法看清。 就在王松小心翼翼地朝著石台靠近时,突然,洞穴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仿佛有什么更为强大的存在被惊醒了。 王松心中一紧,立刻警惕起来,目光在洞穴中四处搜寻声音的来源。只见雾气之中,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浮现,轮廓似兽,周身散发著强大而古老的气息。 待身影逐渐清晰,王松看清这竟是一头形似麒麟的傀儡巨兽,浑身鳞片闪烁著幽冷的金属光泽,头顶的独角更是透著森寒的气息,仿佛能撕裂空间。 麒麟巨兽仰头再次发出一声咆哮,声波如实质般朝著王松滚滚袭来。 王松连忙施展灵力护盾,然而这看似无形的声波衝击力惊人,灵力护盾剧烈颤抖,表面瞬间布满裂纹。 王松脸色微变,急忙侧身一闪,避开了这波攻击,护盾隨即破碎消散在空中。 巨兽见一击未中,四蹄一蹬,如疾风般朝著王松猛衝过来。王松不敢硬接,身形如鬼魅般在洞穴中穿梭,试图寻找巨兽的破绽。 同时,他再次祭出窃命剑,一道道剑气如闪电般射向巨兽。 剑气击中巨兽的鳞片,溅起串串火花,但却未能对其造成实质性伤害。 巨兽似乎被激怒,张开大口,一股黑色的火焰夹杂著浓郁的黑暗灵力喷薄而出,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吞噬,化作一片虚无。 王松深知这火焰的厉害,不敢有丝毫大意。他一边施展防御法术,在身前构建起多层灵力屏障,一边迅速运转灵力,准备施展更为强大的法术反击。 然而,黑色火焰的威力远超他的想像,层层灵力屏障在火焰的侵蚀下,如纸糊一般迅速消融。 千钧一髮之际,王松瞥见洞穴壁上有一处凹陷,来不及多想,他身形一闪,躲进凹陷之中。 火焰擦著凹陷边缘而过,王松仍能感觉到那股炽热的高温,几缕髮丝被火焰燎到,瞬间化为灰烬。 王松躲在凹陷处,心中快速思索应对之策。他明白,这头麒麟巨兽实力太过强大,若不另想办法,今日恐怕难以脱身。 他目光落在巨兽的独角上,发现每当巨兽施展攻击时,独角都会闪烁出强烈的光芒,或许这就是巨兽力量的核心所在。 王松深吸一口气,决定冒险一试。他集中全部精神,等待著巨兽下一次攻击的间隙。 当巨兽再次张口准备喷出火焰时,王松看准时机,从凹陷处飞身而出,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巨兽衝去。同时,他將全部灵力注入窃命剑,剑身光芒大盛,宛如一颗耀眼的星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王松如流星般冲向巨兽,在接近巨兽的瞬间,他猛地跃起,朝著巨兽的独角狠狠刺去。 只是没想到王松的奋力一击並未对那巨兽傀儡造成多大的伤害,仅仅在其独角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跡。 王松心中一沉,这才看明白这巨兽傀儡已经达到了金丹初期的实力,以自己目前的修为,与之正面抗衡实在艰难。 巨兽傀儡似乎感受到了王松的攻击对它造成的轻微冒犯,愤怒地咆哮一声,粗壮的尾巴如同一根钢铁巨棍,带著呼呼风声朝著王松横扫过来。 王松躲避不及,被尾巴扫中肩膀,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洞穴壁上,一口鲜血忍不住从口中喷出。 王松强忍著肩膀处传来的剧痛,迅速调整状態。他深知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必须寻找其他方法战胜这头巨兽傀儡。 他的目光在洞穴中快速扫视,试图找到一些可以利用的东西。突然,他注意到洞穴四周的墙壁上,有一些奇特的符文闪烁著微弱的光芒,这些符文似乎与巨兽傀儡身上的符文有著某种联繫。 王松心中一动,或许可以从这些墙壁上的符文入手。他一边小心翼翼地躲避著巨兽傀儡的攻击,一边朝著墙壁靠近。巨兽傀儡察觉到王松的意图,更加疯狂地发起进攻,黑色火焰、声波攻击如潮水般向王松涌来。 王松凭藉著灵活的身法和顽强的意志,在攻击的间隙中不断靠近墙壁。终於,他来到了一面墙壁前,仔细观察起那些符文。 这些符文排列复杂,蕴含著神秘的力量。王松尝试著用灵力去触碰符文,符文瞬间亮起一道光芒,与巨兽傀儡身上的符文產生了共鸣。 就在这时,巨兽傀儡的行动似乎受到了一丝影响,攻击的节奏略微迟缓了一下。 第四百五十七章 收穫与逃脱生天 王松心中大喜,看来自己找对了方向。他集中全部灵力,按照符文的脉络引导灵力流动,试图通过墙壁上的符文来干扰巨兽傀儡。 然而,就在王松全力施展的时候,巨兽傀儡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它仰天发出一声怒吼,身上的符文光芒大盛,竟然强行衝破了墙壁符文对它的干扰,再次朝著王松凶猛扑来。 在这千钧一髮的危急关头,王松只感觉腰间的储物袋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抖动,仿佛有一股急切的力量想要挣脱束缚。 他心中一惊,赶忙低头仔细查看,发现竟是那两块符片,正剧烈颤动著,仿佛在传递著某种急切的信息。 王松平日里看过诸多奇闻軼事,此时瞬间明白或许这符片便是转机所在。 他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地从储物袋里拿出那两块符片。 剎那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凶猛扑来的巨兽傀儡,在看见符片的那一刻,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猛地停下了所有动作。 它那散发著凶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符片,庞大的身躯竟微微颤抖起来。 与此同时,那两块符片颤动得更加厉害,符片上的光芒如丝线般交织在一起,隱隱指向洞穴中的一个方向。王松顺著符片所指望去,发现目標正是洞穴中央的石台。 他怀揣著满心的好奇与警惕,缓缓朝著石台靠近。隨著距离的拉近,石台上的物品逐渐清晰起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枚古朴的骨简,骨简的封面上刻著“分丝操神术”五个大字。王松心中一动,这竟是他之前获得过的神识功法。 他之前获得的同类型功法只到金丹期,而眼前这本,竟能修炼至元婴境界,无疑是一份绝世珍宝。 在书籍旁边,还放置著一颗符珠。这颗符珠散发著柔和的光芒,上面的符文与王松之前获得的符珠极为类似,想必就是他一直苦苦寻找的符珠碎片之一。 王松刚要伸手去拿石台上的东西,突然,巨兽傀儡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它身上的符文光芒再次大盛,似乎在竭力抗拒著符片对它的影响,想要重新夺回对洞穴的掌控权。 王松深知这两块符片虽能稍微阻碍巨兽傀儡的行动,却根本无法完全操控这头凶悍的傀儡。 当下之计,唯有儘快脱身。他当机立断,全力爆发,全然不顾神识与法力如潮水般疯狂消耗。剎那间,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来时的方向飞速退去。 在飞速撤离的过程中,王松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敏锐地察觉到,那巨兽在接触到他释放出的神识后,竟略微停顿了一下。 然而,此时的他根本来不及多想,每一秒都关乎生死,容不得他有片刻迟疑。 终於,王松拼尽全力退回到入口处。他毫不犹豫地迅速拿出符珠,心中默默祈祷。 果然如他所想,符珠和之前的符石有著同样的用处。只见符珠光芒大放,在原地缓缓打开一个散发著柔和光芒的出口。 王松来不及做任何停留,一个前扑,整个人如箭般穿过出口。与此同时,身后传来巨兽傀儡震天的吼声,那声音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可这头强大的巨兽傀儡却被某种神秘力量限制,无法离开秘境。隨著王松成功脱身,秘境入口光芒一闪,缓缓关闭,將巨兽傀儡的吼声彻底隔绝。 王松瘫倒在秘境之外的地面上,脑袋一片嗡鸣,这是神识大量消耗的徵兆,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身上的伤势和过度消耗的法力、神识,让他感到一阵虚弱。 但他的眼中却闪烁著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获得符珠和功法的喜悦。 他稍作休息后,挣扎著站起身来,环顾四周,四周绿树成荫,鸟语花香,与刚刚那危机四伏的秘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王松知道,这里並非久留之地,王松强忍著身体的不適,开始在山谷中寻找一处安全的地方,准备先恢復自身实力,再仔细研究新获得的《分丝操神术》和符珠。 王松拖著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身躯,踉踉蹌蹌地离开了山谷。每迈出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双腿好似灌满了铅,沉重无比。 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全凭著求生的本能在寻找一个安全的容身之所。 不知走了多久,终於在一处偏僻的山壁下,他发现了一个隱蔽的山洞。 王松艰难地走进山洞,山洞內瀰漫著一股潮湿的气息,但此刻的他已无暇顾及这些。他深知自己急需一个安全的地方来恢復伤势,否则隨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强忍著身体的剧痛,王松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布阵的阵基。他的双手颤抖著,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极为艰难。 但他凭藉著顽强的意志,努力回忆著阵法的布置方法。经过一番努力,一个简易的防护阵法终於布置完成。 阵法启动的瞬间,一层淡淡的灵力光芒笼罩住山洞入口,为他提供了些许安全感。 此时的王松再也支撑不住,双眼一黑,“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昏死过去。他的身躯静静地躺在山洞之中,脸上写满了疲惫与伤痛,而他的脑海里,一片混沌。 不知过了多久,王松的意识逐渐恢復。他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山洞那粗糙的石壁。 一时间,他有些恍惚,仿佛刚刚经歷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但身上传来的阵阵剧痛,却又提醒著他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王松挣扎著坐起身来,运转法力,开始检查自己的伤势。他发现,经过这一番昏迷,体內的法力稍有恢復,但伤势依旧严重。不过,好在性命暂时无忧。 只是很奇怪的是,原本在秘境中与巨兽傀儡激战时,神识消耗巨大,按常理应该元气大伤,恢復起来极为缓慢。 可此刻,他的神识竟好似没受多大的损伤一般,已恢復了七七八八,只是略微有些僵硬,不像之前那般灵活自如。 第四百五十八章 遇楚言 他试著运转神识,就像操控著一只许久未用且有些生锈的工具,虽能勉强使用,但每一个动作都透著些许滯涩。 不过,这突如其来的“幸运”让王松心中稍安。 王松盘坐在山洞之中,回想起在秘境中的种种惊险遭遇,仍心有余悸。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从秘境中获得的两样宝贝上——那本达到元婴层次的《分丝操神术》和另外一枚符珠时,嘴角忍不住上扬,喜悦之情溢於言表。 他深知神识强大所带来的好处,早在筑基期时,他就凭藉著比常人稍强的神识,在诸多险境中化险为夷,那种对周围环境敏锐的感知以及对法术精妙的操控,让他在同阶修士中脱颖而出。 此前,他本就筹划著名等突破到金丹期后,要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去寻找相应的神识功法,以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实力。 却没想到,在这不经意间,不仅获得了如此高阶的神识修炼法门,还得到了对补全符珠至关重要的另一部分符珠。 他拿起那枚崭新的符珠,仔细端详。联想到之前残缺的符珠都能辅助自己突破筑基圆满,让自己在筑基境的修炼道路上顺风顺水,如今完整的符珠,或许在金丹期都能发挥巨大作用。一想到这里,王松心中更是充满了期待。 然而,就在他放鬆之时,突然听到山洞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靠近。 山洞外那细微的声响愈发清晰,似乎来人已经靠近洞口。王松瞬间回过神来,警惕心大起。 他小心翼翼地將《分丝操神术》和符珠收好,缓缓站起身来,运转灵力,准备应对未知的状况。 此时的他,虽然身上伤势未愈,但凭藉著刚刚恢復大半的神识,对周围的感知依旧敏锐。 他能感觉到,洞外只有一人,气息微弱。 王松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威严:“外面是何人?为何鬼鬼祟祟靠近?” 然而,洞外並没有人回应他的质问,只有一阵诡异的沉默,这沉默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得王松有些喘不过气来。 王松神识猛然探出,如同一股无形的触手,迅速在山洞周围蔓延开来。 在距离山洞不远的一棵树后,他竟察觉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正藏在那里,此人竟是楚言。只是此时的楚言,与王松记忆中的模样大相逕庭。 他衣衫襤褸,原本整洁的衣物如今破破烂烂,布条隨风飘动。周身气息也若隱若现,仿佛风中残烛,隨时都可能熄灭,尽显一副潦倒的样子。 王松心中一惊,原本的警惕不禁多了几分疑惑。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此处见到楚言,而且还是这般狼狈的状態。 王松思索片刻,缓缓开口道:“楚言道友,是你吗?你为何会在此处,又为何如此狼狈?”山洞外依旧一片寂静,没有立刻传来楚言的回应。 王松等了一会儿,正欲再次开口时,楚言终於从树后缓缓走出。 他脚步虚浮,脸上满是疲惫与憔悴,眼神中透著一丝迷茫与无助。看到王松,楚言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却又欲言又止。 王松皱了皱眉,走上前几步,说道:“有什么事你儘管说,若我能帮上忙,定不会坐视不管。” 楚言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起了莫大的勇气,这才缓缓说道:“鸦傀道友,我……我如今遭人追杀,走投无路了。之前与我同行的护卫都在途中失散,我好不容易才逃到这里。”王松心中一动,联想到之前青羽三人提及保护楚言的任务,看来楚言的麻烦不小。 “究竟发生了何事?又是何人在追杀你?”王松追问道。楚言苦笑著摇摇头,说道:“此事说来话长,我本是无意间得到了一个古老门派遗址的线索,本想邀人一同探寻,却不知消息走漏,引来了各方势力的覬覦。他们为了得到线索,对我展开了追杀。” 王松听闻,心中暗自警惕。这古老门派遗址的线索想必极为诱人,才会引得各方势力如此疯狂。 他看了看楚言,说道:“你既已逃到此处,暂且在我这山洞躲避一阵。但你需儘快想好接下来的打算,我这山洞也並非绝对安全之地。” 楚言感激地看著王松,说道:“多谢道友收留,我休息片刻便会离开。只是如今我实力大损,又孤立无援,实在不知该何去何从。” 王松思索片刻,说道:“你先安心恢復伤势,再从长计议。说不定待你伤势恢復,能想起什么有用的线索,助你摆脱困境。” 王松並没有搭腔,楚言所描述的困境听起来危险重重,他可不傻,嘴上表示同情说两句宽慰的话还行,真要让他捲入这麻烦之中帮忙,那可没那么容易。 楚言似乎也明白王松的心思,並未再多说什么。他拖著疲惫的身躯走进山洞,找了个角落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王松则坐在另一边,同样运转法力调息,但还是分出了一丝注意力留意著楚言这边的动静。 楚言不愧是能僱佣得起大量护卫的人,家底颇为丰厚。他刚一坐下,便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疗伤丹药。 丹药一出现,便散发出一股浓郁的灵气,色泽圆润饱满,上面还隱隱有丹纹流转,打眼一瞧就知道价值不菲。 王松见此,心中虽闪过一丝惊嘆,但並没有动什么邪念。 毕竟大家都不是傻子,楚言敢当著他的面拿出如此珍贵的丹药,肯定是有一定的底气。 说不定他身上还藏著什么厉害的法器或者手段,一旦自己有什么不轨举动,恐怕会惹上大麻烦。 山洞中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缓缓运转灵力的细微声响。王松一边疗伤,一边在心中思索著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如今他获得了《分丝操神术》,正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潜心修炼,可楚言的出现却打破了这份寧静,还带来了被追杀的潜在危机。 第四百五十九章 危机四伏 而楚言那边,吞下丹药后,周身气息渐渐平稳,脸上的疲惫之色也有所缓解。他紧闭双眼,全力引导著药力在体內流转,修復著受损的经脉。 王松正全心沉浸在调息之中,试图儘快恢復自身损耗的灵力。 突然,他感觉眉心跳动,一股强烈的危险正在靠近的感觉涌上心头,这是他的灵觉在示警。 最近也不知为何,王松的灵觉格外灵敏,好几次他都是靠著这敏锐的灵觉,提前察觉危险,从而躲过了不少危机。 察觉到危险临近,王松二话不说,立刻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准备离开这个山洞。 楚言正专注於自身的调息,被王松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动,不由得开口问道:“鸦傀道友不再调息一会儿?” “我预感有危险,先走一步,楚道友保重。”王松一边说著,一边已经开始收拾自己的隨身物品,同时稍微提点了楚言一句。 楚言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想起之前僱佣王松来赫云城的路上,也出现过类似王松提前示警的情况,而每一次,危险都如王松所预感的那般真实降临。 他心中惊恐万分,深知此刻自己绝无能力独自应对即將到来的危机。 几乎是下意识地,楚言立刻开口哀求道:“道友救命,我愿意出一滴天火液,求道友护我度过此劫。” 王松听到“天火液”三个字,脚步顿了一下。天火液可是极为珍稀的灵物,若是用於修炼,还能极大地提升修炼者的灵力纯度和修为,在凝结金丹时能淬炼金丹,火炼金丹提升结丹成功率,又因为是火属性灵液,相较於火焰来说温和,便很是珍贵,王松都没有想过能遇到这东西。 这对正急需提升实力的王松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他眼神深邃,游移不定甚至有杀死楚言的念头一闪而过。 他在考虑得失,他心中也清楚,一旦答应楚言,就意味著自己要捲入这场未知的危险之中,很可能会面临诸多不可预测的麻烦。 王松心中快速权衡著利弊,眼神闪烁不定。 王松嘆息一声,心中的原则终究还是占了上风,不过天火液既然遇到自然不容错过。 他转过头看向楚言,开口说道:“我只能尽力,你先付酬劳,我会以道心起誓,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护你一程。” 王松深知,天火液对自己的修炼意义重大,可这危机也著实棘手,他必须给自己留些余地。 楚言听闻,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此时洞外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容不得他再多做思考。 他咬咬牙,一翻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玉瓶莹润剔透,瓶中一滴散发著奇异火焰光芒的液体轻轻晃动,正是天火液。楚言不舍地看了一眼玉瓶,还是递给了王松。 王松接过玉瓶,仔细確认了瓶中液体的確是天火液后,神色一正,以道心起誓:“我鸦傀,今日受楚言所託,以天火液为酬,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护楚言度过此劫,若有违背,道心破碎,修为尽毁。”誓言一出,天地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动,见证著王松的承诺。 起完誓,王松当机立断,召出灵空舟。灵空舟散发著淡蓝色的光芒,在山洞內微微颤动。 王松一把拉过楚言,飞身跃上灵空舟。隨著王松一声低喝,灵空舟如离弦之箭般飞出山洞,朝著远方疾驰而去。 他们飞行了一段时间,楚言看著四周一片安寧,没有追兵的踪影,心中的紧张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不由得鬆了口气。 然而,王松依旧一脸严肃,神色凝重。此时,他的眉心正不受控制地狂跳,这种强烈的灵觉示警让他深知,危险並未远离,他们仍然处在危险之中。 王松不敢有丝毫懈怠,全力操控著灵空舟,不断改变飞行方向,试图甩掉可能存在的追踪者。 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突然,王松敏锐地察觉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一片云雾中,隱隱有灵力波动闪烁。 虽然这波动极为细微,但在他高度集中的感知下,依旧无所遁形。 王松心中一沉,低声对楚言说:“別放鬆警惕,有人跟著我们。”楚言一听,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那……那怎么办?”楚言结结巴巴地问道。王松没有立刻回答,他一边继续操控灵空舟加速飞行,一边在脑海中飞速思索应对之策。 就在这时,那片云雾中突然射出几道光芒,如流星般朝著他们飞速袭来。 王松眼神一凛,迅速施展防御法术,在灵空舟周围形成一层灵力护盾。 “砰砰砰!”几道光芒击中护盾,溅起一阵火花,护盾剧烈摇晃起来。王松咬咬牙,加大灵力输出,维持著护盾的稳定。 楚言看著这一幕,心中慌乱不已。他深知自己的性命此刻全系在王松身上,只能將全部希望寄托在王松身上。 王松一边抵御著攻击,一边转头对楚言说:“你也別閒著,找找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东西,关键时刻说不定能派上用场。”楚言连忙点头,手忙脚乱地翻找起自己的储物袋。 而此时,那片云雾中缓缓飞出一群修士,为首的疤痕男子冷冷地看著王松和楚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你们以为,能逃得掉吗?”说完,他一挥手,那群修士呈扇形散开,將王松和楚言包围起来。 王松看著將他们包围的修士,心中暗叫不好。此时灵空舟的灵力护盾在之前的攻击下已摇摇欲坠,而对方人数眾多,实力又不容小覷。 疤痕男子冷笑一声,手中长刀一挥,下令道:“上,別让他们跑了!”顿时,周围的修士们纷纷施展法术,一时间,各种光芒闪烁,强大的灵力波动如汹涌的浪潮般朝著王松和楚言席捲而来。 王松面色凝重,一边全力维持著灵力护盾,一边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数枚符篆。 他將符篆拋出,符篆瞬间化作一道道防御光幕,与灵力护盾相互配合,暂时抵挡住了攻击。 第四百六十章 深陷重围 断后 楚言在储物袋里翻找了半天,终於找出一件半法宝——“清风羽扇”。这把扇子据说能扇出狂风,威力不俗。 他急忙將扇子递给王松,王松接过扇子,心中稍微安定了些。但他清楚,仅凭这一件半法宝,想要突破重围绝非易事。 疤痕男子见他们被困,也不急於进攻,冷笑道:“我劝你们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否则,一会儿有你们好受的。” 王松没有理会他,趁著对方说话的间隙,运转法力注入清风羽扇。瞬间,一阵狂风从扇中呼啸而出,朝著前方的修士席捲而去。 狂风所过之处,一些修为稍弱的修士竟被吹得身形不稳。然而,疤痕男子却不为所动,他大喝一声,手中长刀一挥,一道黑色的刀气斩出,硬生生將狂风劈散。 王松见状,眉头紧皱。他知道,必须速战速决,否则一旦灵空舟的灵力护盾破碎,他们將陷入绝境。他环顾四周,发现包围圈的一侧修士较为稀疏,或许可以从那里突破。 王松將灵空舟的速度提升到极致,朝著那一侧猛衝过去。同时,他不断施展出各种法术,试图干扰周围修士的攻击。 楚言也在一旁帮忙,他將自己的灵力注入灵空舟,协助王松维持护盾。 就在他们快要接近包围圈边缘时,突然,天空中一道巨大的黑影笼罩下来。 王松心中一惊,抬头望去,只见一只巨大的飞行妖兽从云层中俯衝而下。 这只妖兽筑基圆满修为,全身覆盖著黑色鳞羽,双翅展开足有数十丈宽,血盆大口张开,露出尖锐的獠牙,散发著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 原来是疤痕男子召唤出了飞行妖兽,想要彻底断绝他们的退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危机感瞬间爆棚,王松意识到,他们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又被无情地扑灭了。 飞行妖兽俯衝而下,巨大的爪子朝著灵空舟抓来。王松急忙操控灵空舟侧身躲避,爪子擦著灵空舟的边缘划过,带起一阵强烈的气流,差点將灵空舟掀翻。 此时,周围的修士也趁机发动攻击,各种法术光芒交织,朝著王松和楚言倾泻而来。灵空舟的灵力护盾在多重攻击下,终於不堪重负,“砰”的一声破碎。 失去护盾的保护,王松和楚言直接暴露在攻击之下。王松迅速施展防御法术,在两人身前形成一层灵力屏障,但这屏障在密集的攻击下,也开始出现裂纹。 楚言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绝望。他没想到,局势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变得如此危急,他们似乎已经陷入了绝境。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王松深知不能坐以待毙。他强压下心中的慌乱,目光如电般扫视四周,试图寻找破局的关键。 突然,他注意到飞行妖兽每次发动攻击前,双眼会闪烁出诡异的红光,或许这就是它的弱点所在。 王松来不及与楚言多做解释,他將全身灵力匯聚於双手,凝聚出一道璀璨的灵力光柱。 趁著飞行妖兽再次俯衝而下,即將发动攻击的瞬间,王松瞅准时机,猛地將灵力光柱朝著妖兽的双眼射去。 “吼!”飞行妖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光柱准確命中它的左眼,一时间鲜血飞溅。 妖兽吃痛,身形在空中猛地一顿,攻击的节奏也被打乱。周围的修士们见状,攻势也不由得缓了一下。 王松抓住这难得的间隙,对楚言大喊:“快,趁现在,用你的灵力帮我操控灵空舟!”楚言如梦初醒,急忙將自己仅存的灵力注入灵空舟的操控法阵。王松则全力运转灵力,强行催动受损的灵空舟,朝著包围圈的薄弱处衝去。 然而,疤痕男子怎会轻易让他们逃脱。他怒喝一声,手中长刀舞动,一道道黑色刀气如狂风骤雨般朝著灵空舟斩来。 与此同时,受伤的飞行妖兽也调整过来,不顾左眼的伤势,再次朝著灵空舟扑来,巨大的翅膀扇起强烈的颶风,试图將灵空舟掀翻。 灵空舟在刀气和颶风的双重攻击下剧烈摇晃,王松和楚言在舟上摇摇欲坠。 王松咬著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拼尽全力维持著灵空舟的稳定。突然,一道刀气突破防御,擦著王松的手臂划过,顿时鲜血直流。 楚言见状,心急如焚。他不顾一切地从储物袋中掏出所有能用的符籙,朝著周围的修士扔去。符籙在空中炸开,光芒闪烁,暂时阻挡了部分修士的攻击。 就在这时,灵空舟终於衝破了包围圈的边缘。但他们还未来得及鬆口气,身后的飞行妖兽和修士们紧追不捨。王松深知,此时一旦停下,必將被追上,只有继续向前才有一线生机。 他们在天空中疯狂逃窜,飞行妖兽的速度极快,逐渐又拉近了与灵空舟的距离。 王松看著前方连绵起伏的山脉,心中突然有了一个主意。他操控著灵空舟朝著山脉飞去,准备利用复杂的地形来摆脱追兵。 当灵空舟进入山脉后,王松在山谷和山峰之间灵活穿梭,侥倖拉开些距离,追击的阵型变得混乱。 然而,疤痕男子却不甘心就此放弃。他一边指挥著修士们继续追击,一边驱使飞行妖兽加快速度,誓要將王松和楚言斩於刀下。 可惜,儘管王松拼尽全力藉助山脉地形周旋,他们终究还是没能逃脱。 隨著疤痕男子等人不断调整追击策略,王松和楚言再次被渐渐包围。四周的修士们呈合围之势缓缓逼近,飞行妖兽在天空中盘旋,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仿佛预示著他们的绝境。 王松看著眼前这几乎无解的局面,心中快速权衡后下了一个决定。 他带著楚言躲在一片树荫下面,他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人形傀儡。 这傀儡製作精良,栩栩如生,王松迅速打入几道灵力印记,傀儡瞬间幻化成楚言的模样,无论是外貌还是气息,都与楚言別无二致。 接著,王松又翻找出几张符篆,递给楚言,神色凝重地开口道:“楚道友,这是隱灵符。稍后我会吸引他们的注意,为你爭取一炷香的时间。你利用隱灵符自行逃命去吧,此间事了,我与你的约定就算达到了。” 第四百六十一章 独战眾敌 楚言看著王松递来的隱灵符,又看看那幻化成自己模样的傀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感动,也有愧疚。 “鸦傀道友,如此危险之事,怎能让你一人承担……”楚言话未说完,便被王松打断。 “別废话了,没时间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你若不走,大家都得死。”王松目光坚定地看著楚言,语气不容置疑。 楚言咬咬牙,接过隱灵符,朝著王松深深一拜:“道友大恩,楚某没齿难忘。若能逃过此劫,日后定当涌泉相报。” 王松微微点头,隨即猛地转身,带著幻化成楚言模样的傀儡朝著相反方向逃去。 同时,他施展出浑身解数,释放出强大的法术,一时间光芒闪耀,轰鸣声震耳欲聋。 疤痕男子等人见状,果然被王松吸引了注意力,纷纷朝著傀儡和王松所在的方向攻去。 王松一边奋力抵抗,一边留意著时间。他深知,每一秒都至关重要,必须为楚言爭取到足够的逃生时间。 飞行妖兽率先扑向王松,巨大的爪子带著凌厉的风声抓来。 王松侧身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同时手中法诀一变,一道火焰柱冲天而起,朝著妖兽射去。 妖兽挥动翅膀,將火焰扇散,紧接著喷出一口黑色的毒液。王松迅速撑起灵力护盾,毒液溅落在护盾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护盾的光芒变得黯淡起来。 而那些修士们也没閒著,各种法术如雨点般朝著王松袭来。王松在法术的洪流中左躲右闪,身上还是被几道法术擦过,留下一道道血痕,又迅速恢復。 但他依旧死死咬著牙,凭藉顽强的意志坚守著,心中默默计算著时间。 此时,楚言则趁著眾人的注意力都在王松身上,迅速激活隱灵符。隱灵符光芒一闪,楚言的身形瞬间消失不见,他小心翼翼地朝著包围圈外潜去。 然而,就在他快要脱离包围圈时,一名眼尖的修士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转头朝著楚言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王松孤身一人,直面如潮水般涌来的攻击,眼神坚毅,毫无惧色。 只见他双手如电,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瞬间,周围的天地灵力疯狂涌动。 一道粗壮的冰棱法术率先朝著飞行妖兽射去,冰棱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著寒光,如同一把把利刃。 飞行妖兽察觉到危险,双翅猛地一扇,一股狂风迎面吹来,试图將冰棱吹散。 然而,王松的这道法术蕴含著强大的灵力,冰棱仅仅晃动了几下,依旧朝著妖兽直射而去。 妖兽躲避不及,冰棱狠狠刺中它的右翼,顿时鲜血淋漓,妖兽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与此同时,王松心念一动,祭出窃命剑。窃命剑在空中盘旋飞舞,剑身光芒大盛,一道道剑气如流星般朝著围攻的修士们射去。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嘶嘶”的声响。修士们纷纷施展防御法术,一时间,各种光芒闪烁,护盾与剑气碰撞,爆发出耀眼的火花。 但王松的攻击並未就此停歇。他脚踏奇异步法,如鬼魅般穿梭在攻击的间隙中,凭藉强大的体魄近身与修士们展开近战。 他的每一拳都蕴含著千钧之力,拳风呼啸,仿佛能撕裂空间。一名筑基后期的修士试图趁机偷袭,王松察觉到背后的动静,身形一闪,如猎豹般迅速转身,一记重拳直接轰出。 这一拳正中那名修士的胸口,只听“咔嚓”一声,修士的胸骨瞬间断裂,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在近战的同时,王松还巧妙地运用神识之术。他的神识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干扰著周围修士的法术施展。 一名正要施展强大攻击法术的修士,突然感觉脑海中一阵刺痛,法术瞬间失控,在他身前爆炸开来,將他炸得灰头土脸。 王松就这样在重重围攻中,手段齐出,窃命剑远攻、体魄近战、法术与神识之术轮转运用,与周围的环境完美互动。 他的身影在法术光芒与剑气纵横的混乱场景中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坚定,硬生生地抗住了这一波又一波的攻击,宛如一座屹立不倒的巍峨山峰。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王松的灵力消耗巨大,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气息也开始变得紊乱起来。 而此时,楚言那边,那名察觉到异样的修士正一步步朝著他隱身的方向靠近,手中法器光芒闪烁,似乎隨时准备发动攻击。 楚言躲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心臟在胸腔中剧烈跳动,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 他紧紧握著手中的隱灵符,心中默默祈祷著王松能再多坚持一会儿,自己也能顺利逃脱。 王松又是一剑射出,径直刺在面前一人护盾上,“当”的一声脆响,剑身被反弹向半空中。 他眼神锐利,瞅准时机,一个疾步迅猛跃向半空,如同一头矫健的苍鹰扑向猎物。 双手紧紧握住窃命剑,凝聚全身之力猛然刺下。那名此前被王松神识之术干扰,正头晕目眩的修士躲闪不及,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恐的惨叫,便被一剑钉在地上,鲜血瞬间在身下蔓延开来。 落地瞬间,王松身形未稳,却毫不迟疑地躬身向前,右拳如同一发炮弹,裹挟著呼啸的风声砸向一名试图靠近的修士。 这一拳蕴含著刚猛的劲道,直接击中对方的腹部,那修士的身体如遭雷击,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撞倒了身后好几人。 与此同时,还插在地上的法剑已经在王松强大神识的精准控制下,“嗖”地一声飞射而出,如同一道流光,刺向另外一人。 那名修士正忙於应对周围混乱的局面,压根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只觉眼前寒光一闪,法剑已至身前,想要躲避却为时已晚,法剑直直刺入他的肩膀,疼得他惨叫连连。 王松忍不住想放声长啸,宣泄心中的畅快。 第四百六十二章 瞬杀 逃离 之前他的路子一直走错了,总是为了隱瞒身份,在人前只展露法修或体修的一面,不敢全力施展。 今天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火力全开之下,远近交叉攻击,竟打出了非同一般的效果。 而他强大的神识又居中协调,將各种手段运用得行云流水,他只感觉越打越顺手,仿佛找到了最適合自己的战斗方式。 正想著,一名修士瞅准王松分神的间隙,举起手中的叉子狠狠掷向他。 王松反应极快,几乎下意识地隨手一伸,便稳稳接住飞来的叉子。 紧接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臂用力一挥,叉子如离弦之箭般反丟回去。 叉子在空中旋转著,带著凌厉的劲风,直直朝那名修士飞去。 那修士没想到王松反击如此迅速,躲避不及,叉子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他瞪大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隨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周围的修士们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寒意。 原本以为王松已是强弩之末,没想到他竟越打越勇,一时间,眾人竟有些不敢贸然上前,只是將王松团团围住,寻找著他的破绽。 而天空中的飞行妖兽,也似乎感受到了下方局势的变化,在盘旋中发出阵阵低沉的吼声,似乎在等待著主人的命令,准备再次发动攻击。 此时,楚言那边的情况好转。那名察觉到异样的修士本来都已经几乎走到了楚言隱身的位置,隨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了。被王松的爆发吸引了过去。 此时王松体內,那颗花费了他大力气炼製的虚丹正源源不断地释放出磅礴法力,如同奔腾不息的江河,为他的战斗提供著坚实的后盾。 而那滴尚未彻底稳固的真血,也如同一颗炽热跳动的心臟,正疯狂地运作著,以惊人的速度修復著他身躯上的一道道伤痕。 “他奶奶的,给老子动真格的!”疤痕男子眼见局势有些失控,怒吼一声,话音未落,便迅速祭出一把飞刀。 他將大半法力疯狂地注入飞刀之中,飞刀瞬间闪烁出一道寒芒,如同一道闪电般一闪而过,朝著王松直射而去。 王松只觉胸口一阵剧痛袭来,下意识地一低头,只见一个狰狞的伤口在胸膛上迅速浮现,鲜血汩汩流出。 不过,隨著他沉稳有力的呼吸声,真血的强大修復能力开始展现,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癒合。 另一边,楚言趁著眾人的注意力都被王松吸引,成功逃脱了包围圈。 他一路狂奔,直到远离了交战区域,才停下脚步。 回首望著那还在闪烁著法术光芒、瀰漫著滚滚烟尘的战场,楚言忍不住感嘆了一声,心中既有对王松捨命相助的感激,也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王松估算著楚言应该已经跑远,而自己的法力与气血也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消耗大半。 他深知,再这样消耗下去,必將损伤根本,未来的修炼之路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於是,他咬咬牙,默默运转功法,突然,周身泛起一片血红之色,赫然是超限运转气血,强行激发身体的潜能。 只见他如同一道血色流星,一个箭步迅猛地接连突破几人的阻拦,如入无人之境,瞬间衝到了疤痕男子的面前。 王鬆手一招,早已在战场中纵横的窃命剑立刻如一道流光般紧跟而至。 他法力一动,剑身上顿时传来钟磬般的悠扬声响,这奇异的声音竟带著一股神秘的力量,使得疤痕男子的法力护盾受到影响,剧烈波动起来。 疤痕男子本就消耗过大,反应不及,脸上刚刚浮现出惊恐的神情,还未完全展开,王鬆手中的窃命剑便如毒蛇般迅猛地刺出,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 王松另一只手如鹰爪般迅速探出,从疤痕男子的腰间一把抓过储物袋。 周围其他修士见状,竟全然不顾疤痕男子的死活,纷纷將手中的法器全力催动,各种法术如雨点般朝著王松倾泻而来,几乎將王松整个人都罩住。 就在那些攻击快要打到王松时,王松周身突然泛起幽蓝光芒,这光芒如同一个巨大的光茧,將他全部包住。 紧接著,王松在光茧中一个闪动,伴隨著一阵空间扭曲的波动,竟瞬间消失不见了。 而那疤痕男子,在眾人猛烈的攻击下,直接被炸得尸骨无存,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 王松再次出现时,已身处一片幽静的山谷之中。他身形摇晃,差点直接摔倒在地。 此时的他,法力几近枯竭,气血也亏损严重,但还有一战之力。 他的眼神中却透著一股坚毅,望著手中刚刚夺来的储物袋,他知道,这场战斗虽然惊险万分,但终究是有了一个还算不错的结果。 “这小挪移符的效果真不错,只一瞬就传送三十里外,也不伤人。”王松一边感应著身上有无不適,一边由衷地感嘆道。 他之所以敢孤身一人独自断后,这小挪移符便是他最大的底气。 回想起之前的惊险战况,一枚小挪移符换一滴天火液,这买卖在他看来简直赚大了,而且他也早就对这小挪移符的效果好奇不已,想找机会一试。 王鬆缓缓在山谷中坐下,开始仔细打量起四周的环境。这山谷静謐幽深,四周绿树成荫,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更增添了几分寧静祥和。 然而,王松並未因此放鬆警惕,他深知自己刚刚得罪了一群实力不弱的修士,隨时都有可能面临他们的追杀。 休息片刻后,王松將目光投向手中的储物袋。这可是从疤痕男子腰间夺来的,里面说不定藏著不少好东西。 他迫不及待地將神识探入储物袋,瞬间,储物袋內的景象在他脑海中浮现。只见里面堆放著各种灵晶、法器、丹药,还有一些玉简。王松心中大喜,这一趟冒险,收穫可谓颇丰,他粗略看看就收起,后面有的是时间看。 他拿出一枚疗伤丹药,服下后运转灵力,加速药力的吸收。隨著丹药的药力在体內散开,他那亏损严重的气血和枯竭的法力开始逐渐恢復。 第四百六十三章 安全回到赫云城 在恢復了些许体力后,王鬆缓缓起身,从储物袋中轻轻拿出灵空舟。 他眼神中满是心疼,仔细地查看起来。只见灵空舟侧面有一条长长的划痕,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一些边角的地方也都有些损伤,原本光滑的舟身变得坑洼不平。 王松忍不住嘆了口气,回想起当时被围攻时,情况太过紧急,自己毫无准备,灵空舟才遭此厄运。 不过好在经过一番检查,发现损伤不算太严重,经过简单修復应该还能正常使用。他一边心疼地抚摸著灵空舟,一边低声喃喃道:“老伙计,委屈你了。” 隨后,王松运转灵力,小心翼翼地祭起灵空舟。 灵空舟微微颤抖了一下,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声,缓缓升上半空。王松踏上灵空舟,调整好方向,朝著赫云城的方向飞去。 灵空舟在蓝天白云间穿梭,下方是连绵起伏的山脉、广袤无垠的森林和波光粼粼的河流,景色美不胜收。 但此刻的王松却无心欣赏,他的思绪还沉浸在刚刚经歷的生死之战中。 自己这次虽然侥倖逃脱,但与那群修士的梁子算是结下了,回到赫云城后,也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儘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飞行途中,王松又想起了在秘境中获得的《分丝操神术》。这门功法若是修炼成功,定能让自己的神识更上一层楼,实力也將大幅提升。想到这里,王松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修炼欲望。 隨著灵空舟不断前行,赫云城的轮廓逐渐在视野中清晰起来。高大的城墙、林立的楼阁尽收眼底,城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王松並没有立即回到方家小院,他此次结下的仇家绝非善类,谨慎起见,先在赫云城寻了个不起眼的客栈住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踏入客栈房间,他將房门紧闭,周身灵力悄然运转,仔细探查屋內是否有隱藏的监视手段,確认安全后,才稍微放鬆下来。 这几日,王松深居简出,每日除了静心调养伤势,就是研究从符珠的融合。 而那颗虚丹和真血,经过几日的稳固,与他的身体愈发契合,其中的能量也补充了大半。 与此同时,他时刻留意著客栈內外的动静,凭藉敏锐的灵觉,感受著周围是否有可疑的气息。 就这样过了几天,王松感觉自己的伤势已调养得差不多,身体状態也恢復到了八九成。 更为关键的是,经过这几日的观察,他確定没有被人跟踪。於是,他收拾好行囊,结清房钱,离开了客栈。 王松一路小心谨慎,刻意绕了几条街道,再次確认无人跟踪后,才朝著方家小院走去。 当他踏入小院的那一刻,熟悉的寧静与温馨扑面而来。小院里依旧是他离开时的模样,花草繁茂,阳光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影。 方小东正在密室中修炼,敏锐地感应到王松的到来,急忙停止修炼,一个闪身便迎了出来。 “前辈,您回来了?你想要办的事办成了吗?”方小东一脸激动地看著王松。 王松只是简单应付了他几声:“嗯,算是办成了。”说完,便径直朝自己房间走去,脚步匆匆。 方小东见王松这般模样,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但也不好多问,只能默默地跟在后面。 走到王松房间门口,王松停下脚步,转头对方小东说道:“我有些事要处理,这几日你不要来打扰我。若有什么异常情况,立刻来告知我。” 方小东连忙点头应道:“是,前辈放心。”看著王松走进房间並关上房门,方小东心中暗暗猜测,难道前辈在外面遇到了什么麻烦?但他深知自己修为尚浅,帮不上什么大忙,只能祈祷一切顺利。 其实只是王松没功夫搭理他而已,不知道是不是厚积薄发,王松前几日就感应到自己的炼气修为已经摸到了筑基圆满的瓶颈。 而这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仿佛一把火,將他积累的底蕴彻底点燃,修为如坐火箭般快速增长,甚至有种压制不住就要突破的感觉。 王松深知,突破绝非小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此时身体因大战產生了些小问题,若带著隱患突破,日后很可能会留下难以弥补的暗伤。所以,他没有选择立即突破,而是打算先將这些问题解决掉。 为了防止自己在不经意间因周围灵气浓郁而突破,他连密室都不敢进。 这几日,他就在小院中寻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每日通过冥想、调息以及运用一些温和的疗伤功法,慢慢调养身体。 他如同一位精细的工匠,耐心地打磨著自己这把“宝剑”,只为在突破之时能达到最佳状態。 时光匆匆,半个月转瞬即逝。王松感觉身体已经调整到了最佳状態,那些因大战留下的细微隱患也已被他一一清除。 “是时候突破了!”他下定决心,封闭小院,在四周布置了一些简单却有效的防御阵法和隔音禁制,以防有人贸然闯入干扰。 一切准备就绪后,王松深吸一口气,踏入密室。密室中灵气浓郁得仿佛化作了实质,轻轻一吸,便能感觉到丝丝灵气顺著口鼻涌入体內。 王松盘坐在密室中央,缓缓闭上双眼,开始运转灵力,为突破做最后的准备。 他的气息逐渐变得悠长而平稳,仿佛与这密室中的灵气融为了一体。 这次的突破比他经歷过的任何一次都顺畅。踏入密室后,王松全身心沉浸在修炼状態,仅仅只是运转功法小半天,他就敏锐地感觉到,那横亘在面前许久的筑基圆满瓶颈,正如同春日里逐渐解冻的坚冰,在他磅礴灵力的衝击下,慢慢鬆动。 这一切都在情理之中,毕竟王松神识强大,远超同阶修士,能够更为精准地引导灵力的流转与凝聚。 而他超格的体魄,更是为这突破提供了坚实的基础,仿佛一座稳固的堡垒,承载著灵力的不断攀升。 隨著瓶颈的鬆动,密室中的灵气愈发疯狂地朝著王松匯聚而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力漩涡。 王松周身光芒大盛,经脉中的灵力如同汹涌的洪流,奔腾不息,不断衝击著那即將破碎的屏障。 第四百六十四章 炼气、炼体双筑基圆满 又过了几个时辰,只听“轰”的一声,那层阻碍他许久的瓶颈终於彻底破碎。 王松成功突破到筑基圆满境界,一股强大而纯净的气息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原本浓郁的灵气被这股气息一激,竟隱隱有液化的趋势,在密室中形成了一层淡淡的灵雾。 王鬆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与欣慰。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灵力,他深知自己的实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突破后的他,对天地灵力的感知更加敏锐,似乎能察觉到空气中每一丝灵力的细微波动。 王松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他运转灵力,尝试施展了几个法术,发现无论是法术的威力还是施展的流畅度,都比之前有了质的飞跃。 “如今我已突破筑基圆满,接下来便可以著手准备衝击金丹期了。”王松喃喃自语道,心中已然有了新的修炼计划。 不只是修为增长到筑基圆满,王松惊喜地发现,自己的神识也隨之进一步增强。 如今,他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能轻鬆覆盖二十余里的范围,比普通筑基圆满修士足足多了一倍有余。 如果神识是水,体魄和修为就是容器,两者相辅相成。容器越大越结实,所能盛装的水也就越多。 隨著王松修为与体魄的提升,他的神识也有了质的飞跃。 这种增强带来的好处立竿见影,如今的王松神识御使那具金丹爆熊傀儡已经能正常操控两刻。 想当初,刚得到这傀儡时,他也就能勉强驱使片刻,稍有不慎还会反噬自身。而现在,两刻的操控时间,足以让这傀儡在关键时刻发挥巨大作用。 王松摸摸下巴,脑海中浮现出自己操控傀儡大杀四方的场景,忍不住嘴角上扬。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面对那些心怀不轨的敌人时,这具傀儡如同一头真正的洪荒巨兽,在他的神识指挥下,將敌人打得落花流水。 【姓名】:王松 【寿元】:164/380 【灵根】:四灵根(水木火土)↑=三灵根上品资质 【修为】:炼气 筑基圆满 炼体 筑基圆满 【功法】:长春蕴灵功圆满(长春蕴灵);真血功圆满(力拉九鼎、真血不灭) 【技艺】:柔息凝丹法圆满(成丹),一阶、二阶普通丹药…… 火焰:流萤真火 千丝炼傀术大成(4647/5000),巨牙狼圆满(铁齿),紫晶豹圆满(迅捷),云雀大成(4949/5000)铁甲熊大成(3819/5000) 符篆:一阶、二阶普通符篆……小挪移符小成(570/2000) 【法术】:灵雨术圆满(水·聚灵),覆地术圆满(土·变形),庚金指圆满(金·破锐),炎阳术圆满(火·激活),生长术圆满(木·生长),封灵术圆满(封灵绝息),寻血咒圆满(追息寻血),血影刺圆满(破灵):四枚,腐魂蛛印大成(4931/5000),惊惶术大成(4519/5000)青木御灵术小成(1779/2000)惑心咒熟练(431/500) 【秘术】:归元功圆满(淬灵炼血),聚元术圆满(聚散如意),蕴灵阵诀圆满(蕴灵养元),分丝操神术圆满(操神御魂)虚丹术大成(874/5000):一枚 基础法术…… 面板上王松的数据堪称豪华,若是普通修士达到他这一步,恐怕早就开始著手准备结丹事宜了。 然而,王松却出奇地冷静。他深知结丹乃是修仙途中的重大关卡,一步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復。 所以,他打算等虚丹术修炼到极限,做好万全准备后再尝试结丹,力求一举功成。 此外,王松还有不少法术已到了圆满的边缘。在这巩固基础的阶段,他正好可以將这些法术打磨至圆满,进一步增强自身底蕴。 就在王松沉浸在调息之中时,突然感觉有人在触动小院的法阵。他当即神识轻柔探出,发现是方小东。 自从得知父亲的消息並报了仇以后,方小东整个人比以前沉稳多了。曾经,有方父庇佑,他是青春肆意的少年郎;如今父亲离去,他已然成为自己的支柱。 王松抬手解开阵法,让方小东进来。方小东恭敬入內说道:“前辈,我是来告诉您一件事。十年一次的赫云城盛会就要来了,咱们赫云城处於两宗交界,每次盛会,无数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奇珍异宝,就像大白菜一样摆满各个摊位。听说还有不少神秘功法、珍稀法宝现世!” 王松听闻,心中一动。这赫云城盛会对他而言,或许是个难得的机遇。 说不定能在盛会上找到助力自己结丹的天材地宝,亦或是能让法术更进一步的秘籍。想到这,王松原本平静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 “你可知这盛会都有哪些人参与?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规矩?”王松看著方小东,认真问道。 方小东挠挠头,思索片刻后说道:“参与的人可多了,除了咱们赫云城本地的修士,两宗的弟子也会来。听说还有不少散修从四面八方赶来。至於规矩嘛,好像就是公平交易,严禁在盛会期间爭斗。一旦违反,会被两宗及赫云城联手制裁。” 王松点点头,心中暗自盘算。这盛会虽然看似是个交易的好地方,但两宗弟子与眾多散修齐聚,难免鱼龙混杂,说不定暗藏危机。不过,为了寻找结丹所需之物,这一趟他势在必行。 “那我们准备一下,咱们一同去这盛会看看。”王松对方小东说道。方小东低头应道:“是,前辈!我这就去准备。”说完,便要转身离开,去做准备了。 王松却又叫住了他,“以后不必喊我前辈了,你我都是筑基境界,唤我一声道友即可。”王松早就想说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適的机会,今日这样的场合气氛融洽,他觉得正是时候,便顺势开口。 第四百六十五章 盛会 购买物品 “前辈在我炼气时不曾以筑基修为欺压我,还用心教我筑基,更是替我报了父亲之仇,不论如何,这一声前辈都应该叫。”方小东態度坚决,眼神中满是敬重与感激。 他想起过往种种,若不是王松,自己恐怕早已在那伙恶人的迫害下性命不保,更別提如今能踏入筑基境界。 王松微微一愣,看著方小东坚定的眼神,心中泛起一丝暖意。他明白方小东这声“前辈”饱含著真挚的情感,並非单纯出於对修为的敬畏。 沉吟片刻,王松笑道:“也罢,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便隨你吧。但往后行事,你我之间不必太过拘谨。” 方小东重重地点点头,“是,前辈!”说罢,他便转身去准备参加盛会所需之物。 王松看著方小东离去的背影,思绪飘远。回想起与方小东相处的点滴,这个少年坚韧且感恩,一路走来,成长显著。 几日后,王松与方小东收拾妥当,一同朝著盛会举办之地走去。远远望去,只见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 巨大的广场上,摊位密密麻麻地排列著,犹如繁星点点。 来自不同地方的修士们熙熙攘攘,各种奇异的光芒闪烁,那是法宝与灵物散发的光辉。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灵力气息,还夹杂著各种珍奇异宝独特的香气。 王松与方小东刚踏入广场,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这可比之前经歷的那些小打小闹震撼得多。 巨大的广场上,人潮涌动,修士们摩肩接踵,来自各方的灵物、法宝所散发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宛如梦幻的星河。 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討价还价声,与各种灵物散发的奇异光芒相互映衬,营造出一种热闹非凡又充满神秘气息的氛围。 王松在商铺、摊位间穿梭流转,目光敏锐地扫视著每一件商品。 此次盛会是提升实力的绝佳机会,绝不能错过。他首先来到一个售卖符籙的摊位前,仔细挑选起来。这里的符籙种类繁多,从攻击型到防御型,应有尽有。 价格很不错,王松挑选了几张高阶的防御符籙和攻击符籙,以备不时之需。这些符籙製作精良,蕴含著强大的灵力,想必在关键时刻能发挥巨大作用。 接著,他又在一些別的摊位前停下,购买自己需要的东西。 方小东跟在王松身后,看著王松挑选物品,他也在一些摊位上挑选了適合自己的灵物和法宝,提升自己的实力。 就在王松准备去寻找能辅助结丹的天材地宝时,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喧譁声。 他心中好奇,与方小东对视一眼后,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只见一群人围在一个摊位前,爭吵声正是从那里传来。 王松两人穿过人群才发现又是一个符篆摊位,摊主是名鬚髮皆白的筑基中期修士,正涨红著脸与一名修士激烈爭辩。 “我这是上等材料,你不懂就不要乱说!”摊主气得吹鬍子瞪眼,手指著摊上摆放的符篆,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样。 “嘿!你的东西你肯定是夸上天都不为过,只是你看你这东西都一般。”那名质疑的修士双手抱胸,一脸不屑,似乎篤定了摊主在吹嘘。 “胡说八道,我这是玉清宗出產真品,你……你,你不懂就上一边去。”摊主被气得语无伦次,眼睛瞪得老大,恨不得將眼前这不知好歹的傢伙直接轰走。 周围的修士们围成一圈,指指点点,有的在低声討论这符篆及材料到底是真是假,有的则抱著看好戏的心態,等著看这场爭执如何收场。 王松听闻“玉清宗”三字,心中一动。玉清宗乃是赫赫有名的大宗门,其出品的符篆向来品质上乘。 他不由得上前一步,蹲下身子,仔细端详起摊位上的符篆。只见这些符篆线条细腻,符文流转间隱隱有灵力波动,看似不凡。 但如今市面上以次充好、假冒偽劣的东西太多,不可轻易下结论。 这时王松眼睛一亮,在摊位的角落看见一支符笔。 这支符笔造型古朴,笔桿由不知名的黑色玉石雕琢而成,触手温润,隱隱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灵力流转。 符笔的笔尖闪烁著奇异的光泽,仿佛是用某种珍稀妖兽的毛髮製成,坚韧而灵动。 王松心中一动,他深知一支好的符笔对於製作符篆至关重要,甚至能提升符篆的品质。 从这支符笔散发的气息来看,绝非普通之物。虽然稍显破旧,可觉得是一件不错的珍品。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符笔,將灵力缓缓注入其中。瞬间,符笔光芒微绽,一道微弱却纯净的灵力顺著笔桿传至笔尖,在空气中勾勒出一道淡淡的符文痕跡。 “摊主,这支符笔怎么卖?”王松压抑著內心的惊喜,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淡。 摊主原本还在为符篆的事与那名修士爭论,见王松对符笔感兴趣,立刻转过来,脸上堆起笑容:“这位道友眼光独到啊,此乃我自玉清宗所得的灵韵符笔,製作符篆时能更好地引导灵力,让符篆成功率大增。若道友真心想要,给个两百中品灵石便好。” 一旁那名质疑符篆的修士听了,嗤笑一声:“就这破笔还两百中品灵石?你可真敢要价。” 王松却不这么认为,以他对符篆和法器的了解,这支符笔的价值远不止如此。 只是在这盛会之上,自然要爭取一个好价钱。“摊主,虽说这符笔確有不凡之处,但两百中品灵石著实有些贵了。一百如何?” 摊主面色郑重,缓缓说道:“此笔乃是我当年花大价钱才买下的,一直视若珍宝,只是老朽愚钝,蹉跎至今,修为、绘符皆平平,不得已才卖出,只为求一个修为精进的机会。” 他目光诚恳地扫过周围眾人,眼中满是无奈与期许。 “虽然我绘符技艺稀鬆,但此笔可是货真价实好宝贝,还请诸位切莫轻看了它。” 老者语气坚定,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第四百六十六章 盛大拍卖会 老者这一番话坦诚至极,引得现场眾人都对其有所改观。刚刚还满脸不屑的眾人,此刻眼神中多了几分理解与尊重。 那质疑符篆的修士脸色涨得通红,面露羞愧之色,朝著老者深深一礼。 “道友,是在下孟浪了,抱歉。” 他声音诚恳,显然是真心意识到自己的鲁莽。 老者摆摆手,示意无妨。王松也没再討价还价,他深知遇到这样的好符笔实属难得,当下便掏出灵石买下。 仔细端详手中的符笔,王松能真切感受到它的不凡,確实如老者所说,是一支不可多得的好笔,以这个价格入手,绝对不亏。 买下此笔后,王松又挑选了一些品质上乘、通用性强的符纸,以备日后绘製符篆之需。在这之后,他便没有再购置其他物品。 这十年一遇的赫云城盛会,自然不止眼前所见这般简单。除了热闹的集市摊位,还有更为重要的拍卖会。 那拍卖会的进入门槛颇高,需要一定数额的灵石或者珍贵的宝物作为入场凭证。 这也是不少人在此变卖资產的原因,都想著能凑够入场资格,去拍卖会中碰碰运气,说不定就能得到改变命运的天材地宝。 王松心中也对拍卖会充满期待,他仔细盘算著自己手头的资源,经过一番估算,觉得应该能够达到入场標准。於是,他怀著满心的期待,朝著那座气势恢宏的巨大拍卖会场走去。 来到拍卖会场入口,负责验资的修士目光锐利,仔细查验了王松所展示的资產。 確认无误后,递给王松一个温润的小玉牌。王松接过玉牌,心中一喜,拿著它稳步走进会场。 方小东深知自己的实力和资產与拍卖会的要求相差甚远,有自知之明地选择在外面的摊位上继续转转。 进入会场后,王松著实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只见场內乌央乌央挤满了几百人,热闹非凡。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这可不是普通的拍卖会,光是进入的资格就能卡掉一大部分的修士,由此可见此次拍卖会的规格之高。 “不愧是赫云城!”王松不禁轻吐一口气,感嘆这座城市的底蕴深厚。他环顾四周,会场布置得极为奢华,墙壁上镶嵌著夜明珠,將整个会场照得亮如白昼。 一排排精致的座椅整齐排列,每一个座位前都设有一个小型的灵力光屏,用於展示拍卖品的详细信息。 在会场的前方,是一个巨大的拍卖台,由整块的灵晶打造而成,散发著柔和而神秘的光芒。 拍卖台的周围,布置著复杂的灵力法阵,显然是为了保证拍卖过程的安全与公正。 此时,会场內眾人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阵嗡嗡的声浪。王松注意到,在场的修士们穿著各异,气息不凡,显然都是有一定实力和財富的人物。 有的修士神色淡然,似乎对即將开始的拍卖志在必得;有的则面露紧张,时不时打量著周围的人,心中估量著自己的竞爭对手。 王松找了个位置坐下,静静等待拍卖会开始。他能感觉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兴奋与期待的情绪,仿佛一场激烈的角逐即將拉开帷幕,而每一个人都可能在这场盛会中,收穫意想不到的惊喜,亦或是留下深深的遗憾 王松抬头看著头顶的包厢,那些包厢被一层淡淡的灵力光幕笼罩,却依旧无法完全阻挡其中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 这些包厢里都是金丹修士,王松只是稍一感知,就確定最少有十几名金丹修士正居高临下地打量著会场。 那一道道隱晦却又极具压迫感的神识,如同实质般在会场中扫过,王松只觉仿佛有一双双无形的眼睛在窥视著自己的一举一动。 他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错觉,整个会场此时就如同一个巨大的戏台,他们这些筑基修士以及更低修为的人,都是这场戏中的角色。而他们在会场中的所行所做,似乎也只是为了取悦包厢里那些金丹修士,成为他们无聊修行岁月中的一抹消遣。 这种认知让王松心中微微一凛,原本对拍卖会的期待中,多了几分谨慎。 他明白,在这些金丹修士面前,自己的实力还太过弱小,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就在王松思索之际,会场內突然响起一阵悠扬的钟声,清脆的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原本嘈杂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前方的拍卖台。 只见一位筑基后期身著华丽服饰的妙龄女子莲步轻移,走上了拍卖台。她面带微笑,眼神灵动,身上散发著一种独特的魅力,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各位道友,欢迎来到本次赫云城十年一度的盛会拍卖会。”女子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黄鶯出谷,“本次拍卖会,我们筹备已久,为大家准备了眾多珍稀的宝物,相信一定不会让各位失望。”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灵力光屏上开始闪烁,第一件拍卖品的信息缓缓浮现。王松定睛一看,竟是一株七百年的灵芝,对於提升筑基修士的灵力有著极大的帮助。 场內已经有修士在不断喊价,“一千中品灵石!”“一千五百中品灵石!”此起彼伏的声音在会场內迴荡。那株灵芝的价格也在眾人的爭抢中节节攀升。 王松依旧安安静静地坐著,眼神冷静地观察著周围眾人的反应。他心中清楚,这株灵芝虽好,但对他衝击金丹期並无直接帮助,所以並不打算参与竞拍。 接下来的接连几件拍卖品,同样没有引起王松的兴趣。 一件能提升身法速度的灵靴,虽让不少擅长近战的修士心动不已,可王松已有自己的身法武技,这灵靴对他而言並非急需之物;还有一颗能短暂提升灵力输出的灵晶,虽能在战斗中发挥奇效,但王松更看重能稳固根基、辅助突破的宝物,因此也没有行动。 他就这么静静地坐著,看著一件件拍品不断被拍下。会场內气氛热烈,每一次落锤都伴隨著有人的欢呼与有人的嘆息。 第四百六十七章 遗蹟地图残卷 而王松在这喧囂中,仿佛置身事外,始终保持著自己的节奏。在这场高手云集的拍卖会上,不能被一时的衝动冲昏头脑,必须耐心等待真正对自己有价值的东西出现。 终於,拍卖台上的女子再次开口:“接下来,这件拍品可不简单。”隨著她的话音落下,灵力光屏上出现了一幅古朴画卷的影像。 画卷上云雾繚绕,隱隱有奇异光芒闪烁,下方的文字介绍写著:此画卷疑似上古宗门遗蹟地图残卷,或许隱藏著惊天秘密。 王松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心中涌起一抹好奇。此时,会场內也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显然不少人都对这画卷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起拍价一千中品灵石!”拍卖女子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安静,一场激烈的竞拍即將拉开帷幕。 “一千五百中品灵石!”几乎在拍卖女子话音刚落的瞬间,就有修士迫不及待地喊价,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急切。 “两千!”另一道声音紧隨其后,显然志在必得。 价格如同坐火箭般飆升,转眼就突破了三千中品灵石。王鬆手指轻轻敲击著座椅扶手,眼神在光屏上的画卷影像与周围竞价的修士间流转。 他能感觉到,不少人看这幅残卷的眼神都带著孤注一掷的狂热——上古宗门遗蹟的诱惑,足以让任何修士为之疯狂。 但王松没有立刻加入战局。他在等,等那些衝动的竞价者逐渐冷静,也在估量自己的灵石储备。 从疤痕男子储物袋里搜出的灵石,加上这些年的积攒,他手头约莫有一万左右中品灵石,看似不少,可在这种级別的拍卖会上,稍有不慎就可能捉襟见肘。 “三千五百!”一道沉稳的声音从会场角落传来,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喊价的是个面生的青衫修士,气息內敛,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这声喊价让不少人犹豫了。三千五百中品灵石,已经超出了许多筑基修士的承受极限。会场安静了片刻,只有呼吸声与灵力流转的微响。 王松眉头微挑,这青衫修士倒是果断。他略一沉吟,终是开口:“三千六百。”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眾人目光齐刷刷投向他,有惊讶,也有探究。谁也没想到这个一直沉默的修士,会在此时加入竞价。 青衫修士转头看了王松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冷哼一声:“三千七百!” “四千。”王松不紧不慢地加价,语气平静无波。 “四千两百!”又一名面白无须的中年筑基圆满修士加入竞拍。 王松下意识偏头望去时,却不曾想灵觉捕捉到一缕熟悉的气息,让他心头一震——是楚言! 他瞬间想起楚言曾提过的那处遗蹟,当时只当是隨口閒聊,此刻再看台上那幅残卷,突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这残卷怕不是与那遗蹟脱不了干係?楚言的气息出现在这里,难道他也参与其中? 念头电转间,王松压下心头的波澜,原本准备再次加价的话咽了回去。 楚言牵扯的事深不可测,自己此刻与之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端坐在椅上,仿佛刚才的竞价从未牵动过他的心神。 周围修士只当他是灵石不济才放弃,並未多想。只有王松自己清楚,这场竞拍背后牵扯的可能比想像中更复杂。 他指尖轻轻敲击著扶手,目光看似落在台上,余光却悄悄留意著楚言气息传来的方向——楚言身上的灵力光幕比別处更厚重,显然里面的人不想被轻易窥探。 “看来这拍卖会,比我预想的还要热闹。”王松在心底暗道,悄悄收敛了气息。 既然楚言在此,还是先静观其变,免得撞在枪口上,还好他换了个造型来,那楚言应该认不出。 只剩另外那两人你来我往,价格很快涨到了五千。青衫修士的脸色渐渐凝重,他似乎也快到了极限,每次加价都要迟疑片刻。 “五千五百!”青衫修士咬著牙,报出了新的价格,额角已见细汗。 王松指尖一顿,这个价格已经很夸张了。他抬头瞥了眼头顶的包厢,那些金丹修士依旧毫无动静,仿佛只是在看戏。 但王松能感觉到,有几道神识在面白无须修士和青衫修士身上停留的时间长了些。 “六千!”那面白无须修士终是下定决心。这残卷背后若真有上古遗蹟,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也值得他赌一把。 青衫修士听到这个价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地闭上了眼睛,放弃了竞价。 会场內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等待拍卖女子落锤。 拍卖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高声道:“六千第一次!” “六千第二次!” 就在她即將喊出第三次时,一道慵懒的声音从头顶包厢传来,带著金丹修士特有的威压:“七千。”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得全场寂静。 王松猛地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包厢。那层灵力光幕依旧朦朧,看不清里面人的模样,但那股不容置疑的气势,让眾人心头一沉。 金丹修士,终究还是出手了。 周围的修士们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那修士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在金丹修士面前,筑基修士的爭抢,终究像是孩童过家家。 那面白无须修士沉默了。七千中品灵石还在他的能力范围,但更重要的是,与金丹修士硬抢,无异於自寻死路。 拍卖女子显然也没想到会有金丹修士出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高声道:“包厢贵客出价七千中品灵石!还有更高的吗?” 连问三声,无人应答。 “咚!” 落锤声响起,清脆而沉重。 眾人交头接耳,都在猜测那遗蹟地图残卷的含金量。 “连金丹修士都下场了,这残卷怕是真有门道!” “可也就一位金丹出手,说不定里面的秘密有限,不值得更多人爭抢。” 议论声中,王松却没太在意残卷本身,他更留意的是那名金丹修士的態度。 第四百六十八章 聚灵玉髓 对方没有第一时间报价,反而等筑基修士们爭得差不多了才开口,这其中大有深意。 一方面,是金丹修士骨子里的高傲——他们不屑於与筑基修士同台竞价,仿佛那样会折损身份,总要等下面的人“表演”完,才肯慢悠悠地出手;另一方面,这也间接说明了拍卖会主办方的实力不容小覷。 王松心中瞭然,若不是主办方有足够的威慑力,那名金丹修士大可以一开始就报价,届时除了其他金丹,哪个筑基修士敢贸然跟价? 可对方没有这么做,显然是给足了主办方面子,遵循著拍卖会的规矩。 这背后,恐怕牵扯著两宗甚至更多势力的制衡,才能让桀驁的金丹修士也有所顾忌。 “看来这赫云城盛会的水,比想像中还要深。”王松暗自思忖,愈发觉得这场拍卖会藏著不少不为人知的博弈。 就在这时,拍卖台上的女子已收起地图残卷,笑容依旧明媚:“感谢这位贵客的支持。接下来,要为大家呈上的这件拍品,名为『聚灵玉髓』。” 隨著她的介绍,灵力光屏上出现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玉石,玉髓內部仿佛有流光转动,散发著极其浓郁的灵气波动。“此玉髓可直接吸收,能提升修士对天地灵气的亲和度,尤其適合筑基后期衝击瓶颈时使用,对稳固金丹初期境界也有奇效!” 这话一出,会场瞬间沸腾。 “聚灵玉髓!竟然有这等宝贝!” “对衝击瓶颈有奇效?那岂不是说……对结丹大有裨益?” 王松的呼吸猛地一滯,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他苦苦寻找的,不就是能辅助结丹的宝物吗?这聚灵玉髓,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起拍价两千中品灵石!” 不过大家都没有第一时间开口,涉及对金丹有用的东西,自然得先看看金丹修士的態度,不过可能是这玉髓只对金丹初期有效,包厢没人开口。 等了一阵底下的筑基修士才开始叫价。 “两千二!” “两千五!” 价格瞬间飆升,比刚才的地图残卷还要激烈。不少修士都红了眼,显然都看出了这玉髓的价值。王鬆紧紧攥著拳头,这一次,他绝不会轻易放弃。 他没有立刻喊价,而是像刚才那名金丹修士一样,耐心等待著。看著价格一路涨到五千,不少人开始力不从心,喊价的间隔越来越长。 就在此时,王松沉声开口:“五千五。”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势在必得的决心。会场瞬间安静了一瞬,眾人纷纷看向他,显然没想到这个之前放弃地图残卷的修士,会在此时爆出如此高的价格。 “六千!”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来自会场前排的一个黑衣修士,他正恶狠狠地盯著王松,眼中满是不善,他也是筑基圆满。 王松眼神一冷,对方显然也是急需。但他没有退缩,直接加价:“六千五!” 黑衣修士脸色铁青,咬牙道:“七千!” 这个价格一出,连周围的修士都倒吸一口凉气。七千中品灵石,已经是绝大多数筑基修士的积蓄了。 王松指尖微微颤抖,他的全部身家加起来,也就一万出头。 但他知道,错过这聚灵玉髓,不知要等多久才能再有结丹的契机。 “七千五!”王松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里带著孤注一掷的坚定。 黑衣修士死死盯著王松,似乎想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最终,他猛地一拍桌子,冷哼一声,不再说话——显然是无力再跟。 拍卖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高声道:“七千五中品灵石第一次!” “七千五中品灵石第二次!” 王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头顶的包厢。这一次,那些金丹修士会出手吗? 包厢內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七千五中品灵石第三次!成交!” 落锤声响起的瞬间,王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他终於得到了这聚灵玉髓! 周围的修士看向他的眼神复杂,有羡慕,有嫉妒,也有庆幸——庆幸自己没有跟到最后。 王松握紧了手中的拍卖品玉牌,感受著那股即將到手的机缘,心中既有狂喜,也有一丝警惕。这聚灵玉髓太过珍贵,恐怕会引来不少覬覦。 接下来的拍卖果然如王松所料,开始逐渐走高,一件件拍品的起拍价就远超筑基修士的承受极限,显然是针对头顶包厢里的金丹修士。 一楼的眾人渐渐沦为看客,只能屏息凝神地看著头顶的包厢报出一个又一个惊人高价,那些数字背后的財富,足以让普通筑基修士望尘莫及。 其间,只有一门普通的金丹功法引起了不大不小的波澜。这本功法虽不算顶尖,却胜在完整,对於一些底蕴不足的家族而言,是让族中天才突破金丹的关键,也是让自己家族底蕴增长的机会。 因此,连几名来自家族的筑基修士都红了眼,不顾包厢里金丹修士散发出的隱晦威压,强行加入了爭斗。 “五万中品灵石!” “五万五!” 他们的声音带著颤抖,每一次加价都像是在剜心头肉。周围的修士看著他们涨红的脸,都明白这已是赌上了家族的积蓄。 最终,这门功法被其中一名筑基家族修士以七万中品灵石的价格拿下。 落锤的瞬间,那修士双腿一软,几乎瘫在座椅上,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却透著一股破釜沉舟后的决绝——为了家族能出一位金丹,这代价,他认了。 王松看著这一幕,心中不免感慨。修仙之路,从来都不是坦途。 对那些顶尖宗门的弟子而言,金丹功法或许唾手可得,可对这些挣扎在底层的家族修士来说,却需要赌上全部去爭抢。 所谓的公平,在修为与出身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小玉牌,想起自己刚拍下的聚灵玉髓,心中五味杂陈。 自己能有今日的机缘,固然有自身的努力,可若没有之前的奇遇与廝杀,恐怕也和这些家族修士一样,要为一本普通功法拼尽全力。 第四百六十九章 拍卖会手段 神秘组织 拍卖会还在进行,王松也是大开眼界,就在这时,拍卖台上的女子又端上一件新拍品——一个半透明的琉璃瓶,瓶中装著三滴金色的液体,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王松脸色凝重,光是这液体的气息就刺激得他全身肌肉紧绷,灵觉示警,显然等级极高。 “诸位贵客,接下来这件,是『金纹龙血』。”女子的声音带著一丝激动,“此乃千年蛟龙的心头血凝练而成,可淬炼体魄,对金丹修士突破元婴也有辅助之效!” 话音刚落,头顶的包厢里瞬间炸开了锅。 “三十万!” “三十五万!” “四十万!” 报价声此起彼伏,带著毫不掩饰的狂热。 王松坐在一楼,反而没多大反应,这价格对王松来说已经只是一个数字了。这就是金丹与筑基的差距,不仅是修为,更是资源的天堑。 他默默收起心绪,知道这场拍卖会已与自己无关。当务之急,是带著聚灵玉髓安全离开,儘快闭关衝击金丹。 只有真正踏入那个境界,才能在这残酷的修仙世界里,多一分底气,少一分身不由己。 王松悄悄起身,打算提前离场,避免节外生枝。可就在他即將走出会场时,一道冰冷的目光从身后射来,让他脚步一顿。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之前与他爭抢聚灵玉髓的黑衣修士。 麻烦,终究还是来了。 那黑衣修士怕不是赫云城本地修士。王松一边暗自思忖,一边借著衣襟遮掩,在侍女的带领下穿过迴廊,前往后厅交接聚灵玉髓与灵石。 侍女將王松引入一间雅致的小房间,屋內只有一名筑基后期修士等候著,此人面容和善,笑容可掬,正是负责交接的修士。 两人核对完灵石与拍品,王松指尖一弹,聚灵玉髓便被他收入储物袋中,入手温润,灵气逼人。 交接完毕,王松却没有急著离开。他抬手指尖凝聚一道灵光,灵光中浮现出那黑衣修士的模样,清晰无比。 “道友,”王松语气平静,“我因拍下聚灵玉髓,似遭这位黑衣修士惦记。方才他已在我衣襟上留下神识標记,还望贵部按规矩处理一下。” 说著,他运转灵力,將那道潜藏的神识印记逼出体外,那印记在空气中闪烁片刻便消散无踪。 他心里清楚,这赫云城的拍卖盛会能维持十年一度的规模,靠的就是严明的规矩。 若是任由修士在会后隨意跟踪、围追堵截,那便是打了主办方的脸,以后谁还敢来参拍? 管事闻言,笑容不变,点头道:“道友放心,此事我们早已知晓。此刻应该已经將那位道友『请』至后台了,你只管安心离去便是。” 果不其然,与此同时,另一间小房间內,那黑衣修士正脸色难看地与一名赫云城修士交谈。 “道友,”对面的修士语气平和,递过一个玉瓶,“这是我们拍卖会专门为道友准备的戊土浆。虽比不上聚灵玉髓,却也是辅助突破的上好灵物。若你有意,我部愿以平价售出。” 黑衣修士看著玉瓶,脸色稍缓。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才在王松身上种下神识印记,就被几名筑基圆满修士“请”到了这里,那点小心思被看得明明白白。 如今拍卖会方愿意给台阶下,他自然不会不识趣,连忙拱手道:“我愿意。之前是在下失礼了,多谢道友宽宥。” 王松离开后厅时,已从管事口中知晓了后续。 他心中不由得感嘆,怪不得这赫云城盛会能做得如此之大——这一套流程下来,拍下拍品的修士能安心离去,没拍到的也能得到合適的替代品,既保住了口碑,又多卖出一份资源。 毕竟,愿意为拍品鋌而走险的修士,往往都是刚需,只要给个合適的出路,大多不会再纠缠。 走出拍卖会场,阳光洒在身上,王松深吸一口气。聚灵玉髓已到手,接下来便是儘快闭关,夯实基础准备衝击金丹期。 …… 一处普通的屋舍內,光线略显昏暗,几名修士垂首肃立,神色恭敬地站在一名金丹修士面前。 那名金丹修士身著灰袍,面容冷硬如刀削,周身气息时而爆烈如烈火,时而又隱隱透出一丝凶戾的妖兽气息,显然並非寻常修士,体內多半融合了某种妖兽的血脉或力量。 他端坐於主位,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目光锐利地扫过下方眾人。此时,那名在拍卖会上与王松爭抢过遗蹟地图、面白无须的筑基修士正躬身匯报,声音带著几分小心翼翼: “云长老,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原本那遗蹟地图残卷我们志在必得,谁知半路杀出一名陌生金丹修士,以九千中品灵石截胡,我们没能拍下。而且那地图原是楚言所有,他自从上次从我们手中逃脱后,便选择將这地图拋出拍卖,显然是存了祸水东引的心思,想借他人之手摆脱我们的追查。” 灰袍金丹修士——云长老,听完匯报后,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冷哼一声,声音低沉而带著压迫感:“知道了。那名突然出手的金丹修士来路不明,我会去查查他的底细,看是哪方势力的人。至於楚言……” 他顿了顿,指尖敲击桌面的力道加重了几分:“你们加紧追踪,绝不能让他跑了。那楚言小儿能从秘境中获得这等机缘,如今又捨得將地图丟出来,背后定然隱藏著更大的秘密,说不定还藏著比这地图更重要的东西。” “是!”面白无须的筑基修士连忙应道,不敢有丝毫懈怠。 云长老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待屋內只剩自己一人时,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赫云城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那遗蹟地图残卷他们组织势在必得,但楚言的反常举动也让他起了疑心。 “楚言……”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上次让你侥倖逃脱,这次可没那么好运了。” 他周身的妖兽气息悄然涌动,窗外的空气似乎都因这股气息而变得凝滯。显然,为了挖出楚言背后的秘密,他不惜动用一切手段。 第四百七十章 搜捕楚言 准备回家 云长老的命令如同军令,几名筑基修士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便化作几道残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屋舍外。 他们散去外放的神识,收敛气息,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穿梭在赫云城的大街小巷中,一边打探那名陌生金丹修士的来歷,一边搜寻楚言的踪跡。 而云长老独自留在屋內,指尖摩挲著一枚刻有狰狞妖兽纹路的令牌,令牌上隱约有黑气流转,散发著阴冷的气息。 他眼中凶光渐盛,周身那股夹杂著妖兽凶性的威压缓缓瀰漫开来,让屋內的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 “那小子能在我布下的天罗地网中溜走,绝非侥倖,定是得了某种底牌。” 云长老低声自语,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容错辨的杀意,“如今又拋出地图残卷,这步棋走得倒是够险,既想引其他势力注意,分散我的精力,又想趁机隱匿行踪……可惜,太小看我了。” “想藏?”云长老冷哼一声,体內煞狼血脉之力微微躁动,让他眼底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猩红,“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云煞的鼻子,也能嗅到你的气息。” 他口中的“云煞”,正是融合了煞狼血脉后给自己取的名號。这血脉虽让他修为远超同阶金丹修士,却也让他性情愈发暴戾嗜血,尤其对猎物的气息有著近乎妖异的敏锐,只要被他盯上,几乎无人能逃脱。 与此同时,赫云城一处偏僻的药铺地窖里,阴暗潮湿的环境中,楚言正捂著胸口,脸色苍白如纸,艰难地运转灵力疗伤。 之前被云煞追杀时受的伤本就未愈,最近为了躲避搜捕,他又连续动用禁术隱匿身形,灵力透支之下,导致旧伤彻底爆发,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胸口的剧痛。 “云煞这老狗,果然没上当。”楚言咬牙低语,胸口一阵翻涌,嘴角溢出一丝刺目的鲜血。 他抬手拭去血跡,眼中满是不甘与忌惮。他拋出地图残卷,本是想让云煞误以为自己已无底牌,只能弃车保帅,从而放鬆警惕,却没想到对方仍在到处搜捕他的踪跡。 楚言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玉盒,打开后,里面静静躺著三枚莹润的丹药,散发著精纯的灵气。 他从秘境中得到的真正宝贝是足以支撑一名修士从筑基使用到金丹期的修炼资源,还有半部残缺的上古功法。只是以他目前被追杀的境况,根本没时间慢慢炼化这些资源。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狠心將那地图残卷拋出,用一件“鸡肋”的宝物,换取一点保命的时间。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必须儘快离开赫云城。”楚言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他强撑著站起身,將玉盒收好,准备趁著夜色转移。 拍卖会的热闹尚未完全散去,城中修士注意力大多集中在盛会余波上,正是他脱身的最好时机。 他这次冒险进城,一是为了处理掉地图这个“烫手山芋”,二是想趁机採购一些疗伤的丹药,如今目的已然达到,接下来便是找个隱秘之地遁身修炼,等实力足够了,再回来向云煞復仇。 楚言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势,悄悄推开地窖的暗门,探出头观察著外面的动静。夜色如墨,正好掩护他的行踪,他身影一闪,便没入了沉沉夜色之中。 而此时的王松,尚不知晓这场围绕楚言和遗蹟地图的风波。他正快马加鞭赶回方家小院,准备收拾自己的东西。 他回到小院,发觉方小东还未回来,他给方小东留了个玉简,便自顾自修炼起来,这次拍卖会让他对金丹修士的嚮往又深了不少,自然不会浪费一点一滴的时间。 几天后,他收拾妥当准备回青木坊市,外面再好也不如自己的家,与方小东告別后便踏上回程。 “前辈慢走,您的恩情小东铭记於心,只愿前辈仙路长青。” “道友仙路长青!”王松很正式的行了一礼,这次赫云城他误打误撞与这方小东结识收穫颇丰,如今分离,他也衷心祝愿方小东。 出了城不过大半天的功夫,王松的神识感知到前方有修士爭斗的情况。 王松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转向侧面的密林,灵力裹著身形掠过时,连树叶都只是轻轻晃动。 他將神识收敛到最小范围,只够探知身前丈许,避免被爭斗的修士察觉气息。 林间光影斑驳,他踩著枯枝落叶,脚步轻得像只灵猫。耳边传来远处灵力碰撞的轰鸣,间或夹杂著修士的怒喝与闷哼,这一路走来,他见多了因资源爭夺而起的廝杀,早已明白“避祸”二字的分量。 直到彻底绕开爭斗区域,耳边的轰鸣变成模糊的嗡鸣,他才敢稍稍放缓速度,望著前方开阔的官道,紧绷的肩背终於鬆了些。 只是不知不觉间,王松竟走到了当初与追踪楚言的那群修士大战的地方。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淡淡的血腥气与灵力碰撞后的余波,断枝残叶间,隱约能看到打斗留下的坑洼与焦痕。 王松本打算径直离开,不想节外生枝,可神识却忽然捕捉到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他心中微动,隱去身形,循著那波动转向之前的战场深处走去。 只见在一片相对平整的土地上,赫然立著一个简陋的小坟塋,坟前连块像样的石碑都没有,只插著一根削尖的木牌,上面用灵力刻著“鸦傀道友之墓”几个字。 而坟前,一名修士正盘膝而坐,身前摆著些许简单的祭品,正是楚言。 他脸色依旧苍白,显然伤势未愈,此刻正对著坟塋低声呢喃,声音里带著些许愧疚:“鸦傀道友,是我害了你。当初本只想请你护送我一段时间,没想到竟连累你葬身於此,连尸骨都寻不回……楚言无能,只能立这衣冠冢,略表心意。” 楚言当时也没想到,这鸦傀道友与他不过一路护送的关係,本来到那个时候他都做好了被丟下的准备,交易的只是尽力而为,又不是拼命,却没想到鸦傀道友居然能替他断后引开追兵,他心中还是感念鸦傀的好的。 他楚言自认为是个好人,所以临走了还是想来给鸦傀立个坟。 第四百七十一章 又遇楚言 王松要是知道楚言的想法,得尷尬死,他不是不想丟下啊,只是他立誓要尽力而为,楚言不知道,可他知道,当时那个局面根本就不算什么,储物袋里的金丹傀儡、小挪移符等等都能解决问题,只是他不想浪费太多,所以算不上尽力,才搞了这样一幕,才算是满足了誓言。 楚言抬手倒了一杯酒在坟前:“你放心,我会替你报仇的!” 王松在远处以神识静静看著,一时间哭笑不得。他没想到楚言竟是个如此知恩图报的人,竟还为自己这个“死者”立了衣冠冢,甚至记著要报仇。 其实当初他假死脱身,本就是为了避开后续楚言的麻烦,如今楚言这份心意,虽有些乌龙,却也让他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事情早已了结,自己与楚言本就只是交易关係,如今再现身,反而可能徒增事端,不如就让这“鸦傀道友”永远活在楚言的记忆里。 王松轻轻摇了摇头,不再停留,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去。身后,楚言依旧在坟前静坐。 前路漫漫,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与要走的路。王松加快脚步,朝著青木坊市的方向而去,聚灵玉髓还在等著他,金丹期的门槛已近在眼前,他没有时间再为这些意外的插曲停留。 只是他没注意到,在他转身离去的瞬间,楚言似有所觉,猛地抬头望向他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终究没有追上去——他还有更重要的仇要报,不能在此刻分心。 只是王松没想到,才过了三天,竟然又遇到了楚言,只是此时他正被一群人追著,狼狈不堪。 王松躲在暗处,看著楚言被七八名修士围追堵截,灵力碰撞的光芒几乎將这片林地照亮,不由得在心里嘆了句“孽缘”。他本想安安分分回青木坊市,却偏偏又撞上这档子事。 楚言此刻已是强弩之末,身上又添了数道伤口,灵力运转都开始滯涩。他一边躲避著呼啸而来的法刃,一边在心中暗骂——那遗蹟地图明明已经引走了云煞的大部分注意力,可没料到那老狗竟如此狠辣,不惜耗费自身元气,用煞狼血脉的天赋凝聚出“追命印”,死死锁著他的气息。本想祭拜完“鸦傀”道友就远遁,偏偏耽误了这点时间,就被云煞麾下的修士堵住了。 “束手就擒吧,楚言!”为首的修士狞笑著逼近,手中长刀泛著寒光,“云长老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楚言咬紧牙关,正想燃烧精血搏命,忽然几道矫健的豹影从斜刺里衝出,皮毛泛著紫色灵光,利爪一扬便撕开了袭来的法刃,硬生生替他挡下了致命一击。 那豹影动作迅捷,配合默契,招式间带著一股熟悉的灵动。楚言瞳孔骤缩,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身影——那个在战场上操控傀儡、身形鬼魅的修士。 “鸦傀道友?”他失声喊道,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暗处的王松眉头微皱,他本不想露面,可眼看楚言就要丧命,想起那座简陋的衣冠冢,终究还是动了惻隱之心,悄悄放出了几具猎豹傀儡。 “別废话,走!”王松的声音隔著灵力传来,带著几分刻意压低的沙哑。 楚言愣了一瞬,隨即反应过来,不再犹豫,借著傀儡掩护,转身就往密林深处冲。 那几具猎豹傀儡则如同不知疲倦的卫士,死死缠住追兵,利爪与獠牙撕开一道又一道灵力屏障,给楚言爭取了宝贵的逃生时间。 “追!別让他跑了!”为首的修士怒吼著,挥刀斩断一头傀儡的脖颈,却见那傀儡化作木屑散落,根本伤不到操控者分毫。 王松见楚言跑出老远,指尖一动,剩下的傀儡瞬间自爆,掀起一阵灵力乱流,暂时阻挡了追兵的脚步。 他自己则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悄无声息地跟在楚言身后百丈之外——既不能让他跑丟,又不能想太近。 “鸦傀道友,真的是你?你没死?”楚言跑出一段距离,见追兵被甩开,终於忍不住回头喊道,眼中满是激动与疑惑。 王松没应声,只是用神识传音:“闭嘴,往前跑。想活命就別回头。” 楚言虽有满肚子疑问,却也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只能咬著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狂奔。 他心中翻江倒海——原来鸦傀道友没死!那座衣冠冢竟是白立了?可他为何要装死? 无数疑问盘旋在心头,却只能暂时压下。而身后,王松看著他踉蹌的背影,无奈地嘆了口气——本想清静,这下怕是又要被捲入麻烦里了。 楚言一路狂奔,直到衝进一处隱蔽的山涧,才敢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王松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依旧是那副遮面的模样,只露出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鸦……”楚言刚想开口,就被王松抬手打断。 “此地不宜久留,追兵最多半个时辰就会跟来。”王松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著一丝冷硬,“想活命就赶紧调理气息。” 楚言连忙收敛心神,运转灵力疗伤。他偷眼打量著王松:“你真的是鸦傀道友?可当初明明……” “当初是假死。”王松淡淡道,“好了不说这个了”他指尖一弹,几枚符篆飞向楚言,“这是敛息符,能暂时屏蔽气息,想来能帮上你一点。” 楚言接过符篆,心中震撼不已。原来鸦傀道友不仅没死,还藏著这么多秘密。他不敢耽搁,立刻將一张敛息符贴在身上。 同时运转之前的禁术重新將自身气息隱下。 “鸦傀道友,多谢你的又一次救命之恩,楚某感激不尽。” “这是最后一次,我很快就要离开,楚道友自己保重吧。” “多谢道友,楚某省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是我偶然发现的一块宝物残片,看道友傀儡精通,想必用的上,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楚言接过符篆,指尖触到符纸的瞬间,便知是上品货色,心中对王松的感激又深了几分。 第四百七十二章 又见符文残片 回坊市 见金泽 他看著王松遮面的身影,犹豫片刻,还是从怀中掏出一块三个巴掌大的符文残片,递了过去:“鸦傀道友,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是我在秘境中偶然发现的宝物残片,质地奇特,是从傀儡上获得,上有一些古老符文,看道友精通傀儡术,想必用得上,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楚言没有细说,这是他在那遗蹟里获得的,虽然还没发现用途,可能与其他一些金丹顶级资源存放在一起就说明了它的珍贵。 王松低头看去,目光落在残片上的剎那,瞳孔骤然一缩——这残片的纹路、气息,竟与自己储物袋里那块用来驱动傀儡的符片同源!而且这块残片的大小,足足抵得上自己那块的三倍有余。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万万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能在这里凑到符片的另一大半。 当初得到那块小残片时,他就觉得其材质非凡,却苦於残缺不全,无法发挥全部功效,如今加上这块,拼凑起来已近大半,说不定能解锁更强大的傀儡术。 “你……”王松刚想开口询问残片的来歷,却又猛地顿住。 这一路太过巧合了。从赫云城拍卖会的聚灵玉髓,到楚言手中的符片残片,似乎总有他需要的东西主动找上门来。 更诡异的是,几次刻意避开楚言,却总能离奇相遇,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动著什么。 王松压下心中的异样,接过残片,指尖传来冰凉坚硬的触感,与储物袋里的那块隱隱共鸣。他不动声色地將残片收入袋中,沉声道:“多谢。” “道友肯收下就好。”楚言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那我……” “走吧。”王松打断他,转身看向山涧深处,“顺著这条水道往下游走,能绕出三十里外的乱石林,那里灵力紊乱,追兵不易追踪。” 楚言深深看了王松一眼,知道对方是真心想让自己脱身,郑重一揖:“道友保重,楚某若能逃过此劫,必有厚报。” 说罢,他不再迟疑,转身跃入山涧的暗河,借著水流的掩护,很快消失在幽暗的水道中。 王松站在原地,听著水流声渐远,才缓缓转身。他摸了摸储物袋里那块新得的残片,又想起聚灵玉髓,心中那股不安愈发强烈。 “不对劲……”他低声自语,总觉得这一连串的“巧合”背后,藏著什么自己没看透的局。 他不再耽搁,脚下灵光一闪,朝著青木坊市的方向疾驰而去。沿途刻意避开所有修士聚集之地,甚至不惜绕远路穿过荒芜的戈壁,只求儘快回到青木坊市。 储物袋里的聚灵玉髓仿佛在发烫,符片残片的共鸣越来越清晰,仿佛都在催促著他——是时候闭关了。 只有踏入金丹期,拥有更强的实力,才能在这愈发诡异的漩涡中,护住自己。 王松的身影消失在天际,只留下一路被灵力掀起的烟尘。 …… 青木坊市,王松推开小院的木门,熟悉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院角的灵植在阵法滋养下长势正好,一切都透著安稳。他鬆了口气,这一路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 將行囊放下,他隨手扫过桌上堆积的传讯符,大多是相熟修士的日常问候,或是求购丹药、邀请赴宴的,他略一瀏览便收入储物袋。 直到指尖触到一枚刻著“金”字的符篆,才停下动作。 是金泽的传讯。 王松挑眉,想起多年前金泽从他这里取走小挪移符后,便如同人间蒸发,再无音讯。如今突然发来传讯,倒是有些意外。 他注入一丝灵力,符篆上浮现出金泽的声音,语气颇为恳切:“王师弟,別来无恙?许久未见,若你有空,不妨来我洞府见一面。” 王松指尖轻捻符篆,心中沉吟。 “罢了,见一面也好。”王松收起传讯符,打算赴约。左右如今聚灵玉髓在手,闭关前见个故人,也算鬆快鬆快。 三日后,王松已来到金泽洞府外。 他抬手在洞府外的禁制上轻轻一点,一道柔和的灵光闪过,禁制应声而开,里面传来金泽爽朗的声音:“王师弟,可算盼到你了,快请进。” 王松迈步而入,正厅中央摆放著一套古朴的紫砂茶具,旁边燃著一炉凝神香,裊裊青烟带著清冽的草木气息,闻之令人心神一清。 而坐在茶案后的金泽,正含笑看来。多年未见,他一身月白道袍衬得身姿愈发挺拔,面容俊朗依旧,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沉稳气度。 更让王松心头一凛的是,金泽周身縈绕的灵力波动虽看似平和,却如深潭般厚重,隱隱透著一股即將破境的威压——赫然已是筑基圆满的修为! 王松自己如今也是筑基圆满,可在金泽这等圆满修为的威压下,灵觉竟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细微的预警。 他暗自咋舌,金泽的实力增长的也很是迅猛。 “金师兄风采更胜往昔啊。”王松拱手笑道,掩去心中的惊讶。 金泽起身相迎,笑声温和:“王师弟客气了,快坐。” 两人相对而坐,先是聊起了当年的趣事,又谈及这些年各自的经歷。气氛融洽而热络,仿佛多年的分別不过是昨日之事。 聊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金泽放下茶杯,神色带著几分郑重,看向王松的目光里满是感激:“王师弟,说起来,我能有今日,还得多谢你当年赠我的那张小挪移符。” 王松微怔,“师兄说笑了,不过是一张寻常符籙,不值一提。” “师弟此言差矣。”金泽摇头,语气诚恳,“我此番正是靠著那张小挪移符才得以脱身,不仅保住了性命,还顺利拿到了需要的东西,否则別说今日的筑基圆满,能否活著回来都未可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与坚定:“也正因如此,我才能在这几年內稳步提升,如今修为已然圆满,这几日正打算尝试衝击金丹境。此次请师弟来,一是想好好谢过师弟当年的援手,二也是想在结丹前,与师弟好好聚一聚。” 话音落下,洞府內的空气仿佛都因“结丹”二字而变得凝重了几分,那是无数筑基修士穷尽一生都在追逐的境界,一旦成功,便是鱼跃龙门,寿元、实力都將迎来质的飞跃。 王松心中微动,举杯笑道:“那我便先预祝师兄结丹顺利,一举功成!” 第四百七十三章 金泽委託 金泽闻言,爽朗的笑声在洞府中迴荡,眼中闪烁著对未来的憧憬与自信,显然对自己即將衝击金丹境充满了底气。 待笑声渐歇,他看向王松的目光变得愈发恳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温润的茶盏边缘,缓缓开口: “王师弟,说起来,我今日约你前来,除了敘旧和道谢,还有一桩事想跟你提一提。” 王松放下茶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金泽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了几分:“师弟,你如今修为已是筑基圆满,天赋毋庸置疑,只是常年在外漂泊,当个散修终究不易,资源、功法、护道之人,样样都缺。我还是想问问你,是否愿意加入我玄木宗?有我在,再请家父为你做保,入门便能得到宗门重点栽培,日后衝击金丹,也能有宗门之力为你保驾护航,总好过一个人摸爬滚打。” 他说这话时,眼神里满是真切的关怀。金泽自己正站在结丹的门槛上,自然深知这一步的艰难。 哪怕他是金丹修士之子,自幼资源不缺,有长辈指点,走到如今这一步都耗费了无数心血,其间凶险更是如人饮水。 王松一介散修,无门无派,想要凭一己之力衝破那层天堑,难度不知要比他高多少倍。他是真心想拉这位昔日好友一把,让他少走些弯路。 王松听著,心中泛起一阵暖意。他明白金泽的好意,玄木宗乃是大宗门,能得此机会,对任何散修而言都是天大的机缘。 但他沉吟片刻,还是摇了摇头,拱手向金泽行了一礼,语气诚恳而坚定: “多谢金师兄的美意和提携,这份情谊,王松记在心里。只是……愚弟还是想先凭自己的本事闯一闯,看看能否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路。若真到了山穷水尽、力有不逮之时,定不会忘了师兄的好意,届时定会厚顏登门,求教师兄相助。” 他並非不知好歹,只是心中那股不服输的韧劲,让他想先独自尝试一番。 修行之路本就逆天而行,若连直面挑战的勇气都没有,即便靠著宗门之力侥倖结丹,心境上也难免留下缺憾。 况且王松心中还有底气——那伴隨他多年的熟练度面板,正是他敢於独自闯荡的最大依仗。 无论是功法修行还是副职练习,面板上跳动的数字总能让他清晰掌握进度,少走许多弯路,这份底气,他自然无法对金泽言说。 金泽与王松相识多年,早已摸透了这位老友的脾气。 想当年初见时,他见王松天赋不错,心里还打著收服对方当跟班的念头,可相处下来,却渐渐被王松身上那股韧劲打动,从最初的利用之心,慢慢生出了几分真交情。 这些年过去,王松身上其他的或许变了,唯独这份认定目標便绝不回头的坚持,从未有过丝毫动摇。 见王松態度坚决,金泽也不再多劝,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转而笑道:“罢了,你这性子,我还不清楚?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记住,玄木宗的大门,隨时为你敞开著。” 王松心中一暖,连忙举杯回应:“多谢师兄体谅。” 两人又聊了些修行上的心得,金泽还將自己整理的几份结丹心得抄录了一份给王松,虽未必完全適用,却也能让他少走些弯路。直到日头偏西,王松才起身告辞。 王松正欲起身,金泽却抬手按住了他,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多了些凝重:“王师弟,別急著走。” 他顿了顿,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许久未见,一聊天就忘了时辰,险些把正事儿给耽搁了。这次特意请你来,其实还有一事相求——想请你替我炼製几枚丹药,这丹药……关乎我此次结丹成败。” 话音未落,金泽已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泛黄的丹方,小心翼翼地递了过来。 王松心中一动,连忙接过丹方。入手微沉,纸张边缘带著岁月摩挲的痕跡,上面用硃砂勾勒的丹方字跡古朴,隱隱有灵光流转,显然不是凡品。 他低头细看,丹方上记载的是一种名为“养血丹”的丹药,功效在於稳固血脉、蕴养血脉浓度,对金泽来说確实是衝击金丹境的关键辅助丹药。 可越是细看,王松心中的疑惑就越重。他抬眼看向金泽,忍不住问道:“金师兄,恕师弟直言,这养血丹虽重要,但以师兄的身份,令尊乃是玄木宗金丹长老,怎会让你为这丹药费心?况且宗门內定有金丹期炼丹师,他们出手炼製,无论是成功率还是丹药品质,都远非师弟这筑基修为能比啊。” 这话並非妄自菲薄,而是实情。炼丹一道,修为境界往往直接决定了对灵力的掌控精度,金丹炼丹师对火焰和药性的理解,绝非筑基修士可比。 金泽即將结丹,此事关乎重大,没理由捨近求远找自己这个散修来炼製才对。 金泽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声音低沉了些:“师弟有所不知,这养血丹的丹方有些特殊,所需的一味主药,乃是我在那秘境中险死还生才得到的,数量极少,我只信的过师弟。” 他嘆了口气,继续道:“而且……结丹之事,终究是越少人知晓细节越好,免得横生枝节。” 说到这里,金泽看向王松的目光变得恳切起来:“我知道师弟对炼丹一道颇有天赋,这些年在外歷练,想来技艺更胜从前。更重要的是,师弟的性子沉稳,做事靠谱,我信得过你。” 王松拿著丹方的手指轻轻捻了捻,嘴角几不可查地撇了一下,却没再多说一个字。 金泽这理由听著似乎有些道理,可细想之下漏洞不少。玄木宗作为大宗门,怎会缺擅长炼製特殊丹药的高手?真要想保密,以金泽父亲的地位,找个信得过的核心炼丹师並非难事。 但他心里清楚,金泽这般说辞,背后定然另有隱情。或许是那静心草牵扯著什么秘密,或许是结丹之事另有变数,又或者……是金泽真的把他当成了能全然託付的人。 第四百七十四章 准备炼製养血丹 不管是哪种,王松都懒得去深究。相识一场,金泽待他不算差,如今对方有求於己,且事关结丹这等大事,他只需尽己所能將丹药炼好便是。 他將丹方仔细折好收进储物袋,抬眼看向金泽,语气平静:“丹方我收下了。所需药材呢?何时开始炼製?” 见他不再追问,金泽明显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连忙道:“药材我早已备齐,就在內室的丹房里。师弟若是方便,今日便可开始。” 说著,他便起身引著王松往洞府深处走去。穿过一道雕花石门,里面果然是一间宽敞的丹房,角落里嵌著一处地火口,淡蓝色的火焰正安静地燃烧著,旁边摆放著一尊三足紫铜丹炉,炉身刻满了繁复的控火符文,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师弟儘管放手去炼,所需之物一应俱全,丹房里的地火和丹炉都是我特意准备的,虽不算顶级,却也足够用了,若有什么需要,隨时唤我便是。”金泽在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再打扰的意思。 王松刚走到丹房门口,脚步顿了顿,转过头看向金泽,眉头微蹙,带著几分疑惑开口:“师兄,是要在你这洞府的丹房里炼製?” 他本以为金泽会將药材交给他,让他带回自己的住处炼製——毕竟炼丹耗时不定,且需要绝对安静不受打扰的环境,在別人的洞府里总有些束手束脚。 更何况,炼丹过程中对火焰、灵力的操控细节,多少也算修士的秘密,在他人眼皮底下施展,难免有些不自在。 金泽见状,连忙解释道:“师弟莫怪,实在是这养血丹的主药太过麻烦,离开特製的温玉盒便容易失了灵性,若是来回搬运,怕损耗药效。而且这丹房的地火是用秘法温养多年的,火焰精纯稳定,最適合炼製此丹,换了別处的火,怕效果要打折扣。”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放心,这丹房有独立的禁制,一旦启动,里面的动静外面半点听不见,绝不会有人打扰你。你只管安心炼製,需要多久便用多久,我就在外间候著,绝不擅入。” 说罢,他还特意指了指丹房角落一处不起眼的阵盘,示意那便是启动禁制的枢纽,足见其诚意。 王松看了看那尊紫铜丹炉,又瞥了眼地火口跳动的淡蓝色火焰,感受著空气中瀰漫的精纯火属性能量,心中的疑虑消了大半。 確实,这般稳定的地火,对炼丹而言是极大的助力,比他自己用灵火符催发的火焰要好用得多。 他点了点头:“既如此,那就叨扰师兄了。” 王松径直走到丹炉前,开始检查起药材和器具。熟练度面板在他脑海中悄然展开,关於“养血丹”的炼製信息正缓缓刷新,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专注起来。 王松將那捲记载著养血丹丹方的古卷铺开在石桌上,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目光专注地逐字研读。 这丹方的步骤不算繁复,甚至比许多同阶丹药的炼製流程还要简洁几分,可其中蕴含的道理却颇为独特。 其核心要义,便是从妖兽尸体中,以秘法淬炼出高浓度的血脉精华,再以灵力反覆涤盪,去除其中驳杂的杂质,歷经凝、炼、聚、合四道关键工序,最终將那精纯至极的血脉之力凝练成丹。 使用时,修士需以自身灵力催动丹药,使其化作一股温润的血脉洪流,融入四肢百骸,以此温养自身血脉,甚至能在潜移默化中改善体质根基。 “这原理……”王松眉头微蹙,心头莫名涌上一股熟悉感,仿佛在哪见过类似的法门,可一时又想不起具体出处。 他指尖敲击著桌面,凝神思索,从初学的基础功法到歷练中偶得的偏门秘术,念头转了几转,忽然灵光一闪。 “对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转身从腰间储物袋里翻找起来,指尖灵力微动,片刻后便从中取出一枚灰扑扑的玉简。 这玉简边角磨损,显然有些年头了,正是他前阵子从那名御兽修士尸身上缴获的功法玉简。 当初为了弄明白那御兽修士豢养的妖兽为何那般凶戾,他曾仔细研究过这玉简,此刻將玉简贴在眉心,灵力涌入,其中记载的內容瞬间浮现脑海。 王松对照著丹方,再回想玉简中所述,眼神愈发明亮,口中喃喃自语:“果然……原理竟是这般相似。” 那御兽功法里有一核心法门,讲的是豢养妖兽时,如何引导妖兽进阶,再以高阶妖兽的磅礴法力为引,反哺自身,藉此带动修士本身的法力修为飞速提升。 而这养血丹,不正是將“法力”换成了“血脉”吗?同样是以外部力量为引,通过特殊手段转化后,反哺自身,达到提升的目的。 想通这一层,王松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放鬆下来。那御兽功法他早已研究透彻,其中引导、转化、吸收外来力量的关窍更是烂熟於心。 既然两者原理相通,那他研究起这养血丹的炼製之法,便等於有了现成的基础可以借鑑。 如此一来,不仅能少走许多弯路,更能大大缩短摸索的时间,或许用不了多久,他便能彻底掌握这养血丹的炼製诀窍。 他將丹方与玉简併排放好,眼中闪过一丝篤定,指尖在“淬炼血脉”四字上轻轻一点,熟练度面板在脑海中悄然展开,关於养血丹的信息旁,隱隱与那御兽功法的相关感悟產生了一丝微妙的联繫。 王松操控阵盘打开禁制,走到丹房一侧的玉案前,那里並排放著几个半尺见方的温玉盒,盒身縈绕著淡淡的寒气,显然是用来保存灵材、防止其灵性流失的法器。 他伸手打开其中一个温玉盒,一股带著淡淡腥气的凛冽气息扑面而来。盒內铺著一层雪白的寒丝绒,上面静静躺著一具妖兽尸体。 这妖兽体型不算庞大,约莫半人高,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身鳞甲——金黑色的鳞片层层叠叠,边缘泛著金属般的冷光,宛如久经战阵的古甲覆身,虽已失去生机,却依旧透著一股慑人的崢嶸之气。 第四百七十五章 丹成 它蜷缩的躯体完好地保持著生前的姿態,尖吻微微抬起,仿佛临死前仍在警惕地打量周遭;两只小巧的耳朵紧紧贴在脑侧,线条利落;尾梢自然地蜷曲著,末端的鳞片比別处更为厚重。 最难得的是,这妖兽虽已身死,鳞甲的接缝处却不见丝毫腐坏的痕跡,连一丝一毫的霉变都没有,若非感受不到半点生命气息,几乎会让人以为它只是陷入了沉眠。 “果然是獜兽……”王松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獜兽在妖兽中不算罕见,但其性子凶戾,鳞甲坚硬,极难捕捉。而能被金泽选为炼製养血丹的主材,这几头獜兽绝非寻常品类。 王松指尖轻轻拂过一片边缘的鳞甲,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血脉之力,比他曾见过的獜兽要强上数倍不止,显然是身蕴不凡血脉的异种。 他又接连打开其余几个温玉盒,里面同样是獜兽的尸体,形態相似,血脉气息却各有侧重,显然是金泽特意挑选的,为的就是保证炼丹时能有足够的血脉之力可供淬炼。 “难怪这养血丹如此特殊,有这般优质的主材,也难怪金师兄如此看重。”王松暗自点头,將温玉盒一一盖好,心中对炼製这丹药的把握又多了几分。 这些獜兽尸体保存完好,血脉未散,正是炼製养血丹的上佳之选。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丹炉,准备开启地火,正式开始炼丹前的预热。 王松走到丹炉前,双目微闔,指尖掐动法诀。剎那间,一缕金色的火焰自他指尖跃出,火苗纤细如萤,却散发著足以焚烧灵力的灼热——正是他修炼多年的流萤真火。 他没有直接催动真火入炉,而是將其悬於地火口上方。淡蓝色的地火正平稳燃烧,热浪中裹挟著精纯的土火灵力,王松凝神感受著两种火焰的特性,隨即引导流萤真火缓缓下沉,如一条金色灵蛇,探入地火之中。 “嗡——” 两火相触的瞬间,丹炉发出一声轻颤。流萤真火併未与地火衝撞,反而像海绵吸水般,缓缓吸纳著地火的能量,淡金色的火苗渐渐染上一层蓝晕,火焰的形態也变得更加稳定厚重,却又不失灵动。 待两种火焰彻底交融,王松这才操控著复合火焰涌入紫铜丹炉。炉身的控火符文瞬间亮起,將火焰稳稳锁在炉膛內,温度隨著他的心意缓缓攀升。 开始炼丹 …… 两年后,金泽洞府如以往一样封闭的严严实实,丹室內王松正有条不紊的炼丹。 “第一步,融血。” 王松打开一个温玉盒,取出一头金黑鳞甲最为厚重的獜兽尸体,屈指一弹,一道灵力將其托入丹炉。火焰瞬间包裹住尸体,却並未直接焚烧,而是以一种极为柔和的温度,慢慢炙烤著鳞甲下的血肉。 他双目紧盯著炉內,指尖法诀变幻不停,流萤真火的灵动在此刻尽显——火焰如无数细密的针,顺著鳞甲的缝隙钻入,精准地剥离血肉与骨骼,將其中蕴含的血脉之力一点点逼出。隨著时间推移,一缕缕暗金色的血雾从獜兽体內蒸腾而起,在火焰中翻滚凝聚。 “去杂。” 王松低喝一声,流萤真火猛地窜起,温度骤然升高。血雾中的杂质在高温下化作黑烟被火焰炼化,剩下的血脉精华愈发精纯,渐渐凝聚成一团粘稠的金红色液珠,悬浮在火焰中央。 他不敢有丝毫鬆懈,当第一团血脉精华提纯完毕,王松立刻將其移出丹炉,收入一个玉瓶中,隨即又投入第二头獜兽。 如此反覆,待三具獜兽的血脉精华尽数提炼完成,玉瓶中已积攒了小半瓶金红色的液体,粘稠如熔金,散发著令人心悸的血脉威压。 “接下来,合丹。” 王松取出丹方上记载的辅材——雪莲蕊、冰晶草、凝血花,按照比例依次投入丹炉。这些灵材遇火即化,化作各色药液,与残留的火焰能量交融,形成一股中和血脉暴戾之气的温润灵力。 他將那瓶血脉精华倒入炉中,两种能量瞬间碰撞,金红色的液珠剧烈翻滚,似要挣脱控制。 王松眼神一凝,双手法诀急变,交融的火焰猛地收缩,形成一个无形的火焰牢笼,將药液牢牢困住,同时引导著两种能量缓缓融合。 这个过程最为凶险,稍有不慎便会导致血脉之力暴走,前功尽弃。王松全神贯注地调控著火焰的温度与灵力的输出,时而压制,时而疏导,如同在驯服一头桀驁的凶兽。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暴戾之气被温润灵力中和,炉內的药液终於稳定下来,渐渐凝聚成三枚龙眼大小的丹丸,表面流转著金红相间的光泽,丹香混著淡淡的兽威,悄然瀰漫开来。 “成了!” 王松心中一喜,连忙撤去火焰,祭出玉盘接住丹药,迅速以灵力在丹药表面凝结出一层保护膜,防止灵气外泄。 三枚养血丹静静躺在玉盘中,丹纹清晰,灵气氤氳,竟是品相上佳的上品丹药。 他长舒一口气,只觉浑身灵力消耗大半,精神也有些疲惫,但看著盘中的丹药,嘴角还是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王松將最后三枚养血丹小心翼翼地收入玉瓶,指尖摩挲著冰凉的瓶身,心中百感交集。 这两年时光,他几乎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炼丹术的打磨中,材料不知耗费了多少,只为在熟练度面板上那串数字缓缓攀升时,能多一分底气。 正是靠著这般日復一日的练习,从最初的生涩卡顿,到后来的渐入佳境,才有了今日这般从容不迫的驾轻就熟。 他扫过丹房角落堆积的空温玉盒,里面的獜兽尸体已尽数化为丹药的养分。算上眼前这三粒,此番一共炼成了十四枚养血丹,而代价,是三十几具身蕴不凡血脉的獜兽尸身。 这般消耗,即便是对金泽这等金丹后人而言,恐怕也算得上是大出血了。 “好在……熟练度总算衝到了『熟练』境界。”王松低声自语,抬手抹去额角的薄汗,心中一阵后怕。 第四百七十六章 丹成 静灵佩 若是熟练度仍停留在“入门”边缘,面对这般特殊的丹方和娇贵的主材,稍有差池便是满盘皆输,届时怕是真要辜负金泽的信任了。 他將装著丹药的玉瓶仔细收好,这才鬆了口气,向后舒展身体,长长伸了个懒腰。 骨骼发出一连串轻微的脆响,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却带著一种完成大事后的踏实。 而在洞府另一间修炼室內,金泽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耐。他掌心腾起一团灵力,却见那灵力中夹杂著几缕微弱的金黑纹路,闪烁不定,显然是血脉之力不足的缘故。 “不行……血脉浓度还是不够,这般修炼速度,根本赶不及。”他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膝头,心中焦虑更甚。 忽然,他转头望向丹房的方向,目光深邃:“也不知道王师弟那边成了没有……”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期盼,又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可千万別浪费了我这番功夫啊。” 那三十几具獜兽尸体,是他耗费数年心血,甚至不惜冒险深入禁地才集齐的,每一寸鳞甲下的血脉,都关乎著他能否在结丹时更进一步。 若是丹药炼製失败,损失的可不仅仅是材料,更是他衝击更高境界的希望。 洞府內一时陷入寂静,唯有两处空间里,不同的思绪在悄然涌动,都繫於那十四枚静静躺在玉瓶中的养血丹上。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在洞府中扩散开来,那道包裹著丹室整整两年的禁制,如同冰雪消融般缓缓褪去,淡金色的光幕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正在修炼室中闭目养神的金泽,几乎是在禁制波动的第一时间便睁开了眼睛,眸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 两年了。 这两年里,他虽表面平静,实则无时无刻不在关注著丹室的动静。禁制隔绝了內外的一切感知,他既无法知晓里面的进展,也不敢轻易打扰,只能按捺住焦灼,默默等待。 如今禁制自解,显然是炼丹已毕! 金泽再也按捺不住,身形一晃便从蒲团上站起,几乎是快步朝著丹室方向走去,脚步间带著难以掩饰的急切。 越是靠近丹室,那股若有若无、却异常精纯的药香便愈发清晰,其中还夹杂著一丝淡淡的兽类血脉威压,让他心头一跳。 “王师弟!”他在丹室门口停下脚步,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可是……成了?” 金泽站在丹室门口,尚未见到丹药,光是那从门缝里溢出的药香,便让他浑身血脉隱隱躁动起来,仿佛有无数细微的火苗在血管里轻轻跳跃,原本凝滯的修炼瓶颈竟也鬆动了一丝。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药香中蕴含的磅礴血脉之力几乎要凝成实质,无需王鬆开口,他心中已然有了答案——成了! 这般精纯的气息,绝非失败的丹药所能散发出来的。 金泽按捺住心头的狂喜,目光紧紧盯著缓缓打开的石门,此刻他已不奢求丹药品质有多高,只求数量能多上一些。 那三十几具獜兽尸体耗费了他太多心血,若是成丹寥寥无几,怕是难以支撑他后续的计划。 石门彻底敞开,王松略显疲惫的身影出现在门后,看到金泽时,他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特製的玉盒,递了过去:“金师兄,幸不辱命。” 金泽的目光瞬间被那玉盒吸引,双手接过时,指尖都有些发颤。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霎时间,十四枚龙眼大小、流转著金红光泽的丹药映入眼帘,丹香如潮水般汹涌而出,整个洞府的灵气都仿佛被这股气息搅动得活跃起来。 “十四枚……”金泽失声低喃,眼中的惊喜几乎要溢出来,这数量远超他的预期! 他拿起一枚丹药,入手温润,丹纹细密流转,分明是上品丹药的品相,“好!好!王师弟,你这份恩情,我金泽记下了!” 金泽捧著玉盒,指尖轻轻拂过养血丹温润的表面,感受著里面澎湃却又温顺的血脉之力,激动得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他抬头看向王松,目光灼灼,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王师弟,这等恩情,绝非一句『记下』便能了结。日后若有任何差遣,只要我金泽能办到,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王松摆了摆手,脸上带著倦意却笑得坦然:“师兄言重了,你我相识一场,互帮互助本是应当。况且炼製过程中,借了师兄这地火与丹炉的便利,不然我也未必能有这般成果。” 他这话说得实在,流萤真火虽强,可缺少稳定的地火支撑,面对三十几具獜兽尸体的庞大血脉之力,怕是难以精准把控火候,损耗定然会更大。 金泽却不认同,他將玉盒小心收好,纳入贴身的储物袋,隨即转身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盒子塞到王鬆手中:“王师弟,此番多亏了你鼎力相助,这份情谊绝非寻常谢礼能报。我知道你本事大,寻常资源怕是入不了你的眼,但这盒子里的东西,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你且看看。” 王松连忙摆手推辞:“金师兄不必如此客气,你我相识多年,帮这点忙本就是应该的,怎好再收你的东西?” “欸,话不是这么说。”金泽按住他的手,不由分说將木盒塞到他怀里,“你先打开看看,我敢说,这东西你定然会喜欢。” 见金泽態度坚决,王松不好再执拗,只得依言打开木盒。盒內铺著一层暗红色的绒布,上面静静躺著一枚玉佩。 玉佩通体莹白,质地温润,入手仿佛有一股清凉之意顺著指尖蔓延开来,玉佩中央雕刻著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纹路细腻,隱隱有灵光流转,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这是……”王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金泽笑著解释:“这是静灵佩,乃是我父亲早年修炼时用过的物件。我知道师弟志向远大,以你的天赋和心性,金丹境的肉身关、法力关都不足为惧。只是你一直未曾加入宗门,有些锤炼神识的宗门秘术怕是无缘得见,在神识淬炼上或许会略有欠缺。” 第四百七十七章 租赁新洞府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玉佩上,语气郑重了几分:“这静灵佩的妙处,便在於能静心凝神,稳固神识。待你日后衝击金丹时,最忌心神失守、神识紊乱,有它在,便能帮你稳住心神,助你渡过那最关键的一关。” 王松握著玉佩的手微微一紧,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灵力与安神气息。 他知晓,这般与结丹息息相关的宝物,其价值远非寻常资源可比,金泽肯將父亲用过的玉佩相赠,足见其诚意。 “金师兄,这太贵重了……”王松心中微动,再次想將玉佩还回去。 “拿著。”金泽却后退一步,笑道,“你我虽非同门,却胜似同门。我盼著你早日结丹,届时你我二人並肩而行,岂不是美事?这静灵佩能助你一臂之力,也算了却我一桩心事。” 王松看著金泽眼中的真诚,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静灵佩,终究不再推辞,郑重地將玉佩收入储物袋中,拱手道:“那我便多谢金师兄了。这份情,我王松记在心里。” “师弟莫要如此,”金泽眼神恳切,“你为我炼製丹药,耗了两年光阴,更耗尽心神,这点东西算得了什么?再者说,这些养血丹对我结丹至关重要,一旦功成,將来能给你的,只会比这多得多。” 话说到这份上,王松也不好再推,便收下了储物袋,拱手道:“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金泽这才鬆了口气,又连忙拉著王松坐下,重新沏了一壶灵茶,这次用的茶叶比先前更胜一筹,茶汤入喉,一股暖流直涌丹田,王松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师弟接下来有何打算?”金泽问道,“若是不急著离开,不如在我这洞府多住些时日,也好让我儘儘地主之谊。” 王松摇了摇头:“不了,出来已有两年,我还需回去处理些琐事。况且师兄即將结丹,当专心准备,不宜分心。” 金泽也没再多留,储物袋里的养血丹也让他抓心挠肝的,两人就此告辞。 王松回到自己那处僻静的小院,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院中灵木依旧青翠,只是比两年前又粗壮了些。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静灵佩,莹白的玉佩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触手生凉,一股安定心神的气息缓缓縈绕开来。 他望著玉佩,轻轻嘆了口气。 这次耗费两年光阴替金泽炼製养血丹,並非一时兴起。一来,他自身的虚丹尚未圆满,距离衝击金丹还有一段距离,並不急於一时;二来,也是存了个了断因果的心思。 他与金泽相识於微末,其间有过交集,也有过各自的盘算,如今借著这次炼丹,偿还当年的情分,日后若结丹,也能少些牵绊。 却没料到,金泽竟会送出这般贵重的静灵佩。 王松的神识其实远超同阶修士,这得益於他常年以特殊法门锤炼,以及熟练度面板的辅助。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断言自己衝击金丹时便能万无一失。结丹之路,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神识震盪、心魔滋生,任何一点意外都可能功亏一簣。 这静灵佩,恰是结丹时最实用的宝物。 他摩挲著玉佩上的莲花纹路,心中念头转过几转,最终还是將其小心收好。 “罢了。”王松低声自语,语气中带著几分释然,“若真能侥倖成就金丹,便当欠他金泽一个人情。日后若有机会,再还回去便是。” 窗外月色渐浓,小院重归寂静。王松盘膝坐下,开始梳理这两年炼丹积攒的感悟,体內灵力缓缓运转,虚丹之上,似乎又凝实了一分。 至於那人情债,便先压在心底,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他自己的修行之路。 王松內视自身,脑海中的熟练度面板清晰浮现,“虚丹术大成(1874/5000):二枚”的字样格外醒目。 这些年他从未懈怠,借著炼丹、歷练的间隙,始终未曾停下打磨虚丹的脚步。 如今两颗虚丹在丹田內静静悬浮,散发著浑厚的灵力波动,已是筑基圆满修士能达到的极高水准。 按照他所得的虚丹秘术记载,筑基境修士的丹田承载力有限,最多只能孕育三颗虚丹,三颗圆满,便是衝击金丹的最佳时机。 他眼下已有两枚,距离圆满只剩一步之遥,正是需要潜心苦修的关键时刻。 王松收起面板,起身离开了居住多年的小院。这处院子虽清静,灵气浓度却终究一般,平日里修炼尚可,想要衝刺虚丹圆满,便显得力不从心了。 他一路朝著坊市深处的洞府租赁处走去。那里匯聚著坊市中灵气最浓郁的一批洞府,皆是由高阶修士布下聚灵阵加持而成,只是租金不菲,寻常修士难以承受。 但对王松而言,这些年炼丹、炼傀、画符虽耗费心血,却也得了不少报酬,加上自身积累,足以支撑他租下一处上等洞府。 走到租赁处门前,迎客的侍者见他气度沉稳,腰间储物袋灵力波动隱晦却不弱,连忙上前见礼:“前辈可是要租赁洞府?近期有几处新整理出的上等洞府,灵气浓度堪比宗门內门,不知前辈有意向吗?” 王松微微頷首:“带我去看看最好的那几处。” 侍者不敢怠慢,引著他穿过迴廊,来到一处刻画著阵纹的石壁前,指尖在石壁上轻点,几道灵光闪过,石壁上顿时浮现出数十个洞府的虚影,每个虚影旁都標註著灵气浓度、面积大小和租金。 青木坊市的洞府,最好的也不过勉强足够金丹期使用,不过对於目前的王松来说足够了。 王松目光扫过,最终落在一处標註著“甲字三號”的洞府虚影上。那洞府位於坊市灵脉深处,聚灵阵等级不低,灵气浓度標註著“上佳”,且周围有独立的禁制,足够安静。 “就这处吧。”他指著虚影说道。 侍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甲字三號洞府租金极高,一年一百中品灵石,寻常筑基圆满修士都要犹豫片刻,眼前这位却如此乾脆。 第四百七十八章 二十年苦修 但他不敢多言,连忙恭敬地取来洞府玉牌:“前辈好眼光,这处洞府是上月刚空出来的,您且收好玉牌,注入灵力便可开启禁制。” 王松接过玉牌,付了租金,转身便朝著甲字三號洞府而去。握著冰凉的玉牌,感受著其中蕴含的阵纹波动,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有了这处灵气充裕的洞府,他有信心在二十年內將第三枚虚丹凝练成功,届时,便是他衝击金丹之时。 王松握著甲字三號洞府的玉牌,循著侍者指引的路逕往山腹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空气中的灵气便越发浓郁,丝丝缕缕的灵力如同实质般缠绕在周身,吸入一口都能感觉到丹田內的灵力微微躁动。 行至一处看似普通的山壁前,王松停下脚步,將灵力注入手中的玉牌。 “嗡——” 玉牌与山壁上的阵纹產生共鸣,原本浑然一体的石壁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丈许高的洞口。 洞口边缘刻满了细密的符文,隱隱有灵光流转,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將洞府与外界隔绝开来。 踏入洞府的瞬间,一股更为精纯的灵气扑面而来,几乎要凝成雾气。 洞府內並非想像中的阴暗潮湿,反而宽敞明亮——顶部镶嵌著数颗硕大的夜明珠,將洞內照得如同白昼,地面铺著打磨光滑的白玉石,光可鑑人。 洞府分为內外两间,外间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石桌、几把石凳,角落里还放著一个用以处理杂物的石台。 內间则更为幽静,正中央是一个蒲团,蒲团周围刻画著一圈聚灵阵纹,浓郁的灵气正顺著阵纹源源不断地匯聚过来,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 王松走到內间,在蒲团上坐下,闭上眼睛感受片刻,心中不由暗赞。 这里的灵气浓度,比他之前的小院至少高出五倍有余,且灵力温和精纯,无需过多炼化便能直接吸收,对修行而言堪称宝地。 他指尖微动,將玉牌嵌入石壁上的凹槽,洞府入口的石门缓缓闭合,同时启动了外围的禁制。 剎那间,洞府內变得万籟俱寂,只剩下灵气流动的细微声响。 “不错。”王松满意地点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静灵佩,放在手边的石台上。 玉佩散发著淡淡的清凉气息,与周围的灵气交融,让他的心神愈发沉静。 他盘膝坐好,调整呼吸,很快便进入了修炼状態。丹田內的两枚虚丹缓缓旋转,贪婪地吸收著周围的灵气,一丝丝灵力被提炼、压缩,朝著第三枚虚丹的形態慢慢凝聚。 脑海中的熟练度面板上,“虚丹术大成(1874/5000)”的数字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增长,每一次灵力的流转、每一次丹气的淬炼,都清晰地反馈在面板之上。 王松知道,接下来的日子里,这里將是他衝击虚丹圆满的战场。 他摒弃杂念,全心沉浸在修炼中,洞府內只剩下灵气匯聚的嗡鸣,与两枚虚丹旋转的轻响交织在一起。 ……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二十年光阴如白驹过隙,悄然流逝。 青木坊市的洞府区依旧静謐,只是岁月在石壁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跡。 甲字三號洞府外,那道无形的禁制仍在默默运转,灵光流转间,將洞府与外界彻底隔绝。 洞口的石台上落了薄薄一层尘埃,显然这二十年间,从未有人进出过。 这日午后,两名身著青色巡卫服饰的筑基初期修士,正沿著洞府区的山道缓缓巡查。两人腰间都掛著制式长刀,气息沉稳,显然是常年在此值守的老人。 “刘道友,你说那位大手笔的道友……会不会已经……”走到甲字三號洞府外时,那名身材魁梧、毛髮旺盛的大汉忍不住停下脚步,目光扫过紧闭的洞口,话语中带著几分迟疑和猜测。 二十年足不出户,在修士衝击金丹的过程中,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多少天才都陨落在这一步上。 旁边那位面容清瘦、眼神锐利的修士闻言,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乌道友,慎言!这种不吉利的话可不能乱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道禁制上,语气带著几分期盼:“你也知道,我们青木坊市已经许久不曾诞生新的结丹修士了。那位道友当年可是一次性租下三號洞府二十年,出手阔绰,显然是有十足把握衝击金丹境的。人家潜心修炼,与我们无冤无仇,咱们理应盼著人家能成,也让咱们坊市添一位金丹大能不是?” 那被称作乌道友的大汉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是是是,刘道友说得是。”他拍了拍自己的嘴,“你看我这脑子,就是嘴笨。那位道友付的租金,就是咱们巡卫的月例,说起来还沾了人家的光呢。是我的错,我的错。” 说著,他还郑重地朝著甲字三號洞府的方向拱了拱手,像是在赔罪一般:“盼道友一举功成,顺利结丹!” 刘道友见他这般,才缓和了神色,也朝著洞府方向看了一眼,轻嘆道:“是啊,若能成,也是我坊市之幸。这洞府禁制稳固,灵气波动未曾紊乱,想来是好事,咱们还是別打扰了,继续巡查吧。” 两人不再多言,转身继续沿著山道前行,脚步声渐渐远去。 而洞府之內,却並非外界想像的那般沉寂。 浓郁到几乎液化的灵气在洞府內翻涌,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流光,尽数朝著內间匯聚。 內间的蒲团上,王松盘膝而坐,双目紧闭,丹田环绕著三枚晶莹剔透的虚丹,其中两枚都散发著圆满无缺的气息,只有一枚还有些许不稳,正缓缓旋转,將海量灵气压缩、提纯。 他的眉心处,那枚静灵佩悬浮著,散发著柔和的白光,將一股清凉的气息注入他的识海,稳固著他因长时间修炼而略显激盪的神识。 脑海中的熟练度面板上,“虚丹术圆满(4897/5000):三枚”的字样亮起,熟练度正以极其缓慢却坚定的速度,一点点朝著圆满逼近。 第四百七十九章 虚丹圆满 王鬆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灵光一闪而逝,带著几分疲惫,却更多的是沉稳与坚韧。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中竟夹杂著丝丝缕缕的灵力,在空气中凝结成雾,又缓缓散去,这是灵气过多暂时无法吸收的症状,同一时间能吸收的就这么多,再多的也只能浪费了。 “不知不觉,竟已过了二十年。”他低声自语,指尖轻抚过丹田位置,能清晰感受到三枚虚丹的存在——前两枚早已圆满稳固,唯有第三枚,虽已颇具规模,核心处却仍差一丝凝练,始终无法达到真正的圆满。 “没想到这第三枚虚丹,竟比前两枚加起来还要艰难。”王松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却並无气馁。 修行之路本就无坦途,越是临近突破,阻碍便越是难缠,这早已是常態。 好在,他能感觉到,那层阻碍已薄如蝉翼,圆满之日不远了。 既然还需时日,便不能让洞府的租期中断。王松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传讯符,注入灵力,写下续租的讯息,屈指一弹,传讯符便化作一道流光,穿透禁制,朝著洞府租赁处飞去。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洞府外便传来轻微的灵力波动。 王松打开一道缝隙,只见租赁处那名早已换了人的管事,正恭敬地候在外面,手中捧著新的洞府玉牌。 “道友,您要续租二十年的手续已办妥,这是新的玉牌。”管事抬头,將玉牌双手奉上,態度比当年的侍者还要恭敬。能在甲字三號洞府闭关二十年还有钱续租的筑基修士,绝非他能怠慢的。 王松接过玉牌,屈指一弹,一道装著灵石的储物袋便飞向管事:“租金在此。” “多谢前辈!”管事接住储物袋,感应到里面沉甸甸的分量,脸上笑意更浓,又躬身行了一礼,“道友安心修炼,若有任何需要,隨时传讯即可。” 王松微微頷首,没再多言,挥手关闭了洞府石门。隨著“嗡”的一声轻响,禁制再次启动,將洞府与外界彻底隔绝,恢復了往日的寂静。 他转身回到內间,重新盘膝坐下,目光落在那枚静灵佩上。玉佩在这二十年里,始终散发著温润的气息,默默助他稳固心神,功不可没。 “不急,还差最后一步。”王松深吸一口气,再次闭上双眼,沉入修炼之中。丹田內,第三枚虚丹缓缓旋转,贪婪地吸收著周围的灵气,核心处那丝缺憾,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一点点被填补。 洞府內,灵气依旧如潮般涌来,被王松的灵力牵引著,丝丝缕缕匯入第三枚虚丹之中。 这一次,他没有再像前二十年那般急於求成,而是放缓了节奏,如同一位耐心的工匠,细细打磨著即將成型的璞玉。 神识沉入丹田,他能清晰“看”到那枚虚丹的每一处细节——丹体莹润,流转著淡淡的光晕,唯有核心处那一点微不可查的滯涩,如同白璧上的瑕疵,顽固地抵抗著灵力的冲刷。 “癥结,或许在於『融』字。”王松心中暗道。前两枚虚丹是循序渐进,彼此间早已形成微妙的共鸣,而这第三枚,更像是后来者,虽在同一丹田,却始终与前两枚隔著一层无形的壁垒。 三枚虚丹虽然是一脉法力所成却又相互独立,第三枚遇到的阻力最大,排斥力度最大,要不是有熟练度面板一证永证,估计还要再耽误一段时间。 他尝试著引导前两枚虚丹缓缓靠近,让三者的灵力场相互触碰、交融。 起初,三枚虚丹如同互斥的磁石,刚一靠近便產生牴触,灵力波动都变得紊乱起来。 王松並未慌乱,指尖法诀变幻,引动静灵佩的清凉气息注入识海,稳住心神的同时,也將这份平和传递给丹田內的虚丹。 一次,两次,三次…… 不知过了多少日夜,当三枚虚丹的灵力场终於不再牴触,开始缓缓同步旋转时,王松心中陡然一喜。他敏锐地察觉到,第三枚虚丹核心处的滯涩,竟在这种同步旋转中,如同冰雪消融般渐渐化开! 原本难以填补的缺憾,在三丹共鸣產生的特殊灵力冲刷下,被一点点抚平、凝练。 “成了!” 某一刻,王松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丹田內,三枚虚丹如同三颗圆润的星辰,完美地环绕成一个三角,彼此间灵力流转不息,再无半分滯涩,散发出圆满无缺的厚重气息。 脑海中的熟练度面板上,“虚丹术圆满(丹鸣引潮):三枚”的字样彻底亮起,后面还多了一行小字——“三丹共鸣,灵力增幅三成,可引动天地灵气潮汐”。 王松长舒一口气,周身的灵力如同找到了宣泄口,在洞府內掀起一阵微风。 二十多年苦修,加上这额外的打磨,第三枚虚丹终於圆满,他的筑基修为,已然达到了巔峰,再无精进的可能,剩下的,便是那一步登天的结丹! 他没有立刻开始衝击金丹,而是选择停下,开始梳理自身状態。灵力圆满,神识在静灵佩的滋养下愈发凝练,心境经过数十年闭关,早已沉稳如古井。 王松看向熟练度面板, 【姓名】:王松 【寿元】:187/450 【灵根】:四灵根(水木火土)↑=三灵根极品资质 【修为】:炼气 筑基圆满 炼体 筑基圆满 神识筑基圆满(三十里) 【功法】:长春蕴灵功圆满(长春蕴灵);真血功圆满(力拉九鼎、真血不灭)分丝操神术圆满(操神御魂) 【技艺】:柔息凝丹法圆满(成丹),一阶、二阶普通丹药…… 火焰:流萤真火 千丝炼傀术大成(4647/5000),巨牙狼圆满(铁齿),紫晶豹圆满(迅捷),云雀大成(4949/5000)铁甲熊小成(3819/2000) 符篆:一阶、二阶普通符篆……小挪移符小成(570/2000) 第四百八十章 结丹 【法术】:灵雨术圆满(水·聚灵),覆地术圆满(土·变形),庚金指圆满(金·破锐),炎阳术圆满(火·激活),生长术圆满(木·生长),封灵术圆满(封灵绝息),寻血咒圆满(追息寻血),血影刺圆满(破灵):四枚,腐魂蛛印大成(4981/5000),惊惶术大成(4519/5000)青木御灵术大成(2779/5000)惑心咒熟练(431/500) 【秘术】:归元功圆满(淬灵炼血),聚元术圆满(聚散如意),蕴灵阵诀圆满(蕴灵养元),虚丹术圆满(丹鸣引潮):三枚 法、体、神三道圆满,甚至神识只论量已经达到了金丹初期,只是质远远不如,用个比喻就是王松的神识能与金丹修士一样看那么远,只是金丹能看到纤毫微末,王松看到的就模糊一些。 一切,都已就绪。 王松看向洞府顶部的夜明珠,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缓缓起身,走到洞府中央,將三枚虚丹的灵力缓缓提起,同时引动周围的天地灵气,一场决定他未来修行之路的衝击,即將在这寂静的洞府中,悄然拉开序幕。 又是三年光阴悄然滑过,青木坊市的洞府区依旧静謐,只是山间的灵草枯荣又经歷了三个轮迴。 这日,两名巡卫修士再次踏上甲字洞府区的山道,领头的依旧是那名姓刘的清瘦修士,只是鬢角多了几缕银丝,身旁的乌姓修士也添了几分沧桑。 走到三號洞府外,看著那道依旧稳固运转的禁制,乌姓修士忍不住嘆了口气,搓了搓手道:“哎!刘道友,你说这三號洞府里的那位道友,到底是什么状况啊?” 他望著洞口那层薄薄的尘埃,语气里满是困惑:“算上之前的二十年,这都二十三年了!便是衝击金丹,也少有耗这么久的吧?咱们坊市歷史上,最快的那位前辈,闭关三年便成了;最慢的那位,也不过十年……这二十三年,实在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意思不言而喻。修士闭关衝击境界,时间越久,变数越大,要么是遇到了难以逾越的瓶颈,要么便是……出了意外。 不过他们都没想到一点的是,別人是要突破了来此租高浓度灵气的洞府辅助,王松是为了修炼虚丹,实际开始准备突破的时间也不过几年。 刘姓修士也望著洞府禁制,眉头微蹙,沉默了片刻才道:“不好说。” 他比乌道友更清楚这位神秘修士的手笔——当年一次性租二十年,三年前又悄无声息续租,这般底气,绝非寻常修士可比。 而且这洞府的禁制始终稳定,灵气波动虽隱晦,却从未出现过紊乱,这说明里面的人至少没有遭遇灵力失控的危局。 “再等等吧。”他嘆了口气,语气复杂,“修行之路,本就逆天而行,多花些时间打磨,未必是坏事。或许……人家是在追求更高品质的金丹也未可知。” 乌姓修士挠了挠头,嘟囔道:“话是这么说,可这也太久了……我家小子都从炼气三层涨到炼气七层了,这洞府里的前辈还没动静,真让人心里没底。” 他说著,又忍不住朝洞府方向看了一眼,仿佛想透过那道厚重的禁制,看看里面究竟藏著怎样的秘密。 刘姓修士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多想了,做好咱们的本分便是。这等人物的事,不是咱们能揣度的。只要禁制没破,灵气没散,咱们便当他一切安好。” 两人不再多言,继续往前巡查,只是脚步似乎比来时慢了些,路过三號洞府时,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仿佛生怕惊扰了里面那位潜心修炼的修士。 而此刻的洞府深处,却是另一番景象。 浓郁的灵气早已液化成雾,在洞府內翻滚蒸腾,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漩涡中心,王松盘膝而坐,丹田中环绕著三枚圆满的虚丹。 此刻,那三枚虚丹正以一种奇异的频率震颤著,丹体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仿佛隨时都会碎裂。 而在三枚虚丹中央,一点璀璨的金光正在缓缓凝聚,那金光中蕴含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正是金丹的雏形! 这二十三年,王松並非停滯不前。他先是花了一年时间,將圆满的虚丹与自身灵力、神识彻底融合,达到了“人丹合一”的境界;隨后,才正式开始衝击金丹。 只是他凝练的並非寻常金丹,而是藉助熟练度面板的辅助,以及静灵佩稳固心神的特性,加上种种秘术堆积的上品金丹! 当初不断夯实的根基到了如今反而成了拦路坝,这无疑难上加难,光是压缩虚丹、提炼金丹本源,便耗费了远超常人的时间。 此刻,正是最关键“破虚成金”的最后关头,三枚虚丹即將彻底崩解,其精华將尽数匯入那枚金光之中,凝成金丹。 王松的识海之中,神识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正在不断压缩精炼,如同由气变液的升华,任凭丹田內灵力翻江倒海,他的心神始终稳如磐石。 成败,就在这最后一刻! 那两名巡卫修士刚走出没几步,脚下的山道忽然轻轻震颤了一下。 “嗯?”刘姓修士猛地停下脚步,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被乌云笼罩,黑压压的云层如同厚重的幕布,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將整个甲字洞府区上空遮蔽得严严实实。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一股无形的压力从云层深处缓缓降下,压得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是……灵气暴动?不对!”乌姓修士也察觉到了异常,他运转灵力抵抗著那股压力,眼中满是震惊,“这气息……好强的威压!是天地异象!” 话音未落,周围的天地灵气突然变得狂暴起来,如同脱韁的野马般朝著甲字三號洞府的方向疯狂涌去,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洪流。 第四百八十一章 金丹成 山石震颤,林间的灵草被灵气冲刷得剧烈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整个洞府区都被一股肃杀而磅礴的气息笼罩。 “是三號洞府!”刘姓修士的目光死死盯著不远处那道紧闭的石门,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那位道友……他在突破!这是结丹时引动的天地异象!” 修士结丹,引动天地灵气匯聚,出现异象並非奇事,但这般规模的乌云压顶、灵气暴动,即便是在青木坊市也算罕见,唯有那些凝结高品质金丹的修士,才可能引发如此动静。 “我的天……二十三年,他竟然真的在衝击金丹,而且看样子……”乌姓修士咽了口唾沫,被那越来越强的威压逼得连连后退,“这等异象,怕是要凝结上品金丹啊!” 两人再也不敢停留,一边运转灵力抵抗威压,一边赶忙朝著洞府区外退去。 同时,刘姓修士果断取出传讯符,將这里的异象紧急上报给坊市高层——如此规模的结丹异象,必须让高层知晓,以防出现意外,也需派人守护,避免閒杂人等惊扰。 而此刻,甲字三號洞府內,异象的源头正经歷著最关键的蜕变。 三枚虚丹在剧烈的震颤中彻底崩解,化作亿万道精纯的灵力光点,如同归巢的飞鸟般涌向中央那枚金色的雏形。 隨著灵力的注入,金色雏形飞速壮大,表面渐渐浮现出繁复而玄奥的纹路,一股远超筑基期的磅礴气息从其中散发出来,与洞府外的天地异象遥相呼应。 王松的识海之中,静灵佩光芒大放,將那股因金丹成型而產生的反噬之力稳稳挡住,让他的心神始终保持著绝对的清明。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丹田正在被一股全新的力量重塑,经脉变得更加坚韧宽阔,神识也在金丹的滋养下飞速壮大。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洞府外,天地灵气的漩涡愈发狂暴,几乎化作实质的灵潮朝著三號洞府疯狂倒灌,连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呜呜的声响。 两道流光划破云层,稳稳落在洞府不远处的山巔上,化作两名身著锦袍的修士。 一人面容威严,頷下留著短须;另一人面容清癯,眼神温和,正是青木坊市的两位金丹管事,李长老与张长老。 “好强的灵气波动,这结丹的动静,怕是要出一位好手。”李长老望著那被灵潮包裹的洞府,感受著其中隱隱传来的威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张长老抚须笑道:“能在咱们坊市的甲字洞府闭关二十余载,这份心性与底蕴便非同小可。他在此结丹,对咱们坊市而言也是好事,传出去便是活招牌。”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默契。他们並未靠近,只是在远处布下一道无形的屏障,將周遭的杂乱气息隔绝在外,既是护法,也是表明態度——坊市乐见其成。 而洞府之內,此刻正上演著一幕诡异而关键的蜕变。 隨著最后一缕虚丹灵力融入,那枚金色的金丹彻底成型,悬于丹田中央,丹体圆润,表面布满玄奥的纹路,散发著镇压四海般的厚重气息。 就在金丹凝实的剎那,王松丹田猛地飞入一柄青金色飞剑,剑身流转著幽光,正是他早就祭炼的本命法宝雏形——窃命剑! 飞剑直直射向金丹,在距离金丹寸许之地停下。紧接著,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窃命剑剑柄根部,竟凭空伸出无数条纤细如髮丝的虚幻根系,如同拥有生命般,灵活地探入金丹表面的纹路之中,牢牢扎根! “嗡——” 飞剑与金丹相连的瞬间,剑身爆发出璀璨的金芒,一股生生不息的气息瀰漫开来。 这正是长春蕴灵功的独门秘术——以金丹为壤,种法宝之根。 寻常功法,修士结丹后可慢慢祭炼本命法宝,使其与自身灵力相连。 但长春蕴灵功却截然不同,它要求修士必须在金丹初成、尚未完全凝实的剎那,將本命法宝“种”入金丹之中,让法宝与金丹建立起血脉般的联繫,从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借著结丹时那股沟通天地的伟力,窃命剑被彻底活化,剑身的青金色泽愈发深邃,隱隱有灵木初生的悸动。 更重要的是,那些扎根金丹的虚幻根系,正源源不断地將金丹內的五行灵力导入飞剑之中,而飞剑本身的属性,则通过根系反哺给金丹,化作一股特殊的灵韵,融入王松的丹田,潜移默化地补全他原本有所欠缺的五行灵根。 “就是现在!” 王松双目圆睁,识海中的神识如同潮水般涌入窃命剑与金丹的连接之处,引导著两者的气息更快地交融。 过程並非一帆风顺,金丹的排斥与飞剑的躁动交织在一起,让他丹田传来阵阵刺痛。 但他早已做好准备,神识流转全身,稳住心神的同时,也將这份坚韧注入金丹与飞剑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当窃命剑与金丹的气息彻底同步,那些虚幻根系化作实质,在金丹表面结成一道玄奥的印记时,王松终於鬆了口气。 此刻,他的金丹之上,一柄迷你的青金色小剑虚影若隱若现,两者气息相连,灵力流转间,飞剑的锋锐与金丹的厚重完美融合。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对窃命剑的掌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仿佛手臂的延伸,而金丹的灵力经过飞剑转化,也多了几分生生不息的韧性。 “金丹,成了!” 王鬆紧握双拳,感受著体內奔腾的金丹灵力,以及与窃命剑之间那密不可分的联繫,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洞府外灵气漩涡似乎吸够了灵气,猛然內缩,一声清亮的凤鸣后,便消失在空中。 “看来洞府的道友成功了,青木坊市又多了一名新金丹了。”在外护法的李长老望著那渐渐平息的灵气波动,长舒一口气,眼中难掩欣慰。 身旁的张长老亦頷首笑道:“这般动静,凝结的定然是上品金丹。能在我坊市结丹成功,也是缘分。待他稳固境界出关,倒是该去道贺一番,也算结个善缘。” 第四百八十二章 神识异动 两人望著恢復平静的洞府方向,先前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已化作温润的金丹灵力,丝丝缕缕散入周围的天地间,连空气中都多了几分清灵之气。 他们相视一笑,撤去护法的屏障,身形化作流光,朝著坊市深处飞去——新金丹修士的诞生,对整个青木坊市而言,都是件值得庆贺的事。 洞府內,狂暴的灵气渐渐平息,如同退潮般收敛回王松体內,滋养著刚刚稳固的金丹。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金光流转,周身散发著金丹修士特有的厚重威压。 严格来说,他此刻已是金丹修士——金丹凝成,本命法宝与金丹相融,灵力也完成了从筑基到金丹的蜕变,唯独剩下最后一步:神识的彻底蜕变。 王松內视识海,只见原本如云雾般的神识正急剧收缩、凝实,体积比先前缩小了近半,却散发著愈发沉凝的威压,隱隱有朝著金丹中期神识逼近的趋势。 这是结丹后的必经之路,神识与金丹共鸣,完成质的飞跃。 感受著识海中海量信息愈发清晰的反馈,王松心情忍不住泛起一丝愉悦。一百八十多年苦修,终於走到了这一步,只要神识彻底蜕变,他便是真正的金丹修士! 他正想凝神聚力,一股作气完成最后蜕变,识海边缘却陡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悸动。 “嗯?” 王松心中一紧,只见一根不起眼的神识之丝猛地颤动起来,紧接著,一抹诡异的灰黑色从那神识之丝的顶端浮现,如同墨滴入清水,迅速朝著根部蔓延! 更可怕的是,这灰黑色仿佛带著某种侵蚀性,所过之处,原本莹润的神识之丝竟变得晦涩暗淡,甚至开始朝著周围的神识侵染开来,短短几个呼吸间,识海边缘已出现一片灰黑色的“污渍”。 “不好!” 王松心头剧震,一股源自神魂深处的恐慌席捲而来。 他想调动神识压制,却发现整个神魂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钳制住一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著那灰黑色不断扩散。 更让他惊骇的是,这灰黑色的神识竟带著他自身的气息,属於识海的一部分,以至於身体的本能完全无法识別其异常,根本无法触发任何防御机制。 “这是……心魔?还是结丹时留下的隱患?”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却找不到答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点点侵蚀,理智如同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眉心处忽然传来一丝清凉的波动。 是静灵佩! 那枚一直悬浮在识海边缘的玉佩,此刻爆发出柔和的白光,一股温润而坚定的力量如同清泉般涌入识海,所过之处,那灰黑色的蔓延之势竟被暂时遏制住了! 原本躁动、混乱的神识仿佛被注入了一剂镇定剂,渐渐平復下来,王松那被钳制的神魂也恢復了一丝清明。 “撑住!” 王松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拼尽全力调动残存的清明神识,配合著静灵佩的清凉之力,一点点朝著那灰黑色侵蚀的区域反扑。 识海之中,一白一黑两股力量展开了拉锯。静灵佩的光芒虽柔和,却带著一种不容侵犯的稳固之意,而那灰黑色则阴诡难缠,如同附骨之疽。 只是无法清除,只能暂时压制,王松望著识海中暂时被压制的灰黑色神识,眉头紧锁。 静灵佩虽能稳住局面,却无法彻底根除这诡异的异变,就像一颗埋在识海深处的定时炸弹,不知何时会再次爆发。 “留著始终是祸患。”他眼神一凛,心中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分神术。 这是分丝操神术里记载的一门禁忌秘术,需將部分神识之丝从主体强行剥离,用以操控分身或器物,威力极强,却也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伤及神识本源,寻常修士不到金丹中后期,绝不敢轻易尝试。 可眼下,他已別无选择。 王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犹豫,凝神运转分神秘术。 剎那间,识海如同掀起惊涛骇浪,剧烈的刺痛从神魂深处传来,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切割神识。 那团灰黑色的神识边缘,原本与主体相连的部分开始缓缓裂开,原本浑然一体的接触面,逐渐分化成一根根细密的神识之丝,如同藕断丝连的根茎。 “断!” 王松低喝一声,强行催动秘术,那些连接的神识之丝开始一根根断裂。 就在此时,那灰黑色神识像是受到了致命刺激,猛地剧烈波动起来,边缘的灰黑色如同潮水般上涨,顺著尚未完全断裂的几根神识之丝,疯狂地朝著主体蔓延! “不好!”王松心头一紧,若是被它趁机反扑,之前的努力便会前功尽弃。 危急关头,他不及细想,直接在识海內施展出一记惊惶术——这是他早年学的一门扰乱心神的小术,本是用来对付敌人,此刻却成了救命稻草。 “轰!” 无形的波动在识海炸开,王松只觉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识海剧烈震盪,连带著那灰黑色神识也像是被一记重锤击中,蔓延的势头猛地一顿,暂时停止了动作。 就是现在! 王松抓住这千钧一髮的机会,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將所有连接的神识之丝尽数斩断! 隨著最后一根丝的断裂,那团灰黑色神识彻底与主体分离。 不等王松祭出手段將其炼化,它竟自行收缩起来,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量,最终凝成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灰黑色圆球,悬浮在识海边缘,一动不动,既不散发气息,也不显露任何异动,仿佛只是一块毫无生机的顽石。 王松尝试著用灵力衝击,用神识探查,甚至不惜耗费本源催动秘术,却始终无法对这灰黑色圆球產生任何影响。 它就像一个独立的个体,与他的识海彻底隔绝,却又偏偏存在於其中。 “罢了。”王松耗费巨大,神识阵阵发虚,只能无奈收手。 他运转灵力,在灰黑色圆球周围布下层层禁制,暂时將其封锁在识海一角,“先稳住再说,日后再寻根除之法。” 第四百八十三章 异种神识 做完这一切,他才彻底鬆了口气,只觉浑身脱力,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分神术对神识的消耗远超想像,此刻他的识海虽已稳固,却比正常结丹修士的神识要虚弱几分,需要好生调养。 但不管怎样,最大的危机已然解除。王松望著丹田內那枚与窃命剑相连的金丹,感受著体內奔腾的金丹灵力,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他,王松,终是踏入了金丹境。 王松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洞府中迴荡,积压了二十多年的鬱气与突破后的畅快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衝破胸膛。 可笑著笑著,识海传来的阵阵隱痛如针扎般提醒著他那尚未解决的隱患,笑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从未听说过结丹会有这等变故。”他眉头拧成疙瘩,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石桌。 这些年他查阅过不少结丹修士的手札,记载中最多是心魔滋生、灵力反噬,从未有过神识莫名生出灰黑色异变的情况。这东西凭空出现,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心中一动,他唤出了熟练度面板。只扫了一眼,王松便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姓名】:王松 【寿元】:187/1000 【灵根】:四灵根(水木火土)↑=三灵根极品资质 【修为】:炼气 金丹初期(3/2000) 炼体 筑基圆满 神识 金丹初期(1127/2000)异种神识 金丹后期(分神、虚弱) 【功法】:长春蕴灵功大成(107/5000)(长春蕴灵);真血功圆满(力拉九鼎、真血不灭)分丝操神术大成(718/5000)(操神御魂) 面板的框架与之前无异,可其中几项信息却让他瞳孔骤缩—— 【修为】一栏里,“炼气 筑基圆满”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金丹初期(3/2000)”,炼体仍停留在“筑基圆满”,神识则標註著“金丹初期(1127/2000)”,而在这行信息下方,竟多了一行刺眼的標註:“异种神识 金丹后期(分神、虚弱)”。 功法熟练度的变化他能理解。长春蕴灵功和分丝操神术的“大成”后面数值跌落,显然是因为突破金丹后,功法增加了更高层次的內容,原先的“圆满”只是针对筑基期的境界,如今自然要重新积累,这是修行中的常態。 可那“异种神识”是什么?! 金丹后期的层次?! 王松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原先还猜测是自身突破时出了岔子,可面板不会说谎。 “异种”二字,明明白白地昭示著这灰黑色神识並非他自身所有! “有人……在我不知不觉中,將一缕神识侵入了我的识海?”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缠上心头,让他遍体生寒。能在他闭关衝击金丹这等关键时刻,神不知鬼不觉地种下一缕金丹后期的异种神识,对方的修为定然远超於他,甚至可能是元婴老怪! 可对方为何要这么做?若是想杀他,以对方的修为,根本无需如此麻烦。留下这缕异种神识,是想控制他?还是另有图谋? 王松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他忽然想起那灰黑色神识被分离后凝成的圆球,任凭他百般手段都无法撼动,显然是被人以特殊秘法祭炼过的。 “好手段,好深沉的算计!”他咬牙低语,心中既有惊怒,也有一丝后怕。 若非静灵佩及时镇压,若非他冒险动用分神术將其剥离,此刻恐怕早已沦为他人的傀儡而不自知。 只是,对方是谁?是何时动手的? 王松的目光扫过面板上的“异种神识(分神、虚弱)”,眼神闪烁。分神状態,说明这缕神识与本体的联繫已被切断;虚弱,则是因为被他强行剥离时受了重创。 “不管你是谁,这笔帐,我记下了。” 王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追查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儘快稳固金丹修为,恢復神识,同时想办法彻底解决那缕异种神识。 他將面板收起,目光落在静灵佩上。经歷了这番变故,玉佩的光泽又黯淡了几分,却依旧散发著安定心神的气息,这块最初他觉得没什么用的法器却帮了他大忙。 “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王松盘膝坐下,不再去想那异种神识的来歷,开始运转长春蕴灵功,引导金丹灵力滋养受损的识海。 洞府內再次恢復寂静,只有灵力流转的细微声响,以及王松眼中那愈发坚定的光芒。 半年时光悄然流逝,洞府內的灵气已恢復平稳。王鬆缓缓收功,指尖轻抚眉心,识海传来的刺痛感已减弱许多,受损的神识在金丹灵力与分丝操神术的双重滋养下,总算初步修復,只是那被分神术撕裂的本源创伤,还需漫长时日才能彻底弥合。 他內视识海,那枚灰黑色的圆球依旧静静地悬浮在边缘,如同亘古不变的顽石,半年来没有任何异动,既不扩张,也不消散,任凭他尝试了无数种方法,始终纹丝不动。 “到底是何时被侵入的?”王松眉头微蹙,心中的疑惑丝毫未减。 他精修分丝操神术,神识强度本就远超同阶,甚至比一般修士还要凝练。 按常理说,即便有高阶修士想在他识海中动手脚,不说能提前预警,至少在神识被侵入的瞬间,总该有一丝察觉才对。 可他搜颳了所有记忆,从闭关衝击金丹到二十多年前的点滴,都找不到任何异常的蛛丝马跡。 “难道是更早之前?”王松沉思,甚至回溯到了与金泽相识之前,可依旧毫无头绪。 罢了,想不通便先不想。王松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筑基圆满的肉身经过金丹灵力的滋养,愈发坚韧,举手投足间都带著一股沛然之力。 他走到洞府石门旁,看著上面厚厚的尘埃,屈指一弹,一道柔和的灵力扫过,尘埃尽数脱落。 第四百八十四章 青木坊市相邀 隨著“嗡”的一声轻响,运转了二十多年的禁制缓缓解除,石门在低沉的摩擦声中,缓缓向两侧打开。 刺眼的阳光从门外涌入,让习惯了洞府昏暗光线的王松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清新的空气夹杂著山林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与洞府內浓郁的灵气截然不同,却带著一种久违的生机。 门外的山道上,几株当年还不起眼的灵植已长得半人高,叶片上滚动著露珠,折射著阳光,熠熠生辉。 远处传来坊市的喧囂,隱约能听到修士的交谈声与法器碰撞的脆响,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终於出来了。”王松深吸一口气,感受著这阔別二十多年的世界,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他抬手將洞府玉牌收入储物袋,转身朝著坊市方向走去。 步伐不快,却带著一种沉稳的韵律,金丹修士的威压內敛於身,看似与常人无异,却自有一股不容小覷的气度。 刚走没几步,山道旁突然传来一声惊呼:“那是……甲字三號洞府的前辈?!” 王松循声望去,只见两名身著巡卫服饰的修士正目瞪口呆地看著他,正是当年常来巡查的刘、乌两名修士。 显然,他们从未想过,这位闭关二十多年的神秘修士,竟会在今日突然现身。 那名清瘦的刘姓修士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拉了身旁的乌姓修士一把,两人齐齐躬身行礼,神色恭敬无比。 刘姓修士上前一步,语气带著难掩的激动:“恭喜前辈金丹功成!我二人是青木坊市巡查小队的队员,奉坊市高层之令,这些时日一直在附近留意洞府动静,就是怕错过前辈出关。” 他顿了顿,又连忙补充道:“坊里的几位长老早已得知前辈结丹的喜讯,特意吩咐我等,一旦前辈出关,便即刻引领前辈前往长老堂一敘,他们已在此等候多时,还望前辈能拨冗一见。” 乌姓大汉也连忙附和:“是啊是啊,长老们说了,前辈能在我青木坊市结丹,是我坊市的荣幸,定要好好为前辈庆贺一番。” 两人说话时,目光都忍不住在王松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眼前这位前辈看起来年纪不大,面容俊朗,气息沉稳內敛,若不是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属於金丹修士的厚重威压,几乎要以为是哪位刚入筑基的年轻修士。 可正是这份返璞归真的气度,更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 王松看著两人恭敬的態度,心中瞭然。新金丹修士的诞生,对坊市而言意义非凡,长老们出面拉拢也是常理。 他微微頷首,语气平和:“有劳二位道友等候了。既如此,便请二位引路吧。” “不敢不敢!前辈请隨我来!”刘姓修士连忙侧身引路,脸上堆满了笑意。乌姓大汉也快步跟上,两人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在王松身侧,朝著坊市深处的长老堂走去。 沿途不时有修士经过,看到王松身边跟著两位巡卫,且两人態度恭敬,再联想到前些时日甲字洞府区的结丹异象,不少人眼中都露出瞭然与敬畏之色,纷纷避让行礼。 王松神色淡然,一路行来,默默观察著坊市的变化。二十多年过去,坊市的格局变化不大,只是多了些新的店铺,街道上的修士也似乎比当年更多了些,显得愈发繁华。 不多时,前方出现一片占地广阔的建筑群,朱墙黛瓦,灵气氤氳,正是青木坊市的核心所在——长老堂。 远远地,便见几名身著锦袍的修士已站在堂外等候,为首两人,正是当年在洞府外护法的李长老与张长老。 看到王松走来,李长老与张长老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带著热情的笑容:“王道友,恭喜出关,贺喜金丹功成!” 王松见状,拱手还礼,笑道:“多谢二位长老护法,此番能顺利结丹,也多亏了坊市提供的优质洞府。” 李长老哈哈一笑,上前一步,拉住王松的手臂,显得格外热络:“王道友客气了,能有你这样的才俊在我坊市结丹,是我们的荣幸。这位是赵长老,这位是孙长老。”李长老一边说著,一边向王松介绍身旁的几位长老。 赵长老和孙长老纷纷笑著点头,眼神中满是欣赏与拉拢之意:“久闻王道友之名,今日一见,果然风采不凡。” 王松一一见礼,眾人寒暄几句后,便簇拥著王松走进长老堂。长老堂內布置得古朴典雅,正中央摆放著一张巨大的青玉圆桌,周围环绕著数把雕花座椅。 眾人分宾主落座后,一名童子上前,为眾人斟上灵茶。茶香四溢,王松轻抿一口,只觉一股温润的灵力顺著喉咙而下,驱散了些许修炼的疲惫。 张长老率先开口,目光中带著期许:“王道友,你如今金丹初成,不知可有加入坊市的打算?我坊市对金丹修士向来极为优待,一应修炼资源,绝不会让道友失望。” 王松心中明白,这是要招揽自己了。他沉吟片刻,笑道:“承蒙各位长老厚爱,我对青木坊市也颇有好感,也早已定居多年,只是我刚结丹不久,还有些修炼上的事宜需要梳理,暂未想好日后的安排。” 王松並未直接答应,他连玄木宗都没有加入,更何况这青木坊市了,而且心中那团灰黑色神识的隱患未除,他不想过早被束缚。 李长老似乎早料到王松不会立刻答应,笑著点头:“理解理解,道友刚突破,的確需要时间稳固境界。不过,还望道友能慎重考虑。我坊市不仅资源丰富,还有诸多便利之处,与玄木宗亦联繫紧密,对道友的修行定会大有裨益。” 赵长老也在一旁附和:“不错,我们还可为道友安排一处独门洞府,专门用於闭关修炼,不受任何打扰。 而且坊市每隔二十年都会举办一场金丹灵物盛会,届时各方修士云集,道友定能有所收穫。” 王松心中一动,灵物盛会他倒是第一次听说,据说在盛会上能见到各种珍稀灵物、功法秘籍,说不定能找到解决灰黑色神识的办法。 第四百八十五章 诡异的擬人傀儡 “如此,多谢各位长老的美意,我定会认真考虑。”王松诚恳地说道。 眾人又聊了一阵,从坊市的发展到修行心得,气氛倒也融洽。 只是王松心中始终惦记著识海的隱患,隱晦的试探也没有探出於此有关的內容,寒暄一阵后,便起身告辞:“今日与各位长老相谈甚欢,只是我刚出关,还有些俗事需要处理,便先行告退了。” 李长老等人也不挽留,起身相送:“王道友慢走,若有任何需求,儘管开口便是。” 王松拱手告別,在刘道友和乌道友的引领下,离开了长老堂。 走出长老堂后,王松並未直接回洞府,而是朝著坊市的传经阁走去。他打算先去看看,能否找到与识海隱患相关的线索。 他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无论是传经阁中泛黄的残卷,还是法宝铺里稀奇古怪的灵器,亦或是丹药堂內功效各异的灵丹,他都逐一询问、查看。 然而,一连逛了数个时辰,却一无所获。关於识海被异种神识侵入且化作灰黑色圆球这般诡异之事,竟无一人知晓,也未曾在任何典籍中寻得相关记载。 “难道真的毫无头绪?”王松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他忍不住有些泄气,原本满怀希望能在这坊市的交易区找到解决办法,如今看来,事情远比他想像的要棘手。 拖著有些疲惫的身躯,王松只能先返回自己在坊市的小院子。 当王松推开小院的木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院子里的灵植依旧顽强地生长著,只是许久无人照料,显得有些杂乱。他信步走到石桌旁躺椅坐下,目光有些呆滯地望著天空。 王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明白,一味地焦虑毫无用处,必须重新梳理思路。或许,答案並不在这交易区的寻常物品之中,而是需要另闢蹊径。 “或许该从自身经歷入手,重新回想每一个细节,说不定能找到那缕神识侵入的蛛丝马跡。”王松心中暗道,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他决定,先在这小院中闭关几日,好好整理思绪,同时稳固金丹修为,再做下一步打算。 王松坐在小院的石桌前,將储物袋中的东西一股脑地倒在桌上。顿时,各种奇珍异宝、珍稀材料琳琅满目地堆满了桌面。 他先拿起那聚灵玉髓的盒子,盒子是由特殊的寒玉製成,触感冰凉,已经被王松使用了。 想起在凝聚第三枚虚丹时,这聚灵玉髓发挥的巨大作用,王松微微点头。 当时,正是它加快了虚丹的成型速度,同时奇妙地减小了三枚虚丹之间的排斥力,让他顺利走到了结丹这一步。 接著,王松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天火液上。这瓶天火液被放置在一个刻满符文的琉璃瓶中,瓶身隱隱散发著炽热的气息,即便隔著瓶子,也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高温。 瓶內的液体宛如燃烧的火焰,呈现出鲜艷的橙红色,翻滚涌动,仿佛隨时都会衝破束缚喷薄而出。 天火液本是他准备在结丹关键时刻,用来锤炼金丹品质的,可最终却未派上用场。 还有那费尽心血才获得的符珠,还未等它积蓄满灵力,王松就已经突破,不过也怪王松,王松只顾著凝练虚丹,根本没想起来用灵石加速符珠积蓄灵力。 看著这些未用上的资源,王松心中有些感慨。为了这次结丹,他可谓是殫精竭虑,收集了各种珍稀材料,可世事难料,很多原本以为会起到关键作用的东西,最后都成了閒置之物。 不过,这也从侧面反映出,修行之路充满了不確定性。即便提前做了万全的准备,也可能会因为各种突发状况,让计划发生改变。 王松將这些物品一一重新收好,放回储物袋中。这些资源虽然这次没派上用场,但他炼体还未突破金丹,说不定会在某个关键时刻发挥巨大的作用。 他打算整理完物品后,就开始闭关,一边稳固自己的金丹修为,一边仔细梳理过往的经歷,试图找到那缕神秘异种神识侵入的线索。 王松继续有条不紊地整理著储物袋中的其他杂物。这些年的修行,除了让他积攒了不少奇珍异宝外也积累了不少各种用途的物件,每一件都承载著一段回忆与经歷。 当他的手再次探入储物袋时,指尖触碰到了一个有些冰冷且质地坚硬的物体。 他微微一愣,顺势將其拿出,竟是一具擬人傀儡。这具傀儡造型古朴,周身散发著淡淡的陈旧气息,模样栩栩如生,仿佛一位沉睡的人偶。 这具擬人傀儡还是王松筑基期时,在一次深入秘境的冒险中所获得的。 当时,他在秘境的深处,发现这两具擬人傀儡静静地佇立在角落,周围摆放著一些奇怪的符文和早已腐朽的古籍。 只是当时他修为尚浅,並未过多探究傀儡的秘密,只当是两个有些灵性的打杂工具等待著有缘人的到来。 据王松当时的推测,这傀儡是以修士灵魂炼製而成,故而除了具备一定的灵性之外,在日常生活中做些诸如扫地、浇花之类的打杂琐事倒是颇为好使。 只是隨著王松修为逐渐提升至筑基后期,各种更为强大的法术与法宝层出不穷,这傀儡便渐渐被他束之高阁,鲜少再使用了。 然而,不知是何种莫名的想法,就在今日,他的手竟鬼使神差地碰到了这具傀儡,並將其拿了出来。 王松盯著手中的傀儡,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当年在秘境中的种种经歷。 就在他思绪飘飞之际,识海边缘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颤动,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巨石,掀起惊涛骇浪。 王松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將注意力集中到识海之中,只见那枚令他头疼不已的灰黑色圆珠神识,正剧烈地抖动著,仿佛察觉到了什么极度诱人的事物。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擬人傀儡也出现了诡异的变化。 傀儡的头部陡然亮起,一道极微弱却又蕴含著浓郁灵性的光点,如同夜空中转瞬即逝的流星,“嗖”的一下朝著王松的识海激射而去。 第四百八十六章 傀木神识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王松大骇,几乎是瞬间,他便下意识地调动起全身灵力与神识,试图在识海周围构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阻拦这道诡异光点的侵入。 然而,一切努力皆是徒劳,他所施展的一系列防护手段,在这道光点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毫无作用。 原来,那灰黑色圆珠神识像是发了疯一般,不惜消耗自身的力量,主动接引这道灵性光点。 再加上这光点上沾染著王松长期接触傀儡所留下的气息,两者相辅相成之下,竟让这光点轻而易举地突破了重重阻碍,径直钻进了王松的识海。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王松心中充满了恐惧与疑惑,眼睁睁地看著那光点没入灰黑色圆珠神识之中。 剎那间,整个识海仿佛都安静了下来,那疯狂的颤动戛然而止。 王鬆紧张地注视著识海,只见那灰黑色圆球神识在吞噬光点后,缓缓沉寂下来,不再有任何异动。 然而,让王松惊讶的是,原本占据识海一角的灰黑色圆球神识,此刻竟明显缩小,只剩下原来的四分之一大小。 王松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缩小的圆球,心臟在胸腔中剧烈跳动。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意识到,这具看似平凡无奇的擬人傀儡,恐怕隱藏著不小的秘密,而这个秘密,极有可能与那缕侵入他识海的神秘异种神识紧密相连。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梳理著这一连串诡异事件背后的线索。 王松深知识海隱患如芒在背,刻不容缓。他毫不犹豫地在识海之中全力酝酿惊惶术,那股磅礴而混乱的神识力量在识海翻涌,仿佛即將掀起一场毁灭风暴。 施展此术对他自身伤害同样不小,可识海已被这诡异的灰黑色神识搅得不得安寧,他已没有退路,唯有孤注一掷。 就在惊惶术即將成形之际,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熟练度面板。这一眼,让他猛地停下了动作,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原本面板上標註的“异种神识 金丹后期(分神、虚弱)”字样,不知何时竟悄然变成了“傀木神识 金丹后期(分神、完整)”。 王松心中思绪如麻,眼神晦暗不明,死死盯著面板上那行诡异变化的文字。 他脑海中念头飞转,试图从这看似简单的文字变化中,理出一丝头绪。这“傀木神识”究竟是什么?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识海,还以这样诡异的方式变化? 半晌,王松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在识海迴荡,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傀木道友,今日你闹出如此大动静,还隨意寄居在我的识海里,不出来见见我这个识海主人?”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识海之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沉重的压力。然而,识海之中依旧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王松眼神一凛,面色愈发冷峻:“若道友还是这种態度,我也只能拼著识海破损的危险,使用惊惶术与道友同归於尽了!”说罢,他再次调动起识海之中那股磅礴的神识力量,惊惶术的力量再次凝聚,隨时准备爆发。 他心中明白,若不能从这神秘的“傀木神识”口中得到答案,那识海之中的隱患將永远如同高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何时便会落下,將他的一切努力毁於一旦。 此刻,他已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只求能揭开这背后的真相。 只是依旧没有变化,面对灰黑色神识圆球的无动於衷,王松眼中闪过决然之色,再不迟疑,直接將酝酿已久的惊惶术释放而出。 剎那间,识海仿佛被投入了三颗重磅炸弹,“轰!轰!轰!”三声巨响接连炸响,强大的神识衝击如同汹涌的海浪,以排山倒海之势席捲整个识海。 王松根本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便被这股狂暴的力量狠狠击中。他只觉脑海一阵剧痛,仿佛整个神魂都被搅成了碎片,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瘫倒在地,四肢百骸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绵软无力。 此刻的他,周身的神识光芒变得晦暗无比,原本凝练而强大的神识,在惊惶术的反噬下,受到了极大的损害。他的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眼前阵阵发黑,仿佛隨时都会陷入昏迷。 然而,这一番拼死施为並非毫无成效。那原本如同顽石般毫无变化的灰黑色神识圆球,在惊惶术的猛烈衝击下,表面终於出现了异样。 只见圆球表面泛起了微微的波动,就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或许是因为之前那点灵性光点融入,使得这神识圆球变得完整,相比之前单纯的灰黑色神识圆珠,此刻的波动显得更为剧烈。 圆球表面的灰黑色雾气开始翻滚涌动,仿佛內部有什么力量正在挣扎著。 王松强忍著识海传来的剧痛,死死盯著那枚神识圆球,眼中满是警惕与期待。 他不知道这波动会带来怎样的结果,但他明白,这可能是揭开识海隱患真相的关键契机。 哪怕此刻身体虚弱到了极点,他也不敢有丝毫放鬆,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你……到底是什么……”王松喘著粗气,艰难地开口,声音虚弱却又带著一股不屈的意志。 他在等待著,等待著那神秘的“傀木神识”给出一个答案,哪怕这个答案可能会带来更可怕的后果。 就在王松咬著牙,艰难地又积蓄起几道惊惶术的法力,准备再次对那枚灰黑色神识圆球发起衝击时,圆球表面终於又有了动静。 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从圆球中传出,像是从遥远的地方飘来的一缕轻烟,若有若无:“拿……符……印……,……交流……”。 这声音一传出,便戛然而止,隨后无论王松如何等待,那圆球都再无波动,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王松心急如焚,又给自己识海来了一记法术,试图再次刺激圆球,然而依旧没有任何变化,识海之中只剩下他自己那受损神识的痛苦震颤。 第四百八十七章 傀木开口 缘由 王松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量,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勉强从地上爬起,摇摇晃晃地走到躺椅旁,一头栽倒在上面。 此刻的他,头痛欲裂,七窍流血,每一个念头的转动都伴隨著如针刺般的剧痛,但他的思维却一刻也不敢停歇。 “符印……符印?”王松反覆念叨著这两个字,试图从自己混乱的思绪中理出一丝头绪。 他的脑筋飞速运转,將自己储物袋里所有和符有关的记忆都翻找出来。 他强忍著身体的不適,伸手入储物袋,將里面和符有关的物件一股脑地倒在身前的石桌上。 剎那间,石桌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符篆,有散发著雷光的雷符,能瞬间治癒伤势的回春符,还有隱匿气息的匿踪符等等,五顏六色的光芒闪烁,映照在他苍白的脸上。 王松的眼神中满是焦虑与警惕,他一只手颤抖著在这些符篆中翻找,另一只手却始终紧紧捏著惊惶术的法力,不敢有丝毫鬆懈。 他深知,眼前这枚神秘的灰黑色神识圆球太过诡异,稍有不慎,自己就可能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究竟是什么符印?”王松喃喃自语,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打湿了衣衫。 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谜团之中,而这“符印”或许就是解开谜团的关键线索,可他却毫无头绪,只能在这一堆符篆中盲目地寻找著那可能存在的答案。 王松的手在凌乱的符篆中不停翻找,神色焦急。就在他几乎要绝望之时,当手指触碰到那枚与擬人傀儡一同从秘境中获得的符片时,一直没动静的神识圆球陡然有了反应。 只见那灰黑色的圆球,也就是面板上所指的傀木神识,发出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这波动仿佛是濒死之人的最后一丝气息,飘忽不定。然而,当这丝波动触及符片的瞬间,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不知是何种神秘的原理,符片像是一个增幅器,將那微弱的波动放大,且让其变得平稳有序。 紧接著,一道清晰了些许的神识波动从符片中传出:“道……道友,我是……傀木,……” 神识波动由一开始的生涩逐渐圆润,越来越流利。 王松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一紧,强忍著识海的剧痛,集中全部精神去捕捉这来之不易的信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他深知,这或许是揭开识海谜团的关键契机,绝不能有丝毫遗漏。 “傀木?你为何会在我识海之中?又为何要这般做?”王松急忙通过神识回应,目光死死地盯著符片,仿佛这样就能透过它看到那神秘神识的源头。 此时的王松,儘管身体极度虚弱,识海受损严重,但他的眼神中却透著一股坚定与执著。 他在等待著,等待著傀木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等待著揭开这重重迷雾背后的真相。 …… 隨著那断断续续的神识波动,王松一点点拼凑起事情的全貌。 傀木缓缓讲述,原来他竟是千傀宗老祖符万元的亲传弟子。千傀宗,那是一个以傀儡术名震修仙界的神秘门派,其傀儡之术精妙绝伦,令人嘆为观止。 傀木在宗內天赋极高,深得老祖真传,前途一片光明。然而,修仙界向来不乏嫉妒与阴谋。 不知何时,他遭奸人所害,被设计困在了一处名为青玄秘境的木属傀儡原料之地——养傀之地。 这地方被设下了重重禁制,宛如一座无形的牢笼,將他死死困住,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 隨著时间的流逝,傀木的寿元逐渐耗尽。在绝望之际,为了活下去,他不得不施展一种极为残忍的禁术——炼己为傀。 此术虽能最大程度保留他的灵性,却也让他失去了身为修士的诸多能力,一切特殊功能尽失,吸乾了其余傀儡的灵力后,就只能在这傀儡之身中休眠苟活。 命运的轨跡总是充满了奇妙的转折。多年后,王松误打误撞地闯入了那处养傀之地。 当时的王松,筑基期修为尚浅,对这地方的凶险浑然不知,机缘巧合之下,竟將偽装成普通傀儡的傀木肉身傀儡身带出了秘境。 此后,王松以灵石和自身神识滋养这傀儡,无意间保住了傀木的残灵。 王松听到此处,心中百感交集。难怪那擬人傀儡透著一股別样的灵性,原来背后竟隱藏著如此曲折的故事。 王松真想给自己一巴掌,当时那养傀之地內,多少金丹期的傀儡都风化损毁,这区区两具普通筑基期傀儡居然还保存完好,他居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也是那傀木狡猾那种情况下他还能忍住,保留一具普通傀儡,不让自己的傀儡之身显得独一无二,太谨慎了!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又会侵入我的识海,还引发了这么多诡异之事?”王鬆通过符片,將自己的疑问传递给傀木。 此时的他,虚弱的身体斜靠在躺椅上,目光却紧紧盯著手中的符片,等待著傀木的回应。 傀木还在诉说自己被陷害的事,王松此时哪有閒心去同情傀木那悲惨的遭遇,他满心满眼都只关心自己如今这岌岌可危的状况。 他皱著眉头,不耐烦地催促道:“別废话那么多,直接说重点,为何要搅乱我的识海,害得我如今这般境地!” 在王松的几番急切催促下,那傀木的神识这才又缓缓开口,声音中透著几分无奈与不甘:“我千傀宗的傀儡技艺,在修仙界那是首屈一指。其中核心功法分丝操神术,练到精深之处,便可操神御魂,甚至直接控制他人,將其炼化为活傀。” 王松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道:“继续!” 傀木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在那暗无天日的秘境中,被迫化傀苟活,漫长的岁月里,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活下去。 本来,我是没有任何机会的,嘿嘿嘿,可谁能想到,你竟然修炼了分丝操神术,而且熟练度还不低,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说道此次,傀木忍不住嘿嘿怪笑几声,显然遇见王松让他很是激动。 第四百八十八章 多一件本命法宝 王松心中一凛,追问道:“这么说你从那时起就盯上我了?” 傀木接著说道:“是,从你获得我那具擬人傀儡开始,我便开始行动了。在你祭炼使用傀儡的时候,我便反向侵染你的神识之丝。为了这一步,我几乎耗尽了自己所有的神识,就连以我肉身炼製的擬人傀儡,也只留下了一点最重要的灵性,其他的都毫无保留地用来侵染你的神识之丝。” 王松回忆起筑基期的种种,忍不住说道:“难怪,我那时就觉得自己的灵觉越来越敏锐,还以为是修为和功法提升的缘故,原来是你在背后搞鬼!” 傀木无奈地苦笑:“没错,得益於咱们的神识功法同宗同源,侵染起来很是契合。我以自己金丹期的神识暗暗影响你,自然能让你的灵觉远超同阶。我本来的计划是,在你突破金丹神识不稳之时,藉助金丹初成的化生之力,將自己被炼製为傀儡的灵性復生,然后反向浸染,夺舍於你。” 王松冷哼一声,咬牙切齿地说:“好狠的心思!那后来又为何变成现在这般?” 傀木语气中满是懊悔:“却没想到,突破时,你如此果断,神识功法熟练度又如此之高,竟然强行施展分神术,將被我侵染的神识剥离。自那之后,我再无壮大的机会,灵性也日渐枯萎。今日若不是藏在那傀儡中仅存的一点灵性无力支撑,我也不会冒险影响你,强行催动仅有的灰黑色神识去接引它。” 王松心中怒意难平,质问道:“你这自私自利的傢伙,为了自己活命,就不顾他人死活吗?你可知你这一番算计,差点让我万劫不復!” 傀木的神识波动中满是无奈:“在那绝境之中,我已別无选择。修仙界本就残酷,为求一线生机,我只能出此下策。” 王松怒极反笑:“好一个別无选择!难道別人的性命就如草芥?你为了自己,便將我置於如此危险之地,今日便轮迴去吧!”说罢,王鬆手中惊惶术光芒大盛,他毫不犹豫地再次发动攻击。 傀木急忙说道:“道友且慢!如今我灵性大损,再无夺舍你的能力。而且,我能助你提升傀儡术,以作补偿。千傀宗的傀儡之术精妙绝伦,对你日后修行必有大益。” “而且我还知道千傀宗的秘府所在,你一个人修炼,若是获得秘府资源觉得能轻鬆突破元婴。” 王松面色如铁,眼中杀意毫不掩饰,惊惶术光芒爆涨,那股狂暴的神识之力在识海翻涌,似要將一切都化为齏粉。 “你以为编造这些说辞就能让我放过你?你对我出手在先,妄图夺舍,此等恶行,死有余辜!”他根本不在乎傀木口中所谓的帮助与合作。在他看来,能对自己的选择產生如此夸张影响的存在,绝不能留。 “道友!道友手下留情啊!”傀木的神识波动中满是惊恐,“我此时真的已经与道友神识相连,就如同化作了你的本命法宝,再也对你构不成威胁了,这也是我毫无保留將一切告知你的原因吶!” 王松冷哼一声,语气森然:“本命法宝我已经有了,就不劳道友费心了。你今日必须死!”言罢,又是两记惊惶术毫无保留地轰出。 这一次,王松自身也受到了极大的反噬,七窍瞬间溢出鲜血,整个人如同一滩软泥,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他的神识,依旧感应著盯著识海中的灰黑色神识圆球。而那傀木的神识圆球,在惊惶术的连续衝击下,又急剧缩小了一大半,摇摇欲坠。 王松强忍著识海如同被撕裂般的剧痛,咬著牙再次开始运转惊惶术,哪怕明知此举可能会让自己的识海损伤严重,他也绝不退缩。 “你最大的错误就是將灵性遁入其中,不然我拿你还没多少办法。”王松咧嘴一笑,牙齿上还粘著猩红的血丝。 就在惊惶术即將再次成型之时,傀木却突然没了动静。然而,王鬆手上那块符片却猛地光芒大盛,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紧接著,之前被他拿出来隨意放在桌上的其他几块符片,也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纷纷亮起。 只见这几块符片缓缓飞起,在空中相互靠近,彼此契合,最终竟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块缺了左下一角的小符牌。傀木的神识如同惊弓之鸟,迅速钻出王松的识海,一头扎进了符牌內。 王松只觉得脑海中猛的一阵震盪,隨后便惊愕地发现,那符牌竟与他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联繫,这联繫之紧密,仅次於他与本命法宝窃命剑之间的联繫。 他心中又惊又怒,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让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王松强忍著识海剧痛与身体的虚弱,目光紧紧盯著那枚与自己建立紧密联繫的符牌,傀木的声音从符牌中传出:“道友,老夫自绝轮迴,已经將自己彻底炼製成法宝了,觉得再无夺舍你的可能,这样可以了吧?” 王松冷哼一声,艰难开口道:“你这老匹夫,手段倒是层出不穷。但你以为如此,就能让我放心?之前你算计我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傀木的神识波动中满是无奈与疲惫:“事已至此,我已没有其他办法。若不如此,只能魂飞魄散。我也知晓之前的所作所为对你不住,但如今我已將自己的后路断绝,只求能在这符牌中存续,日后也好弥补一二。” “若道友还是不信,想要彻底灭了我,我也没有反抗能力了。” 王松沉默片刻,心中暗自思量。傀木如今的確已无夺舍的能力,且从这符牌与自己建立的联繫来看,他似乎真的已將自身与符牌融为一体。只是,这傀木太过狡诈,他不得不防。 “弥补?你觉得你能弥补得了?你对我识海造成的伤害,险些让我万劫不復!”王松怒意未消,语气依旧冰冷。 第四百八十九章 合作 “道友,我知晓言语无用。但千傀宗的傀儡术博大精深,只要你愿意,我定会倾囊相授。你如今是这符牌的主人,我会绝对听从你的吩咐,以我的傀儡术助你提升实力,这总可以吧?” “而且这本命法宝之术,让我彻底认你为主,我死,你也要受损的,如今你金丹初成,若因此受损,修为倒退都是轻的,何必呢?”傀木急切地说道,试图让王松回心转意。 王松眉头紧皱,心中天人交战。他深知傀木的傀儡术的確是难得的宝藏,若能习得,对自己的修行將有极大的助力。 而且傀木所说的也不假,可之前傀木的举动,又让他难以轻易释怀。 思索良久,王鬆缓缓开口道:“好,我暂且留你一命。但你若敢再有任何不轨之心,哪怕你已化作法宝,我自绝道途,也定將你彻底毁灭!” “多谢道友饶命之恩!老夫定当恪守本分,绝不再有二心。”傀木赶忙回应,语气中满是庆幸。 王松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量。他深知傀木此人阴险狡诈,不可轻信,但千傀宗的傀儡术的確诱人。若能习得,对他的实力提升將有极大帮助。 但谨慎起见,他还是说道:“合作可以,但你必须先立下心魔大誓,保证不会再对我有任何不利之举,否则魂飞魄散!” 傀木没有丝毫犹豫:“好,我立誓!”只见一道光芒从傀木的神识中飞出,融入虚空,心魔大誓就此立下。 傀木接著说道:“我如今神识受损严重,全靠这魂符与你交流,根本无力再对你不利。不如我们合作,我助你提升傀儡术,你为我重塑灵性,如此对双方皆有利。” “哼,你也莫要將这合作之事想得太过简单,咱们之间,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建立起信任的。”王松冷哼一声,眼神中依旧透著警惕。他深知,傀木此前为求自保,不择手段,想要真正信任此人,谈何容易。 “傀木知道、傀木知道,主人心性果决、天赋异稟,未来必定大有可为,傀木一定全心全意辅助主人,绝无二心。”傀木的语气满是諂媚,试图通过这般言语来缓和与王松的关係。 “倒也不必如此,你我既已达成合作,便以道友相称即可,主僕之称大可不必。”王松神色淡然,对於这言语称呼,他並不在意。 毕竟,他与傀木如今只是形势所迫,意外达成合作,貌合神离。傀木曾经好歹也是金丹大修,若为了这点口头便宜,让其心怀不满,日后生出变故,反而不美。 “是是是,那傀木就冒犯了,王道友宽宏大量,傀木佩服。那日后,还望王道友多多关照,若有任何差遣,儘管开口便是。”傀木赶忙应和道,语气中透著一丝討好。 王松微微点头,沉吟片刻后说道:“既然如此,道友也累了,就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虽说表面上他已与傀木达成合作,但心中那根警惕的弦始终紧绷著。 言罢,他双手如幻影般结印,一道道灵力自指尖溢出,缠绕在符牌之上,而后轻轻一送,符牌便缓缓没入他的储物袋中。 做完这一切,王鬆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放鬆,缓缓躺了下来。他刚合上眼,试图让疲惫的身心稍作休憩,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丝不安。 “不行,就这么把他放在储物袋,还是不够保险。”王松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谨慎。 他翻身坐起,再次取出符牌。只见他从储物袋中翻找出一张禁灵符,这禁灵符上符文闪烁,散发著丝丝缕缕的禁制之力。 王松小心翼翼地將禁灵符贴在符牌之上,口中念念有词,隨著他灵力的注入,禁灵符光芒大盛,將符牌牢牢包裹其中。 然而,王松仍觉得不够稳妥。紧接著,他双手再次舞动,施展出封灵术。一股磅礴而神秘的灵力从他掌心涌出,如同一层坚固的牢笼,將符牌严严实实地封印起来。 此时的符牌,在禁灵符与封灵术的双重作用下,彻底与外界隔绝,哪怕傀木再有什么手段,短时间內也难以挣脱。 做完这一系列操作,王松才真正鬆了口气,重新躺了下来。此刻,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已疲惫到了极点,很快便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 王松稳稳地盘腿坐在修炼室內,周身气息沉稳而內敛,金丹之力在体內有序流转,宣告著他已成功將修为稳固。 他內视识海,如今神识虽有所减少,显示为金丹初期(827/2000),但好在已经稳定下来。 回想起之前刚突破金丹时,为了对付傀木那诡异的神识,他接连施展惊惶术,虽歷经凶险,可神识竟也因此凝实了几分,倒也算不幸中的万幸,没有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失。 这过去的一两年里,王松始终不敢掉以轻心。他四处打听,不放过任何可能与识海隱患相关的线索。 不仅如此,他还不惜花费重金,请来玄木宗一位颇有名望的金丹长老为自己检查。 那长老以其深厚的修为和精湛的神识探查之术,仔仔细细地在王松识海搜寻了一遍,最终得出並无异样的结论,王松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今日,王松自觉时机成熟,便起身走出修炼室。他站在室外,阳光洒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他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咔咔”声,仿佛在诉说著长久闭关后的畅快。 隨后,他抬手一拍腰间单独存放的储物袋,一道流光从中飞出,正是傀木神识寄存的小符牌。符牌在空中悠悠旋转,开始贪婪地吸取著四周的灵气。 只是符牌还未完全稳住身形,傀木那带著几分討好的声音便已经传来:“恭喜王道友稳固修为,彻底踏入金丹期,大道可期!” 王松神色平静,微微点头,说道:“嗯,这段时间多谢傀木道友未生事端。”嘴上虽如此说,但他心中依旧保持著警惕。 “王道友客气了,如今你我合作,我自然会恪守本分。”傀木赶忙回应道,语气中满是诚恳。 第四百九十章 血纹傀儡 炼体资源信息 王松目光紧盯著空中悬浮的符牌,心中虽对傀木仍存戒备,但还是开口问道:“傀木道友,之前你提及的血纹傀儡不知该如何进行?” 傀木一听,神识波动明显变得兴奋起来,仿佛终於等到王松对这秘术感兴趣,连忙说道:“王道友问起这血纹傀儡,算是问对了!我千傀宗能自称傀修,这血纹傀儡的炼製秘术可是关键所在。” 傀木顿了顿,继续说道:“这血纹傀儡与普通傀儡相比,与主人联繫更为紧密,操控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再配合千傀宗的神识功法辅助,一名千傀宗修士凭藉此术,足以比肩同阶两三名傀儡修士,实力大增啊!” 王松挑了挑眉,追问道:“那具体该如何炼製?想必这其中的材料与步骤都不简单吧。”他心中暗自想著,正好借这秘术试探一下傀木话语的真假。若是傀木有所保留或故意说错,那便可见其心不诚。 傀木说道:“这血纹傀儡的炼製,首重秘术。除了寻常傀儡所需的高品质灵木、灵铁等,还需一种极为特殊的材料——血纹灵晶。这血纹灵晶,乃是以自身精血神识蕴炼而成,是炼製血纹傀儡的核心。” 王松微微点头,示意傀木继续说下去。傀木接著道:“材料集齐后,便是炼製。需先將其他材料以本命真火煅烧七七四十九天,使其染上自身气血,形成傀儡的雏形。在最后一天,將血纹灵晶融入其中,引导血纹之力渗透到傀儡的每一处。在此过程中,要用分丝操神术不断引导灵力,构建特殊的血纹法符,赋予傀儡独特的灵性。如此,血纹傀儡方能炼製成功。” 王松听完,心中默默梳理著傀木所说的步骤,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在暗自思索其可行性与真实性。 他知道,若傀木所言不虚,这血纹傀儡的確是提升实力的一大助力,但前提是,他得能成功获取材料並顺利炼製。而这一切,都得先验证傀木话语的真假。 “嗯,听起来颇为复杂。我且记著,待日后寻得材料,再行尝试。”王松说道,眼神中透著几分谨慎与思索。 王松微微頷首,心中已然打定主意,隨后伸手一招,將悬浮在空中的符牌稳稳收入囊中。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迈著沉稳的步伐,朝著青木坊市长老堂的方向走去。 今日,阳光明媚,坊市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修士们或行色匆匆,忙著交易各种灵物;或三两成群,聚在一起谈论著修行心得。 王松在人群中穿梭,金丹修士特有的沉稳气质,让周围的人不自觉地投来敬畏的目光。 不多时,王松便来到了长老堂前。他刚走到门口,便有眼尖的童子瞧见,连忙小跑著进去通传。 片刻后,张长老满面笑容地迎了出来:“王道友,可算把你盼来了,快请进!” 王松拱手行礼,客气道:“有劳张长老久等,实在抱歉。” 两人一同走进长老堂,分宾主落座。童子端上灵茶后,王鬆开门见山地说道:“张长老,此前我拜託您帮忙寻找打探炼体资源相关消息,不知长老这边可有收穫?” 金丹期资源较少,且大部分都有主或还未成熟,或许是体魄基础太扎实,他炼体修为早该突破了,可就是突破不了,他只能试试用高阶资源来催动。 张长老轻抿一口灵茶,缓缓说道:“王道友交代的事,我岂敢懈怠。这些时日,我四处打听,总算是有了些眉目。” 王松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连忙问道:“还请长老明示。” 张长老神色认真起来:“据可靠消息,在距离青木坊市两千里之外的黑风山脉,近日出现了一种名为『黑岩髓』的灵物,此灵物对炼体修士大有益处,可强化肉身,提升防御。只是这黑风山脉地势复杂,妖兽横行,想要获取並非易事。” 王松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问道:“除了黑岩髓,还有其他相关资源的线索吗?” 张长老点头道:“自然。听闻在东海的一处曲阜岛上,生长著一种『紫晶灵竹』,其竹节內蕴含著强大的灵力紫晶,若能以之炼製成灵液,配合炼体功法使用,能大幅提升炼体修士的体魄。不过,这曲阜岛靠近外海,有强大的海兽盘踞,也是危机四伏。” 王松心中暗自思量,这两处地方虽危险重重,但为了提升实力,获取炼体资源,他必须有所行动。 “多谢张长老提供的消息,这些线索对我至关重要。不知长老,坊市是否有前往黑风山脉和东海的详细地图售卖?”王松问道。 张长老哈哈一笑:“这是自然。王道友若需要,我这便让人给你取来。不过,这黑风山脉和东海之地,皆是凶险万分,王道友此去,还需多加小心吶。” 王松感激地说道:“多谢长老提醒,我自会谨慎行事。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报答青木坊市与长老的相助之恩。” 说著递出一袋灵石,张长老笑著摆了摆手,一脸豁达地说道:“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只要道友对我青木坊市心存善意就够了。 你如今金丹初成、年纪又轻,正是刻苦修炼的好时候,只是一个人始终力有不逮,咱们互帮互助,共同发展,岂不比这些虚礼强得多?” 王松闻言,心中一暖,对张长老的好感又增添几分,连忙说道:“张长老所言极是,王松定不会辜负坊市的期望。日后若青木坊市有任何需要我出力之处,长老儘管开口便是。” 张长老满意地点点头,隨后唤来一名童子,吩咐道:“去取两份地图来,一份黑风山脉的,一份东海海域的,要標註详尽的那种。”童子领命后,匆匆离去。 趁著等待的间隙,张长老又与王松聊起了坊市近期的一些事务,言语间有意无意地提及希望王松加入青木坊市。 王松明白张长老的意思,当下没答应也不推辞,只说还要再想想。张长老也没催,笑著点点头。 第四百九十一章 回元符 不多时,童子便带著两份地图玉简回来了。张长老接过,递给王松,说道:“王道友,这两份地图可是坊市珍藏的,上面详细標註了黑风山脉和东海海域的各种危险区域、灵物分布以及一些隱秘通道,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王松双手接过地图玉简,以神识仔细端详了一番,只见地图上用各种特殊的符號和顏色標註得清清楚楚,的確是极为详尽,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感激之情,说道:“张长老如此厚待,王松实在无以为报。此地图对我而言,犹如雪中送炭,太及时了。” 张长老笑著拍了拍王松的肩膀:“王道友不必如此客气。你且放心去准备,若在筹备过程中有任何资源上的需求,儘管与坊市说,能帮衬的,我们绝不推辞。” 王松郑重地將地图收好,再次向张长老道谢后,便起身告辞。张长老亲自將他送至门口,叮嘱道:“王道友一路小心,若遇到什么难题,记得回坊市寻求帮助。” 王松虽然知道这是为了收买他的心,可他並不排斥,这些明晃晃的真心换真心的举动,他还是有点感动的。 王松点头称是,正准备告辞离开,张长老迟疑了一下,又开口问道:“听闻王道友与玄木宗金源长老认识?” 王松微微一愣,如实答道:“只是与其子金泽交好,怎么?”他心中满是疑惑,不明白张长老为何突然提起此事。 张长老微微皱眉,犹豫片刻后说道:“嗯……金家世代炼体传承,在炼体一道上底蕴深厚,要说炼体资源,他家收藏得更为齐全。我方才告知你的,只是一些效果相对一般的无主资源。你若与金家有这层关係,或许可以通过金长老,说不定能得到更好的。” 王松心中一动,这的確是个新思路。他与金泽关係不错,若能通过金泽结识金源长老,进而获取金家的炼体资源,那对確实要方便的多。 “多谢张长老提醒,我竟未曾想到这一层。待我回去,便找机会联繫金泽,看看能否从金家寻得些有用的资源。”王松感激地说道。 张长老笑著点头:“如此甚好。你与金家若能搭上线,更容易获取到更好的炼体资源,对提升你自身实力大有裨益。” 王松满心感激,又郑重地向张长老表达了一番谢意,这才缓缓转身,离开了长老堂。 此时的他,心中虽对藉助金家获取炼体资源满怀期待,但没有鲁莽前去,贸然前往玄木宗绝非明智之举。 毕竟,自己如今手中並无能够打动金丹修士的丰厚资源,仅仅凭藉与金泽那为数不多的交情,就上门,实在太过唐突。 更何况,金泽早在前两年便已闭关,一心准备衝击结丹境界,至今没有传出任何消息,在这个节骨眼上贸然打扰,实在不合適。 王松一边在坊市的街道上缓缓踱步,一边在心中仔细盘算著。以他目前的状况,能拿得出手当作见面礼的,也就只有符篆和傀儡了。 在丹药方面,他著实有些无奈,苦於一直没有寻得三阶丹方,如今能够炼製的依旧只是二阶丹药,显然难以满足金丹修士的需求。 至於傀儡,他之前一直是以莫言和鸦傀这两个身份对外展示傀儡技艺,而王松这个身份,从未展现过与傀儡相关的能力。 若是贸然以王松的身份拿出傀儡当作礼物,难免会显得突兀,甚至可能引发不必要的猜疑。 思来想去,王松心中渐渐有了主意,那便是以三阶符篆作为此次结交金长老的敲门砖。 他回想起之前获得的三阶符篆里,有一种名为回元符的符篆,功效十分独特。此符能够恢復元气,对於金丹期修士而言,很是实用。 要知道,金丹期修士之间的战斗可谓惊天动地,每次战斗后,恢復元气的过程不仅麻烦,而且耗时颇长。 而这回元符,恰恰能够加快元气的恢復速度。更为关键的是,元气所包含的可不单单是法力,对於气血等方面同样有著显著的恢復效果。 王松自己也是修炼炼体之术的,自然清楚炼体过程中气血的损耗以及恢復的艰难,相较於普通修士法力,炼体修士的气血恢復起来要更为缓慢。 他暗自思忖,这回元符对於金家这样的炼体世家来说,想来应该能够契合金长老的心意,说不定能成为打开与金家合作大门的关键钥匙。 想到这里,王松加快了脚步,准备回住处好好准备准备。 回到住处,王松迫不及待地取出符篆传承,翻找出其中关於回元符的传承部分,全神贯注地揣摩起来。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王松不禁暗暗咋舌,这回元符到底是三阶符篆,比起之前他绘製过並简化的小挪移符,复杂程度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在符篆的世界里,等级越高,绘製时的讲究就越多。三阶符篆可不单单是符墨与符纸的简单组合,还需要相应的法决加持,才能真正发挥出其神奇功效。 王松继续深入研究,发现回元符对於符纸的要求,相对来说还算友善。只要是三阶符纸,且没有附带特殊灵气,基本就能满足绘製需求。然而,当看到对符墨的要求时,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符墨的製作,林林总总加起来竟然需要十余种材料。其中除了八九样相对常见的辅料外,最为关键的两样材料,分別是元灵草和金丹妖兽骨粉。 元灵草必须是百年以上的年份,才能蕴含足够的灵气,满足回元符的绘製需求。 而金丹妖兽骨粉,则要求其蕴含的灵气与元灵草相对等,二者相辅相成,才能调配出合格的符墨。 至於那法诀,在王松看来,它就类似於一个仪式。在绘製符篆的过程中,按照特定的顺序与方式施展法诀,就如同给符篆注入了一种特殊的力量,为其加持,使其能够真正成为一枚拥有神奇功效的符篆。 第四百九十二章 购买材料 萃灵轩邀请 王松倒是没多大压力,有熟练度面板在,只要资源足够,就能成功。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开始在脑海中仔细梳理绘製回元符所需的每一个步骤,確保万无一失。 隨后,他起身走向储物室,准备挑选合適的材料,为绘製回元符做准备。 其他辅助材料还好,虽说也有一定的收集难度,但大多属於二阶材料,凭藉他这些年的积累,倒也能勉强凑齐。 可这元灵草和金丹妖兽骨粉就截然不同了,它们不仅等级高,而且颇为特殊,王鬆手中並没有存货,只能现去购买。 主意打定,王松毫不犹豫地起身出门,径直朝著萃灵轩的方向走去。平日里,这里便是他购置各类灵物材料的首选之地,与掌柜也算相熟。 不多时,王松便来到了萃灵轩。还未等他开口表明来意,就见掌柜一脸殷勤,匆匆忙忙地从柜檯后迎了出来。 那掌柜平日里也算沉稳,此刻却显得格外急切,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王前辈大驾光临,小店真是蓬蓽生辉,有失远迎,还望前辈恕罪啊!我轩长老已在会客室等候多时了,请前辈移步。” 王松看著眼前这个往日里经常打交道的掌柜,此刻竟对自己如此毕恭毕敬,不禁有些诧异。 他张了张嘴,本想问个究竟,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神色平静地微微点头,示意掌柜前面带路。 一路上,王松心中暗自思忖,这萃灵轩的长老突然相邀,究竟所为何事?自己近日並未与他们有过什么重大的交易或往来,难道是与自己金丹初成的事有关?带著满心的疑惑,王松在掌柜的引领下,朝著会客室走去。 王松隨著掌柜踏入会客室,只见室內茶香裊裊,一名面色红润的老者正专注地摆弄著茶具。 老者身著一袭淡青色长袍,衣袂间隱隱有灵力流转,周身散发著金丹中期的强大气息。 “王道友,快请坐,我是萃灵轩长老单元,听闻王道友年纪轻轻就结丹成功,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单元长老抬起头,脸上浮现出和蔼的笑容,热情地招呼著王松。他的眼神中透著欣赏与讚许,仿佛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 王松赶忙拱手行礼,谦逊道:“单长老过奖了,侥倖而已。倒是不知单长老今日相邀,所为何事?”王松心中虽好奇,但表面上依旧保持著沉稳,目光平静地看著单元长老。 单元长老笑著示意王松入座,而后將一杯刚刚沏好的灵茶递到王松面前,说道:“王道友不必拘谨。今日请道友来,一来是想当面恭喜道友结丹,这在咱们这片修仙区域,散修结丹可是难得的喜事;二来嘛,也是想与道友谈一件事。”单元长老说话间,眼神中闪过一丝精明,轻轻吹了吹茶杯上的热气,缓缓抿了一口茶。 王松端起茶杯,轻嗅茶香,心中却在快速思索著单元长老话中的深意。他微微皱眉,试探道:“单长老客气了。只是不知长老所言的事,具体是指?”王松深知,在这修仙界,没有无缘无故的热情,单元长老突然提及,必定有其重要目的。 单长老並未立刻切入正题,而是兴致勃勃地拉著王松喝茶,又自然而然地聊起了炼丹之道。 不得不说,单长老身为萃灵轩的长老,在炼丹领域造诣极深。他谈及各类丹方的精妙之处、火候的精准把控以及药材特性的运用,可谓头头是道,见解独到。 若不是王松拥有神奇的熟练度面板,在丹道知识与技巧上不断积累强化,面对单长老这般行家,恐怕是远远不及。但正因有了面板加持,王松在交流中也能与单长老你来我往,丝毫不落下风。 隨著交流的深入,单长老眼中的光亮愈发明显,看向王松的眼神中满是惊喜与欣赏。 终於,单长老按捺不住,放下茶杯,一脸郑重地说道:“我轩想邀请王道友加入我们,不瞒道友说,对於道友的情况,我们还是有所了解的。道友一路从散修修炼至金丹,仅仅耗费一百八十余年,实在是天赋惊人。而且,道友精通灵植种植、炼丹、画符之术,为人和善,不喜爭斗,这每一条特质都与我萃灵轩的理念极为契合。若是道友肯加入,我敢向你保证,道友的天赋绝对不会被埋没浪费,在我萃灵轩,你能全心全意地钻研自己喜爱的技艺!” 王松著实没有料到,前一刻还一副仙风道骨、高深莫测模样的单长老,会突然开口邀请自己加入萃灵轩。 单长老在刚刚的交流试探中,已然敏锐地察觉到王松在炼丹方面天赋异稟,基础扎实得超乎想像,就连自己都自愧不如。 单长老心中顿生爱才之心,暗自思忖,像王松这样的奇才,若不是散修,早早有大势力培养,此刻必定已在丹道大放异彩,成就非凡。 所以,他才迫不及待地拋出橄欖枝,期望王松能成为萃灵轩的一员。 “呃,多谢单长老看重,只是王某志不在此,学习这些只是因为修行所需而已,加上勤奋练习罢了,实在当不起道友天赋惊人的夸讚。”王松一听,赶忙连连摆手拒绝。 他从未想过加入萃灵轩。刚刚看单长老身为金丹中期的强者,还亲自出面招揽自己,便知道加入这种势力,虽然可能会获得一些资源与庇护,但同时也会受到诸多限制,未必是好事。 单长老见王松连条件都没有问就拒绝得如此乾脆,却並未放弃,又苦口婆心地劝了几次。他从萃灵轩的悠久歷史、丰富资源,再到可为王松提供的修炼条件和发展空间,一一详细阐述,试图打动王松。然而,王松態度始终坚定,不为所动。 见王松心意已决,单长老无奈地嘆了口气,终於放下了邀请的念头。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脸上重新掛上温和的笑容,开口询问道:“既然如此,那想必是我轩福薄,留不住道友。不知王道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若有什么需要,儘管开口,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不会推辞。”单长老深知强扭的瓜不甜,既然招揽不成,便想著在其他方面与王松结个善缘。 第四百九十三章 准备炼製符墨 王松见单长老不再提及加入之事,心中也鬆了口气,说道:“实不相瞒,单长老,我此次前来,是想购买一些材料。其中包括百年以上的元灵草,以及与元灵草灵气相对等的金丹妖兽骨粉。不知萃灵轩是否有货?”王松目光中带著一丝期待,看向单长老。毕竟,萃灵轩声名远扬,各类灵物材料丰富,他希望能在这里一次性购齐所需材料。 单长老听闻王松的需求,微微沉吟片刻,而后笑著说道:“百年元灵草,我轩倒是恰好有几株,存放多年,品质上佳。只是这与元灵草灵气对等的金丹妖兽骨粉,倒是有些棘手。不同种类的金丹妖兽,其骨粉灵气特性各异,要精准匹配元灵草的灵气,並非易事。不过,王道友既然有此需求,我这便差人去库房仔细查探一番,看看能否找到合適的。” 言罢,单长老抬手招来一名侍从,在其耳边低语几句,侍从领命后匆匆离去。 等待的间隙,单长老与王松又閒聊起来,话题从灵植种植技巧,渐渐转移到了近期修仙界的一些奇闻軼事。单长老见闻广博,讲述起来绘声绘色,王松听得也饶有兴致。 不多时,侍从返回,在单长老耳边轻声匯报了几句。单长老微微皱眉,面露遗憾之色,对王松说道:“王道友,实在抱歉。库房中虽有几种金丹妖兽骨粉,但灵气特性与这株元灵草都不太相符,毕竟我们留存本就是留存特殊的骨骸。不过,我轩在各地都有耳目,消息灵通。我这便传信出去,帮道友留意合適的金丹妖兽骨粉。一旦有消息,立刻通知道友。” 王松心中有些失望,但还是拱手谢道:“多谢单长老费心。若能如此,王某感激不尽。不知这几株元灵草,单长老打算作价几何?”王松明白,能得其一也算有所收穫,至於金丹妖兽骨粉,只能另想办法。 单长老思索片刻,说道:“看在与王道友投缘的份上,这元灵草,便作价两百中品灵石。若是寻常交易,起码得两百四五中品灵石以上。” 王松心中暗自衡量,这个价格虽比他预期的略高一些,但考虑到单长老刚刚的热情与帮忙之意,且这元灵草品质確实不错,倒也在可接受范围內。当下点头道:“好,那就多谢单长老了。这是六百中品灵石。”说著,王松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单长老。 单长老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確认无误后,笑著將三株散发著淡淡灵光的元灵草递给王松,说道:“王道友果然豪爽。日后若还有其他需求,儘管来萃灵轩找我便是。” 王松小心收好元灵草,再次向单长老致谢后,起身告辞。离开萃灵轩后,王松心中盘算著,看来得再去其他地方碰碰运气,看能否寻到合適的金丹妖兽骨粉。 炼製回元符的材料缺一不可,为了能儘快见到金长老,获取炼体资源,他必须加快脚步了。 王松从萃灵轩出来后,脚步匆匆,径直朝著百宝阁走去。他心中清楚,与只偏重灵植的萃灵轩不同,百宝阁以种类齐全闻名,或许能满足自己对金丹妖兽骨粉的需求。 踏入百宝阁,內部热闹非凡,琳琅满目的灵物摆放得整整齐齐,各类修仙者穿梭其中,挑选著自己心仪的物品。王松没有丝毫耽搁,直奔售卖妖兽材料的区域。 不出所料,这里的妖兽骸骨种类繁多,应有尽有。王松根据元灵草的属性,仔细挑选起来。最终,他选定了几根木属性的妖兽骨骸。 这些骨骸造型奇特,看轮廓应该属於某种四足兽类。虽说只是几根骨头,价格却著实不菲,王松掏出几百中品灵石,才將它们收入囊中。 付完灵石,王松看著手中的储物袋,心中不禁咋舌,这成本著实有点高。 但他很快调整心態,暗自宽慰自己,调製灵墨所需的这些材料能用很长一段时间,算下来倒也不算太亏。 收好妖兽骨骸,王松离开百宝阁。此时的他,手中已经集齐了炼製回元符除符纸外的大部分材料,心情也隨之轻鬆了几分。 他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再次梳理炼製回元符的步骤,思考著回去后如何儘快开始调製符墨,绘製符篆。 回到住处,王松径直走向修炼室,將元灵草和妖兽骨骸小心翼翼地取出,放置在操作台上。 王松神情专注,先將那几根木属性的妖兽骨骸从储物袋中一一取出,轻放在特製的石台上。 这一步骤容不得半点马虎,小心翼翼地运转灵力,將灵力如丝线般渗入骨骸之中,缓缓引导著骨骸间的灵气朝著一处匯聚。 隨著灵气的逐渐凝聚,王松眼神一凛,指尖陡然亮起一抹凌厉的剑气。这剑气在他的精妙操控下,精准地切割向骨骸富含灵气的部位,只听“嗤”的一声轻响,一段灵气浓郁的骨骸便被完美取下。 若没有这细致的灵气引导与切割,直接研磨的话,最终得到的骨粉不仅灵气含量不足,而且分布极不均匀,根本无法满足回元符的炼製要求。 接下来,王松將取下的骨段置於一个古朴的石臼中,开始慢慢研磨。石杵与石臼碰撞,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在安静的炼丹房內迴荡。 每一下研磨,他都控制著力道与节奏,確保骨粉的细腻与灵气的留存。这一步只能以蛮力慢慢研磨,避免灵气干扰。 时光在这单调却又专注的研磨中悄然流逝,整整五日过去,王松终於完成了所有骨粉的处理。 此刻,呈现在他眼前的是拳头大小的两团骨粉,骨粉表面散发著莹莹绿光,犹如两颗碧绿的宝石,煞是好看。 这绿光正是骨粉中浓郁灵气的外在体现,標誌著他这五日的辛苦没有白费。 处理完关键的骨粉,接下来便轮到其他辅助材料了。王松有条不紊地將各类材料依次取出,根据它们不同的特性,分別採用多种方式进行处理。 第四百九十四章 绘製回元符 炼丹房內,各种灵火闪烁,光芒交织。王松在这绚烂的光影中忙碌穿梭,时而调节火候,时而加入特定的灵物,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流畅。 隨著一道道工序的完成,原本形態各异的材料,渐渐转化为一团团纯净的液体与细腻的粉末,整齐地排列在操作台上,等待著最终的融合。 王松看著这些准备好的材料,深吸一口气,开始了符墨调製最为关键的一步——融合。 他將一团团液体与粉末按照特定的顺序,缓缓倒入丹炉之中。丹炉之下,金色的灵火熊熊燃烧,將炉內的材料逐渐融化,融合在一起。 王松全神贯注地盯著丹炉,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灵力注入丹炉,引导著材料的融合。 炉內光芒闪烁,各种灵气相互交织、碰撞,偶尔还会发出轻微的“滋滋”声。稍有不慎,这些灵气就可能相互排斥,导致符墨调製失败。 不知过了多久,炉內的光芒逐渐稳定下来,一股奇异而浓郁的灵气从丹炉中散发出来。 王松心中一喜,知道融合已经初步成功。他再次加大灵力的输出,控制著灵火的温度,对符墨进行最后的精炼。 又过了几个时辰,王松感觉时机已到,他双手猛地一拍丹炉,炉盖缓缓飞起。 一团带著浓郁灵气的符墨缓缓升起,王松迅速取出一个特製的玉瓶,將符墨小心地收入瓶中。 看著瓶中那散发著柔和光芒的符墨,王松终於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接下来便是准备绘符了。王松从储物袋中取出早就备好的低阶符纸,这符纸质地坚韧,表面隱隱有符文流转。 他將符纸平整地铺在案台上,然后拿起玉瓶,轻轻倾倒出一滴符墨缓缓落在一方小砚中又加入一些普通灵液,拿起手中的符笔。 王松小心翼翼地操控著符笔在符纸上移动。同时,他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出回元符所需的加持法决。 隨著法决的施展,符纸上的符文光芒大盛,与符墨中的灵气相互呼应,渐渐勾勒出回元符的复杂图案。 在修炼室昏黄的灯光下,王松全神贯注地盯著眼前的符纸,手中的符笔如灵动的游龙,隨著最后一笔落下,一道回元符跃然纸上。 然而,预想中的光芒並未持续,仅仅亮起一瞬,符纸便“嗤啦”一声,瞬间自燃,转瞬间化为一堆灰烬,在空气中缓缓飘落。 王松对此却没有流露出丝毫意外之色,这一切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刻意选择用稀释过的灵液和低阶符纸来进行练习,如此一来,虽然无法真正成功炼製出回元符,但却能大大减少珍贵材料的消耗。 毕竟,在他心中,熟练度才是关键所在,只要练习过程能达到面板记录的最低有效限度,便是有意义的尝试。 此刻,他一心只想优先提升绘製回元符的熟练度,毕竟那些花费大价钱买来的材料太过珍贵,容不得他隨意损耗。 时光就在这枯燥而又执著的练习中悄然流逝,日升日落,修炼室內始终迴荡著王松默念法决的声音。 面前的桌子上,灰烬越堆越高,仿佛一座小小的山丘,见证著他付出的努力。 王松机械地一招手,那些灰烬便如听话的精灵,纷纷飞入储物袋中。紧接著,他又毫不犹豫地拿起一张崭新的符纸,轻轻蘸取符墨,手便如行云流水般在符纸上舞动起来,嘴里也习惯性地念起法决加持,动作嫻熟得仿佛已经重复了无数次。 很快,这张低劣版的回元符便绘製完成。王松连看它一眼的心思都没有,因为以往的经验告诉他,结果必然是失败。 就在他的目光已经落在下一张符纸上,手中刚要拿起时,却突然顿住。 “哎?怎么还在亮?”王松的视线被刚刚画好的那张低劣回元符吸引,只见它並未如往常一样瞬间自毁,符篆上的符文竟然还在持续发亮。 隨著最后一笔符文光芒大盛,符纸不但没有化为灰烬,反而光芒內敛,符纸上的灵气也变得平稳而柔和,散发著一种奇异而熟悉的气息。 “这都成功了?”王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符笔,像是生怕惊扰到这来之不易的成功,小心翼翼地將那张符篆拿起,翻来覆去地查看,眼中满是惊喜与难以置信。 隨后,他连忙看向自己的熟练度面板,只见上面清晰地显示著:回元符小成(183/2000)。 “不知不觉都到小成了,怪不得能成。”王松恍然大悟,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欣慰的笑容。 王松二话没说,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立马激活这张低劣版回元符,毫不犹豫地拍在自己身上。 瞬间,一股温热的气流在他体內流转,原本有些消耗的元气开始迅速恢復。 王松闭上眼睛,仔细感受著元气恢復的速度,心中默默计算著。 “嗯,金丹初期能加快百分之二十的速度,不错不错,若是原版怕是能加快一半还不止。”他喃喃自语,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 试完符篆,王松明显感觉自己的元气恢復了一些,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储物袋中拿出精心调製好的符墨和品质上乘的三阶符纸,准备绘製原版的回元符。 此刻的王松,仿佛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態。手上那些反覆练习形成的肌肉记忆,比他的思维反应还要迅速。 只见他手中的符笔如灵动的飞鸟,在符纸上轻盈地舞动,蘸墨、落笔、勾勒符文,一切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王松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细细思考每一个步骤,一张用料十足的回元符便已然炼製好了。 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成功的喜悦如连锁反应般接踵而至。一张又一张的回元符在他笔下诞生,成功、成功、还是成功。 每一次绘製,都像是一场与符篆的完美对话,王松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待王松终於从这种专注的状態中反应过来时,这才发现,这次准备的三阶符纸已经全部用完。 第四百九十五章 与金源长老交换资源 他看著桌上那厚厚的一沓回元符,心中满是成就感,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一沓符篆,不仅是他努力的成果,更是他实力提升的见证。 而且,这原版的回元符他也已经试过了,效果十分显著,能让元气恢復速度加快近百分之六十。 王松小心翼翼地將这些回元符整理好,放入一个特製的储物袋中。这些符篆將成为他前往玄木宗,与金长老交好的重要依仗。 如今材料已备齐,符篆也成功绘製,是时候准备前往玄木宗,开启与金家的交流了。 想到这里,王松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开始著手准备起拜访玄木宗的相关事宜。 王松仔细挑选了十张品相上佳的回元符,单独放置在一个精致的玉盒中,这將是他拜访金长老的见面礼。隨后,他又精心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行装,確保一切准备妥当。 翌日,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在他的住处时,王松出发了。他依旧驾驶著灵空舟,朝著玄木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山川河流在脚下飞速掠过,风声在耳边呼啸作响,但王松的心思全然不在这沿途的风景上,他一直在心中思考著见到金长老后该如何交谈,怎样才能顺利地获取炼体资源。 没过多久,玄木宗那宏伟的山门便出现在眼前。高耸的山峰之间,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若隱若现,云雾繚绕其中,更添几分神秘。 王松收起飞剑,步行至山门前。只见两名神色冷峻的弟子守在门口。 王松上前,客气地说道:“两位道友,在下王松,与贵宗金泽交好,此次特来拜访金源长老,还望通传一声。” 两名弟子见他气息沉稳,竟是金丹修士,態度顿时恭敬了几分,说道:“前辈稍等,我这便去通传。”说罢,转身快步走进山门。 不多时,那名弟子返回,说道:“王前辈,长老有请,请隨我来。” 王松跟著弟子沿著蜿蜒的山路前行,一路上,他看到不少玄木宗的弟子在山间修炼,或御剑飞行,或感悟灵气,一片生机勃勃的修炼景象,一派大宗景象。 来到一座古朴的庭院前,弟子停下脚步,说道:“前辈,金长老就在里面。” 王松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缓缓踏入庭院。 庭院中,一名消瘦的金丹后期修为的中年男子正坐在石桌前品茶。此人正是金源长老,他感受到王松的到来,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电般扫向王松,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王道友,快请坐。” 看著面前和善的金源长老,王松周身灵觉暗暗警惕,未成金丹前只感觉金源气息庞大,成金丹后才感觉这金源实力之强,王松只感觉一股锋锐又野性的气息正静静的盘踞在院子中央。 王松上前行礼:“在下王松,见过金长老。久闻长老威名,今日得见,荣幸之至。” 金源长老摆了摆手,示意王松坐下,说道:“不必多礼。我记得我们应是见过,不知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王松心中暗自思忖,这金长老倒是爽快,是时候切入正题了。他恭敬地说道:“长老,我此次前来,一来是想探望探望金泽,二来听闻金家世代炼体传承,在炼体资源方面底蕴深厚,我对炼体也颇感兴趣,所以想向长老请教一二。” 说著,王松將装有回元符的玉盒轻轻放在石桌上:“这是晚辈亲手绘製的回元符,略表心意,还望长老笑纳。” 金源长老目光落在玉盒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打开玉盒,拿起一张回元符仔细端详。 感受著符篆上浓郁的灵气和精妙的符文,他微微点头:“金泽还未出关,你来早了。这回元符绘製得颇为精妙,看来你在符篆一道上造诣不浅。只是这炼体资源……我看你似是以炼气结丹的吧?” 王松心中一紧,知道金长老这是有所疑惑。他赶忙说道:“在下还兼修炼体,如今修炼遇到瓶颈,急需一些高质量炼体资源辅助,还望长老能指点一二。我愿以手中的符篆之术,与金家互通有无。” 金源长老沉默片刻,心中如拨弄算盘般权衡著利弊。王松所展现出的符篆之术,从刚刚那几张回元符来看,確实称得上精妙。 可金家在修仙界经营多年,在各类资源获取上,早已构建起成熟且稳定的渠道。 就拿这回元符来说,之前一直是通过玉清宗的渠道进行购买,对方不仅供应量大,而且品质稳定。 反观王松,即便符篆技艺再出色,仅凭他一人之力,產量终究有限,很难满足金家实际的需求。 只是,王松毕竟是新晋的金丹修士,未来潜力不可小覷。且与自己的儿子金泽交好。 在这修仙界,多一个朋友便多一条路,左右不过是一些三阶炼体资源,就当是卖个人情,与王松结下善缘。 金源长老打定主意后,神色变得和蔼起来,开口道:“我金家三阶炼体资源有四种,能拿出来交换的有三种。 这第一种,便是紫纹灵晶,此晶蕴含浓郁的土系灵力,对淬炼肉身有著奇妙的功效,能让炼体修士的肌肤如紫晶般坚韧。 第二种是炎阳血髓,取自高阶火属性妖兽赤炎虎,可强化体內气血,使气血之力更为刚猛。 第三种则是冰心玉骨草,服用后能稳固肉身根基,提升身体对灵力的容纳度。不知小友对哪一种感兴趣?” 王松听闻,心中大喜,这三种资源每一种听起来都对自己的炼体之路大有裨益。 他略微思索了一番,说道:“长老,晚辈对紫纹灵晶与冰心玉骨草都颇为心动。只是不知,以长老之意,晚辈需要用多少回元符,才能换取这两种资源?” 金源长老微微一笑,说道:“小友莫急。这紫纹灵晶,一枚需用三十张回元符交换;而这冰心玉骨草,一株则需五十张回元符。小友若真心想要,我可以给你一个优惠,两种资源一起拿,只需七十张回元符。” 第四百九十六章 获知弥补功法缺陷的消息 王松心中暗自计算,自己绘製的回元符虽耗费心力,但与这些珍贵的炼体资源相比,这个交换比例倒也合理。 只是,自己手中的回元符数量有限,若要换取这两种资源,还需再绘製一些。 “长老,晚辈手中回元符数量暂时不够,能否容晚辈些时日,待绘製完成后,再来与长老交换?”王松诚恳地问道。 金源长老点头道:“无妨。小友儘管去准备,我金家说话向来算数。” 王松赶忙起身,再次躬身行礼:“多谢长老体谅,晚辈定不会让长老久等。” 与金源长老商定好后,王松便告辞离开。 此刻的他,心中充满了动力,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住处,开始绘製回元符,早日换取炼体资源,提升自己的实力。 待王松离开后,金源长老的庭院里又进来一名修士。 “长老,王松此人一向与金师兄交好,身为散修,会多门技艺,且一向专注修炼,不喜爭斗,金师兄也很是看重他。”来人正是付鹏,他跟隨金泽多年,又认识王松,对他的情况很是了解。 “嗯~,这王松以前只听阿泽说过潜力不俗,却没想到能这么快突破金丹,看来也是颇具潜力,待阿泽出关,你记得提醒他不要慢待王松,不要失了这层关係。”金源吩咐道。 “是!长老。” 王松离开金源长老的庭院后,脚步並未迈向玄木宗的山门,而是转身朝著另一个方向走去。 沿著蜿蜒的山路,他拾级而上,不多时便来到了另一座山峰。 这座山峰上,一片绿意盎然,生机勃勃。一座精致的园子坐落其间,园子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片鬱鬱葱葱的竹林。 此时,金丹长老萧山正站在竹林旁,从竹林里小心翼翼地拔出一根碧青色的竹子。 这竹子修长挺拔,在阳光的照耀下,泛著一层淡淡的光晕,显得颇为不凡。 萧山將竹子拿到一旁的石桌前,仔细洗净后,斜著架在火上,以小火慢烤。 隨著火焰轻轻舔舐,竹子的截面渐渐渗出淡青色的汁液,如同清晨的露珠般晶莹剔透。 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接满了两杯。萧山拿起其中一杯,递给面前的王松,笑著说道:“来,道友尝尝我这特殊培育的青竹沥,能略微抚平心火,还算不错。” 王松接过杯子,轻轻抿了一口,一股清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同时,一股清凉之感顺著喉咙直抵胸腹,让人心神为之一畅。“嗯,果然清甜可口,多谢萧长老款待。”王松微笑著致谢。 萧山喝了口青竹沥,老神在在地开口道:“道友,既然已经突破金丹,之前老道说的长春蕴灵功的突破秘法自然也就不重要了,道友又何必放在心上呢。” 王松微微皱眉:“说来惭愧,长老好心提醒在下长春蕴灵功功法缺陷,在下一直记在心里。只是造化弄人,机缘巧合之下竟突破了金丹境界。但这功法的隱患若不解决,始终如鯁在喉。还望长老不吝赐教,告知在下弥补之法。” 萧山看著王松认真的模样,微微点头,心中对他这份谨慎態度颇为讚赏。“罢了,难得你如此上心。这长春蕴灵功,虽说你已突破金丹,但隱患依然存在。”萧山轻抿一口青竹沥,缓缓说道。 “不过倒也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此功法突破时需祭炼本命法宝,受本命法宝影响,形成的金丹会略小於普通修士,如此一来,实力便会稍逊一筹。”萧山神色平静,目光中却带著几分审视,看向王松。 王松心中一紧,虽说已料到功法存在隱患,但听到实力会受影响,还是忍不住担忧起来。“萧长老,不知可有解决之法?”他赶忙问道。 萧山微微頷首,继续说道:“玄木宗倒是有秘法可以暂时压制本命法宝的影响,只可惜你已经突破金丹,错过了最佳时机,如今怕是来不及了。不过这隱患並非无法弥补。” 萧山顿了顿,放下手中的杯子,神色变得郑重起来,继续说道:“要弥补这一隱患,需从两方面著手。其一,你可以修炼一门適合的精炼法力秘术,提升法力的质量。法力质量提升后,即便金丹略小,也能爆发出不逊色於他人的威力。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其二,在日常修炼中,要注重引导灵力在体內的循环,以此蕴养金丹。你所修炼的长春蕴灵功中,有个五行蕴灵阵,便是用在此处。你可以勤加练习,其实应该说这功法创始人最初就是这样设计的。” 王松心中豁然开朗,连忙说道:“多谢萧长老指点,晚辈之前確实未曾深入研究过五行蕴灵阵在此处的作用。只是不知长老,可有合適的精炼法力秘术推荐?”王松目光中满是期待,看向萧山。 萧山思索片刻,说道:“有一门《青木凝元术》,与你的长春蕴灵功同属木系,颇为契合。此秘术可通过特定的灵力运转路线,將法力压缩凝练,提升质量。只是这门秘术在玄木宗內也属高阶秘术,获取不易。你若有心,可去想想办法。” 王松心中大喜,赶忙起身,恭敬地说道:“多谢萧长老告知,晚辈定会去尝试一番。若真能寻得此秘术,日后定不会忘记长老今日的帮助。” 萧山笑著摆了摆手,说道:“你我同为修仙之人,你对小叶儿有恩,相互帮助也是应该的。你且去试试,若有什么问题,再来找我便是。” 王松再次谢过萧山,神情诚挚,认认真真朝萧山行了一礼,礼数周全。礼毕后,他略一迟疑,缓缓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玉瓶。 王松將玉瓶递给萧山,语气平和且带著几分关切地说道:“这瓶养息丸就劳烦长老给何叶小友一些。此次前来,本想见她一面,奈何她闭关未能相见,这就算我的一点心意吧。” 萧山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便露出笑容,接过玉瓶,轻轻晃了晃,感受到其中丹药散发的灵气,点头道:“难得你有心。何叶那丫头平日里就对你颇为钦佩,想必知道你这番心意,会很开心。放心,我定会转交给她。” 王松谦虚道:“长老过奖了,晚辈只是略通一二。能对何叶小友有所帮助,便是最好的。” 萧山摆了摆手,说道:“去吧,希望你能顺利寻得《青木凝元术》,解决功法隱患。” 第四百九十七章 何叶变化 待王松离去,萧山收起丹药,转身钻进了另外一个小园子。 这个园子相较他自己的园子,面积確实小得多,但踏入其中,便会发现灵植种类多得惊人。 而且,这里的灵植属性各异、习性不同,甚至不乏一些相互克制的品种,然而它们却在这里和谐共生,每一株都生长得鬱鬱葱葱,生机勃勃。 不同属性的灵力交织在一起,在园子上空形成一道绚丽的彩色霞光,霞光之中包裹著一道倩影。 倩影正是何叶,她盘膝而坐,隨著呼吸,不断吞吐著灵气,仿佛与周围的灵植融为一体,整个画面如梦似幻。 萧山虽已见过这场景很多次,但眼中还是忍不住闪过一丝艷羡。何叶这天赋,实在惊人,竟能引万木聚灵,这绝非普通灵体所能做到。 他刚靠近园子,还未开口说话,就见何叶肩头探出一根枝条,仔细一看,正是当初和王松在玉岩坊市一起发现的那株感灵木。 只是如今看来,这感灵木显然已经被何叶祭炼为本命灵木了。 “师傅,您来啦!王前辈已经走了?”何叶缓缓睁开双眼,周身围绕的灵气这才缓缓散开,那株感灵木也乖巧地被收入丹田之中。 若是王松此刻看见何叶,一定会惊讶不已。短短时日未见,何叶已然达到筑基中期,而且她明明相貌没有太大变化,却多了一股让人忍不住亲近的独特气质,仿佛自带一种柔和的亲和力。 “嗯,刚才王松道友已经走了,这次我没让你见他,你是不是在心里埋怨师父呢。”萧山笑著打趣道。 “怎么会!师父不让我见王前辈,我能感觉到是为我好,怎么会埋怨您。”何叶赶忙说道,眼神真挚而清澈。 萧山自然知道何叶不会埋怨自己,他只是隨口一说罢了。他这徒弟天赋异稟,绝不是当初所认为的木灵体质。 毕竟,单纯的木灵体质可没有这般神奇的能力,能引得万木喜爱亲近,甚至甘愿为她奉献本源。 当初何叶突破筑基时,园子里的灵植自发献出一缕本源助她突破,那一幕著实把他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萧山笑著將王松给的养息丸递给何叶,佯装无奈道:“王松托我把这个给你,这下你满意了吧。” 何叶眼睛一亮,连忙接过,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得更加灿烂,再喊他时,声音都不自觉甜了几分:“谢谢师父!” 萧山看著何叶这般模样,忍不住在內心感嘆,还好没让他们俩见面,不然他这徒弟还不知道要被哄成什么样子。 可怜的小叶儿啊,她还不知道王松对她根本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刚刚若不是他主动提起,王松绝对不会想起给她这养息丸的。萧山微微摇头,心中满是对徒弟的疼爱与无奈。 他这徒弟有元婴资质,说不准未来將成为玄木宗的中流砥柱,那王松现在虽然突破的快,可修炼的是长春蕴灵功,没什么潜力,与其以后差距越来越大互生嫌隙,不如现在就各自安好,他甘愿做这个恶人。 …… 另一边,王松正悠然坐在灵空舟上,灵空舟如同一颗流星,朝著青木坊市的方向飞速掠去。 此番玄木宗之行,他收穫颇丰,目的基本达成。此刻的他,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规划,接下来要做的,便是专心绘製符篆,积攒足够的灵石,再找机会去兑换那《青木凝元术》秘法。 灵空舟划破长空,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王松望著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大地,思绪已经飘到了之后的修炼计划上。 没过多久,灵空舟稳稳地降落在青木坊市。王松刚一落地,便迫不及待地返回自己的小院,走进屋內,抬手召出魂符。 隨著魂符符牌飞出,傀木那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傀木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甚至有些过於狗腿。 王松有时候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傀木怎么说也是一名老牌金丹修士,即便如今只剩下残魂,多少也该有起码的自尊吧。 可每次见到自己,虽然依旧以“道友”相称,但说出来的那些话,实在是过於諂媚,常常让王松都觉得有些不自在。 “王道友,此番出行必定收穫满满吧!您瞧瞧,您这周身的气息,愈发沉稳凝练了,一看就是又有了大机缘啊!”傀木声音諂媚,那副阿諛奉承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王松无奈地笑了笑,看著傀木,开口道:“傀木道友,这次唤你出来,是有事想问问你。你也是金丹修士,你当初金丹初期的金丹有多大?” 虽说已经从萧山长老那里寻得了弥补功法隱患的办法,但王松心里还是隱隱有些不安。 他想確切了解一下普通金丹的大小,以此来判断自己受功法影响,实力到底被削弱了多少。 只是金丹这种涉及个人修行私密的东西,若不是傀木如今整个人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他实在不好意思开口询问。 听到王松的问话,傀木原本那副諂媚的声线略微收敛了些,变得有些郑重,思索片刻后说道:“呃,我当初资质一般,金丹只有八分大小。” “八分?好,麻烦傀木道友了,我就先去修炼了,你也休息吧。”王松对著傀木寄身的魂符点了点头,將其收起,转身朝著修炼室走去。 此刻,王松心中满是对自身金丹状况的急切探寻欲,仿佛有一团火在心中燃烧,催促著他立刻一探究竟。他快步走进修炼室。 王松在蒲团上缓缓盘腿坐下,轻轻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境逐渐平復。 隨后,他小心翼翼地將神识缓缓探入体內,他的金丹呈现出一种独特的青金色,宛如一颗珍贵的宝石,散发著柔和而神秘的光芒。 在金丹之上,窃命剑悬浮著,两者之间通过虚幻的根须连接著,金丹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正有节奏地不断吞吐著灵力,一呼一吸间,灵力如潮水般涌动,彰显著金丹强大的力量。 第四百九十八章 出乎意料的金丹大小 王松定睛一看,不禁脱口而出:“七分?怎么会有七分呢?”他原本以为,受功法影响,自己的金丹会明显小於正常水平。此刻看到金丹竟有七分大小,心中顿时充满了疑惑。“难道是傀木资质不行?”他暗自揣测道,毕竟傀木所说自己的金丹也只有八分大小,与自己差不多。 可刚一冒出这个念头,王松便立刻自我否定了。“不对啊,他能是元婴老祖的亲传弟子,资质怎么可能差。” 能成为元婴老祖亲传弟子的人,必然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傀木的资质绝不可能平庸。 那么,既然傀木这样的资质,金丹也不过八分大小,那是不是意味著正常修士的金丹大小,其实都差不多是这个水平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这七分大小的金丹,岂不是属於正常范围?王松的心中瞬间涌起一阵迷茫,思绪如乱麻般纠结在一起。 其实,王松內心深处是抱著点侥倖心理的。从筑基阶段开始,他便一直坚持不懈地使用归元功精炼法力,每日刻苦炼体,寒暑不輟。 长久的努力让他的身体能够容纳比寻常修士更多的法力,而且法力的质量也远高於他人。再者,他结丹时出现的奇异景象,足以证明他凝结的是上品金丹。 “如此说来,虽然功法存在缺陷,导致金丹相对小了一点,但凭藉我自身扎实的基础,我的金丹或许並不弱於同阶修士。而且,后面若能通过秘法和蕴灵阵的弥补,说不定真的还有机会让金丹变得更大,实力更上一层楼?” 王松越想越觉得这个推测合情合理,內心的兴奋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蔓延开来。 若此时身旁有其他金丹修士在,他恐怕立刻就要迫不及待地將对方金丹掏出来,仔细確认一番,以解开心中这团疑惑。 王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层几乎与灵力融为一体的光晕,这是常年保持开启状態的五行蕴灵阵。 阵法运转时,周围稀薄的灵气会被缓缓牵引而来,丝丝缕缕地渗入体內,滋养著金丹。 他轻声自语:“蕴灵阵啊蕴灵阵,往后能不能让金丹再壮实些,可就全靠你了!” 话落,王松心中那股因担忧金丹大小而起的鬱结之气,终於消散了大半。 原本他还以为自己这金丹是个先天不足的“半残废”,没成想一番探究下来,似乎还算正常。 不过,他也没有完全放下心来——毕竟傀木所言究竟有几分真切,他暂时还无法考证。 修仙界人心叵测,即便傀木如今受他掌控,有些机要秘事也未必会和盘托出。 思及此,王松不再纠结。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儘快攒够回元符,从金长老那里换得炼体资源,同时早日凑齐去玄木宗藏经阁寻找《青木凝元术》的资本。 他起身走出修炼室,径直来到库房,將绘製回元符所需的符纸、符墨等材料一一清点备齐。这些材料都是他之前精心准备的,品质上乘,足以支撑他进行大规模绘製。 一切就绪后,王松返回修炼室,再次盘膝坐下。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最后一丝杂念,指尖夹起符笔,蘸取符墨,毫不犹豫地在符纸上落下了第一笔。 笔尖划过符纸,留下一道莹润的灵光,隨著他口中法诀轻吟,符墨中的灵气被瞬间激活,顺著笔锋流转,勾勒出回元符特有的符文纹路。 如今他的回元符绘製术已臻小成,手法愈发嫻熟,灵力操控也精准无比。每一笔落下都恰到好处,符纸上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隱隱有灵力在其中奔腾。 一张张符纸在他笔下成形,灵气內敛,符文稳固,再无之前练习时的自毁现象。 王松沉浸在绘製符篆的专注中,符笔起落间,仿佛与天地灵气达成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修炼室內,只剩下笔尖摩擦符纸的沙沙声,以及那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昭示著一场漫长而高效的符篆绘製正在进行。 …… 王松指尖的符笔在符纸上疾走,灵力隨著笔尖的轨跡在符纸上跳跃,勾勒出复杂而精妙的纹路。每一笔都稳如磐石,带著他对符文之力的深刻理解。 “呼……”当最后一笔落下,符纸上的灵光骤然亮起,隨即又缓缓收敛,又一张完整的回元符便成了。 王松拿起符纸,对著光线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这符纸的品质,比之前又精进了几分。 他没有停歇,继续拿起符笔,蘸取符墨,一张接一张地绘製著。符笔划过符纸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带著一种规律的韵律感。 王松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夜色已深,可他手中的动作丝毫没有减慢。他想要儘快凑够交换《青木凝元术》的筹码,就得抓紧每一刻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桌上已经堆起了厚厚的一叠回元符。王松放下符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拿起一张回元符,注入一丝灵力,符纸立刻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灵气流转顺畅,品质上乘。 “应该差不多了。”王松喃喃自语,將这些回元符小心翼翼地收好。他不止炼製了兑换炼体资源所需的七十张,还额外绘製了一百张,加上之前自己的积蓄想来是够了。 过些天,他就可以带著这些符篆去见那位掌管秘术的长老了。 他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深邃的夜色里。 夜空中繁星点点,仿佛在默默注视著这片土地上的一切。王松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自己离目標又近了一步。 翌日清晨,薄雾尚未散尽,王松便已换上一身玄色劲装,周身气息悄然收敛,稳稳压制在筑基圆满的境界。 他抬手在脸上一抹,一张暗黑色的面具浮现,勾勒出乌鸦头部的轮廓,正是“鸦傀”的標誌性造型。 身形一动,王松如一道轻烟般掠出住处,朝著鸦羽在青木坊市的分点而去。 踏入那间看似寻常的店铺,里面依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墨香与金属锈蚀的气息,与往常並无二致。 第四百九十九章 鸦羽见闻 金丹修士墨鸦 伙计们各司其职,眼神警惕却又不动声色地打量著进出的客人,一切都透著隱秘组织的谨慎。 王松没有多余停留,径直走向店铺深处的楼梯,脚步轻缓,没有引起任何人的特別关注。 二楼的独立包厢內,光线略显昏暗,空气中飘荡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 一名头戴灰色乌鸦面具的修士正坐在桌旁,面具上的喙部微微弯曲,透著几分冷意。 他身上的气息同样是筑基期,却比寻常筑基修士更为凝练,显然是常年执行任务的好手。 灰面修士微微頷首,开门见山地道:“鸦傀道友,我再和你確认一下。”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一块玉简滑到王松面前,“你这次委託的清单,需要三阶炼体资源淬骨花,另外还有一批三阶材料,包括云纹木、赤岗石……数量都已標註清楚,没错吧?” 王松拿起玉简,神识一扫,里面的內容与他之前提交的清单分毫不差。 他將玉简推回,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著几分沙哑:“无误。这批东西,何时能凑齐?” 灰面修士沉吟道:“三阶炼体资源不算罕见,但我们需要从其他坊市调货。最快的话,七日后可在此交付。至於报酬……” “报酬按规矩来。”王松打断道,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推过去,“这里是一半定金,事成之后付清尾款。” 灰面修士拿起储物袋,神识確认无误后收起,点头道:“好。七日后巳时,道友来此处取货。” 王松不再多言,起身便走。他之所以通过鸦羽渠道额外採购炼体资源,是想多储备一些,为后续修炼做准备。 毕竟,无论是弥补金丹隱患,还是夯实炼体根基,都离不开充足的资源支撑。 刚走出去几步,耳边却突然传来一个尖利的男子笑声,“道友好兴致,还隱藏境界,不知可否一见。” 王松脚步一顿,那尖利的笑声如同指甲刮过青石,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带著几分戏謔,从隔壁包厢穿透而来,显然对方修为不低,至少在筑基期之上,否则绝不可能轻易看破他那二阶遮掩法术。 他眉头微蹙,心中快速盘算。对方既已看破他隱藏境界,此刻又主动邀约,避是避不开的。 鸦羽內部规矩森严,对方敢在此处如此行事,要么是有恃无恐,要么便是身份不一般。 “既如此,便叨扰了。”王松沉声应道,转身走向隔壁包厢。推门而入时,一股淡淡的酒气混杂著灵力波动扑面而来。 包厢內,一名身著紫袍的男子正斜倚在座椅上,手中把玩著一只白玉酒杯。 他脸上並未戴鸦羽的標誌性面具,面容狭长,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扫过王松时,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周身气息隱隱波动,竟是金丹中期的修为。 “阁下是谁?”王松没有落座,开门见山地问道,同时暗自戒备。此人身上的气息虽只是金丹中期,却给他一种莫名的压迫感,绝非寻常修士。 紫袍男子轻笑一声,將杯中酒一饮而尽,慢悠悠道:“在下墨鸦,在鸦羽里也算个管事。方才见道友气息遮掩得有趣,一时好奇,便邀道友一敘,莫怪。” 王松心中瞭然,原来是鸦羽內部的管事。他不动声色道:“墨管事有何指教?” 墨鸦抬眼打量著王松,忽然话锋一转:“道友此次委託的三阶炼体资源,数量不少啊。看道友气息凝练,倒像是炼体与炼气同修?” 王松心中一凛,对方竟连他委託的內容都清楚,显然在鸦羽內部权限不低。他不置可否道:“略懂一些皮毛罢了。” 墨鸦哈哈一笑,语气中带著几分深意:“道友倒是谦虚。实不相瞒,我这里恰好有一批不错的『玄钢兽骨』,品级接近三阶中品,对炼体修士打磨筋骨大有裨益。道友若有兴趣,倒是可以让给你,价格好说。” 王松闻言,心中微动。玄钢兽骨他早有耳闻,其蕴含的金属性灵力极为精纯,確实是炼体的上好材料。只是此人突然示好,不知安的什么心。 “墨管事好意心领了,只是在下此次所需已在清单之內,不敢再多麻烦。”王松婉言拒绝,他不愿与这位深不可测的墨管事过多牵扯。 墨鸦脸上的笑容不变,也不勉强,摆了摆手道:“也罢,强扭的瓜不甜。道友若日后有需,隨时可来寻我。” 王松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包厢。走出鸦羽分点,他才暗自鬆了口气,那墨鸦给他的感觉太过诡异,仿佛將自己看透。 “看来这鸦羽內部水不浅,日后行事需更加谨慎。”王松低声自语,加快脚步返回住处。 此事虽暂告一段落,但他心中却多了一份警惕,生怕稍有不慎便可能捲入未知的漩涡之中。 而鸦羽里,墨鸦正与一名金丹初期身著蓝袍的修士閒聊,蓝袍修士皱了皱眉,语气带著几分不悦:“违反规定私下了解外部修士交易细节,若是被上面知道,你我都要受罚。” 墨鸦指尖转著一枚黑色令牌,不以为意地笑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没感觉到吗?那叫『鸦傀』的修士身上,有股很特別的韧性,而且他虽然是新晋金丹,刻意压制气息,但灵力波动很稳,绝非普通修士。” 蓝袍修士冷哼一声:“再特別也与我们无关,鸦羽的规矩不能破。你忘了上次因私废公的后果?” “此一时彼一时。”墨鸦抬眼看向王松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那『鸦傀』手里的傀儡,用的是少见的『锁灵纹』,这可是好东西。再说,能让你我都觉得『有威胁』,这样的人,不结交才是损失。” 蓝袍修士沉默片刻,终究没再反驳,只是沉声道:“若出了事,你自己担著。” 墨鸦轻笑一声,指尖令牌亮起微光:“放心,我自有分寸。”说罢,目光追隨著王松的身影,若有所思。 第五百章 完成交易 待那蓝袍修士离去,房间內只剩下墨鸦一人。 他目光仍停留在门口方向,嘴里喃喃自语:“锁灵纹啊!可真是少见,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鸦傀?傀儡师?”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似是在谋划著名什么。 另一边,王松已然回到住处。经过方才在鸦羽分点的插曲,他深知此地暗流涌动,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麻烦。於是,他打定主意最近一定要低调行事。 接下来的几天,王松闭门不出,他將自己关在修炼室內,全身心投入到对符篆绘製技巧的钻研中。 终於,七日之期已到。王松早早起身,整理好衣装,將气息再次压制到筑基圆满,化作“鸦傀”的模样前往鸦羽分点。踏入熟悉的店铺,走上二楼,那个灰面修士已在包厢內等候。 “鸦傀道友,东西都已备齐,你清点一下。”灰面修士说著,將几个储物袋递了过来。 王松接过,神识探入其中,仔细清点著里面的三阶炼体资源和材料一应俱全,品质也与约定的相符。確认无误后,他將另一个储物袋递给灰面修士,里面是剩下的报酬。 “合作愉快,日后若还有需求,儘管来找我们鸦羽。”灰面修士收好储物袋,客气地说道。 王松点点头,没有多言,带著货物就匆匆离开。他满心想著儘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全身心投入到后续的修炼计划中。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有些人越是想避开,却越容易碰到。这不,王松才刚走到一楼,那熟悉的身影便映入眼帘——正是墨鸦。 “鸦傀道友好巧啊!”墨鸦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脸上依旧掛著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来是已经交易完了,怎么样,那玄钢兽骨若道友有意,我可降一些价格,就当交个朋友。”墨鸦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王松听得清清楚楚,语气中透著一股不容拒绝的热情。 王松心中暗自叫苦,表面上却只能佯装出一副心动的模样:“唉!可惜了,在下囊中羞涩,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此次购置这些资源,已经耗尽了在下大部分积蓄。下次,下次一定!”嘴上说著客气话,王松脚下的步伐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朝著门口走去。 墨鸦似乎並不打算轻易放过王松,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王松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道友何必如此著急呢?这玄钢兽骨可是难得的好物,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可就不好找了。我看道友气息深厚,修炼的功法想必也非凡品,这玄钢兽骨与道友定是相得益彰。”墨鸦一边说著,一边上下打量著王松,眼神中透著一丝难以察觉的贪婪。 王松心中一紧,他能感觉到墨鸦的不依不饶,心中暗暗警惕起来。 但他脸上依旧保持著微笑,不卑不亢地说道:“墨管事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如今实在是无能为力,还望墨管事海涵。”王松一边说著,一边暗中运转灵力,以防墨鸦突然发难。 墨鸦见王松態度坚决,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没什么意义,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罢了罢了,既然道友如此坚持,那我也不便强求。希望下次道友有需要时,可別忘了我。”说罢,递了一张传讯符给王松,边侧身让开了道路。 王松心中鬆了一口气,赶忙说道:“一定一定。”然后快步朝著门口走去,心中暗自庆幸终於摆脱了墨鸦。 直到走出鸦羽分点,他才回头看了一眼,心中默默想著:“这墨鸦看来对我有所图谋,以后还是要儘量避开他。” “等我金丹恢復,到时候再看!”王松冷笑一声。 回到住处,王松將这些资源妥善安置好,又取出之前绘製的回元符,仔细检查了一番。 一切准备就绪,他决定即刻前往玄木宗,与金长老交换《青木凝元术》秘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隨后,王松不再停留,加快脚步朝著玄木宗的方向赶去,他知道,只有儘快换得《青木凝元术》秘法,闭关修炼提升实力,才能更好地应对未知的危机。 王松匆匆离开鸦羽分点,一路径直般赶往玄木宗。一路上,他丝毫不敢放鬆警惕,频繁用神识探查四周,生怕墨鸦暗中跟来。好在一路平安,顺利抵达了玄木宗。 踏入玄木宗山门,王松径直前往金长老所在的庭院。通报过后,金长老很快便將他迎了进去。 “王道友,別来无恙啊。看你此番前来,可是准备好了回元符?”金长老笑容和蔼,目光落在王松身上。 王松取出装有回元符的储物袋,递了过去:“金长老,这便是此次的回元符,烦请您清点一下。” 金长老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不错,数量与品质都远超约定。王道友果然是天赋卓越。” 说著从腰间储物袋取出之前约定好的紫纹灵晶和冰心玉骨草,递了过去。 王松目光瞬间被手中之物吸引。装著紫纹灵晶的盒子入手温热,那紫光透过盒壁,仿佛要將他的手掌也染上一层梦幻的色彩。 他忍不住打开盒子,只见紫纹灵晶静静躺在其中,晶体內部的紫色纹路仿若灵动的脉络,有节奏地闪烁著微光,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每一道纹路都似蕴含著无尽的灵力,让人心生敬畏。 而那株冰心玉骨草,更是奇特非凡。被一层晶莹剔透的寒冰严严实实地包裹著,透过冰层,能清晰看到草叶的脉络。 草梗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玉色,隱隱散发著柔和的光晕,与周围的冰相互映衬,美轮美奐。 那丝丝寒意透过冰层传来,竟让王松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这寒意中似乎蕴含著某种神秘的力量,绝非普通寒冰可比。 “多谢金长老成全,这紫纹灵晶与冰心玉骨草很適合我。”王松小心翼翼地將两样宝物收好,语气中满是感激。 第五百零一章 获得青木凝元术 金长老摆了摆手,笑道:“互利共贏而已,王道友不必客气。只是不知,你接下来有何打算?这炼体之路可不好走,所需资源眾多,若有难处,不妨与我说说。” 王松微微一愣,没想到金长老会突然关心起自己的修炼计划。稍作思索后,他坦诚说道:“不瞒长老,我打算先藉助这些资源巩固根基,之后便准备闭关修炼一门炼体功法。只是……”王松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但说无妨。”金长老略带好奇问道。 王松继续说道:“只是我听闻,玄木宗藏经阁內藏有一门精炼法力的秘术《青木凝元术》,对在下提升实力极为关键。因此想问问长老,不知可有什么办法能进入藏经阁查阅这门秘术?” 金长老闻言,神色微微一凝,沉吟片刻后说道:“这《青木凝元术》確在藏经阁內,且属於高阶秘术。一般来说,只有为宗门立下功劳的內门弟子或金丹长老才有资格查阅。不过……” 金长老话锋一转,目光饶有深意地看著王松:“王道友若是真心想要,倒也不是全无办法。我以长老身份做保便可以让你查阅《青木凝元术》。” 王松先是心中一喜,毕竟《青木凝元术》对他而言,就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他突破功法困境的道路。 但喜悦转瞬即逝,他马上冷静下来。萧山长老之前可是特意提及,这《青木凝元术》的获取不算简单,如今这金源长老竟如此轻易就肯以长老身份做保,让自己查阅,其中必定另有缘由。 “不知金长老可有什么要在下做的,不然如此麻烦长老,在下良心难安。”王松神色恭敬,拱手问道,眼神中满是警惕与谨慎。 “嗯?哈哈哈!道友太谨慎了,我没什么要为难道友的,只要道友对我金家保有一份善意就行。”金源长老爽朗大笑,声音在庭院中迴荡,很是直爽地开口。 王松心中暗自感慨,不愧是同属金家之人,这收买人心的手段竟如出一辙。 之前金泽就是如此,如今这金长老亦是如此。不过,话虽如此,王松心里还是默默记下了这份情。 毕竟,把这些放在明面上说明人家心里没有別的恶意,这样他反倒敢接受。 “金长老放心,若金家日后有需,在下定当尽绵薄之力。”王松言辞恳切,郑重承诺道。 “好,有王道友这句话便足够了。”金长老满意地点点头,脸上笑容愈发灿烂,仿佛对王松的回答十分满意。 “我这便为道友安排,三日后,你便可前往藏经阁查阅《青木凝元术》。这三日內,道友可做好准备。” 王松再次谢过金长老,隨后告辞离开,来到金源给他安排的住处。一路上,他的思绪翻涌,既为即將得到查阅《青木凝元术》的机会而兴奋,又为与金家的这层关係而思索。 但无论如何,他都已下定决心,把握这次难得的机遇,提升自身实力,以应对未来的种种变数。 回到住处后,王松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准备之中。他先是將紫纹灵晶与冰心玉骨草妥善安置,又仔细梳理了自己目前的功法与灵力运转情况,试图在查阅《青木凝元术》之前,將自身状態调整到最佳。 三日期限转瞬即至,王松早早起身,精心整理好衣衫,前往藏经阁。 当他来到藏经阁前,那座古朴巍峨的建筑静静矗立,散发著庄严肃穆的气息,仿佛在诉说著岁月的沧桑与无数功法的奥秘。 门口,金长老已等候多时,见王松前来,微微点头示意。 “王道友,隨我来吧。”金长老说著,率先走进藏经阁。王松赶忙跟上,踏入的瞬间,一股陈腐气息扑面而来,混合著淡淡的灵力波动,让人心神一震。 藏经阁內,一排排书架高耸入云,上面摆满了各种玉简、古籍。金长老带著王松穿过重重书架,来到一处禁制环绕的区域。他抬手打出几道法诀,禁制缓缓消散。 “这里便是存放《青木凝元术》的地方。王道友,你只有三个时辰的查阅时间,务必抓紧。”金长老说著,从书架上取出一个古朴的玉简递给王松。 王松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將神识探入玉简。剎那间,海量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青木凝元术》的修炼法门、灵力运转路线、注意事项以及前人的修炼经验等一一呈现。 王松迅速沉浸其中,如饥似渴地吸收著这些知识。他发现,这门秘术果然精妙绝伦,不只与他的长春蕴灵功相辅相成,甚至可以说与大部分木属性功法相辅相成,怪不得玄木宗重视,若能修炼成功,定能弥补功法隱患,大幅提升实力。 时间在专注中飞速流逝,不知不觉,两个多时辰过去了。王松神识过度运转导致额头布满细汗,但他浑然不觉,仍在爭分夺秒地记忆著关键內容。 “王道友,时间差不多了。”金长老轻声提醒。王松心中一紧,赶忙將剩余的关键要点强行记在心中,隨后不舍地將玉简交还给金长老。 “多谢金长老成全。”王松由衷感激道。金长老点点头,带著王松离开了藏经阁。 回到住处,王松立刻闭关修炼。他按照《青木凝元术》的法门,引导著灵力在体內缓缓运转。 与此同时,远在鸦羽分点那间隱蔽的密室中,墨鸦正悠然盘坐在蒲团之上。 密室里光线昏暗,唯有几盏灵力灯散发著幽微的光,將四周映照得影影绰绰。 墨鸦手中正把玩著一枚追踪符,此符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色泽,上面隱隱有符文闪烁,仿佛在跳动著神秘的韵律。 这枚追踪符可不简单,它承载著王松的气息,乃是墨鸦施展夺息术,在两次靠近王松时,强行將其不经意间散溢的极微弱气息夺取並凝练而成。 夺息术,一门极为罕见且刁钻的术法,施展起来极为困难,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能將那几乎微不可察的气息捕捉並凝练成追踪符,著实耗费了墨鸦不少精力。 第五百零二章 修炼成功 毕竟,能修炼到金丹境界的修士,哪个不是心思敏锐之辈,寻常手段根本无法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获取气息。 若不是这诡秘的夺息术,墨鸦绝无可能製成这枚珍贵的一次性追踪符。 “哼,鸦傀,你以为能轻易摆脱我?”墨鸦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眼神中闪烁著贪婪与算计的光芒。 他知道王松身上定藏有秘密,无论是那罕见的锁灵纹傀儡,还是其神秘的修炼功法,都让墨鸦垂涎欲滴。 “待我寻到你,定要將你身上的秘密一一挖出。”墨鸦低声自语,隨后缓缓站起身来,將追踪符小心收好。他周身气息微微涌动,显示內心的波动。 而此时的王松,仍沉浸在修炼《青木凝元术》之中。灵力在他体內横衝直撞,犹如脱韁的野马,肆意破坏著他好不容易稳固的经脉。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面色也因痛苦而变得扭曲。 但他紧咬著牙关,眼神中透著无比的坚毅,拼尽全力引导著紊乱的灵力,试图驯服这股狂暴的力量,在这艰难的修炼之路上奋力前行,却浑然不知,一场危机正悄然向他逼近。 王松此刻深陷灵力紊乱的困境,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这《青木凝元术》与他此前修炼的《归元功》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归元功》乃是龟灵上人专为自家儿子的特殊情况量身创立,王松修炼时,其实並非完全契合自身,只是凭藉长时间的修炼,积累了极高的熟练度,才得以强行运转功法。 然而,这《青木凝元术》却截然不同,它本就是木属性的秘术,与王松自身的灵力属性高度契合,適配度极高。 按常理来说,適配度高本应是好事,能让修炼事半功倍。可问题就出在这里,適配度高意味著凝练法力的速度极快,远超王松之前刚开始修炼《归元功》时的速度。 在修炼《归元功》时,虽然其对王松而言並非完美適配,但高熟练度让他能够精准地把握灵力的运转,即使速度快,也能掌控自如。 但如今面对《青木凝元术》,儘管適配度高得惊人,可他的熟练度却极低。这就好比一个驾驭惯了慢马的骑手,突然换了一匹风驰电掣的千里马,偏偏对这匹马的情况也还不了解不熟练,一时间根本无法適应,完全把握不住节奏。 灵力在他体內如汹涌的洪流,横衝直撞,所过之处,经脉仿佛被利刃切割,剧痛无比。 王松的脸色不变,只是冷汗湿透了他的衣衫,当初千辛万苦炼体就是为了这一刻,高体魄专治各种不服。 他咬著牙,强忍著剧痛,凭藉著顽强的意志力,努力回忆著《青木凝元术》中的前人修炼要点,试图从中找到平息灵力紊乱的方法。 脑海中不断闪过那些晦涩的符文与复杂的灵力运转路线,他集中全部精神,试图在这混乱之中寻得一丝秩序,將这脱韁的灵力重新纳入正轨。 现在的他有两个选择,一是停下来慢慢摸清楚青木凝元术的要点,这要耽误很多时间,二是在承受灵力紊乱的痛苦中快速摸清楚原因,王松继续运转青木凝元术,以实际行动做出了选择。 王鬆紧咬著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著脸颊滚滚而下,却浑然不顾。 他强忍著体內如翻江倒海般的剧痛,继续小心翼翼地运转著《青木凝元术》。 每一次灵力的运转,都像是在刀刃上行走,经脉被撕扯得生疼,可他依旧没有放弃。 隨著灵力的不断运转尝试,王松逐渐发现了一些端倪。这《青木凝元术》在凝练法力的过程中,对灵力的纯度和运转节奏要求极高。 由於適配度高,法力凝练速度加快,而他之前习惯了《归元功》的运转模式,在灵力纯度的把控和节奏转换上出现了偏差。 意识到这一点后,王松尝试著调整自己引导灵力的方式。他开始更加专注地提纯灵力,摒弃那些混杂在其中的杂质,同时努力適应《青木凝元术》独特的运转节奏。隨著运转王松的法力青色渐深,越透彻。 这个过程无比艰难,每一次调整都伴隨著钻心的疼痛,但王松凭藉著顽强的毅力坚持了下来。 终於,在王松的不懈努力下,紊乱的灵力渐渐有了一丝驯服的跡象。 原本横衝直撞的灵力开始按照《青木凝元术》的路线缓缓运转,虽然仍有些许不稳定,但已经不再像之前那般狂暴。 王松心中大喜,知道自己的努力有了成效,於是更加专注地引导著灵力,力求將其完全掌控。 三月后的清晨,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在金源长老为他准备的清幽小院里。 王鬆缓缓推开闭关室的门,一阵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不禁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久违的外界气息。 此时,金源长老的童子早已在院中等候多时。见到王松出关,童子赶忙上前,恭敬行礼道:“王前辈,长老已等候多时,请隨我前往。” 王松微微点头,跟隨童子朝著金源长老所在之处走去。 回想起这三个月的闭关修炼,王松心中感慨万千。当时在藏经阁查阅《青木凝元术》,时间太过短暂,其中夹杂著许多前人的修炼经验,让他一时难以完全消化。 於是,他便选择继续留在金源长老提供的住处,一门心思先將这门秘术入门。 此刻,看著属性面板上《青木凝元术》熟练(14/500)的字样,王松满心欢喜。 短短三个月就能將熟练度提升到熟练级別,著实不易。 这其中,熟练度面板功不可没,它能清晰记录並加速他对功法的掌握程度,一证永证。 再者,他凭藉著看到的前人经验,结合自身顽强的毅力,不断在修炼中试错,从一次次失败中总结经验教训。 而且,之前修炼《归元功》积累的经验也发挥了重要作用,使他能够触类旁通,更快地理解和掌握《青木凝元术》的精髓。多种因素共同作用,才让他如此迅速地达到了熟练境界。 不多时,王松来到了金源长老面前。金源长老看到走进来的王松,微微一愣。 第五百零三章 青眼相加 只见王松身上气息幽深內敛,隱隱有一股独特的木属性灵力波动环绕周身,显然《青木凝元术》已然修炼成功,还没有彻底平復。而且从这气息的醇厚程度来看,熟练度定然不低。 金源长老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眼中满是疑惑与吃惊。他实在难以理解,这《青木凝元术》虽不算顶级秘术,却也晦涩难懂,寻常弟子修炼数月能入门已属天赋异稟,王松竟能在短短三月內就达到如此程度,著实超乎他的想像。 “王道友,你这是修炼成功了?”金源长老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眼中满是探寻之色。 王松微微一笑,恭敬说道:“让长老见笑了,我也是机缘巧合,加之日夜钻研,才略有所成。”王松自然明白金源长老心中的疑惑,但有些事情还是不便过多透露。 金源长老看著王松,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王道友天赋异稟,又勤奋刻苦,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啊。”说罢,金源长老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如今,我有一事想与王道友相商……” “咳,我托大,依著金泽的辈分叫你一下小友,这样可以吗?”金源咳嗽一声,神情略显不自然地开口。 此前,他一直称呼王松为道友,可今日不知为何,却突然在意起辈分来。 不过王松向来对这些繁文縟节不太在意,从始至终面对金源,他都以一个后辈的谦逊態度相待,所以对此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 “长老客气了,自然可以。”王松脸上掛著恭敬的笑容,轻声回应。 “好,既然如此,我也不和小友绕圈子了。”金源见王松应下,神色稍微放鬆了些,接著说道,“我有一女,比金泽年纪小些,如今是筑基后期修为。” 金源微微停顿,目光带著一丝审视看向王松,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而后继续说道:“嗯……虽说她修为是低了点,可自幼养在我身边,基础打得极为扎实,未来衝击金丹很有希望。而且这孩子性子纯善,一直是我的掌中宝,不知小友可愿与她见上一见?” 王松心中微微一怔,瞬间明白了金源的意思。他没想到,金源长老突然提及这些,竟是有意撮合自己与他女儿。 短暂的愣神后,王松迅速恢復镇定,心中暗自思索起来。一方面,他与金源长老这等人物结亲,在这玄木宗內无疑能获得更多的资源与庇护;但另一方面,他也担心就此陷入金家的纷扰纠葛。 片刻思索后,王松抬起头,目光坦诚地看著金源长老,说道:“承蒙长老厚爱,只是此事太过突然,容晚辈考虑一二,不知可否?” 王松並未直接拒绝,毕竟金源长老身份尊贵,贸然拒绝难免会让场面尷尬,同时他自己也確实需要时间权衡利弊。 金源长老听闻王松的回答,脸上並未露出不悦之色,反而轻轻点头,笑道:“这是自然,此事也急不得。小友不妨多花些时间考虑,想好了再答覆我便是。”金源长老心中明白,这种事情强求不得,王松如此回应,已经算是给足了他面子。 “多谢长老体谅。”王松赶忙抱拳致谢,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气。 “好了,此事暂且不提。小友这《青木凝元术》修炼有成,接下来有何打算?”金源长老话锋一转,询问起王松后续的修炼计划,仿佛刚才的话题只是一段小插曲。 王松思索片刻,如实说道:“晚辈打算先巩固一下目前的修为,將《青木凝元术》的熟练度进一步提升。之后,想外出歷练一番,积累些实战经验。” 金源长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许,说道:“不错,修炼之道,不仅要埋头苦修,实战歷练同样不可或缺。若小友在歷练过程中有任何需要,儘管开口,我金家必定全力支持。” 金源长老心中对王松愈发欣赏,不仅天赋出眾,修炼勤奋,而且行事稳重,懂得审时度势,若能与自家结亲,倒不失为一桩美事。 “多谢长老关怀,晚辈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王松感激地说道。此刻,他心中既为金源长老的支持感到欣喜,又为那尚未確定的亲事而感到一丝忧虑。 王松心中著实忐忑,金源长老身为金丹后期的强者,金家更是玄木宗內底蕴深厚的大家族,家族多名金丹。 他们主动拋出橄欖枝,意图与自己结亲,无疑是看中了自己身上的潜力。然而,王松一心专注於修炼,力求突破自身功法的局限,提升实力,对於男女之情,此刻並无心思。 只是面对金源长老这般身份地位的人物,他实在不好当面直接拒绝,生怕因此得罪金家,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无奈之下,他只能先敷衍过去,想著后面再找个合適的时机,委婉地表明自己的態度。 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大家族惯用的套路罢了。通过联姻的方式,拉拢有潜力的修士,將其融入家族势力之中,从而壮大自身。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这种手段屡见不鲜。大家族们为了延续辉煌,巩固地位,会想尽办法网罗各方人才。 而对於像他这样出身平凡却天赋异稟的修士来说,看似是一步登天的机遇,实则背后隱藏著诸多复杂的利益纠葛。 王松暗自嘆息,他本只想一心修炼,远离这些纷繁复杂的人事纷爭,可如今看来,似乎很难置身事外了。 但他心意已决,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修炼之路,去迎合所谓的家族利益。只是这拒绝的时机与方式,还需他好好斟酌,以免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接下来与金源长老的交谈中,王松表面上依旧恭敬有礼,认真倾听长老的每一句话,可心中却一直在思索著应对之策。 “小友,你在想什么?可是有什么难处?”金源长老见王松有些走神,关切地问道。 王松心中一惊,赶忙回过神来,脸上堆满笑容说道:“长老恕罪,晚辈只是在思考接下来的修炼计划,一时入了神,还望长老莫怪。” 第五百零四章 金长老指点 金源长老笑著摆了摆手,说道:“无妨无妨,修炼之事確实需要深思熟虑。小友若有任何想法,都可与我说说,或许我能给你一些建议。” 王松心中暗自感激金源长老的宽宏大量,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妥善处理好此事的决心。金源长老对自己如此上心,若贸然拒绝联姻之事,很可能会让长老顏面无光。 所以,他必须想出一个既能让长老接受,又不至於破坏彼此关係的办法。 不过,王松心思一转,既然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倒不如趁机请教心中疑惑。 他一直以来独自摸索修炼,在炼体一途,凭藉自身天赋与熟练度面板的助力,顺顺利利达到筑基圆满之境。 然而近来,他却遭遇瓶颈,迟迟没有突破的跡象,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壁垒阻挡。 虽说根基打得极为扎实,可这也不知是福是祸,竟让他在突破的道路上举步维艰。这也是他近期四处搜罗高阶炼体资源的缘由。 当然,王松也知谨慎为上。他並未向金源长老透露自己准备炼体结丹这般隱秘的打算,只是一脸诚恳地说道:“长老,实不相瞒,晚辈近来在炼体修为上遇到了些难题。晚辈一路修炼,根基还算稳固,如今已至筑基期,可不知为何,却迟迟没有突破的感觉,就好似陷入了僵局。晚辈对此实在困惑,还望长老能指点一二。” 金源长老听闻,目光在王松身上上下打量,仿佛要透过他的身体,窥探其体內的灵力与体魄状况。 金源长老眼中满是惊奇之色,打量著王松,心中暗自惊嘆。眼前这年轻人,身为一介散修,竟能在炼气一道修炼至金丹期,已然是天赋不俗。 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王松在炼体方面同样有著不俗的修为。在修仙界,大多数修士往往专注於炼气,能在炼体上有所建树者少之又少,而王松却能二者兼顾且都达到相当高的水准,如此全面发展的修士,著实罕见。 金源长老越看王松越觉得顺眼,心中愈发坚定了想要將女儿许配给他的念头。 忍不住又开口劝道:“我那小女真的很不错,无论是姿容还是品性,在同辈之中都是佼佼者。而且她自幼对修炼极为刻苦,如今已至筑基后期,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小友真的可以考虑一下,若你们二人结成道侣,日后相互扶持,在修炼之路上必定能事半功倍。” 王松心中一阵无奈,脸上却依旧保持著恭敬的笑容,只得说道:“长老厚爱,晚辈深感荣幸。只是晚辈一心向道,目前只想专注於修炼,提升自身实力。这男女之情,实在无暇顾及。还望长老能体谅晚辈的难处。”王松深知,必须再次表明自己的態度,不然金源长老恐怕还会继续提及此事。 金源长老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说道:“小友对修炼的执著,我十分钦佩。只是这修炼之路漫长且艰辛,有个道侣相伴,不仅能在修炼上相互切磋,在生活中也能相互慰藉。你不妨再仔细考虑考虑,也不急於一时。”金源长老並未就此放弃,依旧试图说服王松。 王松心中暗暗叫苦,他明白金源长老这是不肯轻易罢休了。但他心意已决,实在不想因儿女情长而耽误自己的修炼。 思索片刻后,王松诚恳地说道:“长老,晚辈明白您的一番苦心。只是晚辈如今修炼正处於关键时期,实在不想因其他事情分心。待晚辈突破当前瓶颈,在修炼上有所成就后,再考虑此事,不知可否?”王松希望用这样的回答,既给金源长老一个台阶下,又能为自己爭取一些时间,好让长老慢慢打消这个念头。 金源长老看著王松坚定的眼神,知道一时之间难以说服他,只好无奈地点点头,说道:“好吧,既然小友心意已决,我也不便强求。就依小友所言,待你在修炼上有所突破后,咱们再谈此事。希望小友多多考虑考虑。” 王松心中鬆了一口气,赶忙说道:“晚辈定不敢忘。多谢长老体谅。”此刻,王松心中暗暗祈祷,希望隨著时间的推移,金源长老能放弃让他与女儿结亲的想法,让他能继续专注於自己的修炼之路。 片刻后,金源长老缓缓开口道:“小友,修炼之道,本就变幻莫测。炼体一途,越往后越是艰难。你说根基扎实,这固然是好事,但有时也可能成为桎梏。或许是你在修炼过程中,过於注重根基的稳固,而忽略了某些关键的契机。” 金源长老神情郑重,继续向王松阐述著修炼的门道:“修炼本就是一个不断积累的过程,积累得越深厚,实力自然也就越强。然而,它同时也是一个不断突破的过程,前面所积累的一切,往往会在后续化作一道道瓶颈,筑基筑基,筑的根基越牢越强越难突破。就像你,积累得扎实固然是好事,可也让突破的难度大幅增加,这积累与突破之间的关係,本就是相对的。” 王松静静聆听,心中若有所思。金源长老所言,犹如一盏明灯,照亮了他一直以来在修炼困境中迷茫的內心。 “你目前这样的情况,我完全能够理解。你超前的炼气修为,无疑积累了海量的底蕴,这本是优势,但如今却反作用在炼体上,使得你炼体突破的难度远超常人。 你除了依靠高阶炼体资源来刺激体魄,寻求突破之外,还可以尝试另一种方法——战斗。常言道,生死之间有大恐怖。这可不单单是说在生死之际能够让人明悟一些修炼的道理,更重要的是,在生死之间,更容易激发出身体的本能。” 王松眼睛一亮,金源长老的这番话,让他仿佛抓住了突破困境的关键绳索。 “长老,您的意思是,通过实战,在生死边缘游走,来激发身体突破的潜力?”王松急忙问道,眼神中满是迫切与期待。 第五百零五章 闭关苦修 金源长老点点头,肯定道:“正是如此。在激烈的战斗中,尤其是身处生死险境时,身体会为了求生而爆发出超乎寻常的力量。这种力量,有可能帮助你衝破当前炼体修为的瓶颈。不过,这方法虽有奇效,但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復。所以,你在尝试时,务必要万分谨慎。” 王松心中一凛,“长老放心,晚辈定会小心行事。只是,晚辈不知该如何寻找合適的战斗契机,还请长老再指点一二。”王松恭敬地说道。 金源长老思索片刻,缓缓说道:“你可以前往宗门附近的山脉,那里妖兽眾多,实力层次也各不相同。你可以先从挑战与自己实力相近的妖兽开始,逐步適应战斗节奏,锻炼自身在生死之间的应变能力。隨著经验的积累,再去挑战更强大的妖兽。” “若你有意,一会我让人给你一份妖兽实力分布图,我金家儿郎也有不少靠此突破。”前面那些话王松也知道,只有这个是切实有用,真的让王松心动了。 王松认真记下金源长老所说的每一个要点,心中对未来的修炼计划逐渐清晰起来。 “多谢长老详尽的指点,王松感激不尽。”王松认真地说道,虽然他与这金源长老都是金丹期,可金源已经浸淫金丹期多年,又有家族传承,他是不能比的。 金源长老微笑著摆摆手,说道:“你无需如此客气。我看好你的潜力,希望你能在修炼之路上一帆风顺。若在过程中遇到任何问题,隨时来找我。”此刻,金源长老看著王松,眼神中既有长辈对晚辈的期许,又夹杂著一丝因联姻之事未决的复杂情绪。 而王松,心中虽对金源长老的帮助充满感激,但联姻一事始终如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让他在感激之余,又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不觉,天边的余暉已渐渐染红了半边天,眼看时间不早,王松意识到不宜再继续打扰金源长老。他恭敬地起身,向著金源长老抱拳行礼:“长老,今日叨扰许久,晚辈也该告辞了。” 金源长老微微点头,眼中带著几分温和:“小友客气了,日后若有修炼上的难题,只管前来找我。” 王松应了一声,隨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回元符,轻轻放在桌上:“长老,这些回元符是晚辈的一点心意,还望您笑纳。此次承蒙长老诸多指点与帮助,晚辈无以为报,这些回元符虽不算珍贵,万望莫辞” 金源长老目光落在那几张回元符上,没有扭捏直接收下了,他自然知晓王松绘製的回元符品质不错,上次交易便让他印象深刻。“小友有心了,如此,我便收下了。” 王松再次行礼,今日从金源长老这里得到的指点,对他来说意义非凡,无论是炼体瓶颈的突破之法,还是关於神识与体魄平衡的见解,都为他的修炼之路指明了方向。 只是感激归感激,联姻之事却是万万不会答应的,不知该如何妥善解决。 回到住处,王松立刻將自己关在修炼室,开始整理今日所得。 他仔细回顾金源长老的每一句话,思考著如何將这些建议融入到自己的修炼计划中。 对於前往妖兽山脉歷练一事,他准备等其他方法试了以后再说。但无论如何,为了提升实力,若是其他路都走不通,这条路再难他也要勇敢一试。 与此同时,他也不敢懈怠《青木凝元术》的修炼。看著属性面板上《青木凝元术》熟练(14/500)的字样,王松知道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就算要走险招那也要做好准备再说。 王松坐在修炼室中,將目前手中所有高阶资源都一股脑地摆在身前。他神色专注,目光在这些珍贵的资源上一一扫过。 “紫纹灵晶”散发著神秘的紫光,內部纹理如同流动的星河,蕴含著极为浓郁的灵力;“冰心玉骨草”被一层晶莹的冰包裹著,丝丝寒意从中渗出,仿佛能穿透灵魂;“淬骨花”娇艷欲滴,花瓣上闪烁著奇异的光泽,隱隱有一股磅礴的生机之力;还有那枚“结金丹”,圆润饱满,表面符文流转,散发著一股令人心颤的丹香。 这些可都是能用在炼体突破上的珍贵资源。尤其是那枚“结金丹”,王松为了得到它,著实费了一番周折。当初,他本打算在炼气结丹的时候使用,可机缘巧合之下,最终没能派上用场,便一直精心保存至今。 此外,王松还有一个未曾向金源长老透露的隱秘情况。在他修炼《真血功》达到圆满之后,体內诞生了一滴真血虚影。 从那以后,这滴真血虚影便在他体內默默积累著力量。隨著时间的推移,王松心中渐渐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或许等到这真血积累到足够的程度,他便能如同水到渠成一般,自然而然地踏入炼体金丹境界。 想到这里,王松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如果这个猜想一旦成真,对他来说將是一次巨大的飞跃。但他也明白,修炼之路向来充满变数,不能仅仅依赖这一个不確定的因素。 於是,王鬆开始仔细规划起来。他决定先將“淬骨花”服下,藉助其蕴含的强大生机之力,超限运转真血功,让身体在撕裂与修復中轮转,以此尝试突破。 若没有作用再將“紫纹灵晶”和“冰心玉骨草”结合起来,藉助紫纹灵晶强大的温润灵力,引导冰心玉骨草中的寒力,冷热交济淬炼自己的身体,进一步强化体魄,为突破炼体瓶颈打下更坚实的基础。 而那枚“结金丹”,他则留作最后的底牌,以备不时之需。 对於体內那滴不断积累力量的真血虚影,王松也不敢掉以轻心。他一边继续修炼《青木凝元术》,提升灵力的纯度和控制力,一边时刻关注著真血虚影的变化。 在这静謐的修炼室內,王松全神贯注地为即將到来的炼体突破做著准备,每一个细节都反覆斟酌,不容有失。 修炼无岁月,十年倏忽过。 第五百零六章 未能突破 十年光阴,如白驹过隙,一晃而过。 王松静静地盘腿坐在修炼室的蒲团之上,岁月仿佛格外眷顾他,竟未在他脸上留下丝毫痕跡,依旧是那副年轻的模样。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眸中闪过一丝疲惫与无奈,紧接著,一声低沉的嘆息在寂静的修炼室內响起。 这十年间,他严格按照当初制定的计划,將手中珍贵的资源一一用在了炼体突破上。 “淬骨花”那磅礴的生机之力,在他体內汹涌澎湃,滋润著每一寸筋骨;“紫纹灵晶”释放出的浓郁灵力,如滚滚洪流,不断洗刷、强化著他的体魄;被冰层包裹的“冰心玉骨草”,其丝丝寒力渗透进他的经脉,让他的体魄愈发坚韧。甚至连那枚一直留作底牌的“结金丹”,他也毅然服下。 然而,儘管每一次尝试都让他的根基更加稳固,体魄愈发强横,可那突破的契机却始终未曾出现。 一次又一次,他满怀希望地衝击瓶颈,却总是鎩羽而归。这漫长的十年,仿佛是一场看不到尽头的苦战,每一次失败都如同一记重锤,敲打著他的信心。 王松站起身来,在修炼室內缓缓踱步。他深知,修炼之路本就充满坎坷,不可能一帆风顺。 虽然这十年的努力未能换来突破,但他也明白,这些积累並非毫无意义,每一次尝试都是对自身极限的挑战,都是在为未来的突破积蓄力量。 “或许,是我过於执著於资源的堆砌,而忽略了其他关键因素。”王松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他决定重新审视自己的修炼方法,不再仅仅依赖於资源,而是从更深层次去探寻突破的奥秘。 王鬆缓缓停下一直运转不息的真血功,目光凝聚在体內那滴真血虚影之上。 经过这漫长的十年积累,真血虚影所蕴含的气血之力已然浓郁到了极致,可不知为何,始终像是缺了某种至关重要的契机,导致它迟迟无法进一步蜕变成真正的真血。 王松满心烦闷,抬手间,拿起一块二阶中品的寒纹石。寒纹石质地坚硬,表面透著丝丝寒意,寻常筑基修士全力一击也才能勉强在上面留下痕跡。 然而此刻,王松只是微微用力,伴隨著一阵清脆的碎裂声,寒纹石在他手中化作齏粉。 如今的王松,体魄强横无比,单论身体素质,寻常筑基圆满的炼体修士在他面前,都只有甘拜下风的份儿。 可即便如此,他却始终被困在这炼体筑基圆满的境界,无法再进一步突破,心中一股鬱气如影隨形,久久不散。 “到底还差了什么?”王松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索。这十年来,该尝试的方法他都试过了,高阶资源消耗殆尽,修炼法门反覆钻研,却依旧毫无头绪。难道,真的要如金源长老所说,去经歷生死战斗,才能找到突破的契机? 王松起身,缓缓走出修炼室,他伸了个懒腰,瞬间,一阵噼里啪啦如同炒豆子般的声音从他周身响起。 十年的苦修,却始终未能突破瓶颈,这份压抑让他连一直被远超修为的神识压制的躁意都再次冒头。 王松抬手,从防护阵法中取出那些困在其中的传讯符。这些传讯符闪烁著微光,提示著有诸多未读消息。他逐一回復著,神色平淡,直到目光落在一枚特殊的传讯符上,那是金泽发来的。 他眉头微微一挑,心中瞬间有了猜测。隨即一道法力激发传讯符,金泽的声音赫然在耳边响起:“王师弟,我结丹成功了,听闻你也结丹成功了,恭喜恭喜,只是我境界还未稳定,暂时无法出关恭喜你。” 王松微微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想必是金家有人告诉了金泽他的消息,让金泽知道自己也结丹成功。 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苦笑,自己炼体距离结丹,不知还有多远的路要走。不过,他还是为金泽感到高兴,毕竟在这艰难的修仙之路上,每一次突破都是莫大的成就。 王松思索片刻,再次激发传讯符,说道:“金师兄,恭喜你结丹成功!你安心稳固境界,待你出关,咱们再好好聚聚。” 发完消息,王松將传讯符收好。他目光投向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山影在云雾中若隱若现,宛如一幅水墨画卷。 但此刻王松无心欣赏这美景,心中暗自思索,或许自己真该换一种思路来面对这炼体瓶颈了。金泽师兄积累深厚,如今都成功突破到金丹,自己不能再这么拖延下去。 然而,王松並不知道金泽结丹时的场面有多奇特。 五年前,金泽一直闭关的洞府上空,突然毫无预兆地黑云密布。那黑云如墨,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仿佛要將整个天空吞噬。 不时有一道道零散的闪电,如银蛇般划破长空,狠狠击打在洞府的防护阵法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溅起一片片绚烂的光芒。 金源长老早已在不远处紧张地观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阴晴不定。他心急如焚,恨不得现在就衝进洞府,將金泽揪出来痛骂一顿。 在修仙界,一般而言,金丹突破虽说也有一定难度,但不算太过麻烦。 大多数修士突破时,那雷劫可能都还没怎么形成,便已经顺利突破,就像王松之前突破时,根本就没有雷劫降下。 可如今金泽的结丹雷劫如此激烈,这只能说明一件事——自己这个儿子肯定背著自己做了些非同寻常的事。 金源长老心中暗自揣测,金泽到底做了什么,才会引发如此强烈的雷劫?这其中会不会隱藏著什么巨大的风险?他忧心忡忡,却又不敢贸然踏入,生怕自己的举动影响这突破雷劫的威力,从而危及金泽的性命。 “找死的小子,家族准备的路不想走,偏偏自以为是,真是气煞我也。”金源长老忍不住低声咒骂,脸上满是怒容与担忧交织的复杂神色。 第五百零七章 金泽突破的异常 就在这时,金泽洞府上空风云突变,一只金獜妖兽的虚影凭空出现。这金獜身形矫健,浑身散发著金色的光芒,仿佛由纯粹的灵力凝聚而成。 它昂首向天,虽未发出声音,却给人一种无声的咆哮之感,似乎在向天地宣告著自己的威严。 隨著这金獜虚影的出现,原本就密布的雷云涌动得更加剧烈。滚滚黑云如汹涌的浪潮,相互撞击、翻滚,一道道粗壮的闪电在云层中肆虐穿梭,仿佛要將整个空间撕裂。 “混小子,居然真的敢这样,怎么敢的!”金源长老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自然知道金獜意味著什么,那是一种古老的妖兽血脉,若能將其融入自身突破,所获得的力量將超乎想像,但同时风险也极大。 稍有不慎,便会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反噬,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他实在想不明白,金泽究竟为何要如此冒险,做出这般大胆的举动。 此刻的金泽,被困在洞府之內,正拼尽全力抗衡著外界如狂怒猛兽般的雷劫,以及体內那股疯狂涌动、试图衝破所有束缚的力量。 他的面色凝重如铁,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將衣衫彻底湿透,但他的眼神中却燃烧著一股决然的火焰。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这一步走得实在太过凶险,稍有差池,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然而,为了触摸那更高层次的境界,为了向所有人证明自己的能力与价值,他已没有回头路可走。 此时的金泽,模样发生了惊人的变化。他周身竟覆盖著一层闪烁著金属光泽的鳞甲,每一片鳞甲都仿佛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散发著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盘坐的人形姿態,却又隱隱带著金獜妖兽的神韵,这皆是因为体內妖兽血脉过於浓郁所致。 金家所传承的炼体功法,独特之处便在於吸纳金獜妖兽的精血来锤炼自身肉体,从而改善自身资质。 通过这种方式,不仅在炼体效率上有了显著提升,而且在战斗之时,能藉助金獜妖兽的力量增强自身战力,在同阶修士中占据上风。 只是,这种看似强大的炼体功法,背后却隱藏著巨大的隱患。修炼者必须时刻保持自身修为能够压制住妖兽血脉的同化之力。 一旦修为压制不住,便会像金泽现在这样,遭受妖兽血脉的反噬。整个人会陷入一种极为尷尬且危险的境地,变得人不人、妖不妖,失去原本的模样。 更为严重的是,就连突破金丹时所面临的雷劫,也会受到影响,偏向於妖兽雷劫。 要知道,妖兽结丹之时,需要炼化横骨,藉此脱离兽身,成为妖类。只有歷经元婴雷劫的洗礼,才能化形为人。 如今金泽面临的情况,无疑是將自己置於了极为危险的境地,若不能顺利度过此次雷劫,后果不堪设想。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金泽再也按捺不住。只见他周身灵力猛然爆发,直接衝破了洞府外的防护阵法,如一颗炮弹般冲天而起,飞至半空之中,直面那一道道疯狂落下的雷击。他的身影在电芒交织的云层下显得如此渺小,却又透著一股无畏的决然。 每一道雷击落下,都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身上。然而,隨著这一次次的雷击,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他体表那层可怖的兽化状態竟逐渐减少,仿佛那一道道闪电,正如同最精巧的工匠手中的凿子,从这具被兽化的躯体中,一点点地雕琢、凿出一个原本的人来。 金源长老在远处目睹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双手紧紧握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满是担忧与焦急,却又因害怕干扰雷劫而不敢贸然上前。 “轰轰轰!”伴隨著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最后一道粗壮无比的雷击狠狠落下,直击金泽。剎那间,光芒大盛,整个天地都仿佛被这道闪电照亮。 待光芒渐渐消散,此时的金泽悬浮在半空之中。他除了两只手臂依旧保持著兽爪模样外,其他部位的兽化症状都已消失不见,恢復了人类的形態。 一股更为强大、凝练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开来,没错,他的修为成功突破到了金丹期。 金泽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突破境界的狂喜。 他低头看著自己依旧带著兽爪的双臂,心中明白,这算是此次冒险突破后留下的一点“后遗症”,但相较於成功突破到金丹期,这点代价已然微不足道。 金泽正沉浸在突破后的喜悦中,细细感受著自身翻天覆地的变化,那澎湃的灵力在经脉中畅快流转,让他满心都是成就感。 可就在这时,耳边突然炸响一道愤怒的怒骂:“看够了,就给老子滚过来,你这逆子!” 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如同一记闷雷,惊得金泽浑身一激灵。 他下意识地一抬头,只见不远处,父亲金源正黑著一张脸,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天空,眼中的怒火仿佛能將一切焚烧殆尽。 金泽心中暗叫不好,赶忙低下头,像只犯错的小狗般耷拉著耳朵,乖乖地朝著父亲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洞府,金泽刚迈进洞府,还没来得及张嘴解释,就又听见父亲一声怒喝:“给我跪下!”这声音仿佛带著无形的威压,震得洞府內的空气都嗡嗡作响。 金泽不敢违抗,“扑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地。他低著头,不敢直视父亲愤怒的目光,心中既忐忑又有些委屈。 他明白父亲是担心自己,但此次冒险突破,也是他渴望强大、渴望证明自己的无奈之举。 金源长老看著跪在地上的儿子,气得浑身发抖。他在洞府內来回踱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金泽的心坎上。 过了好一会儿,金源长老才强压著怒火,开口质问道:“你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背著家族做出如此冒险之事?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第五百零八章 进山 战斗 金泽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道:“父亲,我知道您为我规划好了修炼之路,可我一直没能突破,我不想一直活在家族的庇护下,按部就班地走。我想要凭藉自己的努力,变得更强,我想证明自己……” 金源长老冷哼一声,打断他的话:“证明自己?你这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你以为仅凭一腔热血就能成功?若不是你福大命大,今日就已灰飞烟灭,还谈什么证明自己!” 金泽低著头,默默不语,心中却依旧坚持著自己的想法。 “你的真血丹是找王松炼製的吧?”金源长老冷不丁地开口,语气平淡却暗藏锋芒。 金泽正满心忐忑地跪在地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打得措手不及,下意识地一下子抬起头看向父亲。 “看什么看,老子还不知道你!”金源长老瞪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我们都清楚提升妖兽血脉浓度能增加突破金丹的概率,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家族一直不提倡这么做?” 金泽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一直以为,只要能突破到金丹,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值得的,却从未深入思考过家族背后的考量。 金源长老看著儿子懵懂的样子,气得直摇头:“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你以为只是暂时妖化,过段时间就能恢復?我告诉你,你这两只手的妖化已经稳定下来,极难祛除。若不是你胆子够大,敢冒著被雷劈得魂飞魄散的风险去承受雷劫,你现在说不定已经彻彻底底变成一只妖兽了。你这个逆子啊!” 金源长老的声音中,既有恨铁不成钢的愤怒,又有对儿子深深的担忧。金泽听著父亲的话,心中一阵后怕。他低头看著自己依旧保持兽爪形態的双手,心中五味杂陈。 “父亲,我……我真的只是想变得更强,不想一直躲在你的庇护下……”金泽囁嚅著,声音越来越小。 “变强?变强不是让你去盲目冒险!”金源长老打断他,“家族不提倡提升妖兽血脉浓度突破金丹,是因为这其中的风险实在太大。稍有不慎,不仅会前功尽弃,还会陷入万劫不復之地。我没提醒过你?” 金泽心中一凛,回想起当初父亲確实说过其中的风险,只是自己一心求强,並未放在心上。此刻,他心中懊悔不已。 “父亲,我错了……”金泽低声说道,声音中满是愧疚。 金源长老看著跪在地上的儿子,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他深知,儿子也是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只是一时衝动,走错了路。 “起来吧。”金源长老嘆了口气,“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接下来,你要想办法稳固境界,同闭关解决你双手妖化的办法。” 金泽赶忙站起身来,感激地看著父亲:“是,父亲。我一定会努力的。” 王松丝毫不知金泽身上发生的这一系列波折,依旧单纯地以为金泽是因为刚刚突破,修为尚未稳定所以无法出关。 他此刻正坐在一处幽静的溪边,从储物袋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之前金源长老给他的妖兽分布地图。 这地图由一种特殊的骨简製成,內里记录著绘製著山川、河流以及各种妖兽的分布区域,每一处线条都蕴含著淡淡的灵力波动,呈现立体形状。 王松將神识探入地图,仔细地研究起来。他的手指顺著地图上的山脉轮廓轻轻滑动,口中念念有词:“这里是青岩山,据说有不少擅长土系法术的妖兽,实力大多在筑基中后期左右,鲜有金丹妖兽;而这片森林,妖兽种类繁杂,不过大多以群居为主,贸然进入怕是容易陷入重围……” 他一边分析著各个区域的妖兽特点,一边思考著自己的实力与应对之策。 王松想要通过战斗突破炼体瓶颈,选择合適的妖兽对手至关重要。太弱的妖兽无法对他造成足够的压力,激发不出身体的潜力;而太强的妖兽,又可能让他陷入绝境,有性命之忧。 “或许可以先从青岩山的土系妖兽入手,它们的防御力较强,正好可以锻炼我的攻击与体魄承受能力。”王松喃喃自语,心中逐渐有了计划。 確定好目標后,王松又仔细查看了前往青岩山的路线,標记出一些可能存在危险的地段。 收拾好地图,王松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望向青岩山的方向,深吸一口气,然后大步朝著目的地走去。 …… 食蚁妖兽如同一团疯狂的土黄色风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王松。它那锋利的爪牙闪烁著寒芒,仿佛能瞬间將一切撕成碎片,直逼王松的咽喉与要害。王松却丝毫不惧,迎著妖兽的攻击,如同一头下山猛虎,猛地迎了上去。 剎那间,一人一兽贴身肉搏,展开了一场惨烈至极的廝杀。 食蚁妖兽的速度快如闪电,爪牙如利刃般疯狂舞动,王松的身上很快便出现了一道道血痕,防御被暂时破开。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仅仅呼吸之间,那些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復原,仿佛从未受伤一般。 王松趁势发力,他的拳头裹挟著开山裂石般的力量,如重锤般狠狠地砸向食蚁妖兽。 “砰砰砰!”一声声沉闷的撞击声不断响起,每一拳都精准地落在妖兽的身上。食蚁妖兽被这狂暴的攻击打得眼冒金星,庞大的身躯连连后退。 王松怎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脚步一错,如鬼魅般欺身而上,又是一连串迅猛的攻击。 “轰!”一拳重重地砸在妖兽的鳞甲之上,强大的衝击力震得空气都嗡嗡作响。这一拳的力量太过恐怖,食蚁妖兽引以为傲的鳞甲竟出现了丝丝裂纹,鲜血从鳞甲的缝隙间渗出,染红了一片。 但这头妖兽也极为凶悍,即便受伤,依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它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身上土黄色光芒大盛,猛地张开血盆大口,朝著王松的手臂咬去,那尖锐的獠牙仿佛能咬碎钢铁。 王松冷哼一声,不退反进,另一只手直接抓住妖兽的獠牙,用力一掰,试图將其嘴巴撕开。 第五百零九章 斩杀食蚁妖兽 食蚁妖兽吃痛,疯狂地甩动脑袋,想要挣脱王松的控制。王松却死死抓住不放,双脚如同生根一般稳稳地站在地上,与妖兽较上了劲。 此时,山林间狂风大作,树叶被强大的气流卷上天空,漫天飞舞,仿佛在为这场激烈的战斗助威。 “给我开!”王松暴喝一声,全身力量瞬间爆发,手臂上青筋暴起,如同一根根钢索。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食蚁妖兽的嘴巴竟被王松硬生生地掰得脱臼,鲜血从它的嘴角汩汩流出。 妖兽吃痛之下,一下甩脱王松双手,回身后腿猛地一蹬,重重地踹在王松的胸口。 王松如同一颗炮弹般倒飞出去,撞断了好几棵大树才停下来。但他瞬间一个翻身站起,眼中的战意愈发浓烈。 “再来!”王松嘶吼著,再次朝著食蚁妖兽冲了过去,一场更为疯狂的战斗再次拉开帷幕。 王松如同一头髮狂的猛兽,再次朝著食蚁妖兽猛衝而去。食蚁妖兽也毫不示弱,儘管嘴巴脱臼,却依旧凭藉著顽强的兽性继续战斗。 它的尾巴如同一条粗壮的钢鞭,伴隨著一声沉闷的呼啸,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向王松。 王松躲避不及,被这尾巴重重扫中腰部,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他的腰间瞬间出现一道深深的血痕,鲜血如泉涌般汩汩流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还未等王松站起身来,食蚁妖兽已经趁机扑了上来,两只利爪闪烁著幽冷的寒光,朝著王松的胸膛狠狠抓去。 王松咬牙,强忍著腰间的剧痛,侧身一闪,利爪擦著他的衣衫划过,在他的手臂上留下几道深深的伤口,鲜血飞溅,流血不止。 然而,这头妖兽並未打算就此放过王松,它突然张开大口,一团土黄色的光芒在口中凝聚。 光芒迅速成型,化作一块巨大的土岩,如炮弹般朝著王松射去。这是食蚁妖兽的天赋法术,土岩蕴含著强大的力量,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王松知道这土岩的威力,不敢硬接。他双脚猛蹬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著一旁闪去。 土岩擦著他的身体飞过,重重地砸在地上,瞬间將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土石飞溅。 食蚁妖兽一击未中,显得更加暴躁。它四爪刨地,再次朝著王松衝来,速度比之前更快,气势也更加凶猛。 王松看著衝过来的妖兽,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起了更为强烈的斗志。 就在妖兽即將扑到王松身前时,王松看准时机,猛地一跃而起,高高跃起在空中。 他运转全身力量,匯聚在右拳之上,拳头上光芒闪烁,仿佛凝聚了天地间的力量。“破!”王松怒吼一声,如同一颗流星般朝著妖兽砸去。 食蚁妖兽察觉到危险,想要躲避,却为时已晚。王松的拳头狠狠地砸在妖兽的头顶,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这一拳蕴含著王松的全部力量,直接將妖兽砸得脑袋陷入地面,身体也被砸得深深嵌入地下。 食蚁妖兽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四肢都在微微颤抖,显然这一拳对它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王松也不好受,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不停地流淌,这妖兽的爪牙有问题,他伤口恢復减慢,流血不止,体力也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消耗巨大。但他知道,此时绝不能鬆懈,一旦放鬆,就可能被这头凶悍的妖兽反杀。 王松强忍著伤痛,再次朝著食蚁妖兽衝去,准备给予它最后一击。食蚁妖兽察觉到王松的靠近,原本猩红的双眼此刻竟浮现出一丝恐惧。 它疯狂地扭动著身躯,想要挣脱地面的束缚,可王松刚刚那饱含全力的一拳,已让它受伤极重,四肢绵软无力,只能发出低沉的嘶吼。 突然,食蚁妖兽身上土黄色光芒再次闪烁,它竟强行激发体內最后的力量,施展出又一道天赋法术。 只见周围的土地迅速隆起,化作无数尖锐的土刺,如同一把把利刃,朝著王松迅猛刺去。土刺的速度极快,瞬间便来到王松身前。 王松眼神一凛,来不及躲避,他猛地运转全身灵力,在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灵力护盾。 “噗噗噗!”土刺狠狠刺在护盾上,发出一阵密集的声响,护盾剧烈颤抖,光芒闪烁不定。 儘管灵力护盾抵挡住了大部分土刺,但仍有几根突破防御,刺进王松的腿部和肩部,鲜血再次飞溅而出。 王松闷哼一声,却没有停下脚步。此时一旦退缩,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白费。他咬著牙,忍著剧痛,继续靠近食蚁妖兽。 终於,王松来到了食蚁妖兽跟前。他高高举起拳头,拳头上灵力疯狂涌动,光芒夺目。食蚁妖兽仰头看著王松,眼中的恐惧愈发浓烈,它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 “去死吧!”王松怒吼著,將全身最后的力量灌注到拳头上,狠狠砸向食蚁妖兽的脑袋。 “轰!”一声巨响,食蚁妖兽的脑袋瞬间爆裂,脑浆和鲜血溅得到处都是,它庞大的身躯也隨之重重倒下,没了动静。 王松看著死去的食蚁妖兽,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此时,他全身伤痕累累,鲜血几乎染红了他的整个身躯。 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这场几乎要了他性命的战斗,不仅让他对自身的体魄有了新的认知,更让他感觉到,突破炼体瓶颈有所鬆动。 休息了片刻,王鬆缓缓站起身来。他知道,自己不能在此久留,必须儘快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这妖兽境界不高,天赋奇特,到现在他的伤口还未完全癒合。 王松最后看了一眼食蚁妖兽的尸体,抬手一挥,將其收入储物袋。这头妖兽虽已身死,但它坚韧的鳞甲、蕴含灵力的血肉等部位,日后说不定还有用处。做完这一切,他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步伐踉蹌地离开了此地。 第五百一十章 战赤猿 不知走了多久,王松发现了一个隱蔽的山洞。他警惕地观察了四周,確认没有危险后,才走进洞內。 一进洞,一掌將扑过来的妖熊击毙,他便將尸体隨意丟在洞口,隨后立刻盘腿坐下,开始运功疗伤。 此时的王松,模样狼狈至极。身上的衣衫破破烂烂,到处都是血跡,肩膀上三道深深的爪印触目惊心,伤口处的肌肉翻卷著,鲜血仍在缓缓渗出。 但他顾不上这些,迅速进入修炼状態,引导著体內气血缓缓运转。 隨著气血的流转,一股温润的力量开始在他身体里蔓延开来。肩膀上的爪印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缩小癒合。 伤口处先是停止了流血,紧接著,新的肉芽以极快的速度生长出来,將翻卷的皮肉逐渐覆盖。 然而,疗伤的过程並非一帆风顺。在癒合伤口的同时,王松也感受到了体內气血的紊乱。 刚刚与食蚁妖兽的激烈战斗,让他的气血消耗巨大,同时又在短时间內强行激发气血抵挡攻击,导致气血在经脉中横衝直撞,破坏了原本的平衡。 王松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小心翼翼地引导著气血,按照特定的路线在经脉中循环。每当出现躁动,他便努力压制,將其驯服。 时间在这静謐的山洞中缓缓流逝,王松沉浸在疗伤与调整气血的状態中,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 不知过了多久,王松终於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肩膀上的爪印已经完全癒合,只留下淡淡的疤痕。 体內的气血也逐渐恢復平稳,虽未完全恢復到巔峰状態,但已经能够正常运转。他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受著力量的回归,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气。 “有效果,瓶颈真的鬆动了,不枉我压制境界。”王松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瞬间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喜色。 此次与那食蚁妖兽的殊死对战,他全程严格压製法力,仅凭纯粹的肉体力量与之抗衡,这番艰苦卓绝的战斗,果然给他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收穫。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王松如同不知疲倦的战斗机器,整日穿梭在山林之间,四处寻觅妖兽展开对战。 他的身影所到之处,风声鹤唳,这片区域的妖兽们都被他折腾得苦不堪言。只要一感知到王松那独特的气息,它们便如同惊弓之鸟,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然而,王松並未因此而停下脚步。隨著一场又一场激烈战斗的洗礼,他的修为虽没有实质性的变化,但周身气息却变得日渐暴烈。 此时的他,站在山林之中,竟宛如一头人形妖兽,散发著令人胆寒的气势。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周围的空气中激盪,使得周围的树木都为之微微颤抖。 “这一片的妖兽都被我打了个遍,可瓶颈依旧未能彻底突破,看来这些妖兽给我的压力还是不够啊。” 王松皱著眉头,喃喃自语道。他抬头望向远方连绵起伏的山脉,目光中透著坚毅与决然,“看来,是该考虑换个地方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王松明白,以自己如今的状况,那些筑基圆满的妖兽已无法给他带来足够压力以突破炼体瓶颈。 他的根基经由长时间积累,扎实得如同千年磐石,更何况他还是一名金丹期法修,寻常筑基妖兽在他眼中,威胁著实有限。 於是,他果断將目標锁定为金丹期妖兽。手中紧紧攥著金家提供的妖兽分布图,虽说这图未必百分百精准,但大部分位置的標识还是较为可靠的。 在眾多信息里,一头赤猿引起了他的注意。这头赤猿自被发现起,便处於金丹初期境界,尤为特別的是,它竟会使用武器。 王松一眼便认定了它,毕竟类人形且持有武器,这份压迫感对於寻求突破的自己而言,绝对足够。 顺著地图的指引,王松一路深入山林。越往里走,四周愈发静謐,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兽吼,在空荡的林间迴荡,增添了几分阴森与神秘。 四周的树木遮天蔽日,粗壮的枝干相互缠绕,阳光艰难地从缝隙间挤下,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洒下斑驳光影。 突然,一股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风中夹杂著淡淡的血腥味儿。王松心中一凛,他知道,赤猿应该就在附近了。 绕过一片巨大的岩石,眼前豁然开朗。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上,一头身形雄伟的赤猿正佇立其中。 这赤猿浑身毛髮如赤焰般鲜红,每一根都根根直立,仿佛燃烧的火苗。它身高足有三丈,四肢粗壮有力,肌肉线条如同山峦起伏,彰显著无尽的力量。 它的面庞颇有些人类的轮廓,一双铜铃般的眼睛闪烁著凶光,正警惕地注视著王松。 而它的手中,握著一根粗大的黑铁棒,那铁棒足有手臂粗细,表面布满了猩红的血渍,在阳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光,仿佛在诉说著它曾沾染过的无数鲜血。 王松深吸一口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並非因为恐惧,而是对这场即將到来的激烈战斗充满了期待。他知道,眼前这头赤猿,將是他突破炼体瓶颈的关键契机。 赤猿歪著脑袋,那对铜铃般的眼睛里满是疑惑,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人族修士王松。 它实在想不明白,眼前这个明明只有筑基圆满修为的人类,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为何竟能让它这个金丹期的妖兽都隱隱感受到威胁。 它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记忆中搜寻关於这个奇怪人类的线索,然而还没等它想出个所以然来,就见王松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著它迅猛衝来。 赤猿瞬间警醒,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粗壮的手臂猛地握紧手中那根水桶般粗细的铁棒。 紧接著,它將铁棒挥舞得虎虎生风,在空中舞出一个漂亮的棍花,带起一阵呼呼作响的风声,周围的落叶和尘土被这股强大的气流卷得漫天飞舞。 第五百一十一章 被爆锤的王松 与此同时,王松也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把久违的宽刃残剑。 王松率先发动攻击,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绕到赤猿身侧,手中宽刃残剑带著凌厉的剑气,朝著赤猿的腰间狠狠斩去。 赤猿反应极快,它猛地扭转庞大的身躯,手中铁棒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著王松横扫而来。 王松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强大压迫感,他眼神一凛,双脚猛地蹬地,整个人高高跃起。 赤猿的铁棒擦著他的脚底呼啸而过,重重砸在地上,地面瞬间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土石飞溅。 王松在空中一个翻身,如苍鹰扑兔般朝著赤猿扑去,手中剑直劈赤猿。 赤猿挥动铁棒,向上一格,精准地挡住了王松这凌厉的一剑。剑与铁棒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强大的衝击力让王鬆手臂发麻,虎口震裂,鲜血顺著剑柄缓缓流下。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借著碰撞的反作用力,在空中再次扭转身体,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剑刃斜切赤猿的手臂。 赤猿吃痛,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它的手臂被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然而,这反而激发了它的凶性。 赤猿仰天长啸,声浪滚滚,震得四周树叶簌簌落下。 它周身气息陡然暴起,如同一股赤色的怒潮,肆意翻涌。眼前这个奇怪的人族修士,明明散发著金丹期的气息,可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却始终只用体魄与之对战,这让赤猿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它预感到,如果再不全力爆发,拿下眼前这人族修士,恐怕將会陷入极为危险的境地。 隨著一声狂吼,赤猿浑身毛髮根根竖起,宛如钢针一般。它独有的天赋“浴血”被彻底激发出来,只见它身上原本殷红的毛髮,此刻愈发鲜艷夺目,犹如燃烧的火焰。 每一根毛髮都像是在吸收著它伤口处流淌出的鲜血,变得更加赤红,而隨著毛髮顏色的加深,赤猿的战力也在节节攀升。 赤猿双手紧握铁棒,双腿猛地一蹬地面,整个身躯如炮弹般朝著王松弹射而去。 它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瞬间便来到王松身前,手中铁棒高高举起,带著开山裂石之势,朝著王松的头顶狠狠砸下。铁棒所过之处,空气被生生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 王松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恐怖压力,他的眼神却愈发冷静。双脚如同钉在地上一般,稳稳站立,同时將全身力量匯聚於双臂。 就在铁棒即將砸落的瞬间,王松双手握紧宽刃残剑,向上奋力一挡。“轰!”的一声巨响,宛如雷霆炸裂,强大的衝击力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周围的树木被震得纷纷断裂,尘土飞扬。 王松只觉得双臂一阵剧痛,仿佛有千万斤重的力量压在上面,手中宽刃残剑也险些脱手飞出。 但他咬著牙,硬是凭藉著顽强的意志,將这势大力沉的一击挡了下来。 然而,赤猿却借著这股衝击力,在空中一个翻身,铁棒如同一道黑色的光影,朝著王松的腹部横扫而来。 王松躲避不及,被铁棒重重击中,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他在空中连吐数口鲜血,身体重重地砸在一棵大树上,大树不堪重负,“咔嚓”一声拦腰折断。 王松挣扎著站起身来,此时他的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鲜血不停地流淌。 但王松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眼中燃起了更为炽热的战意。这场战斗將是他突破的绝佳机会。 他强忍著伤痛,再次朝著赤猿衝去。而赤猿也红著双眼,发出一声怒吼,再次举起铁棒,准备迎接王松的衝击。 只是面对全力爆发的赤猿,那犹如天堑般的境界差距凸显出来,王松顿时陷入了艰难的境地,逐渐失去了招架之力。 每一次赤猿挥舞铁棒,都带起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让王松难以抵挡。 王松体內那尚未完全凝实的真血,此刻竟如心臟般有力地跳动起来,以一种奇异的节奏不断吞吐著气血,努力修復著他身上的伤势。 真血功被王松运转到了极致,周身瀰漫出一道诡异的血雾。这血雾乃是他身体里的气血超限运转,导致一些细碎血管破裂而形成的,散发著淡淡的血腥气。 “轰!”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王松又一次被赤猿狠狠一棍击中,整个人如流星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隨后在地面上不断翻滚。 此时此刻,他的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显然已经骨折;一条腿也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折著,令人触目惊心。 王松躺在被自身撞出的大坑里,口鼻之中不断溢出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他手中紧紧握著的宽刃残剑,也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被砸出了几道深深的缺口,剑身布满了裂痕,仿佛在诉说著主人刚刚经歷的惨烈战斗。 但即便如此,王松依然没有放弃。他艰难地抬起头,看著不远处的赤猿,眼神中透著一股不屈的狠劲。 赤猿发出一声响彻山林的长啸,它那凶厉的眼神中满是迫不及待,势要將眼前这个胆敢冒犯它威严的人族修士斩杀。 只是它没想到,那个看似躺在地上无力起身的王松,只是狠狠吐出一口带著血块的鲜血后,周身金丹气息就如火山喷发般汹涌透体而出。 紧接著,一具熊形状的傀儡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疾飞而出。 这傀儡双爪如钢铁般坚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交叉夹住了赤猿手中的棍子。 剎那间,傀儡与赤猿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二者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嘶~这死猴子下手可真够黑的!”王松一边咒骂著,一边將嘴里的血块用力吐出。 他强忍著浑身的剧痛,赶忙运转功法恢復伤势,同时集中神识操控著那具金丹爆熊傀儡,对赤猿展开猛烈的攻击。 要知道,这赤猿刚刚突破金丹不久,又在之前与王松的战斗中消耗了一部分实力,此时面对这不知疲倦、没有痛觉且不会避让的爆熊傀儡,已然力有不逮,渐渐被死死压制。 在傀儡的牵制下,王松抓紧时间修復自身伤势。很快,他的手脚便恢復得差不多了。 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大喝一声“再来!” 然而,“来”字都还没完全喊出口,就见双目赤红、毛髮殷红似血的赤猿,竟爆发出一股更为恐怖的力量。 第五百一十二章 炼体突破金丹 它手中铁棒猛地一挥,如同一道黑色的雷霆,重重砸在爆熊傀儡身上。 爆熊傀儡瞬间被砸飞出去,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后,重重地落在远处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 原来,被王松一番缠斗刺激,赤猿已然怒极失去理智。 它不惜燃烧自身血脉,左脚猛蹬地面,“轰”的一声,地面瞬间炸开一个小坑。借著这股反作用力,赤猿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朝著王松疯狂衝去。 它周身妖力疯狂运转,手中铁棒高高举起,带著毁天灭地之势,当头朝著王松狠狠砸下。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实在太快太猛,王松的神识虽然反应过来了,但肉身却来不及做出任何躲避动作。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王松被一棍砸入地面,瞬间砸出一个深深的大坑。他整个人陷入了昏迷,意识模糊不清,生命垂危,陷入了生死危机。 赤猿稳稳落地,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吼!” 它高高举起铁棒,刚要补上致命一击,彻底解决掉王松。 就在这时,它突然感觉天空一阵强烈的灵气波动。 低头一看,只见坑內金丹气息如喷泉般升腾而起,一道血影如鬼魅般从坑中飞速飞出。 此刻王松周身血雾迅速入体,体表的伤痕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癒合。 王松竟在这生死边缘成功突破,踏入了体修金丹的境界。感受到王松身上那陡然增强的气息,即便是狂躁的赤猿,那双原本充满凶厉的双目,也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迷茫。 它的神智可不低,见此情景哪还不明白状况。当下,它也顾不上其他,扭头几个腾跃,便迅速消失在这片山林之中。 王松此时也没有力气去追。他召回爆熊傀儡,爆熊傀儡稳稳地落在他身边,护住他缓缓离开了这片一片狼狈不堪的战场。 在那静謐幽深的山洞內,一座二阶覆土天林阵散发著柔和而神秘的光芒,將王松稳稳罩住。 此时的王松,周身缓缓凝聚出一个血茧,这血茧宛如一件厚重的鎧甲,將他紧紧包裹其中。 回想起之前在战场上的惊险一幕,王松心中感慨万千。那时,他虽刚刚突破到金丹境,实则空有其表,根基尚未稳固,只是那赤猿被他接连展现出的几次意外变化惊住,才心有忌惮地选择了逃跑。 王松陷入深深的回忆,思绪回到被赤猿一棍砸入地下的瞬间。 那时,他半昏迷著,意识几乎无法做出有效反应,只感觉心臟在胸腔中如擂鼓般猛烈跳动。 仿佛在生死绝境中,身体的本能接管了一切。那滴一直处於虚影状態的真血,此时竟剧烈颤抖起来,紧接著,如同一头贪婪的凶兽,一瞬之间將身体內残存的气血全部吸入。 伴隨著一阵奇异的灵力波动,这滴真血竟就此凝实,绽放出一抹耀眼而凝重的血色光芒。就此毫无阻碍的破入金丹。 王松才终於恍然大悟,明白了自己究竟差了些什么。一直以来,他凭藉著远超常人的神识与法力,无论面对何种困境,都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这种过度的自信,让他始终处於一种安逸的状態,仿佛世间再无能够威胁到他的事物。 然而,正是这种没有压力的环境,使得他的真血也渐渐失去了前进的动力。 真血,作为他修行路上至关重要的力量源泉,本该在不断的磨礪中成长,可长久的顺遂却让它陷入了停滯。 直到那次与赤猿的生死之战,那赤猿全力爆发的一棍,將他狠狠砸入地下,打成半昏迷状態。 在那生死边缘,所有的理智与思考都被拋诸脑后,本能占据了主导。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他的本能毫不犹豫地催动真血,而真血也仿佛被这生死危机彻底唤醒,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一举突破了瓶颈。 回想起那惊险的一幕,王松心中感慨万千。这次突破不仅仅是实力的提升,更是一次对自身修行之路的深刻反思。 思绪拉回,丹田內那滴凝实的真血仿佛一颗强大的引擎,源源不断地向王松的身体输送著磅礴的力量。 这股力量如汹涌的洪流,在他的经脉中奔腾不息,迅速修復著身体各处的伤势,同时不断锤炼、强化著他的筋骨血肉。 血茧內,王松的身体微微颤抖,每一寸肌肤都在承受著力量洗礼的剧痛,可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紧紧闭著双眼,全身心地沉浸在这蜕变的过程中。 隨著时间的推移,血茧上的光芒愈发强盛,与覆土天林阵相互呼应,整个山洞內都被染上了一层奇异的血红色。 在这神秘而强大的力量交织下,王松正在进行著一场至关重要的蜕变,向著真正的金丹体修坚实迈进。 在血茧之中,王松周身的覆土天林阵稳定运转,周围摆放的炼体资源像是被一股无形的漩涡吸引,源源不断地朝著血茧涌来,融入其中,助力王松铸就法体。 隨著真血对身体改造的深入,王松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身体內部,一种独特的天赋正缓缓觉醒,那是真血赋予他的神秘力量,如同种子在肥沃的土壤中生根发芽。 时光悄然流逝,一个月后,王松身体的初步改造终於宣告结束。此刻的他,不再是之前那个空有其表的金丹境修士,而是真正拥有了金丹体修的强大实力。 至此,王松达成了法、体双金丹的境界,在修仙之路上迈出了极为关键的一步。 王鬆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烁著明亮而自信的光芒。他心意一动,调出自己的修行面板: 【寿元】:196/870 相较於之前,寿元虽未大幅提升,但突破金丹境后,生命层次的跃迁已然为他的长寿之路奠定了基础。 【灵根】:四灵根(水木火土)↑=三灵根极品资质 【修为】: 炼气 金丹初期(843/2000) 炼体 金丹初期(149/2000) 神识 金丹初期(1227/2000) 各项修为均处於金丹初期,虽积累的进度不同,但每一项都蕴含著巨大的潜力,得益於积累的底蕴,炼体突破金丹后,熟练度很快就提升了一百多点。 第五百一十三章 得意忘形 恶臭扑面 【功法】: 长春蕴灵功大成(897/5000)(长春蕴灵); 这门炼气功法已达大成之境,为他吸纳天地灵气提供了坚实的保障,“长春蕴灵”的效果也將隨著修为提升而愈发显著,持续滋养他的灵体。 真血功大成(213/5000)(不灭真血) 真血功的大成与真血的凝实相辅相成,之前的两个天赋融合成了“不灭真血”赋予他强大的恢復能力,在战斗与修行中都將发挥出至关重要的作用。 分丝操神术大成(2912/5000)(操神御魂) 王松细细审视著自身的变化,大部分都如他所料。然而,那两个炼体天赋竟融合成一个超乎想像的“不灭真血”天赋,著实给他带来了不小的惊喜。 怀著对新天赋的好奇与试探,王松一咬牙,手中窃命剑寒光一闪,用力从左肩沿著胸口狠狠一剑划下。 只见那看似普通的皮肤,此刻却展现出媲美同阶妖兽的惊人防御力,仅仅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 隨著剑刃缓缓离体,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鲜血还没来得及流出多少,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行癒合,转瞬间便了无痕跡,仿佛刚刚那一幕从未发生过。 虽然法宝並没有发挥全部实力,可也是金丹期法宝,不使力都无法破开王松此时的防御。 王松並未就此满足,他接连施展多种法术,火炎灼烧、冰棱穿刺,又尝试释放各类毒素。 每一次攻击在他身上留下痕跡后,都迅速被“不灭真血”的力量抚平。无论是法术造成的创伤,还是毒素引发的侵蚀,他的身体都能快速恢復。 这便是“不灭真血”天赋的强大之处——真血不灭,肉身不毁。当然此时算不上真正的不灭,只是往昔的恢復能力与之相比,简直如同云泥之別。 而且,这天赋最大的变化並非仅仅是恢復速度,更在於抗性的显著提升。 修仙界中,虽有不少拥有恢復能力的功法与天赋,但能在承受各种不良影响的同时还能快速恢復,才是真正的王道。 王松感受著身体的变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这“不灭真血”天赋將成为他在未来修仙之路上纵横驰骋的强大倚仗。 王鬆缓缓站起身来,胸腔剧烈起伏,而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口气仿佛將近两百年来修行的艰辛与疲惫都一併吐出。 遥想当初,自己懵懵懂懂踏上这条充满未知与挑战的修行之路,一路摸爬滚打,歷经无数生死考验,终於在今日法、体双双抵达了金丹期这一重要境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压抑许久的畅快与喜悦如决堤的洪水般爆发,王松纵声大笑,那笑声在狭窄的山洞內来回激盪,震得洞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伴隨著这肆意的笑声,一股强大且雄浑的金丹气息从他体內汹涌透出。 这气息如同实质化的浪潮,以王松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所到之处,覆土天林阵光芒闪烁,周围的空气也为之震颤,仿佛在向这位新晋金丹强者致以敬畏的问候。 …… 王松突破金丹后,心境犹如雨过天晴的碧空,一片澄澈悠然。 他愜意地漫步在幽静的树林中,曾经因突破瓶颈而积压的燥意,此刻已如轻烟般被微风一扫而空。 脚下,枯叶在他的踩踏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在他耳中,这声音都如同世间悦耳的乐章,每一声脆响都仿佛在为他的新生而欢歌。 此时的王松难得享受这份轻鬆愜意,连神识也只是隨意地围绕在身体周围,並未探出太远。 他沉浸在这份寧静之中,自然没有察觉到,在远处一棵高大的櫸木上,一双如血般赤红的眼睛正紧紧地盯著他。 那赤目之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意,如同猎手发现了绝佳的猎物。 正当王松打算优哉游哉地慢慢走回洞府时,突然,他敏锐地感觉到远处有一个物体正急速飞来。 常年的修行让他警惕心极高,瞬间意识到可能有埋伏。 几乎在察觉到危险的同一瞬间,王鬆手一挥,一道炽热的火球术如流星般朝著那飞来的物体射去。 “轰!”火球术精准地在半空將那物体打爆,然而,预料中的危机並未降临,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作呕的强烈恶臭猛然爆发出来。 这股臭味浓烈至极,仿佛实质化的黑雾,被火焰一激迅速瀰漫开来。对於王松这等五感敏锐远超常人的修士来说,这股恶臭简直如同一场噩梦,令人难以忍受。 那气味像有人把一只在粪水里泡烂的死老鼠,混著发酸的呕吐物,发臭的咸鱼和腐烂的鸡蛋、沼气狠狠砸在了你的脸上,它像一个无形的、黏腻的罩子,死死捂住你的口鼻。 王松只觉得仿佛有一层无形的恶臭屏障將他紧紧包围,每一次呼吸,那刺鼻的味道都如针般刺入鼻腔,顺著呼吸道直抵肺腑,竟让他有种无法呼吸的错觉。 “噦!”王松忍不住乾呕起来,胃部一阵翻江倒海。 “噦!”他的身体本能地抗拒著这股恶臭,想要將其排出体外。 “噦~~!”接连不断的乾呕声在树林中迴荡,王松再也顾不得其他,飞身朝著远离恶臭源的方向疾冲而出。然而,这臭味却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如影隨形,紧紧追隨著他。 王松双目欲裂,心中又惊又怒,他实在想不明白,究竟是谁在暗中搞鬼,竟使出如此阴损的手段来对付他。 此时的他,在这股恶臭的笼罩下,原本突破的悠然的心境彻底被打破,陷入了极度的狼狈之中。 就在王松被恶臭折磨得几近崩溃之时,远处隱隱传来一阵难听至极的嘎嘎怪笑。 这笑声如同夜梟嘶鸣,在幽静的树林间显得格外突兀和惊悚。王松心中一凛,赶忙將神识全力探出,瞬间捕捉到了笑声的来源——竟是那只之前与他大战过的赤猿。 只见那赤猿正站在一棵粗壮的大树枝头,一边嘎嘎怪笑,一边手脚並用,动作敏捷地快速远离王松。 身上一道灵光正將它的气息包裹住,是王松有些得意忘形没仔细检查周围环境,加上赤猿有心隱瞒,离得又远,才被它得逞。 第五百一十四章 去除不了的臭味 记帐 它眼中闪烁著狡黠与得意,显然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这赤猿压根儿就没打算攻击王松,毕竟这股恶臭它自己也承受不住,它都特意躲的远远。 说起这恶臭的来源,可著实是赤猿精心准备的“大杀器”。它將腐灵虫的唾液与自己的屎尿混合在了一起。 腐灵虫是一种极为特殊的食腐妖虫,它的唾液拥有一种奇特的能力,能將各种腐物溶解发酵成臭味持久的臭液,用来吸食。 更为关键的是,腐物越是驳杂,发酵出的臭液就越臭。而赤猿为了达到极致的恶臭效果,特意选用了自己的屎尿与不少污秽之物作为原料。 为了这一刻,它这几天可谓是胡吃海塞,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一股脑儿地往肚里塞,这才好不容易做出了这一奇臭无比的臭液。 原来,赤猿极其记仇。之前王松与它的那场大战,硬生生將它打得落荒而逃,那种憋屈和耻辱感一直深深烙印在它心里,让它记到了现在。 可他又怕打不过王松,就想了这么个主意,此刻,它终於找到了机会,用这种特殊的方式来报復王松。 王松又气又恼,心中暗忖,定不会轻易放过这只狡猾记仇的赤猿。当下便想立刻追击赤猿,好好教训这胆敢戏耍他的傢伙。 可那早有预谋的赤猿,在拋出那噁心玩意儿后,便如同一道赤色的闪电,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松眼睁睁看著赤猿逃离,却毫无办法,心中的愤懣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几乎要將他吞噬。 回想起之前,他仗著自己炼体大成,体魄强悍,压根没把赤猿丟来的东西放在眼里,以为能轻鬆应对,结果却被那东西溅射到身上,沾染了一身恶臭。 此刻,他满心懊悔,怎么也没想到这臭味如此难缠,竟让他堂堂金丹修士都无计可施。 几天过去了,在青岩山脚,一道灰袍身影缓缓走来。没错,正是王松。 远远望去,便能瞧见他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若有若无的雾气,仔细一闻,一股恶臭扑鼻而来,儘管已经淡了不少,但依旧刺鼻无比,令人作呕。 王松的脸臭得如同锅底,原本因为突破金丹而洋溢的好心情,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他周身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每走一步,地面上的尘土都似乎被他的怒火震得微微颤抖。 他心中暗自发誓,等解决了这该死的臭味,一定要找到那只赤猿,让它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王松强忍著满心的怒火,伸手探入储物袋,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本古朴的笔记本。 为了避免那令人作呕的味道沾染到笔记本上,他隔空施展法力,控制著一支灵笔,在纸张上留下一行行苍劲有力的字跡:玄木宗青木坊市青岩山左一百里树林,金丹初期赤猿,左肩部有一道旧伤,形似抓痕,以臭袭击,来日必偿!!!最后那几个字,他下笔极重,仿佛要將这仇恨深深鐫刻在纸上。 王松越想越气,他不是个记仇的人,回想起之前的种种经歷,盗取玄均重明木时,被凶猛的妖熊一路追击,那惊险程度丝毫不亚於今日。 当时回来的路上,还遭遇一只筑基圆满的妖鸟偷袭,可他都没有过多记恨。毕竟在修仙界,这些爭斗本就平常,实力为尊,输了便愿赌服输。 但这只赤猿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他憋屈到了极点。那股奇臭无比的味道,不仅让他狼狈不堪,更破坏了他突破金丹后的美好心境。 这仇,他必定要报,而且要让赤猿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王松收回笔记本,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杀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赤猿在他面前求饶的场景。 与此同时,繁华热闹的青木坊市中,位於坊市內的鸦羽分点,一名身形修长的修士静静佇立在阴暗的角落,他脸上戴著一张狰狞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如霜的眼睛,散发著金丹中期的强大气息正是墨鸦。 只见他微微抬手,手中悄然出现一道符篆。这符篆散发著淡淡的幽光,其上符文闪烁不定,仿佛蕴含著神秘的力量。 墨鸦眼神一凝,嘴唇微微蠕动,低声念起晦涩难懂的咒语。隨著他的动作,那道符篆在他手中缓缓催动,光芒愈发强烈。 突然,符篆光芒大盛,隨后化作一个若隱若现的指引標记。標记散发著柔和却又独特的光芒,像是在指示著某个神秘的方向。 墨鸦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与贪婪。他二话不说,立刻起身,周身灵力涌动,化作一道流光,顺著指引的方向急速飞去。 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指引的方向,赫然正是王松此刻所在的青岩山。 那金丹中期的面具修士速度极快,如同一道黑色的流星划破天际,朝著青岩山疾驰而去。 一路上,风声在他耳边呼啸而过,可他却丝毫不在意,眼中只有那指引標记所指的方向。 此时的王松,终於找到了一处灵泉。他迫不及待地跳入泉中,试图藉助灵泉的力量洗去身上那令人作呕的恶臭。 灵泉的水清澈而温润,泛著淡淡的萤光,王松在泉水中不断地搓洗著身体,希望能儘快摆脱这几日来的困扰。 只是哪怕王松皮都恨不得搓掉也没什么用, 然而,就在王松沉浸在灵泉的洗礼中时,那面具修士已然来到了青岩山附近。 他隱匿气息,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山林间,凭藉著符篆的指引,逐渐靠近王松所在的位置。 王松也已经放弃挣扎,满心无奈地从灵泉中起身。他实在无法忍受这如影隨形的臭味,当即將之前自己穿的衣服一股脑儿全部烧掉。 回想起刚中招的时候,他就立刻施展法术唤来清水清洗,之前那身衣服也早就处理掉了,可仅仅才过几日,如今身上这套衣服竟也染上了令人作呕的臭味。 无奈之下,他只得又换了一套衣服,这才继续启程。他打算先在野外四处逛逛,等身上的味道消散一些后再回去。 第五百一十五章 墨鸦来袭 只是走著走著,王松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此刻,他感觉自己的眉心在跳动,似是灵觉示警,周围的气氛似乎也变得格外压抑。 山林间原本清脆的鸟鸣声不知何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却仿佛暗藏著某种未知的危险。 王松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剑,缓缓运转体內灵力,警惕地环顾四周。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心中暗自思索,究竟是那只记仇的赤猿又回来了,还是遭遇了其他的麻烦?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做好应对一切的准备。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每一步都踏得极为谨慎,生怕一不小心就踏入敌人设下的陷阱。 暗处,墨鸦——也就是那名戴面具的金丹中期修士,正掐著一个玄奥的遮身术手印。 他將身形完美地藏在一棵古树的浓荫背后,周身气息与阴影融为一体,若非修为远超於他,根本无从察觉。 儘管感应到前方那道灰袍身影只是金丹初期,墨鸦却未有半分轻视。“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这是鸦羽阁的行事铁则,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他嘴里暗暗念诵著晦涩的口诀,指尖灵力流转,与周围的阴影產生奇妙的共鸣。 隨著口诀渐深,他脚下的阴影开始悄然涌动,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起伏。 仔细看去,阴影中竟缓缓爬出数道漆黑如墨的丝线,这些丝线细若牛毛,却散发著森然的寒意,如同蛰伏的毒蛇,正沿著地面无声无息地朝著王松的方向蔓延。 这是墨鸦的拿手绝技“影丝缚”,能借阴影之力凝聚丝线,一旦缠上目標,便会如附骨之疽般收紧,不仅能禁錮身形,更能悄无声息地侵蚀对方灵力。 墨鸦藏在阴影中,面具下的眼神冰冷如刀,死死锁定著王松的背影。他在等待最佳时机,只待影丝靠近缠上他,便要瞬间发动,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 而此时的王松,正皱著眉感受著周围愈发诡异的寂静,他总觉得脚下的落叶似乎比寻常更“沉”了些,却还未察觉到,死亡的阴影已在他脚下悄然张开了獠牙。 眼看影丝离王松只差几步,看著王松想要离开的样子,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墨鸦从上方射来一道法力轻微的小法术,他特意只用这么轻的法术只是想吸引注意力让王松抬头看,又不至於被嚇跑。 却没想到,墨鸦指尖凝聚的微光刚破空而出,还没等抵达王松头顶,就见王松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一激灵。 想来是先前被赤猿“洗礼”的阴影还没散去,此刻见有东西朝自己飞来,根本来不及分辨是强是弱,条件反射般脚下猛地一跺地面! “啪”的一声闷响,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向后纵出数丈远,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连那道轻飘飘的法术擦著衣角飞过都没回头看一眼。 落地时还踉蹌了两步,一脸惊魂未定地回头张望,眼神里满是“怎么又来”的神情。 藏在树上的墨鸦都愣了一下,面具下的眉头微微蹙起——这反应速度倒是快,就是未免也太……夸张了吧?他那道法术別说伤到王松,怕是连皮都未必能擦伤,怎么就跟见了猛虎似的? 而王松站稳后还拍了拍胸口,嘴里念叨:“死猴子没完了是吧?刚洗乾净又来?又来?不会又是……”一边说一边警惕地扫视四周,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墨鸦看著自己凝结影丝的手,又看了看远处草木皆兵的王松,第一次对自己的伏击计划產生了一丝怀疑——这局面,好像跟预想的不太一样啊? 墨鸦满心无奈,精心准备的“影丝缚”就这么被王松这惊弓之鸟般的反应给毁了,大好的偷袭机会白白错失,王松此刻也有了防备。 但他仗著自己金丹中期的修为,心中並未太过担忧。只见他轻轻一甩手,將手中尚未成型的法术散去,而后缓缓从树后现身。 墨鸦本以为王松看到他突然出现,会露出惊讶恐惧之色,却没想到王松瞧见他后,竟像是鬆了口气。 “你是?这位道友,我们似乎没有见过吧?”王松此刻以本来面目示人,佯装出一副茫然不知的模样。 墨鸦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声低笑,说道:“鸦傀道友的遮掩法术果然不凡,连我离得这么近,观察了许久都没发现丝毫痕跡,还是说,这就是你的真面目?”说著,他手中一道散发著幽光的標记直直指向王松。 “你既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出现在我面前,看来你是觉得吃定我了?”王松见此不再偽装,神色恢復平静,语气沉稳地开口。 此刻的他,心中虽警惕万分,但面上却丝毫未露怯意,双目直视墨鸦,眼神中透著平静。 墨鸦看著王松,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不过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自信。 “不错,就凭你金丹初期的修为,在我面前,插翅难逃。乖乖束手就擒,我保证觉得不会伤害道友,只是有些事情想问问道友。” 墨鸦说道,周身金丹中期的强大气息陡然释放,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气息压得扭曲起来,附近的树木也被吹得沙沙作响,似乎在为这场即將爆发的大战而颤抖。 王松冷哼一声,周身灵力迅速运转,在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灵力护盾。他手中不知何时已握住窃命剑,剑身闪烁著清冷的光芒。 “鹿死谁手,还未可知。”王鬆紧盯著墨鸦,眼神中燃烧著熊熊战意,一场激烈的金丹之战,一触即发。 “嘖!为什么总是要挣扎一番呢?莫不是道友自詡天才,手段极多,连我难得的善心都不想要。唔~你身上是什么味道?”墨鸦嘖了一声,满脸嫌弃地捂著鼻子说道,那副模样仿佛王松身上的味道很难闻。 “道友的话真的很不中听啊!”王松突然咧嘴冷笑,露出几颗白牙,在阳光的映照下,竟透著几分森然,墨鸦的话刺激到他了。 第五百一十六章 影魔 王松实力 这一路被赤猿算计,弄得狼狈不堪,满心的憋屈正无处发泄,墨鸦此时出现,可不就是个现成的“出气筒”。 而且这傢伙还看到了自己的真实样貌,正好借著这场战斗检验一下突破后的实力,如此看来,简直是一举多得。 墨鸦被王松这莫名的笑容弄得心里一寒,隱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但他仗著自身金丹中期的修为,並未將王松的“挑衅”放在眼里。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我看你能囂张到几时!”墨鸦怒喝一声,手中灵力涌动,瞬间凝聚出一团黑色的火焰。这火焰跳跃闪烁,散发著诡异的气息,仿佛能吞噬世间一切。 王松眼神一凛,不敢大意。金丹中期修士的实力强,这墨鸦也不像只会苦修的修士,这场战斗必定艰难。 但他心中毫无惧意,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斗志。只见他双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炮弹般朝著墨鸦衝去,手中窃命剑高高举起,剑身上灵力光芒大盛,如同一轮烈日。 墨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黑色火焰朝著王松狠狠掷出。火焰在半空中迅速变大,化作一只巨大的火鸦,张开尖锐的爪子,朝著王松扑去。 王松面色凝重,在即將与火鸦接触的瞬间,他身形一闪,巧妙地避开了火鸦的正面攻击。 同时,他手中剑刃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朝著墨鸦激射而去。 墨鸦身形一闪,轻鬆躲过剑气,而后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剎那间,周围的地面突然裂开,数根尖锐的黑色石柱从地下突起,朝著王松迅猛刺去。 王松在空中身形如电,不断变换位置,躲避著石柱的攻击。 试探已经结束,两人都运转体內法力,准备施展更为强大的法术。 两人的大战进入白热化,墨鸦作为金丹中期修士,双手如鬼魅般舞动,口中念念有词。 剎那间,四周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如黑色的潮水般朝著王松汹涌扑去。这些阴影中,隱隱有尖锐的爪子和獠牙若隱若现,散发著阴森的气息。 王松眼神一凝,丝毫不惧。他手中窃命剑猛地一挥,一道炽热的火焰法术从剑尖喷射而出,与那如潮的阴影正面碰撞。 “轰!”一声巨响,火焰与阴影相互抵消,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战场。 然而墨鸦並未就此罢手,趁著王松攻击的间隙,他脚下的阴影迅速蔓延,眨眼间便將王松的双脚包裹。 王松只感觉一股冰冷的力量顺著腿部向上蔓延,试图禁錮他的行动。但王松反应极快,他猛一跺脚,周身气血激盪,硬是將那阴影震碎。 紧接著,王松身形如电,朝著墨鸦疾冲而去。在接近墨鸦的瞬间,他手中窃命剑闪烁著寒光,早就朝著墨鸦的咽喉刺去。 墨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他身形一闪,整个人瞬间融入身后的阴影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松一击落空,並未慌乱。他迅速转身,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就在这时,他头顶上方的阴影突然扭曲,一只黑色的巨手从中探出,朝著他狠狠抓下。 王松来不及躲避,只能运转灵力,在体表形成一层灵力护盾。“咔嚓!”巨手抓在护盾上,护盾出现一道道裂痕,但好在勉强挡住了这一击。 王松知道不能一味防守,他看准时机,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圆珠——灵炎珠。他將灵力注入灵炎珠中丟入空中,灵炎珠爆开瞬间爆发出炽热的光和热,將周围的阴影全部驱散。 墨鸦被迫从阴影中现身,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王松竟有如此手段。 王松趁势发动攻击,他一边施展法术,一道道冰棱如暴雨般朝著墨鸦射去,一边操控窃命剑突袭,同时凭藉著强悍的体魄,朝著墨鸦衝去,准备近身战斗。 墨鸦则在阴影中不断穿梭,躲避著王松的攻击。同时,他从阴影中召唤出无数黑色的箭矢,朝著王松射去。 一时间,法术光芒闪烁,法宝威力惊人,两人你来我往,战斗异常激烈。 王松凭藉著法术与近战相结合的方式,不断给墨鸦施加压力;而墨鸦则依靠阴影的力量,神出鬼没,让王松难以捉摸。这场金丹期的大战,似乎陷入了胶著状態。 只是墨鸦越打心头越是发紧,额角的冷汗顺著面具边缘滑落。 他可不是那种只靠丹药堆起来的虚浮金丹中期,而是从尸山血海里一步步拼杀出来的实战老手,手上沾染的修士与妖兽性命数不胜数。 可眼前这金丹初期的“鸦傀”,不仅身法灵动得离谱,法术与体魄的配合更是密不透风,竟能与他战得旗鼓相当——更让他忌惮的是,那鸦傀最擅长的傀儡术,到现在都没施展出来! “你究竟藏了多少手段?”墨鸦低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知道再拖下去必生变数,当即將压箱底的法宝祭了出来。 只见他双手急速结印,口中吐出一道精血,精血落在身前悬浮的黑色小幡上。 那幡旗不过三尺长,旗杆顶端尖利,旗面漆黑如墨,上面绣著无数扭曲的魔影,此刻被精血一激,瞬间暴涨至丈许,幡面猎猎作响,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阴寒气息。 “阴魔幡!”墨鸦脸色微微发白,他这法宝与寻常阴魂幡不同,此物更像一座移动的影魔祭坛,需要吸收大量法力。 墨鸦握住幡杆猛地一摇,幡面剧烈抖动,无数黑色雾气从幡中涌出,落地便化作一个个丈高的影魔。 这些影魔通体由阴影凝聚,利爪獠牙,双眼闪烁著猩红光芒,甫一出现便朝著王松嘶吼著扑来,周身散发的威压竟都达到了筑基后期水准!甚至还有两头金丹初期影魔混在其中。 “去!”墨鸦冷喝一声,影魔群如黑色潮水般涌上前,同时他自身也融入阴影,借著影魔的掩护从侧面袭杀而来,阴魔幡一转將幡面捲起,也裹挟著浓郁的阴影之力,直刺王松后心。 第五百一十七章 初显身手 越阶对敌 王松临危不乱,左手掐诀,法力全力运转,周身瞬间腾起数道藤蔓,如灵蛇般缠向影魔,暂时阻挡它们的攻势;右手一挥,窃命剑回身便是一记凌厉的横斩,剑光与阴魔幡碰撞,激起漫天火花。 “鐺!”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王松借著反震之力后退半步,避开影魔的合围。他看得分明,这些影魔杀之不尽,阴魔幡不断涌出新的影魔补充,必须先破掉法宝根基! 心念电转间,王松祭出爆熊傀儡。那丈高的熊形傀儡轰然落地,双爪拍胸发出震天咆哮,蛮横地撞入影魔群中,拳拳到肉的撞击声与影魔的惨嚎交织在一起。 “就是现在!”王松抓住墨鸦被傀儡牵制的瞬间,体內真血猛地沸腾,气血催动,周身血雾繚绕,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他脚下发力,如离弦之箭冲向墨鸦,手中窃命剑一晃,只听“錚”的一声脆响,吸收了不少灵木特性的窃命剑,坚硬沉重,灌注了气血,剑身上竟泛起一层淡淡的血色光华,顏色更深了几分。 墨鸦见王松直扑自己而来,幡杆急挥,想要再召影魔拦截,却被爆熊傀儡死死缠住。 他咬牙之下,將金丹中期的法力尽数灌入阴魔幡,幡面黑气大盛,竟凝聚出一头高达五丈的金丹中期影魔领主,巨爪朝著王松当头拍下! 王松眼中战意熊熊,不退反进,左手捏碎一枚火球符,借著爆炸的掩护侧身避开巨爪,藤蔓缠住它,右手长剑如电,直刺墨鸦握幡的手腕! “嗤啦!” 窃命剑的锋芒擦著墨鸦手腕划过,带起一串血珠。墨鸦吃痛,握幡的手猛地一颤,阴魔幡的黑气顿时滯涩了一瞬。 这就是阴魔幡与阴魂幡的不同,阴魔召唤的影魔只是投影灵智不足,而阴魂幡是以阴魂炼製,灵智较高,就是伤天和过甚。 那五丈高的影魔领主动作迟滯了半分,王松趁机矮身,从巨爪下的缝隙中钻过,周身血雾翻涌,竟是借著影魔领主的阴影隱匿了剎那身形。 “在哪?!”墨鸦心头一紧,下意识將阴魔幡横在身前。他刚从阴影中挣脱,还未站稳,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王松竟绕到了他身后! “尝尝这个!”王松低喝一声,左手凝聚的冰锥术狠狠砸在墨鸦后心。 “噗”的一声闷响,墨鸦如遭重锤,踉蹌著向前扑出,面具都被震得歪斜,露出下頜一道狰狞的疤痕。 王松抓住墨鸦被打伤的剎那空隙,眼神一凝,猛地转向那只还在疯狂撕扯藤蔓的影魔领主。 他脚下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衝上前,欺近影魔领主身侧时,左手急速掐诀,三道惊惶术瞬间打出! “嗡——嗡——嗡——” 三道无形的精神衝击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影魔领主的灵智核心。这影魔领主本就靠阴魔幡的力量凝聚,灵智混沌,哪经得起这般衝击?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剧烈震颤,动作变得迟滯而混乱,竟在原地踉蹌了几步,险些栽倒。 就是现在! 王松眼中寒光一闪,右手紧握的窃命剑骤然嗡鸣起来,剑身仿佛有灵,发出清越如钟磬的声响。 这是他將法力灌注剑身的徵兆,玄均重明木特性响起,原本泛著寒光的剑刃此刻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他不退反进,借著影魔领主身体不稳的瞬间,纵身跃起,手中窃命剑带著劈山裂石之势,朝著影魔领主的狠狠斩下! “噗嗤!” 一声如同切肉般的脆响,毫无阻滯。窃命剑的锋芒轻易破开了影魔领主由阴影凝聚的躯体,如同斩开一块软泥。 伴隨著影魔领主一声短促的哀嚎,它那庞大的身躯竟被硬生生劈成两半! 断裂处的阴影疯狂涌动,却再也无法凝聚,如同被戳破的黑气球,迅速化作缕缕黑烟,在空中消散无踪,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 解决掉影魔领主,王松毫不停歇,转身看向被藤蔓死死缠住的墨鸦,眼中杀意凛然。 方才这影魔领主虽强,却远不如墨鸦本人棘手,眼下正是解决这心腹大患的最佳时机。 影魔群因主人受创陷入混乱,爆熊傀儡抓住机会,双爪齐挥,將三只影魔撕成黑雾。 但阴魔幡毕竟是墨鸦多年心血,幡面再次抖动,残余的影魔竟如潮水般回涌,重新凝聚成一只影魔领主,只是体型缩小了一圈,凶性却更盛。 “该死!”墨鸦稳住身形,眼中杀意沸腾。他竟直接將金丹本源注入阴魔幡,幡面瞬间漆黑如墨,无数鬼影从幡中钻出,在他周身形成一道黑色鎧甲。 影魔领主也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利爪上缠绕著丝丝缕缕的阴狠魔气,朝著王松横扫而来。 王松瞳孔骤缩,这一击的威力已隱隱触碰到金丹后期的门槛!他不敢硬接,脚下灵力炸开,身形急速后退,同时將爆熊傀儡召至身前。 “轰!”影魔领主的巨爪狠狠拍在爆熊傀儡胸口,傀儡胸前的符文瞬间黯淡,整个身躯被拍得倒飞出去,撞在山壁上发出一声巨响,碎石飞溅。 趁此间隙,墨鸦身披影甲,如一道黑色闪电欺近王松,手中短刃直刺面门。王松侧身避开,窃命剑反手撩向墨鸦腰侧,却被影甲弹开,只留下一串火花。 “你的肉身確实强悍,可惜……”墨鸦狞笑一声,影甲突然裂开无数缝隙,从中射出数十道黑色尖刺,“在影甲面前,不过是顽石!” 王松暗道不好,体內真血疯狂跳动,“不灭真血”催动到极致,体表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血色光晕。 尖刺落在光晕上,发出“噗噗”闷响,虽刺穿了光晕,却被他强悍的肉身挡住,只留下一个个血洞,旋即又在真血的滋养下开始缓慢癒合,只是癒合速度大减。 “这是什么天赋?!”墨鸦彻底惊了,他从未见过恢復如此迅猛的体修!不是他没见识,他的影魔刺自带重伤效果,寻常扎伤,不祛除伤口附著的阴影之力只会流血不止。 第五百一十八章 斩杀墨鸦 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王松抓住破绽,將窃命剑插回剑鞘,双手结印,口中疾喝:“枯木逢春!” 剎那间,地面上断裂的树枝、散落的枯叶竟疯狂生长,化作无数坚韧的藤蔓,如巨蟒般缠向墨鸦和影魔领主。这是他將长春蕴灵功催动到极致,临时布下的困阵! 墨鸦被藤蔓缠住,影甲的移动顿时受阻。影魔领主狂躁地撕扯藤蔓,却发现这些藤蔓越扯越密,难以挣脱。 “结束了!”王松眼中精光爆射,周身法力与真血之力轰然交匯,气势攀升至顶点。 他双手猛然一挥,背后的窃命剑陡然化作一道流光,在空中炸开成万千剑影。 剎那间,密密麻麻的剑影遮天蔽日,每一道剑影都散发著凌厉的锋芒,钟磬般的嗡鸣声匯聚成一股震耳欲聋的剑啸,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嘶吼。 这是他將分丝操神术与窃命剑结合,催发出的剑招杀招——“万剑影”。 “去!”王松单手一指,万千剑影如暴雨倾盆,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朝著被藤蔓死死缠住的墨鸦狂射而去。 墨鸦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催动影甲,可在这铺天盖地的剑影面前,伴隨著连绵不绝的钟磬声,影甲上的黑气如同薄纸般脆弱。 “噗嗤!噗嗤!噗嗤!” 无数声利器入肉的脆响接连响起,剑影穿透影甲,密密麻麻地落在墨鸦身上。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身体便被剑影洞穿成了筛子,周身的灵力瞬间溃散,生机断绝。 隨著墨鸦身死,那面阴魔幡失去主人支撑,幡面迅速黯淡,化作一道流光坠入地面。缠绕影魔的藤蔓也失去灵力滋养,渐渐枯萎消散。 王松收回窃命剑,万千剑影瞬间收敛,重新凝聚成一柄长剑落在他手中。他看著墨鸦的尸体,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 这场金丹期的对决,终究是他胜了。 他走上前,探手取下墨鸦的储物袋,又捡起那面还带著余温的阴魔幡,略一检查便收入囊中。 “收穫不错,正好弥补些消耗。” 说罢,王松抬手抹去现场残留的痕跡,目光在四周扫视一圈,確认再无隱患后,辨明方向,纵身一飞朝著青木坊市走去。 经此一战,他对自己当前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法、体金丹齐鸣,长春蕴灵功提供源源不断的灵力支撑,真血功赋予的不灭真血让他容错率飆升,再加上窃命剑不断增加的的特性,此刻的他,即便对上那些浸淫金丹中期多年的老牌修士,也有信心分庭抗礼,甚至战而胜之。 只是这场激战来得仓促,结束得也快,墨鸦死得乾脆,他来不及生擒对方,探听清楚这鸦羽阁修士为何会突然对自己下手。是因为之前的“鸦傀”身份暴露?还是有其他更深层的原因? 王松眉头微蹙,心中存下这丝疑虑。他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里面装著从墨鸦身上搜来的东西,或许能从中找到些线索。 不过当务之急,是先返回坊市,处理掉身上尚未完全消散的血腥味,顺便將这次的收穫清点一番,再做计较。 脚下的速度不慢,林间的风拂过脸颊,带著草木的清新气息,冲淡了些许战后的疲惫。 王松的眼神逐渐变得平静,却又藏著一丝锐利——无论背后是谁在算计,他都接下了。接下来,该轮到他主动出击,查个水落石出了。 王松形色匆匆,一心想著儘快返回青木坊市,丝毫没有留意到,在他离去的反方向,一棵参天大树的浓密树冠里,正藏著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那头与他结下孽缘的赤猿。 方才这边灵力波动剧烈,引得它好奇前来窥探。结果刚扒开枝叶,就撞见了王松万剑穿心斩杀墨鸦的一幕。 那漫天剑影、凌厉杀气,看得赤猿浑身毛髮倒竖,猩红的双目瞪得溜圆,嘴巴也张成了“o”形,整只猿僵在枝头,如同被施了定身术。 直到王松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林间,赤猿才猛地打了个寒颤,回过神来。 它后怕地拍了拍自己毛茸茸的胸口,心臟“咚咚”狂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眼珠滴溜溜转了几圈,赤猿看看王松离去的方向,又瞅瞅下方墨鸦那惨不忍睹的尸体,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般的低鸣,脑袋瞬间耷拉下来,满脸的垂头丧气。 走!必须立刻走! 这人族修士的实力竟强横到这种地步,连之前那种一看就不好惹的黑衣人都被他轻易斩杀。 自己之前还朝他丟了……丟了那玩意儿,这要是被记恨上,下次再遇上,那具破破烂烂的尸体,恐怕就是自己的下场! 再不敢有丝毫停留,赤猿手脚並用地爬下古树,一溜烟朝著山脉深处窜去,眨眼间就消失在密林之中,连一丝气息都不敢留下。这片区域,它是说什么也不敢再待了。 王松回到青木坊市时,周身凌厉的气息早已收敛得一乾二净,又变回了那个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普通修士,步履从容,神色淡然,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廝杀从未发生过一般。 坊市中熙熙攘攘,叫卖声、交谈声不绝於耳,没人能从他平静的面容下,窥见半分刚刚经歷生死之战的痕跡。 回到自己租住的小院,王松反手布下一道简单的警戒阵法,这才鬆了口气,走到石桌旁坐下。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面阴魔幡,放在桌上仔细打量。 只见这阴魔幡表面有几处明显的破损,幡角甚至缺了一块,更重要的是,整面幡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如同褪色的旧布般黯然失色,连上面绣著的鬼影都变得模糊不清——这正是本命法宝在主人身死时遭受的反噬,灵性大损,威能已远不如前。 王松却毫不在意,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他伸出手指,轻轻拂过幡面细腻如肤的手感,能感觉到里面残留著淡淡的阴寒气息。隨后,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將神识探入阴魔幡中。 第五百一十九章 锁灵纹暗藏隱秘 神识刚一进入,便感觉到一股混乱而阴冷的力量在幡內衝撞,还夹杂著墨鸦残留的一丝微弱神念碎片,如同风中残烛般闪烁不定。 王松耐心地梳理著这些力量,试图从中找到关於阴魔幡构造的线索,以及墨鸦操控影魔的法门。 这幡旗的核心是一根漆黑的幡杆,杆內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阴属性符文,正是这些符文构成了召唤影魔的阵基。只是如今符文大多黯淡,有些甚至已经崩碎,难怪影魔的召唤会大打折扣。 “倒是件有趣的法宝。”王松低声自语,嘴角微微上扬。即便灵性受损,这阴魔幡的底子仍在,若是能找到合適的材料修补,再以自己的法力重新温养,未必不能化为己用。就算暂时用不了,研究其中的符文阵法,也能对阴属性法术多些了解。 他收回神识,將阴魔幡重新收入储物袋,打算日后再慢慢琢磨。接著,他又取出墨鸦的储物袋,准备清点里面的东西。 王松指尖灵光一闪,將墨鸦的储物袋打开,一股淡淡的阴寒气息混杂著药香飘出。他探手入內,一件件物品被取出,在石桌上摆了满满一排。 最先滚出来的是一小堆灵石,足有两千余块,其中小部分是上品灵石,其余皆是中品,散发著精纯的灵力——这是修士行走在外的基础盘缠,金丹修士隨身携带这些,倒也寻常。 紧接著是三只玉瓶。第一只瓶中装著六枚“凝血丹”,丹纹清晰,是疗伤的常用丹药;第二只装著三枚“蕴气散”,呈灰褐色粉末状,能在激战中快速补充消耗的灵力,只是药性略躁,普通修士很少使用;第三只瓶底只剩一枚暗绿色的丹药,標籤上写著“隱息丹”,服下后可短暂隱匿修为气息,想来是墨鸦潜伏时用的。 除了丹药,还有一叠符籙,共七张。两张是“影遁符”,能瞬间融入阴影,与墨鸦的功法相得益彰;三张“阴刺符”,激发后可射出三寸黑刺,带著不弱的腐蚀之力;最上面两张是三阶上品的“爆炎符”,竟是阳属性的,想来是他为了应对克制和自己一样的阴邪的修士准备的,倒也算心思縝密。 角落里还藏著几枚玉简,上面写著《秘影经》,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註解,记载著阴影法术诀窍,显然是墨鸦修习的功法。 另有一块巴掌大的黑色兽皮,上面记著一堆王松没见过的符文,边缘还凹凸不平,很是少见。 最意外的是一块不规则的墨色矿石,约莫拳头大小,表面泛著金属光泽,入手冰凉——竟是“玄阴铁”,炼製阴属性法宝的辅材,虽不算极品,却也价值不菲,想来是墨鸦攒著准备日后修缮阴魔幡用的。 最后还有一个小巧的兽骨哨,吹之无声,像是一个联络器具,哨身上刻著一只乌鸦,应是鸦羽阁修士的身份標识之一。 王松拿起那枚隱息丹端详片刻,又翻看了一下《秘影经》,眉头微挑。这些物品看似杂乱,却处处透著墨鸦作为实战修士的特点:务实、偏科,一切都围绕著阴影隱匿与突袭准备。 只是翻遍所有东西,都没找到能直接说明他为何追杀自己的线索,让王松眼神沉了沉——看来有时间得查查这追踪符的源头了。 王松將石桌上的物品一一收入储物袋,指尖却捏著一枚巴掌大的古朴玉简,在两指之间轻轻转动。 这玉简併非方才清点时发现,而是他收捡墨鸦遗物时,从储物袋最深处摸出来的,质地暗沉,表面刻著几道模糊的云纹,乍看之下与寻常废弃玉简无异。 可当他神识探入,才发现其中另有乾坤——里面没有功法神通,只有寥寥数行信息,却让他心头剧震,脸上神色阴晴不定。 “锁灵纹……傀儡……元婴遗蹟传承……”王松低声念著这几个词,指尖微微收紧。 原来如此。 怪不得那墨鸦一见面就对他“另眼相看”,甚至不惜暴露踪跡紧追不放,根本不是因为他的“鸦傀”身份,而是衝著他之前在鸦羽阁分点出售的那几具傀儡来的! 那些傀儡身上,他曾不经意间融入了些许源自千傀宗的锁灵纹——那是他早年偶得的传承,本以为只是些不起眼的辅助符文,却没想到,这些特殊符文竟与一处元婴级別的遗蹟传承息息相关! 墨鸦显然是从傀儡上的锁灵纹认出了线索,才会对他穷追不捨。 王松眼眸暗了暗,將玉简郑重收起。千傀宗早已覆灭多年,没想到其传承竟牵扯出元婴遗蹟,这等秘辛若是传出去,怕是会引来无数修士覬覦,比鸦羽阁的追杀更麻烦。 他沉吟片刻,抬手召出一块巴掌大的符牌,符牌上刻著一个独特的符文,只是缺了一角,正是傀木残魂藏身的那块。 法力注入符牌的瞬间,一道虚幻的小人影从符牌中飘出,正是傀木。这傢伙刚显形,諂媚的声音就迫不及待地传了出来:“哎呀呀,王道友您可算找我了!之前感应到道友那边法力波动剧烈,我的这心啊,一直悬著,就怕你出什么岔子……” 傀木的虚影搓著不存在的手,一对绿豆小眼滴溜溜转,满脸討好:“看道友气息沉稳,想来是大胜而归?那追杀您的傢伙,定是被您打得魂飞魄散了吧?” 王松没心思听他溜须拍马,直截了当问道:“傀木道友,你可知晓千傀宗一处与锁灵纹有关的元婴遗蹟?” 傀木脸上的諂媚笑容一僵,虚影晃了晃,眼神变得疑惑:“道友……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这我没有听说过,也不知道,可能是我死的太早来不及知晓吧。”傀木连忙摇头,脸上摆出一副没能帮上忙的內疚表情,虚影都显得有些黯淡。 “千傀宗的传承浩如烟海,在下当年只是个普通傀儡师,哪能接触到这等核心秘辛……” 王松看著他那副情真意切的模样,却没接话,只是指尖摩挲著符牌边缘,眼神平静无波。 第五百二十章 归元丝 他与傀木认识时日虽短,却也摸透了这傢伙的性子,滑不溜丟,真话假话掺著说,此刻的反应倒也不算意外。 “嗯,知道了。”王松隨口敷衍了一句,没再多问,屈指一弹,便將傀木的虚影重新收入符牌,扔进了储物袋。 石桌旁,王松独自静坐片刻,指尖敲了敲桌面。那玉简上的信息真假难辨,傀木的话也不足为信,但他心中已打定主意——不管这元婴遗蹟是真是假,眼下都与他无关。 修仙之路,修为才是根本。別说元婴遗蹟虚无縹緲,就算真摆在眼前,以他如今金丹初期的实力,也未必能守住机缘,反倒可能引火烧身。 墨鸦的追杀已是前车之鑑,若再被遗蹟之事缠上,怕是麻烦会接踵而至。 想通此节,王松心中最后一丝犹疑也烟消云散。他起身走到修炼室中,盘膝坐下,运转长春蕴灵功,开始梳理战后紊乱的法力。 阳光透过院墙上的藤蔓洒下斑驳的光影,唯有呼吸间灵力流转的细微声响,在小院中静静迴荡。 至於那锁灵纹与遗蹟的关联,暂且压在心底便是。等他修为再进,实力足够自保时,再回头探究不迟。眼下,唯有专心修炼,提升境界,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 半年时光悄然流逝,青木坊市的小院中,王松盘膝而坐,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灵光。 他正潜心修炼分丝操神术,只见无数纤细透明的丝线从他眉心探伸而出,在空中轻盈流转,如同活物般灵动。 这些神识之丝,原本是九十九组,每组五根,正是分丝操神术的標誌。 而此刻,空中的丝线却有了微妙的变化——九十八组完整的丝组之外,单独悬著一根格外粗大的神识之丝,比寻常丝线粗壮近十倍,散发著更为凝实的光泽。 这正是分丝操神术的下一步境界——合丝归元。 王鬆缓缓闭上双眼,神识沉浸其中,感受著那根粗丝的脉动。他能清晰地察觉到,这半年来,九十九组神识之丝在日復一日的温养中不断壮大,最终在今日完成了一组融合,化作这根凝聚了五根细丝精华的“归元丝”。 与此同时,他的神识境界也水到渠成般突破,达到了金丹中期水准(105/5000)。 要知道,他的修为尚停留在金丹初期,这份神识的精进,远超同阶修士。 想来,正是因为筑基期便將分丝操神术修炼至圆满,打下了远超常人的神识根基,才让他在金丹初期便拥有了中期神识。 也正因如此,本该在初期便可著手修炼的合丝归元,才拖到如今神识足够强大后,才正式开启。 合丝归元的法门,与筑基期的分丝之术截然相反。不再追求神识的分化与灵巧,而是讲究將散出去壮大的神识之丝重新合拢、归一。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每一根归元丝,都需以一组细丝为基,在蕴养壮大后缓缓收回,在融合中剔除驳杂,凝练本源。 这不仅能进一步锤炼神识的操控精度,更能在融合过程中不断拓宽神识的总量,为日后衝击更高境界打下坚实基础。 王松凝神引导著那根归元丝,让它在其余九十八组丝组间缓缓穿梭。每一次触碰,都有细微的神识波动扩散开来,如同水滴匯入溪流,让归元丝的光泽又凝实一分。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神识的掌控愈发圆融,哪怕是最细微的丝线,也能如臂使指般精准。 “呼……”半个时辰后,王鬆缓缓收功,周身的神识之丝尽数缩回眉心。他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合丝归元的第一步已成,接下来便是重复这一过程,让剩下的九十八组神识之丝逐一融合。待所有丝线尽数归元,便是神识达到金丹圆满之时。 届时,他的神识不仅能横扫同阶,即便面对高一阶的敌人,也未必会落於下风。 王松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著体內愈发浑厚的法力与日益强大的神识,心中对未来的修行之路,更添了几分篤定。 王松从储物袋中召出那具爆熊傀儡,傀儡高达丈许,浑身覆盖著暗褐色的甲壳,表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那是多次激战留下的印记。之前他操控这具金丹初期傀儡,需动用十五组神识之丝才能运转自如,丝毫不显滯涩。 此刻,王松眉心微动,神识之丝悄然探出。只见那爆熊傀儡猛地动了,在院中辗转腾挪,时而挥拳砸向地面,激起一片尘土;时而俯身疾冲,带起呼啸的风声,动作竟比真正的熊羆还要灵巧几分。 仔细看去,王松探出的神识之丝不过十二组,再加上那根已经融合的归元丝,总共才十三组——比之前足足少了两组,操控起来却更加轻鬆写意,仿佛这具沉重的傀儡成了他手臂的延伸,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比。 这般景象,看得一旁桌子上飘著的傀木符牌暗自咋舌。它化作的虚影悬浮在符牌旁,一时有些语塞。 神识强大倒还好理解,毕竟王松修炼了分丝操神术这等专门锤炼神识的功法,可这修炼速度与操控熟练度,实在太过惊人。 若是放在千傀宗还在的时候,怕是那些被寄予厚望的真传弟子,在同境界也得略逊一筹。 正暗自感慨著,王松的声音突然传来:“傀木道友,你之前说的確实不错,你说的那血纹灵晶,我如今应该可以炼製了吧?” 早些时候,王松便问过血纹灵晶的炼製之法。那灵晶是提升傀儡灵性的关键材料,需以融合过的归元丝蕴炼,普通神识之丝根本扛不住蕴炼时的灵力冲刷与精神衝击。 傀木虚影愣了一下,隨即点头:“呃,可以是可以……只是道友如今只有一根融合的归元丝,又对炼製之法不熟练,这般尝试,成功率怕是极低。”它说得有些犹豫,毕竟血纹灵晶的材料不算易得,这般浪费实在可惜。 “无妨,能练就行。”王松语气平淡,眼中却透著一股篤定。他向来信奉熟能生巧,只要能动手尝试,哪怕一开始成功率再低,他也有信心通过一次次练习,將熟练度提上来。 第五百二十一章 炼製血纹灵晶 说著,他已从储物袋中取出炼製血纹灵晶的材料:一块泛著血丝的赤色晶石,还有几片蕴含精神力的凝神草叶。这些都是他这半年来特意搜集的,就等著神识突破这一天。 傀木见他心意已决,也不再多劝,只是飘到石桌旁,认真说道:“那我便再为道友复述一遍炼製要诀……血纹灵晶的关键,在於以归元丝牵引精血,渗入晶石內部,同时以凝神草稳定神识,切不可让精血中的狂暴之力衝散了晶石的灵韵……” 王松凝神细听,指尖已捏起那块赤色晶石。阳光透过窗欞落在晶石上,映出点点猩红。 王松凝神静气,从丹田內的真血中小心翼翼地分离出一滴精血。 这滴精血宛如最纯净的红宝石,悬浮在指尖,散发著炽热而凝练的气息,与寻常血液的驳杂截然不同。 他操控著那根归元丝,如同一根无形的导管,轻轻触碰精血。剎那间,精血便被归元丝牵引著,化作一道纤细的血线,缓缓朝著赤色晶石探去。 得益於这晶石本身便蕴含吸纳血气的特性,血线刚一接触晶石表面,便如水流渗入海绵般,悄无声息地渗了进去。 晶石內部,血线在归元丝的引导下缓缓舒展,逐渐稳定下来。紧接著,奇妙的变化开始发生——血线与归元丝相互缠绕、交融,慢慢凝结成一丝丝、一缕缕极细的血纹,如同血管般在晶石內部蜿蜒延伸。 不过片刻功夫,晶石內部已布满了细密的血色纹路,虽稀疏却稳定,散发著淡淡的灵光。王松看著这一幕,不禁有些疑惑地开口:“这就是成了?” “不不不,还早呢!”傀木连忙摇头,虚影凑近了些,指著晶石解释道,“道友您看,这些血纹只是初步凝结,彼此之间尚未贯通,精血与神识之丝的融合也才刚刚开始。” 它用虚幻的手指点了点晶石中心:“得等这些血纹像蛛网一样布满整个晶石,每一缕血纹都充盈著您的真血之力与神识印记,让精血与归元丝彻底交融不分,最后所有血纹在晶石核心匯聚成一个完整的『灵纹闭环』,才算真正炼成。” 王鬆了然点头,眼神变得更加专注。他能感觉到,归元丝正源源不断地向晶石內部输送著神识,与那滴真血相互感应、滋养。 过程中,偶尔会有细微的排斥感传来,显然是两种力量在融合时產生的摩擦。 他没有急躁,只是耐心地引导著,让归元丝如春雨般温柔地浸润著精血,一点点抚平那丝排斥。 晶石表面的光芒隨著时间推移,变得越来越温润,內部的血纹也在缓缓生长、蔓延,如同有了生命般。 隨著时间推移,王松一次次的尝试,晶石內部的血纹渐渐变得稠密,原本零散的纹路开始相互勾连,像藤蔓攀附般织成细密的网络。 王松指尖的归元丝微微震颤,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真血与神识正通过这根丝线,与晶石產生更深层的共鸣——那是一种“共生”般的奇妙联繫,仿佛晶石正在逐渐成为他感官的延伸。 “嗡——”晶石突然轻轻震颤,表面泛起一层淡红色的光晕。王松心中一动,这是血纹即將贯通的徵兆。 他屏住呼吸,將更多神识注入归元丝,引导最后几处断裂的血纹相互对接。 就在血纹形成完整闭环的瞬间,晶石猛地爆发出一道柔和的红光,隨即迅速收敛,表面变得莹润剔透,內部的血纹如活物般流转,细看竟能隱约感受到王松神识波动。 “成了?”王松挑眉,指尖触碰晶石,只觉一股温热的力量顺著指尖传来,与自己的气血隱隱呼应。 “还差最后一步。”傀木的声音带著几分兴奋,“注入一道法力,让它彻底激活。 王松依言凝神,在快要成功的灵晶中烙印下法力。晶石微微一震,內部的血纹骤然收紧,隨即又缓缓舒展,像是完成了某种启动仪式。 “现在,血纹灵晶成了,以后道友便可用它来炼製血纹傀儡了,一枚灵晶便足以炼製一具傀儡。” 傀木嘖嘖称奇,“道友这天赋,怕是千年前的宗门长老都得嘆服——我当年跟著师父学了好久才炼成第一块,你这才……” 王松长舒一口气,指尖的血纹灵晶已被他收入体內温养,与丹田真血隱隱相系。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薄汗,脸色透著一丝不正常的苍白——这枚灵晶的炼製,看似顺利,实则消耗了他不少精血。 若非他炼体已同步突破至金丹境,气血底蕴远超同阶,又有充足的资源补充,怕是中途就得停下,放慢炼製速度慢慢恢復了。 “呼……”王松捏了捏眉心,忽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血纹灵晶的炼製过程,不就和炼製本命法宝有异曲同工之妙吗?以自身精血为引,融入神识烙印,最终与自身气息相连,难怪血纹傀儡比普通傀儡更加强大,与操控者的联繫也格外紧密。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想通这一层,他对千傀宗的傀儡术又多了几分敬畏。但他没有再取出材料继续炼製,而是起身走到院边,盘膝坐下运转功法,补充消耗的精血与灵力。 一枚血纹灵晶或许不算什么,可真要接二连三地炼製,必然会过度损耗本源真血。修仙之路,根基为要,他可不会为了一时之利,干出竭泽而渔的蠢事。 阳光透过藤蔓洒在他身上,灵力如涓涓细流般涌入体內,丹田中那枚血纹灵晶微微发烫,正隨著他的呼吸缓缓吐纳灵气,似乎也在悄然成长。 王松闭上眼,感受著体內力量的回升,心中盘算著:等精血补全,倒是可以用这血纹灵晶炼製一具全新的金丹傀儡,看看能提升多少战力。 王松正沉浸在修炼中,心情因血纹灵晶炼成而轻快不少,这时才注意到傀木正操控著那块魂牌在石桌上空飞飞停停,像只不安分的飞虫。显然是想引起他注意,又怕打扰修炼,才这般小心翼翼。 第五百二十二章 傀木自荐 拍卖会 他皱了皱眉,睁开眼,语气带著几分刚收功的沉凝:“道友有什么话就直说,我还要抓紧时间弥补损耗。” “呃,嘿嘿,也不是什么大事。”傀木的声音透著几分討好,“就是想恭喜道友首块血纹灵晶便炼製成功,天赋实在惊人!对了……道友到现在,好像都没仔细看过我这寄身的魂牌吧?此牌別看不起眼,也是我千傀宗的招牌辅助法宝呢!” 王松这才將目光落在那块缺角的魂牌上。牌身乌沉沉的,材质似木非木,似石非石,上面刻著一道残缺的符文,正是当初绑定傀木时断裂的那处。 自打阴差阳错与傀木绑定后,他只当这是对方的“容身之所”,从未想过它还有別的用处,更没想过要去探究。 此刻被傀木特意提起,王松心中的警惕瞬间提了起来。修仙界的法宝往往藏著玄机,尤其是这种牵扯到宗门传承的物件,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后手?傀木这傢伙向来滑头,突然提这个,绝非单纯的“分享”。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著魂牌,指尖微动,一缕微弱的神识悄然探出,却没有直接触碰,只是悬在牌身附近感应:“哦?辅助法宝?我倒没看出来,它有什么用?” 傀木似乎没察觉到他的警惕,虚影凑近魂牌,指著那道残缺符文道:“这是『牵灵符』的残片,完整时能增强修士五成对傀儡的神识牵引,让修士用更少的神识就能操控傀儡,只是……”他语气顿了顿,带著几分惋惜,“这魂牌受损,牵灵效果大减,不过也能增强两成效果。” 王松的神识依旧停留在外围,没有深入。他看著那道缺角,总觉得傀木的话没说全。 千傀宗的招牌辅助法宝,真就只剩这点能耐?还是说,这魂牌里藏著更深的秘密,甚至与傀木自身的来歷有关? “听起来倒是有些用处。”王松淡淡应道,收回了神识,“等我有空再研究吧,眼下先恢復修为要紧。” 他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兴趣,也没有追问细节。有些东西,急著探究反而容易落入圈套。 傀木突然提起魂牌,无论是好意还是另有图谋,他都得先稳住阵脚,摸清底细再说。 傀木见他兴致不高,也没再强求,只是操控著魂牌落回桌面,嘀咕了一句:“其实……研究透了对操控傀儡大有裨益的……” 王松没再接话,重新闭上眼,继续运转功法。但他心中那根弦,却因这不起眼的魂牌,悄然绷紧了几分。 王松不再多想,隨手一招,將那块魂牌连同傀木的虚影一同收入储物袋。先前炼製血纹灵晶时,因时常需要询问傀木细节,才暂时將魂牌放在外面,此刻事毕,自然该按规矩收纳。 指尖触及储物袋的瞬间,他心中暗嘆:“鬆懈了,鬆懈了。” 修仙之路步步惊心,哪怕是已经变成法宝器灵的傀木,也不能全然放下戒心。 这魂牌来歷不明,傀木的心思又难测,將其隨意置於外,本身就是对自身安全的疏忽。 今日若不是傀木提醒了他,他怕是还意识不到这份鬆懈。 王松深吸一口气,从墨鸦追杀到元婴遗蹟的线索,再到如今这神秘的魂牌,桩桩件件都在提醒他,安稳只是暂时的,唯有时刻保持警惕,才能在这波诡云譎的修仙界走得更远。 …… “道友里面请,里面请!” 青木坊市最大的拍卖行门口,几名身著统一服饰的筑基修士正满面春风地迎接著客人,目光落在每位来客身上时都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 王松站在不远处,指尖捏著一枚巴掌大的金色令牌,令牌表面雕刻著繁复的云纹,正散发著柔和的暖光——这是此次拍卖会的贵宾令牌。 成为金丹修士后,哪怕他刻意保持低调,声名不显,待遇也已然不同。 早在拍卖会开始三个月前,拍卖行的人便主动找上门,將这枚贵宾令牌送到了他的小院,还附带了一份详细的拍卖品名录。 当时接待他的管事更是態度殷勤,直言若是灵石周转不开,拍卖行可先行出借,分文利息不取。 王松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令牌,忍不住在心里感慨:果然老话说的好,成名以后身边都是好人。放在这修仙界,大抵就是修为起来了,身边也全是“好人”。 想当初他还是筑基期时,来这拍卖行也只能挤在普通席位,別说贵宾令牌,就连想提前看一眼拍卖品名录都得托关係。 如今不过是晋入金丹境,身份便天差地別,拍卖行的態度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连借钱都不求利息,这其中的缘由,无非是“金丹修士”四个字的分量。 他收回思绪,缓步朝著拍卖行走去。门口的筑基修士眼尖,一眼便瞥见了他手中的金色令牌,原本还带著几分程式化的笑容瞬间变得真挚起来,连忙上前行礼:“这位前辈里面请!贵宾厅已为您备好,清茶待客,您这边请!” 王松微微頷首,跟著引路的修士走进拍卖行。穿过人声鼎沸的普通大厅,沿著一条幽静的走廊来到二楼的贵宾区。 这里每一间雅室都布置得雅致清净,透过雕花木窗,能清晰看到楼下的拍卖台,却又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前辈您先歇息片刻,拍卖会还有一炷香开始。”引路修士恭敬地奉上一盏灵茶,躬身退了出去。 王松在窗边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上。 他这次来,一是想看看能否淘到適合炼製傀儡的材料,二是想借著拍卖会的机会,多了解些坊市近期的动静。 毕竟,实力带来的尊重固然令人舒適,但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真正握住这份尊重背后的安稳。 王松望著楼下尚未坐满的会场,三三两两的修士仍在陆续入场,显然离正式开始还有些时辰。 他端起茶杯,指尖摩挲著温热的杯壁,目光在雅室的陈设上一扫,隨即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记载著拍卖品明细的玉简。 第五百二十三章 拍得紫电雷晶 之前收到时只粗略扫过几眼,此刻閒来无事,正好仔细看看,权当打发时间。 神识探入玉简,密密麻麻的图像字跡瞬间涌入脑海。此次拍卖会的品目果然丰富,从低阶的丹药符籙,到中阶的矿石材料,甚至还有几件金丹期修士能用的材料,品类繁杂,足见拍卖行的底蕴。 王松的目光在名录上缓缓移动,大多物品只是一扫而过,直到看到“材料区”时,才放慢了速度。 “玄阴木心一块,底价五百中品灵石……” “冥铁精十斤,底价六百中品灵石……” “血蚕丝三丈,底价一千中品灵石……” 这些都是炼製法宝的材料,王松默默记下,心中盘算著所需。他眼下最缺的,是能用来修补爆熊傀儡甲壳以及炼製新的金丹傀儡的材料,王松也不挑有什么就炼什么,只是翻了半天,玉简上並未出现合適的东西。 略感失望间,目光突然停留在名录末尾几行字上: “压轴品:紫电雷晶一块,可用於炼製雷属性法宝或淬体,底价三千中品灵石。” 王松眼神微凝。那紫电雷晶三阶上品材料,若是能拍下,无论是用来炼製傀儡,还是辅助炼体,都很不错。 只是三千中品灵石的底价,看似在他五千多的积蓄范围內,可拍卖会哪有底价成交的道理?真要爭起来,怕是得往上翻上几番。 王松摩挲著储物袋的边缘,里面不仅有灵石,还有从墨鸦那里得来的玄阴铁、阴魔幡残片,以及几件用不上的低阶法宝——或许,能在拍卖会间隙找个机会,將这些东西换成灵石? 他收回神识,將玉简收好,望向楼下。此时会场已渐渐坐满,人声鼎沸中,一道灵光突然从拍卖台中央升起,照亮了整个大厅——拍卖会,即將开始了。王松端起茶杯,將剩下的灵茶一饮而尽,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正思忖间,拍卖台上,一位身著锦袍的老者缓步走出,手中握著一柄鎏金锤,目光扫过全场,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道友,久等了。”老者声音洪亮,带著筑基圆满的气势,“青木坊市拍卖会,现在开始!” “咚!” 鎏金锤落在青铜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巨响,正式拉开了拍卖会的序幕。 第一件拍品被侍女端了上来,是一柄筑基后期用的法剑,灵光流转,品相不俗,立刻引来了台下的激烈竞价。 王松靠在窗边,看著楼下此起彼伏的举牌声,端起茶杯的手不停。曾几何时,他在筑基期时,看著台上的宝物也只能望洋兴嘆,能省下几块灵石买瓶丹药都要精打细算。 如今坐在贵宾雅室里,虽仍有囊中羞涩之感,却已能从容地审视这些曾让他艷羡的物件。 “还真是所处位置不同,心境也不同。”王松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不管最终能否拍下紫电雷晶,这场拍卖会,对他而言都是一次新的体验。他放下茶杯,目光投向台上,眼中的期待更浓了几分——接下来的竞价,可得好好算算才行。 拍卖会上的物品流水般呈上,从疗伤丹药到防御符籙,从低阶妖兽內丹到罕见的灵草种子,每一件都引来了不少修士的爭夺。 王松大多时候只是静静观望,偶尔遇到合適的傀儡辅材,便会不动声色地举牌,几番竞价后,以不算太高的价格拍下了三斤韧性极佳的“银丝藤”和一块能增强傀儡感知的“灵犀石”。 银丝藤可用来炼製成傀儡的关节筋络,灵犀石则能稍稍弥补傀儡灵智不足的缺陷,虽不是急需的核心材料,却也聊胜於无。 拍卖会渐入佳境,终於轮到了压轴品登场。当紫电雷晶被端上台时,整个大厅的气氛都沸腾了。 那拳头大小的晶石通体呈深紫色,表面缠绕著丝丝缕缕的金色电弧,尚未靠近便能感受到其中狂暴的雷电之力。 “三阶上品材料,紫电雷晶!”锦袍老者的声音带著鼓动,“可炼雷系法宝,可淬体锻骨,对金丹修士亦有大用!底价三千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百中品灵石,现在竞价开始!” “三千五百!”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个粗獷的声音便从另一间雅室传来。 “三千八百!” “四千!” 价格如同坐火箭般飆升,转眼就突破了五千中品灵石。王松眉头微蹙,他的全部积蓄也才五千多,这样下去根本不够。 就在他思忖是否要放弃时,隔壁雅室突然传出一道阴冷的声音:“六千中品灵石!” 这价格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六千中品灵石,已远超紫电雷晶的常规价值,显然是志在必得。 王松心中一动,他透过雅室的缝隙望去,只能看到隔壁坐著一个身披黑袍的修士,看不清面容。 “六千中品灵石,还有人加价吗?”锦袍老者高声问道,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王松指尖微动,盘算了一阵。他咬了咬牙,突然开口:“六千五百中品灵石!” 全场譁然!谁也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跟这位神秘黑袍人竞价! 隔壁的黑袍人显然也愣了一下,隨即传来一声冷哼:“七千!” “七千五!”王松没有犹豫,直接將价格再次拉高。他算过了,將之前几件用不上的物件折算成灵石,差不多能凑到这个数。 黑袍人似乎没想到王松如此强硬,沉默了片刻,最终冷哼一声,没再加价。 “七千五百中品灵石一次!” “七千五百中品灵石两次!” “咚!” 鎏金锤落下,紫电雷晶归王松所有。 当侍女將沉甸甸的紫电雷晶送入雅室时,王松能感觉到隔壁传来一道的视线,王松以为是被记恨上了。他却毫不在意,握著雷晶感受著其中狂暴的力量,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这场拍卖会,值了。 隨著最后一件拍品尘埃落定,锦袍老者宣布拍卖会结束,楼下的修士们熙熙攘攘地离场,王松也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手中的金色贵宾令突然微微发烫,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道友留步,稍后本拍卖行另有一场金丹层次的內场拍卖,仅限金丹修士参与。若有意向,可隨令牌指引前往;若无意,自行离去即可。” 第五百二十四章 误闯天家 王松眉毛一挑,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声:“倒是我见识短浅了。” 他原以为刚才那场已是全部,没想到竟只是开胃菜,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怪不得整场拍卖下来,他总觉得在场的几位金丹修士竞拍时都有些收敛,原来都在等著这场內场拍卖。 略一思忖,王松便打定主意留下。且不说內场拍卖可能出现的珍品,单是能参与这种层次的交易,见识一下其他金丹修士的底蕴与眼光,对他而言也是难得的机会。 按照贵宾令传来的感应,他跟著一位侍者穿过拍卖行后方的迴廊,来到一处隱蔽的院落。 院落中央是座精致的厅堂,此时已有七八位气息沉稳的金丹修士在座,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目光扫过王松时,带著几分审视,却並无恶意。 王松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默默运转灵力,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在场眾人。 这些修士中有白髮老者,有中年道人,甚至还有一位身著红衣的女修,个个气息內敛,显然都不是易与之辈。 片刻后,一位面容温和的中年金丹修士缓步走入厅堂,手中拿了一柄玉如意,笑容温和:“多谢诸位道友赏光。內场拍卖规矩不变,只是拍品更偏金丹修士所需,且出价以中品灵石计,拍品亦可接受等价宝物置换。” 说罢,他拍了拍手,一位侍女捧著个古朴的木盒走上前。打开木盒,里面静静躺著三枚龙眼大小的丹药,药香醇厚,甫一出现便让整个厅堂满屋飘香。 凝神丹三枚,金丹期修士闭关修炼时服用,可稳固心神,提升突破机率。底价,五千中品灵石。” 王松心中一动,这凝神丹正是他现阶段需要的。只是五千中品灵石的底价,比之前的紫电雷晶还高,他刚拍下雷晶,囊中已有些羞涩,只能暂时按捺住竞价的念头。 果然,几位修士立刻开始竞价,价格很快飆升到八千中品灵石,最终被那位红衣女修收入囊中。 接下来的拍品更是让人眼花繚乱:能增幅雷系法术的“雷纹玉符”,可抵御金丹后期修士一击的“龟甲盾符”,甚至还有一株生长了千年的“紫叶灵参”,对炼体修士大有裨益。 王松看得目不暇接,虽大多无力竞拍,却也暗自记下了不少珍品的特性与行情。直到一件拍品出现时,他的呼吸才微微一滯。 那是一块人头大小的矿石,通体呈银白色,表面流淌著金属光泽,隱隱能看到內部有金色纹路——竟是“金刚玉髓”!而且是品质极佳的那种,不止能用来修补爆熊傀儡的甲壳,也是多数金丹傀儡的外壳材料。 “金刚玉髓一块,可用於淬炼法宝防御,自身质地坚硬。底价,八千中品灵石。” 王松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他摸了摸储物袋,里面剩下的灵石加上能置换的宝物,让他迫不及待想叫价,此时他也顾不上其他了,大不了把一些不那么急用的先拿出来置换,不然错过这次下次就难遇到了。 就在他暗自焦急时,锦袍老者补充道:“此玉髓亦可接受置换,若诸位道友有合適的材料,可按市价折算。” 王松眼睛一亮,未等他开口,一名金丹修士深吸一口气,在眾人开始竞价前,率先开口道:“在下有一块玄阴铁,品质中上,愿以此置换部分灵石,参与竞价。” 锦袍老者看了他一眼,点头道:“可。玄阴铁市价约两千中品灵石,道友若以此置换,可直接在出价中抵扣。” 王鬆手里有回元符及其他一些符篆,他仔细数了数心里也多了几分底气。当价格被抬到一万中品灵石时,他毅然开口:“一万一千!” 这价格一出,原本竞价的几位修士顿了顿,显然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年轻修士会突然加价。最终,或许是觉得性价比不足,无人再跟价,金刚玉髓成功落入王鬆手中。 捧著沉甸甸的金刚玉髓,王松心中一阵舒畅。虽然几乎耗尽了所有积蓄,但能得到这件急需的材料,一切都值了。 他看著厅堂中仍在继续的拍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场內场拍卖,果然没白来。 內场拍卖仍在继续,气氛比外场更显沉稳,竞价虽不似外场那般喧譁,却暗藏著更激烈的较量。 王松拍下金刚玉髓后,便没再轻易出手,只是静静看著,偶尔从修士们的交谈中捕捉些有用的信息——比如近期坊市周边出现的高阶妖兽踪跡,或是某宗门新出的功法传闻。 当一件“分神螺”被呈上时,王松的目光多停留了片刻。那螺壳通体乌黑,吹响时能发出干扰神识的音波,对神魂类法术颇有克制之效。 只是底价便高达一万五千中品灵石,最终被一位中年道人以两万灵石拍下,王松只能望而兴嘆。 他摸了摸储物袋里仅剩的几百中品灵石,暗自苦笑。这內场拍卖果然是金丹修士的“烧钱场”,若非靠著回元符置换,他连金刚玉髓都拿不下。 內场拍卖接近尾声,最后一件拍品让全场修士都坐直了身子——那是一枚玉简,封面上写著“化影术”三字。 “此乃元婴修士所留的身法秘术,修炼至深处可隱匿身形,瞬息千里,金丹修士都只能发挥出几成的威力。”锦袍老者声音洪亮,“底价,两万中品灵石,或等价元婴级材料置换!” 全场譁然,即便是內场修士,也鲜有人能拿出两万中品灵石。最终,这枚玉简被一位一直沉默的青衫金丹后期修士以一株“千年雪莲”置换拍下,看得王松咋舌不已。 拍卖会结束时,天已擦黑。王松跟著人流离开院落,心中感慨万千。 这內场拍卖不仅让他淘到了急需的材料,更让他见识到金丹修士的真正底蕴——与这些积累深厚的老牌修士相比,他这点家底確实算不得什么,用一句话形容就是——误闯天家。 “看来得想办法多赚些灵石了。”王松低声自语,目光投向坊市深处。或许,可以去坊市的任务发布处看看,接些高阶任务,既能歷练,又能赚取资源,一举两得。 第五百二十五章 与金丹修士合作 踏出拍卖会大门,晚风吹拂著衣袍,王松的心境已与来时截然不同。 从最初拍下紫电雷晶的志得意满,到內场拍卖后见识到眾修士底蕴的心神沉稳,不过一场拍卖会的功夫,却让他对“金丹修士”这个境界有了更真切的认知。 他原以为,修仙路上总有几个需为灵石精打细算的“穷修士”,可今日所见,能晋入金丹境的,大多各有门道——或擅长炼丹,或精於炼器,或背靠宗门势力,即便不算豪富,也绝无赤贫之辈。 这让他越发清楚,光靠埋头修炼远远不够,还得寻到属於自己的资源渠道。 正思忖间,一只巴掌大的花色小虫嗡嗡飞来,停在他肩头。若非清晰感应到虫身上附著的金丹神识,王松几乎要下意识挥掌將其拍灭。 紧接著,一道温和的声音顺著神识传来:“道友好,老道胡焙,与道友一样参加了方才的內场拍卖会。” 王松挑眉,认出这声音的主人正是內场中那位灰袍老者。 “方才看道友以回元符置换,又对不少材料感兴趣,想来道友不仅精於符篆之道,对材料辨识也极有见地。” 胡焙的声音带著几分善意,“我们这边几位金丹道友都对道友有些好奇,不知可否移步一聚?就在前面的迎客楼,略备薄茶,权当交个朋友。” 王松略一沉吟。他除了埋头修炼便是练习技艺,確实没什么人脉。这些金丹修士主动示好,或许是个拓展人脉的机会,至少能多了解些坊市乃至周边的局势。 他指尖微动,一缕神识注入花虫体內,算是应下:“胡道友客气了,既如此,便叨扰了。” 花虫嗡鸣一声,调转方向朝著不远处的迎客楼飞去。王鬆缓步跟上,心中却未放鬆警惕。 修仙界的“结交”往往掺杂著利益考量,对方突然相邀,未必全是善意,需得小心应对。 迎客楼是坊市中档次颇高的酒楼,此刻二楼一间雅室內已亮著灯火。 王松推门而入时,里面已有四人等候,正是內场拍卖时见过的几位金丹修士——除了胡焙,还有那位红衣女修、中年道人与青衫修士。 “王道友来了,快请坐!”胡焙起身相迎,笑著介绍,“这位是红綾道友,精于丹道;这位是清风道人,擅长阵法;这位是云舟道友,一手符籙之术出神入化。” 几人纷纷頷首示意,目光中带著审视,却无恶意。王松抱拳还礼:“见过诸位道友。” 分宾主坐下,侍女奉上灵茶,茶汤清澈,飘著淡淡的兰花香,入口甘醇,灵气在舌尖化开,显然是用高阶灵泉冲泡的。 胡焙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率先开口,语气诚恳:“方才见道友以回元符置换,相信符篆技艺也定然精湛。我等才斗胆相邀,想与道友结识,日后多多交流,彼此精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几人,继续道:“我等几人常年在青木坊市走动,各自经营些营生,也算有些薄面。道友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儘管开口,只要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红綾女修接口笑道:“胡道友说的是。我等几人各有一技之长,平时聚在一起,一来是探討修炼心得,互相印证道法;二来也是交换些资源,互通有无,毕竟单打独斗,修行之路难免孤寂,资源也容易卡壳。” 清风道人抚著鬍鬚,点头附和:“正是如此。像红綾道友的丹药,云舟道友的符籙,老道的阵法,胡道友的炼器本事,凑在一起,总能解决不少麻烦。” 王松听著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心中瞭然。这几位金丹修士显然是形成了一个小型的互助圈子,如今见他有潜力,便想將他吸纳进来。 这对他而言,確实是个难得的机会——既能拓展人脉,获取资源渠道,也能在交流中提升自己,尤其符篆传承,闭门造车始终不是正道。 他放下茶杯,神色诚恳地抱拳:“诸位道友抬举了。在下王松,初入金丹,许多事情还需向诸位请教。若能加入诸位的交流,实乃幸事,自当尽力,与诸位道友互相学习。” 见他应下,胡焙几人脸上都露出笑意。胡焙当即道:“既然如此,那便再好不过。三日后,老道的炼器坊有一批新出炉的法器要开灵,需些凝灵符稳定灵力,不知王道友可有空閒?酬劳按市价加倍。” 这显然是递来的第一个合作机会。王松点头应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气氛顿时活络起来,几人不再拘谨,开始聊起具体的修炼心得。红綾女修分享了炼丹时控火的诀窍,清风道人谈起了阵法节点的隱秘,云舟则拿出几张自己绘製的符籙,与王松探討符纹的流转。 王松静心倾听,偶尔提出自己的见解,无论是对修炼的理解,还是对符籙的感悟,都让几人暗暗点头,越发觉得他確实有真才实学。 一场茶聚下来,彼此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王松不仅收穫了一个潜在的合作机会,更从几人閒谈中得知了不少坊市的门道,比如哪里能收到珍稀材料,哪个秘境近期適合金丹修士探索。 几人互留了传讯符,王松也算了解了一些金丹的潜在知识,这些知识若不是在此了解,自己还不知要多久才能慢慢摸索出来。 …… 三日后,王松准时来到胡焙的炼器坊。位於一条主道上,生意很是红火。 胡焙的炼器坊烟火繚绕,远远便能听到叮叮噹噹的敲打声,混杂著灵力碰撞的嗡鸣。 胡焙正指挥著几个筑基修士搬运刚出炉的法器坯子,见王松走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上来:“王道友来了,快里面请!” 工坊內摆满了各式炼器炉与工具,墙角堆著小山似的矿石,空气中瀰漫著硫磺与金属的气息。 红綾与清风道人已在里间等候,云舟则在一张石桌上铺开符纸,显然是在准备配合开灵的符籙。 第五百二十六章 千丝炼傀术圆满 “王道友,这便是需要开灵的法器。”胡焙指著墙边一排流光溢彩的器物,有长剑、短刀,还有几面盾牌,“都是筑基期能用的货色,只是由於是批量炼製需凝灵符开灵,免得灵力溃散。” 王松走上前,指尖拂过一柄法剑的剑身,能感觉到里面微弱却躁动的灵力。他点头道:“放心,包在我身上。” 说罢,他取出符纸与灵墨,凝神静气。神识催动下,符笔如同活物般在纸上游走,很快便画出三道凝灵符。 符成的瞬间,淡金色的灵光一闪,一股沉稳的气息扩散开来,让周围跳动的火焰都平稳了几分。 “好手法!”云舟凑过来看了一眼,讚嘆道,“道友的符纹流转圆融,没有丝毫滯涩,这等绘符手段,怕是已接近大成了吧?” 王松笑了笑,没多解释。他的神识本就远超同阶,加上分丝操神术的锤炼,熟练度面板的加成,绘製凝灵符自然得心应手。 隨著胡焙启动炼器炉,开灵正式开始。王松適时祭出凝灵符,金色符光笼罩在法器上,原本躁动的器灵果然温顺下来,任由炉火淬炼、 融合。 红綾在一旁准备著补充灵力的丹药,清风道人则布下简单的聚灵阵,几人配合默契,效率极高。 忙到日暮时分,所有法器终於开灵完毕。胡焙看著那些灵光更盛的器物,满意地拍了拍手:“多亏了道友的凝灵符,这批法器品质比预想中还好上一筹!这是说好的酬劳。” 他递过来一个储物袋,王松接过一看,里面装著五百中品灵石,比市价高了近一半。 王松接过储物袋时並未推辞。他清楚自己拿出的凝灵符远非普通水准,大成级的符篆技艺下,符纹不仅流转圆融,更隱隱形成了“锁灵闭环”,对器灵的安抚效果比寻常凝灵符强出三成不止——这等手艺,配得上加倍的酬劳,甚至犹有过之。 其实动手前他便想过,初次合作,总得拿出些真本事站稳脚跟,免得被当作初出茅庐的愣头青。 只是一心想“不掉面子”,出手时便没收住,此刻见云舟等人眼中毫不掩饰的震惊,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似乎……又太过了。 “王道友这符术,当真是……”胡焙捧著一张备用的凝灵符,翻来覆去地看,语气都有些结巴,“老道炼器多年,见过的符师没有十个也有八个,能將凝灵符炼到这地步的,很是少见” 红綾也凑过来,指尖轻点符面,感受著里面近乎凝实的灵力:“符纹如活物,灵力不泄分毫,这已是灵力圆融的徵兆吧?道友年纪轻轻,竟有这等造诣,真是……让人汗顏。” 王松乾咳一声,连忙岔开话题:“侥倖罢了,不过是练得多了些。倒是胡道友的炼器手法,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在下也受益匪浅。” 他这话並非虚言,方才旁观胡焙开锋,见对方以灵力引动炉火,在器物最脆弱的剎那补上最后一击,那份对时机的精准把控,確实让他对“刚柔並济”有了新的感悟,或许能用到傀儡关节的锻造上。 清风道人抚须笑道:“王道友不必自谦。这般技艺,说是『坊市年轻一辈符术第一』也不为过。看来我等邀道友入圈,倒是占了大便宜。” 见几人看向自己的目光越发热切,王松心中暗嘆:看来这次是真的“露过头”了。但转念一想,技高一筹总归不是坏事,至少能让这个圈子真正接纳他,而非仅仅当作“可拉拢的新人”。 此间事了,王松与胡焙几人在炼器坊门口道別,婉拒了去迎客楼小聚的邀请,便径直朝著自己的小院赶去。 最近这段时间,他的千丝炼傀术在持续练习下已逼近圆满,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功成。 今日旁观胡焙炼器,对方锤炼法器时对灵力的精细把控、对材料韧性的精准利用,竟让他对傀儡关节的衔接、灵丝的牵引有了新的顿悟,脑海中关於千丝炼傀术的关窍豁然开朗,熟练度凭空增长了不少,距离圆满仅一步之遥。 正因如此,王松连与胡焙几人閒聊的心思都没了,只想著赶紧回家,趁热打铁將这最后一步跨过去。 一进小院,他反手便將防护阵法开启,淡青色的光幕笼罩整个院落,隔绝了外界的窥探与干扰。隨后,他三步並作两步钻进修炼室。 修炼室內陈设简单,除了一张石床,便是靠墙的几个架子,上面摆满了各种炼製傀儡的材料与工具。王松的目光落在一堆泛著紫莹莹光泽的矿石与兽骸上——那是炼製紫晶豹傀儡的材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紫晶豹,是他筑基期时独立炼製的第一款二阶傀儡,意义非凡。如今千丝炼傀术即將圆满,他便想从这具傀儡开始,让它成为自己技艺大成的见证。 王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急切,指尖一弹,一团流萤般的真火便在掌心跳跃起来。 “嗡——” 一颗颗虫状真火触及紫晶矿的瞬间,矿石表面便泛起一层细密的光晕,在火焰的包裹下缓缓软化。 王松凝神操控著真火,將矿石中蕴含的杂质一点点逼出,同时以神识引导著矿石內部的紫晶灵气,按照紫晶豹骨骼的形態开始塑形。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次真火的强弱变化、每一次神识的牵引角度,都精准到毫釐之间。 这不仅是技艺的展现,更是今日从胡焙炼器术中悟到的“刚柔並济”之道——对待坚硬的矿石,需以温和火势慢慢浸润,而非一味强攻。 隨著时间推移,一根根晶莹剔透的紫晶骨骼渐渐成型,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王松又取出几缕银丝藤,以真火淬炼后,编织成紫晶豹的筋络,再將之前准备好的妖兽筋腱融入其中,使其既有金属的坚韧,又有血肉的弹性。 整个过程中,他的神识如臂使指,千丝炼傀术的法门在体內流转不息。 当最后一根筋络与骨骼衔接完毕,王松清晰地感觉到,脑海中那层阻碍豁然破开——千丝炼傀术,圆满了! 第五百二十七章 特性圆融养灵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传遍全身,他对傀儡的理解仿佛提升到了新的层次,无论是材料的特性、灵力的流转,还是神识的操控,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王松看著石桌上初具雏形的紫晶豹傀儡,眼中闪过一丝嫌弃。他重新调整了傀儡的组装,又屈指一弹,將一块金玉岩取出,以流萤真火融化少许,小心翼翼地涂抹在紫晶豹的周身关节连接处。 玉髓融入的瞬间,紫晶豹的骨架上泛起一层温润的金光,原本略显僵硬的结构瞬间变得灵活起来。 “还差最后一步。”王松从储物袋中取出妖魂,指尖灵力微动,將妖魂引入紫晶豹的头颅位置——那里,是傀儡的核心所在。 妖魂入体,紫晶豹的眼眶中顿时亮起两道红光,周身的紫晶骨骼迸发出璀璨的光芒,一股属於筑基中期傀儡的气息扩散开来,甚至隱隱触及了后期的门槛! 王松满意地笑了。千丝炼傀术圆满,紫晶豹傀儡也得以升华,今日这番急切赶路,果然值了。 王松靠在石壁上,指尖摩挲著眉心,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千丝炼傀术圆满(圆融养灵)”的字样。 这圆满后的特性,初看时让他有些摸不著头脑,直到將紫晶豹傀儡再次取出细查,才渐渐品出些门道。 “圆融……”他指尖拂过紫晶豹的脊背,感受著紫晶骨骼与银丝藤筋络的连接处,那里的灵力流转毫无滯涩,仿佛天生便是一体。 之前炼製傀儡时,不同材料拼接处总会有细微的灵力阻隔,需耗费心神去调和,而此刻的紫晶豹,无论是坚硬的紫晶、柔韧的银丝藤,还是融入的妖兽筋腱,都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糅合成了整体,彼此协同,爆发出的威力远超同阶材料炼製的傀儡——明明用的是二阶下品材料,却硬生生达到了筑基中期,距离后期仅一步之遥。 王松心中瞭然,这“圆融”便是让他对材料的掌控达到了极致,能將不同属性的材料完美交融,发挥出1+1远大於2的效果。 而“养灵”二字,却让他费了些功夫。他將神识探入紫晶豹的核心,仔细观察那枚血纹灵晶旁的妖魂——那是他早年炼製的一头黑风豹妖魂,用於驱动傀儡。 按以往的经验,傀儡中的妖魂从炼製完成的那一刻起,便会因脱离肉身、受傀儡禁制束缚而缓缓衰弱,衰弱到极点就得更换一次,否则傀儡便会灵性大减,动作变得迟滯。 可此刻,这枚妖魂虽仍有衰弱的跡象,但其速度却比以往慢了数倍!神识细细感应,甚至能察觉到妖魂周围縈绕著一丝微弱的生机,像是被什么东西滋养著,顽强地抵抗著衰败的趋势。 “养灵……莫非养的就是这妖魂之灵?材料圆融,减小了对妖魂的损耗。”王松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又取出之前炼製的傀儡,对比两者的妖魂状態,之前的傀儡妖魂衰弱速度明显快於这具紫晶豹。 两相对比,答案不言而喻——千丝炼傀术圆满后,“养灵”特性竟能大幅延缓傀儡妖魂的衰败! 这简直是一大助力! 要知道,妖魂难得,频繁更换不仅耗费资源,更会影响傀儡魂体之间的契合度。 如今有了“养灵”特性,傀儡的使用寿命能延长数倍,甚至可能通过长期温养,让妖魂与傀儡彻底融合,衍生出更强的灵性。 王松將紫晶豹傀儡托在掌心,感受著其中妖魂稳定的跳动,心中对千丝炼傀术的圆满有了更深的认知。这不仅是技艺的精进,更是对“傀儡之道”的一次跃升——从单纯的“炼製器物”,迈向了“孕育灵机”的层次。 “好,好得很!”他低声讚嘆,之前为了衝刺圆满耗费的心神,此刻都化作了难以言喻的畅快。 王松按捺不住心中的欣喜,提著紫晶豹傀儡来到院中。防护阵法仍在运转,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他便索性放开手脚,神识一动,紫晶豹傀儡顿时活了过来。 “嗖!” 紫晶豹四肢一蹬,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在院中腾挪跳跃,时而俯身疾奔,带起一阵疾风;时而凌空扑击,动作矫健如真豹。最让王松惊喜的是,傀儡的每一个动作都自然流畅,关节转动毫无滯涩,甚至连奔跑时身体的起伏、扑击时爪尖的微调,都带著一种近乎生灵的韵律。 这已不是之前那种靠著神识强行驱动的“偽物”,而是真正有了“活物”般的灵动! 王松操控著它连续做出几个高难度动作——原地打滚、空中旋身、急停转向,紫晶豹都完成得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卡顿。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神识的消耗比操控同阶傀儡时少了近两成。 以往操控傀儡,总需分出一部分神识去调和材料拼接处的“不协调”,像是硬生生把几块零件拧在一起动,费时费力。 而如今,紫晶豹在“圆融”特性下,材料早已浑然一体,灵力流转顺畅无阻,他的神识只需专注於“指令”本身,无需再为那些细枝末节耗费心神,自然省了许多不必要的损耗。 “果然没白费功夫!”王松笑著收回神识,紫晶豹稳稳落地,眼眶中的红光微微闪烁,仿佛在等待下一个指令。 他走上前,指尖轻抚过傀儡的脊背,紫晶的冰凉中透著一丝灵力的暖意,竟有种触摸活物的错觉。 这便是千丝炼傀术圆满的威力么?不仅提升了傀儡的战力与灵性,还大大降低了操控负担。 休息片刻,王松精神一振,將爆熊傀儡取了出来。既然千丝炼傀术已圆满,正好用新领悟的“圆融”特性,配合那枚金刚玉髓,將这具老伙计好好修缮一番。 他重新燃起流萤真火,这一次,火焰的操控比之前更加圆融自如。看著一小块金刚玉髓在真火中化作涓涓细流,缓缓渗入爆熊傀儡的甲壳裂痕,王松的眼中充满了期待。 待修缮完毕,他的战力,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第五百二十八章 再闻曲周消息 准备外出 …… “呼~” 王鬆缓缓收功,掌心的法力光芒如同潮水般褪去,露出下方那具焕然一新的爆熊傀儡。 原本布满裂痕的甲壳被金刚玉髓填补得严丝合缝,温润的金光与暗褐色的甲面交织,不仅修復了旧伤,更让防御强度提升了一截。 关节处缠绕的银丝藤筋络泛著微光,让这具原本略显笨重的傀儡多了几分灵活,挥拳时的风声都比以往凌厉了不少。 虽只是修补,无法彻底重塑结构、大刀阔斧地改造,但在千丝炼傀术圆满的“圆融”特性加持下,爆熊傀儡的整体战力已然更上一层楼,稳稳站在了金丹初期傀儡的巔峰,距离中期仅差一线。 王松拍了拍爆熊宽厚的肩膀,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沉稳力道,心中颇为满意。这具老伙计跟著他出生入死,如今总算恢復了巔峰状態,甚至犹有过之。 他正手感火热,指尖仿佛还残留著流萤真火的温度与材料融合时的微妙触感,心中那股炼製的衝动越发强烈——若是此刻有足够的材料,他真想立刻著手炼製一具全新的金丹傀儡,试试千丝炼傀术圆满后,能造出何等水准的器物。 可惜,储物袋里的材料在修復紫晶豹和爆熊时已用去大半,尤其是高阶矿石与妖兽精血,更是所剩无几。之前拍下的傀儡残件虽能提供些灵感,却无法直接用来炼製新傀儡。 “看来,要多出去走走了。”王松自语道。 不光是为了搜集炼製新傀儡的材料,自己也要搭建一条稳定的渠道来获取资源。 他將爆熊傀儡收入储物袋,转身走出修炼室。院中的防护阵法仍在运转,阳光透过光幕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王松伸了个懒腰,活动著有些僵硬的筋骨,感受著体內充盈的灵力与愈发圆融的神识,嘴角扬起一抹期待的笑意。 等凑齐了材料,便是他炼製全新金丹傀儡之时。到那时,或许就能真正见识到,千丝炼傀术圆满的力量,究竟能达到何种境界。 王松难得的休息了一段时间,才出门去,刚走出院门,就被街角修士的议论声吸引。 “听说了吗?玄木宗的曲周前辈,结丹成功了!” “何止听说,前几日结丹时,整个坊市边缘都能看到金属性灵力匯聚成云,那阵仗,怕是百年难遇!” “嘖嘖,曲周前辈本就是玄木宗百年不遇的天才,又是元婴老祖的关门弟子,筑基期便已名动一方,如今晋入金丹,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追上那些宗门长老了。” “更厉害的是,他刚稳定修为,就自请出门游歷了!说是要在红尘中打磨道心,这魄力,一般人可没有。” 王松听著这些议论,脚步微微一顿。 曲周这个名字,他並不陌生。当年在前线时,曾远远见过对方一面。那时的曲周已是筑基后期,在年轻一辈修士中如日中天,周身气度沉稳,隱隱有宗师之风。 如今对方竟也晋入金丹,还闹出这般大的动静,难怪引得整个坊市都在热议。 “结丹时灵力成云……”王松心中暗忖,这等异象往往意味著根基扎实,天赋异稟。看来这位曲周道友,实力很是不凡。 他继续往前走,耳边的议论声仍在继续。 “我听玄木宗的弟子说,曲周前辈此次游歷,第一站便是咱们青木坊市,说不定过几日就能见到真人了!” “若能得他指点一二,便是天大的机缘!” “別想了,人家是真传弟子,哪会理会我们这些散修……” 王松没再多听,心中却有了些別样的感触。同是金丹修士,曲周出身大宗,结丹有宗门保驾护航,动静惊天动地,游歷也自带光环;而他自己,从筑基到金丹,一路全靠自己摸爬滚打,自给自足。 但他並未因此自卑,反而眼中多了几分锐色。曲周的天赋与机缘固然令人羡慕,但他王松也有自己的道。 诸多法术的圆满,炼丹、绘符、炼傀、种植……他的路,未必就比旁人差,还不用受什么约束。 “有机会一定要见识一下这位曲周道友的手段。”王松低声自语,加快了脚步。 他今日出门,是想先去坊市的材料铺打探一番,看看能否淘到些炼製新傀儡的材料。至於曲周的消息,虽令人震惊,却也只是修行路上遇到的又一位强者罢了。 真正能决定前路的,终究还是自己的实力。 王松拐进一条摆满摊位的小巷,目光扫过那些琳琅满目的材料,將曲周的名字暂时拋在脑后。眼下最重要,是寻找材料绘符、炼傀以资修炼。 …… 胡焙炼器坊的內室清雅安静,茶香裊裊。胡焙放下茶杯劝道:“王道友,你符道造诣已然不浅,留在坊市接些活计,既能安稳修行,又能积累资源,何必非要出去冒险?外面可不比坊市,山野之间妖兽横行,风险太大了。” 红綾也跟著点头,语气恳切:“是啊,我前些日子听闻黑风岭一带出了只千年妖熊,已有好几位修士折在那里。道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实在不必急著去闯那些险地。” 云舟放下手中正在绘製的符纸,附和道:“胡兄和红綾道友说得在理。道友的符术精妙,若肯在坊市开个铺子,保管门庭若市,用不了多久便能攒够修炼资源,犯不著去山野里拼杀。” 几人都在劝王松,像王松这样有潜力的修士,他们自然不想他麻烦,毕竟难得拉拢到如此优秀的修士。 王松却还是摇了摇头:“诸位道友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修行若只守在一方天地,眼界终究有限。我想出去走走,见识不同的风土人情,磨礪心境。” 他顿了顿:“而且,纸上得来终觉浅,很多实战中的应对之法,只有亲身经歷才能真正领悟。” 胡焙几人对视一眼,见王松態度坚决,知道劝不住。胡焙嘆了口气:“既然道友心意已决,我等也不再多劝。只是切记万事小心,若遇难处,可传讯给我们,虽不敢说能立刻赶到,总能想些办法。” 第五百二十九章 猎杀妖兽 王松拱拱手,他没有把真实想法说透,只是笑著点头应下——静极思动確实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他急需几头金丹妖兽的材料。 之前在坊市发布的悬赏任务,要求猎取金丹级妖兽的筋骨、內丹和妖魂,用於炼製全新的傀儡,可接连几日都无人接取。毕竟金丹妖兽凶戾异常,稍有不慎便会殞命,寻常金丹修士不敢轻易接取。 与其坐等,不如亲自出手。王松摸了摸储物袋,里面爆熊傀儡的气息沉稳有力,他的眼神也渐渐锐利起来。自己炼製的傀儡,用亲手猎取的材料,才更合心意。 “诸位放心,我不会莽撞行事。”王松再次拱手,语气篤定,“若遇强敌,定会及时退回,绝不多逞能。” 胡焙见他心意已决,只得拍了拍他的肩膀:“罢了,你既有这份打算,想必已有准备。祝道友一切顺利。” 王松应下,转身离开了炼器坊。阳光洒在他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长,他没有直接出城,而是先去了坊市的妖兽图鑑铺,仔细翻查了周边金丹妖兽的习性与棲息地,將清风道人给的地图与图鑑信息一一对照,在心中规划出一条最稳妥的路线。 “就先去迷雾沼泽试试吧。”王松看著地图上標註的区域,那里有一头盘踞的金丹初期毒鱷,皮糙肉厚,正好適合炼製防御型傀儡,而且修为正合適。 迷雾沼泽位於青木坊市以西八百里,常年被瘴气笼罩,能见度不足丈许,沼泽底下更是暗藏流沙与毒沼,寻常修士轻易不敢涉足。 王松按地图指引来到沼泽边缘,先取出清灵丹服下,一股清凉之意瞬间流遍全身,隔绝了空气中瀰漫的毒素。 他放出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沼泽深处,很快便捕捉到一股蛮横的气息——正是那头金丹毒鱷。 “果然在这里。”王松眼中闪过一丝锐色,將紫晶豹傀儡悄然放出。 紫晶豹踏著轻盈的步伐,四爪在泥泞的沼泽地上一点即落,竟未陷下去分毫。它周身紫晶光芒微闪,將周围的瘴气驱散些许,如一道紫色闪电般窜入迷雾深处。 “吼!” 片刻后,沼泽中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伴隨著水流翻涌的巨响。王松身形一动,紧隨其后冲入迷雾,只见一头体长十丈的巨鱷正甩动尾巴,朝著紫晶豹猛抽过去。 巨鱷鳞甲漆黑,布满了坑洼的伤痕,显然是经歷过无数廝杀的老怪物,口中滴落的涎水落在地上,竟將泥土腐蚀出滋滋的白烟。 紫晶豹灵活地避开巨尾,绕到毒鱷侧面,锋利的爪尖带著紫芒,狠狠抓在鱷甲上,却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防御力果然惊人。”王松心中瞭然,当即祭出爆熊傀儡。 爆熊低吼著落地,沉重的身躯让沼泽都震颤了一下。它抡起砂锅大的拳头,带著破风之声砸向毒鱷的头颅。 毒鱷吃痛,猛地转头,张开血盆大口咬向爆熊,腥臭的气息中夹杂著剧毒,连空气都仿佛被染得粘稠。 “就是现在!” 王松眼神一凝,神识分丝,操控爆熊硬生生抗住毒鱷的撕咬,双臂死死抱住鱷首,任凭毒牙在甲壳上划出火花;王松则抓住机会,纵身跃起,手中窃命剑凝聚起浓郁的法力,瞄准毒鱷颈部的逆鳞,狠狠刺了下去! “噗嗤!” 一声脆响,逆鳞被破开一道缝隙,窃命剑深深嵌入其中。毒鱷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却被爆熊死死钳制,挣脱不得。 王松趁机上前一拳砸下,口中惊惶术吐出,接近圆满的惊惶术威力巨大,毒鱷的咆哮声戛然而止,身体僵硬,王松一拳直接將颅骨砸裂,毒鱷眼中的凶光褪去,最终彻底不动了。 王松长舒一口气,收回傀儡,面容平静。这头毒鱷的实力还行,只是神魂孱弱,被他轻鬆斩杀。 他走上前,手中法力一点,一只迷你版略微虚幻的小毒鱷妖魂被他收入囊中,接著拿出工具,小心翼翼地剥下毒鱷的鳞甲——这鳞甲不仅防御力强,还自带毒性,是炼製防御傀儡的绝佳材料。 隨后又取出毒鱷的內丹,那枚拳头大小的內丹漆黑如墨,散发著浓郁的水行与毒行灵力。 “收穫不错。”王松將材料收好,看著毒鱷庞大的尸体,又取下几块骨骸与筋腱,这些都能用来炼製傀儡的肌理。 处理完毕,他没有久留,循著地图前往下一处目的地——阴风山脉。那里有一头金丹风狼,速度极快,若能得到其材料,或许能炼製出一具兼具速度与爆发力的傀儡。 …… “嗷!”阴风山脉的林间,风声呜咽,夹杂著一头风狼不甘的咆哮。 这头风狼浑身覆盖著青灰色的鬃毛,身形足有几人高,肩背肌肉賁张,一双碧眼此刻满是怨毒与挣扎。 但它庞大的身躯被数头影魔死死按住——这些由阴魔幡召唤出的暗影造物,虽无实体,却有著极强的束缚力,如铁钳般锁著风狼的四肢与脖颈,让它动弹不得。 王松稳稳地站在风狼宽阔的背脊上,脚下微微用力,便让风狼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左手握著阴魔幡,幡面轻轻摇动,丝丝缕缕的黑气不断涌出,加强著影魔的束缚;右手则並指一弹,一枚泛著血色纹路的骨针“嗖”地破空而出,精准地从风狼下顎刺入,直没入脑。 几息之后,骨针猛地倒飞而回,落在王松掌心。针尾处,一道半透明的虚影正疯狂扭动——那是被骨针牢牢禁錮住的风狼妖魂,缩小了数倍,却依旧保留著几分凶戾。 王松將妖魂收入纳魂瓶,收起骨针,瞥了一眼脚下彻底失去声息的风狼,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趟歷练之初,他用常规手段猎杀妖兽,却发现无论是流萤真火还是雷系法术,威力虽强,却总免不了对妖兽材料造成损伤——或是鳞甲被火焰灼焦,或是筋骨被击裂,大大影响了后续炼製傀儡的效果。 第五百三十章 超出想像的妖熊 几番尝试后,他才摸索出这套法子:先用强横的体魄近身缠斗,吸引妖兽注意力;再催动阴魔幡放出影魔,以阴柔之力束缚妖兽,避免材料受损;最后用血纹骨针精准取魂,全程力求“压制”而非“摧毁”。 如此一来,获得的妖兽材料果然完整得多。 就像眼前这头风狼,青灰色的鬃毛顺滑无焦痕,四肢筋骨完好无损,连最具价值的风囊(位於肺部,蕴含风系灵力,是炼製速度型傀儡的珍贵材料)都保持著完整。 王松跳下狼背,收起阴魔幡,影魔隨之消散。他取出工具,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风狼尸体。 剥下的狼皮坚韧异常,带著淡淡的风系灵光;剔出的筋骨呈青白色,蕴含著爆发力;而那颗被小心翼翼取出的风囊,更是轻轻一碰便有微风环绕。 “有了这风狼的材料,正好能炼製几具速度型傀儡。”王松將材料分类收好,心中已有了新的傀儡蓝图,“速度与爆发结合,再加上毒鱷的防御……” 他掂了掂手中的储物袋,里面已存放了不少收穫:毒鱷的鳞甲与內丹、风狼的皮毛、风囊与內丹,还有途中顺手猎杀的几头筑基妖兽材料。这些都足够他炼製几具全新的金丹傀儡了。 收拾完毕,王松环顾四周。阴风山脉深处隱隱传来更强大的妖兽气息,但他並未深入。 “该去试试那千年妖熊的实力了。” 王松辨明方向,身形一动,朝著黑风岭方向飞去。林间的风捲起他的衣袍,却吹不散他眼中的篤定——有了这些材料,他的实力又將迎来一次飞跃。 黑风岭名副其实。 尚未抵达岭中,便有呼啸的狂风迎面扑来,风中裹挟著砂砾与枯叶,打在脸上竟有几分刺痛。 抬眼望去,整片山岭被浓郁的灰黑色雾气笼罩,雾气翻涌如墨,將日光遮得严严实实,即便在白日,也透著一股阴森森的寒意。 山岭地势陡峭,怪石嶙峋,裸露的岩石呈暗褐色,仿佛被血染过一般。 稀疏的林木歪歪扭扭地扎根在石缝中,枝干扭曲如鬼爪,叶片早已落尽,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在狂风中发出“呜呜”的哀鸣,像是无数冤魂在泣诉。 越往深处走,风势越烈,风中渐渐夹杂著一股淡淡的腥气,那是妖兽巢穴特有的味道,混合著腐肉与血腥,闻之令人作呕。 地面上布满了杂乱的巨爪印,深陷在坚硬的岩石中,足有大半个成人身高大小,显然是那头千年妖熊留下的踪跡。 偶尔能看到一些残破的修士法器碎片,或是被撕碎的衣袍布料,散落在乱石堆里,无声地诉说著此地的凶险。有几处山壁被硬生生撞出巨大的凹坑,碎石飞溅,可见那妖熊蛮力之恐怖。 最诡异的是岭中的声音。狂风呼啸本就刺耳,却总能在风声的间隙,听到一种沉闷的低吼,仿佛就在耳边,又仿佛远在天际,带著蛮荒凶兽独有的威压,让人心头髮紧,灵力都有些凝滯。 王松收敛气息,小心翼翼地穿行在怪石之间,神识不敢放出太远——此地的雾气蕴含著一丝扰乱神识的力量,稍有不慎便可能暴露踪跡。 他能感觉到,那股属於千年妖熊的蛮横气息就在前方不远处,如同蛰伏的火山,隨时可能爆发。 黑风岭,不愧是让诸多修士闻之色变的险地。这里没有草木葱蘢的生机,只有狂风、怪石、血腥与潜藏的致命杀机,每一步前行,都像是在与死神擦肩。 王松握紧了储物袋,指尖已触及爆熊傀儡的印记。他已经没有一开始要斩杀妖熊的想法了,只想先看看。 转过一道弯,前方的景象让王松呼吸骤然一滯。 不远处的石壁前,一头山岳般的庞然大物正用厚实的脊背蹭著岩壁,每蹭一下,石壁便簌簌落下碎石,发出沉闷的轰鸣。那正是黑风岭的霸主——玄鎧苍熊。 此熊足有十丈高,站在那里如同一座移动的堡垒,周身覆盖著层层叠叠的玄色铁甲,甲片边缘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显然是常年吞金食铁炼化而成。 更骇人的是,它的肩背、肘部等要害处,还生著一道道尺许长的狰狞倒刺,尖端闪烁著寒光,却丝毫不显身形臃肿,反而透著一股蛮横的健硕感,每一寸肌肉都仿佛蕴含著撕裂天地的力量。 “这是金丹中期……?”王松暗自运转灵力抵御著对方散发出的威压,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光是这体型与鎧甲,便比他之前遇到的毒鱷和风狼强悍了不是一点半点。 他的目光落在玄鎧苍熊的甲片上,瞳孔微微收缩——那些玄甲的缝隙中,竟隱隱透出淡淡的金色纹路!这说明此熊吞食的绝非普通金铁,怕是蕴含著高阶矿藏成分,难怪鎧甲看起来坚不可摧,比寻常玄鎧苍熊的防御要恐怖得多。 “这趟怕是踢到铁板了。”王松舔了舔乾涩的嘴唇,指尖下意识地扣紧了储物袋。这般强横的存在,怕是能硬撼金丹后期修士。 但很快,他又发现了一丝端倪。这头玄鎧苍熊虽气息雄浑,动作却略显迟滯,蹭石壁的动作幅度不大,甚至能看到它挪动脚步时,铁甲摩擦发出“嘎吱”的声响,带著几分沉重感。 “是了……”王松脑中灵光一闪,“吞服过多金铁,虽强化了防御,却也拖累了速度与修为进展。” 寻常玄鎧苍熊千年道行,至少能晋入金丹后期,可这头熊却卡在中期,显然是被体內的高阶金铁之力所累。 这算不上好消息,却也让王松看到了一丝胜算——只要避开它的锋芒,利用速度周旋,未必没有机会,不过王松只想悄悄后退。 就在这时,玄鎧苍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停下动作,巨大的头颅缓缓转过,一双铜铃大的眼睛扫视过来,瞳孔中闪烁著暴虐的红光。 它的鼻子嗅了嗅,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显然已经发现了王松的踪跡,一道铁砂从嘴里吐出封住王松后路。 第五百三十一章 手段齐出 “被发现了。”王松心中一凛,这妖熊很是自信,见到人第一反应不是攻击而是封后路,他不再犹豫,猛地將爆熊与紫晶豹两具傀儡同时放出。 “吼!” “嗷!” 两具傀儡落地的瞬间,便朝著玄鎧苍熊扑去。爆熊正面硬撼,紫晶豹则绕后袭扰,王松自己则祭出阴魔幡,黑气翻涌间,数头影魔呼啸著冲向苍熊的四肢,试图限制它的行动。 玄鎧苍熊见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巨大的熊掌带著破风之声,朝著最前面的爆熊拍去。 “鐺!” 熊掌与爆熊的甲壳碰撞,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爆熊竟被直接拍飞出去,在地上滑出数丈远才停下,甲壳上赫然出现一道清晰的掌印。 王松瞳孔骤缩——这力道,比他预想的还要恐怖! 黑风岭的大战,就此拉开序幕。 王松脸上泛起苦涩,本只想远远探查一番,没料到竟被这玄鎧苍熊直接锁定,避无可避只能应战。 他不敢有丝毫保留,起手便是一连串法术——掌中雷法轰鸣炸响,冰锥术凝聚成形,火焰弹呼啸著连成一片火海,朝著玄鎧苍熊铺天盖地砸去。 得益於他凝练的法力,这些法术威力远超同阶修士,可落在苍熊那层灰中带金的鎧甲上,却只“砰砰”炸起一连串五顏六色的光花,勉强留下些许白痕。 “防御竟恐怖到这种地步!”王松心头一沉,不敢再依赖法术强攻,手一挥,储物袋中瞬间飞出几十具低阶傀儡。 这些傀儡大多是他早年炼製的二阶货色,此刻如同潮水般涌上前,嘶吼著扑向苍熊的四肢与关节,试图用数量牵制对方。 “咔嚓!咔嚓!” 然而差距实在悬殊,玄鎧苍熊只是隨意挥了挥熊掌,便有几具傀儡被拍得粉碎,木屑与灵晶碎片飞溅。 唯有爆熊傀儡仗著金刚玉髓修补过的甲壳,硬抗了一记拍击,虽被震得连连后退,总算没散架,勉强缠住了苍熊的一条前腿。 王松眼神一凛,趁苍熊被低阶傀儡稍稍烦扰的间隙,猛地祭出数十张符籙。“ 攻击符篆不说,定身符”“迟缓符”“重力符”……等各种辅助符籙也如同雨下,密密麻麻地贴在苍熊身上,金光、灰光交织闪烁。 玄鎧苍熊的动作顿时一滯,庞大的身躯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捆住,挪动起来愈发艰难。 即便它防御逆天,在这铺天盖地的符籙压制下,也只能暂时被牢牢锁在原地,发出愤怒的咆哮。 “就是现在!”王松指尖凝聚灵力,准备催动紫晶豹绕后偷袭。 可就在此时,玄鎧苍熊猛地仰头狂吼,周身的玄色鎧甲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芒,那些贴在甲片上的符籙竟如同被烈火灼烧般,纷纷冒出黑烟,瞬间失去了效力! “是本命神通!”王松瞳孔骤缩。 只见苍熊身上的鎧甲纹路亮起,层层叠叠的甲片竟开始蠕动、收缩,原本略显臃肿的身躯竟在瞬间变得紧实了几分,速度明显加快! 更可怕的是,它的熊掌与肩背倒刺上,都覆上了一层流动的金色光泽,显然是將体內的金铁之力催发到了极致,不仅防御更强,连攻击力都暴涨数筹! “砰!” 挣脱束缚的玄鎧苍熊一熊掌拍在爆熊傀儡身上,这一次,爆熊胸前的甲壳直接凹陷下去,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竟一时爬不起来。 王松心中大骇,这本命神通一开,苍熊的实力简直判若两熊!他不敢怠慢,猛地摇动阴魔幡,更多影魔从黑气中涌出,如潮水般扑向苍熊,同时操控紫晶豹转身就跑,试图拉开距离。 但此刻的玄鎧苍熊速度已远超之前,庞大的身躯竟异常灵活,几步便追上紫晶豹,巨口一张,喷出一道金色的铁砂洪流,瞬间將紫晶豹的后腿笼罩。 “嗤啦!” 紫晶豹的紫晶腿骨竟被铁砂磨出了火星,就像被风吹散的沙子一般,一点点消失,速度顿时慢了下来。 王松看著这一幕,心头冰凉。这玄鎧苍熊,比他想像中还要棘手数倍! 又是几番惨烈对抗,王松將压箱底的手段尽数使出——阴魔幡召出的影魔前仆后继,紫晶豹拼著受伤不断袭扰其关节,爆熊则无声硬抗正面衝击,连他自己都数次险险避开苍熊的铁砂洪流。 饶是如此,也只勉强消耗了玄鎧苍熊的气血。王松的法力已耗去大半,额头青筋暴起,呼吸都带著灼痛感;而那头妖熊周身的玄鎧虽出现了几处细微的开裂破损,却依旧坚挺,只是张嘴大口喘气时,口鼻间喷出的白雾中多了丝血腥气。 隨著被不断消耗,它眼中的暴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凶狠的理智。 活了近千年,它从未想过会被一个修为不及自己的人族逼到这步田地,那双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盯著王松,仿佛要將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突然,玄鎧苍熊仰头髮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周身鎧甲再度收缩,金芒流转间,之前的破损竟隱隱有了癒合之势! 它猛地张口喷出大片铁砂,如同一道金色屏障,瞬间將缠上来的傀儡尽数逼退,紧接著庞大的身躯骤然发力,竟硬生生从影魔的包围中衝出一条缝隙,带著一往无前的凶悍,蒲扇大的熊掌裹挟著劲风,朝著王松当头拍下! “轰!” 巨掌落地,激起漫天灰尘,碎石飞溅。待烟尘稍稍散开,玄鎧苍熊狰狞的熊脸上竟浮现出一抹明显的疑惑——它势在必得的一掌,竟被王松用双拳交叉死死挡住了! 此刻的王松早已不復之前的模样:周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如同蛛网般爬满四肢躯干;原本的黑髮变得赤红如焰,根根倒竖;整个人的体型暴涨数倍,虽仍比苍熊矮上一些,却已是顶天立地的巨汉。 更骇人的是他的面容,青面獠牙,双目赤红,嘴角咧开时露出森白的牙齿,硬生生挤出一抹充满暴虐气息的狞笑。 “来!再来!” 第五百三十二章 神识发威 沉闷如擂鼓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滚出,带著不容置疑的战意:“第二回合,开始!” 这正是他体魄突破金丹后领悟的新手段——以体內真血为引,显化战体。 虽远非法天象地那般神通,却能瞬间拉平与巨熊的体型差距,將肉身强度催发到极致。 话音未落,王松猛地发力,双臂向上一掀!玄鎧苍熊只觉一股巨力传来,竟被他生生逼得后退半步,熊掌上的金芒都黯淡了几分。 “吼!” 苍熊被彻底激怒,咆哮著挥起另一只熊掌,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拍向王松面门。 王松不闪不避,左手格开熊掌,右拳紧握,血色纹路在拳面亮起,带著崩山裂石的力道,狠狠砸在苍熊胸前的鎧甲裂痕处! “鐺!”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山林嗡嗡作响,苍熊胸前的玄鎧应声裂开一道更大的口子,它吃痛之下发出一声闷哼,却也反手一拳捣向王松小腹。 王松小腹一收,硬生生受了这一击,身形只是晃了晃,被利爪撕开的伤口呼吸间就已经恢復,隨即如影隨形地贴近,左拳轰向苍熊肋下,右拳砸向它的下頜,拳风呼啸,带著一往无前的凶悍。 接下来的战斗,再无花哨可言。 一人一傀儡一熊彻底放弃了法术与神通,就在这片乱石嶙峋的山岭间,展开了最原始、最暴虐的近身搏杀。 拳头与熊掌碰撞,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巨响,震得周围的怪石不断滚落;王松的战体虽被苍熊的利爪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却总能在血色纹路的流转下迅速止血恢復,反手便是更凶狠的还击;玄鎧苍熊的鎧甲不断被砸得凹陷、开裂,却依旧凭藉著蛮横的肉身,和那不知名的金色神通,一次次挥掌拍向王松,口中的咆哮从未停歇。 血花飞溅,汗水与血水混在一起,滴落在滚烫的岩石上,瞬间蒸发。 王松的眼中只有那不断逼近的熊头,每一次出拳都凝聚著全身的力量,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打倒它! 玄鎧苍熊的理智再度被被彻底撕碎,只剩下最原始的凶性,它要將眼前这个渺小却难缠的人族彻底撕碎,用他的骨头磨爪子! 黑风岭的狂风依旧呼啸,却仿佛被这拳拳到肉的碰撞声盖过,在这片山岭间,唯有最纯粹的力量与意志,在进行著殊死较量。 只是儘管王松的战体凶悍绝伦,但金丹初期的修为终究稍逊一筹,几番硬碰硬后,他渐渐落入下风。 体內真血消耗过半,血色纹路变得黯淡,伤口的恢復速度明显下降,每一次挥拳都伴隨著骨骼的隱痛。 玄鎧苍熊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颓势,眼中凶光大盛,咆哮著加快了攻击节奏,蒲扇大的熊掌如狂风暴雨般落下,招招不离王松要害,显然是想一鼓作气將他击溃。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王松却突然放弃了防御,猛地一个侧身贴近苍熊庞大的身躯,几乎是贴著它的鎧甲滑行。 玄鎧苍熊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身后传来一股巨力——爆熊傀儡不知何时已绕到了它的背后,此刻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抱住了它的后腿与腰腹,任凭苍熊如何甩动都不肯鬆开。 “著!” 王松眼中精光爆射,神识如潮水般涌出,没有催动任何攻击法术,而是將全部心神灌注在一种特殊的术法上——惊惶术! “轰!轰!轰!……” 一道接一道无形的神识衝击,如同惊雷般炸响在玄鎧苍熊的识海之中。 这惊惶术本就是神识攻击秘术,在王松远超同阶的神识催动下,威力陡增,每一次衝击都带著撼动神魂的力量。 玄鎧苍熊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周身的金芒瞬间溃散,四肢竟不由自主地酥软下去。 它的识海如同被投入了巨石的湖面,掀起滔天巨浪,神智都出现了片刻的混乱。 趁著这转瞬即逝的间隙,一道微不可察的蛛影从王鬆手中窜出,快如闪电般爬上苍熊的脖颈,顺著它张开的巨口,瞬间钻入了识海之中。 那是王松早就获得的腐魂蛛印,隨著秘术圆满,这枚以神魂为食的似咒似生物的蛛印也威能大涨,更觉醒了“咒蚀”特性。 蛛影入识海,毫不犹豫地扑向苍熊那团混沌的神魂,狠狠一口咬下! “嗷——!” 玄鎧苍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四肢在空中徒劳地挥舞了几下,却再也无法落下。 它的识海中,咒印蜘蛛咬住神魂的瞬间,无数细密的黑色印纹从蛛口中涌出,如同藤蔓般缠绕上苍熊的神魂,顺著咬痕一点点侵入、蔓延。 那是咒蚀之力,专门侵蚀神魂,瓦解意志,咒纹存在时能將目標的神魂牢牢控制在股掌之间。 玄鎧苍熊的眼神迅速变化,从暴怒到痛苦,再到迷茫,最后只剩下一片空洞。它周身的玄鎧失去了灵力支撑,渐渐褪去金色光泽,露出下面灰败的毛髮。 王松喘著粗气,鬆开了抵在熊掌上的双拳,踉蹌著后退几步。 他看著眼前僵立不动的庞然大物,体內真血几乎枯竭,连维持战体的力气都快没了,赤红的头髮渐渐恢復乌黑,体型也慢慢缩回原状,唯有满身的伤口还在渗血。 王松接连几张回元符拍在身上,周身的气息才慢慢恢復一些。 爆熊傀儡早已力竭倒下,紫晶豹一瘸一拐地走到他身边,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臂。 王松咧嘴一笑,笑容里满是疲惫,却带著说不出的畅快。他贏了,贏了这头金丹中期的玄鎧苍熊。 他抬头望向僵立的苍熊,神识探入,能清晰地感觉到咒印蜘蛛正在缓慢而坚定地侵蚀著对方的神魂。 过不了多久,这头横行黑风岭的霸主,就会成为他最强大的一具“活体傀儡”。 “呼……!。” 王松靠在一块岩石上,缓缓闭上眼睛,任由疲惫席捲全身。黑风岭的狂风依旧在吹,吹不散心头一口快然气。 第五百三十三章 封魂锁魄 王松瘫坐在地,望著眼前僵立的玄鎧苍熊,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撕裂般的疼痛,却难掩眼底的兴奋。 他自修行以来,便走的法、体、神识三修之路。 法力凝练,可御使诸般法术;体魄强横,能近身搏杀;而最被他看重、也最下苦功的,便是神识一道。 只是寻常爭斗中,法术与体魄的威力便足够了,神识往往只用於操控傀儡或探查,鲜少有全力施展的机会。 今日与玄鎧苍熊死战,法术难破其防,体魄拼杀也渐落下风,正是被逼到了绝境,才让他毫无保留地將神识之力展露出来。 那连番的惊惶术,看似简单,实则是他以远超同阶的神识强度,压缩了数十道神念凝成一击,每一次衝击都如重锤敲在苍熊识海,硬生生震散了它的凶性与防备。 而腐魂蛛印能顺利侵入並施展咒蚀,更是得益於他用神识铺路,精准引导蛛影避开了苍熊最后的神魂防御,加上超过妖熊的神识才能如此。 可以说,若非他这一身强横到离谱的神识,今日別说控制苍熊,能否全身而退都是未知数。 “总算……没白费那些年的苦功。”王松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摩挲著眉心。为了锤炼神识,其中艰辛,唯有自己知晓。 此刻,神识反馈回的信息让他精神一振——腐魂蛛印的咒蚀之力已在苍熊识海扎根,那些黑色印纹如同蛛网般缠绕住核心神魂,虽未完全掌控,却已让苍熊失去了自主意识,只剩下本能的躯壳反应。 他强撑著站起身,走到玄鎧苍熊面前,伸出手掌按在对方冰冷的鎧甲上。 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神识涌入,配合著,开始梳理苍熊混乱的神魂。 这过程缓慢而精细,如同在刀尖上行走,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苍熊的神魂反扑。 王松全神贯注,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体內仅存的神识都在缓缓透支,却始终咬牙坚持。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抗拒的神念被咒印吞噬,玄鎧苍熊空洞的眼神中,终於亮起一丝微弱的红光——那是被控制的標誌。 王松长舒一口气,猛地收回手,踉蹌著后退几步,差点栽倒在地。 他看著玄鎧苍熊缓缓低下头,做出臣服的姿態,嘴角终於扬起一抹劫后余生的笑容。 法、体、神识,三者相辅相成,今日神识一力定乾坤,总算不负他多年苦修。 有了这头金丹中期的玄鎧苍熊在手,再加上爆熊、紫晶豹,他的战力將迎来质的飞跃。 王松歇了片刻,缓过劲来,看著眼前如小山般的玄鎧苍熊,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忍不住试著催动神识,指挥它活动。 苍熊庞大的身躯微微晃动,笨拙地抬了抬前掌,又转了个圈,鎧甲摩擦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虽不如紫晶豹灵活,却自有一股慑人的威势。王松玩得兴起,又让它抬起后腿,甚至试著让它发出几声咆哮,直到確认咒印控制足够稳定,才停下动作。 “光靠咒印终究不稳。”他收敛笑意,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后,里面是一百零八根泛著幽光的银针,针身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正是他根据千傀门传承中记载炼製的封魂针。 这是炼製活傀的关键手段。王松深吸一口气,手持封魂针,纵身跃起,落在苍熊宽厚的背脊上。 他眼神专注,对照著脑海中千傀门典籍记载的图谱,找准苍熊周身的大穴,一根接一根地將封魂针钉入。 “嗤!嗤!嗤!” 封魂针没入鎧甲缝隙,精准刺入穴位,针身上的符文瞬间亮起,散发出淡淡的黑气,顺著穴位渗入苍熊体內。 每钉入一根,苍熊的身躯便微微一颤,眼神中的红光更黯淡一分,原本还残留的些许挣扎之意,也隨著封魂针的深入而渐渐消散。 王松不敢有丝毫分心,一百零八根封魂针,对应著一百零八个魂魄节点,需以特定的顺序和手法钉入,才能將苍熊的魂魄像缝衣服般“缝钉”在躯壳各处。 这样既能保证肉身活性不衰退,又能將魂魄力量打散,使其无法凝聚反抗,彻底沦为可控的活傀。 要知道,之前的腐魂蛛印只是以咒印暂时压制,咒印虽能缓慢吸食妖魂增强自身,却无法持久——一旦咒印之力耗尽,或是苍熊的妖魂拼死反抗,都可能挣脱控制。 而被吸食的妖魂就是真的残缺了,即便炼为活傀,也再难恢復巔峰,反而会变得更加凶戾难制。 因此,必须趁咒印还在发挥作用时,用封魂针彻底锁死它的魂魄。 整整一个时辰后,最后一根封魂针钉入苍熊的天灵盖,针身上的符文与之前的一百零七根遥相呼应,形成一个完整的魂锁大阵。 苍熊眼中的红光彻底熄灭,庞大的身躯僵立在原地,气息变得平稳而呆滯,只剩下最基本的生命体徵,再无半分之前的暴虐与灵性。 王松跳下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神识探入检查一番,確认魂魄已被完全打散锁死,才彻底放下心来。 “接下来,就是用千傀门的炼傀术慢慢炼製了。”他看著这具潜力无穷的活傀,心中充满了期待。 只需假以时日,將其与之前收集的材料融合淬炼,这头玄鎧苍熊定能成为他手中最强大的战力之一。 他收起爆熊和紫晶豹傀儡,又拿出锁链將苍熊的四肢轻轻捆住並缩小为常人大小,罩上黑袍——並非怕它逃脱,而是方便赶路。 做完这一切,王松抬头望了望天色,夕阳已沉入西山,暮色开始笼罩黑风岭。 “该回去了。” 他没有选择飞行,而是牵著被封魂针控制的玄鎧苍熊,一步一步朝著青木坊市的方向走去,这妖熊魂魄没有经过炼製,无法收入储物袋。 身披黑袍的苍熊跟在他身后,步伐蹣跚却异常顺从,与来时的凶险搏杀相比,此刻的归途竟透著一种奇异的和谐。 黑风岭的风声渐远,王松的身影与妖熊的轮廓,渐渐消失在茫茫风中。 第五百三十四章 紫金玄铁 刚走出十多里地,风带著山林的凉意吹过,王松脑中忽然灵光一闪,猛地一拍自己的后脑勺,懊恼地骂了一声:“该死!真是被那头熊打傻了!” 他竟然忘了去搜玄鎧苍熊的巢穴! 这等活了近千年的金丹妖熊,盘踞黑风岭这么久,巢穴里怎么可能没有积攒的宝贝?说不定有它吞服剩下的高阶矿藏,或是猎杀修士后留下的法器、材料,甚至可能藏著能提升实力的天材地宝。 王松越想越觉得亏,连忙火急火燎地掉头,神识一动,让身后的玄鎧苍熊也跟著转身,两人一熊又急匆匆地朝著黑风岭深处跑去。 来时还需小心翼翼探查,回程却熟门熟路。不多时,便到了之前玄鎧苍熊蹭背的石壁附近。 王松仔细打量四周,很快发现石壁下方有一个被藤蔓遮掩的洞口,洞口边缘残留著清晰的爪痕,显然就是苍熊的巢穴。 他让玄鎧苍熊上前,一巴掌拍开藤蔓,露出一个仅容两人並行的洞口,里面黑黢黢的,隱约能闻到一股混杂著腥气与金属味的气息。 “进去看看。”王松祭出一点灵光,率先走了进去。 洞穴比想像中宽敞,走了约莫数十步,空间豁然开朗,竟是一个方圆近百丈的石室。 石室中央铺著厚厚的乾草,想必是苍熊休息的地方;角落里堆著不少啃咬过的金属块,其中几块泛著灵光,显然是未被完全消化的灵金;而在石室最深处,竟还有一个石台,上面摆放著几件破损的法器和一堆放在草窝里的物品。 王松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那几件法器虽有破损,但材质不凡,稍加修缮便能使用;而当他翻找那草窝时,更是眼睛一亮——里面躺著三枚鸽蛋大小的黑色果实,表皮布满金属般的纹路,散发著浓郁的金行灵力。 “是玄铁果!”王松心中狂喜。 这玄铁果是炼製淬体丹药的主材,对锤炼肉身有著奇效,尤其適合他这种体修。 一枚便能让金丹修士的肉身强度提升一截,三枚一起用,足够他將战体再打磨几分,甚至可能衝击更高的境界。 除了玄铁果,石台下方还藏著一个储物袋,里面装著不少灵石,还有几块罕见的三阶下品材料“沉水金”——这种金属密度极大,用来炼製傀儡核心,能大大提升傀儡的稳定性。 “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啊!”王松笑得合不拢嘴,將所有东西一股脑收进自己的储物袋,连那些啃剩的灵金块都没放过。 直到把整个洞穴翻了个底朝天,將洞穴搜刮一空,王松虽收穫颇丰,心中却仍有一丝遗憾——那玄鎧苍熊常年吞金食铁,巢穴里竟没找到高阶矿藏的踪跡,想来是被它吃完了就是藏在了別处。 “总不能就这么算了。”王松咂咂嘴,眼中闪过一丝执著。高阶矿藏对炼製金丹傀儡至关重要,尤其是能让玄鎧苍熊鎧甲泛金的稀有金属,若是能找到矿脉源头,日后材料便无需发愁。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保留,神识如潮水般猛然放出,瞬间覆盖了周围数十里的山野。 金丹修士的神识本就强横,加上他常年锤炼,此刻更是如同无形的网,细致地扫过每一寸土地、每一块岩石,连地底数丈深的动静都清晰可辨。 草木的呼吸、妖兽的心跳、山石的脉络……无数信息涌入脑海,王松屏气凝神,一点点筛选排查,足足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终於在西北方向察觉到一处异常。 那是一片约莫十丈见方的区域,神识探入时没有任何异常,只是反馈回来一片模糊的空白,仿佛被什么东西隔绝了。 但就在这片空白边缘,若有若无地飘出点点金色灵力,纯净而凝练,正是玄鎧苍熊鎧甲中蕴含的那种金铁之力! “找到了!”王松心中一喜,脚下猛地一点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著那片区域急冲而去。玄鎧苍熊虽行动迟缓,却也被他以神识牵引著,轰隆隆地紧隨其后。 越靠近那片区域,空气中的金灵力便越发浓郁,甚至能感觉到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仿佛脚下的土地都比別处坚硬几分。王松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拨开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前方的山壁塌陷了一块,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洞口周围的岩石呈现出奇特的暗金色,表面光滑如镜,显然是被某种力量硬生生熔磨开的。而那片神识无法穿透的空白区域,正以洞口为中心向外扩散。 “是矿洞!”王松瞬间反应过来,玄鎧苍熊定是在这里挖掘矿藏,难怪会將洞口藏得如此隱蔽。 他走到洞口前,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传来的磅礴金灵力,甚至比玄铁果的气息还要诱人。 他没有贸然进入,先是放出一缕神识试探,果然在洞口处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只能隱约感觉到里面深邃幽暗,似乎別有洞天。 “看来这矿脉不简单,竟能形成天然的屏障。”王松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越是神秘,说明里面的矿藏品级越高。 他回头看了一眼玄鎧苍熊,这头活傀此刻似乎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显得有些躁动。 王松立刻运法將它周身的封魂针又往深处压了压。 做完这些,他祭出爆熊傀儡在前开路,自己则紧隨其后,带著玄鎧苍熊,一步步踏入了这个隱藏在黑风岭深处的神秘矿洞。 刚一进入,一股精纯至极的金铁之气便扑面而来,让他浑身的毛孔都有些刺痛。 洞壁上镶嵌著点点金光,如同夜空中的星辰,仔细看去,竟是一块块天然形成的灵金矿石,其中几块甚至泛著淡淡的紫金光泽——那是稀有的三阶上品矿石“紫金玄铁”! 王松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震撼。 怪不得这妖熊实力如此强横,这黑风岭穷山恶水的,若不是玄鎧苍熊侥倖发现,以紫金玄铁的特性怕是还能隱藏无数年。 第五百三十五章 回坊市 曲周 王松指尖拂过洞壁上一块泛著紫金光泽的矿石,入手冰凉坚硬,指尖的灵力触碰到矿石表面时,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弹开,连流萤真火靠近,都只能让矿石边缘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暖意,丝毫无法损伤其分毫。 “果然是紫金玄铁!”他心中震撼更甚。 这种矿石天生便带著一丝“万法不侵”的特性,寻常法术、异火很难对其造成损伤,再加上本身质地坚硬无双,堪称炼器炼傀的极品材料。 难怪那玄鎧苍熊明明能寻到此处矿脉,却只能用爪牙一点点刨挖,或是以本命神通喷出铁砂慢慢消磨——以它金丹中期的实力,竟也无法轻易开採这紫金玄铁。 王松环顾四周,矿洞深处的紫金玄铁储量远超想像,有些矿石半嵌在岩壁中,露出的部分已被磨出光滑的切面,显然是玄鎧苍熊常年啃咬的痕跡,可见其坚硬程度有多恐怖。 “有了这些紫金玄铁,便能炼製出更强的金丹傀儡!还可以炼一身鎧甲。”王松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若是用紫金玄铁打造傀儡的核心骨架,再融入毒鱷的鳞甲、风狼的风囊,配合玄鎧苍熊自身的玄铁之力……那具傀儡的防御力怕是能硬抗金丹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速度与爆发力也將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始仔细探查矿洞。矿洞不算太深,约莫数十丈后便到了尽头,若是大势力开採自然不放在眼中,可王松个人来说已经很足够了,除了紫金玄铁,还散落著一些伴生的灵金、沉水金,虽不如紫金玄铁珍贵,却也是炼製傀儡的上等材料。 王松没有贸然开採,而是先取出工具,小心翼翼地剥离了几块相对较小的紫金玄铁矿石——这等极品材料,需得用特製的“破金凿”配合灵力慢慢开凿,以他目前的蛮力效率恐怕还不如玄鎧苍熊呢。 他將矿石小心收好,又在矿洞入口处搬取大石头將洞口堵住,才带著玄鎧苍熊离开。 “此地暂且记下,待日后准备充分,再来大规模开採。”王松回头望了一眼被阵法掩盖的洞口,眼中充满了期待。 有了这处矿脉作为后盾,他的炼傀术便能彻底施展开来,实力的飞跃只是时间问题。 再次踏上归途时,王松的储物袋已沉甸甸的,不仅装著玄铁果、沉水金、破损法器,更藏著几块足以让任何金丹修士眼红的紫金玄铁。身后跟著被封魂针控制的玄鎧苍熊,活脱脱一座移动的宝库。 王松摸了摸储物袋里的灵空舟,那物件前些日子时受了损伤,至今还没来得及修缮,此刻怕是经不起玄鎧苍熊这等庞然大物的重量。 “罢了,慢些走也无妨。”他索性放弃了赶路的念头,牵著苍熊的绳索,慢悠悠地朝著青木坊市的方向晃去。 夜风穿过林叶,发出沙沙的声响,玄鎧苍熊庞大的身躯踩在落叶上,发出沉闷的“噗嗤”声,每一步都透著股笨拙的顺从。 王松有意放慢脚步,神识时不时扫过苍熊体內的封魂针——那些针身符文正缓缓流转,將打散的魂魄之力一点点渗透到四肢百骸,与肉身的筋脉、骨骼慢慢融合。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让苍熊在行走中习惯魂魄散於全身的状態,就像给一件精密的傀儡磨合齿轮,待日后正式以千傀门炼傀术炼製时,能减少许多排斥反应,让活傀的灵性与操控性更上一层楼。 “你这傢伙,以前在黑风岭横行霸道,如今也得乖乖听我的。”王松拍了拍苍熊的腿甲,触感冰凉坚硬,却能感觉到里面传来的微弱生机。 玄鎧苍熊没有任何回应,只是机械地跟著他的步伐挪动,唯有偶尔从鼻腔里喷出的白气,证明它还存著一丝生命体徵。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天边泛起鱼肚白,山林间渐渐有了鸟鸣声。王松找了块乾净的岩石坐下,取出乾粮和水囊,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低阶妖丹,隨手丟给玄鎧苍熊。 活傀虽被封魂针控制,却仍需能量维持肉身活性,妖丹正是最好的养料。苍熊低下头,笨拙地用嘴接住妖丹,喉咙动了动,竟真的咽了下去。 王松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这头玄鎧苍熊潜力巨大,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长为堪比金丹圆满修士的战力。 休息片刻,他再次起身赶路。阳光透过枝叶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玄鎧苍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跟在王松身后,倒像是个忠心耿耿的护卫。 途中遇到几波早起觅食的低阶妖兽,远远感应到玄鎧苍熊的身影,便嚇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逃窜——这黑风岭霸主的凶名,早已刻在附近妖兽的骨子里。 …… 黑风岭的硝烟早已散去,只留下满地狼藉——断裂的岩石、散落的傀儡碎片、凝固的暗色血跡,还有空气中尚未完全消散的灵力波动。 一道青色人影悄无声息地落下,衣袂在山风中轻轻飘动。来人面容俊朗,眉宇间带著一股凛然正气,正是玄木宗那位新晋金丹的真传弟子,曲周。 他面色凝重,缓步走在战场中央,目光扫过每一处痕跡,指尖时不时拂过地面的碎石或血跡,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是……雷法的灼烧痕跡?还有冰系法术的残留……”他捻起一块带著焦黑印记的泥土,又看向不远处凝结成冰碴的水洼,“紧接著是符篆的波动,定身、迟缓、重力……手段倒是不少。” 再往前,是数十具低阶傀儡的残骸,木屑中夹杂著灵晶碎片,他俯身拾起一块,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的操控神识:“傀儡术也颇为精湛,只是这些傀儡似乎是用来……牵制?” 最让他在意的,是地面上那些深陷的拳印与爪痕,拳印周围的岩石崩裂,带著刚猛无儔的力道;爪痕则深嵌入石,边缘残留著金铁摩擦的痕跡。 “体术竟也如此强横?”曲周眉头微蹙,以他的见识,自然看得出这是肉身搏杀留下的痕跡,而且绝非普通体修能做到的程度。 第五百三十六章 曲周偷袭 他继续探查,忽然在一处不起眼的草丛里,发现了一缕尚未散尽的黑气,黑气中带著一丝阴冷诡异的气息。 “这是……邪修的法术残留?”曲周眼神一凛,双眸骤然亮起淡淡的绿光,那是玄木宗的“净尘灵目”,能看破虚妄,辨识邪祟。 在灵目注视下,更多细微的黑气轨跡浮现出来,缠绕在傀儡残骸与拳印周围,显然曾在战斗中大量使用。 “一人一熊的战场,却留下了法术、符篆、傀儡、体术,甚至邪术的痕跡……”曲周心中疑竇丛生,“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修士?” 他能確定战场中只有一人一熊交手的痕跡,只是那名人类修士的手段未免也太过驳杂,甚至正邪混杂,实在诡异。 “不管是什么人,使用邪术便是歪道。”曲周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身负和玄木宗老祖齐休一样的“礪剑体”,此体质需以磨礪为基,越挫越锐。而当初他发下的誓言,也与元婴老祖齐休如出一辙——镇魔诛邪,盪尽天下邪魔。此番游歷,便是为了践行誓言,在斩除邪祟的过程中锤炼己身。 原本他听闻黑风岭有金丹妖熊为祸,便想来此除妖,也算为民除害,顺便磨礪修为。没成想赶到时,妖熊踪跡全无,却意外发现了邪修的痕跡。 “既然遇上了,便没有放过的道理。” 曲周抬手並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道翠绿色的灵力,灵力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指向王松离去的方向——这是玄木宗的“循跡术”,能循著残留的气息追踪目標。 做完这一切,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青虹,循著法术指引的方向疾追而去。剑光破风,带著一股斩妖除魔的凛然正气,朝著王松离去的方向掠去。 王松正牵著玄鎧苍熊,脚步慢悠悠地晃著,脑子里还在盘算著回去后该如何用紫金玄铁改良傀儡,忽觉后颈一凉,一股凌厉的杀意如针般刺来! “不好!” 他几乎是凭著本能侧身急跳,险之又险地避开那道悄无声息刺来的剑影。 “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飞剑擦著他的肩头掠过,斩落几缕髮丝,狠狠钉在前方的树干上,剑尾嗡鸣震颤,剑身泛著翠绿灵光,竟將合抱粗的树干刺出一个窟窿。 王松心头剧震,落地瞬间猛地转身,看向攻击来处,只见一道青色人影踏空而立,周身灵力凝如实质,眼神锐利如剑,正直勾勾地盯著他,正是那玄木宗的真传弟子——曲周! “阁下是谁?为何突然出手偷袭我?”王松沉声喝问,同时神识一动,让身后的玄鎧苍熊上前一步,庞大的身躯挡在他身前,摆出防御姿態。 爆熊与紫晶豹也被他瞬间放出,一左一右护住两翼,体內法力疯狂运转,隨时准备应战。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与这曲周素未谋面,为何对方一上来就下死手? 曲周落在地上,目光扫过王松身边的玄鎧苍熊,又瞥见他周身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黑气,以及那几具气息驳杂的傀儡,眉头皱得更紧:“使用邪术,豢养妖傀,还敢问我为何出手?” 他的声音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正气:“我乃玄木宗曲周,看你身上邪气缠绕,定是作恶多端的邪修,今日便要替天行道,除了你这祸害!” 说罢,他並指一点,钉在树上的飞剑猛然拔出,化作一道青虹,带著破空之声再次刺向王松心口,剑势比刚才更加凌厉,显然是动了真怒。 “放屁!”王松又惊又怒,这曲周简直是蛮不讲理,仅凭一丝黑气就断定他是邪修? 他不敢怠慢,操控爆熊上前格挡,同时自身脚下连踩,避开飞剑的轨跡,口中怒喝:“我从未害过无辜!你休要血口喷人!” “鐺!” 爆熊的铁拳与飞剑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爆熊被震得后退半步,飞剑却只是微微一滯,隨即调转方向,如同灵蛇般缠上王松,剑影重重,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路线。 曲周站在原地,双手掐诀,眼神冰冷:“邪修惯会狡辩!你与那玄鎧苍熊缠斗,动用阴邪法术,还將其炼为傀儡,证据確凿,休要多言!” 王松心中憋屈至极,他拼死拿下玄鎧苍熊,怎么到了这曲周嘴里就成了作恶?他看著步步紧逼的飞剑,又看了看一脸“替天行道”模样的曲周,知道今日这架是躲不过了。 “既然你非要动手,那我便让你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邪道!” 王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再留手,猛地摇动阴魔幡,数头影魔呼啸而出,迎向飞剑,同时操控傀儡绕后,直扑曲周本体! 一场本可避免的衝突,就此爆发。 影魔裹挟著阴寒气息扑向飞剑,却被剑身迸发的翠色灵光灼烧,发出悽厉尖啸。 曲周见状冷哼一声,左手捏诀引动木系灵力,地面突然窜出数道粗壮藤蔓,如巨蟒般缠向影魔,转瞬將其绞碎。 紫晶豹刚绕至侧后方,便被藤蔓抽中腰腹,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表壳剥落数片。 “雕虫小技。”曲周眼神更冷,右手剑诀变幻,青虹飞剑陡然分化出三道虚影,两道缠住爆熊,一道直刺王松面门。 王松心头一沉,这曲周修为竟比他预估的还要强上半分,木系灵力精纯霸道,显然是玄木宗核心传承。 他不敢硬接,脚下步法施展到极致,身形在碎石间腾挪,同时摸出三枚“爆炎符”,灵力灌注后猛地掷向飞剑虚影。 “轰!轰!轰!” 火光炸开,气浪掀飞碎石,飞剑虚影被震散,真身却穿透火光,依旧紧追不捨。王松藉机翻身跃上爆熊后背,拍了拍它的脖颈:“撞过去!” 爆熊低吼一声,顶著飞剑的劈砍猛衝向曲周,厚重的鎧甲擦出火星。曲周不闪不避,双手按在地面,剎那间,以他为中心升起一面丈高的木质护盾,护盾表面布满荆棘倒刺,爆熊一头撞上去,顿时被倒刺扎入鎧甲缝隙,王松连忙操控后撤。 第五百三十七章 搏命 “该死!是你逼我的!” 王松心中满是委屈。刚与玄鎧苍熊死战一场,法力耗损大半,实在没力气再跟这蛮不讲理的曲周纠缠。可对方步步紧逼,显然不打算善罢甘休。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体內仅剩的真血再次燃烧起来! “嗡——” 周身的血色纹路瞬间爬满四肢百骸,如同活过来的毒虫,在皮肤下游走;头髮再度赤红如焰,根根倒竖;身形暴涨,青面獠牙显露,正是之前对抗玄鎧苍熊时的战体形態。只是这一次,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虚浮,显然是强行燃烧真血的后遗症。 “拼了!速战速决!” 王松低吼一声,脚下猛地一踩地面,坚硬的岩石瞬间崩裂,借著反衝之力,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带著一往无前的凶悍气势,朝著曲周猛衝过去! 他不敢动用窃命剑,那法器的气息太过独特,一旦出鞘,极易暴露身份;更不敢挥霍仅剩的法力,体內那些与长春蕴灵功相关的灵力运转方式,若是被曲周这等大宗弟子察觉,定会引来无穷麻烦。 要知道,他此刻用的根本不是自己的真面目,而是以“莫言”之名也就是鸦傀样貌行走的,绝不能在此刻暴露跟脚! 所以,他只能依仗这具燃烧真血催发的战体,用最原始、最蛮横的肉身搏杀,逼退曲周! 曲周见王松竟以肉身硬冲,身上血气冒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更是確定,隨即冷哼一声:“炼血宗的邪魔歪道,只会用这些旁门左道的手段!” 他双手掐诀,飞剑迴旋护在身前,周身青木灵力涌动,竟在体表凝聚出一层翠绿色的鎧甲,正是玄木宗的“青木战鎧”,防御不俗。 “来得好!” 王松见状,非但不惧,反而狞笑一声,速度再提三分。在靠近曲周的瞬间,他猛地侧身,避开飞剑的锋芒,右拳紧握,血色纹路在拳面亮起,带著崩碎山石的力道,狠狠砸向曲周胸前的青木战鎧! “鐺!” 拳鎧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翠绿的战鎧瞬间凹陷下去一块,曲周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传来,胸口气血翻涌,竟被这一拳震得连连后退! “你的肉身竟强横至此?”曲周又惊又怒,他从未想过,一个使用邪术的修士,肉身竟能强悍到硬撼他的青木战鎧。 王松得势不饶人,脚步如影隨形,左拳接踵而至,直取曲周面门。他的打法毫无章法,却带著一股悍不畏死的疯狂,每一拳都凝聚著燃烧真血的力量,逼得曲周只能被动防御。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碰撞声在山林间迴荡,曲周被打得手忙脚乱,青木战鎧上不断出现裂痕,他心中惊骇更甚——对方明明气息虚浮,为何肉身力量如此恐怖? 王松越打越是心惊,这曲周的灵力竟生生不息,青木战鎧破碎之处很快便有新的灵力补充,显然是玄木宗顶级功法的缘故。再这样耗下去,他燃烧真血的力量一旦耗尽,必败无疑! “必须快点结束!” 王松眼中凶光一闪,猛地变拳为爪,血色纹路在指尖匯聚,竟硬生生撕开了青木战鎧的一道缝隙,朝著曲周肩头抓去! 曲周吃痛,猛地侧身避开,同时飞剑回斩,逼退王松。他看著肩头被抓出的五道血痕,以及那伤口上迅速蔓延的血色纹路,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邪门歪道!果然留你不得!” 他不再保留,周身灵力疯狂暴涨,青虹飞剑发出一声嗡鸣,剑身竟开始缓缓变长,隱隱有龙吟之声传出。 王松见状,心中一紧,知道曲周要出杀招了。他强撑著燃烧真血的剧痛,死死盯著曲周,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硬撼。 曲周周身灵力如沸,青虹飞剑暴涨至丈许长,剑身上流淌著翠色灵光,隱隱有木龙虚影盘旋,正是他压箱底的神通——“青木龙渊剑”。 “邪魔,受死!” 曲周一声断喝,手臂挥出,丈许飞剑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化作一条青色巨龙,张牙舞爪地扑向王松,所过之处,草木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灵气被尽数吸纳入剑光之中。 王松瞳孔骤缩,此刻他燃烧真血已近极限,血色纹路开始黯淡,连呼吸都带著血腥味。 但他知道,退无可退——一旦被这剑招击中,別说维持鸦傀样貌,怕是连性命都难保。 “爆熊!” 王松猛地转头,神识疯狂催动。一直蛰伏在侧的爆熊傀儡仿佛收到指令,庞大的身躯骤然动了,如同一座移动的堡垒,挡在王松身前。它將王松护在身后,双掌交叉,玄色鎧甲爆发出最后的金芒。 “轰——!” 青色巨龙与爆熊轰然相撞,恐怖的灵力衝击波向四周扩散,周围的树木应声折断,山石崩裂。 爆熊傀儡胸前的鎧甲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整头熊被硬生生震退数丈,撞在王松身上。 王松只觉一股巨力传来,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借著这股力道踉蹌后退,正好避开了剑光余波。 他看著爆熊胸前破碎的鎧甲,心中一沉——这具还未修復的傀儡,竟被一剑打成这个样子。 而曲周也不好受,青木龙渊剑虽威力惊人,却被玄鎧苍熊硬撼了大半力道,他自身灵力也消耗剧烈,脸色苍白了几分。 王松眼眸一沉,知道硬拼不是长久之计,当务之急是打乱曲周的节奏。他猛地张口,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神念化作无形的惊惶术,如利箭般射向曲周识海! “嗡——” 曲周眉心微凝,周身瞬间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那是玄木宗秘传的“清心护神咒”,专防神魂攻击。 惊惶术撞在光晕上,只让光晕微微波动,曲周身形顿了半息,眼神闪过一丝恍惚,却很快恢復清明。 “竟有神魂防护法术?”王松心头一凛,大宗子弟的底蕴果然不凡。但他没有停手,接连几记惊惶术接踵而至,如同重锤般不断砸在那层金色光晕上。 “咔嚓……” 第五百三十八章 踹飞曲周 光晕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纹,曲周的脸色渐渐发白,神魂受震让他操控飞剑的动作都出现了迟滯。 “就是现在!” 王松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整个人如出笼猛虎般猛扑上去,燃烧真血催发到极致的战体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双拳双腿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向护盾!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密集响起,每一击都让光晕剧烈震颤。曲周咬牙支撑,灵力疯狂注入光晕,却挡不住王松那近乎自残的爆发。 “嘭!” 一声脆响,护盾光晕轰然爆开,神魂防护也彻底破碎!曲周闷哼一声,识海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无法在第一时间再次凝聚护盾。 王松哪肯放过这个机会,右腿凝聚全身力气,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狠狠踹在曲周胸口! “噗——” 曲周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轰”的一声砸进地面,撞出一个数尺深的土坑,半天爬不起来。 他实力虽强,却终究只是金丹初期,而王松虽是金丹初期,却燃烧真血拼命爆发,加上三道同修,此刻竟是占了上风。 王松喘著粗气,胸口起伏如擂鼓,燃烧真血的后遗症开始显现,浑身骨头缝都透著酸痛。 他看了一眼土坑里挣扎的曲周,没有丝毫追击的念头——他现在只想赶紧脱身。 转身一把扛起旁边的玄鎧苍熊,王松头也不回地朝著青木坊市方向狂奔。 同时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晦涩的符文从指尖弹出,落在自己和苍熊身上——这是他会的“封灵术”,能暂时屏蔽自身与傀儡的气息,消除行走过的痕跡。 土坑里,曲周挣扎著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跡,看著王松迅速远去的背影,眼中充满了震怒与不甘。 他想追,却发现神魂震盪未平,灵力运转滯涩,加上刚才那一踹让他受了不轻的內伤,竟是追之不及。 “该死的邪修……”曲周死死咬著牙,將这人样貌刻在心里,“此仇不报,我曲周誓不为人!” 他望著王松消失的方向,握紧了拳头,周身灵力再次涌动,开始运功疗伤。 今日之败,如同一把钝刀,狠狠刺在他的“礪剑体”上,也刺醒了他——天下之大,果然藏龙臥虎,他的磨礪之路,还远远没有结束。 而另一边,王松扛著玄鎧苍熊,一路狂奔,封灵术不断刷新,將身后的气息与痕跡彻底抹去。 直到看到青木坊市的城墙轮廓,他才稍稍鬆了口气,放慢脚步,解除了战体形態,身形恢復原状,只是脸色苍白如纸,脚步都有些虚浮。 “总算……甩开了。” 王松苦笑一声,这次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想安稳回坊市,却平白惹上曲周这么个强敌。 他抬头望了望坊市的城门,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庆幸。 只要进了坊市,短时间內应该安全了。 王松收敛了周身紊乱的气息,將玄鎧苍熊的身躯缩小用一件特製的宽大黑袍罩住,看上去如同一个普通修士。 他面无表情地跟在一旁,任凭坊市中路人投来好奇或敬畏的目光,脚步不停,在坊市里绕了几圈,才分散朝著自己的小院走去。 刚踏入院门,王松便反手布下数道警戒符籙,隨即催动了院中的防护阵法。淡青色的光幕瞬间笼罩整个院落,將外界的窥探与灵力波动尽数隔绝。 直到阵法彻底运转,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鬆弛,可紧隨而来的便是气血翻涌的剧痛与灵力枯竭的虚弱。但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强撑著疲惫的身躯走进修炼室。 修炼室內灵气浓郁,王松先是取出一堆五行属性的材料——青木藤、炎晶砂、沉水珠、黑崧土、庚金玉,按照特定的方位在地面布下一个简易的阵法。 阵眼处放上一枚养魂玉,隨著灵力注入,五行材料各自亮起微光,形成一个循环流转的光幕,將角落的空地笼罩其中。 “进去。”王松对玄鎧苍熊低喝一声,神识微动。 被黑袍罩住的苍熊顺从地迈步,走进了五行光幕之中。养魂玉散发出柔和的白光,缓缓滋养著它被封魂针打散的魂魄,而五行之力则形成一道无形的枷锁,进一步稳固了对它的封禁,防止其神魂在虚弱状態下溃散。 做完这一切,王松才鬆了口气,踉蹌著走到修炼台前坐下。他取出疗伤丹药,又摸出几枚补充气血的丹药,一股脑塞进嘴里。丹药入腹,化作暖流滋养著枯竭的经脉,却依旧难以抵消燃烧真血带来的深层亏损。 “曲周……玄木宗……”王松低声念著,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次衝突虽是误会,却也暴露了“莫言”这个身份的隱患,尤其是对方那副“正邪不两立”的姿態,日后怕是少不了麻烦。 他不再多想,迅速调整呼吸,运转功法开始闭关疗伤。识海中,神识正缓缓恢復平稳;丹田內,法力如涓涓细流般缓缓恢復,每一次运转都带著针扎般的痛感。 修炼室的光幕静静闪烁,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王松要儘快恢復实力,不仅要修復受损的傀儡、炼化黑风岭的收穫,更要应对隨时可能到来的变数。 小院外,日升月落,坊市依旧繁华。而小院之內,王松正沉浸在疗伤的静修中,等待著下一次破茧而出的时刻。 几日后的青木坊市,人流如织。一道略显狼狈的青色身影踉蹌著穿过人群,正是曲周。 他虽用灵力仔细清理过伤口,可脸色苍白如纸,行走时脚步虚浮,周身灵力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显然之前与王松的死战,他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尤其是最后动用“青木龙渊剑”时,被反震之力震伤了经脉。 曲周眉头紧锁,一路避开旁人的目光,径直朝著坊市东角的一处宅院走去。 那是玄木宗在青木坊市设立的驻点,平日里由一些弟子打理,负责传递消息、收集物资,並有金丹长老坐镇。 “见过曲长老!”守在门口的两名玄木宗弟子见他到来,先是一愣,隨即慌忙行礼,脸上满是惊讶——这位宗门真传向来意气风发,何时这般狼狈过? 第五百三十九章 伤势修復 请教傀木 曲周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別声张,带我去静室。” 两名弟子不敢多问,连忙引著他穿过前院,来到一间布置简朴的静室。待房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气息,曲周才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溅落在光洁的地面上,血色中带著一丝暗沉。 “好霸道的法力……”他捂著胸口,脸色更加难看。王松战体的血纹不仅侵蚀肉身,竟还在缓慢消耗他的灵力,若非他礪剑体根基深厚,怕是早已被血纹攻心。 他盘膝坐下,取出一枚宗门秘制的“清蕴丹”服下,丹药入口化作一股清凉灵力,稍稍压制住体內翻腾的气血与那股阴邪的血纹之力。 “那邪修手段驳杂,肉身强横,还能操控金丹妖熊为傀儡……绝非寻常邪修。”曲周闭著眼,脑海中不断回放著与王松交手的画面,“尤其是他最后爆发的战体,带著一种蛮荒暴虐的气息,倒不像是纯粹的邪术……” 越想越觉得可疑,那自称“莫言”的修士,虽用阴魔幡与血纹术,却没有邪修惯有的阴鷙狠戾,反而更像被逼到绝境的挣扎。 “可那玄鎧苍熊,分明是被炼製成了活傀……”曲周眉头皱得更紧,活傀炼製向来以抹杀灵智为前提,哪有正道修士如此的? 诸多疑点在心头盘旋,让他对“邪修”的判断生出一丝动摇。 “不管如何,他使用邪术是真,留在此地终是隱患。”曲周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待我伤势恢復,定要查探清楚他的底细。若真是作恶多端的邪修,必除之;若有隱情……” 他话未说完,体內的血纹之力再次躁动,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先疗伤要紧。” 曲周不再多想,凝神运转功法,开始全力清除体內的邪力。静室內,淡淡的青色灵光包裹著他的身躯,与那丝若隱若现的红黑气不断角力。 …… 时光荏苒,半年光阴转瞬即逝。 青木坊市王松的小院深处,修炼室內,原本紧闭的双目骤然睁开,两道精芒一闪而逝。 王鬆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而平稳,在他周身縈绕的血色纹路如同潮水般退去,顺著皮肤纹理慢慢钻入皮下,最终消失无踪,只留下光洁的肌肤,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半年的闭关,不仅彻底修復了之前与玄鎧苍熊、曲周恶战时留下的伤势,那几乎耗竭的真血更是尽数恢復,甚至比全盛时期还要壮大几分。 流淌在血管中的真血带著温热的暖意,每一次搏动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连带著他的体魄强度,都隱隱有了突破金丹初期瓶颈的跡象。 “倒是奇了。”王松低声自语,指尖摩挲著掌心。 当初真血燃烧过度,他本以为恢復至少需要数年,没料到这半年来,真血的恢復速度竟比以往快了数倍,仿佛乾涸的河床遇到了春雨,以惊人的速度充盈起来。 而且越是运转真血功炼化气血,这种恢復和增长的感觉就越是明显。 “难不成,这门功法的真諦,本就是在生死搏杀中突破?” 王松回想起获得真血功传承时的只言片语,似乎確实提到过“以战养战,以血淬体”的说法。以往他虽也经歷战斗,却从未像黑风岭那般九死一生,更未到过真血燃尽的绝境。 如今看来,这真血功仿佛天生就鼓励修士投身苦战——越是在生死边缘徘徊,真血损耗越剧,后续恢復时反而能触碰到更深层次的力量,如同淬火的精钢,歷经锤炼后愈发坚韧。 “倒是合我胃口。”王松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他本就不是畏战之人,这功法的特性,正好契合他的修行之路。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充满了力量感。 目光转向角落里的五行养魂阵,阵法光幕依旧闪烁,玄鎧苍熊安静地站在其中,庞大的身躯上,之前被曲周飞剑斩出的裂痕已在阵法滋养下癒合,玄色鎧甲泛著冷硬的光泽,只是气息比半年前更加沉稳。 这半年来,他除了疗伤,便是钻研千傀门的炼傀术,將从黑风岭带回的紫金玄铁一一炼化,初步融入了玄鎧苍熊体內。 王松望著阵法中的玄鎧苍熊,眉头微蹙。这活傀的妙处在於保留肉身活性,可也正因如此,炼製时需万分小心,稍有不慎便可能损伤其本源,导致潜力尽失。他虽已初步融合材料,却不敢再进一步大肆改造,生怕破坏了这具躯体的根基。 “还是问问傀木吧,他对活傀之道的理解,比我精深得多。” 王松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暗褐色的魂牌,注入一丝灵力。魂牌亮起微光,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从中传出:“王道友许久不见,每次见道友都觉得道友实力又精深了……嚯!这是……玄鎧苍熊?!如此完整的妖兽躯体,竟还保留著这般强盛的活性?!” 话音未落,魂牌上浮现出一道模糊的魂影,正是寄居其中的傀木。他刚要再说些什么,目光无意间扫过角落里的玄鎧苍熊,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毫不掩饰的惊讶。 傀木寄身的魂影激动得晃了晃,得到王松点头示意后,便迫不及待地从魂牌中飘出,围著玄鎧苍熊转了一圈又一圈。 他绕著苍熊的四肢、躯干仔细打量,时不时发出“嘖嘖”的惊嘆声。 “封魂针锁魄,五行阵养灵,还融入了紫金玄铁的气息……道友这手法,当真是妙啊!”傀木的魂影停在苍熊胸前,看著那处修復完好的鎧甲,“这玄鎧苍熊本是金丹中期的妖物,被你这么一折腾,潜力竟比生前还胜几分,尤其是这肉身活性,怕是比寻常活傀强上三成不止!” 王松见他识货,便顺势问道:“傀木道友,我正为此事烦恼。这活傀虽好,却碍於活性不敢大肆炼製,不知有没有办法既能深入融合材料,又不损伤其本源?” 第五百四十章 炼製活傀 傀木的魂影沉吟片刻,飘到王松面前:“道友可知『以魂养体,以体融材』之法?” 见王松摇头,他继续解释:“活傀的关键在於『活』字,魂魄与肉身尚未完全剥离,便如活人一般有其生机流转。若强行熔炼材料,如同在活人身上动刀,自然损伤根基。 但这妖熊不同,天生吞金噬铁,可先以养魂之法壮大其残魂,再借残魂之力牵引材料与肉身融合,便能让肉身主动接纳外来之物,减少排斥。” 他指了指玄鎧苍熊的头颅:“你看这里,封魂针虽锁了魂魄,却也限制了其生长。可试著鬆动几处关键穴位的封魂针,辅以『养魂露』滋养,让残魂恢復几分灵性。待残魂能与肉身產生更深共鸣,再將紫金玄铁等材料炼化为液状,由残魂引导著渗入经脉骨骼……” 王松听得眼睛一亮,这法子竟与他之前的思路截然相反,却更为合理。 傀木见他领会,又补充道:“当然,此法需循序渐进,每次鬆动封魂针都要万分小心,若是残魂反噬,之前的功夫便白费了。老夫这里有一定魂香的炼製方法,燃烧时能安抚魂魄,道友若需,两者丹方老夫都给你。” “那便多谢傀木道友了!”王松喜出望外,连忙拱手道谢。有了这法子和定魂香,他便能放心改造玄鎧苍熊,將其潜力彻底挖掘出来。 傀木的魂影摆了摆手,又绕著苍熊看了几眼,眼中满是羡慕:“说起来,道友能拿下这玄鎧苍熊,想必费了不少功夫吧?这般极品活傀,当年的我也未能见过。” 王松笑了笑,並未细说黑风岭的凶险,只是道:“略费些手脚罢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炼傀的细节,傀木才恋恋不捨地退回魂牌中。王松收起魂牌,看向阵法中的玄鎧苍熊,眼中充满了期待。 王松將傀木的建议记在心头,没有急於继续熔炼材料,而是先著手强化五行养魂阵。 他取出几块灵石嵌入阵眼,又添加了几味凝神静气的灵草,隨著灵力注入,阵法光幕的光芒愈发柔和,滋养之力也变得更加精纯,丝丝缕缕地渗入玄鎧苍熊体內,缓缓温养著那被打散的残魂。 做完这些,他才盘膝坐在阵法外,闭上双眼,神识沉入识海。 识海中,他的神识如同一片无形的汪洋,此刻正被他小心翼翼地压缩、凝练。 只见那片神识海洋翻涌间,一缕精纯的神识之丝在他的刻意引导下,渐渐凝聚成细如牛毛的针状——这便是他从千傀门典籍中看到的“神识封魂针”之法。 他没有完全听傀木的,或许傀木是考虑他的炼傀术不够精通所以没说,可他有自己的想法。 寻常封魂针是死物,只能起到暂时锁魂的作用;而以自身神识化针,则能与目標魂魄建立更深的联繫,待日后布阵时,更能以神识为引,彻底掌控活傀。 这样就不必小心翼翼的鬆动封魂针来改造妖熊了,可以直接操控妖熊神魂就行,有时候他觉得这千傀门应该不是什么正道宗门,正常炼傀一般般,可邪法炼傀手段太多了。 王松凝神静气,控制著第一缕神识针,缓缓探向阵法中的玄鎧苍熊。神识针顺著之前封魂针留下的细微针孔,如同游丝般刺入苍熊体內,朝著魂魄节点靠近。 这个过程必须慢到极致。封魂针是外物,刺入时只需找准穴位即可;但神识针与王松的神魂相连,每一寸深入都需精准把控力道,既要避开苍熊残魂中尚未消散的本能抗拒,又不能因力道过猛损伤魂魄本源——一旦残魂破碎,这具活傀便成了毫无潜力的死物。 “嗡……” 神识针刚触及残魂边缘,玄鎧苍熊庞大的身躯便微微一颤,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显然是残魂受到了刺激。 王松心中一紧,连忙放缓速度,神识针如同有了生命般,绕开残魂中躁动的部分,顺著最温和的魂丝缓缓深入。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第一缕神识针才终於抵达目標节点,取代了原本封魂针的位置。 王松长舒一口气,额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仅仅是替换一根,便耗去了他近一成的神识。 他没有停歇,稍作调息后,又开始凝练第二缕神识针。 接下来的日子,王松几乎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这件事上。每日除了必要的打坐恢復,便是坐在五行阵前,一根接一根地替换神识针。 有时遇上残魂抗拒剧烈,一根针便要耗费数日光景;有时神识控制出现偏差,针体崩碎,还会反震得他识海刺痛,需静养数日才能恢復。 玄鎧苍熊的反应也在慢慢变化,从最初的躯体震颤、呜咽,到后来渐渐平静,偶尔还会在神识针深入时,微微转动头颅,仿佛在感受著什么。 王松知道,这是残魂在適应他的神识。 当一百零八根神识针全部替换完毕,他的神识便能与苍熊的残魂彻底相连,到那时再以千傀门秘法布下炼魂阵,便能將这头金丹妖熊的魂魄彻底固定炼化,由他的神识全权接管操控,无论是反应速度还是契合度,都將远超寻常活傀。 只是这一步急不来。 王松看著阵法中静静佇立的玄鎧苍熊,指尖捻动,又一缕凝练到极致的神识针悬浮在半空,散发著淡淡的莹光。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专注如旧,缓缓推动著神识针,朝著下一个封魂针的针孔探去。 阳光下,五行阵的光幕流转,映照著王松沉静的侧脸,也映照著那具正在被一点点“驯服”的庞然大物。 王松也考虑过以驯兽之法驯养妖熊,只是王松指尖捻著刚凝练的神识针,目光落在玄鎧苍熊身上,心里明镜似的——驯兽和炼傀,根本是两条路。 驯兽讲究的是“顺其性”,得顺著妖熊的野性来,建立信任,可这成年妖熊早就有了自己的脾气,又是金丹修为,哪那么容易俯首帖耳?就算真驯成了,以秘术强行驱使,它骨子里的野性还在,真到了生死关头,是护主还是自保,谁也说不准。 第五百四十一章 初步练成 又被通缉了? 但转化成活傀就不一样了。用傀儡秘术一点点剥离它的自主意识,用自己的神识做引线,把它的力量、肉身,甚至那点残存的灵智,都拧成一股绳,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到时候,別说护主,就算让它冲在最前面挡刀,也绝不会有半分迟疑。 再说了,王松嘴角勾了勾,眼神里透著股务实的狠劲,驯兽要秘术,他没有;可炼傀的法子,他手里的传承够细够好。与其赌那縹緲的“忠心,不如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他轻轻推动神识针,看著它稳稳刺入节点,玄鎧苍熊的身躯只是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再无之前的剧烈反抗。 “你看,”王松低声道,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对妖熊低语,“这样多好,听话,还绝对可靠。” 活傀虽失了灵性,却得了绝对的忠诚——在王松看来,这交易,值。 隨著最后一缕神识针精准地嵌入玄鎧苍熊天灵盖的穴位,取代了最后一根封魂针,王松猛地掐动法诀,识海中的神识如潮水般涌出,顺著一百零八条无形的丝线,注入苍熊体內。 “嗡——” 玄鎧苍熊庞大的身躯轻轻震颤起来,周身那一百零八根由神识之丝化作的细针同时亮起微光,如同夜空中的星辰,沿著特定的轨跡流转。 一丝丝极细的神识从针体中渗出,在苍熊残破的神魂里缓缓散开、交织,最终连成一片细密的网络,將那些零散的魂魄牢牢固定在节点之上。 原本混沌的残魂,在这神识网络的梳理下,渐渐变得稳定、凝实,再无溃散之虞。 此时的苍熊相当於被王松打散神魂又重新稳定,虽然没有以前灵动,可也有本能反应。 王松长舒一口气,额上渗出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眼中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他尝试著动了动念头——抬掌。 玄鎧苍熊那蒲扇大的巨掌应声抬起,动作精准无比,再没有了之前的滯涩感。 “再走两步。” 苍熊迈动四肢,沉重的身躯在五行阵中缓缓行走,步伐平稳,每一步落下的力道都恰到好处,显然已能完全遵循他的心意。 这便是神识针的妙处。一百零八根神识针如同一百零八个精准的操控节点,不仅稳固了苍熊的神魂,更让王松的神识能直接穿透肉身阻碍,与苍熊的神魂建立起最直接的联繫。 从此以后,他无需再藉助复杂的法诀,只需一个念头,便能让苍熊做出反应,比操控寻常傀儡要快上数倍,契合度更是天差地別。 直到这时,王松才有余裕仔细探查玄鎧苍熊的状態,这一看,顿时让他心中一喜。 经过半年的养魂阵滋养,再加上神识针的梳理,苍熊的残魂虽未恢復灵智,却比刚被捕获时强盛了不少,隱隱能与肉身產生更深层次的共鸣。 “果然没白费功夫。”王松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他收起五行养魂阵,玄鎧苍熊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到他面前,庞大的身躯微微低下,做出臣服的姿態。 阳光透过窗欞照在它的鎧甲上,反射出冷硬的光泽,却再无半分之前的暴虐,只剩下绝对的顺从。 王松伸手拍了拍苍熊的腿甲,感受著掌心传来的冰凉触感与內里微弱的生命搏动,心中豪情渐生。 “接下来,该轮到熔炼材料了。” 王松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有了稳固的神魂基础,再用傀木所说的“以魂养体,以体融材”之法,定能將这头玄鎧苍熊的潜力彻底激发出来,让它成为自己手中最锋利的矛,也是最坚固的盾。 …… 王松抬手一挥,玄鎧苍熊庞大的身躯便化作一道流光,被他收入特製的活傀袋中——这袋子是他特意加固过的,內部空间足以容纳,还能保持灵力流转,正好用来安置苍熊。 做完这一切,他缓缓起身,朝著院外走去。炼製养魂露和定魂香的材料颇为特殊,像“幽梦草”“镇魂花”之类,在青木坊市並不常见,得慢慢寻访才能凑齐,急不来。 刚走到院门口,他眼角余光瞥见防护阵法光幕上贴著的几枚传讯符,那是胡焙几人留下的。他伸手取下,灵力一扫,信息便涌入脑海。 大多是寻常邀约,无非是问他闭关结束没有,要不要聚一聚。但其中一条,却让王松脚步猛地一顿。 “玄木宗近日在坊市及周边发布通缉令,悬赏一名金丹修士,特徵不明,只知其惯用邪术,能操控多具傀儡,且肉身强横。” 王松眉头瞬间拧紧,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 玄木宗、金丹修士、邪术、傀儡…… 这些关键词串联起来,怎么看都像是在说“莫言”。 曲周! 定是那日在黑风岭交手后,对方认定他是邪修,回宗后便发布了通缉令。只是对方似乎也不確定他的身份,才只模糊描述了特徵。 “看来,这麻烦是躲不掉了。”王松指尖摩挲著传讯符,眼神沉了下来。玄木宗作为大宗门,其通缉令的影响力不容小覷,若是被人將“莫言”与这些特徵对上號,他在青木坊市怕是再难安稳。 不过,传讯符中並未提及具体样貌,说明曲周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或许只是在广撒网。在没有確切证据之前,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王松不再犹豫,转身朝著胡焙的炼器坊走去。胡焙在坊市消息灵通,说不定能从他那里打探到更多关於通缉令的细节,也好早做打算。 一路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坊市依旧繁华,只是偶尔能看到一些身著玄木宗服饰的弟子在巡逻,眼神锐利地扫视著过往修士,气氛隱隱透著一丝紧张。 王松不动声色地收敛气息,混在人群中,很快便来到了胡焙的炼器坊外。 “王前辈?”守在门口的伙计认出了他,脸上露出惊讶之色,“您可算出来了,坊主前几日还念叨您呢!” 王松点了点头,推门而入:“胡道友在吗?我找他有事。” 伙计连忙应声:“在呢在呢,在后院炼法器呢,我这就去通报!” 王松摆了摆手:“不必了,我自己过去就行。” 说罢,他径直穿过前堂,朝著后院走去。他知道,关於那道通缉令的底细,很快就能从胡焙口中得知了。 第五百四十二章 打探悬赏消息 王松推开后院的门,一股灼热的气流夹杂著金属与灵草的气息扑面而来。 院中炼器室內只胡焙与清风道人二人,正围著一座丈许见方的法阵忙碌。 法阵由数十块刻满符文的青石拼成,阵眼处燃著一团淡蓝色的火焰,火焰不烈,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正温柔地舔舐著悬浮在半空的几件材料——一块泛著银光的星辰铁,一截缠绕著电光的雷竹,还有几片薄如蝉翼的冰蚕丝。 胡焙则时不时丟入几棵灵材、灵植用来辅助炼化。 清风道人站在法阵左侧,双手不断掐动法诀,每一次变幻,阵眼的火焰便会隨之调整温度与形態,时而聚拢如针,钻入星辰铁的细微缝隙;时而散开如雾,包裹住脆弱的冰蚕丝。 在他的操控下,那些坚硬的、娇贵的材料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提纯,杂质化作青烟被阵法引走,留下的精华愈发纯粹。 “好一手炼宝阵。”王松在一旁看得暗暗点头。 这阵法他前次见过,是清风道人赖以立足的独门“柔炎炼宝阵”,其炼化材料速度快、损耗少,以阵法之力模擬出最贴合材料特性的火焰,如同以温水煮茶,既能激发材料潜能,又不伤其根本。 胡焙则在一旁盯著材料的变化,时不时递上一两味辅助的灵草,嘴里还念叨著:“清风老弟,星辰铁的纯度再提三分,雷竹的电光別散了,这冰蚕丝可得稳住,要是碎了,我这月的酒钱就打水漂了……” 清风道人没好气地回了句:“放心,你失误我都不会失误。”嘴上虽懟著,手上的法诀却更稳了,淡蓝色的火焰轻轻一卷,將胡焙递来的“凝光草”捲入冰蚕丝中,原本有些发脆的蚕丝瞬间恢復了韧性,还多了一层淡淡的光泽。 “王道友?”胡焙眼角瞥见站在门口的王松,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喜色,“你可算出关了!快进来,正好看看清风老道这手活儿。” 清风道人也停下法诀,火焰暂时稳定下来,他看向王松,笑著拱手:“王道友闭关许久,气息愈发凝练了,想来修为又有精进?” 王松回了一礼,目光落在法阵中的材料上:“两位这是在炼製什么法宝?” “嘿嘿,给一位大客户炼的『惊雷丝甲』,”胡焙搓了搓手,脸上带著得意,“用星辰铁做甲片,雷竹抽丝做脉络,冰蚕丝为底,穿在身上轻若无物,既能防刀剑,又能引雷电,还能抵御些许寒毒,怎么样,讲究吧?” 王松点头:“確实讲究。”这几样材料单独看都不算顶尖,但搭配在一起,攻防辅一体,显然是花了心思的。 王松与清风道人刚走出后院的炼器室,身后的石门便缓缓合上,將那片灼热与灵力波动隔绝在內。 法阵中的材料已进入最后的淬炼阶段,接下来便是按部就班地提纯凝实,確实无需时刻盯著。 两人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清风道人取来一壶凉茶,给王松倒了一杯:“尝尝,刚从冰泉岭运来的『雪顶芽』,清心静欲。” 王松端起茶杯,一股清冽的茶香扑鼻而来,饮下一口,顿时觉得之前因操控神识针而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不少。 “多谢道友。” 两人刚閒聊了几句,胡焙便也从炼器室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著块擦汗的布巾,脸上带著几分轻鬆。 “胡道友不准备接著炼器?”王松放下茶杯,有些好奇地问道。他记得胡焙向来对炼器极为上心,尤其是这种大客户的单子,更是恨不得盯到最后一刻。 胡焙摆了摆手,在石凳上坐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不急不急。” 他抹了把嘴,解释道,“清风老道这柔炎炼宝阵,最讲究循序渐进。材料淬炼到这一步,得让阵法自己温养半个时辰,急著动手反而容易出岔子。正好趁这功夫歇歇,不然老胳膊老腿的,可扛不住后面凝神聚气的精细活儿。” 他看向王松,“道友刚出关就来找我们,怕是不只是为了敘旧吧?” 王松也不绕弯子,直接取出那枚传讯符:“我看到你们留的消息了,才是闭关一段时间就出这么大的事,玄木宗发布通缉令的事,你们知道多少?” 胡焙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拉著王松走到一旁的石桌前坐下:“这事啊,说起来也蹊蹺。半月前,玄木宗驻点突然放出消息,说要通缉一个邪修,特徵跟你传讯符里看到的差不多,还说这邪修可能藏在青木坊市。” 他压低声音:“这几日玄木宗的人在坊市查得紧,不少用傀儡的修士都被盘查了,连带著我们这些做买卖的都受了些影响。” 清风道人也走了过来,眉头微皱:“我听一位相熟的玄木宗外门弟子说,发布通缉令的是他们宗门的一位真传,好像是叫……曲周?据说这位真传前段时间在黑风岭遇袭,受了不轻的伤,回来就上报了此事。” 曲周! 王松心中咯噔一下,果然是他。 “那通缉令上,有没有说具体的样貌特徵?”王松追问。 “没有,”胡焙摇了摇头,“只说可能用了易容术,让大家留意形跡可疑的金丹修士。不过……”他话锋一转,“玄木宗的人似乎在找一个用阴魔幡、身边跟著一头大妖熊傀儡的修士。” 王松的心沉了下去。阴魔幡、妖熊傀儡……这分明就是在指他!看来曲周虽不確定他的身份,却把他的特徵摸得差不多了。 王松心中稍定,他以“王松”身份在坊市活动时,从未显露过操控傀儡的手段,更別提阴魔幡这类物件;而“莫言”的偽装,则刻意收敛了王松相关的功法秘术。 两者行事风格、显露的功法路数截然不同,只要他自己不露出破绽,短时间內应当不会被联繫到一起。 既然通缉令的核心信息已大致摸清,他便不再多问——一个与玄木宗无甚关联的散修,对宗门通缉令表现出过度好奇,反而容易引人怀疑。 第五百四十三章 购买镇魂花、幽梦草 胡焙和清风道人见他不再追问,也没有意外,毕竟玄木宗的事与他们无关,多说多错,他们这些散修自然不太关注。 王松话锋一转,状似隨意地问道:“对了,最近坊市有没有幽梦草和镇魂花出售?我想炼几炉安神丹,正好缺这两味主药。” 说著,他又报了几样常见的灵植:“顺便再看看有没有紫叶兰、凝露草,家里的药圃该补种了。” 將需要的灵植与普通灵植混在一起问,既能掩饰真实目的,又显得合情合理——一个丹药师有点炼丹、培育灵植的需求太正常了。 胡焙闻言,拍了拍大腿:“巧了!前几日刚有个药农送来株幽梦草,品相不算顶尖,但炼安神丹足够了,被红綾道友收走了。镇魂花倒是少见,我这没有,不过清风老道路子广,说不定他有消息。” 清风道人抚著鬍鬚,沉吟道:“镇魂花多生长在阴湿的魂脉附近,青木坊市周边不常见。我记得坊市南边的『百草堂』老板前段时间说过,他收了些稀罕药材,或许有这东西。至於紫叶兰和凝露草,坊市的药铺里隨处可见,不值当特意跑一趟。” “那太好了。”王松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喜色,“等会儿我就去找找红綾道友,再去南坊市转转,多谢两位告知。” 他又与两人閒聊了几句炼器和坊市的琐事,言语间始终保持著正常的散修姿態,绝口不提玄木宗和通缉令的事。 胡焙二人本就没把眼前这位“王道友”和通缉令上的“邪修”联繫起来——毕竟在他们印象里,这位王道友刚刚结丹不久,又专注炼丹绘符,从未用过阴邪手段,更別提操控妖熊傀儡了。 聊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王松起身告辞:“不打扰两位炼宝了,我先去寻药材。” “去吧去吧,”胡焙挥挥手,“找到镇魂花记得说一声,老道我也想看看这稀罕物。” 王松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炼器坊。 走出后院,他脸上的隨意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幽梦草有了下落,镇魂花也有了线索,炼製养魂露和定魂香的事总算有了眉目。 但他知道,这只是小事。真正的麻烦,还在玄木宗的通缉令,以及那位虎视眈眈的曲周。 他抬头望了一眼南坊市的方向,脚步不疾不徐地融入人流。眼下,先凑齐材料,儘快完成对玄鎧苍熊的改造,才是最稳妥的做法——唯有实力,才是应对一切变数的底气。 王松走到街角,抬手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传讯符——这是红綾送他的,说是方便联繫。他指尖凝聚一丝灵力,在符上写下几句:“红綾道友,久未联繫,若得空,王某明日想上门拜访一番。” 写完,他屈指一弹,传讯符化作一道粉光,朝著坊市西侧红綾的住宅方向飞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朝著南坊市的百草堂走去。 这百草堂在坊市也算老字號,规模比萃灵轩大上不少,只是王松向来怕麻烦,萃灵轩能满足需求,打交道省心,便很少来百草堂。 穿过两条街,远远便看到一栋掛著“百草堂”匾额的三层阁楼,门庭若市,比萃灵轩热闹得多。 门口伙计穿著统一的青布褂子,正忙著招呼客人,时不时能听到里面传来討价还价的声音。 王松走进堂內,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货架上摆满了各式灵草、药材,从低阶的止血草到中阶的凝气花,琳琅满目。 几个身著药童服饰的修士正在整理药材,一位留著山羊鬍的老者则坐在柜檯后,正细查验一株刚收来的“血参”。 “这位前辈,想买点什么?”一个眼尖的伙计快步迎上来,脸上堆著热情的笑,“我们百草堂最近新到了一批『千年雪莲』,用来炼製疗伤丹再好不过,还有……” “我找你们掌柜的。”王松打断他,直接说明来意,“听说你们收了镇魂花?” 伙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上下打量了王松几眼,见他气息內敛,不像普通修士,便不敢怠慢:“掌柜的正在后堂验药,前辈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王松点了点头,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站定,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堂內。 堂里人多眼杂,不少修士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其中几人的话题,竟隱隱提到了玄木宗的通缉令。 “……听说那邪修可厉害了,连玄木宗的真传金丹都能打伤,还把黑风岭的玄鎧苍熊给炼了傀儡……” “可不是嘛,这几日玄木宗的人查得紧,我表哥就因为买了具铁傀儡,被盘查了三次……” “你们说,那邪修会不会就藏在坊市里头?” 王松听著这些议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看来这通缉令的影响,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就在这时,后堂走出一个身著锦袍的中年筑基后期修士,面色红润,眼神精明,正是百草堂的掌柜,姓黄。黄掌柜快步走到王松面前,拱手笑道:“这位道友,听说你要找镇魂花?” 王松点头:“正是。不知黄掌柜可否割爱?” 黄掌柜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道:“镇魂花我店確实收有一株,只是这药材稀罕,价格可不便宜。道友若是诚心要,咱们二楼会客室详谈?” 王松知道这是行规,贵重药材不会在大堂交易,便点头应道:“好。” 二楼会客室布置得雅致,空气中飘著淡淡的茶香,冲淡了楼下的药味。黄掌柜提著茶壶,给王松面前的茶杯斟满,茶汤碧绿清澈,还泛著一丝灵气。 “道友有所不知,这镇魂花虽只是二阶上品,可用途特殊,能安神定魂,別说筑基修士,就是金丹前辈炼丹、炼傀时也常常用得上,所以平日里確实少见。”黄掌柜放下茶壶,脸上堆著笑,话里却带著试探,“故而好奇道友买去是……” 王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微苦回甘,倒是不错的灵茶。他抬眼看向黄掌柜,语气平淡:“黄掌柜是生意人,卖货就行,问这么多做什么?” 第五百四十四章 获得幽梦草 黄掌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哈哈一笑,摆手道:“道友说的是,是我多嘴了。”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为难,“实不相瞒,那株镇魂花,前几日刚被一位金丹前辈定下了,说是炼药用。” 王松眉头微蹙:“已定出去了?” “是的,”黄掌柜点头,“不过道友莫急。我这百草堂人脉还算广,已经托人从其他地方寻了,约莫半月就能送到。道友若是不急用,不妨等上一等,如何?” 王松沉吟片刻。半月时间不算长,只是他想儘快改造玄鎧苍熊,早一日完成,便多一分底气应对曲周和玄木宗的麻烦。 “定花的是哪位前辈?”王松问道,“或许我可以去与他商量,加价购得。” 黄掌柜面露难色:“这……那位前辈性子有些古怪,怕是不好商量。再说了,我这做生意的,总不能出尔反尔不是?” 他顿了顿,又道,“道友若实在著急,不如说说用途?说不定我能给道友推荐些替代品呢?镇魂花的功效虽特殊,但有些灵植搭配起来,也能勉强达到效果……” 王松瞥了他一眼,知道这黄掌柜是怕他惹了金丹修士生气,故意推脱,他也懒得纠缠。 “不必了,”王松放下茶杯,站起身,“既然已定出,那我便等半月后来取。到时候还请黄掌柜留好。” “一定一定!”黄掌柜见他鬆口,连忙应道,“道友放心,半月后我亲自给道友留著,绝不让旁人订去!” 王松点点头,留下一些灵石作为定金,便离去了,他顺路还去了淬灵轩,这镇魂草確实少见,淬灵轩也没有。 等到第二日王松如约前去拜访红綾,想获得她手中的幽梦草。 转过两条街,便到了红綾的庭院外。院墙上爬满了紫色的络石藤,门口掛著块“听风小筑”的木牌,透著几分雅致。王松抬手以灵力叩了叩防护阵法,里面很快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谁呀?” “红綾道友,在下王松,冒昧来访。” 门“吱呀”一声开了,红綾披著件月白色的纱衣,手里还捏著个洒水壶,见是王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笑道:“是王道友啊,来得挺早,快请进。” 院內种满了各式灵植,空气中飘著淡淡的花香,红綾引著他在石桌旁坐下,沏了杯灵茶:“道友今日来找我,怕是不单为了喝茶吧?” 王松也不绕弯子,直接说明来意:“实不相瞒,听闻道友近日得了一株幽梦草,在下正需此草炼製丹药,不知道友可否割爱?” 红綾闻言,指尖轻点著桌面,沉吟道:“幽梦草倒是有一株,只是……”她话锋一转,笑道,“这草是我好不容易寻来的,正打算用来配植我的『醉仙藤』,直接让给你,未免有些可惜。” 王松早有准备,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玉瓶:“道友若肯割爱,在下愿以『凝华液』相换,这药液对灵植培育也有助益。” 红綾打开玉盒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动,但还是摇了摇头:“凝华液虽好,却不及幽梦草对我这醉仙藤重要。不过……”她话锋又转,指了指院角一株蔫蔫的“星叶草”,“我这星叶草最近总打不起精神,道友精通丹道,若能帮我救活它,幽梦草便送你如何?” 王松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星叶草叶片发黄,確实病懨懨的。 他起身走过去,仔细观察片刻,又摸了摸土壤,笑道:“这草是缺了点『月华露』,再加上根须被虫蛀了些。道友取些月华露来,我再帮你除虫,不出三日便能好转。” 红綾眼睛一亮:“当真?那太好了!我这就去取月华露!” 看著红綾匆匆离去的背影,王松嘴角微扬——看来这幽梦草,今日是拿定了。早年间勤加练习的灵植种植此刻派上了用处。 红綾很快取来一小瓶月华露,晶莹剔透的液体在玉瓶中流转,散发著淡淡的清辉。 王松接过玉瓶,先是取出一枚小巧的银鉤,小心翼翼地拨开星叶草根部的泥土,將银鉤上掛上一点碧霞果果实勾引,不一会儿,果然在鬚根处冒出了几只米粒大小的“噬根虫”。 这些虫子以灵植根须为食,平日里藏在土里极难发现,难怪红綾束手无策。 王松指尖凝聚一丝微弱的灵力,如同细针般探入泥土,精准地將几只噬根虫挑出,隨手捏碎。 接著,他打开月华露,倒出几滴在掌心,以灵力化开,轻轻洒在星叶草的根部。 清冽的月华之力渗入土壤,原本蔫黄的叶片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了些许,边缘泛起一丝淡淡的绿意。 “好了。”王松直起身,“接下来三日,每日傍晚再浇一次月华露,保证它能恢復生机。” 红綾凑近一看,见星叶草果然有了起色,脸上顿时绽开笑容:“王道友果然厉害!这点小麻烦,到了你手里竟如此简单。” 她也不食言,转身走进內院,片刻后捧著一个玉盆出来。盆中栽著一株奇异的草,叶片如翡翠般碧绿,顶端开著一颗半透明的白果,果中仿佛裹著一层朦朧的雾气,正是幽梦草。 “这幽梦草就送你了。”红綾將玉盆递过来, “多谢红綾道友。”王松接过玉盆,郑重道谢,又將凝华液递给红綾,红綾拗不过也就收下了。 有了幽梦草,再等百草堂的镇魂花送到,便能著手炼製养魂露和定魂香了。 两人回到石桌旁坐下,红綾重新沏了茶,聊起炼丹经验,两人均是金丹期炼丹师,均有自己的炼丹诀窍,很是聊得来。 聊了半响,王松才起身告辞:“多谢道友赠灵植,在下还有事,先行告辞了。” “慢走。”红綾送他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有空再交流交流炼丹经验,顺便尝尝我新酿的『醉春风』。” “一定。”王松应下,捧著幽梦草离开了听风小筑。 回到自己的小院,王松將幽梦草妥善安置在阴凉处,隨即开启防护阵法,再次进入修炼室。他取出玄鎧苍熊,看著这具日渐强大的活傀,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第五百四十五章 灵觉示警 半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他等到镇魂花,也足够他为接下来的风波,做好万全准备。 而此时的玄木宗驻点静室內,曲周正盘膝打坐,脸色虽依旧苍白,眼中却愈发平静。 他指尖摩挲著一枚传讯符,上面写著——“坊市中发现一名疑似操控傀儡的修士,化名莫言,行踪不定。” “莫言……”曲周低声念著这个名字,眼中寒光乍现,“不管你是谁,这一次,你跑不掉了。” 王松並不知道曲周已盯上“莫言”这个身份,他正专注於玄鎧苍熊的改造。每日除了打坐恢復神识,便是研究如何以幽梦草的精华炼製养魂露。 三日后,他去了听风小筑。星叶草已彻底恢復生机,叶片翠绿如洗,红綾喜滋滋地拉著他品酒,席间又提起坊市的新鲜事:“听说玄木宗的人查到了些线索,之前通缉过的一名杀害真传弟子的筑基散修与现在通缉的金丹邪修相似,不知道是不是一人。” 王松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连以前的记录都扒出来了,看来曲周真是恨毒他了。 “是吗?”他故作惊讶,“那玄木宗倒是动作挺快。” 红綾没察觉他的异样,自顾自道:“可不是嘛,听说那曲周这段时间一直在到处派人打探消息,他似乎就是认定了那邪修在我们坊市呢。” 王松心中瞭然,定是他之前踹飞曲周回坊市时,引起了注意。看来“莫言”这个身份已不宜频繁活动,接下来只能儘量以原本面貌行事。 半月后,百草堂的黄掌柜传来消息,镇魂花到了。王松当即前去取货,黄掌柜见他笑道:“道友来到真快,楼上请!。” 王松笑了笑:“实在是丹药不等人啊。” 黄掌柜是个老江湖,见状也不多问,將装著镇魂花的玉盒递过来:“这可是从千药谷收来的珍品,花芯还凝著魂珠呢,用来炼养魂的丹药再好不过。” 王松检查无误,付了灵石,转身离开。回到小院,他立刻开启防护阵法,將自己锁在修炼室中。 幽梦花取果,镇魂花取珠,再辅以早就备好的佐材,按照千傀门典籍记载的秘法,以流萤真火分別炼製养魂露、定魂香。 七日后,一炉淡紫色的养魂露炼成,瓶中液体泛著微光,开盖便是一股能安抚神魂的清香。 他取出一滴养魂露,注入玄鎧苍熊体內。 原本沉寂的残魂竟微微震颤,发出愉悦的嗡鸣,连带著苍熊的气息都强盛了几分。 “有效。”王松眼中闪过喜色,又取出定魂香的材料开始炼製。 而此时的玄木宗驻点,曲周正盯著一幅画像。画上是个模糊的黑袍人影,身边立著几个轮廓,正是弟子根据目击者描述画的。 “查到这莫言常去哪些地方了吗?”曲周问道,声音平静。这半月来,他伤势渐愈,可那邪修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一丝踪跡都抓不到。 属下躬身道:“回师兄,查到他之前在坊市的行踪,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那莫言很久没出现过了,疑似已离开坊市。” 曲周指尖敲击著桌面,目光落在画像上的熊型轮廓上。 “有意思。”他忽然笑了,眼中却无半分暖意,“把这个莫言的行踪也盯紧了,我倒要看看,这两个身份,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而修炼室內的王松,刚將定魂香炼製完成。 王松指尖捻著一缕定魂香的青烟,看著它如游丝般钻入玄鎧苍熊的鼻息,感受著那残魂在养魂露与定魂香的双重滋养下,愈发凝实稳固,甚至隱隱能与苍熊的肉身產生更紧密的共鸣,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这半年多的心血,总算没白费。 他原本打算出门透透气,顺便去胡焙那里看看那“惊雷丝甲”炼得如何了,可刚走到院门口,眉心突然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心悸感涌上心头——这是灵觉示警! 自他修炼以来,灵觉虽不算顶尖,却从未出过差错。上一次如此强烈的示警,还是在黑风岭遭遇玄鎧苍熊时。 “出门危险?”王松脚步顿住,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放弃了出门的念头——与灵觉较劲,那是自寻死路。 他转身回到院中,双手迅速结印,將防护阵法的功率调到最大。 淡青色的光幕变得愈发凝实,甚至隱隱泛起流光,將整个小院笼罩得密不透风。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回到修炼室,目光落在玄鎧苍熊身上。 “既然不便出门,正好专心把你炼化了。” 王松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堆材料,哗啦啦堆了半间屋子。 其中最显眼的便是各类矿石,琳琅满目,而最中央的,则是那几块泛著紫金色光泽的紫金玄铁——这是他从黑风岭好不容易找到的宝贝,坚硬无比,万法不侵,是强化傀儡的上佳之选。 他之所以执著於將玄鎧苍熊炼成活傀,而非普通傀儡,正是看中了它的天赋。 这苍熊天生能“吞金噬铁”,以矿石淬炼肉身,只是吞噬速率一般,而炼成活傀后,打开了本性的桎梏,这天赋不仅不会消失,反而能被彻底激发——王松可以通过神识引导,让它更精准地吸收矿石精华,甚至能藉助阵法强行催化,提升速度至少能加快一倍! “开始吧。” 王松深吸一口气,將玄鎧苍熊移出五行阵,转而布下一个更复杂的“融金阵”。 阵眼处嵌入数十块中品灵石,周围则摆放著那些准备好的矿石。 隨著灵力注入,融金阵亮起金光,阵中的矿石开始融化,化作一滴滴五顏六色的金属液珠,悬浮在半空。 王松操控著神识针,引导著苍熊的残魂。在他的指令下,玄鎧苍熊张开巨口,对著那些金属液珠轻轻一吸。 “咕嚕。” 液珠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纷纷飞入苍熊口中。 令人惊讶的是,这些滚烫的金属液进入它体內后,並未损伤其肉身,反而被那层玄色鎧甲迅速吸收,鎧甲表面泛起一层流光,原本的裂痕处,竟有新的甲片缓缓生长出来。 第五百四十六章 体魄突破金丹中期 尤其是当紫金玄铁化作的紫金色液珠被吸入后,苍熊的鎧甲上陡然浮现出几道细密的紫金色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游走,散发出更加强大的防御气息。 “果然可行!”王松心中一喜。 他继续引导著苍熊吞噬矿石液,同时不断注入养魂露,稳固其神魂。 融金阵中的矿石不断减少,玄鎧苍熊的气息则越来越强盛,体型似乎也魁梧了几分,鎧甲的光泽从暗沉变得亮泽,隱隱有宝光流转。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个月。 当最后一块矿石被吞噬殆尽,融金阵的光芒渐渐散去。 玄鎧苍熊缓缓睁开双眼,眼中虽无灵智,却透著一股慑人的威压。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躯,又抬爪握了握拳,动作比之前沉重了数倍,鎧甲碰撞发出的声响也更加厚重、沉稳。 王松探出神识一扫,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经过这次炼化,玄鎧苍熊的实力虽然还是金丹中期,但肉身防御已是堪比上品防御法宝,再加上那“玄鎧硬化”神通的加持,寻常金丹修士怕是连它的防御都破不开! 而且这只是初步吞噬,那些被吞下的金属还堆积在它的体內等待吸收,按照王松的估计,若是玄鎧苍熊將体內积存的金属吸收完,绝对能轻轻鬆鬆达到金丹后期。 玄鎧苍熊庞大的身躯在阵法中微微起伏,金属光泽在它厚实的皮毛下流转,显然正专注於炼化体內的金属能量。 王松自己也盘腿坐在一旁,这段时间为了炼製傀儡他忙前忙后的,现如今才有时间修炼,他取出从熊窝找到的玄铁果。 他指尖捏著那三枚鸽子蛋大小的玄铁果,果实表面的金属纹路冷硬,透著一股沉甸甸的力量感。 没有丝毫犹豫,王松將其中一枚拋入口中。 玄铁果入口仿若金铁,化作一股带著金属腥气的寒流直坠丹田,隨即顺著经脉扩散开来,所过之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冲刷筋骨。 “嗬……”王松闷哼一声,迅速凝神,催动真血功。 功法运转间,体內的气血如同沸腾的岩浆,裹挟著那股金属能量疯狂衝击著四肢百骸。 玄铁果的力量霸道而纯粹,不断淬炼著他的肉身,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像是在被重新锻造。 王松咬紧牙关,额上青筋暴起,汗水混杂著细微的金属粉末从皮肤渗出,在体表凝结成一层薄薄的灰黑色硬壳。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筋骨正在变得更加坚韧,气血也愈发磅礴,真血功的运转速度都隱隱快了半分。 “这玄铁果果然霸道……”他心中暗道,强忍著淬炼带来的剧痛,全力引导著能量融入四肢百骸,不敢有丝毫懈怠。 王松盘坐在地,玄铁果的药力顺著经脉疯狂奔涌,他周身的灰黑色如同潮水般褪去,露出原本的肤色,却又迅速被一层金属光泽覆盖。 皮肤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硬化,细密的纹路在体表游走,如同铁水浇筑的脉络,渐渐凝成坚硬的壳,远远望去,真如一尊沉默的铁像,透著撼人的厚重感。 他双目紧闭,眉头紧蹙,额上青筋暴起,显然正承受著药力衝击的剧痛。 体內气血轰鸣,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腾,每一次经脉的扩张都带著撕裂般的疼痛,却又在剧痛过后生出更强的韧性。 玄铁果的能量与他本身的气血相融,顺著血脉注入四肢百骸,骨骼发出沉闷的“咔咔”声,像是在进行锻造重铸。 “唔……”王鬆喉间溢出一声闷哼,周身的硬化外壳突然裂开细密的缝隙,血色的光芒从缝中迸发,將他整个人笼罩。 那是突破的徵兆——金丹中期的壁垒正在鬆动,玄铁果的药力如同最锋利的凿子,反覆衝击著那层无形的屏障。 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血光一闪而逝,体內爆发出一股强横的气息,瞬间席捲整个小院。 体表的硬壳“嗡”地一声震颤,裂痕彻底崩开,却没有碎落,反而化作流动的金属光泽,重新融入他的肌肤,变得更加坚韧。 “成了!”王松长舒一口气,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每一个动作都带著金属摩擦的沉响,却比之前更加灵活。 他握拳,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金丹中期的体魄,果然不一样。” “哈哈哈哈!” 修炼室內,王松畅快的笑声震得樑柱微微发颤。 他活动著筋骨,感受著体內奔腾如江河的气血,每一寸肌肉都仿佛蕴含著崩山裂石的力量,体表那层若隱若现的金属光泽流转,透著一股无坚不摧的霸道。 “这玄铁果,当真是不错!”他忍不住讚嘆,指尖在手臂上轻轻一叩,竟堪比下品法宝的硬度。 他哪里知道,这三枚玄铁果是玄鎧苍熊耗费数十年光阴,在黑风岭深处中寻到的至宝。 那头妖熊本打算在衝击金丹后期时服用,藉此淬炼鎧甲、稳固修为,却没料到不仅果实被夺,连自己都成了对方手中的活傀,此刻正乖乖趴在角落,无意识地舔舐著爪子上的金属碎屑。 王松畅快过后,目光落在玄鎧苍熊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七年闭关,他不仅將体魄打磨至金丹中期,更將玄鎧苍熊彻底炼化——如今的苍熊,鎧甲上的紫金色纹路已蔓延至全身,体型反而精瘦了一大圈,单论防御,怕是寻常金丹后期修士都要头疼。 他掐动法诀,苍熊立刻起身,动作行云流水,再无半分滯涩,朝著他微微低头,尽显臣服。 “七年了……”王松走到窗边,望著外面熟悉的坊市轮廓,心中微动。 这七年里,他彻底断绝了外界联繫,一心闭关,期间灵觉再未示警,想来曲周的风头早已过去,玄木宗的通缉令也该鬆懈了。 他抬手撤去防护阵法,久违的阳光洒进院中,带著坊市特有的喧囂气息。 二十年时间,青木坊市似乎比以前更繁华了,远处甚至新起了几座高楼,灵力波动也比往日密集了几分。 第五百四十七章 出关散心 “是该出去转转了。”王松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看看胡焙那老小子在干嘛,红綾的醉春风,也该酿好了吧?” 他將玄鎧苍熊收入储物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换上一身乾净的青衫,推门而出。 刚走到巷口,就听到几个修士在閒聊: “听说了吗?玄木宗那位曲周前辈,三年前晋了金丹中期,如今已是宗门实权人物了!” “何止啊,据说他当年在咱们坊市没找到那个邪修,后来他到处斩妖除魔,还传出了一个斩魔剑的名头呢!” “嘖嘖,幸好那邪修跑了,不然被曲周遇到了,怕是要遭老罪哦……” 王松脚步一顿,眉头微挑。 曲周……晋金丹中期了? 遭老罪,如今他的实力亦是大涨,说不得是谁遭罪呢? 他心中念头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混在人群中,朝著胡焙的炼器坊走去。 二十年过去,果然还是有不少变数。 看来这趟出门,不会太清閒了。 王松站在炼器坊门口,看著小廝快步往后院跑去的背影,目光落在坊市前堂那些陈列的法器上。 这么多年过去,胡焙的生意似乎更兴旺了,货架上的法器不仅品类更多,品阶也普遍提升了一截,连最低阶的法剑都透著莹润的灵光。 没等多久,后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胡焙穿著件沾了不少火星的短褂,快步走了出来,头髮有些凌乱,看到王松时,大笑一声:“王松道友!” “胡道友,別来无恙?”王松笑著拱手。 “无恙个屁!”胡焙几步衝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差点捏碎他的骨头, “你小子是真沉得住气,传讯符不回,上门找你又被阵法挡著,我还以为你闭关失败了呢!” 王松被他晃得踉蹌了一下,无奈道:“闭关了,走得急,没来得及打招呼。” 胡焙上下打量著他,忽然咂咂嘴,“不对啊,你这气息……比之前强了何止一个档次?体魄更是硬得跟铁疙瘩似的,你小子这些年到底练了什么邪术?” “就是寻常修炼罢了。”王松笑著扯开他的手,“你这是在炼什么宝贝,这么投入?” 提到炼器,胡焙脸上的激动淡了些,带著几分得意:“给一名体修道友炼一柄『裂山斧』,要扛得住金丹后期的灵力灌注,正卡在淬火这一步呢。”他顿了顿,拉著王松往后院走,“走,给你看看我的新傢伙。” 后院比之前扩建了不少,一座更大的熔炉立在中央,炉壁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正熊熊燃烧著橘红色的火焰,热浪扑面而来。 清风道人不在,只有两个学徒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添著燃料。 “这是我花大价钱请阵法师改的『聚火阵』,温度比以前高了三成,炼出来的法器杂质更少。” 胡焙指著熔炉,眼里闪著光,“你看这火候,差一丝都淬不出斧刃的锋芒,得盯著……” 他絮絮叨叨地说著炼器的细节,从选材到锻打,再到符文铭刻,每一个步骤都透著近乎偏执的认真,连指尖沾著的火星都顾不上擦。 王松静静听著,看著胡焙盯著火焰时专注的眼神,心中忽然有了些触动。 他有熟练度面板,无论炼丹、炼器还是阵法,只要肯花时间重复练习,很快就能达到圆满境界,省时省力。 可他骨子里却不喜欢这种重复——就像做菜,知道了菜谱和火候,按部就班做出来固然美味,却少了那份反覆琢磨、灵光一闪的乐趣。 而胡焙不一样。他没有什么捷径,全凭一双手、一颗心,在千次百次的失败中摸索,每一次成功都浸透著汗水,每一件法器都带著他的温度。这种脚踏实地的精进,或许慢,却扎实得令人心安。 “我不如他。”王松心中暗道。 面板能给他基础,却给不了胡焙这种对技艺的热爱与执著。修炼一途,终究还是要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下去,才能走得更远。 “喂,你发什么呆?”胡焙推了他一把。 “没什么。” 王摇摇头没有再想了。 胡焙也不勉强,嘿嘿一笑,重新走到熔炉前,眼神再次变得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的火焰与斧头。 王松站在一旁,看著那跳跃的火光映在胡焙脸上,忽然觉得胡焙比他纯粹。 …… “好茶!”胡焙大声感嘆,王松和炼製完法器的胡焙正在后院喝茶。 “王道友,你知不知最近炼血宗出了个大新闻?”胡焙神秘兮兮的开口。 “什么新闻?”王松配合的问道。 “几年前炼血宗宗门发生大战,一名陌生元婴和炼血宗老祖逢玄机大战一场,各自受伤,那神秘元婴退走,逢玄机似乎也受伤不浅,闭关许久了。” 王松端著茶杯的手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炼血宗?” 胡焙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可不是嘛!听说那场大战动静极大,整个炼血宗山门都快被掀了一半。那陌生元婴来路不明,出手狠辣,逢玄机可是炼血宗千年难遇的天才,居然被打成重伤闭关,嘖嘖,想想都觉得震撼。” 王松皱了皱眉:“陌生元婴……会不会是其他大宗门的人?” “不好说,”胡焙摇摇头,“有人猜是散修,也有人说是某个隱世宗门的长老。不过更邪乎的是,有人看到那陌生元婴退走时,手里攥著半块炼血宗的镇宗之宝『血魂玉』,难怪逢玄机气得吐血呢!” 王松指尖在杯沿摩挲著:“血魂玉能聚阴血煞气,丟了这宝贝,炼血宗怕是元气大伤了。” 胡焙嘿嘿一笑:“可不是嘛!最近炼血宗弟子在外面疯了似的搜寻,见人就查,搞得周边修士都人心惶惶。” 王松点头:“毕竟是镇宗之宝呢。对了,你那法器炼得怎么样了?上次说的防御阵纹,刻好了?” 王松没有再討论这个话题,这些大宗与他们並无太大关係。 胡焙一拍大腿:“正要跟你说这个!多亏你给的那枚『凝纹石』,阵纹稳定性提了三成,等下给你试试手?” 两人话题一转,聊起了法器炼製,院子里的茶香混著金属淬炼的气息,倒也冲淡了几分刚才的凝重。 第五百四十八章 拍卖秘影经和驯鱷手册 拍卖会场二楼的雅间內,茶香裊裊。王松临窗而坐,目光透过雕花木窗,落在一楼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时隔多年,青木坊市的拍卖会比以往更显热闹,光是一楼大厅就坐满了修士,衣袂翻飞间,各色灵力波动交织,透著几分躁动。 他指尖轻叩著桌面,桌上摆放著的正是此次拍卖会的名录,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拍品名称,从低阶法宝到各类稀奇材料,甚至还有几样標註著“罕见”的灵植,看得人眼花繚乱。 “咚——” 一声钟鸣响起,拍卖会正式开始。楼下传来主持人洪亮的声音,第一件拍品是一柄“青钢法剑”,起拍价五百块中品灵石,很快便被人以八百块的价格拍走。 王松並不著急,他今日来,一来是想看看有没有合適的材料,继续完善玄鎧苍熊;二来,则是等著自己拿出的两件拍品登场。 那本《秘影经》是当年斩杀墨鸦所得,通篇记载的都是阴诡潜行之术,功法路子偏於阴柔,与他主修的《真血功》刚猛路子格格不入。 他只挑了其中“敛息术”“影遁步”等几样秘法修习,剩下的內容留著也是浪费,倒不如换成灵石,来得实在。 至於那本《黑鳞鱷驯鱷手册》,则是他早年偶然所得。 手册详细记载了如何驯养黑鳞鱷,从幼崽培育到成年驾驭,甚至还附带著几手指挥鱷群作战的法门。 可惜黑鳞鱷最多只能长到筑基期,对如今已是金丹期的他来说,实在派不上用场。 但对於那些需要妖兽充作战力的家族或小势力而言,这本手册无疑是宝贝——驯养一群筑基期妖鱷,足以守住一方山门了。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就到了王松的拍品,主持人高声道:“接下来这件拍品,是《黑鳞鱷驯鱷手册》!诸位请看,手册中记载了驯养黑鳞鱷的全套法门,从幼崽到成年,包教包会!有了它,驯养一群筑基妖鱷不在话下!实乃家族壮大、势力培养的不二之选,起拍价,三千块中品灵石!” 这下,楼下的竞价更加激烈了。不少家族子弟和小势力首领都红了眼——养不起高阶妖兽,驯养一群筑基妖鱷充场面,也是极好的! “四千!” “五千!我是青木李家的,这手册我要了!” “李家?你算什么东西?六千!” 价格一路衝到二万八千块,最终被一个自称“沙海寨”的汉子拍走。 “接下来,要为大家呈上的是一本功法秘籍,名为《秘影经》!”拍卖师的声音陡然拔高,“此经专修阴影之术,金丹期修士可修!起拍价,四千中品灵石!” 话音刚落,楼下便响起一阵骚动。 “功法?这可是稀罕物!” “五千块?我出六千!” “七千!” 价格一路飆升,很快就突破了两万块。王松端起茶杯,嘴角微扬——看来这《秘影经》的行情,比他预想的要好。 最终,这本功法被一个戴著斗笠的黑衣人以三万四千中品灵石拍走。 王松算了算,两本手册加起来,一共能到手六万多灵石,足够他买不少矿石了。 他正盘算著,忽然听到楼下主持人报出下一件拍品:“接下来,是一块『星辰铁』!此铁乃天外陨铁提炼而成,质地坚硬,可用於锻造元婴期修士的防护法宝!起拍价,三千块中品灵石!” 王松眼中陡然闪过一丝精光。 星辰铁! 这可是强化玄鎧苍熊核心的绝佳材料! “星辰铁!” 雅间內,王松放下茶杯,目光紧紧锁定在楼下托盘里的那块陨铁上。 星辰铁通体呈暗银色,表面仿佛嵌著细碎的星芒,即便隔著老远,也能感受到它蕴含的沉凝力量——这种天外奇物不仅坚硬无比,更能引动星辰之力,若是融入玄鎧苍熊的核心,不仅能大幅提升防御,说不定还能让苍熊掌握一丝引动星力的神通! 只是太小了,只有一个鸡蛋大小,这也是便宜的原因。 “三千五百块!” 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出价,声音带著显而易见的激动。 星辰铁太过稀有,別说锻造护心镜,就算只是用来给高阶法器镶边,都能让法器品质跃升一个档次。 “四千!” “四千五!” 价格如同坐火箭般飆升,转眼就突破了五千。王松眉头一挑加入竞价。 没过多久,楼下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当前总价六千五百!还有更高的吗?” 场內顿时安静了一瞬,这鸡蛋大小的星辰铁,直接加价到六千五百已经很高了,足见这位雅间修士对星辰铁势在必得。 “六千五百……”之前竞价最凶的一个金丹修士犹豫了,他储物袋里的灵石已所剩无几,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颓然坐下。 主持人连喊三声,见无人再出价,一锤定音:“恭喜这位道友,星辰铁归您了!” 王松鬆了口气,指尖在窗沿轻轻一点。有了这星辰铁,玄鎧苍熊的防御至少能再提一个层次,若是能引动星力,说不定能勉强抵挡元婴修士的一击。 接下来的拍卖会,王松又拍了几块炼製傀儡关节的“柔钢玉”,才起身离开雅间,去后台交割拍品。 交割处,负责的修士见是他,脸上堆起恭敬的笑:“道友果然好眼光,那星辰铁可是这次拍卖会的压轴材料之一。” 王松淡淡点头,一手交灵石丹药,一手接过装著星辰铁的盒子,指尖触碰到盒面时,能感受到里面传来的冰凉沉凝的触感。 王松验过收起后就离开了,他没有继续参加拍卖的想法,此次拍卖会不同以往,他之前好几次拍卖会都没有將秘影经和黑鳞鱷驯鱷手册拿出是有原因的,这两样东西来路都不算光明,若是贸然拿出必定惹祸。 王松走出拍卖会场,融入坊市的人流中,脚步看似隨意,神识却早已铺开,仔细留意著周围的动静。 他能感觉到,有几道隱晦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第五百四十九章 炼化星辰铁 “果然上鉤了。”王松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这《秘影经》来自墨鸦,那墨鸦是鸦羽修士;至於《黑鳞鱷驯鱷手册》,虽来路没那么扎眼,却也是某个不知名势力的传承。 这两样东西,若是在二十年前拿出来,以玄木宗当时追查“莫言”的紧密度,必然会顺藤摸瓜查到他头上。可现在不同了。 这么多年时间,足以让很多事变得模糊。 玄木宗的重心早已转移。此时拋出这两件“不乾净”的东西,就像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两颗石子。 买《秘影经》的人,十有八九会与鸦羽发生摩擦;拍下《驯鱷手册》的沙海寨,本就是坊市边缘的草莽势力,拿到手册后必然会大肆驯养黑鳞鱷,说不定会与周边家族起衝突,加上那不知名势力可能的影响,这青木坊市肯定热闹得很。 这些事一闹起来,青木坊市的水自然就浑了。谁还会注意到王松? 王松悄然回到自己的院落。 院內的融金阵仍在缓缓运转,淡金色的光晕笼罩著玄鎧苍熊庞大的身躯。 只是此刻的苍熊,已不復往日那般壮硕,身形足足精瘦了一大圈,原本如同小山般的体魄收敛了不少,却透著一股凝练到极致的力量感——就像一块被反覆捶打的精铁,褪去了冗余,只剩下纯粹的坚硬。 它盘腿坐在阵眼中央,双目紧闭,口鼻间吞吐著淡淡的金属雾气,那些被阵法融化的高阶矿石液珠,正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它体內。 每一次呼吸,都能看到它鎧甲上的紫金色纹路亮起,將矿石中的精华淬炼、吸收,再將杂质通过毛孔排出,在地面堆积起一层细密的金属粉末。 这便是活傀的妙处。 想当初在黑风岭,这玄鎧苍熊吞一块普通玄铁都要啃上半天,消化更是要耗费十天半月,吸收效率低得可怜。 可如今成了活傀,王松以神识为引,辅以融金阵的催化,它无需分心维持妖丹运转,不必耗费心神压制野性,所有精力都能集中在吸收矿石上。 而且不怕苦不怕累也不惧疼痛,速度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就像此刻,不过短短数月,它就炼化了王松买来的大半高阶矿石,鎧甲的密度提升了数倍,连带著那层玄色甲壳都隱隱透出玉质般的光泽,防御强度较之前又精进了一大截。 “照这个速度,再有半月,就能彻底消化了。”王松站在一旁,看著苍熊体表流转的星辉,眼中闪过满意。 他甚至觉得,这头熊该好好“感谢”自己才是。 若非被炼成活傀,它这辈子恐怕都突破不了金丹后期的瓶颈,更別说如此高效地吸收天材地宝——如今的它,虽然没了自由,却在另一条路上走得更远,实力提升之快,是过去想都不敢想的。 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玄鎧苍熊忽然睁开眼,铜铃大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情绪。隨即又闭上眼,继续埋头吸收矿石。 正想著,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破空声,紧接著,一枚传讯符如同流光般钉在阵法光幕上。 王松眉头微挑,屈指一弹,传讯符穿过光幕落在他手中。注入灵力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 “沙海寨遭不明修士袭击,黑鳞鱷被劫,驯鱷手册失踪。——胡焙” 这是他和胡焙说好的,胡焙的炼器坊无数修士来来往往,信息灵通,王松就拜託胡焙发生什么大事就告诉他一声。 王松眼神一凝。 来了。 他刚把《黑鳞鱷驯鱷手册》拋出去,就有人动手了。这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看来,青木坊市这潭水,已经开始真正沸腾了。 …… 玄鎧苍熊依旧盘坐在融金阵中,鎧甲上的紫金色纹路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像是某种有节律的脉搏。 王松走过去,手里捏著那块星辰铁,指尖传来冰凉而沉重的触感。 “来来来,今日给你长长见识。”他难得带著几分戏謔开口,对著这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活傀扬了扬手里的星辰铁,“这四阶金属,没有我,你这辈子都没可能接触到。” 话音落下,只有融金阵运转的嗡鸣作为回应。王松也不在意,轻笑一声,將星辰铁拋入阵眼。 “嗡——” 星辰铁刚接触到阵法的金色光晕,就发出一阵细微的震颤,表面那层细碎的星芒陡然亮起,竟隱隱有抵抗炼化的趋势。 融金阵的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原本流畅运转的阵纹都变得滯涩起来,炼化速度慢得惊人。 王松眼神一凛,不敢怠慢,立刻催动体內法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阵法之中。 金色光晕越来越盛,阵眼处的温度急剧攀升,连空气都被炙烤得扭曲。可即便如此,那星辰铁也只是边缘处融化了薄薄一层,化作银色的液珠缓缓流淌。 足足耗费了半天功夫,王松全力出手,才勉强將星辰铁炼化了五分之一。 “果然是四阶金属,比寻常矿石硬了何止十倍。” 他喘了口气,撤去部分法力,看著阵中那大半依旧保持固態的星辰铁,暗自咋舌。 这等天材地宝,若是一次性给玄鎧苍熊灌下去,怕是会直接撑爆它的核心。 王松不敢冒险,小心翼翼地操控阵法,將那五分之一炼化的星辰铁再分出一半,以法力碾成细密的银色气雾,缓缓注入融金阵的气流循环中。 玄鎧苍熊似乎感受到了这股精纯的能量,下意识地张开嘴,那银色气雾便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丝丝缕缕地钻入它的口鼻。 “唔……” 这一次,连王松都能清晰地看到,苍熊鎧甲上的紫金色纹路猛地亮起,如同活过来一般疯狂游走,贪婪地吸收著气雾中的星辰之力。 它的身躯微微震颤,不只是因为痛苦身体本能的反应,更像是一种极致的淬炼——那些银色气雾渗入鎧甲深处,与原本的金属结构交融,让鎧甲的光泽愈发莹润,甚至隱隱透出一层星辉般的流光。 王松守在一旁,神识紧紧锁定著苍熊的核心,时刻留意著它的状態。 第五百五十章 吸收完星辰铁 他能感觉到,隨著星辰铁气雾的融入,苍熊的防御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暴涨,那是一种兼具坚硬与灵动的特质,仿佛能引动星辰的力量加持自身。 “慢慢来,不急。”王松低声道,既是在对苍熊说,也是在对自己说。 这星辰铁的炼化,怕是要耗费不少时日。 但他有的是耐心——只要能让玄鎧苍熊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这点时间和法力消耗,都值得。 而此时的青木坊市,因沙海寨被劫之事,已经掀起了更大的波澜。有人说是魔道修士在作祟,想藉此搅乱局势;更有甚者,將此事与多年前那位“邪修”联繫到了一起。 各种流言蜚语在坊市中蔓延,人心惶惶。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正守在自己的小院里,专注地打磨著手中最锋利的“武器”。 王松望著融金阵中愈发凝练的玄鎧苍熊,眼中闪烁著冷光。 越是混乱,才越能藏住锋芒。等他將这星辰铁彻底炼化,这玄鎧苍熊也將成为自己的王牌。 …… 玄鎧苍熊此刻的模样实在有些滑稽。 原本稜角分明的鎧甲被星辰铁的能量撑得圆润了不少,像是被吹胀的铁球,连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都肿成了两道缝,透著一股憨態。 更显眼的是,鎧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隱约能看到里面流淌的银色星力,像是隨时会崩裂开来。 王松绕著它转了两圈,伸手在那圆滚滚的肩甲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忍不住笑出了声:“瞧瞧你这模样,倒像是偷喝了太多灵酒的醉汉。” 这几日,为了让苍熊儘快吸收星辰铁,他几乎是拼了——以自身神识强行压制苍熊核心的排斥,逼著它超限吞噬星力。 每一次引导,都像是用钝刀割自己的神魂,到最后,连神识都泛起阵阵抽痛,太阳穴突突直跳,现在稍微一动念头,脑子里还嗡嗡作响。 但效果也是显著的。若是让苍熊自己吸收,这点星辰铁怕是要耗上数年,可现在,不过短短几月,那星辰铁就被它吸收了七七八八,鎧甲深处隱隱透出星辉,防御气息比之前强横了数倍,连带著那层玄色甲壳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芒。 “你看看,还是你好。”王松拍了拍苍熊肿起的脑袋,语气带著几分调侃,又有几分认真,“没有我,你自己吸收怎么能有这样的效率?等你彻底吸收完,这身筋骨怕是能硬抗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到时候,可就得好好护我周全了。” 玄鎧苍熊没有回应,只是鎧甲上的裂缝中,星力流转得更快了些,仿佛在无声地应承。 王松收回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神识消耗过度的后遗症开始显现,眼前阵阵发黑,他踉蹌著退到石桌旁坐下,取出一枚凝神丹服下,才稍稍缓过劲来。 “剩下的,得慢慢来。”他看著苍熊,轻声道,“再急,也不能把你这副骨架撑散了。” 他知道,欲速则不达。星辰铁的力量太过霸道,强行超限吸收已是极限,再逼下去,恐怕会直接毁掉苍熊的核心。 接下来的几日,王松一边打坐恢復神识,一边控制著融金阵,让苍熊以温和的速度吸收剩余的星辰铁。 那些鎧甲上的裂缝在星力的滋养下,开始缓缓癒合,圆润的身躯也渐渐恢復了原本的轮廓,只是那层银芒愈发凝实,举手投足间,竟能带起淡淡的星尘。 …… 这日清晨,当最后一缕星力被苍熊吸收殆尽,融金阵的光芒悄然散去。 玄鎧苍熊缓缓起身,浑身鎧甲发出一阵清脆的“咔咔”声,紫金色的纹路与银色星辉交织流转,透著一股既厚重又灵动的气息。 它抬爪一挥,指尖竟带起一道细小的星芒,落在地上,瞬间砸出一个寸许深的小坑。 王松眼中闪过喜色。成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苍熊的实力已经稳稳踏入了金丹后期巔峰,防御更是直逼金丹圆满,尤其是那引动星力的能力,更是多了一层出其不意的杀招。 “好!”王松走上前,满意地拍了拍它的鎧甲。 接下来就是水磨功夫了,王松也不著急,打发玄鎧苍熊自行去阵法中继续吸收。 …… 王松悄悄出了一趟门,径直往坊市外走去,王松的身影在荒林间快速穿梭,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却被他以敛息术压到最低。 从出坊市开始,他就没敢鬆懈——封灵术层层裹住周身灵力,《秘影经》里的敛息法门运转到极致,连呼吸都调成了悠长的节奏,整个人像一道贴地的影子,透著股说不出的诡异。 他要找的,是那枚刻著乌鸦纹的兽骨哨。 当年斩杀墨鸦后,这哨子就被他用封灵术死死裹住,藏在储物袋最深处。 墨鸦身为鸦羽修士,谁知道这哨子上有没有留下什么追踪印记?直到之前拋出《秘影经》搅局,他才趁著夜色,將哨子埋在了坊市外百里的荒山深处——他就是要看看,有没有人会顺著《秘影经》的线索,摸到这哨子头上。 越靠近埋藏地,王松的脚步越慢,神识如同蛛网般铺开,仔细探查著周围的一草一木。 眼前的荒山和他离开时没什么两样:乱石嶙峋,杂草丛生,唯一的標记是块歪脖子老松树,树底下就是他埋哨子的地方。风一吹过,只有树叶哗哗作响,连只飞鸟都没有。 可王松的眉心却跳得越来越厉害,那股熟悉的心悸感比在拍卖会场遇到林浩时还要强烈,像是有把无形的刀悬在头顶,隨时会落下来。 “不对劲。” 他没再往前挪一步,甚至没去確认那哨子还在不在,几乎是凭著本能,猛地转身就走,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眨眼就钻进了密林深处。 跑出数里地,直到那股心悸感淡了些,他才靠在一棵古树后喘了口气,后背已惊出一层冷汗。 “果然有猫腻。”王松低声骂了一句,眼神凝重,“那地方绝对被人动过手脚,说不定还设了杀阵。” 第五百五十一章 路遇鸦羽修士 他忽然想起之前从墨鸦储物袋获得的消息,那处元婴修士的遗蹟,据说那遗蹟与千傀门有关,藏著不少当年的秘宝。 “难道……”王松心念电转,“那元婴遗蹟不止墨鸦知道?或者他也只是执行者?” 若是如此,那刚才那荒山看似平静,底下指不定藏著多少陷阱,等著有人上鉤呢。 “幸好灵觉没出错。”王松暗道侥倖,转身朝著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兽骨哨不能再碰了”。但这事透著的古怪,却让他心里沉甸甸的:能在那荒山设下埋伏,还让他这金丹中期都察觉不到痕跡的,至少是金丹后期甚至更高修士的手段。 王松不敢深想,脚下加快速度,只想著儘快远离这片是非地。他隱隱觉得,这背后藏著的东西,恐怕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 风声再次掠过林间,这一次,王松总觉得那风声里,像是夹杂著某种若有若无的、类似骨哨的呜咽声。 那呜咽声若有似无,像贴著耳畔掠过的阴风,王松猛地转头,神识瞬间扫过身后百丈范围,却只捕捉到几片被风吹落的枯叶。 “是错觉?”他皱紧眉头,心里的不安却愈发浓重。 这骨哨若是真与元婴遗蹟有关,那刚才荒山周围绝对有埋伏。 说不定还在暗中盯著,只等某个倒霉蛋触发机关,好坐收渔利。 他不敢再按原路返回,而是绕著密林边缘,专挑崎嶇难行的地方走。 封灵术和敛息术运转到极致,连鞋底沾著的泥土都被他以灵力震落——任何一点痕跡,都可能成为追踪的线索。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日头渐渐西斜,林间开始瀰漫起淡淡的雾气。 王松正想找个隱蔽处歇脚,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低低的交谈声,带著刻意压低的警惕。 “……等了这么久都没有来?戴长老不是说,斩杀墨鸦的人肯定会来取吗?” “少废话,长老的命令也敢质疑?戴长老说了,那骨哨之前都没有任何波动,这段时间才能找到,说明之前是被封印著,这样那人肯定会回来拿或者查看情况,仔细点!若是没有,咱们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是鸦羽的人! 王松瞬间矮身躲到一块巨石后,屏住呼吸。 只见两个穿著灰衫的鸦羽金丹修士正盘腿坐在前方一片空地上,为首那人手里还握著一块罗盘似的东西,指针微微颤动。 “他们果然在有埋伏。”王松心中瞭然,同时也鬆了口气——看来对方也没什么信息,刚才的埋伏只是布控。 他正想悄悄绕开,却听那为首的弟子忽然“咦”了一声,盯著罗盘道:“指针动得更厉害了,附近有人!” 另外那人立刻警惕起来,灵力灌注在法宝上,小心翼翼地警戒起来。 王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悄悄往另外一个方向移动,他现在不宜暴露,更不能与鸦羽的人正面衝突——一旦动手,必然会引来更多人。 正犹豫间,头上忽然传来一阵翅膀扑扇的声音,紧接著,一只巴掌大的乌鸦落在了一根树枝上,黑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王松心里咯噔一下。 这乌鸦的羽毛泛著金属般的光泽,有寻常乌鸦几倍大! 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乌鸦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啼叫,声音竟与之前听到的骨哨呜咽声如出一辙! “不好!” 王松猛地起身,就想撤阵逃离,却见那乌鸦振翅而起,化作一道黑影直扑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与此同时,山坳外传来剧烈的灵力波动,显然那两名修士被啼叫声引来! 前有诡异乌鸦,后有追兵,王松瞬间陷入了绝境。 “畜生找死!” 王松眼神骤厉,体內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惊惶术的无形波动如同水波般盪开,精准地罩向那只扑来的乌鸦。 这秘术专扰神魂,虽对高阶修士效果有限,对付这类灵禽却堪称克星。 果然,乌鸦被波动一震,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迷茫,扑扇的翅膀猛地僵住,整个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箏,直直朝著地面坠落。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王松並指如剑,低喝一声:“去!” 腰间的窃命剑陡然出鞘,化作一道暗绿色的流光,“咻”的一声划破空气,带著极低的破风声,精准无比地射向乌鸦的头部。 “噗嗤!” 剑尖没入鸦首,那乌鸦连惨叫都没能发出,身体便在空中剧烈抽搐了一下。 更诡异的是,窃命剑剑身碰触到乌鸦头部的瞬间,竟猛地伸出几丝墨绿色的藤蔓,如同活物般迅速缠上乌鸦的尸身,將其紧紧包裹,隨即拖著猎物,“嗖”地一下飞回王鬆手中。 这藤蔓是窃命剑吸收的某种灵木特性,能短暂禁錮,吸收精血,融入剑身后添了几分诡异霸道。 王松一把接住裹著乌鸦的长剑,指尖灵力一吐,藤蔓瞬间缩回剑身。 他甚至来不及细看这乌鸦的来歷,耳中已听到山坳外传来越来越近的灵力碰撞声——显然,刚才的动静已经惊动了那些追踪者。 “该死!” 他低骂一声,不敢有丝毫停留,瞬间催动《秘影经》中的敛息术,周身气息如同潮水般褪去,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几个起落便钻进了密林深处,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留下。 刚跑出数十丈,身后就传来一阵怒喝: “人呢?刚才明明有灵力波动!” “別让他跑了,骨哨的线索说不定就在他身上!” 脚步声、法器破空声混杂著不同的喝骂,在林间炸开。 王松甚至能感觉到两道金丹期的神识扫过他刚才藏身的山坳! 两名身著黑袍、袖口绣著鸦羽纹的修士站在原地,只看见一道黑影消失,脸上满是错愕。 “追生鸦……没了?”其中一人声音发颤,死死盯著前方,脸色铁青得像淬了毒的铁块。 那被斩杀的大乌鸦,正是他耗费数十年心血驯养的灵宠追生鸦。 此鸦虽只有筑基后期修为,却天生异稟,最善追踪生气,速度也快,隔著百丈都能嗅到活人的气息,是他用来探查动静的利器。 第五百五十二章 反身埋伏 刚才行动时,他特意放出追生鸦,本是让它先去探查是否有人,自己则和同伴在后面压阵。 谁曾想,追生鸦刚飞出去没多久,就传来一声短促的啼叫,紧接著灵宠契约便彻底断裂——那是灵宠陨落的徵兆! “太快了……”另一名修士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著后怕,“从啼叫到陨落,连一息都不到!那傢伙的反应速度和出手狠辣程度,至少是金丹中期!” 要知道,追生鸦虽修为不高,速度却堪比金丹初期修士,寻常筑基根本別想摸到它的边。 可刚才,它连逃离都不曾做到就死了。 他们没想到的是那追生鸦是主动冲向王松,因为王松遮掩了气息,给了它错觉,才被一击毙命。 “是玄木宗的人?”铁青脸的修士咬牙问道,握著法剑的手青筋暴起,这么快的速度散修没几个有这种实力。 追生鸦不仅是灵宠,更是他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如今折在这里,等於断了他一条臂膀。 “不好说。”同伴摇了摇头,眼神凝重地扫视四周,“但刚才那道黑影的身法……有点像《秘影经》里的路子。” 《秘影经》! 铁青脸的修士瞳孔一缩。 那本墨鸦的功法,前几日竟在青木坊市的拍卖会上出现,他们本就怀疑是有人故意拋出来搅局,现在看来,恐怕和眼前这事脱不了干係。 “不管是谁,敢动我们鸦羽的东西,就得付出代价!”他低吼一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黑色的骨哨,正是与王松埋下的那枚同款,只是纹路更浅。 “追生鸦的血契断了,但它最后传回的气息还在这附近,吹哨子召集同门,今天必须把这凶手揪出来!” 骨哨凑到唇边,尖锐的呜咽声刺破林野,比之前追生鸦的啼叫更悽厉几分,在山谷间迴荡不绝。 没过多久,一道黑影从左边飞出,袖口绣著鸦羽纹的修士,面色阴鷙,气息竟已达到金丹后期:“出什么事了?” “邪鸦道友!追生鸦被人杀了!就在前面!”铁青脸的修士连忙上前稟报,指著王松消失的方向,“对方实力极强,身法诡异,疑似持有《秘影经》!” 阴鷙修士眼神一冷,神识瞬间铺展开:“敢动手,胆子不小。追著气息追!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敢动我们鸦羽的人,定要让他神魂俱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三人再次窜出,如同离弦之箭,朝著前方追去。 而此时的王松,刚钻进一处峡谷,正借著嶙峋的怪石隱匿身形。 他隱约听到身后传来的骨哨声,眉头皱得更紧。 “鸦羽的人……果然来了。” 他能感觉到,三道金丹期的气息正在逼近,其中一道尤为强横,怕是已摸到金丹后期的门槛。 “看来这墨鸦身上的秘密牵连很大。” 王松低骂一声,不再保留,將《秘影经》的化影术催动到极致,身影在怪石间闪烁,如同融入黑暗的鬼魅。 同时,他悄悄放出一丝神识,激活储物袋中的玄鎧苍熊。 这趟浑水,怕是想躲都躲不掉了。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借著这的地形,先解决掉这些追来的鸦羽修士! 那鸦羽三人还在追,只是气息全无,他们只能慢慢搜索。 三人分开呈扇形搜索,金丹后期那阴鷙修士在中,失去追生鸦的精瘦金丹初期修士在左,另一名金丹初期修士在右。 隨著搜索的深入,三人渐渐拉开距离,右边那名修士,看起身上气息,似是才突破金丹不久,此时他这不断搜索著附近,心中早已后悔不已。 峡谷深处,风声呜咽,怪石的阴影被月光拉得老长,如同蛰伏的巨兽。 右侧那名鸦羽修士额上渗著细汗,握著法诀的手微微发颤。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中间、左侧的同门已经拉开了近百丈距离,四周只剩下风声和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 “早知道就不该接这任务……”他心里暗骂。 刚突破金丹,本想赚点贡献稳固修为,才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蹲守,谁知苦等大半年没动静,好不容易有了线索,遇上的竟是个能瞬间斩杀追生鸦的狠角色。 他將神识催发到极致,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每一块岩石、每一片灌木丛,生怕错过任何一丝气息。 可周围除了浓郁的妖兽腥气,连半个人影都没有,那斩杀追生鸦的修士,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他没注意到,自己脚下的影子似乎比別处浓了几分。 就在他转身查看一块巨石背面时,那道浓黑的影子里,悄无声息地浮起一道人形轮廓——王松! 他竟借著《秘影经》中的化影术,融入了对方的影子里! 化影术需以强大神识为基,將自身气息与光影完美融合,稍有不慎就会暴露。 但王松神识本就远超同阶,加上这修士心神不寧、神识扫过影子时又下意识忽略,竟真让他潜伏到了近前。 王松的身影从地面缓缓升起,如同从墨水中捞出来一般,周身带著淡淡的黑雾,手中的窃命剑泛著幽光,剑尖直指那修士的后心。 那鸦羽修士似有所觉,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谁——!” 话音未落,王松已动! 王松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术法,只凭肉身力量猛地前冲,窃命剑带著破风的锐啸,如同毒蛇出洞,直刺对方后心!速度之快,竟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 那修士刚突破金丹,根基本就不稳,此刻惊惶之下,回过神来仓促间祭出一面黑色骨盾挡在身后。 却不想接连三道惊惶术在他识海炸响,整个人僵了一瞬, “鐺!” 剑盾相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骨盾上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鸦羽纹,试图卸去力道,可窃命剑上灌注的力量实在太霸道,加上王松金丹中期的体魄加持,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骨盾竟被直接刺穿! “噗嗤!” 剑尖没入后心,那修士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惊恐凝固,刚要转身反击,却感觉一股灵力顺著伤口涌入体內,瞬间搅乱了他的经脉。 第五百五十三章 斩杀一人 一对二 王鬆手腕一翻,窃命剑上的藤蔓再次窜出,死死缠住对方的金丹,同时左手成爪,快如闪电般扣住他的天灵盖,神识如同钢针般刺入——他要搜魂! “墨鸦……暗语……” 零碎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王松脑海,大多是些任务细节,却让他心头一震——那骨哨果然还藏著信息!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阴鷙修士的怒喝:“羽鸦出事了!” 王松眼神一凛,不再恋战,手腕用力,直接拧断了那修士的脖颈,同时扯下他腰间的储物袋,身影一晃,再次融入旁边一块巨石的阴影中,消失不见。 几乎是他隱匿的瞬间,一道黑色流光破空而至,阴鷙修士落在尸体旁,看著死不瞑目的同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好快的手法……”他指尖拂过尸体上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化影术……果然是《秘影经》!” 左侧那名精瘦修士也赶了过来,看到尸体后倒吸一口凉气:“邪鸦道友要不先撤退吧……” “闭嘴!”阴鷙修士低喝一声,神识疯狂铺开,覆盖了整个峡谷,“他还没走远!今天就算挖遍这儿,也得把他找出来!”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血色玉石,狠狠捏碎,散出一道血色波动:“靠近些!就算是金丹中期,我也要让他葬在这里!” 血色波动如同潮水般涌来,所过之处,空气都泛起淡淡的腥甜。 王松藏在巨石后,只觉周身的化影术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波动起来,敛息术布下的无形屏障更是发出“滋滋”的轻响,仿佛隨时会崩碎。 “不好!”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想再催灵力稳固隱匿,却已来不及——那血色波动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缠上他的气息,將他的位置暴露无遗。 “找到了!” 阴鷙修士猛地转头,目光如同鹰隼般锁定王松所在的巨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 他手中的血魂石是他以修士魂魄炼製的,自带破隱,就是为了此刻,只要找到人,他就能拿下。 “早就防著你这等藏头露尾的鼠辈!”阴鷙修士冷哼一声,周身黑气翻涌,金丹后期的威压如同山峦般压向巨石,“敢杀我鸦羽修士,今日定要让你尝尝抽魂炼魄的滋味!” 旁边那名精瘦修士也反应过来,立刻祭出一柄骨刃,灵力灌注下,刃身泛著幽绿的毒光,呈夹击之势堵住了王松可能突围的方向。 巨石后,王鬆缓缓站起身,脸色平静无波。虽有几分懊恼自己低估了对方的手段,但更多的却是坦然。 这两人一名金丹初期,一名金丹后期,以他的实力能够应付。 他抬手一挥,窃命剑嗡鸣出鞘,暗银色的剑身映著他冰冷的眼神:“鸦羽?倒是好久没听过这名號了。” “找死!”阴鷙修士被他轻慢的態度激怒,身形一晃,已欺至巨石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条乌黑的锁链,锁链上串著数颗骷髏头,每颗骷髏眼中都燃烧著幽火,“受死!” 锁链如同活蛇般窜出,带著腥风直扑王松面门,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扭曲。 王松不退反进,脚下影遁步踏出,身形如同鬼魅般侧移,险之又险地避开锁链,同时手腕翻转,窃命剑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直刺阴鷙修士的肋下! “鐺!” 阴鷙修士反应极快,锁链回卷,精准地挡在剑前。 金属碰撞的脆响震得周围碎石簌簌落下,王松只觉一股阴寒之力顺著剑身传来,试图侵入经脉,被他运转真血功强行逼退。 “有点意思。”阴鷙修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金丹中期修士的肉身强度,竟比他预想的强了数倍,“可惜,终究是螻蚁!” 他猛地催动灵力,锁链上的骷髏头齐齐张开嘴,喷出一股股墨绿色的毒烟,瞬间將王松笼罩。 与此同时,那名精瘦修士也动了,御使骨刃划破空气,直取王松后心,配合得天衣无缝。 王松身处毒烟之中,却面不改色。他深吸一口气,金丹中期的体魄全力爆发,体表瞬间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血色光泽——正是真血功淬炼后的护盾! “破!” 他低喝一声,拳掌齐出,狂暴的气血之力如同惊涛骇浪般涌出,竟直接將毒烟震散!紧接著,他不闪不避,硬生生受了精瘦修士的骨刃一击。 “当!” 骨刃砍在护盾上,竟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缺口还正快速癒合,反倒是反震之力让骨刃连连后翻。 “什么?!”精瘦修士满脸惊骇,他这骨刃淬炼了许久,就算是金丹期的防御法宝也能破开,竟连对方的肉身都伤不了? 王松没给他们震惊的时间,身影一闪,已欺至精瘦修士面前,拳头带著崩山裂石的力道,狠狠砸出! “砰!” 那修士仓促间祭出的骨盾应声而碎,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他胸口,一声骨骼碎裂的脆响后,他如遭重击,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生死不知。 解决掉一个,王松转头看向阴鷙修士,眼神愈发冰冷:“现在,该轮到你了。” 阴鷙修士看著倒飞出去的同门,又看了看王松体表那层坚不可摧的护盾,脸上的狞笑终於收敛,多了几分凝重。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恐怕踢到了一块铁板。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金丹中期?这体魄强度,这齣手狠辣,怕是比一些老牌金丹后期都要难缠! “看来,不动真格的是不行了。”阴鷙修士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周身黑气陡然暴涨,锁链上的骷髏头燃烧起熊熊黑火,“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噬魂锁』真正的威力!” 王松握紧窃命剑,体內气血与灵力同时沸腾。 金丹后期又如何? 今日,就在这黑风岭,让这些自视甚高的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噬魂锁,锁魂噬魄!” 阴鷙修士厉声低喝,手中锁链猛地绷直,串在上面的骷髏头齐齐转向王松,黑火熊熊燃烧,竟隱隱化作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发出刺耳的尖啸。那啸声並非实质,却直刺神魂,仿佛有无数怨魂在撕扯人的意志。 第五百五十四章 被包围 王松只觉识海一阵晕眩,眼前险些浮现幻象。 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心神一清,神识如炉中烈焰般翻腾,硬生生將那股噬魂之力挡在体外。 “雕虫小技!”他冷哼一声,脚下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衝出,窃命剑上绿光流转,藤蔓如同灵蛇般探出,直取阴鷙修士手腕。 “不知死活!”阴鷙修士手腕翻转,锁链如同灵蟒缠上剑身,骷髏头张开巨口,竟试图啃噬剑身上的藤蔓。 墨绿色的毒液顺著锁链蔓延,所过之处,藤蔓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王鬆手腕一抖,窃命剑骤然爆发出一阵凌厉的剑气,震开锁链的同时,借著反震之力旋身侧移,避开阴鷙修士紧隨而至的一掌。 那掌风带著浓郁的死气,拍在旁边的巨石上,瞬间让坚硬的岩石化作齏粉。 “你的体魄確实强横,但神魂呢?”阴鷙修士步步紧逼,锁链舞得密不透风,骷髏头的尖啸越来越烈,“我这噬魂锁,专克神魂不坚之辈,你能撑到几时?” 王松不与他废话,將《秘影经》中的影遁步发挥到极致,身影在锁链的缝隙中穿梭,如同风中柳絮,看似惊险,却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攻击。 同时,他的神识如同绷紧的弓弦,时刻锁定著对方的破绽。 他在等。 等对方灵力出现破绽的那一刻。 果然,阴鷙修士持续催动噬魂锁,消耗极大,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苍白。 当他再次挥出锁链时,速度明显慢了半分。 就是现在! 王松眼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竟迎著锁链冲了上去。 他左手捏诀,一股狂暴的气血之力凝聚掌心,正是真血功中的杀招“崩山印”! “找死!”阴鷙修士见状大喜,以为王松慌不择路,猛地收紧锁链,想要將他缠住。 可就在锁链即將合拢的瞬间,王松突然一个矮身,如同狸猫般从锁链下方钻过,崩山印带著万钧之力,结结实实印在阴鷙修士的小腹上! “噗——” 阴鷙修士如遭重锤,喷出一口黑血,体內灵力瞬间紊乱。 噬魂锁的黑火猛地一暗,骷髏头的尖啸也戛然而止。 王松得势不饶人,右手窃命剑顺势上挑,剑刃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直指对方咽喉! “你……”阴鷙修士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被一个金丹中期逼到这般境地。 生死关头,他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口精血,尽数洒在噬魂锁上。 “爆!” 那锁链突然膨胀,骷髏头瞬间炸裂,化作无数道黑色的魂火,朝著王松疯狂扑来——他竟要引爆噬魂锁,与王松同归於尽! 王松眼神一凝,毫不犹豫地后退,同时祭出玄鎧苍熊。 “出来!” 金光一闪,玄鎧苍熊庞大的身躯骤然出现在他身前,紫金色的鎧甲与星辉交织,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轰!” 魂火撞在鎧甲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黑色的火焰如同潮水般蔓延,將苍熊笼罩其中。 剧烈的衝击让地面都塌陷了数尺,碎石飞溅。 王松被气浪掀飞出去,撞在岩壁上才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顾不上擦,死死盯著火焰中心——气息,还在! 火焰渐渐散去,玄鎧苍熊的身影再次显露。 鎧甲上多了几道焦黑的痕跡,却依旧稳固,紫金色的纹路流转间,正缓缓修復著损伤。 王松刚稳住翻涌的气血,抬眼就见那阴鷙修士竟还站在对面,脸色青黑得如同淬了墨,周身环绕著几个黑色骷髏虚影,正一点点没入他体內,显然是用了某种燃烧精血或透支神魂的秘术强行续命。 “倒是命硬。”王松眼神微沉,握紧了手中的窃命剑。 刚才那自爆的威力他深有体会,换做寻常金丹修士,早已尸骨无存,这修士能活下来,显然还有后手。 果然,阴鷙修士不顾调息,捏动法诀,储物袋中“砰砰”几声闷响,数具散发著浓郁阴气的尸体落在地上。 为首的两具气息竟达到金丹初期,剩下的三四具皆是筑基修为,个个皮肤乾瘪,指甲乌黑,眼窝中闪烁著幽绿的鬼火,显然是精心炼製的阴尸。 这些阴尸刚落地,就摆出进攻姿態,周身阴气繚绕,竟隱隱牵动著周围的死气,让峡谷中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可这还不算完。阴鷙修士瞥了一眼不远处那具被王松斩杀的同门尸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屈指一弹,之前没入他体內的两个骷髏虚影瞬间飞出,“噗”地钻进那具尸身的天灵盖。 紧接著,他又掏出一颗漆黑如墨的药丸,强行塞进尸身嘴里。 “嗬……嗬……”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具原本已经冰冷的金丹修士尸身,突然剧烈抽搐起来,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黑,额头上、脸颊上竟浮现出数个扭曲的骷髏人脸印记,仿佛有无数阴魂要从皮肉里钻出来,气息竟硬生生涨到了金丹中期,比生前还要强横几分,只是带著一股说不出的暴戾与疯狂。 “这是……催魂丹!”不远处,被王松一拳砸飞的精瘦修士不知何时已爬了起来,此刻正捂著胸口,看著那具变异的尸身,眼中满是忌惮。 他知道这丹药的霸道——以燃烧魂念为代价,强行提升战力,一旦出手,不死不休,那些阴魂连轮迴的机会都不会留下。 王松眉头紧锁。眼前的阵仗远超预期:一个底牌尽出的金丹后期修士,一具被催发到金丹中期的变异尸身,两具金丹初期阴尸,数具筑基阴尸,再加上一旁虎视眈眈的精瘦修士……竟是三面合围之势。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贸然动手。刚才硬接自爆已让他法力有些紊乱,此刻需要时间调整,正好看看对方还有什么手段。 阴鷙修士显然也不急,看著王松被围在中间,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邪笑:“小子,现在知道怕了?刚才杀我同门的时候,不是挺囂张吗?” 第五百五十五章 比人多? 他向前一步,声音如同淬了冰:“识相的,就束手就擒,把你身上的秘密和骨哨交出来,我还能给你个痛快。不然……” 他指了指那些跃跃欲试的阴尸,尤其是那具额头浮现骷髏脸的变异尸身:“让这些阴尸撕碎你的肉身,再让阴魂啃噬你的神魂,到时候神魂破碎,连轮迴的资格都没有,可別怪我没给你机会!” 精瘦修士也跟著附和,声音带著后怕:“道友,別挣扎了。邪鸦道友的阴尸阵,连金丹圆满修士都能困住片刻,你一个金丹中期,根本不可能活著出去!” 王鬆缓缓站直身体,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一抹冷冽的笑意:“阴尸?催魂丹?听起来倒是唬人。只是……” 他体內气血陡然轰鸣,金丹中期的体魄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体表那层金属光泽愈发凝实,连周围的空气都被震得微微波动:“你们以为,凭这些歪门邪道,就能留住我?”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一道法诀打出。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响起,金光闪烁间,玄鎧苍熊庞大的身躯骤然出现在他身前,紫金色的鎧甲上还残留著之前自爆的焦痕,却更添几分狰狞。 它铜铃大的眼睛扫视著周围的阴尸,口鼻间喷出的气息带著灼热的金属味,竟隱隱压制住了阴尸的死气。 阴鷙修士脸色微变:“金丹后期傀儡?!”他没想到王松竟还藏著这么一尊战力强横的傀儡,看那气息,竟已达到金丹后期巔峰,防御更是惊人。 刚刚法宝自爆时他神魂动盪没发现那挡伤害的傀儡竟然是金丹后期傀儡,不过他的阴尸还是能压制住。 他操控包围著王松的阴尸向前走了两步。 “比人多?出来吧!” 王松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召唤身边的隨从。 隨著他一声令下,储物袋中瞬间爆发出密集的嗡鸣,紧接著,数不清的傀儡如同潮水般涌出,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峡谷两侧的岩石与空地。 这些傀儡形態各异:有的是身披铁甲的人形傀儡,手持长刀阔斧;有的是兽形傀儡,紫晶豹,利爪闪著寒光,铁甲熊壮硕如城墙;更有不少小巧的飞傀儡,翅膀振动间,带著尖锐的破空声悬停在半空。 而在这些傀儡最前方,金丹爆熊傀儡迈著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狂暴的气息如同实质般压向对面; 玄鎧苍熊活傀则站在王松身侧,紫金色的鎧甲在光下流转,星辉与煞气交织,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两具金丹傀儡带队,数百具筑基傀儡紧隨其后,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將阴鷙修士与精瘦修士死死困在中央。 “这……这是……” 阴鷙修士脸上的邪笑瞬间僵住,瞳孔骤缩,嘴巴微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精心炼製的阴尸在对方这等阵仗面前,简直如同孩童的玩物,虽然一对一这些傀儡绝对不是他阴尸的对手,可不是一对一啊! 光是那两具金丹傀儡,就足以让他头皮发麻,更別提那铺天盖地、一眼望不到头的筑基傀儡了。 旁边的精瘦修士更是不堪,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牙齿都开始打颤。 他死死盯著玄鎧苍熊身上那磅礴的气势,只觉得喉咙发乾:“这……这么多傀儡……这怎么可能?” 普通傀儡修士能有一具金丹傀儡已是不凡。 眼前这散修倒好,一出手就是两具金丹傀儡,其中一具的气息甚至比邪鸦这金丹后期修士还要强横! “散修?这他妈叫散修?”精瘦修士在心里疯狂咆哮。 他们在鸦羽系统的培养下,耗费无数资源才勉强修炼至金丹,手段远不如眼前这人的十分之一。 那些密密麻麻的筑基傀儡,都能横扫一个小家族,这哪里是散修,分明是隱藏的傀儡大佬! 阴鷙修士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紫,死死盯著王松,声音都带著颤音:“你……你到底是谁?我们可能是误会了。” 到了此刻,他哪里还敢提什么“束手就擒”,只想著弄清楚对方的来歷,看看有没有缓和的余地。 这等阵容,別说擒杀对方夺宝,能保住小命就算烧高香了。 王松没有回答,只是抬了抬手。 隨著他这个动作,周围的傀儡同时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武器、利爪齐齐指向中央,空气中瞬间瀰漫起浓烈的杀伐之气。 玄鎧苍熊活傀更是发出一声咆哮,狂暴的灵力波动让阴鷙修士祭出的阴尸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说吧。”王松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谁派你们来的?你们鸦羽在这,到底布了多少人手?” 他要的不是杀戮,而是情报。既然这些鸦羽修士送上门来,正好帮他理清脉络。 阴鷙修士看著周围虎视眈眈的傀儡,又看了看王松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破灭了。 他知道,今天若是不说,恐怕真要魂飞魄散在这里。 “是戴长老,我们鸦羽的元婴戴长老吩咐的”阴鷙修士咬著牙,声音艰涩,“我们就只有两队人,共五人,都是金丹修士……另外一队在青木坊市留守。” 王松微微頷首,神识扫过对方,確认没有说谎。 “很好。”他缓缓开口,“现在,把你们知道的所有信息,一字不落地说出来。” 峡谷中,只剩下傀儡们的灵气波动与阴鷙修士颤抖的供述。那两名鸦羽修士此刻才明白,自己惹到的,是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阴鷙修士的话音刚落,王松眼中便没了丝毫温度。 “多谢告知。”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听完了一段无关紧要的故事,隨即挥了挥手。 “不要!饶命啊!” “我们可以归顺!我们知道鸦羽更多秘密!” “你杀了我们,戴长老一定会知道的!” 那两名鸦羽修士见状,脸色惨白如纸,疯狂挣扎著求饶,声音里满是绝望。 第五百五十六章 鸦羽元婴修士戴邢 阴鷙修士甚至想引爆阴尸搏命,却被金丹爆熊傀儡一熊掌拍碎了手腕,惨叫声戛然而止。 包围他们的傀儡们没有丝毫犹豫,如同接到指令的狼群,瞬间扑了上去。 金属碰撞声、傀儡爆炸声、骨骼碎裂声、悽厉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很快又归於沉寂。 王松转过身,没有再看那片狼藉,只是抬手召回所有傀儡,收入储物袋中。 峡谷里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残留的阴气。 “本不想闹这么大。”他低声自语,眉头微蹙。 暴露这么多傀儡,绝非他本意。这些年他一直低调行事,“莫言”这个身份更是藏得极深,就是怕引来大势力的注意。 可鸦羽的人紧追不捨,步步紧逼,不暴露底牌根本无法脱身。 “罢了。”王松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暴露就暴露吧。” 他摸了摸下巴,既然“莫言”的身份已经藏不住,大不了就换个身份行事。 至於鸦羽的寻踪手段,他也早有准备。 刚才动手时,他已让傀儡们彻底检查了对方的尸身和法器,有疑问的全部丟掉,其他先封印存著,连一丝神魂碎片都没留下,就算有追踪印记,也无从查起。 他深吸一口气,將杂念摒除,身影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峡谷外掠去。 …… 鸦羽总部,一座巍峨的山峰中一座洞府里,一道圆润富態的身影正盘腿坐在修炼台上吞吐著灵气,此人面色红润,鬚髮皆白,看著普通,只是周身强大的压迫感將其元婴期前期修为展露的明明白白,正是鸦羽长老戴邢。 洞府內还有一间庞大的驯兽室,其中却只有一棵矮小扭曲的灵木,这灵木通体黝黑,只是不断有青灰色气息波动,树根出露出几根惨白骨骼。 灵木上一只看似普通的黑色乌鸦正蹲在上面打盹,金丹圆满的修为肆无忌惮的释放著。 此时戴长老的洞府外,正有一名鸦羽金丹修士走到门口,正准备触动禁制,突然那驯兽室內闭眼打盹的乌鸦睁眼,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了洞府外,歪著脑袋看著准备稟报的金丹修士。 那修士见到乌鸦出现,连忙行礼,“灰鸦大人,在下有事要稟报戴长老,还请通传。” 那名金丹修士话音刚落,蹲在他面前的黑鸦便歪了歪脑袋,黑豆般的眼珠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审视。 它没有开口,只是扑扇了一下翅膀,一股金丹圆满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巨石压来,让那修士忍不住弯下了腰,额上渗出细汗。 这“灰鸦大人”虽只是灵禽,却深得戴邢长老器重,在鸦羽总部的地位甚至比一些金丹后期修士还高。 据说它天生能与阴魂沟通,戴长老不少阴邪术法,都要借它之力施展。 片刻后,灰鸦才发出一声嘶哑的啼叫,声音如同两块石头摩擦:“进。” 话音落下,洞府外的禁制泛起一层涟漪,自动让出一条通路。 那金丹修士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礼:“多谢灰鸦大人。”说完,快步走进洞府,不敢有丝毫停留。 洞府內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戴长老依旧盘腿坐在修炼台上,面色红润如婴孩,周身环绕的灵气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漩涡。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平和,却带著元婴修士特有的威压:“何事?” “启稟长老,玄木宗青木坊市那边……出事了。” 金丹修士单膝跪地,声音带著颤抖,“派驻的两队人马,一队失去了联繫。最后传回的消息显示,他们疑似遭遇了一名持有大量傀儡的散修,实力极强,连邪鸦师兄都……” “邪鸦也死了?”戴邢长老眉头微挑,原本平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灵气漩涡猛地一滯,“一个散修,能让我鸦羽三名金丹折损?” “是……经溯跡现场勘查,对方疑似能操控大量傀儡,手段诡异,似乎还修炼了《秘影经》。” “《秘影经》?傀儡?”戴邢长老缓缓站起身,富態的身躯竟给人一种如山岳压来的感觉,“看来,是有人不想让我们安稳开启遗蹟啊。” 他踱步走到洞府角落,那里摆放著一块黑色的符牌,只是其中一角黯淡无光。 “查清楚对方的来歷了吗?” “尚未查清,依据对方傀儡猜测对方应该叫鸦傀,在青木坊市分点出现过,疑似……疑似之前从玄木宗曲周手里逃脱的那个金丹邪修。” “鸦傀?”戴邢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冷笑起来,“倒是有些意思。一个被玄木宗追杀的漏网之鱼,竟敢动我鸦羽的东西。” 他抬手一挥,那符牌飘到手中:“看来,不动真格的是不行了。” 话音刚落,洞府外传来灰鸦的啼叫,声音比之前更加尖锐。 戴邢长老抬头望向洞府外:“灰鸦,你也感觉到了?” 下一刻,灰鸦的身影出现在洞府內,落在戴邢长老肩头,用翅膀指了指一个方向,嘶哑道:“火……火的气息,在动。” 戴邢长老眼神一凝:“那老鬼,也忍不住了?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传令下去,让『鸦卫』出动。告诉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此人,把那个叫鸦傀的,给我带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金丹修士领命,匆匆退下。 洞府內,戴邢长老抚摸著肩头灰鸦的羽毛,目光投向黑风岭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千傀宗元婴遗蹟,是我突破的关键,谁也別想抢走。谁也不行!” 灰鸦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发出一声尖锐的啼叫,声音穿透洞府,迴荡在山峰的上空,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 黑风岭的峡谷中,王松正有条不紊地清理著战场。 他指尖灵力闪烁,每触碰一具尸身或一件破碎的法器,都会打出一道法印,將其上残留的气息彻底抹去。 那些参与战斗的傀儡也被一一召回,收入特製的储物袋中,袋口贴著数道封灵符——这些傀儡不知道有没有沾染气息,若是不管不顾,极易被追踪。 第五百五十七章 事了拂衣去 莫言下线 做完这一切,他从容的散去法术,將脸上那张维持了多年的“莫言”假面撤去。 露出的面容稜角分明,眉宇间少了几分阴鷙,多了些沉稳平和,正是他本来的模样。 “元婴修士……”王松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从阴鷙修士口中得知鸦羽总部有元婴长老坐镇时,他就知道这事彻底闹大了。 金丹修士他尚且能应付,可元婴修士挥手间便能覆雨翻云,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够看。 “莫言这身份,不能再用了。” 他將从鸦羽修士身上搜来的法宝、资源分门別类,能用灵力抹去气息的便仔细清理,实在无法处理的,就暂时封禁在储物袋底层。 做完这一切,他又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袍,將修为压制在筑基后期的水平,看起来就像个隨处可见的散修。 “先回去安稳修炼一段时间再说。” 王松不再停留,辨明方向后,朝著青木坊市掠去。 一路无话,他避开所有修士可能经过的路线,专挑偏僻险仄的山路走,直到日落时分,才钻进青木坊市回到小院。 他取出从阴鷙修士那里搜来的玉简,再次查看关於元婴遗蹟的信息。 只是也没有获得多少有用的信息,唯一一个信息就是锁灵纹,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线索。 这遗蹟,果然不是那么好进的。 “看来,短时间內是別想安寧了。”王松收起玉简,开始运转功法调息。 “玄鎧苍熊的改造还能再精进,星辰铁的剩余部分正好用来强化它的核心……”王松盘算著,“还有从鸦羽修士那里搜来的材料,或许能用来炼製几具高阶傀儡……” 小院外外,夜色渐深,风声呜咽。而修炼室內,王松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暴露了又如何?身份不能用了又如何? 修真之路,本就是在危机中前行。这次的风波,或许正是他突破瓶颈的契机。 他闭上眼睛,沉浸在修炼中,周身灵力缓缓流转,如同蛰伏的巨龙,等待著一飞冲天的时刻。 …… 王松指尖摩挲著膝盖上的一块符牌,目光落在半空中那道飘忽的傀木残影上。 这残影由精纯的魂力凝聚而成,边缘还带著几分虚幻,正是当年被他镇压在识海、如今达成某种微妙平衡的千傀门残魂。 “死得早?”王松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道友可是千傀门的元婴真传,天才傀儡师,就算死得早,总该听说过自家宗门的元婴遗蹟吧?” 傀木残影晃了晃,像是在摇头,声音里满是真切的无奈:“真没有。我当年痴迷於『炼己为傀』之术,一门心思扑在傀儡炼製上,对宗门秘闻向来不感兴趣。再者说,我死的时候才是金丹,哪有资格接触元婴遗蹟这种级別的秘辛?” 王松沉默不语。 他確实对这傀木存著十二分的警惕。 当年对方藏在秘境傀儡中,炼己为傀,藏魂於傀,以残魂潜意识诱导他,残魂潜藏在他的识海里等待机会夺舍,这么多操作,若非他神识异於常人,又有面板加持,恐怕早已成了对方的炉鼎,被夺捨得连渣都不剩。 这次提及元婴遗蹟,他也是想试探试探傀木有没有別的想法,没成想傀木竟是这反应。 “看来,是真不知道。”王鬆缓缓鬆开紧握的拳头,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於鬆了些。 若傀木真知晓遗蹟內情,以其心性,必然会故技重施,用只言片语引诱他踏入陷阱,绝不会如此坦然承认无知。 傀木残影似乎察觉到他的放鬆,语气轻快了些:“道友这是信我了?其实你也不必太过提防,如今你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若出事,我这残魂也撑不了多久。” 这话倒是实话。王鬆手中的符牌早已成了傀木残魂的寄身之所,符牌又已成为王松的本命法宝之一,两者气息早已纠缠在一起,牵一髮而动全身。 “知道就好。”王松淡淡道,“既然你不清楚遗蹟的事,那这事你就別插手。” 他可不想再被这残魂算计,尤其还是在牵扯到元婴遗蹟和千傀门的节骨眼上。 傀木残影却不乐意了:“哎,道友这话就不对了!虽说我不知道遗蹟详情,但我毕竟是千傀门出身,对宗门的禁制、傀儡布置总比你熟悉吧?那遗蹟里指不定藏著多少上古傀儡术,你若能拿到……” “闭嘴。”王松冷声打断他,“我对千傀门的东西没兴趣。” 他修炼至今,靠的是自己一步步摸索,而非依赖什么传承秘法。 千傀门的傀儡术虽精妙,却带著大风险,不若悄然避开为好。 傀木残影被噎了一下,悻悻道:“行吧,你说了算。不过……若是遇到千傀门的禁制,你总不能放著我这『活字典』不用吧?” 王松没应声,算是默认。 他重新闭上眼睛,开始梳理从阴鷙修士那里得来的消息。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墙壁一角,那里堆放著从千傀门修士身上搜来的材料。 其中有一枚刻著诡异符文的骷髏头,正是阴尸炼製的法门。 “既然暂时不能出去,不如趁这段时间,再炼几具傀儡。” 王松指尖燃起一簇灵力火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不管是鸦羽,还是玄木宗,亦或是別的什么人,想要动他,总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修炼室內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灵力流动的细微声响,以及偶尔响起的、金属被火焰灼烧的滋滋声。 而那道傀木残影,则安静地飘在一旁,看似毫无动静,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 它舔了舔不存在的嘴唇,耐心等待著。 …… “道友,快引动阴气注入。”傀木虚影飘在半空中,正目光灼灼的看著面前的一具人影。 人影正是之前被王松击杀的邪鸦辛苦祭炼的阴尸之一,当初为了速战速决,他是直接以眾多的傀儡压制对方的阴尸,擒贼先擒王,先行斩杀的邪鸦两人,所以阴尸损伤不算太严重。 第五百五十八章 祭炼阴尸 王松又获得了炼製阴尸的法门,这阴尸从广义上来说也属於傀儡的一种,王松见猎心喜,便果断开始研习,研习了一点时间就开始尝试重新祭炼阴尸。 王松眼神专注,指尖縈绕著丝丝缕缕的阴气——这是他从千傀门修士的储物袋里找到的“冥河沙”中提炼出的,阴冷刺骨,却正好契合阴尸的祭炼法门。 面前的金丹阴尸静静躺在地上,皮肤青黑,四肢僵硬,正是当初阴鷙修士祭出的两具金丹阴尸之一。 虽在之前的混战中被傀儡砸断了一条手臂,但核心並未受损,正好用来练手。 “引多少?”王松问道,同时运转灵力,將阴气凝聚成一道细线。 “先引三成!阴尸的经脉早已僵化,猛灌会撑爆的!” 傀木虚影急声道,它飘到阴尸头顶,仔细观察著尸身的反应,“顺著它心口的死气节点注入,那里是阴尸的力量源!” 王松依言而行,將阴气细线缓缓探向阴尸心口。那处皮肤下隱隱有黑色气流涌动,正是阴尸的核心所在。 “嗤——” 阴气刚接触到尸身,就被一股吸力猛地拽了进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阴尸原本紧闭的眼窝中,幽绿鬼火骤然跳动了一下,断折的手臂竟微微抽搐起来,发出“咔噠”的骨响,开始慢慢復位。 “成了!”傀木虚影兴奋道,“再加一成阴气,同时用灵力刺激它的魂核!千傀门的阴尸祭炼术,讲究『以阴养魂,以魂控尸』,魂核才是关键!” 王松眼神一凛,左手捏诀,一股温和的灵力探入阴尸眉心——那里藏著阴尸的魂核,是用修士残魂炼製而成,也是控制阴尸的关键。 灵力刚触碰到魂核,就感觉到一股狂暴的戾气反扑而来,显然是那残魂不甘被操控的挣扎。 “压住它!”傀木虚影沉声道,“用你的神识包裹魂核,让它认主!” 王松不敢怠慢,神识如同一道坚韧的网,牢牢罩住那枚魂核。 残魂的挣扎越来越烈,阴尸的身体也开始剧烈颤抖,青黑的皮肤下青筋暴起,仿佛有无数虫子在爬。 “呵,还想反客为主?”王松冷哼一声,真血功运转,一股刚猛的气血之力顺著手臂涌入阴尸体內,与阴气交织碰撞。 气血属阳,阴气属阴,本是相剋之物。但在王松的精准操控下,阳气並未湮灭阴气,反而如同鞭子般,狠狠抽打著那枚魂核,逼得里面的残魂连连哀嚎。 “就是现在!烙印你的神识!”傀木虚影大喊。 王松抓住机会,將自己的一根神识之丝狠狠烙印在魂核之上。 “嗷——!” 阴尸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眼窝中的幽绿鬼火骤然暴涨,隨即又迅速收敛,最终化作两道温顺的绿光,不再挣扎。 与此同时,它断折的手臂处,阴气疯狂涌动,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復原,虽不如原来的灵活,却同样覆盖著青黑的尸甲,散发著森然的寒气。 “成了!”王松长舒一口气,额上渗出细汗。 祭炼这具阴尸,比他预想的更耗心神,尤其是压制残魂的过程,几乎耗尽了他半成神识。 他抬手一招,那阴尸便缓缓站起身,僵硬地对著他单膝跪地,动作虽显笨拙,却透著绝对的服从。 “不错不错。”傀木虚影绕著阴尸转了一圈,嘖嘖称奇,“这傢伙的阴尸术確实有几分门道,尤其是这『以阴补形』的本事,比单纯的傀儡多了几分韧性。道友若是能多祭炼几具,组成阴尸阵,威力怕是不比你的傀儡群差。” “而且这阴尸被人以阴气祭炼多年,实力不比一般金丹修士弱了。” 王松看著眼前的阴尸,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阴尸比金石炼製的傀儡灵活,还自带死气,能克制不少依赖阳气的功法,正好能弥补他傀儡阵容的短板。 “只是这残魂……”他皱眉,“总觉得不安稳。” “这简单。”傀木虚影笑道,“用你的精血混著阴气,再给它洗炼一次,就能彻底抹去残魂的自主意识,只留操控本能。千傀门的老法子了,霸道得很。” 王松又依前面的方法將其余几具阴尸祭炼修復,总共获得一具金丹、七具筑基圆满阴尸。 八具阴尸整齐地站成一排,气息沉沉。 最前方那具金丹阴尸青黑的皮肤上泛著一层哑光,眼窝中幽绿的鬼火平稳流转,与其余七具筑基阴尸隱隱呼应,周身阴气如同水流般交织,形成一张无形的网。 王松站在它们面前,指尖微动。 “列阵。” 隨著他一声令下,八具阴尸瞬间变换阵型,金丹阴尸居中,七具筑基阴尸呈北斗之势环绕四周,阴气联动间,竟隱隱透出一股镇压气场的威势。 “果然能配合。”王松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这些阴尸出自同一法门之手,本就以同源阴气祭炼,被他重新炼化后,这种联动性愈发明显。 无需他耗费神识刻意指挥,彼此间就能根据气机变化做出配合,比那些纯靠他神识操控的傀儡灵动得多——就像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而非死板的器械。 他心念一动,识海中三十七根归元丝轻轻震颤。 其中五根主丝延伸而出,稳稳连接在金丹阴尸的魂核上,精细操控著它的每一个动作;剩下的一根主丝分出七缕细丝,如同蛛网般罩住七具筑基阴尸,轻鬆写意,几乎不费什么心神。 “这效率,比操控傀儡高多了。”王松暗自点头。 归元丝是他修炼《分丝操神术》凝练出的神识之丝的进阶,每一根都蕴含著精纯的神识力量,操控力远超普通神识。 如今他已凝练出三十七根,神识强度堪比金丹中期巔峰,待凑齐九十九根,彻底凝成“归元丝”,便能稳稳踏入金丹后期,甚至能勉强抗衡金丹圆满修士的神识威压。 以他现在的神识强度,操控这八具阴尸不过是牛刀小试。若是全力施为,就算再添百八十具筑基傀儡,也能轻鬆驾驭。 “有了这些阴尸,再加上玄鎧苍熊和爆熊傀儡,就算遇上多名金丹,也有一战之力了。” 王松满意地將阴尸收入特製的储物袋中——这袋子內壁画满了聚阴符,能保持阴尸的活性。 第五百五十九章 尝试血纹傀儡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一旁的置物架,那里堆放著从鸦羽修士身上搜来的各种材料:淬了毒的骨粉、炼製阴尸的冥河沙、还有几块蕴含死气的黑晶…… “这些材料,正好用来加固阴尸的尸甲。” 他取出一块黑晶,以灵力碾碎,混入融化的星辰铁液中。黑晶中的死气与星辰铁的星辉相互交织,竟形成一种奇异的灰银色液体,透著既阴寒又坚硬的气息。 將金丹阴尸身上尸甲修补完毕,王松突发奇想“试试用这个修补玄鎧苍熊的鎧甲。” 王松將玄鎧苍熊放出,指著它鎧甲上之前被自爆衝击出的焦痕,虽然在復原,可速度很慢。苍熊乖乖伏在地上。 他手持那灰银色液体,小心翼翼地涂抹在焦痕处。 液体刚接触到鎧甲,就发出“滋滋”的轻响,紫金色的鎧甲纹路与灰银色液体迅速融合,焦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更坚韧的合金层,既保留了星辰铁的防御力,又添了几分死气的侵蚀性。 “效果不错。”王松眼前一亮,“这样一来,苍熊不仅防御更强,还能靠著死气克制那些依赖阳气的修士。” 毕竟玄鎧苍熊天性就是吞金噬铁,只是活著是有些东西不敢吞噬,现在成了活傀来者不拒。 玄鎧苍熊似乎也感觉到了变化,身体情不自禁的加速吸收铁液,周身星辉流转,与新融入的死气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王松修补完玄鎧苍熊的鎧甲,却没有急著將它收起来,而是让其坐下,王松摸著它身上的鎧甲尖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玄鎧苍熊顺从地坐下,庞大的身躯在修炼室內占据了大半空间,紫金色的鎧甲上,新修补的灰银色合金层在微弱的灵光下泛著冷光。 王松指尖划过它肩甲上的尖刺,触感冰凉坚硬,脑海中却在反覆权衡。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的那枚血纹灵晶,通体赤红,內部仿佛有无数血丝流转,正是按照傀木所授之法,以自身神识反覆熔炼了许久才成。 这灵晶看著不起眼,却是炼製“血纹傀儡”的核心。 “本命傀儡么……”王松低声自语,指尖在灵晶上轻轻敲击。 傀木说过,血纹傀儡与主人的联繫远超普通傀儡,甚至能共享部分感知,操控起来如臂使指,默契无间。 更重要的是,一旦祭炼完成,这傀儡便会彻底与他绑定,除他之外,任谁也无法驱使——这对於如今树敌眾多的他来说,无疑是极大的保障,避免碰到能阻断神识的法术。 可代价也不小。 祭炼血纹傀儡需以血纹灵晶为引,將自身精气神与傀儡核心熔铸在一起,整个过程至少需要半月,期间不能被任何事打扰,否则前功尽弃。 而且,这玄鎧苍熊已是金丹后期巔峰的活傀,核心坚固异常,熔铸时稍有不慎,就可能损伤其本源,到时候別说变强,怕是连现在的战力都保不住。 “值得吗?” 王松看向苍熊,苍熊依旧一动不动,沉稳平静让王松感到踏实。 这头熊从黑风岭被他炼成活傀,一路跟隨他歷经生死,虽无言,却早已是他最可靠的战力。 若是能成为血纹傀儡,將来面对元婴修士时,或许能多一分胜算。 “罢了,试试吧。” 王松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修真之路本就步步惊心,若因怕风险而畏缩,永远也成不了强者。 他深吸一口气,將血纹灵晶按在玄鎧苍熊的丹田——那里是活傀的妖丹所在。 灵晶刚接触到鎧甲,就“嗤”地一声融入其中,苍熊的身体猛地一颤,竟本能的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似是痛苦,又似是兴奋。 “忍著点。”王松沉声道,同时划破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滴在灵晶融入的位置。 精血与灵晶瞬间反应,化作一道赤红色的纹路,顺著鎧甲上的紫金色脉络迅速蔓延,所过之处,鎧甲竟开始微微发烫,散发出奇异的红光。 王松立刻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识海中的归元丝尽数出动,小心翼翼地引导著精血与灵晶的力量,朝著苍熊的核心渗透。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过程。他既要让血纹彻底融入核心,又要避免伤及苍熊的本源,神识高度集中,额上很快便渗出冷汗。 玄鎧苍熊的身体越来越烫,周身的星辉与死气交织翻腾,时而暴涨,时而收缩,显然正在经歷剧烈的蜕变。 修炼室內,只剩下王松低沉的咒语声和苍熊压抑的咆哮声。 王松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祭炼之中,归元丝与玄鎧苍熊的核心正一点点熔铸在一起,一道微弱的联繫,在他与苍熊之间悄然建立。 这场关乎未来战力的豪赌,才刚刚开始。 血纹在玄鎧苍熊的鎧甲上蔓延得越来越快,如同蛛网般爬满了每一寸甲片,连那层新补的灰银色合金层都被染上了一层赤芒。 苍熊的咆哮声渐渐低沉,化作压抑的呜咽,庞大的身躯因痛苦而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挣扎。 王松的额上青筋暴起,识海中的三十七根归元丝如同绷紧的琴弦,每一根都在剧烈震颤。 引导精血与灵晶之力融入活傀核心,比他想像的更难:苍熊的核心早已被星辰铁淬炼得无比坚固,血纹每向前推进一步,都像在撬动一块顽石,需要他耗费极大的心神去调和两者的衝突。 “嗡——” 当血纹终於爬到苍熊的眉心时,异变陡生! 那里是活傀核心最凝练的地方,紫金色的星辉与灰黑色的妖气交织成一道漩涡,死死抵制著血纹的侵入。 血纹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瞬间停滯不前,甚至开始被漩涡的力量一点点逼退! “不好!”王松心中一紧。若是此时功亏一簣,不仅血纹灵晶会报废,苍熊的核心也可能因两股力量的反噬而受损。 他咬紧牙关,不再保留,猛地將体內的真血功催发到极致! 一股滚烫的气血之力顺著手臂涌入苍熊体內,与识海中的归元丝相互配合,一刚一柔,如同两只手,硬生生將血纹朝著核心深处按去! 第五百六十章 练成血纹活傀玄甲 悠哉生活 “吼!” 苍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眉心处的漩涡骤然暴涨,竟隱隱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熊头虚影,那是它未被炼化成活傀前的妖魂残念,此刻竟被血纹的力量刺激得甦醒过来! 妖魂残念带著狂暴的野性,疯狂衝击著王松的神识,试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王松只觉识海一阵剧痛,眼前发黑,几缕归元丝甚至被震得出现了裂痕。 “给我定!” 危急关头,王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竟直接燃烧了三缕归元丝!精纯的神识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压制住了妖魂残念的反扑,同时將血纹狠狠钉入核心漩涡之中! “嗤——” 血纹与核心终於融合,发出一声如同烤肉般的轻响。 苍熊眉心的漩涡骤然收缩,赤、紫、灰三色光芒交织旋转,最终凝成一颗拳头大小的三色晶核,悬浮在它的识海之中。 与此同时,王松的脑海中传来一阵清晰的感应——他能“看”到苍熊体內的每一条灵力脉络,能“听”到它法力奔流的声音,甚至能感受到它此刻虽疲惫却兴奋的情绪。 这种联繫,远比之前的操控要紧密得多,仿佛苍熊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成了……” 王松长舒一口气,浑身脱力般瘫坐在地,脸色苍白如纸,识海传来阵阵刺痛——燃烧三缕归元丝的代价,远比他想像的要大。 玄鎧苍熊也缓缓睁开眼,铜铃大的眸子里,除了原本的凶戾,还多了一丝与王松相似的灵动。 “以后,就叫你『玄甲』吧。”王松虚弱地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玄甲低吼一声,算是回应。 王松强撑著將玄甲收入储物袋,指尖因脱力而微微发颤。 识海深处,被燃烧的归元丝残留的刺痛如同针扎,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神经,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踉蹌著退到修炼室角落,反手布下一道简易的隔绝阵法,才重重盘腿坐下。 当务之急,是稳住识海的伤势,否则別说试验傀儡,怕是连基本的灵力运转都会出岔子。 王松闭目凝神,默默运转《分丝操神术》。这门功法最擅长温养神识,此刻运转起来,丝丝缕缕的清凉气息从识海深处渗出,如同甘霖般滋润著受损的神识脉络。 之前被震裂的归元丝在清凉气息的包裹下,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缓缓修復,只是那三缕被燃烧的归元丝留下的空缺,散发著空洞的刺痛。 “还是太急了……”王松暗自苦笑。若不是为了强行融合血纹,也不至於损耗如此之大。 如今神识折损,別说凝练新的归元丝,就连维持现有强度都需耗费心神。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凝神丹”,捏碎丹壳,將丹药送入腹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和的灵力涌入识海,与功法运转產生的清凉气息相辅相成,识海的疼痛终於又减轻了几分。 修炼室的石门紧闭,將外界的一切声响隔绝在外。房內只剩下他平稳的呼吸声,以及功法运转时灵力流动的细微嗡鸣。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缝隙照进来时,王松才缓缓睁开眼。 眼中的疲惫散去不少,识海的刺痛虽未完全消失,却已能忍受,至少不会影响神识的正常运转。 他尝试著催动识海,三十七根归元丝(实则只剩三十四根完整的)轻轻震颤,虽比之前弱了几分,却依旧凝练灵活。 “幸好没伤及根本。”王松鬆了口气,正欲起身活动筋骨,却忽然感觉到储物袋內传来一阵微弱的悸动——是玄甲! 他心中一动,连忙將玄甲放出。 玄甲刚一现身,王松就察觉到了它的变化:紫金色的鎧甲上,血色纹路与星辉、死气完美交织,流转间竟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它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凝实,隱隱有突破金丹后期巔峰的跡象;更重要的是,王松能清晰地感觉到它传递来的微弱波动。 “看来,这血纹傀儡的好处,还不止共享感知。”王松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玄甲的核心似乎因血纹的融合而彻底活化,潜力比之前大了数倍。 王松心情好了些,正想施法,感觉到识海隱隱作痛,便熄了这个念头,燃烧的归元丝只能慢慢,这段时间他只能减少修炼,省得影响归元丝的恢復。 王松也是难得的过上了一段休閒的时光,每日除了例行的功法运转外,就是在侍弄花花草草,他又租了一亩之前种植灵植的二阶灵田。 …… 青木坊市边缘,王松租下的二阶灵田就挨著坊市外围。 灵田里种著些寻常的凝露草、青禾麦,都是些不值钱的低阶灵植。 他穿著一身普通的粗布短打,盘腿坐在田埂上,手里捏著法决,有一下没一下地除著草。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来,落在他脸上,映出几分难得的鬆弛。 “王道友,今儿个又来『晒太阳』啊?”隔壁灵田的张图走过,笑著打趣。 这张图是个筑基初期的灵植夫,守著两亩灵田过活,见王松每日慢悠悠地侍弄那些不值钱的灵植,总觉得这道友有点“不务正业”。 王松直起身,笑道:“是啊,张道友。这灵植跟人一样,得顺著性子来,催得太急反而长不好。” 他说著,指尖微动,一缕温和的木系灵力悄然渗入泥土,拂过一株蔫了的凝露草。 那草像是打了鸡血,叶片瞬间舒展,还冒出几滴晶莹的露珠。动作隨意得像是抬手拂去灰尘,连张老汉都没察觉到异样。 张老汉摇了摇头:“你这性子倒是好。不像我,家里那小子等著灵米修炼呢,不催不行啊。”他嘆了口气,又忙活去了。 王松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重新弯下腰。 这些日子,他刻意隱藏了金丹修为,只以筑基中期的气息示人。 每日除了早晚运转两个时辰的《分丝操神术》温养识海,其余时间几乎都耗在这灵田里。 他不再用五行灵植术催熟灵植,反而学著让灵力顺著草木的脉络自然流转,感受它们从土壤里汲取养分、在阳光下舒展叶片的细微变化。 第五百六十一章 灵植法术异变 有时蹲在田埂上,能看一株青禾麦抽穗看半个时辰,看得旁边的灵植夫们直摇头,都觉得这新来的道友怕不是脑子不太清楚。 可只有王松自己知道,这种“隨性”的种植,反而让他对五行灵植术有了新的感悟。 以前他用这法术,只为快速催熟灵植换取资源,灵力运转虽快却带著一股“霸道”;如今隨性而为,灵力反而变得圆融柔和,与草木的亲和度竟隱隱提升了几分。 他指尖轻轻拂过一片凝露草的叶子,心中豁然开朗。 就像他现在的识海,急於恢復反而可能留下隱患,不如像这灵植一样,慢慢汲取养分,静待归元丝重新凝聚。 王松回到小院坐在树下,倒了杯灵酒,慢慢喝著。 酒液辛辣,带著股淡淡的灵气,让他紧绷了许久的神经放鬆下来。 识海的刺痛还在,却已不再尖锐,像是变成了一种温和的提醒,让他別急,別躁。 坊市外,或许还在因为元婴遗蹟而廝杀不休;鸦羽的鸦卫、玄木宗的曲周,或许还在搜寻“莫言”的踪跡。 但那又如何? 至少此刻,他只是一个守著一亩灵田的普通修士,能看著夕阳落下,能喝著灵酒,能感受著风拂过桃树的轻响。 这种久违的平静,比任何天材地宝都更能滋养心神。 王松举起酒杯,对著落日遥遥一敬。 慢慢来,总会好的。 无论是归元丝的恢復,还是未来的路。 夕阳的余暉透过树的枝叶,在王松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斜靠在躺椅上,双脚搭在矮凳上,手里把玩著一缕五色灵光,正是五行灵植术的灵力显化。 两坛灵酒已见了底,酒液顺著嘴角流下几滴,他浑然不觉,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识海的隱痛被酒劲冲淡,连神识都变得轻飘飘的。 “呼……” 王松打了个酒嗝,指尖的五色光芒隨著他的呼吸轻轻晃动。 这段时间在灵田里的感悟,让他对五行灵植术的掌控愈发圆融——金木水火土,不再是刻意催动的术法,反而像与生俱来的本能,流转间带著一种自然的韵律。 他觉得有趣,便借著酒劲玩了起来:时而让金芒化作细针,在指尖跳来跳去;时而催出木藤,缠绕著酒罈打了个结;时而凝出水珠,滴落在院中灵植上,引得灵植轻轻摇晃。 动作隨意得像孩童摆弄玩具,可若是有高阶修士在此,定会惊得说不出话来——这等对五行灵力的细微操控,就算是金丹后期修士也未必能做到! 酒劲越来越上头,王松的眼皮开始发沉,心神渐渐放空。 指尖的五色光芒不再受控制,顏色变幻越来越快,金、木、水、火、土五色交织成一团模糊的光团,波动越来越微弱,几乎快要熄灭。 可就在这微弱的波动中,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却在悄然攀升,如同沉寂的火山,在平静的表象下积蓄著恐怖的力量。 这威压不针对任何人,却带著五行气息,让院子里的灵植都微微垂下了枝叶,仿佛在敬畏。 “嗯……” 王松发出一声模糊的囈语,脑袋一歪,彻底醉了过去。 就在他失去意识的瞬间,指尖那团紊乱的光团骤然崩散! 其中一缕极细的金色光芒脱韁而出,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射向院角——那里堆放著一堆他之前隨手摆放的二阶铁矿石,本是打算用来练习炼器玩的。 “嗤——”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那缕金光穿透铁矿石,竟没有留下丝毫飞溅的碎石,只在矿石中央留下一个细如髮丝的孔洞,孔洞边缘光滑如镜,连一丝灼热或震盪的痕跡都没有。 做完这一切,金光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院子里恢復了寂静,只有醉倒的王松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与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 没有人知道,这场醉酒后的意外,竟让王松对五行灵植术的领悟突破了瓶颈,尤其是灵力的操控,已达到了“入微”的境界。 更没有人知道,这看似隨意的一缕庚金指,若是全力施为,足以对金丹修士造成致命威胁。 夜色渐深,月光洒满小院。王松翻了个身,咂了咂嘴,似乎在梦里还在摆弄那五色灵光。 …… 翌日,王松坐起,揉了把脸,一边喃喃自语“最近真是閒散惯了,竟如此放纵。”一边说著一边长长的伸了个懒腰。 好在是在自己院子里,又开著防护阵法,倒也没什么影响,只是当他心神移向熟练度面板时,整个人愣住了。 “欸!!!” 王松猛地从躺椅上弹坐起来,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死死盯著识海中那片虚擬的熟练度面板,手指下意识地摩挲著下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这是怎么回事?” 面板上,原本清晰罗列的五门法术——灵雨术圆满(水·聚灵),覆地术圆满(土·变形),庚金指圆满(金·破锐),炎阳术圆满(火·激活),生长术圆满(木·生长)。 每一门后面都缀著“圆满”二字,那是他当初耗费多少心血才打磨到极致的成果。 可现在,那五门熟悉的法术词条竟凭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崭新的、从未见过的法术名称: 五行生熟练(129/500)(长zhang) 王松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尝试著调动法力。 当他意念一动,体內的五行灵力竟如同找到了归宿般,自发地流转起来——不再是涇渭分明的金、木、水、火、土,而是相互交融,形成一股圆融柔和的五色气流。 他下意识地抬手,对著院角的空地处虚指。 没有刻意催动庚金指,可一股锐不可当的金系灵力却顺著指尖涌出,在地面划出一道深深的刻痕;紧接著,刻痕周围的泥土自动隆起,化作一道小小的土墙,是覆地术的效果;土墙顶端,几株青草破土而出,迅速生长,眨眼间就结出了饱满的草籽,带著生长术的生机;草籽上方,凭空凝聚出几滴水珠,滴落而下,灵雨术的滋润恰到好处;最后,一缕微不可察的火焰闪过,將草籽烘乾,炎阳术的力量隱而不发。 第五百六十二章 法术五行生——特性长(zhang) 这五门法术轮转的速度宛若一门法术一般 ,五个法术的效果,竟在一瞬间接连施展,衔接得天衣无缝,仿佛本就是一体! “这……这是……”王松瞪大了眼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终於明白,那五门法术不是消失了,而是融合了! 数年的苦修,加上这段时间在灵田里的“隨性”感悟,再到昨夜醉酒后无意识的灵力紊乱……种种机缘巧合之下,他竟將五门各自圆满的五行法术,硬生生融合成了一门全新的、更高阶的法术——五行生! “五行相生,圆融一体……”王松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以前的五门法术,虽都已圆满,却需分別催动,灵力消耗大,且难以同时施展;可这“五行生”不同,五行灵力隨心而动,既能单独显化某一行的特性,也能相互配合,衍生出无穷变化。 就像昨夜那道无意识射出的庚金指,看似微弱,却蕴含著五行交融的锐劲,才能悄无声息地洞穿二阶矿石。 “因祸得福……不,是厚积薄发!”王鬆紧握双拳,心中的激动难以平復。 这段时间的“閒散”,看似放纵,实则是让紧绷的心神彻底放鬆,让固化的灵力运转模式得以打破。 那些侍弄花草的隨性之举,那些对五行灵力的细微感悟,都在潜移默化中推动著法术的融合。 他再次看向熟练度面板,五行生熟练(129/500)(长)的词条下方,还隱约有一行小字:可衍生神通“五行生长”(未解锁)。 “神通?!”王松的心臟又是一跳。 法术之上,便是神通!那是只有对天地法则有极深感悟才能触及的领域,许多元婴修士都未必能掌握一门神通! “看来,这段时间的悠閒,真是走对了。”王松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识海的隱痛似乎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突破而减轻了几分,连归元丝的恢復都仿佛加快了些许。 他走到院角,捡起那块被庚金指洞穿的二阶矿石,看著那个光滑的孔洞,眼神锐利起来。 有了这“五行生”法术,他的实力无疑又精进了一大步。就算再遇上鸦卫,甚至是曲周,他也有了更多的底气。 “不过,还得继续藏著。”王松很快冷静下来。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这“五行生”法术太过惊人,若是暴露,必然引来更大的麻烦。 他將矿石隨手丟开,而且他还有一个东西没有试验,就是这新法术五行生的特性——长,就这么一个字,没头没尾的。 王松將心神沉入这个法术,手不自觉举起,右掌心中五行光芒闪烁,竟是形成了一个稳定的圆球,王松释放了一记庚金指,只用了一丝法力,相当於练气期攻击。 王松指尖的庚金指刚凝聚成形,还带著练气期修士特有的微弱灵力波动,像一根细弱的金针悬在半空。 他眼神专注,指尖轻旋,將这缕金系灵力缓缓送入掌心那团五行交织的光球中——那光球是五行生法术凝聚的核心,五色灵光流转间,竟自动將庚金指包裹起来,像是给这根“金针”裹上了一层温润的光晕。 他屏气凝神,感受著光球內部的变化:原本细弱的庚金灵力,在五行灵光的包裹下,竟像被注入了活水的溪流,开始缓缓“生长”。 那股锐利感不再是生硬的刺,而是渐渐变得绵长、坚韧,仿佛有无数细微的金芒在光球里舒展、延伸,每过一息,锋芒就更盛一分。 “差不多了。”王松低语一声,手腕轻抖,掌心光球骤然收缩,將蕴养片刻的庚金指猛地弹射出去。 “咻——” 金影划破空气的声音比刚才更锐厉几分,像是真正的金针破空。 只见墙角那块坚硬的二阶矿石应声而裂,一道整齐的孔洞贯穿了整块矿石,边缘光滑得如同被利刃切割过。 更惊人的是,穿透矿石的金影並未消散,余势不减,竟又在旁边另一块矿石上凿出个细密的小洞,才化作点点金芒散去。 王鬆快步上前,挥手將两块矿石摄到手中。他翻看著被洞穿的矿石,指尖摩挲著孔洞边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增幅……不止翻倍啊。” 刚才那记庚金指,他刻意压制了灵力,最多只到练气三层的水准,按常理说,最多能在二阶矿石上留下个白印。可现在,不仅洞穿了第一块矿石,余威还伤及第二块——这威力,分明已经摸到了练气八层的门槛。 他再抬掌凝聚五行生光球,这次特意放慢了速度,仔细感受其中的玄妙:五行灵光像是无数双温柔的手,一边滋养著庚金指的锐度,一边將自身的灵力一丝丝“嫁接”上去,让那缕金系灵力在不改变本质的前提下,不断“拉长”、“加粗”,就像给幼苗施肥浇水,看著它从细芽长成壮苗。 “若是再多蕴养片刻……”王松眼中闪过兴味,索性再试一次。 他凝聚出同样强度的庚金指,再次投入五行生光球,这次特意默数著时辰。 一息,两息,三息……光球中的金芒越来越盛,甚至隱隱透出刺目的光泽,连空气都被那股凝练的锐气压得微微震颤。 “去!” 又是一声轻喝,金影射出的瞬间,竟带起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这次瞄准的是块硬度更高的二阶黑铁矿,金影落下时,竟发出“叮”的脆响,矿石应声崩裂,孔洞比刚才大了近一倍,飞溅的碎石甚至弹到了院墙上,撞出清脆的响声。 王松捏著裂开的黑铁矿,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长』的特性,竟是『蕴养生长』之意!只要灵力能支撑,就能一直给法术『蓄力』,理论上,只要蕴养时间足够,就算是练气期的法术,也能爆发出无限的威力?” 他越想越心惊,又接连试了木系的催生术、水系的凝冰术,发现无论哪一系的法术,投入五行生光球中蕴养后,效果都会隨著时间推移而增强。 木系催生术能让种子瞬间破土成苗,水系凝冰术能冻结更大范围的地面。 “五行生——长……”王松喃喃自语,將掌心的光球散去,眼中却已燃起兴奋的光芒,“这哪是没头没尾,这分明是藏著个能『以弱胜强』的大杀器啊!” 有了这手本事,日后遇上修为比自己高的对手,未必没有周旋的余地。只需借著缠斗的功夫暗中蕴养法术,找准时机一击爆发,说不定就能出奇制胜。 他將矿石隨手丟回墙角,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这五行生法术的“长”,竟藏著这般妙用,当真是意外之喜。 第五百六十三章 对长春蕴灵功的猜想 王松再次抬手,五色灵光在掌心流转,这一次,他没有急著催动法术,而是细细感受著体內灵力的消耗。 刚才连续几次试验,看似轻鬆,实则丹田內的法力消耗增大了不少——比单独施展五次圆满级的庚金指,消耗要多出近三成。 “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他咧了咧嘴,指尖灵光散去,“这『长』的特性,相当於给法术加了个『放大器』,消耗自然水涨船高。” 但他很快又笑了。消耗虽增,可性价比却高得离谱。 若是单纯靠灌注法力增强庚金指威力,想达到刚才蕴养后的效果,至少要耗费十倍以上的法力,而且灵力运转会变得滯涩,远不如现在这般灵动。 而五行生法术的“长”特性,是以五行灵力的交融为根基,用最少的消耗撬动最大的增幅,就像用槓桿撬动巨石,省力又高效。 “就像……用一粒种子,种出一棵大树。”王松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种子本身的力量有限,但藉助土壤、阳光、雨水(五行灵力),就能长成参天巨木。” 他再次凝聚五行生光球,这次同时注入了庚金指与炎阳术的底子,两系灵力在光球中交织,竟没有相互衝突,反而在“长”的特性下,各自汲取著五行灵光成长。金系的锐与火系的烈相互映衬,锋芒更盛,热度也愈发灼人。 “去!” 王松弹指间,金火交织的灵力射向院角的矿石。 只听“嗤啦”一声,矿石上不仅被凿出个焦黑的孔洞,周围还蔓延开一圈烧灼的痕跡,金之锐与火之烈完美融合,威力比单独增幅任何一系都要强上几分。 “还能叠加?”王松眼睛一亮,体內法力又消耗了一些,却让他更兴奋了,“若是五系法术同时蕴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现在的他,神识尚未完全恢復,强行叠加五系法术,怕是会引发灵力紊乱。 他散去光球,盘膝坐下,运转功法补充消耗的法力。丹田內,灵力如同涓涓细流匯入,很快便补足了亏空。 “等归元丝恢復,神识再强几分,倒是可以试试五系同发。”王松心中盘算著,“到时候,这五行生法术的威力,怕是能再上一个台阶。” 王松盘膝坐下,尝试著將五行生法术的灵力引向自身丹田。 当那团温润的五色灵光触碰到金丹时,他浑身猛地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舒泰感从丹田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乾涸的土地遇上了甘霖。 他內视丹田,只见他的金丹正被五行灵光包裹著,表面的纹路在灵光滋养下,竟以能感受到的速度变得愈发清晰、饱满。 原本只有七分大小的金丹,边缘竟隱隱泛起一层莹润的光泽,像是在缓慢“生长”,朝著圆满的方向悄然迈进。 “这……这是……”王松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长春蕴灵功附带的蕴灵阵诀能蕴养资质,让他从普通三灵根蜕变为极品,已是逆天; 可这五行生法术,竟能直接滋养金丹,壮大根基! 这对於因功法缺陷导致金丹偏小的他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想起当初向萧山长老请教时,长老给出的法子是用青木凝元诀慢慢温养,效率低下不说,耗费的时间更是天文数字。 这么久过去,他的金丹也只是更稳固,尺寸几乎没什么变化,此事一直像块石头压在他心头。 可现在,五行生法术一施,金丹的生长竟是立竿见影!虽然速度依旧缓慢,却比萧山长老的法子快了数倍,而且无需消耗额外资源,只需运转功法即可。 “长春蕴灵功……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王松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 他静下心来,仔细梳理这门功法的脉络:入门时的蕴灵阵诀,能养资质;修行中衍生的五行灵植术,能控灵植。 如今五行灵植术融合成五行生,既能增幅法术,又能滋养金丹……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木系功法,分明是一套环环相扣、直指大道的玄妙法门! “当初在玄木宗藏书阁,这功法只被归为一般功法……”王松眉头微皱,“是玄木宗看走了眼,还是没人发现它的真正价值?” 他想起自己得到这功法时的情景——长春蕴灵功被当做灵植夫专用功法,若不是他最开始修炼的就是简化版本,不想转修损耗太多修为,怕是永远也不会发现这门功法。 “看来,这长春蕴灵功绝不简单。”王松心中篤定。 能同时涵盖资质、法术、根基三大修行核心,这等功法,就算在大宗门也该是真传级別的存在,绝不可能只是中品。 他缓缓收功,丹田內的金丹虽未彻底圆满,却比之前凝实了不少,运转灵力时也顺畅了许多。 王松站起身,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识海的隱痛仿佛都被这股喜悦冲淡了。 “必须得找机会回玄木宗一趟。”王松握紧了拳头,“不管这功法背后藏著什么,我都要查清楚。” 或许,这长春蕴灵功的秘密,比那元婴遗蹟更重要。 他抬头望向远方,玄木宗的方向被云雾笼罩,看不真切。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將兴奋与沉思压在心底,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五行生法术的出现,不仅弥补了他的短板,更让他对未来的修行之路充满了信心。 …… 玄木宗山门云雾繚绕,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王松御使著一道淡青色的灵力,轻飘飘落在山门前的白玉广场上,衣袂在山风中微微拂动,神色平静无波。 “王松前辈!您可算来了!” 一道略显急促的声音响起,付鹏快步从广场旁的迎客亭里迎了出来,脸上堆著热情的笑容,对著王松拱手行礼,姿態恭敬得有些小心翼翼。 王松目光在他身上一扫而过,微微頷首:“付道友,许久不见。” 眼前的付鹏,比几年前苍老了不少,两鬢已染上霜白,筑基后期的气息虽在,却透著一股虚浮感,显然是常年依赖丹药堆砌修为,根基早已不稳。这般状態,怕是终生都难再寸进。 第五百六十四章 金泽结丹庆典 付鹏很是恭敬,搓了搓手:“前辈如今可是声名远扬,能来参加金泽师叔的庆典,真是给足了面子。快请进,金泽师叔特意交代了,您来了直接引去內堂。” 他一边引著王松往山门內走,一边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万千。 想当年,他在金泽师叔手上办事时,王松还只是个练气期的灵植夫,见了他客客气气,一口一个“付道友、付师兄”。 那时谁能想到,这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竟能在短短几年內一飞冲天? 筑基、炼丹、画符,甚至在正魔大战中都闯出了名號,如今更是早早结丹,成了与长老们平起平坐的存在,连闭关多年的金泽师兄都特意邀请他参加庆典……这般际遇,简直是天方夜谭。 再看看自己,卡在筑基后期动弹不得,靠著金泽师兄时不时接济的丹药才勉强维持修为,如今在宗门里,早已成了边缘化的人物。 两相对比,付鹏心中难免有些不是滋味,却又生不出半分嫉妒——王松的每一步,都是实打实拼出来的,他亲眼看著对方从籍籍无名到光芒万丈。 “金泽道友此次闭关,看来是收穫不小。”王松的声音打断了付鹏的思绪。 “那是自然!”提到金泽,付鹏脸上多了些自豪,“金泽师叔这次闭关三年,不仅稳固了金丹修为,据说还练成一门强力法术,实力大涨!” 王松点点头,心中瞭然。金泽本就是玄木宗的天才,资质远超常人,能有此进境並不意外。 两人穿过层层迴廊,沿途不时有玄木宗弟子经过,见到王松时,眼神中都带著好奇与敬畏。 走到內堂外的庭院时,一道爽朗的笑声传来:“王师弟,別来无恙啊!” 只见金泽一袭青衫,站在庭院中央,身姿挺拔,眉宇间比几年前多了几分沉稳,周身灵力流转,气息浑厚,显然修为已大成。 王松拱手笑道:“金泽道友,恭喜出关。” 金泽快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来,我这庆典才算圆满。走,里面坐,还有几位道友在等著呢。” 王松跟著他走进內堂,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內堂装饰古朴,掛著几幅灵植图,墙角燃著凝神香,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而此刻坐在堂內的几位修士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端著茶杯,微笑著看向他。 竟是萧山长老。 王松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对著萧山长老微微頷首:“萧长老。” 萧山长老放下茶杯,眼中带著一丝讚许:“王道友,不错,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看来,今日这庆典,或许不只是庆祝金泽出关那么简单。 王松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知道,这次玄木宗之行,怕是不会太清閒了。 而他一直想打听的长春蕴灵功的消息,或许就藏在这场看似寻常的庆典之中。 內堂里的气氛颇为融洽,几位玄木宗的金丹修士正谈笑,见王松进来,都纷纷投来目光,有好奇,有审视,也有善意的笑意。 金泽笑著为眾人引荐:“这位便是王松道友,一手炼丹术出神入化。” “早闻王松道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年轻有为。” 一位面容清癯的金丹修士拱手笑道,他是负责宗门药园的刘长老,擅长培育灵植与王松也算有过间接交集——当年王松培育的血灵果,便是由他流传出去的。 王松一一回礼,举止从容,丝毫不见侷促。 他如今修为虽只是金丹中期,明面表现出来的还只是金丹初期,可经歷过多番生死搏杀,又得了五行生法术的加持,气度早已不同往日,面对几位金丹后期修士,也自有一番底气。 萧山长老看著他,眼中笑意更深:“看你气息饱满,实力又有精进了?” 王松谦虚道:“只是略有感悟罢了,比之萧长老和金泽道友,还差得远。” “欸~!不用谦虚,正好我新收穫一点好茶,待事情结束去我那里坐坐。”萧山摇摇头,眼中带著欣赏。 內堂內气氛热烈,王松却只是安静坐在一边喝茶,这里面的人大部分都是玄木宗修士,他一个外人总是感觉有些彆扭。 正喝著茶,金泽凑了过来,“王师弟最近在做些什么,忙不忙。” 王松放下茶杯,看向凑过来的金泽,笑道:“谈不上多忙,前些日子在坊市租了块灵田待了些时日,也算清静。”他没细说悟出五行生法术的事。 金泽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却没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好。等会儿庆典结束,你留一下,確实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关乎……一处秘境。” “秘境?”王松挑眉,心中微动。玄木宗的秘境他倒是略有耳闻,大多与灵植、木系功法有关,难道与长春蕴灵功有联繫? 金泽见他感兴趣,便不再多言,只道:“等会儿细说,我先招待几位师兄。”说著,便转身去应付其他宾客了。 王松重新端起茶杯,目光落在內堂里谈笑风生的修士们身上。 这些人大多是玄木宗的金丹修士,偶尔有几位外宗宾客,也都是与玄木宗交好的宗门长老,言谈间透著熟稔。他一个“散修”身份,確实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好在萧山长老时不时会看过来,与他点头示意,倒也没让他太过尷尬。 庆典算不上盛大,更像是一场同门间的小聚。 金泽简单说了几句闭关的感悟,又与几位长辈行了礼,便算礼成。 隨后眾人移步偏厅,分席而坐,閒聊起来。 王松这一桌多是些年轻修士,有几个还是当年他筑基时认识的,如今见他已是金丹,都带著几分敬畏,不敢多言。 王松也乐得清静,一边听著周围的谈话,一边留意著萧山长老和几位核心长老的动静。 席间,他听到不少关於玄木宗近期的传闻。 正想著,金泽走了过来,对他使了个眼色:“走吧,去我书房说。” 王松起身告辞,跟著金泽穿过迴廊,来到一处雅致的书房。 第五百六十五章 金泽邀请 长春蕴灵功残卷 书房內堆满了典籍,角落里还放著几盆罕见的灵植,灵气比別处更浓郁几分。 金泽关上房门,转身道:“王师弟,实不相瞒,我这次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 “金泽道友请说。” “是这样,”金泽走到书架前,取出一块刻著藤蔓纹的玉简,“羽罗山有处『青冥秘境』,每百年开启一次,里面多是上古灵植。只是这秘境凶险,里面不仅有强大的灵兽,还布著上古阵法……” 他顿了顿,看向王松:“我有急需的灵植需要获取,我知道你擅长灵植术,所以想请你一同前往。当然,找到的宝物,我们二一添作五,如何?额外我再补偿你一块土精。” 王松看著那块玉简,心中一动。青冥秘境?上古灵植?这倒是有些兴趣。 他沉吟片刻,点头道:“倒是可以一试。只是不知秘境何时开启?” “还有三月。”金泽笑道,“足够我们准备了。”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萧山长老的声音传来:“金泽,我能进来吗?” 金泽一愣,隨即道:“请进。” 萧山长老推门而入,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笑道:“看来我来得正好。金泽,你要带王松去青冥秘境?” “是的,萧长老。” 萧山长老点点头,看向王松:“那正好,我这里有样东西,或许能帮上你们。” 他取出一枚翠绿的玉佩,递给金泽,“这是破阵佩,持有它,能在秘境中避开部分阵法,算是我给你的庆贺礼。” 金泽接过玉佩,只觉入手温润。 “多谢萧长老。” 萧山长老笑了笑:“不用谢。对了,王松,你之前问我的事……青冥秘境里有种『三玄灵参』,若是能找到,或许比我的法子更有效。” 王松心中一喜,看来这次秘境之行,真是来对了。 金泽见状,也笑道:“有萧长老这玉佩,我们更有把握了。” 萧山长老摆了摆手:“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折腾去吧。我只是提醒一句,秘境危险,万事小心。”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书房內,王松摩挲著手指,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玄木宗之行,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青冥秘境……他倒要看看,那里藏著什么秘密。 不过此时王松还有別的想问,“金师兄,我想问问这次去青冥秘境有几个人去?” “加上你一共五人,秘境出世不止我们去,还会有別人,我父替我约到了三位实力强劲的道友同行,保证安全。”金泽兴致高昂开口解释。 王松见金泽开口,心中微动,顺势追问道:“金师兄,其实还有一事想麻烦你。之前你说过,若我隨你同去青冥秘境,便允我提一个关於资源的要求,用那土精作抵……不知这个要求,能否换成別的?” 金泽闻言一怔,隨即笑道:“自然可以。只是我刚出关不久,手头確实没多少积攒,若是师弟想要些珍稀灵材或是高阶符籙,我怕是未必能满足。这点还望师弟海涵。” 他说著,语气里带了几分歉疚——毕竟是自己主动许了诺,若是办不到,总有些失了体面。 王松连忙摆手:“金师兄误会了,我並非要什么资源。实不相瞒,我近来修行遇到些瓶颈,总觉得现有功法有些滯涩,想寻一部高阶功法参研一二,或许能触类旁通。 只是玄木宗的藏书阁,尤其是高阶功法所在的区域,需得宗门长老或是有分量的弟子担保才能进入。我一个外客,怕是没这个权限……” 他话说得恳切,眼中带著几分对修行的执著:“所以想请金师兄帮个忙,替我担保一次,让我能入內挑选一部合適的功法,只求抄录一份带回研习,绝不动核心秘法,你看如何?” 金泽听完,鬆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王松会提些难以办到的要求,没想到只是要个进入藏书阁的担保。 这对他而言並不算难事,毕竟父亲是宗门执法长老,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这有何难!”金泽当即拍了拍胸脯,爽朗道,“师弟既为修行之心,我怎会不帮?藏书阁的高阶功法区虽管得严,但有我父亲的名號担保,再加上我隨行,定然能成。只是丑话说在前头,核心秘法区域是万万碰不得的,其他的功法,只要师弟能看上,抄录一份绝无问题。” 王松心中一喜,连忙拱手作揖:“多谢金师兄成全!如此一来,我便能安心隨你入秘境了。” 他面上感激,心里却暗自盘算——那部困扰他多日的《长春蕴灵功》,或许能在玄木宗的藏书中找到些註解或是渊源,这可比什么土精重要多了。 金泽见他高兴,自己也觉得畅快,笑道:“你我同路,说这些客气话做什么?三日后出发前,我便带你去藏书阁一趟,儘早了了你的心事,也好专心准备秘境之行。” 三日后,金泽如约带著王松前往玄木宗藏书阁。 一座仙气飘飘的山峰,那座古朴的阁楼便映入眼帘。 守阁的长老见是金泽拿出一枚木纹令符,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王松,虽有疑虑,却也没多问——毕竟金泽的父亲是执法长老,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高阶功法区在三楼,切记不可触碰標有『秘』字的玉简。”守阁长老叮嘱道,递给金泽一枚玉牌。 金泽接过玉牌,对王松扬了扬下巴:“走吧。” 三楼的书架比楼下稀疏了不少,每排书架前都縈绕著淡淡的灵力波动。 王松一眼扫过,只见书架上的玉简琳琅满目,《青木长生诀》《万藤缚灵术》……皆是玄木宗的上乘功法。 王松指尖在书架上滑过,那些泛著陈旧光泽的玉简和帛书里,始终没有《长春蕴灵功》的气息。 他转身看向守阁的白须长老,语气里带著几分急切:“长老,晚辈想找《长春蕴灵功》的全卷,不知阁中是否收录?” 长老抚著长须,沉吟片刻才道:“小友怕是要失望了。这《长春蕴灵功》並非本宗传承,乃是当年一位长老云游时偶得的残卷,据说只记载了筑基到金丹的法门。那位长老试图补全功法,却始终没能突破瓶颈,最终只將残卷存入此处,算不得什么上乘功法。” 第五百六十六章 失望 重获希望 王松握著空落落的手心,心里那点期待像被戳破的气泡。 他原以为能在这藏书阁里寻到突破的契机,却没想到连功法的来歷都如此潦草。 “竟只是残卷……”他低声喃语,倒让他冷静了几分,“多谢长老告知,是在下唐突了。” 金泽见王松握著那枚残卷玉简出神,眉头紧锁,不由再次劝道:“王师弟,你天资不凡,这《长春蕴灵功》连完整传承都没有,修炼起来隱患重重,哪比得上宗门里这些经过千锤百炼的正统功法?” 他伸手从旁边书架上取下一枚莹润的玉简,递到王松面前:“你看这部《万木朝春诀》,木系灵力运转如行云流水,练到深处可化出本命灵木,威力远胜你那残卷。只要你点头,我请父亲出马,定能让你將这部功法纳入囊中。” 王松抬头,看著金泽眼中真切的关切,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多谢金师兄好意,只是……我与这《长春蕴灵功》也算有些缘分,一时半会儿,还捨不得放下。” 他知道金泽是一片好心,却没法解释这功法的玄妙——那能蕴养资质的阵诀,能融合法术的五行生,还有滋养金丹的奇效,哪一点都不像是“普通功法”该有的能耐。这残卷背后,定然藏著他不知道的秘密。 见王松態度坚决,金泽也不再多劝,只是嘆了口气:“也罢,修行之路本就该隨心而动。只是你若哪天想通了,隨时来找我。” 王松点点头,为了不让金泽太过担心,他隨手从书架上取下一部金泽之前提过的《青木长生诀》:“那就多谢师兄了。这部功法看著不错,我先抄录一份,权当是多些借鑑吧。” 金泽见他肯选一部备选,脸上终於露出些笑意:“这才对嘛!多看看总是好的。” 王松拿著《青木长生诀》的玉简,走到抄录台前,指尖灵力微动,將功法內容拓印到空白玉简上。 目光掠过那些规整的字句,心思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长春蕴灵功》的残卷上。 “云游偶得的残卷……”他暗自琢磨,“那他是在何处得到的?残卷的另一半,又流落何方?” 无数疑问在心头盘旋,却找不到丝毫头绪。 抄录完功法,王松將新得的玉简一同收好,对著金泽道:“走吧,金师兄。” …… 萧山洞府外的竹林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王松跟著萧山穿过蜿蜒的竹径,鼻尖縈绕著清冽的竹香,方才在藏书阁积下的鬱气,竟先散了几分。 “坐。”萧山引他在竹亭內坐下,隨手取了一根青竹,淬了两杯竹沥。 透明带青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王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竹沥入口微涩,咽下去却化作一股清甜的暖流,顺著喉咙滑入腹中,连识海的隱痛都仿佛被抚平了些。 他舒展了下眉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杯沿,望著亭外隨风摇曳的竹影,一时没说话。 萧山也不急,慢悠悠地品著竹沥,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几分瞭然。 “怎么?”萧山的声音不高,却带著穿透力,“这次去藏书阁,没有寻到心仪的功法?” 王松握著空杯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他仰头望著亭顶的竹编纹路,半晌才吐出一口带著竹香的闷气,声音里透著几分无奈:“嗯。我主修的《长春蕴灵功》已有些年头,自觉与它颇为契合,这次本是奔著寻全捲去的……” 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將杯中最后一点残沥饮尽:“结果长老说,那只是偶然得来的残篇,连金丹后期的法门都不全。看来,是我强求了。” 风吹过竹林,捲起几片枯叶,落在亭角的石炉上。 王松垂著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除了失落,还有一丝不甘——那功法能衍生出五行生,能滋养金丹,绝不可能只是一部普通残卷。 萧山看著他这副模样,没再多问,只是重新给两人续上竹沥:“残篇未必不能补全。修行之路,本就是在残缺中寻圆满。来,再尝尝这新沥,比刚才那更清冽些。” 萧山指尖轻叩著石桌,目光落在亭外一株刚抽芽的翠竹上,语气平淡却带著篤定:“你也別太早灰心。” 他顿了顿,续道:“这《长春蕴灵功》虽是残卷,却也不是凭空出现的。当年带回它的庆阳长老,本就是宗门里出了名的『灵植痴』,一生大半时间都在外面云游,足跡遍布东域七国,尤其爱搜集各地的灵植古法。” 王松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庆阳长老的游记?” “正是。”萧山笑道,“那老怪物每到一处,都要把所见所闻、所得所悟记下来,光游记就写了足足十二卷,如今都存放在宗门的古籍库。 你若真想寻全卷,不妨去翻翻那些游记,看看他当年是在何处得到的功法残卷,又在哪些地方留下过与这功法相关的线索。” 他给王松续上竹沥:“庆阳长老最是偏爱木系灵植,而这《长春蕴灵功》虽不完整,却对灵植种植有著奇效,想来与他的游歷脱不了干係。沿著他的路线走一遭,未必没有收穫。” 王松握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紧,心中的失落被这突如其来的线索衝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新的期待。 功法总有源头,只要能找到庆阳长老的踪跡,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寻到完整版的踪跡。 “多谢萧长老指点!”他起身拱手,语气里带著难掩的激动,“晚辈这就去古籍库找找看!” 萧山摆摆手,示意他坐下:“急什么?秘境之行在即,难道你想带著心事进去?” 他指了指石桌上的竹沥,“先把这壶饮完。庆阳长老的游记跑不了,等从秘境回来再找也不迟。况且……” 萧长老顿了顿,“况且我这次找你有事拜託你。” 第五百六十七章 不解风情 王松当即开口“萧长老请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断然不会拒绝。”萧山提点了他几次,他自然心存感激。 “你肯定能做到,我只怕你做的太好了。” 萧长老话语里带著一丝深意,让王松有点摸不著头脑,索性直接开口。 “萧长老有话直说,晚辈一定照做。” “小何叶已经筑基后期了,这小傢伙心神坦荡澄明,天赋灵体被激发后修炼速度很是不错。”说起自己的爱徒,萧长老忍不住嘴角带笑。 “只是……,她心里有一道障碍,筑基后期瓶颈一直难以突破,我想你去和她聊聊,助她破解心里障碍。但不必太过认真,隨意点就好。”萧长老看似隨意的开口。 王松点点头,虽然不明白,可还是一口答应下来,这点小事自然不会推辞。 待王松走向何叶的那个小灵植园一样,萧山喃喃自语“傻徒弟啊,就是见识太少了,看师傅为你破局。” 原来何叶当年被王松救了以后,又在白岩坊市被王松照顾,心里对王松有了好感。 萧长老本来以为这细微好感隨时间会慢慢消散,却不想心思澄明的坏处就是难以忘怀,看向徒弟修为越深执念越深,萧山也只能出此下策。 他早就看出这王松一心向道,对何叶更是没有一丝別念,所以请王松本人来破除少女怀春的心思。 王松循著记忆中的路径,穿过几重竹影,来到何叶的小灵植园。 园內灵气比別处更浓郁几分,各色灵草长势正好,互不干扰井然有序,显然是被精心照料著。 “王……王松前辈?”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何叶正蹲在田埂边侍弄一株七色花,见王松走来,猛地站起身,脸颊瞬间染上红晕。 她穿著一身淡绿的布裙,眉眼清秀,筑基后期的气息虽稳,却带著几分少女的侷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松笑著点头:“何叶道友,许久不见。” 他想起萧山的嘱託,也没多想,只当是来寻常閒聊,便隨意走到田埂旁,看著那株七色花:“这花快到花期了?” “嗯……是、是的,前辈。”何叶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声音细若蚊蚋,“按日子,再过三日就能开了。” 王松没察觉她的异样,自顾自说起灵植养护的心得:“七色花喜阴,你这处光照还是足了些,得移到那边的树荫下,不然花瓣容易焦边。还有,浇水时別用灵泉,普通的山泉水就行,灵气太盛反而会冲了它的药性。” 他说得认真,浑然不觉何叶的目光一直落在他侧脸上,眼神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倾慕。 当年的那次相救,白岩坊市的照顾,后来,早已在这少女心里埋下了种子。 “前、前辈懂得真多。”何叶小声应著,心跳却越来越快,连耳根都红透了。 王松这才察觉到她的侷促,挠了挠头,想起萧山说的“隨意点”,便换了个话题:“听说你卡在筑基后期了?其实瓶颈这东西,有时候越急越突破不了,不如像这灵草一样,慢慢来。” 他想起自己之前在灵田的悠閒时光,笑道:“我前段时间也遇到点坎,索性放下修炼,天天侍弄些不值钱的灵植,反而想通了不少事。比如那青禾麦,看著普通,可它扎根稳了,才能长得好。” 何叶愣愣地听著,看著王松说起灵植时眼中闪烁的光芒,那光芒纯粹、专注,没有半分其他情绪。 她忽然意识到,眼前的人心里只有修行和灵植,对自己从未有过其他念头。 就像这满园的灵草,他会悉心照料,却不会对哪一株格外偏爱。 “我……我明白了,前辈。”何叶深吸一口气,脸颊的红晕渐渐褪去,眼神里的侷促被一种释然取代,“多谢前辈指点。” 王松见她神色舒展,笑道:“明白就好。那我先回去了,你好生修炼。” 他转身离开,脚步轻快,只觉得这事果然简单。 灵植园里,何叶望著他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隨即拿起小铲子,重新蹲下身侍弄七色花。 只是这次,她的动作更稳了,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清明,少女心事如山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远处的竹亭內,萧山看著这一幕,捋了捋鬍鬚,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傻徒弟,早该如此了。” 风拂过竹林,带著新生的气息。一道无形的屏障,在少女的心头悄然碎裂。 而王松,还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竟帮人跨过了修行路上微妙的一道坎。 王松走后,何叶蹲在七色花旁,指尖轻轻拂过花苞。刚才心头那点酸涩渐渐散去,倒生出几分轻鬆。 她想起王松说的“扎根稳了才能长得好”,忽然觉得那瓶颈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王松自觉完成了嘱託,和萧山打过招呼后,就回了金泽处,全然没发现萧山目光有些奇怪。 萧山摸摸下巴,“这小子真就一点没发现?还真是人无完人啊!” 三日后,七色花如期绽放,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花瓣层层叠叠,在晨光里泛著温润的光泽。 何叶摘下一片花瓣——按古籍记载,这花瓣能清心静气。她將花瓣揉碎了泡在水里,仰头饮下,一股清甜顺著喉咙滑下,灵台瞬间清明。 当晚,何叶盘膝打坐,不再刻意追求突破,只专注於灵力的自然流转。 月光透过窗欞洒在她身上,与灵植园里的草木清气交织,形成一道柔和的光晕。 夜半时分,她体內的灵力忽然如潮水般涌动,筑基后期的壁垒“咔嚓”一声碎裂,园中灵植摇曳,似乎在为她庆祝。 突破的瞬间,何叶睁开眼,眸中一片澄澈。她起身走到园边,望著园中灵植,轻轻一笑。原来有些执念,放下了,反而是最好的成全。 几日后,王松偶遇萧山,对方笑著拍他肩膀:“小友,多谢你帮我那傻徒弟解了心结,她已然突破了。” 王松一愣:“心结?什么心结?” 萧山哈哈一笑:“没什么,没什么。”说罢捋著鬍鬚扬长而去,留下王松站在原地,摸著后脑勺一脸茫然。 第五百六十八章 准备进入青冥秘境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刚买的灵植种子,忽然想起何叶园里那株盛放的七色花,嘀咕道:“那花確实养得不错……” 阳光洒在他身上,温暖而明亮,一如他此刻的心思。 而何叶,也在那天之后,真正踏上了属於自己的金丹大道,灵植园里的花草,在她手中长得愈发繁茂了。 …… 青冥秘境开启的前一日,王松正在整理行囊,金泽兴冲冲地闯了进来,手里还提著一个锦盒。 “王师弟,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金泽將锦盒往桌上一放,打开来,里面躺著三枚莹润的玉符,“这是『金羽护符』,我特意托父亲找的,能抵挡金丹后期修士的三次全力一击,秘境里用得上。” 王松拿起一枚护符,指尖触及玉符表面的纹路,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厚重灵力,不由笑道:“金师兄费心了。” “跟我客气什么。”金泽摆摆手,忽然压低声音,“对了,那三位同行的道友已经到了,我带你去见见?” 王松点头应下,跟著金泽来到外院的会客厅。 厅內已坐著三人,两男一女,气息都隱而不发,显然都是金丹修士。 一男一女是金丹初期修为,另一名更年长些的是金丹中期修为。 王松两人刚进去,那名金丹中期修士就起身打招呼“金道友来了,这位就是王松道友?”讲话修士身著白衫,温润如玉,很是熟稔的样子。 “洪道友,这位就是我请的灵植大师王松师弟。”金泽和此人似乎也很熟,热情介绍著彼此。 “在下王松,见过诸位道友,金师兄所言都是戏言,诸位切莫当真。”王松微一抱拳,谦虚的笑道。 王松一边说一边看向三人,他这次打定主意做好一名灵植师。 “在下洪林,见过王道友,这两位是天云山赵家赵铭道友和草还峰清雨仙子。” 洪林笑著摆摆手:“王道友太谦虚了。金道友早就跟我们提过,说你在灵植一道上的造诣,连玄木宗的长老都讚不绝口,青冥秘境里多的是灵植,有你在,我们可就省大事了。” 他说话时目光温和,却带著金丹中期修士特有的沉稳,显然是这三人中的领头者。 旁边的赵铭站起身,他穿著一身银灰色劲装,腰间別著柄短刀,金丹初期的气息里带著几分悍勇:“王道友,久仰。我这人话少,进了秘境,若遇妖兽,只管喊我。” 最后那位清雨仙子则是一袭淡蓝裙衫,容貌清丽,她对著王松微微頷首,声音轻柔却清晰:“王道友,小女子清雨。草还峰擅长培育灵草,或许能与道友交流一二。” 王松一一回礼,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洪道友、赵道友、清雨仙子,在下初来乍到,还望诸位多多照拂。灵植一道,我確实略懂些,若真遇到珍稀灵植,定当尽力而为。” 他刻意放低姿態,说话时灵力运转间带著淡淡的木系亲和气息,更像个潜心钻研灵植的修士,而非战力强横的金丹。 金泽在一旁笑道:“我就说王师弟合得来吧。洪兄,你们准备得如何了?明日卯时,秘境入口可就要开了。” 洪林道:“都差不多了。我带了些破阵的符籙,赵铭兄弟备了驱虫粉,清雨仙子则带了不少疗伤用的丹药,加上王道友,该是万无一失了。” 清雨仙子补充道:“我还听说,秘境里的灵植多有灵性,甚至会自行移动,寻常採摘之法怕是行不通。王道友若有特殊手段,还请届时不吝赐教。” 王松点头:“仙子放心,不同灵植有不同的习性,只要摸清脉络,总能找到法子。” 他隨口说起灵植採摘的门道,条理清晰,连清雨仙子都听得连连点头,眼中露出讚许:“王道友果然精通,小女子受教了。” 赵铭在一旁听得直挠头,洪林则笑著打圆场:“好了好了,这些门道咱们进了秘境再细聊。今日先养精蓄锐,明日才有精神寻宝。” 眾人都笑了起来,厅內的气氛愈发融洽。 王松坐在角落,一边听著眾人閒聊秘境的传闻,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著三人。 洪林看似温和,实则心思縝密,说话时总在不经意间引导话题;赵铭看似粗獷,眼神却很锐利,显然是个外粗內细的性子;清雨仙子温婉有礼,却总能在关键时刻说出要点,绝非普通的女修。 这三人,倒是都不简单。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中暗道:看来这青冥秘境之行,不仅要应对秘境的凶险,还得与这些同道好好配合才行。 至於他隱藏实力的事,只要不出意外,应该能一直瞒下去——毕竟,谁会想到一个专注於灵植的修士,手里会藏著能轻易斩杀金丹后期的杀招呢? …… 夜色渐浓,会客厅內的閒聊也渐渐收了尾。洪林起身道:“时辰不早了,大家回去好生歇息,明日卯时山门外匯合,切莫误了时辰。” 眾人纷纷应下,各自散去。 王松跟著金泽回了住处,路上金泽忽然道:“他们三人所属势力都是与我金家世代交好,那洪林与我从小相识,为人热心。赵铭是天云山的少主,性子直爽,却护短得很,清雨仙子……” 他顿了顿,笑道:“清雨仙子的丹术很是厉害,你若有炼丹方面的问题,倒是可以和她聊聊。” 一夜无话。 “人差不多齐了,走吧。”洪林看了眼天色,率先祭出一艘飞舟。 飞舟古朴,刻满了木系符文,散发著淡淡的灵光。眾人相继登上飞舟,洪林掐动法诀,飞舟化作一道青虹,朝著秘境入口的方向飞去。 王松站在飞舟边缘,望著下方飞速掠过的林海,心中有些感慨。 从一个籍籍无名的灵植夫,到如今与这些大势力核心弟子同行探索秘境,这一路走来,竟像是一场梦。 “在想什么?”清雨仙子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手中把玩著一株小巧的灵草。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秘境或许不简单。”王松笑道。 第五百六十九章 血藤妖 眾人初显身手 清雨仙子点点头:“传闻青冥秘境是上古宗门的秘境,里面不仅有灵植,还有不少机关阵法,甚至可能有守护灵兽。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她顿了顿,看向王松:“王道友对灵植的感知力极强,若是遇到不认识的灵植,还请提醒我们,有些灵植看似无害,实则剧毒。” “自然。” 两人正说著,飞舟忽然微微一震,洪林的声音传来:“秘境入口到了。” 王松抬头望去,只见前方山谷中,一道巨大的光幕悬浮在半空,光幕上流转著复杂的符文,正是青冥秘境的入口。 “走,进去。” 洪林操控飞舟,缓缓驶入光幕。 穿过光幕的瞬间,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木系灵气扑面而来,比玄木宗內门还要浓郁数倍。 眼前景象骤变,不再是山谷,而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参天古木遮天蔽日,空气中瀰漫著灵草和泥土的清香。 “这里就是青冥秘境?”赵铭忍不住惊嘆,“这灵气,简直了!” 洪林四处打量著,眉头微皱:“大家小心,这森林看著平静,说不定藏著危险。王师弟,你先看看周围的灵植,有没有什么异常?” 王松凝神感知,片刻后道:“左侧那片灌木丛有问题,叶子边缘泛著紫黑,应该是『腐心草』,其花粉能麻痹神识,大家別靠近。” 眾人闻言,都下意识远离了左侧的灌木丛。 洪林讚许地看了王松一眼:“有劳王师弟了。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再规划路线。” 五人结伴,小心翼翼地踏入森林深处。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不知名的灵兽在林间穿梭,一切看似平静,却又处处透著神秘。 王松一边走,一边观察著周围的灵植,时不时停下脚步,採摘一些有用的灵草。 忽然,清雨仙子轻呼一声:“你们看,那是不是青冥蕊?” 眾人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古木下,一朵青色的小花正在绽放,花瓣上流淌著淡淡的灵光,正是青冥蕊——一种炼製凝神丹的主药,颇为珍贵。 赵铭刚想上前,却见王松摇了摇头:“等等,这青冥蕊周围太乾净了,连杂草都没有,怕是有问题。” 赵铭祭出短刀,小心翼翼地靠近,刚走几步,地面忽然“咔嚓”一声裂开,一只巨大的藤蔓从地下钻出,朝著他捲来! “小心!” “哼,雕虫小技!”赵铭反应极快,短刀骤然出鞘,一道银亮的刀芒撕裂空气,带著金丹初期修士的凌厉灵力,狠狠斩在藤蔓上。 “噗嗤!” 坚韧如铁的藤蔓应声而断,墨绿色的汁液飞溅而出,空气中瞬间瀰漫开一股腥甜。 可断裂的藤蔓並未死去,断口处竟又冒出数根细藤,像毒蛇般缠向赵铭的脚踝。 “找死!”赵铭脚尖点地,身形如陀螺般旋转,短刀在他手中化作一片刀网,金光闪烁的刀芒交织成盾,將所有细藤尽数斩断。 他这手“旋锋刀”乃是天云山绝学,以金丹灵力催动,刀势越旋越猛,竟硬生生在藤蔓周围劈出一片丈许方圆的空地。 “是『血藤妖』!三阶妖物。”洪林眼神一凝,双手快速结印,周身木系灵力骤然爆发,金丹中期的威压如潮水般散开,“这东西以吸食修士灵力为生,根茎蔓延数十丈,不好对付!” 话音未落,地面震动加剧,更多的血藤从四面八方钻出,密密麻麻的藤蔓在空中交织成网,將五人牢牢困在中央。 藤蔓上的倒刺泛著红光,显然淬了剧毒。 “清雨仙子,麻烦你了!”洪林沉声喊道。 清雨仙子早有准备,玉手轻扬,腰间药囊飞出数十片翠绿的叶子,叶子在空中化作一道绿色屏障,將飞溅的毒液尽数挡下。 她指尖凝出一滴晶莹的液体,屈指一弹,液体落在最近的血藤上,那原本狂躁的藤蔓竟瞬间枯萎,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生机。 “是『化灵水』!”王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化灵水需以百种毒草的精华炼製,能消融灵力驱动的妖物,看来清雨仙子的丹术確实名不虚传。 “王道友,帮我稳住阵脚!”金泽祭出一具三尺高的青木傀儡。 傀儡落地即长,瞬间化作丈许高的木人,双臂化作藤蔓,將试图从侧翼偷袭的血藤死死缠住。 他自身则捏著法诀,不断往木人身上注入灵力,木人身上的纹路亮起,竟发出阵阵木系灵力波动,与血藤妖的气息相互压制。 王松没有贸然出手,他凝神观察著血藤妖的根茎分布,忽然发现所有藤蔓的养分都源自左侧那株看似普通的古树。 他对著洪林喊道:“洪道友,攻击左侧那棵古树!” 洪林何等敏锐,立刻会意,双手法印一变,金丹中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周身浮现出无数青色光针:“玄木刺!” 数千道光针如暴雨般射向古树,“噗噗噗”的闷响不绝於耳,光针没入树干,竟冒出阵阵白烟。 古树剧烈摇晃,所有血藤瞬间停滯,仿佛被抽走了主心骨。 “就是现在!”赵铭抓住机会,短刀暴涨三尺,刀身凝聚著璀璨的金光,竟是將全身灵力灌注其中,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技:“裂山斩!” 一刀落下,金光如匹练般劈开虚空,正中古树树干。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古树应声断裂,树心处涌出一团漆黑的妖核,发出悽厉的尖啸。 清雨仙子早有准备,玉手一扬,一个玉瓶飞出,瓶口对著妖核猛地一吸,將那团妖核收入瓶中。 “这妖核能炼製成『破妄丹』,也算没白忙活。” 血藤妖一死,周围的藤蔓迅速枯萎,化作一地焦黑。 眾人鬆了口气,相视一笑,刚才的配合虽仓促,却默契十足。 赵铭擦了擦刀上的汁液,咧嘴笑道:“还是王师弟眼尖,不然咱们得被这玩意儿缠到天黑。” 洪林也点头:“王道友不仅懂灵植,洞察力也惊人。看来金道友没说错,有你在,確实省了不少事。” 第五百七十章 化气刺 王松摆摆手:“只是运气好罢了。倒是诸位道友的手段,才让在下大开眼界。” 他这话倒是真心,洪林的沉稳控场、赵铭的霸道攻击、清雨的精准辅助、金泽的青木傀儡,各有千秋,不愧是宗门核心弟子。 清雨仙子走到那株青冥蕊前,小心翼翼地摘下,递给王松:“这灵蕊对神识有益,王道友刚才出力不少,便由道友收下吧!” 王松愣了一下,刚想推辞,金泽却笑道:“拿著吧,这东西我们也用不上,后面有適合我们的我们也不会客。” 王松只好收下,拱手道谢。青冥蕊入手温润,果然蕴含著浓郁的凝神之力,正好能缓解识海的隱痛。 洪林看了眼天色:“此地不宜久留,说不定还有其他妖物被刚才的打斗引来。我们儘快深入,按原计划寻找灵植。” 眾人点头,继续上路。这次经歷让五人间的陌生感消散不少。 赵铭时不时跟王松聊几句灵植与妖兽的克制关係,清雨仙子也会询问他关於灵草培育的细节,气氛比之前融洽了许多。 王松一边与眾人交流,一边留意著周围的灵植,心中却在思索刚才血藤妖的异常——那妖核的气息有些不自然。 穿过血藤妖盘踞的区域,前方的森林豁然开朗。 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落,地面铺著一层柔软的苔蘚,踩上去悄无声息。 空气中灵气愈发纯净,连呼吸都带著淡淡的甘甜味。 “看来这秘境確实不算凶险。”赵铭收起短刀,隨手扯了根不知名的灵草叼在嘴里,嚼得津津有味,“比起我们天云山的试炼地,这里简直像后花园。” 清雨仙子闻言轻笑:“赵道友莫要大意,越是平静的地方,越可能藏著玄机。 不过话说回来,这里的灵植倒是长得真好,你看那片『月心草』,叶片上的灵光比外界浓郁三倍不止。” 她指著不远处的草丛,只见一片月牙形的碧草正在阳光下泛著银光,是炼製回春丹的好材料。 王松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月心草的叶片,感受著其中流转的温和灵力:“这里的地脉怕是与灵泉相连,才能滋养出这么好的灵草。不过这草还没成熟,摘了可惜,等我们回程时再来取不迟。” 金泽在一旁点头:“王师弟说得是。我们此行的目標还未找到,这些寻常灵草不必急著动手。” 赵铭拍了拍肚子:“说起来,走了这么久,倒是有些饿了。王道友,你懂灵植,这林子里有没有能吃的果子?” 王松笑道:“赵道友倒是会找。前面那棵『朱果榕』的果实就可食用,不仅充飢,还能补充些灵力。” 他领著眾人走到一棵掛满红色果实的古榕下,朱果如樱桃般大小,晶莹剔透,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赵铭率先摘了一把塞进嘴里,含糊道:“嗯!甜的!还有点灵力回甘,比辟穀丹好吃多了!” 清雨仙子也摘了一颗,细细品尝:“確实不错,这果实性子温和,还能调和体內灵力,倒是难得。” 峡谷里的风带著几分凉意,吹得两侧石壁上的藤蔓轻轻晃动。 金泽拨开路旁一株垂落的灵藤,忽然开口道:“其实我这次来秘境,主要是想寻一株『化气刺』。” “化气刺?”赵铭挑眉,“这名字听著就邪性,是何种灵植?” 王松也看向金泽,他对灵植的涉猎不算少,却从未听过这名字。 金泽解释道:“这灵植长得像普通的黑铁树,树干笔直,只是浑身长满半尺长的尖刺,刺尖泛著青黑,带著极强的麻痹毒素。最特別的是它的树冠,能散一种奇特的异香,专门吸引妖兽靠近。” “吸引妖兽?”清雨仙子好奇道,“难道它靠妖兽为生?” “正是。”金泽点头,“妖兽被香气引诱,会不自觉地往树上爬,只要被尖刺扎中,不出三息就会被麻痹,动弹不得。 之后,那些尖刺就会像吸管一样,慢慢吸食妖兽的精血和灵力,最后连骨头都能化得一乾二净。这『化气刺』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赵铭咋舌:“好傢伙,看著像树,实则是个吃肉的主?那你找它做什么?这种邪性的灵植,留著也是祸害。” 洪林却若有所思:“我好像在古籍上见过记载,化气刺的刺尖毒素经过特殊炼製,能製成『化灵散』,专门克制妖修的灵力运转。金道友,你找它,难道是为了……” “洪道友果然见多识广。”金泽苦笑一声,“家叔前些日子在边境追杀一头千年妖狐,被对方的本命神通所伤,灵力滯涩难行。 医堂的长老说,唯有化灵散能逼出那妖狐的本命妖气。只是这化气刺太过罕见,我也是抱著试试的心態来秘境碰碰运气。” 王松闻言,心中微动:“这化气刺的生长,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条件?比如……需要大量妖兽精血滋养?” “王师弟说对了。”金泽点头,“古籍记载,它只生长在妖兽巢穴附近,尤其是那种血腥味重的地方。只是这秘境看著平静,不知有没有大型妖兽的巢穴。” “这还不简单?”赵铭拍了拍胸脯,“找妖兽我拿手!只要它敢喘气,我就能循著气味找到老窝!” 他说著,深吸一口气,鼻子用力嗅了嗅,眉头却皱了起来:“奇怪,这峡谷里灵气太纯,连点妖兽的腥气都没有……” 清雨仙子忽然指向前方:“你们看前面,那片林子的顏色是不是有点暗?”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峡谷尽头的林子里,树木的叶片竟泛著墨色,与周围的青翠格格不入,连阳光照在上面都像是被吸收了一般,透著几分诡异。 王松凝神感知片刻,沉声道:“那里的灵力带著一股煞气,而且……有妖兽的气息,很淡,但数量不少。” 洪林眼神一凛:“看来是找到地方了。赵铭,戒备!金泽,准备傀儡,若是遇到化气刺,说不定能强行催生它的毒素!清雨仙子,备好醒神药物,以防万一。王松,你跟在我身边,留意灵植异动。” 分工完毕,五人放慢脚步,朝著那片墨色林子潜行而去。 第五百七十一章 取得化气刺 蚀灵虫 奇怪的是,越靠近林子,空气中的味道越淡,空气越好,只是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异香——正是金泽说的那种,能引诱妖兽的香气。 “果然有化气刺!”金泽眼中闪过一丝喜意,指著林中一棵墨色的树干,“你们看,那树上的尖刺!” 眾人望去,只见那树干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青黑色尖刺,树下隱约能看到几具妖兽的骸骨,显然是被吸食殆尽后留下的。 就在这时,林子里忽然传来一阵低吼,数头身形如狼、却长著双翼的妖兽从林中窜出,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眾人,正是被异香引来的“二阶翼狼”! “来得正好!”赵铭眼中闪过厉色,短刀出鞘,“正好试试这化气刺的厉害!” 他身形一晃,竟主动朝著翼狼衝去,故意將其往化气刺的方向引。 翼狼被激怒,嘶吼著追了上来,浑然不知前方是致命的陷阱。 眼看一头翼狼就要撞到化气刺上,王松心中不安,忽然喊道:“小心!这树有问题!” 只见那化气刺的尖刺竟在瞬间暴涨数寸,尖端泛著幽幽绿光,显然毒素比金泽描述的还要猛烈! “不对劲!这化气刺的毒素不对劲!”王松话音未落,那头扑向树干的翼狼已被尖刺贯穿肩胛。 寻常麻痹毒素该让它瞬间瘫软,可这头翼狼却发出更悽厉的嘶吼,伤口处竟冒出黑烟,皮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仿佛被什么东西从里往外吞噬。 “是『蚀灵毒』!”清雨仙子脸色微变,玉手一扬,数枚解毒丹飞向眾人,“这毒素不仅麻痹神经,还能消融灵力!大家千万別被刺到!” 赵铭正引著另外两头翼狼,见状猛地旋身避开尖刺范围,短刀横扫,逼退扑来的妖兽:“妈的,这破树比妖物还狠!”他话音刚落,就见被刺中的翼狼瘫倒在地,不过三息便化作一滩黑灰,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洪林眼神凝重,双手结印间,周身木系灵力化作数道藤蔓,將化气刺牢牢缠住:“金泽,压制它的根须!” 金泽早有准备,青木傀儡轰然上前,双臂化作巨钳,死死攥住化气刺的主干。 傀儡身上亮起玄奥符文,木系灵力如潮水般涌入树干,试图衝散其中的毒素。 可那化气刺的尖刺却愈发狰狞,竟反向吸食起傀儡的灵力,逼得金泽脸色一白:“好强的毒性!” “让开!”王松忽然开口,指尖凝聚起灵光。 他看得分明,这化气刺的根须下埋著数十具妖兽骸骨,正是靠这些精血催生出变异毒素。 五行生法术悄然运转,金系灵力化作细针,精准刺入树干脉络,竟硬生生截断了灵气流转的路径。 “这是……”洪林一愣,只见化气刺的尖刺瞬间缩回原状,黑烟也淡了下去,仿佛被抽走了凶性,一股被收敛的异香散开。 王松趁机道:“它的活性靠灵力催动,只要阻断根须与主干的联繫,活性就能减弱。金泽道友,快取它的刺尖!用玉盒盛著,別沾到灵力!” 金泽反应极快,取出一个刻满隔绝符文的玉盒,青木傀儡小心地折下九根粗壮的尖刺,刚放入盒中,就听“滋啦”一声,玉盒內壁竟浮现出细密的裂痕。 “好霸道的毒!”金泽咋舌,连忙往盒上贴了三张祛毒符。 此时赵铭已解决剩下的翼狼,抹了把脸走过来:“这化气刺是个宝贝啊,就是太邪门了。话说王师弟,你咋知道这么多门道?” 王松笑了笑:“之前在古籍上见过类似记载,侥倖蒙对了。”他没说的是,五行生法术增强了他的五行感知,所以才感知到。 洪林鬆开藤蔓,看著蔫下去的化气刺:“此地不宜久留,这灵植的异香会引来更多妖兽。金泽道友,东西拿到了?” “拿到了!”金泽晃了晃玉盒,脸上难掩喜色,“有这九根刺尖,足够了。” 清雨仙子正检查地上的黑灰,忽然道:“你们看,这灰里有东西。”她用玉簪挑起一点黑灰,里面竟裹著枚指甲盖大小的甲壳,虽已失去光泽,却残留著淡淡的灵力。 王松正打量著那甲壳,不知为何心中的不安更加浓重了,王松將神识散开却一无所获。 赵铭刚把翼狼尸体踢到化气刺的尖刺上,就听“嗤”的一声轻响,像是金属被强酸腐蚀。 他低头一看,顿时骂出声来——一只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的虫子正趴在他的玄铁腿甲上,虫嘴开合间,腿甲表面的灵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转眼就蒙上一层黑锈。 “什么鬼东西!”赵铭抬脚猛甩,那虫子却像粘在上面一般,腿甲上已裂开一道细缝,一股刺痒感顺著皮肤传来。 他急中生智,短刀鞘狠狠砸在腿甲上,总算將虫子震飞,可腿甲上的黑锈却顺著裂缝蔓延,“咔嚓”一声,竟从裂缝处彻底碎裂开来。 “是蚀灵虫!”清雨仙子脸色剧变,玉手一扬,数道淡金色的火焰飞射而出,“这虫子以灵力为食,蚀灵破气!” 火焰落在那只蚀灵虫身上,竟只烧得它翻滚了几下,外壳焦黑却没死透。 王松看得真切,不是这虫子防御强悍,而是这虫子可以侵蚀灵力,让灵火很快熄灭,才没事。 而就在这时,化气刺的根部忽然“簌簌”作响,无数黑色的小点从泥土里钻了出来,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地面,一眼望去竟有上百只之多,正是从树根下藏著的巢穴里爬出来的蚀灵虫! “该死!这树还养著虫,被它的异香勾出来了!”洪林双手结印,木系灵力化作藤蔓屏障,试图挡住虫群。 可那些蚀灵虫爬过藤蔓,竟硬生生啃出一个个小洞,屏障上的灵光瞬间溃散。 王松反应极快,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灵力凝聚成一面淡青色的法力盾,將自己和身旁的金泽护在后面:“快退!这虫子克制灵力!” 话音未落,最先扑到盾上的蚀灵虫已开始啃噬盾面。 (好想要噬金虫啊,设计的太巧了,又不敢写,怕被骂(=tェt=)) 第五百七十二章 蚀灵虫威 法力盾本是金丹修士灵力所化,坚不可摧,可此刻竟像被白蚁蛀蚀的木头,表面迅速浮现出细密的孔洞,灵光以惊人的速度流逝。 不过三息功夫,“啵”的一声轻响,法力盾竟彻底碎裂开来,化作漫天光点。 “什么?!”王松瞳孔一缩,这还是他结丹以来,法力盾第一次被如此轻易破掉,以他多门秘法凝练的法力也抵挡不了。 蚀灵虫群失去阻碍,如黑色潮水般涌来,眼看就要爬到脚边。 “用物理攻击!別用灵力!”洪林当机立断,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柄铁尺,狠狠拍向地面的虫群。 铁尺不含灵力,蚀灵虫啃上去竟只是发出“咯吱”的脆响,被拍中的虫子瞬间成了肉泥。 赵铭也反应过来,收起短刀,捡起一块半人高的巨石,抡圆了砸向虫群:“滚开,不用灵力老子照样拍死你们!”巨石落下,顿时砸烂了一片蚀灵虫,黑色的虫血溅得到处都是。 清雨仙子则取出一瓶黄色粉末,往虫群里一撒,粉末落地瞬间化作粘稠的蛛网,將蚀灵虫粘在原地:“这是『锁灵胶』,能困住它们片刻!” 金泽趁机祭出青木傀儡,傀儡的拳头不含灵力,纯粹的肉身力量砸下去,每一拳都能碾碎数十只蚀灵虫。 可虫群实在太多,刚清理掉一片,又有新的虫子从树根下爬出来,仿佛无穷无尽。 王松盯著化气刺的根部,忽然发现那些虫子爬出来的地方,土壤泛著诡异的油光,隱约能看到一个半尺宽的洞口:“巢穴在树根下!毁掉巢穴!” 他屈指一弹,五行灵力中的土系灵力悄然涌入地面,顺著土壤缝隙钻向洞口。 覆地术不同於纯粹的灵力攻击,更偏向於改变地形,只见洞口周围的泥土忽然向內塌陷,形成一个漩涡,將刚爬出来的蚀灵虫重新卷了回去。 “好主意!”洪林立刻效仿,木系灵力化作无数细根,扎入土壤中,死死堵住了洞口。 蚀灵虫失去来源,虫群数量顿时锐减。 赵铭抓住机会,巨石如雨点般落下,清雨仙子的锁灵胶不断铺开,金泽的傀儡则负责清理漏网之鱼。 又过了一炷香功夫,最后一只蚀灵虫被铁尺拍死,眾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下动作,看著满地的虫尸,心有余悸。 赵铭揉了揉被虫群啃破的腿甲,骂道:“这鬼地方真是步步是坑!一棵树还带个虫窝。” 王松看著化气刺的根部,眉头微皱:“这蚀灵虫和化气刺怕是共生关係,虫子帮它清理靠近的生灵,它则用妖兽精血滋养虫群……” 洪林擦了擦额头的汗:“別管什么关係了,赶紧取了刺尖走人。这鬼地方多待一秒都心慌。” 金泽连忙让傀儡再折下六根刺尖,连同之前的九根一起放进加固过的玉盒里,这才鬆了口气:“够了够了,我们快走!” 五人不敢耽搁,迅速撤离这片区域。 赵铭看著自己报废的腿甲,心疼得直咧嘴:“金泽,回去非得赔我一件新的,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练成的护身法宝!” 金泽哭笑不得:“赔,一定赔!等出去了,我送你一件金刚甲,比你这玄铁腿甲好十倍!” 王松却没心思听他们斗嘴,他指尖还残留著刚才破盾时的刺痛感。 蚀灵虫能轻易啃噬灵力,这特性太过诡异,让他隱隱觉得,这青冥秘境的危险,恐怕不止表面那么简单。 “不好!它们又出来了!”王松话音未落,身后传来“咔嚓”碎裂声,那被灵力封住的虫洞口,黑锈般的纹路迅速蔓延。 刚凝结的土块与木根竟像被强酸泼过般消融,密密麻麻的蚀灵虫再度涌出,这次的数量比刚才多了数倍,铺在地面上如同一道流动的黑潮! “这群鬼东西杀不绝吗?!”赵铭怒吼一声,反手將背后的青铜盾砸在地上。 这盾牌是他的备用法宝,虽无灵力加持,也是以千年玄铁混合沉水木锻造,坚硬无比。 他抡起盾牌横扫,虫群撞上盾牌发出“咯吱”脆响,被拍碎的虫尸溅起黑色汁液,可更多的虫子顺著盾牌边缘往上爬,竟开始啃噬玄铁表面的纹路。 洪林祭出一柄玉骨摺扇,扇面展开,没有动用太多灵力,而是借著扇风之势將虫群逼退:“它们能蚀灵力,却怕物理衝击!赵铭,用蛮力清出一条路!” 他说话间,摺扇轻点地面,一道无形的气浪炸开,將靠近的虫群震飞,竟暂时挡住了虫群。 清雨仙子则取出一面银丝网,网丝纤细却韧性十足,她將网拋向空中,指尖捏诀,网面瞬间铺开,罩向虫群。 银丝不含灵力,却带著细密的倒鉤,將虫群牢牢缠住。 可蚀灵虫竟顺著银丝攀爬,“滋滋”声中,银丝表面迅速变黑,眼看就要被啃断。 她连忙取出火摺子,点燃隨身携带的“驱虫草”,浓烟升起,虫群果然暂缓了攻势,却並未退去,显然这烟雾只能暂时驱赶。 金泽的青木傀儡这次学了乖,双臂化作巨锤,纯靠肉身力量猛砸地面,每一击都能砸出半尺深的坑,將虫群震得粉碎。 可傀儡的关节处仍有灵力流转,几只漏网的蚀灵虫爬上去,关节处的灵光瞬间黯淡,傀儡的动作顿时变得滯涩:“不行!傀儡关节藏不住灵力,撑不了多久!” 王松眼神急转,忽然从储物袋里掏出数十枚低阶灵石,屈指一弹,灵石落在虫群前方。 灵石中的灵力瞬间散发,蚀灵虫果然被吸引,蜂拥著扑向灵石,开始疯狂啃噬。 “它们嗜灵力如命!用低阶灵石引开它们!”他大喊著,双手快速结印,这次没有凝聚法力盾,而是將法力注入脚下的泥土,地面瞬间隆起数道土墙,暂时將虫群与眾人隔开。 可土墙刚立起,就被啃食完灵石的虫群盯上,黑潮般的虫群涌上土墙,“簌簌”声中,土墙表面迅速出现孔洞,不过片刻就被蛀空,虫群再次涌来。 第五百七十三章 蚀灵虫疑云 “连土都啃这么快?”赵铭的青铜盾已被啃出数个缺口,他不得不弃盾,改用双拳硬砸,拳头与虫群碰撞发出闷响,手背被虫尸汁液溅到,顿时传来刺痛,皮肤竟开始发黑。 “快用解毒丹!”清雨仙子连忙拋来一枚丹药,赵铭一把塞进嘴里,才感觉刺痛稍减。 她自己也不好过,银丝网已被啃出大洞,驱虫草的烟雾渐渐散去,虫群离她越来越近,她只能不断后退,裙摆都被虫尸汁液染黑。 洪林的摺扇扇面已被虫群撞出裂痕,体力消耗巨大,脸色发白:“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它们数量太多,我们的体力撑不了多久!” 王松看著虫群后方,那化气刺的根部仍在不断涌出虫子,显然巢穴深处还有更多。 他咬了咬牙,忽然冲向虫群侧面,避开正面攻势,指尖凝聚起一丝金系灵力——这次不是攻击,而是將灵力压缩成针,精准地刺入化气刺的主干! “王师弟,你干什么?!”金泽惊呼。 王松没有回头,金系灵力顺著树干脉络,猛地引爆了化气刺中残留的灵力! “轰”的一声,化气刺的主干竟从根部炸裂,黑色的汁液混合著碎木屑飞溅,根部的虫巢也被震得塌陷。 虫群顿时一阵混乱,涌出的速度明显减慢。 “趁现在!撤!”王松大喊著,反手將手中最后几枚灵石拋向虫群,转身就跑。 眾人见状,也顾不上心疼法宝,跟著王松撤退。 赵铭断后,时不时回头一拳砸退追来的虫群;洪林用摺扇扇出气浪,清理前方的零散虫只;清雨仙子一边跑一边撒驱虫草粉;金泽则拖著行动变得迟缓的傀儡,紧隨其后。 赵铭刚一拳砸飞身前的虫群,后腰忽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竟是几只蚀灵虫绕过正面,顺著裤腿缝隙钻了进去。 他猛地弓起身子,想伸手去抓,可前后左右的虫群已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將他吞没。 “啊——!” “赵道友!” “赵铭!” 惨叫声撕裂空气,虫群覆盖之处,玄铁般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啃噬,坚韧的皮肤像薄纸般被撕开,鲜血还没来得及涌出就被虫群吸乾。 他那能硬抗法器的筋骨,在蚀灵虫的利齿下发出“咯吱咯吱”的碎裂声,每一寸皮肉都在被疯狂撕扯、吞噬。 体修引以为傲的强悍肉身,此刻成了最显眼的靶子。 他拼尽最后力气挥舞的拳头,很快就垂落下来,手臂上的肌肉已被啃得露出森白的骨头,指骨还在微微抽搐。 虫群涌动间,能看到他胸腔剧烈起伏了两下,隨后便没了动静,只剩那身曾能抗住金丹期攻击的躯体,在黑潮中以惊人的速度消融,最终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身后的虫群仍在追赶,黑色的潮水如影隨形,眾人虽暂时脱身,却个个带伤,法宝破损,灵力不敢轻易动用,只能凭著体力狂奔,狼狈不堪。 直到跑出数里地,身后的嗡鸣声渐渐消失,眾人才瘫倒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王松望著来路,眉头紧锁。蚀灵虫的韧性远超想像,而那化气刺的自爆,似乎並未彻底摧毁虫巢。 这青冥秘境的危险,比他们预想的要可怕得多。 赵铭连块骨头碎片都没留下。金泽嘴唇哆嗦著:“赵兄……怎么会这样……” 他们几人自幼相识,几家祖辈便是世交,这次本想著结伴歷练,谁知竟成了永別。 堂堂金丹修士,死得连具全尸都没有,比路边的野狗还要潦草,这让他如何接受? 洪林紧握著拳头,指节泛白,声音沙哑:“別说是法修,就算是体修,也是靠灵力。这蚀灵虫专克我们的根本,简直是修士的克星。” 他想起刚才虫群啃噬灵力时的狠劲,后背就一阵发凉——若不是王松用灵石引开虫群,他们几个怕是也落得和赵铭一样的下场。 清雨仙子背过身去,抬手拭了拭眼角。 她虽与赵铭交集不多,却也知道赵铭主性情直率,护短得紧,刚才若不是他断后,虫群早已追上眾人。 此刻物伤其类,心中只剩沉甸甸的哀伤。 三人沉默著,空气中瀰漫著压抑的悲慟。 唯有王松,站在稍远些的地方,眉头紧锁,目光落在残留的几只死虫身上。 他蹲下身,用一根枯枝拨开虫尸,仔细观察著。 蚀灵虫的外壳呈乌黑色,质地坚硬,却算不上无坚不摧,刚才赵铭的拳头就能砸碎不少;它们的口器锋利,却只对灵力敏感,对纯粹的草木石块兴趣不大;体型微小,行动不算迅捷,若不是数量庞大,单个根本构不成威胁。 “优点只有一个,就是吞噬灵力的能力。”王松低声自语,“但缺点也很明显——体魄普通,畏惧物理衝击,而且……似乎对非灵力的物质兴趣不大。” 他忽然想起刚才用土墙阻挡时,虫群虽然能蛀穿土墙,却远不如啃噬灵力时那般迅速。若是能找到完全不蕴含灵力且坚硬的材料作为屏障,或许能挡住它们? 王松跟著三人往前走,心里的疑团却像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他瞥了眼身旁的金泽,见对方还沉浸在赵铭的死讯里,眉头紧锁,便先压下了疑问,只在心里盘算。 金泽当初说这秘境“危险係数低”,可不是隨口胡诌——玄木宗的典籍里明確记载,青冥秘境自上次开启到如今,从未出现过大规模噬杀修士的妖物,最多是些低阶妖兽,三阶妖兽连面都不敢露。 可现在,一群蚀灵虫就轻易吞噬了金丹初期的赵铭,这哪是“低危险”,分明是藏著致命陷阱。 更蹊蹺的是蚀灵虫的出现时机。 最初他们折取化气刺的尖刺,动静不算小,翼狼都被引来,偏偏没见蚀灵虫的影子。 直到王松用五行法诀截断化气刺的灵力脉络,金泽的青木傀儡压制住主干,那原本被灵植自身灵力锁住的异香才猛地散开——正是那股异香,像发號施令的信號,將蚀灵虫从巢穴里引了出来。 第五百七十四章 再遇危机 “难道化气刺的异香,本就是用来禁錮蚀灵虫的?” 王松暗自琢磨,“灵植活著的时候,用自身气息锁住虫群;一旦它被制住,失去禁錮能力,异香外泄,反而成了召虫的引子?” 这个猜测让他心头一凛。若真是这样,那化气刺和蚀灵虫的关係,就不是简单的共生,更像是一种“蓄养”——灵植是容器,虫群是被封印的杀器,只等某个契机被释放。 可最让他想不通的,还是灵气环境的异常。 蚀灵虫以灵力为食,数量如此庞大,按理说早该把化气刺周围的灵气啃噬得一乾二净,留下一片死寂的“无灵区”。 可他们一路走来,化气刺附近的灵草依旧长势繁茂,灵气浓郁度甚至比別处更高,仿佛虫群不需要灵气一般。 “这不符合常理……”王松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中的虫尸,“除非这些蚀灵虫,只认化气刺的灵力,或者说……只认某种特定的灵力?” “金师兄。”王松终於开口,声音打破了沉默,“你確定玄木宗的典籍里,没提过蚀灵虫?” 金泽被问得一愣,缓过神来,摇了摇头:“绝没有。我出发前翻遍了近三次秘境开启的记录,只说里面灵植多,妖兽少,连金丹后期的修士都不屑於来……”他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色微变,“难道……典籍里的记载有误?” “不是有误,就是秘境发生了异变。”洪林接过话头,语气沉了下来,“这原来是上古宗门的秘境,突然异变肯定有问题。” 清雨仙子也点头:“我也觉得,之前家里长辈也来过秘境,都很安全。” 王松心中一动,更是不安:“那既然也已经取得了化气刺,不如就此离开秘境。” 这话一出,另外三人都点头同意。 阳光透过树叶落在地上,斑驳的光影仿佛都带上了恶意。 洪林点头:“王师弟说得对。走吧,留意周围的灵气变化,若再有异常,立刻戒备。” 四人重新调整队形,速度放慢了许多,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王松走在左中间,一边留意四周的灵植异动,一边琢磨著化气刺与蚀灵虫的关联。 他总觉得,这些不合常理的细节,似乎都指向同一个源头——那个开创青冥秘境的上古宗门。 或许,这位宗门留下的,根本不是什么灵植宝库,而是一个需要用修士精血才能开启的秘密。 而他们,已经不小心触碰到了秘密的边缘。 “地下有恙!快退!” 识海里傀木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急促,王松几乎是本能地侧身一扑,同时拽住身旁的金泽往后猛拉。 可脚下的沙地却像突然活了过来,细密的沙粒瞬间翻滚成漩涡,一股强横的吸力从地底传来,仿佛有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四人的脚踝。 “不好!”洪林反应极快,双臂猛挥,木系灵力化作数道坚韧的藤蔓,试图扎根沙地稳住身形。 可藤蔓刚触碰到沙地,就被那股吸力硬生生扯断,连带著他的身体也踉蹌著向前滑去。 清雨仙子祭出银丝网,想將自己掛在旁边的古木上,谁知网绳刚拋出,就被沙地里涌出的气流绞碎。 她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朝著漩涡中心坠去。 “抓住我!”王松眼看金泽半个身子已陷入沙中,左手猛地按向地面,五行灵力中的土系灵力疯狂涌入沙地,试图冻结流沙。 可这沙地的吸力远超想像,土系灵力刚凝聚成岩块,就被漩涡搅得粉碎。 “没用的!”金泽急喊,右手死死抓住王松的手腕,青木傀儡则轰然插入沙地,想做最后挣扎。 可傀儡刚没入半尺,就被地底的吸力彻底吞噬,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留下。 “噗通——” 四人几乎同时被捲入沙漩涡,眼前瞬间一片漆黑,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沙粒摩擦的刺耳声响。 王松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像被扔进了滚筒,五臟六腑都错了位,手腕被金泽攥得生疼,却死死不敢鬆开。 不知过了多久,坠落感突然消失,四人重重摔在一片坚硬的地面上,激起漫天尘埃。 “咳咳……”王松呛了几口灰,挣扎著爬起来,以王松的体魄还能抗住。 他下意识摸向手腕,金泽还紧紧抓著他,只是脸色惨白,嘴角掛著血丝。 “洪道友?清雨仙子?”王松喊了两声,借著从上方沙缝透下的微光,看到洪林正扶著清雨仙子起身,两人身上都沾满了沙尘,显然也摔得不轻。 “这是……什么地方?”清雨仙子揉著发疼的额头,环顾四周。 这里像是一处地底溶洞,岩壁上布满了奇形怪状的钟乳石,散发著淡淡的萤光,將溶洞照得朦朦朧朧。 地面並非沙土,而是坚硬的黑色岩石,上面刻著许多扭曲的纹路,仔细看去,竟与化气刺根部的虫巢纹路有几分相似。 “傀木道友,刚才是什么东西?”王松在识海里问道。 傀木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不清楚,只感觉到地下有股极强的吞噬力,比蚀灵虫的吸力更霸道,连我的神识都被干扰了。” 王松心头一沉,刚摆脱蚀灵虫,又掉进这么个诡异的溶洞,这秘境的凶险真是一环接一环。 “大家检查一下伤势和法器。”洪林的声音响起,他已稳住气息,正检查著身上的伤口,“这里的岩壁有些微灵力波动,小心有机关。” 金泽鬆开王松的手,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青木傀儡没了……还好储物袋还在。”他警惕地盯著周围的钟乳石。 清雨仙子则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莹润的玉珠,玉佩散发著柔和的灵光,照亮了前方的通道:“这溶洞似乎有尽头,我们往那边走走看。” 王松走到岩壁前,伸手触摸那些扭曲的纹路。 纹路入手冰凉,隱隱能感觉到其中流转的微弱灵力,不像自然灵力,更像是一种……阵法运转的能量。 “这些纹路是人为刻上去的。”王松肯定道,“而且年代久远,像是很久以前的手笔。” “久远?”洪林凑过来,“难道和那个宗门有关?” “很有可能。”王松点头,“你们看,这些纹路虽然扭曲,却隱隱能连成循环,像是在引导某种力量……” 第五百七十五章 又见锁灵纹 他话没说完,溶洞深处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 紧接著,岩壁上的萤光骤然变亮,那些扭曲的纹路竟顺著光亮流动起来,在地面上匯聚成一个巨大的阵法图案! “是散灵阵!”金泽失声惊呼。 王松瞳孔一缩,识海里傀木也在不断提醒。他能感觉到,阵法正在吸收周围的灵气。 “不好!这阵法在吸灵气!”洪林脸色剧变,“快离开阵法范围!” 四人连忙后退,可阵法已经启动,地面上的符文亮起刺眼的光芒,一股更强的吸力从阵法中心传来,这次不再是拉扯身体,而是直接吞噬体內的灵力! 王松只觉得丹田一阵空虚,金丹都开始颤抖,连忙运转《长春蕴灵功》抵抗。 可法力刚运转起来,就被阵法强行抽走,融入那些流动的符文之中。 “这阵法在抢我们的灵力!”清雨仙子脸色苍白,她最依赖法力,此刻被强行抽取,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金泽咬著牙,半跪在地面,试图稳住身形:“这到底是谁设的鬼阵法!” 王松死死盯著阵法中心,那里的光芒越来越盛,隱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在光芒中缓缓凝聚。 他忽然明白过来——这溶洞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专门设下的“灵力熔炉”,而此时的他们,就是被投入熔炉的“燃料”。 “必须破阵!”王松怒吼一声,忍著灵力被抽走的剧痛,指尖凝聚起一丝法力,不是用来抵抗,而是顺著被抽取的灵力洪流,猛地冲向阵法中心的影子! 他赌对了——这阵法能抽走灵力,却无法分辨灵力中藏著的杀招! “噗嗤!” 法力化作一道尖刺,精准地刺入那道模糊的影子。 光芒骤然大乱,地面的阵法纹路瞬间黯淡下去,吸力也隨之消失。 四人瘫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气,体內灵力已十去其七,个个面无人色。 而阵法中心,那道影子在光芒中扭曲了几下,最终化作一枚古朴的令牌,“噹啷”一声掉落在地。 王松捡起令牌,只看到上面有一个扭曲的符文,金泽几人都没见过这符文,只有王松瞳孔一缩,“锁灵纹?” 王松指尖摩挲著那枚古朴令牌,冰凉的触感顺著指尖蔓延开。 令牌正面的符文扭曲缠绕,像一条蜷缩的灵蛇,正是千傀宗傀儡术里用来禁錮灵体、锁住灵力的“锁灵纹”。 这纹路他曾在千傀宗的傀儡传承上见过,繁复诡譎,绝非寻常宗门能掌握。 “什么东西?”金泽凑过来看了半天,眉头紧锁,“这是什么符文?我从未见过。” 洪林和清雨仙子也围了过来,两人仔细端详片刻,都摇了摇头。 洪林道:“看著倒像是某种禁制符文,只是气息太过阴冷,不似正道手法。” 王松不动声色地將令牌收起,指尖在腰侧的符牌上轻轻一点——那是傀木寄身之处。 识海里立刻传来傀木的声音,带著几分困惑:“这锁灵纹確实是千傀宗的手法,可我从未听说宗门在这什么青冥秘境有过据点。或许是后来的弟子留下的?毕竟千傀宗覆灭前,弟子遍布东域……” 王松没有再多问。无论这令牌是谁留下的,至少证明此处与千傀宗脱不了干係,而秘境异动,恐怕也並非巧合。 “先找找出去的路吧。”他岔开话题,目光投向溶洞深处,“刚才阵法启动时,我好像听到那边有风声。” 四人打起精神,沿著脚下的黑色石路往前走去。 石路两侧的钟乳石散发著幽蓝萤光,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岩壁上偶尔能看到模糊的刻痕,细看之下,竟与令牌上的锁灵纹有几分相似,只是更为残缺。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忽然出现一面巨大的石门,高达三丈,宽约两丈,通体由暗青色岩石打造,上面布满了与石路刻痕一致的纹路。 而石门正中央,赫然有一个凹槽,形状大小与那枚锁灵纹令牌严丝合缝。 “看来就是这里了。”洪林上前一步,伸手摸了摸凹槽边缘,“这石门异常坚硬,上面的纹路应该是某种封印,只有用令牌才能打开。” 金泽看向王松:“王师弟,试试?” 王松点头,取出令牌,深吸一口气,將其对准凹槽按了下去。 “咔嚓——” 令牌嵌入凹槽的瞬间,石门上的纹路突然亮起红光,锁灵纹如活过来一般,顺著令牌蔓延开,在石门上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符文网。 一股强横的灵力波动从门后传来,带著压抑已久的沉闷气息,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將破封而出。 “小心!”洪林低喝一声,將清雨仙子护在身后,金泽也表面法盾护体警惕地盯著石门。 王松则全神贯注地盯著那些流动的符文。 他能感觉到,这些锁灵纹正在瓦解石门的封印,而门后传来的气息,既不是妖兽的凶戾,也不是灵植的清润,更像是……无数灵体的哀嚎。 “轰隆——” 一声巨响,石门缓缓向內打开,一股夹杂著焦糊与腐朽的冷风扑面而来,吹得四人衣袍猎猎作响。 门后並非预想中的通道,而是一个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矗立著数十根黑色石柱,每根柱子上都缠绕著锁链,锁链尽头,隱约能看到人形的轮廓,被一层厚厚的灰黑色物质包裹著。 “那些是……”清雨仙子捂住嘴,声音发颤。 王松瞳孔骤缩——那些人形轮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锁灵纹,而包裹著他们的灰黑色物质,分明是被烧乾灵力后凝结的“髓壳”! “是修士!”洪林的声音带著寒意,“这些都是被吸乾灵力的修士!” 王松走上前,伸手触碰一根石柱。石柱冰冷刺骨,上面的锁灵纹仍在微微波动,显然还在运转。 他忽然明白过来,这里根本不是什么上古宗门秘境,而是一个用锁灵纹构建的“养灵狱”——专门囚禁修士,抽取他们的灵力,用来滋养某种东西! 第五百七十六章 尸傀异动 而那化气刺和蚀灵虫,恐怕就是看守这牢狱的“狱卒”。 “快看石柱后面!”金泽忽然喊道。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石室最深处的石柱后,隱约有一个石台,石台上似乎有著什么东西,散发著微弱的灵力波动。 王松心中一动,刚想上前,识海里的傀木突然厉声预警:“小心!石柱上有活物!” 话音未落,最靠近石门的一根石柱突然剧烈晃动,锁链“哗啦”作响,包裹著人形的灰黑色物质簌簌剥落,露出一张被烧烂乾瘪的脸——双眼空洞,却在此时猛地亮起红光,一股不属於活人的凶戾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石室! “是……尸傀!”王松失声惊呼,瞳孔骤然收缩。 那“人形”从石柱上挣脱,锁链崩断的脆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它浑身覆盖著乾裂的灰皮,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空洞的眼眶里红光跳动,正是千傀宗傀儡传承炼製的尸傀! 更让王松心惊的是,这尸傀的关节处缠著细密的符纹,显然是被人用特殊手法改造过的。 “吼——” 尸傀嘶吼著扑来,速度快得惊人,带起的阴风里夹杂著腐朽的气息。 洪林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利爪,摺扇猛挥,打出的气浪狠狠砸在尸傀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尸傀竟纹丝不动,反而抓住空隙,利爪直取洪林咽喉! “小心它的爪子!”王松急喊,他看清尸傀指尖泛著黑芒看著就极其锋锐! 清雨仙子玉手一扬,数枚银针破空而出,精准地刺向尸傀关节。 银针带著破甲的锐劲,“噗嗤”几声扎入尸傀关节缝隙,总算让它的动作迟滯了一瞬。 “就是现在!”金泽趁机扑上,手中一把匕首狠狠捅向尸傀后心。 可匕首刚刺入半寸,就被坚硬的骨骼卡住,尸傀猛地回身,利爪横扫,金泽仓促间翻滚躲避,后背还是被划开一道血口,鲜血瞬间涌出。 “金师兄!”王松心头一紧,屈指一弹,一个火球术砸开傀儡。“清雨仙子,快用疗伤丹!” 清雨仙子早已取出丹药,屈指一弹送进金泽口中,同时祭出银丝网罩向尸傀。 尸傀被网缠住,疯狂挣扎,它体表亮起红光,银丝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冒起青烟,竟是被红光灼热的样子。 “这尸傀被改造过,能燃烧一切带灵力的东西!”王松脑中飞速运转,千傀宗古籍里的记载浮现出来,“用水属性法术试试!” 洪林闻言,立刻凝聚出一个散发寒冷气息的幽黑水球。水球落在尸傀体表,瞬间將尸傀包裹,表面立刻腾起一层层烟雾,尸傀在烟雾中发出悽厉的嘶吼,体表迅速发黑变硬。 “有效!”洪林眼中闪过喜色,又往接连发出几枚水属法术。 尸傀的挣扎渐渐微弱,最终在化作一团漆黑石块,如同岩浆冷却一般,只有一些位置还在发出“滋滋”的声响,隨后彻底熄灭。 眾人鬆了口气,金泽捂著伤口,脸色苍白:“这鬼东西……爪子太锋利了。” 王松却没放鬆警惕,目光扫过石室里的数十根石柱:“这里不止一具尸傀。” 话音刚落,其余石柱上的锁连结连崩断,七八具尸傀同时挣脱束缚,空洞的眼眶里红光闪烁,密密麻麻的符纹在它们体表亮起,整个石室瞬间被凶戾的气息笼罩。 “该死!这么多!”洪林握紧摺扇,额头渗出冷汗,“我们灵力不足,硬拼肯定不行!” 清雨仙子急道:“石室深处的石台!说不定那里有控制它们的机关!” 王松看向石台,那里的灵力波动依旧如故。“我去石台那边看看!你们想办法拖住它们!” 危急关头,王松也顾不得隱瞒实力了。 “好!”洪林大喊著,率先冲向最近的一具尸傀,用法术缠住对方。 清雨仙子则不断撒出各式控制物品和银针,儘量阻碍尸傀的行动。 金泽强撑著起身,手中长刀挥舞得虎虎生风,虽灵力不济,却凭著一股狠劲挡住了两具尸傀。 王松趁机冲向石室深处,脚下的地面布满了乾涸的黑痕,像是凝固的血跡又像岩浆。 越靠近石台,空气中的灵力波动越浓郁,他甚至能感觉到一股水汽扑面。 石台上是一个一尺见方的灵泉水脉,水脉中间悬浮著一颗浑圆的石球,上面有著一些千傀宗的符文。 这水脉水汽充盈,看来之前秘境內那些茂密生长的灵植就是得益於这个水脉。 王松刚想伸手去拿石球,识海里的傀木突然开口:“別碰!水脉周围有锁灵大阵!” 他猛地缩回手,果然看到玉盒周围的地面上,刻著一个微型阵法,阵法纹路与令牌上的锁灵纹如出一辙,只是更为繁复。 这阵法一旦触发,恐怕会瞬间抽乾他体內仅存的灵力。 “怎么破阵?”王松急问,身后传来金泽的闷哼,显然已快支撑不住。 傀木的声音带著急促:“用五行灵力!锁灵纹虽能锁灵力,却挡不住五行相生的流转之力!用金生水、水生木……循环往復,衝散阵法!” 王松立刻照做,指尖凝聚起五色灵光,不再是单独的灵力攻击,而是让金、水、木、火、土五行灵力按照相生的顺序,缓缓注入阵法之中。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原本散发著阴冷气息的锁灵阵,在五行灵力的流转下,竟开始微微颤抖,纹路中的灵光渐渐被五色灵光冲淡。 “再加把劲!”傀木喊道。 王松咬紧牙关,將丹田內仅存的灵力全部调动起来,五行灵光如流水般涌入阵法。 锁灵阵的光芒越来越黯淡,最终“啵”的一声轻响,彻底溃散开来。 他一把抓起石台上的石球,拿出来的瞬间,一股精纯的火系灵力扑面而来。 就在石球入手的剎那,整个石室突然剧烈震动,那些尸傀仿佛失去了控制,动作变得迟缓,眼眶里的红光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倒地化作真正的尸骸。 “成了!”王松心中狂喜,洪林三人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喘著气。 “啪!”一声脆响。 第五百七十七章 火炼傀 王松几人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石球一声脆响,猛然爆开,化作一片四散的火星落入躺倒在地面的尸傀上,王松直觉不妙。 “嗷!” 火星落在尸傀残骸上的瞬间,原本焦黑的躯体突然冒出腾腾热气,那些早已熄灭的火红纹路竟如活蛇般重新游走,在灰黑的皮肤下亮起刺眼的光。 “不好!它们在復甦!”洪林脸色剧变,刚想后退,就见地面上那些尸傀残骸纷纷震颤,断裂的肢体以诡异的角度拼接起来,关节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竟真的重新站了起来!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復甦的尸傀眼眶中的红光比之前浓郁数倍,周身散发著灼热的气息,仿佛刚从烈火中淬炼过一般。 “这……这怎么可能?”清雨仙子下意识后退,银丝网再次祭出,却被一股热浪逼得连连后撤——这些尸傀身上的温度高得惊人,竟能直接灼烧灵力! 就在这时,那具最粗壮的尸傀缓缓抬起头,被火焰烧毁的半边脸颊露出森白的骨骼,另一只浑浊的眼珠死死盯著王松四人,竟发出了沙哑的声音: “尔……尔等何人……” 声音乾涩得像生锈的铁器摩擦,带著令人牙酸的滯涩感。 可隨著它开口,喉咙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通,后续的话语竟越来越顺畅: “为何出现在……在此?” 王松心头一震,这尸傀竟能说话?难道不是普通的傀儡,而是……保留著残魂的活尸,还是那火焰的原因? “不过正好,老子正需要一具躯体,你们就送上门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吼——” 粗壮尸傀的狂笑声未落,身后的尸傀群已如潮水般扑来。 它们体表的火红纹路熊熊燃烧,有的双手结印,竟召出数道火蛇;有的张口喷出火球,黑焰將空气都灼烧得扭曲;更有几具身形灵活的尸傀,踩著诡异的步法绕后,利爪泛著红光直取要害。 “小心!”洪林一声低喝,摺扇在掌心旋出残影,拍出的气浪如墙般挡住正面扑来的尸傀,“王师弟左路,清雨仙子右翼,金泽跟我守中!” 王松脚下一点,身形如鬼魅般避开一道火蛇,指尖凝聚起法力。 法术不停凝聚,却没有贸然射出——这些尸傀配合默契,贸然攻击只会被围攻。 他目光扫过,见右侧一具尸傀正准备偷袭清雨仙子,当即屈指一弹,金系灵力化作数道锐芒,精准地射向那尸傀的关节,硬生生將其动作钉在原地。 “多谢!”清雨仙子玉手翻飞,银丝网与破金草粉交替使用,网住尸傀的同时,粉末遇火燃起淡金色的火焰——这是她用丹火淬炼过的药粉,能克制邪火。 她瞅准空隙,一枚淬了寒冰魄的银针直刺尸傀眼眶,“噗”的一声,红光瞬间熄灭,那尸傀应声倒地。 中路的压力最大,三具尸傀同时发难,火球与利爪交织成密不透风的杀网。 洪林的摺扇早已被火焰燎得焦黑,他索性弃了法器,一道印诀飞出,硬生生砸断一具尸傀的臂膀。 可另一具尸傀的火球已到眼前,灼热的气浪燎得他鬢髮捲曲。 “滚开!” 一声暴喝,金泽的身影如炮弹般撞入战团。 他浑身已覆盖上细密的金色鳞甲,额头凸起两根短角,瞳孔竖成细缝,正是金獜的半妖形態! 只是金泽的半妖之身和一般体修不一样,更像是妖兽化身成人的样子。 金獜本是上古异兽,以速度与防御著称,此刻金泽变身后,力量暴涨数倍,双手化作利爪,竟硬生生撕裂了火球,顺势將那具尸傀的头颅抓碎! “体修?!”粗壮尸傀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狂笑,“好!好!这具躯体够强!归我了!” 它猛地扑向金泽,双拳带著焚灵火砸来,拳风未至,地面已被灼烧出两道焦痕。 金泽不退反进,鳞甲闪烁著金光,硬接了这一拳。 “轰”的一声巨响,两人各退三步,金泽胸前的鳞甲竟被烧得焦黑,而尸傀的拳头上也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有点意思!”金泽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眼中燃起凶性,半妖形態让他的恢復力远超常人,焦黑的鳞甲下已长出新的皮肉,“可惜你这副破烂身子,不配用我的躯体!” 他再次扑上,利爪与尸傀的拳头碰撞在一起,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 每一次碰撞都掀起气浪,周围的石柱被震得簌簌掉灰,金丹修士与变异尸傀的强横力量展露无遗。 王松趁机解决掉左侧最后一具尸傀,刚想支援中路,却见粗壮尸傀猛地张口,喷出一团漆黑的火焰,火焰中竟裹著数枚锁灵纹印! 纹印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黑丝,瞬间將金泽缠住——正是千傀宗的“锁灵丝”! “金师兄!”王松心头一紧,法力疯狂运转,木系灵力化作藤蔓缠住尸傀的手臂,土系灵力则在金泽脚下隆起土墙,试图帮他挣脱。 可那锁灵丝越收越紧,金泽身上的鳞甲竟开始剥落,半妖形態都有些维持不住。 他怒吼著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看著锁灵丝上的黑纹侵入体內,灵力被疯狂吞噬。 就在王松几人想援助金泽之际,洪林一时不查,被粗壮尸傀整个人抱著,未等几人反应,就见尸傀周身冒火將洪林包裹。 “洪兄——!” 金泽目眥欲裂,刚凝聚起的灵力险些溃散。 那粗壮尸傀张开双臂,死死抱住洪林,周身焚灵火骤然暴涨,赤红色的火焰中夹杂著锁灵纹的黑丝,瞬间將两人裹成一团火球! 洪林的惨叫声刺破火光,带著撕心裂肺的痛苦,却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火焰灼烧的噼啪声中,能清晰听到骨骼碎裂的闷响,以及锁灵纹侵入体內时发出的“滋滋”声。 王松和金泽疯了般扑上去,却被火焰外围的热浪逼退——那火中蕴含的燃烧之力,连靠近都能感觉到灵力在飞速流逝。 清雨仙子泪水夺眶而出,手中银针如雨般射向火球,却全被火焰弹开,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不过数息,火焰骤然收敛,露出里面的景象。 第五百七十八章 化火 洪林的身影还保持著被抱住的姿態,可原本的衣衫与皮肉已被烧得一乾二净,全身覆盖著焦黑的硬壳,眼眶中跳动著与尸傀別无二致的红光。 他的脖颈微微转动,发出硬石摩擦般的声响,看向王松几人的目光里,再无半分往日的沉稳,只剩下傀儡特有的空洞与凶戾。 “资质一般。”粗壮尸傀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拍了拍洪林的肩膀,“换做以前,连做我傀儡的资格都没有!” “傀儡……”金泽的声音发颤,瞳孔因极致的愤怒而收缩,眼中血丝蔓延,“你把洪兄……炼成了傀儡?!” 他请的人,从赵铭到洪林,短短半日已折损两人。 这份愧疚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金泽猛地仰头髮出一声类似兽吼的长啸,浑身金色鳞甲瞬间炸开,额角的短角变得粗壮弯曲,瞳孔彻底化作竖瞳,半妖形態竟朝著完全妖化的方向狂奔。 这是金獜变的禁术,强行燃烧血脉换取力量,代价是赛后可能彻底失去人形。 而且金泽本就因结丹时出的意外导致血脉不稳,所以之前一路上都没使用体魄对敌。 “我杀了你——!” 金泽的速度暴涨数倍,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利爪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取粗壮尸傀的咽喉。 此刻的他已全然不顾防御,每一击都倾尽血脉之力,鳞甲碰撞间迸发的金光与尸傀的焚灵火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能量涟漪。 被炼成傀儡的洪林则动了。他的动作比之前的尸傀更迅捷,显然保留著生前的战斗本能。 只见他双手结印,竟使出了玄木刺法术,无数带著火焰的木刺从地面钻出,封锁了王松和清雨仙子的退路。 “洪兄……”王松心口一堵,手中却不敢迟疑。 他避开一道火刺,法力凝聚成盾,挡住洪林后续的攻击。 “金师兄!牵制住那尸傀的动作!”王松怒吼一声,將手中法术不停一道接一道的水属法术放出。 粗壮尸傀被法术逼得连连后退,金泽抓住机会,利爪狠狠撕开它的臂膀,黑红色的粘液如岩浆喷涌而出。 可尸傀竟毫不在意,反手一拳砸在金泽胸口,將他打得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清雨仙子也被一具尸傀一个火球炸飞,撞在墙上生死不知。 “就这点能耐?”尸傀狞笑,操控著洪林扑向倒地的金泽,“今日便让你们都成为我的养料!” 尸傀的火焰已到金泽眼前,金泽挣扎著想起身,却因妖化过度浑身脱力,只能眼睁睁看著死亡逼近。 勉强起身就又被一拳砸飞,没了动静。 “王道友,这尸傀也是用的千傀宗炼傀之法,你试试以神识之丝强行操控这些尸傀看看。” 傀木的声音又一次响起,王松来不及多想,照他说的猛然探出自己的神识之丝,刚刺入尸傀身体,就感觉神识之丝都有种被点燃的感觉。 神识之丝被灼烧的刺痛感顺著识海蔓延,王松额头渗出冷汗,却死死维持著分丝操神术的运转。 那些僵在原地的尸傀体內,火红纹路剧烈闪烁,显然在抵抗神识入侵,可粗壮尸傀的后撤,足以证明这招的效果——千傀宗的炼傀之术,终究难逃同源神识的克制。 “分丝操神术……”粗壮尸傀的独眼死死盯著王松,红光中翻涌著惊疑,“这是千傀宗的核心秘术,你一个散修怎么可能会?还练到这种程度!” 王松不答,只是神识再催,又有数具尸傀动作迟滯,体表的火焰都黯淡了几分。 他算准了对方忌惮这门秘术,故意摆出高深莫测的姿態,实则识海已如被烈火炙烤,每多撑一息都像在刀尖上行走。 “哈哈哈哈!”粗壮尸傀忽然爆发出狂笑,笑声中带著疯狂的兴奋,“原来如此!简直是天助我也!” 话音未落,它猛地抬手,掌心锁灵纹暴涨。 那些被神识牵制的尸傀突然剧烈震颤,“砰砰砰”几声炸响,竟自行崩解开来! 无数灵火从残骸中喷涌而出,在空中交织盘旋,最终凝聚成一朵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火苗,火苗核心裹著一缕极细的黑丝——那是他的本源! “不好!”王松心头剧震,转身就跑。 他能感觉到那火苗中蕴含的恐怖力量,看似微小,却比之前所有尸傀的火焰加起来还要霸道。 “你跑不掉的!”粗壮尸傀的声音如附骨之蛆,“这『焚神焰』是以数以万计的生魂炼化而成,专克神识,本是吾用来淬炼傀儡的利器,今日便用你的神识来温养它!” 火苗化作一道红线,紧追王松身后,速度快得惊人。 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地面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 王松展开身法,左躲右闪,却始终甩不开这道火焰,后背的衣衫已被热浪燎得焦黄。 “王道友!用你之前用过的神识法术!” 识海里傀木的声音急促响起,“这焚神焰是以神魂为骨,火焰为表,普通攻击没用,唯有以神识攻击,才能攻击它的本源!” 王松猛地转身,双手结印,识海中的神识翻涌,凝聚出一枚布满复杂纹路的金色印记——正是圆满级惊惶术! 王松不敢耽搁,一记接著一记,圆满级惊惶术的纹路在印记表面流转,带著震魂颤魄的威特性,一记接一记砸向那团小火苗。 “嘭!嘭!嘭!” 接连几记惊惶术落下,小火苗被打得剧烈震颤,原本凝聚的火焰瞬间溃散大半,火星四溅中,连核心的灵纹都黯淡了几分。 这圆满级的神识法术,专克灵体与神魂,对付这焚神焰很是奏效。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小火苗中传出粗壮尸傀惊怒交加的声音,显然没料到王松的神识法术竟能伤到本源。 王松正要乘胜追击,识海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一道无形的神魂之刃如毒蛇般钻出,精准刺向他的识海核心!这是粗壮尸傀借著焚神焰牵制,暗中发动的杀招! 第五百七十九章 火灭 石室秘因 “唔!”王松闷哼一声,眼前瞬间发黑,神识运转骤然停滯,身体像被抽走了骨头般瘫倒在地,连手指都难以动弹。 “哈哈哈!给我死!”小火苗趁机反扑,残余的火焰暴涨数寸,如附骨之蛆般扑向王松的眉心,显然想直接侵入他的识海。 “王道友!用法力控我符牌!”识海里,傀木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急切,“快!” 王松下意识调动丹田內仅存的一丝法力,注入胸口的符牌。 符牌骤然亮起柔和的白光,一道半透明的虚影从牌中浮现——那是傀木的灵体,虽模糊不清,却散发著强横的神识波动。 “鐺!” 无形的神魂之刃撞在白光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竟被硬生生挡了下来!可符牌的白光也瞬间黯淡,傀木的虚影剧烈摇晃,仿佛隨时会溃散。 “哪来的东西,敢挡我?!”小火苗中的声音带著怨毒。 “哼,连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敢大放厥词,我又有何不敢的!”傀木的虚影怒喝一声,操控著符牌射出一道灰色的神识光束——这是千傀宗的“蚀灵术”,专破神魂防御。 光束精准命中小火苗,“嗤”的一声,火苗的一角瞬间湮灭,锁灵纹的黑丝都被灼烧了大半。 “找死!”粗壮尸傀的神魂之刃再次袭来,这次却凝聚了全部力量,狠狠斩在符牌上。 “咔嚓。” 符牌应声出现裂痕,白光彻底熄灭,傀木的虚影在一声不甘的嘆息中消散:“王道友……老夫无能为力了……你自己……小心……” 符牌“噹啷”一声掉落在地,再无半点灵光。 “傀木!”王松目眥欲裂,识海的剧痛与怒火交织,反而激发了他最后的潜力。 他猛地咬破舌尖,借著精血的刺激,將圆满级惊惶术催动到极致,金色印记如雨点般砸向那已是强弩之末的小火苗。 “嘭!嘭!嘭!” 火星四溅,火焰的哀嚎声越来越微弱。 小火苗在惊惶术的轰击下不断缩小,核心的锁灵纹彻底暴露,却再无反抗之力。 “道友……饶我一命……我愿臣……”小火苗中传出求饶声,带著浓浓的恐惧。 王松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这焚神焰吞噬了太多同伴的性命,绝不能留!连话都不听完,他凝聚起最后一丝神识,將惊惶术的威力推至巔峰,狠狠砸下—— “嘭!” 小火苗彻底碎裂,化作无数火星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做完这一切,王松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重重摔倒在石柱边。 他大口喘著粗气,识海如惊涛骇浪般躁动,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撕裂般的疼痛。 石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 不知过了多久,王松才缓缓睁开眼,看向地上那枚失去灵光的符牌,心中五味杂陈。 傀木今日这举动,让他不知说什么好,之前坑害过他,后面被迫寄居符牌,却始终带著秘密,如今为护他而消散,那些秘密或许永远都无法解开了。 他挣扎著坐起身,靠在冰冷的石柱上,运转《分丝操神术》平復躁动的识海。 服下的丹药的效力渐渐发挥,识海的疼痛缓和了些,可丹田內依旧空空如也,隱隱作痛。 身后,金泽与清雨仙子的气息已经微弱,想来也是深受重伤。 王松颤抖著手捡起地上的符牌,指尖触及冰凉的牌面时,忽然感觉到一丝微弱却顽强的波动——那是傀木的神魂,像风中残烛般跳动著,虽微弱,却未熄灭。 “傀木?”他试探著在识海里轻唤。 符牌微微震颤了一下,传来一道断断续续的神念:“老……老夫……还没死透……” 王松心中骤然一松,紧绷的神经也鬆开了,他自认不是个好人,可也不喜欢欠別人什么。 他握紧符牌,能清晰感觉到那丝神魂的虚弱,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真切。 按照往日的习惯,他本该立刻布下封灵术,封住符牌。可指尖悬在符牌上空时,王鬆手顿了顿。 他收回手,没有布下任何术法,只是將符牌收入储物袋內,与灵石放在一起。那里灵力充盈,或许能让傀木的神魂安稳些。 “多谢了,傀木道友。”王松在识海里轻声道。 符牌又轻轻颤了一下,没有回应,想来是耗尽了力气,陷入了沉睡。 王松將金泽和清雨仙子扶到相对平整的石壁下,分別餵下疗伤丹和凝神丹。 丹药入口即化,温和的灵力缓缓流遍两人四肢百骸,他们苍白的脸色才渐渐有了一丝血色。 王松自己也找了个角落盘膝坐下,运转《长春蕴灵功》,將体內紊乱的灵力一点点梳理归拢。 约莫半个时辰后,金泽低低地哼了一声,率先睁开了眼。 他动了动手指,看著自己指节上尚未完全褪去的金色鳞甲,忍不住苦笑:“本想借著化气刺稳固金獜血脉,没想到一番恶斗下来,妖化的痕跡反倒更深了。” 他抬手摸了摸脸颊,那里还残留著几道细密的鳞纹,虽不明显,却像烙印般刻在皮肤上。 他进入秘境的目的就是为了以化气刺化去周身多余的妖气,结果情况更严重了。 “能活下来就好。”清雨仙子也醒了过来,声音还有些虚弱,她凝出一面水镜,照了照金泽的脸,“这些痕跡不算什么,回头我配些『褪鳞膏』,或许能淡化些。” 金泽摆了摆手,目光扫过满地焦黑的尸骸碎片,又看向王松:“洪兄他……” 王松沉默著摇了摇头。金泽的眼神黯淡下去,握紧的拳头指节发白,半晌才低声道:“我欠他的。” 清雨仙子也红了眼眶:“先看看这地方吧,总不能一直困在这里。” 三人调息完毕,起身检查石室。 地面上除了尸傀残骸,只剩下些破碎的法器碎片和乾涸的黑痕。 王松走到石室中央,蹲下身触摸地面的纹路,那些扭曲的线条果然与散灵阵的符文一致,只是更加繁复,散发著微弱的消弭灵力的波动。 第五百八十章 叛徒傀火 “这石室確实是座囚牢。”王松肯定道,“外面的散灵阵不是针对我们,而是为了散去这里面的灵气,防止里面的东西脱困。我们之前被卷进来,纯属误伤。” “那被囚禁的是什么?”金泽皱眉,“难道是那具粗壮尸傀?” “不清楚,或许是水脉里的那个石球。”王松摇摇头。 “那这囚禁手段也太多了吧。” “不止。”王松指向角落里一处不起眼的石缝,“你们看那里。” 两人凑过去,只见石缝里残留著几只乾瘪的蚀灵虫尸骸,虫壳上的纹路与之前遇到的一模一样。 王松道:“外围的蚀灵虫应该就是从这里逃出去的。它们本是囚牢的『狱卒』,用来吞噬囚牢內的灵气,防止被囚禁的东西恢復力量。” 清雨仙子恍然大悟:“难怪那么少见的蚀灵虫会出现在这个秘境內。” “这么说来,那具粗壮尸傀和尸傀群,都是被囚禁在此的『囚徒』?”金泽越想越心惊,“能被如此大费周章地囚禁,它们到底是什么?” 王松几人越想越心惊,没有再发现什么线索后,便果断直接从阵法已经失效的石室顶部,破开回到地面。 “嘣!” 碎石飞溅,三人落在光禿禿的地面上,脚下的泥土还带著地底的潮湿寒气。 王松抬手抹去脸上的灰尘,望著周围死寂的林地——这里显然离之前的化气刺区域不远,却连半根杂草都没有,想来是被散灵阵彻底截断了。 金泽拍了拍身上的碎石,看向王松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与敬佩。 他原以为王松只是灵植辨识上有天赋,最多懂些五行术法,却没料到对方不仅实力强横,竟能在他们昏迷后独自解决那难缠的尸傀与邪火。 这份实力,早已远超普通金丹初期修士。 “王师弟,”金泽语气郑重,清雨仙子也在一旁,“这秘境里的事太过诡异,蚀灵虫、变异尸傀,还有那藏在深处的囚牢……绝非我们几人能处理的。我与清雨仙子打算回去后立刻將此事稟报宗门。不知你意下如何?” 王松自然没有异议。青冥秘境背后牵扯著千傀宗的秘密,甚至可能藏著威胁更大的隱患,单凭他们几个金丹修士,確实难以深挖。 上报宗门,既是对逝者的交代,也是最稳妥的做法。 “我同意。”王松点头,“此事牵连太大,合该让宗门知晓。” 清雨仙子鬆了口气:“如此便好。赵兄与洪兄的事,也该让他们的家族知道……”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眼中满是惋惜。 三人一时沉默,气氛又沉重起来。 往秘境出口走的路上,王松看著身旁並肩而行的两人,忽然开口:“金兄,清雨仙子,前面那片灵植林里有种『固神草』,我想顺路采些。这草对稳固神识有奇效,刚才在地底受了些震盪,正好用得上。” 金泽愣了一下,隨即瞭然:“王师弟是想独自待会儿?” 王松坦然点头:“有些私事想理一理,就不陪你们同行了。我们在秘境出口匯合如何?” 他需要时间消化刚才的经歷,更想单独与储物袋里的傀木沟通——那老东西的神魂虽弱,却一定知道些关於千傀宗与这秘境的隱秘。当著金泽两人的面,许多话不方便说。 金泽没有多问,只是道:“也好,採摘时小心些。我们在出口等你,一切小心……” “我会按时到的。”王松笑道。 与两人道別后,王松转身走进那片灵植林,確认金泽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找了棵粗壮的古木坐下,取出了那枚黯淡的符牌。 “傀木,能听到吗?”他在识海里轻唤。 符牌微微发热,传来一道虚弱的神念:“……勉强能撑著。” 王松笑了笑,指尖注入一丝温和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滋养著符牌:“別嘴硬了。说说吧,那囚牢里的尸傀,还有那石球邪火,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千傀宗的痕跡?” 符牌沉默了片刻,神念断断续续地传来,带著一丝追忆与沉痛:“现在想来,那邪火……应是我那师父的弟子之一,名叫傀火……他练的是宗门的『焚神焰』秘术,以火炼傀,炼製出所谓的『火灵傀』……” 王松心头一震:“元婴弟子,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我入门晚,且理念不同,所以与这位傀火师兄不熟,况且他將自己练成一团火焰,我也只是残魂之身,若不是他用宗门神识秘术,我也认不出来”傀木无辜的声音传出。 “而且。”傀木的神念带著怒意,“当年他叛出宗门,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想到竟在这里布下了这么大的局……那囚牢应是他自己设的,用来困住那些不愿臣服的修士,抽他们的灵力炼傀……蚀灵虫是他培育的『清道夫』,散灵阵是为了掩盖此地的灵力波动……” 原来如此。王松恍然大悟,难怪一切都透著诡异——这根本不是上古大能的遗蹟,而是一个叛徒布下的避难所。 “那石球呢?就是他本人?” 符牌再次沉默,过了许久才传来一声嘆息:“是也不是……那是他用自己的神魂与无数修士残魂融合成的『偽灵体』,靠著本命灵火苟延残喘……他在等,等一个合適的躯体,一个能承受焚神焰与他的神魂的躯体……” 王松猛地想起那粗壮尸傀说过的话——“老子正需要一具躯体”。 看来,对方盯上的,从一开始就是他这个会千傀宗秘术的“合適人选”。 “多谢告知。”王松收起符牌,心中的迷雾散去不少,却也多了几分沉重。 他一个普通金丹修士,却误打误撞与这千傀宗结下无解之缘,千年前的元婴真传都碰到了两人了。 踏入化气刺区域,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异香再次袭来,只是比起之前,少了几分引诱妖兽的甜腻,多了一丝死寂的腥气。 王松放轻脚步,目光扫过那颗千疮百孔依旧矗立的化气刺——树干上的尖刺泛著青黑,树下散落著几具尚未被彻底吸食的妖兽骸骨,证明这里仍是凶险之地。 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確:尝试收服蚀灵虫。 第五百八十一章 收穫虫卵 之前与蚀灵虫的对抗,就让他对其心动不已,而傀木甦醒后也提过,若能以特殊手法驯养蚀灵虫,再精心培养,这蚀灵虫遇灵噬灵,鲜少有能与之抗衡的。 这个说法让他心动——若是功成,这小东西將成为他手中一张出其不意的王牌。 王松没有贸然靠近化气刺,而是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低阶灵石,屈指一弹,灵力催动下,灵石散发出微弱的灵光,落在离化气刺不远的空地上。 果然,没过片刻,地面的泥土微微蠕动,几只漆黑的蚀灵虫从土里钻了出来,循著灵力气息爬向灵石,虫嘴开合间,很快就在灵石表面啃出细密的孔洞。 “果然对灵力敏感。”王松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特製的玉盒——盒內壁刻著隔绝灵力的符文,正是之前金泽装化气刺尖刺的那种,只是他额外加了一层沉灵木薄片,能进一步削弱灵力波动。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土系灵力,不是攻击,而是轻轻拨动虫群周围的泥土,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止它们四散逃窜。 蚀灵虫只顾著啃噬灵石,对这非灵力的干扰毫无察觉。 王松看准时机,玉盒猛地扣下,將五只蚀灵虫连同那块被啃得差不多的灵石一起罩在里面。 “咔嚓”一声,盒盖扣紧,隔绝符文瞬间亮起,將虫群与外界灵力彻底隔开。 盒內传来细微的“咯吱”声,显然蚀灵虫在疯狂啃噬盒壁,却被沉灵木与符文双重阻隔,无法破盒而出。 “成了。”王松握紧玉盒,感受著里面微弱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没有贪多,五只足够用来尝试。蚀灵虫的吞噬特性虽强,却也有明显弱点——畏惧物理衝击,且离开富含灵力的环境后活性会大幅下降。 王松悄悄退到百丈外的一片矮树丛后,才敢停下脚步,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连忙取出那只装著蚀灵虫的玉盒,只见盒壁一角果然裂开一道细微的缺口,黑色的虫嘴正从缺口里探出来,“咯吱”声不绝於耳,显然用不了多久就能彻底破盒而出。 “好快的啃噬速度。”王松心头一凛,不敢耽搁,指尖微动,一缕纤细的神识之丝悄然探出,小心翼翼地朝著玉盒缺口探去。 神识之丝刚触碰到那只体態最健壮的蚀灵虫,王松便感觉到一股微弱却清晰的联繫——这虫子的识海简单得近乎空白,只有最本能的吞噬欲望,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他的神识之丝如入无人之境,轻鬆便扎根其中。 “动。”王松心念微动。 那只蚀灵虫竟真的停下了啃噬,调转方向,乖乖地爬回盒內中央,姿態温顺得像只被驯服的宠物,与之前凶戾的模样判若两虫。 “果然如此!”王松忍不住抚掌大笑,眼中闪过狂喜。 他没有停顿,指尖连动,四缕神识之丝接连射出,精准地刺入剩余四只蚀灵虫体內。 如同第一只一样,这些虫子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瞬间便被神识掌控,在玉盒內排成整齐的一列,安静得不像话。 王松这才鬆了口气,將玉盒重新盖好,又往盒壁贴了两张加固符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与五只蚀灵虫的联繫,它们的吞噬欲望、活动状態,甚至啃噬时的细微力道,都能通过神识之丝传递到他的识海。 “有了你们,再加上傀儡……”王松嘴角勾起一抹锐利的弧度。 试想一下,对战时突然放出这群被神识操控的蚀灵虫,对方的法器灵力瞬间就会被啃噬殆尽,哪怕是金丹后期修士,恐怕也要手忙脚乱。 这张王牌,比他预想的还要好用。 他小心翼翼地將玉盒收入储物袋,又检查了一遍与傀木符牌的联繫——老东西还在沉睡,神魂波动平稳。 王松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眼中闪过一丝果决,迈开脚步朝著蚀灵虫巢穴走去。 越靠近那片化气刺根部,地面的震动就越明显,“簌簌”声不绝於耳,无数漆黑的蚀灵虫从泥土里钻出来,像涨潮的黑浪般朝著他涌来,密密麻麻的虫群几乎覆盖了视线所及的地面。 “来得正好。”王松不退反进,双手快速结印,识海中的神识如流水般铺开。 与之前对付焚神焰时不同,这次他刻意放开了惊惶术的威力,將金色印记打散成无数细密的神识涟漪,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朝著虫群笼罩而去。 “哗——” 神识涟漪扫过,虫群瞬间如被狂风席捲的麦浪,成片成片地瘫软在地,翻著肚皮抽搐,虽未死去,却已被震晕过去,暂时失去了行动力。 这些蚀灵虫的神识本就微弱如烛火,哪经得起圆满级惊惶术的震盪,哪怕只是散开的余波,也足以让它们暂时失去意识。 王松踏著满地晕过去的蚀灵虫,径直走到化气刺根部那处塌陷的巢穴入口。 他没有动用灵力,只是拔出腰间的凡铁匕首,几下就將洞口周围的泥土刨开,露出一个半尺深的洞穴。 他不敢动用灵力,怕刺激巢穴內的虫卵提前孵化。 洞穴里,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卵堆叠在一起,足有数百枚之多,每枚虫卵都有指甲盖大小,外壳泛著油亮的光泽,隱隱能看到里面蠕动的幼虫轮廓。 “这么多。”王松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特製的暖玉盒——这盒子內壁刻著恆温符文,能模擬巢穴的环境,正好用来存放虫卵。 他小心翼翼地將所有虫卵都铲进盒中,直到洞穴里空空如也,才盖紧盒盖,注入一丝微弱的灵力激活恆温符文。 做完这一切,他又用匕首將泥土填回洞穴,仔细恢復成原状,看不出丝毫被挖掘过的痕跡。 至於外面满地晕过去的蚀灵虫,他看都没看——这些成虫的潜力远不如虫卵,与其费力带走,不如留在原地,继续守护这个“空巢”,免得引起其他生灵的怀疑。 王松將暖玉盒与装著成虫的玉盒分开放好,拍了拍储物袋,转身便走。 第五百八十二章 返回玄木宗 来时的路已被虫群覆盖,他却走得从容不迫,偶尔有几只未被震晕的蚀灵虫爬来,也被他隨手一记微弱的惊惶术震晕。 王松心中早已理清了前因后果。 早在第一次遇到蚀灵虫时,他就有猜测,这蚀灵虫的举动不似天然生长的灵虫。 直到石室內发现蚀灵虫尸骸,才让他心头的猜测渐渐清晰。 后来抓住那几只成虫,以神识之丝尝试操控时,那种近乎毫无阻碍的顺畅感,彻底印证了他的想法。 这些蚀灵虫根本不是野生的,而是被人用千傀宗的神识之丝长期操控过的“熟虫”。 它们的识海早已留下了旧主的印记,虽因时间久远变得模糊,却也让它们对神识操控异常“顺从”。 可这顺从,恰恰是王松不想要的。 被旧主神识浸染过的成虫,灵智已被固化,难以真正认主,就像用过的旧傀儡,再怎么打磨也难脱原有的痕跡。 他之所以执著於取虫卵,正是看中了其“纯粹”。 新生的虫卵从未被任何神识污染,如同一张白纸,能任由他以秘术重新引导,培育出真正属於自己的、更强大的蚀灵虫。 至於那些成虫,不过是前人留下的“残次品”,留著无用,倒不如留在巢穴里,继续扮演“狱卒”的角色,替他掩盖取走虫卵的痕跡。 王松响起储物袋里的暖玉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些虫卵,才是他此行最意外、也最有价值的收穫。 直到走出化气刺区域,確认身后没有虫群追击,王松才加快脚步,朝著秘境出口赶去。 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身上,储物袋里的两盒虫种与虫卵安静地躺著,却仿佛蕴藏著无穷的可能。 驯服成虫只是第一步,孵化这些虫卵,用合適的秘术加以驯养,再结合自己的灵力滋养……或许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培育出一支真正的“蚀灵大军”。 想到这里,王松的脚步愈发轻快。青冥秘境之行,虽歷经生死,却也收穫满满。 出口的光幕已近在眼前,王松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了出去。耀眼的白光闪过,將他的身影彻底吞没。 青冥秘境的出口光幕闪烁著淡蓝色的灵光,王松的身影刚从中踏出,就看到金泽与清雨仙子正站在不远处的空地上等候。 两人身上都换了乾净的衣袍,只是眉宇间的疲惫与凝重並未散去。 见王松出来,金泽只是朝著他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清雨仙子也默契地保持沉默。 经歷过生死与別离,有些话不必说透,彼此间已多了份无需言说的信任。 “走吧。”金泽率先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 三人没有耽搁,同时祭出飞行法器。王松脚下是一柄青金飞剑——窃命剑,金泽御使著一片金色莲台,清雨仙子则踩著一片白玉叶,三道流光划破天际,朝著玄木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高空的罡风猎猎作响,吹得衣袍翻飞。 王松低头望著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储物袋里的暖玉盒与符牌安静地躺著,心中思绪万千。 青冥秘境的经歷像一场惊心动魄的梦,却在他的修行路上刻下了深深的印记。 一路无话,三日后,玄木宗那標誌性的万亩灵植园已遥遥在望。 穿过护山大阵,飞行法器缓缓降落在玄木宗的迎客坪上,早有弟子上前接应。 “父亲应该在洞府。”金泽对王松和清雨仙子道,语气带著一丝沉重。 赵铭与洪林的死讯,他必须亲自向父亲稟报。 三人没有回各自的住处休整,径直穿过层层迴廊,来到一座被参天古木环绕的洞府前。 “儿子金泽,求见父亲。”金泽对著洞府躬身行礼。 “进来吧。”洞府內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正是玄木宗的长老,金源。 三人推门而入,洞府內灵气浓郁,中央的石台上燃著凝神香,一位身著墨绿色道袍的中年修士正盘膝而坐,面容与金泽有七分相似,只是眉宇间更添威严。 王松神识在预警,这金源长老只是金丹后期实力,可带给他的压迫感很强,“看来这金长老的真实实力要远超普通同境界修士,真不愧是一宗长老。” 王松收拢心神,做出一副恭敬的模样。 “见过金长老。”王松与清雨仙子齐声行礼。 金源睁开眼,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在金泽身上,眉头微蹙:“看你们神色,青冥秘境之行,怕是出了变故?” 金泽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將秘境中的遭遇一五一十地稟报出来——从最初的化气刺、翼狼,到蚀灵虫的突袭,赵铭的陨落,再到地底囚牢的尸傀、洪林的异化……他没有隱瞒任何细节,包括王松展现出的实力与最后独自斩杀邪火的经过。 清雨仙子在一旁补充了细节,偶尔点头佐证金泽的话。 王松则站在一旁,平静地看著金源,没有多言。 他知道,接下来的决定,將由这位玄木宗长老做出。 金源的脸色隨著金泽的讲述渐渐变得凝重,听到赵铭与洪林的死讯时,更是猛地一拍石桌,石桌上的茶杯瞬间震碎:“岂有此理!青冥秘境何时成了如此凶险之地?!” 他沉默片刻,目光转向王松,带著审视与探究:“王道友,你说那尸傀全部破碎,凝聚成的火焰被你击杀?” “是。”王松点头,“那尸傀只是一具傀儡,其內在是那火焰操控,且对神识法术反应剧烈。” 金源的眉头皱得更紧:“安静多年,怎么会有邪物在青冥秘境兴风作浪?” 他沉吟片刻,起身道,“此事非同小可,涉及宗门秘境与修士陨落,必须立刻彻查青冥秘境!” 他看向金泽与清雨仙子:“你们二人先回去休整,將此事的详细经过写成卷宗,交由宗门典籍库存档。” 又转向王松,“王道友,你隨我来,我有些事想单独问你。” 王松心中一动,知道金源怕是察觉到了什么,但还是平静地应道:“是。” 第五百八十三章 事情结束 金泽淬血 金泽与清雨仙子担忧地看了王松一眼,躬身退了出去。 洞府內只剩下王松与金源两人,凝神香的烟气在两人之间缓缓繚绕,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金源盯著王松,忽然开口:“王道友的神识法术,似乎……不止是散修能接触到的水准吧?” 王松迎著金源审视的目光,神色平静无波,仿佛早有准备:“不瞒金长老,晚辈早年历练时,曾与炼血宗修士有过一场死斗。侥倖胜出后,从对方储物袋里搜得过一部残缺的神识功法。 这些年靠著这部功法打基础,神识確实比同阶修士凝练些,连带著炼丹时对火焰的操控、药材的感知都敏锐些,这才让境界提升快了些。” 他故意提及炼血宗,用“从炼血宗修士手中夺得神识功法”作为藉口,既解释了自己神识强横的原因,又不会牵扯出千傀宗的隱秘,堪称完美的挡箭牌。 果然,金源听到“炼血宗”三字,眉头微挑,眼中的探究淡了几分。 炼血宗的神识功法功法他也略有耳闻,能滋养神识也不足为奇。 王松的话半真半假,倒让金源生不出太多怀疑。 金源盯著他看了半晌,见王松神色坦然,眼神清澈,终於缓缓点头:“原来如此。道友能以散修之身凝结金丹,难能可贵,看来平日里下了功夫。” 他不再追问神识功法的细节,转而谈及青冥秘境:“你们在秘境中所见的情况,我会立刻通报给宗门。 青冥秘境异变,是好是坏还不可知。你能从尸傀手中脱身,还斩杀了那邪火,这份胆识与实力,足以自傲。” 王松谦虚道:“侥倖而已,全靠金兄与清雨仙子相助,否则晚辈早已殞命。” 金源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你不必过谦。此次你与金泽、清雨丫头共歷生死,也算与我金家结下善缘。若有需老夫帮忙之处,尽可开口。” “多谢金长老。”王松躬身道谢,心中暗暗鬆了口气。看来这关,算是过了。 金源又询问了些秘境中关於蚀灵虫、化气刺的细节,王松拣能说的一一作答,关於虫卵与傀木的事则绝口不提。 半个时辰后,王松才从金源洞府告辞。走出洞府时,阳光正好洒在廊下,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储物袋里多了一块令牌,以后若有事凭这令牌可让金家出手一次。 他抬头望了望玄木宗深处那片云雾繚绕的山峰,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金源的询问看似严苛,实则也带著维护——毕竟他与金泽、清雨仙子共歷生死,金源若想保下他,自然要先弄清楚他的底细。 而他拋出的“炼血宗功法”这个藉口,恰好给了双方一个台阶。 王松不再多想,转身朝著自己暂住的客院走去。 当务之急,是儘快安顿下来,著手培育蚀灵虫卵,同时想办法滋养傀木的神魂。 青冥秘境的风波尚未平息,但他知道,自己已在这场风波中,为自己爭取到了喘息与成长的空间。 至於千傀宗的秘密,就如同深埋地下的种子,只待合適的时机,再破土而出。 …… 王松离开没多久,金源便传讯將金泽召回洞府。 石桌前,金源听完金泽对秘境经歷的再次复述,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半晌没有说话。 洞府內的凝神香燃到了尽头,最后一缕青烟裊裊散去,他才抬眼看向儿子,目光深邃:“你想好了?” 金泽迎著父亲的视线,脸上没有半分犹豫,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想好了。” 他抬手抚过脸颊上尚未完全褪去的鳞纹,声音低沉下来:“孩儿当年结丹时急功近利,强行增强金獜精血浓度,走了错路,致使血脉紊乱。这二十年来苦修压制,才勉强稳住境界,可根基早已受损,修为提升遥遥无期。” “这次秘境之行,赵兄、洪兄皆因我而陨,我动用金獜变时,能清晰感觉到体內血脉彻底躁动,若不彻底根治,別说精进修为,恐怕用不了十年,就会彻底妖化,沦为失去理智的怪物。”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唯有『淬血』之法,以化气刺化出体內妖血,再以地心火强行洗炼血脉中的驳杂,才有一线生机。哪怕凶险万分,孩儿也认了。” 金源看著儿子平静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淬血法是金家针对血脉异变修士的禁术,成功率不足三成,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可他也清楚,金泽所言非虚——那紊乱的血脉,早已成了儿子修行路上最大的阻碍。 “唉……”金源长嘆一声,眼中的不忍终究化作了无奈,“你既已决定,为父便不再拦你。淬血法所需的『清心草』『镇脉花』,为父会亲自去后山药园採摘,地心火也会提前三日引燃。你回去后好生准备,三日后卯时,到家族禁地来。” “多谢父亲。”金泽躬身行礼,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金源摆了摆手,话锋一转,谈及了王松:“这次秘境之事,便暂且按你写的卷宗上报,不必提及太多细节。至於那王松……” 他沉吟片刻,道:“此子看似温和,实则心思縝密,手段更是不凡。能在尸傀手下存活,还能以神识法术反杀,绝非普通散修。尤其是他那份临危不乱的沉稳,连为父都有些心惊。” 金泽想起王松操控法术摆脱虫群、孤身应对邪火的场景,深有同感:“王师弟確实深藏不露,而且心性不错。” “嗯。”金源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这样的人物,值得结交。你以后与他保持好关係,不必刻意拉拢,也不可得罪。此子未来成就,定然不可限量,说不定……日后咱们还要倚仗他。” 金泽心中一动,父亲从未对哪个同辈修士有过如此高的评价,看来王松给父亲留下的印象,远比自己想像的更深。 “孩儿明白。” “去吧,好好准备淬血之事。” 金泽再次行礼,转身退出洞府。走到廊下时,他抬头望了望天空,阳光正好,可他的心头却压著淬血的凶险与秘境的惨烈。 只是想到王松那平静却暗藏锋芒的眼神,他又莫名生出一丝心气来。 他若是连一个散修都不如那也没面目苟活了。 而洞府內,金源望著儿子离去的背影,指尖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 第五百八十四章 金泽淬血成功 三日后,金家禁地。 淬血池泛著咕嘟咕嘟的声响,池水中翻滚著赤红色的药液,散发著刺鼻的药味与灼热的气息。 池底,一缕缕地心火的火苗窜起,將药液烧得滚烫,映得周围岩壁一片通红。 金泽赤裸著上身,站在池边,身上的鳞纹比几日前更加清晰,甚至隱隱有扩散之势。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金源,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决绝。 “父亲,孩儿去了。” 金源点点头,声音带著一丝沙哑:“记住,无论多痛,都要守住心神,不可被血脉中的凶性吞噬。为父会在一旁护法,若实在撑不住……” “孩儿不会撑不住的。”金泽打断父亲的话,纵身一跃,跳入淬血池。 “噗通!” 滚烫的药液没过胸口,金泽牙关紧咬,强忍著皮肉被灼烧的剧痛,右手从池边摄取一个玉盒。 盒內,九根化气刺的尖刺泛著青黑幽光,正是从青冥秘境带出来的收穫。 他没有丝毫犹豫,左手按住右臂,右手抓起一根化气刺,看准肩窝处的血脉节点,“噗呲”一声,竟徒手將尖刺硬生生刺入体內! “呃啊——!” 化气刺的尖刃带著蚀骨的毒素,刚入体就激起血脉的剧烈反噬。 金獜血脉的狂暴之力与化气刺的侵蚀之力在体內炸开,疼得他浑身剧烈颤抖,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视线都有些模糊。 可他动作丝毫未减。 他比谁都清楚,单纯依靠淬血池的药力,最多只能压制血脉躁动,却无法彻底根除金獜血脉中的暴戾。 而化气刺的毒素虽烈,却能精准侵蚀灵力与血脉,正好能当做“刮骨刀”,將体內最紊乱的那部分血脉强行逼出! “噗呲!噗呲!噗呲!” 又是三根化气刺被他刺入胸口、丹田与左腿的血脉节点。 每一次刺入,都像有一把烧红的烙铁在体內搅动,药液被他的痛苦搅动得翻涌起来,连池底的地心火都仿佛感应到了这份惨烈,火苗窜得更高。 站在池边的金源瞳孔骤缩,握紧的双拳指节发白。 他知道金泽要用化气刺这种霸道之物辅助淬血!他本不同意,可阻止不了,事已至此,他只能死死盯著儿子的气息,隨时准备出手稳住他的生机。 金泽已经疼得说不出话,嘴唇咬出了血,却依旧机械地拿起剩下的五根化气刺,精准地刺入四肢百骸的关键节点。 九根化气刺入体,刺尖从皮肤另一侧穿出,青黑色的毒雾顺著刺身缓缓渗出,与药液中的热力交织,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奇妙的一幕发生了。 隨著化气刺发挥作用,金泽体內那股过分浓郁、近乎凝成实质的金色血脉,竟顺著刺尖缓缓流出——那金色中夹杂著丝丝黑气,正是血脉中最暴戾、最驳杂的部分。 这些污血一接触到淬血池的药液,就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 药液中的清心草与镇脉花之力不断压制著血脉中的凶性,而地心火的热力则如熔炉般,一点点煅烧著血脉中的驳杂。 金泽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又转为青紫,身上的鳞纹时而亮起金光,时而黯淡下去,显然正经歷著痛苦的拉锯。 金泽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那股如影隨形的躁动正在减退,原本如沸腾开水般的血脉,渐渐变得平稳。 化气刺的毒素虽在侵蚀他的经脉,却也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剔除著血脉中的“病灶”。 他强撑著运转心法,引导著淬血池的药力顺著化气刺开闢的通道,一点点冲刷著残存的血脉杂质。 金色的灵力与药液的光芒在他体內交织,九根化气刺的尖刃上,不断有金色污血渗出,又被迅速净化。 时间一点点流逝,金泽的脸色从惨白变得红润,再从红润变得平和。 他身上的鳞纹慢慢消退,那些因血脉紊乱而凸起的青筋也渐渐平復,唯有九根化气刺的刺入点,还在渗出淡淡的金色血珠,却已不带半分暴戾之气。 金源站在池边,眼中满是担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儿子体內的灵力与血脉在剧烈衝突,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將自身灵力化作一道护罩,笼罩在淬血池上空,防止任何外力干扰。 时间一点点过去,淬血池中的药液渐渐从赤红变成了暗红,金泽身上的鳞纹也时明时暗,仿佛隨时会彻底爆发,又隨时会彻底消失。 就在这时,金泽猛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体內的金獜血脉突然暴走,一股强横的凶戾气息冲天而起,竟將金源布下的护罩震得微微晃动! “不好!”金源脸色剧变,正想出手相助,却见金泽猛地睁开双眼,眼中虽布满血丝,却清明无比。 “给我……压下去!” 金泽怒吼著,竟主动引导体內的灵力逆流,与暴走的血脉正面碰撞。 “噗”的一声,他喷出一口鲜血,九根化气刺尖端也有鲜血落入药液中,泛起金色的涟漪。 而隨著这口鲜血喷出,他身上的鳞纹突然开始消退,金光渐渐內敛。 “差不多了。”金源低喝一声,屈指一弹,九道柔和的灵力精准地射向化气刺的根部。 “噗!噗!噗!” 化气刺被灵力震出体外,带出最后几缕金色污血,隨即在药液中融化成一缕青烟。 他们金家,世代传承著一丝金獜血脉,这也是家族修士体术强横的根源。 按族中惯例,结丹时引动部分妖兽血脉,借血脉之力稳固金丹,本是寻常事——血脉浓度越高,结丹成功率越大,未来体术潜力也越强,只要在可控范围。 可金泽不同。 他天生身怀“戊土金獜体”,这是千年难遇的体质,能与金獜血脉產生共鸣,甚至能主动增幅血脉之力。 当年结丹时,他按族法引动血脉,却没料到这体质与金丹相互作用,竟將血脉浓度硬生生拔高了数倍,远超可控范围。 就像一个本只能装一碗水的容器,被强行灌入一缸水,不崩裂才怪。 第五百八十五章 初步培养蚀灵虫 这些年,紊乱的血脉在他体內横衝直撞,既给他带来了远超同阶的爆发力,也让他时刻面临彻底妖化的风险。 金源长老曾提出过稳妥之法:以秘术化去三成血脉,虽会损失些潜力,却能立刻稳住境界,保一生平安。 可金泽拒绝了。 “父亲,金獜一族本就是上古异兽,血脉中藏著无穷潜力。化去血脉,无异於自断臂膀。” 那时的他,虽被血脉折磨得夜夜难眠,眼中却燃著倔强的火,“我要做的,不是削弱它,而是掌控它。” 他要走的路,是险中求胜——將体內狂暴的金獜血脉彻底放出,借淬血池的药力与化气刺的侵蚀,剔除其中的暴戾驳杂,最后將提纯后的纯粹血脉凝聚成“血脉印记”,烙印在金丹之上。 这相当於將一团野火驯服成灯烛,既能照明,又可控温。 此刻,淬血池中。 隨著最后一缕驳杂血脉被化气刺导出,金泽丹田內的金丹忽然震颤起来。 那枚原本呈淡金色的金丹,表面竟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与他额头那道淡淡的鳞纹遥相呼应。 “就是现在!”金泽心中低喝,拼尽最后力气,引导著体內提纯后的金獜血脉向金丹匯聚。 金色血脉如溪流匯入江河,顺著经脉缓缓流入丹田,与金丹表面的纹路融合。 原本狂暴的血脉之力,此刻竟变得温顺无比,顺著纹路流转,最终在金丹顶端凝聚成一个小小的金色印记——形似一只蜷缩的金獜,栩栩如生。 “嗡——” 血脉印记一成,金丹猛地爆发出璀璨的金光,一股精纯而磅礴的灵力瞬间席捲全身。 金泽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原本虚弱的气息节节攀升,竟直接衝破了金丹中期的桎梏,稳稳站在了金丹中期! 更重要的是,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与金獜血脉的联繫变得前所未有的紧密。 以往使用金獜变时的生涩与痛苦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然天成的流畅感,仿佛那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这是……”金源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震撼。 他从未想过,儿子竟真的能走出这条路! 血脉印记,这是只有传说中血脉返祖的家族先辈才能凝聚的东西,一旦成型,不仅修为进境会大幅加快,未来甚至有机会触摸到更高的境界! 金泽缓缓睁开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隨即恢復平静。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著体內奔腾却温顺的力量,嘴角终於露出一抹释然的笑。 这条路,他赌对了。 “父亲,”他看向金源,语气中带著前所未有的自信,“孩儿不仅稳住了血脉,还借这次淬体,將金獜血脉的潜力彻底激发了出来。” 金源走上前,想伸手拍儿子的肩膀又怕伤到他缩回手,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激动与骄傲:“好!好!不愧是我金家麒麟子!你这一步,不仅救了你自己,更是为我们金家打开了一条新的道路!” 父子二人相视而笑,之前的担忧与紧张,都化作了此刻的欣慰。 淬血池的药液已彻底失去效用,化作一滩黑水。 金泽从池中走出,沐浴更衣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眉宇间的阴鬱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而锐利的锋芒,既保留了修士的清俊,又带著一丝异兽的英武。 “接下来,该处理青冥秘境的事了。”金泽看向父亲,眼中闪过一丝冷冽,“赵兄和洪兄不能白死,那藏在秘境深处的秘密,我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金源点头:“宗门已收到消息,准备联合派人重探青冥秘境。你刚稳固境界,不必急於一时。” 他顿了顿,补充道,“可以约上王松一起。那小子心思縝密,实力也不俗,有他相助,事半功倍。” 金泽想起王松操控法术时的从容,以及面对尸傀时的冷静,赞同道:“孩儿也是这么想的。王师弟看似低调,实则深藏不露,与他同行,確实更稳妥。” 父子二人商议完毕,金泽便转身离开了禁地。 阳光洒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笔直,步伐坚定有力。 洗炼血脉,凝聚印记,他的修行之路终於挣脱了枷锁,朝著更广阔的天地延伸而去。 …… 与此同时,玄木宗的客院之中。 王松正盘膝坐在石桌前,面前摆放著那个暖玉盒。 盒盖打开,数百枚蚀灵虫卵静静躺在其中,在恆温符文的滋养下,外壳已隱隱透出一丝生命的光泽。 他指尖凝聚起一缕温和的神识之丝,小心翼翼地探入一枚虫卵。 神识之丝刚触碰到虫卵內部的幼虫,就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吸力——这幼虫竟在主动吸收他的神识! “果然可以。”王松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这些日子,他每天都会用自己的神识与《长春蕴灵功》的灵力滋养这些虫卵,引导幼虫熟悉他的气息。 如今看来,效果显著,这些幼虫已將他的神识视为“养分”,未来孵化后,必將对他的操控更加顺从。 只是这些日子,他虽能用神识轻鬆操控那几只成虫,甚至能引导虫卵中的幼虫熟悉自己的气息,但一个隱患始终悬在心头——驯虫之道,绝非仅凭神识压制就能一劳永逸。 他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凡灵虫驯养,需“识主、认息、融魂”三步。 如今他靠著千傀宗的神识秘术,勉强做到了“识主”,让虫群对他的神识產生依赖,可若没有专门的驯虫秘术引导,虫群始终无法真正“认息”,更別说“融魂”。 这意味著什么? 一旦遇上擅长神魂攻击的修士,对方只需以神魂震盪干扰他的神识,这些蚀灵虫便会瞬间失控,甚至可能反噬其主。 青冥秘境中那粗壮尸傀的神魂之刃就是前车之鑑,若当时虫群在场,恐怕只会成为对方的助力。 “看来,得找一部正经的驯虫术才行。”王松喃喃自语,指尖摩挲著暖玉盒上的恆温符文。 第五百八十六章 基础驯虫秘术 换洞府 “玄木宗作为东老牌宗门,典籍库里或许会有相关记载。”王松眼中闪过一丝念头。 他起身走到院门口,望著远处云雾繚绕的藏经阁方向。 玄木宗虽以灵植与木属功法闻名,不以驯虫见长,但传承那么久,总该有些散佚的杂学典籍。 “或许,可以找金泽师兄帮帮忙。” 王松也不著急,修行之路漫长,有的是时间等待。 他盖上暖玉盒,抬头望向窗外。玄木宗的天空湛蓝如洗,几只灵鸟在枝头欢鸣,一派祥和。 “该去看看金兄了。”王松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听说了金泽要入淬血池的事,虽未前去打扰,却也一直记掛著。如今算算时间,也该有结果了。 王松走出客院,朝著金泽的洞府方向走去。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却照不进他眼底深处那片潜藏的锋芒。 王松站在金泽洞府外,看著紧闭的石门和门上闪烁的禁制灵光,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金泽是在闭关稳固境界,他也不好打扰,转身便朝著金源长老的洞府走去。 通报过后,王松被请进洞府。金源正坐在石桌前摆弄著一株刚从禁地采来的“凝魂草”,见他进来,笑著抬手示意:“坐,刚泡的云雾茶,尝尝。” 王松谢过坐下,接过茶杯,开门见山问道:“金长老,晚辈方才去探望金师兄,见他洞府封闭,不知……” “他在稳固血脉印记。”金源嘆了口气,眼中却带著欣慰,“那孩子性子倔,这次用化气刺配合淬血池,虽险却也值了。血脉印记初成,需闭关慢慢稳固。” 王松心中瞭然,也暗暗咋舌。用化气刺放血排毒,配合淬血池凝练血脉印记,这等凶险法子,换做旁人怕是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 金泽之前一个字都没提过,能一声不吭地扛下来,这份隱忍与决绝,確实令人佩服。 “金兄毅力惊人。”王松由衷道。 茶过三巡,王松才说起正事:“金长老,晚辈此次前来,还有一事相求。晚辈想再入藏经阁,查阅一些杂学典籍,不知可否?” 金源闻言挑眉:“哦?王小友对杂学也感兴趣?” “有兴趣。”王松谦虚道,“前几日在秘境中得了些灵植,想试著培养,就想找些典籍参考。” 金源倒不疑有他,玄木宗虽以灵植见长,但藏经阁里的杂学典籍本就是供修士参阅的。 他大手一挥:“无妨,我给你写张条子,你直接去杂录阁便是。那里虽无顶尖秘术,基础典籍倒还齐全。” 王松连忙道谢,接过金源写的手令,又閒聊一阵才起身告辞。 …… 藏经阁的杂录阁位於阁楼最底层,光线昏暗,书架上堆满了泛黄的玉简古籍,空气中瀰漫著纸张发霉的味道。 王松拿著手令,在管事修士的指引下进入其中,便开始埋头翻找。 可越找,他眉头皱得越紧。 玄木宗的驯虫秘术,確实如金源所说,以基础为主。 《百虫谱》《饲虫要诀》《灵虫浅释》……翻来覆去都是些如何辨识灵虫、调配饲料、基础指令训练的內容,连稍微涉及神识与灵虫共鸣的法门都寥寥无几。 这些东西,对筑基修士或许够用,可对已经能用神识操控蚀灵虫的王松来说,实在太过粗浅。 比如其中一本《驯虫基础》,提到的“以血饲虫认主”之法,对蚀灵虫这种以灵力为食的虫子来说,简直是南辕北辙。 王松耐著性子翻了大半天,指尖划过一本本泛著潮气的典籍,最终也只在角落里找到一本《通用驯虫术》。 这本书倒是匯总了各派基础法门,条理清晰,还提到了“以神识为引,每日三次温养,持续百日可成初步认主”的法子,虽无特殊效果,却胜在稳妥通用。 “罢了,聊胜於无。”王松无奈地將书合上。 至少这通用法门能让蚀灵虫更適应他的神识,减少被干扰的可能。 至於更高深的秘术,看来只能另寻他法了。 王松將《通用驯虫术》收好,转身离开了杂录阁。 离开玄木宗后,王松直接返回了青木坊市。 王松多番打听,想找找有没有合用的驯虫器具或相关秘录,可忙活了几日,也只淘到了几个驯兽袋。 至於驯虫秘术,別说高深法门,就连玄木宗那本《通用驯虫术》级別的典籍都没见到。 坊市上流传的,大多是些糊弄外门修士的粗浅口诀,王松看了几眼便没了兴趣。 “看来只能慢慢来了。”王松將驯兽袋收好,不再浪费时间,转身朝著自己的小院走去。 隔壁的李安早已搬走,空荡荡的院落透著一股萧索。 王松站在院中,想起李源、刘伊玲,心中泛起一丝悵然。 刘伊玲走得早,在他某次外出歷练时,没能突破筑基期寿尽而亡。 后来李安执念於突破,耗尽资源却始终未能如愿,寿元將近时,便將小院卖了,带著父母的骨灰回了白石岭坊市。 那时王松正好从外归来,匆匆与他告別,看著李安佝僂的背影消失在坊市尽头,心中五味杂陈。 修行之路,本就是一场孤独的跋涉,能陪你走一段的人,已是难得。 此处小院对他已无增益,王松索性不再停留,找了个牙行,將小院低价处理掉。 这处承载了他初入修行界记忆的地方,终究是要告別了。 他在坊市深处租了个洞府。 洞府位於灵脉支流附近,灵气浓度比小院浓郁数倍,內部宽敞,分內外,外间可待客,內间则专门用来修炼,还附带一个小型聚灵阵,正合他现在的需求。 布置好洞府,王松將暖玉盒放在內间的石台上,又布置了一个困禁阵法。 做完这一切,他才盘膝坐下,取出那本《通用驯虫术》翻阅起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洞府的通气口照进来,落在书页上,映出密密麻麻的字跡。 王松看得专注,偶尔会停下来,指尖凝聚起一丝神识,探入暖玉盒中,按照典籍上的法子,尝试著与虫卵中的幼虫建立更深的联繫。 “以神识哺育虫卵每日三次,持续百日……”他低声念著,神识在虫卵上方勾勒出一个简单的符文。 第五百八十七章 蚀灵虫孵化 符文刚成型,虫卵便微微震颤起来,幼虫似乎很受用,发出细微的嗡鸣。 王松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虽只是基础法门,但能看到效果,已是好的开始。 他合上典籍,开始运转《长春蕴灵功》。丹田內的灵力缓缓流转,傀木的神魂依旧在沉睡,却比之前稳定了许多。 洞府外,坊市的喧囂渐渐平息,只有灵脉流动的细微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百日时光倏忽而过。 洞府內的聚灵阵早已被王松重新刻画,符文流转间,將周围的灵气源源不断地引入阵中,匯聚成一片肉眼可见的灵雾。 灵阵中央,暖玉盒早已被打开,数百枚蚀灵虫卵整齐排列,在灵雾的滋养下,外壳已从最初的乌黑变得莹润,隱隱能看到里面幼虫蜷缩的轮廓,灵光四溢,充满了生机。 王松盘膝坐在阵外,神情专注。他指尖凝出一缕精纯的神识,按照《通用驯虫术》中记载的“哺”字诀,在灵阵上空缓缓勾勒。 金色的神识符文成形的瞬间,便化作点点光屑,均匀地落在每一枚虫卵上。 这是第三百次勾勒符文。 百日来,他每日卯、午、酉三时准时以神识温养,从未间断。 从最初的生疏滯涩,到如今的行云流水,神识与虫卵的联繫早已密不可分——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虫卵內幼虫的心跳,感受到它们对灵力的渴望。 隨著最后一缕光屑融入虫卵,异变陡生! “咔嚓……咔嚓咔嚓……” 密集的碎裂声响起,数百枚虫卵几乎在同一时间开始颤抖,外壳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痕。 一只通体漆黑、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蚀灵虫,率先顶破卵壳,探出细小的虫嘴,贪婪地吸食著空气中的灵雾。 紧接著是第二只、第三只…… 短短数息之间,灵阵內便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虫。 它们身形比成虫纤细,虫壳泛著初生的油光,却已展现出对灵力的敏锐——聚灵阵边缘的符文光芒,竟被它们啃得微微黯淡。 王松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没有贸然靠近,只是释放出一股温和的神识波动。 奇妙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刚出生的蚀灵虫仿佛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原本躁动的虫群瞬间安静下来,纷纷调转方向,朝著王松所在的位置微微倾斜,虫嘴开合间,发出细微的“吱吱”声,像是在亲昵地回应。 “成了!”王松心中一松,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百日温养没有白费。 这些幼虫不仅顺利孵化,更在神识符文的引导下,对他產生了极强的依赖感——这便是《通用驯虫术》的精髓,虽无特殊神通,却能打下稳固的认主根基。 见蚀灵虫幼虫孵化后对灵力如此渴求,王松不敢怠慢,连忙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堆灵石——有下品灵石,也有几块来不及用的中品灵石,一股脑地扔进灵阵。 “嗡——” 灵石刚落地,那些细如髮丝的幼虫便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瞬间蜂拥而上,密密麻麻地覆盖在灵石表面。 它们的虫嘴快速开合,原本看似柔弱的口钳竟爆发出惊人的啃噬力,下品灵石的石质外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露出里面晶莹的灵力。 更惊人的是中品灵石。其中蕴含的灵力比下品灵石浓郁十倍,可在蚀灵虫幼虫的围攻下,也撑不过片刻。 只听“咔嚓”几声脆响,半块中品灵石便被啃得只剩碎屑,那些幼虫吸食了精纯灵力后,体表的甲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坚硬,原本半透明的虫身渐渐染上黝黑的光泽,口钳也愈发锋利,甚至能听到它们啃噬时发出的细微金属摩擦声。 王松看得暗暗咋舌。 这才刚出生的幼虫,吞噬灵力的速度快比青冥秘境里的成虫还快!看来三个月的神识温养,不仅让它们认主,更激发了潜藏的吞噬天赋。 短短一炷香功夫,数十块灵石便被啃食殆尽,灵阵內只剩下一地石屑。 蚀灵虫幼虫们饱餐一顿,个个显得精神抖擞,在灵阵里爬动的速度都快了几分,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灵力光晕。 王松取出一个空的玉盒,將几块中品灵石放进去,神识一动,小傢伙们直奔玉盒,熟练地爬上灵石开始啃噬,动作协调有序,显然对他的指令已形成本能反应。 “不错。”王松满意点头。 他又取出几块蕴含木系灵力的灵晶——这是他特意准备的,想试试这些幼虫是否只对纯粹灵力感兴趣。 没想到幼虫们闻到灵晶的气息,啃噬得更加起劲,甚至在吸食木系灵力后,虫身隱隱泛起一丝绿意,甲壳的硬度又提升了少许。 “竟还能吸收属性灵力?”王松眼中闪过惊喜。 这意味著蚀灵虫不仅能吞噬无属性灵力,还能適应修士的属性功法,未来若是培育得当,说不定能针对性克制不同属性的对手。 他索性將剩下的灵晶和灵石都拿出来,让幼虫们尽情享用。 看著小傢伙们从细弱的“黑线”长成指甲盖大小、甲壳黝黑的“小铁虫”,王松心中的期待越来越盛。 待幼虫们吃得差不多,趴在灵阵里消化灵力时,王松才小心地尝试將它们收入驯兽袋。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几个从坊市淘来的驯兽袋,注入一丝灵力,打开袋口。 袋內的聚灵符文亮起,散发出比灵阵更浓郁的灵力气息。 “过来。”王松以神识发出指令。 蚀灵虫群仿佛听懂了一般,如同黑色的潮水,井然有序地爬进驯兽袋中。 它们没有像对待普通容器那样啃噬袋壁,显然已將这袋子视作“巢穴”。 直到最后一只小虫爬进袋中,王松才合上袋口,將三个沉甸甸的驯兽袋提起看了看確定没有被蚀灵虫侵蚀,就又將虫倒回灵阵內蕴养。 “看来得多备些灵石了。”王松揉了揉眉心,看著储物袋里所剩无几的灵石,有些哭笑不得。 这群小傢伙简直是吞灵巨兽,照这速度,寻常修士还真养不起。 好在他炼丹术不错,回头多炼几炉丹药换些灵石便是。 第五百八十八章 再去鸦羽 他长舒一口气,只觉得神清气爽。三个多月的枯燥温养,终於换来了回报。 这些蚀灵虫虽是初生,却已展现出远超普通灵虫的潜力。 “也该出去走走了。”王松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他留在洞府百日,除了培育蚀灵虫,也藉机將《长春蕴灵功》巩固到了金丹初期巔峰,距离中期只有一步之遥。 他抬眼看向自己的熟练度面板 【姓名】:王松 【寿元】:228/870 【灵根】:四灵根(水木火土)↑=三灵根极品资质 【修为】: 炼气 金丹初期(1973/2000) 炼体 金丹中期(914/5000) 神识 金丹中期(1805/5000) 【功法】: 金丹级长春蕴灵功大成(3912/5000)(长春蕴灵); 金丹级真血功大成(4213/5000)(不灭真血); 金丹级分丝操神术大成(4512/5000)(操神御魂) 【技艺】: 柔息凝丹法圆满(成丹),一阶、二阶普通丹药…… 火焰:流萤真火 千丝炼傀术圆满(圆融养灵),巨牙狼圆满(铁齿),紫晶豹圆满(迅捷),云雀圆满(隱灵幻影)铁甲熊圆满(铁甲) 符篆:一阶、二阶普通符篆……小挪移符小成(970/2000)回元符小成(1710/2000) 驯兽:通用驯虫术小成(27/2000) 【法术】:五行生熟练(329/500)(长),封灵术圆满(封灵绝息),寻血咒圆满(追息寻血),血影刺圆满(破灵):四枚,腐魂蛛印圆满(咒蚀),惊惶术圆满(震魂颤魄)青木御灵术大成(4779/5000)惑心咒熟练(1865/2000)夺息术熟练(402/500)化影术熟练(445/500),敛息术熟练(467/500) 【秘术】:归元功圆满(淬灵炼血),聚元术圆满(聚散如意),蕴灵阵诀圆满(蕴灵养元),虚丹术圆满(丹鸣引潮),青木凝元术大成(3739/5000) 看著熟练度面板上豪华的数据,王松心中也难免多了几分得意。 他走到一旁的花盆边停下,目光落在那株奇异的灵木上。 这是他培育了多年的幻灵枫,树干半透明如水晶,叶片却泛著红、蓝、紫等七彩光晕,细看之下,光晕中仿佛有无数幻影流转。 当初刚得到这株灵木时,他都不慎被其散发的幻气影响,陷入过幻境,可见其潜力惊人。 而此刻,一柄青金色的法剑正倒插在幻灵枫旁,剑柄与灵木的根部已浑然一体,丝丝缕缕的半透明纹路顺著剑柄蔓延至剑身,让原本锋芒毕露的法剑多了几分縹緲虚幻之感。 这柄剑,正是他的本命法宝窃命剑。 原本王松打算等幻灵枫再进一步,蕴养出更强的幻气后再让两物融合,可这灵木近久来始终停滯不前。 他索性提前开启了窃命剑的“寄生吸取”特性——以剑身扎根灵木,缓慢汲取其幻灵本源,同时反哺自身灵力,提升本命法宝威力。 如今看来,效果远超预期。 剑柄与树根的融合处已长出细密的灵纹,窃命剑本身的青金色泽中晕染开幻灵枫特有的半透明感,灵光闪动间甚至能隱约引动周围气流產生微小的幻力波动。 “虽未完全融合,却已有了几分『虚实相生』的雏形。”王松伸手握住剑柄,轻轻一提。 窃命剑带著幻灵枫的根系缓缓升起,並未断裂,反而有淡青色的灵力顺著根系流转,让剑身的光晕愈发灵动。 他能清晰感觉到,剑中多了一丝幻灵枫的“幻”。 “不错。”王松满意頷首,將剑重新放回原位,隨手一挥,周围的蕴灵阵符文缓缓暗淡,最终彻底闭合。 这蕴灵阵本是为了加速幻灵枫生长而设,如今两物开始共生,倒不必再维持高强度的灵力供给了,平常状態即可。 他拍了拍手,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此次出关的目的上。 他准备去鸦羽分点了解最近的情况,以及看看有没有合適的驯虫秘术。 这是遍布多国的组织,分支遍布各大坊市与宗门附近,不仅消息灵通,偶尔也会流通一些冷门秘术或奇物。 既然玄木宗和青木坊市都找不到满意的驯虫术,或许能从鸦羽碰碰运气。 只是他“莫言”不宜再用。 “正好换个身份。”王松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易容符,又摸出一瓶特製的“敛气散”。 片刻后,镜中映出的不再是那个面容清俊的金丹修士,而是一个头髮花白、身形佝僂的老者。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宽鬆长袍,气息刻意压制在筑基中期,周身縈绕著一股不得志的颓唐之气,再辅以封灵术与敛息术双重遮掩,別说同阶金丹,就是元婴修士不细看,也只能察觉到他用了遮掩法术,绝难窥破真实修为与容貌。 “就叫『松木』吧。”王松对著镜子低声道,声音也刻意压得沙哑。 做好准备,他便朝著青木坊市深处的鸦羽分点走去。 鸦羽分点另外一个进入口藏在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门口掛著一块黑色牌匾,终年紧闭的木门上刻著繁复的符文,只有持有信物或知道暗语的人才能进入。 王松走到门前,屈指在门上轻叩三下,又以特定节奏敲了两下。 “吱呀——” 木门无声开启,一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侍者出现在门后,打量了王松几眼:“前辈里面请。” 踏入內,光线骤暗,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顺著地下暗道走了一阵就到了,大厅和以前一样,王松直接上来二楼隔间。 十几个隔间错落分布,每个隔间都关著门,门外都掛著黑色纱帘,隱约能看到里面人影晃动,却听不到半点声响——显然布了隔音阵法。 “不知前辈想换情报,还是寻物件?”侍者引著王松走到一个隔间外,恭敬问道。 第五百八十九章 惊现元婴 “寻些东西。”王松哑著嗓子开口,声音里带著刻意模仿的苍老,“我想找些关於驯虫秘术的典籍,越冷门越好。” 侍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落魄的“筑基老者”会找这种偏门秘术,但还是公式化地回应:“前辈稍等,小的这就去查。” 纱帘落下,隔绝了外界视线。王松在隔间內的凳上坐下,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 他不抱太大希望,却也隱隱有些期待——鸦羽的底蕴,或许能带来惊喜。 约莫一炷香后,纱帘被轻轻掀起,侍者捧著一个黑色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著三枚泛黄的玉简。 “前辈,这是分点內所有关於驯虫术的冷门典籍,都是些上古修士的手札,未曾刊印流传。”侍者將玉简放在桌上,“按规矩,每卷需用等值的情报或灵石兑换。” 王松拿起最上面一卷,玉简封面上写著“虫经残卷”四字,字跡模糊。 他仔细一看,里面果然记载著一些与《通用驯虫术》不同的法门,提到“以灵虫粪便混合自身精血,炼製『契虫丹』,可加深认主羈绊”,虽略显诡异,却比基础法门更具操作性。 第二卷是“万化虫录”,里面记载了数十种灵虫的特性,其中关於蚀灵虫的描述让王松心头一震——“蚀灵虫,食灵而生,性凶,体魄一般,专破灵力……” 第三卷则是“饲虫秘要”,著重讲如何调配不同属性的灵液,加速灵虫成长,甚至能引导灵虫变异。 王松越看越心惊,这三卷典籍虽都不完整,却字字珠璣,尤其是“万化虫录”中关於蚀灵虫的记载,正好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想! “这第二、三卷,我要了。”王松压下心中的激动,哑著嗓子道,“需要多少灵石?” 侍者核算了一下,道:“饲虫秘要需七百中品灵石,万化虫录记载稀有,需三百中品灵石。” 一千中品灵石,相当於十万下品灵石,对寻常筑基修士来说是天文数字,但对王松而言,倒还能承受。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储物袋,清点好灵石递过去。 侍者验过灵石,將玉简交给王松,躬身退了出去。 王松將玉简小心收好,心中狂喜。这趟鸦羽楼之行,简直是不虚此行!有了这两卷典籍,培育蚀灵虫的计划必將事半功倍。 王松正逐字研读“万化虫录”中关於蚀灵虫的篇章,神识刚触到“以神识牵引虫群,布大阵可噬灵”一句,后颈突然泛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一股隱晦却磅礴的神识波动如同无形的潮水,从他身上缓缓扫过,带著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打量一件货物。 那波动只持续了弹指间,却让王松的识海剧烈震颤,仿佛有座大山压在心头,呼吸都为之一滯! “元婴修士!” 王松心中狂跳,指尖瞬间冰凉。这神识波动看似隨意,却蕴含著元婴期独有的“威压”,若非他修炼千傀宗的神识功法,神识强度远超同阶,又时刻以功法温养识海,神识敏锐,恐怕只会觉得一阵恍惚,根本察觉不到这是针对性的探查!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手指依旧保持著查看玉简的姿势,甚至还故意皱了皱眉,像是在为某个晦涩的字句犯难,浑然天成的落魄感与之前的“老松”形象完美契合。 那道元婴神识没有停留,扫过他后便转向了鸦羽楼深处,仿佛只是例行巡查。 王松却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元婴修士为何会出现在青木坊市?是鸦羽楼的高层?还是衝著他来的?若对方发现了他的真实修为,或是察觉到了他之前莫言身份的痕跡…… 不敢再想,王松將玉简迅速收起,塞进储物袋,作出离开的样子,慢悠悠地起身。 他刻意放缓脚步,佝僂著背,步履蹣跚地走出隔间,与进门时的“老松”毫无二致。 黑衣侍者依旧面无表情地守在门口,王松哑著嗓子说了句“多谢”,便低著头走出鸦羽分点,融入坊市的人流中。 直到双脚踏出那条暗巷,確认周围再无异常,王松才加快了脚步。 他没有选择人多的主街,专挑偏僻的小巷穿行,佝僂的身形在阴影中快速移动,宽大的长袍遮掩著急促的步伐。 那道元婴神识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不敢有丝毫鬆懈。 他甚至不敢直接御使飞行法器,只以灵力裹住双脚,在屋檐与墙壁间借力疾行,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一路无话,直到看到洞府外的禁制灵光,王松才稍稍鬆了口气。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绕著洞府外围转了三圈,確认无人跟踪,才捏碎身份玉牌,闪身进入。 “砰!” 石门在身后紧闭,王松靠在门上,大口喘著粗气,冷汗顺著下頜滴落,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识海依旧隱隱翻涌,那元婴神识的威压如同跗骨之蛆,让他心有余悸。 “是巧合,还是……”王松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袍边缘。 他更倾向於后者。鸦羽作为情报组织,藏龙臥虎不足为奇,但元婴修士亲自出手探查,未免太过反常,以前从来没有过。 除非对方是在寻找什么? 王松不敢確定,但他知道,青木坊市不安全了。 …… 王松站在街角阴影里,看著前面一处炼气修士的住所,眉头拧成了疙瘩。 五日前,他故意將一具带有锁灵纹的傀儡丟在角落,看著那名炼气修士喜滋滋地捡走,当时还暗自鬆了口气——本想藉此试试那道元婴神识是不是在找他,没想到竟是这个结果。 此刻那间屋子周围,至少有三道晦暗的金丹神识痕跡。 “好狠。”他低声咒骂了一句。那名炼气修士不过是个刚入门的散修,手里攥著个没用的傀儡,竟也成了灭口的对象。 这说明对方不仅在找他,还在清除所有可能与他有关的痕跡,手段之绝,远超他的预料。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几道神识的波动方式,和鸦羽內部特有的“暗影诀”极为相似。 之前他还存著一丝侥倖,觉得或许与他无关,现在看来,十有八九是鸦羽的元婴在找他。 第五百九十章 准备离开青木坊市 王松慢悠悠离开,绕到了一座偏僻的小宅院处,只是还没靠近,王松敏锐的灵觉就发现小宅院周围也有不明金丹修士暗自监视。 王松悄无声息地退回阴影,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 那两道金丹神识如同跗骨之蛆,盘踞在小宅院周围,显然是冲他而来。 这处宅院是他用“松木”这个身份新租的,本想作为丟出傀儡用来隱瞒身份中转,却没料到对方追查得如此之快。 看来那锁灵纹对那元婴修士很重要。 “不能再等了。” 王松不再犹豫,转身疾奔回洞府。 石门刚合上,他便动手收拾——驯兽袋里的蚀灵虫被他仔细检查一遍,確认没有异常后贴身收好;那株半透明的幻灵枫连盆带土收入储物袋,叶片上的七彩光晕被他用灵力暂时压制;符牌、从鸦羽楼换来的典籍、炼丹炉、材料……所有东西被他有条不紊地打包,没有留下任何属於“王松”的痕跡。 最后,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洞府,指尖弹出一道灵力,激活了墙壁上的清洁符文。 阵法启动的嗡鸣声低微难察,却能在半个时辰后彻底抹去这里的一切气息。 做完这一切,王松推门而出,身上已换了一套灰扑扑的布衣,脸上,看起来就像个赶路的散修。 他没有选择直接离开坊市,反而绕了个圈,朝著那处被金丹神识监视的小宅院的反方向走去。 王松隨著人流走出青木坊市的护阵光幕,直到踏上城外的黄土路,確认身后再无隱晦的神识窥探,才暗暗鬆了口气。 他混在商队、结伴的散修中,不急不缓地走了几十里,直到前方出现一片荒芜的戈壁,才脱离人群,拐进一处避风的山坳。 他不是要休息,而是要换乘飞行法器。 从储物袋里摸出一物,那是艘巴掌大的木质小船,船身带著未打磨的原木纹路,边角甚至还留著树结,看起来像孩童削的玩具,毫不起眼。 可这“玩具船”,却是王松早年在一场小型拍卖会上,用大价钱换来的宝贝。 船身本体是风息木——一种普通的木、风双属性灵木,寻常三阶灵木而已,不值太多灵石。 真正奇特的是,这截风息木在生长时,恰好被一道天雷劈中,非但没被焚毁,反而在木脉中沉淀了一丝天雷之力,成了三属性珍稀灵材。 炼製法器时,炼器师巧妙保留了风雷属性,虽只是三阶中品法器,遁速却远超同阶,甚至比不少金丹后期修士的本命飞行法器还快,且飞行时裹挟风雷之声,极易被误认成雷灵根修士的遁术,极具迷惑性。 “去。” 王松指尖注入一丝法力,木质小船“嗡”的一声涨大,转眼间化作丈许长的木舟,船身原木纹路中隱隱有雷光流转,风息声从船底溢出,带著一股凌厉的破空之意。 他纵身跃上船首,法力再次催动。 “嗤啦!” 船身表面猛地窜起一道蓝白色电弧,隨即捲起一股旋风,木舟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几乎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朝著远方疾驰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下方的戈壁、山林飞速倒退,化作模糊的色块。 王松站在船首,衣袍被罡风猎猎吹动,却稳如磐石。 他能清晰感觉到,风息木的轻盈、风属性的迅捷与天雷的霸道完美融合,船速还在不断攀升,甚至隱隱有突破音障的跡象。 “这速度,足够甩开大部分追兵了。”王松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回头望了一眼青木坊市的方向,那里已被天际线吞没。 鸦羽的元婴修士、金丹杀手,还有那些纠缠不清的秘密,都被远远拋在了身后。 王松深吸一口气,將神识沉入驯兽袋,安抚了一下因突然收入驯兽袋而有些躁动的蚀灵虫,又检查了一遍储物袋中的符牌——傀木的神魂波动,似乎比之前更强了些,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能彻底甦醒。 木舟破开云层,风雷之声在天地间迴荡,载著王松,朝著未知的天连国飞去。 王松站在风息木舟的船首,望著前方被云层切割的天际线,低声自语:“希望柳眉还在荒云谷。” 此前一心想著先跑,是病急乱投医,此刻冷静下来,才觉得荒云谷或许是更稳妥的选择。 荒云谷位於天连国境內,虽不如玄木宗势大,却以一手精妙的驯兽术闻名东域,谷中定藏有不少优秀的驯虫古籍。 他早年在一次修士交流会上,曾与荒云谷的弟子柳眉有过数次交易,对方性情爽朗,对驯兽之道极有见地,当时还互留了传讯符。 若能找到柳眉,或许能从荒云谷借阅到高阶驯虫秘术,正好解决蚀灵虫培育的瓶颈。 更重要的是,他曾在鸦羽的情报中看到过,天连国与青木坊市所在的乾元国之间隔了三座险峰、一片迷雾沼泽,地域偏僻,正好能避开鸦羽元婴修士的搜寻。 “还有银月幻空兽和青木心柳。”王松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银月幻空兽是一种罕见的空间属性灵兽,其兽皮可用来炼製小挪移符;青木心柳则可以用来炼製本命法宝,若能寻得,正好能加速窃命剑的成长。 这两样东西,他早有想法,却一直没机会寻找,如今前往天连国,正好顺路探寻一番。 心念既定,王松立刻调整方向,法力注入风息木舟,船身的雷光与风声更盛,朝著西南方向的天连国疾驰而去。 下方的地形渐渐从戈壁变为连绵的山脉,山林间偶尔能看到低阶妖兽奔逃的身影。 风息木舟的速度极快,寻常金丹修士根本追不上,且风雷之声掩盖了气息,即便有修士远远望见,也只会当是某位雷属性修士在赶路,绝不会联想到刚从青木坊市脱身的他。 王松將神识沉入储物袋,指尖轻轻触碰驯兽袋。 里面的蚀灵虫幼虫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神识,安静地蛰伏著,吸食著袋內的灵力。 第五百九十一章 白纹乌鸦! “柳眉道友……希望你还在谷中。”王松再次低声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期许。 风息木舟破开云层,朝著天连国的方向飞去,身后的青木坊市越来越远,元婴带来的心理压力似乎也被甩在了千里之外。 前路依旧未知,但至少有了明確的方向。无论是为了躲避追杀,还是为了培育蚀灵虫、寻找银月幻空兽与青木心柳,天连国,都是眼下最合適的去处。 …… “呼—呼—” 风息木舟裹挟著风雷之力,在云层中穿梭,速度快得几乎拉出残影。 王松凝神操控著木舟,心神稍稍放鬆。 “嘎!” 一声嘶哑的啼鸣从身侧传来,王松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只见一只黑羽乌鸦正振翅飞行,看著平平无奇,只当是误入高空的妖鸟,便没放在心上,继续催动木舟疾驰。 可没过多久,那啼鸣声再次响起。 “嘎!” 这一次,声音近在咫尺! 王松心头猛地一跳,瞬间反应过来不对劲!他此刻的遁速,堪比金丹后期修士全力飞行,寻常妖鸟別说跟上,连影子都摸不著,这乌鸦怎么可能一直跟在旁边? 他猛地侧头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身侧数丈处,一只半人高的黑羽乌鸦正振翅跟隨,动作轻鬆写意,仿佛閒庭信步。 乌鸦的背羽间有一道醒目的白线,最诡异的是它的眼睛——漆黑的瞳孔里,竟透著几分人性化的戏謔,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他! 更让王松心惊的是,这白纹乌鸦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赫然是金丹后期修为! “鸦羽的灵宠?!” 一个念头瞬间闪过脑海。能如此精准地追上他,又带著这般诡异的气息,除了那阴魂不散的鸦羽,不作他想! 这白纹乌鸦,定然是某种擅长追踪的灵宠,甚至可能是修士化身! 王松没有丝毫犹豫,左手猛地掐诀,三道凝练的木系法刃瞬间成型,泛著青幽的光泽,朝著白纹乌鸦疾射而去! 同时脚下法力催动,风息木舟的速度再提三分,试图拉开距离。 “嘎!” 白纹乌鸦似乎早有预料,脑袋一偏,轻易躲过第一道法刃,翅膀一扇,一股黑色风旋凭空出现,竟硬生生將后两道法刃绞碎! 它的动作快如闪电,眼神中的戏謔更浓,不仅没被攻击击退,反而加速逼近,尖喙闪烁著金属般的寒光,朝著木舟的船尾啄来! “找死!” 王松眼神一厉,右手探入储物袋,猛地掏出数枚符篆,反手掷向身后!符篆瞬间激活,形成一道由藤蔓与雷霆交织的临时屏障,正好挡在白纹乌鸦身前。 “嘭!” 那乌鸦一头撞在屏障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屏障剧烈晃动,却没被撞破。 它似乎有些意外,歪了歪脑袋,再次振翅,周身黑气瀰漫,显然要动用更强的手段。 王松趁机回头望去,只见那白纹乌鸦的爪子上,竟戴著一枚黑色的指环,指环上刻著鸦羽特有的暗纹! “果然是他们!” 確认了对方身份,王松心中杀意升腾,看来行踪还是被发现了。 他本想低调逃离,却没想到对方竟派出金丹后期的灵宠追杀,看来是铁了心要置他於死地! “既然躲不掉,那就別怪我心狠了!” 王松眼中寒光一闪,左手悄然握住驯兽袋的袋口,指尖凝聚起一缕精纯的神识,对著袋內的蚀灵虫幼虫发出了指令。 风息木船依旧在高速飞行,前方的云层越来越厚,一场恶战,已在所难免。 王松眼神一凛,指尖法诀再变,那道藤蔓雷霆屏障突然炸开,无数带刺的藤蔓如活物般缠向白纹乌鸦,雷霆噼啪作响,瞬间织成一张天罗地网。 “嘎!”白纹乌鸦被藤蔓缠住翅膀,却猛地发力挣断几根,尖喙狠狠啄向藤蔓节点,黑色罡风从它羽翼间迸发,竟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它眼中闪过凶光,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绕开藤蔓直扑王松后心。 王松早有防备,猛地转身,將驯兽袋往前一拋,袋口张开的瞬间,数十只指甲盖大小、泛著幽蓝光泽的蚀灵虫飞射而出。 这些虫子落在白纹乌鸦羽翼上,立刻开始啃食羽翼,滋滋声中,黑羽渐渐残缺。 “嘎——”白纹乌鸦吃痛,疯狂扑腾,却甩不开蚀灵虫,反而让其沾染得更广。 王松趁机催动风息木舟急转,手中凝结出一柄木系长矛,灌注灵力后狠狠掷出。 长矛带著破空声刺向白纹乌鸦受伤的左翼,它却突然拔高,避开要害,只是被擦过的地方羽毛大片脱落,露出渗血的皮肉。 白纹乌鸦凶性大发,不再追击,羽翼拍打间就將蚀灵虫磕飞出去,转而喷出一团黑雾,黑雾形成,朝著木舟蔓延而来。 “腐灵雾?”王松皱眉,连忙驱动木船攀升,同时掐诀召回蚀灵虫。 这鸦羽楼的灵宠竟还懂这种阴毒术法,看来今日不彻底解决它,恐怕难以脱身。 他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灵力在流转,准备全力搏杀。 那白纹乌鸦被蚀灵虫啃得羽翼冒烟,却丝毫不见慌乱,黑豆般的眼珠死死盯著风息木船,显然看穿了这法器是王松的依仗。 它怪叫一声,双翅猛地向两侧一划,翅尖捲起两股灰黑色的气流,气流在半空交织成一道尺许宽的阴风斩,刃口泛著森然寒气,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劈木舟船底! 这畜生竟如此聪明,知道先断他的退路! 王松眼神一凝,左手猛地拍向储物袋,“唰”的一声,十二柄寸许长的银色飞刀破袋而出,在他神识操控下化作一道银弧,如同有生命般缠向白纹乌鸦。 这些飞刀是他早年购买的三阶法宝,虽威力不算顶尖,胜在灵动迅捷,正好用来干扰对方。 与此同时,他右手掐诀,青、黄二色光芒流转,两道法术几乎同时射出——青色的“缠木藤”化作数道坚韧的藤蔓,试图捆住它的翅膀;土黄色的“落石术”则凝聚出数块磨盘大的岩石,带著破空之声砸向它的头顶。 “嘎!” 白纹乌鸦振翅避开落石,翅膀一扇,数道阴影长矛从羽翼间射出,精准地撞在缠木藤上,將藤蔓炸得粉碎。 第五百九十二章 金丹圆满黑鸦 它竟丝毫不惧飞刀的骚扰,身形在空中灵活腾挪,阴影法术如同不要钱般接连轰出,黑沉沉的光芒几乎遮蔽了半空,竟隱隱將王松的法术压制在下风,逼得他不得不操控木舟左躲右闪,一时间竟有些被动。 “哼,孽畜欺人太甚!” 王松眼神一厉,左手五指张开,掌心陡然亮起五色光华——金、木、水、火、土五道细微的灵力环环相扣,正是他的“五行生”法术。 隨著他指尖转动,最中心的火属性灵力骤然暴涨,一团拳头大的火球在掌心旋转起来。 起初只是橙红色,在五行灵力的滋养下,光芒越来越亮,温度越来越高,渐渐化作一团刺目的炽热白光,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去!” 王鬆手腕一甩,白光火球拖著一道淡淡的焰尾,看似缓慢地射向白纹乌鸦。 那白纹乌鸦显然没把这“平平无奇”的火球放在眼里,之前王松的火系法术它也见识过,威力平平。 它只是隨意地挥动右翼,一道比之前更凝练的阴风斩呼啸而出,想將火球拦腰斩断。 可就在阴风斩即將触碰到火球的瞬间—— “嗤啦!” 看似温和的白光火球突然爆发出惊人的穿透力,竟如同热刀割黄油般,轻易撕裂了阴风斩,甚至將那道灰黑色的气流灼烧得滋滋作响,化作一缕青烟。 白纹乌鸦眼中终於闪过一丝慌乱,想要振翅躲闪,却已来不及! “嘣!” 火球结结实实地炸在它的左翼,恐怖的高温瞬间爆发,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白光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 只见那白纹乌鸦的左翼羽毛瞬间被烧成灰烬,连带著半片翅膀都被炸得焦黑碳化,露出里面焦糊的血肉,骨骼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嘎——!!!” 悽厉至极的惨叫响彻云霄,白纹乌鸦失去平衡,如同断线的风箏般,拖著一道黑烟直直往下方的山林坠去,眼中的戏謔早已被痛苦与恐惧取代。 王松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他猛地一拍风息木船,船身雷光暴涨,速度陡然加快,如同一道蓝色闪电,追著下坠的乌鸦俯衝而去。 王松右手捏诀,指尖金芒骤然炸开,一柄三尺长的法剑虚影凭空凝聚——正是他修炼多年的庚金破灵剑法术! 剑身上流淌著璀璨的金光,每一道纹路都仿佛由最纯粹的金行灵力铸就,隨著他体內法力不断灌入,锋芒之气越来越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切割得发出细微的锐鸣。 更惊人的是,他掌心的五行生法术仍在运转,五行灵力源源不断地滋养著金芒,让法剑虚影越来越凝实,隱隱有化作实体的趋势。 “死!” 王松低喝一声,手臂猛地前挥。 庚金破灵剑化作一道刺目的金色流光,带著撕裂长空的气势,朝著下坠的白纹乌鸦射去。 隨著飞行,剑光越来越快,金光越来越盛,仿佛一道从天而降的金色闪电,將下方的山林都照得一片通明。 就在此时,那下坠的白纹乌鸦突然仰头,发出一声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啼鸣——“嘎!” 这声啼鸣低沉而诡异,仿佛蕴含著某种召唤之力。 隨著声音落下,它身前的虚空竟泛起一阵涟漪,一团模糊的黑影从涟漪中涌出,迅速扩大、凝实。 王松瞳孔骤缩,这是……召唤? 他来不及细想,只能催动法力,让庚金破灵剑的速度再提三分! “嘣!” 金色剑光与那团黑影悍然相撞,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狂暴的灵力衝击波向四周扩散,將下方的树冠都压得弯下腰来,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掀起漫天落叶与尘土,形成一团厚厚的雾气。 待雾气稍稍散去,王松看清了眼前的景象,不由得心中一沉。 只见那受伤的白纹乌鸦身前,赫然挡著一只通体纯黑、只有普通乌鸦大小的黑鸦。 这黑鸦羽毛光滑如墨,连眼睛都是纯黑一片,仿佛能吸收周围的光线。 王松射出的庚金破灵剑,此刻正悬浮在它身前寸许处,金光黯淡了大半,显然是被它硬生生挡了下来! 而那只白纹乌鸦则趁机扑腾著受伤的翅膀,往山林深处坠去,眼中还残留著一丝惊魂未定。 “还有后手?”王松眼神冰冷,心中杀意更盛。 这鸦羽果然底蕴深厚,一只追踪灵宠竟还有这般能耐,看来今日不付出些代价,是甩不掉这尾巴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左手再次探向储物袋,这一次,他打算动用更多的手段! 同时脚下法力催动,风息木船低空掠过山林,紧追著那只试图逃跑的白纹乌鸦。 必须在它发出更多信號前,彻底解决掉! 那黑鸦挡下庚金破灵剑后,並未立刻追击,反而回头望向坠落的白纹乌鸦。 它的目光不再是之前的冰冷,竟带著一丝近乎人性的怜惜,那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不等王松反应,黑鸦猛地转头,看向王松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如刀! 它周身的黑气骤然暴涨,一股比之前白纹乌鸦强横数倍的气势冲天而起,金丹圆满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压来,竟让风息木船都微微震颤! “金丹圆满?!”王松头皮一阵发麻。 他自己才是金丹中期,与圆满境差著整整两个小境界!这鸦羽到底是什么情况?隨便派出两只追踪灵宠,修为竟一个比一个高,甚至还有金丹圆满的存在! 黑鸦没有给王松震惊的时间,双翅一振,身形化作一道纯黑的闪电,无视风息木舟的风雷之力,瞬间跨越数丈距离,尖喙带著撕裂神魂的锐啸,直扑王松面门! 它的速度比之前的白纹乌鸦快了一倍不止,喙尖甚至縈绕著一丝淡淡的空间波动,显然是將速度催发到了极致! 王松瞳孔骤缩,生死危机之下,他反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退无可退,唯有死战! “去!” 他猛地將手中的法术掷出,同时双手快速掐诀,储物袋中瞬间飞出数十张符籙,在空中连成一道防御光幕。 更重要的是,他將驯兽袋彻底打开,数百只蚀灵虫如黑色潮水般涌出,借著风息木舟的气流,朝著黑鸦席捲而去! 第五百九十三章 斩杀白纹乌鸦 黑鸦暴走 “嗤啦!” 黑鸦撞在符籙光幕上,光幕瞬间破碎,却也稍稍迟滯了它的速度。 就在这时,蚀灵虫已扑到它身上,疯狂啃噬起来。 可这黑鸦的防御力远超白纹乌鸦,而且主要是肉体自身防御,加上虫群还是幼生期,只能在它羽翅上留下淡淡的白痕,根本无法造成实质伤害。 “嘎!” 黑鸦怒鸣一声,周身黑气炸开,竟將蚀灵虫震飞大半,剩下的几只也被它翅膀一扇,瞬间碾成粉末。 王松连忙將其收起,接连两次尝试已经让他了解蚀灵虫的优缺点了。 黑鸦衝破阻碍,尖喙距离王松已不足三尺! 王松心臟狂跳,猛地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啄。 喙尖擦著他的肩头掠过,带起的劲风直接撕裂了他的衣袍,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剧痛传来,王松却不敢停顿,借著侧身的力道,左手猛地拍向木舟甲板。 甲板上早已刻画好的阵纹瞬间亮起,数十根木刺从阵纹中弹出,带著凌厉的锋芒刺向黑鸦腹部! 这是他早就布下的后手,本是用来防备妖兽突袭,此刻却成了救命稻草! 黑鸦猝不及防,被数根木刺命中腹部,虽未穿透坚韧的羽毛,却也被刺得身形一滯。 “机会!” 王松眼中精光一闪,右手捏诀,將法力运到庚金破灵剑中,指尖凝聚出一缕金色的灵光。 他没有丝毫犹豫,指尖点出,金色灵力如同毒蛇般探出,精准地落在黑鸦刚才被木刺击中的位置! “噗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一声轻响,黑鸦腹部的羽毛竟被灵力丝硬生生破开一个小口,一丝黑气从伤口溢出。 “嘎——!” 黑鸦吃痛,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显然没料到王松能破开它的防御。 它暴怒之下,猛地振翅,一股黑色风暴以它为中心炸开,风息木船的船身竟被风暴掀得倾斜,险些翻覆! 王松借著风暴的衝击力,强行操控木舟后退数丈,拉开距离。 他捂著流血的肩头,脸色苍白如纸——刚才那一击消耗了他大量的法力,而黑鸦虽受轻伤,气势却更加狂暴,显然被彻底激怒了。 “该死!”王松咬著牙,看著那只仍在坠落、却已快要钻进密林的白纹乌鸦,心中泛起一丝急躁。 再拖下去,別说解决追兵,他自己都要交代在这里,必须先让对面减员! 王松眼神一厉,左手猛地拍向储物袋,两道庞然黑影应声而出——左侧是浑身覆盖著铁甲的金丹初期爆熊傀儡。 右侧则是披著玄色泛金鎧甲、体型更显壮硕的金丹后期玄鎧苍熊傀儡“玄甲”,双臂带著锋利的金属甲爪。 “拦住它!” 王松低喝一声,两具傀儡立刻会意,爆熊傀儡率先咆哮著扑上,巴掌带著破风之声砸向黑鸦;玄甲则紧隨其后,双臂交叉护在身前,硬生生挡在了黑鸦与王松之间。 “嘎!” 黑鸦怒鸣,面对两具傀儡的夹击,竟丝毫不惧。 它身形灵活地避开爆熊的巴掌,尖喙与利爪齐出,专攻玄甲的关节处。 这黑鸦的攻击方式偏向蛮横的体魄碾压,每一次啄击、爪撕,都在玄甲坚硬的鳞甲上带出清晰的划痕,火星四溅! 玄甲虽是金丹后期傀儡,又以紫金玄铁淬体,却被打得连连后退,金属关节发出刺耳的“咯吱”声,显然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趁此机会,王松猛地催动风息木舟,船身雷光暴涨,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那只仍在挣扎下坠的白纹乌鸦。 白纹乌鸦左翼焦糊,早已失去平衡,速度锐减,只能徒劳地扑腾著右翼,眼看就要逃入密林。王松岂能给它逃脱的机会? “死!” 他脚下猛地一蹬船板,身形如猎豹般从木舟上跃出,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右手掌心金光再次亮起,庚金破灵剑的灵力在掌心凝聚,比之前更加凝练锋利! “噗嗤——!” 金光闪过,王松的右手如同一柄无形的剑,精准地劈开了半人高的白纹乌鸦腹部。 那乌鸦发出最后一声短促的哀鸣,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停滯片刻,隨即无力下坠。 王松左手顺势成爪,毫不犹豫地探入其腹腔,一把將那颗散发著乌黑灵光的金丹攥在手中! 金丹入手冰凉,还带著微弱的搏动,显然是刚离体的金丹后期妖丹。 紧接著,他指尖弹出一缕神识,化作摄魂术,將白纹乌鸦尚未消散的妖魂硬生生扯出,收入腰间的纳魂瓶中。 做完这一切,他右手一招,將白纹乌鸦的尸体收入储物袋,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直到此时,他才缓缓抬头,望向半空中仍在与傀儡缠斗的黑鸦,眼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 刚才利落斩杀金丹后期的白纹乌鸦,让他信心大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不过是金丹圆满的畜生,今日便一同斩了,省得再添麻烦!” 几乎就在白纹乌鸦妖魂被收走的瞬间,半空中的黑鸦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悽厉鸣叫——“嘎——!!!” 那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疯狂,听得人头皮发麻。 紧接著,它周身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黑光,原本纯黑的羽毛竟泛起金属般的光泽,体型似乎都膨胀了几分! “鐺!” 黑鸦猛地调转方向,无视爆熊傀儡砸来的巴掌,以头撞向玄甲的胸口!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起,玄甲胸前的鳞甲竟被硬生生撞出一个深坑,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下方的山林中,激起一片尘土! 王松瞳孔骤缩——这黑鸦的肉身,竟比玄鎧苍熊傀儡还要坚硬! “嗷!”爆熊傀儡怒吼著扑上,巴掌横扫。 黑鸦却只是翅膀一振,便轻易避开,尖喙如钻,“噗”的一声啄在爆熊傀儡的肩头,竟硬生生撕下一块金属碎片! 短短数息之间,两具强悍的傀儡竟被这头暴怒的黑鸦压制在下风! 王松心中一沉,刚升起的信心瞬间被泼了一盆冷水。 这金丹圆满的黑鸦,比白纹乌鸦难缠数倍! 第五百九十四章 狼狈逃窜 就在黑鸦狂暴衝击的瞬间,一道隱晦却磅礴的元婴神识突然从它身上迸发,带著明显的怒意,仿佛在与黑鸦隔空对话:“黑羽!你怎么擅自解封了?嗯?白纹的气息……它死了?” 神识波动顿了顿,隨即染上一丝急切:“你別急,我已在赶来的路上!那人留他一命,一定要留活口!我要亲自问出锁灵纹的下落!” 话音刚落,那道元婴神识便如潮水般涌向王松,带著碾压性的威压:“小辈!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杀我爱宠,还敢在黑羽面前逞凶!我劝你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你一个全尸,否则黑羽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威胁的话语还在耳边迴荡,半空中的黑鸦却已彻底失控。 白纹的死讯像一根导火索,点燃了它所有的理智,根本不顾那道元婴神识的命令,周身黑光暴涨,化作一道凝练的黑光,无视爆熊傀儡的石锤,直扑王松! “嘎吱——!” 千钧一髮之际,玄甲拖著受伤的身躯猛然横移,硬生生挡在王松身前。 黑鸦的利爪狠狠抓在它的肩头,金属撕裂的刺耳声响彻山林,玄甲肩头的鳞甲被整片掀开,露出里面被改造过的血肉,深可见骨的爪印触目惊心! 王松站在两具傀儡身后,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元婴修士正在赶来,眼前这头金丹圆满的黑鸦又凶悍无匹,他早已没了斩杀对方的念头,只想儘快脱身。 他紧握著右手,掌心一道浓郁的绿光正在疯狂旋转,五行生法术全力运转,法力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其中——这几乎是他仅剩的大半法力,凝聚成了一道压缩到极致的法术。 黑鸦连续衝击被挡,眼中凶光更盛,周身黑光几乎凝成实质,体型竟又涨大了一圈,翅膀扇动间带起的劲风,竟让玄甲和爆熊都有些摇晃,防守压力陡增。 “你……杀我……挚爱……该死!” 突然,黑鸦口中吐出几个生硬的词语,声音尖利刺耳,带著刻骨的恨意。 王松心头剧震!能开口说话的妖兽,已是触摸到元婴门槛的存在,灵智堪比人类修士!这黑鸦的难缠程度,远超他的预料! 他不敢再拖延,感觉到掌心的法术因灵力过载而隱隱颤抖,再不释放恐怕就要自爆。 王松眼神一凛,对玄甲发出指令。 玄甲会意,故意將左侧防御露出一丝缝隙,动作略显僵硬,仿佛已到强弩之末。 那黑鸦果然上当,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双翼猛地一振,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精准地从那道缝隙中钻过,利爪直指王松面门! 就在此时,王松不退反进,脚下灵力爆发,竟主动朝著黑鸦衝去!两人距离瞬间拉近,近得王松都能看清黑鸦羽翅上细密的纹路,闻到它身上那股混合著血腥与戾气的气息。 “著!” 王松猛地將掌心的绿光狠狠砸出! 黑鸦根本来不及躲闪,绿光在它胸前炸开,无数泛著幽光的藤蔓如同甦醒的毒蛇,瞬间將它死死缠住! 这些藤蔓蕴含著的精纯的木行灵力,坚韧无比,且带有强烈的收缩之力,任凭黑鸦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只能带著一身藤蔓,顺著惯性从王松身旁飞掠而过,重重撞在远处的山壁上。 “轰!” 山壁震动,碎石飞溅,藤蔓死死勒住黑鸦,让它暂时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愤怒到极点的叫声。 王松趁机前冲,一把將玄甲和爆熊傀儡收入储物袋。 他没有丝毫恋战,转身跃上风息木船,法力催动到极致,木舟雷光与风声交织,头也不回地朝著天连国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黑鸦的嘶鸣声越来越远,但那道元婴神识的威压,却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必须更快!”王松咬著牙,將风息木舟的速度催发到了极限。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喘息。那只黑鸦迟早会挣脱藤蔓,而那位元婴修士,也正在飞速逼近。 生死逃亡,才刚刚开始。 风息木舟在云层中疾驰,王松却越发心焦。 灵觉如同被针扎般隱隱作痛,那是危机逼近的徵兆——想必是那黑鸦挣脱了藤蔓,正循著气息追来,而那位元婴修士的神识威压,也像一片阴云,一直笼罩在王松心头。 “不能再用木舟了,目標太明显。” 王松当机立断,猛地掐诀收回风息木舟,掌心一翻,摸出一叠兽皮符篆。 这是他早年炼製的简化版小挪移符,每张只能瞬移三十里,且灵力波动极大,本是应急之用,此刻却成了救命稻草。 他现在法力不济,催动木舟都已吃力,与其被追上死拼,不如用符籙换取生机。 “去!” 王松指尖灵力点在一张符篆上,“呲啦”一声,幽蓝色的光芒瞬间將他包裹,身形如同投入水中的墨滴,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三十里外的一处山谷上空,王松的身影凭空浮现。 他甚至来不及站稳,便立刻取出第二张符篆,毫不犹豫地激活——幽蓝光再次亮起,人已在另一处山巔。 一张、两张、三张…… 王松如同鬼魅般在山林间穿梭,每一次瞬移都带著剧烈的空间撕扯感,五臟六腑仿佛被揉碎又重组。 短短数息间,三张简化版小挪移符、两张两倍简化版小挪移符接连耗尽,他的身影最终停在一片荒芜的戈壁上空,距离最初的位置已有二百一十里。 “噗……” 王松落地时踉蹌了一下,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沫。 接连五次空间挪移,即便简化版的威力有限,也让他的肉身承受了极大的负荷,经脉传来阵阵刺痛,识海更是嗡嗡作响。 但他顾不上喘息,抬头望向后方天际——云层依旧平静,暂时没有追兵的跡象。 “总算拉开些距离了。”王松抹了把嘴角的血跡,从储物袋里摸出一瓶回气丹,倒出三粒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温和的灵力顺著喉咙滑下,缓缓滋养著枯竭的丹田和受损的经脉。 他盘腿坐在一块巨石上,调息片刻,待体內法力恢復了三成,才重新祭出风息木舟。 第五百九十五章 到达天连国 这一次,他没有再將船速催到极致,而是让木舟贴著地面低空飞行,借著戈壁的沙丘遮掩身形,同时將敛息术催动到极致,儘量降低自身气息。 木舟缓缓驶入前方的迷雾沼泽——这里是前往天连国的必经之路,沼泽中瀰漫著能干扰神识的瘴气,正好能用来躲避追踪。 王松站在船首,望著前方翻滚的灰色瘴气,眉头紧锁。 简化版小挪移符已经用了,法力也只恢復了五成,若是再被追上,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儘快赶路。” 他握紧了腰间的纳魂瓶,里面白纹乌鸦的妖魂还在微弱挣扎。 这妖魂或许能用来做荒云谷的见面礼,而柳眉……希望她还活著起码有个熟人。 风息木舟悄无声息地滑入迷雾,船身很快被瘴气笼罩,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波动,在沼泽表面缓缓消散。 …… 风息木舟在沼泽上空缓缓滑行,船底的风息木与瘴气摩擦,发出细微的“呼呼”声。 王松盘腿坐在船首,双目微闭,《长春蕴灵功》缓缓运转,丝丝缕缕的灵力从四周的瘴气中被牵引而来,匯入他的丹田。 沼泽的湿润腐臭气息縈绕鼻尖,混杂著水草的腥气与某种不知名花朵的甜香,形成一种奇特的味道。 下方的泥潭里,不时有拖著长尾的血色蠕虫钻出,又猛地缩回;水面上漂浮的绿色莲叶间,藏著三只眼睛的蛙类妖兽警惕地扫视四周;偶尔还有翼展丈许的妖鸟从瘴气中掠过,却在察觉到木舟上隱隱散逸的雷光时,立刻受惊般地加速飞走。 得益於风息木舟自带的天雷气息——那些低阶妖兽大多畏雷,再加上王松全力运转的敛息术,一路行来,竟无一只妖兽敢主动招惹,倒是让他省去了不少麻烦。 王鬆缓缓睁开眼,感受著体內渐渐恢復的法力,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了几分。 身后的追兵气息早已消失在瘴气中,想来那黑鸦和那位元婴修士,就算能追进沼泽,也难再锁定他的踪跡。 “总算是暂时安全了。”他低声自语,指尖摩挲著储物袋的边缘,里面装著白纹乌鸦的尸体。 一想到那两只乌鸦,王松就忍不住皱起眉头。 他实在没料到,那两只金丹乌鸦竟是鸦羽元婴修士的灵宠,更没想到它们之间羈绊如此之深。 白纹乌鸦死后,黑鸦那副疯狂暴走的模样,简直像是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连元婴修士的命令都敢违抗。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可更让他觉得怪异的是…… 王松又从储物袋里取出白纹乌鸦的尸体,仔细检查了一遍。 这乌鸦体型壮硕,羽毛坚硬,爪喙锋利,分明是公鸟的特徵。而之前与黑鸦缠斗时,他也看得清楚,那黑鸦同样是公鸟。 “两只公鸟,却像是恋人一般?”王松摇了摇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修士界的灵宠之间產生羈绊並不少见,可同性灵宠能到这种生死相依的地步,实属罕见。 或许是那元婴修士用了某种秘术强行缔结的契约?又或者,这两只乌鸦本就不是凡种,有著特殊的族群习性? 他翻来覆去检查著白纹乌鸦的尸体,忽然注意到它尾羽根部,有一根极细微的银色羽毛,与其他黑羽截然不同。 他轻轻拔下那根银羽,入手竟带著一丝冰凉的金属质感,羽管中隱隱有符文流转。 “这是……契约印记?”王松眼神一动。 这银羽显然是人为植入的,里面的符文波动与鸦羽令牌上的暗纹有几分相似,却更加复杂,隱隱透著一丝灵魂绑定的气息。 看来那元婴修士对这两只乌鸦也很是上心。 “倒是我失算了。”王松將银羽收起,重新把白纹乌鸦的尸体收好。 原本以为只是两只普通的追踪灵宠,杀了便杀了,没想到牵扯出这么多事。 那元婴修士对锁灵纹的执念极深,如今又添了杀宠之仇,恐怕今后会对他穷追不捨。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王松眼神变得坚定。 金丹中期的修为,在元婴修士面前如同螻蚁。 想要真正摆脱追杀,唯有儘快突破金丹后期,甚至衝击元婴。不然连一只灵宠就將他逼得狼狈逃窜。 他將目光投向远方,沼泽的瘴气在前方渐渐稀薄,隱约能看到一片鬱鬱葱葱的山林——那里,便是天连国的地界了。 这一路他沿著前人的路线前行,算是沿著沼泽边缘,一路上没遇到什么大的波折,偶尔有一些小的妖兽也都进了他的肚子。 风息木舟加快了速度,载著王松,朝著天连国的方向驶去。 沼泽的腐臭气息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山林的清新草木香。 王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不管那两只乌鸦的关係如何,不管那元婴修士是否还在追杀,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前行。 前路纵有风雨,也只能一步一步走下去。 …… 迷雾沼泽边缘的这座小城,城墙是用粗糙的青石块垒成的,墙石斑驳,透著几分岁月的风霜。 王松站在城门外,已换了副模样——面容黝黑,下頜带著点胡茬,穿著一身灰布短打,看起来就像个常年在外奔波的行商,身上的灵力波动被他隱藏的更好。 他隨著人流走进城门,一股与修行界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没有灵力碰撞的轰鸣,没有修士间的警惕审视,只有凡人市集特有的喧囂——挑著担子的货郎沿街叫卖,孩童拿著糖人在巷口追逐打闹,茶馆里传来说书先生拍案的声响,夹杂著酒肆飘出的肉香……这一切都带著鲜活的“人气”,让习惯了刀光剑影的王松一时有些恍惚。 他已有太久没见过这样的景象了。从踏入修行界起,眼中便是功法、灵石、秘境、廝杀,神经时刻紧绷,早已忘了凡人的生活竟这般……鬆弛。 王松下意识地放缓脚步,像个真正的凡人那样,沿著青石板路慢慢走著。 他看到布庄前的妇人对著一匹蓝花布討价还价,看到铁匠铺里的汉子抡著铁锤敲打铁器,火星溅在他古铜色的臂膀上,他却咧嘴笑著与旁边的学徒说笑。 这些人不知灵气为何物,不懂寿元长短,只关心柴米油盐,为了几枚铜钱计较,为了一点小事开怀,活得简单而真实。 第五百九十六章 拜访林墨 “小伙,要点果子不?刚从山里摘的,甜得很!”一个挎著竹篮的老婆婆凑上来,篮子里装著红通通的野果。 此间语调与乾元国那边略有不同,粗獷的生活使此间人多了一丝豪迈热情。 王松回过神,看著老婆婆布满皱纹的笑脸,心中微动,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递过去,这是刚刚进城前从一名衣著华丽的凡人那里获得的:“来几个。” 老婆婆麻利地捡了几个最大的野果包好,递给他时还多塞了一个:“送你尝尝。” 王松接过野果,指尖触到果皮的微凉,心中那点因追杀而起的阴霾似乎淡了些。 他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液在舌尖散开,带著山野的清香。 他继续往前走,神识下意识地扫过全城——正如他之前所见,城中修士寥寥无几,最高不过筑基初期,还都是些散修,气息懒散,显然早已习惯了凡人的生活。 倒是城中心的一座酒楼里,坐著两个炼气后期修士,正低声交谈著什么。 王松路过时,隱约听到“荒云谷”“万兽宴”几个字。 他脚步微顿,心中起了兴趣。荒云谷就在天连国境內,这“万兽宴”莫非与他们有关? 王松没有上前打探,只是记下了酒楼的位置。 他找了家不起眼的客栈,开了间上房,打算先在此休整一日,顺便打听些关於荒云谷的消息。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囂,王松才卸下偽装,盘膝坐在床榻上。他取出那枚白纹乌鸦的妖丹,看著里面流转的黑气,眼神渐渐凝重。 片刻的安寧终究是短暂的,鸦羽楼的元婴修士迟早会追来,荒云谷之行也未必顺利。 但此刻,感受著窗外传来的凡人笑语,他紧绷的心弦,確实鬆了那么一瞬。 或许,偶尔停下脚步,看看这凡尘烟火,也並非坏事。 他刚才借著下楼打水的功夫,旁敲侧击地向客栈掌柜打听了几句。 这小城名叫“石洼城”,因城外多青石洼地得名,平日里除了往来沼泽的行商,少有外人踏足。 王松拿起一个野果,慢慢咀嚼著。至少今夜,他可以暂时放下修士的身份,做个“凡人”,睡个安稳觉。 …… 翌日清晨,王松推开客栈房门,晨光透过窗欞洒在身上,带著几分暖意。 连日奔逃的疲惫被一夜好眠驱散,他伸了个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紧绷的筋骨都舒展开来。 逃了这么久,总算有了片刻喘息的空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按照昨日神识探查的记忆,他朝著城西走去。 石洼城不大,东西横贯不过数里,沿途依旧是凡人的生活景象——早点摊的热气氤氳,豆腐坊的石磨吱呀作响,偶尔有挎著菜篮的妇人擦肩而过,笑著打招呼。 王松融入其中,步履从容,很快便到了城西。与城中其他地方的喧闹不同,这里稍显僻静,青石板路乾净整洁,两旁多是些带院落的民居。 他停在一座小院前,目光落在那扇雕花木门上。门楣上掛著块褪色的牌匾,写著“墨石居”三个字,字跡清雋,倒有几分文人气息。 院墙是用细竹篾编的,爬满了绿色的藤蔓,院內隱约能看到几株修剪整齐的盆栽,透著几分雅致。 这便是那名筑基初期修士的居所。 王松心中越发好奇。石洼城灵气稀薄,连炼气修士都会感觉略有不足,別说筑基修士了——寻常筑基修士哪个不是往灵气浓郁的坊市或宗门靠拢,谁会跑到这种凡俗小城安家? 他上前轻轻叩了叩门环:“在下王松,路过贵地,特来拜访。” 话音落下,院內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隨即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开门的是个身著月白长衫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癯,頷下留著三缕短须,眼神平和,身上的灵力波动正是筑基初期,却带著一种与修行界格格不入的书卷气。 “阁下是?”中年男子拱手问道,语气温和,没有寻常修士的警惕。 “在下一介散修,途经石洼城,听闻城中有位道友在此静修,特来叨扰,想请教些修仙界的见闻。”王松也拱手还礼,语气客气,將自身气息维持在筑基初期,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敬仰”。 中年男子打量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笑了笑:“谈不上请教,在下林墨。既是同道,进来坐吧。” 王松跟著走进院內,才发现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精致。院中铺著青石板,角落里有个小小的石桌石凳,几盆灵植虽品阶不高,却打理得生机勃勃,墙角的石臼里还放著几块墨锭,显然主人不仅修法,还好文墨。 王松看著眼前的林墨,对方周身縈绕著一股挥之不去的凡俗烟火气——那是长期浸染在凡人生活中,被市井浊气侵染灵脉的跡象。 修士本应气息清灵,可林墨身上的灵力却带著滯涩感,像是被一层薄泥裹住,运转起来会很费力。 王松略一探查便明白,对方並非天赋不足,而是主动放弃了精进之路,任由凡俗浊气侵蚀,长此以往,別说突破金丹,恐怕能稳住筑基修为就算不错。 “林道友这处境……”王松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灵气鬱结,怕是再难寸进了。” 林墨闻言笑了笑,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早就不在乎这些了。你看这院中的花,晨露里的光,比打坐突破有意思多了。” 他指著墙角那盆开得正艷的月季,“昨天刚浇了淘米水,今天就冒了三个花苞,这种实实在在的欢喜,可不是修炼能比的。” 王松看著他眼中真切的笑意,突然想起了自己一路奔波的紧张,又想起平日里那些为了修为不择手段的修士,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林墨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递给他一杯新沏的茶:“每个人想要的不一样。你追求大道,我贪恋凡尘,本就没什么对错。” 他顿了顿,看著王松,“倒是道友,身上的气息太急了,带著股剑拔弩张的劲儿,这样赶路,很容易栽跟头。” 第五百九十七章 神识突破 王松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林墨的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他紧绷的神经。 是啊,他一直想著快点变强,快点摆脱追杀,却从没停下来想过,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一时间王松长久躁动的心神也平静了不少,久久没有进步的神识也悄然增长到了快要突破到金丹后期的地步。 “多谢林道友提醒。”王松低头抿了口茶,茶汤清苦,却意外地让人平静。 王松没想到这么一个偶然的谈话解开了困扰他许久的难题,整个人不禁呆愣了。 林墨笑了笑,没再多说,只是拿起墙角的洒水壶,慢悠悠地给那盆月季浇起水来。 阳光落在他身上,带著淡淡的光晕,明明是筑基修士,却活得比凡人还要烟火气。 “林道友真洒脱。”王松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开口感嘆。 “其实也不是”,林墨给自己也倒了杯茶,他浅啜一口,才缓缓道:“年轻时在外面奔波久了,厌烦了打打杀杀,便寻了这么个地方,守著祖上留下的这点產业,看看书,养养花,倒也清净。” 王松忍不住笑了,这林墨真是一个妙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不知林道友可否为在下讲讲天连国的情况?尤其是……荒云谷。”王松顺势问道,目光落在林墨脸上。 提到荒云谷,林墨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阁下是想去参加万兽宴吧?” 见王松点头,他继续道:“荒云谷御兽出名,谷主是元婴中期修士,一手驯兽术出神入化。除了荒云谷,境內还有三处元婴宗门:青云山、石骨宗、脂焰门。” “至於万兽宴,確实是天连国的盛事,每十年一次,就在荒云谷外的万兽坪举办。 到时候不仅有各地修士赶来,连周边国度的商会都会凑热闹,拍卖灵宠、秘术、灵材,很是热闹。” 林墨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阁下若是想去,最好提前准备些能拿出手的东西。万兽宴不仅是交流会,也是修士们交换资源的场合,空手去怕是难有收穫。” 王松心中微动,他储物袋里还有些炼丹材料和法器,倒也能应付。 “那荒云谷的修士……好相处吗?”他又问,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林墨笑了笑:“荒云谷修士大多性情直爽,尤其敬重有真本事的人,你若在驯兽、植灵上有独到之处,他们倒很乐意结交。不过谷中也有规矩,不可在谷內擅斗,违者会被废去修为逐出谷外。” 听到“擅斗者废去修为”,王松暗暗点头。这规矩对现在的他来说,倒是个不错的消息。 两人又聊了些天连国的风土人情,林墨知无不言,谈吐间颇有见识,显然虽隱居小城,却也知晓外界事。 临走时,王松取出一瓶自己炼製的“清蕴丹”——虽只是二阶丹药,却能温养经脉,对筑基初期修士颇有裨益。“一点小小心意,多谢林道友解惑。” 林墨也不推辞,收下丹药后,递给他一包茶:“在下身无长物,这是我自己炒制的新茶,道友带上包尝尝吧!” 王松接过茶,一股茶香飘出。他拱手道谢:“多谢林道友。” 离开墨石居时,阳光正好。王松回首看了一眼,心中对荒云谷的期待又多了几分。 看来这石洼城之行,倒是没白来。 …… 王松休养了几日后,刚想继续启程,识海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胀痛! 他心中一凛,来不及细想,反手从储物袋摸出一枚“静心阵盘”,灵力注入的瞬间,淡青色的光幕將整个房间笼罩,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动静。 他跌坐在床榻上,强行压下体內翻涌的灵力——识海深处,那片由功法温养的神识云海,竟如同沸腾的开水般剧烈翻涌,金色的神识之力不断衝撞著识海壁垒! “这是……要突破了?”王松又惊又疑。 他的神识远超同阶,全靠常年苦修与生死搏杀一点点磨出来,增长速度慢如龟爬。 前几日被林墨一番话点醒,心境鬆动,神识竟莫名涨了一截,已是意外之喜。 可现在,毫无预兆地,神识竟要衝破金丹中期的桎梏,直接衝击后期壁垒? 这不合常理! 识海的胀痛越来越烈,金色的神识之力凝聚成一道道惊涛骇浪,拍打著无形的壁垒。 每一次衝击,都让王松的脑袋像要炸开一般,冷汗顺著额角滚滚而下,浸湿了衣襟。 王松不敢怠慢,立刻凝神静气,催动起分丝操神术。 只见他指尖微动,那些刚在识海中壮大的归元丝如同有了生命般,在空中划出细密的弧线。 他双目微闭,神识高度集中,將一缕缕分散的归元丝按照特定的轨跡牵引、缠绕。 每一次融合都伴隨著细微的神识波动,原本略显杂乱的丝线在他的操控下渐渐凝聚,变得更加凝练坚韧。 过程中,他额角渗出细汗,显然维持这种高精度的操控並不轻鬆。 隨著最后一缕归元丝融入主丝,十一道莹白的光丝悬浮在他掌心,散发著温润而內敛的光泽——比之前粗壮了好几倍,神识纯度也提升了不少。 王松识海突破的瞬间,一股无形的神识浪潮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如同一滴墨坠入清水,悄无声息却又无处不在。 石洼城里,正蹲在墙根晒太阳的老汉猛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裹紧了破棉袄:“娘嘞,这日头底下咋突然窜起一股子阴风?”旁边逗鸟的老头也缩了缩脖子,瞅了瞅天:“怕不是要变天?可这日头毒得很吶。” 市集上挑著菜担的妇人哎哟一声,手里的秤桿差点掉地上:“邪门了,刚浑身汗毛倒竖,跟被啥玩意儿盯上似的。” 旁边卖肉的屠户抹了把胳膊:“可不是咋地,就一瞬间的事儿,跟有冰块子贴身上似的,怪瘮人的。” 凡人们只当是天气作怪,嘀咕两句便拋在脑后,可城中那几个修士却个个变了脸色。 城东杂货铺里,正打著算盘的炼气修士猛地攥紧了笔,指尖泛白。 第五百九十八章 修士市集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头蛰伏的凶兽盯上,识海嗡嗡作响,差点栽倒在柜檯上。“这……这是哪位前辈在此?”他哆哆嗦嗦地摸出护符,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城西墨石居,林墨刚给月季浇完水,正拎著水壶哼小曲儿,冷不丁被那股神识扫过,腿肚子一软,“噗通”一声坐到青石板上,水壶“哐当”摔在旁边,里面的水洒了一地。 “我的个亲娘舅哎!”本来文雅的林墨被嚇出家乡话来,捂著胸口直喘粗气,额头上瞬间冒了层冷汗,“这是打哪儿冒出来的大能?就这一下,差点把老子三魂七魄给勾走!” 他抬头往城里瞅,眼神里满是惊惧,“石洼城这穷旮旯,啥时候藏著这號人物?莫不是路过的老怪物吧?” 他挣扎著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一想起刚才那股无形的威压,后背又泛起一层凉意:“乖乖,这要是动起手来,咱这小城怕是得平了。赶紧关门,今儿个不待客了!”说著就慌里慌张往屋里钻。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王松,此时刚收敛起神识波动,听到外面隱约传来的惊呼声,嘴角微微一扬。 他没想到突破的动静会惊扰到旁人,不过这也正好印证了神识的威力——如今的他,在这石洼城里,確实算得上“大能”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缓缓舒展手指,掌心的十一根归元丝如活物般轻轻摇曳,每一根都透著凝练的莹白光泽,看似纤细,却蕴含著能轻易撕裂寻常修士神识屏障的力量。 他能清晰感觉到,此刻的神识虽数量锐减,质量却发生了质变——单根归元丝散开时,可化作漫天丝雨般的探查触鬚,覆盖范围比从前扩大了三倍不止;凝聚时,又能形成无坚不摧的神识锐刃。 “分丝是为了让神识从更细微的层面壮大,夯实根基,而归一才是最终目的。”王松低声自语,眼中闪过明悟。 这就像农夫耕地,先將土地细分耕耘,让每一寸都吸收养分,再將鬆散的土壤拢成坚实的田垄,方能承载更沉重的收穫。 他试著將一丝神识探出窗外,瞬间便捕捉到了三里外林间松鼠啃食松果的细微声响,甚至能“看”清松鼠尾巴上每一根绒毛的颤动。 这种极致的敏感,正是分丝合丝反覆锤炼的结果,远超同阶修士的神识感知力。 “难怪这门功法修炼者寥寥,光是这分了又合、合了再分的过程,就足以磨掉九成修士的耐心。”王松轻笑一声,收回神识。 如今神识大成,再面对那鸦羽的追杀,他终於有了从容应对的底气。 他起身推开房门,阳光洒在身上,带著久违的暖意,朝著城外走去。 …… 风息木舟贴著一片茂密的竹林飞行,船身带起的微风拂动竹叶,发出“沙沙”轻响。 王松盘腿坐在船首,嘴里低声念叨著几句拗口的方言,尾音微微上扬,带著天连国特有的调子——这几日他没少对著储物袋里那枚记录方言的玉简下功夫,如今开口已是地道的本地口音,任谁听了都只会当他是土生土长的天连国修士。 他身上换了套灰黄色的短打,裤脚捲起,露出结实的脚踝,脚边还放著个鼓鼓囊囊的布包,里面塞著些从石洼城搜罗来的低阶灵草,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散修,毫不起眼。 “就在那座山坳里了。”王松抬头望向十几里外的荒山,神识如细丝般探去,轻易便捕捉到那里匯聚的数十道灵力波动——大多是炼气,偶尔夹杂著几道筑基气息,正是他感应到的临时修士集会。 这种集会在修行界很常见,往往是几个散修牵头,选个隱蔽的山头,大家凑在一起交换用不上的资源,售卖些自身特產,日落前便会散去,比坊市更自由,也更杂乱。 王松操控著风息木舟落下,收进储物袋后,提著布包朝著山坳走去。 刚到入口,就见两个炼气修士守著,腰间掛著块木牌,见他过来,其中一个络腮鬍问道:“来换啥?有路子不?” “瞎转悠,看看有没有合用的虫食。”王松操著天连国方言应道,隨手递过去半块下品灵石——这是集会的“入门费”,规矩他早通过神识打听清楚了。 络腮鬍掂了掂灵石,侧身让开:“进去吧,里头刚摆开摊,有个老杨头的『腐叶土』不错,养虫正好。” 王松道了声谢,走进山坳。只见原本荒芜的谷地被临时清理出一片空地,数十个修士或坐或站,地上铺著兽皮或麻布,摆著五花八门的东西——有灵草,锈跡斑斑的法器碎片,装著不知名虫卵的陶罐,甚至还有几本泛黄的功法残页。 “瞧一瞧看一看!刚从迷雾沼泽捞的『水汛珠』,炼气修士泡水喝都能增修为!” “换兽骨!二阶妖兽骨换同阶木系灵材,等价交换!” “收虫卵!只要是带毒的,越高阶越好,价钱好商量!” 嘈杂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修士们討价还价的声音带著各地的口音,却都绕不开“灵石”“交换”这两个词。 王松慢悠悠地逛著,耳朵却没閒著,听著周围的谈话,默默收集著信息。 “听说了吗?荒云谷这次万兽宴要放个大招,说是要拍卖一头『出云兽』!” “真的假的?那可是三阶妖兽!得多少灵石才拿得下?” “谁说不是呢!不过我估摸著啊,这消息一出来,周边几国的修士都得挤破头往这边涌,到时候万兽坪怕是要比坊市还热闹。” 王松脚步微顿,三阶妖兽?万兽宴这么豪横?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那两个交谈的修士旁边,假装翻看地上的灵草,耳朵却竖得更高了。 “不光这个,我还听说,其他几大宗门都派了门內天骄前往呢!” 王松心中一动,这趟集会来得太值了!知道了万兽宴更具体的消息。 他不再閒逛,走到之前络腮鬍提过的“老杨头”摊位前。老头正蹲在地上,守著几袋黑黢黢的泥土,见他过来,抬头笑道:“小友要腐叶土?我这土可是用腐心草叶子沤了三年的,养啥虫都壮!” 第五百九十九章 市集见闻 王松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闻了闻,確实带著浓郁的草木精气,虽然对蚀灵虫的成长没多大裨益,可也能消磨时间。他指了指最大的一袋:“这袋,多少灵石?” “不多,五十块下品灵石。”老杨头比了个手势。 王松没还价,直接摸出灵石递过去,又状似隨意地问道:“道友常来这种集会?可知万兽宴上,除了出云兽,还有啥好东西?” 老杨头收了灵石,眉开眼笑:“好东西可多了去!不过依我看啊,最金贵的还得是荒云谷精心培养的宠兽,忠心实力又强……” 王松点点头,这倒是勾起了他的兴趣,到时候可以一起看看,除此之外这老杨头也就不知道別的了。 王松顺著人流继续逛,越逛越觉得新奇。 天连国的修士集会果然带著浓郁的地域特色,隨处可见与虫兽、灵植相关的物件,和乾元国那边侧重法器、丹药的风气截然不同。 就说他眼前这个摊子,摊主是个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修士,面前摆著十几个陶罐,每个罐子里都装著不同的虫子。 他手指轻点,一个陶罐的盖子“啪”地弹开,一只巴掌大的青绿色甲虫爬了出来,甲壳上布满细密的纹路,落地后竟“嗡”地展开两对翅膀,翅膀扇动间,竟喷出几缕带著甜香的雾气,周围几株蔫掉的野草沾到雾气,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挺直了腰杆。 “瞧见没?这叫『凝露虫』,喷的雾水堪比一阶灵泉,养灵草最合適不过,十块下品灵石带走!” 摊主唾沫横飞地吆喝著,又指向另一个罐子,“还有这个『钻地蜈』,能在灵玉里打洞,找矿脉的一把好手,二十块不还价!” 王松看得有趣,这类功能性的虫子在乾元国很少见,很多都是以法术、符篆代替,没想到在天连国竟成了寻常货物。 他蹲下身,假装对一只浑身长满绒毛的“噬尘蛾”感兴趣,耳朵却听著旁边摊位的动静。 隔壁摊子更热闹,摊主是个胖妇人,面前摆著一堆五顏六色的灵植,其中一株半尺高的红色小草吸引了不少人——草叶边缘长著细小的倒刺,顶端结著颗晶莹的红珠,散发著淡淡的火属性灵力。 “『火绒草』,沼泽边采的,炼火系符篆添上一点,威力能涨两成!”胖妇人拍著胸脯保证,“还有这个『水纹叶』,泡水喝能静心,最適合刚炼气的小友稳固修为,五块灵石一片,童叟无欺!” 王松目光扫过,竟看到好几株在《百草经》里记载少见的灵植,在这里却像蔬菜一样堆著卖。 他甚至还看到一个修士在卖“虫蜕布”——用某种蚕类妖兽的蜕壳纺成的布,水火不侵,摸起来比丝绸还顺滑,据说能做低阶防御法衣。 “难怪荒云谷能以驯兽闻名,这天连国的水土,简直是为虫兽灵植而生的。”王松心中暗道。 他走到一个卖功法残卷的摊子前,拿起一本泛黄的册子翻看,里面记载的竟是“引虫术”,专门用来吸引特定种类的灵虫,字里行间还標註著天连国特有的几种虫类习性,颇为详实。 “小哥有眼光!这可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別看是残卷,对付二阶以下的虫类百试百灵,五百块灵石,值不值?”摊主是个年轻修士,见他感兴趣,连忙推销。 王松没买,这册子上对他作用不大,又逛了会儿,走到一个卖灵植种子的摊位前。 摊主是个老农模样的修士,正蹲在地上,用粗糙的手指分拣著各种种子,其中一颗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种子,竟隱隱散发著木、土双属性灵力。 “道友,这是什么种子?”王松指著那颗种子问道。 老农抬头看了他一眼,慢悠悠道:“『缠山藤』的种,能在石头缝里扎根,长得快,韧性足,用来圈灵田、做简单的防御阵都好使,一块灵石三颗。” 王松买了几颗,指尖捏著那颗种子,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生命力。 他忽然明白,天连国的修士能在虫兽、灵植一道上钻研出那么多秘术,或许正是因为这份与自然相融的风气——他们不只是利用虫兽灵植,更懂得观察、顺应它们的习性,这种理念,倒是乾元国截然不同。 逛到日头偏西,王松的布包里多了些实用的灵草种子和两罐適合蚀灵虫食用的灵草粉,还打探到不少关於万兽宴的细节。 集会渐渐散去,修士们三三两两地离开,山坳里很快恢復了荒芜。 王松扛起布包,朝著山林外走去。 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摸了摸腰间的纳魂瓶,里面白纹乌鸦的妖魂依旧安静。 他辨了辨方向,朝著天连国腹地那片灵气愈发浓郁的区域走去。 那里,便是荒云谷的地界,也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路边的草丛里,几只彩色的甲虫被他的脚步声惊动,扑棱著翅膀飞远,留下一片生机勃勃的响动。 王松刚走出山坳没多远,就觉两侧密林里传来异动。 他脚步微顿,神识悄然铺开——五道筑基期的灵力波动正从左右包抄而来,气息驳杂,带著几分刻意收敛的凶戾。 “这位道友留步。” 左侧林子里转出三个修士,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腰间掛著个装满毒虫的皮袋,说话时总下意识摩挲袋口。 右侧则站著两个青衣修士,手里各拎著个竹笼,笼中隱约有翅膀扇动的声音。 王松故作紧张地停下,將布包往怀里紧了紧,用天连国方言问道:“诸位是……有么事?”他故意將气息压在筑基初期,一副初出茅庐的散修模样。 独眼汉子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瞧道友刚才在集上买了不少好东西,想来手头宽裕。我们哥几个最近缺些灵石换兽粮,不如道友分我们一半,就当结个善缘?” 王松心中瞭然,这是遇上劫道的了。他假意犹豫:“可我这些东西都是要拿去万兽宴换的……” 第六百章 熟悉的劫道 了解不同的驯虫理念 “少废话!”右侧一个青衣修士不耐烦了,猛地扯开竹笼,里面飞出数十只巴掌大的紫纹胡蜂,翅膀扇动间发出“嗡嗡”的锐鸣,蜂针闪著幽蓝的光泽,“要么交钱,要么让我的『追魂蜂』陪你玩玩!这蜂毒爆烈,筑基期沾上了,半条命都得没!” 天连国的修士,连劫道都带著虫兽特色,自从金丹后鲜少碰到类似的事了,还莫名有点怀念。 独眼汉子也掏出个陶罐,倒出一只三寸长的黑蚁,蚁壳泛著金属光泽:“我这『破甲蚁』也饿了,道友要是捨不得灵石,就让它啃啃你的法衣?” 王松看著眼前的阵仗,心中暗笑。这些手段在天连国或许能唬住普通修士,可对他来说,还不够看。 他故意面露惧色:“別!我给,我给!”说著就去解腰间的储物袋,手指却悄悄捏了个法诀。 就在那几个修士放鬆警惕的瞬间,王松猛地將布包往前一拋——里面的腐心粉撒了一地,带著刺鼻的气味。 那些紫纹胡蜂闻到气味,顿时躁动起来,又被王松暗自神识影响,竟分不清敌我,胡乱蜇刺。 “不好!”青衣修士慌忙掐诀召回胡蜂,却不想平日乖巧可爱的小宝贝们竟然根本控制不了,立马被蛰了两下,手臂瞬间肿起。 独眼汉子怒喝一声,驱使破甲蚁衝上来。王松身形一晃,避开蚁群,指尖弹出五道木刺,精准地打在五个修士的膝盖上。 “噗通!”几声闷响,五个筑基修士齐刷刷跪倒在地,灵力被木刺暂时封住,动弹不得。 王鬆缓步走到独眼汉子面前,捡起他掉在地上的陶罐:“你的破甲蚁,倒是不错。” 独眼汉子冷汗只流:“你……您不是筑基期!” “哦?那你觉得我是哪个境界?”王松笑了笑,屈指一弹,一道神识锐刃闪过,將那陶罐劈成两半,破甲蚁瞬间被震死。 五个修士见状,感应到金丹期神识威压,嚇得脸色惨白,哪里还敢囂张,连连求饶:“前辈饶命!是我们有眼无珠,不该劫前辈的路!” 王松没兴趣跟他们纠缠,一脚將独眼汉子的储物袋踢过来:“把你们的虫宠都留下,再交出功法秘术,滚。” 几人如蒙大赦,慌忙照做,连滚带爬地跑了。 王松收起东西,看了眼地上的死蚁和胡蜂,摇了摇头。天连国的修士手段虽有特色,可惜修为太弱,心思也用错了地方。 比如刚刚那独眼汉子空的那个眼窝里引出一只小蜘蛛模样的妖虫,似乎能用来探测什么波动,只是面对王松很多手段都来不及使。 他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继续赶路。夕阳渐沉,前方的山林愈发茂密,灵气也越来越浓郁。 王松踏著暮色穿行在林间,左手吃著野果,右手翻看著一本泛黄的册子。 册子是那独眼汉子的“饲蚁经”,里面没什么高深秘法,儘是些养破甲蚁的土法子——比如用腐叶土混合三阶妖兽的血髓做食,每月用松脂涂一次蚁穴防潮湿,甚至还有“雷雨夜让蚁后吸收雷霆气”的偏方,看起来粗陋,却透著股子与虫共生的机灵劲儿。 “倒是和乾元国的不一样。”王松指尖划过书页,嘴角微微扬起。 乾元国的功法讲究“驭”,恨不得用符籙、阵法將灵虫从头到脚管死,追求的是绝对掌控。 可这天连国的秘术却更偏向“顺”,像这《饲蚁经》里写的,竟要修士观察蚁群的作息,根据它们的习性调整餵食时间,倒像是在侍弄自家的田亩,而非驱使工具。 他又拿起那青衣修士的“蜂语术”残卷,上面用硃砂画著几十种蜂鸣的图谱,標註著“求食声”“警戒声”“召集声”,甚至还有模仿胡蜂天敌的“鹰唳变调”,据说能在危急时震慑蜂群。 王松试著依样学了声“收队鸣”,林间果然有几只迷路的野蜂扇动翅膀凑了过来,在他指尖盘旋片刻才飞走。 “有点意思。”他將残卷收好,心中渐渐明悟。难怪天连国的虫兽秘术自成一派,他们不是把虫兽当成冰冷的武器,而是视作能沟通、能相处的活物。 这种理念,恰好能弥补他之前培育蚀灵虫时的短板——他一直靠著“淬灵露”“腐心粉”强行催长,却从没仔细观察过小傢伙们的习性喜好。 想到这里,王松停下脚步,从驯兽袋里放出一只蚀灵虫。小傢伙通体黝黑,甲壳上泛著油光,显然这些天吃得不错。 王松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餵灵草,而是摊开手掌,用“蜂语术”里的变调法,模仿著之前在集会听到的“饲虫调”,低声哼唱起来。 起初,蚀灵虫只是警惕地晃了晃触角,可隨著调子越来越平缓,它竟慢慢爬到王松掌心,用头轻轻蹭著他的指尖,甲壳的硬度也似乎柔和了几分。 “果然如此。”王松眼中闪过惊喜。他一直以为蚀灵虫天性凶戾,以神识沟通都没多大用,却没料到它们更喜欢通过声音感知情绪。 看来往后培育,不光要餵足养料,还得学著用它们喜欢的方式交流。 他將蚀灵虫收回袋中,脚步轻快了许多。虽然这几本秘术都是普通货色,却像一扇小窗,让他窥见了天连国虫兽之道的精髓——顺应天性,而非强逆其理。 这对他接下来应对万兽宴,甚至接触荒云谷的驯兽术,都大有裨益。 林间的夜色越来越浓,远处隱约传来几声妖兽的啼鸣,却不再是之前的凶戾,反倒像是山林的呼吸声。 王松抬头望了望星空,辨明方向后继续前行。 越靠近荒云谷,空气中灵宠的气息便越发浓郁。 王松接连穿过多座城池,每一座都带著鲜明的御兽特色——有的城墙垛口上蹲著羽毛华丽的信鸽,时不时振翅飞向天际,那是修士们驯养的“传讯鸽”,能跨越千里传递消息; 还有座城池更绝,连城门守卫都是一对身高丈许的“石甲兽”,浑身覆盖著青灰色的岩石甲壳,眼神虽呆滯,却散发著筑基后期的威压,据说这是荒云谷专门派来协助守城的。 第六百零一章 万兽宴开幕 王松在一家名为“百兽堂”的店铺前停下脚步。 店里陈列的並非法器丹药,而是一排排精致的兽笼,笼中装著各色灵宠:有巴掌大、能吐火苗的“小火狐”,有背生双翼、速度奇快的“云翼兔”,甚至还有一只蜷缩在角落、浑身长满鳞片的“缩地蜥”,据说成年后能施展短距离遁地术。 “客官想看点啥?”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修士,手臂上停著只羽毛翠绿的鸚鵡,见王松进来,鸚鵡竟开口道:“欢迎光临,灵宠保真!” 王松笑著指了指那只缩地蜥:“这小傢伙多少钱?” “一口价,八百块下品灵石。”掌柜搓了搓手,“这可是刚从迷雾沼泽捕来的,野性还没驯熟,適合有经验的道友调教。您要是想要温顺点的,那只『望月猫』不错,能夜视,还有不错的攻击能力。” 王松没买,只是閒聊几句便告辞离开。他发现,越靠近荒云谷,修士们对灵宠的態度便越平等——不像其他地方只把灵宠当工具,这里的修士会给灵宠梳毛、餵特製的灵食,甚至有店铺专门售卖绣著灵宠图案的香囊,据说能让灵宠更亲近主人。 路过一处广场时,王松还看到几个孩童正围著一只体型庞大的“踏雪麟驹”嬉闹。 那麟驹生著雪白的鬃毛,额头长著半寸长的独角,本是二阶妖兽,此刻却温顺地低下头,任由孩童们抚摸它的脖颈,眼角甚至带著几分宠溺。 旁边的妇人笑著解释:“这是孩子他爹从小养到大,比家里的人还亲呢。” 王松看得心头微动。他一直將蚀灵虫当作战力,从未想过“陪伴”这层关係。 或许,这就是荒云谷能在御兽一道上独树一帜的原因——他们不仅懂驯兽之术,更懂如何与兽共生。 再往前走,便是荒云谷外围的“万兽坪”。 此时距离万兽宴还有三日,坪上已搭起了无数帐篷,来自各地的修士络绎不绝,隨处可见牵著灵宠的身影。 有的修士正让灵宠表演术法吸引围观,有的则在帐篷前掛出木牌,写明“交换灵宠卵”“求购驯兽鞭”,热闹非凡。 王松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刚將帐篷支起来,就见隔壁来了个梳著双丫髻的小姑娘,怀里抱著只毛茸茸的“雪团兽”,见王松看过来,小姑娘脆生生道:“前辈也是来参加万兽宴的吗?我爹说这次有好多厉害的灵宠呢!” 王松笑著点头,目光落在那只雪团兽身上——小傢伙正睁著乌溜溜的眼睛看他,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显得格外亲昵。 他摸出一颗从石洼城带来的野果,递到雪团兽面前。小傢伙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叼过野果,蜷在小姑娘怀里啃了起来。 “它叫雪球,可聪明了。”小姑娘得意地说,“等万兽宴开始,我要带它去看看!” 王松心中一笑。看来这万兽宴,怕是比他想像中还要热闹。 他抬头望向远处云雾繚绕的山峦,那里便是荒云谷的核心地带。谷中灵气蒸腾,隱约能看到无数飞禽走兽的影子在林间穿梭,仿佛一个巨大的灵宠乐园。 “终於到了。”王松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期待。 王松在万兽坪边缘选了个不起眼的位置扎下帐篷,白天便混在外围的交易摊位间,像个寻常散修般东看西瞧,实则暗自收集信息。 外围摊位確实热闹,天南地北的修士带著各自的宝贝匯聚於此,叫卖声此起彼伏。 有卖灵宠饲料的,摊位前摆著十几排陶罐,里面装著“妖兽骨粉”“灵花蜜”,甚至还有用三阶妖兽精血熬製的“壮骨汤”,据说能让幼年灵宠快速长身体; 有卖驯兽工具的,鞭子、项圈、哨子样式各异,其中一款“同心环”引起了王松的注意——环身刻满了契约符文,摊主说只要让灵宠戴著环睡三夜,就能加深主僕羈绊,比强行烙印温和得多。 王松看得仔细,发现这里的交易大多围绕“养”与“驯”,而非乾元国常见的“杀”与“夺”。 “內场快开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原本分散的人流顿时朝著万兽坪中心涌去。 王松也跟著往前挪,远远便看到內场的景象——那是一片被法阵笼罩的巨大空地,中央搭著个三丈高的白玉台,台后竖著十几根兽骨幡旗,上面掛著虎皮、鹰羽、鳞甲,透著股野性的威严。 最显眼的是空地四周的兽栏,每个栏里都关著不同的妖兽,有生著双翼的“风雷豹”,正慢悠悠地踱步,周身捲起细小的旋风;有头顶独角的“碧水犀”,趴在水池里,时不时喷出一道水柱,引得围观修士阵阵惊呼。 “瞧见没?那是荒云谷今年新驯的『裂山熊』,据说一拳能打碎万斤巨石!” “我更看好东边那只『音波鸟』,叫一声能震碎炼气修士的识海,用来攻伐再好不过!” 修士们的议论声里满是讚嘆,王松却注意到,那些兽栏的栏杆上都缠著柔软的灵草,兽栏角落还摆著灵宠们爱吃的食物,显然不是简单的关押,更像是精心布置的“展台”。 白玉台上,一个身著绿袍的中年修士走到台前,正是荒云谷负责此次万兽宴的执事。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法阵传遍全场:“诸位道友远道而来,荒云谷不胜荣幸!今日內场展示,一来是让大家瞧瞧我谷培育的灵宠,二来也是想与诸位交流驯兽心得——凡是能提出独到见解的,都能获得我谷奖励!” 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一片欢呼。 王松混在人群中,目光扫过那些妖兽,心中渐渐明白——这內场展示哪里是单纯的“推销”,分明是一场活灵活现的“教学”。 荒云谷故意將灵宠的习性、能力展露无遗,甚至连它们的弱点都不掩饰,比如那只风雷豹虽快,却怕潮湿,栏里特意放了盆水,它果然远远躲著;音波鸟嗓门大,却对某种红色浆果毫无抵抗力,正歪著头啄食摊主递过去的果子。 第六百零二章 荒云谷驯兽讲解 “来了!来了!” 人群忽然一阵骚动,王松顺著眾人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身著青裙的女子走上白玉台。 她约莫二十七八岁,眉目清丽,腰间繫著个竹编虫笼,笼中隱约有虫鸣传出。 女子刚一站定,台下的议论声便小了许多,不少修士眼中露出敬佩。 那女修没有多言,只是从虫笼里取出一个玉盒,打开盒盖,里面爬著十几只指甲盖大的黑蚁,正是之前修士们提到的“蚀骨蚁”。 她指尖轻点,那些黑蚁便如潮水般涌向台侧一堆二阶兽骨,只听“咔嚓”几声,碗口粗的兽骨竟被啃出密密麻麻的孔洞,瞬间化为齏粉。 “蚀骨蚁虽凶,却需以『腐心草』餵养方能保持毒性,且每月需晒一次月光,否则甲壳会变脆。” 女修的声音清脆平和,一边演示一边讲解,“若想让它们认主,可用自己的精血混著蜜水餵三次提升好感,佐以认主秘术,切记不可用蛮力逼迫,此虫记仇。” 台下修士听得认真,不少人拿出玉简记录,王松也暗自点头。 女修的讲解没有藏私,连最关键的餵养细节都和盘托出,这份气度確实不凡。 他没有急於上前,只是默默看著。现在他总算明白,为何荒云谷能在天连国立足——他们以“诚”待兽,也以“诚”待人。这样的地方,或许真能给他想要的答案。 內场展示还在继续,白玉台上的妖兽换了一茬又一茬,女修讲解完蚀骨蚁,便有人接替她展示新的灵宠。 王松却没再挪步,目光落在那竹编虫笼上,心中已有了计较。 等这场展示结束,便是找柳眉的最好时机。 內场的展示如火如荼,一人下台后,又有几位荒云谷修士轮番上台,展示著谷中培育的灵宠——能吐丝线编织防御网的“银丝蚕”,能在夜间发出萤光指引方向的“照夜蝶”,甚至还有一只刚满月的“啸月狼崽”,虽还奶气十足,却已能发出震慑人心的低吼。 每展示一种灵宠,台上的修士都会详细讲解其习性、餵养要点、甚至是驯养时容易走进的误区,台下修士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有人举手提问,气氛热烈又融洽。 日头渐渐偏西,內场展示接近尾声。负责主持的绿袍执事走上台,朗声道:“今日展示暂且到此,明日起,万兽宴正式开启,內场將开放灵宠拍卖与交流专场,欢迎诸位道友参与!” 人群渐渐散去,修士们三三两两地討论著刚才的收穫,不少人直奔外围摊位,照著台上讲的要点採购灵宠饲料和工具。 王松没有动,目光锁定了正准备离开的女修。她刚走下白玉台,就被几个年轻修士围住,显然是来请教蚀骨蚁驯养问题的。她耐心地一一解答,语气温和,条理清晰。 等那几个修士离开,王松才缓步走过去,拱手道:“这位道友,在下王松,有礼了。” 那女修转过身,目光落在王松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审视,却並无敌意:“道友有事?” “方才听闻道友讲解蚀骨蚁驯养之法,受益匪浅。”王松语气诚恳,“在下也豢养了些灵虫,在培育上遇到些瓶颈,想向道友请教一二。” 他没说自己的来歷,只是以一个“求学者”的姿態开口。 女修闻言,眼中的审视淡了些,她看了看王松腰间的驯兽袋,笑道:“道友也是养虫之人?不知养的是何种灵虫?” “是些蚀灵虫,性子颇为顽劣,总爱互相撕咬,我用了不少法子都没法让它们安分下来。”王松半真半假地说道,这確实是他培育蚀灵虫时遇到的难题。 提到虫类,女修眼中泛起一丝兴趣:“蚀灵虫以灵力为食,性子凶戾是常事。道友试过用『静心草』熬水餵食吗?另外,它们的巢穴不能太拥挤,最好按族群分开饲养,再用灵木隔板隔开,既能让它们闻到同类气息,又不会直接衝突。” 她隨口便说出两个解决办法,都切中要害,显然是经验之谈。 王松心中一动,这些法子他从未想过,连忙道:“多谢道友指点。实不相瞒,在下对荒云谷的驯虫之术颇为敬佩,与在下之前所学大不相同,不知可否……” “ 我们荒云谷每日都会在这里宣讲,过段时间万兽宴结束,道友可来我荒云谷交流。”那女修开口,看来是已经习以为常了。 王松回到自己的帐篷时,隔壁摊位的父女俩正凑在一起逗雪团兽。 小姑娘的父亲李永东是个面容憨厚的红脸汉子,筑基中期的修为毫不掩饰,此刻正用一根灵草逗著雪团兽,小傢伙追著草叶蹦躂,惹得小姑娘咯咯直笑。 见王松回来,红脸汉子直起身,爽朗地笑道:“王兄弟回来啦?刚还跟丫头说,你这摊位净摆些灵草种子,莫不是打算在万兽坪开块灵田?” 王松也笑了:“李道友说笑了,不过是沿途顺手收的,想著或许能换些虫食。”他指了指李永东摊位上的东西——几张虫蜕、一小袋兽毛,还有几块刻著简易驯兽符文的木牌,“李道友这些物件倒是实用。” “嗨,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李永东挠了挠头,“咱就是个跑山的散修,捡些灵宠换下来的边角料,换点灵石给丫头买只温顺的灵宠当伴儿。”他看了眼蹦蹦跳跳的女儿,眼中满是宠溺,“丫头非要来看妖兽,说长大了也要学荒云谷的前辈驯兽。” 王松笑著应和几句,两人又閒聊了些关於万兽宴的琐事,李永东性子直爽,说了不少內场拍卖的门道——比如哪些拍品是“噱头”,哪些是真正的好东西,还特意提醒他:“明天拍妖兽的时候,肯定有大势力抢,咱散修就別凑那热闹了,看看热闹就行。” 次日天刚亮,万兽坪內场便已人声鼎沸。 王松和李大哥父女一同前往,內场早已设好环形的看台,中央白玉台被改造成了拍卖台,台后掛著一幅巨大的兽皮画卷,上面绘著百兽奔腾的景象,气势恢宏。 第六百零三章 吞金虫 主持拍卖的是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据说是荒云谷的大长老,金丹后期的修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万兽宴拍卖,第一条规矩——价高者得,不得寻衅滋事。第二条——拍下之物,概不退还。第三条……” 老者说完捋须一笑,拍了拍手。两个身著绿袍的弟子抬著个盖著红布的笼子走上台,红布掀开,里面是一只巴掌大的“雷纹鸟”,羽毛呈紫黑色,翅膀上布满金色的雷纹,正不安地扑腾著,每一次扇动翅膀都有细微的雷光闪过。 “一阶上品灵宠,雷纹鸟,能引动微弱雷电,起拍价五百块下品灵石!” “六百!” “七百!” 叫价声此起彼伏,很快便被一个修士以九百块灵石拍走。 接下来的拍品大多是二阶灵宠或珍稀的驯兽材料,王松只是静静看著,偶尔对李永东说几句。 李永东则紧盯著一个装著“望月猫”幼崽的笼子,显然是想拍下来给女儿当礼物。 拍卖台上的妖兽幼崽引来满堂惊嘆时,王松的注意力却更多落在了其他方面 至於台上那只浑身雪白、额间生著月牙印记的幻空兽,虽稀有罕见,王松却没太多心思。 他如今手上的底牌不算少:玄甲和爆熊傀儡能抗能打,蚀灵虫数量已几百只,配合分丝操神术足以形成压制,再加上金丹中期修为,寻常修士根本不是对手。 真正让他牵掛的,还是蚀灵虫那明显的缺陷。 这妖虫凶戾是真凶戾,一口能啃穿金丹修士的护体法盾,可自身的体魄却实在普通。 之前与黑鸦缠斗时,好几只蚀灵虫刚扑上去,就被黑鸦的翅膀扇飞,甲壳直接碎裂——若不是数量够多,怕是连给对方添乱都做不到。 “如何才能补上这体魄短板?”王松指尖摩挲著装有蚀灵虫的驯兽袋,袋內传来细微的虫鸣,像是在呼应他的思绪。 他想起天连国修士的驯虫理念——顺应天性,而非强逆其理。 蚀灵虫的本源便是以灵力为食,靠尖牙利爪取胜,强行用淬体丹之类的东西催涨体魄,怕是会伤及根本。 “或许……该从它们的食物入手?” 王松的目光落在拍卖台旁展示的各种灵宠饲料上。 刚才柳眉说过,蚀骨蚁需以腐心草餵养方能保持毒性,那蚀灵虫的体魄,是否也能通过特定的灵材来滋养? 他想起刚刚看到的“玄铁苔”,那种苔蘚生长在含铁的石壁上,坚韧异常;还有血土,里面混杂著三阶妖兽的血髓,带著浓郁的气血之力……若是將这些东西混合起来,製成专门的“淬体食”,会不会有效果? 正思索著,台上的银月幻空兽幼崽已被一个金髮修士以六万枚下品灵石拍走,引得台下一片譁然。 王松却没在意,起身朝著內场边缘的“灵材区”走去。 那里聚集著不少售卖灵植、矿石的摊位,王松很快找到玄铁苔,又买了些蕴含土行灵力的“凝石花”,甚至还从一个老修士手里淘到半块“龙血木”的边角料——据说这木头沾染过妖兽精血,蕴含著霸道的生机之力。 回到帐篷时,李永东正教女儿如何给望月猫幼崽餵食。 见王松抱著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回来,他好奇道:“王兄弟买这些干啥?玄铁苔又苦又硬,灵宠不爱吃啊。” “给我的虫儿试试。”王松笑了笑,取出个陶罐,將玄铁苔捣碎,混入凝石花粉,又滴了几滴用龙血木熬製的汁液,慢慢搅拌。 墨绿色的膏状物渐渐成型,散发著一股混杂著金属与草木的奇特气息。 王松从驯兽袋里放出一只蚀灵虫,將膏状物递到它面前。 小傢伙起初有些警惕,用触角碰了碰膏体,隨即像是被吸引住了,张口便啃了起来。不过將膏体吃完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就和吞吃了普通带灵气的物品一样。 王松有些泄气,不过想想也对,哪那么容易就能调配成適合蚀灵虫的饲料。 李永东这时才看明白,王松是想自行研究灵虫饲料,不由得劝王松,这些东西不是隨便就能研究出来的。 …… 第五日的內场拍卖会已近午时,阳光透过法阵光幕,在白玉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接下来这件拍品,有些意思。”主持拍卖的老者拍了拍手,两个绿袍弟子抬著个半人高的青铜鼎走上台。 鼎身布满细密的孔洞,隱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咔嚓咔嚓”的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噬硬物。 老者示意弟子掀开鼎盖,一股混杂著铁锈与土腥的气味扑面而来。 只见鼎底铺著一层碎铁屑,数十只指甲盖大小、通体金黄的虫子正埋头啃食,虫壳泛著金属般的光泽,啃食时顎部开合的弧度清晰可见,每一口下去,坚硬的铁屑都能被嚼得粉碎。 “二阶上品灵虫,吞金虫。”老者的声音带著几分调侃,“这小傢伙別的本事没有,就爱啃金嚼铁,吞下去的金属能转化成自身甲壳的养分,十分坚硬,就是吞噬效率慢了点,啃十斤铁矿,需要小半天。”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低笑,有人打趣道:“照这速度,养一窝吞金虫,怕是得把主人送走!” “话不能这么说。”老者敲了敲木槌,“它们虽慢,却能精准分辨矿脉里的金银铜铁,连伴生的灵石矿都能啃出痕跡。採矿队带几只在身边,能省不少勘探功夫。起拍价,八十块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於十块!” 王松坐在中排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膝盖上的储物袋。 他对这虫儿感兴趣,倒不是为了採矿。蚀灵虫体魄偏弱的问题始终縈绕在他心头,而这吞金虫能以金属强化甲壳,若是能研究出它们转化金属的原理,或许能改良蚀灵虫的淬体食配方。 “八十块!”前排一个面部黝黑的糙汉率先举牌。 “九十!”旁边立刻有人跟上,是个圆润胖子模样的修士,手里把玩著一枚玉算盘,算盘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第六百零四章 杂交畅想 联繫柳眉 价格不紧不慢地往上跳,很快到了一百五十块。竞拍的大多是些散修或小家族修士,显然都是衝著採矿辅助来的,叫价时带著几分犹豫——这虫儿实用性虽有,性价比却不算高。 “一百六十块。”王松终於举牌,声音平稳。他坐在阴影里,灰布短打的装扮毫不起眼,这一开口,不少人都投来诧异的目光。 那糙汉皱了皱眉,又加了十块:“一百七十!” 王松没停顿:“一百八十。” 糙汉咬了咬牙,似乎有些不甘心,却还是放下了手。他常年採矿,知道这吞金虫效率低下,超过两百块就不值当了。 另外一名修士犹豫片刻,也摇了摇头。 老者扫了一圈全场,见没人再加价,便举起木槌:“一百八十块下品灵石一次——” 鼎中的吞金虫似乎察觉到什么,啃食的动作慢了下来,几只胆大的顺著鼎壁往上爬,小脑袋顶著孔洞往外张望,虫腿蹬在青铜上,发出细微的“叮叮”声。 “两次——” 阳光恰好移过鼎口,照在吞金虫金黄的甲壳上,反射出细碎的光点,竟有种奇异的灵动。 “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发出沉闷的响声。两个绿袍弟子將青铜鼎抬下台,送到王松面前。 王松验过虫儿的状態,確认没有伤病,便爽快地付了灵石。 他提著青铜鼎回到自己的位置,將鼎盖掀开一条缝。 吞金虫们似乎適应了新环境,又开始埋头啃食铁屑,顎部开合的频率均匀,甲壳在阳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 王松甚至能看到一只刚蜕过壳的幼虫,正费力地拖著比自己体型还大的铁屑往角落里挪,动作笨拙却执著。 “倒是有点意思。”王松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敲了敲鼎壁。清脆的金属声传来,吞金虫们齐齐停下动作,小脑袋转向声音来源,触角警惕地晃动著,像一群受惊的小兽。 旁边传来窸窣的响动,是李永东凑了过来,探头看著鼎里的虫儿,咂舌道:“王兄弟买这玩意儿干啥?啃铁跟磨洋工似的,还不如石鼠管用。” 王松笑了笑,没解释,只是將鼎盖盖好:“试试用处。” 王松提著装吞金虫的青铜鼎,慢悠悠地走回万兽坪外围的摊位区。 他的摊位就在李永东隔壁,一顶灰色的帐篷,帐篷桌子上面摆著十几个玉瓶,瓶身上贴著简单的標籤——“清蕴丹”“凝气散”“驱虫粉”。 这些都是他用沿途采的灵草炼製的中低阶丹药,没什么花哨的名头,却胜在药效扎实,购买者不少。 王松將帐篷的帘布拉拢,只留一道缝隙透气,借著桌上灵油灯的微光,小心翼翼地从驯兽袋里取出两只灵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左手掌心是蚀灵虫,通体黝黑,甲壳上布满细密的棱纹,顎部开合间能看到针尖般的利齿,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灵力波动,透著一股凶戾之气。 右手掌心则是吞金虫,体型与蚀灵虫相差无几,通体金黄,甲壳光滑如镜,折射著灯火的光晕,此刻正不安地蹬著细腿,小脑袋警惕地晃著,触角试探性地碰了碰蚀灵虫的甲壳。 “嘶——”蚀灵虫发出一声细微的嘶鸣,显然对这只陌生的虫子充满敌意,顎部微微张开,露出威胁的姿態。 王松指尖分別弹出两缕温和的灵力,轻轻安抚著两只虫儿。 他仔细对比著——两者都属於甲虫科,体节分明,都有坚硬的甲壳和用於啃噬的顎部,连六条腿的分布都极为相似,只是蚀灵虫的腿更粗壮,带著倒鉤,而吞金虫的腿更纤细,却隱隱泛著金属光泽。 “体型相近,科属相同……”王松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前在脑中盘旋的念头愈发清晰——若是能让这两种灵虫杂交,培育出兼具蚀灵虫凶戾与吞金虫金属甲壳的后代,岂不是正好能弥补蚀灵虫体魄的缺陷? 这个想法很大胆,甚至有些异想天开。修士界虽有杂交灵宠的先例,却大多是同属近种,像这种习性、食性截然不同的灵虫杂交,几乎从未有过记载。 王松没有贸然尝试,而是先將两只灵虫放在同一个铺著软草的玉盘里,用灵力隔离出各自的区域,观察它们的反应。 蚀灵虫起初很暴躁,总想衝过去撕咬吞金虫,被灵力挡住后,便趴在那里,用触角不断探查著对方的气息;吞金虫则显得平静许多,缩在角落,偶尔啃几口王松丟进去的铁屑,动作小心翼翼。 他取出纸笔,借著灯光记录著:“蚀灵虫,食灵力,性凶,甲壳坚韧度中等,攻击性强……” “吞金虫,食金铁,性沉稳,甲壳坚韧度高,攻击性弱……” 写完又忍不住皱眉。两者的性格差异太大,这种根本性的差异,恐怕会成为杂交的最大阻碍。 “或许可以先从改变食性入手?”王松思索著。 “看来不是不能调和。”两只灵虫在同一玉盘中待了半个时辰后,敌意减弱了不少,蚀灵虫不再试图攻击,吞金虫也敢慢慢靠近,甚至用触角轻轻碰了碰蚀灵虫的后腿。 他將容器小心收好,决定明日就去搜罗更多关於灵虫杂交的典籍,哪怕只有零星记载,或许也能给他带来启发。 热热闹闹的万兽宴持续了十天,这十天王松见识大涨,最让王松惊讶的是拍卖结束后,沿著场地摆出来十里长宴,王松也尝试一些特色菜品,晚上更是有篝火晚会,修士们围绕著大大小小的火堆载歌载舞,热情奔放,王松都有些受感染加入其中。 …… 青骨坊市挨著荒云谷的外门,往来修士十有八九都带著灵宠,连酒楼的伙计都练就了一手安抚暴躁灵宠的本事。 王松选了个二楼靠窗的位置,桌上摆著一壶本地特產的“青禾酿”,酒液清冽,带著淡淡的草木香。 他望著窗外——坊市主街上,几个背著兽笼的修士正討价还价,笼中灵宠的嘶吼与叫卖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 不远处的“驯兽斋”门口,掛著几串用妖兽獠牙做的风铃,风一吹叮噹作响,倒是有几分野趣。 万兽宴结束后,他在青骨坊市盘桓了几日,將带回的灵草丹药处理了大半,换了些培育灵虫的材料,也顺便打探了荒云谷的行事规矩。 如今诸事妥当,是时候迈出那一步了——联繫柳眉。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时,王松的神识已先一步扫到了来人。他扬声道:“柳道友,请进。” 第六百零五章 与柳眉达成交易 房门推开,柳眉走了进来。 她依旧是那身利落的装扮——青色劲装勾勒出匀称的身形,肩甲、护腕处镶著暗褐色的兽皮软甲,比青木坊市时更显沉稳,显然是常年与虫兽打交道的模样,肩上的通灵玉鼠身上的白毛出现一些金纹,一副灵性充盈的样子。 “王道友。”柳眉拱手落座,“多年未见,道友风采依旧。” 目光扫过桌上的酒壶,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没想到王道友还好这口。” “隨便点的,尝尝本地风味。”王松给她倒了杯酒,“柳道友修为精进不少,可喜可贺。” 他能清晰感受到,柳眉身上的灵力波动比之前浑厚了一截,已是筑基后期,在这个年纪算得上佼佼者了。 柳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坦然道:“托万兽宴的福,拍卖会上得了株『聚灵花』,总算突破了瓶颈。”她放下酒杯,直奔主题,“王道友传讯说有要事相商,不知是何事?” 王松也不绕弯子,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玉瓶,推到她面前:“在下炼了些清韵丹,对修为大有裨益,想请柳道友品鑑一二。” 玉瓶打开,里面是十枚暗金色的丹药,散发著浓郁的灵力气息,正是他混合多种灵草炼製的,比寻常丹药药效强了数倍。 柳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仔细观察片刻,又用指尖蘸了一点放在鼻尖轻嗅,隨即抬头看向王松:“这丹药……灵气凝练,还带著一丝清明之气,是王道友自己炼的?” “略懂些炼丹之法。”王松点头,“实不相瞒,在下对荒云谷的驯虫术心仪已久。若是柳道友方便,在下愿再加十瓶清蕴丹相换,只求借阅三日。” 柳眉沉吟片刻,没有立刻答应,反而问道:“王道友似乎以前没养过妖兽灵虫吧?” 王松坦然道:“实不相瞒,才学养不久,在下豢养的灵虫,战力尚可,体魄却偏弱,想寻些法子弥补。” “原来如此。”柳眉恍然,她指著窗外不远处的坊市,“王丹药看到那家『淬体堂』了吗?他们有种『玄铁膏』,是用三阶玄铁蚁的甲壳磨粉,混合灵蜜熬製的,抹在灵虫身上,能强筋健骨。” 她顿了顿,又道:“谷中秘典,我虽不能外借,但其中关於养虫的典籍,我可以抄录一份给你。至於这清蕴丹……”她笑了笑,“正好我筑基后期,用得上,就当是交换吧。” 王松笑道:“多谢柳道友!” “不必客气。”柳眉摆摆手,“你我二人相识多年,说起来,谷中下月要举办一场虫道交流会,邀请了各地养虫高手,王道友若是有兴趣,我可以为你引荐。” 这正是王松想要的!他自然也知道柳眉一名普通筑基弟子无法获取什么太好的功法秘术,获得更多秘术的机会,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来了。 他端起酒杯:“那便多谢柳道友成全。这杯,我敬你。” 柳眉喝完杯中酒,便起身告辞:“抄录还需几日,王道友且在青骨坊市盘桓,届时我让人送过去。” “劳烦柳道友了。”王松起身相送,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衣衫晃动间,隱约传出通灵玉鼠细微的爬动声,今日这灵鼠倒是很安静。 他回到窗边坐下,重新斟了杯酒。 能拿到养虫方面的抄本,已是意外之喜,更没想到柳眉会邀请他参加虫道交流会。 “看来这清蕴丹送对了。”王松轻笑一声。他特意炼製这丹时,便考虑到柳眉筑基期的需求,既不显刻意,又能精准戳中对方的需求,比直接送礼更显诚意。 “送礼也是一门学问啊。”王松得意的喝了口茶,他见柳眉为了减少麻烦,將自己的修为隱藏到筑基期。 接下来的几日,王松没閒著。青骨坊市虽不如万兽坪热闹,却胜在品类齐全,尤其是与御兽相关的物件,比別处丰富得多。 他在一家名为“虫具轩”的店铺里,淘到了一套银丝编织的虫网,网眼细密,却带著韧性,恰好能用来捕捉或隔离灵虫,避免直接接触时被误伤。 又在坊市角落的旧货摊,发现了一本泛黄的《异虫图谱》,里面记载了几种早已绝跡的古虫,其中一种“玄金 虫”的描述,竟与吞金虫有几分相似,只是吞噬效率远比吞金虫高得多,不过如今已经基本绝跡了。 王松如获至宝,花了五百块下品灵石买下,回去后翻来覆去地研究改良吞金虫食性的思路。 第三日傍晚,一个身著绿袍的少年修士找到了他下榻的客栈,送来一个玉简和一个锦盒。 “王前辈,这是柳师叔让我转交的。”少年举止恭敬,显然是荒云谷的外门弟子。 王松接过东西,指尖触及玉简,便感受到里面流淌的温和灵力。 他让少年稍等,当场將神识探入玉简——里面果然是关於灵虫豢养的內容,不仅有原文,还附带了她自己的註解,比如“用月华浸润虫甲,可增强灵虫对阴寒之气的抗性”“餵食时混入修士自身精血,能加深主僕感应”,条条都切中要害。 锦盒里则装著一小罐玄铁膏,正是柳眉提过的淬体好物,罐底还压著张字条:“此膏配合玉简中『锻骨法』使用,效果更佳。” “替我谢过柳道友。”王松取出一个玉盒,盒子里是与柳眉的交易,他又取出瓶一阶丹药递给少年,“一点心意,辛苦你了。” 少年受宠若惊,连忙摆手:“不敢收前辈丹药,柳师叔有吩咐,若王前辈有需,可隨时到谷外『迎客阁』传讯。”说完便躬身退下了。 王松关上门,立刻取出玄铁膏。膏体呈灰黑色,带著金属的冷冽气息,他挑出一只体魄较弱的蚀灵虫,將少许膏体涂抹在其甲壳上。 小傢伙起初有些抗拒,扭动著身躯,可片刻后便安静下来,膏体接触之处,甲壳竟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泽,原本有些发乌的边缘,渐渐透出莹润之色。 第六百零六章 学习驯虫 催情引法术 “果然有用!”王松心中一喜,又翻出柳眉的註解,照著上面的“锻骨法”,以神识之丝牵引著微弱的灵力,缓缓渗入蚀灵虫体內,引导玄铁膏的药效流转。 神识探入虫身时,能清晰“看”到膏体中的金属微粒,正顺著虫类的血脉,一点点融入甲壳的纹理中,原本疏鬆的结构,竟在灵力催化下渐渐变得致密。 这一忙便是彻夜。待到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时,那只蚀灵虫的甲壳已泛著淡淡的铁色,王松用指尖轻轻一弹,竟发出“叮”的脆响,比之前坚硬了数倍。 他將蚀灵虫放回驯兽袋,只觉神清气爽。有了秘录抄本和玄铁膏,蚀灵虫体魄的缺陷,能弥补了不少。 他揉了揉眉心,不过这玄铁膏只能治標,他要的是蚀灵虫整体体魄提升,还是得专门的秘术才行。 他拿出柳眉抄录的驯虫典籍学习起来,这驯虫方面他確实是新手上路。 而此时,距离荒云谷的虫道交流会,还有不到十日。 …… 柳眉接过少年递来的空玉瓶,指尖摩挲著瓶身冰凉的纹路,淡淡问道:“那位王前辈收到东西后,有没有说什么?” 绿袍少年回忆了片刻,老实答道:“王前辈只让弟子代为道谢,还说……多谢柳师叔成全。” 柳眉“嗯”了一声,挥挥手让他退下。少年刚走出院门,一道白影“嗖”地从屋樑上窜下来,竟是一只浑身雪白、拖著金尾的通灵玉鼠。 小傢伙动作极快,三两下就爬到柳眉肩膀,小脑袋凑到她耳边,尖细地“吱吱”叫著,前爪还不断比划著名,像是在急切地诉说什么。 柳眉被它吵得无奈,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压低声音道:“知道了知道了,再確认一遍——那位王前辈,真的是金丹期修为?” 通灵玉鼠用力点头,金尾得意地翘了翘,又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廓,发出肯定的“吱”声。 这小傢伙天生能感应灵力波动,哪怕对方刻意压制,也能隱约察觉到修为的真实层级,初见王松时它就不对劲,確定对方藏了修为。 柳眉望著院外青骨坊市的方向,若有所思地轻叩著桌面。 她起初对王松的印象,不过是个对灵植、炼丹等各类杂学有些见解的筑基散修,直到通灵玉鼠示警,才惊觉对方竟是金丹修士——而且看那沉稳气度,绝非刚突破的新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难怪他对蚀灵虫的体魄缺陷如此执著,难怪他能炼出那般精纯的清蕴丹……”柳眉恍然。 寻常筑基修士哪有这般见识和手段?恐怕对方在炼丹上的造诣,比自己看到的还要深。 她肩头的通灵玉鼠又“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问要不要稟报谷中长老。 柳眉却摇了摇头,指尖轻点玉鼠的额头:“不必。他既刻意隱藏修为,想来是有自己的缘由。咱们荒云谷向来不掺和外域修士的恩怨,他愿意以平等姿態交流虫道,咱们便卖个顺水人情。” “再说了,”柳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能让一只金丹修士屈尊来求一本秘录抄本,这份对虫道的执著,倒也难得。” 通灵玉鼠似懂非懂,蜷在她肩头舔了舔爪子,金尾懒洋洋地搭在她手臂上。 她將玉盒收好,起身走向內屋:“走吧,该去准备交流会的事了。那位王前辈……说不定能给咱们带来点惊喜呢。” 肩头的通灵玉鼠“吱”了一声,像是在应和她的话。 院门外,喧囂隱隱传来,谁也没料到,这场看似寻常的虫道交流背后,还藏著这般不动声色的试探与默契。 …… 王松蹲在新租的小院中,面前铺著块半尺大的黑陶盘,盘里盛著刚从“腐心草”根部挖来的腐灵土,土色发黑,带著股潮湿的草木腥气。 六只蚀灵虫在土里慢悠悠地爬著,黑色甲壳沾了些泥土,更显油亮。 这几日他研究那些驯虫典籍,对“催情引”一术格外上心。 寻常蚀灵虫的繁衍期在每年暮春,可他急著培育新一代虫种,便照著秘录记载,用蚀灵虫的尾液混合望月草的花粉,炼出了这团粉莹莹的“促情光雾”。 指尖灵力微动,光雾如轻烟般笼罩住陶盘。 原本在土里各爬各的蚀灵虫,动作猛地一顿,甲壳下的触鬚突然剧烈颤动起来,像是嗅到了某种致命的诱惑。 三公三母,原本隔著半尺远,此刻竟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著,调转方向,朝著同类慢慢靠拢。 “成了。”王松眼中闪过一丝锐光,神识紧紧锁定虫群。 他能清晰“看”到,光雾渗入虫体后,蚀灵虫体內的某种腺体正在快速分泌,原本沉寂的繁衍本能被瞬间激活——公虫的顎部开始轻轻摩擦,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像是在求偶;母虫则放慢速度,尾部微微抬起,甲壳边缘泛起淡淡的甜腥味。 很快,三只公虫各自找到了目標,两两相对,触角交缠,正要进行繁衍的下一步。 王松甚至能看到公虫尾部伸出的细微交接器,母虫也放鬆了警惕,一动不动地伏在土里。 就在这时,粉莹莹的光雾如潮水般退去,瞬间消散在空气中。 变故陡生! 原本兴致高昂的蚀灵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动作猛地僵住。 公虫的求偶嘶鸣戛然而止,触角无力地垂下;母虫也倏地缩起尾部,甲壳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不过眨眼间,六只虫子便像泄了气的皮球,各自扭身爬开,重新拉开距离,甚至有两只还互相用顎部顶了顶,恢復了平日里的疏离与警惕。 王松眉头微蹙,指尖捻起一点残留的光雾粉末。 “还是不够稳定。”他低声自语。这促情光雾虽能强行激活繁衍本能,却无法持久,一旦撤去,虫体的本能排斥便会立刻反弹,比之前更甚。 王松看著熟练度面板上“催情引入门(41/100)”的字样,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 这点熟练度,別说精准控制时长,能让光雾顺利生效已是靠著金丹期神识强行压制的结果。 第六百零七章 练习催情引 刚才那短短几息的维持,他都有些疲惫——这门术法看似简单,实则极其考验对灵力的精微操控,多一分则虫体亢奋过甚,少一分则引动不起本能,分毫都错不得。 他低头看向陶盘,蚀灵虫们已彻底恢復常態,一只母虫甚至因为刚才靠得太近,此刻正用顎部凶狠地啃咬另一只公虫的甲壳,发出“咔咔”的脆响,显然是在为刚才的“冒犯”清算。 “还好停得及时。”王松暗自庆幸。若是刚才再慢半息,等虫儿们真正进入交配状態才散去法术,后果不堪设想。 灵虫的繁衍本就伴隨著本能的掌控与臣服,一旦中途被打断,那份被强行勾起的欲望便会瞬间转化为戾气,到时候別说配对,怕是会当场廝杀起来,情场变战场是必然的事。 他取出纸笔,在记录册上写下:“促情光雾持续时间三息,撤去后虫体出现应激反应,需添加『锁情草』汁液稳固效果……” 他摸出一小撮锁情草粉末,混入之前的光雾原料中,指尖再次凝聚起粉莹莹的光芒——这次,他要试试改良后的效果。 光雾落下,蚀灵虫们再次躁动起来,只是这次,它们靠拢的速度更快,动作也更显急切。 王松没有立刻撤去光雾,而是维持著灵力输出,仔细观察虫体的反应。 一息,两息,三息……直到第五息时,他才缓缓收回灵力。 光雾散去,蚀灵虫们虽有迟疑,却没有立刻分开,公虫的触角依旧轻轻触碰著母虫的甲壳,母虫也只是微微后退了半寸,並未表现出强烈的排斥。 “有进步。”王松眼中闪过喜色。看来添加锁情草確实有效,能延缓本能排斥的发作时间。 他取出一小撮“静心砂”,撒在陶盘里。这砂是用安神草的根茎磨成的,能安抚灵虫的躁动。 果然,蚀灵虫们闻到气息,爭斗渐渐停了下来,各自钻回腐灵土深处,只露出半截甲壳。 王松揉了揉眉心,將记录册翻到新的一页,提笔写道:“催情引需配合分丝操神术,以神识丝牵引光雾流转,可延长维持时间……下次尝试,需提前准备镇静药物,以防虫体反目。” 写完,他將记录册合上,望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离虫道交流会只剩两天,催情引的熟练度必须再提一提——他打算在交流会上,展示蚀灵虫的培育成果,若是能藉此机会与其他养虫高手交流经验,或许能找到更快提升熟练度的法子。 他心中已有了计较。等虫道交流会结束,便用改良后的促情光雾,尝试让蚀灵虫与吞金虫进行跨种繁衍——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试到底。 小院外,青骨坊市的夕阳正慢慢沉落,將天空染成一片金红。 王松望著那片霞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装有吞金虫的青铜鼎,心中的期待与日俱增。 无论是灵虫的驯养之法,还是灵虫杂交的尝试,亦或是即將到来的虫道交流会,都在推著他朝著目標一步步靠近。 王松拿起装有吞金虫的青铜鼎,將一只吞金虫放在掌心,小傢伙正抱著一小块碎铁啃得欢,甲壳的金属光泽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等催情引练熟了,就是你们的事了。”王松轻声道,指尖的灵力温柔地拂过吞金虫的甲壳。小傢伙似乎感受到了善意,停下啃食,用触角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 他將吞金虫放回鼎中,重新拿起光雾原料,开始新一轮的练习。 粉莹莹的光芒在他掌心亮起,又熄灭,如此反覆。 每一次亮起,都比上一次更稳定一分;每一次熄灭,都比上一次更精准一毫。 熟练度的数字,在一次次尝试中缓慢爬升著。而王松知道,这不仅是在练习一门术法,更是在打磨自己对灵虫的掌控力——这份掌控,將是他在即將到来的交流会上,最有力的底气。 …… 第二日晚,夜色渐深,院里只剩下灵灯跳动的光晕和王松指尖不断亮起又熄灭的粉光。 他已经是下意识的催动催情引了,指尖的灵力流转从最初的滯涩,渐渐变得流畅。 光雾笼罩陶盘时,蚀灵虫们的反应也越来越快,从最初的迟疑靠拢,到如今几乎在光雾落下的瞬间,便会循著同类的气息聚集。 “第五十三次尝试。”王松低声计数,目光紧盯著陶盘中的六只蚀灵虫。 这一次,他特意將分丝操神术融入其中,十二缕细微的神识丝如蛛网般铺开,精准地缠绕在每只虫儿的甲壳上,隨著光雾一同流转。 光雾中的蚀灵虫们异常兴奋,公虫的嘶鸣比之前更显急切,母虫尾部的红晕也更深了几分。 它们两两相抵,触角交缠的动作愈发亲昵,显然已进入更深层次的繁衍准备阶段。 王松维持神识丝与光雾的同步消耗不小,但他没有停手,而是借著神识丝的反馈,仔细感受著虫体內本能的波动——那是一种既渴望又警惕的矛盾状態,被催情引强行放大的欲望下,潜藏著灵虫与生俱来的野性。 “就是现在。”他心中一动,在虫儿们即將完成配对的前一瞬,猛地收束灵力。 粉光消散,神识丝也同时抽离。 这一次,蚀灵虫们虽有愣神,却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反目。 公虫只是有些茫然地晃了晃触角,母虫也只是缓缓缩起尾部,彼此间虽拉开了距离,却没有出现互相撕咬的跡象,只是趴在土里,甲壳微微起伏,像是在平復被勾起的躁动。 王松长舒一口气,面板上催情引熟练(211/500)后添了个“+5”。熟练度涨到216了。 这是他研究出来的办法,若是让蚀灵虫成功交配,后续就算使用催情引也难有效果,不若快成功就停下,可以反覆使用,加快熟练度增长。 他取出镇怒符,往陶盘边一贴,符纸泛起淡淡的金光,彻底抚平了虫儿们最后的戾气。 蚀灵虫们恢復了平静,又开始在腐灵土里钻来钻去,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短暂的幻梦。 “神识丝果然有用。”王松揉了揉发酸的眉心,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第六百零八章 虫道交流会 分丝操神术不仅能精准控制光雾的范围,更能通过神识丝的牵引,缓衝法术骤停时对虫体本能的衝击,大大降低了反目成仇的可能。 他將陶盘收好,又取出装吞金虫的青铜鼎。 小傢伙们早已睡去,蜷缩在铁屑堆里,金色的甲壳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王松挑出一只体型最壮的公吞金虫,和一只刚蜕过壳的母蚀灵虫,放在同一个空置的玉盒里,试著用催情引的微光笼罩它们。 起初,两者只是警惕地对峙,吞金虫的触角不断探查著蚀灵虫身上的灵力气息,而蚀灵虫也对这只“异类”充满戒备。 但隨著光雾流转,它们的敌意竟慢慢淡了下去,虽然没有靠近,却也不再摆出攻击姿態。 “跨种的排斥果然更强。”王松並不意外,反而觉得有戏。至少在催情引的作用下,它们没有立刻廝杀,这已是好的开端。 他將玉盒盖好,放回储物袋。看来想让吞金虫与蚀灵虫杂交,光是提升催情引的熟练度还不够,还得想办法让它们先適应彼此的气息——或许可以试试柳眉抄录的“混息法”,用灵草的气息中和两者的气息差异。 …… 荒云谷的山门並非青石牌坊,而是两棵需十人合抱的千年古木,枝椏交错形成天然的拱门,树干上爬满了翠绿的藤蔓,藤蔓间不时探出几只毛茸茸的小脑袋——那是谷中驯养的“守山猴”,见有外人来,便吱吱叫著盪到树顶,目光好奇地打量著王松。 王松刚站定,就觉周围的空气里飘著淡淡的兽息,与修士的灵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和谐感。 迎面走来的几个弟子,有的肩头蹲著色彩斑斕的灵鸟,有的怀里抱著吐著信子的小蛇,甚至有个壮汉身后跟著一头人高的熊羆,兽爪搭在主人肩头,亲昵地蹭著他的脖颈,毫无凶戾之气。 “王道友,这边请。”柳眉已在古木下等候,她今日换了身更深的青绿色劲装,通灵玉鼠在肩头啃著一颗坚果,见王松靠近一口將坚果塞入嘴巴,立马爬进柳眉衣服了。 见王松看著,她连忙笑著解释:“这鼠儿性格內向,竟还会害羞。” 穿过山门,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蜿蜒的青石路通向深处,路两旁的草地上,隨处可见修士与灵宠嬉戏的身影。 有个少女正教一只雪白的狐狸吐纳灵气,狐狸每吸入一口,周身便泛起一层白雾;有个老者坐在石凳上,任由几只灵蝶停在他的鬍鬚上,指尖还在地上画著什么,引得灵蝶跟著轨跡飞舞。 王松看得心中微动,这哪里是宗门,分明是一座人与兽共生的乐园。 柳眉带著他走到一片开阔的谷地,这里比万兽坪简朴得多,地面是夯实的黄土地,只在中央立著个丈许高的小石台,台面光滑,显然是常年使用的缘故。 柳眉带著王松径直走到场地中一处七八名修士扎堆处。 那七八名修士正围坐在一棵老槐树下,地上铺著张宽大的兽皮,上面摆著十几个大小不一的虫罐,罐口蒙著细密的银丝网,隱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窸窣的虫鸣。 为首的是个鬚髮皆白的老者,穿著件鞣製得极软的黑熊皮坎肩,露出的胳膊上爬著一只巴掌大的墨色甲虫,甲壳上布满星点般的红斑。 他正用一根银签拨弄著面前的虫罐,声音洪亮:“这『星斑甲』刚蜕的壳,你们瞧这纹路,用来做虫哨最合適不过……” 见柳眉带著王松过来,老者抬眼看来,胳膊上的星斑甲也跟著转动小脑袋,黑豆似的眼睛盯著王松,倒像是在替主人打量。 “杨长老,诸位师兄,这位是王松道友。”柳眉侧身介绍,语气带著熟稔,“王道友是一名炼丹师,虽不是我谷弟子,可甚是喜欢灵虫,我就带他来看看。” 王松拱手:“在下王松,见过杨长老,见过诸位道友。”他目光扫过眾人,发现除了杨长老,其余几位修士穿著也都简单。 有个中年修士乾脆披著件狼皮短褂,腰间繫著串虫蜕做的掛饰;还有个女修穿著粗布麻衣,袖口卷得老高,露出小臂上几道浅浅的疤痕,想来是常年与毒虫打交道留下的。 虽衣著简朴,这些人的气息却都不弱,最弱的也是筑基后期,杨长老更是隱隱有金丹初期的威压,只是被他刻意收敛,藏在温和的笑意里。 “喜欢灵虫?”杨长老捻著鬍鬚,眼睛一亮,他指了指地上的空处,“坐,別客气。咱们荒云谷没那么多规矩,喜欢灵虫就够了。” 旁边那个披狼皮褂的修士爽朗一笑,推过来一个陶罐:“王道友尝尝这个,用二阶灵蜂的蜜酿的,润喉养神。” 罐口一开,一股甜香混著灵力涌出来,引得他脚边一只毛茸茸的“嗅香鼠”凑过来,小鼻子不停抽动。 王松道谢接过,刚抿了一口,就听杨长老问道:“王道友会炼些什么丹药,若有合適的,我可要向道友买几瓶。” 王松知道这话是给自己一个融入的契机,他正色回道:“我这人资质修为平平,唯炼丹上略有小成,二阶以內丹药都能练,只是有无丹方而已,诸位若有所需,只管找我!” 他这话一出,几个修士都热情了不少,王松这句话有点夸张,但这种场合也不会乱说,那就说明王松的炼丹技术非凡,考虑到王松修为(他目前表现出筑基后期修为),更是了不得。 “欸~”杨长老含笑道,“道友太谦虚了,有这一手炼丹技艺,修为想不快都难啊!” 一个留著山羊鬍的修士来了兴趣,他面前摆著个养著“金线蜈蚣”的玻璃罐,“我这蜈蚣快到二阶圆满了,正愁找不到合適的丹药,到时候要麻烦道友了。” 王松笑道:“谈不上麻烦,若是不嫌弃,告诉我丹方,等我回去后炼了送来便是。” “那可太好了!”山羊鬍修士喜形於色,“我这蜈蚣蜕下的壳,能做防御符的引墨,到时候送你几张!” 第六百零九章 失望与请教 气氛顿时热络起来,眾人不再拘谨,纷纷拿出自己的得意虫宠,不少灵虫都让王松眼界大开。 王松也將蚀灵虫和吞金虫取了出来,放在兽皮上。蚀灵虫的凶戾与吞金虫的金属光泽形成鲜明对比,立刻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这虫儿……甲壳看著就结实。”杨长老凑近了些,仔细打量著吞金虫,“是吞金虫吧?但这光泽,比寻常的亮多了,王道友餵了什么好东西?” 王松笑著开口:“我早年间学得一种名叫化金丹的丹药,能化金调气,我改了一下,让吞金虫也能服用,加快它吸收金铁。” 杨长老眼睛一眯,看向王松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王道友的本事,倒是不少。” 交流会正式开始后,石台上的修士换了一茬又一茬。 有人展示自己培育的“雷丝蚁”,能吐出蕴含雷电之力的丝线;有人拿著虫蜕製成的防御符,讲解如何让灵虫主动贡献蜕壳;还有个老修士拋出“如何让灵虫在辟穀期保持活性”的问题,引得台下爭论不休。 王松听得专注,时不时在玉简上记录要点,比如“用月华调和虫巢温度,可减少灵虫躁动”“餵食时混入修士自身灵力,能增强默契度”,这些看似琐碎的经验,却恰好填补了他在细节上的欠缺。 然而,当一个身著灰袍的修士走上石台,谈及“跨种灵虫培育”时,王松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晚辈尝试用『玄水虫』与『寒芥虫』杂交,想培育出能驾驭玄寒之力的灵虫。” 灰袍修士声音带著几分挫败,摊开的玉盘里,几只畸形的虫尸蜷缩著,“前后试了三十七次,要么根本无法受孕,要么孵化后活不过三日,侥倖活下来的,既不能控水,也不能耐寒,反倒比亲本孱弱百倍。” 台下一片嘆息,不少修士纷纷点头附和。 “何止是属性不同,我用土属『钻地蚓』和『涡蛭』试过,想弄出能遁地能吸血的,结果孵出来的玩意儿,既钻不动土,也吸不起来。”一个女修接口道,语气满是无奈。 另一个中年修士更是摇头苦笑:“我耗费十余年年,用了催情引、融血术、聚灵阵,甚至求来谷中秘宝『同心露』,想让『铁甲虫』与『钢盾椿』结合,结果呢?好不容易受孕的母虫,直接被两种血脉衝得爆体而亡,连虫卵都没留下。” 石台上的討论渐渐转向灵虫杂交的困境,修士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全是失败的案例: “物种隔阂是天堑啊,血脉不同,灵力运行的轨跡都不一样,强行糅合,不炸才怪。” “就算侥倖活下来,也会有『血脉反噬』,要么灵智低下,要么寿命锐减,根本成不了气候。” “我听说以前有大能成功过,培育出『九头虫』,可惜秘法早就失传了……” 王松坐在台下,指尖无意识地收紧。这些修士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心头——原来不是他一人想到杂交,而是这条路早已被无数人试过,却几乎无人成功。 物种差异、灵气干扰、血脉衝突……每一个难题都像一座大山,横亘在面前。他之前的想法,確实太想当然了。 “杨长老,”灰袍修士转向台下的杨长老,抱拳道,“难道跨种杂交,真的不可能成功吗?” 杨长老沉默片刻,胳膊上的星斑甲轻轻蹭著他的皮肤。 他缓缓开口:“不是不可能,是太难。灵虫的血脉比妖兽更精纯,也更脆弱。两种不同的血脉,就像两股方向相反的灵力,强行拧在一起,要么互相湮灭,要么两败俱伤,只有找到相似点才有可能,可这太难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老夫年轻时也试过,用『金翅蚁』和『玉爪蜂』杂交,想培育出『金甲玉爪蜂』。最后倒是孵出来了,却只有两年寿命,还没等派上用场就死了。” 台下一片沉寂,连灵宠们都仿佛感受到主人的失落,安静地伏在脚边。 王松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看著储物袋的方向,里面的蚀灵虫和吞金虫还在安稳地待著,可他知道,若是贸然尝试,等待它们的,很可能就是和石台上那些畸形虫尸一样的结局。 “难道就没有別的法子了?”一个年轻修士不甘心地问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杨长老摇了摇头:“或许有,只是咱们还没找到。或许……得从根源上改变灵虫的血脉兼容性?比如……”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嘆了口气,“太难了。” 交流会的气氛因为这场討论变得有些沉重。王松坐在原地,脑中反覆迴荡著那些失败的案例。 他想起自己之前的尝试,催情引只能短暂勾起本能,分丝术能勉强让两虫共处,可这些,在血脉隔阂面前,似乎都显得杯水车薪。 “难道真的不行吗?”他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膝盖。 就在这时,柳眉悄悄递过来一个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她低声道:“別灰心,杨长老年轻时失败过,可现在不也培育出了星斑甲?有些路,难走,不代表走不通。” 王松抬头看向柳眉,心中多了一丝希望,既然杨长老成功,到时候向他请教请教,而且灵虫本就只是他增强自身实力的手段若不成也就罢了。 石台上的討论还在继续,有人开始探討如何改良催情引,有人研究如何用阵法中和血脉衝突。 王松重新拿起玉简,认真记录著每一个可能有用的细节。 …… “小友,我当初能成功培育出星斑甲实属侥倖,这么多年我尝试其他的也都没有达到预期,你炼丹资质那么多,又何苦浪费时间呢?不若抓紧时间结丹。” 杨长老洞府中,王松与杨长老相对而坐,杨长老正开口劝著他。 “我还是想试试,还请杨长老赐教。”王松拱手,同时手中一瓶融星水递出。 “我观前辈肩上这星斑甲隱隱有些许星力不稳,这融星水可以调理稳固星力,前辈试试。” 第六百一十章 归灵聚元术精炼血脉 听王松执意要试,杨长老放下茶杯,嘆了口气:“小友,不是老夫泼冷水。星斑甲能成,是因为它亲本本就同属星虫科,血脉相近,再加上当年误打误撞用了陨星砂,才有了这异变。可你那蚀灵虫与吞金虫,一个食灵力,一个食金铁,本源就差著十万八千里……” 话没说完,王松已將那瓶融星水递了过来。 玉瓶小巧,里面的液体泛著细碎的银光,像是揉碎的星光。杨长老接过玉瓶,拔开塞子一闻,眼中顿时闪过惊讶:“这是……用星泪草的汁液混合月华露凝练的?” 他指尖蘸了一点,轻轻抹在星斑甲背上。小傢伙舒服地“嘶”了一声,原本散乱的红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起来,光泽也鲜亮了几分,连趴在杨长老肩上的姿態都放鬆了许多。 “好东西!”杨长老抚掌道,看向王松的目光多了几分郑重,“你竟能看出它星力不稳?这可不是普通炼丹师能做到的。” 王松坦然道:“晚辈炼丹时,常需用神识探查药草灵力流转,久而久之,对细微的气息变化便敏感些。” 他没说的是,他修为本就比杨长老高,再以金丹后期的神识,別说星斑甲的星力紊乱,就算是杨长老体內灵力的细微滯涩,他也能隱约感知到。 杨长老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你这小友,藏得倒是深。罢了,既然你心志这么坚定,老夫再多说也无益。”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玉简,推到王松面前,“两虫杂交,最关键的是『血脉主导』。你得先確定,是让蚀灵虫的血脉做主,还是吞金虫的血脉做主。 主导者的血脉要足够精纯,才能压制住另一方的排斥,不然两种血脉在虫卵里就会互相抵抗,最后只会剩下一滩脓水。” 王松连忙点头,將这话牢牢记在心里。 “还有这个。”杨长老拿出一个玉盒,里面装著半瓶淡粉色的液体,散发著柔和的香气。 “这是我早年炼的同心露,用了二十二种调和灵草,能稍微削弱不同血脉间的排斥。当年培育星斑甲时,靠的就是这东西稳住了初期的血脉躁动。你拿去吧,或许能有点用。” 王松连忙起身拱手:“多谢杨长老!” “谢就不必了。”杨长老摆摆手,指了指他的储物袋,“若是真成了,记得让老夫瞧瞧那新虫儿的模样。老夫活了这么久,也想看看,食灵力的虫和食金铁的虫,能生出个什么新奇玩意儿。” 他肩上的星斑甲仿佛听懂了,对著王松“嘶嘶”叫了两声,像是在表示祝福。 王松捧著玉盒,心中暖意涌动。他原本以为杨长老最多提点几句,没想到竟肯拿出珍贵的同心露,这份胸襟,让他对杨长老添了几分敬意。 要知道此时在外人眼中,王松只是筑基后期,杨长老肯做到这一步很难得。 “晚辈定不辜负前辈期望。”王松郑重承诺。 …… 十年后。 王松新租的洞府是个天然的石室,潮湿的石壁上掛著几盏萤石灯,幽绿的光芒照亮了一侧被法阵隔开的虫室。 虫室用玄铁柵栏分成两半,柵栏上刻著细密的混息阵符文,能让两边的气息缓慢渗透,却不会惊扰到灵虫。 整个虫室还被蕴灵阵笼罩,蕴灵阵能蕴灵,加快成长,时间足够长还能让灵虫突破血脉桎梏。 左边的蚀灵虫领地,王松特意铺了层混合了金灵石和金行资源的腐灵土,这些都蕴含著精纯的金行灵力,此刻七八只蚀灵虫正趴在碎铁上,顎部快速开合,將一起啃得粉碎,甲壳上渐渐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芒。 右边的吞金虫领地则简单得多,铺著从矿脉深处挖来的原生铁矿土,土中散落著指甲盖大小的玄铁碎块、星纹石粉末,甚至还有几块从杨长老那里討来的陨星砂。 几十只吞金虫分散在各处,有的抱著矿石啃得正欢,金色的甲壳上沾著矿砂,像裹了层金沙;有的则趴在柵栏边,小脑袋顶著符文,似乎在好奇地打量对面的“邻居”,触角时不时穿过柵栏缝隙,试探性地触碰著对面渗过来的气息。 王松蹲在虫室前,指尖搭在柵栏上,感受著法阵中缓缓流动的气息。 蚀灵虫的灵力带著一丝霸道的侵蚀性,吞金虫的气息则沉稳如金属,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缓息阵的调和下,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互相渗透、融合,像两滴不同顏色的墨,在水中慢慢晕染在一起。 这是王松想出来的办法,蚀灵虫什么灵气都能吞噬,吞金虫吃金铁,两者就好像一者全能,一者专精。 那就以蕴含金灵力的灵材同室培养,慢慢混合两者的气息,让两者习惯混居,再杂交。 而且这么久的研究,他也摸索出一些门道,蚀灵虫为什么叫蚀,是因为此虫的主要特性是蚀灵,对灵气有很强的侵蚀作用,吞噬吸收的效果一般。而吞金虫能高效转化自己吞噬的金属,可啃噬力度一般。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增强两者,已经初具成效了。 王松指尖一勾,一只体型壮硕的母蚀灵虫便从虫室左侧窜出,稳稳落在他掌心。 小傢伙似乎已习惯了主人的气息,只是象徵性地嘶鸣了一声,便安静地伏著,黝黑的甲壳在萤石灯下泛著温润的金芒——这是连年来吞噬金行灵材的成果。 他深吸一口气,掌心缓缓亮起一层柔和的白光,正是那融合了归元功与聚元术的归元聚灵术。 白光流转间,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既沉稳如磐石(归元功的淬灵炼血之效),又灵动似流水(聚元术的聚散如意之能),两种特性在他掌心完美交融,最终凝成“归聚”二字的真意。 “去芜存菁,凝!”王松低声喝道,將掌心的白光轻轻覆在蚀灵虫身上。 白光渗入虫体的瞬间,蚀灵虫微微颤抖起来,却並非痛苦,更像是一种舒畅的震颤。 王松的神识紧隨白光而入,清晰“看”到蚀灵虫体內的血脉流转——那些驳杂的血脉,在“归”字诀的牵引下,正一点点被剥离、消散,化作细微的灵力逸散在空气中。 第六百一十一章 提纯血脉与练习催情引 而那些精纯的、与“吞噬灵气”相关的血脉,则在“聚”字诀的加持下,变得愈发凝练,如一条条金色的溪流,在虫体內奔腾不息。 这便是“归聚”的玄妙之处:既能精准剔除血脉中冗余的部分,又能將核心特质牢牢凝聚,比寻常提纯血脉的秘术高效百倍。 王松的指尖隨著血脉流转轻轻移动,神情专注得如同在炼製一炉极品丹药。 他刻意引导著“归聚”之力,重点强化蚀灵虫与“吞噬”相关的天赋血脉,同时將那些可能与吞金虫產生衝突的因子彻底抹去。 盏茶功夫后,白光散去。 掌中的蚀灵虫已悄然发生变化:体型似乎缩小了一圈,却更显精悍,甲壳上的金芒愈发纯粹,原本杂乱的棱纹变得整齐有序,像披了一层细密的金色鳞甲。 它轻轻动了动顎部,王松能感觉到,其吞噬灵力的气息比之前凝练了数倍。 “很好。”王松眼中闪过喜色,將母蚀灵虫放回虫室左侧。 小傢伙一落地,便径直爬向一块陨星砂,吞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显然血脉凝练后,对灵力的啃蚀效率也提升了。 他没有停下,又从右侧摄来一只体型强壮的公吞金虫。 这只吞金虫的甲壳泛著赤金色,显然是长期餵食的缘故,此刻被白光笼罩,显得有些紧张,却没有挣扎。 王松操控著归元聚灵术,对吞金虫的血脉进行微调。 他没有刻意强化吞金虫“吞噬金铁、强化甲壳”的核心血脉,而是强化了吞灵的方面,使其与蚀灵虫血脉之间的排斥减小,先融合才有提升的机会。 当吞金虫被放回右侧领地时,它的甲壳竟透出一层淡淡的玉色,原本与蚀灵虫格格不入的金属气息,此刻多了一丝灵润,与对面渗过来的蚀灵虫气息更加契合。 王松站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连续施展归元聚灵术对神识消耗不小,但效果远超预期。 经过凝练的蚀灵虫愈发精纯,而被微调的吞金虫特质也更加突出,两者之间的血脉排斥,至少削弱了三成。 他看向虫室中间的玄铁柵栏,此刻柵栏两侧的灵虫正隔著缝隙互相打量,蚀灵虫不再呲牙,吞金虫也不再退缩,甚至有两只胆大的,正用触角隔著柵栏轻轻触碰,动作带著一种奇异的和谐。 “是时候让它们真正混居了。”王松抬手,指尖灵力注入柵栏上的缓息阵。 符文亮起,柵栏缓缓沉入地下,將两边的领地彻底打通,在中间形成一片缓衝区,被王松提纯过血脉的灵虫被移来中间,他准备以中间这几十只作为试点,两边留一些以防万一。 起初,两边的灵虫还有些拘谨,各自缩在原来的领地边缘。 但很快,在混合了金行灵力与铁矿土的气息牵引下,它们开始试探性地向中间移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只蚀灵虫啃食著滚到中间的赤铁矿,旁边的吞金虫则好奇地凑过来,用触角碰了碰对方的甲壳,蚀灵虫只是抬了抬头,便继续埋头啃食,竟没有驱赶。 王松看著这一幕,嘴角露出笑意。他取出那半瓶同心露,均匀地洒在虫室缓衝区的土里。 淡粉色的液体渗入泥土,激起一层柔和的灵气涟漪,將所有灵虫笼罩其中。 在同心露的调和下,灵虫们放下了戒备。 蚀灵虫开始主动啃食铁矿土中的金行灵力,吞金虫也学著吞噬腐灵土里的稀薄灵气,甚至有几只,已经凑在一起,共同啃食著一块混了陨星砂的赤铁矿,甲壳碰撞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像是在友好交谈。 萤石灯的光芒落在王松脸上,映出他眼中的期待。 蚀灵虫蚀灵血脉精纯,吞金虫吞金壮体特质突出,气息已深度融合,再加上催情引的熟练度即將突破大成…… 杂交的时机,越来越近了。 他低头看向记录册,在今日的页面写下:“血脉凝练完成,初步混居成功,血脉排斥度降至七成以下……下一步,催情引熟练度衝刺,准备融合。” 石室里,灵虫们啃食的声音此起彼伏,曾经涇渭分明的领地,此刻已融为一体。 …… 王松看著眼前这单独在一个小培养盘的六对灵虫,三对蚀灵虫、三对吞金虫,这是他专门用来练习催情引的,怕其他的灵虫有抗性,便只用这几对来练习。 隨著他催情引法术熟练度的增长,原来的三对蚀灵虫已经不足以满足练习需求,而且考虑到到时候需要同时催情两种灵虫,他便又加入了三对吞金虫。 才开始练习时候还需要以灵虫尾液炼製的促情光雾辅助,隨著熟练度上升,只凭法术王松就能这六对灵虫沉溺其中,只是怕影响练习效果每次王松都在最后关头打断灵虫交配。 培养盘是用寒玉製成的,透著丝丝凉意,正好能安抚灵虫被催情引勾起的躁动。 六对灵虫分区域趴著,三对蚀灵虫黑甲泛金,三对吞金虫金甲如玉,彼此间虽近在咫尺,却因往日的练习形成了默契,互不排斥。 王松深吸一口气,指尖的粉色光芒比往日更加凝练,不再是朦朧的光雾,而是化作六缕纤细的光丝,精准地缠向每一只灵虫。 这是催情引大成的標誌——从“引动”到“精准操控”。 光丝触及灵虫的瞬间,六对虫儿几乎同时震颤起来。 蚀灵虫不再凶戾,顎部轻颤著发出求偶的嘶鸣;吞金虫也忘了啃食,金尾微微翘起,触角急切地探向对面的同伴。 与往日一样,王松没有刻意区分种类,光丝中蕴含的催情效果,悄然模糊了蚀灵虫与吞金虫之间的物种界限。 “嗡——” 光丝陡然亮起,粉色光芒瞬间铺满整个寒玉盘。 六对灵虫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打破了往日的分组,自发地两两靠近——有蚀灵虫与吞金虫配对的,也有同类相吸的,彼此用触角交缠,尾部渐渐贴近,显然已彻底沉溺在催情引的效力中。 王松的目光死死盯著脑海中的面板,那串数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飆升:4995、4996……每一次跳动,都伴隨著他灵力的精准注入。 第六百一十二章 强孕! 当数字跳到4999时,他甚至能感觉到法术与灵虫本能之间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共鸣,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將破茧而出。 “5000!” 隨著最后一点灵力注入,面板上的“催情引大成”骤然破碎,化作新的字跡——“催情引圆满(强孕)”。 一股更精纯的力量从指尖涌出,粉色光芒中竟夹杂著淡淡的金色纹路,那是“强孕”特性的显现。 “成了!”王松心头一震,连日来的紧绷瞬间鬆懈,竟忘了及时中断法术。 等他回过神来,寒玉盘里的景象已让他瞳孔骤缩。 六对灵虫不知何时已完成了交配,此刻正以一种诡异的姿態趴在盘中。 三只公蚀灵虫和三只公吞金虫体型乾瘪如纸,甲壳失去了所有光泽,触角无力地垂著,显然已经气绝。 而六只母虫则趴在公虫的尸体旁,腹部微微隆起,却也显得异常萎靡,甲壳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生机。 “怎么会这样?”王松伸手將一只母蚀灵虫摄到掌心,指尖传来的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他用神识探查,发现母虫体內確实孕育著虫卵,可其自身的灵力却在快速流失,像是被腹中的虫卵吸走了一般。 公虫的死更是蹊蹺,它们体內的精血与灵力被抽取得一乾二净,仿佛成了母虫受孕的“祭品”。 王松瞬间明白过来。他终於明白“强孕”二字背后的代价——这种强行提升受孕率的能力,是以透支公虫生机、榨乾母虫本源为代价的。 尤其是跨种配对的母虫,腹部的隆起处隱隱传来两股衝突的灵力,显然虫卵內部的血脉正在激烈对抗,能不能活下来还是未知数。 “可惜了。”他懊恼地攥紧拳头。 催情引圆满的喜悦少了些,多了点对灵虫惨死的惋惜,毕竟这六对要是重新精炼血脉,可能成功率更高。 他小心翼翼地將六只母虫转移到铺著温玉的培育箱里,又撒上温和的“回春草”粉末,试图稳住它们的生机。 “强孕?……强孕!……”王松低声重复著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特性能违背自然规律,他融合灵虫特性的成功率更大了。 培育箱里,一只跨种受孕的母虫轻轻颤动了一下,腹部的隆起处传来一声细微的碎裂声,一股混杂著的金黑灵力逸散出来——虫卵,还是没能保住。 他將归元聚灵术用在灵虫的尸体上,“嗡~”,灵虫精化被完全提取出来,反手就融进了其他还存活的受孕母虫体內,也算没有白费它的牺牲。 然后,他重新拿起记录册,在最新一页写下:“催情引圆满(强孕),代价:公虫生机耗尽,母虫本源受损,跨种虫卵存活率低……结论:需配合温养丹药与血脉调和使用,不可单独依赖法术。” 写完,他看向培育箱里剩下的五只母虫,其中三只同类受孕的母虫气息稍稳,或许还有希望。 “希望,不要再出事了。”王松轻声道,指尖凝聚起温和的灵力,缓缓注入培育箱中。 三日后的石室里,培育箱中的五只母虫终究还是油尽灯枯了,最后一只母蚀灵虫咽下最后一口气时,腹部的黑金花纹仍在微弱地闪烁,像是在为腹中诞生的新生命送行。 培育箱里,三十七枚虫卵静静躺著。 同类受孕的蚀灵虫卵呈墨黑色,表面布满细密的棱纹,隱隱有灵力流转;吞金虫卵则是赤金色,像一颗颗凝固的金珠,阳光照过能看到內部流动的金属光泽。 而那七枚异类受孕的虫卵最为奇特,通体漆黑,却缠绕著金色的纹路,如同黑金交织的锁链,壳硬度远超同类,王松用指尖轻敲,竟发出玉石相击的脆响。 他每日都会往培育箱里注入温和的灵力,又撒上多种蕴养灵植混合的粉末,小心翼翼地维持著虫卵周围的灵气平衡。 七枚黑金虫卵尤其“娇气”,稍有灵力波动便会震颤,王松不得不分出一缕神识时刻护持,生怕血脉衝突再次爆发。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一月后,第一声“咔嚓”声从培育箱里传来。 一枚蚀灵虫卵裂开缝隙,一只比寻常新生虫体大了近一倍的蚀灵虫钻了出来,甲壳油亮,刚破壳就对著旁边的灵石碎片啃了下去,顎部力道惊人。 紧接著,赤金色的吞金虫、墨黑的蚀灵虫陆续破卵,短短半日,三十只同类新生灵虫便挤满了培育箱,个个活力十足,爬行时甲壳碰撞发出“叮叮”的脆响。 最后破卵的是那七只黑金虫卵。裂开的蛋壳碎片带著金属的冷冽,钻出的小傢伙们浑身覆盖著黑金相间的甲壳,头部保留著蚀灵虫的尖顎,背部却带著吞金虫特有的硬壳,爬行时,金色纹路会隨著动作泛起微光,像是有金铁在体內流转。 王松取出一块玄铁与一截灵木,放在新蚀灵虫面前。 小傢伙们没有丝毫犹豫,尖顎开合间,玄铁被啃得粉碎,灵木也被嚼成木屑,两种截然不同的材质在它们体內快速转化,甲壳上的黑金纹路愈发鲜亮,体型竟肉眼可见地壮实了一分。 “果然成了。”王松眼中闪过喜色,又取出块蕴含土行灵力的黄精石。 新蚀灵虫犹豫片刻,还是凑了上去,虽然啃食速度慢了些,却真的能將土行灵力吸收,甲壳边缘泛起一层淡淡的土黄色,防御力竟又强了少许。 他拿出记录册,笔走龙蛇:“新蚀灵虫,食性拓宽,五行灵材均可吸收,转化效率提升一成五;甲壳硬度提升两成,吞噬灵力速度提升一成……”对比之前的蚀灵虫数据,每一项都有显著增长,尤其是“兼容吸收”这一点,彻底打破了旧虫一者侵蚀灵力快防御弱一者体魄强吞金铁效率慢的局限。 剩下的三十只同类灵虫也不逊色。新生蚀灵虫吞噬灵力的速度比亲本快了近半,新生吞金虫啃食铁矿的效率更是翻倍。 王松没有沉浸在喜悦中。 他將其他老灵虫分开提纯血脉。 待它们气息稳定后,便混养在改造后的虫室里,玄铁柵栏早已拆除,取而代之的是布满“混息和蕴灵阵”的石壁,確保两种灵虫的气息能持续交融。 第六百一十三章 灵虫叠代 又是交流会 这日清晨,王松站在虫室前,看著里面密密麻麻的灵虫,眼中闪过果决。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粉色光芒大盛,催情引(强孕)的特性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这一次,他提前在虫室四角埋下了“续命丹”粉末与“和合草”碎屑,又布下三层防护阵,將“强孕”的反噬降到最低。 粉色光芒笼罩虫室的瞬间,灵虫们如潮水般涌动,灵虫自发配对,在阵法的调和下,血脉衝突被压制到了极致。 王松始终维持著神识覆盖,一旦发现有灵虫生机流失过快,便立刻引动续命丹粉末补充。 这场“叠代”持续了整整一日。当粉色光芒散去时,虫室里公虫全数死亡;母虫们虽萎靡不振,腹部的隆起却异常明显。 王松撤去阵法,看著虫室里倖存没有配对的灵虫与孕育新生命的母虫,信手一挥所有没有受孕的灵虫和虫尸全数化为飞灰,虫身精华飘向受孕母虫补充它们的消耗。 “没办法,抢也抢不过別的虫,又只有你们单著,不如就做点好事吧!”王松摇摇头嘆息一声。 灵虫的叠代之路还很长,每一次进步都伴隨著牺牲,但只要方向正確,终有一天,他能培育出更强大的蚀灵虫。 石室角落的炼丹炉再次燃起火焰,这一次,王松炼製的是能进一步拓宽灵虫食性的“五灵膏”。 虫室里,新生的虫卵正在悄然孕育,黑金、赤金、墨黑的光芒交织闪烁,映照著王松愈发沉稳的脸庞。 …… 青骨坊市一家小小的丹药铺里,这间铺子,是王松二十年前盘下来的。 门面不大,门楣上掛著块褪色的木牌,写著“松记丹铺”四个字。 铺子前半段是柜檯,货架上摆著清蕴丹、凝气散之类的中阶丹药;后半段用布帘隔开,摆著张躺椅和小桌,算是王松的休憩之所。 此刻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窗格的影子。 王松靠在躺椅上,手里翻著本《天连国虫谱补遗》,书页边缘卷了角,字里行间满是他用硃砂写的批註。 桌角的炭炉上温著壶灵茶,水汽裊裊,混著丹药的清苦香气,倒有几分安逸。 “王小友?王小友?” 门外的声音刚响起,王松就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二十年来,杨长老的嗓门一点没见小,每次来都跟串门似的,从不敲门。 果然,话音未落,一个穿著兽皮坎肩的身影就掀帘而入,肩上的星斑甲甲壳愈发鲜亮,红斑如点点星辰。 杨长老径直走到小桌旁,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咕咚喝了大半,才抹了抹嘴:“你这茶还是这么淡,跟白开水似的。” 王松放下书,坐直身子:“长老今日不去照看你的虫园,又来我这?” “嘿,別提了。”杨长老咂咂嘴,脸上带著点苦恼,“我那批『金线蝶』到了產卵期,偏偏催情引效果总差口气,受孕率连三成不到。你有时间没,去我那里一趟。” 王松挑眉:“长老堂堂荒云谷虫道大师,还需要我去催情?” “你这小子,明知故问。”杨长老瞪了他一眼,隨即又换上副笑脸,“谁不知道你那手催情引练得出神入化?別说提升受孕率了,就是跨种的灵虫,经你稍稍调和,成功率都比旁人高两成。上次你帮李师弟的冰蚕配对,一下子受孕那么多,他脸都要笑烂了!” 这话倒是不假。王松的催情引早已臻至化境,“强孕”特性被他打磨得收放自如,哪怕只在外人面前展露小半,也能提升受孕率,又將反噬降到最低。 加上他炼丹术越发精湛,配出来的调和灵液效果奇佳,渐渐成了荒云谷私下里公认的“虫媒圣手”。 只是他性子淡,从不愿张扬,只在杨长老这些熟人间偶尔出手,每次都能换来不少培育灵虫的珍稀材料,也算是变相补贴了灵虫消耗。 王松从储物袋里摸出个小玉瓶,递了过去:“省著点用,你回去里面加了『同心草』汁,对金线蝶正好。” 杨长老接住玉瓶,眼睛一亮:“还是你懂行!” 他小心翼翼地收好,又从怀里掏出个虫罐,“诺,给你的谢礼。我新培育的『食气虫』,能吸食空气中的杂灵,帮你丹室净化气息,省得你天天用灵阵祛灵,能省不少灵石。” 王松接过虫罐,里面几只半透明的小虫正慢悠悠地爬著,触鬚一动,周围的杂散灵力果然被吸了过去。他笑了笑:“多谢长老。” 两人凑在小桌旁,一边喝茶一边聊起了虫道。 “对了,下个月谷里要办虫道交流会,你来不来。”杨长老忽然道,“听说有其他修士带来了噬灵蛊,据说能吞噬修士灵力,正好可以去参考一下。” 王松指尖一顿。二十年来,他的蚀灵虫已叠代多次,黑金甲壳坚硬如玄铁,以王松的窃命剑都要多次攻击才能破开,吞噬灵力的速度比初代快了好几倍,连法宝都能轻鬆啃出豁口。 “再说吧。”他嘴上含糊著,心里却已动了念头,去看看,万一能学到什么呢。 …… 晚上回到洞府,洞府深处的虫室早已不是当初的简陋石室,而是被王松用玄铁与星辰砂重筑过,四壁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蕴灵阵符文,阵眼处嵌著灵石,源源不断地向室內注入精纯灵力。 穹顶悬掛著十几颗萤石珠,將整个虫室照得如同白昼,地面上铺著一层厚厚的金精砂,泛著细碎的金光。 入虫室,数以万计的黑金蚀灵虫便如潮水般涌来,密密麻麻地悬浮在他身前,翅膀振动发出的“嗡嗡”声匯成一片,却没有一只真正触碰他。 这是二十年来养成的默契,也是通用驯虫术圆满(母虫感应)特性带来对主人气息的绝对服从。 “开始吧。”王松低喝一声,体內金丹中期的法力骤然涌动。 “轰!” 一道赤红色的火球术率先打出,拳头大的火球带著灼热的气浪砸入虫群。 虫群瞬间炸开,却没有溃散,无数黑金甲壳碰撞摩擦,竟在瞬息间形成一道厚实的虫墙。 火球撞在虫墙上,发出沉闷的爆响,火焰四溅,却被虫群疯狂吞噬,不过片刻便消散无踪,只留下几只甲壳被烧焦的蚀灵虫坠落在地,肢体微微抽搐。 第六百一十四章 金丹虫修犹平 王松毫不停歇,指尖法诀连变:“滋啦——”一道水桶粗的雷弧撕裂空气,劈向虫群;“咻!”数道冰锥裹挟著寒气激射而出;“嘭!”土黄色的土墙拔地而起,试图將虫群包住…… 五行法术轮番轰入,爆炸声、虫鸣声响成一片。 虫群不断变形,时而聚成巨球硬抗攻击,时而散开成流矢避开锋芒,每一次法术落下,都有数十只蚀灵虫坠落,有的甲壳碎裂,有的气息断绝,但更多的虫儿则扑上去,疯狂吞噬著法术残留的灵力,甲壳上的黑金纹路愈发鲜亮。 地上的虫子很快有了动静。那些只是重伤昏迷的蚀灵虫,片刻后便振翅飞起,重新融入虫群,只有一小片彻底失去生机的虫尸,静静躺在砂地上。 “还不够。”王松眼神一凝,指尖泛起灰黑色的光晕——这是他极少动用的惊惶术,对於灵智较低的生物能直接击碎神魂的法术。 三道惊惶术无声打出,化作无形的波动渗入虫群。 这一次,坠落在地的蚀灵虫多了数倍,不少虫儿翅膀颤抖,神识混乱,在地上翻滚挣扎。 但王松脸上却露出一丝满意:这些蚀灵虫並未像普通灵虫那样直接神魂溃散,反而在吞噬中快速平復,大部分在半柱香內便恢復了清明,振翅重回队列。 “看来蚀灵的天赋又强了些。”王松暗自点头。惊惶术的神魂衝击,竟被虫群吞噬、削弱了大半,这才没能造成大规模死亡。 他抬手止住攻击,虫群瞬间安静下来,悬浮在空中,密密麻麻的复眼齐刷刷看向他,虽依旧带著凶戾,却透著绝对的服从。 王松屈指一弹,一道柔和的灵力扫过地面,那些彻底死亡的虫尸精华瞬间化作点点灵光,被虫群吸入体內。 “可以,算是能用来对敌了。”王鬆缓缓收功,金丹法力消耗了近半,却精神奕奕。 二十年来,靠著蕴灵阵持续蕴养、归元聚灵术不断提纯血脉、催情引强孕特性加速叠代,新蚀灵虫早已脱胎换骨。 蚀灵天赋不仅能侵蚀灵力连神识波动、法术能量都能啃食削弱;吞噬天赋更是让黑金甲壳硬如玄铁,寻常法器难伤。 如果当初王松碰到的是现在的蚀灵虫,跑不跑得掉都还难说。 王松走到虫室中央,伸出手掌。一只体型稍大的蚀灵虫飞落在他掌心,用触角亲昵地蹭著他的指尖,甲壳上的金纹流转,透著灵性。 “散。”王松心念一动。 掌心的蚀灵虫嘶鸣一声,像是在应和。 周围的虫群再次振翅,“嗡嗡”声如同战鼓,在符文闪烁的虫室內迴荡。 王松望著眼前这片由黑金蚀灵虫组成的“乌云”,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这些小傢伙,既是他耗费二十载心血的成果,也是他如今最坚实的底气。 若再遇当年的黑鸦,哪怕体魄再强,他有信心,仅靠这虫群,便能让对方饮恨当场,毕竟当初蚀灵虫就能破开对方防御,只是虫子自己扛不住对方攻击而已。 …… 荒云谷交流会场地,王松安安静静坐在杨长老旁边,看著台上展示的灵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杨长老一边给肩膀上的星斑虫餵食,一边小声开口:“王小友,看到那边那个了吗?那个脸色白白的那个。” 王松顺著目光看过去,一个穿著普通脸色有些发白的金丹中期修士坐在那里,他也正好看过来,王松连忙点点头,那人根本不看王松,一点表情没有,看到他身旁的杨长老才象徵性点点头。 “渍!这犹平还是这个样子,目中无人。”杨长老嘖了一声,王松倒是没什么想法,他只展露筑基修为,人家一个金丹这样也正常,又不是人人都是杨长老,他不生气。 今年交流会很是热闹,不少灵虫让人耳目一新,事程过半,那犹平也起身展示了一下自己新获得的蛊虫噬灵蛊,距他所言这是他深入蛮地才获得的,能吞噬灵力,速度不凡。 杨长老在一旁拉著王松窃窃私语,“这噬灵蛊还不错,话说你的灵虫杂交成功没有,要不要我帮你找他买几只这噬灵蛊试试。” 王松正隨口应付著,他自然不需要,这噬灵蛊长相和王松的原版蚀灵虫类似,王松估计是某种变体而已,看蛊虫气息也就那样,只是噬灵效果比当初他的强些。 却不曾想,那犹平介绍完了下台径直走过来,先冲杨长老点点头,就直接开口:“你身上有我这蛊虫喜欢的味道,储物袋拿出来我看看!” 犹平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 王松坐在石凳上没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储物袋,面上没有波澜。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神识正像针一样刺过来,试图探查他的储物袋,那股肆无忌惮的態度令人反感。 “犹平!”杨长老猛地放下手里的虫罐,胳膊上的星斑甲感受到主人的怒意,“嘶”地一声竖起了甲壳,红斑亮起,透著警告的意味,“当著老夫的面,你想抢人东西不成?” 犹平瞥了杨长老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誚:“杨长老说笑了,只是我这噬灵蛊对同源气息最是敏感,这位道友身上的味道,与我蛊虫同源,说不定藏著什么珍稀虫种,借我一观而已,谈何抢字?” 他说著,目光又落回王松身上,语气更冷:“怎么?不敢拿出来?是藏了见不得人的东西,还是觉得我犹平不配看?” 这话已经近乎羞辱。王鬆缓缓抬头,原本平和的眼神冷了下来,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前辈的蛊虫喜欢什么,与在下无关。我的储物袋,凭什么给你看?” 他刻意压制著金丹期的气息,只显露出筑基后期的波动,可这毫不退让的態度,却让犹平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一个筑基修士,也敢跟我这么说话?”犹平往前踏了一步,金丹中期的威压如潮水般涌来,压得周围的灵虫都躁动起来。 “你身上有让我的噬灵蛊激动的东西,你一个小小筑基也配使用,不若给我,省得浪费!我自会补偿你。” 第六百一十五章 被金丹盯上 “放屁!”杨长老猛地一拍石桌,桌上的虫罐都震得跳了起来,“王小友是老夫带来的人,他的东西想拿出来就拿,不想拿就不拿。” 犹平脸色一沉,看向杨长老的目光多了几分戾气:“杨长老,你非要护著一个外人?!” “外人內人也不能搜人储物袋!”杨长老寸步不让,星斑甲已经爬到他的肩头,对著犹平发出威胁的嘶鸣。 犹平身上灵气波动越演越烈,正要爆发,脸色一抹红光掠过,却又驀地平静下来,深深看了王松一眼后,就离开了。 “走,咱们先离开这儿。”杨长老拉了王松一把,低声道。他脸上虽还带著怒色,眼神却多了几分凝重。 两人穿过人群,走到交流会场地边缘的僻静处。杨长老才鬆了口气,拍著王松的肩膀道:“你別怕他,犹平这小子,当年结丹时走了捷径伤了根基,性子才变得越发乖戾,不过事后他鲜少报復。” 王松笑了笑,没接话。他刚才分明感觉到,犹平是突然平静的,显然不是真的忍了,而是另有打算。 “杨长老,”王松话锋一转,状似隨意地问道,“那犹平的噬灵蛊,当真来自蛮地?我看那蛊虫气息虽烈,却带著几分驳杂,倒像是……被强行催熟的。” 杨长老愣了一下,隨即点头:“你眼光倒是毒。他三年前从蛮地回来,就带了这噬灵蛊,据说是用秘法催到三阶的,代价就是灵智低下,只能靠本能吞噬灵力。谷里几位长老都劝过他,说这种拔苗助长的法子不可取,他偏不听,还觉得自己得了宝贝。” “说起来,”杨长老忽然想起什么,“他刚才提到『变异蚀灵虫』,倒不是空穴来风。 据说蛮地深处有种古虫,与你养的蚀灵虫同源,只是性情更凶,能吞噬修士元神,犹平当年去蛮地,就是为了找这种古虫。” 王松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能吞噬元神的蚀灵虫?听起来倒是个不错的“杂交素材”。若是能让他的蚀灵虫融合这种特性,威力怕是又能上一个台阶。 “看来,这位犹长老倒是给我指了条路。”王松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杨长老没听清他说什么,只当他还在担心犹平报復,又安慰道:“真要是他找你麻烦,你直接来找老夫,犹平多少要给点面子。” 王松笑著应下,心里却已有了计较。若是犹平识趣,这事便算了;若是他不知好歹,正好可以藉机探探那噬灵蛊的底细,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找到杨长老说的那种蛮地古虫。 两人回到住处时,夕阳正染红荒云谷的山尖。王松站在洞府门口,望著荒云谷的方向。 “想报復就来吧。”王松低声道 ,虫室里,数万只蚀灵虫还在安静地啃食著玄铁晶,发出整齐的“咔嚓”声。 …… 松记丹铺里,王松正低头给货架上的丹药瓶更换新標籤,指尖刚触碰到一只“清蕴丹”的玉瓶,眉头突然微不可察地一蹙。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窗欞,望向坊市入口的方向——刚才那一瞬间,他布在洞府周围的预警符纹轻轻震颤了一下,不是被强行触动,更像是有细微的神识扫过,带著几分刻意的掩饰。 “来了么?”王松嘴角勾起一抹冷弧,指尖灵力微动,桌面上散落的標籤纸瞬间被捲起,收入储物袋。 他动作不紧不慢地將货架上的丹药归拢,又取了块“暂歇”的木牌掛在店门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回洞府的路上,他刻意绕了两条街,才闪身进入洞府。 盏茶功夫后,一个穿著灰布短打、面容普通的修士从洞府走出,正是换了装束的王松。 他敛去周身所有灵力波动,如同一个寻常的散修,悄无声息地混入人流,朝著坊市东门走去。 出了青骨坊市,王松脚下才亮起一道黯淡的青芒,踩著一柄不起眼的铁剑,以堪堪筑基期的速度慢悠悠地朝著东北方向飞去。 他没有选择高空,始终贴著山林低空飞行,剑身在树丛间擦过,带起的落叶恰好掩盖了遁光的痕跡。 这般飞了大半天,日头渐渐西斜,前方出现一片被苍松环绕的小山坳,坳底积著厚厚的松针,踩上去悄无声息。 王松收了铁剑,落在一块布满青苔的巨石后,指尖弹出三枚阵旗,分別插在坳口的三个方位——这不是防御阵,而是能隱藏声音、阻碍传讯的“扰灵阵”,正好適合“谈话”。 他刚站定,眼中寒光一闪,一缕微不可察的神识丝如针般射去。 西北方三丈外的一棵松树枝椏上,停著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飞虫,翅膀透明,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正是犹平用来追踪的“影丝蚊”。 “啪!” 一声轻响几乎被风声掩盖,那影丝蚊瞬间爆开,化作一滩墨绿色的汁液,滴落在松针上。 几乎在影丝蚊爆开的同时,远处天际传来一阵尖锐的破风声! 原本还在数里外的金丹遁光骤然加速,拖著一道刺目的金芒,如流星赶月般朝著山坳衝来,遁光周围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呜呜”的锐啸。 “轰!” 遁光落地时激起漫天尘土,烟尘中,犹平骑著一只两尺多长的碧眼蜻蜓缓缓现身。 那蜻蜓通体翠绿,翅膀振动间,带起一圈圈淡绿色的涟漪,散发出刺鼻的腥气——正是他精心培育的“毒刺蜻蜓”,不仅速度快,还能喷吐腐骨瘴气。 犹平居高临下地盯著王松,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左手握著一个青铜蛊罐,罐口隱隱有虫鸣传出,右手则按在毒刺蜻蜓的头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藏得倒是深!若不是影丝蚊传回最后一丝气息,还真被你这缩头乌龟躲过去了!” 他目光扫过王松灰扑扑的装束,又看了看周围被阵旗笼罩的山坳,眼中闪过一丝讥誚:“怎么?知道躲不过,特意选了这么个埋骨之地?也是,像你这种藏头露尾的货色,死了都没人知道!” 第六百一十六章 虫群大战 王松靠在巨石上,双手抱胸,神色平静:“犹长老等了半个月,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废话?”犹平猛地一拍青铜蛊罐,罐口“嗡”地一声飞出无数灰黑色的噬灵蛊,在他身前盘旋成一团黑云,“上次在交流会,你真当我犹平是好欺负的?今日这山坳,就是你的葬身之处!” 他骑著毒刺蜻蜓往前逼近丈许,金丹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压得周围的松针都簌簌作响:“我再说最后一遍,把你的灵虫交出来,或许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不然……” 他指尖一动,身前的蛊虫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王松看著那堆灵虫,终於缓缓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完了?” 他迎著犹平的目光,眼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闪过一丝期待:“正好,我也想试试,你的噬灵蛊怎么样!” 话音未落,他腰间的储物袋突然“嗡”地一声亮起,一股比噬灵蛊霸道数倍的气息冲天而起,瞬间压过了毒刺蜻蜓的瘴气,在山坳里掀起一阵黑色的虫潮。 犹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缩:“这……这修为……这数量……” “你不是筑基!是金丹!”犹平瞳孔骤缩,王松周身骤然爆发的灵力波动,比他还要扎实! 惊怒之下,他脸上红光猛地一闪,竟是强行催动了某种激发潜力的秘术,气息瞬间暴涨一截。“就让你见识见识我蛮地蛊虫的厉害!” 犹平猛地挥手,腰间青铜蛊罐接连爆开三个,数以万计的噬灵蛊如灰黑色的潮水般涌出,翅膀振动的“滋滋”声匯聚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 这些蛊虫体型纤细,通体泛著油光,铺天盖地地扑向王松,所过之处,连灵气都被啃得扭曲起来。 “去!”王松低喝一声,心念微动间,数万只黑金蚀灵虫振翅飞出。 它们体型比噬灵蛊粗壮近倍,甲壳上的黑金纹路在灵力催动下熠熠生辉,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风柱,与噬灵蛊潮悍然相撞! “噗嗤——!” 两种虫群甫一接触,便响起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噬灵蛊仗著数量稍多,疯狂扑咬蚀灵虫的甲壳,试图钻入缝隙啃噬灵力,可它们纤细的虫躯撞上黑金甲壳,就像牙籤戳在铁板上——蚀灵虫的甲壳硬如玄铁,非但没被咬破,反倒是噬灵蛊的尖顎被震得粉碎,虫躯瞬间被蚀灵虫的尖顎撕开! 一只蚀灵虫咬住三只噬灵蛊,猛地合拢顎部,“咔嚓”几声脆响,三只噬灵蛊瞬间被嚼成碎末,墨绿色的虫汁混著灵力被它一口吞下,甲壳上的金纹愈发鲜亮。 “不可能!”犹平目眥欲裂。他的噬灵蛊在蛮地时能啃穿妖兽鳞甲,怎么到了这里连对方的甲壳都咬不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更可怕的还在后面。蚀灵虫不仅防御惊人,吞噬之力更是霸道——它们不仅啃噬噬灵蛊的虫躯,连带著对方散逸的灵力、甚至犹平通过秘术加持在蛊虫身上的气息,都被疯狂吞噬!成片的噬灵蛊在蚀灵虫潮中消融,灰黑色的虫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减,就像被黑洞吞噬的星云。 “死!”犹平见状,骑著毒刺蜻蜓亲自冲了上来。 蜻蜓猛地振翅,一股墨绿色的腐骨瘴气如浓雾般瀰漫开来,所过之处,松针瞬间化作黑水,地面的岩石都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王松眼神一凛,指尖法诀变动:“聚!” 数万只蚀灵虫瞬间凝聚成一只丈许长的黑金虫爪,爪尖的蚀灵虫张开尖顎,竟硬生生將腐骨瘴气吞噬殆尽!虫爪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直扑犹平和毒刺蜻蜓! 毒刺蜻蜓尖叫著喷出一道绿色毒刺,却被虫爪轻易拍碎。 下一刻,虫爪已抓到近前,最前排的蚀灵虫猛地跃起,尖顎狠狠咬在毒刺蜻蜓的翅膀上——“嗤啦!” 两尺长的蜻蜓翅膀瞬间被撕裂大半,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毒刺蜻蜓痛得疯狂挣扎,却被更多的蚀灵虫扑上,转眼就被啃得只剩一副骨架。 犹平惊怒交加,急忙从蜻蜓背上跃下,祭出一面青铜盾抵挡。 可虫爪接踵而至,“鐺”的一声巨响,青铜盾竟被虫爪拍得凹陷下去,盾面上瞬间爬满细密的缺口——那是被蚀灵虫啃咬出的痕跡! “我的蛊虫!”犹平看著自己的噬灵蛊已死伤过半,毒刺蜻蜓也被吞噬,心疼得几乎吐血。 他这才明白,对方的蚀灵虫根本不是变异那么简单,而是战爭利器! 王松站在虫潮中央,看著犹平狼狈的身影,声音冰冷如刀:“现在,你觉得谁才是找死?” 数万只蚀灵虫齐齐转向,尖顎开合间,发出震慑心神的“嗡嗡”声,黑色的虫潮如乌云压顶,將犹平彻底笼罩在阴影之下。 顾不得说话,虫群廝杀正烈时,犹平已借著噬灵蛊的掩护衝到近前。 他周身皮肤泛起诡异的潮红,像是有血珠要从毛孔里渗出来,双眼赤红,脸上掛著种近乎癲狂的怒色。 隨著他步步逼近,一股无形的躁怒之气如潮水般涌来,王松只觉心头“腾”地燃起一团火,丹田的灵力都跟著躁动,竟真有种挥拳衝上去廝打的衝动。 “嗯?”王松眉头一挑,金丹后期的神识如冷水浇头,瞬间压下那股躁意。 “还有这手段,不错。”王松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索性顺水推舟,故意让眼神染上几分“怒意”,赤手空拳地朝著犹平衝去,脚步踉蹌,看似已被怒火冲昏了头。 “蠢货!”犹平见状大喜过望。他虽以驭虫闻名,可这些年没少用蛮地奇材淬炼体魄,加上袖口藏著的“噬肉蚤”和靴底的“钻骨蛆”,对付一个“失了智”的修士,简直易如反掌! 他狞笑著张开双臂,等著王松撞进怀里,指尖已悄悄捏碎了装著噬肉蚤的玉瓶,只待近身便让对方尝尝虫噬之痛。 两人距离瞬间缩至丈许,犹平甚至能看清王松脸上“狰狞”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咧开,胜利仿佛已握在手中。 就在这时,王松猛地张嘴,一声低喝如闷雷炸响:“喝!” 第六百一十七章 就这? 三道无形的惊惶术射出,如同三道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犹平识海! 与此同时,王松原本踉蹌的脚步骤然变快,身形如电,右拳裹挟著金丹中期的灵力,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在犹平瞳孔中飞速放大。 那拳头表面竟縈绕著一层淡淡的血色光泽,赫然是金丹体修的拳劲! “不好!”犹平这才惊觉上当,可惊惶术已侵入识海,识海如遭雷击,动作猛地一滯,没有更多的应对措施,他急忙抬臂格挡。 “嘭!” 拳头与胳膊狠狠相撞,犹平只觉一股霸道绝伦的力量涌来,胳膊瞬间传来骨裂般的剧痛,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山壁上,喷出一口鲜血。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却发现右臂已彻底失去知觉,脖颈处的怒心子蛊不知何时已被震死,那股躁怒之气散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寒意——对方哪是什么被激怒的蠢货,分明是在戏耍他! 王鬆缓步走近,面前的蚀灵虫群自动分开一条通路。 他看著狼狈的犹平,活动了一下拳头,血色光泽渐渐散去:“你的底牌,就这?” 山壁下,犹平捂著断臂,看著那铺天盖地的黑金虫群,终於彻底慌了。他知道,自己今天栽了。 只是没想到,山坳里的血腥味还未散尽,犹平捂著断臂的动作突然一顿,脸上的惊惧像是被硬生生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暴怒。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瞪著王松,那眼神里没有丝毫败者的颓丧,只有焚尽一切的戾气。 “这是……”王松眉头微蹙,心中疑竇丛生。他那一拳凝聚了金丹中期的法力,又是有心算无心,別说犹平著金丹中期修士,就算是后期修士挨上这么一下,少说也得断骨碎筋,怎么可能像没事人一样? “啊——!!” 犹平猛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吼声中竟夹杂著蛊虫的嘶鸣。 他捂著断臂的左手突然鬆开,那只本已无力垂下的胳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伤口处的血肉疯狂蠕动。 墨绿色的蛊虫汁液混著鲜血喷涌而出,却没让他倒下,反而像某种催化剂,让他的身躯骤然拔高半尺,肌肉賁张,皮肤涨得通红,如同煮熟的虾子。 “不对劲。”王松神识一扫,瞬间察觉到异常——犹平体內的灵力正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燃烧,经脉被狂暴的力量撑得鼓鼓囊囊,仿佛隨时会炸开,而他丹田处,竟盘踞著一团灰黑色的雾气,正源源不断地往四肢百骸输送著凶戾的能量。 犹平的身躯还在壮大,原本的灰布长衫被撑得粉碎,露出的皮肤上爬满了蛛网状的青筋,每一根青筋里都在颤动。 他朝著王松猛衝而来,速度竟比之前骑乘毒刺蜻蜓时还要快,脚下的岩石被踩得粉碎,留下一个个深陷的脚印,空气中瀰漫开一股浓烈的血腥与焦糊味——那是他自身精血被灼烧的气息。 “死!给我死!!”犹平的声音变得沙哑粗礪,像两块石头在摩擦,他那只膨胀到常人两倍粗的右臂抡起,带著撕裂空气的恶风,直扑王松面门。 这一击毫无章法,却凭著蛊虫催发的蛮力,硬生生打出了几分势不可挡的压迫感。 王松眼神一凛,脚下一点,身形如鬼魅般向后飘出丈许,避开这含怒一击。 犹平的拳头砸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轰”的一声,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 “只会躲吗?!”犹平怒吼著转身,再次猛衝上来,双臂胡乱挥舞,每一击都带著毁天灭地的疯狂。 他似乎已经愤怒到失去了理智,眼里只有王松的身影,哪怕身上的皮肤因灵力灼烧而开裂,流出的血液在半空中就被蒸发,也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王松看著他状若疯魔的模样,心中那点好奇早已散去,只剩下一丝冷意。 用蛊虫透支性命换来的力量,看似凶猛,实则外强中乾,经脉早已在狂暴的能量下寸寸断裂,撑不了多久。 “你以为这样就能翻盘?”王松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过是在加速自己的死亡罢了。” 他不再试探,心念一动,周围的蚀灵虫群瞬间匯聚成一道黑金洪流,如同一道旋转的利刃,朝著犹平席捲而去。 虫群飞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啃噬出滋滋的声响。 犹平却像是没看到虫群,依旧狂吼著扑来,仿佛要与王松同归於尽。 可就在他即將撞上虫群的瞬间,那道黑金洪流突然一分为二,如同两条黑色的巨蟒,缠绕上他的双臂。 “嗤嗤嗤——” 蚀灵虫的尖顎疯狂啃噬著犹平膨胀的肌肉,墨绿色的蛊虫汁液与鲜红的血液混在一起,被虫群贪婪地吞噬。 犹平的吼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疯狂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痛苦。 他想挣扎,却发现四肢早已被虫群牢牢锁住,那股焚烧精血的力量正在被蚀灵虫飞速吞噬,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下去。 “所谓禁术……也不过如此。”王松站在虫群之外,冷冷地看著这一切。 犹平的身躯最终缩回到原本大小,皮肤乾瘪如纸,只有那双眼睛还圆睁著,充满了愤怒与怨毒。 蚀灵虫如黑色的潮水般裹紧犹平,尖顎嵌入他萎缩的皮肉,让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无。 王松身形一动,如鬼魅般飘至近前,右掌稳稳按在犹平头顶百会穴,掌心灵力涌动,金丹后期的神识如决堤的洪水,骤然冲入对方识海。 “搜魂!” 王松低喝一声,神识如无数根钢针,蛮横地刺破犹平的识海屏障,翻找著他记忆深处的碎片。 起初,识海里只有一片狂暴的赤红——那是犹平被愤怒情绪填满的意识,无数杂乱的画面闪过:与同门爭执、虐杀低阶灵虫、在蛮地被毒虫啃噬的痛苦……所有情绪都化作愤怒的火焰,灼烧著王松的神识。 “呃啊——!” 犹平被蚀灵虫包裹的身躯猛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眼中血丝爆涌,竟借著这股狂怒之力,隱隱有挣脱虫群束缚的跡象。 第六百一十八章 斩杀犹平、收穫 他的本命蛊怒心蛊在识海里疯狂衝撞,试图反噬王松的神识,仿佛要与宿主一同燃烧殆尽。 “还敢反抗?”王松眼神一冷,神识骤然收紧,如一张大网,將那团代表怒心蛊的意识牢牢罩住,猛然击溃,同时加大搜魂力度,精准锁定犹平关於“结丹”与“蛮地”的记忆碎片。 隨著时间推移,识海里的赤红渐渐褪去。王松终於“看”到了关键的画面:犹平在一处蛮地祭坛,將自己的本命蛊怒心蛊祭炼,以彻底剥离、献祭自身“愤怒”的情绪为代价,强行衝破金丹瓶颈。 那之后,情绪受怒心蛊支配,平日他故意挑衅生事,实则是在积攒怒气餵养怒心蛊,將其化作战斗时的蛮力。 之前的愤怒也是被怒心蛊操控的,怒心蛊与他同气连枝,生死关头就不停爆发换取生机。 “原来如此……”王松心中瞭然。 识海里的抵抗越来越弱,犹平终於显露出常人该有的反应。 当王松的神识触及他被蚀灵虫吞噬时的恐惧记忆,他的意识开始剧烈颤抖,识海中浮现出求饶的意念,破碎的画面里满是对死亡的畏惧——那是他失去已久的“恐惧”情绪,在搜魂的逼迫下终於显露。 “饶……饶命……”犹平的嘴唇艰难地开合,发出微弱的气音,眼中第一次有了恐惧,不再是之前的疯狂。 王松没有停手,神识继续深入,將蛮地能吞噬神识的蚀灵虫的详细情况、噬灵蛊的培育方法,以及犹平隱藏的资源信息一一剥离。直到確认再无遗漏,他才猛地收回神识。 “噗!” 王松他隨手一挥,將犹平甩到一旁,蚀灵虫散开,犹平精心豢养的各类蛊虫便只余下一地碎骨与甲壳。 “以情绪为代价换修为,终究是饮鴆止渴而已。”王松看著犹平,淡淡开口。 蚀灵虫群散去后,犹平的躯体早已不成模样,只剩半截身子斜靠在老树根上,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吊著最后一口气。 夕阳的余暉落在他脸上,那片疯狂褪去后的平静,竟透著几分诡异的释然。 “呼……”他费力地喘息著,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还要多谢你……” 王松站在几步外,冷冷地看著他,没有回应。 “自从结丹那天起……我就再没平静过。”犹平的目光涣散地望著天空,嘴角甚至牵起一丝极淡的笑, “怒心蛊吞噬了我的情绪,我以为是我在养它,到头来……却成了它的傀儡,每天都在愤怒,想发泄……今天,总算是我说了算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对自己呢喃,坦然得仿佛在诉说別人的故事。 王松的眼神却没有丝毫鬆动。金丹后期的神识早已將周围丈许之地扫得通透。 就在那堆被蚀灵虫啃噬后残留的蛊虫残骸里,一只细如髮丝的银灰色蛊虫正贴著地面蠕动,尾部还沾著犹平的血渍,正拼命往鬆软的泥土里钻。 那是怒心蛊的本源虫核,也是犹平真正的生机寄託。 这看似坦然赴死的姿態,不过是诱他放鬆警惕的幌子。 王松抬手,指尖凝聚起一道寸许长的金色剑气,没有丝毫犹豫,朝著那堆残骸射去。 “不——!” 原本平静的犹平猛地瞪大了眼,涣散的目光瞬间聚焦,喉咙里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挣扎著想要扑过去,却只能徒劳地扭动半截身躯,急得脸上青筋暴起,哪里还有半分释然的模样。 “住手!快住手!那是我的本命蛊!留它一命!我把蛮地的所有秘密都告诉你!我还有藏宝图!我……”求饶声如同潮水般涌出,语无伦次,之前的坦然荡然无存,只剩下赤裸裸的求生欲。 剑气却没有停顿,“噗”的一声刺入泥土,精准地將那只银灰色蛊虫钉在地上。 蛊虫剧烈扭动了几下,很快便不再动弹,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啊——!!”犹平发出绝望的咆哮,眼中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 他看著王松,像是要將这张脸刻进骨子里,破口大骂起来,污言秽语不堪入耳,不过几息,声音便越来越嘶哑,变成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最终,他的头颅猛地一垂,彻底没了声息。 斜靠在树根上的半截身子,还保持著临死前挣扎的姿態,只是那双眼睛,死死地瞪著王松,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王松收回目光,挥手让蚀灵虫將那堆残骸彻底清理乾净,连一丝蛊虫的气息都没留下。 山坳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松林的呜咽声。 他看了眼犹平的尸体,没有再多做停留。这种为求苟活不择手段的人,就算死了,也不配得到半分怜悯。 转身,王鬆化作一道流光掠出山坳,黑金蚀灵虫群紧隨其后,很快便消失在暮色笼罩的山林之中。 …… 洞府內的萤石灯散发的光,照在王鬆手中那个惨绿色的储物袋上。 袋身用蛮地毒蛛丝编织而成,摸上去滑腻冰冷,隱隱透著一股腥气。 袋口处,一道极细微的神识波动若隱若现,正是犹平留下的神识暗扣——这是虫修常用的手段,一旦有人强行破解,暗扣便会引爆袋內的蛊虫材料,同归於尽。 王松指尖微动,一缕比髮丝还细的神识丝探了出去,如同最灵巧的钥匙,顺著暗扣的神识纹路缓缓游走。 那暗扣本是犹平以金丹神识布下,精密异常,可在王松金丹后期的神识面前,却如同纸糊的一般。 不过三息功夫,只听“啵”的一声轻响,暗扣悄然瓦解,储物袋上的腥气都淡了几分。 “果然粗糙。”王松低语一声,將灵力注入袋中。 下一刻,储物袋口张开,无数物件“哗啦啦”地涌了出来,在石桌上堆成一座小山。 最显眼的是数十个大小不一的蛊罐,里面或爬或臥著各种奇形怪状的蛊虫:有长著七对翅膀的“影刺蚊”,有通体透明的“噬肉蚤”,还有蜷成一团、浑身长满倒刺的“钻骨蛆”……每一只都散发著阴邪的气息,显然不是善类。 第六百一十九章 虫巢 杨长老试探 蛊罐旁边,堆著各种炼製蛊虫的材料:蛮地毒藤的汁液、百年腐骨的粉末、修士的指骨串成的念珠……甚至还有几个浸泡在防腐液里的人体標本,容器壁上贴著泛黄的纸条,上面用硃砂歪歪扭扭地写著註解: “三月初七,张实嘲笑我蛊虫丑陋,以『万虫噬身』处死,此为其左臂,炼『血食蛊』极佳。” “六月廿二,外门弟子李某挡我路,斩其头颅饲『怒心蛊』,怨气颇重,效果甚佳。” “……” 王松的神识扫过这些註解,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从犹平的记忆里,他早已知道这傢伙的残暴——为了餵养蛊虫,不知残害了多少修士,连荒云谷的同门都敢私下里下毒手,那些所谓的“得罪”,往往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只是对方看了他一眼。 “死有余辜。”王松冷哼一声,挥手將那些人体標本连同容器一起碾碎,以火焰焚之,冒起阵阵黑烟。 他的目光落在一堆兽皮捲轴上,其中一卷正是从犹平身上搜出的蛮地地图,除此之外,还有几卷记载著蛊虫培育之法的手札。 王松拿起一卷名为《怒心蛊饲育秘录》的手札,翻开一看,里面详细记录著如何用修士的负面情绪餵养怒心蛊,甚至有“活取修士心头血,可催发蛊虫凶性”的记载,字跡间透著一股令人作呕的狂热。 “邪魔外道而已。”王松隨手將手札丟开,注意力转移到储物袋里的另一堆东西上——那是数十块蕴含著精纯灵力的灵晶,还有几株用来稳固虫体血脉的“锁灵草”,正適合培育蚀灵虫的材料。 “也算没白动手。”王松將这些灵材收进自己的储物袋,又挑了几只尚有利用价值的蛊虫——比如那只能隱匿气息的影刺蚊,或许能改良使用。 剩下的蛊虫和邪门材料,王松没有丝毫留恋,蚀灵虫飞出,將其尽数吞噬。 虫群中,那些阴邪的蛊虫发出悽厉的嘶鸣,很快便化为灰烬,洞府里的腥气终於散去。 处理完犹平的遗物,王松拿起那捲蛮地地图,摊开在石桌上。 地图上,通往蛮地黑瘴谷的路线被標註得极为详细,沿途的毒虫巢穴、灵力乱流区都有標记,终点处的“蚀灵母巢”图腾旁,还画著一个小小的花朵图案,旁边写著“蚀灵花,百年一绽,可净血脉”。 “蚀灵花……”王松的指尖落在那个图案上,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根据犹平的记忆,这蚀灵花是蚀灵母巢的伴生灵植,蕴含著精纯血脉的能力,若是能得到它,不仅能进一步提纯蚀灵虫的血脉,甚至可能让它们突破现有的瓶颈,领悟新的天赋。 “看来,得做准备了。”王松將地图收好,转身走向虫室。 虫室內,数万只蚀灵虫正安静地啃食著玄铁晶,黑金甲壳在蕴灵阵的光芒下泛著冷光。王松看著这些小傢伙,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有了犹平留下的灵材,他的蚀灵虫,必將迎来一次脱胎换骨的进化。 …… 松记丹铺里,王松正低头擦拭著一个玉瓶,动作不急不缓,指尖的灵力將瓶身打磨得莹润光亮。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欞,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静。 这些日子,他依旧每日开店、炼丹、回洞府培育灵虫,仿佛半月前那场山坳里的廝杀从未发生过。 蚀灵虫的清理能力远超想像,不仅啃噬了犹平的尸体与蛊虫残骸,连他留下的气息、甚至战斗时逸散的灵力波动都吞噬得一乾二净,別说荒云谷的执事,只要不是元婴修士亲临,未必能察觉异样。 更重要的是,他这些天一直在琢磨炼制蚀灵虫巢。 根据从犹平记忆里得到的信息,正统虫修的虫巢並非简单的储物容器,而是以特殊灵材混合自身精血炼製,能与灵虫气息相连,既方便蕴养,又能瞬间召唤虫群,比御兽袋高效百倍。 王松已选好了材料——用蚀灵虫尸骸粉末作为主材熔炼外壳,再以各类灵虫配合自己的精血绘製聚灵阵纹,爭取炼製出一个能蕴养容纳蚀灵虫的上品虫巢。 “王小友,忙著呢?” 熟悉的声音响起,王松抬头,见杨长老掀帘而入,肩上的星斑甲甲壳上沾著些许泥土,像是刚从虫园过来。 “杨长老今日来得早。”王松放下玉瓶,起身招呼,“刚泡了新的灵茶,尝尝?” 杨长老却没像往常那样直奔茶桌,而是站在柜檯前,看著王松,眼神里带著几分复杂。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小友,跟你说个事——犹平死了。” 王松正在沏茶的手顿了顿,隨即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犹长老?怎么会?” “谷里的神魂灯灭了。”杨长老嘆了口气,走到桌旁坐下,接过王松递来的茶杯,却没喝,“半月前灭的,谷里已经派人去查了,还没找到尸体,只在青骨坊市外发现了一点打斗痕跡。” 王松“恍然”道:“难怪没来找我麻烦,原来是出了事。犹长老修为不低,谁能杀得了他?”他语气平静,眼神里带著几分“好奇”,丝毫看不出异样。 杨长老看著他,呷了口茶,状似隨意地问道:“半月前交流会后,你见过他吗?” “交流会后就没见过了。”王松摇头,语气坦然,“那天他走后,我就回铺子了,这几日一直在琢磨新的丹药配方,而且怕他报復,连坊市都没怎么出。” 他说的是实话——除了那天特意出去引犹平上鉤,他確实没再离开过坊市。 杨长老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见他始终是那副温和淡然的模样,筑基后期的气息稳定,没有丝毫波动,心里的那点怀疑渐渐淡了。 也是,犹平是金丹中期修士,就算走了捷径,也不是一个筑基修士能对付的,何况王松性子一向平和,怎么看都不像是能下杀手的人。 “可能是在外面结了仇家吧。”杨长老嘆了口气,没再多问,“那傢伙性子乖戾,在蛮地得罪过不少人,说不定是被寻仇了。” 第六百二十章 资质提升 王松附和著点头,將话题引到灵虫培育上:“说起来,上次您要的和合露,我又炼了些,对星斑甲稳固星力也有好处。” 提到灵虫,杨长老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眼睛一亮:“哦?快给我看看!” 王松从储物袋里取出玉瓶递过去,杨长老接过一看,顿时眉开眼笑:“好小子,这品质比上次还好!回头我把那批玄铁晶送你,够你家蚀灵虫啃上一阵子了。” 两人又聊起了虫道琐事,从金线蝶的產卵周期到噬灵蛊的餵养禁忌,仿佛刚才那段关於犹平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夕阳西下时,杨长老才满意地离去。王松送他到门口,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坊市人流中,脸上的温和渐渐褪去,眼神恢復了平静。 他知道,杨长老刚才的试探只是出于谨慎,如今见他毫无破绽,多半不会再怀疑。至於荒云谷的调查,没有任何证据指向自己,最终只会不了了之。 …… 一日傍晚,王松刚刚將松记丹铺的木门刚落锁,便察觉到不对劲。 周身的灵气像是被无形的漩涡牵引,原本温顺流转的气流变得湍急起来,连他常年维持在体表、用来掩盖修为的蕴灵阵都开始剧烈震颤,阵纹光芒忽明忽暗,仿佛隨时会崩碎。 “来了?”王松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不再压制体內翻涌的灵力,转身化作一道残影,朝著洞府疾掠而去。 路上遇到相熟的修士打招呼,他也只是匆匆点头。 赶回洞府,王松反手布下三道封锁阵法,將石门死死封住,又在四周布下隔音符纹。 做完这一切,他才盘膝坐在石室中央,刚想运转功法引导灵气,整个洞府的灵气却像是找到了宣泄口,骤然掀起狂涛! “嗡——!” 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气化作五道肉眼可见的光带,从洞府各处的灵脉节点喷涌而出,如同五条奔腾的巨龙,疯狂涌向王松体內。 他体表的衣物被灵气鼓盪得猎猎作响,头髮根根倒竖,原本刻意收敛的金丹威压再也压制不住,如火山般爆发开来,整个洞府都在微微震颤。 “敛息术彻底失效了……”王松感受著体內灵力的暴涨,非但不慌,反而嘴角带笑。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深处的灵根正在发出灼热的悸动,那是资质突破的徵兆。 这些年,他一边培育蚀灵虫,一边从未放鬆修炼,加上常年以蕴灵阵蕴养自身,灵根早已被滋养得愈发精纯。 今日终於迎来了变化,虽未暴露修为,却像是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让积压多年的潜力彻底爆发。 五行灵气在他体內疯狂冲刷、淬炼,原本略显驳杂的灵根被一点点打磨、提纯。 王松运转《长春蕴灵功》,引导著狂暴的灵气按照特定的路线流转,將其一点点融入灵根之中。 这个过程痛苦而灼热,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体內切割,但他咬紧牙关,始终保持著神识清明。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灵气被灵根吸收,洞府內狂暴的灵气终於平息下来。 王鬆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摊开手掌,五道不同顏色的灵气在指尖流转,圆润自如,比之前精纯了数倍。 更重要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天地间的灵气联繫变得无比紧密,仿佛一念之间,就能调动周围的五行之力。 “终於……灵根资质从三灵根极品提升到双灵根下品了!”王松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中带著淡淡的金色光晕,那是炼化杂质后的灵气余韵。 他內视丹田,原本呈五彩色的灵根此刻晶莹剔透,如同五色宝玉雕琢而成,散发著温润而强大的气息。 灵根资质的提升,意味著他吸收灵气的速度、施展法术的威力都將大幅提升,甚至对丹药、灵虫的感知也会更加敏锐。 “难怪刚才蕴灵阵会失控,双灵根对灵气的吸引力,果然非同凡响。”王松笑著摇摇头,散去周身的金丹威压,重新布下敛息术。 这一次,他依旧只显露出筑基期期的气息——虽然灵根提升了,但在荒云谷內,还是保持低调为好。 石室恢復了平静,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浓郁灵气波动证明著刚才的剧变。 王松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內传来噼里啪啦的脆响,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 他走到虫室门口,看著里面安然啃食玄铁晶的蚀灵虫,眼中闪过期待。 灵根资质提升,意味著他能更好地操控灵气,无论是炼製虫巢,还是培育蚀灵虫,都將事半功倍。 王松抬眼看向熟练度面板: 【姓名】:王松 【寿元】:282/870 【灵根】:四灵根(水木火土)后天金灵根 ↑=双灵根下品资质 【修为】: 炼气 金丹中期(1673/5000) 炼体 金丹中期(2914/5000) 神识 金丹后期(2105/10000) 【功法】: 金丹级长春蕴灵功圆满(长春蕴灵); 金丹级真血功圆满(不灭真血); 金丹级分丝操神术圆满(操神御魂) 【技艺】: 柔息凝丹法圆满(成丹),一阶、二阶普通丹药…… 火焰:流萤真火 千丝炼傀术圆满(圆融养灵),巨牙狼圆满(铁齿),紫晶豹圆满(迅捷),云雀圆满(隱灵幻影)铁甲熊圆满(铁甲) 活傀:玄甲(玄鎧苍熊) 符篆:一阶、二阶普通符篆……小挪移符小成(970/2000)回元符小成(2518/5000) 驯兽:通用驯虫术圆满(母虫感应)催情引圆满(强孕) 【法术】:五行生小成(629/2000)(长),封灵术圆满(封灵绝息),寻血咒圆满(追息寻血),血影刺圆满(破灵):四枚,腐魂蛛印圆满(咒蚀),惊惶术圆满(震魂颤魄)青木御灵术圆满(养灵)惑心咒大成(185/5000)夺息术小成(42/2000)化影术小成(45/2000),敛息术大成(467/5000) 【秘术】:归元聚灵术圆满(归聚),蕴灵阵诀圆满(蕴灵养元),虚丹术圆满(丹鸣引潮),青木凝元术圆满(凝元) 第六百二十一章 银月幻空兽踪跡 洞府內的萤石灯光映在王松脸上,他紧盯著脑海中那行新浮现的字跡——“灵根资质:双灵根(下品)”,指尖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带著几分抑制不住的急促。 將近三百年了。 从他踏上修行路的那天起,先天四灵根的资质就像一道枷锁,死死限制著他的进境。 为了打破这道枷锁,他日夜运转蕴灵阵,耗费了无数天材地宝,甚至不惜以自身精血温养灵根,连培育蚀灵虫的间隙都从未敢停歇。 如今,先天四灵根与窃命剑后天所化的金灵根相互融合、淬炼,竟真的蕴养到了比肩双灵根资质的境界,虽然只是下品,却已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值了……”王松低声喃语,眼中闪烁著灼热的光芒。 双灵根意味著灵气亲和度翻数倍,功法运转速度激增,往后无论是修炼、炼丹还是御使灵虫,都將事半功倍。 他心念一动,丹田內顿时传来一阵轻微的嗡鸣。 一柄三尺长的青色飞剑破体而出,悬浮在半空,剑身在灯光下流淌著温润的青光,剑脊上隱约可见细密的木纹,正是伴隨他炼化后天金灵根的本命法宝——窃命剑。 这柄剑曾因吞噬多种灵木特性,剑身顏色驳杂,甚至泛著几分暗沉的金芒,如今隨著灵根资质提纯,竟也跟著返璞归真,褪去了所有杂色,只余下最纯粹的青,宛如用千年古木的核心雕琢而成,却又带著金属的凛冽锋芒。 “试试你的锋芒。”王松眼中精光一闪,指尖法诀变动。 五只黑金蚀灵虫从储物袋中飞出,刚振翅欲动,窃命剑已化作一道青色闪电,在空中划出五道残影。 “噗嗤!噗嗤!” 几声轻响几乎连成一片,五只蚀灵虫还没反应过来,便已被飞剑贯穿虫躯,钉在石室的石壁上。 它们的黑金甲壳坚硬如玄铁,寻常法宝难伤分毫,此刻却被窃命剑轻易洞穿,剑身上甚至未沾半点虫血,只余下淡淡的灵气波动。 王松召回飞剑,剑身轻颤,仿佛在炫耀自己的锋利。 他握住剑柄,只觉一股精纯的金行灵力与木行生机顺著手臂涌入体內,与自己的灵根完美契合——经过此次蜕变,窃命剑的品质已稳稳达到上品法宝之列,甚至隱隱有向极品衝刺的跡象。 “好!好!好!”王松连道三声好,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 灵根提升,本命法宝蜕变,蚀灵虫群日益壮大,虫巢的炼製也已到了收尾阶段……这么多年的积累,终於在此时厚积薄发。 他抬手,让那五只被洞穿的蚀灵虫落在掌心。 小傢伙们虽被贯穿,却未立刻死去,虫躯微微蠕动,伤口处竟有淡淡的金光流转,似乎在尝试自愈——这是血脉提纯后新觉醒的能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王鬆散去它们体內的剑劲,將其放回虫室。 看著小傢伙们很快重新投入啃食玄铁晶的队伍,他嘴角的笑意愈发浓厚。 …… 风息木船悬浮在高空中,虽然金丹期本身就能飞遁,可能坐船谁愿意飞。 王松盘腿坐在船头,身前摆著一张铺开的兽皮地图,指尖正落在“石骨宗”標记的位置上。 船外云海翻腾,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船板上,暖洋洋的。 王松却没心思欣赏风景,目光紧紧盯著地图上那个用银线標註的山谷——据他得到的消息,那里有银月幻空兽出没的痕跡。 “银月幻空兽……”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期待。 这异兽最珍贵的便是其兽皮,蕴含著微弱的空间之力,三阶以上的兽皮更是炼製小挪移符的核心材料。 当年他修为尚浅,仅凭几张二阶简化版小挪移符,就从鸦羽元婴修士手下逃出生天,那符籙的玄妙至今记忆犹新。 如今他灵根晋升极品双灵根,修为稳固在金丹后期,神识更是远超同阶。 若是能得到三阶银月幻空兽皮,以他现在的丹道与符道造诣,定能炼製出真正的小挪移符——那可是能在瞬间挪移百里距离、无视金丹期以下修士锁定的保命底牌! 於是王松告別杨长老几人,朝著石骨宗方向进发。 “再有三日,便能抵达石骨宗地界。”王松收起地图,指尖轻轻敲击著船板。风息木船的速度不慢,却比不得修士全力御剑,他特意选择这种稳妥的方式,一来是为了隱匿行踪,二来也是想趁这段时间,將新炼製的蚀灵虫巢彻底炼化。 他探手入怀,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虫巢。巢体由蚀灵虫甲壳配合玄铁晶混合星纹石熔炼而成,表面布满细密的黑金纹路,正是仿照犹平记忆中的虫巢形制,结合自己的需求炼製而成。 此刻虫巢微微发烫,里面沉睡著几万只精选的蚀灵虫,正通过巢体与他的神识相连,如同他的手臂般灵活可控。 “有此虫巢,就算遇上石骨宗的金丹圆满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王松將虫巢收回,掌心灵力微动,窃命剑悄然出鞘,青色剑光在船头划过一道残影,带起的气流让周围的云海都微微动盪。 这几日赶路,他也没閒著,除了温养虫巢,便是打磨剑术。如今灵根提纯,他对金行灵力的掌控愈发精妙,窃命剑的威力比之前又强了数分,剑身上的木纹流转间,甚至能引动周围的木行灵气,形成天然的防御。 “唳——” 一声清越的兽鸣从远处传来,王松抬头望去,只见一只翼展丈许的金雕从云海中掠过,锐利的目光扫向风息木船,带著几分警惕。 这是石骨宗疆域特有的金翼雕,看来是已接近对方的势力范围。 王松抬手,指尖灵力微动,船身的青芒瞬间黯淡下去,彻底融入周围的气流中。 金雕盘旋片刻,没发现异常,便振翅朝著远方飞去。 “石骨宗以妖血炼体闻名,行事霸道,这次得更谨慎些。”王松暗道。 他此行只为银月幻空兽,不想与当地宗门起衝突,但若对方不识趣,他也不介意让蚀灵虫群好好“招待”一番。 风息木船继续向前,穿过层层云海,远处的山峦渐渐清晰,隱约可见连绵的灰色石峰,那便是石骨宗的山门所在。 第六百二十二章 半妖 王松深吸一口气,將船速放缓,神识如同蛛网般散开,仔细探查著下方山林的动静。 船身悄然没入一片云层,王松的身影在青芒中若隱若现。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从踏入石骨宗地界的这一刻,才刚刚开始。但只要能得到银月幻空兽皮,一切都值得。 …… 一座造型独特的坊市,王松正站在大门口,这坊市给王松的感觉就是人妖混合建造的。 明明是人族坊市,偏偏不少地方都隱隱透露出一些妖族特徵,与荒云谷那边的坊市不同,这边的妖类气氛更浓郁。 这座坊市坐落在石骨宗山脚的一处峡谷里,入口是两尊丈高的石像——左边是人族修士的模样,手持长剑,面容肃穆;右边却是一头虎头人身的妖修,獠牙外露,气势凶悍。 王松站在石像下,看著坊市入口那块木牌上面用篆书写著“妖骨坊市”四个字,笔画间竟隱约有兽爪抓挠的痕跡。他收敛气息,將修为稳固在筑基后期,这才抬脚踏入。 刚进坊市,一股喧闹又诡异的气息便扑面而来,让他瞬间有些眼花繚乱。 街道两旁的店铺样式奇特:有的屋顶铺著巨大的兽毛,门帘是用妖兽的筋腱编织而成;有的则是人族样式的飞檐斗拱,却在樑柱上雕刻著妖族的图腾。叫卖声更是五花八门。 “刚剥的赤练蛇皮,能炼防御法器,人族妖族都能用!”一个长著狼耳的汉子站在摊位后,手里拎著张血淋淋的蛇皮,嗓门洪亮。 “灵米混妖血熬的粥,修士喝了增灵力,妖修喝了固妖身,来一碗不?”旁边的粥铺前,一个人族老婆婆正用长勺搅动著大锅里泛著红光的粥,蒸汽中飘著淡淡的妖气。 往来的行人更是人妖混杂:穿长衫的人族修士与长著狐尾的妖修並肩而行,討价还价;虎头妖修蹲在路边,与人族小贩用兽骨赌大小;甚至有半人半兽的存在,头顶生角,背后长翼,手里却拿著人族的摺扇,慢悠悠地晃著。 王松走在人群中,目光快速扫过四周。他看到有修士在摊位上购买妖族的內丹,也看到有妖修在挑选人族的符籙;街角处,一个兔耳女妖正给人族孩童编花环,动作轻柔,全然没有传说中妖修的凶戾。 “倒是比荒云谷那边热闹多了。”王松心中暗嘆。妖骨坊市的规矩似乎格外宽鬆,人妖之间虽有戒备,却少见直接衝突,反而有种奇异的平衡。 他顺著人流往前走,注意力很快被路边一个摊位吸引。 摊位后坐著个满脸皱纹的老嫗,人族模样,却在脸上多了一些鳞甲。 她的摊位上摆著些不起眼的兽骨、羽毛,其中一块巴掌大的银色毛皮引起了王松的注意——那毛皮上泛著淡淡的月华般的光泽,边缘处的绒毛带著细微的空间波动。 “这位小哥,看点什么?”老嫗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王松指了指那块银皮:“老人家,这是什么皮?” 老嫗笑了笑,露出没剩几颗牙的嘴:“好眼光!这是月狼的皮毛,夜里能温养体质,给未筑基的小娃娃当褥子最好。” 王松指尖微动,一缕极细的神识探过银皮,瞬间捕捉到那丝空间波动——比月狼皮要精纯得多,更像是……银月幻空兽的幼崽皮毛!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神识,语气平淡:“看著一般,多少钱?” “不多,一百块下品灵石。”老嫗伸出枯瘦的手指。 王松没討价还价,直接摸出灵石递过去,將银皮收好。 转身离开时,他能感觉到老嫗的目光在背后停留了片刻,带著几分探究。 “看来这妖骨坊市里,真是藏龙臥虎。”王松暗道。一块幼崽皮毛都能遇上,说明银月幻空兽確实在这附近活动。 他继续往前走,打算先找家客栈落脚,再慢慢打探消息。 王鬆缓步穿梭在骨妖坊市的人流中,目光扫过那些头顶生角、背后拖尾的身影,眉头微微蹙起。 一般化形妖族,至少也得是四阶修为,堪比人族元婴修士,放在任何地界都是一方强者,怎会像这般扎堆出现在一个坊市,甚至还有筑基期的存在? 就像刚才那个卖银皮的老嫗,身上有鳞甲,可她身上的灵力波动却只有筑基中期,这根本不合常理。 “这位道友看著面生,是第一次来妖骨坊市?” 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王松回头,见是个穿著青布长衫的中年修士,面容普通,只是眉心有一点淡金色的印记,像片缩小的鳞片。 “確实是第一次来。”王松点头,语气平和,“看这里人妖共处,倒是稀奇。” 中年修士笑了笑,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正啃著兽骨的狼耳少年:“道友有所不知,这里的『妖』,大多不是真正的化形妖族。” “哦?”王松来了兴趣,“愿闻其详。” “石骨宗以妖血炼体,想必道友是知晓的,可妖血炼体一旦失控,血脉被污染,就会变成这半人半妖模样。”中年修士压低声音。 “加上世代杂居,生下的后代便是『半妖』。他们天生带些妖族特徵,却没达到四阶的境界,修为也与人族修士一般划分,炼气、筑基、金丹皆有。” 他指了指自己眉心的印记:“在下便是半妖,本是人族修士,以青鳞蛇妖血炼体时出了点小差错,所以带了点蛇族的气息。” 王松恍然大悟。难怪这些“妖修”修为参差不齐,身上的妖气也远不如真正的妖族纯粹,原来是人转化的,就如同当初的金泽一般,只是这里的人不在乎血脉污染,便造成这许多半妖。 “那石骨宗不管?”王松问道。石骨宗放出来的功法让眾多人变成半妖,作为当地大宗,他们居然没有想办法解决。 中年修士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石骨宗?他们巴不得半妖越多越好。” 见王松疑惑,他解释道:“半妖体质特殊,既能修炼人族功法,又能承载妖族血脉,是石骨宗炼体术的最佳载体。 加上几代遗传后,人与妖血脉稳定,每年都有半妖被石骨宗征去当杂役,资质好的还会被收为核心弟子,所以只要无二心,便能在此。” 他没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第六百二十三章 傀木提醒,寻找妖兽下落 王松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转而看向中年修士,“多谢道友告知。” 那中年修士,爽朗一笑,“不用客气,在下也有私心,在下是替店家招揽生意的,若道友有意住宿可考虑一下” 王松闻言恍然,看向中年修士的目光多了几分瞭然。难怪对方如此热情,原来是客栈的招揽人。 他顺著中年修士示意的方向望去,不远处有家掛著“望月栈”木牌的客栈,门楣上雕刻著半人半兽的图腾,与坊市的风格相得益彰。 “也好。”王松点头应道,“正好需要落脚之处,就去道友说的望月栈看看。” 中年修士顿时眉开眼笑,引著王松往客栈走去:“道友放心,咱们望月栈在妖骨坊市可是老字號,客房乾净,还提供人族和妖族都能吃的灵食,最是方便。” 路上,他又热情地介绍起来:“咱们这坊市,別看人妖混杂,规矩却不含糊。只要不主动生事,不管是人族、半妖还是偶尔路过的真妖修,都能安稳落脚。谁也不敢在坊市范围內肆意动手。” 王松听著,偶尔点头回应,心里却在琢磨。 这望月栈的位置不错,正处在坊市中段,来往人流密集,方便打探消息,而且听这中年修士的意思,客栈背后或许与某个半妖势力有关,倒是个相对安全的选择。 到瞭望月栈门口,一个长著鹿耳的少女迎了上来,看到中年修士便躬身行礼:“木管事。” “这位道友要间上房,好生安排。”被称作木管事的中年修士吩咐道,又转头对王松笑道,“道友安心住下,有什么需要儘管找伙计,在下先去忙了。” 王松谢过木管事,跟著鹿耳少女上了二楼。客房不算奢华,却收拾得整洁,窗边摆著一张石桌,正好能看到楼下的街道。 王松刚端起桌上的灵茶,指尖忽然触及储物袋里一块温热的符牌。 他心念一动,符牌已悬浮在掌心,灵光闪烁间,一道略显沙哑的木质声音响起: “王道友可是到石骨宗了?这石骨宗有些邪性,可得多加小心。” 隨著声音,符牌化作一道绿光,凝聚成傀木的身形。他比上次见面时凝实了不少,显然这些年恢復得不错。 “你猜的不错。”王松放下茶杯,“我刚到坊市,还没进石骨宗山门。” 傀木却没动,脸上露出凝重之色:“这石骨宗暗地里刻意製造半妖,再抓捕半妖用他们的血脉炼体,手段阴狠得很。” 王松眉头微蹙:“用他人精血炼体?这可不是正道手段。” “谁说不是呢。”傀木嘆了口气,“据说石骨宗的顶级功法之一的《枯骨经》,练到深处能操控万骨,可代价是心性会越来越暴戾,不少人修炼到后期,都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他顿了顿,又道:“道友是为银月幻空兽而来,最好別和石骨宗起衝突。” 王松心中一动。连不知多少年前的傀木对石骨宗都是这个態度,看来这石骨宗问题不小。 “多谢提醒。”他看向傀木,“你恢復得差不多了,怎么突然找我?” 傀木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我感应到不少妖兽材料的气息。我最近想起一种『活木傀儡』的炼製方法,需要能承载灵力的核心材料,感应到这坊市有卖,便贸然现身了。” 王松笑了笑:“正好我也要在坊市多待几日,你列个单子,遇上合適的便收著。” 傀木眼睛一亮,连忙取出一张兽皮,上面写著几种灵木的名字,大多是能滋养神魂的材料。 王松扫了一眼,发现是些正常傀儡,便记在心里。 …… 王松蹲在一块被藤蔓覆盖的巨石旁,指尖划过地图上用硃砂標註的字样,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张地图是他在青骨坊市高价买来的,当初对方拍著胸脯保证,亲眼看见银月幻空兽在谷中出没,还拿出几根泛著银光的兽毛作凭证。 可他带著地图在这附近转了整整三天,把山谷翻了个底朝天,別说银月幻空兽的踪跡,就连半根类似的兽毛都没找到。 “难道是那老头骗了我?”王松摩挲著下巴,目光扫过周围。 这小山谷確实生得奇特,谷底长著不少喜阴的灵草,崖壁上垂著银色的苔蘚,月光洒下来时,整座山谷会泛著淡淡的银光,倒真对得起“银月谷”的名字。 可越是这样,王松心里越犯嘀咕——如此適合银月幻空兽棲息的地方,怎么会连一点兽类活动的痕跡都没有?別说粪便、爪印,就连灵草都长得整整齐齐,像是从未有兽类踏足过。 “不对劲。”王松站起身,神识如潮水般散开,仔细探查著山谷的每一寸土地。 当他的神识扫过谷底那片最茂密的银苔时,突然感觉到一丝极细微的空间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隱藏起来了。 他心中一动,快步走到银苔旁,指尖灵力微动,轻轻拨开厚厚的苔蘚。苔蘚下的岩石上,竟刻著几个模糊的符文,符文组成一个小型的隱匿阵,还在微弱地运转著,正是这阵法掩盖了此地的气息。 “果然有问题。”王松眼神一凛,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破阵符,注入灵力后贴在符文中央。 “嗡——” 破阵符金光一闪,岩石上的符文瞬间亮起,隨即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隨著阵法破除,一股淡淡的、属於银月幻空兽的气息终於瀰漫开来,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王松循著气息往山谷深处走去,绕过一丛丛生著尖刺的灌木,眼前豁然开朗——那里有一个半掩在石壁后的洞穴,洞口散落著几根断裂的银色兽毛,地上还有几滴早已乾涸的血跡,顏色暗沉,显然有些时日了。 “看来这里確实有银月幻空兽来过,只是……”王松走进洞穴,里面空空如也,只有角落里铺著一些柔软的乾草,像是被遗弃的巢穴,“像是被什么东西惊走了,或者……被抓走了。” 第六百二十四章 找上门来的老嫗 他在洞穴里仔细搜索,终於在乾草堆下找到一块破碎的兽皮,银色的皮毛上沾著些许黑色的粘液,散发著刺鼻的腥气,绝非银月幻空兽所有。 “这是……腐骨瘴的气息?”王松捻起一点粘液,眉头皱得更紧。 这气息与犹平那只毒刺蜻蜓喷吐的瘴气有些相似,却更加霸道,显然来自更厉害的毒物。 难道是被其他妖兽或者修士捷足先登了? 王松走出洞穴,望著山谷外连绵的山峦,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那老者卖给他的地图,或许不是假的,只是银月幻空兽早已不在此处。而那股腐骨瘴的气息,说不定就是追踪的线索。 王松指尖灵力骤然凝聚,两道截然不同的法诀同时打出。 夺息术化作一缕灰线,精准缠上那片带血的兽皮,丝丝缕缕的气息顺著灰线涌入他的神识,勾勒出一道模糊的轨跡;寻血术则引动残留的血跡泛起红光,化作一道纤细的血线,朝著山谷外延伸。 两道术法光芒交织,在半空中匯成一道扭曲的光带,直指西北方向。 “果然有踪跡。”王松眼神一凝,收起兽皮,循著光带指引疾追而去。脚下灵力炸开,身形如箭般窜出山谷,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腰间的蚀灵虫巢微微震颤,似在呼应著前方的气息,那是属於猎物的躁动。王松知道,这趟追踪,恐怕不会太顺利。 王松站在妖骨坊市的街口,看著来来往往的人流,眉头拧成了疙瘩。 那两道法术印记在他掌心若隱若现,最终还是被他按了下去——追了大半天,从山谷到荒原,最后竟绕回了起点,別说银月幻空兽的踪跡,连一丝相关的气息都没再捕捉到,任谁都会觉得憋屈。 他踢了踢脚下的石子,石子滚了几圈撞在墙角,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回到落脚的客栈,他把自己关在房里,一连几天都没出门。坊市的喧囂从窗缝钻进来,叫卖声、討价还价声,从前觉得热闹,此刻却只觉得烦躁。 桌上的灵茶凉了又续,续了又凉,他翻遍了从坊市搜罗来的所有消息,指尖划过一张张泛黄的古籍残页,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的名录,可关於银月幻空兽的记载,始终停留在那句“性喜洁,常隱於月华深处”。 “呵。”王松自嘲地笑了声,將手里的册子扔在桌上。原以为抓著点线索就能顺藤摸瓜,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他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飘过的云,突然觉得有些累——那种明明握著法术印记,却找不到方向的无力感,比空手而归更让人难受。 王松正在思考,房门便被轻轻叩响了。三长两短的节奏,不像是客栈伙计。 更让他心头一凛的是,手背上平日里几乎无感的追踪法术印记,竟突然泛起一阵细密的麻痒,像是有活物在皮肤下游走——这印记是他追踪银月幻空兽气息的,只有靠近同源气息时才会有反应。 他压下讶异,伸手拉开门閂。门外站著的,正是半月前在坊市街角卖兽皮的老嫗。 她依旧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手里挎著个竹篮,篮口盖著块蓝布,不知装著什么。 只是此刻她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眼神清亮得不像个普通老人,哪还有当初摆摊时那副佝僂怯懦的模样。 “道友,別来无恙啊。”老嫗率先开了口,声音里带著股难以言喻的通透,嘴角笑意更深,“想来我那银月幻空兽皮,道友用著还顺手吧?” “轰”的一声,王松脑子里像是有根弦断了。 半月前他在坊市閒逛,见这老嫗摆摊卖兽皮,其中一张银月幻空兽皮被当做月狼皮售卖。 他当时还暗自庆幸捡了个大漏,买下后虽觉得过於巧合,却也没深究。 此刻听老嫗一语点破,再联想到手背上突然异动的法术印记,哪里还不明白——那哪是什么捡漏,分明是对方精心设下的局,这老嫗的身份,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定了定神,侧身让出通路,语气平静无波:“老人家里面请。” 老嫗也不客气,提著竹篮迈步进门,目光在屋內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桌案上那堆书籍上,眼神微不可察地动了动。“看来道友已经摸到些门道了。 她走到桌旁坐下,將竹篮往案上一放,“我知道你在找银月幻空兽,也知道你去过银月谷了——那里我故意留了点手段,能知道谁去过。” 王鬆手背的印记还在微微发烫,他盯著老嫗:“前辈到底是……” “別叫前辈,担不起,都是金丹修士叫道友就行。”老嫗摆摆手,掀开竹篮上的蓝布,里面露出个陶瓮,“我呀,就是个普通修士,也需要银月幻空兽,才出此下策。” 她指了指陶瓮,“这里面是幻空兽爱喝的晨露,你要是信得过我,我们可合作猎取银月幻空兽。” 王松看著陶瓮里泛著微光的晨露,又摸了摸手背上仍在发烫的印记,突然觉得这趟看似偶然的相遇,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场註定的指引。 王松解开敛息术,抬手示意老嫗坐下,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著,目光平静地落在对方身上。 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给她倒了杯灵茶,氤氳的水汽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 老嫗也不急躁,端起茶杯浅啜一口,等著他开口。 半晌,王松才缓缓问道:“老人家方才说,做这样,是为了找人一同猎取银月幻空兽?” “正是。”老嫗放下茶杯,语气恳切,“实不相瞒,我修行的功法到了瓶颈,需银月幻空兽的內丹调和气息,这妖兽藏於月华林深处,寻常人根本寻不到踪跡。我追寻多年,才摸到它们族群的边缘,可那族群实在庞大,单靠我一人,別说取內丹,怕是连靠近都难。” 王松指尖一顿,没接话,只是静静听著。 老嫗见状,又补充道:“道友或许觉得唐突,可这银月幻空兽性子烈实力又强,且族群聚居,一头成年兽便有三阶初期的修为。” 第六百二十五章 前往月华林 老嫗的声音压低了些,带著几分凝重,“更別提族群里还有一头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兽,毛髮泛著金芒,我隔著百丈远都能感觉到心悸,这才想著找几位同道联手,人多些,总能有几分把握。” 王松这才抬眼,目光锐利如锋:“有几人应约?” “算上道友,眼下是三位。”老嫗答得利落,“都是我精挑细选的,修为都在金丹期,性子也沉稳,不会莽撞行事。” “族群有多大?”王松追问,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我前番冒险靠近过一次,粗略数了数,成年兽至少二十头,还有七八只幼崽。”老嫗的声音压低了些,带著几分凝重,“最棘手的是那头老兽,毛髮泛著金芒,我隔著百丈远都能感觉到心悸,保守估测,至少是三阶后期的修为,说不定……已经摸到了四阶的边。” 王松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疑似四阶的妖兽,加上二十多头成年幻空兽,这等实力,別说三个金丹期,就算再来几个,也未必能討到好。老嫗明知如此,还敢召集人手,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另有依仗。 他看著老嫗,对方脸上满是恳切,似乎根本不觉得有问题。 “风险不小。”王松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画了个圈,“二十多头成年兽,就算我们四人联手,怕是也得折损进去。道友就这么有把握?” 老嫗笑了笑,从怀里摸出张泛黄的兽皮卷,摊开在桌上。上面画著月窟的地形,入口处標著个红色的叉,旁边写著“月华障,寅时最弱”。 “这是我好不容易才摸清的规律。”她指著那红色叉號,“月窟入口有天然的月华障,能挡住大半灵力,唯独寅时月华最淡时,障壁会变薄。我们可以趁那时潜入,先不惊动那头老兽,只捕几头成年兽就走,速战速决。” 王松盯著兽皮卷上的標註,又看了看老嫗那双看似浑浊、实则精明的眼睛,突然笑了:“老人家倒是准备充分。只是不知,事成之后,兽皮与內丹如何分?” “按劳分配。”老嫗答得乾脆,“谁出力最多,谁得大头。道友若是能拿下一头成年兽,整张兽皮都归你,我只要半颗內丹。” 这条件优厚得有些反常。王松心中的疑虑更甚,却没再追问——有些事,问得太细反而不美。 他需要银月幻空兽皮炼製小挪移符,老嫗需要帮手,眼下的目標是一致的,至於对方藏著什么心思,见机行事便是。 …… 三日后,坊市西门外。 王松到的时候,老嫗已经等在那里,身边还站著两人。 左边是个身材矮小的乾瘦男修,穿著件灰衣,袖口卷到肘部,露出两只格外惹眼的手。 左手纤细如女子,右手却粗壮如常人小腿,皮肤呈青黑色,指节突出,像是裹著层硬壳,站在那里时,右手无意识地抠著树皮,指甲划过木头的声音让人牙酸。 “这位是石丹道友,擅长控石术,一手『裂山爪』在附近小有名气。”老嫗介绍道。 石道友抬眼瞥了王松一下,眼神阴鷙,没说话,只是左手往腰间摸了摸,那里鼓鼓囊囊的,不知藏著什么法器。 王松目光在他那只异状右手扫过,只觉一股土行灵力的腥气扑面而来,隱隱还夹杂著妖兽的凶戾,显然这手功夫怕是与旁门左道脱不了干係。 “这位是秦玉仙子。”老嫗又指向右边的女修。 那女修身著月白法袍,身姿婀娜,站在斑驳的树影下,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清辉,灵韵流转间,竟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感。 她没有半分妖族的特徵,眉眼精致,指尖捏著一柄玉拂尘,拂尘丝泛著灵光,一看便知是上品法器,妥妥的正统法修模样。 “王道友。”秦仙子微微頷首,声音清悦如流泉,目光在王松身上停留片刻,带著几分审视,却並无恶意。 王松回了一礼,心中暗自诧异。这女修周身灵力纯净柔和,带著明显的轻灵气息,不像是为了银月幻空兽內丹而来——毕竟法修大多主修五行术法,与银月幻空兽的月华之力关联不大。 “人都到齐了,咱们动身吧。”老嫗见三人打过招呼,从竹篮里取出三张黄符,“这是『隱月符』,能隱匿气息,过月华障时用得上。” 石道友一把抢过符纸,粗鲁地塞进怀里;秦仙子接过符,指尖灵力拂过,符纸便化作一道流光缠上手腕;王松则將符纸收好,目光扫过两人,心中瞭然——这队伍看著拼凑,实则各有手段,只是不知老嫗究竟许了他们什么好处,能让这些人甘愿冒险。 老嫗在前引路,一行四人钻进密林,朝著月华林深处走去。 月华林像是被月光揉碎了撒进来的秘境。 参天古木的枝椏在头顶交错,织成一张巨大的穹顶,月光顺著枝叶的缝隙漏下来,化作无数根银线,轻飘飘地垂在半空,风一吹就轻轻摇晃。 最奇的是林间的雾气,带著淡淡的银辉,贴著地面缓缓流动,漫过脚踝时凉丝丝的,却不刺骨,反而像裹了层薄纱。 偶尔有萤光从雾里窜过,是被惊动的磷蝶,翅膀扇动时洒下点点碎光,落在衣袖上,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消散。 深处的树干上覆著一层月华凝结的白霜,用手一碰,霜粒便化作细碎的光屑飘走,留下微凉的湿痕。 林间光线渐暗,空气里瀰漫开淡淡的银辉,王松派出的云雀傀儡悄无声息都消失了,王松神识也被这林间的雾气压制,只能隱隱觉得不对,甚至隱隱带著一丝……不安的悸动。 他瞥了眼身旁的秦仙子,对方正低头看著脚下的银苔,玉拂尘轻轻晃动,拂去靠近的毒虫,神情专注,仿佛对周遭的异常毫无察觉。 而那石道友则走得极快,灰衣在林间一闪一闪,右手时不时按向地面,像是在探查什么。 王松不动声色地落后半步,指尖悄悄搭上储物袋——蚀灵虫巢已蓄势待发。这趟月华林之行,恐怕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 第六百二十六章 月窟、异常、黑衣人 林间的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银影,除了四人的脚步声,竟听不到半点虫鸣鸟叫,安静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王松走著走著,指尖不经意间在裤腿上蹭过,级只黑金蚀灵虫便顺著布料悄无声息地滑落在地,甲壳上的纹路在月光下几乎与落叶融为一体。 这是他多年的习惯——越是看似安全的地方,越要布下眼线。 之前放出的云雀傀儡刚飞进月华林边缘就没了动静,显然是触碰到了什么禁制,如今只能靠蚀灵虫来探查周遭。 小傢伙们落地后立刻四散开来,將周围百丈內的动静通过虫巢传回到王松的神识中。 “这林子……確实有些古怪。”王松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灵觉全力铺开,却只感应到浓郁的月华之力,除此之外,连一丝妖兽的气息都捕捉不到,更別说银月幻空兽了。 可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沉——银月幻空兽本就擅长隱匿,可一个族群棲息的地方,绝不可能半点生气都无。 “王道友怎么了?”前面的秦仙子察觉到他放慢了脚步,回过头来,玉拂尘轻轻晃动,拂去一片飘落的枯叶。 “没什么。”王松摇摇头,快步跟上,目光却落在老嫗的背影上。那老嫗走得很稳,脚下的银苔被踩得沙沙作响,却始终保持著匀速,像是对这条路熟得不能再熟,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蚀灵虫传来的消息断断续续:腐叶堆下没有异常,树干后只有几只休眠的甲虫,跟著脚印的那只则感应到老嫗鞋底沾著的泥土里,混著极细微的银色绒毛——正是银月幻空兽的毛髮。 “快到月窟外围了。”老嫗突然停下脚步,从竹篮里掏出四枚灰色的珠子,“这是『敛息珠』,捏在手里,能挡住月华障的探查。” 王松接过珠子,入手冰凉,灵力注入后,周身的气息果然收敛了不少。 他看了眼石道友,对方已经將珠子攥在那只粗壮的右手里,指节捏得发白;柳仙子则將珠子系在拂尘柄上,动作轻柔,眼神却始终警惕地扫视著前方。 蚀灵虫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波动——跟著脚印的那只虫,在前方十丈外的一丛灌木后,感应到了浓郁的血腥味,还夹杂著银月幻空兽特有的悲鸣! 王松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捏著敛息珠的手指微微收紧。 老嫗像是没察觉异常,依旧往前走著,声音里带著几分急切:“过了前面那道崖壁,就是月窟入口了,咱们动作轻点,別惊动了那头老兽……” 王松看著她的背影,又感应著蚀灵虫传来的血腥味,突然觉得,这月华林的安静,或许不是因为银月幻空兽擅长隱匿,而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他不动声色地给蚀灵虫传去指令:靠近那丛灌木,探查清楚! 三只蚀灵虫立刻改变方向,朝著血腥味传来的地方快速爬去。 而王松则跟著老嫗,一步步走向那道看似平静的崖壁,掌心的敛息珠越来越凉,像是在预示著前方的凶险。 月窟洞口隱在一片垂落的银苔之后,洞口氤氳著淡淡的月华雾气,伸手触摸,只觉一股清凉的灵力拂过,却没有丝毫阻碍,仿佛一抬脚就能迈进去。 王松、秦仙子与石丹三人几乎同时停住脚步,目光落在洞口那片看似无害的雾气上。 “樊夫人,这月窟如此轻易就能穿过?”秦仙子率先开口,玉拂尘轻轻搭在腕间,眼神里带著警惕。 她修行的法术对禁制波动最为敏感,可这洞口的雾气看似是天然形成,却隱隱透著一股人为布置的滯涩感,绝非老嫗口中的“天然月华障”。 被称作樊夫人的老嫗转过身,脸上那副佝僂的神態早已不见,眼神锐利如鹰:“秦仙子多虑了,这月华障只防外人闯入,对我们这般带著月华气息的……” “少来这套。”石丹粗暴地打断她,那只粗壮的右手按在腰间的储物袋上,指节泛白,“这一路我们都按你说的做,隱月符、敛息珠,没半分差池。可到了这月窟门口,樊道友是不是该给点诚意了?” 他上前一步,青黑色的右手猛地拍在旁边的崖壁上,“轰”的一声,石壁竟被拍出个浅坑,碎石簌簌落下:“谁不知道银月幻空兽实力强劲?可这一路连个守卫的影子都没见著,你当我们是傻子?” 石丹的目光扫过王松与柳仙子,阴鷙的眼神里带著一丝煽动:“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荒郊野岭的,杀人越货的事还少了?你要是真想合作,就把月窟里的底细说清楚——那老兽是不是真在?族群有没有异动?不然这门,我们不进了!” 王松没说话,只是指尖在袖中轻轻一点,之前派出去的蚀灵虫早已顺著石壁缝隙钻进了月窟。 此刻虫群传来的消息让他心头一沉——洞內空荡荡的,別说银月幻空兽的踪跡,连半根兽毛都没有,只有深处传来隱约的血腥味,比之前在灌木后感应到的浓郁百倍! 樊夫人看著三人紧绷的神色,突然笑了,笑声里带著几分诡异:“看来三位都是明白人。既然如此,我也不瞒你们了。” 她抬手掀开头上的灰布帽,露出一头花白却梳理得整齐的头髮,从竹篮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黑色令牌,令牌上刻著狰狞的兽头图案:“实不相瞒,这月窟里的银月幻空兽,三天前就被一伙黑衣人屠了大半,剩下的幼崽被圈在了最深处。” 石丹与秦仙子皆是一惊:“什么?!” “那些黑衣人手段狠辣,用的是『蚀骨钉』,专破妖兽妖丹。” 樊夫人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守了这族群数十年,本想借它们突破瓶颈,却不想被外人捷足先登。我找你们来,不是为了猎兽,是为了夺宝,这也是为何急匆匆的前来,就怕错过了。” “那些黑衣人还在里面分赃,他们杀了幻空兽,取了內丹,却不知道月窟最深处的『月华晶髓』才是真正的宝贝!” 第六百二十七章 遇鸦羽 眾人合力对抗 王松断后 她將令牌往前一递:“这是我从黑衣人尸体上捡的,上面有鸦羽的標记。他们人多,我一人对付不了,才找你们联手。事成之后,晶髓、幻空兽的內丹和兽皮,我们平分,如何?” 鸦羽! 王松瞳孔微缩,这两个字像根刺扎进他心里——当年追杀他的,正是鸦羽的人! 石丹显然也听过这名號,脸色变了变,却被“月华晶髓”四个字勾动了贪念:“鸦羽的人?他们有多少?” “至少五个金丹,还有一个领头的,气息深不可测。”樊夫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他们刚屠了兽群,灵力损耗不小,正是我们动手的机会!” 秦仙子皱眉:“你怎么保证不是陷阱?” “信不信由你们。”樊夫人將令牌收起,转身走向洞口,“进,我们还有五成胜算;不进,你们现在就可以走。只是这月华晶髓的机缘,错过了可就没了。” 石丹咬了咬牙,看了眼王松与秦仙子:“我干了!鸦羽的杂碎,早就想领教领教了!” 秦仙子犹豫片刻,玉拂尘轻挥:“我与鸦羽也有旧怨,这趟浑水,蹚了!” 两人都看向王松。 王松指尖的灵力悄然流转,蚀灵虫传来消息,月窟深处確实有灵力波动,且不止一股,相互间还带著敌意,显然是分赃不均起了爭执。 鸦羽同组织的人也会起爭执?王松忍不住感嘆,事情真是照著他们设想的最好的方向开展。 他抬眼看向洞口,嘴角勾起一抹冷弧:“走吧。” 不管樊夫人说的是真是假,只要里面有鸦羽的人,这月窟,他就必须进。 四人不再犹豫,相继踏入月窟洞口的雾气中。 雾气翻涌,瞬间將他们的身影吞没,只留下崖壁上那片被石丹拍碎的浅坑,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月窟內和想像中一样暗,只有岩壁缝隙中渗进的月光,勉强照亮脚下凹凸不平的路。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混杂著妖兽內丹破碎后残留的灵力气息,樊夫人说得没错,这里確实经歷过一场屠杀。 王松的蚀灵虫在前方探路,虫群传来的画面里,几个黑衣人正围著一块散发著幽蓝光芒的晶石爭执,他们的衣袍上绣著鸦羽標誌性的黑色羽翼,其中一人袖口还沾著未乾的银色兽血——那是银月幻空兽幼崽的血。 “果然是他们。”王松的指尖泛起寒光,当年追杀他的那伙人,袖口也有同样的標誌。 石丹捏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一群畜生!连幼崽都不放过!” 王松看了眼石丹,他如此关心这些幼崽?不过转瞬间这个疑惑就消失了。 秦仙子的玉拂尘无风自动,藤蔓般的灵力顺著岩壁蔓延,悄无声息地缠向黑衣人的脚踝:“別衝动,他们中那个没说话的,气息接近元婴,是硬茬。” 樊夫人压低声音:“月华晶髓就在他们中间!那东西能聚月华之力,正好克制鸦羽的邪术,我们先动手偷袭,缠住那个领头的,剩下的交给王道友和秦道友!” 话音未落,王松突然抬手,数道冰棱无声射出,精准地击中离晶髓最近的两个黑衣人手腕。 那两人惨叫一声,握著晶髓的手一松,幽蓝晶石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动手!” 秦仙子的藤蔓猛地收紧,將三个黑衣人绊倒在地;石丹的右拳带著破风之声砸出,正中一人面门,对方的鼻樑瞬间塌陷;樊夫人则祭出一柄短匕,直扑那名金丹圆满修士,匕尖泛著淬毒的绿光。 混乱中,王松飞身接住坠落的月华晶髓,晶石入手冰凉,源源不断的月华之力顺著掌心涌入体內,竟与他修炼的功法隱隱共鸣,发出莹莹光芒笼罩眾人。 “找死!”领头的黑衣人怒吼一声,周身黑气暴涨,震断藤蔓的同时,一掌拍向樊夫人。 樊夫人早有准备,借著黑气反衝之力闪退,短匕却在对方肩头划开一道血口,黑气竟能在伤口处剧烈翻腾,鸦羽眾人像是被晶髓光芒的力量克制。 “这晶髓果然有用!”王松心头一喜,將晶髓灵力催至极致,冰棱如暴雨般射向黑衣人,每一道都带著月华之力,触之即冻。 石丹趁机抓起地上的一个黑衣人,左右开弓:“说!当年屠我宗门的是不是你们鸦羽?!” 那黑衣人啐了口血:“是又怎样?你们这些散修,也配问我们的事?” “找死!”石丹怒极,一拳砸在对方丹田,金丹破碎的闷响在洞穴中迴荡。 激战中,秦仙子的藤蔓突然剧烈抖动:“不好!外面有动静,像是鸦羽的援兵!” 樊夫人脸色一变:“他们竟还留了后手!王松,带著晶髓走!我们断后!” “要走一起走!”王松將晶髓塞给秦仙子,“你带晶髓从侧洞走,我和石丹缠住他们!” “废话什么!”石丹一脚踹开身前的黑衣人,“快走!” 秦仙子看著三人浴血的身影,眼眶一热,紧紧抱住月华晶髓:“我在月窟外三里的老槐树下等你们!一个都不能少!” 她转身钻进侧洞的瞬间,听到王松的声音带著笑意传来:“鸦羽的人渣们,帐!今天该清算了!” 黑衣人的嘶吼、兵刃碰撞的脆响、藤蔓断裂的沙沙声在身后远去,秦仙子攥紧晶髓,泪水混合著汗水滑落。 月窟外,老槐树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秦仙子抱著晶髓,指尖不断颤抖。 远处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火光染红了半边天,她猛地站起身,朝著火光的方向望去。 王松和石丹三人正拼命阻挡鸦羽的修士,王松一边攻击一边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秦道友也安全了,鸦羽的人也挡住了,还有什么呢?”王松喃喃自语,放出的蚀灵虫不知为何,明明王松神识一起下命令,有一小部分虫群总是慢著半拍。 为了更好的操控,王松將更多的神识放到了那群慢半拍的蚀灵虫身上。 王松指尖凝著寒光,蚀灵虫如黑云般扑向鸦羽修士,虫群撞在对方的血雾护盾上,发出细密的“滋滋”声。 第六百二十八章 识破幻境 四阶妖族 可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右侧虫群的动作——明明神识已下达合围指令,那角落的蚀灵虫却像是被无形的屏障滯涩了半息,才慢吞吞地转向。 “不对劲。”王松心头咯噔一下,挥掌震开面前的血爪,眉头紧锁。 “秦道友已退到安全地带,石丹的重锤正將一名鸦羽修士砸得连连后退,我们也牢牢缠住了侧翼的敌人……一切都该是顺理成章的压制,可那股违和感却像藤蔓般缠上心头。 “!” “我何时会主动替別人断后?”王松喃喃自语,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他向来独来独往,就算联手,也只会在確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出手,方才竟想也没想就站在了最前方,將秦仙子护在身后——这根本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而且……”他扫过场中,石丹怒吼著挥舞重锤,招式间带著对鸦羽修士的刻骨恨意;樊夫人的法术上泛著与鸦羽血术相剋的光芒,显然旧怨颇深…… “哪有这么巧的事?仿佛所有人都和鸦羽有仇。” “事情的发展大多与我所想差不多。” “王道友还不帮忙,在想什么呢?”石丹的吼声將他拽回现实,只见石丹被两名鸦羽修士缠住,左肋已添了道血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几乎同时,所有鸦羽修士像是接了某种信號,竟齐齐舍了对手,调转攻势朝王松扑来——苍白的鬼脸法术在半空连成一片,腥臭的血道法术如雨点般落下,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如同当初正魔大战,齐休对战炼血宗、魁阴宗两宗老祖的场景。 王松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鬼脸的尖啸刺得耳膜生疼,血符的腥气呛得人窒息,可他眼底的疑虑却越来越清晰。 他甚至缓缓闭上了眼,任由那些足以撕碎金丹修士护体灵光的攻击临身—— “嗡——”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降临,耳边的嘶吼与腥风骤然消失,连空气里的血腥味都淡得像从未存在过。 王松猛地睁眼。 眼前哪有什么鸦羽修士?他依旧站在月华林的银苔地上,石丹、柳仙子、樊夫人就在身侧,四人都被银紫色的光雾包裹,如同一个个单独的小空间。 正是这银紫色的小空间,在不知不觉中织就了刚才那场逼真的幻境。 石丹的重锤还举在半空,脸上带著怒容,显然还没从幻境中完全挣脱;樊夫人指尖凝著灵力,眼神凶悍;秦仙子捂著胸口,脸色苍白,显然在幻境中受了不小的惊嚇。 王松低头看著掌心——那里还残留著操控蚀灵虫的灵力余温,而那些慢半拍的虫群,此刻正飞在银紫色空间中,吸食著光雾,甲壳上泛著被侵蚀成淡紫色。 原来不是虫群迟钝,是它们早已察觉异常,在用迟缓的动作提醒自己。 王松將蚀灵虫收回储物袋,整了整衣服,才躬身恭敬开口“前辈,还请饶晚辈一次,晚辈愿意做任何赔偿。” 他已经想明白,能不动声色的將他们几名金丹修士困在幻境,连他这种苦修神识的都逃不过,显然是元婴修士出手了。 王松恭恭敬敬的弯著腰一动不动,半响,安静的空间內,突然传出一声轻笑,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响起。 “你这小辈倒是机敏,这个修为能识破我这幻空术,可真真是少见吶!”声音温润让人听著就心生好感。 “前辈过奖了,此番是我们鲁莽了,望前辈饶恕一次,晚辈愿立誓终身不再进月华林。”王松语气诚恳。 银紫色的光雾在周身流转,像一层柔软却坚韧的隔膜,將四人彻底分隔开来。 王松保持著躬身的姿势,目光落在脚下的银苔上——那苔蘚在光雾中泛著奇异的萤光,显然也是构建幻境的一部分。 “终身不进月华林?”那雌雄莫辨的声音带著笑意,光雾突然涌动起来,在王松面前凝聚成一道模糊的身影。 看不清面容,只能感觉到对方周身散发出的磅礴灵力,如同深海般深不可测,“你可知这月华林是什么地方?说不进就不进,倒像是我在逼你一般。” 王松心头一凛,忙道:“晚辈不敢!只是深知此地乃前辈清修之地,我等贸然闯入已是不敬,若能得前辈饶恕,自当避而远之,绝不敢再叨扰。” “呵呵……”身影轻笑起来,光雾隨著笑声微微波动,“你倒是会说话。不过,你以为我困住你们,只是为了赶你们走?” 话音未落,王松周身压力大盛,王松不由得冷汗直流。 “你那虫儿倒是有趣。”身影的目光似乎落在了王松的储物袋上,“寻常灵虫遇我幻空术,要么疯癲逃窜,要么直接被幻境吞噬,偏偏它们还能吸食光雾,倒是个异种。” 王松心中一动,忙道:“晚辈这蚀灵虫確有几分特殊,若前辈喜欢,晚辈愿將虫群献上,只求前辈放我等离去。” “我要你的虫儿做什么?”身影淡淡道,“我困你们,是想问问——你们找银月幻空兽,所为何事?” 王松没有隱瞒,坦然道:“晚辈需要银月幻空兽的皮毛,炼製小挪移符,以备不时之需。” “小挪移符?”身影似乎有些讶异,“你倒是坦诚”。 “只可惜坦诚也没用,你们既然对我族裔有恶意,那我杀你们也就理所应当了,毕竟我族孕育艰难,新生儿不多,还要被你们这些人惦记。”声音越来越冷,空气中的威压也越来越重。 “苦也,苦也”王松彻底確认了,困住他们的就是银月幻空兽的四阶妖族,那樊夫人情报打探失误竟以为只是三阶妖兽。 王松正想著如何逃脱,只是可惜修为终究差著一个大阶,王松连自身法力都被压制的难以运转。 正当那四阶银月幻空妖族准备痛下杀手时,王松突然开口:“前辈手下留情!我能提高贵族新生儿数量,我有法术能助孕!我驯养的灵虫就是靠法术繁育的。” “哦?”王松周身压力一减,那雌雄莫辨的声音传来。 第六百二十九章 侥倖活命 进入月窟 王松咬著牙,感觉四肢百骸都被无形的压力攥紧,骨头缝里都透著酸麻——四阶妖兽的威压果然恐怖,仅是气息就压得他金丹灵力像凝固的泥浆,连指尖都难以动弹。 “你?”雌雄莫辨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助孕?若只是想凭此活命,想用普通法术矇骗我,下次可就不只是死了。” 王松忍著剧痛,急促地说道:“前辈明鑑!我绝非骗子!我驯养的蚀灵虫,便是靠我繁育,二十年间从百只壮大到数万只,如今每次繁育都能倍数增长!” “此法不止针对虫类,对其他族类亦有不错的效果,若无效,再杀我不迟!” 光雾身影沉默了片刻,周身的威压明显减弱了几分。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那道声音才再次响起,带著一丝试探:“你可知欺瞒我的下场?” 王松心头一喜,连忙道:“晚辈不敢欺瞒!若此法无效,任凭前辈处置,绝无半句怨言!” “好,就给你个机会,希望你莫要让我失望。”那声音轻轻落下,在王松耳朵里却如同仙乐般,他整个人才算是放鬆些。 结果刚放鬆,就听著身边灵力涌动的声音,“噗!噗!”两声,石丹和秦玉两人就被银紫色光雾淹没,彻底没了动静。 王松刚松下的心神瞬间绷紧,瞳孔骤然收缩。 石丹那声短促的闷哼还没消散,整个人已被银紫色光雾吞没,连带著他那只粗壮的右手都没来得及抬起。 秦玉更是连哼都没哼一声,光雾漫过她周身时,那身月白法袍连挣扎的弧度都没有,就彻底融入了光雾之中。 不过两息功夫,刚才还活生生的两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光雾散去的地方,只留下几片被灵力扰动的叶片,在潮湿的空气里打著旋儿落下。 光雾散去,只有那老嫗樊夫人还好生生的站著,只是看她一改常態,一副恭顺的態度。 王松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终於明白,这四阶妖修的“机会”,从来都不是给所有人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他喉咙发紧,刚想说什么,却见一旁的樊夫人动了。 那老嫗脸上的精明、怨毒、算计,此刻全被一种诡异的木然取代,双眼半闔著,瞳孔深处却有银紫色的光芒如同烛火般明灭。 “去吧!若是再有对我族心怀不轨的人只管带来就是。”那光雾身影对著樊夫人一挥手。 听到光雾身影的吩咐,她竟像提线木偶般微微躬身,动作僵硬地转身,一步一步朝著月华林外走去,连头都没回一下。 “她……”王松看著樊夫人的背影,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这哪里是放过?分明是早被种下了某种禁制,成了对方的眼线! 说不得之前把他们带来就是被影响的,难怪之前总有些急切的感觉。 “心怀不轨者,留著也是祸患。”光雾身影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两只螻蚁,“你若想活命,就专心做你该做的事。” 王松猛地回神,压下心头的惊悸,连忙躬身行礼。 就在这时一只成年银月幻空兽从光雾中现身在王松面前比划,看样子是要王松跟他走,王松不敢怠慢连忙跟上。 那成年银月幻空兽通体覆盖著月光般的银白绒毛,尾尖拖著一缕淡紫色的光带,见王松跟上,便转身朝著光雾深处走去。 它的步伐轻盈无声,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银苔都会泛起涟漪般的光晕,仿佛在为其铺路。 王鬆紧隨其后,刚踏入光雾最浓郁处,便觉眼前一花,像是穿过了一层水幕,周遭的景象骤然变换。 头顶不再是月华林的枝叶,而是布满钟乳石的洞窟穹顶,无数细碎的光点如同星辰般悬浮在空中,细看之下,竟是凝结成实质的月华之力,正顺著钟乳石的缝隙缓缓滴落,在地面匯成蜿蜒的光河。 “这便是月窟……”王松暗自咋舌。洞窟大得超乎想像,远处隱约能看到嶙峋的石峰与澄澈的湖泊,无数银月幻空兽的身影在其中穿梭,幼兽们追逐著飘落的光点,发出清脆的嘶鸣,成年兽则趴在光河旁闭目养神,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空间波动。 然而这份祥和在王松出现的瞬间被打破。 “吼——” 几声低沉的咆哮响起,数只成年银月幻空兽猛地站起身,碧绿色的竖瞳死死盯住王松,周身的银毛根根倒竖,尾尖的光带变得急促而明亮,显然对他这个“人族”充满敌意。 几只胆大的幼兽想凑上前来,被成年兽一爪拍开,只能远远地探头探脑,好奇中带著畏惧。 领路的银月幻空兽转过身,对著同伴发出几声柔和的嘶鸣,像是在解释什么。 那些成年兽的敌意稍减,却依旧保持著警惕,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王松的周身,仿佛在確认他是否携带了威胁族群的东西。 王松心中瞭然。银月幻空兽身为空间与幻术双属性妖兽,皮毛能炼製挪移符籙,內丹可增幅幻术修为,早已成了修士猎杀的目標。这般被天敌环伺的警惕,想必是刻在骨子里的。 领路的银月幻空兽回头朝王松点了点头,转身朝著洞窟深处走去。 王松亦步亦趋地跟著,能感觉到周遭那些不友善的目光始终追隨著自己,连空气中都瀰漫著若有若无的空间禁制波动——显然只要他有丝毫异动,便会被瞬间困住。 王松跟著那只银月幻空兽穿过眾兽,走进月窟最深处一个庞大的洞府。 王松站在洞府入口,一时竟有些失神。 洞內並非想像中妖兽巢穴的蛮荒野性,反而处处透著人族修士的雅致——玉石铺地,映著顶上流转的月华,竟如镜面般光洁。 墙边立著青玉博古架,摆著些晶莹剔透的兽核与不知名的灵草,错落有致;最显眼的是那张茶桌,竟是整块暖玉雕琢而成,桌案上紫砂壶冒著裊裊热气,茶香混著淡淡的兰草香,在空气中漫开。 而茶桌旁斜倚竹榻的身影,更是让王松呼吸微滯。 第六百三十章 月寅 尝试助孕 银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领口滑落半边,露出精致的锁骨;乌髮用一支羊脂玉簪隨意挽著,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恰好遮住半只眼尾上挑的桃花眼,余下的眸光流转间,带著几分慵懒的勾人。 鼻樑秀挺,却因那双眼的柔媚中和了英气,反倒添了几分雌雄莫辨的惑人;薄唇噙著笑时,喉结轻轻滚动,那抹少年气的清冽便从柔媚中透出来,像冰泉混著花蜜,矛盾又和谐。 “人族修士?”那道带著阴柔的声音响起,尾音微微上翘,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进来坐吧。” 银袍人抬手示意对面的座位,玉鐲在皓腕上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坐。我这月窟,可是几百年没进过活人了。” 王松定了定神,走上前依言坐下。茶桌微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让他稍稍压下心头的异样。 他看著对方斟茶的动作——指尖纤细,骨节分明,倒比坊市那些女修的手还要好看几分。 “前辈便是银月幻空兽一族的……”王松斟酌著用词。 “叫我月寅便好。”银袍人將茶杯推到他面前,眼尾笑意更深,“至於身份,於你而言,不过是个求你帮忙的妖兽罢了。” 杯盏轻碰的脆响在华丽的洞府中迴荡,王松看著对方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突然觉得,这次月窟之行,恐怕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 王松喝了口茶,情绪稍微平復一些,那月寅才开口,“不知道友如何称呼,你说的能帮我族助孕的办法是什么?” 王松赶忙放下茶杯,恭敬开口,“在下……王松,我所说的办法是术法催情引。”王松不敢隱瞒,之前他就告诉过樊夫人自己的真名,现在自然不敢说其他假名。 “催情引?道友莫不是说笑,这种普通法术,我早已试过,看来道友真是不怕死啊?”月寅眼睛一眯,一股磅礴威压將王松罩住,雌雄莫辨的声音也带上一股浓烈的杀意。 王松被那股磅礴威压压得脊背发弯,茶杯里的茶水晃出大半,溅在衣袍上也顾不上去擦。 月寅那双桃花眼眯起时,眼尾的柔媚尽散,只剩下冰冷的审视,仿佛只要他说错一个字,下一秒就会被碾成肉泥。 “前辈明鑑!”王松咬牙撑著身子,声音因压迫而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寻常催情引只激发生理欲望,对灵韵亏损的妖族而言,无异於饮鴆止渴,强行交合只会伤及根本。” “但我这术法,既能勾起族裔的繁育意愿,更能以灵力温养双方丹田,让精元交融时自带滋养之力,损耗些许精血从根源上提高受孕机率!” 他急中生智,將催情引强孕特性换个说法说出,反正两者本就同源,倒也不算全然说谎。 月寅的威压稍稍收敛,指尖敲击著暖玉茶桌,发出清脆的“篤篤”声,像是在权衡。 半晌,才对候在一旁的银月幻空兽道:“月一,带他去『育灵窟』。” 那名为月一的银月幻空兽点点头,转身朝著洞府深处走去。 王松鬆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忙躬身行礼后快步跟上。 穿过几条幽暗的通道,前方出现一个被淡紫色光雾笼罩的洞窟,洞內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岩壁上嵌著一颗颗拳头大的月华石,將洞窟照得如同白昼。 洞中央铺著厚厚的银色绒毛,显然是特意布置的繁育之地。 月一对著王松点了点头,发出几声短促的嘶鸣。 片刻后,两道身影从光雾中走出——是一对成年银月幻空兽,雄兽体型稍大,银毛泛著淡金,雌兽则体態纤细,绒毛如月光般柔和,只是两者的气息都有些滯涩,显然是多年未能孕育后代。 它们看向王松的眼神带著警惕,却没有之前那些族人的敌意,想来是月一打过招呼。 王松定了定神,从储物袋中取出早已备好的灵材:“两位放心,此术无需近身,只需借二位一缕气息即可。” 为了万无一失,他还特意用上了灵材辅助。 他將灵材按比例摆成法阵,指尖灵力流转,口中低吟法诀。 隨著咒语响起,法阵中升起道粉色的灵光,缓缓飘向那对银月幻空兽。 雄兽与雌兽对视一眼,犹豫片刻后,各自喷出一口银色的本源精气,融入粉光之中。 王松眼神一凛,双手快速结印:“情意为桥,灵韵交融,生生不息——去!” 粉光骤然暴涨,化作两道流光,分別没入雌雄二兽体內。 只见那对银月幻空兽周身的银毛泛起淡淡的光晕,原本滯涩的气息变得顺畅起来,看向彼此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情慾,不再是之前那般疏离。 月一在一旁紧紧盯著,碧绿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惊讶。 王松不敢怠慢,持续注入灵力,引导著术法在二兽体內流转。 一刻后,他猛地收印,法术灵光散去,那对银月幻空兽的气息已稳定许多,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身。 “好了!”王松心头一喜,后退两步。 朝月一示意离开。 那两只银月幻空兽在王松与月一离开后,立马迫不及待交合起来,小半天时间后,王松与月一两人再次进入育灵窟。 王松跟著月一走进育灵窟时,浓重的腥臊气扑面而来,混杂著银月幻空兽特有的气息,形成一种奇特的味道。 洞中央的银绒毛上,那对成年幻空兽正懒洋洋地趴著,雄兽的前爪搭在雌兽身侧,银毛有些凌乱,呼吸比来时粗重了几分。 王松的神识悄然探出,像一缕轻烟拂过两兽周身——果然,它们的气息都弱了一截,尤其是雄兽,丹田处的灵力光晕明显黯淡,显然消耗了不少本源精血。 但当神识扫过雌兽腹部时,王松的眼神骤然亮了。 那里有一缕极细微却异常坚韧的生命波动,像一颗刚破土的种子,正借著雌兽的灵力缓缓滋长。 这波动虽弱,却带著一股不容错辨的生机。 “成了!”王松心头剧跳,压下激动,对身旁的月一微微点头。 第六百三十一章 尝试 月一碧绿色的竖瞳里闪过狂喜,它快步走到雌兽身边,用鼻尖轻轻蹭了蹭雌兽的腹部,发出一连串喜悦的嘶鸣。 雌兽懒洋洋地抬了抬眼,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回应,尾尖的光带轻轻扫过月一的脸颊,带著几分亲昵。 月一发出一声喜悦的嘶鸣,隨即转身对著王松深深低下头,竟像是在行礼。 王松看著这一幕,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 王松知道,这一步,他赌对了。只要能让银月幻空兽一族看到希望,他的命,就算暂时保住了。 他靠在岩壁上喘著气,看著月一带著那对银月幻空兽离去的背影,嘴角泛起一抹疲惫却安心的笑意。接下来,就看后续的结果了。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两枚早已备好的养元丹,递到月一面前:“这丹药能补它们损耗的精血,让母兽好好休养,不出三月,这缕生机便能稳固。” 月一用爪子小心翼翼地接过丹药,对著王松又深深低下头,这次的姿態比之前更显恭敬。 它將丹药餵给那对幻空兽后,转身对著王松发出邀请的嘶鸣,显然是要带他去见月寅。 王松跟著月一走出育灵窟,洞外的通道里,不知何时站了好几只成年幻空兽。 它们看到王松时,眼中的敌意已淡去大半,甚至有几只主动侧身让开了路,尾尖的光带微微晃动,像是在表达善意。 走到那座豪华洞府外,月一先进去通报。片刻后,里面传来月寅那带著阴柔的声音:“让他进来。” 王松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月寅依旧斜倚在竹榻上,只是手中的茶杯空了,见他进来,桃花眼微微一挑:“看来,你没骗我。” “晚辈不敢欺瞒前辈。”王松躬身道,“您的族人已孕育生机,只需好生调养,便能顺利诞下幼崽。” 月寅指尖在榻边轻轻一点,一枚晶莹的月华晶髓便飞到王松面前:“这是谢礼。” 它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你想要的兽皮,我会让人备好。但在此之前,还需你多留些时日,帮族里其他適龄的族人也施一次术法。” 王松接住月华晶髓,入手温润,灵力精纯得让他丹田都微微发热。他知道,这是彻底稳住了局面。 “晚辈遵命。” 洞府外,月华石的光芒透过窗欞洒进来,落在王松身上,竟带著几分暖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他看著手中的晶髓,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心里放鬆不少。 而远处的育灵窟里,那对银月幻空兽正相互依偎著,雌兽的腹部,那缕生命波动正隨著月华之力的滋养,一点点变得强盛起来。 …… “呼~” 王松靠在石壁上,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是一间小小的洞府,布置的很温馨,甚至比王松之前的洞府都舒服,只是王松心里还是沉甸甸的,他成功助孕后,月寅大喜,立即安排给他准备住所,显然准备让他常住。 这对王松来说好也不好,好是没有性命之忧,不好是可能难以逃脱了。 洞府里燃著安神的灵香,气息温润,石壁上嵌著的月华石散发著柔和的光,將木床与石桌映照得暖意融融。 王松却毫无睡意,他走到石窗边,望著外面月窟中流淌的银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储物袋里那片银月幻空兽的皮毛。 成功助孕的喜悦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形的束缚感。 月寅待他不薄,不仅赐下月华晶髓,还特意辟了这间洞府,甚至每日都让月一送来新鲜的灵果与灵药,说是“犒劳”,可那份客气里藏著的挽留,王松看得真切。 “常住……”他低声自语,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今日施法时,他分明感觉到月寅的神识始终笼罩著育灵窟,与其说是关注术法成败,不如说是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那些对他態度转变的银月幻空兽,眼神里除了感激,更多的是一种高人一等般的审视——仿佛默认了他会被留下,会成为族群的“专用术师”。 好处是实实在在的。没有性命之忧,灵力充裕,甚至能近距离观察银月幻空兽的空间天赋,对他炼製小挪移符大有裨益。 可坏处更致命——他是修士,修的是逍遥道,不是困在一方洞府里的囚鸟。 尤其是想到樊夫人那副被操控的木然模样,王松后背就一阵发凉。 月寅能轻易抹去石丹与秦玉的存在,能让樊夫人沦为傀儡,若自己哪天提出离开,对方会是什么反应? “必须想个法子。”王松握紧拳头,目光落在洞府角落——那里放著他刚炼製的几张简化小挪移符,是用月寅“赏赐”的兽皮做的,可他敢肯定,这些符籙一离开月窟,就会被某种空间禁制拦截。 蚀灵虫在储物袋里轻轻蠕动,王松灵机一动。虫群能吸食幻境光雾,或许对空间禁制也有感应?他悄悄放出几只,让它们顺著石缝往外爬。 半个时辰后,蚀灵虫传回消息:月窟外围布著九层重叠的空间结界,最外层与月华林的幻境相连,里层则刻满了银月幻空兽的本源符文,除非有月寅的信物,否则强行突破只会被捲入空间乱流。 “果然没那么容易。”王松揉了揉眉心,却没完全失望。至少摸清了结界的脉络,总比坐以待毙强。 他走到石桌前,铺开一张空白符纸,指尖蘸取月华晶髓磨成的汁液,开始绘製小挪移符。 笔尖划过纸面,银辉流转,符纹中竟隱隱融入了一丝银月幻空兽的空间气息——这是近距离观察族群后得到的意外收穫。 “或许……可以借它们的力量离开。”王松盯著符纸上的空间节点,眼神渐渐亮了起来,待熟练度圆满,或许小挪移符圆满的特性能起作用。 月寅需要他的术法延续族群,他需要对方的空间天赋破解结界,这未尝不是一种可以利用的平衡。 洞府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月一送来了晚餐。王松收起符纸,脸上恢復了平静。 “多谢月一道友。”他接过食盒,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月一尾尖的光带——那里的空间波动,比昨日更清晰了些。 第六百三十二章 新生儿降生 月一摆了摆尾巴,发出一声低鸣,像是在说“好好休息”,隨即转身离去。 王松关上门,看著食盒里晶莹的灵果,突然笑了。 困局也好,机缘也罢,至少他现在还有筹码。 夜色渐深,月窟中的银辉愈发浓郁。王松坐在木床上,一边运转灵力恢復,一边推演著小挪移符的最终形態。 他知道,想要离开这里,这符籙,將是他最重要的底牌。 而在洞府深处的豪华大殿里,月寅正透过水镜看著王松的身影,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他轻轻抚摸著一只幼崽,那幼崽正在他怀中撒娇。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月寅低语一声,指尖的银辉落在兽蛋上,温柔得不像一只四阶妖修。 日子一天天过去,王松成了月窟里最特殊的存在。 每日清晨,他都会准时前往育灵窟,为各族群中適龄的银月幻空兽施展术法。 从最初的谨慎,到后来的驾轻就熟,他指尖的灵力流转得愈发圆润,催情引的使用愈发精妙,往往只需半个时辰,就能让一对银月幻空兽周身縈绕起浓郁的繁育气息。 成效是显著的。 不到一月,育灵窟里便多了七只怀有身孕的雌兽,它们腹部的生命波动一日强过一日,连带著整个族群的氛围都变得活络起来。 那些曾经对王松充满敌意的成年幻空兽,如今见了他,会主动侧身让路,甚至有胆大的幼兽会偷偷跑到他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的裤腿。 月寅对此显然极为满意。 他偶尔还会邀王松到那间豪华洞府中共饮灵茶。茶桌上的点心换得勤快,有时是月华林特有的银叶果,有时是幻空兽族群珍藏的灵蜜。 甚至有一次,月寅还拿出一张泛著淡紫色光晕的兽皮,笑著说:“这是族中长老留下的,空间之力最为醇厚,给你炼製小挪移符正好。” 王松接过兽皮,指尖抚过那细腻的绒毛。 与外界猎捕的兽皮不同,这些自然脱落的皮毛上,没有血腥气,也没有挣扎的戾气,只有一种沉淀了岁月的平和灵力,流转间如同月下的溪流,温柔而坚韧。 “多谢前辈厚赠。”他真心实意地躬身道谢。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渐渐发现月寅它对族群的护佑,对幼崽的期盼,与人类修士守护宗门的心情並无二致。 “你应得的。”月寅斜倚在竹榻上,把玩著手中的玉杯,桃花眼弯起,“若不是你,族里怕是再过百年,也难有这般生机。” 它顿了顿,又道,“月窟里的地界,你若想逛逛,让月一陪著便是,不必总待在那间小洞府里。” 这无疑是极大的信任。 王松心中微动,却没有立刻答应。他知道,放鬆警惕不代表没有底线,月寅能让他在月窟內自由活动,却未必会放任他离开。 此后,王松偶尔会在月一的陪同下,在月窟中閒逛。 他看过月华凝成的河流,摸过幼崽,甚至在银月幻空兽族群的藏书洞里,找到了关於空间法术的零星记载。 这些都让他对银月幻空兽的空间天赋有了更深的理解,炼製小挪移符的思路也愈发清晰。 这日,王松刚为一对银月幻空兽施完术法,月一突然凑到他身边,用鼻尖指了指育灵窟的角落。 那里,第一只被他助孕的雌兽正臥在绒毛里,腹部高高隆起,生命波动已如洪钟般清晰,显然即將临盆。 这只雌兽是他助孕的第一只,当时催情引施放威能过大,导致幼崽偏大,发育极快。 周围的银月幻空兽都围了过去,低低的嘶鸣中满是期待。 王松站在圈外,看著那只雌兽安详的模样,心中竟生出一丝奇妙的满足感。 他转头看向月一,发现这只平日里沉稳的银月幻空兽,碧绿色的眼睛里竟也闪著水光。 “快了。”王松轻声说。 月一点点头,用尾巴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像是在道谢。 王松笑了笑,目光望向月窟深处那片流动的银辉。他知道,自己离离开这里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当第一声幼兽清脆的嘶鸣在育灵窟中响起时,王松站在兽群外,看著那只湿漉漉的小幻空兽被母亲护在怀里。 看著那只裹在银白绒毛里的幼崽奋力扭动,发出细弱却充满活力的嘶鸣,王松悬了许久的心终於落回实处。 助孕这事儿远比他预想的更棘手。 催情引对蚀灵虫管用,是因为虫类灵智低下,只需粗暴激发繁育本能即可,而且为了纯化血脉,王松往往將催情引强孕特性发挥到极致,直接抽乾母体用来强化下一辈灵虫。 可银月幻空兽不同,它们有完整的灵智,修为从筑基到金丹不等,体內的月华灵力更是精纯得如同淬过的寒冰,稍不留意就会引发灵力反噬。 就像方才生產的这只雌兽,修为在族群中属於中流,王松光是调试催情引的灵力配比就耗了不少功夫。 既要温养它亏损的灵韵,又得精准控制催情之力的强度,让它既能与雄兽顺利交融,又不至於因过度亢奋而透支本源。 更麻烦的是平衡母体与胎儿的关係。 银月幻空兽本就孕育艰难,若是催情引威力过大,强行催生出的胎儿灵韵过盛,母体根本无法承载,最终只会落得一尸两命的下场。 王松前些日子几乎夜夜不眠,对著族群的修为图谱反覆推演,才总算摸出些门道——给低阶雌兽用的催情引要偏温和,以“补”为主;给高阶雌兽则需加三分霸道,护住丹田的同时,也要让催情之力能衝破它们过於凝滯的灵力循环。 “王道友,辛苦了。”月寅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语气里带著显而易见的轻鬆,桃花眼望著那对母子,柔色比月华石的光还要暖,“这是族里近五年来第一只顺利降生的幼崽,你立了大功。” 王松转过身,正好对上对方的目光,坦诚道:“侥倖罢了。前辈也看到了,此事风险极大,后续还需仔细调养母体,否则怕是会影响下次繁育。” 第六百三十三章 小挪移符大成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瓶自己炼製的“月华安胎丹”,递给上前的月一,“每日一粒,能温补母体亏损的精血。” 月一接过丹瓶,对著王松深深低下头,碧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感激。 周围的银月幻空兽也纷纷围拢过来,虽然依旧保持著距离,眼神里却再无半分敌意,反而多了些亲近——尤其是那些怀有身孕的雌兽,看向王松的目光更是带著依赖。 “你想要什么奖励?”月寅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对方不知何时已坐到了一块光滑的玉石上,指尖把玩著一枚刚凝结的月华晶核,“只要族里有的,儘管开口。” 王松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晚辈只想求前辈一件事——若日后晚辈想离开月窟,还望前辈应允。” 月寅把玩晶核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他,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却没有立刻拒绝,只是淡淡道:“等族里再多几只幼崽再说吧。” 这已是意料之外的鬆动。王松不再多言,躬身行礼:“多谢前辈。” 育灵窟里,幼兽的嘶鸣声越来越响亮,雌兽温柔地舔舐著幼崽的绒毛,雄兽则警惕地守在一旁,整个族群都沉浸在新生的喜悦中。 王松转身朝著自己的小洞府走去。还有好几只雌兽等著他施法,他得抓紧时间调整催情引的术法细节——至少,要让这些小傢伙都能平安降生。 …… 洞府內的安神香还在裊裊燃烧,王松將符纸在石桌上铺开,指尖拂过纸面,感受著那细腻的纤维纹理。 他旋开那罐银紫色符墨的盖子,一股清冽中带著磅礴空间气息的灵力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 这符墨的炼製,远比他预想的顺利。 寻常绘製空间类符籙的符墨,可用蕴含空间之力的矿石研磨,可效果终究有限。 王松本想试试用银月幻空兽的血液调配——毕竟这族群天生掌控空间法则,血液中蕴含的空间之力,是任何矿石都无法比擬的。 他本没抱太大希望,毕竟血液关乎妖兽本源,哪能轻易予人?可当日向月寅提及此事时,对方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甚至亲自下令,让族中所有成年幻空兽各献一瓶精血。 “月一,月二……还有那头三阶圆满的老兽。”王松看著符墨中流转的银紫色光华,能清晰地感应到其中混杂著不同强度的空间波动。 有的温和如溪流,是低阶幻空兽的精血;有的狂暴如惊涛,显然来自高阶个体,尤其是那股几乎要衝破符墨束缚的强悍气息,必是那头快要晋入四阶的老兽无疑。 这些精血被他以归元聚灵术反覆调和,去除了其中的暴戾之气,只留下最纯粹的空间之力,普通修为的加上月华草、空青石等辅料炼製成十与罐符墨。 那三阶圆满的妖血则混入了月华晶髓最终凝成一罐近乎三阶极品的符墨。 王松取过一支紫毫符笔,笔尖蘸入符墨,银紫色的墨汁在笔尖凝聚,竟隱隱泛起空间扭曲的涟漪。 他深吸一口气,神识沉入丹田,將之前在藏书洞领悟的空间符文与小挪移符的基础符文在脑海中反覆推演。 “就是现在!” 笔尖落下,在符纸上划过第一道弧线。 银紫色的墨痕刚一成型,就有细微的空间波动扩散开来,洞府內的月华石光芒都隨之轻轻摇曳。 王松不敢怠慢,手腕翻飞,符笔如灵蛇游走,一道道玄奥的符文在纸上显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半刻后,第一张符籙的最后一笔落下。 “嗡——” 银紫色的光华骤然爆发,符纸上的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流转不定,隱隱能看到一个微型空间裂隙在符面中央开合。 王松掐动法诀,將灵力注入其中,符籙瞬间稳定下来,散发出温润而磅礴的气息。 “成了!”王松拿起符籙,眼中闪过喜色。这张小挪移符的品质,虽然和他之前炼製的差不多,但他是用普通符纸炼製的,能达到这样的效果,显然是那罐符墨的功劳。 他没有停歇,继续提笔绘製。一张张符纸在他手中化作成品,洞府內的空间波动越来越浓郁,甚至引来了洞外的月一。 那银月幻空兽扒在石窗边,碧绿色的眼睛好奇地看著那些闪烁著银紫光华的符籙,尾尖的光带轻轻晃动,像是在为他喝彩。 王松抬头对它笑了笑,又低头看向桌上的符墨。罐中还剩大半,足够他再炼製几十张。 有了这些小挪移符,別说离开月窟,就算日后遇上元婴修士追杀,他也有了几分底气。 夜色渐深,洞府內的符墨香气与安神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韵味。 王松放下符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看著石桌上整齐排列的小挪移符,嘴角扬起一抹安心的笑意。 他离自由,又近了一步。 而在月窟深处,月寅正透过水镜看著这一幕,指尖轻轻敲击著榻沿。 它身后的石壁上,掛著一张新的兽皮卷,上面用银月幻空兽的精血画著几道印记——那是族中幼兽的数量统计,此刻,上面已添上了一道崭新的刻痕。 “快了……”月寅低语一声,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悵然。 王松指尖摩挲著刚绘製好的小挪移符,符面银紫色的光纹在月华石映照下流转,隱隱透著空间摺叠的韵律。 神识扫过脑海中那行“小挪移符大成(1970/5000)”的字样,他喉结微动——从小成到大成,不过几月功夫,这速度放在其他地方,都足以让符籙师们惊掉下巴。 这背后,是他几乎不眠不休的绘製,是月寅“慷慨”提供的海量材料,更是无数张失败符籙堆出来的经验。 他甚至敢肯定,此刻自己对空间之力的理解,怕是比不少专精空间术法的金丹修士还要深刻。 “两百里……”王松低声自语,目光落在储物袋里那张月寅赠予的长老兽皮上。 若是用那张兽皮做符纸,再配上那罐极品符墨,炼製出的小挪移符绝对能瞬间跨越两百里,这等距离,足以让他在元婴修士眼皮底下脱身。 可他不敢。 第六百三十四章 破空特性与藏气敛息特性 隨手將手中的符籙收入袋中,王松走到石窗边,望著月窟外围那层若隱若现的银紫色结界。 九层空间结界如同嵌套的琉璃盏,每层都刻满了银月幻空兽的本源符文,他曾让蚀灵虫偷偷探查过,最內层的符文甚至能引动月华林的地脉之力,一旦触发,別说两百里挪移,怕是刚撕开一道缝隙就会被空间乱流绞成碎片。 更重要的是月寅。 那位看似慵懒的四阶妖修,心思深不可测。 这些日子对方虽放鬆了监视,可王松总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感知范围內——他绘製符籙时灵力的波动,蚀灵虫在石缝里的爬行,甚至夜里翻身的次数,恐怕都瞒不过那双桃花眼。 “有用才有的待遇……”王松指尖冰凉。他太清楚了,自己能安然待在这洞府里,能得到源源不断的材料,全因他能让银月幻空兽族群延续。 一旦露出明確的逃跑意图,哪怕失败了,这份“有用”的价值也会大打折扣,届时等待他的,恐怕不是温和的挽留,而是樊夫人那般的傀儡下场。 他转身回到石桌前,將剩下的符纸与符墨仔细收好,又取出族群的修为图谱,开始研究下一只待施法的雌兽。 那是一头二阶初期的银月幻空兽,刚晋升不久,灵韵亏损严重,需要將催情引的威力再压三成,同时加大滋养力度…… 只有让族群的幼崽越来越多,让月寅对他的“依赖”越来越深,他才有筹码,才有机会找到结界的破绽。 洞府外传来月一的脚步声,是送来了新的灵果。王松抬头,脸上已恢復了平静,甚至带著几分温和的笑意:“有劳月一道友了。” 月一將果盘放下,碧绿色的眼睛看了看石桌上的图谱,又看了看王松,发出一声低鸣,像是在说“辛苦了”。 王松笑著摇了摇头,拿起一颗银叶果,指尖灵光一闪,將果核剥离——这是他新养成的习惯,银月幻空兽的果核蕴含微弱的空间之力,收集起来,或许日后能派上用场。 看著月一离去的背影,王松咬了口灵果,清甜的汁水在舌尖蔓延。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急躁的时候。 大成只是开始,等熟练度攒够五千,等小挪移符臻至圆满,等月窟里的幼崽再多上几只……总有机会的。 他低头看向图谱上那道代表二阶雌兽的银线,眼神沉静如渊。 在那之前,他得先做好这个“助孕师”的角色。 …… 七年时光,在修士漫长的生命里不过弹指一瞬,却足以让月窟焕发出勃勃生机。 王松起身时,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三只毛茸茸的银月幻空兽幼崽正蜷缩在他脚边,被他推醒后,发出不满的“咿呀”声,又顛顛地凑上来,用脑袋蹭他的裤腿,银白的绒毛上还沾著睡梦中蹭到的月华石粉末。 这些都是近七年里新生的幼崽,最小的才刚满月,最大的已经能追著光点奔跑。 它们从小就跟著王松,把这个每日为族群带来新生命的人族修士当成了半个家人,白日里缠著他要灵果,夜里就赖在他的洞府里不肯走。 王松弯腰,指尖轻轻揉了揉最胖的那只幼崽的脑袋,眼底闪过一丝柔和,旋即被深沉的平静取代。 他走到石桌前,指尖拂过虚空,只有他能看见的面板上,两行金色的字跡熠熠生辉: 【小挪移符:圆满(破空)】 【敛息术:圆满(藏息敛气)】 七年不分昼夜的绘製,消耗了数不清的银月幻空兽皮与精血符墨,甚至不惜动用了月寅赠予的那张长老兽皮,才终於將小挪移符推至圆满。 他曾在月窟最外围偷偷试过带著“破空”特性的符籙,用最普通的材料炼製的只带一丝特性。 在指尖灵力催动的瞬间,符籙爆发出的银紫色光华竟悄悄破开了一层空间结界,虽然只是一道转瞬即逝的缝隙,却足以证明,只要材料足够,他有把握一口气衝破九层结界! 而敛息术的突破,则是天道酬勤,他硬生生將这门基础法术炼至圆满。 “藏息敛气”的特性发动时,他的灵力、气息、甚至神识波动都会瞬间隱匿,如同化作了月窟里的一缕尘埃。 那日,他就在洞府门口试了一瞬。 仅仅一息的时间,他站在前来送灵果的月一面前,对方碧绿色的眼睛扫过他所在的位置,竟毫无所觉,径直走进洞府放下果盘便离开了。 可也试出另外一件事,就在他撤去术法的剎那,一股极其隱晦却磅礴的神识如同惊雷般掠过洞府,速度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若不是王松神识强大,若不是那神识波动因为诧异露出一丝破绽,说不准他还发现不了。 王松当时心臟狂跳,表面却不动声色地捡起地上的灵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清楚地知道,那是月寅的神识。 七年的温和相待,族群的亲近依赖,甚至月寅偶尔与他对弈、品茗的閒適……原来都没能让对方真正放下戒心。 这位四阶妖修的目光,始终像一张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笼罩著他,从未有过半分鬆懈。 “看来,是时候了。”王松拿起桌上的一枚银叶果,果皮在指尖化作齏粉。 这些年,他看著月窟里的幼崽从最初的几只,变成如今的五十余只,银月幻空兽一族的存续危机早已解除。 月寅对他的態度愈发“宽鬆”,甚至允许他独自前往月窟边缘採摘灵草,这既是信任,也是一种不动声色的试探。 可越是这样,王松越清楚,自己留下的价值正在逐渐降低。 一旦族群彻底稳固,月寅是否还会容忍一个掌握著族群核心秘密的人族修士留在身边? 答案不言而喻。 王松將最后一只赖在他脚边的幼崽抱起来,放到洞府外的草地上,看著它们追著蝴蝶跑远,才转身回到洞內,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崭新的符纸——这是他用三阶圆满兽皮製成的,又取过那罐早已炼至极品的银紫色符墨,符笔悬停在纸面上方,迟迟未落下。 第六百三十五章 三阶极品小挪移符 他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能让月寅放鬆警惕,又能让他顺理成章离开的契机。 石桌上的符纸泛著淡淡的莹光,那是用长老兽皮特製而成,纤维中还残留著空间之力的余韵。 王松指尖捏著紫毫符笔,笔尖饱蘸银紫色的符墨,墨汁里混杂著三阶圆满幻空兽的精血,流转间仿佛有细碎的空间裂隙在闪烁。 他深吸一口气,將躁动的心神压入丹田。 笔尖落下,第一道“折跃纹”在符纸上成形。 银紫色的墨痕刚一凝固,周遭的空气便微微扭曲,洞府里悬掛的月华石摇晃了两下,洒下的光芒都跟著泛起涟漪。 王松眼神一凝,手腕轻转,符笔陡然加速,“定位符点”、“灵力枢纽”、“虚空锚点”……一道道玄奥的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在纸上飞速铺展。 他將七年钻研的空间术法尽数融入其中,甚至不惜引动一丝圆满敛息术的特性,让符墨中的空间之力愈发內敛——这张符籙不仅要破开结界,更要在月寅眼皮底下隱匿踪跡。 “嗤啦——” 符笔划过最后一道弧线,收尾处猛地一顿,一笔精准地落在符籙中央。 符墨凝结的剎那,整张贴满月华石碎片的符纸骤然亮起,银紫色的光华如同活过来的游蛇,在符文间穿梭游走,隱隱有空间摺叠的嗡鸣响起。 “成了。”王松小心翼翼地將符籙收入玉盒,指尖因过度专注而微微颤抖。 这张符纸用的是最好的材料凝练而成,威力足以瞬间撕裂空间结界。 王鬆手下没有停,他的洞府始终保持著一层淡淡的敛息术特性,这层特性只是浅浅將他画符的波动遮掩一些,这样不引人注目。 而且据他观察,每隔一段时间月寅都会闭关一阵,这几天正好是他闭关的时间,自然要趁此机会多画几张。 洞府內的烛火摇曳,將王松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石壁上,隨著他画符的动作微微晃动。 指尖的紫毫符笔早已染透银紫色的符墨,笔锋起落间,最后一张小挪移符的“虚空锚点”终於成形。 符纸落下的瞬间,他手腕轻转,將残余的灵力尽数收回丹田,没有一丝外泄——这手控灵的本事,是他七年里对著月窟的月华之力反覆打磨才练出的。 十一张三阶极品小挪移符在石桌上整齐排开,符面的银紫光芒被他刻意压制在表层,只有凑近了才能感觉到那股隱隱欲动的空间之力。 王松拿起其中一张,指尖摩挲著符面上流转的折跃纹,神识探入其中,能清晰感应到符墨里凝结的空间裂隙——三百里,足够他从月窟一口气衝到月华林边缘。 他將符籙一张张叠好,用特製的兽皮袋仔细裹住,再塞进储物袋最深处。 眼下不是最好的逃脱机会,他还要再准备一下。 隨著时间的流逝王松又恢復到了定时定点给成年银月幻空兽助孕的生活,只是隨著助孕的进行,王松也慢慢布置著他的计划。 …… 一日王松刚將一缕灵力注入一对银月幻空兽体內,看著它们亲昵地依偎在一起,才鬆了口气,额角的薄汗顺著下頜线滑落。 他抬手擦了把汗,正准备转身回自己的洞府。 “王道友,还请来洞府一敘。” 月寅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不高不低,却像一片惊雷重重落在心头,让他刚放鬆的神经瞬间绷紧。 王松脚步一顿,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袖中的符篆,符纸边缘的稜角硌著掌心,带来一丝细微的刺痛。 他侧过身,脸上已换上惯常的平和神色,甚至还微微躬身:“月寅前辈有何吩咐?” “只是閒聊。”月寅的声音从前方不远处的洞府传来,带著笑意,听不出半分异样,“刚煮了新茶,过来尝尝。” 王鬆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飞快扫过四周——几只幼兽正在不远处追逐打闹,成年幻空兽们或臥或立,一派安然。 没有丝毫紧张的气氛,看来不是计划暴露。 他定了定神,缓步朝著月寅的洞府走去。 月寅的洞府门口掛著用兽骨串成的风铃,风一吹就发出叮咚脆响。王松站在门口,理了理衣襟,才推门而入:“月寅前辈。” 洞府內瀰漫著茶香,月寅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拿著个竹製茶则,正將茶叶拨入紫砂壶中。 见他进来,抬了抬眼,目光落在他微湿的额角:“刚忙完?先坐下歇歇。”石桌上已摆好了两只茶杯,水汽氤氳而上,模糊了月寅雌雄莫辨的眉眼。 王松依言坐下,指尖在膝上轻轻蜷缩——还好,看来只是寻常的召见。 但他没放鬆警惕,指尖始终贴著袖中那张隨时能激发的小挪移符,以备不时之需。 “尝尝这『雾隱茶』,”月寅將一杯茶推到他面前,“是东边雾隱山的新茶,据说对稳固灵力有好处。” 茶汤清碧,茶香带著冷冽的山气。王松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目光却悄悄留意著月寅的神色——对方正专注地倒茶,神情閒適,似乎真的只是单纯请他喝茶。 他稍稍鬆了口气,看来是自己太过紧张了。 毕竟这助孕的工作做得久了,族里上下都熟络起来,月寅偶尔找他閒聊也正常。 只是……他摸了摸袖中那张早已绘製完成的符篆,眼底闪过一丝坚定——计划仍要继续,他不能永远困在这里。 “最近听月一说,王道友对我族繁衍传承之事很是上心,又成功助孕了不少成年族人,还真是多谢了。”月寅一边说话一边將一杯茶递过来,眼尾弯弯,似乎心情很好。 王松心下大定“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既然答应了月前辈,自然要尽心些。” 月寅指尖捏著茶盏,银袍袖口滑落,露出皓腕上一圈淡紫色的灵纹,隨著他的动作泛著微光。 “道友这份心,我都看在眼里。”他將茶杯往王松面前推了推,眼尾的笑意更深,“说起来,是该给道友记一功了。” 第六百三十六章 化妖功 王松正想开口说“不敢当”,月寅却抬手止住了他,自己先呷了口茶,茶汤在舌尖滚过,才慢悠悠道:“之前我一直在头疼,该给道友什么奖励才合適。灵材?兽皮?道友想要的话,族里库房隨时能开。可这些东西,怕也入不了道友的眼。” 他放下茶盏,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了敲:“今日总算有了些想法,便请道友过来聊聊。” 王松心头那根警惕的弦又绷紧了些,面上却依旧平和:“前辈太客气了。” “道友先別急著推辞。”月寅笑了笑,话锋一转,“我之前便留意到,道友孑然一身,在人族修士里也算个散修。只是不知,道友对我这月窟怎么看?” “来了” 王松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垂下眼帘,看著杯中晃动的茶影,语气儘量委婉:“月窟自然是极好的。月华充盈,灵气纯粹,前辈的族群在此繁衍生息,如鱼得水。只是晚辈修的是人族功法,讲究顺天应人,在此地虽得滋养,终究像是……空入宝山,难以深究其中妙处。” 他这话既捧了月窟,又暗暗表明了自己与人族功法的绑定,算是婉拒了任何可能让他留下的暗示。 “哈哈哈!”月寅却突然朗声笑了起来,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好,道友倒是坦诚,竟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笑声未落,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玉简,玉简通体乌黑,上面刻著细密的妖纹,隱隱有血色光华流转。 “道友请看。”月寅將玉简推到王松面前,“这是石骨宗秘传的《化妖功》。寻常功法顶多让人族修士暂借妖族血脉,得了些皮毛神通,可这门功法不同——它能让人族修士最大程度融入妖族血脉,化身妖族,真正掌握妖族天赋。” 王松的目光落在玉简上,瞳孔微缩。 《化妖功》他曾在坊市的古籍残卷上见过记载,据说修炼到极致,能让人彻底褪去人身,化作妖修,寿元、神通都能媲美原生妖族。 只是此法逆天,修炼过程痛苦无比,且一旦化妖,无法逆转,便再难被人族接纳,算得上是一条孤注一掷的险路。 他刚面露难色,月寅便看穿了他的心思,补充道:“道友莫要小看这功法。你之前不是提过,自己灵根驳杂,天赋寻常,修行速度总差了一截吗?” 王松心中一惊——他確实在某次閒聊时隨口提过一句,没想到月寅竟记在了心上。 “你若肯修这《化妖功》,”月寅的声音低沉了些,带著一种蛊惑般的磁性,“我便以我四阶真血为你换血,助你淬炼血脉。以道友这些年对我族的了解,再加上这功法助力,一旦化妖成功,將来晋入四阶,绝非难事!” 说到最后,他的目光灼灼地盯著王松,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期待,甚至带著一丝……势在必得。 洞府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王松看著那枚散发著诡异气息的玉简,又看了看月寅那双写满“挽留”的桃花眼,终於明白对方的意思——这哪是奖励,分明是想彻底將他绑在月窟,让他从“人族修士”变成“银月幻空兽一族的一份子”。 他的指尖冰凉,喉结动了动,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拒绝,便是拂了月寅的面子,甚至可能暴露自己的逃离计划;答应,便是要踏上一条彻底背离人族的道路,从此与自由二字,再无缘分。 茶盏里的雾气渐渐散去,露出清碧的茶汤,映著王松此刻纠结的面容。 王松指尖在茶盏边缘摩挲片刻,抬眼时已恢復了平静,语气带著几分斟酌:“多谢前辈厚爱,只是晚辈资质愚钝,怕是担不起这等机缘。” 他將玉简轻轻推回,“《化妖功》逆天改命,晚辈福薄,怕是消受不起。何况……”他顿了顿,目光望向洞府外那片属於人族修士的天空,“晚辈还是想守住这身人族骨血。” 月寅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却也没再强求,只是端起茶盏呷了口,指尖在杯沿划著名圈:“倒是我唐突了。” 他话锋一转,又恢復了几分漫不经心,“说起来,道友前些日子帮族里助孕的族人,已占族群数量的七成之多了。” “连新生儿数量都足有一百余,我也算是没了后顾之忧了,只是道友可想过待全部助孕成功后的规划。” 王松握著茶盏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杯沿几乎要被捏碎。 洞府外的月华透过窗欞斜斜照进来,在月寅银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上依旧掛著浅笑,可话里的寒意却像淬了冰的针,密密麻麻扎进王松心里。 一百余新生儿……七成族人…… 这些数字像重锤般砸在他心上。他一直知道自己助孕的成效显著,却没细算过具体数目,此刻被月寅点破,才惊觉这七年里,他几乎成了银月幻空兽族群存续的“基石”。 可这基石,变成困住自己的枷锁。 “前辈说笑了。”王松强迫自己挤出笑容,声音却有些发紧,“晚辈不过是尽了些微薄之力,哪敢谈什么规划?等族里的事了了,晚辈……晚辈只想寻一处清净地,继续钻研驯虫之术。” 他故意把话说得模糊,目光却不敢再看月寅,只盯著茶盏里渐渐沉底的茶叶。 那些蜷缩的叶片,像极了此刻的自己,看似安稳,实则早已被无形的网缠得动弹不得。 月寅没接他的话,反而慢悠悠地转动著茶杯,碧色的茶汤在杯中晃出涟漪:“这月窟的结界,是我族用三代族眾的心血凝成的,里面藏著我族最核心的传承。” 他抬眼,桃花眼的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歷来只有我族族人能踏入,道友是第一个例外。” “前辈抬爱了。”王松的后背已渗出冷汗。 “不是抬爱。”月寅的声音突然低了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是因为道友对我族有恩,也……有了牵绊。” 第六百三十七章 假意同意 牵绊?王松心里冷笑。这牵绊,分明是催命符。族群数量足够多,他的“利用价值”就会锐减;而他知道的秘密又太多,月寅绝不会放任一个掌握核心传承的人族修士离开。 要么化妖,彻底融入族群,成为他们的一份子;要么……就是像石丹、秦玉那样,彻底消失;再或者,像樊夫人那般,沦为没有自我的傀儡。 这三条路,王松一条也不想选。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悄悄按在袖中那张早已备好的小挪移符上,灵力在丹田处缓缓凝聚——他在赌,赌月寅暂时还不想撕破脸,赌对方还念著那最后三成未助孕的族人。 “前辈,时辰不早了,族里还有几只適龄的族人等著晚辈施法。”王松站起身,微微躬身,“晚辈先行告退。” 月寅看著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將杯中剩余的茶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的弧度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去吧。” 王松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洞府。 刚走出门口,清晨的冷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全是冷汗,连握著符纸的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身后洞府的门缓缓关上,隔绝了里面的茶香,却隔不断那道如影隨形的压力。 王松抬头望向月窟深处那片流动的银辉,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散去。 只是王松依旧不敢行动,他的灵觉明明白白的提醒他,最近月寅对他的关注大幅提升,毕竟已经把事情挑明,月寅也当心王松鱼死网破,甚至不乏让王松多考虑的用意。 …… 王松纠结了一段时间,在一日助孕完成后,王松走出育灵窟时,天边的月华正浓得化不开,如同他此刻沉甸甸的心事。 指尖残留著催情引的灵力,可这点暖意,根本驱散不了心头的寒意——月寅那看似漫不经心的话语,实则已將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在洞府外徘徊了足足半个时辰,看著幼崽们在月华石旁追逐嬉闹,看著成年幻空兽们警惕地巡逻,终於咬了咬牙,转身朝著月寅的洞府走去。 石门缓缓开启,月寅依旧坐在那张石桌旁,只是面前没有热茶了。 见王松进来,他抬了抬眼,桃花眼中没什么情绪,却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將王松罩住。 “前辈。”王松躬身行礼,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晚辈……想通了。” 月寅执杯的手顿了顿,指尖的玉鐲轻轻磕碰在杯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哦?想通了什么?” “《化妖功》……晚辈愿修。”王松垂著眼帘,不敢看对方的眼睛,指尖却在袖中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这句话说出口,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胸口发闷。 洞府內静了片刻,只有洞外传来的幼崽嘶鸣隱约可闻。 “想通了就好。”月寅的声音里终於带上了一丝暖意,他將那枚乌黑的玉简重新推到王松面前,“这功法虽难,有我在,必保你安然化妖。” 王松伸手接过玉简,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质地,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寒意顺著指尖蔓延至全身。 他能感觉到月寅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著审视,也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满意。 “多谢前辈成全。”他低著头,將玉简收入储物袋,动作缓慢,却不敢有丝毫迟疑。 “既已答应,便从明日开始吧。”月寅站起身,银袍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我会让人准备好淬体的材料,你今夜好生歇息,调整状態。” “是。”王松躬身应下,转身退出洞府。 刚走出石门,他便几乎要瘫软在地,后背的冷汗已浸透了衣袍。 晚风拂过,带著月华林的清冽气息,却吹不散他心头的屈辱与不甘。 假意答应,是他此刻唯一的选择。月寅的关注已到了极致,若是再表露出半分抗拒,恐怕再过段时间就是他的丧命之时。 只有先稳住对方,让他放鬆警惕,才有机会在化妖仪式开始前,借著月华潮汐的掩护,撕开那九层结界。 他抬头望向天边那轮残月,月光清冷,却照亮了他眼底的决绝。 化妖?绝不可能。 …… 洞府內,储物袋里,那枚《化妖功》玉简静静躺著,如同一块烫手的烙铁。 而在它旁边,十一张小挪移符散发著微弱的银紫色光华,那是他用七年时光换来的底气,也是他逃离这囚笼的唯一希望。 今夜,註定无眠。 他反手布下三层隱匿法阵,才瘫坐在石凳上,从储物袋里摸出那枚《化妖功》玉简。 才是尝试运转,一股阴冷的妖力便顺著指尖窜上来,像无数细针在经脉里游走。 王松猛地攥紧拳头,將妖力逼退,映得他眼底一片猩红。 “好霸道的功法。”他低声暗骂。这哪是“融入妖族血脉”,分明是用妖力强行撕裂人族灵根,再以妖族真血重塑妖族天赋,过程之痛苦,怕是比凌迟还要难熬。 这月寅说的保他四阶有望,怕只是骗他,毕竟他只要化妖,最终成不成都无法摆脱银月幻空兽了。 王松將玉简扔在桌上,转身从储物袋取出一个不起眼的木箱。 箱子里没有灵材,没有丹药,只有一叠厚厚的兽皮卷——那是他七年来偷偷绘製的月窟地图,上面標记著结界的每一处薄弱点,甚至標註了月寅闭关时的气息波动规律。 他摊开最上面的一张,指尖落在標记“子时”的位置。 那里是月华潮汐最盛处,也是结界与外界空间节点重叠的剎那,持续时间不过三息。 “三息……”王松指尖划过標记,“必须在三息內连续激发三张破空符,才能一口气冲开九层结界。” 王松长长嘆了口气,又將一切收入储物袋中。 夜色渐深,洞府外传来月一的脚步声,是送来了月寅特意吩咐的“补身灵汤”。 王松打开门,接过汤碗时,清晰地感觉到月一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碧绿色的眼睛里带著一丝担忧,似乎在奇怪他为何突然答应化妖。 王松笑了笑,將汤碗递迴去,自从他展示出助孕的能力后,七年来,只有这只沉默的银月幻空兽,从未用高傲、敌意的目光看过他。 第六百三十八章 开始化妖 王松回到洞府,长长吐了一口气,开始认真修炼化妖功,得益於强悍的体魄,王松咬著牙將化妖功初步修炼入门。 隨著最后一缕灵力收回丹田,《化妖功》的入门心法在体內缓缓流转,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他睁开眼,看著面板上“化妖功入门(11/100)”的字样,指尖在膝上轻轻敲击。 这几日修炼,他算是摸透了这功法的霸道。 每运转一次,都像是有无数细针在经脉里钻动,逼得他不得不调动自身精血温养经脉——若非他这些年靠真血功锤炼出强悍体魄,怕是刚入门经脉就得被妖力撕碎。 “还好只是入门。”王松低声自语,抬手拭去额角的冷汗。 周身气机確实变了,隱隱透著一丝妖修特有的凶戾,只是尚未引妖血入体,这变化还藏在皮肉之下,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出。 白日里,他依旧按时去育灵窟。最后几只成年银月幻空兽刚完成受孕,雌兽们腹部的生命波动越来越清晰,整个族群都沉浸在即將添丁的喜悦中。 月一送灵果时,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亲近,大概是觉得他真要成了“自家人”。 王松笑著接过灵果,心里却一片冰凉。 月寅始终没提转化的事,每日只是召他喝杯茶,閒聊几句族群琐事,仿佛之前那番“化妖”的提议只是隨口一说。 可越是这样,王松越警惕——对方在等,等族群彻底没了后顾之忧。 这一日,王松刚为最后一对银月幻空兽施完术法,月一便匆匆跑来,碧绿色的眼睛里带著异样的光芒,示意他去见月寅。 踏入那间豪华洞府时,王松就知道,该来的终究来了。 月寅坐在石桌旁,面前摆著一个玉瓶,瓶中盛著一滴粘稠的银紫色液体,散发著磅礴的妖力——那是四阶妖修的真血,纯度高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族里的事,总算了了。”月寅抬眼,桃花眼中没什么笑意,“道友的《化妖功》也入门了,今日,便开始转化吧。” 王松躬身,声音平静无波:“全凭前辈安排。” 他看著那瓶银紫色的真血,鼻尖縈绕著浓郁的血腥气,与月窟里平和的月华气息格格不入。 这便是月寅的算计——等所有成年兽都有了后代,他这个“助孕师”便没了利用价值。 成了,月窟多一个三阶战力;败了,死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族修士,毫无损失。 “过来。”月寅指了指玉盆旁的石榻,“我会以妖力护你心脉,过程虽痛,忍过去,便是新生。” 王鬆缓步走过去,目光扫过那真血,又看向月寅看似温和的侧脸。对方指尖凝聚著妖力,显然已做好了准备。 他坐下时,指尖悄悄按在了枕下——那里藏著一张早已备好的“爆炎符”,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在转化开始时製造混乱。 月寅的妖力探入他体內,温和地包裹住心脉,隨即,那滴银紫色的真血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朝著他的眉心涌来。 “放鬆。”月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一丝奇异的蛊惑。 王松闭上眼,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放鬆?他从没想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当那滴银紫色真血触碰到眉心的剎那,王松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转化? 他要的,从来不是新生,而是——破局! 只是心上念头一起,就感觉自身被一阵阴紫色雾气牢牢包裹,一点行动之力都没有。 阴紫色的雾气如同粘稠的泥浆,死死裹住王松的四肢百骸,连指尖的微动都做不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雾气中蕴含的空间禁錮之力,每一次挣扎,都会被更紧地勒住,骨骼仿佛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遭了!被月寅算计了!”王松目眥欲裂,心里愤怒的低吼。 他千算万算,没料到对方早有准备,竟在转化仪式上布下了如此霸道的禁制。 月寅的身影从背后缓缓转出,银袍上的暗纹在雾气中泛著冷光,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上再无半分笑意,只剩冰冷的漠然:“王道友,就不要挣扎了,这段时间你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转化为我族有何不好?” 他抬手一拂,王松袖中藏著的爆炎符、隱匿符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卷出,轻飘飘地落在石桌上,符纸边缘的灵力波动在阴紫雾气的压制下迅速黯淡。 “你每日修炼《化妖功》时,都在用自身精血抵御妖力侵蚀,以为遮掩得很好?”月寅的声音像淬了冰,“王道友,你太低估四阶妖修了。” 王松心头一沉,原来对方早就看穿了他的偽装,却一直不动声色,就是在等这一刻——等族群再无后顾之忧,等他彻底落入圈套。 “为……什……么?”王松的声音带著一丝嘶哑,“我助你们族群延续,难道还不够吗?” “不够。”月寅走到玉瓶旁,指尖划过那银紫色的真血,“你知道的太多了——月窟的结界脉络,族群的传承秘法,甚至……我的弱点。放你离开,无异於养虎为患。” 他指尖灵力一动,王松的身体竟不受控制地坐直,双手结出《化妖功》的引血印诀。 那银紫色的真血如同活过来一般,化作无数细流,顺著王松的七窍、毛孔疯狂涌入体內! “啊——!” 剧痛瞬间席捲全身!王松感觉自己的经脉像是被烧红的铁针狠狠刺穿,每一寸血肉都在被妖力撕扯、重塑。 银紫色的纹路从心口开始蔓延,所过之处,皮肤泛起妖异的光泽,连瞳孔都隱隱染上了碧色。 “这门《化妖功》我也是研究过的,”月寅站在他面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虽比不得別人修炼,却也足够让你更快融入我族血脉——你看,这纹路多漂亮,像不像月窟的星辉?嗯哈哈哈!” 王松死死咬著牙,舌尖被鲜血染红。他能感觉到体內的人族灵力在疯狂反抗,却如同螳臂当车,被银紫色的妖力一点点吞噬。 第六百三十九章 半妖之身 准备逃离 蚀灵虫在储物袋里疯狂蠕动,试图帮他抵御,却被阴紫雾气死死压制,连一丝气息都透不出来。 “放弃吧。”月寅的声音带著一丝蛊惑,“成为我的族人,你能得到无尽的寿元,强大的空间神通,还有整个族群的供奉……这难道不比做个顛沛流离的散修好?” “况且我族可蕴含著上古真灵的一丝血脉呢!” 王松猛地抬起头,瞳孔已被碧色浸染。 到这一步,月寅猛然放开对王松的控制,王松收回身体控制权的第一步,根本无力做其他的事,体內的银月幻空兽真血没有化妖功的引导,正在不断肆虐。 王松盘腿坐在石榻上,浑身肌肉因真血肆虐而剧烈抽搐,每一寸经脉都像被万千钢针穿刺。 月寅骤然撤去控制的瞬间,他甚至来不及感受重获自由的快意,便被体內翻涌的银紫色妖力掀翻了意识。 “嗬……”他死死咬著牙,舌尖崩出血珠,借著这股剧痛强行稳住心神。 化妖功的法门如同救命稻草般在脑海中炸开,灵力顺著受损的经脉疯狂流转,试图將那些失控的真血重新纳入掌控。 真血如同脱韁的野马,在他四肢百骸里横衝直撞,所过之处,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银紫色纹路,隱隱有银色绒毛刺破皮肤的趋势。 月寅在一旁看著,畅快大笑,这是最后一步试探,如果王松寧死也不愿化妖,那他也没办法,总不可能一辈子控制王松,如今王松为了生选择继续化妖,他也算是放下一些心来。 “你放心,等你成功,我让全族为你庆贺。” 王松根本没精力听月寅说什么,他额角青筋暴起,一边用化妖功引导,一边悄然运转起那门被他藏了多年的《真血功》。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体內碰撞——化妖功引真血入体,催发妖化;真血功却如同一头沉默的饕餮,不动声色地吞噬著真血中的本源妖力淬炼肉身。 银紫色的真血消耗速度骤然加快,王松皮肤上的妖化纹路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最后竟彻底停滯在脖颈处,再难寸进。 “就是现在。”王松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故意鬆了化妖功的灵力束缚。 “啪啪啪!” 无数细小的血痕突然在他周身炸开,鲜血混著淡紫色的妖力飞溅,石榻上瞬间染上斑驳的红紫。王松闷哼一声,脸色惨白如纸,像是被真血反噬得濒临崩溃。 “怎么会?”月寅的声音陡然拔高,原本带著笑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一步跨到榻前,神识如潮水般涌遍王松全身,细细探查。 当那股强悍的金丹体修气息毫无保留地撞入他神识时,月寅的瞳孔骤然收缩,隨即爆发出震耳的大笑:“你……你竟还是金丹体修?好!好!好!” 连道三个“好”字,他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看向王松的眼神炽热得如同看待稀世珍宝。 体修体魄越强,承受真血冲刷的能力便越强,转化后的血脉浓度也会远超常人——这简直是天赐的完美容器! 之前的血痕哪是什么反噬,分明是体修强悍的肉身与真血碰撞时,硬生生逼出的气血! 王松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冷光。这便是他的算计——故意暴露金丹体修的底子,用体魄强度解释“妖化停滯”的异常,既打消月寅的疑虑,又为自己爭取时间。 “你好好调息。”月寅的语气缓和下来,抬手一挥,数个玉瓶如同流星般落在石桌上,瓶塞弹出,浓郁的药香瞬间瀰漫洞府,“这些都是族里最好的疗伤药,半月之后,我再以本源真血助你彻底化妖。” 他深深看了王松一眼,见对方皮肤上的银紫色纹路虽未蔓延,却已牢牢扎根在经脉中,便彻底放下心来。 妖化一旦开始,便再无回头路,哪怕王松现在想反悔,也只会是半妖了。 洞府石门缓缓关上,隔绝了月寅的气息。 王松猛地睁开眼,迅速將那些疗伤丹药收入储物袋,隨即盘膝坐起,双掌按在丹田处。 真血功全力运转,丹田內,被吞噬的真血妖力正被悄悄炼化成一缕极其精纯的血紫色灵力。 “半月……”他低声自语,指尖抚过脖颈处那道停滯的银紫色纹路,“足够了。” 月寅以为胜券在握,却不知王松早已在他眼皮底下,走出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化妖? 不,他要的,是借这真血之力,破而后立! 七日后王松盘膝坐在石榻上,指尖凝著一缕血紫色的灵力,那是真血功炼化妖血后凝成的异种法力。 他缓缓吐纳,感受著月窟內流淌的月华之力——往日温润平和的灵力,此刻却像被狂风搅乱的溪流,带著明显的紊乱波动。 “就是今天。”他睁开眼,眸底闪过一丝锐光。 这是月窟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发生的月华潮汐紊乱,持续不过三个时辰,却会让外围结界的空间节点出现短暂的错位。 更关键的是,月寅的定时闭关恰在今日开始——这位四阶妖修对闭关的执著近乎刻板,哪怕王松的化妖仪式到了关键期,也依旧踏入了闭关石室。 王松屈指一弹,一道无形的灵力波动从洞府內扩散出去,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荡漾至整个月窟。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洞外便传来银月幻空兽们慌乱的嘶鸣。 “嗷——!” “咿——!” 王松走到石窗边,撩开兽皮帘一角望去——只见育灵窟方向乱作一团,七八只本该还有一小段时间才临盆的雌兽正焦躁地踱步,腹部的生命波动异常剧烈,显然是提前发动了。 周围的成年幻空兽手忙脚乱,有的衔来绒毛铺垫,有的急得在原地打转,整个族群的巡逻阵型瞬间溃散。 月一站在育灵窟门口,碧绿色的眼睛急得发红,它一边指挥著族人照顾雌兽,一边频频回头望向王松的洞府,尾尖的光带剧烈晃动,满是焦灼。 这便是王松的布置。 第六百四十章 逃脱 那些雌兽体內的生命波动,是他前几日施术时悄悄埋下的“引子”——用催情引强孕特性的催发,这些雌兽体內的胎儿活力比以前的更足,平时与正常孕育无异,只需他一道灵力牵引,便能强行催动生產。 这法子虽会损伤雌兽本源,却能在短时间內製造最大的混乱。 “月一,对不住了。”王松低声自语,转身回到洞府中央。 王松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月华晶髓,此时他已经算半妖之身,可以吸收月华。 他將月华晶髓捏碎,精纯的灵力瞬间涌入四肢百骸,修復著化妖功与真血功衝突留下的暗伤。 王松深吸一口气,指尖按在眉心,那里还残留著银紫色的妖纹,此刻却在法力的运转下,隱隱透出空间扭曲的微光。 洞外的嘶鸣声越来越急,甚至有几只成年幻空兽朝著王松的洞府跑来,显然是想请他出去主持局面。 王松眼神一凛,不再犹豫。 左手將一道简化小挪移符拍在胸口! “起!” “嗡——!” 符纸在他掌心亮起银紫色的光华,一道尺许宽的空间裂隙凭空出现,裂隙那头,正是月窟外围一处偏僻的银苔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王松身形一动,如狸猫般窜入裂隙,裂隙在他身后瞬间闭合,只留下一丝微不可查的空间涟漪,旋即被吹来的夜风吹散。 落地的剎那,他几乎是本能地蜷缩身体,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 耳中传来远处结界波动的嗡鸣,还有换岗的幻空兽走过的脚步声。他屏住呼吸,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才再次取出一张小挪移符。 这里的月华之力更加浓郁,结界的光膜在夜色中泛著淡淡的紫晕,上面流转的符文比內层复杂了数倍——那是银月幻空兽一族的本源结界,不仅能阻挡外敌,更能感应到任何试图强行突破的灵力波动。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锁定结界光膜上的一处薄弱点——那是他七年间反覆观察找到的破绽,是月华之力紊乱时必然出现的一瞬空隙。 “嗷!” 远处传来幻空兽焦急的吼声。 就在这吼声响起的瞬间,王松將一张三阶极品“小挪移符”猛地掷出! 银紫色的光华骤然爆发,比之前任何一次挪移都要璀璨!一道丈许宽的空间裂缝狠狠撞在结界的薄弱点上,光膜上的符文瞬间紊乱,发出刺耳的嗡鸣。 “有异动!” 远处传来幻空兽的惊吼声,灵力碰撞的波动迅速朝著这边涌来。 王松眼神一凛,借著裂缝尚未闭合的瞬间,纵身冲了出去! 穿过结界的剎那,他感觉浑身都被撕扯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砰!” 洞府的石门被焦急的银月幻空兽撞开,几只成年幻空兽冲了进来,却只看到空荡荡的洞府。 “嗷——!”它们发出困惑的嘶鸣,看著空荡荡的石榻,茫然无措。 与此同时,月窟深处的闭关石室里,正在梳理灵力的月寅猛地睁开眼,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惊怒:“不好!” 可当他衝破闭关禁制,赶到王松洞府时,只看到满地狼藉的灵力残留,以及育灵窟方向依旧混乱的族群。 月寅抬头望向结界方向,那里的空间波动异常剧烈,显然有人刚刚强行突破。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丝难以置信—— 王松跑了! “王松……你到底……” 而此刻,月华林外围的荒原上,王松踉蹌著从空间裂隙中跌出,胸口的小挪移符已化作飞灰。 他咳了几口血,却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里带著脱逃的畅快。 低头看了看掌心那缕依旧流转的血紫色法力,王松眼中闪烁著精光。 略一休息,王松稳住身形,喉间便涌上一股腥甜,强行咽下时,嘴角已溢出鲜血。 胸口的皮肉被空间乱流撕开数道血口,深可见骨,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从储物袋里又摸出三张小挪移符。 这三张符籙是他压箱底的三阶极品存货,符纸用的是三阶圆满兽皮,符墨里掺的也是。 “走!” 他几乎是咬著牙吐出这个字,指尖灵力狂涌,第一张符籙瞬间在掌心炸开银紫色的光华!空间之力如同潮水般將他裹住,撕裂空气的剧痛传来时,他的身影已出现在三百里之外的黑风林。 落地的剎那,他甚至来不及喘息,第二张符籙已被激发! “砰!” 这次的空间波动更加狂暴,王松感觉自己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左臂的衣袖瞬间被空间乱流绞碎,露出的臂膀上布满深可见骨的血痕,皮肉外翻,森白的骨头碴都清晰可见。 “嗬……”他痛得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却死死攥著最后一张符籙。 月寅的气息! 那股如同山岳般磅礴的神识正从后方追来,带著毁天灭地的怒意,距离已不足千里!王松甚至能想像到那位四阶妖修此刻暴怒的模样——自己不仅逃了,还借了银月幻空兽的真血之力破局,这无疑是狠狠打了对方的脸。 “拼了!” 王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將最后一丝法力注入第三张符籙。 “噗——” 这一次,空间乱流直接衝破了他的护体灵力,狠狠撞在他心口。 王松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撞在一棵千年古木上才停下,背后的衣衫瞬间被鲜血浸透,整个人像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 但他的身影,已出现在千里之外的苍溪山边缘。 感应著身后那股狂暴的神识停下——显然是没有离开月华林,王松才脱力般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四肢百骸都在叫囂著疼痛,丹田內的灵力几乎耗尽,连体魄灵光都黯淡了不少。 可他看著苍溪山,听著远方传来的喧囂,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染血的笑容。 疼吗? 疼。 但这疼痛,却让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是自由的。 他从怀中摸出月寅赠予的疗伤丹药,不管不顾地往嘴里塞了几颗,丹药入口即化,温和的灵力缓缓修復著受损的经脉。 王松靠在古木上,望著头顶被枝叶切割的天空,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月寅的追杀或许还未结束,银月幻空兽的真血在体內留下的隱患仍在,前路更是布满未知。 可那又如何? 他王松,终究是从那座囚笼里,逃出来了。 第六百四十一章 月寅谋划 王松逃窜 王松在一棵老榕树下调息了两个时辰,丹药的效力渐渐显现,体表的伤口已结痂,丹田內也重新凝聚起一层微薄的法力。 他草草止住渗血的左臂,抬头望了一眼月华林的方向——那里依旧瀰漫著淡淡的银辉,却再无那道令人窒息的神识锁定。 “应该追不上了。”他低声自语,从储物袋里取出一艘巴掌大的木舟。 这是他早年在坊市淘来的风息木舟,虽只是普通法器,却胜在飞行时动静极小,最適合此刻隱匿行踪。 將灵力注入木舟,小舟瞬间涨至丈许长,舟身刻满的风纹泛起淡青色的光华。 王松一跃而上,盘膝坐定,指尖掐动法诀,木舟便如离弦之箭般破空而起,朝著背离月华林的方向疾飞。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著荒原的尘土气息,与月窟里温润的月华味截然不同。 王松闭上眼,感受著这种久违的、无拘无束的顛簸,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放鬆下来。 他清楚月寅为何不追——从一开始月寅就离不开月窟,不然堂堂一尊四阶妖兽,整日在月窟內从不外出,连当初捕杀石丹等人都要先把他们引到月华林才动手,还只是虚影,真身都要进月窟才看得到。 更何况月窟刚经歷族群生產的混乱,月寅作为族长,绝不可能为了一个逃犯轻易离开根基之地。 可即便如此,王松依旧不敢有丝毫鬆懈。木舟的速度被他催发到极致,飞过苍溪山,朝著人族坊市飞去。 只要到了那里,混入熙熙攘攘的修士中,才算真正安全。 飞行途中,他偶尔会內视丹田。那炼化真血而成的血紫色灵力依旧静静悬浮,与周围的青色人族灵力涇渭分明,却又隱隱有种相互滋养的奇异感。 脖颈处的银紫色妖纹已淡不可见,只有运转灵力时才会泛起微光——这或许是七年月窟生活留下的唯一印记。 “化妖功与真血功的融合……或许是条新路子。”王松喃喃自语。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空间之力的感知比以往敏锐了数倍,甚至能隱约捕捉到风息木舟划破空气时的空间涟漪。 …… 月寅站在洞府中央,银袍下的指节隱隱泛出银白色的兽毛,耳廓拉长,尖端浮现出细密的绒毛——这是情绪剧烈波动时才会显露的半妖形態。 他望著石桌上那枚被王松使用的符篆碎片,眼底翻涌著怒意与一丝难以察觉的烦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那几只幼崽都安全诞下了吗?”他的声音像是被寒冰冻过,带著金属摩擦般的冷硬。 月一连忙上前,前爪在地上划出细碎的痕跡,同时发出短促的嘶鸣——它在说,幼崽们都平安降生了,只是雌兽们损耗不小,需要长时间调养。 月寅听了几句,不耐烦地挥手:“知道了,下去吧,让族人好生照看。” 月一迟疑了一下,看著月寅显露的兽类特徵,终究还是低低嘶鸣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石门关上的剎那,月寅猛地一拳砸在石桌上! “砰!” 坚硬的玉石桌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桌上的茶具应声碎裂,滚烫的茶水溅在他似人似兽的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竖子!枉费我的一番好意!”月寅低吼出声,桃花眼彻底染上碧色,“早知道如此,当初就该直接將你炼成幻傀,省得今日生出事端!” 幻傀是银月幻空兽一族的禁术,能將修士的神魂禁錮在傀儡体內,保留其术法天赋,却再无自主意识。 他当初没这么做,一是惜才——王松的助孕术確实精妙,能最大程度减少族人损耗;二是存了招揽之心,想著等王鬆化妖后,或许能借王松的能力壮大族群。 毕竟,银月幻空兽一族被束缚太久了。 他走到洞府深处,掀开一块不起眼的石板,露出下方的暗格。暗格里放著一枚布满裂纹的玉简,上面刻著“蜕凡法”三个古老的妖族符文。 这是族群筹划了千年的计划——以无数族人的精血献祭,强行让血脉强大的族人蜕尽凡血返入真灵,摆脱被猎杀的命运。 而王松的法术,正是为了在献祭前,儘可能壮大族群数量,保留火种。 “催情引……”月寅指尖拂过玉简上的裂纹,眼神阴鷙,“没了他,虽麻烦些,却也不是不行。” 他重新盖上石板,转身看向洞外:“月一!” 月一很快重新进来,低著头,不敢看他。 “过几日,选一批成年族人,继续进行『祭献』。”月寅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碧色的瞳孔里闪烁著疯狂的光芒,“筹划了这么多年,绝不能功亏一簣!” “祭献”二字如同重锤,砸在月一心上。它猛地抬头,发出焦急的嘶鸣——那是用成年族人的精血强行催熟,每一次献祭,都会折损族群战力! 月寅却只是冷冷地看著它:“要么困死在这片月华林,要么搏一次生机。你选哪个?” 月一的嘶鸣渐渐低了下去,碧绿色的眼睛里闪过痛苦与挣扎,最终,它缓缓低下了头,轻轻点了点。 月寅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让它退下。 洞府內重新恢復寂静,只剩下月寅粗重的呼吸声。 他走到水镜前,看著镜中自己半人半兽的模样,又想起王松逃离时那道银灰色的流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王松……你以为逃得掉吗?” “你身上流著我族的真血,无论你跑到天涯海角,这烙印,都抹不掉。” 水镜中,映出他愈发狰狞的面容,以及洞外那片看似寧静,实则已笼罩上血色阴影的月华林。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 王松此时已经离开了月华林很远很远,当初来说这月华林在石骨宗边缘,此时他往回走了那么久,想来也快到青骨坊市了。 只是突然周身血脉异动,让他难以操控飞船,只得匆匆落下,一个山洞里,一头铁甲蛮猪正盯著这个突然出现自己东面前的人类。 第六百四十二章 妖化加深、压制妖血 王松捂著胸口跌坐在山洞门口,他咬著牙抹去嘴角的血,抬头时正对上铁甲蛮猪铜铃大的眼睛,那畜生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前蹄刨著地面,显然把他当成了入侵者。 可没等蛮猪扑上来,王松眼中突然爆发出两道绿光,比洞外的月色还要森冷。 他甚至没起身,只是抬了抬手,那只皮糙肉厚的铁甲蛮猪就像被无形的重锤砸中,闷哼一声翻倒在地,四蹄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该死……”王松喘著粗气,扯开衣领,胸口的皮肤下隱隱有银紫色纹路在滚动,像有活物在皮下钻动。 他挣扎著布下防御阵,阵纹亮起时,那些躁动的血脉才稍稍平復,却依旧滚烫,仿佛要衝破皮肤——那是银月幻空兽的真血在抗议,在撕扯著他的神魂,逼他回头。 他盘膝坐下,指尖掐诀想稳住气息,却发现灵力运转时总带著股妖气,顺著经脉往丹田钻。 更诡异的是,方才打晕蛮猪的那一下,他根本没动用术法,纯粹是血脉本能的反应,就像……就像月寅当初操控那些幼崽时的样子。 “不能回去……”王松狠狠咬住舌尖,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 洞外传来风声,像极了月寅的低语,他猛地睁眼,绿光在眼底一闪而逝,防御阵的光幕突然震颤了一下,竟出现几道细微的裂痕。 他连忙补了道灵力,指尖触到阵纹时,那裂痕里渗进一缕银紫色的雾,落在手背上化作个极小的爪印,转瞬即逝。 王松的心臟骤然缩紧——那爪印的形状,和月寅袖口绣的暗纹一模一样。 “离血痕坊市不远了……”他望著洞外漆黑的山林,突然觉得所谓的自由,不过是从一个囚笼,跑到了另一个更大的囚笼里。 王松盘膝坐定,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体內银月幻空兽的真血仍在疯狂衝撞,像是要把他的经脉撕裂。 他不敢耽搁,迅速掐动真血功的法诀,周身泛起一层血色的光晕,將那些躁动的银紫色妖力一点点包裹、牵引。 “嗡——” 真血功运转到极致时,他的皮肤下浮现出细密的血色纹路,如同一张张无形的网,將异种真血牢牢锁住,再一点点吞噬、炼化。 每一次吞噬,他都忍不住闷哼一声,那感觉就像有无数把小刀在刮著骨头,又痛又麻。 “还好……真血功没白练……”他咬著牙,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这门功法能吞噬异种血脉化为己用,只是吞噬后会让自己的法力变得驳杂,所以王松一向很少使用,此刻竟成了救命稻草。 可即便如此,银月幻空兽的真血太过霸道,刚被炼化一丝,立刻又有更汹涌的妖力涌上来,逼得他不得不加快运转速度。 半个时辰后,体內的暴动稍稍平息,王松却已是满头大汗,衣衫都湿透了。 但他不敢停,深知这只是暂时的压制。他喘了口气,咬咬牙,转而掐动化妖功的印诀。 化妖功的气息更为阴柔,运转时周身泛起淡淡的银辉,与真血功的金色光晕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平衡。 这是他摸索出的法子——真血功压制、吞噬,化妖功则负责疏导、融合,一刚一柔,才能勉强稳住体內的血脉。 “呼……”当两种功法在体內形成循环时,王松终於鬆了口气,脸色却依旧苍白。 他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银月幻空兽的真血如同跗骨之蛆,除非彻底炼化,否则迟早会爆发更严重的血脉紊乱。 他望著洞外渐亮的天色,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必须儘快找到化解之法……血痕坊市应该有古籍记载,实在不行,只能去求助石骨宗了……” 王松盘坐在冰冷的石地上,周身气血翻涌得如同沸腾的汤锅。 血色与银紫色的光华在他皮肤上交替闪烁,像两团互相吞噬的火焰——血色是真血功在疯狂吞噬妖血,银紫色则是化妖功在强行融合,两种力量碰撞的轰鸣在经脉里炸响,震得他周身嗡嗡作响。 他太清楚此刻的处境了。 停下化妖功?那股被压制的银月真血会瞬间反噬,顺著血脉衝碎他的肉身,下场比被月寅抓住还要悽惨。 继续运转?化妖功每流转一周,就像有一把无形的刻刀在重塑他的筋骨,將人族血脉一点点磨去,换上银月幻空兽的烙印。 比如之前被空间乱流撕裂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新生的皮肉下隱隱透出银色的光泽,耳廓尖端甚至悄悄冒出了几缕细不可查的银毛都是表现。 “骑虎难下……”王松低声苦笑,舌尖尝到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真血功在此时成了唯一的缓衝。血色的灵力如同细密的滤网,將炼化的妖血中最霸道的部分剔除,只留下精纯的空间之力融入己身。 这让他明面上的兽化特徵不算显眼,可內视之下,丹田周围的经脉已染上了淡淡的银紫,运转灵力时,总能感觉到一丝属於妖修的蛮横。 大半天时间缓缓流逝,洞外的日头从正中偏到了西侧。 当最后一缕银紫色光华被血色吞噬,王松猛地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中竟带著淡淡的兽类腥气。 他睁开眼,眸底的绿光已褪去,却留下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冷冽绿芒。 抬手抚过胸口的伤口,那里的皮肉早已癒合,只余下浅浅的疤痕,指尖拂过疤痕时,能清晰地感觉到残留的空间之力在微微震颤——这是银月血脉带来的馈赠,让他对空间之力的感知敏锐了数倍,能更快驱散伤口里的异力。 可这份馈赠,代价是血脉的进一步沦陷。 王松握紧拳头,指节泛白。他能感觉到,自己离真正的“人族”越来越远了。 那滴炼化的妖血像一颗种子,在他体內扎了根,正隨著每一次呼吸悄悄生长。 “血痕坊市……”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必须在彻底失控前,找到解决的法子。” 第六百四十三章 打探消息 杂血集会 他撤去防御阵法,最后看了一眼那只被斩杀的铁甲蛮猪——竟隱隱有一种想要吞吃的感觉。 王松心中一凛,转身快步走出山洞。 不能再等了。 每多耽搁一刻,这具身体就离妖族更近一分。 他必须儘快找到压制血脉的灵药,或者……找到能彻底剥离妖血的秘术。 他望著青骨坊市的方向,身形几个起落,消失在密林深处。 …… 血痕坊市的护罩在夕阳下泛著青灰色的光,门口的守卫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进出的修士。 当王松裹著黑袍走过时,守卫眉头微蹙——这人身上的气息太古怪了,既有筑基后期的灵力波动,又藏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妖气,却被某种术法死死压著,透著股说不出的诡异。 但王松的身份玉牌是真的,灵力波动也清晰可查,守卫终究只是多看了两眼,没再多问。 踏入坊市的瞬间,喧囂扑面而来。叫卖声、法器碰撞声、修士间的爭执声混杂在一起,王松却觉得耳边嗡嗡作响,黑袍下的指尖微微收紧——妖血带来的敏锐五感,让这些声音都变得格外刺耳。 他下意识运转敛息术,將周身气息压得更低,连脚步都放轻了几分。 路过街角的法镜铺时,王松瞥了一眼镜中的倒影。 黑袍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下頜线比以往柔和了许多,眼角微微上挑,带著一丝不属於他的妖异。 方才整理衣袍时,他摸到耳廓后冒出的银色细毛,柔软却刺手,像一根针,扎得他心头髮紧。 “半妖……”他低声自语,又摇了摇头。 那些被妖血侵蚀的半妖修士,浑身妖气衝天,要么保留著明显的兽类特徵,要么气息浑浊,一看便知是人族被妖力扭曲后的模样。 可他不一样,真血功与化妖功的纠缠,让他的气息变得极其矛盾——表面看仍是人形,细微处的变化却透著“妖化人”的诡譎,仿佛一具披著人皮的妖躯。 王松不敢多停留,循著记忆中的路线直奔洞府租赁处。 那是一栋用青石砌成的阁楼,门口掛著“赁灵阁”的牌匾,伙计正趴在柜檯上打盹,被他的脚步声惊醒,揉了揉眼睛:“道友租洞府?要多大的?短期还是长期?” “长期,越小越好,越偏越好。”王松的声音经过术法处理,显得有些沙哑,听不出原本的音色。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堆灵石拍在柜檯上,“要带聚灵阵的。” 伙计眼睛一亮,连忙收起灵石,递过来一枚刻著“乙字七號”的玉牌:“客官好眼光,乙字区最里头那间,带二阶聚灵阵,清净得很!” 王松接过玉牌,转身就走。乙字区在坊市左边,靠近后山,確实偏僻。 他循著玉牌的指引终於在半山腰深处找到了那间洞府——石门紧闭,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注入灵力,石门缓缓打开。洞府不大,角落里堆著些灰尘,但聚灵阵的纹路清晰可见,运转起来足以支撑筑基修士修行。 王松反手布下三道禁制,又在门口设下警戒符,这才脱力般靠在石壁上,扯下了头上的兜帽。 烛光下,他的脸庞更显柔和,眼角的绿芒在暗处若隱若现,耳廓后的银毛又长了几分,顺著脖颈往下蔓延,在衣领里藏得极深。 他抬手抚过那些细毛,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心中一片冰凉。 “必须儘快找到办法……”他喃喃自语,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玉简——这是他在坊市淘来的信息玉简,记载著一些异种血脉的应对之法,只是残缺不全。 烛光摇曳,將他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影子的轮廓在妖血的影响下微微扭曲,像一头蛰伏的兽,等待著破局的时机。 …… “哈哈哈,来来来,诸位道友,饮了此杯。” 一处远比王松租赁的洞府宽敞的乙级洞府里,一群筑基修士正在畅饮美酒,只是与旁人不同的是,这些修士身上多多少少带著一些妖化特徵,只是没有外面半妖修士那么严重。 开口劝酒的是一名金睛黄髮的雄壮修士,筑基圆满修为,在此群修士中算是领头的,王松正坐在一旁,脸上身上隱隱的银色毛髮在其中一点都不突出。 这里是一些受妖族血脉影响较小的筑基修士集会,领头这金睛黄髮的名叫胡广林,身负金睛虎血脉。 而他们组织的这个集会据王鬆了解隱隱与石骨宗有著联繫,王松刻意化名李源混入其中,是为了探听石骨宗有没有能压制妖族血脉的的秘术。 洞府內酒香瀰漫,石桌上摆满了灵果与妖兽肉,几名筑基修士觥筹交错,席间不时响起粗豪的笑声。 王松——此刻的“李源”——坐在角落,指尖捏著酒杯,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在座眾人。 左手边的修士耳后长著细密的鳞片,举杯时能看到腕间若隱若现的蛇纹;对面那人喉结滚动时,脖颈处会鼓起淡淡的兽类喉囊;就连最不起眼的小个子,笑起来时嘴角也会咧到耳根,露出尖锐的犬齿。 相比之下,他耳廓后那点银毛,实在算不得什么。 “李道友,怎么不喝?”胡广林爽朗的声音传来,他放下酒杯,金色的瞳孔在王松身上停顿片刻,带著审视,却没探查到异常。 王松的敛息术早已练得炉火纯青,再加上金丹修为压制,莫说是筑基修士,就是金丹修士,也难看穿他的底细。 王松举起酒杯,声音沙哑地笑了笑:“在下不胜酒力,胡道友勿怪。”他仰头饮尽,目光却落在胡广林那双金睛上。 传闻这双眼睛能看破三阶以下的封印禁制,在坊市中颇为有名,只是受血脉所困,卡在筑基圆满已有十年。 “哎,喝酒哪有怕醉的道理!”坐在胡广林身边的修士拍著桌子大笑,他鼻息间带著淡淡的狼腥气,“咱们这些『半吊子』,也就靠这杯中之物,能暂时忘了血脉里的那点麻烦了!” 这话一出,席间的笑声淡了几分,不少人脸上露出苦涩。 他们都是受妖族血脉影响的修士,虽没彻底沦为半妖,却也被血脉反噬折磨得苦不堪言,修为停滯、寿元缩减是常態,更怕哪天彻底失控,沦为真正的半妖。 “张老弟说的是。”胡广林嘆了口气,指尖摩挲著杯沿,“若不是石骨宗的『镇血丹』吊著命,咱们这群人,怕是早就彻底血脉混杂,再无希望了。” 第六百四十四章 废骨场 王松心头一动,终於等到了关键信息。他装作好奇的样子,低声问道:“胡道友,在下刚到血痕坊市,听闻石骨宗有压制妖血的秘术?不知是真是假?” 胡广林的金睛闪了闪,看向他:“李道友也为血脉所困?” “实不相瞒,”王松垂下眼帘,露出恰到好处的苦恼,“家传一点杂血,近来愈发躁动,若找不到压制之法,怕是……” “哎,同病相怜啊!”旁边的蛇纹修士嘆了口气,“石骨宗確实有秘术,据说叫《化血聚灵功》,能將异种血脉炼化为己用,只是……” “只是此术从不外传。”胡广林接过话头,语气凝重,“咱们这些人,顶多能从石骨宗手里换些镇血丹,想接触到核心秘术,难如登天。”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听说,石骨宗最近在筹备一件大事,连外门的镇血丹都限量供应了,怕是……” “什么大事?”王松追问。 胡广林却摇了摇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不清楚,石骨宗的事,哪是咱们能打听的。来,喝酒!” 席间的话题重新变得轻鬆,可王松却没了心思。《化血聚灵功》……他默默记下这个名字,指尖在酒杯底轻轻敲击。 更让他在意的是胡广林那句“筹备大事”。王松隱隱觉得,这血痕坊市周围,怕是要变天了。 酒过三巡,眾人渐渐散去。王松起身告辞时,胡广林突然叫住他:“李道友。” “胡道友还有事?” 胡广林的金睛定定地看著他,半晌才道:“若真找不到法子,三日后卯时,城西的废骨场有场交易会,或许能淘到些有用的东西。” 王松心中一凛,拱手道:“多谢胡道友告知。” 走出洞府时,夜风吹得他黑袍猎猎作响。耳廓后的银毛在风中微微颤动,带来一丝冰凉的触感。 他抬头望向坊市深处那座隱约可见的石塔——那是石骨宗在血痕坊市的据点。 《化血聚灵功》…… 不管这秘术是否与《化妖功》有关,他都必须拿到手。 …… 回到自己租的洞府,王松反手布下双重警戒阵,才脱力般坐在石凳上。 烛火跳动间,他扯下黑袍,露出脖颈处新冒出的银色绒毛——方才在酒桌上强压著血脉异动,此刻放鬆下来,那些细毛竟又长了半寸,顺著衣领蔓延到锁骨处,泛著妖异的光泽。 “镇血丹……《化血聚灵功》……”他低声咀嚼著这两个名字,指尖在石桌上划出“石骨宗”三个字。 月寅曾说过,他拿出的《化妖功》源自石骨宗,没想到一切的一切都落在了石骨宗。 “若真是这样……”王松眼神一沉,“那石骨宗的秘术,我拿定了!” 三日后的废骨场交易会,他必须去。哪怕明知可能有诈,也得冒险一试——体內的妖血已等不起,他没有退路。 接下来的三天,王松几乎足不出户,一边运转真血功与化妖功维持血脉平衡,一边研究从胡广林那里套来的坊市地图。 废骨场在血痕坊市最西侧,曾是石骨宗处理废弃半妖血脉的地方,常年瀰漫著妖气与灵力紊乱的波动,正是鱼龙混杂、最適合隱藏行踪的所在。 第三日卯时,天刚蒙蒙亮,王松已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衫,將银髮与绿眸用法术遮掩,又在腰间掛了个装著几块下品灵石的储物袋,看似像个赶早市的散修。 废骨场果然如传闻中那般混乱。形態各异的半妖挤满了摆摊,地上堆著破旧有缺的法器、散发著异味的妖兽骨、甚至还有些看不清面目的残骸。 叫卖声与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间或夹杂著修士间的爭执,混杂的妖气让人几欲作呕。 王松敛息凝神,像一条鱼般穿梭在人群中,目光飞快扫过各个摊位。 他没指望能在这里找到什么高级灵材,只求能淘到些压制妖血的灵材,或是听到更多关於石骨宗的消息。 “这位道友,看看这个?”一个独眼修士突然拦住他,手里举著个黑糊糊的陶罐,“刚从蛇妖身体里刨出来的,里面的东西能安神定魂,专治血脉躁动!” 王松瞥了一眼陶罐,灵识扫过,是一块带著血渍的骨骼,只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阴寒之气,显然是骗人的玩意儿。 刚要转身,却瞥见不远处胡广林带著几个修士快步走来,金睛在人群中扫过,像是在寻找什么。 当他的目光落在王松身上时,微微一顿,隨即快步走了过来。 “李道友?你也来了。”胡广林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正好,我刚得了消息,石骨宗的外门执事今日会来交易会,或许有镇血丹出售。” 王松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顺著胡广林的话头道:“哦?石骨宗的执事会来?那倒是巧了。” 胡广林的金睛在他脸上转了圈,见他神色平静,便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不是巧么?我也是刚收到信儿,据说这位执事手里有批新炼的镇血丹,效果比往常的好上三成,就是数量不多,得抢。” 他说著,朝废骨场东北边一座石楼努了努嘴:“人就在那边,说是要等凑够十个有血脉困扰的修士,才肯拿丹药出来。走,我带你过去看看。” 王松脚步微顿,目光扫过石楼方向。那里已经围了七八个人,个个身上都带著或轻或重的妖化特徵,正伸长脖子往石楼里张望,脸上满是急切。 “这么多人?”他故意问道。 “嗨,谁不想多活几年?”胡广林嘆了口气,领著他往石楼走,“镇血丹这东西,说是压制妖血,其实也就是吊著命,真要根治,还得看石骨宗那本《化血聚灵功》。可惜啊……” 他没再说下去,但王松懂他的意思。这秘术就像掛在眼前的诱饵,看得见,摸不著,却勾著这群被血脉折磨的修士死死盯著石骨宗,不敢有丝毫违逆。 刚走到石楼门口,一个穿著灰袍、腰佩石骨宗令牌的修士就迎了上来。 第六百四十五章 任务 铁木林 此人筑基后期修为,眼神锐利,扫过胡广林时还算客气,落在王松身上时,却多了几分审视。 “胡道友,这位是?” “这是李源道友,新到坊市的,也受血脉所困,特来碰碰运气。”胡广林连忙介绍。 灰袍修士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从储物袋里摸出个玉瓶:“镇血丹,一枚十块中品灵石,每人限购一枚。要的排队。”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爭先恐后地往前挤。 王松看著那玉瓶,灵识悄悄探过——丹药里確实有压制妖血的灵力,只是气息晦暗,隱隱带著一丝腥味。 “李道友,要不先买一枚?”胡广林凑过来低声道,“虽不治本,总能缓一缓。” 王松摇摇头:“我再看看。” 他的目光落在灰袍修士腰间的令牌上,令牌上刻著的“石骨”二字。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修士身上,除了人族灵力,还縈绕著一缕隱藏很深却又很精纯的属於妖兽的气息。 石骨宗与妖兽的联繫,比他想的还要深。 就在这时,灰袍修士突然提高了声音:“诸位,除了镇血丹,宗门近期还有个任务,若是能完成,不仅有大量灵石奖励,还有机会获得《化血聚灵功》的入门心法残卷!”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他,连呼吸都屏住了。 灰袍修士很满意这效果,慢悠悠的开口,“南边铁木林有妖兽作乱,每枚妖兽头颅可换一枚镇血丹,数量眾多著可酌情考虑兑换功法。” 胡广林却眼睛一亮,拉了拉王松的衣袖:“李道友,这可是机会啊!铁木林虽险,但有咱们几个结伴,未必不能成事!” 王松看著他眼底的渴望,又看了看周围修士们跃跃欲试的模样,突然觉得一股不对劲的感觉升起。 这些被血脉逼得走投无路的修士, 被石骨宗牢牢拿捏,而那所谓的镇血丹,不过是催著他们往死路上跳的最后一根稻草。 灰袍修士的目光扫过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诸位道友,可有兴趣?” 最终那灰袍修士选了人群中血脉气息平和的十余名筑基后期、圆满修士,似王松这种血脉异动明显的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 …… 洞府里,王松拿著一枚镇血丹正仔细端详著,最终他还是买了一枚,他一直在研究,甚至从上面轻微的刮下些许粉末检测也没发现到底是什么材料炼製。 正看著,一旁飘在空中的傀木残魂开口:“王道友,你打算怎么办?” 之前在月窟,傀木一直老老实实待在储物袋里,一刻也不敢露头,直到远离月寅后,他才敢现身。 王松指尖捻著那点镇血丹粉末,对著光看了半晌,粉末在指尖泛著极淡的银光,凑近鼻尖轻嗅,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味,再无其他痕跡。 “这丹药里掺了东西。”他声音低沉,指尖灵力微动,试图催发粉末的药性,可那粉末像死物般毫无反应,“寻常灵草绝无这般沉寂,更像是……被某种术法抹去了本源气息。” 傀木残魂飘到他肩头,魂火摇曳著照亮丹药表面的纹路:“石骨宗从不做亏本买卖,这镇血丹能压制血脉异动,必然有代价。你看这些修士,血脉越平和,对丹药肯定依赖越深,到最后怕是……”它没说下去,但意思再明显不过——依赖成癮,彻底沦为宗门的棋子。 王松將丹药放回玉瓶,指尖在瓶身上摩挲:“铁木林妖兽作乱?我看是石骨宗故意放出的诱饵。” 他想起灰袍修士选人的標准,“挑血脉平和的修士,不是因为他们实力强,而是因为这些人已经用过多次丹药抑制血脉,对丹药需求最迫切,最肯拼命。” “那你打算怎么办?”傀木问道,“胡广林他们怕是已经动身了,一群被镇血丹吊著命的修士。” 王松站起身,目光扫过洞府外,是胡广林一行人出发的方向。他沉默片刻,突然站起:“去铁木林。” 傀木愣了愣:“你去做什么?你血脉异动明显,连石骨宗的任务都没资格接,去了只会被当成异类攻击。” “我不去接任务。”王松將储物袋別在腰间,声音冷硬,“他们要的是妖兽头颅,我去瞧瞧。”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去看看,石骨宗到底在铁木林布了什么局,能让他们找这么多修士也要达成。” 傀木魂火剧烈闪烁:“嗯?那些修士被丹药催著拼命,你混进去就是夹在妖兽和修士中间,两头不討好!” “总要去看看,我总觉得他们和我的目標有关。”王松整理了一下衣襟,將那枚镇血丹收回玉瓶。 他最后看了眼玉瓶,將其收好:“走了,再晚些,怕是连『漏』都捡不到了。” 话音未落,傀木残魂飞回符牌,王松身影已窜出洞府,朝著铁木林方向疾驰而去。 …… 铁木林的晨雾还未散尽,湿漉漉的空气里瀰漫著铁木特有的辛辣气息。 王松落在一棵铁木的枝椏上,脚下的树皮粗糙如鳞,沾著清晨的露水。 他皱著眉扫向四周——入目皆是鬱鬱葱葱的铁木,树干粗壮如桶,枝叶交错遮天蔽日,林间只有几只低阶妖兽在觅食,连打斗的痕跡都没有,更別说胡广林那群修士的踪跡了。 “不对劲。”王松低声道,指尖扣住腰间的储物袋,神识如同水波般盪开,仔细探查著每一寸林地。 可结果依旧令人费解——除了几只妖兽在巢穴里打盹,整个铁木林安静得不像话,连灵草被採摘的痕跡都没有。 傀木残魂飘在他身后,魂火里透著困惑:“胡广林他们就算再慢,也该到了。难道是走岔了路?” “不可能。”王松摇头,目光落在前方一片相对稀疏的林地,“从血痕坊市到铁木林,只有这一条主路,他们不可能绕远。” 他纵身跃下树枝,找著。越往林深处走,空气中一种奇异的甜香渐渐浓郁起来,闻著让人心头髮闷。 第六百四十六章 被抽精血 石骨宗密谋 “这味道……”王松突然停住脚步,“是『迷魂花』的花粉!” 这种灵植的花粉无色无味,却能悄无声息地麻痹修士的神识,若是浓度过高,甚至能让人陷入幻境。 可迷魂花通常生长在阴暗潮湿的山谷,怎么会出现在这片开阔林地? 他猛地抬头,看向头顶的枝叶——那些看似普通的铁木叶片背面,竟泛著一层极淡的粉白色,正是迷魂花粉! 王松神识全力爆发,终於在西北方向的山谷里捕捉到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那波动杂乱而虚弱,带著明显的人族修士气息,还夹杂著……一丝熟悉的、属於镇血丹的驳杂灵力! 他不再犹豫,提气朝著山谷疾驰而去。 越靠近山谷,迷魂花粉的浓度就越高,连他运转的敛息术都受到了影响。 王松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清神丹捏碎,淡金色的药粉在鼻尖縈绕,稍稍驱散了那股甜香。 山谷入口被一片茂密的藤蔓遮掩,王松挥刀斩断藤蔓,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山谷里横七竖八地躺著十几道尸体,正是之前被选中的半妖们!此刻这些修士修士面色平和,看伤口都是一击毙命,绝非妖兽所为。 更诡异的是,每具尸体的脖颈处,都有一个细小的血洞,里面的精血被抽得一乾二净。 “这不是妖兽作乱……”傀木残魂的声音带著惊悸,“这是有人在故意猎杀修士,抽取精血!” 王松走到一名脸上有鳞甲的修士尸体边“石骨宗用迷魂花粉困住他们,再借他们的手吸引妖兽,最后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既得了妖兽和修士精血,又能把脏水泼到『作乱妖兽』身上……好狠的算计!” 就在这时,山谷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拖动尸体。 王松眼神一凛,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绕到侧面探查。 只见三个穿著石骨宗外门服饰的修士,正用特製的玉瓶收集精血,他们动作熟练,脸上带著麻木的神情,仿佛做过千百遍。 “快点,这批精血要赶在日落前送回宗门,长老还等著用呢。”其中一人催促道。 “急什么,这些迷魂花粉还没散,正好再多等几只妖兽送上门。”另一人笑著踢了踢脚边的妖兽尸体,“要我说,还是这法子省事,既得了精血,又能清一清坊市这些半妖,一举两得。” 清一清半妖? 原来从一开始,石骨宗的目標就不是妖兽,而是这些被血脉困住、对他们言听计从的修士! 镇血丹是诱饵,铁木林是陷阱,所谓的任务,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屠杀! 王松又观察了一阵確定没有別的线索,就悄悄后退返回坊市。 回到坊市后,他在洞府內等了七八天,才起身朝著胡广林的洞府飞去,之前他就看过了,铁木林里没有胡广林的尸体,加上之前他热情的態度,王松断定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青骨坊市的风带著一股乾燥的尘土味,王松落在胡广林洞府外的石阶上。 洞府门口的警戒符纹闪著微弱的光,显然主人已经回来了。 他抬手在符纹上敲了三下,节奏顿挫分明——这是上次酒会上胡广林说过的暗號,用於“自己人”拜访。 片刻后,石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胡广林那张带著金睛的脸探出来,看到王松时明显愣了一下,隨即连忙把门拉开:“李道友?快进来!” 洞府內比王松的住处宽敞不少,石桌上摆著几碟没动过的灵果,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味。 胡广林的脸色有些苍白,金睛里布满血丝,显然刚经歷过一场不小的折腾。 “李道友怎么知道我回来了?”他给王松倒了杯灵茶,手指微微发颤。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猜的。”王松接过茶杯,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那里缠著一圈白布,隱隱渗出血跡,“胡道友这是……受伤了?” 胡广林下意识拢了拢袖子,乾笑两声:“小伤,不值一提。倒是李道友,前些日子没在交易会看到你,还以为你离开了。” “坊市这边还有事没处理完。”王松呷了口茶,语气平淡,“说起来,前些日子铁木林的任务,胡道友顺利完成了?” 胡广林的动作猛地一顿,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金睛里闪过一丝慌乱,隨即又被掩饰过去:“啊……完成了,就是妖兽比想像中难缠,折损了几个兄弟,好在最后拿到了些头颅,换了镇血丹。” “哦?”王松挑眉,“可我听说,铁木林里根本没有什么作乱的妖兽,只有些被迷魂花粉困住的修士,和几个收集精血的石骨宗弟子。” “哐当!” 胡广林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猛地抬头,金睛死死盯著王松,呼吸都急促起来:“你……你去过铁木林?” 王松没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他:“胡道友,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洞府內的空气瞬间凝固,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石洞里迴荡。 胡广林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挣扎了许久,终於颓然地坐回石凳上,双手插进乱糟糟的黄髮里。 “我……我早就知道不对劲。”他的声音带著一丝苦涩,“镇血丹的药效越来越差,石骨宗的任务也一次比一次危险,可我们这些人,除了跟著他们走,还有別的选择吗?” 他抬起头,金睛里布满血丝:“这次去铁木林,刚进谷就闻到一股怪味,我仗著金睛能看破些幻象,勉强留了个心眼,落在后方,没像其他人那样昏过去。可我看到了……看到石骨宗的人杀了妖兽取血,还对昏迷的修士下手!” “我嚇得不敢出声,等他们走了才敢跑回来,那些兄弟……”胡广林的声音哽咽起来,“我连他们的尸体都没能带回来。” 王松沉默了。他没想到胡广林竟真的知情。 “石骨宗要那么多妖兽和修士的精血做什么?”他追问。 胡广林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偷听到他们说……长老等著炼药的话” 。 第六百四十七章 胡广林动手! “还有,”胡广林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压低声音,“他们说,这次的精血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大事在三个月后,需要……需要大量的活祭,最好是……服用过镇血丹的妖族血脉修士。” 有妖族血脉的修士…… 王松眼睛微眯。石骨宗要的根本不是妖兽精血,而是用这些半妖修士的血脉,去完成某种计划! “李道友,你也是被血脉困住的人,”胡广林抓住他的胳膊,金睛里满是恐惧,“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石骨宗根本没打算给我们活路,那《化血聚灵功》就是个骗局!” 正说著,突然他周身金光大作,一道细密的金色铁链法器也將王松捆的严严实实。 王松只觉手腕、腰腹同时一紧,数十道拇指粗的金色铁链如活蛇般缠上四肢,链身鐫刻的符文亮起刺目红光,一股专克妖血的镇压之力顺著锁链蔓延,像无数冰锥扎进经脉,让他一直异动的妖血平静了不少。 王松挣扎了一下,感觉到一股不弱的力量压制著自己,但自己爆发体魄能够挣开,也就没有立即挣脱。 “哼,挣扎也没用!”胡广林狞笑著起身,金睛里闪烁著得色,“这锁妖链是石骨宗杨长老亲赐,金丹以下妖修沾之即溃,你这点血脉,还想翻天不成?” 王松垂著眼,长发遮住半张脸,看不清神情,只是平静的看著他。 胡广林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色厉內荏地拉了拉铁链:“看什么看?死到临头还装模作样!若不是前几日在铁木林被那头铁甲熊颳了道口子,你刚进门就得死!” 他掂了掂手里的中空骨针,针尖苍白,泛著刺鼻的腥气,“本来还想留你条命,毕竟你这血脉不稳的样子,连当祭品都嫌磕磣……可谁让你非要扒拉那些破事?” “这么说,你前面那些『恐惧』『挣扎』,全是演的?”王松终於抬头,声音平静得可怕,眼底莫名还带著一点笑意。 “演的又如何?”胡广林被他平静的样子激怒,猛地举起骨针,“等你精血被这凝血针钉住,我再慢慢告诉你——哦不对,你那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骨针带著破空声刺向王松脖颈,针尖离皮肤只剩寸许时,王松突然笑了。 “唉,多活会儿不好吗?” 话音未落,他周身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芒!那不是银月真血的妖异紫,而是真血功催发到极致的炽烈红,如同岩浆破地而出,瞬间衝垮了锁妖链的镇压之力! “咯吱——咯吱咯吱!” 金色铁链被血芒撑开,链身符文疯狂闪烁,却挡不住那股蛮横的气血之力。 胡广林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瞳孔骤缩如针——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坚不可摧的锁妖链上,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不可能!这锁链连筑基圆满妖修都能困住……” “嘣!!!”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打断了他的话!数十道铁链同时崩碎,锋利的碎片带著呼啸声四散飞溅,有的擦著胡广林的脸颊飞过,在石壁上撞出火星,有的直接嵌入他的肩头,带出一蓬金红色的血花! 胡广林惨叫著倒飞出去,撞在石桌上,碗碟碎了一地,他捂著流血的肩头,看著那个从血芒中缓步走出的身影,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纯粹的恐惧。 王松站直身体,崩断的锁链碎片从他身上滑落,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原本被遮掩的银色绒毛此刻根根倒竖,眼角的绿芒如鬼火般跳动,可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带著一种挣脱束缚的酣畅。 “你说……这锁链能困筑基妖修?”王松活动著脖颈,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震颤,“可惜,我不是筑基。” 王松一边说著,周身却陡然升起一股磅礴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峦,狠狠砸向胡广林。 那威压带著金丹修士特有的凝练与厚重,比锁妖链的镇压之力强了百倍不止,所过之处,洞府內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噗通!” 胡广林刚撑起半个身子,就被这股威压按得重重跪倒在地,膝盖撞在坚硬的青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骨头像是要碎了一般。 他想抬头,可脖颈像是被铁钳夹住,无论怎么用力,额头都只能贴著冰冷的地面,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肺腑里的空气被挤压出去,胸口闷得像是要炸开。 “金……金丹?!”胡广林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混合著牙齿打颤的“咯咯”声,“你……你是金丹修士?!” 他这才明白,对方哪是什么血脉不稳的筑基散修,分明是个隱藏了修为的金丹大能!自己之前的算计、炫耀,在对方眼里,恐怕就像跳樑小丑般可笑。 “李道……李前辈!饶命啊!”胡广林彻底崩溃了,刚才还带著狠厉的金睛此刻被恐惧填满,豆大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浸湿了地面。 “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猪油蒙了心!我不该算计您!求您看在我也是被石骨宗逼迫的份上,饶我这一次!” 他一边磕头,一边语无伦次地求饶,额头撞在地上,发出“砰砰”的响声,很快就磕出了血,染红了身前的青石。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胡广林哭喊著,“我可以给您当牛做马!我可以告诉您石骨宗所有的秘密!他们要用多少修士精血,我都知道!求您……求您饶我一命!” 王松静静地看著他,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金丹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著胡广林,既没有加重,也没有减弱,就这么让他维持著跪地求饶的姿態,承受著恐惧与绝望的煎熬。 “秘密。”王松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在胡广林耳边炸响,“现在说。” 威压稍稍减弱了一丝,刚好让胡广林能开口说话,却依旧动弹不得。 胡广林如蒙大赦,连忙嘶哑著开口:“石骨宗一名金丹长老要炼製法宝,需要吸收杂血,也就是血脉驳杂异动的半妖修士精血,所以最近都发动我们到处找人。” 第六百四十八章 人傀法 王松指尖捻著那枚骨针,针尖的惨白映在眼底,冷得像冰。 他看著胡广林脸上那抹带著討好的笑,听著对方解释时刻意拔高的语调,心中毫无波澜。 “杂血?”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平淡,却让胡广林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是……是杨长老说的。”胡广林咽了口唾沫,不敢抬头,只能盯著地面上自己颤抖的影子。 “他说……血脉驳杂的半妖精血最『养宝』,能蕴养他的法宝……所以才让我们这些『乾净』的,到处搜罗像前辈您这样……哦不,像以前那些血脉不稳的修士。” 他说到“乾净”二字时,刻意加重了语气,仿佛这两个字能让他与那些“杂血”彻底划清界限,能让王松高抬贵手。 “你们怎么不一样?”王松又问,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胡广林猛地抬头,脸上挤出一丝尷尬的笑,金睛里却飞快闪过一丝得意:“我?我们不一样的。” 他下意识挺了挺胸膛,像是在炫耀什么,“我们这些人,血脉底子本就纯些,这些血脉对我们的侵蚀並不严重,再加上常年服食镇血丹,早就把那点驳杂气压下去了。”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角,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却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最重要的是,我们已经投靠了杨长老,成了他老人家的人!杨长老亲口说了,等他修炼大成,就传我们《化血凝灵功》,帮我们彻底稳住血脉,到时候……到时候衝击金丹,就有希望啦!” 说到“金丹”二字时,他的声音都在发颤,金睛里像是燃起了两团火,那股对金丹境的渴望几乎要化作实质,烧得他脸颊通红。 仿佛只要想到自己將来能突破桎梏,成为高高在上的金丹修士,此刻跪地求饶的屈辱就都不算什么了。 “为了这个,你们就帮他抓人?”王松的声音终於冷了下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胡广林的兴奋僵了一下,隨即又低下头,声音囁嚅:“我们也是没办法……杨长老需要我们,而且……而且那些杂血修士,就算我们不抓,也活不了多久,血脉反噬起来,死得更惨……” 他试图为自己辩解,可越说越没底气,最后只能喏喏道:“我们也是为了活下去,为了……为了金丹……” 洞府內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胡广林粗重的呼吸声,和他眼底那团尚未熄灭的、对金丹境的渴望火焰。 王松看著他这副模样,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这些人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承诺,就能將同类推入火坑,却忘了自己也是被血脉困扰的可怜人,忘了那所谓的“乾净”,不过是用他人的鲜血换来的假象。 王松听完,沉默了片刻,突然散去了周身的威压。 胡广林瘫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刚从金丹威压的窒息感中挣脱,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没在脸上焐热,就见王松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鸽子蛋大小的血色晶体。 那晶体通体猩红,里面仿佛有血液在缓缓流动,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腥气。 “金丹?”王松把玩著血晶,嘴角勾起的弧度冰冷刺骨,“可惜,你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胡广林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像被冻住的蜡像。 他看著那枚血晶,一股源自灵魂的恐惧猛地攫住了他:“前……前辈?您答应饶我……” “我没答应。”王松的声音平淡无波,指尖轻轻一弹,血晶化作一道赤红流光,如同活过来的血蛭,“嗖”地钻进胡广林的额头! “不——!” 悽厉的惨叫在洞府里炸开,却又戛然而止。 胡广林的身体猛地绷紧,四肢抽搐著,皮肤下迅速浮现出蛛网般的血色纹路,顺著血管蔓延至全身,仿佛有无数条血蛇在皮下钻动。 王松双目微闭,双手飞快结印,一道道肉眼难辨的神识之丝如同细密的针,顺著血晶融入的轨跡,钻进胡广林的识海。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神魂、肉体正在血晶的侵蚀下挣扎、哀嚎,却被神识之丝牢牢锁死,动弹不得。 “傀木道友,出来。”王松头也不抬地说道。 “傀木道友,你说的这人傀法真的能控制住活人,没有一点异常?要知道我们这次面对的是金丹修士。”王松没回头,只是开口问道。 储物袋光芒一闪,傀木残魂飘了出来,魂火在半空中摇曳,看著地上逐渐安静的胡广林,老气横秋地开口:“王道友儘管放心,我这『人傀法』可不是寻常手段。” 它飘到胡广林头顶,魂火扫过那些血色纹路:“以血傀晶为核,钉死他的肉身经脉;用神识之丝为线,牵住他的三魂七魄。別说只是让他像常人一样行动,就算让他去杀石骨宗的人,他也只会乖乖照做,绝无半分异常。” 傀木顿了顿,带著几分自得补充道:“而且以我看,你的那根血纹骨针本来就可操控人身,再加上你用自身精血炼製的血傀晶,和凝练的神识之丝,操控他一年半载绝无问题。只要你不主动解除,就算是金丹修士,不细看也挑不出破绽。” 王松点点头,手上的法印却未停下。 直到胡广林全身都被血色纹路覆盖,像穿了件猩红的网衣,他才翻手取出一枚寸许长的骨针——正是那枚血纹骨针,是这套人傀法的最后一环。 “去。” 王松屈指一弹,血纹骨针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红光,精准地从胡广林颅顶百会穴刺入,没入寸许后彻底消失。 “嗡——” 胡广林周身的血色纹路骤然亮起,如同烧红的烙铁,隨即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最后彻底隱没在皮肤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王松停下法印,看著地上的胡广林,心念微动。 “醒。” 胡广林猛地睁开眼,原本布满血丝的瞳孔变得清明,只是深处没有丝毫神采,像两潭死水。 他眼珠转了一圈,精准地落在王松身上,点点头隨即缓缓起身,动作流畅自然,没有半分僵硬。 第六百四十九章 血脉紊乱加剧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甚至还伸手拿起一个灵果,做出擦拭的动作,又屈指弹出一道灵力,点燃了桌旁的烛火——举手投足间,与之前的胡广林別无二致。 王松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按你往常的样子行事,继续留在石骨宗杨长老身边,探听杨长老的动向,尤其是他炼製法宝的具体位置。”王松传音入密,声音直接出现在胡广林的识海。 胡广林木然地点点头,转身走向洞府门口,拉开石门时,甚至还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襟,与平日出门时的模样一般无二。 石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洞府內只剩下王松和傀木残魂。 “这下,总算有个靠谱的眼线了。”傀木的魂火晃了晃,“只是这杨长老能炼製吸噬杂血的法宝,修为定然不弱,你打算怎么办?” 王松走到石窗前,望著坊市深处那座隱约可见的石骨宗据点,眼中寒光闪烁:“三个月后的献祭,既然那什么杨长老敢承诺传授《化血聚灵功》,应该也不差多教我一个吧。” 他指尖轻轻敲击著窗沿,声音低沉而坚定:“在那之前,先陪这位杨长老,好好玩玩。” 窗外的月光透过石缝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如同一张等待猎物落网的巨网。而王松,正是那个布网之人。 …… 王松放胡广林出去坊市转了一圈,以神识感应到他並没有什么异常后,確认胡广林这人傀彻底炼製成功,也就將这洞府还给胡广林,自己悄悄回到自己的洞府內。 回到丙字七號洞府,王松反手布下禁制,才脱力般靠在冰冷的石壁上。 他扯开衣襟,胸口的皮肤下,银紫色的妖纹与血色的气血交织游走,像两条互相撕咬的蛇,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呼……”他喘著粗气,指尖凝聚起一缕法力,试图將那道最活跃的妖纹压下去,可指尖刚触到皮肤,妖纹就猛地暴涨,反噬的力道震得他手臂发麻。 化妖进行了一半,不上不下。 人族的根基还在,却被银月真血啃噬得千疮百孔;妖族的特徵初显,却又被真血功死死钳制,无法彻底融合。 这种撕裂感日夜折磨著他,尤其是在刚才炼製人傀时动用了大量神识法力,此刻更是连运转法力都觉得滯涩。 他闭上眼,內视丹田。那缕炼化的银紫色妖力悬浮在丹田中央,周围缠绕著真血功的气血与长春蕴灵功的青辉,三者形成一个脆弱的平衡。 长春蕴灵功的青色法力在缓缓运转著,只是似乎也受到了些许影响,顏色深了一些。 他能感觉到,银月真血妖力正在缓慢壮大,每一次呼吸,都有一丝新的妖力从血脉深处渗出,如同附骨之蛆,难以清除。 “再这样下去,不用等杨长老来找麻烦,我自己就得先爆体而亡。”王松苦笑。 他从储物袋里翻出所有能找到的压制妖血的灵材,摆了满满一石桌——清妖草、静心莲、镇魂木……可这些低阶灵材面对银月真血的霸道,根本杯水车薪,顶多能让他暂时缓解痛苦。 “必须找到更强的压制之法,或者……彻底炼化这道真血。” “吞噬妖血……”王松低声自语,指尖颤抖,“既然能吞噬妖血炼器,那说不得也能用来吞噬自身的妖血。” 擒拿杨长老获得压制妖血的功法,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般疯长。 “或许……这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王松握紧拳头,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將一部分用不上的灵材收进储物袋,又检查了一遍洞府的禁制,確保胡广林那边有任何异动都能第一时间察觉。 做完这一切,他盘膝坐下,再次运转起真血功与化妖功。 两股力量在体內缓缓流转,如同在刀尖上行走,每一步都伴隨著剧痛,却也让他的眼神越来越坚定。 …… 洞府內的烛火忽明忽暗,映著王松变幻不定的侧脸。 他盘膝坐在石床上,双手掐著一个极其复杂的法印,指节因灵力的剧烈衝突而泛白。 “嗡——” 一股金丹修士的威压骤然从他体內爆发,撞得洞府四壁嗡嗡作响,石桌上的灵果被震得滚落在地。 可下一刻,这股威压又像被无形的黑洞吞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他周身的灵力波动都变得如凡人般微弱,仿佛刚才那股威势只是错觉。 王松眉头紧锁,额角渗出冷汗。封灵术的“封灵绝息”讲究彻底锁死自身灵气,连心跳呼吸都能压至最低;敛息术的“藏息敛气”则擅长將修为偽装成其他境界,瞒天过海。 两门法术单独使用时都算得上精妙,可强行融合,就像水火相遇,一个要“封”,一个要“藏”,灵力在经脉里拧成了乱麻。 “又失败了……”他低声自语,鬆开法印,掌心已被冷汗浸湿。 体內的银月真血又开始躁动,耳廓后的银毛悄然钻出半寸,在烛火下泛著妖异的光。 隨著血脉紊乱加剧,普通的遮掩法术越来越难奏效,上次在胡广林洞府爆发金丹威压时,他就察觉到,单一的遮掩法术已经无法完全掩住自身气息——再不想办法,用不了多久,他身上的人妖混杂气息就会彻底暴露。 王松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眼。他没有再急著掐印,而是沉入识海,一遍遍回想两门法术的运转轨跡。 封灵术如铜墙铁壁,层层叠叠锁住气息;敛息术却似流水,能糅合收敛气息。 “或许……不该强行融合,而是让它们相互借力?”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王松尝试著先运转封灵术,在体表筑起一层薄薄的灵气屏障,再將敛息术的灵力如同丝线般缠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让两种灵力正面碰撞,而是让敛息术的“流水”顺著封灵术的“墙壁”流淌,如同给铜墙裹上了一层会变色的绸缎。 “嘶——” 经脉传来针扎般的疼痛,两种法术的灵力依旧在排斥,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剧烈衝突。 第六百五十章章 封灵敛息术圆满 王松咬牙坚持,指尖法印缓慢变幻,引导著封灵术的屏障微微“透气”,让敛息术的灵力能渗透进去,將自身的人妖气息糅合收拢。 洞府內的气息再次开始波动,却不再是之前的暴涨暴跌,而是像被风吹动的水面,泛起细微的涟漪。 王松的修为气息在筑基期与金丹境之间反覆横跳,身上的妖气与人族灵力交替浮现,却始终被一层淡淡的光晕笼罩,没有彻底暴露。 “快成了……”王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猛地加重灵力输出。 封灵术的屏障彻底软化,如同一个可大可小的气囊;敛息术的灵力则像染料,將气囊染透,彻底融为一体。 当两种法术的灵力在他丹田处形成一个循环的瞬间,王松身上的气息骤然稳定下来——那是一种看似筑基后期,却又带著一丝若有若无妖气的气息,既不突兀,又能完美掩盖他真实的修为与血脉。 “成了!” 王松睁开眼,掌心的法印散去,周身的光晕也隨之隱没。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的银月真血仍在躁动,金丹威压也蠢蠢欲动,却都被这门融合了封灵与敛息的新法术牢牢锁在体內,只透出一丝经过“偽装”的气息。 他起身走到铜镜前,镜中的人影气息平和,耳廓后的银毛彻底隱去,眼角的绿芒也被敛去,乍一看,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筑基后期散修,唯一的不同,或许就是那双看似平静,实则藏著锋芒的眼睛。 面板上封灵敛息术圆满(隱匿)的字样映入眼帘,王松尝试了一下,本来还会透露出一点的血脉紊乱气息已经被彻底掩住,而且外露的气息凝实,一点也没有遮掩法术的虚幻感。 有了这门融合的遮掩法术,至少在面对金丹修士以下的存在时,他不用担心血脉暴露了。甚至於元婴修士他都有信心去试试。 王鬆散去法术,重新盘膝坐下。体內的血脉衝突依旧剧烈,但他的眼神却比之前更加坚定。 遮掩终究只是权宜之计,真正的破局之法,还得靠自己。 无论是石骨宗的阴谋,还是体內的银月真血,他都必须儘快解决。 洞府外的天色渐渐亮了,第一缕晨光透过石缝照进来,落在王松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他的计划,也该加快脚步了。 …… 天色大亮时,王松收了功,指尖縈绕的最后一缕灵力悄然散去。 他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筋骨,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体內那股人妖交织的气息已被“隱匿”特性压得极为隱晦,连他自己不刻意內视,都几乎察觉不到那丝躁动的妖血。 “该去看看胡广林那边有没有动静了。”王松低语一声,整理了下衣襟,推门而出。 王松运转封灵敛息术,將气息稳定在筑基后期,缓步穿过几条巷子,朝著胡广林所在的洞府走去。 一路上遇到几个修士,没人对他多看一眼——这种修为的散修在坊市隨处可见,毫不起眼。 快到洞府时,他远远就看到胡广林正站在门口,与两个同样带著轻微妖化特徵的修士说话。 三人脸上都带著笑,似乎在交流著什么。 王松悄然后退,隱在街角的阴影里,神识如同蛛丝般悄然探了过去。 “……杨长老说了,过几日会派执事来取『货』,让咱们把人找好了。”一个尖嘴猴腮的修士说道,他耳后长著细密的绒毛,说话时喉结滚动,带著一丝猴类的尖细。 胡广林点头,金睛里没了往日的急切,只剩下被操控的木然:“放心,都已经找好了,不会有问题的。” “还是胡道友有本事,这才几天就找了五个杂血的。”另一个修士拍著马屁,“等杨长老满意了,咱们也就有著落了。” 胡广林没接话,感应到王松到来,只是平静的点点头:“別说了,再去对对自己手上的人的情况吧。” 另外几人纷纷散去,胡广林也如同往常一样自行回到洞府,王松等了一会儿以神识扫视了一会周围確定没人后,才悄悄进入胡广林洞府。 一进去胡广林已经在里面等著了,只是少了在外人面前的偽装,此时的他整个人安静的如同一块木头,脸色木然。 王松也没在意,直接指尖伸出一丝神识之丝接入胡广林颅顶,將最近的情况都了解的乾乾净净。 自那日被练成人傀后,胡广林一如既往在坊市里四处忽悠人,又成功的骗到了一些血脉紊乱的修士,还让被忽悠的修士都购买服用了镇血丹,算是完成了杨长老的要求。 也探到了一些线索,那杨长老金丹初期修为,快突破中期,此番要炼製的是他的本命法宝,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本命法宝,炼製地点在石骨宗宗门內杨长老自己的洞府里,再过五日,会有石骨宗筑基期执事来带他们去。 洞府內的烛火映著胡广林木然的脸,他像尊没有灵魂的木偶,静静站在石桌旁,连呼吸都带著被操控的僵硬。 王松收回神识之丝时,指尖还残留著对方记忆里的混乱碎片——那些被忽悠的修士捧著镇血丹时的狂喜,胡广林在酒桌上假意拉拢的虚偽,还有杨长老透过传讯符传来的、带著压迫感的指令。 “收门徒?”王松冷笑一声,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击,“用镇血丹吊著命,门徒做诱饵,让他们心甘情愿送上门当『材料』,这杨长老的手段倒是不错。” 胡广林的记忆里,那些人此刻还在为“被杨长老看中”的幻梦拼命炼化镇血丹,浑然不知自己早已成了对方本命法宝的耗材。 “五日……”王松抬头看向洞外,夜色正浓,“五日后来的筑基执事,恐怕不只是来『带杂血修士』的。” 胡广林的记忆里,以往执事来取“货”时,不用他们这些“中间人”一同前往,这次杨长老却特意吩咐要胡广林一行人隨行,美其名曰给他们传授功法稳定血脉。 第六百五十一章 准备进入石骨宗 这看似寻常的变动,在王松眼里却透著浓浓的诡异。 “要么,是杨长老的本命法宝炼製到了关键处,需要他们这些『稳定血脉』的半妖当『药引』;要么……”王松眼神一沉,“就是还有別的谋划,需要用到他们,將他们一网打尽。” 杨长老的本命法宝、石骨宗的秘密……所有线索都指向了石骨宗宗门內部,这是他查清真相的最好机会。 “傀木道友。”王松扬声道。 储物袋光芒一闪,傀木残魂飘了出来,魂火在半空摇曳:“怎么?这趟浑水你还真打算蹚?” “不然呢?”王松拿起胡广林的身份玉牌,上面刻著石骨宗外门执事的徽记,“杨长老要炼本命法宝,必然需要大量杂血修士的精血催动,我可以趁机藏在里面。而且……” 他指尖摩挲著玉牌上的纹路,眼神锐利:“这杨长老只是金丹初期,哪怕在他洞府里,我也有把握拿下他。” “毕竟再不行动,我也难以控制自身的妖血紊乱了,况且我有小挪移符,有破空特性在,护宗大阵我也有信心闯闯。” 傀木沉默片刻,魂火闪烁:“要去得做足准备。石骨宗宗门內必然布满了禁制,你的遮掩法术未必能瞒过金丹修士的探查。” “放心吧,我有信心。”王松点头,从储物袋里翻出一枚黑色的玉简,“这是从胡广林记忆里找到的,石骨宗外门的路线图,虽然简略,但足够了。” 他又取出几张小挪移符,一一摆在桌上:“五日时间,足够我准备妥当。至於胡广林……” 王松看向站在原地的人傀,指尖微动。胡广林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等候指令。 “继续按杨长老的吩咐行事,不要露出任何破绽。”王松传音道,“五日后跟执事去宗门,路上见机行事,儘量拖延时间,我会在暗中跟著。” 胡广林僵硬地点头,重新站直身体,恢復了那副木然的模样。 王松最后检查了一遍洞府,確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跡,才转身走向石门。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胡广林——这个曾为金丹梦出卖同类的修士,如今成了他刺向石骨宗的一把刀,倒也算“物尽其用”。 走出洞府,夜色更深了。王松將气息压至最低,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返回自己洞府。 五日时间,转瞬即至。 他需要在这五日里,將状態调整到巔峰,更要想好应对石骨宗內部可能出现的任何变数。 而那枚从胡广林记忆里捕捉到的、关於“化血聚灵功”的模糊碎片,让王松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 血痕坊市西侧的空地上,晨雾还未散尽,十余名修士聚在一处,个个脸上带著按捺不住的兴奋。 他们大多只是耳后有鳞、指尖生爪,妖化特徵极淡,正是胡广林这类“血脉稳定”的修士。 “来了没有,来了没有,这次杨长老说我们积攒的贡献够了,要正式给我们传《化血聚灵功》,我真是等不及了。” 一名筑基后期,额头上有一只青色小角的男修上忍不住开口,隨著他开口,其他修士也纷纷开口。 “別急,会来的,我们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急什么急,刘道友?”胡广林站在人群前端,金睛扫过说话的青角修士,语气带著平稳,“杨长老何等身份,岂会失约?” 那青角修士嘿嘿一笑,摸了摸额头上的小角:“这不是激动嘛!听说《化血聚灵功》练到深处,能彻底炼化妖血,到时候咱们就是纯纯正正的人族修士,衝击金丹再无阻碍!”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 “可不是!我忍这蛇鳞都快十年了,总算能有根除的机会!” “要我说,还是得感谢杨长老,换了別的长老,哪会管我们这些半妖的死活?”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目光不时扫向身后不远处——那里站著六十多个修士,个个妖族特徵鲜明:有的拖著毛茸茸的狐尾,有的长著尖锐的獠牙,还有的皮肤泛著青黑色的鳞片,正是被他们称为“杂血”的那群人。 这些人大多低著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偶尔抬头时,眼中才会闪过一丝对未来的渺茫期盼。 不少人手里都攥著空了的玉瓶,显然刚服下最后一枚镇血丹,试图让自己的血脉看起来“平稳”些。 “渍,看他们那样子”,一个背生蝠翼的修士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刚好只能让他们这一小圈的人听见,“自身都难保,还想著攀附杨长老?真当《化血聚灵功》是大白菜?” “就是,”另一个修士接话,语气轻蔑。 胡广林没接话,只是微微侧头,金睛望向坊市入口的方向。 被炼化后,他的情绪波动近乎没有,若不是与人交际或別的需求,他基本就是冷漠状態。 身后的“杂血”修士里,一个面色平静、耳后手腕处生著银色毫毛的青年,混跡在人群里,一点也不突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 “来了!”青角修士眼睛一亮,率先朝著入口望去。 只见三道灰袍身影踏著飞剑而来,落在空地上。 为首的是个面无表情的中年修士,腰间掛著石骨宗內门执事的令牌,筑基圆满修为,眼神扫过眾人时,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 “见过执事大人!”胡广林带头拱手行礼,十余名“稳定血脉”的修士连忙跟上,动作整齐划一。 身后的六十多个“杂血”修士也慌忙行礼,只是动作间难免有些侷促。 那中年执事微微点头,目光在胡广林等人身上停留片刻,又扫过后面的“杂血”,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人齐了?” “回执事,齐了。”胡广林应道。 “嗯。”中年执事淡淡道,“隨我来,杨长老在宗门等著。” 说罢,他转身朝著坊市外飞去,另外两名隨从紧隨其后。 胡广林等人连忙跟上,青角修士还不忘回头,冲身后的“杂血”扬了扬下巴,眼神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第六百五十二章 石骨宗见闻 杨长老 六十多个“杂血”修士相互看了看,御使著简陋的法器跟了上去。 他们的身影落在最后,像一串被命运牵引的傀儡,朝著未知的石骨宗飞去。 队伍飞出血痕坊市百余里,前方的山势陡然变得陡峭,连绵的山峰如同巨兽的脊背,在云雾中若隱若现。 一道青灰色的光幕横亘在山坳间,光幕上流转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正是石骨宗的护山大阵。 “停下。”中年执事落在光幕前,抬手打出一道印诀。 光幕上的符文如同活过来般涌动,很快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胡广林等人依次穿过光幕,刚入阵內,一股森然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入目皆是青黑色的石山,山体上布满了天然形成的纹路,阳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挡,只能透过缝隙洒下几缕惨澹的光,照亮路上的石壁。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骨殖腐朽味,混合著灵力运转时的凛冽气息,让人不寒而慄。 “这就是石骨宗……”王松隱在一个半妖修士身后,眉头微蹙。 与他想像中的宗门不同,这里没有亭台楼阁,没有灵田药圃,只有依山而建的洞窟群,洞口都刻著狰狞的兽头浮雕,仿佛一只只择人而噬的眼睛。 最引人注目的是主峰上的一座巨大祭坛,祭坛由灰白色的骨骼堆砌而成,高达千仞,顶端隱约可见血色符文闪烁,远远望去,像一根插在山体上的白骨巨矛。 “快走,別乱看。”中年执事的声音带著不耐烦,催促著眾人前行。 胡广林等人低著头,不敢多看四周。 那些“杂血”修士更是脸色发白,握著法器的手微微颤抖——这里的气息太过压抑,比坊市更能刺激他们体內的妖血。 王松远远跟著,目光扫过沿途的洞窟。有的洞口飘出浓郁的药味,显然是炼丹房;有的传来金属碰撞声,应是炼器阁;而最深处那片被层层禁制包裹的洞窟群,灵气最为浓郁,想必是宗门高层的居所,杨长老的洞府应该就在那里。 “那是……”王松的视线突然被主峰下的一片空地吸引。 那里竖立著数百根黑色的石柱,石柱周围的地面泛著黑红色,显然是常年积血所致。 “血祭柱……”傀木残魂的声音带著一丝忌惮,“看来石骨宗用修士精血修炼,不只是杨长老一人如此。” 队伍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洞窟群前停下。中年执事指著右边的一座洞府道:“胡广林,你们带著这些人在这里等著,杨长老稍后就到。” “是。”胡广林躬身应道。 中年执事转身走了,留下胡广林一行人与六十多个“杂血”修士在原地等候。 那些“杂血”修士看著周围阴森的环境,脸上的兴奋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安。 “不对劲……这里根本不像传功的地方……”有人低声嘀咕。 “別瞎说!”青角修士呵斥道,“杨长老行事自有深意,耐心等著就是!” 王松隱在远处的阴影里,神识悄然探向杨长老所在的洞府,只是有禁制的存在,並不能探到太多信息。 就在这时,那座洞府的石门缓缓打开,一道身著灰袍、面容枯槁的老者走了出来,周身竟没有一丝兽化跡象。 他周身的灵力波动虽只是金丹初期,却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寒,目光扫过眾人时,像在打量一件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正是杨长老。 “都来了?”杨长老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很好,隨我进洞吧。” 他转身走进洞府,胡广林等人对视一眼,终究还是硬著头皮跟了上去。 六十多个“杂血”修士犹豫片刻,也被两名修士推搡著,踏入了那座看似平静的洞府。 石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外界的光线。 王松深吸一口气,眼神灼灼的盯著杨长老,石骨宗的功法大多与妖兽有关,这杨长老身上没有一点兽化的样子,他真想立马就擒下他搜魂。 踏入洞府的剎那,王松便觉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扑面而来,与坊市洞府的稀薄灵气截然不同。 洞顶镶嵌著数十颗夜明珠,將內里照得如同白昼,岩壁上雕刻著繁复的灵纹,流转著淡淡的光晕,竟是天然形成的聚灵阵眼。 地面铺著光滑的白玉砖,倒映著眾人的身影,两侧立著数尊兽骨雕塑,狰狞的兽首怒目圆睁,仿佛隨时会活过来扑噬——与其说是洞府,倒不如说是一座以灵材与骸骨筑成的奢华宫殿,华贵中透著股森然的诡异。 杨长老没做停留,径直领著眾人穿过主殿,转入一间偏殿。殿內空旷得惊人,除了正中央那座半丈高的黑石石台,再无他物。 石台表面刻满血色符文,隱隱有血气蒸腾,细看之下,那些符文竟在缓缓蠕动,如同无数细小的血虫。 王松混在人群末尾,借著转身的间隙,身形微侧,如同融入阴影的墨滴,悄无声息地滑到殿角的兽骨雕塑后。 封灵敛息术全力运转,周身气息被压至极致,连心跳都放缓到近乎停滯,整个人仿佛化作了殿內的一块顽石、一粒尘埃。 “嗯?” 走在最前方的杨长老突然顿步,枯槁的头颅缓缓转动,那双浑浊的眼睛扫过殿內,带著金丹修士特有的灵识威压。 他的目光在王松藏身的角落停留了一瞬,眉头微蹙——刚才似乎察觉到一丝极淡的灵力波动,转瞬即逝,如同错觉。 王松屏住呼吸,识海高度集中。他能感觉到杨长老的灵识如同细密的网,扫过自己的偽装,却被封灵敛息术完美误导,只当是殿內灵气紊乱所致。 “罢了。”杨长老收回目光,重新转向石台,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都站好了。” 胡广林等十几人连忙应声,下意识地往前站了站,目光紧张地盯著石台。 他们身后,那六十多名“杂血”修士还在为即將到来的“收门徒”而忐忑,浑然不知死亡已至。 杨长老坐在石台边缘,枯瘦的手指轻轻一弹。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道微不可察的灰光从他指尖射出,如同飘落的尘埃,悄无声息地掠过那六十多人。 第六百五十三章 真相 “唔……” 最先倒下的是一个长著蛇鳞的青年,他刚要开口说什么,眼神便骤然涣散,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 紧接著,六十多人如同被无形的镰刀割倒的麦子,接二连三地昏厥,连一丝挣扎都没有。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他们倒下的瞬间,体表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血珠在空中凝结成一颗颗米粒大小的颗粒,內部包裹著一颗颗灰白色的骨粉粒,缓缓升腾而起。 “这是……骨血珠?”胡广林身边的青角修士脸色微变,低声惊呼。 他曾在石骨宗修士身上见过,这是將修士精血与骨髓强行剥离后才能形成的东西,霸道无比,往往伴隨著魂飞魄散的代价。 杨长老没有理会他们的异动,只是缓缓抬手。 “嗡——” 一面三尺长的幡旗凭空出现在他掌心。幡旗以不知名的兽骨为杆,旗面是暗紫色的兽皮,上面绘製著密密麻麻的血色骷髏头,每个骷髏的眼眶里都燃烧著幽绿的火焰。 隨著杨长老灵力催动,幡旗轻轻一抖,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力扩散开来,那些升腾的骨血珠如同受到指引的归鸟,爭先恐后地扑向旗面。 “滋啦——” 骨血珠撞上幡旗的剎那,旗面上的骷髏头仿佛活了过来,张开嘴將其吞噬,幽绿的火焰瞬间暴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血腥气。 整面幡旗都在微微震颤,像是在贪婪地呼吸,旗面的暗紫色愈发深邃,隱隱有无数冤魂的哀嚎从里面传出。 “血骨幡!”傀木残魂的声音在王松识海里响起,带著一丝惊惧,“传闻此幡以万灵精血与骸骨炼製,吞噬的生灵越多,威力越强,是魔道法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松的眼神愈发冰冷。这哪里是炼製本命法宝,分明是在祭炼一件屠戮成性的凶器! 胡广林等十几人脸色发白,握著法器的手微微颤抖,却没人敢出声——他们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著整个偏殿,只要杨长老心念一动,他们的下场绝不会比那些“杂血”好多少。 “长老……”头上有青色小角的修士硬著头皮开口,声音乾涩,“您……您不是要传我们《化血聚灵功》吗?” 杨长老抚摸著血骨幡,枯槁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那双浑浊的眼睛扫过胡广林等人,像是在打量最后的祭品:“急什么?” 他指尖轻弹,血骨幡上的幽绿火焰骤然收敛,重新变得平静。 “你们的『机缘』,马上就到。”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殿四周的岩壁突然传来“咔嚓”声,无数道血色符文从石壁內涌出,在地面上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阵法,將胡广林等人牢牢困在中央。 胡广林等人脸色剧变,终於意识到不对劲。 “长老!您这是……” 杨长老没有回答,只是缓缓站起身,血骨幡在他掌心缓缓旋转,散发出越来越浓郁的血腥气。 殿角的阴影里,王松握紧了破阵符,眼神锐利如刀。 “我不是答应过你们,要帮你们彻底清理妖族血脉吗?”杨长老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著一种近乎诡异的温和,仿佛在诉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话音未落,他枯瘦的手掌猛地抬起,血骨幡在掌心剧烈震颤,幡面上的血色骷髏头齐齐张开嘴,一股远比之前强悍百倍的吸力陡然爆发! “啊——!” 悽厉的惨叫瞬间响彻大殿。胡广林首当其衝,金睛猛地瞪圆,浑身的肌肉都在抽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那股被镇血丹压制了多年的金睛虎血脉,正不受控制地顺著毛孔往外涌——不是所有精血,只有最精纯的妖族血脉本源! 王松藏在阴影里,看得真切:胡广林等人的体表同样渗出了骨血珠,只是这些颗粒比之前“杂血”修士的更加凝练,杂血修士是血肉、精华一起被淬出。 他们这十几人体表渗出的灰白色骨粉泛著淡淡的金光,外层包裹的妖族精血凝练,赫然是妖族血脉最本源的力量! 那些骨血珠刚一离体,就像被无形的线牵引著,直奔血骨幡而去,每靠近一分,胡广林等人的气息就萎靡一分。 “长老!您这是做什么?!”那个额头长著青角的修士最先反应过来,他拼命运转灵力想要抵抗,可体內的血脉却像脱韁的野马,顺著吸力疯狂外泄,额角的青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我们不是杂血!我们是……是您选中的人啊!” “对啊!杨长老!”手生鳞甲的修士也嘶吼起来,他的鳞片正在一片片脱落,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我们吃了您的镇血丹,血脉早就稳定了!您是不是弄错了?!” 他们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与不解,看向杨长老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满口谎言的魔鬼。 杨长老却笑了,枯槁的脸上皱纹挤成一团,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没错,你们当然不是杂血。” 他指尖轻弹,血骨幡的吸力又涨了几分,胡广林等人的惨叫声愈发悽厉,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乾瘪。 “你们是『净血』啊——是我耗费了多年心血,用自身真骨磨成粉,再掺上珍贵灵植,一点点炼出镇血丹,帮你们净化、镇压妖族血脉,凝练出的『净血』!” “养你们这么多年,餵了那么多镇血丹,就是等今天啊。” 杨长老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陶醉,仿佛在欣赏自己精心培育的“作物”终於成熟,“那些杂血血脉太驳杂,只能用来祭炼血骨幡;可你们不一样……” 他的目光扫过胡广林,落在对方那不断黯淡的金睛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们的血脉本就精纯,又被我的镇血丹反覆『提纯』,早已成了最完美的『补品』。我衝击金丹中期需要的,正是你们这凝练到极致的妖族本源啊。” “大补丹……”胡广林终於明白了,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字眼,金睛里最后一点光亮被绝望淹没,哪怕他已经被练成人傀,可心底最深处的渴望已经像本能一样刻在骨子里。 第六百五十四章 真骨 偷袭 王松已经彻底放开了控制,此时都是胡广林的真情流露。 原来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化血聚灵功》,没有什么“彻底清理血脉”的承诺。他们这些人,不过是杨长老圈养的“药鼎”! 镇血丹哪里是什么净化血脉的良药?分明是用杨长老的骨粉炼製的“锁血链”,一边压制他们的血脉,一边潜移默化地將其凝练,让他们的本源血脉变得更加“可口”。 平日里的“任务”“贡献”,不过是让他们为杨长老卖命的诱饵;就连那句“帮你们衝击金丹”的承诺,也只是为了让他们乖乖待在圈里,等养肥了再一刀宰割! “杨长老……你好狠的心!”胡广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他的金髮已经变得花白,金睛彻底失去了光泽,体內的金睛虎血脉被抽走了七七八八,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狠?”杨长老嗤笑一声,“若不狠,怎能在这修士界立足?你们这些半妖,本就是我宗刻意造就的原因,我宗功法、真骨就是凝练妖族血脉用的,能成为我突破的垫脚石,是你们的荣幸。” 他缓缓闭上眼睛,感受著血骨幡传来的温热力量——胡广林等人的妖族本源顺著幡旗的又一次提纯涌入他的身体,与他自身的灵力交织在一起,丹田內的金丹正在缓缓膨胀,距离中期只有一步之遥。 大殿內,胡广林等人的惨叫渐渐微弱,身体变得像晒乾的皮囊,只有眼珠还在微微转动,残留著无尽的悔恨与怨毒。 他们体內的妖族血脉被抽得一乾二净,连人族的灵力也被吸走了大半,彻底成了废人。 王松藏在阴影里,屏气敛息,他能感觉到,杨长老的气息正在飞速攀升,血骨幡上的血色骷髏头变得愈发狰狞,整个大殿都被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笼罩。 原来这才是石骨宗的真相——用谎言餵养“净血”,用残酷吞噬“杂血”,以半妖的血肉为梯,攀登力量的高峰。 怪不得石骨宗修士很少有像散修半妖这样的血脉紊乱跡象,以散修半妖过滤一道,石骨宗功法在过滤一道,才炼化吸收,自然能更好的掌控妖血,不会紊乱。 不能再等了。 王松趁著杨长老在炼化精血,运转化影术,悄悄化作地上一摊黑影,慢慢潜入杨长老的影子。 王松的身影与地面的阴影完美融合,如同墨汁滴入砚台,悄无声息地朝著杨长老的影子蠕动。 此刻的杨长老正沉浸在力量暴涨的快感中,双目紧闭,嘴角掛著满足的笑意。 这化血聚灵功是他们石骨宗的根本功法,作用是炼化妖血聚拢真灵,將自身骨骼炼为真骨,所以石骨宗修士才能大量炼化不同妖族血脉。 化血聚灵功在他体內疯狂运转,周身灵力形成肉眼可见的漩涡,將血骨幡输送来的妖族本源不断压缩、炼化。 他的皮肉在灵力冲刷下愈发透明,露出里面的骨骼——胸骨与左臂骨已化作温润的玉色,隱隱有灵光流转,正是石骨宗引以为傲的“真骨”。 隨著更多“净血”本源涌入,他右臂的肱骨也开始泛起淡淡的玉色,骨骼表面的血丝被灵力一点点剥离,化作精纯的骨力融入真骨。 金丹中期的壁垒正在鬆动,体內的灵力如同涨潮的海水,每一次冲刷都让他的气息更凝实一分。 “快了……再给我一点……”杨长老低声呢喃,对身后悄然逼近的阴影毫无所觉。 王松的影体已经爬到杨长老的脚边,与那片投射在石台上的灰影融为一体。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体內奔腾的妖力与骨力,两种力量在化血聚灵功的调和下看似平稳,实则暗藏汹涌——那些被强行炼化的妖族本源,每一分都带著原主的怨怒,只是被杨长老的金丹威压死死压制著。 就是现在! 王松心念一动,影体骤然凝聚,无声无息从杨长老背后悄然浮现。 他左手捏印,封灵敛息术的光芒如同冰封的湖面,瞬间罩向杨长老的后心——这不是攻击,而是要在对方反应过来前,彻底锁死他体內灵力的运转节点! 与此同时,右手的惊惶术爆发出刺目的灰光!这门法术能直接衝击修士的识海,勾起其內心最深处的恐惧,哪怕是金丹修士,在毫无防备下也难免心神失守! “嗯?” 杨长老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感觉到后心一凉,体內奔腾的灵力像是被无形的闸门卡住,运转骤然滯涩,紧接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著识海炸开。 那是被他吞噬的无数妖族血脉残留的怨毒,此刻在惊惶术的刺激下,如同挣脱枷锁的野兽,疯狂撕扯著他的神魂! “谁?!” 杨长老怒吼一声,身体猛地前倾,试图挣脱封灵术的禁錮。 可王松的封灵敛息术早已练至圆满,此刻借著对方灵力紊乱的间隙,如同铁锁般死死嵌在他的经脉节点,竟让他一时无法调动全力! 更让他惊骇的是,识海里的混乱正在蔓延——他仿佛看到无数半妖修士的冤魂朝他扑来,胡广林那双失去光泽的金睛、青角修士脱落的角、蛇鳞青年淌血的手腕……所有被他吞噬的生命,此刻都化作索命的厉鬼! “噗!” 灵力逆行加上神魂受创,杨长老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血骨幡顿时失控,幡面上的血色骷髏头髮出悽厉的尖啸,那些尚未被炼化的骨血珠四散飞溅,砸在石台上发出“噼啪”脆响。 王松得势不饶人,左手法术再加三分力,右手已握紧成拳,拳头裹挟著真血功的气血,朝著杨长老那露出玉色真骨的后心狠狠砸去! “找死!” 杨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竟硬生生承受了神魂撕裂的剧痛,强行催动体內真骨! “咔嚓”一声,他背后的脊椎骨突然亮起刺目的玉光,如同生出一层骨质鎧甲,堪堪挡在前! “鐺!” 拳、骨相撞竟然发出金铁之声,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右拳砸在玉骨上,竟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第六百五十五章 擒住杨长老 获取功法 王松只觉一股巨力传来,震得他手掌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什么杂修,也敢暗算老夫!”杨长老转过身,脸色狰狞如恶鬼,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王松,“你是谁?” 王松眼神一凛,根本不给杨长老喘息的机会。 心念刚动,那枚藏在胡广林体內、被杨长老一併吸收的血晶突然爆发。 杨长老周身骤然浮现出细密的血色纹路,如同蛛网般缠上四肢,灵力运转瞬间滯涩,刚要抬臂格挡的动作猛地顿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与剧痛。 “这是……什么?!” 不等他反应过来,王松已欺身而上,双拳紧握,真血功催动到极致!血色光芒在拳面流转,带著崩山裂石的力道,接连砸在杨长老胸前的玉色真骨上!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大殿迴荡,杨长老引以为傲的真骨虽未碎裂,却被震得连连嗡鸣,骨传导的剧痛顺著脊椎蔓延至全身,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他本想仗著真骨硬抗,可王松的拳头如同狂风暴雨,每一击都精准落在真骨与普通骨骼的连接处,几拳下来,竟真让他觉得骨头髮酥、四肢发软,突破中期的灵力彻底紊乱。 “竖子敢尔!”杨长老又惊又怒,知道突破已不可能,索性眼中凶光暴涨,周身突然亮起数道异彩——左臂覆盖上一层青黑色的鳞甲,指尖弹出三寸利爪;背后展开一对骨翼,带起呼啸的劲风;甚至连瞳孔都竖了起来,射出两道猩红的光! 竟是同时催动了数种妖兽的天赋神通! 王松瞳孔骤缩,只觉一股狂暴的妖力扑面而来,鳞甲坚不可摧,利爪撕裂空气,骨翼带来的速度更是让对方的身影变得飘忽不定。 他一时间竟被压製得连连后退,肩头不慎被利爪扫过,顿时皮开肉绽,渗出血跡。 不能再拖了! 王松心头一沉,知道此处是石骨宗腹地,拖延下去必引来其他修士。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眉心,识海瞬间沸腾。 惊惶术如同不要钱般接连打出,一道比一道炽烈的灰光如同重锤,狠狠砸向杨长老的识海! “吼——!” 杨长老本就因血晶和拳力心神不寧,此刻被接连几道惊惶术击中,识海如同掀起惊涛骇浪,那些被吞噬的妖族怨魂再次暴走,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动作愈发迟缓。 就是现在! 王松眼中精光爆闪,左手虚晃,一道残影刺向杨长老咽喉,正是窃命剑!杨长老下意识抬臂以骨甲格挡,却没有丝毫感觉,可就在这剎那,真正窃命剑已如毒蛇出洞,带著幽蓝的毒光,悄无声息地刺向他胸口! “噗嗤!” 剑尖没入血肉的声音清晰可闻。杨长老低头看著胸口的剑,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刚从惊惶术的震盪中清醒的神识,瞬间被窃命剑自带的迷幻毒素侵入,再次陷入光怪陆离的幻境。 他仿佛看到无数骨血珠化作利箭,从四面八方射向自己,那些被他吞噬的修士正狞笑著向他索命。 “不……不可能……”杨长老喃喃自语,灵力彻底溃散。 王松哪会给他机会?趁著对方失神的瞬间,双手飞快结印,封灵术与敛息术同时爆发,如同两道无形的锁链,死死锁住杨长老体內残存的灵力,连他真骨的灵光都被压製得黯淡下去。 做完这一切,王松才踉蹌后退一步,捂著流血的肩头,大口喘著粗气。 大殿內终於恢復寂静,只剩下杨长老呆滯的目光和微弱的喘息。 这位差点突破金丹中期的石骨宗长老,此刻像个提线木偶般瘫在地上,浑身灵力被封,识海被幻境笼罩,再无半分威胁。 王松看著地上的杨长老,又看了看那些早已气绝的“净血”修士,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他走上前,一脚將杨长老踹翻,指尖灵力微动,搜出对方的储物袋和那面染满血腥的血骨幡。 “结束了。”他低声道,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 王松一抬手一道禁制將杨长老洞府包裹住,一缕流萤真火將那些已经气绝的筑基修士全数火化。 流萤真火如同跳动的金色精灵,舔舐过地上的躯体,將那些“净血”和“杂血”的修士连同他们的不甘与悔恨,一併化为灰烬,不分净杂。 紧接著王松抬手布下禁制泛起淡青色光晕,將整个洞府笼罩得密不透风,隔绝了所有灵力波动与声响。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瘫软在地的杨长老面前,五指成爪,带著凌厉的劲风扣向对方头顶百会穴。 搜魂术的灵力如同细密的针,蛮横地刺入杨长老的识海——可刚探入深处,就被一层无形的壁垒挡住,壁垒上流转著石骨宗特有的符文,正是宗门为防止核心信息泄露布下的识海禁制。 “嗯?”王松眉头紧锁,灵力加大输出,那壁垒却纹丝不动,反而反弹回一股刺痛,让他识海微微震盪。 半响后,他无奈收手,指尖还残留著禁制的冰冷触感。 杨长老的识海如同被加了锁的宝库,外围的记忆杂乱无章——无非是些欺压低阶修士、炼製镇血丹的琐事,可一旦涉及石骨宗核心,就被那层禁制挡得严严实实,连半点关於功法或其他核心信息都探不出。 “大宗底蕴,果然没那么简单。”王松低骂一声,眼神却愈发锐利。 他手中粉色光芒闪过——正是他不久前才修至圆满的惑心咒。 粉色的光芒缓缓亮起,如同瀰漫的薄雾,缓缓罩向杨长老的头颅。 那光芒带著诡异的魅惑之力,刚一接触,杨长老呆滯的眼神就变得更加空洞,识海的防御出现了一丝鬆动。 “去!” 王松屈指一弹,一只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背生咒印的蜘蛛悄然爬出指尖,顺著杨长老的脖颈快速爬至头顶,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黑光,没入他的识海。 这是他早就修炼圆满的咒印蜘蛛,专能侵蚀修士识海,配合惑心咒的蛊惑之力,或许能绕过那层禁制。 第六百五十六章 获得化血聚灵功 “嘶……” 咒印蜘蛛在识海里疯狂撕咬,每一口都带著诅咒之力,啃噬著杨长老的神魂与那层禁制。 杨长老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皮肤迅速变得乾瘪,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机。 王松闭著眼,感受著咒印蜘蛛传回的零碎记忆——杨长老幼时被石骨宗收养的经歷、修炼化血聚灵功的痛苦、为爭夺资源残害同门的阴狠……直到一段记忆碎片传入脑海,他才猛地睁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段记忆里,杨长老正在一处刻满妖纹的密室修炼,隨著功法运转,真骨的光芒也亮起。 “找到了!”王松心中一喜,连忙让咒印蜘蛛停下。 此时的杨长老已只剩最后一丝气息,识海被啃噬得千疮百孔,再动一下就要魂飞魄散。 王松反手取出一个特製的驯兽袋,灵力催动下,袋口张开一道暗光,將杨长老的躯体收了进去——这袋子能维持活物生机,留著他或许还有用。 处理完杨长老,王松又仔细打扫洞府,抹去所有打斗痕跡,连流萤真火的灰烬都用灵力捲起,彻底湮灭。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一面水镜前,双手掐印,周身灵力剧烈波动。 骨骼噼啪作响,皮肉缓缓蠕动,不过片刻功夫,他的容貌已变得与杨长老一般无二——枯槁的面容,浑浊的眼睛,连身上那股阴寒的气息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变!” 王松低声喝念,体內灵力运转,完美模擬出杨长老金丹初期的修为波动,只是比全盛时期稍弱,正好符合“刚刚突破失败、灵力受损”的状態。 他整理了一下灰袍,抓起那面血骨幡,大摇大摆地走出洞府。 沿途遇到的石骨宗弟子见了他,纷纷恭敬行礼:“见过杨长老!” 王松模仿著杨长老的语气,沙哑地“嗯”了一声,目不斜视地朝著山门外走去。 他能感觉到周围弟子的目光带著敬畏与忌惮,却没人敢多看——在石骨宗,像杨长老这样的金丹长老本就性情乖戾,谁也不想触霉头。 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护山大阵前,王松打出杨长老的身份印诀,光幕裂开一道缝隙。 他回头望了一眼石骨宗,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隨即转身走出大阵,融入了外面的山林。 直到远离石骨宗百里之外,王松才解除偽装,恢復本来面目。 他摸了摸怀里的驯兽袋,又看了看手中的血骨幡,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王松一路疾行,將石骨宗的方向远远拋在身后。 风息木舟在低空掠出一道残影,他站在舟上,周身灵力运转不息,刻意压制著体內蠢蠢欲动的银月幻空兽妖血。 方才与杨长老一战,虽未动用太多实力,却也让那缕银月真血被杨长老身上驳杂的妖气扰动,如同火星落入油锅,让他体內的妖血愈发躁动。 耳廓后的银毛隱隱发烫,偶尔有细碎的银紫色光点从皮肤下渗出,又被他强行压回经脉。 “必须儘快找个安全的地方。”王松眉头紧锁,神识铺开,搜寻著合適的隱匿之地。 他没有选择返回血痕坊市,那里虽熟悉,却已是是非之地。 杨长老失踪的消息迟早会传开,石骨宗必然会大肆搜查,坊市绝非久留之所。 三日后,王松在一片人跡罕至的山谷停下。 谷內怪石嶙峋,终年被云雾笼罩,灵气虽稀薄,却胜在人烟罕见,谷壁上天然形成的磁石还能干扰法器追踪,正是炼化妖血的绝佳之地。 风带著碎石子呼啸而过,捲起地上的枯叶打著旋儿。 谷內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勉强穿透云雾,照亮岩壁上丛生的荆棘。 偶尔有几只灰褐色的刺蜥从石后窜出,感应到王松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灵力波动,又缩了回去——这些炼气期的妖兽,对高阶修士的气息有著本能的畏惧。 王松选了谷西侧一处凹陷的山壁,这里背风,且岩壁上布满天然形成的褶皱,正好遮掩痕跡。 他双指併拢,指尖灵力微动,悬浮在身侧的窃命剑顿时发出一声轻鸣。 这柄剑自吸收了多种灵木特性后,剑身已泛著淡淡的青金色,虽非金铁所铸,却也不遑多让,甚至比寻常法剑更添了几分韧性与锋锐。 隨著王松心念一动,窃命剑化作一道流光,狠狠扎进山壁! “嗤啦——” 剑尖没入岩石的声音清脆刺耳,如同切豆腐般轻鬆。 剑身在王松的操控下灵活转动,时而化作圆锯,將坚硬的黑石磨成粉末;时而化作锥子,精准地凿开岩壁间的缝隙。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一个简单的洞府便初具雏形,洞壁被剑气打磨得光滑平整,连碎石都被剑风卷到了谷外。 “足够了。”王松收回窃命剑,看著的空间,满意地点点头。 他隨后取出三张阵盘,分別嵌入洞府入口、洞顶与洞底。阵盘亮起淡青色的光晕,迅速交织成网,將洞府与外界彻底隔绝。 这是他之前在坊市购买的“寂灵阵”,不仅能隱匿气息,还能隔绝神识探查,最適合闭关。 布置好禁制,他才走到洞府中央那块最大的黑石上坐下,缓缓闭上眼。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洞外隱约传来的风声,以及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王松调整著內息,让狂跳的心臟慢慢平復,脑海中摒弃所有杂念,只剩下对体內银月真血的感知。 內视丹田,那缕银紫色妖力正悬浮在金丹旁,如同一条躁动的小蛇,周身缠绕的银辉比往日浓郁了数分。 之前形成的脆弱平衡,已出现细微的倾斜——妖血在缓慢侵蚀他的人族根基。 “不能再拖了。” 王松不再犹豫,运转起从杨长老记忆里得来的《化血聚灵功》。 这功法虽邪,却在炼化妖血一道上有著独到之处,正好能与他的真血功互补,彻底炼化银月妖血。 血气如同潮水般涌向银月真血,真血功的霸道与化血聚灵功的阴柔交织,如同两把截然不同的刀,开始一点点切割、剥离那缕妖血中的暴戾之气。 “嘶——” 剧痛瞬间席捲全身,仿佛有无数根针在经脉里穿梭。 第六百五十七章 炼化银月真血 银月真血不甘被炼化,猛地爆发出刺目的银芒,反噬之力顺著血脉蔓延,让他皮肤瞬间浮现出细密的妖纹,眼角的绿芒几乎要溢出来。 “给我凝!” 王松咬牙坚持,化血聚灵功缠向那缕妖血的本源。 同时,他將从杨长老那里得来的血骨幡取出,幡面上的血色骷髏头散发出微弱的吸力,刚好能牵引那些被剥离的妖血暴戾之气。 一炼就是七个月。 谷的云雾愈发浓郁,洞府內隱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闷哼与灵力碰撞的炸响。 第七个月,王松猛地睁开眼,双目之中血、绿二色光芒交织,隨即骤然收敛。 他抬手一挥,一道驳杂的银紫色气流从指尖射出,被血骨幡瞬间吞噬,幡面上竟亮起一丝微弱的银辉。 而他身体內的大半银月真血,已褪去暴戾,化作一道温顺的银线,彻底融入骨骼,助他初步练成真骨。 石骨宗的这化血聚灵功果真神奇,將他体內还未彻底融入血脉的银月妖血全部炼化,用於蕴养骨骼,与真血功不同,真血功炼真血以提升体魄,这门功法炼真骨以提升体魄。 “成了。”王松长舒一口气,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平和,嘴角终於露出一丝笑意。 困扰他许久的血脉衝突,终於缓解了不少,虽然还有些没有炼化。 更让他惊喜的是,融合了银月真血后,他的神识变得愈发敏锐,甚至能隱约感知到微弱的空间波动——这是银月幻空兽的天赋神通雏形。 只是王松抬手抚过耳廓,指尖触到那些细密的银色绒毛,触感柔软,却像一根根针,刺得他心头髮沉。 他运转灵力內视,丹田內的金丹流转著温润的光泽,周围缠绕的银月真血已变得温顺,与体內真血交融成淡淡的紫金流光,正缓缓滋养著四肢百骸。 骨骼上传来阵阵酥麻的暖意,那是被炼化的妖血在淬炼真骨,左臂的尺骨已隱隱泛出玉色,显然是《化血聚灵功》的功效。 可当他看向铜镜时,脸色还是忍不住沉了下去。 镜中人影耳后银毛若隱若现,眼角的绿芒虽淡,却再难彻底褪去,连指甲边缘都泛著一丝淡淡的银紫。 这些都是化妖功留下的痕跡——当初为了在月窟保命,他冒险將银月真血彻底融入血脉,那一步虽让他获得了月寅的信任,却也让妖血与自身根基缠得如胶似漆,如今就算用《化血聚灵功》炼化了大半,这些深入骨髓的妖化特徵,却像刻在骨头上的印记,难以抹去。 “终究是隱患。”王松低声自语,指尖在镜面上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没有了妖血反噬的剧痛,修为也稳步提升,按理说他该庆幸。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这些妖化痕跡,就像在告诉他:你永远成不了纯粹的人族修士,也不是真正的妖族。你只是个夹在中间的异类。 “罢了。”王松猛地握拳,指节泛白,“慢慢来吧,既然单一功法做不到,那就走老路子,先將几门功法修炼到圆满,融合以后再说。” 他挥拳砸向旁边的黑石,拳风裹挟著血紫色气血,“砰”的一声將黑石砸出个浅坑。 骨骼传来清晰的反馈,力量比之前暴涨了三成,这是妖血淬炼与真骨凝练共同作用的结果。 化妖功留下的妖化痕跡虽无法逆转,却也让他保留了银月幻空兽的部分天赋——空间感应能力远超常人。 “至少,我还活著。”王松看著镜中那双眼依旧锐利的眸子,眼底的阴霾渐渐散去,“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他散去铜镜,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修炼上,转修其他功法。《化血聚灵功》虽好,却带著石骨宗的阴狠,长期修炼恐伤及心性。 洞府內再次响起灵力运转的嗡鸣,这一次,王松的眼神里没了犹豫,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 谷里的云雾依旧繚绕,洞府內的身影却愈发挺拔,周身的血紫气血流转不息,带著一种人妖交融的奇异韵律。 …… 一日,谷里的云雾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猛地掀起一阵狂澜。 一道磅礴的气息如同甦醒的巨兽,从山谷深处席捲而出,所过之处,荆棘丛簌簌发抖,碎石子在地面上急促跳动。 那气息里夹杂著浓郁的妖气,银紫色的光晕如同潮水般漫过谷中每一寸土地,让所有潜藏的生灵都僵在原地。 风狼夹紧尾巴趴在石后,刺蜥缩成一团装死,连最耐旱的枯木都仿佛停止了生长,整座山谷被一种源自灵魂的威压笼罩,死寂得可怕。 临时洞府內,王松周身的空气扭曲成漩涡,血色与银紫色的光芒在他体表交织闪动。 他盘坐在黑石上,脊樑挺得笔直,肌肉賁张,每一寸皮肤下都仿佛有巨龙在嘶吼——这是体魄突破的徵兆。 他的体魄本就因常年修炼真血功而远超同阶,早已触摸到金丹后期的壁垒,只是一直被妖血反噬所困,不敢全力衝击。 如今银月真血被炼化,不仅不再是隱患,反而化作最精纯的养料,顺著血脉涌入四肢百骸,疯狂冲刷著肉体的桎梏。 “嗬……” 王松低喝一声,双拳猛地攥紧,指节捏得发白。 化血聚灵功也不断运转著,体內的骨骼发出“噼啪”脆响,像是有无数把小锤在同时锻造,左手原本泛著玉色的真骨上,浮现出细密的银紫色纹路,那是妖血淬炼后留下的印记,却不再带著暴戾,反而让骨骼变得更加坚韧,隱隱有流光流转。 皮肤下的血色气血与银紫色妖力彻底融合,化作一种深邃的血紫流光,在经脉中奔腾不息。 每一次流转,都让他的体魄增强一分,体內真血隨著呼吸不断凝练,丹田內七十一滴真血圆润饱满,第七十二滴也已经趋近圆满。 真血功讲究凝练真血,一滴真血入金丹,三十六滴金丹中期,七十二滴金丹后期,一百零八滴圆满可以准备结婴。 如今王松就是到了要突破金丹后期的地步。 “就是现在!” 王松眼中精光爆闪,猛地引导著那股血紫流光冲向体魄的最后一道壁垒。 如同堤坝决口,积蓄已久的力量轰然爆发,洞府內的黑石被震得粉碎,洞顶落下簌簌石屑,却在靠近他三尺范围时,被体表的气流震成齏粉。 “轰!” 第六百五十八章 突破金丹后期 无形的气浪以洞府为中心炸开,谷內的云雾被震得四散,露出短暂的晴空。 王鬆缓缓睁开眼,眸中紫金光芒一闪而逝,周身的气息虽已收敛,却带著一种返璞归真的厚重,仿佛一座沉寂的山岳,不动则已,一动便能移山填海。 他抬手握拳,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这是金丹后期的体魄,比之前强横了数倍,更重要的是,这力量完全由他掌控,再无半分妖血失控的样子。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王松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摩擦发出的脆响如同玉石相击。 王松盘腿坐下继续炼化妖血,虽然速度很慢,隨著王松体魄的提升,真血功炼化妖血的能力也增加了。 …… 山谷边缘的荆棘丛长得比人还高,墨绿色的藤蔓上布满寸许长的尖刺,阳光被谷內的云雾滤成惨澹的灰白,落在地上的枯树叶上,泛著死气沉沉的光。 几只巴掌大的刺蜥正缩在荆棘根下,鳞片与碎石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它们吐著分叉的舌头,翻找著食物。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突然炸响,地面剧烈震颤,惊得刺蜥们“嗖”地窜进荆棘深处,尖刺刮擦藤蔓的声音乱成一片。 扬起的尘土中,一道青色身影砸在布满碎石的地上,道袍后背被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渗出血跡,沾了不少泥沙。 他蜷缩著身子,髮髻散乱,脸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唇瓣乾裂,显然已是力竭昏迷,连呼吸都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桀桀桀——” 两道裹著黄红色火焰的身影破空而来,落地时带起的热浪烤得周围的荆棘叶卷了边。 这两人穿著黄褐色法袍,袍角绣著扭曲的火焰纹,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戾气。 年轻些的那个嘴角掛著狞笑,踢了踢地上的碎石:“大哥,你看他这熊样,还敢管咱们炼『火油珠』的閒事?” 被称作大哥的修士身材粗壮,左手把玩著两枚核桃大小、泛著油腻光泽的珠子,珠子表面流转著污浊的红光,隱约能看到里面翻滚的油脂——正是用活人脂肪炼製的邪器“火油珠”。 他低头瞥了眼昏迷的青衣修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青云门的小崽子,毛都没长齐就敢坏规矩。咱们哥俩辛苦炼了三个月,眼看就要成了,被他一搅和毁了半炉,不拿他的皮肉炼几枚上品火油珠,难消我心头之恨!” “还是大哥说得对!”年轻修士搓了搓手,舔了舔嘴唇,“这小子细皮嫩肉的,一身修为也扎实,炼出来的火油珠肯定比那些凡人带劲,正好给咱们突破筑基后期当垫脚石!” 他说著就要上前去拖青衣修士,却被大哥抬手拦住:“急什么?这苍棘穀人烟稀少,正好就地设个『炼魂阵』,连他的神魂一起炼了,火油珠才能更纯。” 粗壮修士蹲下身,手指在青衣修士颈间探了探,確认对方气息微弱后,从储物袋里摸出几枚刻满诡异符文的骨钉:“先钉了他的琵琶骨,免得醒了挣扎。上次那个就是醒得太早,没炼出多少油就魂飞魄散了,可惜了那身肥肉。” 骨钉泛著幽冷的光,刚要落下,异变陡生—— 不远处的云雾中,一道淡漠的声音传来,像冰锥刺破热浪: “炼活人,炼神魂……可不是正道所为。” 两道黄袍修士猛地抬头,只见黑雾里缓缓走出一道身影,青衫猎猎,面容普通,可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让久经杀戮的两人都莫名心悸。 更让他们惊骇的是,这人身上既没有灵力波动,也没有妖气外泄,就像个突然闯入的凡人,却带著一股让人不敢妄动的压迫感。 “你是谁?”粗壮修士握紧火油珠,警惕地站起身,“敢管我们『脂阳门』的事,活腻了?” 来者正是刚结束闭关的王松。他本来还在调息,却被这边的动静引了过来,恰好撞见这两人要对青衣修士下毒手。 王松没回答,只是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青衣修士——道袍胸口绣著的青云纹章虽沾了血,却依旧清晰。 他又看了看那两枚泛著油腻光的火油珠,指尖缓缓握紧。 “看来,今天得替天行道了。”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欺近。 两道黄袍修士只觉眼前一花,颈间就传来刺骨的寒意,刚要催动火油珠,却发现周身灵力像是被冻住一般,动弹不得! 黑风谷的风突然变得凛冽,捲起的尘土中,似乎夹杂著一丝久违的血腥气。 王松的动作快得超乎想像,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双手如同铁钳,精准扣住两人脑袋,不等他们催发防御法器,便猛地向中间一撞—— “砰!” 沉闷的声音炸响,两颗脑袋狠狠相撞,两人身上的防御法器瞬间溅了一地。 两人眼前金星乱冒,识海嗡鸣作响,法器灵光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般溃散,彻底成了废铁。 “呃……” 年轻修士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软倒在地,只剩双腿还在无意识抽搐。 粗壮修士修为稍高,强撑著晃了晃脑袋,腥甜的血气涌上喉咙,他看都不看同伴死活,左手猛地探入储物袋,掏出十几枚油腻腻的火油珠,灵力狂催:“脂阳火,燃!” “轰!” 黄红色的火焰瞬间包裹住火油珠,带著刺鼻的油脂味砸向王松,这是脂阳门最阴毒的神通,火焰专噬血肉,別说沾身,哪怕被火星溅到,都能顺著毛孔钻进经脉,烧得人神魂俱灭,寻常修士遇上,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被烧成灰烬。 “死吧!”粗壮修士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喜色。 可下一刻,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王松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左手看似隨意地一捞,就將那十几枚燃著脂阳火的火油珠尽数捏在掌心。 黄红色的火焰在他掌心跳动,刚要向外蔓延,却像被无形的墙死死堵住,任凭如何挣扎,都冲不出那只手掌的范围。 王松左手猛地攥紧。 “噗……” 十几枚火油珠如同被捏碎的葡萄,连半点火星都没溅起,就在他掌心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油,被指缝间渗出的灵力蒸发得乾乾净净,连空气中的油脂味都淡了几分。 第六百五十九章 裂空取 “这……这不可能!”粗壮修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看著王松那只毫髮无损的左手,如同见了鬼一般。 脂阳火的霸道他最清楚,那么多火油珠就算是金丹修士修士沾了,也不可能如此轻鬆,这人怎么可能徒手捏灭?! 王松没兴趣跟他解释。金丹后期的体魄早已淬炼得刀枪难入,別说这点邪火,就算是低阶法宝也未必能伤他分毫。 他试过了体魄的威力,懒得再浪费时间,识海微动,一只背生咒印的漆黑蜘蛛悄然飞出,“嗖”地钻进粗壮修士尚未闭合的眼眶。 “啊——!” 悽厉的惨叫戛然而止。咒印蜘蛛在他识海里疯狂啃噬,王松的金丹神识如同高悬的明镜,將对方脑海中的记忆看得一清二楚。 从他入门时第一次炼製火油珠的战慄,到后来虐杀凡人时的麻木,再到脂阳门的邪恶……所有记忆碎片被完整剥离,顺著蛛丝传回王松识海。 另一边,那名昏迷的年轻修士刚要睁眼,就被另一道蛛丝缠上识海,不过瞬息功夫,便彻底没了声息,神魂被吞噬得一乾二净。 王松收回神识,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两人是脂阳门修士,脂阳门依照门內脂阳火立宗,而这脂阳火以血肉精魂为燃料,烧的越多就越强,本来以妖兽为燃料也行,只是人特別是凡人更好获取,质量还高。 这次两人就是劫掠了一村凡人炼製火油珠,被那青云门弟子破坏,才追杀那么久。 “留著也是祸害。” 他一摆手,储物袋里飞出密密麻麻的蚀灵虫,这些虫子通体黑金纹路,口器锋利,落在两具躯体上,瞬间就啃出无数小洞。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原本还算完整的尸体连带著那身黄褐色法袍都被蛀蚀得乾乾净净。 蚀灵虫吃饱后,又“嗖”地钻回储物袋,仿佛从未出现过。 王松拍了拍手,转身看向那名昏迷的青衣修士。 此时对方正好悠悠转醒,看到眼前的黑巾罩脸的王松和满地血跡,瞳孔骤缩,挣扎著想要起身,却牵动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你是……”青衣修士警惕地看著王松,声音沙哑。 王松没回答:“青云门弟子?” 青衣修士一愣,隨即点点头,眼中的警惕依旧:“正是青云门內门弟子林清,敢问前辈是……” “路过的。”王松淡淡道,“那两人已除,你若还有力气,就儘快离开吧,这里不安全。” 说罢,他转身就要走,却被林清叫住:“前辈留步!” 王松回头,只见林清挣扎著坐起身,从怀里摸出一枚青色玉简:“前辈救命之恩,林清没齿难忘。 这是我的传讯玉简,若前辈日后有需,可凭此简来青云山,只要力所能及,林清任凭驱使!” 王松看了眼玉简,没接,只是摆了摆手,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黑风谷的黑雾中。 林清握著玉简,望著他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感激,刚才那前辈举手投足间带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威压,绝非普通修士…… 他不敢多留,强撑著起身,辨別了一下方向,踉蹌著朝谷外走去。 …… 王松回到洞府,神识跟隨著林清,看他一路跌跌撞撞却不敢停留快步离去,才收回神识,看向熟练度面板: 【姓名】:王松 【寿元】:291/870 【灵根】:四灵根(水木火土)后天金灵根 ↑=双灵根下品资质 【修为】: 炼气 金丹中期(3973/5000) 炼体 金丹后期(314/10000) 神识 金丹后期(3215/10000) 【功法】: 金丹级长春蕴灵功圆满(长春蕴灵); 金丹级真血功圆满(不灭真血); 金丹级分丝操神术圆满(操神御魂) 化血聚灵功小成(59/2000) 化妖功熟练(437/500) 【技艺】: 柔息凝丹法圆满(成丹),一阶、二阶普通丹药…… 火焰:流萤真火 千丝炼傀术圆满(圆融养灵),巨牙狼圆满(铁齿),紫晶豹圆满(迅捷),云雀圆满(隱灵幻影)铁甲熊圆满(铁甲) 活傀:玄甲(玄鎧苍熊) 符篆:一阶、二阶普通符篆……小挪移符圆满(破空)回元符小成(3818/5000) 驯兽:通用驯虫术圆满(母虫感应)催情引圆满(强孕) 【法术】:五行生大成(2189/5000)(长),封灵敛息术圆满(隱匿),寻血咒圆满(追息寻血),血影刺圆满(破灵):四枚,腐魂蛛印圆满(咒蚀),惊惶术圆满(震魂颤魄)青木御灵术圆满(养灵)惑心咒圆满(蛊惑)夺息术大成(942/5000)化影术大成(2145/5000),裂空取熟练(27/500) 【秘术】:归元聚灵术圆满(归聚),蕴灵阵诀圆满(蕴灵养元),虚丹术圆满(丹鸣引潮),青木凝元术圆满(凝元) 王松坐在黑石上,指尖縈绕著一缕淡金色的灵力,那是《化血聚灵功》运转时的徵兆。 自获得这门功法以来,他几乎没有片刻懈怠,尤其是炼化月寅那滴四阶银月真血时,更是將功法催动到极致。 如今功法已臻小成,运转间灵力愈发凝练,与真血功的气血交融时,再无半分滯涩,反而生出一种相辅相成的韵律。 只是化妖功王松熟练度没有增长多少,妖血没有稳定之前他不敢多练怕彻底化妖不可往回。 思绪微动,王松左手虚握。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空间涟漪,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场扭曲,前方的一片落叶凭空停滯,隨即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拽到掌心。这正是炼化真血后领悟的特殊法术“裂空取”。 此术能让他模糊感应到空间的脉络,虽做不到真正的空间穿梭,却能在小范围內撕裂、禁錮空间。 先前捏灭火油珠时,他便是以“裂空取”在左掌前开闢了一片微缩空间,將那些燃著脂阳火的珠子牢牢锁在里面,任其如何爆发,都无法衝破空间壁垒,最终只能被他徒手捏碎。 第六百六十章 下决定转化妖血 “这法术倒是实用。”王松轻笑一声,散去掌间的空间涟漪。 他抬起左手,袖子滑落,露出整条手臂。与常人不同,他的左手皮肤下隱隱泛著玉色的光泽,骨骼的轮廓清晰可见,却透著一股凝练到极致的力量感。 在两门炼体功法的加持下,如今整只左手已彻底转化完成,举手投足间带著崩山裂石的威势。 王松尝试著握拳,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金丹后期的体魄力量与真骨的玉色灵光交织,竟让他隱隱感觉到一股接近金丹圆满的爆发力。 他隨手一拳砸向一旁的虚空,拳风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爆响,远处的石壁竟被震得散开。 “单凭这只左手,应付一般的金丹后期修士已绰绰有余。”王松满意地点头。 不过真骨的蕴养远比他想像的更耗资源,月寅的四阶真血几乎被左手消耗殆尽,才换来这一步成果。 但回报同样丰厚——这只左手不仅力量暴涨,更能硬抗低阶法器的轰击,甚至在催动“裂空取”时,对空间的掌控都比右手精准数倍。 《化血聚灵功》小成、裂空取法术在握、左手真骨大成……他如今的实力,早已不是初入谷时可比。 “看来月寅所言非虚,银月幻空兽一族的上古真灵血脉確有其事。”王松喃喃自语。 王松能领悟空间类法术,想来正是真血功与归元聚灵术共同作用的结果——这两门功法本就擅长凝练与融合能量,將银月幻空兽真血中潜藏的真灵血脉之力层层提纯,最终剥离出最核心的空间特性。 比起银月幻空兽擅长的幻空之术,王松这股空间之力更显霸道。 他尝试著屈伸左手,指尖划过之处,空气泛起细微的褶皱,仿佛一张被轻轻揉皱的纸。 “幻术縹緲,空间却能握在掌心。”王松望著指尖流转的空间涟漪,嘴角微扬。 这股力量虽与银月幻空兽的天赋不同,却更合他的性子——实打实的掌控感,远比虚幻的迷惑更让他安心。 王松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左手的真骨。月光透过云雾洒下来,在他手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玉色的骨骼隱隱发亮,带著一丝妖异的美感。 他內视己身,丹田內的金丹流转著血银青三色的灵光,人族气血与妖族真血已彻底交融,再分不清彼此。 那缕从月寅处得来的银月真血,除了被化妖功深度绑定的部分,其余的已尽数被《化血聚灵功》炼化,融入四肢百骸,成了滋养真骨、淬炼体魄的养料。 “化妖功让我向妖靠拢,化血聚灵功却要將妖血炼为人用……”王松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两门功法,就像两股方向相反的力。化妖功是以人族血脉为基,疯狂滋长妖族特性,当初为了活命,他曾修炼过,后面停止了,却也留下了耳后银毛、眼角绿芒这些褪不去的妖化痕跡; 而《化血聚灵功》,则是將妖族真血碾碎、提纯,化作人族修士可以掌控的力量,滋养骨骼,凝练灵力,甚至能剥离出“裂空取”这样的空间神通——可前提是,得有源源不断的妖族真血供它炼化。 如今银月真血耗尽,这两门功法就像没了柴薪的炉子,再难精进。 换做以前,王松或许会觉得庆幸。可自从领悟了“裂空取”,体验过空间之力撕裂禁制、禁錮邪火的霸道,他心里那点对“纯粹人族”的执念,竟悄然鬆动了。 “保持完全的人族血脉……真的那么重要吗?” 王松抬手,掌心浮现出一道细微的空间裂隙,裂隙中闪过银紫色的妖光——那是化妖功残留的力量在呼应。 他能感觉到,只要愿意,他隨时可以再次运转化妖功,主动转化妖族真血,让体內的妖血再涨一分,或许还能领悟更多类似“裂空取”的神通。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般缠上心头。 王松猛地握紧拳头,掌心的空间裂隙骤然闭合,发出轻微的爆鸣。他眼中的犹豫散去,只剩下一种豁然开朗的坚定。 化妖功也好,《化血聚灵功》也罢,本就不该被“人族”“妖族”的標籤束缚。 他要做的,不是刻意保持纯粹,也不是盲目追求妖力,而是找到属於自己的平衡——既能守住本心,不被妖性吞噬,又能借力而行,让血脉成为踏向巔峰的阶梯,而非桎梏。 王松双目紧闭开始运转化妖功,周身银紫色的妖力如同潮汐般起伏。 化妖功一旦运转,体內那缕与血脉深度绑定的银月真血便如同被唤醒的种子,开始疯狂汲取周围的能量——只是此刻再无外来妖血可供炼化,只能將目標转向他自身的人族气血。 “嗡……” 体內的气血在经脉中奔涌,原本赤红如焰的色泽,每绕丹田流转一圈,便会染上一丝极淡的银紫。 那是人族气血被强行转化的徵兆,过程伴隨著细微的刺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血脉中穿梭。 王松咬紧牙关,任由这股转化之力蔓延,识海中却异常清明——他在仔细感受著妖血增长的节奏,避免被突如其来的力量衝垮心智。 “幸好……”他心中暗嘆。 先前化妖功让部分身体彻底妖化,此刻成了关键。 那些耳后银毛、眼角绿芒之下,潜藏著早已与妖血同化的肌理与骨骼,如同一片肥沃的土壤,此刻正贪婪地吞噬著被转化的气血,催生出更多纯粹的银月妖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耳廓后的银毛变得愈发浓密,指尖的银紫色泽也更深了几分,却没有半分失控的跡象。 王松主动引导著丹田內的真血功气血,如同开闸的洪水,朝著妖化的部位涌去。 血色的人族气血与银紫色的妖力在经脉中交匯、碰撞,最终被那片“妖化土壤”彻底同化,化作新的妖血融入四肢百骸。 这个过程如同以身为薪,每一分气血的消耗,都伴隨著妖力的暴涨,连带著那只蕴养完成的真骨左手,都泛起了更深的银辉。 第六百六十一章 功法互补 前往青云门地界 “呼……” 三日后,王鬆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中带著淡淡的银紫色雾靄。 他內视己身,原本赤红的气血已染上半成银紫,运转间带著银月幻空兽特有的阴柔与迅捷,与真血功的刚猛形成奇妙的互补。 更让他惊喜的是,隨著妖血增长,“裂空取”的威力竟也隱隱提升,指尖划过虚空时,空间褶皱变得更加明显,禁錮之力也强了数分。 他抬手抚过耳廓,银毛的触感愈发清晰,却不再让他感到排斥。 这是他主动选择的路,以人族气血为代价,换取更强的妖力,看似冒险,实则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化血聚灵功需要妖血滋养,化妖功需要气血转化……”王松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倒是成了个循环。” 当体內妖血涨到临界点,王松双目骤睁,周身气血如沸水煮开般翻涌。 他猛地掐动化血聚灵功和真血功的印诀,赤红的人族真血瞬间如潮水般裹向那片新生的银紫色妖血——不是压制,而是以一种近乎贪婪的姿態將其包裹、吞噬。 妖血起初剧烈挣扎,银紫色光芒爆闪,试图挣脱真血的束缚,却被真血功淬炼出的气血死死锁住。 王松咬紧牙关,任由两种力量在体內撕扯、交融,经脉传来阵阵灼痛,额角青筋暴起如虬龙。 就在妖血即將彻底失控的剎那,他念头急转,化妖功逆向运转,硬生生將妖血中暴烈的妖气剥离,只留下最精纯的本源之力。 这些被“净化”的妖血本源顺著气血洪流匯入骨骼,原本泛著玉色的真骨上,竟浮现出细密的银紫色纹路,如同有月华在骨缝间流转。 “成了……”王松低喘著鬆开手,掌心已被指甲掐出血痕。 內视之下,真骨更显坚凝,隱隱透著一股人妖交融的奇异力量——这便是他摸索出的独道法门:以人血饲妖血,以妖血炼真骨,往復循环,生生不息。 只是这过程每一次都如同走在刀刃上,稍有不慎便会被妖气反噬,加深妖化进度。 每一次转化都像在刀尖上跳舞,人族真血与妖族妖血转化时,总会有近三成的能量在转化中消散,化作无用的浊气逸散。 王松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內的金丹光华日渐黯淡,原本凝实的金丹后期体魄气息,竟隱隱有跌落回中期水准的跡象——这是实打实的修为损耗,性价比低得让任何修士都望而却步。 可他依旧日復一日地坚持著。每次运转功法,识海都像被重锤反覆敲打,妖性与人性在脑海中角力,稍有鬆懈便可能彻底沉沦。 “值得……”他总是在最痛苦的时候这样告诉自己。 化妖功的熟练度已悄然突破瓶颈,运转时妖力流转愈发圆融;化血聚灵功也摸到了大成的门槛,炼化妖血的效率比从前高了近半;而那具真骨,已从左手蔓延至左胸,玉色与银紫交织,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力量感。 一个月后,当王松再次试图催动心法时,肉身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体魄表面竟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他心中一凛,终於停下了这近乎自毁的修炼。 內视己身,金丹气息虚浮,体魄真血强度比巔峰时弱了近四成,连走路都带著一丝脱力的虚浮。 他扶著石壁站起身,踉蹌了两步才稳住身形,看著左臂那片虽壮大却带著疲惫的真骨,不由得苦笑出声:“这代价,果然不是一般人能付的。” 但当目光扫过识海中愈发凝练的妖力与功法光晕时,他眼底又泛起一丝欣慰。至少,他找到了属於自己的路,哪怕这条路布满荆棘。 “总待在这也不是办法,灵力浓度太低了。”王松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望著石窟外澄澈的天空,“修为跌了这么多,正好找个地方养养,顺便……涨涨见识。” 他想起那名青云门弟子林清,想起对方递来的那枚青色玉简。 青云门作为正道大宗,地界內想必比石骨宗、脂阳门等安稳得多,或许还能打探到更多的消息。 “就去青云门地界看看吧。” 王松简单收拾了一下,將洞府內的物品收回储物袋,又换上一身乾净的青衫,刻意掩去了耳后的银毛与眼角的绿芒。 他没有选择御器飞行,而是步行下山——一来可以慢慢恢復体力,二来也能趁机感受一下正道地界的风土人情。 山路蜿蜒,两旁的草木渐渐褪去了脂阳门附近的诡异赤红,换上了欣欣向荣的翠绿。 偶尔遇到行脚的修士,对方看他的眼神虽带著警惕,却没有邪修那般不加掩饰的恶意。 王松深吸一口带著草木清香的空气,久违的平和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 或许,换个环境,会有新的收穫。 他加快脚步,朝著东方走去。 …… 坊市入口处车水马龙,青石铺就的街道上挤满了往来修士。 叫卖声、討价还价声混杂著法器碰撞的脆响,热闹得像凡人市集,却又处处透著修真界的气息——有人腰间掛著灵光流转的法袋,有人肩头停著吐纳灵气的灵鸟,连路边摊位上摆著的,都是带著淡淡灵气的草药与矿石。 王松站在坊市牌坊下,目光扫过熙攘的人群。 与青骨坊市的不同,这里的修士周身大多縈绕著温润的清气,灵力运转平稳,显然修炼的都是中正平和的正道功法。 其中一部分修士穿著与林清相似的道袍,月白底色上绣著青云纹路,袖口隨风扬起时,纹路仿佛真的在流动,正是青云门弟子。 “果然是正道地界。”王松心中暗嘆,下意识理了理衣襟。 他此刻脸色还带著几分苍白,眉宇间縈绕著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意——先前以气血饲妖血的修炼,耗损的不仅是修为,还有精气神,远远看去,倒像个文弱的书生修士,与周围那些气息饱满的青云门弟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瀰漫著丹香与草木清气,让他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鬆弛下来。 整理了一下衣服,確认妖化痕跡已被封灵敛息术彻底掩盖,王松迈步走进坊市。 第六百六十二章 开店日常 刚走没两步,就听到旁边摊位传来爭执声。 “我说了,这株凝气草最少要五十块下品灵石,少一个子儿都不卖!”摊主是个留著山羊鬍的老者,抱著胳膊,梗著脖子喊道。 “你这草都快蔫了,顶多值三十块!”站在摊位前的是个年轻的青云门弟子,面红耳赤地反驳,“我看你是欺负我们青云门弟子!” 周围立刻围拢了几个看热闹的修士,有人笑著劝和:“老张头,差不多得了,人家小师傅也是来买回去炼丹的。” “就是,青云门的小友也別较真,五十確实贵了点……” 王松驻足看了两眼,便转身离开。这种討价还价的烟火气,让他有种久违的踏实感。 更少见的是宗门弟子居然没有仗势欺人,这更是少见。 他找了个卖灵米糕的摊位坐下,点了一份糕点,慢慢咀嚼著——灵食虽不能快速恢復修为,却能温和地滋养气血,正好適合他现在的状態。 邻桌的两个青云门弟子正低声交谈,话题恰好飘进他耳朵里。 “听说了吗?明年宗门要在青云山举办论道大会,不仅咱们门內弟子能参加,还邀请了周边几个正道宗门呢。” “真的?那可得好好准备准备,要是能被长老看中,说不定能进內门呢!” 王松捏著糕点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看向那两个弟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看来,来青云门地界,果然来对了。 …… 华南坊市的青石板路被往来修士踩得光滑,街角处,一家掛著“松符斋”木牌的小店刚开了月余。 店面不大,两扇雕著简单云纹的木门敞开著,阳光斜斜照进店內,落在散落的货架上——上面摆著些黄纸硃砂画成的低阶符篆,引气、避尘、照明,都是些修士日常能用得上的东西,价格標的平实,倒也吸引了些路过的散修。 王松坐在靠窗的木桌前,指尖捏著一支狼毫笔,正低头在草纸上涂画。 他穿著件半旧的青布长衫,脸色依旧透著几分病气的苍白,周身气息收敛在筑基中期,与坊市中那些刚入门的修士无异。 谁也想不到,这位看似文弱的店主,不久前还在其他宗门地界搅弄风云。 草纸上,硃砂勾勒的符纹歪歪扭扭,灵力注入时断断续续,显然只是在练习。 王松並不在意符篆成不成形,他要的只是这份专注——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能让他纷乱的心绪慢慢沉淀。 真血功的气血在丹田內缓缓流转,每一次循环都带著一丝难以压制的暴戾;化妖功的银紫色妖力如同潜伏的蛇,总在他心神鬆动时试图攀附识海;而《化血聚灵功》的灵力,则像火油一般,时刻加剧著前两者的衝突。 三门炼体功法如同三条性格迥异的河流,他想將其匯作一处,却总在交匯时掀起惊涛骇浪。 “还不够……”王松停笔,看著草纸上断裂的符纹,指尖微微泛白。 真血功早已圆满,可化妖功与《化血聚灵功》还差不少,这临门一脚,却像隔著层无形的膜,任他如何催动,都难以捅破。 坚持三法轮转、妖血炼体的后果,便是体內灵力紊乱,实力暂时跌落,连带著脸色也一直好不起来。 “店家,这张避尘符怎么卖?”一个背著药篓的少年修士走到货架前,拿起一张黄符,声音怯生生的。 王松抬眼,压下心底翻涌的躁意,语气平和:“五块下品灵石。” 少年掏出灵石递过来,接过符篆时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前辈,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要试试我采的清心草?泡水喝能安神。” 王松一怔,隨即笑了笑:“多谢,不必了。” 少年挠挠头,转身跑了出去。 王松望著他的背影,指尖摩挲著狼毫笔桿。 这一个月在坊市开店,迎来送往,听著周围修士討价还价,看著少年们为一张低阶符篆雀跃,倒让他想起了刚入修真界时的日子——那时所求简单,不过是能多活一天,能多攒一块灵石。 可自从踏上修炼的路,杀戮与危机成了常態,现在真血功的暴虐与妖血的凶性在他识海交织,有时夜里打坐,他甚至会梦到自己化作银月幻空兽,將整个坊市都撕成碎片。 “心境……”王松低声自语,將狼毫笔放下。 他明白,三门功法难以融合,或许不只是熟练度的问题,更是他的心还没准备好。 真血功的刚猛、化妖功的诡譎、《化血聚灵功》的阴狠,若不能以平和之心驾驭,最终只会被力量吞噬。 他起身走到货架前,整理著散乱的符篆。阳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竟柔和了几分。 窗外传来孩童追逐的笑声,夹杂著隔壁酒楼飘来的酒香,这些琐碎的人间烟火,像一汪清泉,正慢慢涤盪他识海中的戾气。 “不急。”王松对著阳光舒展了下筋骨,左臂的真骨在衣衫下轻轻嗡鸣,却不再带著之前的躁动,“慢慢来。” 他重新坐回桌前,铺开一张新的草纸,狼毫笔落下时,比刚才稳了几分。 符纹依旧不够完美,可笔尖的灵力流转,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圆融。 或许,融合功法的关键,不在强行催动,而在这份於市井中沉淀下来的平和。 松符斋的木门轻轻晃动,又有客人走了进来,王松抬头,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如同这坊市午后的阳光,不炽烈,却带著恰到好处的温度。 …… 暮色漫过青石街面时,松符斋的木门吱呀作响。 王松放下狼毫笔,將刚画好的“静心符”晾在竹架上,抬头便见杂货店的李大清掀帘进来,手里攥著个布包。 “王道友,今日收摊早?”李大清把布包往柜檯上一放,露出里面的云子棋罐,“刚教犬子摆了两局,手痒得紧,来你这討教两盘。” 王松笑了笑,擦了擦指尖的硃砂:“李道友又取笑我,您明知我棋艺稀鬆平常。”话虽如此,还是搬了张竹凳,在店角的矮桌旁坐下。 李大清是这条街上的老人,开著家杂货铺,兼卖些修士用的低阶符籙材料。 第六百六十三章 邻居 炼製傀儡 王松月前在这开了家符篆店,一来二去便熟了。李大清棋癮大,常来约战,王松起初推辞,架不住他软磨硬泡,只好硬著头皮上桌,也算磨礪心境。 “啪”一声,李大清落下一子,黑子落在天元位。王松执白,指尖微顿,才想起这是“星位”开局,犹豫片刻,將白子落在三·三。 “不错啊!”李大清挑眉,棋子在指间转得溜圆。他儿子李远今年刚引气入体,常在柜檯后玩耍,此刻探出头来,偷偷给王松使了个眼色,被李大清眼尾余光瞥见,轻咳一声:“看什么看,去炼清心诀去。” 王松的棋路生涩得很,落子犹豫,常走些“废棋”。 李大清却不急,总能在他陷入困局时,看似隨意地落下一子,恰好给白棋留出条活路。 “李道友,您这步『粘』,分明能断我大龙。”王松看著棋盘上的死局突然活过来,无奈摇头。 “下棋嘛,图个乐子。”李大清捻须笑,“你看这棋,像不像修炼?一味贪杀,反容易露出破绽。” 他指尖敲了敲王松前日画废的符纸,“就像你这符篆,灵力太躁,得学学这棋,该收时收,该放时放。” “啪嗒”,王松不慎碰倒了棋罐,白子撒了半桌。 小远跑过来帮忙捡,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我爹昨晚对著棋谱练了半宿『让子局』,说怕你输得太惨,以后不肯陪他下了。” 王松抬眼,见李大清正假装整理棋罐。 “李道友,”王松落下最后一子,虽仍是输棋,却比前几次从容了些,“明日我休业,您带小远来,我教他画『引气符』,换您一局不让子的?” 李大清眼睛一亮,棋子转得更快了:“一言为定!不过说好了,输了可別找藉口——小远,记著,明天看爹怎么让你王前辈心服口服!” 柜檯后的小远傻眼了,他不喜欢修炼也不喜欢画符啊! “啊……哈哈哈哈”王松两人见这模样忍不住大笑。 …… 夕阳的金辉漫过华南坊市的牌坊,將青石板路染成暖橙色。 王松锁好松符斋的木门,指尖捻著两枚刚从李大清那换的清心草籽,慢悠悠地顺著街道向坊市后山走去。 与李大清这些常住坊市院落的修士不同,他更习惯住在后山的洞府里——那里更安静,也更方便修炼。 坊市的洞府群落依山而建,像一串嵌在青岩上的蜂巢。 山壁被修士以法器开凿出整齐的石道,每层石道旁都有十数个洞府入口,入口处掛著写有编號的木牌,牌上灵光闪烁,是简易的禁制標识。 从山脚到山腰,十五层洞府层层递进,越往上,山壁的顏色越深,隱约可见天然灵纹流转,那是灵气匯聚的徵兆。 王松顺著石阶向上走,路过第三层时,恰好撞见两个筑基修士在爭执。 其中一人指著洞府门口的聚灵阵盘骂骂咧咧,另一人则梗著脖子辩解,无非是嫌对方的阵法抢了自己洞府的灵气——低阶洞府的灵气本就稀薄,这点纷爭在下层很常见。 他没做停留,继续向上。到了第八层,周遭明显安静了许多。 这一层的洞府入口都刻著浅淡的聚灵纹,虽不如上层精致,却已能让灵气缓慢匯聚。 王松走到编號“八一二”的洞府前,指尖灵力注入门口的凹槽,禁制发出“咔噠”轻响,石门缓缓滑开。 洞府不大,一个修炼室一个杂物室一间客厅,洞壁被打磨得光滑,角落里摆放著几盆灵植。 最里面的修炼室內石台上铺著块兽皮垫,是他打坐的地方,垫下藏著个不起眼的阵盘,运转时能静心——这是他购买的三阶静心阵,虽不顶尖,却足够应付日常。 洞顶嵌著一枚一阶灵珠,散发著柔和的白光,將洞內照得亮堂。 他的洞府左侧住著个炼体修士,右侧则是个沉默的女修,据说擅长炼丹。彼此虽住同层,却极少碰面,这正是坊市洞府的常態——每个修士都守著自己的一方小天地,低调修行,互不打扰。 王松坐在灶前,取出半罐血牙灵米,倒入陶锅,又添了些灵泉水,以真火符引燃锅底。 裊裊炊烟升起时,他看著洞外渐沉的暮色,听著远处下层传来的隱约喧囂,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他已经许久不曾如此寧静了。 陶锅里的灵米粥发出“咕嘟”声,香气瀰漫在洞府里。 王松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敲击著石台,脑海中开始推演三门功法的融合之法。 正想著,突然感觉到什么,眉头一皱,王松將陶锅的火势压到最微,起身走入洞府內侧的石室。 石门后別有洞天,这是他特意布置的密室,洞壁刻满了暗沉的符文,中央悬浮著一具被淡青色光丝缠绕的躯体——正是石骨宗的杨长老。 此刻的杨长老双目紧闭,面色青灰,面部皮肤下隱约有青筋跳动,那是被咒印蜘蛛啃食识海后留下的后遗症。 他被固定在一座简易的蕴养阵中,阵眼处嵌著三枚中品灵石,散发出的灵力如同细流,缓缓渗入他体內,维持著这具躯体的生机,却又不使其恢復神智。 看著悬浮在阵法半空的杨长老,他扭头问向傀木,傀木残魂也飘在一旁看著。 “傀木道友,蕴养还有多久结束?”当初傀木提议先蕴养蕴养这具躯体,在融入一缕归元丝,將其炼製为类似分身的替身傀,只是还是傀儡的一种,不如分身联繫紧密,可也算不错了。 “还得三日。”一道沙哑的声音在石室响起,傀木的残魂化作半透明的影子,飘在杨长老身侧,残魂手中御使著一缕若有若无的银丝,正是用来炼製傀儡的核心材料引心丝。 王松走到阵法边缘,目光扫过杨长老那张枯槁的脸,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这人当年以半妖为鼎炉,视人命如草芥,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不过是咎由自取。 他当初没直接杀了对方,一是怕其体內藏有石骨宗的自毁禁制,二是傀木残魂提议,这具金丹修士的躯体若能炼成傀儡,倒是个不错的助力。 第六百六十四章 替身傀 “三日后,便可將归元丝融入他的丹田?”王松问道。 傀木的法子很特別,不用寻常傀儡的控魂符,而是以分丝操神术练出的归元丝替代神魂,既能操控躯体,又能避免被石骨宗可能残留的禁制反噬,虽不如分身那般心意相通,却胜在隱蔽,关键时刻能当个出其不意的幌子。 “正是。”傀木残魂晃了晃,手中的引心丝突然亮起微光,“这具躯体虽神魂残破,但真骨还在,金丹也被你以封灵术锁著,没彻底溃散。待蕴养结束,归元丝入体,便可借用他金丹期的部分力量,也算是一个金丹助力,更难得的是神魂未完全破碎,外人查探也难以发现他是傀儡。” 王松点点头,看向杨长老泛著玉色的骨骼——那是对方生前引以为傲的真骨。如今这具躯体即將沦为傀儡,也算应了他以半妖为丹药的报应。 “也好。”他转身向外走,“三日后我再来。记住,別留下任何石骨宗的气息。” “放心。”傀木残魂的声音带著一丝兴奋,残魂飘到杨长老头顶,引心丝如同活物般探入对方天灵盖,“蕴养阵本就有洗去气息的功效,三日之后,他便是一具乾净的傀儡,除了这具皮囊,再无半分石骨宗的痕跡。” 王松没再回头,走出密室时顺手关上石门。 阵法运转的嗡鸣声被隔绝在门后,他重新调旺陶锅的火,灵米粥的香气再次瀰漫开来。 將一个作恶多端的邪修炼为傀儡,於他而言没有丝毫心理负担。这世间本就弱肉强食,杨长老当年种下的因,如今结出的果,不过是天道轮迴罢了。 他舀起一勺灵米粥,热气模糊了视线。 石室深处,蕴养阵的光芒忽明忽暗,映照著杨长老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仿佛在为他扭曲的一生,画上最后一个丑陋的句號。 …… 三日后,密室之內,符文闪烁如星。王松盘膝而坐,眉心一点紫金光芒流转,五道晶莹剔透的归元丝自他指尖生出,如同活物般蜿蜒游走,精准刺入杨长老躯体的百会、膻中、丹田、涌泉、命门五处大穴。 “嗡——” 归元丝入体的剎那,杨长老躯体猛地一颤,周身浮现出细密的银色纹路,如同甦醒的古纹,在皮肤下游走不定。 这是以引心丝混合星辰砂、幽冥木髓炼製的替身符文,每一道纹路都在闪光,此刻正隨著归元丝的牵引,与杨长老残存的真骨產生共鸣。 这是替身的必要条件,替身傀儡与主体之间必须有相同的功法內容作为锚点,而两人共同有的就是真骨。 王松双目微闔,识海之中,金丹散发出柔和的光晕,將自身的气息、灵力波动、甚至心跳的频率,通过归元丝源源不断地传入杨长老体內。 这是炼製的关键——要让两具躯体的生命韵律达到完美同频,如同孪生双生。 “嗤……” 归元丝突然剧烈震颤,杨长老躯体上的银纹猛地爆发出刺目的光,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抗拒这外来的“印记”。 王松眉头微蹙,左手捏起“镇灵印”,一道古朴的符文自指尖飞出,没入杨长老眉心:“定!” 银纹的暴动瞬间平息,转而化作涓涓细流,顺著经脉融入骨骼。杨长老那枚被封灵术锁住的金丹,在丹田內缓缓转动,表面竟浮现出与王松金丹一模一样的青色纹路,只是色泽黯淡许多——这是气息同频的徵兆。 王松不敢怠慢,指尖法诀连变,密室四周的符文突然亮起,组成一个巨大的“替身阵”,阵眼处的五十枚中品灵石急速消耗,化作纯粹的灵气涌入杨长老躯体。 “以我之息,塑你之韵;以你之纹,承我之劫……”王松低声念诵著古老的咒文,声音带著奇异的韵律,仿佛在与天地法则沟通。 归元丝上开始浮现出复杂的咒文,这些咒文並非刻写而成,而是由王松的神魂之力凝聚,顺著丝线爬向杨长老躯体的每一寸经脉。 当最后一道咒文融入对方心臟时,杨长老的胸口竟微微起伏,像是有了微弱的呼吸,周身的银色纹路彻底隱去,只在皮肤下留下一层淡淡的光泽,与王松身上的气息再无二致。 “成了。” 王松长舒一口气,收回归元丝。丝线离体的瞬间,杨长老躯体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没有丝毫神采,却精准地映照出王松的身影。 他缓缓起身,动作略显僵硬,却带著金丹修士特有的威压,连举手投足间灵力流转的节奏,都与王松一般无二。 王松屈指一弹,一道灵力射向自己心口。王松不闪不避,任由灵力击中,胸口泛起一层青色光盾,光盾破碎的剎那,杨长老躯体上的光泽黯淡了三分,而王松自身却毫髮无损。 “替身之效,已融入骨髓。”傀木的残魂飘了过来,语气中带著惊嘆,“道友在傀儡上的天资果然惊人,这手『同息术』,竟有有此熟练度。” 王松看著那具与自己气息完全一致的躯体,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具傀儡虽不能如分身般自主修行,却能在危急时刻替他承受致命一击,更能借著石骨宗长老的身份行事,堪称绝妙。 他抬手一挥,杨长老躯体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腰间的御兽袋——这是单独备著的,正好用来存放这具特殊的傀儡。 密室的符文渐渐熄灭,只余下耗尽灵力的灵石碎屑。 王松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体內灵力虽有损耗,心境却愈发沉稳。 …… 松符斋內,阳光透过窗欞,在青石板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王松握著狼毫笔,在草纸上隨意勾勒,硃砂在笔尖流淌,画出的符纹虽未注入灵力,却线条流畅,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 小远蹲在桌旁,下巴搁在胳膊上,眼睛瞪得溜圆。 他刚引气入体不久,刚刚炼气一层,连最基础的“引气符”都画不圆,此刻看著王松笔下那仿佛活过来的纹路,小脸上满是崇拜:“王前辈,您这线条怎么能这么稳?我爹说画符就像走路,一步歪了就全错了,可您这符纹看著跟水里的鱼似的,滑溜溜的!” 第六百六十五章 悠閒生活 王松被他逗笑,放下笔,將一张裁好的符纸推到他面前,又递过一支小號狼毫:“试试?答应了你爹,教你画『引气符』的。” 小远连忙摆手,脸涨得通红:“我……我怕画坏了。这符纸要五灵砂呢!” 王松一时间有些恍惚,他现在碰到的计量单位都要以中品灵石为单位了,一下子回到以灵砂为单位,那都是两百余年前的事了。 “无妨,”王松拿起一张废符,指著上面的裂痕,“我初学的时候,一天能废掉一摞符纸。修行路上,哪有不犯错的?” 小远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地握住狼毫,蘸了点硃砂。 他学著王松的样子,屏息凝神,可笔尖刚碰到符纸就开始发抖,画出的第一道弧线歪歪扭扭,像条挣扎的小蛇。 “哎呀……”小傢伙懊恼地跺了跺脚。 王松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引导著他调整姿势:“气沉丹田,灵力別憋著,顺著胳膊送到笔尖,就像你平时给灵草浇水,得匀著劲。” 他的手掌带著一丝微凉,却异常稳定,小远只觉一股温和的力量顺著手臂传来,原本颤抖的笔尖渐渐平稳。 硃砂在符纸上缓缓游走,虽仍有些生涩,却比刚才规整了许多。 “对,就这样……”王松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符纹的诞生,“引气符的『引』字诀,讲究个顺其自然,別想著控制它,要跟著灵力走。” 小远抿著嘴,额角渗出细汗,眼睛死死盯著笔尖。 当最后一笔落下,符纸上的纹路虽未亮起灵光,却完整地连成了一个圈——那是引气符最基础的轮廓。 “成了!”小远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王前辈,我画出轮廓了!” 王松鬆开手,看著那张不算成功却异常认真的符纸,点了点头:“比我第一次强多了。记住这种感觉,灵力就像水流,堵不如疏,画符如此,修行也是如此。” 小远似懂非懂地点头,小心翼翼地把符纸吹乾,宝贝似的揣进怀里:“我回去练!等我画成了,第一个给王前辈用!” 他刚跑出门,就撞见李大清提著个食盒进来,笑道:“这小子,又来烦你了?” “没,挺聪明的。”王松收拾著符纸,阳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竟添了几分暖意。 李大清把食盒往桌上一放,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灵肉包子:“刚从坊市东口买的,你尝尝。对了,下月论道大会,你真不去看看?听说青云门的长老要讲修炼经验,对你或许有好处。” 王松捏著包子的手微微一顿,抬头望向窗外。论道大会…… 他咬了口包子,点了点头:“去看看也好。” 李大清正说著论道大会的趣闻,门口的风铃突然叮噹作响。 一个穿著青云道袍的年轻修士走了进来,身形挺拔,眉宇间带著几分书卷气,眼神清澈。他目光扫过货架上的符篆,脚步轻缓,显然是来挑选东西的。 王松抬眼一瞧,指尖捏著的包子顿了顿。 是林清。 那日在苍棘谷,这青云门弟子被脂阳门邪修追杀,气息奄奄,还是他出手救了对方。 只是当时他为了隱匿身份,不仅用黑布蒙了脸,还刻意收敛了金丹气息,只以炼体修士的蛮横手段解决了那两个邪修,周身气血翻涌,与此刻坐在符篆店里、脸色苍白的“店主”判若两人。 林清显然没认出他,目光落在一张“清心符”上,伸手取了下来,转身问道:“店家,这符篆怎么卖?”他的声音温和,带著正道弟子特有的礼貌,只是眉宇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想来这些日子没少为追查邪修的事奔波。 “二十块下品灵石。”王松垂下眼帘,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波澜。 他顺手拿起桌上的狼毫,假装继续整理符纸,指尖却不自觉地避开了左手——那只蕴养了真骨的手臂,力气太大,怕不小心露出破绽。 李伯在一旁打圆场:“小友是青云门的吧?我们小王老板的符虽然是低阶,却画得扎实,用的硃砂都是正经灵砂,不像有些摊子用劣质材料糊弄人。” 林清笑了笑,点头道:“看这符纹便知店家用心了。我近日打坐总有些心神不寧,正需一张清心符。” 他说著,从储物袋里取出灵石,递了过来,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王松苍白的脸,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道:“店家似乎气血不足?我这里有瓶『补气丹』,虽只是中品,却能温和养气,若是不嫌弃……” 王松抬头,正好对上他关切的眼神。那眼神乾净坦荡,没有丝毫算计,像极了青云山巔的流云。他心中微动,摇了摇头:“多谢小友好意,旧疾罢了,不碍事。” 林清也不勉强,接过符篆收好,又道:“对了,请问店家可卖『破禁符』的地方?我需得几张,用来探查一处废弃的古修士洞府。” “破禁符?”王松指尖一顿,“坊市西口的『符宝阁』有卖,只是价格偏高。若是不急,三日后我这里能画出几张,品阶虽不及他们,却胜在稳妥。” 林清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我正愁灵石不太够。”他顿了顿,又道:“不知店家可否预留三张?我五日后再来取。” “可以。”王松点头,“预付五十块下品灵石即可。” 林清爽快地付了灵石,又说了声多谢,转身离开了符篆店。 风铃再次响起,门帘晃了晃,还能看到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想来是赶著去做事。 李伯看著他的背影,咂咂嘴:“青云门的弟子就是不一样,待人客气,还热心肠。”他转头看向王松,“你刚才怎么不接他的补气丹?那可是青云门的丹药,比坊市买的好得多。” 王松拿起包子,慢慢咬了一口,含糊道:“无功不受禄。” 他望著门口,眼神深邃。 …… 王松提著一包熟食回到洞府,这华南坊市的生活意外的轻鬆,让他不由得放鬆了许多,按照他金丹期修为来说,若不是喜欢,足以许久不进食。 第六百六十六章 怀念过去 洞府內的灵石灯散发著柔和的白光,王松坐在石桌旁,拆开油纸包,里面是华南坊市最有名的灵果糕和卤灵兽肉。 他拿起一块粉白的果子糕,入口是清甜的莓果味,灵力温和地在舌尖化开,让他不由得想起百多年前的白石岭坊市。 那时他刚入修真界,修为低微,靠著在坊市种植灵植换些灵石。 玲姐用灵果做的糕点总带著点恰到好处的酸,能解去种地的疲惫。她总笑著塞给他一块,李源也会在一旁大笑。 可后来……也慢慢再无交集了。 王松咬了口果子糕,甜味里仿佛掺了点涩。 这些年他从南闯到北,杀过妖,斗过邪修,修为从炼气爬到金丹,身边的人却像指间的沙,走著走著就散了。 连说话的人,都只剩个寄身符牌的残魂。 他指尖灵光一闪,储物袋里飞出一枚暗黄色的符牌,牌面上刻著繁复的木纹。 傀木的残魂从牌中飘出,半透明的身影晃了晃,带著几分疑惑:“王道友?可是傀儡出了岔子?” 王松对他始终淡淡的,非必要绝不动用符牌,此刻突然唤他,难免让他多心。 王松摆了摆手,將一块卤兽肉推到他面前——虽无法使用,却也带著灵气,能让残魂稍稍凝实些。“没什么,就是想找人说说话。” 傀木愣住了,残魂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没反应过来。他飘到石桌旁,看著那块兽肉,又看看王松苍白的脸,迟疑道:“道友……这是?” “尝尝吧,华南坊市的招牌。”王松又拿起一块果子糕,“你说,咱们修士到底图什么呢?” 傀木这下更懵了,半晌才訥訥道:“自然是求长生,求大道……” “长生?”王松笑了笑,指尖摩挲著糕点的碎屑,“凡人朝生暮死笑面生活。倒是咱们,活了几百年,杀了无数人,躲了无数劫,到头来连块安稳吃糕的地方都难找。” 傀木沉默了。他记不清自己活了多久,只记得当年为了爭夺一部古傀儡术,被同门偷袭,神魂俱灭,只剩这点残魂苟延残喘。若说快活,怕是还不如那凡人。 “道友当年……是怎么走上傀儡道的?”王松隨口问道。 提到这个,傀木的残魂亮了些:“我本是凡人木匠,偶然得了本《木经》,才知木头能炼傀儡,傀儡能通天。那时就想,若能造一具飞天傀儡,载著我爹娘看看云海……” 他声音渐低,残魂也淡了几分:“后来被师傅看重加入千傀门,便开始修行了,只是到后面爹娘老死了,道心早就忘了,只剩些长生的执念。” 石洞內安静下来,只有灵石灯偶尔发出的轻微嗡鸣。王松看著窗外的夜色,忽然觉得,这残魂虽来歷不明,却比许多活生生的修士更像“人”。 一人一魂还在聊著,王松丹田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嗡鸣。 那声音细微却极具穿透力,像是有柄无形的小锤在敲打识海,让他正有些鬆弛的心绪瞬间绷紧。 “嗯?” 王松脸色一变,先前那点伤春悲秋的悵然荡然无存,眼神骤然锐利如剑,他怎么会开始怀念过去,甚至连修炼都有退缩的想法了。 他来不及细想,神识如潮水般涌回体內——只见金丹上方,窃命剑正悬浮在半空,剑身青金色的纹路忽明忽暗,每一次颤动都带著一股奇异的韵律,仿佛在呼应某种未知的召唤。 “不对劲。” 王松当机立断,左手一挥將傀木的符牌收回储物袋,右手迅速结印,洞壁上的禁制符文瞬间亮起,將整个洞府与外界彻底隔绝。 做完这一切,他才定睛看向那柄自行异动的法剑。 窃命剑的颤动越来越剧烈,剑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青芒,顺著金丹与识海的联繫,將一股清凉的气息注入他的神魂。 王松只觉识海仿佛被清泉洗涤,那些因修炼两门功法而积攒的滯涩感正在消退,连带著之前被妖血影响的烦躁也淡了许多。 更让他惊讶的是,识海边缘竟有丝丝缕缕的灰色雾气被震散,那是神魂蒙尘的徵兆,此刻消散后,整个识海都变得通透清明。 “这是……”王松心中一动,连忙盘膝坐好,全力运转分丝操神术,观察著体內的变化。 识海中央,九根原本稳定的归元丝正在剧烈颤抖,如同被风吹动的琴弦。 突然,最右侧的那根归元丝猛地绷直,隨即“啵”的一声碎裂开来,化作无数光点,如同归巢的鸟雀,纷纷融入其余八根归元丝中! “嗡——!” 八根归元丝瞬间暴涨,散发著深邃的光泽。王松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识如同衝破了某种桎梏,瞬间变得更加凝练、更加敏锐。 这是神识的暴涨!比之前至少精纯了两成,向金丹圆满的境界又靠近了一步! 而此时,窃命剑的颤动渐渐平息,重新安静地悬浮在金丹旁,只是剑身的青金色更显深邃,仿佛蕴藏了某种新的力量。 王鬆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力量——神识大涨,神魂清明,连带著之前因融合功法而跌落的修为,似乎都有了回升的跡象。 待他神识稳定下来,他才重新召出傀木,迫不及待问起傀木。 “傀木道友,我刚刚归元丝进一步凝练,可我之前的状態不对……” “那是凡眛劫,是修炼分丝操神术过程中的瓶颈,一般在神识极其强大,难以互相融合时才会產生。简单来说就是目前的神识已经到达极限,想进一步融合只能度过这凡眛劫才能继续修炼。 未等王松说完,傀木已经开口,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没发现的艷羡。 “一般来说很少有人能达到这种境界,毕竟能把神识修炼到目前修为的极限,很难达到,没想到道友你居然能达到。” 王松指尖捻著刚凝实的归元丝,眉头依旧紧锁。 神识从万千丝缕凝练成十一根,又在修炼中压缩至九根,这一步他卡了整整两年,如今骤然凝成八根,本该是喜事,可刚才那阵突如其来的“退缩感”,却像根刺扎在心头。 第六百六十七章 凡眛劫 “凡眛劫?”他重复著这个陌生的词,看向傀木的残魂,“分丝操神术的瓶颈?” 傀木飘到他面前,残魂因激动而微微发亮:“正是!此劫最是磨人,寻常修士別说遇上,连听都未必听过。 分丝操神术本就是上古秘法,修炼到极致能以神识御万法,可神识越强,丝缕间的排斥就越烈,到了某个临界点,便会生出『凡心』——觉得如今的力量已足够,觉得融合归元丝太过痛苦,甚至会怀念那些不必勾心斗角的日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松桌上的灵果糕碎屑:“就像你刚才,想起旧事,心生悵然,那便是凡眛劫在作祟。它不伤人,却能勾起修士心底的『凡念』,让你在不知不觉中停下脚步,满足於现状。” 王松心头一震。 难怪刚才会突然想起刘伊玲的糕点,想起白石岭的安稳,甚至觉得华南坊市的清閒也不错——那些念头並非凭空而生,竟是神识突破时的劫数在引诱他沉沦。 “这劫……竟如此诡异?” “诡异才正常。”傀木冷笑一声,“修炼本就是逆天而行,越是强大的功法,瓶颈就越刁钻。凡眛劫,说白了就是让你在『神性』与『人性』间做选择——是斩断凡念,一路向前,还是承认自己终究是『凡人』,到此为止。” 他飘到识海投影前,看著那八根流转著紫金光泽的归元丝,语气里的艷羡藏不住:“道友可知,多少惊才绝艷之辈,就是栽在这一劫上?他们神识强绝,却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最终困在半道,眼睁睁看著后人超越。你能在劫中惊醒,还顺势凝练了归元丝,这份道心,连老夫都得佩服。” 王松沉默了。 他想起以血养妖血的日子,想起无数次的生死搏杀,那些时候,他从未有过丝毫动摇,可偏偏在华南坊市的安稳里,栽了个无形的跟头。 “看来,清閒日子过久了,道心也会生锈。”他自嘲地笑了笑,指尖灵力一动,八根归元丝在识海中缓缓流转,彼此间的排斥竟比之前弱了几分,“如此说来,度过凡眛劫,才能继续融合归元丝?” “正是!”傀木点头,“你刚才虽未刻意渡劫,却在神识异动时,下意识选择了直面疑惑,而非沉溺於回忆——这份本能的警惕,就是破劫的关键。如今归元丝已成八根,凡眛劫初过,接下来的融合会顺畅许多。” 王松望著识海中愈发凝练的归元丝,心中的阴霾彻底散去。原来刚才的悵然並非软弱,而是劫数的考验;那瞬间的退缩,反成了破茧的契机。 “多谢道友解惑。”他真诚地拱手。若不是傀木告知,他怕是还要纠结许久。 傀木摆了摆残魂的手,眼神复杂:“该谢的是你自己。老夫修傀儡术一生,最懂『心』的重要性——傀儡没有心,再精妙也只是死物;修士若失了道心,再强的力量也守不住。你能在凡眛中守住本心,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洞府內再次安静下来,灵石灯的光芒落在八根归元丝上,折射出沉稳的光泽。 王松深吸一口气,只觉识海清明,之前因修为跌落而產生的滯涩感一扫而空,连带著对三门功法的融合,都有了新的感悟。 凡眛劫? 不过是修行路上的一道风景罢了。 他抬手召出窃命剑,剑身青芒流转,仿佛也在为他庆贺。 王松指尖轻抚过窃命剑的剑身,青金色的纹路在灯光下流转,仿佛有生命般微微颤动。“这次倒是多亏了你。”他低声道。 当初吞噬的幻灵枫灵木,本是为了让剑身带上一丝幻术遮掩之能,却没想到这灵木与金丹性命交融竟能惊醒他,在凡眛劫滋生时,以那阵急促的剑鸣將他从悵然中拽了出来。 “看来得给你多找些好材料了。”王松掂了掂手中的法剑,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法、体两道突飞猛进后,他確实很久没倚重过这柄本命剑,如今看来,本命法宝,终究不能偏废。 將窃命剑收入丹田温养,王松重新盘膝坐下,运转起三门功法。 血色的气血、银紫色的妖力、阴寒的化血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如同三条驯服的河流,朝著共同的方向奔涌。 內视之下,他的上半身骨骼已尽数化作真骨,玉色盈盈,银紫色的纹路在骨缝间游走,透著一股人妖交融的奇异坚韧——从左手蔓延至肩背,再到胸腔,只差头颅与腰部以下,便能完成全身真骨的蕴养。 “继续。”王松喃喃道,指尖在储物袋里摸了摸,掏出一个青色的瓷瓶。 拔开塞子,一股混杂著泥土腥气的苦涩味立刻飘了出来,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里面是土黄色养血丹。 以地黄藤为主药,辅以其他补血灵药炼製,补血效果堪称一绝,尤其適合他这种以气血饲妖血的修炼方式。 可这味道……王松捏著鼻子倒出一粒,丹药呈深褐色,表面还沾著些药渣,看著就像块晒乾的泥块。 “还是这么难闻。”他苦笑一声,仰头將丹药吞了下去。苦涩的药味瞬间在舌尖炸开,顺著喉咙一路烧到丹田,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但药效来得极快,一股温润的暖流从丹田升起,顺著经脉流遍全身,滋养著损耗的气血,连带著真骨上的玉色都亮了几分。 这一个月,他几乎是靠著这丹药恢復气血。明知味道难忍,却不得不天天服用——比起真骨蕴养的好处,这点苦涩又算得了什么? 丹药之力渐渐化开,王松再次沉入修炼。识海中的八根归元丝缓缓旋转,神识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调控著三种力量的融合节奏。 凡眛劫过后,他的心绪愈发沉稳,连带著功法运转都比从前圆融了许多。 洞府外的天色渐渐亮了,第一缕阳光透过石缝照进来,落在王松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真骨在阳光下泛著玉石般的光泽,与他苍白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却透著一股生生不息的韧性。 或许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完成全身真骨的蕴养,就能让三门功法彻底融合,就能……真正踏入金丹圆满的境界。 王鬆缓缓睁开眼,眸中映著朝阳的光,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 第六百六十八章 又见千傀门踪跡 王松收功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上半身真骨发出细微的“玉鸣”,如同清越的玉石相击。 他走到水盆边,掬起一捧灵泉水泼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彻底清醒。 储物袋里的养血丹瓷瓶已空了大半,他摸了摸下巴,想起李大清说过,坊市东口的“百草堂”最近收了批药材,品质极佳。正好今日要去取给林清准备的破禁符材料,顺便可以去看看。 整理好符纸硃砂,王松锁上洞府石门,顺著石阶向下走。第八层的邻居们大多还在闭关,只有左侧那名炼体修士的洞府传来沉闷的打桩声,震得石阶都微微发颤。 王松脚步一顿,侧耳听了听——对方的拳力刚猛有余,却略显滯涩,显然是陷入了炼体的瓶颈。 他没多做停留,继续下行。路过第三层时,又撞见了那两个为灵气爭执的筑基修士,只不过今日两人换了个话题,正唾沫横飞地討论著论道大会的奖励,脸上满是憧憬。 王松笑著摇摇头,加快了脚步。 坊市早已热闹起来,叫卖声此起彼伏。他先去“符宝阁”买了些製作破禁符的“穿石砂”。 又绕到百草堂,药铺老板是个胖修士,见他来买地黄藤,眼睛一亮:“小王老板可是要炼丹?我这正好有位丹师朋友在,要不要引荐一下?” “不必了,”王松婉拒,“只是用来制些符墨。” 胖老板也不勉强,取了段尺许长的地黄藤给他。藤蔓呈深褐色,表面布满细密的根须,隱隱有灵光流转,確实是百年份的好东西。 付了灵石,王松刚走出百草堂,就看到李大清的杂货店门口围了不少人。 他挤进去一瞧,只见小远正站在柜檯后,手里举著一张歪歪扭扭的引气符,符纸上的灵光忽明忽暗,显然是刚成功画出第一张符。 “小远出息了!” “李老哥,你这儿子可是块好料子!” 周围的修士纷纷道贺,李大清笑得合不拢嘴,正忙著给大家分灵果糖。 看到王松,他连忙招手:“王道友快来看看!这小子昨晚画到半夜,总算成了!” 小远看到王松,脸一红,把符纸递过来:“王前辈,您看看……” 王松接过符纸,指尖轻轻拂过。符纹虽粗糙,却脉络完整,灵力流转也算平稳。“不错,”他点头笑道,“比我第一次画的强多了。记住这种灵力隨心走的感觉,以后画符会越来越顺。” 小远用力点头,把符纸小心翼翼地收起来,眼里的光芒比符纸的灵光还要亮。 王松微微一笑,他辞別李大清,提著地黄藤和穿石砂回到松符斋。 阳光正好,落在铺著符纸的木桌上,暖洋洋的。王松坐下,研磨硃砂,將穿石砂混入其中,准备绘製破禁符。 笔尖落下,灵力顺著手臂注入符纸,这一次,他的动作比以往更稳,心境也更平和。符纹在纸上缓缓舒展,如同有了生命。 …… 松符斋的竹帘被轻轻掀开,带著一身山野气息的林清走了进来,肩头还沾著些草屑。 “王兄,又来叨扰了。”他笑著扬了扬手里的茶罐,“刚从山里回来,带了点青云山的云雾茶,尝尝?” 王松正坐在茶桌前整理符篆,闻言抬眼一笑:“林道友客气了,快坐。” 这半个月来,松符斋的名气在华南坊市渐渐传开。 王松的符篆虽都是低阶,却胜在纹路扎实、灵力精纯,尤其是那张被林清带去探古洞的破禁符,据说在关键时刻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尘封的石门,让同行的几个师兄弟都讚不绝口。 一来二去,不仅散修常来光顾,连青云门的弟子都成了常客,林清更是隔三差五就来坐坐,有时买符,有时只是閒聊。 林清熟门熟路地坐下,亲手烹茶。沸水注入紫砂壶,茶香瞬间瀰漫开来,冲淡了店內的硃砂味。 “那古修洞府確实没什么看头,”他咂了咂嘴,带著几分失望,“筑基期修士的家底,除了几瓶过期丹药,就剩些锈跡斑斑的法器,还不如王兄你这符篆实在。” 王松笑了笑,给他斟上茶:“能平安回来就好。” “也是。”林清端起茶杯,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储物袋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铁块,递了过来,“对了,王兄见多识广,帮我看看这东西。在洞府角落捡的,看著不像凡铁,却又没什么灵气,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王松接过铁块,入手冰凉,沉甸甸的,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像是天然形成的,又带著几分人工雕琢的痕跡。 他指尖摩挲著纹路,神识悄然探出——果然没有丝毫灵气波动,却在触碰到的瞬间,傀木寄身的符牌轻轻颤动了一下。 “嗯?”王松心中微动,不动声色地將铁块翻过来,背面刻著个模糊的符號,像是个字符,又不太像。 “怎么样?”林清好奇地盯著他的表情,“是不是什么宝贝?” “不好说。”王松將铁块放回桌上,指尖在符號上轻轻一点,“这纹路看著像是某种炼器废料,或许是古修炼废的东西。你看这符號,倒像是什么宗门的標记,只是分辨不出。” “宗门?”林清脸色微变,“青云门传承经久,怎么会有別的宗门在青云门地界留下东西?” 王松端起茶杯,掩饰住眼底的精光:“不好说。或许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林兄有机会再问问別人吧!” 林清倒也不失望,收起东西以后与王松閒聊一会,也就告辞离去,论道大会要开始了,他也在积极准备。 王松关上门,转身看向才飘在半空的傀木残魂。 阳光透过窗欞落在残魂上,让那半透明的身影多了几分实感。 “千傀门的旧物?”他眉头微挑,“你確定?” 傀木残魂绕著茶桌飘了两圈,残魂的眉头紧锁:“不敢確定,但那铁块上的纹路……虽模糊,却带著千傀门『金土炼傀』的影子。那细密的纹路,像是用特殊手法在铁中嵌了土属灵材,才能让器物与金土双属性產生微弱共鸣——这是咱们千傀门独有的秘术。” 第六百六十九章 论道大会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困惑:“可千傀门早在千年前就没落了,我也是侥倖才留了这点残魂。按说不该有金丹层次的旧物流落在这种低阶洞府里……除非……” “除非那洞府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古修隱居地。”王松接过话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傀木残魂猛地停下:“道友是说……林清他们没有找到真正的洞府?” 王松摇摇头,他也不清楚,傀木也只是疑惑,“后面有机会和林清问问那古修洞府地址亲自去看看吧”。 …… 过了几日,青云门论道大会开幕,不少宗门都来参加,很是热闹,王松甚至看到了一些熟悉的宗门修士,荒云谷、石骨宗等宗门修士都有参与。 论道大会设在青云门山下的青云台,那是一处被云雾繚绕的巨大石台,台边刻满了青云门的清心符文,风吹过石面,符文便会亮起淡淡的青光,涤盪著周遭的灵气。 开幕这日,王松换了身乾净的青衫,混在人流中向青云台走去。 沿途修士摩肩接踵,各色道袍交织成流动的画卷——荒云谷的修士穿著兽皮坎肩,腰间掛著狼牙法器,气息粗豪;石骨宗的人则大多裹著灰袍,帽檐压得很低,周身縈绕著若有若无的阴寒之气,与周围的正道修士涇渭分明。 “果然来了不少老熟人。”王松目光扫过石骨宗那拨人,其中一个高瘦修士的侧影有些眼熟,像是当初在石骨宗见过的执事,只是此刻收敛了气息,乍看与普通修士无异。 青云台上早已摆满了蒲团,各宗门修士按方位落座。 青云门的长老们坐在主位,为首的白须老者气息深不可测,正是青云门的太上长老之一,据说已半步踏入元婴。 王松找了个角落的蒲团坐下,身前是两个低声交谈的散修,正感慨著这次大会的规格:“听说这次论道不拼斗法,只比心境,连金丹修士都得老老实实坐著论道,倒是新鲜。” “这你就不懂了吧?”另一个散修压低声音,“青云门素来如此,修炼一途道心为上,青云门怕是想借论道看看各宗门的道心,毕竟心魔一动,可就容易被邪祟趁虚而入了。” 王松指尖微动,果然如此。 隨著太上长老一声“论道始”,整个青云台瞬间安静下来。 先是青云门的弟子上前,讲述自己对“静”字的理解,言语平和,引经据典,引来不少附和。 接著荒云谷的修士起身,声如洪钟:“我道在心,不在口!杀妖除魔时心不慌,便是静!” 台下顿时起了些议论,有人觉得粗鄙,有人却觉得实在。 轮到石骨宗时,那个高瘦修士缓缓起身,声音带著一丝阴柔:“诸位道友可知,『静』字拆开,是『青』与『爭』?所谓静,不过是爭到极致后的偽装罢了。若无爭强好胜之心,又何必苦修?” 这话一出,不少正道修士眉头紧锁。太上长老却只是抚须微笑:“石骨宗道友此言,倒也有几分道理。道之一途,本就无定法。” 王松坐在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 石骨宗这是在故意挑衅,试探正道的底线。他看向不远处的林清,那年轻修士正皱著眉,显然对高瘦修士的话很不认同,却碍於场合没有反驳。 论道持续了整整一日,从“静”谈到“忍”,从“修己”谈到“济世”。各宗门修士各抒己见,看似平和的交流中,却藏著无形的交锋。 王松始终没说话,只是默默听著,识海中的归元丝缓缓流转,將各方言语中的情绪、灵力波动一一记下。 他发现,石骨宗的修士虽言语阴邪,却总能抓住道法中的“欲”与“爭”,句句戳中某些修士的软肋。 而青云门的长老们,看似包容,却在不经意间引导著话题,將正道的理念潜移默化地传递开来。 日落时分,太上长老起身总结:“今日论道,受益匪浅。明日起,各宗门可自行交流,三日后,再论『御魔』之道。” 修士们陆续散去,王松隨著人流走下青云台,心中已有了计较。石骨宗在论道大会上的试探,绝非无的放矢,他们怕是在为三日后的“御魔”之论做铺垫,甚至可能……要在大会上搞些小动作。 他抬头望向云雾深处的青云门主峰,又看了看石骨宗修士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正好,他也想借这论道大会,让杨长老的傀儡,正式“露面”了。 …… 三日后的青云台,气氛比前几日凝重了许多。 “御魔”二字刚从太上长老口中说出,台上台下便似有无形的风在涌动,连繚绕的云雾都仿佛沉了沉。 青云门一位红脸长老率先起身,声如洪钟:“魔者,乱道之源也!观古今之变,凡魔孽出世,必生灵涂炭。所谓御魔,当以雷霆手段斩除,绝不能有半分姑息!黑是黑,白是白,容不得半点模糊!” 他话音刚落,台下青云门弟子纷纷附和,声浪排山倒海。这正是青云门立派的根基——除恶务尽,正邪不两立。 王松坐在角落,指尖捻著一枚刚买的灵果,看著红脸长老激昂的神情,心中却掠过一丝异样。 他想起那些被杨长老当作鼎炉的半妖,也想起自己体內那股银紫色的妖力,若按“非黑即白”的標准,他自己怕是也要被归为“魔”之列。 果然,石骨宗的一名长老慢悠悠地站了起来,灰袍下的手指苍白修长,轻叩著身前的石案:“刘长老此言差矣。”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瞬间压下了青云门弟子的声浪:“何为魔?天地生万物,本无善恶之分。狼吃羊,是狼为魔,还是羊为弱?所谓魔性,不过是未被驾驭的力量罢了。” 高瘦修士抬眼,目光扫过台下,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我石骨宗以为,御魔之道,不在斩除,而在驾驭。如同驯兽,野性可驯,魔性亦可化。將其融於己身,化为己用,方是上上之策——就像……” 第六百七十章 诡异祭坛 - 猲狙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就像修士炼化妖血,取其天赋,补己短板,难道不是另一种『御魔』?” “一派胡言!”红脸长老猛地拍案,石案应声碎裂,“炼化妖血,与魔为伍,早已背离人道!你石骨宗行事诡秘,怕是早就与魔孽勾结,才有此歪理!” “刘长老何必动怒?”高瘦修士依旧从容,“道不同而已。青云门讲究黑白分明,我石骨宗只求大道直行。若驾驭魔性能助我等突破境界,护我宗门,又有何不可?”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荒云谷的修士大多面露不屑,显然不认同石骨宗的理念;而一些散修却神色微动,显然被“驾驭魔性”的说法勾起了心思——修真界资源匱乏,谁不想多一条提升实力的路? 王松看著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將灵果核扔进储物袋。石骨宗这是故意拋出“炼化妖血”的话题,既是试探正道的反应,也是在暗中拉拢那些急於求成的散修。 他们的“御魔”,根本就是“融魔”,与自己体內化妖功、化血聚灵功的路数,竟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只是更极端,更不择手段。 “有意思。”王松低声自语,指尖在袖中捏了个法诀遮掩气息。 他看向林清,那年轻修士正紧握著拳头,脸色涨红,显然对高瘦修士的话极为不齿,却又不知如何反驳——石骨宗的歪理看似荒谬,却偏偏能抓住“力量”二字做文章,让初入道途的修士难以辩驳。 就在这时,太上长老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御魔之道,本就有千般解法。青云门守『正』,石骨宗求『用』,皆可存之。只是……” 他目光落在高瘦修士身上,意味深长:“驾驭之力,需有足够的道心为韁。若韁断,则人成魔。石骨宗道友,可敢保证,贵宗之人,皆能握紧这韁绳?” 高瘦修士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低头拱手:“道心之事,各凭修行。” 太上长老不再多言,只道:“今日论道至此,诸位可自行討论。” 王松起身时,看到高瘦修士正与两个石骨宗弟子低语,目光时不时扫向青云台西侧的密林,一会便悄悄进入密林。 他心中一动,悄然运转封灵敛息术,身影如同融入雾气的墨滴,朝著密林方向掠去。 王鬆化作一道黑影悄悄悄悄钻进密林,只见高瘦修士与石骨宗两名弟子正在比划著名什么。 密林深处,参天古木的枝叶遮天蔽日,连青云台的喧囂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虫鸣与风过叶隙的轻响。 王松隱在一株古榕的虬结根系中,封灵敛息术运转到极致,连衣袂飘动的声音都压到了最低,如同一块沉默的岩石。 高瘦修士背对著他,正与两名同伴低声交谈,三人手指在身前快速比划,像是在举行著什么仪式。 王松起初並未察觉异常,直到將分丝操神术催至极限,识海中的八根归元丝如同最敏锐的触鬚,才勉强捕捉到一丝极淡的能量波动——就在三人脚下三尺处,竟藏著一个被多层幻阵遮掩的小祭坛! 那祭坛不过巴掌大小,以某种暗灰色的石头砌成,上面刻著扭曲的符文,若非神识足够凝练,根本无法穿透幻阵的偽装。 王松心中愈发疑惑:青云门护山大阵何等强横,別说这般诡异的祭坛,便是一只飞鸟靠近山门,都会被灵纹扫描。 石骨宗竟敢在此地动手脚,要么是疯了,要么……这祭坛的作用,远比看上去要复杂。 他按捺住破阵探查的衝动,继续静观其变。 只见高瘦修士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截枯黑的趾骨,骨头上布满细小的孔洞,隱隱有怨煞之气透出。 他小心翼翼地將趾骨放在祭坛中央,又取出三颗灰扑扑的晶石,嵌在祭坛三角。 “动手。”高瘦修士低声道。 两名石骨宗弟子闻言,毫不犹豫地拔出短匕,在手腕上划开一道血口。 他们的血液竟不是寻常修士的赤红,而是带著一丝诡异的灰暗,如同掺了墨的血水,汩汩注入祭坛凹槽。 “嗡——” 祭坛上的符文突然亮起,灰暗的光芒如同活物般攀附上趾骨。 隨著血液不断注入,趾骨在祭坛中央剧烈震颤,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骨而出。 片刻后,在一股无形力量的撕扯下,趾骨骤然碎裂,无数黑色粉末在祭坛上空旋转,渐渐凝聚成一只巴掌大的兽影——形似狼头,脑袋发红,嘴角咧开,露出尖利的獠牙,正是上古异种“猲狙”! 兽影在祭坛上空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眼睛里闪烁著贪婪的红光,隨即如同泡沫般消散无踪。 而那座小祭坛,也在兽影消失的瞬间寸寸碎裂,化作齏粉融入泥土,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没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成了!”一名弟子低呼,脸上露出狂喜,“猲狙妖兽果然还活著!长老的推测没错!” 高瘦修士也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快,立刻传讯给长老,让他按计划行事。青云门这群蠢货,还以为我们在论道台上爭口舌之利,殊不知……” 他话未说完,三人已身形一晃,化作三道灰影掠出密林,速度快得惊人。 王松待他们彻底消失,才从树根后走出,眉头紧锁。 猲狙……传说中以人类为食的妖兽,本以为早已在上古大战中灭绝,石骨宗竟能以一截趾骨確认其存活? 更诡异的是那祭坛——看似简陋,却能在青云门眼皮底下完成查探,还能彻底抹去痕跡,显然是某种极为特殊的骨阵。 “他们想找猲狙做什么?”王松蹲下身,指尖拂过祭坛残留的泥土,神识探入地下三尺,却只感应到一丝极淡的兽类凶煞之气,“还有那祭坛……绝非临时布置,倒像是……早就埋在这里的。” 他抬头望向密林深处,那里云雾更浓,隱约能看到青云门主峰的轮廓。石骨宗敢在离青云门如此之近的地方动手,若说背后没有更深的谋划,绝无可能。 “看来,得让杨长老『出面』问问了。”王松眼中寒光一闪,身影再次融入密林阴影,朝著石骨宗修士离去的方向悄然追去。 论道大会的平静之下,早已暗流汹涌。 第六百七十一章 「杨长老」出面 王松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在密林间,神识紧紧锁定著前方三道灰影。 分丝操神术运转到极致,八根归元丝如同无形的蛛网,將周遭百丈內的风吹草动尽数纳入感知——哪怕是一片落叶坠地的声响,都逃不过他的监听。 高瘦修士三人显然急於復命,速度极快,脚下的灵靴踩在腐叶上,只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王松不远不近地缀著,封灵敛息术將气息压得比林间瘴气还要稀薄,连偶尔掠过的灵鸟都未曾察觉他的存在。 穿过密林,前方出现一片隱蔽的山坳,坳里停著一艘不起眼的飞舟,舟身刻满了灰纹,显然是石骨宗特製的隱匿法器。 三人刚踏上飞舟,王松便在山坳边缘停下,指尖在储物袋上轻轻一点。 “嗡——” 一道与王鬆气息几乎无二的身影悄然浮现,正是杨长老的傀儡。 王松对著傀儡打了个手势,傀儡会意,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灰流光,竟比王松的速度还要快上三分,直奔飞舟而去。 “谁?!”飞舟上的石骨宗弟子察觉到动静,厉声喝问。 傀儡模仿著杨长老的语气,沉声道:“慌什么?是老夫。” 高瘦修士闻声回头,见是“杨长老”,连忙躬身行礼:“杨长老?您怎么会在此地?”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杨长老此刻应在石骨宗宗门才对。 傀儡面无表情,声音带著金丹修士的威压:“刚在青云台见你们行色匆匆,特来看看。祭坛之事,成了?” 高瘦修士虽然有些疑虑杨长老为何知道此事,却还是开口解释:“稟杨长老,我们已经探明异兽猲狙確实在青云门,而且还活著,后续的机会可以进行了” “什么计划?” “就是宗门准备……嗯?不对,杨长老您不知道?”高瘦修士勃然变色,本来以为杨长老提到祭坛的事,还以为他已经知道了,所以才回话,如今看来这杨长老並不知道此事。 傀儡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杨长老惯有的阴沉:“老夫近日闭关,宗门之事有所懈怠,你且细说。” 高瘦修士眉头紧锁,脚步下意识后退半步,目光在傀儡身上来回扫视。 杨长老的气息確实没错,金丹威压也做不了假,可……宗门这次的计划是绝密,除了核心几位长老,绝不可能外泄,眼前这“杨长老”怎么会知道? “长老说笑了。”高瘦修士的声音冷了几分,手悄悄按在腰间的法器上,“这计划宗主亲自主持过三次推演,怎么会……” 话音未落,他猛地看向傀儡的左手——杨长老的左手小指在早年一次爭斗中被斩,留下明显的断痕,可眼前这具“躯体”的手指却完好无损!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你不是杨长老!”高瘦修士厉声暴喝,腰间的骨鞭瞬间抽出,带著破空之声抽向傀儡面门。 另外两名弟子也反应过来,各自祭出骨刃,呈三角之势围了上来。 傀儡不闪不避,左手成爪,竟硬生生抓住骨鞭,玉色的真骨在袖中一闪而逝,只听“咔嚓”一声,坚韧的骨鞭竟被捏得粉碎! “找死!”傀儡口中发出与杨长老一般无二的怒喝,身形一晃,金丹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震得飞舟都剧烈摇晃。 高瘦修士三人脸色剧变——这威压比传闻中杨长老的气息还要强横! 王松隱在山坳暗处,指尖法诀微动,识海中的归元丝与傀儡紧密相连,操控著它的每一个动作。 当初他炼製傀儡时,为了和自己进一步统一,他微调过杨长老身上的一些小问题。 他故意露出断指的破绽,就是要逼对方动手——不动手,怎么套出更多消息? “说!你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傀儡一把掐住高瘦修士的脖子,將他按在飞舟甲板上,声音如同冰锥,“否则,今日就让你们葬身在这青云山地界!” 高瘦修士被掐得面红耳赤,却死死咬著牙:“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冒充杨长老!怎么还会用我宗功法” “看来不动点真格的,你是不会说了。”傀儡右手成拳,真骨纹路在拳面浮现,显然是要下杀手。 “等等!”一名年轻弟子慌了神,脱口而出,“我们是要借猲狙的『噬魂啸』,从內部扰乱青云门的护山大阵!那祭坛是用来定位猲狙位置的,只要在论道大会最后一日引它发狂,护阵就会出现破绽,到时候……” “闭嘴!”高瘦修士厉声打断,却已经晚了。 傀儡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实则王松在暗处操控,手腕猛地用力——“咔嚓”一声,高瘦修士的脖子被硬生生拧断。另两名弟子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跳船逃窜。 王松哪会给他们机会?操控傀儡祭出早已备好的“锁灵网”,黑网瞬间展开,將两人牢牢罩住。网丝上的咒印亮起,瞬间封住了他们的灵力。 “说,你们做这些是为了做什么,猲狙又是什么情况”傀儡提著网中的弟子,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那名年轻弟子早已嚇破了胆,涕泪横流:“我……我们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宗门在找猲狙,而我们俩侥倖传承有其一丝血脉,才参与这个行动,其他我们真不知道,我们的血能勉强影响猲狙,还请留我们一命” 傀儡的手指微微收紧,铁网勒得那弟子骨骼咯吱作响,声音依旧冰冷如铁:“一丝血脉?” 年轻弟子疼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却不敢有丝毫挣扎,只是断断续续地哭喊:“是……是真的!我们是猲狙混血后裔,宗门说……说我们的血能当『钥匙』,唤醒沉睡的猲狙……至於唤醒它要做什么……真的不知道啊!长老们从来没说过!” 他旁边的同伴也急著辩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们只是外门弟子,能参与这事全凭血脉,哪有资格知道核心计划?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发誓再也不敢了!” 第六百七十二章 被追踪 傀儡沉默片刻,仿佛在判断他们话语的真假。 王松藏在暗处,神识透过归元丝仔细探查两人的神魂波动——惊惧、恐慌,没有明显的撒谎跡象。看来这两个確实是小角色,只知道些皮毛。 “猲狙藏在何处?”傀儡追问,语气没有丝毫鬆动。 “在……在青云门静心池底的暗格里!”年轻弟子连忙道,“那里有特殊的聚阴阵,能让它一直沉睡,只有用我们的血混合趾骨献祭,才能暂时唤醒它的灵智……” “暗格的入口在哪?” “不……不知道具体位置,只知道要通过静心池中央的石雕……” 傀儡不再多问,指尖灵力骤然爆发。铁网中的两人连惨叫都没发出,识海便已被震碎,软倒在网中,再无生息。 王松操控著傀儡收起尸体和飞舟,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山坳深处。直到確认彻底脱离青云门的警戒范围,他才停下脚步,將傀儡收入储物袋。 山风穿过林叶,带著一丝寒意。王松站在一块巨石上,望著青云门方向的云雾,眉头紧锁。 猲狙混血后裔……聚阴阵……静心池石雕…… 这些线索拼凑起来,指向的绝不仅仅是扰乱护山大阵那么简单。 石骨宗耗费如此心力,甚至不惜让混血后裔冒险,必然有更大的图谋。 王松有些无奈,他有熟练度面板,不必如普通修士一般,到处游歷寻找机缘,只有不断练习就行,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满意的地方准备常驻,就发生这样的事。 王松刚將傀儡收入储物袋,识海中的归元丝便骤然绷紧——三道金丹神识如同探照灯般扫来,其中一道尤为强横,带著金丹圆满的威压,几乎要穿透他的封灵敛息术! “不好!”他心头一沉,身形猛地矮下,借著茂密的灌木丛隱匿身形,同时將气息压到极致,连心跳都放缓了半拍。 远处的山坳里,几道身影踏空而至,为首的魁梧修士身著黑纹灰袍,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凶煞之气,正是石骨宗的金丹圆满长老——厉山。 时间倒回不久之前,王松操控杨长老傀儡前脚才离开,后脚就有几名金丹修士到达现场,看他们人身却隱隱带著妖兽的气息,显然都是石骨宗修士。 那为首魁梧修士他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山坳,眉头拧成了疙瘩:“赵铭他们呢?飞舟呢?扶玉!” 旁边的禿头修士扶玉上前一步,乾瘦的手指在鼻尖捻了捻,喉咙里发出类似鱼鳃开合的“咕嚕”声。 只见他头顶突然亮起一片碧绿色的光幕,光幕中水波流转,竟清晰地映照出不久前的场景——杨长老傀儡掐住高瘦修士的脖子,逼问计划,隨后斩杀三人、收走飞舟的画面,纤毫毕现! “是杨文?”光幕前的石骨宗修士们脸色骤变。 “不对!”厉山盯著光幕中傀儡的左手,眼神骤然锐利,“杨文的断指呢?这是假的!是有人冒充他!” 扶玉收回光幕,脸色凝重:“气息不会错,確实是杨长老的灵力波动,可这行事……不像他的风格。而且,对方抹去了所有气息残留,若不是我鱼妇血脉能追溯片刻前的场景,根本查不出痕跡。” “冒充杨长老,杀我石骨宗弟子……”厉山眼中凶光毕露,周身气血翻涌,竟隱隱浮现出一头巨熊的虚影,“不管是谁,敢动我石骨宗的人,都得死!” 他猛地转头,神识朝著四周疯狂扩散:“扶玉,用血脉再探!看看这假货往哪个方向跑了!” 扶玉点头,再次催动鱼妇血脉,碧绿色的光幕重新展开,这一次却只映出一片模糊的黑影,正朝著密林深处掠去,速度极快,转眼便消失在光幕边缘。 “那边!”厉山低吼一声,率先朝著王松藏身的方向追来,其余几名金丹修士紧隨其后,破空之声撕裂了密林的寧静。 王松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么快就追踪到自己?这石骨宗果然藏龙臥虎!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转身便朝著与青云门相反的方向疾奔,同时將封灵敛息术催至极限,连神识都收敛回识海,只凭归元丝感知周遭动静。 身后的金丹威压越来越近,尤其是厉山那道金丹圆满的气息,如同附骨之疽,死死锁定著他的大致方位。 “该死!”王松咬牙,没想到刚解决三个小角色,就引来一群硬茬。 他本想悄悄探查一下,如今却被石骨宗的人追得像丧家之犬。 更麻烦的是,对方显然认出傀儡是假的,若是顺藤摸瓜查到松符斋,自己的身份就完全暴露了。 “必须引开他们。” 王松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突然改变方向,朝著华南坊市外围的云霞谷方向掠去。那里地形复杂,瘴气瀰漫,最適合摆脱追踪。 身后,厉山看著遁光方向,冷哼一声:“想往云霞谷跑?追!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 几道灰影如同离弦之箭,紧追不捨。 密林上空,风声呼啸,一场金丹修士的追逐战,就此展开。 而王松藏在袖中的手,已悄然握住了窃命剑的剑柄——看来,今天想善了,是不可能了。 那杨长老傀儡是他辛辛苦苦才炼製成功的,如果不必要,他真的不想放弃这傀儡。 隨著王松越跑越远,离青云门山门越远,王松以及背后追击的石骨宗三名金丹修士也渐渐放开了手脚。 王松被追的火起,之前度过凡眛劫时积攒的火气似乎也控制不住了,王松看准一个合適的地方,猛然一抹储物袋,傀儡杨长老再度飞出,一个换位傀儡杨长老在前面飞,王松的身影消失,不一会傀儡杨长老就被石骨宗三名金丹修士拦住。 “你是谁?竟敢冒充我宗长老,杀我宗弟子!”歷山往前踏出一步,声如洪钟,目光如炬地锁定著傀儡。 他身后的两名金丹修士也瞬间戒备,灵力在体內翻涌,隨时准备出手。 傀儡並未答话,只是默默运转起杨长老的成名功法,淡青色的灵力在掌心凝聚,带著几分凌厉,直衝向歷山。 第六百七十三章 手段齐出火力全开 “哼!班门弄斧!”歷山眼中寒光一闪,非但不惧,反而露出一抹冷笑。 他本就以体术强横闻名,此刻被傀儡拙劣的模仿激怒,体內妖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只见他周身猛地腾起丈高的灰褐色妖气,骨骼噼啪作响,身形在妖气中迅速膨胀,转眼间化作一头高达两丈的半熊巨兽!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暴戾,覆盖著浓密鬃毛的熊掌带著撕裂空气的劲风,朝著傀儡狠狠拍下! 这一巴掌看似简单,却蕴含著千钧之力。空气被压缩得发出闷响,连周围的草木都被气浪掀得倒向一旁。 那傀儡虽有杨长老的功法,却哪里承受得住这般狂暴的力量?“啪”的一声脆响,傀儡被巨掌结结实实地拍在地上,升腾起一阵灰尘。 歷山收回熊掌,半熊之身散发出的威压让地面都微微震颤,他低头瞥了眼地上的残骸,不屑地嗤笑一声:“就这点伎俩,也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身后两名金丹修士连忙躬身:“歷山长老威武!” 暗处的王松將这一幕尽收眼底,指尖微微收紧——歷山这一击的力量,比他预想中还要强横几分。 既然已经决定出手,也就不会留手,“动手!”王松低喝一声,声落的剎那,储物袋骤然膨胀,两道庞然黑影破袋而出。 左侧是爆熊傀儡,丈许高的身躯覆盖著暗金色甲片,熊爪紧握时迸出噼啪电火花,正是用玄铁与雷纹钢重新混合炼製过的狂暴战力。 右侧是玄鎧苍熊傀儡,生前的三阶后期妖兽体魄经千傀门秘术淬炼,铁甲上的符文流转著金系灵力,落地时震得青石地面裂出蛛网纹路。 几乎同时,驯兽袋口“嗡”地一声炸开,黑金花纹的蚀灵虫如潮水般涌出,数息间便遮得天空暗了三分。 这些灵虫比寻常蚀灵虫体型大出一圈,甲壳上的黑金纹路泛著金属光泽,尖顎开合间,连空气都被啃噬得滋滋作响。 而王松身侧,窃命剑悬浮不定,剑身流淌著暗紫色灵光,那是融合了化妖功灵力后的异象。 “杀!”王松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影直扑扶玉。这修士能追踪他的位置,显然修炼了某种追踪秘术,必须先斩其羽翼。 石骨宗三人见状,脸色剧变。为首的歷山暴喝一声,周身真骨咔咔作响,竟是直接完全催动了融合的血脉赤骨熊——他的头颅裂开数道缝隙,一对弯曲的赤骨角刺破皮肤钻出,双臂化作覆盖著熔岩纹路的赤骨熊爪,周身腾起三尺高的血色火焰:“杀!” 扶玉与另一名青衫修士不敢怠慢,同时运转功法。 扶玉周身泛起淡绿色的萤光,双手结印间,数十根白骨针从袖中射出,针尾拖著细长的灵线,落地后竟化作一张张白骨网,试图困住蚀灵虫潮。 而青衫修士则身形暴涨,皮肤覆盖上青灰色的鳞片,背后钻出六条节肢般的骨肢,指尖弹出墨绿色的毒液。 爆熊傀儡率先撞上歷山。赤骨熊爪与雷纹熊爪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 歷山的血色火焰沾到傀儡身上,竟滋滋灼烧起来,甲片上的纹路顿时亮起,一道电光顺著火焰反噬而去,打得他连连后退。 玄鎧苍熊则扑向青衫修士,厚重的铁甲硬抗毒液,熊掌横扫间,將对方的骨肢拍断两根,逼得青衫修士只能仗著节肢灵活躲闪。 蚀灵虫潮撞上白骨网,瞬间爆发惊人的破坏力。黑金虫群啃噬白骨的声音密集如暴雨,扶玉的白骨网本是用自身骨血炼製,此刻被啃得节节败退,灵线寸寸断裂,疼得他脸色发白:“这虫子怎么如此霸道?!” 就在此时,王松已欺至扶玉身前。窃命剑化作一道紫电,直刺其心口。 扶玉仓促间祭出一面白骨盾,盾面刻满防御符文,却被剑刃轻易刺穿——窃命剑的威力尽显。 “噗嗤!”剑光透体而过,扶玉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体內灵力正被剑身上的诡异符文疯狂吞噬。 但他临死前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双手猛地拍向王松胸口,竟是要同归於尽:“我死也要拉你垫背!爆!” 王松眼神一凛,侧身躲闪的同时,左手捏碎一枚早已备好的爆灵符。 符纸炸开的气浪將扶玉的尸身震飞,而他肩头仍被爆炸的余波扫中,留下一片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处的血肉正被骨毒腐蚀得滋滋作响。 “扶玉!”歷山见同伴被杀,目眥欲裂,化妖形態催至极致,熊爪上的火焰暴涨至丈许,竟硬生生逼退爆熊傀儡,转而扑向王松,“邪修,拿命来!” 青衫修士也趁机发难,剩下的四根骨肢同时射出毒液,与歷山的火焰交织成一张毒火网,將王松退路封死。 蚀灵虫潮被两人合力逼退,玄鎧苍熊虽勇,却被青衫修士的节肢缠住,一时难以支援。 王松临危不乱,左手往储物袋一探,掏出一枚黑色丹丸——血爆丸。 他將丹丸猛地掷向毒火网,丹丸炸开的瞬间,无数细小的血线喷涌而出,竟硬生生將毒火网撕开一道缺口! “就是现在!”王松借势衝出,窃命剑反手斩出,紫芒闪过,青衫修士的一条骨肢应声而断。 同时,他神识一动,爆熊傀儡放弃歷山,转而撞上青衫修士的后背,雷纹熊爪狠狠拍落,將其脊椎骨拍得粉碎。 歷山见状,彻底疯狂。他仰天长啸,周身骨甲寸寸碎裂,竟是燃烧骨血换取力量,赤骨角上的火焰化作一头丈许高的骨火巨熊:“赤骨焚天!” 巨熊咆哮著扑来,所过之处,地面都被灼烧得焦黑。 王松眼神凝重,將蚀灵虫潮与两具傀儡尽数召回,形成一道虫甲与钢铁交织的防线。 同时,他运转化妖功,体內金丹疯狂旋转,將灵力注入窃命剑——剑身紫光大盛,隱隱有龙吟之声传出。 “鐺——!” 骨火巨熊撞上防线,虫甲与钢铁瞬间被烧熔大半,蚀灵虫发出成片的嘶鸣。 但就在此时,窃命剑化作一道紫电,穿透巨兽的头颅,精准地刺在歷山的眉心。 第六百七十四章 完全显化血脉 “鐺——!”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山林,震得周遭树叶簌簌落下。 窃命剑寒光凛冽,剑尖死死抵住歷山眉心,却如撞上万年玄铁,再难寸进分毫。 王松瞳孔骤缩,借著林间微光细看,只见歷山裸露的脖颈、手腕处,每一寸骨骼都在泛著莹润如玉的光泽,仿佛浑身骨骼都已淬炼为稀世宝玉。 “哼,井底之蛙!”歷山突然抬手,掌心裹挟著刚猛劲风,“啪”地一声將窃命剑拍飞。 那柄能轻易刺穿金丹修士肉身的法宝,竟如断线风箏般砸在远处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慢条斯理地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咔咔”脆响,脸上浮现出狰狞笑意:“你假冒我石骨宗长老,连我宗根本功法都没摸清?我石骨宗修士,最硬的就是骨头!” 话音未落,歷山周身突然燃起熊熊血焰,那火焰色泽暗沉,带著刺鼻的血腥气,竟將周遭空气都灼烧得扭曲起来。 原本盘旋在他身后、由骨火凝聚而成的巨大兽影,此刻猛然向內坍缩,化作一道赤红火光,如披风般紧紧裹在他身上。 “吼——!” 歷山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血焰翻涌间,他的身形竟在缓缓变化:骨骼节节暴涨,身躯变得魁梧雄壮,皮肤下青筋暴起,隱隱透出赤红色的骨纹,一双眼眸也化作嗜血的猩红。 待火光散去,原地已不再是人形——那是一头身高近丈的半人半熊怪物,浑身骨甲包裹在外,泛著赤红色光泽,正是石骨宗“化血聚灵功”的彻底显化妖族血脉形態。 此功法以自身真骨为引,融合妖族血脉,最终能以骨御血、以血养骨。 歷山活动著布满血纹的爪子,声音变得粗嘎沙哑,“我虽未完全驾驭赤骨熊血脉,可借秘术暂时催动全力,再加上我凝练完毕的真骨……如今我已是金丹圆满中的圆满!” 他盯著王松,眼中满是轻蔑:“你这邪修,能逼我用出这等秘术,也算有些本事。但金丹后期终究是后期,你拿什么跟我斗?” 话音未落,歷山已化作一道残影冲向王松,周身血焰如跗骨之蛆,所过之处,地面草木瞬间枯萎,连石头都被灼烧出焦黑痕跡。 “金丹圆满,不也是金丹么?”王松却不见丝毫惧色,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方才被震伤的伤口已经完全癒合,他周身亮起血色纹路和银紫色纹路。金丹后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与歷山的威压分庭抗礼。 爆熊傀儡和玄鎧苍熊傀儡两具傀儡立於身侧。与此同时,蚀灵虫在头顶盘旋成黑金色虫云,发出“嗡嗡”的刺耳声响,被拍飞的窃命剑也自行飞回,在他周身环绕,剑鸣不断。 歷山刚冲至近前,爆熊傀儡与玄鎧苍熊已並肩拦在王松身前。爆熊傀儡率先挥拳,带著破空之声砸向歷山面门;玄鎧苍熊则举起双掌,稳稳挡住歷山爪上的血焰。蚀灵虫云紧隨其后,如潮水般涌向歷山,试图钻进他的骨缝之中。 “雕虫小技!”歷山冷哼一声,周身血焰骤然暴涨,高温瞬间將靠近的蚀灵虫烧成灰烬。 虫尸如雨点般掉落,可剩余的蚀灵虫却悍不畏死,依旧前赴后继地衝上去。 就在这时,歷山突然发力,赤红色的爪子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狠狠抓在爆熊傀儡左臂上。 “咔嚓”一声脆响,爆熊傀儡的玄铁左臂竟被生生抓断,断口处火花四溅。 这爆熊傀儡本就只有金丹初期修为,全靠王松用珍贵材料改造才勉强提升战力,在全力爆发的歷山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该我了!”王松抓住时机,身形如鬼魅般衝上前,避开歷山的爪子,右拳狠狠砸在歷山胸前的赤骨上。 “鐺!” 又是一声金属碰撞声,王松只觉拳头传来一阵剧痛,仿佛砸在了烧红的精铁上。 歷山也被这一拳震得后退两步,低头看著胸前微微出现裂纹的骨面,眼中满是惊愕:“你的肉身竟如此强横?” 歷山这真骨已凝练至大成,只差一步便可归一,再加上赤骨熊血脉加持,寻常金丹后期修士,一拳就能被震碎骨骼! 两人隨即缠斗在一起,拳掌交错间,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 歷山越打越是心惊——他乃元婴宗门石骨宗的金丹长老,还融合有三阶妖兽赤骨熊血脉。 此次不惜代价全力出手,本以为手到擒来,却没想到这陌生修士不仅肉身强横,还能操控傀儡与灵虫,即便自己爆发秘术达到金丹顶点,也只能与对方打个平手。 “不能再耗下去了!”歷山看著周身不断骚扰的蚀灵虫,以及始终稳稳挡在身前的玄鎧苍熊,心中生出退意。 他猛地向后一跃,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通体漆黑的骨珠,毫不犹豫地捏碎。 “咔嚓!” 骨珠碎裂的瞬间,一股远超金丹修士的威压猛然从歷山身上散出,那威压带著森然死气,竟让周遭温度都骤降几分。 一道模糊的虚影在他头顶缓缓凝聚,虽看不清面容,却透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能逼我动用老祖留下的化身骨珠,你足以自傲了。”歷山脸上露出狰狞笑容,“这是我石骨宗元婴老祖的一缕化身,虽只有元婴初期修为,却足以碾杀你这金丹后期修士!” 王松感受到那股元婴威压,心中危机感瞬间拉满。他没有丝毫犹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著爆熊傀儡厉喝:“爆!” 早已失去左臂的爆熊傀儡眼中红光一闪,猛地冲向歷山,死死抱住他的身躯。不等歷山反应过来,傀儡体內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巨大的衝击波將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地面被炸出一个大坑。 硝烟瀰漫间,歷山的身影狼狈地从坑中爬出,左手已被炸断,胸前的赤骨也出现了一道裂痕,可他头顶的元婴虚影却愈发清晰,隱隱能看到一个身著骨甲的老者轮廓。 第六百七十五章 斩杀歷山 元婴老祖 “你竟敢毁我肉身!”歷山捂著伤口,声音因剧痛而扭曲,“老祖化身已现,你死定了!” “死的是你!”王松眼中寒光一闪,双手快速结印,周身五行灵光匯聚,环绕在他双手之间,形成一个五彩斑斕的光团。 他要以五行生法术蕴养血脉秘术“裂空取”——这是他压箱底的底牌,需以五行灵力催动,虽能无视防御直接攻击敌人肉身內部,却对自身灵力消耗极大,且需蓄力。 玄鎧苍熊此刻已衝到歷山身前,盾牌死死抵住他的攻击;蚀灵虫也再次凝聚成云,疯狂冲向歷山伤口处的血肉,试图钻进他的体內。 五息时间,在生死搏杀中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就是现在!”王松猛地睁开双眼,双手之间的五行光团骤然收缩,化作两道锋利的光刃。他对著歷山,狠狠一左一右划下—— “唰!” 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间波动闪过,歷山捂著胸前横贯的伤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那道空间波动划过的瞬间,他感觉体內真骨像是被无形巨刃劈砍,护体的骨甲、血焰凝成的光盾,甚至连金丹外包裹的本命骨膜都如同纸糊般碎裂——王松那看似简单的一划,竟直接洞穿了他所有防御,精准地將金丹从丹田內剥离! “我的……金丹……”歷山颤抖著看向王松左手那枚还在搏动的血纹金丹,赤骨熊血脉带来的狂暴力量瞬间溃散,半人半熊的形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露出布满血痕的真身。 “空间……你竟能使用空间之力……” 他身上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头顶那道元婴虚影也失去了灵力支撑,开始快速消散。 王松捏著那枚滚烫的金丹,掌心被其蕴含的狂暴灵力灼得生疼。 五行生法术在体內疯狂流转,刚才那一记“裂空取”几乎抽乾了他金丹后期的大半灵力,手臂上的银紫色纹路黯淡了不少,遍布伤口,但看著歷山快速衰败的气息,眼中只有冷冽的决绝。 “金丹圆满又如何?”王松將血纹金丹封印塞进储物袋,“不过尔尔。” 歷山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玄鎧苍熊一熊掌拍在面门。直接將歷山的头骨拍得凹陷下去。 “嗬……嗬……”歷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鸣。 而就在他意识消散的剎那,头顶那道由骨珠召出的元婴虚影突然剧烈扭曲,像是有无形的力量吸收他的魂力。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接著一道威严的苍老声音响起,却带著惊怒:“小辈敢尔!竟敢伤我石骨宗修士!” 王松眼神一凛,知道这是元婴修士的神念投影,虽无实体,却能调动部分天地灵力。 他毫不犹豫地挥手,將所有蚀灵虫尽数放出:“给我吞!” 遮天蔽日的黑金虫潮如黑云压境,扑向那道元婴虚影。 这些蚀灵虫经多次蕴养,早已不惧寻常灵力,此刻面对元婴神念,竟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尖顎疯狂啃噬著虚影边缘的灵力波动。 “放肆!”虚影怒吼,一道骨矛凭空凝聚,瞬间洞穿了数百只蚀灵虫。 但蚀灵虫数量太多,那元婴虚影又没有补充,前赴后继地扑上,很快就在虚影表面啃出无数细洞。 那道苍老的声音越来越弱,带著不甘与怨毒:“我石骨宗定要將你挫骨扬灰……” 话音未落,最后一丝虚影便被蚀灵虫吞噬殆尽,只留下一缕极淡的灵力波动,很快也被虫群分食乾净。 空地上终於彻底安静,只剩下玄鎧苍熊沉重的喘息声,以及蚀灵虫吞噬完毕后发出的满足嗡鸣。 王松看著满地狼藉——爆熊傀儡自爆后残留的碎片还在冒烟,玄鎧苍熊的背甲被血焰烧得焦黑,蚀灵虫尸骸落了一地,却更多的虫儿甲壳上泛著黑光,显然吞噬了足够的灵力,正在悄然进化。 他走到歷山的残骸旁,一脚踢开对方紧握的储物袋,神识扫过,里面除了几件法器,还有几本功法玉简,以及数十块上品灵石。 王松將东西尽数收走,又捡起那枚被捏碎的骨珠残片——这东西能短暂引动元婴威压,材质不凡。 “石骨宗……元婴老祖……”王松低声念著,將残片丟给蚀灵虫吞噬。 刚才那道元婴神念虽弱,却让他真切感受到了更高境界的威压,那是一种近乎法则层面的压制,远非金丹修士所能比擬。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召回蚀灵虫和玄鎧苍熊。 爆熊傀儡的自爆虽可惜,但能解决歷山这个心腹大患,值了。至於石骨宗的报復……他既然敢动手,就没怕过。 密林上空,残留的血腥气与灵力波动渐渐散去,只有被爆炸掀翻的土地和散落的虫尸,无声诉说著这场金丹巔峰对决的惨烈。 王松御使蚀灵虫將所有残存痕跡吞噬殆尽,连空中躁动的灵力也一併吸取,確保没留下任何踪影才离开。 …… 石骨宗腹地,洞府深处的黑暗如墨,骤然被两点猩红撕裂。 “该死!究竟是谁?难道是青云门修士?” 怒喝声震得石屑簌簌掉落,洞府四壁的晶石应声亮起,將石台中央的身影照亮。 那是个不足四尺的矮小轮廓,正是石骨宗老祖欒奇峰。 他盘膝而坐,细密的鳞甲在光下泛著冷硬的暗光,赤瞳中翻涌著戾气,短如桩的尾巴无意识地扫过地面,五趾利爪划过石台,留下五道深可见骨的痕跡——这是他融合异兽血角狰血脉的显化,也是他元婴中期修为的依仗。 这血角狰血脉来得侥倖,是他筑基时融合普通妖兽血脉,竟意外触发返祖所得。 此兽性凶戾,形如矮童,高不足四尺,爪伤能令伤口血流不止,趾爪更可吸噬血气,越是廝杀便越是强悍;更奇特的是其赤目,所及之处草木会短暂枯萎,任何隱藏的猎物都无所遁形。 靠著这等不低的血脉,欒奇峰一路突破至元婴期,却也卡在中期百余年,后劲乏力的桎梏,让他不得不將心思动到了其他异兽血脉上。 第六百七十六章 猲狙逃出 石骨宗內,融合妖族血脉本就分作两派。一派如欒奇峰这般,只守著单一血脉,虽能避免血脉杂乱衝突,修行路却被血脉本身死死限制;另一派则以杨长老为代表,肆意融合各类血脉,修为提升迅猛,代价却是血脉驳杂不堪,时常被兽性侵扰,思绪混乱如麻。 两派无分高下,却都恪守著一条铁律:融合的血脉需在同一层级。无关修为高低,只看血脉本源——若最初融合的是异兽血脉,便只能继续融合同层级异兽,一旦引入不同层级血脉,其高等级者便会疯狂驱逐排斥低层级者,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血脉爆裂而亡。 这,正是欒奇峰几百年来不敢轻易尝试融合其他血脉的根源。此刻他赤瞳紧缩,爪尖深陷石台,心中除了对闯入者的怒意,更藏著一丝对血脉突破的急切与忌惮。 他思索片刻,几道命令传出,石骨宗快速动了起来。 …… 王松刚遁出战场地界,正欲寻处隱蔽山洞暂歇,识海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悸动——並非来自追兵,而是远方那股几乎要撕裂天地的灵气狂潮! 他猛地回头,只见青云门方向的天际炸开一团刺目的红光,紧接著,一声穿金裂石的兽吼穿透云层,如同惊雷般滚过山林。 那吼声里裹挟著蛮荒的暴戾与嗜血的疯狂,即便隔著数十里,仍让王松的神魂阵阵发麻,体內的妖血都跟著躁动起来。 “四阶妖兽!”王松瞳孔骤缩,指尖下意识握紧窃命剑。四阶,已是堪比元婴修士的存在,青云门腹地怎会突然出现这等凶物? “是猲狙!”一个念头瞬间撞入脑海。石骨宗的歷山刚死,青云门就爆发异动,时间太过巧合——必是石骨宗留在论道大会的人动了手,不惜打乱计划,也要强行放出猲狙! 此刻的青云门,早已乱作一团。 静心池本是宗门核心修炼地,池水清澈见底,倒映著池边错落的白玉亭台,平日里总有弟子在此打坐静心。 可就在刚才,一名身著青云道袍的青年修士突然在池边盘膝坐下,不等周围同门反应,他体內的灵力便如火山般炸开! “轰隆——!” 筑基修士的自爆虽不及金丹威能,却精准地轰在静心池东南角的阵眼上。 池底瞬间亮起的防御符文如同破碎的蛛网般黯淡下去,池水剧烈翻涌,掀起丈高的浪涛。 “敌袭!” “是奸细!” 惊呼声中,池底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只见池中央的白玉石雕下,无数墨黑色的锁链正显形並寸寸崩裂,锁链上刻满的清心符文在血色中迅速湮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嗷——!” 一声狂暴的兽吼从池底炸响,水花四溅中,一头形似白狼的恶兽猛地窜出水面!它体型庞大,一身雪白的皮毛下肌肉賁张,最诡异的是那颗赤红如血的头颅,以及一双滚圆如鼠的碧眼,此刻正闪烁著顛狂的红光。 正是被封印了几百年的猲狙! 它刚一现身,碧眼中便射出两道诡异的绿光,扫过池边惊慌的青云门弟子。 那些弟子瞬间眼神涣散,脸上露出痴迷的笑容,竟纷纷朝著猲狙走去,如同被蛊惑的傀儡——这正是猲狙最可怕的天赋:噬魂迷心! “不好!是猲狙破封了!”一名负责看守的金丹长老怒吼著祭出长剑,金色的灵力化作匹练斩向猲狙,“结阵!快结锁妖阵!” 可猲狙显然被百年囚禁逼到了极致,它疯狂地燃烧著精血,周身腾起灰红色的雾气,那些崩裂的锁链碎片在雾气中瞬间腐蚀成齏粉。 面对长老的剑招,它不闪不避,赤红的头颅猛地一低,竟硬生生用额头撞开剑势,狼吻大张,一口咬断了那名长老的左臂! “啊——!” 鲜血喷溅在猲狙雪白的皮毛上,更激起了它的凶性。 它甩动长尾,將周围被迷惑的弟子扫飞出去,碧眼死死盯著青云门山门的方向,那里是禁制最薄弱的区域。 “拦住它!绝不能让它逃出山门!”太上长老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响彻宗门,一道苍老的身影踏空而来,手中拂尘挥洒出万千银丝,瞬间织成一张巨网,朝著猲狙罩去。 猲狙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碧眼中绿光暴涨。太上长老的拂尘网竟出现片刻的凝滯,显然连元婴修士的心神都受到了一丝干扰。 就这剎那的间隙,猲狙猛地纵身一跃,如同一道白色闪电,撞破了山门方向的防御光幕,带著一身血腥与戾气,朝著华南坊市的方向狂奔而去! “追!” “通知各峰弟子,封锁所有出口!” 青云门的修士们如梦初醒,一道道遁光紧隨其后追出山门,金色的灵力与猲狙留下的灰红色雾气在天际交织,如同两条疯狂缠斗的巨蟒。 远处的王松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寒意更甚。 猲狙破封,青云门大乱,石骨宗的真正目的怕是要达成了。 …… 论道大会这边的石骨宗修士,已经尽数撤离了,因事发突然,临时接到宗门命令协助猲狙异兽逃离封印即可,不必执行后续抓捕任务。 华南坊市正如往常一样喧囂。 一道白影裹挟著腥风从天际砸落,重重撞在坊市边缘的灵玉碑上。 碑石炸裂的瞬间,猲狙那赤红的头颅猛地抬起,鼠目般的碧眼扫过惊慌失措的修士,喉咙里发出一声不算洪亮的嚎叫。 这叫声不似之前那般狂暴,却像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刺入每个听者的识海。 坊市中无论是筑基修士还是炼气弟子,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如同提线木偶般朝著坊市外走去——那里,猲狙正咧开狼吻,露出森白的獠牙。 “咔嚓!” 当先一名散修刚踏出坊市结界,便被猲狙一口咬碎了头颅。温热的血溅在它雪白的皮毛上,猲狙舒服地眯起眼,狂笑道:“哈哈哈哈,爽!两脚羊的味道还是如此爽利!浮云子,你欠我的百年囚禁,我要让你青云门千倍偿还!” 它吃人补充了一些消耗后,正要继续逃,头顶突然垂下一片浩荡的白光。 第六百七十七章 猲狙负伤逃脱 无数根银丝如同活物般交织成网,带著元婴修士的威压,当头罩下! “老东西,你追得倒是快!”猲狙眼中凶光暴涨,猛地燃烧残余精血,周身灰红色雾气再次升腾。 它侧身避开银丝主网,长尾如鞭抽出,带著腐蚀之气抽向银丝边缘。 “嗤啦——” 雾气与银丝碰撞,发出刺耳的灼烧声,几根银丝瞬间化为飞灰。 但更多的银丝如同潮水般涌来,死死缠住了它的尾巴。 “猲狙,数百年的磨礪,你的戾气倒是更重了。”一道苍老的声音从白光中传出,浮云子踏空而立,手中拂尘轻挥,银丝陡然收紧。 猲狙痛得嘶吼一声,碧眼中绿光疯狂闪烁,试图迷惑浮云子的心神。 可浮云子做了准备,道心圆满,识海稳如磐石,绿光撞上去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雕虫小技。”浮云子冷哼一声,拂尘银丝突然爆发出金光,竟带著净化之力,瞬间驱散了猲狙周身的灰红色雾气。 “不好!”猲狙察觉不对,猛地张口喷出一团漆黑的妖丹,妖丹上布满细密的血纹,显然是燃烧精血催发的本命神通。 妖丹化作一道黑影,直取浮云子面门。 浮云子不慌不忙,屈指一弹,一枚玉符飞出,在空中化作一面巨大的金盾。 “鐺”的一声巨响,妖丹撞在金盾上,炸裂开来,无数碎片带著噬魂之力四散飞溅。 趁此机会,猲狙猛地挣脱银丝束缚,前爪在地上一按,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坊市西侧掠去。 那里是防御最薄弱的区域。 “想跑?”浮云子拂尘再挥,银丝如影隨形,这次不再是网,而是化作数千根细针,密密麻麻射向猲狙后心。 猲狙感知到背后的危机,忍痛扭身,用最坚硬的后辈迎向针雨。 “噗噗噗!”数十根银针刺入它的皮肉,带出串串黑血,却被它硬生生扛了下来。 “嗷——!” 它借著这股衝击力,一头撞破坊市西侧的结界,带起漫天碎石,朝著西方遁逃。 “咻——” “咻——” 两道流光一前一后,紧紧咬著不放。 猲狙咬牙燃烧著精血,他才逃出来,可以说是精疲力竭,前方是青沛泽,那里的瘴气能掩盖它的气息,也能暂时阻挡青云门的追击。 浮云子看著它消失在的身影,並未立刻追赶。 他拂尘轻扫,收回银丝,目光落在坊市中那些仍在呆滯行走的修士身上,眉头紧锁。 “留下部分弟子救治伤员,封锁坊市,其余人隨我追!” 金色的遁光再次升起,朝著猲狙逃跑方向追去,只是速度明显放缓——猲狙受了伤,又失了精血,短时间內翻不起大浪,当务之急是稳住坊市的局面。 青沛泽边缘,猲狙踉蹌著撞在一棵树上,喉头涌上腥甜。 它低头看了看后心不断渗血的伤口,碧眼中闪过一丝惊惧,更多的却是怨毒。 “浮云子……青云门……”它舔了舔嘴角的血跡,转身没入更深的瘴气中,“等我恢復过来,定要將你们挫骨扬灰!” 瘴气翻涌,掩盖了它的踪跡。 …… 青沛泽的瘴气如同浓稠的墨汁,將日月之光都染成了灰濛濛的一片。 猲狙瘸著后腿,每走一步都在湿滑的腐叶上留下一个带血的爪印。 后心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浮云子那银丝上的净化之力如同附骨之疽,正缓慢侵蚀著它的妖力,让它本就因燃烧精血而虚弱的身躯愈发沉重。 “该死的老东西……”它低声咒骂,赤红的头颅微微垂下,鼠目般的眼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瘴气虽能遮掩气息,却也藏著不少以腐肉为生的毒物,更有几处连四阶妖兽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空间裂缝——这里是它的避难所,却也是另一处绝境。 它找了块背风的岩石坐下,开始运转妖力压制伤势。 数百年封印让它的妖丹蒙尘,这次强行破封更是伤了根本,若不及时调息,別说报復青云门,怕是连自保都难。 就在这时,一阵极淡的腥味顺著瘴气飘来,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香味。 猲狙猛地抬头,碧眼中绿光一闪——这不是普通妖兽的气息,而是……石骨宗修士的味道!妖族夹杂著人族的味道。 “哼,终於来了吗?”它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故意將身上的妖气释放出一丝,如同在黑暗中点燃了一盏引路灯。 果然,片刻后,几道灰影从瘴气中窜出,为首的是一名鼻头尖细的金丹修士。 他看著猲狙狼狈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却还是按捺住立刻动手的衝动,拱手道:“猲狙大人,我家老祖有请。” “你家老祖?”猲狙歪了歪头,碧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是那个躲在石骨宗不敢出来的矮子?他想让我做什么?帮他突破元婴后期?” 鼻头尖细修士脸色微变,却不敢反驳,只是耐著性子道:“老祖说了,只要大人肯借出部分血脉本源,他愿助大人报仇雪恨,联手踏平青云门。” “联手?”猲狙嗤笑一声,猛地扑上前,利爪几乎擦著他的鼻尖掠过,將他身后一名弟子的头颅硬生生抓了下来,“就凭你们这些被血脉奴役的半人半妖?” 鲜血溅在他的灰袍上,他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垂首道:“我等虽弱,却能为大人提供足够的『养料』。您刚破封,正需补充,坊市那些修士的滋味,想必大人还没尝够吧?” 猲狙舔了舔爪尖的血,碧眼中闪过一丝意动。 它確实需要大量神魂来滋养妖丹,而石骨宗培育了不少半妖,若能借他们的手弥补自身损耗…… “带路。”它最终还是压下了立刻撕碎杨长老的念头,声音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傲慢,“若你们敢耍花样,我不介意先吃光你们石骨宗的所有修士。” 鼻头尖细修士连忙躬身:“大人放心,老祖早已备下厚礼,就等大人移步。” 石骨宗修士在前引路,猲狙紧隨其后,一行身影很快消失在更深的瘴气中。 第六百七十八章 达成合作 青云门商討 石骨宗深处,一处被血纹阵法笼罩的山洞內,欒奇峰正盯著石台上的血玉容器。 容器中,猲狙的一滴精血正与血角狰的本源血气相互试探,发出滋滋的声响。 “老祖,猲狙带到了。”那鼻头尖细修士的声音从洞外传来。 欒奇峰赤瞳一亮,转身看向洞口。当看到猲狙身上的伤势时,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青云门的老东西对你倒是『关照』。” 猲狙懒得与他废话,直接道:“我的好处呢?” “好处自然有。”欒奇峰指了指洞壁上悬掛的数百个铁笼,笼中关著不少气息奄奄的半妖修士,“这些人的神魂,够你恢復点妖力了。只要你肯借出三成本源精血,不只这里,我还会找更多人给你当点心。” 猲狙碧眼扫过铁笼,贪婪地舔了舔嘴唇:“先给我一半,否则免谈。” 欒奇峰毫不犹豫:“可以。” 隨著他一声令下,一名修士立刻打开铁笼。 猲狙扑上前,狼吻大张,瞬间吞噬了那些修士的神魂。只见它身上的妖气明显浓郁了几分,后心的伤口也不再渗血。 “现在,可以谈谈合作了?”欒奇峰的赤瞳紧紧盯著猲狙,爪尖微微发亮。 猲狙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点头道:“可以。但我有个条件——日后助我踏平青云门,踏平青云门后,浮云子的神魂归我。” “成交。”欒奇峰笑得愈发诡异,赤瞳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山洞外,瘴气愈发浓重,隱隱传来修士的惨叫声与妖兽的嘶吼声。一场由血脉、仇恨与贪婪交织的阴谋,正在石骨宗最深处,缓缓拉开了序幕。 …… 青云门宗门大殿,樑柱皆以千年青桐木打造,上刻“青云直上”四个古篆,被殿顶垂下的灵晶灯照得熠熠生辉。 主位上,浮云子手持拂尘,银丝垂落间,將他那张布满皱纹却目光清亮的面容衬得愈发仙风道骨。 下方两侧,掌门岳长风与十余位金丹长老分坐,皆是神色凝重。 “太上长老,”岳长风起身拱手,声音沉稳却难掩疲惫,“经清点,猲狙破封出逃,共造成静心池阵法核心损毁七处,护山大阵西北角光幕出现裂痕,需三月方能修復;弟子伤亡……筑基修士十七名,炼气弟子三十九名,另有三名金丹长老为护弟子,燃血爆发,两名受损,一名死亡。” 他话音刚落,殿內便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金丹长老们眉头紧锁,有的攥紧了拳头,有的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空气中瀰漫著沉痛与愤怒。 浮云子拂尘轻挥,殿內的低气压稍缓:“伤亡弟子的后事按最高规格操办,其家人由宗门赡养百年。静心池阵法交由阵法堂,不惜动用『玄黄石』也要儘快修復。” “是。”岳长风躬身应道,隨即话锋一转,语气沉重,“只是猲狙逃入青沛泽,其噬魂迷心之能太过歹毒,若放任其流窜,恐酿成更大祸端。弟子请命携宗门传承法宝,深入追杀,趁其虚弱,务必將其斩杀!” 左侧一位白须长老立刻起身附和:“掌门所言极是!猲狙乃上古凶物,留之必为心腹大患,我愿同往!” “不可。”右侧一位身著青衫的女长老却摇了摇头,声音清冷,“青沛泽瘴气瀰漫,更有无数妖兽潜伏,我等虽有传承法宝和合击大阵依託,可深入险地与之为敌,胜算不足六成。且论道大会虽因变故中断,各宗门修士尚未完全离去,我青云门若主力尽出,恐遭宵小覬覦。” 她的话让殿內陷入沉默。眾长老都明白,她说的是实情——元婴宗门的底蕴,不仅在於顶尖战力,更在於根基的稳固。 一旦为追杀一头妖兽而折损过多力量,只会让別的势力有机可乘。 浮云子缓缓开口,目光扫过眾人:“清寒长老说得有理。猲狙虽凶,却已被我重伤,妖力折损过半,短时间內难成气候。我们先做好眼前之事” 岳长风眉头微蹙:“可放任不管,岂非纵容凶邪?我青云门身为正道表率……” “正道表率,不在於一时之勇,而在於守护。”浮云子打断他,指尖轻叩案几,“传令下去,封山三月。一面修復阵法,加固防御;一面命弟子探查消息,查探猲狙动向。另外,通知天连国其他三大宗门,共享猲狙的情报——对付凶兽,当联手而行。”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洞彻全局的沉稳,让殿內眾人心神一凛。 这便是元婴修士的眼界——不因一时之怒而失了分寸,懂得借势,更懂得隱忍。 “太上长老英明!”眾长老齐声应道,之前的浮躁与愤怒渐渐沉淀为冷静的决断。 岳长风心中豁然开朗,躬身道:“弟子明白了。这就去安排,定不让猲狙得逞。” 浮云子微微頷首,目光望向殿外云雾繚绕的山峰,拂尘银丝无风自动。他知道,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有人想借猲狙搅乱局势,他偏要以静制动,以青云门万年的底蕴,磨掉对方的獠牙。 大殿外,微风拂过,吹动了悬掛的青云旗。旗上的“青云”字样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个无声的誓言,昭示著这个古老宗门守护正道的决心。 …… 大宗门的战略谋划,王松並不知晓,他正在自己洞府里查看著收穫。 他先拿起歷山的储物袋,神识探入,里面除了刚刚那些,还有一瓶“赤骨丹”。 瓶身刻著细密的骨纹,丹药散发著灼热的血气,显然是歷山炼体专用的淬骨丹药,王松猜测应该是以赤骨熊精血炼製。 另有一柄尺许长的骨刃,刃身泛著玉色光泽,竟是以金丹修士的真骨混合赤铁矿炼製而成,锋锐处隱隱有真骨共鸣之声。 “倒是个捨得下本钱的。”王松掂了掂骨刃,指尖划过刃身,能清晰感受到里面流转的浑厚灵力。 歷山走的是和王松一样的正统的以妖血炼真骨的路子,连法器都与肉身相辅相成,根基確实扎实,比起寻常金丹修士,体魄强横不止一筹。 第六百七十九章 检查收穫 修炼功法 接著是扶玉的储物袋。里面灵石不算多,却装著不少奇特的材料——半瓶“鱼腥露”,散发著刺鼻的腥气,是鱼妇血脉修士用来滋养灵识的。 几块巴掌大的“水纹玉”,能增强水系法术的威能;最显眼的是一面巴掌大的骨镜,镜面上布满细密的鳞片纹路,正是之前復原战斗场景的本命法宝。 王松拿起骨镜,注入一丝灵力,镜面立刻泛起水光,隱约映出之前扶玉修炼时的模样——他盘膝而坐,周身妖气繚绕,真骨在妖血冲刷下不断震颤,看似灵力增长迅猛,骨缝间却藏著细密的裂痕。 “根基虚浮,全靠血脉吊著。这骨镜倒不错,能查探过往,还能查探自身修炼效果。”王松摇了摇头,將骨镜丟回袋中。 相比於歷山,扶玉的真骨更像个容器,只顾著容纳妖血,却忘了锤炼本身,看似能施展血脉天赋,实则真骨早已被妖气侵蚀,难怪刚才交手时不堪一击。 最后是那名中庸修士的储物袋,里面东西最简单——灵石、丹药,和几件普通法宝。 “畏首畏尾,没有魄力,没什么特点。”王松隨手將东西丟在案上,看著三堆截然不同的收穫,心中渐渐明了。 同是石骨宗,同修《化血聚灵功》,歷山以妖血炼骨,步步为营,虽慢却稳;扶玉贪求血脉之力,捨本逐末,看似强横实则外强中乾偏向於妖;最后那名修士更是连方向都没找对,浑浑噩噩,没有毅力认真炼体,也不想化妖过甚,结果只能沦为炮灰。 “功法本无对错,选错了路,再好的法门也成了废物。”王松拿起那瓶赤骨丹,倒出一粒在掌心。 丹药入手温热,带著淡淡的真骨清香,他也能服用,只是效果没有歷山那么好。 他將丹药收好,又从歷山的袋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著“石骨”二字,背面是一幅简略的山脉图,標註著几处隱蔽的据点——想来是石骨宗的据点。 “这些据点,或许有用。”王松指尖摩挲著令牌上的纹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石案上的物件大部分被收进储物袋,只留下一些特殊的东西。 这次斩杀了三名金丹修士,除却常规的灵石、修炼资源外,更多的是妖血以及一些妖族修炼的资源。 “看来,石骨宗对外宣称的能完全控制妖血也不尽然,他们已经是彻头彻尾的半妖了。” 目光扫过桌上的瓶瓶罐罐。其中三个玉瓶里装著暗红色的精血,分別贴著“赤骨熊”“鱼妇”“青鳞蜈”的標籤,正是三名石骨宗修士融合的妖血本源。 这三瓶精血虽非顶尖,却能让他更深入研究石骨宗的功法,或许还能用来交换物资。 洞府外的天色已近黄昏,灵泉水滴落潭中的声音清晰可闻。 王松站起身,走到水潭边,看著水中倒映出的自己——苍白的面容,平静的眼神,只有在运转灵力时,眼底才会闪过银紫色的妖光。 …… 洞府深处,寒玉床散发著丝丝凉意,恰好中和了妖血淬炼时的灼热。 王松盘膝而坐,体內三滴银色多紫色少的妖血正隨著血气流转,正是他耗费数月蕴养提纯的银月幻空兽精血。 血珠在灵力牵引下缓缓飘起,刚一靠近真骨,王松周身便泛起淡淡的银紫光,与血珠產生了奇妙的共鸣。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法诀变幻,《化血聚灵功》运转到极致,腰部真骨处的银紫色纹路率先亮起,如同蛰伏的灵蛇甦醒。 “去。” 隨著一声低喝,第一滴妖血化作银线,没入他的骨骼。 剎那间,一股狂暴的空间之力在体內炸开,仿佛有无数把小剑在撕裂骨骼,又有无数股暖流在修復伤势。 王松牙关紧咬,识海中的归元丝疯狂运转,引导著妖血之力涌向下肢的真骨。 左大腿骨发出“咔嚓”轻响,原本莹白的骨头上浮现出细密的银纹,如同月光编织的网。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与周遭空间的联繫变得愈发紧密,仿佛抬手就能触碰到空间的褶皱——这正是银月幻空兽血脉的玄妙,也是裂空取天赋的根基。 “果然是真灵血脉。”王松心中瞭然。寻常妖血淬炼,只会增强体魄强度,而这银月幻空兽中提纯的银色精血,竟能直接滋养与空间相关的真骨,甚至隱隱在拓宽他的识海,让裂空取的施展愈发得心应手。 三个时辰后,第二滴妖血被引入体內。这一次,狂暴之力减弱了许多,银紫色的真骨纹路已蔓延出不少,每一寸骨骼都在微微震颤,仿佛在欢呼著迎接新的力量。 王松尝试著调动一丝血脉之力,指尖划过虚空,竟留下一道淡淡的银痕,周围的空气都泛起了涟漪。 “裂空取的威力,又强了一分。”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喜色。之前施展裂空取,蓄力时长;如今血脉强化后,蓄力时间缩短,即便面对元婴修士的护体罡气,想来也能撕开一道缝隙。 直到次日清晨,第三滴妖血才被完全吸收。王鬆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上下的真骨发出清越的“玉鸣”,比之前响亮了数倍。 他走到洞府角落,看著那块用来测试力量的玄铁石,抬手便是一掌。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间波动掠过。玄铁石表面毫无异状,內部却已被悄无声息地切成了两半。 “以力破巧,不如以空破实。”王松满意地点点头。月寅当年说过,真灵血脉的真諦不在於蛮力,而在於对天地规则的契合。 银月幻空兽掌控空间,目前看来恰是最契合他功法的血脉。 他收起玉瓶,走到窗边,望著坊市方向升起的朝阳,他心中却一片平静。 修炼之路,本就是在无数选择中坚定己身。 石骨宗修士困於妖血,或急功近利,或本末倒置,终究走了岔路。 而王松没有改变自己的初心,坚持以妖血蕴真骨,以提纯过的银月幻空兽妖血炼体,著重强化空间相关血脉,虽然难,可提升也不小。 …… 松符斋的竹帘被“哗啦”一声掀开,带著一身阳光气息的李远蹦了进来,手里还攥著半串刚买的灵葡萄,紫莹莹的果子上沾著露水。 第六百八十章 小交易会 “王前辈!”小傢伙脆生生地喊著,眼睛亮晶晶地扫过店內,见王松正躺在竹编靠椅上闭目养神,也不打扰,只是悄悄走到柜檯边,把葡萄放在案上,自己拿起一颗剥开皮,小口小口地吃著。 王松唇角噙著笑意,並未睁眼。口中的赤骨丹正化作一股温热的血气,顺著真血功的法门缓缓流淌,滋养著四肢百骸。 这丹药虽带著赤骨熊的妖血气息,但经他以真血功提纯后,只剩下纯粹的血气之力,非但不会污染血脉,反而能中和银月幻空兽妖血带来的空间锐劲,让体內气血愈发圆融。 “今天怎么没去跟你爹学辨识灵草?”王鬆缓缓睁开眼,指尖在靠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李远咽下葡萄,凑过来仰著脸道:“爹说我识药的本事够了,我来跟王前辈学学符篆技巧!” 他指著墙上掛著的几张引气符,“你看这张,灵力纹路比別家的密好多,是不是更厉害?” 王松坐起身,拿起那张引气符,指尖拂过上面的硃砂纹路:“符篆好坏,不在纹路疏密,而在灵力是否精纯。你看这里,”他指著符尾的收尾处,“一笔定乾坤,不能有丝毫滯涩,否则灵力运转就会卡顿。” 李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在符纸上轻轻比划:“那我想学画符,我娘说我手稳,適合做精细活。” “等你修为再高点再说。”王松笑著揉了揉他的头髮,“现在先把基础打牢,修炼如建楼,地基不稳,修得再高也会塌。” 小傢伙用力点头,又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纸包递过来:“对了王前辈,我娘烤了灵麦饼,让我给你送几个。” 纸包打开,金黄的麦饼散发著淡淡的麦香,还夹杂著丝丝清甜。 王松拿起一个咬了一口,温热的饼子在舌尖化开,暖意顺著喉咙一直流到心里。 自来到华南坊市,李大清一家的善意,是这冰冷修真界里难得的暖意。 “替我谢过你娘。” “嗯!”李远用力应著,忽然压低声音,“王前辈,我昨天听坊市的护卫说,青云门的人还在找那头白狼妖兽呢,那妖兽好嚇人。” 王鬆动作微顿,隨即若无其事地笑道:“別怕,有青云门的长老在,那妖兽蹦躂不了多久。” 李远似懂非懂,又嘰嘰喳喳说了些坊市的新鲜事,才拿著王松送的两张清洁符,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竹帘再次落下,店內恢復了寧静。王松看著案上剩下的灵麦饼,眼中的温和渐渐褪去,换上了几分凝重。 那猲狙自己逃进青沛泽后,就再没有消息,青云门也没有大力追捕,让他心里隱隱不安,毕竟別人不知道,王松可知道猲狙出逃是有石骨宗在背后操作的,眼下猲狙不见踪影,肯定与石骨宗有关。 王松换了身暗纹黑袍,將帽檐压得极低,脸上带来一个面具,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頜。 他没有从松符斋正门出去,而是借著后巷的阴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坊市的街巷深处。 今日要去的地方,是离华南坊市三十里外的落霞山。 那里藏著一个不起眼的小交易会,既无响亮的名號,也没有固定的摊位,只在每月十五开放,来者皆是隱去真名、各怀目的的修士。 王松是三个月前偶然发现这处所在的。 当时他追踪一头妖兽误入落霞山,恰好撞见两名修士钻进密道。 此刻,他踏著月色来到落霞山山腰,在一棵被雷劈过的枯树下按了按树干上的凹槽。 “咔噠”一声轻响,枯树旁的岩壁缓缓移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里面隱隱透出微光与交谈声。 “道友请进。”洞口守著个面无表情的傀儡,声音嘶哑,显然是低阶机关造物。 王松点点头,侧身走进洞口。內里竟是一处天然溶洞,洞壁镶嵌著发光的萤石,照亮了十几个散落在各处的修士。 他们或盘膝交谈,或摊开储物袋展示货物,气氛诡异地平和,却又处处透著戒备——在这里,没人会问对方的来歷,只看货是否合心意。 “莫道友,许久不见。”一个穿著灰袍的中年修士笑著迎上来,正是这交易会的主人,风谷真人。 他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丹修,腰间却掛著一枚刻著符文的弹丸,气息內敛,赫然是金丹圆满的修为。 “风谷道友。”王松微微頷首,声音刻意压低了几分。他在这交易会的身份,是“擅长御使傀儡的金丹散修”,从不显露炼符或空间秘术的本事。 风谷真人引著他往溶洞深处走:“今日刚收了些好东西,道友要不要看看?” 王松目光微动。这里的小交易会虽然小可参与的修士都不简单,时常有些精品。他不动声色道:“先看看货。” 风谷真人引著王松走到溶洞最深处,那里有块丈许见方的白玉台,檯面上覆盖著一层淡青色的灵光,显然是个简易的隔绝法阵。 他抬手撤去法阵,几样物件瞬间显露出来,莹莹光泽透过萤石的微光,在洞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道友瞧瞧这些。”风谷真人的声音带著几分自得,指尖先点向台左侧的三具妖兽尸体。 那是三具巴掌大小的尸身,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第一具形似蝉蛹,通体覆著琉璃般的甲壳,甲壳上流转著金红色的纹路,尾部还残留著一丝雷电灼烧的焦痕。 “这是雷晶蛹,三阶巔峰妖兽,能吐雷丝淬炼法器,整个天连国也少见。” 王松目光微凝,伸手在尸身旁虚虚一拂,指尖传来细微的麻痹感,显然其体內的雷电之力尚未完全消散。 这般完整的雷晶蛹尸体,足以炼製一件上品雷系法宝,在坊市中根本见不到踪跡。 第二具尸体生著六足,背覆双翼,头部却长著一颗类似鹿的头颅,角上凝结著淡淡的冰霜。 “冰鹿翼虫,其双翼研磨成粉,能让防御法宝增添冰滯效果,最难得是它的六足,天生能刻阵纹,用来做傀儡的关节枢纽再好不过。” 第六百八十一章 小交易会开始 王松点头,他能看出这虫尸的六足关节处泛著玉色,显然是常年吞吐灵脉寒气所致,硬度堪比中品灵金,確实是炼製精细傀儡的上佳材料。 第三具尸体最为奇特,竟是一团半透明的胶状物质,隱约能看到里面包裹著一颗鸽蛋大的內丹,內丹上浮现著无数细小的光点,如同缩微的星辰。 “星髓水母,非血肉之躯,以星辰之力为食,这內丹炼化成液,能直接温养神识,对金丹修士突破瓶颈有奇效。” 这一下,连王松都忍不住动容。温养神识的天材地宝本就稀少,金丹级的星髓水母內丹更是少见。只是可惜这只星髓水母,修为低了些,对王松来说不够用。 “风谷道友好大的手笔。”王松收回目光,语气中带著几分真诚的讚嘆。 风谷真人哈哈一笑,又指向台右侧的几块矿石:“这些是我上个月从陨星坑挖来的。” 那几块矿石大小不一,最大的一块泛著暗银色,表面布满细密的孔洞,孔洞中流淌著如烟似雾的气流。 “虚空石,能轻微扭曲周围空间,用来做储物袋的內衬,能让储物空间扩大三成。” 王松指尖在虚空石上轻轻一点,果然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与他体內银月幻空兽的血脉產生了极淡的共鸣。 旁边还有一块赤红色的矿石,石质温润,却隱隱透著灼热,靠近时能闻到一股类似松脂的清香。 “流火玉,非金非石,遇灵力则燃,却不伤人,用来绘製火属性符篆,能让符力增幅五成。” 最后一块矿石通体漆黑,却在萤石光照下折射出七彩光晕,如同包裹著一道彩虹。 “虹光铁,最是坚韧,且能隨灵力变化顏色,炼製隱匿法器再好不过,普通金丹修士的神识难轻易看透。” 王松看著这些材料,心中暗道难怪这交易会能在落霞山立足——风谷真人手里的货,每一件都足以让金丹修士抢破头,却偏偏避开了石骨宗那些阴邪之物,皆是些正道修士也会心动的珍品。 “雷晶蛹和虚空石,我要了。”王松不再犹豫,取出一个储物袋递过去,“这里面是五千中品灵石,再加三具我亲手炼製的『影卫』傀儡,足以抵价了吧?” 风谷真人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便笑了:“莫道友果然爽快。这影卫傀儡隱息效果绝佳,比坊市那些次品强多了,划算。” 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交易完成得乾脆利落。 到一旁位置坐下时,王松的储物袋沉了不少。雷晶蛹的雷丝能强化他的傀儡关节,虚空石更是能辅助他领悟空间之力,这笔交易做得不亏。 王松等待了一阵,那风谷真人见人来到差不多,就关闭入口机关,打开防护阵法,拍拍手將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各位道友,本次交易会就正式开始了,很多道友都知道交易会的规矩,这里我就不赘述了,直接开始交易吧!” 现场不少人都点点头,这小交易会的规矩很简单,就是各人介绍自己的东西,提出自己的需求,如果有互相看中的,就直接交易。 刚刚的交易,是还没开始交易会前的私下交易,因王松出手大气,那风谷真人也会针对性的寻找一些適合王松的,提前与他完成交易。 防护阵法嗡鸣著亮起一层淡青色的光膜,將溶洞与外界彻底隔绝。风谷真人退到白玉台旁,做了个“请”的手势,场中顿时有修士起身。 最先开口的是个满脸虬髯金丹中期的壮汉,声如洪钟:“在下有一块『玄铁龟母』的背甲,三阶巔峰妖兽材料,水火不侵,最適合炼製防御法宝的外层甲冑。想换些『蚀金蚁』的蚁酸,越多越好!”他拍著腰间的储物袋,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豪爽,显然是个急性子。 立刻有个穿黑袍的修士回应:“我有半瓶蚁酸,不过要加五百块中品灵石。这背甲防御虽强,却太过沉重,也就你这种炼体修士用得上。”黑袍修士声音阴柔,说话时指尖无意识地敲著膝盖,透著几分算计。 两人討价还价几句,很快以蚁酸加三百块中品灵石成交,壮汉递出背甲哈哈大笑,黑袍修士则慢条斯理地收起灵石,神色不动。 接著起身的是个梳双髻的女修,气质温婉,声音清脆:“小女子有三枚『月心草』炼製的凝神丹,能安抚狂暴的灵力,適合金丹中期修士稳固境界。想换一些『青纹竹』,用来炼製法宝。”她说话条理清晰,目光扫过眾人时带著礼貌的探寻。 王松身旁的灰袍老者抚须笑道:“老夫有半捆青纹竹,年份足有百五十年。小姑娘若不嫌弃,三枚丹药换竹,如何?”老者气息平和,显然是个不喜爭斗的散修。 女修欣然应允,双方笑意盈盈地完成交易,气氛愈发融洽。 轮到王松时,他从储物袋取出三具缩小到巴掌大的傀儡——一具形似螳螂,前肢是用百炼精铁打造的镰刀,泛著寒光;一具生著六足,足尖有利爪,关节处嵌著细小的灵晶;还有一具通体漆黑,身形如猫,能隱去大半气息。 “三具金丹初期傀儡,”王松声音低沉,符合“傀儡师”的人设,“螳螂傀儡擅攻,六足傀儡擅侦查,影猫傀儡擅隱匿。想换些『星纹石』和『焰心砂』,若是有火属性的妖兽內丹,也可作价。” 立刻有个戴眼镜的修士推了推镜片,语气严谨:“我有三块星纹石,內含微弱星辰之力,能增幅傀儡的感知范围。另外有『赤焰虎』的內丹,火属性精纯。不知道友意下如何?”他说话时条理分明。 “影猫傀儡。”王松直接道,“星纹石和內丹,我补上一百块中品灵石,如何?” 戴眼镜的修士略一沉吟:“成交。” 交易刚毕,又有个胖修士摇著摺扇起身,笑容和煦:“在下有一筐『爆燃果』,三阶灵果,遇灵力即爆,威力堪比金丹修士的全力一击。想换些『寒髓玉』。”他说话时眼神活络,显然是个擅长投机的商人型修士。 第六百八十二章 相邀探洞府 立刻有修士应价,胖修士却不急不躁,对比著各方出价,最终选了个出价最高的火修,临走时还笑著说:“相逢即是缘,下次有好货,优先给道友留著。” 整场交易会持续了一个时辰,王松又换了些“流金矿”——这种矿石在阳光下会化作液態,最適合铸造傀儡的经脉;还收了半袋“火绒草”,草叶乾燥时能引动火焰而不伤己身,是炼製火系傀儡的绝佳引信。 期间也有修士拿出奇特物件,比如能自行修復的“土灵核心”、能模擬各种声音驯兽的“喉骨哨”,虽与王松需求不符,却也让他开了眼界。 风谷真人看著场內此起彼伏的交易,脸上始终掛著温和的笑。直到最后一件物品成交,他才朗声说道:“今日交易圆满,各位若有剩余物件,可寄存在老夫这里,下次交易会再议。” 阵法缓缓散去,修士们陆续离开,王松走在最后,看著手中的矿石与火属资源,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这些材料足够他將玄鎧苍熊的防御再提升一个层级,而其他材料也能够炼製出一具新傀儡来。 落霞山的月色依旧清冷,王松的身影融入夜色,只留下溶洞里尚未散尽的灵力波动,见证著这场属於金丹修士的隱秘交易。 只是才离开落霞山没一会,神识感应到什么,就降下遁光,落在一片空地上,指尖已悄然触到储物袋,神识如网般铺开,將周遭百丈纳入感知,静静等待著。 一会儿的功夫,一道蓝色遁光落地时带著轻微的爆鸣声,捲起的气流掀动王松的衣袍,是一名大鬍子修士,王松认出是刚刚交易会上的一名金丹修士,只是没有交易什么东西,而是一直在打量现场眾人。 那大鬍子修士收起遁光,露出腰间悬掛的青铜酒壶,壶身上“蓝”字篆文在阳光下泛著光泽。 他脸上的虬髯抖了抖,拱手笑道:“莫道友倒是机警,在下蓝柯,刚才交易会上见过道友,只是当时人多,没好意思上前搭话。” 王松眼帘微抬,五行灵力在掌心流转,语气平淡:“蓝道友一路追隨,总不会是为了说句『见过』吧?” 蓝柯哈哈一笑,从储物袋取出个玉简拋给王松:“莫道友先看看这个。”玉简上刻著“古修洞府拓扑”字样,神识探入,能看到几处標註著“傀儡阵”“机关枢”的符號。 “这是在下偶然寻到的古修洞府,洞府主人应该是傀儡师,里面藏著不少傀儡秘宝,只是机关重重,在下一个人应付不来。” 王松捏著玉简,指尖摩挲著边缘的刻痕:“蓝道友在交易会上打量眾人,就是为了找探洞的同伴?” “正是。”蓝柯灌了口酒,酒液顺著鬍鬚滴落,“这交易会开在离华南坊市不远的落霞山,能来的多是正道修士,少有邪修敢在此地放肆,找同伴也放心些。” 他话锋一转,眼中多了几分认真,“在下已经约了三位道友,都是金丹修为,各有擅长。只是那洞府里的傀儡机关太过棘手,必须找个懂行或实力过硬的——刚才见道友看傀儡符篆时眼神通透,想必对傀儡之术有所涉猎?” 王松不动声色地收回灵力:“略懂一些。只是蓝道友怎么確定,我会答应冒这个险?” “道友若不愿,在下自然不会强求。”蓝柯收起酒壶,语气诚恳,“但那洞府里有『傀儡心』的记载,据说能让傀儡灵智更接近真人,对懂傀儡术的修士来说,该是不小的诱惑。而且在下观道友气息凝练,绝非普通金丹,有你同行,咱们把握也更大些。” 王松沉默片刻。古修洞府的傀儡秘宝確实诱人,且对方既敢在正道交易会上寻人,又已约好同伴,倒不像设局暗算的样子。 他瞥了眼蓝柯腰间的酒壶,忽然问道:“蓝道友既已有同伴,为何偏要找我,懂傀儡的不止我一人吧?” “实不相瞒,那三位道友虽实力不弱,却都不懂傀儡。”蓝柯苦笑,“上次探一处小秘境,就是因为不懂傀儡机关,伤了两位同伴。这次见道友交易时不占人便宜,又懂傀儡,品行端正,便斗胆追了上来。若是道友不愿,在下绝不纠缠。” 王松看著对方眼中的坦诚,终於点头:“可以。但事先说清楚,若遇不可力敌的危险,我不会恋战。” 蓝柯顿时喜上眉梢,连连拱手:“这是自然!安全第一!咱们三月后在华南坊市东门的『迎客楼』会合,我再给道友介绍其他几位同伴?” “可以,三月后见。”王松摆了摆手,周身亮起遁光,“告辞。” 看著王松的身影消失在天际,蓝柯摸了摸鬍鬚,眼底闪过一丝释然。 他从储物袋取出另一枚玉简,注入灵力后低声道:“又找到一位,看著是把好手,三月后集合。”玉简那头传来几声回应,他收起玉简,也化作蓝光,朝著另外的方向飞去。 空地上,只剩下被两人遁光搅动的气流缓缓平息,那株被压弯的野草慢慢挺直腰杆,叶片上还沾著一丝未散的灵力。 …… 王松推开洞府石门,脑海里还残留著玉简上拓印的符文的样子。 他將那枚记载著千傀宗符文的玉简放在玉案上,指尖轻轻摩挲著纹路——若不是这几处独有的傀儡禁制印记,任凭蓝柯说破嘴皮,他也不会对那处古修洞府多看一眼。 “千傀宗的东西……还是要去看看的。”他低声自语,伸手召出一面水镜,镜中映出的面容平静无波,眼底却藏著几分锐光。 先前在交易会上,他本只想低调购置些炼器材料,没曾想竟会撞见这等线索,看来原本按部就班的计划,倒真要提前些了。 他抬手散去水镜,掌心腾起一团灵力,灵力中隱约有青色、血色、银紫色光芒游走。 如今他的修为,寻常三五个金丹修士联手也近不了身,蓝柯找来的那些同伴,纵使有邪心也不怕。 第六百八十三章 修补提升玄鎧苍熊 “罢了,到时候再说。”王松收起玉简,转身走向洞府深处的修炼室,脚步轻快了几分。 “先去那洞府看看,若能找到更多千傀宗的遗蹟,倒也算意外之喜。” 回到修炼室內,王松从储物袋里召出有些破破烂烂的玄鎧苍熊玄甲,上次对战金丹圆满的歷山,虽说成功拿下歷山,可毕竟是金丹圆满,还是体修,硬是把玄鎧苍熊给砸的伤痕累累。 修炼室的阵纹缓缓亮起,暖黄的灵光碟机散了角落的阴翳,將玄鎧苍熊满身的伤痕照得愈发清晰。 玄甲上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左前肢的甲片崩飞了大半,露出底下泛著青黑的骨头,连关节处的纹路都断了数截,上次对战歷山时被那记“裂山拳”砸中的胸口,更是凹下去一块,隱约能看到核心法阵的微光在里面微弱闪烁。 王松指尖摩挲著储物袋的袋口,將紫金玄铁、雷晶蛹、星纹石一一取出。 三块紫金玄铁泛著沉凝的金属光泽,表面还縈绕著淡淡的金系灵气,这还是之前专门留存的;雷晶蛹通体剔透,里面裹著一丝游走的淡紫色雷光,触之微凉;星纹石则布满细碎的银色纹路,像把星光碾碎了嵌在石头里,在灵光下隱隱发亮。 他深吸一口气,屈指弹出一缕淡青色的灵力,先落在玄鎧苍熊胸口的凹陷处——那是最关键的部位,靠近傀儡核心,必须先稳住。 灵力渗入凹陷的玄甲,王松闭上眼,神识顺著灵力探入活傀体內。他能清晰感知到核心法阵的震颤,还有断裂的灵脉像断了线的珠子,零散地分布在骨中。 “先修灵脉,再补甲身。”他指尖灵力骤然变细,如髮丝般缠上断裂的灵脉,一点点將其拼接。每接好一段,玄鎧苍熊的躯体就轻微颤动一下,眼眶里原本黯淡的红光也亮了几分。 待灵脉修补得七七八八,王松拿起一块紫金玄铁,將其置於玄鎧苍熊的断甲处。 他张口喷出一口本命真火,淡青色的火焰裹住玄铁,温度却控制得极为精准——既要熔化玄铁,又不能灼伤活傀的骨头。 玄铁在火焰中慢慢变软,化作一滩紫红色的铁水,王松指尖灵力催动,铁水顺著断甲的边缘流淌,一点点填补缺口。 他的动作极慢,目光紧盯著铁水与旧甲的连接处,每当有缝隙出现,就立刻补一缕灵力,让新旧玄甲彻底融合,不留一丝痕跡。 补完甲片,王松將星纹石磨成粉末,混著自己的精血,以傀儡秘术画成一道复杂的符文,贴在玄鎧苍熊的胸口。 符文触甲即融,银色的星纹顺著甲片的纹路蔓延开来,像是给玄甲镀上了一层星光,原本泛青黑的傀儡骨,也隱隱透出了银色的光泽。 接下来的一个月,修炼室里的灵光就没断过。 王松每天都要消耗大半灵力,先引导玄鎧苍熊吞噬剩下的紫金玄铁和星纹石粉末,再以傀儡秘术加快它的吸收效率——活傀不同於普通傀儡,不但能直接將矿石用在体表,还可以让它自己“吃”进去,由內而外改造体魄。 他坐在玄鎧苍熊对面,指尖不断弹出灵力,帮它梳理体內的矿石能量,避免能量紊乱损伤核心。 有时能量衝击太猛,玄鎧苍熊的躯体都会剧烈震颤,王松就立刻加大神识输出,死死稳住它的核心。 直到第三十天清晨,当最后一缕星纹石的能量被玄鎧苍熊吸收,王松才缓缓收力。 他睁开眼,看向面前的活傀——玄甲早已不见之前的破败,紫金色的甲片泛著沉凝的光泽,银色的星纹在甲片上交织,像给玄甲绣了一层星网,特別是之前受伤最重的左前肢和胸口,星纹格外密集,形成了一圈圈螺旋状的纹路,既加固了薄弱处,又添了几分威慑力。 玄鎧苍熊抬起前肢,关节转动时带著细微的玄光,眼眶里的红光明亮而稳定,周身甚至縈绕著淡淡的灵气波动,比之前强盛了不止一个档次。 王松看著它,紧绷了一个月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笑意,伸手拍了拍玄鎧苍熊的肩膀:“这次,倒是没白费功夫。” 不过距离结束还有最后一件事,王松拿出雷晶蛹,指腹能清晰感受到蛹內雷丝的跳动,像揣著一颗微型雷珠。 他抬头看向玄鎧苍熊——此刻活傀虽已修补完毕,但他神识探入时,仍能察觉体內残留的矿石精华凝在傀儡骨缝隙里,新接的灵脉与旧脉衔接处也带著一丝滯涩,若不彻底炼化,日后对战时怕是会出紕漏。 “寻常淬炼不够彻底,唯有天雷能破滯涩。”王松眼中闪过一丝果决,他走到修炼室中央的聚灵阵眼处,將雷晶蛹按在阵眼凹槽里。 指尖灵力注入阵眼,聚灵阵瞬间亮起,淡蓝色的灵光顺著阵纹游走,最终匯聚在雷晶蛹上。 蛹壳在灵光包裹下逐渐透明,里面那缕淡紫色的雷丝愈发清晰,跳动得也越来越剧烈,像是要挣脱束缚。 王松退到玄鎧苍熊身旁,左手按在活傀胸口的星纹处,右手结出一道复杂的傀儡印诀。 “以蛹为引,召天雷!”他低喝一声,印诀朝著雷晶蛹拍出。 剎那间,聚灵阵的灵光暴涨,雷晶蛹“咔嚓”一声碎裂,那缕雷丝化作一道紫色闪电,直衝修炼室顶部。 更惊人的是,阵法竟透过屋顶,与外界天地灵气相连,云层中隱隱传来雷鸣,一道细小的银白色天雷,顺著阵法牵引的方向,缓缓落向玄鎧苍熊! 天雷触碰到活傀体表的瞬间,玄鎧苍熊猛地一颤,紫金色的甲片上瞬间布满电流,星纹被天雷激发,发出刺眼的银光。 王松左手死死按住活傀,神识全力运转,引导天雷顺著灵脉游走——他要让天雷既炼化矿石精华,又打磨灵脉衔接处。 天雷入体的剧痛透过玄甲传来,王松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但他不敢有丝毫鬆懈,每当天雷要偏离方向,就立刻以灵力矫正,让它精准地冲刷傀儡骨缝隙里的精华,將那些块状的能量碾成细流,融入活傀的每一寸躯体。 第六百八十四章 测试、赴约 玄鎧苍熊的躯体开始发烫,甲片上的紫金色愈发深邃,之前泛青黑的傀儡骨,在天雷淬炼下竟透出了淡金色的光泽。 新接的灵脉在天雷冲刷下,与旧脉彻底融合,原本滯涩的地方变得畅通无阻,灵力流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 王松能清晰感觉到,活傀的气息在不断攀升,从之前的金丹后期,隱隱朝著金丹圆满迈进。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丝天雷被玄鎧苍熊彻底吸收,聚灵阵的灵光也渐渐黯淡。 王松收回手,长长舒了一口气,掌心已被活傀体表的高温烫得发红溃烂,此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他看向玄鎧苍熊,此刻的活傀甲片光滑如玉,紫金色与银色交织的纹路在阳光下流转,眼眶里的红光锐利如刀,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雷威,每动一下,关节处都带著细微的雷鸣,显然已脱胎换骨。 …… 坊市外的荒郊野地满是碎石,风卷著沙尘掠过,王松將玄鎧苍熊召至空地中央,自己则退到十丈外的巨石后——既方便观察,又能及时控场,避免动静太大引来旁人注意。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率先凝出一道火球,灵力催动下,火球裹挟著热浪直衝玄鎧苍熊的胸口。 这道火球足有钵盂大小,是王松金丹期能发出的中等法术,换做之前的玄鎧苍熊,虽能硬抗,甲片上定会留下焦痕。 可此刻火球砸在紫金色的甲片上,竟只发出“滋啦”一声轻响,火焰瞬间被甲片表面的光泽消磨大半,剩下的余温也迅速被甲片吸收,连一丝焦印都没留下。 “紫金玄铁的抗法效果,比预想中还好。”王松眼中闪过惊喜,又抬手结印,一道“冰锥术”接踵而至,尖锐的冰锥刺向玄鎧苍熊的关节处,结果依旧——冰锥撞上甲片的瞬间就崩裂成碎冰,连让活傀颤动一下都做不到。 接连试了五六种法术,玄鎧苍熊始终纹丝不动,王松索性不再试探抗法能力,转而低喝:“引星力!” 话音刚落,玄鎧苍熊周身的银色星纹骤然亮起,原本灰濛濛的天空竟隱隱透出微光,细碎的星力如同萤火虫般匯聚而来,顺著星纹渗入活傀体內。 王松见状,立刻召出自己的窃命剑,灵力灌注剑身,朝著玄鎧苍熊的左臂斩去——这一剑他用了五成力道,意在测试活傀接引星力后的反应速度。 剑光闪过的瞬间,玄鎧苍熊的左臂竟以远超之前的速度抬起,紫金色的甲拳裹著星力,与剑身重重相撞。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鐺!”金属交鸣的巨响震得碎石跳动,窃命剑被震得偏开半寸,而玄鎧苍熊的拳甲上,仅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星纹闪烁间,白痕竟缓缓消失。 “不仅抗法、抗物理,还能靠星力自愈?”王松心头一震,又让玄鎧苍熊试著催动星力攻击——只见活傀右拳凝聚星力,朝著旁边的巨石砸去,拳落处,星力爆发,半人高的巨石瞬间崩裂成粉末,碎石飞溅中,玄鎧苍熊的身影稳如磐石,眼眶里的红光愈发炽烈。 王松收回长剑,看著玄鎧苍熊身上流转的紫金星光,彻底放下心来:“这般实力,再遇到金丹圆满的体修,也未必会落於下风了。” 王松收回傀儡,慢慢朝著坊市回去了,接下来的时间也不够做別的,而且他觉得也够了,他本来还想再炼一具傀儡,只是可惜时间来不及了。 …… 华南坊市的迎客楼外,青石板路被往来修士踩得光滑,楼檐下悬掛的风铃隨著灵风轻晃,叮咚声混著楼內的谈笑声,透著几分热闹。 王松刚走到石阶下,就听见二楼传来一声爽朗的呼喊:“莫道友!这里!” 抬头望去,蓝柯正扒著雕花栏杆朝他挥手,大鬍子隨著动作一抖一抖的,身后还站著三道身影。 王松拾级而上,木门被风推开,带著酒香的热气扑面而来——楼內食客不少,多是些低阶修士,见王松一身暗纹黑袍,气息內敛,都下意识收敛了声量。 “来,我给你介绍。”蓝柯拉著王松走到靠窗的包厢內,桌上摆著十几碟菜餚、几壶青竹酒,“这位是云袖道友,擅长阵法,上次交易会你见过的。” 坐在左侧的女修抬手頷首,一身月白道袍,袖口绣著繁复的阵纹,指尖还捏著一枚莹白的阵盘,闻言淡淡一笑:“莫道友的傀儡术,云袖早有耳闻。”她说话时眼波平静,手指无意识地在阵盘上滑动,显然是个专注於阵法的修士。 “这位是铁山道友,炼体的,一手硬功出神入化。” 蓝柯指向对面的壮汉,对方穿著短打劲装,胳膊比寻常人腿还粗,正將手中一块灵鹿肉大口吞下,闻言瓮声瓮气地应了声:“见过莫道友。”声音刚落,又咬碎了一块带骨的肉,齿间迸出的灵力震得杯盏轻颤。 最后一位是个白面书生打扮的修士,手摇摺扇,看起来文质彬彬,见王松看来,起身拱手:“在下苏文,擅长符籙,此次多仰仗莫道友的傀儡术。”他笑容温和,摺扇展开,扇面上画著几道灵动的符纹,显然是个符籙高手。 王松一一回礼,目光扫过桌上的酒杯——杯子已斟满青竹酒,显然是早为他备好了。 他刚坐下,蓝柯就把一张摺叠的兽皮地图推到他面前:“正好人齐了,咱们先说说陨星谷的情况,免得届时手忙脚乱……” “咱几个能凑到一块也是缘分。”蓝柯灌了口酒,抹了把鬍子,“那古修洞府有三层,外层是傀儡阵,中层有符阵,內层才是核心。莫道友主攻傀儡,云袖道友破阵,铁山道友开路,苏文道友备符,咱们分工明確,保管能满载而归!” 铁山闻言,重重拍了下桌子,震得碗碟叮噹作响:“管他什么傀儡妖兽,一拳砸开便是!” 云袖轻轻摇头:“不可大意。古修洞府的机关往往环环相扣,需得步步谨慎。” 苏文合上摺扇,笑道:“云袖道友说得是,我已备了破甲符、迷踪符等符篆,若是遇上麻烦,或能派上用场。” 第六百八十五章 商量分成、陨星谷 王松听完,也开口道,“虽然莫某不善杀伐,可对傀儡有一定了解,到时候有关傀儡这块的就交给我吧” 蓝柯哈哈大笑“这就足够了,一切就全赖诸位道友了。”说著举起酒杯,眾人纷纷举杯应和。 酒过三巡,蓝柯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既然人都到齐了,咱们得把丑话说在前头——此次探洞,收穫如何不好说,但风险定然不小,分成的规矩得先定下。” 铁山瓮声瓮气地接话:“我没啥讲究,能分到些淬体的材料就行,其他的你们看著办。”他性子直爽,对宝物的执念远不如对锤炼肉身的渴望。 云袖指尖轻点桌面,声音平静:“我只要阵盘、阵旗之类的阵法器具,其余物件按出力多寡分配便可。” 苏文摇著摺扇笑道:“在下需求简单,能换些绘製符篆的灵墨、符纸便知足了。不过丑话说回来,若是遇上高阶符籙或古籍,还望诸位优先让给在下,事后必以等价宝物相换。” 几人目光不约而同落在王松身上。他放下酒杯,指尖摩挲著杯沿,缓缓道:“我只要与傀儡相关的物件——傀儡核心、符文拓片、炼製手法残卷,这些归我。其他的,同样按约定分成就好。” 蓝柯见状,拍了下手:“那我就拋砖引玉,说个法子——所有收穫先集中,按『一成主探,九成均分』来算如何?有时候的东西优先分配。” 他解释道:“洞府是我先发现的,地图也是我找到的,算我多拿一成主探份;莫道友懂傀儡,云袖道友善破阵,铁山道友能开路,苏文道友备符籙,咱们四人各占一成八,如何?” 铁山第一个点头:“行,我没意见。” 云袖略一沉吟:“蓝柯道友牵头有功,多拿些应当的,我同意。” 苏文摺扇轻敲掌心:“此法公允,在下附议。” 王松抬眼看向蓝柯:“若是找到高阶傀儡或完整的傀儡阵图,主探份能否让渡半成?毕竟破解傀儡机关,耗费的心神不比寻路少。” 蓝柯哈哈一笑:“道友这话说的在理!就依你——若傀儡相关的收穫价值超过总收穫的三成,你的份例便加半成,我让半成。这样总行了吧?” “可行。”王松頷首应允。 苏文笑著补充:“为防爭执,不如咱们立个简单的同心契?不算强制约束,只凭道心作证,事后谁若反悔,道心自晦。” 几人皆无异议。蓝柯取出一张空白符纸,以灵力为笔,將分成约定一一写下,末尾留出五个签名处。 眾人依次以指尖血为墨,签下各自在外的化名,符纸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灵光,隨即化作五道流光,没入几人眉心。 “如此便妥了。”蓝柯收起符纸,脸上露出轻鬆的笑意,“喝完这杯,咱们就动身?” “好!” 五人举杯相碰,酒液入喉,带著几分微醺的暖意,却也点燃了几分探宝的期待。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酒楼,將几人的身影映在墙上,看似鬆散,却因那份同心契,隱隱有了几分团队的模样。 王松放下酒杯时,指尖已悄然凝聚起一丝灵力——他不在乎那半成的份额,只是想藉此试探眾人的底线。 如今看来,这四人虽各有心思,却都还守著几分修士的规矩,此行或许真能有所收穫。 尤其是那千傀宗的符文,他势在必得。 …… 五人出了华南坊市,一路向西疾驰。遁光划破天际,將坊市的喧囂远远拋在身后。 越往西行,灵气便愈发稀薄,待驶入一片连绵的山谷时,连空气中的灵雾都淡得几乎看不见——这里便是陨星谷。 蓝柯率先降下遁光,指著前方道:“古修洞府就在谷心那片石林里。” 王松落地时,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与灵气充裕的坊市不同,这里的空气带著草木的清冽,不含一丝驳杂的气息。 抬眼望去,漫山遍野都是不知名的野花,紫的、黄的、粉的,铺成一片绚烂的花海,风一吹过,花海翻涌如浪,香气沁人心脾。 谷中多是奇形怪状的岩石,有的如臥牛,有的如飞鸟,显然是远古陨石撞击留下的痕跡。 一条清澈的溪流穿谷而过,溪水见底,游鱼可数,阳光洒在水面上,碎金般的光点隨波荡漾。 “倒是个好地方,可惜了。”苏文摇著摺扇,语气里带著几分惋惜,“灵气稀薄成这样,连低阶修士都不愿来,难怪能藏住古修洞府。” 铁山一脚踩在溪边的巨石上,巨石纹丝不动,他却皱起眉:“连点像样的妖兽都没有,太安静了。” 在他看来,灵气稀薄意味著缺乏滋养,连淬体的妖兽都难寻,实在算不得好地方。 云袖却蹲下身,指尖拂过一朵蓝色的小花:“不过別小看,你们看,这花扎根在陨石碎片上,竟能吸收星辰之力存活。” 她拔出花根,根部果然缠著一小块泛著银光的碎石,“或许这谷里的草木,都有些特殊用处。” 王松望著远处的石林,那里的岩石色泽暗沉,与周围的花海格格不入,隱约能看到岩石缝隙中透出的微弱灵光。 “灵气虽薄,却胜在纯粹,且有星辰之力流转。”他沉吟道,“古修选在这里建洞府,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蓝柯早已按捺不住,指著石林道:“別管这些了,洞府入口就在那片『陨星壁』后面,我试过,得用蛮力才能砸开一道缝,正好让铁山道友露一手。” 铁山闻言,活动著脖颈走向石林,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看我的!” 五人穿过花海,踏上布满陨石碎块的地面。 脚下的石头带著冰凉的触感,偶尔能看到嵌在土里的金属碎屑,泛著奇异的光泽——那是陨星带来的天外之物,带有星力却不是好材料,没有什么价值。 王松隨手捡起一块拳头大的黑色陨石,材质脆弱。“这东西可惜了。”他將陨石丟下。 说话间,已到陨星壁前。那是一面数十丈高的巨大岩壁,表面坑坑洼洼,布满了烧焦的痕跡,正中央有一道丈宽的裂缝,被厚厚的藤蔓覆盖,隱约能看到里面的黑暗。 第六百八十六章 破锁 解密 “就是这儿了。”蓝柯上前拨开藤蔓,一股尘封已久的气息扑面而来,带著淡淡的腐朽与金属锈蚀的味道。 “之前我们只破开一个小口,现在有了莫道友的加入,可以破大些了。” 铁山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气,双拳凝聚起浑厚的灵力,狠狠砸向裂缝两侧的岩壁! “轰隆——!” 巨响在谷中迴荡,碎石飞溅,裂缝应声扩大到两丈宽,露出里面幽深的通道。 通道壁上布满了细密的刻痕,仔细看去,竟与蓝柯玉简上的傀儡符文有几分相似。 “走!”蓝柯一挥手,率先钻了进去。铁山紧隨其后,云袖与苏文分走两侧,王松断后,五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陨星谷的花海依旧绚烂,溪水依旧潺潺,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只有那道扩大的裂缝,无声诉说著一场即將开始的探寻,在这片被修仙者遗忘的“穷僻之地”,藏著不为人知的秘密。 通道內漆黑一片,只有苏文祭出的萤光符散发著淡淡的白光,勉强照亮前方三丈。 岩壁黏腻冰冷,摸上去像覆盖著一层陈年苔蘚,凑近了能闻到一股铁锈与尘土混合的腥气。 “上次我们就是从这儿进去的。”蓝柯压低声音,指著通道尽头的一扇石门,“门看著普通,一靠近就不对劲……” 话音未落,两侧岩壁突然“咔咔”作响,无数根手臂粗的青铜矛从暗格里弹出,带著破空声刺向五人!矛尖泛著幽蓝的光泽,显然淬过剧毒。 “小心!”云袖反应最快,单手结印,一面水纹盾凭空出现,“鐺鐺”几声脆响,將正面袭来的铜矛挡开。 苏文摺扇一合,数道黄符飞出,精准贴在两侧岩壁上,符纸燃烧的瞬间,铜矛的弹出速度明显慢了半拍。 铁山怒吼一声,双拳齐出,將侧面刺来的铜矛硬生生砸弯,矛尖的毒液溅在他的护臂上,瞬间腐蚀出几个小洞。“他娘的,跟上次一样阴!” 王松则退到最后,指尖灵力微动,三具影猫傀儡悄无声息地窜出,顺著岩壁缝隙钻入暗格。 只听几声齿轮卡壳的闷响,左侧岩壁的铜矛突然停住,显然是傀儡卡住了机关枢纽。 “果然是千傀宗的手法,以巧劲驱动机关。”王松眼中闪过一丝瞭然,“这铜矛阵靠的是岩壁內的齿轮联动,只要卡住核心齿轮……” 他话音刚落,右侧岩壁的铜矛也戛然而止——影猫傀儡已绕到另一侧完成了破坏。 蓝柯鬆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上次我们硬闯,铁山道友的胳膊都被划了道口子,躺了半个月才好。” 穿过铜矛阵,前方的石门终於显露全貌。 门高三丈,上面刻著繁复的傀儡纹路,纹路交匯处嵌著七颗黯淡的晶石,组成一个残缺的星图。 “这是『七星锁』,”云袖凑近观察,指尖点向其中一颗晶石,“必须按星轨顺序注入灵力,一旦错了,门后就会喷出化骨烟。” 她从储物袋取出一张星图拓片,“上次我们试了三次,每次顺序都不对,烟太厉害,只能退出来。” 王松盯著石门上的纹路,忽然伸手按住最左侧的晶石:“千傀宗的阵法讲究『以傀演星』,这星图看似无序,其实对应著北斗第七星的暗轨。”他指尖依次划过七颗晶石,灵力注入的瞬间,晶石竟泛起微弱的星光,“按『摇光、开阳、玉衡、天权、天璣、天璇、天枢』的顺序……” 最后一颗晶石亮起时,石门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缓缓向內打开。 门后並非预想中的通道,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室,石室中央矗立著一座丈高的傀儡台,台上布满了细密的齿轮与锁链,无数具残缺的铁甲傀儡倒在四周,关节处还连著未断的银丝。 “这是……傀儡祭台?”王松瞳孔微缩。祭台四角刻著“天、地、人、傀”四个古字,地面的凹槽里残留著乾涸的黑痕,像是凝固的血液。 “小心脚下!”蓝柯突然低喝。铁山刚要迈步,脚下的石板突然下陷,一道黑影从地底窜出,竟是一具握著巨刃的铁甲傀儡!傀儡眼中闪烁著红光,骨刃带著破风之声劈向铁山面门。 “来得好!”铁山不退反进,拳头裹著灵力砸向傀儡胸口,“咔嚓”一声,傀儡胸前的铁甲被砸出个凹坑,却依旧不知疼痛地挥刃再劈。 王松迅速扫视石室:“这些是『血引傀儡』,靠祭台残留的血气驱动,杀不死,只能毁了核心!” 他屈指一弹,窃命剑飞出,精准刺入铁甲傀儡的后颈——那里是千傀宗傀儡的核心枢纽所在。 傀儡动作骤停,“哐当”一声倒地。可隨著它的倒下,四周的傀儡竟纷纷站起,身上散发出金丹的气息,关节转动的“嘎吱”声在石室里迴荡,如同无数只虫子在爬。 “娘的,这么多!”蓝柯祭出一柄弯刃法宝,与苏文背靠背站在一起。 云袖已在祭台旁布下阵盘:“我来困住它们!莫道友,祭台后面好像有通道,快找机关!” 王松踩著傀儡的残骸衝到祭台后,果然发现一面石壁上刻著千傀宗的符文。 他指尖按在符文中央,灵力顺著纹路流转,祭台突然剧烈震动,檯面上的齿轮开始反向转动,那些围攻的傀儡动作顿时变得迟缓。 “找到了!”王松大喊,“这祭台是总枢纽,只要让齿轮停转……” 他话音未落,石室顶部突然落下一张巨大的网,网丝泛著金光,竟是用弥金线混合傀儡丝编织而成!苏文反应最快,一道破网符甩出,却只在网上烧出个小洞。 “是『天罗网』!千傀宗用来困敌的杀招!”王松心中一凛,这洞府比他想像的更复杂,显然不是普通古修遗蹟。 铁山怒吼著用身体撞向网绳,金线纹丝不动,反而勒得他肩膀渗出血跡。 云袖的阵盘光芒渐弱,显然快挡不住傀儡的衝击。 趁著铁山挡住天罗网,王松指尖在祭台枢纽上翻飞,指尖灵力顺著齿轮纹路游走,如同给生锈的机器注入润滑剂。 第六百八十七章 傀儡、黑膏、棺中人 那些原本疯狂转动的齿轮渐渐放缓转速,发出“咔咔”的摩擦声,像是在痛苦呻吟。 “咔——咔——”隨著最后一音效卡顿,中央主齿轮彻底停转。 周围的木甲傀儡动作猛地僵住,举在半空的兵器“哐当”落地,眼中的红光迅速黯淡,如同被掐灭的烛火。 头顶的天罗网也失去了动力,金线不再紧绷,像张鬆弛的蛛网缓缓垂落。 铁山趁机从网下钻出来,肩膀上的勒痕红得发紫,他甩了甩胳膊,粗声粗气地说:“这破网,勒得老子骨头都疼。” 王松直起身,额角渗出细汗。他看著那些静止的傀儡,忽然发现它们的关节处都刻著极小的“傀”字。 “这些傀儡……”他伸手触碰一具木甲傀儡的脸颊,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好像是按照活人的模样做的。” 祭台侧面的石壁缓缓移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道,道旁的壁龕里燃著幽蓝的灯,照亮了地上蜿蜒的浅沟——沟里积著半凝固的黑膏,闻著竟有淡淡的血腥味。 “这路……不对劲。”苏文皱起眉,摺扇在掌心敲了敲,“刚才的机关是困敌,这路看著像……献祭用的。” 蓝柯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管他什么路,进来了就得走到底。” 弯刃法宝在头顶盘旋,刀刃在幽蓝灯光下泛著冷光,“莫道友,你在前头引路,我断后。” 王松点头,目光扫过那些静止的傀儡,总觉得它们的眼睛似乎还在暗中窥视。率先踏入了那条散发著诡异气息的窄道。 窄道里的寒气比外面重了数倍,壁龕里的幽蓝灯火忽明忽暗,將几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在地上扭曲爬行。 王松走在最前,指尖贴著石壁,能感觉到里面藏著细微的震动——不是机关启动的声响,更像某种生物的心跳,沉闷而规律。 “这黑膏……”苏文蹲下身,用摺扇挑起一点半凝固的膏体,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瞬间皱紧,“是活物熬的。” 他起身时声音压得极低,“里面混著修士的灵力残留,至少是金丹期的修为。” 蓝柯的手紧了紧,喉结滚动了一下:“活人……”他忽然想起什么,“你们看壁龕里的灯座,是不是刻著字?” 几人凑近一看,果然在灯座底部发现了模糊的刻痕。 王松指尖抚过那刻痕,忽然觉得灯座在发烫,低头一看,上面的“傀”字竟亮起红光,与黑膏隱隱呼应。 “嗡——” 窄道突然剧烈晃动,两侧石壁开始渗出水珠,刚才还凝固的黑膏像活过来一般,顺著浅沟往中间匯聚,渐渐凝成一只漆黑的手,猛地抓向走在最后的苏文! “小心!”王松反应极快,回身甩出一道灵力,正中那只黑手。 黑手炸开的瞬间,他拽著苏文后退两步,“是血傀术!这些黑膏是用活人的精血熬的,能聚灵化形!” 蓝柯法宝劈向接踵而至的黑手,刀刃切开黑气时发出刺耳的嘶鸣:“难怪这地方透著股邪气!原来是用活人的血肉养著这些东西!” 他一刀斩碎两只黑手,却见更多的黑膏从石壁里渗出来,在地上聚成一片蠕动的黑潮。 苏文迅速从袖中摸出几张符纸,指尖灵力催动,符纸化作金色火团砸向黑潮:“火能克邪,集中攻击!” 火焰烧得黑气滋滋作响,却没能阻止更多黑膏涌出来,反而引得整个窄道剧烈摇晃,壁龕里的幽蓝灯火“噼啪”爆开,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別乱动乱!”王松低喝一声,同时手中光亮术举过头顶。 白光陡然亮起,像一盏小小的灯笼,照亮了周围三尺之地。 他看清了——那些黑膏聚成的黑手正从四面八方涌来,而窄道尽头的石壁上,竟嵌著一具半透明的玉棺,棺中隱约躺著个半虚半实的人影,胸口处插著根黑色的玉钉,正是那黑膏的源头! “钉住金丹修士的元神,用精血熬成傀儡养料……著这可真是邪性!”蓝柯一刀劈开身前的黑手,刀尖指向玉棺,“毁掉那玉钉!” 铁山眼神一凛,身上红光暴涨,他借著光芒冲至玉棺前,指尖凝聚灵力,狠狠刺向棺中那人胸口的玉钉。 就在指尖触到玉钉的剎那,棺中“人”突然睁开眼——那是一双没有瞳仁的白瞳,死死盯著铁山,同时,所有黑手瞬间停住,转而齐刷刷地指向玉棺! “小心!”苏文失声惊呼,“他还活著!” 铁山一咬牙,身体表面覆上一层铁甲,化指为拳砸下,既然不可拔玉钉,不如钉深点,彻底钉死棺中“人”! “砰!” 铁山的拳头带著千钧之力砸在玉钉上,整具玉棺剧烈震颤,棺身裂开数道细纹。 那枚黑色玉钉被砸得再深三分,几乎没入棺中“人”的胸膛。 “嗬——” 棺中“人”发出一声非人的嘶鸣,白瞳中陡然爆发出猩红的光。 原本停住的黑手瞬间狂暴,如同被激怒的毒蛇,不再四散攻击,而是尽数化作丈长的黑鞭,带著破空声抽向铁山! “来得好!” 铁山不退反进,双臂交叉护在身前,体表的铁甲“咔嚓”作响,竟在瞬间增厚寸许,甲片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铜色纹路——那是他修炼多年的《甲修体》催至极致的徵兆。 “啪啪啪!” 黑鞭抽在铁甲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每一击都带著撕裂神魂的邪力。 铁山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脚下的石板被震得粉碎,却硬生生扛住了第一轮衝击。 他的铁甲上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痕,却依旧牢牢护住要害,体修的蛮横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铁山道友!”苏文摺扇猛地展开,十数道黄符如同离弦之箭飞出,符纸在空中化作金色的锁链,精准缠上最粗壮的几根黑鞭。“镇!” 隨著他一声低喝,锁链骤然收紧,金光与黑气碰撞,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那些黑鞭被死死锁住,一时间难以动弹。 第六百八十八章 各展手段傀儡升级 苏文趁机祭出本命法宝“万符伞”——那伞骨由千年灵竹炼製,伞面绘满了无数符纹,撑开的剎那,无数道符光如同流星雨般落下,將铁山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这邪物的力量依附元神,寻常攻击没用!”苏文额角冒汗,操控万符伞的同时,又摸出三张赤符,“铁山道友,借你的拳力用用!” 赤符在空中自燃,化作三团丈大的火焰拳头,隨著铁山的动作一同砸向玉棺! 铁山见状,怒吼著踏前一步,胸膛猛地膨胀,竟將涌入体內的邪力硬生生逼回体外,铁甲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给我碎!” 他双拳齐出,与火焰拳头一同轰在玉钉周围的棺身。 这一次,玉棺再也承受不住,“哗啦”一声崩碎,棺中“人”的身影暴露在眾人眼前——那竟是一具被无数银丝贯穿的元神体,胸口的玉钉正是锁住元神的核心。 “该死……怎敢放肆!”元神体发出尖锐的啸声,周身银丝突然暴涨,如同无数把锋利的针刀,朝著铁山面门刺来! “硬抗不得!”云袖突然出声,手中阵盘旋转,一面土墙拔地而起,挡在铁山身前。 可银丝穿透土墙时竟毫髮无损,土墙瞬间被绞成齏粉。 千钧一髮之际,铁山猛地吸气,丹田处灵力鼓盪,竟將全身气血凝聚於双拳,拳头上泛起一层血色光晕——这是体修的搏命之术,以精血为代价换取瞬间爆发力。 “鐺!” 双拳与银丝狠狠相撞,银丝被震得寸寸断裂,铁山却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 他胸前的铁甲彻底崩碎,露出渗血的皮肉,嘴角的鲜血染红了鬍鬚,眼神却依旧凶狠如狼。 “就是现在!”苏文抓住这剎那的间隙,万符伞猛地合拢,伞尖凝聚起一道凝练的金光,如同出鞘的利剑,精准射向那枚黑色玉钉! “噗嗤——” 金光穿透玉钉,將其彻底击碎。隨著玉钉崩裂,棺中元神体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消散,那些黑鞭与银丝也化作黑气,被万符伞的金光净化得一乾二净。 石室里终於恢復平静,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铁山挣扎著站起身,擦了把嘴角的血,咧嘴一笑:“娘的……比上次硬闯的机关厉害十倍。” 苏文收起万符伞,额角的汗珠滚落:“这元神被玉钉锁了数百年,早已成了邪物,若非铁山道友体魄强横,换做寻常金丹,刚才那一下怕是要被绞碎元神。” 王松走到碎玉棺旁,看著地上残留的银丝,指尖拂过一丝尚未散尽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不是普通的傀儡术,更像……被篡改过的血祭之法。” 他抬头望向石室深处,那里的石门不知何时已悄然开启,隱约能看到里面陈列著一排排傀儡,甲冑上刻著的“傀”字在微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与刚才的邪异截然不同。 “里面才是真正的洞府。”王松沉声道,“只是经过刚才一战,恐怕……” 话未说完,石门后突然传来一阵齿轮转动的轻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甦醒。 五人对视一眼,皆是握紧了手中的法宝——这古修洞府的神秘,远比他们想像的更深。 石门后是一间宽敞的圆厅,无数傀儡整齐排列在两侧,关节处的齿轮转动发出“咔噠”声,与刚进洞府时遇到的傀儡几乎一模一样——青铜甲冑,手持长刀,连甲片上的锈跡都如出一辙。 “哈,果然是老一套!”铁山活动著筋骨,刚才硬抗邪力的气血还未平息,此刻正想找个地方发泄,“看我一拳一个,拆了这些破烂!” 他大步流星衝上前,拳头带著破风之声砸向最前排的傀儡。 谁知拳风刚至,那傀儡竟像长了眼睛般侧身避开,同时长刀横扫,刀风擦著铁山的肩头掠过,带起一串火星。 “欸?”铁山一愣。这傀儡的速度,比刚才通道里的快了至少三成! 不等他再出拳,周围的傀儡突然动了。 它们不再是僵硬的直线攻击,而是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三三成组,有的正面挥刀牵制,有的绕后用短刃袭扰,甚至有傀儡猛地矮身,甲冑缝隙中射出数道银针,直取铁山下盘。 “不对劲!”蓝柯脸色一变,弯刃飞出,刀身泛起青光,“这些傀儡的灵智好像被激活了!” 他一刀劈向袭向铁山的傀儡,刀刃与傀儡长刀相撞,竟被震得虎口发麻——对方的甲冑硬度,比之前遇到的铜矛阵机关硬了数倍! “布阵!”云袖当机立断,双手快速结印,地面突然亮起淡金色的阵纹,將十数具傀儡圈在其中。 “困龙阵,起!”阵纹中升起数道土墙,试图將傀儡困住。可那些傀儡竟齐齐挥刀劈向土墙,刀光闪烁间,坚硬的土墙竟被劈出一道道深痕,眼看就要溃散。 “这些傀儡的刀刃淬了破灵液!”云袖眉头紧锁,迅速换阵,阵纹化作水幕,试图缓衝刀势,“苏文道友,借你的火符一用!” 苏文摺扇展开,数道赤符飞出,在水幕外燃起熊熊火焰,形成一道火墙。傀儡衝过水幕时速度稍缓,撞上火墙却毫髮无损——它们的甲冑上竟覆著一层淡淡的灵光,显然是加持了防火符文! “好傢伙,还带属性防御的!”苏文咋舌,连忙祭出万符伞,伞面旋转,无数道金符如同雨点般落下,“只能用蛮力破防了!”金符砸在傀儡甲冑上,发出密集的脆响,虽没能破开防御,却也逼得傀儡攻势一滯。 就在这时,王松抬手一扬,一道银光闪过,玄鎧苍熊傀儡轰然落地。 这具傀儡高近三丈,全身覆盖著紫金色带银纹的铁甲,熊掌微微虚握,正是他用新得的矿石改造的得意之作。 “玄甲,破敌。”王松声音平淡,玄鎧苍熊立刻咆哮著冲向傀儡群。 巨掌横扫,与傀儡长刀碰撞的瞬间,竟硬生生將刀身砸弯!傀儡的青铜甲冑在巨锤下凹陷变形,齿轮转动的声音变得滯涩——玄鎧苍熊的力量,恰好克制这些强化过防御的傀儡。 第六百八十九章 被套路、传送阵 “还是莫道友的傀儡实在!”蓝柯见状精神一振,弯刃突然分化出三道刀影,“分影刃,斩!” 三道刀影如同鬼魅,避开傀儡正面甲冑,精准劈向关节连接处。只听“咔嚓”几声,一具傀儡的手臂应声而断。 铁山也学乖了,不再硬撼甲冑,而是借著身形灵活的优势游走在傀儡之间,拳头专砸傀儡的头颅——那里是操控核心所在,防御相对薄弱。 “看拳!”他一拳轰碎一具傀儡的头颅,里面的晶石核心“啪”地爆开,傀儡瞬间瘫倒。 云袖趁机调整阵法,阵纹化作无数细小的藤蔓,缠向傀儡的关节。 “缚灵阵,锁!”藤蔓顺著甲冑缝隙钻入,死死缠住里面的齿轮,几具傀儡顿时动作僵硬,被苏文的火符趁机点燃,化作燃烧的火炬。 局势渐渐逆转,可就在眾人以为胜券在握时,圆厅中央的地面突然裂开,一具通体漆黑的傀儡缓缓升起。 这傀儡比其他傀儡高出一头,甲冑上刻著繁复的符文,手中握著一柄骨剑,剑身上流淌著幽蓝的光——竟是刚才邪物元神消散时残留的黑气所化! “是金丹圆满傀儡!”王松瞳孔微缩,玄鎧苍熊刚要上前,那黑傀儡突然挥剑,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竟无视距离,瞬间出现在苍熊身后,剑刃重重劈在玄铁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还会空间瞬移?”王松有些惊讶,这傀儡的手段,竟与自己的裂空取有几分相似! 黑傀儡一击得手,骨剑再次挥出,剑影重重,同时攻向五人。 铁山用身体挡在最前,铁甲瞬间被划出数道血痕;苏文的万符伞被剑影劈中,伞面撕裂了一道口子;云袖的阵法被剑影搅乱,阵纹剧烈闪烁。 “这傀儡的核心,在胸口的黑纹里!”王松目光锁定黑傀儡胸前那团流动的黑气,“玄甲,撞开它的剑!” 玄鎧苍熊咆哮著衝撞过去,逼得黑傀儡回剑自保。 就在这剎那的间隙,王松指尖灵力微动,三道血影刺悄无声息地窜出,顺著黑傀儡的甲冑缝隙钻入体內。 “就是现在!” 蓝柯的分影刀、铁山的重拳、苏文的金符、云袖的缚灵藤,同时攻向黑傀儡胸前的黑气。 只听一声闷响,黑气炸开,黑傀儡动作骤停,骨剑“哐当”落地。只剩下普通傀儡移动与仍在转动的齿轮声。 眾人鬆了口气,经过了那黑傀儡后,这些普通傀儡都变得眉清目秀了。 就在眾人齐心对敌时,王松也没閒著,他指尖在枢纽齿轮上翻飞,灵力顺著纹路游走,如同精准的钥匙插入锁孔。 一具傀儡刚冲向他,他猛地按下中央的青铜按钮,“咔噠”一声,所有残存傀儡的关节同时卡顿,隨即“哐当”倒地,甲冑与地面碰撞的闷响在圆厅里迴荡。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总算搞定了……”铁山抹了把汗,刚想瘫坐在地,脚下的地面突然亮起刺目的阵法光芒。 那光芒以枢纽为中心,瞬间扩散成一个丈许大的金色光圈,圈外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如同无数只眼睛在转动。 “不好!是禁錮阵!”云袖脸色剧变,刚想催动灵力破阵,却发现丹田內的法力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捆住,运转滯涩无比,连平日里信手拈来的小法术都难以施展。 蓝柯握紧弯刃,试图调动刀身灵力,却只感觉到一股微弱的震颤——阵法的压制力竟能穿透法宝,直接作用於修士的灵力!“这阵法……是衝著我们的法力来的!” 更可怕的是,那些刚刚倒地的傀儡竟开始“咔噠咔噠”地重组。 断裂的手臂自动接合,破碎的头颅重新扣回脖颈,连那具被击碎核心的黑傀儡都在黑气繚绕中缓缓站起,骨剑上的幽蓝光芒比之前更加诡异。 “是陷阱!”苏文急退数步,试图用符纸护体,却发现指尖的灵力连引燃符纸都略显吃力。 一只重组后的傀儡已挥刀斩来,他仓促间侧身避开,肩头仍被刀风扫中,顿时鲜血淋漓。 “苏文!”蓝柯怒吼著衝上前,刀身勉强泛起一丝青光,磕开傀儡长刀。 可失去法力加持,他的刀法威力大减,不过三招便被逼得连连后退。 铁山虽凭肉身硬抗了几刀,铁甲上的裂痕却越来越多,没了灵力修復,再硬的体魄也撑不了多久。 云袖的阵法彻底失效,只能靠著身法在傀儡缝隙中躲闪,额角被傀儡短刃划开,渗下的血珠模糊了视线。 圆厅中央,王松正全力对抗阵法。玄鎧苍熊挡在他身前,巨锤砸向光圈边缘,却被反弹的金光震得连连后退。 王松能感觉到一股强横的空间之力正在拉扯自己,显然这阵法不仅能禁錮法力,还藏著传送的后手! “蓝柯!……”王松想喊,可话音未落,枢纽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玄鎧苍熊发出一声悲鸣,庞大的身躯在白光中渐渐透明,王松的意识也开始模糊,只来得及瞥见蓝柯四人被傀儡围困的身影。 苏文捂著流血的肩头,蓝柯的长刀已被傀儡缴械,铁山正用身体护住云袖,而那些重组的傀儡,正举起长刀,朝著他们的要害落下…… “嗡——” 剧烈的空间波动將王松的意识彻底吞没。在他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耳边似乎传来玄鎧苍熊解体的脆响,以及蓝柯的嘶吼:“莫道友!” 圆厅里的金光渐渐散去,只留下被傀儡围攻的蓝柯四人,以及满地重组后更加狰狞的傀儡。 禁錮阵的余威仍在,他们的法力被死死压制,只能靠著本能挣扎。 苏文瘫坐在地,望著王松消失的方向,嘴角溢出鲜血:“他……被传去了哪里?” 没人能回答。只有傀儡长刀劈砍的声音,在空旷的圆厅里迴荡,如同催命的鼓点。 这场看似结束的战斗,才刚刚露出最凶险的獠牙。 …… 王松是被刺骨的寒意冻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光滑的黑石地面上,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头顶三丈处镶嵌著一颗拳头大的幽蓝晶石,散发著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周遭十丈范围。 第六百九十章 诡异骨骸、又被控制住 “玄甲?”他撑起身子,环顾四周,却没看到傀儡的身影。 神识如蛛网般铺开,却在三丈外撞进一片粘稠的“墙”——那不是实体障碍,而是某种能吞噬神识的场域,让他的探查如同沉入深潭,连玄鎧苍熊的位置都是凭著契约感应才勉强锁定。 玄鎧苍熊躺在十丈外的阴影里,暗银色的甲冑失去了所有光泽,连关节处最后一点灵力余波都被抽乾了,像一头真正死去的巨兽。 王松走过去將其收入储物袋时,指尖碰到甲片,只觉一片冰凉,毫无生机。 “去!”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三具云雀傀儡,灵力注入的瞬间,傀儡眼中亮起微弱的红光,翅膀扑扇著飞离掌心。 这些以速度见长的微型傀儡刚飞出,翅膀上的灵光便猛地一暗,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掐断了灵脉,连一声嗡鸣都来不及发出,就直直坠落在黑石地面上,发出“嗒”的轻响,隨即彻底失去了声息。 “看来这方空间不仅压制灵气,连傀儡的灵核都能封禁。” 王松眉头紧锁。玄鎧苍熊是三阶巔峰傀儡,云雀是一阶基础傀儡,竟无一倖免。 这方空间的压制力,不是针对傀儡等级,而是直接作用於“傀儡”本身的存在,仿佛这里的规则天生排斥这种由灵力驱动的造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安,迈开脚步。 黑石地面没有任何声音,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虚空里,只有幽蓝晶石的光芒隨著他的移动,在地面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某种无声的注视。 越往前走,空间越空旷,两侧的“墙壁”渐渐隱没在黑暗中,分不清是真的没有边界,还是黑暗太过浓稠,吞噬了视线所能触及的一切。 直到踏入一片约百丈宽的圆形区域,王松才停下脚步——这里总算有了“人跡”。 看著像是有人在此生活,却又一步不曾离开此地的样子;最显眼的是岩壁上刻著的符文,密密麻麻,扭曲如蛇,有些符號他在千傀宗古籍里见过相似的轮廓,却更加繁复诡譎,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仿佛多看几眼,识海就会被那些符號撕裂。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王松喃喃自语,指尖悬在符文前一寸,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吸力,像是要將他的灵力连同神魂一起拽进那些扭曲的线条里。 他心念一动,储物袋里的傀木残魂被唤醒。 一缕淡绿色的虚影从他眉心飘出,正是当初从千傀宗残地收服的那缕木傀残魂。 残魂刚一出现,就剧烈地颤抖起来,虚影忽明忽暗,像是在激动又像是別的。 “这些符文,你认识吗?”王松低问,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迴荡。 傀木残魂没有回应,只是死死“盯”著岩壁上的符文,傀木残魂上的绿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啪嗒!”傀木残魂寄身的符牌也掉落在地没了声息。 王松心中一沉。连傀木都这个样子,这里到底隱藏了什么。 他抬头望向幽蓝晶石,那光芒似乎比刚才更暗了些。 黑暗中,隱约传来极轻微的“咔噠”声,像是齿轮转动,又像是……某种东西在黑暗里,正隨著他的到来,缓缓睁开了眼睛。 王松握紧了藏在袖中的窃命剑,全身肌肉紧绷。 这方空间不仅压制傀儡,更像一个精心布置的囚笼,而他,或许就是那个“客人”。 驀地,头顶的幽蓝晶石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仿佛有无数星辰在瞬间点亮。 王松下意识眯起眼,待適应光亮后才看清——这方空间確实只是间普通的修炼室,石壁平整,地面乾净,仿佛刚才的诡异景象只是幻觉。 可这份“普通”只维持了一瞬。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三个蒲团成品字形摆放,上面赫然盘坐著三具骨骸。 左首蒲团上的骨骸通体金黄,骨骼表面泛著金属般的光泽,连指骨都透著锋锐的寒芒;右首的呈湛蓝色,骨骼缝隙中似有水流涌动的虚影,轻轻一碰便觉湿冷刺骨;最中间的则是土黄色,骨骼粗壮如岩,关节处凝结著类似石质的凸起,透著厚重的压迫感。 “千傀宗修士?”王松心头一紧,这三具骨骸的气息诡异。 还未等他细想,三具骨骸的眼眶中同时亮起光芒——金色骨骸眼中是炽烈的金焰,蓝色骨骸眼中是幽冷的水光,土黄色骨骸眼中则是厚重的土雾。 “嗡——” 地面突然震动,无数金色纹路从骨骸身下蔓延开来,瞬间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网绳化作粗壮的锁链,带著破空声缠向王松! 这锁链与之前的禁錮阵截然不同,刚一触碰到他的衣袍,就像长了眼睛般钻进经脉,所过之处,灵力瞬间凝滯,连识海中的归元丝都被死死锁住,动弹不得。 “呃!”王松闷哼一声,试图调动银月幻空兽的血脉之力挣脱,却发现连空间波动都被锁链压制,裂空取的法门刚在指尖凝聚便溃散开来。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与天地间的灵力联繫被彻底斩断,神识更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探查周身三尺都做不到,宛若凡人。 唯一庆幸的是,锁链似乎对纯粹的肉身力量影响不大。 他的体魄在银月幻空兽妖血与真血功的双重淬炼下早已远超同阶,此刻虽被捆得动弹不得,骨骼却未被压碎,肌肉中仍蓄著爆发的力量。 “来了!”“来啦!”“终於来了!” 三道声音像生锈的铁器在摩擦,一道嘶哑如破锣,一道尖利似梟啼,还有一道沉闷得像从地底钻出,明明是三个人的声线,却诡异地重叠在一起,在空旷的修炼室里迴荡,激起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颤慄。 王松眼睁睁看著三具骨骸“咔噠咔噠”地站起身,金色骨骸的指骨弯曲如鉤,每动一下都弹出细碎的金芒;蓝色骨骸的肋骨间似有水流声潺潺,走动时带起一片湿冷的雾气;土黄色骨骸则像块移动的岩石,脚掌踏在黑石地面上,竟留下浅浅的凹痕。 第六百九十一章 惊变 它们绕著被锁链捆缚的王松转了三圈,动作僵硬又癲狂,金色骨骸的颅骨时不时撞到蓝色骨骸的肩胛骨,土黄色骨骸的指骨则在地面上划出凌乱的刻痕,发出刺耳的“吱吱”声,活像三个被关疯了的囚徒。 突然,三具骨骸齐齐停下,骷髏脸“唰”地凑到王松面前,眼眶里的光芒剧烈跳动,几乎要贴到他的鼻尖上。 腐烂的气息混合著某种金属锈蚀的味道扑面而来,王松甚至能看清金色骨骸齿缝里残留的黑色污跡。 “符万元,你终於来了!” 怨毒的话语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王松耳中。 他心头一震——符万元?这名字他確实从傀木残魂的零碎记忆里听过,是千傀宗的开派老祖,传说早在千百年前就坐化了,怎么会被这三具骨骸认成自己? 没等他理清头绪,金色骨骸突然抬起骨爪,死死“按”在王松的肩膀上,尖利的指骨几乎要嵌进肉里:“你以为躲得过吗?我们三人守在这里那么久,就是等你这狼心狗肺的老东西!” 蓝色骨骸的颅骨晃了晃,水流声变得急促:“师尊?哈哈哈!你也配叫师尊?当年你收我们五人入门,口口声声说要传下毕生所学,转头就在我们的功法里埋了『傀心咒』,想把我们的灵根当你突破的养料,真当我们不知道?” 土黄色骨骸瓮声瓮气地接话,声音里带著哭腔,又透著疯狂:“傀木那傢伙最机灵,察觉到不对就跑了,傀火也跟著溜了……只有我们三个傻子,被你启动了傀心咒,眼睁睁看著自己的灵根修为一点点聚集自炼,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王松越听心越沉。原来千傀宗当年的覆灭,竟藏著这样一段內訌秘辛。 符万元为了突破元婴后期,竟不惜对亲传弟子下手,而这五名弟子也並非任人宰割的羔羊——傀木出逃,傀火远遁,剩下的三人更是布下反制之策。 “嘿嘿嘿……”金色骨骸突然怪笑起来,颅骨凑得更近,眼眶里的金焰几乎要舔到王松的脸,“你以为这是我们的避难所?错了!这是我们为你量身打造的囚牢!五行锁魂阵,专克你的傀儡术和神识,进来了就別想出去!” 蓝色骨骸的肋骨剧烈碰撞,发出“咚咚”的声响,像是在狂笑,又像是在哭嚎:“你不是想炼『五行傀心』吗?我们兄弟三人把剩下的灵根本源都融进了这阵法里,你现在是不是感觉灵力被锁、神识被封?哈哈哈!没有灵力,你这元婴老怪,跟个废人有什么区別!” “嘎嘎嘎……”土黄色骨骸用骨拳捶打著地面,黑石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我们自囚於此,就是要等你进来!等你变成和我们一样的废物!等你尝尝灵根被抽乾的滋味!傀木和傀火说不定也在外面等著,等我们把你挫骨扬灰,千傀宗就再没有符万元这號人物!” 三具骨骸你一言我一语,癲狂的话语里掺杂著数百年的怨恨与不甘,时而哭嚎,时而狂笑,骷髏脸上的表情虽被骨骼固定,却能从那剧烈跳动的眼眶光芒中,感受到那份深入骨髓的疯狂。 王松突然明白过来——这三人把他当成了归来的符万元。 或许是他身上的千傀宗传承气息,或许是这阵法误判了他的身份,才让这场迟来了的復仇,错加到了自己身上。 “我不是符万元。”王松沉声开口,试图压过它们的疯语,“符万元早已坐化,我是……” “闭嘴!”金色骨骸猛地打断他,骨爪狠狠一捏,“別想狡辩!你身上的气息,你能解开外层傀儡阵,除了你这老东西还有谁?” 蓝色骨骸的水流声变得冰冷:“不管你是谁,进了这阵,就得替符万元还债!我们要抽乾你的灵根,炼成新的傀心,让你永世困在这里,陪我们兄弟三人!” 话音未落,三具骨骸突然齐齐后退,围绕著王松站定,形成一个诡异的三角阵。 金色、蓝色、土黄色的光芒从它们体內涌出,注入地面的锁链中,锁链瞬间暴涨,勒得王松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股蛮横的吸力从锁链中传来,竟真的在试图抽离他的灵根本源! “不好!”王松心头大骇。这三人早已疯魔,根本听不进解释,它们只想找个“替罪羊”发泄数百年的怨恨。 他猛地绷紧全身肌肉,气血之力在体內疯狂衝撞,试图衝破锁链的禁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修炼室里,三具骨骸的疯笑与锁链的嗡鸣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绝望的镇魂歌。 王松看著它们眼眶中那既兴奋又怨毒的光芒,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千傀宗的传承背后,竟藏著如此沉重的血腥与背叛。 而他,似乎成了这场跨越数百年恩怨的牺牲品。 …… 锁链勒得骨头生疼,灵根被抽离的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王松眼前已开始发黑。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不远处的黑石地面上,那枚被傀木残魂寄身的残缺符牌突然轻轻震颤了一下。 符牌边缘的裂痕处,一枚惨白的符文悄然亮起,如同雪地里的磷火,顺著地面的纹路迅速扩散。 所过之处,金色的锁链像是被冻住般瞬间凝固,连光芒都黯淡了几分。不到一个呼吸的功夫,惨白符文已蔓延至整个阵法,將三具骨骸组成的三角阵彻底笼罩。 “咔噠。” 三具骨骸的动作猛地僵住,眼眶里跳动的光芒定格在最疯狂的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的木偶。 蓝色骨骸肋骨间的水流声戛然而止,土黄色骨骸捶打地面的骨拳悬在半空,金色骨骸伸向王松的骨爪距离他的咽喉只有寸许,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紧接著,那枚残缺符牌缓缓离地而起,悬浮在王松面前。 符牌上的纹路亮起柔和的绿光,傀木残魂的身影从中浮现——不再是之前那缕稀薄的淡绿色虚影,而是凝聚成一个身著青袍的中年修士模样,面容模糊,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第六百九十二章 惊天反转 那是远超金丹圆满的气息,隱隱已触及元婴门槛,连王松都感到胸口发闷,暗自心惊。 “什么东西?!”金色骨骸的声音里第一次染上惊恐,骨爪在半空中微微颤抖,却怎么也动不了分毫。 “好徒儿们,为师在这儿呢。” 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像是数九寒天里的冰棱刮过铁皮,与傀木往日的温和截然不同。 三具骨骸眼眶中的光芒剧烈闪烁,凝固的身躯竟因这声音泛起涟漪,显然是极度震惊。 傀木残魂缓缓转过脸,虚影上的五官扭曲成诡异的弧度,声音冷漠如刀:“当年你们趁我闭关突破,用『蚀骨钉』偷袭我丹田,逼得我走火入魔,又携著宗门秘宝逃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可曾想到会有今日?” “傀……傀木?!”蓝色骨骸的声音发颤,水流般的气息乱作一团,“你……你没死?师尊不是说你早已被他吞噬,炼成了木行傀心吗?不对……这气息……你是符万元!” 最后五个字如同惊雷炸响,王松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那道虚影。 “哦?总算认出来了。”虚影发出尖利的冷笑,绿光繚绕中,隱约浮现出一张阴鷙的面容,正是千傀宗老祖符万元的模样,“不愧是我亲手教出的好徒弟,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傀木那逆徒確实被我吞噬了。”符万元的声音带著残忍的得意,“可惜啊,他临死前用本命精血布下『同魂咒』,將我的元神与他的残魂锁在一起,害得我只能借他这副残躯苟活,连修为都跌落到金丹境,困死秘境!” 他猛地抬手,黑气化作一只巨爪,狠狠拍在金色骨骸的颅骨上。“若不是你们偷袭,我何至於困在这残魂里千百年?!” 金色骨骸被拍得剧烈摇晃,却挣脱不了符文的禁錮,只能发出愤怒的嘶吼:“你这老贼!当年若不是你想抽我们的灵根炼傀心,我们怎会反你?!” “反我?”符万元笑得更加尖利,黑气翻涌如浪,“你们能有今日的修为,全靠我赐的功法!让你们为我突破元婴做点贡献,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傀木那蠢货以为同魂咒能困住我?他太天真了!” 他看向王松,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这些年,我靠著傀木的残魂偽装,一边找你们,一边寻找合適的肉身。直到遇到这小子——身负千傀宗传承,体魄强横,还能容纳真灵妖血,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容器!” 王松如遭雷击,终於明白过来。难怪“傀木”总能在关键时刻提供千傀宗的秘闻,难怪他对傀儡术的理解远超残魂应有的水平,原来从一开始,寄居在符牌里的就是符万元的元神! 他借著傀木的身份潜伏在自己身边,就是在等待夺舍的时机!之前那次夺舍失败后他並没有放弃。 “至於你们三个……”符万元的目光转回三具骨骸,语气狠戾如冰,“今日正好,用你们的金、土、水三行灵根,补全我缺失的傀心。再夺了这小子的肉身,我不仅能重登元婴,更能再进一步,突破化神指日可待!” 他抬手一挥,惨白符文突然收缩,將三具骨骸死死勒住。“你们不是想復仇吗?那就用你们的灵根,助为师再进一步,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黑气顺著骨骸的骨缝钻入,三具骨骸发出悽厉的惨叫,眼眶中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显然是灵根正在被强行剥离。 王松看著眼前这顛覆性的反转,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符万元的狠辣阴险远超想像——吞噬弟子、借魂苟活、潜伏夺舍,为了修为竟能做到这一步,简直是丧心病狂! 而自己,竟成了这老怪物蓄谋已久的“容器”。 符万元解决完三具骨骸,缓缓转向王松,黑气中伸出一只骨爪,带著令人窒息的威压抓来:“小友,多谢你將我带到这里,这份大礼,老夫笑纳了!” 生死危机,瞬间降临。 王松被锁链捆在原地,后背抵著冰冷的黑石墙面,嘴角却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可真是难为你了,一个元婴老怪,窝在枚破符牌里那么多年,在我面前装得像只无害的兔子,为我挡法术、解疑难。” 他的目光扫过符万元周身翻涌的绿气,声音里淬著冰:“当初在秘境遇著傀火,你扑上来替我挡那记法术,烧伤了大半个魂体,我还真当你是护主……现在看来,你不过是怕我死了,没人替你找其他傀心罢了!” 符万元的虚影在半空微微一顿,转头瞥了眼正在炼化中的三具骨骸——金色与土黄色的骨骸已彻底失去光泽,只有蓝色骨骸的眼眶里还剩一丝微弱的水光,被惨白符文死死锁住,灵根本源正顺著符文丝线,一点点匯入他掌心凝聚的三色光团中。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確认王松身上的封禁没有鬆动,他才悠悠转过身,黑气繚绕的指尖轻轻敲击著虚空,竟能发出“噠噠”的轻响,像是在欣赏笼中困兽的绝望。 “你打开秘境时,我刚从傀木那蠢货的残魂里挣出半分神智,连凝聚实体都难。” 符万元的声音带著几分慵懒,仿佛在回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那时我只想找具顺眼的躯壳夺舍,了此残生。” 他抬眼看向王松,黑气中隱约露出的瞳孔里闪烁著贪婪的光:“可你这小子太『爭气』了——误打误撞闯进傀火的葬身地,还从那疯火的残魂里发现火行傀心。那一刻我才明白,老天爷都在帮我!” 虚空的敲击声停了,符万元摊开手掌,掌心的三色光团已染上一抹赤红,显然是融入了火行傀心的力量。 “集齐五行傀心,不仅能重凝元婴,更能炼化你彻底重活一世,攀登更高的修为,这种好事,换谁能不动心?” “况且你还吸收了我那么多神识碎片。” 王松的后背已渗出冷汗,锁链勒过的地方传来阵阵刺痛,可他更在意的是符万元接下来的话——那所谓的“神识碎片”,像根毒刺扎在心头。 第六百九十三章 破魂而出 符万元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突然低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修炼室里迴荡,带著说不出的诡异:“你是不是在想,自己的神识怎么会涨得那么快?刚入金丹就能探查百丈,任谁看都要夸你天赋异稟?” 他缓缓飘近,绿气几乎要贴到王松脸上:“那是我用『分丝操神术』餵你的。这门功法本是我千傀宗的秘传,能將自身神识炼化成丝,我剥离出最精纯的部分,混在你每次用符牌时注入的灵力里……” 王松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起无数个日夜,自己藉助符牌推演傀儡术,总觉得识海时有暖流涌动,神识確实精进得异常迅猛。 那时他只当是符牌的辅助作用,从未想过是有人在暗中“投餵”神识! “你肯定在想,什么时候下的手?”符万元的声音里带著猫捉老鼠般的戏謔,“就是你用符牌学习炼製傀儡的时候。你以为那符牌是普通的寄魂器?不,那是我千辛万苦才获得的真宝——傀牌,只要你用一次灵力,我的神识丝就能顺著灵力通道,悄无声息钻进你的识海。” 他伸出骨爪,轻轻点在王松的眉心:“最妙的是,我剔除了所有属於『符万元』的念头,只留最纯粹的神识精粹。你修炼时,这些精粹会自动融入你的神识,帮你拓宽识海、凝练神念……你说,这样的『馈赠』,你怎么可能察觉?” 王松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识海深处炸开。难怪他总觉得自己对千傀宗的术法有种莫名的熟悉感,难怪符万元能精准地预判他的行动——原来从一开始,他的识海就成了对方的“苗圃”,而自己,不过是被精心培育的“容器”! “你以为我替你挡傀火的攻击是冒险?”符万元嗤笑一声,收回骨爪,“我那是怕你死得太早,火行傀心还没被我消化乾净。你每多活一天,识海被我的神识浸润得越深,將来我夺舍时就越轻鬆……” 他转头看向那三具已彻底失去生机的骨骸,掌心的五行光团已凝聚成一颗核桃大小的晶核,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现在,金、木、水、火、土五行傀心齐聚,你的识海也早已被我的神识浸透,这具躯体……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嫁衣!” 修炼室里,五色光团的光芒越来越盛,映得符万元的虚影越发狰狞。 王松看著那团凝聚了五条人命的晶核,听著对方轻描淡写地诉说著多年的谋划,只觉得五臟六腑都像被攥住了一般——这老怪物的狠辣与算计,已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而他,距离被夺舍,似乎只剩下一步之遥。 五行傀心悬在半空,金、蓝、黄、红、绿五色光芒交织流转,像一颗跳动的诡异心臟,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符万元的魂影缓缓飘向王松,绿气在他周身凝成模糊的衣袍,那张隱在绿气中的脸,此刻竟带著几分扭曲的“温和”。 “王道友,你就安心去吧。”他的声音里带著虚假的惋惜,指尖轻点五行傀心,“这具躯体天赋异稟,又融合了真灵血脉,我带著它一路突破元婴是板上钉钉,將来衝击化神也未可知……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王松的后背死死抵住黑石墙面,锁链勒得他肋骨生疼,可体內的血气却在疯狂翻涌——那是他压箱底的搏命之术,以损耗寿元为代价,短暂引爆肉身潜能,就算拼著灵根受损,也要撕开这禁錮! 但他没有立刻动手,只是盯著越来越近的符万元,声音因气血翻涌而有些沙哑:“我还有个疑问。当初你第一次想夺舍我时,不是被我逼得签下契约,成了我本命法宝的一部分吗?如今这契约仍在,你凭什么能夺舍?” 符万元闻言,突然桀然大笑起来,绿气因笑声剧烈晃动:“契约?你说的是与那傀牌签订的本命契约?” 他抬手指向悬浮在一旁的残缺符牌,符牌上的惨白符文正隨著他的心意闪烁,“这珍贵无比的真宝我岂会让给你,那不过是我让你替我暂时祭炼罢了!等我夺舍成功,这傀牌自然会回到我手中。” 他的目光变得阴冷:“更何况,当初与你签契约的,是傀木那蠢货的残魂外壳,与我符万元的元神何干?” 话音未落,符万元的魂影突然剧烈颤动起来! 王松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见过妖兽蜕皮,见过修士破体进阶,却从未见过灵魂“蜕皮”! 符万元那道由绿气凝聚的魂影,竟从头顶开始出现一道裂痕,裂痕中透出刺目的金光,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挣脱。 紧接著,“咔嚓”一声脆响,裂痕顺著脖颈、胸膛一路蔓延,將整个魂影撕裂成两半! 那场景诡异到极致——就像有人穿著一件由雾气织成的衣服,此刻正从衣服里硬生生钻出来。而那件“衣服”,正是之前一直伴隨王松左右的傀木残魂! 残魂外壳被撕裂的瞬间,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化作无数淡绿色的光点消散,彻底湮灭。 而从里面“破体而出”的,是一道纯粹由金色魂火凝聚的魂影! 这魂影比之前的绿气魂影小了一圈,却凝实得如同实体,周身环绕著金色光环,那是元婴修士独有的元神光晕! 魂影的面容与之前的符万元一模一样,只是此刻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一双燃烧著贪婪与疯狂的眼睛,死死盯著王松,仿佛在看一件完美的祭品。 “这……这才是你的真身?!”王松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终於明白,傀木残魂从来都不是“寄身”在符牌里,而是被符万元的元神当作了“衣服”,一件用来偽装、用来潜伏、用来降低他戒心的完美偽装! 这魂影没有实体,却散发著比之前强横十倍的威压,金色魂火跳动间,连周围的空间都泛起了涟漪。 最可怕的是,他能清晰感觉到,这魂影与自己识海中那些“神识碎片”產生了细微的共鸣,仿佛面前这魂影也是自己的一部分一般! 第六百九十四章 被夺舍?黄雀在后 “现在,你没有疑问了吧?”符万元的真魂影开口,声音不再阴冷,而是带著一种穿透神魂的威严。 “五行傀心已齐,你的识海已被我的神识浸透,这锁链又锁死了你的灵力……乖乖让我入主这具躯体,还能少受些苦。” 金色魂影缓缓飘来,元神光环转动,散发出强横的吸力,开始拉扯王松的神魂! 王松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压在体內的血气终於衝破临界点——“想夺舍我?那就同归於尽!” 他猛地仰头髮出一声长啸,银紫色的真骨纹路瞬间布满全身,锁链在这股蛮横的肉身力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竟被硬生生撑得有些鬆动! 一场关乎生死、关乎神魂归属的最终搏杀,在这封闭的修炼室里,骤然爆发! “同归於尽?就凭你?”符万元的真魂影发出一声嗤笑,金色魂火剧烈跳动,元神光环猛地扩张,將王松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吸力瞬间暴涨百倍,王松只觉得神魂像是要被从肉身里硬生生拽出来,识海翻涌如涛,那些被埋下的“神识碎片”此刻如同饿狼般疯狂啃噬著他的神魂壁垒,疼得他眼前发黑。 “噗——”一口鲜血从王松嘴角喷出,溅在冰冷的黑石地面上,瞬间被吸收得无影无踪。 但他眼中的决绝却愈发炽烈,银紫色的真骨纹路在皮肤下疯狂游走,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给我——开!” 王松暴喝一声,体內血气彻底引爆,一股强横的力量轰然爆发! “鐺!鐺!鐺!”缠绕在他身上的金色锁链竟被这股蛮力生生绷断了数道,虽未完全挣脱,却给了他一丝喘息之机。 他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猛地侧身撞向旁边的石壁!並非自寻死路,而是他刚才余光瞥见,石壁上刻著的诡异符文,在血气溅落时微微亮起,似乎对血肉之力有著特殊的感应。 “砰!” 后背狠狠撞在岩壁上,那些扭曲如蛇的符文瞬间亮起红光,一股灼热的力量顺著王松的脊背涌入体內,竟与他爆发的血气產生了奇妙的共鸣! 更让他惊喜的是,这股力量竟能稍稍抵挡元神光环的吸力,识海的剧痛也缓解了几分。 “咦?这是……血祭符文?”符万元的真魂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更深的贪婪,“那又如何,没东西给你献祭,你能怎么样?” 金色魂影加速飘来,一只由魂火凝聚的手掌抓向王松的天灵盖,掌心中悬浮的五行傀心发出五色光芒,显然是要强行將傀心打入王松体內,彻底鳩占鹊巢。 五行傀心贴著王松的胸口缓缓沉入,五色光丝像藤蔓般钻进他的经脉,所过之处,灵力被强行剥离,连带著沸腾的血气都在一点点凝滯——符万元竟借著傀心之力,同时吸噬他的灵力与生机。 “放开我!”王松的嘶吼卡在喉咙里,只剩下嗬嗬的气音。 符万元的真魂影已大半挤入他的识海,金色魂火灼烧著他的神魂壁垒,每一寸都像被投入滚油,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在被一点点挤压、吞噬,就像溺水者在深海中慢慢下沉。 符万元的神魂也在缓缓挤入王松的识海,对,就是挤入,虽然王松的神魂已经算金丹期里强大的了,可在符万元元婴期的神魂面前,哪怕只是残魂也远比王松识海庞大,只能慢慢一点一点挤入。 “没用的。”符万元的声音在识海深处迴荡,带著胜券在握的残忍,“你的神魂再强,也只是金丹境,如何抵得过我元婴神魂?乖乖让出识海,还能留你一缕残魂……”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一道黑影突然从符万元身后的黑暗中浮现,正是之前被眾人合力击溃的黑傀儡! 它残破的甲冑上布满裂痕,却在此时亮起刺目的红光,甲冑缝隙中涌出无数扭曲的符文——竟与石壁上的血祭符文一模一样! “什么东西?!”符万元的真魂影猛地一颤,金色魂火剧烈波动。 他能感觉到,这傀儡体內竟藏著一股熟悉的气息,却又带著决绝的毁灭之意。 黑傀儡没有回应,只是缓缓立起,残破的头颅转向符万元的真魂影,空洞的眼眶中仿佛映出千百年的执念。 下一刻,它周身的符文骤然亮起,整具傀儡竟开始自行崩解,化作一道凝练的血光,如同烧红的烙铁,带著撕裂空间的锐啸,狠狠轰向符万元的真魂! “不——!” 符万元的真魂影发出悽厉的嘶吼,仓促间凝聚起元神光环挡在身前。 可血光中蕴含的力量远超想像,那是傀土以残魂为引,融合了血祭符文的自爆之力,专克神魂! “轰!” 血光与光环碰撞的瞬间,金色魂火如同被泼了冷水的烈焰,猛地炸开! 符万元的真魂影被硬生生轰掉大半,魂火黯淡如烛,只剩一小半残魂裹挟著那枚残缺的符牌,狼狈地从王松识海中倒飞出去,撞在黑石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五行傀心失去控制,悬浮在半空,光芒骤减。 王松剧烈地喘息著,识海的灼痛感稍缓,他怔怔地看著那道消散的血光——黑傀儡自爆的位置,静静躺著一小块玉白色的碎片,碎片上刻著小半个符文,正是符万元那枚符牌缺失的一角! 没等他反应过来,碎片突然腾空而起,带著破空声冲向符万元残魂包裹的符牌。 “咔噠。” 一声轻响,碎片精准地嵌入符牌缺口,残缺了千百年的符牌终於完整! 符牌表面亮起柔和的白光,竟將符万元那小半残魂死死锁在其中,任其如何衝撞都无法挣脱。 就在这时,一道温吞吞的声音在修炼室里响起,带著释然,又带著一丝疲惫:“师尊,徒儿傀土……没辜负你的教导吧?” 王松浑身一震。 傀土?! 那之前被符万元炼化的土黄色骨骸是谁?难道…… 他猛地看向那具早已失去光泽的土黄色骨骸,骨骸的指骨间,似乎还握著一块不起眼的石片,石片上的纹路与黑傀儡甲冑上的符文如出一辙。 第六百九十五章 符万元死! 答案瞬间清晰—— 千百年前,傀土並未与傀金、傀水一同自囚於此。 他用一具替身骨骸瞒过所有人,自己则化作黑傀儡的核心,潜伏在这五行锁魂阵中,一边承受阵法反噬,一边等待时机。 他甚至算到符万元会归来,算到对方会炼化替身骨骸,才在最关键的时刻,以自爆之术给予致命一击! “你……你这逆徒!”符牌中传来符万元气急败坏的嘶吼,却被白光死死压制,声音嘶哑破碎,“我待你不薄,你竟敢……” “待我不薄?”傀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淡淡的嘲讽,“师尊忘了吗?是你教我们炼傀,也是你將我们当做你晋升的资粮。” 符牌剧烈震颤,却始终无法挣脱。 王松看著完整的符牌,心中五味杂陈。这场跨越千百年的恩怨,竟以如此反转的方式揭开真相——最不起眼的傀土,藏得最深,也做得最绝。 他挣扎著坐起身,体內的气血仍在流失,但识海已清明了许多。 符万元的残魂被锁在符牌中,五行傀心悬浮半空,这场生死博弈,终於迎来了意想不到的转折。 符牌在半空中剧烈颤动,白光与黑气疯狂衝撞,发出“嗡嗡”的鸣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崩裂。 符万元的残魂在牌內嘶吼,声音因愤怒与恐惧变得尖利刺耳:“你这逆徒!当年若不是你们五个联手打断我的晋升,趁我灵力溃散时破开傀牌,取走半块,我何至於被傀木那蠢货锁在残魂里那么久?!”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歇斯底里的怨毒:“我一直想不通,半块傀牌怎么会分成三份!直到刚才碎片合一,我才明白——是你!是你也留了一份!他带著两份碎片才能布下『同魂咒』,將我困得那么死!你明明能给自己留条后路,却偏要断了念想,值得吗?!” 符牌的颤动渐渐平缓,白光中透出一道温和却坚定的意念,那是傀土残存的神念,像一汪平静的湖水,映著千百年的坚守:“当年傀木师兄將半块傀牌掰成三份时说,碎片散,是为了將来能重聚。 他带走两份,说要去寻破局之法,为我们挣一个不被吞噬的机会。我留一份,守在这里,看著傀金、傀水师弟自愿锁在阵中当诱饵……他们都能,我怎能不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的神念轻轻拂过符牌表面,仿佛在抚摸一件久违的旧物:“傀牌碎片同根同源,只有握著碎片的人才能不被傀心咒反噬,才能在你夺舍时靠近……这些,都是你教我们的,师傅。”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带著千钧之力,像一把钝刀,剖开了千百年的师徒孽缘。 “你想让我灰飞烟灭?”符万元的声音突然拔高,带著濒死的疯狂,“我偏不!傀牌会护住我的神魂,只要我残魂不灭,总有机会……” 话音未落,符牌表面突然燃起一道淡淡的透明火焰。 那火焰不烫,却带著一种湮灭一切的决绝,正是傀土燃烧最后神魂点燃的“归墟火”——专为净化元神而生,连轮迴的机会都不会留下。 “啊——!!!” 符万元的惨叫在修炼室里炸开,悽厉得如同神魂被寸寸剥离。 牌內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残魂在火焰中扭曲、挣扎,却连一丝火星都带不出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彻底消失,不仅是元神,连轮迴的印记都在被火焰吞噬。 “你疯了!燃烧神魂你会灰飞烟灭的!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符万元的声音越来越弱,带著最后的不解与恐惧,“我们都已经死过了,你都挣脱傀心咒了,恩怨了了,你为什么连自己都不放过?!” 透明火焰中,傀土的神念带著一丝释然的笑意,轻得像一阵风:“因为……我太孤单了。” 孤单二字,掷地有声。 符牌的颤动彻底停止,透明火焰渐渐熄灭,只留下一块莹白如玉的完整傀牌,静静悬浮在半空,再无一丝黑气溢出。 符万元,这位搅动了千傀宗风雨的老祖,终於彻底湮灭。 王松瘫坐在地,看著那枚傀牌,久久说不出话。 他想起傀金、傀水、傀火的疯癲,想起傀木的同归於尽,想起傀土的隱忍自爆……这些被符万元视为“养料”的弟子,用最惨烈的方式,守住了自己最后的尊严。 修炼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石壁上的血祭符文还在微微闪烁,像是在为这场跨越千百年的落幕,献上无声的哀悼。 王松的指尖触到傀牌的剎那,一股温润的暖意顺著指腹蔓延开来,驱散了体內残存的寒意。 牌身表面的莹白光芒已渐渐敛去,只在纹路深处还残留著一丝极淡的光晕,像傀土最后未散的余温。 那丝微弱的神念碎片顺著手臂涌入他的识海,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只有一句轻飘飘却重逾千钧的嘱託,在他脑海中反覆迴荡:“不能同生,愿同死,同穴眠……” 王松將傀牌紧紧攥在掌心,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短短九个字,道尽了五名弟子的决绝——生不能同生,死便同葬一穴,捨命一搏。 他低头看著掌心的傀牌,心中五味杂陈。 符万元確实是一代梟雄,以一己之力开创千傀宗,傀儡术造诣冠绝当世,若不是急於求成,被对弟子的自大与贪婪反噬,恐怕早已成了修真界流传千古的化神大能。 可他教出的五名弟子,又何尝不是人中龙凤?傀木的机变,傀火的烈勇,傀金的刚直,傀水的柔韧,还有傀土的隱忍……五人各有千秋,若非从入门起就被种下傀心咒,被灵根束缚了数百年,恐怕早在千百年前,就能掀翻符万元的统治,让千傀宗换一种活法。 王松轻轻嘆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发紧的眉心。 他开始检视自身状况,神识沉入体內,丹田处的灵力如同退潮后的浅滩,只剩下几缕微弱的气流;识海空荡荡的,神魂壁垒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像是被狂风肆虐过的窗纸;更让他心惊的是,体內的气血亏损严重,经脉中还残留著血气燃烧后的灼痛感。 第六百九十六章 傀牌 他抬手抚上鬢角,指尖触到一缕扎眼的白髮,质地乾枯,与周围的青丝格格不入。 这是短时间內燃烧寿元的徵兆——刚才那短短几息的搏命,竟让他折损了足足二十年寿元。 “嘖……”王松咂了咂嘴,眼中闪过一丝真切的心疼。修士修炼本就逆天而行,寿元多寡关乎大道根基,二十年寿元,足够他再衝击一个小境界,或是精心打磨几具高阶傀儡了。 心疼归心疼,他却不后悔。若不是那瞬间的血气爆发,恐怕早已成了符万元的“容器”,连心疼寿元的机会都没有。 王松不再多想,盘膝坐回黑石地面,將傀牌放在膝头,缓缓闭上双眼。 他调整呼吸,试图引动周围的灵力入体,可这方空间灵气本就稀薄,加上之前的大战搅乱了灵气流动,涌入体內的灵力微弱得如同涓涓细流。 即便如此,他依旧沉心调息,多门功法缓缓运转,银紫色的血脉纹路在皮肤下缓慢游走,像一群勤劳的工蚁,一点点修復受损的经脉与神魂壁垒。 修炼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王松平稳的呼吸声,与石壁上血祭符文偶尔闪过的微光相和。 傀牌静静躺在他膝头,仿佛也在陪著他调息,牌身偶尔闪过一丝极淡的光晕,像是在回应著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王松的脸色渐渐恢復了几分血色,识海的裂痕开始癒合,丹田处的灵力也凝聚成了一小团气旋。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虽仍有疲惫,却多了几分清明。 “该走了。” 王松收起傀牌,扶著石壁站起身,腿脚还有些虚浮,却已能正常行走。 他望著空间深处那片依旧浓重的黑暗,那里或许藏著此间最后的秘密,或许通往外界的出口。 黑暗的尽头,隱约有微光闪烁。 王松一步步走近,才看清那是一座半人高的石台,台心嵌著一个拳头大的凹槽,凹槽边缘刻著五行符文,正是五行锁魂阵的核心枢纽。 而那凹槽的形状,竟与他掌心的傀牌严丝合缝,像是天生为其打造。 “果然如此。”王松低声自语。傀土他们显然早就做好了后手,这阵法的解除方式简单直接,仿佛在说“恩怨了结,剩下的交给天意”。 至於来者是谁,是敌是友,在他们燃尽神魂的那一刻,或许真的已经不重要了。 他抬手举起傀牌,指尖微微用力,逼出一丝殷红的精血。 精血滴落在牌身,瞬间被莹白的玉质吸收,牌面上的纹路亮起柔和的红光,与石台上的五行符文產生了奇妙的共鸣。 王松深吸一口气,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傀牌——他始终好奇,这枚牵动了千百年恩怨的符牌,究竟藏著怎样的秘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从符万元的重视到傀土几人藉此反击,足以证明它绝非普通法宝。 然而,神识刚触及牌身的剎那,异变陡生! 一道远比符万元残魂强横、却又温和纯粹的记忆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顺著他的神识通道猛衝入识海! “唰——”无数画面、声音、感悟如同潮水般炸开,瞬间填满了他空荡荡的识海—— 那是千傀宗初创时的景象:符万元意气风发,立下宗门石碑,碑上刻著“傀者,操控万物”; 那是五名弟子入门的场景:傀木、傀火、傀金、傀水、傀土五人,齐齐跪在符万元面前,喊著“师尊在上”; 那是傀心咒发作时的刺痛:五人蜷缩在地,灵根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符万元站在一旁,眼中是复杂的贪婪; 那是傀木发现真相时的绝望:他在密室里翻到秘术,书页上的血字写著“以五行灵根,炼傀心,补元婴缺”; 那是五人秘密聚首逃离的夜晚:傀木將半块傀牌掰成三份,声音发颤却坚定:“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记忆太多太杂,从千傀宗的兴衰到五名弟子的密谋,从符万元的野心到傀土最后的布局,甚至还有无数精妙的傀儡术法门……这些记忆如同决堤的江河,冲得王松的识海剧烈震颤。 他脸上的好奇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痛苦。 双眼猛地闭上,身体僵在原地,双臂垂落,傀牌“啪”地掉在石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却浑然不觉。 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著。 识海中,无数记忆碎片在疯狂碰撞、融合,金色的神识精粹与王松自身的神魂魂交织在一起,时而刺痛,时而温暖,仿佛有无数人在他脑海中低语,诉说著千百年的恩怨与坚守。 石台上的五行锁魂阵核心,因傀牌的触碰已缓缓亮起,符文流转间,整个阵法的禁制正在鬆动。 可王松对此毫无察觉,他的意识完全沉浸在那片记忆的海洋里,如同溺水者,在无数破碎的时光中沉沉浮浮。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眉心却缓缓亮起一道红光——那是傀牌残留的印记,正与他的神魂渐渐相融。 这些记忆,是千傀宗最后的传承,也是符万元及五名弟子仅存的证明。如今,它们找到了新的宿主。 王松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似乎在无意识地蜷缩,像是要抓住什么。 这场突如其来的记忆洪流,究竟会將他推向何方?是成为千傀宗的继承者,还是? 黑暗中,只有五行锁魂阵的符文还在静静闪烁,映照著他苍白而僵硬的脸,仿佛在等待一个答案。 …… 一个月的时间,在寂静的空间里仿佛被无限拉长,又在阵法鬆动的瞬间骤然压缩。 王松保持著僵立的姿势,如同被时光凝固的石雕,周身落了层薄薄的尘埃,只有胸口那微弱的起伏,证明这具躯体仍在运转。 直到五行锁魂阵的最后一缕禁制彻底消散,整座洞府发出一声悠长的嗡鸣,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波动扩散开来,如同晨钟撞碎了沉梦——王松猛地睁开眼睛。 眸中先是一片茫然的白,隨即涌入无数光怪陆离的碎片。 第六百九十七章 我是谁? 符万元站在山巔意气风发地指点江山,傀木在密室里捧著血书无声落泪,傀土在黑傀儡中蜷缩成一团忍受千百年的孤寂……这些画面与他自己的记忆交织碰撞,让他一时间竟分不清自己是谁。 “我是王松……还是符万元?或是傀土?”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久未开嗓的破锣。 指尖抚上眉心,那里还残留著记忆洪流冲刷过的灼痛。 识海中,七道记忆洪流如同缠绕的巨龙,彼此吞噬又彼此融合——他的人生轨跡里,多了符万元的修炼感悟,掺了傀木的机变隱忍,混了傀土的沉默坚守,甚至能清晰回忆起傀火炸碎灵根时的决绝,傀金挥刀斩向师尊时的挣扎,傀水布下最后一道水阵时的温柔。 王松这才明白,傀土那句“不能同生,愿同死,同穴眠”根本不是让他收尸合葬。 所谓的“同穴”,竟是他的识海!他们以分丝操神术为引,炼化神识本念后,將所有记忆化作神魂碎片,注入他的识海,要与他的魂魄彻底绑定,永不分离。 这法子像极了夺舍,却又截然不同。夺舍是鳩占鹊巢,而这是强行“共生”——他还是王松,却又不再仅仅是王松。 那些属於別人的爱恨、执念、术法感悟,都成了他灵魂的一部分,如同多了六个人的人生在识海里翻涌。 “幸好……”王松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若非他的分丝操神术早已修至圆满,操神御魂的特性能精准操控每一缕神识,又恰逢符万元与五人都只剩残魂,恐怕此刻早已被庞大的记忆洪流衝垮,变成一个拥有七重记忆的新人格,而非现在这样还能守住本心。 想通关节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与愤怒直衝脑门。 王松忍不住低骂一声,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连几百年没动过的前世国骂都在舌尖打转:“他娘的!一群老阴比!” 符万元算计弟子几百年,临死还想夺舍;傀土五人隱忍布局,转头就把他的识海当成了“集体墓穴”,怕他不用傀牌,还故意將解阵方式设置为傀牌。 千傀宗从上到下,就没一个是省油的灯!一层套一层的算计,一环扣一环的布局,最后竟把他这局外人,硬生生绑成了千傀宗的“遗產继承人”。 他狠狠一脚踹在五行锁魂阵的核心石台上,石台纹丝不动,反震得他脚尖发麻。 王松喘著粗气,望著空荡荡的空间,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自己不过是来探个古修洞府,怎么就稀里糊涂成了別人记忆的“容器”? 识海里,记忆还在缓缓融合,那些属於別人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又退去。 王松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抱怨无用,现在最该做的,是弄清楚这些记忆里藏著的秘密,尤其是千傀宗的傀儡术真诀和元婴感悟。 他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眸中的恍惚已被清明取代。不管愿不愿意,他都成了这场数百年恩怨的最终承载者。 “行吧,既然躲不掉……”王松捡起地上的傀牌,牌身温润依旧,此刻却像是多了几分重量,“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这群老傢伙,到底还藏了多少猫腻。” 他走出空间,脚步虽还有些虚浮,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篤定。 识海里的记忆,既是负担,或许……也是机缘。至少现在的他,对千傀宗的理解,对傀儡术的造诣,早已远超一个普通的金丹修士。 …… 王松足尖一点,身形如箭般衝出洞府出口,陨星谷的清风扑面而来,带著草木的清香,驱散了洞府內的沉闷。 他没有留下寻找蓝柯几人,从傀土的记忆里已经知道了,那记打残符万元的血祭光芒就有他们的贡献。 他心念微动,玄鎧苍熊的虚影在脚下凝聚,暗银色的甲冑反射著阳光,稳稳托住他的身形。 王松站在苍熊肩头,望著远处连绵的山峦,刚要催动傀儡加速,整个人却猛地一顿。 “嘖!”他抬手狠狠拍了下脑门,暗骂一声,“糊涂!” 玄鎧苍熊应声消散,化作流光缩回储物袋。 王松看著空荡荡的脚下,脸上闪过一丝懊恼——刚才那一瞬间,他竟下意识地想用傀儡代步,完全是符万元留在记忆里的习惯作祟。 那老怪物一生痴迷傀儡,连出行都要驾驭高阶傀儡彰显身份,可他王松从来不是这般招摇的性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巴掌大的木船。灵力注入的瞬间,化作一艘丈许长的木船,船身由风息木打造,泛著淡淡的青芒,正是他惯用的代步法器。 王松盘腿坐在船尾,指尖轻抚船舷,木船缓缓升起,朝著华南坊市的方向飞去。 风息木自带隱匿气息的效果,飞行时悄无声息,只有船尾的灵帆偶尔拂过气流,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望著下方不断倒退的山林,脸色却渐渐沉了下来。 刚才那只是个小习惯,可细想之下,这段时间类似的“错位”越来越多——打坐时会不自觉摆出符万元的五心朝天式,绘製傀儡符文时指尖会先画出傀木的习惯起笔,甚至连说话的语调,偶尔都会带上傀土那种温吞吞的节奏。 这些记忆就像藏在识海里的种子,不知不觉间就会冒出芽来,影响他的言行举止。 王松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识海中,七道记忆仍在缓缓流淌,时而平静,时而因某个相似的场景泛起涟漪。 他能清晰感觉到,几人的性格,正像顏料一样,一点点渗透进他原本的性格里。 “如果……”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惶恐,“如果有一天,这些记忆彻底融合,我还能分清哪些是王松,哪些是他们吗?” 他想起符万元记忆里,那个为了突破不择手段的自己;想起傀木记忆里,那个在密室中痛哭却依旧选择反抗的少年;想起傀土记忆里,五百年如一日的沉默坚守……这些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跡,如今都成了他的一部分。 木船飞过一条湍急的河流,水面倒映出他的身影,鬢角那缕白髮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第六百九十八章 处理店铺,准备闭关 王松看著水中的自己,忽然觉得有些陌生——这张脸还是他的脸,可眼神里,似乎多了些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沧桑与复杂。 “不行。”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我是王松,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更不是什么记忆容器。” 风息木船的速度慢了下来,王松闭上眼睛,识海中的分丝操神术运转到极致。 无数道细微的神识丝线如同梳子,小心翼翼地梳理著那七道记忆洪流,试图將属於“他们”的部分与属於“自己”的部分区分开来。 这过程如同在刀尖上行走,稍不留神就会引发记忆反噬。 可王松没有退缩,他一遍遍在识海中默念自己的名字,回忆自己从踏入修真界到如今的点点滴滴——第一次炼製傀儡的笨拙,第一次斩杀妖兽的紧张,第一次炼製丹药的激动…… 这些独属於王松的记忆,是他对抗融合的最后防线。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开眼,眸中的迷茫散去了几分,只剩下坚定。 记忆可以吸收,术法可以借鑑,甚至性格里可以融入他们的坚韧与智慧,但他的本心不能丟。 风息木船重新加速,朝著华南坊市飞去。王松望著远方的天际,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前路或许依旧迷茫,但至少此刻,他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至於那些翻涌的记忆……总有一天,他会彻底驾驭它们,而不是被它们所困。 …… 王松站在坊市租赁处的柜檯前,指尖捏著那张泛黄的租约,眼神扫过条款末尾自己当初签下的名字,笔尖在退租契约上划过,动作乾脆得不带一丝犹豫。 身后传来伙计的惊嘆声——谁都知道这铺子租约还有几年才到期,此刻退租不仅要赔上双倍押金,连片像样的补偿都討不到。 可王松像是毫不在意,利落签完字,转身就往自己那间店铺走去。 松符斋里的东西不多,一些常用的顺手的带走,其他他都留下了。 书桌上摊著的符纸还压著半截炭笔,是之前教李远试著画符留下的,他瞥了眼,隨手收在一边。 动作快得不像在收拾,倒像在剥离什么。 路过铜镜时,他顿了顿——镜中的自己鬢角还沾著点灰尘,眼神却亮得惊人,褪去了刚才在租赁处的冷硬,倒添了几分深邃。 “这就退了?”隔壁的李大清追出来喊,“王松道友!这铺子多少人盯著呢,你不再想想?” 他头也没回,挥了挥手里的储物袋:“不必了。”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有利落的决绝。 好在今日李远不在,也不用多说什么,不然李远怕是要哭的鼻涕泡都出来。 刚走出坊市街口,就撞见几个眼熟的修士探头探脑——显然是听到消息来打探的。 他眉峰挑了挑,脚步没停,周身那股子冷意让那些议论声瞬间低了八度。 “不是说他靠著这铺子在坊市混得风生水起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谁知道呢……看这架势,倒像是要彻底离开似的……” 他脚步没停,那些目光像黏在背上的蛛网,被他利落地甩开。 …… 王松站在洞府入口,指尖一道灵力打在一块不起眼的凸石。碰到的瞬间,“咔噠”一声轻响,洞口两侧的石壁缓缓向內合拢,原本透光的缝隙被厚重的青石彻底封死,只余下灵灯带来的光芒。 他抬手结印,指尖灵力顺著岩壁蔓延,激活了藏在石缝里的阵纹。淡金色的纹路如同甦醒的蛇,从洞口向深处游走,很快在洞府外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这是他早年布下的“锁灵阵”,能隔绝內外灵力波动,连神识都能挡下。 “嗡——” 阵纹彻底亮起的剎那,整座洞府被彻底封闭。他走到石室中央,看著四周熟悉的陈设:石壁上掛著的傀儡图纸,桌案上散落的炼器材料,墙角堆著的备用阵盘……这些曾陪他度过无数日夜的东西,此刻在其他人记忆的影响下,却显得有些陌生。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阵法枢纽,確认锁灵阵运转正常。做完这一切,才转身走进最內侧的石室,反手將石门合上。 “砰。” 石门落锁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像一道界限,將外界的纷扰与內里的沉寂彻底隔开。 王松盘腿坐在蒲团上,闭上眼睛, 洞府外,阵纹的光芒渐渐隱去,只余下鬱鬱葱葱的草木覆盖住入口,与周围的山林融为一体,再看不出半分人工痕跡。 而洞府內,王松的呼吸渐渐平稳,识海中翻涌的记忆碎片,正等著他用接下来的时光,一点点梳理、沉淀。 他將心神转向自己的熟练度面板: 【姓名】:王松 【寿元】:317/870 【灵根】:四灵根(水木火土)后天金灵根 ↑=双灵根下品资质 【修为】: 炼气 金丹中期(4973/5000) 炼体 金丹后期(3314/10000) 神识 金丹后期(9999/10000) 【功法】: 金丹级长春蕴灵功圆满(长春蕴灵); 金丹级真血功圆满(不灭真血); 金丹级分丝操神术圆满(操神御魂) 化血聚灵功小成(1859/2000) 化妖功小成(937/2000) 【技艺】: 柔息凝丹法圆满(成丹),二阶及以下普通丹药…… 火焰:二阶灵火流萤真火 千丝炼傀术圆满(圆融养灵),三阶及以下普通傀儡 活傀:金丹后期玄甲(玄鎧苍熊) 符篆:二阶及以下普通符篆……小挪移符圆满(破空)回元符圆满(回元补气) 驯兽:通用驯虫术圆满(母虫感应)催情引圆满(强孕) 【法术】:五行生大成(3154/5000)(长),封灵敛息术圆满(隱匿),寻血咒圆满(追息寻血),血影刺圆满(破灵):四枚,腐魂蛛印圆满(咒蚀),惊惶术圆满(震魂颤魄)青木御灵术圆满(养灵)惑心咒圆满(蛊惑)夺息术大成(1942/5000)化影术大成(4145/5000),裂空取小成(427/2000) 【秘术】:归元聚灵术圆满(归聚),蕴灵阵诀圆满(蕴灵养元),虚丹术圆满(丹鸣引潮),青木凝元术圆满(凝元) 第六百九十九章 盘点数据,闭关 王松盘膝坐在石床上,心神沉入识海,那片熟悉的熟练度面板淡蓝色的光晕映得他眸底一片清明。目光扫过一行行数据,他的眉头却渐渐蹙起。 【寿元】:317/870。 鲜红的数字像根刺扎在眼底。他记得清清楚楚,之前踏入陨星谷时,寿元还是两百九十三年,短短数十日,竟平白折损了二十四年。 “嘖,肉疼。”王松咂了咂嘴,视线移向修为栏,脸色稍缓。 炼气一栏卡在金丹中期4973/5000,差27点就能突破,算是正常进度;炼体金丹后期3314/10000,稳步增长,符合他这些年的打磨;唯有神识一栏,刺目的“金丹后期(9999/10000)”让他心头一沉。 只差1点,就能踏入金丹圆满。 可这1点,却像隔著一道天堑。面板上的数字一直在微微波动,时而跳到9999,时而跌回9997,光晕都带著几分虚幻,仿佛隨时会溃散。 王松指尖摩挲著眉心,识海中传来熟悉的胀痛——这哪里是他自己修炼得来的?分明是符万元的元婴残魂与傀土五人的神念精粹,像填鸭般硬生生把他的神识堆到了这个境界。 就像用劣质砖石垒起的高墙,看似宏伟,根基却虚浮得很。 他尝试运转分丝操神术,试图稳固神识,可那些外来的神念碎片却在识海里躁动不安,时而化作符万元的桀驁,时而透出傀木的隱忍,搅得神识熟练度忽上忽下,连带著面板都跟著闪烁。 “急不来……”王松低声自语,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功法栏里,长春蕴灵功、真血功、分丝操神术依旧亮著“圆满”的標识,只是分丝操神术的光晕边缘多了圈淡淡的金边——显然是融合了符万元记忆里的进阶感悟,虽未变化,却隱隱触碰到了元婴级的门槛。 化血聚灵功1859/2000,化妖功937/2000,这两门偏门功法的进度倒是超出预期,想来是之前拼命时燃烧银月幻空兽血脉的缘故。 技艺栏里,千丝炼傀术后的“圆融养灵”四字格外显眼,现在王松三阶及以下傀儡没有任何难度,甚至可尝试炼製四阶灵傀。 王松眼神一动,这是记忆融合后带来的突破,看来那些老鬼的记忆也不全是麻烦。 法术栏的变化最大。五行生衝到了大成3154/5000,裂空取从入门跳到小成427/2000,化影术更是接近大成4145/5000——这些都是符万元与五人记忆里的实战经验,硬生生拔高了他的法术熟练度。 只是那串数字同样带著虚幻感,王松知道,没有亲自演练消化,这些不过是镜花水月。 他缓缓关闭面板,识海的胀痛感渐渐平息。二十四年寿元换一次生的机会,换六道记忆,换一身虚浮却庞大的积累,这笔帐究竟是赚是赔,现在还说不清。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儘快把这些『借来』的东西,彻底变成自己的。”王松握紧拳头,石床上的蒲团被他捏出深深的褶皱。 洞府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洞府內的阵法光晕却越发柔和。 王松闭上眼睛,分丝操神术再次运转,这一次,他没有急著衝击神识圆满,而是像筛沙子般,一点点梳理那些躁动的神念碎片,將属於“他们”的感悟,慢慢磨成適合“自己”的养分。 面板上的神识熟练度依旧在波动,但那虚幻的光晕,似乎比刚才凝实了一丝。 …… 春去秋来,二十八载光阴在坊市的喧囂中悄然溜走。 编號八一二的洞府入口始终紧闭,青石板上的苔蘚长了又枯,枯了又长,若非租赁处的帐册上明確记著“预交三十年租金”,恐怕早就有修士疑心这里成了无主之地,试著强行破开禁制了。 洞府深处,一间被五行蕴灵阵笼罩的石室里,暖意融融。 地面堆积著半人高的腐殖灵土,土中混杂著碾碎的千年灵芝粉末、凝露草汁液、玄铁砂……全是三阶及以下的灵材,在阵法光晕的滋养下,散发著浓郁得几乎要液化的灵气。 无数只指甲盖大小的蚀灵虫在灵土里钻进钻出,它们体表的黑金花纹比三年前密集了数倍,原本涇渭分明的黑色与金色,在尾尖、触鬚等细微处竟交融成暗金色的纹路,如同淬了灵火的精铁,透著一股更具腐蚀性的凶戾气息。 两具擬人傀儡侍立在灵土旁,它们穿著素色的粗布衣衫,动作与常人无异——左手端著盛有灵液的玉碗,右手持著银勺,每隔一个时辰便精准地往灵土里添一碗灵液,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照料初生的婴孩。 这是王松闭关前炼製的二阶傀儡,专门负责照看蚀灵虫,二十八年来从未出过差错。 最內侧的石室与外间的热闹截然不同,寂静得能听见灵力在空气中流动的微响。 王松依旧保持著盘腿而坐的姿势,背脊挺直如松,双目轻闔,呼吸悠长而平稳,每一次吐纳都与洞府外的天地灵气隱隱共鸣。 他周身的气息早已敛去,之前闭关时那股因记忆衝突而压抑不住的狂暴灵力波动,此刻像是被磨平的稜角,温润得如同浸在溪水里的玉石。 只有偶尔掠过他眉心的微光,能让人窥见识海深处正在发生的变化——七道记忆洪流不再衝撞,而是像被精心编织的丝线,缓缓融入他的神魂本源,那些属於符万元的霸道、傀木的机变、傀土的隱忍……都化作了滋养他道心的养分。 石床旁的地面上,散落著无数玉简,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註解,有对分丝操神术的新感悟,有改良千丝炼傀术的草图,还有几行娟秀的小字,竟是傀水记忆里记录的控水温养之法。 王松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二十八年时间,足够让虚浮的根基变得扎实,让外来的记忆沉淀。 第七百章 神识突破金丹圆满 驀地,虫室內,腐殖灵土上的蚀灵虫突然齐齐顿住。 原本在灵土里钻动的、在傀儡指尖抢食灵液的、甚至蜷在角落假寐的……数万只蚀灵虫如同被无形的手操控,齐刷刷地调转方向,细小的头颅一致朝向最內侧的石室。 它们不再爬动,只有口器在快速颤动,发出“嘶嘶”的轻响,像是在低吟,又像是在欢呼。 这是蚀灵虫对“母虫”(王松以精血餵养,加上驯虫术特性母虫感应的影响,在它们眼中王松与母虫无异)的独有感应,感知到那方石室里正在涌动的磅礴力量,为即將到来的蜕变庆贺。 两具擬人傀儡正端著玉碗添水,听到虫群的异动微微转头,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股无形的压力已如潮水般涌来。 “咔嚓。” 傀儡关节处的灵玉瞬间崩裂,它们维持著添水的姿势僵在原地,眼中的灵光如同被狂风扑灭的烛火,骤然熄灭。 下一刻,两具傀儡“噗通”一声瘫倒在灵土里,木甲碎裂,灵核崩解,彻底成了两堆毫无生气的废木——连二阶傀儡的灵核,都承受不住这股威压的衝击。 最內侧的石室內,王松的眉心亮起一道刺目的金光。 识海深处,那道卡了二十多年的“9999/10000”瓶颈如同薄冰般碎裂! 原本虚幻的神识之力在此刻彻底凝实,化作一道金色洪流,在识海里奔腾咆哮,衝击著每一寸神魂壁垒。 那些融合了七人记忆的神念碎片,此刻如同被点燃的星火,纷纷匯入洪流,让金色越发炽烈、纯粹。 “嗡——” 磅礴的神识威压从王松体內轰然爆发,石室內的空气被压缩得发出闷响,石壁上的符纹被震得亮起,连五行蕴灵阵的光晕都剧烈波动,仿佛隨时会溃散。 这股威压不似灵力那般刚猛,却带著一种直透神魂的霸道,所过之处,一切灵智之物都被压製得无法动弹。 王松的身躯微微震颤,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神识突破带来的脱胎换骨。 他能清晰感觉到,识海的范围比之前扩大了数倍,原本模糊的感应变得无比清晰——虫室內蚀灵虫口器的颤动频率、洞府外坊市修士的交谈声、甚至灵脉流动的轨跡,都如同在眼前一般真切。 分丝操神术在识海里自动运转,金色的神识之力凝聚为一体,又分割成无数道细丝,每一道都灵动如活物,聚散隨心,既能凝聚成坚不可摧的壁垒,又能化作无孔不入的探针。 这是真正属於“王松”的神识圆满,不再有半分虚浮,融合了符万元的元婴神识底蕴,又带著傀木五人各自的神念特性,最终淬炼出独属於他的强横。 威压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如同潮水般缓缓回落,重新內敛於王松体內。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柱在空中凝聚成一道金色光丝,盘旋三圈后消散。 睁开眼时,眸中金光流转,隨即归于澄澈,只余下一种洞察一切的清明。 神识面板上,“金丹后期(9999/10000)”已变成“金丹圆满”,数字稳定而凝实,再无半分波动。 虫室內,蚀灵虫的欢呼仍在继续,只是此刻的“嘶嘶”声里,多了几分更深的敬畏。 王松抬手一招,一只尾尖带著暗金色纹路的蚀灵虫自动爬至他掌心,亲昵地蹭著他的指尖。 他低头看著掌心的小虫,又瞥了眼瘫在灵土里的傀儡残骸,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看来,是该换几具更好的傀儡了。” 神识圆满,只是开始。接下来,该轮到炼气与炼体,跟上脚步了。 他抬手放在膝头,指尖灵力流转,一枚暗金色的傀儡核心在掌心悄然凝聚,核心上的纹路既有著千傀宗的古朴,又带著他独有的灵动。 正是融合了七人记忆后,炼製出的第一枚傀儡操控核心,可此刻不过一呼一吸间便已功成,灵力流转顺畅得仿佛与生俱来,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这份轻鬆。 “去。” 王松眉心微动,一根莹润的金色神识之丝悄然探出,如臂使指般缠上那枚核心。 核心应声悬浮,在空中翻涌、旋转,时而化作游鱼摆尾,时而凝成猛虎扑食,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比,尽显神识圆满后的掌控力。 可看著那根在阳光下泛著柔光的神识之丝,王松眼中的兴奋却如潮水般退去,渐渐沉了下来。 按照《分丝操神术》总诀所述,神识圆满当是“万丝归宗,聚散隨心”——所有分出去的神识之丝尽数融合,既可凝为一点,破开万法;又可散作千丝,操控万物,此时便可著手准备凝结元婴。 可眼前这根神识之丝,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主丝是標准的金丝形態,圆润、凝练,带著他自身神识独有的温润气息,那是他多年来坚守本心的证明。 可在主丝侧面,竟凭空多了一根细如髮丝的侧丝,与主丝呈“y”字形相连,如同主枝上冒出的新芽,形状古怪却又与主丝浑然一体。 这是分丝操神术与符万元等人神识碎片相互影响的结果。 二十多年来,他试过无数种方法,用分丝术梳理,以真血功淬炼,甚至不惜燃烧神魂强行剥离,却始终无法彻底消除那些记忆的烙印。 就像墨滴入了清水,纵能稀释,却再回不到最初的澄澈。 按常理说,被如此庞杂的外来神识干扰,他的神识根本不可能突破金丹圆满。 可偏偏分丝操神术修至圆满后,硬生生將那些驳杂的碎片压入神识深处,逼著他衝破了那层桎梏——代价,便是眼前这“一主一侧”的诡异局面。 主丝是他的神识和没被污染前一样。王松凝视著那根侧丝,指尖轻轻拂过。侧丝传来熟悉的触感,那也是属於他的神识,却又裹挟著太多不属於“王松”的东西:符万元站在山巔指点江山的霸道,傀木在密室中咬破嘴唇的决绝,傀土五百年如一日的沉默……这些记忆与他自身的经歷缠成一团,成了剪不断的乱麻,宛若一个新人格的他。 “圆满……吗?”他低声自语,指尖摩挲著那枚核心,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嘲。 第七百零一章 炼製傀儡核心 说是圆满,却又多了一道无法消除的侧丝;说是有缺,这主侧两丝又能协同运转,操控傀儡时甚至比纯粹的单丝更具变化——侧丝中融合的七人记忆,竟让他对傀儡术的理解多了几分匪夷所思的角度。 最神奇的是明明应该是还未圆满的神识之丝在功法的判定里却是圆满了。 王松抬手召回神识之丝,主侧两丝在他掌心交缠,像一条生了分支的河流,最终一同没入眉心。 识海中,那两丝神识静静悬浮,主丝如一轮金月,侧丝似一捧星子,彼此独立却又相互依存。 他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样的“圆满”,或许从一开始就註定了。 只是……这样的神识,將来真的能凝结元婴吗? 王松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他不知道答案,却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惶恐。 至少,这主丝是纯粹的“王松”,这侧丝亦是他亲手接纳的“过往”。 他重新拿起那枚傀儡操控核心,指尖灵力再次涌动。 不管將来如何,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比如,多炼製几枚核心,从而更好的操控傀儡,这也是王松从符万元几人的记忆里获得秘术。 至於那道侧丝……或许,它本就不是“缺憾”,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完整”。 …… 王松盘膝坐在石室中央,身前悬浮著一枚指头大小的幽蓝晶核——那是“空冥晶”,质地通透如冰,却能吸纳神识,是炼製傀儡控制核心的上佳主材。 他指尖掐诀,识海中的主侧两丝神识同时颤动,金色流光顺著经脉涌向指尖,在空冥晶上方凝成一道玄奥的符文。 “傀儡控枢,以神为引,以魂为印……”王松低念著从符万元等人记忆深处翻出来的千傀门的秘术口诀,声音在寂静的石室內迴荡,带著一种古老的韵律。 这门“神识凝枢术”並非寻常炼器之法,而是以修士自身神识为骨,辅以秘术將其与主材融合,最终凝成一枚半虚化的印记,既能如符牌般烙印在傀儡灵核內,又能像神识之丝般隨心意操控,堪称人与傀儡的“牵魂线”。 他深吸一口气,眉心处神识探出,如一道双头金蛇缠向空冥晶。 主丝温润凝练,负责勾勒核心的基础脉络;侧丝灵动诡譎,裹挟著符万元等人的傀儡术记忆,在晶核表面游走,刻画著千傀宗的“九转控灵纹”。 “嗡——” 空冥晶突然亮起刺目的蓝光,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仿佛要被神识撑碎。 王松眼神一凝,指尖打出三道法诀,將早已备好的三滴“凝心露”弹向晶核。 露水滴落的瞬间,裂纹竟开始癒合,晶核內部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那是神识与晶核初步融合的徵兆。 最重要的一步,是“赋灵”。 王松闭上双眼,一道模糊的“意”,顺著神识之丝注入空冥晶。 这並非赋予傀儡灵智,而是將修士对“傀儡”的理解与操控习惯烙印其中,让核心与自己的神识频率彻底同步。 空冥晶开始剧烈震颤,表面的蓝光与金光交织,渐渐凝成一枚小小的印记。 印记並非实体,边缘泛著淡淡的虚影,如同水中月、镜中花,却又能清晰看到內部流转的金色纹路——勾勒的脉络如树干般坚韧,刻画的符文似枝叶般繁复,正是神识的具象化。 “凝!” 王松猛地睁眼,指尖重重一点。印记骤然收缩,蓝光与金光彻底內敛,只余下一枚暗金色的半虚化核心,悬浮在他掌心,微微搏动,如同拥有了心跳。 核心表面没有任何多余的纹路,却透著一股诡异的吸力,仿佛能勾动周围的神识。 他试著將一丝神识探入核心,瞬间便感应到与核心的联繫变得无比清晰。 这种感应比以往直接用神识操控时敏锐了十倍不止。 “这便是……神识控枢么?”王松喃喃自语,掌心的核心泛起淡淡的光晕,映得他眸中一片金芒。 这核心没有实体,却真实存在;看似脆弱,却能承载远超寻常的神识之力;最奇特的是,能够减小操控傀儡的消耗,如同一个神识的信號放大器。 “千傀宗的秘术诚不欺我,这“神识凝枢术”,果然是千傀宗傀儡术的巔峰秘法之一。” 王松將核心收入识海蕴养,通过操控核心,他与傀儡之间,再无阻隔,如同一道无形的契约,將人与傀的意志紧紧相连。 …… 石室里的五行蕴灵阵已连续运转了两年,阵眼处的灵石换了一批又一批,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灵力与神识交融的气息。 王松盘膝坐在石床中央,身前悬浮著十几枚傀儡控制核心,暗金色的光晕流转不定,如同悬浮在半空的星子,每一枚核心上的纹路都各有精妙,却又透著同源的气息。 这两年,他几乎是以一种近乎本能的状態在炼製。 指尖掐诀的速度越来越快,神识探入空冥晶的角度越来越刁钻,那些曾让无数傀儡师头疼的“控灵纹”“锁魂络”,在他手中却如行云流水。 符万元记忆里的元婴级手法、傀金对金属性符文的极致理解、傀水那润物无声的灵力引导……七人的记忆如同藏在识海里的教科书,在他炼製时自动浮现,替他避开了不少弯路。 王松抬手虚拂,一枚核心应声飞到掌心。 这枚核心比两年前那枚更凝练,半虚化的边缘几乎要看不清,內部的神识印记缠绕得更紧密,隱隱形成一道闭环。 王松取出一具傀儡,他將一丝神识注入,瞬间便感应到与那具傀儡的联繫比之前直接用神识清晰了数倍,且神识消耗竟缩减了近三成。 “果然如此。”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修士的精力终究有限,就像一只手能握紧的石子数量固定,操控傀儡亦是如此。 三阶傀儡灵力运转复杂,每具都要占用不少神识去维繫平衡,王松如今神识圆满,极限也只能同时操控五具,多一具便会顾此失彼。 可这些控制核心就像精准的“分流阀”,能將神识消耗压缩到最低,还能通过核心间的共鸣分担压力——他试过同时催动三枚核心,操控三具三阶傀儡,神识消耗竟比单独操控两具还少。 第七百零二章 出关旧识 王松屈指一弹,三枚核心同时升空,在空中呈品字形排列。 核心间亮起淡淡的金色丝线,彼此呼应,灵力波动完美同步。 他心念一动,储物袋中又飞出三具玄甲傀儡,核心瞬间没入傀儡,原本略显迟滯的傀儡动作顿时变得流畅无比,挥拳、摆臂、跳跃,三具傀儡如同一个整体,连出拳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若是用核心……”王松看著空中悬浮的核心,指尖在膝头轻轻敲击,“至少能同时操控八具三阶傀儡,若是配合分丝操神术,天下大可去得。” 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金丹修士心惊——寻常金丹修士能同时操控三具三阶傀儡已是极限,八具几乎相当於一支小型傀儡战队,足以在同阶修士中横著走。 他將核心一一收回识海,让它们环绕在神识中温养。 这些核心不仅是提升实力的利器,更是他融合其他人记忆的证明——每一枚核心上,都能看到符万元的霸道、傀木的灵动、傀土的沉稳,却又最终统一在“王松”的神识烙印下,再无半分衝突。 王松起身,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咔噠”声,像是久未上油的机括重新转动。 他伸了个懒腰,双臂舒展到极致,胸腔里积压了多年的浊气化作一道白练喷出,在空中凝成短暂的雾靄。 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拳头大的青纹灵果,果皮上还裹著一层青霜——这是他之前在坊市买的“清蕴果”,据说能润养神识。 他凑到嘴边咬了一大口,清甜的汁液瞬间充盈口腔,带著草木的清香滑入喉咙。 啃到一半,动作却驀地一顿。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果核,目光落在果皮处,嘴角还沾著一点果肉——这是傀水的习惯。 那位擅长水行傀儡术的修士,总喜欢吃些水果。 王松眨了眨眼,將剩下的半个灵果三口两口塞进嘴里,果核隨手扔进角落的灵土堆里,被几只蚀灵虫一拥而上拖进深处。 他抬手抹了把嘴,呼出口气,白雾在眼前散开又迅速消散:“呼~还是得找更高级的秘法,总被这些细碎的习惯牵著走,迟早要被彻底同化。” 话语里带著几分无奈,更多的却是篤定。他知道,那根神识侧丝里的影响,绝非朝夕就能根除,唯有找到能彻底融合神魂杂质的秘法,才能真正做到“我即我”。 心念一动,洞府中的阵法印轻轻颤动。深处传来阵纹消散的嗡鸣,笼罩了洞府三十年的防御阵法如同潮水般退去,原本隱在岩壁里的符文次第熄灭,露出石门的轮廓。 “轰隆——” 一声沉闷的震响在坊市边缘炸开,惊得附近棲息的灵鸟扑稜稜飞起。 紧接著,是石门与轨道摩擦的“嘎吱、嘎吱”声,像是老嫗的咳嗽,缓慢却坚定。 厚重的青石石门一点点向內收缩,露出后面幽深的洞府入口,积了三十年的尘埃在气流中飞舞,被阳光照得如同碎金。 当石门彻底打开时,一道身著青袍的身影踏著尘埃踏出。 青袍略带一丝陈旧,却浆洗得乾乾净净,领口袖口的褶皱都透著规整。 王松站在洞府门口,微微眯起眼適应阳光,鬢角的那缕白髮依旧,却衬得那双眸子越发清亮,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抬手挡了挡光线,目光扫过坊市的方向——街面上的喧囂比三十年前更盛,叫卖声、法器碰撞声、修士交谈声顺著风飘来,带著鲜活的人间气。 “三十年了啊……”王松低声感慨,指尖无意识地叩了叩腰间的储物袋,那里正装著十二枚傀儡控制核心,以及他这些年的所有成果。 青袍一角被风掀起,他迈开脚步,朝著坊市走去。 …… 街角的杂货铺里,阳光透过蒙尘的木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李大清佝僂著背坐在柜檯后,满头白髮像一蓬枯槁的秋草,隨意用根木簪綰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布满皱纹的额前。 他身上的灰布短褂衬得他灰噗噗的,袖口磨出了毛边,手指关节粗大,指腹上布满老茧——那是常年摆弄棋子留下的痕跡。 货架上零散摆著些杂物:低阶法器、符籙、灵材,柜檯上还有一本摊开的棋谱。 李大清的目光落在棋盘上,眼皮却越来越沉,他的儿子李远早已外出游歷,多年独守空店,岁月渐去,他连棋谱上的字跡都快要看不清了。 “呼……呼……” 细微的鼾声响起,他的脑袋一点点往下沉,花白的眉毛隨著呼吸轻轻颤动,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许是梦到了年轻时与人对弈的场景。 “吱呀——” 店门被推开,带起一阵微风,吹得棋谱纸页轻轻翻动。 一道青袍身影立在柜檯前,身形挺拔如松,与店內的陈旧气息格格不入。 李大清猛地惊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含糊著开口:“客官,想买些什么?小店虽小,低阶法器、符籙、灵材……什么都有……” 话未说完,他的目光落在来人脸上,突然顿住。 眼前的修士身著一身普通的青袍,鬢角虽有一缕银丝,面容却依旧俊朗,眉眼间的轮廓与三十年前记忆中的模样几乎无差,只是那双眼睛里多了些沉淀的沧桑,像被岁月打磨过的玉石,温润却藏著锋芒。 “这……这是……”李大清张了张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隨即又被震惊取代。 他猛地一拍柜檯,老旧的木桌发出“哐当”一声轻响,棋盘上的棋子都震得跳了跳。 “王道友!是你!”他声音发颤,带著难以置信的激动,“你……你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整整三十年!我还以为你早就……”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两人都懂。修真界凶险,三十年杳无音信,多半是陨落了。 王松看著眼前苍老了太多的李大清,记忆中那个虽显市井却精神矍鑠的掌柜,如今背也驼了,腰也弯了,连修为气息都比当年虚浮了不少。他微微頷首,声音温和:“李道友,別来无恙。” 第七百零三章 故人 稳固记忆 聚宝会 “无恙?无恙个屁!”李大清难得爆了句粗口,眼眶却有些发红,他挣扎著从椅子上站起来,腿脚有些不利索,“你这傢伙,当年说走就走,一走就是三十年!小远出去找了你好几次……” 他絮絮叨叨地说著,声音里带著埋怨,更多的却是开心。 阳光落在王松脸上,映得他青袍上的褶皱都染上暖意,与李大清满头的白髮、佝僂的身影形成鲜明对比——一个仿佛被岁月遗忘,一个却被时光刻满了痕跡。 王松静静听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储物袋,那里装著的不仅是傀儡核心,还有这三十年的光阴。 他看著李大清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的模样,心中微动。 “抱歉,让你和小远担心了。”王松轻声道,目光扫过柜檯上的棋谱,“我刚出关,想著先来看看你。” 李大清这才注意到王松的容貌,惊得张大了嘴:“你……你这模样……三十年了,竟没怎么变?” 王松笑了笑,没多解释。 李大清给王松倒了杯有些浑浊的灵茶,手还在微微发颤:“你是不知道,这三十年坊市变了多少。就街口那片,以前全是摆地摊的散修,现在盖起了三层楼的『聚灵阁』,卖的全是中阶法器,听说老板是从外域来的,出手阔绰得很。” 王松端著茶杯,指尖触到微凉的杯壁,静静听著:“那处地段確实不错,当年我就想著在那儿盘个铺子,可惜那会没拿下。” “可不是嘛!”李大清拍著大腿,“你走之后没两年,那里就开始扩修,以前我们常去的那家『棋韵斋』,早改了。 老板换了三任,头一个是个胖道士,下棋臭得离谱,还总爱跟人赌棋,输了就赖帐;后来来个小姑娘,倒是会两手棋,可比起你当年……差远嘍!” 他呷了口茶,话锋一转:“说起来,远儿现在出息了,炼气九层了!去年从外面回来,给我带了支『引灵草』,说是能稳固境界。这小子,常年在外歷练,一年到头回不来两趟,每次写信都问起你,说等他筑基了,再去找找。” 王松握著茶杯的手顿了顿,眼底漾起一丝暖意:“他性子还是那么执拗。” “可不是执拗嘛!”李大清笑起来,皱纹挤成一团,“前阵子寄符信回来,说在南边遇著个很照顾他的修士,一起闯荡,修为增进不少,得意得不行。” 王松望向窗外,坊市的喧囂顺著窗缝钻进来,夹杂著孩童的嬉闹声和商贩的吆喝。 他想起当年自己的铺子,就在李大清隔壁,铺子里总摆著副棋盘,李大清与他常常切磋。 “我那铺子,后来怎么样了?” 李大清嘆了口气:“换了几拨人。头一个是个剑客,店內掛满了剑穗;后来来个画符的,整天在墙上画些歪歪扭扭的符,说是什么『符道大家』,屁用没有;现在是个卖丹药的修士,就是都不懂棋,都不愿和我下棋,只顾著修炼。”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布满划痕的木桌上,仿佛將三十多年的光阴都晒得暖融融的。 王松望著李大清鬢角的白髮,听著坊市的新声旧闻,忽然觉得,这迟来的重逢,比他预想中要温热得多。 棋盘在柜檯上铺开,黑白棋子落定的轻响与窗外的喧囂交织,倒生出几分闹中取静的意味。 王松执黑,李大清执白,落子间,他识海中那些原本灰濛濛的记忆碎片仿佛被阳光晒透,渐渐鲜活起来——那年李远缠著他下棋,棋子撒了满地;那年他刚盘下铺子,李大清送来一坛灵酒贺喜;那年陨星谷一行前,两人在这里下了最后一局。 “啪。” 王松落下一子,黑子斜斜切入白棋腹地,看似冒险,却暗合“围魏救赵”之意。 李大清盯著棋盘愣了半晌,捻著白子的手悬在半空:“王道友,你这棋力……可比三十年前精进太多了!” 他挠了挠头,又道,“就是这棋路,怎么瞧著变了?以前你爱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如今却多了几分……嗯,几分出其不意的狠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王松捏著黑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嘴角牵起一抹苦笑,没接话。 何止棋路。 识海里,那根侧丝轻轻颤动,符万元的杀伐果决、傀木的奇诡布局、傀土的隱忍蓄势……都在不知不觉间渗进了他的棋路里。 他若不是死死守住主神识,恐怕连“王松”这个名字,都要被那些记忆覆盖了。 他指尖一动,黑子落在另一处,將话题轻轻拨转:“李道友,最近坊市可有什么大型活动?我刚出关,想出去走走,看看能不能淘些合用的东西。” 李大清的注意力果然被拉了过去,眼睛一亮:“巧了!下个月就是华南坊市十年一度的『聚宝会』!听说这次有外域修士过来,带了不少稀罕物件,好多修士都盯著呢!” “聚宝会?”王松心中一动,指尖在棋子上轻轻摩挲,“还有別的吗?” 李大清皱著眉想了想,摇了摇头:“其他?最近好像没有,不过嘛……”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些,“我听远儿说,这次的聚宝会最后压轴的好像是一件古宝,威力不俗。” 王松眸色微沉。古宝?怕是与他想要的神魂秘术相去甚远。但……聊胜於无,去看看吧。 “多谢李道友告知。”他落下最后一子,黑子连成一线,將白棋大龙拦腰截断,“这局,我胜了。” 李大清看著棋盘,懊恼地拍了下大腿:“哎呀!被你绕进去了!三十年了,你竟然能贏我了!”嘴上抱怨著,眼里却满是笑意。 王松將棋子一枚枚捡回棋罐,动作从容。 “聚宝会何时开始?” “还有二十七天。”李大清帮著收棋,“你要是不急,就在我这儿住下,反正远儿那屋空著,正好陪我这老头子说说话。” 王松抬头看向窗外,阳光正好,坊市的人流熙熙攘攘。他笑了笑:“好啊。” 或许,在聚宝会前,多看看这人间烟火,多记记这些属於“王松”的日子,才是对抗记忆侵蚀的最好办法。 第七百零四章 参悟金色篆文 接下来的几日,王松便暂住在李大清店里的偏院。院子不大,却收拾得乾净,墙角种著几株灵竹,还是当年他送的苗,如今已长得亭亭如盖。 每日清晨,他会帮著李大清打扫店铺,將柜檯上的杂物归置整齐,把蒙尘的低阶法器擦得发亮。 李大清起初还拦著,说哪能让王松做这些杂活,王松却只是笑笑:“道友忘了?当年我开铺子时,不也自己扫地抹桌?” 李大清便不再劝,只是看著他的背影,总觉得这三十年仿佛一场梦。眼前的王松,既带著修士的沉稳,又有当年那个青衫掌柜的温和,只是偶尔走神时,眼神里会闪过一丝复杂,像藏著太多故事。 午后无事,两人便在柜檯后摆开棋盘。王松的棋路越发难以捉摸,时而刚猛,一子落下便势不可挡;时而如柔韧,看似退让却处处设伏;偶尔还会露出一丝霸道无情,以捨弃小利换取全局大胜。 李大清常被他下得抓耳挠腮,却越输越起劲:“你这棋路,真是越来越邪门了!昨天还讲究『见好就收』,今天就敢『破釜沉舟』,到底哪招才是你的真本事?” 王松落子的手顿了顿,望向窗外流动的云:“或许……都是,或许……都不是。” 李大清没听懂,只当他在说棋理,嘿嘿一笑:“管他呢,能贏就是好棋!” 几日后,李远寄来一封信,说已在回坊市的路上。 王松看著信,指尖拂过字跡,识海中那些与李远相关的记忆越发清晰——那个总爱脸红的少年,难过了会偷偷抹眼泪,却第二天准时蹲在铺子门口等他开门,眼里的执拗像极了当年的自己。 “这小子,倒是长进了。”李大清凑过来看信,笑得合不拢嘴,“炼气九层,离筑基就差一步了,比我这老头子有出息。” 王鬆开口:“等他回来,道友正好带他去聚宝会看看,说不定能淘些筑基用的灵材。” 李大清点头:“该去!听说这次聚宝会还有修士摆擂,胜者能得一枚『聚灵玉』,对修炼大有裨益。远儿那性子,肯定要去凑凑热闹。” 说话间,门外传来一阵喧譁,几个傀儡扛著木牌从街上走过,木牌上用硃砂写著“聚宝会倒计时十日”,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王松望著那些木牌,眸中闪过一丝期待。希望有能解开他识海的困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他低头看向棋盘,黑子正稳稳占据天元,周围白棋虽围堵甚急,却始终留著一线生机。 就像他此刻的处境,被无数记忆裹挟,却总能在分丝操神术的护持下,守住那道属於“王松”的主脉。 “李道友,再来一局?”王松执起黑子,指尖的灵力与棋中意境隱隱共鸣。 “来就来!”李大清擼起袖子,摆开架势,“这次我可不会再输了!” 阳光透过窗欞,落在两人身上,棋盘上的黑白棋子在光线下泛著温润的光泽,仿佛將过往与未来,都落进了这方寸之间。 …… 夜幕低垂,华南坊市的喧囂渐渐沉淀,只有零星的灯笼在巷陌间摇曳,投下暖黄的光晕。 王松躺在偏院的竹製躺椅上,椅面被岁月磨得光滑,带著淡淡的竹香。 他屈起一条腿,指尖搭在膝头,目光落在墨蓝色的天幕上——繁星如钻,稀疏却明亮,像极了识海中那枚古朴符文的纹路。 识海深处,一枚莹白的傀牌静静悬浮,牌面中央的金色篆文流转著微光,正是符万元视若珍宝的傀牌。 王松的神识如丝,轻轻缠绕在符文周围,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古老韵律。 他想起初得傀牌时的情景。那时牌身还缺一角,六分之五的残片只能算件不错的辅助法器,操控傀儡时能减少些灵力消耗,炼製傀儡时能让纹路更贴合神识,除此之外再无特异。 牌上的符文更是黯淡无光,像拓印上去的死物,任他如何注入灵力都毫无反应。 直到陨星谷那最后一角碎片归位,傀牌完整的剎那,那枚符文才骤然亮起,內蕴的灵光几乎要破牌而出。 可隨之而来的,是更深的谜团——任凭他调用金丹后期的灵力、运转分丝操神术,甚至尝试用真血浇灌,符文都纹丝不动,仿佛与他隔著一层无形的壁垒。 “真宝……”王松低声自语,指尖在空气中虚画著符文的轮廓。 梳理符万元记忆时,他才解开这层疑惑。原来傀牌並非普通法宝,而是修真界罕见的“真宝”。 这类法宝的核心都嵌有一枚金色篆文,炼化之法从不循常理:有的需不同修为才能触碰,有的只认独特属性的灵根,有的则要以特定功法为匙。 而傀牌的炼化之法,偏偏跳出了所有常规——不看修为,不论灵根,无关功法,只看能否参悟懂牌上的金色篆文。悟透一分,便能炼化一分;彻底参悟,方能掌控真宝之力。 这要求看似简单,实则苛刻。符万元耗费三百年,也只参悟了六成,勉强能调动傀牌的一部分威能,至於更深层的一些威能,始终不得其门。 王松本以为有符万元的记忆打底,参悟会易如反掌。 可当他沉下心研读时才发现,那些记忆里的感悟如同隔靴搔痒——符万元的理解带著霸道的掠夺性,总想著以力破巧;而他自己看待符文的角度也不同。 “嗡……” 识海中的符文轻轻震颤,王松的神识之丝顺著符文的纹路游走,主丝负责勾勒框架,侧丝则细究那些符万元记忆里被忽略的细微转折。 这几日闭关梳理,他已摸透了符文的七七八八:最外围的已经参悟了,唯有最核心的那一点,始终蒙著层迷雾。 他睁开眼,望著天边最亮的那颗星,指尖灵力流转,在空中画出半枚金色篆文。 符文离体的剎那,竟引得院角的灵竹轻轻摇曳,叶片上凝结的露珠顺著纹路滚落,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就差最后一点了。”王松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符万元的记忆是理解的基础,却不是答案。真正的参悟,从来都要自己一步一步走完。他能感觉到,那枚符文正在与他的神识產生共鸣。 第七百零五章 万物皆傀 王松坐在竹椅上,指尖捻著一枚一灵力凝结的篆文碎片,碎片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芒,映得他眸中一片澄澈。 识海里,那枚金色篆文正缓缓流转,符万元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漫过—— 画面中,年轻的符万元站在千傀宗大殿,高举傀牌,周身环绕著无数傀儡,甲冑碰撞声震彻山谷。 他的声音带著睥睨天下的傲气:“此牌在手,万傀听令!凭此,我可横推同阶,纵是元婴后期老怪,亦要让我三分!”那时的他,眼中的傀牌是权柄,是利器,是掌控万傀的“韁绳”。 他用牌上符文加强傀儡控制,让每具傀儡都成了他意志的延伸;又以符文布下神魂屏障,让敌人的神魂攻击在牌前如同泥牛入海。 王松轻轻摇头,指尖的灵气碎片微微颤动。符万元的理解,终究落了下乘。 他神识一动,画面切换到傀木的记忆——密室里,青年修士捧著半块傀牌残片,指腹一遍遍摩挲著断裂处的符文。 他的神念里没有野心,只有决绝:“这符文,能锁神魂,亦能藏灵智。只要我以精血为引,便能借它暂时挣脱傀心咒的控制……”那时的傀木,將符文视作反抗的火种,用它隔绝符万元的神识窥探,在牌中藏下反击的密令。 再往后,是傀土的记忆。黑傀儡的核心里,五百年的孤寂如同一潭深水,唯有傀牌残片是唯一的光。 他的神念沉默却坚定:“这符文的壁垒,不仅能挡外人,亦能守己心。哪怕只剩残魂,只要牌在,信念便在……”所以他能忍五百年孤寂,借残片蕴养神念,最终以自爆之术完成反噬。 他突然恍然——符万元只看到了“控”,却没看懂“守”;傀木与傀土拿著碎片只能照葫芦画瓢使用“守”。 王松盘膝坐在竹椅上,周身的夜风仿佛都被识海中的动静牵引,变得滯涩起来。 他闭著眼,神识如探海的锚链,沉沉扎入那枚金色篆文的核心。 一直困扰他的弯鉤纹路,此刻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像一道活过来的闪电,在识海里蜿蜒游走。 它掠过符万元记忆里的霸道锋芒,傀木五人的特质如同被无形的线串联,与他自身多年的修行感悟撞在一起,发出“嗡”的一声共鸣。 “轰!” 识海仿佛被炸开,无数细碎的灵光飞溅,又在瞬间凝聚。 王松猛地睁眼,眸中金光乍现,下意识屈指一弹,储物袋中飞出三具半成品傀儡——那是他尚未炼化的三阶傀儡,灵核上还留著未完成的纹路。 几乎在傀儡现身的剎那,他识海中的金色篆文分出三道虚影,如烙印般没入傀儡灵核。 原本需要一段时间温养才能初步操控的傀儡,此刻竟像被注入了灵魂,关节转动间发出流畅的“咔噠”声,抬手、踢腿、甚至做出抱拳行礼的动作,灵动得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 “这……”王松指尖微颤,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符万元的记忆里,操控傀儡需以神识绑定灵核,步步为营;可此刻,篆文竟能跳过炼化步骤,直接建立联繫。他望著傀儡眼中跳动的金光,一个念头如破茧的蝶,猛地撞入脑海—— “无物不傀,万物皆傀……” 这八个字刚在识海浮现,金色篆文便剧烈震颤,散发出的光晕笼罩了整个小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松心念再动,试著將神识从傀儡身上移开,投向周围流动的灵气。 奇蹟发生了。 那些原本无形无质的灵气,竟在篆文的牵引下凝聚成缕,化作一条条半透明的“丝线”,隨著他的心意在空中聚散。 虽然这操控只维持了短短一瞬,灵气便化作光点消散,可王松的呼吸还是急促起来。 他低头看著掌心的傀牌,牌身的金色篆文亮得惊人。 符万元穷尽一生,只把傀牌当成掌控傀儡的利器;傀木等人借残片守护信念,却从未想过突破“傀儡”二字的桎梏。而他,在融合了几人记忆与自身感悟后,竟触碰到了更深的层面—— 傀儡,从来不止於木石铁骨。 有形的傀儡能战,无形的灵气能控,那……风呢?雨呢?甚至他人的神念呢? 这个念头刚升起,王松便被自己嚇了一跳。这想法太过大胆,几乎要顛覆修真界对“傀儡术”的认知。 可识海中的金色篆文却在此时发出轻鸣,像是在回应他的猜想,又像是在催促他继续探索。 夜风重新流动起来,带著灵竹的清香拂过脸颊。王松握紧傀牌,感受著篆文与自己神魂越发紧密的联繫。 他知道,自己对这枚篆文的感悟才刚刚起步,“无物不傀”的境界还遥不可及,但此刻触摸到的边界,已足以让他在即將到来的將来上,多一份旁人无法想像的底气。 竹椅旁的棋盘上,黑白棋子在月光下泛著微光,仿佛也在为这突如其来的顿悟,落下无声的惊嘆。 …… 二十七日光景转瞬即过,华南坊市早已是人声鼎沸。 街面上的修士摩肩接踵,低阶修士穿著破旧的法衣,攥著攒了许久的灵石,兴奋地討论著聚宝会的摊位分布;高阶修士则御使著各式法器低空掠过,衣袂翻飞间,谈话声顺著风飘下来——“听说这次有外域的『蚀骨沙』,炼体修士求之不得”“我更在意那功法残卷,若是能补全……” 王松混在人流中,青袍在攒动的身影里並不起眼。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傀牌,牌身温润,与他的灵力流转越发默契。 这几日,他彻底明白了那枚金色篆文的真意——说穿了,不过是一个“傀”字。 符万元將“傀”理解为“加强操控”,以强权驭使万傀,霸道却失了灵动;傀木等人將“傀”视作“守护”,借牌中符文筑起壁垒,坚韧却困於执念。 而他悟到的“傀”,是“控制”。 王松走到街角的茶摊旁,点了壶最便宜的灵茶。摊主是个炼气三层的老汉,正忙著给客人添水,笼中的信鸽扑腾著翅膀,发出“咕咕”的轻响。 第七百零六章 试验傀牌 聚宝会开幕 他心念微动,指尖灵力悄然流转,在空中勾勒出一枚微型的金色“傀”字篆文。篆文如柳絮般飘出,轻轻沾在那只信鸽的尾羽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甚至连信鸽都只是歪了歪头,依旧在笼中梳理羽毛。 可王松的神识里,却清晰地多出一道联繫——他能“看到”信鸽眼中的街景,能“感受”到它翅膀扇动的频率,甚至能隱约触碰到它简单的灵智。 “去。” 王松在心中默念。笼中的信鸽突然振翅,竟用喙啄开了未锁紧的笼门,扑稜稜飞到他的肩头,亲昵地蹭著他的脖颈,引得周围修士纷纷侧目。 “嘿,这鸽子难得这么亲人!”茶摊老汉看得直乐,“道友好福气。” 王松笑了笑,指尖轻点信鸽的脑袋,那枚微型篆文悄然消散。 信鸽仿佛如梦初醒,愣了愣神,扑稜稜飞回笼中,再不敢异动。 这便是他掌控的“傀”字妙处——不依赖千傀宗功法里的强行烙印,而是以篆文为桥,与目標建立一种联繫。 越是简单的生灵或物件,这联繫便越稳固,不仅操控起来事半功倍,更难被旁人察觉。 之前他试过操控一块路边的青石,篆文落下,青石便能如活物般滚动,即便有金丹修士从旁经过,也只当是灵脉波动引发的异动,丝毫没察觉到其中的人为操控。 “比起加强操控能控之物,这种控制,才更贴近『傀』的本质啊。”王松端起茶杯,看著杯中晃动的茶影,眸中闪过一丝瞭然。 符万元穷尽一生追求的“万傀臣服”,终究落了下乘, 不若“万物皆傀。” 街对面传来一阵喧譁,聚宝会的执事正扛著巨大的幡旗走过,幡旗上“聚宝会”三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王松放下茶钱,起身匯入人流。他摸了摸腰间的傀牌,牌身传来淡淡的暖意。 …… 华南坊市东边的聚宝会场地,早已被临时搭建的法阵笼罩,淡金色的光晕在半空流转,將喧囂与外界稍稍隔开。 外围的临时摊位如星点般铺开,叫卖声此起彼伏——“刚出炉的三阶护符,五十块下品灵石!”“高级矿洞带回的伴生灵矿,识货的来!”摊主们支著简易的灵木货架,上面摆著各式灵材、法器,引得低阶修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穿过拥挤的摊位区,一座三层高的鎏金建筑赫然矗立,飞檐翘角上掛著风铃,被风一吹发出清越的响声。 建筑墙体由罕见的“映灵石”砌成,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流动的彩光,远远望去,竟像是用霞光垒起的宫殿。 这便是聚宝会的核心场地,只有持特殊入场券的修士才能进入。 王松走到入口处,只见四名身著统一青衫的修士守在门前,腰间掛著“聚宝司”的令牌。 三人显然已站了许久,脸上带著几分倦意,其中两人正低头閒聊,唯有那个身形最矮的清秀男修,强撑著精神接过王松前面修士递来的入场券,目光扫过便隨手一指:“二楼左区,自行前往。” 轮到王松时,他指尖微动,一张泛著淡淡灵光的入场券飘了过去。 清秀男修习惯性地伸手去接,指尖刚触到票据边缘,便觉一股温润的灵力顺著指尖传来。 他低头一看,顿时愣住——这入场券竟是用“云纹纸”製成,边缘烫著暗金色的祥云纹路,右下角盖著一枚篆书“金”字印,比普通入场券精致了数倍,正是聚宝会专门为金丹修士准备的“贵宾券”。 “嘶——”男修倒吸一口凉气,倦意瞬间消散,腰杆下意识挺直,双手捧著入场券递还,脸上堆起恭敬的笑意:“这位前辈,恕晚辈眼拙!您快请进,小的这就为您安排引路侍者!” 他说话间,朝旁边两人使了个眼色,那两人也反应过来,连忙收敛起散漫的姿態,其中一人快步跑向建筑內侧,想来是去叫侍者了。 王松接过入场券,淡淡頷首:“不必麻烦,我自行进去便可。” 清秀男修却不敢怠慢,躬著身道:“前辈说笑了!您是贵客,按规矩需由专人引导至三楼雅间。三楼不仅有单独的展台,还能优先参与压轴拍卖,比楼下方便得多。”他说话时,目光偷偷打量著王松,见对方虽衣著朴素,却气度沉稳,尤其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越发確定这是位不喜欢张扬的高人。 这时,一名穿著粉色罗裙的女修快步走来,她腰间同样掛著“聚宝司”令牌,髮髻上插著支碧玉簪,显然是专门负责引导贵宾的侍者。 “张师兄,这位是?”女修柔声问道。 “这位是持有金印贵宾券的前辈!”清秀男修连忙介绍,语气里带著几分邀功的意味,“快引前辈上三楼!” 女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恭敬地朝王松行了一礼:“前辈请隨我来。” 王松跟著女修走进建筑,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比外面至少浓郁三倍。 一楼大厅极为宽敞,数十个展台环列四周,每个展台前都围著不少修士,低声討论著台上的宝物。 而通往二楼、三楼的楼梯口,各站著两名筑基修士,眼神锐利地扫视著来往人群,显然是为了防止低阶修士擅闯。 “前辈,三楼的雅间都设有隔音法阵,您若想清静,可在里面休息;若看中哪件宝物,只需通过传讯符告知我们,便能直接送到雅间內细看。”女修边走边介绍,声音柔和,“这次聚宝会的压轴拍品,除了您可能听说的,还有一枚『定魂珠』,据说能稳固神魂,很適合金丹修士使用。” 王松脚步微顿:“定魂珠?” “是的。”女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羡慕,“那是一位元婴前辈早年游歷所得,据说蕴含一缕精纯的先天灵力,对神魂不稳的修士有奇效。” 王松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知道了。” 说话间,已到三楼。与楼下的热闹不同,三楼安静许多,只有十几个独立的雅间,门前掛著素雅的布帘。 第七百零七章 拍卖师柳老 女修引著他走到最东侧的一间雅间前:“前辈,这间视野最好,能看到楼下的主展台。您有任何吩咐,只需触摸这枚传讯珠便可。” 她递来一枚莹白的符珠,王松接过收好,推门而入。 雅间內陈设简洁,一张梨花木桌,两把椅子,窗边摆著一盆灵兰,正散发著淡淡的幽香。 透过窗户往下看,整个聚宝会的景象尽收眼底——一楼展台的热闹,二楼修士的竞价声,三阶其他金丹修士的气息震盪……都隔著一层灵气屏障,显得模糊而遥远。 王松走到窗边,望著下方攒动的人影,指尖在窗沿轻轻敲击。 窗外的风铃再次响起,聚宝会的钟声,也在此时悠悠敲响。 钟声余韵在会场內缓缓消散,喧囂如退潮般褪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中央展台,那里铺著一块暗紫色的绒布,边缘绣著繁复的云纹,在法阵光晕下泛著沉稳的光泽。 一名老者缓步走上展台,他身著月白长衫,鬚髮皆白,却面色红润,步履稳健。 走到展台中央时,他微微抬手,周身散发出的金丹后期威压如同温润的玉璧,不张扬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厚重,瞬间让场內最后一丝嘈杂也消弭无踪。 “老夫姓柳,忝为今日聚宝会的主拍。”老者声音不高,却仿佛带著某种穿透力,清晰地传到会场每个角落,“今日台上之物,或为灵材,或为秘术,或为异宝,皆由坊市鉴宝司核验,保真保价。规矩不多,价高者得,诸位请便。” 话音刚落,楼下便响起一阵低低的窃窃私语,王松在三楼雅间內,指尖搭在窗沿,一缕神识如蛛丝般悄然垂下,將那些议论声清晰地收入耳中。 “是柳老!没想到这次聚宝会竟请动了他老人家!”一个粗嗓门的修士难掩激动,“当年我师尊就是从柳老手里拍走的『淬体灵液』,才突破的筑基!” “柳老可是华南坊市的活招牌,据说他手里过过的宝物没有一万也有八千,眼光毒得很,只要是他点头的东西,绝无贗品!” 另一个声音接道,“前年有个外域修士想拿假的『雷纹玉』矇混过关,被柳老一眼识破,当场废了那人的修为,从那以后,谁也不敢在他面前耍花样。” “听说柳老早年是散修出身,全靠自己摸爬滚打才修到金丹后期,最懂咱们修士的难处,每次拍卖都儘量压低价,不少散修都受过他的恩惠呢……” 议论声里满是敬畏与信赖,王松收回神识,看著展台上从容而立的柳老,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能在鱼龙混杂的坊市站稳脚跟,甚至让修士们如此信服,这位柳老绝不仅仅是修为高深那么简单。 柳老似乎早已习惯这样的场面,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抬手示意身后的侍者。 两名身著素衣的侍女端著托盘走上台,托盘上盖著红布,隱约能看出下面是长条形的物件。 “今日第一件拍品,”柳老揭开红布,露出里面的两柄短刃,刃身泛著淡淡的银光,“一阶法器『追影刃』,一对,淬过百年寒铁,削铁如泥,最適合走灵巧路子的修士。起拍价,三百下品灵石。” 话音刚落,楼下便有人举牌:“三百五!” “四百!” “四百五!” 价格很快攀升起来,柳老站在台上,目光平静地看著竞价的修士,偶尔开口报出最新价格,声音不急不缓,却总能在价格僵持时,恰到好处地添一句:“追影刃的妙处,在於双刃共鸣,单打独斗或许寻常,配合使用却能出其不意……” 王松靠在窗边,看著楼下热闹的竞价,指尖轻轻敲击著窗沿。 他对这对短刃兴趣不大,却在观察柳老的言行——这位老者看似温和,却总能不动声色地引导气氛,显然是个中老手。 “看来这次聚宝会,会比预想中更有趣。”王松低声自语,目光扫过雅间桌上的传讯珠,心中已有了计较。 展台上的追影刃最终以六百八十下品灵石成交,柳老微笑著示意侍女將拍品递给得主。 隨即看向眾人,声音里多了几分期待:“接下来这件……” 王松倚在雅间的栏杆上,看著楼下柳老拿著一柄一阶的“清心木梳”侃侃而谈,从木梳的材质讲到安神功效,连梳齿的间距都解释得清清楚楚,仿佛那不是件隨处可见的法器,而是稀世珍宝。 “倒是个妙人。”他低声轻笑,指尖捻著颗刚剥好的葡萄,果皮晶莹剔透。 金丹修士讲解一阶法器,说出去怕是没人信,可柳老脸上那股认真劲儿,倒比刚才介绍追影刃时更显真诚。 他对这柳老倒是挺敬佩的,金丹后期修为,还能不疾不徐的介绍那些一二阶物品。 要知道一阶对应炼气,二阶对於筑基,三阶对应金丹,换做是他是绝对不会如果有精力介绍这些低端物品的,而且也不会有人会逼迫一名金丹后期修士讲解拍卖这些东西,只有他自己愿意才行。 他瞥了眼楼下举牌的炼气修士,那些年轻面孔上的兴奋与紧张。 有人开口,“柳老这是在给新人铺路呢,一阶二阶虽不起眼,却是修士入门的根基,他讲得细,这些年轻修士才能少走弯路。” 正说著,柳老已拿起一件二阶的“聚灵袋”,袋口绣著简单的阵法纹路:“这袋子看著普通,却能缓慢聚集灵气,適合刚筑基的小友隨身携带,別看它只能聚二阶灵气,积少成多,一年下来也抵得上微弱灵脉了。” 楼下顿时响起一阵吸气声,不少筑基修士都坐直了身子,显然被说动了心。 王松看著柳老的侧脸,忽然想起自己刚筑基时,踩了不少坑,若是那时有人这般耐心讲解,怕是能少受不少罪。 楼下的拍卖还在继续,柳老拿起一件一阶的“引路灯”,灯光昏黄却温暖。 王松听著那平缓的语调,忽然觉得这聚宝会,倒比预想中更有意义些。 第七百零八章 拍下拍品,引人注目 隨著时间流逝,拍卖场的气氛愈发炽热。当柳老揭开覆盖在展示台上的红绸,露出一枚流转著淡紫色光晕的晶石时,全场的呼吸仿佛都停滯了一瞬——三阶拍品,终於登场了。 “诸位,”柳老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上扬,“这是『凝心紫晶』,三阶中品灵材,內含纯粹的精神力,不仅能稳固神识,对金丹初期修士凝练丹核更是大有裨益。”他指尖轻轻点在晶石表面,紫色光晕顿时扩散开,场內不少修士都感到识海一阵清明。 “起拍价五千中品灵石。” “六千!”立刻有人举牌,声音带著急切。 “七千!” “八千!” 价格一路飆升,王松坐在雅间內,看著那枚紫晶,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凝心紫晶他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市面上早已稀缺,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实物。 不过他没买,这对他来说已经没多大用了,此刻更在意的,是柳老接下来展示的物件。 果然,柳老示意侍者捧上一个玉盒,打开的瞬间,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气瀰漫开来,盒中躺著几片巴掌大的叶片,叶缘泛著金边,叶脉间流转著翠色灵光。 “『醒神叶』,三阶上品,炼製『清神丹』的主药之一,对神魂受创的修士有奇效。”柳老的声音沉稳下来,“当年我也只见过它的幼苗,没想到今日能见到成熟的叶片。起拍价八千中品灵石。” 王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醒神叶的生长条件极为苛刻,需得在灵脉交匯处吸收百年月华才能成熟,竟能在此得见。 他没有立刻举牌,而是观察著其他包厢的反应——几名金丹修士所在的包厢气息猛的一盛,显然也认出了这罕见的灵材。 王松不禁哀嘆要出血了,最终王松还是以一万三千中品灵石拍下。 接下来的几件三阶拍品更是各有千秋:一柄“流影剑”,剑身在月光下能隱去身形,適合刺杀;一面“玄龟盾”,防御力堪比三阶极品法宝,却轻便易携;还有一卷“缩地符”拓本,虽只剩三成灵力,却能让修士瞬间移动百里距离,在危急时刻可保性命。 每一件出场,都能引发激烈的竞价。王松饶有兴致地看著,偶尔低声点评:“流影剑的隱息阵法有瑕疵,遇上火系灵力会现形。”“玄龟盾的龟甲纹路不够完整,防御力打了折扣。” 直到柳老捧出一个巴掌大的铜炉,炉身刻满繁复的符文,点燃灵香后,裊裊青烟竟凝聚成一只飞鸟的形状,盘旋不散。 “『引灵炉』,三阶极品,”柳老的语气郑重起来,“此炉不仅能辅助提纯灵材,更奇妙的是,能根据烟气的形態预示丹药的品质。 炼丹时会飘出烟气,烟气凝聚成形,则成丹率翻倍;若成散碎状,则需要及时调整了。” 全场譁然。炼丹最忌失误,多少修士因判断不准火候毁了一炉灵材,这引灵炉简直是炼丹师的福音。 “起拍价一万中品灵石!” “一万五!” “一万八!” 王松终於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浓烈的兴趣。他虽没有三阶炼丹传承,但也会炼丹,这引灵炉对他而言,价值远胜其他拍品。他拿起身旁的號牌,轻轻一扬。 “两万三。” 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湖面,瞬间压下了所有竞价声。 楼下的修士们纷纷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雅间,脸上满是震惊——直接加价五千,这是势在必得? 柳老也愣了一下,隨即笑道:“这位道友出价两万三千中品灵石,还有更高的吗?” 沉默片刻,终於有人咬了咬牙:“两万四!” “三万。”王松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 这一次,再无人竞价。柳老敲下木槌:“三万中品灵石,成交!恭喜这位道友。” 侍者將引灵炉送入雅间时,王松指尖拂过炉身的符文,感受著其中流转的灵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趟聚宝会,果然没白来。 而楼下,柳老已拿起下一件拍品,那是一枚通体漆黑的令牌,上面刻著一个模糊的“镇”字。 “最后一件普通拍品,『镇煞令』……” 王松的目光再次投向楼下,眼中的好奇更甚。这场拍卖,显然还藏著更多惊喜。 柳老指尖捏著那枚漆黑的“镇煞令”,令牌表面的“镇”字仿佛带著无形的威压,让场內的低阶修士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此令源自上古战场,能镇压方圆百丈內的阴煞之气,对神魂不强的修士是绝佳护符。”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难得的是,它能短暂抵御一次元婴修士的神魂衝击,算是三阶里的顶尖防御物件了。” “起拍价两万中品灵石。” 这话一出,楼下顿时炸开了锅——能挡元婴修士一击?这简直是保命神器! “两万五!” “三万!” “三万五!” 价格一路飆升,很快突破了四万。 王松指尖叩著桌面,看著那枚令牌若有所思——他接连几次被夺舍的经歷让他心有余悸,这令牌倒是合用。 但他没急著出手,目光落在另一个雅间探出的一道身影上——那是之前跟他抢引灵炉的灰袍修士,此刻正红著眼盯著令牌,显然志在必得。 “五万。”王松淡淡开口,声音透过灵力传下楼,清晰落在每个人耳中。 灰袍修士猛地抬头,狠狠瞪向王松所在的雅间,咬牙道:“五万五!” “六万。”王松语气未变,仿佛报出的不是天价,只是个寻常数字。 全场瞬间安静,连柳老都愣了愣。六万中品灵石买一枚三阶令牌,这已经超出了物件本身的价值。 灰袍修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恨恨地別过头,放弃了竞价。 “六万中品灵石,成交。”柳老敲下木槌,看向雅间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侍者將镇煞令送上来时,王松指尖刚触碰到令牌,就感到一股沉凝的力量顺著指尖涌入识海,那些因现场热烈气氛而微微躁动的神魂瞬间安稳下来。 “倒真是件好物。”他低声自语,將令牌收入储物袋。 第七百零九章 被盯上?定魂珠 此时,柳老清了清嗓子,走上台中央:“普通拍品告一段落,接下来,是第一件压轴的物件——『聚灵树幼苗』。” 隨著他话音落下,两名侍者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玉盆走上台,盆中栽著一株三寸高的幼苗,叶片呈淡金色,每片叶子上都凝著一滴露珠般的灵液。 “此树两百年一开花,五百年一结果,果实能直接提升修士的灵根资质。”柳老的声音带著罕见的郑重,“起拍价,五万中品灵石。” “嘶——”楼下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五万一株幼苗?这已经不是普通修士能染指的了。 王松挑眉,灵根资质?真是让人激动,不过这灵植需得用极品灵泉灌溉,还得辅以三阶以上的灵土培育,不然难以存活,重点是耗费时间太长了,或许只有修士家族才合用,不过他想的另外一个想法……” 他正沉吟间,已有数名金丹修士喊价。 “八万七!” 抬眼望去,竟是之前那个灰袍修士,看来是把压箱底的家底都拿出来了。其他修士也停下了竞价,家族修士更是要考虑合不合算。 王松勾了勾唇,慢悠悠道:“九万。” 灰袍修士喉头滚动,最终颓然坐下。场內再无人竞价,柳老看著雅间,朗声笑道:“九万中品灵石,恭喜这位道友揽得此宝!” 当聚灵树幼苗送入雅间时,王松指尖拂过叶片上的灵液,那灵液滴落在手背上,竟化作一道淡金色的纹路渗入皮肤,识海瞬间清明了不少。 拍卖会的喧囂依旧如火如荼,竞价声此起彼伏,奇珍异宝接连登台,引得满堂惊呼。 包厢內檀香裊裊,王松斜倚在铺著软垫的座椅上,目光落在那株碧翠欲滴的聚灵树上。 翠绿的叶片脉络清晰,氤氳著淡淡的灵气,隨风微动间似有流光流转,看得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就在这时,王松原本舒展的眉头骤然一挑,眼底精光一闪而逝。 他端起茶杯的动作未停,修长的手指摩挲著杯沿,唇角甚至还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依旧沉浸在聚灵树的奇韵中,周身气息平稳得没有丝毫波澜。 唯有那早已达到金丹圆满境界、又经分丝操神术千锤百炼的神识,如一缕无形的丝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背后左后方的房间角落。 那是一只微不足道的小飞蛾,体型纤细如髮丝,通体呈半透明状,翅膀薄得像一层蝉翼,落在阴影里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 它振动翅膀的频率极低,散发出的灵气波动微弱到极致,若非王松的神识敏锐得能捕捉到芥子般的细微变化,换做寻常金丹修士,即便近在咫尺也未必能察觉分毫。 神识仔细探查片刻,王松心中已有定论。这透明飞蛾並非野物,而是经过特殊培育的灵虫,体內藏著一丝微弱的神魂印记,正是之前坐在不远处包厢內的灰袍修士之物。 他指尖微微一顿,脑海中闪过那灰袍修士阴沉的侧脸,心中瞭然:想来是自己方才接连出手,以不菲的价格拍下数件宝物,让对方几次拍卖都落空,又始终只展露金丹初期的修为,才让对方按捺不住了。 这小飞蛾看似无害,实则是用来定位气息、探查虚实的灵虫,显然那灰袍修士是把他当成了可以隨意拿捏的目標。 王松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轻轻相触,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他抬手摩挲著下巴,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呵,倒是被当成软柿子了。” 他刻意收敛了金丹后期的磅礴气息,只外露著金丹初期的平和波动,身上一袭素色长衫,既无宗门徽章,也无高阶修士的威压,瞧著確实像个无门无派、运气不错的散修。 方才拍下那具炼丹炉时,他出价乾脆利落,想来在那灰袍修士眼中,自己不过是个得了些机缘、手头宽裕,却没什么背景的散修炼丹师,正是下手的好目標。 王松神色淡然依旧,仿佛没有发现那只透明飞蛾一般。 只是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心念无声转动间,一缕微不可察的金色篆文已自他眉心悄然溢出。 那篆文细若游丝,裹著极淡的神魂之力,顺著无形的神识丝线,如鬼魅般掠向那只透明飞蛾。 金篆落在飞蛾纤细的透明躯体上,瞬间便融入其体內,没有引发丝毫灵气波动,甚至连飞蛾振动翅膀的频率都未曾改变分毫。 在外人看来,这只灵虫依旧循著灰袍修士的意念,安静蛰伏在角落,忠实地传递著包厢內的气息与动静,可只有王松知晓,那枚傀字金篆已如烙印般刻进了飞蛾的神魂深处,將其悄无声息地掌控在手中。 他並未急著操控飞蛾反水,只是任由它维持著原本的状態,仿佛只是在这只灵虫身上打下了一个隱秘的標记。 王松將茶杯凑到唇边,浅啜一口温热的茶水,唇角勾起一抹冷冽而玩味的弧度。 “把我当猎物?”他在心中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节奏不急不缓,“殊不知,谁才是猎物。” 先前几次竞价,他已耗费了不少灵石,如今恰逢有人主动送上门来,正好藉此回一口血。 那灰袍修士自以为算计得隱秘,却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通过这只被暗中掌控的飞蛾,清晰地呈现在王松的神识之中。 王松放下茶杯,重新將目光投向楼下热闹的拍卖会,神色淡然依旧,只是眼底深处多了几分志在必得的锐利——今夜的收穫,或许不止聚灵树与炼丹炉。 接下来,拍卖台上,柳老正拿起最后一件拍品——定魂珠。 这定魂珠蕴含一缕先天灵气,能稳固神魂,而且连元婴修士都有用,虽然材质只是三阶,可已经能算做偽四阶物品了,几乎在场的金丹修士都提起了精神,一些可要可不要的东西或许还能放弃,这种关乎修炼前景的东西,没人会放弃。 王松本来不想太扎眼,都忍住没有拍卖其他的了,此时也是摩拳擦掌,不顾別人看法。 第七百一十章 定魂珠 拍卖台的水晶盏中,定魂珠流转著温润的乳白光晕,一缕若有若无的先天灵气縈绕其上,引得满场金丹修士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柳老苍老的声音带著穿透力:“六万中品灵石起拍,每次加价不少於五千!” 话音未落,三號包厢已率先喊出“七万”,紧接著六號包厢紧隨其后:“七万五!”价格像被点燃的乾柴,瞬间窜升,短短三息便衝破十万大关。 “十一万!”楼下一位红脸金丹修士猛地拍案,他没有坐於包厢,而是大喇喇的坐在二楼,此时周身金丹威压不自觉散开,引得邻座修士皱眉避让。 “十二万!”二楼东侧包厢传来冷喝,正是金丹后期的灰袍修士,他指尖掐诀,神识如针般扫过全场,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 王松坐在角落包厢,將储物袋了除了必须的东西,那些被他斩杀的金丹修士的法宝、材料、功法秘术等等都算了一下价后,指尖轻叩桌面,在价格跳到十三万时,缓缓开口:“十三万五千。”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更关键的是,这声音落下的瞬间,之前几次被他强势压下的竞拍者们,下意识地看向他的包厢。 不少人想起前几轮拍卖时,这位只显露出金丹初期修为的修士,出手果决且財力深不可测,一时竟有些犹豫。但定魂珠的诱惑实在太大,西侧包厢当即反驳:“十四万!” “十四万五千。”王松依旧云淡风轻,仿佛报出的不是足以让普通金丹修士倾家荡產的灵石,而是寻常铜板,这一下,满场骤然安静了几分。 灰袍修士眼神一沉,神识如潮水般涌向王松的包厢,想要探清这位神秘修士的底细,可他的神识刚触碰到包厢结界,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连带著他自身都气血翻涌了一瞬。 “忘了这聚宝会的阵法了!”灰袍修士心中惊悸,隨即眼中闪过贪婪。 一个金丹初期修士,却有如此財力,储物袋里定然藏著重宝,若是能……他的念头刚起,周围几道隱晦的神识便与他的撞在了一起。 楼下那红脸修士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目光死死锁定王松的包厢方向,神识如同黏腻的蛛网,悄悄缠了上去。 还有几位一直沉默的金丹后期修士,此刻也不再掩饰,一道道神识印记如同钉子般钉在包厢四周,有的探查气息,有的布下盯梢禁制,甚至有人已经在暗中掐算王松离开拍卖场的路线。 原本激烈的竞价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场內若有若无的神识交锋。 眾人看向王松包厢的目光,早已没了之前的忌惮,反而充满了赤裸裸的贪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这小子定是得了上古洞府,不然一个金丹初期怎会如此阔绰?” “定魂珠虽好,但若能拿下这修士的储物袋,岂不是一劳永逸?” 窃窃私语在神识交流中蔓延,越来越多的修士放弃了竞拍,转而將全部注意力放在了王松身上,一道道神识如同飢饿的野狼,紧紧盯著猎物,只待拍卖结束便蜂拥而上。 王松將这一切尽收眼底,指尖摩挲著储物袋的边缘,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王松依旧只展现出金丹初期的修为,他並非是扮猪吃老虎上癮了,而是如果他把修为摆出来,那就只能和现场其他修士真刀真枪的竞拍,可现在这个修为却能让不少金丹修士转变思路。 他能清晰感应到,至少四五道金丹后期的神识牢牢锁定著自己,还有十几道金丹中前期的神识在周围游弋,各种盯梢的手段气息如同繁星点点,遍布包厢內外。 他非但不惧,反而心中暗喜——原本预估要拍到十八九万才能拿下的定魂珠,如今十四万五千便已无人加价,这些贪婪的神识,可不就是帮他省了一大笔灵石的“功臣”? “十四万五千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 柳老扫视全场,见无人再应,高声宣布:“定魂珠,归九號包厢这位道友所有!”话音落下的瞬间,王松清晰地感觉到,那些锁定著他的神识愈发炽热隱晦,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 王松故作不知,起身朝著后台去交接定魂珠,来到后台。 后台的房间不大,却布置得极为雅致,四壁嵌著能隔绝神识的“玄阴石”,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安神香,与前台的喧囂判若两个世界。 三名负责交接的金丹修士守在玉桌旁,见王松进来,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他空空的双手上,显然在好奇他如何支付十四万五千中品灵石。 王松神色坦然,走到桌前,指尖在储物袋上轻轻一拂。 “哗啦——” 流光乍现间,七八件法宝已整齐码在案几上。 一柄通体泛著紫电光泽的长剑悬浮半空,剑身上隱约有龙纹游走,正是某位金丹修士的本命雷剑,残留的威压让后台的空气都微微震颤; 一面青铜古镜纹路诡譎,镜面流转著幽蓝光晕,竟是罕见的防御型本命法宝; 除此之外,还有蕴含冰焰的玉瓶、刻满阵法的护心镜、凝结了金丹本源之力的兽骨,甚至几卷用妖兽皮装订的秘术手札,每一件拿出来都足以让普通金丹修士眼红。 三名负责交接的金丹修士瞳孔骤缩,手指下意识地摩挲著袖口,眼神里满是震惊与忌惮。 他们本以为这位道友要么是家世显赫,要么是得了长辈资助,却没想到对方竟是直接用实打实的战利品付款。 这些法宝上残留的修士气息各不相同,显然来自不同的死者,再联想到对方金丹初期却敢在拍卖场豪掷千金,三人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寒意,暗自庆幸没有轻易得罪。 “这、这雷剑身上的气息分明是金丹圆满,难道……”其中一人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另一人连忙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噤声,目光却忍不住在那些法宝上流连,越看越是心惊:“这些杂物里还有三阶妖兽的內丹、千年灵植的根茎,隨便一件都价值不菲,这位道友的身家,怕是比不少金丹圆满修士都丰厚。” 第七百一十一章 柳长风 埋伏 王松仿佛没看见三人的异样,只是隨意抬手將法宝按住,淡淡道:“这些物件皆是我歷练所得,价值几何,全凭贵会评定,多退少补便是。” “道……道友,”为首的修士深吸一口气,语气越发恭敬,“您这些物品太过珍贵,我们三人资歷浅,实在不敢擅自定价。不若您稍坐片刻?柳长老正在赶来,他本就有意与道友一见,正好由他亲自鑑定。” 王松挑眉。柳老找自己?他略一沉吟,便应了下来。 这后台阵法严密,玄阴石能隔绝九成以上的神识探查,那些藏在暗处的盯梢者,暂时还伸不进手来。 他在一旁的座椅上坐下,端起侍者奉上的灵茶,慢条斯理地品著。 三名金丹修士则小心翼翼地守在玉桌旁,连呼吸都放轻了,仿佛那些法宝是什么烫手山芋。 没过多久,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月白长袍的柳老缓步走入,鬚髮在玄阴石的光线下泛著柔和的银光。 他刚进门,目光便落在桌上的法宝上,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隨即落在王松身上,拱手笑道:“这位道友,久果然好手段。老夫柳长风,是这万盛阁也就是本次聚宝会主办方的一名长老。 王松起身回礼,並未直言姓名,只道:“在下莫言。” 柳长风招呼王松坐下,挥挥手让那三名金丹修士退到一边,他亲手倒茶给王松。 柳长风指尖拈著茶盏,温热的水汽氤氳了他眼底的讶异,目光扫过案几上那些还残留著修士气息的本命法宝时,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王松伸手接过,指尖触到微热的杯壁,却没急於饮下,只抬眼看向柳长风。 柳长风先抿了口茶,喉结滚动后,才带著几分自嘲般的开口:“莫言道友莫怪,方才聚宝会上见你金丹初期修为,却敢在拍卖场与诸位金丹后期修士竞价,还出手阔绰,心中著实捏了把汗。 那聚宝会上,至少有七八道金丹后期的神识盯著你,其中几个还是出了名的狠角色,老夫看著,总觉得该多句嘴。” 他说著,目光再次扫过那些法宝,语气里多了几分瞭然:“如今见道友拿出这些战利品,便知是老夫杞人忧天了。能斩杀数位金丹修士、缴获这等本命法宝,道友的手段,可比那些金丹后期修士凌厉多了。” 王松握著茶杯,温热的茶水透过瓷壁传来暖意,却没冲淡他心中的警惕。 他抬眼看向柳长风,对方眼底坦坦荡荡,没有寻常修士的贪婪或算计,只有一种歷经世事的沉稳。 “柳长老好意,莫言心领了。”王松语气平淡,“只是在下做事,向来有几分分寸,那些盯著我的人,未必能討到好处。” 柳长风哈哈一笑,笑声在房间里迴荡:“好!莫道友心里有数就行。” 柳长风转而拿起桌上的雷剑,指尖在剑鞘上轻轻敲击:“这些法宝,作价十七万中品灵石如何?多出来的,权当是老夫与道友交个朋友。” 这个价格远超市价,显然是有意示好。王松点头:“多谢柳长老。” 柳长风示意三名修士清点灵石,自己则走到王松身边,低声道:“那批修士里,有个穿黑袍的,眉心有颗红痣,金丹圆满散修,手段狠辣,尤其擅长搜魂之术,道友若是遇上,万万当心。” 王松心中一动,將这特徵牢牢记下。他看著柳老眼中真切的提醒,想起之前听到的传闻,心中的戒备少了一些。 他鬆开紧握的茶杯,將茶水一饮而尽,清苦的茶味在舌尖散开:“柳长老的提醒,莫言记下了。至於这些物件的来歷,说来惭愧,都是些不长眼的劫道修士送的『见面礼』,杀了他们,自然要收回点『利息』。” 柳长风闻言,先是一愣,隨即抚掌大笑:“好一个『收回利息』!道友这性子,倒是对老夫的胃口。” 三名修士很快清点好灵石,装入一个储物袋递给王松。 王松起身朝柳老拱了拱手,推门而出。离开了玄阴石笼罩的范围,眉心跳动,那是金丹圆满神识的灵觉示警,聚宝会外像是一张早已织好的网,正等著他钻进去。 王松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网?谁是网里的鱼,还不一定呢。 王松推开后台侧门,青袍的下摆刚沾到走廊的阴影,便立刻掐动法诀。 指尖灵力流转间,他鬢角的银丝隱去,眼角的细纹舒展,原本清瘦的身形微微发福,转眼就成了个面容憨厚的中年修士,连腰间的储物袋都换了个灰扑扑的款式,乍一看,与坊市中隨处可见的散修別无二致。 他脚步放得极缓,每走几步就回头张望,目光里带著紧张,甚至在路过拐角时,都要回头看看——活脱脱一副草木皆兵的模样。 不远处一间茶楼的阴影里,两道神识紧紧盯著他,气息正是之前在拍卖场徘徊的金丹中期修士。 “这小子果然心虚,怕是刚才排卖的事露了底,知道有人盯上他了。” “改头换面?这点手段也敢拿出来现眼。他耽误了这么久,定是怕咱们设伏,故意拖时间呢。” 两人的神识交流里带著不屑,之前因后台阵法严密而升起的警惕,此刻已被王松那副“外强中乾”的模样衝散了大半。 尤其是看到王松慌慌张张地钻进一条通往坊市后门的窄巷,更是认定他急著逃离,根本没胆子正面硬刚。 窄巷里堆满了废弃的灵木,空气中飘著霉味。 “一个,两个……七个!”王松走得谨慎,实则神识正在数著暗中追踪的人数。 他故意在巷口多绕了两个弯,甚至拿出一张隱匿符贴在身上,像是怕被人发现。 “呵,一路都这样小心,看来是真没什么底蕴。”灰袍修士冷笑一声,他早已绕到坊市外堵截,指尖扣著三枚淬毒的飞针法宝,只等王松现身。 之前被王松以財力碾压的红脸修士也在附近,他靠在坊市后门的牌坊上,捏著拳头活动指节,指骨发出“咔咔”的脆响,正与什么人神识交流著:“等他出来,我先废了他的修为,储物袋里的宝贝,咱们按规矩分。” 第七百一十二章 谁是鱼 他们都算准了王松的路线——坊市后门外最偏僻,正好適合动手。而王松这番“小心谨慎”的折腾,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困兽犹斗的把戏。 王松终於走出坊市,看著安静的野外,脚步明显加快,甚至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召出飞行法器远离坊市,直到大半个时辰后,离坊市有一段距离了,才减缓速度。 “就是现在!”灰袍修士眼中厉色一闪,三枚飞针带著破空声射向王松后心! 红脸修士也同时动身,砂锅大的拳头裹著金丹威压,直取王松面门,要將他一击轰晕! 其他还有三名金丹修士也选择了动手,一名金丹后期,两名金丹中期。 就在几人攻势即將抵达的剎那,王松的动作突然一顿,原本憨厚的脸上瞬间褪去所有慌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甚至没回头,只是反手在腰间一抹,一面暗金色圆盾骤然飞出,化作半虚化的暗金色印记在空中连成一道圆环! “嗡——” 金光亮起的瞬间,飞针撞在圆环上,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核心散发的防御之力震飞。 红脸修士的拳头也被圆环弹开,震得他手臂发麻,踉蹌后退。 王鬆缓缓转身,身形在金光中恢復原状,清瘦的青袍身影立在飞行法器上,眸中哪还有半分怯懦,只有如深潭般的冷冽。 “等你们很久了。” 半空中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圆盾在他身后悬浮,暗金色的光晕流转,竟比坊市最亮的灯笼还要夺目,他身上的金丹后期修为气势爆发。 灰袍修士和红脸修士及另外三名修士看著眼前这一幕,脸上的贪婪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错愕—— 他们终於明白,刚才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不是心虚,而是诱饵。 这哪里是肥羊,分明是头等著猎物主动撞上来的猛虎! 可灰袍修士几人有点不明白,就是这王松是金丹后期修为,那也没什么用,他们五人,灰袍修士金丹后期,红脸修士金丹后期,另外那三名修士,一名金丹后期,两名金丹中期,他凭什么敢的? 他们也不是傻子,就是怕有埋伏和互相爭抢,才几人提前商量好一起出手,哪怕收穫减少也能避免被反杀。 灰袍修士捏著三枚墨绿色飞针,脸上堆著假笑,眼底却淬著毒:“道友何必执迷不悟?想来你也有些依仗,我们也不愿鱼死网破,你储物袋里的宝贝,分我们些,这事就算了。真要打起来,你一身修为怕是保不住,何苦来哉?” 他说话时,周身腾起淡淡的灰雾,雾中隱约有无数细小的毒虫爬动,正是他赖以成名的“蚀骨虫”,中者全身会被虫蚁啃噬,痛苦不堪。 红脸修士早已祭出一柄阔背大刀,刀身泛著赤红灵光,显然是炼体修士的法宝。 他咧开嘴,露出两排黄牙,声音像破锣:“小子,別给脸不要脸!你那点手段在拍卖场糊弄糊弄还行,真以为能挡得住我们五个?识相的赶紧把定魂珠交出来,老子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他每说一个字,刀身便震颤一下,捲起阵阵灼热的气浪,显然修炼的是刚猛的火系功法。 另一名金丹后期修士站在阴影里,手里把玩著一串黑色骨珠,珠子碰撞发出“咔噠”声,透著阴森的气息。 他叫骨煞真人最擅长役使尸骸,此刻虽没说话,脚下的地面却已渗出淡淡的黑液,显然在暗中布置尸毒阵法,只等动手便要將王松拖入尸海。 两名金丹中期修士分站两侧,一人手持摺扇,扇面画著山水,展开时能引动周围灵气,是偏辅助的“聚灵扇”;另一人握著根青铜短杖,杖头刻著狰狞的兽头,属於土系功法,擅长困敌。 “道友,我们也不想伤你性命。”持杖修士语气看似温和,实则带著威胁,“我们几人的手段,你也见识了,真要动手,你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王松靠在飞船上,指尖把玩著一枚傀儡核心,核心在阳光下泛著冷光。他看著眼前五人,像看一群跳樑小丑,嘴角始终掛著淡淡的嘲讽。 灰袍修士见他毫无反应,脸色一沉:“看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动手!” 话音未落,他指尖的飞针便化作三道绿芒射向王松面门,红脸修士的裂山刀带著破空声劈向他腰间,骨煞真人的骨珠同时爆开,化作数十道黑气缠向他四肢——三人攻势衔接得密不透风,虽是第一次合作,却也显得很是默契。 青铜杖修士也同时出手,將短杖顿在地上,地面瞬间隆起五道土墙,封死了所有退路。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异变陡生! 那持扇的金丹中期修士突然摺扇一收,朝著王松猛地拱手,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道友,多有得罪!在下突然想起还有要事,先行告辞!” 话音未落,他竟不顾同伙的攻势,转身就往反方向飞掠,身法快得像一道残影。 这变故来得太过突然,灰袍修士四人的攻势都僵了一瞬,连王松都愣了愣——他確实在刚才释放了一丝金丹圆满的神识威压,本是想施展神识法术,却没料到这修士竟怂得如此乾脆。 “废物!”灰袍修士气得怒吼,却也只能眼睁睁看著同伴跑路。他们本就靠人数压制,少了一人,合围之势顿时出现破绽。 王松回过神来,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他没去追那逃跑的修士,只是屈指一弹,识海中的金色篆文骤然亮起! “嗡——” 一具金丹后期玄鎧苍熊傀儡玄甲四具普通金丹傀儡同时升空,在空中结成一道玄奥的阵法,暗金色的纹路瞬间蔓延开来,將灰袍修士四人的攻势尽数笼罩。 飞针撞在阵纹上,瞬间被金光融化;裂山刀劈在阵壁上,震得红脸修士虎口开裂;骨煞真人的黑气刚触到阵纹,便像冰雪遇火般消融。 “这……这么多金丹傀儡”骨煞真人失声尖叫,脸上第一次露出恐惧。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尸气正在被阵法疯狂吞噬,连神魂都跟著发颤。 王鬆缓缓站直身体,青袍在阵风中猎猎作响,眸中的冷冽如同寒冬:“现在,你们觉得,谁是鱼?” 剩下的四人看著空中不断变强的阵法,又想起刚才那个毫不犹豫跑路的同伴,心中第一次升起了悔意——跑晚了! 第七百一十三章 包围 “几位道友,看情况我们是被人当鱼钓了,別留手了,小心真变成鱼了!”灰袍修士开口。 其他几人也狠下决心,全力爆发不再留手攻向王松。 “嗤啦——” 灰袍修士猛地撕开衣襟,露出胸口密密麻麻的虫纹。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那层灰雾骤然炸开,化作亿万只指甲盖大小的虫蟊! 这些虫蟊通体漆黑,口器闪著寒光,刚一现身便发出尖锐的嘶鸣,在空中聚成一条数十丈长的虫潮巨蟒,蟒头张开,露出由虫体堆砌的獠牙,朝著王松猛扑而下——这是他压箱底的“万虫噬心术”,每一只虫蟊都以修士精血餵养,沾染了金丹威压,便是同阶修士被缠上,也要被啃成白骨。 骨煞真人喉间发出嗬嗬怪响,皮肤上的黑纹如活物般游走,很快蔓延至全身。 他猛地扯断腰间的阳尸袋,袋口喷出三道黑气,落地化作三具殭尸:第一具青面獠牙,指甲泛著幽蓝,是擅长速度的“影尸”;第二具身高三丈,肌肉虬结,骨甲上布满抓痕,是炼体的“战尸”;第三具最为诡异,周身裹著残破的道袍,指尖捏著法诀印,竟是保留著生前神通法术的“法尸”! 三具金丹殭尸刚落地,便同时发出震耳的咆哮,尸气凝聚成黑色锁链,朝著王松的四肢缠去——这是他耗费几十年光阴,用三位陨落金丹修士的尸身炼製而成,每具都有不弱於金丹中期的战力,三尸齐出,足以硬撼金丹后期。 红脸修士的动作最为直接。他猛地吸气,胸膛鼓胀如球,周身赤红灵光暴涨,一套暗金色的甲冑从皮肤下缓缓浮现:肩甲呈虎头形,胸口嵌著颗燃烧的晶石,腿甲上刻著奔雷纹,连头盔都铸成狰狞的兽首模样。 甲冑成型的剎那,一股霸道的气血之力冲天而起,震得周围的土墙簌簌掉灰。 他抬手按住头盔上的兽首,兽眼突然亮起红光,王松只觉识海微微刺痛,原本运转流畅的神识竟出现片刻迟滯——这盔甲不仅防御力惊人,更能干扰神识法术,正是法修的克星。 做完这一切,红脸修士低吼一声,拖著裂山刀猛衝上前,刀身与地面摩擦出一串火星,留下深深的沟壑,气势比之前暴涨了三成! 持青铜短杖的修士早已面无人色,他知道自己修为最低,此刻若不拼命,必然是第一个陨落的。 他將短杖狠狠顿在地上,杖头的兽首发出一声咆哮,周身土系灵力疯狂涌动,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先是十二根尖锐的石刺从王松脚下冒出,紧接著石刺顶端炸开,化作无数碎石,在半空凝聚成一面旋转的石盾,挡住王松后退的路线。 更阴险的是,他悄悄引动地下灵脉,在王松周围布下“重力法阵”,无形的压力如同潮水般涌来,要將王松的动作压慢三成——这是他压箱底的“困龙术”,虽无致命威力,却能死死困住对手,为同伴创造机会。 一时间,虫潮、尸影、刀光、石刺在空中交织,金丹威压碰撞產生的气浪掀飞了附近的落叶,震得地面开裂,连空气都被撕裂出细微的音爆。 灰袍修士站在虫潮后方,眼神阴鷙地盯著王松,仿佛已看到对方被虫蟊啃噬的惨状;骨煞真人操控三尸,嘴角咧开诡异的笑容;红脸修士的怒吼震耳欲聋,刀风几乎要將空间劈开;赤杖修士则死死捏著短杖,额角青筋暴起,全力维持著法阵——四人再无保留,將金丹修士的底蕴展露无遗,只求在此处,將眼前这只“钓饵”彻底撕碎! 王松立在原地,青袍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 他看著扑面而来的杀招,身旁的暗金色盾牌突然高速旋转,盾上符文同时亮起,在他身前交织成一个暗金色的圆罩。 “来得好。” 他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喧囂。 下一刻,圆罩猛地张开,將虫潮、尸影、刀光、石刺尽数挡在外面——一场金丹修士的全力搏杀,终於拉开了最惨烈的序幕。 王松立在半空,没有立刻催动法术。识海深处,那根承载著符万元、傀木等人记忆的侧丝正剧烈颤动,像一条被激怒的蛇,无数暴戾、阴狠、决绝的情绪顺著神识脉络涌来。 那是符万元几人的记忆, 他任由这些情绪在识海中翻涌,嘴角甚至勾起一抹与平日温和截然不同的弧度,带著几分符万元式的桀驁:“就这点手段?那诸位今日怕是要葬身於此了!” 这话一出,灰袍修士几人都是一愣。眼下貌似是王松被围攻吧,没见过还如此淡定的,更没见过有人在生死关头还敢说这种狂言。 只有王松自己清楚,此刻,他需要借这些“狂言”,將侧丝中积压的暴戾情绪引出来——就像开闸泄洪,与其让这些记忆在日常里悄悄侵蚀主丝,不如在战场上將其化作利刃,一次性消耗大半。 “找死!”红脸修士被这话激怒,镇神甲的红光更盛,裂山刀带著焚山煮海的气势劈向王松头顶,刀风里竟夹杂著符万元记忆中“焚天诀”的影子。 王松不闪不避, “出!” 王松神识法令落下的剎那,五枚傀儡核心同时爆亮。 以玄鎧苍熊为首的五具傀儡眼中燃起幽光,那道裹挟著符万元、傀木等人记忆的侧丝神识如电流般窜入核心,让原本呆板的傀儡瞬间多了几分灵动——苍熊的扑杀带著几人的沉猛。 “吼!” 玄鎧苍熊率先发难,丈高的身躯撞向骨煞真人的三具殭尸,熊爪拍落时,竟带著千傀宗“崩山印”的余威。 影尸刚想绕后偷袭,便被傀儡拦住,影尸剑招刁钻如毒蛇,每一剑都刺向傀儡关节处的薄弱点,却並无大用; 战尸挥舞骨棒砸来,另一傀儡横手格挡,竟硬生生震得战尸后退三步,暗藏著傀金“以刚克刚”的霸道;最诡异的是法尸,它刚捏起法诀,便被两名傀儡前后夹击,傀儡的动作明明是机械的,却总能预判法尸的下一步,那是傀木“算无遗策”的阵法思维在作祟。 第七百一十四章 轻鬆拿下 骨煞真人看得目眥欲裂。他这三具殭尸耗费了三位金丹修士的尸身,浸过百年尸煞液,连元婴修士都能抵挡片刻,此刻却被五具“普通傀儡”压製得毫无还手之力! 影尸的速度优势被傀儡的刁钻破解,战尸的力量也被傀儡的刚猛压制,法尸的神通更是被两名傀儡联手封死——这哪里是傀儡对战,分明是千傀宗强者的经验在吊打他的心血! “不可能!我的殭尸怎么会……”骨煞真人嘶吼著催动尸气,可玄鎧苍熊的熊掌已拍在法尸头顶,“咔嚓”一声,法尸的头颅如同烂西瓜般爆开,黑血溅了骨煞真人一脸。 就在此时,灰袍修士的虫潮已铺天盖地压来,亿万虫蟊遮得天空一片漆黑,虫鸣尖锐得能刺穿神识。 “小子,尝尝万虫噬心的滋味!”他狞笑著掐诀,虫潮突然加速,像一张黑网要將王松罩在其中。 王松却笑了,笑得带著几分符万元式的狂傲:“比虫子?你还不够格。” 他猛地扯开腰间的蚀灵虫巢,巢口刚打开,一股金黑交织的虫潮便如喷泉般涌出,数量竟比灰袍修士的虫群多了三 数倍不止! 更骇人的是,王松的蚀灵虫身上泛著暗金色的光芒,那是蚀灵虫血脉进一步融合的印记——这些虫子早已不是普通灵虫,而是被他不断培养的致胜法宝! “嘶——” 两群虫潮撞在一起的瞬间,灰袍修士的虫蟊便如冰雪遇火般消融。 王松的蚀灵虫啃噬速度快得惊人,每只虫傀都带著所向披靡的绞杀之力,不仅吞噬对方的虫体,连灰袍修士注入虫群的灵力都被一併吸走。 黑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金黑虫潮则越来越壮大,甚至有几只蚀灵虫突破虫群,直扑灰袍修士面门! “不!我的虫群!”灰袍修士嚇得魂飞魄散,连忙掐诀召回虫潮,可刚退回来一半,就被蚀灵虫群追上,啃掉大半。 他看著自己空荡荡的虫袋,心疼得几乎吐血——这虫群是他耗费了多少年精血培育的根本,竟被对方片刻间灭得几近灭亡! 与此同时,红脸修士的裂山刀已带著焚天烈焰劈到王松头顶,盔甲红光爆闪,试图干扰王松的神识。 “受死!”他不信一个看似文弱的修士能接下自己这蓄力一击。 王松却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体內陡然涌出一股血色混著银紫色的气血,那气血在体表凝结成一具狰狞的宝甲,甲冑上流动著厚重的血气,竟比红脸修士的盔甲还要凝实三分! “砰!” 王松不闪不避,迎著裂山刀就是一拳轰出。 拳甲与刀刃相撞的剎那,红脸修士只觉一股沛然巨力涌来,震得他虎口开裂,裂山刀险些脱手。 更让他惊骇的是,对方的气血之力竟透过刀身传来,灼热中带著一股蛮横的撕扯力,竟让他盔甲的红光都黯淡了几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你……你不是法修?”红脸修士眼睛瞪得像鸡蛋,他这具镇神甲是用千年玄铁混合妖兽骨骸炼製的,加上头盔的防护神识攻击的能力,一般法修他还真不放在心里,可眼前这修士明明展露的是法修手段,体魄怎么会比自己这纯正炼体修士还强? 王松没说话,只是拳势更猛。他的拳头带著刚猛,每一拳落下,都逼得红脸修士连连后退,镇神甲上很快布满裂纹,嘴角溢出鲜血。 而那持杖修士,早在王松放出虫傀时就嚇破了胆,他想催动重力法阵偷袭,却被王松隨手一挥拍飞,青铜短杖断成两截,人撞在墙上,滑落在地时已只剩半口气。 现场的局势在短短数息內逆转—— 骨煞真人的三具殭尸被傀儡绞杀殆尽,他本人被玄鎧苍熊一熊掌拍断了双腿,瘫在地上哀嚎,他的法术大多是与尸气煞气有关,结果对上玄鎧苍熊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灰袍修士的虫群被蚀灵虫傀吞噬大半,他看著扑到眼前的蚀灵虫,只能徒劳的御使残存的虫蟊勉强抵挡; 红脸修士的裂山刀被王松一拳震飞,镇神甲彻底崩碎,胸前凹陷,显然內臟尽碎; 持杖修士昏死在地,不知死活。 王松站在一片狼藉中,体表的气血宝甲缓缓消散,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识海中的侧丝已彻底沉寂,那些积压的暴戾情绪隨著这场碾压式的胜利宣泄一空,只剩下主丝的清明。 他瞥了眼地上苟延残喘的几人,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碾死了几只蚂蚁。 “我说过,你们这点手段,不够看。” 乌云散去,阳光重新照进战场,照亮满地的残骸与黑血。王松看著几人,掂量了一下几人的身家,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这趟“回口血”,收穫倒是比预想中丰厚得多。 至於那些覬覦他宝物的修士? 不过是他疏导记忆时的工具罢了。 “痛快……”王松低声自语,识海中的侧丝颤动渐渐平缓,那些积压的情绪隨著杀戮宣泄出去,如同堵塞的河道被疏通,主丝的清明重新占据上风。 他能感觉到,侧丝的气息弱了大半,至少未来几年,不会再像之前那样频繁躁动。 灰袍修士四人看著眼前的王松,早已没了战意。 虫潮被灭,三尸尽毁,红脸修士的镇神甲布满裂痕,持杖修士的困龙术早已溃散——他们引以为傲的手段,在对方时而温和时而狠戾的攻势下,竟不堪一击。 “你……你到底是谁?”灰袍修士声音发颤,他终於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散修,而是一头能隨意切换獠牙的凶兽。 王松站直身体,眼底的暴戾褪去,重新变回那个温润的青袍修士,仿佛刚才的狂言与狠戾只是一场幻觉。 他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指尖的傀儡核心缓缓收起:“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的『血』,刚好够我『疏导』用。” 王松低头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几人,指尖下意识地掐出一道玄奥的法诀。 淡青色的灵力顺著指尖流淌,在空中凝成一枚“锁”字篆文,精准地落在灰袍修士的丹田处。 第七百一十五章 黄雀在后? “嗡——” 灰袍修士的金丹猛地一颤,原本要溃散的神魂被硬生生锁在金丹內,连带著他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都被抽乾。 这动作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王松的指尖根本停不下来。 又是三道法诀接连打出:一道“凝尸诀”落在红脸修士身上,他胸口的伤口瞬间凝固,流出的鲜血化作冰晶,將尸身完好地封存起来;一道“聚灵印”拍在骨煞真人的断腿处,溃散的灵力被重新聚拢,维持著他肉身活力;最后一道“固魂符”贴在持杖修士的眉心,防止他的神魂在昏迷中逸散。 做完这一切,王松才后知后觉地停下手,看著地上被处理得整整齐齐的四具“材料”,指尖微微一顿。 识海中,侧丝残留的最后一丝波动悄然散去,带著符万元处理“材料”时的熟练,傀木炼製傀儡前的严谨,傀土保存材料的细致。 刚才那一连串动作,是侧丝里那些与傀儡术相关的记忆在潜移默化中主导了他的行为。 “倒是省了不少事。”王松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他本没想把这些人炼製成傀儡,可身体的本能却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就像剑客遇到敌人会下意识拔剑,这是千傀宗传承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他蹲下身,指尖拂过灰袍修士的金丹,能清晰感觉到里面被锁住的神魂还在挣扎。 这枚金丹品质不错,若是炼製成傀儡,威力堪比寻常金丹后期;红脸修士的肉身经过炼体功法淬炼,是炼製“战傀”的绝佳材料;骨煞真人精通尸术,他的金丹里藏著操控尸骸的法门,炼製成傀儡后,或许能继承这份能力;至於赤杖修士……虽然修为最低,但土系灵力精纯,做个“盾傀”倒也合用。 “罢了,既然都处理了,也没道理浪费。”王松將四人的储物袋搜刮乾净。 玄鎧苍熊低吼一声,跟在王松身后往外走去。蚀灵虫群早已被收回虫巢,傀儡战阵也解散归位,这里只剩下满地狼藉和尚未散尽的血腥气,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廝杀从未发生。 侧丝彻底沉寂,主丝的清明让他能清晰地分辨:刚才的举动里,有符万元的狠辣,有傀木的算计,有傀土的务实,但最终拍板决定的,是他王松自己。 与其让这些人死了浪费,不如炼成傀儡,也算物尽其用。 他摸了摸腰间的傀牌,牌身传来温润的触感,像是在赞同他的决定。远处的山林在暮色中若隱若现,王松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去。 聚宝会的机缘已到手,接下来,该处理这些送上门的“战利品”了。 而那些潜藏在暗处的窥伺者们,怕是永远也想不到,他们盯上的肥羊,不仅反杀了猎人,还要把猎人的骨头都碾碎了,做成自己的武器。 王松走出战场时,青袍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识海一片清明,仿佛刚经歷过一场酣畅淋漓的洗礼。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爭夺宝物,而是他给自己开的一剂“药方”——用敌人的鲜血,抚平记忆的嘈杂。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侧丝彻底沉寂下去,主丝的光芒愈发纯粹。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至少此刻,他是纯粹的王松——一个能驾驭过往,而非被几人记忆裹挟的王松。 …… 王松没有召出飞行法器,也没有收起玄鎧苍熊,只是就这样慢慢在路上走著。 金铁铸就的甲冑与林间碎石碰撞,发出沉钝的“篤篤”声,在寂静的树林里格外清晰。 走了约莫半柱香,周遭连虫鸣都歇了,唯有风穿枝叶的轻响,王松脚步未停,悠悠开口:“道友,看了那么久,怎么不出来一见?” 此前离开坊市时,他便敏锐捕捉到七道神识如附骨之疽般缀著。 五道在半路已被他隨手解决,灰袍修士几人殞命后,又有一道神识悄无声息地退了,想来是见他以一敌四仍游刃有余,知难而退,与那持扇修士是一路货色。 唯独剩下的这道神识,反倒透著几分诡异。 既未在一开始便隨眾人围攻,也未在他展露实力后撤离,始终如影隨形,不远不近地吊在后方,神识波动平稳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这也是王松刻意放缓脚步、不撤玄鎧苍熊的缘由——能沉住气到这份上的金丹修士,绝非凡俗。 话音刚落,一阵朗笑便自虚空传来,不似寻常修士的张扬,反倒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仿佛眼前一切都只是他眼中的戏码:“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林间的风突然停了,连虫鸣都敛了声息。 王松站在原地未动,玄鎧苍熊庞大的身躯护在他身侧,熊爪踏在落叶上,压出细微的咯吱声,与空气中悄然瀰漫开的威压形成诡异的对峙。 那道笑声从不远处传来,不高不低,却像带著某种魔力,顺著风钻进耳中,既不刺耳,又让人无法忽视。 笑声里透著一种俯瞰眾生的玩味,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王鬆缓缓抬头,只见一道黑袍身影不知何时已立在半空,衣袂无风自动,边缘绣著繁复的银线暗纹,在斑驳的树影中流转著微光。 他悬在离地三丈处,脚下没有任何法器支撑,仅凭自身灵力便稳稳停驻,这份对灵力的掌控力,已远超寻常金丹后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眉心那颗红痣,如同一滴凝固的血珠,衬得那张过分华美的面容多了几分妖异。 他的眼神落在王松身上,像在打量一件稀世藏品,带著审视,却无半分敌意,嘴角始终噙著一抹浅淡的笑意,仿佛刚才那场血腥廝杀在他眼中,不过是孩童玩闹。 “金丹后期的修为,却能硬撼四名同阶,连灰袍那老鬼的万虫术都能破去,”黑袍修士的声音温润,却带著不容错辨的穿透力,“更难得的是,你那傀儡术,倒是有几分千傀宗的影子,却又比古籍记载的更……灵动。” 王松心中一凛。对方不仅一直在旁窥视,竟还认出了千傀宗的路数。 第七百一十六章 神识对战 他不动声色地运转神识,试图探查对方的跟脚,可神识刚触及对方周身三尺,便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弹回,连半分气息都摸不到——就像面对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渊,只能看到水面的平静,却探不到水下的暗流。 这等神识隱匿手段,已近乎元婴修士的水准。 “道友一路尾隨,不知有何见教?”王松语气平静,掌心却已扣住窃命剑,玄鎧苍熊的气息也陡然变得凌厉,熊眼中燃起警惕的红光。 黑袍修士轻笑一声,缓缓落下,双脚落地时悄无声息,仿佛一片羽毛拂过地面。 他往前走了两步,黑袍扫过落叶,竟没带起半分尘土。“见教谈不上,”他指尖轻轻划过眉心的红痣,眼神里的玩味更浓,“只是觉得道友是个妙人,想討样东西。” “哦?”王松挑眉,“道友想要什么?” “你腰间那枚牌子,”黑袍修士的目光落在王松腰间,语气隨意得像在说一件寻常物件,“我看它与道友的气息不太合,不如让给我,我用百枚上品灵石换,如何?” 这话一出,玄鎧苍熊猛地咆哮一声,周身玄甲泛起寒光。百枚上品灵石?这简直是对真宝的褻瀆! 王松眸色深沉,对方明知傀牌是重宝,却故意说的轻描淡写,要么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要么……就是另有所图。 “若是我不换呢?” 黑袍修士闻言,非但没怒,反而笑得更欢了:“不换?那也无妨。”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虚虚一点,王松突然感觉识海一阵刺痛,仿佛有根无形的针在轻轻搅动——那是对方的神识在试探,轻柔,却带著不容抗拒的霸道。 “道友可知,刚才灰袍几人动手时,我只需一根手指,便能取你性命?”黑袍修士语气依旧温和,眼神却像淬了冰,“但我没动手,因为我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看看?”王松心中警铃大作。对方的语气里没有杀意,却比杀意更让人忌惮——那是一种將一切掌控在手中的从容,仿佛所有人的生死荣辱,都不过是他棋盘上的落子。 黑袍修士没有回答,只是转身望向林外的暮色:“你只是一名散修,那枚牌子,你带著它,只会惹来杀身之祸。” 他顿了顿,侧过脸,眉心的红痣在暮色中闪著诡异的光,“不如卖给我,我保你安全。” “道友的好意,心领了。”王鬆缓缓摇头,“此牌对我有用,恕不割爱。” 黑袍修士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真是给你脸了!看你有几分实力才给你个机会,如此你可真是自己找死了。” “找死”二字未落,黑袍修士眉心的红痣骤然亮起,如同一颗烧红的烙铁,映得他俊美面容上的笑意彻底扭曲。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术光华,没有势大力沉的法宝碰撞,只有一道无形却凝练到极致的神识,如淬毒的冰锥,撕裂林间的暮色,直刺王松识海! 这道神识带著诡异的黏滯感,仿佛裹挟著无数细碎的黑丝,所过之处,空气里的灵气都被搅成紊乱的漩涡,连飘落的枯叶都在半空凝滯,边缘泛起焦黑的痕跡。 王松瞳孔骤缩,识海中主侧两丝神识瞬间拧成一股绳!主丝的清明如磐石,侧丝的驳杂似钢网,两道神识交织成一面暗金色的屏障,堪堪挡在识海入口。 “嗤啦——” 神识碰撞的剎那,王松只觉识海仿佛被投入滚烫的烙铁,剧痛顺著神识脉络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黑袍修士的神识竟能分裂出无数细小的触鬚,像贪婪的蚂蟥,撞在屏障上便疯狂钻刺、啃噬,屏障上的暗金色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这是……什么法术?”王松咬牙,指尖掐出的法诀都在微微颤抖。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神识不仅攻击力惊人,还在悄无声息地吞噬自己的神识之力,就像海绵吸水,每一次碰撞,都有一缕细微的神识被对方捲走。 黑袍修士立在原地未动,只是嘴角噙著冷笑,双手背在身后,仿佛在欣赏王松挣扎的模样。 他周身的空气开始扭曲,地面的落叶不受控制地悬浮起来,在他身侧盘旋成一个黑色的漩涡——那是被他神识引动的天地灵气,却早已失去了原本的温润,变得阴冷而暴烈。 王松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眉心,识海中的神识之丝骤然爆亮,將那些试图钻透屏障的神识触鬚一一绞断。 “哦?神识不错嘛?”黑袍修士挑眉,眉心红痣亮得更甚,攻势陡然加剧。 这一次,他的神识化作一柄漆黑的巨斧,带著撕裂神魂的锐啸,狠狠劈在王松的神识屏障上! “咔嚓!” 屏障应声出现裂痕,王松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识海震盪间,他看到对方的神识里竟藏著无数模糊的虚影——那是被吞噬的修士残魂,此刻都成了攻击他的利器,发出悽厉的尖啸,试图扰乱他的心神。 “玄甲!”王松低喝。 玄鎧苍熊早已按捺不住,咆哮著扑向黑袍修士,熊爪带著崩山裂石的巨力拍落。 可它的爪子刚靠近黑袍修士三尺范围,便被一股无形的神识屏障弹开,庞大的身躯竟被震得倒飞出去,撞断了数棵古树才停下,口中喷出粘稠的黑血。 王松能感觉到,將玄甲弹飞都是轻的,最重要的是在玄甲进攻时,一道神识攻击侵入它的傀儡核心才让它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区区傀儡,也敢放肆?”黑袍修士瞥都没瞥玄甲一眼,全部心神都锁定在王松识海。 他的神识巨斧再次落下,屏障上的裂痕越来越大,王松的识海开始翻涌,连带著肉身都剧烈颤抖起来,嘴角溢出鲜血。 王松接连试了几种手段都敌不过这黑袍修士,蚀灵虫能侵蚀灵力,对上神识却力有不逮,被黑袍修士一道震盪波,就尽数击昏。 王松看著蚀灵虫像断了线的雨珠般簌簌坠落,虫身覆盖的灵光瞬间黯淡,连挣扎的力气都无,心头一沉。 第七百一十七章 王松被压制 这些虫子是他用精血餵养的利器,专能啃噬灵力,可对上黑袍修士那道无形的神识震盪波,竟脆弱得像纸糊的一般。 “没用的。”黑袍修士站在原地,指尖轻捻,神识化作一张无形的网,王松刚祭出的三具青铜傀儡刚冲至三丈外,便被网住狠狠摜在地上,关节处的灵纹寸寸碎裂,成了堆废铜。 王松眸色一凛,掐诀引动周身灵气,化出烈焰。可火焰刚在指尖燃起,黑袍修士眉峰微动,一道更凝练的神识撞来,法术结构被破坏,火苗“噗”地熄灭,反震的力道让他气血翻涌。 他旋身想近身施展体术,脚尖刚踮起,对方仿佛提前洞悉般,神识如墙横亘在身前,硬生生將他逼退,胸口撞上无形屏障,闷哼一声喷出小口血来。 “你的手段,在我眼里跟慢动作没两样。”黑袍修士轻笑,神识如流水般漫过四周,王松每一个动作刚起势,便被那无处不在的神识提前预判、精准瓦解,仿佛他不是在对战,而是在黑袍修士眼皮底下跳一场被看穿了所有招式的戏。 王松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蚀灵虫、傀儡、法术、体术……他压箱底的本事试了个遍,却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每一次攻击都像打在棉花上,被那诡异的神识轻描淡写地消弭於无形。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的神识不仅能预判,还带著一种黏腻的侵蚀性,刚才碰撞的瞬间,已有一缕阴冷的神念顺著经脉往识海钻,被他拼力才逼退。 “放弃吧,”黑袍修士缓步逼近,眉心红痣闪烁,“你这点道行,还不够我塞牙缝。” 王松没说话,只是默默调动起识海深处那道刚平復不久的侧丝记忆——那里藏著符万元几人的记忆,不到万不得已,他本不想动用,用的越多同化越深。 可眼下,除了搏命,似乎已无他法,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王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不再死守,反而操控著主侧两丝神识,借著屏障破碎的瞬间,如两道暗箭,直扑黑袍修士的识海! 这是同归於尽的打法!你要噬我神识,我便扰你神魂! 黑袍修士显然没料到王松敢如此疯狂,脸色微变,收回神识防御。 两道神识在半空碰撞,激起的无形衝击波让周围的古树纷纷炸裂,木屑纷飞中,王松的身影被震得连连后退,撞在一棵大树上才稳住,胸口剧烈起伏,识海如同被狂风席捲的湖面,久久无法平静。 黑袍修士也后退了三步,眉心的红痣黯淡了几分,脸上第一次露出凝重。他看著王松,眼神里的轻蔑渐渐被忌惮取代:“你竟能操控两丝神识?这是不同的操控秘法?……有点意思。” 王松擦掉嘴角的血跡,识海虽痛,却因刚才那搏命一击,反而逼退了对方的攻势。 他能感觉到,黑袍修士的神识虽强,但刚才那一下碰撞,对方的神识也出现了细微的紊乱。 “要打便打,哪来这么多废话!”王松扬手召回玄鎧苍熊,傀儡虽受创,却依旧挡在他身前,眼中的战意丝毫未减。 黑袍修士盯著王松看了半晌,突然笑了,只是这笑容里再无之前的玩味,只剩冰冷的杀意:“很好。本来想留你一条命,既然你不识抬举,那便让你尝尝,神魂被寸寸剥离吞噬的滋味。”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漆黑的雾气,雾气中隱约能看到无数痛苦挣扎的面孔——那是比刚才更诡异的神通,竟能直接以修士的神魂炼製的。 林间的风彻底停了,连光线都仿佛被那团黑雾吸走,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王松深吸一口气,识海中的金色篆文再次旋转,这一次,他准备动用那枚刚领悟不久的“傀”字真意,哪怕拼著神识重创,也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一场远超之前的凶险廝杀,在寂静的密林深处,一触即发。 黑袍修士掌心的黑雾骤然膨胀,化作一只布满倒刺的鬼爪,爪尖縈绕著细碎的魂火,所过之处,空气里的灵气都被抽乾,露出森白的地面。 这已不是单纯的神识攻击,而是將神识与阴煞之力融合,凝成了实质般的杀招。 “拘魂!” 他低喝一声,鬼爪撕裂虚空,直取王松眉心。 爪风未至,王松便觉识海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那些刚平復的侧丝记忆疯狂躁动,符万元的嗜血、傀木的疯狂在识海中衝撞,几乎要衝破主丝的压制——这鬼爪竟能引动目標的神魂杂质,从內部瓦解防线! “拼了!”王松眼中厉色一闪,非但没压制侧丝,反而顺势引导,將那些暴戾记忆凝成一道暗金色的洪流,迎著鬼爪撞去! 同时,他指尖灵力暴涨,傀牌闪耀间,无数傀字金篆在识海外围结成“锁魂阵”,阵纹如蛛网般铺开,將自己的神识与对方的鬼爪一同罩住。 “嗤——” 暗金洪流与鬼爪碰撞的剎那,发出布匹撕裂般的锐响。 里面藏著千傀宗的“灭魂印”,此刻被王松引动,竟能直接湮灭阴煞之力。 黑袍修士瞳孔微缩,他没想到王松的神识里竟藏著如此驳杂却霸道的力量,鬼爪上的魂火竟被熄灭了一部分。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锁魂阵看似脆弱,却像一张黏人的网,自己的神识被缠上,竟有种抽离不畅的滯涩感。 其实他没感应清楚,不是滯涩感,而是被傀字金篆抢夺控制权的影响。 “有点意思。”黑袍修士狞笑一声,左手突然结印,眉心红痣射出一道血光,没入鬼爪之中。 那鬼爪瞬间暴涨三倍,爪背上浮现出无数扭曲的符文,竟是將自身精血与神识融合,催发出更强的威力。 王松只觉识海剧震,锁魂阵的阵纹寸寸断裂,暗金洪流也被鬼爪撕开一道缺口,无数阴煞之力顺著缺口涌入识海,所过之处,主丝的清明都被染上一层黑气。 “不能硬抗!”他当机立断,操控著主丝神识化作一道细针,避开鬼爪的锋芒,直刺黑袍修士的识海薄弱处。 第七百一十八章 比狠 搏命 逃脱 那是他刚才神识碰撞时捕捉到的破绽,位於对方识海边缘,藏著一缕极淡的怯懦残念,显然是吞噬某位修士时留下的印记。 “找死!”黑袍修士察觉对方的意图,怒喝一声,连忙收回部分神识防御。可王松的神识细针已剖开防御刺中那缕残念! “啊!” 黑袍修士首次发出痛呼,身形剧烈摇晃,眉心红痣黯淡下去。那缕残念虽弱,却是他神识中的“锚点”,被刺中如同心臟被攥住,神魂剧痛难忍。 趁他分神的剎那,王松引动侧丝將涌入识海的阴煞之力死死困住,任阴煞如何衝撞都纹丝不动。 同时,他操控著金篆重新布阵,这一次,阵纹不再是防御,而是化作无数细小的“傀”字篆文,顺著鬼爪与黑袍修士的神识连接,悄然蔓延过去。 黑袍修士刚压下神魂的剧痛,便觉不对——自己的神识里竟多了无数细微的“线头”,这些线头带著诡异的同化之力,正一点点侵蚀他的神识本源,让他想起被吞噬的那些修士残魂,也是这样慢慢失去自我的。 “千傀宗的『种神术』!你果然是千傀宗的余孽!”黑袍修士又惊又怒,他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这门秘术能以神识为种,悄无声息地侵蚀他人神魂,最终將对方化作自己的“傀儡”。 王松不答,只是全力催动篆文。识海中,主丝与侧丝完美配合,主丝稳固自身,侧丝释放各式秘术,他就像一位操纵无数丝线的傀儡师,將黑袍修士的神识当成了最庞大的傀儡,一点点缠绕、渗透。 黑袍修士的神识开始紊乱,鬼爪的攻势越来越弱,周身的阴煞之力也变得躁动不安。 他看著王松那张平静的脸,第一次生出了认真——对方的神识明明不如自己,却总能弄出点新花样来,融合了太多不同的意志,根本无法预判下一步的手段。 “不错!”黑袍修士神识一动,竟是毫不犹豫引爆自身边缘神识,意图断开与王松的连接! 王松眼神一凛,识海中的金色篆文骤然收缩,將所有“傀”字线头猛地绷紧!使出同样招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爆!” 那些侵入黑袍修士神识的篆文同时炸开,不是以力破力,而是化作无数细碎的波纹——那是符万元研究出来的手段,能最大程度干扰目標神识。 黑袍修士的神识瞬间陷入混乱,引爆的动作僵在半空。 趁他心神失守的剎那,王松收回所有神识,同时召来玄鎧苍熊,翻身跃上熊背:“走!” 玄鎧苍熊咆哮一声,载著王松冲向密林深处。 王松没有继续攻击,他已经使出全力了,都只能如此,若等会儿黑袍修士適应了,就危险了。 王松回头望去,黑袍修士还愣在原地,周身的阴煞之力忽明忽暗,显然被暂时困住,短时间內无法追来。 识海传来阵阵剧痛,主侧两丝神识都已消耗大半,爆炸自身神识带来的影响让他整个识海震盪。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黑袍修士,没有继续逃跑,而是果断取出几枚小挪移符。 他知道这不过是片刻的喘息,对方的神识很快就会衝破束缚。没有丝毫犹豫,他將灵力注入符纸,小挪移符同时亮起白光,包裹住他的身形。 “唰!”一声轻响,原地只余下淡淡的灵力波动,王松的身影已消失在密林深处。 黑袍修士挣脱束缚时,只看到空荡荡的原地,那残留的灵力波动还带著王松的气息。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残留著刚才神识碰撞的余温,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林间迴荡,带著几分诡异的兴奋:“嗬嗬嗬……有趣,真是有趣。” 他抬手抚过眉心,眼神变得幽深:“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也化作一道黑影离去,只留下被搅乱的林风,在原地打著旋。 …… 另一边,一只炼气五层左右的巨牙狼正弓著后腿,尾巴翘得笔直在一棵树根处撒尿。 刚放鬆膀胱,尿才挤出来几滴,就见面前光影扭曲,一道青色身影突然冒了出来,身上散发出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嚇得它浑身汗毛瞬间炸立,颈毛根根倒竖,翘著的尾巴像被雷劈中般僵在半空,尿线猛地一顿,跟著身体的颤抖溅成细碎的水花,顺著后腿往下淌得更急。 喉咙里先挤出一声 带著哭腔的“嗷——呜!”,又尖又颤,像被踩住了尾巴似的满是绝望,混著急促到胸腔起伏的 “呼哧、呼哧”鼻息,连气都喘不匀。 它前爪一软差点跪倒在地里,后肢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踉蹌著往前扑——尿线被奔跑的动作扯得歪歪扭扭,在地上拖出一道断断续续的湿痕,尿还在顺著后腿往下淌,浸湿了腹下的绒毛。 那身影正是王松,王松靠在一棵老槐树上,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铁锈般的腥甜。 连续捏碎五张小挪移符的副作用正在发作,四肢百骸像被无数细针扎著,皮肤上被空间之力撕裂开的细密伤口渗著血珠,又在灵力的自行修復下缓缓癒合,痒痛交织,格外磨人。 他抬手按在眉心,识海传来的钝痛让眼前阵阵发黑。这次为了脱身,不仅耗尽了大半灵力,更是狠下心自爆了不少神识——那是与黑袍修士纠缠的最紧密的部分,炸起来最是凶险,却也最能给黑袍修士造成衝击。 此刻识海空旷得像被掏走了大半的容器,只剩下一两成的神识在微弱地搏动,连感知周围灵气的范围都缩小了一半。 “总算……暂时甩开了。”王松低声喘息,视线扫过四周。 这里已是连绵的荒山,远离了华南坊市的范围,草木稀疏,空气中瀰漫著山石的冷硬气息。 他能感觉到,那道如影隨形的神识威压彻底消失了,一千多里的距离,足够他爭取到喘息的时间。 王松看著那只野狼逃窜的方向,嘴角扯出一抹疲惫的笑。他还真不是故意的,却不曾想竟嚇到它。 第七百一十九章 回坊市 打探消息 他盘膝坐下,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內视。 识海深处,主丝的光芒黯淡却坚韧,像狂风暴雨后残存的烛火,稳稳地支撑著识海的框架;而那道曾让他头疼不已的侧丝,此刻安静得像根沉睡的银丝,贴在识海边缘,再无之前的躁动。 显然,这次极限廝杀连带著自爆神识,已將侧丝中积压的驳杂情绪消耗殆尽,短时间內再构不成威胁。 “也算是……因祸得福。”王松喃喃自语。识海受损虽重,但只要根基还在,假以时日总能恢復;可侧丝的平静,却是他盼了许久的局面。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凝神丹”,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灵力顺著喉咙涌入识海,稍稍缓解了那撕裂般的疼痛。 远处的天际泛起鱼肚白,晨曦穿透云层,洒在他沾满血污的青袍上,映出点点微光。 王松深吸一口气,扶著树干站起身。黑袍修士的实力深不可测,这次能脱身全靠出其不意的自爆和挪移符,下次再遇,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 “一山更比一山高啊。”他望著与来时相反的方向,眼神逐渐坚定,“得找个地方,儘快恢復识海,还要……弄清楚那黑袍修士的来歷。” 腰间的傀牌轻轻颤动,像是在回应他的念头。 王松拍了拍牌身,转身朝著一个方向走去。 身影在晨雾中渐行渐远,只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很快又被风吹来的尘土浅浅覆盖。 这场与黑袍修士的交锋虽未分胜负,却让他明白,自己手中的底牌还远远不够。 …… 华南坊市的晨雾还未散尽,聚宝阁朱红色的大门便已敞开,门楣上悬掛的“聚宝阁”鎏金匾额在朝阳下泛著暖光。 虽已过了聚宝会的日子,门口仍有著不少修士,三三两两地討论著会上拍出的珍品,间或有人拿著刚淘来的物件,急著进门找执事估价,喧闹声顺著门廊漫进阁內。 没人留意,一道青袍身影混在人流中,悄无声息地跨过门槛。 他步履轻缓,衣袍下摆扫过青石板地面,连一丝尘土都未扬起,周身的气息被某种秘术敛得乾乾净净,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寻常修士哪怕与他擦肩而过,也只会觉得是个不起眼的散修。 二楼的静室里,檀香裊裊。柳长风坐在铺著软垫的太师椅上,指尖捏著一块鸽子蛋大小的灰色石头。 石头表面坑洼不平,像块再普通不过的顽石,可他眼中却透著凝重,指腹反覆摩挲著石面的纹路,时不时探出一缕金丹后期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渗入石內。 这是他昨日从一位行脚商手里换来的“雾隱石”,据说能隱匿修士的气息,可他探了半晌,只感觉到石內藏著一丝极淡的空间波动,具体用法却始终摸不透。 正当他的神识触及石心那点微弱的波动时,门外突然传来“嗡”的一声轻响——那是他布下的“静心禁制”被触动了。 柳长风眉头瞬间拧紧,收回神识,將雾隱石隨手放在檀木桌上。 这静室是他特意用来研究珍奇物件的地方,平日里除了阁主,谁也不敢擅闯,更何况是在他固定的休息时间。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进来!”他的声音带著几分被打扰的不耐,目光落在门口,带著审视。 门被轻轻推开,一名身著聚宝阁执事服饰的筑基后期修士低著头走进来。 他走到离桌三尺远的地方停下,规规矩矩地行了个拱手礼,腰弯得极低:“弟子参见柳长老。” “何事?”柳长风端起桌上的灵茶,呷了一口,茶汤的温润也没压下他眉宇间的不悦,“没看见外面的禁制吗?” “弟子不敢打扰长老清修,”执事额头渗出细汗,连忙解释,“只是楼下有位前辈,指明要请您亲自鑑定物件,还说……说您前几日鑑定那柄雷剑时,眼光毒辣,堪称一绝,非您不可。” “雷剑?”柳长风捏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眼皮几不可察地抖了抖。 他瞬间想起了那个青袍修士——莫言。前几日对方在后台用一批旧物抵帐,其中就有一柄金丹后期修士的本命雷剑,当时他看出那修士不是好惹的。 这才过了多久,对方竟又找上门来?不知是福是祸。 柳长风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著,发出“篤篤”的轻响,静室內的檀香仿佛都隨著这节奏慢了半拍。“那位客人是什么修为?可有说要鑑定什么物件?” 执事回忆著刚才的情形,脸上露出几分忌惮:“看不清修为,只觉得他站在那里,就像……就像一片影子,弟子的神识根本探不进去。他没说要鑑定什么,只让弟子传话,说柳长老若还记得雷剑,便知该不该见。” “雷剑……”柳长风心中咯噔一下。 他沉默片刻,目光扫过桌上的雾隱石,忽然站起身:“罢了,既然是客人相邀,我便去看看。” 执事鬆了口气,连忙侧身引路:“前辈在楼下的雅间候著,弟子这就带您过去。” 柳长风整了整月白长袍的衣襟,隨手將雾隱石揣进袖袋,跟著执事往外走。 楼下雅间的门虚掩著,隱约能看到里面坐著一道黑袍身影,指尖正漫不经心地敲著桌面,节奏与他刚才在静室里的敲击声,竟有几分相似。 柳长风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雅间內的檀香比二楼静室更醇厚些,王松坐在一侧,指尖捻著一枚刚修復的傀儡核心,核心上的“傀”字篆文在晨光中泛著浅淡的金光。 他刻意换回了那身青袍,只是身上的血跡虽已洗净,却还是透著几分刚经歷过廝杀的凌厉。 听到推门声,他抬眼望去,见柳长风走进来,便放下核心起身拱手:“柳长老,又见面了。” 柳长风看著他眼底未散的倦色,还有那藏在从容下的紧绷,心中瞭然——这位莫道友定是经歷了一场恶战。 他回了一礼,在对面坐下,开门见山:“道友特意寻来,想必不只是为了见老道一眼吧?” 第七百二十章 出售杂物 王松笑了笑,也不绕弯子,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玉瓶,推到柳长风面前:“这是三枚『凝神丹』,虽不是什么珍品,却能滋养神识,权当谢过长老前几日的提醒。若不是您告知那黑袍修士的特徵,我怕是连他的路数都摸不清。” 柳长风拿起玉瓶,神识一扫便知丹药品质上乘,他也不推辞,收进袖中:“道友客气了。我只是恰逢其会,真要谢,该谢道友自己机警。”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那黑袍修士……道友与他交过手了?” 王松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浅痕:“交过手,输了。” 他说得坦然,没有半分掩饰,“对方仅凭神识便能压制我所有手段,我的诸多手段……在他面前都如同儿戏。” 柳长风端茶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讶异。 他看得出王松的实力不俗,竟会被人用神识逼到这般境地? “他的神识功法很诡异,”王松回忆著林间的廝杀,眉峰微蹙,“不仅凝练如实质,还能吞噬他人神识,预判攻击轨跡,更能引动神魂……我自觉神识不俗,却在纯粹的神识搏杀上落了下风。” 柳长风沉默片刻,指尖在茶杯边缘摩挲:“道友是想知道他的来歷?” “正是。”王松抬眼,目光恳切,“长老久居华南坊市,见多识广,可知这眉心有红痣、擅长神识攻击的黑袍修士是何来歷?” 柳长风放下茶杯,神色凝重了几分:“若我没猜错,此人怕是与『噬魂谷』脱不了干係。” “噬魂谷?”王松从未听过这名號。 “那是个隱世宗门,”柳长风声音压得低了些,“据说谷中修士不修法力,专炼神识,最擅长『噬神术』与『搜魂诀』,行事诡秘,手段狠辣。数百年前青风谷遭难,就有传闻说背后有噬魂谷的影子。” 王松心中一动:“青风谷?” “正是。”柳长风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悵然,“当年我与青风谷一名长老私交不错,他喜好种植炼药,后来一夜之间青风谷被灭门,谷中修士的神魂尽数被抽走,死状与被噬神术吞噬过一般……” 王松恍然大悟,难怪柳长风会提醒自己。 “那黑袍修士眉心的红痣,”柳长风补充道,“据说是噬魂谷核心弟子的標记,红痣越亮,神识修为越深。道友遇上的这位,怕是谷中顶尖的角色。” 王松指尖攥紧,识海仿佛又传来被吞噬的刺痛。他原以为分丝操神术已是顶尖神识功法,今日才知天外有天——那黑袍修士的功法虽阴邪,其御使神识的法门,却让他生出了几分嚮往。 见他神色异动,柳长风笑了笑:“道友能从金丹圆满修士手下逃脱已是不凡。只是眼下,噬魂谷的人出现在华南坊市,绝非好事,道友还是儘早离开为妙。” 王松点头,站起身:“多谢长老告知。这份情,莫言记下了。”他知道柳长风能说这么多,已是冒了风险。 王松没有在討论这个话题,而是拱了拱手,“此次,莫某前来还有个事,最近不注意又获得了一批法宝、材料,还请道友给估估价。” 王松一招手倒出一堆法宝、材料、丹药等东西,这些都是他钓鱼斩杀灰袍修士几人获得的,他已经初步筛选过,这些东西他都用不上,不若早些出手换取资源。 王松话音刚落,便抬手对著空处一招。储物袋口灵光一闪,哗啦啦一阵乱响,一堆物件凭空落在两人之间的紫檀木桌上,瞬间堆成了小山。 最顶上是灰袍修士那枚装虫蟊的墨玉瓶,瓶身还沾著几点乾涸的黑渍;旁边斜斜靠著红脸修士的裂山刀,刀身赤红灵光虽淡,却依旧透著刚猛的气息;骨煞真人的三枚尸核滚落在地,泛著幽蓝的光,隱隱能闻到尸气;还有赤杖修士的青铜短杖、几瓶丹药、十几块矿石,甚至夹杂著几株三阶灵草。 柳长风看著这堆物件,眼角抽了抽。这些法宝的样式、材料的气息,分明就是前几日来参加聚宝会还未结束就盯上王松的那几人之物。 这才短短几日,对方不仅全身而退,还把战利品都整理出来了,下手之利落,实在让人咋舌。 “莫道友这『不注意』,倒是来得巧。”柳长风拿起那枚墨玉瓶,指尖刚触到瓶身,便感觉到里面残留的阴寒气息,“这是『养虫瓶』,三阶中品,材质是千年墨玉,只是里面的虫蟊已死,残留的秽气得用清灵草熏洗三次才能彻底去除,估价三万中品灵石。” 王松点头,示意他继续。 柳长风又捡起裂山刀,刀身入手沉重,他屈指在刀脊上弹了弹,“嗡”的一声清鸣扩散开来:“『赤纹裂山刀』,三阶上品,炼体修士的利器,只是刀魂受了震盪,得找炼器师重铸一次,估价七万中品灵石。” 他拿起一枚尸核,眉头微蹙:“骨煞真人的『阴煞尸核』,蕴含精纯尸气,適合炼体修士淬体,或是炼製阴毒殭尸,只是太过阴邪,不好出手,估价三枚五万。”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接下来是青铜短杖、丹药、灵草……柳长风每拿起一件,都能精准报出材质、品阶、瑕疵和估价,语速平稳,条理清晰,显然是常年跟这些物件打交道的老手。 王松静静听著,偶尔点头。他本就对这些杂项不太在意,能换成修炼资源便好。 最后,柳长风清点完所有物件,在纸上算了算,推到王松面前:“总共是十八万九千中品灵石。若是道友信得过聚宝阁,这些东西我们直接收了,再加一千灵石,凑个整,十九万,如何?” 这个价格比王松预想的高了不少,显然是柳长风有意示好。 王松笑了笑:“柳长老办事,莫某自然信得过。就按您说的算。” 柳长风当即召来帐房执事,让他清点物件、兑付灵石。 执事看著桌上那堆还带著血腥气的法宝,脸色发白,却不敢多问,麻利地將东西分门別类收好,递上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 第七百二十一章 离去 闭关 王松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十九万灵石。 “多谢柳长老。” “道友客气。”柳长风看著他,忽然道,“这些灵石,道友是打算换些什么?聚宝阁最近新到了一批『凝神草』,对修復识海颇有裨益。” 王松心中一动,这柳长风好歹是老牌金丹,能发现他神识有缺也正常,他正愁识海受损难以恢復,柳长风这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 “那就有劳道友,换三十株凝神草。另外劳烦道友帮我留意一下那黑袍修士。” “好说。”柳长风立刻吩咐下去。不多时,执事便捧著一个新的储物袋回来,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凝神草。 王松接过储物袋,“事已办完,莫某就不多叨扰了。”王松起身拱手,打算告辞。 柳长风却叫住他,从袖中摸出一块令牌,递了过去:“这是聚宝阁的『贵宾令』,道友拿著它,日后在华南坊市採买物件,可享八折,遇事先报聚宝阁的名號,寻常修士也得给几分薄面。” 王松看著令牌上刻著的“聚”字,眸色微动。这令牌显然不止是打折那么简单,更是柳长风递来的善意——有聚宝阁这层关係在,至少在坊市范围內,能少不少麻烦。 “那莫某就却之不恭了。”他接过令牌,收入储物袋。 两人再次道別,王松转身走出雅间,融入楼下的人流。阳光透过窗欞落在他身上,青袍飘动间,再无来时的紧绷。 储物袋里的灵石沉甸甸的,像一份踏实的底气。 斩杀灰袍几人所得的“废料”换成了资源……这趟聚宝阁之行,算是达到目的了。 只是想起柳长风提及的噬魂谷,想起黑袍修士那霸道的神识,王松的脚步又快了几分。 …… 王松出了聚宝阁,没有丝毫停留,径直朝著坊市西门走去。 他刻意收敛了气息,脚步轻快却不张扬,混在熙攘的人流中,像一滴水匯入江河,毫不起眼。 路过李大清的杂货铺时,他脚步微顿,隔著街道望了一眼。 铺子门开著,李大清正蹲在门口,拿著抹布擦拭一个铜製香炉,他儿子李远活力满满正与他说著什么,阳光洒在父子俩身上,透著一股寻常人家的暖意。 王鬆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上前。那黑袍修士的神识诡异莫测,若是被对方顺藤摸瓜找到这里,以李家父子的修为,根本经不起一丝波澜。有些情分,记在心里就好,没必要让他们捲入自己的凶险中。 他转身,加快脚步穿过街角,將那片温馨的景象彻底拋在身后。 踏出坊市结界的剎那,王松如释重负,却又生出一丝紧迫感。他抬头望了眼西方连绵的山脉,那里人跡罕至,灵脉杂乱,连高阶妖兽都少有人烟,正是藏匿的好去处。 “走!” 他不再犹豫,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中品遁符,灵力注入,身影化作一道青虹,朝著山脉深处疾驰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两旁的树木飞速倒退,他没有选择任何修士常走的路径,专挑险峻的峡谷、茂密的丛林穿行,神识时刻警惕著四周。 不知奔行了多久,直到夕阳西下,將山脉染成一片金红,王松才在一处隱蔽的山洞口停下。 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里面黑漆漆的,透著一股潮湿的气息,他放出神识探查一番,確认没有妖兽或修士踪跡,才闪身钻了进去。 山洞不深,约莫三丈见方,尽头有一汪清泉,水质清澈,泛著淡淡的灵气。 王松在泉边坐下,取出凝神草,捻碎了扔进泉中。草叶遇水即化,清泉瞬间泛起一层淡绿色的涟漪,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 他掬起一捧泉水喝下,清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流入识海,那撕裂般的疼痛顿时缓解了不少。 “先在此闭关一段时间吧,”王松喃喃自语,指尖抚摸著腰间的傀牌,“等识海恢復大半,再做打算。” 王松指尖在储物袋上一抹,八面巴掌大的阵旗便呼啸而出,旗面分別绣著青、赤、黄、白、黑五色符文,边缘缀著细碎的银铃。 他屈指一弹,阵旗在空中划过八字弧线,精准地落在山洞四周的岩壁缝隙里,入土半寸,旗尾的银铃轻轻晃动,却没发出半点声响。 “起!” 隨著他一声低喝,八面阵旗同时亮起灵光。旗面飞出无数藤蔓虚影,顺著岩壁蔓延,瞬间將洞口遮得严严实实,藤蔓上还开出细小的紫色花朵,散发出能迷惑神识的香气,旗上的符文流转间,竟在阵法外围形成一片扭曲的光影,神识探入其中,只会看到一片荒芜的乱石堆,根本察觉不到山洞的存在。 八色灵光交织成一个浑然天成的结界,银铃始终悬在半空,却只有在阵法被强行触碰时才会发出警示音。 更巧妙的是,阵法与周围的山林灵气融为一体,藤蔓的生长、岩石的纹理、甚至夜风穿过缝隙的声音,都与阵法的运转频率契合,哪怕是精通阵法的修士路过,也只会当这是一处天然形成的灵穴屏障。 王松满意地看著自己布下的“八极隱灵阵”,这是他从符万元的记忆里学来的阵法,看似简单,却集隱匿、防御、示警於一体,最適合在荒郊野外闭关使用。 他伸手触碰结界,指尖传来温润而坚韧的触感,能清晰感觉到阵法內部流转的灵力,如同有生命般在自行运转。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走进山洞深处,盘膝坐在清泉旁。阵法外的风声、虫鸣被隔绝在外,洞內只剩下泉水滴落的轻响,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 八面阵旗在洞口静静矗立,灵光渐渐隱去,与山林夜色融为一体,像八个沉默的守卫,守护著洞內修士的安寧,也隔绝著外界的凶险。 王松识海中,主丝的光芒虽然黯淡,却比之前稳定了许多,侧丝安静地贴在边缘,像一根沉睡的银线。 清泉潺潺流淌,带著凝神草的清香,在寂静的山洞里,陪伴著这位追寻更强力量的修士,度过一个又一个夜晚。 第七百二十二章 另寻闭关之所 山洞內,清泉叮咚声如同天然的节拍,与王松的呼吸相和。 他盘膝坐在青石上,双目轻闔,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灵气光晕,分丝操神术正有条不紊地运转著。 识海之中,主丝如同一道澄澈的溪流,缓缓流淌,光芒虽不及巔峰时璀璨,却已恢復了七八分的灵动。 之前与黑袍修士对战时自爆神识留下的“伤口”,此刻已被新生的神识之力抚平,只余下几缕极淡的痕跡,像水面未散的涟漪,隨著功法运转渐渐消融。 王松內视识海,目光落在主丝与侧丝的分叉口处时,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那里的分叉比之前扩大了近半,边缘处的神识之力略显紊乱,像是两道本就不同源的力量在撕扯中留下的痕跡。 主丝的清明与侧丝的驳杂,在此处形成鲜明的对比,却又奇异地维持著平衡。 好在,那道承载著符万元等人记忆的侧丝,此刻安静得不像话。 经歷过前次战斗的剧烈消耗,它像是被抽走了大半活力,原本躁动的气息变得温顺,紧贴在识海边缘,如同一条蛰伏的银线,再无之前试图与主丝爭斗的霸道。 “这样也好。”王松心中暗道。裂口扩大虽是隱患,却也让主侧两丝的界限更加清晰,减少了彼此干扰的可能。 而侧丝的安分,更是让他鬆了口气——至少短期內,不必再担心记忆紊乱影响神智。 他引导著主丝的神识,小心翼翼地触碰分叉口的边缘。 那里的神识之力传来微弱的刺痛,却比之前柔和了许多,像是伤口结痂后的瘙痒。 王松没有强行修復,只是以分丝操神术特有的手法,將主丝的清明之力一点点渡过去,如同用温水浸润乾裂的土地,缓慢却坚定地稳固著裂口。 隨著功法运转,洞外的天地灵气被阵法筛选后,化作丝丝缕缕的精纯能量,顺著他的周身窍穴涌入体內,最终匯入识海,滋养著主丝,也让侧丝泛起淡淡的光泽。 侧丝虽安分,却並未彻底沉寂,那些属於符万元的狠戾、傀木的精巧、傀土的坚韧,如同沉睡的火种,藏在银线深处,等待著被再次唤醒的时刻。 王松能感觉到,经过这次伤势的恢復,自己对分丝操神术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从前他更注重对傀儡的操控,如今却在神识的韧性与精细度上有了新的领悟——就像刚才修復裂口时,那看似轻柔的渡送之力,实则需要对神识有著极致的掌控,才能既不刺激侧丝,又能稳固主丝。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眸中灵光一闪而逝。 识海的刺痛彻底消失,主丝运转流畅,虽未完全恢復巔峰,却已足以支撑他施展大部分手段。 他抬手召来一枚傀儡核心,指尖在核心上轻轻一点,十二道细微的神识丝线从指尖飞出,如同十二只灵巧的手,在核心上编织出复杂的符文。 符文成型的速度与精细度,竟比受伤前还要胜上一筹。 “看来这场劫数,倒也不全是坏事。”王松轻笑一声,將核心收起。 洞外的天色依旧昏暗,阵法运转平稳,银铃未响,显然无人打扰。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透过阵法的缝隙望向外面的山林。月光穿过枝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远处隱约传来妖兽的低吼,带著原始而野性的气息。 休息的时间够了。 王松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黑袍修士的威胁仍在,这里离华南坊市还是近了些……他没有太多时间继续在此闭关。 他抬手撤去八极隱灵阵,八面阵旗化作流光飞回储物袋。清新的山风涌入洞內,带著草木与泥土的气息,吹散了洞內的沉静。 “是时候重新找个地方了。” 王松整理了一下青袍,將凝神草的残渣收起,最后看了一眼这处暂居的山洞,转身踏入夜色之中。 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那汪清泉,依旧在洞內叮咚作响,像是在为他送行。 王松没有沿原路返回,而是调转方向,朝著山脉更深处飞去。 青袍在疾风中猎猎作响,他刻意收敛了所有灵力波动,像一道影子融入密林的阴影里。 越往深处,林木越发茂密,参天古木的枝叶交错成网,几乎遮蔽了天空。 偶尔有妖兽的嘶吼从远处传来,带著原始的凶戾,却丝毫影响不到他的速度。 他知道,逃避关注的最好办法是是彻底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等他再次出现时,要么已经足够强,要么,那些关注早就被新的热闹冲淡。 飞过一片陡峭的崖壁时,他瞥见崖底有一处天然溶洞,洞口被藤蔓遮掩,隱约有灵气溢出。 王松俯衝而下,挥袖斩断藤蔓,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洞內乾燥整洁,深处还有一汪澄澈的地下暗河。 “就这里了。” 他指尖弹出几道阵旗,在洞口布下隱匿阵法,又引暗河水在洞內圈出一片区域。 做完这一切,才盘膝坐下,从储物袋里取出那枚记载著分丝操神术进阶篇的玉简。 外界的喧囂被彻底隔绝,只剩下暗河潺潺的水声。 王松闭上眼,神识沉入玉简,那些复杂的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顺著他的神识脉络游走。 他知道,这段闭关的时间,將是他甩开身后所有纷扰的关键。 …… 三十载光阴,在修士漫长的岁月里不过弹指一瞬,却足以让崖壁上的生灵换过数代。 崖壁如刀削斧凿,青灰色的岩石上布满风蚀的痕跡,却因常年有灵气滋养,缝隙里钻出不少翠绿的苔蘚,在阳光下泛著湿润的光泽。 一群云纹燕正绕著崖壁盘旋,菸灰色的羽翼划过半空,带起细碎的风声。 它们体型小巧,翅膀扇动间,內侧的云纹若隱若现,虽天气变化——今日晴空万里,那些纹路便如泼墨般的月白,轻盈灵动。 几只雏鸟探出毛茸茸的脑袋,在巢穴边缘嘰嘰喳喳地叫著,等著亲鸟衔来食物,清脆的鸟鸣在山谷间迴荡,添了几分生机。 最大的那个巢穴筑在崖壁凹陷处,由无数细枝、软草和云纹燕的唾液黏合而成,坚固异常。 第七百二十三章 实力大涨 巢穴里,一只体型明显壮硕的云纹燕正半眯著眼,尾羽舒展,露出边缘流转著微光的云纹——这是二阶妖兽的標誌,灵韵比同类充沛数倍。 它偶尔偏头,用喙梳理一下羽翼,眼神里带著几分自傲。 十多年前,正是它率先发现了这片崖壁,这里灵气虽不浓郁,却纯净得像山巔的雪水,且少有高阶妖兽出没,才让族群得以繁衍至今,如今它已是这群云纹燕的首领,自然有资格等著“妃嬪”们衔来最鲜美的灵虫。 而在这崖底深处,溶洞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八极隱灵阵的灵光早已融入洞壁,若非刻意探查,只会觉得这里是普通的岩石。 洞內被王松打理得井井有条:左侧堆著几个花盆,那是用来种植灵木的,几具傀儡正照顾著;右侧铺著一层柔软的兽皮,显然是休息之所;最中央,一汪地下暗河静静流淌,水面如镜,映著洞顶垂落的钟乳石,那些石笋在灵气滋养下,尖端泛著淡淡的莹光,將溶洞照得朦朦朧朧。 王松盘膝坐在暗河旁的玉石上,双目轻闔,面色沉静如水。 他身上的青袍早已换过,如今是一袭月白长衫,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三十年来,他从未踏出溶洞半步,长春蕴灵功日夜不停运转,吐纳间,周遭的灵气如同被无形的漩涡牵引,顺著他周身窍穴涌入体內,在经脉中流转一周后,匯入丹田。 他的气息比三十年前沉稳了太多,炼气金丹后期的威压如同深海暗流,看似平静,却蕴藏著沛然之力。 更难得的是,炼体修为也同步精进,皮肉下的气血之力隱隱流转,与金丹灵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平衡。 识海之中,主丝神识已如皓月般皎洁,坚韧而纯粹;侧丝则像一条温顺的银带,紧紧贴在主丝边缘,那些驳杂的记忆虽然还在可安分了许多,让他对分丝操神术的掌控愈发精妙——此刻,他分流出一缕极细的神识,如丝线般穿出阵法,“看”到崖壁上云纹燕的一举一动。 当那只二阶云纹燕懒洋洋地接受同类餵食时,王松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温和。 这鸟儿倒是会享受,这些年他听著燕鸣修炼,倒也添了几分趣味。 他缓缓收敛起外放的神识,重新將心神沉入修炼中。 指尖在膝上轻轻敲击,暗合长春蕴灵功的节奏,每一次吐纳,都有细微的灵力在体表凝结成霜,又瞬间被吸入体內,周而復始。 暗河的水面泛起圈圈涟漪,映著钟乳石的微光,也映著王松沉静的侧脸。 三十载闭关,他不仅稳固了修为,更將分丝操神术练至化境,神识强度早已远超同阶,甚至能与当年那黑袍修士的神识隱隱抗衡。 王松盘膝坐在暗河岸边,指尖悬在丹田上方,感受著金丹散发出的温润光泽。 识海中,主丝神识如铺开的绸缎,正以一种缓慢却坚定的势头向外延展——之前的他只是將神识高度提升到了金丹圆满层次,如今他又在慢慢扩展著神识的宽度。 他试著將神识向溶洞外蔓延,穿过崖壁的缝隙,掠过云纹燕的巢穴,一直延伸到几十里外的峡谷。 那里的一草一木、一虫一兽,都清晰地映在识海之中,这种“宽度”的扩展,让他对周遭环境的掌控力提升了数倍,再不復当年与黑袍修士对战时的被动。 “神识之道,果然不止於高度。”王松轻声感嘆,收回神识,转而內视丹田。 那枚金丹悬浮在丹田中央,已长到九分大小,通体圆润,表面流转著淡淡的金纹,每一道纹路都蕴含著精纯的灵力,那是一两百年来,他用归元聚灵术与青木凝元术反覆淬炼的结果。 想当年刚成就金丹时,这枚丹丸不过七分大小,灵力虚浮,需日夜温养才能稳固。 如今,它沉甸甸地悬在那里,像一颗压缩了整片空间灵气的星辰,只需轻轻一动,便能引动天地灵力共鸣。 同辈修士中,能將金丹蕴养到九分大小的,已是凤毛麟角。 大多数人要么急於衝击元婴,要么受限於功法,金丹刚至七八分便停滯不前,哪像他这般,耐著性子用两百年时间慢慢打磨。 这一切,都要归功於他十年前融合出的“归凝术”。 当年闭关至第十七年时,他发现归元聚灵术的“敛”与青木凝元术的“生”虽各有精妙,却始终存在一丝衝突——前者过於刚猛,容易损伤经脉;后者过於柔和,聚灵速度偏慢。 他花了整整三年时间,反覆推演两种功法的符文轨跡,终於在一次灵光乍现中,將“敛”与“生”拧成一股新的脉络,取名“归凝”。 新术法的特性堪称完美:运转时,既能如归元术般疯狂吸纳天地灵气,又能像青木凝元术般温和提纯,更奇妙的是,它能將灵力牢牢“凝”在金丹表面,化作滋养丹体的养分,效率比从前提升了三倍不止。 若非如此,他的金丹绝无可能那么快就跃至九分。 王松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丹田的位置,金丹仿佛感应到他的心意,微微震颤起来,散发出的灵力让整个溶洞都泛起淡淡的金光。 暗河的水面倒映著他的身影,月白长衫在金光中浮动,竟有种出尘的意味。 “九分金丹,金丹圆满的神识,炼体与炼气同阶金丹后期……”他低声细数著自己的收穫,眼底闪过一丝满足,却又很快被更深的期待取代,“快了快了。” 等到他神、法、体三道圆满,便是衝击元婴的时刻。 只是他知道,这一步远比蕴养金丹更难。 符万元的记忆中,衝击元婴不仅需要圆满的修为,更需“神”与金丹的完美契合,稍有不慎便会丹碎人亡。 而他体內主侧两丝神识的特殊性,更是让这一步平添了几分变数。 “不急。”王松收敛心神,重新闭上眼,归凝术再次运转起来。 第七百二十四章 种神术 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体內,在经脉中流转一周后,温顺地融入金丹,让那九分大小的丹体,又凝实了一丝。 崖壁上的云纹燕不知崖底的动静,依旧在巢穴旁嬉闹。 王松垂眸看向识海深处浮现的熟练度面板,淡金色的字跡在神识中流转,不少秘术后標註的“圆满”二字,都透著他几百年如一日的坚持。 【姓名】:王松 【寿元】:375/870 【灵根】:四灵根(水木火土)后天金灵根 ↑=双灵根下品资质 【修为】: 炼气 金丹后期(2673/10000) 炼体 金丹后期(4314/10000) 神识 金丹圆满(横生侧丝) 【天地灵文】 金篆文:傀(57/100)(万物皆傀) 【功法】: 金丹级长春蕴灵功圆满(长春蕴灵); 金丹级真血功圆满(不灭真血); 金丹级分丝操神术圆满(操神御魂)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化血聚灵功大成(2859/5000) 化妖功大成(3937/5000) 【技艺】: 柔息凝丹法圆满(成丹),二阶及以下普通丹药…… 火焰:流萤真火 千丝炼傀术圆满(圆融养灵),三阶及以下普通傀儡 活傀:金丹后期玄甲(玄鎧苍熊) 符篆:二阶及以下普通符篆……小挪移符圆满(破空)回元符圆满(回元补气) 驯兽:通用驯虫术圆满(母虫感应)催情引圆满(强孕) 【法术】: 五行生大成(4154/5000)(长) 封灵敛息术圆满(隱匿) 寻血咒圆满(追息寻血) 血影刺圆满(破灵):四枚 腐魂蛛印圆满(咒蚀) 惊惶术圆满(震魂颤魄) 青木御灵术圆满(养灵) 惑心咒圆满(蛊惑) 夺息术大成(3442/5000) 化影术圆满(若影) 裂空取小成(827/5000) 【秘术】: 归凝术圆满(归凝) 蕴灵阵诀圆满(蕴灵养元) 虚丹术圆满(丹鸣引潮) 种神术熟练(417/500) 他眼神轻轻扫过“寿元”一栏,三百七十五岁的年纪,在八百七十年的总寿元里不过半程,可这三百多年的修炼,却比常人千年还要扎实。 从四灵根的平庸资质,硬生生靠著后天苦修,凑成水木火土金五灵根,又以秘法压缩提纯,最终稳固在双灵根下品,这其中的艰辛,唯有他自己知晓。 他目光在两项修为上停留片刻。炼气稍逊半筹,是因为近十年將更多精力放在了炼体与神识上,不过在归凝术的加持下,每日都在稳步增长,追上炼体只是时间问题。 而炼体能领先,多亏了真血功的“不灭真血”特性,配合长春蕴灵功的生机滋养,让他的肉身强度早已超越同阶,硬撼金丹后期法宝也不在话下。 目光上移,落在“天地灵文”一栏,王松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 “金篆文:傀(57/100)(万物皆傀)”——这个“傀”字,是他最大的惊喜,也是最大的挫败。 当年初悟“傀”意时,他还以为摸到了门槛,直到面板跳出57点熟练度的数值,才惊觉自己连及格线都没到。 这57分里,至少有三成是继承了符万元等人的领悟,真正属於他自己的,不过两成有余。 可越是如此,他对这金篆文的兴趣越浓,“万物皆傀”的註解,像一句魔咒,时刻撩拨著他的探索欲。 正是这57点熟练度的领悟,让他能使用秘术“种神术(417/500)”。 王松抬眼望向洞顶,神识穿过岩层,落在崖壁那群云纹燕身上。 那只体型最大的二阶云纹燕,正昂首接受同伴的餵食,浑然不知自己引以为傲的“领地发现权”,不过是王松种下的一道神念。 当年闭关第十五年,他练习种神术,苦於没有练习对象,便將主意打到了飞过崖壁的云纹燕身上。 那时这崖壁因他常年修炼,隱隱散发著金丹威压,寻常妖兽不敢靠近,是他悄然放出一缕种神术,將“傀”字印记打入这只云纹燕的神魂,以一丝精纯灵力为饵,引导它將族群带来筑巢。 这些年,云纹燕的每一次迁徙、每一次繁衍,都在种神术的潜移默化下进行,它们的神魂之力,正被“傀”字金篆缓慢吸收,化作滋养灵文的养分。 如今整群云纹燕,早已成了他布下的“活傀”,只是它们自己还蒙在鼓里,以为一切都是自然选择。 “等『傀』字熟练度进一步提升,种神术或许能再进一步。” 王松收回目光,缓缓闭上眼,面板在识海中隱去。 这些技能、修为,是他数百年苦修的基石,也是他未来衝击元婴的底气。 他指尖微动,崖壁上,那只二阶云纹燕突然振翅飞起,绕著巢穴盘旋三周,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 群燕闻声而动,纷纷跟著飞起,如同一片灰色的云,朝著山脉其他飞去——它们將成为王松的耳目,探查外界的动静,这是以傀字在不经意间操控的,云纹燕只以为是自己心血来潮。 溶洞內恢復了寂静,王松再度垂下眼眸,功法悄然运转。 …… 半月后,第一批云纹燕回来了。 领头的正是那只二阶云纹燕,它翅膀內侧的云纹泛著淡淡的疲惫,却依旧保持著首领的倨傲,落在溶洞上方的崖壁上。 王松的神识早已锁定它,指尖轻捻,一缕极细的神念顺著种神术的印记探入燕群识海。 剎那间,无数零碎的画面涌入他的脑海——一处密林处有修士聚集,一道熟悉的人影一闪而过…… “有人到这里面来了?”王松眸色微沉。云纹燕的灵智有限,传递的信息模糊不清,却足以让他捕捉到关键:如此深的地方都有修士出现了。 他细细梳理著云纹燕带回的信息,指尖在膝上轻轻敲击。那些修士的气息在云纹燕的感知中,都比它强大,显然最少也是筑基修士,甚至隱隱触碰到了金丹的门槛。 “倒是巧了。”王松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苦修三十年,正想了解外界信息,如今对方送上门来,正好省了他寻找的功夫,而且还有那道熟悉的身影。 第七百二十五章 狼狈逃窜的修士 …… 密林中的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可此刻却成了修士们的催命符。 “快!往前面的峡谷跑!那里地势窄,能挡一挡!”领头的剑修嘶吼著,长剑在身后划出一道银弧,剑气斩落三只俯衝而来的穿心鸟。 可更多的妖鸟从两侧的树冠里扑出,灰黑色的翅膀拍打著空气,发出“嗖嗖”的锐响,密密麻麻的鸟群像一片移动的乌云,將阳光都遮得黯淡。 这群修士约莫二十人,显然是配合多年的小队。 体修扛著厚重的玄铁盾殿后,盾面早已被尖喙啄出密密麻麻的凹痕,每一次撞击都让他双臂发麻; 虫修放出的毒蜂群刚扑上去,就被穿心鸟的尖喙一只只挑穿,黑色的蜂尸像雨点般落下; 法修在中间结阵,一道道土墙、冰刺拔地而起,却被鸟群撞得粉碎。 穿心鸟的尖喙比精铁还硬,狭长的身躯在空中转折灵活,往往土墙刚升起半尺,就被十几只妖鸟同时啄击,瞬间崩成碎块。 “倒霉!这到底是招惹了多少穿心鸟!”一名女修的法袍被鸟喙撕开一道口子,血珠顺著手臂流下,她慌忙祭出一面铜镜挡在身后,镜面“哐当”一声被撞得凹陷,震得她气血翻涌。 穿心鸟虽只是二阶初期,可胜在数量太多,目测至少有上千只!它们的尖喙泛著金属般的冷光,飞过之处,树干上瞬间多出一排整齐的圆洞,连坚韧的藤蔓都被拦腰啄断,翠绿的汁液顺著洞口滴落,在地上匯成一滩滩黏腻的水洼。 更可怕的是它们的速度,像一支支破空的羽箭,往往修士刚转身防御,尖喙就已到了眼前。 “李师兄!你的剑网撑不住了!”有人惊呼。 殿后的剑修脸色惨白,他布下的剑网本是防御利器,此刻却被鸟群撞得摇摇欲坠,网线不断崩断,每断一根,就有几只穿心鸟趁机衝破防线,朝著中间的辅助修士扑去。 一名负责疗伤的丹修躲闪不及,惨叫一声,后背被三只穿心鸟同时穿透,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被带得飞了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眼看是活不成了。 “別管了!冲!”体修怒吼著,猛地將玄铁盾往前一推,撞开十几只妖鸟,硬生生在鸟群中撕开一道口子。 修士们趁机往前冲,可刚跑出几步,两侧的灌木丛里突然飞出数只穿心鸟,直扑队伍侧翼——它们竟懂得包抄! “小心侧翼!”虫修嘶吼著,將最后的毒粉撒出去,刺鼻的烟雾暂时逼退了鸟群,却也让前面的视线变得模糊。 一名剑修看不清路况,脚下被树根一绊,瞬间落后半步,十几只穿心鸟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尖啸著扑上去,转瞬间,那名修士就被啄得千疮百孔,连惨叫都没能完整发出。 血腥味让穿心鸟更加狂暴,鸟群的速度又快了几分,尖喙穿透空气的“咻咻”声几乎连成一片,像无数把小锤在敲打著修士们的神经。 最前面的法修终於看到了峡谷入口,那里宽不过丈许,两侧是陡峭的岩壁:“快到了!进峡谷!” 可就在此时,峡谷上方的悬崖上突然飞出数十只穿心鸟,它们显然早就绕到了前面,此刻俯衝而下,正好堵住了唯一的生路!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修士们瞬间陷入绝境。 “拼了!”体修狂吼一声,猛地转身,將玄铁盾狠狠砸向身后的鸟群,同时引爆了盾內的灵阵——“轰隆”一声巨响,气浪掀飞了上百只穿心鸟,却也让他自己被震得口吐鲜血。 趁著这片刻的混乱,剩下的修士拼命往前冲,可穿心鸟的尖喙已如影隨形。 惨叫声接连响起,有人被啄穿了喉咙,有人被洞穿了丹田,鲜血染红了身前的土地,也染红了扑上来的鸟群。 当最后一名修士踉蹌著衝进峡谷时,只剩下七八人,每个人身上都带著数不清的伤口,玄铁盾、法镜、长剑……所有防御法器都已残破不堪。 而峡谷外,穿心鸟群如同潮水般涌来,尖喙啄击岩壁的“篤篤”声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仿佛整座山都在颤抖。 倖存的修士背靠著岩壁,看著那片不断逼近的鸟群,眼中只剩下绝望。 他们能猎杀二阶妖兽,却架不住这无穷无尽的尖喙,密林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树叶,似乎都成了穿心鸟的武器,將他们逼向死亡的深渊。 “咻!” 一张一阶火球符在李远手中炸开,橘红色的火光映亮他沾满血污的脸,三只穿心鸟被火焰燎了翅膀,惨叫著坠向地面。 他咬著牙,又摸出两张黄纸符,指尖灵力几乎枯竭,这是他最后两张雷符了。 “李师弟!再撑一把!张师兄他们在布置『困兽阵』!”身后传来体修粗哑的吼声,玄铁盾“哐当”一声又挡住一波衝击,盾面的裂痕蔓延得像蛛网。 李远没回头,只是嘶哑地应了一声:“撑不住了……符快没了!”他將雷符往空中一拋,灵力催动到极致,两道蓝白色的雷光炸响,暂时逼退了身前的鸟群。 可下一秒,更多的穿心鸟从两侧的岩壁缝隙里钻出来,尖喙闪烁著寒光,密密麻麻的鸟眼在阴影里泛著凶光,把峡谷这处狭窄的空间堵得水泄不通。 他的青袍早已被划破数道口子,左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那是刚才躲闪不及,被一只穿心鸟的尖喙擦过留下的。血腥味縈绕在鼻尖,和著鸟群身上的腥臊气,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早知道……早知道就该听王大叔的话……”李远的视线有些模糊,脑海里突然闪过多年前的画面。 那时他还是个在坊市杂货店卖货的少年,是那个叫王松的青袍修士耐心教他怎么稳住灵力,怎么让符纹更流畅。 “画符不只是为了换灵石,”王松那时的声音温和却有力,“但也別总想著往外闯,修士的命只有一条,稳妥些,才能走得远。” 那时他只当是长辈的絮叨,年轻气盛,总觉得靠画符赚灵石太平淡,总想著像那些歷练修士一样,在险地斩妖兽、夺天材,快速提升修为。 第七百二十六章 暗金狂潮 如今他確实成了筑基修士,可看著眼前这堵由尖喙和翅膀组成的死亡之墙,才明白“稳妥”二字有多珍贵。 “哪怕……哪怕天天只能画出普通的回元符、防御符……”李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空荡荡的符袋。 “李师弟!阵法成了!快退进来!” 张师兄的吼声將他从恍惚中拽回。李远抬头,只见峡谷深处亮起几道阵旗灵光,一道淡金色的屏障正在缓缓升起。他咬著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將体內仅存的灵力聚在双脚,猛地向前衝去。 就在他即將扑进屏障的剎那,一只穿心鸟如同离弦之箭,从斜刺里扑出,尖喙直取他的后心!李远能感觉到那股刺骨的寒意,却已无力转身,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 “噗嗤!”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闷响。 李远踉蹌著扑进屏障內,回头一看,只见那只穿心鸟的尖喙被一只玄铁打造的护腕挡住,而戴著护腕的,正是刚才殿后的体修——他为了救李远,慢了一步,此刻后背已被三只穿心鸟同时穿透,鲜血像喷泉般涌出。 “张师兄!”李远目眥欲裂,声音都劈了叉。 体修还保持著挡住穿心鸟尖喙的姿势,玄铁护腕上沾著腥臭的鸟血,后背那三个血洞正汩汩地往外冒血,染红了他半边身子。 他听见李远的喊声,艰难地转动脖颈,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妈的……这穿心鸟……是真他妈厉害……” 话音未落,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溅出来,溅在李远的青袍上,滚烫得像团火。眼神瞬间涣散,身子软软地往下倒。 “师兄!”李远想也没想就扑过去,右臂死死环住体修的腰,拼尽全力往屏障里拽。 体修身躯魁梧,加上甲冑足有两三百斤重,李远本就灵力枯竭,这一拽差点把自己带倒,膝盖重重磕在岩石上,疼得他眼冒金星。 “快!搭把手!”他嘶吼著看向其他修士。两名倖存的法修连忙衝上来,三人合力才把体修拖进屏障內。 刚一落地,李远就翻出腰间的储物袋,手抖得像筛糠,摸了半天只摸出三枚“凝血丹”和半瓶“回春露”——这是他最后保命的丹药,此刻想也没想就全掏了出来。 他撬开体修的嘴,把丹药一股脑塞进去,又拧开回春露的瓶塞,將带著草木清香的药液往那三个血洞里倒。 药液接触伤口的瞬间,发出“滋滋”的轻响,冒出缕缕白气,原本喷涌的鲜血竟真的慢了下来,凝成一层暗红色的血痂。 “活……活过来了……”一名法修喘著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李远却没鬆气,他探出手,颤抖著按在体修的胸口。 指尖传来微弱的心跳,像风中残烛,隨时都会熄灭。“不行……凝血丹不够……他伤得太深了……”他急得满头大汗,视线扫过周围,“谁还有疗伤丹药?!” 修士们面面相覷,纷纷摇头。刚才的突围中,保命的丹药早就用得七七八八,哪还有富余的? 屏障外,穿心鸟的撞击越来越疯狂,金色光膜上的涟漪越来越大,阵旗的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有几只格外凶悍的穿心鸟,竟用尖喙反覆啄击同一个点,光膜上已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痕。 “阵法快撑不住了……”有人绝望地低语。 李远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一把扯下自己的符袋,將里面仅剩的几张符纸倒在地上。 “拼了!”他抓起防御符,用牙齿咬破指尖,將鲜血抹在符篆上,“我用精血催符,能撑片刻!你们……你们想办法救救张师兄!” 他刚要將符篆拍向屏障,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 是张师兄! 李远瞬间回头,只见体修缓缓睁开眼,眼神依旧浑浊,却比刚才多了丝生气。 “师……师兄!”他又惊又喜,连忙凑过去,“你感觉怎么样?” “那只带头的穿心鸟……在……在崖顶……二阶巔峰……眼睛是红的……”体修的声音越来越低,手无力地垂下,“杀了它……鸟群……就散了……” 屏障外,穿心鸟的撞击声突然变得更加狂暴,那道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李远猛地回头,顺著体修刚才的视线望向崖顶——昏暗的光线下,一只体型比同类大出近半的穿心鸟正站在崖边,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峡谷內,尖喙上还沾著未乾的血跡。 就在几人陷入绝望之际,峡谷里的风突然变了方向,带著一股金属摩擦般的腥气。 李远眼角余光瞥见屏障外的穿心鸟群突然乱了。 那些刚才还凶戾扑击的妖鸟,像是被无形的手捏住了脖颈,尖啸声陡然转成惊恐的嘶鸣,翅膀拍打得毫无章法,竟爭先恐后地朝著峡谷深处挤——仿佛后面有什么更可怕的东西在追赶。 “怎么回事?”一名法修颤声问道,握著法诀的手僵在半空。 李远眯眼望去,心臟猛地一缩。崖顶那只二阶巔峰的穿心鸟,猩红的眼珠里此刻竟盛满了恐惧,原本高昂的脖颈死死缩著,翅膀紧紧贴住身体,连一声嘶鸣都不敢发出,只是用尖喙不安地啄著脚下的岩石,那副怂样,哪里还有半分统领鸟群的威严? 就在这时,一阵细细密密的嗡鸣声从远处传来,起初像春蚕啃食桑叶,转瞬就变成了雷霆万钧的轰鸣。 李远抬头,只见西方的天际突然暗了下来,一道暗金色的洪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所过之处,树叶簌簌掉落,连阳光都被遮得严严实实。 “那是什么?”有人失声尖叫。 李远的神识比同阶修士敏锐几分,他竭力探出一丝神念,下一秒就浑身冰凉——那根本不是什么洪流,而是由无数金黑双色的虫子组成的虫潮! 每只虫子不过指甲盖大小,外壳泛著金属般的光泽,翅膀振动的频率快到极致,才匯成这遮天蔽日的声势。 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这些虫子飞过的地方,空气里的灵气都在被疯狂吞噬,连坚硬的岩石都被啃出了细密的凹痕。 “噗——” 第七百二十七章遇故人 暗金虫潮瞬间掠过崖顶,那只二阶巔峰的穿心鸟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虫潮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將它罩在中央。 李远清晰地看到,数不清的金黑虫子落在妖鸟身上,锋利的口器瞬间刺破了它坚韧的羽毛和皮肉。 妖鸟发出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叫,疯狂扑腾翅膀,尖喙胡乱啄击,瞬间刺穿了几十只虫子,可这点损失对庞大的虫潮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转眼之间,那只在鸟群中横压一方的二阶巔峰妖鸟,就在虫潮中化作了一团模糊的血雾。 当虫潮散开时,原地连一片羽毛、一滴血跡都没留下。 “吞……吞噬了……”李远的牙齿开始打颤,握著符笔的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暗金虫潮没有停歇,它们像一张巨大的网,顺势罩向峡谷里的穿心鸟群。 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妖鸟,此刻彻底成了待宰的羔羊。 虫潮边缘掠过的地方,穿心鸟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连坚硬的尖喙都被啃噬得一乾二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有几只穿心鸟试图衝出虫网,刚扑到半空,就被虫潮瞬间淹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短短数息之间,刚才还密密麻麻的穿心鸟群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峡谷里只剩下虫潮振动翅膀的轰鸣,和修士们粗重的喘息。 李远几人瘫坐在地上,看著那道暗金虫潮悬停在峡谷上空,像一片沉甸甸的乌云,投下的阴影將他们完全笼罩。 穿心鸟的恐怖他们见识过了,可跟这群虫子比起来,简直是孩童玩闹——这些虫子不仅数量庞大到令人绝望,吞噬力更是恐怖到变態,连二阶巔峰的妖鸟都能瞬间化为乌有,他们这些筑基修士,恐怕连塞牙缝都不够。 “完了……”一名修士面如死灰,直接瘫倒在地,“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李远闭上眼,绝望像冰冷的潮水將他淹没。 他想起王松教他画第一张符时的情景,想起坊市午后温暖的阳光,想起自己执意要出来歷练时的意气风发……原来,所谓的歷练,所谓的机缘,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竟是如此可笑。 他甚至不敢去想这些虫子会用怎样的方式吞噬自己,是像穿心鸟那样瞬间化为乌有,还是被慢慢啃噬,感受皮肉剥离的痛苦? “嗡——” 虫潮突然动了,边缘的虫子开始啃噬那道本就摇摇欲坠的金色屏障。 “咔嚓咔嚓”的脆响不绝於耳,防御阵旗的灵光像风中残烛般闪烁了几下,瞬间崩碎成无数光点。 虫潮没有立刻扑上来,只是静静地悬停在他们面前,金黑相间的虫身反射著幽冷的光,无数复眼齐刷刷地盯著他们,那场景,比任何凶戾的攻击都更让人头皮发麻。 李远几人紧紧靠在一起,闭上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神识波动扫过峡谷,像春风拂过湖面,带著奇异的安抚之力。 李远几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只觉得识海一晕,眼前一黑,便纷纷栽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暗金虫潮依旧悬停著,却没有伤害他们分毫。片刻后,几只体型稍大的金黑虫子飞了过来,用口器轻轻咬住李远几人的衣袍,托著他们的身体,朝著虫潮深处飞去。 庞大的虫潮如同潮水般退去,暗金色的洪流裹挟著昏迷的修士,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峡谷里恢復了死寂,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追杀与吞噬,从未发生过。 只有崖顶那几块被二阶巔峰穿心鸟啄出凹痕的岩石,还在无声地诉说著刚才的恐怖。 …… 溶洞內,王松打了个响指,李远猛然清醒,一睁眼看见一片发光的钟乳石,另一边张师兄几人躺在一旁,没有声息,他一下子跳起,整个人绷的紧紧的,未等他有所反应,一道熟悉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別绷著了,过来喝茶。” 李远浑身一僵,猛地转头,只见溶洞深处,一道月白长衫的身影正坐在玉石凳上,面前的石桌上摆著一套古朴的茶具,沸水注入紫砂壶中,腾起裊裊白雾,茶香混著洞內的灵气,清冽得让人心神一清。 那张脸依旧像当年在坊市时一样,带著淡淡的暖意。 “王……王叔?”李远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有无数个疑问涌到嘴边——这是哪里?那些虫子是什么?你怎么会在这里?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哽咽。 王松抬手示意他坐下,指尖在紫砂壶上轻轻一点,一股灵力裹著茶杯飞到他手中,杯中碧绿茶汤清澈,浮著几片嫩绿的茶叶。 “尝尝,这是崖底暗河滋养的灵茶,对修士的神识有好处。” 李远愣愣地坐下,手指触到茶杯的瞬间,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后怕——刚才那些吞噬一切的虫子,那遮天蔽日的虫潮,还有昏迷前那道无可抗拒的神识……难道都是王叔弄出来的? 他偷偷抬眼打量王松,越看越心惊。眼前的王松,气息平稳得像一潭深湖,可他越是想探查对方的修为,就越觉得对方深不可测,仿佛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浩瀚的星空。这等修为,早已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王……王叔,那些……那些虫子……”李远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还有些发颤。 王松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蚀灵虫,我养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李远倒吸一口凉气。蚀灵虫他听说过,是一种专噬灵力的凶虫,寻常修士能养上千只已是极限,可王叔竟能养出遮天蔽日的虫潮……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穿心鸟潮是怎么回事?”王松问道,目光落在李远身上,带著一丝审视。 提到穿心鸟,李远的脸色瞬间黯淡下去,想起惨死的其他同伴,声音低沉下来:“我们是来找凝魂花的,没想到突然就撞上了穿心鸟潮……” 他顿了顿,苦笑道,“都怪我,非要出来歷练,要是听王叔的话,在坊市好好画符,也不会……” 王松看著他懊悔的样子,轻轻嘆了口气:“歷练本身没错,错的是对自身实力没有清晰的认知。” 他將另一杯茶推到李远面前,“你能在筑基初期就有如此神识,画符天赋確实不错,只是根基还太浅,急於求成只会害了自己。” 第七百二十八章 离去 重回故地 李远低头看著杯中茶汤,沉默不语。 “对了,王叔,你怎么会在这里?”李远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我听我父亲说你当年参加完聚宝会后就消失了,还担心了一段时间。” 王松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暖色,隨即又恢復平静:“我有些別的事。”他看著李远,“你既醒了,就先在这里养伤吧。等伤好了,我再送你出去。” 李远看著王松篤定的眼神,心中突然安定下来。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灵茶入喉,一股清凉的气息顺著喉咙流入识海,刚才紧绷的神经瞬间放鬆下来。 李远捧著茶杯,目光时不时瞟向溶洞外,想起那些瞬间吞噬穿心鸟的蚀灵虫,忍不住开口:“王叔,您这蚀灵虫也太厉害了!那二阶巔峰的穿心鸟,在虫潮里连一息都撑不住,简直是无敌的存在!” 王松正擦拭著一枚傀儡核心,闻言淡淡一笑:“厉害什么,还差得远。” “差得远?”李远不解,“那可是能瞬间覆灭上千只穿心鸟的虫潮啊!” “你能凭筑基神识探查到虫群的轮廓,”王松抬眼看向他,指尖在核心上轻轻一点,“就说明它们的攻击性还不够。真正的蚀灵虫群,在敌人察觉前就已噬尽万物了。” 李远愣住了。他確实能模糊感应到虫群的范围,可这是自己神识敏锐的原因,他觉得已经足够了,可是王叔对蚀灵虫的要求远比他想像的更高。 王松放下傀儡核心,看向李远:“说说华南坊市的情况吧?” 李远自然知无不言,直到洞外天色渐暗,王松才起身:“我该走了。” 李远连忙站起来:“王叔要去坊市?” “嗯。”王松点头,走到昏迷的几名修士旁,指尖弹出几缕淡金色的神念,分別没入他们眉心。神念触及识海的剎那,几人眉头微蹙,隨即又恢復平静。 “这是……”李远不解。 “模糊他们的记忆,”王松道,“忘了蚀灵虫和我,只记得是侥倖逃脱穿心鸟潮,这样回去才安全。”他看向李远,“你也一样,关於我的事,烂在肚子里。” 李远心中一凛,连忙点头:“我明白。” 王松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洞口。月白长衫掠过暗河水面,带起一圈涟漪。 他没有回头,身影很快消失在溶洞外的夜色中,只留下一句淡淡的声音在洞內迴荡:“好好修炼,画符一道,稳住心神才能精进。” 李远站在原地,摸著胸口,那里仿佛还残留著灵茶的清凉。 他看向身边逐渐甦醒的同伴,他们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茫然,显然已不记得蚀灵虫和王松的存在,只当是自己误打误撞逃了出来。 “我们……我们这是在哪?”一名修士揉著脑袋坐起问道。 李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笑道:“好像是在一处溶洞里,先出去再说吧。” 他转身跟上同伴,走出溶洞的剎那,回头望了一眼崖壁深处。又被王叔救了一次。 而他自己,也该收收性子,回坊市好好琢磨画符了——或许,这才是王叔想让他明白的事。 崖壁上,云纹燕的巢穴里,那只二阶云纹燕识海中傀字金篆消散,它突然振翅飞起,在空中盘旋。它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飞,只觉得冥冥中自己的神魂好似轻鬆了一些。 而它的身后,一道月白身影踏空而行,神识如网,笼罩著方圆百里。三十年蛰伏,今朝亮剑。 …… 华南坊市的青石板路上,王松穿著一身灰布短打,乍一看与那些往来的普通修士並无二致。 封灵敛息术在体內缓缓流转,將金丹圆满的灵力波动层层裹住,连指尖偶尔溢出的一丝灵韵都被刻意压入经脉深处。 他衣襟內侧缝著一张淡金色的“藏锋符”,这符纸以金丹修士的本命灵血绘製,寻常金丹修士的神识扫过,只会感应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筑基后期气息,就算是元婴老怪路过,不凝神细查也只会当他是个灵力略强些的散修。 他隨著人流在坊市中缓步穿行,目光扫过两侧的摊位。药铺前晾晒的灵草散发著清苦香气,法器铺的伙计正唾沫横飞地推销著一柄锈跡斑斑的古剑。 穿过坊市中央的牌坊,人流渐渐稀疏。 到了坊市另一边,坊市外西北方向的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与泥土混合的气息,与坊市的喧囂隔绝开来。 那里的路是青黑色的,被往来送葬的修士踩得光滑,两侧的石壁上凿著密密麻麻的小石龕,里面供奉著低阶修士的灵位,牌位前的长明灯忽明忽暗,映著“往生”“安息”等字样。 尽头隱在灰濛濛的雾气里——那便是墓山的方向。 石阶两旁生著半枯的野草,草叶上沾著晨露,被他踩过的地方留下淡淡的脚印,很快又被风吹散。 偶尔能看到穿著素衣的修士提著祭品往上走,神色肃穆,见了王松也只是点头示意,並不多言。 这里是坊市默认的安息之地,无论是金丹修士早夭的凡俗亲眷,还是筑基修士寿终正寢的同门,大多葬在此处,久而久之,连空气中都带著一种沉静的肃穆,连灵力波动都比別处平缓几分。 王松的脚步不快,神识却如蛛网般铺开,仔细探查著周围的动静。 墓山的石缝里藏著不少低阶灵植,都是吸收了地脉阴气生长的品种,叶片上带著淡淡的白霜。 他指尖拂过一株“忘忧草”,草叶微微颤动,却没有释放出寻常修士触碰时会有的安神香气——封灵敛息术不仅藏住了他的修为,连灵植对他的感应都变得迟钝。 走到半山腰时,雾气更浓了些,隱约能看到成片的墓碑,碑上的名字大多模糊,只有少数新立的石碑还刻著清晰的字跡,前摆著未谢的灵花。 王松停下脚步,望著远处被雾气笼罩的一角墓碑,那里的地脉阴气平和,也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他理了理衣襟,將藏锋符的灵力又催动了几分,身影很快融入瀰漫的雾气中,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脚印,在潮湿的石阶上慢慢洇开。 第七百二十九章 青云宗真传费云袭 走了一会,王松停在一座新坟前。墓碑上刻著“先父李大清之墓”,字跡还带著新凿的痕跡,边角的石料泛著冷白的光。 坟前的香炉里插著半截燃尽的香,供碟里的糕点蒙了层薄灰,显然有段日子没人来过了。 他蹲下身,伸手拂去碑上的落叶,指尖触到冰凉的石面,轻轻拂了拂表面的灰尘,嘆了口气。 从布包里取出带来的纸钱,王松一张张铺开,手指一点便点燃了。 橘红色的火苗舔舐著纸片,很快捲成灰烬,被风卷著飘向远处。 他没说话,就那么蹲在坟前,看著火苗一点点矮下去,直到最后一缕青烟钻进云层里。 “李道友,小远很不错,他很有出息,你可以安息了。你一生钟情於棋道,不知可曾后悔否?” 说罢王松站起身,对著墓碑深深行了一礼,便毫不犹疑转身离开。 他没有说太多,几百年的歷练,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多愁善感的小修士,自踏上修炼之路,总有人会慢慢掉队,此次也只是看看老朋友,坚定了自己的求道信念罢了。 …… 王松顺著墓山的石阶往下走,山脚下的风带著坊市的喧囂,吹散了衣襟上的纸钱灰。 他抬手理了理领口,封灵敛息术依旧运转著,將金丹圆满的气息藏得滴水不漏,混在往来的修士中,像个刚从城外赶回来的散修。 穿过两道刻著“华南坊市”的石牌坊,熟稔地拐过三条街巷,那座熟悉的楼阁便出现在眼前。 聚宝阁的匾额依旧悬在门楣上,只是鎏门口的迎客修士换了张年轻面孔,见他走来,习惯性地拱手问询,却在触及他眼神的剎那,莫名地收了声。 王松没多言,只递过一枚不起眼的木牌——那是三十年前柳长风给的贵宾令。迎客修士验过令牌,眼神顿时恭敬起来,侧身引他往二楼雅间去。 楼梯还是当年的梨花木,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与记忆中的声响重合。 二楼的陈设没太大变化,只是靠窗的位置多了盆长势喜人的墨兰,叶片舒展,透著几分雅意。 “莫道友,三十年不见,別来无恙?” 雅间內传来熟悉的声音,柳长风正坐在临窗的茶案后,手里拎著一把紫砂茶壶,沸水注入公道杯,腾起的白雾模糊了他鬢角的白髮,却没掩去眼底的清明。 王松推门而入,反手带上门,封灵敛息术悄然散去。 一股金丹的威压如同平静的湖面,缓缓铺展开来,却又收放自如,丝毫没有惊扰到案上的墨兰。 “柳长老倒是越活越精神了。”王松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扫过茶案上的茶具——还是当年那套冰裂纹的瓷盏,只是边缘多了道细微的磕碰痕跡。 柳长风笑了笑,將一盏沏好的碧螺春推到他面前:“托道友的福,这三十年虽谈不上安稳,却也没缺了这口茶喝。”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当年你说『后会有期』,我原以为只是几年,没想到一等就是三十年。” 王松端起茶盏,茶汤温热,香气清冽:“有些事,该了了。” “是为噬魂谷?”柳长风开门见山,眼神却依旧平和。 “是。”王松坦诚道,“还请道友告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哈哈哈,自是没有问题,这些年我也一直在留言著那黑袍修士的信息。 那人自號无魂,之前一直在华南坊市出没,行事有些乖张,前些年与青云宗真传费云袭做过一场,落入下风逃离,就此没了音讯。”柳长风淡笑著开口。 王松表面没有变化,端著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顿,滚烫的茶水映出他平静的面容,眼底的惊涛骇浪却只有自己知晓。 无魂……那个仅凭神识就能將他逼到自爆神识的黑袍修士,那个让他蛰伏三十年不敢鬆懈的阴影,竟会在旁人手中落入下风? 他想起当年林间的廝杀,无魂的神识如附骨之疽,带著吞噬一切的霸道,自己的分丝操神术在对方面前如同孩童玩闹,若非五张小挪移符和自爆神识的决绝,恐怕早已成了对方“噬神术”下的亡魂。那样的人物,竟会输给青云宗的真传? “青云宗费云袭……”王鬆缓缓念出这个名字,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倒是未曾听过。” 柳长风將新沏的茶推给他,笑道:“道友这些年潜心修炼,不知外界事也正常。这费云袭是青云宗千年不遇的奇才,据说三十岁筑基,百三十岁金丹,如今不过两百七十许,已是金丹圆满,更修有青云宗镇派神通『青云剑诀』,剑出如流云,无物不破,去年外出游歷,连斩三位金丹后期邪修,风头正盛。” 他顿了顿,补充道:“无魂与他交手,就在问仙台附近的黑风崖。据说那场 战斗只持续了半个时辰,无魂的噬神术被费云袭的青云剑罡破了七七八八,最后被一剑挑破护体神识,仓皇遁走。” 王松沉默著饮下杯中茶,茶水的温热也压不住心头的震动。 他一直以为自己实力够强,无魂也只是靠功法克制他而已,却没想山外有山。 那费云袭能破无魂的噬神术,显然不是易与之辈。 “这么说来,这费云袭可真是天资卓越啊。”王松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却已多了几分思索,“不知他如今在何处?” 柳长风看穿了他的心思,摇了摇头:“青云宗弟子行踪不定,费云袭自黑风崖一战后,便回了宗门闭关,据说在衝击元婴。不过……” 他话锋一转,“青云宗一向正派,待费云袭出关,怕是少不了要找无魂的麻烦。” 王松指尖在茶案上轻轻敲击著,节奏渐快。 无魂、费云袭、噬魂谷、青云宗……这些名字在他脑海中交织,形成一张无形的网。他原本只想找到无魂了断旧怨,顺便探询无魂的神识功法,如今看来,这潭水比想像中更深。 “多谢柳长老告知。”王松放下茶杯,站起身,“这些信息,对我而言至关重要。” 王松放下一袋灵石,拱手道:“改日再来叨扰长老的好茶。” “隨时欢迎。”柳长风回礼,“只是道友行事,还需多加小心。” 第七百三十章 心魔来袭 王松盘膝坐在临时租赁洞府內,神识神识波动剧烈,脸上的神情也隱隱有些扭曲。 洞府內的聚灵阵还在低低嗡鸣,可阵眼处的灵石已蒙上一层灰败的色泽,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抽走了生机。 王松盘膝坐在蒲团上,背脊挺得笔直,指尖却在袖中死死攥紧,指节泛白,连带著周身的灵气都跟著紊乱起来。 “废物……你真是个废物!” 一道尖细的声音突然在识海深处炸开,像符万元临死前的怨毒诅咒,又带著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尖刻。 王松猛地咬紧牙关,舌尖尝到一丝血腥味,可那声音却像附骨之疽,顺著神识脉络往识海核心钻。 “若不是那劳什子面板,你能有今日?”声音陡然变得粗哑,是傀木临死前的不甘, “四灵根的废物,在坊市种地的命,偏偏得了些机缘,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识海內,主丝神识本如皓月般皎洁,此刻却被无数细碎的黑影缠绕,那些黑影是符万元的贪婪、傀木的阴狠、傀土的怯懦,更有他自己深埋心底的自卑 当年王松为穿越来之前,原身在坊市被嘲笑“四灵根难成大器”的记忆,被无魂逼得自爆神识的屈辱,此刻都被心魔翻了出来,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进神识里。 “费云袭一剑破了无魂,你呢?”又一道声音响起,这次竟带著李大清温和的语调,却字字诛心,“你连无魂的衣角都摸不到,还敢想著报仇?人家是宗门真传,你是什么?野路子出身的散修,侥倖有了些,还高傲起来了?” 王松的额头渗出冷汗,脸色在洞府的微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神情隱隱扭曲。 他想运转分丝操神术镇压,可侧丝却在此时剧烈跳动起来,那些驳杂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衝垮了他的心神。 “你连李大清都不如!”心魔混著几重声音的嗤笑传来,“他活得踏实,知道自己要什么,你呢?学了这术那法,杀了这妖那怪,到头来,还不是废物一个?打不过无魂,打不过费云袭,怕那些比你强的人,怕自己这『废物』的底子露出来!” “闭嘴!”王松低吼一声,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溅在身前的青石上,殷红的血珠里竟缠绕著几缕黑色的雾气——那是心魔引动的污秽之气。 识海內的主丝开始震颤,光芒忽明忽暗,那些黑影顺著侧丝的跳动,一点点侵蚀著神识的清明。 他甚至產生了幻觉,仿佛看到原身的魂魄飘出来,摇著头说“我不该信你”;看到无魂站在面前,黑袍下的红痣闪著红光,嘲笑他“三十年了,还是这么没用”;看到费云袭的青云剑穿透他的丹田,剑气里带著轻蔑的冷哼…… “哈哈哈……你看,你什么都不是……”心魔的声音越来越响,无数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无数只手,死死扼住了他的识海,“放弃吧,承认吧,你就是个靠著面板的废物……” “把身体交给我,我会替你杀尽一切……” 王松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摇摇欲坠,眼看就要被心魔彻底吞噬。就在这时,识海深处突然亮起一点微光——那是“傀”字金篆!还有一枚玉色珠子在跳动,那是王松炼化在识海深处的定魂珠。 57/100的进度条虽未变动,可金篆文散发出的清光却瞬间逼退了周围的黑影。 王松猛地惊醒,自己一个四灵根能有今天的成就都是值得庆幸的,怎么还自我贬低上了,不就是不如別人吗?有面板在,他总会后来居上的。 “我是王松。”他在心中低吼,声音虽微弱,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是靠著面板,可每一次修炼,每一次廝杀,每一滴汗水,都是我自己的!” 分丝操神术骤然运转,主丝如利剑般刺破黑影,侧丝虽仍在跳动,却被他以绝强的意志强行压制。 那些驳杂的记忆被“傀”字金篆缓缓吸附,化作滋养神识的养分,而心魔的声音,在金篆文的清光下,一点点变得微弱。 王松闭上眼,任由冷汗滑落,神识却如磐石般稳住。他知道,心魔不会消失,那些自卑与恐惧也真实存在,但他更知道,自己走过的路,杀过的敌,都不是假的。 洞府內的灵气渐渐平稳,聚灵阵的嗡鸣恢復了规律。王鬆缓缓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跡,指尖的颤抖慢慢平息。 识海內,主丝的光芒虽不如从前璀璨,却多了几分歷经淬炼的坚韧,侧丝安静下来,与主丝缠绕相依,再无之前的躁动。 “傀”字金篆悬在识海中央,清光流转,將最后一缕黑雾彻底净化。 王松瘫坐在蒲团上,后背已被冷汗浸透,旧袍贴在身上,冰凉得像浸了水。 他望著洞府顶,眼神还有些发怔,刚才心魔叫囂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迴响,那些尖锐的嘲讽、刻薄的质问,字字都戳在他最隱秘的痛处。 “骄傲……原来我竟这么骄傲。”他抬手按在胸口,心臟还在剧烈跳动,带著劫后余生的余悸。 四灵根的资质这些都是原身的平庸,他从不在意。 他总觉得,有熟练度面板在手,便能抹平一切差距,哪怕起步比別人晚,哪怕根基不如宗门弟子扎实,只要按部就班地修炼,迟早能追上甚至超越——这份藏在低调下的傲气,像一颗埋在土里的种子,被无魂败北的消息一激,竟瞬间长成了参天大树,险些將他的心神撑裂。 以前顺风顺水时,这份傲气是动力,推著他不断突破;可一旦遇到真正的衝击,这份傲气就成了心魔的养料,让他在“不如人”的落差里彻底失控。 他从识海里取出一枚指头大小的珠子,珠子通体乳白,表面流转著柔和的光晕,正是早被他炼化用来滋养神魂的定魂珠。 刚才心魔最盛时,是这珠子散发出的温润气息,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按住了他即將溃散的神魂,才让他没彻底沉沦。 第七百三十一章 明了前路 “定魂珠能稳神魂,倒是意料之中。”王松摩挲著珠身,指尖传来冰凉而温润的触感,心中稍定。真正让他意外的,是识海深处的“傀”字金篆。 他內视识海,那枚淡金色的“傀”字静静悬浮,清光比之前更盛了几分,周围的神识波动被它梳理得井井有条,连侧丝都温顺地贴在旁边,再无半分躁动。 刚才心魔引发的混乱,竟是被这金篆文的清光一点点抚平的,那种控制之力,比定魂珠更霸道,也更彻底。 “这金篆……果然不简单。”王松喃喃道。他一直以为“傀”字金篆只是操控傀儡方便,最多能辅助修炼种神术,却没想它竟有稳固神魂、控制心魔的功效。 这等能力,早已超出了普通秘术的范畴,倒像是某种蕴含著天地规则的灵文。 他想起符万元记忆里关於“傀”字的碎片——千傀宗开山祖师偶然得见此篆,才创立了宗门,而“万物皆傀”的註解,似乎也不止操控那么简单。 或许,这金篆的真正力量,远比他想像的更深远。 王松將定魂珠收回识海,重新盘膝坐好,却没有立刻修炼,只是静静感受著识海的平静。 刚才的心魔劫虽是凶险,却也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潜藏的短板。 骄傲不是错,可盲目自大就是祸根。 “无魂败给费云袭,未必是坏事。”王松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他再次运转分丝操神术,神识如流水般淌过识海,这一次,他刻意放慢了速度,细细打磨著每一缕神识的韧性。 主丝与侧丝的连接处,那道曾经的裂口,在“傀”字金篆的清光滋养下,竟隱隱有了癒合的跡象。 洞府外的天色由暗转明,第一缕晨光透过洞府缝隙照进来,落在王松脸上,映出他沉静的眉眼。 心魔已去,傲气未消,只是多了几分沉淀后的清醒。 …… 王松指尖在膝上轻轻敲击,目光落在洞府角落那堆散乱的玉简上。 晨光透过石缝,在玉简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照亮了上面密密麻麻的符文。 分丝操神术已臻圆满,从符万元记忆里获得的內容足以支撑修炼到元婴期,甚至与同阶相比,因侧丝的存在,多了几分诡异与坚韧; 炼体方面,真血功的“不灭真血”淬炼筋骨,化妖功能凝练妖族血脉,化血聚灵功可化妖血炼体,三者融合之下,肉身强度早已超越金丹后期,衝击元婴时的肉身桎梏,想来能轻鬆破开。 唯独炼气功法,只有一部长春蕴灵功。 这部功法胜在平和绵长,滋养灵力的同时还能温养生机,是打基础的绝佳功法,可也正因太过平和,到了元婴期,灵力的爆发力难免不足。就像一壶温吞的泉水,能解渴,却冲不开坚硬的顽石。 “得找一部能与长春蕴灵功互补的炼气功法。”王松喃喃自语,指尖一丝法力运转。 得益於功法熟练度圆满的结果,法力流转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部功法的短板——在灵力转化、爆发力、以及与天地灵气的共鸣深度上,都留有提升的空间。 毕竟这门功法的创始人一开始也是考虑到修炼者资质不足,所以考虑的都是寿元、法力中正平和的方向。 不过眼下,还是先处理完华南坊市的事,再找个安稳的地方,潜心推演部新功法。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洞府外传来早市的喧囂,带著人间烟火的气息。 王松推开洞府门,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让他浑身的灵力都舒展了几分。 前路的规划已明,剩下的,便是一步一步去实现。 …… 聚宝阁二楼雅间,茶香裊裊。柳长风將一枚莹白玉简推到王松面前,玉面上流转著淡淡的灵光,隱隱能看到“玉魂诀”三个字。 “王道友,你瞧瞧这部。”柳长风端起茶杯,指尖在杯沿摩挲著,“这是老夫托人从北域『静心庵』求来的抄本,据说庵里的比丘尼修此功法,百岁后神魂如琉璃,能挡心魔侵扰。” 这是王松拜託柳长风为其寻找神识功法,他原本以为自己的问题炼气功法不够高阶,却没想到,最大的问题还是神魂。 符万元记忆里確实有分丝操神术的元婴期功法,可金丹凝结元婴的第一步就是要把神识归一,可他的神识之丝始终有一个侧丝无法解决,导致他的神识无法继续凝练,这样他將没有丝毫进阶元婴的希望。 王松伸手接过玉简,指尖触及的剎那,一股温润的气息顺著指尖蔓延开来。 他神识微动,探入玉简之中——玉魂诀的功法介绍清晰呈现,讲究“以静制动,以柔养魂”,通过观想玉魄来打磨神魂,確实能让神识变得纯净,只是…… 盏茶功夫后,王松收回神识,將玉简推了回去,摇了摇头:“多谢柳长老费心,只是这部功法,不太合適。” 柳长风放下茶杯,挑眉道:“哦?王道友觉得哪里不合適?这玉魂诀可是出了名的稳,多少修士求而不得。” “稳则稳矣,却少了几分锋锐。”王松坦诚道,“它更適合那些一心求稳、避世修炼的修士,讲究『守』,而我需要的是『进』。” 王松没说他的分丝操神术练到深处,神识足够坚韧,还敏锐细腻,玉魂诀的平和,反而会磨掉神识的锋芒。” 柳长风闻言,无奈地嘆了口气:“你这眼界,倒是刁钻。” 他从储物袋里又摸出三枚玉简,一一摆在桌上,“这三部是昨日刚收到的,分別是『锐金神念术』、『千丝引魂功』和『定海神识法』,你再看看?” 王松拿起最左边的“锐金神念术”,神识扫过,片刻后摇头:“过於刚猛,虽能增神识锐度,却伤神魂根基,练到后期怕是会留下隱患。” 又拿起“千丝引魂功”,这次他看的时间稍长,眉头却渐渐蹙起:“这部功法倒是不错,能分化神识丝,可……”他抬眼看向柳长风,“它的分化之法太过粗浅,强行分丝只会导致神识驳杂,与我追求的『精纯中见锐利』背道而驰。” 最后拿起“定海神识法”,他只看了片刻便放下:“与玉魂诀类似,侧重稳固,却少了灵动,不太適合我。” 三枚玉简被一一推回,柳长风看著空了的桌面,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王道友,这已经是老夫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几部神识功法了。” 第七百三十二章 加入青云宗? 他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哭笑不得,“你这挑功法的劲头,比老夫当年挑结丹材料还苛刻。想当年我结丹就算是够挑的了。” 王松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都是好功法,只是不適合我罢了。” 他没说出,自己的分丝操神术讲究『分而不散,聚而不滯』,神识能隨时分合,寻常功法要么只重稳固,要么只重锐利,很难兼顾。” “罢了罢了,”柳长风摆了摆手,“老夫再帮你留意著。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再找不到合心意的,你可就得自己想办法了,可不要怨老夫。” “自然不会。”王松拱手道,“能有柳长老帮忙,已是在下之幸。若是实在找不到,我也不会强求。” “唉……只可惜最好的功法都在大宗门內,我们这些普通势力能接触到的也就这些了,嗯~?” 柳长风一拍大腿,茶盏都被震得嗡嗡作响,眼底闪著兴奋的光:“老夫怎么早没想到!大宗门里的功法库,那才是藏龙臥虎之地!像青云宗这种传承千年的宗门,別说金丹、元婴期的功法,怕是连化神期的神识秘术都能找出几部来!”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带著几分急切:“王道友,你跟老夫不一样,我这辈子就耗在这聚宝阁了,离不开。可你是自由身啊!凭你的资质,去青云宗递上拜帖,就算进不了管理层,当个客卿长老总没问题吧?到时候功法库里的典籍任你翻阅,还愁找不到合心意的神识功法?” 王松指尖在茶案上轻轻点著,心思確实活络起来。 柳长风的话没错,大宗门的底蕴远非散修或小势力能比。 他之前接触的功法,要么是坊市流通的普通版本,要么是小宗门的残缺传承,眼界终究有限。 “费云袭能一剑破了无魂的噬神术,”王鬆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思索,“除了剑修本身克制神魂秘术,他的神识功法必然也非同凡响。若是青云宗真有能锤炼神识锋芒、兼顾韧性的法门……” “何止啊!”柳长风打断他,如数家珍般说道,“青云宗的『紫霄神雷诀』你听过没?据说修炼到深处,神识能化神雷,专破邪祟;还有『青云观想法』,观想青云云海淬炼神魂,既能稳固又不失灵动,跟你说的『精纯中见锐利』说不定正合契!” 王松端起茶杯,却没喝,目光落在窗外,去大宗门……这念头他以前从未想过。 穿越以来,他习惯了独来独往,靠著熟练度面板稳步提升,总觉得宗门规矩多,束缚也多。 可如今为了寻找合適的神识功法,似乎这是条最便捷的路。 “只是……”他迟疑道,“青云宗收弟子,怕是对灵根资质要求极严吧?我这资质,怕是入不了他们的眼。” 柳长风闻言笑了:“王道友这是揣著明白装糊涂。你如今的实力,早已不是靠灵根衡量的了。金丹后期的修为,实力又强,寻常宗门金丹哪比得上你?他们求贤若渴还来不及,哪会在意你灵根如何?” 王松沉默著,柳长风的话像一颗颗石子,在他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去青云宗,不仅能找功法,或许还能见识一下费云袭的实力,甚至……从他那里打探些对付无魂的法子。 “而且啊,”柳长风看穿了他的心思,补充道,“青云宗与噬魂谷肯定不对付,你若能跟他们搭上关係,日后对付无魂,也多些助力,总好过单打独斗。” 这句话彻底打动了王松, “柳长老说的是。”王松放下茶杯,眼中已有了决断,“此事值得一试。” 柳长风抚著鬍鬚,笑得欣慰:“这就对了!老夫这就给你写封引荐信,是我早年跟青云宗宗长老打的交道,虽不算硬通货,却也能让你递上拜帖时顺利些。” 他说著便取来纸笔,蘸了硃砂,在一张泛黄的信笺上笔走龙蛇。墨香与茶香交织,雅间內的气氛顿时轻快起来。 王松看著柳长风写字的背影,心中暗道:或许,是时候走出自己的小圈子,去看看真正的大宗门是什么模样了。 …… 青云宗山门高耸入云,白玉铺就的台阶从云端延伸至山脚,两旁的迎客松带著仙家气派,枝椏间縈绕著淡淡的灵气。 可王松此刻看著这气派的山门,只觉得满心鬱闷,脚步都比来时沉了几分。 他手里还捏著那封被退回来的拜帖,柳长风的字跡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 半个时辰前,他还在青云宗的外门大殿里,听那身著月白道袍的宗长老慢条斯理地讲解门规。 “王道友金丹后期的修为,入我青云宗自是绰绰有余。” 那宗长老呷了口茶,语气平淡,“只是我宗功法典籍,歷来按辈分贡献分配。道友初入山门,可挑选一部金丹期巔峰的神识功法;若想借阅元婴期典籍,最少需积累一万贡献点,晋升为內门长老方可;至於更高级秘术……” 宗长老顿了顿,抬眼瞥了王松一眼,带著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那便是核心弟子或峰主才有资格接触的了,需得为宗门立下大功才行。” 王松当时还耐著性子问了句:“不知这贡献点如何获取?” “简单。”宗长老递过一本小册子,“清缴山外妖兽、护送宗门商队、参与秘境探索……皆可获得贡献。只是道友得知晓,我青云宗规矩森严,一步一个脚印,方能修得大道。” 一步一个脚印?王松当时心里就凉了半截。 他翻了翻那本小册子,清缴一头三阶妖兽才得十点贡献,护送一次商队往返三年,也不过二十点。照这速度,攒够一万贡献点,少说也得几十年,更別提什么“大功”了。 他可不不想耗在宗门里慢慢攒资歷。 几十年时间,足够他將手中功法都炼至圆满,甚至推演出自创的神识功法了,何必在这里看人脸色?还要分自己的神魂入宗门神魂灯。 “多谢宗长老告知,只是在下怕是无缘了。”王松当时便拱了拱手,乾脆利落地放弃了。 第七百三十三章 另闢蹊径 修炼体魄 那宗长老似乎有些意外,却也没多劝,只淡淡道:“道友好自为之。” 此刻走下白玉台阶,山风拂过,带著松针的清香,却吹不散王松心头的鬱气。 他不是不能等,只是不想把几十甚至更长时间押在青云宗的规矩上。宗门功法再好,也要有时间去学才行。 “积累贡献……晋升长老……”王松嗤笑一声,將拜帖揣回怀里。他寧愿去遗蹟碰碰运气,哪怕那里凶险未知,也比在宗门里按部就班地“熬资歷”强。至少遗蹟里的功法,找到就是自己的,不必看任何人脸色。 或许,还是找无魂做过一场更现实。说不定能从他那里,窥到些神识秘术的痕跡——哪怕是邪道法门,以他的熟练度面板,未必不能去其糟粕取其精华。 “条条大路通罗马,未必非得走这一条。”王松深吸一口气,抬头望了眼青云宗山门顶端的云雾,那里隱约有仙鹤飞过,仙气繚绕,確实是修行的好地方。 只是,不適合现在的他。 他转身,不再看那山门,大步朝著山外走去。脚步越走越轻快,鬱闷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与其在別人的规矩里打转,不如自己闯出一条路来。 至於神识功法……总会有办法的。 …… 回到聚宝阁雅间时,柳长风正对著一盘灵果出神。见王松进来,他抬眼笑道:“回来了?青云宗那边……” “劳长老费心了。”王松拱手道谢,没直接说结果,只道,“宗门规矩严谨,我还需再做打算。” 柳长风何等通透,见他不愿多言,便知是没成,也不追问,只嘆了句:“也是,大宗门的门槛是高了些。”他將那盘灵果推过去,“尝尝这个,灵桃,能安神养气。” 王松拿起一枚灵桃,果肉清甜,灵气顺著喉咙滑下,熨帖得很。 他没提打算从无魂那里找功法的事——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两人閒聊几句,王松便起身告辞。回到租赁的洞府,他反手布下隱匿阵,盘膝坐下,指尖在膝上轻轻敲击。 不加入青云宗,並非意气用事。他算过一笔帐:在宗门攒贡献换功法,至少要几十年,期间还得受宗门掣肘,失去自由;而无魂虽强,却有弱点——从柳长风的描述看,此人神魂霸道,肉身却未必顶尖,否则也不会被费云袭的剑罡破了护体神识,便仓惶而逃。 “既然神识比不过,那就用別的。”王松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內视己身。 丹田內,金丹流转著温润的光泽,九分大小的丹体已趋近圆满。 而更让他在意的,是炼体与血脉的变化——化妖功的熟练度已到4769/5000,只差最后一丝便能圆满;化血聚灵功更是达到4830/5000,运转时周身骨骼散发出盈盈玉色,已经快全部炼为真骨,几乎要连成一体了。 这就是几门功法同修的好处,之前是真血功將体魄修为提高至金丹后期,这样从头开始蕴养真骨就快的多,而现在真骨即將圆满又反过来带动体內真血快速凝练。 这几门功法能突飞猛进,一是因为他神识精进后,对血脉的掌控力大增;二是隨著修炼深入,体內潜藏的妖族血脉虽然不断消耗,却越发精纯,仿佛沉睡的猛兽正在甦醒。 最明显的便是血脉天赋“裂空取”,熟练度从827/5000飆升至3156/5000,如今只需心念一动,指尖便能泛起淡淡的空间涟漪,虽还做不到真正裂空,却已能隔空抓取百丈內的物件,快得几乎让人反应不及。 “快了……”王松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奔涌的气血。 两门功法一旦圆满,他便可以尝试合二为一,以获得更强的特性。 而裂空取若能圆满,便是出其不意的杀招——无魂神识再强,总不能时时刻刻护住周身空间。 这血脉天赋源自体內的未知真灵血脉,在他无数秘术与苦修下,他的妖族血脉虽然源自银月幻空狐,可早已不同了,越是精纯,对空间的掌控便越强。 如今熟练度暴涨,指尖触碰物件时,甚至能隱约“看到”空间的褶皱,只需顺著褶皱发力,便能无视距离抓取。 “无魂的噬魂术能引动神魂,我的裂空取却能直接作用於肉身。”王松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若真对上,他大可避开神识交锋,护住自己神魂即可,直接以裂空取攻其肉身——修士肉身再强,也经不起空间之力的撕扯。 他试著运转化妖功,周身泛起淡淡的灰雾,身形渐渐模糊,皮肤上浮现出细密的银色毫毛,指尖长出半寸长的利爪,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 这是半妖形態,速度与爆发力兼具,配合裂空取,堪称绝配。 “化妖功圆满后,或许能更好的运用体內的真灵血脉。”王鬆散去妖形,眼底闪过期待。 到那时,肉身、空间天赋三位一体,即便正面硬撼无魂,也未必会落下风。 他又运转归凝术,这门秘术早已圆满,却能与化血聚灵功相辅相成——运转归凝术提纯出体內妖族血脉里真灵血脉的部分,再通过化血聚灵功转化为真骨养分,往復循环,几乎没有瓶颈。 “再给我几年。”王松低语。几年內化妖功与化血聚灵功定能圆满,裂空取的熟练度也能再涨一截。届时,便是去找无魂的时候。 洞府外的月光透过石缝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王松闭上眼,化妖功与化血聚灵功同时运转,气血如江河奔涌,血脉在神识的牵引下发出细微的嗡鸣,仿佛在为即將到来的风暴积蓄力量。 他知道,这一步棋走得极险,可却更符合他的心。修士之路,本就是在刀尖上跳舞,想要得到远超常人的机缘,就得承担远超常人的风险。 无魂的神识功法,他志在必得。 而代价,或许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廝杀。 …… 密闭的洞府里,洞壁上镶嵌著数枚夜明珠,幽蓝的光芒將洞內照得朦朦朧朧。 地面铺著一层厚厚的寒潭冰蚕丝,隔绝了外界的湿气,中央那方丈大小的青石台,已被王松盘膝坐得光滑如玉,周围散落著不少灵气耗尽的中品灵石,泛著暗淡的灰白。 第七百三十四章 两门炼体功法融合 王松双目轻闔,呼吸悠长如古潭老蛟,每一次吐纳都带著细微的气流声,在密闭的洞府內迴荡。 他周身的空气微微扭曲,一层细密的银色毫毛正顺著皮肤纹理悄然浮现,从颈项蔓延至手背,毛尖泛著淡淡的银光,像淬了一层月华——这是化妖功运转至极致的徵兆,距离圆满只差最后一线。 他的指节缓缓隆起,指甲变得尖锐而弯曲,泛著乌金般的光泽,轻轻划过地面时,竟留下几道细碎的划痕。 耳廓微微上翘,隱现狐族般的尖形,周身的气息也变得狂野起来,带著妖兽独有的凶戾,洞顶垂落的钟乳石上,凝结的冰珠被这股气息震得簌簌坠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可下一秒,这股凶戾气息骤然收敛。 银色毫毛如潮水般褪去,兽爪迅速缩回,恢復成修长的手掌,指尖甚至还带著几分温润的灵气。 耳廓变回原形,周身的狂野气息被一种沉稳的气血之力取代,皮肤下隱隱有玉光流转——这是化血聚灵功即將圆满的跡象,能將狂暴的妖力瞬间转化为精纯的气血蕴养真骨,抹去所有妖族特徵。 王松依旧闭著眼,眉头却微微蹙起。 他的胸膛隨著呼吸起伏,每一次起伏,都伴隨著形態的细微变化:吸气时,银色毫毛冒出半寸,指尖隱隱泛出爪形;呼气时,毫毛褪去,真骨玉色透体而出,將残余的妖气涤盪乾净。 这种在人、妖形態间的反覆轮转,已持续了整整三年。 早在两年前,化妖功便已触及圆满瓶颈,化血聚灵功也只差微弱的进度。 可他要等,要让两门功法在同一刻突破——化妖功的“化妖”与化血聚灵功的“化血”,本就存在衝突,若不能在圆满时彻底融合,功法的衝突会让他当初死亡。 他的指尖在膝上轻轻敲击,暗合两门功法的运转节奏。 化妖功的妖力中呈现银色,如奔兽般狂野;化血聚灵功的则是玉色,似熔炉般炽热。 两种符文在他的引导下相互碰撞、缠绕,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血跡,可他毫不在意,只以真血功缓缓梳理著紊乱的气血。 夜明珠的幽光落在他脸上,映出忽明忽暗的光影。当化妖功的银色毫毛与化血聚灵功的玉色光芒在他掌心同时浮现,又瞬间融合成一道银玉交织的气流时,王松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快了。 他能感觉到,两门功法的最后一丝壁垒正在鬆动。 化妖功的狂野与化血聚灵功的沉稳,不再是相互衝突的力量,反而像阴阳两极,开始形成一种奇妙的平衡——变中能凝,凝中能变,既能化作狂暴妖兽撕裂敌阵,也能化去气息如常人。 王松的心神完全沉浸在体內的变化中,指尖的银玉气流越来越凝实,像一根闪著玉色的银丝,顺著经脉缓缓流转,所过之处,气血与妖力交融得越发顺畅。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洞府缝隙照进来,落在王松眉心时,他猛地睁开眼。 眸中闪过一丝银玉交杂的光芒,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周身的银色毫毛与玉色光泽同时亮起,又在剎那间敛入体內,再无半分痕跡。 他缓缓抬手,掌心向上,既能感觉到妖力奔涌的狂野,又能触到气血沉凝的厚重,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完美地融合在一处,流转自如。 化妖功(5000/5000)——圆满。 化血聚灵功(5000/5000)——圆满。 识海深处的熟练度面板突然剧烈震颤,淡金色的光晕扭曲成漩涡,化妖功与化血聚灵功的字样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开始缓缓靠近。 那两行“5000/5000”的数字在碰撞中迸溅出细碎的光粒,像是有无数符文在其中碎裂又重组。 “嗡——” 两门功法的字样彻底重叠,化作一团混沌的光球,表面流淌著银玉交织的纹路,时而如妖血沸腾,时而似气血奔涌。 不过数息功夫,光球骤然收缩,一道新的金色字跡刺破混沌,在面板上缓缓成型——化灵变圆满(真灵变幻)。 字跡落定的剎那,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识海倾泻而下,顺著王松的神识脉络涌入四肢百骸。 他下意识地攥紧手掌,只听“咔噠”轻响,周身骨骼竟泛起温润的玉色光泽,仿佛每一寸骨头都被浸在了千年灵泉中,透著玉石般的通透。 紧接著,更奇异的变化发生了。 玉色真骨深处,突然渗出缕缕银紫色的血气,那血气中夹杂著细碎的银色光点,正是被化血聚灵功淬炼过的精纯未知真灵妖血。 这些血气没有像往常那样流於体表,而是顺著骨骼纹理游走,如同有了生命般,在玉骨外编织出一层细密的血色网络。 “吼——” 王鬆喉间不自觉地溢出一声低啸,既非人语,也非兽吼,却带著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威严。 银玉交织的血气在他体表炸开,瞬间凝聚成覆盖全身的银色毛髮,每一根毫毛都根根分明,毛尖泛著金属般的冷光;双手猛地暴涨,指节突出,化作半尺长的乌金利爪,爪尖縈绕著淡淡的空间涟漪;身上布满银紫色的纹路,闪动时带起细碎的空间裂纹。 此刻的他,分明是一头直立行走的人形妖兽,既有妖族的狂野凶戾,又透著玉石真骨的沉静威压,两种气质交织在一起,竟生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神秘。 王松垂眸看向自己的利爪,心念微动。 隔壁虫室的阵法灵光一闪,一只金黑双色的蚀灵虫凭空出现在他掌心——以往施展裂空取,需凝神引导空间之力,此刻不过是隨意抬手,空间仿佛成了他指尖的绸缎,取物时竟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未曾外泄。 他屈指一弹,被嚇坏的蚀灵虫化作一道流光飞回虫室,利爪轻挥间,周身的银色毫毛与膜翼如同潮水般褪去,银紫色的妖血顺著玉骨纹理缩回体內,连带著那股妖族的凶戾气息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七百三十五章 试验功法 岳山龟 再抬眼时,王松已恢復成寻常修士模样,月白长衫纤尘不染,指尖温润,气息平和,若不是识海面板上新出的“化灵变”字样,任谁也想不到片刻前他还是一头威慑四方的人形妖兽。 他摊开手掌,玉色真骨在皮肤下若隱若现,能清晰感觉到妖血在骨缝间温顺流淌——化灵变的“真灵变幻”,竟是以玉骨为容器,將妖血彻底纳入己用。 化身妖形时,他能调动所有妖族天赋,裂空取的空间之力比从前强了数倍,甚至能隱约触碰到真灵妖血的“虚空”天赋雏形; 而化为人形时,妖血潜藏於真骨之中,不仅不会污染人族血脉,反而能滋养骨骼,让肉身强度再上一层楼。 这哪里是两门功法的融合,分明是將化妖之能彻底化为己用,变成了一门收放自如的秘术。 王松走到洞壁前,抬手按在坚硬的玄铁上,指尖玉色微闪,乌金利爪瞬间弹出,只听“嗤啦”一声,玄铁竟如纸糊般被撕裂出五道深痕,爪尖甚至未沾半点碎屑。 他再一握拳,利爪收回,掌心贴著玄铁摩挲,玉骨的温润之力竟让手掌泛起淡淡的灵光,仿佛金铁。 “以妖血蕴养真骨,以真骨驾驭妖血……”王松喃喃自语,眼中闪过惊嘆。 这化灵变的玄妙,已远超他对炼体功法的认知,既能化身妖形纵横捭闔,又能以人形隱匿行藏,更重要的是,这种融合让他的人族血脉与妖族天赋彻底兼容,为日后衝击元婴扫清了体魄的障碍。 识海面板上,“化灵变(真灵变幻)”的字样静静悬浮,散发著沉稳而神秘的金光。 王松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体內收放自如的力量,嘴角终於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五年苦修,两门功法圆满,终得此神妙功法。 现在,是时候让无魂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变数”了。 他转身走向洞外,步伐轻快却带著空间之力,每一步落下,看似普通,却能瞬息跨越出十米——玉骨御妖血,这便是化灵变的真正力量。 …… 山脉深处,终年被瘴气笼罩,崖壁上垂落的古藤比水桶还粗,盘根错节地缠绕著,將天空遮得只剩零碎的光斑。 王松正踩著一根横亘两山的古藤前行,脚下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 他低头,只见那“山岩”竟在缓缓蠕动——根本不是山,而是一头岳山龟! 这妖兽体若小山,背甲上覆盖著青黑色的岩石状鳞甲,缝隙里还长著半枯的苔蘚,远远望去与周遭山峦融为一体;腹甲则泛著暗金色的光泽,边缘锋利如刀,此刻正张开血盆大口,朝著他的双腿狠狠咬来。 “找死!” 王松瞳孔骤缩,下意识运转防御,双腿瞬间泛起淡金色的灵光。 可岳山龟的咬合力实在恐怖,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他能清晰感觉到腿骨传来剧痛,他的护体灵光竟被啃出两道裂痕。 他拼命挣扎借著这股衝击力猛地后跃,双足在古藤上一点,身形如箭般倒飞出去,同时心念一动,化灵变瞬间发动——银毫爆涨,利爪弹出,已化作人形妖物,悬浮在半空。 岳山龟一击未中,庞大的身躯缓缓转动,绿豆大小的眼睛里满是凶戾。 它四肢撑起身体,背甲突然亮起土黄色的灵光,周遭的大地灵力如潮水般涌向它,鳞甲上的苔蘚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翠绿,缝隙里甚至渗出石质的浆液,將刚才被王松挣扎时留下的爪痕瞬间填满——这便是它的天赋“山岳盾”,能引大地灵力修復自身,防御堪称同阶无敌。 “有点意思。”王松悬在半空,舔了舔爪尖的血跡,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刚融合成化灵变,正愁没个合適的试手对象,这岳山龟的防御,恰好能用来打磨他对新功法的掌控。 他周身法力一振,俯衝而下,乌金利爪带著裂空取的空间涟漪,狠狠抓向岳山龟的背甲。 “鐺”的一声脆响,爪尖与鳞甲碰撞,竟迸出火星,岳山龟纹丝不动,背甲上的土黄色灵光反而更盛,连爪痕都只留下浅浅的几道。 “防御確实硬。”王松借力后翻,落在一块巨石上。岳山龟猛地抬头,张开大口喷出一道土黄色的泥浆,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粘稠。 王松身影一晃,化为人形,在身前凝成一道水幕。泥浆撞在水幕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却没能穿透分毫。 这一战,便是半个月。 起初,王松对化灵变的掌控还很生涩,人—妖转换间不够灵活,好几次转换时被岳山龟的尾椎扫中,若非真血功的“不灭真血”能快速癒合伤口,怕是早已重伤。 可他有的是耐心。真血功的恢復力让他能承受远超常人的伤势,而岳山龟虽防御强悍,速度却慢,正好成了他的“活靶子”。 他开始刻意在人、妖形態间反覆切换:化身妖形时,以裂空取配合利爪专攻岳山龟腹甲的薄弱处,逼得它不得不调动更多大地灵力防御;化为人形时,便以法术对战,同时观察山岳盾的运转规律,寻找灵气流转的间隙。 第三日,他终於抓住岳山龟转身的剎那,以妖形爪尖刺入其腹甲边缘的缝隙,虽只留下一道浅痕,却让岳山龟第一次发出痛苦的嘶吼。 第七日,他已能在呼吸间完成形態转换——前一瞬还是银毫覆体的妖物,后一瞬便化作长衫修士,指尖凝出的火球符精准砸在岳山龟的眼睛上,逼得它不得不缩起脖颈。 到了第十日,岳山龟彻底没了最初的狂暴。 它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催动山岳盾,这修士总能找到破绽:时而以妖爪撕裂空间,绕过背甲直取柔软的脖颈; 时而化为人形,以诡异的遁法躲过泥浆喷射,再用符篆骚扰;最可恨的是,这修士仿佛杀不死,哪怕被自己咬中、扫中,没过片刻便又生龙活虎,反而自己因为持续催动山岳盾,灵力消耗越来越大。 此刻,岳山龟彻底蜷缩成一团,背甲上的土黄色灵光黯淡了许多,连修復速度都慢了下来。 第七百三十六章 击杀岳山龟 钓鱼与反钓鱼 它將头、尾、四肢尽数缩进壳內,只留那青黑色的背甲对著王松,像一块顽固的石头,再无半分攻击性。 王松站在它面前,依旧是银毫覆体的妖形,银色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屑。他能感觉到,岳山龟的灵力已快耗尽,山岳盾的防御最多只剩全盛时期的三成。 “不打了?”他开口,声音带著妖族特有的沙哑,却清晰传入岳山龟耳中。 岳山龟没有回应,只是壳上的苔蘚抖了抖,像是在表达恐惧。 王鬆缓步上前,抬起利爪。这一次,他没有直接攻击。 经过半个月的磨合,他对化灵变的运转已了如指掌,甚至能如本能般运转。 “你的盾,確实不错。”王松收回利爪,周身银毫褪去,化为人形,“可惜,遇到了我。” 王松话音刚落,右手突然泛起一层细密的银光,指节处的皮肤瞬间被撕裂出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著指缝滴落,在地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可他眉头都没皱一下,掌心赫然躺著一枚拳头大小的土黄色妖丹,丹体上还残留著淡淡的山岳盾灵光,正是那岳山龟的內丹! 岳山龟的妖丹藏在背甲与腹甲衔接的核心处,外有山岳盾层层护持,別说取丹,就是想伤到內丹分毫都难如登天,王松竟能隔著数丈距离,硬生生以裂空取空间之力撕裂防御,將妖丹从活体內取出! 王松抬手,真血功悄然运转,右手伤口处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癒合,不过数息功夫,便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疤痕,仿佛刚才的重创从未发生。 他掂了掂手中的妖丹,丹体传来厚重的土系灵力,带著岳山龟最后的生机搏动。 “为了突破它的山岳盾核心,空间之力反噬伤了些皮肉。”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也证明,只要我想,元婴以下,没人能挡得住这一手。” 这话並非狂妄。裂空取配合化灵变的妖血之力,空间撕裂的威力已远超从前,刚才取丹时,他甚至能感觉到岳山龟內丹周围的大地灵力在空间裂缝中寸寸崩碎——那可是三阶圆满妖兽的本源防御,竟被他一击洞穿。 无魂的神识再强,肉身终究是金丹期,只要被裂空取锁定,別说护体灵力,就是神魂依附的肉身,都可能被空间之力直接撕裂。 从岳山龟身上试出的不仅是裂空取的威力,更是化灵变与人形切换的绝对掌控。 他可以化身妖物,以狂暴气血硬撼神识衝击;也可以化为人形,以空间之力出其不意取敌要害。两种形態相辅相佐,再加上真血功的不死恢復力,元婴以下,他確实有恃无恐。 “无魂,我期待再见的时刻!”右手在袖中悄然握紧。掌心里,那道刚癒合的疤痕似乎还在发烫,那是裂空取突破防御时留下的印记,也是他向无魂宣战的战书。 他转身,收起那缩成一团的岳山龟尸体。经过这场试炼,他对化灵变的掌控已炉火纯青,真灵变幻收放自如,裂空取的空间之力也越发精湛,甚至连真血功的恢復速度,都在持续的伤势癒合中精进了几分。 是时候去找无魂了。 他能感觉到,体內的化灵变正在蠢蠢欲动,仿佛也在期待著一场真正的廝杀。 …… 华南坊市的聚宝阁最近多了个熟客。 王松一身月白锦袍,腰间掛著成色极佳的储物袋,每次来都直奔高阶货架,指著標价五位数的凝神玉、聚魂花,眼皮都不眨就甩出灵石袋。 “这个,这个,还有架子最上层的凝神香,全要了。”他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柜檯后的掌柜眉开眼笑,连带著周围打探的修士都忍不住侧目——谁不知道神魂资源金贵,这么挥霍的金丹修士,还是头回见。 没人知道,他袖口下的手腕上,正用特製墨汁画著隱息符,刻意做出一副將金丹期的神识压到普通水准的样子,却又留一丝若有若无的强横神魂波动,像块滴著蜜的诱饵,明晃晃地悬在坊市上空。 “王道友今日又来添货?”掌柜殷勤地打包著聚魂花,“您这修炼速度可真快,前几日刚买的养魂木,这就用完了?” 王松淡淡頷首,指尖敲了敲柜檯:“最近在衝击神魂瓶颈,缺些材料。”他故意让声音带著几分刻意压制的疲惫,眼角余光却扫过街角那道一闪而过的黑影。 那黑影停顿了瞬,又迅速隱入巷尾。王松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来了。 他早猜透无魂的性子,那傢伙最嗜神魂强大者的神魂,当初盯上自己,十有八九是被他远超同阶的神识吸引。 如今青云宗的费云袭闭关,没了制衡,这只藏头露尾的恶鬼,怎会放过送到嘴边的“佳肴”? 付了灵石,王松提著沉甸甸的资源袋,慢悠悠往住处走。 路过僻静巷口时,他故意装作没有察觉的模样,神识却如蛛网般铺开,捕捉著暗处的动静。 风卷著落叶掠过巷尾,一道黑气悄然凝聚,带著蚀骨的寒意,正无声无息地朝他后心探来。 王松眼底寒光一闪,看似踉蹌的动作骤然稳住。 “无魂道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敘?”他转过身,脸上哪还有半分疲惫,只剩冰冷的笑意,“我这神魂,你敢要么?” 黑气猛地顿在半空,隨即扭曲成一张模糊的人脸,正是无魂。 他显然没料到王松早有准备,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黑气翻涌著就要退走。 “来了就別想走!”王松身形一晃,已拦在巷口,周身灵力暴涨,金丹威压瞬间铺开,“今日,正好算算旧帐!” 王松追出华南坊市,月白长衫被风掀起边角,看似隨意,指尖却始终凝著一道淡金色的法诀——那是化灵变的起手式,神识如绷紧的弓弦,时刻锁定著前方那道翻滚的黑气。 黑气飞得极快,裹挟著刺骨的寒意,专挑荒僻的山道钻。王松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他能感觉到对方在刻意引诱,却半点不慌——这正是他要的,远离坊市,才能放手施为。 穿过一片枯树林,前方突然出现一处凹陷的山谷,黑气猛地折转,一头扎了进去。王鬆紧隨其后,刚踏入谷口,脚下突然亮起刺目的黑色符文! “嗡——” 第七百三十七章 与无魂交战 无数道黑色的光纹从地面涌出,瞬间交织成一个巨大的阵法,將整个山谷笼罩在內。 符文流转间,传来阵阵鬼哭狼嚎,浓郁的腥味扑面而来,竟能腐蚀修士的护体灵力。 黑气在阵法中央停下,缓缓凝聚成黑袍人的模样,正是无魂。 他摘下单帽,露出那张苍白如纸的脸,眉心的红痣在阵法中泛著妖异的光。 “莫言,你真敢来?”无魂的声音像是无数根针在刮擦,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当年让你侥倖逃脱,今日便让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王松站在阵法中央,感受著四周不断收紧的压迫感,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 他摊开手,那道捏了一路的法诀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银玉交织的灵光——化灵变已悄然运转。 “不敢来,怎会引你现身?”王松抬眼看向无魂,银色眼眸在黑色阵法中闪著冷光,“你以为凭这破阵,就能困住我?” 无魂桀桀怪笑起来,抬手一挥,阵法中的黑色符文瞬间暴涨:“这『噬魂阵』专噬神魂,你神识再强,也得被一点点磨成飞灰!当年你能逃,是因为我未出全力,今日……” 他话未说完,王松突然动了。 只见王松身形一晃,瞬间化作银毫覆体的妖形,竟无视阵法的束缚,朝著无魂猛扑而去。 乌金利爪带著裂空取的空间涟漪,直取对方眉心的红痣! “不知死活!”无魂怒喝一声,黑袍翻卷,无数道黑气化作鬼爪,迎向王松的利爪。 “鐺!” 爪击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王松借力后翻,落在阵法边缘,看著爪尖残留的黑气,眼中闪过一丝瞭然——这阵法不仅能困人,还能增幅无魂的神魂攻击。 “看来,你这些年也没閒著。”王松舔了舔爪尖,语气带著几分嘲弄,“可惜,你困住的不是猎物,是你自己。” 无魂脸色一沉,双手结印,阵法中的黑色符文越发狂暴:“死到临头还嘴硬!今日我便让你尝尝,神魂被寸寸剥离的滋味!” 隨著他的话音,阵法上空凝聚出一张巨大的鬼面,张开血盆大口,朝著王松狠狠咬来。 王松却突然笑了。指尖竟缠绕著淡淡的空间之力。 “你以为,我追了一路,真的什么都没准备?” 手中法力脱手飞出,精准地撞在阵法的一处节点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阵法竟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痕! 无魂瞳孔骤缩:“不可能!这阵法……” “你的阵法是强,”王鬆缓步上前,周身灵力开始暴涨,“可惜我专治各种花里胡哨。 阵法中,鬼哭狼嚎之声越发刺耳,王松周身银毫炸立,化作半人半妖的形態。 他懒得与无魂废话——对付这种以神魂为食的邪修,唯有拳头最管用。 “吼!” 王松低吼一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扑向阵法中央的无魂。 乌金利爪上缠绕著银色的妖力,撕裂空气时发出“嗤啦”的锐响,连阵法中瀰漫的黑色雾气都被爪风劈开一道缝隙。 无魂依旧站在原地未动,黑袍下的身影仿佛与阵法融为一体。 眼看利爪就要及身,他眉心红痣突然亮起,一道漆黑的神识匹练从袖中射出,如同一道无形的鞭子,带著能绞碎神魂的凶戾,狠狠抽向王松面门。 “护!” 王松早有准备,识海中主丝神识骤然绷紧,如同一层透明的琉璃罩,將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那道神识匹练抽在护罩上,发出“嗡”的一声闷响,护罩剧烈震颤,却始终未曾破碎。 借著这一瞬的阻滯,王松已欺至近前,左爪横扫,直取无魂腰侧;右爪握拳,带著空间涟漪,砸向他胸口——他算准了无魂肉身偏弱,专攻要害。 无魂黑袍猛地鼓起,无数道细小的神识丝从袍袖中涌出,交织成一张漆黑的网,挡在身前。 “鐺鐺”两声脆响,王松的爪击落在网上,竟被硬生生弹开,指尖传来阵阵发麻的触感。 “只会躲在阵法里玩这些把戏?”王松冷笑一声,身形在空中折转,避开无魂接踵而至的神识衝击。 他能感觉到,这些神识攻击虽阴狠,却比记忆中弱了几分——当年被无魂逼得自爆神识时,对方的神识如海啸般汹涌,而此刻,更像退潮后的浪头,虽仍有威力,却失了那份碾压性的霸道。 难道真是自己修为精进,所以觉得对方变弱了? 念头一闪而过,王松攻势更猛。他不再刻意防御,而是將主丝神识凝聚成盾,只护住识海核心,侧丝则散入四肢,配合妖化后的肉身,以更快的速度发起衝击。 只见他时而化作一道银光,在阵法中闪转腾挪,避开无魂的神识网;时而骤然停下,双爪齐出,以空间之力撕裂神识防御的薄弱处。 真血功在体內疯狂运转,刚才被神识扫过的皮肤泛起淡淡的血光,哪怕被匹练擦中,伤口也能在呼吸间癒合。 无魂的脸色渐渐凝重。他站在阵法中央,双手不断结印,引动阵法中的黑色雾气增强神识威力,可王松的肉身实在太强横了。 那银毫覆盖的躯体仿佛是用万年玄铁铸造成的,神识匹练抽上去只能留下淡淡的白痕,而对方的爪击却带著撕裂空间的诡异力量,好几次险些突破他的神识防御。 “你的肉身怎会如此强悍?”无魂尖声嘶吼,眉心红痣的光芒忽明忽暗。 他能感觉到,王松的妖化形態中蕴含著精纯的妖族气血,却又带著人族修士的神魂清明,这种矛盾的融合,让他的攻击既狂暴又精准,完全不似散修的路数。 王松懒得回答,只是一味猛攻。他越打越確认——无魂的神识强度確实在下降,甚至连操控阵法的灵力都出现了滯涩。 方才一爪擦过对方黑袍,竟感觉到袍下的躯体异常乾瘪,仿佛……生机在快速流逝? “不对劲……”王松猛地后跃,拉开距离,银色眼眸紧盯著无魂,“你不是真正的无魂!” 无魂闻言,黑袍下的身形剧烈一颤,隨即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桀桀桀……你猜?受死吧!” 第七百三十八章 分身?虚张声势 他双手猛地拍向地面,阵法中的符文瞬间暴涨,无数道神识丝如同毒蛇般从四面八方涌来,交织成一个巨大的茧,要將王松彻底困死在其中。 王松却笑了。刚才那一瞬的失態,足以证明他的猜测——眼前的无魂,要么是分身,要么是重伤未愈的残躯! “既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王松眼中闪过狠意,体內妖血爆发,乌金利爪上的空间涟漪越发浓郁。 他没有再攻击无魂的肉身,而是调转爪锋,朝著阵法中那道最粗壮的符文狠狠抓去—— 他要破阵!要看看这阵法后面,到底藏著什么猫腻! 利爪落下的剎那,无魂的嘶吼声陡然变得尖锐,仿佛被触及了最痛的逆鳞。 一场廝杀,在阵法中,朝著更诡异的方向狂奔而去。 王松的爪风带著撕裂空间的锐响,狠狠落在那道最粗壮的符文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裂,符文瞬间崩碎,化作漫天黑光。 整个噬魂阵如同被抽走了主心骨,剧烈震颤起来,那些交织的光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鬼哭狼嚎之声也渐渐平息。 无魂下意识地想阻拦,黑袍在爪风下猎猎作响,可终究慢了半拍。 他眼睁睁看著阵法核心崩碎,却没有像刚才那样嘶吼,反而缓缓放下了手臂,身形在渐散的黑雾中显得有些虚幻。 “嘖……”一声轻响从黑袍下传出,带著几分玩味,又有几分意料之中的淡然。 王松收爪而立,银毫在周身缓缓褪去,化为人形。 他紧盯著无魂,心中疑竇丛生——这傢伙的反应太反常了,刚才还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此刻大阵已破,反而平静得诡异。 “真不错啊。”无魂缓缓开口,声音里没了之前的尖锐,反而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讚嘆,像是在点评一件合心意的器物。 “短短几年,不仅神识精进,连肉身都炼得如此诡异,莫言,你倒是给了我不少惊喜。” 他向前微倾身,黑袍下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血肉,直抵王松的识海:“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你的神魂,你的肉身,甚至这股不甘於蛰伏的狠劲,都合我胃口。” 王松心头一凛,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看著无魂渐渐透明的身躯,看著对方与消散的阵法光纹如出一辙的虚幻感,终於恍然大悟。 这根本不是无魂本人,只是个依託阵法而生的分身!难怪自始至终不肯移动,不肯动用法宝,因为他本就是阵法的一部分,离了阵法便无法存在。 “原来只是个影子。”王松冷声说道,指尖凝起灵力,隨时准备补刀。 无魂却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山谷中迴荡,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影子?或许吧。但能逼得我动用这具分身,你已足够自傲了。” 他抬手,对著王松虚虚一指,眉心的红痣在消散前最后亮了一下,“今日之事,只是个开始。” “期待下次相见。”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的身形彻底融入了消散的阵法光纹中,连带著那道令人心悸的神魂气息,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山谷中只剩下王松一人,和满地尚未完全散去的阵法碎屑。 王松站在原地,紧握的拳头缓缓鬆开。刚才无魂那番话,那副胸有成竹的姿態,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对方根本没把这次交手当回事,从头到尾都在试探,甚至可能是故意示弱,引他破阵,好藉机观察他的底牌。 “高傲的疯子。”王松低声骂了一句,眼底却燃起更盛的战意。 无魂的分身都有如此手段,那本体的实力可想而知。但这又如何?刚才那番交手,他已摸清了对方的几分路数。 更重要的是,他也没有用出全力,化灵变没有全力运转,裂空取也没有用出来,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无魂已经是金丹圆满,而他现在还可以进步,还能更强。 他抬头望向华南坊市的方向,那里夜色正浓。 下次相见么? 他也很期待。 期待亲手撕碎那层黑袍,看看这玩弄神魂的无魂,卸下所有偽装后,究竟是副什么模样。 …… 洞府內的聚灵阵还在低低嗡鸣,王松盘膝坐在蒲团上,长春蕴灵功在体內缓缓流转,將天地灵气化为精纯的灵力,可他的心思却半点不在修炼上。 脑海里反覆回放著山谷中的画面——无魂分身那突然平静的神態,那句“期待下次相见”的淡然,还有分身消散前,黑袍下隱约闪过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滯涩…… “不对,太不对了。”王松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膝头。 无魂是什么人?是能凭神识逼得他当年自爆神识的狠角色。 这样的人物,哪怕只是分身,被破了阵法,也该有几分恼羞成怒,可刚才那分身,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这份平静,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装的……全是装的!”王松猛地一拍大腿,掌心的灵力都震得散了几分,脸上露出懊恼之色,“我怎么现在才反应过来!” 他豁然睁开眼,眸中闪过清明:无魂的分身之所以不移动、不动用法宝,未必是因为“只是阵法所化”,更可能是本体受限,根本没法给分身提供更多支撑! 那副对他“欣赏有加”的姿態,那番看似高傲的话语,不过是为了掩饰自身的窘迫。 这傢伙,肯定有问题! “是费云袭!”王松瞬间想通了关键,“当年那一战,他被费云袭一剑挑破护体神识,伤势绝对没好利索!说不定连动用本体出手都困难,所以才弄出这么个阵法分身来,一是为了获取生魂养伤,二也是怕被人发现端倪!” 难怪分身的神识强度比记忆中弱了那么多,难怪破阵时对方看似急切,实则处处透著刻意——根本不是怕他破阵,而是怕他看出分身的虚弱! 最后那句“期待下次相见”,更像是在虚张声势,想让他误以为无魂本体隨时能出手,从而投鼠忌器。 第七百三十九章 柳长风求助 “好个无魂,心思够深的!”王松咬牙道,又气又好笑,玩神魂的不愧心都脏。 气的是自己差点被这障眼法骗了,笑的是……无魂越是掩饰,越说明他现在处境艰难。 这就好办了。 王松站起身,在洞府內踱了几步。如果无魂真的伤势未愈,那他之前的顾虑便少了大半。 所谓的“下次相见”,未必是无魂准备好之时,更可能是他王松主动找上门之日! “既然你不方便出手,那我就逼你出手。”王松眼中闪过冷光,“你不是想要我的神魂吗?我就送来给你,看你吃不吃得下!” 王松立马出门,赶赴之前的战场那处山谷里,白日里瞧著比夜色中更显荒凉。 崖壁上的枯藤垂落,在晨风里轻轻晃荡,地上还残留著阵法崩碎时留下的浅痕,只是昨夜瀰漫的黑色雾气与鬼哭之声,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空气里的腥味都淡得几乎闻不到。 王松站在谷口,眉头微蹙。不过大半天功夫,这里竟乾净得像从未发生过廝杀——本该残留的神识波动被抹得一乾二净,连他妖化时掉落的几根银毫,都不见了踪影。 “果然如此。”他心中冷笑,脚步踏入谷中。越是刻意清扫,越说明心里有鬼。无魂若真是底气十足,何必费这功夫遮掩? 他走到昨夜阵法中央的位置,那里的泥土被翻动过,显然有人仔细清理过痕跡。 王松深吸一口气,指尖亮起淡青色的法印,寻灵咒缓缓运转——此术由寻血咒和夺息术融合而成,获得了一个新的特性——追灵,万事万物皆有灵气,比之前当初的寻血和夺取气息强多了,这也是他隔了那么久还回来寻找线索的原因。 此刻在他手中泛起温润的灵光,如同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拂过山谷的每一寸角落。 起初並无异动,仿佛无魂的清理真能做到天衣无缝。 可王松没有停手,神识沉入咒印之中,引导著那丝追灵之力,去捕捉那些被强行抹去、却终究残留在天地间的灵气碎屑。 一息,两息…… 当寻灵咒运转到第三息时,王松指尖的灵光突然微微一颤。 只见几缕近乎透明的灵气从崖壁缝隙里飘出,像受惊的游鱼,在他掌心盘旋片刻,才怯生生地停下——那是他昨夜对战时,无魂不慎遗落在石缝里的灵气。 紧接著,更细微的波动出现了。 在被翻动的泥土深处,在一块不起眼的碎石背面,一丝丝带著阴冷气息的灵力缓缓上浮。 这些灵力极淡,像是被刻意碾碎过,却逃不过寻灵咒的追灵特性。 王松能感觉到,这正是无魂分身的气息,与昨夜黑袍下散发出的阴冷感如出一辙。 “藏得够深。”王松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加大了灵力输出。 寻灵咒的光芒更盛,那些散落在各处的灵气碎屑仿佛受到了牵引,开始朝著他的掌心匯聚:有阵法崩碎时残留的黑色灵力,有分身消散前逸出的一缕神魂气息,甚至还有一丝……属於无魂本体的、极淡极冷的神念波动。 这些气息在他掌心盘旋、碰撞,起初杂乱无章,渐渐的,在追灵之力的梳理下,凝成了一道细小的光痕。 光痕呈扭曲的黑色,尾端带著一点猩红,像极了无魂眉心的红痣。 王鬆缓缓握紧手掌,將那道標记攥在掌心。標记传来冰凉的触感,顺著他的经脉微微颤动,仿佛在指引著某个方向。 “就算你清理得再乾净,只要动过手,就不可能真正无痕。”他低声道,掌心的灵光散去,那道標记已印入他的神识之中。 谷外的风掠过树梢,带著远处山林的气息。王松抬头望向標记指引的方向——那是坊市西部。 无魂的本体,果然就藏在那附近。 他转身走出山谷,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原本只是猜测,此刻有了寻灵咒的指引,便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无魂费尽心机遮掩,却终究还是露出了马脚。 “下次相见,可就由不得你躲了。”王松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掌心的標记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应他心中的战意。 这场猫鼠游戏,该轮到他主动出击了。 …… 王松回到坊市没有急著第一时间去追击无魂,反而去找了一下柳长风,反正那无魂也不会跑,过几日还能打个出其不意,加上柳长风確有急事找他。 柳长风找他来,是有事想请王松出面,他要练一炉丹药,需要五名五行法力精纯的修士协助,他已经寻找了许久了,如今找他去,想来是人凑齐了。 聚灵阁的门槛刚被踩响,柳长风就从里间迎了出来,手里还捏著张丹方,见王松进来,眼睛一亮:“莫道友可算来了!就等你了。” 王松扫了眼屋內,除了柳长风,窗边还站著个穿粗布短打的修士,肤色是长期晒出的麦色,双手布满薄茧,看著不像修士,倒像个种田的农户。可他周身縈绕的水系法力却精纯得惊人,像藏在深潭里的水脉,看似平静,实则底蕴深厚。 “这位是莫言道友,我常跟你提的,木系法力扎实得很。”柳长风拉过王松,又指向那名修士,“这位是江禾道友,水系金丹后期,一手『寒汐诀』练得炉火纯青,找了好久才把人请来。” 江禾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伸手拍了拍王松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 “早听说柳老哥有个好友实力强劲,果然年轻有为。”他声音带著点憨厚,说话时眼角的皱纹都在笑,“我这本事糙,就会点引水的功夫,炼丹时要是拖了后腿,还望兄弟多担待。” 王松能感觉到对方手掌传来的水汽——那不是普通的湿润,而是凝聚到极致的水系灵力,触碰到他的木系法力时,竟生出些微的滋养之意。 他微微頷首:“江兄客气了,我也是第一次参与合炼,该多向二位请教。” “哎,请教谈不上。”柳长风摆了摆手,把丹方铺在桌上,“这次要炼的是『五行聚灵丹』,得金、木、水、火、土五行修士各出一道本命灵力,稳住丹炉內的五行平衡。我是火系,江禾兄水系,王松你木系,还差金、土两系,不过我已经托人去请了,这两日就能到。” 第七百四十章 准备材料 江禾凑过去看丹方,粗糲的手指点在其中一味药材上:“这『沉水香』得用活水养著,不然药性易散,到时候我来备著,保准新鲜。” “我这边有现成的木系灵根粉末,是早年炼化的『铁木心』,应该能用,我的法力还算有活性。” 王松补充道,指尖泛起淡淡的绿光,一缕木系灵力落在桌上,瞬间催生出颗米粒大的嫩芽,又很快收敛回去。 江禾眼睛微亮:“好功夫!这控制力,比我那不爭气的徒弟强多了。” 他笑著抬手,掌心浮出一汪清水,水团在他手里转了个圈,竟凝结成朵冰花,花瓣上还掛著晶莹的水珠,“我这水法偏寒,到时候控火的事,还得靠柳老哥和王兄弟多担待。” 柳长风哈哈一笑,拍了拍丹炉:“放心,我这『离火炉』可不是摆设。对了,王道友,你木系灵力能催熟药材,到时候丹炉里的『养魂草』就交给你了,得让它在丹成前刚好熟透,差一丝都不行。” 王松点头应下,目光落在江禾身上。对方看似淳朴,可那手控水成冰的功夫,绝非“糙本事”——能把水系法力练到如此收放自如,至少得跟活水打数十年交道,这份心性,倒是难得。 江禾像是察觉到他的打量,又笑了笑:“我以前在河边看了三十年水,就琢磨著怎么让水流得更顺,后来才知道,这就是修水法的门道。”他挠了挠头,“王兄弟看著年轻,修为却稳,想必也是吃过不少苦的吧?” 王松想起早年在灵田侍弄草木的日子,轻轻嗯了一声:“都是慢慢磨出来的。” 柳长风见两人聊得投机,心里鬆了口气。合炼丹药最讲究默契,能先让他们熟络起来,再好不过。 “行了,人齐了就好说。这次是提前与各位道友商议约定好,你们先在聚灵阁住下,我把丹房再拾掇拾掇,等金、土两系的道友到了,咱们就开炉。” 江禾搓了搓手,眼里透著期待:“好嘞!我还从没试过五人合炼,想想就带劲。” 王松没说话,他有他的计划。 …… 柳长风的房间里瀰漫著淡淡的药香,靠墙的木架上摆满了贴好標籤的玉盒,里面是炼五行聚灵丹所需的药材——沉水香的幽远、养魂草的清苦、赤金砂的金属气,在空气中交织成独特的气息。 他正拿著一枚“厚土晶”,仔细检查著纯度,指尖拂过晶面上细密的纹路,忽然听到门上的禁制发出一声轻响,像有片落叶落在了上面。 “来了。”柳长风放下“厚土晶”,起身开门。 门外站著的是王松,月白长衫在廊下灯笼的光里泛著柔和的光泽,脸上却带著几分凝重。 “王道友?”柳长风侧身让他进来,顺手关上门,“这时候过来,可是对炼丹的步骤还有疑问?” 他指了指桌案上摊开的丹方,“我刚把火候节点標出来,你看这处……” “柳道友,”王松打断他,对著他郑重地拱了拱手,“我不是来问炼丹的事。” 柳长风见他神色严肃,也收了玩笑的心思,拉过两把椅子:“坐下说。” 王松坐下,指尖在膝上轻轻摩挲片刻,深吸一口气:“我有一件要事,明日就得动身去办,恐怕要耽误些时日。白日人多,不便提及,只能这时候来叨扰。” 他抬眼看向柳长风,目光诚恳,“炼丹的事,还请柳道友另寻一位木系修士代替。若是一时找不到合適的,等我处理完事情,定会回来履约,绝不负约。” 柳长风闻言,先是一怔,隨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堆满药材的房间里迴荡,惊得窗台上那盆墨兰轻轻晃了晃。 “王道友这是说的哪里话。”他摆了摆手,拿起桌上的紫砂壶给王松倒了杯茶,“你当五行聚灵丹是那么好炼的?单是五人法力的磨合,就得耗费不短的时间,哪能说开炉就开炉。” 他呷了口茶,语气变得温和:“你儘管去忙你的事,丹炉我先焐著,药材也都用玉盒封好了,放段时间没问题。等你回来,等金、土两系的道友到齐,慢慢磨就是。” 王松没想到他如此爽快,心里一暖:“如此就好,我一定儘快完成手上的事。” “哎,说这些就见外了。”柳长风放下茶杯,看著他,“你要去办的事,听著像是有些凶险?若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儘管开口。聚宝阁虽比不得大宗门,在华南坊市这一亩三分地,还是有些用的。” 王松顿了一下开口:“倒確实有事要麻烦柳道友,不知聚灵阁內有没有神识有关的资源、秘术、法宝这些,我想购买些。” 王松话音刚落,柳长风便眼睛一亮,一道传讯符飞出,一会就有几名聚灵阁侍者捧著几个被禁制包裹著的木盒走来。 柳长风取过一个雕花木盒,笑道:“你倒是问对人了。我这聚灵阁虽不以神魂类宝物见长,但压箱底的东西还是有几件的。” 他打开木盒,里面铺著暗红色的绒布,整齐摆放著几样物件。 “先说资源吧。”柳长风拈起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珠子,珠子通体灰濛,表面像裹著一层薄雾。 “这叫『滯神珠』,是三阶妖兽『迷魂貘』的內丹炼化而成。你看这层雾,” 他指尖轻轻一点,灰雾泛起涟漪。“使用时將其捏碎,雾气会瞬间包裹全身,接触到的神识会像浸了水的棉线,变得迟钝麻木,暂时失去精准控制。对付那些靠神识御使法宝的修士,再好不过。” 王松接过滯神珠,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神识探入时果然感觉到一丝滯涩,仿佛被无形的黏液缠住。 “不错。”他点头,这东西对付无魂的神识攻击,正好能打个措手不及。 “再看这个。”柳长风又拿起一块巴掌大的龟甲,甲面上布满银色纹路,隱隱有流光转动。 “这是『玄龟甲』的碎片,虽只是碎片,却保留了玄龟『镇神魂』的特性。你將其融入护身法宝,能削弱三成的神识攻击,最適合用来防御神魂类秘术。当年有位元婴修士,就是靠一套完整的四阶玄龟甲硬接了散修联盟的『碎魂咒』,捡回一条命。” 第七百四十一章 炼化龟甲 探查 王松摩挲著龟甲碎片,银色纹路在他掌心微微发烫,识海中的主丝神识竟泛起一丝安稳感。“这碎片如何炼化?” “简单,以自身精血浸泡三日神魂慢慢融入即可。” 柳长风说著,又取出一枚玉简,“最后是这门秘术,『镜花水月诀』。不算顶尖,但胜在诡异——能在识海外围布下三层幻境,对方神识探来时,看到的景象全是你偽造的,既能迷惑敌人,也能为自己爭取反应时间。你看这玉简上的符文……” 他指著玉简上的螺旋状符文:“这是引动天地灵气模擬神魂波动的关键。” 王松神识扫过玉简,秘术的脉络清晰呈现,確实如柳长风所说,侧重迷惑而非强攻。 “除了镜花水月诀以外,这两样,我都要了。”王松没有犹豫,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灵石袋,“多少灵石,柳道友儘管开口。” 柳长风掂量了下灵石袋,笑道:“跟你就不按市价算了,这两样样加起来,四万中品灵石便够。” 王松直接將灵石袋推过去:“多谢柳道友割爱。” 他將滯神珠、玄龟甲碎片收好,心里踏实了不少。 滯神珠能短暂麻痹无魂的神识,玄龟甲碎片削弱其攻击……两样配合,再加上他的分丝操神术和化灵变,对付无魂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柳长风並未多问,只是叮嘱:“这些东西虽好,终究是外物,自身根基才是根本。你那神识已够精妙,多磨礪磨礪,比什么法宝都管用。” “我省得。”王松拱手,“那我先告辞了。” “可需我同行?”柳长风忍了又忍还是开口道。 王松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多谢柳道友好意,此事我需亲自去一趟,倒是不必劳烦。只是……”他顿了顿,“若是我迟迟未归,还望柳道友留意一下坊市西北方的动静。” 柳长风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没有多问,只是点头:“放心,我晓得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药香和茶香在缓缓流淌。王松端起茶杯,温热的茶水滑入喉咙,驱散了夜里的微凉。 “那我就不打扰柳道友歇息了。”王松站起身,再次拱手,“告辞。” “去吧。”柳长风送他到门口,临出门时又叮嘱了一句,“万事小心,记得回来助我炼丹。” 王松回头笑了笑:“一定。” 王松回到洞府,洞府內的聚灵阵仍在低低嗡鸣,王松將玄龟甲碎片放在青石台上,指尖在碎片边缘轻轻划过。 那巴掌大的龟甲泛著冷冽的银辉,表面的纹路像凝固的星河,隱隱透著玄龟一族镇御神魂的厚重。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真血功,指尖顿时渗出滴滴精血——与寻常修士的赤红不同,他的精血里缠绕著细碎的银点,那是化灵变融合后,妖血与真血交织的痕跡,带著比常人更磅礴的生机。 精血滴落在玄龟甲上,发出“滋滋”的轻响,瞬间晕开成血色纹路,顺著龟甲的银纹缓缓游走。 王松双目轻闔,神识沉入碎片之中,引导著精血与龟甲的灵性相融。起初,龟甲传来一阵抗拒的寒意,仿佛在排斥外来的气息,可隨著更多带银点的精血涌入,那股寒意渐渐消散,银纹与血纹交织在一起,泛起温润的红光。 “果然要用融合后的精血才能更快炼化。”王松心中瞭然。这玄龟甲碎片本就带著上古灵龟的傲气,寻常精血只能慢慢渗透,亏得他有化灵变在身,真血中藏著妖血的霸道与生机,才能强行撬开龟甲的灵识防线。 三日后,玄龟甲碎片已彻底染上一层淡淡的血色,银纹在其中流转,像活了过来。 王松抬手一召,碎片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法衣之中。 法衣表面顿时浮现出细密的银红纹路,轻轻一碰,便能感觉到一股沉稳的力量包裹全身,识海也跟著安寧了几分——玄龟的镇神之力,已与他的护身法衣融为一体。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抬手窃命剑自掌中缓缓浮现。 那柄窃命剑静静悬在手上,剑身是通透的青玉色,宛如用千年古玉雕琢而成,剑身上还缠绕著淡淡的绿意,那是前段时间才融入的聚灵树特性,此刻正隨著他的呼吸轻轻起伏,灵性十足。 王松握住剑柄,一股熟悉的温润感顺著掌心蔓延开来。 这些年,他没少给这柄剑“加餐”——从最初的一阶灵木,到后来的三阶聚灵树,甚至连化妖功融合时溢出的妖血灵力,都被他小心翼翼地渡入剑身。 如今的窃命剑,早已不是当年那柄要小心使用的法宝,剑体內藏著十数种灵木的特性,剑身坚韧,又能以聚灵树的灵力滋养自身,锋锐程度更是直逼顶级法宝。 “嗡——” 似是感应到主人的心意,窃命剑轻轻震颤起来,青玉色的剑身上闪过一丝寒芒。 王松抬手挽了个剑花,剑气破空,在洞壁上留下一道细密的划痕,却没激起半点灵力波动——这是他特意练的敛锋之术,越是强敌当前,越要藏好底牌。 他將剑收回丹田,又检查了一遍储物袋:滯神珠被妥帖地放在玉盒里,蚀灵虫的虫室阵法运转正常,还有几枚备用的符篆和疗伤丹……该准备的,都已备齐。 洞府外的天色渐渐亮了,第一缕晨光透过石缝照进来,落在王松身上,映出他沉静的眉眼。 玄龟甲在法衣下流转著微光,窃命剑在鞘中蓄势待发,体內的化灵变跃跃欲试,识海中的分丝操神术早已运转如常…… 王松深吸一口气,推开洞府门。 “无魂,我来了。” 他低声自语,身影一闪,已匯入山间的晨雾之中。 …… 华南坊市西北片区相较於其他几区修士人数更多,人员更密集,可高阶修士却更少,更具一些生活气息。 街道上铺的青石板路被往来修士踩得发亮,两侧的屋舍挨得极近,木牌上的“灵米铺”“符纸斋”字样在晨光里透著烟火气。 第七百四十二章 抓舌头 卖早点的摊子支在巷口,笼屉掀开时冒出的白汽混著灵麦的香气,连路过的修士都忍不住驻足买上两个。 那道消瘦身影裹著件洗得发白的灰袍,脚步慢悠悠的,路过灵米铺时,掌柜探出头喊了声:“老李,今儿的新米到了,要不要带点?” “不了张掌柜,家里还有呢。”灰袍人笑著摆手,声音带著点沙哑,“等你家那小丫头突破炼气三层,我再过来打壶灵酒贺贺。” “借你吉言!”掌柜乐呵呵应著,目送他拐进更深的巷子。 灰袍人又跟修补法器的老铁匠聊了两句,说的无非是“最近妖兽皮涨价”“谁家小子拜入了外门”之类的閒话,直到走到巷子尽头那间掛著“李记杂货”木牌的屋舍前,才停下脚步,推门时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身影隨即消失在门后。 隔壁屋檐上,一只透明飞蛾翅膀连动都没动,复眼却死死锁定著杂货铺的门板。 它翅膀上的纹路与周遭光影完美融合,若非凑到近前细看,任谁都会以为是片不起眼的蛛网。 离此三条街的“迎客来”客栈里,王松盘膝坐在客房床榻上,识海深处,小飞蛾传来的画面清晰如在眼前。 这飞蛾是他用分丝操神术结合傀字金篆以之前他灭杀的那虫修的灵虫炼製的“窥灵蛾”,神识附著其上,能將千里外的景象实时传回,最適合追踪探路。 “李记杂货铺……”王松指尖在膝上轻叩,眼中闪过思索。 寻灵咒標记的终点就在这片区域,而这灰袍人进门时,他分明感觉到標记的波动与对方身上的气息隱隱呼应——那股极淡的阴冷感,与无魂分身如出一辙,只是被一层浓厚的市井气遮掩著,若非窥灵蛾的感知足够敏锐,几乎要被瞒过去。 他操控著窥灵蛾缓缓飞起,绕著杂货铺转了半圈。 屋舍看著普通,院墙却是用“沉心木”打造的,能隔绝神识探查;后门掛著的风铃看似寻常,细看却能发现铃舌是用阴铁所制,摇动时发出的低频音波,能扰乱试图靠近的修士神识。 “倒是挺会藏。”王松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把据点设在人最多的西北区,用市井气当掩护,又布下这些隱蔽的防御,难怪查了这么久都没发现异常。 就在这时,杂货铺的门“吱呀”一声又开了,灰袍人探出头左右看了看,手里多了个黑色布包,快步朝著巷子另一头走去。 王松立刻操控窥灵蛾跟上。只见灰袍人七拐八绕,最终走进了片区边缘的一座废弃宅院,院门上掛著“危房勿入”的木牌,锁扣早已锈死。 灰袍人却没走正门,而是绕到后院,在一棵老槐树下蹲下身,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地面竟缓缓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 窥灵蛾趁他低头的瞬间,悄无声息地飞了进去。 暗门后是条狭窄的通道,墙壁上嵌著散发绿光的磷火石,照亮了前方的路。 灰袍人提著布包快步走著,脚步在通道尽头的石门处停下,抬手在门上按了三下,又敲了两下,石门“轰隆”一声向內打开。 门后豁然开朗,竟是个宽敞的石室,正中央摆著个半人高的祭坛,坛上插著数根黑色幡旗,幡旗无风自动,隱约能看到旗面绣著扭曲的人脸——正是噬魂幡的样式! 而祭坛旁,一道黑袍身影背对著石门而立,正是无魂! 灰袍人立刻上前,將布包奉上,声音里带著諂媚:“尊上,您要的『生魂』带来了,都是刚突破炼气的修士,神魂最纯净……” 王鬆通过窥灵蛾的复眼,將石室里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祭坛上残留的血跡,幡旗上散发的怨念,还有无魂黑袍下那若有若无的虚弱气息……一切都印证了他的猜测——这傢伙果然藏在这里养伤,那灰袍人,不过是他搜罗生魂的爪牙! 他缓缓睁开眼,识海深处的窥灵蛾轻轻颤动,已將石室的布局、幡旗的数量、甚至无魂转身时袍角露出的那道细微伤口,都清晰记录下来。 “无魂,马上就再见了。”王松低声道,周身灵力开始缓缓运转。 …… 灰袍人推开“李记杂货铺”的门,脸上还带著几分笑意。刚把无魂赏赐的小玉瓶揣进怀里,他便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传闻中的“固魂丹”——只要服下这枚丹药,他衝击筑基中期的瓶颈或许就能鬆动几分。 可脚刚迈过门槛,眼角余光便瞥见堂屋那张常坐的梨木凳上,不知何时多了道青色身影。 那人一身青玉色长衫,正隨意地翘著腿,指尖把玩著一枚通体莹润的玉简,正是王松。 “谁!”灰袍人嚇得魂飞魄散,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就要掐动法诀。可灵力刚涌到指尖,便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瞬间溃散无踪。 他想后退,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別说移动,连动一下脚趾都做不到。 更让他惊骇的是,识海中的神识刚想扩散开呼救,便被一股细密的力量死死缠住——那力量如蛛网般遍布识海,带著撕裂空间的锐利,只要他敢妄动,仿佛下一刻神识就要被绞成碎片。 “你……你是谁?!”灰袍人声音发颤,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淌,浸湿了灰袍的领口。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平静无波,却比无魂的阴冷更让人窒息。 王鬆缓缓站起身,青玉色的衣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他没回答灰袍人的问题,只是上前一步,指尖在对方眉心轻轻一点。 “唔!”灰袍人闷哼一声,识海传来一阵刺痛,像是有根细针精准地扎在神魂最脆弱处。 他瞬间明白,眼前这人绝非善类,手段甚至比无魂更直接狠辣。 “无魂在哪?”王松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的伤势如何?祭坛上的噬魂幡有几面?如实说,我留你一命。” 灰袍人牙关紧咬,眼神闪烁。他知道无魂的手段,若是泄露了消息,就算此刻活命,日后也会被折磨得神魂俱灭。 第七百四十三章 准备动手 可眼前这人的力道越来越重,眉心的刺痛如潮水般涌来,识海的束缚几乎要將他的神魂碾碎。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硬著头皮狡辩,话音未落,便感觉神魂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明明是一体的神魂却有种要被肢解的感觉。 “啊!”灰袍人惨叫一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再说一次。”王松的声音依旧平静,点在眉心的力道却又加重了几分,“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搜魂?” 搜魂二字一出,灰袍人浑身一颤。他比谁都清楚搜魂之术的恐怖,轻则神智错乱变成废人,重则神魂俱灭,连轮迴的机会都没有。 “我说!我说!”求生的本能压过了对无魂的恐惧,灰袍人涕泪横流,“尊上……不,无魂就藏在西北区外的废弃宅院里!他……他三年前被青云宗的费云袭打伤了神魂本源,一直在用生魂温养,祭坛上的噬魂幡有七面,据说是一套,到时候就能布下『七绝噬魂阵』……” 他语速极快,像倒豆子般把知道的全说了出来:“他让我每隔半月送一次生魂,每次都要修士生魂,说这种神魂纯净易炼化,能儘快修补他的本源……赏赐的丹药里掺了『控魂散』,只要我敢背叛,他一个念头就能让我神魂爆裂……” 王松静静听著,指尖的力道渐渐鬆开。灰袍人说的与窥灵蛾探查到的大致吻合,看来並无隱瞒。 “最后一个问题。”王松看著他,“废弃宅院的暗门机关,除了你和无魂,还有谁知道?” “没……没有別人了!”灰袍人连忙道,“那机关是无魂亲手布的,只有我和他的神魂印记能开启!” 王松点点头,不再多问。他抬手在灰袍人颈后轻轻一斩,对方眼睛一翻,顿时软倒在地,陷入了昏迷。 他没有杀灰袍人,却在其识海深处留下了一道细微的神识丝——这是分丝操神术的小技巧,既能监视对方是否会通风报信,也能在必要时引爆,让他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处理完灰袍人,王松转身推开后门,融入巷尾的阴影中。 废弃宅院、七面噬魂幡、控魂散、七绝噬魂阵…… 无魂的底牌,他已摸得差不多了。 而无魂,恐怕还不知道,自己最信任的爪牙,已经把他卖得乾乾净净。 王松望向西北区外那片荒芜的方向,青玉色的长衫在风中轻轻摆动。 是时候,去会会这位“尊上”了。 …… 半月后,废弃宅院的槐树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灰袍人佝僂著背,指尖在树根处按了三下、敲了两下,地面暗门“咔噠”一声弹开,露出黑黢黢的通道。 他眼底偶尔闪过一丝淡金色的流光,快得如同错觉——那是王松以傀字金篆留下的印记,此刻正悄无声息地操控著他的行动。 “尊上,要的生魂,备好了。”灰袍人哑著嗓子说了句,声音僵硬得像是被人掐著喉咙。 通道內的磷火石泛著幽幽绿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王松跟在灰袍人身后不远的地方,周身縈绕著一层近乎透明的灵光——封灵敛息术运转到极致,不仅收敛了所有灵力波动,连呼吸都变得细不可闻,像一道融入黑暗的影子。 穿过狭窄的通道,石门后便是那间宽敞的石室。 祭坛上的七面噬魂幡正无风自动,旗面绣著的人脸扭曲挣扎,发出细若蚊蚋的哀嚎,浓郁的血腥味与怨气交织在一起,压得人胸口发闷。 无魂盘腿坐在祭坛下的蒲团上,黑袍罩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那截苍白的皮肤。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眸中红光一闪而逝:“来了?” 灰袍人机械地走上前,刚要按王松的嘱咐开口,无魂却突然抬手,一道黑气如鞭子般抽了过去! “啪!” 灰袍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像断线的风箏般被抽飞,重重撞在石壁上,滑落在地时已经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王松站在原地未动,指尖却悄然凝起灵力。他早料到无魂会察觉异常,刚才让灰袍人开口,本就是为了引他动手,看看他如今的情况。 “莫道友,”无魂的声音带著几分戏謔,缓缓站起身,黑袍在祭坛阴风里猎猎作响,“我每次找你,可都是光明正大的。如今你来了,怎么还这般小心?” 他抬起头,兜帽滑落,露出那张苍白如纸的脸,眉心红痣比上次见面时黯淡了许多,眼底还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显然,伤势恢復得並不理想。 “你的爪牙,用著倒是顺手。”王松终於开口,封灵敛息术散去,青玉色的身影在绿光中渐渐清晰,“可惜,心不够诚。” 无魂看著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石室里迴荡,带著刺耳的尖锐:“诚?在这修真界,诚字能值几斤几两?倒是你,胆子不小,敢孤身闯进来,就不怕我这七面噬魂幡,把你的神魂炼製成魂奴?” 他抬手一挥,祭坛上的噬魂幡顿时剧烈晃动,旗面人脸的哀嚎变得悽厉起来,浓郁的黑气从幡中涌出,朝著王鬆缓缓蔓延,所过之处,石质地面竟被腐蚀出细密的坑洼。 王松没动,只是看著无魂:“费云袭一剑挑破你的神魂,三年了,还没养好?” 无魂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找死!” 黑气骤然加速,如潮水般扑向王松,带著能吞噬一切神魂的凶戾。 王松眼中寒光一闪,身形不退反进,周身银紫交杂的灵光骤然爆发——化灵变瞬间发动! “今日,不是你炼我,是我来取你狗命!” 银毫覆体的妖形在黑气中撕开一道裂口,乌金利爪带著裂空取的空间涟漪,直取无魂眉心那点红痣! 石室中,黑气与银光碰撞,噬魂幡的哀嚎与妖吼交织。 “嗡——” 七面噬魂幡突然从祭坛上腾空而起,旗面展开如墨,顺著石室四壁急速游走,幡角拖拽出的黑气在墙面交织成网,瞬间布下一道笼罩整个石室的阵法。 第七百四十四章 噬魂幡 符文在黑气中流转,每一道都透著噬人的凶戾,正是无魂赖以成名的七绝噬魂阵! “入了此阵,你的神魂只会被一点点啃噬,连轮迴的机会都没有!”无魂站在阵法中央,黑袍与幡旗黑气融为一体,眉心红痣亮起妖异红光。 他双手结印,七面幡旗同时震颤,无数道细小的神识丝从旗面射出,如同附骨之蛆般缠向王松,所过之处,空气都泛起被腐蚀的涟漪。 王松却连眼角都没斜一下,只是反手祭出窃命剑。 青玉色的剑身划破黑气,带起一道清亮的剑鸣,他甚至懒得去细究阵法的运转轨跡——七绝噬魂阵再凶,终究是靠无魂驱动,而他此刻要做的,就是在阵法完全爆发前,斩碎阵眼! “分丝,破!” 王松识海中的主丝神识骤然绷紧,化作一道锋利的无形之刃,迎著那些缠来的神识丝狠狠斩去。 “嗤啦”一声,无魂的神识丝如同被利刃切断的蛛丝,瞬间崩碎成漫天光点。 与此同时,他身形如电,化灵变催动到极致,银毫覆体的妖形在黑气中闪转腾挪,乌金利爪配合窃命剑的剑势,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攻势。 “不知所谓!”无魂怒喝一声,左手猛拍祭坛,坛上顿时涌出一股浓稠的黑液,落地化作数头由怨气凝聚的鬼兽,张著血盆大口扑向王松。 这些鬼兽刀枪难入,专噬修士灵力,是七绝噬魂阵催生的杀招。 王松不退反进,窃命剑上突然泛起翠绿灵光,剑势一转,无数根藤蔓破土而出,如同灵蛇般缠绕向鬼兽,將它们死死捆在原地。 “鐺!” 趁鬼兽被阻,王松已欺至无魂近前,利爪带著裂空取的空间涟漪,直取对方心口。 无魂仓促间以黑袍格挡,爪尖落在袍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黑袍上顿时浮现出无数道符文,竟是件防御力极强的宝衣。 “你的肉身,倒是比三年前硬了不少!”无魂被震得后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色,右手突然掐出一道诡异法诀,七面噬魂幡同时转向,黑气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无形刃,带著能撕裂神魂的风压,朝著王松头顶劈来。 王松脚下一点,身形骤然横移,同时左手捏碎了一枚玉盒——滯神珠的灰雾瞬间瀰漫开来,將他周身包裹。 无形刃劈入雾中,速度明显一滯,刃身上的黑气竟泛起几分迟钝的涟漪。 “就是现在!” 王松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神识沉入窃命剑,剑身上的青玉色灵光骤然暴涨,他竟將化灵变的妖血之力也渡入了剑身! “嗡”的一声,长剑仿佛活了过来,剑刃上浮现出银红交织的纹路,带著撕裂空间的锐鸣,绕过无形刃,直刺无魂握印的右手! “噗嗤!” 剑光穿透黑袍,无魂闷哼一声,右手手腕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气从伤口中涌出,却被剑身上的法力死死压制,难以癒合。 “你找死!”无魂又惊又怒,没想到王松的手段竟如此诡异——既能以妖力强化肉身,又能以灵力克制他的阴邪之力,甚至连空间神通都运用得如此嫻熟。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噬魂幡上,七面幡旗瞬间暴涨,旗面人脸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整个七绝噬魂阵的威力骤然提升三成! 王松只觉识海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刺。 他知道这是阵法在强行侵蚀神魂,当即运转玄龟甲碎片的力量,法衣上银纹亮起,一股沉稳的镇神之力包裹识海,將那股刺痛硬生生压了下去。 “无魂,你的底牌,就只有这些吗?”王松冷笑一声,身影在黑气中穿梭,窃命剑与利爪交替攻击,时而以空间之力突袭,逼得无魂连连后退,黑袍下的脸色越发苍白。 石室中,黑气与银光碰撞不休,噬魂幡的尖啸与剑鸣交织成一片。 王松的攻势越来越猛,他算准了无魂神魂受创,无法长时间维持阵法威力;而无魂则依仗七绝噬魂阵的地利,拼命拖延时间,试图以阵法磨垮王松的神魂。 一场硬碰硬的廝杀,在七面噬魂幡布下的绝杀之阵中,进入了最凶险的胶著。 七绝噬魂阵的黑气如粘稠的墨汁,不断渗透进王松的识海。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那团凝练如琉璃的神魂,竟像置於温水中的坚冰,边缘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消融——每一丝神魂碎片剥离,都伴隨著针扎般的刺痛,连分丝操神术的主丝都泛起了细微的震颤。 “还好……神魂根基够稳。”王松咬紧牙关,玄龟甲碎片在法衣下亮起更盛的银光,镇神之力如一层薄壳,勉强拖住了消融的速度。 他不敢再拖延,左手猛地一拍储物袋,一道黑芒疾射而出,落地化作一头数丈高的巨熊。 玄鎧苍熊甫一现身,便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厚重的玄色鎧甲上符文流转,熊掌一拍地面,竟將涌来的黑气震退三尺。 “去!”王松一声低喝,玄鎧苍熊立刻迈著沉重的步伐,朝著无魂猛衝过去,熊掌挥舞间带起呼啸的劲风,逼得对方不得不分心应对。 王松趁机喘了口气,正欲催动化灵变发起第二轮攻势,眼角余光却瞥见祭坛方向——那七面噬魂幡的幡面,不知何时泛起了诡异的红光。 起初只是旗角的一点微亮,隨著时间推移,红光竟顺著旗面的人脸纹路缓缓蔓延,像是有血在幡中流动。 那些人脸的哀嚎变得越发悽厉,却又透著一种近乎兴奋的诡异节奏,与阵法中瀰漫的黑气形成某种呼应。 “来吧!” “来吧!” “来加入我们!” 一道道邪异的哀嚎响起,引得王松神魂不稳。 王松心头一跳,刚想细究,无魂却突然狂笑起来:“莫言,你以为拖延时间就能贏?看看那些幡旗——它们在『进食』,你的神魂每流失一丝,它们就强一分!以你被吸收神魂呼唤你的神魂本体,你是贏不了的。” 他说著,双手猛地结印,七面噬魂幡同时剧烈震颤,幡面红光骤然暴涨,整个石室的黑气瞬间变得浓稠如浆,朝著王松和玄鎧苍熊疯狂涌来。 第七百四百四十五章 惊惑咒 搏命 玄鎧苍熊的鎧甲上顿时冒出白烟,符文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不好!”王松终於意识到不对劲。这阵法竟是以他的神魂为“养料”,拖延得越久,对方的力量就越强!他刚才只注意到神魂流失缓慢,却没察觉噬魂幡在暗中积蓄力量。 玄鎧苍熊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左臂鎧甲被黑气腐蚀出一个破洞,露出里面的骨肉肌理。 王松来不及心疼傀儡,当机立断,周身灵光爆闪:“破!” 他不再保留,將化灵变与裂空取的力量催至极致,身形化作一道银虹,无视涌来的黑气,直扑祭坛中央的无魂。 乌金利爪上的空间涟漪撕裂出一道半尺长的裂缝,所过之处,连浓稠的黑气都被硬生生劈开! 无魂显然没料到他敢在此时近身,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急忙催动一面噬魂幡挡在身前。 “鐺!” 利爪与幡旗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幡面红光剧烈闪烁,竟被抓出三道深痕,而王松也被反震之力逼退半步,识海的刺痛骤然加剧,神魂边缘的消融速度又快了几分。 “快了……就快了……”无魂捂著胸口,嘴角溢出黑血,眼中却闪烁著疯狂的光芒,死死盯著王松,“等七幡红光齐亮,便是你的死期!” 王松看著那些越来越亮的幡旗,又看了眼不断消融的神魂边缘,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在幡旗完全亮起前,破阵!杀了无魂! 他一把召回摇摇欲坠的玄鎧苍熊,將其护在身后,自己则握紧窃命剑,青玉色的剑身在红光与黑气交织的石室中,亮起一道决绝的寒芒。 这场赌上神魂的廝杀,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石室中黑气翻涌,王松掌心也悄然亮起一道五色交织的灵光,正是以五行生秘术蕴养了五息的惊惑咒。 那灵光看似温和,內里却藏著能掀翻识海的狂暴力量——这门由惊惶术与惑心咒融合的秘术,特性简单粗暴,没有了以前伤害神魂、迷惑心智的特性,只剩下最纯粹的惊魂之力,此刻在五行灵力催化下,连空气都泛起细微的震颤。 王松以前试过哪怕是自己金丹圆满的神识也要空白几息,虽没有伤害,却可作为控制法术使用。 “就是现在!” 王松低喝一声,玄鎧苍熊心领神会,巨掌猛地拍向地面,天赋法术“千钧”骤然发动! 只见无形的重力场以熊身为中心扩散开来,无魂只觉周身一沉,仿佛被三座大山压住,掐诀的手指顿时一滯,黑袍下的身形都矮了半寸。 这凝滯不过一瞬,却已足够! 王松脚下灵力炸开,身形如被空间吞噬般骤然消失,再出现时已在无魂身后,距离不过三尺! 竟是王松催动了还不熟练的空间跳跃天赋,他周身被空间波纹刮的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 他识海中传来一阵刺痛——一小段神识之丝如同爆竹般自爆,炸开的灵光瞬间衝散了无魂周身那层黑袍下的神魂防御,露出內里脆弱的识海屏障! “惊惑咒!” 几乎在神魂防御溃散的同时,王松掌心的五色灵光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无形的衝击波,精准撞向无魂的识海! 无魂正欲催动噬魂幡反击,识海却猛地一震,仿佛被重锤砸中!那些翻腾的黑气、掐诀的手指、甚至连维持阵法的灵力,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他的识海彻底陷入了空白,双目圆睁,瞳孔涣散,连最基本的防御都忘了施展。 这空白,仅有一息。 但对王松而言,足够了! “裂空取!” 王松眼中寒光爆闪,右手乌金利爪泛起浓郁的空间涟漪,指尖划过一道半尺长的裂隙,那裂隙如同一道微张的兽口,精准地落在无魂丹田处! “噗嗤!” 利爪探入的瞬间,无魂才从识海空白中惊醒,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不——!” 可一切都晚了。 王鬆手腕一翻,从那道空间裂隙中缓缓抽出的手心里,已然握著一颗金丹。 那金丹通体漆黑,表面缠绕著丝丝黑气,正是无魂修炼多年的本源金丹,此刻在王松掌心不断颤动,却挣脱不得。 无魂的丹田处的伤口涌出大量黑气,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黑袍空荡荡地贴在身上,再无半分之前的诡异威严。 七面噬魂幡失去金丹灵力支撑,幡面的红光迅速黯淡,旗面绣著的人脸发出哀嚎,七绝噬魂阵吸力减小,石室中瀰漫的黑气如潮水般退去。 王松捏著那颗不断挣扎的金丹,指尖微微用力,金丹表面顿时裂开细纹。 他看著无魂,声音冰冷如铁:“之前你想取我神魂,今日我取你金丹,很公平。” “噗——” 无魂喷出一口黑血,丹田处的伤口不断涌出死气,可他眼中却燃烧著疯狂的火焰,枯瘦的手指死死指向王松:“好!好个莫言!果然没让我看错!” 话音未落,那七面本已黯淡的噬魂幡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旗面剧烈震颤,竟无视金丹已失的事实,凭空暴涨数倍! 无数道黑气从幡中涌出,在石室上空交织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一股强横到令人窒息的吸力骤然爆发——这吸力不针对肉身,专噬神魂! 王松只觉识海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凝练如琉璃的神魂竟被硬生生扯出大半,悬在半空动弹不得!失能感如潮水般涌来,四肢百骸瞬间变得麻木,连化灵变的妖力都难以调动。 “不好!”王松心头大骇,这是无魂以献祭自身神魂为代价,驭使噬魂幡强行抽取他的神魂! 还未等他挣脱,无魂眉心那点黯淡的红痣突然脱离皮肤,化作一道血光,如同长了眼睛般,“嗖”地一声射向王松眉心! “嗡——” 血光贴在眉心的剎那,王松识海炸开!一道虚弱却异常精纯的神魂如同潮水般涌入,带著无魂独有的阴冷气息,在他识海中横衝直撞——这邪修竟要行夺舍之事! “滚开!”王松怒吼,主丝神识如出鞘的利剑,朝著那道外来神魂狠狠斩去。 第七百四十六章 反杀 “桀桀桀……你的识海如此凝练,体魄也很是不错,比我这残躯强太多了!”无魂的神魂在识海中狂笑,声音直接响彻王松的脑海,“虽然阵法没有完全发动,可也足够了,你的身体归我了!你的修为,你的秘术,全都是我的!” 两股神魂在识海中疯狂碰撞,王松只觉头痛欲裂,仿佛有两把钝刀在脑子里搅动。 他能感觉到无魂的神魂虽虚弱,却带著一种久经沙场的狠戾,正一点点蚕食他的神识疆域,试图將他的神魂挤出去,独占这具肉身。 “又是夺舍……”王松又气又怒,识海中的分丝神识骤然绷紧,“真当我这识海是菜园子,想来就来?” 他想起当年被符万元覬覦肉身的经歷,怒火瞬间压过了疼痛。 主丝神识陡然爆发,如同细密的网,將无魂的神魂牢牢缠住——他的神魂虽被扯出大半,根基却比无魂这残魂扎实百倍,更何况,这里是他的识海主场! “分丝,锁!” 无数道侧丝神识从四面八方涌来,將无魂的神魂捆成一团。 那道外来神魂剧烈挣扎,发出尖锐的嘶吼,却怎么也挣不脱分丝的束缚。 “嗯?你的神识怎会如此强韧?而且你怎么这么熟练?”无魂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王松没有废话,被夺舍那么几次换谁也熟练,主丝神识凝聚成锥,狠狠刺向被捆住的神魂核心! “啊——!”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无魂的神魂发出最后一声悽厉的惨叫,在王松的识海中寸寸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最终被分丝神识彻底吞噬、炼化。 眉心的红痣悄然消散,空中的噬魂幡失去神魂支撑,“咔嚓”一声尽数碎裂。 那股强横的吸力骤然消失,王松的神魂如同归巢的飞鸟,重新落回体內。 他踉蹌著后退两步,扶著石壁大口喘气,识海传来阵阵刺痛,却带著一种彻底清净的通透。 “疯子……”王松低声骂了一句,看著地上无魂那迅速乾瘪的残躯,终於彻底鬆了口气。 从被追杀到反杀,从被迫自爆神识到如今炼化对方神魂,这场持续了那么久的恩怨,终於在此刻画上了句號。 石室中只剩下满地狼藉和淡淡的血腥味。 王松扶著石壁缓了片刻,识海的刺痛渐渐平息,体內灵力重新流转起来。 他低头看向地上那具乾瘪的残躯,眼中寒光一闪,指尖骤然凝聚起一团炽烈的火球。 “轰!” 火球砸在残躯上,瞬间燃起熊熊烈焰,青蓝色的火焰带著焚尽一切的霸道,將无魂最后一点痕跡烧成焦黑的灰烬,连带著周围沾染的黑气都被灼烧得滋滋作响。 做完这些,他反手握住窃命剑,青玉色的剑身嗡鸣一声,化作一道流光在石室內穿梭。 “鐺!鐺!鐺!”剑刃劈砍在祭坛的石柱上,那些雕刻著诡异符文的石块应声碎裂,祭坛中央用来盛放生魂的凹槽被一剑剖开,残留的血跡与怨气在剑光中消散。 七面噬魂幡的碎片散落在地,王松没有放过,剑势一转,將那些还在散发微弱红光的幡角彻底绞成齏粉。 石壁上刻画的阵法纹路被剑尖一一挑碎,原本縈绕石室的阴寒气息,隨著这些痕跡的消失,一点点变得稀薄。 他像在清理一件污跡斑斑的器物,每一剑都精准而果决,不留下任何可能被人利用的痕跡。 直到整个石室变得坑坑洼洼,祭坛化为一堆碎石,连空气里的血腥味都被剑风卷散,王松才停下动作。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个黑色的储物袋,神识扫过,確认里面的玉简和资源完好无损,这才转身走向通道。 磷火石的绿光映著他沉静的侧脸,通道里的阴风依旧,却再也带不起半分寒意。 走出暗门,他反手按动机关,“轰隆”一声,石门缓缓闭合,將那间充斥著廝杀的石室彻底封死在地下。 废弃宅院的槐树在风中轻轻摇曳,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王松抬头望了眼天色,將储物袋收入怀中,转身朝著华南坊市的方向走去。 无魂已除,恩怨已了。 接下来,该去赴柳长风的约了。 …… 就在王松离去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那具被无魂打飞到墙壁上,又掉落在暗道內的灰袍人尸体,王松已经確认过没有生命跡象,走的时候还顺手一剑劈成两半的尸体突然有了异动。 原本该是死透的躯体,断裂处竟渗出细密的银灰色丝线,像有生命的蛛丝,缓缓朝著对方蔓延。 丝线触碰的剎那,发出“滋滋”的轻响,断裂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粘合,连骨骼摩擦的脆响都清晰可闻。 不过数息功夫,那道深可见骨的剑痕便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衣襟上残留的血痕还昭示著之前的重创。 “咔噠……咔噠……” 灰袍人突然动了,脖颈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动著,关节发出齿轮转动般的异响。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没有丝毫活人的光彩,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仿佛刚从沉睡中醒来。 下一刻,他眉心处的皮肤微微凸起,一枚针尖大小的猩红痣快速浮现、放大,最终定格成与无魂一模一样的红痣,在昏暗的磷火下泛著妖异的光。 “咳……咳?”灰袍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喉咙里发出乾涩的咳嗽声,像是生锈的风箱在拉动。 他试著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尖的动作带著几分机械的僵硬,却在转瞬之间变得灵活起来。 他平静地坐起身,左右扭了扭脖子,每一次转动都伴隨著关节错位般的脆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目光扫过被破坏得面目全非的石室——碎成齏粉的噬魂幡、坍塌的祭坛、满地的碎石,最后落在王松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与灰袍人模样截然不同的冷笑。 “嘖,真是个谨慎的傢伙。”他开口,声音不再沙哑,反而带著无魂特有的阴柔,只是比之前虚弱了几分,“连具尸体都不肯放过,倒省得我清理痕跡了。” 第七百四十七章 噬魂养神决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尘土,动作间仍有几分滯涩,仿佛这具躯体还没完全適应新的主人。 “本想藉机会看看能不能多一具顶级化身,没想到被反杀了。”他抬手摸了摸眉心的红痣,眼底闪过一丝遗憾,“罢了,左右不过一具化身,当务之急,还是先结婴要紧。” 说罢,他不再看石室一眼,转身朝著暗道外走去。 步伐不快,却异常平稳,灰袍在风中轻轻摆动,那道佝僂的背影渐渐融入通道的黑暗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地上残留的、未被完全清理的血跡,还在无声诉说著这里刚刚发生的诡异变故。 …… 王松回到洞府,洞府门“吱呀”一声关上,王松反手打出三道禁制符,淡金色的光纹在门楣上流转,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 直到禁制嗡鸣著稳定下来,他才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息里带著石室的血腥与阴寒,吐出来时,连洞府內的聚灵阵都仿佛清爽了几分。 “总算……结束了。”王松喃喃自语,抬手揉了揉还在隱隱作痛的眉心。斩杀无魂的过程惊险万分,尤其是最后那波夺舍,至今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將那个黑色的储物袋放在桌上。 袋口缠著三道灰黑色的禁制,泛著淡淡的神魂波动——这是无魂以自身神识布下的锁,寻常修士就算拿到,没有对应的神魂钥匙也难以打开。 王松指尖泛起银光,一缕神识探入禁制,精准地找到了锁芯的薄弱处。 当年王松研究过不少神魂禁制,此刻正好派上用场。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三道禁制如同冰雪般消融。 他深吸一口气,神识迫不及待地探入储物袋。 可下一刻,王松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储物袋的空间不算小,却空荡荡的——角落里堆著几十块中品灵石,连上品灵石的影子都没见著;散落著几株普通的药材,看品相最多只够炼些低阶丹药;至於法宝、符籙、天材地宝之类,更是一件没有。 “这……”王松愣住了。无魂好歹也是成名多年的邪修,就算重伤休养,也不至於穷到这份上吧? 他不死心,神识再次仔细扫过每个角落,终於在储物袋最深处,发现了一个巴掌大的玉盒。 玉盒没有上锁,神识探入的瞬间,便感觉到一股精纯的神魂波动。 王松心中一动,將玉盒取了出来。 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著三枚玉简,玉简通体漆黑,表面刻著扭曲的符文,正是神魂类功法的標誌。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枚,神识扫入。 “噬魂养神诀……” 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王松越看越是心惊。 这门功法果然阴邪霸道,开篇便讲如何以生魂温养自身神识,中段记载著凝练神魂、撕裂他人神识的法门,甚至还有几式以神魂驱动的歹毒秘术,与他之前遭遇的手段一一对应。 更重要的是,这门功法竟是完整的!从入门到元婴期的修炼法门,赫然在列,连无魂自己批註的心得体会都清晰可见。 王松放下玉简,心里五味杂陈。储物袋里空空如也,想来是无魂这些年养伤耗尽了积蓄,那七面噬魂幡恐怕就是他最后的家当,难怪破碎时那般心疼。 王松指尖捻起第二枚玉简,入手比第一枚更沉,表面的符文像一条条蜷缩的小蛇,隱隱透著黑气。 神识探入的瞬间,一股阴冷的信息流便涌了进来——正是噬魂幡与七绝噬魂阵的详解。 玉简里不仅记载著噬魂幡的炼製步骤:需以百具修士生魂为引,修为越高噬魂幡越强,配合阴年阴月阴时的黑蚕丝织成幡面,再用修士心头血浸染七七四十九日;还详细標註了七绝噬魂阵的布法,哪面幡主困、哪面幡主噬、哪面是阵眼,甚至连如何以自身神魂催动幡旗共鸣,都写得清清楚楚。 “果然阴毒。”王松皱眉放下玉简。单是炼製一面噬魂幡就要折损百人性命,七面幡便是七百条生魂,难怪无魂要不断搜罗修士神魂。 他將玉简翻过来,见背面刻著几行小字,是无魂的批註:“七绝阵成,可困元婴,惜幡面神魂修为不足,终难圆满。” 看来无魂一直想凑齐七面高修为修士神魂炼製的幡布下那所谓的“七绝噬魂阵”,只可惜终究没能如愿。 最后一枚玉简最是奇特,入手温润,倒不像前两枚那般阴冷。 王松神识扫过,眼前顿时浮现出一幅复杂的地图——山川、河流、禁制节点標註得密密麻麻,最中央用硃砂画著个诡异的符號,旁边写著“魂窟”二字。 地图边缘还標註著一行小字:洞府密藏,需过断魂崖、黑风渊……” 王松粗粗扫了一眼,只觉得那路线曲折艰险,光是断魂崖三个字,就足以让不少金丹修士望而却步。 他如今刚解决无魂,只想先回聚灵阁履约,对这远在不知多少里外的洞府实在提不起兴趣。 “左右跑不了,以后再说吧。”王松隨手將地图玉简和另外两枚放在一起。 无论是噬魂幡的炼製之法,还是那处神秘洞府,眼下都不是他该关注的事。 石桌上的空储物袋被他隨手丟在一旁,里面的几十块中品灵石和枯药材,他甚至懒得收拾——比起那三枚玉简,这些资源实在不值一提。 “虽没什么资源,好在功法到手了。”他苦笑一声,將三枚玉简小心收好。 这门噬魂养神诀虽邪,却蕴含著不少神魂修炼的精妙之处,若是能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对他完善分丝操神术大有裨益。 洞府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聚灵阵的光晕在石桌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王松看著空荡荡的储物袋,突然觉得有些荒诞——追杀了多年的仇敌,死后留下的最值钱的东西,竟是一门他未必会全盘修炼的邪功。 但不管怎么说,心结已了。 他將储物袋收起,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华南坊市的灯笼次第亮起,像坠落在人间的星辰。 “该去见见柳长风了。”王松笑了笑,眼底的疲惫被一抹轻鬆取代。 五行聚灵丹的合炼,也该提上日程了。 第七百四十八章 法力磨合 过了几日,清晨,洞府门开启时,王松已恢復如初。 月白长衫纤尘不染,眉宇间的疲惫散去,只剩下清明与沉稳。 他神魂已经修养的差不多,剩下的就是水磨功夫,確认无误后,才朝著聚灵阁走去。 华南坊市的晨雾尚未散尽,穿过熙攘的街巷,聚灵阁的牌匾在晨光里泛著红光。 刚到门口,柳长风便迎了出来,身上还有一阵药香,显然是刚从丹房出来:“莫道友来了!金、土两系的道友前几日刚到,正等著呢。” 他拉著王松往里走,进了后院,王松瞥见江禾正坐在桌边喝茶,见他进来,憨厚地笑了笑:“莫兄弟气色不错,看来事办得挺顺?” “托两位的福,还算顺利。”王松拱手道。 另外两名修士也已在一旁——金系修士是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一身金纹法衣,周身縈绕著锐利的金属气;土系修士则是位胖老者,笑眯眯的,身上带著厚重气势。 “这位是金锐道友,一手『破甲金气』出神入化;这位是田丰道友,土系防御堪称华南坊市一绝。”柳长风介绍道。 两人纷纷頷首示意,金锐话不多,只点了点头;田丰则哈哈一笑:“早听说莫兄弟木系灵力精纯,今日可得好好见识见识。” 王松刚要回应,柳长风已將五行聚灵丹的丹方铺开:“人齐了,咱们先试试灵力磨合。金锐道友主锋锐,破散药材杂质;田丰道友主稳固,镇住丹炉根基;江禾兄主滋养,调和药性;王松你主生机,催发药材活性;我来控火,掌控丹温。记住,五行相生相剋,谁的力道多一分都不行。” 眾人围站在丹炉旁,各自运转灵力。金锐指尖弹出一缕金色锐芒,落在炉中待炼的药材上,瞬间剥离出一层黑色杂质;田丰双掌按在炉底,淡褐色的土系灵力涌入,丹炉顿时稳如磐石;江禾掌心浮出一汪清水,化作细密的水珠,均匀地洒在药材上,发出“滋滋”的轻响;王松则引动木系灵力,催生药材內部的生机,原本有些乾瘪的药草竟缓缓舒展叶片。 柳长风深吸一口气,掌心腾起一团橘红色的离火,小心翼翼地裹住丹炉:“起!” 五种灵力在丹炉上空交织,起初还有些滯涩,金气过锐差点斩断木灵,土力过沉又险些压灭离火。 但眾人都是经验丰富的修士,很快便找到节奏——金锐收敛锋芒,田丰放缓力道,江禾的水汽適时调和,王松的木灵顺势引导,柳长风的离火则如同纽带,將五行之力拧成一股绳。 半个时辰后,柳长风收了火焰,丹炉上空的五行灵光已浑然一体,流转自如。 “成了!”田丰抚著鬍鬚笑道,“这磨合速度,比我预想的快多了。” 金锐也难得点头:“王道友木灵柔韧,倒是能很好地衔接五行。” 王松看著那团流转的灵光,心中微动——五行相生,竟与他之前五行生法术有异曲同工之妙。 柳长风见他若有所思,拍了拍他的肩膀:“想什么呢?再磨合一段时间,过几日正式开炉,今日先歇息一日,养足精神。” 王松回过神,笑道:“好。” 丹炉顶盖掀开的剎那,三枚莹润的碧色丹药浮现在空中,药香瞬间瀰漫了整个丹房。 回春丹虽是一阶上品,此刻在五人灵力交织的灵光中,却透著几分圆润的灵气。 “成了!”田丰抚掌大笑,胖脸上的褶子都堆了起来,“看来咱们几个还算合拍。” 柳长风收了离火,指尖一引,將三枚回春丹收入玉瓶,眼底满是笑意:“第一次磨合就有这成色,確实是个好兆头。” 他掂了掂玉瓶,“回春丹只需要咱们各出一丝灵力,接下来试试二阶的蕴气丹,力道得加三成。” 眾人应了声,重新围站在丹炉旁。可这次,情况却有些不同了。 金锐的金色锐芒刚涌入丹炉,田丰的土系灵力便不受控制地涌了过去,两股灵力一碰,顿时发出“滋滋”的异响,丹炉里的药材瞬间被震得粉碎。 “抱歉。”金锐皱了皱眉,收敛了几分锋芒。 第二次尝试,江禾的水汽刚包裹住药材,柳长风的离火便猛涨了一瞬,水汽瞬间被蒸发,连带著药材都焦了半分。 “是我控火不稳。”柳长风有些无奈。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几人尝试炼製二阶、三阶丹药,每次都因为灵力对冲失败。 低阶丹药只需一丝灵力,眾人还能勉强压制,可品阶越高,需要的灵力越多,五行相生相剋的本能便越发明显——金气总想割裂木灵,土力总想去压制水力,离火更是时时刻刻想焚尽一切,每个人的法力都带著自身的意志,稍不留意就会起衝突。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金锐收了灵力,脸色有些凝重,“再试下去,丹炉都要被咱们拆了。” 田丰也嘆了口气:“五行本就难融,咱们各自修行了几百年,法力里的『个性』早就刻进骨子里了。” 就在这时,王松正引导著木系灵力,小心翼翼地与江禾的水汽交融。 他的木灵带著温润的生机,没有去强行压制水汽,反而顺著水流的轨跡蔓延,竟让两股灵力缠成了一道青碧色的灵光,稳稳地包裹住药材。 “咦?”江禾眼睛一亮,“王兄弟这手法……” 眾人都看了过去。只见王松的木系灵力看似柔和,却带著一种奇异的韧性——面对金锐的锋芒,他不硬接,而是顺著金气的轨跡蜿蜒游走,像藤蔓缠上利刃,反而让金锐的锐芒收敛了几分;遇到田丰的厚重土力,他便催生出细微的根须,一点点渗透进去,让土力变得疏鬆;甚至连柳长风那霸道的离火,他都能以木灵引动,让火焰变成温和的暖光,而非焚尽一切的烈焰。 “你的法力……”柳长风惊讶地看著王松,“竟能隨五行变化?” 王松笑了笑,收回灵力:“前些日子练过一门五行类法术,对五行灵力的性子还算熟悉。” 第七百四十九章 五行聚灵丹 他確实进步极快,起初也会被金气割伤木灵,被离火灼烧灵力,但五行生法术让他深諳“相生”之道,很快便摸索出了窍门——不去对抗,而是引导。 金锐看著王松指尖縈绕的木灵,若有所思:“我试试配合你。” 他再次放出金气,这次没有直指药材,而是朝著王松的木灵探去。 王松不躲不避,木灵顺势缠上金气,如同给利刃裹上了一层软布。 奇异的是,金气的锋芒竟真的收敛了,反而与木灵交织成一道青金色的光带,稳稳地落在药材上,剥离杂质的同时,还没伤到分毫生机。 “成了!”田丰惊喜道。 接下来,柳长风的离火、江禾的水汽、田丰的土力,都试著与王松的木灵配合。 虽然偶尔还会出错,但比起之前的处处碰壁,已是天壤之別。尤其是柳长风,好几次他的离火失控,都是王松的木灵及时引导,才没毁掉药材。 “王兄弟这法力,怕是比我的还精纯。”柳长风感慨道。他是金丹圆满,法力带著火的燥烈,刚才几次对冲,竟隱隱被王松那温润却坚韧的木灵压了下去。 王松摇摇头:“只是侥倖练过五行法术罢了,谈不上精纯。” 他心里却清楚,这不仅是五行生的功劳,更是这些年锤炼神识的结果——分丝操神术让他对灵力的控制远超同阶。 夕阳透过丹窗照进来,给五人镀上了一层金光。丹炉里,一枚三阶的聚气丹正缓缓成型,五行灵光在炉中流转,虽还有些滯涩,却已不再衝突。 “照这进度,不出几月,定能开始炼製五行聚灵丹。”柳长风看著丹炉,眼中燃起期待。 王松望著那团流转的灵光,心中也生出几分喜意。 这段时间磨合灵力,也让他对自身的法力操控更上一层楼。 …… 丹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五人盘膝围坐在巨大的离火灶前,呼吸都放得极轻。 面前的紫金丹炉泛著冷光,炉身雕刻的五行符文在聚灵阵的加持下微微发亮,像一双双屏息凝视的眼睛。 柳长风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记住,五行聚灵丹需借天地五行之力孕养,差一丝火候,或是灵力偏了半分,都会功亏一簣。”他指尖在炉底轻叩三下,橘红色的离火“腾”地燃起,稳稳裹住炉身,温度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攀升。 金锐、田丰、江禾、王松几乎同时睁眼,四色灵力如同蓄势待发的箭,精准地落在丹炉四周:金色锐芒如细线,刺入炉中早已备好的“赤金砂”,剥离出最纯粹的金行精华;褐色土力似厚盾,將丹炉底座与地面牢牢相连,断绝一切外力干扰;碧绿水汽像轻纱,温柔地包裹住“沉水香”与“寒莲”,让水汽与寒莲的阴寒完美交融;王松的木系灵力则化作无数细藤,缠上那株关键的“养魂草”,催发著它体內沉睡的生机。 五种灵力在炉內交织,起初还算平稳。可当柳长风將离火温度提到第七重时,变故陡生——金锐的金气突然暴涨,竟隱隱有割裂木藤的势头,养魂草的叶片瞬间蜷起。 “收!”柳长风低喝。 金锐猛地回拢灵力,额角渗出细汗:“抱歉,金行之力太烈。” 王松来不及多想,木藤瞬间软化,顺著金气的轨跡缠绕而上,非但没被割裂,反而像韁绳般拉住了那股锐势。养魂草的叶片才缓缓舒展,却已比刚才黯淡了几分。 “还有三刻钟,养魂草必须在药力最盛时与其他药材融合。”柳长风紧盯著炉內,离火的顏色渐渐转白,“田丰,土力再沉三分,稳住炉內五行平衡!” 田丰双掌按在炉底,褐色灵力如潮水般涌入,炉身符文亮起更盛的光。可就在这时,江禾的水汽突然变得急躁——或许是离火温度太高,水汽蒸发的速度远超预期,原本温润的水行之力竟带上了几分暴烈,溅起的水珠落在离火上,发出“噼啪”的炸响。 “江禾兄!”王松急忙引导木藤分水,將一部分水汽引向养魂草,一部分导入赤金砂的缝隙中,借著金行之力冷却,才勉强稳住水汽的势头。江禾脸色发白,显然刚才那一下已耗损不少心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炉內的药材渐渐融化,化作五色液体在离火中翻滚。 五人额头上都布满了汗珠,灵力输出已到极限,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烫的热气。 王松的木系灵力如同最坚韧的纽带,时而引导金锐收敛锋芒,时而协助江禾稳住水汽,时而又要催发养魂草的生机,识海的主丝神识绷得像根即將断裂的弦。 “最后一刻!”柳长风眼中闪过厉色,离火骤然暴涨,“五行归位,凝!” 金锐的金气化作尖针,刺破五色液体的壁垒;田丰的土力猛地收缩,將液体压缩成一团;江禾的水汽凝成水膜,包裹住那团液体;王松的木藤瞬间收紧,將养魂草的最后一丝生机注入其中;柳长风的离火则精准地维持在一个微妙的温度,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炉內爆发出刺目的五色霞光,一股醇厚到令人心悸的药香猛地冲了出来! “成了!”田丰喜极而呼。 可话音未落,那团五色液体突然剧烈晃动,金气与土力竟在最后关头起了衝突,液体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不好!”五人同时变色。 千钧一髮之际,王松识海的分丝神识骤然爆发,以自身灵力为代价,强行將木系灵韵注入裂纹处——木能通关,亦能补漏!那些裂纹竟在木灵的滋养下缓缓癒合。 “收火!”柳长风当机立断,猛地撤去离火。 丹炉顶盖自动弹开,三枚通体浑圆、流转著五行灵光的丹药缓缓升起,药香瞬间填满了整个丹房,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五人同时鬆了口气,灵力一泄,竟都有些脱力。 王松看著那三枚五行聚灵丹,只觉得识海阵阵发空,却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畅快。 第七百五十章 青鸞藤 结婴求教 丹药被柳长风小心地收入储物袋,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看著瘫坐在地的四人,忽然笑了起来:“没想到最后关头还能出岔子,倒是让莫道友受累了。” 王松摆摆手,指尖还残留著木系灵力透支后的麻木感:“总算成了,不枉费这么久的磨合。” 江禾灌了口灵泉水,喉结滚动间,灵泉的清冽混著丹药余韵滑入喉咙,他咂咂嘴,看著柳长风手里的玉瓶,眼里闪著光:“这五行聚灵丹的药力,比丹方上写的还醇厚几分,柳老哥,你打算怎么使用?” 柳长风摩挲著玉瓶,指尖划过冰凉的瓶身,眼底藏著压抑不住的激动:“不瞒诸位,我卡在金丹圆满已有八十余年,这丹药,正是我衝击元婴的底气。” 这话一出,田丰顿时笑了:“恭喜恭喜!柳老哥早该晋阶了,有这丹药相助,元婴期板上钉钉!” 金锐也微微頷首:“元婴修士坐镇聚灵阁,往后华南坊市的局面,怕是要变一变了。” 柳长风摆摆手,从储物袋里取出四个锦盒,推到四人面前:“这是之前说好的报酬,多谢诸位鼎力相助。” 他先看向金锐:“金兄擅长金系破甲术,这是『乌铁精』,能给你的佩剑淬锋,平添三成锐力。” 金锐打开锦盒,一块乌黑的金属躺在其中,泛著冷冽的光泽,他指尖一碰,便感觉到內里蕴含的精纯金气,微微点头:“多谢。” 接著是田丰,柳长风递过一个沉甸甸的盒子:“田老哥修土系防御,这里面是『千钧尘』,融入法宝,能让你的『厚土盾』再添一层防护。” 田丰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掂量著盒子:“柳老弟就是实在,这可是稀罕物。” 轮到江禾时,柳长风取出一个装著清水的玉瓶:“江兄的水系功法需借灵泉滋养,这是『冰魄泉』的泉水,能让你的『润物诀』添几分寒劲,攻防皆可。” 江禾接过玉瓶,拔开塞子闻了闻,眼睛一亮:“好东西!这泉水里的寒气够纯,多谢柳老哥。” 最后,柳长风將一个铺著绒布的锦盒推到王松面前,语气带著几分郑重:“莫道友,你最后关头力挽狂澜,这报酬本该多给些。这里面是『青鸞藤』,三阶圆满的灵植,木系修士用它炼宝或入药,都能平添几分生机。” 王松打开锦盒,只见一株半尺长的藤蔓静静躺著,藤身泛著青碧色的灵光,叶片边缘带著淡淡的金边,隱隱有鸞鸟虚影在藤蔓间流转——正是三阶圆满的青鸞藤! 这等灵植,不仅能用来温养他的窃命剑,更能辅助修炼木系功法,价值远超寻常三阶灵物。 “柳道友太客气了。”王松抬眼,“合炼本就是合力,这株青鸞藤太过贵重。” “拿著吧。”柳长风笑了,“若不是你最后那手木灵补漏,咱们怕是连一枚丹药都成不了。再说,我就要凝结元婴,保持心境圆满也是重中之重。” 王松见他坚持,便不再推辞,將锦盒收好:“多谢柳道友。” 五人又閒聊了几句,话题渐渐落到柳长风衝击元婴的准备上。田丰提议:“衝击元婴需护法,我在阵法上还有些研究,到时候给你布个警戒阵。” 金锐也道:“我闭关前还有些时日,若有需要,儘管开口。” 柳长风拱手道谢:“有诸位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说起来,”江禾忽然看向王松,“莫道友年纪轻轻,控灵之术却如此精妙,不知师承何处?” 王松笑了笑:“谈不上师承,都是自己摸索著练的。”他不愿多提过去,眾人也识趣地没再追问。 合炼结束后,几人在聚灵阁小聚了一日,便各自告辞。 金锐要闭关炼宝,田丰打算返回故土,江禾则说要去河边再“看几年水”,柳长风依旧在聚灵阁,只是在准备著结婴事宜。 …… 暮色像一层薄纱,轻轻笼住华南坊市的飞檐翘角。 王松再一次叩响了柳长风的门, 他抬手叩了叩门板,“柳道友,方便吗?” “是莫道友?快进来。”柳长风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著几分刚结束忙碌的沙哑。 王松推门而入,见柳长风正坐在丹房的矮榻上,手里拿著一枚玉简,案几上摆著几样尚未收拾的炼丹材料。 显然,刚送走金锐等人,他便又投入到了结婴前的准备中。 “柳道友还在忙?”王松在他对面坐下。 “瞎忙罢了,”柳长风放下玉简,给王松倒了杯灵茶,“结婴之事,多一分准备,便多一分底气。倒是莫道友,怎么又折回来了?” 王松指尖摩挲著茶杯边缘,沉默片刻,才抬头道:“实不相瞒,今日来,是想向柳道友请教结婴之事。” 柳长风愣了一下,隨即瞭然地笑了:“我当是什么事。你年纪轻轻便有这般实力,惦记结婴也正常。只是……”他看著王松,“以你的修为,难道宗门里没有相关的记载?” “我並非出身大宗门。”王松苦笑一声,“曾侥倖得过一段他人经验,里面虽有结婴的经歷,却参考不得。那人是单灵根,天资卓绝,结婴时水到渠成,连雷劫都比常人轻了三分。” 柳长风闻言,端著茶杯的手顿了顿:“单灵根结婴,本就是天定的坦途。可咱们不一样……”他嘆了口气,“尤其是你,我观你灵力中隱有四系波动,莫非是四灵根?” 王松点头,眼中掠过一丝无奈:“正是。四灵根驳杂,灵力运转本就比常人滯涩,结婴时要面对的雷劫、心魔,都比单灵根、双灵根凶险数倍。这些年我拼命夯实根基,修为虽说不错,却始终不敢触碰那道坎。” “难怪你对灵力控制那般精妙,原来是被逼出来的。”柳长风恍然,隨即正色道,“四灵根结婴,难就难在『平衡』二字。雷劫降临时,五行之力会在体內暴走,单灵根修士能借本系之力抗劫,你却要同时压制四系反噬,稍有不慎,便是灵力爆体而亡。” 第七百五十一章 明了前路 尝试修炼噬魂养神法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卷泛黄的帛书,递给王松:“这是我早年偶然得到的《渡厄手札》,里面记载了几位杂灵根修士结婴的经歷。 有个叫『石奎』的修士,五灵根出身,他的法子是『以阵养灵』——结婴前布下五行聚灵阵,借阵法之力暂时平衡体內灵力,雷劫降临时,再以阵旗引动天地五行相护,虽险,却成了。” 王松接过手札,指尖抚过上面的字跡,心中一动:“以阵养灵?这倒与五行聚灵丹的道理有些相似。” “正是如此。”柳长风点头,“你木系灵力精纯,又懂五行生剋,或许能从这法子中悟出些门道。另外,结婴时的心魔劫更要当心。杂灵根修士修行本就比常人坎坷,心魔最易趁虚而入,勾起你对『资质不如人』的怨懟,一旦被缠上,再好的根基也会崩塌。” 他看著王松,语气诚恳:“我虽只有三灵根,却也明白杂灵根的难处。我能告诉你的,便是『守心』二字——无论雷劫多烈,心魔多凶,守住你修行的本心,便总有一线生机。” 王松將手札郑重收好,起身拱手:“多谢柳道友指点,这番话,比任何宝物都珍贵。” “些许经验罢了。”柳长风摆摆手,“我也快闭关衝击元婴了,若能成,將来也好给你打个样,我们散修太苦了,守望相助才是正道。” 王松笑了:“定会的。” 走出聚灵阁时,夜色已浓,坊市的灯笼亮起,像一片温暖的星海。 王松摸了摸怀中的《渡厄手札》,又想起自己的熟练度面板,心中那道名为“四灵根”的坎,似乎也没那么难以逾越了。 或许,资质从来不是枷锁,真正的枷锁,是不敢迈步的犹豫。 …… 洞府內的聚灵阵散发著柔和的白光,王松盘膝坐在青石榻上,面前摊开著那捲泛黄的《渡厄手札》。 指尖划过帛书上“灵根与雷劫”的章节,他眉头微蹙,又缓缓舒展开来。 手札上的字跡有些模糊,却字字珠璣——单灵根修士引劫时,雷劫属性单一,只需以本系灵力硬抗,虽狂暴却纯粹;双灵根修士的雷劫会生出两种属性,需分心调和;至於三灵根以上……手札的作者用了“炼狱”二字来形容,字跡边缘甚至带著狂乱的痕跡,仿佛写下这两个字时,正身处雷劫之中。 “原来如此。”王松低声自语,脑海中浮现出符万元的记忆碎片。 符万元这单灵根修士结婴时,不过是引来赤色雷劫,隨手祭出防御法宝便安然度过,甚至还能分心观察劫云的变化。这般轻鬆,与手札中描述的“炼狱”判若云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四灵根驳杂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几年前又硬生生催生出后天金灵根,如今已是五行俱全。 这般灵根,修炼速度远不及单灵根,结婴时面对的雷劫,怕是五行俱全的“混元劫”,其威力,足以让多数金丹修士闻之色变。 “难怪宗门从不看重杂灵根。”王松苦笑。单灵根修士一路顺风顺水,结婴后前途无量;杂灵根修士修炼步步荆棘,好不容易摸到金丹门槛,结婴又成了生死关隘,自然成了被忽视的存在。 可当他翻到《渡厄手札》中“五行平衡法”时,眼睛却亮了起来。 那位五灵根修士石奎,竟是以自身灵力模擬五行轮转,引动天地五行之力护持己身,硬生生將混元劫的威力削弱了三成。 “这不正是我所想的么?”王松心中一动。他的五行生法术,本就讲究“相生相剋,轮转不息”,这些日子与金锐等人磨合灵力,更是將五行交融的法门练得纯熟。 若是结婴时,以五行生法术为引,让体內五行灵力自发轮转,再配合石奎的“以阵养灵”之法,未必不能对抗混元劫。 他抬手结印,五行灵力在掌心凝聚成一个小小的漩涡——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五种灵力环环相扣,流转不息,竟生出一种奇异的平衡感。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五行俱全,未必是祸。”王松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单灵根修士虽快,却偏於一隅;他的五行灵力虽驳杂,却能借轮转之力互补短长。 就像五行聚灵丹,正因融合五系才显神效,才能调和灵力,大部分多灵根修士都是这条路,柳长风也是如此,他的结婴之路,或许也该走这条路。 他將《渡厄手札》小心收好,又取出记载著五行生法术的玉简。月光透过石窗照进来,落在玉简上,映出他沉静的侧脸。 前路依旧凶险,混元劫的威名不是轻易能撼动的。但此刻的王松,心中已没了之前的犹豫。 四灵根也好,五行俱全也罢,他的道,从来都不是跟著別人的脚印走。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起长春蕴灵功,五行灵力在体內缓缓轮转,每一次流转,都比之前更圆融一分。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而且他还可以法、体、神三道一起圆满,还不信就抗不过一个混元雷劫。 …… 洞府內的烛火摇曳,王松又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刻著扭曲符文的黑色玉简,指尖触及冰凉的玉面时,识海隱隱泛起一丝悸动。 噬魂养神法。 这门邪功他已看过数遍,每次研读都能感觉到字里行间透出的阴狠,可此刻再看,目光却落在了功法中段那几行关於“双魂共生”的记载上。 “吞噬生魂,取其精魄,弃其糟粕……”王松低声念著,指尖在玉简上划过,“外魂纳驳杂,內魂守本真,以纯驱驳,以驳养纯……” 越看,他心中越是震动。 寻常吞噬神魂的功法,往往会因吸纳的魂魄念头驳杂,最终导致自身神魂错乱,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 可这噬魂养神法却另闢蹊径——將吞噬来的驳杂念头匯聚成“外魂”,自身纯净的神魂本源则为“內魂”。日常修炼或对敌时,以內魂主导,驱使外魂行事。 第七百五十二章 尝试修炼 离去 如此一来,既能借外魂中驳杂的念头增强神识法术的威力(比如用怨毒的念头加持惑心咒),又能在一次次驱使消耗中,慢慢提纯外魂,將其中的杂质炼化,反哺內魂。 等到了结婴的时候,以外魂迎雷劫消耗雷劫威力,让內魂能轻鬆度过。 “竟有这般思路……”王松喃喃自语,识海深处,主丝神识与侧丝神识的轮廓清晰浮现。 他的分丝操神术,不正是这般道理?主丝神识凝练纯粹,如同內魂;侧丝神识驳杂多变,如同外魂。 平日对敌,以主丝牵引侧丝,既能发挥侧丝的灵活诡异,又能借主丝守住神识本源不被侵染。 “难怪这门功法能称为顶级……”王松眼中闪过明悟。这双魂共生的思路,恰好解决了他当前神识的最大隱患——结婴时,神魂需承受雷劫淬炼,若神识不够凝练,或藏有隱患,轻则功亏一簣,重则魂飞魄散。 他的神识虽多,却因侧丝吸纳过不少杂散念头,始终带著几分驳杂,正是结婴前必须扫清的障碍。 如今若是学习这双魂共生办法,他或许能彻底解决掉侧丝的影响。 他尝试著运转神识,按照噬魂养神法的记载,引导一缕驳杂的念头向识海边缘的侧丝匯聚。 起初並不顺利,那些念头如同附骨之蛆,死死缠在神魂上。 但当他以主丝神识发出一道清晰的指令——“纳於外,守於內”——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驳杂的念头竟真的开始剥离,像被无形的手牵引著,在识海边缘聚成一团灰濛濛的气团將侧丝包在其中,而主丝神识则变得精纯了几分也细微了几分。 “有效!”王松心中一喜。 他继续尝试,將更多主丝中的驳杂念头剥离、匯聚。 半个时辰后,识海边缘已凝聚出一团核桃大小的灰雾(外魂雏形),而主丝光芒愈发清亮,侧丝被外魂包裹著,运转起来也更加圆融。 “虽不能学它吞噬生魂,但这双魂共生之法,却能用来提纯我的神识。”王松收起玉简,眼中闪过喜色。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可以用分丝操神术不断梳理主侧两丝,將驳杂念头剥离匯聚,再借五行生法术慢慢炼化那团“外魂”,既不会伤及无辜,又能纯净神识。 如此一来,结婴时神魂承受雷劫的底气,便又多了一分。 烛火映照在他脸上,明暗交错。王松望著识海深处那道越发凝练的主丝神识,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噬魂养神法虽邪,却让他找到了完善神识的关键。这或许便是天道循环,祸兮福所倚。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沉入修炼中。 这一次,不仅要打磨法力,更要借著这双魂共生的思路,让自己的神识彻底脱胎换骨。 结婴之路,又近了一步。 …… 夜色渐深,洞府內的聚灵阵依旧嗡鸣,將天地间的灵气源源不断地引入。 王松盘膝而坐,识海中,主丝神识如同一道莹白的光带,静静悬浮,而侧丝神识则如无数细流,在主丝周围缓缓流转。 他按照噬魂养神法的思路,將主丝中那些因早年战斗、吸收杂散灵力而沾染的驳杂念头,一点点剥离出来融入侧丝。 这些念头有的带著暴戾,有的藏著怯懦,有的则是模糊不清的杂念,平日里隱於神识深处,难以察觉,此刻被主丝一一牵引,匯聚到识海边缘,凝成一团灰雾。 这过程並不轻鬆。每当剥离一丝驳杂念头,王松的识海便会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仿佛有根针在轻轻搅动。 尤其是那些与他曾经歷险相关的暴戾念头,剥离时竟带著强烈的反抗,像是要挣脱灰雾的掌控,重新融入神识本源。 “定!”王松低喝一声,主丝光芒大涨,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按住那团躁动的灰雾。 他运转起噬魂养神诀的神识法门,引动杂念一点点渗透进灰雾中。 灰雾中的驳杂念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浓郁,而主丝神识则越发凝练,光芒也清亮了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透过石窗照进洞府,落在王松脸上。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识海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通透感。 那团灰雾已缩小了近半,剩下的部分也变得凝实,不再像起初那般浑浊。 而主丝神识也泛著淡淡的莹光,运转起来比之前顺畅了数倍,连分丝操神术的反应速度,都隱隱快了一线。 “果然可行。”王松轻笑一声,指尖一弹,一道神识射出,精准地击中桌角的一枚玉简。 神识触碰到玉简的瞬间,上面刻著的符文便清晰地映入他的脑海,连其中最细微的灵力波动都无所遁形。 这便是神识精纯后的好处——感知更敏锐,操控更精准。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內五行灵力流转自如,与神识的呼应也越发默契。抬手间隱隱形成了一个循环。 “是时候去魂窟看看了。”王松摸了摸怀中的地图玉简。那里既然被无魂称为“魂窟”,想必藏著与神魂相关的宝物,或许能助他彻底炼化侧丝杂念,练出“外魂”,让神识再进一步。 他收拾好行囊,將青鸞藤、《渡厄手札》等物一一收好,最后看了一眼洞府。 推开门,晨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王松深吸一口气,辨明方向,朝著华南坊市外走去。 魂窟里藏著未知的凶险,也藏著破境的机缘。 他的脚步坚定,青玉色的长衫在晨光中微微摆动。结婴之路虽远,他已在路上。 …… 华南坊市外的天空,一艘庞然大物正悬浮於半空之中。 那飞船足有数层高,船体以千年铁木为骨,外层包裹著泛著流光的琉璃甲,远远望去,竟如同一座悬浮的小城池。 船头雕刻著一头展翅欲飞的玄鸟,鸟眼处镶嵌著两颗硕大的明珠,即便在白日也散发著温润的光晕;船身两侧悬掛著数十面玄色风帆,帆上用金线绣著“拜厄”二字,隨风猎猎作响,透著一股磅礴气势。 这便是拜厄盟的“玄鸟號”飞船。 第七百五十三章 拜厄盟 玄鸟號 拜厄盟是一个横跨数国的庞大商会组织,无数商会都託身在其麾下,柳长风所在的聚灵阁自然也是联盟的一员。 飞船客房內,王松临窗而坐,指尖拂过窗沿冰凉的玉石栏杆。 窗外,华南坊市已缩成一个模糊的光点,而飞船周围,竟还有十余艘稍小些的飞船隨行,如同眾星捧月——这便是拜厄盟的底蕴,寻常商会连一艘飞船都难以维繫,他们却能以主船为核心,组成一支横跨数国的商队,所过之处,无论宗门还是皇室,都要给几分薄面。 “莫道友,这飞船还合心意?” 身后传来柳长风的声音,王松转身,见他手里捧著一个锦盒,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客房內的陈设极为考究,紫檀木桌椅,云锦地毯,墙角燃著凝神静气的龙涎香,处处透著拜厄盟的財大气粗。 “柳道友费心了。”王松拱手道,“能搭乘玄鸟號,省去了不少赶路的麻烦。” “你是聚灵阁的客卿,本就有资格使用联盟的资源。”柳长风將锦盒推给他,“这里面是聚灵阁的身份玉牌,沿途城池的分会见了,都会给些方便。” 王松已经应邀成为了聚灵阁的一名客卿,他接过锦盒,入手沉甸甸的。 他知道,拜厄盟的资源虽多,却也不是谁都能轻易动用的,柳长风这是借了聚灵阁的名义,给他行了最大的方便。 “这份情,莫某记下了。”王松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这是我偶然得到的一份元婴心得,里面记载了些雷劫应对的细节,或许对柳道友有些用处。” 这玉简里,正是他抄录的符万元结婴经验。单灵根的经歷虽不能完全照搬,但其中关於雷劫强度、心魔应对的记载,对任何结婴修士都大有裨益。 柳长风接过玉简,神识扫过,眼中顿时露出惊色:“这……这心得很是详实珍贵!” “柳道友无需推辞。”王松笑了,“你我相交一场,这点东西算不得什么。况且,我也盼著早日能称呼你一声『柳真君』。” 柳长风看著他,忽然嘆了口气:“莫道友,你此去……万事小心。”他顿了顿,又道,“我已让人给你备了些疗伤丹药和符籙,都放在舱房的暗格里了。” 王松心中一暖。这世道,修士多为自身谋划,像柳长风这般真心待人的,实在少见。 他认真道:“柳道友放心,我不会冒进。倒是你,结婴之时务必布好防御,若有需要,传讯给我,我定会赶回。” “好。”柳长风重重点头。 两人又说了些话,大多是关於婴的细节。直到飞船的號角声响起,提醒送客者需离船,柳长风才起身告辞。 “莫道友,保重!” “柳道友,保重!” 看著柳长风的身影消失在舱门处,王松转身望向窗外。 飞船已加速升空,下方的山川河流如同流动的画卷,拜厄盟的商队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在天地间缓缓铺开。 他握紧手中的身份玉牌,又摸了摸怀里的魂窟地图。前路漫漫,有未知的凶险,也有突破的机缘。 但此刻,王松的心中却异常平静。 有玄鸟號开路,有柳长风所赠的丹药符籙,还有那份逐渐清晰的结婴之路,他已做好了准备。 飞船破开云层,一路向西。王松凭栏远眺,只见下方山川起伏,林海如涛,那些曾让他绕道而行的险地,此刻都成了脚下的风景。 昔日独行时,每逢大型妖兽盘踞之地,他需提前绕行,可如今,拜厄盟的船队如同一道不可阻挡的洪流,径直穿过这些险地,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这日午后,飞船正行至一片名为“万妖泽”的沼泽上空。下方黑水翻滚,隱约可见数十丈长的巨蟒在泥沼中穿行,沼泽边缘的枯树上,还倒掛著吐著信子的毒蜥。 换做往日,王松定会绕著泽地外围走,可玄鸟號的主帆只是微微一扬,便带著整个船队俯衝而过,低空掠过沼泽。 “吼——” 沼泽深处,一头生著双角的金丹后期墨麟兽被飞舟的灵压惊动,猛地从黑水潭中窜出,巨口张开,喷出一道墨绿色的毒瘴,直扑飞舟船尾。 “找死!” 一声冷喝从甲板上传来。只见十余名身著玄甲的护卫腾空而起,为首者手持一柄长戈,戈尖凝聚著刺目的金色灵光,竟是金丹后期的修为。 护卫小队呈扇形散开,长戈、短刃、符籙同时出手,金色灵光与墨绿色毒瘴碰撞,瞬间將毒瘴撕裂。 那墨麟兽刚想转身逃回沼泽,一道金光已穿透它的脖颈,庞大的身躯轰然坠回黑水潭,激起丈高的水花,为首修士手一招將墨麟兽尸身收起。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护卫小队便已返回甲板,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螻蚁。 王松看得暗暗心惊。这等金丹后期组成的护卫小队,放在任何一个中等宗门都是核心战力,拜厄盟却能隨意派出数支,可见其底蕴之厚。 更让他在意的是,船队上空偶尔掠过的一道身影。 一次是途经一处上古战场遗蹟时,遗蹟中突然衝出一头怨灵,周身缠绕著足以腐蚀金丹的黑气。 就在护卫队准备出手时,一道青影从主舟顶层掠出,只是屈指一弹,一道青色剑光便洞穿了怨灵王的头颅,黑气瞬间溃散。 那青影並未停留,一闪便返回了船舱,只留下淡淡的元婴威压,让下方的修士们噤若寒蝉——那是元婴的气息。 另一次则是遭遇了一伙劫道的散修,为首者竟是位金丹圆满,手持一件仿製的灵宝,叫囂著要拜厄盟留下飞船上的一名商会修士。 还未等护卫队出动,主船的船舱內便传来一声冷哼,一股磅礴的灵压如同无形的巨手,瞬间將那伙散修压得跪倒在地,修为稍弱的甚至直接被震碎了金丹。 那散修首领惊骇欲绝,才发现主船的桅杆顶端,不知何时立著一位黑袍老者,正用淡漠的眼神看著他们——那是元婴中期的威压,如同天地般厚重,让人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第七百五十四章 旅途见闻 “此次有元婴真君坐镇,难怪能纵横数国。”王松心中瞭然。寻常势力避之不及的险地、妖兽,在这等力量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飞船继续前行,甲板上的护卫们各司其职,偶尔有不长眼的妖兽或散修衝撞,都被迅速解决,连一丝波澜都掀不起来。 王松收回目光,端起茶杯,看著杯中倒映的帆影,忽然觉得这趟旅程,或许能让他对“势力”二字,有更深的理解。 而这,或许也是柳长风让他搭乘玄鸟號的另一层用意。 …… 客房內,淡青色的灵光在王松识海边缘流转,如同呼吸般起伏。 他盘膝而坐,主丝神识如一道莹白的樑柱,稳稳矗立在识海中央,侧丝则像脉络般延伸开来,將那些驳杂的念头一点点剥离、匯聚。 按照噬魂养神诀的法门,这些驳杂念头正渐渐凝聚成一团灰雾——那是外魂的雏形。 每当一缕杂念被剥离,主丝便会亮起一分,侧丝也越发凝练,连带著分丝操神术的运转都顺畅了几分。 “呼……”王松吐出一口浊气,识海中的“熟练度面板”清晰浮现:噬魂养神诀(小成),58/2000。 这门能修至元婴的顶级神识功法,在他手中进展远超预期。 毕竟分丝操神术早已让他习惯了主侧丝的区分,如今不过是换了种方式梳理神识,倒像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般。 “照这速度,不出五年,外魂便可初步成型。”王松心中微定,正欲继续运转功法,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莫道友在吗?”门外传来温和的声音,带著几分笑意。 王松收了功法,起身开门,见卢邑正站在走廊里,手里还捧著一个玉盒。 这位小商会的金丹长老穿著一身月白法衣,面容清癯,眼角带著细纹,笑起来给人一种亲和感。 两人是登舟第三日在飞舟的观景台认识的,卢邑为人豁达,聊起各地风土人情时如数家珍,王松倒也乐得与他结交。 “卢道友?快请进。”王松侧身让他进来。 卢邑走进客房,目光扫过室內,笑著打趣:“看莫道友房门紧闭,还以为在闭关,没想到正好赶上你空閒。” 他將玉盒放在桌上,“刚从拜厄盟的內舱坊市淘了点东西,见这物件或许合你心意,便送过来了。” 王松打开玉盒,只见里面躺著一枚鸽卵大小的晶石,石体通透,內里仿佛有无数星点在流转,散发出温和的神魂波动。 “这是……星髓?”王松有些惊讶。星髓是天外陨石核心凝练而成的灵物,对滋养神魂有裨益,虽算不上顶级宝物,却也颇为难得。 “正是。”卢邑点头,“我这商会平日里做些矿石买卖,对这类晶石还算熟悉。那日听道友提及在钻研神识功法,便想著这星髓或许能帮上忙。”他摆了摆手,“不算什么贵重东西,道友別嫌弃。” 王松將星髓拿起,指尖触及石体,一股清凉之意便顺著手臂涌入识海,让刚才运转功法產生的微滯感瞬间消散。这礼物送得恰到好处,显然卢邑是用了心的。 “卢道友太客气了,这份礼太重了。”王松將星髓放回盒中,“莫某无功不受禄……” “哎,道友这话就见外了。”卢邑打断他,“同在玄鸟號上,便是缘分。再说,往后说不定还有要劳烦道友的地方呢。” 他笑著转移话题,“对了,明日飞舟会在黑岩城停靠,补充些灵材。那城里有家『百味楼』,做的灵鱼羹堪称一绝,不知莫道友有没有兴趣同去尝尝?” 王松看著卢邑真诚的眼神,心中微动。他本就想趁此行多见识些风物,有个熟悉当地的人引路再好不过。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王松笑道,“那便多谢卢道友了。” 卢邑见他应下,脸上笑意更浓:“好!明日辰时,我在甲板上等你。” 送走卢邑后,王松拿起那枚星髓,感受著其中温润的神魂之力,嘴角微微上扬。这玄鸟號上的旅程,似乎比他预想的要有趣些。 他將星髓收好,打算晚间修炼时试试用它辅助剥离外魂。 夜色渐浓,玄鸟號飞舟上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镶嵌在船体上的星辰。 王松將星髓置於案头,借著窗外透入的月光,再次沉入神识修炼。 指尖縈绕起淡淡的灵光,主丝神识缓缓运转,牵引著神识中的驳杂念头向识海边缘的侧丝匯聚。 这一次,他特意引了一丝星髓的清凉之气融入神识——那些原本顽抗的驳杂念头,在星髓之力的安抚下,竟变得温顺了许多,剥离的过程顺畅了数倍。 “果然有用。”王松心中一喜。不过半个时辰,识海边缘的外魂灰雾便凝实了一分,而熟练度面板上的数字,也悄然跳到了63/2000。 星髓的光芒在案头轻轻摇曳,与他的神识灵光交相辉映,客房內瀰漫著一种静謐而专注的氛围。 次日辰时,王松准时来到甲板。卢邑已等候在那里,身边还跟著两个商会的伙计,正往飞舟的吊篮里搬著几个储物箱,这是炼器师特製的大容量储物箱,虽然重量和大小不適宜隨身携带,可用於运货却是很方便。 “莫道友来了。”卢邑笑著招手,“这些是要在黑岩城交割的矿石,让他们先运下去。” 飞舟已平稳停靠在黑岩城的空港。 这座城池依著一座黑石山脉而建,城墙全由墨色岩石砌成,远远望去,像一头匍匐的巨兽,透著几分粗獷与厚重。 空港上人来人往,大多是身著各式法衣的修士,背著行囊或推著货箱,空气中混杂著矿石的土腥气与灵草的清香。 “黑岩城最出名的便是各类金属矿石,城里半数修士都与炼器沾点关係。” 卢邑边走边介绍,“那百味楼虽藏在巷子里,却是本地修士公认的第一食府,尤其是他们的『灵鲤羹』,用的是城外寒潭里的冰灵鲤,配上百年莲子熬製,不仅味道鲜美,还能清心凝神。” 第七百五十五章 再遇虚丹秘术 王松跟著他穿过热闹的街道,只见两旁的店铺大多掛著“铁器”“精钢”的招牌,偶尔有几家药铺和符籙店夹杂其中,生意也颇为兴隆。 路上不时能看到扛著矿石的修士,或是推著炼器炉的炼器学徒,个个行色匆匆,却又透著一股踏实的气息。 “这里虽不如华南坊市繁华,却胜在务实。”卢邑笑道,“拜厄盟在这里的分会,主要做的就是矿石生意,据说城主府的兵器库,半数铁器都从他们这里採买。” 说话间,两人拐进一条幽静的巷子。巷子尽头,一家不起眼的小酒楼静静矗立,门楣上掛著“百味楼”的木牌,看著朴素,却有淡淡的灵气从门窗缝隙中溢出。 刚进门,一股浓郁的鲜香便扑面而来。酒楼里已坐了不少修士,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桌上大多摆著一碗乳白色的汤羹,正吃得津津有味。 “两位客官,里面请。”店小二热情地迎上来,引著他们到二楼的雅间。 落座后,卢邑熟练地点了灵鲤羹,又加了几样本地特色的灵蔬。 不多时,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羹便端了上来——碗中汤色乳白,几片晶莹的鱼肉浮在汤麵,点缀著翠绿的莲子,香气清幽,闻一口便觉得心神一清。 王松舀了一勺尝了尝,只觉鱼肉细嫩,汤味醇厚,一股温和的灵力顺著喉咙滑下,在体內缓缓散开,竟让连日修炼的疲惫都消散了几分。 “怎么样?”卢邑看著他,眼中带著几分得意。 “確实名不虚传。”王松赞道。 两人边吃边聊,从黑岩城的矿石,聊到拜厄盟的势力分布,又谈及各地的风土人情。 卢邑说起他早年在西域经商时,曾见过元婴修士与妖兽大战的场面,说得绘声绘色,王松也听得入了神。 雅间里的檀香裊裊升起,与灵鲤羹的鲜香缠绕在一起,透著几分愜意。 王松正舀起一勺汤羹,听卢邑突然提起柳长风,不由得顿了一下,瓷勺在碗沿轻轻碰出清脆的声响。 “说起来,莫道友是聚灵阁的客卿,想必一定认识柳长风柳道友了?”卢邑放下汤勺,拿起桌上的灵茶润了润喉,眼中带著几分好奇。 王松將汤羹送入口中,细腻的鱼肉在舌尖化开,混著莲子的清甜滑入腹中,才缓缓点头:“自然认识。柳道友是聚灵阁的主事,此次能登上玄鸟號,也是託了他的福。” 他看著卢邑,心中难免有些讶异——卢邑登舟时说自己常年在黑岩城周边行商,並未在华南坊市久留,怎么会知道柳长风的名號? “哦?那可真是巧了。”卢邑闻言,忽然抚掌大笑起来,“哈哈哈,不瞒道友说,这拜厄盟里,没听过柳道友名號的人可不多。”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箸清炒灵笋,接著道:“我虽没去过华南坊市,却在盟里的商会上听过不少关於他的传闻。据说柳道友炼丹手艺精湛,却从不仗技欺人,低阶修士去求丹,只要真心需要,他往往只收个成本价;待人真诚,不少道友都受过他的照顾。” 卢邑说著,眼中露出真切的佩服:“这年头,修士多为自身修为谋划,像柳道友这般仗义,心性又良善的,实在少见。我早就想找机会去华南坊市拜访,只是俗务缠身,一直没去成。” 王松听著,端著汤碗的手指微微收紧。他与柳长风相交虽浅,却也深知卢邑所言非虚。 从一开始王松拍卖定魂珠是想劝诫,合炼五行聚灵丹时的坦诚,到临別时塞给他的丹药符籙,再到那份记掛著他安危的叮嘱,柳长风的善意,从来都体现在细微处。 “卢道友说得是。”王松放下汤碗,语气也郑重了几分,“柳道友確实是极好相处之人。他不看重出身,也不计较得失,是位极温柔的人呢。” 他想起柳长风说起结婴时的谨慎,又补充道:“而且他心性沉稳,不骄不躁,此次衝击元婴,准备得极为周全,想来定能成功。” “那是自然。”卢邑笑著举杯,“像他这般心善又踏实的人,天道总该多些眷顾。若有朝一日我去了华南坊市,还望莫道友代为引荐引荐。” “好说。”王松也举起茶杯,与他轻轻一碰,“若真有那日,我定当为二位引荐。能与柳道友相识,確实是件幸事。” 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照进来,落在碗中乳白的汤羹上,泛著温润的光。 两人不再多言,继续品尝著桌上的菜餚,偶尔聊些各地的趣闻,气氛却比刚才更显融洽——认识一个共同的人,往往最能拉近距离。 王松舀起最后一勺灵鲤羹,只觉得今日的汤味似乎比往日更鲜醇些。 或许,这便是善意的奇妙之处,即便隔著千里,也能通过只言片语,让人感受到暖意。 他想起柳长风临別时的身影,心中默默念道:待我从魂窟归来,定要喝上一杯他结婴后的庆功酒。 …… 雅间內的灵鲤羹正吃到兴头上,卢邑正说著黑岩城周边铁矿的分布,王松忽然眉心微动,握著瓷勺的手指顿了顿。 一股极淡却异常熟悉的灵力波动,被王松的神识察觉。 那波动带著几分虚浮的暖意,像是將灵力强行压缩后的凝滯感,与他早年修炼的虚丹术如出一辙。王松不动声色地抬眼,透过雕花木窗的缝隙向下望去。 酒楼外的青石板路上,一名少女正缓缓走过。 她年纪不大,梳著双丫髻,一身青绿长裙,看著很是可爱。 面容清秀,眉宇间带著几分熟悉,周身縈绕著筑基中期的灵力波动,不算强横,却异常稳定。 但真正让王松在意的,是她丹田处隱隱透出的那层光晕——那並非筑基修士该有的灵力凝实感,而是带著虚丹术特有的“外强中乾”之相,像是用秘法將筑基灵力压缩成了类似金丹的形態,却少了金丹的圆润与厚重。 “虚丹术……”王松心中掀起微澜。 第七百五十六章 苏婉 当年苏恆便是靠著这门秘术与他交易,后面却算计他,最终被他反杀,那虚丹术也成了他的战利品。 正是靠著虚丹术的压缩法门,他才在筑基期便拥有了远超筑基的灵力强度,为后来突破金丹打下了坚实基础。 只是这门功法只有筑基到虚丹的部分,缺少后续突破金丹的关键法门,他突破金丹后便將其束之高阁,没想到时隔这么久,竟在这远离华南坊市的黑岩城,遇到了修炼虚丹术的人。 少女似乎察觉到什么,脚步微顿,下意识地抬头四处张望,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警惕。 王松迅速收敛神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幌子上,仿佛只是在看街景。 少女没发现异常,蹙了蹙眉,加快脚步拐进了旁边的巷子,很快消失在拐角。 “莫道友怎么了?”卢邑见他神色有异,放下筷子问道。 “没什么。”王松笑了笑,舀起一勺汤羹,“刚才看到个熟人,倒像是看错了。” 他指尖悄然划过桌面,一缕微不可察的侧丝神识如同附骨之蛆,顺著少女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轻轻打在了她的布裙下摆上——这是分丝操神术的小技巧,神识標记隱蔽至极,除非对方是元婴修士,否则绝难察觉。 卢邑没多想,笑著继续道:“黑岩城鱼龙混杂,来往修士多,认错人也正常。对了,这灵鲤羹还合口吗?不够再叫一份。” “够了,味道很好。”王松点头,心中却已盘算起来。这少女修炼的虚丹术,是与苏恆同源,还是另有传承?她是否知道虚丹术的后续法门? 无论如何,都值得去看看。虚丹术虽邪,但其灵力压缩之法极为精妙,若能得到后续功法,或许能对他平衡五行灵力、应对结婴雷劫有所启发。 两人又聊了些閒话,王松吃得心不在焉,神识却始终锁定著那道標记。少女並未走远,似乎在巷子里的药铺前停下了脚步,隱约有討价还价的声音传来。 “卢道友,我吃好了。”王松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角,“突然想起还有些事要办,就不陪你多坐了。” “哦?这么快?”卢邑有些意外,隨即笑道,“也好,飞船后日傍晚才启程,你且去忙,咱们船上再见。” 王松谢过卢邑,结了帐便快步下楼。走到巷口时,他神识一扫,標记停留在前方不远处的“百草堂”药铺门口。 阳光穿过巷弄,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瀰漫著药草与矿石混合的气息。王松理了理衣襟,缓步朝药铺走去,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这虚丹术背后的秘密,或许就要在这黑岩城,揭开一角了。 王鬆缓步跟在少女身后,神识始终锁定著那道淡淡的標记。 少女提著药篮穿过两条巷子,脚步轻快,偶尔会低头看看篮子里的灵植,嘴角带著几分满足的笑意。 她似乎对黑岩城极为熟悉,专挑僻静的小路走,不多时便来到一片民居区。 这里的房屋多是黑石砌成,院墙不高,墙头爬满了翠绿的藤蔓。少女在一座看起来有些陈旧的小院前停下,推开虚掩的木门走了进去。 “娘,我回来了!”清脆的声音带著少女特有的活泼,在小院里响起。 王松站在巷口的阴影里,神识无声地铺展开,笼罩了整个小院。院內种著几株灵花装饰,墙角堆著半篓晾晒的草药,正屋的门帘被掀开,一道略显佝僂的身影走了出来—— 那是一位中年妇人,穿著一身浆洗得发白的布衫,鬢角已染上些许风霜,眼角的细纹里藏著岁月的痕跡。 可当她抬起头,露出那张温婉却带著几分憔悴的面容时,王松的呼吸骤然一滯,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定在原地。 是她! 苏婉! 那张脸,与他记忆中那个总是跟在苏恆身后,眼神怯怯却又带著几分倔强的炼气期少女,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褪去了当年的青涩,添了太多沧桑。 王松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青木坊市的小院,苏恆设下的陷阱,临死前的坦然,以及……苏婉当时逃离的身影。 他以为那一面便是永別,却没想到时隔多年,会在这几万里外的黑岩城,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回来了,悦儿。”苏婉的声音带著几分沙哑,却透著温柔,她伸手接过少女手里的药篮,“今天运气不错?买到凝露草了?” “嗯!”被称为悦儿的少女点头,献宝似的从篮子里拿出一株带著露珠的灵草,“药铺的李掌柜说这是刚到的新货,我跟他磨了好久才买到的。娘,您快试试,说不定对您的旧伤有好处。” 苏婉摸了摸女儿的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又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忧虑:“辛苦你了。快进屋吧,饭刚做好。” 王松的神识紧紧盯著两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注意到,苏婉的灵力波动虽平稳,却带著一种根基受损的滯涩感,显然是受过重伤;而更让他震惊的是悦儿——刚才远远感应还是筑基中期,此刻近距离探查才发现,竟是只差一步便能突破后期的地步! 这般年纪有这般修为,就算在大宗门里也是顶尖的天才,比他当年不知快了多少。 而且,悦儿身上的虚丹波动,比他记忆中苏恆的更加精纯,显然苏婉这些年不仅自己突破到了筑基中期,还將虚丹术改良过,才能让女儿在如此年纪有这般进境。 “她们怎么会在这里?苏恆死后,她们是如何逃到黑岩城的?”无数疑问在王松心中翻腾。 当年苏恆身死,以苏婉练气期的实力自己都难以好好生存,更別说带著一个孩子在这立足。 他看著院內母女俩的身影——苏婉正低头给悦儿整理衣襟,悦儿则嘰嘰喳喳地说著什么,阳光透过院墙上的藤蔓洒下来,在她们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画面寧静而温馨,与当年的血雨腥风判若两个世界。 第七百五十七章 与苏婉交流 奇特虚丹 王松站在阴影里,指尖微微颤抖。杀了苏恆,他从未后悔,可看到苏婉如今的模样,心中却莫名地有些复杂。 小院里苏婉正坐在院角的石凳上处理药材,指尖捻著那株刚买回来的凝露草,仔细摘除著碎叶。 阳光透过葡萄藤的缝隙落在她手上,映出指腹上磨出的薄茧——这些年为了供女儿修炼,她不知处理过多少灵植。 “悦儿,回房修炼去吧,记得运转心法时稳住气息。”苏婉头也不抬地喊道。 “知道啦娘!”屋內传来悦儿清脆的应声,接著便是房门关上的轻响。 苏婉笑了笑,將处理好的凝露草放进陶罐,又拿起一株紫叶兰,刚要修剪根茎,院门外突然传来“篤篤”的敲门声。 她愣了一下,这时候会是谁?邻里都知道她不喜应酬,少有访客上门。苏婉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草屑,走到院门边,打开门,透过门缝向外看了一眼——只是一眼,她整个人便僵住了。 门外站著的青年,身著青玉色长衫,面容俊朗,周身气息內敛得如同深潭,明明是陌生的场景,那张脸却与记忆深处最恐惧的画面重叠在一起。 是他! 当年在青木坊市的邻居苏恆,当年她看著手中魂符破碎,便知道爷爷谋划失败,只能逃亡! “哐当——” 苏婉手中的紫叶兰应声落地,叶片在青石板上摔得散乱。 她的嘴唇哆嗦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连退三步撞在门框上,后背传来的凉意却远不及心底的恐惧。 王松静静地站在门外,目光平静地看著她。 这些年他修为日深,气息越发沉凝,可那张脸確实没什么变化,时光仿佛格外厚待他,没留下半分痕跡。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吗?”王松先开了口,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苏婉耳边炸响,她猛地回过神来,第一个念头便是悦儿!不能让女儿出事! 她张著嘴,刚想放声大喊,让女儿从后窗逃跑,一股无形的力量却骤然压了下来。 那是一种无法抗拒的神识威压,如同笼罩天地的巨网,瞬间將她牢牢锁住。 苏婉感觉自己像被投入冰窖,体內的筑基灵力刚想运转,便被一股更精纯、更凝练的力量死死摁在丹田,连指尖都动不了分毫。神识更是像被冻结的湖面,连一丝波动都无法传递出去。 她只能保持著张嘴的姿势,眼中充满了惊恐与绝望,豆大的汗珠顺著鬢角滑落,浸湿了衣领。 王松迈步走进院子,隨手关上了院门。他甚至没动用灵力,只是一道神识便轻易制住了筑基期的苏婉,轻鬆得像是碾死一只蚂蚁。 “別怕。”王松走到石桌旁坐下,目光落在地上的紫叶兰上,语气依旧平淡,“当年的事,不怪你。” 苏婉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看著他。不怪她?当年爷爷设局害他,她虽未直接参与,却也是知情者,甚至在事后逃了出来……他怎么会说不怪她? 恐惧像藤蔓般缠著她的心臟,可王松那双平静的眼睛里,確实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漠。 苏婉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冷汗浸湿后背,在原地僵硬地站著。 院门外的风掠过葡萄藤,叶子沙沙作响,衬得小院里一片死寂。王松拿起石桌上的一个空碗,指尖轻轻摩挲著碗沿,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而苏婉,只能在那无形的禁錮中,承受著比死亡更难熬的煎熬。 禁錮骤然消散的瞬间,苏婉双腿一软,若非及时扶住石桌,怕是早已瘫倒在地。 她大口喘著气,筑基灵力在体內紊乱地衝撞,刚才那无形的威压如同梦魘,让她至今心有余悸。 “苏道友,过来坐坐吧。”王松的声音在对面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如今我若想杀你,轻而易举。”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割开了苏婉最后的侥倖。 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能仅凭神识便压制住筑基中期的自己,对方的修为至少是金丹期,甚至更高。反抗?不过是自取其辱,甚至可能连累悦儿。 苏婉深吸一口气,强撑著走到石桌对面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双手却紧紧攥著衣角,指节泛白。 她警惕地盯著王松,眼神里仍带著未散的恐惧,却多了几分豁出去的决绝,仿佛只要对方有丝毫异动,便会拼尽一切。 王松看著她紧绷的模样,没有在意,只是给自己倒了杯凉茶:“这些年,你过得如何?” 苏婉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她抿著唇,沉默片刻,或许是意识到反抗无用,或许是王松眼中的平静让她稍感安心,终於缓缓开口,声音带著颤抖:“当年……爷爷死后,我带著爷爷留下的积蓄逃跑……”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回忆一段遥远的往事:“我一路向西,不敢用苏家的名號,不敢靠近任何大坊市,逃亡了整整三年,才敢停下。爷爷留下的积蓄不多,不过有一枚奇特的虚丹……” “后来遇到了杜宇,他是一名散修,为人老实,不嫌弃我来歷不明,和我在一起了,后面我们机缘巧合之下就来到了这黑岩城。” 提到丈夫,苏婉的语气柔和了些,“他没什么大能力,就靠著在矿脉里挖矿换些灵石,供我修炼。我突破筑基,用的就是他赚的灵石、爷爷留下的积蓄和那枚虚丹……” 她顿了顿,看向正屋的方向,眼中泛起暖意:“悦儿是双灵根,水、木两系都很通透。我突破筑基没有消耗完那枚虚丹,我想著虚丹放在手里也是浪费,就將其配合灵植给她洗髓……没想到她天资竟这么好,就到了筑基中期。” 说到女儿,她的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骄傲,连恐惧都淡了几分。只是她没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就將自身最大的秘密吐露。 王松静静听著,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一道道淡淡的傀字金篆正顺著指尖不断流向苏婉。 第七百五十八章 获得虚丹秘术 他从未想过,当年那场恩怨背后,还有这样一段顛沛流离的过往。 苏恆的阴狠,苏婉的怯懦,到如今的平淡安稳,世事的轮转,確实奇妙得让人唏嘘。 尤其是听到虚丹,他心中微动——苏婉竟能將一枚虚丹拆分成两份使用,一份助自己突破,一份给女儿洗髓,看来她苏家虚丹术的深度,远比自己想像的要深。 “这么说,你还保留著虚丹术的功法?”王松终於问出了此行的关键。 苏婉的身体猛地一僵,警惕地抬起头:“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王松看著她紧绷的神色,淡淡道:“我对虚丹术的后续功法有些兴趣。当年从你爷爷那里得到的玉简,只有筑基部分。” 苏婉抿著唇,没有立刻回答,眼神在挣扎——虚丹术是苏家仅剩的传承,可眼前这人的实力,若真要抢,她根本无力反抗。 院外传来铁匠铺的敲打声,一声接著一声,敲在寂静的小院里,也敲在苏婉的心上。 苏婉的手藏在粗糙的石桌下,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虚丹术是爷爷临终前留给她的最后念想,也是她们母女能在黑岩城立足的根本,怎么能轻易给人?可眼前这青年的实力深不可测,真要硬抢,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就在她左右为难,额角渗出细汗时,王松已淡然开口:“当然,我不是白要,我是想要与你交易。” “交易?”苏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隨即是更深的疑虑。 她看著王松平静的侧脸,对方周身的气息依旧內敛,却透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让她心头越发沉重。 嘴角忍不住泛起一抹苦涩,苏婉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嘆息:“王前辈说笑了。” 当年她爷爷设局算计他,这笔帐明明白白记著,如今修为天差地別,他若真要动手,自己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又谈何交易? “若不是当年的恩怨……”苏婉顿了顿,喉间有些发紧,“或许我还能信前辈几分。可现在……” 她没说下去,却已將意思表达得清清楚楚。实力悬殊,又有旧怨在前,所谓的“交易”,在她看来不过是对方拿捏人的藉口。 王松看著她眼底的戒备与无奈,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 他能理解苏婉的顾虑,换做是他,面对一个有过旧怨且实力远超自己的人,也未必能全然信任。 “你可以看看这个。”王松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玉简,放在石桌上,轻轻推了过去,“这是我偶然得到的《凝脉术》,虽不及虚丹术玄妙,却能稳固筑基根基,对你女儿突破金丹或许有些用处。” 苏婉的目光落在玉简上,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里面记载的功法確实精妙,尤其对修士筑基转金丹时的经脉淬炼,有著独到之处,价值远超寻常功法。 她心中一动,却依旧不敢鬆口:“王道友想要什么?” “虚丹术的后续功法。”王松直言不讳,“除了《凝脉术》,你若还有其他需求,也可以提。” 苏婉捏著玉简的手指微微颤抖,抬头看向王松。 对方的眼神依旧平静,没有威逼,也没有利诱,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交易。 院墙上的葡萄藤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阳光透过叶隙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婉看著石桌上的玉简,又想起女儿日夜苦修却始终卡在筑基后期的瓶颈,心中的天平渐渐倾斜。 她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可以给你抄录一份,但你得答应我,无论將来如何,都不能伤害悦儿。” 王松看著她眼中的决绝,点了点头:“我无意害人,不过我要原本。” 得到承诺,苏婉这才鬆了口气,起身道:“请道友稍等,我去取玉简。” 看著她走进正屋的背影,王松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他知道,苏婉的信任依旧带著试探,但这已足够。 院中的葡萄藤影在石桌上缓缓移动,不过片刻功夫,正屋的门帘被轻轻掀开,苏婉走了出来。 她手中捧著一枚暗黄色的玉简,玉简边缘刻著细密的云纹,看著颇有年头。 走到石桌旁,苏婉停下脚步,深深吸了口气,胸口微微起伏。 这枚玉简藏是她仅剩的传承根基,此刻递出去,指尖都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定定地看了王松一眼,终究还是郑重地將玉简推了过去,像是交出了压在心头多年的重担。 王松伸手接过,玉简入手微凉,表面光滑却带著一种陈旧的质感。 他没有立刻查看,而是先放出一缕精纯的神识,如同细密的网,仔细扫过玉简的每一寸——確认没有留下任何陷阱或暗记后,才將神识缓缓探入。 玉简中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识海,开篇便是“虚丹秘要”四个古篆,笔力苍劲,带著一股肃杀之气。王松凝神研读,越看越是心惊。 这虚丹术远比他从苏恆那里得到的残卷要博大精深。 功法开篇便直指核心:凡灵根驳杂、难以凝结金丹者,可先以秘法凝练“虚丹”。 这虚丹非真丹,却能模擬金丹之威,甚至能隨著修为精深不断壮大,直至虚丹圆满,与真正的金丹別无二致。 而最让王松震动的,是后续的“虚实合一”之法——待虚丹圆满后,修士可引动天地灵气,以秘法將虚丹与金丹融合。 这般融合併非简单叠加,而是让虚丹化作金丹的“外膜”,不仅能大大增加结婴的成功率,更能在元婴成型后,於识海旁再孕出一具“虚婴”。 虚婴虽无实体,却能如同第二丹田,极大提升修士的法力上限,甚至能在危急时刻替主婴承受致命攻击。 “竟能直达元婴……”王松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寻常功法能助修士凝结金丹已是难得,这虚丹术却將虚丹、金丹、元婴一脉贯穿,尤其是“虚婴”之法,简直是逆天改命的手段,难怪苏家会將其视为宗族秘术。 第七百五十九章 虚婴残片 他想起自己的四灵根,若是能先凝练虚丹,再以虚实合一之法融合金丹,或许真能弥补灵根驳杂的缺陷,让结婴之路平坦几分。 半盏茶的时间悄然过去,王鬆缓缓收回神识,指尖摩挲著玉简上的云纹,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这虚丹术的神秘与强大,果然配得上“宗族传世秘术”之名。 苏婉一直紧张地看著他,见他神色变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直到王松抬眼看来,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前辈……可还满意?” 王松將玉简收好,点了点头:“名副其实。”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那枚记载著《凝脉术》的玉简,又额外加了一瓶“固元丹”,“这是之前说好的,另外这瓶丹药,算是添头,对你女儿稳固修为有好处。” 苏婉看著桌上的玉简和丹药,愣了愣,似乎没想到王松会如此乾脆。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低声道:“多谢前辈。” 王松將记载著虚丹术的玉简妥善收入储物袋,指尖却在石桌上轻轻敲击著,並未起身。 阳光透过葡萄藤的缝隙落在他侧脸,明暗交错间,那双平静的眼眸里多了几分探究。 “对了,”他忽然抬眼看向苏婉,语气隨意得像是閒聊,“还想问问苏道友,当初你传承自令祖的虚丹,是什么样的?我还是很好奇的。” 苏婉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颤,滚烫的茶水溅在指尖,她却浑然不觉。刚才沉浸在交易达成的恍惚中,竟忘了这一茬——王鬆通读了虚丹术,必然会发现其中的疑点。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指尖紧紧攥著衣角,指节泛白。 刚才被王松神识引导时,那些深埋心底的往事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此刻再想遮掩,已是难上加难。 王松看著她骤变的神色,心中的疑虑更甚。 通读虚丹术后他才发现,金丹期修士修炼此术,最多可凝聚三枚虚丹,且每一枚都需以自身精血温养,浑然一体,绝无拆分使用的可能。 可苏婉方才说,她先用虚丹突破筑基,又用虚丹给女儿洗髓,这显然与功法记载相悖。 “怎么?不方便说?”王松的目光落在她紧绷的肩膀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迴避的意味。 苏婉喉间发紧,张了张嘴,声音乾涩得像是砂纸摩擦:“就……就是一枚普通的虚丹罢了,灰扑扑的,没什么特別的。” 她眼神闪烁,不敢与王松对视,目光慌乱地瞟向院角的药罐,仿佛那里藏著能救她的答案。 “普通虚丹?”王松微微挑眉,“据虚丹术记载,虚丹乃修士精气神所凝,通体莹润,自带灵光,且绝无拆分的可能。苏道友既能分两次使用,这虚丹恐怕不普通吧?” 他的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瞬间撬开了苏婉最后的侥倖。她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像是被人窥破了最深的秘密。 “我……”苏婉嘴唇哆嗦著,额角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王松没有逼问,只是静静地看著她。他能感觉到苏婉的灵力在体內紊乱地波动,显然內心正经歷著剧烈的挣扎。 院外的风忽然大了些,吹得葡萄藤沙沙作响,像是在催促著什么。 苏婉看著王松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知道自己瞒不下去了,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几乎听不清的话:“那……那不是普通的虚丹……是……是爷爷从族里带出来的……先祖虚丹……” “先祖虚丹?”王松眉峰一蹙,心中的疑团非但没散,反而更浓了。 他没再追问,只是周身气息微微一沉。苏婉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却见王松眼帘微闔,周身的灵力波动骤然变得隱秘——那是神识离体的徵兆! “你要做什么?”苏婉脸色骤变,猛地起身想冲向正屋,却被王松抬手间放出的一道气墙挡住,踉蹌著后退两步,撞在石桌上,碗碟摇晃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王松的神识已如千万道无形丝线,悄无声息地探入了杜悦的房间。 屋內,杜悦正盘膝坐在床榻上,双目紧闭,周身縈绕著浓郁的灵气,几乎凝成了淡淡的白雾。 王松的神识刚一进入,便皱紧了眉头——这灵气聚集的密度,远超筑基期修士的正常水准,就算是双灵根天赋,也绝无可能引动如此磅礴的灵气,倒像是……有某种外力在强行加持。 他的神识如同一道细针,小心翼翼地探向杜悦的丹田。这一看,王松的神识都猛地一震。 少女的丹田內,除了属於她自身的水、木双系灵力在缓缓流转,竟还悬浮著一枚灰扑扑的“虚丹”! 可仔细看去,那根本不是虚丹——丹体表面隱约能看到眉眼轮廓,半边头颅和左胸的虚影蜷缩成一团,分明是一具完整虚婴的残片! “竟然是虚婴……”王松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虚婴乃是元婴修士才能孕育的存在,苏家祖上竟有元婴修士?还將自己的虚婴留下来,化作家族传承? 这就说得通了——当年苏恆能爆发筑基圆满修为,苏婉能突破筑基,杜悦能年纪轻轻达到筑基中期,靠的根本不是什么虚丹,而是这虚婴残片散逸的灵力! 有这等宝物在,哪怕后辈资质再差,只要能得到残片滋养,修炼速度也能远超常人,保底筑基,机缘好的甚至能衝击金丹! 王松猛地收回神识,睁开眼时,目光落在苏婉身上,脸色已是阴晴不定。 他捏著石桌边缘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这等涉及元婴的秘密,难怪苏婉拼死也要隱瞒。 苏婉看著他变幻的神色,知道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她惨然一笑,索性不再挣扎,缓缓跪坐在地,闭上眼睛,声音带著一丝绝望:“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王前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你……放过悦儿,她什么都不知道。” 第七百六十章 恩怨了结 购买矿石 她的后背挺得笔直,双手紧紧攥著裙摆,明明是引颈待戮的姿態,却透著一股护犊的决绝。 院中的风渐渐停了,葡萄藤的叶子不再晃动,阳光落在苏婉苍白的脸上,映出她眼角滑落的泪痕。 王松看著她,又看了看正屋的方向,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击著,陷入了沉默。 这苏家的秘密,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而这枚虚婴残片,对他未来结婴,或许有著难以估量的作用…… 院中的寂静像凝固的水,压得人喘不过气。 苏婉跪在地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只等著头顶那道身影做出裁决。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传来一声轻嘆,带著如释重负的意味。 “起来吧。”王松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你这『先祖虚丹』不適合我,我不会与你爭抢的。” 苏婉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阳光恰好落在王松脸上,他的神色坦然而平静,没有丝毫作假。 她愣了愣,才踉蹌著起身,双腿因长时间跪地而发麻,扶著石桌才勉强站稳。 王松看著她茫然的模样,心中已转过数道念头。 苏恆当年带著苏婉逃离苏家,恐怕最核心的宝物便是这虚婴残片和虚丹术。 也正因如此,苏恆才会在交易完成后对自己痛下杀手——他怕自己得到虚丹术后,迟早会发现虚丹与功法的矛盾,进而窥破虚婴的秘密。 毕竟,这残片若是暴露,引来的绝不仅仅是覬覦,更可能是灭顶之灾。 只是,这虚婴残片虽好,王松却真没打算夺取。 一来他如今靠著自身的功法和种种加持,修炼速度已然不慢,无需藉助这来路不明的外力;二来,谁知道这残片里有没有藏著苏家先祖的神识烙印?贸然融合,怕是会引火烧身。他向来求稳,绝不会为了一时之利,赌上自己的道途。 更重要的是,他自认不是嗜杀夺宝之辈。当年杀苏恆,是为自保;如今若为虚婴残片对苏婉母女下手,未免太过卑劣,反倒会晦了自己的道心。 “苏道友,”王松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郑重了几分,“发个心魔誓吧。今日之事,关於我的行踪、我的修为,乃至我们见过面的事,都只字不能外露。” 苏婉闻言,先是一怔,隨即连忙点头,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我……我愿意!”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眼中闪过一丝灵力波动,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我苏婉在此立下心魔誓,今日与王道友会面之事,绝不对任何人提及,若有违背,道心破碎,修为尽废!” 誓言落下的瞬间,她眉心处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灰光,那是心魔誓生效的印记。 王松见她立誓,便知此事算是了结。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我们之间的缘分,就到这吧。” 说罢,他转身便走,没有丝毫留恋。青玉色的长衫掠过院门口的藤蔓,带起几片枯叶,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巷尾的拐角,仿佛从未出现过。 苏婉站在原地,看著空荡荡的院门,足足愣了一炷香的时间,才缓缓瘫坐在石凳上。 她抬手抚上胸口,心臟还在剧烈跳动,手心全是冷汗。 阳光穿过葡萄藤,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院角的药罐不知何时已经凉透,散发出淡淡的药草香。 苏婉望著正屋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后怕,更多的却是庆幸——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场几乎註定是悲剧的重逢,竟会以这样的方式落幕。 巷子里传来孩童嬉闹的声音,一切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静,仿佛刚才的惊心动魄,只是一场错觉。 “娘,刚才是谁呀?”里屋传来女儿的声音,想来是被外面的动静惊扰了。 苏婉连忙擦了擦眼角的湿意,推开门笑道:“没事,是位问路的道友。快修炼吧,明日你父亲就回来了。” 杜悦嘴里嘟囔著:“娘,我刚才好像听到你在立誓……” “听错了。”苏婉轻轻咳了一声,目光落在院外。 …… 王松走出巷子时,夕阳正斜斜地掛在黑岩城的黑石城墙上,將整座城池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 识海中,主丝神识莹润如洗,之前因苏婉之事而起的微澜彻底平息,反倒有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 了结了与苏家的陈年纠葛,得了虚丹术的完整传承,更重要的是守住了本心,没有因外物动摇道心,这看似微小的感悟,却让他对“守心”二字有了更深的体会。 他沿著青石板路缓步而行,路过一家掛著“玄铁铺”招牌的炼器店时,脚步顿了顿。店內传来叮叮噹噹的敲打声,夹杂著修士討价还价的吆喝,热闹非凡。 “黑岩城以矿石闻名,倒是忘了这茬。”王松笑了笑,推门走了进去。 店內光线略暗,货架上摆满了各式矿石,从常见的玄铁、云晶,到稍显稀有的星纹石、寒月铜,琳琅满目。 几个炼器学徒正围著一个巨大的铁砧,挥锤敲打一块通红的矿石,火星溅落在地面的矿石碎屑上,噼啪作响。 “道友想买些什么?”掌柜是个络腮鬍修士,腰间掛著一柄小巧的鏨子,见王鬆气度不凡,连忙迎了上来。 王松目光扫过货架,指尖在一块布满银色纹路的矿石上停驻:“这星纹石怎么卖?” “道友好眼光!”掌柜笑道,“这是昨日刚从城西矿脉运回来的,五十块中品灵石一块。” 王松没还价,直接道:“给我来二十块。”他炼製傀儡时,星纹石是刻画阵纹的好材料,寻常坊市难得一见。 掌柜眼睛一亮,连忙招呼学徒打包,又热情地推荐:“道友要不要看看这个?”他从柜檯下取出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矿石,石体上布满细密的孔洞,“这是『噬金母』,能吞噬五金之气,对炼体修士或是金属性傀儡都大有裨益。” 王松接过噬金母,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吸力,心中一动——玄鎧苍熊的核心便是庚金之力,若让它吞噬这噬金母,说不定能再进一步。 “这个我要十块。” 第七百六十一章 替苏婉解决后患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王松又转了三家炼器店,將那些在华南坊市罕见的矿石买了个遍:能增强傀儡防御的“玄龟甲石”、可增幅雷电之力的“雷纹晶”、能隱匿气息的“暗影石”……储物袋里渐渐堆满了各色矿石,灵石消耗如流水,却让他心情颇佳。 尤其是在最后一家店铺,他竟淘到了三块“龙血玉髓”——这矿石內部蕴含一丝微弱的龙气,对凝练肉身极有好处,正是玄鎧苍熊突破瓶颈所需的关键材料。 怎料王松正在一家名为“金石斋”的店铺里挑选矿石,指尖刚触碰到一块泛著幽蓝光泽的“深海寒铁”,神识忽然捕捉到隔壁酒肆里飘来的低语。 “李道友,你確定那杜宇明日会回城?”说话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一丝贪婪的阴狠。 “错不了!”另一个声音响起,带著几分篤定,“我在矿上的朋友亲眼见的,那姓杜的每隔半年必回城一次,说是给家里送灵石,明日正好是日子。” “好!”第三个声音拍了下桌子,酒碗碰撞的脆响隱约传来,“明日就在城外动手,先斩了那杜宇,再回头去擒苏婉和她那女儿!他们一家三口都是外来的散修,没背景没势力,却能接连筑基,身上绝对藏著秘密!只要逼问出来,说不准咱们哥仨都能藉此突破金丹!” 王松挑选矿石的手指顿住了。杜宇?苏婉?这不正是苏婉和她丈夫吗? 他眉头微蹙,神识悄然延伸过去,將隔壁酒肆的情形纳入感知——三个筑基期的修士正围坐在角落,脸上都带著不怀好意的笑容,腰间的法器闪烁著寒光,显然是做惯了打家劫舍的勾当。 “又是一群不长眼的。”王松心中嘆了口气。苏婉一家好不容易安稳度日,却还是被这些嗅觉敏锐的恶修盯上了。 他本不想再多管閒事,可想起苏婉最后那副护犊的决绝模样,终究还是动了惻隱之心。 指尖在袖中轻轻一动,分丝操神术无声运转。 三缕微不可察的神识如同附骨之蛆,瞬间跨越墙壁,钻入那三个修士的识海。 酒肆角落,正说得兴起的三人突然齐齐一顿,眼神瞬间变得呆滯,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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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还有这等后手……”王松心中微动,继续往下看。 最关键的“虚婴孕养诀”详细记载了虚婴的诞生过程:需以金丹为基,引天地灵气入体,辅以百种灵材熬製“养婴汤”,日夜温养,待金丹內蕴的神魂之力与天地灵气交融,方能孕出虚婴。 而虚婴一旦成型,便能与主体相辅相成,不仅能增幅法力,更能分担神识威压,这对將来应对雷劫大有裨益。 “难怪苏家会將此术视若珍宝。”王松喃喃自语。这虚丹术从筑基到元婴环环相扣,每一步都暗藏玄机,若是能完美施展,即便灵根驳杂,也能硬生生铺就一条通天大道。 他將虚丹术在识海中反覆推演,窗外,夜色渐深,玄鸟號的灯火次第熄灭,只有少数客房还亮著微光。 王松沉浸在功法的推演中,浑然不觉时间流逝,识海中,法力与虚丹印记相互碰撞、融合,不时迸发出新的灵感火花。 第七百六十二章 凝虚丹 不知过了多久,舱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夹杂著卢邑略显疲惫的笑语:“莫道友在吗?我回来啦。” 王松这才回过神,收起玉简,扬声道:“在,卢道友进来吧。” 卢邑推门进来时,身上还带著淡淡的矿石粉尘,脸上带著几分疲惫却难掩笑意:“总算忙完了,这次收的赤铜矿成色极好,运回去定能卖个好价钱。”他隨手將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放在桌上,“给你带了点东西。” 王松看去,只见储物袋里装著几块晶莹剔透的晶石,石体中仿佛有流光转动。“这是……” “虹光晶,”卢邑解释道,“黑岩城特產,炼器时掺一点,能让法器更耐磨。知道你摆弄傀儡,这东西或许用得上。” 王松拿起一块虹光晶,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心中微暖:“卢道友费心了。” “举手之劳。”卢邑摆摆手,坐下端起王松倒好的灵茶一饮而尽,“对了,明日飞舟便要进入括苍山脉边缘,那里常有高阶妖兽出没,拜厄盟已传令下去,夜间禁止离船,莫道友夜里修炼可得留意些。” “多谢提醒。”王松点头,括苍山脉他早有耳闻,据说深处有元婴期妖兽盘踞,即便是拜厄盟的船队,也只沿著外围航线走。 卢邑又说了些矿脉交易的趣事,见王松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便识趣地告辞:“看你忙著,我就不打扰了,过几日见。” 送走卢邑,王松重新拿出虚丹术玉简,他盘膝坐在锦垫上,指尖縈绕著淡淡的灵光,目光落在识海中央那道莹白的神识上。 经过一段时间的钻研,他对虚丹术的凝练法门已瞭然於胸,此刻便想试著凝聚属於自己的虚丹。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玉简记载,缓缓引导丹田內的五行法力匯聚。 不同於寻常修士单系法力凝练虚丹,他如今五行灵根圆满,自然要凝聚五行虚丹,金、木、水、火、土五系法力如同五条彩练,在神识的牵引下,于丹田一侧交织缠绕。 起初还有些滯涩,五系灵力性子各异,金锐、木韧、水柔、火烈、土沉,想要融合成一团浑然一体的能量,並非易事。 但王松的神识经过多门神识功法的淬炼,早已远超同阶修士,主丝如同定海神针,稳稳锚定著五系灵力的运转轨跡,侧丝则像无数细密的线,將那些躁动的灵力一点点捋顺。 “凝!” 王松低喝一声,丹田中的五系灵力骤然收缩。 奇妙的是,或许是神识大涨后对灵力的掌控更精妙,又或许是早年修炼虚丹残卷时打下的底子在发挥作用,这一次的凝聚竟异常顺畅。 那些原本难以调和的五行之力,在主丝神识的包裹下,竟真的开始融合,渐渐凝成一团核桃大小的光球。 光球表面流转著五色光晕,虽还不稳定,边缘不时有灵力逸散,却已具备了虚丹的雏形。 更难得的是,这枚虚丹雏形中,隱隱能看到五行相生的纹路,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形成一个微小的循环,让虚丹的气息越发稳固。 “比预想中容易得多。”王松心中一喜。他能感觉到,这枚五行虚丹雏形虽只是初成,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却已堪比寻常金丹初期修士的金丹,若是能彻底凝实,威力恐怕会更加惊人。 他没有急於求成,而是按照虚丹术的法门,引导主丝神识一点点渗透进虚丹雏形中,如同用丝线编织器物,將那些鬆散的灵力牢牢锁在一起。每一次渗透,虚丹的光晕便凝实一分,五色纹路也越发清晰。 窗外,玄鸟號正穿过一片雷云区,舱外电闪雷鸣,紫金色的雷光在云层中穿梭,映得窗纸上光影变幻。 王松却恍若未觉,整个人沉浸在凝聚虚丹的玄妙中,识海与丹田的法力流转越发默契,连带著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厚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火灵力被纳入虚丹雏形时,那枚核桃大小的光球终於稳定下来,表面的五色光晕渐渐內敛,化作一枚通体莹润、仿佛虚幻琉璃雕琢而成的丹丸,静静悬浮在丹田边缘,与主体金丹遥遥相对。 “成了。”王鬆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枚虚丹雏形与自己的联繫极为紧密,仿佛是身体的一部分,只需心念一动,便能引动其中蕴含的五行之力。 他尝试著调动虚丹中的灵力,指尖顿时腾起一团火焰,火焰温度远超他往日的火灵力,竟將桌角的一块玄铁瞬间灼出焦痕。 “果然不凡。”王松满意地点点头。有了这枚虚丹雏形,他的战力又添了几分底气,突破元婴也更有把握。 王松抬眼看向熟练度面板: 【姓名】:王松 【寿元】:378/950 【灵根】:先天四灵根(水木火土)后天金灵根 ↑=双灵根下品资质 【修为】: 炼气 金丹后期(8673/10000) 炼体 金丹后期(9896/10000) 神识 金丹圆满(横生侧丝) 【天地灵文】 金篆文:傀(82/100)(万物皆傀) 【功法】: 金丹级长春蕴灵功圆满(长春蕴灵); 金丹级真血功圆满(不灭真血); 金丹级分丝操神术圆满(操神御魂) 噬魂养神诀小成(427/2000) 化灵变圆满(真灵变幻):未知真灵血脉 【技艺】: 柔息凝丹法圆满(成丹),二阶及以下普通丹药…… 火焰:流萤真火 千丝炼傀术圆满(圆融养灵),三阶及以下普通傀儡 活傀:金丹后期玄甲(玄鎧苍熊) 符篆:二阶及以下普通符篆……三阶:小挪移符圆满(破空)回元符圆满(回元补气) 驯兽:通用驯虫术圆满(母虫感应)催情引圆满(强孕) 【法术】:五行生大成(4654/5000)(长),封灵敛息术圆满(隱匿),寻灵咒圆满(追灵),血影刺圆满(破灵):四枚,腐魂蛛印圆满(咒蚀),惊惑咒圆满(惊魂)青木御灵术圆满(养灵)化影术圆满(若影),裂空取大成(2827/5000) 第七百六十三章 內舱集市 冰魄玉 【秘术】:归凝术圆满(归凝),蕴灵阵诀圆满(蕴灵养元),金丹期虚丹术小成(286/2000)(丹鸣引潮):一枚,种神术小成(417/2000) 目光最终停留在秘术栏,王松的指尖微微一动。 种神术也在稳步推进,而最让他在意的,是“金丹期虚丹术小成(286/2000)”这一行,后面还標註著“丹鸣引潮”,旁边的“一枚”字样,正是他方才凝聚的虚丹雏形。 “终於又能精进了。”王松心中轻嘆。 当年筑基期时,虚丹术虽修至圆满,却像是被无形的墙堵住了前路,既无法提升熟练度,也难以与其他秘术融合,只能作为辅助手段掛在面板上。那时他虽觉遗憾,却也无可奈何。 可如今,金丹期的虚丹术不仅有了明確的熟练度,还保留著“丹鸣引潮”的特性——方才凝聚虚丹雏形时,他明显感觉到周围的天地灵气被引动,形成一股微弱的潮汐,这在筑基期时是绝无可能出现的。 更重要的是,他能隱约感觉到,这金丹期的虚丹术,与噬魂养神诀、分丝操神术之间,似乎產生了某种微妙的联繫。 虚丹的凝聚需要神识操控牵引,而內外双魂的剥离又能让神识更加纯粹,三者仿佛能交织成一张更庞大的网,將他的神魂、法力彻底串联起来。 “286/2000……”王松看著这个数字,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按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虚丹术便能再进一步,到那时,或许能解锁更强大的能力,甚至真的如玉简记载那般,为將来的“虚实合一”打下根基。 他收起面板,丹田中,那枚虚丹雏形正与主丹遥遥相对,散发著温润的光晕。 窗外,玄鸟號已驶到括苍山脉边缘,前方的天空一片澄澈,仿佛预示著坦途。 王松深吸一口气,再次沉入修炼。熟练度的提升只是表象,真正重要的,是每一步都走得扎实。 …… 丹田中的虚丹正隨著呼吸轻轻律动,王松指尖縈绕的灵光渐收,刚想进一步打磨虚丹的凝实度,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 力道不轻不重,带著几分熟稔的隨意,不用想也知道是卢邑。 王松起身时,锦垫边缘的灵力波动还未完全散去,他隨手拂过桌面,將散落的玉简归拢整齐,这才扬声道:“请进。” 门被推开,卢邑大步走了进来,身上穿著件月白法衣。 他自来熟地往桌边一坐,拿起王松刚泡好的灵茶一饮而尽,抹了把嘴笑道:“莫道友这茶是越泡越有滋味了。” 王松挨著他坐下,指尖摩挲著温热的茶杯:“卢道友今日倒是清閒。” “哪能清閒?”卢邑摆了摆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个小巧的算盘,拨弄著算珠道,“刚把最后一批赤铜矿清点完,累得我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不过话说回来,內舱集市今早新上了批货,据说有从极北冰原运回来的灵材,还有几件稀奇的古宝,咱们去瞧瞧?” 他说著,眼睛亮了亮,显然对那集市颇为期待:“我听说有块『冰魄玉』,对神魂滋养有奇效,莫道友你正钻研神识功法,说不定用得上。” 王松闻言微怔。他近日確实因虚丹初成,想找些能稳固神魂的灵材,卢邑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 而且这些日子,卢邑时不时送他些虹光晶、星髓之类的小东西,虽不贵重,却都用得上,这份心意他记在心里。 “固所愿也。”王松放下茶杯,起身整理了下衣襟,“正好我也想活动活动,总闷在房里,灵力都快滯涩了。” “这就对了!”卢邑立刻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著修士特有的爽朗,“走吧!晚了就没好货了。” 两人並肩走出客房,走廊里的巡卫修士见了,纷纷頷首示意。 玄鸟號的內舱集市设在中层甲板,此刻已人声鼎沸,各色摊位前围满了修士,叫卖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夹杂著灵材碰撞的清脆声响,热闹得像个小型坊市。 卢邑熟门熟路地领著王松穿梭在人群中,时不时指著某个摊位介绍:“这家的炼器材料都是一手货源,价钱公道……那是百草堂的分號,他们的疗伤丹效果不错……” 王松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货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储物袋的边缘。 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在人群中投下斑驳的光影,卢邑的笑声混在嘈杂的人声里,竟让他觉得这枯燥的旅途多了几分烟火气。 “前面就是卖冰魄玉的摊子,”卢邑忽然停下脚步,指著不远处一个掛著“寒渊阁”招牌的摊位,“走,去瞧瞧成色。” 王松点头跟上,心中却已盘算起来——若真有合用的灵材,不妨买些,也算是给玄鎧苍熊的进阶多做些准备。这內舱集市,或许真能淘到些惊喜。 两人走到“寒渊阁”摊位前,摊主是个留著山羊鬍的老者,见卢邑过来,拱手笑道:“卢道友可是稀客,今日想看点什么?” 卢邑指了指摊位角落一块被寒冰包裹的玉块:“老掌柜,把那冰魄玉取来瞧瞧。” 老者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掀开冰罩,露出里面的玉块——通体莹白,泛著丝丝寒气,触手冰凉,隱隱有白气繚绕,正是冰魄玉。 王松指尖刚触碰到玉面,便觉一股清凉气息顺著指尖涌入识海,原本因修炼而微微躁动的神魂瞬间安稳了不少,他心中一动:“这玉成色不错。” 卢邑凑过来打量:“老掌柜,开个价吧,我这位朋友正需要。” 老者捋了捋鬍鬚:“卢道友的面子自然要给,一口价,八百块中品灵石。” 王松略一沉吟,这价格不算虚高,刚要开口,卢邑却抢先道:“六百,这玉边缘有道细痕,不仔细看瞧不出来,老掌柜別跟我打马虎眼。” 老者脸色微变,隨即苦笑:“卢道友果然好眼力,行,六百就六百,权当交个朋友。” 王松付了灵石,將冰魄玉收入储物袋,对卢邑道:“多谢道友。” 第七百六十四章 古宝 刚將冰魄玉收好,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议论声,间或夹杂著几声惊嘆。 卢邑踮脚望了望,拉著王松笑道:“走,瞧瞧去,看这阵仗,怕是有好东西。” 两人顺著人流往前挤,周围的修士大多神色兴奋,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 “那黑匣子看著怪模怪样的,你认得是什么法宝吗?” “瞧著像古宝,可没见过这造型的……” “旁边那面镜子才蹊蹺,照不出人影,反倒映著些散乱的纹路。” 王松挤到前排,目光落在摊位上。摊主是个跛脚的灰袍修士,脸上带著一道狰狞的刀疤,正抱著胳膊靠在货箱上,任由眾人打量,一言不发。 他身前的黑布上,摆著三件造型奇特的法宝,与常见的刀枪剑戟截然不同: 最左边是个巴掌大的青铜匣子,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匣子顶端嵌著块暗红色的晶石,时不时闪过一丝电流,细看之下,竟像是无数细小的银蛇在石內游走。 中间是面古朴的铜镜,镜面蒙著层灰雾,寻常修士往镜前一站,镜中竟是空空如也,只有几道淡金色的纹路在雾中流转,时聚时散,瞧不出章法。 最右边则是根尺许长的黑木杖,杖身布满蜂窝状的孔洞,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杖头却嵌著颗鸽卵大的绿珠,珠內仿佛有雾气翻腾。 “这三件法宝来路不凡啊。”卢邑摸著下巴,低声对王松道,“你看那青铜匣,符文里藏著雷意,怕是与雷系神通有关;还有那镜子,照不出人影,倒像是能看破幻象的宝贝。” 旁边一个金丹初期的蓝袍修士闻言,忍不住接口:“卢道友说得在理,我刚才试著往镜前一站,別说人影,连灵力波动都照不出来,倒是那金纹动了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看未必是好东西。”另一个红脸修士撇撇嘴,伸手想去碰那黑木杖,却被摊主冷冷喝止:“別动!只许看,不许碰,想买再谈。” 红脸修士悻悻收回手,哼了一声:“瞧这破烂样,说不定是些残缺的古宝,连法力波动都没有,买来也是废物。” “话可不能这么说。”灰袍摊主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磨石头,“这三件是我之前收来的,乃从括苍山脉深处的古修士洞府里挖出来的,虽认不出具体用途,但绝非凡品。青铜匣能引天雷,铜镜可感应神识,木杖能催腐生肌,不信的可以试试——不过试坏了,得按价赔偿。” “引天雷?”眾人顿时来了兴致。一个筑基圆满的年轻修士上前一步:“摊主,怎么试?” 灰袍摊主从怀里摸出张引雷符,往青铜匣旁一贴,指尖灵力催动。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符纸无火自燃,青铜匣顶端的红晶骤然亮起,一道尺许长的银白色电弧从晶石中窜出,噼啪作响,竟真的引来了一缕微弱的天雷之力! “还真能引雷!”年轻修士咋舌,“这宝贝能卖多少?” 摊主伸出三根手指:“三千中品灵石,不还价。” “什么?三千?”周围顿时一片抽气声。又不是是完整的雷系法宝,这个价钱偏高了。 王松的目光却落在那面铜镜上。他刚才以神识悄悄探了探,神识一触到镜中灰雾,便被那金纹轻轻扫了一下,识海竟微微一震——那金纹的波动,竟与他识海中的神识有几分微妙的共鸣! “这镜子怎么卖?”王松忽然开口。 眾人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过来。灰袍摊主打量了王松两眼,慢悠悠道:“镜子比匣子贵,五千中品灵石。” “抢钱啊!”红脸修士叫道,“一块破镜子要五千?” 王松没理会旁人,只是盯著摊主:“你说它能辨真偽?” 摊主点头:“凡有灵智之物,无论人或妖,是真是假,往镜前一站便知。只是具体怎么用,我也没参透,那金纹的意思,得买家自己琢磨。” 卢邑拉了拉王松的袖子,低声道:“这价钱太高了,而且用途不明,万一真是废物……” 王松却摇了摇头,他能感觉到,那铜镜中的金纹绝非寻常纹路,或许与神识有关,值得一赌。他看向摊主:“我要了。”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下来。灰袍摊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点头:“爽快!道友请验货。” 王松走上前,没有碰镜子,只是將自己的一缕侧丝神识全力探了过去。 这一次,镜中的金纹不再是轻扫,而是骤然亮起,如同活过来一般,在雾中勾勒出一道与符万元几乎一模一样的虚影! “果然与神识有关。”王松心中篤定,当即取出五千中品灵石,递给摊主。 灰袍摊主验过灵石,將铜镜用锦盒装好,递了过来:“道友好眼光,这镜子在我手里也是蒙尘,到了道友那,或许能发挥真正的用处。” 王松接过锦盒,刚要转身,就听那蓝袍修士问道:“摊主,那木杖呢?多少钱?” 摊主道:“木杖便宜些,两千中品灵石,能催生出腐骨之毒,也能活死人肉白骨,就看怎么用了。” 眾人又是一阵议论,王松却已无心停留,抱著锦盒对卢邑道:“走吧,我回去研究研究这镜子。” 卢邑笑著点头:“行,看你捡著宝了,回头可得让我开开眼。” 两人挤出人群,身后的议论声还在继续。王松低头看著怀中的锦盒,指尖能感受到镜身传来的微弱温热,心中隱隱期待——这面神秘的铜镜,或许会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毕竟能通过一丝神识就能映出神识记忆里的符万元真身。 两人又逛了一会,买了一些少见的资源后才各自散去,王松回到客房时,夕阳正透过舷窗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菱形的光斑。 他反手关上门,將集市的喧囂彻底隔绝在外,快步走到桌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装著铜镜的锦盒。 铜镜躺在暗红色的锦缎上,比他在摊位前看到的更显古朴。 第七百六十五章 试验铜镜 镜身约莫巴掌大小,边缘雕刻著细密的云雷纹,纹路深处积著淡淡的铜绿,显然是有些年头的古物。 镜面蒙著一层薄薄的灰雾,不似寻常铜镜那般光亮,反倒像蒙著层磨砂玻璃,触手微凉,带著玉石般的温润质感。 最奇特的是镜面中央那几道淡金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在雾中缓缓流转,细看之下,竟像是某种极其古老的符文。 “倒是件精致的古物。”王松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拂过镜边的云雷纹,入手光滑,显然是被人常年摩挲过的痕跡。 他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锦垫上,先是放出一缕极细的侧丝神识,如同探路的丝线般,小心翼翼地探向镜面。 神识刚触碰到那层灰雾,镜面中央的金纹便骤然动了!原本散漫的纹路如同被激活的活水,瞬间聚拢过来,在雾中勾勒出一道与他神识一模一样的虚影——那虚影纤细如丝,带著淡淡的莹白色,甚至连神识中蕴含的波动,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果然能映出神识。”王松心中一动,尝试著操控侧丝神识变幻形態。他让神识化作一柄小剑,镜中的虚影便跟著凝成剑形;他让神识散作云雾,虚影也立刻化作一团朦朧的雾气。无论他如何变化,镜中的虚影都如影隨形,分毫不差。 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异动。 王松皱了皱眉,加大了神识的输出。这一次,他放出的不再是侧丝,而是一缕凝练了三成力量的主丝神识。 主丝刚探入镜面,那层灰雾便剧烈地翻涌起来,金纹勾勒出的虚影也瞬间变得凝实,周身甚至泛起淡淡的金光,隱隱透出一股威压。 他尝试著將五行灵力注入神识,让主丝化作一条五色神龙。 镜中的虚影立刻跟著变作神龙模样,龙爪挥舞间,竟真的引动镜面泛起细碎的灵光,仿佛要从镜中破壁而出。 “还是只有模仿?”王松有些疑惑。他能感觉到,这铜镜绝不止“映照神识”这么简单,刚才主丝神识注入时,镜身传来的那股微弱共鸣,分明藏著更深的奥秘。 他索性不再保留,將神识全力注入铜镜! 剎那间,整个客房的灵力都剧烈地波动起来,王松的主丝神识如同奔腾的江河,源源不断地涌入镜面。 镜中的灰雾彻底沸腾了,金纹疯狂地交织、重组,最终化作一道与王松本人一般无二的神识虚影——那虚影盘膝而坐,面容、气息,甚至连眼底的神色都与他分毫不差,仿佛是从他识海里硬生生拓印出来的。 王松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识与镜中虚影之间有著极强的联繫,仿佛那就是另一个自己。 他尝试著让虚影掐动法诀,虚影便立刻抬手,做出与他一模一样的动作;他让虚影运转功法,虚影体內便泛起与他同源的灵力波动。 可即便如此,铜镜依旧没有显露出其他用途。没有储物空间的波动,没有破幻的灵光,更没有什么奇效。 “难道真的只是面能映照神识的镜子?”王松撤回神识,镜中的虚影便如同潮水般退去,金纹重新散作几道淡金色的线条,在灰雾中缓缓流转,仿佛刚才的异象从未发生过。 他拿起铜镜,翻来覆去地打量。镜背的云雷纹、边缘的铜绿、镜面的灰雾……每一处都透著古朴,却偏偏找不到任何机关或阵眼。 王松將铜镜放回锦盒,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他不信这面能引动主丝神识共鸣的古镜会如此简单,或许是自己的方法不对?又或者,需要特定的功法或灵材才能激活?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玄鸟號上的夜灯次第亮起,如同悬在半空的星辰。 王松看著锦盒中静静躺著的铜镜,眼中闪过一丝执著。 “总会弄明白的。”他低声自语,將锦盒收入储物袋。或许这铜镜的用途,要等遇到特定的人或事,才能真正显现出来。 眼下,还是先稳固虚丹要紧。 王松重新盘膝坐好,丹田中,虚丹缓缓转动,散发出温润的光晕。 铜镜的谜团暂且压在心底,他的心神,再次沉入了修炼之中。 …… 客房內,王松盘膝坐在寒玉床上,周身气血蒸腾如雾,淡红色的血气縈绕在身侧,隨著呼吸缓缓起伏。 他双目微闔,真血功与化灵变的法门在识海中交替流转,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奇妙相融的力量,正沿著经脉奔腾不息。 “轰!” 一声沉闷的轰鸣自体內响起,那是气血衝破淤塞的声响。 王松的指尖微微颤动,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第一百零七滴真血正悬浮在丹田气海边缘,如同蕴养在岩浆中的红宝石,散发著灼热的气息。 而在这滴真血旁,一缕更加凝练的血气正顺著脊椎缓缓攀升,每过一寸,都伴隨著骨骼摩擦的轻响——那是最后一滴真血的雏形,正贪婪地吸收著周身气血,一点点凝聚成形。 真血功运转到极致时,他的皮肤泛起淡淡的金红色,毛孔中渗出细密的血珠,落地时却化作裊裊红雾,那是被炼化的杂质。 一百零七滴真血在血管中奔腾,如同一百零七道微型血龙,每一次衝撞,都让经脉壁变得更加坚韧,连带著骨骼都发出细微的嗡鸣。 与此同时,化灵变的力量也在悄然发力。 王松的四肢百骸中,泛起莹莹玉色的真骨正散发出温润的光泽,从指骨到脛骨,从肋骨到颅骨,几乎已將全身骨骼淬炼大半。 唯有额头眉心处,还残留著一块淡白色的骨骼,如同白玉群中的一抹瑕疵,此刻正被两股力量同时包裹、冲刷。 真血功的灼热血气如同熔炉,一遍遍灼烧著那块未淬炼的骨骼,逼出其中深藏的凡俗杂质;化灵变蕴养的真灵之力则如同清泉,丝丝缕缕渗入骨缝,將玉色的真骨之气一点点往上蔓延。两种力量一刚一柔,一热一润,非但没有互相牴触,反而像是天生的伙伴——血气破开骨骼表层的滯涩,真灵之力便趁势而入,將淬炼后的骨体打磨得更加莹润。 第七百五十六章 炼体金丹圆满 “咔嚓……咔嚓……” 眉心处传来细微的碎裂声,那是杂质被彻底剥离的跡象。 王松能感觉到,那块淡白色的骨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白灰,边缘已泛起淡淡的玉色,如同初春解冻的湖面,正一点点舒展、焕新。 而丹田气海中,最后那缕血气终於攀升至顶点。 在第一百零七滴真血的共鸣下,那缕血气骤然收缩、凝聚,化作一滴比之前所有真血都要凝实的血珠! 这滴血珠落地的瞬间,一百零八滴真血同时亮起,在气海中组成一个完美的圆,散发出的威压让整个客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真血功……圆满!” 王鬆喉间发出一声低喝,周身血气猛地炸开,又瞬间回笼,尽数涌入体內。他的皮肤变得如同最细腻的温玉,弹指间竟能听到金铁交鸣之声。 几乎是同一时间,眉心处的骨骼淬炼也到了最后关头。 隨著最后一丝白灰色被真灵之力涤盪乾净,整块颅骨终於彻底化作玉色,与周身真骨连成一片。 剎那间,一股更加磅礴的气血自骨髓深处喷涌而出,与一百零八滴真血交融在一起,让王松的体魄强度骤然暴涨!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下意识地握拳。拳锋处空气被压缩,发出“嗤”的轻响,仅是隨意一拳,便已蕴含著崩山裂石的力道。 王松內视己身:一百零八滴真血在血管中静静悬浮,如同日月星辰般流转不息;全身真骨莹润如玉,在气血滋养下散发出淡淡的灵光;皮肉与筋骨的连接之处,更是被两股功法打磨得严丝合缝,浑然一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真血功与化灵变,一主气血爆发,一主骨骼坚韧,此刻竟形成了完美的互补。 真血的奔腾为化灵变提供了更磅礴的能量,让真骨淬炼事半功倍;而玉骨的坚韧又为真血功提供了更稳固的载体,让真血的威力得以完全释放。 “炼体……金丹圆满!” 王松长舒一口气,周身蒸腾的血气渐渐收敛,只留下淡淡的玉色灵光縈绕在体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的体魄,已足以硬撼金丹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甚至连寻常的法宝都未必能破开他的防御。 窗外,玄鸟號正穿梭在层云之间,远处的天际已泛起鱼肚白。王松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摩擦发出如同玉石相击的清脆声响。 炼体圆满,接下来,便是炼气与神识的突破了。 他望著窗外渐亮的天色,眼中充满了期待。 王松凝视著识海面板上“炼体 金丹圆满(不灭)”那行字,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心念一动,储物袋中嗡鸣作响,一道青色流光破袋而出,悬浮在身前——正是窃命剑。 此刻的窃命剑早已不是当年那柄脆弱的木剑,剑身在王松多年蕴养下,已淬炼得如同万年寒铁,剑身泛著冷冽的光芒,別说是三阶圆满法宝,就算是普通的四阶法宝,硬接一记也绝无问题,这等品质,足以让寻常金丹修士眼红到发狂。 “来!” 王松低喝一声,神识催动下,窃命剑陡然暴涨至三尺长短,剑身上的符文尽数亮起,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朝著他的胸口直刺而来! 这一剑毫无留手,剑风扫过寒玉床,竟在坚硬的玉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王松深吸一口气,胸腔猛地鼓胀,周身气血瞬间沸腾,淡金色的真血之力沿著经脉奔涌至双臂。 他曲起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手臂上的皮肤泛起玉石般的光泽,真骨在皮肉下隱隱发亮。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在客房內炸开,窃命剑的剑尖精准地刺在王松的小臂上。 剑刃与皮肉碰撞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万年玄铁,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四溅。 王松只觉手臂传来一阵剧烈的麻意,仿佛被巨锤砸中,可双臂依旧纹丝不动,如同两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再看那剑刃,已深深陷入皮肉之中,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涌出,却在接触到空气的剎那,被伤口处蒸腾的血气逼成了血雾。 但窃命剑也仅止於此,剑身在骨头上卡得死死的,任凭王松神识如何催动,都再难寸进——那泛著玉色的臂骨,竟硬生生挡住了剑刃的锋芒。 “收!” 王松心念一动,窃命剑嗡鸣著退回半空中。 他低头看向手臂,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血肉蠕动著向中间聚拢,白骨表面泛起淡淡的玉光,连带著窃命剑残留在伤口中的锐利灵力,都被真血之力如同潮水般冲刷、吞噬。 不过三息功夫,伤口便已平復如初,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转瞬即逝。 他內视己身,丹田气海中的一百零八滴真血,仅有最边缘的一滴略显微淡,显然是刚才癒合伤口消耗的代价。 “还不够。”王松眼中战意更浓,心念再动,身上陡然冒出万千银色毫毛,布满他的身体,王松瞬间化作一头半人半妖的怪物。 身体表面泛著细密的纹路,隱隱有真灵气息流转——正是化灵变催动到极致,依託体內那丝神秘的真灵血脉,將体魄强度再次拔升! 此刻的他,周身气息比刚才更加磅礴,皮肤表面的玉色灵光与银色毫毛交相辉映,连空气都仿佛被他的体魄压得微微扭曲。 “再来!” 王松抬手一招,窃命剑再次化作银虹,这一次剑势更猛,剑身上甚至浮现出淡淡的空间裂痕,显然是动用了全部的实力,直奔他刺来! 王松不闪不避,慢慢抬起右手,掌心对著剑尖。 在他抬手的剎那,身前的空间似乎泛起了一丝微妙的扭曲,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力场笼罩在掌前。 “嗤——” 窃命剑的剑尖几乎是瞬间便到了他掌心前,像是撞入了泥沼,速度骤然放缓。 王松五指成爪,精准地扣住了剑身,指腹与冰冷的剑刃接触,发出“滋滋”的轻响——那是指爪与剑刃摩擦產生的声音。 第七百五十七章 元婴相邀 他轻轻一握,掌心的皮肉被剑刃割破些许,渗出几滴血液,却牢牢將窃命剑锁在手中。 那柄能硬撼四阶法宝的窃命剑,此刻竟像是自投罗网的鱼儿,在他掌心徒劳地嗡鸣著,再难伤他分毫。 王松鬆开手,看著掌心那点微不足道的伤口迅速癒合,嘴角忍不住扯出一抹笑意,可笑著笑著,又带上了几分鬱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布满肌肉线条的臂膀,又摸了摸窃命剑,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好一个法修,当年还想著御剑飞行做个瀟洒剑修,如今倒好……”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骨骼发出如同玉石相击的脆响,周身散发出的体魄威压让空气都微微震颤。 “活脱脱一个体修了。” 王松嘆了口气,眼中却没多少真正的沮丧。法修也好,体修也罢,能在这残酷的修真界活下去,能一步步攀上巔峰,才是最重要的。 他收起窃命剑和化灵变,客房內的威压渐渐散去,只留下寒玉床上那道浅浅的剑痕,证明著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自我试炼。 …… 王松刚將体內奔腾的气血压下,周身玉色灵光渐渐敛入皮肉,正闭目调息,试图將炼体圆满后的滯涩灵力捋顺,耳边却毫无徵兆地响起一道声音。 那声音极轻,像是秋日落叶拂过水麵,却又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低语,带著一种温润却不容抗拒的威压:“小友,我是拜厄盟长老呼羽,若有空,不妨来喝杯茶,我在第一层等你。” 话音落下,便如潮水般退去,没留下丝毫痕跡,仿佛只是王松的错觉。 但王松瞬间睁开了眼,眸中满是惊色,后背竟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元婴修士! 这绝非凡人能及的神识传音之术!是玄鸟號上唯一的元婴修士,拜厄盟的呼羽长老! 他不过是个金丹修士,在玄鸟號这等匯聚了各方修士的飞舟上,如同沧海一粟,怎么会被一位元婴长老特意点名? 王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心中翻起惊涛骇浪。是因为自己购买铜镜时的举动太过惹眼?还是卢邑的关係牵连到了自己?亦或是……他炼体圆满时散逸的气息惊动了对方? 无数猜测在脑海中闪过,却没一个能让他篤定。元婴修士的心思,岂是金丹修士能轻易揣摩的?那等存在,动动手指便能决定他的生死,此刻主动相邀,是福是祸,实在难料。 可他没有拒绝的余地。 王松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指尖在储物袋上轻轻一点,確认窃命剑和玄鎧苍熊都处於隨时可召唤的状態。 他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上並不存在的褶皱,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些。 “呼羽长老相邀,是晚辈的荣幸。”他对著空无一人的房间低声回应,声音平静,听不出丝毫异样。 无论对方目的为何,此刻只能坦然赴约。惊慌失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唯有保持清醒,见机行事。 王松推开房门,走廊里的巡卫修士见他出来,依旧是那副恭敬却疏离的模样,显然並未察觉刚才的神识传音。他定了定神,朝著通往第一层的阶梯走去。 脚下的台阶冰凉,每走一步,王松都能感觉到体內的真血在缓缓流转,神识也提升至最高警戒状態。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他知道,接下来的会面,或许会比面对十个金丹修士还要凶险。 第一层的入口处,两名身著玄甲的修士守在那里,气息沉稳,竟是金丹后期的修为。见王松走来,两人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並未阻拦,显然是得了吩咐。 王松心中瞭然,迈步走入第一层。与上层的喧闹不同,这里安静得近乎肃穆,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远处隱约传来流水声,竟是一处布置雅致的庭院。 而庭院中央的石桌旁,正坐著一道青衫身影,背对著他,手中正提著茶壶,往杯中注著琥珀色的茶汤。 “小友来了,坐。” 那道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般轻淡,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王松定了定神,一步步走了过去。 王松走到石桌旁,依言坐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庭院里种著几株罕见的月心草,叶片在微光中泛著银辉,角落的石台上燃著一炉檀香,烟气裊裊上升,空气中透著一种沉静的压迫感。 呼羽长老缓缓转过身,他看起来约莫五十岁上下,面容平和,眼角的细纹里带著岁月沉淀的温润,可那双眼睛却深不见底,仿佛能看透人心。他將一杯茶推到王松面前,茶汤清澈,飘著淡淡的兰花香。 “尝尝?这是用极北冰泉泡的兰雪茶,对调理气血有好处。”呼羽的声音很轻,像落在湖面的羽毛。 王松端起茶杯,指尖触到杯壁的微凉,轻声道:“多谢长老。”他浅啜一口,茶水入口清冽,带著一丝回甘,確实让才突破躁动的气血平復了几分。 呼羽看著他,忽然笑了笑:“你在玄鸟號上的动静,我可是看在眼里。炼体到你这般境界的金丹修士,不多见。” 王松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紧,杯壁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却压不住心头泛起的燥热。 呼羽长老这几句话,看似夸讚,实则字字都像带著鉤子,將他隱藏的底细一点点勾了出来。 “长老谬讚了。”王松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惊色,语气依旧保持著平稳,“能有今日微末修为,不过是运气稍好,没在中途陨落罢了。” “哈哈哈哈!”呼羽长老朗声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庭院里迴荡,却不见丝毫张扬,反倒带著一种洞彻一切的瞭然,“小友这性子,倒是沉稳得不像个体修。你这体魄强度,就算是那些大宗门里精心培养的天骄,能比得上的也寥寥无几。” 他放下茶壶,目光落在王松身上,看似隨意,却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根源:“我查过了,小友此前只是一介散修,连聚宝阁的客卿身份,也是前不久才定下的吧?没有宗门资源倾斜,没有名师指点,全凭自己摸爬滚打,能走到这一步,可真真是了不得啊。 第七百五十八章 被看穿 王松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跳。他知道元婴修士手段通天,却没想到对方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將自己的来歷查得如此清楚——从散修身份到聚宝阁客卿的变动,甚至连他何时成为客卿都了如指掌。 这份“重视”,实在太过沉重,沉重得让他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就像猎物被猎人盯上,对方越是打量,他心中的警惕便越重。 呼羽长老像是没察觉到他的紧绷,自顾自地端起茶杯,浅啜了一口,目光在他手臂上扫过,那里刚才被窃命剑划伤的痕跡早已消失,只余下淡淡的气血流转。 “我观你周身气血圆融,却隱隱带著一丝妖气。”呼羽放下茶杯,指尖在石桌上轻轻画著圈,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看来你修炼的炼体功法,不止一门吧?” 王松的心猛地一沉,握著茶杯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呼羽长老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悠悠说道:“其中一门,功法运转时骨骼泛玉,气血中带著妖气,倒像是……石骨宗的《化血聚灵功》?” “轰!” 王松只觉脑海中一声炸响,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石骨宗!他修炼时,確实炼过《化血聚灵功》,可那功法早已被他融合了,而且他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相关气息,这位长老怎么会…… 他猛地抬头,看向呼羽长老,对方脸上依旧掛著那副平和的笑容,眼神却深不见底,仿佛能將他所有的秘密都看得通透。 庭院里的檀香还在裊裊升腾,月心草的银辉落在石桌上,映出一片清冷的光。 王松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一时语塞——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辩解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终於明白,这位元婴长老找他来,绝不仅仅是喝茶那么简单。对方对他的了解,远比他想像的要多得多,而这份了解背后,究竟藏著什么目的,他此刻却完全猜不透。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王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抬眼迎上呼羽长老的目光,坦然道:“长老慧眼,晚辈確实曾得过一本残缺的炼体功法,至於是否是石骨宗的《化血聚灵功》,晚辈见识浅薄,不敢妄断。” 他没有完全承认,也没有刻意否认,只以“残缺”二字模糊带过,算是给了自己一点转圜的余地。 呼羽长老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隨即笑了笑:“无妨,功法来歷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用出威力,不是吗?” 他话锋一转,端起茶壶,又给王松续了杯茶:“尝尝这第二泡的兰雪茶,滋味又不同了。” 王松端起茶杯,却觉得杯中茶汤的重量,比刚才沉了百倍不止。 呼羽看著面前谨慎的王松, 王松端起茶杯,茶汤的微凉顺著喉咙滑下,却没品出半分兰雪茶的回甘,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压在心头。 呼羽长老看著他紧绷的侧脸,忽然笑了:“小友不必紧张,我对你的功法没兴趣。就算真是石骨宗的传承,到了小友手里,能发扬光大,也是件好事。” 这话像是一颗定心丸,却让王松更不敢放鬆——元婴修士的心思哪会这么简单?他不动声色地运转分丝操神术,一缕极细的神识悄悄探向四周,想看看这庭院里是否藏著什么玄机,却被一股温和却坚韧的力量挡了回来,如同撞在棉花上的石子,悄无声息。 “长老说笑了,晚辈这点微末伎俩,哪敢谈『发扬光大』。”王松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不知长老特意找晚辈来,除了喝茶,还有別的吩咐吗?” 他不想再兜圈子,与其被动猜测,不如主动挑明。 庭院里的檀香燃得慢了些,烟气在半空凝成一道淡淡的弧线,如同呼羽长老此刻深邃的目光。 他指尖在石桌上轻轻一点,原本繚绕的茶香仿佛被这一下点散,空气中多了几分凝重。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呼羽长老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我与几位道友之前偶然发现一处秘境,藏在断魂山脉深处的瘴气层下,里面生有一种『阴髓芝』,对我调和元婴期的心魔反噬大有裨益。” 王松心中一动,阴髓芝他曾在《百草经》里见过记载,性阴寒,需寄生在千年阴脉之上,確实是元婴修士压制心魔的良药,只是此物极难寻觅,没想到竟会藏在秘境之中。 “只是那秘境有些古怪。”呼羽长老端起茶杯,却没喝,目光落在裊裊升起的热气上,“入口处有上古禁制,只允许金丹及以下修为的修士进入,元婴修士一靠近,禁制便会自行激发,引动瘴气层里的阴雷,得不偿失。” 他抬眼看向王松,眼中闪过一丝回忆:“我们几个发现时,本想各自培养心腹弟子代替,待时机成熟便送入秘境。可这秘境开启有定时,需等三十年一度的阴脉潮汐,才能暂时压制禁制的反噬,所以才定下约定,到时候寻合適的人替我们探索。” 石桌上的兰雪茶已经彻底凉透,杯壁凝著一层细密的水珠。 呼羽长老放下茶杯,语气里多了几分坦然:“这些年里,我看了不少的金丹修士,要么心性浮躁,要么根基虚浮,总觉得差了点意思。直到昨日感应到你炼体圆满时的气血波动,才定下心来——” 他话锋一顿,目光如炬,直直看向王松的眼睛:“人选,就是你。” 王松的心跳漏了一拍。元婴修士的委託,听起来像是天大的机缘,可他比谁都清楚,这种“机缘”往往伴隨著难以预料的风险。 秘境之內必定危机四伏,否则以呼羽长老的身份,何必费这般功夫寻找外人?而且他口中的“几位道友”,显然也不是等閒之辈,到时候各方势力的人齐聚秘境,光是爭夺资源就足够凶险。 “长老为何会选晚辈?”王松压下心头的波澜,沉声问道,“玄鸟號上金丹修士眾多,不乏出身大宗门、根基扎实之辈,晚辈不过一介散修……” 第七百五十九章 答应委託 “散修怎么了?”呼羽长老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散修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比那些宗门里养尊处优的弟子更懂变通,也更惜命——而惜命的人,往往能在绝境里活下来。” 他指了指王松的手臂:“你能在金丹期將体魄淬炼到硬接法宝而不伤根本,这份毅力和机缘,本身就说明了你的不凡。” 庭院外传来飞舟航行时的轻微震颤,舷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月心草的银辉变得越发明显。 王松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掌心的避魂玉——那是刚才呼羽长老隨手放在他面前的,说是“提前给的防身之物”。 “晚辈若答应,能得到什么?”王松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在修真界,没有无缘无故的信任,只有等价的交换。 呼羽长老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坦然道:“秘境里的阴髓芝我只要七成,剩下的三成归你。另外,事成之后,我可以给你一枚拜厄盟的『玄令』,凭此令,在拜厄盟管辖的三大域內,可调动低阶修士为你所用,寻常宗门不敢轻易动你。” “又或者以玄令兑换元婴以下任意资源。” 玄令!王松瞳孔微缩。那可是拜厄盟长老才能签发的信物,有了这枚令牌,几乎等同於有了一道护身符,对他这种没背景的散修来说,价值甚至远超秘境里的资源。更何况还可以兑换元婴以下资源,他完全可以凭此兑换结婴资源。 他看著呼羽长老平静的面容,知道对方拋出的是诱饵,也是枷锁。 答应,意味著要闯入生死未卜的秘境,替元婴修士卖命;不答应,以对方的手段,自己恐怕很难活著离开玄鸟號。 “晚辈需要时间考虑。”王鬆缓缓开口,这是他目前唯一能爭取的余地。 呼羽长老不置可否,只是重新给两人续上热茶:“可以。三天后,还是在这里,给我答覆。”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这新沏的茶,趁热喝。” 喝完茶王松就告辞离去,离开第一层庭院时,暮色已漫上玄鸟號的甲板,远处的云层被夕阳染成金红色,却驱不散王松心头的沉鬱。 他没有直接回房,而是绕到了卢邑的客舱外,指尖在舱门上轻叩了三下。 “谁啊?”卢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著几分慵懒。 “是我,莫言。” 门很快开了,卢邑穿著件宽鬆的锦袍,手里还拿著个帐本,见是王松,愣了一下隨即笑道:“莫道友怎么来了?正好,我刚算完帐,正想找个人喝两杯。” 王松走进房內,卢邑的客舱比他的要宽敞些,靠墙的架子上摆著不少瓶瓶罐罐,里面装著各色灵酒,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酒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找你確实有事。”王松坐下后,没绕弯子,直接开口,“你对呼羽长老了解多少?” 卢邑倒酒的手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怎么突然问起呼羽长老?他找你了?” 王松点头:“方才去见了他,他找我办件事,我心里没底。” 卢邑放下酒壶,神色郑重了些:“呼羽长老啊……说起来,他在拜厄盟里算是个异类。” “异类?” “嗯,”卢邑给自己斟了杯酒,咂了口道,“他虽是元婴初期,可早年在外歷练时,不知得了什么机缘,修炼的功法格外霸道,一手『青羽剑』使得出神入化,三年前曾与一位元婴中期的散修死战,硬生生以剑破了对方的本命法宝,最后虽也受了伤,却让那散修落荒而逃——从那以后,谁都不敢再以『初期』小覷他。” 王松心中微惊,元婴初期战平中期,这等战力確实惊人。 “不过你別怕,”卢邑见他神色凝重,又补充道,“呼羽长老风评还算不错。拜厄盟里的长老大多眼高於顶,唯独他,对底下修士还算体恤。” 他顿了顿,强调道:“最关键的是,他说话算话。只要是他答应的事,哪怕后来发现吃亏了,也绝不会反悔。” 王松端起卢邑递来的酒杯,指尖摩挲著杯沿。听卢邑这么说,呼羽长老似乎確实不是出尔反尔之辈,可越是这样,他心里反而越犯嘀咕——一个实力强横又重诺的元婴修士,为何会偏偏选中自己这个散修? “他託付你办什么事?”卢邑好奇问道。 “说是有个秘境,需要金丹修士进去取些资源。”王松没有细说,含糊带过。 卢邑瞭然点头:“这倒常见,不少元婴修士都会找信得过的金丹修士处理秘境琐事。呼羽长老既然找你,说明是真瞧得上你。”他拍了拍王松的肩膀,“要是没什么危险,答应了也无妨,能得他欠个人情,对你將来好处不小。” 王松笑了笑,没再接话,只是仰头饮尽杯中酒。灵酒入喉辛辣,却让他纷乱的思绪清晰了些。 从卢邑房里出来时,夜色已深,玄鸟號的夜灯如同悬在半空的星辰。王松望著远处模糊的山脉轮廓,心中已有了决断。 不管呼羽长老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至少从目前来看,答应下来利大於弊。至於秘境中的风险……他王松一路走来,哪一步不是在刀尖上跳舞?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著自己的客舱走去。三天后的答覆,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夜风吹过甲板,带著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他眼底的坚定。前路纵有迷雾,他自当踏雾而行。 …… 第二天清晨,玄鸟號刚衝破一片晨雾,王松便已站在第一层入口处。守门的金丹修士见是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並未多问,侧身让开了通路。 庭院里的月心草沾著露水,在晨光中泛著晶莹的光泽,呼羽长老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拿著一枚玉简翻看,听到脚步声,抬头看来,眼中带著几分瞭然的笑意:“看来小友是想通了?” 王松走到石桌前,拱手道:“呼羽长老,晚辈愿意前往秘境。只是不知需要准备些什么,还请长老示下。” 第七百六十章 下船 玉龙城 “好!”呼羽长老猛地一拍石桌,朗声大笑,声音里满是讚许,“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人!果决,不拖泥带水,成大事者,就得有这份气魄!”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墨绿色的玉简,隨手拋给王松:“不用特意准备什么,你只需养好精神,稳固修为,做好你自己就行。这玉简里是秘境开启的地址,在断魂山脉西侧的『阴风谷』,五年后月圆之夜,你到那里找我即可。” 王松接住玉简,入手微凉,神识探入,果然看到一串详细的坐標,旁边还標註著进入秘境的注意事项——需在月圆子时前抵达,不可携带超过金丹期的活物。 “五年后?”王松略一沉吟,这个时间倒是充裕,足够他將炼气修为也推到金丹圆满。 “嗯,”呼羽长老点头,给自己斟了杯热茶,“秘境要等那时候才会开启,去早了也没用。这五年,你尽可在玄鸟號上安心修炼,缺什么资源,直接和我说就行。” 王松心中微动,这等於间接给了他一个在玄鸟號上取用资源的权限,对他接下来的修炼大有裨益。他收起玉简,拱手道:“多谢长老。” “谢就不必了,”呼羽长老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几分审视,“秘境里阴煞之气极重,你的炼体本事虽强,却也要多加小心。我这里有枚『清魂丹』,你且收下,关键时刻或能救命。” 他又取出一个玉瓶,放在石桌上。王松拿起玉瓶,打开一看,里面躺著一枚通体莹白的丹药,散发著淡淡的清冽气息,一闻之下,识海都为之一清。 “这太贵重了……”王松有些迟疑,清魂丹是元婴修士用来稳固神魂的丹药,价值连城,对方竟隨手相赠。 “拿著吧,”呼羽长老笑道,“你若是折在秘境里,谁给我取阴髓芝?这算是我提前给你的『保命符』,也是投资。” 话说得直白,却让王松心头一暖。他不再推辞,將玉瓶收好:“晚辈定不辱使命。” 呼羽长老满意地点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行了,回去吧。好好修炼,別让我失望。” 王松再次拱手,转身离去。走到庭院门口时,他回头望了一眼,晨光正落在呼羽长老的青衫上,对方又低头看向了手中的玉简,神情专注,仿佛刚才的交谈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松握紧了手中的玉简和玉瓶,转身快步离开。五年的时间,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炼气圆满、神识再进一步、吃透那面神秘铜镜……每多一分准备,在秘境里便多一分生机。 …… 玉龙城人声鼎沸,玄鸟號巨大的船身如同悬浮在半空的山峦,甲板上垂下数十道悬梯,穿著统一服饰的商会伙计正忙碌地搬运货物,储物货箱碰撞的闷响、修士指挥的吆喝声、远处灵舟起降的嗡鸣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卢邑站在悬梯旁,腰间掛著的算珠不时被他拨弄得噼啪作响,他指著最底下一个刻著火焰纹的货箱,对管事吩咐:“这个小心点搬,里面是赤铜矿,磕坏了边角可就卖不上价了。” 王松站在他身侧,望著下方鳞次櫛比的建筑——玉龙城不愧是天连国南部的重镇,城墙由白如玉的石材砌成,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城內高塔林立,灵气流淌的浓度比黑岩城高了些,连空气里都带著淡淡的灵草清香。 “莫道友,发什么呆呢?”卢邑转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玉龙城的『玉髓酒』可是一绝,今晚我做东,咱们不醉不归。” 王松收回目光,笑了笑:“先忙完正事再说。” 他本是要隨玄鸟號继续前行的,可自打从呼羽长老那里回来,心里便总有些不踏实。 那位元婴长老对他的炼体功法了如指掌,连石骨宗的功法都能看穿,若不是真血功源自乾元国,是他早年在歷练时所得,与天连国修士的功法体系截然不同,恐怕早已被对方彻底摸清底细。 有了这层顾虑,他哪还敢继续留在玄鸟號上?呼羽长老的神识如同无形的网,在对方眼皮子底下修炼,跟把底牌摊开给人看没什么区別。 恰好卢邑这次的目的地就是玉龙城,临行前半开玩笑地邀他同游,王松便顺水推舟应了下来。 “说起来,莫道友怎么突然想在玉龙城停留了?”卢邑一边清点货箱数量,一边好奇地问,“莫道友要沿路歷练,不是正好顺路吗?” 王松望著远处城墙下往来的修士,淡淡道:“总在飞舟上闷著,想下来透透气。而且听闻玉龙城的矿石市场比黑岩城更全,想淘些炼傀儡的材料。” 这倒是实话,他的玄鎧苍熊虽已到金丹后期,却还能再做突破,急需几种罕见的金属矿石,玉龙城作为通商要道,或许能有收穫。 卢邑闻言笑道:“这你可找对地方了!玉龙城的『金玉坊』是本城最大的矿石交易地,別说常见的玄铁、云晶,就算是能淬体的『炎狱石』、能聚灵的『星髓玉』,那里也能找到。等我把货卸完,陪你去逛逛。” “那就多谢了。”王松点头道谢。 说话间,最后一个货箱也被搬下悬梯,卢邑跟玄鸟號的管事交接完手续,拍了拍手道:“搞定!走,先去商会在城里的据点落脚。” 两人隨著人流飞下玄鸟號,踏上玉龙城的白玉街道。 街道两旁的店铺掛著各式招牌,有卖灵材的、炼法器的、甚至还有专门修补傀儡的,往来修士大多气息沉稳,筑基修士隨处可见,偶尔还能碰到几位金丹修士擦肩而过,显然是座修行氛围浓厚的城池。 王松走在街道上,下意识地运转封灵敛息术,將自身气息压到金丹中期的水准。 远离了玄鸟號,远离了呼羽长老那洞察一切的目光,他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於稍稍放鬆。 “看,前面就是我们商会的分號。”卢邑指著不远处一座掛著“小利轩”匾额的三层楼阁,“里面的客房乾净,灵脉也足,正好適合修炼。” 第七百六十一章 玉龙城见闻 王松抬头望去,小利轩的门楣上雕刻著繁复的云纹,门口站著两位气息凝练的护卫,显然是卢家在这里的重要据点。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玉髓酒的醇香混著灵草的清香扑面而来。 五年后的阴风谷之约还在等著他,在那之前,他需要在这座陌生的城池里,悄悄积蓄更多的力量。 王松的目光扫过街角一家掛著“矿石”招牌的店铺,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玉龙城,或许会给他带来新的机缘。 两人走进小利轩,大堂內的伙计见了卢邑,连忙上前行礼:“卢管事!您可算到了,分號掌柜已经备好客房了。” 卢邑摆摆手:“先把货清点入库,別出岔子。”说著引著王松上了二楼,“二楼的客房都带独立的聚灵阵,你住这间吧,採光好,灵脉也最稳。” 王松推开房门,一股温润的灵气扑面而来,房间中央的聚灵阵正微微发光,將外界的灵气源源不断地引入。 窗外正对著玉龙城的內街,能看到楼下熙熙攘攘的人流,比玄鸟號的客舱多了几分生气。 “多谢卢道友。” “跟我客气啥。”卢邑放下行李,“你先歇著,我去跟分號掌柜对接下帐目,晚点来找你,带你去吃玉龙城的特色灵食。” 等卢邑离开,王松立刻布下隔音阵,將房门锁死。 他走到聚灵阵中央盘膝坐下,先是內视己身——炼体已圆满,真血功与化灵变相辅相成,体魄强度足以硬撼金丹后期法器;炼气修为停留在金丹后期8873/10000,距离圆满只差临门一脚;神识虽已是金丹圆满,却还能借著噬魂养神诀继续打磨。 “当务之急,是把炼气修为提上去。”王松取出从玄鸟號上带的几株“凝气草”,这是呼羽长老特意让人送来的,对金丹修士稳固灵力极有好处。 他捏碎一株凝气草,精纯的灵气瞬间在掌心炸开,顺著经脉涌入丹田。 长春蕴灵功全力运转,將灵气一点点炼化,转化为自身的灵力。面板上的炼气进度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爬升,8874、8875……每涨一点,丹田內的灵力便凝实一分。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敲响,卢邑的声音传来:“莫道友,忙完了没?带你去尝尝『玉髓炙灵鱼』。” 王松收功起身,感觉丹田內的灵力又浑厚了些,进度条已爬到8979。他撤去隔音阵,打开房门笑道:“正好有些乏了,出去走走也好。” 两人並肩走在玉龙城的街道上,暮色已至,两旁的店铺亮起各色灯笼,灵玉雕琢的灯盏散发出柔和的光晕,將白玉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卢邑熟门熟路地领著他拐进一条小巷,巷尾有家掛著“鲜鱼馆”招牌的小店,门口飘著诱人的香气。 “这家店的灵鱼都是刚从城外灵湖里捞的,用玉髓酒醃製后炙烤,口感绝了。” 卢邑拉著王松坐下,对掌柜喊了声,“来两条三斤重的灵鱼,再来一坛玉髓酒。” 不多时,两条金黄酥脆的灵鱼端了上来,鱼身上淋著琥珀色的酱汁,还冒著丝丝热气,混著玉髓酒的醇香,让人食指大动。 王松尝了一口,鱼肉鲜嫩多汁,酒气顺著喉咙滑下,竟让他刚才修炼时有些滯涩的灵力都顺畅了几分。 “怎么样?不错吧?”卢邑灌了口酒,笑道,“明天我带你去金玉坊,那里下午有场矿石拍卖会,听说有块『星辰铁』要上拍,那可是炼製傀儡核心的好材料。” 王松心中一动,星辰铁他曾在古籍上见过,蕴含星辰之力,对提升傀儡的灵性大有裨益,玄鎧苍熊若能融入这等矿石,说不定能再进一步。 “那就多谢卢道友了。” “跟我客气啥。”卢邑摆摆手,又给王松倒了杯酒,“说起来,你打算在玉龙城待多久?” “还不知道。”王松沉吟道,“且行且看吧!” 卢邑点头:“那正好,我这批货要在城里销半个月,等后面再好好招待你。” 王松心中微暖,举杯道:“那就先谢过了。” 两人碰了碰杯,玉髓酒的清冽混著灵鱼的鲜香在舌尖瀰漫。 窗外,小巷里的灯笼摇曳,映得两人的影子忽明忽暗。 翌日清晨,卢邑果然如约带著王松前往金玉坊。 刚到坊市街口,就见一座气派的楼阁矗立在正街中央,朱红大门上掛著“金玉坊”三个鎏金大字,门两侧立著两尊丈高的石狮,石狮眼中嵌著鸽卵大的灵珠,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往来修士络绎不绝,大多是衝著今日的拍卖会而来。 “这金玉坊背后是天连国的皇室,规矩大得很,不过好处是货真价实,从不搞虚头巴脑的把戏。” 卢邑领著王松往里走,熟稔地跟门口的管事打了招呼,“咱们等会直接去三楼雅间,视野好,也清静。” 王松自然不无不可,不过刚进门卢邑又变卦了。 “拍卖会巳时开始,还有段时间,咱们先逛逛一楼的摊位?”卢邑提议道,“说不定能淘到些漏。” 王松自然应允。一楼大厅摆满了各式展台,玉石、矿石、灵材琳琅满目,叫卖声此起彼伏。 王松的目光在摊位间扫过,神识悄然铺开,细细感应著各类矿石的气息。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摊位前,他停下了脚步。摊主是个白髮老者,摊位上摆著几块灰扑扑的石头,看起来毫不起眼。 王松的目光却落在一块拳头大的黑石上——那石头表面粗糙,却隱隱有银丝般的纹路缠绕,神识探入,能感觉到一股微弱却极其精纯的金属性灵力。 “老人家,这石头怎么卖?”王松指著黑石问道。 老者抬了抬眼皮,有气无力道:“看著给吧,从矿里捡的,有灵力看著还行。” 卢邑凑过来看了看,皱眉道:“这破石头有什么特別的?” 王松却心中一动,这纹路他在《矿石录》上见过,极像“玄铁母”的伴生矿“银丝石”,虽不如玄铁母珍贵,却能用来提纯金属,对炼製傀儡关节大有裨益。他不动声色地掏出十块中品灵石:“就这个价吧。” 第七百六十二章 捡漏 又见灰袍修士 老者接过灵石,挥挥手让他赶紧拿走,仿佛多放一刻都是累赘。 王松將银丝石收入储物袋,正想继续往前走,就听拍卖台方向传来一阵清脆的钟鸣——巳时到了,拍卖会开始了。 两人刚到三楼雅间,就见拍卖台上走上一位身著锦袍的中年修士,手持一柄玉锤,朗声道:“欢迎各位蒞临金玉坊,今日第一件拍品,是三枚百炼金,起拍价五十中品灵石!” 台下顿时响起竞价声,王松却没太在意,他的注意力全在后面的星辰铁上。 一件接一件的拍品被拍出,气氛渐渐热烈起来。终於,当拍卖师取出一块拳头大、泛著淡银色光晕的矿石时,王松坐直了身体。 “诸位请看,这是『星辰铁』!”拍卖师高举矿石,灵力注入下,矿石表面竟浮现出点点星光,“蕴含星辰之力,是炼製法宝、傀儡的上佳材料!起拍价,两千中品灵石!” “三千!”立刻有人出价。 “三千五!” 价格一路飆升,很快就突破了四千中品灵石。王松眉头微蹙,他虽不缺灵石,却也不想花太多冤枉钱。 “五千!”一个粗豪的声音从隔壁雅间传来。 现场顿时安静了些,显然这价格已超出不少人的预期。 卢邑低声道:“是顾家的人,他们最擅长炼製傀儡,肯定也盯上这星辰铁了。” 王松指尖在桌上轻轻敲击著,就在拍卖师即將落锤时,淡淡开口:“五千五。” “哗——”台下一片譁然。 隔壁雅间传来一声冷哼,却没再出价。 拍卖师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高声道:“五千五!还有更高的吗?” 连问三声,无人应答,玉锤落下:“成交!恭喜这位道友!” 王松鬆了口气,虽花了些代价,但星辰铁到手,也算值得。 拍卖会结束后,两人拿著星辰铁走出金玉坊,卢邑笑道:“还是莫道友魄力大,那么小块星辰铁都捨得花五千五。” 王松笑了笑,正想说些什么,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街角有个熟悉的身影——竟是在玄鸟號上见过的那个灰袍摊主,也就是卖他铜镜的那个跛脚修士! 那修士似乎没察觉到他的目光,只是似乎在躲著什么,扭头看了一眼,隨即转身就往小巷里钻。 “嗯?”王松眉头一挑,这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怎么了?”卢邑疑惑道。 “没什么,”王松目光追著那灰袍修士的背影,“看到个熟人,想去打个招呼。” 说罢,他身影一晃,化作一道青虹,追进了小巷。 直觉告诉他,这个灰袍修士身上,或许藏著关於那面铜镜的秘密。 小巷幽深,王松远远缀著灰袍修士,神识如丝般缠绕在对方身上,既不显得刻意,又能精准捕捉其踪跡。 那灰袍修士脚步匆匆,跛脚的身影在巷子里晃出一串踉蹌的残影,时不时回头张望,显然心有不安。 转过三个拐角后,他停在一座低矮的院门前,院门是褪色的木门,门环上锈跡斑斑。 灰袍修士左右看了看,確认无人跟踪,才从袖中摸出一枚令牌注入法力。“咔噠”一声轻响,门上的禁制开了,他闪身而入,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王松藏身於街角的老槐树后,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木门上。金丹修士若只是寻常落脚,绝不会选这等偏僻破败的小院,更何况对方行色匆匆,显然是在避人耳目。 他指尖微动,从储物袋里捻出一只指甲盖大小的虫子——那虫子通体漆黑,六条足肢缺了三条,甲壳上布满细密的裂纹,看著如同死物,正是他结合尸傀术与控虫术以蚀灵虫尸体炼製的尸傀。 这东西保留了蚀灵虫啃食禁制的特性,却没了活虫的气息,更难被灵识察觉。 王松屈指一弹,蚀灵虫尸傀如同一片落叶,轻飘飘地飞向院门。 尸傀落在门缝处,细密的口器动了动,对著门框上不起眼的禁制纹路啃噬起来。 那些用来预警的基础禁制,在蚀灵虫尸傀面前如同纸糊一般,很快就被啃出一个微小的缺口。 尸傀顺著缺口钻入院內,王松的神识借著尸傀的视野,將院內景象尽收眼底。 院子不大,杂草丛生,正屋的窗纸破了好几个洞,透著一股霉味。灰袍修士正站在屋门前,对著一个背对著门口的中年男修说话,声音压得极低,却被尸傀的听觉器官清晰捕捉。 那中年男修穿著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背影佝僂,头髮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透著一股挥之不去的悽苦。 他缓缓转过身,王松借著尸傀的视野看清了他的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乾裂,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藏著两簇不灭的火焰。 “……东西出手了?”中年男修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灰袍修士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递了过去:“铜镜卖了五千中品灵石,那三件法宝一共换了八千,都在这儿了。” 中年男修接过钱袋,却没看,只是紧紧攥在手里,指节泛白:“买主……没问什么吧?” “没敢多说,只说是从古洞府挖的。”灰袍修士缩了缩脖子,“不过那铜镜买主看著不简单,一眼就盯上了铜镜,出手阔绰得很。”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老周,咱们拿到钱就赶紧走,这玉龙城不能待了,脂焰门的人已经查到这边了……” “走?往哪走?”中年男修冷笑一声,声音里带著决绝,“除非能飞出天连国,否则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他们也能找到咱们!” 灰袍修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那怎么办?要不,咱们把东西……” “闭嘴!”中年男修猛地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那是我们用命换来的,就算死,我也不会交出去!” 王松的心神猛地一震。铜镜背后竟还有这层渊源?而且听两人的对话,他们似乎在被脂阳门追杀,那面铜镜,恐怕也不是简单的古宝。 第七百六十三章 杀人夺魂 王松隱在巷口阴影里,指尖摩挲著储物袋边缘,心头那点捡漏的窃喜早已被凝重取代。 灰袍修士两人的对话像块石头投进心湖——能让两个金丹修士嚇破胆的,绝非小事。 “罢了,既然撞上了,就没道理退缩。”他低念一声,眼中闪过狠色。 这面铜镜既然到手里也就没有交出去的道理,只要不是元婴,他没什么害怕的,只是这两人想祸水东引,就別怪他了。 王松神识一动,腰间的储物袋微微颤动,一道细微的缝隙悄然裂开。 下一秒,数不清的暗金色虫子如同潮水般涌出,每只都只有指甲盖大小,甲壳泛著金属般的冷光,口器开合间透著幽微的寒光——正是他以驯虫术不断提纯血脉的蚀灵虫,只是这一次,放出的不是单只,而是整整一巢! 蚀灵虫群如同流动的暗金溪流,沿著墙根、顺著屋檐、贴著地面,悄无声息地漫向小院。 它们的甲壳能吸收灵力波动,爬行时连风都带不起一丝,转瞬就爬到了院门前、窗沿下,密密麻麻地聚成一片,將整个小院围得水泄不通,却连半分声响都没发出。 院內,灰袍修士还在跟中年男修爭执:“依我看,不如把残片藏起来,咱们先找个地方躲几年……” “躲?”中年男修猛地拍向木箱,声音发颤,“你以为脂阳门是那么好躲的?而且当初他们也不过是运气好……” 话没说完,他眼角余光突然瞥见窗台上掠过一片暗金色。 “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感到脚下一凉。低头看去,只见密密麻麻的蚀灵虫不知何时已爬满了地面,正顺著裤腿往上涌,暗金色的虫群在阳光下泛著令人头皮发麻的光泽! “灵虫!”灰袍修士失声尖叫,浑身灵力猛地炸开,金丹后期的威压瞬间席捲小院,试图震飞虫群。 可那些蚀灵虫仿佛无视灵力衝击,被震飞的虫子在空中一个转折,又如同雨点般扑了回来,口器对著他的法衣狠狠啃咬——那足以抵挡金丹修士全力一击的法衣,竟被啃出一个个细密的破洞,灵力瞬间溃散! “不好!是有主的虫群!”中年男修反应更快,双手掐诀,一道青绿色的风刃劈向虫群,试图撕开缺口。 风刃掠过之处,虫群確实被斩成两段,可断裂的虫群竟还在蠕动,转眼就重新拼接起来,继续往前涌! 两人脸色惨白,同时爆发全力,想要衝出虫群包围。 灰袍修士祭出一柄短刀,刀光闪烁著凛冽的杀意;中年男修则將木箱挡在身前,周身泛起土黄色的护罩,朝著院门猛衝。 就在这时,一股磅礴如山的神识如同天幕般骤然压下! 那神识带著金丹圆满的恐怖威压,如同无数锁链,瞬间缠住了两人的灵力运转。 灰袍修士的短刀刚抬起三寸就僵在半空,灵力在经脉里如同被冻住的河流,寸步难行;中年男修的土黄色护罩“咔嚓”一声裂开细纹,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竟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谁?!”中年男修嘶吼,眼中满是惊恐。这神识强度,远超普通金丹后期,甚至远比普通金丹圆满强! 回应他的,是虫群更猛烈的扑击。 暗金色的蚀灵虫如同潮水般攀上两人的身体,密密麻麻地覆盖住他们的视线、口鼻,连挣扎的动作都被虫群死死按住。 两人的惊叫声、灵力碰撞的闷响,全被虫群死死锁在方寸之地,院墙外听不到半分动静,只有风吹过枯藤的沙沙声。 巷口阴影里,王鬆缓缓收回神识,指尖微动。 虫群如同接到指令般,开始向內收缩。原本覆盖两人的虫群渐渐凝聚成两团暗金色的球体,球体表面不断蠕动,隱约能看到里面挣扎的轮廓在迅速变小。 片刻后,虫群散去。 小院里空荡荡的,原地灰袍修士与中年男修,连同那个装著残片的木箱,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鬆缓步走进小院,目光扫过地面的粉末,最终落在墙角一块不起眼的碎木片上。 他屈指一弹,碎木片下露出半块断裂的法宝残片,正是中年男修刚才藏著的那一块。 蚀灵虫群如同收到指令,自动缩回储物袋,只留下几只在院角警戒。 王松捡起残片,指尖抚过断裂的边缘——残片上的金色纹路与他那面铜镜上类似,显然同出一源。 王松捏著那半块残片,指尖能清晰感受到残片与那铜镜的共鸣,那股温热的金芒透过储物袋隱隱传来,比单独持有铜镜时强烈了数倍。 “这残片才是关键。”他心中篤定。那面铜镜虽能引动神识,终究只是因金纹与自己神识契合,可这残片不同——连脂阳门都在四处追寻,足以说明其珍贵。 脂阳门行事诡秘,能让他们如此上心的东西,绝非寻常。 王松神念微动,两道暗金色的虫流从一旁飘起,悬浮在身前。 虫流缓缓散开,露出里面两团微弱的灵光——正是灰袍修士与中年男修的金丹,金丹表面縈绕著淡淡的魂火,两人的神魂正依託金丹苟延残喘,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 失去肉身的瞬间,他们便已被蚀灵虫的凶性嚇得魂飞魄散,此刻见虫群散开,终於能开口,灰袍修士刚要颤抖著求饶:“道……道友饶命!我们知道的都告诉你……” “不必了。”王松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冷意。他没耐心听这些趋利避害之徒的辩解,指尖轻弹,一道灵力落在虫流上。 蚀灵虫群如同潮水般退开,露出两团孤零零的金丹神魂。 几乎在同时,王松识海一动,掌心腾起一团灰黑色的雾气,雾气落地,化作一只巴掌大的蜘蛛——这蜘蛛通体由咒纹组成,八只脚爪泛著幽绿的光,口器开合间,能看到无数细小的魂火在其中闪烁,正是他以圆满的腐魂蛛印凝练出的咒印蜘蛛。 第七百六十四章 搜魂吞吃 这蜘蛛並非活物,却在王松多年的温养下,吞噬了成百上千的神魂,竟隱隱有了活物的灵智,此刻刚一现身,便对著两团金丹神魂发出“嘶嘶”的轻响,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 “去。”王松淡淡开口。 咒印蜘蛛猛地窜出,如同离弦之箭,先扑向灰袍修士的神魂。 灰袍修士的魂火剧烈颤抖,发出惊恐的尖叫:“不要!我是脂阳门外围执事,杀了我,脂阳门不会放过你的!” 可咒印蜘蛛根本不理会,八只足爪按住金丹,口器狠狠刺入魂火之中。 只见灰袍修士的魂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无数细碎的记忆片段如同潮水般被咒印蜘蛛吸入体內——从他进入脂阳门的经歷,到如何与中年男修盗取铜镜残片,再到被追杀的狼狈……所有记忆都被咒印蜘蛛剥离、筛选、提纯。 灰袍修士的神魂在痛苦中扭曲、消散,最后只余下一枚黯淡的金丹,“噹啷”一声落在地上。 紧接著,咒印蜘蛛转向中年男修的神魂。 中年男修的魂火比灰袍修士凝实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竟想自爆神魂!可他刚一动念,就被王松的神识死死按住,连一丝灵力都无法调动。 “你们是谁?残片的来歷到底是什么?”王松终於开口询问,声音依旧冰冷。 中年男修的魂火剧烈起伏,却咬牙不语。咒印蜘蛛可没耐心等,直接扑了上去,尖锐的口器刺入魂火。 这一次,更多的记忆碎片被抽出——断魂山脉深处的古修士洞府、刻满符文的石门、一具千年不朽的古尸、脂阳门修士的追杀、卖出一些古修洞府里寻到的古宝…… 无数画面在咒印蜘蛛体內流转,最终化作两道精纯的魂光。 咒印蜘蛛的体型似乎凝实了几分,周身的咒纹更加清晰,连眼神都多了几分灵动。 王松的神识沉入咒印蜘蛛体內,那些被提纯后的记忆碎片如同被清水涤盪过的琉璃,在识海中缓缓展开,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仿佛身临其境。 灰袍修士记忆深处,关於那残片的信息如潮水般涌来——那並非普通的古宝残片,而是上古真宝的碎片! 传说真宝不同於普通法宝能引天地之力,镇万灵之魂,內含通天之力,別说金丹修士,便是元婴大能见了,也会不惜一切代价爭夺。 王松心中巨震,指尖猛地攥紧。难怪脂阳门会如此执著,难怪灰袍修士两人会被追杀得如同丧家之犬,原来是抱著这样的烫手山芋。 记忆碎片继续流转,残片的来歷渐渐清晰,竟带著几分令人毛骨悚然的玄奇。 脂阳门的本命神通“脂阳火”,修炼之法极其阴邪——需以修士或妖兽的脂油为燃料,炼化出“火油珠”,修士或妖兽的修为越高,灵智越盛,炼出的火油珠便越霸道。 为了提升脂阳火的威力,脂阳门的修士不仅会掳掠活人炼製,更会四处寻访古墓尸骸,尤其是那些灵力未散的古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灰袍修士的记忆里,那具被他们掘出的千年不腐古尸,便是脂阳门重点搜寻的目標。 据他残存的记忆碎片显示,那古尸葬在断魂山脉深处的一座古洞府中,周身覆盖著玄冰,尸身不腐,皮肤下隱隱有灵光流转,生前修为最少也是元婴中期! 他们本是奉了脂阳门高层的命令,去取古尸的脂油炼珠,却在洞府深处的陪葬坑中,发现了这批古宝——除了真宝残片,还有那青铜匣、黑木杖等物。显然,这些都是古尸生前的藏品。 “元婴中期的古尸……”王松的眉头紧锁。能让元婴中期修士当作陪葬品的,绝非凡物。这真宝残片的价值,恐怕比他想像的还要惊人。 记忆碎片的最后,是灰袍修士与中年男修的背叛——他们见財起意,私藏了真宝残片,带著其他古宝叛出脂阳门,本想找个地方销赃后隱姓埋名,却没想到脂阳门的追杀来得如此之快,更没想到会在玉龙城撞上王松。 王鬆缓缓收回神识,识海因这惊天信息而微微震颤。他低头看向储物袋,那里存放著新得的残片,此刻竟隱隱发烫,仿佛在呼应他心中的波澜。 脂阳门的阴邪、古尸的神秘、真宝的威能……这一切交织在一起,让他越发觉得这残片背后藏著难以想像的秘密。 “看来,断魂山脉之行,註定不会平静了。”王松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脂阳门既然能追查到玉龙城,想必不会轻易放弃,接下来的路,怕是要与这群阴邪之徒正面撞上了。 他抬手看了看掌心的蜘蛛咒印,咒印因吞噬了两人的神魂,顏色又深了几分,隱隱透著一股慑人的邪气。 “也好。”王松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正好试试,这脂阳门的手段,到底有多厉害。” 此时,咒印蜘蛛將两道精纯的魂光吐了出来,魂光纯净无杂,不带丝毫原主的意识,只有最本源的神魂之力。 王松不再犹豫,运转噬魂养神诀。那两道魂光如同受到牵引,缓缓飘向他的眉心,融入识海之中。 与直接吞噬神魂不同,经过咒印蜘蛛提纯的魂力温和了许多,涌入识海时,只让主丝神识微微震颤,却减少了驳杂之感。 识海面板上,“噬魂养神诀小成(981/2000)”的数字跳动了几下,变成了“1289/2000”。 王松长舒一口气,只觉识海比之前更加凝实,对神识的掌控又精进了几分。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两枚黯淡的金丹,屈指一弹,蚀灵虫群再次涌出,將金丹吞噬得一乾二净,连粉末都没留下。 咒印蜘蛛爬回他的掌心,化作一道灰黑色的咒印,融入皮肤之中,只留下一个淡淡的蜘蛛印记。 他將那块残片仔细放在一起,两者贴合处金芒更盛,仿佛在诉说著不凡。 “真宝……”王松握紧了拳头,“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机缘所在。” 第七百六十五章 修身养性 他转身离开小院,脚步比来时更加坚定。 …… 王松回到聚宝阁分號时,卢邑正坐在二楼的小利轩雅间里,面前摆著盘不同做法的灵鱼,手里还举著半坛玉髓酒,见他进来,立刻招手:“王兄弟可算回来了!快尝尝这家的『琉璃鱼冻』,用灵湖里的冰螭鱼做的,入口即化,带著股清凉气。” 雅间临窗,能看到楼下熙攘的街景,桌上的灵鱼热气腾腾,混著玉髓酒的醇香,驱散了王松眉宇间的几分沉鬱。 他在对面坐下,卢邑已麻利地给他盛了碗鱼冻,晶莹剔透的冻体里嵌著细碎的鱼肉,泛著淡淡的琉璃光。 “刚去处理了点事,来晚了。”王松舀了勺鱼冻,冰凉滑嫩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带著一丝鲜甜,確实清爽。 “能有什么事比吃鱼重要?”卢邑咂了口酒,笑得爽朗,“这玉龙城的灵鱼品种多,我打听好了,城西有家『活水居』,擅长做『三蒸灵鲤』,用三种不同的灵木蒸汽来蒸,据说能蒸出鱼的三层鲜味,明天咱们去尝尝?” 王松看著他提起鱼就两眼放光的模样,忍不住失笑:“你对鱼的执著,倒是少见。” “那是自然!”卢邑拍著胸脯,“我爹说我上辈子就是只猫,不然怎么走到哪都惦记著这口?再说了,灵鱼里的灵力温和,最適合咱们修士补养,吃著玩著就把修为补了,多好。”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倒真应了卢邑的话,不是在吃鱼,就是在去吃鱼的路上。 从城南的“炙烤灵鯛”到城北的“酸汤灵鲶”,从街头小摊的油炸鱼块到高档酒楼的鱼翅羹,卢邑总能找到各式做鱼的店铺,每种做法都要尝个遍,偶尔还会拉著王松去城外的灵湖钓鱼,说是“吃现钓的才够鲜”。 王松倒也乐得清閒,借著游玩的幌子,正好掩人耳目。他早已用秘术將那真宝残片层层封锁,藏在储物袋最深处,连一丝灵力波动都不外泄。 当日斩杀灰袍修士两人后,他更是仔细清理了小院,蚀灵虫啃食得乾乾净净,连地砖缝隙里的灵力残留都没放过,確保不会留下任何线索。 小半月后,他才藉口修炼需要安静,在玉龙城郊外租了个独立洞府。 洞府依山而建,有天然的聚灵阵,四周人跡罕至,正好適合他潜心修炼,也能减少在人前露面的次数——毕竟脂阳门的人若追查过来,在城內太过扎眼。 洞府內简洁,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王松布下多重禁制,才取出铜镜与那块残片。两者被秘术解封后,再次泛起淡淡的金芒,贴合处的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缓缓流转。 他尝试著將神识探入残片深处,却被一股坚韧的力量挡住,比之前探查铜镜时的阻力强了数倍。 “看来还需要真正弄懂这金纹,才能窥得全貌。”王松收起残片,重新布上秘术。 他盘坐在石床上,运转长春蕴灵功,丹田內的灵力缓缓流转,面板上的炼气进度条正稳步爬升,已到了9137/10000,距离金丹圆满越来越近。 偶尔卢邑会提著打包的灵鱼来看他,两人就在洞府的石桌上喝酒吃鱼,聊些玉龙城的趣闻,或是修士间的传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卢邑说起脂阳门时,语气带著几分忌惮:“听说那伙人最近在城內活动频繁,不知道在找什么,咱们还是少往西边去,免得撞上麻烦。” 王松心中瞭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多谢提醒,我潜心修炼,也懒得乱跑。” 卢邑没多想,只顾著给王松推荐新发现的鱼馆:“城东新开了家『鱼鲜斋』,做的『鱼茸粥』绝了,等你这阶段修炼结束,咱们一定去尝尝。” 王松笑著应下,看著卢邑眉飞色舞的样子,心中微动 。 只是这份平静,註定不会太久。 王松望著洞府外连绵的山峦,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脂阳门的动向、真宝残片的秘密、呼羽长老的秘境之约……都在催促著他儘快提升实力。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沉入修炼中。石洞內,灵力如同潮水般匯聚,在他周身形成淡淡的光晕,面板上的数字,正一点点朝著圆满迈进。 …… 三年时光弹指而过,玉龙城郊外的洞府上空,此刻却不復往日的寧静。 铅灰色的乌云如同被打翻的墨汁,在天际迅速蔓延,短短半个时辰便遮天蔽日,將整个山头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云层深处,紫金色的雷霆如同蛰伏的巨龙,翻滚嘶吼,每一次闪烁都照亮云层下那座不起眼的洞府,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天地威压,连山间的飞鸟走兽都早已逃散无踪,仿佛预示著一场惊天动地的异变。 洞府內,王松盘膝坐在石床上,面色凝重如铁,目光死死锁定在身前的玄鎧苍熊身上。 这头活傀已不再是当年的模样,身躯暴涨至三丈高下,通体覆盖著暗金色的鎧甲,鎧甲缝隙中流淌著莹润的光泽,那是吞噬了无数珍稀矿石后凝聚的金灵力。 只是此刻,那些光泽却显得滯涩暗沉,甚至隱隱透著一股爆裂的气息——三年前,玄鎧苍熊便已触碰到金丹圆满的瓶颈,可任凭王松投餵多少珍稀矿石,它体內的金灵力都只淤积不化,如同堵塞的江河,反倒渐渐凝成死结,若再拖下去,恐怕会灵力自爆而亡。 “只能赌这一次了。”王松低声自语,掌心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尝试过无数方法,最终只能选择这最凶险的一招——引天雷淬体。 他耗费三年光阴,在洞府周围布下七十二座聚雷阵,又以自身精血绘製引雷符文,將玄鎧苍熊置於阵眼之中,就是要借天雷的霸道之力,强行打散其体內淤积的金灵力,再以雷霆之力重塑体魄。 这法子如同火中取栗,稍有不慎,玄鎧苍熊便会被天雷劈得粉碎,连带著他也可能被雷劫波及。 “准备好了吗?”王松看向玄鎧苍熊,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第七百六十六章 炼成 金丹圆满 玄鎧苍熊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巨口一张,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周身暗金色的鎧甲骤然亮起,主动將体內淤积的金灵力运转到极致——它虽无自主意识,却能感受到主人的决心,也能感知到体內那股隨时可能爆发的危机。 “轰隆!” 就在此时,天际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第一道紫金色的天雷如同利剑般撕裂云层,带著毁灭般的气息,朝著洞府直劈而下! 玄鎧苍熊飞出洞府,“起阵!”王松猛地抬手,指尖灵力注入地面阵法枢纽。 剎那间,七十二座聚雷阵同时亮起,无数符文在地面流转,形成一道巨大的接引光柱,精准地將那道天雷引下,朝著玄鎧苍熊头顶落下! 玄鎧苍熊不闪不避,仰天长啸,浑身鎧甲瞬间竖起尖刺,主动迎向天雷! “嗤啦——!” 天雷劈在鎧甲上,爆发出刺目的强光,紫金色的电流如同蛛网般蔓延,沿著鎧甲缝隙钻入玄鎧苍熊体內。 只听“咔嚓”声响不断,它体表的鎧甲竟被天雷劈得裂开道道细纹,那些淤积的金灵力在雷霆之力衝击下,如同沸腾的开水般剧烈翻滚! “吼——!” 玄鎧苍熊发出痛苦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体內淤积的金灵力在天雷逼迫下疯狂衝撞,几乎要撑爆它的躯体。 王松看得心头一紧,不敢有丝毫大意,双手快速掐诀,引动阵法將天雷的威力控制在玄鎧苍熊能承受的极限內,同时將自己的真血之力分出一缕,注入玄鎧苍熊体內——这缕真血蕴含著他炼体圆满的生机和不灭特性,能在雷霆淬炼时护住活傀的核心灵智。 “轰!轰!轰!” 第二道、第三道天雷接踵而至,威力一道比一道强横。 玄鎧苍熊体表的鎧甲不断碎裂、重组,碎裂的鎧甲粉末在天雷中蒸腾,又被重新吸入体內,与雷霆之力、金灵力交织融合。 它体內的淤积灵力在雷霆反覆衝击下,终於开始鬆动、溃散,化作最精纯的金铁元气,被鎧甲和骨骼重新吸收。 洞府內,雷光与金光交织,轰鸣震耳欲聋。王松的衣袍被气浪掀得猎猎作响,脸色因持续操控阵法而有些苍白,却依旧死死盯著玄鎧苍熊,不敢有丝毫鬆懈。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玄鎧苍熊的气息正在经歷一场毁灭后的新生,从滯涩到狂暴,再到逐渐沉稳凝练。 当第七道天雷落下时,玄鎧苍熊体內突然爆发出一股璀璨的金光,那些淤积的金灵力终於被彻底打散,与天雷之力完美融合,化作一道道流光,在它体內流转不息。 它体表的鎧甲不再碎裂,反而泛出一种深邃的紫金光泽,鎧甲上的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竟隱隱与天雷的韵律共鸣。 “成了!”王松心中一喜,猛地撤去阵法。 天际的乌云仿佛失去了目標,雷霆渐渐平息,只余下零星的电光在云层中闪烁。 洞府內,玄鎧苍熊缓缓站直身躯,三丈高的体型虽未变化,气息却已截然不同——金丹圆满的威压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紫金鎧甲在昏暗的光线下流淌著冷冽的光泽,每一块甲片都仿佛蕴含著雷霆之力,轻轻一动,便带起细微的电流噼啪声。 它低头看向王松,眼中的红光比以往更加灵动,缓缓俯下身,对著王松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是在表达感激。 王松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於放鬆下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看著脱胎换骨的玄鎧苍熊,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三年筹备,凶险一搏,终究没有白费。 王松按在玄鎧苍熊鎧甲上的手掌微微发烫,那融合了雷霆之力的金灵力在活傀体內奔涌,如同被驯服的雷龙,每一次脉动都带著撕裂空气的锐鸣。 他心中的激动按捺不住,这具耗费了他无数心血、珍稀矿石的活傀,终於彻底脱胎换骨,是时候亲自掂量掂量它的斤两了。 “嗡——” 王鬆手腕一翻,一道淡金色的光幕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山峰。 光幕上灵纹流转,正是他改良的“锁灵阵”,不仅能隔绝灵力波动,更能催生出浓厚的白雾,从外面看,整个山峰都被白茫茫的雾气裹住,別说看清內里,连神识都难以穿透。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著玄鎧苍熊。 活傀周身的紫金鎧甲上,灵纹隨著灵力运转明明灭灭,紫金色的电光在甲片缝隙间窜动,发出“噼啪”轻响。 它似乎感应到了王松的战意,庞大的身躯微微下沉,四肢踏在坚硬的石地上,竟压出四道浅浅的印痕,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如同蓄势待发的巨兽。 “来!” 王松低喝一声,脚下猛地一蹬,坚硬的石头瞬间崩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他没有动用丝毫灵力,仅凭炼体圆满的体魄,如同一道离弦之箭,朝著玄鎧苍熊悍然衝去! 奔袭途中,他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真血功全力运转,一百零八滴真血在血管中奔腾,皮肤泛起淡淡的金红色,骨骼发出玉石相击的清脆声响——这是他最纯粹的体魄力量,足以硬撼金丹法宝! “吼!” 玄鎧苍熊咆哮著迎上,三丈高的身躯带著千钧之力,右臂猛地抬起,紫金鎧甲覆盖的巨拳裹挟著雷霆之力,朝著王松面门砸来。 拳风未至,空气中已瀰漫开焦糊的气息,那是雷霆撕裂空气留下的痕跡。 “来得好!” 王松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不退反进,左臂顺势下沉,避开拳锋的同时,右拳紧握,带著崩山裂石的力道,狠狠砸向玄鎧苍熊的肋下! “鐺!” 拳掌相交的瞬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王松只觉拳头撞上了一块烧红的玄铁,滚烫的雷霆之力顺著拳面蔓延,震得他手臂发麻,骨头隱隱作痛。 而玄鎧苍熊被他一拳砸中,庞大的身躯竟被打得横移半步,肋下的紫金鎧甲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拳印,上面的灵纹黯淡了一瞬。 第七百六十七章 称量玄鎧苍熊实力 告別 “果然够硬!”王松甩了甩髮麻的拳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感觉太熟悉了,就像在徒手捶打烧红的精铁一般,硬碰硬的撞击带著灼人的力道,却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玄鎧苍熊吃了一记,攻势更猛。它左臂横扫,带著呼啸的劲风,鎧甲上的电光匯聚成一道尺许长的雷芒,直劈王松腰侧。 王松侧身闪避,雷芒擦著他的腰际掠过,劈在身后的锁灵阵光幕上,激起一片涟漪。 他借著闪避的势头,身形如同狸猫般贴近玄鎧苍熊,右手成爪,指尖泛著玉色灵光,化灵变催动到极致,朝著活傀鎧甲的缝隙抓去。 “嗤啦!” 指尖撞上鎧甲缝隙,紫金色的电光瞬间爆发,试图顺著指缝侵入王松体內。 但他指尖的玉色灵光同样霸道,那是淬炼到极致的真骨之力,竟硬生生挡住了雷霆侵蚀,指甲刮过鎧甲內侧,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如同铁钳刮擦精铁。 玄鎧苍熊吃痛,左臂回抡,巨掌带著破风之声拍向王松后心。 王松不敢怠慢,脚下步法变幻,险之又险地避开,巨掌拍在石地上,瞬间砸出一个丈许深的大坑,碎石飞溅。 两人在白雾笼罩的洞府中缠斗起来。王松身形灵活,如同穿花蝴蝶,时而拳脚齐出,时而贴身缠斗,每一次碰撞都带著纯粹的体魄力量,拳拳到肉,骨甲交鸣;玄鎧苍熊则凭藉庞大的身躯和雷霆之力,攻势大开大合,巨拳砸落时石屑纷飞,雷芒扫过处焦痕遍布。 “鐺!鐺!鐺!” 密集的金铁交鸣声在半空中迴荡,白雾被两人的气劲撕裂,又迅速合拢。 王松越打越心惊,也越打越兴奋——这玄鎧苍熊的体魄强度,竟真的达到了金丹圆满的水准,雷霆之力与金灵力融合后,不仅坚硬无比,更带著持续的侵蚀力,若换个同阶修士,恐怕早已被震得经脉断裂。 而他自己,仅凭肉身便能与这具活傀打得平分秋色,炼体圆满的“不灭”特性显露无疑——哪怕被雷霆扫中,皮肤灼痛,也能在真血流转间迅速恢復,仿佛不知疲倦。 又一次硬拼后,两人各自后退数步,隔著丈许距离对峙。王松胸口微微起伏,拳头上覆盖著一层细密的焦痕,却在真血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玄鎧苍熊的紫金鎧甲上布满了拳印爪痕,不少地方的雷光都黯淡了几分,但依旧散发著磅礴的威压。 洞府內瀰漫著浓烈的硝烟味和金属碰撞后的灼热气息。王松看著对面的活傀,感受著自己体內奔涌的气血,忽然放声大笑:“好!好!好!这才配做我的活傀!” 这哪里是对战,分明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打铁”——他以肉身为锤,玄鎧苍熊以鎧甲为砧,每一次碰撞都是对彼此极限的打磨。 玄鎧苍熊似乎听懂了他的夸讚,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回应,周身的雷霆之力渐渐收敛,鎧甲上的灵纹重新变得稳定。 王松收了势,散去锁灵阵,白雾渐渐消散,露出满目疮痍的地面。 他走到玄鎧苍熊身边,再次伸手按在它的鎧甲上,这一次,感受到的不仅是霸道的雷霆金灵力,更有一股与自己气血隱隱共鸣的联繫。 “走吧,该出发了。”王松拍了拍活傀的巨肩,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让那些人瞧瞧,我王松的活傀,到底有多硬!” 玄鎧苍熊低吼一声,庞大的身躯竟开始缩小,最终化作半丈高下,如同忠诚的护卫,跟在王松身后。 “接下来,该去赴呼羽长老的约了。”王松抬头望向洞外,乌云渐散,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在洞府前的空地上,仿佛为即將到来的旅程,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他的目光变得越发锐利,三年闭关,不仅玄鎧苍熊突破,他自己炼气修为也马上就要踏入金丹圆满,无论是炼体还是神识,都已达到这个境界的巔峰。 …… 食楼二楼的雅间,窗欞外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来,落在红木桌上那盘热气腾腾的“清蒸灵鱸鱼”上。 卢邑正捧著个白瓷碗,筷子夹著一块莹白的鱼肉,吃得不亦乐乎,嘴角还沾著点点酱汁。 “嗝——”他打了个满足的饱嗝,刚要再夹一筷子,眼角余光瞥见门口的身影,顿时眼睛一亮,放下碗筷招呼道:“莫道友!你来了!快坐快坐!” 王松推门而入,雅间里瀰漫著浓郁的鱼香,混合著淡淡的灵酒气息,让他紧绷了许久的神经都放鬆了几分。 他在卢邑对面坐下,看著对方面前堆起的鱼骨,忍不住笑道:“你的口味还是一点没变。” “那是自然!”卢邑麻利地给王松盛了碗鱼羹,翠绿的香菜撒在乳白的汤麵上,香气扑鼻,“修行再忙,也不能委屈了肚子。说起来,你这三年闭关,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还以为你突破时出了什么岔子呢。” 王松舀了勺鱼羹,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暖意顺著经脉蔓延:“侥倖有所精进,倒是让你担心了。”他顿了顿,放下汤勺,神色认真了些,“我今日来,是来跟你道別的。” 卢邑夹鱼的手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瞭然地嘆了口气:“要走了?” “嗯。”王松点头,“之前跟呼羽长老有约,不能再耽搁了。” “也是。”卢邑给自己倒了杯灵酒,仰头饮尽,“其实我也差不多了,再过几日,就得动身去北域的分號。家族那边发了消息,说是北域的矿脉出了点问题,让我去盯著。” 雅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传来的街市喧闹声。王松看著卢邑,忽然想起初见时对方咋咋呼呼介绍灵鱼的样子,这几年虽聚少离多,却也算难得的朋友。 “说起来,你我倒是有趣。”卢邑忽然笑了,用筷子拨弄著碗里的鱼刺,“你看我,从小就有家族给的资源,功法、法器从不愁,可走到哪都得带著家族的任务,就像这盘鱼,看著鲜美,终究得按规矩分食。” 第七百六十八章 出发 他指了指自己:“这次去北域,说是盯著矿脉,实则是家族想让我在那边站稳脚跟,將来好接掌分號。看似风光,其实一步都由不得自己。” 王松沉默片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有你的牵绊,我有我的路。我什么都得自己爭,风里来雨里去。” 卢邑挑挑眉,“上次在玉龙城郊外,我可是听说脂阳门的人在找一个持有古宝残片的修士,闹得沸沸扬扬,你自己多小心。” 王松点点头,他也知道这些事瞒不过有心人。 卢邑也没追问,只是又给王松夹了块鱼肉:“不说这些了。来,多吃点,这灵鱸鱼可是难得的珍品,过了这村没这店。” 两人不再提分別的沉重,又像从前那样聊起各地的趣闻。 夕阳西下时,王松起身告辞。 “保重。”卢邑送他到门口,两人相视一笑,没有太多矫情的告別。 王松转身,身影很快融入街上的人流。卢邑站在门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收起笑容,转身走进聚宝阁——他还有一堆帐目要核对,北域之行,不容有失。 一个朝著断魂山脉的未知险地而去,一个奔赴家族安排的前程。选择不同,道路各异,却都是属於自己的修行。 …… 王松没有停留,径直朝著城外走去。玄鎧苍熊已被他收入储物袋,只留一丝神念相连,以便隨时召唤。 刚出玉龙城城门,他便察觉到身后有两道隱晦的气息跟隨。王松嘴角勾起一抹冷冽,果然引来了“客人”。 他脚步不停,看似隨意地拐进一条通往城外密林的小路。身后的气息也紧隨而至,显然是篤定了他孤身一人,有机可乘。 进了密林,王松骤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两位跟了一路,不打算现身聊聊?” 两道黑影从树后闪出,皆是黑衣蒙面,气息阴冷,赫然是脂阳门的修士!其中一人冷笑道:“莫言,交出古宝,饶你不死!” “凭你们?”王松嗤笑一声,神识一动,储物袋中传出沉闷的咆哮,玄鎧苍熊轰然现身,三丈高的身躯带著雷霆威压,瞬间將两名脂阳门修士笼罩在阴影之下。 “金丹圆满傀儡?!”两人脸色剧变,显然没料到王松竟有如此强横的底牌。 “杀!”王松懒得废话,玄鎧苍熊已咆哮著扑出,紫金巨拳带著雷霆之力砸向两人。 两名脂阳门修士急忙祭出法宝,一面黑幡和一柄骨刃同时亮起,试图抵挡。 可玄鎧苍熊如今已是金丹圆满,融合了雷霆之力的体魄坚硬无匹,黑幡被一拳砸裂,骨刃更是直接崩飞! “噗!” 两人被气劲震得口吐鲜血,眼中满是惊恐。他们本以为王松只是个普通的金丹修士,却没料到对方不仅体魄强横,竟还养著如此恐怖的活傀。 “走!”一人当机立断,转身就逃。 王松哪会给他们机会?身形如电,追上那名修士,化灵变催动到极致,指尖泛著玉色灵光,一爪抓在对方后心。 “咔嚓!”骨裂声响起,那修士惨叫一声,生机断绝。 另一人刚逃出数丈,便被玄鎧苍熊追上,巨掌落下,直接拍成了肉泥。 解决掉两人,王松挥手让玄鎧苍熊收敛气息,再次收入储物袋。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脂阳门的动作比他预想的更快,看来消息,已经泄露得更广了。 不过有个好消息,看来脂阳门还不知道真宝残片在他手里,对他也不太上心。 他不在耽搁,加快脚步朝著断魂山脉的方向赶去。 …… 半月后,他终於抵达断魂山脉外围。 这里瘴气瀰漫,林木枯败,空气中漂浮著淡淡的灰色雾气,吸入一口便觉神魂发沉。 王松法力运转將周身的瘴气驱散,才敢深入。 按照呼羽长老给的玉简指引,他在一处背阴的山坳里找到了约定的地点。那里有一座简陋的石屋,屋前站著一道青衫身影,正是呼羽长老。 “你来了。”呼羽长老转过身,目光落在王松身上,带著一丝审视,“看来这三年,你进步不小。” “侥倖罢了。”王松拱手道。 呼羽长老笑了笑,指著石屋:“进去说吧,魂窟秘境还有三日开启,这几日便在此处落脚。” 走进石屋,里面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石桌和几张石凳。 呼羽长老递给王松一枚玉简:“这是魂窟秘境的详细地图,里面阴魂遍布,尤其要小心『噬魂蚊』,专吸修士神魂,防不胜防。” 王松接过玉简,神识探入,果然看到秘境內部的地形分布和几处危险区域的標註。 “多谢长老。” “不必谢我,你若死在里面,谁给我取阴髓芝?”呼羽长老笑道。 接下来的三日,王松在石屋內潜心修炼,稳固修为,同时熟悉魂窟秘境的地图。 第三日傍晚,残阳的余暉刚漫过山坳石屋的屋顶,呼羽长老的声音便如清风般飘了进来:“小友隨我来,秘境要开了。” 王松霍然起身,將一切收入储物袋,最后检查了一遍,快步走出石屋。 呼羽长老已立在屋外空地上,青衫在山风中微微拂动。 他抬手对著空中轻喝一声,一道尖锐的鹰唳划破云层,只见一头翼展近丈的巨鹰俯衝而下,落在两人面前——那鹰通体灰黑,羽翼边缘泛著金属般的光泽,眼瞳锐利如刀,正是金丹后期的裂羽鹰,气息比寻常同阶妖兽浑厚数倍。 “上来吧。”呼羽长老率先跃起,落在裂羽鹰宽厚的背上。 王鬆紧隨其后,刚站稳身形,裂羽鹰便发出一声震耳的啼鸣,双翼猛地一展,捲起漫天狂风,身躯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瞬间破开低空的薄雾,朝著云层深处飞去。 就在此时,呼羽长老指尖微动,一道淡青色的风罩凭空出现,將两人与裂羽鹰整个包裹在內。 风罩边缘灵力流转,不仅隔绝了高空的罡风,更將外界的一切气息与景象彻底屏蔽——王松神识探出,只触到一片温润的风壁,別说感应周遭环境,连裂羽鹰飞向哪个方向都无从判断。 他心中顿时掠过一丝不安,侧头看向呼羽长老:“长老,这风罩……” 第七百六十九章 另外的元婴修士 呼羽长老仿佛早已料到他会发问,忽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 玉瓶通体漆黑,瓶口贴著一道黄色的封禁符籙,隱隱有灵力波动透出。 他隨手將玉瓶丟向王松:“你不是一直想寻些有助於凝聚元婴的东西?这便是了。” 王松伸手接住,玉瓶入手微凉,他指尖摩挲著瓶身,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却被符籙挡住。 他抬头看向呼羽长老,见对方点头示意,才解开符籙,將玉瓶打开一道缝隙。 一股奇异的药香瞬间瀰漫开来,清冽中带著一丝温润的气血之力。 王松低头看去,只见瓶內躺著一枚指甲盖大小的丹药,通体莹白,竟真如同一枚蜷缩的婴儿胎,眉眼四肢隱约可见,看著虽有些邪异,散发出的气息却澄澈清明,不含半分阴煞。 “这是……婴胎丹?”王松心中一动,这丹药的名字他曾在古籍上见过,却只言片语,说是体修凝聚元婴的秘宝,没想到竟能亲眼见到。 “正是。”呼羽长老望著风罩外飞速掠过的云层残影,语气平淡,“这是我托人好不容易从南域换来的,出自丹道大师傅熙之手。別看它外观古怪,却是实打实的正道丹药,没有半分阴邪手段。”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王鬆手中的玉瓶上:“体修凝婴比法修难上数倍,癥结就在气血与神魂难以融合。这婴胎丹服下后,能引导你体內的气血之力,缓慢凝聚出一枚气血婴胎,待胎体圆满,元婴自会破胎而出,比寻常法修的元婴更加强韧,与体魄契合无间。” 王松握著玉瓶的手指微微收紧,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凝婴秘药!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东西!可越是珍贵的馈赠,往往越沉重。 “长老为何……”他话未说完,便被呼羽长老打断。 “你只需知道,我要的只是阴髓芝。”呼羽长老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篤定,“你帮我拿到阴髓芝,这婴胎丹便归你。除此之外,我不会干涉你在秘境中的任何举动,更不会害你——对我而言,一个能在將来成长为元婴体修的盟友,远比一枚阴髓芝更有价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风罩內一片安静,只有裂羽鹰翅膀划破空气的呼啸声。 王松看著手中的婴胎丹,又看了看呼羽长老平静的侧脸,心中的不安渐渐被压下。 无论对方真实目的如何,这婴胎丹的诱惑实在太大,取阴髓芝也是值得的。 “晚辈明白了。”王松將玉瓶重新封好,收入储物袋,对著呼羽长老拱手道,“多谢长老馈赠,秘境之內,晚辈定会尽力寻得阴髓芝。” 呼羽长老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没有再多言,只是抬手散去了风罩。 罡风瞬间涌入,裂羽鹰正穿行在一片昏暗的云层中,下方隱约可见连绵起伏的黑色山峦,瘴气如同墨汁般在山谷间翻滚——正是秘境所在的核心区域。 “到了。”呼羽长老轻拍裂羽鹰的脖颈,巨鹰发出一声啼鸣,双翼一收,朝著下方一座雾气繚绕的山谷俯衝而去。 王松低头望去,山谷中央,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正在缓缓张开,裂缝周围聚集著数道身影,皆是金丹修士,显然都是各元婴修士派来的人。 秘境,终於要开启了。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腰间的窃命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无论前路有多少算计与凶险,这趟秘境之行,他都必须满载而归。 …… 裂羽鹰的利爪落在山谷中的黑石坪上,激起一阵尘土。 王松跟著呼羽长老跃下鹰背,刚站稳脚跟,便感觉到数道磅礴的灵压从前方传来——那是属於元婴修士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峦,虽未刻意释放,却已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凝滯。 前方空地上,五名修士正背对著他们而立,气息各有不同:左侧一人身著紫袍,袖口绣著狰狞的虎头,周身灵压带著灼人的炽热,显然修炼的是火系功法; 他身旁是位青衣女修,面蒙轻纱,指尖缠绕著数道青色藤蔓,灵压中透著草木的生机; 再往右,一名黑衣修士负手而立,周身缠绕著淡淡的黑气,灵压阴寒刺骨; 其侧是位胖修士,穿著宽鬆的灰袍,腰间掛著个酒葫芦,灵压厚重如大地,却又带著几分散漫;最右侧那人则一身白衣,手持拂尘,灵压清冽,隱隱有金光流转。 见呼羽长老走来,五人同时转身。紫袍修士率先开口,声音带著几分粗豪:“呼羽,你可算来了,就等你了。” 呼羽长老拱手笑道:“路上耽搁了片刻,让诸位久等。” 王松垂手立在呼羽长老身侧,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五人身后的金丹修士——紫袍修士身后站著三名金丹,皆穿红衣,气息凝练,腰间佩著制式长刀,站姿如松,显然是某个宗门的嫡系弟子; 青衣女修身后是两名女修,身著绿裙,手中握著灵植,眼神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黑衣修士的两名手下则浑身裹在黑袍里,气息隱匿,如同蛰伏的毒蛇;胖修士身后的两人最是特別,一个捧著食盒,一个提著酒罈,看著倒像僕从; 白衣修士身后的三名金丹则个个白衣胜雪,手持长剑,气质出尘,显然出身名门。 相比之下,呼羽长老身后只有王松一人,显得格格不入。 王松刚刚看得真切,那五名元婴修士脸色没有多高兴,还隱隱有著些许不满。 这不是见到盟友的轻鬆,反倒像……被打乱了什么计划的滯涩。 紫袍修士脸上堆起惯常的粗豪笑容,嗓门震得人耳膜发颤:“呼羽,你这性子还是这么独,就带一个娃娃?” 他目光扫过王松,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打量,“这魂窟里的阴魂可认不得什么情面,別到时候还得咱们分人手护著你。” “不必。”呼羽长老淡淡一笑,侧身让王松露出身形,“我这小友,一人足够。” 王松能感觉到五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鬱。 第七百七十章 探索秘境 那名黑衣修士的眼神尤其锐利,像淬了冰的刀子,在他身上刮过三遍,才缓缓移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不知是嘲讽还是別的。 最古怪的是白衣修士。他素来以气度雍容著称,此刻却微微蹙眉,目光在呼羽长老与王松之间转了一圈,最终落在裂缝方向,仿佛在掩饰什么。 王松的心沉了沉。这些元婴修士个个都是人精,若真是觉得呼羽长老带少了人会拖后腿,要么该幸灾乐祸,要么该直言不满,可他们脸上的平静太刻意,像是用灵力强行压下去的波澜。 “既然人齐了,便说说规矩吧。”青衣女修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柔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此次秘境之行,说好各取所需,阴髓芝归呼羽道友,血魂草归我,腐心木归灰焰道友,灵犀花归庆龙道友,醉仙藤归灵葫道友,烈火晶归紫虎道友。若有意外收穫,各凭本事,如何?” “自然。”呼羽长老点头,指尖在石桌上轻轻一点,“只是我这小友初入秘境,还需诸位手下的小辈们行个方便,莫要寻衅。” “放心。”胖修士灌了口酒,打了个嗝,“咱们是来寻资源的,不是来內斗的,只是秘境凶险我们就控制不了了。” 说话间,秘境裂缝的波动越来越剧烈,阴煞之气翻涌如墨。紫袍修士低喝一声:“时辰到了!” 五人纷纷示意身后的金丹修士动身,王松注意到,那些金丹修士出发前,都不约而同地看了自己一眼,眼神里带著一种他读不懂的复杂——有警惕,有怜悯,还有一丝……同情? “去吧。”呼羽长老拍了拍他的肩膀。 黑衣修士最后看了王松一眼,没再多言。 呼羽长老侧头对王松传音道:“记住我之前说的话,养魂池在秘境东侧,找到阴髓芝后立刻捏碎传讯符。”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黄色符篆,递给王松,“这是第二张传讯符,以防万一。” 王松接过符篆收好,拱手道:“晚辈明白。” 此时,远处的黑色裂缝忽然剧烈波动起来,浓郁的阴煞之气如同潮水般涌出,裂缝中央隱隱有光门成形。 “走!”紫袍修士低喝一声,背后三名红衣金丹冲向裂缝。 其余几人也纷纷动身,青衣女修的藤蔓卷著两名女修飘然而去,黑衣修士的手下化作两道黑影没入裂缝,胖修士哈哈大笑著,让两名手下跟上,白衣修士背后三名剑修,踏著剑光飞入光门。 王松点头,深吸一口气,运转真血功,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著那道散发著阴煞之气的裂缝衝去。 在踏入裂缝的瞬间,他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道关注的目光,不知是呼羽长老,还是其他元婴修士。王松没有回头,身影彻底消失在光门之中。 黑石坪上,六名元婴修士遥遥望著秘境入口,神色各异。呼羽长老握著茶杯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杯壁,目光深邃,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秘境之內,等待王松的,將是一场交织著机缘与杀机的试炼。 …… 踏入秘境的瞬间,一股远超外界的阴煞之气如同潮水般涌来,那些无形的气丝细如牛毛,却带著刺骨的寒意,狠狠扎在皮肤上,仿佛要顺著毛孔钻进骨髓。 王松闷哼一声,体內真血功瞬间运转,真血在体內奔涌如沸,金红色的气血顺著经脉涌上体表,凝成一层薄薄的光晕,將那些阴煞之气挡在外面——即便如此,裸露的手腕上还是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好霸道的阴煞……”他低骂一声,抬眼打量四周。 脚下是厚厚的腐叶,黑褐色的叶片早已糜烂,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踩著无数碎裂的骨头。 四周矗立著成片的枯树,枝干扭曲如鬼爪,虬结的枝丫伸向灰濛濛的天空,挡住了大部分光线,让整个森林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昏暗里。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腐朽味,混著淡淡的血腥气,吸入一口都觉得肺腑发凉。 “呜呜——” 远处传来似哭似笑的呜咽声,时远时近,像是有无数阴魂在林间游荡。 王松神识铺开,能感应到周围数十丈內,藏著上百道微弱的阴性能量,那些都是最低阶的阴魂,虽不足为惧,却能不断消耗修士的灵力与心神。 他下意识地朝四周望去,却连半个金丹修士的影子都没看见。 “嗯?”王松眉头微蹙。他试著放出一缕神识,朝著不同方向探查,结果依旧——方圆百丈內,只有他自己的气息。 “是隨机传送。”王松很快反应过来,心中掠过一丝讶异,隨即又鬆了口气。 这样也好,至少避开了刚进来就与那些金丹修士碰面的麻烦——尤其是想到黑石坪上那些人复杂的眼神,他总觉得那些同行者未必是善茬。 但很快,他又皱起眉。隨机传送固然能减少初期衝突,却也让探索难度陡增。 “只能先確定方位了。”王松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罗盘,那是他特意准备的“定魂盘”,能在阴煞之地辨別方向。 可罗盘刚拿出来,指针就疯狂旋转,最后“咔嚓”一声崩裂开来,显然是被秘境里的阴煞之气干扰了。 “古怪。”王松无奈地收起罗盘碎片,目光落在一棵枯树上。 他走上前,伸手按在树干上,真血之力注入——这是他独有的標记方式,气血残留能维持三日,若是找不到方向,或许能留下线索。 做完標记,他辨別了一下阳光透过枝丫的方向,选了个相对开阔的方位走去。脚下的腐叶越来越厚,偶尔能踩到硬物,低头一看,竟是半截枯骨,不知是人骨还是兽骨。 “呜呜……” 身旁的灌木丛突然晃动起来,一道惨白的影子猛地窜出,朝著王松的脖颈抓来!那影子只有半人高,面容模糊,双手如爪,正是一道游魂。 王松眼神一冷,反手一拳砸出。金红色的拳风带著破风之声,直接穿过游魂的躯体。 第七百七十一章 恶魂 腐心芋 那游魂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身影瞬间淡了几分,却並未消散,反而更加疯狂地扑来。 “不知死活。”王松冷哼一声,指尖灵力微动,一道淡金色的真血剑气凝聚而成,隨手一挥,精准地斩在游魂眉心。 “嗤啦!” 真血剑气蕴含著阳刚之力,正是阴魂的克星。游魂发出一声惨叫,身影如同被点燃的纸人,瞬间化作点点星火,消散在空气中。 解决掉游魂,王松却没放鬆警惕。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隨著深入秘境,阴魂的实力会越来越强,甚至可能遇到凝聚了实体的阴魂。 他加快脚步,同时將神识提升到极致,仔细感应著周围的动静。 王松放轻脚步,左侧林地的阴煞之气浓如墨汁,连他体表的气血光晕都泛起涟漪,仿佛隨时会被侵蚀。 那块黑色岩石走近了才发现,竟是一块残破的石碑,半截埋在腐土里,碑身布满裂纹,上面的字跡被岁月与阴煞啃噬得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之墓”两个字,透著一股死寂的悲凉。 就在他俯身观察石碑的瞬间,脚下忽然踩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触感冰凉坚硬,像是颗被磨圆的头骨。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的剎那,王松心头警铃大作! “桀桀——” 一道尖锐的笑声从石碑后炸开,紧接著,一股灰黑色的雾气如同活过来一般,从石碑裂缝与腐土中喷涌而出,瞬间化作一道高达丈许的鬼影! 那鬼影身著破烂的修士袍,面容扭曲,眼眶里燃烧著幽绿的鬼火,周身缠绕的阴煞之气凝聚成实质,竟散发出金丹后期的恐怖威压——正是一道凝聚了数百年怨煞的金丹恶魂! 这恶魂诡异至极,身形飘忽不定,明明站在眼前,王松的神识却只能捕捉到一片模糊的影子,仿佛介於虚实之间。 它没有立刻发动攻击,只是绕著王松游走,幽绿的鬼火里满是戏謔,每一次飘动,都有无数细碎的哭嚎声从雾中溢出,试图钻入王松识海。 “是个陷阱。”王松瞬间明白,这石碑根本不是什么古蹟,而是引诱修士靠近的诱饵。 “人类修士……你的神魂,很美味啊……”恶魂的声音如同无数指甲刮擦玻璃,尖锐刺耳,话音未落,它猛地探出手,灰雾凝聚的鬼爪带著撕裂神魂的力道,直取王松眉心! 这一爪来得诡异,明明速度不快,却让王松生出避无可避的错觉,鬼爪上的阴煞之气甚至开始侵蚀他的神识屏障。 “找死!” 王松眼中寒光爆射,不退反进!他没有动用体魄力量,而是將金丹圆满的神识骤然爆发! 那神识如同出鞘的利剑,瞬间在识海形成一道无形的领域,將恶魂的精神干扰彻底隔绝! “噬魂养神诀,给我吞!” 隨著他一声低喝,识海深处的噬魂养神诀疯狂运转,原本沉寂的主丝神识陡然亮起,如同张开一张巨大的无形蛛网,朝著金丹恶魂猛扑而去! 这门功法最擅吞噬神魂,尤其是对这种阴邪之物,更是有著天生的克制! “不——!” 金丹恶魂脸上的戏謔瞬间变成惊恐,它感觉到自己凝聚数百年的魂体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拉扯、撕裂!那些引以为傲的阴煞之气在对方神识面前如同纸糊,鬼爪刚触及王松的神识领域,就“嗤啦”一声化作白烟。 王松站在原地,双目微闭,神识如同奔腾的江河,源源不断地將恶魂拉入体內。 他能清晰“看”到,这恶魂的魂体中藏著无数残缺的记忆碎片——有它生前被杀的怨恨,有吞噬修士神魂的残暴,还有被困在此地的疯狂。 这些碎片在噬魂养神诀的牵引下,如同找到了归宿,顺著神识洪流涌入王松识海。 “桀桀……我死……你也別想好过!”恶魂不甘心地咆哮,试图引爆自身魂体,同归於尽。 但王松的神识早已將它牢牢锁住,如同铁钳般攥紧。 噬魂养神诀全力运转,那些狂暴的怨煞被迅速提纯,化作精纯的神魂之力,融入王松的主丝神识中。 识海面板上,“噬魂养神诀小成(1489/2000)”的数字疯狂跳动,……每一次跳动,王松的神识都凝实一分,原本因抵挡阴煞而有些滯涩的识海,此刻竟变得越发澄澈。 盏茶功夫后,那道不可一世的金丹恶魂彻底消散,连一丝阴煞都没留下,王鬆缓缓睁开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 “这噬魂养神诀,果然霸道。”王松低声自语,刚才若不是他神识远超同阶,又有噬魂养神诀克制,恐怕还真要被这金丹恶魂阴一把。 他再次看向那半截石碑,此刻再看,碑身上的“……之墓”仿佛变成了“魂饵之墓”,透著一股嘲讽。 王松一脚將石碑踹倒,腐土下露出更多的枯骨,显然已有不少修士葬身於此。 王松目光落在被踹倒的石碑底部。碑身与腐土接触的地方,隱约有团灰黑色的东西在蠕动,借著昏暗的光线细看,竟是一颗拳头大的圆球,表面布满细密的褶皱,摸上去麻麻赖赖,像裹了层乾枯的苔蘚——正是腐心芋。 这灵植专生於坟塋附近,以阴煞之气与尸骸养分滋养,看似不起眼,却是炼製“蚀魂散”的主材。 那药散无色无味,混入灵力便可化作雾气,专能侵蚀修士神魂,让人產生幻觉,在阴魂密布的秘境里,算得上是阴损却实用的好物。 “倒也算个意外收穫。”王松用玉盒將腐心芋收好,指尖还残留著一丝冰凉滑腻的触感。 这灵植虽邪性,却也侧面印证了此地阴煞之浓郁——能让腐心芋长到这般大小,底下的坟塋恐怕不止埋了一具尸骸。 他用脚拨开碑底的腐土,果然露出几截森白的骨殖,骨头上还沾著未化的布片,显然是被恶魂诱杀的修士残骸。 王松嘆息了一声,用力一脚踩下,地面坍塌形成一个简易的坟塋,將那些骨殖埋好,才转身离去。 第七百七十二章 小白花 林间的腐叶越来越薄,露出底下青黑色的岩石。 王松保持著匀速前行,神识如同铺开的蛛网,笼罩著周遭百丈范围——在这阴魂遍布的秘境里,飞行固然迅捷,却容易成为活靶子,他寧可多耗些力气走地面,也要確保每一步都踏得安稳。 “簌簌。” 左侧灌木丛突然晃动,一道青灰色的影子贴著地面窜出,阴风扑面而来。 那是一头筑基期的恶魂,形体如同枯瘦的野狗,獠牙外露,眼窝中跳动著幽绿的鬼火,显然是被王松身上的生人气息吸引。 王松连头都没偏,左手食指隨意一弹。 “嗤!” 一点金红色的气血如同离弦之箭射出,在空中骤然散开,化作一张细密的气血网。 那恶魂刚扑到半路,就被网子兜了个正著,金红色的气血蕴含著阳刚之力,如同烙铁般烫在恶魂身上,瞬间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嗷——!” 恶魂发出悽厉的惨叫,四肢疯狂挣扎,却怎么也挣不破气血网的束缚。气血网自动收紧,拖著它倒飞而回,精准地落在王松脚边。 王松低头瞥了一眼,指尖微动,掌心腾起灰黑色的雾气,咒印蜘蛛悄然现身。 这只由腐魂蛛印凝练的咒印生灵,此刻比在玉龙城时凝实了数倍,八只爪尖泛著幽光,刚一现身就扑向那头还在挣扎的恶魂。 “嘶嘶。” 咒印蜘蛛口器刺入恶魂体內,贪婪地吞噬著它的魂体。不过片刻功夫,那头筑基恶魂就化作一缕青烟,被咒印蜘蛛彻底吸收。 蜘蛛体表的咒纹亮了亮,隨即化作一道灰光,钻回王松掌心,留下一枚精纯的魂珠悬浮在半空。 王松张口一吸,魂珠化作一道暖流涌入识海。噬魂养神诀运转间,將魂力提纯吸收,识海面板上的数字又跳动了几分。 “这些阴魂,倒成了修炼的养料。”他淡淡一笑,继续前行。 又走了半个时辰,前方的林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禿禿的石林。 那些石柱高耸入云,表面布满风蚀的沟壑,如同巨兽的獠牙,在昏暗的光线下透著狰狞。 王松走到一根最粗的石柱旁,从储物袋里取出呼羽长老给的地图玉简。 神识探入玉简,地图上的符文缓缓亮起,勾勒出魂窟秘境的大致轮廓。 他对照著石林的方位,又结合刚才捕捉到的阴煞流动方向,很快確定了自己的位置——竟在秘境北侧的“蚀魂石林”,距离目的地养魂池,还有整整三个区域的距离。 “比预想的远了些。”王松收起玉简,眼中却不见焦躁。至少確定了方向,总比在林子里打转强。 他辨认了一下养魂池所在的东南方向,深吸一口气,脚下猛地一蹬。青黑色的岩石被踏出一道浅坑,王松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沿著石林间的缝隙疾驰而去。 真血功运转下,金红色的气血在体表流转,不仅能抵御阴煞,更让他的速度暴涨,在嶙峋的石柱间穿梭跳跃,如同一只灵活的猎豹。 “呜呜——” 石林深处传来更悽厉的嘶吼,显然藏著更强大的阴魂,甚至可能有凝聚了实体的厉鬼。 但王松毫不在意,他的目標明確,脚步坚定,每一次起落都朝著养魂池的方向靠近。 …… 一片黑森林的边缘,立著一棵扭曲的古树。树干漆黑如墨,仿佛被浓血浸透,虬结的枝丫上没有一片叶子,却缠著数道灰黑色的雾气——那是形態各异的恶魂,正围著树根处一朵小白花不住转圈。 那白花平凡得像路边野草,五片单薄的花瓣,嫩黄的花蕊,在周遭阴煞繚绕的环境里,透著一股格格不入的纯净。 可围著它的恶魂却个个眼神狂热,幽绿的鬼火死死盯著花瓣,像是盯著世间最诱人的珍宝。 其中竟有三道身形凝实的恶魂,散发出金丹期的威压,可它们谁也不先动手,只是机械地绕著白花转圈,连彼此间的怨煞之气都收敛了几分,透著说不出的诡异。 王松藏在一块巨石后,神识悄然铺开,將这一幕尽收眼底。他眉头紧锁,心中警铃大作——寻常恶魂见了灵植,要么爭抢吞噬,要么互相残杀,哪有这般如同被驯化的野兽般,围著猎物却不敢下口的? 尤其是那几个金丹恶魂,明明有撕碎一切的力量,此刻却像被无形的锁链捆著,只会重复转圈的动作,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滑稽。 “这白花……绝不简单。”王松指尖微动,决定先探探底细。他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极细的神识,如同蛛丝般朝著那朵白花飘去,想先弄清它的底细。 可神识刚飘到离白花三丈远的地方,异变陡生! “桀!” 原本围著白花转圈的恶魂们骤然停下动作,齐刷刷地转过头,幽绿的鬼火瞬间锁定了那缕神识的来源! 它们脸上的狂热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凶戾,尤其是那三道金丹恶魂,周身的阴煞之气如同沸腾的黑水,猛地朝著王松藏身的方向涌来! 王松心中一凛,立刻收回神识。那缕神识刚缩回脑海,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意念顺著神识轨跡追来,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那些恶魂竟能顺著神识锁定他的位置! “不对劲!”他果断后退数步,隱入更深的阴影里。 再看那边,恶魂们並未追来,只是依旧死死盯著他藏身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守护什么。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见再无动静,它们才缓缓转回头,重新围著那朵小白花开始转圈,仿佛刚才的警惕从未出现过。 王松藏在暗处,后背已沁出冷汗。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恶魂对白花的执念,远超对猎物的渴望。它们不是不想吞噬,而是不敢——或者说,不能。 “这花到底是什么来歷?能让金丹恶魂都如此忌惮,甚至甘心当护卫?”王松心中疑竇丛生。 他仔细观察那朵白花,发现它在阴煞之气最浓郁的地方,竟连一片花瓣都没被侵蚀,反而透著淡淡的生机,显然不是凡物。 第七百七十三章 衝突 他尝试著调动真血,准备强行出手试探,可刚运转气血,就见那些恶魂的鬼火又亮了几分,周身的阴煞波动更加狂暴。 “看来硬闯不行。”王松按捺住衝动。这秘境处处是陷阱,没必要为一朵不明来歷的花冒险。他记下这个位置,打算先去养魂池取阴髓芝,回头再来探查。 王松不再停留,身影如同鬼魅般隱入石林深处。 身后那片黑森林里,恶魂们依旧围著小白花转圈,幽绿的鬼火在昏暗的林间闪烁,如同一场诡异的祭祀,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静静上演。 只是王松刚退出十余丈,后背就传来两道灼热的气息,如同被两柄烙铁盯上。 他猛地转身,只见两道红衣身影正从石林缝隙中走出,衣襟上绣著与紫袍元婴修士同款的虎头纹,正是当初跟在紫袍人身后的金丹修士——一人气息沉凝,已是金丹后期,另一人则是金丹中期,两人眼神都带著不加掩饰的凶戾。 “道友留步。”金丹后期的红衣修士率先开口,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目光越过王松,瞥向黑森林里那朵小白花,“刚才见道友盯著那灵花看了许久,怎么不取?莫非是怕了那几只阴魂?” 王松双手负在身后,指尖悄然蓄力,脸上却不动声色:“不了。在下修为低微,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那灵花周围气息诡异,何必做无谓尝试。” “哦?”金丹后期修士挑了挑眉,向前踏出一步,金丹后期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压来,“可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想请道友替我们去取了那灵花,怎么样?” 他语气看似商量,尾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身旁的金丹中期修士立刻配合,周身灵力鼓盪,火红的法衣无风自动,显然是若王松不从,便要动手。 王松眉头微蹙,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不安,后退半步道:“道友何必如此?在外面时,几位元婴前辈不是约定过,秘境之內各取所需,不得互相攻击吗?” “嘿嘿嘿……”金丹后期修士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你还真信这说辞?”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带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这魂窟秘境,从来都是有进有出。你以为我们这些人是干嘛的?” 他伸手指了指黑森林深处,又指了指王松,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们就是祭品!是元婴老怪们用来与这魂窟交易资源的祭品!他们要阴髓芝、要血魂草,就得拿我们之中有些人的命来换!” “祭品……”王松心头如同惊雷炸响,瞬间明白了过来! 难怪黑石坪上那些元婴修士见呼羽长老只带了他一人,脸色会那般古怪——不是嫌人少,是嫌“祭品”少了!这些元婴修士根本不是让他们来寻宝,而是早就计划好,要用他们这些金丹修士的性命,去撬动秘境里的资源! 那紫袍元婴带三名金丹,黑衣修士带两名,恐怕都是算好了“祭品”的数量! 王松表面的不安更甚,手指微微颤抖,仿佛被这残酷的真相嚇得失措:“你……你胡说!” “胡说?”金丹后期修士冷笑一声,突然探出手,一把抓住王松的衣领,將他拽到面前,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他,“等会儿你就知道了!那灵花周围的恶魂看似诡异,实则是被秘境之力束缚的『守门犬』,只有让活人去搅乱了阴煞平衡,它们才会退开!” 他猛地推开王松,厉声喝道:“现在,要么去取花,要么死在这里!选一个!” 王松踉蹌后退,背对著黑森林的方向,脸上满是惊恐,眼底却已一片冰寒。 原来如此。 难怪那些元婴修士对隨机传送毫不在意,难怪他们默许手下修士互相敌视——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所有人活著出去。 王鬆缓缓抬起头,看著眼前两名红衣修士,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抹“惊恐”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平静。 “既然如此……”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真血功在体內悄然运转,金红色的气血在皮肤下隱隱流动,“那我选第三条路。” “什么?”金丹后期修士一愣。 “送你们去当祭品,然后……”王松的身影突然模糊,下一秒已出现在金丹中期修士面前,拳头带著崩山裂石的力道,狠狠砸在对方胸口,“取花。” “咔嚓!” 骨裂声伴隨著惨叫声响起,那名金丹中期修士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撞在石柱上,口吐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找死!” 金丹后期的红衣修士见同伴被一击重创,眼中瞬间燃起怒火。 他身上一把刀形状法宝飞出,刀身通体赤红,灵力灌注下竟腾起半尺高的火焰,正是紫袍元婴修士赐予的上品法宝“焚天刃”! “燎原!” 他一声怒喝,长刀横扫,火焰瞬间暴涨,化作一片火海朝著王松席捲而来。 炽热的气浪烤得空气扭曲,地面的岩石都被灼得噼啪作响,显然这门火系法术已修炼至小成,威力不凡。 王松脚下步法变幻,身形如同鬼魅般在火海中穿梭,避开那些足以焚毁法衣的烈焰。 他並未祭出法宝,只是將真血功运转到极致,金红色的气血在体表凝成一层鎧甲,偶尔有火星溅落,也只发出“滋滋”的灼烧声,无法伤及分毫。 “只会躲吗?!”红衣修士见状,怒火更盛,左手掐诀,焚天刃上的火焰突然凝聚成一条火蛇,张著獠牙朝王松噬去。 王松眼神一凝,不退反进。他右手成爪,化灵变催动下,指尖泛著玉色灵光,竟直接朝著火蛇抓去! “疯子!”红衣修士失声惊呼。这焚天蛇蕴含著焚天诀的本源之火,便是同阶防御法器都能烧穿,对方竟敢用肉身硬接? 可下一秒,他的惊呼声就卡在了喉咙里——王松的指尖稳稳抓住火蛇七寸,玉色灵光与火焰碰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第七百七十四章 拿下红衣修士 真相 火蛇疯狂扭动,火焰灼烧著王松的手掌,却被那层金红色的气血死死挡住,连皮肤都未能灼伤分毫。 “碎!” 王松低喝一声,指尖猛地发力。只听“噗”的一声,那由火焰凝聚的火蛇竟被他生生捏碎,化作漫天火星消散。 “不可能!”红衣修士满脸难以置信。 王松却没给他震惊的时间,身影一闪,已欺至近前。 他左手探出,精准地扣住对方左手手腕,真血之力骤然爆发,手腕竟被捏得“咔嚓”作响。 “啊!”红衣修士发出痛呼,另一只手猛地拍出,掌心浮现出一面赤色小盾,盾上刻著火焰符文,正是他的护身法宝“赤炎盾”。 “砰!” 王松拳头与赤炎盾碰撞,盾面瞬间亮起璀璨的红光,符文疯狂流转,试图抵挡攻击。 可王松的拳头如同蕴含著千钧之力,一拳接著一拳,赤炎盾上的符文瞬间黯淡,盾面崩出蛛网般的裂纹。 “咔嚓!” 赤炎盾应声碎裂,拳劲余势不减,狠狠砸在红衣修士胸口。 他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飞出去,撞在之前那名金丹中期修士身边,两人都瘫在地上,气息奄奄。 王鬆缓步上前,捡起地上的焚天刃。长刀入手滚烫,还残留著对方的灵力,他隨手丟入储物袋,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那名金丹中期修士挣扎著取出一张传讯符,想要捏碎求救。 王松眼神一冷,屈指一弹,一道金红色的气血匹练射出,精准地將传讯符击得粉碎。 “不会有人来救你们的。”王松声音平淡,“他们巴不得你们死在这里,好给魂窟『献祭』。” 两名红衣修士脸色惨白,眼中终於露出恐惧。 王松没有再动手,带著两人转身走向黑森林。 刚才那名红衣修士说的话,未必全是假的——这灵花或许真与“献祭”有关,而他需要弄清楚,这魂窟秘境与那些元婴修士之间,到底藏著怎样的交易。 至於这两人……王松瞥了一眼两人奄奄一息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秘境里的阴魂,会“感谢”他们这两具新鲜祭品的。 他踏入黑森林,身后很快传来恶魂的嘶吼,声音越来越远,最终归於沉寂。王松脚步未停,目光落在那朵小白花上,眼神越发锐利。 …… 王松俯身,双掌缓缓按在两名红衣修士的头顶。掌心灵力涌动,搜魂术悄然发动,两道淡金色的神识如同探针,顺著对方的天灵盖钻入识海。 “呃啊——” 两名修士发出痛苦的嘶吼,识海被强行侵入的剧痛让他们浑身抽搐,眼角渗出鲜血。 王松眉头紧锁,神识在他们混乱的记忆碎片中快速穿梭——有紫袍元婴在黑石坪上的低语,有进入秘境前的誓约,还有他们私下里的盘算…… 盏茶功夫后,王松猛地收回双掌,两道红衣修士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如同失去灵魂的木偶,软软地倒在地上。 他直起身,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胸口因强行施展搜魂术而微微起伏。刚才的记忆碎片虽杂乱,却拼凑出了一个残酷的真相:这些金丹修士並非全不知情,进入秘境前,他们就已被告知,元婴修士所需的资源需以“祭品”为引,才能从魂窟秘境中“换”出来。 每人带两三人,就是为了確保祭品数量充足——毕竟不是全部献祭,只是从中选一部分,谁都觉得自己会是那个倖存者,这种侥倖心理让他们甘愿冒险。 “呵,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王松咧了咧嘴,嘴角扯出一抹嘲讽。这些金丹修士明知是赌命,却仍被元婴修士画的饼诱惑,说到底,还是捨不得那可能到手的资源与承诺。 他目光转向养魂池的方向,眉头渐渐拧紧。呼羽长老呢? 若他知情,却只带自己一人进来……是真的相信自己能在献祭局中活下来,还是从一开始,就把自己当成了唯一的祭品? 可他又提前给了婴胎丹,那枚足以让体修突破元婴的秘药,价值远超寻常资源,若只是为了献祭,何必下这么大的本钱? “是试探,还是另有图谋?”王松低声自语,心中疑竇丛生。 他蹲下身,在两名红衣修士的储物袋里翻找了一番,除了些丹药法器,还找到一枚刻著虎头纹的玉简。 神识探入,里面竟是紫袍元婴给他们的指令——找到血魂草,若遇阻碍,可自行处置,必要时,“祭品”可优先供给魂窟。 “自行处置……”王松將玉简捏碎,眼神越发冰冷。看来这些金丹修士不仅是祭品,还是元婴修士的爪牙,遇到可能威胁计划的人,会毫不犹豫地灭口。 王松低头瞥了眼地上两具神魂紊乱的躯体,他们的识海已被搜魂术搅成乱麻,只剩下本能的抽搐,如同两条將死的蛆虫。 他眼中没有丝毫波澜——既然自愿踏入这场以命换利的赌局,就得有成为弃子的觉悟。 “正好,让你们最后做点用处。” 王松抬手一挥,两道灵力匹练捲住红衣修士的躯体,如同丟垃圾般朝著黑森林深处掷去。 那两具躯体划过一道拋物线,“噗通”两声砸在离小白花不足十丈的地方,鲜血瞬间染红了周围的腐叶。 “桀!” 原本围著白花机械转圈的恶魂们瞬间骚动起来,幽绿的鬼火死死盯住那两具新鲜躯体,之前的诡异秩序荡然无存。 领头的三道金丹恶魂发出尖锐的嘶吼,率先扑了上去,剩下的低阶阴魂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蜂拥而至,瞬间將两具躯体淹没在灰黑色的魂潮里,撕扯啃噬的声响隔著老远都能听见。 就在恶魂们爭抢祭品的瞬间,王松身影一晃,周身泛起淡淡的灰光——化影术悄然发动。 他的身形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迅速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连神识都难以捕捉。 借著恶魂们的注意力被躯体吸引的间隙,他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枯树阴影之间,悄无声息地靠近那朵小白花。 第七百七十五章 获得小白花 连吞三魂 越靠近,那股若有若无的危险感就越清晰。王松能感觉到,白花周围笼罩著一层看不见的力场,如同肥皂泡般脆弱,却又带著一种一碰就会引爆的紧绷感,显然是某种精妙的禁制。 他没有贸然触碰,只是停在三丈外的阴影里,目光锁定那朵在阴煞中摇曳的小白花。 五片单薄的花瓣泛著莹白的光,花蕊处凝结著一滴透明的液珠,隱隱有流光转动。 “收!” 王松低喝一声,天赋法术骤然发动。他右臂前伸,五指虚握,掌心泛起一圈扭曲的空间涟漪。 那涟漪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穿透了白花周围的力场,精准地落在花瓣根部。 “嗡——” 力场微微震颤,却並未破碎。小白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拔起,带著根部的一丝腐土,凭空从原地消失,下一秒已稳稳落在王鬆手中。 花瓣入手微凉,带著一股奇异的清香,那滴透明液珠触碰到他的指尖,瞬间渗入皮肤,化作一股温润的气流涌入体內,竟让他因搜魂术而有些躁动的识海平静了几分。 “果然是好东西。”王松心中一动,立刻取出一只刻满封印符文的玉盒,將小白花小心翼翼地放入其中,隨手打出三道灵力印诀,彻底封锁了它的气息。 就在玉盒合上的剎那—— “吼!!!” 那些正在爭抢躯体的恶魂们猛地顿住,啃噬的动作僵在原地。 它们齐刷刷地转过头,幽绿的鬼火里燃烧著前所未有的狂怒,仿佛守护的珍宝被夺走的野兽。 原本围绕躯体的魂潮如同退潮般分开,三道金丹恶魂领头,数百道阴魂组成一股灰黑色的洪流,无视一切阻碍,朝著王松所在的位置疯狂衝来! 阴风呼啸,鬼哭狼嚎,连周围的枯树都被这股狂暴的怨气震得瑟瑟发抖。 王松却神色淡定,將玉盒收入储物袋后,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著那道席捲而来的魂潮,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之前忌惮,是怕白花有陷阱,怕打草惊蛇。如今花已到手,这些恶魂在他眼里,不过是些送上门的养料。 “来得正好。” 王松体內真血功运转,金红色的气血如同岩浆般在体表奔涌。 他没有后退半步,反而迎著魂潮迈出一步,右手握拳,指节因气血賁张而微微发白。 噬魂养神诀在识海甦醒,贪婪地等待著即將到来的“盛宴”。 既然这些恶魂如此“热情”,他不介意让它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掠夺。 …… “桀——!” 最前方的金丹恶魂率先扑至,灰雾凝聚的利爪带著撕裂神魂的劲风,直取王松面门。 这恶魂形似枯骨,周身缠绕著百年怨煞,爪尖甚至泛著幽绿的毒光,显然吞噬过不少修士神魂。 王松眼神一凝,不闪不避。金红色的气血在他右臂暴涨,瞬间凝成一只丈许大的气血巨拳,拳面青筋暴起,仿佛由金石浇筑而成。 “轰!” 气血巨拳与鬼爪悍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足以撕裂金丹初期法衣的鬼爪,竟被气血巨拳死死挡住,灰雾剧烈翻腾,发出“滋滋”的灼烧声——阳刚气血正是阴魂的克星,每一次碰撞都在消融恶魂的魂体。 “给我碎!” 王松低喝一声,气血巨拳猛地发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金丹恶魂的鬼爪竟被生生砸碎,灰雾中迸射出无数细碎的魂火,如同被打翻的星火。 那恶魂发出悽厉的惨叫,刚要后退,王松的神识已如影隨形般涌来!噬魂养神诀全力运转,识海深处的主丝神识化作一张巨大的无形网,朝著受伤的恶魂当头罩下。 “不——!” 恶魂的嘶吼戛然而止,庞大的魂体在神识网中剧烈挣扎,却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蛾,越是挣扎被缠得越紧。 王松能清晰地“看”到,这恶魂的魂体中藏著无数残缺的记忆碎片,有被虐杀的痛苦,有吞噬同类的残暴,这些碎片在噬魂养神诀的牵引下,化作最精纯的魂力,顺著神识洪流涌入他的识海。 识海面板上的数字疯狂跳动,“噬魂养神诀小成(1392/2000)”转瞬便突破至“1541/2000”。 解决掉一头金丹恶魂,王松毫不停歇。身后的魂潮已近在咫尺,数十道低阶阴魂如同饿狼般扑来,腥臭的阴风几乎要將他的气血光晕吹散。 他左脚猛地跺地,真血功催至极限!金红色的气血如同潮水般从脚底涌出,沿著地面蔓延开来,所过之处,腐叶尽皆化为飞灰,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那些低阶阴魂刚触碰到气血洪流,便发出“嗤嗤”的灼烧声,瞬间化作青烟消散,连靠近王松三尺之內都做不到。 “还有两头!” 王松目光锁定另外两道金丹恶魂。它们显然被同伴的惨状震慑,不再单打独斗,而是一左一右包抄而来。 左侧恶魂张口喷出一道灰黑色的魂火,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扭曲;右侧恶魂则凝聚出一柄魂刃,刃身流转著幽光,带著斩断神魂的锋芒。 王松身形一晃,避开魂火的同时,右手並指如剑,金红色的气血在指尖凝聚成一道寸许长的剑气。 这剑气看似纤细,却蕴含著他炼体圆满的真血之力,刚一出现,周遭的阴煞之气便剧烈翻腾。 “破!” 他指尖一弹,气血剑气破空而去,精准地撞上右侧恶魂的魂刃。 只听“噗”的一声,那凝聚了金丹恶魂本源的魂刃竟如纸糊般碎裂,气血剑气余势不减,瞬间洞穿了恶魂的魂体。 “吼!” 右侧恶魂发出一声哀鸣,魂体迅速淡化。王松神识再次出动,如同一道无形的长鞭,將这濒死的恶魂捲住,拖入识海炼化。 “噬魂养神诀(1740/2000)!” 最后一头金丹恶魂见势不妙,竟想转身逃窜。 王松哪会给它机会?他双脚在地面一蹬,身形如箭般追出,同时將神识提升至巔峰!金丹圆满的神识如同实质的巨浪,朝著逃窜的恶魂当头压下! “死!” 第七百七十六章 秘境爭斗 无形的神识巨浪瞬间將恶魂吞没,那恶魂在巨浪中疯狂挣扎,却连一丝浪花都掀不起来。 王松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筛子,將恶魂体內的怨煞剔除,只留下最精纯的魂力,源源不断地匯入识海。 盏茶功夫后,最后一头金丹恶魂彻底消散。 王松站在满地狼藉的林间,周身金红色的气血缓缓收敛,识海因吸收了三道金丹恶魂的魂力而微微发烫,神识强度比之前强横了不少。 他抬头望向四周,那些低阶阴魂早已被刚才的战斗震慑,四散奔逃,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林间恢復了诡异的寂静,只剩下风吹过枯树的呜咽声。 王松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体內奔涌的气血与越发凝实的神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点实力,也敢称恶魂?” 他拍了拍储物袋,那里存放著刚到手的小白花。不管这花到底是什么,能让三头金丹恶魂守护,绝非凡物。 稍作调息后,王松辨认了一下方向,继续朝著养魂池赶去。经此一战,他对这魂窟秘境的凶险有了更深的认知,也对那些元婴修士的算计多了几分警惕。 …… 魂窟秘境的另一端,阴煞瀰漫的山谷里,正上演著一场同门相残的闹剧。 两名名身著白衣的修士围著一名同伴,剑光交织成网,將对方困在中央。 那名被困的白衣修士胸口淌著鲜血,握著长剑的手微微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李师兄!赵师弟!我们同出一宗,为何要自相残杀?” 被称作李师兄的金丹中期修士冷笑一声,剑峰上灵力流转,带著毫不掩饰的贪婪:“张师弟,別怪我们心狠。你刚找到的那株血魂花,太好了,而且你天资修为都比我们两人高,若不先把你除了,死的就是我们了!” 话音未落,他长剑一挑,使出宗门的绝学“流风斩”,淡青色的剑气如同毒蛇般缠向对方咽喉。 那名赵师弟则配合著祭出一面八卦镜,镜光射出,化作两道锁链,死死锁住张师弟的灵力运转。 张姓修士悲愤交加,怒吼一声,燃烧精血催动剑招,试图突围。 可双拳难敌四手,不过三招便被李师兄一剑刺穿肩胛,长剑脱手飞出。赵师弟趁机扑上,一掌拍在他后心,將其金丹震碎。 “你……你们不得好死!”张姓修士倒在血泊中,生机断绝。 得益於他的神魂血肉,原本紧紧闭合的血魂花骨朵骤然开放,李师兄捡起地上的血魂花,擦了擦剑上的血跡,对赵师弟道:“处理乾净,別留下痕跡,免得被长老们察觉。” 而在秘境东侧的沼泽地,一场更阴狠的偷袭正在上演。 两名黑衣修士躲在腐烂的泥潭下,只露出半颗头颅,周身覆盖著能隱匿气息的“玄泥符”。 当胖元婴修士身后的一名手持骨幡的修士路过时,其中为首的金丹后期修士猛地抬手,沼泽中瞬间冒出无数黑色的藤蔓,如同灵蛇般缠向对方的脚踝。 “是腐心门的『噬骨藤』!”骨幡修士惊呼,急忙催动骨幡,试图放出阴魂抵挡。 可那藤蔓上满是倒刺,触碰到皮肤便钻入血肉,疯狂吸食灵力,不过片刻,那名金丹初期修士被缠得灵力枯竭,瘫倒在泥潭中,被藤蔓迅速拖入深处。 那骨幡修士又惊又怒,捏碎一枚传讯符想要求援,却被另一名黑衣修士甩出的毒针射中手腕。 毒针上涂著“化灵散”,灵力瞬间阻滯,骨幡“哐当”落地。 “你们……”他话未说完,就被沼泽中衝出的黑衣修士一剑封喉,眼中还残留著不甘与恐惧。 秘境深处的石林里,则是另一番景象。 秘境的爭斗,早已无关正邪,无关同门,只关乎生存与贪婪。那些被元婴修士当作“祭品”的金丹们,却在自相残杀中加速著死亡的脚步,仿佛在印证著某个残酷的预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这魂窟秘境,本就是一座用修士尸骨堆砌的炼狱。 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心,养魂池的方向,正有一道金红色的身影,踏著阴魂与鲜血,一步步靠近著。 …… 养魂池藏在一片低洼的谷地中,池水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像一块凝固的陈年血玉。 水面上漂浮著一层薄薄的灰雾,雾气中隱约可见无数扭曲的影子在沉浮——那是密密麻麻的恶魂,有的头颅与躯干分离,有的四肢扭曲成麻花状,无数只惨白的手爪从水中伸出,又无力地垂下,整个池子仿佛一口盛满了怨魂的巨大棺槨。 王松藏在谷口的巨石后,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池中,刚触及水面下三丈深的地方,就感觉到一股磅礴的阴煞之力如同漩涡般涌来,险些將他的神识卷碎! 他心中一凛,连忙收回神识,后背已沁出冷汗——这养魂池看著面积不过半亩,深度却深不见底,池底涌动的阴煞比之前遇到的所有恶魂加起来还要恐怖,恐怕藏著一二十只金丹级的厉鬼! “必须有人先搅动池水,引走这些恶魂……”王松正思忖著,神识突然捕捉到两道熟悉的气息,他猛地侧身,隱入巨石的阴影中。 两道绿裙身影从石林方向走来,正是青衣女修带进来的那两名绿袍女修士。 年纪稍轻的女修约莫二十出头,脸上还带著几分稚气,看著养魂池里的景象,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祝师姐,我们不去找血魂花,来这养魂池干什么?这里的阴魂……好嚇人。” 被称作祝师姐的金丹后期女修,眉头微蹙地打量著四周,闻言恨铁不成钢地抬手,用指尖点了点师妹的额头:“你真是笨!” 她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几分急躁:“血魂花那边,庆龙老怪的人早就过去了,光是金丹后期就有两个,我们两个凑上去,不是给人家当垫脚石吗?” 年轻女修揉著额头,似懂非懂地眨眨眼:“可……可我们不找血魂花,怎么向青艾长老交差?” “交差?”祝师姐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养魂池上翻腾的灰雾,“能活著出去再说吧!你没瞧见吗?这次进来的修士里,只有呼羽前辈只带了一个人——那姓莫的修士,要么是实力极强,要么是有特殊手段,不然哪敢单枪匹马闯进来?” 第七百七十七章 元婴级尸煞 她拉著师妹往王松藏身的巨石方向靠近了几步,声音压得更低:“我们现在最该做的,是找到那位莫道友,跟他结盟!你以为那些元婴老怪是真让我们寻宝?没瞧见紫袍老怪的人都开始自相残杀了吗?不抱团,我们迟早被当成祭品,餵了这秘境里的东西!” 年轻女修脸色一白,显然被“祭品”两个字嚇到了,下意识地抓紧了祝师姐的衣袖:“那……那我们能找到他吗?这秘境这么大……” “放心。”祝师姐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浅绿色的玉简,“我出发前在他身上悄悄留了丝『青藤印记』,刚才感应到就在这附近……” 话音未落,她忽然停住脚步,警惕地看向王松藏身的巨石:“谁在那里?!” 王松心中一动——原来之前在黑石坪,这女修就动了手脚。他没有立刻现身,只是屏住呼吸,想看看对方的真实目的。 祝师姐见无人应答,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抬手祭出一柄碧玉短刃,灵力灌注下,刃身泛著幽绿的光:“出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年轻女修也连忙取出一张符籙,紧张地盯著巨石后方,手心微微出汗。 谷地里一片寂静,只有养魂池中的恶魂还在发出模糊的呜咽,暗绿色的池水轻轻荡漾,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王松知道躲不过去,索性从巨石后缓步走出,双手负在身后,神色平静地看著两人:“祝道友不必紧张,只是路过此地,恰巧听见你们的谈话。” 祝师姐见果然是王松,眼中的警惕稍减,却依旧握著碧玉短刃没放,语气带著几分试探:“莫道友倒是好兴致,独自一人跑到这养魂池来,就不怕被池里的东西拖下去?” “怕?”王松笑了笑,目光扫过暗绿色的池水,“进来这秘境,哪处地方是真正安全的?倒是祝道友,放著血魂花不找,特意寻我,恐怕不只是为了閒聊这么简单吧?” 被戳破心思,祝师姐也不尷尬,反而收起短刃,坦然道:“莫道友是个明白人,如今秘境的局势险恶,我们不报团取暖的话势必要被其他人暗害!” 她凑近两步,声音压得极低:“我们愿意立下誓言,我还想问问你,呼羽前辈有没有跟你提过养魂池的事?” 王松想起呼羽长老给的地图,上面只標註了养魂池有阴髓芝,並未提其他,便如实道:“他只让我来取阴髓芝。” “果然。”祝师姐眼中闪过一丝瞭然,“这些老怪个个藏著心思。既然如此,王道友,我们不如做笔交易——你帮我们取得血魂花,我们帮你引开池里的恶魂,助你取阴髓芝,如何?” 王松看向养魂池,暗红色的水面下,恶魂的影子越聚越多,仿佛被三人的气息吸引,正缓缓上浮。 他沉吟片刻:“可以,但我有个条件——先取完阴髓芝再说。” “成交!”祝师姐毫不犹豫地答应,隨即从储物袋里取出两个瓷瓶,“这里面是『聚阴散』,能吸引阴魂。我们往东侧扔,引它们过去,你趁机去池中心找阴髓芝——那东西喜阴,一般长在最浓郁的阴煞处。” 年轻女修接过瓷瓶,紧张地问:“师姐,我们真的要引那些东西吗?看著好嚇人……” “怕也得做。”祝师姐拍了拍她的肩膀,“记住,扔完就往西侧跑,別回头。” 王松点头示意可以开始。祝师姐深吸一口气,与师妹同时拔开瓶塞,將黑色的粉末朝著养魂池东侧撒去。 “嗤——” 粉末落入水中,瞬间化作无数黑色的小点,散发出浓郁的阴煞气息。池子里的恶魂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鯊鱼,原本漂浮的影子疯狂涌动,密密麻麻的手爪朝著东侧抓去,暗红色的池水翻起巨大的浪花,朝著东侧涌去。 “就是现在!”祝师姐低喝一声,拉著师妹转身就往西跑。 王松眼神一凝,趁著恶魂被引开的间隙,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箭般冲向养魂池中心。 真血功运转到极致,金红色的气血在体表形成一层厚实的鎧甲,抵御著扑面而来的阴煞之气。 池中心的水面相对平静,王松神识沉入水下,很快就感应到一抹微弱的绿光——正是阴髓芝!它长在一块黑色的礁石上,通体翠绿,芝盖边缘泛著淡淡的萤光,周围缠绕著几缕稀薄的阴魂,显然是它的伴生守卫。 “找到了!” 王松探手入池,无视那些试图攀附的阴魂,一把將阴髓芝连根拔起。 就在他將灵植收入玉盒的剎那,养魂池突然剧烈震颤起来,池底传来一声沉闷的咆哮,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被惊醒! 东侧的恶魂如同潮水般退去,不再理会聚阴散,而是齐刷刷地转向王松,幽绿的鬼火中充满了暴怒! “不好!”王松暗道不妙,转身就想离开。 可池底的咆哮越来越近,一股远超金丹级別的威压从深处传来,暗红色的池水开始沸腾,一只覆盖著黑色鳞片的巨爪猛地从池底探出,朝著他抓来! 那爪子足有丈许大,鳞片上布满了古老的符文,带著毁天灭地的气息——竟是一只堪比元婴初期的尸煞! 王松瞳孔骤缩,想也没想就捏碎了呼羽长老给的传送符。 “呼羽老鬼,你给我等著!” 他怒吼一声,转身朝著谷口狂奔,身后是尸煞的咆哮与无数恶魂的追逐,养魂池的水如同被掀起的天幕,朝著他席捲而来。 传讯符的灵光刚在王松掌心亮起,那只覆盖著黑鳞的巨爪已如乌云压顶般落下! 鳞片上的符文闪烁著幽光,带著一股湮灭一切的威压,“咔嚓”一声,將半成型的传送阵纹碾得粉碎。 “该死!”王松心头一沉,脚下猛地踏碎一块岩石,借著力道向后急退。真血功催至极限,金红色的气血在体表凝成实质,可面对那只元婴级尸煞的巨爪,仍觉得如同螻蚁面对山峦。 巨爪落空,砸在养魂池边的地面上,顿时裂开一道数丈深的沟壑,碎石飞溅中,暗红色的池水流淌而出,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发黑。 第七百七十八章 侥倖逃脱,筹谋对敌 王松不敢有丝毫停留,识海中的空间天赋被强行催动!这天赋尚未完全掌握,此刻强行动用,只觉得识海一阵剧痛,眼前的空间泛起扭曲的涟漪。 他身影一闪,凭空出现在十丈外的池面,带起的气浪甚至掀动了岸边的腐叶。 “吼!” 尸煞的咆哮震得山谷嗡嗡作响,巨爪再次袭来,带著破风之声抓向王松新的位置。 这一次,王松提前预判,空间涟漪再次闪烁,险之又险地避开,巨爪擦著他的肩头落下,將一棵合抱粗的枯树拍成齏粉。 “还没完没了了!”王松咬著牙,强行压下识海的眩晕感。每一次空间遁逃都像被钝刀割肉,神识消耗巨大,可身后的巨爪如同跗骨之蛆,紧追不捨。 他一边逃,一边余光瞥见养魂池的水面——那只巨爪每次探出,池底都会泛起一圈奇异的符文,像是有什么无形的锁链在拉扯,让它无法离池太远。 “原来如此!”王松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不再盲目逃窜,而是认准远离养魂池的方向,一次次催动空间天赋。 巨爪的攻击越来越慢,每次探出的距离都在缩短,鳞片上的符文也渐渐黯淡。 当王松逃出养魂池,踏入一片新的石林时,那只巨爪终於在他身后几丈处停下,不甘地在空气中虚抓几下,发出震耳的咆哮,最终缓缓缩回养魂池,只留下满地狼藉。 直到再也感受不到那股恐怖的威压,王松才踉蹌著靠在一根石柱上,大口喘著粗气。 识海传来阵阵刺痛,眼前阵阵发黑,强行催动不成熟的空间天赋,几乎抽乾了他大半的神识。 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看向养魂池的方向,眼中仍有余悸。那尸煞的实力远超金丹修士的应对范畴,呼羽长老给的传送符竟被一击击碎。 “该死……”王松低声骂了一句,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凝神丹服下,丹药化作暖流涌入识海,才稍稍缓解了刺痛。 他检查了一下储物袋,阴髓芝安然无恙,那朵小白花也封印完好。这次养魂池之行虽惊险万分,却也不算毫无收穫。 休息片刻后,王松起身,辨认了一下方向,朝著秘境更深处走去。既然传送符已碎,呼羽长老那边必然知晓他这边出了变故,接下来的路,只能靠自己了。 而那养魂池底的尸煞与秘密,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这些元婴修士处心积虑要的,恐怕远不止阴髓芝那么简单。 石林间的一片空地上,王松盘腿而坐,双手结印置于丹田。 金红色的气血如同潮汐般在体內流转,每一次循环,都將之前激战留下的暗伤抚平几分。 识海中,噬魂养神诀缓缓运转,修復著强行催动空间天赋造成的神识伤痕,周围稀薄的阴煞之气被无形的力场牵引,化作丝丝缕缕的精纯魂力,融入他的识海。 “呼……” 半个时辰后,王鬆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柱中带著淡淡的灰黑色,那是体內残存的阴煞余毒。 他睁开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气血与神识已恢復了七八成,之前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就在这时,两道急促的脚步声从石林缝隙中传来。 “莫道友!莫道友果然在这里!” 伴隨著年轻女修的呼喊,祝姓女修带著师妹快步走出,两人绿裙上沾著不少尘土,髮丝也有些凌乱,显然刚才逃得颇为狼狈。 当看到安然坐在地上的王松时,两人脸上同时露出惊奇之色,尤其是那年轻女修,她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见。 “你……你竟然没事?”祝师姐快步走上前,目光在王松身上扫来扫去,见他气息平稳,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元婴级別的尸煞!就算是金丹后期修士,被那黑鳞巨爪沾到一下,也得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你怎么可能……” 她实在想不通,眼前这名声不显的修士,竟能从元婴尸煞手下逃脱,这等实力,恐怕早已远超普通金丹后期。 年轻女修也忍不住咋舌:“莫道友,你也太厉害了吧!刚才我们在远处都看到了,那爪子跟小山似的,一抓下来地都裂了,我们还以为……还以为你……” “以为我死定了?”王松接过话茬,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运气好罢了,那尸煞似乎被养魂池的禁制束缚,不能远离,我只是逃得快了些。” 他没有细说过程,毕竟空间天赋是底牌,没必要全盘托出。 祝师姐却不傻,哪会信“运气好”这种说辞?能在元婴威压下保持镇定,还能精准抓住尸煞的弱点遁逃,这份心性与实力,早已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看向王松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语气也郑重了许多:“不管怎么说,道友能全身而退,已是天大的本事。倒是我们,刚才没能帮上忙,还望道友勿怪。” “各扫门前雪罢了,谈不上怪不怪。”王松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衣袍上沾染的碎石与腐叶簌簌落下。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气血在经脉中发出轻微的嗡鸣,之前的消耗已恢復大半,“阴髓芝我已经拿到了,按之前的约定,该说说要怎么帮你们了。” 祝师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连忙上前一步:“莫道友果然言而有信。实不相瞒,我二人奉青艾长老之命,入秘境是为了取血魂花——那灵植长在怨魂崖,能温养神魂,是炼製『固魂丹』的主材。” 她说到这里,语气沉了沉:“可我们刚才绕道去怨魂崖附近探查时,发现伏龙观的人已经先一步过去了,皆是真传弟子,个个手段不俗。” 年轻的绿裙师妹在一旁补充道:“我们远远看了一眼,他们已经在怨魂崖外设了阵法,显然是想独占血魂花。我们两个加起来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若硬闯,恐怕只会白白送命。” 祝师姐看向王松,目光中带著恳切:“莫道友能从元婴尸煞手下脱身,实力远在我二人之上。若道友肯出手相助,夺回血魂花,我二人愿將此次所得的三成资源相赠,还会在青艾长老面前为道友美言,將来必有厚报。” 第七百七十九章 硬撼 王松指尖摩挲著下巴,沉吟片刻。伏龙观的名头他听过,据说宗门功法偏向刚猛,门下弟子多以剑术对敌,行事霸道。 之前在黑石坪,伏龙观的白衣修士就透著一股阴鷙,想来其门下弟子也不是善茬。 不过……他想起储物袋里的小白花,又想到养魂池底的尸煞与祝姓女修提及的“封印”,这秘境深处的水显然极深。 多两个盟友,总比单打独斗要好,更何况血魂花能温养神魂,对他修炼噬魂养神诀或许也有助益。 “伏龙观的人,手段如何?”王松问道。 “狠!”祝师姐咬了咬牙,“去年在南域秘境,伏龙观的人为了抢一株『幽骨草』,直接废了人家的修为,行事毫无顾忌。更是出了名的护短,谁要是挡他们的路,从来不会手软。” 王松点了点头,心中已有决断:“可以。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道友请讲!”祝师姐连忙道。 “第一,血魂花到手后,若有多我要取其中一些用来研究,剩下的归你们。”王松道,“第二,若遇到伏龙观的人,他们的储物袋归我。” 祝师姐愣了一下,隨即爽快答应:“没问题!別说一半,只要能拿到手,分道友七成也无妨!至於伏龙观那些人的东西,本就该归道友所有!”她知道,以王松展现出的实力,这点条件实在不算什么。 年轻师妹也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太好了!有莫道友帮忙,肯定能抢回血魂花!” 王松不再多言,抬手道:“带路吧。儘早解决,免得夜长梦多。” 祝师姐点头,当即领著王松往怨魂崖方向走去。她对秘境地形显然比王松熟悉,专挑隱蔽的小路穿行,避开那些阴魂小路的区域。 穿行在幽暗的林间,祝姓女修边走边压低声音介绍:“伏龙观的核心功法便是伏龙剑术,据说这套剑法脱胎於上古战技,每一剑都凝聚著刚猛无儔的力道,剑势展开时如怒龙出渊,能硬生生劈开同阶修士的防御法器,故而得名『力能伏龙』。” 她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伏龙剑术尤善杀伐,我们与他们对上,单论正面搏杀,绝无胜算。” 年轻师妹听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抓紧了手中的法剑:“那……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祝师姐还没答话,一旁的王松却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波澜:“力能伏龙?”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金红色的气血在皮肤下若隱隱现。 这些时日炼化恶魂、修炼真血功,他的体魄早已超越寻常金丹体修,前些时日在养魂池旁,硬撼元婴尸煞的气浪都未曾后退,若论近身搏杀,便是真有蛟龙在此,他也有信心徒手將其镇压。 “不过是些花架子罢了。”王松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剑法再刚猛,也要看握剑的人有没有那个力道。真要是遇上了,让他试试,是他的剑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祝师姐闻言一怔,隨即想起王松之前的表现,心中的担忧竟消去了大半。是啊,眼前这位可不是寻常修士,连元婴尸煞都能从其手下逃脱,一套伏龙剑术,或许真入不了他的眼。 “莫道友说的是。”祝师姐定了定神,加快脚步,“前面就是怨魂崖的外围了,我们从侧翼绕过去,先看看他们的布置。” 三人借著枯树的阴影,悄无声息地靠近。越往前走,空气中的灵力波动越发清晰。 王松神识悄然铺开,瞬间捕捉到两道气息——一道金丹中期,一道金丹后期, “怎么只有两人”祝师姐低声道,“可他们的灵力比我们浑厚,硬拼绝无胜算。” “看来不用绕了。”王松收回神识,活动了一下脖颈,“直接过去便是。” 祝师姐一愣:“现在?他们……” “现在才好一起解决。”王松话音未落,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窜出,金红色的气血在身后拉出一道残影,朝著怨魂崖顶端直衝而去。 “谁?!” 崖顶的伏龙观李、赵两名修士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手中宽刃长剑瞬间出鞘,带著龙吟般的锐啸,朝著王松斩来! 伏龙剑术,果然名不虚传。 但王松的眼神,却比剑锋更冷。 今日,便让这些人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伏龙”之力。 “来得好!” 王松见两道剑光如龙啸般劈来,非但不退,反而脚下发力,身形如出膛炮弹般迎著剑锋衝去。 金红色的气血在体表暴涨,瞬间凝成一层半寸厚的鎧甲,连髮丝都染上了淡淡的金光——这是真血功催至极限的徵兆,肉身强度堪比中品防御法宝! “找死!”赵烈见对方竟敢以肉身硬接伏龙剑术,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心念一动,宽刃长剑上灵力鼓盪,剑招陡变,原本刚猛的劈砍化作三道交错的剑影,如同蛟龙摆尾,封死了王松所有闪避的角度,正是伏龙剑术的精髓“龙摆尾”! 另一旁的李姓修士也不甘示弱,长剑嗡鸣,一道凝实的青色剑气脱手飞出,直取王松后心,配合赵烈形成前后夹击。 就在剑光及体的剎那,王松识海猛地一震!金丹圆满的神识如同潮水般涌出,瞬间锁定两道剑光的轨跡——赵烈的剑看似刚猛,实则在第三重剑影后藏著一丝破绽;李姓修士的剑气虽快,却因急於求成而灵力虚浮。 “破!” 王松低喝一声,无形的神识如同细密的针,精准地刺入两人识海。 赵烈只觉脑海中一阵刺痛,剑招顿时慢了半分;李姓修士更是闷哼一声,操控的剑气微微一偏。 就是现在! 王松左手成爪,无视李姓修士的剑气,竟直接朝著赵烈的宽刃长剑抓去!金红色的气血在指尖凝聚,指甲泛著玉石般的光泽,硬生生扣住了剑脊! “鐺!” 金属碰撞的脆响震得崖顶碎石簌簌落下。赵烈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震得他神识都难以操控法剑。 第七百八十章 魂潮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王松——对方的手指竟稳稳扣在剑脊上,任凭他如何发力,长剑都无法再进半寸! “这不可能!” 王松却没给他震惊的时间,右手握拳,真血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拳头未到,拳风已先一步轰在赵烈胸口,金红色的气血如同岩浆般涌入对方体內,瞬间震碎了他的灵力护罩。 “噗!”赵烈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岩壁上,长剑“哐当”落地。 解决掉赵烈,王松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向身后的青色剑气。掌心灵力与气血交织,形成一道旋转的气劲,竟將那道剑气生生绞碎! “轮到你了!” 王松身影一晃,瞬间出现在李姓修士面前。对方刚从神识干扰中回过神,见赵烈被一击重创,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 “想走?” 王松神识再次发动,这一次不再是干扰,而是化作一柄无形的剑,狠狠刺入李姓修士的识海! “啊——!” 李姓修士发出悽厉的惨叫,识海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脚步顿时踉蹌。王松追上一步,右手成刀,金红色的气血凝聚成锋,手刀落下,如同切豆腐般劈开了对方的脖颈,震碎金丹。 鲜血喷涌而出,李姓修士瞪大了眼睛,带著满脸的恐惧倒在地上,气息瞬间断绝。 解决掉李姓修士,王松转身看向岩壁下的赵烈。对方挣扎著想要爬起,眼中充满了惊恐与怨毒:“你……你到底是谁?敢杀我伏龙观的人,宗门绝不会放过你!” 王鬆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如霜:“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 他抬脚,金红色的气血在脚底匯聚。赵烈瞳孔骤缩,想要求饶,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王松一脚踩碎了他的金丹,彻底断绝了他的生机。 崖顶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声。 祝师姐与师妹赶到崖顶,看著满地的尸体,脸色都有些发白。 她们虽早知王松实力强悍,却没想到竟能如此轻鬆地斩杀两名伏龙观修士,尤其是赵烈这位金丹后期修士,竟连三招都没撑过。 “莫……莫道友……”年轻师妹结结巴巴地开口,看向王松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王松指尖灵力微动,两道灵光卷著赵烈与李姓修士的储物袋落在手中。 神识探入,瞬间便理清了袋中物事,隨即手腕一翻,將多余的法器丹药收入自己囊中,只从中取出那株被灵力包裹、色泽如血玉的血魂花。 “这是你们要的东西。”他將血魂花递向杜姓女修,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递过一件寻常物件。 杜姓女修连忙双手接过,指尖触碰到那微凉的灵力护罩时,仍忍不住心头髮颤。 这株血魂花品相之佳,远超她们的预期,花瓣边缘泛著淡淡的魂光,显然已凝聚了百年以上的魂气,青艾师叔的命令算是完成了。 “多……多谢王道友。”她声音还有些发紧,低头看著怀中的血魂花,又抬头望向王松,眼中除了感激,更多的是难以掩饰的敬畏。 刚才那雷霆万钧的两招,彻底顛覆了她对金丹修士战力的认知——此人出手之狠辣,神识之霸道,肉身之强横,分明已触摸到了金丹期的壁垒。 …… 与杜姓女修分开后,王松一路往秘境深处穿行。 阴髓芝到手,血魂花的人情也已还清,此行目標虽已达成,但他並不打算立刻离开——这魂窟秘境阴魂密布,正是修炼噬魂养神诀的绝佳之地,若能多吞噬些高阶阴魂,说不定能一举將功法突破至大成。 他循著阴煞之气最浓郁的方向游走,神识如雷达般扫过周遭,但凡遇到落单的金丹恶魂,便直接以气血镇杀,再用咒印蜘蛛和噬魂养神诀炼化,识海面板上的数字稳步攀升,已近“1900/2000”。 “再找一头金丹后期的恶魂,应该就能……” 王松正思忖著,忽然感应到前方传来一阵剧烈的阴气波动,如同潮水般翻涌而来。 他心中一喜,连忙放出神识探查——只见百余丈外,一群青灰色的阴魂正朝著他的方向狂奔,为首的几头身形凝实,隱隱有金丹初期的威压,显然是被什么东西驱赶著。 “来得正好!”王松摩拳擦掌,体內真血功悄然运转,金红色的气血在体表流转,准备上前拦截,將这群阴魂一网打尽。 可就在他迈出脚步的剎那,整个人驀地僵在原地,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成惊愕! 神识探查的范围继续延伸,越过那群狂奔的阴魂,眼前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在那群阴魂背后,竟是黑压压的一片魂潮! 无数形態各异的阴魂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密林深处奔涌而来,数量何止万数!其中夹杂著数十道金丹级別的恶魂,甚至有几头魂体散发出的威压,竟隱隱达到了金丹后期! 更恐怖的是,魂潮最前方,一头高达三丈的金丹圆满厉鬼正发出震耳的咆哮,它手持一柄白骨权杖,每一次挥动,都有无数低阶阴魂被碾碎,化作纯粹的阴煞之气融入自身,让它的气势越发狂暴! “疯了!这么多阴魂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王松倒吸一口凉气,背后瞬间沁出冷汗。 他很清楚,哪怕自己肉身强横,能硬撼元婴尸煞的气浪,面对这等规模的魂潮也绝无胜算。 万数阴魂同时释放的阴煞之气,足以冻结金丹修士的气血,哪怕是真血功也撑不了片刻,最终只会被活活耗死,连神魂都要被撕成碎片! “跑!” 王松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往反方向狂奔。真血功催动到极致,金红色的气血在脚下炸开,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著之前来时的路线疾冲。 身后的魂潮仿佛被他的气息吸引,咆哮著改变方向,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紧追不捨。 阴煞之气形成的颶风席捲而来,吹得两旁的枯树剧烈摇晃,地面的腐叶被卷上天空,整个天地都被染成了灰黑色。 王松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催动气血,將速度提升到极限。神识死死锁定身后的魂潮,感应著那越来越近的恐怖威压,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第七百八十一章 噬魂蚊 他这才明白,这魂窟秘境最可怕的不是那些心怀叵测的修士,也不是养魂池底的尸煞,而是这些潜藏在深处、数量庞大到令人绝望的阴魂! “必须找个地方躲起来,或者引开它们!”王松脑中飞速运转,目光扫过前方的地形——左侧是一片陡峭的山崖,右侧是之前避开的迷雾沼泽,只有正前方,隱约能看到一片熟悉的石林。 “只能去石林试试了!” 王松咬牙,猛地转向,朝著石林的方向衝去。那里石柱林立,或许能利用地形暂时阻挡魂潮的追击。 身后的咆哮声越来越近,那声音如同催命符,每一次响起,都让王松的气血微微凝滯。 这场突如其来的追杀,让他第一次在这秘境中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活下去,成了此刻唯一的念头。 王松拼尽全力狂奔,耳边儘是阴魂的嘶吼与气流的呼啸。 金红色的气血在体表剧烈翻滚,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被身后的阴煞之气扫中,都感觉经脉像是被冰锥刺过,又麻又痛。 眼看石林已在前方,身后的魂潮却骤然加速! “滚开!”王松怒吼一声,回身一拳砸出。金红色的拳风轰在阴魂上,將其炸成粉末,可更多的阴魂接踵而至,几乎封死了他的去路。 他借著拳风的反衝力纵身一跃,险之又险地避开骨爪,重重落在石林边缘的一根石柱后。 刚喘了口气,就见魂潮已衝到石林外,魂潮如同接到指令的军队,瞬间涌入石林。 低阶阴魂灵活地穿梭在石柱缝隙中,金丹恶魂则蛮横地穿过挡路的石柱,朝著王松的方向而来。 王松眼神一凛,知道躲不过去,索性不再逃窜。他攀上一根最粗壮的石柱顶端,俯瞰著下方如同蚁群般涌来的阴魂,深吸一口气,识海深处的噬魂养神诀疯狂运转! “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拼了!” 他双手结印,金丹圆满的神识骤然爆发,如同张开的巨网,朝著最前方的数十头低阶阴魂罩去! “噬魂!” 无形的吸力从神识网中爆发,那些低阶阴魂根本来不及反应,魂体就被硬生生扯碎,化作一道道精纯的魂力,顺著神识之丝涌入王松的识海! “噬魂养神诀(1950/2000)!” 识海面板上的数字飞速跳动,王松只觉神识一阵胀痛,却又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他没有停顿,神识网再次落下,又一批阴魂被吞噬炼化。 可这对於庞大的魂潮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数不尽的阴魂依旧奔涌而来。 王松握紧拳头,真血功再次运转,准备借著石柱的掩护,与追来的阴魂死战——哪怕拼著受重伤,也要撕开一条生路。 可当第一头阴魂突破王松的防御衝到王松身边时,王松却愣住了。 那是一头筑基期的游魂,魂体上布满了撕裂的伤口,正慌不择路地在石柱间乱窜,根本不管近在咫尺的王松。 紧接著,越来越多的阴魂涌入石林,它们挤挤撞撞,互相推搡,眼中没有了之前的凶戾,只剩下纯粹的恐惧,仿佛身后有什么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在追赶。 王松瞳孔微缩,神识瞬间铺开——果然,这些阴魂虽然奔逃的方向杂乱,却都在拼命远离秘境深处,甚至有几头金丹恶魂擦著他的肩膀飞过,竟连一丝敌意都没有,只顾著埋头逃窜,魂体因过度恐惧而微微颤抖。 连那白骨权杖阴魂见王松不再拦路,也没有继续攻击,而是绕开了他。 “它们在逃?”王松心头掀起惊涛骇浪。能让千数阴魂,甚至金丹后期的阴魂都嚇破胆的存在,究竟是什么? 他下意识地看向魂潮涌来的方向,神识穿透石林,隱约感应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危险正在逼近——那感觉远超元婴尸煞,带著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死寂,仿佛连阴魂都能冻结! “不好!”王松瞬间反应过来,哪还敢停留? 他立刻散去体表的气血防御,身形一晃,朝著石林另一侧相对开阔的方向掠去。 路过一头金丹恶魂身边时,那恶魂竟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像是怕王松挡了他的路。 整个石林乱成一团,阴魂们自顾自地奔逃,对王松这个活生生的修士视若无睹,仿佛他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偶尔有低阶阴魂撞在他身上,也只是慌乱地弹开,连一丝阴煞之气都没空释放。 王松全力施展身法,在石柱与魂潮之间穿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死寂的威压越来越近,身后的阴魂逃得更疯了,甚至有阴魂慌不择路地撞在高阶阴魂身上,魂体直接溃散。 “到底是什么怪物……”王松一边逃,一边心惊。这秘境深处,恐怕藏著更可怕的秘密。 穿过石林,前方出现一片黑森林。王松没有丝毫犹豫,一头扎了进去。他刻意收敛了气息,借著浓密的树荫隱藏身形,同时神识高度警惕地感应著身后的动静。 不知逃了多久,直到那股死寂的威压彻底消失,身后的魂潮也散去无踪,王松才敢在一棵扭曲的古树下停下,瘫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气。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逃跑的时候太紧张了,放鬆下来的王松只觉得左手隱隱约约有点麻木, 王松靠在古树上喘息,指尖的麻木感却越来越清晰,像有细针轻轻扎著,不疼,却带著一种空洞的麻木感,直往神魂里钻。他下意识偏头看去,顿时僵住—— 左手手背上,落著三只灰扑扑的蚊子,半透明的翅翼几乎与周围的阴煞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它们体型与寻常蚊虫无异,细长的嘴针却泛著幽蓝的光,正稳稳扎在他的皮肉里,腹部微微蠕动,像是在贪婪地吮吸著什么。 诡异的是,王松体表的气血光晕完好无损,连一丝涟漪都没泛起,真血功运转如常,丝毫没有气血流失的感觉。 可那股麻木感却顺著手臂往上爬,直逼识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顺著嘴针,悄无声息地抽离他的神魂之力。 “噬魂蚊!” 第七百八十二章 被噬魂蚊追 王松脑中轰然炸响,瞬间想起呼羽长老临行前的叮嘱。 这虫子外形普通,连低阶阴魂都能轻易碾死,却有著最阴毒的天赋——无视防御,专吸修士神魂! 被叮咬时毫无痛感,等察觉到时,神魂早已被吸食了大半,轻则识海受损,重则变成白痴。 他浑身汗毛倒竖,想也没想就猛地甩动手臂。那三只噬魂蚊却像粘在皮肤上似的,嘴针死死嵌著,直到王松催动神识,才將它们硬生生震飞出去。 “定!” 王松指尖灵力暴涨,瞬间打出道封印符,將还在半空挣扎的噬魂蚊牢牢锁在透明的灵力罩里。 三只蚊子疯狂扑腾,细长的嘴针不断刺向罩壁,发出“嗡嗡”的轻响,那声音细若游丝,却带著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接钻入神魂。 王松盯著灵力罩里的噬魂蚊,后背已沁出冷汗。这三只蚊子看似不起眼,可刚才那短短片刻的叮咬,已让他识海泛起一阵轻微的麻木,若再晚发现片刻,后果不堪设想。 “难怪那些阴魂会疯跑……”王松瞬间想通了关键。低阶阴魂灵智低下,遇到零散的噬魂蚊必然会直接拍杀,可这虫子最噁心的地方就在於——死亡时会释放出一种特殊的魂香,能吸引方圆十里內的同类蜂拥而至。 一旦杀了一只,就等於在原地插了根“招魂幡”,用不了半个时辰,就会被密密麻麻的噬魂蚊包围。到那时,別说金丹修士,就算是元婴老怪,神魂也得被吸成空壳! 王松不敢再耽搁,一把將封印著噬魂蚊的灵力罩收入储物袋最深处,又用三道符纸层层包裹,生怕泄露一丝气息。 他抬头望向刚才阴魂逃窜的方向,眼中充满了忌惮——能让无数阴魂亡命奔逃,恐怕不是几群噬魂蚊那么简单,说不定是惊动了藏在秘境深处的蚊巢。 “此地不宜久留!” 王松不再犹豫,转身朝著与魂潮逃窜相反的方向疾走。他刻意收敛了所有气息,连脚步都踩在腐叶最厚的地方,生怕惊动任何活物。 神识高度紧绷,仔细探查著周围的每一寸空间,尤其是那些阴暗的石缝与枯叶堆——噬魂蚊最喜欢藏在这种地方。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忽然在一片枯叶下瞥见一抹灰影。王松瞳孔骤缩,定睛看去,竟是十几只噬魂蚊正趴在一片枯叶上,翅翼微微颤动,显然是在休息。 他屏住呼吸,缓缓后退,直到退出百丈之外,才敢加快脚步。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晰地看到,那些噬魂蚊的嘴针上,还沾著一丝淡紫色的魂丝——那是高阶阴魂的神魂碎片。 看来,这片区域早已成了噬魂蚊的猎场。 王松咬了咬牙,改变方向,朝著秘境边缘走去。 他知道,再往深处走,只会遇到更多的噬魂蚊,甚至可能撞上蚊巢。如今阴髓芝已得,小白花与血魂花也有收穫,继续冒险实在不值当。 他回头望了一眼秘境深处,那里阴云密布,隱约传来更密集的“嗡嗡”声,像是有无数翅膀在同时扇动。 王松打了个寒颤,不再多想,加快脚步朝著记忆中秘境出口的方向赶去。 这魂窟秘境,是真的不能再待了。 …… 王松將最后一枚凝神丹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暖流涌入识海,稍稍压下神魂被噬魂蚊叮咬后残留的刺痛感。 他靠在一块冰冷的岩壁上,喘著粗气,视线扫过身旁同样面色苍白的几名修士——杜姓女修和她的师妹,还有两名不知来自哪个宗门的金丹修士,都是这几日逃亡路上偶然碰上的。 “已经连续逃了三天了……”杜姓女修的师妹瘫坐在地,绿裙上沾满了泥污,“这噬魂蚊到底有完没完?我们的丹药都快耗尽了……” 另一名圆脸修士苦笑一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谁说不是呢?早知道这秘境会变成这样,打死我也不来。现在別说寻宝,能活著出去就谢天谢地了。” 王松沉默著点头。这几日的逃亡堪称狼狈,呼羽长老给的传送符在三天前就已捏碎,结果只把他传送到了几十里外,依旧困在秘境里;他自己的小挪移符效果也差不多,在铺天盖地的蚊群面前,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 “前面就是『断魂峡』了!”忽然,最前方探路的尖脸修士发出一声惊喜的呼喊,“峡口的光晕!是秘境出口!” 眾人精神一振,连忙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两山对峙的峡谷中,果然悬浮著一层淡白色的光晕,那是秘境与外界空间连接的波动,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出口! “太好了!”杜姓女修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挣扎著站起身,“快!我们加把劲,衝出去就安全了!” 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如同千万根琴弦在同时震动,顺著风灌入每个人的耳朵。 几人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猛地回头——只见后方的天际线处,黑压压的一片蚊群正如同乌云般席捲而来,遮天蔽日!阳光被蚊群挡住,连天地都暗了几分,那“嗡嗡”声越来越近,带著一种能钻进骨髓的寒意。 “它们追上来了!”圆脸修士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 王松瞳孔骤缩,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几日前亲眼目睹的惨状——一群足有数十头的金丹期阴魂被蚊群围住,那些灰扑扑的噬魂蚊如同潮水般扑上去,连半刻钟都没撑过,原本凝实的魂体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连一丝神魂碎片都没留下。 那场景太过骇人,此刻回想起来,仍让他脊背发凉。 “別愣著!快跑!”杜姓女修反应最快,拉起师妹就往断魂峡衝去。 王松咬了咬牙,也紧隨其后。他运转起最后的真血功,金红色的气血在体表泛起微光,同时將神识提升到极致,警惕地感应著身后蚊群的距离。 第七百八十三章 逃出生天 “嗡嗡——” 蚊群的速度越来越快,前锋的噬魂蚊已经越过他们身后的山脊,半透明的翅翼在阳光下闪烁著幽光,细长的嘴针如同蓄势待发的毒箭。 “还有百丈!”尖脸修士嘶吼著,灵力催至极限,速度又快了几分。 可就在这时,跑在最后的圆脸修士突然发出一声惨叫,捂著后脑勺摔倒在地。 眾人回头一看,只见数百只噬魂蚊正趴在他的后背上,腹部已经鼓胀起来,泛著淡淡的灰白色——那是吸食神魂后的顏色。 “救……救我……”圆脸修士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识海已被吸食成空壳。 “別停下!”王松厉声喝道,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他知道,现在回头救人就是自寻死路。 剩下四人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著峡口的白色光晕衝去。 身后的“嗡嗡”声如同催命符,越来越近,甚至能感觉到有零星的噬魂蚊已经飞到了身后,翅翼扇动的气流拂过脖颈,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五十丈!” “三十丈!” 当四人踉蹌著扑进那层白色光晕的瞬间,身后的蚊群也追到了峡口,密密麻麻的噬魂蚊撞在光晕上,发出“噼啪”的轻响,却被空间壁垒挡在了外面。 直到身体被一股熟悉的空间之力包裹,王松才放下心来。 他长舒一口气,浑身脱力般瘫软下来,看著身旁同样惊魂未定的杜姓女修等人,眼中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 魂窟秘境的噩梦,终於结束了。 断魂峡外的黑石坪上,呼羽长老负手而立,青灰色的道袍在山风中微微拂动。 他身旁站著其他五名元婴修士,青裙女修、紫袍老怪、黑衣修士、胖道人,还有一身白衣的庆龙道人,六人神色各异,目光却都紧紧盯著峡口的白色光晕,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压抑的沉默。 当王松四人踉蹌著从光晕中跌出时,六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回来了!”胖道人率先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目光在四人身上扫过——他派进去的两名金丹,只有一人活著出来,那名修士此刻面色惨白,刚落地就瘫倒在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青裙女修看著自家两名弟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隨即又被凝重取代。 紫袍老怪和黑衣修士也各自確认了生还的弟子,脸色都算不上好看。 十三名金丹进去,回来的只有六人。 王松站直身体,目光平静地迎上呼羽长老的视线。对方微微頷首,没有立刻发问,只是眼神中带著一丝探究。 “小子。”一身白衣的庆龙道人忽然开口,声音清冽如冰,“你是最后一个出来的,秘境中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会折损这么多人?”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的神识如同无形的山峦,骤然朝著王松压来!庆龙道人的眼神锐利如剑,显然是想强行探查他的记忆,弄清秘境深处的变故。 这神识威压远超金丹修士能承受的极限,王松只觉识海一阵剧痛,仿佛要被生生碾碎! 他刚想运转噬魂养神诀抵抗,一道更浑厚的气息突然横亘在他与庆龙道人之间——是呼羽长老! “庆龙道友,何必如此?”呼羽长老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袖口微拂,庆龙道人的神识便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瞬间被弹了回去。 庆龙道人眉头一皱,看向呼羽:“呼羽,你这是何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秘境之事,自有定论。”呼羽长老淡淡道,“我这小友刚从里面出来,神魂受创,庆龙道友这般逼问,怕是不妥吧?” 紫袍老怪在一旁阴阳怪气道:“哦?呼羽你这是护上了?难不成这小子在里面得了什么好处,怕我们知道?” “多说无益。”呼羽长老没理会他,只是对王松道,“隨我来。” 王松心中微动,知道呼羽这是在护著自己。 他对著青裙女修那边的杜姓女修微微点头,算是告別,隨即跟上呼羽长老的脚步,朝著黑石坪外走去。 庆龙道人的神识依旧若有若无地锁定著他的背影,显然並未放弃。紫袍老怪和黑衣修士也交换了一个眼神,目光中都带著探究。 直到走出一段距离,远离了其他元婴修士,呼羽长老才停下脚步,一道禁制罩住两人,转过身来。 王松掌心一翻,取出那只刻满封印符文的玉盒。玉盒入手微凉,里面盛放的正是从养魂池险死还生才得到的阴髓芝。 他將玉盒双手奉上,沉声道:“长老,阴髓芝在此。” 呼羽长老接过玉盒,指尖在盒面符文上轻轻一点,封印应声而解。 一缕清冽的阴寒之气从中溢出,带著草木独有的生机,显然是品相极佳的灵植。他满意地点点头,將玉盒收入袖中。 此时,黑石坪上的其他元婴修士也在各自盘问归来的弟子。 青裙女修正细细检查著杜姓女修带回的血魂花,眉头微蹙不知在思索什么;紫袍老怪则捏著自家弟子的手腕,神识探入对方体內,似乎在確认著什么;胖道人最是直接,拽著生还的弟子问东问西,嗓门大得老远都能听见。 呼羽长老看著王松,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养魂池底的东西,你碰了?” 王松心中一凛,知道对方早已洞悉一切,便如实道:“遇上了元婴尸煞,侥倖逃脱。” 呼羽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又问:“噬魂蚊潮,你也碰上了?” “是。”王松点头,“秘境深处阴魂奔逃,似乎与蚊潮有关,还请长老示下……” “此事之后再说。”呼羽长老打断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玉简,“这是你应得的,回去好生修炼。” 王松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发现竟是一篇关於体修突破元婴期的註解,还有数种淬炼体魄的天材地宝名录。 “多谢长老。” 呼羽长老摆了摆手,转身便走,只留下一句:“回去后,这段时间莫要隨意外出。” 第七百八十四章 庆龙惦记 王松將玉简收入储物袋,默不作声地跟在呼羽长老身后返回黑石坪。 刚走近那片空地,就感觉到几道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其中庆龙道人的视线最是锐利,如同两柄冰锥,几乎要將他的修为深浅都看穿。 几名元婴修士正围在一块巨石旁低声交谈,见呼羽长老回来,都停了话头。 庆龙道人往前踏出半步,白衣猎猎,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呼羽,现在可以让你的人说说,秘境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吧?噬魂蚊潮为何会突然暴动?养魂池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变故?” 他的目光越过呼羽长老,直直射向王松,神识如同出鞘的利剑,带著元婴修士独有的蛮横,再次朝著王松的识海刺来——显然是认定了王松地位低微,又是孤修,没资格拒绝他的质询。 “庆龙!”呼羽长老眉头一挑,袖袍猛地一拂,一股浑厚的灵力如同无形的屏障挡在王松身前。 庆龙道人的神识撞在屏障上,发出“嗡”的一声闷响,瞬间溃散开来。 “他只是个金丹修士,刚从生死线上挣扎回来,神魂本就不稳,你这般强行探问,是想废了他吗?”呼羽长老的声音冷了下来,“有什么话,问我便是,何必为难一个晚辈?” 庆龙道人脸色一沉:“呼羽,你这是故意护短!此子一个散修能从噬魂蚊潮和养魂池尸煞手下逃脱,必然有猫腻,若不弄清楚,將来秘境真出了乱子,你担待得起?” “担待不起,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呼羽长老寸步不让,周身灵力微微鼓盪,竟是摆出了隨时要动手的架势。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一旁的青裙女修忽然开口,声音温婉却带著分量:“庆龙道友稍安勿躁。这位小友能活著出来已是不易,方才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弟子说了,若非小友出手相助,她们早已殞命。於情於理,都该让他先休整一番。”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眾人:“况且,秘境异变牵扯甚广,绝非一人之言能说清的。我看不如这样,先由我们自行询问门下弟子,明日再將各自所知匯总,如何?” 胖道人连忙附和:“青艾道友说得是!大家都是为了修行,犯不著为这点事伤了和气。再说这小子看著也不像能引出多大动乱的人。” 紫袍老怪和黑衣修士对视一眼,虽没说话,却也默认了这个提议。庆龙道人见眾人都不站在自己这边,脸色阴寒,最终冷哼一声,拂袖退到一旁:“哼,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护他到几时!”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呼羽长老对青裙女修微微頷首,算是道谢,隨即对王松道:“你先去歇息吧,过几日隨我一同回去。” 王松心中微动,对著呼羽长老和青裙女修分別拱手行礼,转身离开时,能感觉到庆龙道人那怨毒的目光仍钉在自己背上。 接下来的几日,几名元婴修士反覆探查,又盘问了所有倖存的金丹弟子,却始终没能找到噬魂蚊潮暴动的真正原因。 养魂池底的尸煞、阴魂的异常奔逃……这些线索如同散落的珠子,始终串不成完整的链条。 最终,眾人只能勉强达成共识:或许是王松他们这些金丹修士爭斗过於激烈,大量高阶阴魂陨落,神魂碎片引来了噬魂蚊,才触发了这场灾难。 “一派胡言!”庆龙道人猛地一拍石桌,脸色铁青,“我门下三名弟子,连个尸首都没回来,你们一句『阴魂引起』就想了事?”他看向王松的眼神充满了怨毒,显然是把弟子陨落的怒火都记在了这个唯一“毫髮无损”的倖存者散修身上。 呼羽长老淡淡道:“除了这个解释,庆龙道友还有更好的说法?总不能將责任推到一个金丹修士身上。”青裙女修和胖道人也纷纷点头附和,紫袍老怪与黑衣修士虽沉默,却显然不支持庆龙继续纠缠。 庆龙道人看著眾人的態度,知道再爭执下去也无济於事,只能咬牙切齿地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这个结论。 但他看向王松的目光,依然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迁怒。 呼羽长老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当日便决定启程离开。 他没有回自己的宗门,而是带著王松一路向东,直到三日后抵达一座繁华的城池——流绪城。 此城依傍著一条名为“流绪”的灵河而建,城墙由青色灵岩砌成,上面刻满了聚灵符文,远远望去,整座城池都笼罩在淡淡的灵气薄雾中。 城內车水马龙,既有身著法袍的修士,也有寻常百姓,叫卖声、法器碰撞声此起彼伏,一派热闹景象。 在城门外的茶馆前,呼羽长老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王松:“流绪城鱼龙混杂,却也藏著不少机缘。你暂且在此落脚,三日之后,去城东的『听风轩』找我。” 他取出一枚黑色令牌递给王松:“持此令牌,可入听风轩。这几日,莫要惹事,也当心庆龙的人。” 王松接过令牌,入手冰凉,上面刻著一个古朴的“羽”字,显然是呼羽长老的信物。他拱手道:“多谢长老照拂。” 呼羽长老摆了摆手,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道:“去吧。”说罢,转身便化作一道青虹,消失在流绪城的方向。 王松望著他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令牌,心中若有所思。 呼羽长老这般刻意將他带离是非之地,显然是在护著他,可这份维护背后,依旧有隱患。 他摇了摇头,將杂念压下,转身走进流绪城。城门守卫感应到他的修为,眼中闪过一丝敬畏,並未阻拦。 踏入城中,浓郁的灵气混杂著市井气息扑面而来。王松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两旁的店铺——有售卖法器丹药的,有提供修炼洞府的,甚至还有几家茶馆。 他摸了摸储物袋,里面除了这次秘境的收穫,还有从伏龙观修士那里得来的法器丹药,足够他在这流绪城安稳待上一段时日。 第七百八十五章 风先生 除余毒 “先找个地方落脚,再打探一下听风轩的底细。”王松打定主意,朝著城中一家看起来颇为雅致的客栈走去。 王松选了家名为“望月楼”的客栈住下,二楼靠窗的房间视野开阔,能望见灵河上往来的画舫。 次日清晨,王松换了身灰布短打,混入城中的早市。灵河岸边的集市热闹非凡,他在一个卖玉简的摊位前停下,拿起一枚標註著“流绪城见闻”的玉简,神识探入—— 里面提到“听风轩”时,语气带著几分敬畏:“城东听风轩,幕后主人神秘,据说能通天晓地,城中大小事无所不知,只是门槛极高,常人不得入內。” …… 听风轩是座古朴的阁楼,朱漆大门紧闭,门楣上悬掛著一块黑木匾额,“听风”二字笔走龙蛇,透著一股无形的威势。 门前站著两名筑基圆满的青衣童子,看似年幼,眼神却锐利如鹰,见王松走来,其中一人上前一步:“请留步。” 王松取出黑色令牌,童子验过之后,侧身推开大门:“呼羽前辈在三楼静室等候。” 踏入阁楼,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空气中瀰漫著浓郁却温和的灵气。 一楼大堂里摆著数十张桌椅,三三两两的修士正低声交谈,桌上的灵茶冒著热气,没人高声喧譁,显得格外静謐。 他顺著楼梯上到三楼,走廊尽头的静室门虚掩著,隱约能听见里面传来棋子落盘的轻响。 王松轻轻推门而入,只见呼羽长老正与一名身著素袍的中年文士对弈,两人面前的棋盘上,黑白子交错,局势已然胶著。 “来了。”呼羽长老抬眼看来,示意他坐下,“这位是听风轩的主人,风先生。” 风先生放下棋子,目光落在王松身上,带著几分探究:“这位便是从魂窟秘境活著出来的莫小友?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他的声音温润,却让王松有种被彻底看穿的感觉,仿佛自己的修为、经歷都瞒不过对方。 王松心中一凛,拱手道:“见过风先生。” 呼羽长老落子如飞,笑道:“风兄就別试探他了。此次带他来,是想让你帮忙看看,他体內的『噬魂蚊余毒』,有没有办法化解。” 王松下意识地抬起左手,手背光洁如初,那日被噬魂蚊叮咬的痕跡早已消失无踪。 可此刻回想起来,那股隱隱的麻木感从未真正散去,只是被秘境逃亡的紧张和识海的刺痛掩盖了——他一直以为是神魂被吸食后的后遗症,却没想竟是噬魂蚊的毒素潜伏在体內! 风先生闻言,指尖在棋盘上轻轻一点,一道柔和的神识探向王松识海。王松没有抗拒,只觉一股暖流涌入,將之前被噬魂蚊叮咬留下的刺痛感抚平了大半。 “噬魂蚊的毒素已侵入神魂,寻常丹药难解。”风先生收回神识,沉吟道,“不过我这里有一枚『清魂玉露』,或许能彻底清除余毒,只是……” “条件你儘管开。”呼羽长老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风先生笑了笑,看向王松:“我听闻道友在秘境中得了一株『阴髓芝』?我不要芝体,只需一滴芝汁,用来调配另一味药引。” 呼羽点点头答应下来,风先生取出一个玉瓶递给王松:“玉露入夜后服用最佳。三日后余毒尽除。” 王松双手捧著玉瓶,指尖能清晰感受到瓶身传来的温润灵力,他对著呼羽长老与风先生深深一揖,语气郑重:“晚辈多谢长老与风先生援手,此恩没齿难忘。 呼羽长老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棋盘上,看似隨意道:“早些回去调息,入夜后服下玉露,莫要耽误了时辰。,这些事我该做的。” 风先生抚著鬍鬚,笑道:“小友不必客气,一株阴髓芝换一份安稳,倒是公平得很。” 王松再次拱手,转身退出静室。 回到望月楼时,天已擦黑。王松布下三重禁制,確保无人能窥探,这才盘膝坐於床榻,再次取出玉瓶。 他深吸一口气,將瓶中的清魂玉露一饮而尽—— 玉露入喉,並未化作暖流,反而像一道冰线,顺著喉咙直窜识海! 剎那间,识海仿佛被投入一块寒冰,无数细微的冰晶炸开,带著刺骨的寒意,疯狂冲刷著神魂中的每一处角落。 “呃!”王松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那些潜藏在神魂深处的蚀魂毒,如同被惊动的毒虫,在冰晶的刺激下疯狂挣扎,试图反噬。 但清魂玉露的力量远超毒素的抵抗,冰晶所过之处,那些灰黑色的毒丝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迅速消融、溃散。识海从最初的麻木,渐渐转为一种通透的清凉,之前被毒素侵蚀留下的晦涩感一扫而空,连神魂都仿佛变得凝实了几分。 半个时辰后,识海彻底平静下来。 王鬆缓缓睁开眼,眸中灵光一闪而逝,只觉神清气爽,之前的疲惫与隱患尽消。 他握了握拳,真血功运转间,气血与神魂的呼应比以往更加顺畅,显然这清魂玉露不仅解了毒,还顺带温养了神魂。 王松收敛思绪,开始整理这次秘境的收穫。 阴髓芝虽给了呼羽长老,却留下了不少魂晶;从伏龙观修士储物袋中得来的几件法宝和灵石资源等;还有那朵神秘的小白花,至今不知其用途,却能隱隱安抚神魂,显然是件异宝。 王松从腰间取下蚀灵虫巢,巢身刻满了细密的虫纹,打开虫巢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腥气扑面而来——里面正是他精心培育的蚀灵虫。 往日里,这些半寸长的暗金色小虫总在巢內乱窜,口器开合间能啃噬灵力,是他应对法器的一大杀器。 可此刻,巢中的蚀灵虫却蔫蔫地趴在其中,大半虫身失去了光泽,连蠕动都显得有气无力。 “终究还是不行。”王松眉头紧锁,指尖拂过虫巢。这次魂窟秘境之行,他本想让蚀灵虫派上用场,毕竟虫群啃噬灵力的特性对付阴魂或许有效。 第七百八十六章 检查自身情况 可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第一次遭遇阴魂群时,对方释放的阴煞之气刚一接触,鼎中的蚀灵虫就像被烈火灼烧般疯狂挣扎,十之一二的虫身虽完好无损,神魂却已被阴煞碾碎,成了只会抽搐的空壳,剩下的也被嚇得缩成一团,连靠近阴魂的勇气都没有。 神魂克制,这是蚀灵虫与生俱来的弱点。少量阴魂还能靠虫群数量硬抗,可遇上秘境里那种规模的魂潮,这些虫子连塞牙缝都不够。 王松指尖在虫巢上轻轻敲击,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犹平。 那是他在荒云谷时斩杀的金丹修士,当时从对方那里曾获得一则秘闻:在蛮地,存在一种变异蚀灵虫,非但不怕神魂,反而以神魂为食,连修士的识海都能啃噬。 “蛮地……”王松眼神闪烁。那地方是修士禁区,毒虫遍地,更有蛮人部落盘踞,据说连元婴修士都不轻易深入。 可一想到蚀灵虫若能克服神魂弱点,將来面对阴魂或擅长精神攻击的修士时,將是何等助力,他心中便按捺不住。 尤其是经歷了魂窟秘境的噬魂蚊潮和阴魂追杀,王松比任何人都清楚,多一张底牌,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底气。 王松收起虫巢,正式將去蛮地纳入计划。 王松盘膝坐定,双目轻闔,神识沉入丹田。 丹田之內,氤氳的灵力如同潮汐般缓缓流转,中央处,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金丹悬浮著,双色光晕流转不息,那是真血功与灵力交融的异象,每一次脉动,都散发著金丹圆满的强横气息。 而在金丹下方,三枚半透明的虚丹呈品字形排列,將金丹稳稳笼罩。 这三枚虚丹正是他耗费光阴,以虚丹秘法凝练出的辅修虚丹。 前两枚虚丹已然凝实,唯有最后那枚,边缘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虚影,显然还差最后一步才能圆满。 “快了。”王松心中低语。三枚虚丹若能尽数圆满,便能与主金丹形成呼应,届时灵力运转速度可提升三成,这对將来衝击元婴期大有裨益。 他的神识掠过虚丹,最终落在中央的主金丹上。 只见金丹表面,微缩的窃命剑静静嵌著,剑柄与金丹表面完美贴合,仿佛与生俱来。 更惊人的是,剑身上衍生出无数根须状的淡青色丝线,如同老树盘根,深深扎入金丹內部,与金丹的灵力脉络紧密相连,每一次呼吸间,都有丝丝缕缕的灵力顺著根须流入剑身,让这柄本命法宝散发出温润的光泽。 这是长春蕴灵功的独门秘术——“器丹共生”。將本命法宝以精血祭炼,再以秘术活化,使其与金丹融为一体,藉助金丹的灵力温养法宝,同时法宝也能反哺金丹,夯实道基,为將来结婴积累更深厚的底蕴。 但这秘术的代价极大——一旦法宝融入金丹,除非到了元婴期能以神魂之力彻底掌控,否则绝难动用。 这也是为何在魂窟秘境中,面对元婴尸煞和噬魂蚊潮时,王松始终依赖肉身与神识,却从未祭出窃命剑的原因。 “再有几年,这秘术的根基便能稳固。”王松感受著金丹与窃命剑之间的联繫,心中暗道。 到那时,哪怕不需要其他结婴材料,王松也能自行结丹。 他缓缓收回神识,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期待。 三枚虚丹即將圆满,器丹共生的秘术稳步推进,噬魂养神诀也临近大成,真血功的肉身更是早就圆满……种种积累叠加,他距离元婴期,似乎只有一步之遥。 “只是这最后一步,却比前面所有路加起来都难。”王松轻嘆一声。金丹修士衝击元婴,本就是九死一生,更何况他身兼数种功法,道基驳杂,想要凝练元婴,还需再谨慎些。 他摸了摸储物袋,那里存放著从魂窟秘境带出来的小白花。花瓣上凝结的透明液珠能安抚神魂,或许……能成为突破的关键? 这小白花的功效他还没搞明白,还要摸索。 …… 王松悬浮在半空,青金色的法力在周身流转,如同披上了一层流动的光纱。 他低头俯瞰著脚下的小山峰,山峰不过百余丈高,却透著一股生机勃勃的灵秀——漫山的翠木鬱鬱葱葱,枝叶间还掛著晶莹的晨露,一道清澈的溪流从山巔蜿蜒而下,在山坳处匯成一汪碧潭,水汽蒸腾间,竟氤氳出淡淡的灵气。 “嗯,此处不错,可以作为闭关修炼之地。”王松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瀰漫的水木灵力涌入体內,与丹田中那枚金丹隱隱共鸣,让他不由得满意点头。 他是木属性功法,水养木,对他来说在水灵力浓郁的地方也能略微滋养自己。 为了租下这处洞府,他几乎花光了从伏龙观修士那里得来的一半灵石。 並非没有灵气更浓郁的修炼地,只是那些地方要么属於七大宗门的分舵,要么被元婴老怪常年占据,鱼龙混杂。 他接下来要衝击三枚虚丹的圆满,正是最脆弱的时候,若是被庆龙道人的眼线或其他势力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这处小山峰虽不起眼,却是流绪城的產业,远离宗门势力范围,又有活水滋养灵气,最適合不过。 王松不再犹豫,身形一动,如离弦之箭般朝著山腰飞去。 那里有一个洞府,他拨开藤蔓,闪身钻入,洞內豁然开朗,足有十余丈宽,石壁上布满了细密的灵纹,显然是被人精心修缮过,角落处还摆放著石桌石床,乾净整洁。 “安全第一。”王松眼神一凝,单手掐诀,储物袋中顿时飞出八面阵旗。 阵旗呈青、绿二色,旗面上绘製著水木相生的符文,落地的瞬间便自行嵌入洞府四周的石壁缝隙中。 “起!” 隨著他一声低喝,八面阵旗同时亮起灵光,无数道符文从旗面涌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幕,將整个洞府牢牢罩住。 光幕上草木虚影摇曳,溪流声隱隱传来,不仅能隔绝外界的神识探查,还能引动山间的水木灵气匯入洞府,形成一个天然的聚灵阵。 第七百八十七章 內外双魂 王松伸手触碰光幕,只觉一股柔和却坚韧的阻力传来,心中稍定。这八面“青木流泉阵旗”是他好不容易才换到的宝贝,虽只是三阶上品阵旗,却擅长隱匿与防御,足够应对金丹修士的突袭。 他走到石床前盘膝坐下,再次检查了一遍阵法的稳固性,又在洞府入口处额外布下三道警示符,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接下来,该让虚丹圆满了。”王松闭上双眼,神识沉入丹田,长春蕴灵功与虚丹秘术同时运转——前者炼化灵力,后者则引导著精纯法力,缓缓注入那枚虚丹之中。 洞府外,晨雾渐散,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將整座小山峰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洞府內,只有灵力流动的微响与王松平稳的呼吸交织,时光仿佛在此刻慢了下来。 …… 密室之內,灵光如潮汐般起落。 王松盘膝而坐,周身环绕的青金色法力已隱入体內,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越来越强横的神识威压,如同无形的风暴在洞府中盘旋,逼得空气都泛起细微的涟漪。 石桌上的魂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精纯的魂力顺著他的眉心涌入识海,成为噬魂养神诀突破的最后燃料。 识海之中,原本混沌一片的神魂,此刻正经歷著脱胎换骨的蜕变。 一团莹白如玉的魂体悬浮在中央,那是王松的內魂,纯粹得不染一丝杂尘,每一次脉动都散发著温润的光泽,那是属於他自身最本源的神魂力量,代表著清明与自主。 而在內魂之外,另一团魂体正以截然不同的方式生长——漆黑如墨,翻涌著无数细碎的光影,有阴魂的嘶吼,有修士的残念,还有噬魂蚊留下的毒素碎片……这是外魂,由他这些年吞噬的万千魂力杂碎凝聚而成,驳杂、混乱,却带著一股吞噬万物的霸道。 內外双魂如同两轮日月,以根部那一点微弱的魂丝相连,既独立又依存。 “就是现在!” 王松心神一凛,將最后一枚魂晶的力量引入识海。 噬魂养神诀运转到极致,识海掀起滔天巨浪,那连接双魂的根丝在魂力衝击下剧烈震颤,仿佛隨时会断裂。 他咬紧牙关,引导著內魂的纯粹之力,一点点剥离神魂中驳杂的杂质,又將外魂牢牢锁在其边界,不让一丝混乱侵入內魂。 这是最凶险的一步。分离神魂如同刀刃切肉,每一次拉扯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王松的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浸湿了衣袍,却死死守住心神,不敢有丝毫鬆懈。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驳杂魂力被外魂彻底吸收,那连接双魂的根丝突然发出一声轻响,如同嫩芽破土—— 內魂彻底挣脱束缚,莹白的光芒大盛,变得更加凝练纯粹,仿佛一颗无瑕的魂珠,悬於识海中央,稳稳掌控著所有神魂感知。 外魂则在瞬间膨胀数倍,漆黑的魂体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纹路,那些曾被吞噬的魂力印记在其上流转,最终凝聚成一道狰狞的魂纹,如同守护內魂的壁垒。 它不再混乱,而是带著一种有序的狂暴,静静环绕在內魂之外,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吞噬气息。 根部的连接並未断绝,反而化作一道坚韧的魂桥,让內外双魂既能各司其职,又能隨时互通力量。 “成了!” 王松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黑白交织的灵光,隨即隱去。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中竟带著淡淡的灰黑色,是外魂过滤出的最后杂质。 识海前所未有的清明。 內魂让他的神识感知变得无比敏锐,方圆百丈內的一草一木,甚至阵法符文的流转,都清晰地映在脑海中;外魂则如同一个巨大的魂力蓄水池,不仅能替內魂抵御精神衝击,还能在战斗时释放出吞噬神魂的力量,將噬魂养神诀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更重要的是,外魂以神魂多余的那根侧丝为基础彻底接纳了那些驳杂魂力,补全了他神魂不够凝练、容易被阴煞侵蚀的缺点。 从今往后,再面对阴魂或精神攻击,他非但不再畏惧,反而能將对方的魂力化为己用。 王松抬手一挥,一道神识化作无形的利刃飞出,精准地切开了石桌上的一块玄铁,切口光滑如镜。 他又將神识探向洞府外,隔著阵法,竟能清晰“看”到山脚下一只蚂蚁搬运食物的轨跡。 “这便是双魂之力……”王松感受著识海的变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噬魂养神诀大成,內外双魂成型,他的实力已然迈入金丹修士的巔峰。 王松看向熟练度面板,分丝操神术和噬魂养神诀已经融合为分丝噬神功圆满(操神分魂),不仅能神识分化万千操控万物,还能吞噬神魂增强神魂。 接下来,便是衝击元婴。 王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盪,再次闭上双眼。密室中的灵力重新匯聚,这一次,他要將所有精力,投入到最后的淬炼。 …… 密室之內,灵光流转如月华。 王松盘膝静坐,周身青金色的法力已臻化境,流转间不见丝毫滯涩,仿佛与周遭的水木灵气融为一体;金红色的气血在皮肤下缓缓搏动,每一次起伏都带著山岳崩颓般的厚重感;识海中,內外双魂交相辉映,內魂纯粹如琉璃,外魂凝练似墨玉,神魂威压如渊似海,却又收放自如。 他轻轻吐纳,丹田內三枚虚丹同时发出清越的鸣响。 三枚虚丹呈品字形悬浮,与中央的主金丹遥相呼应,光晕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灵力网,將整个丹田填得满满当当。 “金丹圆满,三丹共鸣……二十年苦修,总算没白费。”王松心中感慨,单是这最后一步,他就耗费了整整二十年。 这期间,吞噬恶魂锤炼神魂,硬撼妖兽打磨肉身,寻遍天材地宝滋养法力,才有了此刻神魂、气血、法力三位一体的圆满之境。 尤其是三枚虚丹的圆满,更是他的得意之作。待衝击元婴时,三丹齐鸣引动灵潮,至少能增加两成成功率,这在凶险万分的结婴之路上,已是逆天的优势。 第七百八十八章 炼化五行傀心 王鬆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探手入储物袋,取出一个刻满五行符文的玉盒。 玉盒入手微沉,上面的符文流转著金、木、水、火、土五种灵光,隱隱构成一个循环往復的阵法。 打开玉盒,一颗鸽蛋大小的晶石静静躺在其中。 晶石通体剔透,內部却仿佛有五道彩光在流转,时而化作奔腾的火焰,时而凝为苍翠的草木,正是符万元耗费心血炼製的五行傀心。 这等奇物,是以五名天灵根修士的本命精元蕴养而成,蕴含著最精纯的五行之力,便是元婴修士用了,都能增长修为、洗炼资质。 对如今金丹圆满的王松而言,更是能彻底打破他杂灵根的桎梏,大幅提升资质,夯实道基,为將来衝击更高境界铺平道路。 只是此前,他一直不敢动用。 王松指尖轻抚过五行傀心,感受著其中澎湃的五行之力,心中暗道:“先前神魂有缺,主侧两丝难以融合,强行使用五行傀心,只会被狂暴的五行之力衝散神魂。如今內外双魂已成,外魂能挡衝击,內魂可掌本源,总算能消化这等至宝了。” 他深吸一口气,將五行傀心从玉盒中取出。 晶石刚一离盒,五道彩光便猛地暴涨,化作五条栩栩如生的灵蛇,在他掌心盘旋游走,散发出的灵力波动竟让整个密室的灵气都剧烈翻腾起来。 王松眼神一凝,识海內內外双魂同时运转——外魂释放出吞噬之力,將五行傀心逸散的灵力牢牢锁在掌心;內魂则引导著自身法力,小心翼翼地探入晶石內部,与那五道彩光建立联繫。 “以我神魂为引,融五行之力入道基……” 王松低喝一声,五道彩光猛地炸开,隨即化作五道流光,顺著他的手臂经脉,朝著丹田涌去! 这一次,他要借著五行傀心的力量,彻底蜕变资质,为衝击元婴,打下最坚实的根基。 密室中的灵光愈发炽烈,五行之力与王松的气血、法力、神魂交织碰撞,发出阵阵轰鸣,仿佛有一场新的风暴,正在这具金丹圆满的躯体中酝酿而生。 五道流光如奔涌的江河,顺著经脉直衝丹田。所过之处,经脉壁被五行之力反覆冲刷,传来阵阵灼痛,却又在真血功的滋养下迅速变得坚韧宽阔,如同河道被拓宽,足以容纳更磅礴的灵力。 王松牙关紧咬,內魂死死锁定著五行流光的轨跡,外魂则如坚固的堤坝,將那些试图逸散的狂暴能量牢牢圈住。 当五道流光涌入丹田的剎那,主金丹与三枚虚丹同时剧烈震颤,仿佛被投入滚烫的岩浆。 “嗡——” 五行之力直奔金丹而去,与原本的气血、法力交融。 金丹表面的窃命剑虚影轻轻震颤,那些扎入金丹的根须疯狂汲取著五行之力,剑身上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晰,散发出更锋锐的气息。 而金丹本身,竟在五行之力的淬炼下,渐渐褪去驳杂,染上一层温润的玉色,如同被精心打磨过的宝玉。 王松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灵根正在发生蜕变。 原本驳杂的五行杂灵根,在五行傀心的滋养下,那些滯涩的节点被逐一打通,灵根与天地灵气的共鸣变得无比顺畅,仿佛天生便能引动五行之力。 不知过了多久,丹田內的狂暴渐渐平息。 五道流光已被彻底炼化,主金丹与三枚虚丹交相辉映,五行之力在其中循环往復,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 王松內视己身,只觉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神识扫过天地,能清晰“看”到方圆十里內五行灵气的流动轨跡——木气在草木中穿梭,水气在溪流中奔腾,土气在山岩下沉眠,金气隱於矿石,火气藏於阳光,一切都清晰可辨。 “这便是天灵根的感知吗……”王鬆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试著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火苗,不过瞬息,火苗便化作烈焰;再一翻手,烈焰又凝成坚冰,冰消雪融间,又有藤蔓破土而出,缠绕著顽石生长。 这不同於与以前以法力强行催动,五行之力在他掌间流转自如,仿佛与生俱来。 资质的提升,不仅让他对灵力的掌控更上一层楼,连带著长春蕴灵功和真血功都隱隱有所精进。 丹田內的金丹与虚丹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前强横了何止一倍,那是底蕴被彻底夯实后的厚重感。 王鬆紧握双拳,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力量,心中豪情顿生。 “如此,方有底气衝击元婴!” 他没有立刻停下,而是趁势运转功法,將新获得的五行之力与自身修为彻底融合。 密室中,灵气再次匯聚,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疯狂涌入他的体內。 衝击元婴的最后准备,已然完成。 只待一个合適的时机,便可引动天劫,踏上修行路上最关键的一步。 王松內视识海面板,目光落在“灵根”一栏时,瞳孔骤然收缩。 先前那行“先天四灵根(水木火土)后天金灵根 ↑=双灵根下品资质”的字样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灵根】:五灵根(水木火土金)↑=双灵根上品。 一行金色小字悬浮其上,散发著稳固而纯粹的灵光,再无半分先天与后天的隔阂。 “竟真的补全了……”王松指尖微微颤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能清晰感觉到,五行灵根在体內如同五颗运转的星辰,彼此牵引,循环往復,再无半分滯涩。 先天四灵根的温润与后天金灵根的锋锐彻底融合,化作一股圆融的力量,让他与天地间的五行灵气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这枚五行傀心,果然对得起符万元的疯狂——为了炼製它,那位傀儡大师不惜牺牲五名亲传弟子,用他们的天灵根精元作为药引,耗费数百年光阴才蕴养而成。 此刻,王松甚至能感觉到,体內还有一部分五行之力尚未完全炼化,正如同沉睡的火山,潜藏在四肢百骸中,等待著被彻底吸收。 第七百八十九章 结婴开始 可仅仅是已经炼化的部分,便让他的灵根完成了脱胎换骨的蜕变:不仅补全了五行,更將资质从双灵根下品硬生生拔升到了上品! 要知道,修士的资质如同天生的堤坝,下品资质的堤坝狭小脆弱,能容纳的灵力少之又少;而上品资质的堤坝则宽阔坚固,不仅能更快吸收灵气,对功法的领悟也会事半功倍。 这此的提升,却足以让他將来的修行之路平坦数倍,甚至可能打破他原本註定的修行瓶颈。 王松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体內奔腾的五行之力与丹田中金丹、虚丹的共鸣,只觉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之前衝击元婴的最后一丝顾虑,此刻也烟消云散。 “符万元若知道,他耗费心血炼製的至宝,最终成全了我,不知会是何种表情。”王松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那位傀儡大师为了这枚傀心不择手段,最终却殞命於他手下,或许这便是天道轮迴。 他收敛心神,不再浪费时间。体內残存的五行之力如同宝藏,若能彻底炼化,说不定能让资质再进一步,甚至触及天灵根的门槛。 王松再次盘膝坐定,双手结印,引动丹田內的金丹与虚丹同时鸣响,包裹著那些尚未融合的能量,使其温顺下来,一点点融入灵根之中。 密室中,灵气漩涡旋转得愈发迅猛,甚至引动了山间的活水与草木,让整座小山峰都隱隱传来灵力流动的嗡鸣。 …… 流绪城,听风轩三楼。 素袍风先生指尖捻著一张薄如蝉翼的情报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记录著流绪城周边的异动。 窗外灵河画舫穿梭,楼內茶香裊裊,一切都如往常般静謐。 忽然,他指尖的情报纸无风自动,微微震颤起来。 风先生眼神骤凝,猛地抬头望向城东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股威压……是结婴的徵兆?” 话音未落,他已从座椅上起身,素袍一晃便化作一道青虹,穿透听风轩的阁楼顶,径直朝著城外飞去。 沿途修士只觉一道清风掠过,抬头时早已不见人影,唯有阁楼顶上幡动不止,还在证明著刚才的异动。 青虹速度极快,不过数息便飞出流绪城,在城东百里外的一座小山峰前停下。 风先生悬於半空,目光落在山腰那片被淡青色光幕笼罩的区域——光幕上草木虚影摇曳,溪流声隱隱可闻,正是王松布下的青木流泉阵。 “这阵法……”风先生眉头微蹙,指尖在袖中快速翻动,一枚巴掌大的玉简凭空出现。 他神识探入,玉简上的名录飞速滚动,很快便停在一条记录上:“青木流泉阵,购买人:莫言,金丹圆满修士,二十四年前於流绪城『地脉阁』租下此峰洞府……” “莫言?”风先生眼中疑色更浓,隨即恍然,“是他!” 听风轩的情报网遍布多国,王松在流绪城的行踪虽刻意低调,却瞒不过风先生的眼线。 只是他没想到,这才短短二十余年,对方竟已要衝击元婴! “难怪呼羽那老东西一直帮他,还把他带来见我,原来是早有准备。”风先生忍不住感嘆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瞭然。 金丹修士衝击元婴,最忌被人打扰,王松敢在此地结婴,背后定然有呼羽长老的默许,甚至可能是刻意安排。 他低头看向那道青木流泉阵,此刻阵法光幕已泛起阵阵涟漪,一股越来越强横的威压正从阵中瀰漫开来,如同沉睡的巨兽正在甦醒。 那威压圆融厚重,既有金丹圆满的凝练,又带著五行灵力的驳杂,显然积蓄的底蕴极为扎实。 “好雄厚的根基。”风先生抚须点头,“寻常金丹衝击元婴,威压爆发时多带著锋芒毕露的急切,他这股气息却沉凝如山,显然是蓄势已久,志在必得。” 正思忖间,远处几道灵光正朝著小山峰靠近,为首的是两名金丹后期修士,眼神中带著探究与贪婪——结婴时的灵力波动如同黑夜中的明灯,最易引来窥伺,尤其是这种远离大宗门势力范围的地方。 风先生眉头一皱,屈指轻弹。 “咻咻!” 两道无形的气劲破空而出,精准地落在那几名修士前方的空地上,炸出两个半尺深的土坑。 “閒杂人等,退!” 清冷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山谷间迴荡。 那几名金丹修士脸色骤变,感受到气劲中蕴含的元婴威压,哪里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地驾著灵光逃窜,连回头都不敢。 风先生这才收回目光,自语道:“胆子是真不小,离流绪城这么近就敢结婴,若不是我碰巧感应到,被这些人搅和了,怕是要功亏一簣。” 他抬手取出一枚刻著风纹的传讯符,注入灵力后,符纸化作一道青芒,朝著远方飞去——那里是呼羽长老特製的传讯符。 “呼羽道友,你藏的这颗苗子,可要结果了。” 做完这一切,风先生並未离开,而是在半空盘膝坐下,如同一个沉默的守护者。他望著下方不断积蓄威压的阵法,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阵法之內,王松对此一无所知。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丹田之中,金丹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三枚虚丹鸣响如钟,正牵引著天地间的灵气,匯聚成一道足以撕裂金丹桎梏的洪流。 成与败,在此一举。 …… 回到几天前,阵法深处,王松正运转功法,试图將五行傀心残存的最后一丝精元炼化。 他本打算再沉淀沉淀,將新提升的双灵根上品资质彻底稳固,让金丹与虚丹的共鸣更趋圆融——毕竟结婴乃生死关隘,根基打得越牢,胜算便越大。 可就在此时,识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如同琉璃碎裂。 王松心中一惊,神识猛地探入——只见那枚自聚宝阁所得、一直用来镇压神魂的定魂珠,竟毫无徵兆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隨即“啪”地一声彻底崩碎! 珠子破碎的剎那,一缕极细微淡金色的气流从碎片中溢出,那气流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带著一股源自天地初开的苍茫气息,正是定魂珠核心蕴藏的先天灵气! 第七百九十章 混元劫 这缕灵气刚一出现,便如归巢的鸟儿般,直奔王松的內魂而去,瞬间融入那莹白的魂体之中。 “嗡——” 內魂猛地一颤,原本已经圆满的魂体竟再次膨胀,表面泛起淡淡的金辉,神识威压如同决堤的洪水,骤然暴涨数倍! 王松只觉识海一阵清明,之前隱隱存在的瓶颈如同纸糊般破碎,神魂竟在这缕先天灵气的滋养下,当场开始了突破! “不好!” 王松心头大骇。他能清晰感觉到,神魂的突破如同多米诺骨牌,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识海威压剧增,倒逼丹田內的金丹开始震颤,三枚虚丹鸣响如雷,周遭的灵气疯狂涌入体內,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根本容不得他半分抗拒。 “成也根基,败也根基!”王松又惊又急。 他先前炼化五行傀心,补全灵根、提升资质,本是为了夯实根基,却没想到定魂珠內的先天灵气会在此刻爆发,而他的神魂经过內外双魂淬炼,早已达到了突破的临界点,这一缕灵气便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此刻的他,就像一个装满了水的陶罐,再添一滴便会炸裂。 “压不住了……” 王松能感觉到,金丹表面已开始浮现细密的裂纹,那是丹破婴成的前兆。 他知道,此刻再强行压制,只会导致灵力逆行,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爆体而亡。 “罢了!既然天意如此,那就顺势而为!” 王松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再试图压制体內的暴动,而是猛地调转功法,引导著暴涨的神魂之力,灌注到丹田之中,主动推动金丹的破碎! “长春蕴灵功,转!分丝噬神诀,守!真血功,护!” 三声低喝在密室中迴荡。王松双手结出繁杂的印诀,內魂引导灵力衝击金丹,外魂构筑屏障守护识海,金红色的气血则包裹住五臟六腑,抵御著体內狂暴的能量衝击。 “咔嚓……咔嚓……” 金丹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一股更加强横的气息从裂缝中透出,那是属於元婴期的威压! …… 阵法深处,王松已无暇他顾。金丹的破碎带来了撕心裂肺的剧痛,但他死死咬紧牙关,眼神中的决绝却越发炽烈。 破丹成婴,本就是逆天而行。纵然过程仓促,他也要凭著这身多年苦修的根基,搏出一条生路!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密室中央,王松的身影被暴涨的灵光与气血包裹,整座小山峰都在灵气的衝击下微微震颤,一场决定命运的蜕变,正在无人知晓的阵法中,轰然上演。 风先生正盘膝悬於半空,手中端著一杯灵茶,感受著下方阵法中越来越磅礴的灵力波动,嘴角还带著几分看热闹的笑意。 在他看来,王松根基扎实,又有他在旁护法,纵使结婴过程仓促了些,成功率也该在七成以上。 可下一刻,他指尖的灵茶突然“啪”地一声炸裂,滚烫的茶水溅在手上,他却浑然未觉,猛地抬头望向天际。 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被漆黑如墨的劫云覆盖,云层翻滚间,竟有青、蓝、黄、红、白五道雷光在其中游走,如同无数条蓄势待发的雷龙,每一次翻滚都带著撕裂天地的威压! “这是……”风先生脸色骤变,如同被火烫到般猛地向后疾退,身形闪烁间已退出十里开外,悬浮在远处的山峦之巔,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混元劫!竟然是五行俱全的混元劫!” 这几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纵使他已是元婴中期修士,此刻也不由得浑身汗毛倒竖,背后沁出一层冷汗。 他至今还记得自己结婴时的情景——不过是双色雷劫,金与木两行交织,便已让他耗尽三件护身法宝,肉身被劈得焦黑,若不是最后凭著仅存的秘宝强行续命,早已化为劫灰。 而眼前这混元劫,五行之力齐聚,云层中翻滚的雷光数量何止百道,每一道都蕴含著截然不同的毁灭之力! 属性越多,雷劫的组合方式便越复杂。木雷能引动心火焚身,水雷可冻结修士经脉,土雷擅长崩碎肉身,金雷专破神魂防御,而最可怕的是,这五行雷光还能相互交融,衍变出更诡异的杀招——金木相击可化锋锐无匹的雷刃,水火相济能爆发出焚天灭地的雷浆,稍有不慎便是神魂俱灭的下场! “疯了!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结婴竟引来了这种级別的雷劫?”风先生喃喃自语,看向那片劫云的眼神已带著几分恐惧。 他忽然想起刚才发出的传讯符,心中竟升起一丝悔意:“发太早了……怕是等呼羽那老东西赶过来,只能给这『莫言』收尸了。不,面对混元劫,能不能留下尸身都是个问题。” 风先生忍不住摇了摇头,目光复杂地望向那座被劫云笼罩的小山峰。阵法光幕在劫云威压下剧烈震颤,如同风中残烛,显然撑不了多久。 而阵中那道原本沉稳的气息,此刻也变得紊乱起来,显然王松也感受到了劫云的恐怖。 “罢了,看在呼羽的面子上,能帮一把是一把。”风先生咬了咬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青铜小镜。 镜面古朴,刻满了防御符文,正是他早年渡劫时用过的护身法宝“玄光镜”。 他虽不敢靠近劫云核心,却能在十里之外催动玄光镜,为阵法光幕增添一丝防护,爭取片刻时间。 可就在此时,天空中的劫云猛地收缩,五道雷光匯聚成一条五色雷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朝著下方的小山峰俯衝而下! 第一道劫雷,已然降临! 风先生握紧了玄光镜,手心全是冷汗。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息,都可能是那名年轻修士的终点。 这场仓促开启的结婴大典,从一开始,就註定是一场九死一生的豪赌。 第一道五色雷龙俯衝而下的瞬间,小山峰上的青木流泉阵猛地炸开一层金光——那是王松將体內灵力催至极限,借著阵法共鸣布下的第一道防线。 “轰!” 第七百九十一章 暗红雷劫 雷龙撞在金光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山峰都在摇晃,阵法光幕瞬间黯淡下去,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王松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身形在阵中踉蹌了几步,原本梳理整齐的髮丝散乱下来,贴在汗湿的额角。 “这才第一道……”他抹去嘴角的血,眼中却燃著不肯熄灭的火。 识海里,內魂与外魂紧紧相依,外魂的漆黑与內魂的莹白交织,竟在雷劫威压下生出一种奇异的平衡。 风先生在十里外看得心头髮紧,玄光镜猛地向前一推,一道淡青色的光盾破空而去,堪堪挡在第二道雷龙的必经之路上。 “滋啦——” 雷龙撞在光盾上,青色光盾瞬间冰封,隨即炸裂,却也卸去了雷龙三成力道。 残余的雷光砸在摇摇欲坠的阵法上,光幕破碎,王松被气浪掀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石壁上。 “咳……”他咳出一口血,视线有些模糊,却在落地的瞬间,指尖捏碎了一枚玉简。 那是他早就备好的“聚灵玉”,碎裂的瞬间,周围天地间的灵气疯狂向他涌来,修补著他受损的经脉。 “呼羽那老东西怎么还没来!”风先生急得额头冒汗,他的玄光镜只能勉强干扰雷劫,再多来几道,別说护著王松,连他自己都可能被劫云锁定。 第三道雷龙已然成型,这一次,雷龙周身缠绕著金色的电流——火生土,土生金,五行相生的力量在雷龙体內流转,威力比前两道加起来还要强横。 王松深吸一口气,突然做出一个让风先生瞳孔骤缩的动作——他竟主动衝出残破的阵法,迎著雷龙而去! “疯了!”风先生失声低骂,却见王松周身突然燃起黑白交织的火焰,那是他將內魂与外魂彻底融合,以神魂为引点燃的“两极火”。 火焰看似微弱,却在触碰到雷龙的瞬间,如油遇火般暴涨起来。 “嗤——” 黑白火焰竟开始吞噬雷龙的五色雷光,雷龙发出痛苦的咆哮,挣扎著想要挣脱,却被火焰死死缠住,最终在半空中化为漫天光点。 王松站在光点雨中,身上的衣袍被撕裂多处,露出的皮肤上布满细密的伤口,却眼神明亮地望向天空:“还有多少?儘管来!” 这一声吼,竟让翻滚的劫云都停顿了一瞬。 风先生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未见过有人能以神魂之火吞噬混元劫的雷光,这小子的神魂强度,简直超出了常理。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声长啸,一道青虹划破天际,速度快得惊人。 “呼羽!”风先生又惊又喜,“你可算来了!” 青虹落地,现出一个身著青袍的老者,正是呼羽。 他一眼就看到了浑身是伤却挺立如山的王松,又抬头望了望天空中仍在匯聚的劫云,脸色凝重如铁:“混元劫!遭了!” 嘴上骂著,他却抬手扔出一面古朴的龟甲盾,盾面刻满了符文,稳稳悬在王松头顶。 “这是『玄龟盾』,能挡些劫雷,剩下的……”呼羽看向王松,眼中既有怒其不爭,又有难掩的关切,“自己扛!” 王松咧嘴一笑,露出带血的牙齿:“多谢!” 第四道雷龙咆哮而下,撞在玄龟盾上,盾面符文大亮,硬生生將雷龙震退。 呼羽和风先生一左一右护住两侧,目光紧紧盯著天空。 他们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混元劫的最后三道,才是五行相剋的杀招,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环环相扣,防不胜防。 王松深吸一口气,內视丹田,只见那颗原本晶莹的金丹上布满裂纹,却在裂纹深处,有一抹淡淡的虚影正在成型——那是元婴的轮廓,带著他的眉眼,正睁著清澈的眼睛,与他对视。 “快了……”王松低语,握紧了拳头。 第五道雷龙带著毁灭的气息俯衝而下,这一次,雷龙周身的雷光呈现出诡异的灰黑色,那是金克木、木克土交织出的“腐骨雷”,沾之即化。 玄龟盾再次亮起,却在接触到灰黑雷光的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盾面出现一道巨大的缺口。 “小心!”呼羽怒吼,却不敢有更多的动作,不然招惹雷劫,就不是救人而是害人了。 就在这混乱中,王鬆动了。他身形如电,避开雷龙的正面衝击,同时將两极火催至极限,硬生生在雷龙身上撕开一道口子,然后一头扎了进去——他要借雷龙之威,淬炼自己即將成型的元婴! “这疯子!”风先生忍不住嘆道。 雷龙体內,五色雷光肆虐,王松的身体在寸寸龟裂又寸寸恢復,却咬牙承受著,任由那些狂暴的五行之力冲刷著丹田中的金丹。 同时三枚虚丹也已经融入主金丹,替金丹承受著伤害,为元婴的成型爭取时间。 “咔嚓——” 一声轻响,金丹彻底碎裂,一个寸许高的小人从碎片中升起,周身环绕著黑白火焰,正是王松的元婴。 元婴睁开眼,对著天空中的劫云,发出一声清亮的吼声。 与此同时,雷龙轰然炸碎,王松的身形从光雨中衝出,元婴与他的肉身合二为一。 他落在地上,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一股远超之前的气息冲天而起——元婴期,成了! 劫云似乎不甘,还想凝聚雷龙,却被王松一道强横的灵力撞向劫云,竟硬生生將残余的劫云打散。 三人正望著散去的劫云,脸上刚露出劫后余生的笑意,异变陡生! 天空中,原本已趋於平静的云层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灰红色的劫雷从中窜出,顏色暗沉得如同凝固的血痂,带著一股腐朽与暴戾交织的气息,悄无声息地朝著王松劈落。 这道雷来得太突然,既无预兆,也无轰鸣,仿佛是从虚无中诞生的杀招。风先生瞳孔骤缩,玄光镜刚要祭出,却见那灰红雷柱已落在王松身上。 “噗!” 一声轻响,王松周身的灵光瞬间溃散,整个人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宣纸,瞬间被灰红雷光吞噬。 第七百九十二章 结婴成 心魔劫 等雷光散去,原地只剩下一具焦黑的躯体,衣衫尽成灰烬,皮肤炭化开裂,连一丝气息都探查不到。 这是王松炼化婴胎丹,蕴养气血体魄即將突破元婴引来的血雷。 “莫小友!”呼羽长老目眥欲裂,痛呼出声,身形一晃便要衝上前,却被风先生死死拉住。 “別过去!”风先生声音发颤,指著天空,“还有!” 只见那道裂开的云缝中,一片暗红色的劫雷正在疯狂凝聚,比刚才那道灰红雷柱粗壮了数倍,隱隱透著要將整座山峰都掀翻的威势。 呼羽长老看著那具焦炭般的躯体,又望著天空中蓄势待发的暗红雷劫,不忍地垂下了眼。 这等变数,连他都从未听闻。混元劫后竟还藏著如此歹毒的杀招。 可就在两人心沉到谷底的剎那,一声似狼似狐的悠长呦叫突然响起,清越中带著几分野性,竟震得空气都泛起涟漪。 呼羽与风先生猛地抬头,王松原本所在的位置,焦炭已化为飞灰,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挺拔的身影。 那身影半人半妖,身躯覆盖著银紫色的毫毛,眼瞳泛著银紫色的光,嘴角露出尖锐的獠牙,既带著妖兽的凶戾,又透著人形的清明。 王松竟在雷劫下蜕变了形態!体內真灵血脉在体魄突破元婴的同时被激活,此时的他人族和妖族真灵血脉彻底融合。 还未等两人反应过来,那半妖身影仰头望向天空,右爪微微抬起,五指弯曲如鉤,对著那片凝聚的暗红劫雷猛地抓下。 明明爪尖离劫云还有百丈之遥,一道无形的气劲却破空而去,如同一只遮天蔽日的妖爪,狠狠拍在暗红雷劫上。 “咔嚓!” 那片看似坚不可摧的暗红雷劫,竟如同被捏碎的琉璃,瞬间溃散开来,化作漫天光点,被风一吹便消散无踪。 天空彻底放晴,连一丝云彩都没留下。 呼羽与风先生这才长长鬆了口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骇然。这小子……竟还藏著这般底牌? 半妖身影转头看了他们一眼,琥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歉意,隨即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瞬间消失在原地。 一道清朗却带著几分沙哑的声音在山谷中迴荡:“多谢两位道友护法,在下还需稳定修为,失礼了。” 话音刚落,那座小山峰的山腰处,一道淡金色的禁制悄然浮现,將整个洞府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探查,显然是王松在稳固新突破的境界与这半妖之身。 呼羽长老望著那道禁制,又想起刚才那具焦炭躯体,忽然明白过来:“刚才那道雷……是他故意承受的?为了借劫雷之力完成最后的蜕变?” 风先生抚著胸口,心有余悸地摇头:“谁知道呢……这小子身上的秘密,怕是比断魂山脉的封印还多。 两人站在原地,望著那道平静的禁制,久久没有言语。 今日这场结婴,看得他们心惊肉跳,却也让他们彻底记住了“莫言”这个名字。 …… 洞府之內,灵光渐敛。 王松盘膝而坐,周身元婴期的威压已趋於圆融,唯有识海深处,正经歷著一场无声的交锋——心魔劫悄然而至。 与其他修士面对心魔时的痛苦挣扎不同,王松的神色竟带著几分淡然。两世为人的记忆如同最锋利的刀,能轻易剖开幻境的偽装。 心魔幻境中,前世的记忆碎片如走马灯般闪过:泛黄的书页、生锈的钢笔、霓虹灯下的车水马龙……这些与修真界格格不入的物品,如同標靶般暴露著幻境的虚假。 “不过是些旧识罢了。”王松轻笑一声,神魂之光骤然亮起,如同刺破黑暗的骄阳。那些记忆碎片在纯粹的神魂之力下寸寸碎裂,识海重归清明。 短短三日,心魔劫便已勘破。他抬手一挥,洞府外的淡金色禁制应声而碎,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呼羽与风先生面前,气息沉稳凝实——元婴初期修为,彻底稳固。 “恭喜莫小友。”风先生抚须笑道,眼中难掩讚赏。 王松郑重拱手:“多谢二位前辈护法之恩,晚辈已备下薄礼,三月后在此举办结婴大典,还望前辈赏光。” 呼羽长老点头应允,看著他意气风发的模样,心中甚慰。 大典前夕,洞府內。 王松正运转功法温养元婴,识海忽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叮!检测到宿主达到元婴期,熟练度系统自动脱离,祝宿主一切顺利。” 声音消散的剎那,他猛地发现,那伴隨自己一路走来的熟练度面板,竟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彻底消失在识海之中! “不?不……不!” 王松浑身剧震,元婴都险些从丹田中惊散。他疯狂用神识扫过识海,一遍又一遍呼喊:“面板?系统?你出来!” 没有回应。 那曾清晰显示著“灵根”“功法进度”“神魂强度”的面板,那让他能精准掌控修行每一步的依仗,真的不见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席捲全身。他虽仍是元婴修士,却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底气,如同溺水之人抓不住任何浮木,无助感从四肢百骸涌来,几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 “嗬……”王鬆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周身灵力开始紊乱,神魂威压忽强忽弱,如同风中残烛。 现实中洞府外,呼羽与风先生眉头紧锁。 “不对劲!”呼羽长老沉声道,“他的神魂气息怎么突然衰弱了?” 风先生神识紧盯著禁制內,脸色凝重:“像是心魔劫反噬……可不至於这样啊?” 两人感应著禁制內那道神魂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从元婴初期的稳固,一路衰退到近乎金丹水准,不由得心急如焚。 “这心魔劫怎会如此诡异?”呼羽百思不解,“他连混元劫都能硬抗,心性不该如此脆弱才是。” 他们不知道,此刻的王松,正深陷在心魔製造的终极幻境中。 幻境里,没有了熟练度面板的王松,如同失去了灯塔的航船。 他才惊觉,自己依赖面板太久,早已忘了纯粹的修行是何种滋味。 哪怕有双灵根上品的资质在失去面板辅助后,竟也显得如此平庸。 他花了整整七百年,才磕磕绊绊突破元婴中期;又耗去近千年光阴,才勉强触及元婴后期的门槛。 第七百九十三章 破心魔 岁月在他身上刻下深深的痕跡,曾经乌黑的髮丝变得雪白,锐利的眼眸也染上了沧桑。 元婴修士本有一千八百年寿元,可他因长春蕴灵功与炼体之术,寿元延至二千二百年,可加上结婴前的四百年,此刻也已所剩无几。 最后的时光里,他独居在一座无名山谷,不喜豪奢,不结道侣,甚至很少与人往来。 没有放弃修行,每日里,依旧默默运转功法,感受著灵力在经脉中缓慢流淌,体会著神魂与天地的微弱共鸣。 没有了面板提示进度,他反而静下心来。原来不看“熟练度”,也能感觉到功法在体內的微妙变化;原来没有“资质评级”,也能在日復一日的修行中触摸到境界的壁垒。 失去面板的痛苦,早已在漫长的岁月中淡去。他还是那个王松,那个为了变强能豁出性命的修士,从未改变。 寿元最后一日,王松坐在山谷的崖边,看著夕阳沉入云海。 他没有修炼,只是静静盘点一生:从白石岭坊市的挣扎求生,到魂窟秘境的九死一生,从炼气到元婴的步步惊心……有遗憾,有失去,却从未有过后悔。 “我此生无悔矣。”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略显鬆动的牙齿,隨即缓缓闭上双眼,头颅轻轻垂下再无声息。 幻境外,洞府內,王松丹田中的元婴气息已然断绝,身体软软倒下,仿佛真的寿终正寢。 “唉!”洞府外,呼羽与风先生齐齐长嘆,眼中满是惋惜。 可就在下一刻,那看似已经熄灭的元婴,忽然亮起一点微不可查的灵光,如同风中残烛驀地復燃! 王松的元婴猛地睁开双眼,眸中没有了之前的恐慌与迷茫,只剩下歷经沧桑后的沉静与坚定。 一股强横的气息从元婴体內爆发出来,虽仍带著初愈的虚弱,却凝实如质,比之前更加纯粹! “成了!”风先生失声惊呼。 元婴修士,性命与元婴相连,纵使肉身陨灭,只要元婴不灭,便可夺舍重生。 而王松的元婴,在经歷了这场极致的心魔考验后,才真正脱胎换骨,与性命彻底融为一体! 洞府內,王鬆缓缓坐直身体,睁开双眼。眸中映照出洞府的石壁,也映照出自己如今的模样——虽仍是元婴初期,却仿佛脱胎换骨。 他抬手握住拳头,感受著体內流淌的灵力,心中一片澄明。 幻境中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也没有放弃,没有了面板又如何?他走过的路,突破的境,早已刻入骨髓。 洞府內,灵光如细雨般洒落,落在王松周身,渐渐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盘膝而坐,双目轻闔,气息平稳得如同山涧深潭。 此刻的他,才算真正跨过了那道横亘在金丹与元婴之间的天堑——心魔劫已破,神魂与元婴彻底合一,再无半分滯涩。 王松心中瞭然,这便是元婴修士的真諦。 修为或许有高低,战力或许有强弱,但能走到这一步的,无一不是勘破了自身心魔的强者。 唯有直面內心最深处的恐惧与执念,方能让神魂与道基彻底契合,孕育出真正的元婴。 他收敛心神,內视丹田。 昔日悬浮在丹田中央的金丹早已不见踪影,三枚虚丹也化作精纯的灵力融入元婴,连那金红色的气血婴胎,都已与其彻底融合。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高约寸许的小婴儿,正盘膝坐在丹田气海之中。 这小婴儿白白嫩嫩,眉眼竟与王松一般无二,只是面容更显稚嫩。 他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青红色光晕,那是法力与气血交融的异象,皮肤细腻得如同最上等的温玉,甚至能看清皮肤上细微的纹路。 相较於寻常元婴修士刚突破时那寸许不到、半透明的元婴,王松的这尊元婴不仅体型更大,凝实得几乎与真人无异,连髮丝都根根分明,透著一股鲜活的生气。 似是感应到王松的注视,丹田中的小婴儿缓缓睁开双眼。 剎那间,两道银紫色的光芒从他眼中闪过,如同暗夜中划过的妖异闪电,既带著妖兽般的凶戾,又透著人类修士的清明。 那是王松內外双魂与半妖之躯融合后,烙印在元婴深处的印记。 小婴儿对著王松的意识轻轻点头,隨即再次闭上双眼,双手结印,开始自主运转功法。 丹田气海隨之掀起涟漪,天地间的灵气顺著经脉涌入,被元婴一口口吸入体內,化作最精纯的灵力,让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稳固。 王松能清晰感觉到,这尊元婴与自己的联繫远超寻常——他即是元婴,元婴即是他。 神魂的每一次悸动,法力的每一次流转,气血的每一次搏动,都能通过元婴清晰感知,三者如同水乳交融,再无分別。 这便是他以神魂、法力、气血三位一体铸就的元婴,根基之扎实,远超同阶修士。 王鬆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银紫色光芒一闪而逝,他忍不住伸出手反覆打量著,虽然为这一天准备了很久,可当真的结婴了,还是控制不住的激动。 他抬手一挥,洞府內的禁制悄然散去,起身朝著洞外走去。 呼羽长老与风先生正守在门外,见他出来,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隨即眼中都闪过一丝惊嘆。 “好扎实的根基!”呼羽长老抚须讚嘆,“你的元婴,竟已凝实到这般地步。” 风先生也点头道:“寻常元婴修士需数年温养才能让元婴波动平復,你这刚结婴便能有如此气象,將来前途不可限量。” 王松拱手笑道:“还要多谢二位道友护法之功。还请入內一敘。” 呼羽与风先生相视一笑,欣然应允。 …… 洞府內,石桌旁三席相对。王松端坐於一侧,身前的灵茶冒著裊裊热气,他双手捧著茶杯,对著上首的呼羽长老与风先生再次深深一揖,动作比先前更显郑重。 “还望两位道友谅解,我真名为王松,莫言不过我在外行走的假名。 此次结婴,凶险远超预料,若非二位护持,在下早已化为劫下飞灰。这份恩情,王松没齿难忘。”他语气沉稳,目光诚恳,没有半分虚饰。 第七百九十四章 坦白 从混元劫的九死一生,到心魔劫的极致考验,若不是这两位元婴修士在旁护法,甚至不惜出手干扰雷劫,他根本撑不到最后。 呼羽长老摆了摆手,指尖叩了叩桌面:“你无需如此。修行之路本就凶险,能在混元劫下活下来,终究是你自己的能耐。我助你,不过是看在你心性尚可,又与我有些缘分罢了。”话虽平淡,眼底却藏著几分讚许。 他见过太多天才折戟於结婴劫,像王松这般根基扎实、心性坚韧,还藏著诸多底牌的,实属罕见。 风先生轻笑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王道友不必掛怀。你这般人物崛起,於我而言也是桩好事。將来若有需要听风轩帮忙的地方,凭你我这份交情,只管开口便是。”他这话看似隨意,却隱隱透出结交之意。 能硬抗混元劫、在心魔中涅槃的修士,未来成就定然不凡,提前结个善缘,百利而无一害。 王松心中瞭然,再次拱手:“道友厚爱,王松铭记在心。”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玉盒,轻轻推到两人面前,“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望收下。” 左侧玉盒打开,里面是一株半尺高的紫叶灵草,叶片上凝结著晶莹的露珠,散发著浓郁的木属性灵气,正是他从魂窟秘境带出的“紫纹还魂草”,对元婴修士温养神魂也有裨益。 右侧玉盒中则躺著三枚鸽蛋大小的“凝魂晶”,是他斩杀阴魂所得,能稳固神魂。 呼羽长老看了一眼,並未推辞,隨手收入袖中:“你有心了。”风先生也笑著將玉盒收下,指尖在盒上轻轻一点,便知里面物件的价值,对王松的大方更添了几分好感。 洞府內的灵茶换了新沏的,水汽氤氳中,三人正聊著流绪城周边的修行界格局。 王松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抬头看向呼羽长老:“呼羽道友,王某有一事不明。” 呼羽抬眼看来,眼中带著几分瞭然:“但说无妨。” “在下结婴时,曾感应到风先生以传讯符相召,而道友赶来后,更是不惜耗损法宝替我挡下劫雷……”王松语气诚恳,“以道友的身份,这般倾力相助,想必並非仅仅因为『善缘』二字吧?” 风先生在一旁轻笑,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显然早就猜到王松会有此问。 呼羽长老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他沉默片刻,抬手揉了揉眉心,露出几分疲態:“你既问了,老夫也不瞒你。” 他看向王松,忽然问道:“道友可知我今年几岁?” 王松一怔,略一沉吟道:“看道友气息沉稳,想必不过千余岁?”元婴修士寿元一千八百年,呼羽修为深厚,看上去確实不像寿元將尽之人。 呼羽却摇了摇头,声音带著几分沧桑:“老夫今年,一千六百零三岁了。” 这个数字一出,王松心中猛地一震。一千六百零三岁,距离元婴修士的寿元大限仅剩不到二百年,若是再加上暗伤或功法反噬,恐怕……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呼羽长老咳嗽了两声,气息都有些不稳:“早年为护家族,落下一身暗伤;后来修炼《青羽诀》,虽进境快,却耗损寿元……如今已是油尽灯枯,能撑到何时,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他嘆了口气,目光投向洞外,带著浓浓的忧虑:“而我呼家,这些年人丁凋零,族中子弟资质平平,至今也只有几名金丹修士撑场面。我若不在了,那些蛰伏的仇家定会蜂拥而至,到时候……呼家怕是要落得个满门尽绝的下场。” 这番话听得王松心头微沉。他虽出身散修,却也能体会呼羽长老这份护族之心的沉重。 “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寻找合適的修士。”呼羽转过头,目光落在王松身上,带著审视,也带著期盼,“要资质足够高,能在我故去后迅速成长起来;要心性足够硬,能镇住那些虎视眈眈的仇家;更要……不是忘恩负义之辈。” 他笑了笑,语气坦诚:“道友的情况我早已知晓,临危不乱,实力强劲,杀伐果断,却又恩怨分明。” “所以从黑石坪护你开始,老夫便是存了结交之心。”呼羽坦言,“多番出手相助,既是看你顺眼,也是想结下这份善缘,盼著將来……你能看在今日的情分上,能……能照拂呼家一二。” 话说到这份上,王松总算明白了前因后果。难怪呼羽长老对他这般维护,甚至不惜得罪庆龙道人,原来竟是抱著託付家族的心思。 他沉默片刻,心中没有牴触,反而生出几分敬佩。为了家族延续,一位元婴长老竟能放下身段,如此筹谋,实属不易。 “道友信任王某,是王某的荣幸。”王松放下茶杯,语气郑重,“呼家之事,我记下了。將来若有需要,只要王松尚有一口气在,定不会坐视不理。” 他並非隨口应承。呼羽长老此番相助之恩,本就该报;再者,他如今初入元婴,也確实需要一些势力依託,呼家虽弱,却也是一份助力,彼此扶持,並非不可。 呼羽长老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乾脆,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隨即化为深深的感激:“好!好!有你这句话,老夫便是死也能瞑目了!”他激动得又咳嗽起来,却难掩脸上的笑意。 呼羽长老说著,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古朴的令牌。 令牌通体由暖玉雕琢而成,入手温润,正面刻著一个苍劲有力的“呼”字,字痕中嵌著淡淡的金纹,隱隱有灵力流转,背面则刻著繁复的家族族徽,一看便知是身份的象徵。 他將令牌轻轻推到王松面前,目光诚恳:“自不可能让道友白忙活。这是我呼家的客卿令牌,持此令牌,在呼家地界可调动家族资源,族中子弟见令如见老夫本人,凡有差遣,无有不从。” 王松看著那块令牌,指尖拂过上面的“呼”字,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一股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威压——那是呼羽长老以自身灵力加持过的印记,足以证明其分量。 第七百九十五章 成为客卿 裂隙银狼 “道友这礼物,未免太重了。”王松抬头道。他清楚,一块元婴修士家族的客卿令牌意味著什么,不仅是身份的认可,更是实打实的资源支持,这已经远超“照拂”二字的范畴。 呼羽长老却摆了摆手,语气带著几分感慨:“重吗?在老夫看来,能换得道友一句承诺,保住呼家香火,这点东西算得了什么。” 他顿了顿,又道,“你且收下。將来若遇困境,呼家虽弱,却也能为你提供一处安身之所;若你想拓展势力,呼家的人脉,也能帮你搭个桥。” 风先生在一旁笑著帮腔:“王小友便收下吧。呼羽兄此举,既是信任,也是投名状,你我三人如今也算有些交情,互相扶持是应当的。” 王松心中微动。呼羽长老这话,算是把话说得通透了——这令牌不仅是给他的好处,也是在向他递出橄欖枝,希望能与他这位潜力无限的新晋元婴,结成更深的羈绊。 他不再推辞,双手拿起令牌,入手的温润顺著指尖蔓延至心底。“既如此,王某便却之不恭了。”王松將令牌收入储物袋,郑重拱手,“道友放心,只要令牌在身,呼家之事,便是我王松之事。” 呼羽长老见他收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连日来的忧虑仿佛消散了大半,连呼吸都顺畅了些。“好,好!”他连说两个好字,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有你这句话,老夫便再无牵掛了。” 三人相视一笑,洞府內的气氛愈发融洽。灵茶的清香混合著淡淡的灵力气息,將彼此间的距离拉得更近。 …… 小流峰的洞府內,灵气如缕,缠绕在王松周身。 呼羽长老与风先生早已离去,临走前还念叨著结婴大典的事,却被王松笑著婉拒了。 他本就不喜热闹,如今虽已是元婴修士,心境却未变,名气於他而言,远不如打坐修炼来得实在。 最终也只是简单见了呼家那几名金丹修士,收下他们恭敬奉上的礼单,便遣他们回去了。 洞府內重归寧静,王松盘膝坐下,指尖在膝上轻轻敲击。 结婴后的身体仿佛充满了无尽潜能,每一次呼吸都能牵引天地灵气,丹田中的元婴安稳打坐,银紫色的眸光偶尔流转,与他的心神隱隱共鸣。 “是时候看看如今的底细了。” 王松心念一动,识海中的熟练度面板应声弹出。淡蓝色的光幕上,信息已与金丹期时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姓名】:王松 【寿元】:419/2200 看到寿元一栏,王松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长春蕴灵功的圆满与炼体带来的裨益,让他的寿元直接飆升至两千二百年,比普通元婴修士多出近四百年,足够他从容打磨修为了。 【灵根】:五灵根(水木火土金)↑=双灵根上品资质 五行灵根的圆融感更加清晰,面板上的標註也彻底抹去了“先天”“后天”的界限,双灵根上品的资质让他对灵力的掌控愈发隨心,之前修炼时的滯涩感荡然无存。 【修为】: 炼气 元婴初期(6/1000) 炼体 元婴初期(89/1000) 神识 元婴初期(792/1000) 三栏数据印证了他的状態——炼气刚突破,根基尚浅;炼体凭藉真血功的积累,进度稍快;而神识一项,竟已接近元婴初期的巔峰!王松心中明了,这多亏了五行傀心的滋养与內外双魂的淬炼,尤其是定魂珠那缕先天灵气的助推,让他的神魂在结婴时便打下了远超同阶的基础。 目光下移,天地灵文、功法、技艺、法术、秘术……一栏栏看过去,大多是熟悉的內容,只是许多项后都缀上了“圆满”二字,透著扎实的积累。 直到看到【化灵变】一项,王松的目光才顿住: 【化灵变圆满(真灵变幻):真灵血脉(裂隙银狼)】 “裂隙银狼?”他喃喃自语,心中微动。之前炼化的那道未知真灵血脉,在结婴时经歷雷劫的淬炼,竟显露出了些许本源!他能隱约感觉到血脉中蕴含的狂暴力量,以及那种对空间的微妙感应。 而在法术列表中,【裂空取】一项后多了一行小字: 【裂空取圆满(穿空裂隙)】 王松尝试著调动血脉之力,识海中仿佛有一道银狼虚影仰头长啸,指尖隨即泛起淡淡的银紫色光晕。他对著身前的虚空轻轻一抓—— “嗤啦!” 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竟真的出现在指尖,虽转瞬即逝,却让他清晰感受到了穿梭空间的悸动,正如面板描述那般:穿梭空间如撕裂缝隙一般简单。 “这才是真灵血脉的真正力量吗……”王松心中激盪。有这门神通在身,无论逃遁还是突袭,都將多上一张无解的底牌。 面板上的信息还有很多, 將面板信息一一消化,王鬆缓缓闭上双眼,心中再无杂念。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中的元婴隨之吐纳,洞府外的灵气再次匯聚成漩涡,涌入他的体內。 面板虽已不再是依赖,却清晰地告诉他:前路漫漫,仍需苦修。 小流峰的夜色渐深,唯有洞府內的灵光,伴著修士沉稳的呼吸,在寂静中悄然流转。属於王松的元婴之路,才刚刚踏出第一步。 …… 洞府內灵气流转,王松正盘膝稳固元婴境界,丹田中的寸许元婴吐纳间,將周遭灵力炼化为己用。 忽然,一道微弱的灵力波动在洞府外响起,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神识微动,如无形的网般铺展开去——只见洞府外的山道上,立著一名白衣修士,身姿挺拔,腰间悬著一柄长剑,服饰样式竟与庆龙道人门下弟子一般无二。 只是相较於当初那些桀驁不驯的同门,这修士脸上满是恭谨,连站在那里都微微躬身,不敢有丝毫逾越。 “庆龙老道的人?”王松眉头微挑。他刚结婴不久,庆龙道人便派人前来,倒是奇怪。 “进来吧。”王松扬声道,洞府外的禁制悄然散去一道缝隙。 白衣修士如蒙大赦,快步走入洞府,刚一进门便对著王松深深一揖,动作標准得无可挑剔:“晚辈钱柿,代家师庆龙真君恭祝王前辈突破元婴,仙道常青!” 第七百九十六章 庆龙道歉 他声音清朗,语气诚恳,丝毫不见之前伏龙观修士的倨傲,反倒透著几分拘谨。 王松目光落在他身上,並未起身,只是淡淡頷首:“不必多礼。” 钱柿连忙直起身,双手捧著一个锦盒上前,恭恭敬敬递到王松面前:“家师听闻前辈结婴,特意备了份薄礼,聊表心意,还望前辈笑纳。” 王松屈指一弹,锦盒盖子自行掀开,露出里面一块巴掌大小的矿石。 矿石通体泛著紫黑色的金属光泽,表面流淌著淡淡的雷光,正是四阶材料紫光铁,这种矿石蕴含先天雷煞之气,最適合用来精炼法宝,单论价值,足以抵得上寻常金丹修士十年的修行资源。 “倒是下了些本钱。”王松心中瞭然,这庆龙道人作为元婴修士,果然不是只会逞凶斗狠之辈。 他並未立刻收下,目光重新落在钱柿身上,语气平静无波:“你可知,你师父不久前,还想对我施以搜魂之术?” 这话一出,钱柿脸色顿时一白,额头上瞬间沁出细汗。他连忙再次躬身,腰弯得更低了:“晚辈知晓!晚辈知晓此事!” “自那日从听风轩回去后,家师便一直懊悔不已,”钱柿语速飞快,却条理清晰,“他说当时只因门下弟子陨落,一时失了分寸,迁怒於前辈,实在是有失前辈风范。如今听闻前辈突破元婴,更是钦佩不已,特命晚辈前来赔罪,送来这份薄礼,只望能与前辈化干戈为玉帛,消除往日误会。” 他说著,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家师亲手所书,晚辈斗胆请前辈过目。” 王松看著眼前这副情景,心中不禁有些愕然。 他原以为庆龙道人即便忌惮他的元婴修为,最多也只是井水不犯河水,却没料到对方竟如此乾脆,不仅派弟子登门赔罪,还送上如此厚重的贺礼,姿態放得极低。 这转变未免太快了些。 他指尖拂过锦盒中的紫光铁,感受著其中蕴含的雷煞之力,沉吟片刻。 庆龙道人此举,显然是因为元婴与金丹之间有著天堑之別,王松如今的实力,已不是庆龙道人能轻易招惹的。 与其结下一个元婴仇家,不如主动示好,卖个人情。 “庆龙道友多虑了。”王松淡淡道,抬手將锦盒与玉简一同收下,“回去告诉你师父,我与他並无嫌隙,往日恩怨,一笔勾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钱柿闻言,脸上瞬间露出喜色,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多谢前辈宽宏大量!晚辈定將前辈的话原原本本转告家师!” 王松摆了摆手:“无事便退下吧。” “是!晚辈告辞!”钱柿再次行礼,倒退著退出洞府,直到走出老远,才敢转身驾起灵光离去,背影透著几分轻快。 洞府內重归寧静,王松看著手中的紫光铁,又看了看那枚赔罪玉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少了庆龙道人这个潜在的麻烦,他便能更安心了。 他將紫光铁收入储物袋,目光投向洞外的天空,眼神渐凝。 王松指尖摩挲著那枚赔罪玉简,並未立刻查看,而是將其隨手丟入储物袋。 庆龙道人的示好,与其说是诚意,不如说是实力碾压下的权衡,这种“化干戈为玉帛”,从来都建立在足够的威慑之上。 …… 洞府內,王松正运转功法调息,丹田中的元婴吐纳著灵气,周身青金色的光晕流转不息。 忽然,一道细微的灵力波动自储物袋中传来,是风先生的传讯符。 他屈指一弹,传讯符化作一道青芒飞入掌心,化作一行字跡:“柳长风半月后结婴於华南坊市,其旧敌数人已潜往,似有异动,望道友留意。” “柳长风?”王松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瞭然。那位在华南坊市与他有过几面之缘的修士,为人沉稳,当初在华南坊市还曾提醒过他避开截杀,算是有过几分交情。 没想到对方竟也要衝击元婴了。明明当初对方先准备结婴的,结果阴差阳错竟然是自己先结婴。 王松指尖摩挲著传讯符,想起柳长风当初提醒他的情景,又想起风先生消息中“旧敌伺机破坏”的字眼,心中已有决断。 结婴本就是九死一生,若再被仇家骚扰,十有八九会功败垂成。当初柳长风帮过他,如今对方有难,他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 “华南坊市……”王松抬头望向洞外,那里正是流绪城东南方向的一处中型坊市,距离此地不过数千里路程。 他不再犹豫,起身时周身灵光一闪,已换上一身便於行动的灰袍,將呼家客卿令牌与紫光铁等物收好,又检查了一遍玄鎧苍熊活傀的状態,確保万无一失。 “走了。” 王松身形一动,如同一道淡青色的流光,衝出洞府,朝著东南方向疾驰而去。青木流泉阵在他离开后自动闭合,將洞府守护得严严实实。 飞行途中,他神识铺开,方圆百里內的动静尽收眼底。 越是靠近华南坊市,路上遇到的修士便越多,三三两两结伴而行,不少人脸上都带著凝重。 显然,柳长风结婴的消息已经传开,除了来观礼的,恐怕也混杂著不少別有用心之辈。 “能让风先生特意传讯,看来柳长风的旧敌来头不小。”王松心中思忖,速度又快了几分。他能猜到,那些仇家敢在此时动手,定然是算准了柳长风结婴时最虚弱,想趁机斩草除根。 半月后的华南坊市,註定不会平静。 王松望著前方越来越清晰的坊市轮廓,眼中寒光一闪。不管来的是谁,敢在结婴大典上作祟,便是与他王松为敌。 数千里路程,元婴修士全力飞行不过几日便到。 当华南坊市的青灰色城墙出现在视野中时,王松放缓了速度,收敛气息,化作一道普通修士的身影,混入了坊市入口的人流中。 他需要先摸清楚情况,看看柳长风的仇家究竟藏在何处,又布下了什么手段。 华南坊市的街道上,修士往来穿梭,叫卖声、討价还价声不绝於耳,看似热闹如常,却隱隱透著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 王松目光扫过人群,指尖悄然捏了个隱匿诀,开始寻找柳长风结婴的地点。 第七百九十七章 柳长风结婴 华南坊市以西三十里,有一座名不见经传的小山峰,山巔被一道淡金色的护山大阵笼罩,阵纹中流淌著温润的木属性灵气——这里便是柳长风选定的结婴之地。 山峰不算险峻,却胜在僻静,距离坊市不远不近,既便於亲友护法,又能避开坊市的嘈杂。 柳长风显然早有准备,山脚下布置了三道警示符阵,阵眼处各有一名金丹修士守著,皆是他这些年结交的好友,神色警惕地盯著往来山道。 “柳兄这次选的地方倒是稳妥。”王松隱在云层后,神识扫过山峰,心中暗道。他能感觉到,护山大阵的阵基与山体深处的灵脉相连,灵气虽不如小流峰浓郁,却胜在稳定,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 这些年柳长风在华南坊市经营药铺,性情温和,常以帮助其他修士,帮过的人著实不少。 此刻山脚下已聚集了十余名修士,有老有少,都是来护法的,脸上带著真切的关切。 “柳道友这次若能结婴,咱们华南坊市也算有了顶樑柱了!”一名红脸膛的金丹修士笑道,手中握著一柄重锤,时不时敲打一下地面,震得山石嗡嗡作响。 “就是怕那些杂碎来捣乱。”旁边一名绿衣女修蹙眉道,“前几日我去黑市,听说『血影堂』的人在坊市露面了,还打听柳兄的结婴时日……” 这话一出,山脚下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血影堂是华南一带的邪修势力,当年柳长风捣毁过他们的一处炼尸窟,结下死仇;除此之外,还有几个被他断过財路的散修联盟,怕是也在暗处盯著。 王松隱在半空,將这些话听在耳中,眼神渐冷。 他能感觉到,坊市方向有几道阴鷙的气息在徘徊,虽刻意收敛了气息,却瞒不过元婴修士的神识——那些人修为多在金丹后期,显然是在等柳长风结婴到最关键的时刻动手。 “树大招风啊。”王松轻嘆一声。柳长风帮人多,树敌也多,如今结婴便成了眾矢之的。 成了,便是元婴高人,过往恩怨可一笔勾销;败了,怕是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山巔的护山大阵忽然亮起,木属性灵气如同潮水般翻涌,显然柳长风已开始衝击元婴。 山脚下的修士们齐齐屏住呼吸,握紧了手中的法器,目光警惕地望向四周。 坊市边缘,三道黑影隱在茶楼的阴影里,其中一人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开始了……等他金丹破碎、元婴初显的那一刻动手,保管他死无葬身之地。” 另一人阴惻惻地笑:“柳长风不是爱做好人吗?这次倒要看看,谁能来救他!” 他们没注意到,茶楼上,一道灰袍身影静静蛰伏,神识如同无形的网,將他们的对话与气息牢牢锁定。 王松指尖微动,玄鎧苍熊活傀的气息在储物袋中悄然甦醒。 他没打算立刻动手,柳长风既然敢在此地结婴,必有后手,他只需在最关键的时刻,拦下那些藏在暗处的毒蛇便好。 山巔的灵气波动越来越剧烈,护山大阵的光芒忽明忽暗,显然柳长风正经歷著结婴的痛苦煎熬。 山脚下的修士们额头冒汗,握著法器的手越收越紧。 坊市的阴影里,那几道阴鷙的气息开始移动,如同蛰伏的野兽,缓缓朝著小山峰靠近。 一场围绕著柳长风结婴的暗战,已悄然打响。 山巔的护山大阵光芒愈发炽烈,柳长风的气息如同潮汐般起伏,金丹破碎的脆响隱约传来,带著突破境界的剧痛与新生的悸动。 他盘坐於阵眼中央,周身灵气流淌成漩涡,却比王松当年结婴时少了份稳妥——周遭护法的修士里,最高不过金丹后期,连一个元婴修士的影子都没有。 “柳兄撑住!”山脚下,红脸膛修士握紧重锤,额角青筋暴起。旁边的绿衣女修则不断往阵中注入木属性灵力,试图稳住摇摇欲坠的光罩,脸色苍白如纸。 这些金丹修士拼尽全力维繫著防线,却如同螳臂当车,连气息都在护山大阵的反震下阵阵紊乱。 而在三里外的密林里,五道黑影正猫著腰潜行。为首者嘴角噙著冷笑,指尖把玩著一枚淬毒的骨针:“金丹碎,元婴生,最脆弱的时辰到了……” 身后一人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那些金丹废物根本拦不住我们,等会儿直接衝进去,先干扰他结婴,再把这些碍事的傢伙一併解决!” 另一人则盯著山巔的大阵,眼神阴鷙:“记得留柳长风一口气,让他尝尝修为尽毁的滋味,当年他毁我药园时,可比这狠多了。” 他们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却刻意避开了金丹修士布下的警示符阵,显然做足了功课。 距离山脚只剩百丈时,为首者打了个手势,五人瞬间散开,如同五只蓄势待发的猎豹,灵力运转到极致,只待山巔气息最紊乱的那一刻便要扑上去。 山巔的柳长风正处於最关键的蜕变期,破碎的金丹碎片化作点点金芒,正凝聚成元婴的轮廓。 他额上冷汗滚滚,神识全用来稳固新生的元婴,对山下的杀机浑然不觉。护山大阵的光芒忽明忽暗,金丹修士们的灵力已近枯竭,防线如同风中残烛,隨时可能崩裂。 密林里的黑影们感受到阵中灵力的剧烈波动,眼中杀意暴涨。为首者低喝一声:“就是现在!” 五道黑影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带起的劲风颳得树叶哗哗作响,直扑山巔而去。 山脚下,红脸膛修士正咬牙往护山大阵里灌灵力,眼角余光瞥见五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出,顿时目眥欲裂:“不好!有埋伏!”他猛地將重锤往地上一顿,浑厚的土属性灵力炸开,在阵外凝成一道土墙,试图阻拦。 可那土墙刚升起半丈高,就被最前面的黑影一拳轰碎,碎石飞溅中,黑影狞笑著穿过烟尘,速度丝毫不减。 红脸膛修士被震得气血翻涌,踉蹌著后退几步,嘴角溢出鲜血,却仍死死盯著黑影:“想伤柳兄,先踏过我的尸体!” 第七百九十八章 多方相助 绿衣女修见状,指尖掐诀,数道藤蔓从地里钻出,如同灵蛇般缠向黑影。 可那些黑影修为远超她的预料,隨手一挥便將藤蔓震碎,其中一人更是反手拍出一掌,绿衣女修惨叫一声被击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半天爬不起来。 其他几名护法的金丹修士也纷纷出手,飞剑、符篆、术法齐出,试图拦住黑影。 然而双方修为差距悬殊,黑影们如同虎入羊群,轻易便撕开了防线。 一名修士的飞剑被黑影抓住,反被灵力震断手臂;另一名修士祭出的防御符盾,在黑影的拳印下如同纸糊般破碎,整个人被掀飞出去。 “拦住他们!哪怕多拖一息也好!”有人嘶吼著,燃烧精血换取短暂的力量,浑身冒著红光扑向黑影,却被对方一脚踹中胸口,骨裂声清晰可闻。 阵外的打斗声传进山巔,柳长风眉头紧锁,新生的元婴正在凝聚,此刻分神便是万劫不復,只能强忍著不去关注。 护山大阵因外部衝击和內部灵力紊乱,光芒越来越暗淡,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眼看就要彻底崩碎。 黑影们狞笑著突破最后一道阻拦,离山巔只剩数十步。为首者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著残忍的光芒:“柳长风,你的元婴,我收下了!” 王松隱在云层后,指尖已凝聚起一缕银紫色的裂空之力,正待出手,却忽然感应到周遭灵力一阵骚动。 “胡宇特地前来为柳道友护法!” 一声朗喝划破山林,只见西南方的树梢上,一道青衫身影踏叶而来,周身繚绕著森然剑气,每一步落下都带起细碎的剑鸣,正是当年被柳长风以续命丹救下的剑修胡宇。 他手中长剑一振,剑气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將两名黑影逼得连连后退。 “天林顾七特来相助!” 紧接著,东北方向的岩石后,转出一个背著药篓的黄衣修士,正是华南坊市的药农顾七。 当年他被邪修追杀,是柳长风出手相救,还赠了他保命的符籙。此刻他虽只是金丹初期,却毫不犹豫地祭出三枚火球符,朝著黑影堆里掷去,炸开的火光暂时阻拦了对方的脚步。 “还有我等!” “柳道友曾救我全家,今日必护他周全!” 隨著此起彼伏的呼应声,一道道身影从密林、岩石后、甚至地下破土而出——有拄著拐杖的老修士,有背著孩童的女修,有握著锄头的散修,甚至还有几名气息尚显稚嫩的筑基修士。他们修为参差不齐,最高不过金丹后期,最低的才筑基中期,却密密麻麻站满了山道两侧,不下数十人之多。 这些人,都是当年受过柳长风恩惠的修士。 有的曾受他丹药续命,有的蒙他庇护躲过祸事,有的得他指点突破瓶颈……平日里散落各方,此刻却在柳长风结婴的关键时刻,不约而同地站了出来。 “一群废物,也敢拦路?”为首的黑影见状狞笑,正欲下令衝杀,却被胡宇的剑气逼得不得不回剑格挡。 “废物?”胡宇剑势更猛,剑气纵横间带著泣血般的决绝,“柳道友待我恩重如山,今日便是死,也要护他结婴!” 顾七则招呼著几名药修,在阵外布下迷阵,绿色的毒雾瀰漫开来,让黑影的速度慢了几分。 那名拄著拐杖的老修士虽行动迟缓,却捏碎了一枚传讯符,显然是在召集更多人手。 连那几名筑基修士,都联合结成防御阵,挡在山脚下,眼神里满是虽弱却不屈的坚定。 王松悬在半空,看著这一幕,心中微动。他本以为自己出手便足以解决麻烦,却没想到柳长风竟有如此人缘——这些修士或许实力不强,可当他们並肩站在一起时,散发出的气势竟隱隱压住了那几道黑影的凶戾。 “有意思。”王松收回了指尖的裂空之力,决定先看看。这些人为报恩而来,这份情谊不该被辜负,或许他们自己,就能护住柳长风。 山脚下的打斗愈发激烈,黑影们虽修为占优,却被数十名修士缠得寸步难行。 有人倒下,立刻有人补上;有人灵力耗尽,便掏出压箱底的符籙;连那几名筑基修士,都在用身体硬抗攻击,只为多拖延一息。 山巔的护山大阵,在这股眾志成城的守护下,重新亮起了稳定的光芒。 柳长风的气息越来越凝练,元婴的轮廓愈发清晰,显然已度过最危险的关头。 为首的黑影见久攻不下,眼中凶光暴涨,猛地一声厉喝:“一群废物,逼我动用真本事!” 话音未落,他周身灵力骤然爆发,金丹圆满的威压如惊涛般席捲开来,震得周遭修士气血翻涌。 其余几名黑影也不再隱藏,纷纷释放出金丹后期乃至圆满的气息,几道强横的灵力交织成网,瞬间將山道笼罩。 “噗!” 最前面的几名筑基修士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当场喷出鲜血,防御阵瞬间溃散。 胡宇的剑气被黑影隨手拍碎,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长剑脱手而出;顾七布下的迷阵在金丹圆满的灵力衝击下寸寸碎裂,毒雾被瞬间吹散,他捂著胸口连连后退,脸上血色尽失。 “就你们这些臭鱼烂虾也敢挡路?”为首的黑影狞笑著踏步上前,一脚將一名倒地的金丹修士踹开,“当年柳长风不过是撞见我们追杀几名散修,便自命清高出手干预,毁我堂口、杀我弟兄!今日他结婴,便是老天给我们的机会,让他尝尝眾叛亲离、功败垂成的滋味!” 他身后的黑影附和著狂笑,手中法器闪烁著寒光,一步步逼近山巔的护山大阵。 那些前来护法的修士虽仍想挣扎,却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连连败退,不少人已经重伤倒地,只能眼睁睁看著黑影逼近,眼中满是绝望。 山巔洞府內,柳长风的元婴刚凝聚出雏形,正处於最脆弱的时刻。 他能清晰感应到山下的惨状,心急如焚,却不敢有丝毫分神——此刻稍有异动,便是丹碎婴灭的下场,只能死死咬著牙,任由冷汗浸湿衣襟。 第七百九十九章 柳长风婴成 就在黑影的手掌即將触碰到护山大阵的剎那,一道冰冷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 “放肆!” 话音未落,一道青色的剑光从云层后疾射而出,剑光並不璀璨,却带著一股斩灭万物的锋锐,正是王松的窃命剑! 为首的黑影心中警兆狂响,下意识祭出一面骨盾格挡—— “咔嚓!” 骨盾应声而碎,剑光余势不减,瞬间洞穿了他的肩膀。黑影惨叫一声,踉蹌著后退,难以置信地望著云层中缓缓降下的灰袍身影:“元……元婴修士?!” 其余四名黑影还未反应过来,窃命剑已如鬼魅般穿梭,剑光过处,惨叫声接连响起。 一名黑影的手臂被齐肩斩断,另一名黑影的丹田被剑光刺穿,金丹瞬间碎裂……不过数息功夫,五名金丹修士便非死即伤,再无之前的囂张。 “不好,有结婴修士!快逃!” 为首的黑影忍著剧痛,哪里还敢恋战,转身便化作一道黑烟遁向密林。 剩下的几名重伤黑影也连滚带爬地跟著逃窜,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带走。 王松並未追击,只是抬手一群暗金色虫云飞出,同时召回窃命剑,剑身轻颤,將血珠抖落。 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对著那些惊魂未定的护法修士淡淡道:“安心护法吧,剩下的交给我。” 胡宇捂著伤口挣扎起身,望著王松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感激与敬畏:“多……多谢前辈!” 其余修士也纷纷道谢,看向王松的目光如同望著救星。 山巔洞府內,柳长风感应到那股元婴威压,又感觉到山下的危机解除,紧绷的心神终於放鬆,新生的元婴周身灵光暴涨,彻底稳固下来。 王松立於山巔边缘,神识铺开,將整个山峰笼罩。他知道,有他在此,再无人敢来打扰柳长风的结婴大典。 这场因善缘而起的守护,终究以善意的胜利,画上了句点。 王松盘膝而坐,不一会的功夫蚀灵虫飞回,托著几个储物袋,王松不在意的收回虫群。 山巔的护山大阵光芒渐敛,柳长风的气息已趋於圆融,最后一丝金丹碎片化作金芒,匯入丹田中那寸许高的元婴体內。 隨著他一声轻喝,周身灵力如潮水般冲天而起,直刺苍穹。 天空中,原本晴朗的云层迅速翻涌,化作铅灰色的劫云,雷声滚滚,却远没有王松渡劫时那般毁天灭地的威势。 不多时,第一道劫雷落下,粗如水桶,呈纯粹的银白色,带著刚正的雷霆之力,朝著护山大阵劈来。 “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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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是柳长风的元婴庆典。 自从柳长风结婴成功的消息传开,华南坊市的修士便奔走相告。 聚宝阁作为他一手支撑的商会,更是借著这场庆典,將门面装点得焕然一新——不仅从各地採买了珍稀灵材布置场地,还特意请了坊市最有名的灵音师,让清脆的灵乐在坊市上空迴荡,引来了无数修士围观。 祭台两侧,站满了聚宝阁的弟子,个个衣著鲜亮,神色自豪。 往日里,聚宝阁虽在华南坊市有些名气,却因缺乏元婴修士坐镇,总被其他大商会压一头。 如今柳长风成了元婴修士,整个聚宝阁都挺直了腰杆,连门前迎客的伙计,说话都多了几分底气。 巳时刚到,一阵清朗的钟声响起,柳长风身著月白道袍,缓步走上祭台。 第八百章 报答 他面色温润,眉宇间带著突破后的从容,周身虽未刻意释放威压,却自有一股元婴修士的气度,让台下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多谢诸位道友赏光,参加柳某的庆典。”柳长风对著台下拱手,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遍广场,“柳某能有今日,离不开各位相助,这份情谊,柳某铭记在心。”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掌声,不少修士高声道贺,其中既有当初为他护法的胡宇、顾七等人,也有坊市其他势力的代表。 聚宝阁的大掌柜是个精瘦的老者,此刻满面红光地走上台,朗声道:“今日不仅是柳供奉的元婴庆典,更是我聚宝阁大喜之日!从今日起,凡在聚宝阁交易的道友,手续费全免五日;持有柳供奉信物者,更可享永久九折优惠!”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沸腾起来。修士们交头接耳,看向聚宝阁的目光多了几分热切——有元婴修士坐镇,又有这般福利,今后谁还会捨近求远,去其他商会交易? 庆典进行到一半,各地商会的贺礼也陆续送到:有的送来珍稀矿材,有的献上高阶丹方,还有的直接奉上厚厚的灵石袋。这些商会代表脸上堆著笑容,语气恭敬,再无往日的轻视。 他们心里清楚,有柳长风在,聚宝阁必然会在华南坊市崛起,此刻不来示好,更待何时? 柳长风一一谢过,广场上的灵乐愈发欢快,修士们的笑声此起彼伏。阳光洒在祭台的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仿佛在宣告著聚宝阁的新生。 这场盛大的庆典,不仅是柳长风个人地位的彰显,更是聚宝阁向整个华南坊市宣告:从今往后,他们不再是需要看人脸色的小商会,而是有元婴修士撑腰的顶尖势力。 属於柳长风与聚宝阁的时代,正隨著这场庆典的锣鼓声,缓缓拉开序幕。 …… 聚宝阁后方的客房安静雅致,哪怕前面便是喧闹的庆典广场,却被一层薄薄的隔音阵法隔绝在外,只余下灵茶蒸腾的轻响。 王松盘膝坐在榻上,指尖捻著一枚玉简,正是从听风轩获得的蛮地资料。 庆典的喧囂隔著阵法传来,隱约能听到鼓乐与欢呼,他却毫不在意,只专注於玉简上的纹路——对他而言,这般热闹远不如修炼来得实在。 忽然,门外传来轻叩声,伴隨著一道温和的气息。 王松抬眼,神识一扫便知来人是谁,略感讶异:“请进。” 房门推开,柳长风走了进来,身上的月白道袍还带著庆典的烟火气,脸上却褪去了宴客时的从容,多了几分真切的恳切。他反手关上门,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 “柳道友不需要在前厅应酬?”王松放下玉简,示意他坐下,心中有些疑惑。此刻正是庆典的高潮,各地修士齐聚前厅,作为主角的柳长风本该在那里接受道贺才对。 柳长风却没有落座,而是对著王松深深一揖,神色郑重:“若把恩人晾在一旁,只顾著在前厅应酬,柳某做不到。” 他抬眼时,目光真诚:“结婴那日,若非道友出手,柳某早已丹碎婴灭,哪里还有今日的庆典?这份恩情,柳某不敢或忘。” 王松看著他,忽然想起离別时,柳长风递来行李的情景,当时对方也是这般坦然相助,未曾想过回报。 他摇了摇头,语气淡然:“柳道友不必如此。你当年提醒我避开那无魂,又赠我行李,於我而言已是恩情。再者,你平日里广结善缘,施恩不图报,方能在结婴时得眾人相助,即便那日我不在,想来也自有天助。” 王松顿了顿,看著柳长风眼中的坚持,补充道:“我出手,不过是顺势而为,並非为了图什么回报。就像你当年帮我,也从未想过要我今日如何报答一般。” 柳长风闻言,怔了怔,隨即释然一笑。他这才明白,眼前这位新晋元婴与自己竟是同一类人——行事但求本心,不问回报。 “道友说的是。”柳长风终於落座,接过王松递来的灵茶,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中暖流涌动,“是柳某著相了。只是这份情谊,柳某记下了。將来若道友有需,聚宝阁上下,以及柳某这一身修为,任凭差遣。” 王松笑了笑,没有推辞。 柳长风知道自己不能久留,饮尽杯中茶便起身告辞:“前厅还有俗务,柳某先去应酬,晚些再来看望道友。” “去吧。”王松頷首。 看著柳长风离去的背影,王松重新拿起玉简,却没再立刻投入其中。 他望著窗外庆典的火光,心中忽然明了——修行之路或许孤寂,却也並非只能独行。 像柳长风这般,以善意待人,终会收穫善意;而自己这般,顺势相助,也能在不经意间,结下坚实的羈绊。 这般想著,他指尖的玉简仿佛也多了几分温度。 …… 翌日清晨,聚宝阁后院的雅室里,晨光透过雕花木窗洒下,落在青瓷茶具上,映出细碎的光斑。 王松与柳长风相对而坐,沸水注入紫砂壶中,嫩芽在水中舒展,茶香裊裊升起。 两人閒聊著修行上的琐事,从元婴期灵力运转的关窍,到华南坊市周边的秘境传闻,气氛融洽,宾主尽欢。 柳长风放下手中的茶杯,瓷杯与石桌相触,发出清脆的轻响。 他神色一正,从袖中取出一枚墨绿色的玉简,递向王松:“道友护道之恩,柳某无以为报。这枚玉简,是我冥思苦想多日,才寻到的可能对道友有用之物,还请务必收下。” 王松笑著摆手:“柳道友太见外了,些许小事,何足掛齿。”他本想推辞,却见柳长风眼神恳切,带著不容拒绝的坚持,只好伸手接过玉简,指尖触到玉简表面,只觉一片温润,隱隱有木属性灵气流转。 “那我便先看看。”王松笑了笑,將神识探入玉简。 可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第八百零一章 青木心柳 元婴后期大修士 玉简中记载的,竟是一株青木心柳的详细信息——包括生长地点、周围环境! 王松的心臟猛地跳动起来。 当年他离开乾元国,远走天连国,除了躲避鸦羽元婴的追杀,便是为了寻找两种关键资源:一是银月幻空兽的皮毛,用以炼製小挪移符,这在之前被月寅扣留时,已机缘巧合得到了一些;而另一种,便是这青木心柳! 青木心柳是天地间罕见的灵植,木质坚硬如金铁,却又蕴含生生不息的復原之力,最適合用来淬炼他的窃命剑——既能增强剑体的坚韧,又能让长剑在受损后自行修復,简直是为窃命剑量身定做的主材。 这些年来,他四处打探青木心柳的消息,甚至托听风轩帮忙留意,却始终杳无音信,没想到今日,竟会以这种方式得偿所愿。 “道友?”柳长风见他神色异样,轻声唤道。 王松猛地回神,看向柳长风的目光中带著几分复杂的激动:“这……这青木心柳的消息,道友是从何处得来的?” 柳长风仿佛早已知晓他的反应,温和一笑:“不瞒道友,前几日整理聚宝阁的交易记录时,我发现道友这些年在阁中购置的灵材,十有八九是灵植,尤其偏好灵木。”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便猜道友或许在寻找特殊灵木。恰好去年,一位行脚商来阁中寄售地图残卷,其中一卷便隱晦提及了青木心柳的踪跡。我花了些功夫追查,才拼凑出完整的信息,想著或许能帮上道友,便斗胆记下了。” 王松握著玉简的手指微微收紧,心中百感交集。 他从未对柳长风提及自己寻找青木心柳之事,对方竟能从日常交易中窥出端倪,还特意为他追查消息,这份心意,比玉简本身更让他动容。 “柳道友这份礼,实在太重了。”王松深吸一口气,郑重拱手,“大恩不言谢,这份情,王松记下了。” 柳长风连忙摆手:“道友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能对道友有用,便是这消息最好的归宿。”他端起茶杯,示意王松共饮,“那青木心柳生长之地虽有些凶险,但以道友的修为,想来不难取回。” 王松点头,將玉简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袋,指尖仍能感受到那温润的触感。 他看著杯中沉浮的茶叶,忽然觉得,这次华南坊市之行,收穫的不仅是青木心柳的消息,更是一份值得珍视的道友情谊。 晨光渐盛,雅室中的茶香愈发浓郁,两人继续閒谈,只是话语间,又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默契。 王松知道,等处理完手头的事,便该动身去取那青木心柳了。而有了这株灵植,他的窃命剑,將迎来一次脱胎换骨的蜕变。 送走柳长风后,王松独自回到客房,反手布下一道隔音禁制。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墨绿色玉简,指尖摩挲著上面的纹路,再次將神识探入其中。 玉简里的信息比他初看时更加详尽:青木心柳生长在蛮地深处的“腐骨沼泽”边缘,那里不仅有毒沼鱷守护,还瀰漫著能腐蚀灵力的瘴气,寻常修士不敢轻易涉足。 更重要的是,標註的位置,恰好与他之前打探到的蚀灵虫巢穴方向重合,都在蛮地西侧的禁忌区域。 王鬆缓缓收回神识,將玉简放在桌上,指尖轻叩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他最初决定去蛮地,是因为从犹平储物袋中得到的蚀灵虫培育手札。 那手札中提到,蚀灵虫虽能吞噬神魂,为此,他甚至特意搜集了蛮地的地图,规划好了路线。 却没想到,兜兜转转,自己苦寻多年的青木心柳,竟然也藏在蛮地深处。 “看来这蛮地之行,是躲不掉了。”王松轻嘆一声,眼中却闪过一丝决然。 蚀灵虫关係到他未来的战力,青木心柳则是淬炼窃命剑的关键,两者皆是他目前急需的资源。 虽然蛮地素来以凶险著称,不仅有高阶妖兽横行,还有数不清的邪修与上古遗蹟,连听风轩都提醒过“非必要勿入”,但对如今的王松而言,机遇往往与风险並存。 “也好。”王松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一次性把事办了,省得来回奔波。” 转身回到桌前,取出一张空白的兽皮地图,用特製的灵墨笔在上面勾勒起来。 先去蚀灵虫巢穴捕捉母虫,再绕道腐骨沼泽採摘青木心柳……一条清晰的路线渐渐成型,每个节点旁都標註著可能遇到的危险与应对之法。 …… 王松正对著地图思索蛮地路线,识海中忽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感应——那是一种极其隱晦却又磅礴浩瀚的灵力波动,如同深海中的潜龙,虽未显露锋芒,却自带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气息……”王松眼神一凝,瞬间起身,周身灵光一闪,已化作一道青芒衝出聚宝阁,直奔坊市之外。 华南坊市东门的半空,一名身著灰布短褂的老者负手而立。 他头髮花白却梳理得整齐,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亮如星辰,周身气息看似与寻常老农无异,可站在那里,却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连呼啸的山风都在他身侧温顺地分流。 王松悬停在老者对面百丈之外,神识不敢有丝毫懈怠——这老者的修为深不可测,至少是元婴后期大修士,甚至可能已触及圆满门槛。 就在此时,另一道流光疾驰而来,落在王松身侧,正是柳长风。 他显然是感应到了强者气息,脸色凝重,周身灵力蓄势待发,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王道友,可是有仇敌寻来?” 可当他看清那灰衣老者的面容时,蓄势待发的气势瞬间一泄,脸上露出几分惊讶与恭敬,甚至下意识地收敛了灵力,对著老者拱手道:“花道友,怎么是您?您不在青云门?” 王松心中微动,这老者竟是青云门的人? 灰衣老者——也就是青云门老祖花逢月,目光在王松身上转了一圈,才对柳长风温和一笑:“柳道友不久前结婴,老道本该亲自道贺,只是门中琐事缠身,耽搁到今日。” 第八百零二章 出发蛮地 他顿了顿,视线重新落回王松身上,眼中带著几分探究,“又听闻你结婴时有位陌生的元婴道友出手相助,修为不俗,便想著来见见,毕竟天连国新出的元婴修士,总是该认认脸的。” 王松这才恍然,对方显然是衝著自己来的。他上前一步,对著花逢月拱手道:“在下王松,见过花道友。” 花逢月微微頷首,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哦?竟是双魂同修?还隱隱带著真灵血脉的气息……有趣,有趣。”他竟一眼看穿了王松的底细,“难能可贵啊,这份修为,不俗!” 柳长风在一旁连忙解释:“花道友,王道友並非天连国人,是从乾元国来的,前些时日才突破元婴。” “乾元国?”花逢月眉梢微挑,“倒是个出人才的地方。”他没有追问王松的来歷,反而话锋一转,对著两人笑道,“老道也不打扰二位,只是来看看。柳道友刚结婴,根基尚需稳固;王道友初来乍到,若在天连国遇到麻烦,或许可去青云门坐坐,老道还能帮衬一二。” 这话看似隨意,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善意——显然,这位青云门老祖对王松颇为认可。 王松心中瞭然,连忙道谢:“多谢道友美意。” 柳长风也鬆了口气,看来对方並非来寻衅的。 花逢月又与两人閒聊了几句,多是询问柳长风结婴后的修行状况,偶尔问起王松对天连国修行界的看法,言语间透著前辈对后辈的指点。 片刻后,他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风中般渐渐淡去,只留下一道声音:“二位忙吧,老道先回山了。” 直到那股磅礴的气息彻底消失,柳长风才长舒一口气,对王松道:“花道友是咱们天连国现存的几位元婴后期修士之一,性子温和,却极护短,有他这句话,道友在天连国行走,至少没人敢轻易动歪心思了。” 王松望著花逢月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这位青云门老祖的突然出现,看似是认人,实则更像是一种態度——天连国的老牌势力,已经注意到他这个新来的元婴了。 他转头对柳长风道:“看来,咱们都得更抓紧时间修炼了。” 柳长风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送走花逢月后,王松与柳长风返回聚宝阁雅室,气氛却较先前多了几分凝重。 “花道友虽看似温和,却极少主动露面,这次特意寻来,怕是不止『认认脸』那么简单。”柳长风端起茶杯,指尖微微用力,“青云门是天连国顶尖宗门,门中元婴修士不下三人,花道友更是元婴后期的存在,他这番示好,於道友而言是机缘,却也可能引来其他势力的窥探。” 王松点头赞同。老怪物的关注从不是无缘无故,花逢月的“帮衬”二字,既是庇护,也是一种无声的审视。他初来乍到,根基未稳,被这般顶尖人物盯上,利弊难料。 “不过道友也无需太过忧心。”柳长风话锋一转,“花道友素来护著天连国的新晋才俊,只要道友不与青云门为敌,他多半只会乐见其成。再者,有他这句话,至少像血影堂那类邪修势力,短期內绝不敢再打道友的主意。” 王松笑了笑,將杯中灵茶一饮而尽:“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修行路上本就没有一帆风顺,多些关注,反倒能让我更警醒些。” 他起身道:“柳道友,我打算三日后动身前往蛮地,今日便先告辞了。” 柳长风闻言,连忙取出一枚传讯符递给他:“这是聚宝阁在蛮地边缘的据点符讯,若道友途中遇阻,可凭此符联繫据点修士,虽未必能帮上大忙,传递消息总是稳妥的。” 王松接过传讯符,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多谢。” 两人再寒暄几句,王松便化作一道青芒离开了聚宝阁,直奔小流峰方向——他需回去整理行装,將状態调整至巔峰,以应对蛮地的未知凶险。 望著王松离去的背影,柳长风站在雅室窗前,久久未动。他知道,这位王道友绝非池中之物,蛮地之行或许只是他修行路上的一小段插曲,未来能走到何种高度,谁也说不准。 而此时的青云山深处,花逢月端坐於一株千年古松下,指尖捻著一枚晶莹的草叶。 “这王松……倒是块璞玉。”他轻笑一声,眼中闪过精光,“双魂同修,还融合了真灵血脉,连庆龙那老东西都吃过暗亏,有意思。” 古松下恢復寧静,花逢月望著蛮地方向的天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天连国的修行界沉寂太久,或许,这个从乾元国来的年轻人,能搅起点不一样的风浪。 三日后,小流峰。 王松最后检查了一遍储物袋:各类符篆已备好,应对瘴气的清霖丹、解毒的紫心草、疗伤的回春散……各类丹药符籙堆了半袋,玄鎧苍熊活傀也已准备完毕,散发著沉凝的金属光泽。 他抬头望了一眼蛮地方向的天空,那里的云层似乎比別处更显厚重,隱隱透著一股蛮荒与危险的气息。 “走了。” 王松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衝破云层,朝著蛮地疾驰而去。 …… 王松驾驭著灵光,在天际连续疾驰了十数日。 起初还能见到零星的坊市与村落,越往南走,人烟越发稀少,最后连筑基修士都难觅踪跡,只剩下连绵起伏的原始山林。 这日午后,他终於抵达了地图上標註的“蛮地边缘”。 按捺住心中的期待与警惕,王松收敛气息,缓缓降下身形,落在一片开阔的河谷旁。 脚刚踏上地面,他便仔细打量四周:河谷两岸是茂密的古木,树干上缠著翠绿的藤蔓,几只羽毛斑斕的灵鸟在枝头鸣叫,清澈的河水中甚至能看到几尾银色的灵鱼游弋——这景象,与他沿途经过的山林並无太大差异。 “这便是蛮地?”王松眉头微挑,有些意外。 出发前,他查阅过不少关於蛮地的记载:典籍中说这里瘴气瀰漫,寸草不生,遍地都是吞噬修士的妖兽与邪修;听风轩的情报更是將其形容为“修士禁地”,说寻常金丹进去都可能陨落。 第八百零三章 蛮地见闻 可眼前的景象,虽透著几分原始,却绝谈不上“禁地”二字。 他俯身掬起一捧河水,指尖縈绕起灵力试探——水质清冽,不含丝毫毒素,甚至比流绪城的灵泉也差不到哪里去。 抬头望向远处的山林,神识铺开,能感应到其中潜藏的妖兽气息,却多是二阶、三阶水准,最强的也不过一头三阶中期的墨麟豹,以他如今的修为,弹指间便可解决。 “难道是记载太过夸张?”王松心中思忖,又往前走了数里。 沿途遇到几株从未见过的灵植,叶片泛著淡淡的红光,散发著温和的火属性灵气,他认出这是“赤焰草”,虽不算珍稀,却也是炼製火属性丹药的主材,在外界颇为抢手。 更让他意外的是,在一片竹林旁,竟看到了几间简陋的木屋,屋前晾晒著一些兽皮与草药,显然有人在此居住。 王松心中一动,走上前轻叩木门。片刻后,门內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啊?”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走出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穿著粗布麻衣,腰间掛著个药篓,看修为竟只有炼气五层。 “在下王松,路过此地,特来叨扰。”王松拱手道。 老者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咧嘴一笑:“原来是位小道友。看你的打扮,是从外面来的吧?” “正是。”王松点头,“在下初次来蛮地,见这里与传闻中不太一样,有些好奇。” 老者闻言,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传闻?是不是说这里到处都是吃人的妖怪?”他摇了摇头,转身进屋倒了碗水递给王松,“那都是嚇唬人的。蛮地是大,深处確实有凶险,可这边缘地带,跟外面的山林差不了多少。我们这些老骨头,在这住了一辈子,不也好好的?” 王松接过水碗,心中瞭然。看来蛮地的凶险,主要集中在深处的禁忌区域,边缘地带虽比外界蛮荒些,却並非寸步难行。 那些夸张的记载,或许是前人以讹传讹,或许是为了嚇退那些实力不足却妄图深入的修士。 “多谢老人家解惑。”王松將水饮尽,取出几块灵石放在桌上,“叨扰了。” 老者也不推辞,笑著收下:“道友若是要往里走,可得小心些。过了前面的黑风岭,才算真正进了蛮地腹地,那里的瘴气和妖兽,才是真能要人命的。” 王松谢过老者的提醒,转身离开木屋。他望著远处云雾繚绕的黑风岭,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边缘地带的平静,或许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光再起,朝著黑风岭的方向飞去。不管蛮地深处有何等凶险,青木心柳与蚀灵虫,他都势在必得。 河谷旁的木屋前,老者望著王松远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又是一个想往深处闯的……唉。”他转身將那几块灵石收好,继续晾晒草药,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过。 蛮地的风,渐渐带上了几分肃杀的气息,吹动著王松的衣袍,也预示著前路的未知与挑战。 越往蛮地深处行进,周遭的景象便越发诡异。 起初只是路边的草丛里多了些色彩斑斕的毒虫,指甲盖大小的黑蚁啃食著妖兽的骸骨,半尺长的蜈蚣在腐叶下穿梭。 可再往前走,连空气里都瀰漫著一股潮湿的腥气,寻常草木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肉质肥厚的菌类,伞盖下爬满了白色的蛆虫,却不见飞鸟走兽靠近。 王松悬在半空,神识扫过下方一片洼地,不由得瞳孔微缩——那洼地里竟没有一寸土地裸露,密密麻麻覆盖著数不清的青黑色甲虫,它们相互堆叠、蠕动,偶尔有几只爭斗起来,用锋利的前肢撕开对方的甲壳,涌出的不是血肉,而是粘稠的绿色汁液,转眼便被周围的同类分食殆尽。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片甲虫群的边缘,立著一具早已被啃噬得只剩骨架的妖兽残骸,看体型竟是一头三阶的铁甲犀。 可此刻,连最坚硬的头骨都被蛀出了密密麻麻的孔洞,几只甲虫正从眼窝中钻进钻出,显然这头三阶妖兽,竟是被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甲虫活活吞噬的。 “只以虫类构成的生物圈……”王松低声自语,心中泛起一丝寒意。 他曾在典籍中见过类似的记载,说某些灵气充裕却又环境恶劣的地域,会演化出“虫域”——这里没有传统的食物链,只有无穷无尽的虫豸,它们相互捕食,又共同维繫著一种诡异的平衡,任何闯入其中的生灵,都会成为它们的养料。 继续深入,他又见到了更奇特的景象:成片的蛛网如同天幕般覆盖在山谷间,蛛网上掛著的不是飞虫,而是拳头大小的飞蚁,每只飞蚁的尾部都拖著毒针,却被蛛丝牢牢捆住,徒劳地挣扎著;而在蛛网下方的树干上,爬满了半尺长的毛虫,它们啃食著带毒的叶片,身体却散发著能克制蜘蛛毒素的气息,偶尔有蜘蛛落下,便会被数十只毛虫围攻,很快化作一滩脓水。 甚至有一次,他目睹了一场“虫战”——数以万计的红色跳虫如同潮水般涌向一片蜂巢,蜂巢里飞出的不是蜜蜂,而是长著两对翅膀的黄蜂,每只黄蜂的尾针都闪烁著幽蓝的光泽,显然带有剧毒。跳虫悍不畏死,用坚硬的外壳撞开蜂群,黄蜂则用毒针反击,地面上很快堆满了虫尸,绿色、红色、蓝色的汁液混在一起,匯成小溪般的水流,渗入黑色的泥土里,竟让周围的毒菌生长得更加旺盛。 “果然是大开眼界。”王松收敛气息,小心翼翼地绕开这片战场。他能感觉到,这些虫豸的凶性远超外界同类,甚至不少都蕴含著稀薄的灵力,隱隱有进化的趋势。 这让他对蚀灵虫的期待又多了几分——能在这般残酷的虫域中生存下来的虫类,其潜力定然不容小覷。 第八百零四章 母虫感应 正思忖间,前方的密林里忽然传来一阵“沙沙”声,王松警觉望去,只见一株巨树的树干上,布满了拳头大小的虫洞,无数只银色的甲虫正从洞里爬出,它们的甲壳上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竟在啃食坚硬的树干,每啃下一块木屑,便迅速拖回洞中。 “是银纹噬木虫。”王松认出了这种虫豸,典籍中说它们的甲壳是炼製防御法器的好材料,只是性情温顺,极少主动攻击修士。 可就在此时,一只银纹噬木虫似乎感应到了王松的气息,忽然停下动作,转向他的方向,甲壳上的银纹亮起,紧接著,整株树上的噬木虫都停下了啃食,齐刷刷地望向半空,那场景如同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亮起,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王松心中一凛,不敢大意,指尖已凝聚起灵力。 不过只是一瞬王松悬在半空,指尖的灵力就已悄然散去。 那些银纹噬木虫正顺著树干缓缓爬下,密密麻麻的银色甲壳在林间斑驳的光影中闪烁,却没有半分凶戾之气。 它们挪动著多足,朝著王松所在的方向匯聚,动作虽慢,却带著一种近乎本能的执著,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著。 王松心中微动,仔细感应著这些虫豸的气息——没有敌意,没有贪婪,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孺慕的亲近感,就像雏鸟扑向母巢,蚁群围绕蚁后。 “这是……”他忽然想起自己面板上的【通用驯虫术圆满(母虫感应)】,心中豁然开朗。 通用驯虫术修至圆满后,他的身体会自然散发出一种类似“母虫”的特殊感应,这种气息对低阶虫豸而言,有著天生的吸引力与威慑力。 寻常时候,这气息极为隱晦,可在这虫类横行的蛮地深处,却如同黑夜中的灯塔,轻易便引来了这些银纹噬木虫。 说话间,最先爬到地面的几只银纹噬木虫已展开薄如蝉翼的翅膜,嗡嗡地飞起,绕著王松的脚踝盘旋。 它们的触鬚轻轻触碰著他的衣袍,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没有半分攻击的意图。 紧接著,越来越多的噬木虫飞了过来,有的停在他的肩头,有的落在他的手腕上,甚至有几只胆大的,顺著他的靴筒往上爬,小脑袋蹭著他的裤脚,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在撒娇。 王松低头看著停在指尖的一只噬木虫,它的甲壳冰凉坚硬,银纹在阳光下流转,复眼亮晶晶的,透著一股懵懂的温顺。 他尝试著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它的甲壳,小傢伙不仅没躲,反而用头蹭了蹭他的指尖,翅膜扇动得更欢了。 “原来如此。”王松哑然失笑。在这些低阶虫豸眼中,他恐怕真成了一只“人形母虫”,既是可以依靠的存在,又是值得亲近的对象。 他周身的气息愈发柔和,不再刻意收敛那股“母虫感应”的波动。 剎那间,整片林子的银纹噬木虫都骚动起来,从树干上、虫洞里、腐叶下源源不断地涌出,如同银色的潮水般向他匯聚。 不过片刻功夫,王松的周身便围满了噬木虫,有的停在他的发间,有的趴在他的衣摆上,甚至连他脚下的灵光都落满了银色的小点,却没有一只敢逾越雷池,只是安静地依偎著,构成一幅奇异而和谐的画面。 远处几只原本窥伺的毒蝎,感应到这边的动静,探出头看了一眼,又慌忙缩了回去——王松周身那股“母虫”气息,对它们而言既是吸引,更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敬畏,让它们不敢靠近。 王松试著抬了抬手,指尖的噬木虫便顺著他的手臂往上爬,仿佛在回应他的动作。 他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运转起驯虫术,向这些小傢伙传递出“离开”的意念。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噬木虫像是听懂了一般,纷纷扇动翅膜,从他身上飞起,盘旋片刻后,又如同潮水般退去,顺著树干爬回虫洞,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几片脱落的银色甲壳,证明刚才的景象並非幻觉。 “这通用驯虫术,倒是在蛮地派上了大用场。”王松捡起一片甲壳,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微弱金属性灵力,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同时几只银纹噬木虫,將一块核桃大小、泛著银光的胶质物留在了王松的掌心,才恋恋不捨地离去。 王松摊开手掌,那胶质物温润如玉,散发著淡淡的木属性灵气,竟是噬木虫分泌的“银胶”——一种能粘合灵木、甚至修復低阶木属性法器的奇物,在外界颇为稀有。 “这倒是意外之喜。”他將银胶收入储物袋,望著那株恢復平静的巨树,心中对蛮地的认知又多了几分。 有这“母虫感应”在身,或许能让他在这片虫域中省去不少麻烦。 他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再次动身时,刻意將那股特殊气息释放出一丝。 果然,沿途的虫豸要么远远避开,要么便像刚才的噬木虫一般,温顺地让出道路,再没有谁敢轻易阻拦。 蛮地的凶险依旧,可王松的前路,却因这意外的发现,多了几分意想不到的顺畅。他望著前方愈发幽深的密林,脚步不停。 …… 王松正沿著蜿蜒的林间小道前行,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声响。 进入这片蛮地已有一段时间,除了偶尔掠过的鸟兽,连半个人影都没撞见,他心里不免犯嘀咕:难道这地方真如传闻般荒无人烟? 忽然,神识末梢传来一丝极淡的波动,像是有人影在前方的灌木丛后晃动。 王松眼神一亮,脚下步伐不由加快了几分,心头那点因孤寂而起的迟疑瞬间烟消云散。 “总算有动静了。”他低声自语,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周身的气息都鲜活了几分。连日来的沉闷仿佛被这丝人气衝散,连带著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他刻意收敛了气息,放轻脚步慢慢靠近,神识紧紧锁定那处动静来源。透过枝叶缝隙望去,只见灌木丛后隱约有个模糊的身影在晃动,似乎正弯腰採摘著什么。 第八百零五章 腐骨虫潮 王松心中一喜,看来这蛮地並非真的死寂一片。他正想出声打招呼,却见那身影猛地直起身,警惕地朝四周望来——对方竟也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王松下意识停住脚步,抬手做了个无害的手势,朗声道:“这位道友,在下王松,途经此地,並非有意叨扰。” 灌木丛后的身影顿了顿,缓缓转了过来。 那是个身著粗布褐衣的青年,筑基期修为,手里还攥著几株带著泥土的草药,见王松並无恶意,紧绷的肩膀才放鬆些许,咧嘴笑了笑:“原来是同道,我叫阿木,就在这附近落脚。” “阿木道友。”王松拱手回礼,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草药上,“看这草药品相,像是专治外伤的凝血草?” 阿木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正是!此地看著荒,草药倒不少。方才听见动静,还以为是妖兽呢。”他挠了挠头,指了指不远处一间用藤蔓和树干搭成的简陋木屋,“我就住那儿,道友要是不嫌弃,去喝碗热水?” 王松正想答应,神识忽然捕捉到一丝异样——阿木身后的灌木丛里,有微弱的灵力波动一闪而过,虽极淡,却带著几分阴邪之气。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笑道:“好啊,正好有些口渴了。” 跟著阿木走向木屋时,王松指尖悄然凝聚起一丝灵力。刚才那波动,绝不是普通妖兽该有的,这蛮地的水,看来比他想的还要深。 木屋简陋却乾净,几根粗壮的树干撑起屋顶,墙壁糊著混合了茅草的泥浆,角落里堆著半篓晾晒好的草药,散发著清苦的气息。 王松发现似乎蛮地这边更淳朴一些,哪怕有修为在身,不少修士依旧简朴如凡俗。 阿木手脚麻利地生起火烧水,火光映在他黝黑的脸上,忽明忽暗。 “道友是从外面来的吧?”阿木一边添柴,一边好奇地打量王松,“看你的衣著法器,不像是常在蛮地走动的修士。” “嗯,第一次来。”王松坐在简陋的木凳上,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门口,神识却牢牢锁定著方才那丝阴邪气息的源头——就在木屋西侧的矮树丛里,有三道身影正缓慢靠近,气息微弱却带著刻意的收敛,显然是在隱藏行跡。 “来蛮地做什么?”阿木递过一碗热气腾腾的水,眼神里带著几分警惕,“这里可不比外面,深处连金丹修士都不敢乱闯。” 王松接过陶碗,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寻几样灵材。”他没有细说,转而问道,“阿木道友在此地住了多久?可知腐骨沼泽的方向?” “腐骨沼泽?”阿木脸色微变,连连摆手,“那地方可去不得!里面的毒沼暂且不说,单是瀰漫的『蚀灵瘴』,就能把金丹修士的灵力啃得乾乾净净。前阵子还有个金丹后期的修士不信邪,进去没半日就成了一具枯骨漂出来,惨得很。” 他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拖拽树枝。阿木猛地站起身,阴影处一些虫子也沙沙作响,沉声道:“谁?” 王松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自己则缓缓起身,对著门外朗声道:“既然来了,何必藏著掖著?” 话音未落,三道黑影从矮树丛里滚了出来,落地时踉蹌了几下,露出真面目——竟是三个衣衫襤褸的修士,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边缘泛著诡异的青黑色,显然中了剧毒,气息已微弱到几乎断绝。 “救……救命……”为首的修士抬起头,脸上沾满血污,望著王松的眼神里满是绝望的乞求,“求道友……救救我们……” 阿木见状,脸上闪过一丝不忍,却又警惕地后退半步:“你们是……黑风岭那边的修士?怎么弄成这样?” 那修士嘴唇哆嗦著,刚想说什么,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沫里竟混著几只白色的蛆虫,看得人头皮发麻。他指著身后的黑暗,声音嘶哑:“虫……虫子……腐骨虫……” 王松眉头一皱,神识探入那修士体內,瞬间察觉到一股阴寒气息正疯狂啃噬著对方的经脉与灵力。 “是腐骨虫。”王松沉声道,“你们遇到了腐骨虫?” 腐骨虫是蛮地少见的凶虫,形似蛆虫,却能分泌腐蚀灵力的粘液,专以灵力为食,很是难缠。 那修士艰难地点头,眼中流下血泪:“我们……我们只是想采几株烈阳花……没想到……” 话音未落,他忽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转眼间便化作一具覆盖著青黑色粘液的乾尸。 另外两名修士见状,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想逃,却被从黑暗中涌出的无数白色蛆虫追上,惨叫声很快戛然而止。 阿木脸色惨白,手都在发抖:“是……是腐骨虫潮……它们追来了!” 王松眼神一凛,反手將阿木拉到身后,指尖弹出两道银芒,正是窃命剑的剑气,剑气落在虫潮边缘,瞬间將成片的腐骨虫绞成肉泥,却没能阻止后续的虫群如同潮水般涌来,空气中瀰漫开刺鼻的腥臭味。 看著如同白色潮水般涌来的腐骨虫,王松眼神一凝,没有丝毫犹豫。 他心念微动,虫巢中顿时传来一阵细微的嗡鸣,紧接著,一道暗金色的洪流破袋而出,如同挣脱束缚的猛兽,朝著腐骨虫潮扑去! 那是他培育多年的蚀灵虫! 与腐骨虫的惨白不同,王松的蚀灵虫通体覆盖著暗金色的虫甲,甲壳上流淌著金属般的光泽,体型虽不及腐骨虫粗壮,却胜在数量庞大,密密麻麻如同涌动的暗金色云霞,散发著令天地都为之震颤的凶戾气息。 “这是……”阿木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了。 下一刻,两波虫潮轰然相撞! 腐骨虫喷出的青绿色粘液如同瓢泼大雨,落在蚀灵虫的暗金色虫甲上,却连一丝痕跡都没能留下,那些能轻易腐蚀金丹修士灵力、溶解法器的粘液,在蚀灵虫面前竟如同清水般无用,刚沾上虫甲便被一种无形的力量蒸发,连半点阻碍都起不到。 第八百零六章 轻鬆吞噬 告別 反倒是蚀灵虫,展现出了更为恐怖的凶性。 它们如同训练有素的猎手,用锋利的口器精准地咬住腐骨虫的躯体,暗金色的虫甲碰撞间发出“咔嚓”的脆响,不过几口,便將比自身粗壮数倍的腐骨虫啃得粉碎! 更惊人的是,蚀灵虫吞噬腐骨虫后,暗金色的虫甲竟愈发璀璨,显然是从对方体內汲取了某种能量。 一时间,白色的腐骨虫潮如同遇到了克星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在暗金色的洪流中。惨叫声、甲壳碎裂声、虫群蠕动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交响。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原本覆盖了整片森林的腐骨虫潮便被啃噬殆尽,连一丝残骸都没留下。 原地只剩下王松的蚀灵虫,密密麻麻地悬浮在空中,暗金色的虫甲在阳光下闪烁,如同一片凝固的金属云霞,安静得只剩下虫翼扇动的细微嗡鸣。 阿木使劲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他在蛮地生活了数十年,深知腐骨虫的恐怖,可此刻,这些凶名赫赫的腐骨虫,竟被王松放出的虫群当成了食物,吃得连渣都不剩! “这……这是您养的虫子?”阿木的声音都在发颤,看向王松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甚至带著几分畏惧。 王松没有答话,只是心念一动,暗金色的虫潮如同收到指令的军队,瞬间收敛,化作一道流光钻回他的衣袍下,消失不见。 而就在虫潮散去的剎那,周遭的密林里忽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隱藏在阴影处的毒虫、妖虫,无论是吐著信子的毒蝎,还是织网的毒蛛,亦或是潜伏在腐叶下的千足虫,此刻都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动不动地趴在原地,连最轻微的蠕动都没有。 蚀灵虫散发出的那股磅礴气息,如同无形的枷锁,將整片区域的虫豸都牢牢震慑住。 它们能清晰地感觉到,刚才那片暗金色的虫潮,是站在虫类食物链顶端的存在,只需一个念头,便能將它们碾成齏粉。 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仿佛变得小心翼翼。 王松感受著周围的死寂,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不枉他培养蚀灵虫那么多年。 他转头看向仍在发愣的阿木,淡淡道:“此地不宜久留,你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先离开再说。” 阿木这才如梦初醒收拾好屋內东西,连忙点头,紧紧跟在王松身后,飞行的动作都带著几分僵硬。 他此刻才真正明白,自己遇到的这位“王道友”,绝非寻常修士,能培育出如此恐怖的虫群,其实力定然深不可测。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那片被虫潮席捲过的密林,在死一般的寂静中,悄然诉说著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虫战。 …… 王松带著阿木飞出数十里,直到远离那片死寂的区域,才在一处相对开阔的山坳落下遁光。 山风拂过,带著草木的清香,总算驱散了几分虫潮留下的腥气。 阿木落地时还有些踉蹌,站稳后下意识地与王松拉开半步距离,垂著双手,头也不敢抬,脸上那点初见时的淳朴早已被恭谨取代,眼底还藏著一丝未散的惧意。 显然方才那暗金色虫潮吞噬一切的景象,给他带来了极大的衝击。 王松看著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轻轻摇头。 他一路收敛气息,刻意装作普通修士的模样,就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敬畏或忌惮。 不过此刻纠结这些也无益,王松收回目光,淡淡开口:“阿木,我看你並非在此地常住吧?” 阿木闻言猛地抬头,对上王松平静的目光,又慌忙低下头,声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王……王前辈说的是。晚辈只是来这附近採摘些『血心草』,打算炼製几炉疗伤丹,本想停留个三五日便走,不知前辈问这个……” 王鬆了然。正如他所料,修士皆逐灵而居,蛮地边缘灵气驳杂,毒虫遍地,除了少数以採药、猎虫为生的散修,极少有人会在此定居。 天连国与蛮地的边界更是如此,灵气不如內域充裕,凶险却远超寻常地域,自然留不住人。 他指尖捻著一片飘落的树叶,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方才那腐骨虫,我观其气息驳杂,虫群行动间隱隱有规律可循,不似天生地养的野虫,反倒像是被人用秘法豢养的。” 阿木脸色微变:“豢养?难道是……邪修?” “不好说。”王松摇摇头,“但可以肯定的是,这虫群背后必然有人操控。我刚才灭了那么多腐骨虫,对方不可能毫无察觉,用不了多久,恐怕就会寻来。此地已不安全,你还是早早离去为好。” 阿木听得心头一紧,想起那些腐骨虫的凶性,再想到能豢养这种凶虫的存在,后背顿时渗出冷汗。 他连忙点头,语气急切:“是,是!前辈说的极是!晚辈这就离开!” 说罢,他对著王松深深一揖,语气诚恳:“今日多亏前辈出手,否则晚辈恐怕早已成了虫食。这份恩情,晚辈记在心里。若前辈日后有需,可去逐鹿谷西侧的百草寨寻我,但凡晚辈能做到的,绝无二话!” 王松微微頷首:“去吧。” 阿木不再迟疑,转身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简陋的飞行符籙,往脚下一贴,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流光,朝著远方遁去。看他那匆忙的背影,显然是真的被嚇著了。 他目光望向方才虫潮出现的方向,眼神渐渐凝重。 能豢养如此规模的腐骨虫,其主人修为定然不低,至少也是金丹期。 对方在这蛮地边缘养虫,究竟有何目的?是为了守护什么,还是在培育更恐怖的凶虫? “不管你是谁,既然撞上了,就算他倒霉。”王松低声自语,指尖微动,储物袋中传来蚀灵虫细微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他的战意。 他转身朝著腐骨沼泽的方向走去,步伐坚定。 腐骨虫的主人或许会来寻仇,但他没有丝毫害怕,毕竟以蚀灵虫吞噬腐骨虫反馈回来的信息来看,那背后之人修为肯定没自己高。 第八百零七章 青灵上人 追踪 一处隱蔽的岩洞入口被藤蔓与腐叶遮掩,若非刻意寻找,绝难发现。 洞內幽暗潮湿,仅岩壁上零星的磷火散发著惨绿的光,將蜿蜒向下的石阶照得如同通往幽冥的路径。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腥臭味便愈发浓烈,混杂著腐肉与粘液的气息,呛得人几欲作呕。 石阶尽头是一片开阔的溶洞,正中央赫然是一个直径十丈的硕大圆坑,坑中盛满了青绿色的粘稠液体,如同融化的翡翠,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阴寒之气。 无数只腐骨虫在粘液中翻涌、蠕动,它们通体惨白,肥硕的躯体上布满细小的肉瘤,口器开合间,露出细密如锯齿的獠牙。 不时有洞壁缝隙中爬出的腐骨虫,排著歪歪扭扭的队列来到坑边,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粘液中,激起一圈圈诡异的涟漪。 每当有虫群跳入,青绿色的粘液便会腾起阵阵浓雾,雾气中隱约浮现出模糊的轮廓——有时是修士的断臂,有时是妖兽的利爪,甚至能看到孩童惊恐的侧脸,这些虚影在雾中扭曲、融合,最终化作一缕缕灰气,被坑底的粘液吞噬。 圆坑后方的高台上,盘坐著一道肥硕庞大的身影。 那修士身著沾满污渍的黑袍,身躯如同肿胀的肉瘤,肥肉堆叠的脸上泛著不正常的暗红,双目紧闭,周身縈绕著金丹后期的灵力波动,却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粘稠感,仿佛他的灵力都已被腐骨虫的气息污染。 “嘖……” 见坑中雾气又起,那修士终於睁开眼,浑浊的瞳孔扫过那些虚影,嘴角勾起一抹贪婪又不满的冷笑。 他伸出胖得像藕节的手指,捻了捻空气中飘散的灰气,口中念念有词: “最近的收穫越来越差了……全是些不开智的妖兽虫蟊,连个像样的修士魂灵都抓不到。” 他重重哼了一声,肥肉震颤:“没有修士的精魂滋养,这些腐骨虫的启智进度慢得像蜗牛!空有三阶的实力,却蠢得像块石头,离了我的神识操控,连『抓捕』两个字都理解不了,废物!废物!” 这修士正是腐骨虫的主人,他耗费三十年光阴培育出这坑“蚀魂粘液”,专门以腐骨虫吞噬生灵后的魂灵为引,试图让虫群开智。 可腐骨虫天生灵智低下,即便吞噬了再多魂灵,也只能勉强听懂简单指令。 为此,他才纵容虫群在这一带肆虐,尤其偏爱捕食修士——在他看来,修士的魂灵蕴含著更精纯的神识,最適合用来“餵养”他的宝贝虫子。 “再抓不到高阶修士,这次腐骨虫启智也没多大用……”他烦躁地拍了拍石台,引得坑中粘液剧烈翻涌,无数腐骨虫疯狂撞击著坑壁,发出“滋滋”的怪响,像是在呼应主人的怒意。 忽然,他眉头一挑,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嗯?我的虫儿怎么断了联繫?” 他猛地掐动法诀,指尖涌出一缕灰气,试图感应在外的腐骨虫,却只得到一片死寂——那些散布在密林附近的腐骨虫,竟在同一时间失去了气息。 “是谁?!” 肥硕的修士猛地站起,黑袍下的肥肉抖落无数污垢,周身灵力骤然爆发,带著粘液的腥气冲向溶洞各处:“敢动我青灵上人的虫儿,活腻了不成?!” 坑中的腐骨虫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暴怒,愈发疯狂地翻涌起来,青绿色的粘液溅起丈高,腾起的雾气中浮现出更多扭曲的魂灵虚影,將整个岩洞映照得如同人间炼狱。 …… 阿木那间简陋的木屋外,泥土突然开始鬆动,一只只惨白的腐骨虫从地下钻出,如同白色的潮水般涌满了小院。 它们蠕动著爬过木桌、啃噬著墙角的藤蔓,甚至顺著门框钻进屋內,將每一寸角落都翻找得乾乾净净,留下湿漉漉的粘液痕跡。 而在院门外,一道肥硕的身影正负手而立,正是青灵上人。 他那张堆满肥肉的脸上泛著阴冷的红光,浑浊的眼睛扫过被虫群淹没的木屋,鼻尖翕动著,像是在嗅探猎物的气息。 “搜仔细点,別放过任何一丝痕跡。”青灵上人声音嘶哑,如同破锣摩擦,每说一个字,下巴的肥肉便跟著颤一下。 腐骨虫们仿佛听懂了指令,搜寻得愈发仔细,连屋檐下的茅草堆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片刻后,虫群如同潮水般退去,顺著青灵上人的裤脚、袖口爬回他的衣摆內,消失不见,只留下满地粘稠的湿痕和被啃咬得坑坑洼洼的地面。 “嗯?”青灵上人忽然皱起眉头,肥厚的手指在空气中虚虚一抓,指尖縈绕起一缕微弱的灵力波动,“这是……只有一道修士的灵力残留?” 他闭上眼,神识顺著那缕灵力蔓延开去,不多时便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向北去了?有意思。” 可他仔细感应片刻,却发现那灵力中只带著金丹中期的气息,而且纯净得有些刻意,完全没有他猜测的那种常年与草药打交道的驳杂感。 “倒是个好心人。”青灵上人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嘲讽,“知道抹去此处房子主人的踪跡,还特意留下自己的气息?” 他哪里知道,王松是故意用秘法抹去了阿木所有的灵力痕跡,只留下自己的气息,还刻意將修为压制在金丹中期——就是为了引他上鉤。 “既然你这么想替人受过,那我便成全你。”青灵上人冷笑一声,肥硕的身躯忽然化作一道灰影,朝著北方疾驰而去。 他衣摆下的腐骨虫发出细微的嗡鸣,显然已做好了廝杀的准备。 在他看来,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就算有些手段,也绝不可能是他这金丹后期加上一群三阶腐骨虫的对手。 只要抓住对方,不仅能问出虫群覆灭的真相,还能將其魂灵投入蚀魂粘液,正好给那些蠢虫子当“补品”。 灰影疾驰而过,带起的腥风捲起地上的落叶,露出被腐骨虫啃噬过的斑驳地面。 …… 王松在半空中飞遁著,他正按阿木临走时的指引,去黑风岭,那是蛮地边缘唯一算得上“修士聚集地”的地方。 第八百零八章 黑风岭墟场 沿途他又遇到过几名行色匆匆的散修,都是些筑基期的修士,背著鼓鼓囊囊的兽皮袋,显然是刚从某处猎取了妖兽材料。 王松上前攀谈,对方起初颇为警惕,直到见他气息平和,又出手帮他们驱散了一群覬覦兽皮袋的毒蝇,才渐渐放下戒心。 “道友是想去黑风岭?”其中一个络腮鬍修士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那地方说是聚集地,其实就是个临时交易点,三教九流都有,鱼龙混杂得很。” 另一个面黄肌瘦的修士补充道:“不过想去蛮地深处,黑风岭倒是必经之路。那里有几个老油条,据说在蛮地混了不少年,手里有不少地图残卷,说不定能给道友指条明路。” 王松谢过两人,又问起腐骨虫的消息,却发现这两人对此讳莫如深,只含糊地说“招惹不得”,便不肯再多言,显然是吃过对方的亏。 告別两人后,王松继续前行。越靠近黑风岭,周遭的气息便越发驳杂起来——既有修士的灵力波动,也有妖兽的凶戾之气,甚至还能闻到淡淡的血腥与烟火味。 越往黑风岭方向走,林间的路径渐渐清晰起来,不再是野草丛生的蛮荒景象,而是被人踩出的土路,路边甚至能看到掛著风乾兽骨的木牌,上面刻著扭曲的符文,带著驱离虫蟊的作用,透著一股原始而神秘的气息。 穿过一片树林,眼前忽然开阔——数十个吊脚楼依山而建,木楼桩柱深深扎进泥土,屋顶覆盖著黑瓦与茅草,楼体上掛著五顏六色的布条和风乾的虫蜕,风一吹,布条猎猎作响,虫蜕碰撞著发出细碎的“咔啦”声。 这便是蛮地的寨子。 与天连国规整的坊市不同,这些寨子布局散乱,却自有章法,木楼间的空地上,穿著粗麻布短褂的修士来来往往,他们肤色黝黑,不少人耳上掛著铜环,腰间別著骨哨与竹筒,竹筒里隱约能听到虫豸爬行的轻响。 王松目光扫过,看到有妇人坐在木楼走廊上,指尖缠著彩色丝线,正往一个陶罐里投放指甲盖大小的毒虫,罐口縈绕著淡淡的绿雾;还有孩童追逐嬉闹,手里把玩著蠕动的肥虫,脸上却笑得天真烂漫,丝毫不见惧意。 顺著寨子间的土路前行,穿过三个相连的寨子,前方出现一片更为开阔的谷地,这便是黑风岭墟场。 说是墟场,倒更像个集市,没有坊市的青砖铺地,只有夯实的黄土地,地面上用白石灰画著一个个不规则的圈子,每个圈子里都摆著摊位。 摊位上没有精致的玉盒,多是粗糙的木盘与陶罐,里面盛放著各种奇特的东西:泛著幽光的毒草、浸泡在血色液体里的虫卵、刻满符文的兽骨,甚至还有装在竹筒里的活蛊,隔著竹筒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阴寒气息。 墟场里人声鼎沸,却不似天连国坊市那般喧闹討价,修士们交流时多是低声交谈,偶尔有人吹起骨哨,哨音尖锐,像是在传递某种信號。 一个披著兽皮的壮汉正用一把骨刀剖开一只毒蝎的尾刺,將里面的毒液滴进小瓷瓶,瓶身上用硃砂画著狰狞的虫纹;旁边摊位上,一个老嫗掀开陶罐盖子,里面爬出数只金红色的小蛇,蛇眼如同琥珀,对著围观者吐著分叉的信子,引得不少修士眼中露出贪婪。 王松注意到,墟场一角立著一根图腾柱,柱子上雕刻著盘旋的巨蛇与百虫,顶端插著几面黑色的旗帜,旗帜上绣著一个八爪细长虫蟊的形状。 几个穿著黑袍的修士围坐在图腾柱下,面前摆著篝火,火上烤著不知名的兽肉,肉香中夹杂著一股奇异的甜腥气,他们时不时往火里扔一把粉末,火焰便腾起绿色的火苗,映照得他们脸上的图腾刺青忽明忽暗。 “新来的?”一个挎著竹篮的炼气七层少女走过,篮子里装著用树叶包裹的东西,隱约能看到蠕动的轮廓,她抬头打量著王松,眼中有好奇,也有审视,“第一次来黑风岭?不懂规矩可別乱碰东西,这里的虫蛊,认生。” 王松点头感谢,没有多言。他能感觉到,墟场里的修士修为大多在炼气到筑基期,气息却格外驳杂,不少人身上都带著蛊虫的阴寒之气,甚至有几人的灵力波动中,透著与蛊虫共生的诡异韵律。 他缓步穿行在摊位间,目光扫过那些奇特的货物——有能追踪修士气息的“嗅踪虫”,有能附著在法器上的“蚀甲蛊”,还有装在玉盒里的“血莲蛊卵”,据说能在修士体內温养,关键时刻能替主挡下致命一击。 忽然,一阵急促的骨哨声响起,墟场里的修士们动作齐齐一顿,纷纷望向图腾柱的方向。 只见那几个黑袍修士站起身,其中一人举起一个陶罐,高声道:“今日最后一场斗蛊,金纹毒蝎对赤练蛇蛊,押注开始!” 瞬间,无数修士涌了过去,有人拿出灵石,有人递上毒虫,脸上露出狂热的神情。 王松站在人群边缘,看著这场原始而野性的较量,心中瞭然。这黑风岭墟场,与其说是交易之地,不如说是蛮地虫蛊文化的缩影——在这里,毒虫是武器,是货物,甚至是身份的象徵,弱肉强食的法则,比天连国来得更加直接而赤裸。 只是与天连国不同,墟场就只是交易聚集之地,主要还是以寨子为主,各寨之间互不相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朝著墟场深处走去。 按照之前的打听,墟场最里面有个“百蛊堂”,堂主是个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手里或许有他需要的腐骨沼泽地图。 脚下的黄土地带著温热,混杂著血与毒液的气息,王松的身影渐渐融入墟场的人流,沿路看著一个个摊位。 王松穿行在黑风岭墟场中,只觉浑身不自在。 他身上那件月白道袍是用天蚕丝织就,在天连国修士中算得上体面,可到了这蛮地墟场,却像黑夜里的火把般扎眼,周围修士不是穿著兽皮短褂,便是粗麻褐衣,袖口裤脚都绣著防虫的暗纹,腰间还多半掛著装虫蛊的竹筒,与他这一身“清汤寡水”的打扮格格不入。 第八百零九章 换衣服 购买情报 “这外乡人看著面生得很啊。” “瞧那衣料,倒像是天连国那边来的,细皮嫩肉的,怕是走不惯咱们蛮地的路。” 窃窃私语顺著风飘进耳朵,王松眉头微蹙。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还有几分不加掩饰的打量,像是在评估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他甚至能感觉到几道隱晦的神识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带著探究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恶意。 这般被当成异类围观,实在不是什么舒服的事。王松加快脚步,只想赶紧找个地方换身行头。 越往墟场深处走,摊位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间间低矮的木屋店铺。 这些店铺没有招牌,只在门口掛著標誌性的物件——有的掛著整张妖兽皮,有的悬著串成串的虫蜕,还有的在门楣上缠满了彩色布条,与寨子里的吊脚楼风格一脉相承。 王松目光一扫,在一间掛著各式麻布衣衫的店铺前停住脚步。 店铺门是用粗木拼的,虚掩著,门內传来纺锤转动的“嗡嗡”声。 他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驱散了些许外界的腥气。 屋內光线昏暗,墙壁上钉著一排排木架,上面掛著各式各样的衣物:有绣著蛇纹的短褂,有裤脚缀著铜铃的长裤,还有能遮住半张脸的麻布披风,每件衣服的布料里都隱约能看到细小的防虫符咒纹路。 “要换身行头?”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屋传来,隨即走出个佝僂的老嫗筑基后期修为。 她头髮用一根骨簪挽著,脸上布满皱纹,左手拄著根蛇头拐杖,右手还拿著半截未纺完的麻线。 “嗯。”王松点头,“要几套合身的本地衣衫。” 老嫗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他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外乡人吧?看你这身段,穿『山纹』款合適,防虫防潮,还能隱些气息。” 她说著,从木架上取下三套衣物——一件褐麻短褂,一身玄色內袍,一条绣著暗纹的长裤,“都是用『驱蚊草』汁浸过的,寻常毒虫不敢近身。” 王松接过衣物,指尖触到布料,果然感觉到一股微弱的草木灵气,带著驱虫的效果。他神识扫过,確认没有暗藏蛊虫,便取出灵石递过去:“多谢!” 老嫗接过灵石,掂量了一下,塞进怀里的布兜:“里屋能换衣,换好了直接走便是。”说罢,便转身进了里屋,继续纺线,仿佛对他这外乡人的来歷毫无兴趣。 王松走进里屋,迅速换上衣服,衣服不算精致,却异常合身,布料厚实耐磨,贴在身上竟有种奇异的舒適感。 他再走出店铺时,周身的气息已与周围的修士融为一体,再无半分突兀。 果然,街上的目光稀疏了许多。偶尔有人看过来,也只是扫一眼便移开,再没人窃窃私语。 王松鬆了口气,抬眼望向墟场深处那间掛著黑色幡旗的店铺——按照之前的打听,那里便是“百蛊堂”,堂主手里或许有腐骨沼泽的详细地图。 他扯了扯短褂,混在人流中,朝著百蛊堂走去。此刻的他,终於像个真正的蛮地修士,步履沉稳,眼神平静,仿佛已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多年。 百蛊堂的门脸不算起眼,黑幡上用硃砂画著个扭曲的“蛊”字,幡角垂著几缕黑色丝线,线上拴著乾枯的虫尸,风一吹便轻轻晃动,透著说不出的诡异。 王松推门而入,一股浓郁的药香混杂著腥气扑面而来,比外面的墟场浓重数倍。 店內没有柜檯,只在四周摆著数十个陶罐,罐口用红布封著,隱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显然装著各色蛊虫。 堂屋中央,一个身著黑袍的金丹中期老者正坐在竹椅上,手里把玩著一只通体碧绿的蝎子,蝎尾上的毒针闪著幽光。 他抬头看了王松一眼,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波澜:“买蛊,还是问事?” “问事。”王松抬起头,“在下想打听腐骨沼泽的消息。” 老者闻言,指尖的蝎子忽然昂起头,对著王松吐了吐信子。他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腐骨沼泽?那地方可不是好去处,进去的修士,十有八九回不来。” “在下自有分寸。”王松取出五十块中品灵石放在桌上,“还请道友告知详情。” 老者瞥了眼灵石,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將蝎子揣回袖中:“腐骨沼泽在黑风岭以西一千三百里,外围是瘴气带,里面有三阶毒沼鱷守著,最麻烦的是『蚀灵瘴』,能啃噬灵力,金丹修士进去都得捏著解毒丹走。”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沼泽中心有片空地,长著几株『净灵草』,能解万瘴,就是被一头四阶的『腐骨蟒』占了,只是那腐骨蟒似是渡劫有损,灵智丧失,不过那畜生皮糙肉厚,还能喷吐毒雾,元婴都不好对付。” 王松默默记下,又问:“那附近可有蚀灵虫的踪跡?” “蚀灵虫?”老者眉头一挑,像是听到了什么稀罕事,“你找那东西做什么?蚀灵虫能吞噬灵力,可难繁衍得很。老夫在一本残卷上见过记载,说它们巢穴在沼泽北侧的黑瘴谷。” 黑瘴谷?王松心中一动,这正是之前荒云谷金丹犹平提到的地方。 “多谢道友指点。”王松拋出灵石,转身欲走。 “等等。”老者忽然开口,指了指墙角一个陶罐,“既然要去腐骨沼泽,不带点东西防身?这罐『清瘴蛊』,能在你身边撑起三尺清障,抵得住蚀灵瘴,算你便宜点,两十块中品灵石。” 王松看了眼那陶罐,神识探入,感觉到里面有数十只细小的飞虫,气息温和,確实带著净化瘴气的灵力。他没有犹豫,取出灵石换了陶罐,收入储物袋中。 离开百蛊堂时,墟场的天色已近黄昏,篝火渐渐升起,映得周围修士的脸忽明忽暗。 不过王松没有急著动身前往腐骨沼泽,元婴修士的寿元足有两千两百载,他如今不过四百岁,前路漫长,倒也不必急於一时,有时候放慢脚步,磨炼心性也是不错的。 第八百一十章 神魂突破 元婴中期! 修行本就该张弛有度,既然来到这与天连国截然不同的蛮地,便该多留几日,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 他在黑风岭墟场边缘租下一栋小小的吊脚楼。 木楼依山而建,六根粗壮的木柱深深扎进地面,撑起离地三尺的楼板,楼下空著,既能防潮,又能堆放杂物,偶尔还有几只羽毛鲜艷的灵鸟落在柱头上,歪著脑袋打量这新来的住户。 楼內陈设简单:一张竹编的床榻,铺著晒乾的茅草,带著淡淡的草木香;一张矮桌,几只竹凳,除了必要的禁制阵法外再无其他修士的痕跡。 住在吊脚楼里的滋味,对他而言新奇又自在。 清晨被林间的鸟鸣唤醒,推开吱呀作响的木窗,能看到寨子里的妇人背著竹篓去采露,孩童们光著脚丫在泥地上追逐,手里还把玩著色彩斑斕的无毒小虫;傍晚时分,家家户户升起炊烟,饭菜的香气混著灵草的清苦飘过来,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骨哨声,那是寨子间传递消息的信號。 王松渐渐明白,为何蛮地的修士偏爱这样简朴的居所。 阿木曾与他说过,蛮地人尊崇天地,认为修行本就该融入自然,而非隔绝於天地之外。 尤其是养蛊一道,更讲究“虫性顺天”,居所离自然越近,蛊虫便越易温养,排斥感也会大大降低。 千百年传下来的习俗,让这里的修士早已习惯了与山林共生,楼里不必有繁复的阵法,不必有华丽的装饰,只要能遮风挡雨,能感受到阳光与风的气息,便足够了。 这般日子过了五六日,王松竟生出几分安逸之感。 这是他在天连国从未体验过的烟火气。没有坊市的尔虞我诈,没有宗门的规矩束缚,修士与凡人混居在一起,用最朴素的方式生活著,连灵力的运转都仿佛带著泥土的厚重。 这日傍晚,王松坐在楼前,看著夕阳將远山染成金红色,寨子里升起的炊烟与林间的薄雾交织在一起,宛如一幅流动的画。 他忽然觉得,这般走走停停,看看不同的天地,或许比一味苦修更有意义。修行之路漫长,若只盯著终点,反倒会错过沿途的风景。 王松正坐在吊脚楼的竹椅上,看著窗外夕阳沉入山林,忽然眉心微动。 连日来在蛮地感受到的质朴与野性,如同涓涓细流匯入识海,与他双魂深处的灵力相互激盪,竟隱隱触碰到了神魂突破的壁垒。 他不再犹豫,盘膝坐於竹榻之上,屈指一弹,一道淡青色的光幕从指尖涌出,瞬间將整栋吊脚楼包裹。 这是他改良的“敛尘禁”,既能隔绝內外气息,又不会惊动旁人。 与此同时,储物袋中传来细微的嗡鸣,密密麻麻的蚀灵虫如同暗金色的潮水涌出,悄无声息地隱入楼內的樑柱缝隙、墙角阴影,形成一道无形的警戒网。 做完这一切,王松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识海。 识海中,两团魂光正剧烈翻腾。內魂澄澈如琉璃,散发著纯粹的修行本源;外魂则裹挟著些许驳杂的灰气,那是多年来斩妖除魔、与人爭斗时沾染的神魂杂质。 此刻,在蛮地烟火气的洗涤与连日感悟的催化下,两团魂光猛地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嗡——” 庞大的元婴威压不受控制地从王松体內爆发,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甦醒,吊脚楼的木柱都在微微震颤。 但他瞬间稳住心神,指尖掐动封灵敛息术,那股威压便如潮水般退去,重新缩回体內,只余下识海中愈发狂暴的魂光碰撞。 內魂的纯粹之力如同利剑,一遍遍冲刷著外魂的灰气,那些驳杂的神魂杂质被不断剥离,化作点点星火消散在识海。 外魂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与內魂的联繫也愈发紧密,最终两团魂光交融在一起,变得更加凝练、更加纯粹,散发著元婴中期修士特有的神魂波动! 成了! 王松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识海清明一片,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无比清晰。 就在神魂突破的剎那,一道极其隱秘的波动从他识海中扩散出去,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盪开一圈圈涟漪。 这波动本就微弱,又恰好与他周身的“母虫感应”气息交织,传到外界时,已变得温和而奇异。 墟场周围的寨子里,无数蛊虫忽然躁动起来。陶罐里的毒蝎停止了爬动,对著他这个方向翘起尾针;竹筒里的飞蛊扇动翅膀,发出兴奋的嗡鸣;甚至连孩童手里把玩的无毒彩虫,都停下嬉闹,朝著王松所在的吊脚楼方向探头探脑。 但这股异动只是一瞬,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安抚,下一刻,所有蛊虫便恢復了常態,该蛰伏的蛰伏,该慵懒的慵懒,仿佛刚才的激动从未发生。 而在莫拉寨深处,一栋掛满彩色布条的吊脚楼里,满脸刺青的老者正用骨针逗弄著陶罐里的“噬心蛊”。 那蛊虫通体血红,平日里对老者的逗弄爱答不理,此刻却猛地弓起身子,对著窗外方向剧烈扭动,触鬚兴奋地颤抖。 “哦哟?啷个转性咯?”老者挑了挑眉,刚想再逗弄几下,那噬心蛊却又猛地缩回罐底,缩成一团,比先前更加冷淡,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狗东西!耍老子玩吶?”老者气得一巴掌拍在陶罐上,骂骂咧咧道,“平日里餵你那么多精血,叫你动一下都懒得动,方才抽的哪门子疯?格老子的,再不听话,就把你拿去餵毒蝎!” 骂了几句,见噬心蛊依旧缩在罐底不动,老者也没了脾气,悻悻地收起骨针。 他哪里知道,刚才那瞬间的异动,源自一位元婴修士的神魂突破,更与那能让万虫臣服的“母虫感应”有关。 王松所在的吊脚楼內,蚀灵虫已悄然退回储物袋。 他站起身,推开木窗,深吸一口带著草木清香的空气,只觉神清气爽。 神魂突破至元婴中期,不仅神识覆盖范围扩大了,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妙,连带著对蚀灵虫的操控都顺畅了几分。 “倒是意外之喜。”王松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本想在此感受几日烟火气,却没想到竟能藉此突破。 “揽八荒为鑑,歷万古明真!” “古人诚不欺我!” 第八百一十一章 青灵来袭 他看了一眼天色,夜幕已悄然降临,寨子里亮起了零星的灯火,骨哨声远远传来,带著几分悠远。 “明日,便启程去腐骨沼泽。”王松心中定下主意,重新关上窗,开始梳理突破后的修为。 吊脚楼外,夜色渐浓,只有风穿过林间的声响,以及远处隱约传来的虫鸣,衬得这片蛮地的夜晚愈发寧静。而那道隱秘的神魂波动,早已消散在风里,未留下丝毫痕跡。 翌日清晨,王松推开弔脚楼的木窗,晨光顺著窗欞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寨子里已有了动静,妇人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骨哨的清越声交织在一起,带著鲜活的生气。 他简单收拾了行囊,將那栋吊脚楼的钥匙留在了门口的石台上——按蛮地的规矩,退房无需告辞,只需將钥匙留下便好。 走下木楼时,隔壁的阿婆正蹲在灶台前添柴,见他出来,抬头笑了笑:“后生要走咯?” “嗯,去西边办事。”王松点头回应。 “西边瘴气重得很哟。”阿婆用粗糙的手擦了擦围裙,从竹篮里拿出个布包递过来,“这是我家晒的『驱瘴草』干,泡水喝能舒坦些,带著吧。” 布包里的乾草散发著淡淡的清香,虽然只是略带一点点灵气,可王松接过来,还是认真道了谢,將其收入储物袋中。 这几日的相处虽短,却让他感受到了蛮地人不掺虚礼的质朴。 离开寨子,王松径直朝著腐骨沼泽的方向飞去。 元婴中期的神魂加持下,他的遁速比先前快了近三成,神识铺开,方圆几百里內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哪里有毒物潜伏,哪里有瘴气聚集,甚至能隱约“看”到几队结伴而行的修士,正小心翼翼地在黑森林边缘穿行。 王松驾驭著灵光在林间穿行,朝著腐骨沼泽的方向,空气中的瘴气开始变得浓郁。 他正欲加速,识海末梢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粘稠气息——带著腐骨虫特有的腥臭,还有那股令人作呕的金丹后期灵力波动。 “来了。”王松眼神微凝,缓缓收敛灵光,落在一片开阔的乱石地上。脚下的黑石被阳光晒得滚烫,缝隙里还残留著妖兽的爪痕,显然是处常有爭斗的地界。 不过片刻,远处的密林里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无数虫豸在爬行。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密,最后化作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仿佛整个林子的腐叶都在蠕动。 一道肥硕的身影从树后挤了出来,正是青灵上人。 他黑袍上沾著泥污,肥肉堆叠的脸上泛著暗红,他在黑风岭外等了不少时日,此刻见到王松,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燃起怨毒的火光:“总算让老夫逮著你了!” 他话音刚落,周身黑袍突然鼓起,无数只腐骨虫从衣摆、袖口涌出,如同白色的潮水般漫过乱石地,將王松团团围住,同时几团材料飞出在地上布置成一道阵法。 这些腐骨虫比之前河谷见到的更加肥硕,口器开合间,獠牙上还掛著未乾的粘液,显然这些日子又吞噬了不少生灵。 “小子,敢动老夫的腐骨虫,还故意留下气息引老夫来,当真是不知死活!”青灵上人狞笑著,肥肉震颤,“今日便让你尝尝被万虫噬身的滋味,你的精魂,正好给我的宝贝虫子当启智的养料!” 王松站在虫潮中央,神色平静,指尖却已悄然凝聚起灵力:“等了你几日,你倒是比预想中来得晚。” “你等我?”青灵上人一愣,隨即狂笑起来,“哈哈!死到临头还嘴硬!看来你还不知道,这片乱石地四周,老夫早已布下『蚀灵阵』,你的灵力很快就会被阵法抽乾,到时候看你怎么跟我的腐骨虫斗!” 他说著,猛地掐动法诀,乱石滩周围的地面突然亮起青绿色的符文,一股阴寒的吸力从地下传来,果然在缓慢吞噬著王松的灵力。 “雕虫小技。”王松淡淡一笑,心念微动,衣袍下虫巢中顿时传来暗金色的嗡鸣。 下一刻,无数蚀灵虫破巢而出,如同暗金色的暴雨倾泻而下,瞬间与腐骨虫潮撞在一起! “咔嚓——咔嚓——” 蚀灵虫的暗金虫甲撞上腐骨虫的躯体,如同利刃切豆腐,三两口便將对方啃得粉碎。 那些能腐蚀法器的青绿色粘液落在蚀灵虫身上,依旧连一丝痕跡都留不下,反倒成了激发它们凶性的催化剂。 青灵上人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看著自己精心培育的腐骨虫如同冰雪遇阳般消融,肥肉都在不住颤抖:“不!不可能!你的虫子怎么可能……” 不过青灵上人看著自己的腐骨虫在暗金色虫潮中如同纸糊般碎裂,眼中的惊怒转瞬被贪婪取代。 他死死盯著那些动作迅捷、配合默契的蚀灵虫,肥肉堆叠的脸上挤出扭曲的笑:“嘖嘖嘖……原来是仗著这群虫子!不错,真是不错!”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像盯著猎物的饿狼:“这等灵虫,比我那蠢笨的腐骨虫强出百倍,灵智更是不俗……放心,等你死了,老夫定会好好『照顾』它们,让它们成为我最强的战力!” 话音未落,他肥硕的身躯猛地向后急退,同时探手从储物袋中抓出一具三足毒鼎。 那鼎通体漆黑,鼎身上雕刻著密密麻麻的毒虫纹路,刚一现身便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 青灵上人双手掐诀,毒鼎微微倾斜,剎那间,墨绿色的毒雾如同潮水般涌出,瞬间將整片乱石滩笼罩! “哈哈哈哈!尝尝老夫的『蚀神雾』!”青灵上人的笑声在毒雾中迴荡,带著癲狂,“这雾不仅能遮你视野,连神识都能蚀穿!我看你的虫子还能凭什么作战!” 毒雾浓如墨汁,触碰到岩石便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普通金丹的神识探入其中,如同陷入泥沼,最多只能延伸出三丈,便被一股阴寒之力绞得粉碎。 然而,王松却只是淡淡抬臂,周身灵力鼓盪,撑起一道莹白色的灵力盾。 第八百一十二章 埋伏 瞬秒 他没有急著反击,反而慢慢转身,目光锁定毒雾笼罩的西北方向,如同蛰伏的猎豹,静静等待。 青灵上人见状一愣,心中刚升起一丝不安,便听毒雾深处传来“咻”的锐响! 一道漆黑的影子破雾而出,竟是一根尺许长的蝎子尾针,尖端闪烁著幽蓝的寒芒,带著金丹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狠狠刺向王松的灵力盾! “嘭!” 尾针与灵力盾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华。灵力盾剧烈震颤,表面泛起蛛网般的裂痕,一股阴狠毒辣的力道透过盾面传来,逼得王松脚下的黑石都崩碎了数块! 这一击的威力,远超寻常金丹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若是王松真如表面那般只有金丹中期修为,此刻早已盾碎人亡! “嗯?挡住了?”毒雾中传来另一道惊疑不定的声音,带著几分沙哑。 隨著声音,一道瘦高的身影从雾中走出。此人穿著灰黑色的皮甲,脸上覆盖著一张蝎子面具,背后背著一个布满尖刺的竹筒,周身縈绕著与尾针同源的阴寒气息——竟是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 “藏在暗处偷袭的这人,这就是你的底牌?”王松看著突然出现的修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倒是小看你了,青灵上人。” 他本以为这肥硕修士只是个鲁莽的虫修,没想到竟还有这般心机,暗中布下帮手,想用毒雾遮掩行踪,趁他应对毒雾时发动致命一击。 青灵上人从毒雾中走出,见偷袭失败,也不恼怒,反而狞笑道:“介绍一下,这位是蝎老鬼,一手破灵刺,杀你这等有宝贝的修士,正合適!” “你以为我会一个人就来找你?敢留下气息自然有你的依仗,大家都是金丹,別把別人当傻子。” 蝎老鬼没有废话,面具下的目光锁定王松,背后的竹筒突然“咔噠”作响,竟是又有数十根蝎尾针从筒中弹出,悬浮在他周身,如同蓄势待发的毒箭:“能接我破灵刺不死,你这金丹中期的偽装,该摘了。” “好,听你们的。”王松点点头,周身灵力骤然暴涨,原本收敛的元婴威压如同沉睡的火山般喷发,莹白色的灵力盾瞬间变得凝实,之前的裂痕尽数修復,“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话音未落,他心念一动,储物袋中传来震耳欲聋的嗡鸣!暗金色的蚀灵虫潮如同接到指令的铁骑,不再理会残存的腐骨虫,转而化作两道洪流,一道扑向青灵上人,一道直逼蝎老鬼! 青灵上人大骇,连忙催动毒鼎,更多的墨绿色毒雾喷涌而出,试图阻挡蚀灵虫。蝎老鬼则身形急退,周身的蝎尾针如同暴雨般射出,带著破风之声刺向虫潮! “元婴威压?!”青灵上人和蝎老鬼同时惊呼,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蝎老鬼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那股磅礴浩瀚的灵力波动如同天倾,瞬间碾碎了他周身的阴寒气息。 他猛地转头看向青灵上人,眼神里满是惊怒与不敢置信,这肥猪不是说目標只是个金丹中期的外乡人吗?怎么冒出个元婴修士来? 若不是此刻生死攸关,他真想一口唾沫啐在青灵上人那张蠢脸上!这也是你能追杀的,还带上我! 青灵上人更是嚇得魂飞魄散,肥肉抖得像筛糠,哪还有半分刚才的囂张?他终於明白,为何对方敢直面蚀神雾,为何能挡住蝎老鬼的破灵刺——这根本就是个扮猪吃虎的元婴老怪! “跑!” 两人几乎同时嘶吼出声,哪还有半分恋战的念头?青灵上人肥硕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迅捷,转身就往毒雾深处钻;蝎老鬼更是足尖一点,身形化作一道灰影,想借著毒雾掩护遁入密林。 但王松既已展露元婴修为,又怎会给他们逃生的机会? “留下吧!” 王松低喝一声,心念电转间,暗金色的蚀灵虫潮如同接到死命令的铁骑,瞬间放弃追杀残余的腐骨虫,转而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虫墙,死死挡在青灵上人面前。 虫群振翅的嗡鸣如同战鼓,暗金色的虫甲在毒雾中闪烁著冷冽的光,將青灵上人的退路封得严严实实。 与此同时,王鬆手中青光暴涨,窃命剑凭空显现,剑气纵横间,逼得青灵上人连连后退,只能祭出毒鼎勉强抵挡,一时间竟成了瓮中之鱉。 解决掉一个,王松眼神一凛,脚下猛地一踩! “裂空!” 天赋法术催动的瞬间,他身形化作一道银紫色流光,仿佛撕裂了空间,无视毒雾的阻隔,冲向蝎老鬼! 蝎老鬼正全力逃窜,忽然背后汗毛倒竖,一股死亡的寒意瞬间笼罩全身! 他反应不可谓不快,猛地回身,將背后的尖刺竹筒挡在身前,同时疯狂掐诀,数十只通体乌黑的“玄阴蛊”从储物袋中飞出,组成一道蛊墙,连最后保命的防御符籙都瞬间激发,金光、绿光、红光交织,在他身前形成三层防护! “轰!轰!轰!” 玄阴蛊墙在银紫色流光中如同泡沫般炸开,防御符籙的光芒连一息都没撑住便黯淡碎裂,尖刺竹筒更是被直接震碎! 蝎老鬼只觉身前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护身灵力如同纸糊般破碎。 “呃……呃……”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灵气如同退潮般散去,面具从脸上滑落,露出一张布满惊骇与不甘的老脸。 他想转头,想质问,想诅咒,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生机便已断绝。 王松出现在他身后不远处,指尖捏著一枚尚在微微搏动的金丹。 那金丹呈灰黑色,裹著一层粘稠的血液,正是刚刚用裂空取术从蝎老鬼体內抓出的金丹。 “金丹后期,倒是有点用处。”王松屈指一弹,將金丹收入玉瓶,眼神冷冽如冰。 从蝎老鬼转身逃窜,到被秒杀,不过短短两息。 另一边,青灵上人亲眼目睹蝎老鬼瞬间殞命,嚇得肝胆俱裂,哪里还敢抵抗? 他看著挡在面前的蚀灵虫潮,又看著缓步走来的王松,肥硕的身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涕泪横流:“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猪油蒙了心!求前辈看在我修行不易的份上,放我一条生路!” 第八百一十三章 青灵上人死 进入腐骨沼泽 前一刻还狂言要夺走蚀灵虫的囂张,此刻化作摇尾乞怜的卑微;刚才还布下毒雾、暗藏杀机的算计,如今只剩下跪地求饶的狼狈。 王松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张堆满肥肉的脸,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你刚才说,要怎么照顾我的虫子?而且你之前纵虫吃人时怎么没想到现在?” 青灵上人的脸瞬间惨白如纸,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蚀灵虫潮嗡鸣著围了上来,暗金色的虫甲在毒雾中闪烁,映出他最后的恐惧。 蚀灵虫潮如同接到无声的指令,嗡鸣著扑向跪地的青灵上人。 “不要——!” 青灵上人发出悽厉的惨叫,肥硕的身躯在虫潮中剧烈扭动,试图挣扎,却如同陷入泥沼的野兽,只能眼睁睁看著暗金色的虫甲淹没自己。 他拼命催动灵力,想祭出毒鼎反抗,可蚀灵虫的口器比毒鼎的材质更加坚硬,三两下便啃咬出裂痕,鼎身的毒虫纹路在虫群的吞噬下迅速黯淡。 “咔嚓……咔嚓……” 甲壳碎裂声、虫群蠕动声、以及青灵上人渐弱的哀嚎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终结乐章。 不过数息功夫,那具肥硕的身躯便被啃噬完,连金丹都被蚀灵虫拖了出来,递到王松面前。 王松看著那枚泛著暗红的金丹,上面还沾著虫群的粘液,隨手扔进储物袋。 他心念一动,蚀灵虫潮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钻回虫巢,只留下满地狼藉的血跡与墨绿色的毒雾残痕。 乱石地上恢復了寂静,只有风穿过林间的声响,带著未散的腥气。 王松抬手一挥,青金色的灵力扫过,將毒雾与血跡一併抹去,仿佛刚才那场激战从未发生。 他抬头望向腐骨沼泽的方向,那里的瘴气比先前更加浓郁,隱约能看到灰黑色的雾气在林间翻滚。 解决了青灵上人与蝎老鬼,算是扫清了前往沼泽的最后障碍,但他心中却没有丝毫放鬆。 能在蛮地边缘豢养如此规模的腐骨虫,还能找到蝎老鬼这等帮手,青灵上人绝非孤家寡人。或许在他背后,还藏著更庞大的势力,只是这次並未露面。 “不过那又如何?”王松低声自语,周身灵光再起,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腐骨沼泽疾驰而去。 飞过黑森林时,他能感觉到林中的妖兽似乎被刚才的打斗震慑,纷纷蛰伏不出,连最凶戾的妖兽都缩在洞穴里,不敢露头。 王松没有在意这些,他的目標只有一个——腐骨沼泽中心的净灵草,以及北侧枯骨涧的蚀灵虫巢穴。 越靠近沼泽,空气越发潮湿阴冷,吸入一口都带著刺骨的寒意。 远处的沼泽边缘,灰黑色的瘴气如同活物般翻腾,偶尔有巨大的阴影在瘴气中一闪而过,散发出四阶妖兽的凶戾气息。 王松取出百蛊堂买的清瘴蛊陶罐,轻轻打开。数十只细小的飞虫飞出,在他周身盘旋,形成一道淡淡的光幕,將袭来的瘴气隔绝在外。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一头扎进了那片令人闻之色变的腐骨沼泽。 瘴气中能见度极低,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淤泥,踩上去便会发出“咕嘟”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泥下蠕动。 王松运转灵力,足尖轻点淤泥表面,如同踏在平地般前行,神识则时刻警惕著四周。 忽然,脚下的淤泥猛地翻涌,一张布满利齿的巨口破水而出,带著腥臭味咬向他的脚踝! “毒沼鱷。”王松眼神一凝,侧身避开的同时,指尖弹出一道剑气,精准地斩在巨口之上。 “噗嗤!” 鲜血飞溅,毒沼鱷发出一声痛吼,庞大的身躯在淤泥中翻滚,激起无数泥浆。 王松没有在意,趁著它挣扎的间隙,加速朝著沼泽中心飞去。 腐骨沼泽,瘴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脚下的淤泥深不见底,每踩一步都要陷下去半尺,发出“咕嘟”的声响。 王松前行,清瘴蛊在他周身扇动翅膀,撑起三尺方圆的清明。 忽然,前方的瘴气一阵翻腾,一棵歪脖子古树的枝椏上,掛著密密麻麻的白骨——有修士的颅骨,有妖兽的利爪,甚至还有孩童的指骨,都被一根粗壮的黑色藤蔓缠著,藤蔓上长著肉瘤般的吸盘,正缓缓吮吸著骨头上残留的灵气。 “咔噠。” 一声脆响从头顶传来,王松猛地抬头,只见古树的树洞里,趴著一头体型如同水牛的巨蛙。 它皮肤呈青灰色,布满黏液,眼睛却泛著猩红,最骇人的是它的嘴——咧开时几乎能裂到耳根,里面没有舌头,只有一圈圈锯齿状的獠牙,牙缝里还卡著半块不知什么的残骨。 这是腐骨沼泽特有的巨齿蛙,以吞噬生灵骸骨为生,唾液能腐蚀万物,体魄惊人。 巨蛙显然盯上了王松,后腿猛地一蹬,带著破风之声扑了过来,腥臭的涎水如同雨点滴落,落在淤泥上便烧出一个个小坑。 王松眼神一凛,侧身避开的瞬间,指尖凝聚灵力,一道凌厉的指风射向巨蛙的眼睛。谁知那蛙皮竟坚韧异常,指风只在它眼皮上留下一道白痕。 “呱!” 巨蛙吃痛,狂躁地扭动身体,抽向旁边的古树。 只听“咔嚓”一声,合抱粗的树干竟被它抽断,断裂处涌出墨绿色的汁液,里面还裹著几条半透明的毒虫,落地便钻进淤泥里消失不见。 更诡异的是,树干断裂后,无数细小的根须从树桩里弹了出来,如同毒蛇般缠向王松的脚踝,根须上的倒刺闪烁著幽蓝的光,显然带著剧毒。 “竟是『骨藤蛙』共生。”王松心中瞭然,这沼泽里的生灵早已演化出诡异的共生之道——骨藤借蛙类的粪便滋养,蛙类则借骨藤的根须伏击猎物。 他不再留手,周身灵力暴涨,元婴威压瞬间释放。 巨蛙和骨藤仿佛感受到致命的威胁,动作猛地一滯。就在这剎那,王松欺身而上,掌心凝聚起一团金芒,正是他以五行生强化的法术,狠狠拍在巨蛙的头顶! “噗! 蛙头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瞬间炸裂,腥臭的浆液溅了满地。 第八百一十四章 初遇腐骨蟒 骨藤也迅速枯萎,化作一截截黑色的枯枝,掉进淤泥里,再无动静。 王松甩了甩手上的污渍,收起妖兽材料,刚想继续前行,却见刚才巨蛙趴过的树洞里,露出一个角落,里面竟是半块蚀灵虫的虫蜕,边缘还带著新鲜的光泽。 “看来没找错地方。”他捡起虫蜕,指尖摩挲著上面的纹路,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蚀灵虫的巢穴,定然就在这片沼泽的更深处。 而此时,淤泥下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仿佛有什么庞大的东西正在靠近,带著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王松握紧了拳头,清瘴蛊扇动翅膀的频率陡然加快——腐骨沼泽的真正主人,似乎被惊动了。 沼泽上空的瘴气突然剧烈翻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 王松藏身的古树震颤起来,叶片上凝结的毒露簌簌坠落,砸在腐叶层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神识死死锁定沼泽中央——那里的黑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漩涡,漩涡中心的气泡越冒越急,带著浓郁的尸臭与腥甜,连空气都被熏得扭曲。 “轰!” 一声闷响从地底传来,仿佛远古巨兽的心跳。 漩涡猛地炸开,一道灰褐色的巨影破水而出,半截身躯直挺挺地立在沼泽上空,竟有近百丈高! 鳞甲在瘴气中泛著暗绿色的幽光,每一片鳞甲都布满蜂窝状的孔洞,孔洞里流淌著粘稠的黑液,滴落时在水面烧出滋滋作响的白烟。 是腐骨蟒! 王松的瞳孔骤然收缩,这头四阶妖兽的头颅比他藏身的古树还要粗壮,吻部裂开时露出两排森白的骨牙,最骇人的是它的眼睛,浑浊的黄色瞳仁里没有丝毫生气,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 腐骨蟒只是微微转动头颅,周遭的瘴气便如潮水般涌向它的七窍,被其贪婪地吸入体內。 每一次呼吸,沼泽里的黑水都会剧烈波动,露出底下层层叠叠的白骨——那是数百年间被它吞噬的生灵遗骸,此刻竟隨著它的吐纳微微颤动,像是在朝拜王者。 腐骨蟒的气息如同实质的山峦,压得整片沼泽都在呜咽。 王松藏身的古树抖得愈发厉害,粗壮的枝干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下一刻就要断裂。 “嘶——” 腐骨蟒缓缓吐出血红色的信子,信子扫过之处,瘴气竟如同被点燃的烈酒,泛起青绿色的火焰。 它似乎察觉到了异类的气息,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黄色的瞳仁锁定了王松藏身的方向,孔洞鳞甲里的黑液流淌得更快,滴落在沼泽中,激起成片的白烟,白烟升腾间,竟隱约化作无数扭曲的魂影,发出悽厉的尖啸。 王松心臟猛地一缩——这畜生不仅肉身强横,竟还能操控吞噬的亡魂! 不等他细想,腐骨蟒猛地张口,一股墨绿色的毒雾如同喷泉般射出,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扑古树而来! 毒雾尚未近身,王松便闻到一股令人窒息的腥甜,护体的清瘴蛊光幕瞬间剧烈波动,光幕上的飞虫竟有半数直接从空中坠落,化作黑色的粉末! “退!” 王松再也不敢隱藏,猛地从树冠中暴射而出,同时將窃命剑掷向空中。 银芒暴涨间,剑气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狠狠斩在毒雾之上,撕开一道缺口。 他借著这瞬间的空隙,足尖在断裂的枝椏上连点数下,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 “轰!” 毒雾撞上古树,整棵参天大树竟在剎那间化作一滩墨绿色的脓水。 腐骨蟒见一击未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百丈身躯猛地一拧,如同山峦崩塌般砸入沼泽!黑水掀起滔天巨浪,夹杂著白骨与腐叶,朝著王松席捲而来。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它吸入体內的瘴气此刻从鳞片孔洞中喷涌而出,在半空凝聚成数十条墨绿色的气蟒,如同活物般追咬而来! “来得好!” 王松眼中战意暴涨,不再保留实力。他双手掐诀,虫巢中瞬间爆发出暗金色的洪流——蚀灵虫潮如同挣脱束缚的军团,迎著气蟒与巨浪冲了上去! “咔嚓!咔嚓!” 蚀灵虫的暗金虫甲撞上墨绿色气蟒,哪怕修为低微也能抵挡数息,才被侵蚀。 腐骨蟒见状,黄色的瞳仁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波动,似乎没想到竟有生灵能抵挡它的毒雾。 它猛地甩动尾部,那如同钢鞭般的尾椎带著破空之声,抽向虫潮最密集的地方! “嘭!” 尾椎与虫潮碰撞,瞬间將数百只蚀灵虫抽成肉泥。但更多的蚀灵虫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疯狂扑向腐骨蟒的尾部,锋利的口器狠狠咬在鳞甲的孔洞处,拼命撕扯那些流淌黑液的缝隙,只是刚接触就僵直落地。 “嘶——!” 腐骨蟒吃痛,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尾部猛地抽搐,甩落虫群。 王松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身形化作银紫色流光,瞬间出现在腐骨蟒的头颅侧面。 他握紧凝聚了全身灵力的拳头,元婴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狠狠一拳砸向那只死寂的黄色瞳仁! “给我破!” 拳风未至,瞳仁表面已泛起涟漪。腐骨蟒察觉到致命威胁,疯狂扭动头颅,试图避开这一击。 但王松的拳头如同锁定了目標的流星,带著撕裂空间的锐啸,正中它的眼球! “噗嗤!” 浑浊的眼液混合著黑血喷涌而出,腐骨蟒发出一声震彻沼泽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在沼泽中疯狂翻滚,激起的巨浪几乎要將半边天空染成黑色。 王松借力后跃,落在一块露出水面的白骨上,看著在痛苦中挣扎的腐骨蟒,眼神冰冷:“四阶妖兽又如何?今日便取你內丹,助我蚀灵虫再进一步!” 沼泽上空的瘴气,在这场惊天动地的廝杀中,翻涌得愈发剧烈。 腐骨蟒的惨嚎震得沼泽黑水翻涌,它剧痛之下猛地抬头,周身鳞片孔洞中喷出的黑液瞬间蒸腾,化作一片浓稠如墨的毒雾,比先前的毒雾霸道十倍! 第八百一十五章 击退腐骨蟒 毒雾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滋滋”作响,连坚硬的白骨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露出底下被腐蚀成蜂窝状的土层。 王松只觉一股刺骨的灼痛从皮肤传来,仿佛有无数细针在扎刺,他下意识运转灵力护体,却见护身灵光竟在毒雾中泛起涟漪,表面以极快的速度黯淡下去。 更惊人的是,那些原本凶猛异常的蚀灵虫,沾染到毒雾后竟如同被烈火灼烧,暗金色的虫甲迅速变黑,纷纷从腐骨蟒身上坠落,落在黑水中挣扎几下便化作一滩脓水。 “好强的腐蚀力!”王松猛地后跃,避开毒雾的正面衝击,低头看向手臂,那里的衣袍已被毒雾扫中,破了个焦黑的洞,皮肤上传来阵阵刺痛,竟已被蚀出细密的红点。 这还是他以元婴体魄硬抗的结果,若是换作金丹修士,怕是瞬间就会被腐蚀成白骨。 腐骨蟒却在剧痛中迅速冷静下来,它用仅剩的独眼死死盯著王松,那只眼睛里不再是死寂的荒芜,反而因剧痛与杀意染上了几分猩红。 更诡异的是,从它周身毒雾中,竟有无数道魂影挣扎著浮现——有修士的残魂在嘶吼,有妖兽的虚影在扑腾,甚至还有孩童的魂影在哭泣,密密麻麻如同附在毒雾上的飞蛾。 隨著魂影越来越多,腐骨蟒那只独眼的瞳孔里,竟缓缓涌上了“神色”——那是混杂著无数生灵的恐惧、愤怒、不甘的情绪,像是有千百个意识在这具躯壳里甦醒。 明明还是那条布满孔洞鳞甲的巨蟒,此刻却仿佛被注入了灵魂,从一头只知杀戮的妖兽,变成了承载著无数亡魂怨念的活物。 “嘶——” 腐骨蟒张口,毒雾中的魂影如同接到指令的箭雨,带著悽厉的尖啸冲向王松。 这些魂影虽无实体,却裹挟著浓郁的阴煞之气,一旦侵入识海,便能搅乱神魂,让修士陷入疯魔。 王松立於白骨之上,面色平静无波。若是比拼灵力或肉身,他或许还需费些手脚,可论及神魂手段,他自忖在元婴修士中罕有敌手。 “米粒之珠,也敢爭光?” 他抬手,指尖凝结起淡金色的符文,正是以神魂之力催动的“惊惑咒”。 隨著他手腕轻挥,数十道金芒如同流星般射向魂影群——每一道金芒都蕴含著他元婴中期的神魂威压,看似微弱,却专破阴魂邪祟。 “噗!噗!噗!” 金芒撞上魂影,如同滚油浇雪。那些孩童魂影瞬间被震得魂飞魄散,妖兽虚影发出几声哀鸣便化作青烟,连最顽固的修士魂影都在金芒中扭曲消散。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眨眼功夫,冲在最前的一片魂影便被清扫殆尽,毒雾中只余下零星几道残魂在瑟瑟发抖,再也不敢上前。 腐骨蟒独眼猛地一缩,显然没想到王松竟有如此霸道的神魂手段。它迟疑片刻,周身毒雾翻涌得更急,魂影浮现的更多,似乎在酝酿更恐怖的反扑。 王松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他踏步向前,周身腾起淡淡的金辉,那是神魂之力外显的跡象:“你吞噬的亡魂再多,也不过是些残魂碎魄,今日我便让它们彻底解脱!” 话音未落,他双手结印,识海中的双魂同时震动,一道比先前强盛十倍的惊惑咒凝聚成形,金芒几乎要刺破沼泽上空的瘴气,带著煌煌天威,朝著腐骨蟒与它周身的毒雾魂影,悍然砸下! 腐骨蟒感受到那股足以碾碎神魂的威压,独眼深处第一次浮现出恐惧,庞大的身躯竟下意识地向后退缩。 沼泽黑水在金芒与毒雾的碰撞中剧烈翻涌,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场神魂与毒液的较量而震颤。 “嗡——” 惊惑咒炸开的剎那,无数道魂影如同被烈日炙烤的晨露,瞬间溃散成点点萤光。 那些盘踞在毒雾中的怨念、不甘、疯狂,在纯粹的神魂攻击面前不堪一击,过半魂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湮灭在金芒之中。 毒雾剧烈翻腾,顏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腐骨蟒周身的煞气也隨之溃散大半。 王松本以为这头巨蟒会在剧痛中疯狂反扑,甚至不惜燃烧本源也要与他同归於尽,可下一刻发生的事,却让他瞳孔微缩,生出几分错愕。 腐骨蟒並未挣扎,也未嘶吼。 它那只仅剩的独眼,在金芒扫过的瞬间,忽然剧烈收缩,瞳孔里那些混杂的恐惧、愤怒、猩红,如同退潮般迅速褪去,露出一片前所未有的清明,那是一种带著茫然、痛苦,甚至还有几分解脱的神色,仿佛被层层阴霾笼罩的天空,骤然破开了一道缝隙。 “嘶……” 它轻轻嘶鸣一声,这声嘶鸣里没有了先前的凶戾,反而带著一丝疲惫与虚弱,像是从一场漫长而痛苦的噩梦中挣脱出来。 紧接著,更让王松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腐骨蟒庞大的身躯竟缓缓向后退缩,鳞甲上的孔洞不再喷吐黑液,毒雾也渐渐收敛,不再主动攻击。 它用那只清明的独眼深深地看了王松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似有感激,又似有悲哀,隨即猛地转身,长尾一摆,搅动著沼泽黑水,朝著沼泽深处疾驰而去,庞大的身影很快便没入浓重的瘴气中,只留下几道逐渐远去的水纹。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没有丝毫拖沓,也没有丝毫留恋。 王松站在原地,握著的手微微鬆开,脸上满是错愕。 这就……走了? 他本已做好了殊死搏斗的准备,可这头刚才还凶戾滔天的腐骨蟒,竟在被惊惑咒击溃魂影后,突兀地恢復了清明,然后乾脆利落地退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王松眉头紧锁,心中疑竇丛生。 他神识扫过腐骨蟒离去的方向,只捕捉到一丝微弱的、正在快速消散的气息,那气息里没有了先前的阴煞与疯狂,反而带著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难道说,那些被它吞噬的魂影,不仅是它的武器,更是束缚它的枷锁?惊惑咒击溃了魂影,反倒让它摆脱了控制,恢復了原本的神智? 第八百一十六章 能吞噬神魂的蚀灵虫 王松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刚才打出惊惑咒的指尖还残留著淡淡的金芒。 他能感觉到,那道咒法不仅击溃了阴魂,似乎还触碰到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或许是腐骨蟒被怨念遮蔽的本源意识。 “倒是奇了。”王松喃喃自语,心中的迷茫渐渐被好奇取代。 他想起之前获得的信息,说这腐骨蟒修为强可灵智有缺,这也是他最开始敢直面腐骨蟒的原因,打完整四阶腐骨蟒,他不一定有把握,打无智的他还是有点底气的。 这腐骨蟒的举动太过反常,完全不符合妖兽的凶性。它最后那个眼神,分明带著不属於野兽的复杂情绪,倒像是一个重获自由的生灵。 沼泽上空的瘴气渐渐平息,黑水也恢復了平静,只剩下刚才激战留下的残痕。 王松站在白骨上,望著腐骨蟒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对腐骨沼泽的认知又多了一层迷雾。但不管怎样,最大的威胁已经退去,这对他而言,终究是件好事。 “先去黑风谷再说。”王松甩了甩头,將关於腐骨蟒的疑惑暂且压入心底。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蚀灵虫的巢穴,那才是他冒死闯入腐骨沼泽的真正目的。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灵力驱散周身残留的毒雾气息,指尖轻弹,装著清瘴蛊的陶罐微微震动,数十只细小的飞虫再次涌出,在他身前组成一道淡青色的光幕。 这些小傢伙经过刚才的激战折损了不少,此刻扇动翅膀的频率都慢了几分,却依旧尽职地在前方开路,將迎面而来的瘴气一点点净化。 王松身形一动,周身腾起青色的灵光,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沼泽北侧疾驰。 脚下的黑水被灵力劈开道水痕,淤泥中潜藏的毒沼鱷、吸血蚂蟥察觉到他身上未散的元婴威压,纷纷蛰伏在泥底不敢露头,连最具攻击性的骨藤都收敛了根须,仿佛在畏惧这位刚刚击退沼泽霸主的强者。 越往北走,瘴气中的阴寒之气愈发浓重,隱约能听到前方传来“呜呜”的风声,那是黑风谷特有的罡风穿过岩壁的声响。 王松的神识铺开,仔细探查著周遭的动静——腐骨蟒虽已退去,但这沼泽深处藏著的凶险绝不止於此。 忽然,前方的瘴气中闪过一道黑色的微光,速度极快,转瞬即逝。 王松心中一动,加快速度追了上去。那道微光在前方的黑水潭中停了下来,他凑近一看,竟是一只落单的蚀灵虫! 这只蚀灵虫比他培育的虫群稍小,黑色的虫甲上沾著些许泥浆,正焦躁地在水面盘旋,似乎在寻找同伴。 “看来没走错路。”王松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蚀灵虫生性警惕,若非巢穴就在附近,绝不会在这危险的沼泽中停留。 他没有惊动这只蚀灵虫,只是远远跟著。只见那虫盘旋片刻,忽然朝著左侧的一道峡谷飞去,那里的瘴气比別处稀薄几分,隱约能看到峡谷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孔洞,孔洞中不时有黑色的光点掠过。 黑风谷到了。 王松落在峡谷入口的一块巨石上,抬头望去——这条峡谷纵深不知几许,两侧的岩壁呈现出诡异的灰黑色,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虫洞,洞口边缘凝结著黑色的虫蜕,显然是蚀灵虫长期棲息留下的痕跡。 峡谷深处传来隱约的嗡鸣,那是无数蚀灵虫振翅的声音,匯聚在一起,竟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韵律。 清瘴蛊在他身前不安地扇动翅膀,显然对谷中的气息颇为忌惮。王松拍了拍陶罐,示意它们安静,隨即小心翼翼地迈步走进峡谷。 刚踏入谷中,一股浓郁的灵气便扑面而来,混杂著蚀灵虫特有的腥气。 岩壁上的虫洞里,无数只蚀灵虫探出头,复眼警惕地盯著他这个不速之客,虫群振翅的嗡鸣陡然变得急促,仿佛隨时会发起攻击。 王松没有贸然前进,只是缓缓释放出自己与蚀灵虫之间的联繫气息。 果然,隨著这股气息散开,虫群的嗡鸣渐渐平息,探出头的蚀灵虫也慢慢缩回虫洞,只是依旧保持著警惕。 “有机会。”王松心中大喜,继续朝著峡谷深处走去。 王松再往前挪了数步,距离峡谷深处的溶洞已不足十丈。 空气中的腥气浓得化不开,岩壁上的虫洞如同无数只眼睛,死死盯著他这个外来者。 忽然,“簌簌”声从四面八方响起。那些原本蛰伏在虫洞內的蚀灵虫,竟又缓缓探出头来。 与他培育的暗金色虫群不同,这些蚀灵虫依旧通体漆黑,虫甲上泛著哑光,复眼如同最深沉的黑曜石,连口器的獠牙都带著墨色的寒光。 即便王松身上散发著与蚀灵虫母虫同源的波动,这些黑色蚀灵虫依旧没有半分鬆懈,反而將他团团围住,振翅的嗡鸣带著明显的敌意,仿佛只要他再前进一步,便会蜂拥而上。 王松停下脚步,没有强行闯入的打算。 他看著那些严阵以待的黑色蚀灵虫,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他知道蚀灵虫擅吞噬灵力与神魂,但不知道到底有多强? 心念微动,王松分出一缕神识,如同丝线般朝著最近的一只黑色蚀灵虫探去。 这缕神识中不仅蕴含著他的灵力印记,还刻意夹杂了一丝微弱的神魂干扰,他想试试,这些虫子对神识攻击的抗性究竟如何。 “嗡!” 那只黑色蚀灵虫猛地抬头,复眼中闪过一丝厉芒。几乎在神识靠近的剎那,它便化作一道黑影飞射而出,锋利的口器瞬间咬住那缕神识! 王松清晰地“看”到,自己的神识如同被投入沸油的棉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黑色蚀灵虫的口器开合间,带著一种诡异的吞噬力,连他刻意留下的干扰波动都被一併啃噬乾净,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不过短短三息,那缕堪比金丹修士的神识便彻底湮灭。 王松脸色微白,识海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却难掩眼中的兴奋:“好!好得很!” 第八百一十七章 尝试驯养黑色蚀灵虫 这吞噬效率,比他培育的蚀灵虫强出不知多少!更让他惊喜的是,刚才那丝神魂干扰,换作普通蚀灵虫定会出现瞬间的迟滯,可这只黑色蚀灵虫却毫无反应,显然对神识攻击有著极强的抗性! “若能將它们的血脉与我的虫群融合……”王松心中念头翻腾,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他的蚀灵虫群虽强,却有个致命缺陷——面对神魂攻击时,往往会因神魂干扰陷入混乱,上次被断魂山脉秘境里的阴魂群逼退便是明证。 可若是能融合这些黑色蚀灵虫的抗性,虫群便能彻底弥补这一短板,真正成为无往不利的杀器! 岩壁上的黑色蚀灵虫见他迟迟不动,只是盯著它们出神,敌意更浓,不少虫子已张开了口器,露出墨色的獠牙,仿佛在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 王松压下心中的激动,缓缓后退半步,同时释放出更加柔和的母虫气息。 他知道,强行收服只会两败俱伤,这些生在野外的蚀灵虫灵智和警惕性都不低,想要让它们臣服,还需另想办法。 “別急,我们有的是时间。”王松对著虫群轻声道,语气中带著势在必得的篤定。 他转身退到峡谷入口,找了块隱蔽的岩石坐下,神识却始终锁定著溶洞深处。 黑瘴谷的蚀灵虫巢穴已找到,接下来,便是耐心等待机会——无论是用利益引诱,还是以实力压制,他都必须將这些黑色蚀灵虫收入麾下。 峡谷內的嗡鸣渐渐平息,黑色蚀灵虫重新缩回虫洞,却依旧保持著警惕。 而峡谷外的王松,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一场关於虫群进化的谋划,已在他心中悄然展开。 …… 黑瘴谷的瘴气依旧浓得化不开,峡谷深处的嗡鸣日夜不息。 自王松退到谷外后,已过了整整三日。 这三日里,他选了谷口一块背风的岩壁,以灵力清扫出一片乾燥的空地,算是暂时安了身。 每日清晨,他都会取出储物袋中囤积的妖兽精血、灵草汁液,混合成蚀灵虫最爱的养料,小心翼翼地送到峡谷入口的石台上——既不靠近巢穴引发敌意,又能让谷內的黑色蚀灵虫闻到气息。 第三日午后,王松看著时机成熟,將自己培育的暗金色蚀灵虫群放出。 数以万记暗金色的虫群振翅而起,如同一片流动的金属云霞,缓缓飞入峡谷。 它们没有贸然靠近虫洞密集的深处,只是在巢穴外围的岩壁上落下,安静地蛰伏著,同时释放出与黑色蚀灵虫同源的血脉气息——那是一种带著母虫印记的、温和的波动,如同在宣告“我们是同类”。 谷內的黑色蚀灵虫果然有了反应。虫洞中探出无数只墨色的脑袋,警惕地打量著这些外来者。 暗金色的虫甲在瘴气中泛著微光,与黑色虫群的哑光形成鲜明对比,连体型都稍显粗壮,一眼便能看出差异。 黑色蚀灵虫的嗡鸣陡然变得急促,几只胆大的虫率先飞了出来,在暗金色虫群周围盘旋,口器开合,似乎在试探。 王松的心微微提起,神识紧紧锁定著双方。 他知道,这一步是计划的关键——若是黑色蚀灵虫將暗金色虫群视作入侵者,一场內斗在所难免,他之前的铺垫便全白费了。 好在,血脉的力量终究起了作用。 黑色蚀灵虫盘旋片刻,似乎从暗金色虫群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虽依旧带著戒备,却没有发动攻击。 它们只是与暗金色虫群保持著数丈的距离,涇渭分明,如同两个互不打扰的阵营。 “成了第一步。”王松在谷外鬆了口气。不攻击,便意味著认可了对方的“同类”身份;虽未接纳,却给了潜移默化的机会。强制收服固然快捷,却会激起黑色蚀灵虫的凶性,死伤定然惨重,远不如这般温水煮青蛙来得稳妥。 接下来的日子,王松彻底在谷外住了下来。 他用灵力加固了岩壁下的临时居所,每日除了打坐修行,便是定时投餵——给暗金色虫群的养料总是格外丰盛,还特意混入了能增强血脉的“金纹草”汁液,引得它们振翅欢鸣。 这举动自然被黑色蚀灵虫看在眼里。 起初,它们只是远远看著,眼神中满是警惕。可日子一久,见暗金色虫群每日吃得油光水滑,虫甲愈发璀璨,终於有几只黑色蚀灵虫按捺不住,趁著暗金色虫群进食时,小心翼翼地靠近,试探著啄食了几口散落的养料。 暗金色虫群没有驱赶,仿佛默许了它们的行为。 王松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知道,好感正在慢慢建立。 又过了五日,黑色蚀灵虫的態度明显软化了许多。 它们不再对暗金色虫群保持距离,偶尔还会並肩趴在岩壁上晒太阳;有几只胆大的黑色蚀灵虫,甚至敢飞到暗金色虫群中,用触角轻轻触碰对方的虫甲,像是在交流。 当然,隔阂依旧存在。黑色蚀灵虫的虫洞,从未允许暗金色虫群进入;它们进食时,也总会与暗金色虫群保持著微妙的界限,仿佛还在坚守著某种“领地”意识。 王松並不著急。他坐在谷外的岩石上,看著峡谷中两个渐渐交融的虫群,眼神平静而耐心。 修行之路动輒百年,收服这群灵智初开的蚀灵虫,多花些时日又何妨?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当黑色蚀灵虫彻底放下戒备,当两种血脉在日復一日的相处中逐渐熟悉,便是他收网的时候。 到那时,融合了两种血脉优势的蚀灵虫群,必將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剑。 峡谷深处的嗡鸣渐渐变得和谐,暗金色与黑色的虫影交织在一起,在灰黑色的岩壁上,构成了一幅奇异的画面。 王松望著这一切,指尖轻轻敲击著膝盖,心中的计划,正在一步步走向成功。 王松正蹲在峡谷边缘的石台旁,手里端著一个玉盆,里面盛著混了妖兽精血的灵草浆。 暗金色的蚀灵虫与黑色的蚀灵虫已彻底混在一处,密密麻麻地趴在石台上,仰著脑袋,虫须兴奋地抖动,等他投餵。 第八百一十八章 腐骨蟒与蚀灵虫的联繫 几日相处下来,两群虫子早已没了最初的隔阂。 暗金色虫群会主动让出最丰沃的位置,黑色蚀灵虫也不再戒备,甚至有几只胆大的,会用触角蹭王松的指尖,像是在撒娇。 王松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柔和,正准备將灵草浆泼洒下去,脚下的岩石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 “嗯?” 他动作一顿,脸上的柔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这震动並非来自地表,而是从极深的地底传来,如同有巨兽在沼泽下潜行。 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隨著震动越来越清晰,一股熟悉的强横气息也隨之瀰漫开来——阴寒、粘稠,还带著淡淡的尸臭,正是腐骨蟒! “它来报仇了?”王松眉头紧锁,神识瞬间铺展开,死死锁定气息传来的方向。 这气息比上次交手时收敛了太多,却依旧如同潜藏的火山,透著不容小覷的威压。 他本以为腐骨蟒那日退走是认怂,没想到竟会在此刻找上门来。 黑瘴谷里的暗金色蚀灵虫群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纷纷停止躁动,警惕地望向峡谷深处,虫群振翅的嗡鸣变得急促起来,黑色的蚀灵虫依旧没有反应。 “不能让虫群被波及。”王松当机立断。他猛地站起身,周身灵力鼓盪,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冲天而起,主动朝著气息来源的反方向飞去,想將腐骨蟒引离黑瘴谷。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那股气息並未追来,反而径直朝著黑瘴谷深处钻去。 王松在空中停下,眼中满是错愕。他低头望去,只见峡谷西侧的岩壁突然“咔嚓”作响,无数碎石滚落,一道灰褐色的巨影从岩层中缓缓钻出——正是腐骨蟒! 它庞大的身躯比上次见面时消瘦了些,鳞甲上的孔洞不再流淌黑液,受伤的眼睛已经恢復了,也变得平静,少了很多凶戾。 更诡异的是,它似乎对空中的王松视而不见,只是扭动著身躯,轻车熟路地滑到蚀灵虫巢穴旁的一片空地上,缓缓趴下。 “它……不是来报仇的?”王松彻底愣住了。 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他惊得说不出话来。 腐骨蟒趴下后,周身缓缓散发出淡淡的毒雾,毒雾中浮现出无数道魂影。 但这一次,这些魂影没有嘶吼,没有扑腾,只是安静地悬浮在毒雾中,如同待宰的羔羊。 而那些黑色蚀灵虫,竟像是收到了某种信號,纷纷振翅飞起,朝著腐骨蟒围了过去。 它们丝毫不怕那毒雾,也不怕这头曾经的沼泽霸主,反而爭先恐后地扑向那些魂影,锋利的口器开合间,开始啃噬起来! “咔嚓……咔嚓……” 魂影被啃噬的声音清晰传来,如同碎冰消融。偶尔有几道魂影想要反抗,挣扎著冲向蚀灵虫,却被腐骨蟒用灵力轻轻一压,便重新困在毒雾中,只能束手就擒。 腐骨蟒趴在地上,眼睛半眯著,任由蚀灵虫在它周身穿梭,啃噬那些曾束缚它的魂影。 它的表情平静得诡异,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解脱,仿佛这不是在承受虫噬,而是在进行一场漫长的净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松悬在空中,看得目瞪口呆。 这些黑色蚀灵虫,竟在吞噬它体內的残魂!而腐骨蟒,竟是主动来此,藉助蚀灵虫的力量,剥离那些纠缠它的怨念! 黑瘴谷中,巨蟒静臥,虫群飞舞,毒雾繚绕,魂影消融。本该是惊心动魄的画面,此刻却透著一种奇异的和谐。 王鬆缓缓降落在远处的岩壁上,没有再打扰。 他看著腐骨蟒眼睛深处那抹越来越清晰的清明,忽然觉得,这腐骨沼泽里的生灵,比他想像中要复杂得多。 蚀灵虫啃噬魂影的声音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直到最后一道魂影消散在虫群中,腐骨蟒才缓缓抬起头,对著黑色蚀灵虫方向轻轻嘶鸣了一声。 隨后,它再次扭动身躯,悄无声息地滑回岩壁后的洞穴,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峡谷中,黑色蚀灵虫群吃得饱足,纷纷落回巢穴,虫甲上竟泛著一层淡淡的乌光,显然吞噬魂影让它们也受益匪浅。 王松望著腐骨蟒消失的方向,心中的疑团豁然解开。难怪这黑瘴谷的黑色蚀灵虫能进化出如此强悍的神魂吞噬能力,原来是有腐骨蟒这头“移动魂库”长期供给魂影。 而腐骨蟒盘踞此地数百年,恐怕也正是看中了蚀灵虫的吞噬能力——那些被它吞噬的生灵残魂日积月累,早已成了负担,唯有藉助蚀灵虫,才能一点点剥离,让自身摆脱怨念的纠缠。 他亲眼看到,隨著魂影减少,腐骨蟒鳞甲上的阴煞之气淡了许多,连趴著的姿態都显得舒展了几分,显然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有意思。”王松低语一声,脚下灵光一闪,朝著腐骨蟒遁入的岩壁追去。 他对这头奇特的四阶妖兽生出了浓厚的兴趣,更想弄明白,它与蚀灵虫之间这种奇特的共生关係,是否还藏著更深的秘密。 刚靠近岩壁后那片幽暗的洞穴入口,一股无形的屏障便挡在了身前,同时一道冰冷生硬的声音直接钻入识海:“人族修士,再靠近一步,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正是腐骨蟒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王松当即停下脚步,对著洞穴方向拱手道:“道友竟能开口说话?倒是在下唐突了。” 他虽早有猜测,却没想到这头巨蟒不仅有了灵智,还能如此清晰地吐字,语气中甚至带著几分妖兽的脾气。 “废话!”洞穴深处传来一声冷哼,紧接著,腐骨蟒那庞大的头颅缓缓探了出来,眼睛瞪得滚圆,盯著王松的眼神带著几分不耐,“老子乃是四阶妖兽,修行了近千年,开口说话有何稀奇?之前那般蠢笨,不过是被那些残魂搅乱了神智,並非天生愚钝!” 它说话时,头颅微微摆动,鳞甲上的孔洞不再渗黑液,反而透著几分乾净的光泽。 尤其是那双眼睛,此刻清明得很,甚至能看到一丝属於“智慧”的光芒,与之前那副死寂荒芜的模样判若两蛇。 第八百一十九章 腐骨蟒交谈 王松心中瞭然,看来那些残魂不仅影响了它的性情,连灵智都被压制了。如今魂影大减,它才算真正恢復了四阶妖兽该有的状態。 “是在下孤陋寡闻了。”王松坦然道,“只是刚才见道友与蚀灵虫的关係奇特,心中好奇,故而追来,並无恶意。” 腐骨蟒眯起独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假。半晌,才瓮声瓮气地说:“你想知道什么?赶紧问,老子没功夫陪你磨牙。” 它虽语气生硬,却没再释放敌意,显然是记得王松之前以惊惑咒帮它击溃部分魂影的情分。 王松见状,顺势问道:“在下只想请教,道友与黑瘴谷的蚀灵虫,这般共生关係,维持了多久?” 腐骨蟒的独眼闪烁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沉默片刻后才道:“三百多年了。” “三百多年?”王松心中微惊,“这么说,道友当年选择盘踞此地,便是为了藉助蚀灵虫剥离残魂?” 腐骨蟒缓缓点头,头颅搁在地上,语气带著几分疲惫:“当年我刚晋阶四阶,一时贪功,吞噬了一名修炼邪术的金丹修士,谁知那修士死前以精血献祭,將毕生所害的魂灵都附在了我身上。从那时起,这些魂影便如跗骨之蛆,日夜搅得我不得安寧,若不是偶然发现蚀灵虫能吞噬它们,恐怕早已被怨念吞噬,神魂墮化。” “只是之前身上的魂影缠绕的太深,又太多,我无法完全控制,蚀灵虫也无法彻底啃噬魂影,直到现在魂影重创,我才有这个清除的机会。” “原来如此。”王松恍然大悟,这才明白其中的因果。看来这头腐骨蟒,也算是被邪修牵连的受害者。 “那蚀灵虫……”王松还想再问,却被腐骨蟒打断。 “不该问的別问。”腐骨蟒的声音冷了几分,“老子与它们的事,与你无关。你若想打蚀灵虫的主意,最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就算你能击退我,也未必能活著走出黑瘴谷。” 它虽是警告,却没动真怒,显然是留了余地。 王松见状,知道再问无益,便拱手道:“道友放心,在下只是好奇,並无他意。既然道友需要清静,在下这就告辞。” 说罢,他转身便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腐骨蟒的独眼微微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洞穴深处,隱约传来它低沉的吐息声,它也正慢慢离去,比先前平稳了许多。 王松走出洞穴范围,回头望了一眼那片幽暗的岩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此行虽没得到更多答案,却也算摸清了腐骨蟒的底细。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这头恢復神智的四阶妖兽,对他並无太大的恶意。 他转身回到蚀灵虫巢穴附近,看著那些正在岩壁上休憩的黑色虫群,心中的计划悄然调整。 既然腐骨蟒与蚀灵虫渊源颇深,或许要加快收服蚀灵虫的速度了,不然万一横生枝节。 峡谷中的风依旧“呜呜”作响,暗金色与黑色的蚀灵虫依偎在一起,阳光透过瘴气的缝隙洒下,在虫甲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 黑瘴谷的日子渐渐变得规律起来。 王松在谷口的岩壁下搭了个简易的竹棚,算是彻底安了家。 每日清晨,他都会准时提著盛满灵草精血的玉盆,走到蚀灵虫巢穴外围的石台边。 如今,暗金色与黑色的蚀灵虫早已不分彼此,密密麻麻地挤在石台上,见他过来,便纷纷振翅欢呼,虫须兴奋地朝著玉盆的方向探去。 王松笑著將灵草浆泼洒出去,虫群立刻蜂拥而上,啃食的“咔嚓”声此起彼伏,如同一场盛大的宴会。 他不再刻意保持距离,偶尔会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些胆子大的蚀灵虫。黑色虫群起初还有些瑟缩,日子久了,也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甚至会主动用触角蹭他的指尖,像是在撒娇。 时常有几只落在他的肩头,用口器轻轻梳理他的衣袍,將他视作最亲近的存在。 王松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群蚀灵虫的联繫越来越深,那些黑色蚀灵虫,看向他的眼神里,戒备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依赖。 而腐骨蟒,也遵循著自己的节奏。每隔半月,它便会从岩壁后的洞穴中钻出来,缓缓滑到蚀灵虫巢穴旁。 此时的腐骨蟒,早已没了初见时的狰狞。鳞甲上的孔洞彻底乾涸,泛著健康的灰褐色光泽;眼睛清明透亮,偶尔还会对著王松的方向眨动一下,像是在打招呼。 它趴下后,不再释放毒雾,只是静静地吐纳,周身便会自然浮现出淡淡的魂影——这些魂影越来越稀薄,显然残存在它体內的怨念已所剩无几。 蚀灵虫群早已熟悉了这个“移动粮仓”,不等招呼,便会主动围拢过去,有条不紊地啃噬那些魂影。 黑色蚀灵虫的效率越来越高,往往半个时辰不到,便能將所有魂影吞噬乾净。 王松坐在远处的岩石上,静静看著这一幕。他发现,隨著魂影减少,腐骨蟒身上的气势也变得越来越“收敛”。 並非实力衰退,反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掌控。 先前的它,如同一个被怨气撑得膨胀的气球,威压虽强,却驳杂散乱;如今气球泄去了多余的气,威压变得凝练而內敛,看似平淡,却透著一种返璞归真的厚重,仿佛隨时能爆发出更恐怖的力量。 “四阶妖兽的底蕴,果然非同凡响。”王松心中暗嘆。能將自身修为控制到如此地步,这头腐骨蟒的灵智,恐怕比许多人类修士还要高深。 腐骨蟒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眼珠微微转动,对著他嘶鸣了一声。这声嘶鸣不再冰冷,反而带著一丝平和,像是在回应他的感慨。 等蚀灵虫啃完魂影,它便会站起身,对著虫群点了点头,然后扭身滑回洞穴,整个过程安静而有序,与王松之间,形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 第八百二十章 腐骨蟒化形 日子就在这般平静中缓缓流淌。 蚀灵虫群,在充足的养料和母虫感应的潜移默化下,渐渐发生著变化,黑色蚀灵虫越来越融入王松的暗金虫巢,越来越不分彼此。 他知道,收服黑色蚀灵虫的时机,已经越来越近了。 这日,王松餵完虫群,正准备打坐修行,腐骨蟒却罕见地主动滑到了他的竹棚前。 “人族修士。”它开口,声音比以往温和了许多,“再过三日,便是月中。届时我体內最后一批魂影会彻底浮现,啃完它们,我便能彻底解脱。” 王松心中一动:“道友是想……” “我要离开这里了。”腐骨蟒的独眼望著峡谷深处,语气带著一丝释然,“困在这沼泽数百年,也该去看看外面的天地了。” 王松微微一怔,隨即拱手道:“恭喜道友得偿所愿。” 腐骨蟒转过头,看著他,又看了看那些在岩壁上嬉闹的蚀灵虫,忽然道:“这些虫子,跟著你,或许是个不错的归宿。” 王松心中剧震,正想追问,腐骨蟒却已扭身离去,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月中那日,你且过来看看吧。” 看著它消失在岩壁后的身影,王松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 三日后,月上中天。 黑瘴谷的瘴气被月光染成一片银灰,峡谷深处的蚀灵虫巢异常安静,连虫群振翅的嗡鸣都低了数分。 王松站在竹棚外,望著岩壁后那片幽暗的区域,心中隱隱有种预感——今夜,註定不凡。 “呼……” 一声悠长的吐息从洞穴中传来,带著前所未有的清明。 紧接著,腐骨蟒庞大的身躯缓缓滑出,月光洒在它的鳞甲上,折射出温润的光泽,再无半分阴煞之气。 它走到蚀灵虫巢旁,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趴下,而是微微抬头,独眼望著空中的圆月,周身开始泛起淡淡的白光。 王松瞳孔微缩——那白光中,竟裹著最后一缕极其稀薄的魂影,如同风中残烛,在月光下瑟瑟发抖。 蚀灵虫群仿佛受到了感召,纷纷振翅飞起,组成一道墨色洪流,瞬间將那缕魂影吞噬殆尽。 最后一丝怨念,消散了。 就在魂影消失的剎那,腐骨蟒猛地仰头,发出一声震彻山谷的嘶鸣!这声嘶鸣不再带著痛苦与压抑,而是充满了挣脱束缚的畅快,如同龙吟九天,直衝云霄! 紧接著,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它身上的气势开始剧烈变幻! 起初是四阶妖兽的厚重威压,如同山峦压顶;转瞬之间,威压骤然收缩,变得凝练如针,仿佛能刺破天地;下一瞬,又猛地爆发开来,比先前强盛十倍、百倍,带著一种即將破茧成蝶的狂暴! “这是……”王松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震撼。 腐骨蟒的身躯在月光下剧烈蠕动,鳞片脱落又重生,灰褐色的鳞甲竟渐渐透出玉石般的光泽;原本布满孔洞的皮肤变得光滑细腻,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重塑…… “它要化形了?!” 王松心头剧震。妖兽化形,需渡过化形天雷劫,歷来是九死一生。本来在突破元婴时就会经歷,不知这腐骨蟒是如何拖到了现在。 竟在彻底清除魂影后,直接引动了天劫,可见其积压的潜力有多恐怖! 仿佛回应他的念头,天空中的圆月忽然被乌云笼罩,狂风骤起,黑风谷的瘴气被卷得翻腾如浪。 云层深处,隱隱传来雷鸣,紫金色的电光在云层中游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轰隆——!” 第一道天雷如同紫金色的巨龙,撕裂乌云,带著煌煌天威,直劈腐骨蟒! 腐骨蟒没有退缩,它仰头嘶鸣,周身白光暴涨,竟在身前凝聚出一道由灵力构成的巨蟒虚影,迎著天雷撞了上去! “嘭!” 天雷与虚影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华,震得整个黑风谷都在颤抖。 虚影溃散,腐骨蟒的身躯被震得后退数丈,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液,却眼神锐利,毫无惧色。 “好强的韧性!”王松握紧拳头。 不等它喘息,第二道、第三道天雷接踵而至,一道比一道粗壮,一道比一道狂暴。 紫金色的雷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將腐骨蟒的身影完全吞没。 蚀灵虫群在巢穴旁躁动不安,想要逃跑,却被王松以灵力拦下。 他知道,天劫时別狂跑,不然只会引来更恐怖的雷霆。 云层中,第九道天雷正在凝聚,那是化形劫的最后一道,也是最恐怖的一道。雷光中甚至夹杂著黑色的劫火,散发著湮灭一切的气息。 腐骨蟒此刻已狼狈不堪,鳞甲破碎,浑身是血,却依旧昂著头,独眼死死盯著天空中的雷霆,身上的白光再次暴涨,这一次,竟隱隱凝聚出了人形的轮廓! “给我……破!” 一声如同金石交击的怒吼从它口中传出,不再是嘶鸣,而是清晰的人言! 它迎著第九道天雷,竟主动冲了上去!白光与人形轮廓在雷光中剧烈闪烁,仿佛有无数骨骼在重塑,无数经脉在贯通。 “咔嚓——!” 天雷劈落,与白光碰撞,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黑瘴谷的岩壁都在剥落,王松祭出灵力盾,才勉强挡住那股衝击波。 不知过了多久,雷声渐歇,乌云散去,圆月重新露出脸庞,洒下柔和的清辉。 原地,哪里还有腐骨蟒的身影? 只有一个身著灰袍的青年,静静站在那里。 他面容俊朗,眉宇间带著一丝妖兽特有的野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头望向王松,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人族修士,多谢你这些日子的不干扰。” 王松心中巨震,拱了拱手:“恭喜道友……化形成功。” 青年笑了笑,转身看向蚀灵虫巢,眼中闪过一丝不舍,隨即又变得坚定:“吾名虺骨,这些虫子,便託付给你了。它们虽生在沼泽,却也该见见更广阔的天地。” 说罢,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月色之中。 王松望著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言语。 第八百二十一章 暂时落脚 培育蚀灵虫 而蚀灵虫巢旁,暗金色与黑色的虫群忽然齐齐振翅,朝著王松的方向飞来,落在他的肩头、手臂上,亲昵地蹭著他的皮肤。 …… 腐骨蟒虺骨化形离去后,腐骨沼泽的天空仿佛都清朗了几分。 王松站在黑瘴谷的最高处,神识如网般铺开,覆盖了整片沼泽——曾经让他忌惮的毒沼鱷、蚀骨蛙,此刻在他感知中不过是些寻常生灵;那些瀰漫的瘴气与阴煞,也再难撼动他元婴期的修为。 如今的沼泽,已无人能再对他构成威胁。 “既然如此,便在此待一段时间吧。”王松眼中闪过决断。 他感应到沼泽核心区域的灵脉波动,虽不算顶尖,却足够支撑蚀灵虫的融合与自身修行。而黑瘴谷的蚀灵虫巢穴,更是天赐的养虫宝地。 他不再犹豫,先以整个黑瘴谷为底,布置一座庞大的蕴灵阵法,又在谷內布下数重隱匿阵法,確保巢穴的气息不会外泄。 做完这一切,才御使灵光,朝著沼泽核心飞去。 沼泽核心的小岛果然如神识探查般,面积不大,却在瘴气中透著一股奇异的生机。 几座小山峰拔地而起,最中间那座山峰底部,隱隱有灵雾蒸腾——正是那条三级灵脉的所在。 王松落在山巔,脚下的岩石还残留著淡淡的蟒鳞印记,显然是腐骨蟒先前盘踞的痕跡。 “此处甚好。”他满意点头。灵脉虽只是三级,却胜在精纯,且被沼泽瘴气隔绝,少有外人能寻到;山峰地势高耸,易守难攻,正好作为常驻之地。 王松抬手一挥,袖中飞出数十道银光,落地化作三十六个与人等高的傀儡。 这些傀儡皆是用上好的玄铁混合妖兽骨骼炼製而成,面容古朴,手持长刀,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灵力波动,正是他早年炼製的“玄甲卫”傀儡,虽只有筑基期战力,却不知疲倦,最擅开凿洞府。 “开。” 隨著他一声令下,玄甲卫傀儡齐齐动了。 长刀挥出,带著凌厉的劲风劈向山壁,坚硬的岩石如同豆腐般碎裂;有的傀儡则祭出工兵铲状的法器,將碎石清运到山外,动作井然有序,丝毫不乱。 王松立於一旁,指尖不时弹出灵力,为傀儡指引方位——他要在山腹深处开闢出座洞府:主洞用於修行,侧洞作为灵虫融合的场所,最后一座则用来存放物资与傀儡。 窃命剑悬浮在他身侧,剑身嗡鸣,偶尔射出一道剑气,精准地斩开山壁中隱藏的坚硬矿脉,为傀儡省去不少力气。 剑光与傀儡的刀光交织,山石碎裂声在沼泽中迴荡,却诡异的没有引来任何妖兽——王松周身散发出的元婴威压,早已让周遭生灵望而却步。 半日功夫,山壁上便出现了一个丈许宽的洞口,內里幽深,已初具洞府雏形。王松探入神识,確认洞府走向与灵脉支流的位置吻合,满意地收回目光。 他坐在洞口的岩石上,望著远处翻滚的瘴气,心中一片平静。元婴修士寿元两千余载,他可以在此打磨修为,完成蚀灵虫的初步融合。 玄甲卫的开凿声仍在继续,山腹中的灵脉气息隨著洞府深入,变得愈发浓郁。 他取出先前从青灵上人与蝎老鬼那里缴获的储物袋,清点著战利品——除了丹药、灵石,还有不少蛮地特有的养蛊秘方与典籍,正好能借鑑到蚀灵虫的培育中。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穿透瘴气,洒在小岛上。王松站起身,看著逐渐成型的洞府,又望了望黑瘴谷方向隱隱透出的金黑二色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 一百三十载光阴,於凡人而言是十数代人的更迭,於元婴修士而言,却不过是修行路上的一段沉淀。 腐骨沼泽的瘴气依旧浓釅,可黑瘴谷早已不復当年模样。 曾经的峡谷岩壁被蚀出密密麻麻的虫洞,如同蜂巢般绵延数里,洞口边缘凝结著层层叠叠的黑金色虫蜕,在透过瘴气的微光下泛著金属与墨色交织的光泽。 无数黑金色的蚀灵虫在虫洞间穿梭,振翅的嗡鸣匯聚成一股沉闷的洪流,仿佛整个山谷都在呼吸。 这些,便是王松耗费百余年心血培育出的新一代蚀灵虫。 它们继承了暗金色虫群的攻击性,又融合了黑色虫群对神魂的吞噬力与抗性,黑金色的虫甲上布满细密的纹路,那是血脉交融后自然形成的“噬灵纹”,能增幅吞噬时的灵力波动。 此刻的它们,真正做到了“无物不噬”——无论是坚不可摧的金铁,还是蕴含精纯灵力的灵石,甚至是修士的神魂防御,在它们口器下都如同朽木般脆弱。 王松站在谷口,看著虫群如同潮水般进出巢穴,眼中带著满意的笑意。 这些年,他以三级灵脉为基,辅以无数天材地宝,让两群蚀灵虫进行了数十代的血脉融合与精炼,如今的蚀灵虫,早已不是百年前可比。 他甚至亲身做过试验——数月前,他故意撤去部分神魂防御,让蚀灵虫靠近。 不过三息功夫,识海便传来针扎般的刺痛,那虫群竟能穿透他元婴中期的神魂壁垒,啃噬掉一缕微弱的神识。若不是他及时叫停,恐怕此刻识海还会留下难以磨灭的损伤。 “足以纵横同阶了。”王松低语。光是这无物不噬的特性,便足以让任何元婴修士忌惮三分。 他转身飞回核心小岛的洞府。经过百年开凿,洞府早已成型——主洞宽敞明亮,石壁上镶嵌著夜明珠,中央是一块由灵玉精华凝结而成的玉床,散发著柔和的灵光;侧洞被阵法分割成数十个小室,每个小室中都存放著不同阶段的蚀灵虫卵与养料,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液滴;最后一间则堆满了这些年收集的资源,从妖兽內丹到蛮地秘草,琳琅满目。 王松坐在玉床上,取出虫巢,將一小部分黑金色蚀灵虫放出。 虫群在他掌心盘旋,亲昵地蹭著他的皮肤,发出细微的嗡鸣,如同撒娇的孩童。 百年相处,他与这些蚀灵虫早已心意相通。 第八百二十二章 游歷 混入神风寨 “是时候离开这里了。”王松抚摸著虫甲,眼中闪过一丝嚮往。腐骨沼泽虽好,却终究是一隅之地。 他的修为已在元婴初期稳固多年,是时候出去闯荡,寻找突破的机缘了。 更何况,他培育的蚀灵虫如此强悍,也该让天下人见识见识它们的厉害。 他起身,开始收拾行装,最后看了一眼洞府,王松没有留恋。修行之路本就是不断前行,此地虽有百年羈绊,却不是终点。 他御使灵光,衝出洞府,朝著沼泽外飞去。黑金色的蚀灵虫群在他周身盘旋,如同最忠诚的护卫。 瘴气被灵光劈开,曾经让他步步惊心的沼泽,如今已如履平地。王松回头望了一眼渐渐缩小的小岛与黑风谷,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 …… 蛮地深处,连绵的吊脚楼依山而建,木楼间掛满了彩色布条与兽骨风铃,风一吹便发出“叮铃”的脆响。 这里是神风寨,方圆百里內赫赫有名的十大寨之一,今日更是张灯结彩,处处洋溢著欢腾——一年一度的神风节到了。 寨中央的晒穀场上,篝火熊熊燃烧,烤肉的香气混合著米酒的醇厚,在空气中瀰漫。 穿著兽皮短裙的寨民们围著篝火载歌载舞,脸上涂著象徵祝福的红色油彩;孩童们穿梭在人群中,手里攥著糖块,笑声清脆;更有不少外寨的人赶来,带著自家酿的米酒、鞣製的兽皮,想在这节日里换些好物,更想看看这场决定许多人命运的“择徒礼”。 “听说今年大巫要亲自出手择徒呢!” “可不是嘛,神风寨的蛊术在十大寨里排得上前三,要是能被看上,这辈子就不愁了!” “我家娃娃从小就能跟毒虫说话,说不定有机会……” 人群中议论纷纷,目光都聚焦在晒穀场北面的高台上。 那里坐著几位身著黑袍、头戴羽毛冠的老者,正是神风寨的大巫,其中最中间那位鬚髮皆白的老者,便是寨中地位最高的风镰大巫,据说已摸到了元婴中期的门槛。 没人注意到,晒穀场边缘的一棵老榕树下,多了一道身著短褂打扮如寨民的身影。 王松负手而立,脸上带著几分隨意的笑意,眼神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 他离开腐骨沼泽后,並未急於返回天连国,而是在蛮地游歷了数年。 这片土地的风土人情、修炼体系,都与天连国截然不同,让他生出了浓厚的兴趣。 尤其是蛮地的三大修炼流派——以虫为刃的蛊师,以咒为法的咒巫,以身为器的蛮血者,各有玄妙。 而真正让他驻足的,是从青灵上人与蝎老鬼储物袋里找到的那些残卷。 那两人虽是蛊师,却兼修了几手粗浅咒术。王松初看时並未在意,直到某次研究自己的杀手鐧“腐魂蛛印”时,才惊觉那些咒术的符文用法,竟与蛛印中蕴含的古老符文隱隱相通! 腐魂蛛印威力惊人,却因缺少同源秘术辅助,始终无法发挥最大威能。 如今在蛮地发现线索,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也是他特意赶来神风节的原因——神风寨不仅擅长养蛊,其咒巫一脉在附近也颇有声名。 “咚!咚!咚!” 三声沉闷的鼓声响起,晒穀场瞬间安静下来。 高台上的大巫缓缓起身,枯瘦的手举起一根雕刻著蛇纹的权杖,声音苍老却洪亮:“神风节,祭先祖,择贤徒——开!” 隨著他话音落下,几位蛊师上前,將几十个陶罐摆在台前。 罐口打开,里面飞出五顏六色的蛊虫——有闪烁著萤光的飞蛾,有通体赤红的蜈蚣,还有巴掌大的毒蝎,在阳光下泛著幽光。 “凡年满十二者,可上前一试!能引蛊虫亲近者,便有资格入我蛊部!” 话音刚落,晒穀场上的少年少女们立刻排起长队,一个个脸上写满了紧张与期待。 轮到的孩子走到台前,伸出手,任由蛊虫爬过,有人被嚇得瑟瑟发抖,引得蛊虫暴躁;也有人眼神平静,指尖竟能渗出淡淡的灵气,让毒蝎温顺地伏在掌心,引得周围一片喝彩。 王松站在树下,目光却落在大巫手中的蛇纹权杖上。 杖身上的蛇纹並非普通图案,而是由无数细小的符文组成,隱隱流转著与腐魂蛛印相似的波动,只是更加粗浅驳杂。 “果然有门道。”他心中瞭然,看来蛮地的咒术与腐魂蛛印的源头,或许真有某种联繫。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粗布麻衣的少年走上前。 他约莫十三四岁,皮肤黝黑,手掌布满老茧,显然是常干农活的孩子。 当一只青绿色的螳螂蛊爬向他时,少年没有躲闪,反而轻轻吹了口气,指尖竟浮现出一丝极淡的金芒——那是神魂之力的外显! 螳螂蛊顿时停下动作,用触鬚蹭了蹭他的指尖,竟像是在撒娇。 高台上的大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微微点头:“此子可教。” 少年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对著大巫深深鞠躬。 篝火依旧燃烧,鼓声与歌声交织,神风节的热闹还在继续。 而混入人群中的王松,已將目光投向了寨子深处那座笼罩在雾气中的祭坛——那里,或许才是咒巫传承的核心之地。 王松的目光在高台上几位大巫身上转了一圈,神识不动声色地扫过——最中间的风镰大巫气息沉凝如渊,隱隱已触碰到元婴中期门槛,其余几位黑袍老者也皆是元婴初期修为,如此阵容,足以镇守一方,绝非他能轻易撼动。 “倒是小看了这神风寨。”王松心中暗道,悄然收敛了探查的神识。 他虽有蚀灵虫这等杀器,却也不愿贸然与一个传承悠久的寨子为敌,只能暂且按捺下深入祭坛的念头,继续静观其变。 择徒仪式已近尾声,適龄少年尽数上台试过,最终只有四十三人能引蛊虫亲近,获得入蛊师堂的资格。 这四十三人站成一排,脸上满是激动与忐忑,而站在最前方的,正是那名穿著粗布麻衣的黑瘦少年。 第八百二十三章 盯梢石生 风镰大巫缓缓走下高台,枯瘦的手指抚过少年的头顶,声音带著一丝威严:“你名为何?” “回大巫,我叫石生。”少年声音洪亮,虽衣著朴素,腰杆却挺得笔直。 “石生……好。”风镰大巫微微頷首,从怀中取出一个青铜小鼎,递到他手中,“此乃『养蛊鼎』,从今日起,你便是我风镰一脉的亲传弟子。” 石生双手接过小鼎,掌心微微颤抖,对著风镰大巫深深叩首:“弟子石生,拜见师尊!” 周围响起一片艷羡的惊嘆,能被大巫收为亲传弟子,这在神风寨已是天大的荣耀。 王松望著那名叫石生的少年,眉头微蹙。 不知为何,看著少年,他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可仔细回想,却又毫无头绪,只能归结为错觉。 隨著择徒结束,祭祖大典正式开始。 寨民们抬出雕刻著先祖图腾的木牌,供奉在祭坛前,牛羊祭品整齐排列,香火繚绕中,风镰大巫手持蛇纹权杖,带领著全寨人跪拜行礼,口中吟诵著古老的祭文,语调晦涩,却透著一股与天地沟通的韵律。 那四十三名新入门的弟子也跟著跪拜,石生跪在最前,神情比谁都郑重,额头紧紧贴著地面,仿佛在与先祖对话。 王松混在寨民中,跟著躬身行礼,目光却落在祭坛中央那块黝黑的石碑上。 碑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与青灵上人残卷中的咒术符文隱隱呼应,更让他確定此地藏著咒巫传承的关键。 大典结束后,寨子里的欢腾渐渐平息,外寨的人陆续离去,只有一些选择彻底定居的留下了,神风寨也恢復了几分寧静。 王松找了个靠近蛊师堂的吊脚楼住下,用几块灵石换下了一间僻静的阁楼——在蛮地,灵石同样是硬通货,只是流通不如中原广泛。 阁楼简陋,却胜在清净。王松坐在窗边,望著远处雾气繚绕的祭坛,指尖摩挲著一枚从青灵上人储物袋中找到的咒符。 “那石生……究竟在哪里见过?”他再次想起那名少年,心头的熟悉感挥之不去。 少年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只有那丝微弱的神魂之力还算特別,可这並不足以让他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 或许,是与某个人的眼神相似?王松想了许久,终究没能抓住那一闪而逝的念头,只能暂时放下。 夜色渐深,寨子里燃起了巡夜的火把,兽骨风铃在风中轻响。 王松取出灵虫袋,放出几只黑金色的蚀灵虫,让它们在阁楼周围探查。 虫群悄无声息地潜入黑暗,很快便传来反馈——蛊师堂与祭坛周围都布有特殊的阵法,能隔绝神魂探查,且有金丹期的蛊师轮值。 “戒备倒是森严。”王松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看来想从神风寨得到些什么,还需多些耐心。 他不再多想,盘膝坐在榻上,开始打坐修行。 蛮地的灵气虽不如中原精纯,却带著一股狂野的生机,运转起功法来,竟有几分別样的感悟。 窗外,月光透过雾气洒下,照亮了祭坛的一角,石碑上的符文在月色中隱隱发亮,仿佛在诉说著古老的秘密。 而阁楼中的王松,在吐纳之间,也在等待著一个合適的时机——一个能解开咒术之谜,也能弄清那股熟悉感来源的时机。 …… 王松观察了一段时间都没能发现什么特殊的,而神风寨的祭坛除了祭祖大典,平时更是被牢牢封锁,时刻有人看守,而蛮地与天连国不同,传承大多为寨子內部或者师徒相传,想从其他途径获取咒巫之术很困难。 而几日下来,王松渐渐摸清神风寨的规矩。 白日里,蛊师堂传出虫鸣与咒语声,新入门的弟子们在黑袍蛊师的指导下学习辨识蛊虫、绘製基础咒符;夜晚,祭坛方向会升起淡淡的萤光,隱约有吟唱声传来,透著几分神秘。 他依旧住在那间吊脚楼里,每日装作外来的行脚商人,在寨中閒逛,偶尔用灵石换些蛮地特有的灵草,实则在暗中观察蛊师堂与祭坛的动静。 那名叫石生的少年,成了他格外留意的对象。 石生似乎天生就与蛊虫有缘,別的弟子还在笨拙地学习如何餵养毒蝎,他已能熟练使用风镰大巫赠予的养蛊鼎中蕴养他的第一只螳螂蛊虫。 这日午后,王松路过蛊师堂外的练蛊场,正见石生蹲在角落,指尖轻点地面,一只通体翠绿的螳螂正围著他的手指打转,姿態温顺。 “这小子对蛊虫的操控力,倒是罕见。”王松心中暗惊,更让他在意的是,石生指尖凝聚的那丝微弱神魂,竟带著一种奇异的波动,很是熟悉。 “究竟是哪里不对……”王松眉头紧锁,那种熟悉感越来越强烈,却始终抓不住源头。 不曾想转机在不经意间出现,一日王松如往常一般。 一日入夜后,寨中响起梆子声,巡逻的寨民举著火把走过吊脚楼。 王松感应到暗中盯梢的灵虫穿回的讯息,石生有动静,他悄然运转灵力,透过灵虫的眼睛只见一道瘦小的身影从楼下闪过,正是石生。 少年背著一个布包,神色警惕地朝著寨子后门走去,脚步轻快,显然对寨中路径极为熟悉。 王松心念一动,灵虫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石生猫著腰钻进密林,脚下的落叶被踩得发出“沙沙”轻响。 他浑然不觉,身后不远处,一只巴掌大的灰色飞蛾正半透明的翅膀,摇摇晃晃地跟著,翅尖沾著的磷粉在月光下泛出微不可察的银光。 那是王松暗中放出的“影蛾”,专门监视石生。 密林深处,一只通体雪白的妖兔正低头啃著灵草,三瓣嘴快速蠕动,两只长耳朵警惕地竖著,正是炼气一层的“月灵兔”。 这兔子虽修为不高,却极擅奔逃,寻常猎手根本近不了身。 石生在三丈外停下脚步,屏住呼吸,黝黑的脸上满是凝重。 他没有直接扑上去,反而从怀中摸出那只青铜养蛊鼎,鼎口朝下轻轻一倒,一只巴掌大的青绿色螳螂蛊“噌”地跳了出来,落在他的掌心。 第八百二十四章 石生秘密 这螳螂蛊比寻常螳螂粗壮数倍,镰刀状的前足闪烁著幽蓝的光,显然淬了剧毒,正是风镰大巫之前才传给他的“风刃螳”。 王松眉头微挑,他本以为石生是想凭蛮力捕猎,没想到竟是要用蛊虫。 只是这月灵兔速度极快,一只刚孵化的螳螂蛊,能应付得来? 石生对著风刃螳低声说了句什么,指尖轻轻一点螳螂的背甲。 风刃螳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身形一晃,竟化作一道青绿色的残影,贴著地面滑行出去,动作比在养蛊鼎中时快了数倍! 月灵兔似乎察觉到了危险,耳朵猛地绷紧,正要转身逃窜,风刃螳已如离弦之箭般扑到它面前! “嗤!” 螳螂的镰刀前足带著破空之声,精准地劈向月灵兔的后腿。 月灵兔吃痛,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踉蹌著向前扑去,却被风刃螳死死缠住——它竟用前足勾住了兔毛,任凭月灵兔如何甩动都不肯鬆口。 石生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急色,又对著风刃螳打了个手势。 风刃螳立刻改变策略,猛地鬆开一只前足,以另一只足为支点,身体在空中旋出一道弧线,镰刀足带著幽蓝毒光,狠狠刺向月灵兔的脖颈! “噗嗤!” 毒刃没入半寸,月灵兔的身体猛地一僵,挣扎的力道瞬间减弱。 它转头看向风刃螳,眼中满是惊恐,却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生机快速流逝,片刻后便瘫软在地,无力挣脱。 风刃螳跳回石生掌心,镰刀足上的毒光渐渐褪去,还用触鬚蹭了蹭石生的指尖,像是在邀功。 石生这才鬆了口气,黝黑的脸上露出一抹靦腆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將风刃螳捧起,送回青铜养蛊鼎中。 他没有立刻斩杀月灵兔,反而蹲下身,伸出布满薄茧的手掌,轻轻按在月灵兔的脑袋上,动作轻柔得不像在对待猎物。 “对不住了。”他低声呢喃,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忍,却又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我需要你的魂魄。” 话音刚落,石生按在兔头上的手掌忽然闪过一道极淡的乌光,那光芒阴寒晦涩,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瞬间渗入月灵兔体內。 原本还残留著一丝温热的兔身猛地一颤,隨即彻底僵硬,连最后一点生机都被抽乾,毛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 王松藏在古树后,瞳孔骤然收缩。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微弱却精纯的神魂之力从月灵兔体內溢出,顺著石生的手掌,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眉心! 石生闭著眼睛,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似在承受某种衝击,又似在享受力量增长的快感。 他的眉头紧锁,牙关轻咬,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吞噬神魂並非毫无代价。 片刻后,他缓缓鬆开手,乌光散去,脸上的扭曲渐渐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清明。 王松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石生的神识波动,竟比刚才强盛了近一成! “这是……吞噬神魂滋养自身?”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让他瞬间想起了什么。 这种吞噬神魂后,神魂波动中那股独特的阴寒与凝练感,他再熟悉不过! 是腐魂蛛印! 石生此刻的手段,竟与他的腐魂蛛印有著异曲同工之妙!虽然石生的手法更加粗糙,威力也远不及他的蛛印,可那种以神魂为食、壮大自身的路数,几乎如出一辙! 难怪当初会觉得石生熟悉,难怪会对他身上的波动感到莫名的亲近——根源竟在这里! 王松死死盯著这一幕,心中疑竇丛生。腐魂蛛印是他偶然所得的秘术,连中原修士都鲜有人知,这蛮地少年怎么会掌握类似的法门?难道他与蛛印的传承有什么关联? 石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又低头看了看月灵兔的尸体,眼神复杂。 他取走內丹,其他材料只是隨意收拾了一下,似乎刚才吞噬魂魄才是真正的目的。 做完这一切,他將养蛊鼎揣回怀中,转身朝著密林外走去,步伐比来时沉稳了许多,周身的气息也隱隱强了一分。 那只灰色的影蛾依旧跟在他身后,只是此刻,它翅膀上的磷粉闪烁得更加急促。 王松想起少年身上与蚀灵虫同源的波动,再联想到这与腐魂蛛印相似的神魂吞噬之术…… 无数线索在他脑中交织,一个大胆的猜测渐渐成形。 “这少年的来歷,绝不简单。”王松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无论石生是机缘巧合习得此法,还是背后藏著更深的秘密,他都必须弄个清楚。 …… 藤屋內,昏黄的油灯摇曳著,將石生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盘腿坐在简陋的木榻上,双手结著基础的养蛊印诀,鼻尖縈绕著淡淡的草药香,那是他特意点燃的“静心草”,能在修炼时压制神魂吞噬后残留的躁动。 隨著最后一次吐纳,石生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的精光迅速黯淡下去。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掌心凝聚的灵力波动也隨之消散,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还是不够。”他低声自语。 论资质,他在四十三名新弟子中只能算中等,经脉比常人纤细,吸收灵气的速度慢得可怜。 若非神魂强度远超同辈,能轻易与蛊虫建立联繫,风镰大巫根本不会多看他一眼。 可只有石生自己知道,这“天才”的名头,不过是层薄薄的偽装。 他的神魂並非天生强大。三年前,他在后山採药时失足坠入一个枯洞,在洞底发现了一块布满裂纹的以黑色虫甲製作的甲简。 甲简上记载著一门名为《噬魂咒》的秘术,能吞噬生灵魂魄壮大自身神魂。 这三年来,他靠著偷偷吞噬小型野兽的魂魄,才勉强將神魂提升到能引蛊虫亲近的地步。 可这《噬魂咒》有著致命的局限——只能吞噬比自己弱小的魂魄,且每吞噬一次,神魂都会残留一丝阴煞,需耗费数日才能炼化。 长此以往,他的神魂看似在增长,根基却越来越虚浮,就像个被吹大的气球,隨时可能爆裂。 第八百二十五章 被惊嚇的石生 “这样下去,最多半年,我的神魂增长就会彻底停滯。”石生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蛊师堂的考核每月一次,若是他无法在考核中展现出足够的进步,风镰大巫迟早会发现他资质平庸的真相。 到那时,失去“天才”光环的他,下场恐怕比那些被淘汰的弟子还要悽惨——神风寨从不养閒人,尤其是欺瞒师长的閒人。 他从怀中摸出那枚甲简,指尖轻轻摩挲著粗糙的纹路。 “要儘快突破,吞噬更厉害的魂魄……”一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石生强行压下。 他用力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吞噬越强的魂魄,阴煞反噬就越恐怖,他曾试过吞噬一只炼气三层的妖狐魂魄,结果神魂险些溃散,躺了整整半个月才能下床。 油灯的灯芯“噼啪”爆了个火星,將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石生小心地將甲简藏回衣襟,又从墙角拖出一个破旧的木箱,打开箱盖,里面放著十几只用竹筒装著的小虫——都是些没什么攻击性的普通虫豸,是他偷偷养著的“储备粮”。 每次吞噬魂魄后,他都需要用这些虫豸的微弱灵智来安抚躁动的神魂,这是他摸索出的笨办法,只是这个办法也只是饮鳩解渴。 “再撑一段时间……等攒够了灵石,就去黑市换一枚『清魂丹』。”石生对著木箱里的小虫喃喃自语,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据说那丹药能净化神魂中的阴煞,或许能让《噬魂咒》的局限鬆动几分。 可他心里清楚,清魂丹是炼气中高阶修士才能用得起的宝贝,凭他一个刚入门的弟子,恐怕再攒几年也未必能换到。 藤屋外传来巡夜的脚步声,石生连忙吹灭油灯,躺倒在榻上,却怎么也睡不著。 黑暗中,他睁著眼睛,望著藤条编织的屋顶,心中充满了迷茫。 他不知道,窗外的阴影里,一只灵虫正静静注视著这一切。 王松將石生的挣扎与自语听得一清二楚,尤其是听到“《噬魂咒》”和“清魂丹”时,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原来如此。”他心中暗道,“竟是一门残缺的噬魂秘术。” 看来,这少年身上的秘密,比他想像中还要有趣。 夜色渐深,藤屋內的石生终於沉沉睡去,眉头却依旧紧锁。 而王松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他有了一个新的计划。 …… 三个月的时光在蛊师堂的虫鸣与咒语声中悄然溜走,神风寨的树叶染上了几分秋意,石生的脸色却一天比一天难看。 他刚从蛊师堂回来,黑袍下的肩膀还在微微发颤。 今日的演练中,连最基础的指令都出了错——那只风刃螳本该跃起劈向木靶,却不知为何在原地打了个转,险些伤到旁边的同族。 负责教导的莫尼蛊师当即勃然大怒,枯瘦的手指戳著他的额头骂道:“石生!你真是越学越回去了!当初风镰大巫何等看重你,你却如此不思上进,神魂操控竟退步到这等地步!” 周围弟子的目光如同针扎,石生攥紧了拳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却一个字也辩解不出。 他有苦难言。並非他懈怠,而是《噬魂诀》留下的阴煞在神魂中越积越深,搅得他识海终日昏沉。 更要命的是,他那平庸的资质早已触碰到瓶颈,吸收灵气的速度慢如龟爬,连带著对蛊虫的操控也日渐滯涩。 这三个月来,他像个陀螺般连轴转,白天练蛊,夜里偷偷吞噬低阶妖兽魂魄,可进步却微乎其微,反倒让阴煞反噬得更厉害。 拖著沉重的脚步回到自己的藤屋,石生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昏黄的油灯下,一抹莹白忽然映入眼帘——桌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巧的玉瓶,瓶身剔透,隱隱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石生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从未让人进过自己的屋子,这玉瓶是从哪里来的? 他放轻脚步,缓缓靠近,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法力,小心翼翼地拿起玉瓶。 入手温润,瓶身上没有任何標记,可就在他指尖触及瓶底的剎那,一道平和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耳边响起,仿佛有人贴著他的耳廓低语: “这是几枚清魂丹,能缓解你的症状。我並无恶意,你可自行查验。” 声音落下,便再无动静,仿佛从未出现过。 “谁?!”石生脸色骤变,猛地攥紧玉瓶衝出屋外,神识如同撒网般铺开,仔细探查著周围的每一寸角落。 藤屋周围的草木、远处的石板路、甚至屋顶的瓦片,都被他翻来覆去地扫过,可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再无任何异常。 没人! 石生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进入藤屋,还留下东西,对方的修为定然远在他之上,甚至可能……一直在暗中盯著他! 他冲回屋內,死死盯著手中的玉瓶,眼神变幻不定。 清魂丹他很渴求,那是能净化神魂阴煞的宝贝,以他的能力一枚都困难,眼前这瓶子里至少有三枚! 接下来的几天,石生几乎没合过眼。他翻遍了玉瓶的里里外外,用各种蛊虫试探,甚至偷偷请教学堂里懂阵法的师兄查验,可这玉瓶就像个普通的容器,没有任何禁制残留,也找不到丝毫人为的气息。 丹药的香气纯正,绝非偽造,確是真真正正的清魂丹。 他不是没想过告诉风镰大巫,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对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送药,必然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知晓他的动向,若是因此激怒了对方,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蛊师堂的考核日益临近,他的神魂状態越来越差,再不想办法,被揭穿偽装是迟早的事。 这日清晨,石生看著铜镜中自己眼底的青黑,感受著识海中翻涌的阴煞,终於下定了决心。 “管他是谁,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再说!” 他拧开玉瓶,倒出一枚通体莹白的丹药,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暖流,顺著喉咙直入识海。 那股暖流所过之处,原本躁动的阴煞如同被冰雪覆盖,瞬间平息下去,识海从未有过的清明! 第八百二十六章 交易 石生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连忙盘膝坐下,运转《噬魂咒》引导药力。 不过半个时辰,积压了数月的阴煞便消散了大半,神识运转间流畅无比,连操控蛊虫的滯涩感都消失了。 “好药!”石生睁开眼,眸中精光四射,心中又惊又喜。 而在数里外的吊脚楼里,王松正透过一只巴掌大的影蝶,看著藤屋內的情景。 影蝶翅膀上浮现出石生炼化丹药的画面,清晰无比。 “果然。”王松端起茶杯,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三个月来,他早已摸清石生的困境。 资质平庸、阴煞缠身,却掌握著与腐魂蛛印相似的秘术——这样的人,正是他获取咒巫之术的最佳桥樑。 清魂丹只是第一步。他要一点点帮石生解决麻烦,让他对自己產生依赖,再借著石生的身份,接触神风寨的咒巫传承。 至於石生身上的秘密……隨著相处日深,总会慢慢揭开。 王松放下茶杯,指尖轻轻一点,影蝶振翅飞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窗外。 他能感觉到,石生的神魂在清魂丹的滋养下愈发凝练,距离真正掌控蛊虫之术又近了一步。而他的计划,才刚刚开始。 藤屋內,石生抚摸著空荡荡的玉瓶,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他又想要什么? 这些问题暂时没有答案,但他知道,自己的命运,似乎从拿到这瓶清魂丹开始,已经悄然改变。 清魂丹的效力远超石生的预料。接下来的几日,他操控风刃螳时得心应手,甚至能让蛊虫施展出几招基础的联合攻势,连莫尼蛊师看他的眼神都缓和了许多,不再提“退步”二字。 可石生心中的疑虑却越来越深。那个神秘人送药之后便没了动静,仿佛只是隨手为之,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不安——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对方定然有所图。 这日午后,蛊师堂放假,石生藉口采草药,独自钻进了后山密林。 他没有去熟悉的药草区,而是朝著更深处走去。那里瘴气瀰漫,据说藏著不少高阶蛊虫,寻常弟子不敢靠近。 他想试试,能不能引那个神秘人现身。 迷魂谷的瘴气带著淡淡的腥甜,吸入一口便觉头晕目眩。 石生取出隨身携带的解毒草,嚼碎含在口中,才勉强抵挡住瘴气的侵蚀。 他故意放出风刃螳,让其在瘴气中胡乱衝撞,製造出一副遇险的假象。 果然,半个时辰后,一道极淡的黑影从瘴气中闪过,速度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石生心中一紧,猛地转身:“阁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黑影顿了顿,却没有回应。 石生咬了咬牙,朗声道:“前辈赠药之恩,石生没齿难忘。只是晚辈资质愚钝,不知前辈有何吩咐?若晚辈能做到,定当尽力!” 话音落下,瘴气忽然涌动起来,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依旧是那般平和,却带著几分审视:“你想知道我的目的?” “是!”石生握紧拳头,“晚辈不想做个糊涂人。” “我要的,你现在给不了。”声音淡淡响起,“但你可以帮我做一件事——替我查阅神风寨祭坛下的『咒巫秘录』。” “咒巫秘录?”石生脸色微变。他曾听师兄们提起过,那是神风寨最核心的传承,记载著歷代咒巫的毕生所学,只有大巫亲传弟子才有资格在祭坛密室中翻阅,连寻常蛊师都碰不得。 “那是寨中秘宝,晚辈……” “你只需尽力即可。”声音打断了他,“当然,我不会让你白做。这是『聚魂散』,能帮你压制《噬魂咒》的反噬,让你吸收魂魄时再无阴煞之忧。” 话音刚落,一个小小的纸包从瘴气中飞出,落在石生面前。 石生捡起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黑色的粉末,散发著奇异的香气,正是聚魂散——比清魂丹更珍贵的宝物,已经是筑基期才能使用的。 他心臟狂跳,抬头望向瘴气深处:“前辈怎知我修炼了《噬魂咒》?” 黑影没有回答,只留下一句“三日后,我在寨外老榕树下等你消息”,便彻底消失在瘴气中,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 石生站在原地,握著聚魂散的手微微颤抖。 对方不仅知道他的秘密,还能拿出聚魂散这种宝物,显然对他的底细了如指掌。 “咒巫秘录……”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挣扎。违背寨规翻阅秘录,一旦被发现,就是死路一条;可若是拒绝,不仅会失去压制《噬魂咒》的机会,还可能得罪这位神秘强者。 半晌,石生將聚魂散小心收好,转身离开了迷魂谷。他的脚步有些沉重,却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三日后,寨外老榕树下。 石生如约而至,脸上带著疲惫,却眼神坚定:“前辈,我可以帮你,但我有个条件——我要学习前辈的神魂法门。我的《噬魂咒》太过残缺,再练下去迟早会走火入魔。” 他赌了一把,对方既然对咒巫秘录感兴趣,定然也是修炼神魂之道的强者,或许会答应他的条件。 瘴气中沉默了片刻,隨即传来一声轻笑:“可以。只要你能拿到秘录的內容,別说神魂法门,我还可以帮你改善资质。” 石生心中巨震,改善资质?那可是连大巫都做不到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卷兽皮:“这是我趁师尊不在祭坛时,偷偷临摹的几页秘咒,上面记载著基础的『引魂咒』与『缚灵咒』。” 黑影从瘴气中伸出一只手,接过兽皮卷。石生这才看清,对方穿著一身青衫,手指修长,却看不清面容。 青衫人快速瀏览完兽皮卷,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做得不错。这是聚魂散,你先拿去修炼。以后后,我要更多的內容。” 一个药包落在石生手中,里面装著不少的聚魂散。 石生接过聚魂散,正想再说些什么,青衫人已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他望著对方离去的方向,紧紧攥著玉简,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从接过聚魂散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第八百二十七章 发现铜镜妙用 而吊脚楼中的王松,收起飞回的青衫人形傀儡,展开兽皮卷,看著上面熟悉的符文图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兽皮上的引魂咒,果然与腐魂蛛印的基础符文有些相似,只是不同。 “看来,这条路走对了。”他將兽皮卷收好,指尖凝聚起一丝神魂之力,在空气中勾勒出一个简单的引魂符文。 符文闪烁著幽光,竟比兽皮上记载的更加凝练。 只要拿到更多的咒巫秘录,他有把握將腐魂蛛印推演到更高的境界。 至於石生……王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少年的坚韧与决绝,让他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 或许,帮他改善资质,並非只是一句空话。 夜色渐深,神风寨的祭坛上再次亮起萤光,吟唱声隱隱传来。 王松站在窗前,望著祭坛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期待。 一场围绕著咒巫秘录的交易,才刚刚开始。 …… 神风寨的蛊师堂外,练蛊场上热闹非凡。 石生站在场地中央,指尖轻扬,一只青绿色的螳螂便如离弦之箭般射出,精准地落在三丈外的木靶上,將靶心的符文劈砍得支离破碎。 “石生师兄,你真厉害!”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师妹满眼崇拜地拍手,“才多久,你的风刃螳就练到这般地步,连查伊师兄都未必能做到呢!” 石生靦腆地笑了笑,正想说话,却见莫尼蛊师走了过来。 这位素来严厉的黑袍蛊师,此刻脸上竟带著几分讚许:“石生,你很不错。”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许多,“之前你虽有段时间懈怠,却能知耻后勇,这般进境,才不愧是风镰大巫选中的亲传弟子。” 石生连忙躬身行礼:“弟子不敢当,全赖大师与师兄们指点。” 一日傍晚,风镰大巫更是將他叫到身前,看著养蛊鼎中那只已生出两对翅膀的风刃螳,捋著鬍鬚点头:“你最近进步神速,连这风刃螳都已晋阶,为师倒是没想到。继续努力,莫要辜负了这身天赋,有什么都可以和为师说的。” 石生心中微动,低头应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神速”背后,是王松送来的聚魂散压制了《噬魂咒》的反噬,是对方传授的神魂凝练法门让他对蛊虫的操控愈发精妙。 如今的他,不仅神魂强度远超同辈,连经脉都在王松给的“淬脉丹”滋养下,隱隱有了拓宽的跡象。 夜色降临时,石生揣著新临摹的咒符图谱,悄悄来到寨外老榕树下。 与往日不同,今日等在那里的,是一个穿著灰布麻衣的青年,面容普通,气息平淡,与寻常寨民无异。 “前辈。”石生低声唤道。他知道,这是那位神秘强者的偽装——对方从未以真容见他,每次交易的身影都不同。 灰衣青年点点头,接过石生递来的兽皮卷,指尖拂过上面的“锁魂符”纹路,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这几年来,石生借著风镰大巫亲传弟子的身份,已从祭坛密室中抄录了不少基础咒术,虽未触及核心的“咒巫秘录”,却已让他对蛮地咒术的体系有了大致的了解。 “这是你要的『固魂丹』。”灰衣青年递过一个玉瓶,“按上次教你的法门服用,可稳固神魂根基。” 石生接过玉瓶,心中感激:“多谢前辈。” 交易完成,灰衣青年转身便走,身影很快融入夜色。没人知道,这具看似普通的躯体,实则是王松以铜镜演化出的分身。 吊脚楼內,王松盘膝而坐,身前悬浮著一面古朴的铜镜。 镜面光滑如水,边缘雕刻著繁复的云纹,正是他早年所得的那件不知名法宝。 半年前,他研究咒术符文时,无意间將神魂、法力与自身气血同时注入铜镜,镜面竟泛起一阵奇异的涟漪——镜中原本模糊的人影渐渐清晰,最后竟化作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人”,从镜中走了出来! 这分身不仅容貌、气息与他一般无二,甚至能施展他的部分神通,实力强弱全看祭炼时投入的神魂、法力与气血多寡。 当初他以三成神魂、法力与精血驱动,分身便有金丹后期的战力;后来为了与石生交易不引人注目,只投入了一丝神魂与微薄法力气血,分身便成了那副毫不起眼的模样。 “这铜镜,竟有如此神效。”王松指尖轻抚镜面,眼中满是惊嘆。 他將一丝神魂探入分身,便能清晰感知到分身的所见所闻,如同亲身体验。 这种“一心二用”的能力,无论是探路、交易,还是遇险时充当诱饵,都有著难以想像的妙用。 更让他惊喜的是,分身与本体之间有著奇妙的联繫——分身修炼所得的感悟,竟能反馈给本体;而本体掌握的神通,分身也能依葫芦画瓢地施展,只是威力稍弱。 “之前只知以神魂或法力单独驱动,难怪看不出端倪。”王松失笑。 这铜镜的祭炼之法,竟是需神魂为引、法力为骨、气血为肉,三者合一才能唤醒其真正的力量。 他收回探入分身的神魂,铜镜上的灰衣青年身影便如泡沫般消散,只在镜面留下一圈淡淡的涟漪。 王松將铜镜收入储物袋,目光落在石生送来的兽皮卷上。 上面的“锁魂符”与腐魂蛛印中的束缚符文隱隱呼应,若是能將两者结合,或许能让蛛印的困敌能力更上一层楼。 “石生那边,还需再等些时日。”王松自语。隨著石生在神风寨地位日渐稳固,接触核心咒术只是时间问题。 而他自己,借著这段时间的研究与铜镜分身的辅助,无论是咒术理解还是自身战力,都已悄然精进。 窗外,月光再次洒满神风寨,祭坛方向的萤光与虫鸣交织,透著几分安寧。 …… 石生坐在宽敞的木屋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养蛊鼎的边缘。 这木屋是风镰大巫特意赐给他的,墙壁上掛著风乾的灵草与虫蜕,角落里堆著各式蛊具,处处透著精致,早已不是十几年前那间普通的藤屋可比。 可他眉头紧锁,脸上没有半分意气风发,只有挥之不去的纠结。 第八百二十八章 坦白交心 再过三日,便是与那位神秘修士半年一度的交易日。 他如今已是炼气九层,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御使的风刃螳也晋到了炼气八层,镰刀足劈出的风刃能轻易斩断精铁,在年轻一辈中无人能及。 神风寨上下提起石生,无不竖起大拇指,说他是风镰大巫最得意的传人,是寨中未来的希望。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风光的背后,藏著一个压了十几年的秘密。 “唉……”石生长嘆一声,起身走到窗边,望著远处祭坛的方向。三日前与师傅的对话,犹在耳边迴响。 那日,他鼓足毕生勇气,跪在风镰大巫的书房內,声音带著颤抖:“师尊,弟子……弟子有罪,欺瞒您十几年了。” 风镰大巫正擦拭著那根蛇纹权杖,闻言动作一顿,苍老的声音带著温和:“石生,你我师徒一场,有什么难处儘管说,为师还能吃了你不成?” 石生咬了咬牙,將一切和盘托出:“弟子十岁那年,在后山枯洞得了一门《噬魂咒》,能吞噬魂魄壮大神魂……可这功法有阴煞反噬,弟子险些走火入魔。 就在那时,出现了一位神秘修士,他给弟子送清魂丹、聚魂散,帮弟子压制阴煞,甚至改善资质……条件是让弟子抄录寨中的咒巫典籍给他。” 他低著头,声音越来越小:“弟子知道寨规森严,咒巫秘录不得外传,可……可弟子当时走投无路,只能答应他。 这十几年,弟子一边借著您的信任接触祭坛典籍,一边与他交易,不过弟子一直只抄些普通咒术……弟子对不起您,对不起神风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完,他闭上眼睛,等待著师傅的雷霆之怒——或是失望,或是逐出师门,甚至废去修为,他都认了。 可等了半晌,预想中的斥责並未落下,反而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哈哈……痴儿,你终於肯告诉为师了!” 石生猛地抬头,满脸错愕:“师尊?” 风镰大巫放下权杖,走到他面前,伸手扶起他,眼中满是欣慰:“你以为为师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早在你十五岁那年,为师就发现了端倪。” “您……您早就知道了?”石生惊得后退一步,险些绊倒,“那您之前……总说让弟子有难处儘管说,是在……试探我?” “算是,也不是。”风镰大巫抚著鬍鬚,缓缓道,“你神魂增长是爆发式的,每隔一段时间就突飞猛进,这不符合常理;而且你无依无靠,却总能拿出清魂丹这种高阶丹药,身上的阴煞还时隱时现……为师便暗中观察了些时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那神秘人很谨慎,每次交易都变换身形,连气息都做得天衣无缝。为师派人跟著你几次,都被他悄无声息地甩掉了。” 石生脸色发白,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在师傅的眼皮底下。 “师尊,您……您不怪我?” “怪你什么?”风镰大巫笑了,“怪你在绝境中求存?还是怪你念及师徒情分,最终选择坦白?石生,你能守住本心,没有被功法与利益吞噬,还能主动向为师坦白,这就比什么都重要。” 他拍了拍石生的肩膀,语气变得郑重:“那神秘人能拿出清魂丹,能悄无声息潜入寨中,修为定然不低。他执著於我寨的咒巫典籍,必有缘由。” “所以我按兵不动,看他究竟想干什么,而且你也需要资源修炼,为师也暗中检查过,给你的丹药都是正品,没有暗手。” 石生心中一动:“师尊的意思是……” “你既然坦白了,三日后交易,你不妨主动问问他。”风镰大巫眼中精光一闪,“问问他想要咒巫秘录做什么,问问他与蛮地咒巫一脉有何渊源。看看他的反应。” “这……”石生犹豫,“若是惹恼了他……” “无妨。”风镰大巫摆了摆手,“有为师在,他伤不了你。而且我看此人也不是什么魔道邪修,正好藉此机会,看看这位藏在暗处的朋友,到底是敌是友。” …… 思绪回到当下,石生望著祭坛的目光渐渐坚定。 “师傅说得对,是该弄清楚了。”他握紧拳头。 这十几年,他对那位神秘人又敬又怕,既感激对方的帮助,又忌惮对方的深不可测。如今有师傅撑腰,或许正是揭开谜底的机会。 他转身回到桌前,將新抄录的《引魂咒进阶註解》收好。 这是他费了三个月功夫,才从祭坛密室的石壁上拓下来的,上面记载著如何以气血为引,增强咒术的威力,正是那位神秘人上次点名要的东西。 “三日后,老榕树下。”石生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不知道,这场看似寻常的交易,將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而远在吊脚楼中的王松,正透过影蝶的感知,捕捉到石生此刻的情绪波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十几年,他从石生手中得到的咒术典籍越来越精深,对腐魂蛛印的推演也日渐完善,甚至从咒巫的气血引动之法中,悟出了同时驱动神魂、法力、气血的诀窍,让铜镜分身的战力又精进了几分。 他隱隱感觉到,石生这次似乎有些不一样。 “倒是越来越有趣了。”王松指尖轻叩桌面,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 三日后,月凉如水,神风寨外的老榕树下,阴影斑驳。 石生提前到了一刻钟,手里紧紧攥著那捲《引魂咒进阶註解》,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风镰大巫早已在附近布下隱匿阵法,气息收敛到极致,若是那神秘人怀有恶意,定能第一时间察觉。 “来了。” 石生心头一跳,抬眼望去,一道青衫身影从树后缓步走出,面容普通,正是那位神秘修士常用的分身模样。 只是今夜,这分身的气息似乎比往常凝实了几分,眼神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前辈。”石生定了定神,將兽皮卷递过去。 青衫人接过,指尖拂过上面的符文,淡淡道:“这次的註解很有用。”说罢,递来一个玉瓶,“这是『破障丹』,助你衝击筑基期用的。” 石生接过玉瓶,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收起,而是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著青衫人:“前辈,晚辈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您。” 第八百二十九章 噬魂蛛皇印 青衫人(王松的分身)微微挑眉:“哦?你说。” “前辈这些年一直收集我寨的咒巫典籍,不知是为了什么?”石生的声音有些发紧,“晚辈斗胆问一句,您与我蛮地的咒巫一脉,是否有什么渊源?”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青衫人脸上的平淡渐渐褪去,眼神变得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你敢问这,看来是已经有决断了。” 石生手心冒汗,强作镇定:“前辈助我良多,晚辈心中感激。只是这些典籍关乎寨中传承,晚辈若不知前辈用意,心中难安。” 青衫人望著他,缓缓道:“我要这些典籍,是为了完善一门秘术。至於渊源……”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悠远,“或许有,或许没有。蛮地咒巫的符文,与我偶然所得的一门古印,有著几分同源之处。” “古印?”石生心中一动,想起了自己获得的秘术,“是与神魂相关的秘术?” “算是吧。”青衫人不置可否,转而问道,“你突然问这些,是你自己想知道,还是有人让你问的?” 石生脸色微变,没想到对方如此敏锐。他咬了咬牙,决定坦白:“是家师风镰大巫。他……他早已知道我与前辈交易的事。” “风镰大巫?”青衫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瞭然,“难怪这几日寨中多了些若有若无的气息,原来是他在附近。” 他竟早就察觉到了风镰大巫的存在!石生心中剧震,对这位神秘人的实力又高看了几分。 青衫人却没有在意他的震惊,只是淡淡道:“既然他知道了,不妨请他出来一见。有些事,当面说清楚也好。” 石生正欲开口,老榕树后方忽然传来一阵轻笑:“阁下倒是爽快。” 隨著话音,风镰大巫的身影从树后走出,黑袍在月光下泛著暗光,手中蛇纹权杖轻轻点地,带起一阵细微的灵力波动。 “四阶咒巫,果然有些手段。”青衫人看著他,语气平静。 风镰大巫也在打量著青衫人,眉头微挑:“阁下的隱匿之术倒是精妙,连老夫都看不透虚实。只是不知,阁下是否真身?” “真身与否,又有何区別?”青衫人笑道,“我要的是咒巫典籍,风镰大巫若肯割爱,王某愿以等价之物交换,绝不为难神风寨。” “王某?”风镰大巫捕捉到这个姓氏,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中原修士?” “算是。” 风镰大巫沉默片刻,忽然道:“阁下想要典籍可以,但老夫有个条件——需让老夫看看,你那门与咒巫符文同源的古印。” 石生一愣,没想到师傅会提这个要求。 王松眼中精光一闪,“可以。”他点头,指尖凝聚起一丝神魂之力,在空气中勾勒出一个玄奥的印记——正是腐魂蛛印的简化版! 印记漆黑如墨,边缘却泛著淡淡的金芒,符文流转间,散发出一股吞噬神魂的恐怖威压,与风镰大巫权杖上的蛇纹符文隱隱共鸣! 风镰大巫瞳孔骤缩,死死盯著那枚印记,嘴唇颤抖:“这……这是……『噬魂蛛皇印』的残纹!你怎么会……” 王松心中一震:噬魂蛛皇印?原来腐魂蛛印的全名是这个! “风镰大巫认识这印?” 风镰大巫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老夫年少时,曾在族中秘典见过记载。传闻上古时期,有位蛛皇修出此印,能吞噬万魂,纵横天下,只是后来咒印之法散落,不知为何销声匿跡……没想到今日能得见残纹。” 他看著青衫人,眼神复杂:“阁下与蛛皇是什么关係?” “只是偶然所得。”王松如实道。 风镰大巫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好!老夫答应你!神风寨的咒巫典籍,你可以隨意查阅,甚至抄录都行!” 石生和王松皆是一愣。 “但你也需答应老夫一件事。”风镰大巫看向青衫人,“教石生掌控这『噬魂蛛皇印』。他修炼《噬魂诀》,根基已染阴煞,若能得你指点,或许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这正是王松想要的!他不仅能接触完整的咒巫传承,还能借著教导石生,深入研究蛛印与咒术的联繫! “成交。”王松毫不犹豫地答应。 石生站在一旁,看著眼前峰迴路转的局面,一时有些恍惚。 他从未想过,隱瞒了十几年的秘密,竟会以这样的方式揭开,而那位神秘的前辈,风镰大巫,还有自己,三者之间的关係,竟会变得如此奇妙。 月光透过榕树的枝叶,洒在三人身上,仿佛为这场跨越十几年的交易,画上了一个全新的逗號。 吊脚楼內,王鬆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识海中还残留著与风镰大巫交谈的余韵。 他指尖轻叩桌面,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倒是没想到,石生那小子竟有如此魄力,敢將十几年的秘密全盘托出。 本以为会横生波折,却不想峰迴路转。不仅得知了腐魂蛛印的真名“噬魂蛛皇印”,还得了风镰大巫许可,能查阅神风寨的咒巫传承。 虽知道对方不可能轻易拿出核心秘典,可光是这些“普通內容”,对他完善蛛印已是莫大的助力。 “有趣。”王松低语,从储物袋中取出那面古朴铜镜。 镜面光滑,映出他若有所思的面容,边缘的云纹在灵力催动下隱隱流转——这法宝,他已得知真名,唤作“照影鉴”。 这几日与风镰大巫交流,王松不止一次感嘆照影鉴的玄妙。 王松以分身现身时,曾故意试探,风镰大巫竟丝毫没察觉异常,只当他是本体亲临。 这法宝凝聚的分身虽非永久存在,可只要投入的神魂、法力、气血足够,別说金丹,便是元婴期修士怕也难辨真假。 “有此宝在,行事倒是方便许多。”王松指尖拂过镜面,照影鉴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他的心意。 接下来的日子,神风寨多了一道奇特的景象。 每日清晨,蛊师堂后的密室內,石生都会跟著一道青衫身影修习印诀。 第八百三十章 被骨甲修士盯上 那身影正是王松的分身,只见他指尖流转著黑金色的光晕,勾勒出玄奥的腐魂蛛印,口中低声讲解:“此印需以神魂为核,法力为筋,二者同调蕴养蛛印……你看这道『噬』字纹,需凝而不发,待对方神魂鬆动时再猛然爆发……” 石生学得专注,指尖的乌光虽微弱,却比先前凝练了数倍。 有王松亲传法门,再加上《噬魂咒》提升神魂,他的进境一日千里,不过几月,便能凝聚出完整的“腐魂蛛印”。 而王松也常用分身常与石生一同前往祭坛密室。密室中堆满了兽皮卷与玉简,记载著神风寨歷代咒巫的心得。 王松坐在蒲团上,指尖拂过泛黄的兽皮,上面的符文与腐魂蛛印在他识海中碰撞、融合,不时停下笔,在纸上勾勒出新的印诀纹路。 石生则在一旁整理典籍,偶尔看向王松的目光带著感激。 这位神秘前辈不仅没因他坦白而迁怒,反而倾囊相授,连风镰大巫都说:“石生,你能得此机缘,是你的造化。” 有时风镰大巫也会来密室,与王松探討咒术与腐魂蛛印的渊源。 “阁下看这『血祭咒』,以精血为引,能短时间提升蛊虫战力,是否与蛛皇印的气血催动之法有异曲同工之妙?”风镰大巫指著一卷兽皮问道。 王松点头:“確有相似之处,只是血祭咒太过霸道,损耗根基;腐魂蛛印则讲究循环,气血虽耗,却能借神魂之力补回……” 两人一论便是半日,从咒符的绘製到神魂的凝练,见解时有碰撞,却总能在分歧中找到共鸣。 风镰大巫对王松的见识愈发钦佩,偶尔还会取出些压箱底的残卷,笑道:“这是老夫早年所得,或许对阁下完善印诀有用。” 王松也不吝嗇,常会指点石生修炼时的瓶颈,或是帮风镰大巫优化几道传承已久的咒术符文。 这般相处下来,原本的“交易”渐渐变了味道。王松从咒巫典籍中找到了完善腐魂蛛印的关键,石生在他指点下实力突飞猛进,风镰大巫则圆了探究上古噬魂蛛皇印的夙愿。 这日傍晚,王松的分身正在指导石生,忽然心中微动,抬头望向沼泽深处。 识海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仿佛感知到了什么。 “怎么了,前辈?”石生停下动作,疑惑地问。 王松的分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光,缓缓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蛮地的平静,怕是维持不了多久了。” 他能感觉到,一股陌生的强横气息正在靠近,目標似乎正是神风寨。 而那气息中,与风镰大巫类似,却更加阴冷、霸道。 王松的分身抬手,一道信息悄然传向本体。 吊脚楼內,王松睁开眼,脸上有一抹凝重。 那股陌生的强横气息来得比预想中更快,不过半日功夫,便如乌云压境般逼近神风寨百里之內。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连沼泽中惯常的虫鸣都弱了几分,唯有瘴气翻涌得愈发剧烈,带著一股蚀骨的阴寒。 王松的本体立於吊脚楼窗前,青衫猎猎。他神识如锋利的探针,穿透层层叠叠的瘴气与密林,精准锁定了气息的源头。 那是一头形似巨蛛的妖兽,足有十丈长短,通体漆黑如墨,八足生著尺许长的骨刺,踏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 更惊人的是,巨蛛背上竟骑著一名修士,身披暗黄色的骨甲,甲冑缝隙中渗出丝丝黑气,面容隱在骨盔之下,看不清样貌,可那阴寒的气息,正是从他身上瀰漫开来,却更加暴戾、邪异。 “好强的煞气。”王松眉头微蹙。这修士的修为赫然已是元婴中期,可气息的霸道程度,却远超寻常同阶。 就在他观察之际,一声惊雷般的大喝穿透瘴气,直抵神风寨上空:“风镰,出来见我!” 声音粗哑如同金石摩擦,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震得寨中不少低阶弟子脸色发白,连养蛊鼎中的虫豸都躁动起来。 寨门方向,风镰大巫的身影腾空而起,黑袍在风中展开,手中蛇纹权杖直指远方:“骨煞,多年不见,你倒是越来越无礼了!” 王松站在窗前,静静看著。只见风镰大巫与那名叫骨煞的骨甲修士在空中交谈了几句,距离太远,听不清內容,只看到风镰大巫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而骨煞则始终保持著居高临下的姿態。 片刻后,风镰大巫转身,竟引著骨煞与那头巨蛛一同进入了神风寨。 “倒是没想到,他们竟认识。”王松挑了挑眉,却也没太在意。神风寨在蛮地立足多年,与其他势力有往来或恩怨都属寻常。 他如今心思全在咒巫传承上,祭坛密室中那捲记载著“血魂咒”进阶法门的兽皮还没看完,只要对方不招惹自己,他懒得过问这些纷爭。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当日午后,王松的分身正陪同石生在祭坛密室整理典籍,忽然心中一动。 一道极其隱晦的神识如附骨之蛆,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分身上,带著审视与探究。 分身抬眼,望向密室门口的方向。那里,骨煞正站在不远处,骨盔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石壁,直直锁定著他。 见分身看来,骨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收回了目光,转身跟著风镰大巫走向內堂,仿佛只是无意一瞥。 吊脚楼內,王松的本体指尖微动,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这骨煞竟能察觉到分身的异常?不对,他未必识破了照影鉴的玄妙,更可能是感应到了分身身上那丝元婴期的波动。 王松没有立刻动手抹去那道神识。 对方是元婴中期,又带著一头实力不明的巨蛛妖兽,贸然翻脸得不偿失。更何况,他对这骨煞的来歷一无所知,冒然出手太不智。 “先问问风镰大巫再说。” 王松压下心头的念头,神识微动,分身继续低头整理典籍,仿佛毫无察觉。 但他已將那道神识的波动牢牢记住,那里面除了阴寒,还藏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蛛类妖兽特有的腥气。 不多时,风镰大巫独自来到祭坛密室。 第八百三十一章 忽而战起 他脸上带著疲惫,看到王松的分身时,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让阁下见笑了。” “那位是?”王松的分身抬头,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隨口一问。 风镰大巫嘆了口气,坐在蒲团上,摩挲著权杖:“骨煞,来自黑蛛寨。他们寨以豢养『巨牙蛛』闻名,与我神风寨算是老对头了。” “黑蛛寨?巨牙蛛?”王松的分身捕捉到关键信息,“他身上的气息,確实与蜘蛛有关。” 风镰大巫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不错。传闻黑蛛寨的祖上,曾出过元婴后期大修士,只是他们修炼的法门太过邪异,以活人精血餵养巨牙蛛,再借蛛力催动修为,气息自然霸道阴邪。” 王松心中瞭然。难怪那骨煞的气息如此阴邪,原来是旁门左道的修炼方式。 “他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风镰大巫脸色沉了沉:“他要与我神风寨交易『血魂咒』的核心传承,说是……黑蛛寨要补全秘术,缺我神风一脉的气血引动之法。” 王松的分身眼中精光一闪。 果然,是为了咒巫传承而来。 风镰大巫的话音刚落,密室中的空气便仿佛冷了几分。 石生在一旁整理典籍的手微微一顿,显然也被“血魂咒”这三个字惊到——那可是神风寨咒巫传承的核心,与祭坛的根基相连,一旦外传,整个寨子的咒术体系都可能崩塌。 王松的分身指尖在兽皮卷上轻轻一点,留下一个淡淡的印痕:“风镰大巫打算如何应对?” 风镰大巫嘆了口气,权杖在地面轻轻一顿,发出沉闷的响声:“还能如何?黑蛛寨这些年越发壮大,骨煞的修为又精进至此,硬拼只会让神风寨元气大伤。可血魂咒是先祖心血,绝不能……” 他话未说完,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夹杂著弟子的惊呼与蛊虫的嘶鸣。 三人同时抬头,只见一道黑气冲天而起,在寨中炸开,隱约能看到那头巨蛛的身影在蛊师堂附近晃动。 “放肆!”风镰大巫怒喝一声,身影瞬间消失在密室中。 王松的分身与石生对视一眼,也立刻跟了上去。 赶到蛊师堂时,只见那头十丈巨蛛正趴在演武场上,八足乱踏,坚硬的石板被踩得粉碎,几名来不及躲闪的弟子已倒在血泊中。 神风寨的另外几名大巫正围著骨煞,骨煞站在蛛背上,骨甲在阳光下泛著冷光,手中把玩著一枚黑色的蛛卵,嘴角噙著冷笑:“风镰,別浪费时间了。要么交出血魂咒,要么……我就让这蚀骨蛛把你这寨子搅个天翻地覆。” “你敢!”风镰大巫周身灵力暴涨,蛇纹权杖上符文流转,“骨煞,真当我神风寨无人不成?” “哦?”骨煞挑眉,目光忽然转向人群中的王松分身,“没想到,你这寨子里果然藏著个中原修士。看他气息……似乎也修了些与蛛有关的法门?” 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手中蛛卵轻轻一捏,“咔嚓”一声裂开,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小蛛爬了出来,朝著王松的分身弹射而去,速度快如闪电! “小心!”风镰大巫提醒。 王松的分身却未动,只在小蛛靠近的剎那,指尖弹出一道黑金色的印诀——正是简化版的噬魂蛛皇印!印诀在空中化作一只虚幻的蛛爪,轻轻一捏,便將那只小蛛捏得粉碎,连一丝黑气都没留下。 “噬魂蛛皇印?!”骨煞猛地站直身体,骨盔下的眼睛死死盯著王松的分身,语气中充满了震惊与狂喜,“你竟真有残缺的蛛皇印传承?!” 王松的分身神色平静:“不过是些残篇罢了,倒是让阁下见笑了。” “残篇也足够了!”骨煞狂笑起来,周身黑气暴涨,“风镰,血魂咒我要,这人我也要!今日,你们谁也別想拦我!” 话音未落,他身下的巨蛛猛地抬头,喷出一口漆黑的蛛丝,带著刺鼻的腥气,朝著王松的分身与风镰大巫同时罩来!这蛛丝落地之处,连岩石都开始融化,显然蕴含著剧毒。 “不知死活!你一个人还敢如此猖狂,说不得今日就是你殞命之时!”风镰大巫权杖一挥,一道金色的符文屏障拔地而起,挡住蛛丝的同时,厉声喝道,“神风寨眾人听令,结阵!” 霎时间,寨中蛊师纷纷祭出蛊虫,五顏六色的虫群在空中组成一道虫墙,与巨蛛的蛛丝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王松的分身却在此时后退一步,悄然捏了一道法决。吊脚楼內,王松的本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原本不想插手,可这骨煞既动了杀心,又覬覦噬魂蛛皇印,那便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他指尖一弹,照影鉴悬浮在身前,神魂、法力、气血同时涌入,镜面泛起一阵强烈的光华——这一次,他要凝聚出足以媲美本体战力的分身! 神风寨上空,黑气与金光交织,蛊虫的嘶鸣与咒符的炸裂声震耳欲聋。 风镰大巫与另外两名神风寨的元婴老巫呈三角之势,將骨煞围在中央,蛇纹权杖上的符文流转不息,每一次挥动都带起磅礴的灵力波动。 骨煞站在蚀骨蛛背上,面对三名同阶修士的围攻,却丝毫不见慌乱。 他骨甲下的嘴角咧开一抹诡异的弧度,忽然发出一道尖细的嘶鸣,那声音不似人声,反倒像极了蛛类的求偶信號,尖锐刺耳,直刺神魂。 “不好!”风镰大巫心中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话音未落,神风寨外的瘴气忽然剧烈翻涌,三道强横的气息破开迷雾,如同三颗黑色的流星,轰然落在寨门两侧。 来者皆是身披骨甲的修士,与骨煞打扮相似,座下一只巨牙蛛,周身縈绕著蚀骨的阴寒,赫然也是元婴期的修为! “果然还有后手!”风镰大巫气得浑身发抖,黑袍下的手死死攥著权杖,“骨煞,你这次来根本就没安好心!所谓的交易,不过是幌子!” 另外两名老巫也面色凝重,神风寨虽有底蕴,可一下子面对四名元婴修士,尤其是黑蛛寨这种以狠辣著称的势力,胜算已渺茫大半。 周围的弟子们更是人心惶惶,虫群的攻势都乱了几分。 第八百三十二章 元婴大战1 骨煞看著风镰大巫铁青的脸色,发出一阵桀桀怪笑:“哼哼,风镰,事到如今,装糊涂可没意思。” 他抬手一指祭坛的方向,骨甲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你神风寨死守著血魂咒这么多年,真以为能瞒一辈子?这门咒术能以气血引动神魂,正好能补全我黑蛛寨的蛛皇印註解——今日,这传承我势在必得!” 新赶来的三名骨甲修士分散开来,隱隱与骨煞形成合围之势,將风镰大巫等人困在中央。 其中一人甩了甩手腕,骨甲缝隙中渗出的黑气凝聚成一只小蛛,对著风镰大巫等人晃了晃触鬚,充满了挑衅。 “大巫,別跟他们废话了。”左侧的骨甲修士瓮声瓮气地说,“直接拆了祭坛,搜出血魂咒便是。” “急什么。”骨煞摆了摆手,目光却越过混战的人群,落在了不远处的王松分身身上,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 “还有这位中原朋友,手里握著蛛皇印的残篇,可比血魂咒有趣多了。等拿下神风寨,正好请他去黑蛛寨坐坐,好好『聊聊』印诀的事。” 王松的分身站在石生身旁,神色平静,仿佛没听到骨煞的话。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本体此刻已悄然运转起法力,照影鉴悬浮在吊脚楼中,隨时能凝聚出第二具分身——这骨煞不仅想夺咒术,还想打他的主意,未免太贪心了些。 一名神风寨大巫紧紧握著手中法宝,蛊虫在他肩头蓄势待发,看向骨煞的眼神充满了愤怒:“你们仗著人多势眾,算什么本事!” “本事?”骨煞嗤笑一声,“在蛮地,拳头硬就是本事!”他猛地抬手,“给我拆了那祭坛!” 十丈巨蛛发出一声嘶鸣,八足猛地发力,朝著祭坛的方向衝去,沿途的木屋被撞得粉碎,弟子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休想!”风镰大巫怒吼,权杖直指巨蛛,一道金色的蛇形咒光射出,狠狠砸在巨蛛背上,爆出刺眼的光芒。 巨蛛吃痛,发出一声痛嘶,却依旧没有停下,反而更加狂暴地衝撞著。 混战瞬间升级。神风寨的蛊师们结成阵法,以虫群对抗黑蛛寨的蛛丝与煞气;风镰大巫三人拼命阻拦骨煞等人靠近祭坛;而王松的分身,则护著石生退到相对安全的角落,目光在战场上游走,寻找著破局的机会。 他很清楚,一旦祭坛被破,血魂咒落入骨煞手中,对方借著这门咒术完善蛛印,实力必然大涨,到时候別说他想安稳离开,恐怕连风镰大巫都要殞命於此。 “看来,不出手是不行了。”王松的分身指尖微动,黑金色的蛛皇印残纹在袖中悄然凝聚。 演武场上,黑气瀰漫,血光飞溅。 神风寨的抵抗越来越艰难,骨煞等人的攻势却越发凌厉。 就在巨蛛即將撞碎祭坛大门的剎那,一道比之前强横数倍的黑金色印诀,忽然从人群中射出,如同出洞的毒蛇,精准地落在了巨蛛的复眼上! “噗嗤!” 一声闷响,巨蛛的复眼炸开一团黑血,庞大的身躯猛地顿住,发出一声悽厉到极点的嘶鸣,疯狂地在原地打转。 骨煞脸色不变,猛地转头,看向王松的分身:“你找死?” 王松的分身缓缓站直身体,眼中寒光闪烁:“自保罢了。” 一场围绕著咒术与蛛印的死战,就此拉开了最惨烈的序幕。 “杀!” 骨煞一声暴喝,骨甲上的黑气骤然暴涨,身后的巨牙蛛虽瞎了一只复眼,凶性却更胜从前,八足蹬地,带起漫天碎石,朝著风镰大巫撞去。 另外三名黑蛛寨元婴也同时发难,各自祭出一头磨盘大小的巨牙蛛——这些蛛类妖兽背生骨刺,口器中獠牙外露,喷出的蛛丝漆黑如墨,落地便化作滋滋作响的毒沼。 “结『万虫咒阵』!”风镰大巫权杖顿地,声如洪钟。 另外两名老巫立刻会意,三人同时掐诀,口中吟诵起晦涩的咒文。 剎那间,神风寨弟子们的蛊虫如同受到感召,数以万计的风蜈、毒蝎、萤光蛾朝著空中匯聚,在三人头顶凝成一只遮天蔽日的虫形虚影。 虚影振翅间,毒粉如暴雨倾洒,萤光似流星坠落,与巨牙蛛的蛛丝碰撞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孽障!”左侧老巫怒喝,腰间玉盒飞出,里面跃出一头丈许长的金纹蜈蚣,蜈蚣周身环绕著赤色火焰,所过之处,黑蛛丝尽数被焚成灰烬。 这是他苦修数百年的本命蛊“赤焰蜈”,已达元婴初期战力。 右侧老巫则祭出一面青铜古镜,镜面射出万千金光,照在巨牙蛛身上,那些坚不可摧的蛛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这是『化灵镜』,专破妖兽护体灵光!”老巫声如裂帛,镜光再催,一头巨牙蛛惨叫著被金光洞穿躯体,蛛血泼洒如雨。 风镰大巫更是手段惊人,蛇纹权杖直指巨牙蛛,杖头蛇眼亮起红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锁魂咒”射出,化作无数红色符文,死死缠上巨牙蛛的神魂。 那妖兽顿时如遭雷击,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撞向祭坛的势头硬生生被遏制。 “米粒之珠,也敢与日月爭辉!”骨煞见状,眼中凶光更盛,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落在巨牙蛛身上,那妖兽竟瞬间暴涨到二十丈长,瞎眼处生出肉瘤般的肉芽,蛛腿骨刺上燃起黑色火焰:“燃魂秘法!给我撕碎他们!” 巨牙蛛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嘶鸣,挣脱锁魂咒的束缚,带著黑火撞向虫形虚影。 “嘭”的一声巨响,虚影溃散,无数蛊虫被黑火焚烧成灰,风镰大巫三人同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就在此时,一道青影如闪电般掠过战场,指尖黑金色印诀凝聚,正是王松赶来的又一分身!他並未留手,而是全力出手。 “你的对手是我!” 王松一声断喝,同样被照影鉴复製的窃命剑骤然出鞘,剑身縈绕著青色的剑气,与噬魂蛛皇印残纹交织成网,朝著骨煞当头罩下。 第八百三十三章 元婴大战2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细微的涟漪,蛛皇印的吞噬之力更是让骨煞周身的黑气剧烈波动,仿佛要被强行剥离。 “找死!”骨煞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逼得连连后退,骨甲上浮现出蛛网状的符文,一头比巨牙蛛更狰狞的蛛王从黑气中钻出,蛛王口器开合,喷出一道蕴含著神魂衝击的音波,所过之处,山石崩裂,林木成灰。 “出!” 王松不闪不避,远处吊脚楼內照影鉴镜面光华大盛,神魂、法力、气血三者同时灌入,又一具与他一模一样的分身加入战场,手持另一柄窃命剑影,呈夹击之势。 分身虽只有元婴初期战力,却完美復刻了王松所有的运转法门,两道黑金色印诀在空中交匯,化作一只巨大的蜘蛛虚影,狠狠扑向蛛王。 “砰砰砰!” 剑影与蛛王碰撞,印诀与音波对冲,整个神风寨仿佛被投入了惊雷阵,天地间儘是刺眼的光芒与震耳的轰鸣。 骨煞越打越心惊——这中原修士的法术诡异莫测,还有多个分身,尤其是那噬魂蛛皇印,明明只是残篇,却比他苦修的秘法精纯百倍,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神魂阵阵刺痛。 “风镰老鬼,还不出全力更待何时!”王松一边压制骨煞,一边对风镰大巫喝道。 风镰大巫眼中闪过决绝,猛地扯下腰间的兽骨吊坠,將其捏碎在掌心:“先祖在上,助我神风寨渡过此劫!” 吊坠破碎的剎那,祭坛方向忽然爆发出冲天的血色光柱,光柱中浮现出无数古老的咒文,正是血魂咒的终极形態! 这些咒文如同有了生命,纷纷涌入神风寨眾人的蛊虫体內——赤焰蜈体型暴涨,火焰化作火龙;化灵镜金光更盛,竟能短暂冻结空间。 “血魂咒……你竟献祭了祭坛百年灵力!”骨煞又惊又怒,他要的是完整的传承,可不是耗废殆尽的空壳子! “与神风寨共存亡!”风镰大巫声音嘶哑,与另外两名老巫同时扑向黑蛛寨修士,血色咒文在他们周身流转,每一道咒术都带著玉石俱焚的决绝。 激战正酣,王松与骨煞的缠斗已到了最凶险的关头。 骨煞的骨甲本是用千年蚀骨蛛的背甲混合修士骸骨炼製而成,坚不可摧,寻常元婴法术都难留下痕跡。 可王松却收起窃命剑,任凭骨煞的骨矛带著黑气刺向肩头,硬生生受了这一击,借著反震之力欺身而上,双拳紧握,周身气血如岩浆般沸腾! “砰!” 一记蕴含著淬体术精髓的重拳,狠狠砸在骨煞胸口的骨甲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號称能挡元婴攻击的骨甲竟出现了一道裂纹! 骨煞瞳孔骤缩,只觉一股蛮横无匹的力道涌入体內,震得他气血翻涌,神魂都晃了晃。 他没想到这中原修士不仅法术诡异,体魄竟也强悍到如此地步! “再来!”王松一声低喝,攻势如狂风暴雨般落下。 他身经百战,对时机的把握妙到巔毫,每一拳都精准地落在骨甲的裂纹处。 拳风呼啸,气血与法力交织成淡金色的光晕,將骨煞周身的黑气震得四散飞溅。 “咔嚓……咔嚓……” 骨甲上的裂纹越来越多,终於在王松一记肘击下彻底崩碎! 骨煞惨叫一声,胸前血肉模糊,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喷出一大口黑色的血液。 “好!”风镰大巫看得热血沸腾,竟暂时放下对手,蛇纹权杖直指骨煞,金色的咒光已在杖头凝聚,“王道友,我助你一臂之力,今日定要斩了这孽障!” 另外两名老巫也默契地收紧包围圈,不让黑蛛寨的人靠近,眼中满是期待——只要杀了骨煞,黑蛛寨的攻势便不攻自破。 王松却在此时动作一滯。 骨煞见他迟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庆幸,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同时捏碎了腰间的一枚黑色玉简。 玉简碎裂的瞬间,四道黑气从他与另外三名黑蛛寨元婴体內爆发,將他们包裹其中,化作一道漆黑的遁光,朝著沼泽深处疾驰而去! “不好!他们要逃!”风镰大巫怒喝,咒光射出,却只擦到遁光的边缘,被黑气腐蚀殆尽。 遁光速度极快,几个闪烁便消失在瘴气中,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 “唉!就差一点!”一名老巫捶著地面,满脸懊悔,“若不是王道友刚才那一滯……” 风镰大巫也看向王松,眼中带著疑惑,却没说什么——毕竟对方是友非敌,或许刚才真的力竭了。 王松站在原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神色平静下来,仿佛刚才让对手逃脱的不是他。 “让他们走,未必是坏事。”王松淡淡道。 风镰大巫一愣:“道友的意思是?” “骨煞身上,藏著比血魂咒更重要的东西。”王松望著瘴气深处,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骨煞那邪异的蛛印法门,极有可能指向噬魂蛛皇印的另外一部分传承。比起斩杀一个骨煞,弄清楚蛛皇印的来歷显然更重要。” 风镰大巫顿了顿,只得点了点头:“道友既有打算,我等便不多问了。只是黑蛛寨吃了这般大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若敢再来,我不介意送他们彻底上路。”王松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战场渐渐平静下来,神风寨的弟子们开始清理废墟,救治伤员。 风镰大巫安排好后续事宜,便邀请王松前往密室详谈,石生也跟在一旁,看向王松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刚才那番激战,尤其是以体魄硬撼骨甲的悍勇,让他彻底明白了这位神秘前辈的恐怖。 王松跟著风镰大巫走向祭坛,心中却在盘算著,骨煞的逃脱是他刻意为之。 而神风寨的咒巫传承,他也得抓紧时间看完了。 …… 傍晚的神风寨,炊烟与瘴气交织,带著几分战后的疲惫。 风镰大巫的木屋中,王松的第一个分身正与几位老巫討论著修復祭坛的事宜,言谈间从容不迫,仿佛白日里並未经歷一场恶战。 第八百三十四章 事由 交易 而在寨子另一端的吊脚楼內,王松的本体缓缓睁开眼。 窗外的暮色已浓,他指尖轻弹,照影鉴悬浮而出,镜面光华流转,第二具分身悄然凝聚。 这具分身气息收敛到极致,青衫与夜色相融,甫一出现便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遁出神风寨,朝著沼泽深处飞去。 百里之外,一处隱蔽的山洞內,黑气繚绕。 骨煞正盘膝而坐,胸口的伤口处覆盖著一层黑色的蛛丝,气息虽仍紊乱,却已稳住了心神。 另外三名黑蛛寨元婴在一旁警戒,四人皆是面色凝重,显然还未从白日的惨败中缓过神来。 “大巫,那中原修士手段太诡异,还有神风寨的血魂咒……我们这次怕是栽了。”一名修士低声道,语气中带著后怕。 骨煞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不甘:“栽?未必。若不是那中原修士横插一脚……”他话未说完,忽然抬头,看向洞口方向,“来了。” 话音刚落,他便独自一人走出山洞。洞口外的空地上,月光洒下一片银辉,一道青衫人影负手而立,正是王松的第二具分身。 “骨煞道友,倒是比我预想中镇定。”王松淡淡开口,目光落在对方胸口的伤处,“白日仓促,有些话没问清楚,现在你可以慢慢说了。” 骨煞盯著他,骨盔下的眼神复杂无比——有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白日激战中,他眼看就要被王松与风镰大巫联手斩杀,情急之下以神魂传音,吐露了半分隱情,没想到对方竟真的留了手。 “你想知道什么?”骨煞沉声道,他很清楚,自己此刻的性命,几乎捏在对方手中。 “白日你说,黑蛛寨是被『血魂咒能补全噬魂蛛皇印』的消息骗来的。”王松步步紧逼,“这消息是谁传给你们的?还有,我在神风寨的消息,又是如何传到黑蛛寨的?” 骨煞沉默片刻,似在权衡利弊,最终嘆了口气:“此事说来蹊蹺。半月前,寨中忽然收到一封匿名传讯,信上说神风寨的血魂咒可能可以补全蛛皇印,还附了一幅祭坛的简易地图。至於道友在神风寨……”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也是同一封传讯提到的。信上说,神风寨来了个中原修士,身怀蛛皇印残篇,若能擒获,比血魂咒更有用。” 王松眼中精光一闪。 果然如此。 血魂咒的消息、他的行踪,竟都来自同一封匿名传讯。 这就解释了为何骨煞会突然来袭,为何对他的底细如此清楚——一切都像是有人精心策划,故意让黑蛛寨与他为敌。 “传讯的人,你们查不到踪跡?” “查不到。”骨煞摇头,“那传讯用的是特製的魂纸,燃烧后连一丝神魂波动都没留下,显然是箇中高手。我黑蛛寨本就对蛛皇印执念极深,收到这样的消息,自然……”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就像乾柴遇上烈火,哪怕明知可能有诈,也忍不住要扑上去。 王松指尖轻轻敲击著掌心,心中思绪翻腾。这个匿名传讯者,到底是谁?其目的又是什么?是想借黑蛛寨之手夺取血魂咒?还是想坐收渔翁之利,看著他与黑蛛寨、神风寨三方廝杀? 更重要的是,对方似乎对噬魂蛛皇印、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甚至可能知道他在寻找印诀的根源。 “看来,我们都被人当枪使了。”王鬆缓缓道。 骨煞脸色铁青,却不得不承认:“道友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挑唆?” “不然呢?”王松挑眉,“神风寨守著血魂咒那么多年,黑蛛寨传承残缺的蛛皇印也非一日,为何偏偏在我来到神风寨时,你们就收到了消息?” 骨煞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他想到了白日里的凶险,想到了那封看似诱人的传讯,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若真如此,那传讯者的算计未免太过可怕。 山洞外的风带著沼泽特有的湿冷,吹得两人衣袂微扬。 王松望著骨煞紧绷的侧脸,话锋忽然一转,语气轻鬆得仿佛在谈论天气:“不知骨煞道友,是否还对王某手里的噬魂蛛皇印残篇有想法?” 骨煞闻言一僵,猛地转头看向他,骨盔下的眼睛里满是警惕。 白日里被王松以强悍体魄砸裂骨甲的剧痛还未散去,他哪敢再提覬覦之事?当下乾笑两声,声音乾涩:“道友莫要取笑了。你这身修为,便是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再打主意。” 说罢,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仿佛生怕王松突然发难——毕竟,任谁被人当面提起自己的贪念,都会觉得不自在,尤其是在实力远不如对方的情况下。 王松却笑了,笑意从眼底漫开,冲淡了之前的冷冽:“我並非试探,而是想做笔交易。” “交易?”骨煞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错。”王松点头,语气诚恳了几分,“我知黑蛛寨传承的噬魂蛛皇印註解残缺,而我手中的亦是残缺。” 他顿了顿, “与其抱残守缺,不如你我互换传承,互相补全?你黑蛛寨能得更完整印诀,我也能了却一桩心愿,岂不两全其美?” 骨煞彻底呆住了。他做梦也没想到,王松不仅没追究他白日里的冒犯,竟还提出要互换传承? 要知道,噬魂蛛皇印的註解是黑蛛寨的立寨之本,哪怕残缺,也绝不可能外传;而王鬆手中的残篇,光是白日里展现出的威力,就足以让任何修炼蛛印的修士疯狂。这样的东西,对方竟愿意拿出来交换? “道友……此话当真?”骨煞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既激动又怀疑,“你就不怕我黑蛛寨出尔反尔,得了你的残篇,却藏起自家註解?” “怕,自然怕。”王松坦然道,“但比起被人当枪使,互相提防,不如赌一次。” “那个传讯者能同时知晓你我之事,显然对蛛皇印的来歷了如指掌。若我们各自抱著残缺的传承互相猜忌,迟早会被他逐个击破。唯有补全印诀,摸清根源,才能真正掌握主动。” 骨煞沉默了。王松的话像一块石头,砸在他心湖深处。 第八百三十五章 互藏心机 他想起黑蛛寨世代为了补全印诀付出的代价,再看看眼前这个实力深不可测的中原修士——对方的提议,似乎是眼下唯一的破局之法。 “而且,”王松似笑非笑地补充了一句,“以道友现在的处境,似乎也没太多选择。黑蛛寨经此一役损兵折將,若再被传讯者算计一次,怕是……” “我答应!”骨煞猛地打断他,语气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但我有条件——互换需在双方见证之下进行,且只能交换与蛛皇印直接相关的內容,不得涉及各自寨中的核心秘术!” 他必须守住黑蛛寨的底线。 王松頷首:“可以。此事不急,等查清是谁泄露的消息,再找个稳妥之地交换不迟。” 骨煞鬆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终於放鬆下来。他看著王松,忽然觉得这位中原修士比想像中更难捉摸,时而杀伐果断,时而又能放下恩怨谈交易,行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那……何时交换?”骨煞问道,语气不自觉地缓和了许多。 “你们今夜便走,之后再联繫。”王松抬头望向月色,“夜长梦多,那传讯者说不定还在暗处盯著我们。” 骨煞点头赞同,转身回山洞招呼同伴。 另外三名黑蛛寨元婴虽对王松仍有忌惮,却也知道此刻唯有听令行事,四人很快收拾妥当,跟著骨煞走出山洞。 骨煞吹了声尖哨,远处传来巨牙蛛的嘶鸣,那头受伤的妖兽已恢復了些许力气,此刻正匍匐在地,八足微微震颤。 四人一跃上了巨牙蛛背,骨煞一拍妖兽脖颈,巨牙蛛发出一声低嘶,周身黑气捲起,化作一道暗沉的遁光,朝著黑蛛寨的方向疾驰而去。 或许是急於回去休整,又或许是想儘快远离这是非之地,遁光的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不多时便消失在沼泽深处的瘴气中。 王松的分身站在原地,直到神识再也捕捉不到四人的气息,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头望了眼月色,身影忽然化作一缕青烟,在夜风中悄然飘散——这具分身的使命已了,无需再留。 神风寨,吊脚楼內。 王松的本体缓缓睁开眼,眸中精芒一闪而逝。 与骨煞达成交易,並非临时起意,而是他早就盘算好的一步棋。 从收到匿名传讯,到骨煞恰好来袭,再到对方口中关於蛛皇印的只言片语,这一切都太过巧合,巧合得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唯有顺著黑蛛寨这条线查下去,才能摸到网后的那双眼睛。 他正思索间,另一边他的分身那边,门外传来脚步声,石生的声音在外响起:“王前辈,家师前来拜访。” 王松扬声道:“请进。” 风镰大巫推门而入,黑袍上还带著些许战场的硝烟味,脸上却已恢復了平静。 石生奉上茶水后便悄然退下,屋內只剩下两人相对而坐,茶香裊裊中,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风镰大巫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著杯中沉浮的茶叶,沉吟片刻后开口:“王道友,不知你对那骨煞几人怎么看?” 王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骨煞?实力不错,就是性子有些暴躁。” 风镰大巫闻言,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道友就不必与老夫打哑谜了。” 他看著王松,眼神诚恳了许多,“实不相瞒,我神风寨与黑蛛寨世代敌对,结怨已逾千年。这次骨煞仗著人多势眾,悍然来袭,若非道友出手相助,神风寨恐怕已遭灭顶之灾。”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只是老夫心中始终不安。古语云,打蛇不死反受其害。骨煞虽败,黑蛛寨根基未损,迟早会捲土重来。老夫斗胆,想请道友再助一臂之力,彻底终结这千百年的仇怨,让神风寨的族人们能过上安稳日子。” 说著,他竟微微欠身,姿態放得极低。 王松心中微讶,没想到风镰大巫如此坦诚,竟直接將寨中安危托出。 但他稍一思索,便摇了摇头,语气带著歉意:“风镰大巫言重了。此次对战,王某已是激发潜能,侥倖胜了半分,如今灵力耗损严重,实在无力再战。” 他找了个顺水推舟的由头。神风寨与黑蛛寨的仇怨绵延千年,其中牵扯定然错综复杂,更何况眼下还有个神秘的传讯者在暗中窥伺,他若是贸然掺和两寨纷爭,只会让局面更加混乱,甚至可能落入对方的算计。 风镰大巫脸上的期待渐渐黯淡下去,他定定地看了王松片刻,似乎想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最终却只是长嘆一声:“是老夫唐突了。道友连日苦战,確实该好生休养。” 他没有再强求,只是端起茶杯,一口饮尽,茶水的苦涩仿佛浸到了心底。神风寨的处境,终究还是要靠自己。 王松看著他的神情,心中虽有不忍,却也知道此刻保持距离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他转移话题道:“大巫不必忧心,黑蛛寨经此一役,短时间內定然不敢再犯。” 提到骨煞,风镰大巫的眼神立刻锐利起来:“道友说得是。那骨煞这次也算是吃大亏了。” “蛮地之大,藏龙臥虎,王某占了个便宜。”王松接过话头,“不过王某倒是打算在蛮地多留些时日。” 风镰大巫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若道友有需,神风寨定当全力相助。” 两人又聊了些关於咒术与蛛皇印的细节,风镰大巫才起身告辞。 送走风镰大巫,王松独自坐在屋內,望著窗外的夜色,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几日后的神风寨,虽仍能看到大战留下的痕跡,却已恢復了往日的秩序。 祭坛前的血跡被冲刷乾净,蛊师堂的断壁下,弟子们正忙著修缮木屋,虫鸣与咒语声重新在寨中迴荡。 王松站在祭坛密室中,將最后一卷咒术典籍合上。 这几日,他与风镰大巫交换了彼此掌握的核心咒术,尤其是关於“血魂咒”与“引魂符文”的深层解析,让他对噬魂蛛皇印的气血引动之法有了更透彻的理解。 第八百三十六章 前往黑蛛寨 “多谢风镰大巫成全。”王松將典籍放回原处,语气平淡。 风镰大巫抚著鬍鬚,笑道:“道友客气了。能与道友探討咒术,是老夫的荣幸。”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却很快掩饰过去,“这就要走了?” “嗯,还有些事要办。”王松点头,並未多言。他已將神风寨的咒巫传承尽数记下,再留无益。 风镰大巫亲自將他送到寨门,石生也跟在一旁,看著王松的目光带著不舍:“前辈……日后还会回来吗?” 王松看了他一眼,想起这少年从粗布麻衣到如今能独当一面的蜕变,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有缘自会再见。你的噬魂蛛皇印才刚入门,切记不可急於求成。” 说罢,他转身化作一道青虹,朝著沼泽深处飞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瘴气中。 目送王松离去,风镰大巫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转身与几名核心老巫回到议事的木屋。木屋门一关,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一名脸色黧黑的老巫率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风镰大巫,这王松就这样走了?”他做了个隱晦的手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要不……” 风镰大巫冷冷看了他一眼,打断道:“要不怎样?追上去杀了他?” 黧黑老巫被他眼神一慑,訕訕地闭了嘴。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人城府极深,实力更是深不可测。”风镰大巫走到窗边,望著王松离去的方向,语气凝重。 “我们谋划了这么久,先是放出消息引骨煞来袭,又故意让他与骨煞交恶,本想借他之手剷除黑蛛寨,一石二鸟。可他呢?从头到尾都看得通透,愣是没接这茬,临走时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他心里,怕是早就起疑了。” 另一名老巫点头附和:“是啊,那日他故意放跑骨煞,老夫就觉得不对劲。现在想来,他怕是早就猜到我们的心思了。” “此人能以肉身硬撼骨煞的骨甲,实力怕是已触及元婴中期乃至后期,更別提那诡异的法宝与蛛皇印。” 风镰大巫缓缓道,“真要动起手来,我们未必能討到好,何必多树这样一个强敌?” 黧黑老巫脸色变幻,最终嘆了口气:“大巫说得是,是老夫鲁莽了。” 风镰大巫转过身,语气缓和了些:“此次虽没能借王松之手除掉黑蛛寨,却也不算亏。”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兽皮,正是王松留下的噬魂蛛皇印残篇抄本,“至少,我们拿到了这个。” 兽皮上的黑金色印纹在油灯下流转,散发出淡淡的威压。 “有了这残篇,再结合我们的血魂咒,我的实力定能再进一步。”风镰大巫看著兽皮,眼中带著期许,“而且骨煞重伤,黑蛛寨元气大伤,短时间內翻不起浪。”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弄到黑蛛寨手里的那部分蛛皇印註解!” 一名老巫心中一惊:“您是说……” “黑蛛寨经此一役,防备定然鬆懈不少。”风镰大巫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骨煞要疗伤,寨中必然空虚。我们可以……” 他压低声音,与几位老巫低声商议起来,木屋中不时传出细碎的交谈声,夹杂著阴谋的味道。 …… 沼泽上空,一道青虹破开瘴气,疾驰向前。 王松的遁光没有丝毫遮掩,青色光华在昏暗的沼泽中格外醒目,元婴期的强横气势如无形的威压铺展开来,下方湿地里的妖兽们感知到这股气息,纷纷蛰伏在草丛或泥潭中,连最凶戾的妖兽都缩起了脑袋,不敢妄动。 他此行的目的地,正是黑蛛寨。 与风镰大巫的虚与委蛇不同,王松对骨煞的“交易”更感兴趣。 黑蛛寨传承的噬魂蛛皇印註解虽残缺,却与他的是一脉相传,或许能填补他印诀中的空白,更何况,他还想从骨煞口中套出更多关於匿名传讯者的线索。 遁光飞了约莫大半日,前方的瘴气忽然变得浓郁如墨,隱约能看到成片的黑色建筑掩映在密林间,那些建筑的屋顶都雕刻著巨大的蛛形图腾,透著阴森诡异的气息。 这里便是黑蛛寨。 王松按下遁光,青虹缓缓降落。还未等他双脚落地,寨门口便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骨煞已带著两名元婴修士等候在那里。 骨煞依旧穿著那身破损的骨甲,只是胸口的裂纹处多了层厚厚的黑色蛛丝,气息比几日前在山洞时更加紊乱,显然伤势不仅没好,反而因强行运转灵力接待他而有所加重。 他身后的两名修士也是一脸警惕,手按在腰间的蛊袋上,隨时准备出手。 “王道友倒是直接。”骨煞开口,声音带著病后的沙哑,“刚出神风寨,就直奔我黑蛛寨而来,不怕风镰那老鬼在背后使绊子?” 王松落在他面前,目光扫过寨门內的景象,嘴角微挑:“黑蛛寨倒是有趣。” 只见寨內的道路上,隨处可见人与蜘蛛共存的场景:黑蛛寨的弟子们穿著与骨煞相似的皮甲,袖口或肩头常趴著一只巴掌大的毒蛛;孩童们追逐嬉闹时,脚边跟著半尺长的小蛛;甚至有几名老嫗坐在屋檐下,一边捻著蛛丝织布,一边与趴在腿上的蜘蛛低语,画面诡异却又透著一种奇异的和谐。 “我寨与蛛共生共存,早已习惯。”骨煞语气平淡,似乎没觉得这场景有何不妥,“道友里面请吧,寨中已备好住处。” 王松点头,跟著他走进寨门。沿途的黑蛛寨修士看到王松,纷纷投来好奇或敌意的目光,不少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蛊具。 骨煞察觉到弟子们的异动,低喝一声:“不得无礼!王道友是贵客!” 修士们这才收敛了敌意,却依旧保持著距离。 王松对此毫不在意,他的神识早已散开,將整个黑蛛寨的布局尽收眼底。 与神风寨的吊脚楼不同,黑蛛寨的建筑多是半地下的石室,墙壁上开凿著密密麻麻的洞穴,里面不时有蜘蛛爬进爬出,显然是蛊虫的巢穴。 寨中心有一座巨大的黑色石台,台上刻著与骨甲相似的蛛网状符文,散发著淡淡的煞气。 第八百三十七章 获得另外的残篇 “那是我寨的『炼蛛台』,歷代本命蛊都在此地晋阶。”骨煞注意到他的目光,解释道。 王松頷首:“煞气凝练,倒是个好地方。” 两人一路前行,来到一座相对整洁的石室前。 骨煞停下脚步:“道友暂且在此歇息,我已让人准备了些蛮地的灵果。至於传承互换之事……容我再调息三日,待伤势稳定些,便与道友详谈。” 他此刻灵力虚浮,確实不適合谈论核心传承,王松自然没有异议:“无妨,我正好趁此机会,看看黑蛛寨的风土人情。” 骨煞点点头,又留下两名修士在外警戒,这才转身离去。 王松走进石室,石室中央铺著厚厚的蛛丝毯,角落里燃著驱虫的香料,倒也不算简陋。他在毯上坐下,指尖轻轻敲击著膝盖。 骨煞的伤势比他预想的要重,而黑蛛寨的布局看似鬆散,实则暗藏杀机,那些遍布石室的蛛穴,恐怕都能在瞬间涌出大量蛊虫,形成绝杀之阵。 “有意思。”王松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能感觉到,黑蛛寨的空气中瀰漫著与噬魂蛛皇印同源的煞气,只是更加驳杂、狂野。在这里感悟印诀,或许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至於骨煞是否会耍花样……王松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他敢孤身前来,自然有恃无恐。若骨煞真敢背约,他不介意让这座盘踞千百年的寨子,彻底从蛮地消失。 石室之外,黑蛛寨的风带著蛛丝的腥气,吹动著图腾幡旗。 王松在石室內静坐片刻,神识如细密的网,悄然探向寨中各处。 那些看似普通的蜘蛛,实则每一只都蕴含著不同的煞气——有的带著麻痹毒性,有的擅长撕裂皮肉,还有的蛛丝能禁錮灵力,显然是黑蛛寨精心培养的蛊虫。 “以蛛为蛊,以煞为引,倒是与噬魂蛛皇印的本源相合。”他指尖轻捻,一丝精纯的印诀之力流转,与空气中的煞气微微共鸣。 这时,门外传来轻叩声,一名捧著木盘的少女走进来,盘中放著几颗拳头大的紫黑色果实,果皮上布满细密的纹路,散发著淡淡的灵气。 “前辈,这是『墨纹果』,寨中特產,能安神静气。”少女声音怯怯的,说话时眼睛一直盯著地面,肩头趴著一只银灰色的小蜘蛛,正警惕地望著王松。 王松頷首道谢,拿起一颗墨纹果。果皮入手微凉,轻轻一掰便裂成两半,里面的果肉晶莹剔透,隱约可见墨色纹路流转。 入口酸甜,一股清凉的灵力顺著喉咙滑下,確实有安抚心神的效果。 少女放下果盘便匆匆离开,临走时,肩头的银灰小蛛突然对著王松喷出一缕细丝,落在他面前。 王松挑了挑眉,並未在意。这等小手段,还伤不到他。 接下来的三日,王松每日都会在寨中走动。 他看过炼蛛台的符文运转,也见过弟子们以精血餵养蛊蛛的过程,对黑蛛寨的传承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这日午后,骨煞终於来了。他气色好了不少,骨甲上的裂纹已被更厚实的蛛丝覆盖,气息虽仍有滯涩,却比之前沉稳许多。 “王道友,让你久等了。”骨煞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道友想要噬魂蛛皇印的註解,我可以给你。但我要你的残篇加上不插手我寨与神风寨的仇怨,你肯换吗?” 王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残篇换残篇很正常,只是让他置身事外,骨煞竟打这个主意。 “你倒是敢开口。”王松轻笑,“可以,但我需借阅一下贵寨的咒术传承。” 黑蛛寨的咒术,骨煞听到这几个字,脸色微变。 “王道友这是狮子大开口。” “等价交换罢了。”王松指尖在膝头画著圈,“蛛皇印註解补我印诀之缺,我在神风寨也是为了借阅咒术传承,换这两样,你不亏。” 骨煞沉默片刻,眼中闪过挣扎。 “好。”最终,他咬牙应下,“但你需立下心魔誓,绝不外传,也不得用此法对付黑蛛寨。” “可以。”王松毫不犹豫地立下心魔誓。对他而言,他本就无意插手两寨之间的事,学会蛛皇印只为应对日后的危机,而非针对某一方。 交易完成后,王松並未如骨煞预想中那般立刻离去,反而像在神风寨时一样,每日清晨都会去黑蛛寨的藏经石室借阅咒术传承。 他看得极细,从基础的“育蛛咒”到进阶的“煞气化形诀”,无一遗漏,遇到晦涩之处,还会向骨煞请教几句。 这般沉下心来钻研的做派,倒让骨煞渐渐放下了戒心。 起初他还怕王松另有所图,每日都派人暗中盯著,后来见对方除了看书便是在石室旁的空地上打坐,对寨中事务毫无兴趣,便也懒得再管。 毕竟,王松越是沉浸在咒术里,就越不可能短期內对黑蛛寨动手,他正好趁这段时间抓紧疗伤,重整寨务。 骨煞不知道的是,此刻在他面前温文尔雅、潜心研学的“王松”,不过是照影鉴凝聚出的分身。 这具分身继承了本体的神识波动与对咒术的理解,言行举止与真人无异,足以瞒过元婴期的探查。 而在几百里外一处隱蔽的临时洞府內,王松的本体正盘膝而坐,身前悬浮著两卷兽皮,一卷是神风寨的血魂咒註解,另一卷则是黑蛛寨的噬魂蛛皇印残篇。 洞府深处,照影鉴静静悬浮,镜面偶尔闪过一丝微光,维繫著与分身的联繫。 “果然不同。”王松指尖拂过黑蛛寨的兽皮,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这卷残篇记载的蛛皇印,更偏向於“控”。 上面详细记录著如何以神魂为引,在蛛类妖兽体內种下“蛛奴印”,如何以煞气催动万蛛齐鸣,甚至能藉助蛛群构建出覆盖百里的“蛛网神识”。黑蛛寨能驾驭万蛛,称霸沼泽一隅,这卷残篇功不可没。 而他早年所得的残篇,则更侧重“噬”,吞噬神魂壮大自身,凝练印诀威力,两者一控一噬,恰好互补。 第八百三十八章 蛛印融合 “若是能將两者融合……”王松心中一动,指尖同时勾起两道印诀,一道漆黑如墨(黑蛛寨之控),一道暗金如流(自身之噬),试图將其捏合。 按照常理,两种同源却又侧重不同的印诀,至少需要数年乃至数十年的打磨才能融合,稍有不慎便会引发衝突。 可王松的识海中,却浮现出一块面板,面板上“噬魂蛛皇印”旁,標註著“熟练度小成”,下方还分列著控蛛篇、噬魂篇的子项,噬魂篇已经圆满,控蛛篇还未圆满,不过有噬魂篇打底,初始熟练度就不低,隨著他指尖印诀的流转,控蛛篇的熟练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 “嗡——” 临时洞府內,幽暗的石壁上镶嵌著几颗发光的夜明珠,將空间映照得朦朦朧朧。 王松盘膝坐在寒玉床上,身前摊开的正是黑蛛寨那捲记载“控蛛篇”的兽皮,泛黄的皮质上,蛛网状的符文在灵光下流转,透著古老而诡异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起一丝刚融合的噬魂蛛皇印之力,按照兽皮上的记载,缓缓结出一个玄奥的印诀——此印形似蛛网,指尖交错间,竟隱隱有丝线缠绕的虚影。 “以神魂为丝,以煞气为网,引蛛类之魂,入我掌控……”王松低声念诵著咒文,识海中的熟练度面板上,“控蛛篇”的熟练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 隨著印诀运转,洞府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爬动声。 王松神识一扫,只见数百只巴掌大的黑蛛从石缝中钻出,它们本是洞府附近的野生毒蛛,此刻却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排著整齐的队列,沿著石壁爬进洞府,在他身前不远处停下,八足贴地,竟像是在朝拜。 “这便是控蛛篇的基础『引蛛术』么?”王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並未停下,指尖印诀变幻,口中咒文陡然加快。 这一次,他催动的是“分御诀”——能同时操控不同种类的蛛类,让其各司其职。 隨著印诀落下,那些黑蛛忽然分成三队:第一队吐出蛛丝,在洞府中央编织出一张坚韧的网;第二队竖起毒螯,警惕地盯著四周;第三队则爬到网的边缘,用足尖轻轻敲击,发出整齐的“噠噠”声,像是在传递信號。 “有趣。”王松嘴角微扬。黑蛛寨的控蛛之术,竟能精细到如此地步,难怪能以蛛群为战。 他继续深入,开始尝试更难的“蛛心通”。这门秘术需以神魂侵入蛛类的简陋灵智,直接传递指令,比单纯的印诀操控更迅捷,也更耗费心神。 王松將一丝神魂注入印诀,朝著最前方那只体型稍大的黑蛛探去。 起初,那黑蛛还有些抗拒,复眼中闪过一丝凶戾,试图挣脱神魂的触碰。 但王松的噬魂蛛皇印中蕴含著吞噬神魂的霸道,再加上熟练度面板的辅助,那丝抗拒很快便被抚平。 他清晰地“看到”了黑蛛的视角:模糊的光影,浓郁的煞气,以及对震动和气味的敏锐感知。 “去,把角落里的夜明珠叼过来。”王松以神魂传递意念。 那黑蛛顿了顿,竟真的转身爬向角落,用螯肢小心翼翼地捲起一颗夜明珠,运回他面前放下。 “成了!”王松心中一喜。 接下来的时间,他几乎不眠不休,將“控蛛篇”的秘术一一演练。 从“育魂咒”(加速蛛类成长)到“合阵印”(让蛛群布下杀阵),再到最高深的“蛛皇令”——以自身精血混合煞气,在蛛类体內种下烙印,使其成为绝对忠诚的本命蛊。 当他第一次施展“蛛皇令”时,洞府內所有黑蛛都匍匐在地,身体剧烈颤抖,仿佛在承受某种蜕变。 片刻后,它们的额头上都浮现出一个微型的黑金色蛛印,气息也变得更加凝练。 王松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些蛛类建立了一种更深层的联繫,哪怕它们跑到百里之外,他也能瞬间感知到位置。 “这便是黑蛛寨驾驭万蛛的底气么?”王松看著那些额头带印的黑蛛,忽然明白过来。 黑蛛寨的控蛛之术,早已不是简单的操控,而是以印诀为媒,与蛛类建立了共生关係——人借蛛力,蛛借人势,相辅相成。 他散去印诀,那些黑蛛便自行爬到洞府角落,安静地蛰伏起来,如同最忠诚的卫士。 王松拿起黑蛛寨的兽皮,指尖拂过最后几行符文,那里记载著“万蛛噬魂阵”的雏形,需以十万蛛类为基,方能施展,威力足以威胁元婴修士。 “若是將『控蛛篇』的布阵之法,与我原本的吞噬之力结合……”王松眼中精光爆射。 …… 洞府外,瘴气翻涌。洞府內王松望著那些匍匐在地的黑蛛,两道印诀在指尖碰撞,起初確实爆发出一阵紊乱的煞气,可面板上一股无形的力量抚平了衝突。 黑金色的印诀中,渐渐缠绕上丝丝缕缕的黑色蛛纹,而那些蛛纹又在暗金色的流淌中,染上了吞噬神魂的霸道。 临时洞府內,灵光与煞气交织成一片迷濛的光晕。王松望著指尖那枚彻底融合的噬魂蛛皇印,眼中涌动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这枚新印诀在空中一闪,化作一只足有丈许大小的巨蛛虚影。 与以往不同,这虚影的形象更偏向於蛛母——腹部圆浑饱满,八足生著暗金色的利爪,爪尖闪烁著吞噬神魂的幽光;背甲上却布满了黑蛛寨特有的控蛛符文,符文流转间,竟散发出一种母仪万蛛的威严。 甫一出现,洞府內的石壁便被这股磅礴的印诀威压震得“咔嚓”作响,细密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成了!”王松低喝一声,指尖轻弹。 那蛛母虚影顿时缩小化作一道流光,落在他身前的空地上,竟凝实得如同活物,连绒毛的颤动都清晰可见。 王松心念一动,洞府外早已备好的几只傀儡忽然动了。 这些傀儡是他用低阶妖兽骸骨炼製而成,此刻正“驱赶”著三头惊慌失措的妖猪进来,一头獠牙外露的赤鬃猪,两头皮毛灰败的山猪,都是从附近山林捕获的筑基期妖兽,此刻被傀儡逼得连连后退,鼻息粗重,眼中满是恐惧。 第八百三十九章 新的噬魂蛛皇印 “试试这新印诀的威力。”王松眼神一凝,对著蛛母虚影打出一道法诀。 蛛母虚影发出一声细微的嘶鸣,腹部微微收缩,竟从中弹射而出一只巴掌大小的咒印蜘蛛! 这蜘蛛通体漆黑,背甲上暗金与墨黑的符文交织,灵动得仿佛有自己的意识,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嗖”地一下便钻进了那头赤鬃猪的识海! 王松的神魂与咒印蜘蛛相连,能清晰“看到”赤鬃猪识海內的景象,一团浑浊的神魂之力在识海中翻腾,带著妖兽特有的凶戾。 以往的噬魂印诀遇到这等神魂,只会如饿虎扑食般疯狂吞噬,可这咒印蜘蛛却不同,它只是用暗金利爪轻轻一勾,精准地咬下了一小块赤鬃猪的神魂,隨即身形一晃,竟直接穿透识海壁垒,扑向旁边的山猪! “嗯?”王松微微挑眉,心中泛起一丝讶异。 只见咒印蜘蛛如法炮製,在两头山猪的识海中各咬下一块神魂,隨即不再停留,退回蛛母虚影身旁。 而几只妖猪的识海中,正有一枚半虚幻的咒印蛛卵在缓缓成型,卵壳上布满了与蛛母虚影相似的符文,隱隱能看到里面有细微的动静。 不过数息功夫,蛛卵“咔嚓”一声裂开,一只针尖大小的子体蜘蛛钻了出来,朝著妖猪神魂爬去。 那三头妖猪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刚才识海传来的剧痛让它们魂飞魄散,可等了片刻,却发现除了神魂隱隱作痛外,竟再无其他异样。 赤鬃猪最先反应过来,低吼一声,转身就想撞开傀儡逃跑。 可它才跑出两步,身体忽然一僵,四肢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缠住,竟不受控制地调转方向,乖乖跑回王松面前,“噗通”一声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另外两头山猪也遭遇了同样的变故,刚跑出几步便折返回来,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嘖嘖,这效果倒是出乎意料。”王松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三头妖猪。 他能清晰地感应到,三头妖猪的识海內,那三枚子体蜘蛛正贴著它们的神魂缓慢蠕动,一边吸食著细微的神魂之力壮大自身,一边释放出丝丝缕缕的控蛛符文,如同种下的烙印,牢牢掌控著妖兽的行动。 隨著子体蜘蛛不断吸食,它们对妖兽的控制力也在稳步增强,从最初的强制折返,到后来能让妖兽做出低头、摆尾等细微动作。 “这可比单纯吞噬高效多了。”王松心中暗道。 以往的噬魂印诀,一次只能吞噬一个神魂,还容易引发神魂暴动;可这融合后的印诀,不仅能同时作用於多个目標,还能以子体蜘蛛持续蚕食,甚至在吞噬的同时完成控制。 又过了几息的时间,三头妖猪的神魂终於被子体蜘蛛彻底吞噬殆尽,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而那三枚子体蜘蛛则带著饱满的黑金色光晕,从妖兽体內飞出,如同归巢的幼鸟,钻进蛛母虚影的腹部。 就在子体融入母体的剎那,王松只觉一股精纯的神魂之力顺著印诀涌入体內,比以往单独吞噬三头妖猪的效果还要强上三成! 蛛母虚影也变得更加凝实,背甲上的符文闪烁著璀璨的光芒,八足的利爪似乎又锋利了几分。 “不仅能吞噬,能操控,还能聚少成多,凝练自身……”王松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力量,眼中闪烁著炽热的光芒,“这融合后的噬魂蛛皇印,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散去蛛母虚影,目光望向洞府外瘴气瀰漫的天空。有了这等神通,无论是应对黑蛛寨与神风寨的潜在威胁,还是追查那个神秘的传讯者,他都多了几分底气。 只不过这都不是这噬魂蛛皇印的极限,他从神风、黑蛛两寨获得的咒术,他也准备待修炼圆满后一一融入,要恢復原版的噬魂蛛皇印已经是不可能的事,可他又信心融合出一道更强大的噬魂蛛皇印。 王松指尖轻挥,將三头妖猪的尸身收进储物袋,这些残骸还能用来炼製傀儡,也算物尽其用。 他重新盘膝坐下,神识沉入识海,仔细梳理著融合印诀后的变化。 那蛛母虚影已化作一道黑金色的印记,悬浮在识海中央,周围环绕著光点。 每当他心念一动,印记便会散发出柔和的波动,与光点遥相呼应,仿佛能隨时调动它们的力量。 “这子体数量如此多,或许能布下更精妙的控杀之局。”王松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他起身走出临时洞府,决定找片更大的区域试验。 洞府外是一片开阔的沼泽湿地,芦苇丛生,不时有低阶妖兽在泥潭中探头。 王松抬手结印,蛛母虚影再次显现,这一次,他直接催动了“分御诀”与新印诀的结合。 只见蛛母虚影腹部剧烈蠕动,瞬间弹射而出上百枚咒印蜘蛛子体!这些子体如黑色的雨点般散开,精准地钻进周围几十头妖兽的识海——有潜伏在泥潭里的毒沼鱷,有棲息在芦苇丛中的铁羽鸭,还有在岸边觅食的青面獠牙兽。 与之前对付三头妖猪不同,这次的子体並未急於吞噬,而是先在妖兽识海中种下控蛛符文。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还在各自活动的妖兽们便像被无形的线牵引著,纷纷聚集到王松面前,排著歪歪扭扭的队列,眼神呆滯,显然已被彻底控制。 “去,把东边那片芦苇盪夷平。”王松下达指令。 几十头妖兽立刻行动起来:毒沼鱷甩动长尾,將芦苇抽得粉碎;铁羽鸭振翅高飞,用坚硬的羽翼切割丛丛苇秆;青面獠牙兽则低头猛衝,硬生生在芦苇盪中撞出一条通道。 不过盏茶功夫,原本茂密的芦苇盪便被夷为平地,效率远超单独驱使一头妖兽。 “有意思。”王松轻笑,隨即改变指令,“现在,互相攻击。” 妖兽们毫不犹豫地扑向同类,毒沼鱷的利齿咬向铁羽鸭的翅膀,青面獠牙兽的利爪拍向毒沼鱷的背甲,场面混乱却又透著诡异的秩序——它们的攻击看似凶狠,却总能避开要害,显然是子体在控制著分寸。 第八百四十章 炼蛛会 王松默默观察著。他能感觉到,隨著妖兽们互相搏杀,识海中的子体正在缓慢吸收它们因愤怒、恐惧而溢散的神魂之力,变得越来越凝实。 而蛛母虚影也在同步成长,背甲上的符文愈发清晰,隱隱有突破现有境界的跡象。 “当子体吸收到足够的神魂,便能彻底吞噬宿主,反哺母体……”王松心中瞭然,“这印诀不仅是杀器,更是能自行成长的『种子』。” 他抬手召回所有子体。妖兽们失去控制,茫然地站在原地,片刻后才恢復神智,只是神魂虚弱,看著周围的惨状,嚇得四散奔逃。 而那些回归的子体则融入蛛母虚影,王鬆散去印诀,感受著体內越发精纯的神魂之力,以及对控蛛之术更深的领悟,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是时候去会会那骨煞了。” …… 黑蛛寨的藏经阁瀰漫著陈旧的兽皮与草药混合的气味,王松的分身正坐在堆满捲轴的木案后,指尖拂过一卷记载著“蛛丝缚灵术”的兽皮卷,闻言抬眼看向门口。 骨煞站在门槛边,褪去了初见时的阴鷙,脸上堆著略显生硬的笑,手里还拎著个藤编篮子,里面装著几颗紫莹莹的浆果——是黑蛛寨特有的“幽影果”,据说能安神定魂。 “王道友这几日可把寨里的老底子翻了个遍啊。”骨煞迈进门,將篮子往案上一放,竹篮与木案碰撞发出轻响。 “不知道友查阅我寨巫术传承查阅的怎么样了?”骨煞面带笑意与一开始的警惕截然不同。 “唔……还差一些,怎么了吗骨煞道友?”王松面带疑惑的开口,难不成这骨煞要赶他了? “啊……哈哈哈,没事没事,只是我寨最近要举行炼蛛会,若道友有空,可以来看看。” 他抬眼看向骨煞,目光平静中带著一丝好奇,“炼蛛会?是饲养战蛛的仪式?” “正是正是。”骨煞搓了搓手,语气热络了几分,“每年这个时候,寨里都会选一批新蛛崽子,用秘药催养,再让寨中子弟滴血认主,算是我们这儿最重要的仪式了。” 他顿了顿,眼神里透著点试探,“道友要是不嫌弃,来看看热闹?正好让你瞧瞧我们黑蛛寨的本事,那些刚睁眼的小蛛崽子,通灵得很呢。” 王松的分身看著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心里瞭然——这骨煞先前对他百般提防,如今突然示好,多半是想借炼蛛会探他底细,或是有別的图谋。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拿起一颗幽影果,果皮冰凉,还带著露水的湿气。 “哦?滴血认主?”他故作好奇,“倒是与我所知的御兽之法不同,听起来有趣。” 骨煞见他鬆口,脸上的笑更真切了些:“那是自然!我们养的蛛崽,认了主就一辈子忠心护主,比亲兄弟还可靠。道友要是感兴趣,我让人给你留个好位置,保证看得清楚。” 王松的分身咬了口幽影果,酸甜的汁液在舌尖炸开。“既然骨煞道友盛情相邀,那我便却之不恭了。”他放下果核,目光重新落回捲轴上,“不过我这卷还没看完,炼蛛会何时开始?” “明日午时,在寨心的晒蛛场。”骨煞笑得眼角堆起细纹,“道友慢慢看,我先去吩咐人准备,明日准时来叫你。”说罢又客套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出门时脚步都轻快了些。 王松的分身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指尖捻著半颗幽影果,眼神渐深。 黑蛛寨的水比他想的要浑,这炼蛛会怕是没那么简单,不过……正好,他也想看看,这寨子里藏著的到底是些什么名堂。 他低头继续翻看捲轴,只是指尖划过“血契咒”三个字时,稍稍停顿了片刻。 王松的分身將那半颗幽影果放在案上,指尖重新落在“血契咒”的符文上。 这咒文扭曲如蛛丝,尾端还缀著个细小的倒鉤符號,他取出隨身携带的玉简,以灵力在上面拓下这段咒文,玉简泛起一层淡蓝光晕,將符文牢牢锁在其中。 次日午时,晒蛛场已是人声鼎沸。 黑蛛寨的子弟们穿著暗紫色劲装,腰间都別著个小巧的蛛笼,笼中蠕动著拳头大的蛛崽,毛茸茸的腿肢扒著竹篾,透出幽绿的光。 骨煞站在场地中央的高台上,见王松的分身走来,立刻扬手招呼:“王道友,这边!” 王松的分身走上前,目光扫过那些蛛崽——它们的复眼竟泛著与骨煞瞳孔相似的暗金色,显然是用特殊手法培育过的。 骨煞拍了拍他的肩膀,递来一个更小的蛛笼:“道友要不要试试?这只『影纹蛛』灵性最好,认主后能隱匿气息,很適合道友这样的外客。” 笼中的蛛崽突然支起前肢,对著王松的分身晃了晃触鬚,像是在示好。 王松的分身指尖微动,灵力悄然探出,却在触碰到蛛崽的瞬间,感觉到一丝熟悉的煞气——与骨煞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显然这蛛崽也是被提前炼製过的。 “不必了,”他婉拒道,“我对御蛛之术一窍不通,怕是会委屈了这小傢伙。” 骨煞也不勉强,转身登上高台,高声道:“炼蛛开始!” 子弟们立刻咬破指尖,將血滴在蛛笼上。奇异的是,那些蛛崽接触到血液后,身体竟快速膨胀,转眼间便长到半尺大小,背甲上浮现出与主人同款的暗纹。 更诡异的是,当一只蛛崽的主人不小心被同伴撞了一下,那蛛崽竟猛地扑向撞人的子弟,尖牙刺破了对方的衣袖,留下个血洞。 “哈哈哈,这才是好苗子!”骨煞看得抚掌大笑,“护主的性子,就得这样练出来!” 王松的分身冷眼旁观,看著蛛崽们隨著主人的情绪起伏而躁动,忽然明白这炼蛛会根本不是什么认主仪式,而是借著“忠心护主”的名头,將蛛崽与主人绑定,以主心代己心。 这场炼蛛会,终究是一场以“忠心”为名的驯化——不仅驯化蜘蛛,更驯化人心。 认主仪式落下帷幕,真正的炼蛛会才正式开启。 晒蛛场中央的炼蛛台忽然发出低沉的嗡鸣,原本刻在檯面上的蛛网状符文如活过来一般,次第亮起暗金色的光芒。 第八百四十一章 炼蛛 谋划 那些成功认主的黑蛛寨修士抱著自家蛛崽,神情肃穆地走上石台,按照提前定好的方位盘膝坐下。 “起!”骨煞站在台下,手中骨杖重重顿地。 隨著他一声令下,炼蛛台上的符文光芒骤然暴涨,一道半透明的光罩拔地而起,將整座石台笼罩其中。 光罩表面流淌著细密的咒文,散发出隔绝神识探查的波动——这是黑蛛寨的护阵“锁灵罩”,专为炼蛛会设置,防止外界干扰修士与蛛崽的灵魂共鸣。 然而,这光罩在王松的分身面前,却与无物一般。他神识微动,轻易便穿透了光罩的阻碍,將檯面上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石台上的修士们同时掐动印诀,口中吟诵起晦涩的咒文。 他们指尖渗出的精血並未滴落,而是化作丝丝红线,缠绕在蛛崽身上。 那些蛛崽起初还有些躁动,可隨著咒文声越来越急促,红线越来越密集,它们渐渐安静下来,复眼中亮起与修士眉心相同的光点。 更奇妙的是,隨著符文光芒流转,修士与蜘蛛之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气膜包裹。 王松能清晰地看到,气膜中不断有细微的光点在两者间穿梭——那是修士的神魂之力与蛛崽的灵智在交融。 一名年轻修士的蛛崽体型瘦小,起初还跟不上节奏,气膜中的光点稀稀拉拉。 可隨著他將更多精血注入红线,口中咒文越发急切,蛛崽忽然发出一声细微的嘶鸣,体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气膜中的光点瞬间变得密集起来,甚至反哺给修士一缕淡淡的煞气,让他的气息都稳固了几分。 “这是……以精血养蛛,以蛛煞固修?”王松的分身心中瞭然。 看来黑蛛寨的炼蛛会,远不止认主那么简单。 这分明是一种共生秘术——修士以自身精血和神魂滋养蛛崽,助其快速成长;而蛛崽则反哺自身煞气,强化修士的修为。 难怪黑蛛寨的修士气息都带著一股蛛类的阴戾,原来他们的修为,本就与蛛崽的成长息息相关。 光罩內,符文光芒越来越盛。修士们的眉心与蛛崽的复眼同时亮起刺目的金光,气膜中的光点匯聚成流,在两者间形成闭环。 石台边缘的符文开始旋转,將周围的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地吸入光罩,注入每一对“人蛛”体內。 一名中年修士的蛛崽突然剧烈抽搐,气膜中的光点瞬间紊乱。 他脸色一白,显然是蛛崽的灵智与他的神魂產生了衝突。若是处理不当,轻则蛛崽暴毙,重则修士神魂受损。 危急关头,那修士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同时双手结印。 精血落在蛛崽身上,化作一道血色符文,气膜中的紊乱光点竟奇蹟般地平復下来。蛛崽晃了晃触鬚,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背,仿佛在表达感激。 “竟还能以血契强行稳固共鸣……”王松的分身目光微凝。 这场炼蛛会,既是驯化,也是赌博。修士与蛛崽的契合度越高,收穫便越大;可一旦出现排斥,代价也极其惨重。 半个时辰后,光罩內的光芒渐渐收敛。 修士们纷纷睁开眼,他们怀中的蛛崽已长到半尺大小,背甲坚硬,气息凝练,显然完成了第一次蜕变。 而修士们的气息也普遍增长了一截,尤其是那名中年修士,原本滯涩的修为,竟隱隱有了鬆动的跡象。 “成了!”骨煞在台下哈哈大笑,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今年的蛛崽,成色比往年好上太多!” 光罩缓缓散去,修士们抱著自家蛛崽走下石台,脸上满是疲惫,却难掩兴奋。 他们看向蛛崽的眼神,已不像是看待蛊虫,更像是看待同生共死的战友。 王松的分身站在人群外,看著那些人与蛛之间紧密的联繫,忽然想起了自己融合后的噬魂蛛皇印。 黑蛛寨的共生之术虽精妙,却太过依赖精血与煞气,难免根基驳杂。而他的印诀,却是以神魂为核,操控与吞噬並存,显然走得更远。 “黑蛛寨的炼蛛秘术,果然名不虚传。”王松的分身走上前,语气平静。 骨煞脸上的笑意更深:“道友见笑了。不过是些小手段罢了。”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道友看了这么久,可有什么指教?” 王松的分身看著他,忽然笑道:“指教谈不上。只是觉得,若是能让蛛崽的煞气更精纯些,或许修士的收穫会更大。” 骨煞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道友有办法?” 王松的分身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指了指石台边缘尚未完全熄灭的符文:“这些符文引气虽快,却太过驳杂。若是能以『净气符』过滤一番……” 他话未说完,骨煞已是眼前一亮,抚掌道:“妙!妙啊!王道友果然高见!” 看著骨煞兴奋的模样,王松的分身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场炼蛛会,他不仅摸清了黑蛛寨的共生秘术,还藉机埋下了一颗“种子”。至於这颗种子日后会结出什么果……就看骨煞了。 …… 黑蛛寨內堂,石壁上悬掛的蛛骨灯笼燃著幽绿的光,將四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 骨煞坐在上首的骨椅上,指节捏著扶手咯咯作响,听著下首三人的爭论,眉头拧成了疙瘩。 “够了!”他猛地低喝一声,声音像淬了冰,瞬间压下堂內的嘈杂。 另外三名大巫齐齐噤声,看向他的目光带著几分忌惮。 骨煞的视线扫过眾人,最终落在左侧那名赤发老者身上——此人是黑蛛寨的恩格大巫,最擅长炼製阴毒的蛊药。“恩格,要你准备的『噬魂蛛涎』,备好了?” 恩格大巫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指尖搓动著一团黑色的黏液:“放心,骨煞大巫。这蛛涎是用百只蚀骨蛛的本命毒液,混合了『锁魂草』的汁液熬製了七七四十九天,哪怕是元婴修士沾了一丝,神魂也会像被万蛛啃噬,不出三个时辰,就得乖乖跪地求饶!”他晃了晃手中的玉瓶,里面的液体发出细微的“滋滋”声,透著令人头皮发麻的腥气。 第八百四十二章 骨煞动手 万蛛噬魂阵 “哼,就怕这中原修士狡猾,未必能中招。”右侧一名身著兽皮的元婴大巫皱著眉开口,他是寨中少数主张谨慎的人。 “王松能硬撼骨煞大巫的骨甲,又敢一人深入我黑蛛寨,手段定然不简单。真要动他,若是不成……” “不成?”骨煞猛地一拍扶手,骨椅应声裂开一道缝,眼中凶光毕露,“妇人之见!你以为他是真心来交换传承的?此人借著交易的由头,几乎半强制地借阅了我们的传承咒术,本就没安好心!” 他站起身,骨甲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实力强到能压著我打,又与神风寨那伙人交好——风镰老鬼隱忍了这么多年,说不定早就想联合他来灭我黑蛛寨!如今他孤身留在寨中,正是天赐良机!若不趁此机会擒下他,等他离开,我们再想找机会,难如登天!” 恩格大巫在一旁煽风点火:“首领说得对!那中原人能有如此强大的实力,手里定然藏著其他秘法。若是能从他口中撬出来,別说稳固元婴修为,便是衝击化神,也不是不可能!” “可我们答应过与他井水不犯河水……”那名兽皮大巫还想爭辩,却被骨煞狠狠瞪了一眼。 “答应?”骨煞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之前对他客气,不过是为了稳住他!你当我真信一个中原修士会跟我们蛮地寨子讲信用?” 他走到堂中,黑煞之气在脚下翻涌,“等擒了他,先废了他的修为,再慢慢搜魂!他的功法、他的法宝、他从神风寨弄来的咒术……全都是我们的!” 另外两名大巫眼中瞬间燃起贪婪的光,之前的犹豫烟消云散。 “大巫英明!”恩格大巫舔了舔嘴唇,“过几日,我就把蛛涎掺进他常喝的墨纹果汁里。他这几日看得入迷,定然不会察觉。” 骨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动手时动静要小,別惊动了寨里的杂碎。等事成之后,所有秘术共享!” “多谢大巫!”三人齐齐躬身,声音里透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幽绿的灯火在他们脸上跳动,映出一张张贪婪而狰狞的脸。 谁也没注意,內堂角落的阴影里,一只巴掌大的黑蛛正静静趴著,这是寨子里常见的蜘蛛,都有寨子的印记控制。 只是谁都没发现蜘蛛复眼闪烁著与王松分身同款的暗金光芒,它是王松以蛛皇印强行奴役,留在暗处的眼线,將刚才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向了几百里外的临时洞府。 临时洞府中,王松的本体缓缓睁开眼,指尖把玩著一只刚凝聚出的咒印蜘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擒我?”他低声轻笑,眼中却无半分笑意,“正好,试试这融合印诀的真正威力。” …… 黑蛛寨的石室內,王松正斜倚在蛛丝毯上,左手捏著半颗墨纹果,右手翻看著一卷的兽皮卷。 果子的酸甜汁水顺著指尖滴落,他却毫不在意,目光落在书页上记载的“煞气化蛛”之术,嘴角还噙著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这些日子,骨煞几人果然如他所料,拿出不少压箱底的咒术,从“万蛛噬魂阵”,到“蛛皇变”的进阶法门,几乎是有求必应。 王松的分身每日照单全收,看似沉浸其中,实则早已通过留在暗处的子体蜘蛛,將內堂那几人的密谋听得一清二楚。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时,王松正咬下一口墨纹果。 果肉入喉的瞬间,他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一丝极其隱晦的阴寒气息顺著果汁滑入丹田,与气血一碰,竟泛起针尖般的刺痛。 “嗯?”王松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墨纹果,果皮上那层淡淡的光泽,此刻在神识映照下,竟泛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黑晕。 “倒是比预想中隱蔽些。”他轻笑一声,指尖微动,一缕精纯的法力悄然沉入丹田,將那阴寒气息死死锁住,正是骨煞几人准备的噬魂蛛涎。 这毒素对付寻常元婴或许能奏效,可惜他是分身並无血肉,而且还早有预防。 他隨手將果核丟在角落,拍了拍手,施施然起身开门。 门外,骨煞负手而立,脸上哪还有半分往日的热络?眼神冷冽,身后跟著恩格大巫与那名兽皮大巫,两人眼中都藏著不加掩饰的凶光。 “道友在我寨中,过得还算舒心吧?”骨煞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王松侧身让他进来,抬手晃了晃手里剩下的小半颗墨纹果,语气散漫:“舒心,尤其是这果子,味道確实不错。” 骨煞走进石室,目光扫过案上摊开的兽皮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那就好。” 他猛地转身,眼神骤然变得狠厉,“此番打扰道友,是想与你再做个交易。” “哦?”王松挑眉,仿佛没看到他眼底的杀意,“好说好说,不知道友想交易什么?是要神风寨的『风衍阵』详解,还是……” “都不是。”骨煞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著破釜沉舟的狠戾,“我要的,是以道友的命,换你的秘术、功法!”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拍腰间的骨哨! “嗡——!” 整个石室突然剧烈震颤,地面上的蛛网状符文瞬间亮起,黑色的煞气从石缝中喷涌而出,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將王松牢牢罩在中央! 网眼间,无数细小的咒印蜘蛛虚影爬动,散发出吞噬神魂的恐怖吸力——正是黑蛛寨的绝杀之阵,万蛛噬魂阵! 骨煞等人並非无脑之辈,没有將全部的希望寄托在噬魂蛛涎上,这万蛛噬魂阵就是另外一张底牌。 恩格大巫的笑声从门外传来,尖锐如夜梟:“桀桀桀,王松,別挣扎了!你以为我们真信你那套交易的说辞?早在你吃墨纹果的时候,就已中了我的噬魂蛛涎!” 兽皮大巫也狞笑道:“而且这阵法是以上万只蛛魂为引,威力惊人!你现在是不是觉得丹田发寒,灵力滯涩?识海是不是像被万蛛啃噬?” 第八百四十三章 攻守异形! 骨煞站在阵外,看著被煞气包裹的王松,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道友,识时务者为俊杰。把噬魂蛛皇印的完整法门、你的功法、秘术,还有从神风寨弄来的咒术,全都交出来,我或许能放你一马!” 石室內的煞气越来越浓,几乎凝成实质,连光线都被吞噬,只剩下阵法符文的幽光,映照著王松的脸。 骨煞几人死死盯著阵中,等著看他痛苦挣扎、跪地求饶的模样。 然而,被阵法笼罩的王松,却忽然笑了。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青光一闪而逝,原本在经脉中肆虐的蛛涎毒素,竟在瞬间被分解、吞噬! 紧接著,他向前踏出一步,看似隨意的一脚,却精准地踩在阵法的一处隱阵眼上。 “咔嚓!” 一声脆响,万蛛噬魂阵的光芒竟猛地黯淡了一瞬! “怎么可能?!”骨煞脸色骤变,“你没中蛛涎?这阵法……” 王松掸了掸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谈论天气:“蛛涎不错,阵法也还行。可惜,你们忘了一件事。” 他抬起头,眼中黑金色的印诀流转,整个人的气息骤然暴涨! “这噬魂蛛皇印,我可比你们熟多了。” 话音未落,他身后猛地浮现出那道丈许大小的蛛母虚影!八足暗金利爪撕裂煞气,背甲上的控蛛符文亮起,竟与万蛛噬魂阵的符文產生了诡异的共鸣! 阵法中那些由蛛魂凝聚的虚影,此刻竟不再攻击王松,反而调转方向,对著阵外的骨煞几人发出了威胁的嘶鸣! 骨煞、恩格大巫与兽皮大巫同时色变,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 他们布下的绝杀之阵,竟然被对方反过来操控了?! 若是其他的阵法王松还真没有底气控制,可这阵法偏偏是以无数蛛魂布下的,恰好被王松的噬魂蛛皇印克制。 石室中的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蛛母虚影的嘶鸣与骨煞几人急促的呼吸声。 一场精心策划的围杀,在王松轻描淡写的反击中,瞬间攻守易位。 王松看著脸色难看的三人,嘴角的笑意越发冰冷。 “现在,该谈谈我们的交易了。”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重锤敲在骨煞几人的心上,“你们想想用什么才能换个活命的机会,如何?” “呸!倒是我等小覷了你!”骨煞啐了一口,骨甲下的脸色铁青,却强撑著气势冷笑,“我承认失算,没料到你能化解噬魂蛛涎,甚至能干扰阵法!可你看清楚了——” 他猛地抬手,身后的恩格大巫与兽皮大巫同时上前一步,元婴期的威压如三座小山压向石室。 “我们三人皆是元婴,寨中还有一名大巫隨时能赶来支援!你就算手段诡异,终究只是元婴初期,难不成还能以一敌四?我劝你识相点,束手就擒,还能少受些苦头!” 恩格大巫阴惻惻地补充:“骨煞大巫说得对!你再厉害,此刻也不过一个人,难不成还能变出第二个元婴不成?” 王松闻言,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响,带著毫不掩饰的戏謔:“哦?是啊,我確实只有一个人……”他眼中黑光大盛,语气陡然变得凌厉,“那可真是……那可真是太棒了!正好试试我这融合后的噬魂蛛皇印,威力到底如何!”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突然剧烈晃动,原本凝实的躯体竟如潮水般散开,化作无数巴掌大小的黑金色蜘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这些蜘蛛背甲上印纹流转,八足生著暗金利爪,密密麻麻,少说也有上千只,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朝著骨煞三人飞扑而去! “小心!”骨煞脸色剧变,急忙祭出骨甲,周身黑气暴涨,化作一面丈许宽的骨盾,“结阵防御!” 恩格大巫双手结印,身前浮现出一张巨大的黑色蛛网,蛛丝上流淌著剧毒,试图將蜘蛛群拦截;兽皮大巫则抽出腰间的骨刀,刀身燃起黑色火焰,挥出一道道刀芒,斩向扑来的蜘蛛。 “嗤嗤嗤——” 蜘蛛群撞上骨盾与蛛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前排的蜘蛛被刀芒劈成两半,却化作更细小的煞气,融入后方的蜘蛛体內。 那些漏网的蜘蛛如同找到缝隙的水流,顺著骨盾的纹路、蛛网的网眼钻了过去,精准地扑向三人的手腕、脖颈等防御薄弱处! “啊!”恩格大巫惨叫一声,手背被一只蜘蛛狠狠咬住,伤口处瞬间浮现出黑金色的印纹,一股钻心的麻痒顺著经脉蔓延,连捏印的手指都开始僵硬。 兽皮大巫反应更快,挥刀斩断了爬上肩头的蜘蛛,可脖颈处还是被一只蜘蛛擦过,留下一道血痕。 他只觉神魂一阵刺痛,仿佛有根细针钻进了识海。 骨煞的情况稍好,骨甲防御惊人,可脸上的骨盔缝隙里还是钻进去一只蜘蛛。 他猛地吸气,以煞气震碎蜘蛛,却也被印纹反噬,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这蜘蛛有古怪!它们的煞气能侵蚀神魂!”骨煞怒吼,骨盾猛地爆开,化作无数骨片射向蜘蛛群,“恩格,用『焚煞符』!” 恩格大巫忍痛掏出三张兽皮符,符皮燃烧时发出“噼啪”声,化作三道火焰屏障。 那些黑金色蜘蛛触碰到火焰,顿时发出悽厉的嘶鸣,躯体如同融化的沥青般消融。 兽皮大巫则催动本命蛊,一头磨盘大小的巨牙蛛从他袖中钻出,口器开合间喷出大量粘稠的蛛丝,將成片的蜘蛛黏在半空,再以骨刀一一劈碎。 三人背靠背结成三角防御,手段齐出——骨煞的骨片如暴雨倾泻,恩格的符火如墙阻隔,兽皮大巫的巨牙蛛则负责清理漏网之鱼。 黑金色的蜘蛛不断扑上,又不断被绞碎,煞气与火焰交织,骨片与蛛丝碰撞,整个石室仿佛变成了绞肉场,瀰漫著腥甜的气味。 这场混战持续了小半日,直到最后一只黑金色蜘蛛被巨牙蛛的獠牙碾碎,石室內的煞气才渐渐平息。 骨煞三人皆是气喘吁吁,衣甲破损,身上或多或少带著被蜘蛛咬伤的痕跡,脸色苍白如纸。 第八百四十四章 强大的噬魂蛛皇印 恩格大巫的手背已经肿成了紫黑色,兽皮大巫捂著脖颈不住咳嗽,连骨煞的骨盔都裂开了一道缝。 而那座万蛛噬魂阵,此刻已恢復了原本的漆黑,符文流转间再无阻碍——显然,王松的分身已被彻底清除。 “呼……”兽皮大巫拄著骨刀,看著空荡荡的阵法中央,忍不住开口,“骨煞大巫,这中原人……怎么突然就放弃控制阵法了?是在刚才的衝击中被我们杀了?还是借著蜘蛛解体的掩护逃了?” 他感应著阵法的控制权已完全回到手中,却没察觉到任何灵力波动逃离,心中越发不安。 骨煞皱著眉,神识如同探照灯般扫过石室的每一个角落,连石缝都没放过,却连一丝王松的气息都没捕捉到。 “不知道。”他沉声道,语气凝重,“这小子手段太多,不能大意。恩格,你用『寻踪蛊』查查;巴彦,你去通知寨门,严查所有进出人员!” 他盯著阵法中央那片空荡荡的区域,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王松最后那句“试试蛛皇印”绝非戏言,这场看似狼狈的解体,更像是一场……试探? “仔细搜!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骨煞咬牙下令,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而就在他们仔细搜查石室时,谁也没注意,一只比针尖还小的黑金色蜘蛛,正黏在骨煞破损的骨甲缝隙里,复眼闪烁著冰冷的光,悄无声息地潜伏著。 石室中,骨煞的神识正一寸寸扫过石壁的裂缝,忽然,识海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异动。 像是有只蚂蚁在神魂上爬行,起初只是轻微的麻痒,转瞬便化作无数细针,扎得他神魂阵阵刺痛。 “不好!”骨煞脸色骤变,猛地顿住脚步,身形踉蹌著后退半步,顾不得再搜查,“噗通”一声盘膝坐下,双手急促地结出“镇魂印”,试图压制识海的异动。 “快!快检查你们的识海!”他头也不抬,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焦急,甚至微微发颤,“那中原修士的手段不对劲!我的识海里……有东西在抢身体的控制权!” 恩格大巫与兽皮大巫闻言,心头同时咯噔一下。 刚才被蜘蛛咬伤的地方还在隱隱作痛,此刻被骨煞一提醒,才惊觉识海深处確实有些异样。 恩格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蛛丝缠住,运转越来越滯涩;兽皮大巫则觉得识海里多了个细小的“疙瘩”,正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跳动,每一次跳动,都让他对本命巨牙蛛的感应弱上一分。 “该死!这是什么鬼东西!”兽皮大巫怒吼一声,连忙捏碎一枚“清魂丹”,丹药化作清凉的灵力涌入识海,可那“疙瘩”却毫髮无损,反而像是被刺激到了,跳动得更加剧烈。 恩格大巫祭出一面魂镜,镜面映照出他的识海景象——只见一团淡金色的神魂外围,一只黑金色的小蜘蛛缠绕著无数细如髮丝的黑金色丝线,这些丝线正一点点往神魂深处钻,所过之处,神魂之力竟在缓慢消散! “是那些蜘蛛!”恩格大巫失声尖叫,“刚才那些漏网的蜘蛛,根本不是要咬我们,是想在我们识海里种下子体!” 骨煞此刻已满头冷汗,他的识海比两人更凶险——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黑金色蜘蛛虚影,正趴在他的神魂核心处,一边啃噬著他的神魂本源,一边释放出丝丝缕缕的印诀之力,试图篡改他的神魂烙印。 每当他想调动煞气驱逐,那蜘蛛虚影便会猛地咬向神魂,让他痛得几乎昏厥。 “这印诀……好熟悉……”骨煞咬牙抵抗,忽然脑中灵光一闪,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是噬魂蛛皇印!这子体蜘蛛,是用蛛皇印炼製的!它在同化我的神魂!” 难怪他觉得这股异动有种熟悉感——这子体蜘蛛的运转韵律,与黑蛛寨传承的蛛皇印註解隱隱相似,只是更加精纯、更加霸道! 对方竟是借著刚才的混战,用分身解体的蜘蛛作掩护,將子体种进了他们的识海! “怎么办?骨煞大巫!”兽皮大巫的声音带著著急,他能感觉到自己对巨牙蛛的控制越来越弱,那本命蛊甚至开始对著他齜牙,显然是被识海里的子体影响了。 恩格大巫试图用毒煞侵蚀子体,可那些黑金色丝线竟能吞噬他的毒煞,反而变得更加粗壮。 他绝望地发现,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毒术,在这子体面前竟毫无用处。 骨煞强忍著神魂剧痛,从怀中掏出一枚血色玉简:“用『燃魂符』!以精血为引,燃烧部分神魂,或许能烧死这子体!” 这是同归於尽的办法,燃烧神魂虽能重创子体,却也会让他们修为大跌,甚至可能伤及根基。 恩格与兽皮大巫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挣扎,可识海里的刺痛越来越烈,他们甚至能感觉到王松的意念正透过子体,一点点渗透进来——再拖下去,恐怕真的会被对方彻底控制! “拼了!”两人同时咬牙,捏碎了血色玉简。 “轰——!” 三道血色火焰从三人头顶升起,灼烧著他们的神魂。 识海內,子体蜘蛛发出悽厉的嘶鸣,身影开始变得虚幻。骨煞三人则痛得浑身抽搐,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 半柱香后,血色火焰熄灭。三人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识海里的子体蜘蛛虽被烧死,可他们的神魂也损伤惨重,修为波动。 石室中一片死寂,只剩下三人粗重的喘息声。 骨煞望著空荡荡的阵法中央,眼中第一次生出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以为自己布下了天罗地网,却没想到,从一开始,他们就落入了王松的陷阱。 那看似疯狂的分身解体,根本不是绝境反扑,而是对方精心设计的“种蛊”之术! “王松……”骨煞喃喃念著这个名字,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我们……还是太小看他了……” 而此刻,黑蛛寨外的瘴气中,一道青影悄然浮现。 第八百四十五章 失望 王松的本体望著寨子的方向,指尖轻轻抚摸著一只子体蜘蛛,查看著识海里接收的信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噬魂蛛皇印的『种奴』之术,效果还不错。” 他转身化作流光,朝著沼泽极北飞去。 …… 瘴气瀰漫的沼泽上空,王松的本体化作一道青虹,朝著预定的方向疾驰。 神识內视,刚才操控子体蜘蛛种下的“种奴”印记已隨著骨煞三人燃烧神魂而消散,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三道衰弱下去的元婴气息,如同风中残烛。 “终究只是占了出其不意的便宜。”王松低声自语,指尖縈绕的黑金色印诀缓缓收敛。 刚才那场混战,看似是他大获全胜,逼得骨煞三人自损神魂,实则凶险万分。 若不是对方急於求成,没料到他的分身解体竟是“种奴”之术的掩护,以三名元婴期修士的合力,哪怕他有融合印诀在手,也未必能討到好处。 更何况,黑蛛寨还有第四名元婴隨时可能驰援,真要缠斗下去,他未必能全身而退。 “能让他们神魂受创,修为跌落,已是意外之喜。”王松嘴角噙著一抹淡笑。 此次黑蛛寨之行,他不仅拿到了蛛皇印的註解与蛛皇变法门,还藉机试验了融合印诀的“种奴”之术,更摸清了黑蛛寨的虚实——骨煞等人虽贪婪狠辣,却少了几分深谋远虑,不足为惧。 至於继续留下追杀?王松摇摇头,那未免太过不值。 骨煞三人已是惊弓之鸟,必然会龟缩寨中,以黑蛛寨的防御,强攻只会徒耗精力。 更何况,他此行的真正目的,可不是与这些蛮地修士纠缠。 “当务之急,是找到青木心柳。” 王松的目光投向沼泽极北的方向,那里瘴气很浓,连神识都难以穿透,却是传说中青木心柳可能生长的地方。 这株灵根蕴含著精纯的木属性灵力,不仅能稳固他因快速融合印诀而略显浮躁的根基,更是炼製本命法剑的关键。 他调整方向,遁光速度再提三分。沿途的妖兽感受到他身上尚未完全散去的煞气与印诀威压,纷纷蛰伏逃窜,不敢有丝毫阻拦。 数日后,王松抵达沼泽极北的“腐骨渊”边缘。 这里的瘴气已浓如墨汁,吸入一口便觉神魂刺痛,地面上散落著层层叠叠的白骨,既有妖兽的,也有修士的,显然是片绝地。 他没有贸然深入,而是放出数十只蚀灵虫,让它们先行探路。 这些蚀灵虫体型微小,又能隱匿气息,在腐骨渊的毒瘴中穿梭自如,將前方的景象一一传回他的识海。 腐骨渊深处,瘴气浓得化不开,连子体蜘蛛传回的画面都带著一层模糊的墨色。 王松放出的蚀灵虫正穿梭在白骨与毒沼之间,然而,半个时辰过去,蚀灵虫们陆续返回,却无一例外,都没能带回青木心柳的气息。 “奇怪。”王松眉头微蹙,指尖轻点,一只蚀灵虫落在他掌心,虫身上沾染的瘴气正被他的灵力驱散,“按古籍记载,青木心柳喜乾爽,腐骨渊的环境不適合它生长,只是信息显示在此……” 他心念一动,放出更多蚀灵虫,扩大搜索范围。 又过了一炷香功夫,终於有一只蚀灵虫传来异动——它停在一片相对乾燥的土坡上,对著一株植物发出细微的嗡鸣。 王松身形一动,悄然掠至土坡附近,借著乱石掩护望去。 只见那土坡中央,长著一株半丈高的垂柳。 枝条纤细,叶片翠绿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在浓如墨汁的瘴气中,竟透著几分清新脱俗的意味。 更奇的是,微风拂过,枝条轻摇,竟散发出一缕淡淡的草木清香,与周围的腐臭气息格格不入,仿佛是这片绝地中的一抹生机。 “这是……”王松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隨即又沉了下去。 他放出一道微弱的灵力,试探著靠近。刚一触碰到那株垂柳的气息,灵力便如遭针扎,瞬间变得滯涩起来。 而那缕看似清新的草木香,也在靠近后陡然变味,化作一股辛辣的浊气,顺著鼻腔钻入,竟让他的神识都微微刺痛。 “瘴柳!”王松瞬间认出了这灵植,心中瞭然。 这瘴柳外形与青木心柳有七八分相似,尤其那身翠绿的偽装,足以骗过大多数修士。 可它本质上是毒植,叶片脉络中流淌的不是灵液,而是浓缩的瘴气精华,一旦有人贸然採摘,它便会瞬间爆开,释放出足以腐蚀元婴修士肉身的毒瘴。 “柳道友得到的消息,恐怕指的就是这东西。”王松哑然失笑。 柳长风曾提过腐骨沼泽边缘有青木心柳的线索,如今看来,多半是把瘴柳当成了目標。 这瘴柳虽也算稀罕,其毒瘴可炼製成“迷魂瘴”,在困敌时能派上用场,但终究是旁门左道的灵植。 他走上前,指尖轻轻拂过瘴柳的叶片。叶片入手冰凉,看似坚韧,实则一触即软,竟带著几分脆嫩——这灵植的本体极其脆弱,別说用来锻造法宝,便是移植都需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会枯萎。 “倒是可惜了这副好皮囊。”王松摇了摇头。 他本想借青木心柳的木属性灵力温养窃命剑,让剑身的吞噬之力多一分生机调和。 可这瘴柳的毒瘴与窃命剑的暗金剑气相衝,强行融合只会损伤剑体,显然不適配。 “罢了,虽不是目標,也算没白来一趟。”王松取出玉盒,小心翼翼地剪下一缕瘴柳的枝条。 这枝条蕴含的毒瘴精华纯度极高,留著或许日后能用得上。 剪断枝条的瞬间,整株瘴柳剧烈晃动起来,翠绿的叶片迅速变得枯黄,散发出的清香彻底化作刺鼻的恶臭,显然是在释放毒瘴。 王松早有准备,祭出法力罩挡在身前,光华一闪,將毒瘴尽数反弹回去。 王松收起玉盒,望著空荡荡的土坡,眉头又皱了起来,青木心柳不在此处,看来此番的目標没能实现。 …… 腐骨渊边缘的荒地泛著盐碱般的白,风卷著沙砾打在兽皮短褂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第八百四十六章 蛮圣城 王松盘腿坐在一头白玉犀牛的背上,这是他隨手以蛛皇印奴役的三阶妖兽,这妖兽浑身覆盖著半透明的玉质皮甲,看似笨重,四蹄踏在地上却悄无声息,每一步都能跨越数丈距离,速度竟比寻常遁光还要稳快。 他闭著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掌心的蚀灵虫,识海中正梳理著一段破碎的记忆——属於三个时辰前那个试图偷袭他的筑基修士。 他隱藏了修为,那修士穿著破烂的麻布袍,藏在一处沙丘后,想用淬了毒液的骨箭暗算他,结果刚拉开弓弦,就被王松反手一记冰箭钉在地上。 搜魂时,对方记忆里除了些偷鸡摸狗的伎俩,唯一有点价值的,便是关於“蛮圣城”的零星片段。 “嘖,还真是藏得深。”王松睁开眼,望著前方起伏的荒原,嘴角勾起一抹兴味。 据那修士的记忆,蛮地深处的圣城是由天谷寨、鹿祷寨在內的七大顶级大寨合建而成。 “青木心柳没找到,去这圣城碰碰运气也好。”王松拍了拍白玉犀牛的脖颈,“加快点速度,早日赶到圣城外围。” 犀牛低低嘶鸣一声,四蹄加速,玉皮甲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晕,將沿途的沙砾都震得飞散。 傍晚时分,地平线上终於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轮廓。隨著距离拉近,一座气势磅礴的城池渐渐清晰,那便是蛮神圣城。 城墙像是用无数巨石拼接而成,石缝中透著暗红色的色泽,在夕阳下泛著诡异的光泽。 城门口,两名穿著短褂的守卫正盘查进城者,他们腰间掛著骷髏头令牌,手臂上纹著蛛形图腾,赫然是筑基后期修士。 “站住!出示令牌!”一名守卫拦住王松的犀牛,眼神警惕地打量著他这身荒地打扮。 王松从怀中摸出一枚从那筑基修士身上搜来的黑石令牌,上面刻著个“蛮”字。 守卫接过令牌,用指尖的煞气扫过,確认无误后扔回给他,不耐烦地挥挥手:“进去吧,规矩懂吗?不许在城里私斗,交易去骨市,找人去兽栏,惹了不该惹的人,死了都没人收尸!” 王松点头,骑著犀牛进城。 城內的景象比他想像中更奇特更割裂,前一秒还是吊脚楼,下一秒就是石室。 王松目光被街角的一幕吸引——那里围著一群人,正看著两名修士用咒术决斗。 一人祭出骨鞭,鞭梢化作毒蛇;另一人则召唤出藤蔓,藤蔓上长著吸血的花苞,显然是融合了中原术法的蛮地修士。 “这圣城,倒是比神风寨和黑蛛寨有趣多了。”王松轻笑。 他骑著犀牛穿过主街,来到一处掛著“骨市”木牌的广场。 广场中央矗立著一根刻满咒文的图腾柱,柱顶绑著几只挣扎的高阶妖兽,显然是待价而沽的商品。 “这位道友看著面生,是第一次来圣城?”一个穿著黑袍、脸上画著符文的老者走过来,他腰间掛著个装满虫卵的葫芦,“我是圣城的一名引路巫,知道不少旁人不知道的门路,要不要聊聊?” 王松看著他眼中闪烁的精明,知道这是想从中抽成的中介,却也不拒绝:“哦?那你说说,圣城里最近有什么新鲜事?” 老者凑近几步,压低声音:“新鲜事可不少!水明寨的水山大巫前两天刚来过,听说在找『木灵髓』,好像是要修復什么宝贝……”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神秘:“最稀奇的是,城西的残魂部最近掛出了个悬赏,找熟悉蛊虫培育的人,悬赏人是谁没人知道,但报酬是一块四阶化金石,引得不少人激动呢!” 王松心中一动。 四阶资源的悬赏?还牵扯到蛊虫培育? 看来,这圣城之行,果然来对了。 他看著眼前的老者,笑道:“你先带我找个地方休息,明日去残魂楼看看,少不了你的好处。” 老者眼睛一亮,连忙在前引路:“道友这边请!残魂部的大巫可是圣城的大人物,据说乃是元婴中期修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白玉犀牛踏著兽血混沙的街道,朝著城西走去。 王松望著两旁光怪陆离的景象,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心中已有了计较。 蛮圣城的夜色渐浓,骨灯一盏盏亮起,將这座建在荒地上的城池映照得如同巨兽的巢穴。 王松跟著引路巫穿过几条岔街,来到一处相对安静的区域。 这里的建筑与主街的粗獷不同,竟是成片的竹楼,竹片间缠绕著发光的藤蔓,驱散了夜的幽暗,带著几分中原小镇的雅致,却又在竹楼下晾晒著蛛丝、兽骨,透著蛮地独有的野性。 “道友,这『青藤栈』是圣城里少有的清静地,老板是从中原来的修士,性子和气,就是规矩多了点。”引路巫指著一栋三层竹楼说道,楼门口掛著块木牌,上面用蛮文和中原文字写著“青藤栈”三个字。 王松抬头望去,竹楼的栏杆上爬满了暗紫色的夜香藤,此刻正散发著淡淡的香气,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他点点头:“就这儿吧。” 刚走到门口,一个穿著青布衫的中年修士便迎了出来,他面容清癯,眼角有几道细纹,身上没有蛮地修士常见的煞气,反而带著书卷气:“客官住店?本店有上房三间,厢房五间,上房每日一块中品灵石,含灵茶一盏。” “一间上房。”王松递过灵石,目光扫过客栈大堂。堂內摆著四张竹桌,墙上掛著几幅蛮地山水图,角落里燃著驱蚊的艾草,確实比外面清静得多。 中年修士接过灵石,引著他上了二楼:“客官放心,本店虽在圣城,却从不容许打斗,也不会泄露客人行踪。”他推开一间房门,“里面的灵阵能隔绝神识探查,您且安心住下。” 房间不大,却收拾得整洁,竹床上铺著柔软的兽毛垫,窗边摆著一张竹桌,桌上竟有个中原样式的紫砂壶。王松满意地点点头:“有劳了。” 中年修士退下后,王松关上门,指尖在窗沿一抹,布下几道隱匿符文,这才鬆了口气。连日赶路,又找青木心柳耗了心神,確实需要好好休整。 第八百四十七章 接下任务 王松走下竹楼时,正见那引路巫踮著脚在大堂门口张望,晨光透过竹窗落在他身上,將靛蓝色外褂映得发亮。 领口那两道朱红挑花织锦边绣著简化的蛛纹图腾,针脚细密,倒比昨日那身灰扑扑的袍子体面了不少。 “王道友,您可算下来了!”引路巫一见他,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快步迎上来,手里还拎著个藤编小篮,“今早特意去兽血铺给您买了些血枣,这果子用蛮牛血培育的,早上吃最合適,您路上垫垫。” 篮子里的血枣红得发黑,表皮泛著油光,隱约能闻到一丝淡淡的血气。王松挑眉,接过篮子:“费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引路巫笑得更殷勤了,搓著手跟在他身后,“道友您不知道,昨日您给的那一百灵石,够我家小子买个把月呢育蛛粉了!说起来,您要去残魂部,正好赶上今日的『换宝会』,不少大寨的人都会去摆摊,说不定能淘著好东西。” 王松淡淡应著,目光扫过客栈门口。青藤栈外的街道已热闹起来,几个背著骨篓的蛮人正叫卖著新鲜的灵植,脸上刺著刺青的修士扛著巨斧匆匆走过,竹楼的雅致与这周遭的野性形成奇妙的对比。 “残魂部离这儿远吗?”王松问。 “不远不远,穿过三条街就到了。”引路巫在前面带路,脚步轻快,“那残魂楼……也就是我和您说的残魂部可是很出名的,只要守规矩,没人敢在里面动手。” 两人穿过一条摆满蛊虫笼子的街道,笼中的毒蝎、怪蛛发出嘶鸣,引得引路巫频频回头叮嘱:“道友小心些,这些笼子碰了就会被赖上。” 转过街角,前方的建筑风格陡然一变——不再是粗獷的兽骨房,而是连片的黑色木楼,木头上刻满扭曲的符文,透著阴森的气息。 最显眼的是中央那座尖顶高楼,楼顶悬著颗巨大的头骨,晨光下泛著青灰色的光泽,眼窝中似乎有微光流转。 “到了,那就是残魂楼!残魂部对外交流的地方”引路巫指著高楼,语气里带著几分敬畏,“楼里分三层,一层是散人摆摊的,二层是大寨设的据点,三层就是发布悬赏和裁决事务的地方。” 王松抬头望去,残魂楼的大门是两扇黑色巨门,门上雕刻著无数挣扎的魂影,看著就让人头皮发麻。 门口站著两名身披骨甲的守卫,气息竟都是筑基后期。 “道友,我只能送您到这儿了,残魂楼进一次也要灵石。”引路巫停下脚步,拱手道。 王松点点头,又递给他五十块灵石:“谢了。” 引路巫眼睛一亮,连忙接过去揣进怀里,脸上的褶子堆得更深:“道友客气!您要是还需要带路,到『骨市』喊一声『老巫』,保管一嗓子就到!”说罢又弓了躬身,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王松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抬脚走向残魂楼的黑门。 两名守卫面无表情地拦住他,目光如刀:“灵石。” 王松拿出灵石递过去。守卫检查过后,侧身让开:“內部禁止爭斗,请注意。” 巨门缓缓打开,一股混合著墨香、血腥与魂火的气息扑面而来。 王松抬步走入,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关上,將外界的喧囂隔绝在外。 残魂楼內比想像中更宽敞,一层的大厅里摆满了黑木摊位,摊主们或坐或站,面前摆著各式物件——有泛著绿光的毒草,有刻著咒文的骨片,还有装在玉瓶里的暗红色血液,显然是某种高阶蛮兽的精血。 修士们穿梭在摊位间,討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其中不乏其他地方来的修士,显然这残魂楼的名气早已传到外界。 王松穿过一楼嘈杂的摊位区,没有停留,径直走向三楼,三楼大厅空间开阔,穹顶悬掛著数颗夜明珠,光线柔和却不刺眼。 四面墙壁上掛满了黑色木牌,木牌上用硃砂写著悬赏內容,旁边標註著报酬,从灵石到蛮兽內丹不等。 来三楼接任务的修士不多,大多是筑基期或金丹期,彼此间保持著距离,眼神中带著几分戒备。 王松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最里面的墙壁上——那里只掛著五六面木牌,木牌边缘镶著银边,显然是大寨或顶级修士发布的任务,报酬一栏写著“面议”或“等价秘术交换”,透著神秘。 “这位道友面生得很,是第一次来残魂楼三楼?”一个穿著灰袍、背著虫篓的老者走过来,他鬚髮皆白,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还沾著些墨绿色的粘液,“老夫是养蛊部的,看道友气息沉稳,想必不是寻常修士。” 王松頷首:“初来圣城,过来看看任务。” 老者眼睛一亮,凑近低声道:“道友若是想接些稳妥的活计,东边那面木牌是赤蝎部找焚心草的,报酬是三瓶蝎毒提纯液;西边那个是狼骑士寻失踪的少主,就是风险大些……” 王松谢过他的好意,目光却被最里面墙壁的木牌吸引。木牌上只刻著水明寨三个字,任务內容一栏写著“协助培育蛊虫產卵,要求:精通催生秘术,需面谈”,报酬栏是化金石。 他走到木牌前,伸手按在牌面。木牌微微发烫,浮现出一行小字:“接取三日后,城西镜水潭见,持此牌为凭。” “道友要接这个?”灰袍老者凑过来,脸上露出惊讶,“这任务信息较少,而且水明寨的蛊虫性子古怪,培育產卵最是麻烦,弄不好还会被蛊虫反噬……” 王松指尖微动,识海中闪过圆满级催情引。 “不过是协助產卵,算不上难事。”他轻笑一声,將木牌从墙上取下。入手微凉,牌面的“水明寨”三个字隱去,化作一道水波状的印记。 灰袍老者见状,也不再多劝,只是摇摇头:“道友胆子倒是大。若是需要帮手,老夫养蛊部有专门的器具,道友可来看看,我部是最好的。” 王松谢过他,转身准备离开。刚走到通道口,就见一个穿著蓝裙的少女从二楼走上来。 第八百四十八章 玄冰螭蛊 少女约莫十六七岁,肌肤白皙,与蛮地修士常见的黝黑肤色截然不同,腰间繫著个装著清水的玉瓶,瓶身上刻著水明部的波浪图腾。 她看到王鬆手中的木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走上前,声音清冽如泉水:“阁下便是接了我寨悬赏的修士?” 王松点头:“正是。” “我是水明寨的青禾。”少女微微頷首,语气平淡,“三日后镜水潭,我寨会备好所需之物。只是有一事需提前告知阁下——”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需要培育的,是『玄冰螭蛊』,此蛊性喜阴寒,產卵时需极纯的催生之力,若是秘术驳杂,恐会伤及蛊虫本体。” 玄冰螭蛊?王松心中微动。那是水明寨的镇寨蛊之一,冰寒之气能冻结修士的灵力,极难培育,没想到水明寨竟会为了它的產卵任务发布悬赏。 “放心,我的催生秘术,足够精纯。”他语气篤定。圆满级催情引,別说玄冰螭蛊,便是更娇贵的灵虫也能稳妥催生。 青禾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假,最终只是道:“三日后,希望阁下不会让我们失望。”说罢转身走进暗门深处,裙摆扫过地面,留下淡淡的水汽。 王松握著手中的木牌,指尖感受到牌面传来的凉意,嘴角勾起一抹兴味。 …… 镜水潭,王松站在边上,看著面前的景色,不由得感慨,水明寨真不愧於七大寨之一,在城里建起一个水潭,排面不凡。 镜水潭的水面如打磨过的镜面,將空中的流云、岸边的水兰与水中的吊脚楼倒影织成一幅流动的画,连呼吸都仿佛会惊扰这份静謐。 他正看得出神,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青禾已换了一身靛蓝色短打,裙摆束在腰间,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踩著竹编凉鞋踏水而来,鞋尖轻点水面时,竟惊起一串细碎的银鳞。 “道友觉得这镜水潭如何?”青禾的声音带著水汽的清润,抬手拂过垂到额前的湿发,水珠顺著指尖坠入潭中,与倒影里的星光撞在一起。 王松尚未答话,已被她引著踏上一艘窄窄的竹筏。 竹筏无声滑过水麵,两侧的吊脚楼如剪影般后退,楼中透出的烛火在水面铺开,像被揉碎的星辰。 不多时,竹筏停在水潭中央的连片竹楼前,青禾率先跃上岸,推开一扇雕著水纹的竹门:“里面的长辈们已等候多时。” 主厅內瀰漫著淡淡的水香,几根粗壮的楠木柱直抵屋顶,柱身上缠著发光的水藤,將厅內照得明明灭灭。 居中的竹榻上坐著位面容清癯的元婴初期修士,手指间转著颗莹润的水珠,见王松进来,水珠“啪”地化作一道水线,在脚边绕了个圈才消散。 “这位便是来帮我寨解决了玄冰螭蛊难题的道友?”为首的修士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目光扫过王松时,“金丹中期……。” 两侧立刻有修士附和:“道友如此修为就敢接下悬赏手段定然不凡,倒是我们多心了。”这话听似客气,眼神里的轻视却藏不住——在场的最差也是金丹中期,王松展现出来的金丹中期確实如同池中的浮萍,掀不起什么浪。 王松神色不变,他淡笑道:“水明寨的镜水潭才是真本事,以人力造琼池,这份手段,王某望尘莫及。” 青禾在一旁抿嘴轻笑,给王松递过一盏香茗:“道友別介意,来,尝尝我们潭底的水心芽,泡的是寒泉,很是清冽。” 茶盏刚触唇,王松便觉一股清冽之气顺著喉咙滑下,丹田处的金丹竟微微震颤,原本凝滯的灵力瞬间活络起来。他心中暗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好茶。” 为首的元婴修士见他神色如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指尖转著的水珠又大了几分:“小友倒是能受住这寒气。看来確实有些门道。” “好了,閒话少敘,青禾你带这位小友去吧。” 主厅內的水藤光影明明灭灭,为首的元婴修士话音落下,便重新闭上眼,指尖的水珠转速减慢,再无多余的动作,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一场错觉。 王松对此並不在意,他本就不是来攀附交情的,此行的目的已然达成大半。 青禾朝王松做了个“请”的手势,转身走向主厅后侧的一道暗门。 那门看著是竹製的,推开来却发出“嗡”的一声轻响,门轴处竟缠绕著细密的水纹符文,显然是道禁制。 “寒玉密室在潭底百丈,里面的寒气会越来越重,道友若是觉得不適,可捏碎这枚暖玉。”青禾递过来一块鸽子蛋大的暖玉,玉质温润,入手即化,化作一缕暖流顺著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 王松接过暖玉,指尖微微用力,感受著其中蕴含的温和灵力,笑道:“多谢,不过这点寒气,还难不倒我。” 两人穿过暗门,踏上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石阶两侧没有烛火,却镶嵌著无数细小的冰晶,冰晶反射著上方透下的微光,將路径照得如同冰封的甬道。 每向下走一步,空气中的寒意便加重一分,到后来,连呼出的气息都化作了白雾,在身前凝结成细碎的冰碴。 青禾的脚步轻快,裙摆扫过石阶,带起的气流竟自动將冰碴吹散,显然对这里的寒气早已习惯。 她不时回头看一眼王松,见他面色如常,只是周身縈绕著一层淡淡的灵力护罩,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约莫走了百十级石阶,前方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密室出现在眼前,四壁都是泛著莹白光泽的寒玉,玉面上凝结著厚厚的冰花,冰花中隱约可见流转的符文——正是水明寨用来恆温的“锁寒阵”。 密室中央没有摆放器物,只有一片低洼的玉池,池中盛满了冒著白气的冰水,水面上漂浮著无数细小的冰棱。而玉池之中,竟匍匐著十几只玄冰螭蛊! 这些蛊虫体型各异,最大的足有半手长,最小的不过巴掌大小,却无一例外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 它们通体覆盖著冰蓝色的鳞甲,鳞甲边缘泛著霜花,在寒玉的映照下,仿佛一块块流动的寒冰。 第八百四十九章 初步施术 头部形似蜥蜴,却长著两对蛛螯,螯钳上凝结著尖锐的冰晶,闪烁著刺骨的寒光;尾部则像鱼尾,摆动时会带起细碎的冰雾,落入水中便化作细小的冰珠。 此刻,它们或趴在玉池边缘,或沉在水底,大多闭著眼睛,连呼吸都极其缓慢,仿佛一尊尊冰雕。 只有偶尔有几只察觉到生人的气息,才会微微抬眼,复眼中没有丝毫情绪,只有一片冰封般的漠然,隨即又重新闭上眼,懒得动弹分毫。 “这些都是玄冰螭蛊的族群。”青禾站在玉池边,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它们,“大都处於半休眠状態,以寒玉的灵气维持生机。它们性子孤傲,除了本寨的人,很少会对陌生人有反应。” 王松走近玉池,目光落在那只体型最大的玄冰螭蛊身上。 它趴在池中央的一块凸起的寒玉上,蛛螯交叉在胸前,鳞甲上的冰纹如同天然的符咒,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气。 即便王松靠近,它也只是眼皮动了动,连头都没抬一下,仿佛眼前的两人还不如一块冰碴有趣。 “倒是符合它们的性子。”王松轻笑。这般桀驁冷淡的模样,倒比那些见人就齜牙的妖兽多了几分灵性。 他指尖微动,一丝精纯的灵力探向玉池。 刚靠近水面,就被一股无形的寒气弹了回来——显然,这些玄冰螭蛊虽不动弹,却时刻散发著护体的寒气,寻常修士別说靠近,怕是连密室的门都进不来。 “需要我做什么?”王松收回手,看向青禾。 青禾指向玉池角落那只正在產卵的玄冰螭蛊:“它刚產完卵,气息有些紊乱,我们会照顾,至於其他的……道友尽力便好。” 王松点头,走到那只產卵的玄冰螭蛊面前。 与其他同类相比,它的气息確实虚弱些,鳞甲的光泽也黯淡了几分。 他没有犹豫,指尖凝聚起一丝温和的生机之力,缓缓注入对方体內。 那玄冰螭蛊起初还有些抗拒,螯钳微微抬起,似乎想挥开他的手。 可当生机之力顺著经脉流转,抚平了它体內的躁动后,它竟慢慢放鬆下来,甚至微微侧过身,露出了腹部的软甲,像是在默许他的动作。 周围的玄冰螭蛊依旧趴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对同伴的状况漠不关心。 密室里只有寒玉滴水的轻响,以及灵力流动的微鸣,静謐得如同时间都在这里凝固了。 王松一边梳理著玄冰螭蛊的气息,一边观察著池中的族群。 这些蛊虫虽冷淡寡言,却个个气息凝练,显然都是经过精心培育的珍品。 水明寨能將如此多的玄冰螭蛊聚在一起,其底蕴可见一斑。 不过问题也正是如此,个体过强,就不容易孕育下一代,更倾向於蕴养壮大自身。 半个时辰后,那只產卵的玄冰螭蛊气息渐渐平稳,鳞甲重新亮起光泽,它对著王松轻轻晃了晃尾巴,算是表达谢意,隨即沉入水底,闭上了眼睛。 “多谢道友。”青禾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 王松收回手,指尖还残留著一丝冰寒的触感:“举手之劳。” 他转身看向密室出口,寒玉的光芒映在他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这些玄冰螭蛊的冷淡之下,似乎藏著某种默契,它们虽不动弹,却像在守护著什么。 这镜水潭底的密室,恐怕不止培育蛊虫这么简单。 王松没在意,指尖掐著法诀,指尖縈绕著淡粉色的灵力,在寒玉台边缘画出流转的弧线。 “放鬆。”王松低喝一声,法诀变幻,淡粉色灵力骤然变得浓郁,如雾气般包裹住玄冰螭蛊。 这催情引並非凡俗情慾之术,而是以温和灵力催化生灵本能的秘术,粉色光晕中杂著点点金芒,那是从生机术法中提炼的精粹。 剩余的玄冰螭蛊起初剧烈挣扎,冰蓝色的眼眸闪过抗拒,周身寒气炸开,试图冻结灵力。 但催情引如温水煮冰,粉色光晕顺著它们的鳞片缝隙渗入,所过之处,冰层融化成细密的水珠,带著淡淡的甜香。 王松踏在冰面,足尖点出一个个符文,符文沉入冰下,化作锁链状的光带,將溢出的寒气牢牢锁住。 寒玉密室中,寒气似乎都被玄冰螭蛊身上泛起的红晕驱散了几分。 那十几只原本如同冰雕般沉寂的蛊虫,此刻正舒展著躯体,蛛螯轻轻划过高耸的寒玉,带起细碎的冰晶。 最大那只玄冰螭蛊甚至摆动长尾,在玉池里搅起一圈圈涟漪,冰蓝色的鳞片下,淡淡的红晕如同水墨画般晕开,与原本的冷冽形成奇异的交融,看著竟多了几分灵动。 “这便好了?”青禾看著眼前的景象,眼中满是惊讶。族中长老费尽心机也只能让这些高傲的蛊虫微微抬眼,王松不过盏茶功夫,就让它们主动活动起来,连气息都比之前鲜活了数分。 王松收回指尖的灵力,轻轻吐出一口白雾:“今日只是先刺激一下它们的生机,让沉滯的气血活络起来。” 他擦了擦指尖的薄霜,语气平淡,“以后每隔三日来一次,用同样的法子引动它们体內的生机,最多一月,保管它们能恢復到最佳状態,到时候再谈培育下一代,就容易多了。” 他这话倒是没夸大。刚才施展的不过是圆满级催情引的三成力道,若是全力施为,別说让这些玄冰螭蛊活动,便是当场催发它们的繁衍本能,让整个玉池都乱成一团,也並非难事。 念头闪过,王松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身旁的青禾。 少女正专注地看著玉池中的蛊虫,侧脸在寒玉的映照下透著莹白,鼻尖沾著一丝细密的冰珠,隨著呼吸轻轻颤动。 或许是密室里的寒气浸得久了,她的脸颊也泛起淡淡的粉晕,竟与玄冰螭蛊鳞片下的红晕有几分相似。 若全力施为,莫说玄冰螭蛊,连青禾也不过翻手之间……他收敛心神,將这荒唐的念头压了下去。 “多谢道友指点。”青禾转过身,恰好对上王松的目光,见他眼神闪烁,不由得疑惑地眨了眨眼,“道友怎么了?可是刚才耗力过度?” 第八百五十章 完成悬赏,收穫化金石 “无碍。”王松移开视线,看向玉池,“只是在想,下次来的时候,或许可以加点『醒神草』的汁液,配合著催生秘术,效果会更好。” 青禾立刻点头记下:“我这就让人去准备。对了,道友今日辛苦了,我让人备了些驱寒的暖茶,我们上去喝一杯吧?” “好。”王松应道。 两人顺著石阶向上走去,密室的寒气被甩在身后,青禾的声音带著轻快:“说起来,这些玄冰螭蛊是我寨传承,看著它们如今能好起来,真是……” …… 寒玉密室的冰雾似乎都染上了几分暖意。 一月来被王松以秘术精心调养的玄冰螭蛊,早已不復当初的冷淡沉寂。 此刻的玉池里,十几只冰蓝色的身影穿梭往復充满活力,最大那只玄螭甩动长尾,溅起的水花在半空凝成细碎的冰晶,又被身旁同伴的蛛螯轻轻拨开;几只幼蛊围著一块凸起的寒玉追逐,螯钳相碰时发出清脆的“咔噠”声,像是在嬉闹。 王松站在池边,看著这群重焕生机的蛊虫,指尖凝聚起一缕粉濛濛的灵力。 这是他催情引的功效,专能引动生灵的繁衍本能,经过一月的铺垫,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开始了。”他对身旁的青禾轻声道。 话音未落,指尖的粉色灵力骤然爆开,化作一片迷濛的气雾,如同晨露般笼罩住整个玉池。 气雾中飘散著细碎的光屑,落在玄冰螭蛊的鳞甲上,瞬间融入其中。 原本就蠢蠢欲动的玄冰螭蛊们,像是被点燃的星火,瞬间躁动起来! 那只最大的玄螭猛地转过身,对著身后一只体型稍小的雌蛊发出低沉的嘶鸣,声音不再是往日的冰寒,反而带著几分急切。 雌蛊起初还有些羞怯,摆动著长尾绕开,却被雄蛊灵活地截住去路。 两只玄冰螭蛊的额头轻轻相抵,冰蓝色的鳞甲下泛起的红晕越来越深,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在冰层下跃动。 不远处,两只蛊虫也停下了追逐,其中一只试探著用蛛螯碰了碰对方的背甲,见对方没有躲闪,便大胆地用长尾缠住了同伴。 更多的玄冰螭蛊加入进来,它们不再是单独活动,而是两两成对,有的並肩趴在寒玉上,用螯钳互相梳理著对方的鳞片;有的则在水中追逐嬉戏,尾尖相触时激起一串串粉色的涟漪,与气雾的顏色交相辉映。 最令人称奇的是,一只原本性子孤僻的玄冰螭蛊,竟主动游到池中央,对著一只雌蛊展开了“求偶”——它將腹部最亮的一片鳞甲褪下,用螯钳捧著送到对方面前,鳞甲在气雾中闪烁著柔和的光,像是献上最珍贵的礼物。雌蛊迟疑片刻,用鼻尖蹭了蹭那片鳞甲,算是接受了示好。 整个玉池仿佛变成了玄冰螭蛊的乐园,冰层下的符文因它们的活跃而亮起,映得粉色气雾中光影流转,竟生出几分温馨的意味。 青禾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从未见过这些高傲的玄冰螭蛊如此亲昵,更没想到王松的秘术竟有这般奇效,连族中代代相传的“引繁咒”都不及万一。 “这……这也太神奇了……”她喃喃道,眼中闪烁著激动的光芒。 王松收回灵力,粉色气雾渐渐散去,只留下玄螭们依旧亲昵的身影。 他转身看向青禾,脸色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做了件再寻常不过的事:“青禾道友,它们的繁衍本能已被彻底引动,接下来便是自然受孕、產卵了。你们可以按照寨里的老法子,准备温养虫卵的寒玉床和固本的灵泉,后续应该无需我多做什么了。” 青禾这才回过神,连忙点头,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多谢王道友!多谢你!我这就去通知长老们准备!” 她说著,转身就要往外跑,刚走两步又停下,回头看向王松,脸上带著真挚的感激,“王道友的恩情,水明寨记下了!日后若有任何差遣,只需一句话!” 王松笑了笑,没再多说。 …… 镜水潭的待客大厅里,幕大巫坐在主位的竹榻上,手里转动著水珠,见王松走进来,原本平和的目光又增添了几分笑意。 “王道友,请坐。”他抬手示意,身后的侍女立刻奉上一盏新沏的水心茶,茶汤在盏中轻轻晃动,映出王松平静的面容,“玄冰螭蛊的事,老夫已经亲自去看过了。” 王松在客座坐下,指尖轻叩桌面:“幕大巫觉得如何?” “好!很好!”幕大巫放下玉佩,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讚嘆,“那些小傢伙如今不仅活性十足,连灵力都精纯了不少,族里的育蛊师看了都自愧不如。道友这手催生秘术,当真是独步圣城。”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郑重:“老夫代表水明寨,正式邀请道友加入。以道友的本事,入寨便可担任客卿大巫,享供奉待遇,寨中所有育蛊典籍任你查阅,如何?” 这话一出,厅內的几名水明寨修士都露出惊讶之色——客卿大巫的位置,便是金丹期修士也需立下大功才能得偿,王松不过帮著培育了些蛊虫,竟能得此殊荣。 王松却摇了摇头,笑容温和却坚定:“多谢幕大巫厚爱,只是王某閒散惯了,怕是受不住寨规约束,只能心领了。” 幕大巫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却也没再强求。 他知道能有这般手段的修士,多半不愿屈居人下。 “也罢,强扭的瓜不甜。”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拳头大的矿石,矿石通体漆黑,却隱隱有金光流转,“这是提前说好的酬劳,四阶化金石,能用来锻造元婴期法宝的核心,道友且收下。” 王松接过化金石,入手沉坠,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精纯金行灵力,不由得点头:“多谢。” “等等。”幕大巫又拿出一个锦盒,推到王松面前,“这是额外的谢礼。”打开一看,里面是三瓶墨绿色的液体和一张兽皮地图,“『腐水精华』能解百种蛊毒,这张是圣城的地图,道友初来乍到,或许用得上。” 王松挑眉,没想到水明寨如此大方,他也不矫情,收了锦盒:“那王某就却之不恭了。” 第八百五十一章 打探消息 玄甲晋升 离开镜水潭后,王松在蛮圣城的“骨市”边缘盘下了一间小铺子。 铺子不大,只有一间门面,他在门板上掛了块木牌,用蛮文和中原文字写著“催生阁”三个字,下面注著“专司蛊虫育化,精擅催生繁衍”。 开业第一天,就有个背著虫篓的蛮人找上门来,篓子里装著只奄奄一息的“铁背虫”,说是无论怎么催,都不肯產卵。 王松只用了半盏茶功夫,就以催情引引动虫身生机,让铁背虫顺利排出三枚虫卵。 蛮人又惊又喜,当场掏出一袋灵石,连声道谢。 消息传开后,“催生阁”的生意渐渐好了起来。来的有黑蛛寨的修士,抱著毒蛛来求催生;也有狼骨寨的骑兵,牵著蛮兽来问繁衍之法。王松一边出手相助,一边借著閒聊打探消息。 “听说了吗?城西的『残魂楼』最近又掛新悬赏了,找一株叫青木心柳的灵植,报酬是噬魂蛛皇印残卷呢!”一个来给蛊虫催生的金丹修士閒聊时说道,语气里满是艷羡。 王松正在给一只“银线蝶”施法的手微微一顿,这正是他以假身份发布的悬赏,隨即若无其事地笑道:“青木心柳?那是什么灵植?值得这般悬赏?” “谁知道呢。”那修士咂咂嘴,“只听说很是罕见。不过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就是不敢確定……” 王松心中一动,指尖的粉色灵力恰好注入银线蝶体內,引得蝶翅泛出淡淡的红晕。 他笑著收下酬劳:“若是想起可一定要告诉我一声,在下也很是好奇,找到了那可真是大收穫啊!” 送走修士,王松关上铺子门板,目光落在桌案上的腐水精华上。 他摩挲著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圣城外百里的无名小峰,表面看与周遭荒山无异,乱石嶙峋,草木稀疏,连低阶妖兽都懒得多看一眼。 可山腹深处,却藏著一处被蚀灵虫啃凿出的洞府——洞壁光滑如镜,还残留著虫类分泌的透明粘液,將外界的灵力与气息尽数隔绝。 王松盘膝坐在洞府中央,身前的地面上,一个由高阶矿石碎屑勾勒的特殊聚灵阵正泛著微光。 阵法呈八卦形状,乾位与坤位分別镶嵌著两块高品灵石,金行的锐芒与土行的厚重交织,形成两道旋转的灵力漩涡,將周遭百里的金、土属性灵气源源不断地牵引而来。 聚灵阵中央,玄鎧苍熊正盘膝而坐。这具跟隨王松多年的活傀,浑身覆盖著暗金色的玄甲,甲冑缝隙中还残留著歷次大战的划痕,此刻却微微发亮,仿佛有金流在甲下涌动。 它早已是金丹巔峰的修为,可碍於活傀的特殊体质,体內淤积的金石精华越来越多,如同堵塞的河道,始终无法迈出那关键一步。 “以往是怕你根基不稳,贸然进阶反而崩碎灵核。”王松望著玄鎧苍熊,指尖轻抚过一块化金石,石面传来冰凉而锐利的触感,“如今有这化金石相助,正好帮你疏通经脉,衝击元婴。” 玄鎧苍熊似是听懂了他的话,头颅微微抬起,暗金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期待,胸口的玄甲隨著呼吸起伏,发出沉闷的“咔咔”声。 王松不再犹豫,屈指一弹,將手中的化金石投入聚灵阵的阵眼。 “嗡——!” 化金石落入阵眼的瞬间,整个聚灵阵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金、土双色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流,狠狠冲刷在玄鎧苍熊身上。 那些淤积在它体內的金石精华,原本坚硬如铁,此刻在化金石的催化下,竟如同冰雪消融般开始液化,顺著经脉缓缓流转。 “吼!” 玄鎧苍熊发出一声压抑的咆哮,甲冑下的肌肉剧烈震颤,显然承受著极大的痛苦。 液化的金石精华所过之处,经脉被撑得鼓鼓囊囊,仿佛隨时会爆裂开来。 王松眼神一凝,双手快速结印,將一缕柔和神魂之力注入玄鎧苍熊体內。 这缕神魂之力如同润滑剂,顺著玄鎧苍熊的经脉游走,安抚著狂暴的金石精华。 活傀的呼吸渐渐平稳,开始主动运转法门,將液化的精华一点点压缩、提纯,朝著丹田处的金丹匯聚。 洞府內的灵力越来越浓郁,金行的锐芒与土行的厚重交织成茧,將玄鎧苍熊包裹其中。 茧外的化金石碎屑不断消融,化作最精纯的金灵力,融入茧中。 王松守在一旁,神识紧紧锁定著玄鎧苍熊的状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活傀的金丹正在膨胀、变形,表面开始浮现出元婴期才有的符文纹路。 这一步凶险万分,稍有不慎,轻则金丹碎裂,重则躯体崩毁,连修復的机会都没有。 但他並不是太担心。如今的玄鎧苍熊对他而言,確实已是鸡肋——金丹巔峰的战力,在元婴层次来说,早已不够看。 与其让它閒置,不如放手一搏,若是能成功晋阶元婴,便是多了一大助力;即便失败,损失也在可控范围之內。 时间一点点流逝,聚灵阵的光芒渐渐黯淡,化金石原石已消融大半。 包裹著玄鎧苍熊的灵力茧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表面的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疯狂流转。 “要成了!”王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轰!” 玄鎧苍熊周身的紫金光芒越来越盛,就在这时,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阴沉下来,铅灰色的乌云如同被巨手搅动的墨汁,疯狂匯聚在小峰上空,电蛇在云层中游走,发出沉闷的雷鸣。 “劫雷还是来了。”王松仰头望去,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活傀进阶元婴,本就逆天而行,天道必然降下劫雷考验,而这考验对玄甲而言,比寻常修士凶险百倍——它最缺的,正是劫雷要淬炼的“神”。 玄鎧苍熊似是感受到了天空的威压,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双足猛地蹬地,身形如炮弹般衝上半空,悬浮在乌云之下,摆出了迎接劫雷的姿態。 “咔嚓!” 第一道劫雷如同银色的巨龙,撕裂云层,带著毁灭的气息劈落下来,正中玄甲的胸口。 第八百五十二章 晋升成功 人造婴魂 “鐺——!” 巨响震得山腹都在颤抖,劫雷炸开的电光如同蛛网般蔓延,玄甲身上的紫金玄甲却只泛起一圈涟漪,连划痕都未留下。 它的躯体强悍依旧,可王松的神识却清晰地捕捉到,玄甲体內那缕微弱的神魂,在劫雷劈下的瞬间,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晃,黯淡了几分。 “果然如此。”王松眉头紧锁。劫雷对肉身的伤害尚可抵御,可针对神魂的衝击,才是玄甲最大的死劫。 第二道、第三道劫雷接踵而至,一道比一道粗壮,一道比一道狂暴。 玄甲始终屹立在半空,玄甲上的光芒越来越亮,金丹破碎后凝聚的元婴灵力在体內奔涌,气势节节攀升,已然触摸到了元婴期的门槛。 可它的神魂波动,却在劫雷的持续衝击下,一点点衰弱下去,从最初的微弱震颤,到后来几乎难以察觉,仿佛隨时会彻底溃散。 “最后一道了。”王松握紧了拳头。 乌云中,一道水桶粗的金色劫雷凝聚成型,蕴含的威压让下方的山石都开始崩裂。 这道劫雷没有直接劈下,而是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仿佛在积蓄最后的力量,要將这逆天而行的活傀彻底抹杀。 “吼!”玄甲仰头咆哮,主动朝著劫雷衝去。 “轰——!” 金雷与玄甲碰撞的瞬间,整个天地都仿佛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刺目的强光。 王松下意识地眯起眼,神识却死死锁定著半空——玄甲的躯体依旧完整,甚至在金雷的淬炼下,玄甲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符文,气息暴涨,稳稳踏入了元婴期的范畴! 可那缕本就微弱的神魂,在最后一道劫雷的衝击下,彻底沉寂了。 玄甲从半空缓缓落下,站在王松面前,身形挺拔,气势如虹,却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金人,眼中的光泽黯淡无光,躯体內本因凝结为元婴的元婴之力没有神魂束缚,散在躯体內。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王松走上前,指尖轻轻按在玄甲的胸口,感受到那磅礴却空洞的元婴灵力,不由得嘆息一声:“还是不行吗……” 活傀终究是活傀,没有完整的神魂,即便强行踏入元婴,也只是具强大的空壳,无法真正掌控元婴期的力量。 但他早有准备。 “既然天道不给你神魂,那我便给你一道。” 王松眼神一凝,额头突然飞出一道漆黑的神魂,那神魂形如缩小版的王松,却散发著阴冷的气息,正是他耗费数月,以自身外魂炼製的四阶傀儡阴魂——这是千傀门传承中记载的秘法,四阶以上的傀儡,必须以人工炼製的婴魂掌控,方能真正发挥威力。 漆黑神魂如同一道闪电,径直钻入玄甲的头颅。 起初,玄甲没有任何反应。可半个时辰后,它体內的元婴灵力开始出现细微的波动,不再是之前的狂暴无序,而是隨著阴魂的轨跡缓缓流转。 又过了小半日,玄甲周身暴涨的气势骤然內收,尽数沉入体內,变得凝练而厚重。 它原本黯淡的双眼,突然亮起两道漆黑的光芒,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主……人。” 一个沙哑、低沉,如同金石摩擦的声音响起,带著生涩,却清晰可辨。 王松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玄甲不仅动了,还开口说话了! 这是他的外魂融入后,与玄甲的元婴灵力彻底融合,诞生出的新意识。 玄甲对著王松微微躬身,虽然动作还有些僵硬,却透著十足的恭敬:“玄……甲,参见主人。” 王松看著眼前这具脱胎换骨的活傀,感受著其中属於自己外魂的熟悉波动,嘴角终於勾起一抹笑意:“很好。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真正的元婴战力了。” 天空的乌云早已散去,阳光重新洒落,照在玄甲泛著紫金光泽的躯体上,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走吧,回圣城。” 王松转身朝著圣城方向走去,玄甲迈著沉重的步伐紧隨其后,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一人一傀的身影消失在荒原尽头,只留下身后那座被劫雷劈得满目疮痍的小峰,见证著这具活傀的新生。 …… 王松的住所是间两层石楼,一楼用作“催生阁”的后堂,二楼则是他的起居修炼之处。 此刻二楼的厅堂里,玄甲正垂手立在中央,玄甲在窗透进的光线下泛著冷硬的光泽,那双漆黑的眼瞳安静地望著王松,没有多余的情绪。 “你既已生出神智,便不必再待在储物袋里了。”王松靠在竹榻上,指尖转著枚玉佩,“隔壁那间修炼室空著,里面布了聚灵阵,你去那里稳固修为吧。” 玄甲闻言,僵硬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侧门。 他的步伐比之前沉稳了许多,却依旧带著金石摩擦的“咔咔”声,留下一道沉默的背影。 王松望著紧闭的房门,若有所思。这具活傀虽借他的外魂生出神智,却终究是取巧炼製出的傀儡婴魂。 千傀门的秘法里写得明白,傀儡婴魂的第一步,便是要剔除可能滋生的自我意识,確保绝对忠诚。 是以玄甲虽能开口,灵智却如同白纸,不懂变通,更不会有复杂的情绪,与真正的生灵还差得远。 “慢慢来吧。”他轻叩桌面,將这事暂且放下。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伙计的声音:“老板,水明寨的青禾仙子找您。” 王松起身下楼,见青禾正站在“催生阁”的柜檯前,手里拎著个竹篮,篮子上盖著块蓝布,隱约能看到里面透出的水光,赫然是一件高级法器。 她今日穿了件鹅黄色的衣裙,在满是煞气的圣城里,显得格外亮眼。 “王道友。”青禾见他下来,眼睛亮了亮,“幕大巫让我来请您,说是有要事相商。” “哦?”王松挑眉,“可是玄冰螭蛊的事?” 青禾笑著点头,揭开竹篮上的蓝布——里面铺著层湿润的水草,水草上臥著两只指甲盖大小的幼蛊,通体冰蓝,像一块块会动的冰晶,正是玄冰螭蛊的幼崽。 “道友猜得没错!那些虫卵孵化了,而且个个活力十足,长老们都说,这是近百年来品相最好的一批!” 第八百五十三章 蛛皇印残留 王松拿起一只幼蛊细看,小傢伙在他掌心轻轻爬动,螯钳虽小,却已能吐出细微的寒气,气息比寻常新生蛊虫凝练得多。 他心中瞭然,当初用催情引催生时,虽让母蛊耗损了些元气,却硬生生拔高了虫卵的品质,下一代自然更胜一筹。 “幕大巫找我,是为了幼蛊培育?” “不止。”青禾收起竹篮,神色郑重了些,“长老们发现,这批幼蛊对你的气息格外亲近,餵食时,特別爱喝沾了你法力的灵液,之前道友调配的灵液已经餵完了……幕大巫说,想请道友去镜水潭看看。” 王松闻言,来了兴致。按理说並未什么特殊啊,怎会让幼蛊亲近? “走吧。”他披上外袍,“去看看是什么缘故。” 两人並肩走出“催生阁”,圣城的喧囂扑面而来。青禾走在旁边,声音轻快:“说起来,这批幼蛊孵化时,潭里的水兰都提前开了,连镜水潭的灵气都浓郁了几分,真是奇事……” 王松听著她的话,目光扫过街道上往来的修士,心中却在思索。玄冰螭蛊的异常,还是说,这只是催情引的余效? …… 镜水潭的主厅里,水汽氤氳,幕大巫盘膝坐在竹榻上,指尖那枚水珠转得不急不缓,映出他眼底的温润。 见王松进来,他抬手示意,水珠“啪”地化作一道水线,在空中绕了个圈,像是在打招呼:“王小友来了。” “幕大巫。”王松略一頷首,目光便被厅外的水光吸引——潭面不知何时飘满了水兰花瓣,粉白相间,顺著水流缓缓打转,倒比往日更多了几分生气。 “青禾应该跟你说了吧?”幕大巫指尖轻叩膝头,“那些玄冰螭蛊的幼崽,只认你的气息。” 王松点头:“正要去看看。” 青禾早已候在厅侧,闻言立刻引著他往密室走去。 石阶上的冰晶比上次更多了些,踩上去发出“咯吱”轻响,青禾的声音在甬道里迴荡:“这几日给成年蛊餵食,它们也对著你的灵液罐子打转,长老们都觉得奇怪,玄冰螭蛊最厌生人的气息,偏偏对你……” 话未说完,两人已走到密室门口。 刚推开那扇寒玉门,一股熟悉的冰寒气息扑面而来,伴隨著的,还有一阵细微的“哗啦”声——玉池里的玄冰螭蛊竟全都游到了池边,十几只冰蓝色的身影挤在一起,蛛螯轻轻拍打著水面,尾鰭摆动时带起的冰雾在空中凝成细碎的光点,像是在列队迎接。 王松也愣了愣。上回离开时,这些蛊虫虽已活络,却依旧带著几分孤傲,此刻这般亲昵,倒像是见了主人的家犬。 “你看,就是这样。”青禾指著池边的蛊虫,眼中满是好奇,“连那只最老的玄螭都过来了。” 王松的目光落在池中央那只体型最大的玄冰螭蛊身上。 它正用头轻轻蹭著池壁,冰蓝色的鳞片下,那抹淡淡的红晕又浮现出来,与初见时的冷冽判若两虫。 他心中微动,探出一道法力,对著那只老玄螭轻轻一招。 老玄螭竟没有抗拒,顺从地被法力牵引著,悬浮到王松掌心。 它的鳞甲冰凉坚硬,蛛螯却收起了尖刺,只是温顺地趴在他手心里,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王松翻来覆去地查看,从头部的蛛螯到尾部的尾鰭,鳞甲的纹路、气息的流转,都与寻常玄冰螭蛊无异。 他眉头微蹙,索性放出神识,如髮丝般探入对方体內,一寸寸扫过经脉、灵核,最后停留在神魂所在之处。 这一探,王松的神识猛地一顿。 在玄冰螭蛊那团冰蓝色的神魂角落,竟藏著一只虚幻至极的蜘蛛虚影! 那虚影只有针尖大小,背甲上的纹路却清晰可辨——正是噬魂蛛皇印的核心符文! “是蛛皇印!”王松心中剧震,瞬间明白了过来。 前段时间他日夜钻研,噬魂蛛皇印早已臻至圆满,周身法力自然而然地带上了印诀的气息。 当初用催生秘术时,这丝气息便隨著法力渗入了玄冰螭蛊体內,在它们的神魂里留下了蛛皇印的印记。 就像种子需要养分,这些印记也在渴求著同源的力量。 所以玄冰螭蛊才会对以他法力调配的灵液格外痴迷,才会在他靠近时这般亲昵——它们的神魂在呼唤,在渴求著能滋养那枚蛛印的法力! “道友,怎么了?”青禾见他神色变幻,不由得轻声问道。 王松收敛心神,將老玄螭放回玉池。小傢伙刚入水,就欢快地摆了摆尾,游回同伴身边,像是在炫耀什么。 “没什么。”王松笑了笑,指尖还残留著玄螭鳞甲的冰凉,“或许是我上次用的催生秘术,让它们对我的法力產生了依赖。” 这话不算说谎,却隱瞒了蛛皇印的关键。他能感觉到,这些玄冰螭蛊体內的蛛印还很微弱,可假以时日,说不定能成为他操控玄冰螭蛊的助力…… 青禾却没多想,闻言鬆了口气:“原来是这样。那以后给它们餵食,怕是少不了要麻烦道友了。” 王松看著玉池里那些亲昵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不必如此,我祛除秘术影响就行。” 王松望著玉池里依旧围著他打转的玄冰螭蛊,指尖微动——那些藏在蛊虫神魂深处的蜘蛛虚影,如同被无形的手捻碎,化作点点金芒消散在识海。 玄冰螭蛊们明显愣了一下,围著王松游动的动作慢了下来,眼中的亲昵虽未完全褪去,却已不復刚才的痴迷,像是从一场迷梦中惊醒。 最大那只老玄螭甚至退回了池中央,重新摆出几分孤傲的姿態,只是偶尔还会朝王松的方向瞥一眼,带著些微困惑。 “这样就好多了。”王松收回手,心中並无惋惜。他要的从不是一群依赖自己的蛊虫,保持距离,反而更符合彼此的立场。 青禾將这一幕看在眼里,虽不明白其中关窍,却也鬆了口气:“这下长老们该放心了。” 两人离开密室,回到主厅时,幕大巫正对著一盏水心茶出神,见他们进来,才抬眼笑道:“看来是解决了?” 第八百五十四章 蛊虫水心月 “侥倖。”王松在客座坐下,“只是之前的秘术残留所致,已经处理乾净。” 幕大巫点点头,却没有提送客的事,反而话锋一转,聊起了圣城的局势——从聻声寨最近在骨市大量收购阴魂草,到鹿祷寨的大巫闭关中传出异动,言语间不断暗示水明寨的底蕴与安稳,句句都在往“加入”二字上引。 王松耐心听著,偶尔应和两句,態度始终温和却坚定。 “幕大巫的好意,王某心领了。”等对方稍作停顿,王松直接开口,“我性子野惯了,怕是真不適合受寨规束缚。” 幕大巫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却也没再强求,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沉默片刻后,语气陡然郑重起来:“小友是个明白人,那老夫也不绕弯子了。” 他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轻轻一点,一道水纹禁制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我寨中,还有一批更珍贵的蛊虫,想请小友帮忙催生。”幕大巫的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著王松,“这批蛊虫的珍贵程度,远超玄冰螭蛊,关乎我水明寨的根基。” 王松挑眉,没有接话,等著他的后文。 “若是小友愿意加入水明寨,这批蛊虫的培育自然由你全权负责,无需任何约束。” 幕大巫话锋一转,“可如今……小友若肯出手,需发下心魔誓,绝不泄露关於这批蛊虫的任何信息。” 心魔誓是修士间最郑重的誓言,以神魂为引,若有违背,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神魂俱灭。 水明寨竟为了催生蛊虫,提出如此要求,可见这批蛊虫的重要性。 “当然,酬劳由小友来提。”幕大巫补充道,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诚意,“只要是我水明寨能做到的,灵石、秘术、灵植……哪怕是要什么稀罕圣物,老夫也能为你寻来,绝无推脱。” 主厅內静了下来,只有水藤温润的光芒。幕大巫的目光沉稳,显然已是深思熟虑;青禾站在一旁,眼中带著几分期待;王松则指尖轻叩桌面,心中快速盘算。 能让水明寨如此慎重的蛊虫,会是什么?是传说中能控水翻江的“玄海龙螈”,还是能预知危险的“冰晶蛊母”?无论是什么,必然珍贵至极,其培育过程中蕴含的秘术,或许比酬劳本身更有价值。 但心魔誓的约束,也绝非小事。 王松抬眼,对上幕大巫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幕大巫不妨先说说,是什么蛊虫?若真是王某能力之外,即便发了誓,也怕误了大事。” 幕大巫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显然满意他的谨慎:“这蛊虫……名为『水心月』,乃是我寨镇寨之宝,百年才產一次虫卵,如今正是產卵的关键期,却迟迟不见动静……” “水心月?”王松心中微动。这名字他曾在一本古籍上见过,据说此蛊大成能聚水成界,滋润水属蛊虫,堪称水系蛊虫的极致,只是很是少见,没想到水明寨竟还有。 这般重宝,確实值得水明寨如此郑重。 他沉吟片刻,抬头道:“心魔誓可以发,但王某有个条件——培育期间,我要查阅贵寨所有关於水系蛊虫的典籍。” 幕大巫几乎没有犹豫:“可以。只要小友能让『水心月』顺利產卵孵化,別说是典籍,便是让你入我寨禁地『水镜阁』一观,也並非不可。” 交易达成的瞬间,主厅內的水纹禁制缓缓散去,阳光透过窗欞洒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茶盏上,泛起细碎的金光。 王松知道,接下这桩差事,他与水明寨的纠葛,怕是再难轻易撇清了。 但一想到“水心月”的奥秘,以及可能从中获得的蛊虫奥秘,他便觉得,这趟浑水,趟得值。 心魔誓的金光在王松指尖消散,融入神魂深处的瞬间,主厅內的水纹禁制也隨之褪去。 幕大巫望著王松,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畅快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好!有小友这句誓言,老夫就放心了!水心月的事,就全拜託小友了!” 他起身走到王松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带著十足的亲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小友这般本事,留在圣城单打独斗实在可惜。若哪天想通了,我水明寨的客卿大巫之位,永远为你留著!” 王松笑了笑,没有接话,心里却清楚,这水心月的培育,怕是没那么简单。 幕大巫也不再多劝,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青禾,语气陡然变得沉稳:“青禾,从今日起,你就跟在王小友身边,他要查典籍也好,要寻灵材也罢,你都得全力配合,不得有半分懈怠。” “是,长老。”青禾立刻躬身应道。 幕大巫满意地点点头,又对王松道:“小友的条件,老夫还没问呢。只要是我水明寨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王松正等著这句话,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缓缓开口:“我的条件很简单——帮我找一样东西。” “哦?什么东西?”幕大巫挑眉。 “青木心柳。” 这三个字一出,主厅內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幕大巫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指尖摩挲著茶盏边缘,沉吟道:“青木心柳……老夫倒是听说过,据说树干坚韧异常,復原力惊人,没有其他的优点,可这两个优点就远超常物。只是这灵植早已绝跡,连古籍上都只寥寥数笔,小友找它做什么?” “私事。”王松没有细说,“我只需要消息,无论真假,只要能找到线索,就算贵寨履约。” 幕大巫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最终却只是点头:“好。我会让寨中子弟留意,圣城內外的黑市、坊市,甚至是那些散修聚集的据点,都会打探。只要有青木心柳的消息,第一时间告知小友。”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灵植太过稀有,若是一时半会儿没消息,小友可別心急。” 第八百五十五章 有意撮合 聻声寨 “自然。”王松笑道,“水心月的培育也非一日之功,我们可以慢慢等。” 事情谈妥,幕大巫便让青禾带著王松去水明寨的典籍库。 穿过镜水潭上的九曲竹桥,青禾指著前方一座悬浮在水面的玉楼:“那里就是『水镜阁』,寨中所有关於蛊虫培育的典籍都在里面,。” 玉楼倒映在潭中,与天光云影交相辉映,仿佛一幅流动的画。王松望著那座楼,又看了眼身旁步履轻快的青禾,心中若有所思。 寻找青木心柳的事有了水明寨帮忙,总算多了几分指望。而水心月的培育,以及这镜水阁里的典籍……或许能让他对蛊虫培养有更深的领悟。 “走吧。”王松率先踏上通往玉楼的石阶,青禾连忙跟上,清脆的脚步声在潭边迴荡,惊起几只白鷺,朝著远处的天空飞去。 …… 王松与青禾的身影刚消失在九曲竹桥尽头,主厅內的气氛便悄然变了。 一名穿著深灰长袍的金丹后期修士从侧门走出,他是水明寨的长老之一,负责掌管典籍库的安全,此刻眉头紧锁,语气带著明显的担忧:“幕大巫,真就放那王松隨意查看我寨的秘术典籍?水镜阁里可有不少是不传之秘,更何况……如此草率就將水心月交给他培育,是不是太冒险了?” 他身旁的几名长老也纷纷点头附和:“是啊,那王松来歷不明,虽展露了些催生手段,可毕竟是外乡人,万一……” 幕大巫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脸上的笑意未减,却多了几分深意:“欸~!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他放下茶盏,目光扫过眾人,“王松已经发下心魔誓,只要他不外传我寨秘术,让他看看典籍,又算得了什么损失?”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轻轻点了点:“你们只看到他的催生手段,却没细想——能让玄冰螭蛊那般桀驁的生灵俯首,这等人才,若不拿出些诚意,怎能让他真心与我水明寨结交?” 那灰袍长老依旧不解:“可水心月是我寨镇寨之宝,万一有失……” “有失?”幕大巫笑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精明,“有青禾那丫头跟著,还能出什么岔子?那丫头虽是女子,心思却细,王松的一举一动,都会如实报给我们。” 他这话一出,一名脸颊上纹著水纹图腾的长老忽然眼睛一亮,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难道大巫的意思是……想撮合青禾那丫头与王松?”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话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让厅內安静下来,其他长老们都露出瞭然的神色,纷纷看向幕大巫。 幕大巫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主厅內迴荡:“哈哈哈哈……章长老倒是通透。”他没有直接承认,只是摆了摆手,“且行且看,勿要多做干预,顺势而为便好。” 他端起茶盏,望著窗外镜水潭上的白鷺,语气变得温和:“青禾那丫头自小在寨中长大,性子纯良,却少了些歷练。王松此人虽看似温和,手段却狠辣,心思縝密,若真能走到一起,对青禾是歷练,对我水明寨……亦是桩美事。” 顿了顿,他补充道:“记住,不可有半分恶意算计,成与不成,全看他们的缘分。我们要的是真心结交,不是结仇。” 眾长老这才恍然大悟,纷纷点头称是。灰袍长老也鬆了口气,笑道:“大巫考虑周全,是属下多虑了。” 幕大巫笑了笑,没再多言,只是望著潭中流动的云影,若有所思。 水明寨在圣城七大寨中虽稳居上游,却也面临著其他几寨的步步紧逼,若能得王松这等助力,日后的路,怕是会好走得多。 至於青禾与王松的缘分……或许正如他所说,且行且看吧。 …… 水明寨的竹楼临水而建,王松住的这间窗外便是镜水潭,潭中粼粼波光映在书页上,倒比圣城石楼里多了几分清幽。 他暂时歇了“催生阁”的生意,每日大半时间都泡在水镜阁,或是捧著水系蛊虫的典籍研读,或是到培育水心月的密室观察。 那枚拳头大的蛊虫此刻正躺在寒玉床上,外壳泛著淡淡的月华,像一块裹著月光的冰,王松不急著动手,只以神识细细描摹它的灵力流转,如同画师在落笔前反覆勾勒轮廓。 “这里说水心月喜阴,但需以月华淬体,可昨夜我观它外壳的光晕反而淡了些,是不是哪里不对?” 青禾捧著一卷泛黄的手札,凑到王松身边问道。她今日换了身便於活动的短衫,发尾用根蓝绳繫著,垂在颈侧,说话时气息带著水心茶的清冽。 王松指著书页上的註解:“你看这里,『阴中藏阳,方得圆满』,它要的不是纯阴,而是阴阳调和。昨夜月华中带著庚金之气,反而冲了它的水运,今夜我布个『揽月阵』试试。” 青禾时刻陪著他一起研究,加上青禾是金丹后期,王松表现出来的也是金丹后期修为,除了探討蛊虫培养,討论修炼也是常有之事。 可这份平静,却在圣城另一处掀起了波澜。 聻声寨的主营地在圣城西北角,寨內建筑多以阴沉木搭建,处处悬掛著驱鬼的符咒,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与冥纸燃烧的气息。 聻声:人死作鬼,人见惧之;鬼死作聻,鬼见惧之,聻声驱鬼镇邪。 此刻,圣子桑喃正坐在白骨铺就的主位上,他穿著绣著冥纹的黑袍,面容俊美却毫无血色,一双眼瞳是深不见底的墨色,最惹眼的是左耳那枚墨色耳环。 那是用聻气凝练而成的法器,每当有阴邪之物靠近,便会发出细微的嗡鸣。 “你说,青禾最近常与那外乡人出入成双?”桑喃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坟头的纸幡,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有那枚墨色耳环隨著他的话音,轻轻颤动了一下,发出“叮”的脆响。 下方跪著的黑衣修士连忙低头:“是,圣子。属下连日盯著水明寨,见那外乡人住进了镜水潭的竹楼,青禾巫几乎形影不离,有时两人在水镜阁待到深夜才分开,水明寨的人也没人拦著……” 第八百五十六章 桑喃来访 “外乡人?”桑喃指尖轻轻摩挲著耳环,墨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早已將青禾视作自己未来的道侣,水明寨与聻声寨也有意结亲,巩固两寨的联盟。 如今竟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外乡人捷足先登,这让他如何能忍? “那外乡人叫什么?来歷查清了吗?” “好像叫王松,是从中原来的散修,据说懂些催生蛊虫的手段,前段时间帮水明寨培育了玄冰螭蛊,还得了幕大巫的青睞……” “催生蛊虫?”桑喃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的伎俩,也配让青禾另眼相看?”他缓缓站起身,黑袍曳地,带起一阵阴冷的风,“备些礼物,我要去水明寨『拜访』一下这位王松道友。” 黑衣修士一愣:“圣子,这恐怕不妥吧?万一闹僵了……” “闹僵?”桑喃的目光扫过他,带著彻骨的寒意,耳环再次轻响,声音却陡然凌厉,“我只是去『请教』一下催生之术,有何不妥?” 他转身走向寨门,黑袍在阴沉木柱间划过,留下淡淡的黑影。 谁都看得出,这位聻声寨的圣子动了真怒。 那枚墨色耳环的嗡鸣越来越急,像是在预示著一场即將到来的风暴。 而此刻的水明寨竹楼里,王松正指著水心月的虫卵,对青禾讲解著阴阳调和的要诀,丝毫没察觉到,一双充满敌意的眼睛,已越过镜水潭的波光,牢牢锁定了他的身影。 …… 镜水潭的寒玉密室里,月华如水般倾泻而下,透过特製的琉璃顶,在地面织成一片银白。 王松盘膝坐在寒玉床前,凝视著床中央那枚水心月虫卵——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虫卵外壳的月华光晕已从之前的黯淡变得温润,如同裹著一层流动的银纱,周围的水汽被它牵引著,凝成细小的水珠,如同眾星捧月般环绕。 “果然如此。”王松指尖轻点,一道柔和的水系灵力探入虫卵周围的水汽层。 这些水汽並非普通的潭水,而是被虫卵自身的气息炼化过的“月华水”,触手冰凉,却带著一丝暖意,正是阴阳调和的徵兆。 他心中颇有些自得。这水心月確实特殊,寻常蛊虫要么喜阳要么喜阴,它却偏偏要在月华与水汽的交融中才能存活,培育时既要避免阳气过盛灼伤卵壳,又要防止阴气凝滯阻塞生机,比玄冰螭蛊难上数倍。水明寨只敢先拿出一枚虫卵让他研究,倒也稳妥。 “王道友,你看这月华水的流动,是不是比昨日更顺了些?”青禾端著一盏新沏的灵茶走进来,见他盯著虫卵出神,便將茶盏放在旁边的玉案上,凑过来轻声问道。 她这几日跟著王松钻研,对水系灵力的感悟也深了不少。 王松点头笑道:“確实,你昨日提议在寒玉床四周布『引月纹』,倒是歪打正著,让月华的吸收快了三成。” 青禾正要再说些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侍女的声音:“青禾巫,王前辈,聻声寨的桑喃圣子来访,幕大巫请你们过去主厅一见。” “桑喃?”青禾眉头微蹙,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他来做什么?” 王松也有些意外。聻声寨以驱鬼镇邪闻名,与水明寨虽有往来,却不算亲近,这位圣子更是素来高傲,极少主动拜访其他大寨。 “去看看便知。”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袍,“这位圣子突然来访,倒是让人有些好奇。” 两人走出密室,穿过九曲竹桥往主厅走去。青禾在路上简单说了些桑喃的事:“桑喃圣子是聻声寨这一代最出色的修士,据说已能勉强操控四阶聻气,在年轻一辈里少有对手,只是性子……有些孤僻,而且不太喜欢外乡人。” 王松闻言,心中瞭然。怕是自己这几日与青禾走得近,引得这位圣子不快了。 刚到主厅外,就听见里面传来幕大巫略显客气的笑声,夹杂著一个清冷的男声,正是桑喃。 王松与青禾推门而入,只见主位旁的客座上坐著个黑袍修士,面容俊美却面色苍白,左耳那枚墨色耳环在厅內的水光映照下,泛著幽幽的光。 桑喃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王松身上,墨色的眼瞳里没有丝毫温度,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 当他的视线扫过王松身旁的青禾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位便是王松道友吧?”桑喃率先开口,声音平淡,却透著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久闻道友擅长催生蛊虫,连水明寨的玄冰螭蛊都能培育,倒是让桑某好生佩服。” 这话听似夸讚,语气里的讥讽却藏不住。王松心中瞭然,面上却不动声色,拱了拱手:“圣子谬讚,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罢了。” 幕大巫见气氛有些僵硬,连忙打圆场:“桑喃圣子今日来,是特意送来了聻声寨的『镇魂香』,说是对培育蛊虫时稳定神魂有好处。”他指了指桌上的一个黑木盒,“圣子有心了。” 桑喃却没接话,只是看著王松,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听说王道友正在研究水心月?那可是水明寨的镇寨之宝,道友初来乍到就能接触这般重宝,倒是好福气。只是不知道友对水系蛊虫的培育,有何高见?” 这话明显是带著考较的意思。王松看了眼身旁的青禾,见她面露担忧,便笑了笑,从容回答。 他一番话说得深入浅出,不仅点出了水心月的特性,还隱晦地提到了这几日研究出的培育法门。 幕大巫听得连连点头,青禾也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桑喃的脸色却沉了沉,墨色耳环轻轻嗡鸣了一声。他本想藉机刁难,没料到王松竟真有几分本事。 “道友倒是有些见识。”桑喃站起身,语气依旧冷淡,“既然道友忙著培育水心月,桑某就不打扰了。”说罢,他对幕大巫略一頷首,竟径直转身离去,连句客套话都没留。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青禾忍不住皱眉:“他这是什么意思?” 第八百五十七章 试探 孵化水心月 王松倒不在意,反而笑了笑:“看来,这位圣子对我不太满意。” 幕大巫嘆了口气:“桑喃就是这性子。小友別往心里去,他掀不起什么风浪。” 王松摇摇头,目光重新落回培育水心月的事上。比起这位莫名其妙的圣子,他更关心那枚虫卵何时能孵化。 聻声寨的主营地常年被一层灰色雾气笼罩,那雾气並非自然形成,而是歷代大巫以聻气炼化的“锁魂雾”,寻常修士踏入其中,神魂都会被搅得紊乱。 阴沉木搭建的大殿里,樑柱上缠绕著发黑的锁链,锁链末端拴著几具挣扎的虚影——那是被镇在此地的厉鬼,用作滋养聻气的“养料”。 供桌中央,镇魂香燃得正旺,青灰色的烟气如同活物般盘旋上升,將供桌上那尊半人高的聻神像裹得严严实实。 神像用阴沉木雕刻而成,面目狰狞,周身刻满扭曲的冥纹,双眼处镶嵌著两颗幽绿的鬼火珠,在烟气中闪烁著瘮人的光。 桑喃跪在冰冷的石地上,黑袍下摆平铺开来,如同夜梟展开的翅膀,与周遭的阴森气息融为一体。 他垂著头,左耳的墨色耳环隨著呼吸轻轻晃动,发出细不可闻的嗡鸣。 主位上,摩络大巫半倚在白骨座椅上,花白的头髮乱糟糟地披散著,脸上的皱纹深如刀刻,深陷的眼窝中,一双浑浊的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能看穿人心。 他左手始终握著一串骷髏头念珠,每颗骷髏头都只有拇指大小,眼窝中燃烧著微弱的魂火,隨著他的指尖转动,发出“咔噠咔噠”的轻响。 “弟子回来了。”桑喃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对长辈的绝对恭敬。 摩络大巫咳了两声,苍老的声音如同朽木摩擦:“去水明寨,看得怎么样?” 桑喃抬起头,墨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凝重:“那外乡人王松,確有真本事。弟子试探著问了水心月的培育之法,他一番话直指核心,连幕老鬼都点头认可。”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不甘,“水明寨有他相助,怕是要藉此机会壮大,玄冰螭蛊之后又得水心月,七寨的平衡……” “平衡?”摩络大巫嗤笑一声,转动念珠的手指停了下来,“这圣城的平衡,从来都是打出来的,不是靠等出来的。” 他盯著桑喃,眼中的精光更盛:“那你打算怎么办?” 桑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右手做了个利落的抹脖子动作,声音压得更低:“先试著拉拢,许他聻声寨的客卿之位,给足好处。若他不识抬举……就乾脆做了他,免得成了水明寨的助力。” “蠢!”摩络大巫猛地一拍扶手,白骨座椅发出刺耳的“咯吱”声,“你以为幕老鬼是傻子?敢把水心月交给他,就没留后手?” 他站起身,枯瘦的手指点著桑喃的额头:“我们聻声寨主修驱鬼镇邪,与蛊虫本就井水不犯河水,用得著拉拢一个外乡人?再者说,你杀了水明寨看重的人,幕老鬼能善罢甘休?到时候其他寨再趁机搅局,你担得起这个后果?” 桑喃被骂得低下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反驳。 摩络大巫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座椅,念珠又开始转动:“那王松若真是个奇才,水明寨崛起是迟早的事。我们要做的,不是去挡,而是去看——看他能不能成气候,看水明寨敢不敢打破平衡。” 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你去盯著他,別动手,也別拉拢。若他真能让水心月大量產卵孵化,再做打算不迟。在此之前,安分守己,別给我惹麻烦。” “是,弟子明白了。”桑喃低头应道,左耳的墨色耳环轻轻嗡鸣,像是在附和,又像是在不甘。 摩络大巫挥挥手,示意他退下。桑喃躬身行礼,转身退出大殿,黑袍在阴沉木柱间划过,留下一道阴鬱的影子。 大殿內,镇魂香依旧燃烧,烟气繚绕中,摩络大巫望著聻神像上的鬼火珠,喃喃自语:“这圣城的天,也该变变了……” 骷髏头念珠转动的“咔噠”声,与香灰落在供桌上的轻响交织在一起,在阴森的大殿里迴荡,如同为这场即將到来的变局,敲响了前奏。 …… 石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像是蛋壳破裂的轻响。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供桌旁的玉盆里,那枚沉寂了半月的水心月虫卵上,竟裂开了一道细纹,淡青色的光晕从裂缝中渗出,带著新生的暖意。 “要孵化了……”青禾下意识喃喃,眼中闪过惊喜。 王松凑近细看,指尖悬在虫卵上方,能清晰感受到里面跃动的生命力:“比预计早了三天,看来这几日的灵力滋养没白费。” 虫卵的裂缝越来越大,隱约能看见里面蜷曲的小身影,细碎的鳞片在光晕中闪烁,像是洒满了星子。 隨著“咔嗒”一声轻响,蛋壳彻底裂开,一只巴掌大的水心月幼虫探出头来,翅翼上还沾著晶莹的粘液,却已能看出日后流光溢彩的雏形。 “成了!”青禾低呼,声音里满是雀跃。 王松望著那只颤巍巍伸展身体的幼虫,嘴角不自觉扬起:“总算没辜负这半月的功夫。” 幼虫似乎通人性,扑腾著飞到王松指尖,用脑袋轻轻蹭著他的皮肤,亲昵又依赖。 青禾看得眼热,伸手想去碰,却被王松提醒:“刚孵化,弱得很,小心碰伤了。” 王松小心翼翼地放下幼虫,对青禾道:“你守著这里,我去取滋养液,別让任何人靠近。” 青禾连忙点头,目光紧紧盯著那只可爱的幼虫,满眼都是新奇与欢喜。 …… 水心月的孵化让水明寨眾人彻底相信王松的育虫手艺,他被郑重的请进了一处小秘境。 穿过水明寨深处那道被月华笼罩的石门,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不再是镜水潭的清幽,也没有寒玉密室的冰寒,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氤氳著银白光晕的天地。 抬头可见两轮圆月悬於半空,一虚一实,洒下的月华如同流水般淌过地面,滋养著丛生的灵草;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水汽,却不潮湿,反而带著一种阴阳交融的温润感,吸入一口,连神魂都仿佛被熨帖得无比舒適。 第八百五十八章 五阶水心界 “这里便是水心月的原生秘境。”幕大巫的声音带著几分自豪,引著王松往前走,“寻常修士终其一生都难踏足此地。” 王松的目光早已被前方的景象吸引——只见秘境深处,散布著数十只水心月蛊虫。 它们体型各异,小的只有拇指大小,大的却如圆盘般展开翅翼,周身都縈绕著淡淡的光膜。 最令人称奇的是,每只蛊虫身边都隱隱环绕著一片微型区域:二阶的水心月旁,是巴掌大的水洼,里面浮著几粒星辰般的光点;三阶的蛊虫周围,则有丈许方圆的雾气,雾气中能看到流动的水纹,仿佛藏著一片缩小的湖泊。 “这便是水心月的『界域』。”幕大巫解释道,“阶位越高,界域越广,到了四阶,便能衍化出真正的小世界。” 王松心中震撼。他早从典籍中得知水心月能自成一界,却没想到连低阶个体都有如此异象。 那些微型区域看似微弱,却蕴含著独立的空间法则,水汽与月华在其中自行流转,儼然一个缩小的生態循环。 就在这时,他眉心突然微微发烫,那是裂空取空间天赋被触动的徵兆。 这种天赋对空间波动极为敏感,寻常秘境的空间壁垒绝不可能引发如此强烈的感应。 王松猛地回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身旁的幕大巫,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这……这秘境本身,也是一只水心月的界域?” 幕大巫被他陡然的反应弄得一愣,隨即爆发出畅快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小友果然敏锐!没错!” 他张开双臂,声音中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整个秘境,便是我水明寨镇寨之宝——五阶水心月蛊虫的『水心界』!它在此地沉睡,以自身界域滋养著族群,也守护著我水明寨的根基!” 王松倒吸一口凉气,再次环顾四周。难怪这里的月华如此浓郁,阴阳如此协和,原来是五阶水心月以自身界域营造出的完美环境!这等手段,已近乎法则层面的伟力,远超他的想像。 “五阶那就是化神境界……”王松喃喃道,“它的界域竟能容纳如此广阔的空间,还能衍生出独立的天地规则……” “不止如此。”幕大巫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这水心界不仅能滋养蛊虫,更能屏蔽神魂探查,便是元婴修士来了,也休想窥见內里分毫。我水明寨能在圣城立足千年,靠的可不止玄冰螭蛊。” 王松心中瞭然。有这样一处由五阶水心月掌控的秘境,水明寨便等於有了最安全的壁垒和培育基地,难怪敢將水心月的族群藏於此地。 他的目光落在秘境深处那片被浓郁月华笼罩的湖泊上,那里水汽翻腾,隱约能看到一道巨大的影子在其中沉浮,想必便是那只五阶的水心月。 “小友接下来要培育的,便是族群中成熟的水心月。”幕大巫指著湖泊旁的几只蛊虫,“有这水心界相助,再加上你的手段,定能让它们顺利繁衍。” 王松点头,心中却掀起了更大的波澜。裂空取空间的天赋仍在隱隱悸动,他能感觉到,这水心界的空间法则与他的天赋有著某种微妙的共鸣。 月华如练,淌过王松的肩头,將他凝重的侧脸映照得愈发清晰。 他望著秘境深处那道在湖泊中沉浮的巨大影子,指尖下意识地摩挲著袖口——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这水心界的可怕。 五阶的水心月,其界域已近乎自成天地,空间壁垒坚固得远超寻常秘境。 他虽有著元婴修为,可在这由蛊虫掌控的界域里,空间之力被牢牢禁錮,裂空天赋根本无从施展。 若是真被水明寨识破身份,或是他们突然翻脸,別说突围,恐怕连自爆元婴都未必能破开这层壁垒。 “之前倒是托大了。”王松心中暗嘆。初入水明寨时,他仗著自己隱藏的元婴修为,又有玄甲这具活傀在手,总觉得留有退路,行事难免放鬆。 可此刻站在这水心界中,才明白什么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幕大巫的笑声还在耳畔迴响,那份不加掩饰的骄傲背后,藏著的是十足的底气。 他们敢让自己踏入这处核心秘境,一来是篤定他在水心界內翻不起浪,二来……王松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身旁的青禾。 少女正好奇地观察著一只三阶水心月,侧脸在月华下泛著莹白,浑然不觉他的打量。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青禾的纯良直率不似作偽,可幕大巫安排她寸步不离地跟著自己,未必没有“软束缚”的意思。以情留人,虽是老套手段,却往往最有效。 “小友在想什么?”幕大巫的声音適时响起,带著几分探询。 王松收敛心神,转过身,神色已恢復平静,只是眼底的凝重未散:“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水心界太过玄妙,有些感慨。”他郑重頷首,语气诚恳,“请幕大巫放心,王某定会尽心照料那些水心月,绝不负所托。” 这话既是承诺,也是表態。他清楚此刻不宜显露半分不满,只能先稳住阵脚。 幕大巫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小友这句话,老夫便放心了。青禾,接下来就由你陪著小友熟悉水心月族群,需要什么灵材,直接去库房支取。” “是,长老。”青禾脆声应道,转身看向王松时,眼中带著自然的笑意,“王道友,我带你去看看那些要產卵的水心月吧?它们最近好像有些焦躁,总爱用翅翼拍打水面。” 王松跟著她往湖泊旁走去,听著她絮絮叨叨地说著水心月的习性,只觉得太阳穴隱隱作痛。 留下他?谈何容易。可眼下身处这水心界中,一举一动都可能被那只四阶水心月感知,確实不宜轻举妄动。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暗下决心,目光落在前方青禾轻快的背影上,又扫过远处那片翻涌的湖泊。 培育水心月是眼下的重中之重,只要还握著这张牌,水明寨便不会轻易动他。至於青禾……王松看著少女弯腰逗弄一只二阶水心月的侧影,心中泛起一丝复杂。 第八百五十九章 藉机离去 或许,这水明寨的算盘,未必能如他们所愿。 秘境的月华依旧柔和,却仿佛带著无形的网,將一切都笼罩其中。王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杂念,快步跟上青禾的脚步。无论如何,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青禾带著王松来到湖泊东侧的一片浅滩,这里水汽更浓,月华落在水面,漾起一层碎银般的光晕。 三只体型稍大的水心月正悬浮在半空,翅翼上的鳞片泛著不安的红光,不时用尾尖拍打水面,激起一串串细碎的水花。 “就是它们了。”青禾指著那三只水心月,语气带著担忧,“族里的育蛊师说,它们的卵核已经成熟,可就是迟迟不肯產卵,像是在害怕什么。” 王松走近细看,指尖探出一缕神识,缓缓笼罩住其中一只水心月。 这蛊虫的气息確实有些紊乱,受催情引的作用,卵核在腹內躁动,却被一层无形的滯涩之力束缚著,正如青禾所说,透著股莫名的惊惧。 “它们在怕什么?”王松皱眉。水心月生性平和,极少有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 青禾摇了摇头:“不清楚,秘境里一直很安稳,没什么异动……” 话音未落,远处的湖泊突然翻涌起来,那道巨大的影子在水底搅动,掀起丈高的浪涛。 月华似乎都被这股力量牵引,在空中凝成一道旋转的光柱,直直坠入湖心。 三只待產卵的水心月突然发出尖锐的嘶鸣,翅翼剧烈颤抖,竟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嚇,转身就要往秘境深处逃窜。 “怎么回事?”青禾脸色一白,连忙祭出本命灵力,试图安抚它们。 王松却盯著湖心的光柱,神色骤变,那光柱中蕴含的力量很强,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湖心挣脱出来。 “是那只五阶水心月!”幕大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快步走近,望著湖心的异象,眉头紧锁,“它沉睡数百年,从未有过这般异动,难道是……” 他的话没说完,湖心的光柱突然炸开,一道磅礴的水浪冲天而起,在半空化作一只巨大的翅翼虚影,遮天蔽日。 虚影扇动间,整个水心界都在震颤,月华紊乱,水汽翻涌,连空间都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嗯!它要醒了!”幕大巫失声惊呼。 王松心中警铃大作。五阶的水心月甦醒,其力量足以轻易掌控整个秘境,若是它对自己这外来者抱有敌意…… 就在这时,那三只待產卵的水心月突然不再逃窜,反而朝著湖心的虚影俯衝而去,翅翼上的红光与虚影的光芒交织,竟像是在回应著什么。 “这是……血脉共鸣?”青禾喃喃道。 王松却发现,隨著虚影的扇动,那三只水心月腹內的滯涩之力正在消散,卵核的躁动渐渐平稳,甚至开始顺著血脉共鸣的轨跡,缓缓向体外移动。 “原来如此。”王松恍然大悟,“它们不是害怕,是在等母体甦醒!只有在族群至尊的气息笼罩下,它们才敢安心產卵。” 幕大巫也反应过来,脸上露出释然:“数百年了,它终於肯醒来看一眼后代了……” 话音刚落,湖心的虚影渐渐淡去,湖泊重新归於平静,只是空气中多了一股更加温润的气息。 那三只水心月悬停在半空,腹下开始渗出晶莹的卵液,一枚枚带著月华光晕的虫卵,正顺著卵液缓缓落下,沉入浅滩的灵草中。 “成功了!”青禾惊喜道。 王松却望著湖心,若有所思。刚才那道虚影散发出的力量,绝不仅仅是血脉共鸣那么简单。那股波动,更像是某种空间法则的显化。 这只五阶水心月的变化,恐怕不只是为了后代那么简单。 幕大巫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望著湖心,神色凝重:“看来,又是多事之秋。” 王松收回目光,看向浅滩上正在產卵的水心月,又瞥了眼身旁若有所思的青禾。 变化的五阶水心月,异动的空间法则,水明寨的拉拢与防备……种种线索交织,让他越发觉得,这水心界藏著的秘密,远比自己想像的要深。 而他,似乎已经被捲入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变局之中。 月华渐渐平復,水汽重新凝聚,水心界恢復了表面的平静,可每个人都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王松看著浅滩上新生的虫卵,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儘快离开,否则,自己恐怕真的要被困死在这秘境里了。 好在水心界的异动如同一场短暂的惊雷,过后便归於沉寂。 那道五阶水心月的虚影消散后,再未掀起半点波澜,仿佛只是数百年沉睡中一次偶然的翻身。 王松悬著的心稍稍放下,將精力尽数投入水心月的培育中。 催情引的粉色灵力如同和煦的春风,拂过湖泊东侧的浅滩。 在他的引导下,那些原本躁动不安的成熟体水心月渐渐平静,翅翼上的红光转为温润的莹白,一枚枚裹著月华的虫卵接连沉入灵草掩映的水洼中,总数竟比往年翻了一倍有余。 “最后一只也成了。”王松收回指尖灵力,看著最后一只水心月扇动翅翼,將卵核送入水中,终於鬆了口气。连日来的精细操控耗损了不少心神,他此刻只觉得眉心发沉。 青禾递过一盏温热的灵茶,眼底带著真切的敬佩:“王道友这手催生术,真是神了。长老们说,这是水心月族群百年来最丰收的一次。” 王松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摇了摇头:“只是恰逢其会罢了。母体甦醒的气息本就助它们安定,我不过顺水推舟。” 他顿了顿,看向一旁含笑的幕大巫,语气郑重:“幕大巫,產卵之事已毕,接下来培育虫卵至孵化,水明寨的育蛊师足以胜任。王某想外出歷练一段时日,还请应允。” 幕大巫捻著鬍鬚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瞭然笑道:“小友是觉得秘境待久了气闷?也好,圣城周遭確实有不少歷练的好去处,比如北边的极渊谷,近来听说有异宝出世的传闻。” 第八百六十章 情意 王松心中一动,极渊谷正是他想去打探青木心柳消息的地方,没想到幕大巫竟主动提及。他拱手道:“多谢大巫指点,王某正有此意。” 事情谈得顺利,王松转身准备回竹楼收拾行装,刚走出两步,身后却传来青禾带著几分怯意的声音:“王道友……” 他回头,只见青禾站在浅滩边,月华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银霜。 少女双手紧紧攥著衣角,指节泛白,脸颊緋红,眼神却异常坚定地望著他,全然没有了往日的轻快。 “你……你要走了吗?”她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尾音微微发颤,像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 王松微怔,这些日子相处,他始终保持著距离,从未流露过半分逾矩的心思,青禾此刻怎会是这般情態? 没等他回应,青禾又往前迈了半步,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声音虽轻,却足以让一旁的幕大巫听得清楚:“我知道……我知道道友道心坚定,可……可我想跟你说,这些日子跟你学习培育蛊虫,我……”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眼底竟泛起一层水汽:“我心里……很是欢喜。” 这话一出,连幕大巫都露出了意外的神色,隨即转为欣慰的笑意。 王松彻底愣住了,他看著青禾泛红的眼眶,攥紧的衣角,以及那副泫然欲泣却又带著执拗的模样,心中瞬间明了——这哪里是心动,分明是刻意做出来的姿態! 青禾平日绝不会如此。 她为何要这么做?是幕大巫的授意,还是她自己想藉此留住自己? 不等他细想,青禾已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我知道你要去极渊谷,那里凶险,若是……若是你愿意,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我对圣城周遭的地形很熟,能帮上忙的。” 王松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波澜,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疏离:“青禾道友好意心领了。歷练之事,我习惯独行,况且极渊谷阴气重,不適合你。” 他刻意加重了“道友”二字,目光坦然地迎上她的视线。 青禾的肩膀明显垮了一下,眼底的水汽更浓,却还是强撑著点了点头:“那……那你一定要保重,我在水明寨等你回来。” 幕大巫適时开口,打破了这份微妙的气氛:“青禾这丫头,就是太实诚。小友莫怪,她也是关心你。” “不敢。”王松拱手,“王某先行告辞,收拾好行装便出发。” 他转身离去,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身后,青禾望著他的背影,悄悄鬆开了攥紧的衣角,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的痕跡渐渐褪去,眼底的水汽也悄然敛去,只剩下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幕大巫走到她身边,低声道:“做得很好。” 青禾低下头,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清澈,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长老,这样真的好吗?” “为了水明寨,没什么不好的。”幕大巫望著王松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他这般人物,留不住心,也要留住他的念想。” 浅滩上的水心月静静悬浮,翅翼扇动的轻响如同嘆息。 离开水心界秘境,王松沿著九曲竹桥缓步返回石楼。 镜水潭的水波在脚下轻轻晃荡,倒映著他看似閒適的身影,实则神识早已铺开,仔细留意著周遭的动静。 水明寨的巡逻修士见到他,都恭敬地頷首问好,与往日並无二致,这让他稍稍放下心来。 回到石楼,他慢条斯理地收拾行装——將几卷常用的蛊虫典籍收入储物袋,又检查了玄甲的灵力运转,连桌上那盏喝了一半的水心茶,都慢悠悠地饮尽才起身。 这般从容,倒像是寻常出门,而非刻意避开什么。 直到夕阳將潭水染成金红,王松才走出石楼,足尖一点,化作一道青虹往寨外飞去。 风拂过耳畔,带著镜水潭特有的水汽,他心中正盘算著先去极渊谷外围探查一番,身形却猛地一顿。 前方百丈外,一道鹅黄色的身影静静佇立,正是青禾。 她手里提著个竹篮,篮沿盖著层蓝布,在晚风中轻轻飘动,像是早就等在那里。 王松停下脚步,眉头微蹙。他刻意选在这个时间离开,本就是为了避开不必要的纠缠,没想到还是被堵住了。 青禾见他停下,便主动迎了上来,脸上带著几分侷促,不像在秘境中那般情態外露。 她將竹篮往前递了递,声音轻柔:“王道友,此次分別,不知何时才能再见。这是我采的一些『月心果』,能安神定魂,路上或许用得上,还请不要嫌弃。” 篮布掀开,里面躺著十几颗莹白的果子,果皮上泛著淡淡的月华光晕,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 王松却没有去接,目光如炬地盯著她,语气平静却带著锐利:“青禾道友,我有一事不明,想问问道友。” 青禾的手顿在半空,眼神闪烁了一下,低声道:“道友请问。” “之前在秘境,在幕大巫面前,你故意露出破绽,是何意思?”王鬆开门见山。他虽不愿过多揣测,却也看得出,当时青禾那番情態虽逼真,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刻意为之的僵硬——那是故意让他看穿的破绽。 青禾握著竹篮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像是被说中了心事。 她沉默片刻,抬起头时,眼中已没了之前的娇作,只剩下澄澈的真诚,语气也变得坦荡:“幕大巫……让我想法子留住道友的心。他说,道友这般人才,若能留在水明寨,对谁都好。”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得像嘆息:“可我不愿用那般手段。道友待我以诚,教我培育蛊虫时毫无保留,我怎能……怎能用虚情假意来牵绊你?” 竹篮被她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篮沿的蓝布滑落,露出月心果温润的光泽。 “那些话,是演给长老看的。我只愿道友此去一路顺遂,平安安好。” 这番话没有半分矫饰,语气里的为难与真诚,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王松心中漾开一圈涟漪。 他原以为这是水明寨的又一步棋,却没料到是这样的內情。 第八百六十一章 出手 看著青禾低垂的眼瞼,以及那抹藏不住的愧疚,王松心中的戒备悄然鬆动了几分。 他沉默片刻,弯腰拾起地上的竹篮,指尖触到篮子的竹篾,带著一丝微凉的温度。 “多谢青禾道友。”他的声音缓和了些,“也望道友安好。” 青禾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释然,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王松提著竹篮,对她微微頷首,转身化作青虹,径直往圣城方向飞去,再没有回头。 青禾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直到天边最后一缕霞光褪去,才缓缓收回目光。 晚风吹动她的发梢,带著一丝悵然,她轻声喃喃:“一路……保重。” 竹篮已被取走,空地上只余几片飘落的蓝布碎絮,在风中打著旋,像是这场短暂相逢的尾声。 而王松的身影,早已融入远方的夜色,朝著极渊谷的方向飞去。 竹篮里的月心果散发著淡淡清香,他手指微微收紧——这水明寨的纠葛,似乎比他想像的,要复杂几分。 王松提著竹篮,御空飞行的速度渐渐加快,镜水潭的轮廓在身后越来越小,最终缩成一点水光,消失在暮色里。 他低头看了眼篮中的月心果,果皮上的月华光晕在夜风中微微闪烁,像是青禾那双澄澈的眼睛。 “倒是个通透的姑娘。”他轻嘆一声,將竹篮收入储物袋。原本以为离开水明寨会带著一身算计与防备,此刻心头却莫名多了丝异样的感触。 圣城的轮廓在前方浮现,灯火如星,点缀在黑沉沉的城墙上。 王松没有进城,而是绕著城墙往北边飞去——极渊谷在圣城西北百里外,那里常年瀰漫著尸气与阴雾,是散修们又爱又怕的歷练之地,传闻深处藏著不少上古遗蹟,也盘踞著能轻易吞噬元婴修士的凶兽。 深夜的荒原上,风声呜咽,偶尔能听到妖兽的嘶吼。 王松收敛气息,贴著地面疾行,神识如同蛛网般铺开,警惕著周遭的动静。他知道,水明寨未必会完全放任他离开,说不定正有人在暗中观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果然,飞出三十余里后,他敏锐地察觉到身后跟著一道微弱的气息。那气息隱匿得极好,若不是他神魂远超同阶,根本无从发现。 “聻声寨的人?”王松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除了桑喃,他想不出还有谁会这般阴魂不散。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加速,依旧保持著匀速前行,只是暗中给储物袋里的玄甲传去一道神念。 又行出十里,前方出现一片乱石林,怪石嶙峋,正好適合隱匿。 王松身影一晃,钻入石林深处,同时玄甲悄无声息地从储物袋中滑出,紫金玄甲在夜色中泛著冷光,如同蛰伏的猛兽。 身后的气息果然跟了进来,在石林外停顿片刻,似乎在判断他的方位。片刻后,一道黑袍身影飘然而入,正是聻声寨修士,金丹圆满修为,耳边同样掛著一只耳环。 他左耳的墨色耳环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光,显然已锁定了王松的位置。 “道友倒是心急,刚离开水明寨,就迫不及待往极渊谷去?”那修士的声音在石林中迴荡,带著几分阴冷,“莫非是在水明寨待得不自在,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王松从一块巨石后走出,神色平静:“道友一路尾隨,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来人冷笑一声,墨色的眼瞳在黑暗中格外瘮人:“我只是好奇,道友究竟有何本事,能让青禾巫那般倾心,能让圣子念念不忘!” 他指尖微动,一缕灰色的聻气悄然瀰漫开来,带著刺骨的寒意:“不如,让某领教一下道友的秘术?” 话音未落,那缕聻气突然化作一道灰线,直扑王松面门!聻气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连石缝中的杂草都瞬间枯萎。 王松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的同时,指尖弹出一道灵力。 青色灵力与灰线碰撞,竟如蛛网般將聻气缠住,让它无法再进寸步。 “雕虫小技。”那聻声寨修士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左手捏诀,更多的聻气从他袖中涌出,化作一只只灰黑色的鬼爪,抓向王松周身要害。 “玄甲。”王松低喝一声。 “轰!” 紫金玄甲如炮弹般从暗处衝出,玄甲上的符文亮起,硬生生扛下所有鬼爪。 它一拳砸向那黑袍修士,拳风带著金行灵力的锐芒,逼得黑袍修士连连后退。 “元婴活傀?!”那修士失声惊呼,脸上第一次露出震惊之色,“你竟有如此底牌!” 王松没有回答,指尖灵力再动,这一次却不再是催情引,而是噬魂蛛皇印的一丝神魂之力! 黑色的蛛影在他身后浮现,发出无声的咆哮,直扑黑袍修士的识海。 那修士只觉识海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毒虫在啃噬神魂,他连忙催动左耳的墨色耳环,耳环发出急促的嗡鸣,一道黑色光幕將他罩住,才勉强挡住蛛影的衝击。 “你到底是谁?!”他又惊又怒,他此刻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只是擅长催生蛊虫的外乡人,竟藏著如此恐怖的实力。 王松没有解释的意思,他刻意留手就是想多了解些聻声寨的手段,玄甲的攻击愈发猛烈,紫金拳影在石林中炸开,碎石飞溅。 他指尖划过虚空,一道极细微的空间裂缝出现在黑袍修士身后。 黑袍修士正全力应对玄甲,根本没察觉身后的异状,直到裂缝中传来的空间撕扯力让他头皮发麻,才惊觉不对,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玄甲的拳头已近在咫尺。 “砰!” 拳影正中其后背,他如断线的风箏般飞出,正好撞向那道空间裂缝,半边衣袖连带聻气瞬间被裂缝吞噬,化作虚无。 “你找死!”那修士又惊又惧,知道自己绝非对手,不敢再恋战,转身化作一道黑影,狼狈地逃出石林,连狠话都顾不上说。 玄甲想要追击,却被王松喝止:“不必追了。” 他望著那修士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区区一个金丹修士中了他的蛛皇印还想跑。 第八百六十二章 控制黑袍修士 这聻气却是不俗,也有可能是这修士根基扎实。 玄甲退回他身边,瓮声瓮气地开口:“主人,要不要……” 王松望著那黑袍修士逃窜的方向,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场交锋不过是拂去了衣袖上的一粒尘埃。 “不急,走吧。”他拍了拍玄甲的肩膀,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波澜。 玄甲瓮声应道:“是,主人。” 一人一傀再次动身,紫金玄甲踏过晨露,在草地上留下淡淡的脚印,很快又被风吹散。 王松的身影如同融入雾气的墨滴,速度不快,却异常沉稳,目標始终锁定著西北方的极渊谷,正是传闻中可能出现青木心柳的地方。 而另一边,一道黑袍身影正以近乎扭曲的姿態急速遁逃。 那是桑喃派来的聻声寨修士,此刻他周身缠绕著浓郁的黑红色聻气,那顏色暗沉发乌,显然是透支生命、燃烧气血换来的爆发性遁速。 他的嘴角掛著血丝,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著,正是刚才被玄甲拳风扫中的地方,骨头怕是已经裂开。 “该死!失算了!”修士咬牙低吼,眼中满是惊悸与后怕。 出发前,桑喃只让他远远跟著,若王松孤身一人,便出手试探虚实,最好能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乡人一个教训。 他本以为是趟轻鬆差事——一个金丹后期的散修,就算懂些催生蛊虫的伎俩,在他这金丹圆满修士面前,还不是隨手拿捏? 可刚才那一幕,彻底打碎了他的自负。 那具突然衝出的紫金傀儡,一拳便破开了他的聻气防御,拳头上縈绕的元婴期威压如同山岳压顶,若非他反应快,燃烧气血强行避开要害,此刻怕是已经成了傀儡拳下的肉泥! “金丹后期?这根本是扮猪吃老虎!”修士心有余悸地回头望了一眼,確认没人追来,才稍稍鬆了口气,却又忍不住咒骂,“竟还藏著元婴傀儡……难怪水明寨那群老东西对他另眼相看!”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心中快速盘算:那傀儡虽强,操控却似乎有些滯涩,对自己的压制並未到碾压的地步,否则以元婴期的实力,绝不可能让自己逃脱。这或许是那外乡人修为不足,无法完全发挥傀儡的战力? 不管怎样,这消息必须立刻稟报圣子! 修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再次催动气血,黑红色的聻气愈发浓郁,遁速又快了几分。 远方的聻声寨轮廓已隱约可见,他甚至能闻到寨中镇魂香的味道,那味道此刻却显得格外安心。 “等著吧,外乡人。”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跡,声音嘶哑,“圣子知道了这事,定不会放过你!” 风声在耳畔呼啸,將他的话语撕得粉碎。 黑袍修士一路疾飞,黑红色的聻气在身后拖出长长的残影,离聻声寨的灰色雾靄越来越近。 他满心都是惊悸与急切,丝毫没有察觉,识海深处正发生著诡异的变化——一只半透明的蜘蛛虚影,正悄无声息地趴在他的神魂之上。 这蜘蛛体型极小,背甲上的纹路与噬魂蛛皇印如出一辙,口器微微蠕动,正贪婪地吮吸著他神魂中散逸的神识。 更可怕的是,一道道细如髮丝的透明蛛丝,正从蜘蛛尾部不断吐出,如同藤蔓般缠绕、渗透,一点点融入他的神魂本源,將那属於王松的印记,悄无声息地刻入其中。 这是王松在刚才的交锋中,借著蛛皇印神魂衝击的瞬间,悄悄种下的后手。 对付聻声寨这种擅长操控阴魂的修士,寻常追踪手段根本无用,唯有將蛛丝缠入神魂,才能如影隨形。 距离聻声寨不过三里时,黑袍修士的遁光猛地一顿,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 他浑身一颤,识海里陡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扎刺神魂。 “什……什么东西?!”他眼中瞬间迸发出极致的恐惧,双手死死抱住头颅,冷汗顺著脸颊滚落。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外来之物正在控制自己的神魂,那股阴冷、黏腻的气息,比寨中最烈的聻气还要可怕! 可这恐惧只持续了片刻,便如潮水般退去。 识海里的刺痛消失了,那只半透明的蜘蛛安静下来,仿佛与他的神魂融为了一体。 黑袍修士眼中的惊恐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像是被抽走了部分情绪。 他停下遁光,缓缓落在一片荒地上不计代价运功疗伤。 之前因燃烧气血而紊乱的气息,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著,缓缓平復;左臂扭曲的骨骼传来轻微的麻痒,竟是在自行归位;连嘴角的血跡,都被他下意识地用袖角擦得乾乾净净。 他抬手理了理凌乱的黑袍,抚平褶皱,又將散乱的髮髻重新束好,动作不紧不慢,带著一种近乎诡异的从容。 之前的狼狈与急切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那个亡命奔逃的人不是他。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祭出遁光,平稳地飞入聻声寨的灰色雾靄中。 寨门口的守卫见他回来,刚想开口打招呼,却被他眼中那片空洞的平静看得心头一寒,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黑袍修士目不斜视,径直穿过阴沉木搭建的街巷,来到寨子深处那栋奇特的建筑前。 这建筑通体由阴沉木打造,上大下小,层层叠叠,周身刻满了镇邪的冥纹,远远望去,活像一座倒置的封魂塔。 塔门前悬掛著两串骷髏铃鐺,无风自动,发出“叮铃”的脆响,却透著说不出的阴森。 这里,正是桑喃圣子的修炼场所。 黑袍修士走到塔门前,对著紧闭的木门微微躬身,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圣子,属下回来了。” 门內没有回应,只有隱约的聻气波动传来,显然桑喃正在里面调息。 黑袍修士便静静地站在门前等候,身影在灰色雾靄中显得有些僵硬。 他识海里的半透明蜘蛛,正趴在神魂最深处,如同蛰伏的猎手,等待著最佳的时机。 第八百六十三章 极渊谷 镇魂塔內比外面更显阴森。 阴沉木的墙壁上嵌著数盏幽绿灯盏,灯油不知是何种材质,燃烧时散发出淡淡的腥气,將塔內的阴影拉得扭曲而狭长。 桑喃正盘膝坐在塔顶的白骨蒲团上,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灰雾,显然刚结束一场调息。 黑袍修士踏入塔门的瞬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拨转了开关——脸上麻木的平静褪去,重新换上了往日的恭谨,甚至还添了几分邀功的急切。 他快步走到桑喃面前,单膝跪地,低头道:“圣子,属下幸不辱命!” 桑喃缓缓睁开眼,墨色的瞳孔在幽光下泛著冷意:“哦?追上那外乡人了?” “追上了!”黑袍修士的声音带著刻意拔高的亢奋,“那王松果然是个绣花枕头,仗著有几分催生手段便敢在圣城放肆。属下在荒原上截住他,三招之內便破了他的防御,打得他连连求饶!” 他故意顿了顿,加重语气:“若不是顾忌水明寨的顏面,怕坏了圣子您的布局,属下当场就能取了他的狗命!” 这话半真半假,將自己的狼狈逃窜说成了大胜,又巧妙地捧了桑喃一句。 桑喃闻言,嘴角瞬间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左手转动著骷髏念珠的动作都轻快了几分:“废物就是废物,也配让青禾另眼相看?” 他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塔內迴荡,带著毫不掩饰的傲慢,“打得好!就得让这种外乡人知道,圣城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笑了半晌,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黑色玉瓶,扔给黑袍修士:“这是『聻魂液』,能滋养你的神魂,算是给你的赏赐。好好修炼,日后有的是让你立功的机会。” 黑袍修士双手接过玉瓶,低头谢恩时,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被蛛丝操控的空洞,隨即又被諂媚的笑意覆盖:“多谢圣子恩赐!属下必定为圣子效犬马之劳!” “嗯,下去吧。”桑喃挥挥手,注意力已重新放回青禾身上——既然王松是个废物,那青禾迟早会看清对方的真面目,回心转意。 黑袍修士躬身行礼,转身退下。 就在他背对桑喃的剎那,脸上的諂媚与恭谨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变回那副近乎麻木的平静。 步伐也从之前的轻快,变得沉稳而僵硬,像是提线木偶被无形的手牵引著。 经过塔门时,幽绿灯盏的光芒恰好照在他脸上。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深处,一只半透明的蜘蛛虚影极快地闪了一下,背甲上的噬魂蛛皇印纹路清晰可见,隨即又隱没不见。 他走出镇魂塔,將黑色玉瓶收入储物袋,动作机械地朝著自己的住处走去。 识海里,那只蜘蛛正贪婪地吮吸著刚才从桑喃周围捕捉到的一缕神魂气息,蛛丝缠绕得愈发紧密。 而塔內的桑喃,还在为刚才的“捷报”沾沾自喜,丝毫没察觉到,一只来自外乡人的“蜘蛛”,已借著黑袍修士的神魂,悄无声息地截取了他的气息。 阴沉木窗外,灰色的雾靄依旧瀰漫,聻声寨的镇魂香燃得正旺,却驱不散那藏在暗处的算计。 而飞行著的王松,他指尖微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通过蛛丝传来的感应,他能清晰地“看”到黑袍修士的一举一动。 “聻声寨……桑喃……”他低声念著这两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锋芒,“既然送上门来,就別想全身而退了。” 他站在一处高坡上,望著前方被浓郁阴雾笼罩的区域——极渊谷到了。 渊口处阴风怒號,隱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鬼哭狼嚎,寻常修士站在百丈外便会心神震颤。 玄甲挡在王松身前,紫金玄甲在阴雾中泛著冷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极渊谷在最深处?”王松问道。 “是,主人。”玄甲的声音在阴风中显得格外沉闷,“里面阴气太重,我的神魂感应会受到压制。” 王松点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月心果——正是青禾所赠。果子入手温润,散发出的清辉竟让周遭的阴雾退避了几分。 “正好试试这果子的效果。”他將果子拋入嘴中,清甜的汁液滑入喉咙,一股温和的灵力瞬间流遍全身,刚才与聻气碰撞留下的细微不適一扫而空,连神魂都清明了许多。 “走吧。”王松眼中闪过一丝锐芒,“去看看。” 一人一傀纵身跃下高坡,身影很快被腐骨渊的阴雾吞噬。 腐骨渊的入口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口,阴雾如同粘稠的墨汁,將天光彻底吞噬。 王松祭出一道灵力护罩,隔绝著周遭刺骨的寒意,玄甲紧隨其后,紫金玄甲在阴雾中泛著冷硬的光泽,每一步落下都踏碎地上凝结的冰晶。 越往深处走,阴煞之气越发浓郁,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尸臭与腐朽味,脚下的土地也从黄土变成了黑褐色,踩上去软绵绵的,仿佛踩著一层厚厚的腐叶。 两侧的山壁上掛满了惨白的骸骨,有的是修士的枯骨,有的是妖兽的残肢,被阴风吹得轻轻晃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如同鬼魅的低语。 “吼——!” 一声沉闷的咆哮从侧面的山洞传来,紧接著,一头浑身覆盖著黑色鳞片的妖兽扑了出来。 这妖兽金丹后期修为,形似巨狼,却长著三颗头颅,眼窝中燃烧著幽绿的鬼火,正是以阴煞之气为食的“三首阴狼”。 玄甲上前一步,一拳砸出,紫金拳影带著金行灵力的锐芒,正中其中一颗头颅。 “咔嚓”一声脆响,那颗头颅瞬间崩裂,黑血四溅。剩下两颗头颅发出悽厉的嘶吼,转身想逃,却被玄甲抓住机会,又是两拳,彻底將其砸烂。 腥臭的黑血溅在玄甲身上,很快被玄甲表面的符文净化,只留下淡淡的焦痕。 “这里的妖兽比想像中更狠戾无智。”王松皱眉,神识铺开,感应著四周的动静。 阴煞之气干扰了神识的延伸,他最多只能探查百丈范围,这让他不得不更加谨慎。 往前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阴雾中突然传来兵刃交击的脆响。王松示意玄甲隱匿身形,悄然靠近。 第八百六十四章 路遇追杀 只见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三名修士正被一群“骨翼蝠”围攻。这些蝙蝠展开翅膀足有丈许宽,好几只金丹期修为,骨骼外露,尖牙上滴落著腐蚀性的涎水,显然不好对付。 三名修士中两人是金丹中期,一人是金丹后期,此刻已左支右絀,身上都带了伤。 “是黑风寨的人。”王松认出了他们服饰上的黑风图腾。圣城七大寨中,黑风寨以速度见长,擅长御使风系蛊虫,此刻却被骨翼蝠的阴毒克制,显得十分狼狈。 那名金丹后期的修士见同伴险象环生,怒吼一声,祭出一柄弯刀,刀芒捲起狂风,暂时逼退蝠群:“该死!早知道极渊谷外围就这么凶险,就该多带些人手!” 王松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他正准备绕开,却听那金丹后期修士喊道:“哪位道友在此?还请出手相助!事后必有重谢!” 王松骤然想起,他没有隱藏玄甲的气息,显然,对方已察觉到了它的气息。 王松略一沉吟,对玄甲使了个眼色。玄甲会意,纵身衝出,紫金拳影如同流星般砸入蝠群,瞬间將数只骨翼蝠轰成碎片。 傀儡的威压散开,剩下的骨翼蝠竟露出了畏惧之色,盘旋片刻后,尖叫著遁入阴雾深处。 “多谢道友!”黑风寨的修士鬆了口气,连忙拱手道谢,看清玄甲的模样后,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傀儡?道友是……” “散修王松。”王松走上前,语气平淡,“只是路过。” “原来是王道友!”那金丹后期修士脸上露出恍然,“在下黑风寨石猛,这两位是我的师弟。” 王松不置可否,问道:“你们也是来极渊谷?” 石猛苦笑一声:“是啊,听说谷里有异宝出世,想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没到谷口就遇到这麻烦。道友也是为了异宝?” “只是来寻一灵植。”王松没有细说,“先行告辞。” 他不想与黑风寨的人过多纠缠,拱手后便带著玄甲继续前行。石猛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还是没敢多问。 又往深处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的山势陡然收拢,形成一道狭窄的峡谷。 峡谷入口处阴煞之气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形成一道道黑色的气流,在空中盘旋嘶吼,连玄甲的紫金护罩都被侵蚀得泛起涟漪。 “这里就是极渊谷深处了。”王松望著谷內,眉头紧锁。 谷中怪石嶙峋,地面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黑色苔蘚,散发著刺鼻的腥气。 偶尔有身形扭曲的妖兽在石缝中穿梭,这些妖兽通体漆黑,以阴煞之气为食,见到王松二人,眼中立刻露出凶光,却被玄甲散发出的元婴威压震慑,不敢轻易上前。 王松放出神识,仔细探查著,却始终没有发现青木心柳的踪跡。 他要找的青木心柳性喜阴湿,却厌恶纯粹的阴煞之气,按理来说,若真有此木,也不会生长在此。 谷內除了阴煞妖兽,便是些適应了极端环境的毒草,別说青木心柳,连一丝蕴含生机的灵草气息都没有。 “难道消息是假的?”王松站在谷心的一块巨石上,望著四周翻涌的阴煞之气,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耗费心力来到这里,若是一无所获,未免太过不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玄甲走到他身边,瓮声瓮气地开口:“主人,要不要再看看其他地方?” 王松摇了摇头。他的神识虽然受限,但对灵草的了解绝不会错,这里確实不可能有青木心柳。 “看来是白跑一趟了。”他嘆了口气,心中却並不甘心。消息既然传了出来,总该有些由头,难道是被人捷足先登了?还是说,青木心柳根本不在极渊谷? 就在这时,他腰间的储物袋突然微微一动,那是青禾所赠的月心果散发的波动。 他取出一枚月心果,只见果子表面的光晕竟在阴煞之气的侵蚀下,变得黯淡了几分。 “这阴煞之气……比想像中更烈。”王松心中一动。 他正想让玄甲尝试驱散周围的阴煞,却听谷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石猛的呼喊:“逃~快逃!” 王松闻声回头,神识如出鞘利剑般猛然探出,瞬间扫过谷口方向。 只见五道身影正踏著阴煞之气疾追石猛三人,为首两人身披暗褐色重甲,甲冑上布满狰狞的巫咒纹路,跑动间甲片碰撞发出沉闷的“哐当”声,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震颤,速度却不慢赫然是聻声寨专炼体魄的蛮血者。 他们身后跟著三名黑袍修士,手中握著刻满冥纹的骨杖,一道道灰黑色的巫术接连打出——时而化作缠绕的骨链,时而凝成尖锐的骨刺,招式阴毒刁钻,正是咒巫的惯用手段。 石猛三人被追得狼狈不堪,他手中的弯刀捲起阵阵狂风,却被蛮血者硬生生扛住,刀芒斩在重甲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他身旁的两名师弟更是险象环生,一人被骨链缠住了脚踝,踉蹌著险些摔倒,另一人肩头中了一记骨刺,伤口处瞬间泛起黑紫,显然带了剧毒。 “蛮黎部的杂碎!我们都撤退了,异宝我们不要了,为何还紧追不放!”石猛怒吼著挥刀逼退一名蛮血者,声音里满是憋屈与愤怒。 他们本想绕开衝突,没想到对方竟穷追不捨。 “黑风寨的废物,也配染指异宝?”冲在最前面的蛮血者瓮声喝道,一拳砸向石猛面门,拳头上的巫咒纹路亮起,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圣子有令,见者必杀!” 石猛仓促间横刀格挡,“鐺”的一声巨响,他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虎口崩裂,鲜血顺著刀柄滴落。 那两名师弟见状想要回援,却被后面的咒巫趁机打出两道骨矛,直取后心! 眼看三人就要命丧当场,王松眼中寒光一闪。 他本不想插手各寨纷爭,可石猛那句“异宝”却让他改了主意——既然青木心柳踪跡全无,若能夺下这所谓的异宝,也算不虚此行。 “玄甲。”王松低喝一声。 “在!” 玄甲如离弦之箭般衝出,紫金拳影带著元婴期的威压,后发先至,精准地撞上那两道骨矛。骨矛瞬间崩碎,化作漫天骨粉。 “谁?!”蛮黎部的修士皆是一惊。 第八百六十五章 阴煞珠 玄甲落地时,正好挡在石猛身前,紫金玄甲在阴煞中泛著冷光,与那两名蛮血者的重甲遥遥相对,气势竟丝毫不落下风。 “元婴傀儡?!”为首的蛮血者瞳孔骤缩。 王鬆缓步走出,目光扫过五名金丹修士,语气平淡:“你们运气好。” 確实运气好,碰到元婴傀儡没死,若不是王松想测试一下这所谓蛮黎部修士的手段和实力,他们早被一掌拍死了。 “战!”另一名蛮血者怒吼著衝上来,拳头带著蛮血之力,巫咒纹路在甲冑上流转,显然是想凭体魄硬撼傀儡。 玄甲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轰出。两拳相交,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那蛮血者闷哼一声,竟被震得连连后退,手臂上的重甲出现一道清晰的裂痕,嘴角溢出鲜血。 “不错。”王松淡淡道。 后面的三名咒巫见状,也没有束手待毙,立刻挥动骨杖,三道灰黑色的巫咒同时罩向玄甲,咒文中夹杂著无数细小的鬼影,试图侵蚀傀儡的灵核。 “雕虫小技。”玄甲体表的符文骤然亮起,紫金光芒如火焰般升腾,將那些鬼影瞬间焚烧殆尽,巫咒落在玄甲身上,只激起一圈圈涟漪。 石猛三人趁机退到王松身后,石猛捂著震伤的胸口,喘著粗气道:“多谢道友再次出手!这伙人疯了,我们只是看到他们获得了个东西,就被追杀!” “东西?”王松挑眉,看来就是那所谓的异宝。 为首的蛮血者见玄甲如此强悍,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却硬著头皮喊道:“道友,这是我们无意与道友为敌,看道友越阶操控著元婴傀儡也不轻鬆,不若就此作罢!” “作罢?”王松笑了,“就凭你们五个?” 他对玄甲使了个眼色,玄甲会意,身形一晃,如同一道紫金闪电,直扑那两名蛮血者。 同时,王松指尖弹出一道灵力,看似柔和,却精准地缠向后面的三名咒巫,扰乱他们灵力运转,正好克制咒巫的施法。 “不好!”咒巫们察觉灵力滯涩,顿时慌了神。他们本就依赖巫术远程攻击,此刻被缠上,等於断了臂膀。 玄甲那边更是摧枯拉朽,紫金拳影翻飞,不过一招,便將两名蛮血者的重甲轰碎,两人惨叫著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剩下的三名咒巫见状魂飞魄散,知晓王松能发挥元婴傀儡的全部实力,哪还敢恋战,转身就想逃。王松岂能放过他们,对玄甲喝道:“留活口!” 玄甲速度暴涨,瞬间追上两人,手刀劈在他们后颈,只留下最后一人,被玄甲一把抓住后领,像提小鸡般拖了回来。 石猛三人看得目瞪口呆,这才意识到王松的实力远比他们想像的更强。 王松走到被抓住的咒巫面前,目光冰冷:“说,你们找到的异宝是什么?在哪?” 那咒巫浑身发抖,却咬著牙不肯开口。 王松指尖一动,一道噬魂蛛皇印的神魂之力悄然探入对方识海。 咒巫顿时发出悽厉的惨叫,识海里的蛛影正疯狂啃噬他的神魂。 “我说!我说!”他再也撑不住,大喊著求饶,“是……是一枚『阴煞珠』,被圣子的人拿走了,现在就在……就在极渊深谷处的葬魂窟!” “阴煞珠?”王松眉梢微挑。这物件他曾在古籍上见过记载,乃是阴煞之气积千年所凝,能聚阴养魂,对修炼阴寒功法的修士而言是至宝,只是没想到竟会出现在这。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被抓住的咒巫急忙开口,生怕王松再动神魂手段,连声道:“是真的!那珠子藏在葬魂窟的石棺里,我们五个只是负责外围警戒,刚拿到手就被黑风寨的人撞见,圣子有令,见者必杀,我们才追过来的……” 王松瞥了眼一旁的石猛,对方脸上满是后怕,显然咒巫所言非虚。 “葬魂窟在哪?”王松追问。 咒巫颤抖著指向谷深处一道被阴煞完全笼罩的裂缝:“就在……就在那里面,阴气重得能冻裂神魂,我们没进去太深……” 王松看向那道裂缝,阴煞之气在里面翻涌如墨,连神识都难以穿透。他沉吟片刻,对玄甲道:“废了他们的修为,扔到谷外。” 玄甲应声上前,不等那几名蛮黎部修士求饶,便出手击碎了他们的丹田。 石猛三人看得眼皮直跳,却不敢多言——这人看似温和,下手却比蛮黎部的人更狠。 处理完蛮黎部的人,石猛连忙上前,拱手道:“多谢王道友救命之恩!……” “你们走吧。”王松打断他,“葬魂窟凶险,不是你们能掺和的。” 石猛愣了愣,隨即明白过来王松是想独吞阴煞珠,脸上闪过一丝不甘,却也知道自己几人绝非对手,只能苦笑著拱手:“既然如此,我等先行告辞,道友多加小心。” 看著石猛三人狼狈离去,王松才转向那道裂缝,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阴煞珠虽非他此行目標,却也是罕见的宝物,况且葬魂窟那般阴煞匯聚之地,说不定还藏著其他秘密,或许能找到青木心柳的线索。 “玄甲,跟上。” 一人一傀踏入裂缝,里面的阴煞之气比谷中浓郁十倍,刺骨的寒意几乎要冻结灵力。 玄甲祭出紫金护罩,將王松护在身后,拳头大小的冰晶不断在护罩上凝结又碎裂。 裂缝尽头是一处开阔的溶洞,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石尖掛著幽绿的鬼火,將洞內照得如同幽冥。 溶洞中央停放著一具巨大的石棺,棺身布满了腐朽的冥纹,正是咒巫所说的葬魂窟。 石棺旁散落著几具白骨,看服饰像是很久以前的探险者,尸骨上还残留著被阴煞侵蚀的痕跡。 “应该就是这个石棺。”王松示意玄甲上前。 玄甲走到石棺前,双手按在棺盖两侧,紫金灵力爆发,猛地一掀。 “轰隆!” 棺盖被硬生生掀开,里面却没有想像中的阴煞珠,只有一具乾尸。 乾尸穿著残破的黑袍,胸前插著一柄骨刃,眉心处有一个黑洞洞的伤口,显然是被人取走了什么。 “果然不在。”王松皱眉。 第八百六十六章 对战蛮黎部先祖 王松神识一扫痕跡,化作一道黑影紧隨而去,大半个时辰后,一个独立的小溶洞內,一道道阴气不断朝里面匯集,王松一个闪身飞入其中。 溶洞深处,阴气如墨,在岩壁间凝成丝丝缕缕的黑雾,顺著石缝蜿蜒游走,最终匯入中央那道雄壮的身影。 溶洞不大,却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钟乳石尖垂落的冰棱上,凝结著幽蓝的霜花,每一片花瓣都透著阴煞的寒毒。 中央空地上,蛮黎部圣子蒙格盘膝而坐,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如老树根般盘错的黑色咒纹爬满脊背,隨著呼吸缓缓流转。 他丹田前悬浮著一枚鸽卵大小的珠子,正是阴煞珠——珠体漆黑如墨,却不断溢出丝丝缕缕的精纯阴气,被他张口吸入,化作锤炼肉体的能量,周身空气都被衝击得扭曲。 “金丹圆满,竟能以肉身硬抗阴煞淬炼,蛮黎部的秘术果然霸道。”王松站在溶洞入口,声音平静,却带著穿透阴气的清越。 蒙格眼皮猛地一跳,几乎在王松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双手疾收,阴煞珠如归巢之鸟落入掌心,被灵力裹住收入储物袋。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疑,显然是久歷搏杀的老手。 “先祖上身!” 没有丝毫犹豫,蒙格低吼一声,双手骤然掐出繁复的印诀,指节碰撞发出金石交鸣之声。 隨著印诀变幻,他身上的黑色咒纹骤然亮起,如同活过来的毒蛇,沿著血管疯狂游走。 轰隆! 一股磅礴的气息从他体內炸开,本就雄壮的身躯竟再胀大一圈,肌肉賁张如小山,皮肤变成深褐色,仿佛覆盖了一层岩石鎧甲。 最骇人的是他眉心——那里的皮肤撕裂开一道缝隙,一只猩红的竖眼缓缓睁开,左右扫视一圈就牢牢盯著王松,瞳孔里燃烧著暴戾的魂火,气息竟直逼元婴期! “老夫切玄,”一道苍老而雄浑的声音从蒙格口中炸响,与他原本的声线截然不同,带著睥睨天下的威压,“就是你逼得蒙格燃烧精血,將老夫召出来的?” 王松眉头微挑。这“先祖上身”竟能召唤元婴附体,还保留著元婴期的战力,倒是比聻声寨的巫术诡异得多。 但他脸上不见丝毫惧色,只是淡淡道:“取他身上一物,不想伤及性命,何必动这么大肝火。” “狂妄!”切玄怒喝,猩红竖眼骤然射出一道血光,如同一道凝固的闪电,直扑王松面门。 “玄甲!”王鬆手向前一指,玄甲如离弦之箭衝出,紫金护罩瞬间展开。 同时,他抬手一拍腰间虫巢,密密麻麻的蚀灵虫如黑云般涌出,翅翼振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嗡嗡”声,朝著切玄扑去。 血光撞上玄甲护罩,发出“滋啦”一声脆响,护罩上瞬间浮现出一层血色纹路,玄甲前冲的势头骤然一滯,动作明显变得迟滯。 几只冲在最前的蚀灵虫被血光扫中,瞬间僵硬落地,翅翼都失去了光泽。 “这血光能凝滯灵体,有点意思。”王松眼神一凝,却不退反进,指尖灵力暴涨,“惊惑咒!” 无形的音波如潮水般涌向切玄,专攻神魂。 切玄眉心的血眼猛地一缩,周身咒纹剧烈晃动,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连他狂暴的气息都出现了剎那的紊乱。 “雕虫小技!”切玄怒吼,双臂交叉挡在身前,深褐色的皮肤上咒纹光芒大盛,竟硬生生扛住了惊惑咒的衝击。 就在此时,王松眼中精光一闪,五行法术接连打出:“金行·裂天!”一道金色刀芒撕裂阴气,直劈切玄脖颈;“木行·缠缚!”数道青藤从地面钻出,缠向他的双腿;“水行·冰封!”寒气瀰漫,试图冻结他的动作……五行法术在“五行生”秘法的加持下,威力暴涨,衔接无缝,瞬间將切玄限制在原地。 砰砰砰! 刀芒斩在他的岩石鎧甲上,溅起火星;青藤被他蛮力挣断,却又立刻再生;冰封刚结上一层,就被他体內的煞气冲碎。 切玄虽被限制,却依旧凶悍,每一拳砸出都带著崩山裂石的力道,溶洞顶部的钟乳石被震得簌簌掉落。 “不过如此!”王松冷笑,手中法诀接连不断,火行与土行法术同时爆发,一团烈焰裹挟著滚滚落石,朝著切玄当头砸下。 切玄脸色终於变得难看。他虽是元婴残魂附身,却受限於蒙格的金丹肉身,灵力运转处处受制,再这样耗下去,別说击杀王松,恐怕蒙格的肉身都要被法术撕碎。 “小子,你贏了!”切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探手取出阴煞珠,朝著溶洞另一侧的暗河扔去,同时一道黑气射向珠子,“这等重宝,你也配拿!” 王松眼神一凛,哪会让他得逞。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暗河上空,掌心灵力化作一道水幕,稳稳接住阴煞珠,同时挥手打出一道风刃,斩向那道黑气。 就在这剎那的空档,切玄眉心的血眼骤然炸开,包裹著蒙格化作一道猩红流光,无视王松的法术封锁,径直衝向溶洞深处的一道裂缝,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想走?”王松冷哼,正欲追击,却见那道流光在裂缝口停顿了一下,传来切玄怨毒的声音:“小子,蛮黎部不会放过你!等著承受蛮黎的怒火吧!”话音落,流光彻底消失在裂缝中。 王松收起阴煞珠,瞥了眼那道裂缝,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元婴修士的保命手段,果然花样百出。” 溶洞內,阴气渐渐平復,只剩下满地狼藉。 王松掂了掂手中的阴煞珠,珠体冰凉,却透著一股精纯的力量。此行虽未找到青木心柳,却得了这枚异宝,也算不虚此行。 …… 山洞深处,不见天光,唯有岩壁缝隙渗出的丝丝月华,映照著盘膝而坐的王松。 他周身已显半妖之相——银白的毫毛如细雪般覆盖颈侧与手背,耳尖微微上翘,隱现狼族特有的灵动,可此刻这份妖相却透著一股狰狞。 第八百六十七章 炼化阴煞珠 王松双目紧闭,眉头拧成深川,周身灵力剧烈翻涌,时而化作灼热的气血,时而凝成刺骨的寒冰,两种力量在他体內疯狂衝撞,让他裸露的臂膀上浮现出诡异的青黑色纹路,如同蛛网般蔓延,又在下一瞬被银毫覆盖,隱去踪跡。 这一切,都源於三日前那个衝动的决定。 那日从葬魂窟取回阴煞珠,王松见珠內阴煞精纯至极,便动了贪功之念。 他自恃肉身经多番淬炼,又有半妖体质打底,竟嫌一缕缕炼化太过费时,乾脆捏碎珠体,张口將那团浓缩了千年阴煞的黑气囫圇吞下。 起初確是畅快淋漓——阴煞入体的瞬间,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经脉与骨骼上。 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著撕裂、重组,每一寸骨骼都在阴煞的浸泡下变得更加致密,连潜藏在身体中的气血都被激发,银毫疯长,体魄强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可半日之后,副作用便如跗骨之蛆般缠上了他。 阴煞本是至阴至寒之物,强行吞服如同在体內埋下一座冰山。 王松只觉丹田处传来阵阵绞痛,一股寒意顺著脊椎攀升,所过之处,灵力瞬间冻结,连气血都燃得有气无力。 他试图运转功法逼出寒气,却发现这阴煞早已与他的肉身、灵力、甚至气血纠缠在一起,牵一髮而动全身。 “嗬……”王鬆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痛哼,额角青筋暴起。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青黑色的纹路正在啃噬他的生机——那是阴煞侵蚀肉身的徵兆,一旦纹路布满全身,他便会被彻底冰封,化作一具阴煞傀儡。 他猛地睁眼,眸中银光大盛,气血如海啸般爆发,试图压制阴煞。 可那寒气却狡猾至极,顺著气血流转的轨跡渗透,让银毫上都凝结起一层细密的白霜。 山洞內的温度骤降,岩壁上瞬间覆满冰棱,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冰碴般的刺痛。 王松咬紧牙关,指尖掐出化灵变噬灵的印诀。 这是他的秘术,能强行吞噬外来灵力化为己用,此刻却成了与阴煞搏命的手段。 隨著印诀运转,他体內的气血与灵力形成一道漩涡,开始疯狂撕扯那团阴煞。 这是一场凶险至极的拉锯——阴煞试图冻结他的一切,他则要將阴煞彻底碾碎、同化。 时而,他浑身滚烫如烙铁,银毫闪烁著血火红光,那是气血占优的跡象;时而,他又僵若冰雕,青黑纹路爬满脸颊,连睫毛都结了霜,那是阴煞反扑的徵兆。 两种力量在他体內掀起惊涛骇浪,山洞的岩壁被震得簌簌掉灰,碎石滚落,发出沉闷的声响,却无法打断这场生死较量。 不知过了多久,王松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 他周身的青黑纹路不再蔓延,反而在银毫的包裹下一点点变淡,那些附著在银毫上的白霜也开始消融,化作丝丝水汽,被他吸入体內。 他缓缓吐出一口带著寒气的浊气,气柱在半空凝成一朵冰晶莲花,隨即炸开,化作漫天光点。 “总算……压下去了。”王松睁开眼,眸中银光流转,带著一丝疲惫,却更添了几分深邃。 他抬手抚摸臂膀,青黑纹路已淡不可见,唯有触摸时还能感觉到一丝残留的寒意,但这寒意不再是侵蚀,反而与他的妖力、灵力交融,形成一种奇特的平衡,需要缓慢消除。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肉身强度比之前暴涨了不少,达到了元婴中期的程度,气血中多了一丝阴寒的锐利,连灵力运转都带著一股冰彻骨髓的霸道。 “以阴煞炼体,果然是险中求富贵。”王松苦笑一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月心果。 青禾所赠的灵果此刻成了救命稻草,果肉入口即化,温润的灵力流遍全身,滋养著被阴煞折腾得千疮百孔的经脉。 山洞外传来晨鸟的啼鸣,天光顺著石缝照入,映亮了王松半妖状態下的侧脸。银毫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泽,再无之前的狰狞。 他知道,这次炼化虽险象环生,却也让他的实力更上一层楼。只是那阴煞珠的余威仍在,日后需得慢慢温养,才能彻底根除隱患。 王松看向熟练度面板: 【姓名】:王松 【寿元】:549/2200 【灵根】:五灵根(水木火土金)↑=双灵根上品资质 【修为】: 炼气 元婴初期(786/1000) 炼体 元婴中期(89/2000) 神识 元婴中期(938/2000) 【天地灵文】 金篆文:傀(99/100)(万物皆傀) 【功法】: 长春蕴灵功圆满(长春蕴灵); 真血功圆满(不灭真血); 分丝噬神功圆满(操神分魂) 化灵变圆满(真灵变幻):真灵血脉(裂隙银狼)穿空裂隙 【技艺】: 柔息凝丹法圆满(成丹),二阶及以下普通丹药…… 火焰:流萤真火 千丝炼傀术圆满(圆融养灵),三阶及以下普通傀儡 活傀:元婴初期玄甲(玄鎧苍熊) 符篆:二阶及以下普通符篆……小挪移符圆满(破空)回元符圆满(回元补气) 驯兽:通用驯虫术圆满(母虫感应)催情引圆满(强孕) 【法术】:五行生圆满(长),封灵敛息术圆满(隱匿),寻灵咒圆满(追灵),血影刺圆满(破灵):四枚,,惊惑咒圆满(惊魂)青木御灵术圆满(养灵)化影术圆满(若影),裂空取圆满(穿空裂隙)噬魂蛛皇残印圆满(咒蚀) 【秘术】:归凝术圆满(归凝),蕴灵阵诀圆满(蕴灵养元),金丹期虚丹术圆满(丹鸣引潮),种神术圆满(种神养灵) 炼体那一栏,金色的“元婴中期”四个字熠熠生辉,字体边缘还泛著流动的光泽——这是炼化阴煞珠后最大的收穫。 再看其他项也有不小的进展 ,唯独“金篆文·傀”字,依旧停留在“99/100”,那鲜红的数字像是一道鸿沟,死死卡在圆满前夜,任凭他这些日子如何参悟,都纹丝不动。 第八百六十八章 不圆满的「傀」 王松凝视著那个“傀”字,神识轻轻拂过面板。 金篆文晦涩难懂,每一个字都蕴含著天地法则的碎片,“傀”字主操控、凝形,与玄甲的联繫最为紧密。 这些日子参悟时,他总觉得冥冥中与“傀”產生了一种奇特的共鸣,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灵核深处钻出来,可每当那感觉即將清晰时,又会被一层无形的隔膜挡住,差的那“一点”,始终摸不到边际。 “究竟差在哪里?”他皱著眉,將神识探入碎片,试图寻找答案,可感知到的只有冰冷的波动,再无其他。 “罢了,强求不得。”王松收起面板,深吸一口气。修为进境已是意外之喜,“傀”字圆满或许需要契机,急也无用。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摩擦发出沉闷的“咔吧”声,带著元婴中期修士特有的威压。 山洞外的晨光已穿透薄雾,洒在洞口的青苔上,映出点点碎金。 “是时候回去了。”王松望著洞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此次虽未找到青木心柳,却得了阴煞珠,还摸清了蛮黎部的部分底细,不算全无收穫。 接下来,该回水明寨做个了断了。 “若水明寨真拿不出青木心柳的线索……”他指尖微动,玄甲的轮廓在身侧一闪而逝,“那便不能怪我狮子大开口了。水心月的培育法门、水心界的空间奥秘,总得留下些『补偿』才行。” 他並非嗜利之人,只是这趟圣城之行耗费太多心力,总不能空手而归。 更何况,水明寨作为圣城七大寨之一,必然有他需要的东西。 思绪再飘远些,便落到了千里之外的天连国。 离开故土已有数年…… “也该回去看看了。”王松轻声自语,语气中带著几分悵然。 天连国虽不是他最开始的故乡,却也留下了不少的回忆,那里的恩怨情仇,总该亲手了结。 一切准备就绪,王松最后看了一眼那座见证他炼化阴煞、突破修为的山洞,转身踏入晨光中。 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连绵的山峦间,只留下洞口的风,卷著几片枯叶,打著旋儿落下。 回程的路比来时轻快许多,王松不再刻意隱匿行踪,御空飞行的速度极快,圣城的轮廓在天边越来越清晰。 水明寨的竹楼、幕大巫的算计、青禾那杯带著清冽气息的水心茶、聻声寨的阴沉木大殿、桑喃左耳那枚泛著幽光的耳环……种种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 “圣城,我又回来了。” 王松眼中闪过一丝锐芒,身影加速,朝著那座被七大寨势力笼罩的古城,疾驰而去。 无论等待他的是青木心柳的线索,还是新的麻烦,他都已做好准备。 而那道始终卡在99熟练度的“傀”字,在他感应被自己蛛皇印控制的修士时,微微颤动了一下,只是王松並未察觉。 属於金篆文的奥秘,或许正在某个意想不到的角落,等著与他重逢。 …… 圣城的晨雾还未散尽,水明寨的竹门便已敞开。 王松站在寨外的青石板路上,指尖悄悄掐了个敛息诀,將元婴期的威压彻底收敛,周身气息稳稳停留在金丹后期——这层偽装,既是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骚动,也是为了能更真实地看清某些人心。 他抬眼望向寨內,只见竹楼间的九曲桥上,一道鹅黄色的身影早已佇立。 青禾穿著常穿的短衫,发尾的蓝绳在晨风中轻轻飘动,远远望见他,那双总是清澈如镜水潭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璀璨的光,像是藏了整片星空的欢喜。 那神情太过真切,连王松这等歷经风浪的元婴修士,都不由得心头微晃。 他见过太多虚与委蛇的算计,青禾此刻的欢喜,却像山间的清泉,不带半分杂质。 “王道友!你回来了!”青禾快步迎上来,声音里带著难掩的雀跃,走到近前才想起矜持,脚步慢了些,脸颊微微泛红,“我……我听寨里的人说看到你的身影,就赶紧过来了。” 王松望著她眼睫上沾著的晨露,心中那点试探的念头,竟莫名淡了几分:“让你久等了。” “不久,不久的!”青禾连忙摆手,又像是想起什么,语气变得担忧,“王道友,你去极渊谷没遇到危险吧?……” 她的话还没说完,王松便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背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敌意。 他不动声色地瞥向左侧,那里的阴影深处,一道黑袍身影正隱在其中,左耳的墨色耳环在晨光下泛著幽光,正是桑喃。 此刻的桑喃,双目死死盯著青禾与王松相谈的画面,墨色的瞳孔几乎要滴出墨来。 他本是来水明寨“拜访”幕大巫,却恰好撞见这一幕。青禾眼中的欢喜,对王松的关切,像一根根针,狠狠扎进他心里。 这些日子,他对青禾的重视,对两寨联姻的期待,早已被“王松是情敌”这个念头彻底覆盖。 在他看来,青禾的目光只能停留在自己身上,这个外乡人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他的羞辱。 竹林深处的空气仿佛都被他的戾气冻结,墨色耳环发出细微的嗡鸣,带著要噬人的狠劲。 王松收回目光,对青禾笑道:“些许凶险,不足掛齿。倒是让你担心了。” 青禾被他笑得心头一跳,连忙错开视线,引著他往寨內走:“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对了王道友,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 她的语气变得严肃,“最近桑喃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到处打听你的踪跡,还放话说……说要让你知道圣城的规矩。你这段时间没事就別外出了,安全最重要。” 她是真的担心,语气里的急切不似作偽。 王松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心中却已做了决断。桑喃的敌意已摆到明面上,与其被动防备,不如主动了断。 两人穿过竹楼,来到水明寨的会客厅。 幕大巫早已端坐主位,见王松进来,抚著鬍鬚笑道:“小友可算回来了,老夫还以为你要在极渊谷多待些时日呢。” 第八百六十九章 凝蛊秘术 “不敢劳大巫掛心,事已办完,便回来了。”王松拱手落座。 青禾奉上灵茶,便识趣地退了出去,临走前还担忧地看了王松一眼。 幕大巫呷了口茶,开门见山:“关於青木心柳,老夫让寨里的人翻遍了古籍,又去周边几处秘境查探,还是没找到线索。倒是让小友白跑一趟,惭愧,惭愧。” 王松对此早有预料,並未动怒,反而平静地开口:“大巫言重了。世事本就难全,王某此行虽未得青木心柳,却也另有收穫。” 幕大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他如此豁达:“小友能这般想,老夫便放心了。那……” “王某想向大巫求一样东西,”王松打断他,语气坦然,“既然青木心柳的线索难寻,王某便想用它来换些补偿——不知大巫可否將水明寨的『水月诀』借王某一观?” 水月诀是水明寨的镇寨秘术之一,专控水系灵力,与蛊虫培育相辅相成,王松早有耳闻。 幕大巫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索要这个。水月诀虽非不传之秘,却也从不外传,这要求不可谓不苛刻。 “小友这要求……”幕大巫沉吟著,目光紧紧盯著王松,像是在权衡利弊。 王松端起茶盏,指尖轻轻摩挲著杯沿,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视线。他知道,这是一场博弈,水明寨若想留住他这份“人情”,总得付出些代价。 会客厅內的气氛一时变得微妙,只有窗外的竹影在晨光中轻轻晃动,仿佛在无声地见证这场谈判。 会客厅內的沉默持续了片刻,只有灵茶蒸腾的热气在两人之间缓缓流动。 幕大巫指尖捻著鬍鬚,目光在王松脸上转了两圈,显然在快速权衡——水月诀是水系根本秘术,关係到寨中根基,绝不能外传;可王松的价值摆在眼前,水心月的培育离不开他,若是就此闹翻,损失只会更大。 “小友啊,”幕大巫放下茶盏,语气带著几分斟酌,“水月诀是我水明寨立寨之本,实在不便外传,还望小友海涵。” 王松眉梢微挑,並未动怒,只是静待下文。他知道幕大巫不会轻易拒绝,必然有別的筹码。 果然,幕大巫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不过,老夫倒有另一门秘术,或许比水月诀更合小友心意。” 他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那是一片巴掌大小的甲壳,呈半透明的莹白色,表面布满细密的水纹状纹路,边缘泛著淡淡的蓝光,仿佛是用月光冻成的薄片。 甲壳上隱隱有灵力流转,细看之下,竟能看到无数细小的蛊虫虚影在纹路中穿梭。 “这是……”王松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此乃『凝蛊秘简』。”幕大巫將甲壳推到王松面前,声音带著几分郑重,“里面记载的,是我水明寨的『凝蛊秘术』。” 他顿了顿,解释道:“圣城七寨能称『大寨』,凭的从不是单纯的炼蛊之术。小寨养蛊、炼蛊,最多让蛊虫为己所用;而大寨的凝蛊秘术,能在战阵之间,以灵力为引,临时操控蛊虫凝练形態——或为刀枪剑戟,或为甲冑护盾,全看操控者心意与蛊虫特性。” 王松拿起秘简,指尖触到甲壳的瞬间,一股清凉的灵力顺著指尖涌入,秘简上的纹路骤然亮起,无数信息流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 那是凝蛊秘术的运转法门,从如何与蛊虫建立深层连结,到如何引导灵力压缩形態,再到不同属性蛊虫適合凝练的器物类型,详尽无比。 “以远古噬金虫为例,”幕大巫见他面露瞭然,便继续道,“此虫甲壳坚硬,又善噬灵破甲,若以凝蛊秘术催动,可凝为一柄『噬金矛』,矛身带虫甲之坚,又附噬灵之力,便是防御法宝,挨上一下也得破损;若想防御,亦可凝为『噬金盾』,盾面布满虫甲纹路,既能硬抗攻击,又能护体,端的是攻防一体。” 王松心中一动。他的蚀灵虫数量越来越大,单个战力不强,却胜在数量多、特性特殊。 若是学会凝蛊秘术,將蚀灵虫凝为一体,其威力绝非简单叠加可比——这確实比单纯的水系秘术更合他心意。 “大巫这份礼,倒是比水月诀更实在。”王松放下秘简,眼中难掩讚赏,“只是这凝蛊秘术既是大寨根本,外传是否妥当?” 幕大巫哈哈一笑:“小友说笑了。秘术虽珍贵,却也要看在谁手里。小友培育水心月有功,又与我水明寨渊源不浅,老夫信得过你的品性。 再说,这秘术虽强,却极度依赖蛊虫本身的品质,若无足够强的蛊虫族群,便是学会了也无用,只有道友这样的育虫大师才適用。”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卖了人情,又点明了秘术的限制,免得王松日后以此为凭,对水明寨造成威胁。 王松自然听懂了弦外之音,却也不在意。他拱手道:“既如此,王某便却之不恭了。多谢大巫成全。” “好说,好说。”幕大巫抚须而笑,眼中的顾虑彻底散去,“小友且在寨中多住些时日,將秘术吃透。青禾那丫头对秘术也颇有研究,你们正好可以互相切磋。” 这话看似隨意,却带著几分刻意撮合的意味。 王松心中瞭然,只是现在不是太排斥,也就点头应下:“多谢大巫提醒。” 拿到凝蛊秘简,此行的目標也算间接达成。王松起身告辞,拿著秘简往自己的石楼走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幕大巫独自坐在会客厅,望著窗外的镜水潭,低声对空气道:“盯紧他,看看这凝蛊秘术,能否让他彻底留在水明寨。” 潭水轻轻晃动,仿佛有人无声应下。一场围绕著秘术与人情的暗棋,才刚刚落下新的一子。 …… 回到石楼,王松反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將窗外的竹涛声与潭水响动尽数隔绝。他盘膝坐在寒玉床上,指尖捏著那片莹白的凝蛊秘简,神识如细密的网,缓缓沉入甲壳表面的水纹纹路中。 第八百七十章 修炼凝蛊秘术 蚀灵刃 秘简內的信息流比在会客厅时感知得更清晰——开篇便是一行古老的篆字:“凝蛊者,非控其形,乃通其神,以我之灵,合彼之魂,聚散隨心,方为上乘。” “通其神,合其魂……”王松低声咀嚼著这八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寻常炼蛊师操控蛊虫,靠的是灵力压制或契约约束,而凝蛊秘术的核心,竟是与蛊虫建立更深层的神魂连结,让操控者与蛊虫的意志短暂交融。 他翻手取出虫巢,密密麻麻的蚀灵虫在巢內蠕动,翅翼振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些虫子自孵化起便由他以精血餵养了好几代,彼此间本就有淡淡的联繫,此刻正好用来尝试秘术。 王松深吸一口气,按照秘简记载,將神识沉入虫巢,耐心地將自身灵力化作涓涓细流,一点点渗入虫群,將自己的意图化作清晰的画面:一柄锋利的短刃,闪烁著蚀灵破甲的寒光。 半个时辰后,虫巢內终於有了回应。最靠近他的几只蚀灵虫停止蠕动,翅翼轻轻贴向同伴,仿佛在传递某种信號。 紧接著,更多的蚀灵虫加入进来,它们不再是杂乱无章地堆叠,而是按照王松意念中的形態,开始有序地排列——外层的虫子將坚硬的背甲朝外,內层的虫子收缩肢体,形成刀刃的弧度,连最细微的锯齿纹路,都由虫脚交错勾勒而成。 “嗡——” 一声轻微的震颤后,一只巴掌长短、通体漆黑的短刃悬浮在半空。刃身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仔细看去,能看到无数细小的虫甲在晃动,透著一股诡异的气机。 “成了?”王松心中一喜,正想尝试挥动短刃,却见刃身突然一阵扭曲,外层的蚀灵虫像是失去了力气,纷纷跌落回虫巢,只留下十几只虫子还在勉强维持著模糊的形態。 “还是太急躁了。”王松苦笑一声。秘简上早已註明,初次凝聚最忌贪多,需得循序渐进。 他刚才一心想完成形態,却忽略了虫群的承受极限——数百只蚀灵虫同时共鸣神魂,虫群的默契远远不够。 他调整呼吸,这次只选取了五十只蚀灵虫。 依旧是传递“短刃”的意念,只是这一次,他將灵力运转的节奏放缓,配合著虫群的呼吸频率,如同指挥一场无声的合奏。 蚀灵虫仿佛也適应了这种方式,排列的速度快了许多。 盏茶功夫后,一柄只有手指长短的小刃凝聚而成,虽然迷你,却形態完整,刃身稳定,没有丝毫晃动。 王松试著用意念操控小刃飞向桌角的防御玉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刃在空中灵活地转了个弯,精准地落在玉佩上,轻轻一划——“嗤”的一声,坚硬的玉佩竟被划出一道细微的痕跡,边缘还冒著淡淡的青烟,正是蚀灵之力的效果。 “果然可行!”王松精神一振。这小刃的威力虽远不及法宝,却胜在灵活隱蔽,更能出其不意。 他没有停歇,继续尝试。这次,他传递的意念是“护盾”。 蚀灵虫们立刻改变排列方式,外层的虫子背甲交错重叠,形成致密的防御层,內层的虫子分泌出粘稠的丝线,將整个结构牢牢粘在一起,很快,一面巴掌大小的黑色盾牌便凝聚而成。 王松屈指一弹,一道灵力匹练射向盾牌。“噗”的一声,匹练撞在盾面上,竟被硬生生挡住,只震得盾牌微微晃动,没有一只虫子掉落。 “防御也达標了。”他满意地点点头,收起虫群。初次尝试便能做到这个地步,已是意外之喜。 他重新拿起凝蛊秘简,目光落在后半卷——上面记载著更精妙的运用:若能与蛊虫建立长久的神魂共鸣,甚至可以让凝形的器物承载部分修士的神通,威力倍增。而最高境界,是“万蛊一体”,凝聚出堪比法宝的存在。 “万蛊一体吗……”王松望著虫巢中恢復活力的蚀灵虫,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假以时日,若能让无数蚀灵虫凝聚成一件真正的杀器,其威力恐怕能与元婴修士的本命法宝抗衡。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石楼內,王松依旧沉浸在凝蛊秘术的参悟中。 寒玉床上,时而有漆黑的短刃闪烁,时而有致密的盾牌浮现,偶尔还会凝聚出形態奇特的锁链、飞针,每一次尝试,都让他对秘术的理解更深一分。 而他指尖的金篆文光幕上,“金篆文·傀”字依旧停留在99/100,只是在他凝聚蚀灵虫的瞬间,那数字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 水明寨后山的修炼场,是一片被阵法笼罩的青石坪。此刻,坪上灵力波动剧烈,引得周遭的竹叶都簌簌作响。 王松站在坪中央,身上套著一副暗金色的鎧甲。 甲冑贴合身形,肩甲呈流线型,边缘泛著冷冽的光,甲面上布满细密的纹路。 那是蚀灵虫背甲的天然纹理,在凝蛊秘术的牵引下,蚀灵虫紧密咬合,化作了这副浑然一体的“蚀灵甲”。指尖轻叩甲面,发出“鐺”的脆响,坚硬程度远超寻常防御法宝。 他面前三丈处,立著一块半人高的乌金盾。 这盾牌乃是三阶法器,得自一名被王松斩杀的金丹修士,此刻已被王松以灵力激发,盾面腾起一道丈许宽的黑色光盾,光盾上流淌著厚重的金系灵力,散发出沉闷的威压,寻常金丹修士的全力一击,也未必能在上面留下痕跡。 “试试凝蛊秘术的真正威力。”王松眼中闪过一丝锐芒,心念微动。 “嗡——” 一阵密集的嗡鸣声骤然响起,他身侧的空气泛起涟漪,无数暗金色的光点凭空出现,瞬间凝聚成一柄柄半个巴掌长的飞刃。 飞刃形態与他之前尝试的短刃相似,却更显凝练,刃身闪烁著金属与虫甲交融的光泽,正是以凝蛊秘术催动的蚀灵刃。 不过眨眼功夫,空中便悬浮著数百柄蚀灵刃,密密麻麻如蜂群般,每一柄都散发著尖锐的蚀灵气息,將周遭的空气都切割得微微扭曲。 “去。”王松轻喝一声,手臂向前一挥。 第八百七十一章 蚀灵刃 与青禾交流 数百柄蚀灵刃如离弦之箭,带著刺耳的破空声,齐刷刷射向那道黑色光盾! “叮叮叮叮——” 连续不断的碰撞声炸响,密集得如同骤雨打在窗欞上。 黑色光盾剧烈震颤,表面不断泛起涟漪,金系灵力与蚀灵刃上的破甲之力疯狂碰撞、湮灭。 更惊人的是,蚀灵刃击中光盾的瞬间,刃身竟微微融化,化作一缕缕黑色的雾气,顺著光盾的纹路渗透进去——那是蚀灵虫的本源之力,正疯狂啃噬著乌金盾的灵力根基。 不过短短三息时间,光盾上的黑色光芒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咔嚓……” 一道清晰的裂痕出现在光盾中央,紧接著,无数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破!”王松再喝一声。 最后一批蚀灵刃精准地撞在裂痕处,光盾应声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失去灵力支撑的乌金盾本体暴露出来,早已布满细密的孔洞,表面坑坑洼洼,像是被强酸腐蚀过一般。 不等乌金盾落地,空中的蚀灵刃突然解体,化作密密麻麻的蚀灵虫,如黑云般扑向盾牌。 只听“沙沙”的啃噬声响起,不过呼吸间,那坚硬无比的三阶乌金盾便被虫群吞噬得乾乾净净,连一丝碎屑都没留下,只余下几缕被蚀尽灵力的青烟。 蚀灵虫们重新凝聚成暗金色的光点,飞回王松身边,或融入蚀灵甲,或悬浮在空中,等待下一次指令。 王松抬手抚摸著胸前的蚀灵甲,感受著虫群传递来的兴奋情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以凝蛊秘术催动,蚀灵虫的攻击变得更集中、更精准——直接以飞刃形態突破防御,再解体啃噬,效率比单纯让虫群扑上去撕咬,快了至少三倍! 而且,这种攻击方式更具隱蔽性。试想,在对战中突然凝聚出数百柄飞刃,任谁都难以招架。 “若能將蚀灵虫的实力再提升些,配合上玄甲……”王松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到那时,他的战力將再上一个台阶,便是面对元婴后期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他散去蚀灵甲与蚀灵刃,虫群回归虫巢,修炼场的灵力波动渐渐平復。 青石坪上只留下被乌金盾砸出的浅坑,证明著刚才那场测试的威力。 “凝蛊秘术,果然名不虚传。”王松深吸一口气,心中对水明寨的这门秘术越发认可。 就在这时,修炼场入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王松回头,只见青禾提著一个食盒站在那里,眼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惊讶:“王道友,你……你的凝蛊秘术,竟能做到这种地步?” 她显然是被刚才的动静吸引来的,恰好看到了蚀灵刃击碎乌金盾的一幕。 王松笑了笑:“侥倖参透了凝蛊秘术的一点皮毛罢了。” 青禾走上前,將食盒递给他:“这是我做的灵米糕,你修炼了这么久,垫垫肚子吧。” 她顿了顿,好奇地问道,“刚才那些飞刃,就是用蚀灵虫凝聚的?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把虫群凝得这么凝实……这么像法宝。” “秘术的妙处正在於此。”王松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里面的米糕泛著淡淡的灵光,还印著水心月的花纹,显然是用心做的。 “青禾道友对秘术也有研究?”他想起幕大巫的话,顺势问道。 “略懂一些,”青禾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致,“我擅长凝聚防御类的蛊器,比如用玄冰螭蛊的鳞甲凝盾,只是一直不得要领。王道友若是不介意,我们可以互相交流一下?” 王松看著她眼中真诚的求知慾,“好啊。”他笑道,“正好我也有几处地方不太清楚。” 阳光透过竹林洒在两人身上,修炼场的青石坪上,瀰漫著灵米糕的清香与淡淡的灵力气息。 一场关於凝蛊秘术的交流,就此展开。 而谁也没注意,远处的竹影深处,一道目光悄然收回,带著几分满意的笑意。 …… 青禾对凝蛊秘术的理解远超王松预期。她虽不擅长攻击类蛊器的凝聚,却对防御的细节把控得不错。 只见她素手轻扬,玄冰螭蛊便如接到指令般,以鳞片为面,层层叠叠凝聚成一面冰蓝色的小盾。 盾面看似薄脆,却在寒气流转间泛著一层朦朧的光晕。青禾屈指一弹,一枚石子射向盾面,石子刚触及光晕便被冻住,“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王松看得点头:“原来如此。我之前只想著让蚀灵虫全力咬合提升硬度,倒忽略了它们本身的蚀灵特性也能融入防御。” 他当即召出数十只蚀灵虫,按照青禾所说,尝试在甲冑的缝隙中留存一丝蚀灵之力。 这次凝聚的蚀灵甲,表面不再是纯粹的暗金色,而是隱隱泛著一层灰黑色的雾气。 青禾见状,也来了兴致:“我试试!”她祭出一柄玉匕,灌注灵力刺向蚀灵甲——匕尖刚触碰到甲面,那层灰雾便如活过来般缠绕而上,玉匕上的灵力瞬间被侵蚀得黯淡下去,连匕身都出现了细密的凹痕。 “好厉害!”青禾收回玉匕,眼中满是惊嘆,“这样一来,不仅能硬抗攻击,还能反伤敌人的法器,简直是双保险!” 两人一教一学,交流得越发投入。王松將蚀灵虫的特性与凝蛊秘术结合,凝出的器物愈发精妙。 时而化作覆盖全身的重甲,时而凝聚成可攻可守的长鞭,甚至能让蚀灵虫附著在玄甲表面,让这具元婴傀儡也带上蚀灵破甲的特性。 青禾也从他身上学到了快速凝聚、灵活变阵的技巧,她凝聚的玄冰盾不仅防御更强,还能瞬间拆解成数道冰棱反击,威力大增。 不知不觉间,日头已西斜,修炼场的光影被拉得很长。 “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青禾看著天边的晚霞,脸上带著一丝意犹未尽,“跟王道友交流,比我自己闷头修炼半年都有用。” 王松也觉得受益匪浅,笑道:“彼此彼此。若不是道友指点,我怕是还在钻牛角尖。” 他收起虫巢,青禾也召回了玄冰螭蛊。两人並肩往竹楼走去,晚风拂过竹林,带来阵阵清香,气氛竟有几分难得的愜意。 第八百七十二章 引君入瓮 “对了王道友,”青禾忽然想起一事,“再过几日就是圣城的『蛊会』,七寨都会派人参加,到时会展示各家培育的奇蛊,还能交换秘术心得。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青木心柳的线索。” 王松心中一动。蛊会聚集了圣城各方势力,说不定真能得到青木心柳的消息。 “好,到时候麻烦道友带我去。” “不麻烦!”青禾笑得眉眼弯弯,“我还能借你的蚀灵虫嚇嚇聻声寨的人呢,他们最怕这种能蚀灵的虫子了。” 看著她俏皮的模样,王松嘴角也忍不住扬起。这段时间的相处,青禾的直率与真诚,早已冲淡了他最初的戒备。 回到石楼,王松再次拿出凝蛊秘简,结合今日的感悟参悟。 而当他的神识掠过面板时,意外地发现,“金篆文·傀”字旁边的数字,竟悄无声息地跳动了一下,虽然依旧停留在99,却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將破茧而出。 “难道……”王松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金篆文的“傀”字讲究操控与共生,凝蛊秘术的核心是通神合魂,两者看似不同,实则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他试著將凝蛊秘术的“以灵合魂”融入对“傀”字的参悟中,神识沉入玄甲的灵核——这一次,他没有强行命令,而是像对待蚀灵虫那般,释放出温和的意念,尝试与玄甲的灵核建立更深的连结。 灵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发出一声细微的嗡鸣。 王松心中一喜,知道自己找对了方向。看来,这凝蛊秘术不仅提升了他的战力,或许还能帮他捅破金篆文的最后一层窗户纸。 夜色渐深,石楼內的灵力波动持续不断。 …… 聻声寨深处的修炼密室,阴沉木的墙壁上刻满了扭曲的冥纹,烛火在铜盆里跳跃,將桑喃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王松……王松!我誓杀汝!” 一声怒吼撞在石壁上,带著蚀骨的怨毒。 桑喃盘膝坐在白骨蒲团上,浑身剧烈颤抖,黑袍下的皮肤青筋暴起,如同有无数虫子在皮下钻动。 一道道漆黑的聻气从他七窍中喷涌而出,在半空凝成狰狞的鬼爪虚影,又不甘地炸开。 他脚下的影子突然变得粘稠,几道或深或浅的人形轮廓从影子里挣扎著探出来,面目模糊,正是被他以秘术炼化的修士残魂。 这些残魂手舞足蹈,发出无声的嘶吼,像是在响应桑喃的怒火,又像是在渴求著新的祭品。 桑喃死死盯著脚下的影子,瞳孔中墨色翻涌,周身的聻气渐渐收敛。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一种近乎癲狂的平静:“不急,不急……” 他伸出手,指尖划过左耳的墨色耳环,耳环发出幽幽的光。 “等我杀了他,你们就有新伙伴了……到时候,青禾自然会看清谁才是圣城真正的强者。” 残魂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挣扎的幅度渐渐变小,重新沉入影子里,只留下地面上一圈圈诡异的涟漪。 密室里的烛火再次稳定下来,却照不亮桑喃眼底那片浓稠的黑暗。 与此同时,水明寨的竹楼里,王松正站在窗前,望著天边的残月。寒玉床上的凝蛊秘简早已收起,他今晚没有修炼,心中只有一个酝酿已久的决定。 这些日子,桑喃的敌意如同附骨之疽,明里暗里的试探从未停过。与其被动等待对方发难,不如主动设局,一次性了断恩怨。 他悄然推开房门,身形如同融入夜色的墨滴,避开巡逻的修士,离开了水明寨。 圣城的夜市正热闹,酒肆的喧囂、摊贩的吆喝、修士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王松混在人群中,刻意放缓脚步,甚至在一家卖灵草的摊位前驻足片刻,与摊主閒聊了两句。 他能感觉到,暗处有视线在悄悄跟隨——那是水明寨的人,或许还有……聻声寨的眼线。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在圣城里漫无目的地逛了半柱香,確认足够多的人看到自己的身影后,王松转身走出城门,没有丝毫掩饰,径直朝著城西沼泽飞去。那里阴气重,地形复杂,正是设伏的好地方。 夜风吹起他的衣袍,身后的城门越来越小。王松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神识悄然铺开,捕捉到了那道紧隨其后的气息——左耳掛著墨色耳环,周身縈绕著若有若无的聻气,正是桑喃。 果然来了。 王松心中瞭然,飞行的速度不变,甚至故意露出几分放鬆的姿態,仿佛对身后的追踪毫无察觉。 王松没有犹豫,径直飞入树林深处,落在一片开阔的空地中央。 身后的气息也停在了树林边缘,显然在观察四周的动静。 王松转过身,对著空无一人的树林朗声道:“桑喃圣子一路尾隨,难道只是想跟王某看一场夜景?” 树林里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枯枝的“呜呜”声。 王松轻笑一声,抬手一拍腰间虫巢,密密麻麻的蚀灵虫瞬间涌出,在他周身盘旋成一道黑色的屏障。 玄甲的紫金光芒在他身后亮起,双拳紧握,散发著元婴期的威压。 “既然来了,何必藏著掖著?”他的声音带著灵力,在树林里迴荡,“王某今日正好有空,陪圣子好好『切磋』一番。” 话音落下的瞬间,树林深处传来一声冷哼,一道黑袍身影缓缓走出,正是桑喃。 他左耳的墨色耳环在磷火下泛著诡异的光,周身聻气繚绕,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王松,你倒是比我想像的聪明,知道自己躲不过。”桑喃的声音阴冷刺骨,“可惜,小聪明救不了你的命。” 王松看著他身后那片被聻气扭曲的影子,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桑喃的目光掠过王松身后的玄甲,墨色瞳孔里闪过一丝轻蔑,仿佛在看一件不值一提的玩物。 “若你以为仅凭一具元婴傀儡,就能在我面前放肆,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桑喃的声音如同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著阴寒的聻气,“圣城不是你这外乡人撒野的地方,青禾更不是你能覬覦的存在。” 第八百七十三章 单掌擒拿 王松挑眉,指尖在蚀灵虫凝聚的屏障上轻轻一点,虫群发出细微的嗡鸣:“圣子倒是比我想像中更执著。只是不知,你这点本事,够不够让我『滚出』圣城?” “本事?”桑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抬手按住左耳的墨色耳环,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就让你见识见识,我聻声寨的底蕴!” 话音未落,那枚一直低调垂落的墨色耳环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如同万千冤魂在嘶吼。 耳环自行脱离桑喃的耳垂,悬浮在半空,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原本只有指节大小的耳环,瞬间化作一面直径丈许的黑色骨镜! 骨镜边缘布满狰狞的齿状凸起,镜面上流淌著暗红色的纹路,如同凝固的血液,赫然是一件四阶法宝! 法宝特有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散开,竟隱隱压过了玄甲的元婴气息,让乱葬岗的阴气都为之沸腾。 “这是『聻魂镜』,我聻声寨传承千年的至宝。”桑喃望著悬浮的骨镜,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骄傲,“整个圣城,唯有我能以金丹修为越阶操控。就凭你这具不知来歷的傀儡,也配与我抗衡?” 王松有些惊讶,四阶法宝的威能远超三阶,尤其是这种蕴含神魂攻击的至宝,这桑喃却是不俗。 “难怪你敢称圣子,果然有些底牌。”王松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战意更浓,“不过,法宝再强,也要看在谁手里。” 他对玄甲使了个眼色,玄甲会意,紫金灵力骤然爆发,双拳紧握,朝著桑喃猛衝而去。 同时,王松指尖法诀变幻,数百柄蚀灵刃凭空凝聚,如同黑色的暴雨,直取聻魂镜! “雕虫小技!”桑喃冷笑一声,单手掐诀,“聻魂镜,开!” 嗡—— 骨镜中央的暗红色纹路突然亮起,一道漆黑的光柱从镜面射出,精准地撞上玄甲的拳影。 光柱中蕴含著浓郁的噬魂之力,玄甲的冲势瞬间受阻,紫金护罩上竟浮现出无数细小的裂纹! “鐺鐺鐺!” 蚀灵刃撞在骨镜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却被镜面上的纹路弹开,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看到了吗?这就是差距!”桑喃的声音带著癲狂,“今日,我便用你的神魂,来祭炼我的聻魂镜!” 他操控著骨镜,再次射出一道光柱,这次的目標不再是玄甲,而是王松本人!光柱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隱隱传来无数冤魂的尖啸,显然是要直接摧毁王松的识海。 王松脚下步法变幻,险之又险地避开光柱。光柱落在他身后的坟堆上,“轰”的一声炸开,坟头瞬间被黑气吞噬,连坚硬的石碑都化作了飞灰。 “有点意思。”王松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看来,不动真格的是不行了。” 阴风骤然凝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王松的话音还在空气中迴荡,一股远比玄甲磅礴数倍的气息便从他体內轰然爆发——那是元婴中期修士特有的威压,如同翻涌的怒涛,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径直压向桑喃! “噗!” 桑喃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黑袍下的身躯剧烈颤抖,仿佛隨时会被这股威压碾碎。 他难以置信地瞪著王松,眼中充满了惊骇与荒谬:“你……你是元婴?!” 这怎么可能!一个在水明寨只显露金丹修为的外乡人,竟藏著元婴中期的实力?! 王松没有回答,只是眼神冰冷地看著他,透著一股漠然的杀意。 奇怪的是,他並未趁胜追击,反而收敛了部分威压,像是在刻意给桑喃喘息的机会。 桑喃被这反常的举动弄得心头一紧,却顾不上细想。死亡的威胁让他爆发出极致的求生欲,他死死咬著牙,双手飞快地在胸前结印,脚下的影子突然变得粘稠如墨,一道道扭曲的人形轮廓从影子里挣扎著爬出,爭先恐后地融入他的身体! “嗡——” 第一道影子融入时,桑喃身上的聻气陡然暴涨,气势瞬间衝破金丹圆满,直逼元婴初期!聻魂镜也隨之嗡鸣,镜面上的血纹亮得刺眼。 第二道影子融入,他的皮肤浮现出细密的黑色鳞甲,指甲变得尖锐如爪,气息中多了几分妖兽般的暴戾。 第三道、第四道……隨著影子不断融入,桑喃的气势如同坐火箭般飆升,每一次变化都带著截然不同的气息——时而阴柔如鬼魅,时而刚猛如凶兽,显然这些影子都是被他炼化的修士或妖兽残魂,此刻成了他搏命的筹码。 玄甲见状想要上前,却被王松眼神制止。 桑喃见状,心中疑竇更深,却不敢停下。他能感觉到,王松的目光像在审视一件货物,这种被轻视的感觉比死亡更让他愤怒。 “王松!你敢戏耍我?!”桑喃怒吼著,周身的聻气凝聚成一柄骨矛,聻魂镜也对准了王松,显然要动用杀招。 就在这时,王鬆动了。 他面前的空气突然泛起涟漪,无数暗金色的飞刃凭空出现——那是比之前凝练得更细小、更锋利的蚀灵刃,密密麻麻如暴雨倾盆,带著尖锐的破空声射向桑喃! 桑喃连忙催动刚凝聚的鳞甲防御,同时操控聻魂镜射出一道黑光阻拦。可这些蚀灵刃太过密集,又蕴含著霸道的蚀灵之力,只听“嗤嗤”声响不断,鳞甲瞬间被撕开无数缺口,黑光也被飞刃绞成碎片。 “不!” 桑喃的惊呼声未落,防御便已彻底崩溃。他只觉眼前一花,王松的身影竟从原地消失,下一秒,一股冰冷的触感便从后颈传来—— 王松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手掌如铁钳般捏住了他的脑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你想知道什么?!”桑喃浑身僵硬,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他能感觉到,一股阴寒的神魂之力正顺著王松的指尖涌入自己的识海,那是噬魂蛛皇印的力量! 王松没有说话,指尖的蛛皇印疯狂运转,如同贪婪的蛛网,將桑喃的神魂记忆一点点抽离、探查。 蛛皇印传回的记忆碎片杂乱而血腥:聻声寨用活人炼製聻气的秘密、桑喃为爭夺圣子之位残杀同门的过往、与蛮黎部私下的交易……还有一段记忆让他神魂剧烈波动。 第八百七十四章 斩杀桑喃 炼化聻魂镜 乱葬岗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冰。 王松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刚才从桑喃神魂中窥见的碎片像毒刺般扎在心头,那点戏耍的心思早已烟消云散。 他猛地鬆手,將桑喃如扔破麻袋般砸在地上,“砰”的一声闷响,碎石飞溅。 几乎在同时,他探出手,五指如铁钳般捏住悬浮的聻魂镜。 这枚四阶法宝仿佛感觉到了危机,镜身剧烈颤动,边缘的齿状凸起疯狂开合,发出刺耳的“咯吱”声,漆黑的镜面中涌出无数细小的鬼影,试图挣脱掌控。 可王松的手掌如同焊死的铁箍,任凭它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给我老实点。”王松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元婴中期的神魂如同决堤的洪水,悍然冲入聻魂镜的灵核! “啊——!” 地上的桑喃如遭雷击,猛地发出悽厉的惨叫,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抱住头颅,七窍中渗出黑血。 聻魂镜与他神魂相连,王松的神魂衝击如同直接抽打在他的识海,每一寸神魂都在尖叫著撕裂。 “不!不要!王松……不,王前辈!”桑喃涕泪横流,彻底没了之前的囂张,只剩下濒死的哀求,“饶过我!这是我聻声寨的传承法宝,不能被你夺走!我愿意臣服,愿意交所有资源,求你……” 王松充耳不闻,神魂攻势愈发猛烈。他能清晰地“看”到聻魂镜灵核中,属於桑喃的那道神魂烙印正顽强抵抗,镜身的血纹因此忽明忽暗。 可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这抵抗如同螳臂当车。不过半柱香功夫,那道烙印便被王松的神魂彻底碾碎、抹去。 “嗡——” 聻魂镜骤然爆发出一阵柔和的黑光,镜身的血纹变得温顺,不再散发戾气,显然已被彻底炼化。 王松心念一动,镜面转向自己,映照出他隱藏起来的半妖状態下的冷峻面容,再无半分排斥。 他隨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吸力从掌心爆发,將地上的桑喃硬生生吸了回来,捏在手中。 桑喃此刻已气息奄奄,眼神涣散,只剩下本能的恐惧。 王松却没看他,目光落在他脚下那片扭曲的影子上——刚才桑喃与他对战时,这影子里分明藏著更深的诡异——桑喃以秘法炼製的聻。 王松伸出另一只手,指尖縈绕著淡淡的青金灵力,径直探入桑喃的影子中。 灵力触碰到影子的瞬间,仿佛刺入了粘稠的墨汁,一股阴冷、怨毒的气息顺著指尖传来。 “出来!” 他低喝一声,灵力猛地催动,手腕用力往外一拉! “呃啊——!” 桑喃发出比刚才更悽厉的惨叫,身体像被无形的线拉扯著,剧烈抽搐。 一道尺许长的黑影被硬生生从他影子里拽了出来,那黑影模糊不清,只能看出人形轮廓,周身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聻气,发出无声的咆哮。 王松隨手將黑影扔到聻魂镜前。镜面自动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照在黑影身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黑影在白光中扭曲、消融,镜面上竟浮现出一道清晰的人影:那是个面容俊朗的年少修士,穿著聻声寨的服饰,正满脸痛苦地在镜中挣扎、嘶吼,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果然……”王松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这聻魂镜竟能映照出残魂的本相,而这道残魂,显然是被桑喃活生生炼化的聻声寨修士! 他捏著黑影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怒火在胸中翻涌,王松不再犹豫,不顾桑喃濒临崩溃的状態,再次將手探入他的影子。 这一次,他接连发力,“嗤、嗤、嗤”几声轻响,又有三道黑影被强行拽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显然来自不同的势力。 王松將这些黑影一一置於聻魂镜前。镜面白光连闪,映照出的人影愈发清晰:有圣城外围小寨的少主,有行脚商人打扮的散修,甚至还有一个梳著双丫髻的少女,看年纪不过十五六岁,镜中的她还在哭喊著“爹娘”…… 每多映照出一道人影,王松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到最后,他周身的气息已冰冷得如同万年寒冰,银毫倒竖,眼中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些被炼化的聻,显然都不是死於正常爭斗,他们的眼神里都带著相同的惊恐与绝望,分明是被桑喃用阴谋诡计擒获,再以秘术活生生抽离神魂,炼製成聻! “桑喃……”王松终於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却比最狂暴的怒吼更令人心悸,“你该死。” 捏著桑喃的手掌微微用力,骨骼碎裂的“咔嚓”声清晰响起。 桑喃连惨叫都发不出来,身体软软地垂下。 王松隨手將他扔在地上,目光落在聻魂镜上那些仍在挣扎的人影上,眼神冰冷得可怕。 他原以为桑喃只是个嫉妒心强的蠢货,却没想到有別的原因。 “青禾……”王松低声念著这两个字,指尖的灵力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乱葬岗的风捲起沙尘,吹过他冰冷的侧脸。原本只想了断恩怨的他,此刻心中却燃起了更烈的火焰。 他收起聻魂镜,转身望向圣城的方向,眼中杀意凛然。 “该清算了。” 王松指尖灵力已凝聚到极致,只需微微用力,便能彻底斩杀桑喃。 就在这时,桑喃胸前突然亮起一道刺目的血光,那是一枚藏在黑袍下的血色玉符,此刻骤然爆开,化作一道模糊的元婴虚影。 虚影穿著与桑喃相似的黑袍,面容枯槁,正是聻声寨摩络大巫的元神印记。 这玉符显然是摩络给桑喃的保命手段,能在危急时刻借其元神之力护命。 “道友手下留情!”元婴虚影刚一凝形,便急声开口,苍老的声音带著元婴中期的威压,“桑喃虽有错,却也是我聻声寨唯一的圣子,还请道友看在老夫薄面……” “你的面子,不值钱。” 王松眼神冰冷,不等虚影说完,便抬手一掌拍出。 元婴中期的灵力凝聚成一只青金巨掌,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狠狠拍在虚影上。 第八百七十五章 真相 缘聻经 “噗!” 那道元神印记根本不堪一击,瞬间被拍得粉碎,连一丝残念都没留下。血光彻底消散,桑喃的身体软软垂下,再无任何生机。 与此同时,聻声寨深处的祭坛上。 摩络大巫正盘膝坐在白骨堆中,枯瘦的手指摩挲著一枚拳头大小的骷髏头骨。 头骨泛著幽幽的黑光,上面刻满了冥纹。他闭著眼,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显然在推演著什么好事。 突然,他放在头骨上的手指猛地一顿,眉头瞬间拧成一团。 “嗯?” 一股与自己元神相连的刺痛传来,紧接著,便是彻底的断裂感——那是他留在桑喃身上的元神印记,碎了! “谁?!” 摩络大巫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周身元婴中期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祭坛上的骷髏头骨纷纷炸裂,黑紫色的聻气如喷泉般涌出,將整个祭坛笼罩在阴森的雾气中。 他手中的颅骨被瞬间捏碎,骨粉簌簌落下。“敢杀我聻声寨圣子,找死!” 怒吼声在聻声寨迴荡,所有修士都被这股恐怖的威压嚇得匍匐在地,瑟瑟发抖。谁也没想到,一向沉稳的摩络大巫竟会如此暴怒。 而乱葬岗这边,王松已收起杀意。他抬手一招,密密麻麻的蚀灵虫如黑云般涌出,瞬间將桑喃的尸体、散落的骨渣甚至地上的血跡全部覆盖。 “沙沙……” 虫群啃噬的声音密集而刺耳,不过几息时间,原地便只剩下一片被蚀尽灵力的焦土,再无任何战斗痕跡。 连那枚被炼化的聻魂镜,也被王松收入储物袋,抹去了所有气息。 蚀灵虫回归虫巢,王松站在空地上,周身气息却依旧炽烈——银毫因压抑的怒火而微微颤抖,眼底的杀意尚未完全褪去,连呼吸都带著几分粗重。 他不是嗜杀之人,却也绝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我真是昏头了……”王松低声念著,指尖因用力而陷入掌心, 王松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圣城的方向飞去。 …… 王松收敛周身气息,又一次回到了水明寨,没有理会別人,径直前往青禾的住处,青禾见王松来,脸上刚露出几分笑意,就见王松冷硬的脸色,不由得笑容一滯,“王……王道友你怎么啦?” 回应她的是王松愈发冷硬的嗓音,“桑喃的功法,你应该知道吧?”虽是疑问句,却透露著无比坚定。 “王道友何出此言,我虽与桑喃少时相识,可依旧很多年没联繫了,我不知道。”青禾声音迟钝了一瞬,还是坚定的回答。 “哦?桑喃可不这样认为,我从他神魂记忆了看到的可不是这样。”王松眼神愈发冰冷。 “嗯?桑喃记忆?你杀了他?” “王道友,我……”青禾脸色苍白,刚想解释什么,就被王松打断。 “我曾经真的以为你对我是真的,结果没想到你是想把我变成他的首要功法目標。” 竹楼內的烛火明明灭灭,映著青禾骤然苍白的脸。 她望著王松冷硬如冰的侧脸,方才那点因他归来而生的欢喜,早已被一股寒意彻底冻结。 “你怎么会知道?”青禾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王松没有回答,只是从储物袋中取出聻魂镜。 镜面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投射在墙上,照出那个梳著双丫髻的少女身影——她还在镜中哭喊,眉眼间的灵动与青禾有几分相似,正是青禾的至交好友,阿蛮。 “缘聻经,聻声寨的顶级功法。”王松的声音像淬了冰,一字一句砸在青禾心上, “以心为引,將对自己影响最深之人炼为『缘聻』,护道杀敌,所向披靡。桑喃影子里那些黑影,便是他炼的缘聻。” 他指著墙上阿蛮的身影,眼神冷得嚇人:“这个少年,是他年少时最好的朋友,情同手足;那个寨主,曾对他有救命之恩;唯独阿蛮……她与桑喃素无深交,凭什么能成为他的缘聻?” 青禾的嘴唇翕动著,却说不出一个字。烛火在她眼中跳动,映出满满的慌乱。 “因为你。”王松替她说出了答案,“桑喃喜欢你,从小就喜欢。你知道他修炼了缘聻经,更知道他早晚会把主意打到你头上——毕竟,没有谁比『心上人』更能影响他,影响越深,练成缘聻后越强。” 他一步步逼近,周身的寒意几乎要將空气冻结:“所以你想了个办法。恨比爱更容易积攒,不是吗?你故意与阿蛮形影不离,冷落桑喃,吃饭、修炼、甚至睡在同一间竹楼,让桑喃看在眼里,妒在心里。你对著阿蛮笑,对著阿蛮撒娇,让他觉得,阿蛮在你心里比他重要百倍。” “久而久之,桑喃对阿蛮的恨意压过了对你的喜欢,阿蛮成了他心中『影响最深』的人,替你成了缘聻。” 王松的声音陡然拔高,“后来的小寨少主、行脚商人,都是你找来的『挡箭牌』,对不对?你用他们的命,一次次躲过桑喃的覬覦!” 墙上的光影摇曳,阿蛮的哭喊声仿佛就在耳边。青禾猛地闭上眼,泪水终於从眼角滑落:“我没有……我只是想活下去!桑喃修炼缘聻经后性情大变,摩络大巫早就属意让我做他最强大的缘聻,与莫大巫说过好几次,莫大巫也有所动摇,若不这样做,被炼成缘聻的就是我!” “所以你就牺牲阿蛮?牺牲那些信任你的人?”王松冷笑,“包括我?” 最后一句话像一把尖刀,刺穿了青禾最后的防线。她猛地睁开眼,泪水模糊了视线:“我……我对你是真心的……” “真心?”王松拿出另一枚记忆玉简,那是从桑喃神魂中剥离的片段。 玉简亮起,映出桑喃躲在暗处的身影——他看著青禾给王松送灵茶,看著青禾与王松在修炼场切磋,眼中的妒火几乎要烧穿胸膛。 玉简里还残留著桑喃的心声:“青禾眼里只有他……这个外乡人该死!他会是我最好的缘聻!” 第八百七十六章 彻底摊牌 “你故意在桑喃面前对我示好,故意让他看到我们『亲近』的样子。” 王松捏碎玉简,碎片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你知道桑喃的性子,他越是得不到,就越偏执。你想让他把对阿蛮的恨意,转移到我身上,让我成为下一个缘聻,替你挡住这最后一劫!” 原来如此。 那些看似无意的关心,那些恰到好处的靠近,那些让他都险些动心的笑容……全都是假的。 她从小如此,演得太过逼真,连他这个元婴修士都被蒙在鼓里。 若不是他恰好杀了桑喃,恰好看到了那些记忆,恐怕到也不会知道,自己只是她用来保命的棋子。 青禾瘫坐在竹椅上,脸上血色尽褪。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发现一切言语都显得那么苍白。 她確实想活下去,確实利用了王松,可在那些刻意的靠近里,她偶尔也会恍惚——或许,对他的在意,並不全是演的。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王松望著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殆尽。 他曾以为,在这尔虞我诈的圣城,总能找到一丝纯粹的暖意,却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缘聻经诡异,却不及人心万分之一。” 竹楼外的空地上,王松指尖已凝聚起一团青金灵力,光芒炽烈得几乎要將晨雾撕裂。 青禾的身影在他身后不远处,脸上犹掛泪痕,望著那团灵力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就在法术即將脱手的剎那,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从竹影深处传来:“王小友,手下留情!” 隨著话音落下,一道灰袍身影踏空而来,正是水明寨的幕大巫。 他鬚髮皆白,手中拄著一根缠满水藤的木杖,目光落在王松指尖的灵力上,微微皱眉。 “幕大巫来得正好。”王松没有收势,眼神冷冽地扫过他,“正好让你看看,你水明寨培养出的『好苗子』,是如何用人心做棋子的。” 幕大巫嘆了口气,缓步走到两人中间,先是看了眼脸色惨白的青禾,才转向王松,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桑喃已死,恩怨本该了结。青禾虽有算计,却也是为了自保,王小友又何必赶尽杀绝?”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撮合的意味:“如今桑喃这个障碍已除,你与青禾本就互有好感,若能结为道侣,於你於我水明寨,都是美事一桩。” 王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道侣?用算计铺成的道侣之路,幕大巫不觉得硌脚吗?” 幕大巫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王小友何必如此执拗。你杀了桑喃,聻声寨的摩络大巫绝不会善罢甘休。他可是元婴中期的修为,麾下聻兵无数,你就算实力再强,孤身一人也难敌整个聻声寨的怒火。” 他往前一步,木杖轻顿地面,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威压:“你不若彻底加入我水明寨。老夫以大寨主的名义起誓,定能为你周旋一二,保你平安无事。否则……” 幕大巫的语气陡然转冷,带著赤裸裸的威胁:“一位元婴中期大巫的追杀,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逃掉的。圣城七寨唇齿相依,聻声寨若要动你,我水明寨若不出面,你觉得能走出这圣城半步?” 这番话软硬兼施,既点明了眼前的危机,又拋出了橄欖枝,显然是算准了王松不愿与聻声寨彻底撕破脸。 王松看著幕大巫眼中闪烁的算计,心中冷笑更甚。 这老狐狸,怕是早就知道青禾的伎俩,甚至可能暗中推波助澜,如今见事情败露,竟想用“加入水明寨”来束缚他,顺便將他这枚强援彻底绑在水明寨的战车上。 “幕大巫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王鬆缓缓收起指尖的灵力,青金光芒消散的瞬间,他周身的气息却愈发冰冷,“只是你错了两件事。” 他抬眼望向聻声寨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第一,摩络大巫若敢来,我不介意让聻声寨再少一位大巫。” 接著,他的目光扫过幕大巫,最终落在青禾身上,带著一丝彻底的漠然:“第二,我王松的路,从不由旁人摆布。水明寨这棵树,还困不住我。” 幕大巫听到王松的话,先是一怔,隨即抚掌大笑起来,笑声在竹楼间迴荡,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少一名大巫?年轻人,说些气话倒是无妨,可千万別自欺欺人。摩络大巫浸淫聻道千百年,麾下聻兵无数,岂是你一个初入元婴的修士能轻言挑衅的?” 在他看来,王松虽能击杀桑喃,最多也就金丹圆满的战力,敢放言对抗摩络,不过是少年意气。 他甚至已经想好,等王松碰壁后,再拋出更优厚的条件,不愁收伏不了这枚棋子。 “是吗?” 王松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话音未落,他周身猛地爆发出一股磅礴的气息——那是元婴中期修士特有的威压,如同骤然掀起的海啸,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朝著四周席捲而去! 竹楼的窗欞“咔嚓”作响,地面的青石砖裂开细密的纹路,连幕大巫衣袍的边角都被这股气势掀得猎猎作响。空气中瀰漫的水汽瞬间凝结成冰,又被无形的力量震碎,化作漫天冰晶。 幕大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眼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他下意识地握紧木杖,灵力在体內疯狂运转,才勉强抵挡住这股威压。 “元……元婴中期?!” 他终於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这些日子,王松在水明寨始终收敛气息,显露金丹修为,竟让他误以为对方只是个天赋不错的晚辈。可这股气势绝不会作假——沉稳、凝练,甚至比摩络的威压更具锋芒! 难怪他敢杀桑喃,难怪他敢无视聻声寨的威胁……原来他早已是元婴中期的修士! 一股强烈的悔意涌上心头。若是早知如此,他绝不会让青禾去算计王松,反而会倾尽水明寨之力拉拢。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第八百七十七章 聻声寨的报復 王松看著幕大巫变幻的神色,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抬手,掌心再次亮起青金光芒,法术的波动比刚才更加炽烈,显然已动了真怒。 幕大巫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木杖上的水藤瞬间暴涨,化作一道水幕挡在身前。 他知道,以王松的实力,若真动手,就算自己能保住水明寨,也必然损失惨重。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王松的目光扫过寨中心那片笼罩在水汽中的水心界——那里,五阶水心月正散发著柔和的光晕,是水明寨的根基所在。 他眸光微动,之前他能出手,无人能挡;可如今幕大巫就在眼前,这老狐狸必然拼死护住。强行出手,就算能得手,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得不偿失。 罢了。 王鬆缓缓收敛掌心的光芒,元婴中期的威压也隨之散去。竹楼间的冰晶消融,只留下满地狼藉,证明著刚才那场无形的交锋。 “今日,暂且作罢。”王松的声音依旧冰冷,“但水明寨欠我的,迟早要还。” 说完,他不再看幕大巫与青禾,转身便走。玄甲紧隨其后,青金身影在晨光中留下一道冷硬的剪影,很快便消失在水明寨的寨门之外。 幕大巫望著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握著木杖的手微微颤抖,心中既有后怕,又有不甘。 “师傅……”青禾怯怯地开口,声音里带著哭腔。 幕大巫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却最终化作一声长嘆:“罢了,是我看走了眼。传令下去,紧闭寨门,加强戒备……从今日起,水明寨与那王松,井水不犯河水。”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他知道,以王松的实力,若真要报復,水明寨除了几名大巫,其他人未必能承受。 …… 圣城百里外的山崖,阴风卷著碎石呼啸而过,崖壁上的枯藤被吹得如乱发般狂舞。 王松刚踏上山崖,一股浓郁的聻气便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將他团团围住。 四道身影踏空而立,呈扇形將他困在崖边。 为首者身著黑袍,面容枯槁如鬼,正是聻声寨的摩络大巫。 他身后的三名大巫同样气息沉凝,皆是元婴初期修为,周身繚绕的聻气中隱现鬼影,显然是聻声寨的核心战力。 “王松!”摩络的声音如同两块枯骨摩擦,带著蚀骨的寒意,“杀我聻声寨圣子,你以为能逃出圣城?” 他上下打量著王松,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若你识趣,投靠了水明寨,老夫要动你还需掂量几分。可你偏偏孤身一人,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王松立於崖边,玄甲在他身后泛著冷硬的光,蚀灵虫在虫巢中躁动不安,发出细微的嗡鸣。 他眼神平静地扫过四人,语气淡漠:“凭你们四个,还拦不住我。” “狂妄!”摩络身旁的一名大巫怒喝,手中骨杖一点,一道漆黑的聻气射向王松面门,“圣城七寨共存数千年,我聻声寨与水明寨虽有竞爭,却也互相磨礪子弟,维繫著圣城的平衡。你一个外乡人,竟敢肆意杀戮,破坏规矩,今日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摩络抬手制止了同伴,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掌心的骷髏头法器:“你说,该拿你怎么办呢?”他故作沉吟,隨即眼中凶光一闪,“不如,就將你炼为我寨的护寨聻兵,也好给桑喃那孩子赔罪!”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骷髏头突然张开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周遭的聻气瞬间沸腾,无数鬼影从聻气中浮现,张牙舞爪地扑向王松,仿佛要將他的神魂当场撕裂。 “护寨聻兵?”王松冷笑一声,周身银毫乍现,半妖形態彻底展开,“就怕你们消受不起。” 他指尖一弹,玄甲如离弦之箭衝出,紫金拳影带著崩山裂石的气势,直取摩络面门。 同时,虫巢骤然爆开,密密麻麻的蚀灵虫如黑云般涌出,撞上那些扑来的鬼影——只听“滋滋”声响不断,鬼影被蚀灵虫啃噬得惨叫连连,瞬间消散大半。 “找死!”摩络没想到王松竟敢主动出手,怒喝一声,手中骷髏头喷出一道黑紫色的光柱,与玄甲的拳影悍然相撞。 “轰!” 气浪在崖边炸开,碎石飞溅。玄甲被震得后退半步,摩络却也身形一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傀儡的力量,竟比他预料的更强! “布阵!”摩络厉声喝道。 三名元婴初期的大巫立刻动了,手中骨杖交叉,口中念念有词。 地面上瞬间浮现出繁复的冥纹,无数聻气顺著纹路匯聚,凝成一道漆黑的光幕,將整个山崖笼罩其中。 光幕上鬼影幢幢,发出悽厉的尖啸,显然是某种困杀大阵。 “王松,落入『万鬼噬魂阵』,就算你是元婴中期,也休想活著离开!”摩络的声音在阵中迴荡,带著胜券在握的得意,“乖乖束手就擒,还能少受些神魂撕裂之苦!” 王松抬头望向那道不断收缩的光幕,感受著阵法中浓郁的噬魂之力,眼中却无半分惧色。 他抬手召回玄甲,指尖掐出五行法诀,周身灵力流转,金、木、水、火、土五道灵光次第亮起,在半空中凝成一个旋转的五行轮盘。 “想炼我为聻兵?”王松的声音透过灵光传出,带著一股睥睨之势,“那就看看,是你们的万鬼噬魂阵厉害,还是我的五行之力更强!” 话音落,五行轮盘骤然加速,五道灵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与扑来的聻气轰然相撞。 崖上,灵力与聻气激烈对冲,掀起漫天烟尘,一场元婴修士的巔峰对决,在呼啸的阴风中正式拉开序幕。 万鬼噬魂阵中,聻气翻涌如墨,摩络四人分立阵角,各自施展手段,將阵法威力催至极致。 摩络大巫立於阵眼,黑袍在聻气中猎猎作响,枯瘦的手指间托著那枚骷髏头法器。 此器名为“噬魂颅”,乃是用九十九名修士的头骨熔炼而成,颅顶嵌著一颗鸽卵大小的幽蓝宝石,正是储存残魂的“养魂珠”。 他口中念念有词,噬魂颅便发出低沉的嗡鸣,颅口喷出一道道灰黑色的细线,如同蛛网般缠向王松——那是从养魂珠中抽出的怨魂之力,触之即能侵蚀神魂。 第八百七十八章 火力全开 “尝尝万魂噬心之苦!”摩络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周身冥纹亮起,竟主动引动聻气入体,黑袍下的皮肤泛起诡异的青黑色,气势又涨了几分。 左阵角的大巫名为“骨屠”,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与摩络的枯瘦截然不同。 他赤裸著上身,肌肉虬结的臂膀上布满白骨纹身,手中握著一柄丈许长的骨刃——刃身是用一头四阶妖兽的脊椎骨打磨而成,刃脊镶嵌著三枚血色妖核,散发著狂暴的戾气。 骨屠不擅术法,却以蛮力著称,只见他挥舞骨刃,在阵中划出一道道漆黑的刃芒,每一道都裹挟著撕裂空间的锐啸,专破防御。 “小子,受死!”骨屠咆哮著衝撞而来,骨刃劈下时,刃身的妖核同时亮起,竟在半空凝聚出一头白骨巨熊的虚影,咆哮著扑向玄甲。 右阵角的大巫则是名女子,人称“影姬”。她穿著一身紧身黑裙,裙摆绣满细碎的银线,走动时如融入阴影。 她的法宝是一对银色短匕,匕身薄如蝉翼,泛著若有若无的寒光——这“影匕”能斩断空间联繫,专破瞬移之术。 影姬身形飘忽,如同鬼魅般在阵中穿梭,短匕时不时从阴影中刺出,角度刁钻至极,专攻王松防御的薄弱处。她的秘术“影遁”更是诡异,能將身形融入聻气阴影,让人难以锁定。 “你的傀儡虽强,却护不住你的周全。”影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著一丝阴冷的戏謔。 最后一名大巫“冥算”则是个老者,戴著一顶遮住半张脸的斗笠,手中拄著一根刻满星图的木杖。 他不像其他三人那般急於出手,而是闭目坐在阵角,木杖顶端的铜铃时不时轻响一声。 他擅长推演天机,能预判对手的招式——每当王松祭出法术,冥算便会轻敲木杖,阵中相应的位置便会浮现出一层聻气壁垒,恰好挡住攻击。 他的法宝“算魂盘”藏於袖中,盘中指针转动,能窥得对手的灵力流动,是不折不扣的辅助型强者。 “此子灵力运转诡譎,骨屠道友留意他左肩,影姬大巫可攻他下盘。”冥算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另外三人耳中,如同战场上的指挥官。 一时间,阵中攻势如潮——摩络的怨魂细线封锁神魂,骨屠的骨刃与巨熊虚影强攻正面,影姬的影匕从暗处偷袭,冥算则以推演之力调度全局。 四种截然不同的手段相互配合,竟將万鬼噬魂阵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连空气都被压迫得发出沉闷的爆响。 王松眼神凝重,却丝毫不乱。玄甲双拳紧握,紫金拳影不断轰出,硬撼骨屠的狂暴攻击;蚀灵虫化作黑雾,缠绕上怨魂细线,將其一点点蚕食;他自身则运转身法,避开影姬的偷袭,同时留意著冥算的动向——这老者的推演之术,才是最棘手的威胁。 “有点意思。”王松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可惜,你们的配合,还不够完美。” 万鬼噬魂阵中,聻气如墨海翻涌,骨屠的咆哮、影姬的诡笑与摩络的咒文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王松眼已看穿阵法的关键——冥算的推演如同阵眼的枢纽,断其枢纽,阵法自破。 “去!”他猛地一拍虫巢,蚀灵虫群如黑云般暴涨,瞬间將骨屠周身的阴影撕碎,暂时拦住骨屠。 影姬刚想施展影遁,王松已祭出照影鉴,镜面灵光一闪,一道与他身形无二的分身跃出,手中同样凝出蚀灵刃,死死缠住影姬的影匕。 与此同时,玄甲发出一声震耳咆哮,紫金双拳如擂鼓般轰向摩络,拳风撕裂聻气,硬生生將这位元婴中期大巫的注意力彻底吸引过去。 “就是现在!” 王松本体周身银毫骤然炸开,真灵血脉天赋全力发动——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银线,无视阵中冥纹的阻拦,竟在千分之一息內穿透了万鬼噬魂阵的光幕! 这一手瞬移般的遁术,远超摩络四人的预料,连阵外呼啸的阴风都被他带起的气浪搅得倒卷。 下一刻,他已闪现至冥算面前。老者斗笠下的眼睛刚露出一丝惊愕,王松指尖已凝出神魂波动——“惊惑咒!” 无形的音波如重锤砸在冥算识海,老者身形猛地一僵,手中木杖停在半空,推演中的灵力瞬间紊乱。 就是这顿滯的剎那,王松欺身而上,右拳凝聚起元婴中期的磅礴灵力,带著崩山裂石的气势,狠狠砸向冥算胸口! “噗!” 冥算根本来不及躲闪,护身灵力如纸糊般破碎,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撞在崖壁的枯藤上。 斗笠崩碎,露出一张布满褶皱的脸,此刻却血色尽褪,嘴角涌出黑血,显然已受重创。 “找死!”摩络见状怒吼,噬魂颅喷出的怨魂之力骤然暴涨,竟硬生生震退玄甲,青黑色的手掌捏出杀招,就要回身救援。 王松却不给冥算任何喘息之机。他身影再动,如跗骨之蛆追至,指尖灵力化作数道金芒,精准地封锁了冥算所有退路。 “留你不得!”他低喝一声,拳影连挥,每一拳都蕴含磅礴的气血,逼得冥算连连吐血,护身法器“算魂盘”在灵力衝击下发出哀鸣,裂纹遍布。 冥算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一拍胸口,“爆!” 他的肉身突然膨胀,竟要自爆肉身!可王松早有防备,左手闪电般探出,按在冥算丹田上,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涌入,硬生生压制住了自爆的势头。 “捨弃肉身也没用!” 冥算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头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寸许大小的元婴小人钻出——那小人与他面容一般无二,周身缠绕著最后一丝神魂之力,显然想弃体逃生。 可他刚飞出半尺,一道青芒已如影隨形般刺来!正是王松早已祭出的窃命剑,剑刃精准地从元婴小人背后贯穿,將其钉在崖壁上。 剑身颤动,一道道钟磬之声想起,小人发出无声的惨嚎,身形在剑光中迅速消融。 第八百七十九章 再度减员 “想逃?”王松桀然一笑,抬手召回窃命剑,剑身上的血跡瞬间被灵光净化。 不过几息之间,一名元婴大巫殞命当场! “冥算!”摩络目眥欲裂,周身聻气骤然变得粘稠如血,黑袍无风自动,无数聻影从他体內疯狂涌出——这些聻影不再是模糊的鬼影,而是凝聚成一个个手持骨刃的战士形態,双目猩红如血,散发著比之前浓烈十倍的戾气。 “王松!我要你神魂俱灭!”摩络的声音如同从九幽传来,带著焚尽一切的怒火,他猛地一挥手,所有聻影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朝著王松扑去。 崖边的阴风突然静止,隨即被更狂暴的杀意掀起。 失去冥算的阵法已开始溃散,但摩络这搏命一击,却比之前的阵法更显狰狞。 王松望著那铺天盖地的聻影,眼神凝重,握紧了手中的窃命剑。 崖上,聻影如潮水般涌来,骨刃劈砍的脆响、怨魂嘶吼的尖啸交织成一片炼狱图景。 这些聻影果然不同寻常,王松身形在聻影中穿梭,指尖法诀连变——金行刀芒斩在聻影身上,只激起几道涟漪;木行藤蔓刚缠住影身,便被聻气腐蚀成飞灰。 唯有蚀灵虫群如附骨之疽,所过之处聻影消融,神魂法术“惊惑咒”更是让成片聻影陷入呆滯,这两种成了他此刻的主要对战手段。 “鐺鐺鐺!”玄甲双拳翻飞,將扑向王松的聻影砸得粉碎,紫金护罩上已布满聻气灼烧的焦痕。 照影鉴分出的分身虽灵活,却在影姬的影匕下左支右絀,分身肩头已添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王松且战且退,看似被聻影逼得步步紧逼,实则目光始终锁定著那些扑来的聻影——他袖中飞出的几道黑色蛛影早已融入聻气,蛛皇印的神魂丝线正顺著聻影间的联繫悄然蔓延,如蛛网般织向聻影。 这需要时间,而被围困,恰恰是最好的掩护。 “这小子在拖延时间!”摩络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王松的防御密不透风,可他能感觉到,那些聻影的躁动越来越明显,仿佛有什么一样。 影姬舔了舔影匕上的聻气,眼中闪过狠戾:“耗下去对我们不利,別留手!” 她掌心一翻,一枚黄白色的骨钉浮现,骨钉上布满细小的孔洞,隱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哀嚎——这是用百余名修士的指骨熔炼而成,专破神魂防御。 隨著她法力催动,骨钉在掌心高速旋转,带起一阵刺耳的尖啸,周围的聻气都被搅得扭曲。 摩络见状,也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噬魂颅上,颅顶的养魂珠爆发出妖异的红光:“以我精血,唤聻王咒!” 他枯瘦的手指在半空虚画,一道由聻气凝成的血色咒文缓缓成型,咒文上浮现出无数挣扎的人脸,散发著能冻结神魂的寒意。 “就是现在!” 影姬手腕一抖,搜魂钉化作一道黄白流光,“咻”地射向王松眉心,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几乎在同一瞬间,摩络猛地推掌,血色咒文如附骨之蛆,带著滔天怨气紧隨其后! 两道杀招一快一诡,封死了王松所有闪避的角度! “轰!” 搜魂钉与咒文同时命中王松所在的位置,剧烈的爆炸掀起漫天烟尘,聻影被气浪掀飞,崖壁上的碎石簌簌滚落。 “成了!”摩络眼中一喜,正欲催动聻影上前补刀,却见烟尘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松左手死死攥著那枚搜魂钉,骨钉的尖端离他眉心只差寸许,钉身的孔洞中渗出的黑气正顺著他的指缝蔓延,在手臂上凝成一道道黑紫色的纹路,如同活过来的毒蛇。 而那道血色咒文已印在他胸口,让他嘴角溢出一丝黑血,气息却依旧沉稳。 “你……”影姬瞳孔骤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王鬆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掌心的搜魂钉被他硬生生捏碎:“完成了!”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那些原本围攻王松的聻影突然发出痛苦的嘶吼,猩红的双目瞬间变得迷茫,一道蛛影闪过,接著竟齐刷刷调转方向,挥舞著骨刃扑向摩络三人! 它们的动作虽僵硬,却带著同归於尽的疯狂,显然已被蛛皇印彻底操控! “什么?!”摩络三人脸色剧变,仓促间只能回身抵挡。骨屠挥舞骨刃劈砍自家聻影,却被影群缠得寸步难行;影姬的影遁刚发动,就被数道聻影抱住脚踝,硬生生从阴影中拽了出来。 “动手!” 王松一声低喝,玄甲如离弦之箭衝出,紫金拳影带著崩山之势砸向摩络;蚀灵虫群化作黑云,瞬间淹没了影姬的身影,只听她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影匕脱手飞出;照影鉴的分身则手持窃命剑,缠住了受伤的骨屠。 王松本体身影一晃,已出现在摩络面前,胸口的黑紫色纹路因灵力爆发而隱隱发亮,他却毫不在意,指尖凝聚起五行灵力,一拳轰向摩络面门:“现在,轮到你们了!” 崖边的聻气因反转的战局而剧烈动盪,摩络三人腹背受敌,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与聻影的嘶吼交织在一起,看起来反倒是被王松一人给包围了一般。 王松的身影在乱战中穿梭,眼中寒光凛冽——这场对决,终於到了收网的时刻。 “噗嗤!” 蚀灵虫群中传来一声闷响,影姬的惨叫戛然而止。 黑色虫潮褪去时,原地只剩一具被啃噬得残缺不全的黑袍,她的元婴刚想遁出,就被数柄蚀灵刃钉在崖壁上,瞬间被虫群分食乾净。 “影姬!”摩络目眥欲裂,噬魂颅疯狂喷吐怨魂,却挡不住那些被操控的聻影。 王松和玄甲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砸来,每一拳都带著撕裂聻气的威势,逼得他连连后退,黑袍下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骨屠的处境更惨。他本就被聻影缠得手忙脚乱,照影鉴分身的窃命剑又专挑他防御薄弱处下手,剑刃上的灵力顺著伤口蔓延,让他虬结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 第八百八十章 悉数灭杀 “老子跟你拼了!”骨屠怒吼著引爆骨刃,试图同归於尽。 可分身早有防备,身形一晃避开爆炸中心,王松本体更是趁机欺近,五指成爪,精准地扣住他的天灵盖。 “破!” 王松低喝一声,神魂之力如潮水般涌入骨屠识海。 这莽汉的神魂简单粗暴,满是杀戮与暴戾,王松没兴趣细看,只粗暴地使用惊惑术摄住他神魂,隨即灵力一吐。 “砰!” 骨屠的头颅如西瓜般炸开,元婴刚露头就被玄甲一拳轰碎。 转瞬间,三名大巫殞命! 摩络被这雷霆手段嚇得魂飞魄散,哪还有半分之前的囂张。 他看著围上来的聻影与步步紧逼的王松,突然悽厉一笑:“王松!你以为杀了我们就完了?聻声寨的根基岂容你撼动!” 他猛地將噬魂颅按在自己心口,周身聻气骤然收缩,竟要自爆元婴,与王松同归於尽! “晚了!” 王松眼神一凛,玄甲瞬间挡在他身前,紫金护罩催至极致。 同时,他祭出刚炼化的聻魂镜,镜面亮起一道白光,照向摩络——白光中浮现出无数被他炼化的残魂虚影,正是那些惨死在他手中的修士,此刻竟化作束缚之力,死死缠住摩络的元婴! “不!我的元婴!”摩络发出绝望的嘶吼,自爆的势头被硬生生打断。 王松趁机欺近,拳头上凝聚起气血之力,狠狠砸在摩络胸口。 “咔嚓——” 骨骼碎裂声与噬魂颅的哀鸣同时响起,摩络的身体如断线风箏般坠下,在半空中就已被聻魂镜的白光彻底净化,连一丝残魂都没留下。 崖顶终於安静下来,只剩下呼啸的阴风捲起漫天血雾。 被操控的聻影失去灵力支撑,渐渐消散在风中。 玄甲护罩上的裂痕缓缓修復,蚀灵虫群归巢,照影鉴分身也化作灵光融入镜面。 王松站在崖边,低头看著深不见底的崖谷,胸口的黑紫色纹路还在隱隱作痛,那是聻王咒的残留之力。他取出疗伤丹药服下,才缓缓平復翻涌的气血。 他抬头望向圣城的方向,那里云雾繚绕,仿佛依旧平静。 可只有他知道,隨著聻声寨四大巫的陨落,这座古城的平衡已被彻底打破,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但他不在乎。 崖顶的风依旧呼啸,只留下满地狼藉与几缕尚未散尽的聻气,见证著这场元婴修士的惨烈对决,也预示著圣城即將到来的剧变。 拍了拍玄甲的肩膀,王松转身跃下山崖。 …… 三十年后,苍莽山脉深处,一座无名小峰常年被瘴气笼罩,鲜有人跡。 “救命!” 尖锐的呼救声刺破林间寂静,一名身著灰袍的筑基修士踉蹌飞行,衣袍上沾满血污,背后三道身影紧追不捨。 那三人同样是筑基修为,脸上带著狞笑,手中法剑闪烁著寒光,显然是要取他性命。 灰袍修士已是强弩之末,灵力在体內翻涌得如同沸水,视线都开始模糊。 他慌不择路,瞥见前方那座被瘴气缠绕的小峰,竟想也没想便冲了过去——哪怕是绝地,也比死在仇家剑下强! 可就在他穿过瘴气层,飞到小峰上空的剎那,体內灵力竟如退潮般骤然溃散! “怎么回事?!”灰袍修士大惊失色,法衣失去灵力支撑,瞬间变得沉重无比。 他像只断了线的风箏,尖叫著从半空坠落,“砰”的一声砸在茂密的林间,枯枝败叶被压得簌簌作响。 背后的三名追杀者见状大喜,毫不犹豫地追入瘴气层,循著动静飞进林中。 他们还在骂骂咧咧:“姓石的,看你往哪跑!把那枚『青纹果』交出来,还能给你个痛快!” 然而,他们刚深入林地不到百丈,脚下的草丛突然“沙沙”作响。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无数黑金色的虫子便从落叶下、树缝里、甚至花瓣中钻了出来——这些虫子只有指甲盖大小,背甲泛著金属光泽,翅翼振动发出细微的嗡鸣,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涌来! “什么东西?!”一名修士挥剑斩去,剑光却被虫群轻易避开,反而有几只虫子落在他的剑上,“嗤”的一声,竟在剑刃上蚀出几个细小的孔洞! “是蚀灵虫!快跑!”另一名修士认出了虫群的来歷,脸色剧变。 可已经晚了。虫群瞬间將三人包裹,起初还能听到他们的惨叫与法剑挥舞的声音,可短短几息后,所有声响便被密集的“嗡嗡”声取代,最终归於死寂。 那名灰袍修士刚才摔得七荤八素,此刻才挣扎著爬起来,顾不上浑身剧痛,连滚带爬地往前逃窜。 他能听到背后传来的动静,却不敢回头,只拼命运转仅存的灵力,恨爹娘没给自己多生两条腿。 逃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周围静得可怕,连虫鸣鸟叫都消失了。 石姓修士实在跑不动了,扶著一棵古树大口喘气,“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在林间格外清晰。 不对劲。 他心里突然咯噔一下,那些追杀者怎么没动静了? 石姓修士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那三名追杀者竟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距离不过三尺!他们的脸几乎要贴到他背上,双目圆睁,却毫无神采,面色木然得像涂了一层灰,嘴角还残留著凝固的黑血,浑身散发著一股死寂的气息。 “退!”石姓修士嚇得魂飞魄散,往后弹开,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並用地往后挪。 可那三名修士只是保持著前进的姿势,一动不动,宛如三具被操控的傀儡。 傀儡? 这个念头刚闪过石姓修士的脑海,他突然觉得识海一阵剧烈的刺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扎刺。 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耳边响起无数细微的虫鸣,最终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不知过了多久,石姓修士悠悠转醒。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乾燥的山洞里,洞壁上镶嵌著几颗发光晶体,散发著柔和的白光。 视线所及之处,无数黑金色的虫子在半空飞舞,翅翼振动的嗡鸣声交织成一片,恍若置身於巨大的虫窟。 第八百八十一章 虫魔 傀字圆满 这些虫子正是刚才在林间见到的蚀灵虫,只是数量更多,气息也更凝练,显然被人精心饲养著。 石姓修士心头巨震,挣扎著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灵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錮,动弹不得。 这时,山洞最深处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像是久未开口般带著一丝沙哑: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石姓修士循声望去,只见洞底的石台上,一名修士正盘膝而坐。 他穿著朴素的青袍,身形被飞舞的虫群遮挡,看不清面容,只能感觉到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如同蛰伏的巨兽,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战慄。 这是谁?这处虫窟的主人?他为什么要救自己……不,或许只是把自己当成了新的猎物? 无数念头在石姓修士脑海中翻腾,他张了张嘴,却因为恐惧和虚弱,一时说不出话来。 山洞里只剩下虫群的嗡鸣,与那道等待回答的沉默身影。 石姓修士缓了缓,立马翻身下拜,“晚辈神风寨石生,因被人追杀误入此地,还望前辈包涵”。 石生趴在地上,额头几乎贴紧冰冷的石面,后背的冷汗浸透了衣袍。 他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带著一种审视猎物般的漠然,让他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洞顶飞舞的蚀灵虫不知何时安静下来,翅翼的嗡鸣变得低沉,仿佛在等待主人的指令。 石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刚才那三名追杀者的惨状还在眼前晃动,他毫不怀疑,自己的性命此刻就捏在对方指尖。 沉默在山洞里蔓延,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无数倍。 终於,那道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多了几分冷意:“神风寨?” 石生连忙应道:“是!晚辈因偶然得到一枚青纹果,被人覬覦,才遭此追杀,绝非有意闯入前辈清修之地,求前辈开恩!”他语速极快,將前因后果和盘托出,只求能唤起对方一丝惻隱之心。 “青纹果?” 洞底的身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石生眼角的余光瞥见,有几只蚀灵虫顺著石台边缘爬了过去,停在那名修士的指尖,像是在亲昵地蹭著。 “是一枚三阶灵果,对前辈而言或许不值一提,但若前辈需要,晚辈愿將其献上!”石生咬了咬牙,连忙补充道。此刻別说一枚青纹果,就算对方要他的储物袋,他也只能乖乖奉上。 又一阵沉默。 石生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他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在这寂静的山洞里格外清晰。 突然,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他托起,禁錮灵力的束缚也隨之消失。石生踉蹌著站稳,抬头望去时,只见那名修士已经缓缓站起身。 飞舞的蚀灵虫自动向两侧散开,露出了他的模样——那是一名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男子,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如潭,瞳孔中仿佛有无数黑影在流转。 他身上没有散发出丝毫刻意的威压,却让石生觉得比面对神风寨的金丹长老还要心悸。 “青纹果,我不要。”男子的声音平静无波,目光落在石生身上,“但你闯入此地,总要付出些代价。” 石生心头一紧:“前辈……您想让晚辈做什么?” 男子抬手,指尖有一只蚀灵虫停驻,翅翼闪烁著黑金色的光:“神风寨最近有什么大事?圣城那边,可有动静?” 石生一愣,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回答:“神风寨只是外围小寨,没什么大事……不过前阵子听长老们议论,说三十年前圣城那边出了大事,聻声寨四大巫陨落三人,只有摩络大巫侥倖以一丝聻影逃回,自此闭门不出,后来水明寨也闭门不出,七寨的平衡好像被打破了……” 他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还有传言说,是一位外號叫虫魔乾的,只是没人知道那位前辈的下落,有人说他已经离开了,也有人说他死了……” 男子听到虫魔二字时,眸光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就这些?” “是……是晚辈知道的只有这些了。”石生不敢隱瞒。 男子沉默片刻,挥手道:“你可以走了。” 石生愣住了:“前……前辈放我走?” “滚。”男子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耐。 石生不敢再多说,连忙躬身行礼,转身就往洞口跑。 他跑得飞快,连储物袋都忘了检查,直到衝出山洞,重新钻入瘴气层,才敢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无名小峰依旧被瘴气笼罩,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林间的虫鸣,比来时更显诡异。 山洞內,男子重新坐回石台上,蚀灵虫再次將他环绕。他望著洞口的方向,指尖轻轻摩挲著那只蚀灵虫,低声自语: “三十年了……。” 他的瞳孔中,虫影骤然变得密集,仿佛有一场风暴正在酝酿。而洞內光芒忽明忽暗,映照著他平静面容下的暗流涌动。 王松指尖的蚀灵虫轻轻振翅,映著他眼底流转的蛛影。 石生方才提到的“虫魔”外號,他並非第一次听闻——这三十年里,偶有修士误入瘴气层,也是如此说的。 那摩络逃回去后便会添油加醋地描述他,久而久之,“虫魔”的名號便在蛮地传开了。 对此,王松只是淡淡瞥了眼洞壁上的虫群,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比起“虫魔”,他更在意的是识海中那片金篆文光幕。 心念一动,光幕在识海亮起,最上方的“傀”字熠熠生辉,下方清晰地標註著“圆满(万物皆傀)”。 这圆满,来得猝不及防。 十二年前,他刚从山崖的重伤中缓过劲来,正盘膝炼化摩络的残魂记忆,识海突然一阵轰鸣——那是与摩络四人对战时,操控蚀灵虫、照影鉴分身、被蛛皇印感染的聻影……无数次“操控”的瞬间,竟在潜移默化中推动了金篆文的蜕变。 当“傀”字彻底亮起的那一刻,王松才真正明白“万物皆傀”的真諦。 第八百八十二章 离去 意外发现 这是一种更高级的操控——將“傀”的意涵融入其他秘术,掌控秘术,让神通威力倍增,甚至能將生灵、器物乃至神魂,都炼为最精纯的傀儡娃娃。 这些年,他做的最多的,便是將“傀”字与蛛皇印融合。 原本的蛛皇印只能侵染神魂、种下印记,如今却带著“傀”的霸道——印记入体,不仅能探查记忆,更能瞬间夺取对方的身体控制权,连元婴修士的灵核运转,都能被强行干扰。 就像刚才那三名追杀石生的筑基修士,他们甚至没看清虫群的动作,蛛皇印的傀儡印记便已顺著蚀灵虫的噬咬侵入识海,下一秒就成了眼神木然的傀儡。 “若是再遇摩络的聻影……”王松指尖轻弹,一只蚀灵虫化作半寸长的傀儡娃娃,娃娃身上的蛛纹与傀字交织,散发出诡异的波动,“三分之一的时间,足够了。” 甚至,不止於此。 他看向洞壁上悬掛的一枚玉简,那是前些年穿入此地的一名金丹散修留下的。 玉简旁,一尊与那散修一模一样的傀儡娃娃正盘膝而坐,双目紧闭,仿佛在沉睡。 这是他以“傀”字秘术炼製的试验品——虽未能彻底掌控其金丹,却已能让傀儡施展七成修为,足以说明“万物皆傀”的潜力。 “元婴……也並非不可控。”王松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三十年的沉寂,並非虚度。疗伤、悟道、融合秘术,他的实力早已不是当年山崖上的水准。 这时,洞外传来轻微的灵力波动,是石生离开时留下的气息。 王松想起那个当年在神风寨,向自己请教蛛皇印残篇的小傢伙,如今竟也长这么大了。 “神风寨……” 王松站起身,周身的蚀灵虫突然化作一道黑金色的洪流,涌入他的袖中。 洞壁上的晶体骤然熄灭,山洞陷入一片漆黑,唯有他的声音在黑暗中迴荡: “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话音落,洞外的瘴气突然剧烈翻涌,一道身影破开迷雾,朝著中原的方向遁去。 …… 自苍莽山脉出发,王松一路向东,元婴中期的气势如无形巨伞,在周身铺展开来。 途经的大小坊市、村寨,无不感受到那股磅礴威压,纷纷闭门敛声,无人敢贸然窥探。 他此行目標明確——离开蛮地,返回中原。蛮地的恩怨纠葛早已梳理清楚,剩下的,或许只能这样了。 飞遁半月有余,越靠近蛮地边缘,灵气便愈发稀薄,山林也从苍莽茂密渐变为嶙峋荒寂。 这日午后,王松正掠过一座无名山峰,忽然眉头微挑。 下方山林中,传来一阵密集的“咔嚓”声,像是无数东西在啃噬木头。 他低头望去,只见成片的古木枝干上,爬满了灰黑色的虫子——这些虫子约莫指节长短,身形细长如草,正是木贼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寻常木贼虫体魄脆弱以腐木为食,性情温驯,可眼前这些却不同,它们啃噬的竟是鲜活的柏木,虫群爬过之处,碗口粗的树干瞬间被蛀空,而更奇特的是,有几只被山风吹落的木贼虫摔在岩石上,甲壳裂开细纹,竟在短短数息內便自行癒合,韧性远超同类。 “有点意思。”王松心中起了好奇。蛮地多奇虫,可木贼虫向来平凡,这般异变倒是少见。他本欲径直穿过,此刻却放缓了速度,悬停在半空。 神识如潮水般涌出,瞬间笼罩整座山峰。山石的脉络、地下的矿脉、林间的鸟兽……一切细节都清晰地呈现在他识海之中,却並无异常。 直到神识扫过山腰处一片凹陷的灌木丛,才捕捉到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那里藏著一个隱蔽的洞穴,洞口被藤蔓遮掩,隱约能看到虫群进进出出,正是木贼虫的巢穴。 王松指尖微动,一缕神识如探丝般钻入洞穴。 洞穴不深,內里堆满了啃噬后的木屑,数以万计的木贼虫在其中蠕动,景象颇为密集。 神识穿透虫群,落在洞穴最深处——那里没有矿石,没有灵泉,只有一块半埋在木屑中的枯木。 可就是这块枯木,让王松的神识微微一顿,整个人愣在半空。 那枯木约莫三尺长,表面布满虫蛀的孔洞,看似与周围的木屑无异,但其內部,却流淌著一丝极淡却精纯无比的木属性灵力。 更关键的是,枯木的纹理间,竟隱隱浮现出几片柳叶状的虚影,散发出的气息,与他多年来苦苦寻觅的青木心柳,有著七八分相似! “这是……”王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哭笑不得的释然,“还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他找遍圣城周边,甚至闯过不少险地,都没能寻到青木心柳的踪跡,却没想在这蛮地边缘的无名山峰,在一群变异的木贼虫巢穴里,撞见了疑似青木心柳残根的东西。 那些木贼虫的坚韧与自愈力,想必就是长期啃食这残根碎屑所致。 王鬆缓缓落下身形,足尖轻点地面,便已穿过灌木丛,来到洞穴入口。 周遭的木贼虫似乎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气息,纷纷停下啃噬,灰黑色的虫眼齐刷刷望向他,却没有发起攻击,反而带著一种近乎本能的畏惧。 他迈步走入洞穴,虫群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开,露出那条通往深处的木屑小径。 洞穴深处,潮湿的气息混杂著木屑的气味扑面而来,脚下的木屑厚得能没过脚踝,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 王松举著莹白的灵力光球,照亮了眼前蠕动的虫群——密密麻麻的木贼虫挤在巢穴里,灰黑色的甲壳在光线下泛著油亮的光泽,它们正疯狂啃噬著洞壁的木头,细小的顎齿摩擦声匯聚成一片刺耳的“咯吱”声,像是无数把小锯子在同时动工。 而在巢穴最中央,那块三尺长的青木心柳残根正静静躺在木屑堆里。 它的表皮早已被虫群啃得坑坑洼洼,露出內里淡绿色的木质,细密的纹路间还沾著几只没来得及爬走的木贼虫,正贪婪地噬咬著边缘。 可奇异的是,那些被咬出的缺口处,正隱隱泛著极淡的绿光,仿佛有生命在悄然流淌,以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速度缓缓癒合。 第八百八十三章 我回来了 王松蹲下身,指尖悬在残根上方,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微弱却顽强的生机——像是狂风暴雨中挣扎的烛火,明明灭灭,却始终没有熄灭。 他拨开几只死死咬住残根不放的木贼虫,它们被灵力震开,摔在木屑里,立刻翻过身,又摇摇晃晃地爬回来,对这株高阶灵木展现出近乎偏执的渴求。 “青木心柳……原来你在这里。”他指尖轻抚过枯木上的孔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那么多年年的追寻,竟以这样的方式尘埃落定。 洞穴顶部不断有细碎的木屑落下,砸在他的肩头,那是木贼虫从洞壁上啃下来的碎屑。 这些看似低端的虫子,凭藉著数量和不知疲倦的啃噬,竟能让青木心柳这样的灵木也变得如此狼狈。 若非心柳自身的坚韧与强悍恢復力,恐怕早已化为虫群腹中的养料,连这点残根都剩不下。 他凑近细看,残根深处的绿纹仍在缓慢流转,像是在积蓄力量。那些被虫蛀出的孔洞里,甚至还能看到新生的嫩黄色纤维在悄悄生长。 这哪里是普通的木头,分明是在与虫群进行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用自身的生机一点点对抗著无休止的蚕食。 周围的木贼虫似乎察觉到他的意图,开始变得躁动,纷纷从四面八方涌来,细小的虫腿划过地面,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像是在警告这个外来者。 王松皱了皱眉,周身散出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虫群瞬间被震慑,僵在原地,黑亮的虫眼齐刷刷盯著他,却再不敢上前。 他小心翼翼地將残根从木屑中捧起,入手温润,那股绿纹流转的生机透过指尖传来,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韧性。 洞穴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残根的孔洞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那些正在癒合的缺口处,绿光似乎亮了几分。 王松看著这株在低端虫群中顽强存活的灵木,忽然觉得有些荒诞——谁能想到,无数修士踏破铁鞋寻找的青木心柳,竟以这样狼狈又倔强的姿態,藏在最不起眼的虫巢深处,与一群木贼虫进行著日復一日的消耗战。 他將残根小心收入玉盒,转身走出洞穴时,身后的虫群像是解除了禁錮,又瞬间扑向那些残留著心柳气息的木屑,啃噬声再次响彻洞穴,仿佛在为失去的“粮仓”发出不甘的嘶吼。 他將枯木收入储物袋,抬头看了眼洞外的天空。阳光穿过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既然找到了青木心柳的残根,蛮地便再无牵掛。 王松转身走出洞穴,木贼虫群重新涌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他身形一晃,再次腾空而起,这一次,方向更加坚定——天连国。 那里,有他未曾了结的过往,蛮地的风,渐渐被拋在身后。 …… 天连国与蛮地交界的通途城,像一头匍匐在平原上的巨兽,城墙由青灰色的巨石砌成,高达数十丈,墙面上布满了刀劈剑砍的痕跡,既刻著天连国修士的符文印记,也留著蛮地修士的兽骨图腾——这是两地修士数千年交锋与交融的见证。 王松站在城外的山坡上,远远望去,城门处人流如织,车马络绎不绝。与他当年进入蛮地时那条荒芜的小径不同,这里热闹得近乎喧囂。 隨著人流走进城门,一股混杂著香料、兽皮、灵草与烟火的气息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的商铺鳞次櫛比,吆喝声此起彼伏——天连国的绸缎铺掛著流光溢彩的法衣,掌柜正用带著书卷气的语调向蛮地修士介绍防御符文;隔壁的蛮地兽皮店前,几个袒著臂膀的壮汉正用粗糲的嗓音討价还价,摊上摆著的玄狼皮、赤蟒鳞散发著淡淡的妖气。 穿长袍的天连国修士手摇摺扇,与身披兽骨甲的蛮地修士並肩而行,虽偶有眼神交锋,却无剑拔弩张之意。 街角的酒肆里,甚至能看到双方修士同桌饮酒,用夹杂著对方方言的通用语高声谈笑,桌上摆著天连国的灵酿与蛮地的烤肉,油光溅在绸缎上也无人计较。 王鬆缓步走在人群中,元婴中期的气息早已收敛得与普通修士无异。 他看著路边一个梳著双丫髻的天连国小姑娘,正好奇地触摸蛮地修士腰间掛著的兽牙饰品,那修士咧嘴一笑,竟解下来给她戴上;不远处,几个蛮地巫祝围著一个天连国的丹炉嘖嘖称奇,丹师则耐心讲解著控火的法门。 这里没有圣城的阴诡算计,也没有蛮地深处的生死搏杀,只有一种在碰撞中生出的奇特平衡。 城墙內的热闹,是两国修士用数千年的衝突与妥协换来的——他们或许仍有戒备,却早已学会在贸易与交流中各取所需。 王松走到一家贩卖地图的摊位前,摊主是个瘸腿的老修士,见他过来,连忙热情地招呼:“这位道友,要去天连国腹地?还是想回蛮地深处?小店的地图最全,连新路线都標著呢!” “我不是蛮地修士。”王鬆开口解释,只是他身上穿著蛮地短褂,说服力不是太强。 王松拿起一卷天连国的疆域图,许久未归,路线怕是早已发生变化了。 “就这卷。”他付了灵石,將地图收入袖中。 转身时,恰好看到一队通途城的城卫经过,他们穿著统一的银色甲冑,腰间佩著制式法器,对擦肩而过的蛮地修士只是淡淡扫过,並无过多盘问。城楼上的钟声响起,浑厚的声音传遍全城,宣告著午时已到。 王松隨著人流走向城西,此刻,感受著身边鲜活的人间烟火,王鬆紧绷了三十年的心弦,竟难得地鬆动了一瞬。 中原,我回来了。 …… 通途城的“醉仙楼”里,木窗半开著,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木桌上,映出杯盏间晃动的酒液。 空气中瀰漫著灵酒的辛辣味与烤肉的焦香,七八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猜拳声、笑骂声此起彼伏,將角落的王松衬得格外安静。 他面前摆著几碟小菜,一壶清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杯沿,耳力却悄然放开,捕捉著周遭的只言片语。 第八百八十四章 地下交易暗市 刚从蛮地的沉寂中走出,这样充满烟火气的喧囂让他觉得格外鲜活,也最容易听到些坊间传闻。 “砰!” 邻桌的灰袍修士猛地一拍桌子,將酒碗重重墩在桌上,酒液溅出不少。 他压低声音,脸上带著几分神秘:“你们听说了吗?那蛮地圣城的『虫魔』,又现身了!” “虫魔?”旁边立刻有人凑过来,“哪个虫魔?” 灰袍修士灌了口酒,喉结滚动著,声音却压得更低:“还能有哪个?就是三十年前,一人干翻聻声寨四大巫的那位!听说当时杀得血流成河,三个元婴当场殞命,也就摩络大巫拼死逃了一缕残魂,至今都没敢露面!” “嘶——”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斜对面穿黄衣的修士正啃著骨头,闻言动作猛地一顿,骨头上的酱汁滴在衣襟上都没察觉。 他急忙放下骨头,用袖子胡乱擦了擦手,追问:“你说的是那个能操控亿万蚀灵虫,连四阶法宝都能啃成渣的虫魔?我以前听师父讲过,说他一人一虫群,就敢把人家圣子的神魂都炼了!” “正是!”灰袍修士眼里闪著兴奋的光,“前阵子有个从苍莽山脉逃出来的修士说,在瘴气峰看见过黑压压的虫群,还撞见三个筑基被啃得一样都没剩下,现场就像被虫群洗过一样!不是他还能是谁?” “我的天……”黄衣修士咋舌,端起酒碗猛灌一口,“都三十年了,他怎么还在蛮地晃悠?听说聻声寨残余的人找了他半辈子,难道就没点动静?” “动静?”灰袍修士嗤笑一声,“谁敢动?那可是能硬杀元婴的主!再说了,聻声寨自那以后就没落了,哪还有底气去找茬?我看啊,这虫魔怕是在蛮地待腻了,说不定……已经往中原这边来了。” 这话一出,桌上的议论声顿时小了些,几人交换著眼神,都带著几分忌惮。 角落里的王松端起酒杯,酒液入喉,带著一丝微辣的暖意。他看著邻桌那些或兴奋或忌惮的脸,指尖在杯沿轻轻敲了敲。 虫魔? 这名號比在蛮地外围听到的版本,倒是添了不少传奇色彩。 只是摩络那缕残魂……他记得明明已被聻魂镜净化,看来当初还是放跑了他。 他放下酒杯,目光扫过酒馆里的人群。不知是谁起的头,“虫魔”的话题像投入水面的石子,很快在其他桌蔓延开来,有惊嘆的,有恐惧的,还有人拍著胸脯说要学习这位“虫魔”,惹来一阵鬨笑。 王松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看来他这“虫魔”的名声,比想像中传得更远。 也好。 他指尖微动,將最后一口酒饮尽。 …… 通途城的西市,比主街更显杂乱。 青石板路上坑洼不平,积著昨夜的雨水,倒映著两旁低矮的木楼。 一家掛著“杂货铺”木牌的小店挤在两家兽皮铺中间,门面狭窄,门板上的红漆剥落大半,窗欞上蒙著层灰,看上去与周围的破败融为一体,毫不起眼。 王松站在斜对面的茶摊阴影里,指尖捻著枚茶杯,目光却落在那小店门口。 方才他神识扫过,轻易便穿透了店铺的偽装——后院的地窖入口布著三重隱匿阵法,而门后那两个看似打瞌睡的伙计,竟是气息沉凝的金丹修士,腰间的法剑隱隱泛著警戒灵光。 “倒是谨慎。”王松嘴角微扬。越是遮掩,越说明內里不简单。 他注意到,半个时辰里,已有三名看似寻常的修士走进小店,其中两人带著金丹中期的波动,脚步轻捷,显然是常客。 这时,一名面白无须的金丹修士缓步走来。他穿著件蓝袍,两腮无肉,眼窝深陷,走起路来轻飘飘的,像片隨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他走到小店门口,与守门的伙计交换了个眼神,正要推门而入,王松指尖微动,一缕几乎无法察觉的蛛丝顺著神识射出,悄无声息地落在蓝袍修士后颈。 “嗡。” 蓝袍修士的动作猛地一顿,眼瞳中闪过一丝迷茫,隨即恢復清明, 只是眼神里多了层不易察觉的受制之意。他没有推门,反而转身,脚步僵硬地走向王松所在的茶摊阴影。 “前辈。”蓝袍修士站定,声音有些木然。他知道自己被控制了,却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对方的神识如同天罗地网,將他的神魂牢牢锁死。 “地下交易会,如何进入?”王松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灵力,只有两人能听见。 “需持『黑木牌』,或是由会员引荐……”蓝袍修士如实回答,將交易会的规矩、里面的交易品类一一说明,“……主办方是『影阁』,据说背后有元婴修士撑腰,规矩极严,不许在里面动手。” 王松听完,指尖再动,蛛皇印的控制稍稍鬆动:“带我进去,事后自会解了你身上的印记。” 蓝袍修士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转身原路返回,步伐已恢復自然,只是走到店门口时,微微侧身,像是在等同伴。 王松顺势跟上,与他並肩而立。守门的伙计警惕地打量著王松,见他气息內敛,又有蓝袍修士作陪,虽有疑虑,还是按规矩放行:“张道友,这位是?” “一位朋友,想进去看看。”蓝袍修士拿出块黑木牌,递了过去。 伙计验过木牌,又瞥了眼王松,最终还是拉开了门:“进去吧,记住规矩。” 门后並非杂货铺的陈设,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两侧墙壁上嵌著幽暗的油灯,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薰味,压过了地下的潮湿气息,显然是为了遮掩踪跡。 走下石阶,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个约莫百丈见方的地下溶洞,洞壁上镶嵌著夜明珠,照亮了洞內的景象。 数十个摊位沿著石壁摆放,摊主们大多戴著帷帽或面具,交易的物品从禁术玉简到妖丹骨片,无奇不有。往来的修士也都神色警惕,彼此间很少交谈,只在看中物品时,才会用灵力传音討价还价。 蓝袍修士低声道:“前辈,我已经带你下来了。” 第八百八十五章 交易会內场 王松点头,指尖灵力一闪,彻底解除了蛛皇印。蓝袍修士如蒙大赦,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融入人群。 王松站在原地,目光扫过洞內。这里的气息比外面复杂得多,至少有三股金丹的波动,还有几处角落藏著隱晦的窥探,显然是影阁的人在监视。 他缓步走向一个贩卖古宝的摊位,指尖拂过一块布满铜锈的令牌,耳力却捕捉著周围的动静。地下交易会,藏污纳垢之地,往往也藏著隱秘的消息。 或许,关於中原的局势,关於那所谓的“影阁”,还有他想找的线索,都能在这里找到蛛丝马跡。 溶洞深处,一盏最大的夜明珠下,一道戴著银色面具的身影正透过水镜,静静看著王松的方向,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 地下溶洞的外围摊位上,交易的多是些偷来的法器、见不得光的兽丹,甚至还有標註著“禁术残篇”的玉简,摊主与买家交流时都压低著声音,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王松隨手拿起一块刻著血纹的骨牌,神识一扫便知是偽造的蛮地法器,轻笑一声放回原处。这外围市场鱼龙混杂,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不多。 他顺著溶洞深处的石阶往上,神识早已锁定了那处被阵法笼罩的入口——那里灵力波动更为隱晦,且带著一丝隔绝探查的禁制,显然是內部交易会的所在。 守在入口的是两名金丹期修士,比外围的守卫层级高了不少,腰间的令牌刻著“影”字,气息沉凝如渊。 王松没有显露元婴修为,只將气息压在金丹后期,同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莹白的玉简——这是当年从聻声寨一名长老那里缴获的“聻气凝练术”真本,虽非顶尖秘术,却也算稀有。 “请进。”守卫验过玉简,见他气度不凡,虽面生却也没多盘问,侧身让开了通路。 穿过阵法光幕,眼前的景象与外围截然不同。这是一间布置雅致的石室,穹顶镶嵌著硕大的夜明珠,光芒柔和如昼,地面铺著光滑的白玉砖,空气中瀰漫著清幽的檀香。 数十名修士分坐在四周的玉席上,有的戴著帷帽,有的覆著面具,也有不少人坦然以真面目示人,彼此间或低声交谈,或闭目养神,气氛比外围从容了许多,却也暗藏著更深的试探。 石室中央,铺著一层猩红的地毯,六名身著薄纱的舞姬正隨著悠扬的琴声翩翩起舞。 她们身姿曼妙,裙摆翻飞间露出纤细的脚踝,每一个动作都带著嫵媚,王松一眼便看出,这些女子竟是筑基修为,只是气息被某种秘术压制,显得柔弱无依。 “嘖,影阁倒是会享受。”邻席一个戴著青铜面具的修士轻笑,声音里带著几分嘲讽,“拿筑基修士当舞姬,这手笔可比外面那些青楼大多了。” 他身边的修士低声道:“听说这些舞姬都是因各类原因卖身至此的,被影阁买下后专门用来招待內部客人的。” 王松坐在角落的玉席上,指尖轻叩著桌面,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听著周围人的閒聊。 “诸位道友,稍安勿躁。”一名身著黑袍、手持玉牌的中年修士走上前,声音透过灵力传遍石室,“歌舞只是助兴,接下来,便是本次內部交易会的重头戏。” 舞姬们闻言退下,石室中央升起一个白玉台,中年修士拿出一个锦盒,打开的瞬间,一道柔和的绿光从中溢出——里面躺著一枚鸽卵大小的莲子,表面布满翠绿的纹路,隱隱有灵韵流转。 “三阶灵根『碧水仙莲』的莲子,可直接温养神魂,起价五千块中品灵石。” 石室中顿时响起一阵吸气声,不少修士眼中露出势在必得的光芒。 王松靠在玉席上,目光扫过在场的修士。这些人中有宗门长老,有散修强者,甚至还有几个气息与蛮地修士相似的身影。他们聚集於此,所求的无非是稀有资源与隱秘消息。 他摸了摸储物袋里的青木心柳残根,指尖微动。或许,在这里能找到让残根復甦的方法。 那青木心柳,他早就探察过, 虽然还留有生机,可不知是木贼虫啃噬的原因,还是早就存在的问题,那青木心柳一直未復甦,看起来还是和一块腐木没什么区別,若不是內部的生机,王松都要以为它死了。 石室中的竞价声已经响起,而王松的注意力,却落在了石室最深处那道被珠帘遮挡的身影上——那里散发著一股若有若无的元婴波动,显然是影阁在此地的主事人。 这场內部交易会,恐怕不止那么简单。 白玉台上的交易愈发火热,中年修士接连取出的物品让石室中的气氛不断攀升。 一枚刻著“瞬移”符文的玉简刚被摆上,就引来七八名修士的激烈竞价——这种上古符文秘术,就算在水明寨的藏经阁里也只存残篇,此刻却在暗市堂而皇之地流通。 紧接著,是一块巴掌大的“玄铁母”,泛著幽蓝的金属光泽,能直接用来锻造四阶法宝;一小瓶“蚀骨水”,瓶身刚打开一条缝隙,旁边的白玉台就被腐蚀出细密的孔洞,显然是阴毒的暗杀利器;甚至还有一株半枯的“还魂草”,虽只剩半片叶子,却仍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生死之力,据说能吊住濒死修士的最后一口气。 王松坐在席上,看著这些连圣城都算珍贵的东西被隨意竞价,眼神平静无波。 他注意到,显然是从哪儿获得的赃物。可周围的修士对此视若无睹,甚至有人加价时还带著理所当然的笑意。 “暗市的规矩,只看东西,不问出处。”邻席的青铜面具修士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传音笑道,“道友是第一次来?习惯就好。” 王松微微頷首,没有接话。他目光落在台上一瓶淡绿色的液体上——那是“灵泉露”,高阶灵植促生液的一种,虽不及传说中的“九天灵液”,却足以让青木心柳的残根加速復甦。 “灵泉露,一瓶三十滴,起价两千中品灵石。” “两千一!” “两千五!” 竞价声不算激烈,显然这等辅助类物品不如攻击秘术抢手。王松抬手:“三千。” 第八百八十六章 影阁阁主相邀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原本还在犹豫的修士见状纷纷放弃。中年修士一锤定音:“三千中品灵石,归这位道友。” 隨后,王松又顺手拍下了几样小东西——一块能隱匿气息的“哑石”,几张刻著基础防御阵纹的符纸,都是些看似普通却可能派上用场的物件。他的出手不张扬,恰好避开了眾人的注意。 交易持续了近两个时辰,当最后一件拍品——一柄三阶法剑被高价买走后,中年修士笑著抬手:“接下来,便是自由交易时间。诸位道友若有私藏的宝贝想出手,或是想寻什么稀罕物,尽可自行交流。” 话音刚落,石室中的修士们便动了起来。有人拿出自己的藏品摆在身前,有人则起身游走,寻找心仪的物品。 一时间,低低的议价声、灵力波动的碰撞声此起彼伏,气氛比之前的拍卖更显活络。 自由交易的喧闹中,王松正把玩著刚入手的拍品,指尖摩挲著上面的纹路。 忽然,一股淡淡的脂粉香隨著微风飘来,带著一丝刻意收敛的灵力波动。 他侧头看去,只见一名身著青绿色侍女服的少女正站在席旁,垂著眼帘,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態恭敬得近乎谦卑。 少女约莫筑基中期修为,气息纯净,只是眼底深处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位前辈。”侍女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了周围的交易,“我家主人想请您去见一面,不知可否赏脸?” 王松指尖一顿,目光在少女身上扫过。她的髮髻梳得一丝不苟,发间插著一支素银簪,簪头刻著个极小的“影”字——显然是影阁的人。 “你家主人是?”王松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他早察觉到石室深处那道元婴波动的注视,只是没想到对方会主动邀约。 侍女微微抬头,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正是这影阁的主人。” 王松挑了挑眉,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影阁主人藏在珠帘后窥探了半日,此刻突然相邀,是看出了他的底细,还是另有所图? 周围的修士大多沉浸在交易中,只有寥寥几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投来好奇的目光。王松放下手中的碎片,站起身:“行,那就见见。” 侍女明显鬆了口气,连忙侧身引路:“前辈请隨我来。” 两人穿过喧闹的交易人群,朝著石室最深处走去。途经珠帘时,王松能感觉到一道锐利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带著审视与探究。 他坦然迎上那道视线,神识若有若无地扫过珠帘后——那里坐著一道模糊的身影,周身笼罩著淡淡的光晕,看不清面容,只能感觉到那股元婴中期的气息,比摩络要內敛得多。 珠帘后是一间更雅致的內室,空气中瀰漫著安神的檀香,地面铺著厚厚的云锦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一张紫檀木桌摆在中央,桌上燃著一盏孤灯,灯影摇曳,映得对面的座椅空著,显然是为主客准备的。 “前辈稍候,主人片刻就到。”侍女奉上一盏清茶,茶盏是上好的羊脂玉,茶汤碧绿,散发著清冽的灵韵,显然不是凡品。 王松接过茶盏,却没有喝,只是放在桌上。他走到窗边,望著窗外溶洞的岩壁,指尖轻轻敲击著窗沿。 影阁主人主动见他,绝非偶然。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闪过,王松的眼神却愈发平静。无论对方打的什么主意,他都接得住。 片刻后,珠帘“哗啦”一声轻响,一道身著月白长袍的身影缓步走入。 来人戴著一张白玉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柔和的下頜与一双深邃的眼睛,手中把玩著一枚墨玉棋子,周身气息温润,竟让人感觉不到丝毫压迫感。 “道友远道而来,影某有失远迎。”面具人的声音带著一丝笑意,听不出男女老少。 王松转过身,看著对方眼中倒映的灯影,淡淡开口:“影阁主特意相邀,不知有何见教?” 內室的檀香裊裊升起,在灯影中化作淡淡的雾靄。影阁阁主听完王松的话,低低笑了几声,声音透过白玉面具传出,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温和:“没什么,只是难得在这边境之地见到同道,心中欣喜,想认识一下罢了。” 王松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一点,茶汤泛起细微的涟漪。 他向来不喜这种绕弯子的试探,便直截了当道:“好,那道友也见过了。若无其他事,王某还要继续参加交易会。” “哈哈哈哈!”影阁阁主突然朗声笑了起来,面具下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道友就莫说趣话了。以道友元婴中期的修为,怎么会看得上那些金丹修士才趋之若鶩的东西?” 这话一出,內室的空气顿时凝重了几分。王松抬眼望去,对方的眼神坦然而锐利,显然早已看穿了他隱藏的修为。 影阁阁主收起笑意,指尖把玩著墨玉棋子,语气沉了几分:“我也不与道友绕弯子。主要是在这通途城,难得碰到一名同阶修士。我若不是有事牵绊,也不会在此长待,所以才冒昧请道友来见一面。”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王松脸上,带著一丝探究:“看道友年纪应不算太大,修为却已如此不俗,必是苦修之士。只是……道友有没有考虑过以后的路怎么走?” 王松原本平淡的表情终於有了一丝波动。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汤的清冽顺著喉咙滑下,却压不住心头的微动:“怎么说?” “道友也知道,到了我等这个境界,再丰厚的灵脉、再精纯的丹药,对修为的加成也微乎其微了。” 影阁阁主指尖的棋子停在半空,声音里带著一种过来人的感慨,“元婴之后,修的便是道心与积累,只能靠日復一日的苦修、一次次的生死磨礪,才能慢慢精进。可这条路,太孤独,也太容易走岔。” 他拿起自己面前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所以,很多同阶道友到了这个境界,要么寄情於权势,要么沉迷於享乐,早早断了进阶的念头。但像我们这些还想往前再走一步的人,自然不能就此放纵。” 第八百八十七章 寻访高阶炼丹传承 “於是,我们组建了一个交流会。”影阁阁主的声音里多了几分郑重,“里面都是像你我这样,不愿止步的元婴修士。大家互通有无,共享秘境消息,甚至在突破瓶颈时互相护法……说白了,就是抱团取暖,共同进步。” 他將墨玉棋子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看道友也是和我们一样的人,便想与道友结交一番。若是道友有意,不妨加入我们这个交流会?” 內室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檀香在灯影中缓缓流动。王松看著对方面具下那双闪烁著真诚的眼睛,手指在茶盏上轻轻敲击著。 元婴之后的路难走,他深有体会。影阁阁主的提议,无疑像一道光,照进了这条孤独的修行路上。 但……这交流会,真的如他所说那般纯粹吗? 王松的指尖停在茶盏边缘,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交流会?”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听起来,倒是有些意思。” 影阁阁主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指尖在棋盘上轻轻一落,將那枚墨玉棋子归位:“道友觉得有意思就好。这交流会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拢共也就二十来號人,都是散修或隱世家族的修士,没那些宗门里的弯弯绕绕。” 他抬手给王松续了杯茶,茶汤顺著壶嘴淌下,在白瓷盏中晕开浅碧色的涟漪:“就拿上个月来说,青嵐谷的白道友卡在元婴中期两百年,在交流会其他人手里获得一门秘法,又请了几位道友闯了个秘境,回来没多久就摸到了后期的门槛。” 王松端著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元婴修士,若只靠自己和自己的势力,確实不过,互相帮助確实不错。 “听起来倒是不错。”王松不置可否,目光扫过对方面具下紧抿的唇角,“只是不知,这交流会的规矩是什么?总不能白白占了便宜。” “规矩简单。”影阁阁主笑了,声音里带著坦诚,“互帮互助即可,不强求,不必须。” 內室的檀香愈发清幽,王松指尖摩挲著那枚黑色令牌,沉吟片刻后抬眼,语气篤定:“如此,在下愿意加入交流会。” “好!好!”影阁阁主眼中闪过真切的喜色,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玉简,递了过来,“这是交流会的信物,里面记载著近些年聚会的时间与地点,道友若得空,尽可去坐坐。里面还有其他成员的简要信息,虽不详尽,却能让道友先有个了解。” 王松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只见里面罗列著二十余个名字,大多標註著擅长的领域——有精通炼丹画符的,有专攻器术锻造的,还有几位专精符籙与阵法,信息简洁却实用。他頷首道:“多谢阁主。” 一番交谈后,两人间的生疏感淡了不少。王松看著对方坦诚的態度,心中那点疑虑稍减,便想藉此事试探一番,於是开口道:“正好,王某有个小问题,想请道友帮帮忙。” “道友请说,只要我能办到,绝无推辞。”影阁阁主爽快应道。 “在下想购买一门高阶炼丹传承。”王松坦言,“我如今的传承只到二阶,炼製些疗伤丹药尚可,却难成大器,早就不够用了。”这確是他多年的心病,修士修行到元婴境,对丹药的需求愈发苛刻,二阶传承连修復神魂的丹药都炼不出,实在掣肘。 影离闻言,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一点,沉吟道:“唔……炼丹传承向来珍贵,高阶的更是少见。不过……南陵老怪倒是有意卖出自己的传承。他早年是丹道奇才,一手『九转还魂丹』名动中原,只是近年修为停滯,想换些资源衝击元婴后期,才捨得割爱。” 他顿了顿,补充道:“只是这老怪性情执拗,哪怕是交流会成员,也无半分优惠,价格怕是不低。” 王松心中一喜,几乎要按捺不住激动。高阶炼丹传承他寻访多年,要么残缺不全,要么被大宗门把持,没想到今日隨口一问便有了著落。 南陵老怪的名號他略有耳闻,据说其丹道传承已触碰到五阶门槛,能得他的传承,足以解燃眉之急。 “价格不是问题,只要传承完整便可。”王松连忙道。 影离笑道:“这样,我这就传讯给南陵老怪,说明你的来意。他如今在福安城隱居,你们到时候在那里碰面如何?” “自然可以。”王松无不应允。 …… 半月后,通途城外的半空上,两道身影並肩飞掠。 左侧的王松一身青衫,气息內敛;右侧的影阁阁主影离则换了身月白长褂,面具已摘下,露出一张清俊的面容,只是眉宇间总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他已將影阁的事务交接完毕,便索性与王松同行。 “福安城虽不比通途城繁华,却是南陵老怪的地盘,那里的『百草堂』便是他开的,明面上卖些寻常药材,暗地里却做著高阶丹药的交易。” 影离一边飞遁,一边介绍道,“这老怪最喜陈年灵酒,道友见面时带些伴手礼,或许能让他松鬆口。” 王松点头记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坛“紫霞酿”——这是他早年在圣城缴获的灵酒,窖藏百年,灵气醇厚,正適合做见面礼。 “影道友倒是清閒,影阁的事说放就放。”王松看了眼身旁的影离,隨口道。 影离轻笑一声,目光望向远方的云层:“影阁本就是为修炼铺路的,如今事务理顺,自然不必时时盯著。倒是王兄,三十年前在蛮地杀得聻声寨元气大伤,这等战绩,在中原怕是没几人能及。” 王松眸光微闪,没想到对方连这事都查清了。他淡淡道:“不过是自保罢了。” 影离也不深究,转而聊起了交流会的趣事,言语间將交流会的氛围描绘得轻鬆融洽。 王松听著,心中对交流会的疑虑又淡了几分。或许,这真的是个能安心交流、共同进步的地方。 前方的地平线上,已能看到福安城的轮廓。那是一座被青山环抱的小城,城墙虽不如通途城宏伟,却透著一股江南水乡的温婉,炊烟裊裊,灵气氤氳。 “快到了。”影离指了指前方,“南陵老怪的消息说,他已在百草堂候著了。” 王松点头,加快了速度。高阶炼丹传承近在眼前,他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期待。这趟福安城之行,或许会成为他修行路上的重要转折点。 第八百八十八章 南陵老怪 百草堂的门脸不大,门楣上掛著块老旧的木匾,“百草堂”三个字透著三分苍劲七分隨性,正是南陵老怪的手笔。 王松站在门口,尚未推门,便觉一股厚重的丹气扑面而来——不是寻常丹药的清苦,而是混杂著百年雪莲的凛冽、千年茯苓的温润,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龙涎香,显然是常年炼製高阶丹药才有的气息。 “进来吧,不必客气。”门內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像是被丹火熏过,带著金石摩擦的质感。 王松推门而入,正厅里瀰漫著白雾,一尊半人高的紫铜丹炉正悬在半空,底下燃著离火,炉口氤氳的灵气凝成实质,化作条条白练缠绕。 炉旁站著个老者,头髮乱糟糟如鸟窝,身上罩著件沾满药渍的灰布袍,赤著脚踩在蒲团上,脚边堆著十几个空丹瓶。 他抬头时,王松才看清——老者眼窝深陷,瞳孔却亮得惊人,像两簇跳动的丹火,扫过来时带著元婴修士特有的威压,不重,却如绵密的网,瞬间笼罩整个厅堂。 王松不闪不避,周身灵力微动,將那威压轻轻拨开,拱手道:“南陵道友,在下王松,久仰大名。”他將那坛紫霞酿放在桌上,坛口刚开,醇厚的酒香便与丹气缠在一起,竟生出几分奇异的和谐。 南陵老怪“嗤”了一声,伸手一挥,半空中的丹炉突然“啵”地轻响,炉盖弹开,飞出三枚龙眼大的丹药,通体莹白,裹著一层淡金色的光。 “尝尝?刚出炉的『清灵丹』,败火。”百草堂內,药香与酒香交织,三人围坐在丹炉旁的青石桌前。 南陵老怪呷了口王松带来的紫霞酿,咂咂嘴,目光却在王松腰间的储物袋上打了个转,慢悠悠道:“王道友说要购传承,可知道我这丹道传承的价码?”他指尖敲著桌面,丹火般的眸子半眯著,带著几分审视,“可不是隨便能打发的。” 影离坐在一旁,把玩著手中的玉牌,接口道:“道友放心,王兄这些年攒下的家底,怕是比寻常元婴修士厚实得多。” 话虽如此,他眼神里却也藏著丝好奇——他只知王松斩杀过不少元婴修士,却不知对方究竟囤了多少宝贝。 王松没接话,只是屈指一弹,储物袋口灵光一闪,三件宝物接连落在桌上。 第一件是柄暗金色短刃,刃身流转著幽光,隱隱有风雷之声,正是聻声寨一名大巫的四阶本命法宝“裂风刃”;第二件是面龟甲盾,龟纹交错,拍上去沉闷如雷,是防御类四阶法宝“玄甲盾”;最后一件更惹眼,是株半尺高的“千年紫芝”,伞盖饱满,紫气氤氳,一看便知是炼高阶丹药的主材。 “这些,够么?”王松语气平淡,隨手又丟出个玉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三枚鸽卵大的“凝婴丹”,灵力醇厚。 南陵老怪的目光在紫芝和凝婴丹上打了个转,端著酒罈的手顿了顿,隨即哈哈大笑:“王道友,果然有料!”他虽没明说,眼里的满意却藏不住了。 影离在一旁挑眉,心里暗道:这傢伙,果然藏了不少私货。 正说著,南陵老怪忽然起身,走到丹炉前拍了拍炉身,紫铜炉壁上的纹路顿时亮起。 “我这传承,可不是一般传承。”他转头看向王松,眼神里带著点骄傲的意味,“我正好要炼一炉『紫气聚灵丹』,缺个打下手的。王道友若不嫌弃,不如搭把手?” 王松看了眼那尊半人高的丹炉,炉口氤氳的灵气已带著淡淡的紫色,显然是快到凝丹的关键时候了。 他知道是这南陵老怪想展示自己的传承。 他起身拱手:“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影离在一旁笑道:“那我就当个看客,正好瞧瞧两位的手段。” 南陵老怪也不废话,指尖一弹,三株带著晨露的“紫叶兰”飞到半空,灵力一动,叶片上的露珠便凝成细珠,簌簌落入丹炉。 “这步是『凝露』,得把水汽控得刚好,多一分则湿,少一分则燥。”他一边说,一边屈指轻弹,炉下的离火顿时弱了三分,火焰从赤红转成橘黄。 王松上前一步,伸手虚按在炉壁上,神识沉入炉內,感受著药材的变化。“道友是想用『文火慢煨』?”他问著,指尖灵力微动,將飘到炉口的一缕杂气引开,“这里有点木属性杂质,得清掉。” 南陵老怪眼中闪过丝讚许,点头道:“眼力不错。” 影离在一旁看得认真,只见南陵老怪控火时大开大合,离火时而如猛虎扑食,时而如细水长流;王松则补位得恰到好处,清杂气、稳灵力,两人一攻一守,竟有种奇异的默契。 “有意思。”影离端著酒罈,嘴角噙著笑,“这哪是打下手,分明是旗鼓相当。” 炉內的紫气越来越浓,渐渐凝成丹丸的形状。南陵老怪猛一抬手,离火骤起,赤红如焰龙,瞬间裹住丹炉:“最后一步,『丹成』!” 王松同时出手,指尖弹出三道灵力丝,精准地缠住三枚將成的丹丸,稳住它们旋转的轨跡。“成了!” 隨著一声轻响,三枚紫气流转的丹药从炉口飞出,被南陵老怪接住。他一看,丹丸圆融饱满,紫气欲滴,竟是三枚上品! 丹炉余温未散,紫气聚灵丹的清芬在百草堂內縈绕。南陵老怪將三枚丹药收入玉瓶,又灌了口紫霞酿,才抹了把嘴,从內室取出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 木盒入手沉如玄铁,表面刻著繁复的丹纹,盒锁是枚缩小的丹炉造型,透著岁月沉淀的温润。 南陵老怪指尖灵力微动,“咔噠”一声,锁扣弹开,里面静静躺著三卷玉简,玉简边缘泛著淡淡的玉浆光泽,显然是常年温养所致。 “这传承名为『九转丹经』。”老怪拿起最上面一卷,递给王松时,眼神里带著几分不舍,却更多的是释然,“上卷讲三阶到四阶丹方,中卷记控火之术与灵草辨识,下卷……是我毕生炼丹的心得手札,包括那炉『九转还魂丹』的失败教训。” 第八百八十九章 九转丹经 王松接过玉简,入手微凉,神识探入的瞬间,便被一股磅礴的丹道信息流包裹——从最基础的“控火十三式”到精妙的“灵草共生法”,甚至有几处標註著“某年月日,炼『清心丹』时误加『血藤』,竟得意外之效”的隨笔,字里行间满是试错与顿悟的痕跡。 “好一部丹经。”王松真心讚嘆。这传承不止是技法,更藏著一位丹修毕生的道途。 南陵老怪摆摆手:“別忙著夸。价码之前说好了——你那柄裂风刃,加上千年紫芝,再添上凝婴丹。” “成交。”王松没有犹豫,虽然价格略高,可在他看来这些死物显然比不上传承。 当即从储物袋中取出裂风刃与紫芝,又拿出三个玉瓶,整齐码在桌上,“凝婴丹在此,多谢道友割爱。” 南陵老怪验过物品,见裂风刃的器灵依旧锋锐,紫芝的灵气未曾流失,丹药也颗颗饱满,便满意地点头:“爽快!这『九转丹经』,从今日起便是你的了。”他將木盒推到王松面前,“记住,丹道无捷径,多炼、多错、多悟,方能有所成。” 王松郑重收好木盒:“多谢道友。” 一旁的影离见状,笑道:“这下皆大欢喜。王兄得丹经,南陵道友得资源,等道友用了资源,说不定能一举突破元婴后期。” 南陵老怪眼睛一亮,显然被说中了心事,哈哈笑道:“借你吉言!” 夕阳透过百草堂的木窗,在地面投下斜斜的光影,丹炉的余温渐渐散去,只余下淡淡的药香縈绕。 三人又閒聊了片刻,话题从极北冰原的冰蛟习性,说到中原近期的秘境异动,偶尔提及交流会的其他成员,言语间皆是元婴修士的从容,不疾不徐,却句句透著对修行界局势的瞭然。 南陵老怪聊到兴起,又从內室翻出一坛埋了百年的“百草酿”,给三人各斟了一杯,酒液入喉,带著草木的清苦与灵力的醇厚。 王松听著两人閒聊,偶尔插一两句,大多时候只是静听。 他在观察影离——此人言语温和,看似隨意,却总能在话题跑偏时不动声色地拉回来,对交流会的运作、各成员的底细了如指掌,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清閒。 他本以为,几番接触下来,影离总会露出些目的。 毕竟,无缘无故拉他进交流会,又特意陪他来福安城交易传承,这般殷勤,若说全无图谋,未免太过反常。 可直到日头西斜,影离起身告辞时,也只是简单抱了抱拳:“期待下次相见,王兄这几日若在福安城有需,可持信物去影阁,提我的名字即可。”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更未提及任何额外要求。 王松站在百草堂门口,望著影离消失的方向,眉头微挑,心中倒真生出几分惊讶。 “怎么?觉得那傢伙不对劲?”南陵老怪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手里还拎著半坛百草酿。 王松收回目光,淡淡道:“只是觉得,他似乎太过『周到』了。”元婴修士行事,若非利益相关,极少会对陌生人如此费心。 说罢王松也告辞离去,当著南陵老怪的面他不好立即查看九转丹经,他要早点找个地方看看传承。 …… 临时租赁的洞府內,石壁上嵌著的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白光,將整个石室照得如同白昼。 王松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放著的三枚“九转丹经”玉简已被收起,只余指尖还残留著淡淡的玉质凉意。 他闭目凝神,识海中,丹经里的內容正如潮水般翻涌——从三阶“清灵丹”的控火要诀,到四阶“九转还魂丹”的七十二道凝丹手法,每一处註解、每一次试错的记录都清晰浮现。南陵老怪的丹道传承,果然名不虚传。 “以慢求稳,以久炼精……”王松低声自语,指尖在膝头轻轻点动。 这“九转丹经”最精妙之处,在於其独特的“煨丹术”——寻常丹法追求速战速决,唯恐灵气逸散,而此术却反其道而行,刻意放慢丹药成型的速度,让药性在丹炉中反覆交融、凝练,每多“转”一次,药性便精纯一分。 如一阶“回春丹”,寻常丹法一炉成丹只需半个时辰,药效仅能疗愈皮肉伤;而用“煨丹术”炼至九转,耗时三个时辰,成丹却能触及二阶丹药的边缘,连筋骨断裂都能加速癒合。 这等以时间换品质的技法,看似笨拙,实则蕴含著对药性的极致掌控。 更让王松心头一动的,是传承末尾记载的“转丹术”——成丹之后,若熟练度足够,可將丹药重新入炉,以特殊手法再次凝练,硬生生拔高转数。 只是此法对灵力掌控、火候拿捏的要求堪称苛刻,南陵老怪在註解中坦言,自己也成功较少,还大多是出现在低阶丹药上,每次都耗损了不小心力。 “难?”王松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抬手召出识海中的熟练度面板。 淡金色的光幕在识海亮起,原本空白的“九转丹经”条目下,已因他通读全文而浮现出“入门(0/100)”的字样。隨著他心念流转,关於“煨丹术”与“转丹术”的细节在光幕上一一展开,清晰明了。 別人视若天堑的高熟练度要求,於他而言,不过是时间问题。 只要勤加练习,面板上的数字便会稳步增长,熟练度越高,对技法的掌控便越精准,別说九转,就算是传说中的十转丹,未必没有可能。 他想起南陵老怪提及“转丹术”时那惋惜的语气,想必这位老怪到死也想不到,会有人天生就契合这需要千锤百炼的传承。 王松起身走到洞府角落的简易丹炉旁,这是他特意从百草堂买来的三阶丹炉,此刻炉身还带著淡淡的药香。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株炼製“清灵丹”的基础药材——这是他计划中的第一炉试手丹药。 指尖灵力微动,离火从炉底燃起,赤红的火焰温顺如猫,被他精准控制在“文火”的范畴。 第八百九十章 交流炼丹术 將药材投入炉中,神识如细密的网,包裹著每一片花叶、每一寸根茎,感受著它们在热力下缓缓舒展、交融。 “第一步,融灵……”王鬆口中轻念,按照丹经所述,刻意放缓了灵力催化的速度。 寻常丹师此时早已开始凝丹,他却任由药性在炉中自然流转,如同酿酒般耐心等待。 识海的熟练度面板上,“九转丹经”后的数字正以极慢的速度跳动著——0/100,1/100…… 王松嘴角噙著笑意,眼神专注而平静。有这“九转丹经”在手,再加上熟练度面板的加持,他的丹道之路,註定会比南陵老怪走得更远。 火焰在丹炉下静静燃烧,王松的神识如同最精细的筛子,过滤著药材中每一丝驳杂的灵力。 他没有急於催促药性融合,而是任由“清灵丹”的药材在文火中慢慢舒展——这正是“煨丹术”的要诀,用时间熬出纯粹。 识海面板上的数字缓慢却坚定地爬升著,5/100……6/100……每一次灵力的微调,每一次火候的精准把控,都让熟练度再涨一分。 “嗯?”王松忽然挑眉,神识捕捉到炉中药性的一丝凝滯——是“凝露草”的寒气与“暖阳花”的燥气在互相牴触。 换做寻常丹法,此时早已强行压制,但他想起“九转丹经”中“顺性而为”的註解,指尖灵力一转,非但没介入,反而撤去了包裹药材的神识屏障,引导药力旋转。 奇妙的一幕发生了:凝露草的寒气顺著炉壁缓缓下沉,暖阳花的燥气则轻盈上浮,两者在炉中形成了一道冷暖交织的气旋,彼此排斥却又无法分离,反而在拉扯中渐渐中和了稜角。 “原来如此……”王松恍然大悟,这便是“煨丹术”的精髓——不强行干预,而是引导药性自我调和,看似慢,实则是让丹药从根源处达到平衡。 面板上的数字猛地跳了一下,直接窜到10/100。 隨著时间推移,炉中渐渐飘出清冽的药香,不似寻常清灵丹那般单薄,反而带著一丝温润的底蕴。 王松知道,这是药性在慢煨中沉淀出的质感。他抬手结印,按照“九转丹经”的手法,轻轻一拍炉壁:“凝!” 丹炉轻颤,三枚圆润的丹药从炉口跃出,落在玉盘中。丹药通体莹白,隱隱有七道流光转动——这哪里是一阶清灵丹,分明已初具二阶丹药的灵韵。 “不错,第一次就能七转。” 王松拿起一枚,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识海面板上的熟练度停在15/100。 他笑了笑,將丹药收好,重新添入药材。窗外的夜色更浓了,丹炉的火光映著他眼底的期待——这“九转丹经”,没让他失望。 …… 百草堂的丹炉又燃起了火,这次炼的是三阶“蕴气丹”。 紫铜炉壁上,南陵老怪用丹火勾勒出的纹路正缓缓流转,將炉內的灵力锁得密不透风。 王松站在炉侧,指尖悬在离火上方,正与老怪討论控火的细节。 “南陵道友,这里若用『游丝火』替代『聚焰』,是不是能让『幻灵草』的药性散得更匀些?” 他一边说,一边引动一缕极细的火焰,如髮丝般缠绕上炉中药材,火焰过处,原本抱团的幻灵草粉末竟真的化作星点,均匀融入药团。 南陵老怪眯著眼瞅了半晌,猛地一拍大腿:“好小子!这手『游丝火』用得妙!我以前总觉得幻灵草性子跳脱,难驯得很,原来是控火的手法太刚了!”他说著,也学王松的样子引动火焰,只是他的灵力刚猛,游丝火到了他指尖,竟隱隱有崩断的跡象 “得松著点劲。”王松轻声提点,指尖灵力示范著如何收放。得益於之前二阶炼丹传承的圆满,王松可以说是基本功极其扎实,在一些方面上南陵老怪也不如他。 老怪试了几次,总算稳住了火焰,脸上露出兴奋:“成了!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才看了几天丹经,就敢改我的手法?”话虽带刺,眼里的讚赏却藏不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松笑了笑:“晚辈也是站在前辈的肩膀上琢磨的。您在『蕴气丹』里加『沉水木』调和燥气,这步才是神来之笔,晚辈起初还想不通,试过才知,沉水木的阴性能锁住幻灵草的逸散灵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药材配伍聊到火候玄机,偶尔爭执起来。 老怪说起当年为了炼“九转还魂丹”,在火山底守了三年才採到“地心火莲”,王松便讲自己在蛮地用蚀灵虫啃食毒草提纯药材的经歷,一个道尽丹修的执著,一个透著天马行空的机变,竟意外地合拍。 “你这法子野是野了点,但对付那些带毒的灵草,还真管用。”南陵老怪听完,咂咂嘴,从药柜里翻出一株紫黑色的“腐心草”,“试试?这草毒性烈,炼药时稍不注意就会毁了一炉丹,你用你的法子,我用我的『净火』,咱比比谁提纯得快。” 王松欣然应允。只见他指尖弹出几点蛛丝,缠上腐心草的瞬间,蛛丝便渗出淡淡的金色纹路——正是融入了“傀”字金篆文的蛛皇印,能强行操控压製毒物的活性。不过片刻,腐心草的紫黑毒液便被蛛丝吸尽,只余下纯净的草芯。 而南陵老怪那边,净火正慢悠悠地炙烤著腐心草,虽也能去毒,却比王松慢了半刻。 “嘿,你这歪门邪道,倒真有两下子!”老怪也不恼,反而把腐心草推过来,“归你了,正好给你炼『清心丹』当辅料。 ”他看著王松,忽然嘆道,“要是我师傅早年能碰到你,说不定就没有我什么事了。” 王松闻言,从储物袋里取出那捲记录著心得的玉简:“我倒是觉得, 南陵道友你才是真的天分过人,我只是站在你的肩膀上而已。” 王松看到明白,南陵老怪凭自身天赋就能到现在的地步,若自己没有熟练度面板是万万比不过的。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两人凑在一起的身影上,丹炉的嗡鸣声响起,两人继续交流著。 第八百九十一章 离去 福安城外的官道旁,晨雾还未散尽,带著几分秋日的凉意。 南陵老怪裹紧了那件沾著药渍的灰布袍。 “王道友,一路走好。”老怪挥了挥手,丹火般的眸子里带著几分不舍,“等你把事办妥,早点回来!咱们还得试试那『转丹术』的新法子呢。” 影离站在一旁,依旧是那身月白长褂,清俊的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影阁在呼家所在的云州也有据点,王兄若有需,传讯即可。那元婴家族名为『骆家』,据说家主骆天雄已是元婴中期接近后期,行事霸道,王兄多加小心。” 王松拱手,对著两人深深一揖:“多谢二位。南陵道友的情谊,王松记下了;影道友的提醒,也谢过了。待我处理完呼家之事,必回福安城履约。” 他本没打算这么早离开,与南陵老怪的丹道交流正到酣处。 可前几日影阁传来的消息,却让他不得不改变行程——那叠厚厚的卷宗上,关於呼家的记述字字沉重,压得他心绪难平。 呼羽长老……那个在他结婴时送来贺礼,笑著说“你这小子,比我当年有出息”的老人,竟已在五十几年前寿终正寢。 卷宗上写得明白:呼羽一死,呼家便没了元婴修士坐镇,昔日被呼羽压制的仇敌纷纷跳出来发难,短短五十几年就丟了不少產业。 如今更是被骆家盯上——名为联姻,实为吞併。骆家少主看中的並非呼家主女,而是呼家祖传的那座“灵植园”,据说园子里藏著一株即將成熟的“九叶还阳草”。 “联姻?不过是巧取豪夺的幌子。”王松指尖微动,袖中的窃命剑发出一声轻鸣,带著凛冽的杀意。 他不是爱管閒事的性子,却欠著呼羽一份情。当年若不是呼羽暗中护著,他结婴时未必能那般顺利。 “王道友?”影离见他神色凝重,轻声唤道。 王松回过神,压下心头的波澜,对两人再次拱手:“告辞。” 话音落,他身形化作一道青虹,冲天而起,朝著云州方向疾驰而去。晨雾被青虹破开,留下一道淡淡的灵力轨跡,如同一道无声的承诺。 南陵老怪望著他远去的背影,咂咂嘴:“这小子,倒是重情义。” 影离看著那道青虹消失在天际,指尖轻轻摩挲著腰间的玉牌,眸色深沉:“骆家最近与『血影门』走得近,王兄此去,怕是不止要应对一个元婴修士……” …… 落羽城的城门处,王松混在人流中,一身灰布道袍,气息收敛在金丹中期,看上去就像个走南闯北的散修。 守城的卫兵瞥了他一眼,见他腰间掛著块不起眼的铁牌,影阁据点给的临时身份牌,便挥挥手放行了。 入城后,喧囂扑面而来。街道两旁的商铺掛著各式各样的幌子,却鲜少见到与呼家相关的印记。 要知道,巔峰时的呼家,光是族中子弟开的药铺就占了落羽城大半座城,如今却连块“呼记”的木匾都难寻。 王松走到一家茶馆,拣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壶灵茶。 邻桌几个修士正唾沫横飞地聊天,话题恰好落在呼家身上。 “听说了吗?再过三月,骆家少主就要来娶呼家小姐了。”一个瘦脸修士呷著茶道,“那呼家也是没办法,骆家放出话,要么联姻,要么交出灵植园,二选一。” “交出灵植园?那不是要了呼家的命?”另一个胖修士咋舌,“想当年,呼家的灵植园可是整个云州都有名的,九叶还阳草就长在里头,多少人求著买他家的灵草。” “此一时彼一时嘍。”瘦脸修士嗤笑,“呼羽老怪在时,谁敢动呼家?可他一死,呼家连个能打的金丹都没剩几个,骆家那位元婴中期的家主动动手指头,就能把他们碾平。” 王松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望向西北方。 透过茶馆的窗欞,能看到远处那座巍峨的山峰——寒灵山,呼家的族地就在那。 “听说呼家小姐性子烈,寧死不嫁,前几日还闹著要毁了九叶还阳草呢。” 胖修士压低声音,“结果被骆家来的人知道了,直接把她关了起来,连呼家主都见不著。” “造孽啊……”有人嘆息,“想当年落羽城谁不仰仗呼家?逢年过节,呼家还会给城里的修士发些疗伤丹药,现在倒好,树倒猢猻散,连个帮腔的都没有。” 王松放下茶钱,起身走出茶馆。街道上的风带著尘土的气息,吹得人有些发冷。 他顺著街边的小路往西北走,越靠近呼家的方向,行人越少,偶尔碰到几个呼家族人,也都是低著头匆匆走过,脸上带著麻木与惶恐。 王松又在城里转了转了解了些情况,才朝著寒灵山而去。 到了山脚下才发现不对,此刻山脚下竟站著几个身穿黑甲的修士,腰间佩著“骆”字令牌,正盘查著进出的人,儼然成了呼家的“守门犬”。 他记得当年隨呼羽来过时,那座山峰被三层护山大阵笼罩,灵雾繚绕,从山脚到山腰都种满了珍稀灵植,隔著十里地都能闻到草木的清香。 可如今,护山大阵早已不见踪影,山头上的灵植稀稀拉拉,连原本鬱鬱葱葱的松柏都像是蔫了气,透著一股衰败的萧索。 山脚下,那几个骆家修士正懒洋洋地靠在石头上,对一个想进山的老嫗厉声呵斥。 王松看得明白,他们这是变相的封堵呼家。 他眼神沉了沉,没有上前,只是回了落羽城,转身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深处,影阁的一个据点隱在不起眼的杂货铺后,王松敲了敲门,对上暗號后走了进去。 “王前辈。”据点的负责人是个金丹修士,见他进来,连忙递上一份卷宗,“这是最新的消息,骆家已经派人接管了灵植园的外围,还打伤了三个试图反抗的呼家族老。” 王松翻开卷宗,指尖划过“九叶还阳草”的標註处,那里写著:“已显成熟之兆,骆家主骆天雄將於三月后亲自来取。” 他合上卷宗,眸中闪过一丝冷冽。三月后?看来,他没多少时间可以等了。 第八百九十二章 入呼家打探消息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落羽城的灯笼一盏盏亮起,却照不亮呼家山头上那片沉沉的阴影。 王松站在杂货铺的阴影里,望著西北方的山峰,指尖轻轻叩著墙壁。 当年的恩情,今日该还了。只是还是要看看这呼家值不值。 …… 寒灵山的夜,比落羽城更冷几分。 山风卷著落叶,在光禿禿的山道上打著旋,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王松的身影与夜色融为一体,如同一片被风捲起的墨色绸缎,悄无声息地掠过山脚的骆家守卫——那些傢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越往上走,山壁上的石阶越发斑驳,不少地方已长满青苔,显然久无人打理。 半山腰处,呼家族地的轮廓在月光下渐渐清晰:飞檐翘角的亭台楼阁依山而建,青瓦琉璃在月色中泛著冷光,依稀能看出当年的奢华。 可细看之下,那些富丽堂皇的雕梁在灯光下像是蒙著层厚厚的尘灰, 边角的灯笼有气无力地晃著,烛火昏黄,与中央主宅那片刻意维持的明亮形成刺眼的对比。 门口的侍卫穿著还算齐整的甲冑,却一个个耷拉著脑袋,握著法器的手鬆松垮垮。 “唉……”一个侍卫嘆了口气,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真不知道还能撑到什么时候,骆家的人天天在山脚下晃悠,我这心啊,就没踏实过。” “少说两句吧。”另一个侍卫低声呵斥,却掩不住语气里的疲惫,“家主说了,只要撑过三月后的联姻,总能喘口气……” 王松隱在暗处,听著两人的对话,目光落在族地外围那层若隱若现的光幕上——那是呼家的防护阵法,此刻正散发著微弱的灵光,像层薄脆的蛋壳。 想当年呼羽在世时,这阵法何等强悍,元婴修士都得费些功夫才能破开,如今却成了遮羞布,连个像样的灵力波动都没有,透著一股色厉內荏的心虚。 他暗暗摇头,指尖在袖中轻轻一点。 三只指甲盖大小的蚀灵虫悄然飞出,虫身泛著金属般的光泽,它们落在阵法光幕上,顎齿轻动,无声无息地啃噬起来。 蚀灵虫本就以灵力为食,对付这种阵法更是手到擒来,不过三息时间,光幕上便出现一个尺许宽的缺口,缺口处的灵力丝线被虫群啃得乾乾净净,连一丝波动都没外泄。 王松足尖一点,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银紫色流光,快如闪电,从缺口处穿入。 几乎在他进入的同时,光幕便恢復如初,连灵光的亮度都与周围无异,仿佛从未有过缺口。 踏入阵法的瞬间,一股更浓的衰败气息扑面而来。 主宅方向传来隱约的丝竹声,却奏得有气无力,像是强顏欢笑;而两侧的偏院大多黑著灯,门窗紧闭,门缝里透出的,只有死气沉沉的暗。 王松贴著迴廊的阴影前行,神识如细针般散开,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护卫——这些护卫的修为最高不过筑基后期,灵力虚浮,显然是仓促提拔起来的。 王松从一座假山后走出,目光望向主宅深处那座亮著灯的阁楼——根据影阁的消息,呼家主女就被关在那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身影再次融入阴影,朝著灯最亮的宴会厅方向掠去。 呼家宴会厅內,透著一股刻意维持的热闹。 堂中,十余名舞姬正隨著靡靡之音扭动腰肢,裙摆扫过地面时带起细碎的灰尘——她们的动作僵硬,眼神惶恐,显然有些害怕。 上首主位,呼家现任家主呼元端坐椅上,一身锦袍华美,眉宇间却拧著化不开的愁绪。 他身为金丹后期修士,此刻却连灵力都难以稳住,端著酒杯的手微微发颤。 两旁的族老们更是垂头丧气,偶尔与骆家修士对视,都慌忙低下头。 左侧席上,三名身著墨色锦袍的修士正斜倚著座椅,为首的是个三角眼修士,同样是金丹后期,却蹺著二郎腿,用挑剔的目光扫视著厅內:“呼家主,这舞是越来越差了啊,这舞姬跳的有气无力的?还是说,你们连养舞姬的灵石都快没了?” 呼元强挤出笑容,举杯道:“骆道友说笑了,只是近日族中事忙,怠慢了诸位。来,我敬诸位一杯,感谢骆家对小女的看重。” “看重?”三角眼修士嗤笑一声,非但没举杯,反而用筷子拨弄著碟子里的灵果,“呼家主心里有数就好。我们老祖说了,三月后便是良辰,婚典务必办得风光些——当然,灵植园的地契,最好提前备好,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旁边的瘦脸修士跟著附和:“就是!我家少主娶亲,总不能连份像样的嫁妆都没有吧?那九叶还阳草,可是早就定下要给少主炼『破障丹』的,你们可別打什么歪主意。” 呼家族老中,一个白髮老者忍不住开口:“骆道友,那九叶还阳草是我呼家祖传之物,更是……” “更是什么?”三角眼修士猛地拍桌,金丹后期的威压骤然散开,压得那老族老脸色发白,“如今的呼家,还敢跟我们骆家讲条件?若不是老祖仁慈,给你们留条活路,就凭你们当年呼羽老怪得罪的那些人,早就把你们拆了!” 呼元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道友息怒,地契之事……容我再想想。” “想?”三角眼修士冷笑,“再给你们时间,想不通也得想通!我实话告诉你们,这几日李家、赵家都派人去见我们老祖了,他们可都盯著你们呼家呢——若不是老祖护著,你们连眼下的基业都保不住!”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得呼家族老们面如死灰。他们当然知道那些家族的狼子野心,只是没想到骆家竟拿这个来要挟。 舞女们的乐曲不知何时停了,一个个噤若寒蝉地站在一旁。厅內的空气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只有骆家修士的嗤笑声格外刺耳。 第八百九十三章 呼家密议 呼元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只剩麻木:“好,三月后,我给诸位一个答覆。” 三角眼修士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才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呼家主能想通就好。” 他瞥了眼屏风后,“听说令千金性子烈得很?我劝你们还是看紧点,別到时候弄出什么么蛾子,惹得老祖动怒,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话音刚落,屏风后突然传来“哐当”一声脆响,像是有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一个清脆却带著哭腔的女声隱约传来:“我姐死也不嫁!你们休想拿我姐换什么!” 呼元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来人!把二小姐带下去!” 三角眼修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拍了拍桌子:“看来,呼家主是没管好令千金啊。” 厅內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红绸簌簌作响,像在为这座衰败的家族,奏响最后的輓歌。 宴会厅內,呼元额角渗出细汗,强笑著打圆场:“小女不懂事,让诸位见笑了。婉儿,还不快回房去!”他朝屏风后使了个眼色,语气里带著不易察觉的恳求。 三角眼修士冷哼一声,没再追究,只是端起酒杯的动作里多了几分嘲弄。 呼家族老们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厅內的气氛比刚才更显压抑,那点强撑的喜庆彻底成了笑话。 屏风后,呼婉被两名穿著青布裙的嬤嬤紧紧拉著。 她身形纤细,穿著一身淡粉罗裙,此刻裙角被挣扎得皱巴巴的,清秀的脸上满是倔强,眼眶泛红却死死咬著唇,不肯掉一滴泪。 “放开我!我姐不能嫁那个骆家少主!他就是个抢人东西的强盗!” “小姐,別说傻话!”左边的张嬤嬤嘆了口气,声音哽咽,“家主也是没办法啊,骆家势大,我们根本扛不住……” “扛不住就把我姐推出去吗?”呼婉猛地甩开她们的手,炼气九层的灵力在体內翻涌,却因心绪激盪而紊乱,“我娘临终前说,呼家的女儿要有骨气!当年爷爷在时,谁敢这么欺负我们?” 右边的李嬤嬤上前一步,轻轻拍著她的背:“小姐,老祖宗不在了,世道变了啊。大小姐嫁过去,至少能保家族……” “保家族?”呼婉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绝望,“把灵植园交出去,把九叶还阳草献出去,我们呼家还有什么?到时候还不是任人宰割!” 她挣扎了一会儿,力气渐渐耗尽,听著嬤嬤们反覆说著“为了家族”,突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肩膀垮了下来,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嬤嬤,你们鬆手吧,我不闹了。” 张嬤嬤和李嬤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心疼,却只能鬆开手。“小姐想通就好。” “我去看看姐姐,你们不必跟著。”呼婉说著,转身往迴廊深处走去。 她的脚步很慢,背影单薄得像片隨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罗裙上的褶皱在灯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再没了刚才的倔强。 阴影里,王松静静看著这一切。他悄然跟上,身形融入廊柱投下的暗翳,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没有引起丝毫注意。 呼婉没有回自己的院落,而是走向那座孤零零的阁楼。 阁楼周围的禁制比別处严密些,门口守著两个筑基修士,见是她,只是低低行了一礼,並未阻拦。 王松在阁楼外的老槐树上停下,神识如丝般探入。 阁楼一层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书架;二层隱约传来压抑的啜泣声,还有一道比呼婉更强些的灵力波动——想来就是她口中的“姐姐”。 他看著呼婉推开二楼的门,听著里面传来“妹妹”的低唤,听著两姐妹相拥而泣的呜咽,指尖在树叶上轻轻一捻。 王松神识探入,二楼房间內,一道比呼婉年长些,面容更清丽,筑基中期修为的呼家大小姐呼贞,呼贞看起来比呼婉理智些,正在安慰著呼婉。 王松只简单看了一下,就再次遁入阴影。 …… 夜色渐深,寒灵山上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只剩下几处客房还亮著昏黄的光。 骆家那几名修士搂著舞姬,醉醺醺地往客房走,一路上传来粗俗的笑骂声,惊飞了树梢的夜鸟。 呼家宴会厅早已散场,杯盘狼藉的桌面还没来得及收拾,空气中瀰漫著冷肃的气息。 呼元没有回房,而是背著手,沿著迴廊慢慢走著,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几名族老从不同方向跟上,彼此间没有交谈,只以眼神示意,默契地朝著祠堂的方向挪动。 祠堂隱在山坳深处,青砖黛瓦,透著一股陈旧的肃穆。 门前的两尊石狮子被岁月磨得光滑,却仍睁著圆目,仿佛在注视著家族的兴衰。 呼元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隨后的族老们鱼贯而入,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先祖的灵位。 “嗡。” 待最后一人踏入,祠堂內突然升起一道淡金色的阵法屏障,符文在屏障上流转,带著一股古朴而坚实的气息——这是呼家祖传的“晦灵阵”,虽不擅攻击,却能隔绝神识探查,是呼家仅剩的隱秘之地。 而在祠堂樑上的阴影里,王松早已敛去所有气息,如同一块沉默的木雕。 他看著下方陆续聚集的人影,除了宴会厅见过的那几位,还有十来名金丹修士,有白髮苍苍的老者,也有中年模样的汉子,其中几人脸色苍白,灵力波动断断续续,显然是带著重伤。 “都坐吧。”呼元走到供桌前,对著先祖牌位深深一揖,声音沙哑,“今日请诸位来,是想商议三月后的事。”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眾人:“骆家的意思,诸位都听到了。他们要的不只是联姻,是灵植园,是九叶还阳草!” “家主!绝不能答应!”一个断了胳膊的中年修士猛地拍桌,伤口牵动,疼得齜牙咧嘴,“大不了拼了,我们还有十几名金丹,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拼?怎么拼?”另一位老族老嘆气,“骆家有元婴修士坐镇,又拦住其他与我们交好的家族,光是那几个金丹修士,就比我们这几个带伤的强。真拼起来,怕是连祠堂都保不住。” 第八百九十四章 祠堂定计 壁上旁观 “可联姻就是慢性自杀啊!”一个妇人模样的金丹修士红著眼道,“贞儿嫁过去,他们拿到灵植园,转头就会对我们下手!当年罗家就是这么没的!” “那你说怎么办?”呼元的声音透著疲惫,“不联姻,三月之后,骆天雄亲至,我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联姻,至少能喘口气,或许……或许还有转机。” “转机?哪来的转机?”有人苦笑,“老祖不在了,谁还能护著我们?” 祠堂內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在阵屏障上投下晃动的光影。赞成的,反对的,唉声嘆气的,每个人脸上都写著绝望。 王松隱在樑上,將这一切尽收耳底。一边是屈辱的苟活,一边是玉石俱焚的反抗,无论选哪条路,似乎都是死局。 “行了。”呼元猛地一拍供桌,声音陡然拔高,“此事我已决定。三月后,按骆家的意思办,让贞儿出嫁,交出灵植园。”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但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传我命令,让暗线的人做好准备,一旦骆家得寸进尺,便毁了九叶还阳草,绝不能让他们得偿所愿!” “家主!” “这是唯一的办法。”呼元打断眾人,“至少,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呼家还有骨头!” 祠堂內的议论声渐渐平息,只剩下沉重的呼吸。 每个人都默认了这个决定,却没人说话,只有烛泪顺著烛台缓缓流下,像无声的泪。 樑上的王松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毁了九叶还阳草?这倒是个刚烈的法子,却终究是下策。 祠堂內的烛火摇曳,將呼元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望著供桌上先祖的牌位,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同时,每房选几名普通子弟,过几日一併悄悄送走。万一有何不测,也算为呼家保留几分火种。” 这话一出,祠堂內的修士们都愣住了。刚才还在为联姻爭执的眾人,此刻脸上都露出复杂的神色——有痛心,有无奈,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悲壮的清醒。 “家主为何不选精英子弟?”左侧一位络腮鬍族老忍不住开口,他是族中少有的金丹后期修士,手臂上还缠著绷带,“精英子弟修为更高,出去后更容易立足,不是更能延续呼家血脉吗?” 呼元缓缓摇头,指尖轻轻抚过一块斑驳的牌位,那是他父亲呼羽的灵位。 “眼下这局面,我们这些人,乃至族里的精英子弟,都是骆家盯得死死的。” 他抬眼看向眾人,目光扫过那几位带伤的修士,“骆天雄心思縝密,早就派人摸清了我们的底细,精英子弟的容貌、气息,怕是都记在他们的卷宗里了。” “普通子弟就不同了。”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丝苦涩,“他们修为低微,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骆家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只有他们,才有机会趁乱混出落羽城,隱姓埋名活下去。”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眾人心中最后的侥倖。是啊,连他们这些金丹修士都被监视得密不透风,那些天赋出眾的子弟,又怎能逃过骆家的眼睛? “可……可普通子弟出去,没有家族照拂,在外面怕是……”一位老嫗模样的族老哽咽著说不下去。修真界弱肉强食,没修为的子弟,出去后与散修无异,存活率堪忧。 “总比留在这儿,被骆家一锅端了强。”呼元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只剩决绝,“选机灵、性子沉稳的,每人给一袋灵石,几张张隱匿气息的符纸,让他们往南走,去蛮荒边境,那里乱,反而容易藏。” 他看向刚才发问的络腮鬍族老:“此事就交给你办。今晚就去选,別声张,过几日从后山密道走。” 络腮鬍族老重重点头,眼眶泛红:“家主放心,我一定办妥。” 祠堂內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眾人看著供桌上密密麻麻的牌位,那些曾经叱吒风云的先祖,怕是从未想过,有一天呼家会落到需要靠送走普通子弟来延续血脉的地步。 “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下了。”呼元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背脊,“都回去吧,该做什么做什么,別让骆家看出破绽。” 族老们陆续起身,朝著先祖牌位深深一揖,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每个人的脚步都比来时更沉,像是背负著千斤重担。 最后只剩下呼元,他独自站在供桌前,对著呼羽的牌位喃喃自语:“爹,儿子无能,没能守住家业……但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让呼家彻底断了根。” 樑上的王松听著这一切,心中微动。呼元虽能力有限,却算得上是个合格的家主。 祠堂內的烛火映著呼元落寞的身影,他沉默片刻,从供桌拿起檀香。 指尖灵力微动,檀香无火自燃,裊裊青烟旋即升起,带著一股沉静的木质香气。 他甩了甩香灰,神情肃穆地走到牌位前,按照辈分高低,依次將香插入香炉——从开族先祖到近年逝去的族人,每一个牌位前都恭敬地添上一炷,动作缓慢而郑重,仿佛在借这香火,向先祖诉说此刻的艰难。 敬完牌位,呼元並未离去,而是转身走向祠堂东侧的偏厅。 那里与主厅的庄严肃穆不同,靠墙的木架上不只有牌位,也悬掛著一幅幅捲轴画像,画像前也摆著小巧的香炉,里面残留著新鲜的香灰。 王松的目光跟著他移过去,神识扫过那些画像——画中多是陌生的面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皆是呼家歷代的供奉长老。 画像右下角標註著姓名与供奉年月,最早的一幅已泛黄髮脆,显然有了数千年歷史。 “先祖定下的规矩,诸位供奉长老护我呼家有功,生时供奉画像,享香火敬拜;逝后供奉牌位,与先祖同列。” 呼元的声音在偏厅响起,带著几分敬畏,“诸位虽非呼家血脉,却是呼家的恩人,只是以后恐难再供奉诸位长老了,望恕罪。” 他拿起新的檀香点燃,走到画像前,从最早的那位供奉开始,一一鞠躬敬香。 香灰落在画像前的青瓷碟里,积了薄薄一层,显然每日都有人打理。 第八百九十五章 相见 供奉归位 王松隱在樑上,看著呼元的动作,目光隨意地扫过那些画像。 忽然,他的视线顿住了——在靠近主位的第三幅画像前,画中之人身著青衫,面容正是他自己! 画像右下角用硃砂写著“供奉王松”四个小字,旁边標註著“结婴后入供奉堂”。 香炉里的檀香还在燃烧,青烟繚绕著画像,带著一丝被人长久供奉的暖意。 王松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当年他结婴后,呼羽长老执意要他做呼家供奉,他拗不过老人的热情,便隨口应了,之后便转身去了蛮地,一去两百年,从未回过呼家,更別说履行什么供奉职责。 他甚至想过,以呼家如今的处境,怕是早把他这个“空掛名”的供奉忘到九霄云外,没在背后骂他失职就算好的,却万万没想到…… 他们竟一直为他保留著供奉之位,日日上香,岁岁敬拜。 呼元已走到他的画像前,捧著檀香深深鞠躬,动作与对其他供奉並无二致。 他对著画像轻声道,“若王供奉还在,或许……”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只是將檀香插入香炉,看著画像上的青衫身影,嘆了口气,眼中满是复杂的期盼与无奈。 樑上的王松望著那缕裊裊青烟,指尖微微颤抖。 “呼家……”王松低声自语,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动容。 偏厅的烛火映著他的画像,青衫身影在光影中仿佛活了过来。 王松看著呼元落寞离去的背影,再看看画像前那缕未散的青烟,心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 他不仅是来还呼羽的情,更是来赴这两百年的“供奉”之约。 骆家想动呼家? 得先问问他这个“在册供奉”答不答应。 夜色从祠堂的窗欞渗入,轻轻笼罩著那幅青衫画像,而樑上的阴影里,一道灵力悄然流转,带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呼元对著最后所有供奉画像深深鞠了一躬,挺直脊背时,脸上已重新掛起在人前惯有的沉稳。 他理了理衣襟,转身准备离开祠堂,將所有的沉重与无奈都锁在这方寸之地。 可脚步刚动,他便猛地顿住——祠堂门口不知何时立著一道身影,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灵光,像裹在一层流动的月华里,看不真切面容。 那身影的灵力波动若有若无,却带著一股让他心悸的威压,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岳,悄无声息地压在他心头。 呼元的心臟骤然收紧,下意识便要运起灵力呼救——祠堂外的族老们刚走不远,必然能听见动静。 可话到嘴边,他又驀地停下,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缓缓放下了抬起的手。 只听见那道身影开口,“怎么不呼救,那些长老还没走远应是听得见的。” “前辈。”他声音沙哑,带著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能悄无声息穿过我呼家的晦灵阵,又出现在此,连我这金丹后期都毫无察觉……必是元婴前辈无疑。” 他垂著眼,看著自己颤抖的指尖:“您要杀要剐,或是要夺我呼家剩下的这点东西,都冲我来便是。那些族老们已是油尽灯枯,就別让他们再承受无妄之灾了。” 在他看来,骆家的逼迫已是绝境,如今又冒出一位不请自来的元婴修士,显然也是衝著呼家的灵植园或九叶还阳草来的。左右都是灭族,何必再拉上那些残弱的族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在呼元闭目等死之际,却听面前那道身影周身的灵光“唰”地散去,露出里面的青衫长袍。一道朗笑声响起,清越如玉石相击:“呼家供奉王松,见过现任家主。” “呼家供奉王松?” 这几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呼元耳边炸响。 他猛地抬头,只见眼前之人身姿挺拔,面容清俊,青衫上虽沾著些风尘,却难掩一身沉稳气度——竟与他刚刚祭拜的那幅画像上的身影,分毫不差! 金丹后期的修为在这一刻仿佛失灵了,呼元只觉得头晕目眩,耳边嗡鸣不止,连灵力都险些溃散。 他踉蹌著后退半步,扶住身后的供桌才稳住身形,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供……供奉长老?您……您是王松长老?” 眼前这人,是那个被老祖掛在供奉偏厅、日日上香敬拜的王松?是那个两百年前被老祖极力邀请加入家族、之后便销声匿跡的传说中的供奉? 王松看著他震惊的模样,微微頷首,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正是在下。两百年前,受呼羽长老所託,忝为呼家供奉,今日特来履约。” “履约……”呼元喃喃重复著这两个字,眼眶瞬间红了。 他猛地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著王松深深叩首,声音哽咽却带著前所未有的激动:“呼家现任家主呼元,见过王松长老!长老!您可算回来了!” 祠堂內的烛火剧烈晃动,映著呼元颤抖的背影,也映著王松眼中泛起的暖意。 两百年的空掛名,两百年的香火供奉,今日,他总算来了。 而这一拜,不仅是家主对供奉的敬重,更是绝境中的呼家,终於盼来了一丝转机。 王松伸手扶起呼元,指尖触及对方衣袖时,能清晰感受到那布料下抑制不住的颤抖,那是激动,是难以置信,或许还有一丝绝境逢生的惶恐。 他环顾祠堂,目光扫过那些牌位,供桌上的香烛明明灭灭,將先祖的名讳映得忽明忽暗。 “两百年未归,这里倒没大变。”王松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悵然,目光在呼羽的牌位上停顿片刻,“只是……” 他没说下去,但呼元懂。只是当年那个拍著他肩膀说“王小子,以后呼家就是你家”的呼羽老祖,早已化作冰冷的牌位;只是当年灵气充裕、子弟云集的呼家,如今已沦落到要靠送普通子弟逃亡来延续血脉的地步。 王松抬手一道柔和的法力托住呼元,引著他到偏厅的木桌前坐下。 桌上还摆著未凉的茶水,显然是族老们议事时留下的,他给自己倒了杯茶,轻轻吹著。 第八百九十六章 了解情况 內情 “我多年未回,呼家怎么就到了如今这个地步?”王松呷了口茶,目光沉静地看向呼元,“你一五一十说来,不必隱瞒。” 呼元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攥著茶杯,努力平復翻涌的情绪。 茶水在杯中晃出细碎的涟漪,映著他眼底的红丝。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长老有所不知,其实从一百年前起,呼家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那时老祖的寿元已所剩无几,修为从元婴中期跌回元婴前期,整日只能在灵植园的温室內调养,连族中事务都难以兼顾。” 呼元的声音低沉下去,“好在老祖当年的威名还在,那些覬覦我呼家的势力,虽蠢蠢欲动,却也不敢真的动手,日子倒还能勉强维持。” “可五十几年前,老祖还是走了。”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茶水的苦涩顺著喉咙滑下,“我那时刚接任家主,以为凭著老祖留下的人脉和家族底蕴,总能撑下去。却没想到……” 呼元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发白:“老祖刚下葬不久,那些以前被他压著的仇家就跳了出来,今天抢块矿脉,明天夺个商铺。更奇怪的是,凡是想伸手帮我们的家族,大都被人拦住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有人在暗中打压,不让任何势力帮我们!” “短短几十年,我们丟了不少產业,族中子弟死的死、散的散。”他苦笑一声,“到最后,连守著灵植园的力量都快没了。骆家就是这时冒出来的,他们家主骆天雄刚晋元婴中期,见我们没了元婴坐镇,便步步紧逼,先是低价强买我们的灵草,后来乾脆直接要吞併灵植园……” “联姻不过是藉口。”呼元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他们要的是灵植园底下的那株九叶还阳草,据说那草能助元婴修士稳固境界,温和的提升修为。骆天雄怕硬抢会引来其他势力覬覦,才想出联姻的法子,想名正言顺地把东西拿到手。” 他抬起头,看向王松的目光里带著一丝希冀,又有些忐忑:“长老,我们不是没想过反抗,可族里最强的就是我这金丹后期,连个元婴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著家一点点败落。” 祠堂里静得只剩下烛火的噼啪声。王松听完,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著,目光深邃。 暗中打压?阻止其他家族相助? 这恐怕不是简单的仇家报復。能有这么大的手笔,背后必然有元婴修士在操控,甚至可能不止一位。 他看向呼元,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了。” “三月后的婚典,不必办了。” “骆家想要九叶还阳草?”王松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得问过我才行。” 呼元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看著眼前这位两百年未见的供奉长老,看著对方眼中那从容不迫的篤定,积压了数十年的绝望与无助,仿佛在这一刻,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王松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眉头微蹙。 拜厄盟的名號他並不陌生,那是横跨数域的修士联盟,成员遍布大小家族与散修,当年呼羽长老能在立足,少不了盟內的扶持。 势力之盛,连大宗门都要给几分薄面。 “拜厄盟呢?”王松看向呼元,语气带著几分不解,“呼羽长老作为盟中老人,按盟规,家族有难时,盟里理当出手相助。 以拜厄盟的实力,別说骆家一个元婴中期,就是再来几个,也该能镇住才是。” 呼元闻言,脸上的苦笑更浓了,他拿起茶壶给王松续了杯茶,动作里带著难以言说的无奈:“长老有所不知,盟里並非毫无表示。前几年我们被李家抢了矿脉时,盟里確实派了位金丹修士来调解,罚了李家些灵石,把矿脉还了回来。” “可这帮助,终究是治標不治本。”他嘆了口气,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划著名,“李家退了,赵家又来了;抢了矿脉的走了,断了商路的来了。盟里的规矩是『调解为主,不涉私斗』,每次都只是各打五十大板,根本镇不住那些狼子野心之辈。” “更別说请元婴修士坐镇了。”呼元摇了摇头,声音里带著一丝苦涩的自嘲,“我们递了三次求援信,盟里回话说『元婴修士皆有要务在身,暂难调配』。后来才从一位相熟的盟中执事那里得知,是有人在盟里打了招呼,说我们呼家『根基已毁,扶持无益』,让各分坛不必多管。” 王松的眸色沉了沉。拜厄盟內部盘根错节,他早有耳闻,却没想到竟有人能直接压下呼家的求援。 能在盟中拥有这般话语权,还对呼家如此敌视……背后之人,怕是与呼羽长老当年的恩怨脱不了干係。 “是谁在背后作梗?”王松问道。 “不清楚。”呼元摇头,“那执事不肯明说,只劝我们『早做打算,莫要硬抗』。” 他看著王松,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不过长老您回来了就不一样了。以您的元婴修为,只要亮明身份,盟里就算不给面子,也绝不会坐视骆家在您眼皮底下动手。” 王松没接话,只是端起茶杯,望著茶汤里自己的倒影。拜厄盟……看来这潭水,比他想的还要深。 但不管背后是谁在捣鬼,既然他应了呼羽的託付,当了这供奉长老,就没道理让呼家栽在骆家手里。 “不必指望拜厄盟。”王松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三月后,骆家若敢来,我便替呼羽长老,替拜厄盟,好好『招待』一下他们。” 呼元看著他眼中闪过的冷冽,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他知道,这位两百年未归的供奉长老,是真的要为呼家撑起一片天了。 祠堂外的夜风吹过窗欞,带著几分寒意,却吹不散此刻厅內重新燃起的希望。 呼元脸上的喜色只持续了一瞬,便被更深的担忧取代。 第八百九十七章 气氛变化 依计行事 他看著王松,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难以启齿,半晌才囁嚅著开口:“王长老……您的心意,呼家上下都记著。只是……” 他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著衣袖:“那骆家老祖骆天雄,已是元婴中期修为,据说早年在黑风渊闯过秘境,得了件防御至宝,同阶修士里少有人能胜他。您……您两百年前才刚结婴,如今想来是元婴初期吧?” 话没说完,他已不敢再看王松的眼睛,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您不必为了呼家与他硬碰硬,更不必替我们出头。只要……只要能稳住眼下的局面,保住灵植园的根基,保住呼家这一脉传承,就够了。” 在他看来,王松肯现身已是天大的恩情。元婴修士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他寧愿继续忍受骆家的欺凌,也不愿这位唯一的希望折在这里。 王松看著他满脸的恳切与不安,忽然笑了。 两百年前他初结婴时,確实只是元婴初期,可在蛮地那两百多年,他斩杀的元婴修士不在少数,骆天雄这点修为,在他眼里实在算不得什么。 “你觉得,我这些年在蛮地,是去游山玩水了?”王松端起茶杯,指尖灵力微动,杯中的粗劣茶水竟瞬间变得清澈,灵气也浓郁了几分。 呼元一愣,不解地抬头。 “蛮地的『聻声寨』,你听过吧?”王松淡淡道,“我在蛮地有个外號叫虫魔。”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日的天气,可每一个字都带著凛冽的杀意,听得呼元瞳孔骤缩,呼吸都忘了。 蛮地虫的名號,他怎会不知?那是闻之色变的狠角色,据说连聻声寨都曾想除之而后快,却损兵折將,不了了之。 “您……您说什么?”呼元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都在发颤。 王松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祠堂外的夜色里,眸中闪过一丝歷经杀伐的沉凝:“骆天雄不过是个靠著机缘晋入中期的修士罢了,有何可惧。” 祠堂內的烛火燃到了尽头,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王松与呼元才定下计策。 呼家后山有处隱秘的密室,是当年呼羽为突破元婴准备的,灵气浓郁,更布有隔绝神识的“敛气阵”,王松在此暂居;而呼元则按原计划行事,表面上积极筹备婚典,实则暗中调整护卫,將族中子弟悄悄转移。 是的,呼元最终还是决定留一个备用计划,按原计划转移走一批家族子弟。 计策既定,呼家上下的气氛悄然变了。 往日里,族人们碰面时总是低著头,眉宇间拧著化不开的愁绪,连走路都轻手轻脚,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可这几日,家主呼元却像换了个人——往日蜡黄的脸色添了几分红润,走路时脊背挺得笔直,每日天不亮就带著人在族地穿梭,指挥著僕役们打扫庭院、张掛红绸。 “这里的灯笼换大点的!要能照到三丈外的那种!” “灵植园门口的石板路重新铺一遍,別磕著了贵客!” “去库房把那套『聚灵玉盏』取出来,擦洗乾净,大典当日要用!” 呼元的声音洪亮,带著久违的底气,在族地各处迴荡。 僕役们虽不解,却被家主的劲头感染,干活时也多了几分力气。 红绸掛上褪色的樑柱,新灯笼取代了昏暗的旧盏,连空气里似乎都多了几分生气。 可细看之下,这“婚典”的布置却透著古怪——红绸虽掛,却在角落混著象徵尊贵的明黄色流苏;灯笼上印的不是喜字,而是呼家的族徽;连准备的宴席菜单,都按招待元婴修士的规格来定,光是灵酒就备了三种,全是年份久远的珍品。 “家主这是……想通了?”有僕役私下嘀咕,“难不成是打算彻底投靠骆家,连元婴老祖的排场都备上了?” “我看不像。”另一个老僕摇头,“你看那聚灵玉盏,那是当年老祖招待拜厄盟盟主时才用的,给骆家少主的婚典用?太抬举他们了吧?” 议论归议论,呼家的氛围却实实在在活了过来。 阳光透过新换的灯笼,在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连那些蒙尘的雕樑画栋,似乎都在光线下褪去了几分衰败。 这日,骆家那几名金丹修士又来“巡查”,刚走到主院,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 只见庭院里红绸翻飞,僕役们往来穿梭,一派忙碌景象,呼元正站在台阶上,指挥著人调整香炉的位置,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 “呼家主这是……”三角眼修士挑了挑眉,语气带著几分嘲弄。 呼元转过身,拱手笑道:“骆道友来了?这不是想著过段时间是大喜的日子,总得办得风光些,別委屈了贵族不是?” “哈哈哈哈!”三角眼修士仰头大笑,拍著呼元的肩膀,“呼家主早有这样的觉悟,不就省了许多事?你放心,你这番心意,我们定会如实稟告老祖!” 他看著庭院里的布置,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看来呼家是真的怕了,连这等排场都摆出来了,想必那灵植园和九叶还阳草,已是囊中之物。 旁边的瘦脸修士也跟著笑道:“呼家主识时务!等婚典过后,老祖高兴了,说不定还能提拔你做骆家的供奉,总比守著这破落的家业强!” 呼元脸上笑著应和,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光,嘴上道:“全凭老祖吩咐,全凭老祖吩咐。” 待骆家修士醉醺醺地离去,呼元立刻收敛了笑容,对身旁的心腹道:“按计划,今晚子时,让最后一批子弟从密道走。告诉他们,出了落羽城,往南走,会有人接应。” 心腹低声应是,看著家主眼中那藏不住的锋芒,心中陡然一震——家主这哪是投靠,分明是在憋一个大招! 后山密室中,王松盘膝而坐,指尖縈绕著淡淡的丹火。 密室的灵气被他运转的功法牵引,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旋。他能感受到外界呼家的变化,也能“听”到骆家修士的得意笑语。 三月后么? 王松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丹火骤然转盛,將身前的一枚“冰心丹”淬炼得愈发莹润。 骆天雄,希望你到时候,能接得住这份“惊喜”。 第八百九十八章 骆家老祖来了 三月后的寒灵山,天刚蒙蒙亮,山脚下的雾气还未散尽,便被一阵尖锐的鹰唳声划破。 呼家族人仰头望去,只见东方天际出现两个小黑点,伴隨著越来越清晰的灵力波动,黑点逐渐放大——那是两只翼展逾丈的血羽鹰,鹰羽如燃血般赤红,喙爪泛著金属冷光,正是金丹中期的妖兽。 它们振翅间带起狂风,吹得山巔的树叶哗哗作响,威势逼人。 而两只血羽鹰的身上,赫然拉著一辆豪华飞车。飞车通体由紫楠木打造,车身镶嵌著拇指大的明珠,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晕;车檐下垂著流苏,隨风轻摆,每一根流苏末端都缀著细小的阵纹,散发出淡淡的灵力波动,显然是加持过防御阵法的宝物。 飞车周围,簇拥著两队修士,每队十人,皆是金丹修为,为首的两人气息沉稳,已是金丹后期——正是骆家的核心战力。 他们身著统一的墨色锦袍,腰佩“骆”字令牌,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寒灵山,带著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打量自家的领地。 “骆家老祖到了!” “好大的排场!竟用两只血羽鹰拉车!” 呼家族人中响起低低的议论,不少人脸上露出惊惧之色。 血羽鹰生性凶戾,极难驯服,骆家竟能同时驱使两只金丹中期的血羽鹰,足见其底蕴。 飞车在寒灵山顶缓缓停下,血羽鹰收敛翅膀,落在早已备好的石台上,目光凶狠地盯著周围的呼家族人,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啸。 两队金丹修士迅速落地,在飞车前站成两列,动作整齐划一。 为首的三角眼修士上前一步,高声喝道:“老祖驾临,呼家主何在?!” 呼元从主宅走出,身后跟著几名族老,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恭敬”:“呼元在此,恭迎骆老祖。” 话音刚落,飞车的车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道身影缓缓走下。 来人穿著件绣著金纹的黑袍,面容枯槁,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周身散发著元婴中期特有的威压,虽未刻意释放,却已让周围的金丹修士呼吸一滯——正是骆家老祖,骆天雄。 他扫了眼站在下方的呼元,嘴角勾起一抹倨傲的弧度:“呼家主倒是懂事,这排场,还算入眼。” 他的神识掠过庭院里的布置,在看到那套聚灵玉盏时,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看来,你是真的想通了。” 呼元躬身道:“能与骆家联姻,是呼家的福气。老祖里面请,宴席已备好。” 骆天雄“嗯”了一声,迈步向主宅走去,脚步看似缓慢,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他身后的金丹修士们紧隨其后,人人面容倨傲。 没人注意到,主宅深处的阁楼窗口,一道青衫身影正静静佇立,目光落在骆天雄身上,带著一丝冰冷的笑意。 密室的阵法早已撤去,王松的气息与整座寒灵山融为一体,如同山风,如同岩石,无人能察觉。 他看著骆天雄那副志得意满的模样,指尖轻轻摩挲著一枚玉简”。 “惊喜,该送了。” 王松低声自语,身影一闪,已消失在窗口。 而此时的骆天雄,正得意洋洋地踏入主宅,丝毫不知,一场专为他准备的“大礼”,已在悄然等待。 骆天雄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席间的灵果佳肴,眉头微挑:“这『冰晶果』倒是新鲜,可惜年份差了点。” 呼元刚要回话,骆天雄身边的管事已抢先开口:“呼家主怕是不知,我家老祖一向对这些要求较高,你们怎么还如此敷衍。” 骆天雄慢悠悠端起玉杯,指尖敲了敲杯沿:“小事罢了。倒是你这宅子,灵气稀薄得可怜,若不是看在联姻的份上,我怕是一刻钟都待不住。” 他瞥向呼元,“听说你家那株『月心草』快成熟了?等结了籽,送些到我府里,给小辈当玩物也好。” 呼元握著酒杯的手紧了紧,勉强笑道:“老祖说笑了,月心草是族中至宝……” “至宝?”骆天雄嗤笑一声,灵力微放,桌上的银壶“噹啷”落地,“在我骆家眼里,不过是株凡草。你若识趣,往后这类东西,该主动孝敬才是。” 管事骆家金丹们跟著鬨笑起来,看向呼元的眼神满是轻蔑。 骆天雄慢条斯理地擦著指尖,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就像吩咐下人递杯茶般隨意。 呼家眾人垂首站在席间,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 骆天雄那轻蔑的目光扫过谁,谁的后背就沁出一层冷汗——那眼神,分明是猎人打量猎物的审视,带著不容置喙的傲慢。 “月心草虽不是顶级灵植,却是我呼家祖辈传下的根基。”呼元的长子忽的抬头,声音带著少年人的倔强。 话刚出口,就被身旁的族老狠狠拽了一把,族老对著骆天雄连连作揖:“小儿无知,老祖莫怪!月心草成熟后,自然要先孝敬骆家……” 骆天雄眼皮都没抬,只淡淡瞥向管事。 一名金丹心领神会,上前一步,灵力如无形的鞭子抽在少年身上。少年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嘴角溢出血丝,却仍梗著脖子瞪著骆天雄。 “骨头挺硬。”骆天雄终於抬眼,语气里带著玩味,“可惜啊,再硬的骨头,也经不住磨。” 他端起茶盏,呷了口茶,“以前李家也这般犟,如今呢?李家小子在我府里餵灵犬,见了我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席间的呼家族人脸色煞白,有人悄悄去扶那少年,却被管事狠狠推开:“老祖说话,哪有你等插嘴的份!” 骆天雄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折断他们的傲气,碾碎他们的尊严,让他们明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反抗不过是徒劳。 就像训犬,先打怕了,才能让他们乖乖听话,往后呼家的灵田、矿脉,乃至族中子弟的前途,都得看他骆家的脸色。 呼元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对著少年厉声道:“还不快给老祖认错!” 第八百九十九章 出面 少年咬著牙,终究还是低下头,声音嘶哑地挤出“是我错了”四个字。骆天雄这才满意地笑了,挥挥手:“行了,起来吧。往后学著点规矩,別给你家主惹祸。” 呼家眾人看著少年踉蹌站起的背影,心里像压了块巨石——这哪里是喜宴,分明是一场剥去尊严的凌迟。 与此同时,骆家少主骆冲坐在骆天雄下手,一身锦袍用金线绣满了灵纹,衬得他那张还算周正的脸多了几分浮夸。 他看著席间呼家人噤若寒蝉的模样,早已按捺不住得意,此刻见老祖立威完毕,便晃悠悠端起酒杯,朝著呼元哈哈大笑:“老丈人,戏也看够了,还不速速请我的道侣上来?让小婿瞧瞧,究竟是何等美人,值得老祖这般费心!” 他语气轻佻,“老丈人”三个字喊得格外响亮,仿佛呼元早已是他砧板上的鱼肉,连半分尊重都懒得装。 呼元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握著酒杯的指节泛白。 他身后的族老们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却碍於骆天雄的威压,只能死死忍著。 谁都知道,这哪里是想见新娘,分明是想当眾拿捏呼家最后的体面——按规矩,新娘应在吉时由长辈引出来,哪有这般被人像唤物件似的催著? 骆冲见呼元不动,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故意提高了声音:“怎么?老丈人捨不得了?还是说,那呼家小姐长得拿不出手,怕见人?”他转头看向骆天雄,嬉皮笑脸道,“老祖,您看这事……” 骆天雄捻著鬍鬚,眼中闪过一丝纵容:“既然冲儿急著见,便让呼家主请出来吧。左右都是一家人,不必太拘礼。” “听见了吗?”骆冲立刻得意起来,用下巴点著呼元,“老祖都发话了,还不快去?难不成要小婿亲自去『请』?”他说著,故意释放出金丹初期的灵力,带著几分挑衅的意味。 呼元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少主稍等,小女正在梳妆,吉时一到,自会出来拜见老祖与少主。” “梳妆?”骆冲嗤笑一声,“我看是躲著不敢出来吧?放心,只要她乖乖听话,往后在骆家,吃香的喝辣的,总比跟著你们这破落户强!” 这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呼家人心上。几个年轻子弟攥紧了拳头,若不是被族老按住,怕是早已衝上去拼命。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骆冲看著呼家人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笑得更加得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还故意咂咂嘴:“好酒!不过还是不然我骆家的酒,以后本少心情好赏些给你们。” 就在这时,主厅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紧接著,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谁要喝你们骆家的酒?呸!”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呼婉扶著一位身著素衣的少女走了进来。 那少女正是呼家大小姐呼贞,虽面带哀容,眼神却如寒星般锐利,直直地盯著骆冲,没有半分怯懦。 骆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隨即恼羞成怒:“放肆!一个將死的家族,也敢对我大呼小叫?” 他刚要发作,却听主厅外传来一道平淡的声音,像一块冰投入滚油: “哦?我倒想听听,谁是將死的家族?” 来人正是王松,经过那么半天的探查以及骆家的表现,他已经確定了就只有骆家这些修士在,自然不在隱藏,任由呼家受辱。 “骆道友好大的威风!” 王松身形挺拔,面容清俊,青衫上未染半分烟火气,周身灵力波动看似平淡,却如深潭般深不可测,隱隱透出的威压,竟让骆天雄这位元婴中期都心头一凛。 隨著他现身,原本还在骆天雄面前卑躬屈膝的呼元,猛地挺直了脊樑。 他脸上的麻木与隱忍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凝的坚定,对著青袍人深深一揖:“恭迎王长老。” 呼家族人们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王长老?难道是哪位供奉长老? 骆天雄脸上的倨傲瞬间收敛,他死死盯著王松,指尖悄然凝聚灵力,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阁下是谁?与这呼家有何关係?” 能在他眼皮底下悄无声息潜入,还拥有这般气息,绝非寻常之辈。 他敢肯定,这一片的元婴修士里,绝没有这號人物。 王松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步走到呼元身边,目光扫过席间被打翻的银壶,扫过那个嘴角带血的少年,最后落在骆天雄身上,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冷意:“两百年前,呼羽长老曾邀我为呼家供奉。今日回来看看,却不想撞见骆道友在此『作客』,倒是让我大开眼界。” 供奉?! 骆天雄瞳孔微缩。他从未听说呼家有这么一位元婴供奉!呼羽那老东西,竟还藏著这手? “供奉?”骆天雄冷哼一声,试图重新掌握主动权,“阁下怕是不知,呼家已答应与我骆家联姻,从此便是我骆家的亲族。道友此时现身,是想插手我骆家的家事?” “家事?”王松笑了,笑声里带著几分嘲弄,“用联姻作幌子,强夺灵植园,欺压族人,这也配叫家事?” 他向前一步,元婴修士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山岳压顶,瞬间笼罩了整个主厅。 骆天雄身边的金丹修士们脸色煞白,纷纷后退,连骆天雄都忍不住皱紧眉头,运转灵力抵抗。 “我与呼家的恩情並未结束。”王松的目光落在骆天雄身上,带著两百年未曾显露的锋芒,“你骆家今日的所作所为,正好一起清算。” 呼元站在王松身侧,只觉得胸中积压了数十年的鬱气终於找到了宣泄口,他扬声道:“王长老,这骆家欺我呼家太甚,还请长老为呼家做主!” “做主?”王松看向骆天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今日,我便替呼羽长老,好好教教骆道友,什么是规矩。” 主厅內的空气瞬间凝固,灵力碰撞產生的无形气浪让烛火剧烈摇晃。 第九百章 骆、王大战 骆天雄感应著王松身上那深不可测的灵力波动,脸上却丝毫不见慌乱,反而仰头大笑:“哈哈哈!王道友重情重义,骆某佩服!” 他笑声一顿,目光扫过厅內紧张的呼家人,话锋陡转:“只是……呼羽已逝去五十余载,呼家如今的境况,道友也看在眼里。” 他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今日看在道友的面子上,我骆家可以退一步——不逼她们联姻,灵植园也分呼家三成,保你们一族衣食无忧,如何?” 这番话掷地有声,连骆家的金丹修士都愣住了——老祖竟愿意让步? 骆天雄却看向王松,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光:“道友若是肯屈尊,加入我骆家,这呼家的其他產业,我与道友五五分成!以道友的能耐,何愁不能更进一步?总好过守著这衰败的家族,浪费了一身修为。” 他姿態放得极低,既给了王松台阶,又拋出了实打实的利益,连呼家眾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是啊,跟著骆家,至少能安稳活下去,甚至能得些好处,何必为了一个没落的家族,与元婴中期的骆天雄死磕? 呼元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却不敢出声——他知道,此刻的决定权,全在王鬆手中。 王松看著骆天雄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心中暗嘆:这人果然不简单,能屈能伸,连拉拢的话都说得如此诱人。 他缓缓摇头,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动摇的坚定:“骆道友好意,在下心领了。” 厅內的空气瞬间紧绷,骆天雄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道友这是……不给骆某面子?” “只不过,”王松顿了顿,目光转向祠堂的方向,那里的偏厅还供奉著他的画像,“在下受呼家香火供奉两百年,没道理在此时背弃。” 他抬手,指尖灵力流转,一枚泛著淡淡金光的玉简凭空出现,悬浮在半空——正是当年呼羽亲手交给他的供奉令牌,上面“呼家供奉王松”六个字,在灵力催动下熠熠生辉。 “两百年前,我答应过呼羽长老,护呼家周全。”王松的声音传遍主厅,清晰地落入每个人耳中,“今日,这话依然作数。” 呼元猛地抬头,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他对著王松深深一拜,声音哽咽:“多谢长老!” 呼家族人们也反应过来,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道:“多谢长老!” 骆天雄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彻底消失,他猛地一拍桌案,坚硬的红木桌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看来,道友是铁了心要与我骆家为敌了!” 元婴中期的威压如海啸般爆发,厅內的烛火“噗”地熄灭,樑柱上的红绸被无形的气浪撕碎,呼家的金丹修士们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王松却纹丝不动,周身灵力环绕,硬生生顶住了那股威压,他看著骆天雄,眸中闪过一丝冷冽:“不是为敌,是討债。” “討你骆家欺压呼家的债,討你覬覦灵植园的债。”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鬼魅般欺近,指尖丹火乍现,带著焚山煮海的威势,直逼骆天雄面门! 骆天雄瞳孔骤缩,没想到王松说动手就动手,仓促间祭出一面黑纹盾牌,灵力注入,盾牌上浮现出狰狞的兽影,试图挡住丹火。 “轰!” 丹火与盾牌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华,整个主厅剧烈震颤,屋顶的瓦片簌簌落下。 呼家眾人连忙退到厅外,远远望著两道身影在烟尘中飞上半空,灵力衝击波让周围的亭台楼阁摇摇欲坠。 呼元站在廊下,望著那道青衫身影,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他知道,呼家的生死,就在今日了。 寒灵山巔,狂风骤起。 骆天雄悬浮在半空,黑袍无风自动,元婴中期的气势如火山喷发般暴涨,周身灵力化作肉眼可见的赤红光晕,將半边天空染成血色。 他猛地张口,一道赤红铜钟从丹田內呼啸飞出,钟体足有丈许高,钟壁上雕刻的九条魔龙隨著灵力灌注缓缓蠕动,龙鳞开合间喷吐著丝丝火焰,竟真如活物般散发著凶戾之气——正是他在黑风渊秘境所得的防御至宝“九龙焚天钟”! “嗡——” 铜钟悬空一震,低沉的钟鸣化作无形音波扩散开来,山脚下的落羽城都能听见这震耳欲聋的声响。 钟壁上的魔龙虚影越发清晰,热浪如潮水般涌下,连远处的灵植园都似被炙烤,草木叶片蜷起了边缘,地面上的眾人哪怕隔了百丈,都觉得皮肤灼痛,忍不住后退数步。 “王道友!”骆天雄的声音透过钟鸣传来,带著一丝最后的威慑,“九龙焚天钟一出,便是不死不休之局!你若此时罢手,我之前所言一切照旧,呼家可保,你我更能联手共进!” 王松立於对面,青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面对那铺天盖地的热浪与威压,神色依旧平静。 他抬头瞥了眼那赤红铜钟,钟壁上的魔龙虚影虽凶,却也不在眼里。 “多说无益。” 王松话音未落,抬手猛地拍向腰间的黑色虫巢。 那虫巢看似小巧,被灵力催动后瞬间暴涨,化作半亩大小的银灰漩涡,里面密密麻麻的蚀灵虫蠢蠢欲动,每一只都泛著金属光泽,虫眼中闪烁著贪婪的红光。 “去!” 隨著他一声低喝,虫巢內爆发出“嗡”的轰鸣,数百万只蚀灵虫如黑色潮水般涌出,遮天蔽日,瞬间吞噬了半边天空。 这些虫子並非寻常蛊虫,而是王松精心温养提纯血脉的异种,专噬灵力与法宝禁制,飞动间竟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银灰色轨跡,连骆天雄的热浪都被虫群撕开一道缺口。 “不知死活!”骆天雄见状怒喝,双手结印,“九龙焚天!” 赤红铜钟猛地膨胀,九条魔龙虚影从钟壁飞出,化作数十丈长的火焰巨龙,咆哮著撞向虫群。 龙息所过之处,空气被点燃,形成一道道火龙捲,瞬间焚烧了成片的蚀灵虫,焦糊的气味瀰漫开来。 “雕虫小技。”王松冷笑一声,指尖掐诀,“缠!”一道法术飞出 第九百零一章 力挫骆天雄 他袖中飞出无数银丝,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金色蛛网,蛛丝上流转著金色光芒,竟硬生生挡住了火龙的衝击。 更诡异的是,那些被火焰焚烧的蚀灵虫残骸中,竟有金色纹路亮起,片刻后竟虫影微动,悍不畏死地再次扑向铜钟——正是王松结合“金篆文”创出的秘术“虫傀”! “什么?!”骆天雄脸色剧变,他从未见过能在火焰中重生的虫群。 趁他分神之际,王松身形已如鬼魅般欺近,手中火焰暴涨,化作一柄银紫色的火焰长刀,刀身上缠绕著玄奥纹路。 “破!” 长刀劈下,银紫色火焰如瀑布倾泻,与赤红铜钟碰撞的瞬间,竟响起金铁交鸣之声。 钟壁上的魔龙虚影发出痛苦的嘶吼,九条龙影竟有三条被火焰斩碎,铜钟上的光泽瞬间黯淡下去,不过转瞬龙影復现。 “噗!”骆天雄受法宝反噬,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他的九龙焚天钟,竟被一刀斩伤?! 地面上,呼家眾人看得目瞪口呆。那可是元婴中期的骆天雄,是能压得呼家喘不过气的存在,此刻竟被王松压著打? “老祖!”骆家的金丹修士们急得大喊,却被虫群与灵力余波挡在外面,根本插不上手。 半空中,王松步步紧逼,蚀灵虫群如跗骨之蛆般啃噬著铜钟的禁制,蛛皇印化作漫天丝雨封锁退路,焚天刃上的火焰越来越盛。 骆天雄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呼家供奉,竟强到如此地步! 他咬牙双手结出一个诡异的印诀,周身气血暴涨,竟不惜燃烧精血,强行催发九龙焚天钟的全部威力:“魔龙噬天!” 赤红铜钟彻底爆发,九条魔龙虚影合为一体,化作一条千丈长的炎龙,带著焚灭一切的威势,朝著王松猛衝而去! 山巔的岩石被炎龙的气息融化,空气扭曲得如同沸腾的水,连空间都似要被撕裂。 王松看著那遮天蔽日的炎龙,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却不退反进。 他双手合十,体內金篆文疯狂流转,“凝蛊秘术”与“傀”字金篆同时催动,蚀灵虫群与蛛丝瞬间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银灰色长枪,枪尖处,一枚蕴含著恐怖能量的丹丸正在成型——正是他悟出的杀招“万虫噬灵枪”! “杀!” 一人一龙,一枪一钟,在寒灵山巔轰然碰撞。 天地仿佛在这一刻静止,紧接著,毁天灭地的衝击波横扫开来,山巔的亭台楼阁瞬间化为齏粉,一些防护阵法也应声而碎,连远处的落羽城都能感受到地面的剧烈震颤。 烟尘瀰漫中,两道身影在半空中交错,胜负,只在一瞬之间。 烟尘翻滚中,银灰色枪影与赤红火龙悍然相撞,爆发出的能量衝击波將云层都震散了几分。 眾人只觉耳膜剧痛,下意识闭眼,再睁眼时,只见千丈炎龙的虚影已被枪尖撕裂出一道巨大的口子,银灰色的虫群如潮水般涌入裂缝,疯狂啃噬著火焰构成的龙身。 “不可能!”骆天雄目眥欲裂,他燃烧寿元催发的底牌竟被硬生生破开,九龙焚天钟剧烈震颤,钟壁上的魔龙纹路寸寸断裂,显然已濒临破碎。 他喉头一甜,又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王松持枪而立,青衫染了些烟尘,眼神却锐利如鹰。他没有给骆天雄喘息的机会,左手捏诀,指尖金篆文亮起:“著!” 蚀灵虫群突然改变阵型,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掌,带著吞噬一切的威势拍向骆天雄。 巨掌过处,连空气都被抽离,留下一片真空地带。 骆天雄嘶吼著祭出最后一道防御光幕,却在巨掌触碰到的瞬间如琉璃般碎裂。 他被巨掌狠狠拍中,像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撞断了数棵千年古木才堪堪停下,胸前塌陷一片,显然已受了重创。 “噗——”他挣扎著想爬起,却又咳出一大口血,九龙焚天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灵光黯淡。 王鬆缓步走近,银灰色长枪消散,蚀灵虫群温顺地飞回虫巢,融入他的袖中。他低头看著瘫在地上的骆天雄,语气平淡:“服了?” 骆天雄死死瞪著他,眼中充满不甘与惊骇:“你……你明明只是元婴初期……怎么可能……” “修为境界,从来不是胜负的唯一標准。”王松抬手,指尖火焰跳动,“你恃强凌弱时,就该想到有今日。” 地面上,呼家眾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呼家族老颤巍巍地抚著鬍鬚,老泪纵横:“竟……竟能以初期力压中期……王供奉的实力,怕是早已超越境界桎梏了!” 年轻一辈的修士更是满眼狂热,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战,虫群化掌、丹火成枪的画面,將永远刻在他们的脑海里。 原来元婴之战可以如此震撼,原来低境界也能爆发出碾压性的力量! 骆家的金丹修士们面如死灰,看著自家老祖被击溃,连上前的勇气都没有。 王松没再看骆天雄,转身望向呼家眾人,声音传遍山巔:“从今往后,骆家再敢越界,杀无赦。” 话音落下,他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空气都凝固了一瞬。 阳光下,青衫猎猎,明明只是元婴初期的气息,却让在场所有修士都生出一种仰望高山的敬畏。 寒灵山巔的空气还未从激战的余威中平復,呼家眾人脸上的狂喜尚未褪去,异变陡生! 那原本气息奄奄、瘫在地上的骆天雄,眼中突然爆发出一抹诡譎的红光。 他右手藏在身下,不知何时已握紧一枚寸许长的赤色棱晶,棱晶表面布满细密的倒刺,隱隱流淌著毒瘴般的黑气——竟是他压箱底的绝杀秘术“赤晶刺”,以自身精血混合剧毒炼製,专破修士丹田! “咻!” 红影一闪,快如闪电,几乎超越了元婴修士的反应极限。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那枚赤晶刺已如毒蛇出洞,狠狠贯穿了王松的丹田! 第九百零二章 蛛皇印显威 “噗嗤!” 棱晶入体的脆响清晰可闻,王松的青衫瞬间被带著一丝银色的血液染红,丹田处破开一个血洞,赤晶刺的倒刺深深扎进血肉,竟开始疯狂吸收他的灵力,散发出妖异的红光。 “!!!” 呼家眾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狂喜凝固成惊恐。呼元失声大喊:“长老!” 骆天雄猛地从地上爬起,不顾自身重伤,指著王松放声狂笑:“王松!你以为侥倖胜了我就完了?哈哈哈!尝尝这赤晶刺的滋味!” 他笑得癲狂,眼中闪烁著算计成功的疯狂,“这刺以我本命精血炼製三年方成,会死死吸住你的元婴,一刻钟內,定叫你元婴崩碎,魂飞魄散!” 他看著王松丹田处不断扩散的血色,笑得更欢:“你不是想护呼家吗?等你死了,我看谁还能保得住他们!今日,你们就一起下地狱!” 地面上,呼家族人脸色惨白,有人甚至闭上了眼——连王长老都遭了暗算,呼家是真的没救了。 然而,就在骆天雄狂笑之际,那被贯穿丹田的“王松”却始终没有出声。 他的身体僵在原地,鲜血顺著赤晶刺滴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下一刻,他的头颅竟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缓缓转动,面无表情地看向骆天雄。 “你……”骆天雄的笑声戛然而止,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王松”的身体突然如潮水般溃散,化作无数只指甲盖大小的蚀灵虫,密密麻麻地散开,在空中盘旋成一道黑色漩涡。 那枚贯穿“丹田”的赤晶刺瞬间失去依託,悬浮在半空,只包裹住几只蚀灵虫,还没来得及爆发威力,就被蜂拥而上的蚀灵虫围了个水泄不通。 “咔嚓……咔嚓……” 脆响接连不断,坚硬无比、连元婴修士肉身都能贯穿的赤晶刺,在蚀灵虫的啃噬下竟如朽木般迅速消融,片刻后便化为乌有,连一丝毒瘴都没留下。 “怎……怎么可能?!”骆天雄瞳孔骤缩,脸上的疯狂彻底被惊恐取代,“那是你的分身?不对……这是……虫傀术?!” 他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有一种诡秘的秘术能以虫群化形,瞒天过海,却从未想过有人能將其练到如此境地,连他的神识都没能识破!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看来,你的底牌也就这样了。” 骆天雄猛地回头,只见王松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十丈之外,青衫依旧整洁,丹田处完好无损,哪里有半分受伤的模样?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黑色虫巢,眸中冷光闪烁,显然刚才的“分身”,正是他以蚀灵虫凝聚的幌子。 “你……你……”骆天雄指著王松,嘴唇哆嗦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的杀招落空,他的心神遭受重创,本就濒临溃散的灵力瞬间紊乱,喷出的鲜血染红了胸前的黑袍。 王鬆缓步走向他,每一步落下,都似踩在骆天雄的心臟上:“我说过,欠债,总是要还的。” 山巔的风再次掀起,带著蚀灵虫留下的淡淡腥气,吹过呼家眾人震惊的脸庞。 他们看著那道从容不迫的青衫身影,感受著从绝望到狂喜的剧烈反转,终於明白——这位供奉长老,远比他们想像的,要深不可测得多。 骆天雄瘫在地上,看著步步逼近的王松,眼中最后一丝桀驁彻底被恐惧碾碎。 他连滚带爬地向后缩,双手撑著地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道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哪还有半分元婴修士的威严:“求你饶我一命!我愿意赔偿!灵植园给你!九叶还阳草给你!我骆家所有產业都给你!” 见王松不为所动,他又猛地磕头,额头撞在石地上砰砰作响:“不!我骆家可以奉你为太上长老!比呼家更尽心!晨昏进香,岁岁敬献,绝不敢有丝毫怠慢!求你……求你给我一条活路!” 王松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保持最后一点体面吧。”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 一道存许大的蜘蛛虚影凭空浮现,蛛腿锋利如刀,复眼闪烁著幽蓝光芒,正是他以金篆文温养的“噬魂蛛”虚影! 虚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如离弦之箭般扑向骆天雄的天灵盖,瞬间没入识海。 “不——!”骆天雄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双手死死抓著头髮,身体剧烈抽搐,“这是什么东西?!快滚出我的识海!我的神魂……我的神魂在被啃噬!” 他眼中血丝密布,状若疯魔,显然正承受著识海被入侵的剧痛。 千钧一髮之际,他猛地咬碎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胸前,天灵盖处“噗”地衝出一道赤色元婴——那元婴与他本体一般无二,只是身形虚幻,周身縈绕著最后的灵力,正是他准备捨弃肉身、逃出生天的最后手段! “想走?” 王松指尖微动。 就在骆天雄的赤色元婴刚飞出寸许,还没来得及化作流光遁走的瞬间,他的天灵盖处突然探出无数道纤细的虚幻蛛丝,蛛丝上流转著金篆文的微光,如同跗骨之蛆,瞬间將元婴缠了个结结实实! 赤色元婴惊恐地挥舞著手臂,却被蛛丝越勒越紧,虚幻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 蛛丝上的金篆文闪烁,散发出禁錮神魂的力量,任凭元婴如何挣扎,都只能被一点点拖回肉身。 “嗤——” 元婴被强行拽回天灵盖,骆天雄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嘶吼戛然而止。 他周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篆文,如流水般在皮肤上游走,又在片刻后悄然消散。 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渐渐失去神采,最后彻底变得空洞,如同失去灵魂的木偶,彻底没了声息。 王松看都没再看他一眼,反手一招。 地面上,那些见势不妙、正欲四散逃窜的骆家金丹修士,刚祭出法宝,就被凭空出现的蛛丝缠住。 蛛丝坚韧无比,触碰到皮肤便让他们灵力溃散,一个个瘫软在地,动弹不得。 “王长老……”呼元快步上前,眼中满是敬畏。 第九百零三章 闭关 炼傀 王松摆了摆手,声音平淡:“你们收拾一下。” 他瞥了眼地上的骆天雄和被控制的金丹修士,“该怎么处置,按呼家的规矩来。” 说罢,他带著被控制的修士转身走向后山,青衫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我有事先闭关了,无事勿扰。” 呼家眾人望著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言语。 山巔的风捲走了血腥气,却吹不散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濒死反扑到蛛皇噬灵,从元婴遁逃到被强行禁錮,每一个画面都烙印在他们心底。 呼元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族人们,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按长老的吩咐,动手!” 阳光穿透云层,照在寒灵山巔,照亮了呼家眾人挺直的脊樑。属於骆家的阴影,终於在今日彻底散去。 …… 寒灵山的风渐渐褪去了杀伐之气,转眼便是一月。 “听说了吗?骆家老祖骆天雄,连同他带去的金丹修士,全被呼家那位供奉长老拿下了!” “什么?元婴中期的骆天雄?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供奉拿下了?” “千真万確!现在整个天连国的修士都在传,那呼家供奉是两百年前的隱世高人,一手虫术通天彻地,连骆天雄的九龙焚天钟都被啃成了废铁!”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了天连国的大小城镇。 那些曾经趁火打劫、侵吞过呼家矿脉、商铺的家族和势力,此刻都坐不住了。 先是城西的李家,家主亲自上门,带著当年抢的矿脉地契,向呼元认错:“呼家主,是我们有眼无珠,这矿脉还给您,这点灵石当赔罪,求您大人有大量!” 接著是雪心谷,送来三车灵草,连带著当年强占的药铺帐本,管事哭丧著脸:“都是骆家逼我们干的!我们早就想还了,求呼家別记恨……” 呼家主宅前,每日都排著长长的队伍,有送礼的,有道歉的,有攀关係的。 呼元和族老们从早忙到晚,清点退还的资源,擬定补偿清单,还要应付各路修士的试探,嗓子都快哑了,却没人敢有半句怨言——这是呼家沉寂数十年后,第一次扬眉吐气。 可喧闹之下,呼家人的心头却压著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家主,王长老……真的没事吗?”夜深人静时,有族老忍不住问,眼底满是担忧。 呼元放下手中的帐本,揉了揉眉心,声音疲惫:“长老神通广大,应该……没事吧。”话虽如此,他自己都没底气。 谁都记得,王松长老拿下骆天雄后,连半刻钟都没多待,转身就进了后山洞府闭关,一声“无事勿扰”,便再没了动静。这一闭,就是整整一个月。 “会不会是……长老跟骆天雄硬拼时受了伤?”有族老私下嘀咕,“毕竟是跨著小境界对敌,骆天雄又是元婴中期,说不定长老强撑著才拿下他……” “別瞎说!”有人呵斥,却掩不住语气里的慌乱,“可……可哪有闭关这么久的?连点动静都没有……” 猜测像藤蔓,在每个人心里悄悄蔓延,隨著时间推移,越发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后山,王松闭关的洞府外,有一道纤细的身影几乎每日都来。 呼婉提著食盒,静静站在洞府前的青石旁。 食盒里是她亲手做的灵米粥,保温阵法换了一次又一次,却始终没机会送进去。 她穿著一身淡绿罗裙,比一月前清瘦了些,那双曾写满倔强的眼睛,此刻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她还记得那日山巔之战,王松长老如青衫謫仙,挥手间虫群漫天,轻易便破了骆天雄的杀招。 可她也看到了,骆天雄那枚赤晶刺飞出时,长老虽用分身避开,却也险象环生。 “长老应该没事吧……”她对著紧闭的洞府门轻声呢喃,指尖无意识地绞著裙角,“您可一定要没事啊。” 风穿过林间,吹起她的髮丝,洞府石门却依旧纹丝不动,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安静得让人心慌。 呼婉嘆了口气,將食盒放在石台上,又仔细摆好刚采的灵犀花——据说这种花能安神,或许对闭关的修士有好处。 做完这一切,她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不远处的树梢上,呼元静静看著这一幕,眉头紧锁。 他摸了摸腰间的传讯玉符,那是王松临走前留下的,说若有急事可捏碎,可这一个月,玉符始终没有一丝暖意。 “长老啊……”他望著洞府方向,在心里默念,“呼家刚有起色,您可一定要平安啊。” 夕阳沉入西山,洞府外的灵犀花在暮色中轻轻摇曳,等待著不知何时才会开启的石门。 …… 洞府深处,与外界的担忧截然不同,这里暖意融融。 洞府中央,一座繁复的阵法正散发著幽光,阵纹如蛛网般蔓延,將整个石室笼罩。 阵眼处,骆天雄的躯体盘坐其上,双目紧闭,面色却异常红润,仿佛只是陷入沉睡。 他周身皮肤下,时而有金色篆文亮起,如游鱼般窜动,时而又有暗紫色的蛛皇印符文浮现,如同血管般遍布四肢百骸——那是王松以秘法保存的肉身,生机未绝,正被阵法之力缓缓淬炼。 王松盘膝坐在阵外,面色红润,气息沉稳,哪有半分受伤的模样?他指尖掐诀,一道道灵力注入阵中,引动著周围堆叠如山的炼傀资源。 那些资源里,有闪烁著金属光泽的“玄铁精”,有流淌著液態灵气的“灵髓玉”,还有数枚拳头大的“魂晶”,每一件都是炼製高阶傀儡的珍品,此刻正被阵法分解,化作精纯的能量,丝丝缕缕地渗入骆天雄的躯体。 “嗤……嗤……” 玄铁精融入他的骨骼,发出金属融合的轻响,原本断裂的胸骨处,竟有银色骨质缓缓再生,泛著坚不可摧的光泽;灵髓玉化作的液体渗入经脉,修復著受损的灵力通道,让乾涸的丹田重新泛起淡淡的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