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太监:掠夺气运从祸乱皇朝开始》 第1章 重生成为太监! 大景王朝。 冷宫。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武王陆运浙长子陆景褻瀆天顏,品行卑劣。 另查有武王府勾连叛贼,意图谋反,罪无可恕,判,诛九族! 陛下仁德,念在老武王曾领兵有功,且武王愿尽缴家財补养国库,特赦陆景不死,留下陆家一丝血脉。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將陆景编入净事房,永生为奴!”一阵幽远的声音在陆景脑海中迴响。 “狗皇帝!贱人,你们都该死!”强烈的恨意之下,原本还在迷糊昏睡的陆景猛然睁眼,下意识怒骂出声。 突然,他一怔,看著眼前陌生的环境,有些茫然。 红色圆木的房梁。 透著阳光的纸窗户。 復古风格的屏风。 这一切都预示著,陆景所在的地方,不太像现代城市。 “这是……哪里?” 正呢喃著,一阵记忆涌进他的脑海里。 很快,陆景就明白。 自己穿越了! 而且,穿越的对象,还是一个古代宫廷里的太监! 如今,他所在的国度,名为大景王朝! “我擦,这也太惨了。” 陆景接收完脑袋里的所有信息,脸色非常难看。 別人穿越,不是什么一国之主,就是圣地圣子,大族子弟之类的。 再不济,也能成为一个完整的男人。 而他,成了一个太监! 此外,陆景还发现,前身的经歷。 有点惨! 前身原本是大景王朝异姓王——武王的长子,名字也叫陆景。 陆景的老祖宗老武王曾经是大景的开国大功臣,一身武力已经登临武道绝巔之一,跟隨太祖打天下,和太祖称兄道弟,大景大半的疆域都是武王打下的。 大景立国后,老祖宗被封为武王,威压天下,是除了太祖之外,整个大景最为尊贵的人。 不过,这已经是500年前的事了。 如今的武王府已经没落,前身就因为在皇后出宫巡游时,看到皇后的美貌,和身边人开口调侃,称讚了几句皇后的外貌。 就被皇后的秘卫听到后上报,竟直接被找个理由,说武王府勾连叛贼意图谋反,然后给诛灭了九族! 仅剩自己一个人,还被阉了后送进宫中当太监。 从一个王族子弟,未来的武王继承人,沦落为宫廷太监。 这是比直接杀掉他还要更让他痛苦的刑罚! 皇后和皇帝这么做,可谓杀人诛心! “这穿越,也太亏了。” 陆景哀嘆一句。 如果仅仅是一个普通人活不下去,选择成为了太监,那还能勉强接受。 但前身娇生惯养,压根適应不了冷宫繁重的工作。 自己之所以能穿越,也是因为前身平日里担惊受怕,不仅吃不饱,穿不暖,刚进来还被人欺负,乾的活还比其他太监多三四倍,才把前身活活累死。 昨夜一睡不起,然后便宜了自己! 不对。 这也不算便宜了陆景。 而是在惩罚他! 毕竟,穿越成了太监。 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事。 “系统?”陆景突然呢喃出声。 无系统,不穿越。 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只是,在陆景出声之后,空气一阵沉默。 “没系统?” 陆景心里一阵发凉。 有系统,一切都好说。 但没系统,那可就真要凉了。 就在陆景心灰意冷之时,突然,脑海中响起了一阵机械声: 【叮!气运掠夺系统为您服务!】 听到声音,陆景心头大喜! 系统来了! “系统,介绍一下自己!” 【宿主,您只需要破坏敌人的气运,就可以掠夺敌人的气运,由此获得气运值,拿来抽奖获得奖励!】 【破坏敌人的气运,包括给敌人製造麻烦,让其所在势力衰落等等!】 【总之,只要让宿主的敌人日子不好过,和敌人对著干,都能掠夺其气运,然后转化为气运值,可以拿来抽奖,获取奖励!】 【敌人的身份越高,气运越强,相应的,您可以从其身上掠夺的气运值就越多!】 【系统会在您醒来后进行每日结算,结算您上一日获得的气运值!】 “掠夺气运?有点意思!” 陆景听完系统的介绍,咧嘴一笑。 但一想到自己的身体情况,他又有些泄气。 他问:“对了,系统,我这身体你应该清楚,有没有什么办法修復?不然活著没意思啊!” 【宿主不用担心,有了系统,你还怕这点小问题?自己检查一下吧。】 系统刚说完,陆景就感觉身体一阵异样。 沉甸甸的! “嗯?”陆景狂喜。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修復了! 他低头一看。 “我滴乖乖,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啊!这底气太足了。”他惊嘆一句,心里非常满意。 这个size,那个女人看了不迷糊? 【已经为宿主补足缺陷,另外,系统已经发放新手大礼包,点开个人面板即可查看。】 陆景点点头,打开了自己的个人面板。 【宿主:陆景】 【年龄:20】 【功法:无】 【修为:无】 【物品:培元丹*1、迷魂香*2】 “培元丹?迷魂香?”陆景看到物品栏的东西,顿时眼前一亮。 物品后面有说明,培元丹服下后,能瞬间就拥有十年的武道修为。 而迷魂香可以令人致幻,只需要点燃后等半刻钟,就能让闻到香味的人陷入使用者创造的幻境中,而使用者能够免除迷幻作用。 “这迷魂香有意思,居然能让人致幻……” 陆景看到迷魂香的作用,顿时眼前一亮。 这迷魂香,绝对的好东西! “培元丹也不错,服用一颗居然能让服用者拥有十年的武道修为,先服用它吧。” 这世界並非普通的古代世界,而是拥有著可怕的武者。 强大的武者,能移山断海,可怕异常,陆景的老祖宗老武王就是一位极其强大的武者。 不过陆景前身只是一个紈絝子弟,天天只知道享福,压根吃不了习武的苦,因此从没有碰过任何的武道修炼。 陆景心中一念,一枚丹药就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他吞下了丹药。 陆景只觉得身体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身高瞬间增长了一些,原本的白斩鸡身材也瞬间有了八块腹肌,身体变得壮实。 此外,一股暖流在陆景体內流窜,体內瞬间气血汹涌,气力大增。 陆景有感,自己如今一拳就能打死一头虎豹! 隨后,陆景又调出自己的个人面板。 【宿主:陆景】 【年龄:20】 【功法:无】 【修为:五品武者】 【物品:迷魂香*2】 “这就是五品武者吗?”陆景感受到体內的气力,不禁惊喜道。 武者的等阶,从低到高划分为:九品、八品……一品、先天境、宗师境…… 陆景如今五品的修为,不敢说多厉害,但在小地方,至少也算个人物了。 一些根骨不好,资源不够的武者,一辈子都无法达到这个层次! 当然了,在这强者齐聚的大景皇城里,五品武者,也只能勉强算是中层武者。 不过,就凭陆景现在的实力,在这深宫之中,也算有了一点自保之力。 至少那些普通的太监和宫女,根本没办法欺负自己了! “果然,有了系统,境遇就会大不同!” 陆景鬆了一口气。 “要掠夺敌人的气运,需要先破坏他们的气运……” 陆景忽然想到系统的要求。 目前,能被称为他敌人的人,除了那狗皇帝以及皇后,还能有谁? 想到狗皇帝,陆景气的牙痒痒。 前身原本有一个尊贵美好的紈絝子弟生活,能开心的混吃等死一辈子,如今全被狗皇帝和皇后那个毒妇给毁了。 他年幼的妹妹,才六岁,还那么小,那么可爱。 被官兵拉走时哭的死去活来,哭喊著哥哥救我,自己无能为力,如今尸体还不知道被丟在那个乱葬岗。 他父母多么的疼爱他,如今也全死了。 其他几位交好的亲族好友,也因为他的干係,被投入大狱身死。 虽然这些都只是前身的亲人,但是陆景接收了前身的记忆,这也算是他的经歷。 因此,他对於狗皇帝和皇后,有著无尽的恨意。 狗皇帝,贱女人,给老子等著,以后,有你们好受的! 陆景在心中恨恨的想道。 “不过,別说狗皇帝了,就算是皇后,以我目前的能力,也没有机会去给他们找麻烦。” 陆景眉头皱起。 掠夺气运,需要破坏敌人的气运,给他们找麻烦。 自己能在这冷宫里活下来,就已经不错了,哪有可能给位高权重的皇帝和皇后找麻烦。 “冷宫……” 忽然,陆景似乎想到了什么,激动的问道:“系统,给敌人戴绿帽,也算是一种破坏他们气运的行为吧?” 第2章 苦主是皇帝? 【宿主,这是自然,一切对敌人不利的行为,都可以破坏他们的气运!】 【离间敌人和其妻女的关係,也能破坏他们的气运。】 【不过,此类行为对皇帝来说,对气运的破坏不算很大,要想获得更大的气运点,您需要破坏他的统治根基!】 “哈哈,那就好。” 陆景忽然笑出了声。 既然如此,这冷宫里可都是狗皇帝不要的女人。 狗皇帝不要,自己倒是可以帮他好好安慰一番寂寞的嬪妃们。 毕竟他手上有系统给的迷魂香,化身狗皇帝,爬上嬪妃们的凤床宠幸她们,也別有一番趣味。 至於说破坏狗皇帝的统治根基,他现在还没有这个能力。 还是先从破坏他的家庭根基开始吧! “嘿嘿,这岂不是说我可以当曹贼了?而且苦主还是皇帝!” 想到这,陆景都被自己的大胆想法嚇了一跳。 皇帝, 九五至尊! 天下共主! 一言出,天下动! 掌控亿万人的生命! 自己居然想去绿了他? 想想都觉得…… 刺激! “要是给那狗皇帝戴帽子,就能破坏一些他的气运,那以后就好玩了。” “这后宫里虽然都是二手货,不过都是美女啊的冒泡的大美女,我也不亏。”陆景心中荡漾。 “只是,该从哪一位佳丽下手好呢?”陆景又思索起来。 后宫的嬪妃其实並没有三千那么多,所谓后宫佳丽三千,只是一个形容词。 如今大景后宫內的各类女人,如皇后、贵妃、嬪妃、贵人、才人,秀女。 林零总总,一共也才五百多人。 並不是很多。 只要有几十个腰子,还是很容易满足她们的。 而冷宫內,大概就占了小一半,大概两百来人。 在这两百多人中,陆景大可先选一个好下手的。 他拥有迷魂香,只要能对那些妃子使用,那之后她们也就任由自己摆布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如何能进入那些妃子的寢宫里,点燃迷魂香。 他如今只是负责帮嬪妃洗衣服,洗屎尿盆的太监,压根没机会接触到妃子们。 陆景正思索间,门外突然有人重重的敲门。 “小景子,你这狗奴才,太阳都晒到床头了,还在睡呢?滚出来把咱家的衣服洗了!” 门外传来一阵尖利刺耳的声音。 陆景走出门,看到一个面白俊秀,娘气十足的年轻太监正双手叉腰,拿著一根竹条,在等候自己。 陆景在记忆中搜索了一下,记起了这人的信息。 小桂子。 苏贵人的贴身太监,冷宫掌事太监王公公的狗腿子。 这人仗著自己在宫內有点资歷和人脉,加上背后有王公公和苏贵人撑腰,平日里没少欺负前身,什么脏活累活都推给陆景。 甚至连前身每月可怜的那么一点俸银,也被他吞了。 苏贵人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嬪妃,但好歹也是皇帝的女人。 王公公虽然只是冷宫的掌事太监,却也有不小的权力。 小桂子背后有这两人在,相比於陆景这种得罪了皇后的太监,背景不知道深厚多少倍。 见到陆景走出门,小桂子抬起竹条,指著陆景,厉声呵斥道:“狗奴才,睡到这个时候,比娘娘们起的还晚,当自己是外面的大少呢?” “这段时间还以为你已经学乖了,没想到还是个刺头,今天不给你点顏色看看,你还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说罢,他手里的竹条就要抽打过来。 抬头之时,却见陆景一脸阴狠的看著他,眼中有汹涌的杀意。 小桂子见此,愣了愣,竹条停在了半空。 他还没见过陆景有如何可怕的神情。 即便陆景刚进宫那几天,他心里有恨,也不敢表现出来,任由自己欺辱,只能半夜抽泣。 而如今,看那眼神,仿佛只要自己敢下手,下一秒就会被陆景杀死! 小桂子缩了缩脖子,强撑著说道:“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陆景继续凶狠的盯著他,“不想干什么,你有种就打过来试试。” 说完,陆景又乐呵呵的笑道:“哦~忘记了,你还真是个没种的,鸡飞蛋打的阉货!” “你!狗奴才!”小桂子被说到內心的逆鳞,瞬间被激怒,手里的竹条狠狠的扫向陆景。 啪!啪!啪! 巨大的击打声响彻在院子里。 並不是陆景被打了,而是小桂子被陆景几巴掌拍的! 陆景这几巴掌,下手极狠,直接將小桂子打的鼻青脸肿,成了猪头,口鼻都溢出了鲜血,仰倒在了地上。 “狗东西,爷爷我给你脸了?”陆景向地上的小桂子啐了一口唾沫,不屑道。 自己如今已经是五品武者,杀一个太监,和杀只鸡没什么区別。 要不是怕死人被追究责任,不利於自己的牛头人计划,他早就剁了这货。 “%@#?!” 小桂子被打倒在地,意识都有些模糊了,吐字更不清楚。 “下次再敢惹你爷爷,我直接剁了你。”陆景说罢,一脚踹飞了他。 小桂子被踢到墙角,直接昏死过去。 陆景转身,正想洗洗手,却见庭院外走进来一个长的肥头大耳的老太监。 此人就是冷宫的掌事太监,王公公。 王公公见到庭院里昏死在地的小桂子,眼神一凝,看向陆景,正想骂出声,却见到陆景眯起了一个危险的眼神。 “你这狗……” 王公公见此,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他阅人无数,能看出眼前这个小太监的那汹涌的杀意。 自己现在要是惹了他,怕是下场和小桂子差不多。 自己来到匆忙,没带其他人来,只能先稳住他。 王公公顿了顿,转移了话题,道:“胡贵妃需要一个贴身太监,这可是一个美差,要是被选上,以后就是胡贵妃的人了。小景子,你……可愿意把握住这个机会?” 胡贵妃? 陆景眸光一闪。 胡贵妃,真名胡媚儿,据说曾经是能和皇后扳手腕的女人,如今也是这冷宫之主。 要是能先把她攻略了…… 陆景心思浮动。 他拱手道:“小的愿意,麻烦王公公。” “无妨。”王公公摆摆手,“带上行李,跟我来吧。” 等到陆景简单打包好行李,老太监转身离去。 陆景跟在他身后。 第3章 贵妃胡媚儿 穿过一大片高墙大院,陆景隨著王公公,往胡贵妃的住所走去。 陆景所在的这一片区域,是很大的一片建筑群,居住的都是一些如今不受宠的妃子。 这一片建筑群,被统称为幽宫,也就是所谓的冷宫,皇帝几乎不会来这一片区域。 居住在这里的嬪妃,並不是长的丑或者身材不好。 有些是因为犯事,或者被家族牵连。 有些单纯是因为被皇帝玩腻了,或者年龄大了,被丟到这里任其自生自灭。 毕竟,再漂亮的女人,皇帝整天面对,也总会有腻的时候。 更別提皇帝身旁漂亮的女人无数,新人不断换旧人,能被宠幸一次,都算是天大的恩赐。 皇帝对嬪妃的新鲜感,以月,甚至以日为单位。 要想久伴皇帝左右,不是长的漂亮就可以的。 最重要的,是宫外有人! 那些父兄是王公大臣,或者掌兵大將的妃子,即便被玩腻了,也能有贵妃或者嬪妃的名头,有自己专属的宫殿,不会被发配到这冷宫里来。 此外,真说起来,被玩腻后丟到冷宫还算好的了。 毕竟再怎么说也算爬上过龙床,是真正意义上的,皇帝的女人。 一些身世不够显赫,或者心思不够热络的嬪妃。 长的再漂亮,身材再好,气质再出眾,皇帝翻牌子时,连看都看不到她的名字,一辈子都是个雏,等年龄到了,就丟进冷宫里。 这些女人在外界,不知道能引动多少年轻俊才的追求和热捧,嫁给一些权贵子弟或者顶级商人都轻轻鬆鬆。 但进了宫,只能一辈子烂在这冷宫里,无人欣赏,无人滋润,然后慢慢老去。 这也使得在这冷宫里的嬪妃们,心里都有一股怨气。 平日里也只能打骂宫女和太监出气。 一路上,陆景能看到沿途的宫殿里那些身姿摇曳的美妙身影。 这些冷宫里的嬪妃,个个都美得冒泡,身材也很顶。 只可惜,没人能领略她们的美好的躯体以及寂寞的內心。 “放心,以后我来帮狗皇帝安慰你们。”陆景看著那些美妙的身影,心中暗下决心。 过了一会儿,陆景来到了胡媚儿的寢宫。 寢宫名为太和宫,周围还有附属的宫殿群。 在这冷宫里,能拥有属於自己的宫殿群,可想而知胡媚儿的地位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如果说皇后是后宫之主,那么胡媚儿就是这冷宫之主。 当年皇后之位还未確定,热门人选就是这位胡媚儿贵妃和当今的皇后南宫婉。 两人为了皇后之位,勾心斗角好几年。 最后由於南宫婉身世更胜一筹,皇后之位才归属南宫婉。 胡媚儿惜败风位后,在南宫婉的运作下,被贬到了这冷宫里来。 此刻,寢宫门口,八个太监等候在外。 陆景被王公公一同安排和那些太监站在一起,等待胡媚儿的挑选。 仔细观察可以发现,除了陆景,其他人太监几乎全都颤颤巍巍,身体抖动的厉害,仿佛在上刑场一般。 只有陆景显得淡定,从容不迫。 “娘娘,人到齐了,您挑一下吧。”王公公恭敬的朝里屋喊道。 “嗯。”屋內传出一道慵懒又柔媚动听的声音。 隨后,在两位宫女的搀扶之下,胡媚儿从屋內走出。 只是不经意的瞄了一眼,陆景就被她彻底惊艷住了。 她青丝如瀑,皮肤白皙如雪,形状如同蝴蝶一般的精致锁骨,红唇殷红如焰,挺拔的琼鼻搭配上俊俏的瓜子脸,五官可谓绝美至极。 那双桃花眸,仿佛能媚出水来,一顰一笑,都有著无尽的媚意,诱人心魄。 而衣袍之下,是高挑浮凸的绝顶身材! 这是一个如同画中走出的人物! 这个女人,仿佛天生就有一种引诱男人慾望的能力。 一个天生的尤物! 只是看了一眼,陆景就觉得体內邪火滋生。 他原本有些傲气,不像其他人那么惶恐不安。 但此刻,他和其他人一样,躬身的几乎成了90度,就怕被人发现自己的异常。 如果要用一个成语来形容眼前的胡媚儿,陆景只能想到了一个词来形容—— 长的很爽! “尼玛,这狗皇帝不会身体不行吧?这么美的女人,居然被她丟到了后宫!要是我,恨不得……!” 陆景想到狗皇帝居然如此暴殄尤物,不禁吐槽道。 要是胡媚儿是他的女人,他怕是多少个腰子都不够用。 “就他吧。”陆景正在心里yy,胡媚儿那充满诱惑力的声音突然响起。 陆景抬头,却发现胡媚儿正的玉手指著自己。 她狐媚一般的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完美极了。 选了自己? 陆景內心狂喜。 今日胡媚儿选的是贴身太监,专门负责和胡媚儿的侍女一起负责胡媚儿每天的衣食住行等事务。 一些需要力气的脏活累活,侍女们干不了,或者不想干,都由陆景来干。 因此,有时候他可以近距离和胡媚儿进行接触。 要真能成了胡媚儿的贴身太监,以后对她动手,就容易许多了。 “好,小景子,那你留下吧。”王公公看了一眼陆景,眼神中有著不明的意味。 而其他太监见选不到自己,都鬆了口气,看向陆景的眼神,显得有些同情。 “是。”陆景沉浸在喜悦之中,没注意到王公公和其他人的神情。 其他人都走后,胡媚儿回到了寢宫內。 胡媚儿的贴身侍女带著陆景来到太和宫附近的一处杂事房。 这里是太和宫里其他太监干活的地方,也是他们住的地方,陆景今后的住所也在这里。 杂事房內,四个太监正在此干活。 “又来一个?” “唉,不知道能撑多久。” “嘖嘖,身材倒是壮实,怪不得娘娘选他,被打了应该能比上一个撑的久一些。” “模样也不错,嘿嘿。” 见到陆景,几人议论起来。 那侍女让陆景放下行李,给他一个中午的时间熟悉寢宫的情况,让他下午前往寢宫待命,隨后离开了杂事房。 “你们几个,过来给我捶捶背。”陆景悠閒的坐到一旁的躺椅上,向那四个太监招招手。 自己是胡媚儿的贴身太监,负责和胡媚儿的侍女对接太和宫的杂事,也算是这些人的半个上司了。 “嗯?” 太监们面面相覷。 这人什么情况? 真把自己当大公公了? “怎么,听不懂人话?滚过来!”陆景语气愈发不善。 这群狗奴才,一点都不上道! “嘿嘿,好小子,怎么,真把自己当大公公了?你不会还不知道自己面临的状况吧?” “给我一些碎银子,我就告诉你怎么才能多活几天。” 太监们走到陆景面前,將他围起来,一脸的戏謔,完全没把陆景放在眼里。 “哦?”陆景抬头,皱了皱眉。 他似乎明白了,这贴身太监的工作,並不是什么好差事。 “什么状况?” “你小子不知道太和宫的情况?”四个太监看向陆景,一脸的怪笑。 砰! 陆景一脚將自己脚边的太监踹飞好几米,疼的那人躺在地上嗷嗷直叫。 “不想死的就赶紧说!” 他看向其他三个太监,面露凶相。 其他太监见此,都露出惊恐的神情,於是恭敬的將事情一一托出。 第4章 残暴的贵妃 “这么狠毒?” 一盏茶过后,陆景听完太监们的敘述,有些懵逼。 原来,这胡媚儿的贴身太监,不是那么好做的。 甚至可以说很难做! 胡媚儿作为曾经的皇后候选人,如今被贬到冷宫,地位一落千丈。 心中有怨无处发泄,把怨气都发泄到了手下太监们的身上。 她完全不把太监和宫女们的性命放在眼里,特別是贴身太监,动则打骂。 要是犯了大错,直接就拉去砍头! 其他嬪妃再残暴,一个太监也能用好几个月。 但胡媚儿的贴身太监,只能用六七天! 六七天后,就要换掉了。 为什么换? 因为都被胡媚儿下令拖走砍了! 就这一个月,她已经砍了五个贴身太监。 算起来,陆景是老六! 因此,要做胡媚儿的贴身太监,需要处处如履薄冰! 否则,轻易就有杀身之祸。 “怪不得那些跟我一起被挑选的太监都们战战兢兢,还有,王公公那老狗临走前表情有些意味深长。原来这差事,含死量那么高!” “我可没学过怎么服侍別人,不会第一天就要被砍了吧?” 陆景有些欲哭无泪。 原本以为贴身太监是一个香艷的差事,没想到危险係数这么高。 “算了,隨机应变吧。” 陆景思索片刻,最终摇了摇头。 多想无益。 他身为五品武者,又有系统,想来不至於落地成盒。 要真第一天就被胡媚儿拉出去砍了,那他还可以强行用自己的“实力”,將胡媚儿给“睡”服。 “你们几个,再给我讲讲这太和宫的情况。” ………… 午时刚过,陆景就前往胡媚儿的寢宫门口待命。 一旦胡媚儿有什么事吩咐,她的侍女就会转告陆景去办。 “狗奴才,这点事都办不好?” “脱!” 寢宫大殿內,胡媚儿慍怒的声音响起,紧接著就是一阵鞭打的声音。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隨后一个太监的求饶声又从寢宫传出。 陆景站在门口,小心翼翼的朝里边看去。 只见胡媚儿面色清冷高傲,拿了一根带刺的鞭子,把一个没穿上衣的小太监打的皮开肉绽,只能躺在地上嗷嗷直叫。 “乖乖,这女人漂亮是漂亮,但確实有点狠!”陆景在外面看的心惊肉跳。 这带刺的鞭子,打到他身上,即便他是五品的武者,也有些心悸害怕。 里面的小太监和他一样,是胡媚儿的贴身太监。 只不过小太监负责站岗早上和中午,陆景负责下午和晚上。 刚才陆景还在疑惑,怎么没人和他交班,原来交班的太监正在里面挨打! 鞭打持续了几分钟,里面的小太监被打的奄奄一息,又不敢反抗和躲藏,只能嘴里哼哼唧唧的求饶。 而胡媚儿越打越兴奋,脸上露出了迷人的红晕。 “滚!” 胡媚儿似乎打累了,柔媚的声音开口道。 小太监如遇大赦,意识瞬间清醒,拖著血肉模糊的身子,半爬半滚的出了大殿。 “喂,你怎么被打的?” 陆景拉住了扶著墙,想要赶紧远离寢宫的小太监,开口问道。 那小太监只想著赶紧回去擦药,懒得理会陆景,用力想要挣开,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他正想出声谩骂,扭头见陈武身材魁梧,只能压下心里的怒火,心平气和道: “娘娘这几天来月事了,心情不好,你可得注意点,我今天就只是因为娘娘午食过后餐盘撤的慢了一点,就被如此对待。” 那太监说完,一边哀嚎,一边踉踉蹌蹌的离开了。 “撤盘子慢一些就要被打的半死?” 陆景愕然。 这女人的心肠,比他想像的还要毒辣。 “看来要儘快拿下她,不然她寂寞的太久,內分泌失调,脾气大,对谁都不好!” “为了冷宫的安寧,我愿意以身饲魔!” ………… 陆景一直等到傍晚,寢宫內都没有什么动静。 罚站了大半天一动不动,饶是他五品武者的体魄,腰腿都有些酸胀。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他正想回去,却见寢宫內有人走了出来。 来人是胡媚儿手下的侍女。 “红儿姐姐。” 陆景恭敬的行礼。 “小景子,跟我来。”红儿平淡的说了一句,转身离开。 陆景心中一喜。 要是今晚能进入胡媚儿的寢宫,只要他找到机会,在寢宫內点燃迷魂香,就能对胡媚儿下手! “是。” 来到寢宫內,里边飘荡著淡淡的胭脂味,装饰精美奢华,处处透露出女儿家的细腻和淡雅。 胡媚儿刚沐浴完,裹著浴巾,从浴池中走出。 浴袍之下是隱约浮现的完美躯体——前凸后翘,腿玩年! 湿漉漉的头髮垂下,更显得嫵媚动人。 那双魅惑的狐狸眼,简直能把人的魂魄都勾走了。 “小景子,你把这些东西扫好带出去。” 侍女红儿指著地上几个破碎的花瓶,吩咐道。 这些花瓶,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特意摔碎的。 应该是被胡媚儿拿来撒气时摔的。 “是。” 陆景小心翼翼的將碎片打包起来。 期间,他想找个位置放置迷魂香,但红儿一直在一旁监督自己,他实在是没法下手。 就在陆景收拾花瓶碎片之时,某一时刻,在几个侍女的帮助下,在梳妆檯前揉擦秀髮的胡媚儿,身上的浴袍陡然滑落。 而这一幕,刚好被抬头的陆景看到。 只是能看到一个背影,陆景就觉得血脉喷张,面对这绝美的风景,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由於陆景太监的身份,胡媚儿依旧不紧不慢的继续擦乾头髮,侍女走过去给她披上浴袍。 而陆景也一边收集花瓶碎片,一边偷偷瞄向胡媚儿。 “好看吗?” 突然,胡媚儿清冷的声音响起,把陆景嚇了一个激灵! 第5章 娘娘,您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 陆景这才发现,胡媚儿透过铜镜,正冷冷的看著自己。 他赶紧跪下磕头:“奴才该死!只是娘娘您实在是太美了,奴才实在是忍不住,才多看了几眼。” “哦?是吗……”胡媚儿听到这话,展顏一笑,笑的花枝乱颤,显得很是开心。 陆景见此,心里也是一喜,继续吹捧道:“娘娘,您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这宫里,没人能比得上您!” “可惜,我再美,他也不会再看我一眼。”胡媚儿神情变得哀伤。 说罢,她又突然道:“脱了。” “啊?”陆景一愣。 胡媚儿穿好浴袍,突然起身,清冷的面庞上充满了不屑。 她以一副看垃圾一样的,高高在上的姿態,冷漠的看向陆景: “我是宫里最美的女人,这毋庸置疑。不过,你这卑微的臭虫,也敢用你那骯脏的狗眼褻瀆本宫?” “是要打一百鞭子,还是直接挖掉你的狗眼,你自己选!” 听到她这话,陆景心里一颤。 这女人前一秒还笑意盈盈,下一秒就翻脸。 下午那个小太监,打了二三十鞭就皮开肉绽。 自己要被打一百鞭子,怕是得奄奄一息了。 不过挨鞭子总比挖掉眼睛好。 自己是五品武者,应该能扛住。 他咬咬牙,道:“奴才选挨鞭子,请娘娘责罚!” 说罢,陆景脱掉了上衣,露出了他那壮实的身体。 皮肤黝黑,肌肉壮实,整个人充满了男子的阳刚之气! 陆景脱掉上衣后,原本冷漠高傲的胡媚儿突然一愣。 眼前的小太监,有著不同於其他太监的完美身材。 肌肉线条扎实,体魄看起来孔武有力,高大威猛。 一股属於男子的阳刚之气扑鼻而来! 要知道,这冷宫里的小太监,大多也就勉强能吃饱,因此身材大多都是瘦弱的白斩鸡。 那些大太监平日里吃的满嘴流油,圆润肥胖,更是没有一个身材好的。 即便是陛下,才年仅三十二,前些年身材也有些发福了。 但眼前的小太监,不仅身材也非常好,外表也刚毅俊朗。 一时间,胡媚儿都有些看呆了,甚至不经意间咽了咽口水。 她原本就不是什么冷淡的性子,而是热烈如火,奔放狂热。 如今许久没经过人事,早已心痒难耐。 不仅是她,其他侍女也都忍不住偷偷打量著陆景的身材。 她们也都二十上下了,在宫外这个年纪,孩子都能帮忙干农活,而她们却要跟著主子在这深宫里待上不知道多少个年头。 她们平日里也都会私下交流有关男人的事情,甚至因为接触不到正常男人,反而对男女的事更加痴狂,谈论起来也都会不害臊。 而跪伏在地的陆景,此时还不知道胡媚儿几人的心理状態,只是感觉气氛有些凝重,心里还在担心一会儿的鞭打。 胡媚儿自觉再看下去,就有些失態了,她这才依依不捨的將目光移开 犹豫片刻,她还是道:“红儿,把我的鞭子拿出来。” 她原本已经想著放过陆景一马,但又觉得失了威严,必须小惩一番。 她在心里已经有了决断:只象徵性的给眼前的小太监几鞭子。 过了一会儿,名叫红儿的侍女从里屋走出,温声道:“娘娘,鞭子已经断成了两节,奴婢去杂物房给您拿一根新的过来吧。” 说罢,红儿就要出门。 “算了。”胡媚儿叫住了她,摆了摆手,“不用麻烦了,本宫今天打累了,就放过这狗奴才吧。” 说罢,她又看了一眼袒露身材的陆景,低声感慨道: “唉,可惜了。” “娘娘,您说什么?”一旁的红儿疑惑的抬头。 “没……没什么。” 胡媚儿对著陆景挥挥手,“滚吧。” 陆景內心一喜,鬆了口气。 但同时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这女人怎么突然放过了自己? 不过不用挨打,肯定是好事。 他磕头请安后,迅速离开了胡媚儿的寢宫。 “红儿,再给本宫安排一次沐浴。” “啊?娘娘,您不是刚刚沐浴完吗?” “本宫让你去安排就去安排,废话什么!” “娘娘恕罪,奴婢这就去办!” ………… “这女人阴晴不定,还真是难搞定。” 陆景回头看了一眼背后的太和宫,嘆了口气。 刚才没找到合適的机会点燃迷魂香,今天看来是没办法对胡媚儿下手了。 “算了,先放过胡媚儿,看能不能搞定其他嬪妃。” 陆景嘀咕一句,离开了这里。 陆景在冷宫內游荡了许久,不经意间来到了小桂子的主人,苏贵人的住所附近。 “嗯?这是苏贵人的住所?” 根据记忆,陆景认出了这里。 陆景正想走进去,看看有没有机会,却见几个持刀太监突然从一旁走出。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可有令牌?” 领头的太监发出一连串的问话。 陆景看到了他们衣服上刺著的两个字——东厂! 第6章 每日结算 他躬身行礼:“回稟公公,小人是胡贵妃的贴身太监,第一天上任,走错了路,这就回去。” 说罢,陆景把自己的腰牌奉上。 “回去吧。” 持刀太监看了一眼腰牌,摆了摆手。 “是。”陆景恭敬的行礼,然后离开。 “到处都是东厂的人,看来不好办事啊。” 陆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东厂太监,无奈的嘆了口气。 他刚才走了一圈,在几个宫门门口,已经看到了好几波守卫或者巡逻的太监了。 没有令牌,他根本没法进入那些其他妃子居住的地方。 冷宫虽然不重要,但好歹也是皇帝女人住的地方,因此各处交通要道肯定需要有人护卫,不会让人轻易出入。 毕竟即便是高十几米的宫墙,对於这世界的武者来说,也能轻鬆翻越。 因此,必须派人守卫,防止宫外的盗匪或者採花贼入宫行不轨之事,让皇家失了顏面。 冷宫里的侍卫,自然不会是正常的男人,而是东厂里的太监。 东厂里都是习武的太监,和大景的锦衣卫一样,权势惊人,高手云集。 除了掌事的大太监,以及有特殊工作的太监或者宫女,其他小太监只能在自己主子所在的宫殿群或者干活区域出入,其他区域几乎没办法自由出入。 “要想获得通往各个嬪妃寢宫的通行证,也只有成为掌事大公公才能做到。而掌事大公公,据说又由胡媚儿指定。” “这么看来,兜兜转转,还是要先搞定胡媚儿才行。” 回到自己的住所,然后开始思索如何才能攻略胡媚儿。 其实说起来也容易,只要能找到机会,在她的寢宫里点燃迷魂香,那么之后她也只能任由自己摆布了。 但自己就缺一个能在太和宫里独处的机会。 他给胡媚儿候命,都是在寢宫外候著,很少有机会进入寢宫,更別提有机会使用迷魂香了。 “算了,慢慢来,总会有机会的。” 陆景摇摇头。 第二天。 一大早,门外稀稀疏疏的声音,把陆景给吵醒了。 【叮!每日结算开始!】 【恭喜您暴打小桂子,获得气运值:5!】 刚睁开眼,陆景脑海中就出现了系统的声音。 陆景眼前一亮。 对啊,小桂子也算自己的敌人啊! “系统,现在能抽奖了吗?”他问。 【宿主,抽奖需要起码10气运值!】 “这样啊。”陆景嘆了口气。 窗外继续传来其他人的交谈声。 陆景的值班时间在下午和晚上,因此能睡懒觉,而其他人早就起床开始干活了。 如今被人吵醒,不免有些恼怒。 他推门走出房间。 只见七八个小太监正在一边洗衣服洗碗盆,一边高声交谈。 那声音尖细无比,就像刀子划在金属上,听得陆景浑身难受。 “草泥马,一大早的喊丧呢?” 陆景恶狠狠的对几人喝骂道。 眾人循声望去,见是陆景,脸色一僵。 他们都知道陆景力气大,而且性格凶悍,来的第一天就打了人。 此刻看到陆景出来,都闭了嘴。 陆景也睡不下了,他从一旁拖来几把椅子,对著几人招了招手:“赶紧过来给老子按摩。” 几个太监面面相覷,脸上带著一丝怒气。 他们还得干活呢,要是完成不了任务,会有处罚,吃不了饭还是小问题,就怕被鞭刑。 啪! 陆景一巴掌,直接將一旁的一个椅子拍烂。 “怎么,皮痒了,还不滚过来?想让公公我给你们松松皮?” 陆景没必要对这些太监客气。 前身印象里,宫里的太监心里大多都有些大病,在主子面前是摇头摆尾的奴才,私下脾气却非常差,经常虐待小宫女和刚进来的太监。 你要是对他们客气,他们反而会瞪鼻子上脸。 “小景子……” 一个娘里吧唧的瘦高太监举些笑脸迎了上来,似乎想来打圆场。 陆景瞪了他一眼:“叫咱家陆公公,小景子是你叫的?” 那人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陆……陆公公,我们这还没干完活,要是全去服侍您,我们这活干不完,还得连累您一起受处罚,您看……” 陆景点了点头:“那行。” 瘦高太监一喜,却听陆景又道:“不用一起来服侍公公我,来两个就行了,按累了,再换其他人再过来。” 闻言,几个太监刚刚舒缓的眉头立马又苦了下来。 陆景没再理他们,自顾自的躺下:“赶紧过来两个,否则,等会儿有你们好受的!” 那瘦高太监有些威望,眼神指示了一番,两个太监立马走到陆景身旁给他按摩。 陆景舒服的躺著。 他除了需要应付胡媚儿,其他时间还是挺閒的,不用做什么脏活累活。 当然了,唯一的缺点,就是比较容易送命。 休息到中午过后,轮到陆景换班的时候,他来到胡媚儿的寢宫外候著。 没多久,侍女红儿从胡媚儿的寢宫內走了出来。 “红儿姐下午好。”陆景笑著和红儿打了一声招呼,一脸的真诚和善。 红儿诧异的看了一眼陆景。 以往那些太监来到她们寢宫,大多都是颤颤巍巍,如履薄冰,不敢过多言语,这小景子经歷了昨晚的事,居然还如此阳光开朗,倒是少见。 她微微頷首:“小景子,我看你音线都还没变,难道是刚进宫没多久的?” “是的,红儿姐,我刚进宫才一个多月。” 红儿点了点头:“果然……可惜了。” 她嘆了口气。 这么阳刚帅气的男人,也不知道为何就进了宫里当太监。 不过,既然进来了,她也懒得多问原因。 毕竟知道了,也没什么用。 进了皇宫的宫女和太监,除非主子特许,不然这辈子只有当老的干不动活,才能有机会出宫。 而这冷宫里的,即便主子愿意放人,也几乎出不去。 红儿想到陆自己的未来,眼神忽然黯淡了下来。 “娘娘要去花园里赏诗词,你过来把娘娘书房里的御椅御桌搬过去。” 她甩下一句话,转身走进寢宫。 “好的。” 陆景跟著红儿,来到寢宫的书房內,帮忙把一个红木椅子和桌子搬走。 桌椅很重,由纯种红木製成,宫女们自然没力气搬,也没必要费力去搬,都是交给太监。 两人穿过几道门廊,来到寢宫后边的花园。 里边鸟语花香,种植有许多名贵花草,还有些假山流水。 不得不说,这胡媚儿的贵妃身份就是高贵。 即便在这冷宫里,都能拥有属於自己的花园。 陆景恭敬的帮忙把桌椅放到红儿指定好的位置摆好,然后退到一旁等候命令。 第7章 你在看什么? 没多久,胡媚儿就过来了。 她穿著一袭黑色蕾丝长裙,显露出完美的身材,气质慵懒而妖媚。 一张狐媚脸,烈焰红唇,妖嬈的脸蛋异常的勾人心魄。 “胡媚儿,人如其名,果然如同狐狸精一样骚媚……”陆景暗自咋舌。 这女人太美了,即便以前身的阅歷,都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女人。 更別提现在占据这具身体的,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陆景。 一个单身二十几年的老光棍! 如今见到如此极品美女,陆景顿时就心思浮动。 侍女轻挽起胡媚儿的长裙,助她坐到椅子上,隨后又拿出几卷宣纸。 宣纸摊开,胡媚儿轻声念著上面的诗词。 过了一会儿,她讚嘆出声:“曾学士不愧是新一代大儒,此诗果然文气十足。” “要是本宫也能写出这等级別的名诗骚词流传出去,说不定陛下能再將目光投向本宫。” 胡媚儿眼中忽然泛著一抹异光。 在这冷宫中,除了这个方法,她实在想不出任何能吸引陛下的目光。 太后热爱诗词,陛下投其所好,对有文气之人颇为尊重,每年都隆重的举办诗词大会,拔得头筹者,不仅能被赏赐重財,还能被重用。 要是自己今年也能写出一首好诗妙词,在诗词大会上流传开来,或许能让自己的名字,再次在陛下面前出现,然后和陛下见面。 只要能再见一次陛下,以自己如今的美態,估计陛下见了,也得重新爱上! 虽然知道这种可能性很低。 但身处冷宫之中的胡媚儿愿意抓住一切机会。 否则,她就得在这冷宫里一直烂下去。 “唉。” 胡媚儿又想到了什么,不自觉的嘆了口气。 “可惜,本宫的诗词水准……” 她没有什么文采,赏诗的水平有,写出来的就不太行了。 一旁听著胡媚儿自言自语的陆景,心中忽然有些感慨。 当皇帝就是好。 这么漂亮的女人,为了能得到皇帝的宠爱,可以说是费尽心思。 连拿诗词吸引皇帝的注意力这等想法都想出来了。 胡媚儿又摊开几卷宣纸,上面都是最近几个月皇城里的热门诗词。 她一一念出品味起来。 陆景身为五品武者,耳力和目力非同寻常,即便胡媚儿只是轻声念出来,他依旧能听得见她的碎碎念。 他听著胡媚儿念出的那些诗词,內心不禁有些鄙夷。 这些诗词听起来也就那样,压根没有前世听到的那些流传千古的名诗名词那么惊艷。 陆景待在一旁候命,时间久了,目光不自觉就投向胡媚儿那惊心动魄的身材和脸蛋。 他很想移开目光,可是那身段太过於惹眼,让他实在移不开。 看著看著,头颅不自觉就抬高了几分,目光灼灼的,显得有些大胆和放肆了。 “你在看什么?” 胡媚儿的声音轰然在陆景耳边炸响。 陆景被嚇得一个激灵,这才发现,胡媚儿正冷著一张俏脸,扭头看向他,眼中杀意弥散。 或许是自己看的太过於大胆,居然被她发现了! 陆景心头一颤。 妈蛋,自己差点忘记了,这不是在街上看美女,更不是在看抖音小姐姐。 而是在看拥有生杀大权的贵妃! “昨晚本宫已经放你一马,今天你又用你那双噁心下贱的眼神看著窥视本宫,看来今天不挖掉你的双眼,你这贱畜是不会懂得规矩的。” 胡媚儿语气冰冷,眼神几欲喷火,妖嬈的脸蛋上满是寒霜。 陆景知道,自己今天要是不给她一个说的过去的藉口,只怕真得被挖掉双眼! 他立马跪了下来。 “娘娘恕罪,小人自幼喜欢诗词,刚才听到娘娘低声吟读诗词,有些听不清,就想著伸头看看宣纸上的诗词欣赏一番!” “哦?”胡媚儿嘴角一勾,面色依旧阴冷,“你一个卑贱的阉人,能鑑赏得懂诗词?” 陆景一个现代灵魂,被她一口一个贱畜阉人骂的有些恼火,不过还是强压下心底怒意。 “娘娘,进宫之前,小人对诗词也颇有研究。” “颇有研究?”胡媚儿的目光满是审视,她指著桌面上的宣纸,“你,给本宫说说这首词的妙处,能说出个一二,本宫可以饶你不死!” 看来今天要想活下来,得拿出一些真本事才行。 陆景硬著头皮走了上去。 看了一眼桌上的词。 词名——《秋思有感》 內容能看懂,但要说让自己鑑赏,他还真说不出太多东西。 “娘娘,这是一首抒情词。”他言简意賅。 胡媚儿满脸嘲讽。 就这? 这还要他说? 任何一个识字的人都能知道。 毕竟標题已经说了。 陆景继续道:“不过这词……小人觉得韵味一般,没有太多鑑赏的价值。” 胡媚儿愣了一下,然后就被陆景气笑了。 “这可是前几日全城大半才子匯集的浦园诗词大会上,大才子刘博文刚出的新词,一时间风靡整个皇城,连太后听闻,都讚不绝口,你居然说这词一般?你这是在侮辱圣后?如此大不敬之罪,挖你眼都是轻的,要是传出去,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胡媚儿还想著看看这小太监能怎么糊弄自己,没想到他直接来了一句“这词一般,没有太多的鑑赏价值。” 要说这诗要是没有鑑赏价值,那就是在打全天下人的脸了。 难道他能写出比这首词还要好的词不成? 一旁听到陆景这话的红儿等侍女,看向陆景的目光全都有些一言难尽。 红儿心中更是有些感慨,原本以为这新来的太监挺机灵的,没想到居然才上岗不到两天,就要被砍头了。 “红儿,把他拖出去,打死餵狗!” 胡媚儿看向陆景的眼神如同看向一个死人。 她甩了甩手,不再理会。 第8章 不拿前辈的诗词装逼,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是。” 红儿心中嘆了口气,转身就想离去找护卫。 “慢。” 陆景忽然出声,一脸的真诚:“娘娘,小人真觉得这词一般,没有鑑赏的必要。” “呵。”胡媚儿笑了,转过头一脸的戏謔,“听你这口气,似乎很瞧不上刘才子的这一首词,既然如此,那你做一首比他的还要好的词吧。” “你要真写出比他的还要好的诗词,本宫今天可以放你一马。” “否则……”胡媚儿那绝美的脸蛋显得阴毒无比,“否则我让你千刀万剐而死!” 陆景心中凛然,拱手问道:“娘娘,题材可有要求?” 胡媚儿抿了一口茶水:“只要是抒情的就行。” 陆景思索片刻,上前一步:“娘娘,可否借一些纸笔?” 胡媚儿愣了一下,然后还是点了点头。 陆景拿起桌上的纸笔,写下了一首词—— 《武陵春·春晚》。 “武陵春?” 胡媚儿见陆景真写出一首词,有些诧异。 这词牌名,她还从未见过。 难道是眼前这小太监自己写出来的新词牌名? 她瞥了一眼陆景自信的面容,读起了陆景写出的词。 “凤住沉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读到这句,胡媚儿神色一怔,只觉得一股莫名的情绪在心底涌动。 “物是人非事事休……” 她又继续呢喃一句,不禁联想起自己的处境。 想到自己当年如何风光,如今却失去圣眷,被打入冷宫的下场,她眼眶微红。 这是最符合她心境的词了。 “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擬泛轻舟。” “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胡媚儿读完,內心的情绪起伏不定。 这词……写的真好! 她扭头看向陆景,面带审视和惊疑:“这词……是你写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陆景微微一笑,然后拱手:“启稟娘娘,这词是奴才我前段时间有感而发,写出来的。” 身为穿越者,不拿前辈的诗词装逼,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胡媚儿点了点头,继续品味这首词。 越品味,她越觉得这词相当不错,比刘博文的那一首《秋思有感》要好上不知多少倍。 没想到陆景没有吹牛,他真有水平。 特別是这词符合她的心境,让她很有感触。 就是……她怎么觉得,这诗给她一种女人写的感觉。 虽然男人也有长发,需要梳头,不过在词里边写出来,倒是少见。 不过,把这首词拿来当自己的作品,倒是非常適合。 想到这,胡媚儿心中忽然有些欣喜。 要是陛下能看到这首词,不知道会不会对自己起了怜惜之心。 陆景看著在沉思的胡媚儿,知道自己今天稳了。 他之所以拿出这首武陵春,就是知道这首词最贴近胡媚儿的心境,也能让她拿去给狗皇帝看。 不过,期望狗皇帝看到一首好词,就重新喜欢起自己,这女人有点想的太天真了。 倒是自己可以藉此找个由头,用迷魂香假扮狗皇帝来冷宫看望她。 然后在她身上狠狠报復这两天自己受的屈辱! 当然,如果狗皇帝真因为一首词,就来看望胡媚儿,自己倒是还能借他的光,更加打消胡媚儿的疑虑,和他当一回同道中人。 “你这词,很不错。” 胡媚儿放下手中的宣纸,忍不住开口讚嘆。 能写出这等词,文采不必多说。 只是没想到,这词居然出自一个太监。 在胡媚儿看来,这词的水平,能和歷史上那些流传下来的名诗名词相媲美了。 怪不得这小太监刚才敢看不起刘才子的新词,原来真藏有一首好词。 就这一首好词,若是流传出去,都能够让他被人称为大才子了。 胡媚儿又不禁想到陆景那完美的身材,以及俊秀的脸蛋,气质也不错。 如此结合回来,就知道他绝对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人,此前可能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大户之家的子弟。 如今当了太监,只怕里边会有什么跌宕起伏的故事。 想来和自己一样,也是经歷了变故的可怜人,才能写出如此意境的词。 想到这,她看向陆景的目光不禁柔和了许多。 同是天涯沦落人。 “多谢娘娘的夸奖。”陆景装出神情很是激动的模样,仿佛被胡媚儿夸讚是一件非常荣耀的事。 胡媚儿犹豫了一下,又问道:“小景子,你这首词,可有给其他人看过?” 陆景摇头:“娘娘,除了您,小人从未给其他人看过。” “那就好。”胡媚儿面露欣喜,她看向一旁的侍女:“红儿,取100两银子过来。” “是。” 过了一会儿,红儿从寢宫內拿出一排银锭。 胡媚儿拿过银锭,递给陆景,语气威严:“这首词,本宫要了,以后,不得对外说这词是你写的,这是本宫给你的赏赐。” “多谢娘娘,小人明白。”陆景高兴的收下了胡媚儿的奖赏。 他平时吃的和猪食差不多,100两银子,能让他在这冷宫里,好好的改善一下伙食了。 这女人还挺大方的,她直接拿走自己的诗,不给自己钱,自己拿她也没辙。 但她还是给了,给的还挺多。 “行了,退下吧。”胡媚儿摆了摆手,继续品味起这首词的韵味意境。 至於挖陆景的眼睛和千刀万剐什么的,自然是不需要了。 陆景退到一旁。 ………… 晚上,等胡媚儿睡下,陆景才能回到自己的居所。 累了一天,他来到膳房。 值当的是一个肥胖的老太监,正躺在太师椅上睡觉。 这是周公公,是掌管这个专门给太监和宫女做饭的膳房的大太监。 陆景没理他,走进膳房。 灶台上摆放著几个瓷盆,里边只剩下一些菜叶和几片萝卜乾,还有几个脏兮兮的窝头。 这些原本是陆景的晚餐,如今都被人吃的差不多了。 这就是宫里的规矩,来的晚了,只能吃別人剩下的东西。 不过有剩的已经很不错了。 更多时候,来得晚了,连吃的都没有,只能自己出钱买。 这冷宫里,普通太监宫女的伙食,都是素菜,加上一些硬窝窝头。 陆景入宫以来,还没能吃到过任何荤腥。 不过比起外界那些饿死的百姓,还是好上许多的,毕竟是为皇家干活的人。 第9章 不仅是正常的男人,还是个大男人呢! 陆景走出膳房,推醒了周公公。 老太监被人推醒,有些恼怒,骂骂咧咧的说道:“小畜牲,桌上有饭菜,自己去热一遍,还想让公公我帮你热菜?” 陆景也不知道为何,这冷宫里的人,似乎脾气都很差,张口闭口都是骂人的话。 他拿出一些碎银子,丟给周公公,淡淡道:“我要吃饭,给我弄点好菜,记住,得有鸡鱼白面馒头。” 陆景说完,转身就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休息。 他站了一天,此时累的很。 “哟。”周公公接过银子,咬了一口试试成色。 “嘿嘿,好嘞。” 见是好货,他笑眯眯的走进膳房给陆景准备饭菜。 许久,周公公端出五个好菜,和好几个白面馒头出来了。 刚才陆景一下子就给他半两银子,这一桌子,都不用一半的钱。 陆景拿起筷子,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这具身体好久没吃肉了,此时荤腥入肚,强烈的满足感让他只觉得无比的幸福。 陆景又叫周公公拿来一些酒,自己喝了起来。 前身好酒,他此刻也想喝酒助助兴。 几杯热酒下肚,陆景大口吃肉。 吃饱喝足,他才回到自己的居所。 ………… 刚进到院子,陆景顿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院子里多出了好几个陌生太监。 看到陆景进来,全院的目光全都向陆景投射了过来。 一些院子里的人露出看好戏的神色。 “小景子,你终於回来了。” 一道阴寒的声音响起。 陆景循声看去。 发现居然是小桂子。 他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那双白嫩的脸蛋此刻还有些肿胀,目光如同毒蛇一般看向自己。 这是来寻仇的? 陆景笑了笑:“还追到这来了,怎么,昨天还没被打服?” 陆景没有理会小桂子带来的其他人的目光,自顾自的走到小桂子面前。 小桂子被嚇的,立马逃到一个最近的太监背后,然后叉腰,硬气了起来:“小景子,你昨天敢打咱家,本公公今天就让你付出代价!” “小畜生,敢打小桂子公公,今天就让你尝尝我们的厉害!” 几个小桂子带来的帮手立马挽起衣袖,一副要打架的模样。 “我可是胡贵妃的贴身太监,你们敢对我动手?”陆景神情有些诧异。 小桂子却是毫不在意道:“切,胡贵妃的贴身太监,不就是她的出气筒吗?本公公打你又如何?你以为你能像本公公一样能上床伺候……” 小桂子话说一半,意识到后面的话不能说,於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只不过眾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他这贴身太监,是字面意义上的贴身太监,深受苏贵人的喜爱。 不然小桂子也不会如此高傲,还能驱使好几个太监过来找陆景报復。 “给我狠狠的打,贵妃娘娘不会在意一个小太监的,別打他的脸让贵妃娘娘看的心烦就行。” 小桂子一声令下,几个太监直接包围了陆景。 砰砰砰! 几人刚想擒住陆景,却反被陆景一脚一个,直接几脚全都给踢飞出去。 小桂子直接看呆了。 隨后,陆景走到颤颤巍巍的小桂子面前,一脸的戏謔:“如何,还要让我付出代价吗?” 小桂子见到这一幕,已经腿抖如筛,欲哭无泪。 他没想到,他带来的五个帮手,眨眼间就被陆景五脚就全踹飞了。 陆景比他想像的厉害太多了! “小景子……不,景公公,我刚才只是和你开个玩笑,公公你看在苏贵人的面子上,放我一马。” 此刻,小桂子一脸的諂媚。 “呵呵。”陆景笑了笑,“你觉得呢?” 小桂子面色一僵,又咬牙道:“能不能不打脸,咱家还要靠脸……” 啪! 还没等他说完,陆景已经一巴掌拍在小桂子那还肿胀的脸上。 小桂子被这一巴掌打的脑袋嗡嗡响,嘴脸带血翻倒在地。 啪啪啪! 陆景走向倒在地上的小桂子,又巴掌甩过去,直接把小桂子给扇晕过去。 隨后,他看向一旁在看戏,此刻有些惊恐的其他太监,淡淡道:“把这些来找事的,全都给我扒了裤子丟出院子。” 说罢,陆景直接回到了屋里睡觉去了。 其他同院子的太监互相对视一眼,不敢不从,见几人反正也都昏迷过去,於是就照做了。 接下来几天,小桂子倒是没有敢再来找陆景的麻烦。 陆景上次打了他一次,也只获得了1点气运点,聊胜於无。 只能说小桂子的咖位太低,榨不出什么油水。 另一边,胡媚儿对陆景再也没有肆意打骂。 甚至有时候还会主动开口,邀请陆景点评一些诗词。 陆景前世也是高考语文130多分的文科小学霸,隨便应付起来还算能糊弄过去。 主要是胡媚儿水平其实也就那样,也看不出陆景的真正水平。 ………… “小景子,进来吧,有事干了。” 这天,侍女红儿从寢宫內走出。 “是。”陆景跟在她身后。 这段时间,陆景都没什么机会进入胡媚儿寢宫,每天的工作都是一些简单的体力活。 不过还好,这几天没被打过,胡媚儿对他的態度好了不少。 寢宫內。 “娘娘的床腿坏了,你隨我们一起把这烂床抬出去,再把门外的好床抬进来。” 红儿指了指眼前的大红宽床,吩咐道。 床边还有三位侍女正在等候著。 “不用麻烦几位姐姐,我一个人就行了。” 陆景笑了笑。 “哦?这床重三百来斤,体积又大,你一个人能行?”红儿诧异的问道。 “我进宫前学过一些练力的手段,有点力气,我这身肌肉就能证明。而且几位姐姐都是娇枝嫩叶,怎么能干这等粗活?我来就行。” 红儿被人夸,很是高兴,她掩嘴一笑,轻嗔道:“小滑头。” “那行吧,你一个人试试,不行再叫我们。” “行,怎么会不行,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陆景拍了拍胸脯。 “小景子,还以为自己是男人呢?”另有侍女调笑道。 “呃……忘记了。”陆景訕訕的笑了笑。 自己如今不仅是正常的男人,还是个大男人呢! 隨后,他老实的去搬胡媚儿的大床。 他五品的实力,抱起一两千斤的东西都绰绰有余,更別提三百来斤的东西了。 果然,他轻轻用力,床就被他抬起来了。 “哇,还真可以?” “小景子真厉害,以后的重物,就都由你一个人干吧。” “唉,希望你能在娘娘手底下撑久一些。” 几位侍女见他轻鬆就能举起床,都纷纷惊呼出声。 陆景將坏床搬出去,假装擦了擦汗后,道:“几位姐姐,我一个人干就行了,你们忙去吧。” “那行,就交给你了。” 隨后,几个侍女各自忙自己的事去了。 陆景看著她们离去的背影,神秘一笑。 好机会! 他將好床搬回去,隨后看四下无人,替换掉寢宫內的檀香,將迷魂香点燃。 看著幽幽的魂香在胡媚儿的寢宫弥散,想起胡媚儿那魅魔一般的脸蛋和身段,陆景不禁激动的握紧了拳头。 隨后,他从容离开了这里。 夕阳西下。 陆景看了看天色,心情激动的几乎要颤慄。 “时间差不多了。” 他抬头看天,喃喃自语,走向太和宫。 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今晚。 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10章 长夜漫漫 “你说什么?陛下今晚要在太和宫过夜?” 寢宫內,原本正在对著铜镜自艾自怜的胡媚儿猛然坐起,扭头不可思议的看向跪在地上的陆景。 前些天,她通过一些人脉,付出一些钱財,让人將小景子写的那首《武陵春》,以自己的名义,呈到陛下面前,难道起效果了? “是。”陆景跪伏在地,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刚才陛下宫里的公公来报,说今晚陛下会来娘娘您这过夜,让娘娘您准备好!” “陛下……真要在太和宫过夜?”胡媚儿握紧了拳头,神情兴奋。 三年了! 自从三年前她爭夺凤位失败,陛下就再也没在看过她一眼。 她对此既气愤,也无奈。 帝皇的女人太多了,她在陛下的眼里,也只是曇花一现。 但如今,陛下又想起了她! 此番要是能在陛下耳边吹吹风,让他將自己调回正宫,自己还是那高高在上的贵妃! “可是……曹公公怎么没直接向我通报?”胡媚儿看向地上的陆景,皱了皱眉。 陛下临幸妃子,这可是大事,按理说陛下身旁的大太监会亲自知会自己。 “那位公公说了,陛下想低调行事,刚才曹公公知道奴才我是您的贴身太监,也只是私下通知了奴才,让奴才稟告娘娘您。” 陆景撒起谎来面不红心不跳。 “低调行事?”胡媚儿一怔。 隨即,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面容陡然掛满了寒霜,咬牙切齿道:“是南宫婉那个贱人!定是她不许陛下见本宫,陛下才只能如此行事,这个贱人!” 胡媚儿越说越气。 陆景见胡媚儿如此模样,不由得有些惊愕。 皇帝就是好,被他隨手拋弃的女人,还能为他说话。 皇后能管得了身为天下至尊的皇帝? 这有些自欺欺人了…… “哼,我偏不会让南宫婉称心如意,今夜我定要让陛下记起我的好。” 胡媚儿打量著铜镜中的魅人心魄的自己,脸上掛著一丝迷人的微笑。 自己早已不是三年前略显青涩的模样,如今丰腴饱满,陛下要是见到自己,定会走不动道。 “红儿,立刻准备放水,本宫要沐浴更衣。”胡媚儿很是高兴,大手一挥,又吩咐道,“还有,赏银三百两!” 她说的赏银,自然是给陆景的。 “奴才谢过娘娘!”陆景叩首,低著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 夜。 铜镜前,胡媚儿又再一次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妆容。 今天的她装扮精致,头髮盘成髻,髻上斜插著一对碧玉龙凤簪子,一袭紫黑色宫装,既高雅庄重,又热辣奔放。 再加上她那美艷的狐狸脸蛋,整个人的诱惑力达到了顶点。 “陛下怎么还没来?” 胡媚儿扭头看了一眼门外,期盼能看到皇帝的身影。 如今她既紧张,又兴奋。 她已经谴退了寢宫內的所有人,只等陛下的到来。 天色渐渐暗淡,胡媚儿等的有些焦灼,不时的望向大门口。 “奇怪,今天的薰香怎么换了?”忽然,胡媚儿目光看向一旁的薰香。 “不过,还怪好闻的。”她没多在意,继续等待起皇帝的到来,心情愈发紧张起来。 “爱妃。” 一直等到深夜,门口突然响起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胡媚儿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她转身,见到了体態微胖的男人。 “陛下!”胡媚儿冲了过去,倒在了来人的怀里。 “爱妃,朕来了。” “陛下,您终於来见媚儿了。” 胡媚儿泪眼婆娑,眼神迷离的凝望著陆景。 此时的她,早已没了白天那高高在上,端庄高傲的模样,而是变成了一个可怜的小女人。 胡媚儿整个人都掛在陆景身上,右手盘在他的脖子上,左手在他胸前画圈,用一副娇媚可怜的神情注视著陆景,吐气如兰道: “陛下,自从三年前臣妾来到这太和宫,您就从未来见过臣妾。臣妾每日每夜,无不在思念陛下的龙顏。只是等来的,只有失望。” 胡媚儿的语气中,儘是幽怨,模样显得很是可怜。 “咳。”陆景轻咳一声,“这不是国事繁忙,一直没机会嘛。” 陆景这话其实就是在放屁,再忙也不可能三年都不见一次。 不过胡媚儿对此也不敢多问,只是又哀怨的看著他。 陆景被她那副可怜又魅惑的模样搞的血液沸腾。 他今天不是来谈心的。 迷魂香只有三个时辰,也就是六个小时的时间。 “爱妃,长夜漫漫,我们歇息吧。” ………… 第二天一大早。 陆景猛然醒来。 身旁,胡媚儿还在昏睡,她昨晚凌晨才睡去,此时距离她睡著也才一个多时辰。 想起昨晚的经歷,陆景不禁揉了揉腰。 他有些愣神。 这位能和皇后扳手腕的女人。 冷宫之主。 极品尤物。 被自己睡了! “我居然……真的给皇帝戴了绿帽子?”陆景难以置信道。 昨晚的一切,如梦似幻。 只有空虚的腰子,表明了事情是真的。 和贵妃私通,给皇帝戴绿帽,被发现了,就是抄家灭族的死罪! 但在巨大的风险之下,是难以想像的刺激感! 还有……巨大的成就感! “嘿嘿,狗皇帝肯定想不到,自己的后宫里,居然有一个男人在帮他照顾自己的爱妃。” 陆景看著床上一脸泪痕的胡媚儿,心中升起了极大的自豪感。 什么九五至尊,天下共主,还不是要当自己的苦主? 而且,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往后,还有更多的嬪妃能得到自己的恩宠! “走了走了。” 见太阳已经隱约升起,陆景迅速起身离开。 第11章 抽奖!先天大高手雨化田! 扶著腰,陆景回到自己的居所,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每日气运结算开始!】 【恭喜宿主嗯踢啊大景帝王,成功损伤其气运,获得气运值:118点!】 【註:若宿主以自己的身份禽取胡媚儿,將会获得更多的气运值!】 【总共气运点:124!】 【可进行1次中级抽奖,以及2次初级抽奖,或者12次初级抽奖,是否进行?】 “初级抽奖,中级抽奖?”陆景一愣,“系统,这是什么意思?” 【宿主,消费10气运点,可获得一次初级抽奖机会,可获得初级奖励!】 【消耗100点气运点,可获得一次中级抽奖机会!】 【消耗1000点气运点,可获得一次高级抽奖机会!】 【抽奖机会越高级,获得高级奖励的机会越大!】 “原来如此。” 陆景点头。 “那就一次中级,其余的都初级吧!” 【正在进行中级抽奖1次!】 【恭喜您获得人物——雨化田!】 【雨化田:太监,先天巔峰大高手!】 “雨化田?” 陆景看到奖励名字,略微一愣。 这个名字他熟悉。 这位可是电视里西厂的厂公! 他的那句——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陆景更是耳熟能详。 自己获得的奖励,居然有他? 而且,他居然是恐怖的先天巔峰大高手! “系统,奖励居然可以是一个人?还有,他可是先天武者,会不会不听话?”陆景担忧的问道。 据说那权倾天下的锦衣卫指挥使,也只是先天武者,和雨化田同品级。 在江湖上,先天武者已经是无可爭辩的大高手。 宗师强者不出,先天就是顶尖战力,能横压天下,以一敌千。 至於宗师级的高手,那是传说级的人物,很少会露面。 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五品武者,可没有信心能镇住一个先天大高手。 【宿主,本系统给的奖励包罗万象,给人也只是常规操作。此外请放心,本系统所给的人,百分百对宿主忠心耿耿,不会因为任何问题而反叛。】 “这样啊。”陆景点点头,鬆了口气。 先天的大高手,要是不听话,那还不如不要。 不过既然他完全能听自己的话,那可就赚大发了。 能使唤先天的大高手,自己以后的安全就有了保障。 攻略胡媚儿,自己不仅能犒赏自家兄弟,还能获得这么大的奖励,简直比白嫖爽多了。 【正在进行初级抽奖!】 【恭喜您获得物品——培元丹*1。】 【培元丹:服用后,可获得10年武道修为!】 【恭喜您获得物品——碧云桃*10000!】 【碧云桃:小孩嗝屁套!】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陆景脑海里响起。 陆景看到自己抽到的东西,嘴脸微抽。 最有用的,莫过於那个培元丹。 不过,碧云桃是什么鬼? 好吧,碧云桃还有点用。 虽然自己办事时不怎么想用。 果然是抽奖,全看运气。 这同一级別的抽奖,奖励的价值差距也太大了。 “先服用培元丹,提升一下修为。” 拋下心绪,陆景服下培元丹,一阵暖流贯穿全身后,他打开了个人面板。 【宿主:陆景。】 【年龄:20。】 【功法:无。】 【修为:四品巔峰武者。】 【物品:迷魂香*1、碧云桃*10000。】 【追隨者:雨化田(先天武者)。】 【气运值:4】 此时,个人面板上,多出了追隨者一栏。 不过陆景的注意力,被修为那一栏给吸引了。 “才四品巔峰?” 陆景见修为只提升了那么一点,不禁有些惊讶。 之前他服用一颗培元丹,直接从一个普通人转变成五品武者。 而如今,只提升了一品。 “看来修炼到最后,实力提升困难程度超乎我的想像。” 陆景感慨一句。 不过他也並不担心什么,四品巔峰的实力,在这冷宫完全够用了。 而且他有系统,只要不断攻略嬪妃,获得的奖励很快,估计就能將他培养成强大的武道高手。 隨后,他又开始思考如何更好的发挥雨化田的作用。 “放在我身边保护我?这没必要,武力方面,目前这冷宫里我只要好好苟著,应该还没人能威胁我,放在身旁也是浪费。而且也没办法给他安排身份。” 陆景转念一想:“雨化田的本职是西厂的大档头,他更大的作用是掌控权力。” “要是他能掌控东厂这种暴力机器,那我在整个大景,也算有了自己的根基,对付狗皇帝以及皇后那个贱人,也更有了底气。” 他很快有了决断:“不如,放他出宫,让他去东厂做臥底,看能不能彻底掌控东厂,让东厂为我所用。” 说干就干,陆景將雨化田召唤出来。 很快,一个媚而不妖,气质阴柔的男人出现在陆景面前。 “主公!” 他单膝跪地,恭敬道。 “雨化田,你出宫去,看看能不能找机会掌控东厂或者锦衣卫之类的权力机构。” “是。” 雨化田点头。 “哦,对了,你能出的了皇宫吗?”陆景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主公,皇宫进来难,出去倒是相对容易一些,奴才我有一门敛息的秘法,只要不主动暴露实力,而且其他区域不敢说,潜出冷宫问题不大。” “那就好。”陆景鬆了口气,“去吧。” 雨化田的身形陡然消失。 “收穫满满啊!” 安排好雨化田,陆景想到自己不仅睡了贵妃,睡后还能获得了这么多奖励,不禁咧嘴一笑。 这日子太舒服了。 自己以后隨便攻略一个妃子,岂不是能把她当成经验包,隨便刷奖励? 想到这,陆景心中欣喜不已。 “系统,只要我能睡掉任何一个皇帝的妃子,都能获得这么多的气运点吗?” 【宿主,要想通过睡贵后宫的妃子获得更多的气运点,是有条件的!】 【首先,被睡的妃子身份越高贵,越受宠,对皇帝的气运影响更大!】 【睡一般的秀女,对皇帝的气运影响並不大!】 【其次,同一个贵妃,睡的越多,对皇帝气运的影响越少,您获得的气运值越少!】 【最后,被睡得后妃越倾心於你,你获得的气运值越多!】 系统一一为陆景解释。 “这样啊。” 陆景点了点头,有些遗憾。 果然没这么简单,看来自己隨便找个妃子刷气运值的计划泡汤了。 第12章 王公公受人所託? 午时。 胡媚儿才从睡梦中醒来。 “陛下,离开了?” 见身旁已经没人,她情绪先是有些低落。 但回忆起昨天的一切,她那绝美的脸蛋又有些发烫。 “昨晚的陛下,好厉害!” 以往的陛下,只能说一言难尽。 但昨晚…… “许是陛下太久没有宠幸本宫了……看来,陛下对我还是怀恋的。” 胡媚儿痴痴一笑。 只要陛下还留恋自己,那她就还有翻身的可能。 若能重回贵妃之位。 她也要让南宫婉尝一尝,在这冷宫守身三年的滋味! ………… 陆景悠閒的躺在椅子上,一旁的两个小太监正在给他按摩。 “接下来该攻略谁呢?” 他在心中想到了这个问题。 冷宫中的后妃两百多人,先开发谁还真是个难题。 “首先就是要足够漂亮,毕竟苦了谁也不能苦了自家兄弟。” “其次是身份要够高,最好是贵妃级別的,这样奖励高一些。” “最后嘛……最好找那些见过景帝的嬪妃。” 最后这个要求,陆景有自己的考量。 迷魂香的作用是创造幻境,让自己在其他人眼中,是自己想成为的那人的模样。 他要攻略嬪妃,在幻境中的形象,那只能是景帝。 那些没见过夏皇的嬪妃,自己化身景帝出现在她们面前,他们怕是都不知道自己是谁,疑心会更重。 反而那些见过景帝的嬪妃,更容易相信自己就是景帝。 “先打听一下有哪些嬪妃地位比较高,见过景帝,然后再下手。”陆景心中盘算道。 他正想著,门外突然传来几声脚步。 “小景子,近来可好?” 王公公带了两个体格健壮的小太监走进来,看到陆景,公鸭嗓一样的声音响起。 “托公公您的福,好的很。” 陆景只是暼了他一眼,平淡道。 自己不仅好的很,还把胡媚儿给睡了呢! “看来跟了胡贵妃,確实过的很好,都学主子们让人服侍了。”王公公看了一眼给陆景按摩的两个小太监,阴惻惻的说道。 “公公可有何事?”陆景头也不抬的问道。 这老狗当初肯定知道当胡媚儿的贴身太监不是什么好活,但还让自己去,可想而知没安什么好心。 虽然他是这冷宫里的掌事太监,但自己一个四品武者,没必要给他好脸色。 而且, 他这掌事太监的位置,估计很快就要易主了。 昨夜陆景用景帝的身份和胡媚儿提了一嘴,可以把她的贴身太监小景子提到掌事太监的职位,这样以后自己过来,可以直接对接小景子,让他告诉胡媚儿何时需要准备。 不过不知道胡媚儿有没有把这件事记在心上。 王公公见陆景態度如此散漫,神情也愈加变冷,道:“没事,就是想过来看看你。” 说完,他甩了甩手,带人离开了这里。 “切,老狗,我又不是你老婆,来看我干嘛?” 陆景对著老太监的离去的方向吐了一口口水。 突然,他眯了眯眼。 “这老狗,之前先是让小桂子欺压前身,导致前身活活累死。后来又把我送进胡媚儿的寢宫,让我处於险地。今天过来,似乎是想看看我有没有被胡媚儿搞死。我和这老狗无冤无仇,他为何非要搞我?” 陆景眸光闪烁,想到了一种可能:“难道……他是受人所託?” 想到这,陆景不禁联想起前身被抄家灭族的事。 前身的父亲可是王爷,如果只是因为口嗨了几句皇后,就被抄家灭族,还扯上什么反叛的罪名,那属实有点太不可思议了。 这背后,或许还有什么力量在推波助澜。 “算了,这事等雨化田攀登高位之后,再让他去调查吧。” 太和宫。 一处花园里。 胡媚儿端坐在一个石桌上,正在百无聊赖的品茗吃糕点。 而在她对桌,坐著一个脸蛋和身段都不输她的绝色女子。 女子身段高挑,气质端庄温婉,有大家闺秀之范。 一身浅紫色华服,脸蛋清丽如月,眼神顾盼生辉。 女子优雅的品了一口茶水后,看了一眼胡媚儿,风铃一般的声音开口道:“姐姐,你今天……好像很不一样了。” “哦?”胡媚儿愣了一下,绝美的脸上浮现一丝微笑,然后好奇道:“怎么不一样了?” 那女子想了一下,道:“姐姐今天的精气神都变得焕然一新了,以往眉目间满是鬱气,愁眉苦脸的。如今却儘是喜色和满足感。这状態,怎么说呢……就像是一个荒地被人施肥浇灌,重新焕发了生机一般。” “呸!”胡媚儿轻啐了女子一口,羞涩道:“你这妮子,说什么呢。” “姐姐,我说的是实话,你现在的状態,確实像是一个丈夫出远门刚归家时的少妇。”对面的女子笑了笑。 胡媚儿有些脸红,眼神躲闪道:“或许是前几天家里来了信,信上说我那已经七十的老父新纳的小妾又给我生了一个弟弟,我对此有些高兴,解了鬱气吧。” “这样吗?”女子一怔,然后点了点头,“那確实是个好消息。” 女子嘆了口气后,又摇头道:“姐姐你还能有家人的信息,我父兄和其他亲族皆被流放,生死不知,我又在这冷宫里,一辈子都没了希望。” “我寧愿当初不要入宫,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妇人,生儿育女,相夫教子,也比现在好上百倍。” 女人说到这,神情哀伤。 她名叫夏晴嵐,原本身份比胡媚儿还要尊贵,是前右丞相之女,入宫后就被封为贵妃。 后来父亲犯事,被流放千里。 而她也被牵连,被贬至冷宫。 她和胡媚儿是这冷宫里,唯二的贵妃。 两人身份差不多,脾气相合,处境相似,因此平日里时不时就在一起感概境遇,抱团取暖,如今关係情同姐妹。 第13章 贵妃夏晴嵐 “嵐嵐……”胡媚儿开口想安慰,却不知从何安慰起。 毕竟自己的处境,似乎和她也差不多。 昨晚陛下虽然刚刚宠幸了她,但是也没提把自己调回正宫的事,自己没醒他就走了。 ………… “红儿姐姐,这位娘娘是谁?” 陆景指了指和胡媚儿坐在一起的绝美女子,好奇的问道。 “哦,这位是夏晴嵐,夏贵妃,你刚来,不认识她不奇怪。这可是我们娘娘的好姐妹,几乎隔两天就和娘娘谈心。” “夏贵妃可是前宰相的女儿,要不是夏大人垮台了,连皇后娘娘也动不了她,她也不可能来这冷宫。” 胡媚儿的侍女红儿耐心给陆景解释道。 这些天下来,陆景凭藉俊朗的外表以及能干的身手,和她们几个侍女相处的非常好。 “夏贵妃?” 陆景直勾勾的看向夏晴嵐。 这女人各方面都符合他的要求。 既有贵妃的身份,人又长的非常漂亮。 此外,她行为举止优雅高洁,身上那股大家闺秀的端庄和温婉气质,让陆景很是著迷。 她和胡媚儿的气质完全不同,两人可谓一水一火,要是能將两人一同拿下,陆景的虚荣心会得到极大的满足。 夏晴嵐走后没多久,胡媚儿將陆景叫进了寢宫。 “娘娘。” 陆景躬身行礼。 “嗯。”胡媚儿点了点头,美目一直在陆景身上打量。 昨夜和陛下行事之时,陛下中途居然还提到了他,提议自己让这个小太监做冷宫的掌事太监。 刚才她回味昨晚的事,才想起这件事。 这小太监除了外貌不错,她也不知道还有什么优点,居然被陛下注意到了。 不过既然陛下开口了,她肯定要照办。 而且就算陛下不说,她也有这个想法。 要是没有他的那首诗,陛下怎么会想起自己。 只怕自己还得独守空房好几年。 底下,见胡媚儿不说话,陆景也不敢催促,就这么一直僵持著。 不过他猜测,应该和自己昨晚用景帝的身份,提议让自己当掌事太监有关。 果然,胡媚儿开口了:“小景子,你……可愿成为这幽宫的第二位掌事大公公?” 第二位? 陆景一愣。 看胡媚儿这意思,王公公的职位她並不打算撤掉。 陆景也不好多说什么,他立马装出一副激动的模样,跪伏在地,感恩戴德道:“奴才愿为娘娘肝脑涂地!” “嗯。”胡媚儿点点头,又道:“宫里的杂事你可管可不管,不想管就把事交给王公公处理。只是有件事你要特別上心一点——要是宫里的太监,特別是陛下身边的大公公过来,一定要立即通知本宫!” 胡媚儿所谓的宫里,指的是冷宫之外的正宫。 “是。” “下去找红儿领令牌吧。” “奴才告退。” 太和宫外。 “终於成了这冷宫的掌事大公公了!” 陆景拿著胡媚儿给的身份令牌,满意的笑了笑。 有了这个身份令牌,以后他出入各大嬪妃的寢宫,可就容易了许多。 那么他的宠幸后妃的目標,也就变得更加容易实施。 等待他的,將是上百个任君採摘的寂寞嬪妃。 “得准备补肾了。” 他感慨道。 陆景漫步在冷宫之中。 有了掌事太监的令牌,他可以隨意出入整个冷宫,非常方便。 一些巡逻的东厂护卫看到他,都会恭敬的行礼。 此时。 一处较小的宫殿內。 小桂子正躺在床上,身旁一个面容清丽,身穿华服的女子在给他脸上擦药。 “好了,再敷两天,就不肿了。” 女子开口宽慰道。 “小主,那小畜生打我,您可得帮我做主啊!” 小桂子声音尖锐,哀求道。 女子脸色平淡:“他是胡贵妃的贴身太监,我怎么帮你出头?” “小主,他虽也是贴身太监,不过胡贵妃似乎只是把他当做出气筒来肆意打骂,不像我们之间的关係,想来要是您……” 苏贵人挥挥手,面色不耐的打断了小桂子的话:“你自己找他麻烦,胡贵妃確实懒得理会,只会当成奴才之间的小矛盾。” “但要是我亲自出面,就是我僭越了,意味著欺负到她头上。她是贵妃,我只是贵人,即便是在冷宫里,也是身份有別的。无论胡贵妃如何看待那人,只要我出面了,她都得帮那人出头,你可明白?” 小桂子恍然大悟:“小主,我明白了。” 苏贵人笑了笑,摸了摸小桂子的脸蛋:“不过,你放心,你是我的玩具,他敢肆无忌惮的打你,还打你脸,那就是再打我的脸,等有机会,我会找他算帐的。” “嘻嘻,小主您对我最好了。” ………… 苏贵人寢宫外,陆景躲在房门外,听著里边的动静,冷冷一笑。 还想报復我? 只怕等小桂子知道自己如今是冷宫的掌事大太监,得跪下来求自己。 他原本只是想著凭藉掌事大太监的身份牌,到处走一走。 走到苏贵人的寢宫,看到没有任何的护卫和宫女,就想著潜进来看看苏贵人的姿色如何。 没想到刚好碰到小桂子和苏贵人的私通。 不过他对两人的私通,倒是不觉得奇怪。 太监们之间,也早传出了有关两人关係的猜想。 其实宫內这类太监和妃子的私通有很多,毕竟宫里的妃子都是年龄大高的正常女子,都会有需求。 没有男人,只能找太监了。 特別是这冷宫里,更不讲究,更肆无忌惮。 毕竟早就没了被皇帝看上的希望。 陆景转身刚想走。 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脸上露出一抹贼贼的笑容。 第14章 冷宫的情况。 他看了一眼周围,捡起墙壁底下的一块砖头,走回门口。 砖头衝破纸窗。 砰! “啊!” 房间里立马就传来男人的痛呼声。 陆景闻言,愣了一下。 他寻著声音,凭著感觉丟进去,居然真给他打中了! 他直接快步走开寢宫。 苏贵人的房间里。 小桂子躺在床上哀嚎不已。 他被砖头打破了脑袋,此刻头上鲜血直流。 苏贵人看著床上的砖头面色异常的难看。 她扭头看向那丟进来砖头的窗户。 谁干的? ………… 成为了掌事大太监,陆景有了属於自己的一处庭院。 倒是不大,但是周围没人,非常安静。 伙食也变成了有荤有素,有汤有饭的四菜一汤。 庭院里的石凳上,陆景坐下,大口吃著肉,喝著酒,非常安逸。 过了一会儿,膳房的周公公带著一瓶酒走了过来。 “公公,这是上好的百花酿,是小奴专门孝敬给您的。” 他一脸諂媚,恭敬的递过来一坛酒。 他知道陆景已经晋升了掌事大太监,专门过来巴结討好。 陆景淡然一笑,指了指桌上的酒碗。 周公公心领神会,立马给陆景倒酒。 “我问你一些事,你知道的都告诉我。”陆景抿了一口酒,问:“这幽宫里,有多少个贵妃?” “公公,只有两位,胡媚儿胡贵妃,以及夏晴嵐夏贵妃。”周公公热络道。 陆景有些诧异:“陛下后宫几百人,怎么被贬到幽宫的贵妃只有这两位?” “公公,您有所不知,后宫几百人,能坐上贵妃之位的,只有区区九个人。” “这九人要么天香国色,艷丽天下,要么背景深厚,即便陛下不喜欢了,也不会贬到幽宫。” “也就胡贵妃和夏贵妃的情况比较特殊,这才被贬来这里。” 周公公解释道。 陆景点了点头。 “然后呢,幽宫內,还有哪位妃子的地位比较高?” 周公公狐疑的看了一眼陆景,觉得有些奇怪。 陆景都是胡贵妃钦点的掌事大太监了,怎么还需要去巴结其他主子? 不过他也没敢多问,沉吟片刻后,一连点出几个名字:“玲瓏宫的秦妃,素云宫的洛妃,培盛宫的……她们原本都是宫里的大夫人,要么是因为年纪大了,被贬过来,要么是因为得罪人。” 大夫人,也就是妃嬪级別的妃子,比苏贵人还高一个头。 陆景点了点头,挥退了周公公。 周公公走后,陆景吃饱喝足,让负责伺候自己的小太监给自己烧水洗澡。 没错,以陆景如今的身份,已经能配备一个专门服侍自己的小太监。 等小太监烧好水,陆景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热水澡。 之前他所在的院子,洗澡都是在集体大澡堂,他害怕暴露自己的长处,因此一直没有洗澡,身上早就黏腻不適好几天。 如今终於有机会洗澡了。 洗完澡,陆景躺在大床上休息。 ………… 一大早,陆景就来到了太和宫。 此时,太和宫內,几个太监站在庭院里,等待胡媚儿的挑选。 陆景成为了掌事大太监,自然不需要再做贴身太监,因此需要换一个人替他的工作。 陆景察觉到一道目光正向自己投来。 他扭头看去,只见王公公那双阴翳的眼神正在打量自己。 “小景子,別以为成了掌事大太监,就真能和咱家平起平坐了。”王公公轻蔑一笑,“咱家可是內务府钦点的大公公,你只是娘娘的奴才。” 他今天可得杀杀陆景的锐气,否则这小杂碎仗著娘娘的宠爱,还真想牛气上天了。 也不知道这奴才是怎么討得胡贵妃欢心的,居然被直接点成了大公公。 不过,他是正儿八经的有品阶的大太监,名字掛在內务府的名册上,和陆景这等靠著胡媚儿身份提起来的人可不一样。 “老东西,我们不都是为主子服务的奴才吗?怎么,做几年大公公,就当自己也是主子了?” 陆景毫不客气懟道。 这话前几天就是王公公拿来说他的。 王公公面色阴毒:“狗奴才,咱家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如此牙尖嘴利呢?” “呵呵,我倒是一直知道你这条老狗一直很狗。” 王公公何时被人如此羞辱,此刻一张老脸愤怒的都有些扭曲起来,指著陆景大骂:“小杂碎,得罪咱家,別以为贵妃娘娘就能保得住你,咱家想弄死你,方法多的是!” “王公公,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本宫?还想伤本宫钦点的人?”忽然,一道声音从寢宫里传出。 胡媚儿冷著脸,从寢宫里走出。 王公公拱手行礼:“娘娘,您误会了,老奴只是给这小子提醒一二。” 胡媚儿满脸嘲讽:“本宫的人,需要你来提醒?” 王公公丝毫不慌,只是低头道:“那是老奴僭越了,还望娘娘恕罪。” 胡媚儿隨手指了指一旁的一个太监:“就他了,带著其他人滚吧。” “老奴告退。”王公公躬身再次行礼,转身时瞪了陆景一眼,然后带著人离开了太和宫。 胡媚儿看著他离去的背影,面沉如水。 “狗奴才!” 她骂了一句,又看向陆景:“隨本宫进来。” 寢宫內。 啪! 胡媚儿满脸怒意的摔烂一个茶杯! “狗奴才!狗奴才!” “要是本宫还是贵妃,一定把他千刀万剐!” 胡媚儿显然是被王公公刚才的態度给激怒了。 刚才王公公看似对她很恭敬,但却是心口不一,很是敷衍。 自己要还是正宫里的贵妃,他胆敢如何对待她,自己定要他好看! 但现在……自己被贬到冷宫,虽然那狗奴才不敢正面给自己脸色,但是確实也不怕自己。 他是內务府钦定的冷宫掌事大太监,確实有些权力。 明面上冷宫的掌事大太监,是由她负责指定的。 不过,要是內务府那边找理由推託个几年,她也没办法。 而且据说王公公背后,还有朝廷的大人物站台。 此外,他还能走出冷宫,前往正宫。 而自己要是没有皇命,只能待在这冷宫里一辈子。 “娘娘,您消消气。”陆景等她发完脾气,才凑上前,给她倒了一杯茶。 胡媚儿想到陆景,这才脸色稍缓。 要是陆景能写出更多好的诗词,她凭藉诗词,能再引起陛下的注意力,直到能让陛下把她调回正宫,那就再好不过了。 陆景是她唯一的希望。 第15章 绝世佳人 “小景子。”胡媚儿忽然看向陆景,眼神炽热。 “奴才在。” “陛下临幸本宫,你功劳很大,你还想要什么奖励?” “奖励?”陆景眼軲轆一转,客气道:“为娘娘分忧,是奴才的职责所在。而且娘娘让奴才我成为掌事大公公,已经是很大的奖励,奴才不敢再索求什么。” 胡媚儿满意的笑了笑,一双媚眼在陆景身上打量。 这小太监倒是会做人。 她摆了摆手:“你的掌事大太监职位,是陛下赐给你的,本宫赏罚分明,你既然立下大功,自然也会给你相应的奖赏。” “无需推託,说吧,想要財物,还是其他东西,本宫都可以给你。” 能要你的身子吗? 陆景心中暗自想道。 自从前天开了荤,他就觉得自己身体有些按耐不住,有些蠢蠢欲动,无比渴望。 如今再看到胡媚儿这骚狐狸,想到她那晚的疯狂,心痒难耐。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 他思索了一下,道:“娘娘,小人想学武,不知娘娘可否赏赐给小人一些武功秘籍之类的东西。” “学武?”胡媚儿一愣,“你这个年纪,还怎么学武?我听说武者都是从小修炼打基础,呼吸方式都和平常人有所不同。16岁之后再学武,就很难了。” 陆景沉吟片刻:“娘娘,小的我只想试试,进宫后我曾被人欺辱,如今想学点本事防身。” “那……行吧,我托人帮你找一找。” 胡媚儿皱眉点头。 要是钱財还好办一些,直接给就行。 武功秘籍,她还得托人去找。 不过,想到陆景的作用,她也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对了,以后王传福那老东西要是对付你,你就和本宫说,本宫帮你出头!你是本宫看中的奴才,有事我一定保你!”胡媚儿想起了刚才王公公对陆景的威胁,提醒道。 王传福,也就是王公公。 “奴才谢过娘娘。”陆景叩首感谢。 “还有,午后夏贵妃要来找本宫探討诗词,你也一起来吧。” 夏贵妃? 陆景眼前一亮。 终於有机会在这位贵妃面前露脸了。 “是。”陆景点了点头。 ………… 下午,陆景休息了一阵子,然后前往太和宫。 此时,红儿已经在寢宫门口等著他。 “红儿姐姐。”陆景笑著打招呼。 被陆景这么一个大帅哥称自己为姐姐,红儿有些脸红,不敢多看陆景。 陆景自从服用培元丹后,身上的气质愈发的阳刚强横,对红儿这等少女眼里,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陆公公,您是大公公了,叫我红儿就好。”红儿羞涩的低下头。 如今陆景已经是掌事大太监,按理来说,职位已经比红儿还要高。 陆景笑著点头,然后和红儿一同走进寢宫。 “红儿,我问你点事。”路上,陆景忽然开口。 “公公,您说。” “你可知夏贵妃有什么爱好?” 红儿以为陆景只是想巴结交好夏晴嵐,並不觉得问出这个问题有什么奇怪的,於是道:“夏贵妃平日里喜欢高雅之事,比如诗词和书法,您要想送礼,可以选择这方面的东西。” “这样啊……” 陆景点了点头。 他跟隨红儿,来到花园里,胡媚儿此刻正在和夏晴嵐享受下午茶。 她们面前的桌子上,摊放著许多卷宣纸。 “姐姐,这首七律是大学士曹林的最新作品,据说太后看了,都称讚是难得的好诗。” 夏晴嵐指著桌面上的一首诗,对胡媚儿说道。 胡媚儿看了一眼,隨口点评道:“倒是不错。” 看到陆景过来,她微微一笑,介绍道:“嵐嵐,他就是我和你说的小景子。” “小景子给两位贵妃娘娘请安!” 陆景行了一个礼。 夏晴嵐淡淡的点了点头。 刚才胡媚儿已经和她说过,有一个小太监写词的水平很不错,等会儿可以让他过来一起谈论探討诗词。 虽然夏晴嵐性子温润,比胡媚儿更好说话,但尊卑意识总还是有的。 让一个卑贱的太监和自己一同论诗词,她总觉得有些不合適。 不过既然是胡媚儿叫来的人,她也不好意思拒绝。 胡媚儿见夏晴嵐对陆景的態度有些平淡,知道她是不清楚陆景的本事,有些看轻他。 於是笑著道:“嵐嵐,你出个考题,让小景子写首诗吧。” “请娘娘赐题。” 陆景知道这是自己给夏晴嵐创造良好印象的机会,因此也比较期待。 虽然自己有迷魂香,也能隨意出入整个冷宫。 不过,迷魂香不多了,只剩1个,他很珍惜。 他更想通过其他途径拿下夏晴嵐。 比如,直接用魅力征服她! 毕竟系统说过,让狗皇帝的女人变心,对他的气运伤害更大。 如此一来,自己能获得的气运点也更多一些。 “可以。”慕婉晴点了点头,她看了看桌面上的宣纸,红唇轻启:“曹学士的这一首诗据说是给天香阁的花魁倩儿姑娘写的,你也给我写一首诗吧。” 陆景也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那首诗,是夸讚女人美貌的诗。 他沉吟片刻,道:“东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闻言,胡媚儿和夏晴嵐眸光同时一亮。 “好诗!” 两人同时脱口而出! 这才多久?陆景居然就作出这么一首好诗出来!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小景子,你这句诗很不错!” 胡媚儿讚嘆道。 陆景笑著道:“娘娘,这首诗不仅是我送给夏贵妃,也是送给您的。” “两位贵妃在奴才眼里,都是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 “绝世佳人……这个形容词好。”胡媚儿显得很是高兴,“要是这首诗流传出去,只怕以后美人的形容词,都要变成绝世佳人和倾国倾城了。” 夏晴嵐也微笑頷首,表示认同,看向陆景的目光满是好奇。 一般太监面对她们,都唯唯诺诺,可不敢如此和她们说话。 这小太监虽然也表现得颇为恭敬,但却不怯场,倒是有点意思。 第16章 震惊的夏晴嵐! “娘娘,您再给奴才出一题吧。”陆景趁热打铁。 胡媚儿也看向夏晴嵐。 夏晴嵐思索了一下,道:“你写一首表达忧愁的诗吧。” 她被贬入冷宫,父兄皆被流放不知所踪,因此心中整日都很忧愁,想看看陆景能不能写出能表达她內心愁意的诗词。 “忧愁……”陆景想了一下,“娘娘,我以前写有一首表达愁意的词,您看用词代替诗是否可行?” “也行。” “娘娘,我能写下来吗?” “可。” 胡媚儿看向一旁的侍女:“红儿,备纸笔!” “是。” 过了一会儿,纸笔过来了。 陆景握笔,写下了词牌名—— 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胡媚儿和夏晴嵐互相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对方心中的疑惑。 这词牌名怎么都没听说过? 两人都是贵妃,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自然都是基本功。 但都没看过这个词牌名。 陆景继续往下写。 【春花秋月何时了……故乡不堪回首月明中。】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词毕,胡媚儿和夏晴嵐看著宣纸上的文字,都震惊的无话可说。 绝顶好词! 这是她们的第一个念头。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胡媚儿和夏晴嵐品味著这一句话,良久都说不出话来。 这词写的太好了,好的让她们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娘娘,如何?”陆景出声打破了两人的沉默。 夏晴嵐长出一口气:“你这首词,写的很好,能算得上流传千古的名词!” “多谢娘娘夸奖。”陆景高兴的拱手行礼。 夏晴嵐看向胡媚儿,由衷感慨道:“姐姐,你手下这小太监確实厉害。” 胡媚儿闻言,仿佛与有荣焉的昂了昂头,然后又从一旁取出陆景那天写的武陵春新词。 “嵐嵐,你看,这首词也是小景子写出来的。” 夏晴嵐看了一眼那首词,品味一番后,看向陆景的眼神更加震惊。 这小太监的才华,简直令人不可思议。 这两首词都很暗合她如今的心境,让她无比的喜欢。 她再看向陆景。 那衣袍之下,是壮硕魁梧的身材。 这小太监,长的倒是不错,才华也好。 不知道为何成了一个太监。 “嵐嵐,要不,你把小景子这一首新词,递到陛下面前吧,或许能让陛下重新想起你。” 胡媚儿犹豫片刻后,给夏晴嵐出了一个主意。 上次她就是因为陆景的新词,才重新获得了陛下的恩宠。 虽然没能把自己调回正宫,不过也是一个好的开始。 夏晴嵐是她的好姐妹,她也想夏晴嵐能恢復贵妃之位,如此一来,她在后宫里,也能有一个对付皇后的助力。 夏晴嵐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姐姐,先不说陛下会不会因为一首词,就考虑重新恩宠我等。就算会,妹妹我也不想再回到那个勾心斗角的后宫里去了。我全家皆被流放,只怕如今都已经死在各地,我已然不想再面对陛下,只想著在这幽宫里安静的度过一生。” 家族覆灭,她已经心如死灰。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皇帝是她的灭族仇人。 “那……好吧。”胡媚儿嘆了口气。 她原本还在考虑要不要把陛下前两天刚恩宠过自己的消息告诉夏晴嵐。 如今既然夏晴嵐不想再回后宫,那她也就没必要把这件事告诉她了。 接下来,夏晴嵐又给陆景出了几道题。 陆景一一写出几首自己脑海中还不错的诗词来应付,倒是没有再拿出那些千古名诗名,不然就有些过火了。 三人的谈论的气氛变得热烈起来,两位娘娘都不再把陆景当成奴才,而是当成一个与她们处在相同层次的才子。 一直聊到接近傍晚,陆景才从胡媚儿的寢宫离开。 “姐姐,你手下这小太监,在诗词方面,果真厉害。”夏晴嵐看著陆景离去的背影,忍不住讚嘆。 胡媚儿抿了一口茶水,笑著道:“厉害吧?文采確实斐然,而且长的俊俏,很有男人味,要不是知道他是太监,本宫都以为她是个真男人呢。” 夏晴嵐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確实不像个太监,身材不像,声音也不像。” “或许是因为刚进宫,声音还没开始变化。” “原来如此。” ………… “今天表现的很不错。” 走到宫道上,陆景想到自己今天的表现,咧嘴一笑,很是满意。 离开之时,夏晴嵐看向自己的目光甚至显得有些尊崇,看来自己给她留下了一个很好的印象。 “这女人对狗皇帝没有了什么期待,我或许真能搞定她。” 陆景有些庆幸自己没有第一时间用迷魂香装成狗皇帝去享用夏晴嵐。 毕竟夏晴嵐对狗皇帝不像胡媚儿一样期待,没有皇宫里其他大太监的通知,自己贸然过去睡她,只怕会让她起疑心。 而且既然夏晴嵐甚至都不愿意回正宫当贵妃,自己或许真有可能正面攻略她,让她乐意当自己的女人。 如此一来,获得的奖励或许会更多,也能节省宝贵的迷魂香。 夏晴嵐那绝美的面容和超绝的气质浮现在陆景的脑海中,一想到自己有可能把她斩落身下,陆景只觉得未来可期! 正走著,陆景前方的宫道忽然走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华服的美丽女子,身侧是一个面白脸俏的小太监,身后还有一个侍女跟著。 是小桂子和苏贵人。 第17章 小景子,你可愿做我的贴身太监? 对面的苏贵人和小桂子也都看到了陆景。 小桂子瞳孔一缩,有些怯懦的往苏贵人身后挡了一下。 苏贵人见此,有些奇怪的开口问道:“怎么了?” “主子,他就是小景子。” “是他?” 苏贵人怔了一下,这才將注意力放在陆景身上。 刚才她远远见陆景穿著太监服,没太在意。 此时一看,顿时愣住了。 这小太监好俊! 而且和小桂子不是一种俊。 小桂子有些柔美,像个娘们。 好看是好看,但是在这算是女人味的深宫里,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久了甚至有些厌烦。 但眼前的小太监却不一样,身上的阳刚之气扑鼻而来! 他身材高大威武,孔武有力,完全不像太监。 倒像是锦衣卫里的那些武夫! 苏贵人不禁咽了咽口水。 冷宫里出现这等极品太监,这谁顶得住? 她三两步走到陆景面前:“你是小景子?” “见过小主。” 陆景面色平淡的对著苏贵人行了一个礼。 她现在是掌事大太监,地位虽然还是奴才,不过实际的权力比她一个贵人还要大,因此也不必对她太过於尊敬。 苏贵人对此倒没在意,因为她的目光一直在陆景身上游走。 她越看,心里越是喜欢。 这小太监实在是太合她口味! 只是简单看了陆景几眼,她就有些压抑不住內心的慾火。 “小景子,你可愿做我的贴身太监?” 苏贵人突然语出惊人。 一旁的小桂子原本以为苏贵人急切上前,是想要给自己出气,脸上带著轻蔑的笑意,想看陆景的笑话。 但此时听到这话,彻底懵逼了。 小景子做苏贵人的贴身太监,那自己怎么办? 主子只见了小景子一面,就变心了? 另一边,陆景也有些发懵。 这女人居然想让自己做她的贴身太监? 要是以前,他或许会同意。 毕竟作为妃子,苏贵人长的確实很漂亮,属於在前世能被称为女神的人物,能和她负距离接触一晚,確实很有吸引力。 但是想到苏贵人和小桂子已经搅和在一起,他立马就对苏贵人没了兴趣。 “娘娘。”小桂子语气可怜的摇了摇苏贵人的手臂,一脸的哀怨,“您让他做您的贴身太监,奴才我怎么办?” 苏贵人轻轻的暼了小桂子一眼:“你?我已经玩腻了,回杂役房干活吧。” “什么?”小桂子脸色煞白,有些难以置信。 要是自己回到杂役房,先不说凭他现在这小胳膊小腿的身板,会不会累死, 就算累不死,只怕这些年他凭藉苏贵人的权势,欺压的那些太监一定会的找他算帐。 到时候他估计得被他们活活折磨弄死! 想到这,他內心惶恐不安起来。 他猛然看向陆景,咬牙切齿道:“你这小浪蹄子,你居然敢勾引我主子!” 说罢,他也不顾之前被陆景揍的头破血流的教训,直接衝过去张牙舞爪的,想抓花陆景的脸。 要是陆景没了这双脸,主子就看不上他了! 谁知他刚靠近陆景—— 砰! 陆景猛然出腿,直接將他踹飞好几米! 小桂子躺在地上,哀嚎起来。 “狗东西,娘里吧唧的,给老子滚远点!”陆景满脸的凶狠。 苏贵人身后的侍女见此,脸色煞白。 苏贵人却是把目光投向陆景的大腿,满眼欢喜。 “小景子,气你已经出了,考虑的怎么样?只要你愿意成为我的贴身太监,我会亲自和贵妃娘娘申请,把你调过来,你以后就不用再挨鞭子了。甚至会获得不小的权势。” 苏贵人面带笑意,一脸期待,丝毫没有在意地上哀嚎的小桂子。 在她看来,陆景一定会答应她的要求。 毕竟成为她的贴身太监,不仅能脱离胡贵妃的魔爪,还能凭藉自己的权势,一跃成为这冷宫里的红人。 陆景一脸淡然的看向苏贵人:“小主,我如今已经是掌事大公公,做不了您的贴身太监。” “什么?”苏贵人的笑容僵了下来,“你现在是掌事大公公?” 陆景点头,拿出自己的令牌:“小主,贵妃娘娘前天已经把我封为幽宫的掌事大公公。” 苏贵人看著陆景的令牌,这才让確认她真成了掌事大公公。 “怎么会……”苏贵人咬牙,很是不甘。 这么帅气阳刚的小太监,她刚想收进自己的寢宫,如今居然成了整个冷宫的掌事大公公! 如此一来,陆景的权势,甚至可以说比自己还要高! “没什么事的话,奴才我就走了。” 陆景朝著地上哀嚎的小桂子又猛猛的踹了一脚,然后离开了此地。 小桂子见陆景走了,挣扎著从地上起来,向著苏贵人的方向爬去。 “小主,既然那小景子不想当您的贴身太监,您就继续让奴才我当您的贴身太监吧,我以后一定更加卖力,让您满意!” 小桂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看起来委屈极了。 苏贵人嫌隙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看著陆景离去的背影,面色有些难看。 “不会吧?这小子前几天不还是胡贵妃的出气筒,怎么如今就成了掌事大公公?难道……胡贵妃也看上了他?该死的!要是我能早几天看到他就好了!” 苏贵人呢喃自语。 ………… 时间还早,陆景没有直接回自己居所,而是在冷宫里閒逛起来。 他有大公公的令牌,能自由出入整个冷宫。 本身又是四品巔峰的武道能人,翻墙什么的非常轻鬆,於是想著趁著夜色,想著去检阅一番冷宫里那些大夫人的姿色。 很快,他来到了玲瓏宫外。 这是嬪妃秦琦韵的寢宫。 看了一眼周围没人,陆景翻墙进入寢宫里。 此时已经天黑。 陆景根据亮光,来到秦琦韵的房间门口。 房间里有人在低声说话。 “小兰,我是不是老了?” “夫人,您刚刚三十,正是大好年华,怎会老了呢?” 陆景戳破窗户纸,看到了里边的情况。 一个身穿薄蝉翼的霞影纱玫瑰胸衣的绝美女子,正在梳妆。 她美目盼兮,不施粉黛,却美丽无比。 此刻正一脸哀怨的在镜子面前,背后一个侍女正在为她梳妆整理秀髮,旁边还有一个浴桶,似乎她是刚沐浴结束。 第18章 自艾自怜的秦夫人 “靠,来早一些就好了。” 陆景不禁为自己错过一桩好风景而感到可惜。 “我要是没老,陛下怎会把我丟到这冷宫里来,8年都不曾见我一面?” 秦琦韵的声音再次响起。 “夫人……”侍女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琦韵自顾自的说道:“入宫15年,妾身只被陛下宠幸过寥寥几次。距离妾身上次见到陛下,已经是8年前了。” 秦琦韵自嘲的笑了笑:“都说一入宫,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但在我看来,一入后宫深似海,从此郎君是路人。这后宫,不是凤凰台,而是牢笼,我想要飞出去,却无可奈何。” 秦琦韵神色很是哀伤。 她想起刚进宫时的期待,被宠幸时的幸福,被冷遇后的迷茫,被贬入冷宫时的绝望。 再回首,已经入宫十五年。 她还能有多少个十五年? 不。 她已经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娘娘,要不……您也找一个贴身太监吧。”侍女咬了咬牙,开口道。 “找贴身太监?为什么?” 秦琦韵有些疑惑。 突然,她一怔,扭头看向自己的侍女:“你是说……那种关係的贴身太监?” 侍女点了点头:“娘娘,宫里其他主子,好多都找了,您要不也……” 侍女跟隨秦琦韵许多年,已经情同姐妹,因此才敢提这等大逆不道,可能会被抄家灭族的建议。 她也不忍心自家主子大好年华,却只能独守空房,在这冷宫里烂到死。 “这等事……” 秦琦韵脸色发烫。 冷宫里的妃子会找贴身太监,这事她知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有时候寂寞了,她也想著和她们一样。 只不过念头只是起来一瞬,又被从小到大灌输的礼义廉耻给掐灭。 如今听到侍女的建议,心里那股火又被激发起来。 自己为陛下守身8年,陛下如今估计都不记得自己这號人物了,难道自己还要傻傻的等他? 况且被贬入冷宫,她这辈子都无望继续见到陛下了。 下一次见面,估计得等到陛下驾崩,她去陪葬皇陵的时候。 “夫人,您要是有意,我帮您挑一个。”见秦琦韵没有直接拒绝,侍女继续道。 “小兰,这种事不太好吧,万一被发现……” 秦琦韵眼神飘忽。 显然,她动心了,只是有些担忧。 小兰微微一笑:“夫人,您放心,宫里找贴身太监的主子,没有五成,也有四成,不碍事的。” “你……你看著办吧。”秦琦韵丟下一句话,不敢再多聊这个话题。 让一个侍女帮自己找太监,实在是太羞人了。 但同时。 她也异常的期待! 窗外。 陆景听著两人的对话,眸光发亮。 好傢伙,这消息也太劲爆了。 秦夫人想找男人了! 这冷宫里,还有比自己还要適合的人吗? 想到这,陆景心情激盪。 “得在秦琦韵找到其他太监之前,在她面前露露脸。” 陆景心中暗道。 他有信心,只要自己能在秦琦韵面前出现,自己大概率会被她选上。 从秦琦韵的寢宫离开,陆景继续在冷宫里寻找漂亮妃子。 他已经得知了其他大夫人的住所,於是逐一过去检阅。 很快,他来到了林夫人所在培盛宫。 翻墙进去,来到正厅,发现林夫人正在提笔练字。 “这林夫人也是个大美人。” 陆景评价一句,觉得练字没什么好看的,就离开了。 之后,他又去往其他夫人的寢宫,得以窥探那些夫人的美貌之后,他才离开。 有些人已经睡了,陆景也只能转身离开。 “看了6个夫人,看来最美的,是秦琦韵,其次是林夫人……” 陆景在心中,根据美貌的程度,给几位夫人进行排位。 几位夫人都很美,陆景这个排位,只是根据自己的第一印象和审美標准给出的评价。 “正好秦夫人想要找太监给自己排解寂寞,看来要便宜我了。”陆景嘿嘿一笑。 刚才看了好几个美妇人,此刻的他又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自从品尝过胡媚儿的美味之后,他对男女之事就有种痴迷感,总想再品味一番。 因此,对於秦琦韵,他势在必得! 正想著,陆景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宫殿附近。 “这是哪儿?” 陆景有些疑惑。 冷宫太大了,像一个小城,不熟悉的人甚至会迷路。 陆景来到一处宫门面前。 抬头一看——云熙宫。 “云熙宫?这是夏晴嵐的寢宫?” 陆景眼前一亮。 他之前找人拿来冷宫的寢宫分布图,查找过几位夫人所在宫殿,也记下了夏晴嵐所在的寢宫名为云熙宫。 “进去看看。” 陆景想到夏晴嵐的美貌,於是翻墙进入寢宫里,想看看她在做什么。 寢宫里灯火通明,点亮著各种烛火和灯笼,显然待遇比其他夫人和妃子要好很多。 其中一处建筑有声音传出,陆景悄悄走了过去。 手指捅破窗户纸,里边的场景差点让陆景鼻血流出! 那是一个浴池! 陆景的位置,正好面对著夏晴嵐,看到了正身无寸缕泡澡的夏晴嵐! “臥槽!” 陆景惊呆了。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刚好被他看到夏晴嵐在洗澡! 此刻的贵妃娘娘,正舒服的闭上眼睛,仰靠在浴池上,一旁有侍女正在给她梳洗那稠密的秀髮。 “娘娘,您真漂亮。”浴池內,侍女看著夏晴嵐那完美的身材,忍不住感慨道。 即便她也是女人,也不得不感慨夏晴嵐的美丽。 夏晴嵐淡淡的笑了笑:“漂亮又如何?还不是只能孤芳自赏,一辈子烂在这冷宫里。” “娘娘,万一那天陛下因为夏丞相的事气消了,您还是有机会回宫的……”说话的侍女湿润了眼眶。 她自己也知道,这话有些自欺欺人了。 夏晴嵐嘆了口气:“如果说冷宫里的其他姐妹还有机会回到正宫,还有一丝希望的话,本宫却是一点可能都没有了。” “本宫的父兄都被陛下认定为叛贼,陛下连带恨上了本宫,怎么会让我回去呢?” “不把我贬入教坊司,也都是因为怕丟了他的脸。” 夏晴嵐脸上无喜无悲,显然已经认命了。 “娘娘,夏丞相和夏御史仁德忠孝之心天下皆知,怎会是叛贼呢?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夏晴嵐摇了摇头:“父兄他们的事,我不知道,不过我敢肯定,父兄对大景忠心耿耿。” “夏丞相他们是好人,陛下怎么能……”侍女咬了咬牙。 “莲儿,明年我就会把你送出宫,到时候你就找一个好婆家嫁人吧。”夏晴嵐忽然睁开眼睛,看向那跟隨自己七八年的侍女。 侍女莲儿已经二十二了,在宫外,这个年纪,孩子都能跑会跳了。 “娘娘,奴婢不想走,奴婢要一直跟著您。”侍女带著哭腔。 “唉,跟著我有什么意义?和我一起烂在这阴暗的冷宫里?”夏晴嵐摇了摇头,“娘娘我没机会再看看外面的世界了,你帮我去看看吧。” 第19章 武功功法 窗外,陆景听著两人的对话,有些唏嘘。 身处冷宫……不,身处整个后宫的女人,確实有些惨。 这辈子能出宫的时间,估计只能等狗皇帝驾崩,被带走陪葬的时候。 “狗皇帝,我绿了你,也算做好事,不然你占著茅坑不拉屎,那些花儿一样的美娇娘都要枯萎了。” 陆景转身离开了夏晴嵐的寢宫。 “说起来,夏晴嵐的父亲,前身还见过几面呢。” “夏家因谋反被灭,难道武王府被诛九族,和武王府接触夏家这件事也有关?” 忽然,陆景离开云熙宫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刚想起来,前身对於夏晴嵐的父亲夏丞相有一些印象。 前身记忆里,这是一位迂腐陈旧的老头,喜欢把一些大道理掛在嘴边,来找自己父亲武王聊过几次天,最后都是气愤的拂袖而去。 具体聊了什么,陆景不得而知,不过想来不会是什么谋反的事。 自己那位武王父亲的性格,陆景很清楚,除了喜欢做生意赚钱,压根没什么大志向。 不然也不会放任自己一天天不务正业的吃喝玩乐。 反叛什么的,压根不可能。 “这些事,等雨化田以后上位了,再让他调查吧。” 翌日。 由於昨晚去看小姐姐们看的太晚了,陆景一直睡到了中午。 刚洗漱好吃完饭,一个小太监就过来了。 “给公公请安。”小太监给陆景行礼。 陆景一看,是自己之前的那个搭档,也就是胡媚儿的另一个贴身太监,名叫小甘子。 “小甘子,怎么了?” “公公,娘娘让您过去一趟。” “行。” 陆景点了点头,和小甘子一同前往胡媚儿的寢宫太和宫。 路上,小甘子对陆景有些恭维,嘰嘰歪歪的吹捧个不停。 陆景被他吹捧的浑身起鸡皮疙瘩,於是就隨口打断问道:“小甘子,最近有没有被娘娘打?” “托您的福气,娘娘这几天脾气很好,奴才我没被打过。”小甘子满脸堆笑。 他確实是觉得这是托陆景的福,在陆景来之前,他每天都被打。 陆景来了之后没两天,贵妃娘娘的脾气就变好了许多,嘴里不时就念叨陆景的名字,这种变化他看在眼里。 因此,他是真觉得陆景是个福星。 陆景笑了笑:“娘娘没打你,是娘娘心善,跟我没关係。” 陆景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认同小甘子的说法。 想来是因为自己那晚装成狗皇帝,安慰了一番寂寞的胡媚儿,让她不再有怨妇心態,才不会继续想著通过打骂底下的太监出气。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胡媚儿的寢宫门口。 “娘娘,您找我?” “小景子,你来了。” 胡媚儿此刻正在镜子面前梳妆打扮,看到陆景,微微点头。 她挥了挥手,红儿就將两本书册模样的东西呈到陆景面前。 “这是你要的武功秘籍,我特意托人带来的,你看看吧。” 陆景看著那两本书册,眼前一亮。 《云行术》! 《印山拳》! “这是一门轻功以及拳法,据说都是很不错的武功,是皇宫武库里流出来的,我託了关係,用了重金才买到,你看看吧。” 胡媚儿道。 陆景接过秘籍,翻看了一下,一脸激动的磕头致谢道:“奴才多谢娘娘!” “你给本宫办事,本宫不会亏待你的。” 胡媚儿转过身来,一脸高高在上的说道。 “奴才明白,奴才以后一定好好为娘娘效力。” 胡媚儿露出明媚的笑容。 忽然,她有些期待的看向陆景:“小景子,陛下那边……可有消息?” “呃……娘娘,没有。” 胡媚儿眼神黯淡了下来,轻嘆一口气后,道:“好了,跪安吧。” “是!” 陆景带著那两本武功秘籍,回到自己的居所。 “都是武功秘籍,要是有內功心法就好了。” 陆景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呢喃道。 这两门武功確实很不错,一门轻功,一门攻击拳术,刚好是防御和攻击手段都有。不过其实他更想要一门內功心法。 有了內功心法,就能修炼,增长修为了。 陆景如今虽然已经算是实力不弱,不过还没修炼过一天时间呢,都是靠嗑药,才有了如今的实力。 “不过……算了,我也懒得修炼,还是等以后靠系统抽奖,磕药变强吧。” 自己修炼,哪有靠系统嗑药变强得快? 陆景打开那门名为《云行术》的轻功,瀏览了起来。 “这轻功牛逼!” 这门轻功练到大成,非常牛逼,能让人身轻如燕,缩地成寸。 陆景又看了看《印山拳》。 这是一门威力很大的拳术,练成后,出拳能打出强大的隔空拳印。 “先练轻功。” 陆景做好决断,拿出了那一门《云行术》修炼了起来。 接下来三天,陆景也没什么事,於是都沉浸在修炼武功的忙碌之中。 这天下午。 陆景站在院子中。 “修炼了三天,来试一试!” 陆景看著面前的高墙,脑海一抹回忆《云行步》的步伐。 某一瞬间,他大步踏出。 咻! 他身形快速的爆射而出! 临近高墙,他一个跃身,快速掠过。 踏! 陆景收住了脚步。 “臥槽,我使出来了!” 陆景停下脚步,回头看著那高墙,惊呆了。 只修炼了三天云行步,他就用出来了! “牛逼啊,看来我的根骨不太行,不过悟性倒是很容易牛逼。”陆景咧嘴一笑。 他服用了两颗培元丹,相当於修炼了二十年,可是如今也才达到四品巔峰的实力。 不能说根骨很差,但是也绝对不算太牛逼。 不过他这悟性,倒是有些可怕。 只修炼了三天云行步,就使出来了。 根据秘籍上的记载,这门功法比较高深,许多修炼这门轻功的武者,需要大半个月,才能第一次使出来。 陆景这个速度,属於非常罕见的级別。 “等再用的熟练一些,或许都不用通行证,就可以直接翻墙进入那些嬪妃的寢宫里。” 陆景美滋滋的想道。 现在的他,虽然也能翻过那些十几米高的宫墙,不过可能会弄出很大的动静,他担心会引起附近巡逻护卫的注意。 因此,平时他出入宫內其他地方,都是拿令牌通行。 但是如此一来,就会有人知道自己去了哪里,要是发生点什么事,能追查到自己身上。 不过,要是学会了这云行步,他就能悄无声息的出入整个冷宫了。 不! 不仅是冷宫! 甚至整个后宫都有可能! 一想到这,陆景只觉得自己动力十足! 第20章 黄粱一梦! 冷宫。 一处院子內。 王公公坐在椅子上举杯喝茶,一个小太监正在说话。 “公公,这就是那小景子这几天的境况。” 小太监说完,低头等待王公公的回覆。 如果陆景在这,就会发现,这小太监是现在专门服侍他的小太监。 王公公点了点头,挥挥手,让他离开。 “这小杂碎,日子倒是过得越来越好了。”王公公放下茶杯,目光深邃的看向远处的天空,脸色阴沉不定。 他原本是想让陆景被胡媚儿折磨致死,好完成任务。 没想到,陆景居然被胡媚儿看上了,还成了胡媚儿钦点的掌事大太监。 “如此一来,更不好对他动手了,该死的,失算了!” 一想到是自己一手把陆景送到胡媚儿面前,他就有些后悔。 “此外,这小子居然还有几分气力,五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王公公又想起自己知道的,关於陆景一个人打倒小桂子带来的五个帮手的事。 他倒不觉得是陆景会武功,只以为他天生神力,力气大。 毕竟,普通的伺候主子们的太监和宫女,没有准许,是不能练武的,这些事情入宫之前都会检查,隱瞒不了。 “倒是有些棘手啊……” 手指轻敲桌面,王公公沉思片刻,拿上能出冷宫的令牌,走出院子。 太和宫。 夕阳西下,赤红的天际慢慢浸染了黑墨。 胡媚儿沐浴完,让侍女给她梳洗打扮。 “娘娘,都要睡觉了,怎么还梳洗打扮呢?”一旁的红儿不解的问道。 胡媚儿抿了抿嘴,看了一眼门外,没有说话。 她自然是在等待陛下过来临幸她。 她早已经托人又將“自己”的新词递到陛下面前,期待著陛下继续向前些天那样登门。 可惜已经过了三天,还是没有任何的回应,小景子那边也没有消息。 不过她怕陛下突然登门,因此总会在晚上梳妆打扮好,期待能有惊喜,不想在陛下面前失了脸面。 “娘娘,您是在想陛下过来?”红儿囁嚅著嘴唇问。 胡媚儿嘆了口气:“万一陛下像上次一样,突然过来呢。” 虽然这个可能很低,可是她还是抱著这个希望。 红儿心中一嘆,没有说话。 在她看来,陛下上次来,已经非常不可思议。 毕竟那次陛下是过来宠幸娘娘的,不是来谈论诗词的。 很难因为诗词,再来一次。 陛下要真对娘娘还有情谊,上次就该把她调回正宫了。 天色越来越暗。 胡媚儿坐在床头,等待著陛下登门。 一直等到深夜,她忽然流下一行清泪来。 已经过了三天,陛下还没来看她,只怕都不回来了。 就算不想来宠幸她,看到那首诗如果真感兴趣,也会有过来看望她。 想到这,胡媚儿心如刀绞。 只怕以后,陛下都不会再因为诗词,而来看她了。 上次过来,恐怕只是黄粱一梦! ………… 烈日炎炎。 “奇怪,最近几天,胡媚儿怎么都没人叫我过去谈论诗词了?” 院子內,陆景刚练完武,坐下擦汗,忽然想到。 这几天他一直在自己的院子里练武,胡媚儿那边一直没过去。 胡媚儿这几天都没喊他过,没什么动静。 “对了,秦夫人那边……”陆景拍了拍脑袋。 他太专注於练武,差点忘记了,秦琦韵正在挑选贴身太监。 万一她已经挑好,那自己可就亏大了。 他洗漱一番,走出院子。 快到门口,就听到外边有太监在低声交谈。 “嘿嘿,听说秦夫人正在挑选贴身太监,要不要去凑凑热闹?” “秦夫人怎么突然挑选贴身太监了?她不是一直只用侍女服侍吗?” “谁知道呢,估计是终於想通了吧,这冷宫里,过半的主子都找过贴身太监。嘿嘿,秦夫人正值如狼似虎的年纪,只怕早就饥渴难耐了。” “要不要去凑凑热闹?” “怎么,你有想法?” “嘿嘿,万一被选上,那可就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哈哈,是飞上枝头变鸭子吧!” 陆景推门而出。 见到两个太监正在门口扫地,刚才就是他们在交谈。 看到陆景的大太监服饰,两人心里一凛,连忙行礼:“见过公公。” “嗯。”陆景点头,离开了这里。 他一路来到秦琦韵的寢宫玲瓏宫。 走到门口,刚好秦琦韵的一位侍女正好从里边走出来。 看到陆景,她皱眉问道:“你是想来当夫人的贴身太监的?娘娘已经取消这个决定了,你回去吧。” 秦琦韵的寢宫里负责伺候的,都是宫女,並没有任何太监。 此刻陆景出现在这里,让侍女一时间认为陆景是来毛遂自荐,准备来当秦琦韵的贴身太监。 这几天秦琦韵和她的侍女们有些苦恼,一来是找不到合適的贴身太监。 二来她挑选贴身太监的事,传播的有些广,很多人都知道了,导致好多长的油头粉面的太监主动上门,想当秦琦韵的贴身太监。 秦琦韵虽然確实想找一位贴身太监。 不过她脸皮薄,不想弄得动静太大,让眾人皆知。 为了不让事情传播的太广,她已经下令暂停寻找贴身太监这件事。 想著等过了一些风头,在私下找一找。 取消了? 陆景愣了一下。 然后將自己的令牌递给侍女,说出早已想好的说辞: “咱家是胡贵妃新钦定的掌事大公公陆景,今天过来,是想给夫人请安,见个脸熟。” “呀,奴婢见过大公公。” 侍女心里一惊,连忙行礼。 她见陆景长的確实不错,还以为她是来竞选贴身太监的,没想到居然是新晋的大公公。 她將陆景引入玲瓏宫內。 隨后,她让陆景在门后等著,自己走进寢宫,给秦琦韵通报。 过了一会儿,侍女又出来了。 “公公,您里边请。” 两人走进寢宫的大厅,秦琦韵正在看书。 听到声音,她的目光投向陆景。 陆景的目光刚好也投向秦琦韵。 “够正点!” 他心中暗嘆。 秦琦韵身姿饱满满脸,脸蛋精致俊俏,气质很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 第21章 夏晴嵐落水! 秦琦韵看向陆景,目光里也有一种特殊的光芒。 这小太监……长的够俊! 要是当自己的贴身太监,也不是不行。 可惜,他已经是整个冷宫的掌事大公公,说起来,自己地位虽高,但陆景手中的权势,估计比自己还要高,他不会再愿意捨身给自己当贴身太监。 “咱家给夫人请安。” “陆公公不必多礼。” “夫人,咱家今天是过来给您请安的,还望夫人以后能多多提点奴才一二。” 秦琦韵笑了笑:“陆公公客气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妾身配合的,妾身一定尽力。” 两人客气一番,陆景这才离开了玲瓏宫。 陆景走后,侍女小兰看著陆景离去的背影,忽然笑道:“娘娘,您觉得陆公公如何?” “什么如何?”秦琦韵下意识的问,然后又反应过来,嗔了小兰一眼,“人家是大公公,怎么会愿意给我当贴身太监。” 说实话,秦琦韵確实对陆景很满意。 陆景身上的男人味很强烈,面相刚毅,声音沉稳有磁性。 不像有些太监,比女人还要娘,除了男人相貌,几乎和女人完全没什么两样。 然而,当贴身太监,是为了服务主子。 这个过程,不仅不是一件享受的事,反而会因为吃不到还要努力迎合,憋得慌导致身心不適。 因此,像陆景这等有了地位的大公公,自然不会愿意当任何人的贴身太监。 “夫人,陆公公早不来晚不来给您请安,偏偏在您挑选贴身太监的时候过来,万一他真有想法……”小兰在一旁开口道。 “这……”秦琦韵愣了一下,望向陆景离去的背影,眼神中带著某种渴望。 ………… “唉,居然不要人了。” 从玲瓏宫离开,陆景嘆了口气。 也不知道秦琦韵是找到了合適的人,还是突然就不想找了。 “算了,反正也不差这么一个。”陆景摇了摇头。 冷宫里美女多的是,大不了自己去找其他人。 在宫道里走著,前方的一个宫门里忽然跑来一个宫女。 陆景定睛一看,发现是夏晴嵐的侍女。 此刻的她一脸的焦急,看到陆景,立马跑了过来。 “快,娘娘不小心掉到镜湖里了,快去救娘娘!” 她拉著陆景的胳膊,急切的说道,连敬词都忘记带了。 “什么?”陆景瞳孔一缩。 这附近就是冷宫里最大的湖——镜湖。 镜湖附近的风景很好,不过水很深,很多受不了冷宫孤独的女人就是在这那里投湖自尽而死。 可以说镜湖就是拿来给冷宫的妃子自尽用的。 “娘娘和小婉姐姐在镜湖里划船,娘娘不小心掉到湖里,小婉姐姐就直接跳下去救娘娘,但她也不会水,她们都游不上来了。”侍女哭著说道。 “带路!” 两人匆忙赶往一个湖泊附近。 此刻,偌大的湖中心,两个身影正慢慢沉入水中 ,湖中心还有一个翻倒的小船。 陆景认出来了,其中一个是夏晴嵐的侍女,好像叫小婉。 另一个,赫然就是夏晴嵐本人。 两人都已经力竭,没有了太多的挣扎动静,已经开始沉水。 扑通! 陆景快速跳入湖里,將距离自己最近的夏晴嵐拦腰抱起,然后又游到侍女身边將她也抱了起来。 两人都已经力竭,夏晴嵐甚至已经昏迷不醒,因此也没力气拖拽陆景下水。 不过,陆景身为武者,力气大,也不怕被拖拽。 很快,陆景將两人带到岸上。 两人全身都已经湿透。 特別是夏晴嵐,薄薄的绸缎锦衣贴在她的皮肤上,里边紫色的肚兜已经清晰可见,肌体也若隱若现,显露出她那美妙的身姿。 不过陆景暂时也没有欣赏的心思。 他仔细探查,发现夏晴嵐已经没有了多少呼吸,脉搏有些微弱。 侍女小婉好一些,只是有些迷迷糊糊,在不停的吐水。 “怎么办,怎么办!” 另一个侍女见夏晴嵐如此状態,顿时慌了神,哭哭啼啼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娘娘!” 被救起来的小婉很快就缓了过来,起身探查了一番夏晴嵐的状態,见她气息奄奄,脉搏已经几乎消失,也恐慌起来。 她看向另一个侍女,焦急道:“快,小莲,去找太医!” 名叫小莲的侍女反应过来,点了点头,跑开了。 陆景知道,这个时候,什么太医来了都没用,必须立马急救。 他脑海中迅速想起前世落水人工呼吸和心肺復甦的方法,掰开夏晴嵐的嘴巴,深吸一口气后,吻了上去。 “你干什么?” 见陆景居然直接吻向夏晴嵐,小婉脸色煞白,立马就要推开陆景。 不会吧,陆公公居然趁著娘娘快要死之际,趁人之危,想要占娘娘的便宜? 她刚才还因为陆景救了她们,对她心存感激。 如今看到这一幕,只觉得一阵恶寒和惊恐。 陆景没有理会小兰的推搡,而是继续给夏晴嵐做人工呼吸。 做完人工呼吸,他又双手交叉的放在夏晴嵐的胸口,根据节奏按压了下去。 “娘娘可是贵妃,你別乱来!” 小婉见此,怒目圆睁。 刚才她还有些不確定了陆景在做什么,此刻终於意识过来,陆景就是在趁著这个时候,轻薄贵妃娘娘! 她想將陆景推开,可是她也是刚被救上来,此时没有力气,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陆景轻薄贵妃娘娘。 不过她不死心,依旧无力的推搡陆景,想保护夏晴嵐。 陆景被她搞的有些不耐烦了,摆开她推搡自己的手,面色凛然道:“不想她死的,就给我消停一些。” 小婉脸色一僵。 陆景继续救人。 先是人工呼吸,然后按压让她心臟復甦。 小婉在一旁看著这一切,有些犹豫。 但越看越不对劲。 陆景这套动作,確实不像是在轻薄贵妃娘娘。 她想了想,突然明悟了。 吻娘娘,似乎是在给娘娘传气。 按压胸口,是在模仿呼吸的动作。 这是在救娘娘! 第22章 这就是男人的胸膛吗? “噗嗤!” 过了几分钟,夏晴嵐忽然吐出几口浊水。 紧接著,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开始大口的喘气! “娘娘活过来了!”小婉惊呼出声,满脸惊喜。 陆景看夏晴嵐开始恢復自主呼吸,这才鬆了口气。 “嗯,还差点意思。” 他继续吻了上去。 吻了几次后,夏晴嵐忽然睁开了眼睛。 见到一双嘴唇向自己袭来,胸口敏感地方又按著一双手,她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上涌,羞恼之下,立马抬手,朝著陆景扇去一个耳光。 啪! “你干什么?”她有气无力的怒骂出声。 “娘娘,我在救你。”陆景捂著一点都不疼的脸,一脸委屈的说道。 好吧,好人没好报是吧? “娘娘,您真误会了,是陆公公救了您。” 小婉也赶忙走到夏晴嵐身边,探查她的情况,然后將事情和夏晴嵐说了一遍。 “是这样吗?”还有些迷糊的夏晴嵐愣了一下。 是陆景把自己救上岸,刚才吻自己,还把手放在了自己胸口,居然是在救自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嗯。”小婉点了点头,惊喜的说道:“娘娘,刚才您都没有气息了,是陆公公通过那奇怪动作,把您救回来的。” “他吻您,是给您传气,按压胸口,是在模仿您呼吸的动作。” 小婉最后那一段话,听得夏晴嵐面色微红。 她刚才迷迷糊糊中,她只觉得红唇被人吻了上来,胸口还被人拿手触碰。 醒了之后,嘴巴里似乎还有舌头在搅。 原来那是陆景在救自己。 但是这救人手法……实在是奇怪! 而且,也不用伸舌头吧? “陆公公,谢谢你,是我误会了。” 夏晴嵐强撑著身体站起来,面色尷尬的道了一声谢。 “娘娘言重了。” 陆景撇了撇嘴。 自己救了她,还被打了一巴掌。 这算什么事啊! 呼! 一阵秋风吹过。 夏晴嵐只觉得身体一阵冰寒。 她全身湿透,又在湖里泡了一阵子受了寒,此刻全身冷的发颤。 “娘娘,我们先回宫吧。”小婉也有些发冷,缩了缩身子,开口道。 夏晴嵐点了点头,然后就想起身。 但刚坐起来,身子就一阵发软,然后瘫倒在地。 她刚才在水里挣扎许久,差点死掉,此刻压根没什么力气,连站起来都不行,更別说走回寢宫了。 “娘娘,您体力不支,我送您回去吧。” 陆景见此,开口提议道。 “这……”夏晴嵐面色有些犹豫,“怎么送?” “我抱您回去。”陆景一脸的认真。 “抱我回去?”夏晴嵐一愣。 自己可是贵妃,让一个男人抱自己…… “哈秋!” 夏晴嵐忽然身子颤了一下,打了一个喷嚏。 “娘娘,您身子要紧,我们走小道,不会有人看到的。” 小婉开口劝慰。 她知道夏晴嵐的顾虑。 夏晴嵐一个贵妃,即便是被贬入冷宫,但被一个太监抱著,事情传播出去,也会引起麻烦。 “那……就麻烦陆公公了。” 夏晴嵐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发烫。 陆景心中暗喜,脸上却是淡然的模样,说道:“那奴才我就冒犯了。” 说罢,他轻易就把地上的夏晴嵐抱了起来。 侍女小婉也艰难的站起身,在前边带路,三人走回夏晴嵐的寢宫。 夏晴嵐被陆景抱著,眼神一时间不知道该看向哪里,不时的到处乱看。 她浑身冰冷,但是身体接触到陆景皮肤的部位,却是感觉到一阵温暖。 陆景的身体如同一个烘炉,暖烘烘的,她被陆景抱著,即便隔著衣物,也觉得很是温暖。 这就是男人的胸膛吗? 这是她从未感受到的温暖和安心。 陆景身上的阳刚之气如此的强烈,让她孤独的內心一阵恍惚。 她不自觉的就偏过头,过了一会儿,又怯怯的抬头观察陆景。 剑眉星目,面色刚毅冷峻! 好一个有男人味的俊太监! 夏晴嵐看得心臟怦怦跳。 她將头埋进陆景的胸膛里,一脸娇羞的闭上了眼睛。 另一边,陆景抱著夏晴嵐,只觉得怀中的娇躯无比的柔软,夏晴嵐的体香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特別是走路时不经意间接触到她那高耸的事业线,他身体就仿佛触电一般酥麻。 他有些享受,又有些难受。 就在这等冰火两重天的感受之下,三人终於来到了夏晴嵐的寢宫。 陆景把夏晴嵐抱到她床边放下。 “娘娘,您换一换衣服吧,不然会受凉伤寒的。” 小婉帮夏晴嵐拿来一套衣服。 夏晴嵐拿过衣服,看了一眼陆景。 陆景明白她的意思,然后道:“娘娘,我迴避一下。” 说著,陆景走出了寢宫。 过了一会儿,小婉喊了他一声,陆景才回到寢宫里。 此刻,秦琦韵已经换好一身白色素服。 她面色有些发白,显得柔弱不堪,没有了往日的庄重高雅,显得別有一番韵味。 “陆公公,今天的事,谢谢你,要不是你,本宫估计就是没命了。” 夏晴嵐美目看向陆景,由衷的感谢道。 那种死亡的感觉,她如今回忆起来,还有些心悸。 要不是陆景,她今天真得死在自己镜湖里。 陆景连忙道:“娘娘言重了,这是奴才应该做的。” 夏晴嵐微微頷首,然后有些虚弱的问道:“陆公公,你救了本宫,想要什么奖赏?” 陆景思考片刻后,拱手道:“娘娘,奴才没什么需要的东西,您还是先好好休息吧。” 陆景不是在客气。 而是他真觉得除了身子,夏晴嵐给不了自己任何东西了。 金钱什么的,他在宫里用不了太多。 上次胡媚儿给的几百两,他还剩许多呢。 当然,给自己睡一次,这等事情,他是没办法说出口的。 “没什么需要的?”夏晴嵐一愣,她能听出,陆景不是在和她客气,而是真的对自己没什么需求。 其他太监,巴不得有机会得到她的赏赐,但陆景居然拒绝了。 一想到陆景还劝她好好休息,她內心只觉得一阵温暖。 犹豫片刻后,她道:“那算本宫也你一个人情,之后有需要本宫帮忙的地方,儘管开口。” “好的。” “快,应该就在寢宫里!” 就在这时,刚才去找太医的侍女莲儿,带著一个身穿白袍的老者走了跑进了寢宫之中。 “娘娘,您没事吧?”莲儿看到夏晴嵐居然已经站起身,顿时无比的惊喜。 刚才都快没气了,怎么就突然活了过来? 第23章 把陆景调来云熙宫 “是陆公公救了娘娘。”小婉开口道。 “陆公公?”莲儿和那太医同时一愣,看向了陆景。 能把濒临淹死的人救回来,这是何等的手段? “娘娘。”太医对著夏晴嵐行了一礼,“老夫给您把把脉。” “麻烦尹太医了。”夏晴嵐面色有些苍白的点头,然后伸出手。 太医在夏晴嵐手腕上把了把脉,然后摸著鬍子,诊断道:“就是染了一些风寒,还有些气虚,身子有些虚弱,並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老夫给娘娘开一些滋补的方子吧。” 说完,太医开了一个方子,让小莲去拿药。 两人离开后,陆景拱了拱手:“娘娘,既然您没事了,那我也该走了。” 夏晴嵐看著陆景,內心忽然有些不舍。 但她也没有什么留下陆景的藉口,只能点了点头。 “娘娘,今天太危险了,您以后可不能再去划船了。”侍女小婉也刚换好衣服,从偏房里走出。 “要不是我刚好碰到陆公公,您今天就真得……” 小婉说到最后,还有些心有余悸。 刚才夏晴嵐的情况,她是最清楚的,人都有已经快死了。 也就是陆景那救人的手段有些神奇,不然真得死人。 夏晴嵐听著小婉的话,默默无言。 今天要是没有陆景,自己真的会死。 陆景救了自己的命,可惜自己没有什么能报答他的。 她又想起模糊中自己被陆景吻的画面,一时间脸色发烫。 “听说媚儿姐姐的贴身太监,平常经常会被打骂,要不……我和姐姐说一声,把陆公公调来负责管理我的寢宫?” 夏晴嵐眼神一闪,如此想到。 “嵐嵐!”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道急切的声音。 胡媚儿带著侍女红儿,快步走了进来。 看到床上安然无恙的夏晴嵐,她才鬆了口气。 “嵐嵐,我刚才听小莲说你掉入镜湖,身体可有大碍?” 她走到床边,拉著夏晴嵐的手,关心的问道。 刚才小莲去找冷宫里的太医,刚好遇到胡媚儿的侍女红儿,於是把夏晴嵐落水昏迷的事告诉了红儿,让她回去把这件事告诉胡媚儿。 胡媚儿听到这件事,嚇得立马过来查看夏晴嵐的情况。 没想到夏晴嵐似乎没什么大碍,看起来还很清醒,情况没有那么严重,这才放下心来。 “姐姐。”夏晴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要是没有陆公公,我今天已经落水淹死了!” “陆公公?”胡媚儿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有些疑惑,“那是谁?” “娘娘,就是陆景,陆公公。”一旁的小婉解释道。 胡媚儿恍然大悟。 “到底怎么回事?这和小景子有什么关係?” 夏晴嵐將陆景救了自己的事,和胡媚儿说了一遍。 不过,人工呼吸和心肺復甦什么的,自然没有说。 “这小景子真是一个福星,不仅帮了我大忙,还救了你。” 胡媚儿听完夏晴嵐的敘述,有些惊讶。 自从陆景遇到陆景,陆景已经给了她很多的惊喜。 不仅写出几首很好的诗词,让自己得到陛下的宠幸。 如今更是救了自己的好姐妹。 “嵐嵐,既然小景子救了你,那到时候我一定给他一个大大的奖赏。” “姐姐,我刚才也想给他奖赏,不过他没要。” “哦?”胡媚儿有些难以置信,“居然没要奖赏?” “嗯。”夏晴嵐点了点头,“陆公公和其他太监,行事风格似乎不太一样。” 胡媚儿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其他的不说,一般太监,可没有他那样的才华。” “是啊,有才华,气质好,长的还帅,也不知道他为何做了太监。”夏晴嵐嘆了口气。 “或许有什么隱情吧。” 胡媚儿道。 夏晴嵐想了一下,忽然开口道:“姐姐,我想要求你一件事。” 胡媚儿笑了笑:“你我姐妹之间,还谈什么求不求的,嵐嵐你有什么事,儘管开口,姐姐我能帮的一定帮你。” 夏晴嵐语气略带撒娇的说道:“姐姐,我想把陆公公调来云熙宫。” “嗯?”胡媚儿一愣,“为何?” 夏晴嵐脸色一红,扭捏著说道:“姐姐,你知道的,我不太喜欢太监,因此宫里没有可供差遣的太监,有些事不太方便做。就比如今天,妹妹我落水了,身边除了侍女,没人能救,因此想找一个能办事的太监。” “我看陆公公就很不错,就是不知道姐姐您舍不捨得割爱……” 胡媚儿犹豫了一下,她还想让陆景专门负责对接宫里来的公公,一旦陛下登门,就及时告知她。 但转念一想,陛下真正想过来,应该也有方法通知陆景。 因此,她点了点头:“可以,既然妹妹你想要小景子为你办事,姐姐我必然是同意的。” “我让人通知他,让他明天就过来。” “谢谢姐姐。”夏晴嵐神色欣喜。 不知道为何,她忽然有些期待陆景的到来。 胡媚儿又和夏晴嵐聊了一会儿,见她有些乏了,这才让她好好休息,然后离开了云熙宫。 从云熙宫离开,陆景就直接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嘿嘿,今天救了夏晴嵐,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陆景想到夏晴嵐那绝美的容顏和婀娜的身姿,对未来就无比的期待起来。 要是能搞定夏晴嵐,那可真是太完美了。 第24章 奴家……给你钱!! 陆景在院子里练拳。 砰! 他一拳打向院內的一棵大树。 咔嚓! 汹涌的拳劲,直接將人身大小的大树打裂! “牛逼!” 陆景惊嘆一声。 他刚才用了《印山拳》的招式,没想到居然有如此威力。 这一拳打到人身上,起码也能把人打的青一阵紫一阵的。 咚咚咚! 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陆景拿起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然后走向院门。 打开门后,一个面容清丽的女子正站在门口。 居然是苏贵人。 陆景由於刚才练武,此时没穿上衣,赤裸著臂膀,露出身上线条分明的肌肉。 看到陆景,她顿时就被陆景身上那完美的肌肉给迷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 陆景之前还以为是胡媚儿派来的太监,没想到是苏贵人。 他立马穿上拿在手上的上衣,穿好上衣。 “苏主子,抱歉,奴才刚才不知道是您。” 苏贵人意犹未尽的收回目光,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没关係。” 陆景问:“苏主子,您可有什么事?” 苏贵人娇滴滴的说道:“陆公公,妾身知道您和小桂子之间有一些误会,今天过来,是想让他给您道个歉。” 说完,她让出半个身位,陆景这才看到她背后的小桂子。 小桂子脸上还有些肿胀,此时微微低著头,不敢看向陆景。 紧握著的双拳,显示出他內心的恨意。 以往的他仗著自己的身份,不停的欺负陆景。 如今被苏贵人拉过来道歉,非常不甘心。 “小桂子,过来吧。” 苏贵人招了招手。 小桂子上前几步,语气僵硬的说道:“陆公公,以前是奴才我做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別和奴才我一般见识。” 陆景淡淡的看著他,没有说话。 苏贵人一巴掌打在小桂子脸上,冷声道:“狗奴才,跪下来!还有,大声点,直到陆公公满意,你才能起来!” 小桂子摸了摸红肿的脸,咬紧牙关,不敢违抗,只能扑通一声跪下。 “公公,请您责罚!” 苏贵人看向陆景,面色变得柔和,甚至有些討好起来。 “陆公公,您要是还有气,隨便处置他。” 陆景目光再苏贵人身上打量了一下,好奇的问道:“苏主子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不想因为小桂子的事,伤害我们之间的情谊。”苏贵人呵呵一笑。 陆景闻言,內心一阵恶寒。 自己和她有什么情谊? 他忽然想到那天苏贵人丧自己当她贴身太监的事。 不是吧。 她还在打自己的主意? 看来自己的魅力確实够大的啊! 陆景心里有些小得意,不过,苏贵人这等女人,陆景自然是看不上的。 他淡淡道:“您是主子,我只是奴才,不敢妄谈和主子有什么情谊。” 虽然苏贵人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自己已经是掌事大公公。 不过说起来,她是皇帝的女人,论地位,还是比陆景高一些的。 “陆公公还是对小桂子之前的事耿耿於怀?我还是那句话,您要是还有气,儘管隨意处置他。” 听她这么说,陆景確认了。 这女人,就是想让自己当她的贴身太监! 陆景摆了摆手:“不必了,让他以后別再出现在我面前就行。” 小桂子他都出手打了几次,对他已经没了什么惩戒的心思。 主要是他能给自己带来的气运点太少了。 估计再怎么惩戒他,都拿不到多1点气运点。 苏贵人欣喜的点了点头,对著小桂子摆了摆手,让他赶紧离开。 “陆公公,奴家之前的提议,您可考虑好了?”小桂子走后,苏贵人一脸期待的看向陆景。 陆景没有打骂之前欺负他的小桂子,在她看来,这是陆景在向自己示好。 这几天回去后,她脑海中一直浮现出陆景的身影。 今天实在忍不住了,於是过来,想通过惩戒小桂子,让陆景出气,然后自己趁机提出要求。 陆景眼睛一眯:“娘娘,咱家说过了,我如今已经是幽宫的掌事大公公,贴身太监什么的,就没必要去做了。” 苏贵人一愣。 “公公,你真不愿意?当了奴家的贴身太监,好处可是很多的哦。” 苏贵人轻咬嘴唇,扭了扭自己的身材。 陆景摆了摆手:“小主,咱家已经是阉人了,您还是省省吧。” “奴家……给你钱!”苏贵人又认真道。 陆景脸色一黑。 把老子当什么了? 牛郎? “小主,请您自重!” “砰!” 陆景关上了门。 门外,苏贵人看著自己居然被陆景摔门而去,面色顿时就变得无比难看。 自己身为贵人,屈尊来邀请陆景当自己的贴身太监,还帮他惩戒陆自己的小桂子,他居然还不愿意? 还敢给自己甩脸色! 她愤恨的转身离开。 “这女人,也太饥渴了。” 院子內,陆景摇了摇头。 他没想到,苏贵人为了让自己当她的贴身太监,居然做到了这一步。 没去理会苏贵人的事,他继续练拳。 ………… “该死的小景子,你给咱家等著,总有一天,咱家会把你踩在脚下,以报今日之耻!” 回到自己的居所,小桂子想起刚才的屈辱,满脸的阴鬱。 他不敢报復罪魁祸首苏贵人,但是对陆景却是恨之入骨。 “小桂子,怎么气性这么大?”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尖利的声音。 小桂子抬头看向门口,看到是王公公,顿时就有些惊喜起来:“公公,您怎么来了?” 他快速走到门口,扶著王公公走进屋里,找了一个椅子坐下,又帮他倒了一杯茶。 王公公坐下后,看到小桂子那肿胀的脸,不禁问道:“你这脸怎么回事?” 小桂子顿时就变得委屈起来:“公公,都是那小……都是陆公公打的。” “你是说小景子?” “是,公公,就是他!” “呵,一个没被內务府掛名的奴才,算什么公公。”王公公满脸不屑。 “公公,您不知道,咱家被他给打惨了!” 说著,小桂子把这几天的事都和王公公说了一遍,然后略带撒娇的哀求道: “公公,您得给咱家做主啊!” 听完小桂子的话,王公公眼中冒出一缕精光。 第25章 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你是说,苏贵人看上了小景子?” “呃,是。”小桂子有些难为情的点头。 自己服侍苏贵人快两年了,没想到她如今居然移情別恋。 王公公思索片刻,忽然笑著问道:“小景子,我有一个办法,能让你报復小景子和苏贵人,此外,我还可以给你额外的200两银子的赏钱,你看如何?” 小桂子一愣。 有这好事? 他犹豫著问:“公公,您有什么办法?” 王公公望了一眼门口,然后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小桂子听完,脸色变换了一阵。 “公公,您为何……要如此对待小景子?”小桂子忍不住问道。 他可不认为王公公为了给他出气,就愿意冒这个险。 这要是被发现,可是杀头的大罪。 王公公脸色一凛,面色冷漠的道:“不该问的,別问!你只需要给咱家一句话,你愿意,还是不愿意?” 小桂子思索片刻,咬牙点头:“公公,小桂子愿意为您肝脑涂地!” “呵,这和咱家可没干系,你只是为了你自己。” “是,小的明白!” ………… 下午,太和宫的宫女过来,通知陆景前往太和宫。 走进寢宫,就见到正在书房里欣赏诗文的胡媚儿。 她身穿黑色略有些鏤空的蕾丝黑裙,雪白的肌肤隱约可见,颇为诱人。 就这件衣服,在前世都属於比较大胆的穿搭,胡媚儿却是敢如此穿搭,可见其是热情如火的性子。 “娘娘。” 陆景拱手行礼。 “小景子,你救了夏贵妃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这次多亏了你,不然,嵐嵐可能就真死了。” 胡媚儿放下手中的诗词,抬头看向陆景感嘆道。 “都是奴才该做的。” “赏赐什么的,本宫就不给你了,夏贵妃说你不想要赏赐,既然如此,那算本宫欠你一个人情,你以后有什么请求,可以和本宫说,我会帮你办妥。” “多谢娘娘。” 胡媚儿顿了一下,又道:“还有一件事,夏贵妃想让你去当她的贴身太监,你可愿意?你放心,你救了夏贵妃,过去之后,她不会亏待你的。要是愿意,明天就过去伺候吧。” 她虽然像是在和陆景商量,可语气听起来却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不过,陆景对此也愿意。 能去当夏晴嵐的贴身太监,更容易拿下她。 自己之前救了他,想来过去,也不是去当苦力。 “娘娘,奴才愿意。” “那就好。”胡媚儿满意的点了点头。 翌日一大早,陆景就前往了云熙宫报到。 云熙宫的正宫內,夏晴嵐正坐在餐桌前食用早膳。 她依旧穿著一身高雅的宫装,略施粉黛,气质极好。 “见过娘娘。”陆景对著夏晴嵐行礼道。 看到陆景过来,夏晴嵐显得很是开心,她站起身迎接,全然没有贵妃主子接见奴才的架子。 “陆公公,你来了。”她將陆景轻扶起来。 “娘娘,胡贵妃说您想让奴才咱家当您的贴身太监,所以我今天过来了。您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的,我一定尽心尽力帮您去办。”陆景拱手道。 夏晴嵐笑了笑:“没什么事,其他杂事,交给小莲她们去做就好,以后你要是有空,陪著我赏诗听曲就行。” 陆景点头。 “来,先一起用早膳吧。” 夏晴嵐热情的邀请陆景道。 陆景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食物。 精致糕点、麵食、肉粥,还挺丰盛,比自己吃的,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娘娘,那奴才我就不客气了?” “放心吃吧。” 陆景直接坐下吃了起来。 夏晴嵐也坐在对面,不过没有动筷,只是看著陆景吃。 陆景脸蛋俊俏刚毅,让她不自觉就多看了几眼。 陆景吃著糕点,忽然抬头看向夏晴嵐。 “娘娘。” “啊,怎么了?”夏晴嵐此时正在盯著陆景看,陆景突然抬头和她对视,让她的心猛然跳了一下。 “娘娘,我还在宫外的时候,就曾听闻夏丞相忠正廉洁之名,是一等一的好官,怎么会因为叛国罪名流放呢?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陆景好奇的开口问道。 武王府被抄家灭族,罪名上可能和夏晴嵐的父亲有很大的关係。 陆景想从夏晴嵐口中,看看能不能知道一些秘闻。 夏晴嵐神色忽然变得哀伤。 “父兄他们的事,我一向不会过问,不过,我相信父兄他们都是忠义之士,叛贼之名,绝对是子虚乌有,被人陷害的。” 陆景微微頷首:“我也相信夏丞相他们绝对是被奸人所陷害的。” 夏晴嵐摆了摆手,“不说这些了,你呢,怎么会选择入宫当太监?我观你气质谈吐不凡,才气可比那些大才子,想必曾经身份不一般,不像其他太监是在外面没饭吃,才进宫当太监。” 陆景沉思片刻:“娘娘,我在外被奸人陷害追杀,没了活路,只能进宫当太监自保。” 夏晴嵐眉头一皱:“怎么不报官?” 陆景苦笑一声:“娘娘,对方背景通天,报官也没用。” 报官? 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狗皇帝就是这大景最大的官! “原来如此。”夏晴嵐嘆了口气,对陆景不禁有些同情起来。 像陆景这等俊才,除非山穷水尽,不然绝不会进宫。 不过,至於他是被什么大人物陷害,陆景不直接说,她也没兴趣打破砂锅问到底。 毕竟,即便她知道了,她一个在冷宫里的贵妃,也没办法帮陆景。 要是被她知道,陆景的仇人是皇后和皇帝,只怕会被嚇死。 两人又閒聊了一阵,中午的时候,陆景才从云熙宫离开。 在一处巷口附近,陆景前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秦琦韵的侍女小兰。 看到陆景,小兰有些惊喜的走了过来,然后行礼道: “见过陆公公。” “嗯。”陆景以为她只是路过,淡然点头。 正想离开,小兰忽然又道:“公公,夫人今晚想请您过去一敘,您看方便吗?” 陆景一怔,然后內心狂喜起来。 这是……想找自己私通? 第26章 你是……假太监! 他看了一眼小兰,见她眼神躲闪,就明白自己猜的没错。 他按耐住內心的激动,脸上淡然道:“行,我知道了。” “那……公公,今晚戌时钟响后,娘娘与您不见不散。” 小兰说完,立马就有些慌张的跑开了。 “我去,真有这好事!” 小兰离开后,陆景立马就喜笑顏开起来。 天上掉下个美夫人! 戌时过后,那都是晚上九点过后。 这个时候秦琦韵邀请自己去她的寢宫,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一想到今晚就能拿下秦琦韵,陆景內心就无比的激动。 他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后一整天都在练武,等待晚上的到来。 夜色降临。 陆景洗漱完后,前往秦琦韵的寢宫。 玲瓏宫的大门口。 陆景站在大门口,一时间有些忐忑。 “玛德,怎么这么紧张……” 他吐出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后大步走进了寢宫內。 寢宫的路上点著灯笼,一路將陆景引入秦琦韵的房间里。 房间里灯火很亮,在灯光的映照之下,能看到有人影散动。 “咳咳。”陆景在门外轻咳一声,“夫人,咱家是陆景,前来赴约。” “陆公公,请进。” 一声柔和的声音响起。 陆景推门而入。 只见秦琦韵穿著一身红色袍衣,端坐在椅子上,她头髮盘起,脸上明显能看出刚化好淡妆,显得美艷动人,很有女人味。 这么晚了,还梳妆打扮,显然是为了等待陆景的宠幸。 陆景看著眼前娇艷欲滴的大美人,心中一片火热。 秦琦韵看到陆景进来,眼神一下子就有些躲闪。 虽然这一整天她都在做心理准备,但此刻看到陆景赴约,內心还是无比忐忑。 这两天,她思来想去,最终决定打破禁忌,为自己而活! “陆公公,请坐。” 她示意陆景坐下。 陆景点头。 “陆公公,您喝茶。”秦琦韵又没事找事的给陆景倒了一杯茶。 陆景装模作样的喝了一口茶水,然后瞥了一眼秦琦韵。 他能明显看出,秦琦韵很紧张,刚才给他倒茶的手都有些颤抖,显然內心很不平静。 陆景也有些紧张。 但更多的是激动。 “夫人,您叫奴才我过来,不知道有什么事?” 陆景懒得多和她閒扯浪费时间,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秦琦韵怔了一下,没有想到陆景居然这么直接。 她看了一眼门外。 寢宫內的侍女,都已经被她遣散。 如今,整个寢宫內,就只剩下她和陆景。 她定了定心神,然后幽幽开口:“陆公公,妾身在我冷宫里,已经待了十五年。” “这十五年,妾身都洁身自好,从未有过任何的逾越。” “但妾身不甘心就这么在这深宫枯萎凋零,妾身……也想活的有滋有味!” 秦琦韵仿佛下定了决心,直视陆景的眼睛,眼中有著某种炽热的光芒。 陆景明白她的意思,却还是明知故问道:“所以,夫人您想做什么?” 秦琦韵脸上露出一抹霞红:“妾身想做女人……想让你当我的贴身太监!” “如何?公公你,可有意?”秦琦韵希冀的看向陆景,脸上儘是忐忑和期待。 陆景微微一笑,然后果断摇头。 秦琦韵神色一僵,完全没想到陆景会拒绝她。 要是他不愿意,今晚为何要赴约? 难道只是为了来羞辱她的? 冷宫里的太监们,有时候喜欢虐待羞辱那些低阶的秀女,这等事她是知道的。 难道陆景也是抱著这么一个心思才来的? 就为了践踏自己的自尊心? 想到这,莫大的耻辱感瞬间袭上了秦琦韵的心头。 自己主动邀请,做出如此屈辱的事情,陆景居然拒绝了! 秦琦韵咬牙道:“公公,你要是答应了,我这里有不少这些年积攒的银两,妾身都可以给你……” 秦琦韵不死心,继续开口。 陆景却是依旧摇头。 秦琦韵脸色煞白,身子都有些摇晃起来。 就在她羞恼的有些不知所措之时,陆景悠然的声音开口道:“我不会做你的贴身太监,不过,我倒是可以考虑让你当我的女人!” 陆景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秦琦韵脑海中炸响。 她愣了愣。 “你说什么?” 陆景笑道:“我说,我可以考虑让你当我的女人。” “可你不是……”秦琦韵有些发懵。 陆景一个太监,自己怎么做他的女人? 让他当自己的贴身太监,是让他给自己服务。 自己当他的女人,岂不是要自己给他服务? 陆景只是神秘一笑:“你只需要回答愿意,或者不愿意就行了。” “这……”秦琦韵思索片刻,轻吐出一口气,“我愿意。” “那就好。” 陆景咧嘴一笑,站起身,走向秦琦韵,然后一把握住她的手。 “公公,你……”秦琦韵被陆景握住手,也猛然站起身,一时间有些慌乱起来。 温暖的大手抚摸著她那洁白的玉手,让她犹如触电一般不知所措。 “时间不早了……” 陆景坏笑一声,直接把她抱了起来,然后走向床边。 秦琦韵惊呼一声,待等她回过神来,瞳孔骤然一缩! “你是……假太监!” ………… 翌日一大早。 陆景悠悠然的醒了过来。 想起昨晚,陆景颇为满意。 自己身为四品巔峰武者,体质强的离谱。 【每日气运结算开始!】 【叮!恭喜宿主攻略了秦琦韵,成功损伤景帝的气运,获得气运值:108点!】 【当前气运值——112!】 此时,系统的结算声音再次响起。 第27章 阴阳无极功 “108点?不错不错!” 陆景满意的点了点头。 “系统,进行一次中级抽奖和一次初级抽奖!” 【正在进行中级抽奖一次!】 【叮!恭喜您获得功法——阴阳无极功!】 【阴阳无极功:顶级双修功法,修炼此功法后,在阴阳调和之时,武者可增进功力,普通人也可延年益寿,滋养体魄,美容养顏!】 【註:双修的双方实力越强,效果越好!】 【正在进行初级抽奖!】 【叮!恭喜您获得奖励——大师级书法技艺!】 【大师级书法:使用后,可获得大师级书法技艺!】 一连串的声音在陆景脑海中响起。 “阴阳无极功?” 陆景眼前一亮。 看起来是个很好的功法啊! 双修就能增进功力,这简直就是他的梦中情功! 功法的內容很快就能出现在了陆景的脑海之中。 接收完功法,陆景不禁看向还在沉睡的秦琦韵。 他没有怜香惜玉,直接把秦琦韵给推醒了。 “嗯?”秦琦韵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然后就看到了一脸火热看向自己的陆景。 “你……还没走啊?” 她瞬间清醒过来,一脸娇羞的问道。 回想起昨晚的一切,她依旧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陆景居然是一个假太监! 而且强的离谱! “你快走吧,小兰快要过来了。” 突然,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微光,催促道。 虽然陆景就是小兰叫来的。 但是她也不太好让陆景待在她的寢宫里被小兰看到。 “嘿嘿。”陆景钻进被窝里,“不急。” 一个时辰后。 陆景神清气爽的躺在床上,正在感受自己和秦琦韵双修之后的感受。 他丹田之中有种暖烘烘的感觉,体內的气力稍微增长了一些。 “有点意思,这双修之后的功力增长,居然如此强烈!” 陆景暗自咋舌。 和秦琦韵双修之后,他不仅没有掉血,反而感觉气血充盈了不少! 这种修炼方法,不仅不枯燥乏味,反而畅快得很! 刚才要不是秦琦韵一直说侍女小兰快要过来了,怕到时候场面太难看,让他赶紧走,他还想继续奋战几轮呢! “你好厉害啊!” 这时候,身侧的秦琦韵忍不住崇拜的开口道。 这是对男人最好的评价。 陆景转过头,微微一笑,抚摸她的秀髮。 “对了,你怎么是一个假太监?”秦琦韵终於想到问起这个重要的问题。 “这你別管。”陆景摆了摆手,“该知道的会让你知道的。” 秦琦韵点了点头,陆景不说,她也不想深究。 她把头埋进陆景的怀里,撒娇道:“那我以后,就是你的女人了,你一定不能负我!” 她现在已经被陆景征服,想以后都和陆景好。 “放心,你只要好好听话,以后我一定好好待你的。”陆景捏了捏她的下巴,“还有,我的情况,別和任何人说,包括你的侍女。” 秦琦韵嚶声点头。 “行了,我得走了。”陆景听到寢宫外有脚步声,已经有人准备进门,估计是秦琦韵的侍女小兰上勤来了。 秦琦韵也站起身,如同一个给出门的丈夫整理衣服的小媳妇一样,温柔的帮陆景穿戴好衣服。 陆景亲了她一口后,在秦琦韵恋恋不捨的目光中,离开了寢宫。 走出寢宫大门,刚好看到小兰走进来。 两人擦肩而过,小兰见到陆景居然还在,微微有些惊愕。 这都已经快到中午了,没想到陆景才刚要走。 回过神后,她躬身行了一个礼。 “见过陆公公。” “嗯。”陆景点头,离开了寢宫。 小兰看著陆景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夫人这些年估计是寂寞坏了,现在才放陆公公离开,真是辛苦陆公公了。”她小声嘀咕道。 在她看来,陆景和秦琦韵之间的关係,是秦琦韵在享受,而陆景在给秦琦韵服务。 陆景现在才离开,想必是秦琦韵一直没放人。 小兰走进屋里,秦琦韵还躺在床上,睁眼看著头顶的帐帘,面带奇怪的笑容。 “娘娘。” “小兰,你来了?”秦琦韵转过头,面带笑意。 “夫人,你……怎么好像很不一样了?”小兰吃惊的看著秦琦韵。 如今的秦琦韵,面色红润有光泽,气质都显得年轻了一些。 “嗯?什么不一样了?” “您好像变得皮肤更好,更年轻了!” 说罢,小兰拿来了铜镜。 秦琦韵看了一眼自己如今的状態,微微一愣。 还真是。 自己之前的皮肤虽然也不错,但是今天看来,似乎更好了一些。 不会吧。 被男人滋润过后,居然能有如此奇效? 她赶忙转移话题:“小兰,我昨晚没睡好,想著再睡一阵子,你去给我烧水,我醒后要沐浴更衣。” “是,夫人。” 第28章 奇怪的小东子 从秦琦韵的寢宫离开,陆景只觉得心情大好。 这几天他憋坏了,昨晚一通发泄,感觉全身都通达无比。 这冷宫的漂亮女人太多了,天天接触,又吃不到,时间久了真得憋出病来,幸好能用上秦琦韵。 陆景思索间,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感觉昨晚没睡够,他躺下又休息了一阵子。 睡到下午醒来后,他让膳房的周公公给自己送来了一桌好菜。 吃完饭,补充好体力,又休息了一阵子,陆景又开始打拳,练轻功。 练了大半个时辰,有些累了,於是他停下休息。 “小的见过公公。” 这时,陆景的跟班太监小东子走了进来。 他平时就是专门服侍陆景的,陆景让他隔一周就来给自己清扫一次院子。 因此,此刻看到他,陆景也没在意,就让他进来收拾屋子。 陆景坐在石椅上休息著,过了一会儿,发现客厅里正在干活的小东子的目光,不时就透过窗户,在自己身上偷瞄,似乎在注意自己的情况。 但陆景一看过去,他就又有些惊慌的把目光给移开了。 “小东子,有事吗?” 陆景忽然出声,把小东子嚇了一跳。 “没……没事。”小东子连忙回道,继续给陆景清扫院子。 陆景狐疑了看了这小子一眼,没有多问。 “公公,奴才给您打扫一下房间吧。”又过了一会儿,小东子开口询问道。 陆景说过,要进自己房间,需要和他报备一声。 陆景诧异的看了小东子一眼。 这小子平时伺候自己,懒得很,今日怎么这般殷勤? 小东子心虚的低了低头。 陆景点头:“可以。” 半刻钟后,小东子清扫完房间,告別了陆景。 陆景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思索片刻,走进了房间里。 这小东子有些不对劲。 陆景有必要小心一些。 他探查了片刻,没发觉少了什么东西,钱財之类的东西还在。 “难道是我误会他了?” 又在屋里检查了一遍,还是没发觉少了什么东西,他也就没再理会。 隨后,陆景前往了夏晴嵐的寢宫。 昨天他和夏晴嵐约好,今天下午要去和夏晴嵐探討诗词歌赋。 进到云熙宫,夏晴嵐正端坐著,正拿著毛笔在练字。 “见过娘娘。” 陆景拱手行礼。 夏晴嵐热情的邀请陆景入座。 “娘娘,您书法造诣真不错。” 陆景看了一眼桌面上的宣纸,隨口点评道。 他拥有大师级书法造诣,能很容易看出夏晴嵐的书法水平。 可以说,她的书法水平已经触摸到高手水准了。 不过,距离陆景自己,差距还非常大。 陆景的大师级书法造诣,比她要高上两个大层次。 夏晴嵐诧异的问:“哦?你也懂书法?” 陆景笑了笑:“略懂,略懂。” 夏晴嵐点了点头。 上次她在胡媚儿的寢宫,谈论诗词时见过陆景写字,写的非常一般。 因此,陆景说自己略懂,她也就没在意,不觉得他是在谦虚。 “在这冷宫里,我平时也没什么消磨时间的事情,就是喜欢评词论诗,写字听曲,你陪我吧。” “是。” 夏晴嵐拿出一本薄薄的册子。 “这是前几个月从江南那边传到京城的好词佳句,我也是刚拿到手的,我们一起品评,待会儿各自说说自己的见解。” 说著,夏晴嵐摊开册子,看了起来。 陆景点了点头,也站起身凑过去,和夏晴嵐一起看那册子上的內容。 夏晴嵐看著陆景直接贴到她身侧,愣了一下。 她是想等自己看完册子,再传给陆景看的,没想到陆景直接凑过来一起看了。 这种行为实在是有些不成体统,毕竟两人一个是太监,一个是贵妃娘娘,尊卑有別。 贴的太近,有些太过於不合適了。 不过,夏晴嵐却是不觉得被冒犯或者厌恶,反而內心有种莫名感觉。 感受著身旁陆景那浑厚的男子气息,她一阵失神,突然发觉那册子上的诗词竟然有些索然无味,没有了太多钻研品评的心思。 陆景凑的太近了,让两人的关係看起来非常亲近。 这要是被其他有心人看到,绝对会认定陆景和夏晴嵐之间有不洁的关係。 但夏晴嵐却也没想过让陆景坐回去,而是有些心不在焉的看完了册子上的诗词。 陆景倒是没有注意到夏晴嵐的情况,自顾自的靠近著夏晴嵐脑袋,两人一起看册子上的內容。 待到看完那几篇诗词,陆景才回到自己的座位。 接下来就到了点评的环节。 陆景没有什么评诗论词的心思,也就隨口敷衍了几句。 但是夏晴嵐却是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陆景没办法,只能偶尔附和几声。 “陆公公可是看不上这些诗词?”夏晴嵐看出陆景的兴致不高,於是笑著问道。 陆景也不好说自己是个俗人,不喜欢附庸风雅,只能点头说道:“这些诗词確实是不错的,不过还是差一些火候。” 夏晴嵐知道陆景的水平,对他这话是相信的。 “要不,陆公公你再写一首诗词给我看看吧,你之前那几首,我都很喜欢,每日都诵读品评几次,每次都有不同的体会。”夏晴嵐一脸期待的说道。 陆景的《武陵春》和《虞美人》皆可称为传世的经典,她喜欢的很。 要是能从他手里再压榨出一些名词骚诗,那就更好了。 陆景问道:“娘娘想让我写那种类型的诗词?” 夏晴嵐沉思片刻,鬼使神差的道:“要不……写有关爱情方面的吧?” 她刚说完这话,立马就有些后悔了。 自己一个贵妃,让一个太监写有关爱情的诗,著实有些不合適。 一来,陆景是太监,以后和爱情已经绝缘,让他写有关爱情的诗词,著实有些让他难堪了。 二来,自己可是贵妃娘娘,陆景虽然是太监,却是男性,孤男寡女在这寢宫里谈论有关爱情的诗词,说出去只怕会被其他人扣帽子。 第29章 指点夏晴嵐书法 “呃,要不换一个你擅长的主题也行。”夏晴嵐尷尬补充道。 陆景摆了摆手:“无妨,娘娘您容我想一想。” 陆景沉思片刻,从一旁拿过纸笔,写下了自己想好的诗词。 《鹊桥仙》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写完,陆景把字帖交给夏晴嵐:“娘娘,请您斧正。” 夏晴嵐接过字帖,还没仔细看內容,先是看到那笔走龙蛇的字体,顿时就震惊不已。 陆景这字写的龙飞凤舞,力透纸背,居然有书法宗师的味道! 夏晴嵐越看越觉得心惊。 “陆公公,你真懂书法?” 她抬头看向陆景,满脸的疑惑。 陆景笑了笑:“我在书法方面,也有些造诣。” 夏晴嵐沉默不语,还处在震惊之中。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这哪里是有些造诣。 简直能和歷史上那些书法大师相媲美了。 “可是几天前,我看你的字,还显得普通,怎么今天就……” 陆景说谎也不用打草稿,隨口解释道:“我之前尝试用其他书写技巧,还不熟练,所以写出来的字普通了一些。” 夏晴嵐恍然大悟。 陆景已经是能开创书法道路的大师了,以前是在练字,所以不出奇。 陆景不仅诗词方面的造诣极深,居然还是一位书法大师! 夏晴嵐看向陆景的眼神中,又带上了几分敬意和崇拜。 她出生於书香门第,从小就被培养在诗词歌赋以及书法方面的兴趣。 如今在这深宫里,唯一的乐趣就是品读诗词歌赋和写字听曲,偶尔听闻皇城內新出名的大才子,都心生仰慕之情。 她还是贵妃的时候,有时候甚至想偷偷出宫,去见见那些大才子。 然而,等到她被贬入冷宫,也就没可能出宫去了。 如今,陆景这等一等一的大才子就在眼前,她生出了一种偶像就在自己面前的感觉。 “娘娘,您觉得这首词如何?” 陆景见夏晴嵐神情呆滯,忍不住开口问道。 夏晴嵐这才反应过来,开始品读。 “金风玉露一相逢,更胜却人间无数!”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夏晴嵐咀嚼著这两句,再看向陆景的眼神,有著无尽的柔和和爱意。 能写出这等诗词的人,內心得有多么的细腻,得是多么痴情的人。 陆景不就是那些情爱小说中的大才子形象吗? 她想到陆景救了自己,想到他那大师级的书法,想到他那不可思议的文采。 总总结合起来,这一刻,她內心对陆景的崇拜之情几乎已经泛滥成灾了。 陆景看著夏晴嵐那灼热的眼神,有些吃惊。 不会吧。 夏晴嵐这眼神,难道被自己攻陷了? 不是他自大,就夏晴嵐那看向自己的眼神,真就是拉丝了。 “娘娘?” 夏晴嵐收回目光,“嗯,你这首词,写的很好。” 何止是很好,简直是好极了。 要是流传到外界,那些青楼花魁看到,估计愿意给陆景献身。 大景虽然尚武,但是文人的地位也很高。 大才子的地位更高。 除非武力通天,不然一般的武道强人,在女子眼中,还是不如那些高雅浪漫的大才子有吸引力。 “这是奴才为您写的,娘娘喜欢就好。” 陆景面带笑意的说道。 他这话一出,夏晴嵐心头却是一颤。 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首词是陆景给自己写的? 他不会对自己有什么意思吧? 夏晴嵐心头巨震,有些娇羞的低下了头。 陆景自然不清楚夏晴嵐內心的想法,他虽然確实对夏晴嵐有想法,但是刚才只是说自己写出这首词,是献给夏晴嵐的,只是为了恭维她,並没有暗示自己对夏晴嵐有特殊想法。 接下来,两人又一起品评了一些诗词,还探討了一下有关书法。 夏晴嵐让陆景临摹一些书法名帖,陆景都写的非常出彩,甚至夏晴嵐觉得,陆景写出来的韵味,比原作更甚之! 夏晴嵐终於確认,陆景的书法造诣非常高,高到有些离谱! 笔法变化丰富,书写的帖子充满了生机和美感,妥妥的宗师气象! “陆公公,你以后能不能过来教我书法?” 夏晴嵐看著陆景临摹出来的字帖,略有些恳求的开口道。 陆景点头:“既然娘娘开口了,奴才我哪能推辞。” “谢谢你。”夏晴嵐笑靨如花。 陆景看著那双绝美的面容,一时间有些看呆了。 夏晴嵐是真正意义上的大美女,顏值高,家世好,气质佳。 放在前世,是女神级的人物,陆景一辈子都没有和她说一句话的机会。 而如今,他很有信心能让她做自己的女人! “狗皇帝居然把这么漂亮的女人丟到冷宫里,真是浪费资源。” 陆景心生感慨,却忽然又想到:“不知道狗皇帝的后宫,还有多少漂亮的美女,以后搞定冷宫,还得去他的正宫去祸害几个贵妃才行,嗯,还有皇后,我要她在床上给我唱征服!” 一想到还有那么多大美人要照顾,陆景就心潮澎湃。 又和夏晴嵐探究了一阵子书法,陆景才离开了她的寢宫。 第30章 陆景蹦噠不了几天了? 正想走回居所,却迎面看到几个小太监正迎头走来。 “该死的小景子,仗著有几分力气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把咱家打的这么惨,好几天都没消肿。”为首的小桂子摸了摸自己的脸蛋,一脸的愤恨。 “桂公公,那小子走了狗屎运被贵妃娘娘看上,成了大公公,不过你放心,王公公都和我们说好了,我们不会把他当回事的。”一个小太监嬉皮笑脸的挤到小桂子前面开口道。 “对,您放心,我们只认王公公一位大公公。”其他人也纷纷开口表忠心。 小桂子冷冷一笑:“哼,放心吧,他也蹦噠不了几天了。” 其他人心中一惊:“公公,那小景子要倒霉了?” “嘿嘿,你们等著吧。” 小桂子和几个太监一边交谈,一边向著陆景的方向走来。 看到前方来人是陆景,顿时面色一僵。 刚才自己说的话,他应该没听到吧? 小桂子测算了一下两人刚才的位置,心想这个距离他不太可能听得到自己说的话,这才鬆了口气。 “陆公公。”几个小太监自然也认识陆景,等几人照面后,连忙对著陆景行礼。 虽然他们刚才嘴中看不起陆景,但真看到陆景,还是得恭敬的行礼。 陆景淡然的看了一眼小桂子,“小桂子,见到咱家居然不行礼,怎么,皮又痒了?” 小景子浑身一颤,连忙躬身行礼道:“见过陆公公。” 他身上现在还疼著,可不能再被打一顿了。 陆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甩手走开了。 小桂子看著陆景离开,这才鬆了口气。 “哼。” 他冷哼一声,也带人离开了。 “刚才小桂子这么自信,不会真有什么办法对付我吧?” 陆景回到住所,想起小桂子刚才都话,沉思了起来。 他实力已经达到四品巔峰,刚才的距离,清楚的听到了小桂子的话。 他没有当场和小桂子翻脸,还想著看看他一个小太监,到底有什么办法来搞自己。 “算了,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老子四品高手,还是掌事大太监,还怕他一个小太监?” 陆景懒得多想,摇了摇头。 ………… 冷宫通往正宫的大门口。 一处大树下。 “咱家见过贵妃娘娘。”一个瘦高太监对著胡媚儿行了一个礼。 “陈公公,我一个弃妃,哪里还当得起贵妃娘娘的称呼。” 胡媚儿苦笑一声,摇头嘆气。 “娘娘,您找咱家,可有什么事?”瘦高太监没有接话,直截了当的问道。 “陈公公,前些天我给您传上去的那几首诗词,陛下可曾看过?” 胡媚儿忧虑的问。 陈公公是负责处理陛下御书房事务的大太监,平日里会帮陛下收集皇城里一些出名的诗词,整理好后传到陛下的书案面前。 她之前通过陈公公,把陆景那几首诗词传给了陛下。 但如今过了这么久,陛下都没能来继续看她一面。 她实在是有些急了,因此才重金邀请和陈公公碰头,想问问情况。 陈公公面色淡然道:“娘娘,您之前给我那几首诗词確实不错,我也帮您记录在册,一同呈给陛下了。但是陛下有没有看,看完什么反应,咱家就不知道了。” 陈公公其实想说,陛下应该没看过的。 毕竟陛下並不是真喜欢诗词,只是因为太后喜欢,陛下投其所好,才分出点心思去了解一番,只是为了能在太后面前有些谈资。 但陛下最近连政务都懒得理会,自然没空去理会什么诗词了,呈上去,陛下也不会去看。 不过,只要自己不说,胡媚儿就还会心存希望,自己就还有钱拿,因此他也就懒得提醒她。 胡媚儿面露无奈,点了点头。 陈公公知道胡媚儿的心思,於是笑著安慰道:“娘娘,就算陛下真的因为看了您的诗词,有了什么心思,那您也得多等几天才好,毕竟那些诗词刚呈上去两天,陛下要看到,想去看您,也得抽出时间,您还有机会的。” “是这个问题理。” 陈公公笑了笑,躬身道:“娘娘,那咱家就告退了。” 说著,陈公公离开了此地。 胡媚儿看著陈公公离去的背影,嘆了口气。 然后也转身离开了。 ………… 夜晚。 陆景沐浴更衣完后,来到秦琦韵的玲瓏宫。 咚咚咚! “谁?” “是我。” 秦琦韵打开门,看到陆景,俊俏的脸蛋上满是惊喜:“公公,您怎么来了?” 今早陆景走之前,没说自己今晚还会来。 秦琦韵以为他昨晚消耗太大,今天不会来了,都准备吹灯睡了,没想到他居然还来。 陆景亲了她一口:“怎么,不欢迎我?” 秦琦韵倚在陆景怀里: “怎么会呢,妾身以为您今晚休息,不来了,都没梳妆打扮呢。” 陆景嘿嘿一笑:“我不用冷却时间。” 第31章 抽到青曲制服 翌日。 陆景抱著美人醒来,耳边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恭喜您彻底征服夫人秦琦韵!获得气运值:11!】 【当前气运值:13!】 “这么少……”陆景嘀咕一句,然后直接道:“系统,进行初级抽奖!” 【正在进行初级抽奖一次!】 【叮!恭喜您获得:青曲制服*20!】 【青曲制服:包含有护士制服,jk制服,空姐制服,学生装,ol装等二十套斩男制服!(註:包含內衣,此外,衣服尺寸可根据所使用对象而定!)】 “青曲制服?”陆景看到奖励的內容,顿时嘴脸一抽。 好傢伙。 这系统有些不正经啊,不仅有碧云涛,居然还给自己抽到这种东西! 不过。 我喜欢! 要是让秦琦韵穿起来站在自己面前,绝对能让自己增加攻速和暴击率! 秦琦韵还在睡著,陆景昨晚和她折腾的太晚了,也不想再叫醒她,只能等下次过来,再给她穿上让自己用。 他穿好衣服,离开了玲瓏宫。 回到自己的居所,陆景又睡了一阵子。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这日子,爽啊!”陆景起床后,伸了一个懒腰,愜意极了。 他现在的日子非常舒服,白天不用做事,偶尔去和夏晴嵐谈天说地,晚上还能玩嬪妃,简直就是梦中的生活。 前世忙忙碌碌,哪有现在安逸舒心。 “真想一辈子待在这宫里,我要求也不高,晚上能玩玩贵妃,平时製造业事端给狗皇帝添添堵,让我赚一些气运值,我就满足了。” 陆景感慨几句,不过他知道,要想给景帝製造大一些的麻烦,凭自己现在的实力,还不够。 他来到院子里继续练拳和练轻功。 经过最近一段时间的修炼,他的《云行术》和《印山拳》都已经达到了小成的地步,已经能熟练的使用出来。 其中,使用《云行术》时,他已经能勉强做到身轻如燕的地步。 《印山拳》也进展许多,一拳就能打裂一棵大树。 此外,通过和秦琦韵双修,体內的气血不仅没有亏损,反而得到了精进。 虽然精进的没有太多,但是也能明显感受到体內气血的增强。 “练武就是牛逼啊!”陆景心里美滋滋的。 有实力傍身,在这冷宫里也就能更加隨心所欲了。 ………… 时间又过了两天。 这两天,陆景不是在练武,就是去找秦琦韵双修,日子过的有滋有味,好不快哉。 这天,陆景走出自己的居所,前往夏晴嵐的寢宫。 走进寢宫里,看到夏晴嵐正在练字。 “陆公公,您来了。” 夏晴嵐看到陆景,眼睛立即放光。 陆景点了点头。 夏晴嵐拿起自己刚写好的字,举到陆景面前。 “你帮我看看,写的如何?” 她一脸期待的问道。 陆景瞟了一眼,点评道:“娘娘,您写的很不错。” 夏晴嵐满意的点了点头,却还是问道: “你觉得还需有改进的空间吗?” 陆景想了想道:“娘娘,技巧上来说,您的字锋有些发飘,收束不够自然。” “我还想改进,您能提点我一二吗?”夏晴嵐期待道。 她已经完全把陆景当成了老师的角色,语气很是谦恭。 “这……”陆景有些犹豫的说道:“娘娘,练字需要奴才我手把手教您,不过您是千金之躯,咱家一个阉人,要是触碰到了您的贵体……” “不碍事。”夏晴嵐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我已经是废妃,哪里还称得上千金之躯,而且你之前都救了我,哪里还需要讲究这些。” 陆景点了点头:“娘娘,那奴才我就得罪了。” 说著,陆景来到夏晴嵐背后,做出类似搂住她的姿態,把手伸到夏晴嵐握著毛笔的玉手上,准备指导她练字。 臥槽! 好滑! 好嫩! 好软! 这双手娇嫩无比,雪白如玉,要是能拿来…… 陆景內心开始yy起来。 夏晴嵐身上的体香更是仿佛一种情药,两人身体接触的那一刻,令得陆景浑身火热。 陆景恨不得此刻就把她就地正法! “陆……陆公公,你贴的太近了……” 夏晴嵐如蚊声一般的声音响起,才把陆景的心神拉了回来。 此刻的夏晴嵐脸上晕起了一道红霞,神色显得不好意思。 陆景握住她的手后,又摸又揉,让她有种陆景在占她便宜的感觉。 此外,他贴的太近了,几乎是从背后抱住了自己。 而夏晴嵐要练字,需要弯著腰。 这等姿势,看起来像是她被陆景压在桌面上欺负。 两人此刻的动作实在是太过於曖昧,要是被外人看到两人的动作,要是不误会两人之间的关係就怪了。 “咳咳。”陆景轻咳一声,“娘娘,不好意思,我刚才太专注于思考如何指导您了。” 他哪里是在思考如何指导夏晴嵐,而是在感受她身体的美好,一时间有些恍惚。 夏晴嵐动了动身子,有些不自然的点了点头。 陆景有些心不在焉的,不过依旧指导著夏晴嵐。 他一双温暖的大手,握紧夏晴嵐的小手,一笔一划的在纸上写著字。 夏晴嵐被陆景如此贴身指导,羞的满脸桃红。 不过陆景身上的男人气息太过於浑厚刚强,犹如正午的大日阳光,让她觉得很是温暖,竟有种想要和他亲近的想法。 因此,过了一会儿,她就不牴触陆景和她如此贴身练字,反而有些乐在其中起来。 第32章 沦陷的夏晴嵐 陆景指导了夏晴嵐两个多时辰。 之后,夏晴嵐根据陆景的教导,重新写了一份字帖,让陆景评价。 “娘娘,您写的很不错,笔画饱满圆润,有筋有骨,已经有了一定的境界了。”陆景看完夏晴嵐写的字,点头称讚。 夏晴嵐闻言,很是开心,仿佛一个被夸奖的小学生一样。 “都是陆公公您教导的好。” “您的悟性很高,只需要两个时辰,就能做到这一步。一般人没个十天半个月,都改不到这个程度。” 又被陆景夸奖,夏晴嵐脸上的笑意藏不住了,捂嘴轻笑起来。 两人又继续聊了一会儿有关书法的事,等到中午,夏晴嵐直接邀请陆景在她这吃饭。 夏晴嵐特地让侍女给膳房送了一些银两,做了一大桌子菜宴请陆景。 “哇,好丰盛的一餐。” 陆景看著桌上的美味佳肴,口水直流。 夏晴嵐等贵妃和嬪妃的伙食,有专门的御膳房负责,平时吃的就还不错。 如今给膳房塞钱,吃的更好了,连各种海鲜都有。 要是在周公公那里,即便有钱,都搞不到海鲜。 最多有一些鸡鸭鱼之类的普通肉类。 “陆公公,没什么能感谢您的指点,就只能请您吃饭了。” 陆景嘿嘿一笑:“没事,能吃大餐就够了。” 两人坐下后,陆景也没客气,狼吞虎咽了起来。 夏晴嵐看著大口吃肉的陆景,没有动筷,而是坐在一旁提著筷子看著。 这些山珍海味她都吃腻了,没太多胃口。 不过,她不动筷,主要是想让陆景吃饱一些。 她感觉和陆景待在一起的时间很快乐。 陆景对待她,並不像其他太监那样,非常的谦卑和恭敬。 而是显得很是平常心。 甚至比和跟隨她多年的侍女,还要更平常心。 她很喜欢陆景这么对待自己,两人之间的关係,就如同朋友一样。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 她从小就被养在深闺,从没有什么朋友。 后来嫁给皇家,连家人都看不到。 如今被贬入冷宫,也就能和胡媚儿说一说话。 不过她和胡媚儿在一起聊天,基本都是聊一些琐事。 胡媚儿並不是真心喜欢诗词歌赋和书法,只是想在陛下面前露脸,水平並不强。 和她聊起来,在这方面两人没太多能交流的东西。 但陆景不同。 无论是在诗词歌赋,还是书法上,他都比自己强。 因此,夏晴嵐对他非常的珍惜。 夏晴嵐多想这一刻能永远的维持下去。 如果以后陆景都能陪她,那该有多好。 “娘娘,你怎么不吃?很好吃的,”陆景鼓囔著嘴巴,问道。 夏晴嵐笑了笑,夹起了一块肉,放到陆景的碗里。 “我不饿,好吃你就多吃吧。” 陆景一怔。 好傢伙。 夏晴嵐身为贵妃,居然给自己夹菜? 夏晴嵐也意识到了自己对陆景的態度有些太过於热情了,脸色有些发烫,不过却继续帮陆景夹了一块红烧肉。 “膳房大师傅煮的红烧肉很好吃,你多吃点。” 陆景咧嘴一笑:“嘿嘿,只要是娘娘帮我夹的肉,都好吃。” 夏晴嵐闻言,嗔了陆景一眼,没有说话。 只是心臟砰砰直跳。 ………… 从云熙宫离开,陆景神色很是欣喜。 “看夏晴嵐对我的態度,估计真是已经沦陷了。” “我需要做的,只是找个机会,捅破那一层窗户纸!” 一想到自己可能又要多出一个双修伴侣,还是那么漂亮,身份还高的女人,陆景內心就开心不已。 看著时间还早,他准备再去看看冷宫里其他漂亮妃子的样貌,给自己挑选双修用的工具。 能给景帝当妃子的人,肯定都是一等一的美女。 陆景逛了一圈,几乎每一个女人,都让他有些心动。 “狗皇帝,浪费这么多漂亮的女人,老子前世找不到女朋友,都是你们这些霸占资源的人害的。” 陆景一边无耻的吐槽,一边走著 没多久,就来到了冷宫里一处偏僻的区域。 此处区域毫无人气,房子都是破破烂烂的小院子,和夏晴嵐以及胡媚儿所住的宫殿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陆景想了一下,才记起这是冷宫的西南区,之前住的都是一些冷宫里的秀女之类的底层妃子。 前几年因为一场疫病,此处的妃子死了不少人。 內务府害怕疫病侵染正宫,直接把这里封锁起来,没有理会里边那些妃子的生死。 那些妃子连吃喝都没有人提供,全都病死或者饿死在里边。 冷宫很大,此处如今虽然不再封锁,但由於之前疫病的事,也就一直空了下来,没人来住。 陆景也不想沾染晦气,就想转身离开。 走到一处拐角,忽然闻到了空气中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陆景內心咯噔一下,低头一看,发现地上有几滴血滴。 心中盘算片刻,陆景跟著血跡一路往里边走。 自己身为四品巔峰武者,轻功也了得,也算有些底气,不怕出意外。 血跡在一处院落停了下来。 陆景绕著院落看了一圈,確定人就是在这消失的。 “人在里边?” 陆景看著破败的院落,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看看。 能在皇宫里出入,还受了伤,不会是什么刺客之类的人物吧? 要是对方是刺杀狗皇帝的刺客,自己救了对方,那如此一来,自己是不是算给狗皇帝製造了麻烦? 第33章 女刺客 略微思索一番,他咬了咬牙,翻墙进入了屋內。 踏入院子內,一股发霉的味道就涌入陆景的鼻息之间。 这里荒废的太久了,破败不堪,到处是灰尘,偶尔还能看到一些白骨,估计是以前饿死病死在这的那些妃子的尸体。 时间又是傍晚,天色已经缓缓暗了下来,陆景没带照明的工具,看的距离不太远。 他找不到任何有人存在的跡象,甚至找不到脚印。 虽然这里到处是灰尘。 “对方的实力一定很强。”陆景心中有了一个大概的印象。 受伤了,还能不留下脚步,说明那人的轻功很好,实力不会差。 不过应该也受了重伤,不然也不会一路都流血被自己发现,没来得及清除。 他在院子中探寻了一会儿,却还是没找到任何有人存在的跡象。 “难道人已经走了?” 陆景皱了皱眉。 刚想离开,目光忽然落在一旁的一个水井上。 这水井废弃多年,井口却没结有任何的蜘蛛网。 不对劲…… 陆景立马心生警惕,慢步走向井口。 来到井口,正想往下看去—— 咻! 一道暗光忽然从井底射出! 陆景心头一惊,立马躲开了那道暗光! 錚! 背后的门板被什么东西射中,陡然炸开! 没来得及去细究那是什么东西,井口又忽然衝出一道身影。 刷! 拳劲呼啸,带著一股香风,直衝陆景的面门。 陆景手中拳印凝结,猛然击出,和那道拳劲碰撞在了一起。 砰! 两股巨力相互碰撞,磅礴的劲力弥散在两人周围! 院子年久失修的围墙因为那股庞大的劲力衝击,直接倒塌了下去! 对了一拳后,陆景立马扭动《云行术》,往后退去,来到了旁边的一处屋顶上。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和陆景对了一拳的那人也有些踉蹌的往后退去,不过似乎被这一拳震的不轻,勉强才稳住了身形。 “咳咳!”那人重重的咳嗽一声。 朦朧的夜色中,陆景没看清对面那人的样子。 不过他知道,那人是个女人! 因为,他看到了那人惊心动魄的身材曲线! 横看成岭侧成峰! 此外,那股属於女子的香风,也能让他猜出对方是女人。 “你是谁?为何出现在这冷宫里?” 陆景问。 “呵,你一个阉狗,也配知道我的名號!” 那人声音冷淡,显得很是不屑。 是一个很好听,充满磁性的女声。 陆景笑了笑:“哟,听声音就知道你是一个美女。” “哼!东厂的阉狗,!” “女人脾气太差,可不利於乳腺。” “阉狗,住嘴!” 女人虽然不知道什么是乳腺,但是听到前面那个字,就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好词! 陆景语气无奈:“你能不能別一口一个阉狗?” “阉人!” “……” 陆景想说,要不你给我试试,看看我到底是不是阉人? 不过他最终还是忍下了男人的自尊心。 “你怎么受的伤?” “阉狗,你伤了我,还明知故问?” 陆景脸色发黑:“刚才不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出手想取我性命的?该怪我伤了你?我问的是之前的伤。” 女人沉默了一瞬,没有说话。 “你不会是刺客吧?”陆景忽然开口问道。 踏! 女人脚下的瓦片陡然裂开,预示她不平静的內心。 “还真是刺客?”陆景没想到,真被自己猜到了。 这女人居然真是刺客! “你刺杀了谁?”陆景问道。 女人依旧默默无言。 “不会是皇帝吧?”陆景继续问。 女人还是不说话。 陆景也没再问。 过了一会儿,女人缓缓开口:“你不是来追捕我的东厂太监?” 陆景反问:“你觉得呢?” 女人又沉默了下来。 她现在明白了,陆景不是东厂的太监。 不然,没必要和自己废话。 她刚才见陆景穿著太监服,还身怀不凡的武力,就下意识的以为他是东厂的人。 “你到底是谁?”女人又问。 冷宫里,一个疑似拥有三品实力的太监,又不是东厂的人,这太诡异了。 陆景笑了:“我问你,你没回我,我也没必要告诉你。” “那你想怎么样?”女人沉声问道。 她平时话很少,不过如今的境况,她只能儘量帮自己拖延一些时间,修復体內的伤势。 “告诉我,你做了什么,否则,我就去喊东厂的人过来抓你了,” 女人冷笑:“你敢通知东厂,你自己也跑不掉。” 一个三品武者出现在冷宫里,还不是东厂的人,必定会被调查。 陆景一愣。 似乎是这个理…… “呵呵,放心,我有后台,不怕被抓。”陆景神色淡然,“你既然是刺客,在这宫里刺杀了谁都是死罪,不如和我说说你干了什么,如何?” 对面的女人又沉默了下来。 陆景见此,摊了摊手:“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 说完,陆景转身离开了此地。 女人看著陆景离开,矗立了一下,之后也离开了小院。 第34章 禁卫入宫 离开了院子百米开外,陆景转身看了一眼背后那墙壁已经倒塌的院子,然后摸了摸有些发闷发疼的胸口。 “这女人受了这么重要的伤,居然还有如此实力,只怕实力远比我强大许多。” 此刻的陆景面色没有了刚才的淡然,而是显得异常的凝重。 刚才他和那女人对了一招,如今体內的气血翻滚不休,受了一些內伤。 如此看来,那人实力绝对强的可怕,不然也不会能在这皇宫里进行刺杀,还能逃到这来。 “就是不知道她刺杀了谁,如果是刺杀了狗皇帝就好了。” 他和狗皇帝有不共戴天之仇,要是景帝被人杀了,他会很开心。 “不对!”陆景又突然拍了拍脑袋,“要是景帝死了,那我岂不是少了一个大敌,还怎么在他身上刷气运值。” “最好是被人给阉了……” 要是狗皇帝被人阉了,以后这后宫,可就任凭自己驰骋了……陆景在心中坏坏的想道。 想著想著,他又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刚坐下调理了一会儿被那女刺客震乱的內息,门口就响起了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踏踏踏! “快,搜!” 门外有人在呼喝吶喊,脚步繁乱,显然来的人不少。 很快,陆景的大门就被人敲响了。 砰砰砰! 陆景停止调息,前去开门。 门口站著十几个带刀禁卫,陆景能看到,附近其他太监住的区域也有禁卫在敲门搜查。 禁卫入后宫,一看就知道是发生了大事,不然用东厂的太监就可以了。 难道和那女刺客有关? “见过公公。”为首的小统领看到陆景的大公公服饰,微微行了一个礼。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陆景问。 “公公,宫內有刺客出没,我等奉命稽查刺客,还请公公让我等进去屋內搜一搜。” “刺客?”陆景祥装出害怕的模样,“什么刺客?刺杀了谁?” “公公,具体的恕在下不能多说。”小统领拱手。 “咱家明白,咱家明白。” 陆景让出一个身位,让小统领带人走进屋里。 禁卫搜了一遍,没看到人后,道:“公公,要是有看到任何可疑人员,烦请奏报给东厂或者宫內的禁卫。” “一定,一定!” 將几人送走,陆景目光幽邃。 想了一下,他前往胡媚儿的寢宫。 胡媚儿是冷宫之主,或许会知道一些事情。 路上,陆景看到大批的禁卫和东厂太监在冷宫內出没,正在到处搜查刺客。 要不是陆景有大公公的令牌,此刻都很难在宫內行走 来到胡媚儿的寢宫外,陆景看到,她的寢宫大门居然有东厂太监在驻守。 以往东厂太监们都只在重要路口和宫门附近把守,此刻居然来到胡媚儿的寢宫门口驻守。 陆景亮明身份后,走进寢宫內。 “娘娘,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多带刀禁卫入宫了?” 陆景凑到胡媚儿身边,小声问道。 胡媚儿满脸愁容,咬牙切齿道:“一个时辰前,陛下被刺客刺杀了!” “什么!?”陆景满脸的不可思议,“谁这么大胆,居然敢行刺陛下?” “不清楚,听说是一个女刺客,武艺高强,居然和保护陛下的大高手打的不分胜负,要不是宫內其他高手过来支援,那位近身大高手还真打不退她。” 陆景小心翼翼的问:“娘娘,那陛下他……可有大碍?” “我在宫內的眼线说並无大碍,只是被余波波及到了一些,受了一些轻伤。” “这样啊。”陆景面露遗憾。 不过胡媚儿並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 她握了握拳,愤恨的说道:“该死的刺客,居然敢行刺陛下,要是被我知道她藏於何处,一定把她揪出来!” “娘娘,那刺客逃走了?” “嗯,她实力太强,好几个宫內的强者都没能留下她,被她遁逃了,据说如今估计还在宫內潜藏。”胡媚儿的目光看向陆景,叮嘱道: “小景子,那女刺客受了重伤,如今整个皇宫都被封锁了,她估计正躲在那里疗伤,你要是发现任何异常,一定要立即稟报给本宫!” 要是她能找到刺客的踪跡,上报给陛下,之后陛下或许能让她回归贵妃宝座! 想到这,胡媚儿神情兴奋。 陆景看著胡媚儿那略微有些期待的神色,却是有些无语。 娘娘,那可是能刺杀景帝的刺客,你以为是什么小猫小狗啊!你这么期待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还是点头道:“是,娘娘。” ………… 陆景从太和宫离开,发现禁卫和东厂的太监们还在他附近搜查,並没有前往女刺客所在的废弃区域。 於是,他立即前往之前发现那女刺客的地方。 他能根据血跡找到那女刺客,想必禁卫或者东厂的太监也能找到。 既然那人刺杀的是狗皇帝,也算和自己有相同的目的,那自己理应帮她一个忙,把她留下的血跡擦除。 不过等陆景回到最初发现女刺客血跡的地方,却发现血跡已经被人消除。 再往前走几十米,依旧没看到血跡。 “难道是她擦的?” 陆景目光看向不远处那栋房子。 他猜测是那女刺客恢復了一些伤势后,自己过来擦除的。 之前能让自己顺著血跡找到,估计是伤势太重,实在是没精力去处置那些血跡。 “算了,我就不去打扰她了。” 如今正是禁卫们搜查的敏感时期,陆景不想惹麻烦,接下来要看那女人的造化了,看她能不能躲过禁卫们的搜查 第35章 绝色女子! 陆景回到了自己的寢宫。 接下来的一天,他都没有出门。 禁卫和东厂的人一直在冷宫里搜查刺客,冷宫里整夜都是有人踏步行走的声音。 不过他们最终似乎一无所获,到了第二天下午,禁卫和东厂的太监们慢慢退去。 “看来禁卫们都走了。” 庭院內,陆景喝了一口茶水,看著沉寂下来的冷宫,低声呢喃。 禁卫和东厂的人把整个冷宫都翻了一个遍,似乎还是没能找到那个女刺客。 “难道是跑出宫去了?” 陆景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胡媚儿说过,因为刺杀的是景帝,如今整个皇宫都被层层封锁了起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那人很难逃出去,不然之前也不会被自己找到,早就直接逃走了。 思索了一下,陆景换了普通太监的衣服,走出房门,又来到了昨天碰到那女刺客的位置。 周围到处是凌乱的脚步,看来禁卫和东厂的太监们早就把这里给翻找了一遍。 陆景走进屋內,看了一眼水井,发现里边並没有人。 他又在周围查找了一遍,依旧没找到人。 “难道真跑了?” 既然没找到人,於是他就准备离开。 他来也只是想来探查看看那人到底是何等的高手,居然能近身刺杀景帝,还差点成功了。 想来实力应该已经达到了先天的水平,不然也跑不掉,更没能力刺杀景帝。 要是自己能帮她一手,他也不介意帮一帮,毕竟两人拥有景帝这么一个共同的敌人。 要是自己帮了她,不仅能多一个强大的帮手对付景帝,陆景猜测自己还能从系统那里拿到气运值呢。 毕竟,帮了敌人的敌人,这也算破坏了景帝的气运吧? 如此想著,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咳声。 陆景脚步一顿。 寻著声音,他看了过去。 那是种在宫道边的一棵大树上,声音从树上那茂密的枝叶里传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陆景愣了一下。 定睛看去,他看到了一个人影正躺在一个树杈上。 他脚步一重,跳到了树上。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浑身带血的绝色女子! 她面容绝美精致,身材高挑,曲线玲瓏,整个人透露出一股孤傲的气质。 不过人是很漂亮,就是此刻满脸痛苦,气息有些低迷。 听到陆景落到树干上的声音,女人微微睁开眼睛,摄人的目光投向陆景,同时握紧了手中的一把短刀。 她对陆景的到来虽然有所防备,不过却做不出更大的反应,已经虚弱至极。 陆景看著她,淡淡道:“听说你刺杀了景帝?” 女人显然认出陆景就是昨晚的太监,声音低哑道:“是又如何?” 陆景笑了笑:“厉害!” 然后他又问:“你为何要刺杀他?” “有仇。” “哦。” 女人侧目看向陆景,见他没有任何行动,只是站在一旁观察自己,忍不住问道:“你……不想抓我?” 以她如今的身体状况,即便陆景只是三品武者,也能把她擒住。 陆景却是摇了摇头:“我为什么要去抓你?” 女子一愣。 自己是刺客,抓自己去领赏,陆景能直接飞黄腾达,获得高官厚禄。 甚至不用他亲自抓,只要弄出动静,引来禁卫抓自己,等待他的,就是泼天的富贵。 他居然问为何要抓自己? 第37章 姜雅丹 陆景没有理会女人的诧异,他的目光看向了女人的胸口位置。 但是不是在看美好的事物,只是在看伤口。 那里,鲜血浸染了女子的素黑色袍服,能看出一道狰狞的伤口贯穿了女人的胸口。 看起来像是被利器割破的,此刻还在渗著鲜血,看样子女人没有伤药敷盖。 这等伤口,一般人撑不住一刻钟。 就是陆景,没药的话,估计也撑不过两个时辰。 她居然能从昨天支撑到现在,不愧是能刺杀景帝的牛逼人物。 “你能混进宫里,居然没带伤药?”陆景诧异的问。 “我的伤药在战斗中被打掉了。” 女子声音虚弱的道。 她说完,目光看向陆景,眼神中带著一丝希冀。 其实她刚才是故意暴露自己的咳嗽声的,因为她在树上看到了似乎在附近找她的陆景。 从昨晚到今天,禁卫和东厂太监们没有大规模搜查此处,只是例行检查,她就知道陆景没有去高密,不然这附近早就被包围的水泄不通了。 因此,原本已经逃到其他地方的她,今早又跑回了这里躲藏。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不告发自己,而且如今还敢过来探查自己的情况。 但目前看来,整个皇宫里,能救她,並且有实力救她的,也就眼前这个太监了。 因此,她才故意吸引陆景的注意力。 她倒不是有多么的怕死,只是大仇未报,她还不能死。 陆景读懂了女人的目光。 不过,他並不打算帮她去找伤药。 如今这个时候,他要是去找冷宫的太医拿伤药给她治疗,任谁都会怀疑他是拿来给我刺客用的,那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女人见陆景没有任何表示,眼神黯淡了下来。 咕嚕嚕! 这时,一阵不合时宜的肚子叫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女子尷尬的撇过脸,不敢看向陆景。 她已经许久没有进食,打斗时又消耗了大量的体力,恢復伤势也特別消耗体力,如今早已飢肠轆轆,饿的头晕眼花,没什么力气了。 陆景笑了笑:“伤药我找不到,不过倒是可以帮你找一些食物过来。” “不,不用了……” 陆景没有理会她的拒绝,转身离开。 过了半刻钟,他带著一只鸡和几个馒头和一壶水走了回来。 “先填饱肚子吧。”陆景把手上的东西递了过去。 见女子有些不好意思拿,他继续道:“填饱了肚子,才能恢復伤势,才能杀景帝。” 女子看了看陆景递过来的东西,喉口微微动了动。 “放心,没毒的。”陆景直接在烧鸡和馒头上咬了一口,还打开水壶,大口的喝了一口。 女子沉默了许久,最终把陆景手中的东西默默的接了过去。 看著那被吃过的烧鸡馒头,以及沾满陆景口水的饮水壶。 要是以往,这种被人吃过一口,还是一个男人吃过的东西,她绝对不会吃。 但是现在…… 她犹豫片刻,转过身,默默的吃了起来。 美女就是美女,即便饿的发慌,吃的也斯斯文文的,没有狼吞虎咽。 陆景觉得,看著这等大美女吃饭,感觉也別有一番趣味。 等女人吃完,已经过了七八分钟。 “你叫什么名字?” 陆景忽然问道。 女子沉默了一下:“姜雅丹。” “好名字。”陆景点头,又问:“你为何刺杀景帝?” 女子没有说话。 陆景也没再追问。 姜雅丹吃饱喝足后,盘腿坐下运气疗伤。 她实力强大,即便没有伤药,依靠功力以及强悍的体魄,也能压制伤势。 陆景看著她运功疗伤了一会儿了后,才离开了此地。 陆景走后一会儿。 原本在运功疗伤的姜雅丹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看向陆景离去的方向,默默无言。 隨后又闭上了眼睛,继续运功疗伤。 ………… 陆景从姜雅丹那里离开后,前往了夏晴嵐的寢宫。 夏晴嵐的寢宫附近如今也配有东厂的太监在镇守,虽然几个太监都是低阶武者,碰到能刺杀景帝的姜雅丹也只有死路一条,不过这也显示出东厂对贵妃的重视。 陆景出示令牌后,走进了夏晴嵐的寢宫。 “娘娘。” 夏晴嵐看到陆景过来,面色愉悦的招呼他坐下。 刚坐下,她就略微有些担心的开口问道:“宫內这两天出了刺客,你的住所没有护卫,平日里要小心一些为好。” 夏晴嵐觉得自己疯了。 听到景帝被刺杀,她內心都没有太大的波动。 但是一想到陆景有可能会遇到刺客,她就有些担忧起来,忍不住开口提醒。 陆景感动的点了点头:“娘娘您放心,我能保护好自己的。倒是娘娘您,您是贵妃,万一刺客想对您出手,那就麻烦了。” 夏晴嵐听到陆景关心自己,內心暗自有些欣喜。 “我不碍事,有东厂的护卫呢。” 隨后,两人又继续谈论诗词,陆景还抽空指点了一番夏晴嵐的书法。 晚上,夏晴嵐还想留陆景下来吃饭,不过想到这两天风头有些紧,两人太过於亲密,可能会被引起麻烦,陆景开口婉拒了,然后离开了云熙宫。 第38章 九转金丹 翌日。 陆景刚睁开眼,脑海中就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每日气运结算开始!】 【叮!恭喜宿主帮助了大夏皇朝长公主姜雅丹,成功损伤景帝的气运,获得气运值:155点!】 【当前气运值——159!】 “臥槽!” 陆景腾的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没看错吧?155气运值?” 陆景惊呆了。 他就隨手给了姜雅丹一顿饭,居然能获得了155的气运值? “等等……姜雅丹是大夏皇朝的长公主?” 陆景震惊过后,这才注意到了系统的提示词。 大夏皇朝? 陆景的前身小时候在王府里念书时,在教书先生口中听说过这个名字。 有关这个皇朝的事,前身作为学渣,具体的事情也记不清了,只是模糊的知道大夏皇朝已经是歷史中的国家,早就已经消失,没想到姜雅丹居然是大夏的公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难道姜雅丹是大夏留下的余脉? “所以,我只是给了姜雅丹一顿饭,就获得了这么多气运值,是因为她是大夏皇朝的长公主?还是因为她刺杀了景帝?又或者两者都有?” 陆景心中暗自思索了一番。 拿到手这么多气运值,他心情愉悦,立马就开始抽奖了。 “系统,中级抽奖一次,初级抽奖5次!” 【正在进行中级抽奖!】 【叮!恭喜您获得伤药——九转金丹!】 【九转金丹:疗伤圣药,拥有活死人,肉白骨之效!】 【註:只对宗师及宗师以下修为的人有效!】 【正在进行初级抽奖五次!】 【叮!恭喜您获得:培元丹!】 【恭喜您获得:洗衣粉*100袋!】 【恭喜您获得:华夏诗词大全!】 【恭喜您获得:土法味精製作工艺!】 【恭喜您获得:培元丹!】 一连串的声音在陆景的耳边响起。 “嗯?九转金丹?这倒是一个好东西。” “还有两颗培元丹?不错不错。” 陆景拿出抽到的培元丹,吃进嘴里一颗。 隨著身体气血一阵涌动,他的內力又增加了一些,修为正式突破了三品武者。 “好强!” 陆景紧握双手,感受著体內庞大的,心情激动。 如今他成为三品武者,也算正式踏入高手行列了。 这才不到一个月,他就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成为了一个三品武者。 一般的武道天才不修炼个几十年,达不到这个程度。 天赋差的,资源差的,那更不用说了。 而他,只用了不到一个月! 只能说,系统牛逼! 还剩一颗培元丹,陆景感觉体內的药力还没完全消化,此时继续服用转化效果可能不太好,因此想著先留著,过几天再继续服用提升修为。 起床洗漱完,陆景去膳房点了一些吃的,吃完又打包了一些,然后前往姜雅丹所在的位置。 自己给了姜雅丹一顿饭,居然就获得了这么多的气运值,陆景觉得自己还能从她身上搞出一些气运值来。 ………… 冷宫里,某处破烂的屋子里。 姜雅丹正在盘腿坐下,闭眼修炼。 许久,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此刻,原本那如同星河一般璀璨漂亮的瞳孔,显得无比的黯淡。 “我真……被废了?” 她语气中有著强烈的不甘,满脸的绝望。 这两天下来,她终於確认了。 她的丹田被击碎,已经没有了修復的希望! 哪天,景帝身边的小宗师级强者冒死贴近她,击中了她腹部一掌,但对方也被自己打的垂死倒地,没了声息。 为此她还是高兴不已,觉得自己赚了。 被打中后,一开始她只是觉得丹田隱隱作痛,似乎有什么东西打进了自己的丹田之內。 之后越来越不对劲,她的丹田开始胀痛,內力开始紊乱。 到了昨晚,內力开始慢慢消散,她才意识到,自己被废了! 那小宗师级別的高手居然如此狠辣,用自己的一条命,废了自己的修为! 自己背负滔天血仇,要是无法修炼,以后可怎么復仇? 甚至要是没有这一身修为,她都压制不住身上的伤势! 想到这,难以想像的恐慌席捲了她的全身。 她不想死,她想活! 咯吱! 门忽然被推开了。 姜雅丹紧张的拿起地上的短刀,警惕的看向门口。 她身体现在越来越虚弱,连被人近身了都不知道。 “你好一些了吗?” 陆景开口问道。 这个屋子就在昨天姜雅丹躲藏的大树旁,他看到姜雅丹不在树上,就进入屋子里看看,没想到她真在这里。 姜雅丹只是默默放下短刀,没有说话。 陆景对她的態度也有些习以为常了,这女人性子很冷,要不是自己对她有点用,估计早就对自己动手了。 他放下手中的食物和水:“吃点吧。” 姜雅丹抬眼看向陆景:“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和景帝也有仇。” 姜雅丹恍然:“所以你入宫当了太监,只为有朝一日能斩杀景帝?” 她脑补到这,忽然有些佩服陆景。 一个三品武者,居然为了报仇,能捨弃男儿身,去当太监,只为了接近景帝。 估计也和自己一样,身怀血海深仇才能对自己如此狠辣。 陆景笑了笑:“算是吧。” 其实前身被投入冷宫当太监后,哪有什么报仇的心思,整日只想著能活命,能吃饱饭就好。 就算想报仇,前身一个普通人,也没有能力报仇。 “你一个三品武者,进来之时是怎么通过验身的?难道你在这皇宫內有关係?” 姜雅丹可不会觉得陆景是成为太监后,才修炼有成的,那太不可思议了。 真是这样,陆景不仅要偷偷练功,还得在深宫內偷偷寻找修炼资源,平日里还要干活,如此生活状態,几乎不可能在这修炼有成。 如此一来,只有可能是陆景原本就身怀修为,在一些人的帮助之下,才隱藏身份入宫潜伏起来。 陆景摊了摊手:“没什么关係。”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姜雅丹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她之所以打破砂锅问到底,是想通过陆景的关係,看看能不能走出皇宫。 她虽然丹田破碎了,但手中还掌握有一些东西,要是能传出去,至少能帮她復仇一部分人。 她並不完全相信陆景,不敢把东西交给他,想著自己亲自出去交给放心的人才行。 第39章 以身相许 “阉了鸡儿之后就被送进来了唄。” 陆景说的洒脱无比,倒是姜雅丹听到有些尷尬。 这人说话也太直白了…… “你是进宫后才学武的?” 陆景点头:“嗯。” “你什么时候入宫的,居然能修炼到这个问题地步?” 姜雅丹心中震惊。 一般太监12岁,身体长的足够有力气能干活之后才能入宫。 也就是说,陆景修炼的如此晚,没有太多的额外资源,居然能够修炼到三品武者的地步? 他的天赋得有多强? 即便是以自己的天赋,估计都达不到吧。 “你问这么多干嘛?”陆景白了她一眼。 要不是对方是刺杀狗皇帝的女侠,还给自己赚了这么多的气运值,他哪里会和她说这么多。 姜雅丹噎了一下。 確实,陆景没必要和自己说那么多。 “你的伤怎么样了?” “暂时死不了。”姜雅丹声音清冷,目光看向自己胸口的伤。 “先吃点东西吧。” 陆景再次提醒道。 吃了东西,自己就有气运值赚了。 这一次,姜雅丹没有再拒绝。 等她吃完,陆景又好奇的问道:“话说……你是先天强者吧?” 姜雅丹顿了一下:“你觉得先天武者就能刺杀景帝了?你也太大小看景帝周泽,太小看大景王朝了。” “嘶!”陆景倒吸了一口凉气,“所以,你是宗师强者?” 这女人看起来年龄和自己差不多,最多大两三岁,居然是天下罕见的宗师级的强者? 是她天赋异稟,还是驻顏有方? 姜雅丹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道:“以前是。” “以前是?”陆景愣住了,“什么意思?” “前天那一战,我的丹田被景帝身边的高手打碎了,不用多久,等我真气退散,我就要成为一个废人了。” 姜雅丹垂下眼帘,语气平静,令人听不出喜怒哀乐。 “被打碎丹田?”陆景闻言,有些吃惊。 丹田被打碎,那以后也就得告別修炼了。 怪不得昨天自己一个三品武者就能击退她,原来她除了受重伤,丹田也出了问题。 “那你的伤……” “还能支撑个半天吧。” 陆景感觉有些唏嘘。 一个如此年轻都宗师级高手,居然就要死在这了。 突然,陆景想到了自己手里的九转金丹。 系统说它能活死人,肉白骨,那么修復一个丹田,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不过,这可是他花费了一百气运值抽到的好东西,要是就这么一个给了姜雅丹,那也太亏了。 正在他思索利弊之间,姜雅丹继续开口了:“你和景帝有什么仇?” 似乎怕陆景不信任她,不想说,她又补充道:“要是你真和我一样,和他有深仇大恨,我可以给你復仇的资本!” “哦?”陆景嘴脸微勾,“什么资本?” 姜雅丹道:“反正足够你掀翻整个大景王朝了。” “你有这么一个厉害的东西,居然还亲自来刺杀狗皇帝?” “他只是我眾多敌人之中的一个,我此次前来皇宫,也不是想来刺杀他的,只是想通过挟持他拿回一些原本属於我的东西罢了,没想到中间出了岔子。” 陆景沉思片刻,道:“他是我的灭族仇人。” 姜雅丹一愣。 然后点了点头。 景帝是九五至尊,灭他人九族,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我可以传给你我祖传的炼气法,那是一门极其高深的功法,来自天外,即便你没有从小修炼,只要修炼几年,以后也能有所成就,起码也能突破先天。” 先天之下皆螻蚁,不入先天,终究上称不上强者。 陆景虽然年纪轻轻就是三品武者,然而要想突破先天,除了根骨要好之外,修炼功法也得有突破到先天的法门才行。 不知多少一品高手,被挡在先天之外,几十年不得破境。 “就这?”陆景有些无语。 他有系统,倒不怕以后突破不了先天。 別说先天了,宗师也是唾手可得。 也就是需要多睡几个景帝的女人就行了。 因此,什么高深的修炼功法,他倒不是非常在意。 並且,老老实实修炼,也太累了。 磕药,或者双修就能变强,那才舒服。 再说了,姜雅丹一个宗师刺杀景帝都失败了,自己练到先天也没用。 姜雅丹见陆景那副嫌弃不识货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气结。 她冷著脸道:“你知道这门功法,在外界有多少强者在覬覦吗?这可是能突破无上之境,能武破虚空的不世功法!要是被人知道我身怀这门功法,即便是作为宗师,全盛状態的我,也得遁逃隱世!” “行吧行吧,那你传我吧。”陆景摆了摆手,懒得再听。 虽然不是很感兴趣,不过多拿一门功法,能拿来玩玩也不错。 小说里的剧情果然是真的。 救人后真能获得奖励。 不过,要是姜雅丹能以身相许就更好了。 陆景对她的身子很感兴趣。 一个宗师级高手和自己双修,估计只用一晚,就能让他突破到二品了吧?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 虽然如今的姜雅丹看起来无比的虚弱,不过她再怎么说都是宗师强者,要是听到这话,一生气给自己拼死一击,那就得不偿失了。 姜雅丹看著陆景那无所谓的態度,脸色有些发黑。 自己要传授给他绝世功法,他怎么一副爱给不给的不耐烦模样? 难道是自己求著他接受自己的功法的? “既然你不想要,那就算了。” 姜雅丹感觉心口有些窝火,於是冷冷的开口。 “不给就算了。”陆景摊了摊手,倒也不在意。 姜雅丹看他这副模样,气的牙痒痒。 这人是真的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样的机缘啊! “就一门功法而已啊?我还以为你还有什么宝藏或者什么隱世势力准备留给我继承呢。”陆景淡淡的暼了姜雅丹一眼。 对於陆景来说,金银珠宝以及现成的势力更实际一些。 有了钱以及势力,就能在大景做一些小动作,给景帝找麻烦了。 功法还要修炼好几年才有可能成气候,哪有直接用气运值抽奖来的舒服。 第40章 奉你为主! “有也不给你!” 姜雅丹气疯了。 她之前还觉得这人净身入宫蛰伏当太监,心性足够果决狠辣,没想到只是一个贪財图享乐之人! “你还真有啊?” 陆景眼前一亮。 这女人是大夏皇朝的长公主,年纪轻轻就成了宗师强者,只怕背后还真有庞大的资源以及势力支持。 要是自己能得到她背后的助力,那对付景帝,就更有底气了。 “咳咳!” 姜雅丹忽然重重的咳了一声。 她的丹田被废,如今修为开始退散,已经压不住伤势了。 此刻白皙粉嫩的脸蛋毫无血色,显得异常的苍白。 过了一会儿,等她勉强压住伤势,才面色虚弱的看向陆景,语气郑重道:“我活不久了,现在传你无上功法【神夏诀】,就当给你这两天帮我的报酬。” 陆景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盘腿坐下。 姜雅丹轻念口诀,將功法的內容悉数传给了陆景。 “这就是神夏诀的全部內容,要是你根骨足够好,练成宗师不是问题。再差,也能成就先天。” 陆景默然点头,然后根据口诀的內容,运转了一番功法,体內立马气血翻滚,內力涌动。 这功法,果然不凡! 可惜,修炼起来,还是没有双修来得快。 紧接著,姜雅丹又从袖子中拿出一个玉佩,递给陆景:“拿著这个玉佩,去皇城內的醉香楼找到三楼第五间房的客人,和她说清楚我的情况,她会给你一笔可观的报酬的。” “还有,我死后,你可以把我的尸体交给东厂,就说是意外发现,藉此或许能在宫內获得一个不错的职务,方便你修炼和以后接近景帝报仇。” 说完,姜雅丹挥了挥手,让陆景离开。 她不想让人看到自己死去的样子。 陆景拿到玉佩,怔了一下。 这女人有些意思,还挺相信自己。 自己给了她两顿饭,就报答给了自己一门绝世功法,倒是个懂得感恩之人。 他轻笑道:“要是我能救你呢?” 姜雅丹闻言一愣。 她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脑海中刚才都在回忆自己这一生的经歷了,陆景却是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 但一想到自己的伤势,她却並没有露出任何惊喜的神色。 她摇了摇头:“救不活了,我的丹田被那位宗师的灭杀之力侵蚀,体內生机被断,没有修为压制伤势,即便有顶级宝药,也很难恢復。” “而且……”她顿了顿,“丹田被废,我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欲望。” 丹田破裂,即便在大夏最为鼎盛的那个年代,都是没有办法修復的逆天绝症。 即便她能活下来,也会变成普通人,那样子她接受不了。 还不如一死了之。 “你就甘心这么死了?” 陆景问。 姜雅丹绝美的脸上露出悽惨的笑容:“那我还有什么办法呢?” “我说了,我能救你,也能修復你的丹田。” 姜雅丹瞳孔一缩,猛然看向陆景:“你真有办法救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 “你有什么条件?” 姜雅丹可是不会觉得陆景这么好心,白白想救自己。 陆景淡然一笑:“很简单,为我所用就行。” 要是能用一百气运值换来一个宗师级的高手为自己所用,那还挺赚的。 而且这一百气运值,还是因为姜雅丹得来的。 “为你所用?”姜雅丹皱眉。 “嗯,我要是救了你,那么你这条命,你的修为,都是我给你的。因此,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我让你做什么,你都得做。”陆景看向姜雅丹的目光,有著某种不明的意味。 既然都说为我所用了。 那么之后给自己当女人用,也行吧? 和一个宗师级的绝美女子双修,想想都觉得刺激! “主……主人?” 姜雅丹念出这个词时,只觉得嘴巴乾涩无比,难以启齿。 自己一个宗师强者,大夏皇朝的长公主,居然要给他一个三品武者为奴?喊他为主人? 对方要自己做什么,自己就得做什么,万一他要自己给他暖床…… 姜雅丹想到某种可能,身子忽然一颤。 这真是奇耻大辱! 不对! 她转念一想…… 对方只是一个太监。 真对自己有想法,也有心无力。 刚才她见陆景说话中气十足,面容俊朗刚毅,就把他当成正常男人了。 现在才反应过来,他只是一个太监而已…… 想到这,姜雅丹內心稍微放鬆了一些。 不过让她一个宗师级强者,还是大夏皇朝的长公主认一个太监为主,还是让她內心非常的抗拒。 陆景看到了姜雅丹的犹豫:“认我做主,你就能活,就能修补丹田,以后还有机会报仇。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你真有办法救我,並且修补我的丹田?”姜雅丹又有些挣扎的问道。 “有。”陆景点头,“不过,我可说好了,我要是救了你,你可就是我的人了,以后无论我让你做什么事,你都得做到,不可违背。” “我和你有相同的目標,那就是对付景帝,我以后让你做的事情,基本也都是为了对付他。” “当然,你要是还有其他仇人,我也不会阻止你去报仇。” 姜雅丹听完陆景的话,思考了一阵子后,咬了咬牙:“我愿意。” 陆景內心欣喜,脸上却是平淡的问:“愿意什么?” 姜雅丹看著陆景那明知故问的期待神色,只觉得內心有些抓狂,不过还是硬著头皮说道:“只要你能修补我的丹田,我愿意奉你做主,做你的奴隶,以后绝无二心。” 为了復仇,她能付出任何代价! 陆景满意的点了点头。 隨后,一个散发著金色光泽的丹药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姜雅丹看著那枚金丹,一时间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这丹药一看就非常不凡,丹身耀著金纹,有淡淡的异香弥散,或许真能如陆景所说的那样,能救自己的命,修补丹田! “这是九转金丹,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奇效,能帮你重塑躯体。”陆景道。 “活死人,肉白骨?这世上真有如此奇药?”姜雅丹心神巨震。 第41章 赐你新生! “这颗丹药是我的祖传圣药,原本是在我遇到生死之困的时候才能拿出来的,现在给你了。” “不过你得记住,拿了我的东西,以后就是我的人了,你要以武道之心起誓奉我为主,从此以后,对我的任何命令,都不得违抗!” 发誓这种东西,对於普通人和低阶武者来说,可以隨便违背。 不过,对於那些先天之上的大高手来说,拿武道之心起誓,可不是开玩笑的,有一定的约束力。 要是违背誓言,有可能再突破时遭遇心魔,导致身死道消。 当然,有些人走的就是邪道,有时候誓言什么的,对他们没有一丁点影响。 不过,陆景观察下来,觉得姜雅丹不是那种人,应该会遵守誓言的。 而且,反正这丹药也是用从她身上刷来的气运值抽来的,给她用了就用了吧,自己这次若是救了她,估计还能得到不少的气运值。 总得来说,这波交易应该不会亏。 姜雅丹脸上散出一抹红晕,纠结了一下,做出跪拜模样,然后恭敬的托手道:“我,姜雅丹,以武道之心发誓,认你为主,请主人赐药!” 要是真能修补丹田去报仇,她甘愿做奴! 陆景满意的笑了笑,他將金丹传到姜雅丹的手上: “吃下去,赐你新生!” 姜雅丹拿到丹药,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 丹药入肚,姜雅丹只觉得浑身一阵暖烘烘的,如同在寒冷的三冬里,饮下一口烈酒,全身因为虚弱导致的麻木和痛苦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被温润的感觉浸泡。 身体一阵酥麻,骨头髮著咯吱的声音,似乎药力正在重塑她的躯体! 仅仅过了几息的时间,姜雅丹就感觉自己仿佛得到了新生一样,身体彻底恢復,连一丁点疼痛都没有了。 “我的伤!” 姜雅丹拉开胸口的衣布,直接惊呆了。 她那被景帝身边高手用剑击穿的伤口,居然完全癒合了! 伤口处光滑如新,就仿佛完全没有受伤过! “我的伤真好了!” 姜雅丹激动的抬头看向陆景。 却见陆景的眼神正在她胸口处游走。 姜雅丹一愣,低头再看向胸口,这才发觉,自己一激动扯开胸口的布衣后,泄露了春光! 她立马用衣服遮住了那洁白的景色。 “咳咳。”陆景轻咳一声,转移了视线,“再看看丹田的情况吧。” 姜雅丹尷尬的点头,然后开始感受自己丹田。 “丹田也被修復了!” 她惊呼出声,满脸激动,脸上儘是劫后余生的惊喜。 陆景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意外的。 系统说这九转金丹能做到活死人,肉白骨的程度,修復一个丹田,自然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多……多谢。”姜雅丹感激的目光投向陆景,羞涩的道谢。 这等级別的仙丹,价值极高,难以估量。 要是送给那些不出世的老妖怪,或者皇朝皇主,陆景能够一步登天。 然而,陆景居然把它送给了自己! 这其中的恩情,姜雅丹觉得自己怎么都还不完了。 陆景摆了摆手:“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我救你,也只是为了我自己罢了。” 姜雅丹点头。 她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不过,心中对陆景依旧十分感激。 “你现在感觉如何,身体完全恢復了吗?” 姜雅丹感受了一番身体的变化,皱眉道:“伤势好了,但是境界跌落了。” “境界跌落了?” “嗯,我原本是小宗师,丹田破碎导致內力消散,如今虽然及时修补回来,不过实力就剩先天中期了,估计得慢慢修炼回来,才能重回宗师境界。” “小宗师?”陆景不是很懂一品武者之后的实力划分。 姜雅丹听不了他的疑惑,继续解释道:“一品之后为先天,分为先天前期,中期,后期,以及巔峰。” “先天之后为宗师,分为小宗师,宗师,大宗师。” “再之后,就是陆地神仙了。” “陆地神仙?”陆景一愣,他还真不知道还有这个境界。 “达到陆地神仙的境界,就如同神话故事中的仙人一般,能推山断海,连皇朝势力都不能节制,能逍遥人间,不受凡俗事物的影响。” 姜雅丹继续解释。 陆景点了点头。 没想到武者还能练到如此地步,他还是真有些嚮往自己以后达到那个程度的样子。 “你现在也有先天中期的实力,那现在能出宫了吗?”陆景继续问。 姜雅丹摇了摇头:“要是以往,先天武者潜出冷宫,倒是有可能。” “但现在,整个皇宫必定已经被团团包围起来了,要想此时出宫,不太可能。” “这样啊。”陆景点了点头,“那这几天,你先在这待著吧,等时机成熟再出去。食物什么的,我回去帮你带过来的。” “谢,谢谢你。”姜雅丹嗡声谢道。 陆景面色板正起来:“你要喊我什么?我没有听清。” “主……主人。” 姜雅丹脸红如血。 陆景哈哈一笑。 收一个宗师级强者为奴,调戏一番,这种感觉还不错。 “行了,我有事,先走了。” 陆景摆摆手,离开了屋子。 陆景走后,姜雅丹深吸一口气。 这两天的事情太过於不可思议,让她一下子还有些难以接受。 自己挟持景帝,丹田被毁,差点就死了。 但陆景拿来一颗仙丹,直接救活了她,还让她得以修补丹田。 但是……自己居然要认他为主。 一想到这,姜雅丹只觉得有些荒诞。 “不过……只要能报仇,那么一切是值得都!” 姜雅丹呢喃自语。 她开始运功修炼。 她现在的处境还很危险,禁卫和东厂的人都在找她,她必须儘快恢復实力。 姜雅丹盘腿坐下,然后运转了功法。 刚半刻钟,她就震惊的睁开了眼睛。 “我的修炼速度……怎么变快了这么多!” 她刚才的修炼进度,比得上以往一个时辰的修炼时间了! 难道是修为散失,修炼回来会比一般的先天武者要快很多? 还是因为那颗仙丹的功劳? 第42章 被人下药了! 从姜雅丹那里离开,陆景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房间內,陆景盘腿坐下。 他开始运转姜雅丹给他的那一门功法。 功法运行后,陆景就感觉身体开始温热起来,气血翻涌,修为开始增长。 “这就是修炼的感觉吗……”两个时辰后,陆景睁开了眼睛。 这是他第一次修炼,说实话,感觉还不错,身体能明显感受到內力的增长。 虽然不多,没有双修来的快,但好在持久,积少成多的话,增长也挺明显的。 “这功法著实厉害,修为精进的感觉很明显。” 陆景觉得自己真的赚大了,修炼两个时辰,就能明显的感觉到修为的增长。 一般武者,不修炼个两三天,压根感觉不到修为的增长。 这门功法著实厉害,怪不得姜雅丹这么年轻就是宗师强者,想来除了她武道天赋强之外,这门功法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陆景沉下心修炼起来。 ………… 庭院內,陆景修炼完,又开始练拳。 拳头打在空气中,声响连绵不绝。 打几拳下来,他已经浑身大汗淋漓,通体红润,蒸腾的汗气弥散在他体表。 “喝!” 陆景大喝一声,隔空打出一拳! 砰! 远处的石桌直接被他给打裂了! 陆景的印山拳已经被他练到一定的境界,能隔空打出拳印,非常可怕! “呼。”某一时刻,陆景收了功。 他坐回自己的座位,休息起来。 “印山拳已经修炼到能隨心所欲的使用出来,《云行步》也修炼到了小成的地步。如此看来,我的武道悟性还是很强的。” 陆景非常开心。 他的武道天赋肯定比不上姜雅丹之类的天才。 不过,他的悟性著实有些可怕。 这才没多久,就入门了两门武功,实在是惊人。 “天赋方面,不知道以后抽奖,能不能抽出能改变天赋的奖励。” 陆景想到了之前抽到的九转金丹。 那是疗伤的丹药,以后自己或许也能抽到改变天赋的丹药。 不过,就算抽不到,他倒也不担心。 有系统在,大不了多磕药。 有《阴阳无极功》在,多睡女人,自己也能变强! 咚咚咚! 门口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陆景眉头一挑。 又是谁? 他穿好上衣,打开大门。 只见门口站著的是负责服侍他的太监,小东子。 他满脸堆笑:“公公。” 陆景看了他一眼。 “小东子,你有什么事吗?” “公公,我今天是来给您清洁院子的。” “哦,那你去吧。”陆景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算算时间,確实到了他来给您自己整理內务的时间。 “是。” 小东子拿上工具,来到陆景的屋內清扫起来。 陆景在院子里坐下,刚才修炼累了,他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这是他昨天从夏晴嵐那里拿来的歷史书,陆景想了解一下这大景的歷史。 前身是个紈絝子弟,脑子里没多少信息,只能自己看书补充。 “原来这大夏以前这么厉害。” 陆景翻看了许久,突然有些感慨。 虽然这大景的歷史书说的都是大景的歷史,不过其中一部分也提到了大夏的存在。 大夏皇朝曾经是天下共主,国力强盛。 曾经的景朝,都属於大夏的属国,每年都得进贡。 不过,大夏皇朝在20年前发生內乱,后来被灭国,之后分成了许多个国家,景朝也吃了一些原本属於大夏的属地。 “姜雅丹说她並非想要刺杀景帝,而是想通过挟持他拿回一些属於自己的东西,不知道她想拿回什么。” 陆景觉得,自己下次去找姜雅丹,有必要问清楚这个问题。 她现在已经是自己的奴,自己得弄清楚她的情况。 又翻看了一阵子,时间已经到了傍晚。 陆景放下书,刚想去膳房吃饭,就见小东子从里屋走了出来。 “公公,您看书辛苦了,喝碗茶水。”小东子拿来了一碗茶水递到陆景面前。 陆景正想喝下去,却忽然瞟到小东子那有些压制不住的兴奋神色。 陆景眼睛微眯。 这小子……不对劲啊! 他突然想起了前几天小桂子的话。 小桂子似乎要对自己使阴招。 再结合小东子如今的表现。 他不会联合了小东子,要给自己下毒吧? 小东子看著陆景停在手上的动作,有些紧张的问道:“公公,您怎么了?” 陆景假装抿了一口水,然后放下水杯:“没事,想到一些事情。” “公公,水还是温热的,您趁热喝了吧。” 小东子催促道。 “嗯。” 陆景点了点头。 又抬起水杯,扭头突然神秘的问道:“小东子,我怎么感觉你很紧张啊,好像很在意我是不是要喝水。这水,你不会加了什么东西吧?” 小东子那期待的脸色僵硬了下来。 “公……公公,您真爱开玩笑。” “呵呵,既然没加东西,那你就喝下去吧。” 说著,陆景把茶水碗递到小东子面前。 小东子一愣,不过还是接过茶水碗,当著陆景的面把水都喝了下去。 陆景见他如此乾脆都喝了下去,不禁有些诧异。 难道是自己多虑了? “公公,奴才我可以走了吗?” 陆景摆了摆手:“去吧。” 小东子隨即离开了陆景的住所。 离开陆景的居所,小东子回头看了一眼大门,然后一脸庆幸的呢喃自语: “还好,那药不用我亲自给他下。” “嘿嘿,陆公公,你別怪我,王公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他从袖口掏出一个小银袋,握紧之后,迅速离开了此地。 小东子离开后,陆景又检查了一遍自己房间里的钱財,发现都没少。 “奇怪,难道是我误会小东子了?” 陆景嘴上这么说,內心却隱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算了,先吃饭再说吧。”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陆景觉得还是自己的肚子更重要一些。 他来到膳房,让周公公给自己准备饭菜。 没多久,饭菜就被一个小太监给端过来了。 陆景吃了起来。 等到酒足饭饱,他坐在院子里消化食物,继续看一些有关这世界歷史的书。 “奇怪,怎么感觉身体好热!” 陆景看著书,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发热起来。 他顿感不妙。 几分钟后,他的身体越来越热,脑海中满是男女之间的想法,那种慾火非常强烈,几乎要焚烧他的身体。 “靠!中招了!” 陆景立马反应了过来。 他被人下药了! 第43章 原来是给我送东西来的,不是偷东西啊 浴火如同潮水般席捲而来,陆景只觉得头晕脑胀,身体摇摇欲坠,口渴难耐,浑身火热的发烫。 他绝对是被人下药了,而且下的是药力非常恐怖的情药。 他猛然看向刚才吃的饭菜。 他知道,问题出在了刚才吃的饭菜上。 “该死的,那老东西居然给我下药?” 陆景想到了周公公。 这饭菜是他做的,估计药也是他给下的。 不过,他给自己下情药做什么? 不会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吧? 陆景只觉得一阵恶寒。 自己长的確实够帅,引起一些表態的覬覦也是难免的事。 那老东西不会想著今晚过来贪自己的身子吧? 不过这情药也太厉害了,自己一个三品武者,居然压不住药力。 仅仅几分钟,陆景意识就已经有些模糊起来,身体有些发软。 他咬了咬牙,强撑著让自己冷静起来,准备出门一趟。 既然被下药了,索性直接去找秦琦韵。 原本今晚想让秦琦韵休息一下,她这两天被自己给折腾坏了。 现在看来,还得找她。 刚走到门口,就听门外有声音传来。 “公公说一刻钟左右就差不多了,咱们进去吧。” “桂哥,他气力大,据说一个人能打五六个人,等会儿他知道我们要害他,不会对我们动手吧?” “嘿嘿,你放心,那药名叫妙欲散,寻常人服下一剂就会慾火难耐,浑身乏力,除非释放出来才能缓解。这等情药,连我们这等阉人都扛不住,会丧失理智。我给他用了十个人的量,任凭他气力再大,现在也肯定已经虚软无力,神志不清了。” “桂哥,等会儿我们该怎么做?” “把苏贵人丟到他床上,让他们苟合一阵子,然后我们再去叫人。” 门外的声音非常熟悉,是小东子和小桂子! “苏贵人?”陆景眉头一挑。 这怎么还扯上苏贵人了? 而且,这事,居然是小桂子和小东子一起乾的。 怪不得小东子这几天这么不对劲,之前一直以为他是手脚不乾净,想偷东西,现在看来,他不是想偷东西,而是被小桂子给收买了,要对付自己。 听他们这意思,是要把苏贵人丟到自己床上,让自己和她苟合,然后叫人过来抓床。 太监和贵人苟合,这事传出去,自己必死无疑。 陆景想看看他们具体想怎么做,强忍著体內的欲望,再运行修炼功法转移注意力,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躺下。 小桂子和小东子推开门,躡手躡脚的来到陆景的房间。 两人一前一后,搬著一个裹著被子的人形物体。 此时陆景正躺在床上,来回翻滚,口中哼哼唧唧的低吟著,一副药力入体,难以自拔的模样。 “他真神志不清了?” “嘿嘿,那当然,十个人的药量,大象都得被药倒,他一个太监,发泄不出,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烧坏脑子都有可能。” 小桂子嘿嘿一笑,得意极了。 砰! 他一脚踢在陆景的屁股上:“狗东西,敢打你桂公公,这就是下场!” “快,把苏贵人放出来。” 两人把手中的人形物体放在地上,摊开包裹著的被子,里边赫然就是同样有些神志不清的苏贵人。 苏贵人满面潮红,面露癲狂,衣服被扯开了许多,春光乍泄,口中被塞住了一团布料。 小桂子將布料扯开,苏贵人立马开口渴求:“我要,我要!” “骚东西,见到个男人就发春。” 小桂子对著地上的苏贵人骂了一句。 虽然苏贵人是因为药物的原因,才如此发浪,但他想起苏贵人看到陆景后,就把自己给拋弃了,此刻心里怨念颇深。 王公公提出用计弄死陆景后,他就答应了下来。 即便这样也会害死苏贵人,他也愿意。 “桂公公,我们赶紧把苏贵人搬上床然后出去吧,万一被人发现就麻烦了。” 小东子催促道。 他有些害怕,他们干的这事是杀头的大罪,要不是有王公公的指示,他压根不敢做这事。 “怕什么?”小桂子暼了一旁的小东子一眼,“我们背后有王公公撑著,出了天大的事,在这冷宫里他都能帮我们擦掉屁股。” 说著,他又踢了一脚陆景的屁股,然后指挥小东子一起搬起地上的苏贵人,丟到陆景的床上。 床上的陆景听著两人的对话,有些吃惊。 这两人背后,居然是王公公在指使。 怪不得敢把苏贵人拉进来。 那条老狗不对劲,如此三番四次的找自己麻烦,估计不单单是看自己不顺眼的原因。 不过陆景倒是不怕他,既然选择当了自己的敌人,那就拿来刷气运值吧。 两人把苏贵人丟到陆景的床上,苏贵人感受到身旁男人的气息和温度,立马贴了上去,对著陆景一顿乱啃,还一边脱衣服。 陆景忍著噁心,也抱住了她。 “嘿嘿,王公公的这情药真是厉害,连太监都能勾起慾火。” 小桂子满意的笑了笑。 他又看向小东子:“东西你放在哪儿了?” “桂哥,在这。”小东子引著小桂子,掀开床单,从床底掏出一个四方盒子。 他把盒子打开,从里边掏出一个药包模样的东西,以及好几套女人的肚兜。 这盒子是陆景的,不过这药和肚兜都是之前小东子带来的,就是为了陷害陆景,证明他平日里就和苏贵人私通。 “好,就放在这里,待会儿就带人从这找出情药和后妃的肚兜,人赃俱获,等上报內务府,他小景子只有死路一条!” 小桂子冷冷一笑。 等会儿两人被抓姦在床,再从陆景屋里搜出情药和妃子的肚兜,陆景必死无疑。 然后又看了一眼床上和陆景缠绵的苏贵人,神情冷淡:“贵人,你別怪我,这都是你自找的。” “桂哥。”小东子神色有些复杂,“这苏贵人平日里对你不错,你就这么把她……” “对我不错?哼,遇到新人,第一时间把我踹开,还对我不错?而且你以为这女人是什么好人?死在她手上的侍女和太监,我知道的都有好几个了,在我之前的那个小勇子是怎么莫名其妙死的?还不是被她嫌弃玩腻了,又怕小勇子在背后嚼她舌根,借这事拿捏她,然后找我一起把小勇子溺毙的。” 小桂子和小东子在同一条船上,也不怕他把这事泄露出去。 不过他说的轻鬆,小东子却是神色一凛。 小勇子是苏贵人之前的私通太监,这事他有所耳闻,没想到他居然是这么死的。 看来这苏贵人也是一个狠角色。 小桂子挥挥手,就想带著小东子离开。 “原来是给我送东西来的,不是偷东西啊。” 一道略显低沉的声音忽然在昏暗的房间里响起。 第44章 那条老狗为何要和我作对? 小桂子和小东子的身体陡然一僵。 两人艰难的转过身。 只见陆景已经坐起身,他一边擒住了身侧的苏贵人,一边冷冷的盯著他们看。 那眼神,仿佛在看向死人! “你……没被下药?”小桂子声音都有些颤抖。 要是陆景没被下药,就凭他们两个人,绝不可能打的过陆景。 “被下了,该说不说,你这药的药力有点东西,把老子药的够呛。”陆景声音低沉,带著一种克制情绪的感觉。 “你被下药了,居然还没丟失理智?”小桂子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他给苏贵人用了一个人的量,她就已经彻底丧失了理智。 陆景被他用了十几个人的量,居然还能保持头脑清醒? 这是何等恐怖的体质? “呵。”陆景冷笑一声,直接问道:“王公公派你来的?” “你刚才都听到了?”小桂子面色有些惊恐。 陆景强压下心中的火:“那条老狗为何要和我作对?” “我不知道。”小桂子丟下一句话,就想往外跑去。 刷! 一双大手猛然抓住了他的肩膀,然后把他往回甩。 砰! 小桂子摔倒在地,撞在桌子上,身体发出巨响。 一旁的小东子见此,早就被嚇怕了胆,他跪倒在地,直接把事情全盘托出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陆公公,不关我的事,是王公公和小桂子逼我做的,他们想给你和苏贵人下药,然后叫人来抓姦。你屋里的东西,也是王公公叫我送进来的,就是为了陷害你私通后妃。” 陆景原本还想再问一些问题。 但如今他现在的脑海里想的只有女人,没时间去审问他们,和他们磨嘰。 他直接抓起一旁那一包情药,隨手抓起一大把,塞进小东子的口中。 紧接著,又將剩余的药粉,全都塞进了还在哀嚎的小桂子嘴里。 两人都想吐出来,却全都被陆景扼住嘴巴,没法吐出来。 待看到他们全都咽了下去,陆景才放开了他们。 “咳咳!”小桂子重重的咳了一声,抬头看向陆景的目光有些目眥欲裂:“你!居然给我们餵了整整一包的药量?” 这一大包,能分成20次的用量,陆景居然全塞给了他们? 这可是会死人的药量! 陆景沉默不语,用修为尽全力压制体內的药力。 小桂子两人没坚持一会儿,药力起效后,全都扑到了苏贵人身上。 他將三人用床单包裹住,连带著那些肚兜一起丟到自己住所旁边的一个巷道里,懒得再理会。 他原本想丟到王公公的住所那里噁心对方的,不过身体实在是太难受,只能匆匆丟到外面。 紧接著,陆景运转《云行步》,向著秦琦韵的寢宫狂奔而去。 此刻的陆景已经双眼赤红,耳鼻喷出热息,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磅礴的药力在他体內弥散,让他神志都开始有些恍惚起来。 他疾步前进,如同蜻蜓点水,在冷宫里飞行掠过。 “靠,不行,坚持不住了。” 秦琦韵的寢宫还有一些距离,陆景实在坚持不住了。 他停下了脚步,看向一旁的一个宫殿。 云熙宫。 陆景一愣。 这是夏晴嵐的寢宫。 他咬了咬牙:“不管了,就你吧。” 他一个跳跃,进入了宫內。 云熙宫內,夏晴嵐刚刚沐浴结束,侍女已经全部离开寢宫。 夏晴嵐坐在自己的化妆檯面前,通过铜镜,打量著的美貌。 她生的美丽动人,脸蛋精致漂亮,气质也是利好的,整个人如同一个下凡的仙女。 放在外界,以她的容貌以及原来的身份,嫁给一个一品大员当正室,享受一辈子荣华富贵以及尊崇,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而如今,她却被丟到冷宫里自生自灭。 皇帝眼瞎,把她贬入冷宫,还让她的兄长以及父亲皆被流放,令得她们家破人亡。 她对皇帝有怨,更有恨。 “要是陆公公不是太监,那就好了。” 不知为何,夏晴嵐突然就想起了陆景。 陆景模样俊朗,富有才华,让她很有好感。 要是对方不是太监,夏晴嵐甚至愿意打破世俗的桎梏,和他在一起苟合。 然而这也只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砰! 门突然被打开,刚想吹灭蜡烛躺下入寢的夏晴嵐陡然惊呼出声:“你是谁?!” 陆景捂住了想要尖叫的夏晴嵐,比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你……陆公公,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夏晴嵐这才发现来人是陆景,有些震惊的问。 陆景大晚上的,来她寢宫做什么? 陆景正在强压著內心的衝动,没有说话。 “嗯?你怎么了?” 此刻,夏晴嵐才发现,陆景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充满了原始的欲望,一副想要把她生吞活剥了的样子。 那双喷火的眼神盯著她看,让她有些毛骨悚然。 她咽了咽口水,继续问:“你怎么了?我看你有些不对劲。” 陆景只觉得自己浑身火烧一样的难受,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发热。 “帮我!” (前后几章刪太多,实在没办法回头改了,包括小东子的伏笔,所以剧情看起来可能有点奇怪) 第45章 大量气运值! 清晨。 一缕阳光照进了房间內。 陆景迷迷糊糊醒来。 睁开眼,怀里是还在昏睡的夏晴嵐。 “呼。”陆景吐出一口气,“好累……” 小桂子那狗东西给他下了10人份的药量,差点要了他的命! 要不是他身体素质够强,昨晚真挺不过去。 陆景忽然想起了什么,看了看怀里的夏晴嵐,想起昨晚夏晴嵐的反应,有些疑惑。 他下意识就看向床单。 然后就怔住了。 那里,洁白的床单上,一片殷红弥散。 他脑袋一下子就懵了。 夏晴嵐……居然是处子之身? 不会吧。 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位居贵妃之位,狗皇帝居然没碰过她? 陆景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这么说来,自己岂不是捡了大便宜了? 【叮!恭喜宿主救治了姜雅丹,获得气运值:475!】 【叮!恭喜宿主惩戒小桂子、小华子,获得气运值:5!】 【叮!恭喜宿主攻陷贵妃夏晴嵐,获得气运值:125!】 【当前气运值:608!】 这时,一连串的声音在陆景的脑海中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么多气运值?”陆景呼吸一滯。 自己给姜雅丹的那颗九转金丹,投资对了! 单单从姜雅丹身上,他就是获得了475点气运值! “哈哈,牛逼。”陆景咧嘴一笑,激动万分。 这还是他第一次拿到这么多的气运值。 足足608点! 能进行6次中级抽奖! 另一边,夏晴嵐嚶嚀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身侧的陆景。 此刻大眼瞪小眼。 夏晴嵐率先害羞的低下了头,不敢再看陆景。 她没想到,自己只是偶尔在心中胡乱想的事情,这么快就成了现实。 陆景,居然是个一个假太监! “你醒啦。”陆景摸了摸她的琼鼻,语气中满是爱惜。 这是第一个把完璧之身交给自己的女人。 “嗯。”夏晴嵐温声点了点头。 她有很多话想和陆景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你还是处子之身?”陆景指了指床单上的梅花殷红。 夏晴嵐有些娇羞的点了点头:“陛下还没碰过我。” “怎么会?”陆景实在是有些震惊。 夏晴嵐坦然道:“陛下不喜欢我父兄,连带也不喜欢我,我入宫后,就一直独守空房,连陛下的面都只远远看过几次。” 陆景觉得狗皇帝真是暴殄天物。 这么漂亮的女人,居然碰都没碰过。 即便不喜欢夏晴嵐,也不该浪费啊! 陆景內心没那么高尚。 如果他不喜欢一个女人,但对方长的漂亮,他也不会嫌弃。 比如皇后,他也有兴趣对皇后下手。 你不是因为我调侃你几句就让我灭族,净身进宫吗?我偏偏要征服你! “狗皇帝绝对是身体不行,不然也不会如此。”陆景心中嘀咕道。 “你呢,你怎么是个假太监?”夏晴嵐倚在陆景肩膀上,吐气如兰的问道,满眼的好奇。 陆景笑了笑:“怎么,你不喜欢我是真男人?” “不……不是,我就是好奇你怎么入宫的。” “秘密。”陆景淡淡道。 他不希望別人知道他的秘密,即便对方是他的女人。 “那我不问了。”夏晴嵐抱住了陆景,把头埋在他的怀里。 陆景有些感动,这女人气质看著有些端庄高雅,不过成了自己女人后还挺听话,这么重大,可能关乎她性命的事都不想问清楚。 两人互相抱了一阵子,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娘娘,您还没起来吗?”侍女的声音传入房间內。 夏晴嵐闻言,被嚇的脸色发白。 要是被小兰他们看到自己如今和陆景如此坦诚的躺在床上,她不得羞死在她们面前。 “小婉,我昨晚没睡好,你中午再过来吧。” “娘娘,您没事吧?” “没事,就是昨晚看书看太晚了,我补一觉。” “哦,好的。” 门外的脚步声远去,夏晴嵐才鬆了口气。 虽然小婉等人都是她的心腹,不会背叛她,不过她还是不太好意思暴露自己和陆景之间的关係。 “对不起,我昨晚不知道你是第一次。”陆景很是抱歉的说道。 “没关係,我……也很开心。”夏晴嵐声音很低,显然觉得这话有些难以启齿。 “那就好。” 两人腻歪了一阵子,陆景才起身离开。 “咯吱!” 陆景刚起身穿衣,就觉得双腿一软,差点跌倒。 他现在的身体虚弱到了极点,双腿都有些发软。 “都说只有耕坏的牛,没有耕坏的田,果然是真的。” 陆景总算有些体会到这句话的含金量。 夏晴嵐一个普通人,昨晚又是第一次,如今虽然也很累,但也没自己那么虚。 自己一个三品武者,一晚过后,却虚的一批,站都站不稳。 第46章 这老狗,必须死! “昨晚忘记用双修功法了!”陆景突然拍了拍脑袋,有些懊悔。 要是昨晚用了《阴阳无极功》,估计今天不仅不会虚成这样,甚至还能增加修为。 不过当时实在是意识都不太清醒,记不起来很正常。 “你没事吧?”夏晴嵐见陆景都有些站不稳了,披了一件薄衣后,起身关心的问。 “没事。”陆景摆了摆手,“我得回去了。” “好。” 夏晴嵐乖巧的点头,也怕陆景在这过夜的事情被人发现。 后妃和男人私通这等事,被发现不管双方的身份如何,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她自己倒是不怕,只是担心陆景。 陆景穿好衣服,和夏晴嵐告別,扶著腰子,走回自己的住所。 他怕被人看见,没敢走正门,而是翻出寢宫的宫墙,还迂迴了一段距离,才向著自己的居所走去。 等回到自己的住所附近,陆景看到自己门口旁的巷道里围著一群小太监和宫女,还有东厂的太监也出现在了这里。 “苏贵人居然和小桂子以及小东子在这私通,真是胆大包天。” “嘿嘿,听说都还用药了,现在小东子和小桂子因为用药过猛,脑子都被烧傻了,不然也不会在这巷道里明目张胆的乱搞还不自知。” “苏贵人真是够浪荡的,居然让他们吃那么多情药助兴,她竟有这个胆子……” “太监和后妃私通,如今弄的人尽皆知,这下子他们死定了。” 有围观的太监在窃窃私语,语气显得很是幸灾乐祸。 不管他们和三人有没有仇,看到別人倒霉,他们这些太监都会觉得开心,就当无趣生活里看个乐子。 陆景凑过去,外围人群看到陆景,立马躬身行礼:“见过陆公公。” “嗯。”陆景点头,假装问:“怎么回事?” “公公,苏贵人和小桂子以及小东子两人私通,还跑到巷道里寻刺激,如今被人发现,东厂的公公们过来调查了。”有小太监殷勤的过来解释道。 “这样啊。” 陆景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正在被东厂的太监抬走的小桂子三人。 小桂子和小东子口吐白沫,已经昏死过去,嘴里因为没能发泄出药力,依旧哼哼唧唧的。 两人各自被两个东厂太监抬著走。 苏贵人虽然醒著,但是神情有些恍惚,像是傻掉了一样。 东厂太监不敢碰她,毕竟是后妃,还是贵人级別的,只能让宫女扶著她將人带走。 “公公。” 领头的东厂太监走向陆景,和他拱手行礼。 陆景穿著大公公的衣服,他见到自然得行礼。 “这位统领,他们怎么样了?”陆景客气的问道。 领头的太监摇头道:“苏贵人意识还有些不清,估计得休息一两天才能恢復,那两个吃了太多的情药,又发泄不出来,脑子已经被刺激的坏掉,人已经不行了。” 陆景点了点头。 自己一个三品武者,都累的够呛,这两人无处发泄,昨晚一定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 他们不是想下药害死自己吗? 那就自作自受吧! “那我就不打扰几位干活了。” 陆景正想扭头离开,转身却迎面看到了王公公过来了。 他笑容满面,看起来颇为开心。 但当王公公见到陆景安然的站在这,面色顿时就有些难看起来。 “你怎么……在这?” 陆景笑了笑,指了指一旁的房子:“王公公,我怎么不能在这?我的住所就在这啊。” 王公公面色一僵,心中顿感不妙。 他看小桂子等人今早居然没来给他匯报情况,以为他们被內务府叫去配合调查了,於是就亲自过来看看。 看到有人在这围观,以为这事稳了。 没想到陆景如今居然安然无事。 如此一来,估计出事的是小桂子他们。 他走向刚准备抬著人离开的那几个东厂太监,就看到了口吐白沫,奄奄一息的小桂子两人,心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他回头看向陆景,神色冷冽:“小景子,这是你乾的?” 陆景见他还是喊自己小景子,冷笑一声,也不再给他面子: “你这老狗,污衊人也得拿出证据来,我再怎么说都是贵妃娘娘钦定的掌事大公公,和你平起平坐,你平白侮我清白,当真觉得自己算跟葱?” “小桂子小东子两人和苏贵人私通,眾人皆看到了,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关我什么事?倒是你,小桂子不是你乾儿子之类的身份吗?如今他私通后妃被发现,希望你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交代给东厂的公公们,不要因为你们关係好,就徇私枉法,褻瀆天顏!” 王公公被陆景一阵输出,脸色难看至极。 他还以为这次能彻底搞死陆景,没想到小桂子他们居然翻车了。 “怎么回事?”王公公扭头看向一旁的一个小太监。 那小太监被他的眼神嚇得哆哆嗦嗦的,连忙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王公公听完,脸色更加的难看起来。 下药的事,他原本想让小东子下在陆景的水里。 但怕药量放多了,水变得浑浊,会引起陆景的注意。 於是他亲自吩咐膳房的一个掌勺太监乾的,就在陆景的饭菜里下。 原本以为已经足够小心。 没想到陆景居然没被下药,还反倒给小桂子两人下了药。 难道是那小太监出卖了自己?还把事情吐露了出去? 他的目光变得异常的阴狠,甩了甩手后,径直离开了此处。 “这老狗,必须得把他弄死,这冷宫才真正由我说了算。” 陆景看著王公公离开,啐了一口唾沫。 这老狗,敢算计自己,那就必须死! 不过,弄死他之前,得知道他为何要对付自己。 陆景猜测和自己的身份有关,不过具体的还得从他口中才知道。 他隨即也拂袖而去。 第47章 抽奖三连 王公公面色阴沉的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他招了招手。 一个在旁边专门侍奉他的小太监迎了上来,小心翼翼的问:“公公,您有事吩咐?” 王公公轻敲桌面,开口道:“去把膳房的小园子给咱家叫来。” “是。” 过了一会儿。 那太监带著一个体態微胖的太监回来了。 “公公,您找我?” 小园子以为王公公是准备给他办完事的奖励,此刻有些兴致勃勃的。 “小园子,你好的很啊。”王公公说话显得有些阴阳怪气。 “多谢公公夸奖。”小园子没听出对方语气中的慍怒,拱了拱手,才抬头諂媚的看向王公公。 待看清王公公那要杀人的神色,顿时心中就咯噔了一下。 这是什么情况? “公公,您……” “我让你做的事,你不但没做,还把事情透露了出去?” “啊?”小园子慌了,他感觉自己太冤了,“公公,我可都按您的吩咐做了,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啊!” “那小景子怎么没被下药?反倒是小桂子他们中招了?” “不可能。”小园子面露惊恐,“周公公做好饭菜,我亲自下的药,也是奴才我亲自拿去给陆公公的,我確定看著他吃进嘴里,才离开的。” 王公公沉声道:“那他怎么没事?” “这……” 小园子有些头大。 这他怎么知道? 王公公见小园子一副似乎真不知情的模样,皱了皱眉:“你真给他饭菜下药了?” 小园子跪拜在地:“公公,千真万確!您的事,奴才我怎么不尽心去做呢!” “这是你的赏钱。”王公公面色平淡的丟给小园子几枚银锭,“嘴巴给我严实一点,否则……” “奴才明白,奴才明白!” 小园子拿钱走人后,王公公神色变得疑惑起来。 “既然不是小园子这边的问题,那还能是什么原因?” 小园子这人没什么城府,骗不过自己,看他刚才的反应,不像是装的。 王公公越想越弄不明白,最后也只能嘆息一声:“算了,既然阴的行不通,那就直接找人动手吧。” 要不是由於陆景的事涉及到大人物们的算计,上头让他干的隱晦一些。 此外,他也不想让自己参与的跡象太过於明显,不想淌那些浑水,怕以后被清算,所以都是暗中使坏。 之前想著让陆景多干活,活活累死他。 又把他调到陆胡贵妃那里,想著被胡媚儿打死最好。 谁知道他后面居然討得了胡媚儿的欢心,成了掌事大太监,能和自己平起平坐,自己对他再也使不了小手段。 既然如此,那他也就没必要再用那些小手段了。 ………… 回到住所,陆景觉得自己全身都有些脏臭。 他命人给自己打水,好好的洗了一个热水澡。 实在是太累了,他又补睡了一觉,午后才醒来。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自己的状態栏。 【宿主:陆景。】 【年龄:20。】 【功法:阴阳无极功。】 【武功:印山拳,云行术。】 【修为:三品武者。】 【技艺:大师级书法。】 【物品:迷魂香*1、碧云桃*9988、培元丹*1、洗衣粉*100、华夏诗词大全、土法味精製作工艺。】 【追隨者:雨化田(先天巔峰武者)。】 【气运值:611】 “先抽奖试试手气。” 陆景如今手上这么多的气运值,自然想要抽奖试试。 “系统,中级抽奖一次!” 【正在进行中级抽奖!】 【叮!恭喜您获得技艺——满级易容术!】 【满级易容术:可做到画皮抽肉调骨,改变全身样貌!】 【註:只有在比使用者高三个武道境界之人面前,才有可能被发现!】 “嗯?” 陆景听到抽到的东西,有些惊奇。 这满级易容术……有点意思! 有了这门易容术,以后易容成某个大公公,岂不是可以隨意的在皇宫內行走了? 以自己现在的修为,只要不碰到先天大高手,那就没问题。 “好东西。” 陆景评价一句,继续抽奖。 【叮!恭喜您获得符文:敛息符!】 【敛息符:使用后,可敛住气息半个时辰,陆地神仙之下无法发现!】 “不错不错。” 陆景继续抽奖。 【叮!恭喜您获得:九转金丹!】 【九转金丹:疗伤圣药,拥有活死人,肉白骨之效!】 【註:只对宗师及宗师之下修为的人有效!】 “又来一颗?” 陆景眼前一亮。 这九转金丹牛逼的很,有一颗在身上,以后要是受伤了,只要不是断头截腰那种,那几乎死不了了! “还剩300多气运值,先留著。”陆景沉吟片刻,决定先留著这308气运值。 他想攒够1000气运值,然后来一次高级抽奖。 他很期待高级抽奖的奖励。 起床洗漱一番,陆景前往膳房,准备解决昨晚自己被下药的事。 此时,周公公正躺在太师椅上晒太阳。 陆景面无表情的走过去。 “那个狗东西敢挡住咱家的阳光?” 他怒骂一声,睁开眼看到陆景,这才站起身,恭维的说道:“是陆公公啊,您有事吗?” 陆景面色冷冽:“是你乾的?” “干什么?”周公公有些疑惑。 陆景眯眼:“你还装?” “陆公公,可是昨天的饭菜不可口吗?”周公公挠了挠头。 陆景开门见山:“昨天的饭菜里,你是不是给我下了东西?” 周公公闻言,满脸惊恐:“公公,您说什么?我怎么会给您的饭菜下东西啊!” “不是你还能是谁?”陆景目光摄人。 “公公,真不是咱家啊,咱家和你无冤无仇,怎么会给您的饭菜下东西呢!” 周公公惊慌失措的朝著陆景跪了下来。 虽然他执掌膳房,有些权力,但和陆景这等整个冷宫的掌事大公公比起来,还是不够看。 要是陆景要搞他,他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 “不是你?”陆景皱眉。 “不是,绝不是,公公您明鑑啊!”周公公连忙摆手。 “我问你,我昨天的饭菜,除了你,还有谁能碰到?” “这……”周公公思索了一下,“公公,这膳房一共八个帮厨太监,要说谁能碰到您的饭菜,好像每一个都能碰到。” “把他们都给我……”陆景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昨天是谁给我送的饭菜?” “是小园子。” “他去哪了?” 周公公挠了挠头:“好像刚刚被王公公的人叫走了。” 陆景闻言,心中就有了答案。 “我来过的事保密。” “是。”周公公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陆景又让周公公给自己煮了一些饭菜,用菜盒装好,提著离开了。 第48章 黑衣人 回到住所,吃饱喝足后,陆景一直等到了晚上。 眼看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此刻宫內大部分人都已经睡著了,他才走出门。 目標,膳房! 陆景知道膳房的帮厨太监们住在膳房旁边的一处屋舍內,於是直奔那里。 他轻手轻脚的跳上屋檐,进入小园子等人的院子里。 “哈哈,咱家今晚的手气真好。” “玛德,我不信,再来!” “三个五,一个一,十六点四,青龙!” “哈哈,我又贏了!” 屋內传来热闹的呼喝声。 陆景点开窗户纸,看到正在玩骰子的一眾膳房太监。 他们一共八个人,围在一张桌子上。 桌上还堆放著一些银两和铜钱,以及骰子。 这些太监执掌膳房,平日里难免会遇到需要在吃饭的问题上向其求助的太监或者宫女,因此油水颇多。 手里有钱,閒下来就会行赌。 玩的东西也很简单,就是摇骰子,看点数。 “小园子,你今晚都输快100两了,你哪儿来那么多钱?” “是啊,你小子在哪里发的財?不会是被那位贵人看上了吧?” 有太监见小园子输了这么多,还能继续赌下去,忍不住问道。 100两,这可不是小数目,有些在正宫的普通太监存一辈子钱,到死也达不到这个数。 更別提他们这些在冷宫的太监了。 而如今,小园子一晚上就输了这么多! 小园子嘿嘿一笑:“这你们別管,老子今晚要玩的尽兴!” 说著,他又押上了一枚银锭。 “来来来,继续,我就不信了,今晚还贏不了一次。” 几人继续赌下去。 陆景在门外等了將近半个时辰,才等到他们结束。 结束后,几人各自散开。 “可恶,今晚手气太差了,一百多两银子就这么没了。” 小园子搓了搓手,感嘆一句后,回到了自己在旁边的住所。 陆景跟著他走过去。 由於这些太监们住的都很近,陆景怕弄出声响,只能等其他人都安静下来再行动。 又躲在屋檐下等了半个时辰,见周围几个屋子都传来打呼的声音,陆景正想进入小园子的房间。 踏! 突然,一声轻微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陆景眼睛微眯。 有人来了! 陆景不动声色的隱入黑暗之中。 很快,一个体格健壮的黑衣人翻墙进入院子中。 “这是东厂的太监?” 陆景敛住气息,借著月色,暗中观察那黑衣人的动作,很快就判断出来那人的身份。 那人体格略显健壮,估计是武者。 不过动作自带著属於太监的娘气,陆景因此判断出了他的身份。 “东厂的太监来这干嘛?”陆景心中疑惑。 那人进入院子后,没有太多的停留,直奔小园子的房间。 “他的目標是小园子?”陆景想了想,就在门外等著。 房间虽然上锁了,不过难不倒一位武者。 黑衣人捣弄了一番,很快就进入小园子的房间里。 等了小一会儿,黑衣人从屋里出来,转眼又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陆景进也入小园子的房间,只见刚才还在打呼嚕的小园子,此刻已经毫无声息。 陆景拿手一探鼻息—— 死了! “会是谁?” 陆景有些疑惑。 这小园子会得罪谁?居然能够引来东厂的太监杀人灭口。 “难道……是那老狗叫来的?”陆景不禁想到王公公。 对方陷害自己不成,杀小园子灭口泄愤。 或者为了不让苏贵人等人的事牵连到他自己身上,要灭掉小园子的口,也不是不可能。 不够……也正好,不用自己动手了。 陆景走出屋子,动用《云行步》,很快跟上刚才那人。 陆景想看看对方去了哪里,比如会不会去王公公那里稟报情况,来佐证自己的判断。 “这人的实力,最多不过六品。” 陆景跟了一会儿了后,得出了自己的判断。 此人不管是轻功,还是气息,都比不上自己刚服下第一颗培元丹那时候的实力。 不过,就算只是六品武者,在东厂里,也是个小统领了。 在这冷宫里,能驱动一位东厂的小统领,除了王公公,陆景觉得也只有贵妃或者夫人级別的后妃能做到。 黑衣人转进的一个巷道里。 陆景眼睛微眯。 那个巷道的尽头,是自己的住所。 又跟了一会儿,黑衣人果然在陆景的屋子面前停了下来。 观察了一番后,他翻了进去。 看到这一幕,陆景基本就確定了这人是王公公找来的。 他不仅要灭口小园子,也想杀掉自己! ………… “没人?” 罗城在屋子里搜索一圈,没看到人后,皱著眉来到院子里。 这么晚了,陆景居然不在屋子里睡觉,这是他没想到的。 “不好交差啊。” 他轻嘆一口气,有些无奈。 谁能知道,这位陆公公大晚上居然不睡觉,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算了,先等等再说。” 他转身,想先去房间里埋伏起来,看陆景什么时候回来。 “不用等了。” 一道声音轻飘飘的从背后传来。 剎那间,罗城只觉得全身热血都凉了下来。 自己被人近身了居然没发现? 他正想扭头—— 咔! 一双有力的大手猛然擒住了他的喉咙! 他被人给拎了起来。 被陆景擒住的罗城神色惊骇,疯狂挣扎。 不过,不管他如何使力,在巨大的实力差距面前,还是难以挣脱。 高手! 他脑海中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陆景按著罗城的喉咙,將其转过身面对自己。 待看清陆景的面容,罗城瞳孔一缩。 这不就是王公公说的,稍微有些气力的那个陆公公吗? 这是稍微有些气力? 能擒住自己一个六品武者,让自己完全无法动弹,这踏马至少是四品武者! 王公公,你害惨我了啊! “谁派你来的?” 陆景鬆开了一些力量,冷冷的问。 他知道此人大概是王公公派来的,不过还是得確定一下。 “那老东西,咳,害惨我了!” 罗城语气悲凉,惨然一笑。 他没想到,只是简单接了王公公的一个委託,自己居然就要死在这里。 他可不会天真的以为陆景还会放他走。 对方一个起码四品的武者,居然没有报备,要是被发现,绝对是死罪。 因此,自己今晚绝对没有活路。 第49章 收穫!万两白银! “是王公公让我来的,他给了我五百两银子,让我杀掉膳房的帮厨太监小园子,还要我杀掉你。” 罗城把事情全部交代了。 虽然他知道即便自己说了,陆景也不会放过自己。 不过王公公害惨他了,他得报復回去,不能让他好过。 陆景见对方如此乾脆,有些意外。 他又问:“他为何要杀我?” “不知道,我只是拿钱办事。” “这样啊。”陆景点了点头,“好走不送。” 咔嚓! 他扭断了罗城的脖子。 “居然是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陆景揭下那人的面罩,这才发现,对方是前些天带队搜查姜雅丹的一位东厂役长。 那天陆景还和他客气了一番,没想到今天就成了死敌。 心里有些唏嘘,不过不妨碍他杀人。 “老子还没上门杀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陆景想起王公公,冷冷一笑。 他蹲下身,在罗城身上一番搜索,找到了几枚银锭和一些铜钱,大概五十两银子。 出门杀人,犯不著带银子。 陆景猜测,这银子应该是罗城从小园子身上搜出来的。 隨后,陆景拎著罗城的尸体,前往王公公的住所。 ………… 月明星稀。 周围无比的安静。 王公公迎著月光,坐在院子中,旁边放著一壶酒。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小小的抿了一口。 “应该也差不多了。” 他放下酒杯,看了一眼天色,喃喃自语道。 他不担心今晚不成功,毕竟出手的是东厂的一位役长,实力为六品武者,陆景即便有些蛮力,也肯定打不过。 踏! 突然,一声踏步的声音从屋檐上响了起来。 “有门你不走,你们这些武者……” 王公公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抿了一口酒。 “月下独酌,王公公好雅兴啊。”陆景冰冷的声音的开口道。 啪嗒! 酒水洒落一地! 王公公猛然抬头,看向向他走来的人。 不是罗城。 是陆景! “你!” “怎么,很意外?”陆景在王公公对面坐下,淡淡的问道。 王公公惊恐的看了一眼地上那被陆景丟在地上的尸体。 借著月光,他看清了,那是罗城的尸体! 他瞳孔一缩。 能杀掉罗城,陆景得有多强?难道他也是武者? 一瞬间,他心中惊惧不已。 完了。 “说吧,为何处处和我作对?” 陆景紧盯著他问。 “我说了,能活吗?”王公公强撑著镇定问道。 “不能。”陆景摇了摇头,“不过,会死的乾脆一些,没那么痛苦。” “我可以给你我所有的钱財,只求你留我一命!” “可以,拿出来吧。” 王公公坐著不动。 他知道,自己现在拿出来,那就真死定了。 他轻吐出一口气:“有一些东西不在这里,我得明天再给你,只要陆公公留我一命,我会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您,並且以后以您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此刻的王公公不再是执掌冷宫十几年的大公公,而是一个只求活命的可怜虫。 陆景淡然的笑了笑:“明天?你觉得有可能吗?” 王公公喉咙一噎。 他咬了咬牙:“我身为冷宫掌事大公公,要是死了,东厂绝对会来追查的,到时候,你也得死!” “放心,你可能是死在刺客手里的,和我一个普通人可没有关係。”陆景毫不在意的笑道。 他已经想好了,这事或许可以推到姜雅丹头上。 虽然可能有些对不起她,不过也没办法。 “刺客?”王公公脸色有些难看。 他站起身,刚想大声喊叫,一只手就破空而来! 他被陆景捏住了脖子,然后举了起来。 这位冷宫的掌事大太监,此刻如同一只小鸡仔一样,扑腾个不停。 “呃~”王公公满脸通红,面露痛苦,但说不出话来。 “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不然,我会让你在痛苦中慢慢死去。”陆景神色淡淡,但是语气阴冷至极。 说完,他又加大了几分力气,过了几秒,才减轻了力气。 “咳咳。”王公公的喉咙被卸掉力量,重重的咳了几声,看向陆景的神色满是疯狂和怨恨,“哈哈,我死了,还会有人来杀你的,今后,你就活在恐惧之中吧!” 刷! 陆景猛然又加大了手上的力量。 没一会儿,王公公就不再挣扎了。 陆景隨手將他丟在地上。 “倒是有些骨气。” 他淡淡说道。 跨过王公公的尸体,陆景来到他的房间內搜查了起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钱財之类的东西。 “才八百两?”陆景在抽屉中,找到了一沓银票以及一些银锭,合计八百两。 “不可能吧,一个大太监,所有的身家,只有八百两?” 陆景有些不信。 要知道,冷宫掌事大太监身份虽然不高,不过管著整个冷宫,有时候连夫人级別的后妃都得求王公公帮忙办事。 那些更低阶的妃子更不用说了,各种打点少不了。 王公公执掌冷宫十几年,没个小几千两银子傍身,陆景是不信的。 他继续在房间里翻找了起来,之后又去客厅找了一遍。 不过最终一无所获。 “难道没藏在房间和客厅里?”陆景沉思片刻,目光落在了院子里。 他扫了一眼整个院子。 最终目光停在了一棵大树下。 整个院子都有石砖铺底,只有那里是泥土,能埋东西。 “试一试。” 陆景隨手拿起一个木棍,来到大树下挖了起来。 没挖多深,他就感觉木棍碰到了什么东西。 陆景面色大喜。 真有收穫? 他继续挖下去,很快就挖出了一个箱子。 他惊喜的打开箱子,然后惊嘆出声: “臥槽,真挖到宝了!” 陆景赶忙打开箱子。 箱子里居然是满满的一箱黄金,以及许多的珠宝首饰。 此外,银票也有几张。 “五千两?”看到银票的数额,陆景倒吸了一口凉气。 单单银票,就有五千两! 再加上那些珠宝首饰,他估计在这的財物,至少值万两白银! “我的乖乖,这冷宫掌事大太监的身份这么值钱?” 陆景激动坏了。 这么多钱,放在外界,已经属於大户人家的家產了。 “我就知道这老狗手上的好东西不会少。” 陆景將箱子合上,拿回了自己的屋子。 隨后又返回,將两人扛到冷宫內一处少有人出没的地方。 他在王公公和罗城身上各自绑上一块大石头,然后將两人沉入一个水井里。 做完这些,他才满意的拍手离开。 第50章 如同普通夫妻一样吃饭 回到自己的居所,陆景照常睡觉。 一晃一大早。 【盯!恭喜您击杀王公公,获得气运值:62!】 耳边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才62……” 陆景有些无语。 原本以为王公公这等敌人,弄死后获得的气运值不会少,起码能过百,没想到居然只有62。 “我拿下秦琦韵,都有一百多的气运值,看来这狗皇帝身为九五至尊,身上的气运属实逆天,连他的妃子,都能沾染这么多的气运。” “算了,62就62吧,聊胜於无。” 陆景起床洗漱。 之后,他又来到了膳房准备吃早餐。 刚到膳房门口,就听到隔壁屋子里有小太监在低声交谈。 “怎么死的?突然暴毙?” “不清楚,早上起来喊不动,过去一看,尸体都已经僵硬了。” “昨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死了?据说身上的钱財都找不到了,不会是……” “財不外露,这点道理都不懂,也是死有余辜。” “嘿嘿,让他得瑟,这下子连命都没了。” 在眾人的议论声中,陆景走过去看热闹。 只见小园子的尸体,被两个太监从屋子里抬了出来。 “快快快,麻利一些。” 周公公嫌弃的挥了挥手。 “这是怎么回事?”陆景上前几步问道。 周公公见到陆景,面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陆景昨天还来找小园子说什么下药的事,晚上小园子就死了,他总觉得这事和陆景有关。 不过就算是陆景让人杀的,也不关他的事。 他来到陆景面前,恭敬的说道:“公公,这小园子半夜暴毙,我们正准备把他拉走呢。” 周公公等人只是普通人,自然看不出小园子是怎么死的,只能归结於突然暴毙。 “哦。”陆景点了点头,毫不在意。 小园子这种普通太监,死了就死了,不管什么死因,內务府都懒得叫人过来调查,直接烧掉尸体就行。 至於王公公,没什么特殊情况,他的失踪应该还要几天才能被发现。 毕竟作为冷宫的掌事大太监,免不了要出宫办事之类的,几天不见很正常。 还有那位东厂的役长,他的失踪应该牵扯不到陆景身上。 让周公公令人给自己做一些饭菜,陆景提著饭菜赶往姜雅丹所在的地点。 他刚想起来,昨天忙著解决小园子和王公公,居然忘记给姜雅丹送饭了…… “先天高手,一天不吃饭,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陆景安慰自己道。 来到之前姜雅丹待著的住所外,陆景推门而入。 听到声音,还在修炼的姜雅丹豁然睁开了眼睛。 她听脚步,就知道是陆景来了。 陆景对上姜雅丹那双美丽至极的眼睛,訕訕一笑:“抱歉,昨天有事,忘记给你带饭了。” “嗯。”姜雅丹语气清冷,看不出態度。 陆景把盒子里的吃食一一拿了出来,摆在姜雅丹面前,又將一双筷子递给了姜雅丹。 “来。” 他也没吃饭,於是也拿出一双筷子。 “我也没吃早饭,我们一起吃吧。” 陆景说著,就动筷子吃了起来。 姜雅丹微微蹙眉,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和陆景一起坐下吃了起来。 两人一人一筷,默不作声的夹菜。 陆景一边吃,一边时不时就偷瞄几眼姜雅丹。 不得不说,这女人很漂亮。 他见过很多漂亮的女人,比如妖媚的胡媚儿,比如温婉端庄的夏晴嵐和秦琦韵。 不过,姜雅丹有不同於她们的美—— 清冷,孤傲,还有那股属於宗师高手的气质。 陆景是一个俗人。 要说他不想拿下姜雅丹,那是不可能的。 这不仅是心理上的满足,还能通过和她双修,增进修为。 不过他知道,现在的他虽然名义上是姜雅丹的“主人”。 不过,自己没她强,真让她服侍自己,她不愿意,自己也没辙。 另一边,姜雅丹也忽然抬头看了一眼陆景。 她好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好好的品尝美食了,此刻放下姿態和陆景一起吃,倒是觉得这感觉很不错。 没有生死搏杀,没有尔虞我诈,没有血海深仇,平淡而美好。 “这糖醋排骨味道不错。”陆景忽然点评了一句。 “呃,是。”姜雅丹也鬼使神差的应了一声。 但刚说完,她就觉得有些后悔了。 一般人或许不觉得这种对话有什么,但是姜雅丹不同。 她性子冷淡,很少会和其他人一起吃饭,更別提一个男人了。 如今陆景突然来这么一句话,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她觉得两人像是一对普通夫妻在吃饭一般,这等对话有些太过於亲昵了。 “对了,你什么时候能出宫?” 陆景不知道姜雅丹的心绪,开口问道。 “还不清楚,起码得等我恢復宗师的实力。” “宗师?”陆景一愣,“那不是要很久?” 姜雅丹嘆了口气:“虽然如今宫內看似风平浪静,不过,景帝必然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我,要想出宫,没有宗师的实力,很难突破层层的包围圈。” “而且……”姜雅丹一顿,“我要想恢復宗师的实力,应该也用不了多久。” “哦?” 姜雅丹继续解释:“我是散掉修为重修,修炼速度比一般的先天突破宗师,进境要快上许多。” “那你大概要多久能恢復宗师实力?” “很快,三四个月左右就可以了。” “噗!”陆景刚喝了一口汤水直接喷了出来。 “三四个月?”他愣住了。 他听姜雅丹说的很快,还以为最多十来天,半个月这样子。 三四个月,那还不够久? 姜雅丹以为陆景是震惊於自己的天赋,心中有些得意。 “你给我的那枚金丹,似乎改造了我的丹田,让我的修炼速度快了不少。要是以往,起码得要再修炼一年,才有可能再踏入宗师境。” “好吧。” 陆景点了点头。 “你当初说进宫是为了挟持景帝拿回自己的东西,是想拿回什么?” 姜雅丹愣了一下,嘴巴囁嚅,不太想说。 陆景摆起脸来:“別忘了,你这条命是我给的,我现在是你的主人。” 姜雅丹又沉默了一瞬,才缓缓道:“是一张地图的拼图。” “地图拼图?” “嗯,那地图事关重大,涉及我祖上留下的一些东西。要是能拿回来,我就能更有底气去復仇了。” “原来如此。”陆景点了点头。 姜雅丹是大夏皇朝的长公主,看来那地图是大夏皇族留下来的东西。 不会是什么宝藏之类的东西吧? “对了,和你说一件事。”陆景想到了王公公的事。 “嗯?” “我杀了冷宫的掌事大公公,还有一个东厂的役长,只怕上面会觉得这事是你做的,过来冷宫搜查你,最近你要小心一些。” “哦。”姜雅丹淡淡的点了点头,没有多问陆景为何杀人。 在姜雅丹那里待了一会儿,陆景就离开了。 本想多问一些东西,不过见姜雅丹对他还是有些戒心,他也就懒得再多问。 第51章 女人过了三十,才更有韵味。 刚回到住所,陆景就看到胡媚儿的侍女红儿在门口等著。 “红儿妹妹,怎么了?” “公公,娘娘让您过去一趟。” “好。” 陆景跟著红儿前往太和宫。 太和宫內,胡媚儿正愁眉苦脸的端坐著。 一身黑色蕾丝长裙,显得无比的嫵媚动人。 “娘娘。” 陆景拱手行礼。 “坐吧。”胡媚儿兴致不高。 “娘娘,可是有什么烦心事?”陆景坐下后问。 胡媚儿一嘆:“再过几日,就是本宫的26岁生辰了,我年岁渐老,但是陛下那边一直没动静,本宫心里忧虑啊。” 这段时间下来,胡媚儿已经明白,陛下是不会因为她的诗词,就让她回正宫的。 但要是诗词这一法子也勾不回陛下的心,那她一辈子就真的只能待在冷宫里了。 要是以往,她最多有些怨气,也没太多奢望能回正宫。 可是前段时间陛下临幸了她,又让她重拾希望。 但是如今,希望似乎又落空了。 这种落差感,让她內心无比的纠结和痛苦。 “娘娘,您才26,正是大好的年纪,怎么会老呢?再说了,女人过了三十,才更有韵味,您还年轻,没到三十呢,一定还有机会的。”陆景认真道。 胡媚儿轻笑,露出风情万种的笑容:“哦?小景子,你这话是认真的?” 女人都喜欢別人夸她,胡媚儿也不例外。 当然,前提是夸她的人她不討厌。 “当然。”陆景神色认真,“娘娘,不瞒您说,奴才我进宫之前,就喜欢那种丰腴饱满的美妇人,那些未经人事的小娘子,不合我的胃口。” “你倒是会说话。”胡媚儿白了陆景一眼。 要是其他太监敢如此对她说话,她必定要罚他几十鞭子。 不过她对陆景都印象很不错,倒是不介意陆景在她面前说这些浑话。 “不过……”胡媚儿又嘆了口气,“就怕陛下不这么想啊!” 陆景一时间有些语塞。 这女人对狗皇帝倒是深情。 狗皇帝把她丟在这冷宫里,几年都不闻不问,她居然还这么想念狗皇帝。 “小景子,你可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再討得陛下的欢心?”胡媚儿的目光突然又看向了陆景,眼神里儘是期待的神色。 她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办法能再次吸引陛下的目光,只能求助於陆景。 陆景可是大才子,她想看看陆景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这……”陆景挠了挠头,思索片刻,问道:“娘娘,奴才我斗胆问一个问题。” “但问无妨。” “娘娘,您喜欢的是陛下,还是贵妃娘娘的身份?” “这……本宫喜欢的自然是陛下。” “那奴才我没办法了。” “…………” 胡媚儿沉默片刻:“那要是我喜欢的是贵妃娘娘的身份呢?” “那或许就好办一些了。” “哦?”胡媚儿眸光一闪,“你有办法?” 陆景沉思片刻:“在此之前,娘娘,我还想知道,陛下和太后娘娘的感情如何?” “自然是极好的,陛下年幼时生母病重,他的母族为了在陛下生母薨后能有人帮扶陛下,特地让如今的太后在13岁时就入宫给太上皇当了妃子。” “陛下生母死后,就是如今的太后一直在庇护陛下,这才让陛下安然走上大位。” “太后和陛下虽然並非亲生母子,但感情极深,陛下为了太后能开心,不知做了多少事情。” “比如太后喜欢诗词,陛下就设立诗词大会,每年一次,只要能拔得头筹,就能入朝为官,地位比状元还要更受重用,这事以你的才气,以前在宫外应该也是听说过的。” “其他例子,更是数不胜数。” “总之,陛下和太后之间的感情非常深厚。” 听胡媚儿说完,陆景点了点头,道:“娘娘,您不妨从太后娘娘那里入手。” “此话怎讲?” 陆景微微一笑:“自然是想办法討好太后。” “討好太后?”胡媚儿眼前一亮。 “嗯。”陆景继续道:“娘娘,您不是说太后爱好诗词吗?不如就把奴才我写的那些诗词传到太后面前,或许能获得太后的赏识。” “对啊,陛下其实並不怎么喜欢诗词,只是为了能和太后寻求话题才偶尔看看,我要是能討得太后的欢心……” 胡媚儿捶了一拳自己的手掌,肉眼可见的欣喜起来。 要说她真喜欢陛下,其实也並没有多喜欢。 她喜欢的是陛下的权势,是能把她带回正宫的权势。 她喜欢后宫之主的位置。 但要是她能获得太后的喜爱,也可以让太后把自己调回正宫! 想到这,胡媚儿又动力十足起来。 “小景子,我就知道你有办法!” 胡媚儿看向陆景,眼中满是感激。 她以前一直想著討陛下的欢心,一心一意都扑在了学习如何討男人欢心的事情上。 她也不是没有想过去討太后欢心的想法,但是一直没有门路,连见上太后一面都难。 如今有了陆景的诗词,那就是一块很好的敲门砖。 陆景笑笑:“为娘娘分忧,是奴才我的荣幸。” 胡媚儿听到陆景这么会说话,对他更加满意了。 “你以后有什么事,儘管和本宫说,本宫帮你解决!” “多谢娘娘抬爱。” 又和胡媚儿閒聊几句,门外忽然走进来一个曼妙的身姿。 “姐姐。” “晴嵐妹妹,你来了。”胡媚儿笑著和夏晴嵐打招呼,“坐吧。” “娘娘。”陆景起身行礼。 夏晴嵐这才看到了屋子里的陆景。 两人互相对了一眼。 陆景目光柔和的盯著她看。 夏晴嵐赶忙移开目光,面色微红,神情有些不自然。 那晚发生的事太过於突兀,早上醒来,她还有些懵,没太多思绪。 但如今,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景了。 陆景突然跑进她的屋子。 突然显露出自己假太监的身份。 又突然要了自己的身子。 一切发生的太快,她这两天想起来,都有些难以置信,总觉得有些难为情。 她没敢看陆景的眼神,点了点头,侧对著陆景坐在胡媚儿面前。 胡媚儿奇怪的看了一眼夏晴嵐,对她居然没和陆景打招呼感到有些奇怪。 之前夏晴嵐对陆景可是佩服的很,在她面前不知道念叨了几遍陆景的才华。 如今面对陆景,居然只是点了点头。 不过,胡媚儿也没多想,和夏晴嵐攀谈了起来。 第52章 提起裤子不认人? 胡媚儿和夏晴嵐攀谈了许久,陆景不时就插几句话。 不过他说话的时候,夏晴嵐几乎都没有以前那种热情的回应,只是偶尔礼貌性的回话,甚至只是点头。 “姐姐,那我先走了。”许久,夏晴嵐起身,和胡媚儿道別。 “嗯,好。”胡媚儿点头,又嘱咐了一句,“对了,妹妹,你今天的嗓子有些沙哑,是不是那天落水后伤寒还没好?你平日里可得注意一些身体,不行就去找太医再看看。” 夏晴嵐闻言,脸上盪起了一抹红晕。 她这嗓子,哪里是因为伤寒而哑的,分明是被某个人—— 她暼了陆景一眼。 隨后道:“我知道了,谢谢姐姐的关心。” 夏晴嵐走后,陆景也和胡媚儿道別,然后转身离开。 胡媚儿奇怪的看著两人离开,心中感觉有些疑惑。 难道是陆景惹得晴嵐妹妹生气了? 怎么感觉今天她对陆景冷淡了不少。 她摇了摇头,懒得再去想。 突然,她看著夏晴嵐离去的背影,愣了一下。 晴嵐妹妹今天走路的姿势,怎么怪怪的? ………… “娘娘。”陆景从夏晴嵐背后快步走了上来,“我有话和您说。” 夏晴嵐回头,犹豫了一下,挥手让两个侍女先回去。 见侍女走后,陆景才开口道:“娘娘,那天的事,是我的错,我……” “没事。”夏晴嵐摆了摆手,“你那天也是因为被人陷害,我不怪你。” 陆景有些无语。 不怪我你怎么如今这个態度? 陆景原本以为夏晴嵐成了自己女人后,就能任凭自己驰骋了。 没想到,她对自己的態度反而冷淡了起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女人心,真是海底针。 明明那天早上她也说了,自己那晚也很开心的。 没想到提上裤子,她就不认人了。 陆景正想说话,夏晴嵐又道:“那晚的事,我们都忘了吧,你之前救了我一命,那晚算我报答你了。” 夏晴嵐说完,没等陆景回復,就径直的转身走开。 陆景愣了愣。 这什么情况? 把夏晴嵐睡了,让她体验到了女人的快乐,她反而不喜欢自己了? ………… 云熙宫。 后花园。 夏晴嵐心情有些沉闷。 她坐在花园的石桌上,一只手托著漂亮的脸蛋,目光无所事事的看向远处。 她刚才对陆景的態度有些冷淡,此刻心里有些不好受,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她和陆景发生了那样的事,实在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和陆景相处。 当没发生过,然后和以前一样,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自己一个贵妃,是皇帝的女人,难道要背弃纲常,和陆景私通? 她心里不太能接受这种事情。 倒不是她对皇帝还有什么旧情,单纯只是因为从小到大的教养,让她无法接受自己和太监私通。 更別提陆景只是一个假太监。 她从小家规就严,父兄都是刚正不阿的君子,做事讲究。 每每想到自己和陆景苟合在一起,她就觉得心中不太舒服。 而且,要是自己真和陆景產生了感情,万一以后皇帝突然要临幸自己,那该如何如何应对? 那时候,只能是两个人都很痛苦。 想到这,夏晴嵐嘆息了一声。 有缘无分啊! ………… 陆景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夏晴嵐的態度让他心里有些鬱闷,不过並没有多想,只当她一时间接受不了。 刚才在太和宫和胡媚儿聊天,倒是让陆景知道了一件事—— 过几天就是胡媚儿的生日了。 “胡媚儿的生日,得好好帮她筹办一番,生日礼物也得选好。” 陆景思索了起来。 自己全靠胡媚儿,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她的生日自己可马虎不得。 “要不……给她写首诗词,让她拿给太后?” “不妥,她手上的诗词已经有了不少,再写一些,就没太多新鲜感了。” 陆景想了想,还是没找到什么特別好的礼物给她。 他手上的金银珠宝不算少,不过对於那些一般的財物,胡媚儿应该不感兴趣。 “算了,先確定好她的生日时间,其他的,之后再说。” 陆景摇了摇头。 他准备明天去找胡媚儿的侍女红儿,问清楚胡媚儿具体的生日时间,也好为胡媚儿的生日宴会做准备。 第二天。 陆景从王公公留给他的珠宝中,拿出一根卖相不错的簪子。 来到太和宫外,她叫来了红儿。 “公公,您找我有事吗?” 红儿问。 陆景递上那根簪子,笑道:“红儿妹妹,前几天底下有人给我孝敬了这根簪子,我看著还挺漂亮,你看看喜不喜欢。” 红儿接过簪子,有些吃惊。 这簪子做工精致,沾金带银,一看就不便宜。 “这……公公,我怎么能拿您的东西呢?” 红儿连忙给递迴去。 陆景摆了摆手:“这东西我也用不到,送你了。” 红儿犹豫片刻,收下了:“公公,您是有什么事吗?” “红儿,过几天是不是就是贵妃娘娘的生日了?” “是啊,还有三天。” “往年娘娘生日,你们都是怎么给她庆祝的?” 红儿道:“一般都是让御膳房做一些好酒好菜,娘娘和夏贵妃一起聊天吃个饭,也就如此了。” “这样啊。”陆景摸了摸下巴,“行,我知道了。” 和红儿道了一声谢,陆景离开了太和宫。 “该送什么礼物好呢……” 不剩几天,就是胡媚儿的生日,陆景却依旧不知道该送什么礼物。 他上辈子母胎单身,都没能和女生说过几句话,更没机会给女生送生日礼物,完全不知道该送什么。 “要是在前世,有钱就能解决,什么口红化妆品,甚至直接转帐就好。可如今是在这冷宫里,送礼对象还是不缺钱的贵妃娘娘……” 陆景只觉得有些头疼。 “算了,抽奖看看能不能抽到什么好东西。” 说著,陆景就让系统给自己抽奖。 他直接进行了三次初级抽奖。 【叮!恭喜您获得:培元丹!】 “又是培元丹。” 陆景如今手里还剩一颗培元丹没吃,上次他服下那一颗培元丹,感觉身体已经消化不下,就一直留著,如今又多了一颗。 【叮!恭喜您获得:润滑剂!】 【润滑剂:做事不要太急躁,不然对方会觉得痛哦。】 陆景:“…………” 好吧,这润滑剂不怎么正经。 【叮!恭喜您获得:养顏丹*3!】 【养顏丹:服用后,可养护容顏,让皮肤更加白皙光滑透亮!】 “臥槽!养顏丹,好东西啊!” 陆景激动坏了。 有了这东西,岂不是就能给胡媚儿送生日礼物了? 系统真是雪中送炭啊! 第53章 满级易容术 “这养顏丹真不错,而且居然有三颗。” 陆景心情无比的愉悦。 搞定完生日礼物的事,他又拿出了一颗培元丹。 他现在身上有两颗培元丹,吃掉一颗,还能剩一颗。 之前没吃掉那一颗,主要是觉得一时间吃太多丹药,身体无法炼化药力。 如今距离上次服用,已经过了几天,就没有这个疑虑了。 將培元丹吞下,很快,猛烈的药力就开始衝击著陆景的身体。 他体內的修为快速暴涨,最终修为在三品后期停了下来。 “呼。” 陆景吐出一口浊气。 再往前一两步,他就是二品武者了! “能达到今天这一步,我陆景不靠其他人,全凭自己的努力……抽奖!” “有了系统,还修炼啥啊,等著系统投餵就行。” 陆景感受著自己身体的强大,咧嘴一笑。 这种变强的东西感觉太爽了。 而且不需要埋头苦练,磕药就能变强,就適合他这种躺平族。 “不过,我如今吃了4颗培元丹,相当於修炼了40年,却只是二品后期武者。姜雅丹才二十出头,却已经是宗师武者,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陆景想到这,又嘆了口气。 他不仅是根骨的问题,主要还是修炼的时间太晚了,二十岁才修炼,错过了最佳的根骨打磨时间。 要是他和其他人一样,五六岁就踏入武道,天赋估计也不会太差。 不过,自己有系统,倒也无所谓了。 “虽然已经是三品武者了,不过姜雅丹这种宗师境界的强者,刺杀景帝都失败了,我一个三品武者,还是再苟一苟吧。” 陆景在心中提醒自己道。 紧接著,他又从系统那里支取了满级易容术。 “系统说这满级易容术能让我改头换面,倒是挺期待的。” 陆景接收完这技艺的信息后,脑海中浮现出小桂子的样子,然后开始第一次易容。 只见他的脸部一阵扭曲,很快面容就完全变了一个人。 “臥槽!” 陆景拿出铜镜,看著镜子中的自己,无比震惊。 他的样子完全变了,没有一丁点之前的面部轮廓,看起来和小桂子一模一样! 这哪里是易容,分明就是变脸! “所以……我通过易容,能变成任何人的模样?”陆景神情激动。 要是能如此逆天,他以后在这皇宫,可就去取无人之地了! 他想像出王公公的样子,继续易容。 “面貌很像,就是身材不太像。” 陆景看著镜子中那苍老的自己,点评道。 他的样貌完全变成了王公公的模样,就是身材有些不一样。 自己人高马大,身材算得上魁梧。 王公公的身材却是有些发福,没自己高大。 他的易容术能改变样貌,不过身材却是没办法改变。 “不过,也够用了,穿上衣服,再佝僂点身体,应该也很难认出来。” 陆景觉得,自己易容成王公公的样子,或许能把他的死掩盖一段时间。 通过易容,他能画皮抽肉调骨,几乎能变成任何人的样子。 以后甚至可能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前往正宫,甚至出宫! 想到这,陆景心情大好。 时间还早,他继续尝试练习使用易容术。 ………… 第二天。 陆景叫来了八个小太监。 之前服侍他的小华子已经死了,他得重新找个人帮自己干活。 这八个太监都才刚进宫没多久,底子很乾净,於是陆景都叫了过来。 八人站成一排,陆景一一挑选。 最后,他来到一个皮肤黝黑,长相憨厚的少年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为何入宫?”陆景语气冷淡的问道。 小太监身子一抖,颤颤巍巍的说道:“回公公,我叫杜方,老家被盗匪入村劫掠,全村被屠戮无数,我父母皆死在了那场匪乱之中,在外面没了活路,没办法才入宫的。” 陆景点了点头:“就你吧,留下来伺候咱家,之后就叫你小方子。” 小太监杜方一喜,连忙点头:“是。” 能伺候掌事大太监,他以后前途无量,其他人见到他,都得喊一声公公。 陆景挥退其他人,和小方子说了自己的规矩,隨后就前往了膳房。 虽然生日礼物有了,不过他还想再给胡媚儿一些惊喜—— 他准备帮胡媚儿做一个生日蛋糕。 前世陆景上大学在蛋糕店里兼职了一个月,因此知道蛋糕怎么做。 做法倒是不困难,主要看做出的卖相如何。 “陆公公,您怎么来了。” 见到陆景,周公公热情的迎了上来。 陆景开门见山:“帮我准备一些食材。” “啊?”周公公愣了一下,“您都需要什么食材?要是那些山珍海味,恕奴才我没办法给您找来,那些东西都是定额的,只有贵妃娘娘才有资格享用。” 陆景拿出一个清单,“无需山珍海味,就按照上面的清单准备就行。” 周公公一看,都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比如麵粉鸡蛋白糖之类的。 他虽然疑惑陆景的目的,不过还是頷首道:“公公您放心,这些东西膳房里都有,奴才我这就去给您拿来。” 说著,周公公就带人去准备。 才过了一会儿,他就又回来了。 “公公,东西都给您准备好了。” 周指了指一旁被两个小太监抬过来的食材。 陆景点了点头。 他挽起袖口,开始做蛋糕。 虽然后天才是胡媚儿的生日。 不过,他得提前看看怎么才能做出卖相好的蛋糕。 到时候插上蜡烛,应该能给胡媚儿一些惊喜。 蛋糕倒是不难做,只是卖相可能要稍微差一些,不过口感倒是能复製前世蛋糕店里的那样。 陆景根据各种食材的配比不同,一连做了五个蛋糕,连烘焙时的火候都是他自己亲自动手。 没多久,五个小蛋糕就被他搞出来了。 陆景选择一个卖相最好的,用刀切下一小块,尝了起来。 “这个配比的还行。” 他咧嘴一笑。 除了卖相差一些,味道很不错。 卖相方面,还有改良的空间,不过多做几个,掌握好麵粉都用量以及火候就好了。 胡媚儿没吃过蛋糕,应该会喜欢这种口味的。 毕竟女生喜欢吃甜食,即便换了一个世界,这个口味应该也不会变。 又尝试了几遍,陆景终於做出了口味和卖相都很不错的蛋糕。 “公公,这东西叫什么?真好吃。” 几个帮厨太监在一旁吃著陆景赐给他们的小蛋糕,其中一人实在是好奇,於是开口问道。 “叫做蛋糕。” “蛋糕?” “嗯,一种甜品。” “公公,这蛋糕味道真好,我以前从未吃过如此好吃的甜品,您要是献给娘娘们,必定能获得赏赐!” 陆景暼了一眼那个小太监:“你倒是聪明,咱家就是要把它送给娘娘当生日礼物的。在此之前,可別把事情透露出去。” “是。” 几人连忙点头。 (有书友说气运值的获取太隨意,不够严谨,对於这个问题,作者也没办法,一开始的设定其实不是气运值,不过没通过审,只能改了,导致主角奖励的获取有时候对不上大纲……) 第54章 姜雅丹想洗澡 从膳房离开,陆景提著饭菜,赶往姜雅丹的住所。 简单和姜雅丹打了一个招呼,陆景放下饭菜,刚想离开,就听姜雅丹清冷的声音开口了。 “那个……能帮我找个地方让我洗澡吗?” 她说话的声音很低,显得有些难为情。 “洗澡?”陆景脚步一顿,回过头看向姜雅丹。 只见她头髮凌乱,白嫩的脸蛋沾染了不少污渍。 “嗯,我已经好几天没清洁身体了,身上全是汗渍和血污,身上不太舒服,所以想洗个澡。” 姜雅丹抬头看了一眼陆景,又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你要是不方便,那就算了。” 她身上不仅粘腻,甚至还有些发臭了,这是有洁癖的她没办法忍受的。 周围的水井她看过了,都是枯井,没有水。 更远的区域,她不太敢去,怕被人发现。 所以,只能求助於陆景。 现在的她,已经不自觉就有些依赖起陆景来。 陆景看了看攥紧双拳的姜雅丹,显然她说出这话,非常忐忑紧张。 要不是实在受不了,她估计也不会提出这等要求。 陆景沉思片刻。 把姜雅丹接回自己的住所洗,有些风险。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姜雅丹对自己有所防备,陆景自然也不能太放心她。 倒不是怕她会做出对自己不利,就是单纯的不想让她知道太多有关自己的事情。 比如自己是冷宫掌事大太监的身份。 “我去帮你找个地方吧。” 陆景还没想好去哪里给姜雅丹找地方洗澡,不过不妨碍他先应下来。 “谢谢。”姜雅丹面露感激神色。 从姜雅丹那里离开,陆景易容成了王公公的样子,前往了他的住所里。 “见过王公公。” 在一处巷道的拐弯处,几个太监见到“陆景”,连忙给他行礼。 陆景一脸高冷的点了点头。 等几人离开,他才露出了神秘的微笑:“成功了,没人认出来!” 陆景有些开心。 有了王公公这一层身份,他以后就能出入正宫了! 紧接著,陆景又在王公公的住所周围转了一圈,在一些太监和宫女面前露了脸之后,才又易容回原来的模样,离开了那里。 ………… 接下来两天,陆景都呆在自己的屋子里修炼,偶尔易容成王公公的样子,在冷宫里走动,显示出“自己”的存在感。 “奇怪,夏晴嵐好些天没找我了。” 庭院內,陆景放下刚喝完的茶杯,有些疑惑的呢喃自语。 自从上次睡了夏晴嵐,她就再没让她的侍女叫自己过去聊天过。 陆景想了想,觉得是那天之后,夏晴嵐有些不清楚怎么面对自己,有些害羞。 自己得主动出击。 於是,他打算前往夏晴嵐的寢宫,当面再和她聊一聊。 他起身,走向了云熙宫。 “小婉妹妹。” 在云熙宫的寢宫门口,陆景刚好看到了夏晴嵐的侍女小婉刚从里边出来,於是笑著打招呼。 小婉看到陆景,微微行了一个礼:“见过陆公公。” “小婉妹妹,帮我和贵妃娘娘通报一声,就说我来找她。” 一般来说,陆景一个太监来找贵妃,得要说明原因。 不过陆景之前过来,都是直接让夏晴嵐的侍女去通报就行了,从没想过说明原因。 因此,此刻的陆景依旧直接让小婉去通报。 “这……”小婉面色有些不自然,扭头瞥了一眼宫內,才问道:“公公,您有什么重要的事?” “倒是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刚写好一首很好的词,想著拿给娘娘看看。” “那就下次再过来吧,娘娘说这段时间她身体不適,没什么重要的事,就不见客了。” “身体不適?”陆景皱眉,“可有大碍?太医怎么说?” 不会是那晚被自己折腾的原因吧? 陆景哪天没有怜香惜玉,夏晴嵐又是第一次,遇上体质强悍的自己,真出了什么事也不是没有可能。 小婉嘆了口气:“公公,这段时间您还是別来找娘娘了。” 陆景一愣:“为什么?” “娘娘最近心情不太好,不想见任何人。” 陆景沉吟了一下:“你可知道因为什么原因?” 小婉摇了摇头:“不知,前天之后,突然就这样了。” “前天……” 这不是和自己在太和宫外分別的那一天吗? 陆景心中隱约觉得事情有些麻烦了。 “小婉妹妹,你去和娘娘说是我来了,看看她什么態度。” 小婉苦笑一声:“公公,我实话和您说吧,娘娘这寢宫除了胡贵妃,三五个月都不会有其他人上门,她说不想见客,就是不想见您,我去通报也无用。” “呃……”陆景沉默了下来。 夏晴嵐连自己的面都不愿意见,那真是有些棘手了。 “公公,您是不是惹娘娘生气了?”小婉忍不住问。 夏晴嵐有多欣赏陆景,小婉身为夏晴嵐的侍女,心里清楚的很。 她也希望夏晴嵐身边能多一些说的上话的人,平日里能解解闷。 前段时间陆景来了,夏晴嵐明显心情好了许多,眉目间都是喜色。 而这几天,一切都变了。 夏晴嵐开始变得闷闷不乐起来,吃饭都没了胃口,显得心事重重的。 小婉觉得这事和陆景有关,这才忍不住开口询问。 “惹她生气……” 陆景苦笑一声。 如果把她睡服,也能惹她生气的话,那自己也无话可说了。 如果说夏晴嵐是因为被自己用强,才生气的,陆景也好对症下药。 然而,那天早上,她明明没有表现出任何生气的跡象。 反倒是自己觉得已经拿下她,她居然不想理自己了。 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 陆景没有回答小婉的问题,而是说道:“小婉,等会儿你回去,和娘娘通报一声,就说我来了,又走了。” “是。” 小婉点了点头。 陆景转身离开。 隨后,小婉返回了寢宫,来到了云熙宫的后花园。 此刻,夏晴嵐正在练字。 “娘娘。”小婉喊了一声。 “婉儿,你怎么又回来了?” 夏晴嵐问。 “娘娘,刚才陆公公来了。” 夏晴嵐的毛笔一顿,“他……人呢?” “您说最近不见客,我就让他走了。” “哦。” 夏晴嵐放下了毛笔,神色显得有些落寞。 第55章 让秦琦韵帮自己出谋划策。 “女人啊。” 陆景走在宫道上,摇头嘆气。 他实在不明白夏晴嵐这是什么意思。 他原本以为两人有了夫妻之实,夏晴嵐就会对自己死心塌地,没想到两人之间的关係反而更疏远了。 如今自己甚至连见一面夏晴嵐,都不行。 “算了,去秦琦韵那里过夜吧。” 陆景想不明白,也懒得再想。 他看了一眼天色,转身去了秦琦韵的玲瓏宫。 刚到门口,就看到秦琦韵的侍女小兰。 “公公。” 小兰明白陆景过来是为了什么,立马將陆景引入了寢宫內。 秦琦韵正在用膳,看到陆景,立马开心的站起身迎接:“公公,您来了。” “嗯。”陆景点了点头,看向桌面上的饭菜,“正在用膳啊。” “公公,要不一起吃?” 陆景也不客气,点头坐下了。 秦琦韵让小兰拿来一双筷子递给陆景。 “公公,妾身吃的简单一些,您別嫌弃。” 陆景无所谓摆了摆手:“已经很不错了。” 虽然这是冷宫,但是嬪妃及以上的膳食,其实都很不错。 山珍海味没有,不过家常小炒还是有的,不至於吃糠咽菜,和他吃的也差不多。 陆景夹了一口肉片,盯著看了看,然后闷声吃了起来。 秦琦韵看出了陆景心情不佳,帮他夹了几口菜后,问道:“公公,您怎么了?心情不好?” 陆景看了一眼在旁边伺候的小兰。 小兰明白陆景的意思,躬身告退。 “夫人,你们女人真是太难懂了。”小兰走后,陆景嘆了口气说道。 “嗯?”秦琦韵面露诧异,“怎么了?” “唉,算了。”陆景摆了摆手。 秦琦韵也是自己的女人,把夏晴嵐的事情和她说,总觉得有些不合適。 恐怕前世那些海王渣男,都不敢这么做。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秦琦韵笑了笑:“公公,我也是女人,您要是有什么关於女人的问题,大可以问我,放心,妾身一定帮您保守秘密。” 听陆景刚才这么说,秦琦韵猜测,陆景应该是为了一个他喜欢的女人而烦恼。 不过,即便如此,秦琦韵也没有什么吃醋的感觉。 她和陆景只是各取所需,並非夫妻,她没必要管那么宽。 皇帝不也有几百个女人,她也只是其中之一。 她这个年纪,情情爱爱什么的,已经看淡,只想趁著年轻,多享受一番,免得老了之后后悔。 陆景嘴巴微张,思索片刻后,把自己的事大致和她说了一遍。 当然,他自然没有提对方的身份。 不然要是秦琦韵知道端庄高雅的夏晴嵐成了自己的女人,估计得惊掉下巴。 此外,其中一些细节和她不应该知道的事,陆景也没说。 “果真如此……”秦琦韵听完,心中瞭然。 陆景作为一个真男人,长的还很帅气,在这美女云集的冷宫里,看上其他女人,也被其他女人看上,並不奇怪。 她思索片刻后,道:“公公,你说的那位姐妹,应该也是喜欢您的,只是暂时还有些接受不了,不知所措。” “要我说啊,您现在去找她也没用,您应该先把她晾一晾,给她一些时间和空间。等她后悔,或者说想通了,您再去找她。” “晾著她?”陆景皱眉,“不会把她越推越远吧?” 陆景倒不是什么恋爱脑,非夏晴嵐不可。 后宫內漂亮女人多的是,他没必要非吊在一棵树上,就不理会整个草原。 不过夏晴嵐作为真正意义上属於他的女人,长的又漂亮,气质出眾,他实在是不想太容易放弃。 秦琦韵笑了笑: “不会的,女人不能一直抓著,稍微放一放,她对您或许会更加上头。” “再说了,她现在都不想见您,您非要去找她,她会更加牴触,您还是让她自己想通比较好。” “最好……” “最好什么?” “最好让她吃醋。” “吃醋?”陆景一愣。 “对啊,既然她不愿意理您,您对其他女人更好,她看到了,吃醋了,或许更容易想通。” “当然,您得把握好尺度,既要让她心里不好受,也得拿捏好分寸,別真把她推开了。” “这样啊。”陆景沉吟了一下,“有道理!” 陆景觉得秦琦韵说的对。 对女人,特別是夏晴嵐这等漂亮的女人,还真不能太舔狗。 特別是现在这等情况,把她压的太紧,她反而更想离开自己。 等她哪天想通,估计就再也离不开自己了。 “嘿嘿,你帮了我一个大忙,奖励一个。” 陆景凑到秦琦韵跟前,给她一个吻。 秦琦韵白了他一眼,神情娇羞。 她感觉自己真是太奇怪了,居然帮自己的男人追另一个女人。 而且居然一点不吃醋。 不过也好,只和陆景產生身体上的牵扯,不涉及感情,这种状態才不会內耗。 那位姐妹或许就是太过於投入感情,现在才和陆景弄成这样。 秦琦韵站起身:“公公,您慢吃,我去洗个澡。” “去吧去吧,今晚把自己弄得香一些。” ………… 第二天,陆景醒来后,秦琦韵还没醒。 他穿戴好衣服,离开了玲瓏宫。 等回到自己的住所,小方子已经清扫好整个院子。 “不错不错,小方子,很乾净。” “多谢公公夸奖,这是奴才应该做的。”小方子开心的应和。 陆景挥手让他离开。 隨后,陆景开始盘腿坐下修炼。 “昨晚和秦琦韵双修了一晚,体內的修为又精进了一些……” 陆景觉得这功法实在是太过於牛逼了,要是其他人有了这门功法,谁还苦哈哈的修炼? 自己和非武者的普通女人双修一晚,堪比其他武者苦苦修炼一晚,这找谁说理去? “要是能和姜雅丹双修一段时间,只怕其中的好处更是非同寻常。” 陆景无比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说起姜雅丹,她洗澡的事还没著落呢。” 陆景不想让姜雅丹来他住所,不过又不知道该把她带去哪里。 突然,他灵光一闪。 “对了,可以带她去王公公那里……” 王公公已经死了,他那里现在没人住,倒是可以去那里洗澡。 甚至,陆景可以让姜雅丹以后都住在那里,等她突破宗师再离开。 这段时间,只要自己易容成王公公的样子,在人前出现,就可以继续矇混过关。 “就这么办!” 第56章 总不能让她开空挡吧? 陆景走出屋子,前往王公公的住所。 快到的时候,在一个巷道角落里,他易容成了王公公的样子。 “公公,您去哪了?” 在住所门口,一个太监看到“王公公”,快步走了过来。 陆景仔细一瞧。 这人好像是负责伺候王公公的小太监,陆景见过他一面。 “何事?” “公公,刚才宫內来人,没找到您,又离开了。” 宫內来人? 陆景心中咯噔了一下。 “可留有口信?” “没有,那位公公说他明天再来。” “知道了。”陆景淡淡点头,“我最近几天有事,没什么要紧的事,不要来找我。” “是。”那小太监应和一声。 陆景挥手让他告退。 走进屋內,陆景皱了皱眉。 “这王公公的住所,也不太好住,万一姜雅丹在这住,忽然有人来,那就麻烦了。” 想到这,陆景又有些不太敢把姜雅丹放在这里。 “还有,明天宫內那人还会过来,万一被对方发现猫腻……” 想到这,陆景有些头疼。 他怕自己和对方交谈时,会露馅。 “算了,隨机应变吧。” 將这些事拋在脑后,陆景来到膳房,点了一些菜让伙夫煮好,之后提著饭菜盒来到姜雅丹所在的屋子。 进来才发现,姜雅丹居然不在。 “去哪儿了?”陆景跳上屋檐,眺望了周围一眼,没看到人。 在周围找了一圈,还是没看到,於是陆景又回到之前的那个屋子。 姜雅丹没给他留任何信息,应该还没走去其他地方。 估计是出去溜达了。 陆景坐下等她。 等了一会儿,一阵风拂过陆景面前。 睁开眼,一个面容绝美的女子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脸蛋是精致的瓜子脸,身材高挑,气质清绝。 只是那沾黏了污渍的脸蛋以及衣服,看起来有些滑稽和窘迫。 “恢復的如何?”陆景问。 “还好。” “吃饭吧。” 陆景依旧是和姜雅丹一起吃。 吃饭时,姜雅丹几次欲言又止。 陆景明白她想问什么,不过他没有主动提,得让姜雅丹自己问,不然就显得自己太热情了。 “对了,你当初是怎么进宫的?直接潜进来的?”气氛有些沉闷,陆景主动找话题,不过没提洗澡的事。 “我在宫內有內应。” “哦?那他能想办法送你出去吧?” “他们应该都死了。”姜雅丹语气幽幽。 陆景一愣。 姜雅丹声音低沉道:“为了掩护我死的,不然,面对那么多高手的围攻,我杀不出来。就算有些人那时候没死,如今肯定也被牵连查到,没有活路。” 闻言,陆景点了点头。 看来姜雅丹背后真有势力,不然做不到能在皇宫內安插內应把她接进来,还能掩护她撤退。 两人又沉默了下来。 快吃完饭的时候,姜雅丹终於忍不住了。 “你……能给我安排洗澡了吗?” 她实在是受不了身上的气味和脏污,仿佛有千百只蚂蚁在皮肤上爬。 刚才出去,就是为了去找地方洗澡,不过还是没找到。 她原本想直接打晕一个后妃,去后妃的寢宫洗澡,但又怕节外生枝,给陆景添麻烦,最终还是忍住了。 陆景笑了笑:“找到了,就去被我杀死的那个王公公那里洗吧,反正他死了。” 姜雅丹面色大喜:“现在可以去了吗?” 陆景无语的看了她一眼:“起码得等到晚上才行,白天可能会被人看到。” 姜雅丹尷尬一笑:“好。” 吃完饭,陆景准备离开。 姜雅丹却又叫住了陆景。 “那个,我还想换一套衣服,可以吗?” “衣服?”陆景回过头,目光上下打量姜雅丹。 她如今的穿搭,可谓“衣衫襤褸”,衣服破洞不说,还很脏。 “可是……我上哪去给你找一些衣服?” 如今即便是冷宫的人,也知道刺客是女人。 要是宫女或者后妃的衣服不见了,或许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被那个女刺客拿走了。 这种风险,陆景不敢冒。 “那……算了。”姜雅丹低了低眉,神情失落。 “日落一个时辰后,我来找你。” 陆景说罢,转身离开了。 “唉,头疼。” 想起姜雅丹刚才那有些失望的神情,陆景心中有些不太舒服。 没办法,这女人长的太漂亮了,气质清绝,霎时间露出可怜的神色,真是我见犹怜。 不过,自己没有女人的衣服,总不能给她穿那些抽奖抽到的青曲內衣吧? 自己是愿意给她穿的,就怕她不愿意穿。 正想著,陆景突然有了主意。 等到傍晚,陆景来到了苏贵人的寢宫。 苏贵人在大庭广眾之下私通太监,还是两个,如今被东厂的人带走,肯定是没办法回来了。 那么她的衣服,自然就是无主之物。 自己拿走了,也不会有人注意到。 陆景来到寢宫门口,发现大门敞开著。 陆景走了进去。 寢宫內没有任何烛火,一片寂静。 陆景环顾了一遍四周。 作为贵人,她的寢宫很小,只是一个四合院。 各处屋子的门都已经被打开,地上散落著各种东西,仿佛此处被盗匪劫掠过一样。 陆景知道,这是因为苏贵人被东厂的武夫带走,那些小太监和宫女知道她已经回不来,过来把能用的东西都带走自己用。 “希望別糟蹋那些衣服。” 陆景嘀咕了一句,走进了苏贵人的房间里。 房间里依旧是各种东西被隨意丟弃,花瓶碎片到处都是,还有各种杂物。 陆景点燃一根蜡烛,到处看了起来。 在衣柜里,他看到了整整一柜子的女人衣服。 虽然被翻动了一些,不过倒是没有被弄脏,就是有些乱。 “还好没被弄脏。” 陆景咧嘴一笑。 这些衣服属於贵人级別才能穿,那些宫女即便知道这些衣服材质好,价格不菲,也不敢拿出去穿。 不然被发现,是大不敬之罪,会被打死,比偷东西的罪名还要大。 別说宫女了,就算是秀女,也不能穿贵人的衣服,不然罪名很大。 陆景刚才只是担心那些宫女或者太监把衣服弄脏,如今看来,倒是还好。 陆景帮姜雅丹找了三套衣服,正想离开,又看了看柜子里的褻衣褻裤,以及肚兜。 姜雅丹全身都脏了。 要是换衣服,肯定是全身上下,包括贴身衣服,都得换掉。 既然要帮她拿衣服,贴身衣服也得拿几套。 总不能让她开空挡吧? 第57章 仙气飘飘的姜雅丹 拿完东西,陆景出门回到了王公公的住所,在附近隨便找了一个太监过来给自己烧水,他又前往姜雅丹所在的区域。 还没到姜雅丹的居所,就看到一个清丽的身影出现在前方。 姜雅丹似乎早就等不及,站在一处巷道口等著陆景,不时抬眸看向前方的巷口。 看到陆景出现,她明显有些欣喜起来。 “你在等我?” “呃,是。” 陆景笑了笑:“看来你这几天没能洗澡,很难受啊。” 姜雅丹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 “跟我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王公公的住所,径直来到了侧厅。 侧厅中间放著一个大大的浴桶,水汽蒸腾,整个侧厅都是弥散的水汽。 浴桶里还放著几片花瓣,旁边还有一些梳洗用品。 那个帮陆景烧水的小太监已经离开,整个住所如今就只剩陆景和姜雅丹。 陆景从王公公的房间里拿出从苏贵人那里找来的衣服,递给姜雅丹:“你自己看看哪一套喜欢,就拿去穿吧。” 姜雅丹看到陆景手中的衣服,顿时就眼睛发亮起来。 陆景之前说找不来衣服,让她有些失望,没想到如今居然找来了。 “你从哪里找来的?” “这你別管,你只要知道,这可是我冒著很大的风险弄来的就可以了。” “谢谢。”姜雅丹满眼感激,接过了衣服。 要是没有换洗的衣服,她洗完澡穿著脏衣服,也会很难受。 “去洗吧。”陆景摆了摆手。 姜雅丹点了点头,却没有动。 “怎么了?”陆景回头问。 姜雅丹看了一眼身侧的浴桶,又看了一眼陆景,显得有些难为情:“你……不出去吗?” “哦,对。”陆景尷尬点头。 姜雅丹刚鬆一口气,就听陆景又道:“我就在正厅喝茶,有事叫我。” 说著,陆景转身来到旁边的正厅。 正厅和侧厅只用一块屏风隔开,能相互走动,相距只有五六米。 姜雅丹看著屏风后晃动身影的陆景,有些无语。 自己一个先天高手,洗个澡能叫他干嘛? 而且,这屏风这么薄,陆景不会能看到什么吧? 她脑海中犹豫片刻,最终长出一口气,心中暗自告诉自己:“他只是一个太监,不碍事的。” 她褪下了衣服。 另一边,陆景端起一杯茶水,看著屏风后那隱隱约约,曼妙又饱满的身姿,暗自咋舌。 乖乖,这营养也太过剩了。 很快,里边就传来了姜雅丹入水的声音。 好久没有沐浴更衣过,此刻,温暖的感觉浸透姜雅丹全身,她一下子没忍住,低哼了一声。 “嗯。” 那声音很小,不过陆景一个三品武者,倒是听得很清楚。 声音有些曖昧,听得陆景差点喷出嘴里的茶水。 这声音,怎么怪怪的。 有必要吗…… 大半刻钟后,姜雅丹终於洗好了。 她穿戴完好的走进正厅。 看到穿戴崭新的姜雅丹,陆景呆愣了一瞬。 好美…… 前几日,姜雅丹头髮显得有些凌乱,衣服破烂,人显得憔悴,不过依旧很美。 如今洗完澡,全身上下都乾净整洁,整个人增添了一股仙气飘飘的感觉。 此外,头髮湿漉漉的,精致的脸蛋无比的红润,又有种嫵媚动人的姿態。 她將挑剩的衣服交回给陆景。 陆景看了一眼,发现那些褻衣肚兜她都没动。 “你不要这些?”陆景直接问了出来。 姜雅丹脸蛋更红了,低声道:“这些贴身衣物,不能穿其他人的,怕,怕得病。” “那你里边不会……?” 陆景目光一停,问的更加大胆了。 姜雅丹闻言,抬头瞪了陆景一眼,心中有些羞恼。 这人怎么问的这么直白! “我……”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她真的没穿! 陆景看了一眼那衣服之下的顶级身段,咽了咽口水之后,道:“我还有一些女人的贴身衣物,没人穿过,不过风格有些大胆,你要不要?” 陆景抽到的制服,各种的都有,系统甚至还贴心的配套了bra。 “嗯?”姜雅丹黛眉微挑。 风格有些大胆? 有多大胆? 反正是穿在里边,没人能看见,她点了点头:“那……你拿来给我看看吧。” “行,你等一下。” 陆景来到王公公的房间,假装找东西,让系统给自己抽到的衣服。 隨后,一个紫色的bra和蕾丝出现在他的手上。 紫色的,果然很有韵味! 尺寸是他目测过姜雅丹的身材后,让系统给的,也不知道合不合適。 他拿到外边。 “这些都是从其他地方传来大景的,我从一个后妃手里买来,她原本想穿著伺候皇帝,不过没用上,就被贬到了冷宫。” 姜雅丹看到了陆景手中的东西,只是看了一眼,她就明白了这些衣服的用处。 正如陆景所说,这东西的风格,果然很大胆! 不过……也很好看! 陆景既然买了这东西,之前没给自己,现在才给,不会想著拿来…… 姜雅丹有些犹豫的看向陆景。 陆景似乎知道她那眼神的意思,又解释道:“我之前买来,原本想给你,不过怕你接受不了,才换成了褻衣。” “你要不要?不要我丟了。”陆景作势就要拿走。 “要。”姜雅丹立马伸手,直接拿了过来。 这东西风格確实有些大胆,不过也很好看。 不仅好看,材质也很舒服,比她之前那些锦缎还要贴身。 她心情有些欢喜的走进隔壁的侧厅。 “能穿好给我看看就好了。” 现代的制服,穿在一个古代绝顶美女身上,那种反差感,想想都刺激。 “嗯,明天去找秦琦韵,让她穿给我看看。” 陆景呢喃一声。 姜雅丹在里边捣鼓了半天,才又从侧厅出来。 “合身吗?”陆景问。 “小……小一些。”姜雅丹原本不想回復这种私密的问题,不过想著陆景帮了自己这么多,还是回答了。 “还小啊……” 陆景还是有些低估了姜雅丹的身材。 “我们走吧,下次你想洗澡,我再带你过来。” “好。” 第57章 给胡媚儿过生日 送姜雅丹回去后,陆景才回到自己的住所。 第二天。 今天是胡媚儿的生日。 醒来洗漱后,陆景起身去膳房製作蛋糕。 食材什么的都已经准备好,陆景很快就做好了三个生日蛋糕。 其实一个就够了,不过他怕有什么意外情况,所以做了三个。 蛋糕没有奶油以及其他花花绿绿的添加剂,不过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陆景咬了一口,觉得不比自己前世吃的那些差。 陆景一个人就吃了一整个。 之后,他满意的端著剩下的两个蛋糕,前往胡媚儿的寢宫。 太和宫。 胡媚儿和夏晴嵐正在后花园的石桌上相对而坐,桌上摆放著许多山珍海味,不过都没怎么动筷子。 “姐姐,今天是您的26岁生辰。”夏晴嵐掏出一个手帕,“这是我亲自缝製的手帕,祝你山色既无尽,公寿亦如山!” 胡媚儿笑了笑:“谢谢晴嵐妹妹,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胡媚儿接了过来,神情满意。 金银珠宝什么的,到了她们这个层次,已经不需要了,更喜欢这类用心製作出来的手工小玩意。 “姐姐,你今天好像不怎么开心?”夏晴嵐能看出,胡媚儿有些强顏欢笑。 “唉,本宫又老了一岁,回正宫没什么指望,怎么高兴的起来。” 胡媚儿卸下笑容,嘆了口气,举杯抿了一口酒。 相对於夏晴嵐的无所谓,她对於回正宫的心思无比的强烈。 “姐姐,陆公公那些诗,陛下看完,没什么表示吗?”夏晴嵐问。 胡媚儿摇头。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陛下那边没有了指望,小景子建议我从太后那边下手。” 夏晴嵐一愣:“太后?” “嗯,把小景子的那些诗词给太后看,太后要是喜欢,我或许可以借著太后的风调回正宫。” “不过,诗词我刚让人递交上去,还不知道能有什么结果呢。” 胡媚儿这几天度日如年,整天想著太后那边的消息,连自己的生辰都没兴趣过。 “原来如此。”夏晴嵐点了点头,內心有些唏嘘。 她不明白自己这位姐姐为何这么执著於回到正宫,她觉得这冷宫也挺好的,起码不会有那些尔虞我诈,不会被人算计。 两人聊著,胡媚儿的侍女红儿忽然来报。 “娘娘,陆公公来了。” “哦?让他进来吧。” 过了一会儿,陆景带著两个蛋糕进来了。 “见过两位娘娘。” 他和胡媚儿和夏晴嵐各自行了一个礼,还特意盯著夏晴嵐看了一眼,见她神色淡然,不禁感觉有些无奈。 “小景子,你怎么来了?” 陆景笑道:“娘娘,今天是您的生辰,我自然是来给您庆祝的。” “哦?你有心了。”胡媚儿看向陆景手上的蛋糕,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 “娘娘,这叫做生日蛋糕,奴才老家每当过生日时,都需要对著生日蛋糕,许下生日愿望,然后吃生日蛋糕,才算过完生日。” 陆景说著,把其中一个蛋糕放到桌子上,拿出一根蜡烛,插在蛋糕上。 蛋糕上没那多地方插蜡烛,只能凑合著插一根算了。 “娘娘,您许下您的生日愿望,然后吹灭蜡烛,或许以后能实现您的愿望哦。” 陆景原本还想著给胡媚儿唱生日祝福歌,不过想到自己那五音不全的音色,就放弃了。 “生日蛋糕?生日愿望?”胡媚儿脸上露出惊奇的神色,“倒是有些意思。” 一旁的夏晴嵐也不自觉的看向陆景,也觉得陆景这种说法有些奇特。 “娘娘,对著生日蛋糕,许个愿望吧。” “那我希望……” “娘娘,您在心里默念就行,说起来,可能愿望就不灵了。” 陆景见胡媚儿要把自己的生日愿望说起来,赶忙提醒道。 其实胡媚儿不说,他也知道胡媚儿的生日愿望,大概率是想回到正宫,当自己的贵妃。 “这样啊。” 胡媚儿觉得有趣极了,在心里默念出自己的生日愿望。 “娘娘,可以吹灭蜡烛了。” 陆景开口提醒。 胡媚儿笑著点头,吹灭了那根蜡烛。 “娘娘,生日快乐!”陆景咧嘴一笑。 胡媚儿点了点头,心情愉悦,这小景子搞的生日仪式,倒是有些意思。 女人就是喜欢这种仪式感。 陆景拔出蜡烛,“两位娘娘,我们吃蛋糕吧。” 陆景可不敢把生日蛋糕丟到寿星脸上,他怕自己被拉出去砍头。 他让红儿拿来匕首,把蛋糕切成小块,各自给胡媚儿和夏晴嵐端去一块。 “两位娘娘,这生日蛋糕是我亲手做的,你们试试口味如何。” “哦?这是你做的?”胡媚儿和夏晴嵐互相对视一眼,“那我真得好好尝一尝了。” 胡媚儿举起盘子中的蛋糕,咬了一口。 咀嚼,又吞咽下肚后,她瞪大了眼睛。 “好……好好吃!” 这名叫蛋糕的甜品当真好吃,口感绵密蓬鬆,甜而不鼾,非常合她的口味。 另一边,夏晴嵐也有些吃惊。 她从小出生在富贵官宦之家,世间的甜点基本都吃过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吃到口感如此独特的甜品。 她原本就喜欢吃甜品,平日里没什么胃口,就喜欢吃一些甜品填肚子。 此刻对这名为蛋糕的东西,喜欢极了,吃了几口,脸上竟露出满足的神情。 “两位娘娘,口感如何?” 陆景看她们的反应,就知道她们很喜欢,不过还是得意的开口问道。 “小景子,这名为蛋糕的甜品,味道好极了!”胡媚儿由衷夸讚。 原本陆景给她弄的这个生日仪式,她已经觉得很新奇了。 没想到,这名为蛋糕的甜品,味道更是出乎她的意料。 这小景子当真会办事,她是越看越喜欢。 “好吃。”夏晴嵐也不再吝嗇和陆景说话,点评道。 陆景笑了笑:“两位娘娘喜欢就好。” 说著,他还自作主张的给几位侍女也分了一些蛋糕。 “娘娘,生日蛋糕就应该分给所有人吃,让大家沾一沾寿星的福气。” 陆景解释道。 “准了。”胡媚儿点头同意。 一旁的几位侍女吃到蛋糕,也纷纷开口夸讚好吃。 陆景对眾女的反应很满意。 “这里还有一个蛋糕,两位娘娘要是喜欢,可以吃到饱。” 陆景指了指身侧的另一个蛋糕。 胡媚儿点头:“小景子,你今天送我的这个生日礼物我很喜欢,今天我很开心,你做的很好。” 陆景却是笑了笑:“娘娘,我的生日礼物还没给您呢。” 说著,陆景从袖口掏出一个小盒子。 “娘娘,这才是我送您的生日礼物。” 第58章 酸溜溜的夏晴嵐 “这是什么?”胡媚儿接过盒子,有些疑惑。 她打开盒子,里边是一颗白色丹药。 “娘娘,这是养顏丹,是我入宫前,好心给一个游歷四方,快饿死的道士买了一顿饭后,他为了报恩送给我的,说是有美容养顏的奇效。” “美容养顏?”胡媚儿神色诧异。 “是的,按他的说法,您服下后,皮肤起码能年轻好几岁呢。” “是嘛。”胡媚儿笑了笑,平淡点头。 她不是没吃过一些美容的丹药,不过效果並不大,甚至可以说没有。 如今陆景说吃下后能年轻好几岁,她只觉得是夸大的噱头。 “谢谢你,小景子,礼物我很喜欢。” 胡媚儿说完,就想让侍女把东西拿下去。 陆景却道:“娘娘,您要不现在就服用吧,我想看看那道士有没有骗我。” “这……”胡媚儿想了一下,既然是那道士报恩给的陆景,效果怎么样难说,不过应该没毒。 她点头道:“那行。” 说著,她吞下了那一颗养顏丹。 过了几息,胡媚儿只觉得身体涌起一阵温热的感觉。 很快,她就觉得全身的毛孔都在舒展。 紧接著,她浑身变得有些粘腻,好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排出来。 “姐姐,你的脸!” 对桌的夏晴嵐忽然惊叫出声。 “怎么了?”胡媚儿见夏晴嵐如此反应,心中一惊。 小景子这丹药,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她如此想著,立马让侍女拿来铜镜。 看到自己脸上的情况,她惊呆了。 她脸蛋上的毛孔浸出了黑色的泥垢以及油脂,脸上全是黏糊糊的脏物。 “这是……” 她想到了某种可能,內心激动,立马让侍女又端来一盆水。 待清洗完脸上的脏物,她再用铜镜欣赏自己的容顏,脸上立马露出无比震惊的神色。 她的皮肤原本就很好,不过也有些皱纹和小斑点,年龄到了,也没有了以前的光滑和白皙。 而如今,她的脸蛋似乎回到了十八岁那年的样子,变得白皙光滑透亮! “我这是……真年轻了好几岁?” 胡媚儿摸了摸自己那光滑的脸蛋,有些难以置信的呢喃自语。 “姐姐,你真变年轻了不少。” 一旁的夏晴嵐忍不住感嘆,语气里有著无比的羡慕意味。 陆景这一颗丹药,果真能让人年轻好几岁。 变年轻啊! 多少女人。 不,这甚至也是男人的愿望。 而如今,这事真实的发生了,仅仅是因为陆景的一颗丹药! 想到这,夏晴嵐为胡媚儿高兴的同时,心中忽然有些酸溜溜的起来。 自己和他有了肌肤之亲,都没能获得什么礼物。 胡媚儿过生日,陆景不仅亲自做了生日蛋糕,弄了生日仪式,还给胡媚儿送了一颗如此贵重的丹药。 如此想著,她有些幽怨的看向陆景。 陆景注意到了夏晴嵐的目光,也扭过头看向对方。 夏晴嵐见此,立马又转移了视线。 陆景觉得好笑,同时心中有些得意。 自己给了胡媚儿这等神奇的丹药,想必夏晴嵐也很想要吧? 他让胡媚儿当场服用这颗养顏丹,就是为了让夏晴嵐看到效果后心里不舒服。 如今看来,果真达到了效果。 夏晴嵐不是高冷吗? 那就先吊一吊她,让她吃醋冷静几天。 等过几天再看看情况,找个理由给她送去一颗,討她欢心。 如此一放一拉,起码能让她不至於见到自己连招呼都不想打。 “陆景,谢谢你,这是我此生过的,最好的生日。” 胡媚儿感动的喜极而泣,不再称呼陆景为小景子。 今天陆景给她庆生,不管是生日蛋糕,还是生日仪式,都让她很惊喜。 如今加上这一颗养顏丹,更是让她直接破防,感动的落泪。 她性子高傲,总觉得自己是主子,陆景是奴才。 但此刻,已经完全把陆景当成自己的好友。 陆景注意到了胡媚儿称呼的改变,心中也颇为高兴:“娘娘,这都我也应该做的。” 身体排出各种脏物,胡媚儿感觉全身都有些粘腻,立马让侍女去烧水,然后和夏晴嵐以及陆景告別,自己去洗澡去了。 胡媚儿走后,夏晴嵐看了一眼陆景。 “陆公公,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站起身。 “娘娘慢走。”陆景点了点头。 既然如今夏晴嵐没有和自己聊天的心思,他也没必要强求。 夏晴嵐见陆景居然一句挽留的话都没给自己,顿时就觉得心里有些不不是滋味。 她转身离开了太和宫。 过了小半个时辰,胡媚儿才沐浴完,回到了后花园。 此刻,她换上了一身喜庆的红色长袍,看起来无比的嫵媚动人。 她的容顏变得年轻了不少,还增添了一股空灵的气质,搭配上那熟透了的身材,整个人诱人到了极点。 服用下养顏丹之后,她的漂亮程度,直接上了一个层次。 “晴嵐妹妹走了?”胡媚儿笑容明媚的问。 陆景深吸了一口气,平復自己的心情:“嗯,夏贵妃有事,先回去了。” “怎么样?”胡媚儿心情看起来无比的愉悦,竟然在陆景面前转了一个弯,秀了一下自己的身材后,又眨了眨自己那明亮的大眼睛,问道:“本宫好看吗?” “娘娘,您好看极了。” 陆景忍不住称讚。 胡媚儿身上这一股子嫵媚妖嬈的味道,就仿佛一个痒痒挠,在他心里不停的抓挠,勾的他心潮浮动。 娘娘,您不知道您的魅力有多大,这么转一个圈,谁顶得住啊! “多亏了你的养顏丹,那丹药真是神奇,我刚才沐浴,体內排出的脏东西,居然把整个浴桶里的水都染脏了。” 胡媚儿想起自己刚才沐浴时的场景,还有些难以置信。 她没想到,自己这么一个香香软软的大美人,体內的杂质污垢居然这么多,能把整个浴桶都给染黑。 不过,这也更加让她意识到陆景这一枚丹药的神奇之处。 这生日礼物,实在是太过於贵重了。 可以说是她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就陆景討她欢心的手段,如果陆景不是太监,胡媚儿觉得自己肯定会沦陷於他。 要不是上次陛下临幸自己,她甚至愿意让陆景做自己的贴身太监。 真正意义上的那种贴身太监。 特別是当她想起陛下对她不闻不问,生日也没托人送点东西过来。 两相对比,她心里对陆景更加有好感起来。 第59章 宫里来人 陆景和胡媚儿又聊了一阵子,才从太和宫离开。 “要是也能拿下胡媚儿,那就太好了。” 陆景又走在宫道上,脑海里满是胡媚儿那曼妙的身姿。 他很期待胡媚儿被自己攻略的那一天。 不为气运值,只为了让自己念头通达。 上次拿下胡媚儿,让他有种食髓知味的刺激感。 那晚胡媚儿太过於主动,让人慾罢不能,回味无穷。 回到住所。 陆景想起了宫里要来人的事。 “不知道会是什么人。” 陆景脑子里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付,他连那人是男是女,什么身份,都不知道。 不过,他还是得去看看。 他有预感,那人和想弄死自己的背后之人有联繫。 要是能够抽丝剥茧,找出背后之人,他或许又可以找到刷气运值的敌人了。 他觉得背后之人不会是皇帝或者皇后。 凭藉他们的权势,真对如今的自己有恶意,何必这么麻烦,直接动手,也就他们一句话的事。 给姜雅丹送完饭,陆景易容成了王公公的样子。 在王公公的屋里待了一个多时辰,门口忽然响起了推门声。 那人刚进门,就立马问道:“哥哥,罗公公让咱家问你,怎么还没告知你这边的情况?事情进展的不顺利吗?” 声音尖利,同样是太监。 陆景放下茶杯,抬头看向那人。 体型瘦高,看起来颇为年轻,估计也就是二十出头,穿的是蓝色暗纹常袍。 这是普通太监的衣服。 不过,保不得他是某个大人物的行走,因此也不能直接根据衣服款式,来判断王公公和他之前地位的高低。 不过听他喊自己哥哥,倒是已经能看出他的地位没王公公高。 陆景心中瞭然,知道自己对他不用太尊敬。 他捏著嗓音,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王公公的音色:“这几天得了风寒,嗓子不舒服,脑子还晕乎乎的,一时间忘记了。” “忘记了?” 那小太监一愣。 这等大事都能忘记,这王公公当真不知死活。 “那结果如何?” “什么结果?”陆景直接问。 反正真要得罪什么大人物,也是个王公公的锅,和自己没有干係。 瘦高小太监瞪大了眼睛:“罗公公让您办的事,您给忘了?” “罗公公让我办的太多,你说的是那件事?” “就是那陆景啊!弄死了没?” 瘦高小太监语气高亢了几分,显然有些不满。 “哦。”陆景点了点头,“是他啊,没死。” “什么?”瘦高小太监站起身,一脸的惊愕,“您没出手?” 陆景嘆了口气:“我几次对付他,都因为各种原因,被他躲过去了。” “如今他被胡贵妃看上,胡贵妃亲自点名要保他,我最近没办法对他出手。” “胡贵妃?”瘦高小太监皱眉,“是那胡媚儿?” “是。” “怎会如此……” 要是胡贵妃插手,倒是有些麻烦。 不过,一个废妃,也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也就王传福忌惮她,罗公公自然是不怕的。 陆景继续道:“我得罪了胡贵妃,胡贵妃知道我与那陆景不合,亲自点名,让我不要对那陆景下手。” “我要想对那陆景下手,得等到胡贵妃不再关注那陆景,对她厌烦了,才能再次出手。” “要多久?” “说不准。” 瘦高小太监皱眉:“我得回去稟报罗公公,领了旨意才能给回復。” “行。” 瘦高小太监没继续和陆景客套,转身直接就离开了。 陆景盯著他离去的背影,目光深邃。 “罗公公……” ………… 接下来几天,陆景日子过的平淡。 冷宫西北区,一处空地上。 刷! 一道刀气纵横而出,裂空斩去,掀起了巨大的破空之音,犹如天雷滚动。 “厉害。” 一旁的陆景看著姜雅丹舞剑,心中惊嘆。 姜雅丹已经收力了,不然一击就能轰掉整个院子。 先天高手实在是厉害,完全不是他能匹敌的。 更別提宗师高手了。 “还得好好苟著。”他心中念道。 紧接著,他继续欣赏起舞剑的姜雅丹。 忽略那强大的攻击力,手持短剑的姜雅丹舞起剑来,凌厉之中又带著一丝瀟洒从容之感。 就如同看舞女跳舞,看的陆景有些陶醉,心情很好。 许久,姜雅丹收了功,满面桃红的来到陆景面前。 “吃饭。”陆景道。 “好。” 如今的姜雅丹,和陆景吃起饭来,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窘迫和尷尬,早已习惯和陆景一起坐下吃饭。 两人吃著,姜雅丹忽然抬头,问道: “那个,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两人已经相互度过了差不多十天的时间,但她却还不知道陆景的名字。 陆景之前让她喊他主人,她喊了一次之后,如今怎么都没好意思再喊出口。 她和陆景说话,从来不带称谓。 “陆景。”陆景报上了自己的姓名,又道:“你以后叫我公子就行,主人就先不必这么喊了。” 姜雅丹:“…………” 自己喊他公子,那么自己算什么? 他的丫鬟? “我还是喊你陆公子吧。”姜雅丹道。 带上一个姓氏,意义就不一样了。 “也行。”陆景也不纠结。 “话说,你刺杀景帝这事,就这么过去了?”陆景又问。 宫里好几天没什么动静,他在想,大景官兵是不是已经放弃搜查姜雅丹。 “不知道。”姜雅丹摇了摇头,“不过,估计没那么简单,这次景帝的境地如此凶险,我觉得他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陆景頷首:“那你继续恢復实力吧,等你有了宗师实力,再看看能不能衝出皇宫。” 他手中还有培元丹,要是给了姜雅丹,或许能让她再次达到宗师的境界。 不过…… 代价或许她给不起。 或者说不愿意给。 第60章 入正宫 陆景从姜雅丹那里离开,原本想回自己的住所。 但走著走著,来到了一处宫门前。 宫门恢宏大气。这是通往正宫的大门。 看著这通往正宫的大门,陆景突然有了一些其他心思。 他易容成王公公的样子,拿出王公公的令牌,走向正宫的大门。 “见过公公。” 门口的几位东厂武夫见到陆景,鞠躬行礼。 “嗯。”陆景点了点头,直接踏步走过宫门。 又走了百多米,陆景才回头。 “居然就这么过来了……” 他神色欣喜。 冷宫別说对於一般的太监了,对於胡媚儿这等贵妃来说,都是一座牢笼,没有准许,一辈子都不得出宫。 而如今,陆景出来了! 这王公公的身份就是好用,都不用出示令牌,就能直接出了冷宫。 陆景深吸了一口气,沿著宫道走去。 大景皇宫很大,可以说就是一个城市,各种建筑非常多。 一路走来,陆景逛了一阵子。 正宫的气氛比冷宫好上不少,宫女太监们的精气神,比起冷宫的,要好上许多,没有那么的阴翳。 不过整体的氛围,看起来也更加庄严肃穆,不像冷宫,能看到太监和宫女互相嬉戏打闹。 各处宫道的守卫实力也强大许多,陆景甚至察觉到有一个实力接近五品的武者在守著宫门。 这等实力,在冷宫里都已经能当统领了。 陆景走了许久,最终来到一个宫殿群附近。 “靠,居然迷路了。” 陆景看著陌生的地点,有些头疼。 这正宫太大,他又第一次过来,如今居然找不到回去的路。 就在此时,前方走来一个太监。 “这位公公,咱家是冷宫的掌事大公公王传福,原本是来正宫办事的,谁知道迷了路,不知此处是何地?” 陆景拉住那路过的太监,开口问道,还顺手递上一块不小的碎银子。 那太监见陆景穿著大太监的衣服,还如此客气,立马就眉开眼笑起来:“王公公,此处是春兰宫,是陈贵妃的住所。” “陈贵妃?” 陆景想了一下。 周公公和他提过,九位贵妃,其中一位姓陈,叫陈安尹。 想来就是这一位了。 “公公,您来办何事?找那位当差?要是方便,和奴才说,我带您过去。” 那太监拿著陆景给的碎银子,语气殷勤的问道。 陆景想了一下,道:“我来找罗公公。” 他不知道罗公公的全名,因此打算赌一把。 要是罗公公是有名的大太监,这太监应该会知道他的存在。 要是不知道…… 那就胡乱编造一个人名。 “罗公公?”那小太监一愣,问:“可是罗永章,罗公公?” 陆景頷首:“是的。” 好吧,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是隨口应下。 “您要找罗公公啊,罗公公的住所就在不远处,我带您过去吧。” “多谢。” “公公言重了。” 於是,陆景跟著那太监,来到了所谓的罗永章的住所。 小太监在门口处和陆景告別。 陆景看著那小太监离开,又看了一眼周围,见没人,他轻脚一踏,跳到了房檐上。 走了几步,就听到脚下的屋子里传来声音。 “哼,这王传福真是好样的,咱家让他办的事,他居然如此不上心,害得咱家被陈贵妃骂的狗血淋头。” “公公,或许是他不愿掺和进这等事情来。” “钱都收了,他跟我说不愿意掺和?” “公公,那怎么办?” “算了,先放几日吧,要是胡媚儿真要保那陆景,確实也有些麻烦,王传福说的也有些道理。” 底下窸窸窣窣的在聊天。 陆景听出来了,其中一人就是那天来见自己的人。 另一人估计就是罗永章。 “歪打正著,背后之人还真是这罗永章。” “不过……怎么又扯上陈贵妃了。” 陆景一阵头大。 见罗永章最后说的都是一些没有信息含量的话,陆景离开了此处。 寻著记忆,他又来到了陈贵妃的寢宫门口。 大门口有侍卫驻守,陆景绕了一些路,来到了侧面,直接翻墙进入。 此刻已经是傍晚,夜色沉寂了下来。 陆景在陈贵妃的寢宫內摸索了一会儿,来到了会客厅门口。 透过窗户纸,他看到了一个两个女子正在品茗聊天。 看装扮,其中一人是嬪妃,另一个是贵妃。 “想必她就是陈贵妃了。” 陆景看向其中那穿著粉色妆花缎的女子,心中暗道。 陈贵妃长的美丽,气质出眾。 不过陆景不明白,自己和她无冤无仇,她干嘛要费尽心思想著弄死自己。 “难道是武王府以前的仇敌?”陆景皱了皱眉。 再记忆中搜索了一番,却是没有任何有关武王府仇敌的信息。 在前身记忆中,武王府地位尊贵,却又不参与朝堂事务,只喜欢赚钱,属於閒散王爷,压根没太大的可能树敌。 “都说能当上贵妃的,要么艷绝天下,要么背后家族权势滔天,这女人確实漂亮,不过似乎还没到那个程度,甚至不如秦琦韵。” “如此看来,她能当上贵妃,是背后家族的功劳。” “姓陈的家族……”陆景继续在脑海之中回想,“好像就只有尚书陈元龙的地位比较高了。” “不过……陈元龙和我父亲关係不仅很好,两家还是世交,他不说会照拂我,起码不会想著弄死我吧?” 陆景挠了挠头,有些想不通。 除了尚书陈家,他真不知道皇城里还有哪一家陈姓人家地位比较尊贵了。 如果陈贵妃是陈家的人,那陈元龙处心积虑要弄死自己,就很奇怪。 除非陈贵妃不代表陈家的意思。 “陈家……”陆景脑海中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陈元龙的女儿,似乎还与我有一桩婚事呢!” 陈元龙的女儿,好像名叫陈曦,陆景小时候见过几面。 那女孩模样长的水灵可人,清丽脱俗,性格安静沉稳,和调皮捣蛋的紈絝子弟陆景明显不一样。 双方父母自小就给两人定了娃娃亲,约定十八岁长大之后就完婚。 印象中,父亲还和自己说过,结亲这事,还是陈元龙主动提的。 不过后来,陆景都二十了,按理说早就该娶妻生子,但一直没有动静,也不知道两家父母是怎么沟通的。 陆景隱约听父亲说过,陈曦一直不在皇城里住,具体去哪了,似乎连父亲都不知道。 “难道是陈家见我武王府倒台后,想要弄死我悔婚?” “不对啊,我都入宫当太监了,他们又何必在意这桩婚事呢?直接当不存在就可以了。” 陆景实在想不通。 “唉,算了,以后再慢慢弄清楚吧。” 陈贵妃地位尊贵,陆景暂时还不敢动她。 况且里边还有其他人,只能等以后再说。 陆景转身离开了此地。 第61章 绞杀 回到冷宫。 翌日。 陆景一大早,就被胡媚儿的侍女通报前往太和宫。 “陆景,我被太和娘娘宣召了!” 一见面,胡媚儿就激动的对陆景说道。 她神色激动,甚至可以说有些狂热。 “嗯?”陆景神色惊讶,居然真成功了。 “恭喜娘娘。” “这还得多亏了你。”胡媚儿由衷的感激道。 没有陆景的诗词,她绝不可能被太后注意到。 陆景帮了她太多,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陆景了。 陆景只是笑著頷首。 胡媚儿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又突然愁眉苦脸起来: “太后让本宫五天后入宫,参加今年的中秋诗会,你觉得我该如何应对?我怕太后娘娘出题考我,要是我表现不好,唉……” “中秋诗会?” “嗯,这是由太后娘娘牵头举办的诗会,每年中秋,在御花园里举行一次,能参加的都是正宫的后妃,以及一些宗室子弟。陛下也有可能会出席。” 胡媚儿神色又变得欣喜: “要是表现的出色,太后会赐下自己的墨宝以资鼓励。” “本宫要是能拔得头筹,或许能和太后娘娘亲近不少。” 陆景思索片刻:“娘娘,要不……您带上我?” “带上你?”胡媚儿眼前一亮。 “对,就说我是您的贴身太监,到时候我找机会给您一些提示,或者直接帮你代笔。” “好,就这么办!”胡媚儿喜笑顏开起来,“你回去好好准备,五天后,我们一起进宫覲见太后娘娘。” “是。” ………… 又和胡媚儿閒聊一阵,陆景才从太和宫出来。 去膳房拿了一些食物,他前往姜雅丹所在的住所。 快到附近的时候,忽然听到远处传来几声破空的声音。 陆景心头一凛,立马找个角落躲避起来。 只见几个身穿蟒袍的太监快速的掠过。 他们的身姿轻盈,速度极快,居然引动空气產生了轰鸣声。 “好强!” 陆景心头一沉。 这些太监,实力起码是二品。 因为他从那股气势察觉出,自己一个都打不过! “看他们的方向,好像是从姜雅丹那里过来的。” “难道她被发现了?” 陆景心中不安,连忙向著姜雅丹所在的方位走去。 过去之后,发现之前姜雅丹居住的屋子,已经坍塌成了废墟! 连带周围的许多栋屋子,全都坍塌了。 显然,这里动过手。 而且是高手之间的较量,破坏力惊人。 陆景找了一下,没发现姜雅丹的身影。 “跑掉了?还是……被抓了” 陆景有些担心。 自己在姜雅丹身上投资了一颗九转金丹,要是她被抓了,那可就太浪费了。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等到姜雅丹回来,陆景转身离开。 就算她没被抓,估计也泄露了自己的藏身之处,很难再回来。 回到自己的住所没多久,陆景就听到了地动山摇的踏步声。 透过门缝看去,只见无数带刀的金甲官兵正列阵以待。 这些官兵,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官兵。 他们体格魁梧,身上杀气弥散,看起来全都是修炼有成的武者。 “坏消息,姜雅丹被发现了,如今估计要被围杀。” “好消息,她现在应该还没被抓。” 陆景呢喃自语。 “砰砰砰!” 突然,大门被敲响了。 陆景打开门,只见一个黑皮肤黝黑的带甲壮汉站在门口。 见到陆景,他高声问道:“你是这冷宫的掌事大太监?” “见过大人,咱家正是掌事大公公。” “你隨我等来。” 那壮汉军官语气冷淡,眼神睥睨,显然不把陆景这等身份放在眼里。 “大人,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带路,去胡贵妃和夏贵妃的住所。” “是。” 陆景点头。 紧接著,他带著那队官兵,前往了胡媚儿的寢宫。 “你们这是做什么?” 胡媚儿见到陆景带著一队官兵过来,皱了皱眉。 “娘娘,卑职刘岩,为威武军校尉,奉命前来保护您。”军官拱手行礼道。 “保护我?为何?” “娘娘,之前刺杀陛下的刺客经过排查,发现她一直藏匿於冷宫,如今东厂正在奉命绞杀刺客,我等负责保护您的安全,防止被她挟持。” “什么?”胡媚儿大惊失色。 刺客居然就躲在冷宫里? “娘娘放心,我等可以保护您。而且她如今被宫內的高手追杀,自顾不暇,伤害不到您的。”那军官语气殷勤,目光在胡媚儿身上流连了一阵子。 “那就好。”胡媚儿鬆了口气。 “我妹妹哪里呢?”胡媚儿又问。 “妹妹?”那军官一愣。 “就是夏晴嵐,夏贵妃。” “娘娘您放心,我们都安排好了。” 说著,壮汉又让陆景带著一队人马,前往了夏晴嵐的寢宫。 等领头的统领和夏晴嵐说明情况后,夏晴嵐面露担忧的看向陆景。 有其他人在场,她不太好直接对陆景表示关心。 陆景明白她的意思,有些感动,对她示意了一个眼神。 意思是说放心。 隨后,陆景离开了云熙宫。 “看来姜雅丹確实麻烦了。” 陆景嘆了口气。 如今,姜雅丹只能靠她自己了。 ………… 时间很快就能过了两天。 陆景一直待在自己的住所里。 如今整个冷宫,到处都是带甲的官兵。 他们时不时就操练巡逻,动静极大。 “得去打探一下消息,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陆景站起身,前往胡媚儿的寢宫。 太和宫门口不远处。 一队官兵正在列阵操练。 陆景大概能判断出,这些官兵都是武者,不过实力比较差,都是八品,甚至九品。 不过,他们身上的肃杀之气非常强烈,显然是经过战场杀伐的军士。 战场上的武者结成战阵,即便是顶尖高手也不敢轻易应战。 普通官兵都能有如此实力,这些绝对是大景的王牌之一。 陆景走过去,向著门口站岗的军士通报一声后,进入了寢宫內。 陆景在红儿的带领之下,在后花园见到了胡媚儿。 “娘娘。” “这两天你那边没事吧?”胡媚儿关心的问。 陆景摇头:“娘娘,刺客还没被抓住吗?” “还没。”胡媚儿嘆了口气,“听刘校尉说,那刺客被围杀了几次,不过由於宫內高手太过於分散,没能第一时间集中绞杀她,因此被她逃掉了。” 陆景点了点头。 还好,还没被抓住。 但下一秒,胡媚儿的话,就让他心提到了嗓子眼:“不过,刘校尉说,如今她能活动的区域越来越小,估计很快就能完成合围,对她进行绞杀了。” 第62章 刘校尉的心思 从太和宫出来,陆景心情不是很好。 姜雅丹这女人虽然性子冷淡,不过陆景还挺好这一口的,跟她相处也觉得挺有意思,自然不愿意看见她被围剿而死。 而且他在姜雅丹身上投资了一颗九转金丹,要是对方就这么死了,也太亏了。 当然了,陆景对姜雅丹,也不仅仅只是觉得对方有利用价值或者相处的愉快。 他主要还馋对方的身子。 一个先天高手,要是能和自己双修,自己必定能进展神速。 “早知道直接把培元丹给她算了……” 他要是知道姜雅丹会被绞杀,直接把培元丹给她,或许能让她突破境界。 回到宗师境,她也就有可能杀出皇宫了。 要是能趁机和她交易,让她做自己的女人,那绝对妙不可言…… “算了,生死有命,看她自己的造化吧。” 陆景摇了摇头。 以他现在的实力,也帮不了姜雅丹什么忙。 回到自己的住所,陆景打拳修炼。 第二天一大早,他又前往了胡媚儿的寢宫,想著再打探一下有关姜雅丹的消息。 去的路上,陆景看到穿著各种顏色甲冑的官兵在巡逻。 各处宫门的驻守人员也变成了官兵,不再是东厂的太监。 要知道,这里可是冷宫,是皇帝的女人住的地方。 虽然这些女人,景帝都不要了。 不过一群血气方刚的武夫出现在这冷宫里,一待就是好几天,可见景帝对於抓住姜雅丹有多执著,以至於连自己的女人可能会被玷污,都不在意。 此时,太和宫后花园。 那位负责保护胡媚儿的壮汉校尉正在花园里的石桌上和胡媚儿喝茶,身旁侍女红儿在侍奉左右。 陆景到了之后,看到那校尉军官居然在这,觉得很奇怪。 一般来说,男女有別,更何况是皇帝的女人,还是贵妃,两人得保持距离。 这校尉胆敢和胡媚儿在这里喝茶,也是够大胆的。 要是被人捅上去,只怕这小小的校尉,估计得没命。 胡媚儿肯定也知道这些规矩,也不知道为何没拒绝。 “见过娘娘。陆景对胡媚儿行了一个礼,又转身对那壮汉行礼:“见过大人。” 在这冷宫里,除了贵妃,他鲜少需要给別人行礼。 即便那些嬪妃之类的后妃地位说起来比他高,他不想行礼,对方也不敢说什么。 不过,这人是校尉,属於中高级军官,自己还是得去装装样子的。 “嗯。”刘校尉冷淡的点头。 “你来了。”看到陆景,胡媚儿神色看起来轻鬆了许多。 “娘娘,既然您有客人,卑职就先走了。”那校尉起身道。 “好,刘校尉慢走。”胡媚儿站起身送別了刘校尉。 “娘娘,这刘校尉在这……”陆景看了一眼远去的魁梧汉子。 胡媚儿明白陆景的意思,解释道:“刘校尉巡逻累了,来我这討杯茶水喝。” 陆景提醒道:“娘娘,別怪我多嘴,这刘校尉不是太监,是气血旺盛的武夫,您和他待在一起,万一传出去……” 陆景的话戛然而止。 胡媚儿嘆了口气:“我原本也只想让红儿给他把茶水送到寢宫门口,和他那些兄弟们分一分,谁知道他主动问起能不能进来坐一坐,话到这个份上,他又是来保护本宫的,我也只好让他进来了。” “下次还是得注意一些。”陆景再次提醒。 身为男人,陆景自然明白刘校尉的心思。 上次他见刘校尉对胡媚儿的態度就很殷勤。 如果胡媚儿还是贵妃,那態度倒也正常。 不过她如今只是一个废妃,刘校尉的態度就有些微妙了。 他猜测,这刘校尉估计是对胡媚儿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毕竟一个武夫,见到娇媚多姿的落魄贵妃,自然不免会蠢蠢欲动。 当然了,可能也只是有些想法,不敢逾越。 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我明白。”胡媚儿頷首,倒也不怎么把这事放在心上,只觉得陆景多想了。 陆景坐下和她聊了一阵子。 最后又问起了有关刺客的事。 然后得知,姜雅丹昨晚被几个高手围杀,身受重伤,不过还是跑掉了。 从太和宫离开,陆景有点想去姜雅丹之前待的屋子,看看她在不在。 不过想了想,如今整个冷宫都有带甲的官兵在驻守著,自己要是出现在那里被人发现,那就说不清了。 他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又过了一天,陆景又有些忍不住,再次前往了胡媚儿的寢宫。 等到寢宫门口,刚好碰到刘校尉从太和宫里走出来。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春风得意。 “刘校尉。”陆景对著走过来的刘校尉又问候了一声。 刘校尉看到陆景,皱了皱眉。 这小太监怎么也天天来找贵妃娘娘? “嗯。” 刘校尉轻哼一声,离开了寢宫。 陆景走进太和宫的会客大厅。 胡媚儿正坐在大厅里,神色看起来有些忧虑。 “娘娘,您怎么了?”陆景过去问。 胡媚儿犹豫了一下,才道:“那刘校尉天天往我这跑,我总觉得有些不合適。” “我隱晦和他说了其中的厉害,他居然还装傻充愣。” 她一开始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刘校尉一天来两三次,她也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这刘校尉怕是对自己起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虽然刘校尉不至於敢对她有什么不敬的行为,不过要是传出閒话,也会非常麻烦。 甚至会要命。 陆景眉头微挑。 胡媚儿自己可是打定主意要拿下的,可不能被这刘校尉先吃了。 这刘校尉也是大胆,一介武夫,居然看上了贵妃。 “娘娘,下次他过来,您直接不让他进门就行,就说您身体不適。” 胡媚儿点了点头。 陆景这才问起了姜雅丹的事:“娘娘,那刺客还没被拿下吗?” “没有。”胡媚儿嘆了口气,“据说她躲起来了,宫內的高手暂时找不到她。” 刘校尉过来她这,总会透露一些消息。 据说刺客躲起来了,出动了大批的人马,也搜查不到她的位置。 第63章 你想我怎么报答? 从太和宫离开,陆景又前往了夏晴嵐的云熙宫。 她已经把夏晴嵐晾了好几天,得去关心一番,不过关係真就生疏了。 来到云熙宫,宫门口依旧是有重兵把守,全是带著重甲的官兵。 陆景出示了令牌后,门口的守卫进去通报。 过了一会儿,夏晴嵐的侍女小婉就出来了。 “公公,您进来吧。”她道。 陆景內心欣喜。 夏晴嵐终於肯见自己了。 “好。” 走在前往后花园的路上,陆景能看出小婉有些欲言又止。 “小婉姑娘,怎么了?” 陆景直接问道。 “公公,娘娘最近吃饭都没有胃口,已经好几天没正经吃过饭了。” 陆景一怔:“娘娘她身体没什么事吧?” 小婉摇了摇头:“可能就是单纯的心情不好。” “哦。” “公公,您和娘娘吵架了?”小婉小心翼翼的问。 虽然一个太监跟贵妃吵架,导致贵妃好几天都吃不下饭,这种事情听起来有些离谱。 或者说有些禁忌。 不过小婉的直觉告诉她,夏晴嵐就是因为陆景,才闷闷不乐好几天。 要是陆景和夏晴嵐之间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她也不可能说出去。 夏晴嵐这几天的样子,她看在眼里,心疼坏了。 要是陆景能让她娘娘心情好起来,她愿意去做任何事。 像这次陆景过来,她都没和夏晴嵐通报,就自作主张的把他请进来了。 她觉得心病还需心药医,要想娘娘好起来,还得陆景出马才行。 对於小婉的问题,陆景只是无奈的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小婉又道:“公公,娘娘不知道您过来,是我私自让您进来的,您等会儿好好劝劝娘娘吧。” 陆景诧异的看向小婉。 他还以为是夏晴嵐终於愿意见自己了呢,没想到是小婉自作主张。 “小婉姑娘,谢谢你。” 陆景由衷道谢。 小婉笑了笑:“我都是为了娘娘,公公,您可不能让我失望。” 陆景也笑了:“我尽力。” 后花园。 夏晴嵐看著案牘上自己刚才写出来的字帖,默默无言。 她写的很好,笔走龙蛇,已经勉强算得上名师字帖,有了很大的进步,不过她却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以前她写出一幅好字,能开心很久。 如今心中却是有些苦涩。 这段时间没和陆景见面,自己的进步他看不到,她內心空落落的,无论如何都开心不起来。 上次看到陆景给胡媚儿过生日,做生日蛋糕,给胡媚儿送礼物,夏晴嵐心中滋味复杂。 她也想陆景给自己做生日蛋糕,送礼物。 不过似乎又没有什么由头。 更何况,前些天陆景想见她,她没见,估计陆景已经不想再过来了。 这些天,她仔细想了想自己和陆景之间的关係。 之前她很是纠结,总觉得两人要是私通,她內心会备受煎熬,觉得太过於羞耻。 会担惊受怕,怕自己突然被皇帝临幸。 如今却是想通了。 什么礼法规矩,都只是枷锁。 从她入宫到现在,狗皇帝都没碰过她,她还怕以后会被突然临幸吗? 不可能的。 因此,她如今已经明白自己对陆景的心思。 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挽回。 如此想著,背后忽然响起了脚步声。 她回头,看到了侍女婉儿。 以及身侧的陆景! “你……!” 夏晴嵐震惊的同时,也很是惊喜。 她这一表情,被小婉看在眼里。 果然……她心中感嘆一声,退出了后花园。 后花园里,只剩下陆景和夏晴嵐。 “你……怎么来了?” “听说娘娘最近几天心情不好,奴才我过来看看。” “我……没事。” 陆景点头,看了一眼夏晴嵐刚写的字帖,称讚道:“娘娘,您的字,写的越来越好了。” 听到陆景夸奖自己,夏晴嵐露出满足的神色,昂了昂头,又谦虚道:“还是你教的好,我才有了这么大的进步。” “娘娘心情不好,是因为我吗?”陆景话头一转,眼神突然直勾勾的盯著夏晴嵐的眼睛看。 夏晴嵐不自觉就有些心虚,低了低头:“说什么呢?我,我只是……” 夏晴嵐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景笑了笑。 “娘娘,我想送你一个礼物。” “嗯?”夏晴嵐诧异的看向陆景。 陆景掏出一个小盒子。 “这是……!”夏晴嵐认出来了,这是那天陆景送给胡媚儿,装有养顏丹的盒子! “娘娘,拿著。” 陆景强硬的递了过去。 夏晴嵐接过去,激动坏了。 那天她看到胡媚儿服用养顏丹后,变化那么大,也很想要一颗。 不过她一直以为这等神奇的丹药,应该只有一颗。 陆景把这么贵重的丹药给了胡媚儿,说实话,她那天醋意大发,有些生气。 没想到陆景居然还有一颗。 “娘娘,这一颗是我留给您的,服下试试看吧。” 陆景笑著道。 看夏晴嵐这激动的样子,觉得自己今天稳了。 夏晴嵐开心的点头,直接服下了那一颗养顏丹。 只是片刻,她就排出了身体的各类杂质和脏物。 “我去洗个澡。” 夏晴嵐见自己身上又油又黑,有些不敢面对陆景。 过了大半刻钟,沐浴结束,夏晴嵐焕然一新的出现在了陆景面前。 她的皮肤变得更加的白皙透亮,气质更加端庄优雅了起来。 能看出来,她还特意化了妆。 “真漂亮。” 陆景忍不住称讚。 夏晴嵐听得陆景如此直白的夸奖,面颊变得桃红。 虽然她和陆景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不过之前的关係並不算亲昵。 陆景直接这么夸她,让她开心的同时,也有些脸红。 “陆景,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夏晴嵐美眸里是藏不住的爱意。 陆景嘿嘿一笑:“那你想怎么报答我?” “报答?”夏晴嵐看了一眼周围,咬了咬红唇,“你想我怎么报答?” 陆景靠近夏晴嵐,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夏晴嵐脸色立马红的发烫起来。 她羞恼的瞪了陆景一眼,然后只能答应。 第64章 敢碰我的女人,我就阉了他! 半个时辰后,夏晴嵐一脸幽怨的跑去洗脸。 等她回来,陆景很自然的把她抱到自己的大腿上,然后手开始不老实的到处乱探。 夏晴嵐一开始还有些挣扎,觉得难为情,最后还是放任了陆景的动作。 “外面还有人呢,別太过分。”夏晴嵐被陆景抓弄的有些无力,担心的看了一眼后花园的入口后,无奈的说道。 要是被人撞见两人的关係,那可是死罪。 不过,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有些兴奋。 这种私通带来的背德感,让她害怕的同时,內心也隱隱的有些暗爽,觉得很刺激。 “嘿嘿,放心,小婉她们已经识趣的走开了,刚才那样你都不怕,现在怕什么。”陆景得意的亲了她一口,“你以后就是我的女人了!” 夏晴嵐嗔了他一眼,算是默认了。 之前陆景救了她,她已经芳心暗许。 之后又被陆景夺了身子,早就已经沦陷。 如今过了心里的那一关,內心的情愫更是已经难以自抑。 “你之前为什么对我那个態度?”陆景好奇的问道。 夏晴嵐犹豫了一下,才道:“我当时还过不了心里那一关,觉得和太监私通有些羞耻,现在倒是看开了。此外,我也怕我以后被陛下临幸,到时候你会很伤心。” 陆景一愣。 然后笑道:“放心吧,他这么多年都没有碰过你这个美娇娘,现在你进了冷宫,他更加不会想起你了。你以后,只会是我的人。” “而且……”陆景顿了顿,霸气道:“他要是敢对你有想法,敢碰我的女人,我就阉了他!” 陆景现在只是三品武者,不过已经摸到了瓶颈,想来不用多久,就能再进一步了。 等过一段时间,自己足够强大了,要是狗皇帝敢碰自己的女人,就阉了他! 夏晴嵐闻言,很是感动。 虽然心中觉得陆景这话只是隨口说说而已,陆景一个太监,阉了皇帝,也太异想天开了。 不过陆景敢因为自己对皇帝如此不敬,倒也让她心里很感动。 “那我们以后……”陆景目光灼热的看向夏晴嵐。 夏晴嵐主动挽著他的脖子,靠了上去:“我想通了,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那今晚我再来找你。”陆景笑嘻嘻的说道。 大白天的,陆景確实不能太过分,外面还有镇守驻守的官兵,可不能暴露自己和夏晴嵐之间的关係,只能晚上再过来。 “晚上?”夏晴嵐有些犹豫,“门口晚上也有重兵把守,你晚上过来,会不会不合適?” 陆景摸了摸她光滑的脸蛋:“放心,我是武者,可以不从正门进来,等他们换班不巡逻的时候,我翻墙进来。” “武者?”夏晴诧异的看向陆景。 怪不得陆景那晚这么厉害,她之前还以为是情药的作用,如今看来,是陆景的体质原本就很强大。 “对了,你之前说自己被人下药,是怎么回事?” 夏晴嵐那天早上没来得及问,之后也没机会问的问题。 陆景脸色有些凝重,沉声道:“和我的仇人有关。” “你的仇人?”夏晴嵐有些吃惊,“他们的手能伸进皇宫里?” 陆景无奈道:“我的仇人,包括了景帝和皇后南宫婉。” “什么?”夏晴嵐大惊失色。 陆景继续解释:“我之所以入宫当了太监,就是景帝和南宫婉的手笔。” 夏晴嵐有些难以置信:“你做了什么?陛下为何……” 陆景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狗皇帝为何突然灭我武王府,我们武王府远离朝堂,压根对他没有威胁。” “武王府?” “嗯,我是武王府的世子。” “怪不得我觉得你的名字有些耳熟。”夏晴嵐恍然大悟。 倒不是陆景多么的出名。 相反,陆景虽然地位尊贵,但在一眾皇城的一眾王侯子弟中,算是比较低调的,从没惹出过什么大事。 夏晴嵐之所以听说过陆景,是因为夏晴嵐的父亲和武王府的武王关係还不错,她曾在父亲的口中听说过陆景的名字。 不过,陆景虽然没什么太大的恶名,却也没有什么好名声,算是一个普通的紈絝子弟。 但如今看来,陆景是在藏拙。 他有如此才华,居然甘愿不显不露,背著一个紈絝的名头。 “狗皇帝以莫须有的罪名,灭我武王府满门,还把我丟进冷宫里当太监,我不会放过他的。”陆景语气森冷。 “怪不得你能写出那些诗词,看来你的经歷和我类似。”夏晴嵐有些感慨的说道。 她父兄也是被狗皇帝流放,如今是死是活,杳无音信。 从某种境地上来看,自己和陆景倒是同病相怜。 两人互相拥抱,沉默了片刻。 夏晴嵐又问:“所以,给你下药的,是陛下或者皇后?” 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皇帝要想对付一个太监,何须这等手段。 陆景摇头:“不是。” “那是谁?” “是王公公,不过背后还有人,我暂时还不知道是谁,只是探查出有尚书陈元龙出手的可能。” “陈元龙?”夏晴嵐瞪大了眼睛。 陆景的敌人怎么个个都这么大的来歷? “跟了我,你害怕吗?”陆景笑问。 夏晴嵐摇了摇头:“我没什么好怕的了。” 陆景亲昵的摸了摸她的头。 又腻歪了一阵子,陆景从云熙宫离开了。 陆景走后没一会儿,小婉回到了后花园。 “娘娘,我自作主张,放陆公公进来,您不会怪我吧?”小婉忐忑的问道。 虽然她和夏晴嵐的感情很好,但是两人总归是主僕身份,她擅自做主,也怕夏晴嵐会责怪她。 “小婉,你做的很好,我怎么会怪你呢。” 夏晴嵐拉著小婉坐了下来,感慨道:“要是没有你,我也迈不出这一步。” “娘娘,你和陆公公……” “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夏晴嵐摆了摆手。 小婉知道的太多,不仅对自己不利,对小婉也不利。 “你只要知道,以后陆公公过来,不用通报,直接放他进来就行。” 小婉点头:“是。” 第65章 欲迎还休 “不知道姜雅丹的情况怎么样了。” 回到住所,陆景在院子里喝起了茶。 胡媚儿说姜雅丹受了重伤,估计情况很不妙。 这么多大景的高手在剿杀她,她虽然是先天高手,不过应该也很难应对。 “冷宫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不知道她能藏在哪里。” 胡媚儿从刘校尉那里听说刺客躲了起来,如今大批的皇宫高手正在继续搜查。 姜雅丹之前那个位置肯定是不能待了,其他地方她又不熟,难道跑出冷宫了? 陆景思索了一下,又觉得不太可能。 据说冷宫已经被团团包围起来,无数带著重甲的官兵在巡逻,姜雅丹要想衝出去。一定会的引起很大的动静,那些大景的高手绝对会围过来绞杀她。 如此想著,陆景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地点。 王公公的住所! “难道……她躲在王公公哪里?” 陆景仿佛抓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上次姜雅丹就在那里洗澡,也知道王公公已经死了。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姜雅丹躲在冷宫掌事大太监的住所里,说出去都没人敢相信。 但正因为如此,那里才有可能成为姜雅丹的藏身之所。 越想越有可能,陆景立马动身,前往王公公的住所。 走到半路,他在一个小巷子里,直接易容成了王公公的样子。 很快,他就来到了房门外。 他推门而入。 房子里很安静,似乎没人在住。 陆景走进大堂,然后又走进了侧厅。 “难道不在这?”陆景皱了皱眉。 他正想离开此地,目光却陡然被侧厅沐浴桶吸引了目光。 这浴桶桶是上次姜雅丹洗完之后,没人处理的桶。 这浴桶里的水,怎么这么满!? 一般来说,浴桶里的水都会留有给人泡进去的余量,防止水漫出来。 而如今,浴桶里的水几乎已经要溢出来了。 陆景似乎想到了某种可能,向著水桶走去。 快到水桶边的时候—— 刷! 水桶里忽然飞出一道身影,向著陆景疾冲而来,携带著可怕的灭杀之势! “是我!” 陆景立马出声。 那可怕的掌影停在了陆景面前。 同时,一个清绝的面容出现在了陆景面前。 “你是……陆景?” 姜雅丹看著眼前的老太监,愣住了。 面容一点都不像,声音却是很像。 陆景笑了笑,卸掉了易容。 “我更喜欢你叫我主人。” “真是你?”姜雅丹面露惊喜之色。 “我猜你在这,就过来看看,没想到真在这。” 陆景说著,偷偷看了一眼姜雅丹的身材。 乖乖,湿身诱惑啊……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姜雅丹没注意到陆景的目光,侧著头,语气一下子就变得委屈起来。 “呃~”姜雅丹的这一下子,倒是把陆景给弄不会了。 姜雅丹怎么好像在和自己撒娇? “我前几天去找你,没找到,看到你居住的小屋塌了,还看到有大景的高手在附近出没,就猜到你出事了,不过也没办法找到你。” “我这几天被大景的高手围杀,实在没地方躲,才来到这里躲起来,不过躲了两天,都没见你来。” 姜雅丹的语气依旧有些幽怨。 “不好意思,我刚才想起来你可能会在这。”陆景语气关心的问:“你怎么样?受伤了没?” 陆景说完,就想去拉住姜雅丹的手。 “还……还好。”姜雅丹有些手足无措的避开了。 “我看你脸色这么白,肯定受伤了吧?” 姜雅丹缓缓点头:“昨天受了不轻的伤,运功疗伤了一天,现在好了不少。” “那就好。”陆景頷首,又问:“要不我去给你找些吃的吧?” “好。”姜雅丹点头,她確实已经饿了好几天。 陆景离开了此处,过了一会儿,从膳房带著一些吃的回来了。 此时姜雅丹已经自己换好了乾净的新衣服。 之前苏贵人的衣服就在王公公的房间衣柜里,想来她还记得。 “那个……怎么没有那些贴身衣服?只有一套吗?” 陆景回来后,姜雅丹东西都没来得及吃,就扭捏的问道。 她里边不穿,总觉得非常不舒服。 陆景暼了一眼高耸的地方:“还有,我藏起来了,现在去给你找出来。” 说著,陆景走进王公公的房间,让系统拿出一套黑色的比基尼。 黑色的也很有韵味! 他拿给姜雅丹,姜雅丹脸色瞬间有些发红。 这贴身衣服好看是好看,但是风格也確实太过於大胆了。 她拿著衣服,跑到房间里穿了起来。 过了一阵子,她从里边出来了。 苏贵人的这套衣服是薄衫的材质,陆景能隱约看到薄衫之下的黑色蕾丝。 此刻,如此穿著的姜雅丹竟给他一种欲迎还休的诱惑感。 “刺激。” 陆景心中暗嘆道。 “吃饭吧。” 陆景把饭菜递给她。 姜雅丹熟稔的接过去,然后拿起筷子狼吞虎咽了起来。 陆景笑了笑:“看来你是真饿了。” 姜雅丹饿了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也能看出她对陆景没有了之前的拘谨,敢於把自己狼狈的一面显露在陆景的面前。 “对了,你这几天是怎么活下来的?” 等姜雅丹吃了半刻钟后,陆景才开口问道。 姜雅丹咽下一口汤水,述说道:“三天前,我正在修炼,忽然听到周围有好几个脚步声,我立马就明白有其他人来了。” “我本想藏起来,等他们走后再出来,不过其中一人似乎修炼有奇特的武功,居然像是有狗鼻子一样,能一路凭藉嗅觉,找到了我。” “我杀了他们好几个高手,包括那个狗鼻子武者,才逃了出来,之后大批的大景高手到来,不过他们没办法找到我,只能分成很多批。” “我一路偷袭,又杀了十几个,直到遇到一个宗师高手,我拼尽全力,才从他手中逃脱,不过也被重伤了,好在似乎体內还留存有你给我服用的那颗仙丹的药力,我只用了一晚,就恢復了七七八八。” 姜雅丹说的轻鬆,陆景却是听得心惊肉跳。 景帝绝对出动了许多高手来围剿姜雅丹,其中不乏先天,甚至宗师高手,不过还是被姜雅丹给逃脱了。 第66章 交易 “厉害。” 陆景竖起了大拇指。 “多亏了你给的那一枚丹药,不然我现在也是重伤状態。”姜雅丹面露感激之色。 那丹药仅仅是一些药力残留,就能让她一晚上就重伤恢復,可见那丹药的神异以及珍贵程度。 而陆景就这么的把丹药送给了自己。 虽然名义上自己要认他为主,不过陆景从未要求过自己什么。 反而是陆景帮了自己好多次。 姜雅丹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 陆景如此帮她,她內心感激不已。 对於姜雅丹的话,陆景只是笑著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你现在恢復了,不过如今大景的官兵都在找你,只怕这里之后也不会安全。”陆景提醒道。 “我明白。”姜雅丹神色变得落寞。 自己伤势如今虽然恢復了,不过並没有逃出皇宫,依旧很危险。 包围圈越来越小,她迟早有一天会被发现。 到时候,大景高手齐聚,她就算恢復了小宗师的实力,也很难杀出重围。 更別提,她如今只是先天中期的境界,还要好几个月,才有可能恢復实力。 也仅仅是有可能。 “要是我死了……”姜雅丹一顿,抬眸看向陆景,“就没办法帮你復仇了,不过,我在外面还有势力,他们能帮你。” 陆景装出诧异的模样,问道:“什么势力?” “我是二十年前覆灭的大夏皇朝的长公主,大夏覆灭后,虽然一些势力叛变了,不过我大夏在暗处依旧有一些忠臣,他们的能量依旧庞大,是一股很大的助力。” “我给你写一封书信帮你证明身份,你出去后,去我之前和你说的醉香楼二楼第五间房,找到其中的客人,那人是我大夏皇朝留下的暗子,他得到书信后,会帮你引荐的。” 此刻,姜雅丹不再隱藏,说出了自己的来歷。 陆景惊讶道:“大夏皇朝?你居然是大夏皇朝的长公主?” 姜雅丹点了点头,神色黯淡:“不过,大夏已经是往事了,我这个长公主,已经没什么意义。” 陆景沉默良久,隨后缓缓开口: “我还有一枚丹药,想和你做一个交易。” “嗯?”姜雅丹一愣。 陆景继续道:“我有一枚丹药,服下后,能给你增加10年的修为。” 姜雅丹闻言,瞪大了眼睛。 能增加10年修为的丹药,这是何等恐怖的丹药? 不过想起陆景那一颗能修復自己丹田和伤势的丹药,又觉得这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陆景拿来的这么多神奇的丹药? 自己身为大夏皇朝的长公主,都从没见过这么神奇的丹药。 “你刚才说交易?什么交易?”姜雅丹小心翼翼的问道。 她心中隱隱有预感,陆景所谓的交易,应该不会那么简单。 起码不是让自己喊他做主人这么简单。 陆景轻咳一声,道:“这颗丹药我原本想著自己服用,增加修为后去找狗皇帝报仇。” “不过,既然你更加需要,我也可以给你。” “交易的內容很简单,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陆景最后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姜雅丹的耳边炸响。 “做……你的女人?” 她神情呆滯,一双漂亮的琉璃瞳里满是惊愕。 “对,我要你的身子。”陆景说的异常直白。 “你不是太监吗?” 陆景笑著道:“我能在这冷宫里拥有三品武者的实力,是假太监很奇怪吗?” 姜雅丹怔住了,再次追问:“所以,你是真男人?” 陆景嘴脸微勾:“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姜雅丹看著陆景那有些邪魅的神情,突然想起陆自己洗澡那天,陆景就在自己的隔壁喝茶。 陆景不是太监,那岂不是说,自己隔著一个屏风,在一个男人隔壁赤身洗澡? 想到这,姜雅丹只觉得强烈的羞耻感袭上心头。 她咬牙看向陆景。 这人居然装太监,让自己隔著一个屏风在他隔壁洗澡! 不过只是心中气了一下,她又释然了。 都这个时候了,也没心思去追究这些。 她深吸一口气:“你说有能让我增加10年修为的丹药,当真?” 陆景点头:“我能给你修復丹田的丹药,再有一颗能增进10年修为的丹药,很奇怪吗?” 姜雅丹沉思了起来。 要是自己能增加10年的修为,绝对能直接突破小宗师。 甚至能达到宗师境! 姜雅丹眼眸流转。 “我……” 她正要开口,目光陡然凌厉起来,看向门口的方向。 “有人来了!” 陆景也皱眉看向大门口。 他三品武者,耳力也很强,听到了震动大地的踏步声,显然有大批的人马在往这里赶。 “我被发现?”姜雅丹握紧手中的短刀,显得很是紧张。 自己死了就死了,牵连陆景是她不愿意的。 “应该不是,要是发现了你,他们不会只派官兵过来。” 陆景听出来人是大景的官兵,不是那些飞檐走壁的高手。 “估计是过来例行巡查。”陆景猜测。 “那怎么办?”姜雅丹下意识看向陆景,想要他来拿主意。 陆景环顾四周。 这地方很小,真没什么藏人的地方。 突然,陆景看向了刚才姜雅丹藏在的浴桶。 他面色古怪的看向姜雅丹:“只能先委屈你一下。” “啊?”姜雅丹一愣。 大门口。 砰! 大门突然被人强硬的推开。 一大堆重甲官兵衝进王公公的住所。 “搜!” 十几个官兵在房子里搜了起来。 “你们在做什么?” 尖利的声音陡然响起。 官兵们听到声音,纷纷涌向侧厅。 只见一个老太监正泡在浴桶里,正一脸惊恐的看向眾人。 眾人面面相覷。 大白天泡澡? “你们是谁?咱家可是这冷宫的掌事大太监王传福!” “王公公”拿出了自己的令牌。 其中一个为首的官兵闻言,面色一凛,立马拱手道:“见过公公,我等奉命搜查刺客,还望公公恕罪。” 他们都只是小角色,还得罪不起一个大太监。 “啊?搜查刺客?刺客跑到咱家这里来了?” “王公公”表现的很慌张。 “公公,刺客的踪跡不明,我们只是例行在宫內搜查。” “那就好。”王公公鬆了口气,“那行,你们儘管搜查吧,不过,可別弄坏了咱家屋子里那些贵重的东西。” 那为首的官兵立马道:“公公您放心,我等一定小心行事。” 说著,官兵们走出了侧厅,在王公公的住所里隨意看了一遍,最后又回到侧厅,对著还在泡澡的老太监告別:“公公,叨扰您了。” “没什么异常吧?” “公公,一切正常。” “那行。” 官兵们退出了屋子,临走时还小心翼翼的帮关上了门。 第67章 姜雅丹突破宗师 “倒也好糊弄。” 等官兵们离开,陆景微微一笑。 “咕嚕~”浴桶几冒出几个气泡,陆景这才想起,姜雅丹还在水里呢! 刚才他灵坤一动,想起来让姜雅丹潜到浴桶里,然后他假装泡澡,那些官兵不可能搜查到浴桶里去。 事情正如他所料,他们糊弄过去了。 陆景赶忙走出浴桶,拿上衣服穿了起来。 姜雅丹从水里冒出头来。 她看向陆景的眼神有尷尬,有幽怨,但更多的是羞涩。 她刚才看清了,陆景是个真男人。 而且还是一个大男人! “咳咳。”陆景看到姜雅丹那奇怪的眼神,战术性的咳了一声,“刚才的情况,没办法,我只能出此下策。” “没……没事。”姜雅丹的脸红到了耳朵根。 刚才两人在水里的姿势……有些太过於难以启齿。 “你那是什么功夫?易容术吗?”姜雅丹不敢再去回想刚才的场景,连忙转移话题问道。 陆景咧嘴一笑,將自己的面貌易容回了自己的样子。 “没错,易容术,能让我易容成任何人的样子。” 陆景说完,面容一阵变换,很快就变成了姜雅丹的模样。 只是胸口不够宏伟。 “好厉害的易容术。” 姜雅丹神色震惊。 只是几息,不用任何麵皮之类的道具,就能易容成她自己的模样。 哪怕江湖上赫赫有名,以易容化变之术闻名的採花大盗瘦驼子,都没有此等厉害的易容术吧? 姜雅丹对陆景的来歷愈发的好奇了。 他手中的丹药堪称仙丹,再加上如此年轻就是三品武者,还有如此神奇的易容术,必定来歷也不简单。 “嘿嘿,厉害吧?”陆景看到姜雅丹那震惊的神色,有些得意。 系统爸爸的出品,那肯定是牛逼的不行的。 “对了,那事情你想的怎么样了?”陆景盯著姜雅丹,再次问道。 姜雅丹闻言,面色顿时就不自然起来。 陆景说的,自然是她用身体换丹药的事。 “你不愿意,也没事,我不会逼你。”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景道。 当然了,他想逼对方,也没那个实力。 “我……”姜雅丹咬牙,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过了片刻,她深吸一口气,才道:“我愿意。” “好。”陆景脸上平淡点头,內心却是乐开了花。 不枉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如今终於得偿所愿。 姜雅丹低著头,红著脸,开始褪去自己身上湿漉漉的衣服。 “別急。”陆景摆了摆手,“你先服用完丹药再说。” 姜雅丹一愣,抬头看向陆景的神色满是惊愕。 他不怕自己服下丹药之后反悔? “你不怕我反悔?” 陆景摇头:“不怕。” 他是真不怕。 这些天下来,他已经看清了姜雅丹的心性。 虽然有些高冷,不过也有些单纯,心性很好,懂得知恩图报。 姜雅丹听到陆景如此果决的摇头,心中很是感动。 刚才陆景让自己用身子换丹药,她心里还微微有些不舒服。 虽然她明白这是等价交换,可是总觉得也有一种趁人之危的意味在里边。 但陆景愿意让自己先服用丹药,再拿自己的身子,倒是让她心里那一点点的不舒服彻底消散了。 陆景不清楚姜雅丹內心的想法。 他之所以愿意让姜雅丹先服用丹药提升实力,再睡她,单纯是因为她变强了和自己双修,自己获益会更多。 陆景手中凭空出现一颗丹药。 “给,这是培元丹,服下后,能获得十年修为。” 陆景把丹药递给姜雅丹。 姜雅丹接过丹药,好奇的看著手中的丹药。 “那,我服下了?” 陆景摆手:“服用吧。” 姜雅丹服下了丹药。 只是顷刻之间,她就觉得体內庞大的力量在涌动。 她盘腿坐下,运转功法吸收药力。 过了半刻钟。 姜雅丹她的身上显露出一股玄而又玄的气质,气场无比的强大。 她猛然睁开了眼睛。 “我……突破到宗师境界了!” 她呢喃自语,神情无比的激动。 服用下陆景给的丹药之后,她直接突破到宗师境界! 宗师啊! 即便她天纵之才,也不敢妄想能在几年之內能突破。 虽然她之前已经是小宗师。 不过只是刚突破没几个月,境界还不稳。 而小宗师要想突破宗师,不仅需要武道天赋,还需要时间,需要各种大药进补,需要悟性以及某种契机。 有些先天高手,先天之前修炼的无比顺遂,但接下来几十年,都难以踏入宗师境。 她为了能儘快突破到小宗师,已经几乎耗尽了整个大夏皇朝留下的修炼资源。 而要想突破到宗师,那条件更是无比的苛刻。 而现在,她成就宗师之境了! 而且,她的宗师,不是普通的宗师。 而是宗师后期,在宗师之中,也属於强者级別! 她扭头看向陆景,无比的感激。 陆景两次救了她,修补了她的丹田,如今更是送到踏入那无上的宗师之境! “恭喜。”陆景拱手向她道谢。 虽然姜雅丹对於自己能突破宗师境界,非常的满意。 不过陆景却是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凭藉姜雅丹的天赋,这次最起码能突破到大宗师,甚至接近陆地神仙呢。 没想到,只是突破到了宗师境界。 看来,修炼到最后,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 自己有系统! 倒也不用太过於担心。 “陆景,谢谢你。”姜雅丹深吸一口气,由衷的对著陆景鞠了一躬。 陆景对她的恩德太重了,她如今能做的,只能是好好服侍他。 想到这,姜雅丹再次准备脱下衣服。 “你干什么?” 陆景忽然出声。 姜雅丹低著头,难以启齿身的小声道:“我准备好服侍您了。” 陆景:“…………” 这女人怎么比自己还急。 好吧,虽然他確实也很急。 不过,还不到时候。 陆景摆手道:“不著急,我传你一门功法,你吸收完之后,我再来找你。” “功法?”姜雅丹手中解开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听著。” 紧接著,陆景把《阴阳无极功》的功法,传给了姜雅丹。 待到姜雅丹记完功法的內容,绝美的脸上满是错愕的神色。 “这是……一门极其高深的双修功法?” 第68章 传功 姜雅丹接收完功法的內容,內心震惊不已。 她之前觉得自家的《神夏诀》,已经是天下至高的修炼功法。 但在陆景这一门功法面前,她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功法也不过如此。 这门功法无比的玄奥繁杂,虽然是双修功法,但是却隱约直指天人合一之道。 她也曾听说过双修功法。 不过那些功法,都只是小道而已,上不得台面,属於旁门左道。 对於顶尖强者来说,修炼效果並不好。 通过男女之事修炼到顶尖水平的,也只有採补功法。 但那等事情,只有一方受益,另一方可能会被吸乾。 而陆景的这一门双修功法,却是可以让她这个级別的强者,也能在双修之时受益无穷! 她终於明白陆景为何要让自己做他的女人了。 不是馋她的美貌,而是想著通过双修,提升实力! “没错,这就是双修功法。”陆景点头承认了,“你先吸收完这门功法的內容,再稳固好修为,明天我再来找你,到时候我们在……” 说到最后,陆景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尷尬。 把功法传授给姜雅丹,得给她一些时间消化。 毕竟自己和她不一样,系统把功法传给自己,是直接传到他脑子里,因此他不需要时间去消化修炼功法。 姜雅丹明白陆景的意思,面色微红的点了点头:“好。” ………… 从姜雅丹那里离开,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陆景前往了夏晴嵐的寢宫。 趁著看守的官兵换岗,陆景翻墙进入了寢宫內。 此刻,云熙宫只有一个地方亮起了灯。 那是夏晴嵐的房间。 “咚咚!” 陆景轻轻敲门。 “谁?” “是我。” 夏晴嵐来到门口,帮陆景开了门。 此刻的夏晴嵐穿著清冷的薄纱衣裙,端庄的同时又增添了一股魅惑的气质。 脸上能看出有化妆的痕跡,虽然不是浓妆艷抹,只是淡妆,但也能看出画的非常精心。 红唇艷丽,皮肤细腻光滑,美丽无比。 显然,她对於今晚已经做好了准备。 “你今晚好美。” 陆景忍不住称讚。 被自己心爱的人如此夸奖,夏晴嵐羞涩的满面桃红,內心甜蜜。 “快进来吧。” 夏晴嵐將陆景拉进房间,把门关了起来。 两人来到桌子前坐下。 夏晴嵐给陆景倒了一杯酒。 这是做事之前的准备工作。 陆景抿了一口酒水,目光却在夏晴嵐身上流转。 夏晴嵐紧张的不敢看陆景,目光飘忽。 她一整天都很紧张,也很难期待。 陆景突然贴到夏晴嵐的耳朵边,幽幽的说道:“你今晚不要叫的太大声,我怕外面的守卫能听到……” ………… 第二天。 【叮!每日气运结算开始!】 【恭喜宿主帮助了姜雅丹:获得气运值:285!】 【叮!恭喜宿主彻底拿下夏晴嵐,获得气运值:66!】 【当前气运值:694】 陆景醒来后,系统再次进行气运结算。 “694的气运值。” 陆景看到自己如今的气运值,咧嘴一笑。 对他来说,气运值就是实力。 有了气运值,自己面对景帝,就更有底气了。 陆景看了一眼身旁的夏晴嵐。 她把头埋在自己的怀里,还在睡著。 陆景昨晚和夏晴嵐双修了一整晚,如今不仅不累,反而精力充沛。 而且体內的修为也得到了精进,实力又突破了一些。 “和普通人双修,都有如此效果,等这两天我拿下姜雅丹……” 陆景愈发期待起来。 姜雅丹不仅是宗师高手,还被自己传授了《阴阳无极功》,想必和她双修起来,效果绝对无比的明显。 “对了,我也可以给夏晴嵐传授功法呀!” 陆景忽然想到这件事。 这双修功法,不需要什么根骨,不用考虑年龄,传给夏晴嵐,也能让她修炼。 如此一来,自己以后和她双修,效果会更好。 如此想著,陆景抱著夏晴嵐,准备等她醒来,就传授功法给她。 接近中午,夏晴嵐才悠悠的醒来。 她睁开眼,就看到正在欣赏她身体的,陆景那炽热的眼神。 “醒了?” “嗯。” 夏晴嵐羞涩的点头。 “对了。”夏晴嵐忽然想起了什么,道:“那个刺客还在宫里,你要不就待在我这里吧,我怕她会伤到你。” 陆景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脑袋:“没事,她也是我的人。” 夏晴嵐一愣:“啊?” 陆景解释道:“具体的你不用管,你只需要知道她不会伤害我就行了。” “那行。”夏晴嵐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陆景继续道:“我传你一门功法,你记一下。” “功法?”夏晴嵐有些犹豫,“我这个年纪,修炼起来很难的。” 陆景笑道:“没事,不用你吃苦,也能修炼有成的。” “不用吃苦?”夏晴嵐神色诧异,“真有不用吃苦的练武方式吗?” “有的。”陆景坏笑起来,低声在夏晴嵐耳边说道,“不用吃苦,但是得吃……” 夏晴嵐被他的话羞红了脸,嗔了陆景一眼后,问道:“你是说,这是双修功法?” “嘿嘿,没错,就是双修功法。而且是很高深的修炼功法,你没察觉到,你昨晚那么晚才睡,今天却不是很累吗?这还是只是被动收益,要是你修炼这门功法过后,效果会更加明显。” “好像……確实如此。” 夏晴嵐昨晚凌晨才睡,这才睡了两个时辰不到,醒来后也不觉得累。 “这还是在你没有功法的基础上,就有如此效果,要是你修炼了我这一门双修功法,效果更明显,美容养顏,都是基本的功能,每次练功结束,你会更年轻一些。” “美容养顏?变年轻?”夏晴嵐听到这,立马眼前一亮起来。 她立马道:“那行,你传给我吧。” 陆景笑了笑,女人果然对美容和变年轻没有抵抗力。 隨后,陆景把《阴阳无极功》的內容,传授给了夏晴嵐。 “有不懂的地方,就问我。”陆景开口道。 “好。”夏晴嵐躺在床上,开始琢磨陆景传给她的功法內容。 陆景见她那样,没再折腾她,直接起床穿衣,和夏晴嵐告別后,离开了她的寢宫。 第69章 对胡媚儿用强? 走出云熙宫,陆景正想回到自己的住所。 但突然又想起得去胡媚儿那里打探一番消息,於是又前往了太和宫。 太和宫。 此刻,后花园。 胡媚儿正站在案牘边练字,不远处是在给她站岗的刘校尉。 刘校尉身姿挺拔,看起来正在尽职尽责的保护著胡媚儿,不过目光却时不时的就偷偷瞄向胡媚儿的身体。 那目光很是大胆,几乎没有遮掩。 胡媚儿感受到了刘校尉那充满欲望的目光,心中有些恼怒。 这刘校尉越来越大胆了,刚才自己以避嫌为由,好声好气的和他说,他不应该直接进入自己的寢宫內,不然有可能会引起非议。 但刘校尉以刺客就在附近,必须近身保护胡媚儿为由,非要进来。 他如此行事,胡媚儿也奈何不了他。 要是以前,一个校尉,她自然不放在眼里。 但是她如今只是一个废妃,虽然在这冷宫里,权势依旧很大,不过却是没能力管不了一个校尉。 更何况,如今这特殊时期,刘校尉是奉旨保护自己。 附近的兵力,都归他调遣,胡媚儿也只能调动冷宫內的一些东厂太监。 不过那些东厂太监,自然不可能敢为了自己,得罪统御带甲重兵的刘校尉。 他们那些三脚猫功夫,也打不过刘校尉,甚至打不过他手下最为普通的士兵。 “该死的东西!”胡媚儿捏紧了手中的毛笔,心中无比的愤怒。 她这辈子,最討厌別人看不起她。 这刘校尉如此行事,当真一点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更让她內心有些恐惧的是,刘校尉似乎真对她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看向自己的眼神几乎没有任何遮掩,仿佛想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刚才几次开口,语气都似乎在调戏自己,听得胡媚儿心中无比的惊恐和厌恶。 胡媚儿真担心他会色心大起,对自己用强。 到时候……她一个弱女子,压根抵抗不了! 如此想著,胡媚儿心中就愈加的恐惧起来。 几个侍女都不在这,万一刘校尉真起了邪念…… 胡媚儿有些不敢想。 “娘娘,您的字写的真好,都比得上那些书法大师了。” 一道浑厚粗糙的声音,陡然在胡媚儿耳边响起。 胡媚儿身子一颤。 转过身,这才发现,刘校尉不知何时,已经贴到她身边,正咧嘴,笑眯眯的看向自己。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米! 胡媚儿看到他那粗糙的皮肤,黄黑不齐的牙齿,以及那淫邪的目光! 恐惧感袭上胡媚儿的心头,她下意识的退后几步。 然后才勉强的笑了笑:“刘校尉过誉了,我这书法,普普通通,也才堪堪入门而已。” 胡媚儿不是在谦虚,她的字很一般,只是平时无聊,才偶尔练一练。 要是她喜欢的人如此夸她,她或许会觉得开心。 但话从这刘校尉口中说出,她只觉得这人当真是粗鄙无知。 刘校尉对於胡媚儿的话,也只是微微一笑,说出了自认为很浪漫的话:“娘娘,在我眼里,您是最美的女人,字也自然是最美的。” 胡媚儿脸色一变:“刘校尉,你说什么?” “娘娘,我说,我觉得您很美,我很喜欢您。” 刘校尉说著,又向著胡媚儿走近几步,眼中的贪婪和欲望更加的明显。 他看著眼前美味可口的大美人,呼吸都不自觉加重几分。 这要是能推倒…… 他一辈子都值了! “刘校尉,请你自用重!我可是陛下的女人!”胡媚儿惊恐的提醒他道。 刘校尉听到“陛下”两个字,顿了一下,目光才又清明了一些。 “娘娘,我……”他咽了咽口水,神色纠结。 他第一眼看到胡媚儿,就惊为天人,对她起了邪念。 胡媚儿太美了,又美又欲,直接把他勾的神魂顛倒。 他一开始明面上不敢对胡媚儿有任何的想法,只敢暗地里偷偷看她。 但是这几天,他经常出入胡媚儿的寢宫,內心不自觉就大胆了起来。 胡媚儿一个废妃,身边只有几个侍女。 要是自己对她用强,她也压根没办法反抗。 而且事后,她估计也不敢去告状。 不然,不仅是自己,失了清白身子的她,也得死! 而且,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想到这,刘校尉又变得有底气起来。 “娘娘,卑职仰慕您许久……”他伸手,想要抓住胡媚儿。 “娘娘,陆公公来了。”就在这时,胡媚儿的侍女红儿走到后花园,稟报导。 刘校尉的手僵在原地。 胡媚儿仿佛抓住陆救命稻草,连忙道:“快把陆公公请进来!” 过了一会儿,陆景走进来了。 看到刘校尉也在家后花园,他顿时就皱眉起来。 这人怎么还在胡贵妃媚儿的寢宫里? 刘校尉看到突然过来的陆景,同样很不高兴。 甚至可以说出奇的愤怒。 自己差点就迈出那一步,没想到被这死太监给破坏了自己的好事。 “娘娘。”陆景对著胡媚儿行了一个礼。 陆景转身看向刘校尉,刚想和他打个招呼,就看到他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 “你这太监,天天往娘娘的寢宫跑,算怎么回事?要是被有心人看到,告知內务府,岂不是污了娘娘的名声?” “嗯?”陆景一愣。 自己没得罪他吧? 他也不再客气,斜眼看向刘校尉:“呵呵,刘校尉,我身为冷宫的掌事大太监,来找贵妃娘娘议事,天经地义,有什么需要避讳的?” “倒是你,身为军士,是气血方刚的武夫,天天往娘娘这跑是为了什么?难道你不怕污了娘娘的名声?不怕污了陛下的名声?” “你!” 刘校尉被陆景的反问弄的十分恼火。 自己出言训斥这太监,居然反被他训斥了。 他咬了咬牙,“宫內出现刺客,我奉命保护娘娘,自然得要贴身保护!” “呵呵。”陆景冷笑,“那刺客敢刺杀陛下,必定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你这点实力,真遇到刺客,只怕连一招都撑不住吧?” “你要真是为了贴身保护娘娘,为何不把其他官兵一併引进寢宫內避嫌?还是说,你真有什么別的企图?” 陆景一点都不给刘校尉面子。 之前对他客气,只是不想惹麻烦。 但是既然他不领情,那自己也不必忍气吞声。 第70章 感动的胡媚儿。 “你这狗奴才!”刘校尉被陆景说的大怒,身上气息猛然爆发而出,然后抬手就想打向陆景。 自己一个校尉,对贵妃都敢犯上,哪里需要忌惮眼前这一个冷宫太监? “刘校尉!”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冽的呵斥声。 刘校尉的手停在半空,扭头看向胡媚儿。 只见胡媚儿面冷如霜,正愤怒的看向自己。 “刘校尉,我有事和陆公公相谈,你先出去吧。”胡媚儿语气冷冷道。 刘校尉咬咬牙,也不好直接在胡媚儿面前直接动手,他恶狠狠的看向陆景,最后也只能负气的甩手离开。 “娘娘,你怎么还放他进来?” 等刘校尉走出后花园,陆景沉声问道。 刚才要不是胡媚儿突然开口,他都想直接出手拍死这小子。 看那刘校尉显露出来的气息,实力应该也是三品,不过整体应该没有陆景强,最多三品后期,但陆景已经是三品巔峰,快要突破二品。 自己对上他,偷袭之下,胜算很大。 起码不会落败。 不过,要是自己现在对他出手,暴露了实力,那就麻烦了。 胡媚儿嘆了口气:“唉,本宫也不想,但是……他非要进来,也不好拒绝。” 胡媚儿没有继续说下去。 对方真不卖她这个废妃面子,自己还真管不住他。 陆景见胡媚儿那欲言又止的神色,眉头一挑,“娘娘,这刘校尉可是对您有什么非分之想?他要是心思不乾净,我帮你处理了他。” 胡媚儿一愣,然后勉强的笑著摇头:“没事,这事你不用管。” 刘校尉可是武者,而且实力应该很强。 陆景只是一个太监,还是依託自己的身份,才成为掌事大太监,和他说了也没用。 至於陆景说帮自己处理刘校尉,她只当是一句恭维討好自己的话。 不过陆景能这么说,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陆景见胡媚儿不愿意说,心中其实已经隱约有些猜测。 只怕这刘校尉的存在已经让胡媚儿很不舒服了。 “这刘校尉得赶紧把他处理掉,不然真出事了,那就麻烦了。” 陆景已经把胡媚儿当成自己的归属物,绝不可能让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给摘走成果。 “等我和姜雅丹双修完,就让姜雅丹杀了他,再让姜雅丹离开皇宫。” 陆景心中有了决断。 等两人双修过后,姜雅丹杀出宫之前,得让她帮自己处理掉刘校尉。 如此一来,自己也不会暴露,把锅都甩给姜雅丹就行。 不过在此之前,得保护好胡媚儿。 “娘娘,您平时不能再和他独处了,小心他色心大起,得让侍女在身边看著才行。” “我明白。”胡媚儿点头。 陆景在胡媚儿那里聊了一阵子,临走的时候,找来了侍女红儿。 “红儿妹妹,这几天你要时刻待在娘娘身边,有什么事,让人来通知我。” 离开后花园,陆景对红儿交代道。 红儿有些疑惑:“公公,您是在担心刺客的事吗?您放心,我们这有刘校尉帮忙保护,很安全的,倒是您,得注意安全才好。” 陆景暼了一眼寢宫门口的带甲护卫,淡淡道:“我担心的,就是刘校尉。” “嗯?”红儿一愣。 陆景继续道:“我觉得这刘校尉对娘娘有非分之想。” “什么?”红儿大惊失色。 听陆景这么说,她忽然想起刚才自己进入后花园的时候,看到刘校尉和娘娘靠的很近,娘娘那时的眼神似乎有些惊恐。 她刚才以为自己看错了,如今听陆景这么说来,只觉得细思极恐。 还有这几天,刘校尉经常出入太和宫,刚才还找理由把自己支走。 她之前没往这方面想,一来是因为觉得刘校尉是在保护娘娘,所有走的近一些也正常。 二来,娘娘虽然被贬入冷宫,但是怎么说也是贵妃,身份尊贵,不是一个校尉可以覬覦的。 如今一些细节结合起来,她觉得陆景说的事真有可能! “公公,那怎么办?” 红儿担忧的问道。 要是刘校尉真对贵妃娘娘有什么企图,他真要下手,她们没人能拦得住。 “你和其他侍女,要时刻陪侍在娘娘身边,不能给刘校尉创造和娘娘独处的机会。最好不要给他进入寢宫內,有什么事,比如刘校尉强行进入寢宫,你就让人去通知我,记住了吗?” 陆景告诫道。 他现在还不能动刘校尉,不然可能会引起麻烦,大景的高手可能会注意到自己,同时牵连到姜雅丹的身上。 他並不知道刘校尉已经准备对胡媚儿下手,所以才如此安排。 要是他知道刘校尉已经忍不住,早就直接对刘校尉动手了。 “是,公公,我记住了。”红儿点头。 陆景离开了太和宫。 红儿转身回到寢宫的大厅。 胡媚儿正坐在大厅內喝茶,神情有些发愁。 “娘娘。” 红儿上前几步。 “怎么了?” “娘娘……”红儿犹豫了一下,“那刘校尉,以后是不是不能再放进寢宫里了?” 胡媚儿一愣:“你也看出他的心思了?” “是陆公公和我说的,他让我陪侍在您左右,不给那刘校尉机会。”红儿小声说道。 “他倒是有心了。”胡媚儿有些感动。 在这种时候,也就陆景能给她出主意,给她一些安全感。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能让除陆公公和夏贵妃之外的任何人进入寢宫內。要是那刘校尉问起,就说我身体不舒服,需要静养。” “娘娘,要是那刘校尉硬闯,怎么办?”红儿担心的问道。 今早那刘校尉也是,娘娘婉拒了让他进入寢宫內的请求,可是他还以冷宫內有刺客,需要贴身保护娘娘为由,直接走了进来,让胡媚儿都无可奈何。 胡媚儿嘆了口气:“那你和悦儿她们就留在我身边陪我,不给他和本宫单独相处的机会。” “是。” ………… “这刘校尉,得儘快处理掉。” 陆景走出太和宫,面色无比的阴冷。 不过,对方可是校尉,要是突然死了,会很麻烦。 姜雅丹还没和自己双修,还不能杀出皇宫,自己还不能动他,不然引起动静,估计姜雅丹都处境会更加麻烦。 到时候,她即便有宗师的实力,也很难杀出重围。 但是只有红儿等侍女在,陆景怕也不安全。 他思来想去,只能儘快把姜雅丹给办了。 第71章 女子国师? 陆景正想准备去膳房,拿点吃的给姜雅丹,顺路把她办了。 去的路上,忽然看到一个小太监,引著好几个穿著不同样式的太监服饰的人,往他这里走。 “公公!”为首的小太监看到陆景,立马招手大喊。 陆景一愣。 居然是服侍自己的小方子。 陆景看向小方子背后的那些人,心中凛然。 都是高手! 不。 是高高手! 那股引而不发,玄妙莫测的气质,颇有强者风范。 “你是这冷宫的掌事大太监?” 一个穿著紫色蟒袍太监服的俊冷太监向前一步,冷声问道。 “见过公公,奴才正是冷宫的掌事大太监陆景!”陆景躬身行礼。 蟒袍太监,此人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太监,地位极高,极有可能是东厂的大人物。 跟著他一起来的那几个人,眼神睥睨,估计身份也差不多。 “咱家是东厂的掌刑千户吕云春,奉命抓拿刺客。” 俊冷太监高声说道。 “公公,可是有什么事需要咱家配合?您儘管吩咐,我一定全力以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吕云春淡淡的看了一眼陆景。 陆景虽然是冷宫的掌事大公公,但在他眼里,也就是一个小太监,抓拿刺客的事,哪里需要他赴汤蹈火。 不过,对於这种场面话,他也没什么好指摘的。 他道:“咱家需要你回忆一下,这冷宫里那个位置比较容易藏人,要是你能找到刺客,那可是大功一件,咱家会帮你凑明內务府,给你记大功一件。” 陆景脸色一喜,连忙点头,然后思索起来,“几位公公,这冷宫內,要说能藏人都地方,也就西北那块没人住的地方能藏人,要不您去那边看看?” 吕云春淡淡的瞥了陆景一眼,然后道:“那片区域就是最先发现刺客的地方,不过刺客如今已经跑了,你再想想。” “真在哪里?我前段时间还从哪里路过呢,幸亏没被刺客发现。”陆景假装鬆了口气,然后又道:“公公,要不您去淮阳桥那里看看?那个区域,平时去的人也不多,比较好藏人。” “那个位置我们也找过了,还有哪些位置?” 陆景又说了几个位置。 不过吕云春都摇头。 “呃。”陆景神色为难,“公公,这些地方都是咱家认为比较能藏人的地方,要是您都找过,那么我也不知道刺客能藏在哪里了。” 吕云春皱眉:“难道真跑出宫去了?” 这两天,他们派重兵,把各个区域都搜查了一遍,都没发现刺客的身影。 实在没办法,才来找熟悉冷宫环境的陆景,想问问他知不知道哪里能藏人,谁知道依旧没有收穫。 吕云春甩了甩手,带人离开了。 陆景看著吕云春等人离开,心中有些庆幸。 刚好吕云春来找的是自己,要是去找的是王公公,那或许就有些麻烦了,毕竟姜雅丹就在那里住著。 不过也有好消息,看来姜雅丹躲到王公公的住所之后,大景的官兵完全找不到她。 那个位置倒是安全,可以把那里当成自己未来几天和姜雅丹的爱巢。 陆景挥退小方子,自己前往了膳房。 从膳房拿了一些东西,他前往了王公公的住所。 走进房间,陆景就看到了正在盘腿修炼的姜雅丹。 她容顏绝美,皮肤没有服用养顏丹,但是却白皙光滑的令人惊嘆。 身上有微微的气势荡漾,有种孤傲的清冷感。 这女人气质很高冷,让陆景內心痒痒的。 拿下这种女人,他会很有成就感。 听到声音,姜雅丹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双琉璃瞳望向了陆景。 她看到陆景正盯著自己看的愣神,眨了眨眼睛。 “吃饭吧。”陆景回过神来,说道。 “好。” 姜雅丹点了点头,从床上下来了。 陆景也和她一起吃了起来。 “我刚才看到了东厂的掌刑千户吕云春。”吃著,陆景忽然道。 “嗯?”姜雅丹一怔。 陆景解释道:“我和那王公公一样,也是这冷宫的掌事大太监,他来到找我,让我帮他找一找冷宫內哪里能藏人。” 陆景把自己的身份对姜雅丹说了出来。 如今再隱藏,已经没什么意义。 “哦。” 姜雅丹缓缓点头。 “对了,以你现在的实力,能杀出皇宫了吗?” “应该差不多了,大景虽然高手如云,有两位宗师级强者,还有好几个小宗师,不过我一个宗师,突然从一个方位杀出去,他们困不住我。” “两位宗师?”陆景心头一震。 他没想到,大景居然有两位宗师级別的强者! 再算上小宗师以及先天高手,岂不是还有更多强者? 陆景忽然觉得这大景的水也太深了。 自己还是再慢慢苟著吧! “那两位宗师级別的高手分別是谁?还有,他们之中,谁是大景的最强者?”陆景好奇的问道。 他之前觉得最厉害的人,应该是东厂的督主,或者锦衣卫的指挥使。 不过,据说那锦衣卫的指挥使,才是先天后期的高手。 东厂的督主,估计也差不多,最多小宗师。 姜雅丹既然说大景有宗师高手,想来不是东厂的那位督工和锦衣卫的指挥使。 “大景的两位宗师,其中一人是景帝身边的老太监,我就是得知他有事出宫了,才敢入宫的,另一位是大景皇室的一位老祖宗。” “至於大景的最强者……”姜雅丹思索片刻,“应该是那位女子国师吧。” “女子国师?”陆景一愣。 大景有国师? 还是女的? 这他怎么没听说过? 姜雅丹见陆景那惊讶的样子,笑了笑,解释道:“那位女子国师,知道的人不多,我也是通过特殊消息渠道,才知道了那一位的存在。” “据说那女子国师国色天香,实力强大,连皇室哪一位宗师老祖宗,都不是她的对手。” “不过,她和大景牵扯不深,所谓国师,只是掛名而已。” “至於她为何来当这大景的国师,那我就不知道了。” “国色天香啊……”陆景从姜雅丹的话中,提取到了这个关键词。 第72章 突破二品! “有机会,得去会一会这位女子国师。” 陆景在心中如此想道。 不过,他心中想像的“机会”,是指自己足够强大到肆无忌惮的时候。 “对了,突破先天之后,实力会发生什么变化?还有,小宗师,宗师,还有大宗师,在实力上区別是什么?” 陆景想趁著姜雅丹还在,想多问她一些修炼上的问题。 他可以说没有任何的修炼经验,几乎全靠吃药和睡女人。 如今有这么一个宗师高手在面前,得多问一些问题。 倒不是想让她指点自己的修炼,只是想知道自己变得更强之后,会有什么变化。 更主要的,是为了以后碰到先天,甚至宗师级別的敌人,也好掂量一下敌人的实力。 姜雅丹沉吟片刻,道:“武者突破先天之后,体內气血会凝炼成先天真气,无论是力量还是体魄,甚至感知能力,反应能力,速度,听力,目力,都会获得极大的提升。” “而宗师……宗师之所以能纵横天下,是因为体內的真气已经能够离体。真气离体,能拥有不可思议的威能,摘花飞叶,皆能伤人。” 姜雅丹说著,玉指轻轻指向远处的一棵大树。 咻! 一道光芒爆射而出,直接將那棵大树直接打穿一个大洞! “嘶!”陆景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心里只有一句话来感嘆—— 牛逼! 姜雅丹看到陆景那震惊的表情,心中有些得意,她继续道: “小宗师虽然也被称为宗师,拥有宗师的一些特徵,比如真气离体,不过本质还是先天境界,体內真气不够精纯。” “真正的宗师,体內真气精纯至极,动则山崩地裂,即便刚踏入宗师境界,也能匹敌四五个小宗师,就比如那个毁我丹田的小宗师,再次遇到他,我只需要拿出三四层实力,就能镇杀他!” 说到最后,姜雅丹语气颇为自信,有种无上高手的霸气。 “至於大宗师,体內真气再次凝结至更精纯的状態,真气贯通全身,到了那个境界,一口气就能灭杀先天武者!” “那陆地神仙呢?” 陆景好奇问道。 “关於陆地神仙的描述,我也只在大夏皇朝留下的古籍上看过,据说到达了陆地神仙之后,实力和传说中的仙神已经无异了,抬手就能毁天灭地,而且还能拥有本命神通!”姜雅丹语气羡慕。 “本命神通?”陆景眼前一亮。 “嗯。”姜雅丹点头,“那是一种特殊的手段,各有各的不同,也只有成为了陆地神仙,才能一窥那等境界的神妙之处。” “你们大夏皇朝以前出过陆地神仙吗?”陆景又问。 大夏以前可是天下共主,威压了上千年,想来是最容易出陆地神仙的势力了。 “我大夏的开国老祖宗,就是一位陆地神仙,而且,我大夏当时还不止有一位陆地神仙!”姜雅丹语气骄傲道。 “果然啊……”陆景心中瞭然。 当年的大夏皇朝,何等的风光,连前身这么一个紈絝子弟,在大夏灭国二十年后,还能听说他们的名头,果然底蕴深厚。 不过,这等势力,居然也灭国了,陆景想到这,心中也有些唏嘘。 他又问了一些问题,姜雅丹一一回答。 过了一会儿,姜雅丹吃完了饭。 陆景看向姜雅丹,眼里满是灼热的目光。 “那门双修功法,你可消化完了?” 姜雅丹抿了一下双唇,嚶声道:“嗯。” 她明白陆景的意思。 要是自己消化完了哪一门双修功法,自己就要给他拿了身子。 昨天到现在,她一直在想这件事。 虽然即便她直接跑掉,陆景也没办法找到她,对她无可奈何。 不过,她不想跑。 甚至,她內心还隱约有些期待等会儿要发生的事。 这些天,和陆景相处下来,她对陆景也颇有好感。 这些年,她身负血海深仇,內心没有一天是安寧的。 但是如今在这危险的大景冷宫里躲起来,反倒是觉得有些幸福和安寧。 陆景帮了自己那么多,不仅救了自己,还让她突破了无上的宗师境。 如此大恩,自己给了他自己的身子,又何妨? 她如此想著,心中倒是没有一丁点的牴触,反而有些紧张,有些期待。 她原本还以为陆景要等到晚上,没想到他这么猴急,大中午就想这事。 “那……”陆景打量了一下姜雅丹,突然从背后拿出一套白色的薄纱长裙,“你先去更衣吧。” 这是他从系统那里拿来的裙子,虽然是古风长裙,不过风格很大胆,非常的清凉,该薄的地方很薄,该鏤空的地方鏤空。 此外,还配套有两件內衬。 陆景觉得,姜雅丹穿起来,会非常的勾魂。 姜雅丹红著脸接过衣服,转身走进了隔壁的侧厅。 过了一会儿,姜雅丹走出来了。 换了一身衣服的她,仙气飘飘的同时,又带著一股魅惑感。 那空灵清绝的气质,很是让陆景有些欲罢不能。 此刻的姜雅丹害羞极了,完全不敢抬头看向陆景。 她感觉自己比进皇宫挟持景帝那天,还要紧张。 她这辈子见过无数大场面,在宗师强者手底下逃走过,也见过那些威震天下的高手。 那些时候,她都没有这么紧张。 而如今,她紧张的浑身发抖,心跳加速!心臟仿佛要要跳出来了。 陆景伸出手,把姜雅丹的下巴抬了起来。 “你好美。” 他温声道。 姜雅丹没有说话,只是紧张的和陆景对视。 “让主人我来怜惜你吧!”陆景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 三个时辰后。 陆景突然从床上坐起身,盘腿修炼,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 某个时刻,他陡然睁开了眼睛。 “我现在……是二品武者了!” 陆景惊喜的呢喃自语。 和姜雅丹双修几个时辰,自己居然就直接突破了一个大境界,直接突破到了二品巔峰! 他现在距离一品武者,只有一步之遥! 如今,他体內庞大的力量在涌动,只怕能打好几个之前的自己! “我服用三颗培元丹,都不一定能有现在的实力。” 陆景激动的难以言表。 这太恐怖了,双修几个时辰,居然能相当於自己苦修几十年的时间,这说出去谁信? 第73章 这里是冷宫,不是青楼。 陆景看向身侧的姜雅丹。 她早已经穿好衣服,没给自己和她腻歪的机会。 刚才她一直忍著自己的情绪。 那模样,看的陆景心里的征服欲更加疯狂。 她此刻也在盘膝修炼。 似乎察觉到了陆景的目光,她也睁开了眼睛。 “你怎么样?”陆景问道。 姜雅丹听到这话,面色变得桃红,“我没事,我体质强大,即便是第一次也能受得住。” 陆景哈哈大笑起来:“我是说你的修为如何了?有没有精进?” 姜雅丹愣了一下,尷尬的低下头,脸色变得更加羞红起来。 她还以为陆景问的是刚才的感受,没想到他问的是双修后的效果。 她幽怨的瞪了陆景一眼,才道:“我体內多了有一股很精纯的真气,虽然量不是很大,不过要是平时,也需要修炼一个月才能达到这个程度。” 姜雅丹也没想到陆景给的双修功法,居然能拥有如此奇效。 她之前还以为自己已经很高看这双修功法。 现在看来,自己甚至还低估了它。 她一个宗师强者,和一个三品武者双修几个时辰,就相当於一个月的苦修,可以说非常不可思议。 要是陆景实力更强大一些,效果会更好。 “这样啊。”陆景点了点头。 他还以为和自己双修,姜雅丹的进境也很大呢,没想到才相当於她修炼一个月的效果。 看来两人的实力差距太大,自己给姜雅丹带来的效果没那么好。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刚才一个三品武者,又早就破了童子身,能给姜雅丹带来一个月的修为,已经很厉害了。 自己能获得如此大的进境,主要还是因为拿了姜雅丹身为宗师高手的元阴。 下一次的修炼效果,估计就没有那么好了。 陆景站起身,穿好衣服,回过头问道:“你想何时出宫?” 姜雅丹目光看向陆景:“如果你还需要我,我就再多留几天。” 陆景一怔。 好傢伙。 她这话岂不是说,这几天只要自己想,可以一直和她双修? 想到这,陆景心中激动不已。 “那……你过两天再出宫吧。” 陆景还想多留她几天,不过刘校尉那边,是个麻烦,得儘快解决。 姜雅丹出宫那天,再让她解决刘校尉。 姜雅丹脸上掛著温柔的笑容:“好。” 陆景思索了一下,才问道:“你现在方便帮我去保护一个人吗?” “嗯?”姜雅丹面露诧异,“保护谁?” “冷宫的胡媚儿,胡贵妃。” “好。”姜雅丹直接点头,没有多问原因。 陆景很欣赏她的这种性格,乾脆,不不拖泥带水。 不过他还是解释道:“我能在成为冷宫的掌事大太监,全凭胡媚儿提拔,现在因为你的关係,进宫负责护卫冷宫的一位校尉看上了胡媚儿,想对她下手,我想你帮我去保护她两天。” “她的寢宫在太和宫,你收拾一下,就可以过去了。” “行。”姜雅丹依旧神色平淡。 陆景和姜雅丹告別,离开了这里。 陆景走后。 姜雅丹忽然抬眸,看向他离去的方向。 “胡媚儿……” ………… 太和宫不远处的一处住所內。 院子里。 刘校尉正在和一个同样体格魁梧的汉子举杯对饮。 “刘哥,那胡贵妃,你还没拿下吗?” 对面的汉子看向刘校尉,眼神戏謔的问道。 刘校尉嘆了口气:“还没有,她不愿意。” “嘿嘿,不愿意又如何,”汉子痛快的饮了一口酒,然后猥琐一笑,“想那王夫人一开始也不愿意,对我表现的极尽厌恶,后来我直接霸王硬上弓,如今我不去找她,她还不愿意呢。” “放心,这些在冷宫里的后妃,一辈子没有陛下的滋润,有男人来帮她们,她们乐在心里,只是表面上装贞洁烈女罢了。” “就算真不愿意,她们还敢去告状不成?那她们也得死!” “刘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些女人,在外面我们一辈子都碰不到,如今不把握住这个机会,之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汉子对著刘校尉循循善诱道。 他倒也不是多么的好心。 只是也想把刘校尉拉下水,以后真要出事,一起担著。 两人都是来这冷宫保护后妃的校尉,之前就约好,找个机会,看能不能各自拿下一个漂亮后妃。 如今自己都已经侮辱了好几个后妃,刘校尉却一个不碰,之后他把这事当成自己的把柄,自己就麻烦了。 刘校尉听著汉子的话,神色阴晴不定。 他想起胡媚儿那曼妙的身材,精致的脸蛋以及魅惑的气质,內心的欲望蠢蠢欲动。 对方说的对,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错过了,他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尝到如此极品美人的味道。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语气恨恨的说道:“今天要不是那陆公公搅局,老子都已经拿下胡媚儿了。” “陆公公?” “嗯,就是那冷宫的掌事大太监,他整日出入胡贵妃的寢宫,老子没机会下手。” “呵呵,刘哥,要不要兄弟我帮你一把?” “嗯?”刘校尉看向那汉子。 “一个太监而已,要是碍事,我就让人把他……”汉子做出一个割头的动作。 “这……”刘校尉有些犹豫,“毕竟是掌事大太监,万一……” “嘿嘿,您不用担心,到时候,推到那刺客身上就行。” “你……看著办吧!” “明白。” 两人聊著,又说起了女刺客的事。 “据说那女刺客有小宗师的实力,杀伐能力无比的可怕,居然能把那位负责保护陛下的小宗师强者生生打死。” “不过据说那位强者也击碎了她的丹田,但是后来她居然还能击杀如此多的高手,也不知道她的丹田到底有没有被击碎。” “陛下为了把她找出来,调动了这么多的高手,甚至不管不顾,直接把我们这些武夫调到冷宫內帮忙找人,可见有多么的震怒。” “毕竟死了一位小宗师,陛下也很心疼的。” 刘校尉沉吟了一下:“希望我们不要遇上她,不然……” “嘿嘿,刘哥,你放心,没我们的事,我们只是来充人头,负责排查那人的位置而已,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就交给东厂和锦衣卫的那些人吧。我俩负责享受后妃们的美好就行。” “哈哈,这话有理!” 两人碰了一杯。 “听说那夏晴嵐,夏贵妃也是漂亮的不像话,要是能拿下她……” 汉子继续开口,神色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不行。”刘校尉忽然摆手,神色严肃,“那夏贵妃我见过两面,此女性格和其他后妃不一样,你要是碰了她,估计她真会为了贞洁,选择一死了之,到时候查出来,我们都得死!” “你可別上头,肆无忌惮的,这里是冷宫,不是青楼。这些人可是陛下的女人,虽然都是一些陛下不要的女人,但天顏不可辱,你可得给我看紧你的裤子!” “唉,刘哥,我懂,真是可惜了……” 第74章 这胡贵妃,不会也是他的女人吧? 两人又聊了一阵子。 那汉子临走前,开口提醒道:“刘哥,上头如今猜测那刺客可能已经逃去其他区域,甚至觉得已经跑出宫去,我们能在这冷宫里待的时间,估计没几天了,胡贵妃那边,你可得抓紧才行。” 刘校尉举起酒碗,一饮而尽之后,点头道:“我明白,老子明天一定找机会办了她!” ………… 夜。 太和宫。 胡媚儿正在浴池之中沐浴。 浴池旁边点著灯笼,云雾繚绕。 胡媚儿完美的身材暴露无遗,两个侍女在一旁伺候。 “娘娘,您好像又变得漂亮了许多,其他主子都是容顏隨著年龄增大而衰老,您却是越来年轻漂亮了,要是被其他主子知道了,肯定要羡慕死您呢。” 侍女红儿盯著胡媚儿看了一会儿,惊嘆道。 “是啊,娘娘,您的皮肤又滑又亮,可羡慕死我们了。”另一个侍女也开口附和。 胡媚儿笑了笑,摸了摸自己光滑白皙的脸蛋:“这还得多亏了陆景,本宫吃了他的丹药,確实感觉自己变年轻了几岁。” 陆景那一颗养顏丹著实效果显著,胡媚儿如今的皮肤状態,已经和二十岁,甚至十八岁那时候差不多了。 不过身体是变年轻,她的气质却是妇人的气质。 “娘娘,陆公公对您真好。” “是啊,陆公公对您是真上心。他长的俊俏,又有才气,他要不是太监,在宫外绝对是一个风流人物,不知道多少女子会倾心於他。” “嘿嘿,你这小丫头,是不是已经春心荡漾了?” “哎呀,陆公公是太监啦,我也只能想想而已。” 两个侍女跟隨胡媚儿多年,在她面前也不怎么拘束,肆意的就聊了起来。 胡媚儿听著侍女们的议论,心中也有些感慨。 她想起今早的事情,还有些心有余悸。 要不是陆景及时过来,打断了刘校尉的行为,她今天可能就要被侮辱,贞节不保了。 陆景確实对她很上心,不管是给她写诗,还是过生日,还有她的安全问题,都很让她满意。 “是啊,可惜,他是一个太监……” 胡媚儿心中嘆了口气。 不远处的黑暗之中,一双明亮的眸子正看向浴池中的胡媚儿。 姜雅丹的目光在胡媚儿身上打量起来。 “胡媚儿……人如其名,倒真是一个妖媚的美妇人。” 她心中暗道。 胡敏儿高贵的气质之中,带著一种千娇百媚的感觉。 即便她也是一个女人,也不得不感嘆,胡媚儿身上那种妖嬈的气质,当真是吸引人,一顰一笑,都有著一股魅惑气质。 对她一个女人都觉得诱人更別说那些男人了。 这景帝,吃的倒是不错,连这种级別的女人都能丟进冷宫里。 “这胡贵妃,不会也是他的女人吧?” 姜雅丹听著侍女们的议论,心中忽然想到了陆景。 他一个假太监,又是一个武者,要是对胡媚儿下手,估计真有可能得手。 一想到这,姜雅丹心中忽然觉得有些不舒服。 “她的身材……好像比我还好一些,不对,我们差不多。” 姜雅丹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材,心中才稍微有些放鬆。 “而且,我可是宗师强者,第一次也给了他,在他心里,我……” 姜雅丹思绪戛然而止。 她突然愣了一下。 自己这是……吃醋了? 她有些不敢再想下去。 她身上背负的太多了,不能在这些儿女情长上浪费太多心思。 她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挥散脑海中的思绪,让自己不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他说看上这胡媚儿的,是一个校尉,要不,直接去弄死那校尉算了。” 姜雅丹懒得不再浪费时间保护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心中如此想到。 不过,她转念一想:“不对,凭藉他的实力,杀掉一个校尉不成问题。” “他不动手,也没让我动手,是怕引起麻烦。” 姜雅丹一下子想到了很多。 现在锦衣卫和东厂的高手都不清楚自己是否已经逃出了寢宫,要是刘校尉死了,可能会让人想到和自己有关。 到时候继续增兵搜查,可能会出意外,徒增风险。 “算了,反正没什么事,就先看著吧。” 姜雅丹闭上了眼睛,运功修炼起来。 ………… 翌日。 【叮!恭喜您与姜雅丹双修,帮助其增加修为,获得气运值:25!】 “这也能获得气运值……” 陆景醒来后,听到系统的声音,愣了一下。 这居然也能获得气运值,倒是一个意外之喜。 不过想想也是,姜雅丹是景帝的敌人,帮她提升力量,也是在给景帝製造麻烦。 起床洗漱,吃过早饭,陆景叫上了侍奉自己的小方子,然后前往了胡媚儿的寢宫。 冷宫內依旧到处是官兵,在不停的巡逻找人。 陆景出示了好几次令牌,才获得通行的权利。 此外,胡媚儿的寢宫门口依旧有重兵把守。 陆景让小方子在门口候著,自己走进寢宫里。 “你来了。”看到陆景,胡媚儿神色有些疲惫的开口。 她昨晚应该是没睡好,虽然没有黑眼圈什么的,不过也能看出来脸上的疲態。 “娘娘,您还在担心那刘校尉的事?”陆景坐下后,问道。 胡媚儿勉强的笑了笑:“不是,是其他事情。” 陆景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就是在担心刘校尉的事,所谓其他事,只是一个藉口,估计觉得自己也解决不了,所以不想说。 他道:“娘娘,只要红儿她们在您身边,就不怕他敢做什么,您放心。” 胡媚儿点了点头:“嗯,昨晚红儿她们也都是陪著我睡,我不会让他有机会的。” “就是不知道刺客什么时候能找到,要是能和找到,宫內的这些官兵就得撤离了。” 说到最后,胡媚儿嘆了口气。 “过两天,他们就得撤了。”陆景道。 “嗯?”胡媚儿看陆景话说的如此肯定,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娘娘,昨天东厂的掌刑千户吕云春公公让我帮他寻那刺客,吕公公说过两天再找不到刺客,就撤了。” “真的?”胡媚儿神色一喜。 要是刘校尉他们撤出冷宫,她就不必担惊受怕了。 陆景頷首:“吕公公亲口说的,应该不会有假。” 过两天姜雅丹直接杀出皇宫,宫內的官兵自然就得撤了。 “那就好。”胡媚儿鬆了口气。 两天时间,她还是等的起的。 陆景和胡媚儿聊了一阵子后,起身告別。 临走之前,他抬眸看向不远处的一处房檐,对那里使了一个眼色。 第75章 又纯又欲! 走到寢宫门口。 “小方子。”陆景招手。 “公公。”小方子殷勤的跑了过来。 陆景拿出一枚银锭,递给小方子:“今天要是那个刘校尉来胡贵妃这里,你立马让人赶往王公公的住所和咱家稟报,我有事要和王公公商议,今天天黑之前,估计都在那里。” 小方子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摆手:“公公,为您办事,是奴才我的荣幸,我怎么能拿您的银子呢?” 只听说他们这些小太监需要孝敬大公公银子。 他还没见过会有大公公会给小太监银子的,一时间不敢收。 陆景强硬的塞过去:“让你拿著就拿著,哪儿那么多废话!” 他手上钱財很多,不差这点钱。 “我告诉你,这钱你可不能白拿。”陆景神色郑重,“要是那刘校尉强闯太和宫,你可得把他给我看紧了,千万別让他和娘娘两个人独处。” 小方子一脸感动:“公公,您放心,我就算豁出去这条命,也一定做到!” 陆景笑了笑:“好。” 他隨即走出了太和宫。 快到王公公的住所的时候,陆景拐过一个岔口,看到了前方正在等待自己的绝色佳人。 “昨晚辛苦了。”陆景笑著打招呼。 不知道姜雅丹是否一晚没睡,一直在保护胡媚儿。 不过刚才自己去到胡媚儿的寢宫,她还在,估计是一整晚都在那里。 “我没事。”姜雅丹听到陆景关心都话,神情平淡,不过心中却是很开心的。 身为宗师武者,一晚上不睡,也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她自己一个女人,帮陆景去保护另一个女人,心里確实有些不舒服。 如今听到陆景这么一个关心的话,心里只觉得暖暖的。 两人肩並肩走回王公公的住所。 “你要不要先休息?” 回到住所,陆景看向姜雅丹问道。 “我没事,宗师强者,几天不睡觉也没事的。” “哦。”陆景笑了笑,目光在姜雅丹身上游走了一下。 他拿出一套学院风的jk制服拿给姜雅丹,然后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说道:“去换上。” 姜雅丹看了一眼那一套衣服,低著头去换衣服了。 “嘿嘿,真听话。” 陆景心中美滋滋的。 姜雅丹看著高冷,成了自己女人后,倒是非常听话,让他很有征服感。 过了一会儿,穿著jk制服的姜雅丹走到了陆景面前。 此刻的她,陆景只能用一个网络用词来形容—— 又纯又欲! ………… “修为又精进了不少。” 陆景醒来后,继续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 这一次的双修效果,虽然没有昨天好,不过依旧让他修为增加了很多。 他已经隱隱约约感受到,自己的修为已经非常接近一品武者,估计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突破。 或者再和姜雅丹双修几个时辰,就能直接突破。 “你现在,快要突破一品武者了?”姜雅丹从外边走进来。 此刻的她头髮湿漉漉的,显然刚沐浴回来。 刚才她见陆景不再继续,就自己出去烧水洗澡。 这女人似乎还对两人之间坦诚相见有种羞耻感,一旦结束,立马就穿上衣服,一点都不给陆景回味的时间。 陆景点头:“快要突破一品了,我昨天还是三品呢,今天就已经一只脚踏入了一品的大门,这多亏了你。” 陆景笑吟吟的看向姜雅丹。 姜雅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陆景的话,她嘴巴张了几次,才道:“都是相互的,我的修为也精进了一些。” 说完,她犹豫了一下,又道:“那帮你突破一品,我就得出宫了,宫外还有人在等我。” 姜雅丹猜测,自己最多还需要和陆景双修两次,就能帮他突破一品。 到时候,她也得出宫了。 似乎怕陆景误会,以为自己不愿意和他双修,她又解释道: “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在宫內待的时间太久,我怕他们以为我死了,做出一些不可控的事。不过,要是你还需要我……我也可以再多待几天。” 陆景微笑点头:“可以,明天,或者后天,你就出宫吧。” “好。” “对了。”两人各自沉默了一会儿,陆景拿出隨身带来的一沓银票以及一些珠宝。 “这些给你。” 姜雅丹接过东西,愣了一下:“这些东西……” “我在宫內用不到,你拿出去用吧。” 陆景把身上的绝大部分银票和珠宝,都给了姜雅丹,自己只留下一部分。 姜雅丹看了一眼那些东西。 银票五千两,还有不少看起来很是珍贵的金银珠宝。 “我不能要。”姜雅丹连忙还给陆景。 这些东西,估计得价值大几千两,甚至上万两。 即便以她的身份来说,这些钱財都是不小的一笔钱。 对於陆景来说,估计得积攒很多年。 陆景摆了摆手:“拿著吧,这些东西是我杀了王公公拿到的。我在这冷宫,想用钱的地方都没有,用不到,你拿出去,能用这些东西钱来给景帝製造一些麻烦,就算报答我了。” 姜雅丹见陆景语气坚定,最终点了点头,还是收下了。 “我先走了,你今天辛苦了,今晚胡媚儿那边,你就不用过去了,我去就行。” “好。” 陆景隨即离开了姜雅丹的住所。 出门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陆景正想回自己的住所,洗个澡再去胡媚儿那里。 “陆公公!” 前方跑来了一个小太监。 陆景看著那小太监,有些面生。 回忆了一下,才记起来,似乎是新进宫的小太监,和小方子关係还挺好,陆景见过两人经常一同出入。 “你是……” “陆公公,小方子让我来找您,他说胡贵妃哪里需要您过去一趟。”小太监气喘吁吁的说道。 “你先休息,不用跟著我。” 陆景说完,快步向前走去。 拐了一个弯,见没人,他立马扭动身形,快速向胡媚儿的寢宫掠去。 第76章 我可不是陛下那等弱鸡 太和宫。 御花园。 “刘校尉,你这是做什么?” 胡媚儿站起身,內心有些紧张的看向前方带著七八个官兵的壮汉。 这刘校尉自己闯进宫內就算了,居然还敢带兵进来。 “娘娘,我听门口的宫女说您生病了,正在静养身体,您现在感觉如何,身体可有大碍?” 刘校尉没有回胡媚儿的话,而是假装关心的问道。 胡媚儿冷冷道:“多谢刘校尉的关心,本宫没人打扰的话,静养几天就好了。” 刘校尉笑了笑:“那就好。” “回答本宫,你未经允许,私自带兵进入我的寢宫,这是什么意思?” “娘娘,那刺客至今还未找到,毕竟是刺杀了陛下的极恶之人,上头非常著急。卑职奉命再次巡查整个冷宫,包括您的寢宫,没办法只能再次叨扰您,还望娘娘恕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刘校尉微微拱手行礼,一脸的淡然。 “如今天色已晚,你居然这个时候才来搜查刺客?” “娘娘,卑职刚才在搜查完其他区域,因此来晚了一些。” 胡媚儿强行压下怒火:“那行,你隨便搜查吧,別乱动本宫的东西就行。” 刘校尉没有动,他看了一眼胡媚儿背后的两个侍女: “娘娘,我怀疑那刺客会易容之术,你这两个侍女,有可能是刺客假扮的,我得让人检查一番她们是否使用了易容术。” “你说什么?”胡媚儿不可思议的看向刘校尉。 刘校尉继续淡淡道:“娘娘,这冷宫说小不小,但说大也不大,如今还没能搜查得到,我怀疑她易容成了冷宫的宫女,甚至后妃的样子,混跡在我们之间。要知道,那刺客就是个女人,易容成女人的模样,非常容易。” “所以呢?你想怎么检查?” 刘校尉招了招手:“你们几个,把这两个宫女带到宫外,好好检查一番,看看是不是刺客易容假扮的。” “是。” 说著,刘校尉背后的士兵走上前,就想要带著红儿以及另一个侍女。 “娘娘……” 红儿面色惊恐的向胡媚儿求助。 自己要是被带出去,被一群武夫进行所谓的检查,天知道结果会如何…… “等等。”胡媚儿拦住了那几人,面沉如水的扫视了一眼眾人,“没有本宫的允许,我看谁敢动我的人?” 几个士兵犹豫的回头看向刘校尉。 “娘娘,这是上头的命令,希望您能配合卑职。” “如果我不呢?” “呵呵,那娘娘就別怪我强行检查了。” 刘校尉冷冷道,对上胡媚儿的目光,没有丝毫的惧意。 一个废妃,以前的地位再高,如今也只是一个没人要的女人。 在这冷宫里,他完全不怕胡媚儿。 不给她面子,她又能如何? 胡媚儿被刘校尉的话气的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让步:“行,那你们当著我的面检查吧。” 刘校尉摆了摆手:“娘娘,检查她们,可是要脱光衣服,还要检查是否使用了易容麵皮之类的东西,过程可能会被脏了您的眼,还是去外面检查吧。” “刘校尉!”胡媚儿见刘校尉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內心恨的咬牙切齿,威胁道:“你別太过分,本宫在宫內还是有一些人脉的,今天的事,本宫明日一定会奏稟陛下,让陛下知道你的所作所为!” “那多谢娘娘帮卑职向陛下报功。”刘校尉毫不在意的笑著拱手。 如今已经撕破脸,他想要让人把在场除了胡媚儿之外的所有人都赶出去,然后直接对胡媚儿用强。 如今在这的,都是他的心腹手下,不怕今天的事泄露出去。 至於胡媚儿说要稟报圣上…… 说实话,他並不怕。 即便胡媚儿真有办法给陛下呈递消息,自己今晚就把她睡了,她还敢让陛下知道这件事不成? 这女人这么骚,他可不信她是什么贞洁烈女,被自己睡了,估计也只能吃哑巴亏。 而且,就算她敢上报,这么漂亮的女人,这几天把她睡够了,即便是死罪,自己也不亏! 他已经精*上脑,完全不管不顾了。 刘校尉挥了挥手,几个手下立马上前去拉开红儿和另一位侍女。 即便她们不停挣扎,最后也只能无奈的被拖了出去。 胡媚儿看著这一幕,心中惊恐的同时,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以往被贬入冷宫,虽然没有以前光鲜亮丽,不过她依旧高高在上,是冷宫之主。 而如今,一个校尉,居然就敢在她面前如此肆无忌惮! 放肆也就算了,胡媚儿更怕他对自己动手。 这刘校尉敢如此大胆,直接把自己的几个侍女都赶了出去。 至於赶出去之后,他想做什么,想起昨天的事,自然不用多猜。 胡媚儿还以为只要自己不和他独处,他再怎么样,也得顾及自己贵妃的身份。 没想到此人放肆到了这个地步。 一想到自己会被人玷污,胡媚儿心中就无比的恐慌。 她虽然看似嫵媚放荡,但对於被人玷污,心中依旧难以接受。 更何况,要是自己被一个武夫侮辱了清白,以后还怎么回到正宫? 这將会成为她致命的污点,要是隱瞒不报,又回到了正宫伺候陛下,被人知道这件事,她或许会被抄家灭族! 她冷冷的看向刘校尉:“刘校尉是不是觉得本宫也有可能是那刺客假扮的?想要来检查一番?” 刘校尉闻言,顿时一怔。 他目光灼灼的看向胡媚儿:“娘娘,刺客可易容不成您那么美的样子。” 胡媚儿听到这话,只觉得一阵恶寒。 “你要是敢碰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嘿嘿,娘娘,你就別装了,就你这放荡的样子,早就想男人了吧?” 刘校尉完全不再偽装自己的嘴脸,他舔了舔自己的嘴脸,逼近了胡媚儿:“娘娘,见到您的第一天,我就喜欢上了你。你跟了我吧,我一定让你满意的。你放心,我可不是陛下那等弱鸡,绝对能餵饱你。” 说到最后,刘校尉甚至敢出言拉踩景帝。 可见他內心的欲望,已经完全压制住了对皇帝的敬畏。 胡媚儿忽然莞尔一笑,对著刘校尉拋了一个媚眼。 “被你发现了,奴家確实想要男人了。” 她语气娇媚,听得刘校尉身体都酥了。 “嘿嘿,娘娘,我就知道你是个烧货!” 刘校尉激动的扑向胡媚儿。 第77章 击杀刘校尉 就在他准备抓住胡媚儿之时—— 咻! 胡媚儿忽然从袖口里掏出一把匕首,猛然刺向刘校尉的脖颈。 咔嚓! 胡媚儿拿著匕首的手被刘校尉抓住,匕首停在了半空,差一点就刺中脖颈的皮肉。 “哈哈,娘娘,我一个三品武者,即便你再怎么偷袭,也伤不到我分毫的。”刘校尉看著胡媚儿那一双纤纤玉手,笑眯眯的说道。 胡媚儿手臂吃痛的同时,脸色大变! 刚才她听到侍女稟报,说刘校尉又过来了,立马就准备好一把匕首,藏在袖口里。 想著如果刘校尉对她用强,自己就直接偷袭杀了对方。 她原本是想在床上脱衣服的时候,再抽出匕首。 但是看到刘校尉那一双丑脸,她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出刀刺向了他。 但她完全低估了刘校尉,低估了三品武者的实力! 即便刘校尉已经被自己迷的神魂顛倒,自己又是偷袭,但是依旧敌不过三品武者的反应能力! 胡媚儿想到自己被玷污的那个场景,心中无比的绝望,想要抽出手臂,拿刀自杀,但是却做不到。 刘校尉的手力气太大,她竟然完全抽不回来。 试了几次,直至手臂显出剧痛,依旧拉不动。 “娘娘,您的手真小,真白,真香。” 刘校尉嘟著嘴巴,神情急不可耐的就要亲向胡媚儿那光滑的玉手。 胡媚儿看到这一幕,心中万念俱灰,闭上了眼睛。 砰!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宫墙外飞了进来,那身影快速逼近两人,然后一脚踹飞了刘校尉。 刘校尉想扭身阻挡,但来不及了,他倒飞了出去,连带胡媚儿都因为被牵扯到,身影一个不稳,歪著倒了下去。 不过就在胡媚儿想要摔倒在地之时,那个出手的身影伸手抱住了她。 “呀!” 胡媚儿惊呼一声。 她被人抱住,猛烈的男子气息让她有些恍惚,觉得安全感十足。 她脑子懵了一下,抬头看去,才看到了抱住自己的人的面容。 “你怎么来了?”胡媚儿面露惊喜。 陆景关心的问:“娘娘,你没事吧?” 听到陆景的关心,胡媚儿终於忍不住自己的情绪,倒在陆景的怀里,哭了起来。 她刚才差点以为自己要被玷污了,没想到陆景在关键时刻出手救了自己。 另一边,被陆景踹飞的刘校尉身体撞到了墙壁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不过,他依旧能立马站起身,看向了踹飞自己的那人。 “是你!” 刘校尉看到是陆景,眼中的怒火几乎化作了实质。 陆景三番两次坏了自己的好事,今天必须弄死他! “等等!”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你居然是武者?” 此人不是东厂的太监,但是却是武者! 这要是上报內务府,是死罪! “呵呵,看来即便打死你,內务府也怪罪不了我了。” 刘校尉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著道。 刚才陆景那一脚,速度很快,不过力道差了一些,想来实力不强。 “打死我?”陆景笑了。 刚才要不是怕连带著伤了胡媚儿,自己那一脚就能直接踹死刘校尉。 “你快去叫人,他是很厉害的武者,你打不过他的!” 刚才还在哭泣的胡媚儿突然抬头,惊慌的提醒道。 她刚才认命的闭上了眼睛,没看到陆景是怎么踹飞刘校尉的。 她之前对陆景有些好奇,找人了解了一番有关陆景的情况,知道陆景有些力气在身上,但想来不会是武者。 心想刚才能做到踹开刘校尉,是偷袭加上那一身力气才做到的。 “娘娘,您放心。”陆景拍了拍胡媚儿细滑的手,安慰道:“交给我。” 胡媚儿一怔。 陆景这一句“交给我”,让她从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有人保护的感觉,真好。 陆景的话,让她无比的安心。 “嗯。”她温声点头,原本高冷的模样此刻显得无比的乖巧。 “娘娘,我先解决他。” 陆景把胡媚儿放下,看向了刘校尉。 刘校尉看著两人居然在他面前腻歪,心中更加愤怒了。 “你这贱人,我就说你长的这么烧,怎么还拒绝我,原来是把自己给了太监。” “我今晚一定让你好好看看,真男人和太监的区別!” 刘校尉说著,立马愤怒的抽刀,快步冲向了陆景。 刚猛的刀法砍向陆景,一时间刀影散乱。 陆景隨之躲开。 他驱动《云行术》,在刘校尉的刀口之下游刃有余的躲著。 他完全没有还手,只是在辗转腾挪。 就像在逗弄刘校尉。 刘校尉砍杀了一阵子,发现自己连陆景的衣角都碰不到,一时间又气又惧。 气的是陆景居然不和自己正面打,一直在躲著。 惧的是,他感觉自己不是陆景的对手。 因为陆景这躲避的身法太过於厉害,自己竭尽全力,都碰不到他。 陆景没动手,都已经是这个结果。 要是陆景出手,他怕自己打不过! 他咬牙,横刀指向陆景,“有种就和老子堂堂正正打一场!” “那行。”陆景的身形停在了不远处,笑著看向了刘校尉。 第一次碰到能算得上高手的人,他一时间玩心大起,想试试自己的轻功。 如今看来,这轻功確实厉害,能把一个三品后期武者玩的团团转。 “不玩了。”陆景身上的气息猛然变得凛然起来。 刘校尉感受到陆景身上的气势,瞳孔一缩。 “艹,高手!” 话音刚落,陆景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陆景一拳轰出—— 砰! 刘校尉提刀阻挡,但是陆景那恐怖的拳头直接將刀身打断,拳头紧接著打在了刘校尉的身上。 刘校尉的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箏,飞了出去。 他瘫倒在地,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陆景,再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一个大洞豁然出现! 刘校尉倒了下去,很快就没了动静。 “三品武者,也不过如此嘛。” 陆景拍了拍手,淡淡说道。 这刘校尉身为军中的校尉,想来已经歷经了不少杀伐,在三品武者中也算很强的存在了。 不过自己不是自己的一击之敌。 毕竟自己比他厉害一个大境界,身法又快,印山拳一拳就能击杀他。 第78章 陆景身上的气味,怎么和陛下那么像? 解决完刘校尉,陆景走向一旁的胡媚儿身边。 胡媚儿看著已经没了声息,倒地流血的刘校尉,依旧有些难以置信:“你杀了他?” 陆景居然如此厉害,这是她没想到的。 她还以为陆景也就只是有一些力气而已。 没想到,他居然有杀死一名校尉的能力! “嗯。”陆景毫不在意的点头。 “可是,他毕竟是军中校尉,一旦被发现……” 胡媚儿有些担忧的看向陆景。 如今他杀了刘校尉,只怕后面的麻烦会非常大。 “娘娘,你会去告发我吗?”陆景突然笑问道。 胡媚儿一愣:“自然不会,但是他是死在我这里,他的手下还在外面,之后必然会有人来太和宫探查,到时候也瞒不住。” “我已经把他的那些手下也全杀了。”陆景神色淡淡。 他刚才来的时候,顺手就把寢宫门口那些护卫给杀了。 陆景的话一出,听的胡媚儿心中一跳。 她没想到陆景行事居然如此狠辣。 陆景平时在她面前,显得温和谦逊,没想到做事竟如此果决。 而且,他不仅文采斐然,武道居然也如此厉害。 胡媚儿感觉自己手底下的这位小景子,如今是如此的神秘和陌生。 “那事情,岂不是弄得更大了?” 杀了一个校尉,已经是天大的事情。 如今陆景又杀了这么多官兵,必定会引起东厂极大的关注。 陆景笑著道:“娘娘,是那女刺客杀了他们,与你我都无关。” “女刺客?”胡媚儿眼前一亮。 对啊,可以把这事推到女刺客身上! “娘娘,您等我一下。” 陆景一个旋身,消失在了太和宫的后花园。 没多久,他就提著已经晕倒的红儿和另一个侍女,以及小方子回来了。 陆景把人放下。 “她们怎么了?”胡媚儿看向地上躺著的两个侍女,担忧的问道。 “没事,我动手之前,先把她们打晕了,不能让她们知道我会武功。” 胡媚儿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个侍女,她们身上的衣服被扯开了一些,眼角带著泪痕。 不过幸好应该没出事。 “都是因为我,她们才遭到这罪。”胡媚儿嘆了口气。 今天,她才感受到自己有多么的弱小,隨便一个校尉,就能把自己逼到死路。 自己空有贵妃的名头,也就只能在这冷宫里装装样子。 外头的人不给她一丁点脸面,她也无可奈何。 “娘娘,您也是受害者。”陆景宽慰道。 “唉。”胡媚儿嘆了口气,心情复杂。 “先把她们搬进我的寢宫里吧。” 胡媚儿指示道。 “是。” 陆景点头,一手一个,抱起两个侍女,搬进里屋。 胡媚儿也转身,正想往里走之时。 “啊!” 她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 “嘶,好痛!” 胡媚儿看向自己的右脚踝,这才惊觉,自己刚才被刘校尉带倒,给崴了脚。 刚才太紧张,只觉得有些胀痛,没太注意。 如今只是抬脚,钻心的疼痛立马传来。 “娘娘,您没事吧?” 陆景听到声音,放下两个侍女后,跑了回来。 “我刚才崴脚了,好痛。” 胡媚儿忍著疼痛说道,语气带著一丝哭腔。 陆景看向胡媚儿那洁白的右脚踝,骨头相接的地方一片乌红,显然扭的不轻。 “娘娘,您还能走回去吗?我进去给您擦点药。” 胡媚儿站起身,刚想抬脚,立马又痛的差点摔倒。 “不行。”她摇了摇头。 “那……娘娘,要不,我抱您回去吧。”陆景小心翼翼的建议道。 “抱我?”胡媚儿看了一眼陆景,见他表情真诚,但心中依旧有些犹豫。 她性格夏晴嵐不一样,夏晴嵐性子温婉,但胡媚儿很是高傲要强。 让一个太监抱自己,她觉得心里有些难以接受。 她思索了一下,反正周围也没人,他刚才都趴在陆景怀里哭过了,再让陆景抱自己回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她最终点头:“那……麻烦你了。” 陆景微微一笑,轻手轻脚的抱起了胡媚儿。 陆景突破二品巔峰之后,气血再次提升了一个程度。 別人贴近他,会感受到他体內如同熔炉一样温暖的体魄。 胡媚儿感受著陆景身上的男儿气息,只觉得头脑都有些眩晕。 她没想到,陆景一个太监,身上的气息竟然能让她心神不寧起来。 她感受著陆景身体的温暖,闻著陆景身上的气味。 一时间居然有些陶醉。 等等! 胡媚儿猛然睁大了眼睛。 她看向陆景,满眼的不可思议。 陆景身上的味道,怎么和陛下这么相似? 陆景感觉到胡媚儿抖动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怀中的美人。 “娘娘,怎么了?” “没……没事。” 胡媚儿愣了许久,反应过来陆景在看向自己,才摇了摇头。 “或许是自己记错了,男人身上的味道,应该都差不多吧?”胡媚儿自我安慰道。 陆景见此,就没再理会。 他把胡媚儿放到床上:“娘娘,我去找太医,拿一些治疗跌打的伤药回来给您。” “不用了,我宫內就有跌倒伤药,就在桌子里。” 胡媚儿指了指一旁的桌子。 陆景打开抽屉,拿出了一瓶小药瓶。 “娘娘,我来给您擦?” 陆景再次询问。 连自己都被陆景抱过了,擦个伤药有什么? 胡媚儿依旧点头同意。 陆景帮胡媚儿脱掉鞋子,露出了她那双小巧的玉足。 “就这脚,这腿,要是被某些特殊癖好的群体看到,一定惊为天人。”陆景心中暗自咋舌。 胡媚儿这双脚太漂亮了,简直就是艺术品。 不行,什么都玉只会害了你……陆景挥散心中的想法。 他扒开瓶塞,倒出其中的药液,涂抹在了胡媚儿的脚踝上。 胡媚儿痛的扭过头,不敢去看。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陆景的手在自己的脚踝那里小心的揉搓。 伤口处冰冰凉凉的,但也有些暖暖的。 过了一阵子,陆景道:“娘娘,药涂好了,要不要再去见太医过来看看?” 胡媚儿摆了摆手:“不用了,太医来也只会让我擦伤药而已。” 陆景点头,道:“娘娘,那我们对一下口供。” 说著,陆景把如何把刘校尉的死推到刺客身上的说法,和胡媚儿说了一遍。 等两人对好口供,陆景看了一眼天色,“娘娘,那您好好休息,我先去处理刘校尉的事了。” 胡媚儿点头道:“好。” 隨后,陆景处理完刘校尉以及那些官兵的尸体,然后提著还在昏迷的小方子,离开了太和宫。 第79章 姜雅丹离去 陆景走后,胡媚儿看著刚才陆景给自己涂药的位置,有些怔怔的出神。 她又想起了自己刚才在陆景身上闻到的气味。 那种强烈的男儿气息,以及淡淡的,独属於陆景的气味,让她再次想起了那晚陛下临幸她的时候,她在陛下身上闻到的味道。 那晚她太兴奋了,那晚的场景她还记忆犹新,她记住了陛下身上的气味。 那气味,和陆景身上的,別无二致! 她越想,心中越觉得陛下的身影,或者说,陛下给她的感觉,和陆景的样子慢慢重叠了起来。 胡媚儿心中突然有些惊恐起来。 要是那一晚宠幸自己的,不是陛下,而是陆景…… 她有些不敢想下去。 “不会的,陆景只是一个太监,我那晚看到的,明明是陛下。” 胡媚儿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要再去思考这些胡思乱想出来的东西。 “娘娘!” 突然响起的声音,也打破断了她的思绪。 胡媚儿抬头看去,只见椅子上的红儿已经醒了过来。 “娘娘,我这是怎么了?”红儿捂著有些发昏的脑袋,迷茫的问道。 她只记得那些护卫想要强行脱掉她的衣服,她奋力挣扎,突然就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就在娘娘的房间里了。 “没事了,有人救了你。” 胡媚儿解释道。 “啊?”红儿神色疑惑,“是谁?” “呃,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哪个刺客。” “刺客?”红儿更疑惑了。 “嗯。”胡媚儿解释道:“那女刺客刚才路过太和宫,看不惯刘校尉他们欺负人,就把他们全杀了。” “什么?”红儿惊呼出声。 ………… 刚走出寢宫没多久,小方子就醒了过来。 陆景见他要醒来,直接把他放到了墙角之下。 小方子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了在自己面前的陆景。 “啊?陆公公?您怎么在这?”小方子神色迷茫的问。 陆景反问:“小方子,我还没问你呢,我不是让你在太和宫门口守著娘娘吗?你怎么跑这来睡觉了?” “睡觉?”小方子怔了怔,挠头道:“公公,奴才我记得我就在太和宫门口守著贵妃娘娘啊,然后刘校尉就带人闯进了娘娘的寢宫,我想阻拦,却被那些武夫官兵给擒住了,还挨了几巴掌,现在脸蛋还疼著呢。” 小方子说著,下意识就捂了捂自己的脸蛋。 “那你现在怎么在这?” “我,我不知道。我只记得自己突然就昏迷了……” “行了,可能是那些官兵把你打昏,然后丟来这里的。”陆景摆了摆手,“你辛苦了,回去歇息吧。” “谢谢公公!”小方子如蒙大赦。 把小方子打发走,陆景来到了王公公的住所。 走进房间,看到姜雅丹正在盘腿修炼。 “计划有变。”陆景道。 姜雅丹睁开了眼睛。 陆景解释道:“我把那个覬覦胡媚儿的掌军校尉给杀了,还杀了几个官兵。今晚子时过后,他们会换防,估计那会儿就会发现那些人的失踪。” “所以?”姜雅丹看向陆景。 “所以你今晚就出宫吧。” “好。” 姜雅丹顿了一下,然后点头。 两人沉默了一瞬。 姜雅丹忽然抬头看向陆景。 “怎么了?”陆景问道。 “你……还要我帮你吗?” 陆景一怔。 然后笑著走到床边。 ………… “还有小半个时辰,他们就要换岗了。” 陆景穿著衣服,和同样在穿衣服,却背对自己的姜雅丹说道。 姜雅丹点了点头。 穿戴好衣服,她回过头来。 “那……我要出宫了。” “嗯。”陆景想了一下,拿出了敛息符,“这东西你拿著。” “这是什么?”姜雅丹接过那符文模样的东西,那张俏脸显得很是疑惑。 “它名叫敛息符,使用方法在背面,作用是能收敛自己的气息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內,除非陆地神仙,不然没人能发现你。” 姜雅丹听到这,內心震惊。 又是一样价值极高的东西。 陆景总能拿出这些连她都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修復她丹田和伤势的九转金丹。 那助她突破到宗师境界的培元丹。 还有那一门高深的双修功法。 当然,还有那让她穿著很羞耻的衣服。 她是真的越来越好奇陆景的来歷了。 “这太贵重了,我不用它,凭藉实力,也能逃出皇宫的。” 姜雅丹拿了陆景太多东西,实在是不好意思再拿这等珍奇的东西。 虽然大景高手眾多,还有战阵之类的存在。 不过,自己偷摸逃出去,撕破他们的防线,还是做得到的。 陆景却道:“这东西不是给你逃出去用,而是让潜回皇宫,偷走你需要的东西的。” “嗯?”姜雅丹一怔。 確实,如果这符文真有如此奇效,自己確实可以用它偷偷再回到皇宫,潜入皇宫的宝库之中,拿走自己需要的东西。 想到这,她內心激动起来。 自己拼死都没能拿到的东西,或许今晚有可能拿到了! “拿著吧,你是我的女人,不用和我客气。”陆景见姜雅丹已经意动,但是却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直接把东西塞到姜雅丹的手里。 “谢谢。” 姜雅丹感动的眼眶都有些发红。 “怎么谢?”陆景嘴脸一勾。 姜雅丹看了一眼背后的床,忐忑的问:“还来得及吗?” “哈哈。”陆景先是捏了捏她的琼鼻,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来不及了,你亲我一口吧。” 姜雅丹娇羞的凑了上去。 过了一会儿,陆景意犹未尽的和她分开。 “对了。”姜雅丹也似乎想到了什么,从自己的脖子上取下一块玉佩,“这是我父皇留给我的,你拿著,出宫后要想找我,带著它去到我和你说过的那个醉香楼二楼房间,那人看到后,能带你找到我。” “那行。”陆景也没有推託,把那块玉佩戴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那……我走了。” 姜雅丹有些依依不捨的看向陆景。 “放心,我会去找你的。” 陆景承诺道。 “我等你。” 姜雅丹露出一抹绝美的笑容,然后一个转身,离开了这里。 “呼。”陆景呼出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两人待过的床,整理了一番,也离开了这里。 第80章 我送你们下地狱! 离开王公公的住所,陆景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离太和宫的官兵换防还有小半个时辰,他暂时还不用过去,还可以先洗个澡。 今天和姜雅丹双修太多次,身上汗渍什么的让他有些不舒服。 刚进入院子,陆景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屋子里有人。 刚才和姜雅丹双修的那一次,已经让他正式突破了一品武者,这等实力,即便在高手云集的皇城之中,也已经是一等一的大高手。 他现在的察觉力,有了更大的提升,轻易就察觉到了屋子里的轻微动静。 那人实力不强,对身体的掌控能力太弱。 听到自己开门的声音,一个激动,挪动了脚步,被陆景听到了。 陆景推门而入。 门后猛然窜出一个身影。 那人嘿嘿一笑,举起手中的长刀,就要砍向陆景:“嘖,让小爷我等这么久……” 刷! 陆景探出手,先是拍掉那人手中的长刀,然后又一个反手,擒住了那人。 “罗公公派你来的?”陆景把人压在地上,冷声问道。 “你!”那人惊恐的挣扎,发现自己完全不是对手,直接撂了,“是谭校尉派我来的。” “谭校尉?”陆景一愣。 这是谁? 思索了一下,才想起来,好像也是驻守在冷宫內的一位校尉,陆景和他也见过一面。 自己和他又有什么仇? “他为什么派你来?” “不知道,好像是帮刘校尉的忙。”那人语气颤抖。 “…………”陆景有些无语。 这谭校尉居然也有弄死自己的想法,那就別怪自己了。 咔嚓! 陆景扭断了这人的脖子。 匆匆洗了一个冷水澡。 陆景带著这人的尸体,前往了太和宫。 他在宫门外等了一阵子。 一队官兵过来换岗了。 “几位是过来换岗的?” 陆景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眯眼笑问。 他原本想处理好刘校尉的事,再去处理谭校尉。 没想到在这看到了他。 “嗯。”为首的正是和刘校尉喝过酒的汉子,看到陆景,神色倨傲的点头。 他原本不负责此处的安防,此刻是过来找刘校尉的,想看看他是不是已经拿下了胡媚儿,顺便再看一眼胡媚儿的姿色。 刚进宫的时候,他就见过陆景,因此也认识陆景。 他刚才还派人去找陆景,准备杀了他,给刘哥出出气。 不过陆景居然不在自己的住所,而是在这,估计自己那手下现在还在陆景的屋子傻傻的等人呢。 “陆公公,那刺客就在宫內,为了你的安全,我让人送你回去吧。” 汉子对著身侧的一个副手使了一个眼色。 那人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公公,请。” “呵呵。”陆景笑了笑,“几位,你们不用送我,我送你们吧。” “什么?”谭校尉愣了一下,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只见陆景正淡然的看向了他们,脸上满是玩味的神色。 谭校尉心里忽然產生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对了! 刘校尉带来的人,按理说如今应该在寢宫门口守著,怎么现在人都不见了? 他心中隱约觉得有些不安的时候,陆景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我送你们下地狱。” ………… 十几息之后。 地上全是一堆尸体。 几十个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陆景擦了擦手上的鲜血,走进太和宫里。 胡媚儿的房间还亮著灯,估计是听到动静,醒了过来。 “娘娘,是我。” 陆景表明了身份。 过了小一会儿,胡媚儿过来开门了。 门被打开。 陆景看到了穿著睡袍,美丽动人的胡媚儿。 她面色有些发白,显然被外面的喊杀动静嚇的不轻,此刻小心翼翼的看向寢宫门口。 “娘娘,你可是听到了什么动静?” “嗯,外面怎么了?” “没事,刺客杀人而已。” 胡媚儿:“…………” 她知道,是陆景又杀人了。 “娘娘,放心,您什么都不知道,要是东厂追查起来,就按照我今天和你说的去做。” “好。” 胡媚儿乖巧的点头,然后目光看向不远处的一处空地,“那些尸体,你什么时候能处理掉?” 刘校尉等人的尸体,被陆景丟在寢宫的连廊里,胡媚儿一想到自己寢宫里有那么多的尸体,就有些心神不寧,整晚都睡不著。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尸体,而且还是这么多人的尸体,心里发怵的很。 “娘娘,今天还不行,我明天会让东厂的人过来处理的,您去睡吧。” “我……”胡媚儿眼神躲闪,有些难以启齿,“我害怕,睡不著。” “害怕?娘娘,您放心,没人会再来欺负你了,刘校尉他们都死了。” “我怕的就是他们的尸体。”胡媚儿弱弱的说道。 外边一堆尸体堆积在她的寢宫里,她实在是害怕,总觉得寢食难安。 陆景一怔。 他没想到,高傲要强的胡媚儿,居然也有害怕的东西。 他还以为胡媚儿之前如此狠辣,对手底下的太监这么狠,不会怕尸体呢。 “呃,娘娘。”陆景想了一下,要不,我在房门外边帮你守夜?” “外边?”胡媚儿看了一眼自己的床和房门的距离。 有些远,不过也能有接受。 “好。”有了陆景的这句话,胡媚儿心中安定了下来。 於是,胡媚儿躺在床上睡觉,陆景就在她门外候著。 他偶尔轻咳几声,显示出自己的存在。 胡媚儿听到陆景都声音,心中感到安定许多。 没多久,胡媚儿的呼吸变得平稳,睡著了。 於是,陆景走出太和宫。 正准备回去睡觉,明天好早起和东厂的人报备太和宫都情况。 忽然听到远处传来的许多喊杀声。 “抓刺客!” 同时,刀剑相拼的声音传来了。 陆景易容成刘校尉的样子,然后一个踏步,寻著声音疾驰而去。 很快,他就看到了冷宫內遍地的尸体。 有些人还没死透,还在哼哼唧唧的痛苦哀嚎。 砰! 远处传来巨大的轰击声,仿佛陨石砸地。 火光冲天,喊杀声不断,整个冷宫似乎都在震颤。 那是无比强大的高手在拼杀! “乖乖,动静这么大……” 陆景知道,这是姜雅丹在给自己打死刘校尉他们做掩护。 死的人多起来,刘校尉他们的死也就不显得奇怪了。 不过,她弄出的动静也太大了,几乎整个冷宫,都在起火,到处都是尸体。 姜雅丹没有隱藏自己的踪跡,她身上有一团奇异的光团包裹著。 无数强者冲天而起,正在围杀她。 “那就是宗师强者的真气吗?”陆景內心有些火热。 要是自己成了宗师,也能拥有如此战力! “这女人,还挺暴力。” 远远看到姜雅丹直接拍死几个围杀她的高手,陆景感慨了一句,隨后不再关注战场,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这等级別的战斗,他刚突破一品,还不敢参与。 也没必要参与。 第81章 镇杀符! 【叮!恭喜您帮助了姜雅丹逃出皇宫,让她抢夺回自己的东西,成功伤害了景帝的气运,获得气运值:888!】 【恭喜您击杀了刘校尉,获得气运值:21】 【恭喜您击杀了谭校尉,获得气运值:16】 【当前气运值:1644】 第二天,陆景幽幽醒来,耳边就传来了系统的提示音。 “多少?” 陆景直接目瞪口呆! 自己帮助姜雅丹逃出宫去,居然获得了888的气运值? “不对,应该是给了姜雅丹那一张敛息符,让她拿到了她想要的东西,才获得了这么多的气运值……” 陆景转念一想,心中有了猜测。 看来姜雅丹那张所谓的地图,应该事关重大,不然自己也拿不到这么多的气运值。 毕竟,自己救了她,都没有拿到这么多的气运值。 如今能拿到如此多的气运值,显然是因为帮助姜雅丹拿到了她需要的东西。 “一千六的气运值啊!” 看著这么多的气运值,陆景有些激动。 自己终於可以开始一次高级抽奖了! 【系统,进行一次高级抽奖!】 【叮!高级抽奖开始!】 【恭喜您获得:镇杀符*3】 【镇杀符:使用后,在使用者十米范围之內,可镇杀任何实力不超过陆地神仙的敌人!】 系统的声音响起。 “嘶!” 陆景脑袋懵了一下。 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能镇杀实力不超过陆地神仙实力的敌人的符,而且还是三道! “牛逼啊,以后,那个敢在老子面前装牛逼,我直接弄死他!” 陆景激动的无以言表。 听系统的介绍,即便是陆地神仙,只要在自己十米范围內,也得死! 有了这三道符,自己以后就安全多了,在这皇宫里,也算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 “不过,得是十米范围之內,用的时候,还得谨慎一些,不然,那等级別的强者,要是不顾一切,只怕能直接拉上我一起死。” 陆景在心中告诫自己一番。 没再继续抽奖,陆景决定先去解决刘校尉他们的事。 ………… 洗漱完后,陆景赶往了太和宫。 时间还是清晨,晨光初现,天气还微凉。 整个冷宫內,无数官兵正在收拾残尸,可见昨晚姜雅丹把冷宫闹的是多么的腥风血雨。 等到了太和宫,胡媚儿的寢宫內,也有人正在收拾刘校尉的残尸。 “唉,老刘他们真惨啊,本来是个美差,没想到送命了。” “嘖嘖,一品和先天高手都死了许多个,他们几个区区三品,死了也不奇怪。” 一处亭子內,两个头戴冠羽的带刀军士正在一边交头接耳,一边指挥手下收拾残尸。 陆景没去和他们打招呼,而是直接去到胡媚儿的寢宫大堂內。 大堂內,胡媚儿正在喝茶。 陆景走过去:“娘娘。” “你来了。”胡媚儿放下了茶杯。 “娘娘,您按照我的说法和他们说了吗?” “嗯,都按照你的要求和他们说了。” “那就好。” 陆景点头。 他没想到上面的动作这么快,一大早就来收尸。 不过,他们的动作这么快,估计姜雅丹已经成功逃出去,不然还在围剿。 至於说姜雅丹被抓住,或者被杀死了,陆景觉得不太可能。 “娘娘,我等已经处理好您寢宫內的尸体,这就离去,刚才叨扰您了。” 刚才在指挥手下收尸的两位军官一同走进大堂,拱手和胡媚儿道別。 “两位,辛苦了。” 客气一番,两人带队离去。 “幸好他们没有怀疑什么。” 胡媚儿见两人离开了,顿时就鬆了口气。 刚才两人也就隨口问一问刘校尉他们的情况,並没有怀疑什么。 昨晚死的人太多了,刘校尉他们的死,並不显得奇怪。 “娘娘,刺客的情况如何了?可有什么消息。”陆景又问。 “说起来,我们的运气真好。”胡媚儿笑了笑,“我听刚才那两位军士说,昨晚那刺客突然不再潜藏,杀了很多人,连许多东厂和锦衣卫的大高手,都死了不少。刘校尉他们的死,就不足为奇了,他们已经被认定为刺客所杀。” “那就好。”陆景微微頷首,又问:“那刺客呢?可有被抓到?” 胡媚儿摇头:“不知道,不过宫內的官兵,今天就要全部撤走了。” “这样啊。”陆景点头。 以姜雅丹的实力,杀穿皇宫外某一处的防线,难度並不大。 即便会被皇宫內的高手全部追上,用了自己给的敛息符,也能逃走。 陆景相信,姜雅丹已经跑出宫去了。 不过为了確保万无一失,他还得想办法去打探一番情况。 “对了,明天就是中秋了,你得好好准备一下。”胡媚儿忽然提醒道。 “中秋?”陆景愣了一下。 然后才想起来,明天要进宫覲见太后。 他点头:“娘娘,我明天陪您一起进宫。” 胡媚儿点头:“好。” 经歷过这几天的事,她內心对於重回正宫的愿望,无比的强烈。 倒不是还对皇帝还有什么心思。 如今的她,甚至因为皇帝把刘校尉之类的官兵调进冷宫里,完全不考虑她们这些废妃的感受,害得她差点被侮辱,而非常不满。 要不是陆景,她如今已经被刘校尉给玷污了身子。 又想起这些年的孤独,胡媚儿內心逐渐对景帝有些不满,甚至是怨恨。 自己对景帝一心一意,学的东西全都是为了服侍他。 可他上次睡了自己之后,如今过了这么久,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完全没有要把自己接回正宫的跡象。 她想回到正宫,单纯是想要重新获得贵妃娘娘的权力。 即便陛下都不看她一眼,她也不在意。 只要討得太后娘娘欢心,她就有可能回去。 即便回不去,平时能得到太后娘娘的亲近,也是极好的。 如此想著,胡媚儿对陆景嘱咐道:“陆景,明天去见太后娘娘,本宫就全靠你了。” 陆景拱手笑笑:“娘娘,我一定尽力。” “好。” 两人又隨口聊了几句。 胡媚儿忽然看向陆景,一双狐狸眼中满是探究的目光:“陆景。” “嗯?”陆景放下刚拿起的茶杯。 “你为什么会进宫?” 胡媚儿好奇的问道。 陆景如此才华,还是强大的武者,居然进宫当了太监,当真是不可思议。 这里边……不会有什么谋划吧? 陆景沉默了一下:“娘娘,我……” 陆景有些说不下去。 “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我討厌別人骗我。” 胡媚儿见陆景神色犹豫,摆了摆手。 陆景一怔,点了点头。 他確实不太想说。 胡媚儿还不是自己的女人,心思如今也还在景帝身上,要是自己把身世告诉了她,也不知道她会如何抉择。 “你放心,你救了我,你会武功的事,我会帮你保密的。” 胡媚儿又补充了一句。 陆景救了自己,她还做不出忘恩负义的事情来。 “多谢娘娘。” 第82章 要享受狗皇帝才能有的生活 “对了,娘娘,王公公也死了。” 陆景忽然道。 胡媚儿闻言,抬眼看向陆景,眼神中带著一丝不明的意味。 “也是那刺客杀的。”陆景补充一句。 “哦。”胡媚儿平淡点头,“死了也好,那老东西早就该死了。” “既然他死了,以后,冷宫只有你一位掌事大公公,我过几天就把你的名字上报给內务府,让他们掛上你的名字。” 之前陆景的大太监身份並没有掛靠在內务府都名册上,如今王公公死了,自然可以帮陆景安排上去。 “多谢娘娘。” 陆景拱手。 在內务府有了身份,以后在正宫里,也好行走了。 甚至有可能出宫看看外面的世界。 两人聊著,侍女抬著一大篮子的早膳走进宫內。 “你可用过早膳?”胡媚儿问。 “呃,没有。” “那就一起吃吧。” 胡媚儿邀请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他如今已经完全把陆景当成了自己人,和他一个太监一起用膳,也不觉得有什么。 这在以前,是不可想像的。 “娘娘,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陆景也没再客气。 两人吃著。 胡媚儿因为尸体的事,没什么胃口。 倒是陆景,因为境界突破了一品,食量大增,此时大口的吃著桌上的食物。 等陆景吃的差不多了,才突然发现胡媚儿的神色有些欲言又止。 “娘娘,怎么了?” “陆景,你……” 胡媚儿红唇轻启,囁嚅了一下,最后还是没问出自己想问的话。 “算了,可能是我想多了。” 她摆了摆手。 胡媚儿想问有关陆景身上气味和陛下的一模一样的问题。 她昨晚到今天,脑子里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不过,她最后又觉得是自己多虑了。 先不说陆景一个太监,是怎么能让自己体会到男人的感觉。 就说陆景变成陛下的模样来找自己,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陆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胡媚儿不想说,他也就没问。 在胡媚儿那里吃完早膳,陆景又去往了夏晴嵐的寢宫。 夏晴嵐正在后花园弹古箏。 琴声悠扬悦耳,婉转激扬。 声音好听的,耳朵都要怀孕了。 看到陆景过来,侍女小婉识趣的离开后花园。 陆景依靠在一处房檐下,没去打扰她,而是安静的听著夏晴嵐的琴声。 “有时候心定下来,感受一下高雅的事情,也挺不错。” “要是有一天,我把胡媚儿也给拿下,让夏晴嵐给我弹琴,胡媚儿给我跳舞,那生活才舒坦。” 陆景心生期待。 等哪天自己拿下胡媚儿,彻底掌控了冷宫,自己要天天享受狗皇帝才能有的生活。 小半刻钟后,夏晴嵐才停止弹琴。 啪啪啪! 鼓掌声在夏晴嵐背后响起。 她疑惑的转头,就看到了向她走来的陆景。 “弹的真好。” 陆景讚嘆道。 即便他是一个俗人,也能听出夏晴嵐弹的很好。 夏晴嵐琴棋书画,样样都会,在这世界都属於一等一的才女。 要在自己那个世界,加上这无可挑剔的容顏,妥妥的女神级人物。 什么明星之流,在她面前,都要黯淡许多。 而如今,她是自己的女人! 陆景感觉自己是何等的幸运,心中颇为自豪。 “你来了。” 夏晴嵐被心爱的男人夸讚,心里美滋滋的,笑著点头。 两人来到一旁的石桌旁坐下。 夏晴嵐亲自给陆景泡茶倒茶。 “宫內的官兵都已经撤走,刺客应该也已经走了。”陆景坐下后道。 “那就好。” 夏晴嵐莞尔一笑。 她对於景帝被刺杀,內心並没有什么情绪。 真要说有,那也是希望景帝最好直接死掉。 两人隨口閒聊了一阵子后。 “对了。”陆景看向夏晴嵐,“你对尚书陈元龙,有什么印象吗?” “陈元龙?”夏晴嵐没想到陆景会说起这个人,思索了一下,道:“陈尚书我见过几面,看起来倒是一个忠正之人,在外的名声也很好。” “不过,我父亲对他倒是颇有微词。” “哦?怎么说?” “父亲说此人道貌岸然,笑里藏刀,不可深交。” 陆景眼睛眯起。 “夏丞相为何对他如此评价?”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父亲不愿与此人过多接触,不过两人之间的关係倒是没有想像中的差,我父亲被流放之后,据说陈尚书还去送了一程,可能只是政见不和吧。” 夏晴嵐娓娓道来。 听著夏晴嵐的话,陆景心里倒是有些不太一样的心思。 夏晴嵐的那个丞相父亲,陆景虽然只是模糊有些记忆,不过印象中,他为人倒是不错,刚正不阿,陆景的武王父亲还称讚了他几句。 他对陈元龙的评价,居然如此低,看来陈元龙这人的品性和为人,或许真不行。 “难道背后,真是陈家想要弄死我?” 陆景手指轻叩桌面,思索起来。 他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能让陈元龙特意派人进宫搞死自己。 自己要不是有系统,这辈子都得烂在冷宫里了,压根起不了什么风浪。 和她女儿陈曦的婚约,也没什么强制力,自己进宫当了太监,完全影响不到她。 “怎么了?”夏晴嵐看到陆景陷入了沉思,开口问道。 陆景也没有隱瞒,道:“我怀疑上次给我下药,就是陈元龙让人安排的。” 夏晴嵐皱眉:“没什么?你们陆家和陈家有仇?” 陆景无奈摊手:“不,武王府和陈家不仅没仇,甚至还是世交,是亲家呢。” “啊?” 陆景把两家的关係,以及自己和陈元龙女儿的婚约和夏晴嵐说了一遍。 “这就奇怪了,如此看来,陈家没理由对你出手。” 夏晴嵐也弄不明白其中的原因。 “如果我还是贵妃,倒是可以帮你去找那陈贵妃聊天,旁敲侧击一番,不过如今……” 夏晴嵐嘆了口气。 “贵妃身份……”陆景听到这话,突然想到了胡媚儿。 要是自己帮胡媚儿重回正宫,倒是可以让她帮自己去找那陈贵妃探一探口风。 不过,这也得之后再说了。 陆景看了一眼周围,忽然凑到夏晴嵐耳边,低声说道: “我帮你美容养顏吧。” 第83章 静安公主 在夏晴嵐那里待到下午,陆景才从云熙宫离开。 刚到自己的院子,门口忽然又响起了敲门声。 陆景出门一看,发现是胡媚儿的侍女红儿。 陆景疑惑的问:“红儿妹妹,怎么了?” “公公,宫里来人了,娘娘让您过去一趟。”红儿气喘吁吁的说道。 “宫里来人?”陆景面露诧异,然后点头:“好,我现在过去。” 两人来到了太和宫。 寢宫门口,几个穿著锦衣卫制式衣服的人正站在门口把守。 陆景扫了一眼那几人。 身姿挺拔,气息绵长,看来实力不弱,全都在闭目养神。 手中拿著各种兵器,不是那种制式兵器,而是单独打造的。 刀、剑、枪,皆有。 就这个配置,就能看出这些人地位不凡,绝不是一般的角色。 听到陆景两人的脚步声,几人眼皮子都没抬,依旧继续闭目养神。 “锦衣卫来找胡媚儿,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陆景心中呢喃。 越过那几人,陆景走进大堂,看到胡媚儿正在与另一个人相向而坐。 从侧面看,是一个女人。 两人正在谈笑,气氛颇为轻鬆。 陆景走上前,拱手行礼:“娘娘,您找我?” “嗯。”胡媚儿笑著点头,看向对面那人,“长公主殿下,这位就是我们冷宫的掌事大太监,陆景,陆公公。” “长公主?”陆景心中咯噔一下。 这是狗皇帝的女儿? 不会吧,狗皇帝才三十出头,刚才他粗略一瞥,感觉这女人应该和自己差不多。 难道景帝十岁出头就生孩子了? 不过想一想,也有可能。 这古代世界,十三四岁的普通人,都已经要考虑婚姻大事了。 不过,这十岁出头就生孩子……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陆景心中吐槽了一番,却又突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不对,此女是长公主的话,也有可能是狗皇帝的妹妹。” 他恍然大悟,觉得这才是合理的可能。 “陆公公,这位是静安公主。” “见过长公主殿下。” 陆景反应过来,连忙行礼。 “嗯。”静安公主声音冷淡。 陆景行完礼,抬起头,等待两人的吩咐。 这时候,他才看清那位静安公主的长相。 长发盘起,穿著一套贴身的黑色长裙,面容既有女子的柔美精致,也透出一股子颯爽英姿,隱约有种杀伐果断的气魄。 一双眸子清亮无比,仿佛能看透人心,还带著一股睥睨的味道。 此外,气质清冷高贵,一看就非寻常女子。 “陆景,长公主过来,是为了调查那女刺客的事情,要问你一些问题,你要如实回答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胡媚儿对著陆景使了一个眼色。 陆景瞭然的点头:“娘娘,长公主殿下,奴才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静安公主偏过身,打量了几眼陆景:“你刚进宫?” 陆景知道自己声音的音色没有其他太监的阴柔,即便努力压制,也达不到效果。 於是乾脆回答道:“是,殿下,奴才我刚进宫几个月。” 刚入宫几个月就成了掌事大太监? 静安公主神色有些惊讶,不过她也懒得探究这个问题。 冷宫之前那个掌事大太监王公公,她命人去找了几遍,一直没找到。 不知道是出宫办事去了,还是在昨晚的杀戮中被波及,已经被那武力高绝的女刺客给拍成了烂泥,尸体丟在某个角落,和那些残尸一起被扫走。 因此她才来找胡媚儿,原本想从胡媚儿口中问一些话。 不过从胡媚儿口中得知了冷宫还有第二个掌事大太监,於是就转而叫陆景过来问话。 “昨晚那刺客以一人之力,杀出了皇宫,最开始出现刺客身影的地方,就在胡贵妃的太和宫附近。 我们猜测她最近几天可能是用某种高超的易容手段,易容成了某位宫女,或者后妃的模样,潜藏了起来。 你作为冷宫的掌事大太监,最近几天可在太和宫附近有什么异常的发现?或者说,可知道那位宫女或者后妃不太对劲?” “异常的发现?殿下,奴才我自从知道冷宫里有刺客出入,看到宫內有官兵巡逻,就几乎闭门不出了,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异常的地方。至於刺客易容成谁的模样,那更不知道了……” 陆景低头,恭敬的回答。 对於陆景的回答,静安公主微微頷首,神情没有任何的波澜。 她也只是过来例行问话,其实也没想著能问出什么东西。 那刺客已经逃出宫,还抢了皇宫宝库里的东西。 陛下震怒,要求彻查,看是不是还有人在暗中配合那刺客,不然为何一直搜查不出来。 静安公主也觉得那刺客能在冷宫里潜藏这么久,必定有人配合,毕竟那刺客能入宫,也是有暗中的棋子放她进来的。 如今在冷宫里也有人配合她,实属正常。 因此,静安公主才奉命来到冷宫调查。 不过,她也没有什么头绪,也就是只能先问问话。 “那……”静安公主顿了顿,清冷乌黑的瞳子直视陆景的眼睛,“你可怀疑有谁会配合那刺客,帮助她潜藏?” “这……”陆景装出惶恐的神色,“殿下,奴才我真想不出谁敢做这等抄家灭族的事。” 陆景有一瞬间,想把这口大祸丟到王公公身上,然后一路顺著,丟到陈贵妃,甚至陈元龙身上。 不过,这个问题想法只在他脑海中出现了一瞬,就被他给拋弃了。 万一弄巧成拙,被静安公主发现什么,自己可就麻烦了。 真要把锅丟到王公公身上,也得找其他办法,不能直接说出来。 如今最好的应付办法,就是一直装傻充愣。 “行了,本宫有事再找你。” 静安公主见问不出什么,摆了摆手。 陆景躬身行礼:“是。” 说著,陆景和胡媚儿对换了一个眼色,隨即离开了太和宫。 “娘娘,你找的这小太监,倒是长的俊秀。” 陆景走后,静安公主忽然看向胡媚儿,话语中带著一丝不明的意味。 她这是在詰问胡媚儿,是否是因为陆景长的帅,才把他提为掌事大太监。 这话可谓非常不客气,算是直接问胡媚儿,是不是和陆景有什么不能说的关係。 胡媚儿笑了笑,落落大方的回答道:“殿下,那陆公公做事利落,很会討人欢心,我和夏晴嵐夏贵妃都很喜欢他。” “哦。” 静安公主怔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听到夏晴嵐的名字,她眼神中忽然起了一丝波澜。 她认识夏晴嵐,很相信夏晴嵐的人品。 既然夏晴嵐也很喜欢陆景,那么估计陆景就是因为会討人欢心,才成功上位的。 当然,这种討人欢心,是靠著溜须拍马的那种。 而不是和后妃有著不正当关係。 第84章 狗皇帝不当人,当儿子倒是挺孝顺的 回到自己的院子,陆景让小方子叫来了冷宫里的所有太监和宫女。 很快,所有太监和宫女就聚集在了陆景的住所外边候著。 陆景坐在院子里喝茶。 “公公,人基本都到齐了。”小方子进来稟报。 “基本?”陆景挑眉。 小方子低声说道:“公公,王公公那几个乾儿子,都推脱说自己有事,来不了。” “呵呵。”陆景冷笑一声。 看来是不想给自己面子了。 他起身走到门外。 一眾太监宫女全都齐齐看向陆景,神情疑惑。 陆景成为掌事大太监后,並没有特別召集眾人宣布过自己的存在。 要不是口耳相传,有些人都不知道宫內又多出了一个掌事大公公。 此刻对於自己忽然被召唤,都疑惑陆景的目的。 “咱家是冷宫的掌事大公公,陆景,陆公公。” 陆景语气冷硬的扫视了一眼在场的眾人,那语气听得眾人心中一凛,身旁的小方子听完,忍不住挺直了腰板。 陆景说话时,特意用了內力,將自己的声音变得低沉,充满压迫感。 这些普通人听了,內心会不自觉的感到害怕。 “从今天开始,冷宫內只有咱家一个掌事大公公,任何人胆敢阳奉阴违,別怪我无情!” 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的眾人面面相覷。 什么意思?那王公公算什么? 陆景看眾人一副疑惑的模样,这才解释道:“王公公已经於昨晚,被那刺杀陛下的刺客杀害,所以,咱家以后就是唯一的大公公了。” “什么?” 人群炸开了锅! 王公公那可是执掌冷宫十几年的大太监,在正宫,甚至朝堂之上,都有许多人脉。 如今,居然被刺客杀了? 眾人全都难以置信。 不过转念一想。 昨晚死了那么多人,一些太监宫女原本是躲在自己的住所睡觉,也不明不白被波及到而死。 王公公也被波及死了,倒也不是不可能。 “咳咳。”底下议论声四起,小方子適时站了出来,“肃静!” 眾人闻言,才又安静了下来,继续看向陆景,准备听他的吩咐。 陆景看了一眼小方子,颇为满意的点头。 他看向眾人,神情又冷了下来。 “今天是咱家第一次召集你们,居然有人胆敢不来,看来是不把咱家放在眼里了。” “小方子。” “奴才在!” “带上一些人,去把没来的那几个,都给我拖过来,丈打50大板!” “是!” 小方子领命之后,带著十几个想要在陆景面前变现的太监,前去抓人。 没多久,四个太监抓过来了。 “你们要干什么?我乾爹可是王公公!” “你们几个狗东西,以为认了小景子当乾爹就能……啊!” 四个对王公公忠心耿耿的太监,在上百个宫女和太监面前,被重打到昏死过去,屁股都被打烂了。 “以后,谁敢不听咱家的命令,这就是下场!” 陆景指著地上昏死过去的四人,沉声宣布道。 眾人闻言,皆惊恐的跪拜在地:“谨遵公公教诲!” 陆景满意的点了点头,挥手让眾人散去。 回到自己的院子。 陆景打了一会儿拳,又修炼了一下云行步,上床睡觉去了。 明天要陪著胡媚儿去见太后,可得要好好的养精蓄锐才行。 ………… 第二天,陆景在下午的时候,前往了太和宫。 房间里,胡媚儿正在侍女的帮助下,挑选进宫面见太后要穿的衣服。 她显得很是纠结,到处翻看,不过好像都不满意。 “陆景,来,你帮我看看哪一套比较好看。” 胡媚儿见陆景进来,兴奋的朝他招手。 胡媚儿让侍女摆出十几套衣服出来,让陆景帮她挑选。 陆景摸了摸下巴:“娘娘,既然是要参加诗会,那么就穿得得体大方,这几套鏤空的,太过於性感,不太合適。” 胡媚儿这女人,衣服和一般女人不太一样,穿的风格都很是暴露,很大胆。 拿到陆景前世的眼光来看,有些都有种情趣衣服的感觉,让人羞得穿出去。 但这些衣服,居然都是胡媚儿平时穿的。 只能说她为了狗皇帝,真是费尽心思。 不过,这等风景,景帝看不到,估计要便宜自己了。 胡媚儿性子和夏晴嵐不一样,不过慢慢来,陆景觉得自己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这几套风格不够庄重。” “这一套又肃穆的有些过头了。” “娘娘,这一套我觉得倒是不错。” 陆景指了指红儿手中的一套淡紫色的宫装。 “我也觉得这一套比较適合。”胡媚儿嫣然一笑,同意陆景的看法。 她刚才就想要挑这一件,不过还没拿得准。 此时听到陆景的眼光和她一样,心里很是满意。 她拿上衣服,去到一旁的另一间房间换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走了出来。 “怎么样?”胡媚儿在陆景面前转了一个圈。 蓝色腰束繫紧,约束出她那婀娜多姿的身材。 未施粉黛,但眼顰秋水,只是慵懒一扫,那娇媚的气质扑面而来,让人觉得勾魂夺魄。 真是个妖精啊! 陆景內心一嘆。 这女人服用了自己的养顏丹之后,漂亮程度又直接上了一个层次,用倾国倾城来形容,真不为过。 上次陆景装成狗皇帝的样子宠幸她的场景,现在依旧回味无穷。 她如今这个模样,陆景更是胃口大开。 他深吸一口气,“娘娘,您原本就很漂亮,如今穿上这件宫装,只能说漂亮极了,到时候入宫,一定能艷压群芳!” 胡媚儿身上这股子妖媚韵味,实在是让陆景眼馋。 她和夏晴嵐,性格一个火辣似火,一个温婉似水。 要是能享受齐人之福…… 陆景心中无比的期待。 “你倒是会说话。” 胡媚儿轻嗔了陆景一眼,来到铜镜面前,欣赏自己的美態。 “还真不错。” 她满意的笑了笑,又叫来侍女,帮自己梳理扮妆。 半刻钟后,她穿戴梳妆好了,整个人慵懒中又显得贵气十足。 时间还未到,两人就坐下聊了起来。 “娘娘。” “嗯?” “昨天那长公主殿下,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应该没有。”胡媚儿思索一番,“就是一些简单的提问。” “那就好。”陆景又问:“娘娘,那静安公主,是陛下的子嗣?” 胡媚儿面色古怪的看了一眼陆景:“陛下今年才三十有二,哪来那么大的女儿?” “所以,长公主殿下,是陛下的胞妹?” “也不是。” “嗯?” 胡媚儿笑了笑:“静安公主是太后认的乾女儿,名叫孟清綰。” “她是太后认的乾女儿,陛下为了討太后娘娘的欢心,自然也就愿意封那孟清綰为长公主,赐封號为静安。” 胡媚儿缓缓道来。 “这样啊。”陆景若有所思。 这狗皇帝不当人,不过当儿子倒是挺孝顺。 第85章 风水轮流转 “不过,这长公主殿下的封號为静安,她的行事风格,倒是不怎么符合“静安”两字。” “哦?” 看到陆景投来探寻的目光,胡媚儿继续道:“听说长公主殿下武道天赋卓越,如今在军中,以及锦衣卫中,都有当差的身份,是上过战场,抓过敌谍,和敌军廝杀过的战將,还立过大功,因此太后很喜欢她。” “怪不得眼神中带著一股睥睨的神色,身上的气质也颇为凌厉,原来还是一个辣妹子……”陆景在心中感嘆。 初次看到那长公主,他就觉得对方不简单。 她不像一般女人一样柔和温婉,身上有一股锋芒,原来是在军队中廝杀过的战將。 “走吧,我们现在入宫。”閒聊几句有关静安公主的事,眼看时间到了,胡媚儿起身道。 “好。” 陆景陪侍在胡媚儿身边,来到寢宫外。 门口停著一辆掛著精美丝绸帐腰的马车。 “这是太后娘娘安排的。”胡媚儿看到眼前的马车,明媚一笑。 她被贬入冷宫之后,哪里还有马车接送这等待遇。 不过太后体谅她,特地安排了马车过来。 要不然,她一个贵妃,靠走路走到太后的寢宫外,估计到了之后得累得全身大汗,到时候也太不文雅了。 而其他后妃都有自己的马车,或者轿子,更会显得她无比的落魄。 想想都难为情。 太后如此细心体贴,倒是让胡媚儿感动不已。 “娘娘,太后真懂得体谅您。”陆景在一旁说道。 胡媚儿微笑点头。 她刚想登上马车,突然回头看向陆景,语气带著一丝歉意:“本宫坐马车过去,但是你……一会儿,得辛苦你了。” 陆景无所谓的摆手:“娘娘,我明白,放心吧,你知道我的实力,这点路程不算什么。” 马车很大,四五个人上去坐也可以。 不过,陆景一个太监,在正宫的环境里,自然不能和胡媚儿坐在同一个马车里,不然被人看到,麻烦的很。 因此,他只能跑著过去。 不过,陆景一个一品武者,跟著一辆马车跑,没什么压力,和散步差不多。 胡媚儿点了点头,进入马车。 车夫驾著马车,赶往正宫。 陆景悠閒的跟在后边。 ………… 此时,天色已经微暗,一轮圆月掛在天际。 今天是中秋。 正宫內,处处张灯结彩,掛著花灯,气氛热烈。 对比起来,冷宫里就没什么节日氛围了,压根看不来有什么人有心思过中秋,和平时差不多。 经过一路护卫的检查,小半个时辰之后,两人才来到御花园。 此时,御花园门口,华灯初上。 一群穿的鶯鶯燕燕的女人正在排队进入御花园。 这些女人各种类型都有,面容娇媚的,清纯的,高冷的…… “都很漂亮啊……” 陆景看著那些女子,心中有些惊嘆。 这些女人个个举止得体,贵气难言,隨便一个都可谓大美女,非常的养眼。 也不知道这些人里,哪些是皇帝的女人。 听胡媚儿说,来的这些人里,有宗室子弟,以及一些大景重臣的妻女,並不全是景帝的女人。 胡媚儿递上请柬,两人得以进入御花园之中。 御花园內很大,各种假山流水,亭台楼阁,水流潺潺,花香草肥。 即便如今暮色降临,在灯笼的映照之下,也能看出此地风景如画。 在一处空地上,摆出了一个巨大的宴台。 宴台张灯结彩,摆著许多座位。 想来所谓的诗会,就是在那里举行了。 许多人女子在互相走动攀谈,显然互相认识。 胡媚儿离开宫里太久了,似乎没有认识的人,只能站在一旁,有些尷尬的和陆景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著。 陆景发现,大多数人带来的,都是自己的侍女。 像胡媚儿一样,带著太监来的,可谓独一份。 陆景能够注意到,不时就有目光向著他这边投来,神色显得颇为诧异。 “倒是有些尷尬……” 陆景摸了摸鼻子。 整个御花园,来陪侍的,几乎都只有女的,就他一个太监。 御花园虽然里边也有太监,不过都是在干活,比如摆放桌椅,掛灯笼之类的。 不过,尷尬是有些尷尬。 能看到这么多美女,能养养眼,也非常不错。 “你是……胡贵妃?” 忽然,一道声音在两人侧身响起。 胡媚儿和陆景寻著声音看去。 只见一个面容清丽,身段略显夸张的女子正带著侍女向两人走来。 “你是?” 看到来人,胡媚儿微微皱眉。 她不记得这人了,不过觉得有些面熟。 女人见胡媚儿居然忘了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然后戏謔的道: “呵呵,贵妃娘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是徐清荷,当初的徐才人啊,哦,不,现在的你,应该称我为徐夫人才对哦。” “徐清荷?” 胡媚儿脸色一僵。 她想起来了。 她还是贵妃的时候,这女人还只是个才人。 曾经因为衝撞了自己,被自己训斥了一顿,还略施小惩了一番。 没想到,当初小小的才人,如今已经成了嬪妃。 而自己,虽然还是贵妃,但已经被贬入了冷宫。 在这正宫里,地位可以说还不如才人级的妃子呢。 毕竟,才人还有机会爬上龙床,要是有幸被陛下恩宠,能直接一飞冲天。 而自己…… 没有特殊的机缘,大概率只能一辈子烂在冷宫里。 看这女人如今的姿態,估计是来给自己难堪,找回当初的场子的。 “原来是你啊。”胡媚儿强忍內心的难堪,神色淡淡道。 徐清荷看著胡媚儿那一副依旧高高在上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当年她是贵妃,能给自己脸色。 如今都被贬入冷宫了,还想著在自己面前摆她的贵妃架子? 她出言嘲讽道:“我刚才还以为是谁呢,居然如此不懂事,竟带著太监进入御花园陪侍左右,原来是胡贵妃你啊。” “这中秋诗词大会,可是圣后娘娘举办的高雅文会,你带著一个太监过来,这算什么事?太后看到了,会怎么想?你看看周围,有谁带著太监进来的?” “不过,你被抓贬入冷宫,不懂规矩,倒也正常。” 徐夫人语气异常的尖酸刻薄。 胡媚儿听得这些话,袖子里的手忍不住捏紧了衣角。 虽然已经预想到了会遇到熟人,比如皇后南宫婉 但此刻真当遇到,她心里依旧有些不好受。 南宫婉起码还是皇后,地位尊贵,自己即便被她奚落,也还不算太丟脸。 但如今,一个嬪妃,还是曾经被自己教训过的人,都敢来教训自己了。 风水轮流转。 胡媚儿心中五味杂陈。 第86章 违反科学的身材 徐夫人的声音调门颇高,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 “胡贵妃?是和皇后娘娘爭夺凤位失败的那位吗?” “她不是被贬入冷宫了吗?怎么在这?” “嘖嘖,不会是厚著脸皮来的吧?” “门口有护卫,想来没有请柬,怕是进不来的……” “她以前可是和皇后娘娘爭宠的贵妃,有些门路,拿到了请柬,倒也不奇怪。” 周围许多目光,朝著胡媚儿看了过来。 胡媚儿觉得很是难堪,咬牙不语。 她平日里也算能言会道,强势霸道,咄咄逼人,不能受一点委屈。 但此刻,却是有些哑巴了。 她现在的身份太过於尷尬。 曾经无比耀眼,无比尊贵,如今却只是一个废妃。 周围有一些她还认识的后妃,以往不如自己,如今却还在正宫里,身份依旧高贵。 强烈的落差感,让她在眾人面前,有些不自信,抬不起头。 以至於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击徐夫人。 另一边,陆景的目光在徐夫人身上扫过一眼。 这女人容貌还算不错,但谈不上惊艷。 能成为嬪妃的原因,应该是那有些夸张的身材。 “这是个nai牛啊……” 陆景心中忽然想到这个形容词。 狗皇帝的生活確实可以,这等拥有违反科学的身材的女人都能找到。 不过,虽然有些猎奇,陆景却是得站在胡媚儿的立场这一边。 但是,以目前的情况,他还真不好帮胡媚儿出头。 毕竟周围都是地位尊贵的人,自己强行出头,会显得很僭越。 胡媚儿估计也不想自己一个太监,在这么多人面前帮她出头,不然会显得她太软弱,没主见。 “呵呵,对了,胡媚儿,你一个废妃,是如何进到这御花园的?不会是偷偷溜进来的吧?” 徐夫人见胡媚儿居然没有反击自己,变得更加大胆起来,直接称呼胡媚儿的名字,语气无比的轻视。 她倒不是真觉得胡媚儿是偷偷混进来的。 毕竟太后举办的诗会,是如此的庄重,周围都是护卫,想偷偷溜进来,可谓难如登天。 只是藉口羞辱一番胡媚儿罢了。 被当眾如此羞辱,胡媚儿再也忍不下去。 她怒视徐夫人:“你要是觉得本宫是偷溜进来的,大可以去太后娘娘面前举劾本宫,倒是你,一个xiong大无脑的蠢货,连押韵是什么都不知道,居然能来参加诗会,请柬该不会是偷的吧?” “你!”徐夫人听到胡媚儿的反击,脸色立马就垮了下来。 她就是因为才气不够,又没背景,才一直拿不到贵妃头衔。 能成为嬪妃,还是一年多以前,陛下看她胸脯异於常人,一时兴起,临幸了她大半个月,才被封为嬪妃。 至於贵妃身份,她估计这辈子是拿不到了。 此刻被胡媚儿揭了伤疤,心里无比的羞恼。 她这请柬,原本还真拿不到。 是她用了一大笔银子,从负责派送请柬的內务府官员手中买来的。 此刻被戳穿,立马就气急败坏了。 “你一个废妃,胆敢如此羞辱本夫人,我今天就要教训教训你,让你懂懂规矩!” 徐夫人说罢,抬手就想扇向胡媚儿。 胡媚儿一个眼神瞪了过去。 徐夫人被那气势嚇得僵在原地,不敢再动手。 当初胡媚儿何等的风光,除了南宫婉,每个妃子见到她,起码都得喊一声姐姐,或者贵妃娘娘。 如今虽然破落,却强势起来后的样子,依旧让徐夫人內心有些发怵。 “你!”她的话堵在喉咙口,说不出来。 “呵呵。”胡媚儿冷冷一笑,“这是太后娘娘牵头的诗会,你一个嬪妃,还敢当眾打人不成?怎么,你胆敢如此不把太后娘娘放在眼里?” 徐夫人脸色一变,支支吾吾:“我……我没有。” “最好如此。” 胡媚儿不再理会徐夫人,转身离开。 徐夫人恨恨的看了一眼胡媚儿离去的方向,咬牙去了其他地方,和其他人攀谈起来。 胡媚儿来到远离眾人的一处亭子內,坐下后沉默不语,显然在生闷气。 陆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安慰她? 胡媚儿不是夏晴嵐那种性格,自己安慰她,估计会让她更加难受,觉得被轻视。 除非她主动示弱,寻求自己的帮助。 就在陆景犹豫之间。 胡媚儿忽然语气低沉的喊出陆景的名字:“陆景。” “娘娘?” “刚才你都看到了?” 陆景一怔:“娘娘……” 胡媚儿转头看向陆景,眼眶红红的:“我可全靠你了,等会儿你一定不能让我失望。” 此刻的胡媚儿,娇嫩的脸蛋变得鼓鼓的,显得无比的委屈,和以往强势霸道的性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的陆景居然產生了一种强烈的保护欲,想要把她拥入怀里。 他嘴巴乾涩的开口:“娘娘,您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 “好。” 胡媚儿那个“好”字,带著一丝哭音。 她以往何等的风光,如今居然被人当眾羞辱。 莫大的耻辱感充斥她的內心,让她觉得无比的憋屈。 能洗清今天憋屈的,只能是自己在诗会上一鸣惊人,获得太后娘娘的赏识。 而这个目標,只有陆景能帮她完成! 因此,她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陆景的身上。 陆景以往没让她失望过,今晚或许也不会。 “娘娘,以往太后娘娘一般都会出什么题?”陆景忽然问道。 既然是诗会,肯定需要写诗写词。 以往都是太后出题,然后眾人写。 要是能知道以往的题目,或许能大概判断今晚的题目,陆景也好早做准备。 “这……”胡媚儿皱了皱眉,“我这几年都没资格参加,没被贬入冷宫之前,对这些又不感兴趣,还真不知道太后都出过什么题目。” “这样啊。” 陆景摸了摸下巴。 今天是不是中秋,不知道太后会不会出有关中秋的诗词,要是出的话,自己倒是有一首很好的词可以拿出来。 两人一问一答之间,入席的时间到了。 两人起身,一同走进会场。 胡媚儿的座位在最后一排。 陆景看了一眼周围,和胡媚儿一同入座的,基本都是一些地位不高的人。 之所以能看出她们地位不高,一来有些人穿著贵人的衣服。 二来,看她们那低眉顺目的样子,就知道,她们对在场的人显得有些惶恐。 胡媚儿坐下后,陆景跪坐在她的身旁。 他没座位,只能坐在地上。 前方的座位,也一一有人入座了。 “可惜看不到脸。” 陆景觉得有些遗憾。 前排座位坐下的,估计都是贵妃级別的,或者一些大臣家里的贵女。 不过陆景所在的位置,只能看到她们的背影,看不到她们的脸。 不过,仅仅是看背影,都能知道都是美女。 陆景正在心中yy的时候,一道高亮的太监声音陡然响起: “太后娘娘驾到!” 全场陡然寂静了下来。 第87章 风韵犹存的太后 隨著太监的声音落下,两道身影从前方的主位侧面走来。 为首的女子穿著一袭金红色的华丽宫袍,头梳高簪,只余几缕秀髮垂到胸前。 肌肤如雪,明眸皓齿,玉颈如瓷! 精致的五官略施粉黛,美的明艷不可方物。 她的气质雍容华贵,端庄典雅,贵不可言。 这是长期居於高位,才形成的独特气质,比胡媚儿还要更让人觉得高高在上。 这是太后? 陆景愣住了。 他还以为太后得有四五十岁呢。 这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而已啊! 陆景只能想到一个词——风韵犹存! 这是一个极品美妇! “娘娘,太后这么年轻?”陆景震惊的低声向一旁的胡媚儿问道。 “嗯。”胡媚儿点了点头,笑道:“太后娘娘今年应该才三十七而已。” “这么年轻?”陆景惊诧不已。 虽然实际年龄比自己想的大一些,不过总体来说,並不老。 关键也看不出她有三十七。 胡媚儿笑了笑:“太后只比陛下大5岁,当年陛下8岁,生母病危,母族为了保住滔天的荣华富贵,特地让太后娘娘入宫庇护年幼的陛下。” “太后娘娘入宫不到三个月,陛下的生母就薨逝了。” “生母死后,太上皇也已经年迈,不再理会朝政,全都交给了几位柱国大臣处理。 “陛下当初的处境可谓非常危险,当时陛下的母族还不像如今一样权势滔天,仅算得上大族,无法提供太多的助力。” “不过,太后娘娘天生拥有七窍玲瓏心,年仅13岁,就能应付宫內的尔虞我诈,成功將陛下保了下来。” “最后还成功將陛下辅佐上了皇位,並在几年后帮助陛下收回了大权。” “陛下登基后,当时的灵妃,就成了如今的太后。” “陛下感激太后娘娘的恩情,一直待她如同亲母,恭敬之至。” 胡媚儿一一道来。 “倒是一个厉害的女人。” 陆景点头称讚。 这狗皇帝,倒是有一个好母亲。 皇家之间的权力爭斗,何其的凶险,涉及无数大人物。 这太后居然能把当初的小皇帝送上皇位,还能帮他集权,手段绝对非同一般。 陆景的目光看向那高台上的绝色妇人,目光有些炙热。 要是能把狗皇帝最为尊敬的母亲拿下…… 只是想想,都让陆景觉得很是刺激。 当然,也只是能想一想而已。 如今自己的身份还太低,压根不可能拿下高贵的太后。 甚至拿迷魂香接近她,把她迷晕都不行。 先不说有没有办法进入她的寢宫。 就算能进去了,又能如何? 总不能化身她死去多年的,那死鬼太上皇老公,说想要和她同房吧? 太后又不傻,只怕自己一出现,她就会直接喊人把自己抓起来。 压下心底的思绪,陆景继续看向高台上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静安公主孟清綰。 此时的她陪侍在太后身旁,穿著不再是黑色长裙,而是一身淡蓝色的长裙。 眉如清月,唇色如樱,气质清雅,仿佛那空谷幽兰。 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粉黛,却也美的动人心魄。 陆景正在欣赏孟清綰的容顏,胡媚儿又开口了。 “今年的诗词大会,看来还是由长公主殿下主持,今年南宫婉应该也不会来参加太后的诗词大会。” 老对手没有出现,就不会看到自己如今的下场,她对此似乎鬆了口气。 “娘娘,这由太后举办的诗词大会,皇后娘娘居然不来?” 胡媚儿淡淡解释说道:“南宫婉如今,怕是在御书房帮陛下主持那一边的中秋诗会吧。” “御书房如今也在举行诗会?” “嗯,御书房那一场,才是天下瞩目的诗会,御花园这一边,也就是我们后宫嬪妃以及一些宗室,王公贵女之间的自娱自乐罢了。” “南宫婉身为皇后,往年都是她代为帮陛下主持。” “原来如此。”陆景瞭然点头。 “不过……”胡媚儿忽然又道:“即便她没去主持御书房的诗会,只怕她也不会来太后娘娘的诗会。” “嗯?为何?” 胡媚儿笑了笑:“太后和南宫婉的关係並不好。” 陆景皱眉:“不是说陛下对太后娘娘极其孝顺吗?皇后要是和太后不和,陛下那一边……岂不是很难办?” “呵呵,南宫婉背靠南宫家族,自然是有恃无恐。” “南宫家族?”陆景忽然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胡媚儿偏过头,诧异的看向陆景:“权势天下的南宫家族,你不知道?” 陆景挠了挠头:“好像有些印象。” 前主只是一个紈絝子弟,脑子里除了享乐,好像有用的信息並不多…… “你可知道南宫雄?” “南宫雄?”陆景一愣。 好熟悉的名字。 他猛然看向胡媚儿:“您是说,镇北大將军?” 胡媚儿点头:“正是他。” 她又道:“南宫婉是镇北大將军南宫雄的亲妹妹。” 陆景恍然。 镇北大將军南宫雄,那可是威震整个大景北疆的大人物,战功卓著,坐镇北疆,让大景获得了十几年的和平,大景几乎人人都听说这位大將军的名头。 南宫雄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陆景一时间没想起来,是因为南宫雄虽然出名,南宫家族却是比较低调,而且是这十几年来崛起的,记忆中对这个家族的印象並不深刻。 怪不得胡媚儿在和南宫婉的爭斗之中落败,那南宫婉確实背景无敌。 那南宫雄,是连狗皇帝都得敬重的国之重臣。 第88章 诗词哪有美人好看! “南宫雄是镇北大將军,南宫婉又是皇后,这南宫家族確实是一等一的权贵。” 陆景心中暗嘆。 胡媚儿能和这等女人爭夺凤位,也確实厉害。 虽然失败了,但也能说明她手段,或者说她魅力的厉害,能和这等人物爭锋。 但是…… 自己以后要是想报復南宫婉,或许还得考虑这南宫雄。 不过。 大景最有权势的人——狗皇帝,都已经是自己的敌人。 再来个镇北大將军南宫雄,只能说债多不压身。 陆景压下心里的想法,继续抬头看向高台上的太后以及孟清綰。 两人各自开口说了一些漂亮的场面话,底下的太监们开始抬来饭菜和一些精美的果蔬,还有中秋特有的月饼,摆放到眾人面前的桌子上。 陆景看了一眼那些饭菜,做的很是精致,不过份量有点小。 陆景不禁咽了一口唾沫。 他今天就在胡媚儿的寢宫吃了一些东西,如今肚子饿的厉害。 特別是成为一品武者之后,身体对於能量的需求特別大,让他的饭量大的离谱,一人能吃四五个人的量。 今天在胡媚儿哪里吃的,压根填不饱肚子。 不过,这些饭菜,他压根吃不上,只能看著。 太监们上完饭菜,终於要正式开始今天的中秋诗会了。 最开始的项目,是眾人一起欣赏最近皇城里传开的诗词。 太后大手一挥,宫女太监们就给眾人分发一份抄送的诗词。 胡媚儿也拿到了一份。 眾女纷纷低头看著桌上的诗词。 陆景暼了几眼,也就没继续看了。 没意思。 他的目光在周围的后妃中流转。 他是一个俗人。 诗词哪有美人好看! 扫视一圈,陆景觉得还是高台上的太后以及长公主最好看。 前排坐著的,估计是贵妃级別的存在。 不过,她们只是背对著自己,陆景看不到具体的模样,也就没兴趣只是看背影。 只有太后和长公主是面对著眾人。 不过陆景不敢多看,怕被孟清綰髮现。 她也是武者,感知能力敏锐,陆景不敢太肆无忌惮。 “大家都有什么看法?都起来说一说吧。” 大约一刻钟之后,台上的太后温和的笑问道。 不少有些才气的妃子纷纷举手,想要在太后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云妃,你来说说对这第一首诗的见解吧。” 太后指著前排一个身穿白色宫袍的女子说道。 女子站起身,娓娓道来,指出了自己的见解。 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之后,她又继续叫了好几个人起来分享自己对於手中诗词的见解。 “陆景。” 最后一排,胡媚儿有些紧张的拉了拉陆景的衣角。 “娘娘,怎么了?” “你说等会儿太后会不会叫我起来分享我的见解啊?” “娘娘,您放宽心,真被太后娘娘点名,说明您被娘娘惦记在心里,是好事。” “可是,我怕我说的不好,要不,你帮我分析一下这几首诗词?” 胡媚儿眼神希冀。 陆景有些为难。 他水平著实不高,也担心会暴露出自己的水平。 陆景看了一眼桌面上的诗词, 倒也不难懂。 但是让他说出花来,却也不可能。 陆景当年做阅读理解的能力,已经不剩多少了。 “娘娘,这首诗恕我直言,没有太多点评的价值,我看不上,您按照自己的理解说出来就好。” 胡媚儿一愣。 陆景依旧如此自信,不屑於去点评其他才子的诗词。 不过,也是,他有自信的资本。 胡媚儿忐忑的等了一会儿,一道声音陡然从高台上传来。 “那位是胡媚儿?” 现场的气氛安静了一瞬。 刚才太后邀请起来点评的,都是一些后妃以及王公贵女,或者诗才远扬的才女。 胡媚儿这个名字,一些人都没有听说过。 胡媚儿被贬入冷宫,已经是三年前,皇宫的妃子新人换旧人,三年已经换了一茬,因此一些人真不知道谁是胡媚儿。 即便有些人知道,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是谁。 “胡媚儿?是当年那位和皇后娘娘爭宠的胡贵妃?” “她不是被贬入冷宫了吗?” 很快,就有人窃窃私语起来,想不明白胡媚儿是如何能参与今晚的诗会,还得到了太后娘娘的赏识,亲自开口让她点评诗词。 场下,胡媚儿听到自己被点名,有些受宠若惊。 惊喜过后,她这才站起身。 “胡媚儿见过圣后娘娘。” 胡媚儿躬身行礼。 她刚才表现的有些紧张,此刻站起身,倒是显得很是沉稳,落落大方。 太后温婉一笑:“你的那几首诗词,本宫每日都要品评好几遍,写的极好,已经可谓传世经典,今天终於看到真人了。来,说一说你的见解吧。” 太后的声音响彻在整个会场之中。 许多人诧异的看向胡媚儿,没想到太后对她的评价这么高。 连太后身旁的孟清綰也有些诧异,目光投向胡媚儿。 她此刻也认出了,胡媚儿就是冷宫的那一位胡贵妃。 她清楚的知道太后在诗词一道上的造诣,能让她如此评价,想来胡贵妃的诗词真的写的很好。 怪不得她一个废妃,也能来参加今天的诗会。 “是。”胡媚儿深吸一口气,“娘娘,这首……” 胡媚儿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她虽然写诗不行,不过让她点评,倒也说的中规中矩。 “嗯。”台上的太后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依旧。 她示意胡媚儿坐下。 然后又叫了几个宗室的孩子起来点评。 很快,点评环节就结束了。 “今天是中秋,那大家就来写一首以中秋为主题的诗词吧,具体的,没有要求,大家可以隨意发挥,思考时间在半个时辰內吧。” 太后淡声宣布道。 眾人皆点头。 台下的陆景听到太后的话,眼前一亮。 正合自己的意! 很快,太监们就给眾人分发好纸笔。 “陆景?” 身侧,胡媚儿低声喊了一声陆景。 陆景转过头,看到有些忐忑的胡媚儿。 陆景给了胡媚儿一个眼神,低声道:“娘娘,放心。” “那就好。” 胡媚儿鬆了口气。 陆景看了一眼周围。 两人坐在最后一排,也有好处,基本没人会注意到他们的动静。 第89章 震惊的太后 陆景压低了声音,道:“娘娘,你拿笔,我念,你写。” “你想好了?”胡媚儿一愣。 太后刚给题,陆景就能写出来了? 陆景笑了笑:“来之前我就在想太后可能会出什么题目,然后写了几首。没想到现在太后给的题目,正是我觉得可能会出的,所以我已经提前写好,现在就可以念出来给您。” “原来如此。” 胡媚儿神色欣喜。 不过她还是很谨慎的说道:“先等等,等其他人开始一笔,你再念给我听,不然写的太快,我怕被人察觉出什么。” “明白。” 等了小半个时辰,眾人纷纷提笔写出自己想好的诗词。 胡媚儿示意陆景可以开始了。 紧接著,陆景轻声念出了自己想好的一首词—— 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闕,今夕是何年。 我欲…… 人有悲欢离合……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嬋娟! 陆景念,胡媚儿写。 经过一番校正修改,一首水调歌头,终於写出来了。 胡媚儿放下纸笔,开始诵读陆景新做出来的这一首词。 “明月几时有……” 胡媚儿嘴上念著,体会这首词的妙处。 越品读,她內心愈加的震惊。 刚才陆景念的时候,胡媚儿已经隱约察觉到这是一首不可多得的佳作。 如今品读一番,才知道自己错的离谱。 这哪里是不可多得的佳作。 简直可以被称为千古名篇! 这要是给太后娘娘看到…… 胡媚儿没有感到太兴奋,更多的反而是惶恐。 这首词,是不是好的有些过头了? 这完全不是自己的的水平能写出来的啊! 一旦被太后娘娘看到,估计没多久,整个天下的文人墨客,都能看到。 “陆景,你这首词……” 胡媚儿忍不住抬眸看向陆景,有些欲言又止。 “娘娘,怎么了?这首还不够好?”陆景一愣。 胡媚儿要求这么高? “不。”胡媚儿摇头,“这一首很好,只是……好的有些过头了。” “啊?” “我怕太后娘娘不相信这一首是我写的。” 胡媚儿神色担忧。 她没想到,自己之前还怕陆景临时发挥,写不出来好的诗词。 但现在,陆景这一首诗词却让她觉得写的太好,她有些不敢拿来给太后娘娘看。 因为,以她的水平,压根写不出这么好的诗词。 不。 全天下,除了陆景,都没人能写出如此水平的词。 今晚这首词一旦传播出去,別说能压过全场其他人的诗词了。 即便是如今在御书房举办的诗词大会,从哪里流出来的佳作,也得被这一首水调歌头的压的抬不起头来,沦为垫脚石。 到时候,太后娘娘或许会让自己好好讲一讲有关这首词的事情。 要是被太后知道自己拿一个太监的诗词糊弄她,只怕自己会被严惩。 “好过头了?” 陆景对於胡媚儿的话,感到有些错愕。 写的好也不行? 胡媚儿继续道:“要是太后娘娘让我细说这首词的创作经歷,我该怎么办?” 陆景摸了摸下巴,帮她找了一个理由:“您就说这几年深处冷宫,想通了很多事情,平时有感而发时,就会通过写诗写词抒发內心的思绪,这一首是去年中秋写的,如今拿出来给太后娘娘品评。” “这行得通吗?”胡媚儿心里依旧有些忐忑。 陆景笑笑:“先试试吧,反正即便太后有所怀疑,您只要咬住是自己写的,还怕太后能查出是我写的不成?” 反正这首词是从自己这里流出去的,没人看过。 只要自己不说,没人知道这不是胡媚儿写的。 “那……行吧。” 胡媚儿点头。 如今也来不及换另一首了,只能硬著头皮交上去。 很快,时间到了,有太监走下来,收走眾人写好的诗词。 一轮下来,才到最后排的胡媚儿等人。 诗词被收上去,太后和孟清綰逐一开始评判眾人的诗词。 倒不需要太久,其他那些以往没什么才名的人,太后看了一眼她们写出的东西,也就放下了。 主要看那些才气比较出名的妃子,或者王公大臣的贵女写出来的诗词。 “云妃的这一首望月怀远很不错,意境和用词都是具佳的。” 太后挑选出一张宣纸,满意的点头。 台下的云妃站起身,微微行了一礼:“臣妾多谢太后娘娘的夸奖。” 紧接著,太后又继续夸奖了好几个人的诗词。 皆是一些颇为才名的后妃,以及贵女。 “姸儿,你这一首月夜思乡也很不错,进步很大嘛,看来最近一年,你在学业上用功了。” 太后忽然看向台下不远处的一位少女,脸上露出慈爱的笑意。 这是宗室里的一个孩子,性情和才气都很不错,很討她喜欢。 少女站起身,欠了一身,清脆的声音显得有些激动:“姸儿多谢圣后娘娘夸奖。” 没剩多少张没看的,太后原本不想再浪费时间看下去。 但脑海里忽然又想起了一个人。 她翻了翻。 看到了胡媚儿的诗词。 “水调歌头?” 她看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 她原本平淡如菊的神色,立马就变得无比激动起来。 甚至到最后,直接面露潮红,就好像看到了什么让她无比喜爱的东西。 一旁的孟清綰察觉到了太后的异样。 她刚才一直在帮太后排序那些挑出来的诗词,准备帮太后排列出前三名,等会儿给她们颁发一些奖励,以资鼓励。 第一名更是能获得和太后一同共进午膳的机会。 刚准备让太后帮她过一眼,看看自己给出的排名合不合適,就看到了那一脸激动的太后。 “母后,您怎么了?” 孟清綰红唇轻启,问道。 太后没有回话,目光依旧落在那张宣纸上,口中似乎在呢喃著什么。 孟清綰见此,目光也落在了那张宣纸上。 粗略扫过一眼。 她也愣住了。 “这首词!?”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孟清綰怔怔的轻念出声,只觉得这首词写的实在是太好了,意境和用词都堪称完美。 这真是在场某个后妃或者贵女写出来的? 她看向署名那一栏的名字—— 胡媚儿。 “是她写的?” 她愣了一下,看向底下坐在最后一排的胡媚儿。 此女竟真有如此才华? 第90章 胡媚儿夺得头筹 “清綰,你觉得如何?” 太后那隱约还有些激动的声音传来,把孟清綰的思绪拉了回来。 “母后,这首词,当真是极好的。”孟清綰由衷的说道。 以往母后也会找来一些不错的诗词,都是宫外所谓的大才子的新作。 她看过后,觉得不错,但是心里並没有太多的波澜。 如今这一首水调歌头,却是让她著实有些吃惊,觉得回味无穷。 “这首水调歌头,意境孤高旷远,当真能被称为千古名篇。” 太后讚嘆道,目光依旧没从纸上挪开,可见其对这首水调歌头的喜欢程度。 “你再看看这几首。” 过了一会儿,太后又从一旁又拿出一本册子,递给孟清綰。 孟清綰疑惑的接过册子,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神色更加吃惊了。 “母后,这都是那胡媚儿写的?” “嗯。” 太后頷首,抬眼看向了底下的胡媚儿,“没想到,这胡贵妃的诗才居然如此优秀,能写出这么多好诗好词。” “这一首水调歌头要是传出去,只怕以后谈论到有关中秋的诗词,胡媚儿的名字,是少不了的。” 太后语气中满是讚许,看向胡媚儿的目光显得很是满意。 这位被贬到冷宫的贵妃,她以前听说过,和皇后在陛下面前爭宠的厉害。 记忆中,胡媚儿也来过自己的锦绣宫,给她请安过。 不过后来胡媚儿爭夺凤位失败,被贬冷宫,有关她的消息一下子就没有了,太后对她就没了什么印象。 没想到,她在诗词一道上,竟然有如此天赋。 前段时间,手下的一名太监忽然给她送来了一本小册子,上面写著几首诗词,说是觉得不错,特地呈上来给自己看看。 太后看过几眼,就震惊於那几首诗词的精妙。 问过之后,才知道这几首都是被贬入冷宫的废妃,胡媚儿的手笔。 原本太后想著直接邀请胡媚儿,来她寢宫一趟,自己亲自测一测她的水平。 不过想著还有几天就是中秋诗会了,倒是可以在诗会上再看看她的表现。 没想到,胡媚儿当真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听到太后夸讚胡媚儿,孟清綰微微点头。 太后喜欢诗词歌赋,这胡媚儿能写出这等千古名篇,以后肯定能够获得太后极大的恩宠。 “母后,那今晚的魁首?” “自然就是这一首水调歌头。” “是。” 孟清綰在排名榜第一位上写下了胡媚儿的名字。 “蝶儿。” “娘娘。” “让人把这首词摘抄下来,送一份去御书房那一边。” “是。” 身旁的女官领旨后,拿著诗词走了。 太后站起身,看向底下的眾人。 “今晚的诗会,本宫已经选出了最佳的三首诗词,现在,让长公主来宣布吧。” 太后充满磁性而威严的声音响起,底下的眾女都有些期待起来。 特別是那些才气出名的后妃,都伸长了脖子听。 在这宫內,即便是被陛下所不喜,也不能让太后不喜。 不然就是真的没有出头的可能了。 而被太后喜欢,即便陛下不上心,也不会討厌,之后各种恩宠都会隨之而来。 因此,在场所有人,不仅是后妃,宗室的子弟,以及王公大臣的贵女,也都想获得太后的青睞。 孟清綰站起身:“各位今晚写出来的诗词,太后娘娘都很喜欢。所谓文无第一,这几首的意境比较符合我和太后娘娘的口味,但不意味著其他人写的不好。” “第三名,是云妃的望月怀远。” 眾人鼓掌。 “第二名,是席贵人的赏月吟。” 眾人继续鼓掌。 “第一名……” 孟清綰顿了顿,场下眾人都竖起了耳朵。 第一名可以获得和太后娘娘一同共进午膳的机会,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太后平日里深居简出,很少会和后妃们交流。 即便那些嬪妃,甚至贵妃,都很少能和太后见面。 也就一些重要的活动,能见一见太后娘娘的圣顏。 因此,对於能和太后娘娘一同共用午膳,亲近一番的机会,眾人都很想获得。 “第一名,胡媚儿的水调歌头。” 孟清綰声音落下,全场都静了一下。 这个结果实在是有些出乎意料了。 往年能获得这个殊荣的,几乎都是那些身份高贵的妃子。 或者背景滔天的贵女。 太后借著诗会的名头,和她们联络感情,考量的並不只是所谓的才华,还有背后的利害关係。 太后何等人物,13岁就在宫內,庇护陛下登上大位,自然不会真就因为一些浅薄的诗词,就愿意和人亲近。 只有才华过人,並且背景深厚的人,才能获得第一名。 往年都是如此。 而今年…… 获得这个殊荣的,居然是一个冷宫里的废妃! 虽然胡媚儿以前是贵妃。 不过,那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如今早就不值一提。 但现在,她居然获得了第一名。 在场的人都无比的错愕。 特別是一些刚才被太后点名夸讚过的人,原本以为有机会和太后娘娘共进午膳,藉此亲近一番。 没想到,居然被一个废妃抢了风头。 而听到这个问题消息的徐夫人更是脸色大变,內心惶恐不安。 要是胡媚儿討得了太后娘娘的欢心,恢復了贵妃身份…… 凭藉胡媚儿那能和皇后扳手腕的手段,自己可就危险了! 台下,胡媚儿听到孟清綰说出自己的名字,欣喜不已。 她虽然知道自己的……不,陆景的那一首水调歌头写的很好。 不过,她身为曾经的贵妃,自然知道这诗会拼的,不仅仅是文采,还要看地位和身份。 太后自然是喜欢诗词的。 不过,她也想借著这个诗会,和那些背靠大族的妃子拉近关係,稳固后宫和皇权。 即便那首水调歌头真写的很好,太后很喜欢,为了政治方面的考量,相比之下,太后或许也会让那些贵女拔得头筹。 最多诗会结束后,找自己见一面。 但现在,拔得头筹的,是她! 可见这首水调歌头对太后的震撼程度了。 啪啪啪! 掌声响起。 起头的是太后! 眾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鼓掌祝贺! 胡媚儿听著周围的掌声,只觉得胸中意气风发,腰板都挺直了几分。 第91章 要不,您亲我一口? 宣布完这次诗会的优胜者,太后把胡媚儿三人叫上高台,亲自给几人颁发了自己的墨宝。 之后,太后又讚扬了几个诗词写的不错的妃子以及王公贵女。 然后又是一番总结,整个诗会,就算是结束了。 之后,眾人退散离去。 “胡贵妃。” 胡媚儿正想离开,太后忽然叫住了她。 “太后娘娘。”胡媚儿心中惊喜,转身行礼。 “本宫明日在锦绣宫为你设宴,我们一起用午膳,探討一下诗词歌赋吧。”太后笑著说道。 “是。” 胡媚儿无比的开心。 和太后娘娘用膳,要是能给她留下好印象,自己就算不能回正宫,也能凭藉攀附圣宠,重新获得地位。 到时候,能不能回正宫,那又何妨? 心中如此想著,胡媚儿和太后告別,美滋滋的来到台下。 “终於结束了。” 台下的陆景看著回来的胡媚儿,心中无奈吐槽。 这古代的娱乐方式太过於匱乏,这种无聊的诗会居然是中秋节的节目。 还不如让自己在冷宫里睡女人来的开心。 虽然今天也看到了很多美女,不过都只能匆匆看一眼,没能大饱眼福。 隨后,胡媚儿带著陆景离开。 走出御花园。 “娘娘,恭喜您了,获得了本次诗词大会的魁首。” 陆景笑著拱手恭贺。 “嗯。”胡媚儿笑了笑,看向陆景,满眼都是崇拜,“今天多亏你了。” 没有陆景,別说拿到今天的魁首了。 就算是来参加这诗会,以她的能力,都做不到。 胡媚儿內心对於陆景,是真的无比的感激。 陆景一怔。 从胡媚儿眼里看到崇拜的神色,倒是罕见。 他笑笑:“娘娘,您是我主子,为您排忧解难,是奴才我应该做的。” “不。”胡媚儿摇头,“你不是本宫的奴才,你是本宫的朋友,甚至是本宫的恩人。” 胡媚儿不记得陆景帮过自己几次,只知道陆景到来后,自己过的很顺,很开心。 她早就把陆景当做朋友,当做可以依靠的人。 陆景有些感动,有些欣慰。 这女人这么高傲,看不起太监,如今內心终於被自己融化了一些。 不过,他不只是想止步於当胡媚儿的朋友,或者恩人什么的。 他要当她的男人! “娘娘,有您这句话,就够了。您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竭尽全力。” 胡媚儿也欣慰的点了点头。 “不够,我明天要去和太后娘娘用膳,要是露馅了怎么办?” 胡媚儿又有些担心的问道。 她说完,下意识的看向陆景,寻求他的意见。 “这……娘娘,您明天用膳,我估计没办法开口帮您写诗写词了。” “唉。”胡媚儿有些发愁,“到时候万一太后娘娘又出题考我,我要是答不上来……” 想到这,胡媚儿有些焦虑。 “娘娘,您就说您创作佳作,需要时间,起码要三五天来琢磨遣词造句,今天以及之前那几首,都是提前写好的,到时候把题目拿回来给我写就行。” “好主意!” 胡媚儿明媚一笑,居然开心的握住陆景的手。 “娘娘……”陆景赶忙抽回手,低声提醒:“旁边有人。” 虽然胡媚儿的手很滑,不过陆景可不想被人说两人之间有私,引起麻烦。 胡媚儿一怔,这才反应过来,两人还没回冷宫。 看了一眼周围,幸好没人看她们。 她鬆了口气。 和来时一样,胡媚儿坐著马车,陆景走路,两人回到了太和宫。 下了马车,胡媚儿和陆景一同走进了寢宫。 “红儿,这可是太后娘娘的墨宝,得要裱装起来,掛在大厅里。” 刚到寢宫大堂,胡媚儿就爱不释手的看起了太后赐给她的一幅亲笔书法。 书法的內容是太后自己写的一首诗。 太后的书法技艺也不错,能看出很有水平。 不过在陆景这等大师级別的存在眼里,也就那样,只能说还不错。 “娘娘,您获得太后的墨宝赏赐了?” 红儿神色激动,跑过来接住那幅书法。 要是胡媚儿能获得太后的恩宠,回到正宫,她也能有沾光。 当然,主要是打心里为胡媚儿开心。 “嗯,多亏了陆景。” 胡媚儿脸上掛著明媚的笑容。 她一路上都在笑,开心极了。 陆景笑了笑,没有反驳。 红儿去装裱太后赐予的书法,陆景拱手道:“娘娘,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陆景有些饿的厉害,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想回去填饱肚子。 “陆景。” “嗯?” “你想要什么赏赐吗?” 胡媚儿忽然问道。 陆景帮了她这么多忙,自己都没怎么赏赐他,胡媚儿心里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而且,总是让陆景付出,却不给他好处,她也担心陆景对自己不再忠心,不再什么事都帮自己。 毕竟几乎没有什么付出是完全不图回报的。 如果是一般的太监,胡媚儿自然不会考虑这些事情,不给自己办事就砍了。 但陆景不一样,没人能代替他。 特別是,她还要靠陆景,討得太后娘娘的欢心。 “娘娘,我不喜欢金银珠宝之类的东西,赏赐什么的,就不需要了。” 小钱陆景看不上,大钱胡媚儿又没有。 陆景想不出胡媚儿能赏给自己什么东西。 “武功秘籍呢?我给你找几本?” “娘娘,我最近没精力学,还是算了吧。” 陆景那两门武功都没完全大成呢,还不想学其他武功。 “不行。”胡媚儿佯装板起脸,“你今天必须说出你需要我给你点什么,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陆景看著胡媚儿那佯装生气,又有点撒娇的的样子,觉得可爱又诱人。 胡媚儿的魅力,和夏晴嵐和姜雅丹都不同。 那是极致的嫵媚,一顰一笑都在流露属於女子的魅惑之力。 陆景看著胡媚儿那娇媚的脸蛋,和那娇艷欲滴的红唇,不禁咽了咽口水。 “娘娘。” “嗯?” “要不,您亲我一口?” “你……你说什么?”胡媚儿愣了一下,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糟糕……”陆景也反应过来,暗自骂了一句。 自己被胡媚儿美色冲昏了头脑,一下子没忍住说出了心里话。 他立马跪了下来:“娘娘恕罪,您太美了,奴才我一时间昏了头脑,说出了大逆不道的话,请您责罚。” 陆景知道胡媚儿大概率不会责罚自己,最多心里不舒服。 不过,面子工程还是得做一做的。 胡媚儿看著跪在地上的陆景,咬了咬牙,神色纠结。 “没事,你起来吧。” “是。”陆景鬆了口气。 果然,她没捨得责罚自己。 要是刚见面那会儿,要是自己敢这么说,自己得直接被拉去砍头。 现在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 “娘娘,那我就先……” 陆景抬头,刚想和胡媚儿告別。 啵! 就见一阵香风拂面而过,一双红唇陡然轻轻吻到了自己的脸颊上。 第92章 我这只是为了报答他对我的帮助! 陆景只觉得全身酥麻了一阵子。 他並不是没经过人事的童蛋子,但是此刻被胡媚儿吻了脸,內心依旧荡漾不已。 “娘娘……” 陆景看向胡媚儿,有些激动。 胡媚儿这么高傲的人,现在可以主动亲自己,以后再突破底线,应该就不难了。 “我……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胡媚儿脸红如血,不敢再看陆景。 她刚才脑子一热,就答应了陆景的请求,如今回过神,实在是觉得有些难堪。 自己一个贵妃,居然自动亲一个太监,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这要是被人知道…… 胡媚儿有些不敢想。 “你先回去吧,明天中午来找我,跟我一起去赴宴,你进不去,在太后寢宫外等我就行,这样我能安心一些。” 胡媚儿说完,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陆景脸上带著笑意,离开了太和宫。 陆景走后,胡媚儿又从房间里面出来,坐在了茶座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呼。” 她吐出一口气,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她刚才心臟怦怦跳的厉害,如今终於缓过来了。 想起刚才亲陆景的感觉,她依旧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她居然会答应陆景如此无理的请求! “我这只是为了报答他对我的帮助!” 胡媚儿在心中如此告诫自己。 ………… “终於拿到了一些回报。” 陆景走出太和宫,摸了摸脸上刚才被胡媚儿亲过的地方,很是开心。 胡媚儿如此高傲的性子,如今都能主动亲自己了,这是一个非常大的突破。 距离让她甘愿为自己宽衣解带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陆景刚才被胡媚儿那一吻弄的有些难受,於是来到了秦琦韵的寢宫。 他好久没宠幸过秦琦韵,得好好和她敘敘感情。 他直接翻墙进入秦琦韵的房间。 时间已经很晚了,秦琦韵还正在偏厅看书。 陆景走了进去。 秦琦韵听到脚步声,抬头就看到了陆景,顿时就面露惊喜神色。 “你怎么来了?” “有没有想我?”陆景笑著摸了摸她光滑的脸蛋,把她拥入怀里。 “想,很想。”秦琦韵毫不掩饰自己的感情。 陆景好几天没来找她,她是真的无比的思念他。 有时候会想著让侍女去找陆景,让他来找自己。 但是想想,又放弃了。 陆景不来,肯定有自己的事要忙,他毕竟是掌事大公公。 自己把他叫过来,也太不矜持了。 “想我什么?”陆景笑著问。 “想……呃。”秦琦韵想说的话卡在嘴里,有些说不出口。 “哈哈。”陆景哈哈大笑,把她抱了起来,“那行,不浪费时间了。” ………… 第二天醒来,秦琦韵还在睡。 陆景饿的厉害,昨天一天基本都没吃东西。 原本想从太和宫出来,就去吃饭。 但是怕过来太晚,秦琦韵已经睡了。 就没去吃,直接来找秦琦韵。 昨晚又费了不少体力,如今饿的有些头昏。 他利索的穿衣,直接去往膳房,让膳房的伙计给自己煮了七八人份的食物,提著食物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狼吞虎咽的吃了一顿,陆景才逐渐恢復了元气。 “爽!” 陆景放下了筷子。 “如今我差不多拿下了整个冷宫,但是我的身份……” 陆景剔著牙,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王公公已经死了,自己的名字很快就会掛在內务府的名册上。 要是被有心人调查到自己武王府世子的身份,只怕会有麻烦。 “唉,算了,多想无益。” 陆景摇头。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他心刚定下来,门外忽然有人敲门。 “公公。” “进来。” 小方子推门而入。 “怎么了?” 小方子看著陆景那空掉的酒杯,给他续上一杯,才开心的说道:“公公,那王公公估计真死了,如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据说內务府查不到他的出宫记录。” 陆景神色淡淡:“死就死了。” 小方子拱手恭贺:“公公,恭喜您。” 陆景成了唯一的大公公,他凭藉陆景的权势,也算这冷宫里大人物,连內务府的人刚才都在和他攀关係。 陆景斜眼看向小方子:“小方子,以后这宫里的事,大事你再来通知我,小事自己处理,明白了吗?” 这小方子底子乾净,喜怒都在脸上,倒是一个好掌控的人,陆景想把他培养成自己能用的人。 陆景平时懒得管那些杂事,全都交给小方子就行。 听到陆景的话,小方子神色大喜。 如此一来,自己岂不是半个掌事大太监? “多谢公公!” “行了,去吧。” “是。” ………… 快到中午,陆景来到胡媚儿的寢宫。 “娘娘。” “怎么样?” 胡媚儿仿佛已经不记得昨天的事情,让陆景看看自己今天的穿著。 陆景打量了几眼。 胡媚儿穿得庄重得体,既漂亮,又有气质。 “娘娘,很不错。” “那就好。”听到陆景的话,胡媚儿满意的抿嘴笑笑。 “走吧,我们一起进宫,到时候你再太后娘娘寢宫外等著我,红儿和我一同进入锦绣宫。” “是。” 隨后,三人一同出门。 门口,一辆马车在候著。 不是昨天的马车,而是一辆装修奢华,贵气十足的马车。 “娘娘,这马车……” 刚才陆景来的时候,已经看到了这辆停在胡媚儿寢宫的马车。 马车车架由金丝楠木製成,车辕鎏金,车帘是紫色的蝉丝锦缎珍珠帘。 这等配置,非地位尊贵的人不能拥有。 胡媚儿难掩內心的激动,道:“这是太后娘娘的御驾。” “御驾?” 陆景吃了一惊。 太后居然如此看中胡媚儿。 不。 应该说是看中自己。 “嗯,太后娘娘特地让她的御驾来接我。” 胡媚儿开心的同时,也有些忧虑。 她真怕等会儿自己表现的不够好。 今早醒来,她就开始看各种有关诗词的典籍,为中午和太后的午膳做准备。 “恭喜娘娘。” 陆景拱手。 胡媚儿摆了摆手,“还不一定什么结果呢。” 她说著,和红儿一同上了车。 陆景跟在马车后。 三人来到锦绣宫外。 下了马车,一个侍女已经在门口候著。 “您是胡贵妃吗?” “是我。” 胡媚儿頷首。 侍女將胡媚儿和红儿引入宫里,陆景就在外边等著。 原本陆景来不来都无所谓,毕竟他进不去。 不过胡媚儿觉得陆景在寢宫外等著她,她会更加安心,於是,就让陆景过来了。 第93章 你们之间,没有可能的。 等待的时候,陆景看了一眼太后寢宫门口的两个持剑护卫。 两人气质沉稳,虽然站位的姿態显得有些懒散,不过却让人不敢忽略其实力。 “高手。”陆景心中暗嘆。 太后是景帝最为尊敬的人,保护她的人必定不弱。 这两人虽然没有显露气势,不过陆景的直觉告诉他,他们不会比自己弱。 “似乎高手们总是有种气质,这种气质说不清,道不明,是修为高深之后,又长期处於自信心態,而產生的某种感觉。” “我虽然已经达到一品,倒是由於进境太快,身上还没有这等长年累月酝酿出来的气质。” 陆景倒不是希望自己太引人注意,没有所谓的高手风范也好,不会让人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 一直等到到午后,胡媚儿终於从锦绣宫出来了。 出来的时候,胡媚儿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娘娘,如何了?”陆景连忙上前问道。 “应该表现的还不错,我和太后聊了一些有关诗词的见解,太后听完,看起来还是很满意的。” 胡媚儿显然心情很好,指了指红儿手中的精致小盒子,道:“吃完午膳,太后娘娘还送了我一些甜品小吃呢。” “那就好。”陆景鬆了口气。 胡媚儿表现的好,要是能获得太后的好感,或许自己有一天也能沾沾光。 “不过,太后娘娘给了我一道题,让我回去再写一首诗词给她看看。” “什么题?” “太后娘娘让我写一首风格豪迈大气风格的诗词,三天后拿来给她。” “豪迈大气风格的诗词啊。”陆景在脑海中搜索了一番。 倒是很快就有了选择。 不过,他不能这么快写出来。 “怎么样?能行吗?”胡媚儿略微有些紧张的问道。 陆景笑了笑:“娘娘,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所以,自然是行的。” 胡媚儿听到这话,有些开心,不过还是白了陆景一眼:“你现在可不是男人了。” 说完,她顿了一下。 “呃,不好意思,陆景,我不是故意嘲讽你的。” 胡媚儿赶忙给陆景道歉。 她知道,太监一般都很在意这个问题,即便嘴上不以为然,內心肯定也不舒服。 更何况陆景这等才华横溢,面容俊秀,还是强大武者的人,自尊心很会强。 想来他入宫,肯定是有什么隱情,不可能是自愿的。 一般太监,胡媚儿自然不可能给他道歉。 但是对於陆景,胡媚儿却是很是在意。 陆景笑著摆手:“娘娘,不碍事。您给我两天时间想一想,我过两天就能让您知道我行不行了。” 自己还真不生气。 自己是不是男人,那一晚胡媚儿的体验应该很清楚。 “那好,走,我们回去吧,我今晚请你吃饭。” “多谢娘娘。” ………… 锦绣宫。 太后和孟清綰相对而坐。 “清綰,你觉得如何?” “此女谈吐得体,不卑不亢,倒是还有几分贵妃娘娘的姿態。要是没有皇后,只怕这凤位真得落到她手里。” 孟清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刚才太后宴请胡媚儿,她也在场。 太后笑了笑:“我是说你觉得她诗词方面的见解如何?” “倒是有些水平,不过……” “不过什么?” “那些诗词,我感觉並非她所写。” “哦?”太后显得有些诧异,“何出此言?” “母后,您给我看的那几首诗词,风格各异,有婉约的,有豪迈奔放的,风格跨度之大,我总觉得不像出自一人之手。” 孟清綰沉吟了一下,“更何况,那位胡贵妃虽然刚才说的头头是道,不过也仅仅浮於表面,她以往没显露出太大的才气,如今又怎么突然能写出这等诗词呢?” “而且我观她的性子,颇为高傲,算不上小家子气,但也大气不足,不像能写出那些如此豪迈大气意境诗词的人物。” 今早,孟清綰和太后一同鑑赏胡媚儿的那几首诗词的时候,总觉得这几首诗词风格差异太大了。 虽然不是说婉约派的诗人,就写不出大气豪迈风格的诗词。 但是,能写出如此精品,就有些难以置信了。 不过她没说出来,毕竟没有证据。 如今既然太后问了起来,她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太后静静听著孟清綰的分析,只是平淡的点了点头。 “所以……你觉得有人给她代笔?” 孟清綰摇了摇头。 太后有些愕然:“那你是什么想法?” “母后,我不知道。”孟清綰如实说道: “那几首诗词,每一首都能流传千古,如果真出自同一人之手,这等人物,又怎么愿意给人代笔呢?只怕如今那几个最为炙手可热的大才子,都写不出其中任何一首。” “至於说是多人给她写的,那更不可能了,连您都做不到找到这么多才华横溢的人,更何况她一个废妃。” 太后抿了一口茶水:“你说的很有道理。” “母后,那您觉得呢?您认为这些诗词,是那胡媚儿写的吗?” 太后精致绝美的脸蛋显得很是平静,笑了笑:“不清楚。” 她顿了顿,“不过是不是她写的,不重要,只要诗词的水平不错,本宫都不在意,有的看就行。” “那您怎么又让那胡贵妃写豪迈大气的诗词?” 孟清綰神色古怪。 她觉得太后让胡媚儿写这等风格的诗词,就是在考验胡媚儿。 她们今天已经大抵摸清了胡媚儿的心性。 如果她还能写出那些很是大气豪迈的诗词,很可能就能说明有人给她代笔。 当然了,也只是有可能是代笔而已。 万一胡媚儿在诗词一道上的天赋异於常人,什么风格的诗词都能把握,那也有可能。 太后神秘一笑:“我最近比较喜欢这个风格的诗词。” 孟清綰:“…………” “行了,你不是说要去冷宫看看那夏晴嵐,夏贵妃吗?做你的事去吧。” 太后拿起一旁的诗词,准备再欣赏一番。 “儿臣告退。” 孟清綰起身,给太后行了一个礼。 “清綰啊。” 太后忽然又叫住了孟清綰。 “母后?” “你们之间,没有可能的。” 太后语气幽幽。 孟清綰一愣。 然后默然点头:“儿臣明白。” 她说著,转身离开了。 太后望著孟清綰离去的背影,嘆了口气。 “这么漂亮的妮子,居然喜欢女人,而且喜欢的人还是皇帝的女人,唉,真让人头疼。” 第94章 夏晴嵐帮陆景追胡媚儿 陆景陪著胡媚儿回到寢宫。 胡媚儿想著今晚宴请陆景吃饭,答谢他。 不过见时间还早,还不到吃饭的时候,陆景就先离开了太和宫,想著晚一些再回来。 离开了太和宫,陆景前往夏晴嵐的云熙宫。 挥退侍女,陆景走进夏晴嵐的房间里。 夏晴嵐看到陆景,满眼的爱意。 她现在已经离不开陆景了,陆景才两天不来,她就思念的很。 陆景坐下到夏晴嵐身边,把她抱到自己大腿上,和她腻歪了一阵子。 “对了,姐姐那边怎么样了?” 夏晴嵐被陆景亲的浑身燥热,连忙找个话题转移自己的心潮。 “昨天我和她去参加了太后的诗会,写的诗词被太后称讚为千古名篇,获得了太后的称讚。” 陆景颇为得意。 “你真厉害。”夏晴嵐適时夸讚自家男人。 她是真觉得陆景厉害,不仅是诗词书法方面的,还有身为男人方面的能力。 “那当然,不厉害怎么征服你。” 陆景嘿嘿一笑。 夏晴嵐白了陆景一眼,然后笑吟吟的问道:“那你是不是也想征服我那姐姐?” “呃~” 陆景没想到夏晴嵐突然问出这个问题,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肯定也想拿下胡媚儿,不可能为了夏晴嵐一个人,就放弃整个后宫的美人们。 夏晴嵐靠在他的怀里,柔声道:“放心吧,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不会要求你只有我一个女人的。” “你,不吃醋?” “吃醋又有什么办法?你这么优秀,未来的女人不会少,我又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哪来的立场管住你。” 夏晴嵐语气幽幽。 这等事,她入宫后,早就认命了。 那些话本小说中,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廝守一辈子的故事,她知道只在小说中存在。 况且,她本就是皇帝的女人。 皇帝那么多女人,她也不觉得有什么。 自己做不了陆景的妻子,陆景做什么,她確实没理由去管。 陆景这么一个优秀男人,在这充满寂寞妃子的寢宫里,简直就是乱杀。 与其便宜了其他后妃,还不如便宜自己的好姐妹。 “我只要你能偶尔陪在我身边,就知足了。”夏晴嵐蹭了蹭陆景那温热的胸膛,语气中满是爱意。 “放心吧,以后不管如何,你都是我的女人,我不会不要你的。” 陆景摸了摸她的脑袋。 古代的女人就是通情达理,自己当渣男都无所谓。 “那就好。” 夏晴嵐笑笑,“你还没回答我那个问题。” “嗯?什么问题?” “你想收了胡贵妃吗?” 夏晴嵐和他对视,认真的的问道。 “想。” 陆景也不再掩藏。 夏晴嵐点了点头。 她见陆景对胡媚儿那么殷勤,就知道了他的心思。 如果陆景只是一个太监,那或许只是想著巴结胡媚儿。 但。 他是一个功能正常,甚至是有些超標的男人。 在胡媚儿面前如此表现,其中的想法,夏晴嵐看的很明白。 “要不……我帮你吧。” 夏晴嵐忽然道。 陆景一怔。 “你说什么?” “我帮你拿下胡贵妃。”她语气认真。 这话一出,把陆景搞得有些不会了。 好傢伙。 夏晴嵐这是要帮自己攻略胡媚儿? 这通情达理的有些过分了吧? “你没开玩笑?” “没有,姐姐没有男人滋润,久了对身体和情绪都不好。” “陛下那边……应该没什么希望了,即便姐姐能回到正宫,也不行。我前几日从林夫人那里听来小道消息,据说陛下已经好久没有临幸后妃,即便姐姐能回正宫,只怕也等不来陛下的恩宠。” “皇帝好久没临幸后妃了?” 陆景眼睛微眯。 “嗯,据说上次临幸后妃,已经超过一年,那后妃是正宫內的徐夫人,名叫徐清荷,至此之后,就没再临幸后妃。” 徐清荷,那不是那位身材超纲的嬪妃吗? 陆景內心震惊。 “为什么?”陆景问。 “不清楚。”夏晴嵐摇头,“那林夫人家中有些门道,能打听到不少宫內的消息。我和那林夫人有些交情,她才愿意告诉我这些事情。” “这狗皇帝,不会身体不行了吧?”陆景心中有些荡漾。 他之前还有些担心,要是胡媚儿被太后看中,真调回正宫了,会不会被那狗皇帝看到,然后兽性大发。 不过,既然他都已经一年多没有临幸过后妃了,只怕真有什么难言之隱。 如此一来,陆景倒是可以放心一些,不怕胡媚儿被他碰。 “咳咳。”陆景咳了一声,看向怀中的夏晴嵐,“你刚才说帮我拿下胡贵妃……” 夏晴嵐戏謔一笑:“怎么,等不及了?” “没,没有。就是好奇你想怎么帮我。” 陆景尷尬挠头。 他確实有些等不及了。 胡媚儿这等极品,一天不被自己拿下,他內心就好像被痒痒挠抓著,总是瘙痒难耐。 “主要还得靠你,我最多只能帮你吹吹风,引导她的想法,如果你需要我配合你做什么事,可以告诉我。” 夏晴嵐道。 陆景点了点头。 確实,这等事情,还得靠自己。 不过,要真能让夏晴嵐帮自己吹吹风,也够了。 “你真懂事,爱死你了。”陆景抱起夏晴嵐,就想走到床边。 咚咚咚! 门口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陆景眉头一皱。 小婉她们怎么这么没眼力见? 自己关门想做什么,她们这都不明白? 陆景正想开口呵斥门口的侍女,就听小婉开口道:“娘娘,长公主殿下求见。” “长公主?”夏晴嵐愣了一下,连忙让陆景把自己放下。 “这长公主殿下来的正是时候。” 陆景无奈摇头,自己刚来兴致,孟清綰就来打扰了自己的好事。 “不过,她来做什么?” 陆景有些好奇。 难道是来探查有关刺客的事? “我和长公主相识多年,我去偏厅见一见她。”夏晴嵐听到长公主的名字,脸色有些不自然。 “哦?你还认识静安公主?”陆景有些诧异。 “嗯,我们从小就认识,以前是……呃,是好朋友。” “可以啊,没想到你还有这等背景,可以找她当靠山了。”陆景笑著打趣。 “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我入宫之后,就再也没和她见过面了。” “据说她后来去带兵打仗,战功卓著,我为她感到开心。” 夏晴嵐缓缓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回忆。 “误会?”陆景投去探寻的目光。 “那个……我之后再和你说,我先去见她。” 夏晴嵐不想多说这件事。 “那行,你们敘敘旧,我在你房间等你。” “好。” 第95章 殿下,您该找个男人过日子了 云熙宫的大堂。 一身黑色长裙的孟清綰坐在茶桌上,目光一直看向屋外。 踏踏! 脚步声响起,一个气质温婉端庄的女人从屋外走了进来。 见到来人的面容,孟清綰神情有一瞬间的呆滯。 几年不见,夏晴嵐青涩的气质褪去,变得更加的丰腴,气质更加温婉,更加漂亮。 她不再是少女模样,而是成熟的妇人。 多年不见,她还是这么漂亮,甚至因为岁月,气质和长相更加迷人起来。 她还是那个自己喜欢的女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晴嵐,好久不见。” “长公主殿下,好久不见。”夏晴嵐笑著回应,在孟清綰对面坐下。 “刚才身体不舒服吗?怎么在房间里休息?” 孟清綰率先关心的问道。 她来的时候,侍女说夏晴嵐在自己房间里休息,所以她才这么问。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呃,没事,昨晚没睡好,躺一躺。”夏晴嵐说著,心虚的低头。 这才注意到胸口的扣子被陆景打开,於是连忙扣上。 “原来如此。”孟清綰点头。 两人沉默了一瞬。 “你……最近如何?”孟清綰灼热的目光看向夏晴嵐。 “挺好的。” “在这冷宫里,没人欺负你吧?” 孟清綰听说,在这冷宫里,尊卑意识没有这么强烈。 以前地位高贵的人,如果宫外没有背景,可能会被地位更低,倒是有背景的人欺负。 夏晴嵐以前是贵妃,父兄皆是朝中大臣。 如今成了弃妃,家族被流放,孟清綰担心她会被人欺负。 夏晴嵐笑著摆手:“没有,冷宫的胡贵妃是我的好姐妹,没人敢欺负我。” “那就好。”孟清綰点头,语气恳切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儘管和我说,我一定帮你,甚至把你调回正宫也可以。” “不用了,我觉得在这冷宫里,也挺不错的,我很开心,很幸福。” 夏晴嵐婉拒了。 孟清綰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痛苦神色:“你不用强撑著,我不会再纠缠你,只是想帮你。” 孟清綰觉得夏晴嵐说自己很开心,是在说气话。 被贬冷宫,怎么会开心呢? 她觉得夏晴嵐是不想再和自己有什么牵扯,才这么说。 夏晴嵐笑道:“真的,我现在过的很幸福,除了担心我父兄,其他的都很好。” “你父兄他们……”孟清綰有些欲言又止。 夏晴嵐挑眉:“殿下,您有他们的消息?” 孟清綰摇头:“自从知道他们的遭遇,我就曾派人去寻找他们,不过,没有音信。” 孟清綰相信夏丞相和夏御史的为人,不过却也没有能力为他们平反,那是陛下做出的决定。 她私下派人去找过他们,想保护起来,却没找到。 “没有消息也好,起码可能还活著。”夏晴嵐神色哀伤,勉强的笑著。 “夏丞相他们的事,我下次上朝,会和陛下说的,你放心。”孟清綰承诺道。 陛下最近一直不上朝,孟清綰想为他们鸣不平,也没办法做到。 如今,除了太后,几乎没人能主动覲见到陛下。 但是太后不管朝政,因此不会管这些事情。 “多谢殿下。”夏晴嵐却是不怎么抱希望。 而且就算能平反,她父兄也回不来了。 气氛再次变得安静起来。 孟清綰咬了咬牙:“我们之间是否……” “殿下。”夏晴嵐忽然出声,语气认真道:“我有心爱的男人了。” 孟清綰一怔。 满眼失落。 “可是,陛下都把你贬到冷宫,还让夏丞相他们被流放,你竟然还爱他?” 孟清綰觉得自己这话当真大逆不道,不过她还是说了出来。 夏晴嵐神色淡淡:“我依旧爱我的男人。” 她喜欢的是陆景,不是那让她家破人亡的皇帝。 孟清綰面露痛苦,过了一会儿才长吐出一口气:“我尊重你。” 孟清綰从小和夏晴嵐长大。 她的性子和男子一样爭强好胜,而夏晴嵐性子温和谦逊,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深深的吸引了她。 孟清綰强势的性格,加上她是太后娘娘的乾女儿,是尊贵的长公主,使得几乎没有同龄女子愿意和她一起玩。 是夏晴嵐主动找她,她才有了朋友。 两人成了好朋友,度过了一段难忘的时光。 原本她只是觉得夏晴嵐性格好,自己对她有好感很正常。 但是后来,夏晴嵐要入宫为妃,孟清綰突然就变得惶恐起来。 那时候,她才知道,自己喜欢夏晴嵐。 自己喜欢女人! 她和夏晴嵐袒露心声,想和她一起私奔。 但是夏晴嵐拒绝了,说只是把她当成了好朋友。 最后,夏晴嵐入宫当了后妃。 孟清綰尊重她的选择。 毕竟,她一个被钦定妃子,要是逃跑,整个夏家都得承受陛下的怒火。 不过,她无法接受自己喜欢的女人,成为其他男人的欲望工具。 因此,她主动请缨,加入军队,去麻痹自己。 在军中几年,她对於夏晴嵐的感情確实淡了不少。 但是如今再看到她,內心的情愫再次涌起。 夏晴嵐看到了孟清綰眼中的失落,心中颇感无奈。 孟清綰喜欢自己,这事她知道。 不过,她只把孟清綰当成少时的好友。 至於说其他情谊,比如说爱情,那是真的没有。 她没想到孟清綰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放下。 “殿下,您该找个能降得住您的男子过日子,那样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夏晴嵐觉得,孟清綰只是太过於要强,没找到自己喜欢的男人,才不喜欢男人。 就像她自己一样,以往虽然嚮往爱情,但是却从不奢望。 如今遇到陆景,心才安定了下来。 孟清綰要是能找到一个比她强的男人,或许就不会继续喜欢自己,会愿意守著一个男人生活了。 “找个男人?”孟清綰摆了摆手,面露厌恶,“那些臭男人有什么好的,其他的不说,同龄里连找个比我强的,都找不到。” “好吧,说的也是。”夏晴嵐有些无奈。 前些年自己还未入宫,孟清綰据说就是强大的二品巔峰武者。 如今,估计实力更强了很多。 同龄人里,想找到比她还强的男子,確实不容易。 隔壁房间里,陆景听著两人的对话,面露古怪神色。 这两人之间的对话,怎么听著这么奇怪? 孟清綰不会是喜欢夏晴嵐吧? 这两个女人…… “嘶!” 那个画面,陆景想想都觉得有些刺激! 第96章 孟清綰突然折返,差点被撞破关係! “静安公主是百合?” 陆景眼中精光大冒。 有点意思啊! “不过,她居然想抢我的女人!” 想到这,陆景又有些无语起来,夏晴嵐没被皇帝看上,反被一个女人看上了。 不过,夏晴嵐都已经是自己的*状,孟清綰抢不走,他对此倒不担心。 他继续偷听两人的对话。 “您不自己去找自己喜欢的,以后陛下也会给您赐婚的。” 大堂內,夏晴嵐好言提醒道。 孟清綰嘆了口气:“再说吧。” 她今年已经二十四岁,早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当年要不是参军,只怕已经被陛下赐婚给某个王公大臣的子嗣,或者去和其他王朝联姻。 如今她从军中回来,估计没多久,就得被陛下提起赐婚的事,太后也想让她赶紧嫁人。 她最近也在为这个问题发愁。 一想到自己要和一个男人同床共枕,她浑身都觉得难受。 两人又閒聊了一阵,孟清綰最终依依不捨的和夏晴嵐告別。 夏晴嵐把她送出了寢宫大门口。 过了一会儿,夏晴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她看到了坐在床边,看向面带戏謔盯著自己看的陆景。 “怎,怎么了?” “你不想向我解释些什么吗?”陆景把夏晴嵐拥入怀中,笑著问道。 “你是说有关长公主的事?” “嗯。” “她……喜欢我,喜欢很多年了。” “所以,她是百合?” “嗯。”夏晴嵐声如蚊音,有些难堪。 “哈哈。” 陆景有些憋不住笑。 没想到看起来如此高傲要强的长公主殿下,居然喜欢女人。 有些出乎意料。 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夏晴嵐看陆景笑的开心,撇嘴问:“你笑什么?” “我笑那长公主对你爱而不得,但你却是我能肆意放纵的女人。” 陆景狠狠的亲了一口夏晴嵐,满脸的骄傲。 身为长公主,是太后乾女儿的孟清綰,地位如此尊贵。 她得不到的女人,如今对自己百依百顺,当真是让他心中有些自豪开心。 夏晴嵐嗔了陆景一眼,娇羞的躺在他怀里。 “刚才被打断,我们继续吧。” 陆景嘿嘿一笑,抱起夏晴嵐,刚准备办事。 “晴嵐。” 房门外,一声清脆的声音陡然响起。 两人浑身的热血都凉了下来。 是孟清綰的声音。 陆景还没来得及把夏晴嵐放下,脚步就已经踏进了房间里。 “我刚才……” 孟清綰的声音一顿。 她看到了抱著夏晴嵐的陆景。 “该死的狗东西,你在干什么?” 孟清綰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只觉得气血上涌,立马愤怒的咆哮。 她一个踏步,衝到陆景和夏晴嵐面前,猛然推开陆景,把夏晴嵐拥入了自己的怀里。 陆景被推倒在地,身子撞到了桌子。 “不要……” 夏晴嵐脸色微变,连忙出声制止。 “你这狗奴才,想做什么?” 孟清綰神色惊怒,眼神几乎要杀人。 陆景连忙跪倒在地,俯首道: “长公主殿下,奴才我刚才来找贵妃娘娘,看到娘娘晕倒在大堂內。 上前问询,得知娘娘身体不適,徵询得娘娘的同意,奴才我才把娘娘抱回房间休息,准备待会儿去找太医给娘娘看看,没有任何对娘娘不敬的意思。 不信,您问问贵妃娘娘。” 孟清綰皱眉,看向夏晴嵐:“晴嵐,是这样吗?有我在,你放心的说。” 夏晴嵐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是的,清綰,刚才你离开后,我一站起身就头晕的很,摔倒在地,幸好陆公公刚好过来,看到了我的情况,於是徵得我的同意,才把我送回房间休息。” 孟清綰闻言,面色这才舒缓了下来。 她刚才看那场景,还以为是陆景准备胁迫夏晴嵐做什么事情呢。 至於是不是夏晴嵐想和陆景苟合私通,她压根不会这么想。 夏晴嵐可是她心目中的女神,怎么会和一个太监做那等事呢? 如果不是陆景强迫的,那就真是自己误会了。 想到这,她面带歉意的对陆景道:“那个谁,对不起,我刚才误会你了。” 说完,她又补充道:“不过,下一次,这等事情,让侍女来做就行,你一个太监,不適合碰到贵妃娘娘的贵体。” 陆景嘴角一抽。 他刚才听到孟清綰向自己道歉,心里被孟清綰推倒下的怨气已经消散。 但她那下一句,又让他心里的火腾的一下起来了。 什么叫自己不適合碰夏晴嵐的身体? 自己不仅碰了,还深入交流了呢! “你敢看不起我?等下得狠狠的向夏晴嵐找回面子。” 陆景在心中暗自下了决心。 “长公主殿下教训的是,奴才我刚才一时心急,就忘记了尊卑有別。” 陆景恭敬回道。 “嗯,你出去吧。” 孟清綰甩手。 “是。” 陆景抬头和夏晴嵐对了一眼,然后离开了房间。 “你没事吧?我让太医来给你看看。” 孟清綰说完,转身就想去找太医。 夏晴嵐拉住了她,摇了摇头:“没什么,老毛病了,太医看了也没用。” 她其实没什么毛病,要不是孟清綰突然跑回来,她现在会很开心。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给你带了一些礼物,刚才忘记给你带进来了,上了马车才记起来,我已经让人把东西放进你的库房。” “谢谢你。” 孟清綰笑了笑:“我们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你身体不好,那就先休息吧,我走了,有事可以拿著这块身份牌,让人去找我。” 说著,孟清綰递给夏晴嵐一块令牌。 这是她恳求太后拿来的身份牌,拿著这块牌子,可以出入宫內的大多数地方,不必拘泥於这冷宫里。 “好。” 等孟清綰离去后。 过了小一会儿,躲在后花园的陆景才回到夏晴嵐的房间。 “她不会又跑回来吧?我等下可再找不到什么理由了。” 陆景盯著房间门口,真担心孟清綰又杀一个回马枪,看到他在夏晴嵐的房间里。 “应该不会了吧?”夏晴嵐也有些担心。 要是孟清綰髮现自己和太监苟合…… 夏晴嵐想到那个场景,都有些害怕。 两人等了一阵子,没发现孟清綰有回来的跡象,陆景才化身饿狼。 第97章 又来一批新妃子 在夏晴嵐那里开心完,陆景又来到了胡媚儿的寢宫吃饭。 吃饭期间,胡媚儿对陆景颇为殷勤,督促他要好好写诗。 陆景看著之前高傲的胡媚儿,居然如此討好自己,觉得有些好笑。 他满口答应。 在胡媚儿那里吃完饭,待到傍晚,陆景才离开。 刚好路过王公公的住所,陆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那罗公公手底下的瘦高太监。 他正从王公公的住所里出来,一起过来的,还有负责伺候王公公的一个小太监。 “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死了。” 瘦高太监从院子里走出,眉头微皱。 王公公居然被那刺客给弄死了,如今他们在这冷宫內没有抓手,还不知道该怎么对付那陆景。 “陆公公。”伺候王公公的小太监见到陆景,连忙行礼。 那天陆景召集冷宫的所有太监和宫女,幸亏他去了。 不然,要是和王公公那几个乾儿子一样,被重打几十大板,他得失去半条命。 “陆公公?”瘦高太监眉头一挑,看向陆景,神色傲慢,“你就是那陆景?” “啪!” 陆景一巴掌直接扇过去,直接把那瘦高太监扇倒在地。 “哪来的不懂事的狗奴才,见到咱家,一点规矩都不懂,居然敢直呼名讳?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瘦高太监被扇倒在地,脸蛋直接肿成了猪头。 他抬头怒视陆景:“我可是陈贵妃……” “去你的!”陆景又对著那人一脚踢过去。 虽然已经收力了,但还是把那人踢飞数米远。 那人被踢飞,吐了几口血后,直接昏迷在地。 管你是谁的奴才,自己如今可是大公公,一个没有品阶的太监,陆景完全没必要给他好脸色。 陆景淡定的整理了一下衣服,离开了此地。 剩下一旁目瞪口呆的小太监。 “还好刚才没触怒他。” 小太监一阵后怕,然后有些怜悯了看向地上的瘦高太监。 陆景如今正是立威的时候,这人不及时说明自己的身份,被如此对待也是个活该。 心中如此想著,他却还得帮瘦高太监擦屁股,否则自己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他將瘦高太监背起,连忙去暴室找大夫给他看看。 ………… 陆景今晚养精蓄锐,没有再去找夏晴嵐或者秦琦韵双修。 第二天醒来。 刚洗漱完,门口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的声音。 陆景打开门。 只见一个老太监正站在门口。 “可是陆景,陆公公?” “是我。” “恭喜陆公公,內务府那边已经通过了胡贵妃的提名,正式封您为这冷宫的掌事大太监,咱家特地过来通知您一声。” 说著,那老太监递给陆景一份册子,以及一个令牌。 陆景接过去,发现是自己的任命书,以及身份令牌。 “终於如愿了。”陆景心中颇为开心。 有了这张令牌,以后去到正宫,也可以用著自己的身份去了。 “恭喜陆公公。”老太监笑眯眯的拱手行礼。 “麻烦公公您走一趟了。” 陆景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锭,“这是给您的辛苦费。” 老太监见陆景如此上道,给这么大的银子,吃了一惊,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浓郁起来: “陆公公,以后有什么事,儘管和咱家说,能办的我一定帮您办,我姓张,在敬事房里也有几分薄面,您去敬事房可以找到我。” “多谢张公公。”陆景也很客气。 两人互相閒聊几句,张公公离开了冷宫。 陆景拿著令牌,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吃完早膳,陆景刚想练武,小方子忽然敲门进来了。 “小方子,怎么了,不是说没什么事,不要来打扰我吗?” “公公,宫內又来了一批废妃,您要不要去看看?还有,她们的住所,您要不要亲自安排?” 小方子给陆景倒了一杯茶,笑眯眯的问道。 这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他还是想让陆景来定夺。 他听身边的太监说,以往王公公都会当面和那些废妃讲讲冷宫的规矩,在她们面前耍耍威风。 毕竟,这些妃子,在正宫那可是他们这些太监的主子,如今落难了,羞辱一番,也別有一番滋味。 当然,这还是其次的。 更重要的是,如今她们来到冷宫,只要身份不是太高,生活条件的好坏,几乎全都由王公公来定夺。 要是不想住的太差,那还得给王公公一些孝敬钱。 如今冷宫的掌事大太监,换成了陆景。 这可是一大笔收入。 小方子自然不敢私自收入囊中。 “哦?又来了一批?”陆景闻言,確实有些兴趣。 他想看看来的人里,有没有姿色过人的妃子。 “她们什么时候到?” “还有半个时辰左右。” “行,人来了,通知我一声。” “是。” 半个时辰后,小方子来领著陆景,来到冷宫的一处广场上。 广场上站著许多身姿曼妙的女子,气质都很好,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人家能出来的。 她们在窃窃私语,有些人还面带惶恐和不安。 “怎么这么多人……” 陆景有些诧异。 这广场上,起码有五六十人。 “公公,我听说往年每年被贬入冷宫的,最多也就十来二十多人,今年翻了好几倍呢。” 小方子在一旁低声说道。 陆景点头。 一般来说,除了惹怒狗皇帝,让其不开心,会被丟到冷宫之外。 年纪大了。 或者进宫后一直没被皇帝临幸过,又没有背景,也会被丟到冷宫里。 目的是给新人腾出房子。 往年一般也就十来个人,最多不过二十多个,因此整个冷宫的后妃,如今也才两百多人。 但现在,一下子就来了五六十人! “难道,是因为狗皇帝这一年多来,都没有宠幸过后妃,所以,那些没背景的女子,都被丟进冷宫了?” 陆景想到了夏晴嵐和自己说的,景帝已经一年多没宠幸过后妃的事情。 如今突然来了这么多后妃,似乎印证了夏晴嵐的说法。 陆景扫了一眼在场的女子。 都很漂亮,在前世他那个时代,个个都是男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女神。 在商k里,得要好几千才能共赴一晚的极乐。 到了结婚年龄,没有个几十,甚至上百万彩礼,压根娶不到手。 而如今,这等女人,景帝看都不看,直接丟进了冷宫! 倒是便宜了陆景…… 第98章 清纯少女安妙伊 陆景继续打量著在场的一眾后妃。 后妃的等级,能从衣服的样式上看出来。 如今看她们穿的衣服能知道,这些妃子基本都是才人秀女,贵人都没几个,更別提嬪妃或者贵妃了。 “看来都是没被皇帝宠幸过,又没背景,然后才被丟过来的。” 陆景心中瞭然。 这些女子年龄都不大,有些看起来也才十七八左右,居然就被丟进了冷宫里,一辈子独守空闺,也是有些可怜。 他目光在那几个贵人才人身上流转。 倒是很漂亮,不过,陆景看过太多美女,如今的眼光有些挑剔。 女人身上没有一定的特质,已经吸引不了他了。 陆景继续扫视眾人,目光忽然瞥到了某个身影身上。 那是一个少女。 她体態婀娜,一张精致小巧的鹅蛋俏脸无比的明艷乾净。 肌肤白皙,吹弹可破,唇色粉嫩如樱,显得娇柔可人,看得容易让人產生保护欲。 陆景神色怔了怔。 好漂亮的少女…… 是那种清纯至极的白月光类型。 陆景看到此女,突然想到了抖音中,带著#高马尾#纯情女高標籤的美少女。 少女看起来也就十八左右,居然就被投入了冷宫。 看衣服,仅仅是秀女,估计刚进宫没多久。 陆景忍不住多打量了少女几眼。 少女似乎注意到了陆景的目光,隨即也看了过来。 一双清澈乌黑的大眼睛,显得无比的清纯灵动。 四目相对之时。 陆景內心居然有些紧张慌乱起来。 他有种学生时代偷看好看的女同学,被发现后的窘迫感。 他赶忙移开了目光。 他假装轻咳一声后,上前几步,给眾人训话。 “咱家是冷宫的掌事大太监,陆景,陆公公。” 他声音浑厚有力,喧闹的广场全都安静了下来,將目光投向了陆景。 “你就是这里的大公公?我是韦贵人,赶紧给我安排好食宿,从正宫走到这冷宫里,累死我了,再给我安排两个侍女过来服侍。” 有贵人还弄不清楚状况,对著陆景抱怨道。 她语气傲慢,显然没把陆景放在眼里。 陆景眉头一挑。 一个贵人,还想要侍女? 正想开口呵斥,一旁的小方子率先开口了: “陆公公是冷宫的掌事大公公,以后,你们的吃穿住行,都得仰仗我家公公来安排,要是来到这冷宫里,还端著当主子的架子耍威风,呵呵,到时候,连馒头都没有!” 要是这些人里有嬪妃贵妃之类的,小方子还不敢把话说的如此明白。 毕竟嬪妃级別的妃子,在正宫里会有人脉,不好轻易得罪。 不过,只是一群最高身份不过贵人的弃妃,他有陆景撑腰,完全不怕。 陆景看到小方子这么懂事,欣慰的頷首。 他目光凌厉的扫过眾女。 有些女子明白自己如今的处境,知道陆景几乎掌控了她们的命运,立马躬身行礼:“奴婢见过陆公公。” “妾身见过陆公公。” 有了人带头,其余人也都反应过来,连忙对著陆景行礼。 在冷宫里,见到陛下身边的大太监,她们也非常乖乖行礼。 如今被贬,陆景是掌事大公公,权势很大,自然也得行礼。 陆景冷眼扫过刚才说话的那位韦贵人,冷冷道:“身为废妃,还想有侍女服侍?不让你干活赚伙食费就不错了,以为来这是来享福的?” 虽然內务府有完善的规章制度,说明了各个等级的妃子的待遇。 贵人不用干活,也能吃饭。 不过,得罪了陆景,陆景不让她吃饭,她也无可奈何。 韦贵人脸色一变:“公公,妾身刚才多有得罪,您多多担待。” 陆景冷哼一声,懒得理会韦贵人。 他看向眾人:“来小方子这里,登记自己的身份姓名,然后再去找自己的住所。” 陆景手上有这些妃子的名册。 如今让她们过来登记,只是想趁机要银子要宝物。 虽然陆景不缺钱,不过,能捞一笔就捞一笔吧。 自己太清高,手下人也不好做事。 小方子叫来了几个小太监,协助他登记。 小方子他们一番暗示过来,眾女都明白需要出银子贿赂,以后才能有好日子过。 於是纷纷给小方子他们塞钱塞珠宝。 登记的时候,陆景一直在关注那个少女,看到了她的名字——安妙伊。 安妙伊是秀女,今年刚刚十八岁。 没多久,眾女全都登记完了。 “公公,这是她们给您的孝敬钱。” 小方子把一个装满银子银票以及珠宝的袋子拿给陆景。 陆景打开,粗略看了一眼。 不算珠宝之类的东西,单说银票和银锭,起码都得有两千多两银子。 “还不错。” 陆景点头。 怪不得王公公手里能有万两银子,这冷宫大公公的身份,来钱也太快了。 要是王公公这些年没拿钱去打点关係,全自己存著,估计手里的资產会更加多。 他掏出几枚大银锭,递给小方子:“你们拿去分。” “公公,我们……” “拿著吧。”陆景摆手。 “多谢公公。”小方子笑的齜牙咧嘴。 “你根据她们给的孝敬钱,给她们安排好住所。” 陆景提醒道。 给的钱多,住的地方就好一些。 要是给的少,那就没办法了。 管你什么身份,给你一个漏雨漏风的屋子,你也得住著。 “公公,我明白。”小方子领命,正想离开,陆景又叫住了他。 “等等。” “公公?” “把名册拿给我看看。” “是。” 陆景接过名册,看到安妙伊只交了二十两银子。 在眾人给的银子里,属於中下水平。 陆景思索一番,吩咐道:“这位安妙伊,安秀女,给她安排好一些的住所,嗯,安排的位置,最好离我那里近一些。” 小方子心领神会的点头:“公公,我明白。” 虽然太监不能办事,但也会有一些癖好。 看来公公是看上这名叫安妙伊的秀女了。 安排好这一批废妃,陆景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第99章 认乾妹妹! 在院子里练了一会儿武功,陆景忽然听到隔壁房子里传来了动静。 “多谢杜公公。” “嘿嘿,妙伊妹妹,別谢我,去谢陆公公吧。” “啊?” “没事的话,我走了。” 陆景听到了隔壁小方子,和一个少女的对话声。 听名字,想来那少女,就是陆景让小方子特殊照顾的安妙伊。 陆景面色有些古怪:“这小方子,倒是会办事,直接把人安排到我隔壁来了。” 陆景周围的几排屋子都是条件很好的四合院,刚修建没几年。 房子虽然不大,但是很新,都是青砖白瓦,设施齐全,又安全,晚上偶尔会有东厂的护卫巡逻。 除了贵妃和嬪妃,他这附近的房子,就是冷宫里最好的一批。 按理说,不给钱,没背景,连贵人都不能住到这里。 安妙伊能住进这里,必然是小方子听了陆景的命令,特地安排过来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景原本只是想让小方子安排到附近,没想到他直接安排到了他隔壁。 这意思,是否也太明显了一些? 陆景想著,又摇了摇头。 自己身为冷宫掌事大公公,就算被人知道对一个秀女有什么企图,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们又没证据。 陆景走出门,准备去看看安妙伊。 ………… “我居然能住上这么好的院子?” 院子內,安妙伊看了一眼周围,一张精致可爱的脸蛋上,满是疑惑的神色。 她观察了整个屋子,发现这里不仅有独属於自己的厨房,还有客厅,偏厅,以及单独的水井之类的配置。 屋子很乾净,各种用具都有,而且还很新。 自己在正宫,都得和其他秀女住在一起,生活起居非常不方便。 如今来到冷宫,居然能住的更加好? 安妙伊只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我只给了二十两银子,怎会得到如此安排?” 安妙伊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她知道,只有给的银子足够多,才能住的足够好。 给的少了,只能去住那些破烂的房子,平时想遮风避雨都够呛。 她也想住的好一些,可惜手里的银子不够用。 如今她手里还剩下不到二百两银子,还不知道要在这冷宫里待多久,她也不敢花的太多,怕以后需要用钱。 於是就跟著其他人一样,交个二十两意思一下。 没想到,居然能住进这么好的四合院! 可她刚才明明看到一个和自己交一样钱的,她认识的秀女,被安排进了一个破旧不堪,屋顶漏了一个大洞的小泥土房。 “刚才那杜公公说,这是掌事大太监陆公公安排的,那陆公公是什么意思?为何对我这么好?” 安妙伊皱眉。 难道…… 那个陆公公对自己有什么企图? 安妙伊忽然如此想到。 她害怕的打了一个激灵。 她入冷宫之前,听一些姐妹说过。 冷宫里,一些变態的太监,仗著內务府不怎么过问冷宫,会把那些低阶的后妃收入房中,平时故意欺压折辱,以此为乐。 “不过,那个陆公公长的这么帅,应该不会是什么有特殊癖好的变態太监吧?” 安妙伊脑海中回忆起陆景的样子,突然又觉得没有那么害怕了。 陆景那么俊秀,看面相都让人有些安心,她觉得陆景不是那种人。 “呼。”安妙伊吐出一口气,“算了,多想无益处,反正我会武功,不怕他对我有非分之想。” “他要是敢有什么无耻的想法,我就把他打成猪头!” 说著,安妙伊抬起自己粉嫩的小拳头,挥了挥,似乎在给自己打气加油。 但刚自信了一瞬,她的脸蛋又垮了下来。 “不过,我如今被贬入冷宫,还怎么接近景帝,怎么刺杀他,或者打探情报呢,甚至以后连出宫都没办法出去。” 想到这,安妙伊又有些泄气。 她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其实她是大景的敌国——大乾王朝派来的奸细。 她被大乾的谍报机构以秀女的身份,送入宫中。 除了她以外,还有另外两位奸细,也一同送进景帝的后宫里。 她原本是三人中,最有可能被景帝看上,然后刺杀景帝,或者打探情报的人选。 毕竟她姿色过人,长相又很清纯可爱,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容易让人放下防备。 可惜,她入宫一年多了,景帝翻牌子,居然一次都没看上她。 这让安妙伊有些泄气,有一段时间里,她开始怀疑起自己的美貌。 后来她才知道,景帝已经一年多没临幸后妃了。 如此一来,她长的再漂亮,也没办法接近景帝。 而她的实力,又不足以强行刺杀景帝。 如今更是被贬入冷宫,前途一片黯淡。 正想著,背后忽然有人出声了:“如何,这院子可合你的意?” 安妙伊被那声音嚇了一跳。 转身一看,发现是那陆公公。 “奴婢见过陆公公。” 她收敛內心的思绪,连忙行礼。 陆景微微一笑:“不用客气。” “陆公公,这院子是您给我安排的?”她忙问。 “嗯,还满意吗?” “嗯,我很满意,谢谢您。”安妙伊声音羞涩,清脆的如同黄鸝鸟的啼鸣声。 陆景那是越看越喜欢。 这种青春可人的美少女,陆景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好吧。 他对美女其实都没有什么抵抗力。 “平时有什么想吃的,直接和我说,我帮你叫膳房的人给你做。” 陆景笑著说道。 “多……多谢公公。” 安妙伊有些受宠若惊。 “我再给你配一个侍女吧,不然你这么年轻,一个人生活,不太容易。” “不用了。”安妙伊连忙摆手。 这陆公公对自己太好了,她真有些不敢接受。 她在正宫,都还得干活。 毕竟她只是一个最为低阶的秀女,压根没有侍女服侍。 如今,陆公公居然想给她配一个侍女? 刚才她还在怀疑陆景的想法。 如今,她是没有一丁点怀疑了。 她完全確信,陆景对自己有某种企图! “放心吧,我只是把你当成妹妹看待,你长的很像我入宫之前的妹妹,所以对你起了一些怜悯呵护之心。” 陆景笑吟吟道。 他真想把安妙伊当成自己的妹妹。 不过是乾妹妹。 现在这么说,只是想让她放下戒备。 “妹妹?”安妙伊一愣。 “嗯。”陆景点头,“你要是不嫌弃我,就叫我陆哥哥吧,以后我来保护你。” 安妙伊见陆景一脸真诚的模样,不禁有些感动。 她入宫快两年,因为身份的问题,过的提心弔胆。 前几日看到自己被调入冷宫,更是惶恐不安。 如今突然有一个长的俊秀帅气的大太监说,想认自己当乾妹妹,她內心真有些动摇了。 要是能有人庇护自己,她也能在冷宫里有倚仗,活的好一些。 想到这,她咬牙思考一番,然后脆生生的开口道:“陆哥哥。” “唉。” 陆景应了一声。 他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被安妙伊的这一声哥哥给叫酥了。 第100章 小馋猫安妙伊 “既然你认了我当哥哥,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哥哥我寻求帮助,知道了吗?我就住在你隔壁,出门右手就是我的院子。” 陆景语气温和,真就像一个大哥哥对妹妹说的话。 “我知道了,谢谢你陆哥哥。” 安妙伊有些感动,自己刚来冷宫,还没站稳脚跟,就认了掌事大公公为乾哥哥,简直太幸运了。 如此一来,自己在这冷宫里,也算有了依靠,不怕被人欺负。 “对了,妙伊,我比较忙,有时候不在住所里,你有事也可以找小方子帮忙,我到时候会和他说你是我乾妹妹,他会帮你的。” “好。”安妙伊甜美一笑。 陆景看著她那天真甜美的笑容,心中有些悸动。 这少女长的乖巧可人,非常天真,几句话就认自己当了乾哥哥。 自己馋她身子,厚著脸皮非要当她的乾哥哥,好像有点不当人了。 “也不能怪我,我只想给全天下的美女一个家而已。” 陆景在心中厚顏无耻的说道。 又和安妙伊閒扯几句,陆景离开了她的住所。 回到自己的住所,陆景开始思考给胡媚儿写的诗词。 他拿来纸笔。 “风格豪迈奔放的诗词……” 陆景思索了一下,开始下笔。 没多久,就写好了。 反正只是抄写而已,他压根不需要什么思考时间。 不过,如今还不能直接拿给胡媚儿,起码得等到后天才能拿给她。 中午,陆景去膳房拿了一些饭菜,然后又去找安妙伊。 陆景进门,看到了正在水井旁洗衣服的安妙伊。 “妙伊,这些杂活,你不用干了,我帮你找一个侍女过来帮你干就行。” “陆哥哥,不用啦,我不喜欢別人碰我的东西,我不喜欢別人伺候我。” 安妙伊摇头拒绝。 她可是大乾来的敌国奸细,身边有人的话,会很麻烦,怕被发现。 “那行吧。”陆景见安妙伊不愿意,也没有强求。 他道:“那你別洗了,先一起去我那里吃个饭吧。” “啊,我……”安妙伊有些犹豫。 虽然她已经认陆景当了乾哥哥,不过,还没做好和他关係太亲密的准备。 直接去他家吃饭,似乎也太过界了。 “怎么,哥哥请你吃饭都不愿意啊?” 陆景祥装生气,板起脸道。 “没有,陆哥哥,我只是觉得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走吧。” 说著,陆景也不管安妙伊愿不愿意,直接拉著她那细滑的小手,带到了自己的住所里。 安妙伊一开始还想挣扎,后来发现陆景力气大的嚇人,自己一个三品武者,居然抵抗不了他的拉拽,最后只能被陆景拉进屋子里。 院子中的石桌上摆放著六盘菜,鸡鸭鱼肉都有,还有一些糕点。 安妙伊看著桌子上的菜餚,咽了咽口水。 她这个年纪,本就喜欢吃好吃的东西,正是馋嘴的时候。 但她自从入宫之后,就没吃过什么好菜。 虽然也不是吃糠咽菜,不至於吃不饱。 但是她一个秀女,伙食確实不太好。 有时候还得给膳房的伙夫一些钱財,才能吃的好一些。 也仅仅是好一些而已。 如今看到桌子上这么多好吃的,一时间有些嘴馋。 “还是一个小馋猫啊。” 陆景看到了安妙伊蠕动了喉口,显然很想吃的样子,笑了笑。 刚才还不想来,现在倒是走不动道了。 “坐下吃吧。” 陆景给她拿来了碗筷。 “陆哥哥,真不用了。” 安妙伊还想拒绝,陆景已经把碗筷塞到她的手中。 “你不吃就是不给我面子,就是不想认我当哥哥,唉,真心换不来真心,真让人伤心。” 陆景嘆了口气。 “没有没有,陆哥哥,我很喜欢你,我就是怕太麻烦你了。” 安妙伊连忙道。 “不麻烦,你陪我吃饭,我心情才会好一些。” “陆哥哥,那我就不客气了?”安妙伊纠结了一下,眼神希翼的问道。 “吃吧,都是给你做的。”陆景笑著点头。 安妙伊乖巧的点头,然后道:“谢谢陆哥哥。” “我都是你哥了。还这么客气干嘛?”陆景摆手。 安妙伊內心感动,下筷吃了起来。 “味道如何?”过了一会儿,陆景眯眼笑问。 这几个菜,他都是让周公公亲自做的,味道比一般伙夫做的要好上不少。 品尝了几口,安妙伊瞪大了眼睛:“陆哥哥,好好吃!” 她之前吃的是秀女的伙食,待遇和宫女差不多,虽然偶尔有肉,不过又咸又油,有时还会有餿味。 如今这几道菜,全都色香味俱全,比得上她入宫前在酒楼里吃的那些菜餚了! “好吃就多吃点。”陆景笑道。 “好。”安妙伊感动坏了。 她本来就馋嘴,入宫一年多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如今一下子吃到这么多好吃的,眼眶都酸的有些发红起来。 她眯著眼吃饭,一副无比幸福的样子。 那副模样,看的陆景觉得好笑。 安妙伊估计是在正宫没吃过好东西,馋坏了,吃点东西都能显露出如此表情。 “陆哥哥,你怎么不吃?” 吃了一会儿,安妙伊才反应过来都是自己在吃,陆景一筷子都没动,於是疑惑的问道。 陆景给她夹了一块肉:“我不怎么饿,你吃吧,吃慢一些,都是给你的。” “谢谢陆哥哥。” 听著陆景关心的话,安妙伊语气都有些哽咽了。 別说入宫之后。 入宫之前,都没人对她这么好过。 她是个孤儿,从小被大乾的谍报机构收养,培养成奸细。 虽然吃住待遇还不错,毕竟是为了送进景帝的后宫。 但是,从没有人如此关心过她。 她只是一个工具,养育她的人从来没给她好脸色,只要完成不了每天的任务,动则被打骂。 如今陆景只是对她好一些,她就感动的一塌糊涂。 “再吃个绿豆糕吧,味道还不错的。” 陆景又给安妙伊夹了一块糕点。 安妙伊瞪大了眼睛:“哇,好甜,好好吃!” 她都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吃甜食,是什么时候了。 快有两年了吧? “好吃吧?下次我给你做蛋糕,那才更好吃呢,连胡贵妃和夏贵妃都喜欢的很。” “蛋糕?陆哥哥,那是什么东西?” “是一种甜品,只有我会做,过几天我做给你吃。” “好。” 安妙伊颇为期待。 陆景看著这小丫头,对她更加喜欢起来。 安妙伊天真甜美,当真容易让人心生怜惜。 等安妙伊吃饱喝足,陆景又让她带著剩下的糕点给打包回去。 安妙伊对著陆景千恩万谢一番,才回到自己的住所。 第101章 敌人的漂亮女敌人,就是自己的女朋友! 翌日一大早。 【叮!恭喜宿主帮助了大景的敌国奸细安妙伊,获得气运值:1!】 第二天,陆景醒来后,系统照常结算气运值。 这段时间,陆景去睡夏晴嵐以及秦琦韵,第二天也会结算一些气运值,不过並不多了,基本都是几点而已。 原本他听到系统的声音,还想著自己昨天没去睡景帝的女人,今天哪儿来的气运值结算。 没想到,结算的气运值,居然来自安妙伊! “安妙伊是大景的敌国奸细?” 陆景愣住了。 他没想到,看起来人畜无害,还有些呆萌可爱的清纯妹子安妙伊,居然是奸细? 他想起昨天他拉扯安妙伊去自己的住所里吃饭时,她的力气似乎很大。 当时只顾著感受她那细滑的小手,对此事不怎么上心。 如今想想。 安妙伊似乎会武功…… 而且实力还挺强。 “大景的敌国……难道安妙伊来自大乾?” 大景的最大的敌人,就是大乾王朝,这是每一个大景百姓都知道的事情。 两国平时在边境衝突不断,这几十年间结下了血海深仇。 南宫婉的哥哥南宫雄,他身上的镇北大將军头衔,就是在大景北方,抵抗大乾的大军。 “没想到,系统还有这作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系统的每日结算,居然把安妙伊的身份给揭穿了出来,倒是有些让陆景意外。 不过想想,之前姜雅丹的身份,他也是从系统口中得知的。 “不过,这大乾……难道没人了吗?怎么把这么一个萌妹子给拿出来当奸细。” 陆景想起安妙伊那清纯灵动的模样,心中对於她是奸细的身份,感到有些无语。 安妙伊性子单纯,藏不住事,著实不太適合当奸细。 陆景不觉得她是装的。 如果她是装的,那她的偽装的也太厉害了。 如果她拥有这等心性和偽装能力,应该不至於只是一个秀女,更不至於被贬到冷宫。 而且,看系统只给了自己1点气运值,估计这丫头真没什么破坏力。 她或许,真就是一个心性单纯的漂亮妹子。 “安妙伊是敌国的奸细,那么我对她好一些,是不是就能获得更多气运值了?” 陆景嘿嘿一笑。 能討好妹子,又能获得气运值,那他可得好好表现一番。 对於其他人来说,碰到敌国奸细,第一时间上报才是正確的选择。 但对於陆景来说,这是自己的最佳战友。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敌人的漂亮女敌人,就是自己的女朋友! ………… 中午,陆景又去找安妙伊了。 这一次,他提著饭菜,来到安妙伊的院子里。 “妙伊。” 安妙伊正在清扫院子,见到陆景,连忙过来行了一个礼。 “陆哥哥。” 陆景摆手:“以后见到哥哥我,不用行礼,不然也太生分了。” “是。”安妙伊乖巧的点头,目光下意识的就落在了陆景提著的饭菜篮中。 陆景笑了笑:“饿了没?吃饭吧。” “有点。”安妙伊有些不好意思。 今天她醒来后,就一直在整理屋子,干了半天的活,如今正饿的厉害。 刚想去膳房拿饭,陆景就过来了。 “那一起在你这吃吧。” 陆景放下菜篮,把饭菜都摆了出来。 又是一大桌子丰盛的饭菜。 安妙伊粉嫩的脸蛋立马露出开心的笑容。 “吃吧。” 陆景看到她那急不可耐的模样,心中觉得好笑,缓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安妙伊这才动筷吃了起来。 鲜甜的鱼肉在口中化开,安妙伊觉得世上最美味的东西也不过如此。 “陆哥哥,你也吃。” “好。” 两人吃了一会儿,陆景忽然开口:“妙伊。” “嗯?”安妙伊正在咀嚼东西,此刻嘟囔著小嘴巴,抬头看向陆景。 “你是哪里人?我听你口音,似乎有点夹杂著大乾那边的口音。” 啪嗒! 安妙伊闻言,面色顿时变得惶恐,手中的筷子都拿不稳了,直接从手上脱落,掉到地上。 “陆哥哥,我,我不是……” 她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她心跳加速,脸色发白,以为陆景发现了自己的奸细身份。 陆景看到她如此大的反应,一时间也愣住了。 这丫头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自己只是诈一诈她,还什么都没说呢,她就被嚇成了这样。 陆景压根听不出她有什么口音,只是隨口一说,想著旁敲侧击一番,没想到她直接慌成了这样。 这业务能力不行啊。 怪不得被贬入了冷宫,这奸细有些不合格…… 不过,陆景也基本確定了,她应该就是大乾过来的奸细。 “你那么大的反应干嘛?哥哥我又没说你是奸细什么的,只是说你的口音带有一点点大乾那边的口音。” “毕竟我就出生在大乾和大景的边界附近,平时听得多了,所以勉强能听得出来,其他人听不出来的。” “你那么可爱单纯,怎么可能会是奸细呢?” “就算你是奸细,哥哥我也喜欢你,把你当自己的妹妹看待,会继续好好呵护你的。” 陆景宽慰她道。 安妙伊听到陆景的话,刚提到嗓子眼的紧张感这才舒展下来。 她有些感动的看向陆景。 陆哥哥能说出即便自己是奸细,也要呵护自己这等话,当真让她心里感动的不行。 “陆哥哥,妙伊自然不是什么奸细,只是听到自己和大乾扯上关係,肯定是会紧张的,毕竟那是我的们大景的死敌。” 安妙伊不想暴露自己奸细的身份,先不说陆景知道了,是否真的还会对自己这么好。 为了陆景考虑,她也不能说出自己的身份。 不然,要是有一天事发,陆景不知情的话,还有一丝活命的可能。 但要是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却不上报,那等待他的,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祸。 “也是。” 陆景笑著頷首,也没有继续揭穿安妙伊的身份。 她不说也无所谓,反正看她这样子,这辈子估计也做不出什么成绩了。 让自己把她当成一个金丝雀,好好的养著吧。 第102章 为了地位,难道要如此下贱? 接下来两天,陆景偶尔就会去到安妙伊的院子和她谈天说地。 经过几天的相处,安妙伊对於陆景这个乾哥哥也更加放下心来,真就把陆景当成一个可以依赖的人,两人之间的话变得越来越多。 “妙伊,哥哥我今天去胡贵妃那边吃饭,就不和你一起吃了。” “哦,好的。” 安妙伊神色略显失望,不过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放心吧,膳房那边我帮你打点过了,煮的都是你爱吃的,一会儿就会有人给你送过来。” 陆景摸了摸安妙伊的小脑袋,笑著说道。 安妙伊立马喜笑顏开起来:“谢谢陆哥哥。” “嗯,我走了。” “好。” 陆景离开了安妙伊的住所,前往太和宫。 今天他要给胡媚儿交上自己写好的诗词。 下午胡媚儿就要给太后交差了。 来到太和宫,胡媚儿正在等他。 “陆景,你来了。” 胡媚儿看到陆景,这才鬆了口气。 她站起身,引著陆景入座。 这几天陆景都在闭门写诗词,她都不敢去打扰,心中忧虑忐忑。 眼看太后要求的时间到了,陆景今早才让人通知自己,说中午要过来一趟。 於是胡媚儿命人做了一桌子好菜,准备好好宴请陆景一番。 “娘娘,这么丰盛啊。” 陆景看著桌上的饭菜,微微一笑。 桌上各种鱼刺鲍鱼之类的海鲜,以及熊掌以及其他野味都有,想来这一餐花了胡媚儿不少银子。 陆景不自觉就想到了自己的那位乾妹妹。 要是安妙伊在这,不得幸福到晕倒。 胡媚儿笑了笑:“这几天辛苦你了,今天得好好犒赏你一番。” “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 陆景在胡媚儿面前早已经不再拘束,显得从容淡定,有时候甚至还敢跟胡媚儿开玩笑。 胡媚儿如今对此,也並不感到有什么不妥的。 两人吃著饭,胡媚儿有些欲言又止。 陆景很快明白她想说什么,拍了拍脑袋: “娘娘,您瞧我这张馋嘴,看到好吃的,就什么都忘记了。” 陆景说著,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 “娘娘,诗词我写在这上面了。” 胡媚儿明媚一笑,点了点头,展开册子,看了起来。 只是片刻,她就神色复杂的看向陆景。 “娘娘,如何?”陆景面带微笑。 “你又给了我一个很大的惊喜。” 胡媚儿觉得陆景当真是先天写词圣体。 只是几日,就写出此等诗词给自己。 但是,胡媚儿觉得自己的压力很大。 陆景写的诗词实在是太好了,她有些不知道该不该呈递给太后。 她是真怕太后觉得自己写不出这等诗词,然后层层盘查,让自己露馅。 陆景笑了笑:“娘娘,您是怕太后那边怀疑?” 胡媚儿頷首:“正是。” 陆景写的太好了,每一首都是传世经典之作,她实在是担心自己承受不住盛名,有一天会露馅。 据说太后已经把自己之前呈上去的那几首诗词,传到了宫內外,在文人墨客中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连一些举世闻名的大才子以及大儒,都在打探她的名字。 对此,她有些欣喜,但也有忧虑。 “您放心吧,只要您自己不说出来,就没人知道的。” “实在不行……”陆景顿了顿,“您就说是梦中,有仙人传给您的。” 陆景也想过把这些诗词改一改,改的没那么好。 不过一想到这都是先圣流传下来的传世名篇,他就不好意思去改写。 当然了,还有一个主要的原因,那就是他不知道怎么改…… 索性,就直接默写出来,一字不改。 “梦中的仙人?”胡媚儿一愣。 “对。”陆景点头,“不过,这是实在无法圆谎的时候的说法,如果太后不深究到底,那就当成您自己的诗词就行。” 胡媚儿听完陆景给的建议,神色舒缓了不少。 也是。 反正诗词都是陆景写的,只要陆景不说出去,那就是她自己的。 所以…… 这一切的关键,都在陆景身上。 胡媚儿的目光偷偷瞥向陆景。 自己要怎么样,才能彻底拴住陆景? 靠金银珠宝之类的利诱,是没用的。 毕竟他帮了自己那么多,自己想给她钱財,陆景都拒绝了。 靠威逼? 陆景实力比当初的刘校尉还要强! 胡媚儿也做不到威逼自己的恩人这等事情来。 那还能靠什么? 胡媚儿忽然想起那天陆景让自己亲他的事。 难道要…… 胡媚儿心中忽然產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但这个想法只是存在於脑海中一瞬,就被她否决掉。 这也太羞耻了! 自己为了地位,难道要如此下贱? 不过…… 陆景长的还挺好看的,身上肌肉结实,还是强大的武者。 真要便宜他,似乎也不是不行。 反正他也是个太监。 胡媚儿心中砰砰跳。 如此想著,她又立马摇了摇头。 自己似乎想的太远了。 陆景在胡媚儿这里吃完饭,又和她聊到了下午,然后才离开了她的寢宫。 他来到夏晴嵐的寢宫。 “嘿嘿,我这两天没来找你,有没有……” 踏入夏晴嵐的寢宫大堂,看到里边的人,陆景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下来,到嘴的“想我”两个字戛然而止,身子被嚇得都抖了一下。 只见依旧一身黑色长裙的孟清綰也在大堂里,正在茶座旁和夏晴嵐品茶。 听到陆景的声音,孟清綰疑惑的看向门口。 而夏晴嵐则是神情有些不自然。 陆景刚才的语气,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见过长公主殿下。”陆景立马对著孟清綰行了一个礼,又看向夏晴嵐,喊了一声:“娘娘。” 刚才陆景差点就说出了一些曖昧不清的话,此刻目光有些幽怨的看向夏晴嵐。 寢宫门口一个侍女都没有,害得他不知道孟清綰在这。 夏晴嵐有些无奈。 她手下的侍女都刚好有事出去办了,不在寢宫里,没想到陆景这个时候来了。 孟清綰皱眉看向陆景。 这人怎么又来了? 而且,他刚才的话怎么这么奇怪?而且不带敬词。 听著有种他和夏晴嵐很亲近,很熟络的感觉。 甚至让她觉得,那语气和用词,听起来,陆景和夏晴嵐之间的关係,比她和夏晴嵐之间还要亲近许多。 第103章 夏晴嵐维护自己的男人! “陆公公,怎么了?可有事?”夏晴嵐適时出声问道。 “咳咳。”陆景战术性咳嗽一声,“小事而已,不过既然娘娘您和长公主殿下有事相商,那奴才我就先告退了,下次再过来。” 陆景说著,就想离开。 “等等。”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陆景转身拱手:“殿下,可有何事?” 孟清綰先是打量了一眼陆景,淡淡问道:“有什么事,现在可以直接说,你觉得呢,晴嵐?” 她又看向了夏晴嵐。 夏晴嵐见此,也只好道:“嗯,陆公公,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出来,长公主殿下是我的朋友,无需迴避。” 陆景脑子一转,隨口扯了一个理由:“娘娘,是这样的,上次您说那叫蛋糕的甜品很好吃,还想吃。奴才我今天閒下来,刚好有空,您要是有胃口,我这就去帮您做几个送过来。” “蛋糕?”孟清綰一愣,看向夏晴嵐。 夏晴嵐微微頷首,笑道:“嗯,清綰,陆公公会做一种名叫蛋糕的甜品,味道很不错,我以前都没吃过。刚好你也在,就让他做几个,给你也一起尝一尝吧。” “行。”孟清綰点头。 “那……娘娘,长公主殿下,给我一些时间,晚膳之前我会做好蛋糕,再给您们送过来。” 陆景说完,就告退了。 他走后,孟清綰看向夏晴嵐的眼神有些欲言又止。 她想到刚才陆景进门后,那无心之间,对夏晴嵐说话时的亲密语气和用词。 再加上上次夏晴嵐晕倒,陆景抱著夏晴嵐走到床边。 两件事结合起来,她总觉得陆景和夏晴嵐之间的关係有些太过於亲密了。 “晴嵐,你和那小太监之间…” 孟清綰嘴巴张了张,没有继续往下说。 夏晴嵐心头一紧:“怎么了?” 她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孟清綰神色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劝慰道:“这等只会吹嘘拍马的太监……你毕竟是贵妃,还是得和他注意一些距离才好。” 孟清綰倒不是觉得夏晴嵐和陆景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係。 在她眼里,夏晴嵐是何等高雅守节之人,绝不会做出和太监私通苟合的事情。 她只是觉得陆景是那种很会溜须拍马,討主子欢心的小太监。 比如今天,就来找夏晴嵐,说给她做什么蛋糕。 只怕陆景已经很討得夏晴嵐的欢心,两人估计已经是那种乾弟弟,乾姐姐之类的关係,不然刚才陆景也不会说话如此隨意。 虽然可能没有逾越禁区,但是想到自己喜欢的女人和一个太监言语亲密,孟清綰內心还是很不舒服。 或者说,有些吃醋。 她自己和夏晴嵐说话,都得客客气气。 凭什么陆景就能如此放得开? 夏晴嵐一怔。 还好,孟清綰似乎还没有看出两人之间的关係。 她道:“陆公公人挺好的,我和胡媚儿姐姐都很喜欢他,至於他太监的身份,宫內除了宫女,不就只有太监了吗?” “晴嵐,你別误会,我就是怕你耳根子太软,被他用一些甜言蜜语给乱了心绪,分不清主僕关係。你知道的,歷史上很多帝王,都是因为宦官乱政,才导致王朝覆灭的。” 夏晴嵐神色古怪的看向孟清綰:“清綰,我又不是帝王……” 孟清綰被问的一噎。 她只是觉得陆景和夏晴嵐看起来如此亲昵,心里有些吃醋,想提醒夏晴嵐,她一个贵妃,和太监太过於亲近不是什么好事,倒也没想过陆景会给夏晴嵐带来什么麻烦。 “反正……你最好別和一个太监太亲近,不然也会有人说閒话的。”孟清綰还不死心。 “……好。”夏晴嵐只好点头隨便应付她。 离开云熙宫,陆景去到膳房给夏晴嵐做蛋糕。 “也好,隨便帮安妙伊也做一个。” 反正陆景也有空,隨手一起做了。 前后捣鼓了一个多时辰,他才做完。 先將给安妙伊做的一个蛋糕放置好,叮嘱膳房的伙计不能动。 陆景才提著另外两个蛋糕,前往夏晴嵐的云熙宫。 到的时候,正是傍晚,夏晴嵐和孟清綰正在用膳。 “娘娘,殿下,蛋糕做好了。” 陆景把两个用篮子装的蛋糕放到饭桌上。 孟清綰打量了一眼所谓的蛋糕。 “倒是没什么出奇的地方。”她心中呢喃。 “辛苦了,坐下一起吃吧。”夏晴嵐对著陆景招手道。 陆景为了给她做甜品,全身沾满了厨房的各种脏污,看的她有些心疼。 “好。”陆景也饿了,很自然的坐了下来,准备一起吃饭。 刚坐下,刚拿起筷子准备夹菜,就忽然觉得浑身如坐针毡。 陆景抬眼看去,只见孟清綰那凌厉的目光正向自己投来。 “你一个奴才,平常都敢这么上桌和贵妃娘娘用膳吗?” 孟清綰语气慍怒,要不是夏晴嵐在这,她绝对会让人把陆景拖出去打几十大板! 在她看来,太监和狗差不多,怎么能上桌和她们这等高贵身份的人一起吃饭呢? 偏偏陆景就很自然的坐下了,没有一丝都迟疑,仿佛理所应当! 想来是这狗奴才太会溜须拍马了,夏晴嵐在这冷宫里又太寂寞无趣,被他趁虚而入,连分寸都忘了。 陆景一怔,他连忙起身:“殿下恕罪,我……” “清綰!”夏晴嵐忽然娇呵一声,看向孟清綰的目光很不友善,“陆景是我的朋友,不是什么奴才,我希望你不要在我面前还为难他!” “晴嵐,你居然为了他吼我?”孟清綰绝美都脸庞上满是惊愕,一副非常受伤的样子。 夏晴嵐居然会为了一个太监,对自己动怒,她实在是无法理解。 “我只是不希望你看不起我的朋友。”夏晴嵐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太大了,语气这才稍缓下来。 虽然孟清綰以前是她的好朋友,不过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 如今,陆景是她的男人! 在两人中,她会坚定的选择维护陆景! “朋友?”孟清綰有些震惊。 夏晴嵐在这冷宫中,真是无聊坏了,居然认了一个只会溜须拍马的太监当朋友! “娘娘,长公主殿下说的对,尊卑有別,奴才我还是得注意一些身份。” 陆景见两人之间气氛不太妙,连忙出来打圆场。 虽然夏晴嵐维护自己,让他很感动。 但是因为夏晴嵐的维护,让孟清綰这位长公主殿下记恨起了自己,那就有些不太划算了。 毕竟,孟清綰喜欢夏晴嵐! 她要是因为吃醋,出手给自己使绊子,或许会產生麻烦。 第104章 內心受伤的孟清綰 陆景又连忙拿出小刀,把蛋糕切成好几份,分给两人。 “殿下,尝一尝奴才我做的甜品。” “娘娘,来,您喜欢吃的蛋糕,多吃一些。” 孟清綰因为夏晴嵐刚才对自己的態度,內心对陆景有些咬牙切齿。 不过看到陆景主动开口缓解气氛,她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懂得顺势找台阶下。 於是,她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切好的蛋糕放进嘴里。 滑嫩蓬鬆,又甜度適中的味道在口腔中散开。 “殿下,如何?”陆景眯眼笑问。 “还……还不错。” 孟清綰点头。 她原本想著,既然夏晴嵐对陆景如此在意,不管这蛋糕味道如何,自己都得隨口夸一夸陆景,安抚一番夏晴嵐的情绪。 但此时,她是真觉得的这名为蛋糕的甜品味道很不错。 多好吃谈不上,主要是新鲜,口感奇特,她从没吃过。 “清綰,好吃你就多吃一些,陆景做了两个,等会儿吃不完你可以带回去吃。”夏晴嵐看到孟清綰也喜欢陆景做的蛋糕,笑著说道。 “好。”孟清綰点了点头。 刚才夏晴嵐因为陆景,而呵斥了自己。 如今,又因为自己喜欢陆景做的蛋糕,而对自己態度友善起来。 想到这,孟清綰心中五味杂陈。 自己和夏晴嵐多年的友谊,还比不过一个太监…… 她內心很受伤。 “陆景,坐下一起吃吧。”夏晴嵐继续邀请道。 陆景下意识的看向孟清綰。 孟清綰面无表情道:“既然贵妃娘娘准许了,那就一起吧。” “是。” 陆景连忙落座。 三人吃了起来。 孟清綰和夏晴嵐偶尔閒聊几句。 陆景埋头吃饭,不敢出声。 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 吃完后,孟清綰还在和夏晴嵐閒聊。 陆景吃完,就立马起身告退。 陆景走后没多久,孟清綰也站起身。 “晴嵐,我先回去了,晚上还要去看望母后。” 夏晴嵐点头:“替我向太后娘娘问好。” “好。” 孟清綰离开了云熙宫。 ………… “这饭吃的,真不是滋味。” 陆景走回自己的住所,想起刚才饭桌上那有些尷尬的气氛,嘆了口气。 饭菜很好吃,不过孟清綰那女人若有若无的探寻目光,让陆景吃的有些忐忑不安。 “那女人漂亮是漂亮,就是气质太冷了,又不喜欢男人。” “不过,要是能拿下一个百合,尝尝味道,似乎也很不错。” “倒是一个有挑战性的目標。” 陆景有些想打孟清綰的主意。 不过,对方是公主,还不喜欢男人,更是在军中廝杀过的战將,修为高深,估计难度很大。 陆景也就在心中yy一番,对孟清綰倒没有特別强烈的想法,毕竟难度太大了。 “刷!” 正走著,一阵破空之音传来,眼前忽然出现一道美丽的倩影。 陆景脚步一顿,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孟清綰! “殿下,您这是……”陆景面露惊骇神色。 孟清綰面色冷冽的盯著陆景,语气清冷道:“我不管你以前用了什么办法討得了夏贵妃的欢心,本公主警告你,你只是一个奴才,她是陛下的女人,和她保持距离,否则,胆敢过多僭越,我不会放过你!” 孟清綰说完,也不等陆景的反应,身形犹如鬼魅一般,直接消失不见。 “好厉害的身法……” 陆景感慨道,收敛了刚才的惊骇神色。 这女人的身法,比自己的云行步厉害太多了。 不过,对於孟清綰的警告,他完全不放在眼里。 自己和夏晴嵐什么都试过了,还要让自己和夏晴嵐保持距离? “切,你让我和夏晴嵐保持距离,我偏要和她负距离接触。” 陆景不屑的笑了笑,转身向著夏晴嵐的寢宫走去。 云熙宫。 夏晴嵐已经让侍女放好水,正在水中泡澡沐浴。 “咯吱!” 门被人推开了。 “小婉,帮我拿一块新的皂角过来。” 夏晴嵐躺在浴池中,闭著眼睛享受温度適合的热水,对著进来的那人说道。 一双温热的大手忽然搭上了她那细滑的肩膀上。 夏晴嵐脸色一变,惊恐的睁开了眼睛。 扭过头,就看到了和自己坦白相见,一脸笑意的陆景。 “是你啊。”夏晴嵐无奈的白了陆景一眼,同时也鬆了口气,“你怎么回来了?” 陆景笑了笑:“原本想今晚让你再休息一下,不过那位长公主殿下让我受了一些刺激。” “嗯?” “刚才她追上我,让我以后和你保持距离。” “她管的太宽了。”夏晴嵐撇嘴。 “嘿嘿,放心,我偏不如她的意……” 浴池中掀起了阵阵水花。 ………… 锦绣宫。 装饰华丽的书房中。 太后正在看著胡媚儿刚呈递过来的诗词。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的放下手中的册子。 她眼神中儘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不仅仅是因为诗词的內容,同时也震惊於册子上的书法技艺。 诗词已经是绝世名篇,但是写下诗词的那人,书法技艺的高超更是闻所未闻,已经自成一脉,有了宗师的气象。 太后又拿出之前胡媚儿呈递给她的其他诗词。 上面的字跡,和这册子上的字跡完全不同。 “所以……这胡媚儿呈递上来的诗词,確实不是她写的?” 太后眼睛眯起。 胡媚儿背后给她写诗那人,不仅在诗词一道有大才,甚至书法技艺也上是宗师级別的人物! “本宫倒想见一见那人。” 太后对那人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她玉指轻敲桌面,思考如何让胡媚儿帮她引荐那人。 虽然她身为太后,下达旨意后,胡媚儿必然不敢不从。 不过,这人有如此才华,居然甘愿当胡媚儿的替笔,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毕竟,如此才干,只需要在诗会中显露出来,就能名扬天下,之后可以获得陛下的赏识,入朝为官。 但那人如今却选择隱匿身份,甘愿当一个替笔。 自己贸然要求胡媚儿帮自己引荐,不知道对方会不会不愿意。 太后其他人可以不考虑他们的想法,但面对这等有才干的人物,她必须慎之又慎。 毕竟,那些有才干的人,確实脾气都很古怪。 比如当世的几个大儒,虽然弱不禁风,但是对於皇权一直不屑一顾。 陛下不止一次请他们入朝为官,他们都拒绝了。 甚至不给陛下派去的使者好脸色。 为此,每次那些使者回宫,都添油加醋的述说那些大儒对陛下是如何的不恭。 但陛下也没办法对他们如何。 毕竟都是一些当世的大儒,是文坛的领袖。 要是对他们不客气,全天下那些不怕死的酸腐读书人,会群起而攻之,能把陛下骂到死后都不得安寧,让陛下遗臭万年。 正想著,突然有女官来报:“娘娘,长公主殿下来了。” 太后回过神来:“宣她进来吧。” 【之后诗词的內容,不影响剧情的话,我估计就都不写出来了,网上一搜多的是,写出来太多怕被判定抄“洗”。】 第105章 內心期待的太后 “母后。” 踏入书房,孟清綰对著太后缓缓行了一个万福礼。 太后抬头看向她,目光炯炯:“这么晚才来找本宫,白天又去找那夏贵妃了?” 孟清綰眼神躲闪:“我路过冷宫,就过去看看。” “路过?”太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清綰啊。” “嗯?” “你年岁已经不小了,哀家准备向陛下为你请婚。” 太后觉得不能再让孟清綰这么下去了。 不然,她的性取向这辈子都改不过来。 “母后……” 太后摆了摆手:“这一次,你不能再拒绝,哀家已经帮你拖延好几年,不可能一直帮你拖下去。” 孟清綰咬牙:“母后,儿臣我要嫁的人,一定要比我强才行!” 太后有些无语的看向孟清綰:“你都已经是先天武者了,年轻一辈中,谁能打得过你?” “据说太玄寺的那位年轻佛子,倒是已经有先天修为,不过人家是出家人,不可能娶妻。” “玉清宗的少宗主,似乎也已经摸到了先天境界的门槛,不过让他入赘我大景皇室,也不可能。” “其他几位和你同辈的武道天才,要么不如你,要么是女子,要么已经娶妻生子,还有谁能给你挑的?” “除非你愿意嫁给其他王朝的年轻才俊。” 孟清綰连忙摇头:“我要留在大景,留在母后身边!” “呵呵。”太后冷哼一声,“你要找到比你强,还愿意入赘我大景皇室的男子,才愿意考虑婚嫁,哪有这等好事?对方如此实力,何须入赘我大景皇室?” 孟清綰面色悽惨:“母后,我不喜欢男人,您別逼我。” 太后摇了摇头:“女人总归需要嫁人的,你只是没遇到合適的而已。” “那等儿臣遇到合適的,再考虑婚嫁,儿臣要继续为大景出力。” “我大景能臣无数,哪里需要你一介女流付出一辈子?你嫁人之后,有了男人的爱护,就不会再如此要强了。” “母后,谁说女子不如男?古有花木兰……” 两人一人一句话,都说服不了对方。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过几日本宫就去向陛下向你请婚。”最后还是太后拍板道。 “母后,您给我一些时间,我自己来找。” 孟清綰咬牙说道。 相比於被赐婚给陌生人,还不如自己去找一个。 太后挑眉,然后绝美的容顏上展出一抹笑容:“这不会又是你的拖延之计吧?我可告诉你,一个月內,你要再找不到合適的,本宫就帮你挑了。” 孟清綰长出一口气:“母后,您放心,那就一个月。” 一个月,足够她去找合適的人了。 她不可能喜欢男人。 不过,可以找一个和自己假拜堂,成亲之后各自过自己日子的男人。 “那行,就一个月。” 太后缓缓点头。 “来,过来看看那胡媚儿刚呈递给本宫的诗词。” 说著,太后把一个册子递给孟清綰。 孟清綰上前接过,打开了那册子。 “將进酒?” 她刚想继续往下看,却突然怔了一下。 “这字跡……” “如何?”太后笑问。 “大师级书法!”孟清綰仔细看了几眼,隨后震惊道。 身为长公主,她自幼也熟读诗词歌赋,书法之类的也要学。 如今看到那册子上的字跡,自然看得出那是何等高超的书法技艺! “那胡媚儿有这等书法水平?” 孟清綰有些难以置信。 几年前她就知道了胡媚儿这號人物。 那时虽然没有深交,不过也有过几面之缘,大概能摸清她的为人。 她长的確实漂亮,身上的妖媚气质对於男人吸引力很大。 能和南宫婉爭宠,自然不是简单人物。 而且她最近,似乎变得更加漂亮魅惑了。 但这都只是外在的东西。 內韵方面,胡媚儿似乎没什么出奇的地方,起码不像夏晴嵐一样有內涵,心性嫻静,只知道为了一个男人爭宠,没什么出息。 但是如今,她这诗词和书法,都堪称大师级別,都是能流传千古的存在! “这不会是她写的。” 孟清綰直接断定道。 太后笑了笑:“本宫也这么觉得。” “哦?母后,到底是谁给她代的笔?”孟清綰皱眉。 诗词先不提。 这书法字跡,得找到一位浸淫书法几十年的大师才能写出来。 “不清楚。”太后又从一旁的红木深柜中拿出几套宣纸。 “本宫对比了一番当代其他书法名师的作品字跡,还是没能对上。” 太后把手中的名师书法作品递给孟清綰: “此人的书法自成体系,已经走出了自己的路,境界极深,天下罕有人能及。” “即便是书圣在世,只怕都不敢说在书法一道上能把此人比下去。” 太后感嘆道,语气里隱约能听出她內心的不平静。 孟清綰诧异的看向太后:“母后,您对他的评价这么高?” 孟清綰虽然也懂书法,但是涉猎不深,只知道此人写的很好。 她清楚太后在书法上的造诣,可以说也算当代名家了。 她在深宫中太久,平时都靠练习书法度日,境界已经很深,能和当代那些书法大师一同论书法之道。 能被太后如此评价,想来此人的书法技艺绝对无比的高深。 “这已经是保守的估计。”太后语气幽幽道。 孟清綰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你再仔细看看这首《將进酒》吧。” 孟清綰点头,看了下去。 紧接著,她瞳孔巨震! “如何?”太后笑问。 孟清綰长吐出一口气:“要是这些诗词和书法都出自同一人之手,此人当真是世间奇才!” 太后抬头,看著屋外的夜空,脸上露出嚮往的神色:“確实,此人的才华,当真不可思议,当真想见一见他。” “母后,何不直接让那胡媚儿把人叫进宫来面圣?”孟清綰有些疑惑。 自己这母后最喜欢的就是诗词歌赋,以及书法之类的高雅之事。 如今碰到这么一个难得的大才,怎么不直接请进宫来? 太后摆了摆手:“不可,此人拥有如此才华,却不显山露水,默默无闻,甘愿当那胡媚儿的代笔,只怕性格有些古怪,不愿意和朝廷打交道,更別提皇家了。” “所以,在没弄清他的脾性之前,暂时先不打扰他了,先和那胡媚儿联繫吧,慢慢来。” 孟清綰觉得这样太麻烦了,要是自己,就直接通过胡媚儿,把人请过来。 不愿意,那就绑过来! 不过,既然太后和自己想法不同,愿意礼遇对方,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太后仰躺在椅子上,露出傲人的身体曲线,温声道:“本宫明天再让那胡媚儿进宫一趟,探探她的口风。” 太后脸上露出一抹期待的神色。 这么多年了,她终於找到一件能让她內心泛起波澜,感兴趣的事情了。 还真挺期待呢…… 第106章 再入正宫 醒来后,陆景从云熙宫离开,去到膳房,准备拿上之前给安妙伊做的蛋糕回去给她。 不过到了之后,感觉有些饿了,陆景吃了那个隔夜的蛋糕,又再重新帮安妙伊做一个。 做完蛋糕,陆景提著新做好的蛋糕前往安妙伊的住所。 咚咚咚! 陆景敲门,没多久,门被打开了。 “陆哥哥,你来了。” 穿安妙伊开门后,看到陆景,很是开心。 她今天梳著一个可爱的麻花辫,整个人可爱极了。 “嗯。”陆景將手中的蛋糕举起,笑著问,“猜猜这是什么?” “是什么?我猜不出嘛。”安妙伊满眼好奇。 “好吃的东西。” “是蛋糕吗?” 安妙伊眼前一亮。 之前陆景说过,给她做一种名叫蛋糕的甜品吃,她一直记得。 “哈哈。”陆景咧嘴一笑,“真聪明,我刚做好的,过来吃吧,” “好耶!” 走到院子里,陆景把手中的蛋糕放到院子里的石桌上。 让安妙伊拿来刀具,把蛋糕切小,分给了安妙伊。 安妙伊看著手中盘子里的蛋糕,小嘴巴轻轻咬了一口。 很快,她脸上露出满足中带著一丝夸张的表情 “妙伊,味道如何?” 安妙伊看向陆景,眼中有著泪花闪烁:“陆哥哥,这是我爱过的最好的甜品了。” 安妙伊感动的语气里,甚至都带著一丝哭腔。 一是因为好吃。 二是因为陆景对她太好了,大早上给她製作甜品,让她內心无比的感动。 这就是有哥哥爱护的感觉吗? 真好! “爱吃就多吃点。”陆景道。 这少女真是容易被感动。 陆景忍不住伸出手,爱惜的捏了捏安妙伊那似乎还有些婴儿肥的精致脸蛋。 脸蛋嫩滑,手感好极了。 安妙伊被陆景捏脸,內心觉得羞涩,不过还是默认了,没有躲避。 “陆哥哥,你也吃。” 安妙伊拿起一块蛋糕,送到陆景面前。 陆景没有伸手,而是张嘴,道:“你餵我。” “这……”安妙伊脸蛋一红,脑海里挣扎了一下,最终送进了陆景的嘴中。 “哇,都是一起做出来的,但这一口好像比刚才我吃的那个还要好吃不少。”陆景笑嘻嘻的说道。 “为什么?”安妙伊眨著大大的眼睛问。 “因为是妙伊妹妹餵给我吃的,我觉得就像吃了一个可爱甜美的妙伊妹妹一样,味道好极了。” 安妙伊一怔,然后满脸羞红起来。 “陆景哥哥,你就別打趣妙伊了。” “哈哈,好了,不逗你了。” 陆景看安妙伊如此害羞,选择了適可而止。 “在这生活还习惯吗?有什么需要的,一定和哥哥我说。” “习惯的,习惯的。”安妙伊连忙点头,“都很好,不麻烦陆哥哥了。” 安妙伊在这冷宫里,条件比她还是秀女时还要好! 她现在已经很满足了。 吃的好,住的好,睡的好,还有人欢关心,做梦都能笑醒。 “那就好。” 陆景隨后和安妙伊告別,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院子里。 陆景正在喝茶。 隨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放下了茶杯。 他拿出自己的大公公通行令牌。 “如今我已经是这冷宫的大太监了,那陈贵妃那边的情况,得去好好探查一番。” 留著这么一个不定时都炸弹,陆景心里不太舒服。 虽然自己对那陈贵妃,也没有什么特別好的对付手段。 不过。 得去探查一番他们的动向。 心中如此想著,陆景拿上令牌出了门。 经过一路的检查,陆景终於来到了正宫。 “这身份验证也太多了……” 陆景看著背后不远处宫门口的几个护卫,呢喃道。 一路走来,他经歷了五六次身份验证,可谓严格至极。 看来景帝对於自己后宫,还是非常重视的。 陆景先是前往了罗公公的住所。 看了一眼周围,发现没人路过,他一个翻身,越过高墙,进入了住所內。 在屋顶观察了一番,察觉到底下没有任何声响,应该没人在家,陆景躡手躡脚的下了屋顶。 房屋的布局和他在冷宫里住的差不多,陆景摸到了罗公公的房间里。 “没人在的话,先收一下利息。” 陆景在屋子里翻找起来。 很快,他就在床底,发现了一个小盒子。 “嘿嘿,找到好东西了。” 打开盒子,陆景咧嘴一笑。 盒子里边全都是各种金银珠宝。 单单金子,就有三块很重的金元宝。 陆景掂量了一下,那个金元宝起码有5两重。 按照这世界1两金子,可以兑换100两银子的换算比例来看,这里就有1500两银子了。 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银子银票和少量珠宝,这里估计得有2000多两银子。 “这罗公公也就是那陈贵妃手底下办事的太监,没想到手中的钱財这么多……” 2000两银子,拿出宫外,已经可以买下良田几百亩,给子孙一笔丰厚的资產,一辈子不愁吃喝,能当地主大户。 “都是我的了。” 陆景笑著把那些东西,全都纳入自己的口袋中。 做完这一切,他又前往了陈贵妃的寢宫。 又是越过高墙,陆景来到房顶。 陆景能听到底下有人在走动。 偶尔还会有人进出寢宫。 听了大半刻钟,似乎有人来了。 “事情办的如何了?”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 “娘娘,已经办妥了,那陆景的身份,奴才已经更改撤换,如今,除了咱们,没人知道那冷宫里的陆景,就是武王府的遗子,除非宫內有人先前就认识他。” “可是你亲自办的?” “是,咱家拿著您的身份牌,和那敬事房的执事通过气,咱家自己亲自更换的,连那执事,都不知道奴才我换了谁的资料。” “那就好。”女人顿了一下,“只要没人知道那陆景是武王府的遗子,他死了也没人在意,再也不用束手束脚,怕被人知道是我们在幕后动的手。” “娘娘……” “怎么了?有话直说。” “那胡贵妃,听说最近颇得太后娘娘的赏识,在那中秋诗会上拔得了头筹。” “这事本宫知道,她那几篇诗词,我还看过,確实不错。” “娘娘,要是以刺客內应的名义斩杀那陆景,那胡贵妃会不会想要保下那陆景?我听冷宫內的耳目说,那陆景和胡媚儿关係极好,那胡媚儿甚至愿意留他一起在寢宫里用膳。” “呵,要是能把刺客內应的罪名安到那陆景身上,胡媚儿有几个脑袋敢保下他?要是安罪名不行,就让那人找机会直接暗杀吧。” “是。” “这件事你得办好一些。” “娘娘放心,那周总旗是四品武者,绝对能办好。” “我是说你不能留下马脚。” “奴才明白。” 第107章 陈家最近有大人物上门? 陆景听著底下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惊慌,反倒很是惊喜。 自己的身份,被陈贵妃的人给撤换了? 如此一来,除非曾经就见过自己,认识自己。 不然,就不会知道自己是哪个曾经的武王府世子。 陆景之前还怕自己要是越往上爬,成了大公公,身份可能会暴露。 特別是名字传到狗皇帝和皇后耳里,会引起注意。 不过。 想来过了这么久,狗皇帝和皇后,应该不至於还记得自己一个无名小卒的名字吧? 最多觉得有些熟悉。 如今自己的身份信息被撤换,这倒是帮自己解决了一件麻烦事。 陆景继续往下听。 之后倒是没有什么特別的信息了。 过了许久。 底下没了声音,陆景也离开了此地。 “让四品武者来对付我,要是早些时候,我还真得掂量一下,但是现在……” 陆景心中冷笑。 如今他已经踏足一品,完全不惧一个四品武者。 只是,对方要以刺客內应的名义搞自己,倒是可能有些麻烦。 “不过,陈贵妃这个威胁,得儘早剷除。” 直接动手弄死她,说实话,陆景有些不敢。 毕竟,一个贵妃莫名其妙死在了自己的寢宫,这等行为对於景帝也很有威胁。 要是景帝下令彻查,要是能彻查到自己头上,那就麻烦了。 “唉,该怎么办呢。” 陆景有些头疼。 “陈贵妃不能动,她的那个爪牙罗公公,倒是可以直接弄死。” 陆景心中有了决断。 离开陈贵妃的寢宫,他又潜入了罗公公的住所里。 等了小半个时辰,门口终於有声音传来。 有人走进屋內。 陆景从门后走出。 “罗公公。” 冷冽的声音响起,罗公公听到后,嚇得身体都跳了起来。 他猛然转过身,看到了眼前的俊秀太监。 那太监眼神阴寒的看向自己,仿佛一头毒蛇盯上了自己。 “你是谁?”他牙齿轻微打颤,开口问道。 还没等陆景说话,他又补充道:“咱家可是陈贵妃的人,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速速离去,咱家可以既往不咎!” 陆景玩味的笑道:“罗公公,你刚才不是还和贵妃娘娘提到我吗?怎么一下子就不知道我是谁了?” “刚才……”罗公公恍然大悟,“你是陆景?” 陆景微微頷首:“是我。” “你……要做什么?”罗公公心中惊惧不已。 刚才自己和贵妃娘娘的对话,他都听到了? 怎么听到的,难道他是武者? 陆景把玩著手中刚从罗公公房间里拿来的匕首,硬生生把匕首掰弯一个弧度,阴惻惻的说道:“你说呢?” 罗公公嚇尿了,直接给陆景跪了下来:“世子殿下,您放奴才我一马,您想知道什么,奴才我知道的一定都和您说。” “很懂事嘛。”陆景笑了笑,用冰凉的刀身蹭了蹭罗公公那如同女人一样乾净的脸蛋,“那行,先说说为什么陈贵妃要对付我吧。” “这……”罗公公有些欲哭无泪,“殿下,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陆景脸色变冷,“看来不用点手段,你是不肯说真话了。” “別!別!世子殿下。”罗公公又连忙给陆景磕头,痛哭流涕道:“殿下,奴才我是真不知道啊!娘娘没和我说。” “所以,你什么都不知道?那要你有何用?” 陆景语气幽幽。 罗公公脸色煞白。 “殿下,我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对付您的四品武者是谁,以及他什么时候对您出手。” “哦?”陆景看向罗公公,“那就说吧。” “世子殿下,我说了,您就能放过我吗?” “当然,我发誓。” 罗公公这才是鬆了口气,缓缓道:“那人是锦衣卫的周祖文,身份是锦衣卫的一名总旗,三天后,他会借著调查冷宫刺客內应的问题进入冷宫,到时候他会把您当成那刺客的內应,以锦衣卫执法的名义,想办法让您反抗,然后把您当场格杀!而且如果这个方法行不通,他也会有其他办法,比如直接暗杀。” “內应?” 罗公公解释道:“对,锦衣卫怀疑那刺杀陛下的刺客在冷宫內有內应,三天后会再次派人进入冷宫调查,到时候,那位总旗就会污衊您是那个內应。” 陆景闻言,神色古怪。 自己还真是那个內应。 他们找的藉口倒是没有错。 “那你们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机更改我的身份信息?”陆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奴才我也不太清楚,娘娘似乎是在忌惮什么,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您死了。或者说,不想让人知道武王府的世子死了。” “哦?”陆景摸了摸下巴。 倒是有些意思。 “那陈贵妃和陈家的联繫是否频繁?或者说,和陈尚书的联繫是否频繁?” “殿下,最近娘娘和尚书大人大概七天就互相书信一封。” “七天……”陆景瞭然。 这个频率,已经算很频繁了。 “你还有什么能买命的情报吗?”陆景忽然又问,手中的匕首闪著明晃晃的冷光。 罗公公心头一凛,抓耳挠腮的思考了一道,才豁然说道:“殿下,陈家最近似乎有大人物上门拜访,贵妃娘娘在书信中看到那大人物的信息,无比开心,总说陈家要光宗耀祖,飞黄腾达了。” “大人物?”陆景皱眉,“什么大人物?” 陈家如今的地位,还不算飞黄腾达吗? “这……奴才不知道!” “还有情报吗?” “没了……” “那你走吧。” 罗公公见陆景信守承诺,神色大喜:“多谢世子殿下,多谢世子殿下,奴才我一定帮您多多打探娘娘那边的消息,下次再给您提供情报!” 他又磕了几个头,转身就要出门。 刚走几步,就发现肩膀被人拉住了。 罗公公面色僵硬的扭头问道:“殿下,您不是发誓要放了奴才吗?这是做什么?” 陆景眯眼笑道:“我是放了啊,不过,我现在又重新把你抓了回来,这一次,我不会再放了你了。” 罗公公神色变得惊恐,刚想大声喊叫—— 咔! 陆景一记重重的手刀,直接打到他的肩膀上。 罗公公的身体瘫软了下去。 陆景將其丟到床上,然后转身离开。 第108章 奸细黄丽丽 陆景回到了冷宫。 “锦衣卫那边,倒是有些麻烦。” 走在宫道上,陆景想起那罗公公说的话。 那名叫周祖文的锦衣卫总旗,要是把刺客內应的罪名安在自己头上,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唯一的办法,就是等三天后锦衣卫的人入宫,在他把罪名安在我头上之前,直接把那周祖文杀掉。” “虽然杀掉那周祖文,可能更加会引起锦衣卫的调查,不过,也没办法了,得先保命再说。” 陆景如此想著,走回了自己的住所。 ………… 夜。 冷月当空。 院子內掛著明亮的灯笼。 安妙伊正在院子中吃今早陆景留给她的蛋糕。 桌面上还有其他糕点,都是陆景送给她的甜品。 “真好吃。” 安妙伊美滋滋的吃著手中的蛋糕,粉嫩的舌头舔了舔手上的残留糖渍,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她觉得这种生活太好了,不用整天考虑怎么靠近景帝,怎么刺杀景帝,每天还有甜品和好吃的饭菜吃。 真希望一辈子就这么下去,不会被人打扰。 只是,这只是一种奢望。 她身上的枷锁,註定她没办法一直平静下去。 咚咚咚! 门突然被人敲响。 安妙伊脸色一喜。 “是陆哥哥来了?” 她內心欢喜,连忙去开门。 “陆……” 开门之后,看到来人,她嘴里的话卡住了。 来人不是陆景,而是一个女人。 她面容清丽脱俗,也是个一等一的美人。 “丽丽姐……” 安妙伊看到来人,神色僵硬了一瞬,然后又变得惶恐不安起来。 这是和她一起入宫为秀女,同为大乾奸细的黄丽丽。 黄丽丽同样没能被景帝临幸,也一同被贬到了冷宫。 “妙伊妹妹,你这日子,过的比姐姐我好太多了。” 黄丽丽环顾了一圈整个四合院,嘖嘖称奇道。 自己住的是破烂的泥土房,安妙伊居然能住在这么好的四合院里? 她的目光落在了院子內的石桌上。 还能吃这么多的甜品! “丽丽姐,你怎么找到我的?” 安妙伊有些局促不安的问道。 两人按照规定,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是不能碰面的。 也不知道她是如何知道自己住在这里,居然直接找上门来了。 “我这几天都是吃糠咽菜,今天中午刚想拿些银子,让膳房的伙计给我换换伙食,刚好看到你提著一个菜盒子,从膳房里出来,於是一路跟了过来。” 黄丽丽看向安妙伊,笑吟吟道:“我还奇怪,你吃的是什么东西,怎么还需要菜盒子去装。” “又回去问了膳房的伙计,才知道,你平时吃的东西,都是那冷宫的掌事大公公陆景给安排的。” “怎么,妙伊妹妹,你在正宫没能爬上景帝的龙床,一来这冷宫,就能攀上陆公公这棵大树了?” 安妙伊怯生生道:“丽丽姐,陆哥哥只是看我可怜,年纪又小,多照顾我一些而已。” “陆哥哥?”黄丽丽眼神中带著一丝玩味的笑容,“都喊上哥哥了啊。” 安妙伊眼神躲闪:“呃,丽丽姐,陆公公看我像她曾经的妹妹,收我为他的乾妹妹,没什么其他意思。” “妙伊啊,什么乾妹妹,我看他是想……”黄丽丽捂嘴轻笑起来。 安妙伊脸红的发烫:“丽丽姐,你別乱说。” “好了好了。”黄丽丽摆了摆手,眼神忽然变得冷冽,“他对你什么心思,我都不关心。不过,你得让他给我相同的待遇!我也要住你这般的四合院。” “什么?”安妙伊连忙摇头,“丽丽姐,这让我怎么开口?万一被他发现我们的身份……” “什么身份?”黄丽丽神色淡淡,“我们都被贬入冷宫了,哪里还需要担心什么身份,你就说我是你的好姐妹,让他也帮我安排好食宿。” “这……”安妙伊神色犹豫。 她是真不好意思再麻烦陆景了。 就算开口,陆景也不一定答应。 黄丽丽又突然看向安妙伊: “你不会还想为大乾效力,还当那奸细吧?那也得是在正宫里才有些许的可能。如今我们双双被贬,哪里还有可能触碰得到景帝。” “那我们身体里的毒怎么办?万一她们不给我们送药了……”安妙伊突然紧张的问道。 对於大乾,她没什么感情。 只是她们入宫之前,被上头的人下了蛊毒,必须每隔一个月,就服用一颗解毒药丸。 不然毒发之后,蛊虫侵蚀身体时,她们会非常痛苦。 之前在正宫里,在蛊虫发作之前,会有人定时给她们送药。 如今她们被贬入冷宫,还不知道送解药的人什么时候能给她们送药呢。 “送药?”黄丽丽神色嘲讽的看向安妙伊,“我的傻妹妹,都被贬入冷宫了,你还想著上头能给我们送药?不出手直接干掉我们,就不错了。” “什么?”安妙伊听到黄丽丽的话,內心无比的惶恐,“怎么会……” “呵呵,我们被贬入冷宫,没有了利用价值,你说她们会怎么做?” “姐姐,那我们体內的蛊怎么办?” 黄丽丽摊手:“无解,等死。” “等死?”安妙伊瞪大了眼睛,眼神里满是恐惧。 有一次,她拖延著没吃解药,想看看那所谓的蛊毒是否真有那么厉害。 但真当蛊毒发作之后,那刻骨铭心的疼痛,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不然呢?没有了利用价值,那就只能等死了。”黄丽丽耸了耸肩。 她似乎看的很淡。 “怎么会……”安妙伊呢喃自语,有些不安。 她才刚刚体会到被人照顾的感觉,就要快死了? “哈哈,逗你的,其实还有一个活命的机会。” 黄丽丽突然话锋一转,又故作神秘的说道。 安妙伊忙问:“丽丽姐,什么方法?” “简单,想办法,让那陆公公也做我们大乾的奸细!” “我们立了功,自然就能有活命的机会了。” 黄丽丽淡淡道。 陆景可是冷宫的掌事大太监,虽然职位不高,但是执掌整个冷宫,也算有些权力,对於大乾来说,如果能收下,算得上一个不大不小的棋子。 “不行不行。” 安妙伊不停的摆手。 陆景对他这么好,她怎么能把他推进火坑里,让他也当大景的奸细 “行吧,那就等死好了。”黄丽丽无所谓的摊手。 “不够,既然都要死了,临死前,我要活的开心,妙伊,食住的事情,你记得让那陆公公帮我解决。” “丽丽姐,我……” “別和我说做不到。”黄丽丽脸色突然阴沉,“做不到,那大家都別想好过。” 安妙伊脸色瞬间煞白。 第109章 给安妙伊当侍女。 这黄丽丽实力比自己还要强,她要是发起狠来,自己没办法阻挡。 咚咚!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隨后,陆景直接推门而入。 看到了院子里的黄丽丽,陆景皱眉问道:“妙伊,这是谁?” 他耳力强大,刚才路过安妙伊家门口,就听到了她屋子里的声音。 虽然她们的声音很小,他听的不是很清楚,不过陆景还是听出最后那句话的语气不善。 “奴婢见过陆公公。”黄丽丽见到陆景,还没等安妙伊说话,就抢先开口,笑著给陆景行了一个礼。 “陆公公,奴婢是妙伊妹妹在老家的好朋友,和她一起入宫当了秀女,如今同病相怜,也一起被贬入了冷宫。” 黄丽丽只是一个秀女,没被皇帝宠幸过,所以只能自称是奴婢,算不得主子。 “老家的好朋友?”陆景一愣。 安妙伊是大乾的奸细,这女人也是安妙伊的老家。 岂不是说,她也是大乾的奸细? 这大乾的人好手段,居然能送两个秀女入宫当奸细。 这要是任何一个人被景帝宠幸,都能威胁到景帝的安危。 陆景有些好奇,他们到底是怎么把人送进来的。 他仔细打量了一眼女人。 长的倒是不错,不过那吊梢眉和三白眼长相,面相显得有些刻薄。 “原来是妙伊的朋友。” 陆景淡然点头。 “陆公公,奴婢住的地方太过於简陋,生活不方便不说,连屋顶都破洞了,您能不能也给奴婢我安排一个和妙伊妹妹一样的住所?” 黄丽丽说著,对著陆景拋了一个媚眼。 陆景对她的示好,神色平淡,直接摇头道:“不行。” 自己把安妙伊安排在身边,是想让她当自己的乾妹妹。 这女人找个確实也很漂亮,但是面相有些尖酸刻薄,陆景不喜欢,对她没兴趣。 “为什么?”黄丽丽露出楚楚可怜的受伤模样。 “因为你没妙伊妹妹漂亮。” 陆景说话如同一支利箭,直插黄丽丽的心臟,差点让她吐血。 女人在外貌上,一向不愿意被人说自己比其他人差。 特別是黄丽丽这等美女。 但她看了一眼安妙伊。 好吧,安妙伊確实比自己好看。 虽然她也是一个大美人。 不过相比於安妙伊,还是有些差距。 安妙伊是那种清纯灵动的美,很容易让男人產生保护欲。 就是心性太过於稚嫩天真,所以上头才让自己陪她一起进宫,想著能帮她一手。 黄丽丽有些不死心:“陆公公,那奴婢我能和妙伊妹妹一起住吗?妙伊一个人住,很是孤单,也想和奴婢一起住,是吧,妙伊?” 说完,黄丽丽看向安妙伊,给她递过去一个威胁的眼神。 安妙伊怕黄丽丽真敢鱼死网破,只能点头道:“陆哥哥,那就让丽丽姐和我一起住吧。” “妙伊,你真想和她一起住?”陆景皱眉问道。 这女人在,自己就不方便和安妙伊接触了。 “是。”安妙伊声音很低。 陆景挑眉。 他看出了安妙伊似乎不情愿,不过不敢拒绝。 他看了一眼黄丽丽,“那行,以后,你就给妙伊当侍女吧。” “侍女?”黄丽丽脸色一僵。 “嗯,你不是想和妙伊一起住吗?正好妙伊缺一个侍女,我看你就很合適。以后,妙伊的衣食住行,就由你来负责,要是做不好,別怪本公公无情。”陆景语气冷冽。 这女人刚才估计是在威胁安妙伊,让安妙伊给她留下。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吃些苦头。 黄丽丽咬牙,只能点头:“是。” “妙伊,以后,有什么杂事,都给你的侍女去做吧。” “……好。”安妙伊应下,偷偷看了一眼黄丽丽,心中觉得有些畅快。 陆景又和安妙伊交代了几句,隨后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那女人,估计真是和安妙伊一样的大乾奸细。” 回到自己的住所,陆景想到了那黄丽丽。 “这大乾的人,当真有手段,居然能把两个奸细送进后宫,在背后操盘的人,地位绝对不低。” 如今自己就发现了两个大乾的奸细。 这背后,只怕人数会更多。 对方能把安妙伊这等拥有修为的人送进宫当秀女,手段当真厉害,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 “是敌是友还不清楚,反正別惹我就行。” 陆景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个事情。 ………… 【叮!恭喜宿主杀死罗公公,获得气运值:13】 第二天醒来,陆景又获得了13气运值。 陆景对於这点小额的气运值,已经不在意了。 洗漱一番后,他前往了胡媚儿的寢宫。 到了之后,才发现胡媚儿不在,听侍女红儿说,去见太后了。 “又去见太后了。”陆景摇了挠头,离开了太和宫。 他原本想和胡媚儿说出锦衣卫要来调查刺客內应的事情,让她注意说辞。 不过既然三天后,那些锦衣卫的人才进宫,也不急於今天告诉她。 陆景没什么事做,就又来到了安妙伊的住所。 刚进门,就见安妙伊在水井旁洗衣服。 不仅在洗她自己的,还有其他人的衣服。 看衣服的样式和顏色,是那黄丽丽昨天穿的衣服。 “陆哥哥,你来了。”看到陆景过来,安妙伊擦了擦额角的汗,笑著打招呼。 陆景皱眉问道:“妙伊,你那侍女呢?怎么自己洗衣服。” 安妙伊一愣,才反应过来:“您是说丽丽姐?” “嗯。” “呃,丽丽姐有其他事,我就自己洗了。” “她能有什么事?我让她和你一起住,就是想让她服侍你,怎么你现在还需要帮她洗衣服?” 陆景语气慍怒。 就在此时,他忽然听到房间里传来声音,隨后直接踏步走进安妙伊的房间。 房间里,只见黄丽丽刚从床上爬起,正在穿衣服。 床头放著一盘刚洗好的水果,地上还有被吐出的果核。 “呀,公公,奴婢在穿衣服,您怎么进来了……” 黄丽丽看到陆景,有些慌张。 第110章 鞭打 陆景冷声道:“好啊,让你给妙伊当侍女,你起的比咱家还晚不说,居然还让妙伊帮你洗衣服,怎么,自己想当主子,让我妹妹服侍你?” 黄丽丽连忙摆手道:“公公,不是的,奴婢今天身体不適,就让妙伊妹妹先做点事情了……” “呵呵,第一天你就敢如此,以后还不知道得肆无忌惮成什么样子,你这贱婢,看来得给你长长教训才行。” 陆景说著,从旁边抽起一根竹鞭,上前几步,对著黄丽丽一鞭子就打了下去。 啪啪啪! “啊!” 黄丽丽惨叫一声,连忙躲避。 她是三品武者,不至於扛不住这点鞭打带来的疼痛,只是在陆景面前装装样子。 “看来这女人也是一个武者……”陆景心中瞭然。 黄丽丽虽然在惨叫,不过神情看起来並没有太过於痛苦,躲避起来的样子显得装模作样的。 想来和安妙伊一样,身怀武道修为。 陆景猛然加大手上的力量—— 啪! “啊!” 黄丽丽惨叫出声。 这下子她是真的疼了。 “公公,好疼!” “疼也得受著!” “別……啊!” 啪啪啪! 陆景一阵挥鞭输出,直接把黄丽丽打的惨叫连连,四处躲藏。 刷! 某一时刻,黄丽丽终於受不了了。 她陡然抓住陆景手中的竹鞭,然后怒视陆景。 她手中的巴掌陡然抬起—— “你这狗……” “哥哥,別打了!” 听到声音的安妙伊从屋外跑进来,看到暴怒的黄丽丽,连忙过来过来规劝陆景。 但不是担心黄丽丽,而是担心陆景。 要是黄丽丽不管不顾的出手,陆景估计会死! 说完,安妙伊又看向黄丽丽,神情凝重道:“丽丽姐,陆公公只是担心我。他是冷宫的掌事大公公,负责宫內大小杂物,自然不喜欢看到有人偷懒耍滑。” 她最后一句,是在警告黄丽丽,陆景是掌事大公公,不能对他动手。 黄丽丽闻言,这才努力平復心情,勉强露出一抹笑容:“公公刚才教训的是,奴婢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好好服侍妙伊妹妹。” “呵呵,最好如此。以后別再让我看到你偷懒,妙伊心地善良,不愿意和你较真,我可不会,先不说你还能不能住在这,再敢欺负妙伊,我让你去清理宫內的茅房。” 陆景丟掉手中的竹鞭,语气冷冽道。 刚才他也看出了黄丽丽想对他动手。 他自然不怕对方。 “现在,去把妙伊的衣服洗了,其他活也都干了。” “是。” 黄丽丽有些不甘心,不过最后也只能妥协。 黄丽丽走出房间后,陆景转身问:“妙伊,以后她要是欺负你,记得和哥哥我说,我是你让她来给你当侍女的,不是来当主子的。” “知道了陆哥哥。”安妙伊乖巧的点头。 陆景看著她这番模样,嘆了口气:“你可別只是答应,回头又让她骑到头上,实在不行,我就把她赶走。” “別……別赶,我和丽丽姐相处的挺好的。”安妙伊连忙摆手。 黄丽丽要是被赶走,说不得做出什么事来呢。 陆景狐疑的看向安妙伊,“妙伊,她是不是在威胁你?是的话,哥哥我帮你把她解决掉,放心,不管她是什么实力,哥哥我都能帮你解决。” 安妙伊怔了一下,没想到陆景能说出这等话来。 “没……没有,陆哥哥,这件事,你就別管了。” “好吧。” 陆景只能点头。 这黄丽丽如果是大乾的奸细,或许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有什么事,记得和我说。”陆景嘱咐道。 安妙伊感动的笑了笑:“好的。” 陆景和安妙伊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看到了正在洗衣服的黄丽丽。 陆景直接走过去。 “公公,您这是……做什么?”黄丽丽看陆景突然坐在一旁,强行挤出一抹笑容,问道。 “监工。” “监工?” “嗯,本公公今天就看著你做完所有的活。” 黄丽丽脸色一僵。 自己真成侍女了? 陆景一直看著黄丽丽把挑水洗衣之类的活全乾了,才离开了安妙伊的住所。 锦绣宫。 太后和胡媚儿相向而坐,桌子上摆满了碗碟。 此时,胡媚儿脸上掛著嫻淡的笑容,內心却是无比的激动开心。 这是太后第二次宴请她了。 不用想,都知道陆景写的诗词让太后何等的满意,不然太后不至於昨天刚將诗词呈递上去,今天就继续宴请自己。 “媚儿,今天的饭菜,可还合你的胃口?”太后指了指桌面上的一大堆山珍海味,语气亲切的问道。 桌上都是珍奇美味,不过两人都没吃多少,每一样都仅仅是动了几筷子。 “太后娘娘,味道很不错,臣妾在冷宫吃不到这等美味佳肴,今日承了您的圣眷,才有机会吃到。”胡媚儿笑容款款。 “那就好。”太后笑著点头。 她拍了拍手。 很快,一群宫女就走了进来,撤掉了桌上的东西。 紧接著,太后让人拿来了一本册子。 “媚儿,你昨日呈递上来的那一首《將进酒》,写的极好,哀家想知道,你是在心境之下,写出来的这等绝世名篇。” 太后將手中的册子扬了扬,脸上带著探寻的目光。 上次的《武陵春》以及其他几首诗词,胡媚儿说是入了冷宫后,心情惆悵之下,才能写出来的。 这理由倒是可以。 不过,这一首《將进酒》传递出来的心境和意蕴,何等的大气磅礴,豪迈洒脱。 怎么看,都不像女子能写出来的。 太后倒想听听胡媚儿会怎么解释。 胡媚儿神色不变,说出了早已想好的说辞: “太后娘娘,臣妾被贬冷宫,前些年心情鬱闷烦躁,不过久了之后,也就看开了,心境变得豁达起来,於是诗词的风格,也变得更加的豪迈奔放。” “这一首《將进酒》臣妾几个月前就写好了,刚好您让我写这类风格的诗词,因此前几日,臣妾修修改改一番后,將其呈递给您。” 第111章 胡媚儿被揭穿! “原来如此。”太后笑了笑,没有揭穿她。 “你的这几首诗词,都堪称传世经典,百年都难出一篇,我已经命人整理成册子,传到宫外去,让天下才子一同品鑑论读。” “多谢娘娘。”胡媚儿显得满面春风。 一旦这些诗词以太后的名字传出去,绝对会引起全天下的诵读风潮。 到时候,自己的名字,估计全天下的才子都会听闻! 陛下也肯定会知道自己的才华。 不过,如今胡媚儿对於景帝,倒是没有了以往的热忱。 要是能获得太后娘娘的圣眷,即便没有陛下,她也能重归贵妃的身份! 太后又突然道:“到时候,那些大儒和大才子,肯定想和你討论诗词之道,你可得准备好了。” 太后的目光幽幽,又笑著摇头道:“嗯,你这等才华,想必也不需要准备什么,要是討论起诗词创作,那些所谓的大才子,只怕完全不是你的对手。” “討论诗词之道……”胡媚儿脸色一僵。 她糊弄一下,讲一些理论还行。 真要让她那些大才子,甚至大儒討论诗词之道,她哪有这个水平,只怕会被当场揭穿。 “娘娘,我……” 太后摆了摆手,笑吟吟道:“你还想藏拙?那可不行,之前那一首水调歌头已经流传出去,国子监的那些学士都想见见你,今天还专门让国子监的庞大学士上门求我呢。” 胡媚儿闻言,心中惊慌失措。 自己要是在天下才子面前露馅,估计得被杀头! 她强装镇定:“娘娘,臣妾虽然写诗写的还不错,但在理论上,著实没有太大的感悟,平时写诗词,讲究率性而为,要是和才子们论道,只怕说不出太多东西。” “没事。”太后神色淡然,“理论不行,那就现场做诗,让才子们看看你的水平。” “…………” 胡媚儿急得额头都冒出了细细的汗水,“娘娘,臣妾写诗需要好几天的时间,现场做诗,只怕写不好。” “放心,你不需要写出前面那些千古名篇,只要写出一首好诗词,压过其他才子,就可以了,想必他们也会心服口服的。”太后脸上依旧掛著温和的笑容。 胡媚儿有些欲哭无泪。 自己好像抱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 “本宫昨日已经奏请陛下,让他准许我等在御花园中召开诗词论道大会,如今已经获得允许。” “要不,择日不如撞日,本宫直接去请那些大儒和大才子入宫吧,最多一个时辰后,就可以开始了,你到时候好好表现吧。” “一个时辰后……”胡媚儿面色大变,內心再也镇静不下来。 这太快了,她压根来不及找陆景商量应对的办法。 “嗯,刚好前几日的诗会结束后,大多数才子和大儒都还没有离京,都在参与各种诗会,据说如今许多人都在参加在国子监举行的丽水诗会,地点並不远,正好再请他们入宫一趟。” 胡媚儿急的浑身发热:“娘娘,那臣妾先回去准备一下,等会儿再来参加诗会。” 胡媚儿得赶紧去找陆景,要是能把他带上,或许还有机会。 太后却是摆了摆手:“不用准备,等会儿直接过去就行,还有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何必又回冷宫一趟如此麻烦。” 胡媚儿有些欲哭无泪。 她好像装过头了! 她鑑赏诗词的水平还行,但要是写诗没,那压根不行,没有一点水平。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太后笑吟吟的问道。 胡媚儿咬牙:“娘娘,臣妾能不去参加今天的诗会吗?” “为何?” 胡媚儿深吸一口气:“娘娘,臣妾有罪。” “嗯?” “其实……”胡媚儿神色犹豫,最终还是道:“娘娘,其实这些诗词,其实都不是臣妾我写的。 是臣妾在梦中之时,看到一位仙人诵读,臣妾看到这些诗词写的极好,醒来后就把那些诗词给抄写了下来,然后呈递给您品鑑。 臣妾也不是故意侵占那位仙人的著作权,只是这等事情太过於离奇,我怕您不信,这才妄称这些诗词是臣妾自己写的。” 胡媚儿用陆景之前交代自己的话术说道。 这么一来,只要陆景不主动站出来,就没人知道所谓仙人写诗的真实性,自己就能脱身了。 而且,太后要想继续看到其他诗词,还得依赖自己。 所以,她也不怕太后会不待见自己。 “仙人?”太后闻言,表情无比的古怪。 要是昨天之前,这等离奇的说法,她还真有可能会相信。 毕竟,如此多传世佳作都出自一人之手,著实有些不太可能。 但是,这怎么解释昨天那册子上的字跡? 难道那字跡是那所谓的仙人亲自写的? 太后语气幽幽道:“是这样吗?” 胡媚儿见太后似乎没有生气,鬆了口气后道:“是的,娘娘,媚儿所言,都是真的。” “哦。”太后平淡点头,她摊开那本小册子,放到胡媚儿面前: “这么说来,你不是什么诗词奇才,而是书法大师?” “书法大师?” 胡媚儿一怔。 她看向面前的册子,正是陆景给她的那一本。 字跡是陆景的,当时她觉得陆景写的字真不错,笔走龙蛇,很有气势。 加上时间太赶了,她就没自己抄送,而是將陆景的原本呈给了太后。 陆景还是一位书法大师? 看著册子上的字跡,胡媚儿还在想陆景写的真好。 突然,她心里咯噔一下。 隨后,她直接冷汗直流! 坏了! 这不是自己写的! 自己復现不出来! 怪不得太后娘娘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对劲,隱约有些咄咄逼人。 看来是早已经识破了自己谎言! 胡媚儿站起身,惶恐的朝著太后跪了下去。 “太后娘娘恕罪!” 胡敏儿咽了咽口水,內心惶恐至极。 自己完了。 太后早已经识破了自己的谎言,知道自己是有人代笔的,自己刚才还在那里撒谎骗她。 以太后的身份,被人欺骗,绝对会严惩自己! 想到这,胡媚儿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凉了下来。 第112章 要不依了陆景? “起来吧。” 太后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 胡媚儿颤颤巍巍的起身。 太后看胡媚儿被嚇成这样,笑了笑:“本宫又没说要把你怎样。” “太后娘娘,您不怪我?” 胡媚儿小心翼翼的问。 太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那给你写诗词的人,和这字跡的主人,是同一个人?” “是,”胡媚儿老实回答。 “真是同一个人……” 得到答案,太后內心无比的震惊。 虽然早已有了猜测,但此时听到胡媚儿承认,她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太后好奇的问道。 那人应该已经是个年龄比自己大一些,很有儒士风度的成熟男人吧? 太后在脑海中勾勒出自己以为的,陆景的样子。 风度翩翩,淡泊名利,视名利金钱为粪土…… 越想,她竟不自觉的心生期待起来。 此等奇才,真想好好见上一面。 “他……” 胡媚儿怔了一下。 她还真没好好想过,陆景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长的帅,诗词写的好,书法也很厉害,还是强大的武者,会討人欢心…… 优点太多了。 唯一的缺点,就是他是一个太监。 胡媚儿犹豫了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太后。 太后却以为是那人不想让胡媚儿说出自己的存在,於是摆了摆手:“算了,如果那人不愿意透露身份,本宫尊重他,也就不多打听了。” 胡媚儿见此,鬆了口气。 陆景確实不愿意暴露身份。 她也有私心,不想陆景暴露。 “不过……”太后目光看向胡媚儿,又有些期待的说道: “媚儿,你跟他说,本宫想和他探討一番书法和诗词,也不需他来见本宫,你带一幅本宫的书法作品回去,让人把本宫的作品送出宫,给他指点一番,看看哪里需要改进。” 太后觉得那人必定在宫外,可能是胡媚儿的某位长辈,为了帮她夺回贵妃的位置,所以才如此帮助胡媚儿,用他自己的诗词,成就胡媚儿的名声。 胡媚儿有些震惊。 她没想到陆景的书法水平居然这么高,能让太后亲自开口求他指点。 不过,这倒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如此一来,自己正好可以充当陆景和太后之间的联繫人,也同样能获得太后娘娘的圣眷。 她面色一喜,应承道:“是!” “还有,你和他说,要是他不嫌弃本宫的水平,本宫希望以后能邀请他入宫,和他好好探討一番诗词和书法一道。” 太后说著,语气竟显得有些恭敬。 胡媚儿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后居然怕陆景嫌弃她? 那可是母仪天下的圣后啊! 自己千方百计的想要攀上太后的关係,太后却对自己身边的小太监无比的尊崇! 胡媚儿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被衝击了。 太后见胡媚儿没有说话,以为她在纠结,嘆了口气后,说道: “本宫知道那人心性高绝,不愿意和朝廷接触,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或者说和他是什么关係,能让他如此待你。” “不过,既然他愿意帮你写这些诗词,想来你在他面前能说的上话,所以,以后得靠你来帮本宫与他牵线。” “你放心,只要你能好好的帮本宫和那人牵线搭桥,本宫不仅不会追究你欺骗本宫的大不敬之罪,还会给你诸多赏赐,甚至……” 太后面带微笑,看向胡媚儿:“甚至可以帮你恢復贵妃的地位!” 胡媚儿闻言,只觉得呼吸一窒! 只要帮太后和陆景牵线搭桥,自己就有可能恢復心心念念的贵妃身份! 胡媚儿激动行礼道:“娘娘,臣妾一定竭尽全力!” 只要帮两人牵线搭桥,就能恢復贵妃身份,可比拿陆景的诗词冒充成自己的,要安全和简单多了。 “那就好。” 太后笑了笑。 隨后,她让侍女拿来几张自己写的书法作品,递给胡媚儿。 “这是本宫的一些书法作品,內容是本宫写的诗词,你带回去,帮我让那位帮忙指点斧正一下吧。” “是。”胡媚儿恭敬的接过了那些作品。 “你以后有空,可以多来本宫这锦绣宫走一走,我们多亲近一番。” “嗯,来的时候,最好带上一些那位先生的诗词和书法作品,也好让我们一同探討一番。” 临走前,太后嘱託胡媚儿道。 “是。”胡媚儿连忙点头。 ………… 走出锦绣宫。 胡媚儿在红儿的帮助下,踏上了马车。 马车內,胡媚儿依旧觉得有些如梦似幻。 自己被太后揭穿诗词並非自己写的,但是太后没有生气,反倒对自己更加热情了。 不过,她知道,这些都是陆景的功劳。 太后是看在陆景的面子上,才如此对待自己。 “呼。”胡媚儿吐出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 刚才太后问起有关陆景的事,她心里是有一些私心的。 她不太愿意透露出陆景的身份。 她怕太后一旦知道了陆景只是她身边的太监,会把陆景调到太后自己的身边。 如此一来,自己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如今这个结果,是最好的选择。 “没想到,我以后得仰仗陆景的面子,才能面见太后。” 胡媚儿想到这,心中有些无奈。 自己曾经的贵妃娘娘,如今却要靠一个太监,才有可能重新获得权势。 “要是陆景知道了今天的事情……” 胡媚儿忽然有些担心起来。 陆景要是知道太后如此尊崇他,不知道会不会怪自己没有和太后说明他的身份。 而且自己以后得给两人牵线搭桥,陆景必然能从太后给陆景的回信中,知道太后对他的尊敬之意。 在自己一个废妃身边做一个小太监,还去太后面前当座上宾,陆景肯定知道该怎么选择。 要是陆景不愿意再待在自己身边…… 胡媚儿只觉得內心升起了强烈的危机感。 “不行,我得想办法留下他。” 如此想著,胡媚儿又有些泄气。 她不知道该想什么办法留下陆景。 金钱,权势,好像都没什么用。 突然。 她想起了那天,陆景让自己亲他的事。 陆景虽然是太监,但是可能刚进宫,还未完全褪去男人心態,只怕心里还喜欢自己这等漂亮女人。 要是自己依了他…… 胡媚儿想起陆景那刚毅俊秀的容貌,以及浑身上下完美的肌肉线条,咽了咽口水。 好像自己也不亏。 第113章 夏晴嵐身上有人妇的味道? 马车在寢宫门口停下。 胡媚儿下了车,刚想走进寢宫里。 “姐姐。” 一旁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胡媚儿扭头看去,发现是夏晴嵐。 “妹妹,你怎么来了。” 夏晴嵐走上前几步,拉著胡媚儿的手,笑道:“待在自己寢宫內有些无聊了,想来看看姐姐你。” 她看了一眼那远去的马车,好奇的问道:“姐姐,你这是从哪儿回来的?怎么还有马车相送?” 胡媚儿挺起饱满的胸膛,有些自豪的说道:“是太后娘娘让人送我回来的。” “太后?姐姐,太后那边又宴请你过去了?” “嗯。”胡媚儿笑著点头。 “恭喜姐姐。” 夏晴嵐真心为胡媚儿高兴。 胡媚儿对於重回贵妃之位的心思,是何等的强烈,这她是知道的。 如今太后两度宴请胡媚儿,想必即便她回不到正宫,凭藉太后娘娘的圣眷,也能在这后宫获得一定的地位。 “哈哈,走,先进去吧。” 胡媚儿让红儿收好太后赐下来的墨宝,牵著夏晴嵐的手,开心的走进了寢宫之中。 两人去到了太和宫的后花园,在石桌上坐下。 “妹妹,我发现你最近……怎么好像漂亮了许多?” 坐下后,侍女在一旁沏茶,胡媚儿看向夏晴嵐,疑惑的开口问道。 一段时间不见,夏晴嵐真漂亮了许多。 皮肤的嫩滑白皙程度,和吃了养顏丹的自己差不多。 此外,身上那一股韵味,更是让她有些吃惊。 如今的夏晴嵐,怎么给她一种人妇的成熟味道? “是嘛,肯定是最近心情好,睡的安稳,所以皮肤也变好了不少吧。” 夏晴嵐微笑说道。 “可不止皮肤。”胡媚儿摇头。 “那还有什么?” 胡媚儿定定的盯著夏晴嵐上下看了一会儿,惊讶道: “还记得前段时间,你和我说我的气质像丈夫出远门刚归家的少妇,如今看来,你才像那种状態,眉目传情,体態丰盈,嘖嘖,越看越有味道。” 这话刚说出口,胡媚儿越想越不对劲。 是了! 夏晴嵐就像刚刚经过人事的女子一样,散发著女人的光辉! “晴嵐,你不会真的被男人……那个了吧?” 胡媚儿內心震惊,脱口而出。 自己这一位看起来端庄优雅的妹妹,不会被男人尝过了吧? 胡媚儿想起不久前,那些进宫驻守的武夫。 自己身为冷宫之主,都差点被侮辱。 夏晴嵐还真有可能被某个男人玷污过了。 “姐姐,你说什么呢!”夏晴嵐羞恼的跺了跺脚,眼神却不敢看向胡媚儿。 这段时间,她时不时就和陆景双修,確实气质都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青涩高冷的模样,而是有了成熟女人的韵味。 “姐姐我也是关心你,前段时间因为那刺客,宫內驻守了如此多武夫,你姐姐我要不是因为陆景,差点就被一个统军校尉给玷污了。” 胡媚儿如今说起那天的事,还有些心有余悸。 “你要是真被某个武夫给强迫了,就和姐姐我说,如今我正获得太后娘娘的喜爱,那人若是军中將领,我可以帮你在太后娘娘面前参他一本,你放心,理由绝对不会涉及你的清白。” 胡媚儿语气诚恳道。 “没有的事。”夏晴嵐连忙摆手。 “真没有?”胡媚儿眼神狐疑。 她是真觉得如今的夏晴嵐,气质很像人妇。 “姐姐,妹妹我的性格,你还不清楚吗?要是被人强行拿了清白,早就投河自尽去了。” 夏晴嵐肯定的点头。 自己没被强行拿走,而是自愿的。 “嗯,也是。” 胡媚儿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夏晴嵐看起来性子温和,骨子里却很是刚烈。 要是被人玷污,估计真会以死表明决心。 而自己虽然看起来霸道坚强,真遇到那等事,估计也没有自杀的勇气。 而是想著攀上大位,再伺机报復伤害自己的人。 “不说我了,姐姐,你如今既然受到了太后的圣眷,那可有机会让太后娘娘把你调回正宫?”夏晴嵐连忙转移话题道。 “唉。”胡媚儿嘆了口气,“哪有这么容易。” 紧接著,她把今天的事告诉了夏晴嵐。 “太后居然如何看重陆景……” 夏晴嵐神色有些惊讶。 太后和她一样,对於诗词书法之类的高雅事物同样很喜欢。 不过太后地位高贵,居然还如此优待陆景,也很出乎夏晴嵐的意料。 不愧是我喜欢的男人,连太后都尊崇他……夏晴嵐心中有些得意的想道。 “姐姐,那你是什么想法?” 胡媚儿沉思片刻:“自然得帮太后和陆景牵线搭桥,太后今天没从我口中问出什么来,並不知道陆景就在我宫里,还以为他在宫外。” “嗯,那你以后靠著陆景,就可以蒙受圣眷了。”夏晴嵐点头。 “问题就出在这。”胡媚儿嘆了口气,“万一以后陆景看到自己被太后看中,不想再躲在这冷宫里,想去伺候太后,我该怎么办?” “这……”夏晴嵐面色变得古怪起来。 自己今天过来,就是想在帮陆景在胡媚儿耳边吹吹风,让她慢慢接受陆景。 没想到,机会就这么来了。 “姐姐,你只要能让陆景的心思一直在你身上,心里有你,就可以了。”夏晴嵐意有所指道。 “可我该怎么才能让他的心思在我身上?总不能给他金钱权势之类的东西吧?金钱他不喜欢,他如今又已经是这冷宫的掌事大公公,我还能给他什么?” “即便我能给,他又不傻,他主动暴露身份,太后能给的更多。” “姐姐,那你就给太后给不了的东西,就行了。” 夏晴嵐继续引导。 胡媚儿一怔,听出了夏晴嵐话里有话。 “哎呀,我的好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胡媚儿摇了摇夏晴嵐的手,撒娇道。 夏晴嵐盯著胡媚儿那绝美的脸蛋,说道:“姐姐,你不觉得陆景对你很好,很上心吗?” “这……”胡媚儿被夏晴嵐这么看,有些心虚,“他是奴才,我是他主子,他对我好,不是应该的吗?” “姐姐,你心里真这么想?”夏晴嵐笑问。 胡媚儿被夏晴嵐这么一问,心中忽然紧张起来。 他想起陆景那天让自己亲他一口,当做给他的奖励。 她心里猜测,陆景估计对她有些难以启齿的想法,不然不会愿意给她写出这么多能传世的诗词佳作。 第114章 找胡媚儿拿些好处! 胡媚儿倒是不討厌陆景,心里对他,甚至是很喜欢的。 毕竟陆景长的帅,身材也好,还有才华。 只是。 他是一个太监啊! 胡媚儿內心有些纠结。 太监没能力办事,她对这方面比较看重。 “姐姐。”夏晴嵐適时出声,“他喜欢你,你要不就从了他吧。” 胡媚儿还在思考,听到这话,瞪大眼睛看向夏晴嵐,满眼不可思议。 虽然她刚才已经明白夏晴嵐话里的意思。 但是如今真正从她嘴里如此直白的说出这话,她依旧异常的震惊。 夏晴嵐这等性子高绝的人,怎么会攛掇自己去和陆景对食呢? “晴嵐,你在开玩笑吗?” 胡媚儿难以置信的问道。 夏晴嵐神色平淡:“姐姐,你不是想拴住陆景吗?他喜欢你,除了这个办法,你觉得你还有什么办法能把他拴在你的身边?” “你不会还想为陛下守身吧?他在正宫里逍遥快活,哪里还管你的死活……” 夏晴嵐能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她自己都没想到。 但为了陆景,她即便觉得难以启齿,还是说出了口。 “我……”胡媚儿心乱如麻。 夏晴嵐真把这等想法说出来,即便以她的性子,都觉得脸皮滚烫的厉害。 胡媚儿忍不住问:“妹妹,我要是真依了他,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夏晴嵐笑了笑:“怎么会呢?姐姐,陆景他,呃,他挺好的,你真和他……和他那个啥,我也觉得理所当然。” “真的?”胡媚儿依旧觉得有些魔幻。 夏晴嵐这等性子的人,居然在攛掇自己后一个太监苟合私通!还觉得理所当然! 这世界太疯狂了。 “真的。” 夏晴嵐语气认真。 “那,我再考虑考虑吧。” 胡媚儿低头沉思起来。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只是在夏晴嵐面前,还得装模作样一番。 夏晴嵐见自己的作用达到了,站起身和胡媚儿打了一个招呼,就告別了。 送走夏晴嵐,胡媚儿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她坐在镜子前,静静的欣赏了一会儿自己那绝色勾人的美貌。 她脑海中想起陆景对她的好,想起景帝的无情。 她想起了陆景身上的味道,想起了那一晚的疯狂…… 许久,她吐出一口气,然后喊来了红儿。 “红儿,让陆公公今晚来我这一起用膳吧。” “是。” ………… “妙伊,来,吃几口这些脆藕,听说是大乾那边的特產,我让膳房从宫內花钱搞来的,味道很不错。” 院子里,陆景和安妙伊坐在石桌旁,陆景给她夹了几块甜品。 “谢谢陆哥哥。” 安妙伊开心的点了点头。 这脆藕是她老家的特產,没想到在皇宫里,也能吃到,当真有些不可思议。 刚准备吃,安妙伊的目光突然投向了一旁正在挑水的黄丽丽。 这两天,黄丽丽真成了她的侍女,给她做各种不同的杂活。 连安妙伊吃的饭菜,都是黄丽丽去到膳房亲自拿回来。 但是拿回来之后,由於陆景就在一旁看著,黄丽丽仅能吃饭普通宫女的伙食,吃不上安妙伊的饭菜。 为此,黄丽丽怨念很深,每当陆景走后,对陆景都咬牙切齿的。 “陆哥哥,丽丽姐干活也挺累了,要不让她过来一起吃吧,反正饭菜这么多,都够四五个人吃了。” 安妙伊开口请求道。 黄丽丽听到这话,眼前一亮,也偷偷看向陆景。 她原本想来这享福,如今却变成了安妙伊的侍女,让她心里很不爽,想弄死陆景的心思都有了。 要不是陆景对她有用,她早就直接出手教训他一顿。 陆景闻言,神情不变,淡淡道:“她只是侍女,就应该做她该做的事情。” “至於吃饭,等她干完活,自然可以去膳房吃饭,你不用帮他说话。” 安妙伊有些不忍心的说道:“陆哥哥,丽丽姐毕竟是我的同乡,让她帮我干活,我已经很不好意思啦,就让她和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说到最后,安妙伊直接对著陆景撒娇起来。 她倒也不是真关心黄丽丽,就怕她会忍不住对陆景出手。 陆景受不了安妙伊那软糯的语气,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黄丽丽,最终点头:“行吧。” “丽丽姐,先別干了,过来一起吃饭吧。”安妙伊连忙对著黄丽丽招手道。 黄丽丽一脸假笑的走了过来。 “多谢公公的恩典。” “嗯。”陆景淡然点头。 三人吃了起来。 饭桌上,陆景能感受到黄丽丽那若有若无的怨恨目光,不过陆景就当没看到。 这两天下来,他已经发现了,安妙伊和黄丽丽没什么感情,说是同乡朋友,但更像是互相警惕对方的敌人。 因此,陆景对她的態度,完全不需要顾及安妙伊的感受。 ………… 在安妙伊那边吃完饭,陆景回到自己的院子。 院子里。 陆景正在练习《云行步》。 上次孟清綰那普通鬼魅一般的身法有些刺激到他了,他也想要让自己也做到那等地步。 咚咚咚! 正练习著,大门被人敲响了。 陆景去开门。 “红儿妹妹,怎么了?” “陆公公,娘娘今晚请您过去用膳。” “哦,好。”陆景点头,送走了红儿。 “估计是太后那边的事。” 陆景在心中猜测道。 如今胡媚儿一门心思想要攀附上太后,想来又是想让自己给她写诗词了。 陆景脑海里诗词有很多,穿越过来后,前世的记忆突然变得很是清晰。 只要一回忆起来,就好像在放电影一般在脑海中浮现。 前世学过的那些诗词,他轻易就能默写下来。 “上次让胡媚儿亲了我一口,这次过去,也该给胡媚儿一些压力,让她再给我一些好处了。” 陆景心中美滋滋的想道。 这比胡媚儿要是还让自己写诗词,自己得假装写不出来,让她给自己一些激励。 上次都给亲了。 自己让自己摸一摸,不过分吧? 陆景心中有些期待起来。 第115章 饭后消食运动 临近傍晚,陆景前往了胡媚儿的寢宫。 太和宫。 “娘娘,您现在沐浴更衣?” 听到胡媚儿的要求,红儿愣了一下。 陆公公都快要过来一起和娘娘用膳了,娘娘怎么现在还想沐浴更衣? “嗯。”胡媚儿点头,“本宫的身体今天有些出汗,觉得粘腻不舒服,想先沐浴洗漱一番。” “可是,陆公公估计快要过来和您用膳了,要是他到了,您还在沐浴,会不会有些不合適?” 红儿疑惑的问道。 胡媚儿摆了摆手:“不碍事,你就让他等一等本宫。” “是。”红儿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点头。 没多久,陆景到了太和宫。 走进寢宫里的大厅,看到桌面上丰盛的饭菜。 他看了一眼周围,没看到胡媚儿的身影,觉得有些奇怪。 “人呢?” 陆景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人来,他隨手就抓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中。 “好吃。” 陆景舔了舔嘴巴。 他现在来太和宫,早就没有了以往的拘谨,完全当成了自己家。 “陆公公。” 就在这时,红儿走进大厅內。 “红儿妹妹,娘娘呢?” “娘娘在沐浴更衣,您稍等。” “沐浴更衣?”陆景愣了一下。 这时候洗澡? 他也没多想,点了点头:“那行。” 等了半个多时辰,胡媚儿才缓缓走来。 她刚沐浴好,此时穿上了一套黑色蕾丝长裙。 能看出头髮刚仔细梳洗好,脸上还略施粉黛,整个人有著万种风情。 很明显,她刚才精心打扮了一番。 陆景看到如此美丽妖嬈的胡媚儿,只觉得心跳的停了半拍。 好美! 即便在这冷宫之中,他见过很多的美女。 但是胡媚儿身上那股风骚妖嬈的韵味,还是让他无比的眼馋。 “来了?”胡媚儿看到陆景,展顏一笑。 陆景深吸一口气:“嗯。” “坐吧。” 两人坐下后,胡媚儿看向一旁在伺候著的红儿以及其他两个侍女,吩咐道: “红儿,你们都先回去吧,本宫今晚有要事和陆公公商量,就不用你们伺候了。” “是。” 侍女们行礼后,退下了。 陆景看著胡媚儿这番要求,心中咯噔一下,隱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要只是和自己商討给太后写诗词的事,何必又是洗澡,又是挥退侍女…… “来,陆景,今天这些饭菜,都是你之前说自己喜欢吃的。” 胡媚儿热情的对陆景说道。 陆景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饭菜。 確实都是自己和胡媚儿说过的,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没想到,胡媚儿真记了下来。 陆景有些感动:“娘娘,您有心了。” 胡媚儿笑了笑:“吃吧,都是给你煮的。” 陆景点头,夹了一口,吃了起来。 吃著吃著,陆景打量了胡媚儿一眼,看她欲言又止,神色纠结。 差不多吃饱后,陆景直接开口问道:“娘娘,您是不是有什么事和我说?” 胡媚儿缓缓点头,道:“陆景,太后已经知道我的诗词都是別人给我代笔了。” “啊?”陆景有些愕然,“怎么知道的?就算她识破您的诗词水平没那么高,也可以说也是仙人给您传梦,让您写下的啊。” 胡媚儿嘆了口气,把事情一五一十都和陆景说了一遍。 陆景听完,有些无语。 胡媚儿居然是因为直接拿自己写好的字帖拿给太后,才被太后识破的。 当初他抄写好那首《將进酒》,忘记提醒胡媚儿让她自己重新抄写一遍,没想到就这么露馅了。 不过这太后脾气还真不错,居然没追究胡媚儿。 “陆景,太后对你很是推崇,想亲自和你当面討论诗词后书法技艺,你有什么想法?” 胡媚儿有些紧张的问道。 要是陆景想脱离自己,转而去抱太后的大腿,她会尊重陆景的选择。 但要是陆景选择了自己,她已经做好了给陆景一些甜头的准备。 陆景笑道:“娘娘,我没什么想法,既然太后想和我交流诗词和书法之道,那您就帮我们牵线搭桥吧,我就不去面见太后娘娘了。” “你不想去太后跟前伺候太后娘娘?”胡媚儿小心翼翼的问。 要是陆景跟了太后,前途无可限量。 不仅是能当太后跟前的红人这么简单,而是能当太后的座上宾! 到时候,估计连陛下见到陆景,都得喊他一声“先生”! 陆景能轻易获得其他人难以想像的权势和地位! 这就是太后在陛下眼里的份量! 陆景摆了摆手:“娘娘,我这人隨意惯了,怕在太后跟前会犯错,就不去伺候太后娘娘了。还是在这冷宫里,继续为您效力,当我的冷宫掌事大公公吧。” 陆景是真的不太想出风头,不想去伺候太后。 不然,要是自己的身份被挖掘出来,被人知道自己是武王府的那位世子,到时候就麻烦了。 虽然陈贵妃那边说自己在內务府的身份信息已经被调换,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儘量低调一些的好。 而且。 在这冷宫里,自己几乎可以说能为所欲为。 去到太后跟前,虽说地位变高了,但是可没有在这冷宫里瀟洒。 “你……” 胡媚儿听著陆景的话,眼眶都微微有些湿润了。 在她看来,陆景这话,只是在找藉口。 怎么可能会有人因为怕伺候不好太后娘娘,而放弃这一步登天的机会。 而且陆景不是去伺候太后。 他是去和太后交流诗词和书法技巧,是去给太后当座上宾! 陆景这么说,是因为自己。 他为了自己,放弃了这等连自己都眼馋的机会,甘愿留在冷宫里陪侍在自己左右! 想到这,胡媚儿心中无比的感动。 “陆景,谢谢你。” 胡媚儿语气真诚道。 “嗯?”陆景看著胡媚儿那一副感动的一塌糊涂的模样,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自己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相比於正宫,他更喜欢待在冷宫里。 “呃,娘娘,您言重了。” 胡媚儿看著陆景那帅气的脸蛋,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她突然站起身,眼神火热的看向陆景,道:“陆景,我想补偿你。” 陆景一愣。 他看著胡媚儿那完美的脸蛋,以及傲人的身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娘娘,您……想怎么补充我?” 他心中隱隱有些猜测了,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突然。 胡媚儿咬了咬牙,“你……你不是对我有一些想法吗?今晚,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说完,她的脸蛋已经羞红的如同一个熟透的苹果。 虽然太监的心理可能会有些变態,不过,胡媚儿今晚决定忍了! 陆景闻言,脑袋懵了一下,脱口问道:“那能做饭后消食运动吗?” 胡媚儿白了陆景一眼:“只要你有能耐,做什么都可以。” 第116章 你怎么……是假太监? 翌日一大早。 胡媚儿的房间里,陆景神清气爽的睁开眼睛。 【叮!恭喜您彻底攻略胡媚儿,获得气运值:95!】 【当前气运值:758!】 系统的声音陡然响起。 “获得的气运值还挺多呀。” 陆景感慨了一句。 没想到自己已经是第二次拿下胡媚儿了,获得的气运值还是这么多。 他记得他第二次拿下夏晴嵐,获得的气运值比这少不少。 “不过,算起来,这是我第一次以自己的身份睡了她……” 陆景如此想著,看向身旁的还在沉睡的胡媚儿。 想起昨晚,他心中还有些不真实感。 胡媚儿,这位自己第一次见到就惊为天人的绝色妖精,终於真正意义上成为了自己的女人! “真漂亮,嘖嘖。” 陆景颳了刮鬍媚儿的琼鼻,心中无比的满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胡媚儿和姜雅丹以及夏晴嵐等人的拘谨含蓄不同,她心性大胆,昨晚在得知自己是假太监,让陆景印象深刻。 “娘娘,奴婢来伺候您起床洗漱了。” 门口忽然响起了侍女红儿的声音。 陆景连忙推醒了胡媚儿。 “嗯?干嘛?” 胡媚儿发出慵懒的嚶嚀声。 她太累了,此时刚睡下没多久。 胡媚儿缓缓睁眼,看到面前陆景,她愣了一下,才知道昨晚的一切不是梦。 “你……” “嘘!”陆景让她嘘声,道:“你的侍女在门口,先把她支走。” “娘娘?” 门口的红儿见胡媚儿没有回应,又出声问道。 胡媚儿愣神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红唇轻启道:“红儿,本宫昨晚没睡好,还有些疲乏,你先回去吧,中午用膳的时候再过来。” “是。” 红儿的脚步远去了。 胡媚儿鬆了口气,这才看向陆景,一脸幽怨的问:“说吧,怎么回事?” 昨晚知道陆景是假太监,她心中惊骇不已。 不过细想之后,就转变成了无比的惊喜。 陆景捏了捏她白皙的脸蛋,明知故问:“什么怎么回事?” “你怎么……是假太监?” “怎么,我是男人,你还不开心?”陆景笑意盈盈。 他不怎么想解释这个问题,不然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会牵扯到自己的身份。 “开心是开心,可是我需要一个解释。” 胡媚儿假装板起了脸。 她和夏晴嵐不一样,夏晴嵐可以不在意这个问题,但她不可以。 陆景沉思片刻,简略的说道:“我被人陷害,被迫入宫,不过没被净身,用了一些方法躲了过去。” 至於自己武王府世子身份,以及和皇帝以及皇后之间的仇怨问题,陆景还不想和胡媚儿说。 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胡媚儿点头,也没有继续往下问,而是目光灼灼的问:“所以,那一晚,並不是陛下临幸我,而是你?” 昨晚过后,回想起那一天的事情,她几乎就確认了这件事。 陆景尷尬的挠了挠头:“你怎么知道的?” “你身上的气味,还有……”胡媚儿有些脸红,“陛下身体不太好……” “哈哈。”陆景心中大快。 自己不仅睡了狗皇帝的女人,还被称讚比他厉害! 不过笑过之后,他又有些心虚的问:“那你生气吗?” “生气什么?”胡媚儿侧过脸问。 “呃,我哪天假扮成景帝,把你……” 胡媚儿白了陆景一眼:“生什么气?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胡媚儿不仅不生气。 相反,她还很开心,庆幸那晚的是陆景。 不然,只怕她心里对景帝,还有一些期待。 如今知道那一晚的是陆景,她已经彻底放下了景帝。 陛下估计都已经忘了自己这一號人物,自己又何必为他守身? 陆景帮了自己这么多,各方面也比景帝优秀,她又不傻,知道该怎么选。 “那就好。”陆景嘿嘿一笑。 胡媚儿主动坐起身,躺到陆景的怀里。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下来,互相依偎著。 许久,胡媚儿终於道:“好了,得起来了,一会儿红儿过来看到我们俩,那就麻烦了。” “好。” 陆景和胡媚儿一同起床穿衣。 等两人穿戴好衣服,陆景忽然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我以后可以隨时来找你吗?” 胡媚儿愣了一下,然后露出风情万种的笑容:“隨时!” ………… “娘娘。” 中午,红儿走进寢宫里大厅,看到陆景也在,愣了一下。 娘娘不是刚起床吗?怎么陆公公也在? “陆公公。”她又对陆景行了一个礼。 “嗯。”陆景对她点了点头。 红儿看向胡媚儿:“娘娘,今天的午膳,要帮陆公公准备一份碗筷吗?” “嗯,陆公公今天也和我一起用膳。” 胡媚儿看了陆景一眼。 “是。” 红儿点头。 隨后,她忍不住看了一眼胡媚儿,心中觉得有些奇怪。 娘娘看向陆公公的眼神,怎么好像充满了爱意? 那模样,就像一个小媳妇,看向自己的主家一样。 红儿摇了摇头,没有多想下去,让人把饭菜端了上来。 陆景和胡媚儿一同坐下,在大厅里吃饭了起来。 “多吃一些韭菜,哦,还有生蚝。” “来,这枸杞乌鸡汤也喝一些。” 饭桌上,胡媚儿殷勤的帮陆景夹菜。 陆景却没有第一时间动筷子,而是面色古怪的看向她。 “你这是什么意思?” 胡媚儿一双拉丝媚眼看向陆景,笑吟吟的说道:“给你补补营养。” 陆景嘆了口气:“看来你对我的实力还有些认识不深刻,得多教训你几次才行。” “切,我等你教训我!” ………… 陆景吃完午饭,从胡媚儿的寢宫离开。 “舒服。”陆景伸了一个懒腰。 他有些意外,还以为拿下胡媚儿,还需要一些时间,没想到突然就到手了。 “冷宫的两大美人都被我拿下了,嘖嘖。” 陆景心中觉得无比的快意。 胡媚儿和夏晴嵐一冷一热,都是大美人,还是贵妃,如今被他拿下,陆景心中的成就感爆棚。 “下一步,享受齐人之福!” 陆景又有了新的目標。 第117章 有老鼠进门了 安妙伊的住所。 黄丽丽坐在院子中的石桌上,正在悠閒的喝茶。 安妙伊出门去了,如今只有她一个人在家。 “那死太监,居然真把老娘给安妙伊那死丫头当侍女了。” 一想到这些天陆景对待自己的態度,黄丽丽就恨的咬牙切齿的。 她来安妙伊这里住,虽然主要目的也不是真想来享福的。 不过,让她给安妙伊端茶倒水,洗衣挑水,她心里还真充满了鬱气。 “为了大局,老娘忍了。” 黄丽丽长舒出一口气。 她之所以愿意待在安妙伊身边,只是因为知道陆景看上了安妙伊的美色。 原本是想看看,能不能也用自己的美色,来策反陆景。 但陆景对她不仅没有任何好感,反而对自己充满了敌视。 她又想著旁敲侧击,让安妙伊出马,去策反陆景。 但两天下来,安妙伊压根不配合。 “老娘可不能就这么死了!”黄丽丽咬牙自语道。 要是不能立功,只怕上头不会再给她送药了。 她不想死,之前的从容和坦然只是装的。 她要想活著,如今最大的可能,就是策反陆景这一位冷宫的掌事大公公,以此作为筹码,向上头邀功。 而且,她听说陆景深受胡贵妃的恩宠,而胡媚儿如今正被太后看重。 要是能掌控陆景,通过胡媚儿,继续往上攀附到太后的身边,再接近景帝,然后立下大功,也不是不可能。 “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 黄丽丽面色阴沉了起来。 自己一个三品武者,不怕搞不定他一个小太监。 ………… 院子里。 “好久没抽奖了。” 陆景查看了一番自己的气运值,已经达到了758。 “先试试手气。” 说著,陆景对系统道:“系统,给我来个中级三连抽!” 【叮!正在进行中级抽奖!】 【恭喜您获得:空间戒指!】 【空间戒指:內含2*2*2的空间!】 “空间戒指?” 系统的声音响起后,陆景愣住了。 这不是前世小说中的东西吗? 陆景看了一眼系统的说明,使用方法,和他前世看的小说里的使用方法一模一样。 他直接把戒指兑换了出来。 很快,一个暗紫色,看起来颇为神秘古朴的戒指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陆景根据系统的提示,直接滴血认亲。 紧接著,他心中一念,意识就坠入了空间戒指中。 空间不算太大,相当於一个厕所的大小,不过也够用了。 “好傢伙,有了这东西,以后就方便多了。” 陆景嘿嘿一笑。 以后想杀人,尸体直接藏进空间戒指里,谁都找不到。 陆景把空间戒指戴上,然后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金银珠宝,全都放进了空间戒指里。 所有的东西放进去,也才占据了一个小角落。 【叮!恭喜您获得:气血丹*5】 【玄灵丹:服用后,可进补气血,增进武道修为!】 【註:七天服用一颗,效果最佳!】 与此同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新的丹药!” 陆景咧嘴一笑。 自己的修为已经停滯一段时间,如今终於可以继续增进修为。 陆景正想著,系统又继续抽奖了。 【叮!恭喜您获得:傀儡符*3!】 【傀儡符:使用后,可操控被操纵者的言行举止!】 【註:只可以控制实力比自己差之人,控制时间根据实力而定,一品武者,可控制一刻钟左右。二品武者,可控制半个时辰。三品武者,可控制两个时辰左右……】 “傀儡符?有意思?” 陆景看了一眼说明,使用方法还挺简单,激活后贴到想控制的人身上,就可以了。 陆景拿出刚才抽到的,其中一颗气血丹。 那气血丹呈现血红色,大概糖豆大小。 “服用培元丹,能增加10年修为,可惜我根骨不好,即便增加10年修为,实力变化也没有姜雅丹那么大。” “这气血丹能直接增加气血,不知道服用后,能让我的修为增加多少。” 一步一步的修炼太慢了,陆景有时候修炼大半夜,第二天虽然修为也增加了一些。 不过,对於磕药和双修获得如今实力的陆景来说,那太慢了。 虽然知道那就是一般武者的日常。 不过,陆景可是有系统的掛逼,自然懒得和其他人一样按部就班的修炼。 因此,陆景对这气血丹有些期待。 他將手中的气血丹吞服了下去。 很快,陆景体內就涌起了一股强大的气血之力。 那股力量从陆景的胃里,逐渐到四肢百脉。 陆景浑身发热,体表逐渐变得红彤彤的,犹如蒸汽弥散一般从毛孔里涌出一股热气。 “好强烈的感觉!” 陆景有些心惊。 这气血丹对他的效果,可比培元丹对他的作用要好不少。 很快, 他觉得自己体內的修为猛然就增加了许多,已经达到一品前期。 发热的感觉维持了许久,过了半刻钟,那股热气才慢慢退散开来。 “一品前期,快要突破到了一品中期了。” 陆景吐出一口浊气。 以他的武道天赋,真要修炼到一品中期,只怕10年都不够。 陆景根骨不好,按理说绝不可能突破到一品。 因此,他踏入一品之后,每突破一个小境界,都异常的艰难。 “我现在还有5颗气血丹,不知道能不能藉此突破到先天。” 陆景內心有些火热。 陆景感觉身体还有些温热,於是回到房间,运转姜雅丹传给他的修炼功法,继续消化体內的药力。 夜晚。 陆景还在修炼。 他体內如今还剩有药力,如今修炼,进境很快。 咯吱! 陆景忽然听到自己的大门被人缓缓打开,然后院子里响起了轻缓的脚步声。 他身为一品武者,耳力何等的强大,清晰的听到了大门口的声音。 陆景豁然睁开眼睛,然后又眯眼呢喃:“有老鼠进家了。” 第118章 你猜我猜不猜? 黄丽丽轻脚走进院子。 院子里一片黑暗,没有一点亮光。 “睡著了?” 见院子里没有动静,她有些疑惑。 她借著微弱的月光,推开了陆景房间的门。 咯吱! 走进房间,黄丽丽来到陆景的床边。 只见陆景没有睡著,而是正盘腿坐在床上,正睁眼看向她,面带著淡淡的笑意,似乎完全不意外自己的到来。 黄丽丽愣了一下,她没想到陆景居然察觉到了自己进屋的动静。 “你来做什么?”陆景淡淡问道。 黄丽丽笑容款款道:“公公,奴婢想来伺候您。” “哦?”陆景也笑了笑,“怎么伺候?” “您想怎么让妙伊妹妹伺候您,就可以怎么让奴婢伺候您。”黄丽丽面露羞涩。 “是嘛。”陆景缓缓点头。 黄丽丽脸色一喜。 这是接受自己了? 她刚想脱衣服。 却见陆景隨即又摇了摇头:“不过,我看不上你。” 黄丽丽闻言,手中的动作一顿,脸色沉了下来。 “你別给脸不要脸!” “你一个被贬进冷宫的秀女,本公公何必给你脸。”陆景依旧神色淡淡。 “呵呵,你这死太监,真以为老娘只是一个普通的秀女?” 黄丽丽不再隱藏,神色变得张狂,看向陆景的眼神显得无比的轻蔑。 要不是因为体內蛊虫的限制,自己不能轻易动用力量,她何必如此討好区区一个太监。 不过,即便如此,她也只要露出一点点实力,就能杀死陆景这么一个普通人。 “哦?”陆景面露诧异,“你不是秀女,难道是太监?” 黄丽丽脸色一僵,然后摇头失笑道: “看来得给你一点教训才行。” 说著,她踏步上前,走向陆景。 陆景看著缓缓来到自己面前的黄丽丽,声音平静的说道:“你是大乾的奸细?” 这话一出,原本笑容玩味的黄丽丽如坠冰窟,身体僵在了原地。 自己潜藏心底的秘密突然被陆景识破,她惊恐的看向陆景。 “你……!” 她咽了咽口水:“你瞎说什么?” 陆景耸了耸肩:“我隨口瞎说的,不是就算了。” 黄丽丽神情变换。 怎么可能是瞎说的。 陆景一定知道了什么。 是安妙伊和他说的? 按照安妙伊那等心性,被陆景感动一番之后,还真有可能把自己都秘密说出来! 这蠢货! “妙伊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黄丽丽神色阴寒。 要是陆景真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还不答应和自己一样做奸细,自己需要现在就弄死他。 陆景摇头:“不是。” “那你……” “我怎么知道你是奸细的?” “…………” 陆景笑了笑:“你猜?” 黄丽丽咬牙切齿:“你猜我想不想猜?” “我猜你想猜。” “…………”黄丽丽感觉自己要气炸了。 她深吸一口气:“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只有一条活路了。” “哦?”陆景好奇问道,“什么活路?” “和我们一样,当大乾的奸细,否则……” 黄丽丽看向一旁的一张木桌。 她一掌拍下—— 砰! 木桌直接化为了粉碎! “我是三品武者,不想死的,就当我们大乾在冷宫內的暗子。” 黄丽丽语气冷冽。 她又从袖子中拿出一枚丹药:“服下它,你就能活命!” 陆景莞尔一笑:“三品武者啊。” “没错。”黄丽丽神色睥睨的看向陆景。 自己虽然因为蛊虫的存在,不能使出全部的力量。 不过,对於一个小太监,已经足够了。 只要陆景服下自己手中的这一枚丹药,自己就能彻底控制他了。 如此想著,黄丽丽抬眼,却看到陆景那平淡的神色,皱眉问道:“你不怕我?” 陆景摇头。 “为什么?”黄丽丽心中莫名其妙的有些紧张。 陆景放出了自己身上的气势。 充满压迫感的气势袭向黄丽丽。 黄丽丽脸色大变! 好强! “你居然也是武者?你是东厂的人?” 她声音颤抖,心中惊惧。 原本以为自己一个秀女,能通过蛊虫,隱藏自己的实力入宫,已经很特殊了。 没想到,陆景这位冷宫的大公公,居然也是武者! 而且看著气势,起码是二品的武者。 他要是想擒住自己,交给锦衣卫,她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 “东厂?”陆景摇头,“不是。” “那你怎么会武功?” 陆景笑了笑:“你不是东厂的人,不也会武功?” 黄丽丽豁然明悟:“你也是其他势力安插进宫的暗子?” 陆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你帮我引荐你背后的人,我放你一马。” “你想做什么?”黄丽丽皱眉。 “认识一下而已,或许我们能成为朋友呢。”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想引出我们大乾的人,然后一网打尽?” “你没有选择。”陆景神色冷淡。 黄丽丽一噎。 確实,在陆景这等实力面前,自己没有选择。 只是…… 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联繫上头的人。 平常都是她们主动联繫自己,自己没办法反过来联繫她们。 “我没办法联繫她们,平时都是她们单方面联繫我和妙伊。”她老实回復。 “这样啊。” 陆景点了点头。 这么一来,即便自己在黄丽丽面前显露实力,对方也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那你走吧。” “你……就这么放我走了?”黄丽丽有些难以置信。 陆景摆手:“再不走,我保不齐会后悔。” 黄丽丽闻言,立马转身离开。 陆景看著她离去的背影,淡淡道:“你还有用,再留你几天。” 陆景继续闭眼修炼。 ………… 黄丽丽回到了安妙伊的住所。 安妙伊已经入睡,她轻脚走进房间,躺到安妙伊身旁。 想起刚才的经歷,她心中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原本是想威胁一番陆景,给他服下自己的毒药,用解药控制他。 “没想到那陆景居然也是武者,而且比我还强。” 黄丽丽有些难以置信,居然还有势力能把这么强大的武者安插在冷宫中,而且还是冷宫的掌事大公公。 “不知道是什么势力的暗子,看来对他总强是不行了,最多只能和他合作。” 第119章 被夏晴嵐撞破 翌日。 陆景一大早就前往了胡媚儿的寢宫。 明天锦衣卫就会入宫调查內应的事,自己需要提前和胡媚儿说一声,和她对好口供,也得跟她说一声,关键时候要是自己没办法撇清嫌疑,需要她保下自己。 来到太和宫的大厅,胡媚儿刚起床洗漱完,准备用早膳。 看到陆景,她赶忙招呼他坐下,挥退了侍女。 “来,我们一起用膳吧。” 胡媚儿眼中流露出柔和的爱意,和陆景並身坐下。 “你今天別走了。”刚坐下,胡媚儿就对著陆景说道。 一边说,还伸手摸了摸陆景的腹肌,咽了咽口水。 陆景听到这话,刚吃进嘴中的馒头把他噎了一下。 这女人就是性子火辣,这么直白的话都能说出口,行事风格也大胆,居然就这么对自己动手了。 “放心,今天你不求饶我不会走。”陆景自信笑道:“不过,娘娘,我来主要有件事想和你说。” “嗯?” “锦衣卫要进宫调查刺客內应的事,我现在得知,其中一位锦衣卫总旗受人所託,想借这个机会把我和那刺客內应牵扯上关係,藉此诬陷我,想弄死我。” “到时候,或许需要您帮我掩护一二。” 陆景诉说道。 他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一个脱身的办法,不过为了保险一些,还需要通知胡媚儿一声。 “哦?”胡媚儿皱眉,“什么人能动用锦衣卫的力量要弄死你?” “还不清楚,我还在调查。” “放心,你可是太后眼里的座上宾,还是我的男人,我说什么都要保住你!” “不管是谁,想要动你,都得看在本宫,看在太后娘娘的面子上才能把你带走。” 胡媚儿语气傲然。 要是之前,她还不敢说这话。 但如今,她两度被太后邀请,攀上了太后的关係。 只要锦衣卫没有確凿的证据,自己绝对能保下陆景! “那就好。” 陆景笑了笑。 突然觉得桌上的东西不好吃,他看了一眼门外,见侍女都被胡媚儿遣退,笑眯眯道: “娘娘……” 胡媚儿会心一笑:“走,去我房间。” “嘿嘿,走。”陆景急不可耐的拉著胡媚儿,走出了大厅。 刚出门,迎面走来一个人。 是夏晴嵐! 陆景牵著胡媚儿的手走出大厅,这一幕刚好被夏晴嵐撞了一个正著。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 陆景和夏晴嵐都呆滯了一瞬,隨后胡媚儿才反应过来,立马甩开陆景的手。 “妹妹,你来了。” 胡媚儿有些尷尬的向夏晴嵐打招呼。 夏晴嵐昨天才攛掇自己和陆景私通对食,今天就被她看到自己和陆景举止如此亲密,想必夏晴嵐已经明白髮生了什么事。 “嗯。”夏晴嵐笑意盈盈的点头,看向陆景的眼神中带著一丝不明的意味。 自己还想再来帮陆景攛掇一把火,没想到这两人已经成了,倒是自己如今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陆景颇为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虽然夏晴嵐的神態看起来颇为平和,但他依旧有种被她抓姦的既视感。 “来,进来吧,刚好和我们一起用早膳。” 胡媚儿招呼道。 “好。” 三人一同走进大厅里。 坐下后,三人心中各有想法,气氛一时间有些尷尬。 “来,妹妹,这个糕点味道不错,你尝一尝。” 胡媚儿第一时间打破尷尬,给夏晴嵐夹了一块糕点。 “好。” 夏晴嵐尝了一口。 “姐姐,很好吃呢。” “嗯,那你就多吃点。”胡媚儿点头。 隨便閒聊几句,胡媚儿才问道:“对了,妹妹,你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夏晴嵐面色古怪:“姐姐,我来你这隨便坐一坐,有什么问题吗?我以前不经常过来吗?怎么,姐姐你急著去做什么事吗?” 说完,夏晴嵐还看了陆景一眼。 陆景有些心虚的低头吃饭,不敢对上夏晴嵐的目光。 虽然夏晴嵐说过要帮自己追胡媚儿,不过她心底到底是什么想法,他也不清楚。 刚才被她看到自己和胡媚儿举止亲密,陆景確实有些心虚,怕她吃醋。 “呃,不是,你想来就来,我没什么事去做,就是隨便问问。”胡媚儿连忙摆手。 夏晴嵐笑了笑,隨便吃了几口后,道:“姐姐,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先回去了。下次再来找你,你……办自己的事吧。” 说完,她又看了一眼一直不说话的陆景,然后转身离开。 看著夏晴嵐离开,胡媚儿才鬆了口气。 “走,进房间。” 她拉著陆景的手,说道。 ………… 一直到下午,陆景才从胡媚儿的寢宫离开。 他隨即前往了夏晴嵐的寢宫。 刚才被夏晴嵐撞见了两人的关係,今天不去看望对方一趟,只怕下回自己就进不去她的房间了。 后花园。 夏晴嵐正在提笔练字。 陆景走到夏晴嵐身边。 “你的字,写的越来越好了。” 陆景开口夸讚道。 听到声音,夏晴嵐转过头,直勾勾的盯著陆景看,一脸的探究神色。 陆景被她看的有些浑身不舒服,訕訕的问:“怎么了?” “你刚从我那姐姐的寢宫里出来?” “呃,是,那边有点事……” 陆景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晴嵐白了他一眼:“行了,別装了,我那姐姐被你拿下了吧。” “嘿嘿。”陆景只能傻笑。 “要不是我昨天和她说了几句,攛掇她依了你,你以为你能这么快就拿下她?” 夏晴嵐语气淡淡。 “嗯?”陆景一愣,“你攛掇的?” 怪不得胡媚儿突然就从了自己,原来这其中还有夏晴嵐的缘故。 “不然呢?”夏晴嵐嗔道。 “嘿嘿,我的女人真懂事,真乖。”陆景狠狠的亲了一口夏晴嵐白嫩的脸蛋。 夏晴嵐酸溜溜的说道:“刚亲完我那姐姐,又来亲我,可美的你。” “谁让我足够厉害呢。”陆景得意的笑了笑,“走,去房间里。” “你才刚从我姐姐那里过来……” “放心。”陆景把她抱进了房间。 第120章 蛊虫 陆景在夏晴嵐那里待到了傍晚,才从她的寢宫里离开。 去膳房拿了几个好菜,累了一天了,陆景准备回自己的屋子,好好的补充一下体力。 ………… “妙伊,你真没把我们的身份和他说?” 屋子里,黄丽丽追著安妙伊问道。 “丽丽姐,你放心,我拎得清,不至於把这等事情告诉陆哥哥。” 安妙伊摆手,一副不愿多谈的表情。 黄丽丽已经追问自己好几遍,即便以安妙伊的性格,都被她问烦了。 “不是你,那他是怎么……” 黄丽丽轻声呢喃。 难道对方的势力如此恐怖,居然能把自己和安妙伊的身份都给查清楚了? 如果真是那样,那陆景背后的势力,绝对深不可测! 或许比大乾还要强大! 要是自己能投靠陆景背后的势力,或许能解体內的蛊毒! 只是,陆景对自己没有兴趣,她没办法攀附陆景。 想到这,黄丽丽目光又转向了安妙伊。 她笑眯眯的贴到安妙伊身边。 “妙伊……” “丽丽姐,你……想干嘛?” 安妙伊看到黄丽丽那討好的神色,立马警惕起来。 黄丽丽平时对她的態度颇为高傲,也就在陆景面前装装样子,如今怎么这个样子? 黄丽丽道:“妙伊,如今,一个或许能破除蛊虫控制的机会就在眼前,你想不想把握住?” “嗯?” 黄丽丽把昨晚的事和安妙伊说了一遍。 “什么?陆哥哥是武道强者?”安妙伊吃了一惊。 “没错,他起码是二品武者!” “二品!”安妙伊更加惊讶了。 “不对。”安妙伊看向黄丽丽,警惕的问道:“丽丽姐,你大半夜去找陆哥哥做什么?还逼得他在你面前显露实力?” “哎呀,这都不是重点。”黄丽丽心虚的摆手,“妙伊,陆景背后,绝对是一个无比庞大的势力,估计在这大景內拥有无数触手,不然也没办法把他一个武道强者送进宫。” “我们要是能和他背后的势力合作,或许有机会除掉我们身体里的蛊虫!” 黄丽丽在安妙伊耳边吹风道。 如此势力,应该听说过他们体內蛊虫的存在,或许能解掉。 就算解不掉,或许也有延命的法子。 如此一来,自己的命,就不只是掌控在大乾的手里了。 “陆哥哥背后的势力……”安妙伊瞪大了眼睛,眼神里有些迷茫。 她如今脑海想的不是陆景背后有什么大势力,而是陆景对她这么好,到底是他背后势力的指使,还是陆景自己的想法。 不知不觉之间,安妙伊对於陆景已经產生了特殊的感情。 要是陆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而是受背后势力的指使,接近自己是为了自己背后的大乾,她真有些无法接受。 她怕陆景有一天对自己没那么好了。 “妙伊。”黄丽丽见安妙伊居然发起了呆,推了推她:“妙伊,你去找他,探一探他的口风,看我们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实在不行,我们就倒戈,只要他们能去除我们体內的蛊虫,我们可以为他们效力。” 黄丽丽继续循循善诱道。 她们体內的蛊虫,有两大作用。 一是能掩盖她们身怀修为的事实。 这也是她们能安然入宫的原因。 二是上头可以藉此控制她们。 体內的蛊虫,除了能掩盖她们身怀修为的事,也限制了她们使用力量的能力。 每次使用力量过后,身体都会钻心的疼痛。 因此,黄丽丽迫不及待的想要去除自己体內的蛊虫。 “我……”安妙伊犹豫了一下,“我去试试。” 黄丽丽见此,脸色大喜。 “行,那你快去吧!” 陆景提著饭菜,刚到住所门口,就见安妙伊也刚好推门出来。 “嗯?妙伊,你去哪儿?” “陆哥哥,我刚想来找你。” “哦。”陆景点头,“那过来一起吃饭吧。” 两人来到陆景的院子中。 陆景把饭菜摆好,招呼安妙伊一起吃。 “妙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找我?”陆景见安妙伊情绪似乎有些低沉,疑惑的问道。 安妙伊眼眶微红的看向陆景:“陆景哥哥,你真的喜欢我吗?” “嗯?”陆景一愣,“当然了。” “你是骗我的吧?你接近我,只是受人指使的,怀著某种目的,对不对?” 陆景皱眉:“谁跟你这么说的?” 安妙伊沉默不语。 “是不是黄丽丽乱说了什么?” 陆景起身:“这贱婢,我去找她。” “不是她。”安妙伊连忙拉住陆景,“是我胡思乱想出来的,我怕陆哥哥对我好,是有所企图。” 陆景安抚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没人指使我,我只想把你当成我的乾妹妹,要说有所企图,那也是我对你这个人有企图,和其他人无关。” “那……陆哥哥,有一天,你会不不会不再喜欢我,不宠我了吗?” 安妙伊抬起头来,小心翼翼的询问。 陆景看著她那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笑道:“只要你还愿意当我妹妹,我就会一直对你好的。” “那就好。”安妙伊似乎鬆了口气,神情又变得欢喜起来。 她在陆景这吃完饭,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妙伊,如何了?” 黄丽丽急切的上前问道。 安妙伊开心的回答道:“陆哥哥说,他之所以喜欢我,不是受人指使的。” “你说什么?”黄丽丽愣了一下。 然后才又问:“你没问他合作的事?” “什么合作?”安妙伊神色迷茫。 黄丽丽呆在原地。 许久才缓过来,问道:“你没和他说合作的事?” “呃,没有。” 黄丽丽深吸一口气,强忍著怒火,提醒道:“妙伊,要是解不了你体內的蛊虫。你会死的,你死后,就看不到你的陆哥哥了。” 既然如今的安妙伊,脑海里全都是她那陆哥哥,黄丽丽只能用这个方法让她去找陆景谈合作的事。 “对哦。”安妙伊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那我现在就再就去找陆哥哥。”安妙伊走出了家门。 敲门后,安妙伊走进屋子。 第121章 安妙依和陆景合作? “陆哥哥。” “妙伊,还有什么事吗?”陆景见安妙伊又走回来了,疑惑的问。 安妙伊点头:“陆哥哥,丽丽姐想让我和您谈一谈合作的事。” “嗯?合作?” “对。” 安妙伊將黄丽丽和自己说的事,都和陆景说了一遍。 也把自己是大乾奸细,以及身体里有蛊虫的事,毫无保留的,都和陆景说了。 “蛊虫?”陆景皱眉。 “嗯。”安妙伊点头,神色有些悲伤道:“蛊虫自小就被种在我们体內,已经和我们融为一体。我们每个月都必须要用解药餵养,不然蛊虫就会啃食我们的身体。” “以往在正宫里,都会有人给我们送药。” “但现在,我和丽丽姐被贬入冷宫,只怕上头不会再愿意给我们送解药了。” “不过,也有好处。因为蛊虫的存在,我们身怀修为的事,才能被掩藏,进宫之时不会被人发现。” “原来如此。” 陆景有些吃惊。 怪不得安妙伊她们能以武者的身份进宫,原来是有蛊虫这等手段。 “妙伊,能不能直接把蛊虫取出来?”陆景好奇的问道。 安妙伊摇头:“蛊虫已经进入在丹田上,除非破坏丹田,不然取不出来。” “但要是破坏丹田,那我们……”安妙伊苦笑一声。 陆景明白她的意思。 丹田破碎了,她也就死了。 不过,用九转金丹,倒是可以救回来…… 陆景心中有了决断。 真到那个地步,自己也可以救安妙伊。 “妙伊。”陆景看了一眼隔壁的房子。 他怕黄丽丽能听到,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妙伊,我有办法救你,有办法把那蛊虫取出你的体內。” 安妙伊猛然瞪大了眼睛。 她惊喜道:“陆哥哥,当真?” “嘘!”陆景点头,“別声张,我只能救你一个人,所以黄丽丽那边,记得保密。” “我明白。”安妙伊强压下心底的激动。 她过来和陆景说这件事,仅仅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陆景真有办法救自己。 蛊虫在她体內已经十几年了,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一样,她每每到了月底,都怕上头不会再来给她送解药。 她怕自己没有了利用价值,大乾会拋弃自己。 没想到,陆景居然能取出蛊虫! 至於黄丽丽…… 黄丽丽以前对她並不好,经常欺负自己。 如今对她稍微好一些,也只是因为陆景的缘故。 因此,安妙伊也懒得理会她的死活。 对於自己拋弃她,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陆景嘱託了安妙伊一番,才放她回去。 等安妙伊回到自己的住所,黄丽丽就迫不及待的迎了上来。 “妙伊,如何了?” “丽丽姐,陆哥哥说了,他会向他背后的势力说明情况的,到时候会帮我们申请蛊虫的解药。” “真的?”黄丽丽面色大喜。 “嗯,我们等陆哥哥的消息就行。”安妙伊根据陆景给她的说法,对黄丽丽道。 “好,好!” 黄丽丽连连点头,鬆了口气。 ………… 第122章 你和我那贵妃妹妹,是什么一回事? 第二天。 陆景醒来后,耳边依旧传来系统的声音。 昨天和胡媚儿以及夏晴嵐交流了一番,两个人加起来,自己也才得到6的气运值。 “再多来几次,估计就没多少气运值了。” 陆景觉得,自己得赶紧再找敌人,给自己刷一刷气运值。 “目前的软柿子,好像只有那陈贵妃了。” 陆景皱眉想到。 景帝和皇后,他还没办法动得到他们。 目前也就陈贵妃,自己可以想办法搞她。 “先把那周总旗搞定再说。” 陆景从床上翻身起来,洗漱过后,吃了一些昨晚剩下的馒头,然后前往了太和宫。 “娘娘,今天午后,宫內会有锦衣卫前来调查有关前段时间刺客內应的事,到时候可能需要您配合,可能会叨扰您一段时间。” 陆景进入胡媚儿的寢宫,刚好看到有一个体型微胖的太监,正在大厅內,向正在喝茶的胡媚儿通报锦衣卫入冷宫调查的事情。 陆景没有走进去,而是去到一旁的偏殿等待。 “嗯,本宫知道了。” 胡媚儿淡然的点头。 “那奴才我就告退了。” “辛苦公公了。” 那人走后,陆景也走进了大厅。 “我和娘娘有事要谈,你们先下去吧。” 陆景直接以一副自己做主的模样,开口挥退大厅內的侍女。 侍女们看了一眼胡媚儿。 见胡媚儿点头,几人於是离开。 “娘娘,那人是为了那些锦衣卫的事来的?” “嗯。”胡媚儿点头。“过来通报锦衣卫进宫的时间以及要调查的事情。” “哦。” 胡媚儿笑吟吟的问:“你可知道刚才那人是谁?” “不知。”陆景摇头。 胡媚儿:“是內务府敬事房的总管太监。” “恭喜您。” 陆景拱手。 胡媚儿笑了笑,她明白陆景在恭喜什么。 要是以前的自己,內务府的人,压根不屑於过来给自己通报这等事情。 比如上次那些禁军和军队的官兵入宫搜查刺客,都没人和自己提前说一声,就直接进来了,完全不把自己,不把冷宫里的妃子们当一回事。 而这一次,锦衣卫入宫调查內应这等小事,敬事房的总管太监,居然亲自专门过来通报提醒自己。 这其中的態度转变,体现出胡媚儿如今权力的不同。 “这多亏了你。” 胡媚儿看向陆景,笑著道。 要不是陆景,自己不可能两度得以被太后娘娘宴请,还能乘坐太后娘娘的御座回宫。 內务府的人必定是知道了自己被太后娘娘如此看中,才过来献殷勤。 毕竟,攀上太后,也就意味著攀上了陛下。 想想不久前,陆景还只是自己手底下,一个差点被自己鞭打的小太监。 而如今,自己不仅需要仰仗他的才华,才能和太后攀附上关係。 他现在,居然还成了自己的男人。 想到这,胡媚儿心中有些唏嘘感慨。 “你是我的女人,帮你是应该的。” 陆景动作忽然变得大胆,將胡媚儿懒腰抱起。 “你的女人?”胡媚儿笑吟吟道:“我可是陛下的女人。” “你现在只能是我的女人,皇帝都不能抢走。” “哟,小男人可真霸气~”胡媚儿兰花指轻轻点了点陆景的额头,娇滴滴道。 “小男人?”陆景挑眉,有些不服气,“我可不小!” 说著,他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刚想对胡媚儿动手动脚,胡媚儿忽然问道:“你和我那贵妃妹妹,是什么一回事?” 陆景动作一僵。 胡媚儿笑眼盈盈,看向陆景的一双媚眼中有秋水流转。 她这两天细细想下来夏晴嵐的变化,以及那天她对自己说的话,再结合陆景是假太监的事。 她终於意识到,夏晴嵐估计也被陆景给吃乾净了。 怪不得夏晴嵐那天攛掇自己依了陆景,原来她早就知道了陆景的假太监身份。 一想到自己和夏晴嵐,两位贵妃都栽在陆景手里,胡媚儿心中的感受有些微妙。 这小子在宫中,除了她们两姐妹,不会还有其他女人吧? 陆景听到胡媚儿的话,有些心虚,不知道该怎么说。 胡媚儿伸手,用力掐了掐陆景的腰肉:“快说,你是不是也把我那好妹妹给骗到手了?不然,她怎么会亲自上门,攛掇我依了你的心思?” “嘿嘿。”陆景亲了一口胡媚儿,嬉皮笑脸的承认了:“嗯,她现在也是我的女人。” “我就知道。”胡媚儿嗔了陆景一眼,“快说,宫內还有谁是你的女人?我可不信你都能搞定我们两个贵妃,其他人你没碰过。” 陆景摸了摸鼻子:“呃,还有一个秦琦韵,秦夫人。” “是她啊。”胡媚儿有些惊愕。 秦琦韵她也认识,刚入宫的时候,两人有过几面之缘。 后来秦琦韵年纪稍微大了一些,加上家中失势,就被贬到冷宫,两人就没了联繫。 等胡媚儿自己也来到冷宫,也就和秦琦韵见过一面,之后也不再有接触。 印象中,秦琦韵和夏晴嵐的性子差不多,没想到,也被陆景给搞定了。 这小男人,手段可以啊! “可以啊,眼光真好,那秦琦韵我见犹怜,漂亮的很,怪不得你能看上。冷宫內最漂亮的三个女人,都被你吃乾净了,以后,你还想吃掉多少个妃子?” 胡媚儿目光幽幽的问道。 “怎么,你吃醋了?”陆景笑问。 “切。”胡媚儿翻身从陆景怀里站起来,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我有什么好吃醋的?我可不管你有多少个女人,不影响我的体验就行。” “放心。”陆景胸有成竹的拍胸保证,“我的实力,你儘管放心。” “希望如此。”胡媚儿一脸的怀疑神色。 “看来你还是有些不相信,我得证明给你看……” ………… 下午,陆景正在后花园和胡媚儿喝茶。 红儿忽然走进来稟报: “娘娘,锦衣卫的大人们来了,说是想调查刺客內应的问题,需要找您了解情况。” 陆景和胡媚儿互相对视一眼:“让他们进来吧。” “是。” 过了一会儿,十几个身穿不同衣服的人来到了后花园。 “卑职锦衣卫千户徐正云,见过贵妃娘娘。” 为首的是一个气宇轩昂的中年男人,对著胡媚儿恭敬的拱手行礼。 进冷宫之前,內务府的人已经私下和他说了胡媚儿如今正受太后娘娘的恩宠,所以徐正武如今才对她如此尊重。 胡媚儿淡然点头:“徐千户,你好。” 紧接著,徐正云又给胡媚儿介绍身旁的几个人。 陆景看向徐正云身侧那身材看起来柔弱,面相阴翳的男人。 听介绍,此人就是那周祖文。 他们这些人中,有內务府的人,有刑部的人,有东厂的人,不过主要是锦衣卫的人。 如此阵仗,看来景帝对於这刺客內应,很是看重。 “娘娘,我等受命调查刺客內应的事,期间多有打扰,还望您恕罪。” “无妨。”胡媚儿依旧神色冷淡,一本正经道:“那刺客胆敢刺杀陛下,人人得而诛之。冷宫內要是有人胆敢与那刺客有所牵连,本宫一定不会饶了他,你们儘管探查,不管查出什么人,都要依照大景律法处置!” “娘娘大义!” 紧接著,徐正云例行问了胡媚儿一些问题。 胡媚儿一一回答。 “多谢贵妃娘娘的配合,我等这就告退。” “徐千户慢走。” 说著,徐正云就要离开。 突然,他又扭头问道:“对了,娘娘,这宫內的掌事大太监,不知住在何处?可否让人帮忙引荐一番?” 他们来冷宫调查,必定需要见一见冷宫的掌事大太监,询问一些问题,也要他安排他们的食宿。 “咱家就是。”一旁的陆景突然站出来,开口道。 他刚才一直站在胡媚儿旁边,其他人都以为他是胡媚儿的贴身太监。 “你就是,呃,那个谁……”徐正云有些不记得陆景的名字了。 陆景道:“咱家叫陆景。” “哦,陆公公。”徐正云点头。 另一边,周祖文眯眼看向陆景。 这就是自己那目標? 陆景也扭头看了一眼周祖文,然后又轻飘飘移开了目光。 “陆公公,我等需要进驻冷宫几天,住所方面,还需要您安排。” “职责所在。” 紧接著,陆景和胡媚儿告別,然后带著一眾人离开了胡媚儿的寢宫。 寢宫门口,还有不少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在候著。 陆景给一行人都安排了住所,把他们都放在了冷宫东南角,距离自己的住所非常远。 如此一来,在自己隔壁的安妙伊,被注意到了概率就小了很多。 待到陆景安排好周祖文的住所,正想离开之时,周祖文忽然冷声叫住了陆景。 “等等。” 陆景回头,拱手道:“大人,可还有事?” “你身为冷宫的掌事大太监,当初那刺客进入冷漠,潜藏这么久,你居然不知道?该当何罪?”周祖文横眉看向陆景,神態睥睨。 他这话说的,压根没有道理,显然就是直接来向陆景找茬的,连藉口都懒得找了。 陆景笑了笑:“这位大人,您说笑了,宫內出现刺客,最应该追责的,是锦衣卫、东厂以及宫內禁卫,把责任丟在我一个小太监身上,有些不合適吧?” 陆景还以为那罗公公死了,要是周祖文知道了这个消息,或许会放弃找自己麻烦。 如此一来,自己也不用对付他了。 如今看他这姿態,不知道是不知道罗公公死了,还是即便知道,也想完成任务。 “哼,那刺客能潜藏在这冷宫里这么久不被发现,想必和她勾连的人,是在宫內有一定地位的人,在下想来想去,觉得陆公公也很有嫌疑,明日我等会逐一排查问话,到时候,希望陆公公能实话实说。” 周祖文眼神盯著陆景,冷冷说道。 他倒不怕提前说出自己的嫌疑,陆景会有什么应对手段。 陆景也懒得和他废话,直接耸了耸肩:“一定。” 反正这人也活不久了,再让他囂张一会儿吧。 说著,他甩手而去。 周祖文看著陆景离去的背影,目光幽深。 虽然不知道陈家为何让自己出手,对付一个冷宫的掌事大太监。 不过,既然是陈贵妃亲自交代的事情,他必须做到。 否则,自己没有好果子吃。 虽然他可以直接趁著天黑,潜入陆景的屋子,把那陆景直接捏死。 不过陈家要求自己最好找个由头把他弄死,实在不行再暗杀,自己只能照做。 “得在千户大人面前吹吹风才行。” 周祖文的想法是,明天他直接带人去审问陆景,然后找个由头,直接杀了他。 不过在此之前,得让千户大人知道自己的猜测,让他派自己去负责调查陆景。 如此想著,周祖文走出了房门,向著千户徐正文的住所走去。 ………… 此时,徐正云居住的院子里,茶座上正坐著一位绝色女子。 她面容绝美,身穿黑色长裙,整个人透露出一股凌厉的气质。 身为锦衣卫千户的徐正云,如今正恭敬的站著,正在聆听女子给自己训话。 “夏贵妃是我的至交好友,不可能是什么刺客的內应,你们不要去打扰她,进宫的所有人,都不得单独与她共处一室,你可明白?” 孟清綰神色幽深的看向徐正云,语气郑重道。 她怕这些进宫调查的人觉得夏晴嵐只是一个废妃,然后看到夏晴嵐长的漂亮,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所以得专门过来提醒他们一番。 原本这调查刺客內应的差事是陛下交给她负责的。 不过她如今手中有其他事情,加上觉得调查不出什么东西,只是在浪费时间,於是就推辞了。 “是,殿下,卑职明白。”徐正云拱手道。 孟清綰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又提醒道:“还有,那胡媚儿如今正受圣宠,太后对其很是看重,你自己掂量一些。” 这徐正云全是她在锦衣卫的旧识手下之一,所以她才如此提点他。 徐正云心中吃了一惊。 他知道胡媚儿受宠,但没想到如此受宠,居然连太后的乾女儿,静安公主孟清綰,都得专门如此提醒自己。 他一直在宫外当差,哪里能知道宫內的情况。 只以为內务府的人之前提醒自己胡媚儿被太后看重的事,只是小题大做。 第123章 周祖文的猜测 因此,他虽然进宫后特地过去拜访了一番胡媚儿,但是对她一个废妃倒也谈不上多么的尊重。 但如今他听到孟清綰的提醒,心中对胡媚儿更加的肃然起敬起来。 幸亏自己听劝,来的第一天就拜访了胡媚儿。 要不然这胡贵妃对自己不满,在太后面前给自己提一嘴,自己只怕得脱层皮。 陛下对太后的尊敬,全天下都知道。 太后一句话,就能定一个朝廷大员的生死,更別提自己这么一个小角色了。 “多谢殿下提点。”徐正云感激的点头。 孟清綰摆了摆手:“刺客內应的事,事关重大,你要儘快调查清楚,揪出背后的人。” “属下明白。”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徐正云看了一眼孟清綰,见她点头,才对著门口道:“进来。” 紧接著,周祖文走进了院子中。 她看到端坐著的美丽女子,以及在一旁陪侍著的徐正云,心中有些疑惑。 此人是谁? 某个被贬的贵妃?居然能让千户大人如此恭敬…… 他压下心头的疑惑,拱手行礼道:“大人,关於那刺客內应,卑职想有些猜测,想与您说一说。” “祖文,这位是长公主殿下。”徐正云给周祖文介绍道。 “长公主殿下?”周祖文心中一凛。 长公主孟清綰年纪轻轻,就是天下有名的高手,在军中以及锦衣卫中,都有当差的身份,战功显赫,被誉为年轻一代中的翘楚。 此外,长公主殿下容貌无双,更是无数大景男儿的梦中情人,不知道多少世家子弟梦想能娶到她进门。 如此一来,不仅能將美人收入房中,还能一步登天,能和太后攀扯上关係。 周祖文对孟清綰也颇为尊崇,不过长公主殿下身份高贵,不是他一个四品武者能见得到的。 以往都只能听说孟清綰的传闻,没想到,今天居然能见到长公主殿下一面。 “卑职锦衣卫总旗周祖文,见过长公主殿下。”他有些激动道。 “不必多礼。”孟清綰淡然摆手。 “殿下,祖文实力虽然只有四品,却是我们锦衣卫中办案的一把好手,拥有蛛丝辨跡,抽丝剥茧之能,前段时间皇城內闹得很大的王氏灭门案,就是他破的,所以这次,卑职才把他带进宫。” 徐正云给孟清綰介绍道。 周祖文算是他嫡系,所以他也想让周祖文在孟清綰面前露露脸。 周祖文听到千户大人在长公主殿下面前给自己抬脸,胸膛不自觉就挺直了起来,有些期待的看向孟清綰。 “哦?”孟清綰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周祖文。 王氏灭门案,她也有听说过,案子很玄乎,但王氏是京中大族,影响很大,陛下要求必须破案。 但后来刑部都没办法破案。 原本以为会成为一个无头案子,没想到被此人一个锦衣卫的总旗给破了。 她点了点头:“嗯,这案子我看过卷宗,你能破案,倒是厉害。” “多谢殿下夸奖。” 被孟清綰夸奖,周祖文心中有些激动。 “祖文,你刚才说有关於刺客內应的猜测?有什么想法,当著长公主殿下的面,直接说吧。” 徐正云道。 “是。” 隨后,周祖文將自己怀疑陆景是刺客內应的猜测说了出来。 “你怀疑陆公公是內应?”徐正云一愣。 他对於这一次入宫调查,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信心。 毕竟,冷宫內宫女太监以及各种妃子,加起来好几百人。 实在不知道该从何调查而起。 原本是想糊弄一番,隨便找个人来充当替死鬼。 如今东厂,刑部,锦衣卫的人,都一起进宫调查了。 即便自己隨便找个替死鬼,也不会有人故意去拆穿。 否则,三家都得被追责,没人会去做这等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没想到,周祖文竟然將怀疑的人,锁定在了掌事大太监陆景身上。 孟清綰也觉得有些奇怪。 虽然她心里对陆景有些不爽,但是也不会胡乱怀疑对方是什么刺客內应。 她好奇问:“你为何有如此猜测?” 周祖文拱手道:“殿下,那刺客能在宫內潜藏如此久,平日里的衣食住,以及受伤所用的伤药,都得有人提供,一般宫女或者妃子,绝对没办法帮忙提供这些东西。特別是军士们入宫之后,一般宫女以及太监妃子,都得被禁足,只有那些拥有一定特权的公公以及大妃子的侍女,才能正常行走。” “更重要的是,当初搜查了那么久,都没查出那个刺客,说明那內应对冷宫很熟悉,能知道冷宫哪里没人,哪里能藏人。” “所以我觉得,那掌事大太监陆景很有可能就是內应。” “之所以如此猜测,是因为还有一件事,长公主殿下和千户大人可能不知道。那陆景之前虽然也是掌事大太监,不过只是因为被胡贵妃看中,才得以掛名而已,內务府那边没有留名。” “冷宫的掌事大太监原本姓王,那王公公在刺客潜藏在冷宫期间,被那刺客杀死,尸骨无存,那陆景才正式上位,成了正式的掌事大太监。” “我怀疑,那王公公,是那刺客故意杀死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陆景上位!” “而且,据我所知,王公公和陆景,原本就有些嫌隙不和。那刺客临走前,替陆景杀人泄愤,也不是不可能。” 周祖文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依据。 其中的理由,前面几条都很牵强。 只有最后一条,才算是真正有可能的猜测。 他倒也没有很篤定的说陆景就是刺客內应,只是说陆景有可能是刺客。 只要自己能审问陆景,到时候操作空间多的是。 白的都能说成黑的。 甚至周祖文心里,其实也並不怎么觉得陆景是那刺客的內应,不然不至於和陈家结仇,应该会低调很多。 能说出这些猜测,比如王公公和陆景不和,都是那罗公公和他说,他才知道的。 “哦?”听闻周祖文的猜测,徐正云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周祖文。 没想到周祖文刚进宫,就知道了陆景这么多的信息。 他看向孟清綰,等待她的定夺。 孟清綰听完周祖文的述说,正在皱眉深思。 周祖文说的这些话有些道理,有些线索,比如陆景和王公公不和,她都不知道。 她又想到陆景深受胡媚儿以及夏晴嵐两位贵妃的信赖,心中也更加怀疑起陆景的身份。 陆景一个如此年轻的太监,是如何这么討得两位贵妃欢心的? 会不会是被人培训后,才入宫的? 孟清綰一时间想到了很多可能。 如果陆景只是一个普通的掌事大太监,孟清綰可能还会觉得这些事情,只是巧合。 但因为涉及到了夏晴嵐,孟清綰突然就开始怀疑起了陆景的身份。 她怕陆景会伤害到夏晴嵐,或者利用她。 这是她万万不能容忍的。 “嗯,你怀疑的,有些道理。” 孟清綰沉思片刻后,点头说道。 周祖文面色一喜。 有了长公主殿下的背书,自己到时候认定陆景是刺客內应,然后说审讯时他反抗激烈,突然对自己出手,自己只能杀死他,可就没什么可怀疑的了。 “殿下,那我明日就派人审讯那陆景?”徐正文询问孟清綰的意见。 周祖文主动请缨道:“殿下,千户大人,卑职愿意亲自审讯那陆景。” “殿下,祖文审讯的手段也很不错,要不就让他试试?” “可以。”孟清綰最终点头。 “不过……”孟清綰又想了一下,道:“不要对他用刑,看看能不能用其他办法撬开他的嘴巴。” “如果实在问不出什么,就放了他吧。”她又补充了一句。 孟清綰知道陆景在胡媚儿以及夏晴嵐眼里都算是半个朋友,因此她也不想让陆景受刑。 不然两人知道自己让陆景被大刑伺候,只怕夏晴嵐会埋怨自己。 毕竟,一旦被用刑审讯,少不了脱一层皮。 “不能用刑?”周祖文愣了一下。 不用刑怎么审讯?怎么逼迫陆景对自己出手? “怎么,不可以?你审讯他人,只会刑讯逼供?”孟清綰挑眉问道。 周祖文看到孟清綰有些不悦,连忙低头道:“殿下放心,卑职一定如您要求的,不对他用重刑。” 周祖文只以为孟清綰是不想让自己通过刑讯逼供,冤枉他人,才不让自己用刑。 不过,到时候自己只要坚持陆景就是那刺客的內应,自己杀了他事出有因,想必长公主殿下也不会怪罪自己。 “行了,本宫走了。”孟清綰站起身,看向徐正文,“记住本宫之前说的话。” “是,殿下您放心,我等一定不会叨扰夏贵妃。”徐正文连忙点头。 孟清綰离开后,周祖文来到徐正文跟前,开口问道:“大人,殿下来这冷宫里,做什么?” 他父亲和徐正文是知交好友,因此他和徐正文关係也很不错,这才敢以下属的身份,直接问孟清綰来这的目的。 “殿下让我等不得去叨扰夏晴嵐,夏贵妃。” “夏贵妃?” “嗯,那是长公主殿下的好友。” “卑职明白了。” 徐正文看向周祖文,叮嘱道:“明天你去审问那陆景,要记得分寸。” 周祖文眼神闪烁:“是。” 夜晚。 院子里。 陆景正在院子里修炼。 某一时刻,他睁开了眼睛。 “体內的药力好像消化的差不多了……” 陆景上次服用了气血丹,体內还残留了不少的药力无法消化,经过这两天的运功修炼,倒是感觉基本消化掉了。 如今,陆景体內涌动著强大的力量! “该办事了。”陆景看了一眼天色,呢喃道。 那周祖文既然还想搞自己,自己得先出手弄死他! 他运用易容术,隨便变成了一个人的模样,离开了自己的住所。 ………… 月明星稀。 周祖文正在自己的院子中喝酒。 他已经喝得有些醉意,此刻脸色涨红,显得有些兴奋。 “嘖嘖,陛下当真是好福气,这冷宫里的女子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陛下居然都不要……” 周祖文想起今天自己入宫后,一路看到的那些美女,心中有些火热。 那等美女,隨便一个放在外面青楼里,都是花魁级別的存在,能让那些客人为之疯狂,一夜挥洒千金。 而在这帝王的后宫里,居然被贬到冷宫,一辈子只能寂寞的烂在这深宫高墙之中。 “找个机会,得看看能不能找个妃子弄一弄……” 周祖文美滋滋的想到。 刚才他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距离他不远处的一个宫殿里,走出一个面容清丽的美人。 那美人看到自己锦衣卫的服饰,惊讶过后,居然对他拋来了一个媚眼! 就那个眼神,让周祖文现在都还有些心猿意马! 来这冷宫里办案,最让他浮想联翩的事情,就是有可能玩到后妃。 来之前,他还和几位关係莫逆的同僚调侃过,冷宫的妃子早就已经寂寞难耐,趁著这几天的时间,周祖文或许有机会与某位妃子私通。 没想到,这等事情,居然真有可能发生。 虽然这是杀头的大罪,但是仔细想想,周祖文觉得,更多的是很刺激。 这等女人,这辈子都见不到男人了,还不如便宜了自己。 想必她既然主动向自己拋媚眼,应该不会去告状的。 告状就告状吧,没证据的事,自己也不怕。 他现在欲望上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不过,最绝的,是哪个胡贵妃……” 周祖文忽然想到了胡媚儿。 今天见过一次胡媚儿,胡媚儿那等容貌,那等身材和气质,才真正让他抓耳挠腮,心里念念不忘。 “这等极品,陛下居然不要……” 周祖文又感慨了一句,眼神里儘是贪婪的欲望。 在他眼里,胡媚儿当真可谓是人间极品,美的不行,不愧是能当贵妃的人物。 “算了,那胡媚儿是不可能搞定的,只能试试下午那一位。” 周祖文痛饮了一口葫芦里的酒,站起身道。 他虽然喝的有些多了,但也明白胡媚儿那等人,不是自己可以拿下的。 能玩一玩某位妃子,已经很开心了,他不敢奢求太多。 如此想著,他趁著酒劲,准备出门。 刷! 刚转头,就看到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著一个人。 周祖文愣了一下,然后汗毛竖立! “你是谁?”他的酒醒了一大半,抄出旁边的长刀,挡在身前,连忙问道。 陆景先是微微一笑,然后他盯著周祖文,冷冷道:“可以啊,够大胆,还看上了我的女人?” 他的眼神显得无比的阴寒,看的周祖文觉得毛骨悚然。 第124章 奖励你,死亡! “你的女人?”周祖文皱眉。 说的是今天那个冲自己拋媚眼的妃子? 他仔细打量了一眼陆景。 趁著月光,能看清此人穿著太监的服饰。 难道这阉人和那妃子对食,如今因为吃醋,所以找上了自己? 虽然刚才陆景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的屋子里,让周祖文心里吃了一惊,但是他也没多想,只以为是自己喝多了,没太注意周围的动静。 “这宫內,都是陛下的女人,你一个阉人,哪来的女人?” “就凭你这句话,本官就可以直接斩杀你!” 周祖文提了提手中的长刀,厉声说道。 这人有些狂妄,估计在宫中也有些身份,他也不想惹麻烦,只想把他嚇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呵呵,狗皇帝的女人?她如今早就是我的女人了。他自己没办法帮那些后妃排解寂寞,我才决定帮他一把,他还得感谢我呢。” 陆景淡淡道,一脸的不以为然。 “你!”周祖文神情惊惧的看向陆景,“你这阉人,你到底在说什么?你怎敢如此詆毁陛下?” 这阉人疯了?居然敢说陛下是狗皇帝?还要帮后妃排解寂寞? 他不怕被抄家灭族? 周祖文只是听一听这些大逆不道的话,都觉得头皮发麻! “怎么,你都想染指后妃了,还在这装出一副对景帝忠心耿耿的样子?”陆景不屑道。 周祖文咽了咽口水,看了一眼周围。 还好这附近没人路过,不然,这话要是被人听到,传到陛下耳里,只怕他也得获得一个九族消消乐的奖励。 “你这阉狗,胆敢侮辱陛下,本官这就擒住你,把你押解到刑部大牢,看看你是不是敌国派来的奸细!” 周祖文怕陆景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连忙准备出手。 周祖文向著陆景探出手—— 咻! 陆景的身形陡然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现,已经在十几米开外的房顶上。 周祖文见此,脸色大变! 如此身法,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 如此实力,居然是一个太监! 难道他是东厂的人? 他明白自己绝对不是这人的对手,於是立马拱手行礼,姿態放的很低:“阁下,您的事情,我不掺和?你就此离去,如何?” 陆景笑了笑:“你觉得呢?” 周祖文咬牙:“阁下,你那……呃,你那女人只是对我拋了一个媚眼,我还什么都没做,这也怪不得我吧?” 周祖文只觉得自己有些无妄之灾。 此人是一个太监,没办法满足人家,导致那女人对自己示好,这能怪自己吗? 不至於为此特地找上门吧? 真把皇帝的女人当成自己的女人了?这占有欲也太疯狂了。 果然,太监都有些心理疾病! “拋媚眼?”陆景神色古怪,“你说胡媚儿对你拋媚眼?” “胡媚儿?”周祖文一愣。 他刚才还以为陆景说的是白天那个对自己拋媚眼的妃子。 等等! 周祖文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胡媚儿居然和这个太监私通苟合? 这阉人的运气也太好了吧?居然能和那等极品对食…… 周祖文心中羡慕极了。 不过,他是个阉人,即便被胡媚儿看上,也做不了什么。 “我没说胡贵妃,我说的是其他人。” 周祖文解释道。 “哦。”陆景点头。 他也不信胡媚儿能看上周祖文这等货色。 自己这种大帅比,都花费了那么久,才把她拿下。 周祖文何德何能,能让胡媚儿见到他的第一天,就对他拋媚眼。 “既然是误会,那您……” 周祖文小心翼翼试探道。 要是陆景只是路过,听到自己口嗨了几句胡媚儿,才进来找自己。 如今误会解除,那两人之间就没什么仇怨了。 想到这,周祖文又补充道:“您放心,您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的。” 陆景脸上带著嘲讽的笑容:“误会?你真以为我的是为了胡媚儿而来的?” 周祖文皱眉:“那你为何而来?” 陆景直接问:“谁让你对付那陆景的?” 周祖文脸色大变:“你怎么知道我要对付陆景?你是他什么人?” 陆景摆了摆手:“现在是我问你问题,你只需要回答问题就行了。” 周祖文脸色变换不定。 此人也是太监。 不会是那陆景在东厂里的乾爹之类的存在吧? 周祖文在脑海中自动脑补起来两人之间的关係。 怪不得那陆景今天对自己威胁他的话不屑一顾,原来在宫內有这等实力的靠山。 许久,他才道:“是陈贵妃。陈贵妃手下的罗公公知道我要进宫调查刺客內应的事,让我趁机弄死冷宫的掌事大太监陆景。” 周祖文把事情全都说了。 有了陈贵妃的身份震慑,想来此人也得忌惮一番。 “陈贵妃为何要对付那陆景?”陆景又问。 “这……”周祖文犹豫片刻,摇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 陆景对於这个回答,倒不意外。 陈贵妃手底下的太监,都不知道原因,想来周祖文一个打手,也很难知道原因。 “阁下,既然您不愿意我对付那陆景,我收手就是了,您想来也不愿意和我们锦衣卫结怨,不如我们就此揭过,如何?” “我的声音,你听得不耳熟吗?”陆景忽然笑问。 “声音?”周祖文一怔。 確实。 此人的声音,还真有些耳熟。 他仔细想想,脸上突然露出惶恐至极的表情:“你是……陆景?” 他以为此人是陆景在宫內认的乾爹之类的角色。 没想到,他居然就是陆景本人! 他这是用了某种易容术? 陆景咧嘴一笑:“答对了,奖励你……” 陆景声音冷冽的吐出一个词:“死亡!” 刷! 陆景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了周祖文跟前。 周祖文抬刀想要劈砍,却已经来不及了。 陆景右手猛然抬起,对著周祖文的脑袋直接劈去—— 扑通! 周祖文的身形翻飞而出,身体撞在了墙壁上,发出恐怖的血肉碰撞声音! 他的身体变成了一摊烂肉,血肉模糊! “还好把他安排在了这里。” 陆景跳到屋顶上,看了一眼周围,见没人,他鬆了口气。 刚才杀死周祖文的声音太大了,让他担心有人听到。 不过还好,他特地把周祖文安排在了这里,离其他锦衣卫的人比较远,就是为了今晚杀死他没人能看到听到。 陆景跳下屋顶,在周祖文身上搜了一番,可惜什么都没找到。 “呸,穷鬼。” 陆景踢了一脚周祖文的尸体,然后离开了此地。 翌日。 周祖文的住所。 一群锦衣卫包围了整个院子。 徐正云看著周祖文那血肉模糊的尸体,脸色异常的难看。 “大人,死亡时间,应该是在昨晚。对方实力很强,一击就杀死了周总旗,周总旗没有一丝反抗的能力。” 一个手下检查完尸体的状况后,稟报导。 “昨晚……”徐正云愤怒的捏紧了拳头。 自己带人进宫调查,还没怎么开始呢,最会办案的手下就直接被人打死。 这是在赤裸裸的打他的脸,此刻他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如今看来,这冷宫內,真有那刺客的內应。” “这是给我一个下马威,还是针对性的报復?” 徐正云低头沉思起来。 对方为何要特地杀了周祖文? 难道是因为周祖文发现了什么? 徐正云忽然想到了,周祖文昨天和自己以及长公主殿下说的,怀疑那冷宫的掌事大太监陆景就是刺客的內应。 不过,周祖文说怀疑陆景是刺客內应这件事,只有自己以及长公主殿下知道,並没有第四个人在场。 而且,陆景应该也不至於因此就立马杀了周祖文,这样的话,他的怀疑就更大了。 “一击就杀死一名四品武者,对方起码是三品,甚至二品武者。” “此等实力的人,居然能被安排在冷宫里,对方当真是天大的本事。” 徐正云觉得有些头大。 “如今只有把那陆公公喊来问一问了。” 如此想著,徐正云对著身旁的手下道:“把那冷宫的掌事大太监陆景给我喊来。” “是!” ………… 醒来后,陆景脑海中又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杀死周祖文,获得气运值:83!】 “才83……” 陆景愣了一下。 杀死一个四品武者,居然才能获得83的气运值。 “看来这周祖文也只是·一个小角色。” 陆景摇了摇头,没再纠结这个问题。 陆景起床洗漱完,来到膳房拿了早膳,又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想必那周祖文的死,很快就会被人发现了。” 陆景一边吃著馒头,一边开始想应对的对策。 周祖文的死,肯定会让锦衣卫更加確定冷宫里有那刺客的內应。 找不出內应,他们估计是不会走的。 “如今看来,只能用那黄丽丽来顶包了。” 陆景笑了笑。 那黄丽丽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正是时候,自己刚好可以拿她来顶包。 “只是,不知道要是用那黄丽丽去顶包,会不会让那黄丽丽的身份被查出来,然后牵扯到安妙伊。” “不过,他们既然能进宫当秀女,想来在外面的身份都是乾净的,应该不至於被查到是大乾的奸细。” 陆景还在思索,门口忽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几个锦衣卫的人走进屋內,为首的人语气冷硬道:“陆公公,千户大人让您过去一趟。” “嗯?” 陆景心中咯噔了一下。 ………… 周祖文的住所。 陆景在几个锦衣卫的裹挟之下,走进了院子里。 此刻,徐正云正坐在院子的石桌上喝茶。 “大人,陆公公来了。” “嗯。” 徐正云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眼前的太监。 只见他神色显得有些惊慌,此刻目光正到处看院子里的情况。 “徐千户,不知道您叫来咱家,所为何事?” 陆景语气忐忑的问道。 徐正云淡淡道:“陆公公,您可知道此处是谁的住所?” “这……”陆景挠了挠头,“咱家不太记得此处是那位大人的住所了,你们人太多,我安排完也没必要记得谁是谁。千户大人,可有什么事?” 徐千户一双凌厉的眼神盯著陆景的神情,道:“你可知道,昨晚住在这里的周祖文,周总旗,死在了这里?” “什么?”陆景神色惊恐,“千户大人,难道这冷宫里真有刺客的內应?” “或许吧。”徐正云继续道:“你可知周总旗昨天和我说了什么?” “呃。”陆景訕訕一笑:“大人,您和周总旗说什么,我怎么会知道。” 徐正云淡淡道:“他和我说,他怀疑你是那刺客的內应。” “什么?”陆景神色惊恐,“千户大人,您这是在开玩笑吧?” 陆景听到这话,心中確实有些不安。 他没想到周祖文居然把他怀疑自己的想法和徐正云说了。 他还以为周祖文起码会装模作样调查一番,再说出自己的怀疑,没想到昨天他就告知了徐正云他的怀疑。 陆景还以为自己出手已经够迅速,没想到还是没能快过周祖文那张嘴。 “开玩笑?”徐正云面色冷冽,“你以为本官有空和你开玩笑?” “那您这是什么意思?怀疑咱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太监,杀死了一位锦衣卫总旗?千户大人,您想找替罪羊,也没必要打到咱家的头上吧?” 陆景迎著徐正云的目光,和他对视道。 “手无缚鸡之力?那可不一定。”徐正云神色淡淡道,“陆公公,还请您隨我们走一趟刑部大牢,我们查清楚您的嫌疑,就会放您回来了。” 虽然因为长公主殿下的要求,自己不能对陆景用刑。 不过,要是进了大牢,不用刑,自己也有办法让陆景开口。 起码也能查清陆景是否会武功的事。 “刑部大牢?”陆景脸色一变。 要真进了刑部大牢,不死也得脱层皮。 关键,自己真会武功,不知道会不会被查出来。 “哼,徐大人,咱家是冷宫的掌事大太监,您要带走我,得经过胡贵妃的同意才行。” “可以。” 徐正云点头。 要是之前,自己没有证据,贸然带走陆景,他还真怕胡媚儿会反对。 但现在,他们刚进宫,就死了一个总旗。 关键死的这个人,刚好就怀疑陆景的身份,想必胡媚儿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为了她自己的安全,也会同意他的要求。 如此想著,徐正云让人押著陆景,前往了太和宫。 第125章 有种吃软饭的爽感 太和宫。 此时,胡媚儿正在欣赏太后赏赐给她的墨宝。 陆景突然被锦衣卫的人押进宫內。 “你们这是做什么?”胡媚儿看到陆景被当成犯人一样对待,立马皱眉问道。 “贵妃娘娘,在下怀疑此人与刺客內应有关……” 徐正云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和胡媚儿说了一遍。 “娘娘……” 陆景赶忙挣脱几个锦衣卫的束缚,跑到胡媚儿身边,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听完陆景的讲述,胡媚儿直接將陆景护在身后,霸气的对徐正云等人说道:“你们没有任何证据,休想带走本宫的人!” 陆景有些感动的看著眼前保护自己的胡媚儿。 这种躲在自己女人背后的感觉,也挺不错的。 有种吃软饭的爽感…… 他挑衅似的看了一眼徐正云。 徐正云面对陆景的挑衅,眉头微挑,拱手道:“娘娘,此人很有可能是那刺客的內应,非常危险,我等带走他,也是为了您的安全考虑,希望您能把他交给我们。” “否则,他要是挟持利用您,没人能担待得起。” “娘娘放心,如果查不出什么,我们会把陆公公安然带回来的。” “不行。”胡媚儿依旧摇头拒绝,“谁知道你们把人带到大牢里,会怎么对付他?万一屈打成招,白的也能被你们说成黑的。” 徐正云沉声道:“娘娘,您放心,长公主殿下特地交代过,不能让我们对陆公公用刑,我等不会做出屈打成招的事情。” “长公主殿下?”胡媚儿闻言,转头看了一眼陆景,眼神有些玩味。 陆景对上胡媚儿的眼神,有些懵。 胡敏儿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怀疑自己和孟清綰有什么关係? 天地良心,自己现在和她真没什么关係啊! 徐正云以为胡媚儿被孟清綰的名头给镇住了,於是继续道:“娘娘,昨晚那位总旗匯报自己的猜测的时候,长公主殿下也在场,殿下也同意我等对陆公公的审讯。” “哦?”胡媚儿闻言,更诧异了。 他还以为孟清綰不让锦衣卫对陆景用刑,是因为陆景和她有什么关係。 但现在徐正云这么说,倒是让她好奇孟清綰对陆景到底是什么態度。 愿意让锦衣卫的人审讯陆景,却不让他们用刑…… “不行,除非你们有证据,否则,人不能让你们带走。” 胡媚儿拒绝了徐正云的要求。 徐正云皱了皱眉。 他刚才还以为胡媚儿被说动,没想到还是被拒绝了。 他虽然可以强行带走陆景,不过连长公主殿下都专门提醒自己胡媚儿如今正受到太后的恩宠,他也不敢不给胡媚儿面子。 自己只能去向长公主殿下申请如何定夺了。 他拱了拱手:“既然娘娘不愿意,那我等就告退了。” 说著,徐正云就带人离开。 胡媚儿招呼陆景坐下,她没有问有关周祖文被杀死的事,而是笑眯眯的问道:“你和长公主殿下,是什么关係?” 陆景挠了挠头:“娘娘,我和长公主殿下,真没什么关係,甚至,她对我还抱著一些敌意。” “敌意?”胡媚儿显得不是很相信,“她对你有敌意,还不让锦衣卫的人对你用刑?” 陆景只能把夏晴嵐和孟清綰的事情和胡媚儿说了一遍。 “她们居然……是这种关係!”胡媚儿面色有些古怪。 她还以为陆景这么厉害,连那位长公主殿下,都给拿下了呢。 她没想到,高傲清冷的孟清綰,居然喜欢女人。 而且喜欢的,还是自己的夏妹妹。 可是…… 胡媚儿下意识看向陆景。 可是夏晴嵐已经成了陆景的女人! 要是孟清綰知道了这件事,只怕会想要把陆景的头给拧下来。 即便胡媚儿在深宫之中,也是个听说过孟清綰的名头的,知道她实力是何等的强大,在大景年轻一辈中,属於最厉害的那几人之一。 陆景再厉害,估计也不是她的对手。 “你和晴嵐的关係,可不能被她发现,否则,估计我也保不住你。” 胡媚儿神情戏謔的提醒陆景道。 “咳咳。”陆景心虚的点了点头,“我明白。” 要是孟清綰知道自己把她心爱的女人给玷污了,只怕她会想要把自己挫骨扬灰。 “你杀了那周祖文,之后打算怎么办?”胡媚儿这才问起了正事。 陆景杀了周祖文,不仅会让他更安全,反而让他刺客內应的身份更受关注了。 陆景神秘一笑:“放心,我有办法解决。” “那就好。” 胡媚儿低头抿了一口茶水,也懒得追问他有什么办法。 她刚放下茶杯,抬头就看到了陆景那充满欲望的眼神。 陆景目光扫了一眼胡媚儿的房间,笑眯眯道:“要不我们来几次早练?” 她赶忙摆手拒绝:“我今天来月事了,不能经事。” “好吧。”陆景只能放弃。 “別整天想著那等事情。”胡媚儿嗔了他一眼,站起身,拉著陆景来到案牘边。 “这是太后娘娘的墨宝,你过来看看,写下你的评价后,我得拿给太后娘娘。” 胡媚儿已经从太后寢宫回来好几天,得让陆景看一看太后的墨宝才行。 陆景点了点头,看了看太后的书法作品。 “倒是不错,太后的书法,也算很厉害的水平了。”陆景隨口点评道。 “就这啊?”胡媚儿有些无语。 “那还要怎么说?”陆景摊手。 “起码得说一说具体好在哪里,该怎么改进之类的吧。” “好吧。” 陆景想了一下,写下了自己对太后书法作品的看法,最后还给了一些改进意见。 “对了,这首诗是太后娘娘的作品,你也一併点评一下吧。” 胡媚儿又道。 陆景想了一下,也简单写下了对那首诗的一些看法。 胡媚儿看著陆景的那些评语,如获至宝的收了起来。 “过几天我再呈递太后娘娘。”她美滋滋道。 太后还以为陆景在宫外,自己提交的太早,反倒有可能引起太后的怀疑。 第126章 夏晴嵐怎么会和一个太监有染呢! 长寧宫。 这是孟清綰的住所。 偌大的石板广场。 一身黑色长裙的孟清綰正持剑挥舞。 剑影弥散,如同天女散花,引起一阵阵破空之音。 周围飞尘滚动,落叶飘飞。 许久,孟清綰才收剑停功,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殿下。” 一个侍女看到孟清綰结束修炼,这才走进广场之中。 “怎么了?” “殿下,徐正云,徐千户求见。” “让他进来吧。” “是。” 很快,在侍女的带领一下,徐正云走进了广场之中。 “殿下,有关刺客內应的事,属下有事想向您稟报。”徐正云对著孟清綰行礼道。 孟清綰皱眉:“这事我懒得管,你向你们指挥使稟报就行。” “这……”徐正云有些犹豫,过了一会儿,才道:“殿下,这事有关那陆景,属下觉得有必要给您稟报一声。” “哦?”孟清綰看向徐正云,“什么事?” 徐正云將事情又说了一遍。 “人死了?”孟清綰挑眉。 那周祖文昨天她还见过,没想到今天就死了。 “你有什么想法?” 孟清綰轻敲桌面,问道。 徐正云拱手道:“殿下,那內应如此胆大妄为,我等进驻的第一天,就敢直接行凶杀人,要是不把他抓住,只怕会危害皇宫,危害陛下的安全。” 孟清綰缓缓点头。 她心里也很震惊,锦衣卫刚入驻冷宫,居然就发生了这等事情,对方当真是太过於肆无忌惮。 徐正云继续道:“殿下,属下现在怀疑那陆景陆公公,可能就是那刺客的內应。” 孟清綰暼了他一眼:“你是因为那周祖文的话,才这么想的?” 徐正云点头:“殿下,不然为何祖文刚说出自己的猜测,他当晚就死了?” 孟清綰摇头:“除非陆景知道周祖文要审讯自己,不然不会直接动手的。可当时只有我们三个人在场,他怎么知道周祖文已经怀疑他了?” “殿下,话是这么说,但是,如今也只有他这么一个可能的突破口,所以……” “所以,你想审讯陆景?” “是。” 孟清綰沉默了下来。 要想审讯人,几乎必定要对他动刑。 但是,要是对陆景动刑,夏晴嵐那一边要是知道了…… “殿下,无需对他用刑,我们只需要探查他是否拥有修为,就能知道是不是他杀的人了。”徐正云提醒道。 孟清綰却是嘆了口气:“他要是能以武者的身份进宫,只怕常规手段,探查不出他是否拥有修为。” 要想真正探查出一个人是否是武者,只有宗师以上的武者,使用真气离体的方法侵入一个人的体內,才能確认其是否有修为。 其他的,比如摸骨之类的操作,也只能勉强可能检查出来,不一定准確。 “总得试一试才行。”徐正云道。 孟清綰思索了一下:“那行,我陪你走一趟冷宫吧。” “是。” ………… 陆景从胡媚儿那里出来后,就去见了夏晴嵐。 既然孟清綰也已经从周祖文口中,得知他对於自己身份的猜测。 陆景怕孟清綰怀疑自己的身份,因此,他得去找夏晴嵐,要是孟清綰揪著自己不放,连胡媚儿的面子都不给,得让夏晴嵐帮自己一手。 进入云熙宫,夏晴嵐见到陆景,笑了笑:“你怎么来了?我今天来月事了,可不能给你折腾。” “…………” 陆景有些无语。 怎么夏晴嵐和胡媚儿都是同一天来亲戚? 还有,夏晴嵐怎么见到自己,就以为自己是来找她寻开心的? 自己是那种人吗? 好吧。 陆景想了一下,似乎他每次来找夏晴嵐,基本也都是为了男女之间的那些事情。 陆景直接向她诉苦道:“你那位追求者,我的那一位情敌,最近可能会找我麻烦,我是来向你求助的。” “嗯?”夏晴嵐有些愕然,“我的追求者?” “嗯,就是那位长公主殿下。” 夏晴嵐无语的看了陆景一眼:“她又怎么你了?” 陆景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和夏晴嵐说了一遍。 夏晴嵐皱眉道:“陈家为何要对付你?” 陆景摊手:“谁知道呢,管他呢,反正债多不压身。反正景帝和皇后,都是我的敌人,多一个陈家,也无所谓了。” 夏晴嵐点头:“清綰那边,我可以帮你压下来,不过,要是锦衣卫执意要追查你的事情,只怕我也没办法帮你。” 陆景亲了她一口,笑道:“只要孟清綰不找我麻烦,其他的,我有办法解决。” “那就好。” 夏晴嵐点头。 见陆景许久没有说话,她抬头看向他。 就看到陆景那炽热的目光。 “我……我现在没办法的。”夏晴嵐被陆景那目光看的嚇了一跳,紧张的退后一步。 陆景嘿嘿一笑:“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 许久。 夏晴嵐幽怨的看了陆景一眼,跑出门去了。 等她回来,她恼怒的瞪著陆景道:“你就知道欺负我。” 陆景嬉皮笑脸的赶紧上去安慰她:“哎呀,其他人想被我欺负,我都不愿意呢。” “切,你以为你是什么万人迷啊?谁都愿意被你欺负?”夏晴嵐嘟囔著嘴巴说道。 “哈哈,是不是万人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已经拿下你们两个贵妃了。”陆景一脸自豪的说道。 就在两人打情骂俏期间,侍女小婉走进房间,道:“娘娘,长公主殿下来了。” “嗯?”陆景和夏晴嵐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夏晴嵐道:“让她去大厅等我吧。” “是。” “她来干嘛……”陆景嘀咕道。 “会不会是因为你的事?”夏晴嵐皱眉。 “有可能。”陆景点头,“走,我们一起去看看。” 两人一起赶往大厅。 大厅里,孟清綰正坐在里边。 见到並排走进来的陆景和夏晴嵐,孟清綰眉头一挑。 这两人…… 怎么感觉举止如此亲密? 陆景和夏晴嵐虽然没有什么亲近的动作,但眉目之间的交流,给孟清綰的感觉,就是非常的亲密,就如同一对亲密的恋人一样! 孟清綰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嚇了一跳。 自己在想什么! 夏晴嵐怎么会和一个太监有染呢! 第127章 和夏晴嵐打赌 “见过长公主殿下。”陆景问候了一声孟清綰。 孟清綰面色冷傲的点了点头,对夏晴嵐说道:“晴嵐,我有事和你说。” “哦,那行,清綰,那你说吧。” 孟清綰没有直接开口,而是看了一眼陆景。 陆景假装没懂她的意思,依旧站在原地,微微一笑。 孟清綰皱眉道:“你先出去吧,我有事和夏贵妃说。” 孟清綰感觉这小太监真是没点眼力见,自己要和他的主子说话,他居然傻愣在这。 陆景看了一眼夏晴嵐。 夏晴嵐摆了摆手:“清綰,没事的,陆公公是我的好朋友。有什么事,让他参考一下也好。” 孟清綰闻言,彻底愣住了。 夏晴嵐和陆景的关係,真达到了这等程度? 自己想要和她单独说话,夏晴嵐居然还要把陆景留下来听! 想到这,孟清綰心中对陆景,更加的反感起来。 这小太监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两位贵妃都对他如此爱护。 他不会真是什么被培训过的內应,甚至敌国奸细之类的存在吧? 不然,怎么有如此討人喜欢的手段? 夏晴嵐就算了,耳根子软,容易被哄骗。 但那胡媚儿可不一样,以前可是能和皇后爭锋的人物,如今居然也如此袒护陆景,让孟清綰感到有些难以理解。 孟清綰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晴嵐,锦衣卫的人怀疑你手下这小太监是前段时间刺杀陛下的刺客內应,需要带他去审问。” “刺客內应?可有什么证据?” “没有。”孟清綰摇头,“但是我们对他有很大的怀疑。” “没证据,怎么能隨便怀疑呢。” 夏晴嵐淡淡道。 孟清綰看向夏晴嵐,郑重道:“晴嵐,锦衣卫抓人,不需要证据。” 她这话是真的。 徐正云可是获得了皇命,才进宫调查的。 要不是陆景和胡媚儿,以及夏晴嵐的关係。 他哪里需要忌惮陆景一个太监,直接抓走就行。 要不是忌惮胡媚儿,加上自己不想让夏晴嵐误会自己, 徐正文早就直接把陆景抓走审问。 夏晴嵐扳起了脸,语气冷淡道:“反正你们就是不能把他带走,不然,你下次就別来找我了。” “你……你说什么?”孟清綰瞪大了眼睛,一副非常难以置信的模样。 就因为自己想要把陆景带走审讯,还没说会对他做什么,夏晴嵐居然就直说出了这么伤人的话。 自己在她心里,还比不上一个太监? 她为了陆景,居然想要和自己绝交? 孟清綰只觉得心口痛的厉害。 夏晴嵐依旧態度坚决道:“你们锦衣卫为了抓人交差,居然把主意打到我们冷宫的掌事大太监身上了,陆公公是我的好友,我自然得保住他。” “晴嵐,我们只是带他去验一验他是否是武者,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那也不行,得有实质性的证据,你们才能把他带走。”说完,夏晴嵐还对著陆景使了一个眼神。 孟清綰咬牙问道:“晴嵐,他到底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和那胡媚儿都对他一个太监如此优待?该不会你们之间……” 孟清綰有些不敢往下说。 想到那天陆景抱起夏晴嵐进入房间里,再想到如今两人之间的相处状態,她只觉得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要是孟清綰真的和陆景苟且私通,她会觉得自己世界观都崩塌了。 “你想说什么?” 夏晴嵐的目光对上孟清綰的眼神,没有一丝的害怕或者难堪。 孟清綰被她那清澈的目光给镇住了。 她连忙摆手:“没……没什么。” 她在外,面对统领大军的敌国战將都毫不怯场,却被夏晴嵐的目光给看的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是了。 夏晴嵐是何等贤良淑德的人物,怎么和一个太监乱搞。 自己真是心眼脏了,才会这么想她。 而且,就算陆景能欺骗了夏晴嵐,想来也绝无可能让那胡媚儿也甘心委身於他一个小太监。 让两位贵妃都一同与他苟合私通,想想都不可能。 她长吐出一口气:“晴嵐,那没事了,我先告退了。” 孟清綰见夏晴嵐不愿意让自己带走陆景,也只好暂时作罢。 “好。”夏晴嵐点头。 孟清綰临走之前,狠狠的瞪了陆景一眼,陆景假装惶恐的低了低头。 陆景看著孟清綰离去的背影,摸了摸鼻子。 “好嘛,我估计是彻底得罪这位长公主殿下了。” “你在冷宫里,还怕得罪她干嘛?该不会你对她……” 夏晴嵐投来探寻的目光。 陆景大义凛然道:“我对她绝没有什么心思。” “切,你对她有心思,也是白费。”夏晴嵐转身坐下,“她喜欢女人,本身还是高贵的长公主,还是武道强者,我觉得你打皇后的主意,都比打她的主意要好。” “是嘛……”陆景微微一笑,没有反驳。 夏晴嵐这话,倒是激起了他內心的征服欲。 “嗯?”夏晴嵐看陆景这態度,好奇问道:“你不会真对她有什么想法吧?” “怎么,你吃醋了?”陆景笑问。 夏晴嵐耸了耸肩:“我都帮你攛掇了媚儿姐姐,还会吃这点醋?我只是觉得你不可能征服得了她这一座高高的冰山而已。別说征服她了,让她对你有好感,都不可能,她现在估计已经恨死你。” “打个赌如何?”陆景忽然道。 “打什么赌?”夏晴嵐美眸中冒出一缕精光。 “就赌她以后不会反感我。” 陆景还没自信到真相信自己能征服孟清綰,不过等刺客內应的事过了之后,让她不討厌自己,估计还是可以做到的。 “好啊。”夏晴嵐笑了笑,“那赌注是什么?” 陆景想了想:“要是我输了,要求你儘管提,只要我能做到。” “要是我输了呢?” 陆景低声在夏晴嵐耳边说了几句。 夏晴嵐听完,耳根子都红完了。 她嗔怪的看向陆景:“你想得美,居然想享受两个贵妃的齐人之福。就算我愿意,媚儿姐姐也不会愿意的。” 陆景嘿嘿一笑:“所以啊,我要是贏了,你就得帮我去媚儿面前吹吹风,让她同意。” 夏晴嵐犹豫了下来。 她对陆景倒没什么要求。 就是觉得这个赌很有意思。 自己赌输后的代价,也很有意思! 她思索片刻,然后笑著点头道:“这个赌,娘娘我接了!” “哈哈,那我得努力了。” 陆景一想到自己有可能能享受齐人之福,心中就不免无比的激动起来。 得好好努力了! 第128章 孟清綰想占自己便宜? 孟清綰浑身冒著冷意的走出云熙宫。 “殿下……” 在寢宫门口候著的徐正云,看到脸色难看的孟清綰,刚想询问是否要抓走陆景,见这情况,最后话也只能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他只好默默跟在孟清綰后面。 孟清綰一边走,一边想到刚才夏晴嵐因为陆景,而对待自己的態度,心中就愈加烦躁起来。 夏晴嵐已经是第二次因为陆景,对自己的態度这么差了。 夏晴嵐越不让自己审讯陆景,她就更想要要审讯陆景。 不仅仅是因为她怀疑陆景,更因为她看陆景很不爽。 “不行,我一定要知道那陆景是不是武者。” 要是陆景是武者,先不说他刺客內应的身份。 只要他是武者,他对夏晴嵐绝对也有所图谋,自己得帮夏晴嵐排雷! 如此想著,孟清綰心中有了打算。 ………… 傍晚,陆景从夏晴嵐的寢宫吃完晚膳,才回来。 院子里。 “得儘快让那黄丽丽帮我顶包才行。” 陆景已经想好了如何让黄丽丽帮自己顶上刺客內应的身份。 自己有傀儡符,到时候用在她的身上,直接让她去刺杀徐正文就行。 要是被徐正文杀了,一了百了。 杀不了徐正文,那就让她自尽。 至於她能杀掉徐正文这等事情,几乎没有可能。 徐正文是锦衣卫的千户,实力起码都是一品高手,不是黄丽丽能杀掉的。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牵扯到妙伊身上。”陆景又想到了这个问题。 要是黄丽丽被追查出身份,陆景怕锦衣卫的人会逐一排查出她和安妙伊的关係。 “这个问题,得好好问一问妙伊才行。” 陆景心中念到。 他离开了自己的住所,来到隔壁的安妙伊家中。 “陆哥哥。” 走进门,看到陆景,安妙伊开心的招呼道。 “妙伊。” 陆景也笑著和她打了一个招呼。 “陆公公,我们那蛊虫的解药,可已经找到了?”还没等陆景和安妙伊聊天,黄丽丽就一脸恭维的上前问道。 陆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快了,我今天来,是有事和你说。” “哦?公公,什么事?”黄丽丽眼前一亮。 这是要考验自己,然后再给自己解药? “我问你,你过来妙伊这里住的事情,可有人知道?” “呃,没有,我在这冷宫內,只有妙伊一位熟识,即便我不在那里住,也没人知道我去哪了。” “那就好。”陆景点头,又道:“从今天开始,你先回自己当初的那个住所吧,不要和妙伊住在一起,否则,太过於引人注意了,我们怕会有人注意到你们。” 陆景特意强调了“我们”两个字。 既然黄丽丽认为自己背后有什么势力,那就让她先误会去吧。 “回去住?” 黄丽丽一愣。 “嗯。”陆景点头,“你回去住,过两天再给你解药。” “那……好吧。”黄丽丽点头。 两天而已,她还是等得起的。 要是陆景敢耍自己,大不了自己直接和锦衣卫的人摊牌,把几人的身份都说出去。 收拾了一下东西,黄丽丽离开了安妙伊的住所。 陆景看著她走远,这才坐下,直接问道:“妙伊,我要是把那黄丽丽杀死,尸体交给锦衣卫,锦衣卫会不会有可能藉此也查到你的身份?” “这……”安妙伊思索了一下,“应该不会吧?来之前,上头已经把我和丽丽姐的身份洗白成了大景的合法身份,想来他们查不出什么。” “包括你们之间的关係也查不出来?” “嗯,我和丽丽姐各自的身份看起来互不相干,因此,即便我们之中某个人被抓了,只要不开口,大景就查不我们之间的联繫。” “这样啊。”陆景轻揉了揉下巴。 如此一来,自己就没什么担心的了。 “陆哥哥,你真要把丽丽姐……” 安妙伊忍不住问。 “怎么,你对她有感情?” 安妙伊摇了摇头:“这倒是没有,只是,她是我在宫內认识的唯一一个熟人,她要是死了,我在这宫里,再也没有熟人了,想想还真有些伤感。” 陆景笑道:“放心,她死了,你不是还有哥哥我这么一个熟人吗?” “哦,也是,我有陆哥哥就行了。”安妙伊甜美一笑。 陆景爱惜的摸了摸安妙伊的小脑袋。 ………… 从安妙伊的院子离开,陆景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他准备等到天黑,就直接去控制黄丽丽,让她去袭杀徐正文。 陆景盘坐在床上修炼。 等到深夜,屋顶忽然传来了一阵轻缓的动静。 声音很小,要不是陆景正在全身心的修炼,心神聚敛,估计都听不到。 陆景立马警惕了起来:“不会又是陈家派来的人吧?” 周祖文死了,难道陈贵妃这么快就知道了,还直接又派来一个人想要弄死自己? 屋顶的脚步声消失不见,转而是前院传来了细微的落地声。 陆景直接躺到床上装睡,准备看看那人想做什么。 房间內被人打开。 很快,一道身影就出现在了陆景的床前。 陆景刚想一个翻身,擒住那人,却忽然闻到了一阵体香味。 “这味道……”陆景一愣。 怎么感觉有些熟悉。 他思索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 孟清綰! 那天从夏晴嵐的寢宫离开后,孟清綰在自己面前秀了一次身法,有一阵香风吹过,就是这香味! “她要做什么?”陆景觉得有些奇怪。 这女人大半夜不睡觉,偷偷摸摸来自己住所干嘛? 陆景可不会觉得对方是来给自己暖被窝的。 “难道,是来审讯自己的?不对……她真想审讯自己,直接提审我就行了,犯不著偷偷摸摸来。” 陆景正在想著,孟清綰突然从陆景背后掐住了陆景的脖子,將他直接提了起来。 “咳!”陆景咳嗽一声,艰难转过身,假装惊恐的说道:“你是谁?想做什么?咱家可是冷宫的掌事大太监!” 他没有反抗,而是任凭孟清綰把他提了起来。 他觉得孟清綰还不至於会对自己下死手,自己和她还没到这个程度。 她最多看到夏晴嵐太过於护著自己,內心有些吃醋,想打自己一顿。 自己要是反抗,被她发现自己是武者的事实,那就完了。 再说了,她真想弄死陆景,哪里需要亲自动手,几句话,就能让人去办。 甚至可以一句话,就给自己治罪。 因此,陆景想著先看看情况。 孟清綰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在陆景身上胡乱摸了一通。 “臥槽!她这是在做什么?” 陆景惊呆了。 孟清綰那一双冰凉的玉手,正在自己身上到处乱摸! 她想占自己的便宜? 第129章 占我便宜?礼尚往来! 清綰温润清凉的手,在陆景身上不停游走。 陆景觉得浑身痒痒的厉害。 有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畜生啊,居然夜袭我这等纯情小出生的床!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陆景哀嘆一声,却开始享受起来。 “嘶!” 突然,他心中一凛。 等下孟清綰不会突然摸到自己的…… 他有些担忧起来。 万一被她发现自己的假太监身份,那可就麻烦了。 然而,事实证明,陆景想多了。 孟清綰虽然在他身上乱摸,却没有去接触那些难以描述的地方。 而是在自己的脊骨、胯骨、太阳穴、虎口之类的地方游走。 这些地方,都是武者相比普通人,比较明显的部位。 “这女人……是在摸骨?” 陆景忽然想到这个可能。 据说通过摸骨,可以粗略检查一个人是否是武者。 武者修炼多年,身体的骨相和一般人已经不同,通过摸骨,確实能大致辨別出一个人是否拥有武道修为。 甚至触摸虎口之类的地方,查看是否有老茧,也能看出一个人是否修炼过武功。 还有脊骨是否硬挺,胯骨是否粗厚,太阳穴是否饱满之类的特徵。 虽然不一定准確,却也是一种粗略的辨別方法。 不过,这是对於修炼多年武者来说的。 陆景满打满算,才修炼不到两个月,身体的不像那些打小就开始修炼的人一样,还能改变。 他修炼都是直接吃药增加修为,从来不需要做站桩之类的事情。 因此,他的骨相和一般人一样,压根没有什么区別。 孟清綰想通过对自己摸骨,判断自己是否是武者的想法,自然是没办法做到的。 陆景看著孟清綰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他假装反抗,偶尔伸手阻挡。 “他居然真是普通人?” 另一边,孟清綰摸著陆景身上的骨头,皱眉思索道。 陆景压根没有一丁点武者的根骨,和一般人没什么区別。 “所以,那刺客內应,真不是他?” 孟清綰嘆了口气,正准备停下手中的动作。 却见陆景忽然大喊道:“畜牲,连太监都不放过,敢占老子便宜,我跟你拼了!” 你敢占老子便宜,那我也得礼尚往来! 说著,陆景直接伸手,一副要和孟清綰拼命的样子,摸向面前的孟清綰。 孟清綰的身体忽然一僵! 他在往哪里摸? 砰! 孟清綰轻轻挥手,直接將陆景给甩飞出去! “哎哟!”陆景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上。 孟清綰看著地上的陆景,面色铁青的愤怒开口:“你这狗奴才,找死!” 她刚才一直没有说话,如今终於忍不住,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这狗奴才居然胆敢摸自己! 强烈的羞辱感袭上她的心头,让她直接失去理智! 她正想上前再教训陆景一顿。 “你是女的?你这女流氓,我死也不会便宜你的!有种就杀了我!” 陆景躺在地上,坐起身看向黑暗中的孟清綰,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他完全能听出那就是孟清綰的声音,不过,他也不敢直接说出来,只能假装没听清。 否则,这女人直接想把自己给灭口,那就麻烦了。 孟清綰听到陆景居然喊自己女流氓,神色一僵,愣在了原地。 自己刚才到处摸他,动作確实不太好雅观。 但是…… 也不至於会让陆景產生自己在占他便宜的想法来吧? 虽然陆景长的確实不错,但是自己可不喜欢男人! 许久,孟清綰缓缓吐出一口气,看了一眼地上的陆景,见他也没什么大事,也没了教训他的心思,转身离开了陆景的住所。 陆景等她走了一会儿,陆景才拍了拍屁股,从地上坐起来。 他不再一副无比痛苦的模样,而是神色深邃的看向屋外。 陆景没想到孟清綰居然会亲自上门,就为了探查自己是不是武者。 幸亏自己成为武者,还没多久,不然真有可能被她知道自己拥有修为的事。 “这么一来,估计我的嫌疑,也算洗清了。” “也算好事一桩。” “不过,要是找不出內应,锦衣卫的人不会走的。” “所以,还得让黄丽丽帮我顶包。” “嗯,刚才的手感真不错,没想到她居然也蛮有料的。” 陆景回味了一下刚才的感觉,轻声呢喃。 他又在自己屋子里待了一会儿,看天色已黑,然后前往了黄丽丽的住所。 他手上有各个妃子居住地的信息,因此很快就找到了黄丽丽居住的地址。 这是一个小矮屋,虽然不至於是那种泥土屋,但看起来条件也確实不好。 他翻墙走进院子里。 “该死的陆景,居然又让我回这破屋子,这地方蚊帐都没有,痒死老娘我了。” 黄丽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著。 她住的这里什么防蚊的东西都没有,回来之后,整晚都在餵蚊子。 “要是没有蛊虫的解药,別怪我翻脸不认人!”黄丽丽恨恨的想到。 陆景和自己一样,背后牵扯肯定很广。 自己要是解不了蛊虫的蛊噬,临死之前,也一定要把陆景以及他背后的势力拖下水! “不仅是那陆景,大乾的那些人,不给老娘我解药,我也得一同拉下水!” 黄丽丽又想到了自己的上线。 虽然不知道她们是什么身份,但是想来在宫內的身份不低,自己去找锦衣卫或者东厂的人坦白,或许能查出她们的身份。 自己不能活,其他人也別想好过! “嗯,还有安妙伊,凭什么她比我漂亮,比我受宠?我死了,你也別想好过!” 黄丽丽又想到了安妙伊。 虽然安妙伊对她还不错,进宫之前对她颇为照顾。 但嫉妒心让她早就忘记了安妙伊的好。 “你说什么?”一道声音幽幽的在黄丽丽的耳边响起。 她惊恐的翻身而起,看到了似笑非笑,站在门口的陆景。 “陆……陆公公。”黄丽丽强行挤出了一抹笑容,“您怎么来了?” 陆景没有说话,而是突然拿出出现一张神秘的符文。 “来找你帮个忙。” “嗯?什么忙?” “帮我背个黑锅!” 第130章 让黄丽丽顶包 从陆景的住所离开,孟清綰回到自己的寢宫。 刚回来,她立马让侍女去给她放水,准备沐浴。 刚才对著陆景这么一个男人摸了一通,让她心里噁心坏了。 被陆景反手摸到了自己的身体,更是让她有些抓狂。 “殿下,徐千户来了。” 侍女忽然过来稟报导。 “让他进来吧。” “是。” 过了一会儿,徐正云走进大堂內。 “殿下,如何了?” 徐正云一进门,就问道。 周祖文可是他的心腹手下,还是他朋友的儿子,如今,他死在这宫內,自己必须给他报仇。 此外,这冷宫內真有刺客內应,他也必须揪出。 否则,要是有一天那內应刺杀陛下,或者刺杀太后以及贵妃,他要是今天没有处理掉那人,之后得吃不了兜著走! 他如今只有陆景这么一个怀疑对象,因此,他急切都想知道陆景是不是武者。 孟清綰摇了摇头:“他应该不是武者。” 她不是宗师,没办法用真气探查陆景是否是武者。 但一通摸骨下来,陆景的骨质以及皮相,都不像是一个一击就能能杀死四品武者的人拥有的。 “不是武者?”徐正云皱眉。 难道他们猜错了? “娘娘,那怎么办?” 孟清綰暼了徐正云一眼:“本宫怎么知道怎么办?这是你的事,自己想办法。” 孟清綰被陆景摸了一把,心里现在还有气呢,现在压根懒得理会这件事。 “行了,本宫要去沐浴更衣了,你走吧。”孟清綰摆了摆手,对徐正云下达了逐客令。 “是。”徐正云没办法,只能转身离开 离开长寧宫,徐正云心思沉沉的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既然那陆景不是武者,估计也就不是內应了,唉,这怎么查呢……” 徐正云有些头疼。 这宫內,加上宫女和太监,起码得有五六百人。 一个个排查,不太现实。 而且。 她们可都是皇帝的女人,他可不敢去给她们摸骨。 回到自己的住所,徐正云推门而入。 他刚想叫人过来,给自己烧水沐浴—— 咻! 一道冷光忽然从门后斩向自己! 徐正云脸色微变,却也不惊慌。 他一个旋身,躲过那冷光,然后迅速脱离了原地。 他的身形定立在了屋顶上,然后看向大门后。 那里,蹲著一个拿著长刀的身影。 “你是谁?”徐正云沉声问道。 “你们不是一直在找我吗?”回答他的是一个女人。 “好胆!” 徐正云勃然大怒! 自己还没去找她,此人居然亲自找上门来了! 真当自己一个锦衣卫千户是泥捏的? 而且,他住所周围,居住的全都是自己的锦衣卫同僚,此人竟然如此大胆的直接来刺杀自己! 徐正云身上气势冲天而起,直接对著黄丽丽衝杀过去。 身形一闪,他很快就出现在了黄丽丽面前。 他手中猛然起势,对著黄丽丽的胸口轰去! 砰! 黄丽丽横手阻挡,却被狠狠的打飞出去十米米。 “噗!”她吐出一口鲜血,脸色变得惨白! “好强!” 她惨然问道:“你是谁?” 徐正云愣住了:“你不知道我是谁?” 黄丽丽摇头:“我只想一个个解决你们,没想到杀了那周祖文,碰到的第二个,就是你这等高手。” 徐正云闻言,面色变得古怪。 他还以为对方如此大胆,胆敢开袭杀自己这等锦衣卫千户。 没想到,此人只是隨机杀人,压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怪不得她一个三品左右实力的武者,胆敢来找上自己。 原来压根不清楚住在这里的,是自己这位锦衣卫千户。 “我是锦衣卫千户,徐正云。”他傲然说道。 “原来如此。”黄丽丽笑容有些惨澹,“失手了,没想到直接碰到了你。” “你和那刺客有什么关係?那刺客的身份是什么?”徐正云缓缓来到黄丽丽面前,问道。 黄丽丽被她一拳打中胸口,受了很重的內伤,早就没有了反抗的能力,甚至已经快死了。 黄丽丽以一副看傻子的模样看向徐正云:“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徐正云皱眉:“將功赎罪,我可以让你活命。” “呵呵,任务失败,娘……她不会放过我的。” “娘?她是想说娘,还是……娘娘?”徐正云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这內应,和某位贵妃娘娘有关联? 是了。 此人能被安排进宫,背后必定有宫內的大人物帮忙。 要是是某位贵妃娘娘帮她进宫的,倒真有可能。 要是自己能揪出背后的人,是大功一件! 想到这,徐正云心中有些激动。 “你放心,只要你能供出你背后存在,我保你能活命!”徐正云连忙说道。 他从自己怀中拿出一颗丹药,递到黄丽丽面前:“快,服下这枚丹药,能缓解你的伤势。” 这枚丹药是他当初立了大功,指挥使大人赐给他的,说它是疗伤的圣药,即便他身为一品武者,受了重伤,服下后,也能很快恢復一些伤势。 如今为了撬出背后的黑手,他忍痛拿了出来。 “没用的,她家权倾朝野,手眼通天,我已经暴露,她不会放过我的。” 黄丽丽苦笑一声。 “她家?”徐正云心中咯噔一下。 这又牵扯到了什么? 某个世家大族? “到底是谁派你进宫的?”徐正云又问。 “千户大人,忠告你一句,不想死的,就別牵扯太深,否则,你全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黄丽丽说完这句话,突然一巴掌拍向自己的脑袋。 “不要!”徐正云刚想上去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啪! 很快,黄丽丽的身体缓缓瘫软在地,没有了声息。 徐正云马上前检查她的鼻息。 “死了?” 他脸色变得异常异常的难看。 黄丽丽死了,线索又断了。 “不得了,不得了,这背后或许牵扯到了朝廷上那些大人物的爭锋,甚至不仅是大人物的爭锋,还有可能是有人想对陛下……” 徐正云有些不敢再往下继续想。 第131章 摆脱嫌疑 “大人,发生了什么?” 徐正云还在思索间,周围许多人拿著火把赶来。 他这住所周围,原本就住有很多的锦衣卫同僚,润听到动静,全都过来了。 “徐大人,这是谁?”有刑部的陪同官员指著地上的尸体,问道。 徐正云没有回话,他让人拿来火把,在黄丽丽身上摸索了起来。 “嗯?身份令牌?” 徐正云从黄丽丽身上找到了一块身份令牌。 上面写著一个名字——王传福。 “王传福,这好像是之前那个冷宫掌事大太监的名字。” 徐正云昨天刚从周祖文口中得知了前任冷宫掌事大太监的名字,此时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王传福的身份牌,怎么在此女身上?”徐正云有些疑惑。 “千户大人,快看,这是什么?”手下忽然惊叫出声。 徐正云顺著手下的手看去,只见从黄丽丽的肚子里钻出一条白色的粗壮小虫。 徐正云一怔:“这是……蛊虫?” 不远处。 陆景站在一个屋顶上,悠悠然的看著前方闪动的诸多火把。 “搞定了,这傀儡符真好用。” 陆景笑了笑。 刚才,黄丽丽的一言一行,都是自己操控的。 如此一来,自己的嫌疑估计已经撇清的差不多了。 另外,他刚才让黄丽丽说出的那些话,也是为了让徐正文的注意力引到了宫內的某位贵妃身上。 陆景的目的,自然就是想让徐正文把嫌疑放到陈贵妃,放到陈家身上。 不过,他怕自己说的太直白,徐正文不相信,因此也没有透露太多信息,也不知道能不能达到效果。 “算了,不管如何,应该都没有我什么事了。” 陆景转身离去。 ………… 一大早。 长寧宫。 “哦?蛊虫?” 孟清綰坐在桌子上吃早膳,听完徐正云的匯报,眉头一挑。 “是,殿下,那內应估计是从小就和蛊虫相生,通过蛊虫的能力,可以掩盖了自己拥有修为的事实。” 徐正云道。 “倒是有些意思,这等能掩盖自己拥有修为的蛊虫,不知道是不是西南苗疆那边弄出来的。” 孟清綰喝了一口碗里的庚子粥,淡淡说道。 这些年,她也见过许多种拥有千奇百怪作用的蛊虫,因此对此並不觉得太奇怪。 “殿下,那女人临死前说的话……” 徐正云有些犹豫的问道。 这等可能涉及到了朝廷纷爭的事,昨晚想了一宿,他確实有些不敢继续追查下去。 胆敢犯下策划刺杀陛下这等逆天大案的势力,不是他可以参与的。 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孟清綰黛眉微蹙,问道:“有没有可能,她是在演戏?” 徐正云摇头:“卑职觉得不像。她也没有透露太多信息,倒像是临死前吐露真言。” 孟清綰缓缓点头,手指轻叩桌面,思索了起来。 “贵妃身份,家里权势惊人……好几个贵妃都符合这个身份。” 宫內的贵妃一共九人,要说家里权势滔天的,起码有五六个人符合。 真要调查起来,还真有些难度。 关键,她们没有任何的其他线索。 “对了,殿下,那女子身上,还有王传福的身份令牌。” “王传福?” “嗯,就是之前那个冷宫的掌事大太监。” “哦。”孟清綰点头,“难道那王传福,也是她杀的?” “这……属下也不清楚。” 孟清綰目光闪动:“先去调查那秀女的身份,看看她什么背景,其他的,之后再说吧。” “是。” 徐正云点头,转身离去。 ………… 接下来两天,徐正云带人,一直在宫內调查有关黄丽丽的事情,倒是没有再来找陆景的麻烦。 陆景过了好几天的清閒日子。 安妙伊的住所里。 “陆哥哥,快看吃饭啦!” 安妙伊露出一对可爱的虎牙,笑著对陆景招手道。 “来了。” 陆景和她坐下,一起吃起了饭。 “妙伊,你体內那个蛊虫,现在怎么样了?” 吃著饭,陆景开口问道。 “陆哥哥,还不碍事,还有大概七天,才会发作。”安妙伊如实回答。 陆景頷首又问:“你那所谓的上线,最近都没联繫你们吗?” 安妙伊摇了摇头:“一般只有快到蛊虫发作的日子,她们才会联繫我们。” “怎么联繫?” “呃,以往是等我们出门之后,突然把解药放在我们的桌子上,要是有什么话,就放一张纸条和我们说。” “所以,你从没见过你那所谓的上头的真容?” 安妙伊点头。 “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应该是女人。” “怎么说?” “看字跡。”安妙伊道,“丽丽姐说,纸条上的字跡娟秀,一看就是女子的字跡。” “这样啊。”陆景瞭然的点头。 他还真有些想和安妙伊背后的人联繫一下,看看有没有可能一起合作一番,给景帝造成一些麻烦。 当然,他不会用自己如今的身份,而是想易容之后,用其他身份来和对方联繫。 “陆哥哥,你之前说能帮我解了蛊毒……” 安妙伊一脸希翼的看向陆景。 蛊虫噬体的感觉太难受了,她一想到自己被蛊虫噬体而死的画面,心中就惊惧不已。 陆景笑著道:“有办法帮你,不过,代价有些大,可能要废掉你的丹田。” “废掉丹田?”安妙伊悚然,有些被嚇到了。 废掉丹田,那她还能活吗? 陆景道:“嗯,你放心,即便废掉你的丹田,哥哥我也有办法让你活下来,只是,可能会影响你的修为,所以,我再想,有没有更稳妥的方法。” “我都听哥哥的。”安妙伊闻言,乖巧的点头。 吃了一阵子,安妙伊又小心翼翼的问道:“陆哥哥,丽丽姐她……” “她死了。”陆景神色平静道。 安妙伊一怔。 这几天黄丽丽一直没来找自己,她奇怪其中的原因。 她也猜测过原因,没想到真死了。 “哦。”安妙伊点头,没有多问。 第132章 太后想当一个小女人! 锦绣宫。 身穿一身雍容华贵红袍的太后,正在看陆景给她回復的书信。 “嗯,不愧是书法大师,廖廖几句话,就点出了我的不足之处。” 太后看著书信上陆景那大气磅礴,龙飞凤舞的字跡,抿唇轻笑,露出极为惊艷的笑容。 陆景给了她不少书法方面的改进建议,让她觉得很有用。 根据陆景的指点,估计她著重练习一段时间,书法上的造诣肯定能有不小的进步。 当局者迷,也只有陆景这种旁观者,而且水平还比她高的人,才能看出自己的缺点以及给她相应的建议。 以往她也和当世的书法名师交流过,不过那些人因为自己的身份,对她太过於恭维,不敢指出她的缺点,更別提给什么建议了,让她颇为苦恼。 也只有陆景,不仅水平比自己高,还敢对她不吝赐教。 不仅书法上的指点。 陆景又给她写了几首诗词,每一首都是绝佳的,虽然还当不上传世佳作,不过传出去,也能压过一眾所谓的大才子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他真厉害啊,不知道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太后放下手中的信纸,脑海中竟难以自抑的开始想像陆景的样子。 成熟、风度翩翩、气质高绝…… 她开始畅想陆景的样子,脸上露出浮想联翩的神色。 在她看来,能写出如此诗词,以及书法达到这等境界的人,绝对是一个歷经沧桑,经歷丰富的男人。 他年龄估计和自己差不多,成熟寡淡,不喜名利。 即便知道自己是太后,对自己也没有太多的攀附心理,只对诗词书法之类的高雅之物感兴趣,不然也不会不愿入宫和自己见面。 “他愿意和我交流,只是因为那胡媚儿的缘故吧?” “估计在他心里,我只是一个喜欢摆弄权术的世俗之人……” 太后忽然嘆了口气。 她忽然有些怕陆景是因为看在胡媚儿的面子上,才愿意和自己交流。 这等高绝人物,內心应该对自己这等善权的人,应该是没有太多好感的。 虽然她是高高在上的太后,不过面对这等人物,似乎自己的地位和身份,反而是一种桎梏。 正思索间,女官进来稟报导:“娘娘,长公主殿下来了。” 太后回过神:“叫她进来吧。” “是。” 过了一会儿,孟清綰走进寢宫內。 “母后。” 孟清綰给太后行了一礼。 “怎么又有空来我这里了?”太后笑问。 孟清綰坐下后,道:“母后,那刺客內应的事,有了一些眉目。” “哦?”太后眉头一挑。 冷宫出现刺客內应的事,她也比较关注。 毕竟,这是事关整个后宫,甚至关係自己以及皇帝安危的大事。 她之前还特地锦衣卫,等调查完之后,给自己呈递一份奏摺上来。 没想到孟清綰如今就过来给她匯报了。 孟清綰把自己的徐正文匯报上来的情况,和太后说了一遍。 “居然牵扯到了贵妃,甚至是世家大族……”太后听完,黛眉微蹙。 她还以为刺客的事情是敌对势力製造的,没想到居然事关那些世家大族。 要是是敌国势力,那还好说,查出来后,直接照章办事就行了。 但要是涉及世家大族,清洗起来,只怕会引起一阵动盪。 不过。 他们既然胆敢打皇帝的主意,那就別怪自己了。 “好胆,居然有人胆敢刺杀陛下。”太后面容无比的清冷严肃,不再是那温婉端庄的模样。 她掌权二十几年,景帝还小时她临朝掌控朝堂好几年,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这些年深居后宫,性子没有以往那么的强势,不过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气质一直还在。 她语气冷冽道:“清綰,你务必要查出背后之后是何人,有何居心。” 她顿了一下:“不管查到什么人,什么势力,都不能放过!” 孟清綰看到母后如此严肃,拱手行礼道:“是,母后。” 说完这件事,太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朝孟清綰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 孟清綰疑惑的问:“母后,怎么了?” “清綰,我让你去找自己喜欢的如意郎君,已经过了好几天,你如今可有意向的人了?” 孟清綰眼神躲闪:“母后,这才过几天,哪有这么快。” 她最近很忙,完全把这件事给忘了。 太后神色淡淡:“你可得抓紧了,否则,就由哀家来帮你找一个吧。” “別……”孟清綰连忙摆手,“母后,我自己来就行。” 自己来找,还能假拜堂成亲。 要是让母后赐婚给什么王侯子弟,那就再也没有迴转的余地了。 “你可別给哀家拖延时间,你的婚事,必须儘快落实一下,不能再拖了。” 孟清綰不儘早婚嫁,她总是不放心。 万一以后她真只喜欢女人,那就麻烦了。 这么优秀的孩子,可不能耽误一辈子。 “我知道了。”孟清綰情绪显得有些低落。 太后嘆了口气:“清綰,女人一辈子没有男人,是不行的。” 孟清綰抬头,有些不服道:“母后,您不就一辈子没靠男人吗?甚至,陛下都是在您的庇佑之下,才登上大位的,我想像您一样厉害。” 孟清綰心里对自己这位母后很是尊崇。 她十几岁就入宫,不仅保下了年幼陛下,助陛下登临大位,最后还成功集权,才有了如今的景帝。 在孟清綰看来,自己的母后比天下所有的男人都要厉害。 太后一直是她的榜样。 太后笑了笑,宠溺的揉了揉孟清綰的秀髮:“正因为我这条路太苦了,所以母后希望你能走的轻鬆一些。有些时候,我也想有个男人依靠,当一个小女人,不用参与那些纷爭。” 太后说的是心里话,她初入宫之时,处处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运作好几年,最终才把景帝送到帝位。 最后又参与了朝堂的那些尔虞我诈,才有了景帝如今的地位。 到如今,快到不惑之年,身边没有男人,心中愈加寂寞。 想想自己那些年的经歷,太后不想让孟清綰太过於要强,还是希望她能婚嫁生子,做一个贤妻良母,幸福的活下去。 “当个小女人?”孟清綰愣住了。 母仪天下的太后,心里竟然有这等想法? 第133章 太后吐露心声! 孟清綰有些难以置信。 自己竟然从太后口中,听到这等话! 这还是自己心中那个高高在上,雍容华贵的女强人母后吗? 太后看到孟清綰那惊愕的样子,又有些感慨的说道:“清綰,这是母后这么多年来的感悟,女人再强势,到老之后,没有男人的宠爱,总也还是会有遗憾的。” 孟清綰更震惊了,这真是自己那位母仪天下的圣后娘娘能说出来的话? 她瞪大了眼睛:“母后,您说什么?” 太后脸蛋红的发烫。 她也觉得自己说的有些露骨,她原本只是想劝一劝孟清綰,没想到一下子就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她也不再扭捏,索性继续道:“清綰,这是母后心里的真实想法,我以前也觉得有没有男人都无所谓,可是到了现在这个年纪,想法却是改变了不少。” “到了我这个年纪,没有男人的滋润,身体……身体总归有些难受的。” 太后说到最后,声音变的很小,有些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她这个年纪,正是如狼似虎的时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以前性格强势霸道,觉得自己能撑起大景的一片天。 但到了如今,特別是深夜醒来的时候,总觉得心痒难耐,孤独寂寞,有些不是滋味,想著能有男人来安慰自己。 这些话她无处述说,没想到今天在自己这位乾女儿面前忍不住吐露了心声。 “母后,您……”孟清綰咽了咽口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没想到,自己的母后,居然有这等想法。 她在心里,居然渴望男人!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崩塌了! “母后,您不必为了劝我,就如此作贱自己。”孟清綰还以为太后是为了规劝自己,才说出这些不要脸的话来。 “清綰,这是母后的心里话,说出来確实是为了规劝你,却也是肺腑之言。” 太后笑著摇头:“算了,你以后会明白的,反正,你的婚事一定要落实,我再给你一段时间,过后你要是找不到自己满意的,就由母后来帮你安排吧。” “你放心,母后给你安排的人,不管容貌,家世还是心性和能力,都是顶级的。” “你要是不想嫁人,就让他入赘。” “入赘我大景皇族,他不会亏的。” 太后循循善诱道。 “母后,我再自己去找一找吧。” 孟清綰被太后今天的话弄的心乱如麻,只能如此道。 “那行。” 隨后,孟清綰告別了太后。 孟清綰走后,太后幽幽一嘆:“唉,傻孩子,不是母后逼你,你以后会明白母后的苦心的。” 她不想孟清綰到她这个年纪,才后悔孤身一人,身边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因此,她一定要让孟清綰有一个依靠。 拋下心中的思绪,太后再次將注意力放到陆景给她的回信上。 她组织好语言,给陆景回信了。 洋洋洒洒的在信纸上写下一大段文字,太后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她刚想把信纸放进信封,却突然觉得少了什么。 又看了几遍那信纸,她终於明白少了什么—— 少了自己的名字落款! 太后沉思片刻,在信纸的末尾写道—— 慕南梔敬上! ………… 太和宫。 后花园。 “你说,前几天有一个女流氓半夜跑进你的房间非礼你?” “对啊,怎么,娘娘,你不信?但这確实是真的!那女流氓估计眼馋我的身子许久了,居然敢半夜夜袭我家,把我从床上拉下来,强行非礼了我,无耻对我上下其手。她实力强大,我抵挡不过,只能任凭她胡作非为。唉,我现在已经不乾净了。” 陆景神色悲愤道。 胡媚儿听完陆景的讲述,翻了一个白眼:“你早就不乾净了,你现在是我和晴嵐的御用……呃,御用太监!” 她最终还是没敢说的太直白。 “嘿嘿。”陆景一副恭顺的样子,挤眉弄眼道:“娘娘说的是,小弟永远是您的忠心僕人!” “行了,別贫嘴了,来看看太后娘娘给你的回信吧。” 胡媚儿拿出太后给陆景的回信。 陆景打开后,看了起来。 信中,太后先是对著陆景一番感谢,感谢他指点自己的书法,又称讚了陆景给她写的一些诗词,询问还能不能再给她寄去一些。 最后,又多次暗示想要和陆景见面。 一旁的胡媚儿探头过来,看了一会儿后,忍不住道:“看来太后对你是真的非常推崇啊,用词居然如此恭敬和尊崇。” 太后的一封回信,几乎每一句都在对陆景用敬词来称呼,对陆景的尊敬之意溢於言表。 胡媚儿心中很是唏嘘。 没想到高高在上,曾经执掌大景朝政的太后娘娘,居然对一个小太监如此尊重。 这让她有种不真实感。 自己想要攀附而不得的太后,却对陆景恭顺异常! 幸亏陆景是假太监,而且如今已经是她的男人,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把陆景栓住自己身边。 “以后得好好伺候这小男人,决不能让他离开自己身边。”胡媚儿看了一眼陆景那俊秀的脸庞,心中暗自下了决心。 这不仅是为了自己的前途,也是为了自己以后的性福! 陆景听到胡媚儿的话,微微一笑。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宫內的那位太后,居然对自己这么尊崇。 语气用词中,甚至显得有些狂热。 这当真是传说中,从腥风血雨中杀出,將景帝送上帝位的,那位雍容华贵的太后娘娘? 当真是显得有些反差。 “慕南枝?” 陆景看到结尾的署名,愣了一下。 “那是太后娘娘的名字。” 胡媚儿解释道。 此刻她真的对陆景羡慕嫉妒恨了,太后娘娘居然用自己的真名给陆景写信。 这其中蕴含的意思太明显了。 太后在陆景面前,不是那高高在上,母仪天下的圣后。 而只是慕南枝这么一个笔友身份。 也就是说,两人之间的身份平等,甚至太后在给陆景的用词方面,显得还有些卑微…… “慕南枝……”陆景又念了几遍这个名字,“还挺好听。” 他心中呢喃。 “娘娘,我过几天再给太后娘娘回復吧。” “行。” 第134章 大乾来人! 夜。 “哇,这绿豆糕真好吃。” 屋內,安妙伊正在吃一块糕点。 每吃一口,她就露出满足的笑容。 因为陆景对她很照顾,什么好吃的都给她吃,她最近的日子过的太好了,比她这十八年来任何一天过的都要好。 没有任何压力,不需要想著如何去爬上龙床,如何去討好景帝,如何搜寻情报。 每天的事情,就是吃喝玩乐,虽然有些枯燥,却又安定和美好。 “真想一直如此下去。”安妙伊轻声呢喃,甜美的脸蛋上满是幸福的神情。 “陆哥哥对我真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想要我的身子。” 安妙伊忽然想到这个问题,娇嫩的脸蛋浮现出一抹红晕。 虽然陆景说只把自己当乾妹妹,不过她又不傻,要说陆景对她没有任何其他心思,她是不怎么相信的。 不过,她也不嫌弃,甚至很愿意为他献身。 陆景对她很好,让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宠爱,她內心对陆景很感激。 她能回报陆景的,也就是自己的清白之身。 “不过,陆哥哥是太监,该怎么办事呢?” 安妙伊想到这,脸更红了。 难道陆景只看不碰她? 听说太监都有些表態,陆哥哥不会也……安妙伊心中有些纠结。 “你在说什么?” 一道声音忽然在她背后响起。 安妙伊心中一惊,全身的血液瞬间沸腾。 她隨即一个转身,挥掌向著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挥去—— 砰! 拳掌相击,发出一阵巨大的拍击声! 安妙伊被那巨大的力量击退好几步,体內的五臟六腑都被震的有些生疼。 拉开一段距离,安妙伊看向那人,面色凝重的问道:“你是谁?” 来人穿著黑色的夜行衣,即便有月光,也完全看不清具体模样。 “黄丽丽死了?”那人冷冷问道。 “你怎么……”安妙伊一怔,想到对方的声音是个女的,结合此人认识黄丽丽起来,她才反应过来:“你是大乾的人?” “还没笨到无可救药的程度嘛。”那人略带嘲讽的说道。 “你!”安妙伊有些羞恼。 那人淡淡道:“她们都说你蠢萌蠢萌的。” 安妙伊气极,却没办法反驳。 那人摆了摆手:“行了,说正事。” 她语气又变得生硬:“黄丽丽怎么死了?她可是三品武者,这冷宫內,谁能杀死她?” “我不知道……”安妙伊有些心虚。 “不知道?”黑衣人语气质疑。 “冷宫內之前出了刺客,大景的人怀疑冷宫內有那刺客的內应,如今锦衣卫和东厂正在调查,丽丽姐估计是因为什么原因,被锦衣卫或者东厂的人抓住了吧。” 安妙伊说出陆景之前就帮她说好的理由。 这是陆景防止大乾的人突然找上她,並且知道了黄丽丽已经死掉,找她询问原因,帮她找的应对藉口。 没想到如今居然真的用上了。 “锦衣卫?”黑衣人皱眉。 这事她也知道。 那刺客当初弄出的动静太大,震动了整个皇宫。 最后居然能杀出高手如云的大景皇宫,更是让人惊愕不已。 如今锦衣卫的人入冷宫调查,倒是也不奇怪。 只是不知道黄丽丽因为什么原因,居然被杀了。 就是不知道她死前,有没有透露出她的身份。 要是透露了,倒是有些麻烦。 “你们是怎么知道丽丽姐死了的?”安妙伊见黑衣人沉默了下来,好奇的问道。 黑衣人淡淡道:“你们体內的蛊虫是一对的,只要你们,或者你们体內的蛊虫死了,另一只蛊虫也会死。” “原来如此。”安妙伊没想到蛊虫还有这等作用。 “那个,这个月的蛊虫解药……”安妙伊眼神希翼的看向黑衣人。 黑衣人沉默了一下,刚想开口,听到门外的声音,立马对著安妙伊使了一个眼色,然后躲了起来。 ………… 陆景从胡媚儿那里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天边掛著一轮明月。 陆景看著天际上的那一轮明月,心中忽然有些感慨。 “这日子,可比前世爽多了。” 前世自己一个牛马打工人,如今来到这世界,不缺吃喝,地位还挺高,玩的女人都是顶级的,当真是走了狗屎运。 心中愉悦,陆景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刚要开门,却忽然暼见一旁安妙伊的大门口开著。 他想了一下,走进屋內。 看到在院子里的安妙伊。 “妙伊,还没睡啊。” “嗯,陆哥哥,我刚准备睡呢。”安妙伊看到陆景,神色显得有些紧张。 “哦。”陆景扫了一眼屋內。 “没什么事吧?” “没……没事。”安妙伊连忙摆手。 陆景点了点头:“那行,那我就回去睡觉了。” “好的。” 送走陆景,安妙伊把门关了起来。 黑衣人从屋里走出。 “那人是谁?” “他是冷宫的掌事大太监。”安妙伊道。 陆景的身份不是什么秘密,她们想查,很容易就能查出来,她也没有必要隱瞒什么。 “冷宫的掌事大太监……” 黑衣人眯眼,似乎在思考事情。 “他和你是什么关係?” “他……他是我刚认的哥哥。” “哦?哥哥?” “嗯,他把我当乾妹妹。” “是嘛……”黑衣人语气中带著一丝揶揄,“你在正宫里爬不上龙床,在这冷宫里倒是很厉害嘛,这才没多久,冷宫的大太监就成了你的对食。” “你胡说什么!” 安妙伊跺脚,气鼓鼓的看向黑衣人。 “切,还生气了。”黑衣人撇撇嘴,“什么认你当乾妹妹,我看他是想乾妹妹,这些男人……嗯,他虽然是太监,不过和那些臭男人一样,看到美女,第一时间的想法,肯定是想收入房中,连成为了太监,本性也没办法改变。” “不过,这也是好事,你还算有点用,起码也能攀到一位大公公,也还不算太浪费大乾对你的培养。” 说著,黑衣人忽然抬手。 她的手掌中出现一颗白色的丹药。 “原本想今晚就除掉你,不过,既然你还有用,就再救你一命。” “这是蛊虫的解药,拿去吧。” 第135章 合作 听著黑衣女子的话,安妙伊心中有些悚然。 今晚要是陆哥哥没有过来找自己,自己就要被干掉了? “以后,你就先依附著那大太监吧,过一段时间,我们或许会有地方需要用到他,到时候会交代你该怎么做的。” 黑衣女子將丹药甩给安妙伊。 一个冷宫的大太监,权势说大也不大,不过也是一个比较重要的岗位,以后或许有用。 因此,她才愿意留安妙伊一条命,用她接近陆景。 不然,先不说安妙伊已经没用了,自己需要把她处理掉。 就说黄丽丽不明不白的死掉,不清楚她有没有透露出自己的身份。 安妙伊这条暗线自己也需要直接处理掉。 不过,既然如今她还有点用,先留著也无妨。 安妙伊连忙將丹药拿住,犹豫了一下,她直接將丹药给吞服了下去。 见安妙伊吞下丹药,那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行了,我走了,过一段时间再来找你。” 说著,黑衣女子转身就想离开。 “咳咳。”这时,远处的一处屋顶上,一个身影突然咳嗽了一声。 “谁?”安妙伊和黑衣女子一同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个身穿普通太监服装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现在了那里。 “你是谁?”黑衣女子沉声问道。 此人不声不响的出现在这里,实力绝对不简单,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她们的对话。 “你是大乾的人?”陆景淡淡出声,特意把声音压的有些尖利,让人听不出原来的声音。 黑衣女子脸色大变! 他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猛然看向安妙伊。 安妙伊叛变了? 难道……黄丽丽的死,只是一个局,是大景的人特地用此吸引自己过来? 如此一来,这周围绝对都是大景埋伏的高手! 想到这,黑衣女子恼怒的看了一眼安妙伊。 只是安妙伊神色有些迷茫。 “可恶,还装。”她暗骂一声,也来不及处理安妙伊,而是立马扭动身形,就想逃跑。 她的身形消失在了原地,但刚跑出十几米,面前闪现出一道身影,拦住了她的去路。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你怕什么,我只是想和你合作而已。”陆景有些无语的说道,他还没说什么呢,这人就跑了。 “我绝对不会出卖我家主子的!” 黑衣女子抽出一把短刀,朝著陆景猛然刺去。 磁! 陆景旋身躲避,黑衣女子短刀对著墙壁划出一道光弧。 她正想继续刺向陆景,却被陆景抓住时间差,直接一掌打向她的肩膀。 黑衣女子的被击中一掌,身体踉蹌的后撤了好几步。 “隨便就对人动刀,这可不是好习惯。” 陆景摇了摇头。 “主子,奴婢下辈子再伺候您吧。” 经过那一掌,黑衣女子知道自己打不过陆景,两人之间的差距太大了,此人起码是一品武者,她顿时心生绝望。 自己不能被生擒,否则不知道会遭受何等惨无人道的折磨,到时候会生不如死。 她下定决心后,从袖口拿出一包毒药。 正想服下毒药自尽,却听对面那人说道:“我不是大景的人。” “嗯?”她动作顿住了。 “我要是大景的人,怎么可能只来一个人围剿你,用你的脑子想一想。”陆景语气幽幽道。 黑衣女子一怔:“那你……” “我和前段时间刺杀景帝的那人是一伙的,想来找你合作。” “啊,原来如此。”黑衣女子恍然大悟。 她有些尷尬。 自己刚才差点就自尽了。 要是此人真和那刺客是一伙的,倒是可以合作一番。 那刺客能进宫刺杀景帝,据她所知,確实在皇宫內有一些暗子,把她送进宫,不然也进不来皇宫。 不过,此人的身份还不確定,万一是大景的人在钓鱼执法呢? “谁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呢?万一你是大景的人,想引出我背后的主子……” 陆景摊手:“既然你这么觉得,那就算了。” 他也只是看大乾和大景不对付,想要和她们合作,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给景帝上上压力,刷点气运值。 既然对方不相信自己,自己也没必要强求什么。 “你背后到底是什么势力?” 陆景一脸无语的看向那黑衣女子:“你觉得我会说吗?” “…………”黑衣女子一时语塞。 “你想合作什么?”过了许久,黑衣女子似乎想通了,才道。 “只要能给景帝造成麻烦,什么合作都可以。” 这人和大景的仇怨这么深?黑衣女子有些好奇。 原本觉得她们和大景,已经是水火不容的地步了,没想到还有势力对大景如此痛恨。 “我得向我家主子稟报才行。”黑衣女子道。 “隨你。” “那之后,我该怎么联繫你?” 陆景想了一下,指了指安妙伊的住所:“你刚才不是和那小姑娘挺熟的吗?下次有什么话,就带给她吧,我隔一段时间就来找她,你让她给我带话就行。” 黑衣女子:“可以。” 她最后看了一眼陆景,然后脚步一掠,向著远处而去。 陆景看著她离开,过了许久,才转进一个小巷子里。 他恢復了自己的相貌,又从空间戒指里拿出自己的大太监衣服穿上,才回到了安妙伊的住所。 “陆哥哥。” 院子里,看到陆景,安妙伊赶忙诉说道: “陆哥哥,刚才我们大乾的人和一个……” 陆景摆手:“我都知道了,刚才那个人,就是我假扮的。” “啊?”安妙伊有些难以置信。 那人的相貌,可一点都不像陆景。 陆景笑了笑,又易容成了刚才的模样。 安妙伊有些震惊:“陆哥哥,这是易容术?” 陆景点头:“没错。” “好厉害的易容术!”安妙伊惊嘆。 她也曾见过能易容的高手,但从未见过能达到陆景这么厉害的程度。 先不说这容貌的改变程度,就说这易容的速度,也太快了,和变脸差不多。 陆景坐下后,问道:“妙伊,刚才那女的,都和你说了什么?” 安妙伊一五一十的把两人的对话说了出来。 “哦?体內的蛊虫死了,她们那边会知道?蛊虫还有这等作用……” 陆景皱眉。 这要是自己去除安妙伊体內的蛊虫,对方也会知道的。 “不过,既然对方已经把解药给你了,那就先靠解药缓解蛊虫的蛊噬吧。” “好。”安妙伊点头。 只要自己不动用修为,蛊虫在她体內就不会有任何影响。 如今有了解药,她一个月內是不用担心蛊虫的事了。 第136章 异域女子 “对了,妙伊,你现在修炼的是什么功法?要不要我传授给你一门很厉害的修炼功法?” 陆景突然想到。 安妙伊这么年轻,就是三品武者。 要是能够更强大一些,自己以后和她双修,肯定会有很大的裨益。 因此,陆景决定將姜雅丹传授给你自己的《神夏诀》,传给安妙伊。 虽然这是姜雅丹的功法。 不过,姜雅丹全身上下都属於自己,把她的功法传给別人,陆景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合適的。 “功法?陆哥哥,妙伊修炼的功法,是和体內蛊虫相生的一门伴生功法,要是修炼其他功法,不仅达不到强大自身的效果,甚至可能会引起体內蛊虫的异动呢。” “还有这事?”陆景有些咋舌。 “嗯。”安妙伊解释道:“我修炼的功法,平时倒是不怎么需要修炼,因为修炼的进度很慢。” “不过,由於蛊虫的存在,我的丹田已经和蛊虫相生,平时只要吞服天材地宝,就能很容易增长修为。” “哦?吞服天材地宝,就能增长修为?”陆景对这蛊虫的作用感到有些惊奇。 “对啊,不然我也不会十八岁就拥有三品修为,要知道入宫之前,我还需要学习很多类似诗词歌赋,以及,呃,以及伺候男人的技巧呢,没有那么多时间修炼。” “要不是有蛊虫,让我吞服天材地宝就能增长修为,我不可能如此年纪,就拥有如此实力的。” 安妙伊解释道。 蛊虫虽然让她处处受限,不过也让她修炼的很快,也算让她有些安慰。 陆景点头。 他想了一下,拿出一枚气血丹: “来,妙伊,服下这一颗气血丹,让我看看你能突破到何等的境界。” “气血丹?这是什么?”安妙伊好奇的拿过那一颗丹药。 陆景道:“这是能补气血的丹药,服用后,体內气血会大涨,你试试服用后,能增长多少实力。” “哦。”安妙伊很听陆景的话,直接服下了那一颗气血丹。 很快,她就感受到了体內的实力开始开始暴涨。 她立马开始盘腿,运功修炼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了眼睛,神色激动道: “陆哥哥,我突破二品了!” 她之前是三品前期。 如今服下陆景给的丹药,就让她突破到了二品! “还不错。”陆景点头。 服下一颗气血丹,就能直接突破一个大境界,达到二品,这转化能力当真厉害。 “陆哥哥,谢谢你。” 安妙伊感动的有些热泪盈眶。 她体內的蛊虫,修炼到最后,需要的天材地宝要很珍贵,才能增加一些修为。 进宫一年,她的修为几乎没有增长多少。 没想到如今直接因为一颗丹药,突破到了二品武者! 可想而知那颗丹药的重要性了。 而陆景就直接把等珍贵的丹药送给了自己,眼睛都不眨一下! “没事。” 陆景摆手,他嘱託安妙伊一些事情后,然后离开了她的住所。 ………… 黑衣女子一路疾驰,她將轻功运转到了极致,最后到达了正宫的一处寢宫门口。 她走进寢宫里,来到一处房间的门外。 咚咚咚! “主子。” 她轻喊一声。 屋內亮起了烛火。 没多久,门被打开了。 一个绝色女子出现在黑衣女子面前。 她樱唇琼鼻,五官立体,身材比一般女人要高挑一些,眉目妖嬈。 美艷之中带著一丝贵气,有种异域女子的独特风情。 看到黑衣女子那有些狼狈的样子,女子皱眉道:“吉娜,你这是怎么了?” 她口音奇特,吐字不太清晰,一听就不是大景之人。 “主子,要不还是进去再说吧。”被称为吉娜的黑衣女子道。 绝色女子看了一眼屋外,点头:“快进来。” 將吉娜引进房间,门就被关上了。 “怎么了?不是让你去查看那两个秀女的情况吗?发生了什么?”绝色女子给吉娜倒了一杯水。 吉娜摘下面纱,露出她同样不同於大景之人的,那属於异域的面容。 她喝了一口水后,才將事情给说了一遍。 “哦?前段时间那刺客的內应?” 绝色女子脸上露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 “要是如此,倒是可以和他合作一番。” “主子,我们还没確定他的身份,万一他是大景朝廷的鉤子……”吉娜有些担忧的说道。 “应该不会。”女子分析道,“要真是大景的鉤子,只要抓住你,即便你自杀了,根据你的样貌,东厂的人也能寻到我的身上。” “他有多强?”女子问。 “起码是一品武者。”黑衣女子判断道。 她是二品前期武者,虽然因为体內有蛊虫,相比於一般二品前期,实力要差一些。 不过,只是轻轻一掌,就把她打退数米,绝不是二品武者可以做到的。 “一品武者……” 绝色女子绝美的面容显得有些惊讶。 一个一品武者,居然进宫当太监,对方当真是捨得。 “咳咳。”吉娜忽然轻咳了一声。 “你没事吧?” “主子,我没事,就是肩膀被那人打了一掌,內力入体,有些发疼。” “哼,敢打伤你,一品又如何?下次让我碰到他,一定帮你教训他一顿!” 绝色女子脸上露出淡淡的怒意。 “不过,那名叫安妙伊的秀女,竟然被冷宫的掌事大太监看上了,我们投资出去的那些珍贵蛊虫,总算有些水花了……嘖嘖,景帝没有福气啊,这等美人,居然被一个太监给糟蹋了。”她摇头嘆息。 安妙伊她远远见过一面,对方不认识自己,自己却是知道她的存在。 第一次见到安妙伊,她就有些吃惊,没想到世上还有如此乖巧可人的小妮子。 原本以为安妙伊会被景帝临幸,没想到她最终和自己一样,一直独守空房,连一次被景帝临幸的机会都没有。 “主子,景帝已经一年多没有临幸妃子,难道真和传言的那样?” 吉娜问道。 “或许吧。”女子嘆了口气,“连我入宫后,都没能被他临幸,只怕他的身体,真出状况了。” “呵呵,如此一来,也挺好,也算是他的报应,正当壮年,面对后宫佳丽三千,却有心无力,当真是讽刺……” 第137章 意外之喜 几天后。 院子里。 陆景正在列印山拳。 他每出拳一次,就打的空气炸响,拳劲惊人。 他如今的印山拳已经打到精通,甚至快摸到大成的门槛。 “没有和我势均力敌的对手,也不知道在一品中,我算是什么程度的存在。” 陆景停下打拳,有些好奇。 他觉得,自己现在一拳就能重伤当初二品后期的自己。 就是不知道和同境界的一品武者比较,到底能不能匹敌。 他毕竟没有太多实战经验,当真有些不好说。 “不过,快突破一品中期了,实战不够,那就拿修为来凑。” 许久,陆景吐出一口气,坐下休息。 再服用气血丹,自己应该就能突破了。 实战经验不行,自己就全压修为,靠境界取胜! 想到这,他拿出了一颗气血丹,吞服下去。 许久,他体內气血暴涨,身上气势磅礴! “又突破了。” 陆景心中开心不已。 如今,他的境界,成功突破到了一品中期的境界! “多久能突破到一品后期?靠气血丹,估计也就十天之內,然后是一品巔峰,再然后,就是先天武者。” 要是先天武者,就能成为天下有名的高手了! 陆景想想,都有些激动。 关键达到先天之后,应付起身边的女人之后,也就能更加从容。 陆景也怕哪一天自己实力不足,身体素质降服不了越来越多的女人。 当然了,变强之后,主要是会更有底气去应对那些强大的敌人。 景帝和皇后先不说。 陈贵妃那边,他迟早有一天得解决,不然后患无穷。 收功后洗了个澡,陆景刚想去找秦琦韵,敘一敘感情,就见门口有声音传来。 几个锦衣卫走进陆景的院子。 “见过陆公公。” “几位可有什么事?” 陆景问。 “公公,千户大人让您过去一趟。”为首的锦衣卫拱手。 “哦。”陆景眼神闪烁。 这徐正云好几天没搭理自己,今天叫自己过去,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改一下名字哈,前面打错了,刚看到评论。】 他跟著那几个锦衣卫,来到徐正云在冷宫內的一处临时办事处。 办事处由一个二进院改造而成,就在徐正云的住所旁边,不时就有人了进进出出,都是在查办有关刺客內应的事情。 陆景走进侧厅,徐正云正在案牘上低头写东西。 陆景也没开口,而是默默等待徐正办完事。 许久,徐正云忙完手中的工作,才抬起头看向陆景。 “陆公公,久等了。” “呵呵,徐大人这么忙,咱家等一会儿,不碍事。” 徐正云笑笑:“陆公公,本官这次叫你来,是想和您了解一些有关王传福,王公公的事情。” “嗯?”陆景眼睛微眯。 “您说。” “您和那王公公,因何而关係不和?” “因为我太帅了,他太丑,他才看我不顺眼吧。”陆景淡淡道。 徐正云愣了一下,然后满头黑线道:“陆公公,希望你能好好回答本官的问题。” 陆景摊手:“除了这个原因,我想不出他还能因为什么原因。” 徐正云沉默了一下,又问:“王公公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他真的死了?”陆景一副吃惊的样子,“我听人说那刺客躲在冷宫里的那几天,他倒霉,被那刺客弄死了,难道是真的?” 徐正云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你和他不对付,他平时可曾借势欺压你?他都和正宫里那位大人或者娘娘有联繫,你知道吗?” “嗯?”陆景心中惊讶。 他刚才还以为徐正云怀疑自己杀了王传福,才叫他过来问话。 如今看来,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这徐正云,似乎是在调查王传福。 陆景道:“这我不太清楚,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他和一位姓罗的公公来往很频繁,据他吹嘘,那位罗公公,跟隨的主子,地位可比胡贵妃高多了。” “那公公叫罗什么?”徐正云眼前一亮,一脸希翼的问。 “罗……呃。”陆景挠头,“罗永章?不太记得了,王传福那老狗在咱家面前吹嘘过他在正宫里的人脉,说过一次,不过我记的不太清清楚。” 陆景觉得自己这么说,徐正云肯定就能查到陈贵妃的身上了。 至於说徐正云能不能帮他扳倒陈贵妃,没有实质性的证据,陆景觉得还是很难的。 不过给她添添堵,还是很爽的。 “罗永章?”徐正云闻言,神色有些激动。 他这几天各种调查,都没有什么眉目。 只知道那被自己杀死的女子,是一个秀女,名叫黄丽丽。 调查之后,没发现她的背景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入宫也是按照正规流程进来的。 虽然知道她的身份很有可能是偽造的,但却也没办法找出她的真实身份。 最后,徐正云把思路锁定在了王传福身上,想从他那里打开突破口。 毕竟,他在那秀女身上,找到了王传福的身份令牌。 一开始,他也觉得是黄丽丽杀死了王传福,拿走了他的身份牌。 但是,他比对了一下时间,才知道黄丽丽是刺客杀出皇宫之后,才被贬入冷宫內。 如此看来,在那刺客刺杀完陛下之后,她在冷宫內,没有藏匿和帮助刺客的空间。 那么帮助那刺客的,只能是其他人! 徐正云思索许久,才將目光投到了王传福身上! 虽然王传福死了。 但是! 万一他是因为帮助了那刺客,才被杀人灭口呢! 毕竟那一晚,那刺客忽然爆发出宗师的实力,一路斩杀大景的高手,还顺路去了一趟大景的宝库,据说拿了一些贵重的宝物。 那刺客杀了王传福,走出冷宫。 然后因为一些原因,半路把王传福的身份令牌留给了那黄丽丽,也不是不可能! 徐正云越想,越觉得这就是一切的答案! 因此,他把目光转向了王传福。 没想到,如今竟然真被他寻到了一些蛛丝马跡! 现在只要查一查那位贵妃身边有姓罗的太监,就能找出那位太监,然后找出那女刺客口中所说的娘娘是谁了。 如此想著,徐正云按耐下內心的喜悦,“多谢陆公公的配合,本官办事去了,你自便。” 说著,他直接走出门。 陆景看著徐正云走出办事处,面色古怪。 他把王传福的身份令牌丟给黄丽丽,只是想把杀死王传福的锅,丟给黄丽丽,再引到陈贵妃身上。 没想到,还真有意外之喜。 第138章 孟清綰怎么又来了! 长寧宫。 “清远侯家的侯爷、蔡相的小公子、罗將军家的那位武痴、顾家的大公子……” 孟清綰正拿著一沓皇城各家贵子的资料查看,忍不住一直摇头。 越看,她越是失望。 这些人的身份地位,要是愿意入赘,倒是勉强配得上她。 但是她实在是看不上。 他们要么是酒囊饭袋,要么即便有所长,但其他方面都很欠缺。 总体来看,不是那么的出色。 比如罗將军家的那一位,虽然武道根骨很好,修为很强,已经踏入一品。 不过,据说脑子不太好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还有那蔡相的小儿子,颇为才名,但为人残暴好色,这些年折磨死了不少女子,品性不佳。 顾家的那位,问题也不小,为人奸诈,为了目的能不择手段…… 这等人,即便愿意和自己假拜堂,以后肯定会给自己惹出麻烦。 其他人同样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即便是和自己假拜堂成亲,孟清綰依旧看不上。 更何况,他们也未必愿意和自己假拜堂成亲,一辈子不碰自己。 到她这个年纪,优秀的同龄人早已经婚配,基本只剩下一些歪瓜裂枣。 她已经儘量把自己的要求放低了,却依旧找不到合適的。 自己要是隨便找一个人成亲,先不说母后那边愿不愿意,陛下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因此,家世方面,他不能太隨便。 如此想著,孟清綰有些气馁。 要是自己找不到合適的,那就得让太后,或者陛下给自己安排婚约了…… 一想到自己要和一个男人拜堂生子,她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只觉得无比反胃噁心。 “殿下。” 侍女忽然走进屋內。 “怎么了?” “殿下,徐大人求见。” “哦。”孟清綰收起手中的资料,“让他进来吧。” 很快,徐正云难掩喜色的走进寢宫內,手上还拿著一个奏摺。 “怎么了?”孟清綰见他这一副模样,有些好奇的问道。 徐正云看了一眼门口的侍女。 孟清綰明白他的意思,挥退了侍女。 徐正云才道:“殿下,有眉目了。” “哦?”孟清綰眉头一挑。 徐正云將自己的调查结果一股脑都说了出来,又把自己写好的奏摺呈给孟清綰看。 孟清綰皱眉:“居然是陈贵妃?” “是,属下查到了那陈贵妃的头上,那罗永章,罗公公,就是她手下的太监。” “在刺客入宫之前的那段时间,那王传福和罗公公,確实有联繫。” “更关键的是……”徐正云神色激动,一副邀功的模样。 “关键什么?卖什么关子。”孟清綰有些无语的催促。 徐正云:“殿下,那罗公公不久前,突然暴毙了!” “暴毙了?”孟清綰一怔。 “是的,就在我等被陛下要求进宫调查刺客內应的那一天!” 孟清綰眯了眯眼:“所以……这是杀人灭口?” 徐正云点头:“如今看来,正是如此。” 他继续道:“陈贵妃估计担心事情败露,不仅让刺客杀了那王传福,自己还杀了那罗公公。” “陈贵妃……那背后操盘的人,就是尚书陈元龙吗?”孟清綰神色深沉。 她有些疑惑,陈元龙为何要刺杀陛下? 这压根没有理由。 虽然他贵为尚书,但是面对陛下……压根没有足够的底气和皇家硬碰硬。 关键,陈元龙也没有动机。 而且他如今正受陛下的圣眷,属於朝廷里的权臣。 陈贵妃还没有给陛下生子嗣,也不存在想要让自己的子嗣上位的可能。 孟清綰当真有些糊涂了。 “殿下,属下该怎么办?”徐正云出声,打断了孟清綰的思考。 这等事情,他不敢擅作主张,得让孟清綰给他拿主意。 孟清綰吐出一口气:“如实给陛下上报吧,再给太后娘娘送去一份奏摺。” 反正不关自己的事,她懒得理会。 她现在要面对的,主要是自己的婚嫁问题。 “是。” 徐正云点头,隨后离去。 徐正云走后,孟清綰想了一下,起身也走出了自己的宫殿。 ………… 云熙宫。 大中午,强烈的阳光照进房间里。 陆景悠悠然的从夏晴嵐的床上醒来。 “快起来啦!” 身旁的夏晴嵐也刚醒,开口催促道,起身下床。 她最近的生活越来越不规律了,每次陆景在她这留宿,她都是睡到中午才能下床。 陆景依旧躺著,用手撑起自己的脖颈,侧著身子看向正在穿衣服的夏晴嵐。 相处过一段时间后,夏晴嵐精气神越来越好,此外,身上的气质的越来越成熟,身段更加的饱满丰腴。 和以往那等青涩的模样,显得更加有味道起来。 他忍不住感嘆道:“你真的越来越漂亮了。” 夏晴嵐走到梳妆檯前梳妆打扮,听到陆景的话,扭头看了他一眼:“本贵妃一直……” 说到一半,她又看向透过铜镜,打量了一下自己的面容。 她突然怔了一下。 自己最近,似乎真的越来越漂亮了。 不仅如此,她发现,自己的体力也越来越好,精神也很不错,皮肤更有血色,整个人显得很是健康。 以往身体上的一些小毛病,也都被好了。 这就是有男人滋养的好处? 她有些惊奇。 “嗯,和你在一起之后,最近確实有了一些变化。”她改变了自己的说法。 “以后好好修炼那《阴阳逍遥功》,你会越来越漂亮的。” 陆景笑著道。 夏晴嵐能有这变化,估计是双修功法带来的作用。 仅凭自己,她估计没这么大的变化。 “好。”夏晴嵐点头。 她也意识到了,那双修功法发给她的好处太大了,让她的身体素质越来越好。 “快起床吧,该吃午膳了。” 夏晴嵐见陆景还躺在床上,又开口催促道。 “嘿嘿,你过来亲我一口,我就起来!”陆景没脸没皮的道。 夏晴嵐白了他一眼,正想说话—— “晴嵐?你在哪儿?” 突然,门外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来了。 “挖槽!”陆景心中悚然。 孟清綰怎么又来了! 第139章 反击陈家 他和同样有些惊慌失措的夏晴嵐互相对视一眼。 两人有种私通苟合,被人抓姦在场的慌张感觉。 毕竟,两人真的是在私通苟合! “晴嵐,你在房间里吗?” 门外的孟清綰敲门又问道。 夏晴嵐轻咳一声:“清綰,我在房间里,稍等。” 陆景嚇得赶忙从床上起来,抓紧穿上衣服。 要是被孟清綰看到自己在夏晴嵐的床上,估计自己会被她抓去浸猪笼! “都中午了,怎么还关著门?你寢宫的侍女呢,怎么一个人都见不到?” “我……我昨晚没睡好,睡到了现在,就让小莲她们中午再过来。” “哦……晴嵐,怎么还不开门?” “嗯,马上,我正在穿衣服。” 夏晴嵐说完,看向已经穿好衣服的陆景,“先蹲躲到屏风后!” 她这房间並不大,除了屏风后面,几乎已经没有地方躲藏。 陆景点头,躲到了屏风后。 见陆景从躲好,夏晴嵐才鬆了口气。 她又整理了一下著装,才前去开门。 “晴嵐,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看到夏晴嵐开门,孟清綰关心的问。 上次夏晴嵐就是因为身体不好,自己走后晕倒了,才被陆景抱进房间里,她心里一直记得这件事。 如今夏晴嵐大中午才起床,她才很关心她的身体情况。 “没什么大碍。” 夏晴嵐面色有些不自然的摆了摆手。 恰恰相反,她正是太舒服了,今天才起得这么晚。 “怎么了?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夏晴嵐转移话题道。 孟清綰语气幽幽:“没事就不能来找你聊天吗?” “呃,也可以。” 夏晴嵐尷尬一笑,“走,我们去大厅里聊吧。” “不用啦,我就坐一会儿,就去你房间里吧。”说著,孟清綰直接走进夏晴嵐的房间。 “行吧。” 夏晴嵐没办法,只能也走进去,坐在茶椅上。 “晴嵐,几天不见,你好像……又变漂亮了不少?” 夏晴嵐在帮孟清綰倒茶,孟清綰盯著夏晴嵐看了几眼,忽然说道。 “你也漂亮了许多。”夏晴嵐也捧了孟清綰一句。 “晴嵐,是真的,这才十天不到,你就又漂亮了许多。” 孟清綰仔细打量了夏晴嵐几眼,很认真的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夏晴嵐给她的感觉,越来越奇怪了。 怎么说呢…… 变得越来越有韵味! 上次第一次回宫见到夏晴嵐,她就觉得夏晴嵐气质越来越“熟女”。 如今一看,那股举手投足的美艷人妇气质,越来越明显了。 “这个嘛。”夏晴嵐忽然有些心虚起来,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屏风之后。 她移开目光:“清綰,等你有了男人,经过人事之后,也会更加漂亮的。” 她趁机道:“所以啊,你儘快找个男人嫁了吧,找个男人疼自己,会比自己一个人过好很多。” “晴嵐,你被贬到冷宫,难道陛下平常也会来……”孟清綰有些不好意思说下去。 难道陛下不临幸夏晴嵐,也能让她越来越有人妇的味道吗? 要是陛下还愿意宠幸她,怎么不把她调回正宫? “哎呀,清綰,只要经过几次那等事情,到了年纪,女人都会变的。” “哦。”孟清綰点头。 “你呢,你上次不是说太后让你找夫婿了吗?现在怎么样了?” “唉,找不到合適的。” “怎么会找不到合適的?我大景优秀男儿如此多,各家的贵子你都考察一下,总会有合適的人。”夏晴嵐道。 孟清綰摇头:“都是一些歪瓜裂枣,我再怎么降低要求,都没找到合適的。何况,武道实力比不过我的,我都看不上。” 夏晴嵐也摇头:“那你的要求也太高了。” 孟清綰这么厉害,又在军中廝杀过,只怕天下比她厉害的同龄男子,没有几个。 真比她厉害的人,也不太可能愿意入赘。 “一个男人,没自己的女人厉害,还算什么男人。”孟清綰神色坚定,“修为不如我,降服不了我的男人,我绝对看不上。” “那你慢慢找吧。”夏晴嵐耸了耸肩。 她觉得,孟清綰这辈子是找不到这等男人了。 “算了,不谈这些。”孟清綰摆了摆手,“我今天过来,是想和你说一件事。” “嗯?什么事?” “之前冷宫內的那个刺客內应,已经被锦衣卫杀死,以后你就不用担心那个內应会危害冷宫的安危了。” 今天孟清綰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的,想让夏晴嵐安心。 “哦,那就好。”夏晴嵐缓缓点头。 其实她压根不担心这件事,陆景让她不用担心,她也就从不担心这件事,甚至已经把这件事忘得差不多了。 孟清綰嘆了口气,继续述说:“这件事牵扯还挺大,只怕得死很多人了。” “嗯?牵扯到谁?” 孟清綰看了一眼门口,见没人后,才道:“牵扯到陈贵妃,以及尚书陈元龙。” “陈元龙?”夏晴嵐一愣。 这不是陆景说的,那个要对付他的人吗? “嗯。”孟清綰对夏晴嵐没有防备,也就把自己知道的多说了出来。 “嘶!”夏晴嵐有些吃惊,“尚书大人想要刺杀陛下?” 孟清綰面色凝重:“暂时还不清楚是不是,只是目前的证据,都指向了陈尚书。” “虽然不知道陈尚书有什么动机,不过,那一份奏摺被呈到陛下面前,要是陛下准许锦衣卫审问陈贵妃,只怕陈贵妃,陈家,都要完了。” 屏风后,陆景听著两人的对话,心中震动。 真被徐正云查到陈贵妃和陈家头上了? 听孟清綰的意思,要是查清了,这陈家怕是要大难临头了? “好机会啊……不过,陈贵妃想要对付的是我,要是锦衣卫真审讯了陈贵妃,她说了实话,只怕我的谋划就成功不了了。” 陆景思索了一下。 心中突然有了注意—— 直接用傀儡符,杀了陈贵妃! 如此一来,锦衣卫就会以为她是畏罪自杀了! 到时候,陈元龙百口莫辩! 陆景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陈家。 老子要反击了! ………… 孟清綰和夏晴嵐聊了一阵子,然后才离开。 陆景这才从屏风后走出来。 “没想到锦衣卫真找上陈贵妃了。” 陆景看著孟清綰离去的背影,语气幽幽。 这是一件好事。 不过,也是一件坏事。 除非自己弄死陈贵妃。 不然,锦衣卫就会查到陈贵妃多次想弄死自己,但是自己却都躲过去了。 要是这件事被发现,徐正云又来查到自己身上,自己的麻烦绝对不会少。 特別是周祖文的事,会將徐正云的注意力又引到自己的身上。 不过还好,自己手里还有傀儡符,让陈贵妃自杀就行,也不会有人想到她是被杀的。 如此想著,陆景心中有了主意。 “是你策划的?”一旁,夏晴嵐听他那语气,投来探寻的目光。 陆景笑了笑:“算是吧。” 他只是想朝著这个方向引导,没想到真给他办成了。 “那陈家也是倒霉。”夏晴嵐耸了耸肩。 她心中有些感慨。 陈家这等权势家族,和当初她们夏家的权势不相上下。 没想到,如今却被陆景弄得,快要家破人亡了。 陆景虽然人在冷宫,却可谓翻云覆雨,当真让她刮目相看。 之后,陆景也从夏晴嵐的寢宫离开。 回到自己的住所,陆景发现安妙伊正蹲坐在自己的门口,拿著一根树枝,正在地上画著什么。 想来是等著自己等太久,有些无聊了。 “妙伊,你怎么在这?” 陆景走上前好奇的问道。 安妙伊听到声音,看到陆景,脸上露出笑意:“陆哥哥,你回来了。” 她看了一眼周围:“陆哥哥,能进屋说吗?” “哦,对,有事进屋说。”陆景点头,把安妙伊引进屋里。 让安妙伊坐下,陆景给她倒了一杯茶。 陆景问:“妙伊,最近怎么样?在冷宫里住的还习惯吗?” 安妙伊笑著道:“陆哥哥,我过的很好,你不用担心,最近这段时间,是我过的最好的日子了。” “那就好。”陆景頷首。 “你体內的蛊虫,怎么样了?” “吃了解药,暂时没事。”安妙伊神色放鬆,“只要我不使用武力,蛊虫不会伤害我的。” 陆景又嘱咐道:“对了,妙伊,要是大乾的人过来,你记得通知我。” “好的。” 安妙伊点头后,低头不语。 沉默了一下,她又抬头看著陆景,扭扭捏捏的道:“那个,陆哥哥……” 陆景抿了一口茶水,问:“怎么了?有事就说和哥哥说。” 安妙伊脸色羞红的问:“陆哥哥,你……你现在想要我的身子了吗?” “噗!”陆景直接喷出嘴里的茶水。 他难以置信的问:“妙伊,你说什么?” 安妙伊眼神躲闪:“陆哥哥,你要是想要,我都准备好了。” 陆景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虽然也馋安妙伊香香软软的身子,不过,他暂时还不急。 原本还想再培养一下感情,没想到安妙伊直接提出了这个事情。 陆景也没有大义凛然的严词拒绝,而是问道:“妙伊,你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陆哥哥,你对我这么好,妙伊很感动。妙伊没什么好回报你的,只能用身子回报你对我的好了……”安妙伊语气越来越低,眼神不敢看向陆景。 “妙伊,你还小,这事,以后再说吧。” 陆景不想安妙伊只是想报恩,才把身体给自己。 虽然他也不是什么非要女人对自己死心塌地,一心一意喜欢自己,才愿意睡她的纯爱战士。 不过,对於安妙伊这等他有好感的女孩子,他也不急於一时。 慢慢调教攻略,那才有意思。 “陆哥哥,我都十八了!”安妙伊有些不服气。 “十八也很小啊。” “十八还小?在宫外,这个年纪,孩子都有两三个了……” 安妙伊反驳。 陆景一愣。 好吧。 確实,这世界的女孩子,十三四岁就嫁人生子了。 安妙伊十八岁,说起来真已经不小了。 “陆哥哥,你说我小,是指……”安妙伊似乎想到了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 陆景说自己小,是在嫌弃自己? 可是…… 自己不管是年龄,还是身材,都不小啊! “陆哥哥,我真不小的。”安妙伊挺了挺胸,鼓起勇气道。 陆景看她那不服气的傲娇样子,顿时就忍俊不禁的哈哈大笑起来:“嗯,不小,真不小!” “那你……”安妙伊眼神希翼的看向陆景。 陆景摸了摸她的脑袋:“妙伊,你不必因为我对你好,就委屈自己。” “不委屈,不委屈。”安妙伊连忙摇头,“陆哥哥,你要是想对我……做那种事,我不委屈的。” “甚至。”安妙伊脸色又变得红扑扑的,“甚至,我也很喜欢陆哥哥,想回报你。” 陆景笑了笑:“安妙伊,还不急,等你……” 陆景顿了一下,“等你突破一品之后,再说吧。” 陆景其实想过了。 自己以后要想突破先天,单凭气血丹,万一没办法突破,自己得再想个保险一些的办法。 要是安妙伊突破了一品,自己取了她的元阴,突破先天的概率会大很多。 修为高深的女子,她们第一次的元阴,对於双修的效果,可是很大的。 “啊?为什么?”安妙伊显得有些委屈。 陆景安慰她道:“你只需要知道,这对你我都有好处就行了,你好好修炼,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哦。”安妙伊乖巧点头,“那我好好修炼,爭取快一些突破一品。” “好。”陆景想了一下,又拿出一颗气血丹,“妙伊,这一颗气血丹,你拿著,过一段时间用来突破一品的时候再服用。” 安妙伊看到那一颗丹药,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陆哥哥,这是上次那个丹药?” 她现在还记得,自己上次就是服用了这一种丹药,直接突破到了二品武者! “嗯,你看看能不能用这一颗丹药,突破一品,到时候,我再来找你。” “好。”安妙伊收下那颗丹药,“陆哥哥,我会努力修炼的!” 只要自己突破一品,陆哥哥就可以要自己的身子了! 自己要努力修炼! 安妙伊给自己打气道。 陆景笑了笑:“好。” 第140章 我叫陆景! 在安妙伊那里待了一阵子,陆景回到自己住所后,换了一身普通太监的衣服。 他得去正宫弄死陈贵妃,不然等徐正云的奏摺呈到景帝面前,估计今晚,陈贵妃就得被审问,到时候会牵扯出自己。 陆景易容,变化了自己的面容,走出自己的住所。 他前往了正宫。 在一处高墙附近,他看了一眼周围,见没人之后,他一个踏步,直接跃起七八米,越过高墙,进入正宫。 他没有从宫门进去,怕自己有入宫的记录。 他一路避开所有人,朝著陈贵妃的寢宫走去。 ………… 正宫。 春兰宫。 后花园。 陈贵妃正愁眉苦脸的托举著下巴,完全没心情看桌子上手下人刚给她抄送来的诗词。 这些诗词,是太后传给各个妃子们看的,说是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隱士大儒写出来的佳作。 太后很喜欢,就让传阅给宫內喜欢诗词的后妃。 要是以往,陈贵妃会很钻研品读看这些诗词。 不过,她现在没一点心思。 她最近有些倒霉,手下帮她办事的太监突然暴毙。 联繫好的,去冷宫干掉那陆景的锦衣卫总旗周祖文,据说居然被那所谓刺客內应给杀死了…… 陈贵妃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情。 心中隱约有些不安。 那陆景,也太难杀了。 自己让王传福弄死他,王传福死了。 让罗永章弄死他,罗永章也死了。 如今,那四品武者周祖文,居然也莫名其妙的死掉…… 想到这,陈贵妃当真觉得有些奇怪。 这陆景。 怎么运气这么好? 跟他作对的人,全都死了。 下一个,不会是自己吧? 陈贵妃忽然打了一个寒颤。 “不会的,本宫可是贵妃娘娘,我父亲是陈元龙,当朝尚书,怎么可能会死呢。” 陈贵妃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缓解焦虑的情绪。 不怪她突然有了这等念头。 主要是那陆景是武王府的世子,虽然如今武王府被满门抄斩。 不过,一些和武王府交好的势力,以及武王府这些年留下的一些暗子,都有可能在帮助陆景。 那些势力有些能量,她之前就怕自己在宫內对付陆景的事,被武王府的那些势力知道,报復自己,所以不太敢太明目张胆的直接针对,只能暗搓搓的动手。 如今,她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有些担心王传福,罗永章以及周祖文的死,就是陆景背后势力乾的。 虽然陈家不怕那些势力。 不过,她如今入宫为贵妃,万一被记恨上,在宫里,陈家也帮不了自己太多。 如果他们的手能伸进后宫里,庇护陆景。 只怕也能对自己动手。 “不会的。”陈贵妃突然摇了摇头,“小曦如今的地位今非昔比,別说那些躲在暗中的老鼠。就算陛下,想动我,得都忌惮小曦背后的隱士大宗。” 陈贵妃想到这,又有些得意起来。 自己的妹妹飞上枝头变凤凰,她也与有荣焉。 甚至连在皇后南宫婉面前,都不觉得自己的背景比她逊色。 “娘娘!” 一个瘦高小太监突然慌慌张张的跑进大堂內。 这小太监,正是当初去到冷宫,给王传福传话的瘦高太监。 陈贵妃皱眉,呵斥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娘娘,出事了!” 小太监语气焦急道。 “嗯?怎么了?” “娘娘,尚书大人托人给您送口信,说是锦衣卫认为您和那刺杀陛下的刺客內应有牵扯,如今已经把奏摺呈递给陛下了!” “什么?”陈贵妃大惊失色,她猛然站起身:“到底怎么回事?锦衣卫怎么会把本宫和刺客联繫在了一起?” “具体的,尚书大人似乎也不清楚,只知道锦衣卫在冷宫內调查那刺客內应的事,最后把一切的幕后主使,给按在了您的头上。” “明天……不,今晚,您可能就要被锦衣卫提审了!” 小太监神色惊慌道。 陈贵妃闻言,面色无比的惊恐。 这什么情况? 自己怎么和刺客,莫名其妙的扯上了关係? 难道是锦衣卫想要栽赃嫁祸自己? 自己可是贵妃,父亲是大景朝的尚书,妹妹是隱世大宗的传人,难道那前来调查的徐正云脑子有病,居然敢拿自己顶包背锅? “父亲大人那边怎么说?” “尚书大人让您实话实说,把您想要杀死那陆景的事如实说出来,不过,不要透露是尚书大人他们的意思,就说是您的意思。” “我的意思?” “嗯,就说那陆景以前在您入宫之前,曾经多次在语言上冒犯过您。如今他又是叛贼之子,您看不惯他,就想著弄死他。” “您放心,之后尚书大人会给您脱罪的,不会不管您。” 小太监把陈元龙让人传给他的话,一一告诉了陈贵妃。 以往这等绝密的口信,他压根没办法知道。 但是如今事情紧急,对方只能通过他来通知陈贵妃。 “我明白父亲大人的意思。” 陈贵妃点头。 她不是傻子,明白自己父亲的担忧。 这事,自己必须扛下来。 不然,要是让陛下知道是自己的父亲指使自己在宫內杀人—— 即便那人只是一个太监。 陛下也会暴怒。 毕竟,皇宫是陛下的家。 要是让陛下知道自己的父亲敢插手皇宫內的事情,还是指使自己去杀人。 这等在陛下眼皮子底下动手杀人的事,可谓不把陛下放在眼里,会让陛下失了天子顏面。 如今敢杀一个太监。 以后就敢杀陛下了! 陛下绝对不会容忍这等事情。 但是,要是自己扛下来,自己本就是皇宫內的贵妃,罪责就没那么大了。 “不过,锦衣卫为何要把本宫和那刺客联繫起来呢……” 陈贵妃皱眉。 这事实在是有些离谱,她完全想不通。 “因为,是我引导他们,查到你身上的。” 一道声音忽然从门口响起。 陈贵妃寻著声音,看向门口的男人,顿时一愣。 “你是谁。” 陆景微微一笑,又易容回自己的样子,露出阳光灿烂的笑容:“贵妃娘娘,您不是一直想弄死我吗?” “嗯?”陈贵妃还是有些疑惑。 一旁的小太监看清陆景的面容后,露出惊恐的神色:“是你!” “是我。”陆景看向陈贵妃,神色淡淡:“我叫陆景!” 陈贵妃脸色大变! 第141章 玄天宗! 陈贵妃惊恐的看向陆景。 这人就是那位武王府的世子? 他是怎么找上自己的? “你……你来做什么?”她咽了咽口水,对著那瘦高太监使了一个眼神。 陆景敢出现在她寢宫里,这让她心里非常不安。 “大胆,这是贵妃寢宫,你胆敢不宣而入?” 瘦高太监会意,怒斥了陆景一声,转身就想出去找护卫。 砰! 陆景一掌直接对著他的脖颈打下去,將他打晕。 “你这狗奴才,在做什么?”看到陆景敢当著自己的面打晕自己的奴僕,陈贵妃嚇了一跳。 他不会是武者吧? 她心中惊恐,怕陆景对自己出手,就想开口朝著外边的侍女和护卫喊话:“来……” 话还没真正出口,陆景就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陆景的手指在陈贵妃白皙漂亮的脸蛋上颳了刮,语气淡淡道:“贵妃娘娘,你派去的那些人,包括那个周祖文,全都死在了我的手上,我希望你识趣一点,不然……” 陆景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体香,“不然我不介意先对你收一些利息。” 陈贵妃浑身哆嗦,被嚇得不轻:“你想干嘛?” “不想。”陆景摇头。 昨晚刚找了夏晴嵐,身体现在还在休养中。 “嗯?”陈贵妃有些懵。 陆景笑了笑,神情变得严肃:“我问,你答,不然就死,明白吗?” “我可是贵妃娘娘,你胆敢伤害我一根汗毛,陛下定当让你抄家灭族……”她说完,愣了一下。 陆景全家都被抄斩,除了他,整个武王府都没人了。 她咬牙:“你敢伤害我,你也得死!” 陆景笑笑:“放心,没人会知道我今天来你这里的,锦衣卫只会以为你是因为和那刺客牵连上,才畏罪自杀。毕竟,你可是指使刺客刺杀陛下的幕后真凶,为了保护你父亲,你自杀谢罪,也不是不可能。” “你!”陈贵妃闻言,神情大骇。 要是这样,还真有可能被陆景糊弄过去! 陆景淡淡道:“放心,只要你配合我,我就放过你。” 陈贵妃神色落寞,嘲讽一笑:“你今天来这,还把自己的事情都告诉了我,我今天还能活?” 陆景拿出一颗气血丹:“放心,只要你愿意服下我给你的毒药,以后为我所用,你就能活。 服下这棵毒药,你只需要每个月服用解药,就会没事。 不然,药效发作,你会如同被一万只蚂蚁啃咬身体一样,难受至死。” 陈贵妃听完,非但不怕,反而神色一喜。 她还以为自己今天必死无疑,没想到还有活路。 只要自己今天能糊弄过去,死的就是陆景了! 毒药什么的,自己让陛下,或者让父亲帮自己找解药,或许能解。 就算不能解,只要今天能活下来,有的是办法报復陆景。 自己死了,也要让陆景给自己陪葬! “我答应你。”陈贵妃假装答应。 陆景问:“说,谁让你对付我的。” 陈贵妃回答:“是我父亲,陈元龙,陈尚书。” “他为什么要你对付我?” 陈贵妃抿了抿嘴巴,对上陆景那凛冽的眼神,老实回道: “你是小曦的未婚夫,小曦如今是玄天宗宗主的亲传弟子,为了小曦的清誉,父亲说要除掉你,才能不让小曦沾染上这等污点。” “小曦?你是说陈元龙的女儿陈曦?” “是。” 陆景又皱眉问:“玄天宗?那是什么?” 陈贵妃暼了陆景一眼,隱下眼底的轻蔑,解释道:“玄天宗是隱士宗门,宗內强者无数,底蕴深厚,不参与俗世的纷爭,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玄天宗隨便派出的行走使者,连陛下都得以礼相待。 小曦如今是玄天宗宗主的亲传弟子,以后更是要接任玄天宗宗主之职,地位尊贵。” 陆景脸上闪过一丝怒意,直接伸手掐住陈贵妃的喉咙,面露愤怒道: “她当她的宗主,我都被贬入冷宫了,是死是活,关她什么事?而且,这桩婚事,当初可是你们陈家主动提起的,如今你们跟我说,我是陈曦未婚夫的身份,会让她蒙羞?” 陈贵妃被陆景掐住脖子,强大的握力让她脸色通红,喘不过气。 陆景过了小一会儿,见陈贵妃快受不了了,这才鬆开他的手。 “咳咳!”陈贵妃呼吸大口呼吸了一阵子,缓了一下,连忙道:“这不关我的事,这是父亲要求的。” “估计……”她欲言又止。 陆景挑眉:“估计什么?” “估计和小曦的师兄有关。”陈贵妃道。 “师兄?什么意思?” “父亲在信中说,小曦的师兄,似乎对她有意思。但是小曦不喜欢他,曾经多次用和你的婚约为藉口,拒绝了他,因此他也知道你的存在。” “前段时间,小曦在玄天宗的那位师兄来拜访了我们陈家,那时候,他就暗示父亲要杀掉你。父亲也有意促进两人之间的事,所以……” 陆景冷笑:“所以,陈元龙就想弄死我,討好那人?” 陈贵妃心虚的点头。 陆景有些气笑了。 自己这完全是无妄之灾。 就因为陈曦把自己当藉口,自己就被她那所谓的师兄给记恨上。 自己如今都入宫当太监,她那师兄还想著找人弄死自己。 不管是陈曦,还是他那师兄,陆景都不会放过! 还有那陈元龙。 婚约是他当初主动提的,两家还是世交,他不荫庇自己就算了,还想让陈贵妃弄死自己! 既然如此。 自己也不会让他好过。 “你还有什么想要补充了吗?”陆景目光阴冷的看向陈贵妃。 陈贵妃浑身一颤,生怕陆景觉得她没了利用价值,直接弄死她。 她冥思苦想后,豁然想起了一件事:“你入宫后不久,武王府的余脉曾经暗中和我父亲联繫,想让在宫內的我照顾你一二,护你周全。” “不过……”陈贵妃有些难以启齿,“不过父亲嘴上答应,之后却又通知了锦衣卫和东厂,让人去绞杀他们。” “武王府余脉?”陆景一愣。 武王府还有势力能保存下来? 陆景问:“他们是什么人?” “这我就不清楚了,父亲当初对他们也有些忌惮,不敢当面和他们翻脸,只能假装同意。” “有点意思,难道自己这便宜老爹,还能给自己留下一些助力?”陆景摸了摸下巴。 不过,前身在宫內这么惨,这些人也没帮上忙,太不靠谱了…… 想到这,陆景有些无语。 第142章 景帝周泽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陆景最后问道。 陈贵妃摇了摇头:“没了,你给我服用毒药吧,我愿意为你所用,不会透露你的存在的。甚至,我还可以帮你扳倒我的父亲!” “哦?”陆景神情玩味。 陈贵妃求生欲很强,一脸的哀求道:“真的,只要能活,你让我做什么都愿意。甚至……” 她艰难开口:“你要是对本宫感兴趣,本宫也可以给你……” 她拉了拉自己的衣服,雪白一片。 陆景笑了笑,手中突然出现一张符咒:“你不死,我不放心!” 春兰宫大门口。 几个东厂的侍卫正从门口巡逻而过。 正宫的安防条件,比上冷宫,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不仅各处宫门、要道有人把守。 隔一炷香时间,每个寢宫门口就会有侍卫巡逻而过。 只要有什么事情,他们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啊!” 突然,陈贵妃的寢宫內传出一声惨叫。 侍卫们闻言,立马衝进寢宫內。 此刻,寢宫內的地上,躺著三个人。 一个太监,两个侍女。 其中一个侍女捂著自己不断流血的脖子,身下一片血跡,染红了地面。 其他的一男一女,已经死去,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陈贵妃站在他们身边,手中握著一把沾血的匕首,面无表情的看著地上的侍女。 “娘娘!” 几个侍卫看到这一幕,都嚇了一跳。 这陈贵妃疯了吗? 不过,他们也不敢衝过去制服陈贵妃。 毕竟,贵妃娘娘杀掉太监和侍女泄愤,这等事不算稀奇。 要是陈贵妃只是因为生气,杀人泄愤,也不算什么大事。 不过,以往要是有太监和宫女冒犯了主子,主子们为了体面,都只是交给东厂的人来处理,不会自己亲自动手。 如今像这陈贵妃一样,亲自动手的,这倒是少见。 陈贵妃听到声音,神色冷漠的看向几个侍卫。 她举起手中的匕首—— 几个侍卫见此,脸色一变,互相对视一眼。 陈贵妃,不会还要拿他们泄愤吧? 几人嚇得往后一缩。 却见陈贵妃猛然把匕首一转,对准了自己的脖子,用力的一刺! 血液如同喷泉一样喷涌而出! 陈贵妃的身形缓缓倒下。 几个侍卫面色惊恐的看著这一幕。 死寂了一瞬,才有人反应过来:“快,救人!” 某处角落,陆景看著陈贵妃自杀而亡,才放心的离开。 这等出血量,人肯定是救不活了。 ………… 大景。 御书房。 龙椅上。 一个身穿龙袍,身上散发出一股上位者气质的微胖男人,手上正看著锦衣卫呈递给他的奏摺,神色无比的阴沉。 此人正是景帝,周泽! “陈贵妃竟然和那刺客有牵扯?” 景帝看著奏摺上的內容,有些难以置信。 陈家刺杀自己,图什么? 陈元龙算是自己一手提上来的权臣,用来和其他老臣相互牵制,如今,他居然派人刺杀自己? 他想到那刺客临走之前,偷走的东西。 只是为了那张残缺的藏宝图? 还是…… 有其他企图? 景帝眸色深沉。 要是几个月前,不管那刺客和陈家有没有关係,只要有一点可能,自己肯定就把陈家全家上下,都给下狱治罪再说。 可是现在…… 陈家的小女儿陈曦,刚成为了玄天宗宗主的弟子,以后只怕会接下玄天宗宗主之位。 陈家胆敢如此行事,莫非是获得了玄天宗的支持? 周泽心中不自觉就有些担心起来。 他想到那刺客的实力,更加觉得其中有玄天宗的支持。 要不然,那等宗师强者,居然愿意入宫刺杀自己,也就玄天宗,能有如此手笔,能驱动一位宗师强者。 其他任何势力,他作为一国之君,他动了就动了。 大军所至,直接横推! 但是玄天宗,他当真不敢不顾及他们的面子。 特別是陈家,出了陈曦这等天之骄女,她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任玄天宗的宗主。 一般人不明白隱士大宗的可怕之处。 他身居高位,却是无比的清楚。 一般的隱世大宗,他作为大景之主,还能勉强有些面子。 但是在玄天宗这等顶级宗门眼里,自己这一位掌管天下百姓生死的帝王,也不过如此。 他们可不会给自己面子。 可玄天宗不是自詡高高在上,不介入世俗纷爭吗? “陈元龙!” 景帝攥紧了拳头,怒气横生,神情都扭曲了起来。 自己养大的狗,换了主人,居然还要反咬自己一口! 他不敢记恨玄天宗,却对陈元龙无比的痛恨。 许久,景帝恢復平静,嘆了口气。 他现在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惩戒陈元龙,自己顏面尽失。 但要是惩戒了,不知道那陈曦,那玄天宗,会怎么想。 他有些进退不得。 就在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老太监。 “陛下。” “曹大伴,怎么了?” “陛下,陈贵妃……自尽了。” “嗯?”景帝眼中射出一道精光,豁然看向那老太监,“你说什么?” 老太监低头道:“陛下,陈贵妃不知道为何,把宫內的太监和宫女都杀了,自己也在侍卫们面前自尽,当场身死。” 景帝愣了一下。 自杀了? 这是陈家在给自己一个交代? 他心中鬆了口气,想了一下,道:“曹大伴,给寡人捏一道圣旨……” ………… 皇城。 陈家大堂。 一个耳鬢斑白的中年男人正端坐在椅子上喝茶,他的身旁坐著一个美妇人。 “老爷,陛下不会给尹儿治罪吧?”美妇人忽然开口,神色略带焦虑的问道。 “呵呵。”陈元龙喝了一口茶水,神色平静道:“夫人,你放心,锦衣卫口中所谓尹儿勾结刺客,都是无稽之谈,可能是我在朝中的的某位对手给我下的棋。只要她向陛下坦白自己只是为了对付那陆景,陛下看在我的面子上,最多对她禁足一段时间,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而且。”陈元龙神色骄傲,“曦儿可是玄天宗那位宗主的亲传弟子,陛下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得看在曦儿,得看在玄天宗的面子上。” 美妇人依旧有些担忧:“那玄天宗……老爷,他们当真有这等实力?能让陛下都忌惮?” 陈元龙瞥了一眼自家夫人:“呵呵,他们的底蕴,是你无法想像的。” “甚至陛下,对他们都不仅是忌惮,而是恐惧!” 第143章 景帝敲打玄天宗? “恐惧?”美妇人心中悚然。 一国帝王,居然对一个宗门恐惧? “呵呵,说了你也不懂。”陈元龙摇了摇头,“你只要知道,有了小曦,以后我们陈家在大景,就是一等一的权势家族,连陛下都得给我几分薄面!尹儿的事,只是小事而已。” 他说著,胸中激盪,神色兴奋。 有了玄天宗的背景,他陈元龙就不仅仅是陛下用来牵掣那些老臣的一个棋子,而是能上桌的棋手! 如今,他面对镇北大將军,面对蔡相,甚至面对陛下,都底气十足! “那就好。”美妇人鬆了口气。 “对了。”美妇人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看向陈元龙:“老爷,曦儿和那位公子的事……你怎么看?” 陈元龙嘆了口气:“要是两人能成,那自然是极好的,不过,曦儿似乎不喜欢那位公子。” “老爷,那位公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美妇人想到陈曦那位师兄上一次拜访陈家之时的那等气势,心中还有些发怵。 那看起来哪里是来拜访的。 分明是来视察的,那人气势和摆场太强了,连她这等当家主母,都没能和他说上一句话,只能沦为陪衬。 “不清楚,反正身份无比的尊贵,连那玄天宗的大长老,都对他无比的尊敬,想来是难以想像的存在。” 陈元龙也有些感慨。 那位公子,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气势太过於恐怖。 陈元龙觉得,连陛下在他面前,都不过如此。 “不过,老爷,小曦已经是宗主的亲传弟子,就算攀不上那位公子,是不是也无所谓了?” 陈元龙摇头:“玄天宗的那位大长老暗示过我,那位公子身份太过於尊贵,在玄天宗內影响很大,要是小曦不依了他,只怕……”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有下人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老爷,宫內来信。” “嗯?” 看来是陛下对尹儿的处理结果出来了。 陈元龙接过下人手中的纸条。 看完上面的內容,他脸色骤变! “老爷,怎么了?”美妇人见此,忙问。 陈元龙双手颤抖的將纸条递给美妇人。 美妇人接过纸条,猛然站起身,一脸的难以置信:“尹儿……自尽了?” 她瞪大眼睛,看向进门的那人:“刘管家,这是真的?” “夫人,是宫內的消息,应该……是真的!” “不可能!尹儿怎么会自尽呢?” 美妇人身体摇晃,差点跌倒在地。 小女儿虽然有出息,但是性子冷淡,她从小和大女儿更亲近一些。 如今,自己疼爱的大女儿,如今居然自尽了! “夫人……” 刘管家连忙过来搀扶。 美妇人推开他,哭哭啼啼的跑到陈元龙身边,“老爷,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说尹儿会没事的吗?如今她怎么会自尽?” 此时,陈元龙神色无比的难看。 对於自家夫人的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刚才还说陛下不可能太追究陈贵妃的事。 没想到转眼,自家女儿居然就被“自尽”了。 他自然不觉得陈贵妃是自尽的,毕竟她的罪名不算什么。 那么如此一来,她肯定是被陛下给赐死的。 “好啊,陛下当真不给我陈家,不给玄天宗一点面子!”陈元龙心中慍怒。 在陈元龙看来,所谓陈贵妃和刺客有牵连,全都是胡扯,是自己的政敌在抹黑自己。 只要陛下再让锦衣卫调查一番,很容易就能查清。 陈贵妃唯一的问题,就是雇凶在宫內杀人。 这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全看陛下怎么决断。 不过,陛下再怎么生气,要惩戒一番,可以削减自家女儿的待遇,最多剥夺贵妃封號之类的。 但再怎么惩戒,都不可能需要到赐死自己女儿的程度。 毕竟,陈贵妃想杀的人,只是一个太监。 还是要杀当初牵扯到反叛罪名的武王府世子。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敲打自己? 敲打玄天宗? 陈元龙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自己刚才还自信满满,认为自己能上大景的棋局。 没想到眨眼之间,景帝就给了自己重重的一击! 奇耻大辱! 他咬牙道:“刘同,给我备好笔墨纸砚!” 他要给那位公子修书一封,告诉他陛下对他陈家做的事。 毕竟,尹儿是为了那位公子做事,才牵扯进来的。 那位公子知道陛下居然如此行事,肯定也会做出一些表示。 如此想著,陈元龙正想前去书房。 就听屋外突然有人高声说道:“圣旨到!” 陈元龙一愣。 圣旨? 他走出大堂。 屋外,一个老太监正在候著。 “曹公公?” 陈元龙眯眼,认出了来人,是景帝身边的老太监。 “陈尚书,接旨吧。”曹公公笑呵呵的。 陈元龙如今虽然心中愤怒,却也只能跪拜下去接旨,想看看景帝想搞什么名堂。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贵妃陈安伊勾结刺客,欲要行刺陛下,罪无可恕!如今畏罪伏首,罪责可免。但陈元龙管教不严,罚俸三年!钦此!” “臣,领旨!” 陈元龙叩首,接过圣旨。 曹公公笑吟吟道:“陈尚书,陛下仁慈,只追究罪首陈贵妃的责任,对您只是轻拿轻放,没有牵连到您身上,您得明白陛下的仁德啊。” 陈元龙心中憋火。 自家女儿只是想杀一个太监,就被景帝赐死。 如今景帝还一副对自己宽容大度的模样,怎么,难道他还想把自己也赐死了? 他强忍心中的怒意:“曹公公,陛下的恩德,微臣铭记於心!” “尚书大人能明白就好。”曹公公笑著点头。 陈家给陛下台阶下,陛下如今也只是对对陈元龙罚俸三年意思一下,相当於没有处罚。 毕竟,这等人物,俸禄算不得什么。 曹公公颁完圣旨,隨即离开了陈府。 “老爷,陛下这是什么意思?”一旁的陈夫人忙上前问。 “呵呵,陛下这是在敲打我呢。” “敲打?” “陛下不愿玄天宗过度干预我大景的事情,借著这件事,敲打我以及玄天宗。”陈元龙猜测道。 “陛下为了敲打我们,居然让尹儿自尽?”陈夫人神色悽苦,咬牙道:“老爷,你得为尹儿討回公道啊!即便陛下那边没办法报復,那栽赃尹儿之人,你一定得要让他们为尹儿陪葬!” 陈元龙冷笑一声:“呵呵,陛下或许还不知道,我们之所以干预后宫的事情,是玄天宗那位公子的要求吧?我这就將事情稟报给那位公子,让他来为我等討回公道!” 第144章 冷宫最美的两只花被陆景征服了 解决完了陈贵妃,陆景就回到了冷宫。 第二天。 陆景醒来后。 【叮!恭喜您解决陈贵妃,获得气运值:483!】 “这么多?” 陆景心中惊诧。 没想到这陈贵妃这么“值钱。” “搞定了陈贵妃,我在这皇宫里,就能肆意驰骋了。” 陆景笑了笑。 没了陈贵妃的捣乱,以后的他就安心多了。 “爽啊!”陆景伸了一个懒腰。 他起床洗漱,然后吃完早膳,就开始修炼。 日子平静的过了几天。 这些天,陆景偶尔去找秦琦韵,联繫一下感情。 好几天没找胡媚儿,这天,陆景来到了太和宫。 ………… 此时,太和宫內。 胡媚儿正在看太后给她呈递过来的书信。 上次陆景给太后回信后,如今,太后又给陆景回信了。 不仅有给陆景的,还有给自己的。 “太后还是想见陆景……” 胡媚儿看著太后的信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给她回信。 太后太想见陆景了。 给自己的回信,言辞中,居然在请求自己帮她劝一劝陆景。 这让胡媚儿有些犯难。 太后如此求自己,她实在不好推脱。 但是,她也不能让陆景真的和太后见面。 不然,要是让太后知道陆景的身份,胡媚儿不知道太后会怎么想。 毕竟,陆景不是什么淡泊名利的名士,只是一个太监,而太后娘娘是母仪天下的圣后娘娘。 两人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胡媚儿愁眉苦脸的想著。 这时候,侍女红儿走进后花园。 “娘娘,夏贵妃来了。” “嗯?”胡媚儿一愣。 夏晴嵐来了…… 两人之间因为陆景的关係,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来往。 倒不是关係变差了。 只是两人如今之间的关係,有些微妙。 两人都和一个太监苟合在了一起,想想实在是有些难堪。 见面的时候,不知道该说什么,总觉得会尷尬。 连胡媚儿这等性子的人,都不知道今后该怎么和夏晴嵐相处。 她嘆了一口气:“让她进来吧。” 反正都这样了,还不如直接坦白,把事情说开。 过了一会儿,夏晴嵐进来了。 “姐姐,”夏晴嵐温声问候了一声。 胡媚儿笑了笑:“妹妹,你来了。” “嗯,有一段时间没来了,过来看看您。” “坐吧。” “好。” 夏晴嵐坐到一旁的石桌上。 “姐姐,你最近在忙什么?”夏晴嵐看了一眼石桌的书信,问道。 “还能忙什么?在处理陆景和太后娘娘的书信。”胡媚儿將太后的书信推到夏晴嵐面前。 夏晴嵐笑了笑,隨便拿起一封书信,看了一眼:“姐姐,太后那边,现在怎么说?” 胡媚儿道:“太后如今对我很好,还邀请我继续去锦绣宫一同和她进餐呢。” “恭喜姐姐。” “唉。”胡媚儿嘆了口气:“不过,太后太想见一见陆景,已经提了几次要和陆景见面,盛情难却,我现在还在苦恼这事呢。” “哦?那姐姐你有什么打算?” 胡媚儿摇头:“自然是不能让他和陆景见面的,不然,要是太后娘娘识破陆景的身份,那就麻烦了。” “识破陆景的身份?”夏晴嵐有些疑惑的偏过头。 “嗯,太后娘娘一直以为陆景在宫外。上次我参加中秋诗会,带上了陆景,不知道太后有没有注意到陆景的存在。” “要是我让她和陆景见面,我怕太后会记起陆景就是我身边的小太监,到时候,我欺骗太后的罪名不说,要是太后想把陆景放在自己身边……” “倒是有些麻烦。”夏晴嵐点头。 “你不知道,太后为了让我劝陆景和她见面,甚至答应让我回正宫,继续做我的贵妃娘娘呢。”胡媚儿露出为难的神色。 “哦?这不正是姐姐您想要的?” 胡媚儿摇头:“我现在在这冷宫里,过的挺好的。” “要是回到正宫,只怕和陆景之间,就不能像在这冷宫一样自在了。” 说到,胡媚儿看向夏晴嵐,似笑非笑道:“对了,妹妹,你最近,越来越漂亮,越来越有人妇的味道了。” 夏晴嵐脸蛋微红:“可能……可能是年龄到了吧。” “是嘛。”胡媚儿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两人沉默了一瞬。 胡媚儿突然道: “我的好妹妹,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夏晴嵐一愣:“姐姐,你说什么……” 胡媚儿扳起了脸:“还瞒我?你和陆景是怎么回事?” 夏晴嵐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我也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胡媚儿撇了撇嘴:“你上次来劝我,让我依了陆景,我就觉得很奇怪了,你这等性子,怎么会攛掇我做这等事情,原来你早就被他吃干抹净了。” “嘖嘖,果然女人被男人滋润过,就会变得不一样,你看看你现在……” 胡媚儿直接上手,伸向夏晴嵐,嬉笑道:“细柳硕果,丰润饱满,哇,我看到都眼馋。” “哎呀。”夏晴嵐假装用手阻挡,“姐姐,我哪里比得上你,你才是极品大美人呢,胡贵妃的艷名,整个后宫谁人不知?怪不得陆景对你如此上心,还求到我这里来了,让我帮他。也是,谁看到你这等美女能忍得住?我要是男的,还不得被你迷的神魂顛倒。” 两人互相吹捧了一番。 “好了好了。” 胡媚儿摆手,不再抓弄夏晴嵐。 “唉,没想到我们姐妹俩,身为冷宫最美的两枝花,居然都被他连吃带拿的给征服了。” 胡媚儿有些唏嘘。 她们两个贵妃,都被陆景拿下,实在是难以置信。 夏晴嵐笑了笑:“谁让他这么有魅力呢,连太后娘娘都被他给迷住了。” 胡媚儿一愣:“你说什么?” 夏晴嵐感觉自己有些失言了,连忙道:“姐姐,我是说,连太后娘娘都被他的才华给折服了。” 要是太后是普通女人,甚至是贵妃,夏晴嵐都觉得她会沦陷在陆景身上。 可是,她是太后。 是曾经权倾天下的圣后娘娘! 因此,太后不可能对陆景有什么其他意思。 或许只是对他的才华有些欣赏的意思。 “嗯。”胡媚儿点头,“確实如此。” 太后面对陆景,不仅没有一丝高高在上的姿態,而是很是谦恭。 在胡媚儿看来,太后確实也被陆景的才华给折服了。 至於说其他方面的意思,她有些不敢想下去。 第145章 最是难消美人恩啊! “晴嵐,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胡媚儿忽然转变话题,问道。 “什么怎么办?”夏晴嵐疑惑抬头。 “就是……我们和陆景的关係。万一有一天,陛下忽然把我们调回正宫,那怎么办?”胡媚儿担忧的说道。 以往她最希望的,就是能被景帝宠幸,能回到正宫。 但现在,她的心里,已经完全没有了景帝的位置。 甚至对於被景帝宠幸这等事,感到厌烦和恐惧。 她现在只想和陆景在这冷宫里廝混。 夏晴嵐沉默了一下:“姐姐,我估计是回不去了,陛下不可能把我调回去的。倒是你,你现在正受到太后娘娘的恩宠,要是有天陛下注意到了你,还真有可能把你调回去。” 她又笑了笑:“特別是,现在的你,比以前漂亮许多,丰腴成熟,他看到你,估计会后悔让南宫婉当皇后呢。” 胡媚儿白了夏晴嵐一眼:“说什么呢,不正经。” “好了,姐姐,这事,你不用担心,我听到一些消息。” “什么消息?” “我听林夫人说,陛下已经……”夏晴嵐压低了声音,靠到胡媚儿的耳边,“我听她说,陛下已经一年多没有宠幸任何后妃了,恐怕他的身体,已经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什么?”胡媚儿有些吃惊,“陛下才三十多,怎么会?” 夏晴嵐摇头:“不清楚,反正林夫人听来的消息是这么说的。” “幸亏我们碰到了陆景,要不然,即便我回到正宫,岂不是也得守活寡?”胡媚儿呢喃道。 她没想到,景帝居然这个年纪,就不行了。 如果她没遇到陆景,她后半辈子真就没什么乐趣。 “还好,还好有陆景。”胡媚儿拍了拍胸脯,鬆了口气。 “所以啊,姐姐,既然他无能,那就別怪我们找其他男人了。”夏晴嵐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於和陆景苟合这等事,完全都不觉得丟脸,能大方的说出来。 两人还在聊著,陆景走进后花园。 见到夏晴嵐也在,陆景愣了一下。 “呃,你们都在啊。” 他有些心虚的走过去。 虽然这两人都已经是他的女人,並且都互相知道了对方的存在。 不过,陆景毕竟是现代灵魂,让她们聚在一起,他还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两个女人看到陆景,目光在陆景身上打量著,脸上都带著似笑非笑的笑容。 陆景有些尷尬的咳了一声:“怎么了?” “小景子。”胡媚儿笑吟吟的开口。 “嗯?” “服侍两位娘娘的感觉,如何?”胡媚儿略带调侃的问。 夏晴嵐在一旁没有说话,但也是一脸的戏謔。 陆景神色变得庄重,道:“奴才我一定尽心尽力的服侍两位娘娘,绝对不会让两位娘娘有任何的不尽兴!” “那就好,我们姐妹下辈子的性福,可全都靠你了。” 陆景拍胸,“放心,保证完成使命!” 说罢,他看了一眼周围,压低声音道:“两位娘娘,你们要是不信,我们现在就可以进屋,我让你们看看我的实力……” “切。”夏晴嵐白了陆景一眼,“你想得美。” 陆景和她之间,还有赌注呢。 没完成赌注之前,她不可能让他尝到这等好事。 胡媚儿更是直接捏了捏陆景的腰肉:“你小子,也太大胆了,还想左拥右抱?” 陆景吃痛的吸了一口凉气,却不敢躲避。 “不是你们怀疑我的实力吗?我只是想向你们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 “想证明自己的实力,以后卖力一些,左拥右抱两位贵妃?你想得美,陛下都没有这等待遇。” 胡媚儿松住了掐住陆景腰肉的手。 “好了,跟你说件事。” 胡媚儿神色变得严肃: “看看太后娘娘给你写的回信吧。” “回信?” 陆景拿过了胡媚儿递过来的信纸。 胡媚儿道:“太后娘娘想要和你见面,你有什么想法?” 陆景摸了摸鼻子,“见面啊……” 他想到太后那绝美的容顏,咽了咽口水,“可以啊,那就见一见。” 胡媚儿嘆了口气:“可是,上一次你陪我入宫,不知道太后娘娘有没有注意到你,万一她记起来你的面容,那可怎么办。” “面容?”陆景笑了笑,“娘娘,我可以易容的。” “易容?”胡媚儿和夏晴嵐同时惊讶的看向陆景。 陆景直接摸了摸自己的面容,很快,一个全新的样子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两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陆景居然直接换了一个样子! “这就是易容术?” 两人都很是吃惊。 这易容术,真可谓换脸术,竟然能彻底变成另一个人的模样。 “如何?” “可以,如此一来,你用这个面容去见太后,倒是不必担心太后会认出你了。”胡媚儿显得很开心。 “那我过几天就给太后娘娘回復,让她知道你愿意和她见面。” “行。” 陆景点头。 “你今天就留下来吧,我们一起中午用膳。”胡媚儿看向陆景。 陆景心中有些惊喜。 不知道吃完饭,能不能和她们一起做饭后消食运动…… 他应了下来。 胡媚儿让侍女去膳房端菜过来。 很快,饭桌上就摆满了一堆饭菜。 “吃吧,今天煮的,刚好都是你喜欢吃的。” 饭桌上,胡媚儿很自然的给陆景夹了各种好吃的。 陆景嘿嘿一笑:“那我今天可得好好在你这蹭饭了。” 说著,他开心的吃下胡媚儿给自己夹的那那些菜餚。 一旁的夏晴嵐见到这一幕,心中忽然觉得有些酸溜溜的感觉。 胡媚儿和陆景这么亲密,在自己面前就像两夫妻一样自然的相处。 反观自己,还有些拘谨。 她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夹了一只虾,剥皮过后,放到陆景碗里。 “你喜欢吃虾,我帮你剥好皮。”夏晴嵐道。 “嗯,好吃。” 陆景也吃了下去。 他心中美滋滋的,两个大美人伺候他一个人,真爽! 胡媚儿见此,笑吟吟的看了夏晴嵐一眼。 自己这妹妹……吃醋了? 夏晴嵐注意到了胡媚儿的眼神,只觉得脸蛋有些发烫,不敢和她对视。 “来,我也给你剥一只。”胡媚儿玩心大起,笑著给陆景递过去一只剥好皮的大虾。 “嘿嘿,媚儿你对我真好。” 陆景直接喊出胡媚儿的名字。 “那当然了。”胡媚儿满意点头。 夏晴嵐见此,脱口而出道:“怎么,我对你不好吗?” 刚说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了。 完蛋! 自己吃醋的心思是不是太明显了? 陆景听到夏晴嵐的话,心中暗爽。 两个贵妃在自己面前爭宠,这感觉太妙了。 他道:“好啊,怎么不好,两个美人对我都太好了,唉,最是难消美人恩啊!” 第146章 帮孟清綰物色对象 “哼,你知道我们对你好就好,我们姐妹可是把自己下半辈子的幸福,都寄托在了你的身上,以后你要是敢对不起我们姐妹俩,我要你好看!” 胡媚儿一双勾魂的狐狸眼狠狠的瞪了一眼陆景,开口“威胁”道。 不过,她那威胁的样子,在陆景看来,却是在撒娇,看得陆景心里痒痒的。 “对,你要是敢有了其他女人,就冷落我和姐姐,我就……” 夏晴嵐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一下,才气鼓鼓的说道:“我就不理你了!” 两人刚才还互相有些吃醋,如今顷刻之间,就又统一了战线,一同对付起了陆景。 “晴嵐,他以后要是敢对不起我们,我们就不让他进房间!” 胡媚儿握住了夏晴嵐的手,斜眼对著陆景说道。 陆景见二女一同给自己上压力,心中反而有些开心。 他连忙表明衷心:“嘻嘻,知道啦,以后我一定好好对待两位娘娘,绝不会让两位美的冒泡的娘娘独守空房!” “这还差不多。” 两人听到陆景给的答案,这才满意的点头。 “来,两位美人,吃菜吃菜。” 陆景给两位都各自夹了菜,雨露均沾。 饭桌上的气氛才变得更加和谐起来。 吃了一会儿,侍女红儿又进来稟报导:“两位娘娘,陆公公,长公主殿下来了。” “嗯?”三人互相对视一眼。 胡媚儿皱眉:“她来做什么……” 胡媚儿道:“让殿下进来吧。” “是。”过了一会儿,孟清綰走进了寢宫內。 胡媚儿和夏晴嵐和她打了一声招呼。 陆景知道孟清綰心里对自己有些意见,起身行了一个礼后,就坐下继续埋头吃饭了。 孟清綰见到陆景坐在饭桌上吃饭,眉头一挑。 怎么去哪儿都能看到这人? 而且看这样子,陆景是在和胡媚儿以及夏晴嵐一起吃饭。 一个太监,和两位娘娘一起用膳…… 孟清綰想到这,就觉得有些荒谬。 冷宫里,確实不比正宫那样严肃。 在正宫,这等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就算发生了,也不可能如此明目张胆,自己过来了,还如此不以为意。 她心中有些不满,不过却也没说什么。 “清綰,你怎么过来了?”夏晴嵐问。 孟清綰看了一下,只有陆景身旁有一个位置,於是只能坐到陆景身边。 陆景闻到了孟清綰身上那淡淡的体香。 她应该没有特意用香囊之类的东西,但是身上依旧有股幽幽的香风。 她道:“我去找你,不过没在寢宫里找到你,听你的侍女说你在胡贵妃这儿,我就过来了。” “哦,”夏晴嵐頷首,“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她能看出,孟清綰有事找自己,不然应该会直接在自己的寢宫等自己,或者下次再来,不会直接来这找她。 孟清綰看了一眼陆景。 她本想让夏晴嵐把他叫走,不过一想到这是胡媚儿的寢宫,胡媚儿估计不会听自己的,於是只能直接说道:“晴嵐,有件事,要不,你和胡贵妃,帮我参谋一下。” “参谋什么?”胡媚儿和夏晴嵐都同时有些疑惑。 孟清綰有些难以启齿,过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的开口道:“我想找人成亲,你们帮我看看谁比较適合当我的駙马。” 她自己看了许久,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没办法,才想让夏晴嵐和胡媚儿帮她参考一下。 “噗!” 陆景闻言,一个没忍住,直接吐出一口自己刚喝下的汤水。 他实在是太震惊了。 他听到了什么? 孟清綰要找人拜堂成亲? 她不是喜欢女人吗? 陆景心中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孟清綰面无表情的看向他。 陆景轻咳一声:“呃,殿下,这汤水有些太烫了。” 孟清綰这才转过头,不再搭理陆景。 此时,夏晴嵐和胡媚儿互相对视一眼,神色都有些古怪。 孟清綰想找人成亲,看她自己喜欢就行了,让她们帮忙参谋是什么意思? 孟清綰明白两人的困惑,嘆了口气,道:“我回宫后,母后给了我一个月的时间,让我找个如意郎君嫁人,不然就帮我赐婚,但是……” 说著,她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夏晴嵐:“但是你知道,我没有喜欢的男子,如今想在各家的公子里找一个合適的,假拜堂成亲,糊弄过去。” 看著孟清綰那有些幽怨的眼神,夏晴嵐神色訕訕的偏过头,没敢吱声。 “原来如此。”倒是胡媚儿笑了,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殿下,你都有哪几位人选?说出来给我们听听,我们来帮你看看。” 对於胡媚儿她们这个年代的人来说,成亲这等事情,基本只讲门当户对。 感情什么的,都是日后再说。 因此,对於孟清綰说找人假成亲,她只当是孟清綰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出口。 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哪有什么假成亲。 成亲后,喜欢男人也好,女人也罢,被拿了身子,也只能嫁鸡隨鸡,嫁狗隨狗了。 孟清綰拿出手上一沓写有各家公子哥背景资料的册子,放到桌上。 夏晴嵐和胡媚儿拿起,很感兴趣的看了起来。 陆景也伸头看了看桌上的资料,不过不敢直接拿起来看。 过了一会儿,胡媚儿看著桌上的资料,惊嘆道:“没想到蔡相家的那位蔡成瑞,蔡公子,居然是这等人!” 她有些吃惊。 蔡成瑞名声在外的名声很不错,没想到背地里的品性居然如此差劲。 还有几位赫赫有名的公子,素有贤名,但在孟清綰的资料里,却很是不堪。 “是啊,要不是这些资料是长公主殿下收集的,我都不敢相信。” 胡媚儿也很是震惊。 她看了几个人的资料,感觉三观都被碎了一地。 没想到那些世家公子,背地里要么玩的很花,要么有各种毛病,完全不是传言中的那样。 孟清綰嘲讽了笑道:“男人都是这种货色,我只是让锦衣卫隨便一查,都能查出他们做过的那些骯脏事。” 一旁的陆景听到这话,又见胡媚儿和夏晴嵐都在看向自己,顿时就有些不服气的挺了挺胸膛,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 自己可没有那么不堪! 不过,他可不敢在孟清綰面前反驳。 孟清綰注意到了陆景的小动作,淡淡道:“放心,我说的那些男人里,不包括你。” “嗯?”陆景心中有些惊喜。 不会吧? 自己在孟清綰心中形象这么好? 下一刻,孟清綰却又补刀道:“你只是一个太监,算不得男人,所以,我没说你。” 陆景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下来。 “噗呲!”夏晴嵐和胡媚儿看到陆景那副吃瘪的表情,都嫣然一笑,忍不住笑出了声。 陆景心中气极。 自己是不是男人,只有胡媚儿和夏晴嵐这等试过的,才知道! 第147章 是不是男人,用实力来证明 他很不服气道:“殿下,是不是男人,不是嘴上说说而已的,是要用实力来证明的!” 说著,他似笑非笑的看向夏晴嵐和胡媚儿。 两人闻言,全都有些脸红的低头,生怕孟清綰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你说什么?”孟清綰皱眉,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景摸了摸鼻子:“呃,没事,我隨口胡诌的。” 孟清綰还纯洁,自己还是不要带偏她的好。 孟清綰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什么叫男人是用实力来证明的? 自己的实力,这世上有几个男人可以比擬? 难道自己也是男人? 她感觉陆景话里有话,不过却听不出他想说什么。 “咳咳。” 胡媚儿適时出声,“殿下,你选駙马,都有什么要求?” 孟清綰想起正事,不再理会陆景,这才细说自己的要求:“我理想的駙马,首先,家世要好,不然陛下和母后都不会同意。 其次,要有一定的文采,得让母后满意。 再次,武道实力不说超过我,起码得是先天高手。 还有,心性得是上品,不能有任何的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最后,样貌的一定要很英俊,不然拜堂时,我怕我会忍不住杀了他。” 孟清綰一一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说到最后一条,她还不自觉的看了一眼陆景。 虽然她心里对陆景有些不爽,不过,陆景长的確实还挺帅。 自己未来的夫君,长相方面,决不能比一个太监差! 听到孟清綰的要求,夏晴嵐和胡媚儿面面相覷,都觉得这些要求有些不太可能。 要是孟清綰是十六,或者十八的少女,凭藉她的家世容貌以及实力,这些要求,也只能说有些可能。 但现在…… 孟清綰已经二十几了! 相比於那些十五六岁就婚配的女子,她已经是老姑娘! 即便她是尊贵的长公主殿下,如今她提出的这些要求,著实有些不太可能有人达到。 特別是要对方是先天武者。 这几乎不太可能。 这等人是天之骄子,有自己的心气。 即便皇家的駙马爷地位尊贵,但总归是入赘的。 他们怎么可能愿意入赘。 “公主殿下,您这些要求,好像有些太高了。”胡媚儿看著孟清綰,有些无语。 夏晴嵐的神色也一言难尽。 她早就知道孟清綰挑剔,但挑剔到这个程度,她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怎么,这不是基本的要求吗?”孟清綰挑眉。 这还只是基本的要求。 达到这些要求,她不一定满意对方呢。 至於说爱上,那更不可能。 夏晴嵐和胡媚儿互相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夏晴嵐下突然看向陆景。 她怎么觉得,孟清綰的这些条件,似乎就曾经的陆景算是能达到要求? 论地位,陆景是武王府世子。 论文采,这不用说,天下罕有人及。 论实力,陆景也是武道强者。 心性和样貌,也都是上佳。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在她心里闪过一瞬就拋开了。 陆景如今在宫內,压根不可能当什么駙马爷。 关键。 他还得伺候自己和姐姐呢! 他要是当了駙马爷。 自己和姐姐怎么办? 胡媚儿忍不住道:“殿下,你这等要求,估计整个大景,甚至大景之外,都难有人能达到,更別提来当駙马爷了。” 孟清綰摆了摆手:“唉,算了,反正是假成亲,降低一些要求,也无所谓。” “只要心性好,其他的过得去,就行。” “以你们的眼光来看,这群人里,哪一个比较合適,帮我选一选吧。” 这些天,她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太高了,压根不可能找到。 只是心里有些不忿,这才把自己原本的要求说出来。 她已经认命,隨便在这群人里,找到一个能看的,应付一下母后以及陛下就行。 她自己实在选不出,都觉得是歪瓜裂枣,只能让两人帮她选选看。 胡媚儿点头,翻找了一下,找出一个人的资料。 “殿下,这位公子,如何?” 胡媚儿把资料递给孟清綰。 “赵家的二少爷,赵子平?”孟清綰看了一眼那人的资料,愣了一下。 赵子平她认识,曾经在平定一场藩乱中,两人有过几面之缘。 具体印象,她记不清了,只记得对方为人守正,对他印象不算差。 夏晴嵐也道:“我也觉得这人不错,各方麵条件都可以,年纪轻轻,就是卫將军,前途无量。” “是嘛……”孟清綰点了点头。 这人的资料,她之前也看过,確实还行。 赵家也算大族,赵家世代是军户,赵家家主赵阳还是驃骑將军,地位不算低,算是配得上她。 “那我考虑考虑吧。” 孟清綰嘆了口气。 她还没確定要不要选此人,还得再多考虑考虑。 另一边,陆景听到赵子平的名字,愣了一下。 这人…… 怎么有些耳熟? 他在记忆中思索片刻,突然就记起来了。 “哦,这小子,曾经还是我的同窗呢。” 陆景心中呢喃。 他还小的时候,曾经在一位大儒手底下听过几年圣贤书。 那位大儒颇为名气,手底下的弟子都是大景的权贵子弟,陆景和那赵子平也在其中。 说起来,两人还有过一段小衝突。 具体原因,年代太久远,陆景记不清了。 只记得,原主对此人的印象,並不算太好。 紧接著,夏晴嵐和胡媚儿又给孟清綰挑出好几个人的资料。 孟清綰看了几眼,只是点头,还没想好谁比较合適。 三人在挑人,陆景只顾著吃饭,不再插嘴。 第148章 孟清綰的猜测 三人嘰里咕嚕的聊著天,点评皇城內各位公子的品性和能力。 过了一会儿,三人聊累了,才把挑人的事放下。 胡媚儿让侍女多拿来一副碗筷,邀请孟清綰一起吃饭。 孟清綰有些嫌隙的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 倒不是嫌弃饭菜不够丰盛。 只是刚才她看到陆景用筷子扒拉那些菜餚,觉得里边都是陆景的口水,如今觉得有些膈应。 夏晴嵐和胡媚儿是怎么能忍受和一个太监一起吃饭的? 反正孟清綰心中有些难以接受。 不过,胡媚儿和夏晴嵐都在邀请她,她也不好意思拒绝,只能坐下和她们一起吃。 此外,她也觉得饿了…… 侍女给她备好碗筷,孟清綰拿起筷子,夹了一只距离自己最近的那盘龙虾。 “殿下,这龙虾我刚才吃了几个,觉得味道很不错,又鲜又甜,您多吃一些。” 陆景一脸恭维的说道。 “哦。”对於陆景的示好,孟清綰只是微微点头。 她剥了一只龙虾,把虾肉放进嘴里,小口吃了起来。 “还不错。”过了一会儿,她点评道。 肉质滑嫩鲜甜,確实可以。 “很好吃吗?这些龙虾是我让膳房从宫里的御膳房拿过来的,份量比较少,我还没吃过呢,那我也来尝一尝。” “我也尝尝。” 胡媚儿和夏晴嵐也各自夹了一只。 两人正在剥龙虾,孟清綰想伸手夹了一块红烧肉。 突然,她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 她这才注意到。 陆景说自己吃过龙虾,但是,他面前的桌面上,完全没看到有任何的龙虾壳! 而胡媚儿和夏晴嵐她们没吃过龙虾,但她们碗筷旁边,却有不少的龙虾壳! 孟清綰突然得有些惊悚。 不会吧。 难道陆景吃的龙虾,居然是胡媚儿和夏晴嵐帮他剥的? 她惊愕的看向还在品味龙虾味道的夏晴嵐和胡媚儿两人。 她们居然能为陆景做到这等程度! 这像是一个太监,和两位贵妃的相处方式吗? 她只觉得脑袋懵懵的。 “还不错。” “嗯,確实很鲜甜。” 胡媚儿和夏晴嵐开口点评龙虾的口味。 她们吃完,刚想再夹一只,却看到神情呆愣的孟清綰。 “殿下,你怎么了?”胡媚儿疑惑的问。 孟清綰这才回过神来,她收回夹菜的手。 “没……没什么。” 孟清綰突然觉得很是震惊。 她很想知道,陆景是什么魅魔吗?怎么夏晴嵐她们两个贵妃,对他这么好! 而且是好的离谱的那种! 她觉得,这已经不是什么陆景溜须拍马的能力很强,能够解释的了陆景和她们关係的了。 这三人之间…… 不对劲! 她越想,越觉得细思极恐! 她看了一眼身侧的陆景。 陆景还在扒拉眼前盘子里的鸡肉。 他只喜欢吃鸡腿和鸡翅,正在无聊的翻找扒拉。 突然,他注意到了孟清綰投来的目光。 他收回筷子,訕訕一笑:“殿下,不好意思。” 他以为孟清綰是觉得自己用筷子翻菜的动作不太礼貌,於是连忙给她道歉。 孟清綰却一直盯著陆景看。 她想看看,这个太监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夏晴嵐以及胡媚儿对他这么好。 陆景长的俊秀,面容刚毅,不是那种小白脸类型。 她不得不承认。 陆景是有点男人味在身上的。 “男人味?” 孟清綰心中突然有些悚然。 夏晴嵐她们,不会是把陆景当成……对食的对象? 孟清綰有些不敢继续往下想。 但这个念头在她心里產生,就再也挥不掉了。 另一边。 陆景看到孟清綰一直盯著自己看,有些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比如米饭之类的。 却什么都没摸到。 “殿下,您怎么了?”陆景问。 孟清綰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万千思绪:“没事。” 她觉得,自己得调查清楚夏晴嵐她们和陆景之间,是否真有什么事情,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 以往她绝不会怀疑陆景和夏晴嵐之间有什么特別的关係。 但现在,经歷了这么多事情,她有些动摇了。 夏晴嵐和胡媚儿被贬到冷宫,心灰意冷,真和陆景这么一个太监產生什么纠缠,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孟清綰变得毫无食慾。 一想到自己念念不忘的女人,如今墮落成那等样子,她只觉得心如刀绞。 她隨便吃了几口,然后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这么快?”夏晴嵐愕然。 “嗯,我还有事,晴嵐,胡贵妃,先走了。”孟清綰面无表情道。 “呃,好的。” 夏晴嵐和胡媚儿点头。 孟清綰隨即转身离去。 “她怎么了?”胡媚儿看著孟清綰离去的背影,有些疑惑的问。 夏晴嵐摇头。 两人都看出来了。 孟清綰的情绪似乎突然就变得有些低落。 两人都看向了陆景。 陆景正在大口吃肉,看到两女突然將目光投向自己,有些懵。 “怎么了?”他问。 “你是不是又惹长公主殿下生气了?她怎么突然不吃了,直接走掉?”胡媚儿皱眉问。 陆景愕然:“我吃我的,哪里惹到她了?” “那她怎么好像突然生气了?” 陆景摊手:“估计是来大姨妈,体內激素失衡了。” “来大姨妈?什么意思?你还认识她的姨妈?” “…………” ………… 在胡媚儿那里待到下午,看两个女人还在聊天,陆景觉得今天估计不能留宿了,於是就离开了太和宫,去找秦琦韵。 翌日一大早,陆景又从秦琦韵那里离开。 等他回到住所门口,安妙伊突然从自己的屋子里走出来。 “陆哥哥。” “嗯?妙伊,怎么了?” 安妙伊看了一眼周围,压低声音:“陆哥哥,我今早醒来,看到桌子上放著一张信纸,应该是大乾的人送来的。” 说著,安妙伊递给陆景一张信纸。 “哦?”陆景惊讶的接过,看了起来。 信纸上,只有一句话。 【七天后的子时,见一面,就在安妙伊的住所。】 “七天后?” 陆景收起纸条,“行,妙伊,那就七天后,我和她见一面,看她想做什么。” “好。” 陆景在安妙伊那里待了小一会儿,又回到了自己这屋子。 夜晚。 屋子里。 陆景盘腿而坐。 他正在查看自己手上的气运值。 如今,他手中的气运值已经高达984。 【再来抽奖,看看能抽到什么好东西。】 陆景说著,又开始抽奖了。 他直接开始了五次中级抽奖! 【叮!恭喜您获得:缩骨功!】 【缩骨功:修炼后,可做到缩小隱匿自己的身体部位,包括特殊部位!】 【註:从系统支取后,可自动学会!】 “缩骨功?” 陆景眼前一亮。 有了这东西。 自己以后岂不是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会暴露自己的长处? 【叮!恭喜您获得:金丝软甲!】 【金丝软甲:防御性软甲,薄如蚕丝,穿戴后,可刀枪不入,也能抵挡真气侵袭!】 “也是好东西!” 陆景感慨一句。 【叮!恭喜您获得:气血丹*5!】 【叮!恭喜您获得:养蛊术!】 【养蛊术:养蛊秘术,可通过蕴养蛊虫,获得特殊修炼方法!】 【叮!恭喜您获得:蛊虫*5!】 【蛊虫*5:內含5种特殊蛊虫!】 系统的声音一一响起。 陆景眉头一挑。 “蛊术和蛊虫?” 他查看了养蛊术的信息。 很快,他就想明白了这养蛊术,是什么东西了。 养蛊术,可以通过养蛊的方式,让修炼者成为蛊师。 蛊师可以通过使用蛊虫的能力,从而变强。 “可以可以,都是好东西。”陆景看完养蛊术的內容,微微感慨一番。 这养蛊术,倒是一种很厉害的修炼途径。 而且,系统还给他送来了五只蛊虫,真是贴心。 不过…… 陆景看不上! 他觉得,还是老老实实修炼比较好。 这种玩虫子的修炼方法,不適合他。 “对了,可以给安妙伊用啊!”陆景豁然想到。 安妙伊身上就有蛊虫,修炼的功法,似乎也类似蛊术。 让她修炼这门养蛊虫,肯定比自己修炼还要好。 此外,她要是能修炼好养蛊术,或许也能把她体內的蛊虫给驱除掉。 想到这,陆景又出门,来到安妙伊家门口敲门。 没多久,安妙伊就来开门了。 她似乎刚睡下,穿著轻薄的睡衣,露出玲瓏的身段,睡眼惺忪的打开了门。 “陆哥哥,怎么了?”她揉著眼睛,看著门口的陆景问道。 陆景走进院子,转身问道:“妙伊,你想学蛊术吗?” “蛊术?”安妙伊一愣。 “嗯,我这有一门蛊术,还有蛊虫,你要是想学,我就交给你。” 陆景又补充道:“你体內的蛊虫,背后就是会蛊术的人弄出来的,你学会蛊术之后,或许就能控制自己体內的那只蛊虫,以后不用再吃什么解药,不会再被人控制。” 安妙伊有些惊喜:“陆哥哥,我学了蛊术之后,真能摆脱那只蛊虫吗?” 陆景点头:“按照我的理解,是的。” “那行,陆哥哥,我学!” “行。” 紧接著,陆景把养蛊术的功法,以及蛊虫,全都交给了安妙伊。 “这就是蛊虫?”安妙伊看著用一个盒子装著的五只晶莹剔透,不似凡物的小虫,精致可爱的脸蛋显得很是好奇。 五只蛊虫外形各异,很是活泼,不停的走来走去。 陆景道:“妙伊,要想让蛊虫认主,需要给它们餵养你的血液。” “哦,好的。”安妙伊点头,拿来一把匕首,割开拇指,將血液滴给蛊虫吃。 等五只蛊虫都吃了吃下自己的血液,安妙伊很快就察觉到了蛊虫和自己的联繫。 “陆哥哥,我感觉到了,这些小傢伙在向我打招呼呢!”安妙伊有些兴奋的说道。 她打开盒子,把五只蛊虫全都放到自己的手掌上。 蛊虫们亲昵的蹭了蹭她的手掌,然后顺著她的胳膊,爬到她身上,到处乱窜。 “嘻嘻,好好玩!”安妙伊很是开心。 陆景看著那些蛊虫,也觉得有些奇特。 这些蛊虫,完全不像虫子,更像是有一定灵智的动物。 “妙伊,好好修炼蛊术,以后你就能使用蛊虫们的力量了。” “好。” 安妙伊翻开那本养蛊术,如痴如醉的翻看了起来。 陆景没打扰她,告別后就回去了。 房间里。 陆景从系统那里支取了《缩骨术》。 一道信息流在他脑海里浮现,他很快就学会了如何缩骨。 陆景立马开始尝试使用。 他如今最想缩的,就是自己的那啥。 隨著他使用缩骨功,他再低头一看。 “好傢伙,这缩骨功,牛逼!” 陆景惊嘆一声。 有了这缩骨功,他以后即便脱光光,也不怕被发现是假太监了。 “不过,只能缩骨……要是也能壮骨就好了。” 陆景在心中暗自想道。 不过,想了一下,他又摇了摇头:“不对,系统给的,已经是无敌路,何须再用壮骨功,我现在的尺寸,已经非常满意。” “我现在有了易容术,还会缩骨功,如今,可以真正意义上的改头换面。” 有了这两个手段,陆景以后几乎可以变成任何人的模样! “我现在,要是变成景帝的模样,是不是就可以肆意的在后宫里驰骋了?” 陆景坏坏的想到。 不过,这个想法只是出现了一瞬,就被他否认了。 因为……他不知道景帝长什么样子! 接下来,陆景又尝试了几番缩骨加上易容术。 他把自己变成各种人的样子,不仅是男人,也有女人。 “嘶,还能变成女的!我要是活在现代,靠著这一身能力,估计变成一个女装大佬,再买个变声器直播,月入百万不是梦。”陆景摇了摇头。 他几乎能变成任何人模样,这个能力有些恐怖了。 接下来两天,安妙伊都在家里修炼蛊术。 陆景偶尔过去,看到她在和蛊虫玩的开心,也就没过多打扰。 这天,安妙伊兴奋的跑来陆景的家里。 “陆哥哥!” “怎么了?”陆景正在继续练习使用缩骨功,安妙伊突然衝进来。 她激动的说道:“我能和我体內,那只大乾的人留下的蛊虫进行沟通了!” 第149章 被人跟踪 “哦?”陆景惊讶的问,“怎么沟通的?” “我修炼了养蛊术,知道了如何和蛊虫沟通,刚才尝试了一番,成功了!”安妙伊显得无比的兴奋。 “厉害。”陆景惊嘆。 “陆哥哥,过一段时间,我或许就能直接把我体內的蛊虫给炼化了,直接让它为我所用。我甚至可以反过来,通过我体內的蛊虫,找到给我下蛊的那个人!”安妙伊语出惊人。 陆景眼前一亮:“还能这样?” “是的,不过,估计没那么快,还要一段时间,我才能做到这个地步。” “这样啊。”陆景点头。 要是安妙伊真能炼化那一只蛊虫,自己以后就可以节省一枚九转金丹了。 而且。 还能反过来找到大乾的人,当真有意思。 “行,那你好好修炼,以后,就靠你找出大乾的人了。”陆景笑道。 “嘻嘻,好的!” ………… 接下来两天,安妙伊都在修炼蛊术。 陆景偶尔过去找她,问问她蛊术的修炼情况。 这天傍晚。 陆景从安妙伊的住所走出来,没回自己的屋子,而是准备去找夏晴嵐。 他走到夏晴嵐的寢宫附近,他刚想直接翻墙进去。 却忽然注意到,在自己背后不远处,似乎不停的投来一个探寻的目光。 陆景如今是一品武者,直觉何等的敏锐,很快就知道,自己被人跟踪了! “会是谁?”陆景皱眉。 陈贵妃死后,这宫內,还有谁会对自己有想法? 他不再翻墙,而是从门口光明正大的走进夏晴嵐的寢宫。 走进她的房间。 夏晴嵐今天穿著一身风格大胆的制服,是前两天陆景给她留下的,就想著今天过来,让她穿上,在她这过夜。 “怎么样,好看吗?” 夏晴嵐穿著如此清凉的衣服,心中羞涩,却依旧大胆的在陆景面前表现自己的身材。 陆景微微一笑,摸了摸她那俊俏的脸蛋:“很好看,看的我食慾大开,不过……” 陆景嘆了口气:“我今天不能在你这过夜。” “嗯?”夏晴嵐疑惑问,“为什么?” “有人在跟踪我。” “什么?”夏晴嵐有些紧张起来,看了一眼屋外,“是谁?难道是你那些敌人?” 陆景摇头:“不知道。” 陈贵妃死了,但是陈元龙还在。 也不知道是不是陈元龙派来的人。 反正,自己今晚不可能在夏晴嵐这里留宿了。 不然,被人发现他和夏晴嵐的关係,不用別人动手,景帝派人来探查,自己就可能会被砍头。 陆景道:“我等下就得走,不给人留把柄就行,下次再来。” “你放心,如果对方敢对我动手,我也不怕。” 陆景身上有镇杀符,谁来他都不怕。 “那行,你小心一些。”夏晴嵐关心的说道。 陆景笑了笑,亲了她一口,从门口大摇大摆的离开了云熙宫。 “见过陆公公。” “奴婢参见陆公公。” “嗯。” 陆景在宫內转了转,巡视了一遍整个冷宫,不时就有太监和宫女对他行礼。 陆景能察觉到,身后那人一直在跟著他。 某一时刻,陆景陡然转进一个小巷子,身影消失了。 过了一会儿。 巷子口处出现了一个女子。 她身穿绿色宫女服饰,顏色比一般的宫女要鲜艷不少,姿色也不错,算是一个小美女。 “人呢?” 绿衣宫女看了一眼周围,皱眉呢喃。 自己一个三品武者,居然跟丟了一个太监? 她正疑惑间,陆景忽然从拐角走出来,一脸淡然的从她身边走过去。 绿衣宫女鬆了口气,她差点以为自己跟丟了。 她正想转身跟上陆景,却见刚走几步的陆景,突然扭头看向她,脸上带著几分打量的神色。 她心中一紧。 自己被他发现了? “你这贱婢,没点眼力见?”陆景突然冷冷的说道。 那宫女一愣,然后有些羞恼的问:“你说什么?” 自己可是长公主殿下手下的女官,居然被冷宫的一个太监叫做贱婢? 陆景扳起了脸,训斥道:“咱家是冷宫的掌事大公公,你一个宫女,见到咱家,居然一句问候都话都没有,成何体统!不是贱婢是什么?” “你这贱婢,该让你去干几天苦役,才能让你长长记性!” 说著,陆景向著不远处路过的两个太监招手:“你们两个过来,把这贱婢给咱家拖走,送去浣衣局!” 两个太监闻言,立马殷勤的跑过来,准备擒住那绿衣宫女。 那宫女见此,愤怒道:“我可是长……” 她话到喉咙处,又咽了下去。 自己可不能暴露身份。 她立马拿出自己身上的令牌:“我是正宫来的女官!” 陆景惊讶一番,然后挥手,让两个太监退下。 “原来是宫內的姑姑,不知姑姑在哪位主子手下做事?” 绿衣宫女冷著脸:“无可奉告。” “哦。”陆景点头,又问,“那您来做什么,总得告诉咱家吧?咱家是掌事大公公,姑姑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告诉我。” 绿衣宫女继续道:“不用帮忙,你忙自己的事就行。” “好,那姑姑自便。”陆景说著,转身离开。 过了一会儿,绿衣宫女跟了上去。 陆景回到自己的屋子,进屋之前,瞥了一眼远处一处大树后的绿衣宫女。 他收回目光,走进院子,在石桌边坐下。 “居然是正宫来的女官,不知道是谁的手下。” 陆景低头沉思起来。 刚才那宫女在好几处偏僻路段,都没有对自己动手,估计只是想跟踪自己。 对自己有跟踪需求的,会是谁? 陆景有些疑惑。 “算了,不对我出手,就先观望一段时间。”陆景摇了摇头。 那人不对自己出手,他也不好针对对方。 不然对方背后要是某位贵妃,杀了后,只怕会引起更大的麻烦。 如此想著,陆景直接进屋睡觉。 跟在不远处的绿衣宫女,看著陆景回到自己的屋子,就在不远处盯梢。 一直盯梢到半夜,她才离开。 接下来两天,女官一直在陆景的住所附近徘徊,搞得陆景想去找夏晴嵐,以及胡媚儿的机会都没有。 在第三天的时候,绿衣女官终於不再盯著陆景的动態,离开了冷宫。 “终於走了。”陆景走出自己的屋子,见到没有了那股窥探的目光,他这才鬆了口气。 那人要是再盯著自己,等大乾的那人过来,两人的见面必定会被那个绿衣女官看到,到时候就麻烦了。 第150章 武王府 长寧宫。 书房。 孟清綰坐在案牘边上,正在看有关陈贵妃案件的卷宗。 底下的徐正云在一旁候著,等待孟清綰的问话。 这件事太过於重大,不仅关係到一位贵妃娘娘,还牵扯当朝尚书。 甚至还涉及到了景帝被刺杀的事情。 事关重大,因此,锦衣卫调查的相当仔细。 用了好些天,逐一审问了所有的相关人员,这才了结。 事情了结后,孟清綰才让锦衣卫给自己呈送卷宗。 过了许久,孟清綰抬起头,一双清亮的眸子看向徐正云:“所以,陈贵妃真是畏罪自尽的?” “是的,殿下,当初那几个侍卫进入陈贵妃的寢宫后,就看到地上躺著的几具尸体,旁边站著杀红眼的陈贵妃。 那陈贵妃也是拿著凶器,直接当著几位侍卫的面自尽的,这事做不了假。”徐正云拱手道。 孟清綰頷首,过了一会儿,又问:“这事,你怎么看?” “这……”徐正云犹豫了一下,这等事情,他可不敢乱说。 “放心,这没其他人,说出你的猜想。” “殿下,依在下看来,陈贵妃是陈尚书想要让自己脱罪,才让其自尽的。” “毕竟,只要陈贵妃一死,所有的罪责,都由她承担,陈尚书就可以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那些事,都是陈贵妃自己做的。” “陛下即便震怒,但想治罪陈家,也没有证据,陈家的罪责一下子就减轻了许多。” 徐正云低头,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孟清綰闻言,缓缓点头,她神色淡淡道: “陈元龙倒是捨得,自己的女儿,说舍掉就舍掉。” 她也怀疑,这是陈元龙为了脱罪,才让陈贵妃自尽。 之前她还怀疑,陈贵妃是否真和那刺客有牵扯。 如今看来,这事已经確定无疑了。 但陈元龙捨车保帅,竟然能直接让陈贵妃自尽,这是她没有想到这。 不过想想,这確实是陈元龙最好的选择。 一代贵妃,就这么自尽了,想到这,孟清綰不禁有些唏嘘。 “只是,陈元龙为何要让陈贵妃刺杀陛下?”孟清綰还是没能想清楚这件事。 陈元龙属於陛下提拔起来的权臣,一直在和那些老臣对抗,对陛下很是忠心。 而现在,陈元龙居然指使自己的女儿去刺杀陛下! 孟清綰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还是想不通其中的关节。 “还有。”孟清綰又看了一眼那捲宗,有些难以置信的呢喃,“陛下居然对陈元龙如此的宽容,对他的处罚,只是罚俸。” “这可是应该抄家灭族的大罪啊!” 孟清綰心中无比的疑惑。 虽然陈元龙算是陛下的人,但是也不至於犯了这么大的事,还能被如此轻易的就放过吧? “是啊,陛下这一次,对陈尚书如此轻拿轻放,当真不可思议。 当初的夏家,还有武王府,地位何等的尊贵,比陈家还要高上一个层次,但只是疑似牵扯到了谋反,就被陛下斩了九族。 要不是武王乖乖交出积攒了世代的財富,求著陛下饶武王府的世子一命,那个世子也得死,武王府几百年的权势与地位,顷刻间化为乌有。” 徐正云感慨道。 当初的武王府,那可是开国功臣的后代。 夏家也是百年世家,夏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陛下刚登上大位时,武王和夏家也是站在陛下身后的一股助力,算是对陛下有恩。 那武王府甚至都不再牵扯朝政,居然就这么被陛下灭族。 仅仅是疑似有谋反的跡象,就被陛下诛杀九族,就剩下一个入宫为太监的世子。 这等结果,相比於陈元龙的处理结果,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只能说,帝王心,海底针! “武王府……”孟清綰皱眉,“对了,武王府的事,你和我说一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武王府被灭时,孟清綰还在边疆的军中,因此具体发生了什么,她也不清楚。 武王府的那位武王,她也见过几面,对他印象不错,没想到后来居然牵扯到了谋反的案子。 徐正云点头,述说道:“殿下,卑职当初仅仅参与了对武王府遗留下来的財务的清算过程,其他的,也不清楚。” “不过,大抵的经过,还是知道一些的。” “据说是武王府的那位世子殿下,当面恶了皇后娘娘,陛下因此震怒,让我们锦衣卫的人去调查这件事。哦,对了,牵头的,还是我们的指挥使大人。” “之后,有人弹劾武王参与谋反,指挥使大人也从武王府搜出了谋反的证据,坐实了武王府的谋反意图。” “因此,武王府被陛下下令诛尽九族。” “那武王陈运浙临死之前,用武王府500年的財富,向陛下求情,想要留下武王府最后的血脉,也就是那位世子殿下。” “据说武王的要求,是让那位世子贬为庶民,一辈子当个普通人,能延续血脉就行,不求再当什么王侯世子。” “不过。”徐正云压低了声音,“据说陛下一开始是这么答应的,后来却……” 他没敢继续往下说。 后来的事,有心人都知道了。 武王府的那位世子,被割掉,弄成太监,丟到宫中,没能给武王府延续血脉。 如今,那位以往高高在上的武王府世子,还不知道在宫內的那个地方,当一个小太监呢。 孟清綰缓缓点头,嘆了口气。 武王府的权势延绵几百年,明里暗里,不知道积累了多么惊人的財富,估计不比陛下的私库差。 武王临死之前,要是不配合,只怕陛下拿不到所有的东西。 用武王府几百年的財富,只为换取自家儿子的性命,武王也算爱子之心深重。 只是。 陛下没让他如愿。 虽然確实没杀那位武王府的世子。 不过,弄进宫里当太监,武王府的血脉,也就不可能再延续了。 第151章 除非那陆景有什么迷惑人心的手段 “武王意图谋反,有了这个结局,也算罪有应得。”孟清綰摇了摇头。 虽然陛下食言了。 不过,那也是武王有错在先,孟清綰觉得景帝做的有些不太妥当,但也並不觉这算是什么大错。 听到孟清綰这话,徐正云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 “殿下,当初我们从武王府搬出的金银珠宝,价值何止亿万,要不是有了那一笔钱,您在西北的战事……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嗯?”孟清綰一愣,“你是说,那一批西北的军餉,都是从武王府里搜刮出来的?” 徐正云点头:“正是。 那一批军餉,有一部分,还是他负责押解送到西北军营的。 因此,他对於那一批从武王府查抄出来钱財的其中一些去向,非常的清楚。 孟清綰闻言,沉默了下来。 半年前,西北的战事焦灼。 但是因为连年的战爭,加上各地天灾人祸不断,国库已经没有了多少银子划拨给她所在的西北军。 这导致西北十几万大军,在吃穿用度方面,非常的紧缺。 士兵吃都吃不饱,穿不暖,甚至需要靠杀战马维持生计,大军士气低落。 虽然偌大的大景皇朝,也不至於发不出军餉,都大部分军餉,都优先被镇北王拿走了。 她所在的西北军营,只能拿到一小部分。 孟清綰以及西北的主帅,多次上书朝廷,祈求划拨军餉,可惜朝廷回应的他们的,都是一些官话,让他们再坚持坚持。 但几个月前,朝廷突然给她们划拨了一大笔军餉。 那一笔军餉不仅补足了前几年缺掉的军餉,甚至还够后面半年的军餉。 大军因此军心大振,一鼓作气,一个月不到,就平定了西北的战事,她也才得以回到皇城復命。 孟清綰当初还好奇,朝廷从哪里省出来的那一笔军餉。 没想到,居然是从武王府家中查抄出来的。 突然。 孟清綰心中咯噔一下。 难道…… 陛下把武王府诛尽九族,其实是为了武王府的財富? 心中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挥不掉。 孟清綰看向徐正云:“正云,你觉得,武王有没有谋反意图?” 徐正云眼神闪烁:“殿下,武王府谋反之事,是陛下钦定的下来的,自然没有辩驳的可能。只是……” 他语气犹豫:“只是前段时间,皇城內有流言蜚语,说陛下是看上了武王府的財富,才用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把武王满门抄斩,剥夺武王府那几百年的財富,用来充盈国库。” “当然,这都是一群无聊的閒散之人,大逆不道的言论,当不得真。” 孟清綰听到这话,怔了一下。 徐正云自然不敢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毕竟为武王府喊冤,要是被別人知道,一个同党的罪名丟到他的身上,谁都保不住他。 不过,他借所谓流言蜚语之口,表达的意思,自然是说他也认为景帝是为了充盈国库,才灭了武王府。 孟清綰没想到,武王府被灭,其中居然有这等原因。 “对了。”孟清綰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那夏家呢?你对夏家的事,有什么看法?” 她一直在军中,不在皇城,因此对於最近几年皇城內发生的事情,都没什么自己的消息渠道。 如今徐正云既然觉得武王府被灭,是陛下为了武王府的財富,才灭掉他们。 那么夏家呢? 夏家可没有武王府那样的財富。 徐正云摇了摇头:“殿下,夏家的事,卑职就不知道了,那不是卑职能触碰得到的。” “不过,皇城內的流言,对於夏家的事,多有感概,觉得夏丞相以及夏御史都是好人。” “是啊,他们都是好人。”孟清綰嘆了口气。 说武王府谋反,她还觉得有些可能。 要说夏家,那只能说铁定是被人陷害的。 “对了,殿下,夏家的那位夏子阳,夏御史,属下有了一些消息。” “嗯?”孟清綰目光陡然看向徐正云,“你说什么?” “殿下,属下上个月收到手下人呈上来的简报,说是疑似之前消失不见的夏御史,出现在了江南地区。” “此话当真?”孟清綰眼前一亮。 “有人看出那人长的很像夏御史,至於是不是真的,属下也不知道。” 孟清綰有些疑惑:“夏大哥和夏丞相,不是被流放去了西南吗?怎么如今,到了江南地区?” 当初夏家父子被流放后,她原本想派人去庇护他们。 不过她的人去到西南之后,才知道他们已经被流寇掳走,不知去向,也不知生死。 没想到如今,居然出现在了江南地区。 按照大景的律例,被流放的犯人,是不能逃离被流放地的。 “这属下就不知道了。” 孟清綰轻敲桌面,思索片刻后,道:“你帮我注意一下,看看那人是不是真的是夏御史。要是真確定是夏御史,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 这时候,门外有人进来了。 是一个穿著绿色衣服的女官。 “云儿姑娘。”徐正云和女官打了一个招呼。 “徐大人。”女官也点头回礼。 徐正云知道孟清綰有事,於是告退离开。 “殿下。”绿衣宫女在徐正云走后,凑上前。在孟清綰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孟清綰听到女官的匯报,这才鬆了口气:“没看出什么蛛丝马跡就好。” 她让自己手下的女官去监视陆景,就是想看看陆景和夏晴嵐胡媚儿她们,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关係。 现在看来,並没有。 依照云儿这几天的观察,陆景去找夏晴嵐以及胡媚儿,都只是在她们的寢宫里待一阵子,没多久就离开了,並没有多逗留。 按照时间来看,她们没有私通苟合的可能。 “看来是我错怪晴嵐和胡贵妃了。”孟清綰微微一笑。 也是,夏晴嵐何等人物,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入宫之前,是皇城里有名的才女。 还是丞相之女,兄长是刚正不阿的御史。 胡媚儿当初也是能和皇后掰手腕的人物,深受陛下恩宠。 其他后妃,要说他们可能会和太监苟合对食,她还觉得有些可能。 但这两人要是做出这等事,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除非那陆景有什么迷惑人心的手段,不然,孟清綰想不通,他怎么能同时让两位贵妃娘娘折服在他的手里。 “看来是我多想了。” 孟清綰暗自呢喃。 第152章 太后想出宫见陆景 锦绣宫。 太后慕南枝正皱眉看著一本卷宗。 卷宗的內容,同样是有关陈贵妃的事。 许久,太后才放下卷宗。 “自尽了……” 太后呢喃。 她没想到,陈贵妃如此地位,居然直接自尽谢罪,当真是果断。 不过这个结局也不错,她不死,不知道得牵连多少人。 “不过,陛下对陈元龙,竟然如此宽容,倒是奇怪。” 景帝的脾性,太后是很清楚的。 陈元龙胆敢让人刺杀他,依据景帝的脾气,杀他九族都是客气的。 但景帝如今的处理结果,倒是让太后有些摸不著头脑。 不过,这是景帝的事,太后也懒得理会太多。 最近景帝不怎么理会朝堂,神龙见首不见尾,连自己都很少能见到他。 自己也没必要因为这种小事,就去找他。 毕竟自己已经放权很久,不能轻易干涉朝堂上的事。 景帝怎么处理,都是他的事情。 她將卷宗放到一边,又看起了旁边陆景给她的回信。 她拿起信纸,看著信纸上那力透纸背的字跡,脸上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信上,陆景同意了自己和他见面的请求! 想到这,太后脸上露出极为绝美的笑容。 她心里有些激动,终於有机会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了。 “不过,在宫內见面,有些不妥。”太后又皱眉。 自己毕竟是母仪天下太后,是先皇的女人,是陛下的母后,得为天下女子做好榜样。 要是把一个男子引入宫中,和自己见面。 事情传出去,不知道会被人说成什么样子。 那人估计会被別人当成自己的面首。 这不仅损害自己,以及陛下的威严。 也会损害对方的名声! 她们之间,只是惺惺相惜的笔友,可没有掺杂任何骯脏的东西。 不过人言可畏,她不能这么做。 “宫內不能见面,那只能本宫出去见他。” 太后思索道。 一旦出宫,就没必要讲究这么多了。 她也好多年没出过宫,此番要是能出去,也可以趁机出去游玩一番,看看大景的美好河山。 “不过,要想出宫,也没那么容易……” 自己出宫,得有理由。 总不能和景帝说,自己想出去见一位自己很想见的男人吧? 太后手指轻敲桌面。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理由! “对了,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本宫的生辰,倒是可以趁机和陛下提出,想要出宫游玩一番。”太后眼前一亮。 这个理由好。 自己生辰,想要出宫微服私访,去民间玩玩,陛下也不可能会说什么。 想到这,太后微微一笑,提笔给胡媚儿写去要她转交给陆景的信件。 ………… 屋子里,陆景正在吞服气血丹。 隨著体內气血大涨,陆景的实力,逼近了一品后期。 “再吞下一颗气血丹,就能突破后期了。” 陆景咧嘴一笑。 他的修炼速度,要是被別人知道了,一定惊呼妖孽。 不过陆景属於掛壁,和一般人不一样。 消化了一番药力,陆景拿出刚到手的金丝软甲。 软甲的手感和一件衣服差不多,薄薄的,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著奇异的光芒,看起来颇为不凡。 陆景將软甲穿到身上。 “这感觉,就像没穿一样!” 陆景动了动身体。 这软甲穿到身上,当真非常的轻盈,他甚至都意识不到自己穿了甲冑。 “看看防护能力。” 陆景思索片刻,走出住所,来到附近一处宫门,找驻守的东厂护卫拿了一把刀。 根据规矩,陆景是不能拿刀的。 不过,护卫们都知道陆景的大公公身份,只能把刀给他。 陆景拿著刀,回到自己的院子。 他对著自己的胸口,提刀砍了下去。 咔! 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 “没事。” 陆景鬆了口气。 他加大力度,用了七成力! 叮! 胸口响起一阵清脆的响声! 大刀的刀口直接崩裂! “厉害!” 陆景看了看崩裂的不成样子的刀口,惊嘆道。 系统说穿上后,可以刀枪不入,果然不假。 “系统说,软甲还能还能抵挡內力的侵袭,这才是最厉害的。” 陆景如何想到。 只是刀枪不入,只能说一个厉害的宝物。 但是要是能抵挡武道强者的內力,那就不一样了。 毕竟,能抵挡刀兵的甲冑,这世上也不是没有,只是或轻或重的问题。 但是能抵挡武道高手內力的,那就是真正的稀罕之物。 武道强者,最可怕的不是手握刀兵,砍杀时的力量。 而是能震杀敌人造成內伤的內力! “得找个武道高手,给我来一下,看看能做到什么程度。”陆景心中念到。 突然,他想到了安妙伊。 她如今已经是二品武者。 也算是高手了。 陆景想著,出门去找安妙伊。 他先把崩掉刀口的大刀还给侍卫,在侍卫惊愕的目光中走掉,来到安妙伊的院子。 “妙伊。”陆景推开门。 “陆哥哥。”安妙伊神態疲惫的从屋子里走出来 陆景见到那副样子,忍不住问:“你这是咋了?没睡好?” 安妙伊笑了笑:“陆哥哥,我最近废寢忘食的在研究养蛊术,所以看起来有些累,没事的。” 陆景点头:“注意身体。” “嘻嘻,陆哥哥,我最近废寢忘食的,可没有白费时间哦。” “怎么说?” “现在,我体內的蛊虫,已经被我控制,它对我已经没有威胁啦!”安妙伊开心的说道。 她刚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陆景,没想到陆景刚好也过来她家。 “哦?这么快?”陆景有些惊讶,没想到安妙伊没几天就掌握了养蛊术的手段,直接就把原本能危及生命的蛊虫给控制住了。 “嗯。”安妙伊有些兴奋,继续说道:“它现在对我来说,不仅没有了生命危险,甚至也已经还为我所用呢。” “这只蛊虫,能掩盖蛊师的修为,也能让蛊师通过吞噬天材地宝而变强,也算一只比较稀缺的蛊虫呢。” “那就好。”陆景对於这个消息,也比较高兴。 安妙伊能自己解决蛊虫的事,自己也能省下丹药了。 “对了,你说能通过蛊虫,找到大乾的人,现在能做到了吗?” “还没有,不过快了,陆哥哥,你再等一等。” “没事,你慢慢来,我不急。” 第153章 测试软甲 “陆哥哥,虽然我现在还没能彻底让我体內的那只蛊虫为我所用,不过,我已经炼化了你给我的其中一只蛊虫。” “那只蛊虫的能力很厉害,能治病救人呢!” “治病救人?”陆景一愣。 系统给的五只蛊虫,能力各异,没想到其中还有能治病救人的蛊虫。 “是啊,那只蛊虫能探查人体的病灶,也能知道如何治疗,比宫內的御医都要厉害无数倍,是很稀缺的蛊虫!”安妙伊满脸的兴奋。 蛊虫大多只能杀人,以及控制人。 能治病的蛊虫非常稀缺,但是陆景给她的蛊虫之中,就有一只! 有了那一只蛊虫,她以后在其他蛊师里,也算很是特殊的存在了。 安妙伊现在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其他四只蛊虫,都有什么能力。 “这么厉害……”陆景也有些惊讶。 没想到蛊虫不仅能杀人,也能救人。 “不过,它现在还只能做到探查病灶的程度,等我用精血慢慢餵养它长大,它才能做到治病救人。”安妙伊补充道。 “嗯。”陆景点头。 蛊虫和宿主,是一种共生关係,需要宿主餵养精血,才能获得强大的力量,慢慢成长。 当然,蛊虫也能给宿主提供各种各样的能力。 “对了,陆哥哥,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安妙伊昂著脑袋,问道。 陆景这才想起了正事:“嗯,正好你已经控制住了自己身体內的蛊虫,动用力量不会让你被蛊虫啃咬,我想让你对我出手试一试。” 安妙伊一愣:“陆哥哥,你说什么?让我对你出手?” “对。”陆景笑著解释道,“我身上穿了一套软甲,我想试一试它的防御力。你如今是二品武者,正好可以借你的力量,来判断一下它能做到什么程度。” “原来如此。”安妙伊恍然,“那行,陆哥哥,我来帮你测试一下。” “好。” 陆景和安妙伊拉开了一些距离。 “妙伊,对著我的胸口打一拳。”陆景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好的。” 安妙伊点头,然后抬掌化拳,对著陆景的胸口捶了一拳。 陆景的身形纹丝不动。 倒不是觉得这软甲的防御力有这么的逆天,只是安妙伊用的力量太小了。 “妙伊,你刚才用了几成力?” “大概一成吧。” “…………” 陆景无奈道:“妙伊,你得用力一些。” 一成力,即便自己没穿软甲,安妙伊都伤不到自己分毫。 安妙伊挠了挠头:“陆哥哥,我怕伤到你。” 陆景笑了:“我一个一品后期武者,还穿著软甲,还怕被你一个二品初期的武者伤到?” “放心,你儘管用力,起码也得使出七成以上的力才行。劲力太小,压根测不出软甲到底有怎样的防护能力。” 安妙伊点了点头:“好吧,那我用七成力试试。” 安妙伊看到陆景已经准备好,后撤一步,然后又对他出了一拳。 拳头打在陆景的胸口,发出低沉的碰撞声。 陆景稍稍后撤了一步! “妙伊,你真用七成力了?” 陆景问。 他只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不过没感受到太大的衝击力,力道似乎被软甲给吸收了大半。 安妙伊惊讶的点头:“陆哥哥,我真用了七成力,可是你居然一动不动的!” 一个二品武者,用了七成力打出的一拳,已经能伤到一品武者。 但是现在,陆景居然只是后退了一步! 陆景眸光大亮:“妙伊,你再试试用全力打我,最好是再动用拳法之类的武技!” 陆景感觉,这软甲的防护能力,有些出乎意料了。 “用全力?”安妙伊有些犹豫。 她怕真伤到陆景。 “嗯,你也看到了,你用七成力,都只能让我后退一步,用全力,肯定也没事的。” “那……好吧。” 安妙伊拉开一段距离,蓄力一番后,猛然冲向陆景,然后一拳打向陆景的胸口! 砰! 拳肉相接,发出巨大的声响! 陆景被巨大的衝击力打的后退了两步! 安妙伊只觉得拳头,被反衝的力量震的剧痛,自己也倒退了好几米! “厉害!”陆景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惊嘆一声。 这软甲著实厉害,自己穿上后,居然能把一个二品武者全力一击的攻击力道给吸收了大半。 虽然如今他也被安妙伊的力量给震到一些,不过並不严重。 陆景推测,即便同为一品武者的敌人,用尽全力打到软甲覆盖的区域,最多也能让自己受一些小伤。 要是一个先天境界的敌人,对自己全力出手,估计也最多只能重伤自己,却杀不死自己。 “陆哥哥,你这软甲,真厉害!” 安妙伊甩了甩自己的手腕,疼的吸了一口气后,感慨道。 陆景看到安妙伊面露痛苦,赶忙跑到她面前,拉起她的小手,仔细检查了一遍。 “妙伊,你的手怎么了?”他关心的问。 安妙伊低头,脆声说道:“陆哥哥,没什么大碍,就是你那软甲防护能力太好,竟然能让我反弹震到手,我揉一揉就好。” “那我帮你揉一揉。” 安妙伊毕竟是因为自己而受伤的,陆景把她的小手放到自己手里,心疼的揉了起来。 安妙伊的小手软糯无骨,白皙精巧,就像一个精致的艺术品。 此刻手腕处变得略微红肿,显然受了一些伤。 安妙伊被陆景握著自己的手,心中羞涩,但更多的是甜蜜。 陆景拉著安妙伊,坐了下来,给她的伤口又是吹气,又是一番揉搓。 过了许久,安妙伊才道:“陆哥哥,我的手不疼了。” 陆景已经拉著安妙伊的手揉搓了一刻钟,安妙伊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了。 陆景问:“真不疼了?” 安妙伊乖巧的摇头:“真不疼了。” 陆景点头:“那就好。” 他这才鬆开了安妙伊的手。 “对了,妙伊,今晚大乾的人就要过来了,你做好准备。” 安妙伊点头,犹豫了一下,问:“陆哥哥,你说她们过来,是想做什么?” 陆景摇头:“不清楚,不过,你既然已经能控制体內的蛊虫,她们来做什么,都不用怕,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好。” 第154章 黑吃黑? 接下来,陆景在安妙伊的院子里和她一起吃晚膳。 快到子时,陆景才变换了自己的容貌,等待大乾的人上门。 两人一起在院子里等人。 安妙伊不时就看向天际的月亮,神情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陆景问:“妙伊,怎么了?我看你好像有些紧张。” “陆哥哥,我没事,就是有些担心她们的目的。” “放心,不管她们有什么目的,都不碍事。”陆景给她倒了一杯茶。 “嗯,”安妙伊点头,不过心里依旧有些不舒服。 她有些害怕大乾的人打扰她现在来之不易的生活。 要是因为大乾的人,自己平静的生活被打破,她一定要狠狠的报復她们! 安妙伊在心中暗自发誓。 她要好好修炼蛊术,不仅要变得强大,也要挖掘出大乾的人在宫內的身份。 如此一来,自己也能抓住她们的把柄,能让她们做事之前考虑后果。 正如此想著,一阵瓦片被踩踏的声音传来了。 陆景和安妙伊一同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只见两个蒙著面纱的黑衣女子,从屋顶上落到院子里。 两人落地的脚步轻缓,显然轻功都很不错。 其中一人,看身形,应该就是上次的黑衣女子。 而另一人,身材显得很是高挑,从视觉上看,几乎和陆景差不多高。 她虽然穿著夜行者。 不过即便是那不显身材的夜行衣,也能显露出她那傲人的身材曲线。 “见过主上。” 安妙伊站起身,对著两人躬身行礼。 她入宫之前,上头就告诉她,入宫后要是能亲自看到能给她解药的人,自己需要喊那人为主上。 “嗯。”高挑女子没有说话,开口的是她身旁的黑衣女子。 此刻,高挑女子正在盯著陆景看,陆景也在打量高挑女子。 这女人……长的好高! 陆景目测了一下,此人身高起码有一米七五,快跟上自己了,在女子中比较少见。 姜雅丹已经算是他见过的女人中,比较高的一个。 不过她也才堪堪一米七出头,相比於此女,还要矮上几厘米。 “你们找我,有何事?”陆景淡淡开口。 “我们想和你一起合作。”黑衣女子语气冷硬。 “哦?”陆景露出好奇的神色,“合作什么?” 黑衣女子道:“要想和我们合作,你得先证明你有足够的实力才行。” 陆景抬头:“怎么证明?” 黑衣女子指了指自己身边的高挑女子,脸上露出狡黠的神色:“你要是能打得过我的同伴,就能证明了。” 其实她们要想合作,压根不需要陆景证明什么实力。 只是她上次被陆景打了一掌,如今主子想把陆景也给打一顿,给她出气。 陆景看了一眼那位高挑女子。 “什么合作,还需要证明实力?你们要是没有诚意,我可就要走了。”说著,他站起身,就欲离开。 他倒不是怕了,只是不想让对方拿捏自己。 不管什么合作,他都要占据主导地位! 刷! 一阵香风拂过,高挑女子的身形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陆景心中一惊! 好快的身法! 高挑女子眼神微眯,一掌就向著陆景拍来。 陆景扭动云行步,快速脱离高挑女子的攻击范围,躲开了那一掌。 “怎么,你们还想黑吃黑啊?” 陆景站在远处的屋顶,语气略带怒意。 高挑女子还是没有说话,她一旁的黑衣女子淡淡道:“呵呵,你上次不是很厉害吗?今天,你不管如何,都得给我们证明一下你的实力!” “好啊。”陆景忽然笑了,“那就来吧!” 他身形一闪,剎那间来到高挑女子的面前,拳劲猛然轰出! 砰! 高挑女子和他对了一拳。 两人各自被震退后撤了几步! 不过相比起来,陆景后退的更加多! 高挑女子只是被震退了几步,就很快就站稳了身形。 等陆景站稳身形,看向高挑女子的面色显得有些诧异。 “这是一品后期?还是先天武者?” 自己作为攻击方,用了七八成力量,只是让她后退几步,完全没有受伤的跡象,此人实力绝对不简单。 一品可能性低一些,更有可能是先天武者! “这大乾这么厉害,能安排一个先天武者入宫……” 此刻,陆景有些好奇起了女子的身份。 直觉告诉他,这女人肯定不仅仅是宫女之类的存在。 很有可能,和安妙伊一样,也是后妃。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等级的妃子。 “你是一品武者?”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高挑女子开口了,声音显得有些沙哑低沉,还有些怪异,明显是故意不用自己的原音。 陆景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是先天武者?” 高挑女子傲然的点了点头。 “厉害。”陆景感慨。 能入宫为妃的,年龄应该不算大。 而此女已经是先天武者,可见她天赋之强。 “你不怕我?”女子有些惊讶的问。 “怕什么?”陆景又问。 女子愣了一下:“你知道我们是大乾的人这等秘密,我实力又比你强大,你不怕我杀了你灭口?” 陆景摊手:“你杀不了我。” “哦?”女子笑了,“你这么自信?” “当然,你不仅杀不了我,反而是我杀你易如反掌。”陆景语气自信。 他手上的镇杀符,別说她一个小小的先天武者,即便是陆地神仙在此,他也不怕。 高挑女子皱眉。 她能听出,陆景似乎不是在虚张声势,而是真的很有底气。 她想到,陆景既然能知道他们是大乾的人,想必背后的势力肯定无比的庞大。 此人真有什么后手,也不是不可能。 她眸光闪烁了一下,道:“你上次一掌伤了我的同伴,我今天用三成力,向你討回那一掌,我们就算扯平了,我们才能和你合作,你看如何?” “原来是记仇啊。”陆景神色戏謔,“不过,不用三成力,你用五成力试试吧。” 陆景想看看,在穿著金丝软甲的情况下,一位先天武者,能对自己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让女人用全力打自己,他心里还是有些发怵的。 但是用五成力,他觉得还是比较稳妥的,自己最多受一些轻伤。 第155章 陆景是横练武者? “五成力?”听到陆景的要求,高挑女子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自己想报復此人,给他一掌。 他不仅答应了,还要让自己加大力度? 她和黑衣女子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都有些迷茫。 沉默了一下,她皱眉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你们要求说要给我一掌报仇吗?来吧,我给你一次机会。”陆景耸了耸肩。 “我要是用了五成力,把你打残,你可別怪我。”看到陆景居然说给自己一次机会,高挑女子讥讽道。 先天和一品,虽然只是一个境界之差,但是实力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差別。 其中的差距,堪比一品和三品之间的差距。 因此,自己要是用五成力来对付陆景,只怕一掌,就能直接把他给打残! “呵呵,没事,打残了,我不找你赔钱,放心吧。”陆景一脸的无所谓。 他不信此女用五成力,就能把自己给打残。 真被打残了,就吃一颗九转金丹唄,反正自己底气很足。 高挑女子警惕的打量著陆景,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此话当真?” “自然是真的,別浪费时间了,赶快对著我的肩膀来一掌吧。”陆景神色期待。 他刚想试试,在穿戴金丝软甲的情况下,先天武者一击,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伤害。 没想到这女人就自动送上门来,给自己当免费的测试工具。 高挑女子听到陆景这等態度,心中更加警惕起来。 这人怎么跟受虐狂一样?居然期待自己给他一掌! 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怎么了?不是你说要给我一掌,报了上次我给你同伴那一掌的仇吗?赶紧的吧!” 陆景有些不耐的催促。 “主子,別……”黑衣女子低声开口阻止。 她有些担心陆景陆景在酝酿什么阴谋,不想让自家主子因为自己而陷入险境。 高挑女子却是没有理会黑衣女子的阻挠,她冷笑道:“好,那我们一掌泯恩仇!” 她倒想看看,陆景的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自己一个先天武者,还怕他一个一品武者? 她如此想著,向著陆景走去。 但同时,她绷紧了神经,生怕陆景突然出手,用暗器之类的东西让自己措手不及。 她正警惕著,却听陆景又提醒道:“记得,起码要用五成力!” “哼!”高挑女子冷哼一声,再也忍不了陆景这副无所谓,还略带期待的样子。 她猛然抬掌,向著陆景的肩膀拍去。 砰! 陆景完全没有做任何的阻挡,巨大的衝击力,直接將他打飞出去! 陆景的身形撞到石墙,发出巨大的声响! “糟糕!” 高挑女子暗骂一声。 她因为陆景的囂张气焰,刚才一下子没忍住,用了七成力。 只怕这一下子,得把此人给打的成半死不活! 自己把人打成那样,以后还怎么和他合作? 另一边,安妙伊看到陆景被打飞,脸色微变。 她知道陆景穿了软甲,因此大概猜出陆景的目的是为了测试软甲的防御力。 不过,刚才高挑女子出手太重,她还是有些担心。 但也不好在两人面前,表现出她们之间的关係,只能紧张的看向陆景所在的方向。 只见陆景若无其事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感嘆道:“先天武者就是厉害,一掌就能把我拍飞。” “你没事?”高挑女子看到陆景一副没什么事的样子,惊愕不已。 她还以为自己那一掌,起码能把陆景打成重伤。 没想到,他一副没事人的模样,直接站起身! “有事,肩膀有些微疼,不过问题不大。” “五成力就这么厉害,估计七成力,我就得內伤了。” 陆景一边走向高挑女子,一边感慨道。 女人这一掌,让他肩膀有些闷痛,体內气血翻滚。 不过,並没有受伤,运气调养一番,就没事了。 这软甲的防御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高挑女子的掌力,几乎都被软甲吸收掉。 他现在猜测,自己穿上软甲,和一位先天武者对战,估计他都能不落下风! 高挑女子闻言,神色有些复杂。 自己可不是用了五成力。 而是用了七成力! 在这种情况下,陆景居然完全没事,只是肩膀疼! 只怕自己用尽全力,也最多只能伤到他,没办法杀死他吧? 怪不得他之前对自己有恃无恐。 原来他拥有这么厉害的护体法门。 “你是横练武者?”高挑女子忍不住问。 刚才她那一掌打向陆景,完全没感受到陆景身上有任何的內甲存在。 因此,她认定陆景是单纯凭藉肉身的力量,硬抗了自己的那一掌。 在她看来,能拥有如此强大的体魄,必定是陆景从小就修炼护体的横练武功。 陆景是专注於横练的武者,才能让自己用了七成力的一掌都伤不到他。 “横练武者?”陆景一愣,隨后反应过来她的意思,笑道:“差不多吧。” 他可不会告诉对方,自己是身上有金丝软甲,才扛得住先天武者的攻击。 “果然。”高挑女子点头。 此人的横练功夫,已经练到非常高深的地步,只怕整体的实力,不比自己差。 她对於陆景,更加的重视起来。 “如何,现在能合作了吧?” 陆景笑问。 “可以。”高挑女子道,“你打了我同伴一掌,我回了你一掌,用的还是七成力,我们之间扯平了。” “七成力?”陆景暗自惊讶。 没想到刚才她用的,居然是七成力。 如此看来,这软甲的防御力,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厉害。 三人一同坐到院子中的石桌上。 安妙伊在一旁各自给三人端茶倒水。 坐下后,高挑女子率先开口道:“我很好奇,你们到底属於哪一方势力?” 陆景反问:“这很重要吗?” 高挑女子道:“很重要,不过……你不想说就算了。” 她不喜欢这种自己被人摸清底细,但是自己对对方却一无所知的情况。 好在对方只知道自己是大乾的人,应该不清楚自己的具体身份,她还能接受。 陆景抿了一口茶水:“放心,我和景帝有不共戴天之仇,只要你们是真心想要对付他,我们就是有共同的目的。” 高挑女子闻言,点了点头。 第156章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男人? “说吧,你想怎么合作?” 陆景看向高挑女子。 “简单,我们可以互相交换情报。” “交换情报?” “对。”高挑女子道:“我们手上有很多有关大乾的绝密情报,你们既然能知道我们的身份,肯定也有属於自己的情报网,我们可以互相交换情报。” 听到这话,陆景摸了摸下巴,开始思考起来。 他很想和对方交换情报。 不过。 他好像没有什么情报可以交换的。 突然。 他想到。 陈贵妃的事,算不算一个绝密的情报? “你总得先给我们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情报,证明一下你们大乾的情报能力吧?不然,我凭什么把我们的绝密情报告诉你?” 陆景想试试,看能不能先空手套白狼。 “这……”高挑女子犹豫了一下,想到了一件事,“景帝已经一年多没有宠幸妃子,这件事……” 陆景摆了摆手:“这事我们早就知道了。” 高挑女子无奈。 这件事,確实不算什么太大的秘密。 一些妃子都能知道,陆景背后的势力,肯定也知道了。 “不过,我想知道,你们是否知道背后的原因?难道是景帝身体不行了?”陆景好奇的问道。 要是真是如此,整个后宫,可就全归自己了。 女子想了一下,才道:“具体的,我们也不太清楚,不过,想来和那位女子国师有关。” “哦?”陆景眼睛微眯。 女子国师,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 上次姜雅丹也说过这个人。 “怎么说?” 高挑女子看到陆景的反应,明白他也知道女子国师的存在。 於是她继续道:“景帝不再宠幸妃子,时间上和那位女子国师的来到大景差不多,因此,我猜测,景帝是因为她,才不再宠幸妃子。” “不仅如此,那位女子国师到来后,景帝也很少开始上朝了,几乎整日都呆在大景的禁地之中,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禁地?” “你不知道?” 陆景摸了摸鼻子:“知道的不多。” “大景的禁地,就在皇宫东南角,那一大片无人区,都是大景的禁地,是埋葬大景先祖的地方,有重兵在把守。” 陆景点了点头,又问:“关於那位女子国师,你们都知道多少信息?” 高挑女子暼了陆景一眼,对於他这等空手的套取情报的行为有些不悦,不过还是道: “我只知道她实力异常的强大,一年多前主动来到大景皇宫,找上景帝,和大景的宗师高手较量过,据说完全压制了大景的宗师,不过她並没有对景帝动手,反而之后被景帝封为了国师。” “从那之后,景帝就很少再临朝,也不再宠幸后妃,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陆景缓缓点头。 这女子国师,倒是有些意思。 等自己实力够强,再去正宫探查一番。 如今的他,还不敢太囂张。 “我这也算给你提供了一个情报,你呢?总得给我们提供一个吧?”高挑女子对陆景说道。 陆景思索了一下,问:“你们知道陈贵妃的事吗?” “那个自杀的陈贵妃?”高挑女子疑惑的问。 陆景頷首:“正是。” “她到底怎么了?” “你们对她的事,一点都不知道?” 高挑女子有些尷尬的点头。 她知道陈贵妃自尽了,但是为何自尽,她还真不知道。 陆景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这等事,只要在锦衣卫中有耳目,都能知道。 看来大乾的人,手段也没有自己想像中的厉害。 起码他们在锦衣卫里没人。 他道:“陈贵妃是被我们弄死的。” “嗯?”高挑女子瞳孔一缩。 此人背后的势力,居然能弄死一个贵妃? “所以,她不是自尽?” “不是。”陆景摇头。 高挑女子眯眼:“能弄死一个贵妃,还能做到不被人查出,我对你背后的势力,越来越好奇了。” 陆景笑了笑:“你对我,不好奇吗?” “嗯,对你也挺好奇的。”女子实话实说。 “小心一些,一个女人一旦开始对一个男人產生好奇,很有可能就是沦陷的开始。”陆景抿了一口茶水,淡淡说道。 高挑女子轻轻暼了他一眼:“你又不是男人。”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男人?” “因为你穿著太监的衣……”高挑女子语气一顿,眯眼看向陆景:“你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我是不是男人,你可以试著来检验一下,我不怕吃亏。” 陆景倒不怕自己真男人的身份暴露,对方是大景的死敌,不可能把自己的存在透露出去。 真透露出去,他也不怕。 反正自己现在是易容的状態,对方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你真不是太监?”高挑女子神色惊愕。 陆景的目光,在高挑女子的曲线凹凸的位置停留:“你可以试试,我可以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高挑女子轻呸一声:“呸!谁要跟你试试。” “那你问这么多干嘛?”陆景耸了耸肩。 “切,装什么,你不是太监,怎么可能可以进宫。” 高挑女子语气怀疑,但是眼神却透露出探究的神色。 “呵呵,你手下的人,拥有修为,不也可以入宫?我为什么就不能假装成太监,来到这皇宫里?”陆景反问。 “修为可以隱藏,那东西……怎么可能隱藏起来?!” 能隱藏修为的方式,虽然稀少,但也不是没有,比如她所用的蛊虫。 还有一些特殊的功法,也能隱藏自己的修为。 但是隱藏男人的特徵,她还真不知道能有什么方法。 毕竟,每个入宫的太监,都需要当场切掉。 就算真有隱藏的方法,也得先在敬事房割掉,才能入宫。 陆景说自己是假太监,那他是凭藉什么方法,进入宫內的? “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当场给你表演,看看我是怎么把它隱藏起来的。”陆景神色戏謔。 “放肆!休得无理!” 一旁的黑衣女子忍不住,直接站起身开口呵斥陆景。 她刚才听到陆景各种轻薄调侃自家主子的话,心中就非常不满。 如今再听到这话,终於忍不住了。 陆景只是轻轻的斜视黑衣女子一眼,懒得理会她。 他看出来了。 两人之间,应该是主僕关係,並不是什么同伴关係。 高挑女子是主,黑衣女子为仆。 第157章 工具人陆景 高挑女子对著黑衣女子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才继续道:“你是不是太监,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是的话更好,而且,你要是能和景帝的女人苟合私通,我不仅不会觉得噁心,心中反而会觉得畅快。” “我和景帝也有不共戴天之仇,你要是能给他头上戴一顶绿帽,也算帮我报仇了。” 高挑女子一想到景帝被一个太监给戴了绿帽,心中就觉得有些畅快。 她和景帝之间,同样有著血海深仇,不然凭藉她的手段和实力,也不会甘愿入宫,给景帝当玩物。 陆景笑问:“你真希望我给景帝戴绿帽子?” “没错。” “我倒是有一个方法,很简单就能做到。” “什么办法?” 陆景直勾勾的盯著女人,说道:“你来当我的女人就行!” “你说什么?”高挑女子愣了一下,面色陡然冷了下来。 “放肆!” 一旁的黑衣女子豁然站起身,握紧拳头看向陆景的眼神,恨不得就地把他撕碎。 陆景对於两人的愤怒全当没看见,语气平淡道:“你不就是景帝的女人吗?你把自己的身体交给我,不就能绿了景帝?如此一来,你开心了,我也开心,我们还都能报復景帝,可谓一举四得,何乐而不为?你觉得呢?” “我……可不是他的女人!”听到这话,高挑女子连忙摇头否认,不过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她心中有些惶恐,连陆景如此冒犯自己的话都不在意了。 陆景是怎么知道自己是景帝的后妃的? 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確切身份,还只是猜的? 她心中感觉有些不妙。 要是陆景知道的太多,连自己的確切身份都知道了,那他就能完全掌控了两人之间的话语权。 自己连他属於哪一方势力,在宫內的身份是什么,都不知道。 而对方不仅知道自己背后是大乾,还知道自己的確切身份! 他要是想对自己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她完全没有推脱的筹码! 自己甚至还没有把握能杀死他! “呵呵,真不是吗?”陆景看著高挑女子,脸上露出不明的意味。 他这个表情,高挑女子越看,越觉得对方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此刻只怕在心中嘲笑自己。 “今天就先到这吧,我先走了。”她站起身,不想再和陆景多聊下去。 她討厌这种命运被人掌控的感觉。 “这就走了?”陆景一愣。 他还以为对方今天能和自己合作弄出什么大事呢,没想到只是简单交流了一个情报,对方就匆匆要走了。 他大概猜出,对方是以为自己知道她的身份,这才想要赶紧脱身。 高挑女子没再搭理陆景,转身带著黑衣女子离开了。 临走之前,黑衣女子还狠狠的瞪了陆景一眼。 陆景有些无奈,坐下继续喝茶。 安妙伊等確定两人走后,这和陆景才坐下来。 “陆哥哥,她们就这么走了?” 安妙伊问。 “嗯,她们要想继续合作,下次会来找我们的。” 陆景倒是有些无所谓。 等哪天安妙伊能彻底控制她体內的蛊虫,他就能让蛊虫带著他去找对方。 到时候,自己彻底掌握那两人的身份秘密,她们也就基本上任由自己拿捏了。 “好吧。” 安妙伊点头。 陆景刚准备告別安妙伊,回去睡觉,就听她忽然又满眼希翼的开口道:“陆哥哥,刚才你说,呃……” 她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妙伊,怎么了?有事直接和哥哥我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安妙伊抿了抿嘴唇:“陆哥哥,你刚才说自己是男人,到底是矇骗她们,还是真的?” 陆景笑著问道:“那你希望我是假太监吗?” “我……”安妙伊脸红到了耳根,“我希望陆哥哥是真男人。” “哈哈。”陆景捏了捏她可爱的脸蛋,“等过一段时间,你就知道了,你儘快修炼到一品吧。” 修为越高,和自己双修的好处就越大。 特別是自己取了安妙伊的第一次时,她的元阴对自己的帮助很大。 陆景想要藉助她突破一品后的元阴,用来给自己突破先天境界。 “好。”安妙伊低头,不敢去看陆景的眼神。 她之前还觉得陆景是太监,不知道该怎么把自己的身子给他。 如今听他这么说,心中隱约有些期待起来。 陆景告別安妙伊,回家睡觉。 第二天,他又去找胡媚儿。 后花园。 “你最近怎么都没来找我?” 胡媚儿看到陆景过来,语气幽幽的责问道。 陆景已经好几天没来找她过夜了,她心里对此有些幽怨。 这小男人不会是被自己和夏晴嵐给吸乾了吧? 这才多久? 说好的自己是永动机呢? 陆景尷尬一笑:“最近事情比较多,没时间。” 前几天一直有人盯著他,他压根不敢来找她过夜。 为了不让胡媚儿担心,也没和她说自己被人监视的事。 她还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陆景也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和景帝之间的事情。 毕竟和她说,也没有什么意义,反而只会让她担心。 “你在这冷宫里能有什么事?那些琐碎的事,你放给手下人去做就行,你唯一的任务,就是服务好我和晴嵐。”胡媚儿白了陆景一眼。 陆景嘴脸一抽。 怎么觉得自己好像成了她们的工具人了? 这话说的,自己也太没有面子了。 “放心,我今天一次性补偿回来给你。”陆景坏笑一声,手上凭空出现一套黑色蕾丝短裙套装,递到胡媚儿面前,“来,拿去,你穿起来,一定很好看。” 胡媚儿拿过那套衣服,打量了起来:“你哪来的这些衣服?稀奇古怪的。” 这不是陆景第一次给她穿上这类奇怪的衣服了。 这些衣服,似乎是房中特用的衣服,风格很是大胆,她从未见过。 连她这等火辣奔放的性格,穿起来都有些害臊。 上次自己给陆景穿上,他的火力值直接拉满,一晚上没让自己睡。 她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有些发怵。 第158章 我不是你爹爹吗? “哪来的,你別管,拿去穿就行。”陆景说著,就想把胡媚儿拉进房间里。 他好几天没来过夜,此刻已经迫不及待。 “急什么。”胡媚儿轻轻拍了拍陆景抓住自己的手,“先看看太后给你的回信。” “哎呀,办完事再看啦。” “不行,这件事很重要。” 胡媚儿没任由陆景的心思,而是拉著陆景,坐到一旁,拿出太后给他的回信。 陆景无奈,只能拿起信看了起来。 “出宫?”陆景看到太后的要求,顿时一愣。 “是啊,太后以为你在宫外,所以想要出宫和你见面。” “再说了,太后娘娘也不可能和一个陌生男人在后宫里见面,传出去,会让人说閒话的,太后和陛下,都不可能让这等事情发生。” “话是这么说。”陆景嘆了口气,“可是我该怎么出宫去和她见面呢?” 別说太监了,即便是后妃,想要出宫,都是极难的。 太监除非年老,或者生病的时候,才有可能获得恩准,出宫退休。 这还只是那些有突出贡献,地位比较高的太监,才有可能。 大多数太监,一辈子都得困守宫禁,与与世隔绝致死。 后妃也是如此。 皇帝也怕自己的女人出宫后,莫名其妙的在外面丟了身子。 因此,后妃也几乎不能出宫探亲。 除非是那些深受皇帝宠爱的妃子,在皇帝的特殊之下,才有可能获得出宫探亲的机会。 不过,总得来说,想出宫,也是很难的。 “所以,我今天就是想叫来一起解决这个问题。”胡媚儿看了陆景一眼,“我心里倒是有一个办法。” “嗯?”陆景诧异问,“什么办法?” “让太后娘娘准许我出宫探亲,然后,我带你一起出去,到时候,你就可以和太后娘娘见面了。” “太后会同意吗?”陆景有些不確定。 胡媚儿笑了笑:“只要以你的名义,说是你想让我出宫探亲,就可以了。” “毕竟,在太后的印象中,你是我的长辈。” “长辈想见后辈,想必太后娘娘肯定会同意的。” 胡媚儿狡黠的眨了眨眼睛。 她也想趁著陆景出宫见太后的机会,回家见一见父母家人。 正好借著陆景的口,让太后放自己出宫。 要是其他贵妃,太后估计得和景帝商量过之后,才能放出宫。 但是自己一个废妃,估计只需要得到太后的同意,就可以了。 “用我的名字?”陆景摸了摸下巴,“这倒是一个办法。” 太后对自己確实比较尊崇,要是用自己的名义,让胡媚儿出宫,自己也跟著出去,也確实是一个办法。 “那行,你来给太后娘娘回信吧。”胡媚儿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说道,“太后娘娘下午要为我举办一个宴会,我到时候一起带过去给她。” “太后为你举办宴会?”陆景有些惊讶。 他没记错的话,太后前几天才宴请过胡媚儿。 这没多久,居然又亲自给胡媚儿举办一个宴会。 看来胡媚儿最近和太后之间的关係很火热。 胡媚儿有些得意的昂起头,露出自己雪白的天鹅颈: “我现在和太后娘娘关係可亲近了,太后准许我隨时可以入宫见她,还时不时赏赐了我一些金银珠宝以及珍贵的药材,等会儿你可以去挑一些,看看有没有想要的。” “厉害。”陆景感慨一句,“不过,金银珠宝什么的,我就不需要了。” “好吧。” 胡媚儿知道陆景对金银珠宝没兴趣,此时也只是隨口一提而已。 她笑著道:“我知道太后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如此重视我,我也算借了你的光,以后,太后那边,还得多多仰仗陆公公才行。” 陆景也咧嘴一笑:“我作为你的长辈,荫庇你这个后辈,也是应该的。” “长辈?”胡媚儿一愣。 陆景挤眉弄眼,露出一副你懂得的表情:“我不是你的爹爹吗?上次……” 胡媚儿闻言,俏脸微红,嗔了陆景一眼。 这等房中秘语,这人怎么这么直白的拿出来说! “別贫嘴了,先给太后娘娘回信!写完信,你想做什么,我都依你。” “说话算数!” 陆景拿来纸笔,坐下写起了信。 等写好回信,胡媚儿收起信纸。 她这才拿起那一套蕾丝短裙,向陆景拋去一个媚眼:“我去换衣服,爹爹,你先去房间里等我……” ………… 太和宫。 下午,胡媚儿醒来后,立马洗漱穿衣。 她穿上一身庄严的长裙,才带上侍女,出门前往太后的锦绣宫赴宴。 太后说今天的宴会,是特地为自己举行的。 因此,她得要盛装出席。 寢宫门口,一辆装饰奢华贵气的马车,正在门口候著。 胡媚儿上了马车后,前往了锦绣宫。 此时,锦绣宫后花园。 太监们正在装饰一个巨大的宴席台。 周围,许多穿著得体的妃子妃子正各自成群,正在交头接耳。 今天是太后娘娘举办的宴会,宫內有些地位的后妃都被邀请了。 “主子。”一个肤色略显古铜的女子,靠到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耳边,低声道:“今天来了好多高阶妃子,这太后娘娘举办这场宴会的目的是什么?” 那身材高挑的女子高鼻樑,深眼窝,五官立体,拥有一双嫵媚的狐狸眼,面容不似一般的大景人,拥有一种骨相美。 她头戴冠饰,身披精美的丝巾袄缎,身上全都是异域风格的服饰。 她淡淡道:“不清楚,不过,没记错的话,今天並不是什么特殊的节日,太后应该不是为了联络和后妃的感情,才举办这个宴会,可能是有什么事要宣布吧。” 正说著,她忽然注意到,许多人正看向了一个方向。 她顺著眾人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气质狐魅的女子,正从宫门外走了进来。 她气质魅惑,面容精致,身材凹凸有致,可谓人间绝色。 第159章 胡媚儿拒绝回正宫 “那是……胡媚儿!” “果然,胡贵妃也来了。” “据说她最近几乎隔几天,就能来和太后娘娘用膳,很是受宠呢,怎么可能不来。” “真羡慕,没想到她被贬入了后宫,如今居然还能復起。” “毕竟是曾经能和皇后娘娘爭锋的人物,肯定是有些手段的。” “说到皇后……几位贵妃都来了,皇后娘娘怎么没来?” “皇后娘娘这段时间,似乎不在宫中……” 有后妃在低声交谈议论。 “主子,这就是最近颇受太后看重的那位胡贵妃吗?长的真漂亮。”吉娜看向胡媚儿,为她的美丽感到吃惊。 周围几乎都是贵妃、嬪妃级別的人物。 这胡媚儿一出现,居然都能直接惊艷全场。 异域女子点了点头:“应该就是她了。” 她也是人间绝色,但此刻看到胡媚儿,也为她的美丽而惊嘆不已。 胡媚儿走进后花园,看了一眼在场的人,没见到太后,她直接迈步走进太后的会客大堂之中。 “主子,这胡媚儿,虽然被贬入了冷宫,但是如今当真受宠,其他几位贵妃嬪妃,都只能乖乖的在这等候太后娘娘出来,她居然能直接去大堂找太后。”吉娜颇为羡慕的说道。 异域女子看著胡媚儿走进那大堂之中,突然问道: “吉娜,安妙伊攀附上的那个冷宫大太监,就是这胡媚儿的人吧?” “主子,是的。” “这胡媚儿这么受宠,通过安妙伊,我们或许能利用一番……” 异域女子美目中有异光流转。 大堂內。 胡媚儿走了进去。 “太后娘娘万福。”胡媚儿对著太后,行了一礼。 太后看到胡媚儿,微微一笑,连忙起身,拉著她的手坐下,语气客气的说道:“媚儿,你来了。” 胡媚儿对於太后的客气,感到有些受宠若惊。 太后在后妃眾人眼里,一直是高冷尊贵的存在。 即便是皇后以及诸位贵妃,都很难和她亲近。 自己还是贵妃的时候,也没见过太后几次。 每次见面,几乎都是在各类大型宴会上,还是和眾多妃子一起。 即便见面了,也只能勉强寒暄几句。 但如今,自己成了弃妃,太后对自己却愈加的客气起来。 这一切,胡媚儿可不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而是因为陆景! 陆景在太后眼里的份量太重了,自己只是帮她牵线搭桥,都能让太后如此看重自己。 想到这,胡媚儿心中只觉得有些荒谬。 太后没见过陆景,却对他如此尊崇,当真有些不可思议。 诗词和书法方面的才气,当真对太后有如此大的吸引力? 胡媚儿有些无法理解太后的想法。 “娘娘,您今天怎么请了这么多后妃过来,是有什么事吗?”胡媚儿回过神来,问道 太后笑道:“她们之中的一些人,是在你去到冷宫后,才入宫的,可能不知道的名字,哀家等会儿要在她们面前介绍你,让她们知道你的存在。 还有,我等下要向所有人宣布,把你调回正宫,恢復你的贵妃身份,不然你一直住在冷宫里,不太妥当,想来找哀家聊天,都不怎么方便。” 闻言,胡媚儿心中无比的感动。 太后亲自在一群贵妃自己嬪妃面前介绍自己,这可是天大的殊荣。 从今以后,即便自己不回正宫,也没人敢看不起自己了。 所有人看到自己,都得喊自己一声“贵妃娘娘。” 以往这个称呼,胡媚儿听起来,会有些刺耳,觉得位不配名。 但从今以后,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 不过…… 调回正宫,就没必要了。 胡媚儿觉得自己在冷宫挺好的。 要是回到正宫,人多眼杂,她怕自己和陆景私通的事有一天被人发现。 “多谢娘娘的恩典。”胡媚儿又起身,郑重的给太后行了一个礼。 太后笑著摆手:“小事而已。” “不过……”胡媚儿神色犹豫。 “怎么了?有事但说无妨。” “娘娘,妾身不想回正宫。” “嗯?”太后面露诧异。 胡媚儿解释道:“娘娘,妾身的好姐妹,曾经同为贵妃的夏晴嵐,夏贵妃,曾经在妾身被贬心情鬱闷之际,给了妾身很大的安慰。她並不想回正宫,要是妾身一个人回来,只留她一个人在冷宫里,只怕她会很孤独,妾身不想拋弃她一个人回来。” 说完,胡媚儿又补充道: “而且,妾身在冷宫住习惯了,觉得冷宫也挺好的,除了名字不太好听,住在里边一切也都很不错。” 她最后这一句话,是想让太后知道,自己是真的已经习惯了冷宫的环境,才不想回正宫的。 並不是看到太后恩宠自己,蹬鼻子上脸,也想让太后把夏晴嵐调回正宫。 太后闻言,皱眉问道:“你不想回正宫,是在忌惮皇后?你放心,有哀家在,她不敢对你做什么的。” 在她看来,胡媚儿这等被贬入冷宫的弃妃,面对这等好事,选择放弃,必然是有所忌惮。 所谓捨不得好姐妹,只是一个藉口。 在后宫內,能让胡媚儿忌惮的,自然是皇后南宫婉。 胡媚儿摇了摇头:“娘娘,您是圣后娘娘,是真正的后宫之主,有您撑腰,妾身自然不会忌惮那南宫婉。只是,妾身真习惯了在冷宫的生活,想在冷宫陪伴自己的好姐妹,真不想回正宫了,只能谢过娘娘您的好意。” “这样啊。”太后露出讚许的神色。 之前她以为胡媚儿是那种功利心很强的女子。 如今看来,她倒是还挺重情重义。 自己帮她调回正宫,这么好的机会摆在她的面前,她居然因为捨不得自己的好友,而放弃了这等绝佳的机会,当真是重情重义。 想到这,她不禁高看了胡媚儿一眼。 “既然如此,哀家尊重你的想法。不过,媚儿,你要是想回正宫居住,隨时可以,甚至不需要陛下同意,哀家就能决定。皇后那边,你也不必理会,有本宫在,她还不敢有什么想法。” “媚儿明白,多谢太后娘娘。” “那个……”太后眼神期待的看向胡媚儿,“媚儿,见面的事,他怎么说?” 胡媚儿自然知道陆景怎么回復的,不过她没有直说,而是將手中的书信递给太后,让她自己看。 太后展开书信,看了起来。 待到看完书信上的內容,太后展顏一笑。 陆景同意在宫外和她见面,不过提出了一个小要求。 他想见一见入宫多年的胡媚儿,想让自己准许胡媚儿出宫探亲。 这倒不是什么大事。 要是是其他贵妃,她可能还需要和陛下知会一声,才能放人。 不过。 胡媚儿如今已经被贬入冷宫,倒是已经不需要再得到景帝的同意。 她看向胡媚儿:“媚儿,他说太久没见你了,也想趁著这个机会,让你出宫,回家省亲一趟,见见你,你可意愿出宫?” “臣妾愿意。”胡媚儿微微一笑,心中求之不得。 她入宫这么多年,连父母兄妹的样子都忘得差不多了,能回家一趟探亲,心中不知道得有多开心。 出宫探亲这对於其他妃子难如登天的事情。 没想到陆景一句话,太后就直接同意了。 胡媚儿在心中再次感嘆了一番陆景在太后心中的份量。 “那行,这事,哀家准了。” “臣妾谢过太后娘娘。” “小事而已。”太后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她红唇抿了抿,又问:“对了,媚儿,他到底是你的什么长辈?” 她只知道那人是胡媚儿的长辈,具体是什么身份的长辈,她並不知道。 毕竟两人之前只是笔友关係,相互通书信,没必要了解太多有关对方的信息。 只知道对方给自己的署名叫陆日京。 如今两人要见面了,她也想知道胡媚儿和他之间的確切关係。 胡媚儿拿出早已想好的说辞:“娘娘,陆叔叔是臣妾父亲的好友,和臣妾之间的关係,呃,也形同父女。” 她和陆景,有时候確实是父女关係。 自己喊他爹爹,喊的喉咙都哑了…… “原来如此。”太后笑著点头。 怪不得愿意帮胡媚儿代笔写这么多的传世佳作,原来是胡媚儿父亲的好友。 太后又小心翼翼的问:“那个……媚儿,他的年龄大概是多少?” 胡媚儿一愣。 太后出宫见陆景,不是想要和他探討诗词歌赋,以及书法之类的东西吗?怎么还问起了年龄? 不过她也没多想,回道:“娘娘,他虽然是臣妾的长辈,不过年龄並不大,也才三十几而已,具体的年龄,臣妾也摸不准,毕竟是臣妾的长辈,也不好去问,看著是挺年轻的。” 既然都说是自己父亲的好友了,年龄自然不能太小。 陆景会易容术,到时候让他易容的年长一些就行。 “三十几啊……”太后缓缓点头,似乎鬆了口气。 她刚才听胡媚儿说陆景是她父亲的好友,还觉得陆景的年龄应该很大。 没想到才三十几,和自己处於同一年龄段。 估计是忘年交之类的吧? 她心中想到。 “媚儿,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太后又有些扭捏的问道。 “呃。”胡媚儿想了一下,才道:“陆……陆叔叔他,长相俊朗的,有文采,性情温和,嗯,还有,他的身体很好。” 胡媚儿隨口总结了几个陆景给她的印象。 虽然胡媚儿说的很少很模糊。 但是太后听到胡媚儿的描述,觉得胡媚儿口中的陆景,和自己想像中的陆景差不多。 就是最后那个描述,她觉得有些奇怪。 什么叫陆景的身体很好? 三十多岁的男人,身体一般都不会太差吧? 拋去心中的思绪,太后道: “媚儿,出宫之事,事关重大,哀家得和陛下商量过后,才能决定。因此,具体的见面时间,哀家还不能確定,等確定下来,哀家再告知你。” “全听太后娘娘的。” “好了,媚儿,我们出去见见其他后妃吧。”太后站起身道。 “是。” 胡媚儿跟著她走出大堂,来到后花园。 此刻,眾人都已经入座,等待著太后的到来。 太后和胡媚儿並肩走来。 两人一边走,一边交头接耳,有说有笑,显然关係非常亲近。 眾人看到这一幕,心中全都非常的羡慕胡媚儿。 她们平日里,没有特殊的理由,连见一面太后都不太可能。 而现在。 胡媚儿却能和太后开心的谈天说地! 太后和胡媚儿,来到宴席最前方。 “太后万福金安!” 眾人纷纷给太后行了一礼。 “平身吧。” 太后扬了扬手。 紧接著,她牵住身旁胡媚儿的手,对眾人宣布道:“今日,之所以宴请大家过来,是想著和大家说一件事。” 太后顿了顿:“从今天开始,恢復胡媚儿的贵妃身份,平日的吃穿待遇,全都按照贵妃一级来办。” 太后这话一出,眾人都有些吃惊。 原本以为太后开设这次宴席,是有什么大事要宣布。 没想到,只是为了给胡媚儿宣布,恢復她的贵妃身份。 被贬入冷宫,还能回正宫的妃子,非常罕见。 如今还是太后亲自宣布恢復胡媚儿的贵妃身份,这更是不寻常。 太后金口玉言,亲自在后妃面前帮胡媚儿宣布恢復她的贵妃身份,可见太后对她是多么的恩宠。 眾人想到这,对於胡媚儿,都有些肃然起敬起来。 有太后撑腰,今后在后宫里,胡媚儿可能就是皇后之下的第一人了。 甚至。 和皇后抗衡,也不是不可能! “媚儿,来,我带你认识一下几位贵妃。” 太后拉著胡媚儿,来到前排几位贵妃娘娘面前。 “见过媚儿姐姐。” 几位贵妃,不管年龄如何,此刻都得喊胡媚儿姐姐,以示尊敬。 太后在一旁帮胡媚儿介绍几位贵妃的身份,胡媚儿也笑容满面的和她们一一攀谈。 胡媚儿看了一眼眾人。 有些是熟悉面孔,有些是生面孔,是自己被贬入冷宫后才入宫的。 “媚儿,这位是伽罗娜,是去年新入宫的贵妃。”太后拉著胡媚儿,来到一位身材高挑的妃子面前,介绍了起来。 胡媚儿打量了一眼名叫伽罗娜的贵妃。 此女看长相,拥有浓重的西域特色,不像是大景之人。 第160章 楼兰国公主 “媚儿,伽罗娜是楼兰古国的公主,所以长相跟我们大景之人不太一样。”太后给胡媚儿解释道。 “原来如此。”胡媚儿恍然。 怪不得此女全身上下一股子异域风情,没想到真是西域来的美女。 楼兰古国就在西域,以出產美女而闻名。 伽罗娜是楼兰国的公主,更是绝色中的绝色。 她不仅身材高挑,比一般女子高许多,甚至比大景一般男子还高。 她的五官很是立体,气质不像大景女子的温婉,反而有种张狂的生命力。 眼睛仿佛会说话,给人一种灵动肆意的感觉。 “罗娜妹妹,你好。”胡媚儿笑著打招呼。 “罗娜见过媚儿姐姐。”伽罗娜微微欠身,给胡媚儿行礼。 “罗娜妹妹真漂亮,陛下的后宫,又多了一位人间绝色。”胡媚儿给伽罗娜捧了一句。 伽罗娜微微一笑:“媚儿姐姐才是真正的大美人,伽罗比上媚儿姐姐,还差得远呢。” “哈哈,罗娜妹妹,我和你一见如故,过些日子,得多和你走动走动才行。” “罗娜隨时欢迎姐姐。” 两人客气一番,点到为止后,太后继续带著胡媚儿,去和其他贵妃和嬪妃混脸熟。 “主子,太后居然这么看重这胡媚儿。”侍女吉娜见胡媚儿和太后走后,低声在伽罗娜耳边感慨一句。 “是啊,还以为太后是要宣布希么大事,没想到只是在给胡媚儿撑场面。” 伽罗娜看著胡媚儿的背影,心中在思索,该如何利用安妙伊和胡媚儿手下那个太监之间的关係。 另一边,胡媚儿来到一位姓谢的嬪妃面前,在太后的牵线之下,与她互相客气一番。 这位是虽然只是嬪妃,不过背景挺厉害,因此太后特地带著胡媚儿过来和她亲近。 胡媚儿和谢夫人閒聊几句,目光忽然看向谢夫人背后的一个身影。 那人身材夸张,此刻正低著头,不敢看胡媚儿。 那是曾经让胡媚儿难堪的徐清菏,徐夫人! 上次徐夫人在诗词大会上,当面嘲讽胡媚儿,没想到今天,她也来了。 胡媚儿是一个睚眥必报的人,对方之前让自己难堪,她以后,也不会让对方好过! 正想著,太后竟然居然牵著胡媚儿的手,来到徐夫人面前。 “媚儿,这位是徐清菏,徐夫人。”太后对著胡媚儿使了一个脸色。 按理来说,徐夫人虽然是嬪妃,不过没什么背景,太后还不至於让胡媚儿一个贵妃,亲自来过来和徐夫人攀谈。 如今她特地带著胡媚儿过来,自然有她的用意。 胡媚儿和徐夫人之间的事,她隨便一调查,就知道了。 因此,此时过来,就是为了给胡媚儿解气。 有自己撑腰,胡媚儿只需要站在徐夫人面前,她就得嚇破胆! 太后以往不屑於介入后妃之间的爭斗,更別提胡媚儿和徐清菏之间的这一点小纠纷。 但是此刻,她却是能为胡媚儿做到这个地步,亲自站队,只为帮她出气! 这一切,自然都是看在陆景的面子上。 “哦,原来是徐夫人啊。”胡媚儿看著徐清菏,似笑非笑,语气嘲弄,特意强调了“夫人”两个字。 在这冷宫里,可是非常讲究尊卑等级的。 上次徐夫人仗著身份,想让自己难堪。 如今,自己恢復贵妃身份,地位比她还高。 甚至,太后娘娘都愿意亲自出手,让她解气! 想到这,胡媚儿心中的鬱气舒缓了不少。 “清菏,见过贵妃娘娘。”徐夫人一脸的惶恐,连忙给胡媚儿行礼。 上次的诗词大会,胡媚儿的诗词被太后讚赏,她內心就已经觉得有些不妙。 接下来,她听闻胡媚儿经常能被太后召见,更是惴惴不安。 但她没想到,胡媚儿今天,居然就被太后亲自召召集一眾妃子,当著眾人的面,给她恢復贵妃身份! 太后对胡媚儿的恩宠,可见一斑! 如今,胡媚儿背靠太后,还是贵妃,地位不知道比自己要高上多少。 此刻,她只能祈祷胡媚儿以后不要太过於针对自己。 否则,她哭都没有地方哭去。 其他后妃知道胡媚儿和自己不和,估计都不敢再和自己交往了。 “徐夫人,我们又见面了。”胡媚儿神色戏謔。 “贵妃娘娘,上次是清菏不懂事,衝撞了您,还望贵妃娘娘多多恕罪。” “呵呵,没事,我不记仇。”胡媚儿冷冷的说道。 在太后面前,她不能表现的太过分。 不过,太后显然知道两人之间的恩怨,因此才亲自带自己过来出气,胡媚儿也不必真的和她太客气。 “原来你们之间还有恩怨啊。”太后表现的一脸诧异,“清菏,胡贵妃的为人,本宫很清楚,你要是做了什么恶了她的事情,可得好好和她道歉才行。” “太后娘娘,清菏明白,是清菏的错,我小人得志,恶了胡贵妃,还望胡贵妃娘娘恕罪。” 啪啪! 徐夫人说著,居然直接伸手,当著一眾后妃的面,直接给了自己两巴掌。 眾人看到这一幕,心中都有些悚然。 她们都看出来了。 太后娘娘这是在给胡媚儿站台出气。 上次徐夫人借著身份,当著眾人的面,羞辱胡媚儿。 而如今,太后帮她討回来了! 太后竟然能为胡媚儿做到这等程度! 眾人都有些心惊。 另一边,伽罗娜看到这一幕,也有些愕然。 徐清菏居然和胡媚儿有过节? “主子,怎么办?这胡媚儿如今正受太后的圣眷,要是太后看徐清菏不顺眼,直接把她贬到冷宫……”吉娜有些担忧的开口。 她们在大景后宫里,一共安排进来三个人。 除了安妙伊和徐清菏,还有一个人,就是这徐夫人了。 徐清菏並没有修为,因此不需要用蛊虫隱匿修为,可以比安妙伊两人提前进宫两年。 原本想著,安妙伊是最有可能被景帝看上,能爬上龙床的人。 让徐清菏进宫,只是想著让她先打探適应一番宫內的情况,等待安妙伊的到来。 没想到,最后徐清菏被景帝宠幸了。 安妙伊却来的不是时候。 她来了之后,景帝竟然从未再宠幸过后妃。 所以,如今的徐夫人,是三人中,最有价值的一个人了。 她起码也是一个嬪妃,有机会接近景帝。 要是她被废掉,大乾在大景后宫,就彻底没有棋子了。 第161章 卫將军赵子平 迦罗娜听到侍女吉娜的话,皱了皱眉。 確实,要是太后因为胡媚儿的关係,把徐夫人给贬到后宫。 甚至只要透露出对她的不喜,以后景帝都不可能再徵召她。 那徐夫人就真没有任何的价值了。 “静观其变,看看之后有没有什么补救的措施。” 迦罗娜嘆了口气。 现在的情况,她也不可能亲自出面给徐夫人求情。 一来没有立场。 她虽然知道徐清菏是她们的棋子之一,但对方並不知道她的存在,贸然站出来,可能会导致徐清菏意识到,自己也是大乾的人。 万一有一天徐清菏暴露,拉著自己鱼死网破,那可就麻烦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二来,徐清菏得罪了胡媚儿,如今胡媚儿也只是为了出气羞辱她一番。 自己为她求情,只怕胡媚儿会以为自己是想和她作对,连带恨上了自己。 啪啪! 那边,徐清菏又重重扇了自己两巴掌,嘴中一直在给胡媚儿道歉。 “哎呀,不必如此。”胡媚儿直到看到徐清菏脸蛋都红肿了,这才消气,假装客气的伸手拉了拉她的手,不让她再扇自己巴掌。 太后在一旁帮腔,淡淡说道:“行了,清菏,既然你已经诚心悔过,这事就算过去了。” “多谢太后娘娘,多谢贵妃娘娘。” 徐清菏一副极其惶恐的样子,连忙点头。 给胡媚儿出完气,太后带著胡媚儿来到前排,宴会这才开始。 太后和胡媚儿坐下。 胡媚儿看了一眼周围,没看到孟清綰的身影。 她转头看向太后,好奇的问道:“娘娘,长公主殿下怎么没来?” 孟清綰是太后的乾女儿,回宫后,经常陪侍在太后左右。 今天这宴会,她居然没来,所以胡媚儿才觉得有些奇怪。 太后解释道:“清綰今天要挑选她的如意郎君,现在正和皇城內那些青年才俊见面,想要当面了解他们的品性,所以就不来了。” “哦,原来如此。”胡媚儿笑著点头。 这事她知道,上次还是她和夏晴嵐帮孟清綰挑选的人呢。 太后以为胡媚儿是想和孟清綰多亲近交流,於是又道: “放心,你要是想认识她,下次我再帮你和她牵线,让你们好好聊一聊。” “娘娘,臣妾只是有些奇怪长公主殿下为何没来而已。长公主殿下经常去冷宫,和我那夏晴嵐妹妹閒谈,我也藉此和长公主殿下聊过几次,如今和她也已经算是熟识,长公主殿下挑选駙马之时,我和夏妹妹也有帮她出谋划策。” “哦?原来你们已经认识,你还帮清綰挑选她的夫婿?” “是的。” “哈哈,那哀家过两天就看看你们给她挑选的夫婿,到底能不能让哀家和陛下满意。” ………… 长寧宫。 书房。 孟清綰坐在书椅上,身旁是两位侍女。 在她前方,站著一个面俊齿白,穿著锦绣绸缎的公子哥。 公子哥脸上都是汗珠,身体微微发抖,低著头,显得很是紧张的样子。 孟清綰居高临下的看著下方的男人,声音清冷的说道:“行了,你先退下吧。” “是,殿下,在下告退。” 男人如蒙大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赶忙转身走出书房。 “唉。” 孟清綰看著男人离去的背影,嘆了口气。 她正在考察自己的成亲对象。 这是第五个了,还没有一个是她满意的。 倒不是品性和家世不行,毕竟都是筛选过的,这方面都没问题。 但是其他方面,问题很大! 就像刚才那人,连和自己说几句话,都害怕到发抖,一副自己会把他吃了的恐惧模样。 这等人,她肯定是不会选的。 虽然只是假成亲,但以后也得拉出去面见各种王公大臣,还有太后以及陛下。 自己的駙马,在重大场合,起码得不露怯才行。 如今见到自己都怕,以后怎么应付那些王公大臣? “小娟,门外还有谁候著?”孟清綰嘆了口气,向身旁的侍女问道。 “殿下,今天的,只剩卫將军赵子平。”侍女回道。 “是他啊。”孟清綰听到这个名字,心中又重燃了一些信心。 这人她以前见过几面,不是那些在自己面前会腿软发抖,紧张到语无伦次的软蛋。 “让他进来吧。” “是。” 没多久。 一个三十上下,穿著厚重盔甲,面容冷峻,身姿挺拔,气质如鹰一般锐利的男子走了进来。 “末將赵子平,见过长公主殿下!”他对著孟清綰拱手行礼。 孟清綰见他气质不凡,心想总算有一个像样的了。 “赵將军,免礼,请坐。”孟清綰对著一旁的椅子示意道。 刚才前面那几位,她连赐座都不愿意给他们,全程让他们站著和自己说话。 “多谢公主殿下。” 赵子平微微頷首,坐到一旁。 “赵將军,你我已经快有三年没见过面了吧?” “是的,三年前,西北一別,末將就再也没见过殿下了。” “三年没见,赵將军依旧威武不凡。”孟清綰心情不错,她想到赵子平和其他人的之间的表现差距,於是隨口客气一句。 赵子平听到这话,顿时一愣。 长公主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看上自己了? 他心中激动。 长公主殿下正在挑选駙马爷,这事全皇城的人都已经知道。 他也知道,自己如今进宫,是让殿下考察自己。 如今殿下对自己说这话,对自己,起码是不厌烦,甚至是有好感的! 如此想著,他心中无比激动。 要是能当上駙马,自己以后真就能平步青云了!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心情:“殿下您过誉了。” 孟清綰笑了笑,问道:“赵將军,不知您现在的武道修为是几品?” 资料上標註有赵子平的修为品阶,不过可能不太准確,因此她想亲自確认一下。 赵子平挺起胸膛,傲然的说道:“殿下,末將如今是一品中期。” 他今年不过还没到三十,就已经是一品中期,武道天赋在大景年轻一辈中,也算是顶尖的存在。 “一品中期……勉强算是还行。”孟清綰在心中暗自呢喃。 虽然和自己的差距比较大,不过也算可以,起码比刚才那几个好太多了。 她点了点头:“嗯,很不错。” “多谢长公主殿下的夸奖。”赵子平面上平静,心中却是乐开了花。 “赵將军,您知道本宫邀您入宫,所为何事吗?” “殿下,您是想招駙马?”赵子平小心翼翼的问。 “正是。” “那末將……” “如果赵將军愿意,你就是我的备选之一。” “备选之一?”赵子平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站起身拱手道:“如若殿下不嫌弃,末將愿意!” “那行。” 孟清綰微笑点头,然后直接摆手送客:“你先回去等待我的消息吧。” 赵子平有些懵。 隨便聊了几句,长公主殿下就决定好了? 殿下不会早就看上了自己吧? 估计是三年前的西北战事,自己表现优秀,让殿下记住了自己。 这几年一直对自己念念不忘,如今终於借著赵駙马的由头,找上了自己。 想到这,赵子平心中窃喜。 “末將告退。” 赵子平拱手,离开了长寧宫。 第162章 赵夫人 冷宫。 房间里,陆景又吞下一枚气血丹,然后运功化掉药力。 半刻钟后。 “终於一品后期了。” 陆景睁开眼睛,咧嘴一笑。 他距离先天高手,只差一步之遥! 看了一眼天色,天要黑了。 陆景起身,走出屋子,来到膳房。 膳房里,周公公正在指挥太监做饭。 看到陆景走进来,他连忙跑过来,一脸討好的问:“陆公公,您今天点的菜餚,还是老样子吗?” “嗯,老样子,还是那五菜一汤,有什么甜点,都给我拿一些,咱家要装起来一起带走。” “是。”周公公应下,不过有些为难的说道:“公公,现在人手不够,今天给您做的饭,要晚一些才能做好。” “嗯?为什么?”陆景皱眉。 “公公,赵夫人突然派人过来,点了几道菜,让膳房等会儿给她送过去,都是一些硬菜,做起来比较耗费人手和时间,又事发突然,奴才们正忙著给她准备呢,如今人手不太够,只能给您抽出一位膳房伙计专门帮您做饭,因此您这边,可能得等一等才行……” “赵夫人?你是说赵玉莹?” “是。” 周公公点头。 “她有她们专属的膳房,怎么找上你了?”陆景对这人有些印象,是被贬入冷宫的一位嬪妃。 按理说,她属於嬪妃,有专门为她供餐的膳房,而周公公所在的膳房,是专门给太监宫女以及低阶后妃做饭的地方。 周公公解释道:“那边人手也不够,毕竟得给其他主子准备膳食,赵夫人又要的急,半个时辰內就要我们送过去,因此就把要求转给我等。” “哦,那行,那你就先给她做吧。”陆景不介意的摆了摆手。 对方是嬪妃,身份比自己高,而且也是对方先来的,自己多等一等也无所谓。 “多谢公公理解,公公,您先吃些糕点,垫垫肚子。” 周公公点头哈腰的给陆景端来一盘糕点。 陆景也有些饿了,坐到一旁,吃起了糕点。 膳房內,七八个太监忙得连轴转,切菜揉面生火,好不热闹。 看来赵夫人点的確实点的是硬菜,什么佛跳墙之类的,比较耗费时间的菜餚,都有太监在製作。 陆景等了许久,天色都暗下来了,膳房才做好自己的饭菜。 “公公,久等了,还望公公见谅。” 周公公一脸歉意的把装有饭菜的手提式菜盒交给陆景面前。 陆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转身就要离开。 正在这时,一个侍女走进膳房。 看到陆景,那侍女赶忙行礼道:“奴婢见过陆公公。” 陆景微微頷首,迈步离开。 身后传来声音: “周公公,我家主子要的饭菜,可做好了?” “呀,小花姑娘来啦,都做好了,就在盒子里。” “那一坛桃花醉是否也一起放进去了?” “放心,都放进去了,这酒有些烈,让夫人少酌几杯才好。” “我明白,菜盒我拿走了,这是夫人给您的赏银,您拿著吧。” “嘻嘻,多谢夫人赏赐!” 陆景走出膳房,那侍女很快也走了出来。 她步伐很快,赶上陆景之后,又对著陆景问候了一声,然后快速迈步离开。 陆景看著那侍女快步离开的背影,心中突然有些好奇。 赵夫人今天为何让膳房做这么丰盛的晚餐饭? 这么丰盛,应该是宴请什么人。 宴请的,应该是其他后妃吧? 他突然想到,自己还没见过赵夫人的样貌呢。 上次想去看看,不过她已经睡下。 陆景寻思著,反正罗夫人的住所距离也不远,此刻自己又很有空,於是就跟了过去,想一睹赵夫人的芳容。 赵夫人的寢宫里。 侍女提著饭菜,走进寢宫里。 “娘娘,我回来了。” 侍女放下饭盒,对著房间里喊了一声。 “小花,进来帮我看看我今天的妆容如何。” 一道温婉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 小花走进房间里。 一个女子正坐在梳妆镜之前,镜子中倒映出她姣好的长相。 她妆容精致,抿了一口烈焰红唇,秀髮湿润,显然刚沐浴洗漱结束没多久。 “主子,您今天好漂亮。” 小花一边给赵夫人梳头,一边说道。 赵夫人满意的笑了笑:“今天可不能马虎。” 她站起身,拿起一件青色长裙,放在自己身前晃了晃。 “小花,帮我看看这件衣服如何?” “娘娘,很適合您呢。” “嗯,那就这一件吧。” 赵夫人满意点头。 “对了,”她想了一下,又道:“你把饭菜摆出来,就回去休息吧。” “嘻嘻,娘娘,今晚要开心哦!” “哎呀,你嘴巴严实一些,以后可別乱说话!” “嘿嘿,奴婢懂得!” 侍女走后。 赵夫人看著镜子中的自己,嘴角勾了勾。 “真期待啊。” 她呢喃出声。 看了一眼门口,见那人还没来,她又继续给自己梳头。 房门外。 陆景通过戳破窗户纸,正在看著里边的赵夫人。 大晚上梳妆打扮,赵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陆景忽然想到,夏晴嵐每次让自己过夜之时,也会如此。 想到这,陆景心中咯噔了一下。 这赵夫人,不会是在等什么人吧? 陆景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这都这么晚了,要是赵夫人是在和后宫的妃子一起用膳,不会选择这么晚的时间。 加上赵夫人让侍女从膳房拿了酒,还让侍女回去,现在又大晚上还梳妆打扮。 这些细节结合起来,陆景觉得,这女人是在等人! 等男人? 不对,宫內应该没人能像自己一样,隱藏自己。 那么……那人是个太监? “她在和某个太监私通?现在是在等那人?”陆景突然有些八卦起来。 “可以啊,还有太监能拿下一个嬪妃,有意思。” 陆景眼睛大亮。 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厉害。 他找个角落,等了起来。 第163章 关係变质 赵子平从孟清綰的寢宫走出来之后,没有直接出宫,而是走过一段宫道后,突然拐到去往冷宫的方向。 孟清綰的寢宫,距离冷宫並不远。 加上孟清綰喜欢安静,本身又实力高强,所以周围的侍卫並不多,只有特定的宫门门口有人驻守。 赵子平作为皇城的八位卫將军之一,职责就是保护皇城和皇宫的安危,因此他非常熟悉皇宫的地形,知道哪里的守卫比较薄弱。 他躲开有人巡逻的地方,顺利翻墙,进入冷宫之中。 “好不容易进宫一趟,今晚可得让姐姐好好补偿我这大半年的相思之苦。”赵子平嘴脸带笑,在冷宫之中行走。 他作为一品武者,轻易就能避开有人的地方,轻车熟路来到冷宫一处宅邸面前。 赵子平抬头,看著眼前宅邸大门上的名字,轻轻握拳,神色兴奋。 这是他义姐赵玉莹在冷宫里的住所。 赵玉莹本名是王玉莹,其父原本是赵子平父亲的下属。 王玉莹五岁时,她的父亲为国殉身。 赵子平的父亲就把她带回了赵家,將她改姓,当成了自己的女儿养。 从此,赵子平多了一个义姐。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慢慢的,开始暗生情愫。 不过,后来陛下在一次出宫巡游之时,看上了路过的赵玉莹。 於是,赵玉莹就直接被徵召入宫,成了后妃。 两人因此被迫分开。 几年前,他义姐服侍陛下时,下意识反抗了陛下,导致陛下一怒之下,把她贬到了冷宫。 之后,赵子平偶尔会通过一番运作,找机会入宫,和赵玉莹私通。 不过,他想进宫,也没那么容易。 如今,距离他上次入宫,已经有大半年的时间。 想到自家义姐完美的身材和姣好的面容,他心中有些期待和兴奋。 义姐漂亮的脸蛋还是其次。 主要是这等背德感,以及私通嬪妃的刺激感,让他觉得无比的刺激。 皇帝又如何? 还不是被自己戴了绿帽子! 一想到这,他就全身热血沸腾! 下午入宫之后,他托人把自己进宫的消息告诉了义姐,想必她也明白自己的意思,此刻她应该已经在等自己。 如此想著,他看了一眼周围,见没人后,一个轻跃,进入宅邸內。 宅邸並不大,是一个二进院子,赵子平轻易就找到了宅邸內的房间。 天色已暗,房间里亮著灯。 赵子平来到房间门口,轻轻敲门。 “谁?” “是我。” “来了。” 门开了,一道香软的身体立马衝进赵子平的怀里。 “子平,我好想你。” “姐姐,我也好想你。” 两人相拥而泣。 “快,先进屋。”许久,两人分开,赵玉莹拉著赵子平走进房间里。 另一边,屋外一处角落里,陆景看到来人居然穿著盔甲,有些惊愕。 “居然不是太监……” 他刚才还以为赵夫人的私通对象是太监,没想到並不是,而是一个带甲的军士。 看对方盔甲的样式,身份还不低呢,看起来是某个將军。 “有意思,一个將军,居然能入宫为和后妃私通?” 陆景摸了摸下巴,有些奇怪他是怎么入宫的。 別说將军这等引人注意的武夫了,寻常普通男人,都很难入宫。 他敛住身上的气息,不让自己的气息让对方捕捉到。 刚才此人跳进宅邸中之时,陆景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知道此人实力应该不弱,他不想被对方发现自己的存在。 屋內,两人坐到饭桌边上。 赵夫人上下打量了赵子平一番,一脸心疼道:“子平,你瘦了,还有这脸上,怎么还有刀疤?” “姐姐,我没事,我等男儿,杀敌报国,受点伤很正常。”赵子平握住赵夫人的手,脸上掛著温和的笑意。 窗外,陆景看著屋內的这一幕,顿感无趣。 他还以为两人是要苟且私通,没想到他们是姐弟关係。 “看来是我思想太邪恶了,人家只是姐弟关係。” 他摇了摇头,正想离开,就听里边又传来声音。 “子平,你今天为何入宫?” “姐姐,我今天入宫,是为了面见长公主殿下。” “原来如此。”赵夫人点头,给赵子平倒酒,“看来长公主殿下,很看重我家子平呢。” “嘿嘿,那当然,姐姐,你可知道我为何来见长公主殿下?” “为什么?” 屋外,陆景听到长公主这个词,刚想移开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人今天去见了孟清綰? 突然,他看著赵子平的面容,脑袋一下子就想到—— “名叫子平、赵夫人、姐弟、军士……这人是赵子平?”陆景微微一怔。 赵子平,孟清綰的“相亲”对象! 曾经和自己走过一些过节的那个! “怪不得这傢伙的面容有点熟悉,原来他是赵子平!” 陆景恍然大悟。 多年不见,赵子平长相改变了不少。 不过,陆景仔细回忆,依旧能模糊对比起他以前的样子。 赵子平今天入宫,估计是和孟清綰相亲的。 毕竟,上次孟清綰临走之前就说过就和夏晴嵐她们说过。 过几天她就会一一徵召那几个她勉强看得上的才俊,进宫见一面。 两人是姐弟关係,许久不见要聊天,也没什么好偷听的,陆景刚想离开,就听屋內又传来对话。 “嘿嘿,因为长公主殿下想要我当她的駙马!”屋內的赵子平语气傲然的说道。 “駙马?”赵夫人闻言,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失落。 “是啊,姐姐,要是我成了駙马,以后就有藉口入宫,然后可以经常来找你了。”赵子平看到赵玉莹的失落,爱抚著赵夫人的秀髮,宽慰说道。 “可是,你有了公主,会不会就不爱我了?” “怎么会呢?你是我第一个女人,我永远会喜欢姐姐你的。” “真的?”赵夫人抬头看向赵子平,满脸的爱意。 “是啊,我成了駙马,就可以自由出入皇宫,以后自然就可以隨时来找你。” “那行,以后你要多来看我。”赵夫人刚起来的失落情绪,立马就转变成了开心的笑脸,“来,用膳吧。” 两人开始吃饭。 赵夫人一直给赵子平夹菜倒酒,看向赵子平的眼神满是爱意。 两人还互相给对方餵菜。 门外的陆景听著两人的对话,看著两人的动作,心中无比的吃惊。 好傢伙。 这两人是什么情况? 不是姐弟关係吗? 怎么赵夫人就成了赵子平的女人? 关係变质? (审核大佬,两人没有血缘关係,前面已经提及) 第164章 说出去能让孟清綰羞愤欲绝的秘密 陆景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赵子平可是孟清綰的相亲对象,听他的意思,孟清綰现在真看上他了,要他当孟清綰的駙马。 而现在,赵子平正在和景帝的女人,也就是他的姐姐,在这冷宫里偷情!! (並非亲姐,前面已经提及是义姐,审核大佬留情~) “挖槽,牛逼!” 陆景觉得有些刺激。 孟清綰平日里高高在上,看不起男人,一副牛逼轰轰的样子。 但是,她找男人的目光实在是不行。 看上的人,居然在和自己的姐姐偷情。 陆景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说出去能让孟清綰羞愤欲绝的秘密。 长公主殿下亲选的駙马,居然和自己的义姐偷情,传出去,会成为整个天下的笑料! “子平,你今晚不出去了,可以吗?”屋內,赵夫人语气略带撒娇的说道。 “嗯,我今晚就在你这待著,清晨趁著禁卫换岗,到时候东门来接岗的,是我的亲卫,我到时候再从东门出宫。” “那就好。” 赵夫人说著,把头埋到赵子平的怀里。 “子平,时候不早了,我们,该歇息了。” “嘿嘿,你说的对。” 屋內的画面香艷了起来。 “嘖嘖。”陆景惊嘆一声,悄无声息的慢慢退走。 ………… 翌日。 锦绣宫。 一袭黑色长裙的孟清綰走进太后的书房。 太后正在案台上提笔练字,听到声音,没有抬头,只是淡淡说道:“清綰,你来看看,哀家这字,写的如何了。” 孟清綰走到太后身边,看了一眼案台上的字帖。 过了一会儿,她认真点评道:“母后,您的字,好像写的比之前写的要好上不少呢。笔法精湛,收放自如,字形有种扑面而来的生命力。” 听到孟清綰的点评,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嗯,在他的提点帮助下,哀家的笔力,確实精湛了不少。” “他?” 孟清綰一愣。 太后微微一笑:“就是帮助胡媚儿代笔的那人,哀家经常和他互通书信,书法得到了他的指点。” “哦。”孟清綰頷首。 她都已经忘记了那人的存在,没想到太后居然还经常和那人经常通书信。 太后在深宫里太过於孤独,有一个说话的对象,也不错,孟清綰倒是没有多想。 “清綰,哀家过段时间,想要出宫一趟。”太后突然道。 “嗯?” 孟清綰抬头,愕然道:“母后,您要出宫?” “嗯,哀家已经好多年没出过宫,好久没看过外面的世界,这几天突然起了心绪,想出宫游玩几天。” “母后,为了您的安全,儿臣和您一起出去吧。” 太后摆手:“不用,本宫想微服私访,让白兰她们跟著我就行。” “这……”孟清綰有些迟疑,“母后,您要想出宫,起码得要一个先天武者跟著才行,否则您一旦出事,天下都会动乱!” “放心,我就在皇城之內走走,不会有事的,而且,白兰也是一品武者,和先天差不了多少。” 见孟清綰还想劝自己,太后直接摆手,不想多谈这个话题。 她转移话题问道:“清綰,你挑选駙马的事,如今如何了?哀家给你的时间,可已经差不多到了。” 孟清綰就知道这事太后一直掛在心里,她嘆了口气:“母后,儿臣如今已经看中了一人。” “哦?是谁?” “卫將军赵子平。” “卫將军赵子平?是那赵山之子?” “正是。”孟清綰把手中的赵子平的家世背景资料,呈递给太后。 太后看了一会儿,缓缓点头:“赵家也算军伍世家,赵子平年纪轻轻,就是卫將军,身份上倒是能配得上你,武道修为也还不错,实力不至於比你差太多,还是上过战场的战將,你能看上,也不奇怪。” “你要是已经定下来,过几日,就把他带来给哀家看看吧,母后帮你把把关,要是可以,哀家就去和陛下说说,让他给你下旨赐婚。” 孟清綰頷首,“母后,那儿臣过几日就让他入宫,再给您瞧一瞧。” “可。” “母后,儿臣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去吧。” ………… 陆景醒来后,吃完早饭,小方子上门,让他去如何处理冷宫內的一些杂事。 陆景处理完,然后出门就去找夏晴嵐。 昨晚听到看到的事,让他心中现在还觉得有些刺激,想找个人聊一聊这个八卦。 云熙宫。 走进寢宫里,陆景只看到夏晴嵐的一个侍女。 “小莲,娘娘呢?” “陆公公,早上胡贵妃的那边的红儿姐姐过来找我们娘娘,说是太后赏赐给胡贵妃不少好东西,让娘娘过去挑一些拿回来,现在娘娘已经去胡贵妃那边了。” “对了,刚才长公主殿下也来找我们娘娘,也才刚走。” “哦。”陆景点头,转身离开,去胡媚儿的寢宫。 太和宫。 三个女人正在茶桌边喝茶。 “殿下,您真选了那赵子平?” 胡媚儿给孟清綰倒了一杯茶水,问道。 孟清綰点头:“也只有他算是比较合適了。” “那赵子平倒是好运气。”胡媚儿笑了笑。 一旁的夏晴嵐倒是没有开口说话。 孟清綰想找人假成亲,成亲后,不会让对方碰自己的身子。 赵子平成了駙马,却不能碰孟清綰,又不可能纳妾之类的,只怕以后的日子,並不好过。 他娶了孟清綰,对他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 “哟,长公主殿下也在啊。” 一道声音响起。 陆景乐呵呵的走了进来,隨意的问候了一声孟清綰。 他刚才已经远远听到孟清綰说,要让赵子平当她的駙马。 此刻由於握著能让孟清綰出糗的秘密,他心中对孟清綰的態度都变得有些隨意起来。 他现在只等著找个机会,看能不能捅破、宣扬赵子平和赵夫人的事情,让这位高傲的长公主殿下难堪一番。 孟清綰看到陆景那吊儿郎当的样子,不禁皱眉,有些不悦。 这人真是阴魂不散,自己每次过来,几乎都能看到他。 她没理会陆景,自顾自的和胡媚儿两人聊天。 陆景喝著茶,听著三女的对话。 孟清綰说起自己的相亲经歷,忍不住直摇头。 说到赵子平,才堪堪面色和缓一些。 她对赵子平,倒是没有什么特別的意思。 就是觉得,在一群歪瓜裂枣中,有这么一个自己能勉强合適自己的假成亲对象,已经非常不易。 所以对他的评价稍微高了一些。 夏晴嵐和胡媚儿也开口,称讚几句赵子平。 “当初我就看好他,如今看来,我的眼光倒是看得准,既然殿下都觉得可以,说明这人確实不错。” “赵將军今年已经28,这个年纪还没婚配,一直专注於军旅,看来事业心是很强的那种类型。” “是啊,也正好和清綰般配,都是事业心强的人。” 毕竟是以后的駙马爷,她们自然得捧几句。 陆景在一旁听著,面色无比的古怪。 要是让她们知道这赵子平和自己的嬪妃姐姐私通,不知道她们会是什么表情。 “嗯,赵將军確实不错。”孟清綰应付一句。 胡媚儿想了一下,开口道:“对了,殿下,赵將军这么多年没有婚配,身体方面会不会……” 胡媚儿没有继续说下去。 赵子平如此家世,听孟清綰刚才说,长的也不赖,气质非凡,还是一品武者,怎么会这么多年都没有婚配呢? “胡贵妃是担心他的身体有什么毛病?比如不举或者天阉?” 胡媚儿訕訕一笑:“这我不敢乱说,只是有些好奇赵將军为何孤身一人这么久。” 孟清綰却是毫不在意的摇头:“如果他的身体真有什么问题,那正合我意,反正即便拜堂成亲,本宫也不会和他同房。” “呃~”胡媚儿被她这话给噎住了。 在她看来,一个女人嫁人后,怎么可能不给自家男人碰呢? 再强势的女人,再弱势的男人,都避免不了这个事情。 即便孟清綰现在喜欢女人。 但是嫁人后,也会不可避免的要服侍男人,生儿育女。 “清綰,你要是成亲后,不想和赵將军同房,可得在成亲之前,和他好好说说。否则,成亲后再说,只怕赵將军会不高兴的。”夏晴嵐开口规劝道。 孟清綰淡淡道:“放心,我不给他碰,他要是耐不住,去找其他女人,我也不会说什么的。” 听到这话,夏晴嵐和胡媚儿互相对视一眼,都有些无语。 孟清綰身为长公主公主,居然愿意让自己的駙马去找其他女人,真有点三观不正,不顾皇家顏面。 不过,这是孟清綰的事情,她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孟清綰突然摇头,无奈道:“他实力要真能打得过我,我也不介意把自己的身子给了他。可惜,他一个一品武者,实力不说多差,但是本宫抬手就能败他。” “不仅是他,任何男人,年龄比本宫大不超过三岁的,只要能打败我,我都愿意当他的女人。” 孟清綰无比自信的说道。 胡媚儿笑了笑:“那赵將军只能好好努力了。” 陆景听著几人的对话,看向孟清綰,神情一直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孟清綰总说她的男人,要能打得过她才行。 要是自己打得过她,那她是不是得当自己的女人? 征服这么一只高岭之花,陆景还是挺有兴趣的。 孟清綰注意到了陆景的目光,陡然偏头看向他,冷冷的说道:“你在看什么?” 陆景毫不在意的对上孟清綰的目光:“殿下,我有一个朋友,年龄和奴才我差不多,我入宫之前,他就是一品武者,据说快要突破先天境界了,如今想来,应该也还没有婚配,要是他能打败您,您是否愿意做他的女人?” 孟清綰听到这话,嗤笑一声:“你的朋友?你一个太监,能有一个先天强者的朋友?” 不怪孟清綰不信。 不是活不下去,谁会愿意入宫当太监? 陆景都得入宫当太监了,怎么可能认识这等人物。 他真要能认识先天武者,还是对方的朋友,哪里还需要入宫。 在对方手底隨便做个差事,就能活的很滋润。 陆景对於孟清綰的嘲笑,毫不在意,他笑问:“殿下,我有没有这等朋友,您不必深究,我只想知道,您刚才这话,作不作数?” 孟清綰见他这么有底气,一时间有些摸不准了。 他不会真认识什么先天武者吧? 她道:“自然作数,只要你那所谓的朋友,年龄不比本宫大超过三岁,他要是能打败我,我甘愿当她的女人!” “行。”陆景嘿嘿一笑,“殿下,贵妃娘娘不是要出宫探亲吗,我修书一封,让娘娘帮我带出去,信中和他说这一件事,看看他是否对此有兴趣。” 孟清綰皱眉:“你真有先天武者的朋友?” 陆景点头:“自然是真的。” 男人说的,我的朋友,其实就是他自己! “好,如果他真能打败我,本宫愿意委身於他!” 孟清綰自然不愿意示弱,直接承诺道。 陆景眯眼:“殿下,我那朋友,瀟洒自由惯了,只怕事后,不会愿意负责任……” “你这话什么意思?”孟清綰挑眉。 “就是说,如果他打败了您,拿了您的身子,可能会不愿意和您成亲。” 陆景想著,自己估计不用多久,就能突破先天境界。 到时候,如果他易容后能打败孟清綰,孟清綰又信守承诺,那自己就能白嫖她一餐。 至於负责什么的,自然不可能。 自己还要在冷宫里关怀这么多的美女,不可能给孟清綰当駙马。 駙马这个身份,还是给赵子平吧! 孟清綰冷笑一声:“你是说,他只想要拿了本宫的清白,却不愿意当本宫的駙马?” “呃,我觉得是这样的,他长的帅气,风流倜儻,实力高强,应该不会愿意被一个女人困住。以往也有很多的绝色美女,想让他收心,不过他都没有停留。我觉得,即便您是长公主殿下,他也只会愿意给您一晚上的时间,所以……” 说到后面,陆景声音越来越低。 因为,他看到了孟清綰看向自己时,那能杀人的目光。 不仅是孟清綰。 夏晴嵐和胡媚儿也都向他投来不善的目光。 第165章 陆景是姐妹 “怎么了?我说的是我的朋友,不是我。”陆景被三女盯著,訕訕的摆手。 孟清綰气极反笑,很认真的问:“你觉得本宫很下贱吗?被人拿了清白,还能让对方拍拍屁股走人?” 陆景有些尷尬的挠头:“这个,呃,我那朋友就是这样的人,放荡不羈爱自由,如果殿下您不愿意,那就算了,我也只是提一嘴,没其他意思。” “算了?不,我现在反倒对你那所谓的朋友感兴趣起来了。”孟清綰嘴脸带笑,说道:“我可以给他一个和我交手的机会,看他能不能打败本宫。” “要是可以,本宫答应你……不,答应他的要求。” “但要是他实力不够……”孟清綰脸色沉了下来。“本宫就废了他的第三条腿!” 陆景闻言,只觉得身下一凉。 缓了一下,他又信心十足的点头应了下来道:“成交!” 孟清綰斜眼看向陆景,脸上有著不明的意外:“你能帮他做决定?” “当然,我以前和他关係是极好的,可谓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 “小时候,我们还承诺过,长大以后,媳妇都可以交换著接到家里给对方照顾呢。” 陆景说这话时,一脸的认真。 另一边,听到陆景这话的夏晴嵐和胡媚儿同时嘴脸一抽,一脸幽怨的白了他一眼。 “你们关係这么好,他一个先天武者,还能让你入宫当太监?”孟清綰满脸怀疑。 陆景淡淡道:“殿下,入宫当太监,不一定就是迫不得已的选择,也有可能是兴趣使然。” “兴趣使然?” 孟清綰听得有些迷茫。 会有人把当太监当成兴趣? 陆景点头:“是啊,我之所以入宫当太监,其实不是在外边活不下去了,只是因为我喜欢当太监。” 陆景继续神秘兮兮的说道:“不瞒您说,其实……其实我有龙阳之好!” “但是,你知道的,这等性取向,说出去不好听,会受人排挤。我在宫外,就因为这事,经常被人嘲笑侮辱,所以,一咬牙,就切了自己,选择入宫当太监,和眾位娘娘们当姐妹,我觉得这挺好的。” 陆景语出惊人。 孟清綰闻言,满脸震惊,只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无比荒谬的话。 陆景居然喜欢男人? “我入宫之后,可比在宫外过的自由开心许多,因为我喜欢男人,所以我现在才能和两位贵妃娘娘相处得这么好。” “殿下,你没发现两位娘娘对我很好吗?你难道就没怀疑过为什么其实?因为我的內心,就是一个女人,平时聊天,能和两位娘娘交心,所以才能和两位娘娘关係处的这么好。” “您可能不知道,我们私底下,都是以姐妹相称呢!” 陆景说完,还对著胡媚儿两人挤眉弄眼一番,“是吧,两位娘娘?” 夏晴嵐和胡媚儿早就被陆景这些话给震惊的有些呆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陆景有龙阳之好? 要不是她们感受过他身为男子的凶残,就他刚才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她们估计还真信了! 两人默契的没有说话,不承认,也没有否认。 她们只想看看陆景想搞什么么蛾子。 “居……居然是这样……”孟清綰呢喃,还有些震惊。 她之前看陆景和夏晴嵐她们关係这么好,有过很多的怀疑。 甚至怀疑她们之间,有什么不正当的关係。 她还因此,派人监视过陆景。 但是,她没真想到! 其中的原因,居然是因为陆景喜爱男风,有断袖之癖! 她自己本身就喜欢女人。 因此,对於陆景喜欢男人这件事,反倒是没有任何的反感,甚至有些同情,或者说感同身受。 她想起自己这些日子对陆景的態度,心中就有些懊恼。 陆景大概是最能理解自己心情的人了,但是自己对他从来没有好脸色。 “那个,陆景,对不起,我没想到居然是这样,我以前对你態度不好,你別太在意。”孟清綰语气带著歉意的说道。 陆景一脸真诚的看向孟清綰:“长公主殿下,那您以后,能和两位娘娘一样,把我当成您的姐妹吗?” “当姐妹?”孟清綰犹豫了一下,想到自己以前可能伤害过陆景,於是点头同意了,“可以。” 虽然她心里,一时间还没能把陆景的形象给彻底的转变成女人。 不过,时间久了,她觉得自己估计真能和胡媚儿她们一样,真能把陆景当成女人一样相处。 “嘻嘻,好的,长公主殿下,那以后,我们就是四姐妹啦。” 陆景直接握住了孟清綰软白如玉的手,说话时一脸的真诚。 孟清綰脸色一变,下意识就想抽回手。 但一想到陆景的身体里,藏的是一个女人的灵魂,她这才强忍下內心的不適,没有强行抽回自己的手。 陆景见孟清綰真被自己的话给糊弄住了,於是就对著对面一脸无语的夏晴嵐使了一个脸色。 上次,他和夏晴嵐打赌,要是自己能取得孟清綰的好感,她就得答应和胡媚儿一起服侍自己。 如今,自己成功了! 虽然是曲线救国。 但是总归是做到了! 一想到能同时和两位贵妃…… 陆景只觉得心头无比的火热。 夏晴嵐明白陆景的意思,同时心中有些无语。 他没想到,陆景所谓取得孟清綰的好感,居然是通过把自己变成她的姐妹来实现。 太无耻了! “那个,陆景。”这时,孟清綰突然开口了。 “殿下,怎么了?” “你入宫……不会是被那人给伤透了心吧?”孟清綰神色有些纠结的问。 “谁?”陆景愣了一下。 “就是你那个所谓的朋友。你喜欢他,但是他喜欢女人,而且他生性风流,有过许多女子的风流债,你被他伤透了心,这才入宫当太监,对不对?” 孟清綰一副我都懂你的神情。 她刚才回想了一下陆景的话,然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她突然发觉,陆景和她的经歷,真是太像了! 同样是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 而且对方还同样是和自己一同长大的人! 夏晴嵐入宫当了妃子后,自己一气之下,去了军中。 而陆景则是入宫当了太监! 两人的经歷,何等的神似! 第166章 孟清綰的脑补 陆景懵了。 好傢伙,孟清綰怎么脑补到了这一层? 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他正了正表情,装出有些难过的样子:“殿下,都过去了。” 看到陆景的表情,孟清綰更觉得自己猜对了。 “是啊,都过去了,看开一些吧。” 孟清綰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陆景的手。 此刻,陆景还握著孟清綰其中一只玉手,暗自占著她的便宜。 直到他看到夏晴嵐和胡媚儿两人凛冽的目光,才咳嗽一声,放开了孟清綰的手。 “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聊一聊,毕竟我们是……呃,是姐妹!” 孟清綰一下子还没適应陆景的身份,不过还是诚恳的说道。 陆景感动的点头:“姐姐,我知道了。” “姐姐……” 听到陆景对孟清綰的称呼,一旁的夏晴嵐和胡媚儿的嘴脸都抽了抽,感觉太过於抽象。 这小子,居然真的彻底把孟清綰给糊弄住了! 两人已经开始好奇。 要是有一天,孟清綰知道了陆景不仅不是她的“姐妹”,甚至不是太监,而是一个完整的男人,她会如何的抓狂! 只怕,她会把陆景给生吞活剥了吧! “晴嵐,你们怎么不早点把陆景的情况和我说出来?害得我误会了你们!” 孟清綰转头看向旁边,,一直在看戏憋笑的夏晴嵐两人,语气略带责怪的说道。 “误会?误会什么?” “就是……”孟清綰觉得有些难以启齿,“我差点误会你们跟陆景私通苟合了!” 夏晴嵐和胡媚儿同时一怔。 她们都没想到,孟清綰居然怀疑过她们和陆景的关係。 而且,她还怀疑对了。 毕竟。 她们真和陆景有不正当的关係! “这……这等事,怎么可能嘛!我的性情,你还不清楚吗?怎么会和太监私通苟合呢!就算我肯,胡贵妃肯定也不愿意吧!” 夏晴嵐表情有些慌乱,连忙否认,眼神不敢和孟清綰对视。 “是啊,我一开始也觉得不可能,后来看到你们之前的举动如何亲密,才多想了一些。” “我甚至前几天,还派人监视过陆景呢。” 孟清綰对於这件事有些心虚,不过还是说了出来。 “监视?”陆景听到这话,终於明白前几天那个跟踪监视自己的宫女是谁的人了! 原来就是孟清綰的! 幸亏他没有对那个跟踪他的宫女出手。 不然,事情就大条了。 “姐姐,你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夏姐姐和胡姐姐啊,虽然我帅气逼人,风流倜儻,才华横溢,入宫之前,也確实有很多的良家少女喜欢我,但是,我通通拒绝了她们。” “我和夏姐姐和胡姐姐,都只是唇友谊!” 陆景语气著重强调了“唇”字。 “哎呀,我那时候不知道你喜欢男人嘛。” 孟清綰回想自己这段时间对陆景和夏晴嵐她们的猜忌,觉得好笑。 自己居然想岔了,压根没想到陆景和夏晴嵐她们是姐妹关係。 不过,她觉得这也不能怨自己。 毕竟。 这谁能想到,陆景面容这么俊朗刚毅,声音中气十足的人,居然喜欢男人呢! “嘿嘿,没事,你会误会,也不奇怪,毕竟,我和两位娘娘的关係確实很好,好的能睡在一起。” “睡在一起?”孟清綰有些震惊。 能做到这等程度,看来她们的关係当真好的不行。 反正她是做不到这个地步,即便她现在知道陆景喜欢男人。 “殿下,希望我们以后也能达到这个程度。” 陆景笑眯眯的说道。 孟清綰訕訕一笑:“这事,以后再说吧。” 几人閒聊了几句,又说到了陆景那个所谓的朋友。 “陆景,你真想让我和他比武?我要是贏了,可不会对他留情。”孟清綰道。 “殿下,您看自己的心情,想比就比,我只是想和您说,確实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而已,他是一个武痴,喜欢和人比武,所以我觉得你们应该会有一些共同语言。” “那行,我对他確实比较好奇,没想到我大景还有这等年轻高手,那就和他比一比。” “殿下,那我就让胡姐姐帮我给他传信?” “好。” 应承下来,孟清綰还有事,就率先离开了。 等她走后。 夏晴嵐和胡媚儿全都向陆景投来审视目光。 “怎么了?”陆景下意识缩了缩身体。 胡媚儿无奈道:“你这人,谎话真是张口就来,什么喜欢男人,和我们是姐妹……要不是我们知道你的底细,真得和长公主一样,被你哄骗的找不著北了!” “嘿嘿,有一件事,我可没骗她。” “什么事?” “我真可以和你们睡在一张床上!” “…………” “你自己撒的谎,以后自己想办法圆谎,我可不想帮你应付长公主殿下。” 胡媚儿想到有一天,孟清綰知道陆景真实身份的时候的场景,心里就有些发怵。 到时候,只怕陆景得被孟清綰给撕成碎片吧? “放心,我能处理好。”陆景微微一笑。 自己要么彻底把孟清綰拿下,让她当自己的女人。 要么,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是假太监的事情。 真有一天,孟清綰要是识破自己的身份,又不愿意帮自己隱瞒。 他会毫不犹豫的杀掉她! 这女人虽然漂亮,但要是不能为陆景所用,陆景也不会留情。 毕竟,她虽然不是景帝的亲女儿,但也是长公主 有这个身份,她就对自己有威胁! “你还真对清綰有什么想法啊?”夏晴嵐笑吟吟的问。 她自然知道,陆景所谓的朋友,是不存在的。 那就是他自己。 陆景反问:“你们吃醋了?” 夏晴嵐摇头:“隨便你,你別伤害她就行,她毕竟是我的朋友。” 陆景点头:“放心,我不会逼迫她,当然了,她要是愿赌服输,我也不介意。” 胡媚儿笑道:“我觉得,你要是能拿下她,对她,对你,都是一件好事。” “哦?怎么说?” 胡媚儿耸了耸肩:“万一等她尝过了男人的滋味,她就不再喜欢女人了,愿意嫁人了呢?” “虽然这个可能性比较低就是了。”胡媚儿又补充了一句。 夏晴嵐缓缓点头:“嗯,確实有这个可能。” 她也是经过人事之后,对於陆景越来越著迷。 或许孟清綰只是没有经过过男人的好,才不愿嫁人生子。 “不过,你这样子对赵將军,会不会不太公平?”胡媚儿突然皱眉说道。 要是赵子平成了駙马,孟清綰不给他碰,却把清白给了陆景,那对赵子平也太不公平了,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忍受这等事情。 “呵呵。”陆景笑了笑,“赵子平可不是什么简单角色,论大胆程度,都快比得上我了。” “什么意思?”夏晴嵐和胡媚儿疑惑的看向陆景。 第167章 夏晴嵐兑现承诺 隨后,陆景把自己昨天看到的事情,全都和两人说了出来。 “什么?赵將军和赵夫人私通?”两人听完陆景的讲述,都无比的吃惊。 她们自己和陆景之所以敢那样,那是因为陆景就在冷宫里,还是冷宫的掌事大太监。 陆景来找她们,別人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但是! 赵子平是卫將军,平时都在皇宫外,他入宫来找赵夫人,是非常危险的! 一旦被发现,他全族都面临著消消乐的危险! 赵子平昨天之所以能来找赵夫人,估计是被孟清綰召进宫面谈。 面谈的事情,肯定是有关两人的亲事。 可以说,孟清綰和赵子平之间的亲事,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出了这档子事情…… 赵子平谈完之后,居然趁著这个入宫的机会,进入冷宫,找上赵夫人,可谓相当的大胆。 “我还以为他是事业心比较重,才导致28了还没娶妻生子,没想到他是因为和赵夫人有姦情,对她念念不忘,才一直单著。” “亏我们之前还觉得他品性不错,这么多年身边都没有出现女人的身形,没想到,居然能干出这等事情。” 胡媚儿嘖嘖称奇。 “这件事,要是被清綰知道了,不知道她会怎么想。”夏晴嵐有些担忧。 虽然孟清綰说过,自己和赵子平成亲后,不反对他出去找其他女人。 但是,这说的是成亲之后! 成亲之前,赵子平就已经和其他女人苟合,那这就是人品有问题。 赵子平很快就是駙马爷,这等身份,和私通这个词汇扯上关係,是极其惊悚的事情。 关键,对方还是皇帝的女人! 对於这种事情,孟清綰要是知道了,绝不可能再將赵子平当成自己的駙马人选。 “我们还怎么办?要不要把事情告诉殿下?” 胡媚儿一下子也拿不准主意。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又不能说是陆景偷窥看到的,不然清綰会对陆景的身份起疑,毕竟赵子平是一品武者,普通人偷窥他,很难不被他发现。” “唉,也是。” 两人思索了一下,抬头同时看向自家男人。 “怎么了?” 陆景还在想著怎么利用这件事,拿捏孟清綰,就看到两个女人都盯著自己看。 “这事是你搞出来的,你自己解决。” 夏晴嵐道。 陆景无语:“什么叫我搞出来的?苟合在一起的,明明是那个赵子平和他姐,关我什么事……” “我不管,这事是你告诉我们的,你要好好处理这件事,要注意不能让清綰的名声受损。”夏晴嵐吩咐道。 陆景摊了摊手:“我哪知道怎么处理。” 夏晴嵐眼巴巴的看向他,一脸的恳求。 “唉,好吧。”陆景只能心软应下。 原本还想拿这件事拿捏孟清綰,如今看来,只能帮孟清綰解决这件事了。 不过,至於该怎么解决,他现在也还没有主意。 陆景先將这件事压下,眯眼对夏晴嵐说道:“晴嵐,你还记得自己之前说过什么吗?” “说过什么?” “咳咳,我要是能取得孟清綰的好感,你就……” “这个嘛。”夏晴嵐眼神飘忽。 “你可不能反悔,现在我和孟清綰,都互相称呼对方为何姐妹了,到了这等程度,还不算取得她的好感?”陆景不乐意了。 “我是同意的啦,但是这种事,还得看姐姐的態度。”夏晴嵐脸红到了耳根,低著头不再说话。 “你们在说什么?”一旁的胡媚儿见两人说的云里雾里,还提到了自己,有些疑惑的问。 陆景站起身,走到胡媚儿身边,一脸笑意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胡媚儿听完,脸色也微红起来,“你们两个,居然打这种赌,还拿我当赌注!” 她倒也没有生气,只是觉得有些难为情。 这等事情,连陛下都没让她做过! “来吧,趁著时间还早……。” 陆景拉著胡媚儿的手,挤眉弄眼的说道。 胡媚儿思索片刻,最终咬牙点头。 “那只能今天这一次!” “嘿嘿,好!” …… 陆景在太和宫吃了晚膳,下午才回到自己的院子。 他让底下人给自己烧了一桶水,来到侧房,开始泡澡。 回味起今天的经歷,他还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两个不同性格的女人,还都是美艷的贵妃,一水一火,如今都是他的女人,还是让他很有成就感的。 泡到水凉之后,陆景站起身,走出浴桶。 “陆哥哥!” 突然有人冲开自己的房门,语气兴奋的喊道。 陆景听到声音,转身看去。 两人顿时大眼瞪小眼。 “啊!” 看到白花花的陆景,安妙伊终於反应过来,立马捂脸,转过身去。 “陆哥哥,你怎么在泡澡啊!”安妙伊轻轻跺脚。 少女此刻整个人都羞得满脸通红,有些手足无措。 “怎么了,这么莽撞,是有什么事吗?”陆景笑问,一边穿上了衣服。 “等你穿好衣服再说!”安妙伊说著,跑出去,在院子里等陆景。 “陆哥哥,居然真不是太监。” 院子里,安妙伊想起刚才那一幕,她只觉得心臟砰砰跳,如同打鼓一般跳得厉害。 她刚才终於確认了,陆景真是一个假太监! 想到这,安妙伊双颊緋红,如桃花初放。 陆哥哥说,等自己突破一品,就要了自己的身子。 自己如今,距离一品,也只有一步之遥。 估计只需要半个月,自己就能突破一品。 到时候…… 安妙伊心中期待了起来。 第168章 找寻 “妙伊。” 身后响起了声音。 安妙伊回过头,看到头髮湿漉漉,散发著男儿阳刚之气的陆景,有些不好意思的偏过头。 “怎么了,来找我有事吗?”陆景坐到安妙伊旁边问道。 “陆哥哥,我体內那只蛊虫,彻底被我给控制住啦!” 说著,她摊开手。 一只乳白色的小虫,出现在了她的掌心。 那乳白色的小虫在安妙伊的手上涌动,正好奇的看向陆景。 陆景吃惊的问:“妙伊,这么说,你现在已经彻底不受它的影响了?” “是的,而且这种蛊虫是一对的,陆哥哥,我们可以根据这头蛊虫,找到另一头蛊虫,如此一来,我们就能根据它的指引,找到大乾的人了!” 安妙伊笑容甜甜的说道。 “厉害。”陆景惊嘆。 那本蛊书,他也看过一些內容,知道修炼蛊术,很讲究修炼者对蛊虫要有亲和力。 安妙伊能这么快就把对方的蛊虫给炼化控制,估计她的亲和力很强。 这丫头,或许天生就適合修炼蛊术! “那我们怎么通过它,去找到大乾的人?” “我能和它沟通,它能指引我方向,去找到对方。我现在只能大概知道,她们在正宫的方向,不在冷宫里。” “这样啊。”陆景看了一眼天色,“妙伊,等彻底天黑了,我们再去找她们。” “好。” 两个时辰后。 月黑风高。 陆景再次去找安妙伊。 两人一番偽装,轻鬆翻过宫墙,进入了正宫。 “陆哥哥,向左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安妙伊走在前面,手中托著那只蛊虫,就像拿著罗盘一样,隨走隨停,听取蛊虫的指路再走。 “好。” 两人花费了一些时间,最终来到一个豪华宫殿的门口。 “陆哥哥,就是这里了,蛊虫现在显得很是兴奋。” 安妙伊指著前面说道。 陆景抬头,打量著此处的环境。 “看著寢宫的大小和大门,应该是某个贵妃的寢宫。” “果然,对方的身份不低,而且也真的是后妃。” 陆景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他之前就猜测那高挑女子是某个后妃,如今看来,他猜的果然没错。 “对了,妙伊,你的蛊虫能找到对方,那对方手中的蛊虫,会不会也知道你来找它了?” 陆景问道。 “不会的,陆哥哥,我已经让小白不要发出沟通信號,对方的蛊虫不会知道我们来了的。” “小白?” “嘻,就是我手里的这一只蛊虫,我现在叫它小白。” “哦。”陆景点头,又问:“对了,妙伊,你说这只蛊虫会发出信號?这是什么意思?” “陆哥哥,这种蛊虫,即便相隔千里,也能通过对方发出的位置信號,来確定对方的位置。” “不过,它们不会一直发出信號,蛊师没有特殊要求,它们一般三天,才会发送一次位置信號。” “因为以前对方的蛊虫,都是从这里发出信號,小白记住了对方的位置,所以这次我们可以直接找过来。” “这样啊。”陆景听明白了。 如此一来,自己在这寢宫外边,就不怕对方突然衝出来找自己了。 “那行,我明天再来调查这个宫殿属於哪位贵妃的寢宫,我们先走吧。” 陆景可不敢直接翻墙进去,探查偷听对方说话什么的。 对方可是先天武者,自己再怎么小心,都有可能被她注意到动静。 因此,陆景並不打算直接翻墙进去。 “好。” 陆景带著安妙伊离开了此地。 第二天。 陆景一大早,用过早饭之后,就用令牌,通过了宫门,来到了昨晚的寢宫门口。 “华阳宫。” 昨晚太黑,陆景没看清此处的宫殿名,如今终於看清了。 陆景在华阳宫的门口徘徊了一阵子,终於走来了一个太监。 对陆景行了一个礼后,对方匆匆走开。 见那个太监只是路过,並不是华阳宫里的奴才,陆景才追了上去。 “等等。”陆景叫住了他。 “公公,可有什么吩咐?” 那小太监有些惶恐的问。 “別紧张。”陆景指著身后的寢宫大门,“咱家第一次来这个区域,不是很熟悉,想知道此处是哪位娘娘的寢宫?” “回公公,是迦罗娜,伽贵妃的住所。”小太监恭敬的回道。 “迦罗娜?”陆景觉得这个名字有些奇怪。 听起来,不像是大乾人的名字。 “难道是生僻姓名?” 他摆了摆手:“行了,去吧。” “奴才告退。” 说著,那小太监转身离去。 陆景也没有逗留,直接去找胡媚儿。 她最近经常来正宫陪太后,不知道是否知道这个人的一些信息。 太和宫。 胡媚儿正在镜子面前欣赏自己的绝美容顏。 陆景早已经把双修功法传给了她,因此她也能从陆景身上,得到功法的滋补反馈。 和陆景双修一段时间,如今的她,皮肤越来越好,红润有光泽,精气神很足,没那么容易发脾气。 这些都是和陆景双修带来的好处。 “媚儿。”陆景直接走进她的房间,打了一声招呼。 “今天还来啊?”胡媚儿一想看到陆景,下意识就以为他又来折腾自己。 双修虽好,但是也不能太频繁! “放心,我来找你有正经事。”陆景笑著道。 “你来找我,能是正经事?”胡媚儿有些不相信。 陆景撇嘴,“怎么,你觉得我来找你,都只是为了那种事啊?” “不然呢?”胡媚儿一脸认真的问。 陆景:“…………” 好吧。 他以前来找胡媚儿,確实基本都是来消遣的。 “我今天真有正事,你知道伽罗娜吗?” “迦罗娜?”胡媚儿一愣。 这不是哪位西域来的贵妃吗? 她目光幽幽的看向陆景:“知道,怎么了,又看上人家了?” “说什么呢?我都没看过她长的什么样!” “哦,要是看到对方长的漂亮,你再下手,对不对?” 陆景嘴脸一抽:“这是景帝的后宫,又不是青楼,哪里是我看上什么女人就能下手的。” “我想知道一些她的信息,你都知道多少?” 胡媚儿也没再和陆景拌嘴,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一遍。 “楼兰国的公主?” 陆景对这个国名有些陌生。 在记忆中搜寻了一阵子,才想起有关的信息。 西域!美女! 陆景的脑袋里,有关这个国度的信息,只有这两个关键词。 楼兰国以美女而闻名於大景,陆景的前身也是有一次去喝花酒,看到青楼里有一位艷丽高挑的花魁,向身边人打听那花魁的底细,才知道对方是西域楼兰国过来的名妓。 第169章 我早就上了你的贼船 如今的楼兰国並不是什么厉害的大国,不过据说几百年前的鼎盛时期,也算当世强国。 “怎么了?你怎么突然问起那位西域贵妃的事?”胡媚儿抿了一口茶水。 “因为,我发现了那位贵妃的一个大秘密!”陆景坐到胡媚儿身边,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什么秘密?”胡媚儿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没让陆景太过分。 “嘿嘿,我发现,迦罗娜是大乾的奸细!” 陆景语出惊人。 “什么?”胡媚儿震惊的抬头。 大乾,那可是大景的死敌! 迦罗娜是对方的奸细,她自然知道这代表著什么。 上次和对方见了一面,她对迦罗娜印象还不错。 她还想过段时间,找对方聊聊天,亲近亲近。 没想到,迦罗娜居然是敌国的奸细! “惊讶吧?” “怎么会?她不是楼兰的公主吗?怎么又和大乾扯上关係了?” “谁知道呢,反正这事不会有假,起码,对方肯定和大乾的人有牵连。”陆景耸了耸肩。 “你打算怎么做?要不,把她的身份告诉长公主殿下?让长公主来处理?”胡媚儿提议。 陆景摇了摇头。 “不用,我或许还能和她合作一番呢。” “合作?”胡媚儿对此有些摸不著头脑。 和姦细合作? 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陆景看到胡媚儿那疑惑的神色,嘆了口气,道:“你不是一直好奇我的身份吗?想不想知道我到底是谁?” 胡媚儿一愣。 “什么身份?” “我要是说出来,你可就上了我的贼船了。”陆景笑道。 “贼船?你不会,也是什么奸细之类的吧?你说吧,我早就上你的贼船了。”胡媚儿想到陆景这么优秀的人,却入宫当太监,因此立马就想到了他是敌国培养出来的奸细。 “我是武王府的世子,哦,应该说曾经是。” 陆景自嘲的笑了笑。 他觉得,到了现在,胡媚儿的心早就全部在自己的身上,自己的身份,也没什么好隱瞒胡媚儿的了。 “武王府的世子?”胡媚儿心中一凛。 她没想到,陆景居然有如此背景! 怪不得陆景的气质谈吐不似一般人,原来身份如此高贵。 “那你怎么会入宫当太监?”胡媚儿又问。 总不能真是喜欢当太监,才入宫的吧? 陆景把自家的情况,和胡媚儿都说了起来。 “武王府因为涉嫌谋反被灭了?”胡媚儿闻言,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她在深宫之中,不怎么关注这些事,所以並不知道武王府的事情。 “那你……是怎么保留男儿身的?” “我会缩骨功,所以能隱匿起来。” “这等事……”胡媚儿有些没缓过来。 “我全家被景帝和皇后害死,这个仇,我一定要报,可以说,她们就是我的死敌,我一定要报復他们。” “景帝的敌人,就有可能是我的朋友。” “所以,迦罗娜的事,我不会去揭发,反而会利用她们,让她们去啃咬景帝。” “我未来会站到景帝的对立面,你,会害怕吗?” 陆景直视胡媚儿的眼睛。 胡媚儿只是微微一笑:“周泽的事,我已经不关心了。南宫婉也是我的敌人,你对付她,我反而开心呢。不管你做什么,媚儿都支持你,有什么需要妾身帮忙的,儘管告诉我。” 陆景感动的点头,將她拥入怀中。 ………… 华阳宫。 迦罗娜割破手指,血液很快就涓涓滴出。 而迦罗娜的另一只手上,正有一只嗷嗷待哺的黑色蛊虫。 她將血液滴到手上,餵给那一只蛊虫。 过了一会儿,蛊虫吃饱之后,迦罗娜面色已经有些苍白起来。 不过,她看著黑色蛊虫,脸上依旧露出满意的笑容。 “你这小傢伙,也太能吃了。” 她擦拭手指上的血跡,然后將蛊虫收进自己的袖口之中。 “主子。” 这时,侍女吉娜提著一包东西,从屋外走了进来。 “吉娜,如何?” “主子,仅仅买到能勉强维持两三天的量。” “两三天……” 迦罗娜嘆了口气。 “主子,怎么办?没有足够的补药,您的身体……” 吉娜神情担忧。 迦罗娜和吉娜身上的蛊虫,每天都要她们餵养自己的精血。 但精血何其的珍贵。 即便迦罗娜是先天武者,对此也有些吃不消。 要是在宫外,她还能通过各种补药,来提供气血,修补精血。 可是。 在这皇宫內,她很难找到药力庞大的补药。 毕竟。 太医院里的药材,大多都是治病救人的药,虽然也有补药,不过对於先天级別的武者来说,那些补药效果並不好。 她需要的,是那等能提供庞大气血的珍贵补药。 而且。 即便是那些进补效果一般的药材,她也不能一次性拿太多,不然会引起怀疑。 每次吉娜去帮迦罗娜拿药材,藉口都是迦罗娜气血不足,需要补气血。 太医给的药量,足够普通人服用一个月。 但对於迦罗娜来说,也就勉强够维持她两三天的投餵量。 这还只是能够勉强维持给蛊虫的投餵量。 並不能將她亏损的气血补回来。 “唉,可惜,当初带进宫的丹药,都用完了。” 迦罗娜嘆了口气。 她入宫之前,也带了不少珍奇丹药和药材,用来进补。 不过这都已经过了一年多了,早就全部都用完。 “娘娘,太医院那边,我们短时间,估计没办法再去拿药了,毕竟今天都整整拿了一个月的药量,等这一包药材吃完,我们怎么办?” 侍女担忧的问。 迦罗娜摇了摇头:“不知道,之后再看看情况吧!” 迦罗娜现在一头乱麻,確实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要是不能用精血餵养蛊虫,她身上的蛊虫可是会翻脸不认人的。 在这皇宫里,她以后也很难再有炼化其他蛊虫的机会。 到时候,她的实力会大降,甚至会危及生命! 想到这,迦罗娜只觉得脑袋有些大。 “对了,主子,还有那徐清菏的事,该怎么处理?我听说那徐清菏自从宴席结束后,回到自己的寢宫里一直惴惴不安,以后不知道她会不会被贬入冷宫。” “让她再亲自去给那胡媚儿道歉,务必不能让太后厌烦她,彻底把她丟到冷宫里。” “再不行,就让安妙伊攀附上的那位冷宫大太监去求求情。” 迦罗娜厌烦的摆手。 她现在自身难保,真不想再理会徐清菏的事。 “冷宫……” 突然。 迦罗娜神色一顿 第170章 补药 想到冷宫,她倒是想到了一些可行的办法。 “吉娜,你说,要是我们找那人帮我们寻找能补气血的补药,是否可行?” “您是说,冷宫那位?” “嗯,对方神通广大,估计有办法做到。” 迦罗娜之前觉得对方知道自己太多的秘密,背景太厉害,她有些害怕自己会被对方完全拿捏,不敢过多接触。 如今,她没办法搞到补药,只能看看对方有没有什么办法。 “可是,主子,我们能用什么东西和他交换?” “这……”迦罗娜思考了一下,“我们不是还有很多景帝赏赐的金银珠宝吗?拿钱买吧。” “就怕对方用不到这些东西……” 迦罗娜沉默了。 也是。 在这皇宫里,金钱没太大用处。 对方背景深厚,只怕也不缺钱用。 “先去和他谈一谈吧,看他有什么要求。” ………… 日子平淡的过下去。 这天,房间里,陆景閒得无聊,又开始抽奖。 【叮!恭喜您进行了一次中级抽奖,获得奖励:气血丹*5】 【叮!恭喜您进行了一次中级抽奖,获得奖励:蛊虫*5】 【叮!恭喜您进行了一次中级抽奖,获得奖励:金丝软甲】 “怎么都是这些之前得到过的奖励?” 陆景嘆了口气,没有继续往下抽奖。 虽然这些奖励都还不错。 不过,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新鲜感。 【宿主:陆景。】 【年龄:21。】 【功法:神夏诀、阴阳逍遥功、养蛊术、满级易容术、缩骨功。】 【修为:一品武者。】 【物品:迷魂香*1、蛊虫*5、气血丹*10、金丝软甲*2……】 【气运值:203】 陆景调开状態栏,看了一眼自己的气运值。 如今,他全部的气运值仅剩下203了。 “得想办法赚气运值了。” 陆景嘆了口气。 没有足够的气运值,总觉得没有安全感。 正思索间,门口突然有人敲门。 陆景过去开门,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陆公公。” 一个绿衣女官问候了一声陆景。 来人是孟清綰上次派来监视自己的宫女。 “你是,孟姐姐身边的女官?” “孟姐姐?”绿衣宫女一愣,隨后才反应过来,陆景说的是孟清綰。 一个太监,把长公主孟清綰喊做姐姐…… 听到这诡异的称呼,绿衣宫女心中有些无语,不过还是点头道:“陆公公,奴婢正是长公主殿下身边的女官。” “姐姐她叫你来,有什么事吗?”陆景问。 这孟清綰居然主动派人来找自己,倒是让陆景感到有些意外。 “公公,殿下让您去她的寢宫一趟。” “哦?有什么事吗?” “您去了就知道了,具体的,殿下也没和我说。” “行。”陆景也没犹豫,应了下来。 如今自己和孟清綰称姐道妹,孟清綰找自己,就算没好事,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坏事。 他跟著那绿衣女官,来到长寧宫。 走进宫门后,陆景率先看到里边偌大的广场上,正在舞剑的孟清綰。 她动作凌厉,身姿轻盈,身形不断闪现。 隨便一剑,就挥散出无数剑影。 “好厉害的剑法。” 陆景看著场上的孟清綰,开口感慨。 虽然他不用剑,不过依旧能看出孟清綰剑法的高深莫测。 那凌厉的剑气,隨便一招挥出,居然都能让他觉得有威胁感。 绿衣女官觉得陆景不懂武功,肯定看不懂孟清綰的剑法到底有多厉害,陆景这句话,估计只是在吹捧孟清綰。 於是她笑著给陆景解释道: “公公,您有所不知,殿下从小用剑,如今已经是天下闻名的剑法高手,一手太玄剑法已经臻至化境,隨便一剑,都能击伤,甚至击杀一品高手!” 绿衣女官语气骄傲,与有荣焉。 “厉害。” 陆景微微頷首。 孟清綰確实厉害,怪不得她对自己如此自信,能做出谁打得过自己,就愿意把自己的清白给对方的决定,看来当真有足够的底气。 突然。 陆景想到,他成为武者,已经有一段时间,不过还没用过任何的兵器。 如今看到孟清綰耍剑,觉得还是用剑看起来比较帅。 “以后看看能不能从系统那里抽到一门剑法,拿来耍耍帅。”陆景在心中嘀咕了一句。 等了一会儿,孟清綰终於练功结束。 “陆景,你来了。” “嗯,姐姐,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孟清綰觉得陆景喊自己姐姐,听起来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 她抿了抿唇:“陆景,要不,你以后就喊我的名字吧。” 她说完,怕陆景误会什么,又补充道:“你喊我姐姐,其他人听了,只怕会觉得你太过於僭越,当然,我自己是不觉得有什么,只是担心会影响你。” 陆景笑了笑:“好的,清綰。” 孟清綰满意的点头。 “跟我来。” 两人来到长寧宫的宴客厅。 侍女给两人分別送上了一杯茶。 两个各自喝了一口茶水,孟清綰这时候才说出了自己叫陆景来的目的。 “我之前对你有些误会,对你的態度不是很好,还派人监视过你,想给你赔个不是,虚的那些,我就不说了,我直接给你一些补偿吧。” 说著,孟清綰指了指一旁的一箱东西。 “里边有三千两银票和一些银子,还有一些滋补身体的药材,你拿回去用吧,就当我给你的补偿。” 孟清綰站起身,拉著陆景,来到那箱子面前。 陆景看著箱子里的银票和银子,以及人参鹿茸之类的补品,愣了一下。 这女人…… 心地还挺善良。 就因为“误会”了自己,就愿意拿出这么多银子和补品给自己赔罪。 “清綰,不用了,你以前对我的態度,是正常的主子对待奴才的態度,並没有什么不妥的,毕竟那时候我们也不认识嘛。” 陆景摆手推脱道。 他觉得,自己收下这些东西,良心上会有些过意不去。 毕竟。 自己真的和夏晴嵐她们有特殊的关係! 自己真收下这些东西,要是有一天,孟清綰彻底发现他和她们之间的关係,他当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第171章 孟清綰给陆景补偿 “拿著吧,这点东西,对你来说是很多,但对我一个公主来说,却是算不得什么。” 孟清綰摇头道。 陆景还想拒绝,却见孟清綰又笑著道:“你不是说想和我做姐妹吗?怎么,姐姐给你的东西,你都不愿意拿?” “这……”陆景无奈,“好吧,那我收下了。” “这才像话嘛。”孟清綰看到陆景收下了自己的东西,这才满意的点头。 她对於陆景有愧,因此才决定赐予他一些东西作为补偿。 “陆景,我待会儿还要和赵將军去见母后,现在得去沐浴更衣,就先不留你了。” “好的,殿下,您忙吧。” 陆景点头,隨后走出了长寧宫。 门口,一辆马车正在等著陆景。 虽然长寧宫距离冷宫不算远,但是孟清綰见那装著银子的箱子太重,特意给陆景叫了一辆马车,让马车带著陆景回去。 说实话,陆景对此有些感动。 孟清綰,居然给他一个奴才专门安排了一辆马车送回去! 虽然陆景是大公公。 但是。 他的身份,总归还是一个奴才,搭马车回冷宫,著实不符合礼制。 孟清綰身为长公主,肯定明白这是不合规矩的。 不过,她依旧不顾礼制,给自己叫了一辆马车。 当然了,对此,估计也没人敢指责她什么,毕竟她可是公主,深得太后的宠爱。 但是。 她对陆景这么好,还是让陆景心中颇为温暖。 “唉,也罢,我就帮你搞定那个赵子平,就当给你的回礼了。” 陆景想到赵子平那件事,决定帮孟清綰体面的解决掉对方。 要是孟清綰和赵子平成亲之后,才发现对方和自己的姐姐私通,以她那骄傲性格,肯定无法接受。 而且,要是这事被其他人发现,即便只在王公大臣之中流传,那她估计都没脸活了。 因此,陆景必须得想个办法,阻止孟清綰和赵子平成亲。 但是,陆景又没办法直接告诉她那两人之间的事。 总不能和她说,自己偷偷去监视两人,然后看到他们苟合的画面吧? 自己得有证据才行。 想到这,陆景一时间有些头疼。 马车將陆景送回自己的院子。 陆景把箱子搬进去,关上门后,直接把箱子整个丟进空间戒指之中。 ………… 长寧宫。 赵子平穿著一身得体的锦绣衣袍,正站在门外。 他有些激动,长公主殿下今早派人通知自己入宫,让自己穿得得体一些。 自己前几天刚见过长公主,如今又过来见面,想来自己的駙马身份已经稳了。 想到自己很有可能成为駙马爷,他心中就激动万分。 “呼。”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吐出一口气,走进孟清綰的寢宫。 侍女很快就迎了上来。 “赵將军,殿下正在沐浴更衣,还请您先去会客厅候著。” “沐浴更衣?” 赵子平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 公主把自己叫进宫,而她自己现在在沐浴更衣…… 赵子平不禁浮想联翩。 孟清綰,不会是想现在就给自己献身吧? 两人都还没成亲,公主殿下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赵子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看来公主殿下仰慕自己许久,已经迫不及待要把她交给自己了! 赵子平喝茶的手都因为激动,止不住的微颤。 平日里,他只喜欢碰那些经过人事的少妇,比如他的义姐。 但要是自己能征服孟清綰这等高岭之花,他会很有征服欲的。 “少妇虽好,不过,能尝一尝长公主这等孤傲美人,也很不错。” 赵子平舔了舔嘴巴。 別看他看起来一身正气,其实,他暗地里还有一个身份—— 採花贼! 而且他採取的对象,不是那些黄花大闺女,而是那些丰腴成熟的美妇人! 或许是因为和自家义姐苟合后,被义姐的气质给影响了他的癖好。 如今的他,有了特殊的癖好,只喜欢那些风韵犹存的少妇! 他每到夜晚,都耐不住寂寞,会化身採花贼,专门去皇城內,那些家中有美妇的人家里,去採取对方家里的女主人。 他在皇城中,还有一个让妇人闻之色变的恶名——花蝴蝶! 没人能想到,传说中的採花大盗花蝴蝶,居然就是负责保卫皇城的卫將军赵子平! 他一直隱藏的很好。 別看他身边一直没有女人,但那是因为他怕成亲之后,会被自家妻子知道自己的癖好。 毕竟,以他的地位,娶来的妻子,肯定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他每晚都去採花,要是有了妻子,肯定会影响他的行动。 因此,他一直没有婚配。 但是私底下,其实每晚都不孤独。 有好几个大户人家的女主人,被他採取之后,不仅没有声张,反而和他结成了特殊的关係。 有时候风声比较紧,朝廷派高手围剿他,他就会只和那几个妇人联繫。 赵子平这么多的女人之中,他最喜欢的,就是自己的义姐。 倒不是因为她最漂亮,他也经歷过好几个比赵玉莹漂亮的美妇。 主要是赵玉莹的嬪妃身份,有很大的加成,让赵子平觉得和她在一起,很是刺激! 每每想起自己拥有了皇帝的女人,他做梦都能笑醒。 皇帝把自己当牛做马使唤。 自己把他的女人当牛做马! “要是以后,我成了駙马,就能经常入宫了,那些冷宫里的后妃,可就都成了我的猎物!” 赵子平想到这,脸上浮现出一抹期待的笑意。 他確实喜欢孟清綰。 不过,对於孟清綰,他只是想尝尝鲜。 他主要是想成为駙马爷,以后能自由出入宫廷! 然后。 把冷宫当成自己的狩猎场! 冷宫里的女人,甚至比正宫,更合他的胃口。 毕竟。 正宫的后妃,很多都是年轻妃子。 而后宫里,有很多岁数比较大的女子。 而且,说是岁数比较大,其实也就二十几,三十岁上下。 他觉得,这等年纪的女子,才是最有味道的时候。 比那些十七八的少女,不知道香多少倍! 一想到未来自己能肆意驰骋后宫,他全身的血液都感觉要沸腾起来! 第172章 赵子平见太后 “赵將军。” 身侧忽然有人喊道。 赵子平一个激灵,这才注意到孟清綰正从侧厅向他走来。 此刻的孟清綰依旧穿著束身的黑色长裙,显露出苗条的身材。 她气质清冷孤傲,犹如一朵高山雪莲,让人难以接近。 “末將参见殿下。”他赶忙收敛了笑容。 “免礼。” 孟清綰摆手,美目在赵子平身上打量了几眼,然后好奇的问道,“赵將军,你刚才在笑什么?” 刚才的赵子平,那笑容实在是太过於猥琐,让孟清綰忍不住有些好奇,他刚才在想什么。 直觉告诉她,赵子平刚才,绝对在想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赵子平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没……没事,殿下,末將刚才没想什么。” “哦。”孟清綰也没太在意,说道:“一会儿,你和我去见一见太后吧。” “啊?”赵子平一愣。 原来孟清綰叫自己过来,不是为了献身给自己,而是要带著自己去见太后! 对此,赵子平隱隱有些失落,但很快就欣喜了起来。 要是过了太后那一关。 自己的駙马身份,岂不是差不多到手了? 他按捺住內心的激动,拱手道:“是!” 两辆马车在长寧宫外候著,两人各自坐著一辆车,前往了太后的锦绣宫。 没多久,两人就到了锦绣宫门口。 下马车后,赵子平跟在孟清綰身后,有些忐忑的走进宫殿內。 这应该就是决定自己能不能成为駙马的关键。 要是太后对自己满意,凭藉太后在陛下心中的份量,自己就稳了。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未来的美好生活,就在眼前,一定要爭气! 侍女前去稟报太后,赵子平就和孟清綰待在大堂里等著。 没多久,一个雍容华贵的美妇人走了进来。 她一身大红宫装,头髮盘成一个髻,露出雪白的天鹅颈。 面容绝美如画,风姿绰约,腰身纤细,但身材凹凸有致,浑身上下散发著成熟女子的韵味,气质高贵、庄重、圣洁! 见到美妇人的那一刻,赵子平只觉得自己的心臟似乎被人猛地揪住! 极品美妇! 他心中惊嘆。 这才是女人! 身材丰腴成熟,面容精致完美,气质出尘绝世,简直就是他心目中的完美女人! 赵子平本就喜欢成熟的女子,不然也不会专门採取有夫之妇。 因此,此刻看到如此美丽的太后,一时间竟然看呆了。 他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也忘记了对方的身份,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他以前不是这等轻浮,不知轻重的人。 相反,他做事算得上稳重,不然也不会顶著花蝴蝶的身份多年,都没出过事。 但此刻,见到这等人间极品,他直接看得愣神。 眼中,甚至隱隱燃起了欲望,想要直接把眼前的美艷妇人直接霸占! 太后走进来后,第一时间就打量了一眼赵子平。 这有可能是自己乾女儿的夫婿,因此她得好好把关才行。 但当她看到赵子平那双眼睛之时,立马皱眉。 他眼睛,让她很不舒服。 赵子平的眼神,就像多年前,她出宫游玩,去到一处巷市閒逛之时,周围那些男人看向自己的眼神。 同样赤裸裸的,表现出对自己的侵占欲望。 眼中满是慾火,让她极度不舒服。 她明白自己的魅力。 加上那些男人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即便他们看向自己的目光比较肆无忌惮,她也能理解,不会怪罪。 但是,赵子平可是明白自己身份的人,居然也胆敢如此盯著自己看,真可谓胆大包天! 想到这,她对於赵子平的印象,一下子就变差了许多。 “赵將军。”孟清綰看到赵子平关键时刻,居然掉链子,连忙开口提醒他。 “糟糕!” 赵子平回过神来,暗骂一声。 美艷太后对自己的吸引力太大,让他失神了。 他硬著头皮,给太后拱手行礼道:“末將赵子平,见过太后娘娘。” “嗯。”太后冷淡的点了点头,“坐吧。” “是。” “赵將军,你今年二十有八了吧?”太后坐下后,开口见山的问道。 今天本来就是帮孟清綰考察夫婿,她也懒得閒聊太多。 “是,娘娘,末將上个月,刚过完28岁生辰。” “28岁,也不算小了,怎么一直没有婚配?不会是身体有什么隱疾吧?” “太后娘娘放心,末將身体完全没什么问题。在下年轻时在军中当差,在各地征战沙场,才接触不到女人。” “解甲后,也一直没有遇到合適的女子。在下也不愿將就,所以就先將注意力,放在了保卫京畿上。” “成了卫將军,军务繁忙,也就一直没时间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 “要不是长公主殿下垂爱,在下估计还得再孤身几年。” 赵子平赶忙回復道。 他刚才在太后面前失了分寸,此时迫不及待的想挽回形象。 他刚才说的这些话,都是在塑造自己因为保家卫国,耽误了终生大事的形象。 果然,太后听到赵子平的回覆,缓缓点头,露出讚许的神色。 她看过孟清綰给她的有关赵子平的资料,知道他一直到现在,都从未和任何女子有过什么牵扯。 如此看来,这人也確实算得上是因为家国大事,而耽误了自己的个人幸福。 刚才的失礼,估计是因为一直没接触过女人,加上是武者,血气方刚,所以看到自己,才有些失態,没忍住一直看。 如此想著,太后对此人的印象,才稍微和缓一些。 “你也算以身许国,才耽误了自己,对我大景,有一片丹心。” “这是末將的职责所在。” “你要是成了駙马,以后可就是我大景皇室的儿郎,而不再是赵家的人。你得和清綰承担起为皇室开枝散叶的职责,你可明白?” 赵子平一怔,然后看向一旁一直在喝茶,没有说话的孟清綰。 他一脸温柔的说道:“只要殿下准备好了,末將隨时可以。” 孟清綰听到两人的对话,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去。 母后刚才的话,虽然是对赵子平说的,但点的人,却是她。 毕竟,她喜欢女人,这事太后可是知道的。 太后这话,是在提醒自己,成亲后,她需要和自己的駙马同房生子! 第173章 太后让孟清綰今年就生孩子! “母后,我和赵將军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开枝散叶什么的,还早呢。”孟清綰无奈道。 太后瞪了她一眼:“早什么?其他女子在你这个年纪,孩子都有三四个了,赵將军今年也已经28,算算时间,都已经快到而立之年,你们要是能喜结连理,今年之內就得要生孩子!” “今年!?”孟清綰听得目瞪口呆。 她只想拿赵子平当挡箭牌,不可能让他碰自己,更不可能让给他生孩子。 一旁的赵子平却是听得心中窃喜。 太后这么给力,他喜欢! 要是成了駙马,以后入宫,可就简单多了。 到时候…… 赵子平开始浮想联翩起来。 “咳咳,太后娘娘,殿下不急的话,生孩子这等事情,可以缓一缓的,全看殿下的心意。” 赵子平適时出声道。 太后看了他一眼:“赵將军,要是你和清綰的事成了,你不急著考虑子嗣问题?” 赵子平一脸的正气凛然,拱手道:“娘娘,全听长公主殿下的安排,殿下想什么时候要孩子,我就什么时候要孩子。” 他想成为駙马,更多的是想要拥有自由进宫的权力。 然后找机会在冷宫里肆无忌惮。 当然了。 能尝一尝孟清綰的滋味,也不错。 因此,孩子什么的,他並不需要。 甚至,没有孩子牵扯精力,以孟清綰的性格,平日里肯定忙於各种事情,没空搭理自己。 自己反而乐得轻鬆,可以专注於自己的採花事业。 太后满意点头:“你这觉悟倒是不错。” 孟清綰性格强势,就需要一个愿意听她话的男子。 赵子平算不上什么良配,但是既然孟清綰从一眾大景青年才俊里,选择了他,只要他品性不是太差,太后也愿意认同他。 他参军入伍多年,为此耽误了自己的终生大事,可见他是一个忠君爱国的人。 虽然刚才他看自己的眼神,让太后有些不舒服,心中膈应。 不过,考虑到他没怎么接触到女人,第一次见到自己这等大美人,一时间有些举止失態,也勉强可以理解。 他守身这么多年,没听说他去过青楼之类的地方,应该也不是那等好色之徒。 刚才的反应,太后就当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失了分寸。 “其实末將对长公主殿下倾心已久,不愿殿下因为生孩子而损伤自己的身体,所以,即便以后没有孩子,也无所谓。” 赵子平看向孟清綰,一脸深情的说道。 他倒不是真的不想要子嗣,其实他在宫外,早就有了好几个子嗣。 只不过孩子的名分,都在其他男人的名下。 而且对方压根不知道自己的美妻生下的孩子,是其他人的,都以为那是自己的孩子。 孟清綰被赵子平那假装深情的眼神,给弄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些甜言蜜语,对一般的女子或许有用,可能会让对方无比感动。 不过,她何等人物,压根不会因为听到这些话而有什么感动的。 况且。 自己一个先天武者! 还怕生孩子会损伤身体? 她皱眉说道:“赵將军,请你自重,我们之间,还没到这么远的地步,你现在还只是我的考察人选之一。” 赵子平见孟清綰有些生气的样子,明白自己刚才的话有些大胆,惹她不高兴。 他赶忙低头认错:“殿下,刚才是末將对您太过於倾慕,才一时间说错话,还望殿下恕罪。” 孟清綰摆了摆手,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话头是太后引起来的。 接下来,太后又问了赵子平一些家中的问题。 孟清綰早就把赵子平全家的情况都调查清楚,匯整成资料。 太后早就知道他家的情况,如今问话,也只是隨便考察一番。 听完赵子平的讲述,太后颇为满意的点头。 这人没什么明显的缺点,谈吐大方不怯场,家世不错,武道天赋也很好,关键是孟清綰似乎对他印象还不错。 反正孟清綰是那种有主见的人,只要她喜欢,对方其他方面,只要不是太差,太后都会同意。 “行了,今天先这样,你先回去吧。” 太后对赵子平下了逐客令。 赵子平起身对太后以及孟清綰拱手行礼,然后转身离开。 “母后,您觉得赵將军怎么样?” 太后喝了口茶水,淡淡开口:“勉强合格吧。” 赵子平不算良配。 但是,孟清綰这个岁数,已经拖不起了。 就算自己不催她成亲,不用多久,陛下也会把她赐婚给她不喜欢的人。 因此,还不如让孟清綰去找自己看得上眼的人。 “既然母后满意,那就他吧。” 孟清綰无所谓的点头。 太古斜看她一眼:“你这丫头,说的这是什么话?哀家还能真的逼迫你不成?还不是得让你自己做决定!” “母后,既然您尊重儿臣,那就別逼我了,我不想成亲。” 太后嘆了口气:“清綰,你是我大景的公主,还是长公主,哪里能什么都由著自己的性子?你要知道,即便是本宫和陛下,都没办法隨心所欲,得要妥协。” “早几年,陛下就考虑过你的婚事,后来你去了军中,立了大功,加上哀家的担保,陛下才答应暂缓给你赐婚。” “你不想成亲,只要你开心就好,母后也不想逼你。” “但是,你的亲事,可不仅事关你自己。陛下那里,大臣那里,百姓那里,总得给他们一个交代。” “总不能和他们说你喜欢女人,不愿意成亲吧?” “真让陛下知道这等事,失了皇室的顏面,陛下反倒一定得给你赐婚,才能堵住悠悠眾口。” 太后苦口婆心的说道。 孟清綰神色黯淡。 她自然也明白这些事情。 即便她是尊贵的长公主,是强大先天武者。 在强大的皇权面前,也得低头。 她能坚持到现在还没嫁人,已实属不易。 有些宗室的郡主,十四五岁就得嫁人了。 太后和陛下,对她也已经很宽容。 孟清綰吐出一口气:“母后,您说的,我都明白,您让陛下给我儿臣赐婚吧。” “你能想明白就好。”太后宽慰的笑了笑,“或许你嫁人后,想法又不一样了呢?总得试一试。” “您说的对。” “那哀家过两天去见陛下,就帮你提这件事。” “好。” 第174章 等她有了孩子,肯定就老实了! 太后顿了顿: “如果你没有其他选择,那就赵將军吧,我看他虽然有些小缺点,但是总的来看,是一个合適的人选。” “好。” 孟清綰继续强顏欢笑的点头。 太后见她这副模样,嘆气问道:“清綰,你觉得赵將军,是否合適?如果你不喜欢,也可以再去找其他人,哀家再给你半个月时间,不著急。” 太后也不想让孟清綰真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於是做出了让步。 见太后又多给了自己多半个月的时间,孟清綰有些感动。 “母后,赵將军挺好的,我就不浪费时间另寻他人了。” 对於孟清綰来说,其实不管找谁,她都不会满意。 只要太后和陛下那边没意见,她都能接受。 “那好。”太后见此,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孟清綰从锦绣宫走了出来。 赵子平没走,而是在寢宫门口等著她。 “殿下。”见到孟清綰出来,他迈步迎了上来。 “赵將军,有事吗?”孟清綰神色冷淡,让人看不出喜怒哀乐。 赵子平脸上掛著諂媚的笑容,小心翼翼的问:“殿下,不知道太后刚才……对末將的印象如何?要是太后不反对,您也对我有意,那么我们……?” 赵子平把姿態放的很低。 孟清綰此刻心情不太好,看他一个大男人,却对自己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不仅不觉得他这是在尊重自己,反而觉得他一个將军,此刻竟然显得有点窝囊,心中不免对他產生了一股鬱气。 她冷冷的说道:“太后不反对我们之间的婚事。” 赵子平闻言,神色大喜。 却听到孟清綰又说:“不过……赵將军,我们成亲后,我不会和你同房,我们只是假成亲,你可否接受这一点?” “假成亲?”赵子平一愣。 这话是什么意思? 成亲后不同房,那还成亲做什么? “赵將军,本宫不会愿意把自己的身子,交给一个实力不如我的男人。” “所以,在你无法打败我之前,我不会和你同房。” “当然,我不和你同房,但也不会阻止你去找其他女人,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別给我惹出什么事端,別让人知道你一个駙马,居然在外找女人,要做得隱蔽一些。” 孟清綰这一段话,直接把赵子平给弄懵了。 听孟清綰这意思,似乎看不上自己。 但她既然看不上自己,又为何要找上自己? 赵子平有些摸不清头脑。 “殿下,您是看不上末將吗?” 孟清綰毫不犹豫的点头:“是。” 赵子平神色一僵,不死心的问: “既然如此,您为何让我当駙马?” 孟清綰看了他一眼:“因为陛下和太后都让本宫儘早嫁人成亲,我考察了不少人,只有你勉强可以称得上合適,其他人,比你更差,我更看不上。” “也就是说,我找駙马,也只是为了应付太后以及陛下的催婚。” “你要是愿意和我假成亲,我可以助你平步青云,让你们赵家更进一步。” “要是你不愿意,那也无所谓。” “当然,我也不是完全不给你机会,成亲后,只要你能打败我,我隨时可以和你同房。” “不,甚至不需要你打败我,只需要勉强和我打平,我都可以答应你的任何要求!” 孟清綰最后一句话,显得非常有底气。 赵子平沉默了下来。 虽然有些遗憾。 不过,反正他的主要目的,是要成为駙马,得以自由进出皇宫,然后驰骋冷宫。 孟清綰不给自己睡,其实他也可以接受。 “殿下,我答应您。” “哦?”孟清綰诧异的看向他,“你能接受我的要求?” “可以。”赵子平无比坚定的点头。 孟清綰更诧异了。 却见赵子平说道:“殿下,我倾慕您,又不一定非得贪图您的身体,能伴您左右,已经是我天大的幸运,不敢再奢求更多。” “当然,我也会努力追赶上您的步伐,爭取早日能成为像您一样的先天强者的!” “至於您说,让我去找其他女人,恕在下无法做到,在下既然成了駙马,一定恪尽身为駙马的职责,只是您的丈夫,不会碰其他女人。” 他语气诚恳,说的这些话,听得孟清綰都愣了一下。 “你……”孟清綰一时语塞。 不得不说,赵子平的这番话,让她心里有些感动。 这年头,能做到即便不碰女人,也愿意成亲的男人,实在是太少了。 她神色和缓了下来:“那你努力吧。” 说著,孟清綰离开了。 赵子平看著孟清綰离去的背影,冷笑一声。 “呵,成亲后,老子有的是办法搞定你!” 只要能获得駙马身份,还怕睡不了孟清綰? 自己实力不行,那就给她下药! 下几次药,等她有了孩子,肯定就老实了。 孟清綰肯定也不敢把事情告诉太后或者陛下。 毕竟,成亲后,她却不给自己碰,这种事,闹到陛下和太后那里,也是自己占理! 闹大了,丟脸的是她自己皇家的顏面! 即便不成功,甚至最后两人彻底翻脸,他也无所谓。 反正自己还有整个冷宫的后妃可以选择。 想到这,赵子平心情非常的愉悦。 他看了一眼周围,又拐去了冷宫的方向。 ………… 冷宫。 陆景正在房间里修炼。 “陆哥哥。” 门外有人敲门,声音来自安妙伊。 陆景收功,站起身前去打开门。 “妙伊,怎么了?” “陆哥哥,我突破到二品中期啦!”安妙伊开心的说道。 “这么快?” 陆景有些吃惊。 上次安妙伊突破二品,才是十天前左右。 这才多久,安妙伊又突破了。 “嘿嘿,多亏了哥哥你的丹药,妙伊吞服下去后,很快就突破了。” “当然了,这小东西也起了巨大的帮助。”安妙伊抬手,一只乳白色的蛊虫出现在她的手心。 相比上次,这只蛊虫似乎变胖了不少,神情有些憨憨的。 它盯著陆景看,小小的明亮眼睛转了转,似乎在打量陆景。 第175章 真乖 “这是大乾的人,在你体內留下的那只蛊虫?” 陆景伸手,逗弄了一番那一只蛊虫。 上次安妙伊给他看过这只蛊虫,当时它还显得有些纤瘦。 如今没过几天,居然变得白白胖胖的。 安妙伊点头:“是的,陆哥哥,它是小白。” “怎么变得这么胖?” “嘻嘻,我服用了你给的气血丹,把精血餵养给小白,就把它养得这么胖了。” “原来是营养过剩……” “是啊,陆哥哥,气血丹蕴含的庞大气血之力,对於小白来说,是大补之物,它可喜欢吃了。” 安妙伊解释道。 “原来如此。” 气血丹中蕴含庞大的气血,而蛊师餵养蛊虫,用的就是自己的精血。 因此,气血丹可谓是蛊师最好的补品。 “对了,陆哥哥,大乾的人,又来联繫我了。” “嗯?” 安妙伊给陆景递来两张纸条。 陆景看了第一条。 “让我给徐夫人说情?” 陆景看完,愣了一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纸条上,迦罗娜已经对安妙伊摊牌,当初大乾安排进宫的三人,除了安妙伊和那黄丽丽,最后一个,就是之前参加诗会,嘲讽胡媚儿的那位徐清菏,徐夫人。 前几天,胡媚儿参加太后举办的宴会,帮胡媚儿出气,在眾人面前羞辱了徐清菏。 迦罗娜想让安妙伊出面,通过陆景的关係,帮徐清菏在胡媚儿面前美言几句,希望能化解两人之间的矛盾。 “陆公公,你知道徐夫人是谁吗?”安妙伊问。 陆景点头:“知道,正宫里一位和胡贵妃有些过节的嬪妃。” “哦。”安妙伊抬手,又將一张银票递给陆景,“陆哥哥,这是她们给我的,说是让我以徐夫人的名字交给你,算是给你的辛苦费。” “三千两?倒是够大方的。”陆景笑了笑。 “至於那徐夫人……”陆景想了一下,“那就帮她们这个小忙吧。” 自己要是不帮徐清菏,只怕下一次內务府考虑把后妃丟到冷宫时,一定会考虑把徐清菏丟进来。 毕竟,上次太后在宴会上,明显是帮胡媚儿出气。 內务府的人只要不傻,肯定都明白应该怎么做。 反正迦罗娜想把徐清菏留在正宫,是为了有一天能对付景帝。 帮她们,也算间接帮自己。 如此想著,陆景打算和胡媚儿把徐清菏的事和她提一嘴。 陆景继续看第二张纸条。 上面的內容很简单,就是想明晚和陆景的另一个身份见一面,然后和他做一笔交易。 “交易,又做什么交易?” 陆景摸了摸下巴。 ………… 傍晚,陆景去胡媚儿那里过夜,想著顺便和她说一说那徐清菏的事。 走到宫道上,陆景突然想到一件事。 “今天孟清綰要和那赵子平去见太后,赵子平那小子可以进宫,结束之后,不知道他会不会去赵夫人那里过夜……” 陆景觉得,反正胡媚儿哪里不急於一时,於是他转身去赵夫人的住所。 ………… “这么说,你和长公主殿下的事,已经妥了?” 屋子里,赵夫人给赵子平倒了一杯酒,好奇的问道。 赵子平笑容满面的点头:“差不多,过一段时间等陛下赐婚下来,那么我以后就是駙马了。” “我弟弟真厉害,居然能让长公主殿下仰慕多年。” 赵夫人轻笑一声,看向赵子平的眼神满是爱意。 自己的男人太优秀了。 连高冷的长公主殿下,都在仰慕。 自己果真没有找错男人。 刚才赵子平和她添油加醋的说孟清綰是如何的仰慕他,非要让太后说嫁给他,这才有她如今的感概。 赵子平被自家义姐那崇拜的眼神看得有些飘飘然,他挺胸,傲然说道: “那当然,殿下说太后已经去帮我们请婚,估计过不了多久,我就是駙马爷了。” “你成了駙马,以后是不是可以隨时入宫了?” 赵夫人躲进赵子平的怀里,笑吟吟的问道。 赵子平亲了她一口,一脸的兴奋:“没错,有了駙马的身份,以后,我们就不用分开那么久了。” 能和赵夫人廝混倒是其次。 主要是宫內如此多的美娇娘,他以后可以肆意採摘了。 那可都是寂寞难耐多年的妃子。 自己一旦有机会,那就是龙入江河,能搅动整个冷宫的风云! “那就好。” 赵夫人也有些开心。 她寂寞多年,要是赵子平能成駙马,可以自由出入皇宫,那她以后可就有男人可以依赖。 “姐姐。” “嗯?” “我们歇息吧……” ………… 陆景来到赵夫人的院子外。 见周围没人,他轻手轻脚的用轻功翻过围墙。 他不敢显露任何一点身上的气息,要是赵子平真在里边,他一旦显露气息,肯定会被他发现,只能儘量小心一些。 刚接近赵夫人的房间,就听到里边传来了男女的喘息声。 陆景眯眯眼:“居然真来了。” 他刚才只是猜测,赵子平会趁著入宫的时间,过来和赵夫人廝混。 没想到,居然真被他给逮到了。 “看来赵子平每次入宫,几乎都会趁机来找赵夫人。” “要是他每次入宫,都会来找赵夫人,倒是可以找个机会,当场让孟清綰认清他的为人。” 陆景心中有了决断。 他没有逗留,悄咪咪的转身离开,去找胡媚儿。 太和宫。 陆景轻轻敲门,穿著宽鬆睡袍的胡媚儿打开了房间的门。 “今天怎么这么晚?”她把陆景引进房间里,两人坐了下来。 “有点事,耽误了。”陆景把赵夫人那边的事情和她说了一遍。 “你打算怎么帮孟清綰?” “简单,等赵子平和赵夫人廝混的时候,直接让孟清綰去抓姦就行。” 陆景淡淡道。 既然赵子平这么大胆,每次入宫,都来找赵夫人。 那么,直接让孟清綰亲眼看到赵子平和赵夫人廝混,想必她就不可能会再考虑对方。 “你自己决定吧。” 胡媚儿点了点头。 “对了,有件事,要和你说一说。” “什么事?” 陆景又把徐夫人的事,和胡媚儿说了一遍。 不过,他倒是没有说徐清菏是大乾的奸细,只是说她对自己有用,需要留著她在正宫里。 “行,这事我来处理。” 胡媚儿也没问具体原因,直接就同意了陆景的要求。 “真乖!” 陆景吹灭了蜡烛。 第176章 陆景的计划 第二天,陆景从胡媚儿那里离开后,就来赵夏晴嵐。 “看你来得这么早,怎么,刚服侍完姐姐,还是那秦夫人?” 夏晴嵐看著神清气爽的陆景,一脸调笑的问道。 陆景这么早就来找她,肯定是从胡媚儿或者秦琦韵那里出来,然后直接来找自己。 不然,他没什么事,不会这么早起床。 陆景闻言,满头黑线。 什么叫服侍? 是各取所需好吧! “今晚再好好教训你!”陆景撂下一句狠话后,和她说起了正事。 “那个赵子平,我知道该怎么让孟清綰知道他的真实面目。” “哦?你有什么办法?” 夏晴嵐对孟清綰的婚事也比较上心,毕竟孟清綰是她的好朋友。 她也不忍心看到孟清綰不仅要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而且那人还和他的姐姐不清不楚的。 事情要是被人发现,孟清綰会脸面尽失。 她得帮孟清綰阻止这一切。 “直接让孟清綰看到赵子平和赵夫人的荒唐事就行了。” 陆景把昨晚自己的发现,也和夏晴嵐说了一遍。 “他居然如此大胆……” 夏晴嵐有些难以置信。 她没想到,赵子平入宫前来面见太后,结束后,居然也要趁机去和赵夫人廝混。 “这两天,找个机会,让那赵子平入宫和孟清綰见面,结束后,他应该会趁机去找那赵玉莹。到时候,我们把孟清綰喊来,就能让孟清綰当场看清他的真面目。” 陆景缓缓道。 “行,都听你的。”夏晴嵐觉得这样可行。 陆景又把一些细节方面的东西,和夏晴嵐对了一遍话术,方便到时候和孟清綰说。 做完这一切。 夏晴嵐忽然目光灼灼的盯著陆景的脸庞。 “怎么了?”陆景问。 “你的体力……恢復了吗?” 陆景微微一笑,明白了她的意思。 ………… 陆景在夏晴嵐的寢宫里待到了下午。 由於中午两人都躲在房间里,一直到下午,两人才起床一起用午膳。 孟清綰这时候走了进来。 “晴嵐,你们怎么现在才用膳?” 孟清綰看到两人正在吃饭,疑惑的问。 夏晴嵐和陆景互相对视一眼,才道:“呃,中午有点事,耽搁了。” “哦。”孟清綰也没在意,坐下后问,“你叫我来,有事吗?” 早上,夏晴嵐的侍女,拿著孟清綰给夏晴嵐的,可以自由出入正宫的身份令牌来到正宫,和自己说夏晴嵐邀请自己下午来一趟云熙宫。 因此,孟清綰此时才过来。 “清綰,我们叫你来,是有件事,想和你说一说。” “什么事?” 夏晴嵐一脸犹豫的样子,嘴巴囁嚅了一下,才道:“清綰,你真想和那个赵子平成亲吗?” 孟清綰听出夏晴嵐语气的不对劲,皱眉问:“是有这个打算,母后已经准备这两天就为我请婚,怎么了?” 夏晴嵐嘆了口气:“清綰,有件事,我觉得需要和你说一说。” “前两天,我似乎看到那赵子平了。” “啊?”孟清綰愕然,“你在冷宫里,怎么看到他的?” “我以前在宫外,就见过他几面,对他有些印象。” “前天清晨,我起的稍早一些,就想著在宫內隨便走走,散散步。走著走著,忽然就见有男人从远处的一个寢宫里,偷偷摸摸的探头出来。那人见门口没人,整理了一下衣服,才转身离开。” “一开始我还以为那人是太监,后妃和太监私通苟合,这等事在冷宫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其实我也懒得管。” “但我远远看去,发现那人居然穿著麒麟甲和金羽领,要知道,那可是將军才能穿的佩甲和饰品!” “而且,我还发现,那人的脸庞,居然还有些熟悉。” “我正想看看那人到底是谁,就见他一个踏步,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我这才意识到,那人居然是宫內和后妃私通的,某位实力高强的將军!” “我回忆了一下,加上知道你在那天之前,正在和皇城內的青年才俊在宫內会面,才想起来,那人和赵子平非常相似!” “要只是那一次,我还不敢確定那人就是他。” “但今天,同样是清晨,我又看到有人从赵夫人的寢宫里走出,脸庞同样的熟悉。” “今天陆景来我这,和我说你昨天带著那赵子平去见太后。” “所以我猜,那人真就是那赵子平,他趁著入宫见太后的机会,又去找赵夫人私通苟合!” 夏晴嵐和孟清綰说出了她和陆景商量好的说辞。 孟清綰听完,一脸的震惊。 “晴嵐……你说的,都是真的?” “自然。” 孟清綰惊愕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没想到,赵子平居然是这样的人。 “不会吧?晴嵐,你是不是看错人了?” 她实在难以相信,看似正气凛然的赵子平,居然和后妃有染? 而且,自己在其中,似乎还起了某种作用! “我也想自己看错了,不过……清綰,我可以敢肯定,確实有位將军在那位赵夫人的寢宫里过夜,至於是不是赵子平,我也不敢確定。” 夏晴嵐没有把话说的太满,不然就显得太针对赵子平了。 反正自己都这么说了,孟清綰必定要调查那人是不是赵子平。 只要她出手调查,肯定能查出来。 孟清綰木然的点头,还有些没缓过神来。 自己亲自挑选的成亲对象,居然是这种人? 她实在是难以置信。 夏晴嵐见此,趁热打铁道:“清綰,有个办法,可以让我们知道那人到底是不是赵將军。” “什么办法?” “你可以这样……” 夏晴嵐把自己和陆景商量好的办法说了出来。 孟清綰闻言,点了点头:“可以,那我今晚就让他入宫。” “咳咳。”一旁的陆景轻咳一声,打断道:“清綰,不急,后天再让他入宫吧,不然,我担心他今晚即便入宫,也不想去找赵夫人。” “为什么?”孟清綰疑惑的问。 “他今晚估计还在冷却时间,没那么多精力。” 陆景语气很认真的说道。 他怕赵子平没自己这么强大的实力,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才想继续去找赵夫人。 给他养精蓄锐两天,应该就差不多了。 第177章 太后的期待 “冷却时间?什么意思?” 孟清綰神情迷茫,还是没搞清楚陆景的意思。 夏晴嵐作为久经人事的女人,却是秒懂。 她瞪了陆景一眼,赶忙接过话题:“清綰,你就听陆景的,后天再让那赵子平入宫吧。” “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蹲他墙角,他要是真和那赵夫人苟合在一起……” 夏晴嵐说到这,一时语塞。 她自己和陆景,就是私通苟合的关係。 还真没什么立场,去要求孟清綰严惩赵子平和赵玉莹。 “那……行吧。” 孟清綰见夏晴嵐都这么说了,只能点头同意。 “那我先让母后暂缓给我请婚。” “好。” 孟清綰怕太后已经准备向陛下请婚,造成不可挽回的结局。 於是,她匆匆离开太和宫,前去太后的锦绣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路上。 孟清綰回想起夏晴嵐和自己说的话,依旧觉得有些没反应缓过神来。 他没想到,赵子平居然是那种人。 昨天,他在自己面前,还如此的大义凛然,说自己不会去找其他女人,要努力追赶上自己的步伐。 谁知道,他背地里,居然和后妃私通。 而且,那个和他私通苟合的后妃,居然是他的义姐! 一想到这,孟清綰心中怒火中烧。 要是赵子平真是这等人,她绝不会轻易放过! 他和任何人搞在一起,她都没意见。 但是! 要是駙马和后妃私通,以后事情要是暴露,不仅是自己丟脸,整个皇家都脸上无光! 她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锦绣宫。 太后正在让侍女给自己整理著装,准备出门,去找景帝,和他商谈孟清綰的亲事,再提出自己要出宫的事。 侍女突然来报:“娘娘,长公主殿下来了。” “哦?让她进来吧。” “是。” 孟清綰走进太后的房间。 “清綰,怎么了?哀家正准备去找陛下,为你请婚呢。”太后挥退侍女。 “母后。”孟清綰神色显得有些难为情,“我和赵子平的婚事,您还是先別和陛下提吧。” “为什么?”太后神色错愕。 “我刚碰到一个我有点喜欢的人,想先考察那人看看。” 孟清綰只能撒了一个谎。 她不好意思说自己看上的赵子平,居然和后妃苟合。 而且这事还不確定是赵子平,只能先找个理由拖延,等后面確认。 太后有些惊喜:“哦?真的?” 能让孟清綰说出“喜欢”两个字,当真是不容易。 要是孟清綰真能碰到自己喜欢的人,太后也会很开心。 谁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嫁给两情相悦的良配呢! “嗯,母后,您再给我一段时间,我和他接触接触。” “好,母后再给你半个月左右的时间。” 太后其实心里也觉得赵子平配不上孟清綰。 因此孟清綰有更好的选择,她也想让孟清綰再多考虑其他人。 “清綰,你要是能遇到自己的幸福,不管那人家世如何,母后也会帮你在陛下面前爭取的。” 她其实也不怎么在意对方家世和孟清綰是否匹配,只要孟清綰喜欢就行。 “多谢母后。” 孟清綰眼眶微红。 她知道太后为了她的事,可谓操碎了心。 要顶著陛下和群臣的压力,为自己拖延。 因此,对於太后还能给自己拖延半个月的时间,又帮她在陛下那边周旋,她內心感动不已。 “对了,母后,您的生辰快到了,您还是想出宫游玩吗?” “嗯,哀家在这深宫待得太久了,想出去走一走。” 太后一想到自己很快就能见到那位心心念念的大才子陆日京,心中就有些兴奋。 她內心,已经好多年没有这种兴奋、期待的感觉。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她辅佐景帝上位,面对朝廷上的一眾权臣,她运筹帷幄,帮景帝集权的时候。 而如今,她產生这等兴奋感,居然是因为一个男人! 多年的深宫生活,早就让她的性子不再以往那般强势,心中隱约渴望得到男人的关心。 如今,她將这种心理,投射到了陆日京的身上。 “母后,为了您的安全,到时候,还是让儿臣陪著您吧,不过,期间我有事,可能要离开您身边一趟。” “这……”太后犹豫了一下。 一直拒绝,反而会让孟清綰怀疑自己出宫的目的。 反正孟清綰期间会离开一趟,自己可以抽空再去见陆日京。 想到这,她微微一笑,应了下来:“行,那就你陪著吧。” “是。” ………… 冷宫。 夜晚。 陆景易容后,在安妙伊的院子里等待迦罗娜等人。 “妙伊,你的蛊术,修炼得怎么样了?” 安妙伊微微一笑:“陆哥哥,我现在正准备將回春蛊培养成二转蛊虫,最多还要十天,估计回春蛊就能突破到二转了。” “二转?”陆景一愣。 回春蛊他倒是知道,就是那只能治病救人的蛊虫,陆景听安妙伊说过。 “嗯,陆哥哥,蛊虫能从一转,蜕变成二转、三转……越蜕变,蛊虫的能力会变得越来越强。” “就像回春蛊,一转的回春蛊,只能帮我看病,能探查病患身上有什么病症。但是到了二转,就能开始用蛊虫帮人治疗一些病症,或者解毒之类的。到了三转,更是能帮人延年益寿!”安妙伊兴奋的说道。 “这么厉害?”陆景有些惊讶,没想到,蛊术达到一定程度,居然这么牛逼 蛊虫能帮人延年益寿,只怕一些大人物知道这个消息,能为此发狂吧? “是啊,陆哥哥,以后,等妙伊变得强大了,就能帮你治病了。” 陆景笑了笑,以他的体魄,很少会生病。 不过,他还是道:“好,那我等著。” 两人在院子里等到半夜。 突然,一阵踩踏瓦片的声音被陆景收入耳中。 他寻著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两个黑衣女子轻飘飘的落到了院子中。 第178章 拿捏伽罗娜 “两位,叫我来,有什么事?” 陆景低头喝了口茶水,语气淡淡的问道。 “我们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迦罗娜开门见山。 “什么交易?” “我们需要一些药效强大的补药,特別是提升气血方面的,有多少要多少。只要你能给我们弄到,我们可以给你那些补药同等价值五倍的钱財!” 陆景诧异的问:“气血补药?你们拿来做什么?修炼?” 迦罗娜沉默不语,没有回答。 “如果我能给你弄来补药,你们能拿来什么东西交换?金钱什么的,除非是几十万两银子,不然,几千,几万两,我都看不上。” “几十万……” 迦罗娜和吉娜对视一眼,都被陆景说出的这个价格给嚇了一跳。 这个价格,都能买下皇城里的几十个药铺了! 关键,几十万两银子,她们哪儿来这么多的钱? 她们身上確实有不少银票,但是也没有那么多。 “你別狮子大开口!” 陆景摊手:“那就算了。原本想著卖给你一颗气血丹,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只能自己享用了。” “气血丹?那是什么?” 迦罗娜疑惑的问。 她修炼到今天这个地步,不知道服用了多少颗丹药,自认为天底下的丹药,她基本都知道。 但她从未听说过气血丹的存在。 “一种丹药,服用一颗,能让武者气血暴涨。即便是一品武者,服用后都能直接突破一个小境界。” 陆景淡淡的说道。 气血丹直接给使用者提供大量气血之力,不像一般补药一样,还需要身体慢慢转化补药的药力,化为气血。 最多需要几天时间来消化那庞大的药力。 因此,气血丹能给那些需要突破境界的武者,提供大量的气血。 “能让一品武者突破一个小境界?”迦罗娜闻言,吃了一惊。 要知道,一品高手,基本都需要服用大量补药,以及长年累月的修炼,才有可能突破一个小境界。 有些根骨不好的武者,即便资源足够,想要从一品前期,突破到一品中期,都需要好几年,甚至十年都有可能。 而现在,陆景说他手上的气血丹,可以让一品武者服下后,直接突破一个小境界! 迦罗娜目光闪烁:“此话当真?” 要是陆景真有这等效果的丹药,自己餵养蛊虫,那她就完全不用担心精血不足的问题了。 甚至,她觉得自己要是获得这一颗气血丹,还有可能突破到下一个境界! “自然。”陆景说著,手中凭空出现一颗血红色的丹药。 “这就是那气血丹?” 陆景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將丹药甩给迦罗娜。 迦罗娜下意识的伸手接过。 她仔细打量手中的丹药,然后抬头诧异的问:“你不怕我抢走它?” 陆景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你可以试试。” 迦罗娜深深的看了一眼陆景,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又低头观察手中的丹药。 在她接过这颗丹药之后,她身上那些原本在慵懒睡觉的蛊虫,立马就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蛊虫们在告诉她。 这颗丹药,对自己有大用! 她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眼中满是想要的渴望。 “主子……”一旁的侍女吉娜伸手推了推迦罗娜,提醒她注意神情。 迦罗娜这才回过神来。 她表现得太过於想要这棵丹药,那就再也没有任何討价还价的手段,只能任凭陆景拿捏。 她吐出一口气。强压下自己內心的激动:“这颗气血丹,我要了。” “你能用什么来交易的?一般的钱財我可不需要。”陆景掏了掏耳朵。 迦罗娜咬了咬牙:“我这里有一本珍贵的养蛊秘术,我可以用它来和你交换。” 她身上最为珍贵的东西,就是自己都蛊术和蛊虫了。 蛊虫和她一体,不可能给人。 不过,蛊术倒是可以交易出去,毕竟自己都已经学会。 “养蛊秘术?我要那东西干嘛?而且,我自己就有一本养蛊秘术,並且我还敢肯定,我那一本,比你的还要厉害!” “不可能!”迦罗娜冷哼一声,“我的蛊术传承至我姥姥,她老人家可是……” 她顿了一下,颇为自信的说道:“我这一本养蛊秘术,可是来自西南的苗疆部落,是最为顶级的蛊术,世间不可能有比我这一本还要厉害的蛊术。” “呵呵,你不信就算了,反正我也不需要。” 陆景也懒得反驳。 姜雅丹的【神夏诀】,说的这么厉害,说是什么世间顶级功法。 但是对於陆景来说,也就那样,他不怎么看得上,觉得没有系统给的双修功法厉害。 因此,陆景不相信,迦罗娜的蛊术,还能比系统给的还要厉害。 “你要是能得到我的蛊术,就能让你背后的势力,和大乾一样,能通过蛊虫,把武者送进皇宫而不被发现!” “不用蛊虫,我如今不也能进宫潜伏?”陆景神色淡淡,依旧一副兴趣不大的样子。 “你真不想了?” 迦罗娜一脸的难以相信。 完整的蛊术传承,可不是一般的功法,是极难获得的。 而自己这一门蛊术,更是天下蛊术中的顶级! “不需要。”陆景摇头。 “不识货!”许久没开口说话的侍女吉娜冷哼一声,“娘娘,既然他不愿意,那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她並不知道气血丹对於迦罗娜的意义,只以为那是一颗普通的丹药,心里甚至觉得迦罗娜的交易亏了。 陆景闻言,耸了耸肩:“隨便你们,反正,要想交易,你们得拿出价值相当的物品。” 反正他对迦罗娜没什么需求,因此交易能不能成功,他都无所谓。 迦罗娜看著那颗气血丹,只能恋恋不捨的递还给陆景。 陆景敢如此轻易的把丹药交给她,肯定是有什么有恃无恐的底牌。 因此,她也不敢强抢。 把气血丹交还回给陆景,她带著侍女,转身离去。 两人走后,安妙伊笑著开口道:“陆哥哥,我知道她为什么想要大量能补气血的补药了。” “哦?为何?” “应该是为了餵养蛊虫。” “餵养蛊虫?” “是的,蛊虫需要蛊师的精血餵养,要是没有足够的气血补药,身体很快就会亏空。” “那人既然也是蛊师,自然也得用精血餵养蛊虫,她估计是待在宫中太久了,身边已经没有足够的补药,这才找你求购气血丹。” “原来如此。”陆景点了点头。 如此看来,对方对於自己的气血丹,应该挺急迫的。 自己完全可以藉此拿捏她! 第179章 老太监 迦罗娜两人从安妙伊的院子里离开后,两人赶回正宫。 “主子,我们该怎么办?”原本落后迦罗娜几步的吉娜加快脚步,上前问道。 没有足够的精血餵养,蛊虫可是会噬主的。 迦罗娜停住了脚步,目光闪烁: “实在不行,就把大乾在大景的情报网出卖给对方吧。” 她刚才已经想过,要用这个筹码,和陆景交易气血丹,只是现在还有些犹豫,而且也需要时间整理相关信息。 “出卖大乾的情报网?”吉娜一愣。 迦罗娜笑了笑:“我们和大乾,也只是互相利用的关係,我们真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拿他们来给自己当筹码,又有何妨?” “而且,那人和大景也有仇,想来也不会特地把大乾的情报网暴露出去。” 吉娜想了,觉得是这个理,於是点了点头:“也好。” “我们先回去,把大乾的情报网整理出来。” “是。” ………… 一天后。 云熙宫。 陆景、孟清綰和夏晴嵐三人一同在后花园里聊天。 “我已经让那赵子平下午进宫,明晚就能知道那人是不是他了。” 孟清綰开口道。 夏晴嵐点了点头,问:“清綰,要是那赵子平真和赵夫人有染,你……会怎么处理?” 孟清綰面色深沉的抿了一口茶水。 过了一会儿,她淡淡道:“和后妃私通苟合,是死罪!” 夏晴嵐下意识看了陆景一眼,心中突然有些紧张起来。 她咽了咽口水:“你想把这事宣扬出去?陛下会同意吗?” 孟清綰摇了摇头:“不,我不会宣扬出去的,陛下那边,我会瞒著,至於赵子平……我这两天已经让锦衣卫的指挥使重新去调查他,看看能不能查出他的什么把柄。” “要是那人真是他……” 孟清綰神色严肃,“那么他和赵夫人都得被暗中处理掉!” 夏晴嵐闻言,脸色突然变得有些苍白。 她想到了自己和陆景。 孟清綰见她反应这么大,关心的问:“晴嵐,你怎么了?” “没……没事。”夏晴嵐勉强的笑了笑。 “说起来,这事还得感谢你。”孟清綰嘆了口气,“要是不是你发现了赵子平的事,真让太后帮我请婚下来,让赵子平得了駙马的身份,他这事,还真不好处理。” 赵子平要是成了駙马,孟清綰都不好动他。 毕竟,总不能对外说駙马和后妃私通吧? 暗自杀掉,也不太可能,陛下会下令严查,到时候发现这事,自己也不好交代。 “我也是意外发现而已。” 夏晴嵐訕訕一笑。 孟清綰点头,起身道:“晴嵐,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好。” 等孟清綰走后,夏晴嵐一脸担忧的看向陆景。 “怎么了?”陆景问。 “要是有一天,我们的关係被清綰髮现,她会不会也……”夏晴嵐欲言又止。 陆景笑了笑:“放心,真被发现了,她应该也捨不得伤害你。” “那你呢?你怎么办?” 陆景一脸的无所谓:“到时候,她要是还把我当姐妹,那我应该也会没事。” “要是她不识相,那我就睡服她!” 夏晴嵐白了陆景一眼,无语道:“没个正经!” 她顿了一下,语气认真道:“我说真的,真到那个时候,你就想办法逃出去吧!或者……实在不行,我帮你求情,她要是不放过你,我也不活了!” 陆景闻言,有些感动的握住夏晴嵐的手:“有你真好。” 夏晴嵐心中甜蜜蜜的,嘴上说道:“我们以后小心一些,不能让她知道我们之间的关係,我不想和你分开。” 陆景语气坚定而自信道:“放心,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景帝不能,孟清綰更不能!” 他手上还有镇杀符,孟清綰要是不识相,他不会留情,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 不过,陆景觉得,只要夏晴嵐和胡媚儿不主动说出来,孟清綰很难发现她们之间的关係。 即便她觉得不对劲,过来探查自己的身体,自己也能隱藏自己的长处。 夏晴嵐只觉得眼眶一热,倒在了陆景的怀中。 和夏晴嵐聊了一会儿天,陆景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 傍晚。 陆景正在院子中吃饭。 “公公。” 小方子突然风风火火的走进院子中。 经过几个月的锻炼,如今的小方子办事利落,冷宫內几乎没什么事需要陆景操心的。 这小子如今的气质,也不再向之前一样,唯唯诺诺的,而是变得颇为大公公的风范。 今天的行为,却是显得有些毛燥。 “小方子,怎么了?”陆景问。 “公公,今天有人来冷宫打探您的消息,我看那人似乎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想干什么。” 陆景说过,一旦发现有关他的事情,就要立马给他匯报,因此小方子今天才如此急切的过来。 “哦?”陆景皱眉,“是什么人?” “是正宫来的一位太监,他向路过小太监打探您的名字,以及您的住所、大概年龄等信息。” “人呢?” “问完话就走了。” 陆景微微皱眉。 不会又是什么仇家吧? “行了,咱家知道了。”陆景摆手。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他没什么好怕的。 夜晚。 陆景正想入睡。 咚咚咚! 门口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陆景起身,前去开门。 打开门,一个老太监出现在门口。 “可是陆景,陆公公?”那人低声询问。 “你是?” 老太监看了一眼四周,“陆公公,能进去说吗?” 陆景微微頷首:“进来吧。” 两人来到院子里。 陆景刚想问话,老太监打量了一下陆景,然后试探性的开口:“世子殿下?” 陆景眼神微眯。 “你知道我是谁?” 老太监愣了一下,神色突然变得激动,直接朝著陆景跪下:“老奴见过世子殿下!” 陆景一怔。 “你是……?” 老太监抬头,看向陆景,已经老泪纵横:“殿下,老奴是当初武王府放在皇宫里的暗子。” “武王府被灭门后,除我之外,宫內所有的武王府暗子都被朝廷连根拔起,只剩老奴侥倖活了下来,一直在潜伏。” “老奴等了大半年,三天前,才和我们武王府留下的余脉重新联繫起来,也才知道您被狗皇帝给阉……给弄进宫里当太监了。” “老奴翻遍了整个正宫的太监手册,都没查到您的名字。” “又查了冷宫的名册,才看到您的名字,但是看到您的身份信息,並不是武王府世子的身份,觉得疑惑,今天才想著过来看看。” “没想到,冷宫的掌事大太监,真的是您!” 老太监说著,老泪纵横,神情无比的激动。 陆景有些诧异的看著他,问道:“你怎么证明自己的身份?” 老太监从怀中拿出一张小小的令牌,递给陆景。 “世子殿下,老奴名叫曾福,这是老奴作为武王府暗部成员的身份牌。” 陆景接过身份牌,只见身份牌的正面写著一个字。 【武】 背后还有数字—— 【三十七】 “殿下,三十七是老奴的编號。” 老太监解释道。 陆景点了点头,把身份牌交回给他。 在听到老太监说自己是武王府的人之后,他对此人的身份就信了一大半。 毕竟,要是敌人,接触自己没有什么意义。 如今他能拿出身份牌,也就更能確认了。 武王府的暗部,前身也曾听自己的父亲说过。 一开始,那是一个情报以及刺杀机构。 从大景开国之初就开始设立,辅佐老武王为大景推翻前朝立下了汗马功劳。 到后来,武王府的暗部只剩下情报收集功能,没了太多的影响力。 锦衣卫的成立,也算是模仿暗部的成立,甚至锦衣卫的创始人中,有一些就是初代暗部的成员。 陆景还以为武王府被灭九族后,暗部也没了。 如今看来,应该还有一些能量。 “坐下聊吧。”陆景指了指一旁的座椅。 “是。” “殿下,之前老奴还担心您身份尊贵,入宫后可能会不习惯。没想到,您居然成了冷宫的掌事大太监。” 老太监看著陆景,一脸欣慰的感慨道。 陆景曾经只是一个紈絝子弟,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恶名,不过曾福確实没想到,陆景居然在短短大半年的时间內,成为冷宫的掌事大太监,这著实出乎他的意料。 他在宫內多年,很明白要想获得这么一个职位,得付出多大的努力,得有多大的能力,才能达到。 陆景笑了笑:“运气好而已。” 他还真没什么能力,事情都是交给底下人去处理,他全都在享受生活。 它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搞定胡媚儿。 “我看你穿著大公公的衣服,你现在宫內,是什么职务?” “稟殿下,老奴的品阶是五品正侍,职务是敬事房的副总管。” “敬事房副总管?”陆景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这个职位可不低,属於敬事房的二號人物。 再上一步,就是敬事房的总管。 这个职位,可比自己含权量要高得多,在整个皇宫的太监里,都属於绝对的大人物。 毕竟,敬事房负责太监的招募,训练、职务分配以及升迁调补等。 此外,还能记录皇室秘辛,掌管后妃侍寢以及各类宫廷內务,算是內务府里最有权势的机构。 而现在。 曾福居然是敬事房的副总管! 陆景打量了一眼曾福:“你一个五品正侍,怎么穿著这身衣服?” 虽然曾福如今穿著的,也是大太监的衣服。 不过,只是普通大太监的衣服,配不上他的身份。 曾福笑了笑,解释道:“殿下,老奴这个身份,说来也比较敏感,行事需要小心。因此,入冷宫时不方便太张扬,因此才换了一身普通大太监的衣服来见您。” “原来如此。”陆景微微頷首,“你做的不错,怪不得你能做到敬事房副总管的位置,还能在其他武王府的暗子都被拔掉后,依旧安然无恙,在这宫內,就需要处事小心一些,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多谢殿下的夸奖。”曾福拱手行了一个礼,“殿下,您在冷宫內,可还习惯?要不要老奴把您调到正宫?” 陆景摆了摆手:“不用,我在这冷宫挺好的,到了正宫,我的身份反而不好更上一步,不然被景帝自己皇后注意到,那就麻烦了。” “也是。”曾福点头。 “你这副总管的职位,倒是不错,不过要是能坐上总管的位置,那就更好了。” 陆景突然说道。 他觉得,曾福的这个职位,能操作的地方有很多,以后可以帮自己做成很多事情。 曾福嘆了口气:“殿下,那敬事房的总管,是皇后的人,老奴背后没有贵妃撑腰,只怕这辈子只能止步於此了。” 在这皇宫內没有大人物支持,他很难成为敬事房的总管。 之所以能成为副总管,全靠自己能力出眾。 但也仅此而已了。 “哦?皇后的人?”陆景眼神闪烁。 “是啊,他是皇后的人,即便退仕出宫回老家,接替他的,估计也只会是皇后的人。” 陆景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忽然笑了起来:“那可不一定,要是他突然死了,能接替他的人也一起死掉,你能不能顺势接他的班?” “这……”曾福想了一下,“只要那位吴公公死了,我后边的那位副侍也死掉,即便皇后想让人接替我,也得慢慢培养其他人才行,因此,老奴確实可以先顺势顶上去。” “那就好。”陆景点头,“那我就把他们全杀了。” 曾福吃了一惊:“殿下……?您想在皇宫里杀人?” 在皇宫里杀人,这可是莫大的忌讳。 要是一般太监和宫女,那也就是算了。 但是,那两位,可都是太监中的大人物。 一旦死了,还是死两个,会引起莫大的动盪! 陆景笑了笑,淡淡说道:“放心,他们死了,不会让人怀疑到你身上的。” “没点能力,我在这冷宫里,早就死了。” 曾福一愣:“殿下,您在宫內,也会遇到什么危险?” 陆景把陈家对付自己的事,和曾福说了出来。 不过,他倒是没有说出自己反击陈家的事情,甚至没有提陈贵妃的死,只是模糊的掩盖过去。 “陈元龙居然如此卑鄙,王爷生前对他有恩,他对您不仅没有知恩图报,居然还恩將仇报!” 曾福满脸怒意。 “哼,陈元龙的债,我会亲自向他討回!”陆景冷冷的说道。 “殿下,老奴对不起您,武王府覆灭后,老奴和暗部的联繫就断了,並不知道您被贬入冷宫里,这段时间没能帮到您。” 曾福一脸的歉意。 陆景摆了摆手,一脸的无所谓。 靠別人,不如靠自己。 而且…… 前身不死,自己估计还代替不了他呢! 第180章 武王府暗部 陆景问:“你可知道我们武王府还剩多少势力能够动用?” “殿下,老奴不知,以前老奴只负责搜集宫內的情报,然后向外传递。 老奴也是三天前,才又和宫外的人有了联繫。至於如今武王府还剩多少人,暗中还有什么势力,我实在是不清楚。 不过,殿下,您要想知道,老奴可以和外面的人联繫,把您的要求和他们说,他们必定会一一交代。” “三天前,也是宫外的暗部成员,和老奴说您在宫內当太监,让老奴我庇护您,我才来找您的。” 陆景点头:“行,你让他们把武王府留下的东西,给我整理成资料,我要亲自掌握。” 既然自己的便宜老爹还给自己留下了东西,自己可得好好利用才行。 “是。” 曾福恭敬点头。 此刻,他心中有些诧异。 这位世子殿下,外界都说是不学无术的紈絝子弟。 如今自己接触下来,觉得他不似外界传言的那般无能。 倒像是对一切事情,都稳操胜券的大人物! 不谈他能成为冷宫大太监这件事。 就说他想杀掉敬事房总管以及副侍,又不担心引起东厂的警觉这等事,曾福实在是难以想像他能如何做到。 难道他是武者? 不对。 武者没办法入宫当太监。 而且。 武者也没办法悄无声息杀掉两位大公公,把自己推举上位敬事房的位置,还不让別人怀疑自己吧? 他想了想,心中又觉得,陆景刚才这话,估计只是在隨口说一说而已。 要是陆景能隨便在皇宫里杀人,还能不引起大的风波,那当真是无比可怕的手段。 “殿下,那老奴先回去了,您休息吧。”曾福起身,准备离开。 “嗯。”陆景点头。 “对了。”他又叫回曾福,“我在敬事房留下的资料,你帮我处理一下,做的乾净一些。” “殿下,您放心,您的身份信息,已经很乾净了,没人知道您这位冷宫的大太监陆景,就是当初那位武王府的世子。” “哦,应该是当初陈贵妃帮我做的好事。”陆景笑了笑,“你再帮我偽造一份身份信息,让曾经的那位武王府世子,在敬事房的资料里显示已经死掉。” “从今以后,我就是冷宫的掌事大太监陆景,而再是那位武王府世子了。” “还有,以后,你就叫我主子吧。” “是,主子!”曾福躬身行礼,隨后离开。 回到房间,陆景有些睡不著。 於是,他拿出两颗气血丹。 如今的他,服下一颗气血丹,已经没有那种气血暴涨的感觉。 “服下两颗,看能突破到什么程度。” 陆景对此有些期待,他觉得自己服下后,应该差不多能突破先天境界了。 他吐出一口气,然后吞下两颗气血丹。 很快,猛烈的气血之力,在他的体內汹涌的扩散开来! 陆景只觉得全身上下都被恐怖的气血充盈! 他全身上下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体表甚至透出一股红色的气雾,恐怖的气血之力让整个房间都变得炽热,陆景的身体犹如一团火,威势变得无比恐怖。 强大的气势映照在房间里一直持续了十几分钟,才慢慢消散,归回陆景的体內。 陆景豁然睁开眼睛。 一道可怕的光芒从他眼中射出! “还差一点点……” 陆景遗憾的嘆了口气。 就差一点点,他就能突破到先天了。 “果然还是不行。” 陆景摇了摇头。 虽然有气血丹这等可谓顶级丹药,但他依旧没能突破先天境界。 “根骨还是太差了。” “如今看来,只能看看安妙伊什么时候突破一品。” 安妙伊要是突破到一品武者,凭藉她的元阴,让自己突破先天,问题应该不大。 他已经触碰到先天境界的瓶颈,可谓已经一只脚踏入了先天。 不过,也仅仅是一只脚踏入了先天,並没有真正达到那层境界。 只有体內的气血凝炼成先天真气,才真正是那无上的先天武者! 他刚刚服用了两颗气血丹,得过一段时间,才能继续服用气血丹。 到时候,再一起藉助安妙伊的元阴,应该就能稳妥的突破到先天境界。 陆景盘腿,继续修炼,消化体內的气血丹药力。 ………… 清晨。 陆景早早醒来。 他昨晚修炼到了凌晨四五点,刚才只是睡了一两个小时,就已经异常的清醒。 强大的体魄,让他已经不需要睡多久也不会困。 陆景洗漱完,来到院子里,找了一处空地,打了一套完整的印山拳。 配合上云行步,他的身影不停的在院子里辗转腾挪。 恐怖的拳影弥散在院子中,他隨便一拳,就能隔空把十几米处的石桌打裂,把院子的石墙打出一个大洞! “牛逼!” 陆景惊嘆一声。 达到一品巔峰,他已经强得过分。 虽然他没有太多的搏杀经验,但只要不是先天以上的高手,他不惧任何人! “我现在的实力,在整个天下来说,都已经算是一等一的大高手了吧?” 陆景心中豪气万丈,突然有点想和那些闻名江湖的高手搏杀一番。 他修炼以来,一路顺风,还没和真正的高手对过招,心中一直痒痒的。 “唉,算了算了,还是再苟一苟吧。” 陆景又摇了摇头。 他也就隨便想一想。 真让他和敌人搏杀,他还是有些担心。 他现在吃喝不愁,女人都是顶级的大美女,何必和那些混跡江湖的莽夫拼杀呢? 犯不著! 真要打,自己也得比对方起码强上一两个小境界,有万全的把握,才能交手。 而且,真遇到危险,他会立马用镇杀符干掉对方! 练拳练得一身汗,去泡了一会儿澡,他出门去吃午膳。 下午。 陆景去找夏晴嵐。 此刻孟清綰应该正在长寧宫会见赵子平,傍晚会放他离开,让他趁机去找赵夫人。 今晚孟清綰就能知道,赵子平是不是真的和赵夫人私通了。 陆景来到云熙宫,准备今晚一起去看戏。 来到夏晴嵐的会客厅,却见孟清綰的那位绿衣侍女也在里边。 陆景刚进去,她正和夏晴嵐告別离开。 迎面碰上,绿衣侍女和陆景问候一声,快步离开。 “她来干嘛?”陆景看向夏晴嵐问道。 夏晴嵐无奈嘆了口气:“清綰派她来通知我,说今晚没办法去抓姦了。” “啊?” “白莲教起义,清綰已经被陛下派出宫,前去镇压白莲教。” “白莲教起义?”陆景一愣。 “是啊,近些年的年景不太好,各地大旱、洪涝、蝗灾之类的天灾数不胜数。天下不太平,各种起义都有,连江南富庶地区都有人揭竿而起。” “如今的白莲教更是声势浩大,已经攻陷了好几个州府。陛下今天在朝会上宣布派兵征討,点了几个將,清綰也被陛下点到,所以她现在才带兵出发江南,前去镇压。” “你在宫內,也能知道宫內外的情况?” 陆景诧异的问。 夏晴嵐笑著道:“冷宫虽然封闭,不过也不是一点信息都传不进来,也就是延迟一段时间而已。” “我父兄以往皆是朝中重臣,所以我对天下大事,也略有兴趣,平时和其他后妃閒聊,她们有些人信息渠道比较多,我从她们口中听到一些外面的消息,有时也会多问几句。” “所以,现在的大景,已经达到危如累卵的地步?” 陆景眼中冒出兴奋的光芒。 要是大景已经到了群雄並起,皇朝崩坏的地步,那他不介意朝著大景的破房子狠狠的踹一脚! 夏晴嵐看了一眼有些兴奋的陆景:“有没有达到危如累卵的地步,我不知道,不过,这些年確实有些民不聊生,天下哀怨,不然,各地不至於都有起义军为民请命。” “这样啊。” 陆景摸了摸下巴。 要是自己帮助那些起义军推翻景帝的统治,那不就能给景帝製造大量的麻烦了? 陆景觉得,自己找到了一条能大量刷气运值的出路! 自己在冷宫里待著,弄死一些杂毛,都只是小打小闹。 只有参与天下的爭锋,布局整个皇朝,那才是真正能混乱景帝气运的操作! 而且。 既然景帝惹得天怒人怨,自己出手,也算为民除害。 “既然清綰要带兵出征,这段时间都没办法回来了,赵子平的事,就先放下吧。” “那行。”陆景点头。 ………… 御书房。 景帝周泽正在看手中的奏摺,脸上儘是阴鬱的神色。 白莲教起义声势浩大,教眾达到十数万,短短半个月,已经攻陷了江南地区好几个州府。 江南可是大景最为富庶的地区,要是白莲教的起义不能镇压下去,可是会极大的影响大景赋税的。 “白莲教……可恶,这些泥腿子,居然还真成了气候。” 景帝暗骂一声,甩开手上的奏摺。 有关白莲教的消息,锦衣卫已经多次给他呈递了相关奏摺。 不过他並不当一回事,觉得白莲教成不了气候,因此也就只是下令让当地的主官负责解决,没特地派人过去处理。 没想到,这才没几个月,好几个州府的主官就被白莲教的人拉出官府,当眾砍头! 这是在向自己挑衅,是在蔑视皇权! “陛下息怒,肖供奉、韩將军和长公主殿下都已经出马,必定能镇压白莲教的那群宵小,陛下只需要在宫內等待他们的好消息。” 一旁的曹公公適时的开口宽慰道。 “他们出马,我倒是不担心压不下去,只是白莲教已经在那几个州府都开仓放粮,拉拢民心。今年的赋税,只怕得比去年少收上来一两成。” 景帝神色忧愁。 一两成的赋税,对於整个国家来说,是一笔极大的数目。 特別是如今国库空虚,更需要赋税。 朝廷少了一两成赋税,可是很要命的,没钱,很多事情都办不成,甚至军心都会不稳。 “陛下,朝廷节衣缩食,紧著点来,还是能度过去的,反正明年赋税也就恢復了。” “唉,也只能这么办了。” 景帝嘆了口气,似乎想起了什么,看向一旁的曹公公,问道:“对了,苏供奉是否已经回宫?” “陛下,苏供奉今天下午就能回到皇宫。” “那就好。” 景帝闻言,神色明显鬆了口气。 正在此时,门外有太监进门稟报:“陛下,太后娘娘来了。” 景帝神色一喜:“母后来了?” 说著,他赶忙站起身,前去门口迎接太后。 很快,一个雍容华贵的美妇走进御书房。 “母后,您怎么来了?” 景帝看著那越来越漂亮的美妇人,眼中有著一闪而逝的惊艷。 自己这位母后,实在是漂亮的不像话。 那股熟妇的气质,连他看了,有时候都觉得有些恍惚。 他搀著太后的手,恭敬的把她迎进御书房。 侍女为两人各自沏了一杯供茶,然后和曹公公一同走出御书房。 太后笑了笑:“哀家来找你有点事。” “陛下,你最近在忙什么?好几次哀家过来,曹公公都说你没空,哀家也只好打道回去。” 太后坐下后问道。 景帝眼神闪烁了一下:“母后,我最近忙著禁地里的事情。” “禁地?”太后一愣,也就没再多问。 禁地里的东西,按照祖制,她一个妇道人家,不能过问其中的事情。 “对了,清綰的侍女今天说你派清綰出宫带兵打仗去了,可有这事?” “嗯,江南有些事情发生,需要清綰去处理。” 太后点头,也没细问原因,开口道:“说起来,清綰回来之后,我们得考虑她的人生大事了。” “是啊,清綰已经24岁,早就该考虑成亲之事,朕之前多次和您提议,您不愿意,她现在这个年纪,实在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景帝见太后主动说起了孟清綰的事,於是也顺著说了下去。 “清綰一直没遇到自己喜欢的男子,哀家之前也不愿让她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就这么一直耽误了。”太后嘆了口气。 景帝神色郑重道:“母后,清綰身为长公主,成亲这等事,哪里能和一般女子一样,考虑什么喜不喜欢,还是合適最重要。” “前些年,还有其他皇朝的皇子派遣使者,为清綰向朕请婚,这两年请婚的,都是一些王侯世子,或者大族子弟。” “再过两年,等清綰再长几岁,估计连这些人都不愿意再求娶清綰。” 景帝说到这,对太后颇有些埋怨的意味。 孟清綰要是能在四五年前嫁出去,和其他皇朝的皇子联姻,能给大景带来很大的利益。 而现在,孟清綰已经24岁,属於老姑娘,其他皇朝有些地位的皇子,甚至稍微有些地位的世子,都不会再想要她。 第181章 景帝想起胡媚儿 太后嘆了口气:“清綰曾经救了哀家,哀家怎么捨得让她嫁的不开心呢?嫁的晚一些就晚一些吧,只要她开心就好。” 景帝闻言,也只好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他也不是真的想责怪太后,只是觉得太后一直把孟清綰留在自己身边,反而是害了她。 不过,他也理解太后对孟清綰的感情。 多年前,太后出宫,遇到了刺客,要不是有孟清綰相救,太后已经被刺客杀死。 有了这份恩情在,太后才把孟清綰收回乾女儿。 景帝也是因此,才把孟清綰封为静安公主。 “对了,你前段时间被那刺客刺杀,身体可有大碍?” 太后不再继续纠结孟清綰嫁人的话题,而是对景帝关心的问道。 之前她想过来询问周泽的近况,不过来了几次,景帝都一直待在禁地里,自己见不到他。 景帝淡然一笑:“母后,朕没事,当时被刺杀的,只是朕的替身。” “原来如此。”太后缓缓点头。 景帝惜命,早就找好了替身,平日里替身帮他露露面,他大多数都时间都待在禁地中。 太后之前也猜到了受伤的是替身,因此此时並没有太过於意外。 “母后,您之前说来找朕是有事要说,是何事?” 太后这才有想起了自己的正事,道:“陛下,还有七天,就是哀家的生辰了。” 景帝以为太后是想让自己给她大操大办,於是笑著说道:“母后您放心,朕一定给您大办特办,让普天同庆,给您办的风风光光的。” 太后闻言,摆了摆手:“陛下,哀家不需要大操大办,哀家想趁著这次生辰,出宫游玩一趟。” 景帝一愣:“母后,您想出宫?” “是啊,哀家上次出宫,已经是七八年前,待在这深宫久了,倒是有些无聊,所以想要趁著生辰这天,出宫走一趟。” 景帝沉思了一下,“母后,既然您有了主意,朕尊重您的意见,我大景有大美河山,您在深宫待久了,出去看看美景,散散心,也不错。” 正好国库空虚,没办法给太后举办盛大的生日宴。 太后既然想出宫,周泽倒是能省下一笔银子。 “母后,您想去哪里?朕现在就下旨,让沿途的地方主官准备好接待您。” “不用,哀家在皇城之中微服私访,隨便逛一逛就行。” “好,那朕再给您安排几个高手,保护您吧。” “不用,现在我身边那几个就够了,就在皇城中逛一逛,不透露行踪,遇不到什么危险的。” “好吧。” 景帝见太后拒绝,也没说什么。 “母后想什么时候出宫?到时候儿臣去送送您。” “大概三五天后吧,具体的,哀家还没定下来。陛下,你政务繁忙,就不用去送我了,不然排场太大,哀家怕让有心人看到,出宫后,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太后主要是考虑到,还没和陆日京那边確定下来具体的日子,因此她也不知道该什么时候出宫。 “也是。” “对了,我出宫,想带上冷宫那位胡贵妃。”太后突然道。 她觉得,自己放胡媚儿出宫,还是和陛下提一嘴比较好。 “胡贵妃?”景帝一愣,一时间没想起这是谁。 他身边的女人太多了,一年换几十上百个后妃,因此对胡媚儿这位三年前的贵妃,记忆已经有些模糊。 太后见景帝已经记不清胡贵妃是谁,於是解释道:“就是三年前,和皇后爭凤位失败,然后被贬到冷宫的胡媚儿,胡贵妃。” “是她啊……” 被太后提醒一句,景帝想起了那位妖媚动人的狐媚子美女。 那確实是个大美人,他也有些捨不得。 不过南宫婉成了皇后,自己也得给她一些面子,把和皇后爭宠失败的胡媚儿丟到冷宫。 原本想过一段时间,就把那胡媚儿调回来,或者自己去冷宫宠幸她。 不过后来一忙起来,加上身边女人太多,身子顶不住,也就没再有那个心思。 慢慢的,也就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 如今太后说起来,他才记起。 “母后,您怎么会想著带她一起出宫?” 周泽可是知道,太后一向不怎么和自己的后妃有来往,都是自己一个人待在寢宫里欣赏诗词歌赋,研究书法。 要是她和皇后,或者其他贵妃交往,他还能理解。 这胡媚儿都被自己贬到冷宫里了,太后出宫,怎么会想起了她呢? 太后笑了笑:“哀家最近和那胡媚儿接触了一段时间,感觉我们很有缘,志趣相投,在诗词和书法上,有很多可以交流的地方。” “你有所不知,上次中秋诗词大会上,那一首水调歌头,就是那胡媚儿写出来的。” “因此,这次出宫,哀家想著带上她一起出去逛一逛。” 景帝惊讶的看了太后一眼。 他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能和太后志趣相投。 胡媚儿在诗词和书法上造诣很高吗? 景帝不太记得了。 他只记得胡媚儿身材火辣,气质妖媚。 至於水调歌头哪一首词,他也听说过,原本想抽空看几眼,不过一直没时间,也就忘记了。 “母后,这件事,您自己决定就好,朕都同意。” 景帝顿了一下, “既然您和她志趣相投,要不把她调回正宫,让她平时好好陪您?” 太后深居简出,生活有些无聊。 景帝对她孝顺,看到太后如今胡媚儿能和她说说话聊天,觉得应该把胡媚儿调回正宫。 “不用。”太后摆手,“这事我和她提过,不过她不愿回正宫,寧愿在冷宫待著。” “呃,好吧。”景帝訕訕的摸了摸鼻子。 在他看来,胡媚儿不愿回正宫,想来是被自己伤透了心,这才不愿意回来。 太后和景帝聊了一阵子,然后才离开了御书房。 太后离开后不久,景帝又处理了一些奏摺。 某一时刻,曹公公忽然走进御书房,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陛下,苏供奉回来了。” 景帝神色一喜,立马放下手中的政事,快步离开了御书房。 第182章 大老婆和二老婆 冷宫。 日上三竿。 陆景被胡媚儿的侍女叫了过去。 陆景跟隨红儿,来到太和宫。 走进会客大堂,胡媚儿正在低头看书信。 一身红色的蕾丝长裙,显露出她曼妙的身姿和妖媚的气质。 隨著和陆景一段时间的相处,如今的胡媚儿显得更加的丰腴成熟了。 陆景从背后抱住了她,没有说话,而是感受著她身体的温度,闻著她身上的体香。 胡媚儿没有回头,不过也知道背后的是陆景。 “长公主殿下出宫去了?”过了一会儿,胡媚儿才开口问。 “嗯,据说是景帝临时派她去剿灭白莲教的起义军,连告別都来不及和我们说就出发了,不过昨天让侍女过来和晴嵐说了一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哦,可惜了,昨天还想著去抓姦呢。” 胡媚儿因为没有乐趣看,而耸了耸肩。 “你就不怕有一天,她也来抓我们的奸?”陆景笑著问。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怕也没用。” “…………” “我既然选择和你在一起,就想过可能会有那么一天,所以,我不怕。” 陆景心中感动,然后笑著说道:“我还以为你会说,你相信我的能力,相信我能解决所有麻烦呢。” “那你能解决所有的麻烦吗?” 胡媚儿侧过头,认真的看了陆景一眼,露出绝美的侧脸。 陆景吧唧一口胡媚儿那白皙的脸蛋,自信的说道:“自然可以。” “那就好。” 胡媚儿笑了。 “你还真信吧?” “当然信,你是我男人,说什么我都信。” “嘻嘻,二老婆你真好。” “二老婆?”胡媚儿挑眉。 “嗯,晴嵐是我第一个女人,所以她是大老婆,你是二老婆。” “不对吧,你那晚装成陛下……我才是你的大老婆吧?” “好吧,確实是。”陆景挠了挠头。 他把这给忘了。 胡媚儿突然有些委屈的说道:“你是不是因为我不是完璧之身,所以更喜欢晴嵐妹妹?” 胡媚儿也知道夏晴嵐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陆景,而她在遇到陆景之前,被景帝宠幸过。 虽然陆景从未提起过这件事,不过她心里对此还是有些不舒服,总觉得自己和夏晴嵐相比,陆景会更加喜欢夏晴嵐。 “怎么会?你们都是我的女人,我都很喜欢。”陆景赶忙否认。 这种问题是送命题,可不能答错。 “可是,我在此之前……”胡媚儿轻咬红唇,有些泄气。 她以往的性格很是强势,觉得自己是绝色大美女,配得上任何人。 连在皇帝面前,她也有自信自己如今的美貌,能让皇帝都垂涎。 但此刻,面对自己心爱的男人,她想到自己的第一次没给陆景,却是变得不自信起来。 “以前那是我没遇到你,那不是你的错,现在我遇到你了,我们以后不会分开了。” “所以,你不会嫌弃我?” “不会的,你和晴嵐,都是我的女人,我同样喜欢。”陆景把她抱的更紧了。 大堂內一时间安静下来,两人都没有回话。 陆景注意到胡媚儿手中的书信,是太后的回信。 於是,他连忙转移话题道:““你手中,是太后那边回信了?” “嗯,太后让你確定会面的时间,然后確定何时出宫。” 胡媚儿看著手上的书信,將刚才心中的鬱闷拋到脑后,显得有些兴奋。 她已经好多年没见过自己的家人。 原本想著,这辈子入宫之后,就很难再和家人见面。 没想到,居然还能再次出宫! “时间啊。”陆景想了一下,“我都可以,你来確定吧。” “那就……七天后?太后离宫之前,得举办一场生辰宴,六天后刚好就是太后的生辰,参加完太后生辰宴,我们再离宫吧。” “可以。” “嘻嘻,我终於可以出宫,”胡媚儿开心的亲了一口陆景,“谢谢你,陆景。” 她满含爱意的说道。 要不是陆景在太后心中的份量,她绝不可能拥有今天的地位,也不可能得以出宫。 陆景微微一笑:“谢啥,你是我的女人。” “你要想报答我……”陆景话锋一转,看了一眼门口。 见侍女都不在后,他笑眯眯的对著胡媚儿使了一个眼色。 胡媚儿瞬间秒懂,她轻轻嗔了陆景一眼。 ………… 陆景在胡媚儿那里吃完午膳,才回到自己的院子。 中午。 曾福又来找陆景。 “殿下,老奴又和暗部的人联繫上了,老奴把您的情况和要求和他们说了一遍,不过,由於事关重大,他们说只有亲自见到您,才能把武王府如今的相关信息告知您。” 陆景点了点头,对此倒不觉得是小题大做。 武王府的余脉估计还在被景帝盯著,这等事情,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的。 不然一个翻车,不知道得死多少人。 “殿下,下个月月初,老奴可以安排您和接头人见一面。” “哦?”陆景有些诧异,“你能安排人进宫和我见面?” “月初宫外的人要送食材进宫,到时候,可以让暗部的混在送货的人中间,您可以以为胡贵妃挑选食材的藉口,短暂和暗部的人见一面。” 曾福道。 “不用这么麻烦,我最近要和胡贵妃出宫一趟,到时候,我直接去找他们,你让他们给我一个地址。” “您能出宫?” 曾福一愣。 他入宫几十年,从没想过入宫之后,还能出宫。 “嗯,胡贵妃得到太后的允许,可以出宫探亲,到时候,我陪著她一起出宫。” 曾福有些唏嘘的感慨:“没想到胡贵妃一介弃妃,居然能和太后走的这么近,这胡贵妃倒是好运气,您跟了她,倒是一个好选择。” 曾福作为敬事房的二號人物,自然知道如今正受圣眷的胡媚儿是如何的炙手可热。 可以说,她现在在后宫里的威势,堪比皇后。 他觉得,陆景是因为被胡媚儿看重,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陆景对於曾福的话,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不知道,不是自己跟了胡媚儿,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反而是胡媚儿跟了自己,才有了她和太后如今的亲近。 第183章 对安妙依的罪恶感 “曾福,你把你们敬事房那位总管太监,还有副侍的情况,都和我说一说,包括名字,居住地点等,我都要知道。”陆景沉声说道。 敬事房有一位总管,还有两位正、副侍。 总管是一號人物。 曾福是二號人物。 那位副侍,是三號人物。 陆景要在出宫之前把曾福推上总管的位置,不仅要確保总管死了,那位副侍也得死。 “是。” 於是,曾福和陆景说起了那两人的情况。 陆景一一记下。 “殿下,您……真要杀了他们?” 曾福有些难以置信的问。 陆景偏过头:“怎么?你和他们之间,还有什么情谊?” 曾福连忙摇头,“老奴只是觉得您这样子做,太冒险了。老奴被查到,倒是不要紧,但是万一朝廷追查到您……” “放心,查不到的。”陆景很是自信。 曾福见此,也不好多说什么。 他也想看看,陆景要怎么杀掉两位大公公,还不会引起太大的轰动,让东厂派人调查。 曾福走后没多久。 穿著一身素白衫衣,显得无比灵动可爱的安妙伊也过来找陆景。 “陆哥哥,你吃饭没?” 安妙伊提起手中的饭盒,眼睛眨了眨,“要不我们一起吃?” 陆景笑了笑:“没有,刚好我饿了,那就一起吃吧。” 陆景招呼安妙伊进门。 坐下后,安妙伊在石桌上摆菜。 陆景趁机打量了一眼安妙伊,发现这小妮子好像越来越漂亮了。 白嫩精致的脸儿掛著浅浅的小酒窝,一双杏眼无比的圆亮,鼻头小巧而挺直,唇色粉嫩,为她的面容增添了一股灵动之气。 她的美和夏晴嵐以及胡媚儿都不一样。 是那种少女独有的清纯秀美,惹人怜爱。 要是安妙伊出生在前世,换上一身校服,拍个无美顏滤镜的视频上传短视频软体,能被无数男人称讚为年少的白月光。 “说到校服……” 陆景上下打量几眼安妙伊。 他突然想到,自己还真有从系统那里抽到的校服。 要是让安妙伊穿上…… 陆景心中期待起来。 享受久了胡媚儿的妖嬈以及夏晴嵐的温婉,换一换安妙伊这等青春稚嫩的类型也很不错。 “妙伊,你现在是什么修为了?” 陆景一边给安妙伊夹了一筷子菜,开口问道。 安妙伊身上的气质变得越来越好,不知道是自己这一两个月把她养的太好,还是她实力增长之后,自然而然就更加有气质起来。 “陆哥哥,我现在已经是二品后期,快能突破一品啦!” 安妙伊开心的说道。 “这么快?”陆景有些吃惊。 安妙伊一个多月前,还只是三品武者。 这才一个月,就快要连续跨越两个品阶,快要突破一品境界了! 这等天赋,连自己这等掛壁在她面前,都显得不是那么的突出了。 “陆哥哥,您给我的气血丹,对任何武者来说,都是难以想像的宝贵补药。对於我这等蛊师来说,更是顶级的补药!” “我几乎不用担心短时间吞下太多的气血丹,会导致身体无法吸收,因为蛊虫可以帮我吸收,所以境界提升的很快。” “而且,蛊虫对於气血丹的药力,更是喜欢的不得了,能很快就得到进化。” 安妙伊高兴的说道。 前段时间,陆景又给了她三颗气血丹,让她得以继续突破境界。 她很有把握,不用多久就能突破到一品境界。 甚至是先天! “厉害,看来你在蛊师一道上的天赋,確实很厉害。” 陆景惊嘆道。 蛊术没有那么简单,绝不是服用补药,就能突破得了境界。 安妙伊能这么快就突破,除了自己给的蛊术、丹药以及蛊虫,她在蛊术上的天赋也是很重要的。 “嘻嘻,妙伊在蛊术上,確实很有天赋,我看养蛊术上说,一般蛊师,要好几月,甚至几年,才能炼化一只宝贵的蛊虫。我可是只用了几天时间,就完成炼化了。” 安妙伊骄傲的昂起了自己小小的脑袋。 陆景伸手揉了揉她那手感很好的脑袋,表扬她道:“我家妙伊真厉害。” 安妙伊被陆景抚摸,神情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有些扭捏的享受著陆景的抚摸,没有避开。 过了一会儿,陆景把安妙伊扎好的髮辫给弄的有些乱了,才捨得放开她的脑袋。 “陆哥哥,要是大乾的人想和你交易气血丹,你可不能轻易的就和她们交易,要价得高一些。” 安妙伊一边乖巧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髮,一边提醒道。 陆景微笑点头:“我明白。” 迦罗娜要是拿不出什么有意义的交易筹码,陆景可不会和她交换气血丹。 “对了,说到大乾的人……”安妙伊低头,从自己的腰间口袋中拿出一张纸条, “陆哥哥,大乾的人又给您递纸条了。” “哦?”陆景接过纸条。 看了一眼。 迦罗娜约自己后天晚上继续见面。 “又约见面……” 这一次,两人要是不能和自己达成什么交易,陆景决定以后要晾一晾她们。 两人继续吃饭。 某一时刻。 陆景轻咳一声:“妙伊。” “陆哥哥,怎么了?” “你大概还要多久能突破一品境界?” “大概五六天就可以了,怎么了?” “呃,没事。” 总不能说想等安妙伊突破一品,自己就要让她侍寢吧? 过了一会儿,安妙伊似乎想到了什么,精致的脸蛋霎时布满了红霞。 “陆哥哥,你是想……想让妙伊给你暖床吗?”安妙伊声如蚊音。 “这个,呃,嗯,要是……”陆景有些语无伦次。 他脸皮还是挺厚的,不过面对安妙伊这么一个清纯的小丫头,如今却是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提起自己对她的需求。 安妙伊这等年纪,在前世才刚上大学,稚气未脱,自己也太邪恶了。 对这么一个美少女提出暖床的要求,总感觉自己是在犯罪! “陆哥哥,你要是想要我,我都可以的。” 安妙伊握了握拳头,抬起头的脸蛋上都是红晕,眼神却是无比的坚定。 陆景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嗯,等你突破一品那天,我们就那啥吧。” “好。” 安妙伊乖巧的点头。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陆景坚持要等自己突破一品,再要自己的身子。 不过陆景的决定,她都尊重。 她在心中下定决心,一定要儘快突破一品,然后满足陆哥哥! 时间在悠閒之中慢慢流逝。 这天,陆景去找胡媚儿。 来到太和宫的后花园,发现夏晴嵐也在。 两位绝色美女正在悠閒的品茶,在阳光的映照下,画面无限美好。 “都在啊。” 陆景笑著打招呼。 “准备可以出宫探亲了,我在问晴嵐有没有什么在宫外的亲人,看到时候需不需要我到了宫外帮她传话。” 胡媚儿解释道。 “要是我父兄都还在,倒是可以让你们帮我带些话,可惜……”一旁的夏晴嵐嘆了口气。 除了父亲和兄长,她在外已经没有什么亲近的亲人,因此对於胡媚儿的出宫机会,她是既羡慕,又不羡慕。 羡慕的,是胡媚儿能出宫再见到自己的兄长。 不羡慕的,是自己出宫也没用。 她的父兄都被流放,没了音信,连孟清綰通过锦衣卫的门路,都找不到他们的任何消息。 只怕她的父亲和兄长,都已经死了。 想到这,夏晴嵐心中哀伤不已。 她的父兄都是忠臣,没想到却被景帝流放千里。 “夏丞相和夏大人吉人自有天相,想必只是失踪,晴嵐,你別太伤心。”胡媚儿安慰道。 不过,她嘴上这么说,心中却也是觉得夏晴嵐的父兄估计都已经死了。 毕竟,两人都是普通人,流放千里去了西南的苦瘴之地,只怕撑不了多久就会得病死去。 “或许吧,”夏晴嵐勉强的笑了笑,情绪有些低落。 “晴嵐,我这一趟出宫,或许可以帮你查找你父兄的消息。”陆景突然道。 自己这一趟出宫,可以找武王府的暗部,以及姜雅丹背后的势力,让他们帮忙查找有关夏晴嵐父亲和兄长的下落,看看有没有消息。 “嗯?”夏晴嵐一愣,“你查?” “是啊,反正我出宫,也没什么事,正好可以帮你查寻你父兄的下落。” “清綰依靠锦衣卫,都查不到我父亲和兄长的消息,你一个人……唉,陆景,多谢你的安慰。”夏晴嵐摇了摇头,对此没什么自信。 “放心,我不是一个人,我可是以前的武王府世子,在外面有些门路。 武王府还留下一些势力,我出去后就能掌握。 还有,我在外面有一个……呃,有一个朋友,她背后也有大势力,让她以及武王府的暗部帮我查找你父兄的下落,应该也不难。 当然,我也不敢说一定能找到,不过,肯定会尽力去寻找的,起码要帮你弄清他们是死是活。” 陆景刚说完,夏晴嵐突然扑进他的怀里,低声啜泣道:“谢谢你,陆景。” 之前,连孟清綰的锦衣卫,都找不到她父亲和兄长的下落,她对他们是否还活著这件事,已经不抱什么希望。 如今陆景能再让人去帮她寻找,虽然只是寻找,她心中依旧非常感动。 陆景抚了抚她的秀髮,又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安慰道:“谢什么,我是你男人,帮你是应该的。” 夏晴嵐把头埋在陆景怀中啜泣,不愿起身。 陆景看向一旁的胡媚儿,拍了拍自己的另一条大腿,示意她也过来坐下。 胡媚儿会心一笑,也走过来,同样躺进陆景的怀里。 香香软软的两大美人在怀,闻著那股勾人慾望的异香,陆景感觉自己的人生达到了巔峰。 过了一会儿,夏晴嵐的情绪好了一些,陆景把两人抱紧: “咳咳,要不,我们趁著出宫之前,再一起……嗯,你们知道的,出宫后,可就得有一段时间都没办法再一起开心了,到时候我估计要等好久才能再和你们待在一起。所以……出去之前,我先提前给你们交税吧!” 胡媚儿把埋进陆景怀里的头抬起来,似笑非笑的对著他说道: “我告诉你,我们这次出宫,还不知道要在外面待多久。要是在宫外待的久了,你可不能去青楼找那些姑娘,不然,你要是染病,我们以后可不会再让你碰。” “怎么可能?我有了你们,怎么会看得上那些青楼的庸脂俗粉!” 陆景一脸凛然的说道。 他確实想著等自己出宫之后,要去去皇城內最大的青楼逛一逛,看看那些所谓的花魁有多漂亮,再享受一番勾栏听曲的乐趣。 没找到,还没开始实行自己的计划,就被胡媚儿给下了紧箍咒。 不过,那些几千手的车,他也不屑於开就是了。 “哼,希望如此。”胡媚儿白了陆景一眼,“你的体力那么旺盛,要是真……真忍不住了,也不能去青楼!” “那去哪?直接找你?” “也不行,我住在家中,爹娘都住在隔壁院子,被人发现我们的关係怎么办!” “你小声一些不就行了?”陆景笑眯眯道。 “呸,你说什么呢。”胡媚儿脸蛋一红,瞪了陆景一眼,“反正我回家,晚上肯定不能陪你,你实在受不了,那就……那我让家里的丫鬟帮你。” “切。”陆景撇了撇嘴,“丫鬟我可看不上。” 陆景现在很挑剔,一般的女人,他都看不上。 即便再漂亮,没有气质,他也觉得都是庸脂俗粉。 他喜欢征服感,喜欢有挑战性的女人。 “你不是说要让清綰挑战你吗?你贏了她,不就可以拿了她身子了?” 夏晴嵐也已经不再伤心,抬头看著陆景那俊朗的面庞,笑著打趣道。 陆景无奈道:“她都去江南镇压白莲教了,我即便出宫,也是在皇城內转悠,没办法和她比武。” 其实,就算他找到了孟清綰,以他现在的实力,也没办法打败孟清綰。 孟清綰可已经是先天,就算自己出宫之前,能突破先天,陆景也没把握真能打败她。 孟清綰对自己,或者说对自己虚构的宫外那一位“好友”,有不小的敌意。 甚至扬言要切掉自己。 因此,除非他有把握完全击败对方,他才敢和她动手。 不然被她虐菜,那就丟脸了。 当然,自己突破先天,加上有软甲加持,真对上她,也不怕。 更別提自己还有镇杀符了。 不过,对孟清綰,还没必要动用这等大杀器。 “我不管,反正这次出宫,你给我老实一点,可不能在外面乱来。” 胡媚儿完全不理会陆景的抗议,直接给他下了命令。 “好吧。”陆景撇了撇嘴,无奈应下。 “还有。”胡媚儿看向陆景,“太后离宫之前,会有一场生日宴席,到时候,你陪我一起去吧。” “嗯?”陆景一愣,“为什么?” “我怕你到时候第一次接触太后会紧张,总得让你提前多看看太后,適应一下太后的美貌吧?” 胡媚儿有自己的考虑。 第184章 胃口挺大 太后如此美丽,连她见到太后,都觉得太后娘娘魅力爆棚,惊为天人。 如此美貌的太后,对於男人有致命的吸引力。 陆景本就是一个大色批! 两人见面那一天,要是陆景一个不留意,在太后面前太轻浮,给太后的第一印象不太好,甚至惹得太后厌烦,那可就麻烦了。 “好吧。” 太后生日宴席,来往的后妃肯定很多,陆景也想去看看美人,养养眼,於是也就同意了下来。 “还有事吗?” 陆景把手伸向胡媚儿,笑著问道。 胡媚儿警惕的看著他:“你想干嘛?” “想!” ………… 夜晚。 月光洒下,整个皇宫都浸泡在一层月华之中。 陆景从胡媚儿的房间里走出来。 他没走正门,怕被人看见,因此翻墙离开。 刚才房间里的两女都让他留下,不过陆景还有事,加上已经休战,留下也只是聊聊天,於是他就离开了。 他今晚还有事要处理。 回到自己的院子,陆景乔装易容一番,前往了正宫。 他今天要去弄死敬事房的总管和那位副侍,让曾福上位。 一旦敬事房的总管职位归属於曾福,自己在正宫內,也算有了一个很大的耳目和助力。 虽然现在的他是冷宫的掌事大太监。 不过,冷宫的大太监,相比於正宫的那些大太监,总归来说还是低人一等的。 而且,以后有些事,陆景因为前身身份的缘故,不方便出头,都可以让曾福来处理。 如此想著,陆景很快就来到了敬事房总管周玉英所在的四合院。 陆景走到房间外,就听到里边传来一阵如雷的鼾声。 陆景又来到院子中,找了一个细棍,通过门缝撩开了门栓,然后走进了房间里。 偌大的丝绸锦缎床上躺著三个人。 其中一个是肥头大耳的老太监,以及他身边那两个模样俏丽的女子。 借著月光洒下的微光,陆景能看到两个女子身上那青紫的伤痕以及眼角的泪痕,显然今晚受了一番罪。 陆景看到这一幕,嘴脸一抽。 好傢伙。 这老东西真会享受,一个老毕登太监,还要抱著两个俏宫女入睡。 而且看这情况,睡前三人玩的还挺嗨。 “老东西虽然办不了事,不过胃口倒是挺大,居然让两个宫女给他暖床。” 陆景嘖嘖称奇。 一个肥头大耳,皮肤褶皱的老太监,身边躺著两个俊俏的少女,那画面,给陆景的衝击力有些大。 一些太监虽然没能力,不过有了权力,也会想要让宫女给自己暖床。 別说敬事房总管这等大公公。 即便冷宫里一些有些权力的太监,都会如此。 “两相对比,我还是太洁身自好了。” 陆景暗自感慨一句。 自己掌握整个冷宫的资源,不过却没有隨便霍霍。 当然了。 也不是他好心。 主要是他看不上那些女子。 要想做他的女人,漂亮只是基础。 没点异於常人的地位、气质、能力,他真看不上。 陆景看了一眼鼾睡的三人,然后从一旁的衣掛上拿下老太监的衣服,从衣服里拿出一块身份令牌。 確认那肥头大耳的老太监就是敬事房的总管太监周玉英,他转身离开。 他此番前来,也只是想要確认周玉英的身份。 从周玉英那里离开,陆景又来到了副侍刘卓的住所。 推开房门,里边的场景可谓辣眼睛。 一个中年太监旁边,躺著两个白花花的白脸小太监! “嘶!” 陆景见到这一幕,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刘卓,喜欢的,居然是太监! “艹,真噁心。”陆景撇了撇嘴。 虽然他和孟清綰撒谎时,和她说自己有龙阳之好。 但他是一个大直男,对这等事情,心里其实是很牴触的。 “两个大公公,一个用小宫女暖床,一个让小太监陪睡,嘖嘖,这正宫里都太监和宫女们真是遭殃了。” 陆景心中有些庆幸。 要是自己当初不是被放到冷宫,而是被丟到了正宫,有没有可能遭到刘卓的毒手? 陆景有些不敢往下想。 不仅女人要保护自己。 男孩子也得注意安全啊! 他拿出傀儡符,直接贴在刘卓的身上,念了几句,然后转身离开了他的住所。 过了一会儿。 房间里。 刘卓突然从睡梦中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著奇异的符文在流转。 他如同一个机器人一般,猛然从床上站起来。 身边的两个小白脸太监被他的动作惊醒。 “公公,怎么了?” 其中一个瘦高小太监揉了揉眼睛,疑惑的问道。 刘卓没有说话,他走出房间,来到旁边的小厨房,拿了一把菜单。 两个小太监跟著走出房间,看到提著菜单的刘卓,脸色一变。 “公公,您这是要做什么?” “我要杀了周玉英!” 刘卓语气阴冷,说著,直接提著刀,跑出院子。 “什么?” 两个小太监互相对视一眼,都有些惊恐。 过了一会儿,两人才反应过来,追了上去。 周玉英和刘卓的住所相距並不远。 刘卓跑了一会儿,就跑到了周玉英的住所面前。 他推开半掩盖的门,走入屋內,直接来到周玉英的房间。 周玉英抱著两位娇嫩的少女,此刻正睡得安稳。 他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了眼前突兀站在自己面前的刘卓,顿时一愣。 “刘卓,你这是做什么?” 刘卓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以后要接他的班,因此对於刘卓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里,他也仅仅是有些惊愕,没有太多戒备。 刘卓没有说话,而是猛然提起自己手中的菜刀。 周玉英瞳孔一缩,还没来得及出声—— 那菜刀泛著幽幽寒光,紧接著,刘卓对著周玉英的脑袋斩了下去! 第185章 曾福的震惊 “啊!” 宫女和太监的叫喊声同时响起。 不远处,陆景看著那一幕,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正宫。 第二天,天光微凉。 陆景睁开了眼睛,耳边又响起了系统的提示声音。 【恭喜您击杀皇后的两个爪牙,获得气运值:35!】 “35……” 陆景听到这个气运值,耸了耸肩。 不多。 不过,总比没有好。 他最近太缺气运值了,能获得这么一点,也还不错。 这两人按理说和自己没什么仇怨,估计是牵扯到了皇后,才能给自己刷出这么一点气运值。 中午。 陆景正在用膳。 曾福兴冲冲的跑进陆景的客厅。 “殿下!敬事房的总管周玉英和副侍刘卓,昨晚都死了!” 一进门,他就兴奋的和陆景宣布道。 他气喘吁吁的,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此刻累成了狗。 曾福咽了咽口水,继续激动的述说道: “殿下,您不知道,那刘卓大半夜醒来后,突然提著一把菜刀,来到罗玉英的宅邸,进入房间,直接把罗总管的头给跺了下来。鲜血飆飞,把罗总管身边的侍女给嚇了一大跳!” “刘卓杀了周玉英后,当著眾人的面,也自杀了!” “现在,东厂那边的人將案情归结为周玉英被刘卓仇杀,然后刘卓被定性为自杀脱罪,此事就此揭过了!” 曾福作为敬事房的正侍,亲自参与早上处理两人事情的经过。 正因为如此,他才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那两人死后,东厂的人第一时间就过来调查。 经过一番问询,都出的结果,是刘卓杀死了周玉英,然后自杀! 这件事,只牵扯到他们两个,和其他人,没有一点关係。 甚至。 两人原本就是皇后那一阵营的,没有任何仇怨! 但是,刘卓確实就是在几个宫女和太监的面前,把周玉英给杀了! 陆景说过,他会想办法杀了周玉英和刘卓,而且不会让东厂大动干戈的调查。 如今两人都死了,他自然不相信这是巧合,绝对是陆景的手笔! 陆景不仅没有食言,还真的处理的非常乾净,两人居然被定性为仇杀和自杀! 如此一来,自己就能顺势上位敬事房总管的位置,背后也没人能顶替他! 陆景笑了笑,这是他的手笔,他自然知道全过程。 “东厂的人没有怀疑什么吧?” “没有,老奴我几乎全程参与了处理这件事,东厂只能把这件事归结於两人刘卓对周玉英仇杀,然后自杀,东厂已经把结案卷宗呈报给內务府,这件事彻底结束了。” 曾福心服口服的说道。 刘卓毕竟是在好几个太监和宫女的目光之下,把周玉英杀死的,因此结案很快,没有太多可纠结的地方。 至於刘卓为何要死周玉英,这就不是东厂能调查出来的。 “行了,那两人都死了,你可得把握好机会,一定要爭取成为敬事房的总管。”陆景叮嘱曾福一句。 “是,殿下,老奴一定不让您失望。”曾福肃然道。 紧接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殿下,那两人……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曾福觉得这太惊悚了。 陆景轻而易举的,就让两位大公公自相残杀,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而他压根没有出面,也没有让其他人出面! 这等手段,堪称恐怖如斯! 要是以后陆景看谁不爽,岂不是可以隨意杀死宫內的任何人? 曾福没想到,自己这位世子殿下,入宫之后,居然能有如此手段。 “这你別管,反正,你只要知道,在这冷宫,我想杀的人,大部分都能杀掉。”陆景摆了摆手,语气无比的自信。 除了景帝、太后、以及皇后这等有高手庇护的人,他不敢靠近,没法放肆之外。 其他的人,他动用傀儡符,轻鬆就能弄死。 “是。”曾福见陆景不想说,也只好把自己的好奇咽下肚子里。 按理说他確实不应该多问主子的事情,刚才只是太过於好奇,才多嘴一句。 “殿下,如今周玉英和刘卓都死了,我的总管之位也就没了什么阻碍,估计不用多久,老奴我的任命状就要下来了。” “那就好。”陆景点了点头。 敬事房总管这个职务含金量很高,以及付出了一张傀儡符的代价,为曾福拿下这个职位,还是很值得的。 “我过几天就要出宫,你最近可和暗部的人联繫上?” “殿下,暗部的人要三天后,才能和我重新联繫。” “行,你有结果后,再和我说吧。” “是。” ………… 正宫。 一处宫殿內。 迦罗娜正割破手指头,用精血餵养手中一只蛊虫。 等她餵饱那一只蛊虫之后,迦罗娜的气色已经有些苍白起来。 “主子,您没事吧?” 一旁的侍女担忧的问道。 迦罗娜身边没有了补药,却又一直要餵养蛊虫,如今气血亏空的有些厉害。 迦罗娜拿出手绢,擦拭了一下血跡:“我没事。” “主子,要是那人不愿意交易,那怎么办?就算他愿意交易,一枚丹药,也没法支撑得太久,只怕不用多久,您又要进入气血不足的境地了。” 吉娜听迦罗娜说过,陆景那枚丹药对迦罗娜有大用,是顶级的气血补药。 因此,她如今也开始担心陆景不愿意交易。 “走一步看一步吧。”迦罗娜嘆了口气。 原本想著带来一年的丹药,肯定足够支撑她的计划。 但她也没想到,自己入宫这么久,居然连景帝都没见过几次,更是一次都没被他徵召侍寢。 只要能被景帝徵召侍寢一次,她就有可能用蛊虫控制他! 藉此,达到直接控制整个大景的宏图伟业! 可惜…… 自己连接近景帝都没法做到! 迦罗娜空有一身本领,却没办法实施。 “那狗皇帝,身体居然在这个时候出问题,真是该死。” 吉娜恨恨的骂了一句。 “时也,命也。” 迦罗娜惨澹一笑。 “吉娜,最近宫內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娘娘,五天后就是太后的生辰,太后邀请您参与五天后的生日宴席。” “哦,知道了。” “对了,娘娘,昨晚还发生了一件事。” “何事?” “敬事房的总管周玉英,以及副侍刘卓都死了。” 这事弄出的动静太大,皇宫內的太监宫女,以及后妃,几乎都知道了。 “死因很奇怪,周玉英被那刘卓当眾杀死,然后刘卓也自杀了。” “按理说,那两人都是皇后的人,不知道为何却自相残杀。” 迦罗娜皱眉:“自杀?” 不知道为何,这让她想起了陈贵妃的事。 在那晚陆景和她提了一嘴后,她回来调查了一番。 发现那陈贵妃死的也有些奇怪,是杀了自己宫內的宫女和太监,然后自杀的。 如今,两个身居高位的太监,其中一人突然杀了自己阵营的人,然后自杀。 这两件事。 不会有什么联繫吧? 第186章 狗皇帝吃这么好? 如果两件事,都是那人背后的势力所为,那对方的手段,当真厉害。 想到这,迦罗娜心中对陆景,更加的忌惮起来。 “不过,要真是那人出手做的,杀了两个大公公,有什么用?” 迦罗娜对此感到有些疑惑。 “主子,怎么了?”吉娜看到迦罗娜皱眉沉思,开口问道。 “没事。”迦罗娜摆了摆手:“对了,我让你整理的大乾情报网的名册,整理出来了吗?” “主子,都整理出来了。” 吉娜说著,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迦罗娜接过小册子,看了一下,然后缓缓点头。 “那明晚我们就去见他。” ………… 一天后。 深夜。 安妙伊住所的院子里。 陆景和安妙伊坐在石桌旁,等待迦罗娜上门。 “陆哥哥,你说那迦罗娜是楼兰的公主,但她为何和大乾牵扯上关係?”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安妙伊一边给陆景沏茶,一边疑惑的问道。 陆景耸了耸肩:“谁知道呢?或许是某种交易吧。” 陆景其实也有些好奇。 这迦罗娜本是楼兰的公主,怎么会和大乾的人牵扯上关係。 他心中猜测,或许是迦罗娜和大乾的人达成了什么交易,於是双方开始合作。 当然,也有可能是大乾的人见迦罗娜要进宫当贵妃,所以威压迦罗娜,让她给大乾的人当奸细。 毕竟,楼兰只是一个小国,而大乾是一个皇朝,整体实力不知道比楼兰强大多少倍。 大乾要是想要对楼兰动手,楼兰国没有多少可以反抗能力。 正想著,陆景抬眸看向某个方向。 只见两个黑衣人出现在了陆景前方不远处。 “两位,又见面了。” 陆景笑著打招呼。 迦罗娜两人一个跳跃,落在陆景前方不远处。 与此同时,一阵香风拂过陆景面前。 陆景陶醉的闻了闻空气中的香风,脸上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两位美女,你们用的胭脂香水真好闻,真有品味。” 迦罗娜和吉娜听著这明显是在轻薄自己的话,脸色一僵,却也不敢发作。 毕竟自己有求於人。 迦罗娜深吸一口气,才道:“我今天来,是想继续和你做一笔交易。” “哦?什么交易?” “我想用我手上的,大乾在大景之中的情报网名单,换取你那颗气血补药。”迦罗娜扬了扬自己手中的小册子。 “大乾的情报网?”陆景闻言,诧异的看了迦罗娜一眼。 这女人够狠的,为了一颗丹药,居然愿意出卖此等机密的事情。 “你竟然愿意为了一颗丹药,出卖自己的伙伴?” “伙伴?”迦罗娜冷笑一声,“互相利用罢了。” “互相利用?” “这不关你的事,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就行。” “大乾在大景的情报网,倒是有点价值,不过……还比不上我手中的气血丹!” 陆景直接拒绝。 “你不愿意?” 迦罗娜有些面色有些难看。 “谁知道你这情报网有什么用?万一你们那些情报人员,只是几个杂鱼,却被你换掉我一颗珍贵的丹药,那我也太亏了。” “你放心,我不敢说大乾在大景的奸细我全部都知道,但是大部分人,我手上都有名单,而且里边绝对有在大乾有份量的人物?绝对值你一颗丹药。” “那你先给我看看名单,我看完了,再决定这份名单的价值。” 迦罗娜有些恼怒:“你在开玩笑?还是把我当傻子?” 名单都给他看了,那不是肉包子打狗? 要是他记下名单中的信息,还需要和自己交易什么? 陆景耸了耸肩:“那算了。” “你!”迦罗娜咬牙,有些无可奈何。 她实在是急需气血补药,不然身体撑不住。 她体內的蛊虫对於气血,比一般的蛊虫要求更高。 因此,她要是没了气血补药,下场会比一般的蛊师还要惨。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把气血丹交易给我?” “我说了,你得拿出价值相等的东西,才能和我交换。” “可我身上,已经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了。”迦罗娜语气竟带著一丝委屈的意味。 她实在是没办法了,心中此刻有些绝望。 陆景打量了一眼身材高挑火爆的迦罗娜。 虽然她穿著夜行衣。 不过,依旧显露出自己傲人的身材曲线。 陆景可不觉得迦罗娜身上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她的身子,就是她最有价值的东西。 “你摘去面纱和夜行衣,让我看看你的身材和样貌,我再考虑要不要和你交易。” 陆景决定了,要是迦罗娜长相合自己的胃口,那自己就怜香惜玉,给她一颗气血丹。 要是给不了自己惊艷的感觉,那自己就只能公事公办了。 虽然他觉得,迦罗娜作为贵妃,外貌应该不会丑。 不过。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她只是中上容貌,能入宫,只是因为她楼兰国公主的身份, 不过转念想一想。 就凭她那火辣高挑的身材,即便长相不算顶级美女,也挺诱人的。 “你说什么?”一旁的吉娜闻言,瞪大了眼睛。 这登徒子居然对自家主子提出这等过分的要求? “怎么,不愿意?那就算了。原本想著,你要是美女,我就和你交易,可惜……” 陆景摆了摆手。 迦罗娜咬牙:“我不能脱面纱,不然你以后认出了我的身份,我岂不是任凭你拿捏了?不过……” 迦罗娜艰难的说道:“不过我可以脱下夜行衣。” 我早就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 陆景心中誹谤一句。 “那行,先脱夜行衣给我看看。”陆景看到迦罗娜鬆口了,也退了一步。 先看看身材再说! 反正最后交不交易,都由自己说了算! 自己白嫖,她也奈何不了自己。 “主子……”一旁的吉娜脸色很是难看,不过也没有阻止。 她明白气血补药对迦罗娜都重要性,因此也只能干瞪眼而已。 迦罗娜摆了摆手,一脸屈辱的慢慢脱下自己身上的夜行衣。 很快,她那火爆的身材就暴露在了陆景面前。 她穿的清凉,穿的是楼兰国的传统服饰。 楼兰国女子能歌善舞,传统服饰类似於舞衣,布料很少。 除了重要部位,其他的,可谓能露就露。 “臥槽。” 陆景神色吃惊! 胸怀天下! 腿玩年! 蜜桃臀! 虽然早有心理预期,但此刻他还是被迦罗娜的火辣身材给惊到了。 第187章 让我看看你的身材 景的目光在迦罗娜身上不停打量,眼中那审视和惊嘆的目光毫不掩饰。 “看完了吗?” 许久,迦罗娜冷冷的问。 她感觉被陆景如此审视,很是屈辱,如同一件货品被人打量评估。 宫內的一些太监,特別是大太监,让宫女去暖床的比比皆是,这倒是不奇怪。 但她没想到,陆景身怀不俗的修为,居然也如此好女色。 “急什么?” 陆景对於迦罗娜和吉娜那欲杀人的目光视而不见,继续欣赏迦罗娜的身材。 不得不说,迦罗娜的身材堪称顶级。 虽然胡媚儿、秦琦韵、夏晴嵐以及姜雅丹几女的身材都很好,该大该翘的地方都很给力。 不过。 迦罗娜的身材却是另一种美。 她的小腿有些肌肉,不过却不粗壮。 相比於夏晴嵐等人腹部是马甲线,她却是拥有明显的腹肌。 整个人拥有一种健康的力量美! “你这腹肌看起来还不错嘛,还有你这衣服……你经常练舞?” 陆景直接开口问。 想到自己曾在青楼中见到的那位楼兰国来的花魁,也是舞功了得。 迦罗娜此刻穿的衣服,也有点像舞女的衣服。 难道她出门之前,还特地练了舞? 迦罗娜艰难开口:“这是我们楼……这是我们老家的传统服饰。” “嘖嘖,穿的这么清凉,那你们那里还真挺开放的。”陆景感慨一句。 那边的风气確实不同,楼兰国的女子要比大景女子开放不少。 迦罗娜听到陆景的调侃,心中倒是没什么情绪。 她们那边对於男女之事的看法,確实没有大景那么看重。 陆景让她脱掉夜行衣,她之所以生气,只是因为觉得陆景在羞辱自己。 陆景的那充满欲望的目光继续在迦罗娜身上流转。 许久,迦罗娜忍不住道:“还没看够?看够了,就赶紧把丹药给我吧。” “看倒是看够了,不过,我还是想再看看你的样貌。” 迦罗娜脸色一沉:“你言而无信?” “我可没说过你给我看身材,我就一定和你交易。我刚才只是说给我看看,可没承诺什么东西。” “主子,我们和他拼了。” 吉娜见自己的主子被陆景羞辱成这个样子,终於忍不住了,手中一把匕首忽现,就想动手。 伽罗娜伸手,拦住了她。 陆景给她一种稳操胜券的感觉,似乎完全不怕自己动手抢他,她有些忌惮陆景的背景,怕他有什么后手。 陆景看了一眼暴怒的吉娜,没理她,而是直勾勾的盯著伽罗娜:“如何?给我看看你的脸,看完之后,我一定信守承诺。” “主子,不可,万一被他识破您的身份……”吉娜低声在迦罗娜身边规劝道。 “他一个小太监,平时白天只能待在冷宫里,来不了正宫,就算偶尔去了,估计也见不到我一个贵妃。” 迦罗娜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决定妥协。 “好,我摘下面纱,你不能食言,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迦罗娜发誓,要是陆景胆敢戏耍自己,她即便冒著在冷宫里大打出手的代价,也要出手教训陆景! “放心,我说话算话,你只要给我瞧一瞧你的样子,我就和你交易气血丹。” 陆景刚才看了迦罗娜的身材,如今对迦罗娜的外貌很感兴趣,因此也不介意用一颗气血丹,便宜交换她的大乾在大景的情报网。 迦罗娜吐出一口气,然后摘下了自己的面纱。 借著月光和灯笼,陆景看清了眼前美女的样貌。 “臥槽,够顶!” 陆景有些看呆了。 迦罗娜的长相,就是他前世那种异国大美女的长相。 五官立体,鼻子高挺,赤发碧眼,身材高挑火辣。 “嘖嘖,狗皇帝,吃的这么好,家里居然还有洋妞贵妃。” 陆景不得不感嘆,景帝的后宫真是什么美女都有,连这等极品洋妞都有。 “你该信守承诺了。” 迦罗娜忍住心中的怒意,开口提醒道。 陆景这才回过神来,他说到做到,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颗气血丹,丟给迦罗娜。 迦罗娜也把自己手中的大乾情报网名册丟给陆景。 “合作愉快。” 陆景咧嘴一笑。 “哼。”迦罗娜只是冷哼一声,低头看向看向手中的气血丹。 刚拿到丹药,她体內的蛊虫就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她克制住自己吞服下丹药的衝动,转身就想离开。 “等等。”陆景叫住了她。 迦罗娜皱眉回头,警惕的看向陆景:“你还有事?” 她还以为陆景要反悔。 陆景笑了笑:“下次还想交易,可以继续来找我,只要你出得起代价,我还可以给你提供气血丹。” 陆景看到迦罗娜如此美貌,现在很想尝一尝异域美女的滋味。 下次迦罗娜想找她交易气血丹,除了她的身体,陆景对其他的,已经没有了兴趣。 “下次……” 迦罗娜神色一怔。 下次该和陆景交易,该用什么筹码和他交易,她实在不知道。 “你要是真没什么价值高的东西,还有一样,我很感兴趣,你可以给我。” “什么东西?” 陆景似笑非笑的说道:“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迦罗娜一愣,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是啊,一颗气血丹,换你陪我一个月。”陆景淡淡道。 此刻,面对这么直白的话,迦罗娜终於明白陆景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敢如此羞辱我?”迦罗娜眼睛眯起一个 危险的弧度,身上的气势隱隱散开,似乎下一步就要对陆景动手。 用贞节换取东西,那自己和青楼女子有什么区別? “你不想交易,那就算了,我只是给你一个选择。既然你这么介意,那就当我没说。” 陆景微微一笑。 等迦罗娜急需气血丹的时候,陆景相信,自己到时候不提,她也会主动爬上自己的床,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只为了换取一颗气血丹。 迦罗娜现在硬气是吧。 到时候,看看谁比较硬! 第188章 真香! 迦罗娜听著陆景那轻描淡写的语气,心中备感屈辱。 今天,她为了一颗丹药,不仅当著一个太监以及自己侍女的面,脱下夜行衣,摘下面纱,只为了给陆景欣赏自己的妙体和美貌! 如今,更是被陆景要求用丹药,换取自己陪他一个月! 她冷冷的看了陆景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带著侍女一起离开了此地。 陆景看著她离开的曼妙背影,心中依旧觉得有些火热。 这女人真是个极品,让人有些火大。 景帝没有福气享受,那自己不介意帮他代劳。 至於伽罗娜会不会同意? 陆景时间多的是,不介意耗一耗她。 等她需要气血丹了,自然会来找自己。 “陆哥哥。” 见迦罗娜两人离开,一直沉默站著的安妙伊脆声声的开口道:“你要是想找女人,妙伊隨时可以帮你的。” 陆景这才想起自己身旁还有一个安妙伊,他尷尬的轻咳一声: “那个,妙伊,我修炼的功法比较奇特,是一种双修功法,所需需要女人,特別是修为高深的女人的配合,才能提升修为,所以我刚才对她提出那等要求。” “双修功法?”安妙伊一愣。 “是啊,我的双修功法,对双方都有很大的好处,我传给你吧,到时候,嗯,到时候你也能用的到。” “好。”安妙伊点头。 紧接著,陆景將阴阳逍遥功的功法內容,都传给了安妙伊。 “好复杂的功法……”安妙伊呢喃一句,觉得脸蛋有些发烫。 这门双修功法,不仅有內功心法,还有各种看起来让人面红耳赤的动作要求。 “陆哥哥,所以,你让我突破到一品,再来陪你,是因为这门功法?” “嗯,等你突破到一品,到时候,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 “我知道了,我一定努力!” 安妙伊握紧了小拳头,看向陆景保证道。 陆景微微一笑,“行,加油。” ………… 回到自己的房间,陆景拿出迦罗娜给他的那一份情报网名单。 他粗略看了一眼名册上的信息。 迦罗娜倒是没骗自己,这份名册还挺详细,列举了她知道的所有大乾奸细在大景內的身份。 其中一些人,如今甚至已经身居高位。 这份名单,要是落入大景的手中,大乾许多年的努力都会彻底白费。 “嘖嘖,这女人倒是捨得。” 从迦罗娜刚才的態度来看,她和大乾的人,也仅仅是合作关係,並不是上下级的关係。 不过,如此轻易就交出这份名册,还是让陆景有些吃惊。 想来迦罗娜急需气血补药,不然也不会直接出卖大乾。 “对我来说,好像没什么用,出去后,给暗部的人看看能不能榨出什么价值。” 陆景对於大乾的人,倒没有什么国讎家恨之类的情绪。 要是他们能帮自己,他也不介意和他们合作一番。 不过,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暗部的人比较好。 要是姜雅丹背后的势力也信得过,他也不介意把名单给她一份。 “对了,这次出宫,得去找雅丹敘敘旧。” 陆景想到姜雅丹那绝美的面容,也有些期待起来。 这女人看起来高冷,被征服后对自己倒是服服帖帖的,任由摆弄,还挺反差。 要是她看到自己来到宫外找她,肯定也会很开心。 ………… 伽罗娜的寢宫。 迦罗娜找了一个座位坐下,心中依旧有些烦躁。 “吉娜,帮我倒茶。” “是。” 吉娜给她倒了一杯茶,忍不住道:“主子,那人欺人太甚,竟然想让您……” 自家主子,是先天武者,楼兰公主,大景贵妃,居然被一个太监要求陪睡! 迦罗娜喝了一口茶水,嘆了口气:“没办法,谁让我们有求於他呢。” “娘娘,要是下次还需要交易他的气血丹,难道您真的要如他的愿?” “这种事……以后再说吧。”迦罗娜摆了摆手,不愿多谈。 虽然楼兰国的风气比较开放,不过用身体换丹药,这种事她也有些接受不了。 只是要是陆景真拿丹药拿捏自己,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她拋去心头的思绪,拿出陆景刚交给她的气血丹。 她打量了一下手中的丹药,咽了咽口水。 对於这颗丹药,她从內心深处就有一种渴望感。 她將丹药吞服下去。 庞大的气血立马在她体內涌动。 伽罗娜瞪大了眼睛。 好强烈的药力! 她立马运功炼化药力。 过了半刻钟,她缓缓睁开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呢喃道:“我竟然……突破先天中期了!” “什么?”一旁的吉娜闻言,惊呼出声,“主子,您突破中期了?” 迦罗娜感受著体內涌动的力量,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这颗丹药,蕴含极其庞大的气血之力,比我服用的所有补药,都要厉害,我服下后,就突破了困住我一年多的瓶颈,让我突破了先天中期!” 进宫后,她全身的精血都在用於餵养蛊虫,自己的修为几乎没有多少增长。 而现在,这颗气血丹给她提供的庞大药力,直接让她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主子,这气血丹,竟然有如此奇效!” 吉娜有些难以置信。 她作为迦罗娜的侍女,很清楚迦罗娜的情况。 但现在,迦罗娜因为陆景的一颗丹药,直接突破了先天中期! 要知道,达到先天之后,每一个小境界的突破,都极其困难。 更別提迦罗娜一直用精血餵养,几乎只进不出,更难突破境界。 而如今,一颗丹药,就让伽罗娜突破了! “是啊,我现在突破了境界,即便之后不服用补药,餵养蛊虫也能维持一段时间。” 迦罗娜之前就知道那枚丹药蕴含有庞大的气血。 如今服用后,才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那颗丹药的价值。 “不枉我如此屈辱,又是给他看身材,给他看长相,如今看来,也算值得了。” 迦罗娜心中暗道。 屈辱? 只要能够提升实力,这点屈辱也无所谓! 迦罗娜只能说——真香! 甚至,想到陆景说让自己陪他一个月,她心里已经有些动摇了。 太监而已,对她做不了什么。 而且,那人长的也不赖…… 第189章 赵玉莹发现陆景和夏晴嵐的秘密 接下来几天,陆景静待出宫。 他每天就是在胡媚儿,夏晴嵐,以及秦琦韵的寢宫里来回游走,逍遥自在。 这天。 陆景由於快要出宫了,之后怕是要一段时间不能见面。 於是他趁著如今还在宫里,抽出时间,多多陪著夏晴嵐,和她一起来到冷宫內的镜湖边游玩。 两人划著名船,在镜湖中吹风。 这片区域来的人不多,因此两人矜持了一下,见周围一直没人过来,加上来到湖中心,別人在湖边也看不清两人的动作,於是就开始不再避嫌,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你还记得吗?那次我掉入镜湖,是你给我做了,呃……做了人工呼吸,才把我救了回来。” 夏晴嵐扭头,笑顏如嫣的对陆景说道。 “记得啊,我还记得我救了某个人,某个人还扇了我一巴掌呢。” 陆景撇了撇嘴,算起了以前的旧帐。 夏晴嵐没想到陆景还记得自己的那一巴掌,无奈笑著道:“我那时候不知道你是在救我嘛。” 她说著,把脸凑到陆景面前。 陆景看著那张绝美的脸庞:“干嘛?” “给你一个奖励。” “嗯?” 啵! 夏晴嵐满眼爱意的亲了一口陆景的脸。 陆景顿时就飘飘然起来。 “气消没?”夏晴嵐眨了眨眼睛。 陆景也亲了她一口:“好了,现在气才消了。” 两人犹如恩爱的夫妻一般,一来一回,在小船中开心的调起情来。 “你出宫后,要记得想我。”夏晴嵐躺进陆景的怀里,柔声说道。 “放心,一定会的。”陆景抚摸著怀中的美人,心中有些感慨。 自己现在的日子—— 美女在怀,爱喝不愁,偶尔弄死几个自己的敌人,刷点气运值。 神仙都不换! “我父亲和兄长的事,你尽力就好,不用有太大的压力。”夏晴嵐想到这件事,开口提醒道。 陆景笑了笑:“好,我一定尽力。” 陆景看了一眼周围,见没人后,他坏笑一声。 ………… 不远处,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了湖边的亭子中。 赵玉莹觉得今天心情有些烦闷,於是来到镜湖边透透气。 她眺目看去,顿时就看到了湖中心的小船。 “划船?还挺有雅兴的……” 赵玉莹有些诧异的看著湖中心,那艘摇晃的有些厉害的船。 能有如此雅兴,应该是某个后妃,一般的宫女压根没有时间和兴趣来这里游玩。 “这么平静的湖面,怎么摇晃的这么厉害?小心翻船!” 赵玉莹嘀咕,有些恶趣味的想到。 过了一会儿,陆景两人的船来到了岸边。 陆景率先下船,然后伸手,將身体站不稳的夏晴嵐从船上牵了下来。 刚想离开,陆景似乎注意了什么,扭头看向了某个方向。 那正是赵玉莹所在的亭子。 两人四目相对,都愣了一下。 “是他!” “是她……” 陆景认出了赵玉莹。 赵玉莹也认出了陆景。 陆景如今毕竟是冷宫大太监,和贵人级別以上的妃子,都基本见过面。 只有部分高级別的后妃,因为一些事情,陆景上任之初,过去拜访时不在自己的寢宫,所以互相不认识。 其中就包括了赵玉莹。 不过,前段时间,赵玉莹在宫道上和陆景碰过面。 看到他的大太监服,就知道他是新上任的冷宫大太监,和他打了一声招呼,两人也算认识了。 赵玉莹又將注意力投到夏晴嵐身上。 “夏贵妃?”赵玉莹看清夏晴嵐的面容,顿时一愣。 孤男寡女两个人一起乘船,虽然陆景是个太监,不过这也不怎么合规矩。 而且……刚才夏晴嵐看向陆景的眼神里,似乎都是满满的爱意,两人眉目传情,看起来颇为曖昧,很像自己和赵子平之间的关係。 这两人……不会有什么事吧? 赵玉莹觉得自己似乎知道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赵玉莹走出亭子,来到夏晴嵐和陆景面前。 “妾身见过夏姐姐,见过陆公公。” 她欠身对著夏晴嵐行礼,又和陆景打了一声招呼。 “咱家见过夫人。”陆景也对她拱手行了一个礼。 夏晴嵐想了一下,才想起这是赵玉莹,赵夫人,是她们原本要去抓姦的对象。 “……玉莹妹妹,好久不见。” “姐姐,好久不见,你也是来散步的吗?” “是的,我閒来无事,就想划船去镜湖的湖中心看一看。不过我的那些侍女都不会水,我怕落水后没人能救我,正好陆公公会水,又有空,我就叫他来陪我划船,保护我的安全。” 夏晴嵐第一时间解释自己为何和陆景孤男寡女的在一起划船。 “嗯,划船时確实得有个会水的人保护著。”赵玉莹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玉莹妹妹,你慢慢看风景吧,我还有事,就和陆公公先走了。” “好的,姐姐慢走。” 两人互相客气一番,夏晴嵐和陆景离开了镜湖。 赵玉莹看著两人离开,神色有些古怪。 “都说夏贵妃性子冷淡温婉,没想到,居然和那位小白脸大太监搞在了一起。” “难道,这位新晋大公公,之所以能成为掌事大太监,是因为他和夏贵妃……” “不对,他是胡贵妃提起来的,也只有胡贵妃有这个权力。” “难道说,他一人侍二女?” “嘖嘖,倒是好福气。” “不过,他长的也不差,气质完全没有那些太监的阴柔,能拿下两位贵妃,也不奇怪。” “只是,再怎么有气质,终究是个太监,哪像我家子平,那可是真男人!” 赵玉莹呢喃自语。 要是夏晴嵐听到赵玉莹的话,一定会被她第六感的敏感所震惊。 这赵玉莹竟然就因为自己的一个眼神,就猜到了她和陆景之间的关係。 “可惜,子平最近没办法入宫。”赵玉莹想到这,嘆了口气。 她因为赵子平在军中的关係,因此也有自己传递书信出宫的渠道。 她知道孟清綰如今出宫镇压起义,导致赵子平和她的婚事被推迟。 想到赵子平,赵玉莹突然很想念自家男人。 她思索了一下,准备回去写封信给自己的心上人,述说自己对他的思念。 “没想到今天能发现夏贵妃和那陆公公之间的秘密,嘿嘿,倒是可以当个乐子,到时候和子平提一嘴。” 她转身离开了镜湖。 第190章 曾福的猜测 陆景和夏晴嵐离开镜湖后,夏晴嵐回头看了一眼背后。 “她刚才……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夏晴嵐想到刚才赵玉莹那有些意味深长的笑容,心中有些不舒服。 她刚才和陆景在船上有些放肆,不知道赵玉莹是否看到了她和陆景的关係。 “应该没有吧?湖中心距离湖边这么远,她看不到什么的。”陆景也回头看了一眼亭子里的赵玉莹,“而且,就算她发现了什么,也无所谓,没人会信她的。” 赵玉莹没有证据,想“污衊”他和夏晴嵐,可没那么容易。 她要是嘴巴不严实,陆景不介意直接送她下地狱。 “都怪你,大白天的,又是户外,你居然……!” 夏晴嵐瞪了陆景一眼。 嘴巴是在怪他,那模样看起来却是在撒娇。 陆景掐了掐她那嫩的要出水的脸蛋:“刚才也不知道谁开心的都……” “哎呀,你胡说什么!” 夏晴嵐害羞的跺了跺脚,快步走掉了,陆景只好跟上去哄她。 ………… 凌晨,陆景才从夏晴嵐那里回来。 原本想在夏晴嵐那里留宿。 不过想到明天要和胡媚儿一起去参加太后的生日宴会,自己得回去洗澡,换一身乾净的衣服。 明早可能来不及,所以他才半夜回来。 刚到门口,就见到门口的树下站著一团黑影。 陆景原本还以为是哪个对自己有企图的傢伙。 凑过去一看,发现居然是曾福。 “殿下,您回来了?”曾福迎了上来。 他在这等了两个时辰,没想到陆景现在才回来。 陆景看他一脸疲惫的样子,问:“来很久了?” 曾福苦涩一笑:“老奴等您两个时辰了。” “两个时辰……” 陆景嘴脸一抽。 两个时辰前,自己自己正在和夏晴嵐进行灵魂交流。 曾福还挺有耐心,居然等到了现在。 他开门,和曾福走进屋內。 “久等了,下次我不在,你等超过半个时辰,就可以先离开了,下次再来。” 陆景经常在胡媚儿她们的寢宫过夜,有时候不回来,曾福在这等半天也不是个事。 “殿下,我看您半夜都没回来,还以为您出事了呢,这才等到现在。” “出事?我能出什么事?” “老奴怕陈家那边……” 陆景摆了摆手,冷冷一笑:“放心,他们掀不起什么浪花了。” 等自己出宫,倒要去陈家走一趟,看能不能討一些利息。 “殿下,你今晚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曾福疑惑的问。 再忙,也不至於半夜才回来入寢吧? 自己如今已经是敬事房的代总管,都没陆景这么忙。 难道我要告诉你,我刚才在帮景帝代劳他的男人责任? 陆景在心中暗自誹道。 “不该问的,別问。” 曾福闻言,心中一惊。 他想到了某个可能。 看陆景这神清气爽的模样,不会是…… 他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他刚才想岔了,以为陆景是在外忙什么公务,或者出了什么事,才一直没回来。 但如今转念一想。 大晚上的不在家睡觉,半夜从外边回来…… 曾福明白陆景去做什么了。 凭自家世子殿下这俊俏的模样,在这冷宫內,和某位后妃对食,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不知道,会是哪位妃子…… “是。”曾福低头。 “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殿下,老奴今天和暗部的人联繫上了,您出宫后,只需要去到这里,根据上面的提示,就能和暗部的人碰头。” 曾福拿出一张纸条,递给陆景。 陆景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纸上的內容,隨后將那张纸收进空间戒指。 “好。” “殿下,您出宫后,还得小心一些,可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武王府嫡系,如今仅剩下您这一个血脉,您可得好好活下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不能意气用事。” 曾福苦口婆心道。 他怕陆景出宫,看到武王府如今的惨状,触景伤情,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 陆景闻言,点了点头。 “放心,我现在活的滋润,可是很惜命的。” “而且……”陆景无比自信道,“这天下,还没人能杀得了我!” 只要自己不浪,凭藉自己如今的实力以及底牌,陆景不怕任何势力。 曾福听著陆景那无比自信的语气,心中有些无奈。 殿下这口气……还真大! 即便殿下是武者,以前隱藏了自己的实力。 但天下豪雄无数,即便先天高手,都不敢如此自大! 也只有宗师高手,才有傲立天下的资本! 不过,陆景是主子,他也不好多说什么规劝的话。 “对了,你这两天要是能和暗部的人联繫上,再让他们帮我查一查夏丞相和夏御史的下落。” “殿下,他们都已经被流放,您怎么突然想到了他们?”曾福很快就明白陆景说的是谁,忍不住疑惑的问道。 “替人打听他们的下落而已,让暗部的人要全力去查找,不管是死是活,只要是有关他们的消息,都需要呈递给我。” 陆景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 “是。”曾福頷首,又感慨道:“夏丞相和夏御史都是难得的忠臣,景帝竟然把这等忠臣流放,这大景王朝,我看已经气数將尽。” 虽然他属於武王府的人,和景帝不对付。 不过,他也不希望大景覆灭。 一旦大景王朝覆灭,到时候战乱四起,天下纷乱,受苦的只会是百姓。 兴,百姓苦。 亡,百姓苦! 陆景对於大景,倒是没什么感情,他甚至更希望大景儘快覆灭,自己趁乱刷气运值。 至於百姓的安稳生活…… 不破不立嘛! 他问:“对了,你可知道景帝为何要把夏家的那两位都给流放了?他们不是著名的忠臣吗?” “老奴不知,不过,景帝心性多疑,夏丞相权倾朝野,夏御史又刚正不阿,多次上奏,言词辛辣的批评时政,批判景帝,让景帝下不来台,因此两位在民间都颇有贤名,景帝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喜欢夏丞相以及夏御史,於是拿个谋反的罪名,把他们流放了。” 曾福猜测道。 陆景点了点头。 说到景帝,他突然想到。 明天是太后的生日宴席。 景帝,以及皇后南宫婉,应该都会参加吧? 第191章 给太后的礼物 时间很快就到了太后生日宴会这一天。 陆景一大早,就来到了胡媚儿的寢宫。 胡媚儿正在侍女的帮助下打扮自己,几个侍女忙来忙去,在房间里进进出出。 陆景大摇大摆的走进胡媚儿的房间。 红儿等侍女看到陆景如此大胆轻佻,早已习惯,只是欠身问候了他一声。 胡媚儿从铜镜中看到背后的陆景,红唇轻启:“你来了。” 陆景点了点头,来到胡媚儿背后,从侍女手中接过梳子,帮胡媚儿梳头。 他看著妆容精致的胡媚儿,忍不住感嘆:“你今天真漂亮。” “怎么,我以前不漂亮?” “以前也漂亮,不过,今天更漂亮。” 胡媚儿微微一笑:“今天可是太后的生日宴席,我可不能丟份。” “这次参加宴席,你要不……还是打扮的丑一些吧。” 胡媚儿一愣:“为什么?” 陆景语气幽幽道:“太后的生日,景帝也会去吧?你可不能被他拐跑了。” “拐跑……”胡媚儿听到这个词,心中顿感好笑。 自己本就是景帝的妃子,他还怎么拐跑自己? “是啊,你用了我的养顏丹,又被我滋润这么久,现在这么漂亮,狗皇帝要是看到你,对你產生了邪念……” 陆景捏了捏胡媚儿俊俏白嫩的脸蛋。 他已经將胡媚儿当成了自己的私人物品,不能接受她再被景帝碰。 即便她原本就是景帝的后妃。 听著陆景那语气,胡媚儿觉得有些好笑。 自家小男人这是吃醋了啊! “放心,即便他想碰我,我现在也不愿意。他真要徵召我侍寢,我就求助太后娘娘,说我身体不舒服。”胡媚儿拍了拍陆景的手,安抚他。 “而且,你不是说,他身体不行了吗?就算覬覦我,也有心无力。” “也是。” 陆景也只能无奈点头。 景帝已经一年多没有宠幸后妃这件事,如今连普通的冷宫后妃都已经知道,估计他的身体真出了什么问题。 就算真看到胡媚儿起了什么心思,估计也有心无力。 “对了,下午太后的生日,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陆景问。 太后的生日,不管是后妃,还是大大小小的官员,甚至景帝,都得送上礼物。 胡媚儿肯定也得给太后送礼物,而且这事马虎不得。 胡媚儿嘆了口气:“这事,最近我也一直在考虑,我选了一些珠宝首饰,但总觉得依旧有些拿不出手。” 胡媚儿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礼盒。 她打开礼盒,里边是一个金环翡翠手鐲。 翡翠珠宝一共有七种顏色,看成色,应该是极品翡翠,镶嵌在金环之中,看起来颇为大气贵重。 “我手上最好的东西,就是这七色翡翠环,是当年我成了贵妃,景帝亲自挑选后,赐予我的,贵重倒是贵重,只是这是陛下赐予我的,我送给太后,好像有些不太好。” 胡媚儿之前手中也有不少好东西,只是她入了冷宫后,打点花掉了不少,如今手中没太多拿的出手的东西。 她倒不是吝嗇这点珠宝首饰,只是景帝送给她的东西,她又转送给景帝,实在是有些不合適。 而且,太后也不缺金银珠宝之类的东西,自己送太后这个礼物,有点拿不出手。 陆景笑了笑:“我倒是给你准备了一个生日礼物送给太后。” “嗯?” 胡媚儿诧异的抬头。 陆景手中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颗丹药。 “这是……养顏丹?”胡媚儿认出来了,呼吸一时间都有些急促起来。 之前陆景就是在她生日这天,送了她一颗养顏丹。 如今,居然还有一颗! “怎么样,这个礼物,你觉得如何?”陆景笑著道。 系统给他三颗养顏丹,给了胡媚儿和夏晴嵐每人一颗,如今只剩下这一颗,刚好可以送给太后。 “好!好极了!” 胡敏儿激动地脸上都带著一抹霞红。 她作为服用过养顏丹的人,心中明白这颗丹药到底是如何的神奇——能让她的皮肤重回十几岁那时候的状態! 要是送给太后,太后肯定也会欣喜若狂。 毕竟,那个女人会不喜欢变美呢? 特別是太后这等年纪,虽然还不算老,但是皮肤也没那么好了。 服用养顏丹,让她的皮肤重回年轻时候的状態,太后肯定开心。 这等礼物,绝对是最合太后心意的! 估计连景帝的礼物,都没有自己的礼物好! “呜呜呜,这个礼物太好了。” 胡媚儿直接扑到陆景身上,对著陆景吻了上去。 许久,她才分开自己的嘴,看向陆景的眼神有些拉丝。 陆景舔了舔嘴巴。 美女的口水,有点甜! “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满意吧?” “满意,太满意了,有了这颗养顏丹,今天送给太后的礼物里,我的礼物不是最好的,肯寧也是最好的那几个之一!” 胡媚儿眼眶微红。 陆景对她太好,连她要送给太后什么礼物,都已经准备好了,让她心中感动的不知所措。 “那就好。”陆景宠溺的捏了捏她漂亮的小鼻子。 “不过,那你呢?” “什么?” “你的礼物呢?这可是太后的生日,太后肯定也想你给她送礼物吧?你要不也给他送个礼物?” 胡媚儿想到太后在书信中流露出的崇拜意味,觉得陆景要是能在太后的生日,给太后送礼物,太后肯定会无比的开心。 “我也要送吗?” 陆景挠了挠头。 “对啊,你送太后礼物,即便是一些小礼物,太后肯定也会很开心的。” “实在不行,你就给太后写一幅字。”胡媚儿提议道。 陆景想了一下:“也好。” 陆景来到胡媚儿的书房,找来毛笔和字帖。 他脑海中想了一下,给太后写了了一句生日祝福。 【山色既无尽,公寿亦如山。】 写下这句话,他用了十足的书法功底。 即便不懂书法的人,看到这幅字画,都会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书法宗师气派! “写的真好。” 胡媚儿看著桌面上的字帖,感嘆道。 太后喜欢书法,这幅字帖,她看到后,肯定会喜欢。 第192章 前去参加太后的生日宴席 两人在太和宫待到中午。 之后,胡媚儿又和陆景交代了一些在宴会上需要注意的事项。 胡媚儿看了一眼时间,觉得差不多了,於是,她带上礼物,和陆景一起前往太后的锦绣宫。 依旧是胡媚儿坐著马车,陆景跟在身旁,一路小跑。 皇宫內,处处都张灯结彩,庆祝太后的生日。 “景帝对太后还真是重视,过个生日居然这么隆重。” 半路上,陆景看著宫道上,那些正在掛彩的一眾太监以及宫女,暗自呢喃。 要是今日是什么四十大寿,或者五十,六十之类的整数生日,大办特办,倒也不奇怪。 不过,这太后的三十七岁生日,也不算太特別,景帝也给她风光大办,这份孝心倒是难得。 估计不仅仅是皇宫內,皇宫之外也有各种庆祝活动,可谓普天同庆。 一刻多钟后,两人来到了太后的锦绣宫。 锦绣宫的大门口恢宏大气,比起一般的后妃寢宫要大上不少。 此刻,锦绣宫门口停著许多辆装饰华丽的马车,许多穿的花枝招展的妃子正在验证身份,然后进入锦绣宫。 太后的生日宴会,景帝肯定也会出席,许多妃子都想趁著这个机会,能被景帝看上,得以徵召侍寢,然后提升自己的地位,因此许多妃子今天都装扮的极美。 “这么多人……” 胡媚儿在陆景的搀扶一下,下了马车,看到周围这么多人,也有些惊讶。 “见过胡贵妃。” “胡姐姐,您来了。” 胡媚儿刚出现,一些认识她的后妃,就立马走来和她攀谈。 如今胡媚儿正受太后的喜欢,眾多后妃都想和她拉近关係。 胡媚儿举止端庄得体的,和过来的妃子们攀谈。 她的周围很快就围满了人,连陆景都被挤到了一旁。 过了许久,人群才慢慢散开。 胡媚儿和最后几个后妃拜別后,陆景才又凑了上来。 “嘖嘖,胡贵妃真受欢迎呢。”陆景笑著打趣道。 “那当然。”胡媚儿开心的应了下来。 “对了,媚儿,南宫婉今天也会出现吧?” 趁著前面的护卫在核查宾客的身份,陆景隨口问道。 虽然胡媚儿说过,太后和皇后的关係並不好。 但是太后生日这等事情,想来她应该会出现。 “应该吧。” 胡媚儿语气冷淡。 她和南宫婉之间的恩怨颇多,听到她的名字都觉得触霉头。 “话说,你之前说,南宫婉和太后关係不好,这是为何?” 陆景对这件事一直还挺好奇的,只是一直不记得去问。 胡媚儿环视一圈周围,见旁边没人,才一脸八卦的说道:“应该和大皇子有关。” “大皇子?” 胡媚儿问:“你既然是武王府的世子,大皇子的情况,你应该知道吧?” “呃,不知道……” 陆景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前身是个紈絝子弟,除了吃喝玩乐,对其他任何事情,都没什么兴趣。 景帝的子嗣情况,他还真不知道。 胡媚儿有些诧异。 她还以为陆景身为武王府世子,应该也听说过挺多皇室秘辛呢。 她解释道:“大皇子是陛下登基之前,出宫游玩之时,和一个侍女初尝禁果后生下的孩子。” “不过,那个孩子,陛下一开始並不知情,那侍女有些心机,生下孩子后,自己独自在宫外养了起来。” “一直等到陛下登基后,彻底掌控了朝堂,那孩子都8岁了,那侍女才把孩子的信息透露出来,陛下命人调查过后,把那个侍女和孩子接进了宫里。” “之后,那个侍女就莫名其妙病亡了。” “说是病亡,真实情况,没人知道。有传言,她是被陛下赐死的。” “毕竟,皇帝和一个没有身份的侍女生下孩子,说出去定会让天下人耻笑,这等失了皇家顏面的丑事,陛下不会让她活著让人嚼舌根。” “那侍女死后,孩子被太后保了下来,被养在后宫里。” “陛下前些年生下的子嗣夭折了不少,活下来的要么是公主,要么是身体或者智力有各种问题的皇子,那个侍女生下的孩子才逐渐被陛下看重。” “四年前,陛下见自己子嗣单薄,加上那个孩子长的也和陛下小时候有几分相似,应该就是他的种,他才被陛下承认,封为大皇子,生下大皇子的侍女也被陛下追封为贵妃。” “大皇子也是好运气,一个侍女所生,居然最后被封为皇子,而且……” 胡媚儿轻蔑一笑:“南宫婉见大皇子以后有可能成为太子,而她自己又没有子嗣,就想著效仿太后,自己扶养大皇子长大,想著以后能母凭子贵。” “南宫婉现在是大皇子的母亲?”陆景惊讶的问。 “嗯,南宫婉养了他几年。” “陛下现在还没下决心是否要將大皇子封为太子,毕竟他如今年龄也才三十出头,还有可能再生下皇子,加上大皇子的生母身份低贱,陛下对此有些嫌隙,因此迟迟没有下定决心。” “不过,如今大皇子有了南宫婉以及南宫世家做后盾,太子之位,恐怕已经十拿九稳了。” “那太后为何和南宫婉不合?”陆景追问。 胡媚儿继续道:“一开始,大皇子是由太后抚养,不过太后因为早年被歹人行刺,身体受伤,身体状况一直不太好,没有精力带大皇子,皇后就主动开口,请求让她带大皇子,陛下和太后也就同意了,还因此表扬了她。” “不过,南宫婉把大皇子带在身边几年,把大皇子养的性格变得有些顽劣,心性不被太后所喜爱,太后原本想自己把大皇子带回身边自己养,不过皇后以各种理由,都给拒绝了,还让陛下下旨,把大皇子直接过继在她名下。” “太后原本就不喜欢南宫婉的性格,此事过后,加上其中或许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事情吧,反正太后和南宫婉不合的消息就在后妃之中流传开来了。” “南宫婉仗著自己背后的南宫家族,即便太后对她不喜,也无所畏惧。” “加上听说大皇子很喜欢她,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母亲,她更是无所忌惮了。” 听著胡媚儿的诉说,陆景对於这些皇家的这些后宫爭斗事情,没什么兴趣。 倒是对太后被行刺的事比较好奇。 第193章 自家男人这么显眼包? “太后遇刺,是孟清綰救了她那一次?” “嗯,那一次,虽然长公主殿下救了太后,不过太后也受了伤,导致她的身体一直不太好,留下了病根。” “谁敢袭击太后?可有查出来背后是谁?” “没有,刺客都死了,估计是大乾的人吧,当然,也有可能是那些被陛下要求回乡颐养天年的老臣们,对陛下和太后的反击。” “太后遇刺过后,就很少出宫了,所以啊,这次太后出宫见你,可是给了你很大的脸面,你可不能在太后面前失了礼数,行为举止一定要得体。” “放心,我有分寸。” 陆景自信自己的舔功了得,连胡媚儿这等一开始对自己有恶意的女人,都被自己舔成了自己的女人。 如今太后对自己如此尊崇,其他不说,陆景让她对自己有一个好印象,肯定能够做到。 两人聊著,身后不远处传来一个口音奇特的声音: “胡贵妃?” 陆景和胡媚儿听到声音,回头一看。 发现来人是迦罗娜。 “伽贵妃,真巧,你也刚来啊。” 胡媚儿笑著对迦罗娜问候。 迦罗娜穿著自己独特的民族服饰,在一眾贵妃之中都显得有些惹眼。 她向著胡媚儿走来。 “是啊,我也刚到,太后娘娘的宴席,真是热闹。” 迦罗娜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身旁陪侍著她的侍女吉娜。 胡媚儿如今正受太后圣眷,她也得过来和她亲近亲近,拉近关係。 “太后的生辰,陛下每年都很重视,宫內外都有庆祝活动,自然热闹。” 胡媚儿亲切的拉著迦罗娜的手:“来,还要一段时间才轮到我们进去,这里太阳有些大,我们先去旁边遮遮阳。” “好。” 两人来到旁边的一处亭子,攀谈起来。 “上次诗会过后,本宫还说要去找你亲近亲近,聊聊天。后来回了冷宫,倒是有想过去找你,不过又觉得没有什么由头,怕打扰你,就没好意思去找你。” 胡媚儿倒是想过和迦罗娜多亲近一些,就当再找一个能一起说话的好姐妹。 不过后来听到陆景说她是大乾的奸细,她就有些不敢再去找迦罗娜了。 迦罗娜微微一笑:“胡贵妃要是能来找我,妾身肯定是欢迎的。” “我应该比你年长几岁,要不,你以后就叫我姐姐,我叫你妹妹吧?” “好的,胡姐姐。” “伽妹妹,你是西域人,来我们大景,生活什么的,可还適应?” “嗯,还好,一开始不太適应,如今倒是完全习惯了。” “我们这的食物,和你们那里不太一样吧?吃的习惯吗?” “大景的美食好多,比我们楼兰要好吃一些。” “我曾听说西域女子,不仅都是大美人,还能歌善舞,如今看到妹妹你,真如同传闻中的那样。” “哪有,姐姐您才是大美人呢,那么有女人味,罗娜自愧不如。” 两人互相吹捧对方。 身侧,陆景听著两人閒聊,目光不停的打量著这位迦罗娜,眼中闪过惊艷的神色。 那晚借著月光和烛光,具体的细节看的不是很清楚。 如今,他才彻底看清楚迦罗娜是何等的美貌。 胡媚儿大概一米六八的身高,她比胡媚儿要高半个头。 皮肤呈现健康的小麦色,瞳孔是奇特的蓝色异瞳,並非黑白色。 体形很是完美,凹凸有致中,又有一种力量美。 配合上那张异域风情的俏脸,性张力简直拉满! 陆景又看了一眼迦罗娜身边的侍女。 “这人应该就是那个被我打伤过的黑衣女子了。” 他心中想到。 吉娜长的也不错,同样是异域女子,外貌和一般的大景人不太一样。 陆景就这么一直大胆的把目光投在迦罗娜的身上,完全没有一丁点自己是太监,是奴才的觉悟。 某一时刻,许是陆景看的太直白,太过分。 吉娜突然转头,瞪了陆景一眼。 陆景一愣,然后只是笑了笑,不当一回事,继续欣赏迦罗娜的美貌。 自己看的是迦罗娜,和她一个侍女有什么关係? 另一边,正在和胡媚儿閒聊的迦罗娜,也注意到了陆景那直白的目光。 她心中有些气极。 这小太监,仗著有胡媚儿撑腰,竟然如此放肆,看向自己的火热目光毫不掩饰。 自己可是贵妃,他胆子也太大了! 她很快就猜出,这人应该就是冷宫的那位掌事大太监陆景。 没想到胡媚儿对他如此看重,居然带著他来参加宴会,而不是让侍女陪著。 此人成了太监,居然还如此好女色。 把安妙伊收进自己的房中就算了,看自己的目光竟然也如此明显。 要不是进宫当了太监,在宫外,绝对是一个风流人物! 迦罗娜有些忍不住了,她把目光移到陆景身上,和他对视一眼,淡淡开口道:“胡姐姐,这位公公是?” 胡媚儿和陆景並排而站,因此她並不知道陆景一直在放肆的打量迦罗娜。 见到迦罗娜居然主动打听起自己身旁的陆景,有些意外。 自家男人这么显眼包吗? 迦罗娜堂堂一个贵妃,居然主动打听他的身份。 不过,想想也是,陆景的气质和身材,完全不像一般太监。 要是他不穿大太监的衣服,恐怕別人会以为他是自己的护卫。 加上那张帅脸,迦罗娜这等寂寞贵妃被他吸引,倒是正常。 听说楼兰国的女子,都比较开放。 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妹妹,这位是我们冷宫的掌事大太监,陆景,陆公公。我今天带著他来见见世面。” “奴才见过贵妃娘娘。”陆景躬身行礼。 “嗯。” 迦罗娜轻轻暼了陆景一眼,淡淡点头。 她倒不是想要认识陆景,只是刚才他看自己的目光太放肆,她才转移话题,想著警告他一番。 “伽妹妹,没什么人了,我们一起进去吧。” 见许多妃子都已经进入锦绣宫,胡媚儿对著迦罗娜提议道。 “好的,胡姐姐。” 第194章 高贵美妇网恋小鲜肉 四人一同走进锦绣宫里。 锦绣宫主殿之外的偌大广场里,摆放著许多桌椅,许多达官贵人都已经入座。 太后的生日宴会,不仅有后妃,一些王侯大臣,以及宗室成员也都来了。 胡媚儿要去见太后,於是和迦罗娜分別。 等陆景和胡媚儿走后,吉娜忍不住开口道:“主子,刚才胡贵妃身边的那个太监真討厌!” 吉娜想起陆景刚才看自家主子的眼神,心中很是不爽。 这人仗著有胡媚儿撑腰,当真是胆大包天! 迦罗娜看著陆景的背影,皱了皱眉:“吉娜,你有没有觉得,那个陆公公,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嗯?主子,我们和他,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 迦罗娜想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摇了摇头:“嗯,可能是我多想了吧,总感觉这人……” 迦罗娜没有继续说下去。 不知道为何,陆景给他的感觉,和与自己交易气血丹的那个人很像。 不过她也没有什么特別的发现,只是一种感觉。 “不过,主子,这胡贵妃当真是深受太后娘娘的宠爱,这等时候,其他贵妃,甚至是王公大臣,都只能在外边候著太后娘娘,这胡媚儿居然能亲自进大殿去找太后。” 吉娜想到了刚刚离去的胡媚儿,感慨不已。 其他人都在外边乾巴巴的等著景帝以及皇后过来,而胡媚儿却能去找太后聊天,这等差距,实在是太明显了” “是啊,看来,我们得好好和这位胡贵妃搞好关係,或许能因此搭上太后的关係。” 迦罗娜呢喃细语。 另一边,陆景跟著胡媚儿,一同走进太后的会客大殿之中。 走进里边,就看到一身大红宫装的太后正在百无聊赖的品茶。 陆景近距离第一次近距离看著绝美容顏的太后,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见过太多的美女,不过,像太后这般成熟的极品美妇,还是第一次见。 她不管是身段、容貌、还是气质、行为举止,都透露出一股被时光雕琢出来的成熟气质,美艷的不可方物。 陆景看了几眼,心中惊艷,不过不敢多看。 这可是太后,和迦罗娜不一样,陆景还不敢太过分。 “太后娘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胡媚儿给太后欠身行礼。 “媚儿,你来了。” 太后笑了笑,招呼胡媚儿过来坐下。 她看了一眼胡媚儿背后的陆景,心里微微有些诧异。 她没记错的话,上一次诗会,胡媚儿带去的人,就是一个太监。 如今,没想到胡媚儿依旧是让这个太监陪侍她。 不过,她也没多想,又將注意力集中到胡媚儿身上。 “太后娘娘,今天是您的生日,妾身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谢谢媚儿。”太后温和一笑。 胡媚儿从陆景手中接过礼物,递给太后。 “太后娘娘,这是臣妾给您的生日礼物。” “里边是一枚丹药,名为养顏丹,可以帮您美容驻顏,臣妾就是服用了这一枚丹药,如今的皮肤才变得这么好。” 胡媚儿直接打开礼盒,展露出里边的丹药。 “养顏丹?” 太后眼前一亮。 胡媚儿的皮肤这么好,她看的很真切,原本以为是年龄还小的缘故,没想到是服用了丹药。 作为女人,她也爱美。 甚至因为年龄上来了,皮肤没年轻时那样白嫩,平时里对於护肤比较看重,用了许多珍贵的面脂面膏,不过效果一般般。 “嗯,那我过后可得试试。” “太后娘娘,要不……您现在就服用吧?服下之后,就会立马有效果,等会儿效果出来后,您一定会满意的。” 胡媚儿提议道。 太后服下这颗丹药,到时候皮肤焕然一新。 等会儿接见宾客,肯定能惊艷全场,太后也会因此而更加恩宠自己。 “这……” 太后犹豫了一下。 她食用的任何东西,都要经过太医的检验,確认没毒后,才能服用。 不过想到胡媚儿毕竟是陆日京的侄女,也没必要害自己,她也就答应了。 “那行,哀家就现在试试。” 太后將丹药服用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 太后就觉得身体有些异样,各处都有些刺辣烘热感。 “媚儿,哀家这是……”太后对於自己身体的变化,有些担心。 胡媚儿宽慰道:“娘娘,您放心,这是正常现象,是药效在起作用,等会儿就好了。” 闻言,太后才放心下来。 半刻钟后。 太后才觉得身体不再有烘热的感觉。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只觉得脸上一阵粘腻。 她再看自己的手,发现上面都是黑色的泥垢,以及黄色油脂的混合物,散发著令人噁心的气味。 “这是什么?”太后吃惊的问。 “娘娘,这是您身体排出的污垢。”胡媚儿道。 “我体內有这么多脏东西?”太后惊呼一声。 “娘娘,您要不去洗洗脸吧,洗完脸,您就能看到自己焕然一新的新脸蛋了。” 胡媚儿娇俏的眨了眨眼睛。 “哀家……哀家得去沐浴更衣。” 太后不仅脸上排出了污垢,身体上也有污垢排出,因此只有沐浴更衣才行。 太后说著,直接通过侧厅,去往浴房。 胡媚儿在大堂內等著她。 过了一阵子,太后终於换了一身紫色宫袍回来了。 “臥槽!” 陆景看到服下养顏丹的太后,心中无比吃惊。 皮肤变得更好的太后,更加的美丽动人了。 拥有成熟的气质,脸蛋皮肤却是娇嫩异常。 “太后,您……真美!” 胡媚儿看到太后,也愣神了一下,惊嘆道。 “哦?是吗?” 太后微微一笑,心中也很期待。 她也觉得自己排出这么多污垢,皮肤肯定漂亮了不少,於是叫侍女拿来铜镜。 看著铜镜中的自己,太后也惊呆了! 她原本稍微有些暗沉和粗糙的皮肤,如今变得光滑透亮,白皙水嫩,简直就是十八岁的皮肤! “这是我?” 太后摸了摸自己的脸蛋,一脸的不可思议,有些没缓过神来。 “娘娘,这就是您。” 胡媚儿站在太后的背后,微笑著说道。 当初她第一次服用养顏丹,欣喜程度也和太后一样。 太后兴奋的到处摸了摸自己的脸蛋,不停的透过铜镜,欣赏自己如今的美貌,神色欣喜。 “媚儿,你这丹药太神奇了,还有吗?哀家想再买一颗。” 太后转过身,拉著胡媚儿的手,激动的问道。 她现在的皮肤状態,不比那些十八二十岁的少女差! 要是能多来几颗,她以后岂不是一直能保持如此状態? “娘娘,这颗丹药,是陆、陆叔叔给我的,一共两颗,一颗我服用了,一颗给了您,至於陆叔叔身上还有没有养顏丹,妾身就不知道了。” 胡媚儿担心太后还会问自己丹药从哪里买来的,於是就把锅都丟给了陆景。 反正这丹药,確实是陆景给自己的。 有什么事,让陆景给太后解释吧! “原来是他给你的……” 太后闻言,心中突然產生了一种异样的开心。 陆日京给了胡媚儿两颗养顏丹,其中一颗,是给胡媚儿用的。 那另一颗……是不是原本就是他想送给自己的,只是通过胡媚儿的手代劳? 太后心中浮想联翩。 自己的生日,陆日京给自己送礼物了! 看来他还挺把自己放心上的! “媚儿,你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太后握著胡媚儿手,神情很是开心。 今天她收到的礼物都无比的贵重,有些是真正意义上的价值连城。 然而,那些礼物,她看过之后,也就放下了,没什么太大的兴趣。 但是她从心底,却是很喜欢胡媚儿的这个礼物。 一来她本就爱美。 二来,她就要出宫去见陆日京,如今变得更美,陆日京见到自己,肯定会因为自己的美貌而感到惊艷! 想到这,太后心中对於胡媚儿的礼物更加的满意起来。 “对了,太后娘娘,陆叔叔知道明天就是您的生日,还专门让我给您带了生日礼物呢。” 胡媚儿对著一旁在偷瞄太后的陆景招了招手。 陆景连忙把自己刚才写好的字帖恭敬的呈上来。 “他还有其他礼物送给我?”太后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立马接过那幅字帖。 那人居然亲自给她写生日祝福,她想到这,心中泛起阵阵甜蜜的心绪,脸上都因为激动,带著一抹醉人的红晕。 “他的字,写的越来越好了。” 太后感慨道。 她又欣赏了一会儿看著手中的字帖,才小心翼翼的把字帖收起来。 “允儿。” 她喊来了自己的侍女,吩咐道: “去把这幅字帖装裱起来,掛到哀家的书房……不,直接掛到哀家房里吧。” 这话一出,胡媚儿和陆景互相对视一眼,全都有些震惊。 陆景隨手写的字帖,太后居然要把它掛到自己的书房里! 胡媚儿震惊於太后对於陆景的重视,但是也没多想。 毕竟太后何等身份,对於陆景,估计只是欣赏而已,不可能有其他意思。 毕竟,太后连陆景的面都没见过,肯定不会对他有什么心思吧? 比如,男女之情什么的,那也太荒谬了。 而陆景心中也很是愕然。 他现在也发现了。 太后对自己,似乎重视的有些过分! 刚才她收起自己字帖的那个珍视的模样,不像是收到自己喜欢的字帖作品。 更像是收到了情郎的礼物! 太后不会对自己有什么男女方面的想法吧? 自己和她,只是有过书信来往而已,还没正式见过面。 太后不会就只是因为自己的书法和诗词,就被自己的才华给迷住了吧? 陆景心中突然產生了这个大胆想法。 震惊! 年近四十的高贵美妇,竟然和小鲜肉网恋,对小鲜肉一见钟情! 要是真是这样…… 那么自己,或许有机会让景帝叫自己爸爸! 陆景越想越激动,心中开始期待自己在宫外和太后的相见。 “是。” 侍女把字帖拿下去。 太后注意到胡媚儿那有些震惊的神色。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对於陆日京送的字帖,似乎反应有些过於重视了。 “咳咳。”她轻咳一声,解释道:“那个,这幅字帖写的很好,哀家要掛起来,看看能不能通过品鑑学习,提高自己的书法水平。” “娘娘,妾身明白。”胡媚儿点头。 太后越重视陆景,她就更能获得太后的恩宠,因此她也乐得如此。 “陛下驾到!” 这时,屋外传来一道高喝声。 陆景眼睛微眯,看向了大门口。 只见一个穿著龙袍的中年男子,走进了主殿之中。 这就是景帝? 陆景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位自己的最大仇敌。 景帝身材微胖,一双三角眼,气质虽然也有帝王的霸气侧漏,但是给陆景的感觉,更多的是显得有些深沉。 陆景看到景帝的第一眼,就觉得他给自己的感觉有些奇怪。 至於怎么奇怪法,陆景也说不清楚。 好像…… 有点邪性! “母后。” 景帝周泽笑容满面的走向太后。 “陛下,你来了。”太后微微一笑。 “臣妾参见陛下。”胡媚儿给景帝欠了一身。 陆景也很不爽的给景帝行礼:“奴才参见陛下!” 景帝全然没有注意到陆景这么一个太监,而是惊讶的看向胡媚儿:“母后,这位是?” 此女妖媚动人,脸蛋精致。 他觉得有些面熟,但是又一下子有些想不起来是谁。 太后莞尔一笑:“怎么,你自己曾经的爱妃,胡媚儿胡贵妃,都不记得了?” “媚儿?”景帝一怔。 胡媚儿有这么漂亮? 他有些惊讶。 这胡媚儿几年不见,居然反而更加漂亮了。 “陛下,妾身正是冷宫的胡媚儿。”胡媚儿语气淡淡,既不热情,也不冷漠,稍微显得有些疏离感。还特地点明自己被景帝贬到了冷宫。 “媚儿,好久不见,最近可还好?” 景帝微微一笑,打了一个招呼。 再次见到被自己贬到冷宫,变得更加漂亮的这位曾经的爱妃,他倒没有任何的尷尬之情。 他可是帝王,没有任何人能让他觉得难为情。 “陛下,多亏了太后娘娘的照顾,臣妾最近很好。” “那就好。”景帝点了点头,“既然你最近和母后走的近,朕就把你调回正宫吧,你也好多和太后走动。” 景帝带著一丝命令的语气说道。 他是在通知胡媚儿,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胡媚儿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自己要是回了正宫,可就不可能经常和陆景廝混了。 毕竟,陆景不可能隨意出入正宫,专门来找自己。 而且正宫里人多眼杂,很容易就会让两人之间的关係被人发现。 第195章 皇后南宫婉 胡媚儿连忙道:“陛下,臣妾已经习惯了在冷宫里和几位姐妹一起生活,如今已经不想再回正宫。至於太后娘娘,冷宫和正宫之间的距离也不算太远,坐著马车,也不用多久就能到,就不用再回正宫了。” 景帝皱眉,面露不悦:“怎么,你不愿回正宫,是还在怪朕把你贬到冷宫?” “臣妾不敢。”胡媚儿欠身,“臣妾真是已经习惯了冷宫的生活,不愿意在换个环境生活。” 胡媚儿这是心里话,他早就不怪景帝把自己丟到冷宫。 甚至对於自己能被贬到冷宫,和陆景相遇,她內心觉得很是幸运。 “陛下,既然媚儿不愿意回来,那还是不要勉强她了。”太后出来打圆场,“你要是觉得对媚儿有愧,那就多给她一些封赏吧,平日里想念媚儿,也可以去冷宫多陪陪她。” 太后以为景帝是又看上了胡媚儿,把她调回冷宫,是想宠幸她。 因此最后那句话,是在提醒景帝,他可以直接去冷宫里宠幸胡媚儿。 景帝见到太后帮胡媚儿说话,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他虽然觉得如今胡媚儿的美貌让他有些惊艷。 不过,景帝现在对她並没有其他心思,单纯是想让她回到正宫,陪自己的母后聊天说话,让太后不要这么无聊。 景帝放下胡媚儿的事,將注意力看向太后,打量了太后几眼,一脸惊讶的问:“母后,您今天……怎么好像变得年轻了不少?” 他刚才也注意到了太后的变化,不过胡媚儿更加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如今再注意到太后,终於发现太后美的让他都觉得非常惊艷。 太后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明知故问道:“哀家怎么了?” “您的气色和皮肤,好像都变好了不少呢,可是用了什么美容养顏的东西?” “嗯,是媚儿送给我一颗丹药,服下后哀家皮肤变好了不少。” 太后看到景帝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变化,神色显得颇为开心。 “丹药?什么丹药?哪来的?”景帝看向一旁的胡媚儿。 “陛下,那颗丹药名为养顏丹,是臣妾家中的一位前辈送进宫的,至於那位前辈从哪里得到的,臣妾並不知道。” “这样啊。”景帝点了点头,“媚儿,你此番出宫探亲,去问一问你那位长辈,看还有没有这等神奇的丹药。要是还有,有多少颗,朕都要了,朕要买来分给后宫的各位爱妃。” 虽然景帝目前还不能碰女人,不过,这不代表他以后不能碰。 他憋了许久,等时机成熟,他要好好的恩宠自己后宫的这些妃子们! 让她们变得更漂亮,也是为了他自己! “是,陛下,臣妾到时候再问一问那位长辈。” 胡媚儿应承了下来。 隨后,景帝拍了拍手。 四个太监抬著两大箱东西走进大殿之中。 “母后,儿臣给您的贺礼。”景帝让太监將箱子打开,起身介绍道:“这一颗是出自东海的夜明珠……” 他一一给太后介绍他给太后的贺礼。 太后看著那些珍奇的物件,以及各种昂贵的珠宝,只是称讚几句,然后命人收下。 对於这些东西珍奇珠宝,她早就没什么兴趣,拿来把玩欣赏几遍,也就放进私库中吃灰。 而退在一旁,一直默默待在一旁的陆景看著这两箱东西,无比的眼热。 景帝给太后的这些东西,隨便一样都价值连城,价值数万两银子起步。 这几箱东西,只怕就价值几十上百万两银子。 “这狗皇帝手里的好东西还真不少……” 陆景暗自嘀咕道。 虽然他也不缺钱,不过,他也就是一个富户的程度。 和景帝比起来,还是完全不够看。 太后让人把贺礼收下,和景帝客气了一番,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道太监尖利的声音: “皇后娘娘驾到!” 隨后,门口出现了一道人影。 来人头戴风冠,身著华美的风袍,面容绝美清冷,长及腰间的秀髮高綰起来,仅仅垂下几缕到达胸口。 她气质明艷而不失去高贵优雅,又带著一股淡然的魅惑气质。 一双桃花杏眼,美眸流转间,那高傲和凌厉之色溢於言表。 陆景看著这个女人,有些怔怔的出神。 这就是皇后南宫婉。 那个因为自己调侃,甚至可以说是称讚了她几句,最后居然害得自己全家都被诛灭九族的罪魁祸首!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前身对她的恨意,比对景帝还要更加的深重! 毕竟,前身就是因为调侃了她几句,才被下狱调查,在狱中受尽了折磨。 然后还牵连到了武王府,被景帝用莫须有的反叛罪名,给直接诛了九族。 即便景帝最后没把武王府给诛灭九族,陆景在狱中也已经被折磨的半死,对於南宫婉也有著切身的恨意。 虽然记忆中,陆景对於南宫婉有些印象。 不过,那时候陆景也只是远远的看到了她的容貌。 如今近距离看到,更觉得此女不愧是皇后,不管美貌、气质以及家世,都是顶级的存在。 “恭祝太后娘娘福寿绵长,鹤算千年。” 南宫婉走进大堂之中,对著太后行了一个万福礼。 她又看向一旁的景帝:“臣妾参见陛下。” “嗯,回来了就好。”景帝微微一笑。 “皇后回宫了?来,坐吧。”太后招呼她在一旁坐下。 “您的生辰日,臣妾自然是要参加的,不然天下人可就得说臣妾不孝了。”南宫婉笑著坐到一旁。 她前段时间出宫,回了南宫家探亲,一直不在宫里,今天才回宫, 她和太后之间的关係,说是两人不和,其实是太后单纯的对她有些疏离。 毕竟,太后何等身份,即便她背靠南宫家族,也不可能敢真正和太后闹僵。 太后的生日宴会,她肯定还是得要出席的。 不然景帝也会对她不满。 “来,皇后,哀家来和你介绍一下,这是胡媚儿,胡贵妃,你们……应该认识。”太后说著,看向南宫婉的脸上掛著不明的笑意。 南宫婉闻言,微微眯眼,抬头看向了太后身旁的胡媚儿。 她刚才进来,就看到了太后身旁的女子,就觉得有些眼熟。 不过由於胡媚儿侧对著门口,她只看到了对方侧脸,並不知道这是谁。 以为是某位新入宫的妃子,或者某位王公大臣的妻妾子女,过来和太后閒聊。 如今听到太后的话,才知道,这居然是胡媚儿! 第196章 贺礼 南宫婉仔细打量了一下如今的胡媚儿,愣了一下。 胡媚儿,自己的这位以前的竞爭对手,將近四年不见,怎么变得这么漂亮? 皮肤气色什么的,比自己这位皇后还要好许多。 还有,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可是太后的生日,能来的后妃,都是宫內有一定地位的人。 胡媚儿一介弃妃,是怎么能来参加今天的宴会的? 而且。 还能来太后的会客大堂內,和太后以及景帝在这里聊天! “南宫姐姐,好久不见。” 胡媚儿清脆的声音开口,和南宫婉打了一个招呼。 她看著眼前的皇后南宫婉,眼中有著复杂的神色。 对於自己这位曾经的竞爭对手,她如今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强烈的恨意,或者说没那么嫉妒。 毕竟,要是自己没被贬去冷宫,她也遇不到陆景。 如今景帝不能行房,整个后宫的后妃都在守活寡,胡媚儿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过的很好。 地位不差,和太后亲近,身边还有男人滋润。 对於皇后之位,她已经没有了执念。 另一边,听到胡媚儿並没有恭敬的喊自己为皇后娘娘。 而是和以前一样,喊她姐姐,南宫婉顿时就皱眉起来。 她刚回宫,並不知道如今的胡媚儿被太后所宠爱。 “胡媚儿,你怎么在这?”她语气带著不满的质询意味。 太后抚了抚胡媚儿的手,看向胡媚儿一脸怜爱的说道:“媚儿和哀家志趣相投,自然是哀家请她过来参加生日宴会的。” “太后,您……您请来的?” 南宫婉吃了一惊。 胡媚儿是怎么和太后牵扯上关係的? “皇后,媚儿和太后关係很好,太后生活烦闷,有个人能和她聊聊天,挺好的。” 一旁的景帝抿了一口茶水,语气威严开口说道。 他自然知道胡媚儿和南宫婉之间的恩怨,此刻开口,就是想著让南宫婉不要去找胡媚儿的麻烦。 “是,陛下,媚儿妹妹能和太后多亲近,能让太后解乏,臣妾也很开心。” 南宫婉从直呼胡媚儿的名字,转为听起来颇为亲近的媚儿妹妹。 “如此最好。”景帝微微頷首。 两人说话之间,太后和胡媚儿居然在互相低声交谈著什么。 南宫婉看到太后和胡媚儿举止如此亲近的这一幕,心中不免有些酸涩。 自己以往对太后如此上心的去討好,但是她对於自己,一直都是一副温和平淡的样子,和她有距离感。 更別说像今天对胡媚儿一样,亲近的抚著自己的手了。 就连温声细语的和自己说话,都没有过,一直都是一副距人千里,高高在上的高冷模样。 甚至还因为大皇子的事情,自己有时候来见她,都会被她婉拒。 她也是被大皇子所接受,喜爱之后,才逐渐有了不再討好太后的底气。 毕竟。 大皇子是陛下所有的子嗣中,身体和才智唯一算是比较正常的存在。 未来他大概率就是太子! 自己有了大皇子傍身,加上自己背后的南宫家族,她就有了无需巴结太后的的底气。 只是如今看到太后和胡媚儿这么一个自己以前的手下败將如此亲近,她心里依旧有些幽怨。 也不知道胡媚儿用了什么办法,居然能討得太后的欢心…… “太后娘娘,臣妾给您带了一些贺礼,我这就让人给您送上来,您看看喜不喜欢。” 南宫婉强顏欢笑著说道。 “嗯,呈上来吧。” 太后闻言,这才重新將注意力回到南宫婉的身上。 南宫婉对著身侧的侍女使了一个脸色。 侍女会意,走出大殿。 过了一会儿,一个太监抬著一个看起来很重的长盒子,走进大殿之中。 南宫婉站起身,打开了那个盒子的盖子,从中拿出一个翠绿色,周边还镶嵌著许多珠宝的精美权杖。 “太后娘娘,此物名为权力法杖,主体由整块的极品翡翠製成,法杖的顶部镶嵌有三十六枚各色珠宝,原本是西南一个小国的镇国之宝,是臣妾的兄长缴获后,送给臣妾的,臣妾觉得,此物也只有您的身份,才配得上,因此今天献给您。” 皇后介绍道。 这根法杖,价值连国,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 她原本想自己留著把玩收藏。 不过她的兄长非要她送给太后,想著看能不能改观太后对她的印象,她今天才拿过来。 太后接过那根权杖,略微有些惊讶的打量了一下。 “这根法杖,估计比朕送的礼物都要贵重,皇后,你有心了。” 一旁的景帝也有些惊讶的说道。 南宫婉听到自己被景帝夸讚,心中颇为高兴。 她轻飘飘的看了胡媚儿一眼,眼底儘是傲然的神色。 虽然不知道胡媚儿是怎么討得太后的欢心的。 不过在送礼这方面,南宫婉自信,胡媚儿一个弃妃,肯定比不上自己的手笔! “嗯,这根法杖確实很不错。除了陛下的礼物,这个礼物是今天除了媚儿送的养顏丹之外,哀家最喜欢的礼物了。” 太后幽幽的评价了一句。 皇帝的礼物,不管是不是她最喜欢的,她都得说他的东西是自己最喜欢的。 不然,这不是在夸奖胡媚儿,反而会让景帝觉得丟脸,让景帝对胡媚儿不喜。 南宫婉闻言,面色一下子就僵硬了下来。 胡媚儿的礼物,比自己送的,还要让太后喜欢? 太后不会是因为大皇子的事情,才故意这么说吧? 她內心有些不服气,不过面上不显,而是笑著温和问道:“太后娘娘,媚儿送了什么礼物?能不能让臣妾看看,臣妾想知道您的喜好,下次送您贺礼,也好投您所好。” 太后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心情显得很是愉悦:“媚儿给哀家送了一颗名为养顏丹的丹药,那养顏丹拥有驻顏美容的作用,你看,哀家现在的皮肤,就是服下养顏丹之后才变好的。” “养顏丹?”南宫婉一愣。 她刚才也发现了,太后和胡媚儿的皮肤都好的有些不可思议,白皙水嫩透亮,如同二八的少女一样。 没想到,居然是服用了胡媚儿带来的丹药。 第197章 不能浪费 “是啊,哀家还是第一次看到美容效果这么好的丹药。” 太后如此身份,用过各种药膏,但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等神奇的美容丹药。 没有那个女人不爱美。 南宫婉看到皮肤这么好的太后和胡媚儿,自己也想从胡媚儿口中问出,这养顏丹是从哪里买来的。 不过,她有些问不出口…… 她强顏欢笑道:“嗯,媚儿妹妹送的的礼物,果然很好,怪不得太后您会喜欢。” 这养顏丹再好,价值也比不上自己手中法杖吧? 太后不会是因为大皇子的事情,故意把胡媚儿请来,想要给自己上眼药吧? 南宫婉心中有些不忿,不过也不敢发作。 几人聊著天,等待宴会开始。 “对了,皇后,大皇子呢?” 太后突然抬眸,满眼审视的看向南宫婉。 皇后顿了一下,起身回復道:“铭儿身体不適,在家中休息,没能入宫来参加您的生日宴会,还望太后娘娘恕罪。” “身体不適?”太后皱眉。 由於大皇子周铭以前都是在宫外生活,习惯了自由的生活,不喜欢待在皇宫里。 皇后为了討他喜欢,经常带他出宫游玩。 景帝对此,也没多说什么,顺从了周铭的意思。 由於大皇子一直在宫外生活,太后已经好久没能和大皇子见面。 对於自己的这位皇长孙,太后还是比较看重的。 只是自己对他的管教颇严,想把他培养成下一代帝王。 但是大皇子生性散漫,在读书上没有什么兴趣,因此对她的管教很是不喜。 反而是皇后经常纵容大皇子的脾性,让周铭对南宫婉很是喜爱。 要不是大皇子不愿让自己带他,甚至可以说非常牴触。 太后真想把大皇子带在身边,即便皇后不愿意,她也不敢违抗自己的旨意。 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大皇子居然正好生病了。 不会是不愿意来见自己吧? 太后想到这,心中有些不舒服。 “铭儿的身体,可有什么大碍?” 一旁的景帝闻言,也颇为关心的问道。 他有十几个子嗣,不过那些皇子们要么是有各种先天体弱病症、残疾,甚至智力障碍。 也就大皇子周铭还算正常。 大皇子被带回宫之后,他命人前去审问大皇子的生母,用一些特殊的方法,確定那个侍女说的就是真话,大皇子就是他的种。 加上大皇子如今长的越来越像自己,景帝也终於开始接受周铭就是自己的儿子的事实。 如今看来,周铭还有可能是他唯一一个正常的儿子。 因此他对於周铭,也就更加的上心了。 如今听到皇后说他病了,景帝心里紧张,害怕他和其他皇子一样,会有什么病症。 “太后娘娘,陛下,你们放心,铭儿只是感染了风寒,臥床休息几天就好了。臣妾进宫之前,他的精气神已经好了不少,只是大夫说最好在臥床几天在走动,臣妾也怕他把风寒传染给您,就没让他入宫,等过一段时间,臣妾再让他入宫给您赔罪。” “嗯,那就好。”景帝微微頷首。 太后闻言,也只是点头,不好多说什么。 几人聊起了天。 站在一旁的陆景偶尔低著头,偷瞄几眼南宫婉和太后。 他不敢抬头,主要是怕南宫婉认出自己。 景帝没见过自己,肯定认不出他。 但是,自己当初在宫外,就是被南宫婉命人押进大牢,两人见过一面,也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自己。 他刚才没想到自己会和皇后这么近距离的相见,也没想到要易容,此刻倒是有些不方便。 不过。 南宫婉对自己一个太监,也没什么兴趣,进入大殿之后,一眼都没给自己。 陆景也略微有些大胆起来。 这两个女人,都很漂亮,看起来很养眼,赏心悦目。 当然。 胡媚儿也漂亮,不过她已经成了自己的菜,不用偷看。 此刻,陆景的注意力主要在南宫婉身上。 这女人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种高高在上的贵气,眼神凌厉清冷,让人很有征服欲。 这女人害得自己被抄家灭族,陆景不会放过她。 不过,直接杀了她,太便宜她了。 陆景折辱她的手段,多的是。 反正。 不能浪费! “不对,要是对她下手,也不算惩罚她,算是奖励她呢。”陆景撇了撇嘴,“狗皇帝让你守活寡,老子对你下手,难道不是便宜你了?” 陆景对於胡媚儿和夏晴嵐她们,还是比较怜爱的。 不过要是对自己不爱的女人,陆景觉得自己会是一个恶魔。 陆景低著头,还在心里浮想联翩。 “媚儿妹妹,你身边这位小太监,长的倒是俊朗,在宫外,估计得是牛郎一般的存在,怎么,他是你的贴身太监吗?” 一道声音轻飘飘的响起,但话里藏刀,令得陆景心中一惊。 他抬头看向前方,却见南宫婉正掛著淡然的笑容,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又挑衅似的看向胡媚儿。 南宫婉应该没认出自己。 不过,她却因为自己长的俊朗,把自己当成刺向胡媚儿的一把刀! 听到南宫婉的话,景帝一双凌厉的眼神,也向著胡媚儿身边的陆景投来。 胡媚儿还没开口,景帝就皱眉问道:“你是谁?” “奴才小景子,参见陛下。”陆景连忙跪拜行礼,“陛下,奴才是胡贵妃手下的太监。” 一旁的胡媚儿听到景帝对陆景问话,心里也有紧张,连忙接过话: “陛下,小景子有些力气,干些体力活很好用。因此臣妾把他收为自己的贴身太监,平时叫他来干些寢宫里的体力活。臣妾的侍女这两天身体都不太舒服,因此今天太后娘娘的生日宴会,臣妾就让小景子陪侍过来了。” 景帝轻轻点头,他端坐在椅子上,看著地上的陆景,目光带著审视: “你入宫多久了?” “陛下,奴才入宫有大半年了。” “大半年?怪不得……”。 景帝只是被南宫婉点了一下,看到陆景居然长的如此俊朗,没有太监的娘气,这才多嘴一问。 冷宫里,有些妃子和太监对食苟合,他也心知肚明,不过都是一些弃妃,只要不是弄得太出格,人尽皆知,他也不在意。 不过胡媚儿这么漂亮,他心里有些捨不得,自然就想著多问一嘴。 第198章 奴才一定好好为娘娘效力 当然,他也不是真觉得胡媚儿会和陆景苟合。 他很清楚,胡媚儿眼光很高,心高气傲,不至於会和太监苟且私通。 只是被南宫婉这么提醒,他身为男人,身为帝王的霸占欲,让他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毕竟,一个帅气的太监在自己的女人身边,换谁都会有些警惕。 “既然你是媚儿的贴身太监,那就好好为贵妃娘娘效力,记得要遵守自己的本分,你可明白?” 在场没有蠢人,他这话的意思,大家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是,陛下,奴才明白,奴才一定好好的为贵妃娘娘效力!” 陆景假装出惶恐的样子,不过还是著重强调了效力两个字! 狗皇帝,你不说,我也会帮你好好效力的! “呵,媚儿妹妹,你別怪姐姐我多嘴,你身边这小太监,长的如此俊俏,你身为贵妃,平日可得注意一些旁人的閒言碎语,別闹出什么不好的传闻。”南宫婉开口,继续补刀。 胡媚儿道:“姐姐,一个太监而已,到底也只是拿来干活而已,长的如何,又何须在意呢?能有什么不好的传闻?” “好了。”太后摆了摆手,“在这谈论一个太监,像什么话?那个小景子,你出去候著吧。” “是。”陆景起身,走出大殿,在门口候著。 太后都发话了,南宫婉也就没敢继续纠结陆景的话题。 四人又聊了半刻钟,见吉时已到,这才一同走出大殿。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后娘娘千岁……” 四人一同出现在广场上,顿时就响起了一阵跪拜之声。 “平身。” 景帝威严的声音响起。 景帝和太后各自说了一些场面话,眾人开始入座。 后妃坐在一侧,中间是各种王公大臣,另一侧是各种皇亲国戚。 景帝和太后坐在主座。 南宫婉以及胡媚儿在后妃的座位分別位列第一和第二。 底下,南宫婉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胡媚儿,语气略带嘲讽的说道:“媚儿妹妹,你在冷宫几年,如今居然攀附上了太后,当真是好福气。” 胡媚儿神情冷淡:“姐姐,妹妹我和你太后娘娘只是知心好友,攀附什么的,说的也太难听了,太后娘娘听到,会不高兴的。” “你少拿太后压我。”南宫婉冷著脸道:“本宫如今是皇后,按照礼数,你得称呼本宫为皇后娘娘。” 胡媚儿笑了笑:“妹妹我还是觉得,叫你姐姐,比较亲切一些,皇后娘娘什么的,也太生份了一些,不是吗?” “呵呵,看来你对於当年落败於我,还是不甘心啊。可惜,如今我已经是皇后,掌管整个后宫,你只是一个弃妃,连想回正宫,都不可能了。” 听到南宫婉这讽刺的话,要是以前的胡媚儿,肯定会被气的不轻。 毕竟,以前的她,满脑子的心思,都在如何爭宠上。 只是现在,当不成皇后这件事,对她来说,压根已经不是什么放不下的事情。 “姐姐,你有所不知,太后以及陛下,都曾提议把我调回正宫,只是妹妹我已经习惯了冷宫的生活,並不愿意回去。” “还有,你不知道吧?妹妹我这两天就要陪同太后娘娘出宫游玩去了。” 胡媚儿语气淡淡,说的事情对於南宫婉来说却非常扎心。 “你能陪太后出宫?怎么可能?” 南宫婉几乎要惊呼出声。 整个后宫,也就她有资格经常出宫。 毕竟她是皇后,兄长还是镇北大將军,又是大皇子的养母,景帝对她的自由,並没有限制太多。 但如今,胡媚儿不仅能出宫,还是陪著太后一起出宫! 这胡媚儿不会是救了太后的命吧? 否则怎么会如此受宠? 南宫婉实在是想不通。 “姐姐,说起来,妹妹我还挺感谢你让陛下把我贬到冷宫的。” 胡媚儿一脸真诚的说道。 南宫婉愣了愣,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真的,姐姐,要不是去到冷宫,我不可能有现在的生活,妹妹我对现在的生活,还是很满意的。” “至於什么回正宫,当什么皇后娘娘,呵呵,我不在乎。” 当了皇后又如何? 她这个年纪,让她守活寡,她真觉得做不到。 哪像现在,自己在冷宫里,多么的逍遥。 不仅有太后的恩宠,身边还有男人陪伴,如今更是能回家看望父母! 南宫婉看著胡媚儿那淡然和真诚的神色,到嘴想要讽刺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她原本以为自己如今成了皇后,而胡媚儿被贬到冷宫。 想著两人再次见面,胡媚儿一定会非常的狼狈。 而自己將是高高在上的皇后,能俯视胡媚儿! 但现在,胡媚儿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竟然深受太后的恩宠,而且竟然对自己如今的地位,没有她预想中的,羡慕嫉妒到发狂。 她顿时就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 胡媚儿看著南宫婉那吃瘪的神情,心中窃喜。 南宫婉没在自己这找到优越感,肯定很憋屈。 自己对南宫婉最引以为豪的皇后位置,不再追求羡慕,对方內心肯定很难受! “哼!我不信,你肯定是在嘴硬!你一定还在覬覦本宫的皇后之位,你死了这条心吧,整个大景,只有本宫配得上这皇后之位!”南宫婉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 胡媚儿看著她,眼神中带著一丝怜悯的神色。 南宫婉一愣,感觉自己被她那个眼神给刺伤了。 她咬牙:“你別得意,本宫如今是大皇子的养母,等日后大皇子登基……” “登基?”胡媚儿打断了南宫婉的话,一脸诧异的说道,“姐姐,你这是在诅咒陛下死?这可是大不敬之罪啊!” “本宫没这个意思,本宫只是……”南宫婉面色有些苍白起来。 她今天真是被胡媚儿气到了,竟然口不择言起来 第199章 太后送陆景礼物 “你放心,你的皇后之位,我早就不在意。当了皇后又如何?还不是得……” 胡媚儿耸了耸肩,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没在理会南宫婉,抬头看向台上的太后以及景帝。 南宫婉心里憋闷,不过对胡媚儿那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也无可奈何。 她冷哼一声,也没再继续说话。 太后宣布宴会开始之后,一群人开始给太后上供礼品。 太后不喜欢让人攀比,只是让人送上礼物,標註好名字,没有让他们介绍自己的礼物。 送完礼物,又是一连串的节目,其中还夹杂著宗室子弟给太后表演生日节目之类的。 陆景站在远处,看著广场上的眾人。 “都是大人物啊……” 陆景看著底下最中心的那几个男人。 他们不是丞相,就是將军之类的大人物。 陈元龙也在场,陆景远远看到了他的面容。 陆景对此人还有些印象,前身在武王府里见过他很多次。 “陈元龙,老子这次出宫,有你好受的。” 陆景看著陈元龙的背影,神色冰冷。 这老东西派人搞自己,陆景不会让他好过的。 宴席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一切结束,胡媚儿又被太后叫进了大殿內。 “媚儿,我们明日就出宫,你回去之后?准备一下。” “是,太后娘娘,臣妾隨时可以出宫。” “那就好。”太后语气一顿,目光落在了大殿內堆积成片的生日贺礼上。 侍女们正在把她的贺礼记录成册,然后一一送进私库之中。 太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手指突然指向旁边那一堆礼物,道:“媚儿,这些贺礼,哀家的私库里都快放不下了,你看看有什么自己喜欢的东西,挑选几件,拿回去吧。” 胡媚儿闻言,连忙摆手拒绝:“太后娘娘,这是您的生日贺礼,媚儿怎么能拿您的生日贺礼呢?” 太后却是一脸认真道:“哀家赏赐你的,你就拿著吧。而且,你要回家探亲,肯定也得给亲族送些礼品。” “嗯,还有你那位陆叔叔,你作为晚辈,这么久没见他了,肯定也得带些礼物给他吧?” “你被贬到冷宫多年,平日里各处都要打点,想必手里的私馈也不多了,好不容易出宫一次,礼品方面,不能马虎。” 太后说著,又补充了一句: “就当是哀家赏赐给他们的,不过,你陆叔叔应该不喜欢接受別人的赏赐,你给他送礼的时候,就说是……” 太后考虑了一下用词,过了一会儿才道:“你就说是哀家和你一起送给他的。” 听到太后最后那句话,胡媚儿神色一怔。 什么叫太后和自己一起送的? 太后这是自己不好意思送,或者说她的身份不合適和陆景送礼,所以想通过自己来送? 所以……太后的重点,是自己的那位“假”叔叔! 胡媚儿想到这,心中只觉得有些异样。 太后对陆景,好像真的好的有些过分了…… 她不好拒绝,只能应下:“是,太后娘娘。” 胡媚儿上前,挑了几个礼物。 最后给陆景挑选的礼物,是太后亲自帮胡媚儿选择的。 那是书圣王锡之的一幅书法真跡,是一位亲王花了大价钱找到后,特地给太后当做生日礼物。 太后很喜欢这幅书法字帖,但没想到她转头就送给了陆景。 “他应该会喜欢这幅字帖的。”太后呢喃著,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胡媚儿听著太后的话,只觉得有些无语。 他觉得陆景不怎么喜欢这类东西。 他虽然是书法大师,不过似乎对那些高雅的事情,没什么兴趣。 陆景从太后那里离开,叫上了候在外边的陆景,两人一起回到了冷宫。 胡媚儿和陆景说了明天出宫的事情,陆景就回去收拾东西了。 回到住所,陆景左右看看,没什么好收拾的。 出宫后,他会用正常人的身份行事,太监的衣服他肯定不会再穿。 徬晚,陆景又出门去到膳房,拿了一些饭菜。 他没有直接回自己家,而是去了隔壁安妙伊的家。 他明天就要出宫去了,得和安妙伊说一声。 虽然之前已经和她说过了一次,不过明天就要离开,还得告个別。 陆景敲了敲门。 “嗯?没人?”等了一会儿,没人回应,陆景微微皱眉。 安妙伊平日里没什么事,除了去膳房拿饭菜,一般都是都是待在自己院子里。 今天的饭菜是自己去拿,她应该没出门,如今也不知道去哪了。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陆景思索了一下,直接翻墙,进入安妙伊的院子里。 院子里很安静,房间里没有烛火的光亮。 陆景来到后院。 后院的一处房子里有光亮传出,陆景推门走了进去。 他看了一眼屋子里的布局,看到中间有一个冒著热气的水桶,想来这是安妙伊沐浴的地方。 看著热气腾腾的浴桶,估计安妙伊刚才还在里边泡澡。 不过此刻陆景並没有看到安妙伊的身影:“妙伊?” 陆景又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他刚想走出屋子。 就在这时,浴桶里突然冒出一个头。 安妙伊从水里站了起来。 她因为刚刚出水,此时头髮湿漉漉,垂到了身前。 安妙伊也看到了眼前突然出现的人。 陆景顿时就和安妙伊大眼瞪小眼。 陆景下意识的目光下移—— 嗯,这小丫头,有料! 而且,居然还是白…… “啊!” 安妙伊这才反应过来,突然惊叫出声,抬手遮掩自己的身体。 “陆哥哥,你快出去!” 她娇喝道,又泡进了水里。 “咳咳,妙伊,我想来叫你过去吃饭,没想到你在泡澡。”陆景尷尬的挠头,不过还是没有转过身去。 “你快转过身去!”安妙伊也不知道是泡澡热的,还是脸红,整个脸蛋都红扑扑的,如同一个苹果,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呃,好吧,那你等会儿再来找我吧。” 说著,陆景走出屋子。 回到自己的院子,陆景想起刚才安妙伊不著片缕的样子,脸上掛著一抹笑意。 上次安妙伊看了自己。 如今自己看了她,两人算是有来有回,谁都没亏欠谁。 陆景坐在院子里吃起饭来。 “终於要出宫了。” 陆景想到自己在这皇宫里待了大半年,如今终於要出宫,心中有些激动。 在这宫內,虽然美女眾多,不过待久了也有些无聊。 能出去看看,陆景挺期待的。 而且出宫,还能去找姜雅丹廝混,陆景也有些想念姜雅丹的滋味。 他还在计划出宫之后的事情,门被人敲响了。 陆景特意没有关门,於是就道:“请进。” 绑著一双可爱麻花辫,一身粉色襦裙的安妙伊走进了院子。 她的脸蛋似乎因为害羞,掛著一抹淡淡的红晕。 搭配上那一身粉色襦裙,整个人可爱清纯到了极点。 第200章 安妙依突破一品 “陆哥哥。”她怯生生的喊道。 “妙伊,过来,吃饭没?” 陆景笑著招呼安妙伊。 安妙伊坐下后道:“还没呢。” “那就一起吃吧。”陆景笑著给她递过去一双筷子。 “那个,妙伊,我刚才想去找你过来吃饭,喊了你一声,没听到你的回应,以为你出事了,这才进去找你,没想到你……” “没……没事的陆哥哥。” 安妙伊有些不敢抬头。 刚才陆景闯进屋子,看到了她的身子,让她现在浑身羞的发烫。 虽然她早就准备好把自己交给陆景,但是刚才那等太突然的场景,还是让她觉得非常羞耻。 她沐浴时喜欢把头埋进水里浸泡一会儿,享受那安静的世界。 刚好就那段时间,她泡在水里,陆景过去叫她,导致她没听到陆景的喊话。 前段时间,陆景泡澡时她衝进陆景的屋子,自己看到了他的身体。 如今,陆景也看到了自己的身子。 “陆哥哥,你明天就要出宫了吗?” 安妙伊转移话题问。 陆景之前说过他要和胡媚儿一起出宫,因此安妙伊也知道陆景明天要出宫。 “是啊,我明天就陪著胡贵妃出宫去了。” “哦。”安妙伊低著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陆景道:“妙伊,哥哥我出宫后,你要照顾好自己,要好好吃饭,知道吗?” 陆景摸了摸安妙伊的脑袋。 小小的脑袋,手感很好。 “嗯,妙伊知道了。”安妙伊乖巧的点头。 “陆哥哥,你要出宫多久啊?” “还不知道,估计……十天半个月左右吧。” 出宫的机会可不多,陆景想著多在宫外玩几天再回来。 “十天半个月……” 安妙伊闻言,点了点头。 隨后,她嘴巴囁嚅了一下,道:“陆哥哥,我突破一品了。” 陆景闻言,眼中冒出一缕精光。 “妙伊,你真突破了?” 陆景打量著安妙伊。 怪不得今天的安妙伊穿著粉色的襦裙,特地在过来和自己吃饭之前,还洗了一个澡。 原来是突破了一品,想著今晚给自己暖床。 自己和她说过,要是她突破了一品,就可以来陪自己。 “嗯,今天刚突破的。”安妙伊不敢去看陆景,埋头吃饭。 她来之前,已经明白自己今晚该做什么,此刻心中无比的紧张。 “那就好。”陆景脸上掛著笑意,有些激动。 他还以为自己出宫之前,是没办法和安妙伊双修了。 没想到,她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成功突破。 两人闷头吃饭,都没有说话。 陆景一边吃,偶尔抬头盯著安妙伊看,犹如看向一头猎物,眼神中儘是火热的神色。 安妙伊被他看的很不好意思,一直低著头。 半刻钟后。 陆景放下了筷子。 安妙伊其实也早就吃完了,但是由於紧张,一直没敢於放下筷子。 如今陆景放下了筷子,她也终於捨得放下筷子。 “妙伊。”陆景站起身,走到安妙伊的背后,一双大手搭在安妙伊的肩膀上。 “陆哥哥……” 安妙伊浑身一颤,紧张到了极点,“我好害怕。” 陆景低声在她耳边安慰道:“放心,哥哥我好好对你的。” 陆景把她抱进了房间里。 ………… 第二天。 【叮!恭喜您攻略安妙伊,获得气运值:156!】 陆景醒来后,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陆景一愣,他差点忘记安妙伊也是景帝的女人,拿下她也能有气运值。 不过。 想到安妙伊是一品武者,这个气运值,倒是不算高。 难道是因为安妙伊的妃子等级不高的原因吗……陆景心中想。 记起来昨晚的事,他立马看向躺在自己怀中的那一个俊俏的少女。 陆景有些怜爱的低头,亲了亲怀中少女的白嫩脸颊。 安妙伊的脸颊,不用养顏丹,也嫩的几乎能掐出水来,红扑扑的,非常可爱。 “嗯~” 安妙伊如同小猫咪一般动了动,蹭了蹭自己的胸膛,呼吸出温热的鼻息。 “罪过罪过。” 陆景看著怀中清纯可爱的安妙伊,有些感慨。 这小妮子还小,昨晚那个情况,想起来都让他有些心疼。 “不过,女子的元阴倒真是大补之物,我现在,已经突破先天了!” 陆景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中蕴含的可怕力量,颇为开心。 他昨晚取了安妙伊的元阴之后,就突破了先天境界,如今体內涌动著庞大的力量。 “先天,果然和后天武者有著天壤之別。” 九品到一品,为后天境界。 突破先天之后,体內气血化为先天真气。 先天武者得以脱胎换骨,体魄惊人,武力逆天。 “还以为这次出宫没办法达到先天境界,这倒是意外之喜……” 陆景对於这次出宫,更有自信了。 要是以一品的实力出宫,他倒也不惧。 不过达到了先天境界,在整个天下,都已经是有名的大人物,以这个级別的武力出宫,他觉得更安心。 “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到孟清綰……” 陆景突然想到自己和孟清綰的约定。 “唉,算了,我刚突破先天,孟清綰似乎已经突破先天很久了,我估计打不过她。” 陆景又摇了摇头。 虽然他也眼馋孟清綰,不过他还是很清楚他的实力,是打不过孟清綰的。 陆景抱著安妙伊躺了一阵子,怀中的少女缓缓睁开了眼睛。 顿时,两人互相对视了起来。 陆景宠溺的咩了捏她粉嫩的小鼻子,“醒啦。” “嗯。”安妙伊羞涩的挤进了陆景的怀里,不敢和陆景对视。 “还累吗?” “有点。” “那再睡一会儿。” 安妙伊没再吱声。 第201章 你可真行 又过了一阵子。 陆景看到安妙伊有些不老实的乱动,估计是躺不住了。 陆景想到自己今天就要出宫,要一段时间才能和安妙伊在一起。 他捏了捏安妙伊白嫩的脸颊,在安妙伊耳边低声道:“妙伊,我们还有一些时间……” 一直快到中午,陆景才和安妙伊起床。 安妙伊还有些害羞,娇小的身子从床上爬起,立马去穿衣服,不敢回头看陆景。 陆景刚得到安妙伊,对她还有些恋恋不捨,可惜自己要出宫了。 “下次回来,有的是时间,嗯,来日方长。”陆景暗自呢喃,也起床穿衣服。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嘱託道:“对了,妙伊,要是大乾的人过来,你记得帮我周旋一番,就说我最近闭关修炼,准备突破先天,最近没空过来。” “突破先天?”安妙伊突然打量了陆景一眼,惊喜的问:“陆哥哥,你是不是已经突破先天了?” 陆景笑了笑:“你看出来了?” “嗯,昨晚我就察觉到了你身上的气势突然暴涨。” 安妙伊说起昨晚,下意识就脸红。 她脸皮太薄,即便有了亲密关係,面对陆景,依旧有些不自然。 “昨晚多亏了你,我才能突破先天。” 陆景原本以为自己想要突破先天,可能还需要再服用一颗气血丹。 没想到並不需要,只是藉助安妙伊的元阴,就能突破境界。 安妙伊红著脸道:“陆哥哥,妙伊也得了很大的好处,体內的修为巩固了许多,气血增长了不少。” “那就好,这才是双修的美妙之处。”陆景咧嘴一笑,將安妙伊送出门。 “陆哥哥,你还会回来的吧?”安妙伊刚迈步走几步,突然回头,抬眸时显得楚楚可怜的,似乎生怕陆景把她拋弃。 陆景笑著揉她的脑袋:“放心,哥哥我肯定会回来的,我可捨不得我这漂亮的妹妹。” 安妙伊露出可爱的虎牙:“那就好,我等哥哥回来。” “乖。”陆景把她送回她的院子。 送走安妙伊,陆景又叫来了小方子,交代了他离宫之后的一些事。 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住所,前往了秦琦韵的寢宫。 他要出宫了,也得和秦琦韵说一声。 去的时候,秦琦韵的寢宫里刚走出一个女人。 陆景认识这人,姓韦,也是一个嬪妃,估计是过来和秦琦韵聊天的。 陆景走进秦琦韵的寢宫会客大殿。 听到背后的声音,秦琦韵以为是刚才那人,回头问:“怎么又回来了?” 见是陆景,她陡然一愣。 然后嫣然一笑:“你怎么来了?” 陆景隨意坐到她身边:“过来看看你。” “你可有大半个月没来找我了。”秦琦韵幽怨的说著,给陆景倒茶。 “最近太忙了。”陆景笑著道。 秦琦韵性子比较平淡,不爭不抢,和很多后妃关係都很好。 自己来,她就陪好自己,不来,她也有伴说话。 “我最近要出宫一趟,可能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 “出宫?”秦琦韵一愣。 入宫成了景帝的妃子后,她从未想过,自己还能有朝一日可以出宫。 但现在,陆景一个太监,居然能出宫? “是啊,胡贵妃获准出宫,我陪著她一起。”陆景解释道。 “原来如此……” 秦琦韵点了点头。 胡媚儿如今获得了太后的恩宠,这在整个后宫,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不过,胡媚儿居然能获准出宫,这依旧让秦琦韵颇为震惊。 秦琦韵抬头看向陆景,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和胡贵妃,不会也……” “也什么?”陆景明知故问。 “不会也和我一样吧?” “你觉得呢?” “哼,你突然能成为冷宫的掌事大太监,我早就明白你们的关係了。” 秦琦韵撇了撇嘴。 陆景一个真男人,出现在这寂寞难耐的冷宫里,秦琦韵想想都知道他是如何搅动风云的。 陆景笑了笑,也就默认了。 “除了胡贵妃,还有谁遭了你的毒手?”秦琦韵好奇的问。 “什么遭了我的毒手,说的这么难听……”陆景掐了她一把。 秦琦韵吃痛的拍了拍陆景的手:“快说。” “你认识的人里,还有夏晴嵐。” “夏贵妃都被你……???”秦琦韵有些震惊。 夏晴嵐的性子如此高洁,没想到,居然和自己一样,和陆景搞在了一起! 想到这,秦琦韵心中那一点点因为和陆景私通,而仅剩的羞耻感,也不復存在了。 冷宫两个贵妃娘娘都被他拿下了,自己沦陷,也很正常吧? “你真行。” 秦琦韵由衷感慨。 陆景白了她一眼,傲然道:“那当然。” 陆景在秦琦韵的寢宫里陪了她一个多时辰,然后才离开。 他前往了太和宫。 等到了太和宫,夏晴嵐也在里边。 胡媚儿正和夏晴嵐介绍太后赐予她的礼物,又让夏晴嵐也挑选一样拿回去。 见到陆景进来,她一脸古怪的问:“我还以为你昨晚去了晴嵐那里,谁知道刚才晴嵐说你没去,你昨晚去哪了?” 陆景一怔,看向一旁的夏晴嵐。 只见她在坐下喝茶,自己进来后,都没给自己一个眼神。 自己昨晚没去找她,生气了? 陆景摸了摸鼻子,尷尬的走过去,坐到胡媚儿身边。 “那个,晴嵐,我昨晚练功,练过头了,到了半夜才停功,就没再去找你。” 他想伸手抚慰夏晴嵐,却被她躲开了,。 夏晴嵐冷哼一声:“哼,你今天就出宫了,昨晚还练功,你有这么刻苦?” 她昨晚特地梳妆打扮,原本想著陆景今天出宫,昨晚肯定会过来找自己温存一番。 没想到,她一直等到半夜,都不见人影! 因此,夏晴嵐心中对陆景颇为埋怨。 “我看你不是在练功,是被那个小狐狸精给迷住了,才没空来找我吧?” 夏晴嵐语气酸酸的说道。 陆景闻言,心里一惊。 女人的第六感这么强的吗? 这都能察觉到? 他訕訕一笑:“真的,我昨晚正处於突破先天武者境界的关键时期,所以没空去找你。” “我昨晚努力了一晚,今天才突破了先天。” 他昨晚確实努力了一晚,今天也確实突破了先天,他可没骗人! 第202章 夏晴嵐的幽怨 “你昨晚真是在练功?不是去秦夫人那里?” “真的,我发誓,我昨晚真没去她那里,一直待在自己的院子里。” 陆景说的都是真的。 昨晚没去赵秦琦韵,是刚才去的。 昨晚他也一直待在自己的院子里! “好了好了,晴嵐,你就原谅他吧,等他回宫,让他好好补偿你。”一旁的胡媚儿给陆景说情。 “对,对,我下次回宫,一定好好陪你。”陆景连忙一脸严肃的保证道。 “哼,那这次我就原谅你了。” 夏晴嵐傲娇的哼了一声,脸色缓和了下来。 “来,陆景,这是昨天太后送给你字帖,昨天回宫,忘记给你了。” 胡媚儿从一旁拿出一本字帖,递给陆景。 “太后送给我的?” 陆景接过字帖,看了一眼。 “这是王锡之的字帖?”陆景看到落款。颇为惊讶。 自己对什么字帖,虽然不感兴趣,不过这东西还挺珍贵的。 “是啊,太后给你挑选的,而且太后还不好意思说是她送给你的,让我以我的名义送给你,不过她还特地让我强调,是她送给我,然后我又送给你的。”胡媚儿意味深长的说道。 “呃。” 陆景不知道该说什么。 太后对自己的仰慕之情,好像真有些超標了。 特別是这扭扭捏捏的態度,让陆景心里有些浮想联翩。 此番和太后见面,自己不会能和太后產生什么故事吧? 陆景想到太后那熟妇的气质,心中颇为期待。 “晴嵐,那我们走了。”胡媚儿收拾好东西,和夏晴嵐告別。 “姐姐慢走。” 陆景亲了一口夏晴嵐,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夏晴嵐就面红耳赤起来。 她白了陆景一眼:“那我等著你回来。” 胡媚儿带上陆景和侍女红儿,一起来到寢宫门口。 太后的马车已经在等著她,胡媚儿上车后,坐著离开了太和宫。 正宫。 未央宫。 书房內,皇后南宫婉正神色阴沉的听著底下女官的匯报。 “你是说,那胡媚儿是因为诗词写的好,才让太后如此喜爱她?” “是,娘娘,宫內都是这么传的。” 女官回答。 胡媚儿拿起身侧的一个一本册子,翻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神色怔愣的呢喃:“写的倒真是不错。” 这是胡媚儿诗词的匯总,她今天收集过来翻阅,发现写的確实很好。 “不过,这绝对不是胡媚儿写的。” 南宫婉皱眉说道。 胡媚儿是什么样的人,她清楚的很。 虽说不至於是那种完全*大无脑的女人,但要说诗词方面的功力,她甚至还不如自己,只能说略微有些涉猎。 而这些诗词,別说自己了。 就算是那些举世闻名的大儒,都难写出其中任何一篇这等传世经典。 更別提这一整本册子,都是绝顶好诗词。 “绝对是有人给她代笔……会是谁?” 南宫婉忽然想到一个人:“难道是那个夏晴嵐夏贵妃?” 夏晴嵐据说也喜欢诗词歌赋,而且造诣不低。 除了她,在冷宫內,南宫婉实在是想不出是谁能给胡媚儿替笔。 “不管是谁,反正,这些东西,绝不可能是胡媚儿写的。” “太后肯定是被胡媚儿矇骗,才对她如此恩宠。” “不行,我得揭露胡媚儿的真面目!” 南宫婉想到这,神色突然兴奋起来。 胡媚儿还想爬到自己头上? 想得美! ………… 锦绣宫大门口。 “母后,此番出宫,您一定要注意安全。” 景帝周泽对著面前的太后说道。 太后上次出宫,就是被人刺杀,导致留下了后遗症,身体一直不太好。 因此,景帝对於她这次的安全,颇为担心。 “陛下,你放心,哀家心里有数。”太后温婉的笑了笑,“又不是去那些偏远地区,在皇城里,还是比较安全的。” 景帝点了点头,又看向身后的四个身姿挺拔如松的护卫,沉声吩咐道:“太后此番出宫,你们务必要保护好太后的安全,要是出了任何闪失,你们就不用回来了!” “是!” 四个护卫同时拱手。 太后上了马车,拉开窗帘,对著景帝挥手告別,然后马车慢慢驶离。 景帝看著太后离开,刚想离开,就看到皇后匆忙走来。 景帝见到她,微微皱眉。 南宫婉从马车上走下来,没看到太后的身影,她行礼后,忙问:“陛下,太后娘娘呢?” 景帝瞥了她一眼,不满道:“母后已经出宫,皇后,为何来迟这么久?” 南宫婉听到景帝那不满的语气,惶恐道:“陛下,臣妾有事耽搁了,这才来迟了。” 她刚才在等女官给自己匯报胡媚儿受宠的原因,因此耽搁了一些时间,没想到就来晚了。 景帝摆了摆手:“行了,回去吧。” 说著,景帝大步离开。 南宫婉看著太后离去的马车,有些懊恼。 原本想著趁著太后离宫之前,挑拨一下她和胡媚儿的关係,没想到太后已经出宫。 “只能等太后回宫后再说了。”南宫婉嘆了口气。 ………… 大景皇宫。 东门。 胡媚儿下了马车,等候太后过来。 一旁,陆景看著恢宏的宫门,有些感慨。 终於要出去了。 自己穿越之后,都是待在宫中。 如今能出去一趟,他倒是挺期待外边的情况。 等了一会儿,太后的马车过来了。 太后下了车:“媚儿,要出宫了,你可准备好了?” “太后娘娘,臣妾已经准备好出宫了。” “嗯,那我们出去吧。”太后说罢,突然看了一眼胡媚儿身旁的陆景,诧异的问:“你要带著这个小太监出宫?” 胡媚儿答道:“是,娘娘,臣妾的另一个侍女病了,还没好,不方便带出宫,臣妾又不喜欢用其他不熟悉的人,因此就带上了小景子。” “嗯。”太后对此,也无所谓,“媚儿,你上哀家的马车,我们在车上聊一聊。” 第203章 女流氓 “是。”胡媚儿欣喜的点头。 能和太后同乘一个马车,这是莫大的荣耀。 於是,胡媚儿和太后同乘一辆马车。 陆景和红儿,以及太后的两个侍女同坐另一辆马车。 毕竟是出宫,不可能让陆景走路跟著。 因此,陆景今天的待遇还不错,能坐马车出宫。 车队出了皇宫。 一共四辆马车。 一辆太后和胡媚儿坐著,一辆是胡媚儿的空车。 另外一辆,是胡媚儿的侍女以及太后的侍女一同坐著的。 还有两辆,是一前一后四个护卫坐著的马车,把其余三辆马车保护在中间。 此刻,陆景所在的马车里。 马车的空间很大,四个人坐下也绰绰有余。 “小景子,你小子可以啊,居然能陪同贵妃娘娘出宫,看来你很受贵妃娘娘的看中。” 陆景对面,一个穿著橙色衣服的侍女,正打量著陆景,淡淡开口说道。 说完,她的目光不禁在陆景的俊朗面容上打量。 这小太监……长的还真挺俊俏的! 她原本有些看不上太监,平日里对太监都是不假辞色,颐指气使。 但看到陆景长的俊朗,气质不像太监,倒像男人,身材也挺拔强壮,突然对他產生了兴趣,忍不住想和他说话。 她已经是大姑娘,陪侍在太后身边多年,对於男人的需求,也开始到了旺盛的年龄。 “这估计是你这辈子唯一一次出宫的机会,以后,可就很难有机会出来,你可得好好珍惜这一次机会。”橙衣侍女身旁,另一个蓝衣侍女也笑著开口。 她们也都知道陆景是冷宫的掌事大太监。 不过,她们作为太后的贴身侍女,地位何等高贵,连敬事房的总管太监,都得对她们恭恭敬敬的,自然不会害怕陆景的身份。 陆景恭维的说道:“咱家明白,多谢两位姑姑的指教。” “叫什么姑姑?我们比你大不了几岁,叫姐姐!” 陆景笑了笑:“是,姐姐!” “小景子,你入宫多久了?怎么音色还有磁性?气质也没有其他太监的阴柔,看起来还挺像个男人呢。” 橙衣侍女目光灼灼的问。 “姐姐,我入宫大概半年了。” “才半年啊,怪不得。” “小景子,才入宫半年,你现在还保持了男儿的心理吧?你现在喜欢女人,还是男人?”橙衣侍女忽然笑眯眯的问。 “呃,姐姐,我现在只想著侍奉主子,对男女都没有兴趣。” 蓝衣侍女撇了撇嘴:“切,假正经,这只有我们几个姐妹,你装什么?快说。” 陆景只能老实回答:“要说小弟我喜欢男的还是女的,那肯定是喜欢姐姐您这样香香软软的美女。” “嘻嘻,我就知道你小子还是更喜欢女人。” “你小子,倒是会说话。” 两个侍女闻言,都很是开心。 橙衣侍女突然站起身,坐到陆景身边。 “小景子,你身材看起来还挺好的嘛。” 她突然伸手,隔著衣服,摸了摸陆景的腹肌。 “嘖嘖,还有腹肌?”橙衣侍女嘖嘖称奇。 陆景被一个女人占便宜,脸上有些尷尬。 这些侍女在宫內待久了,对男女之事不仅不害羞,反而颇为大胆。 “这女人,看来是很渴望的那种类型,唉,待在深宫久了,真是把她们这些花儿一样的美娇娘给憋坏了。”陆景心中暗嘆。 “姐姐,別这样……”陆景扭捏的推开她的手。 橙衣侍女和蓝衣侍女都长的不错,秀气可人,可谓小美女,在前世甚至可谓女神级的人物。 被这样一个女神级的人物调戏,陆景心中还是有些享受的,不过面子上还得做做样子。 “哎哟,还害羞呢。”橙衣侍女捂嘴轻笑。 “小婭,別欺负小景子,人家刚入宫半年,还自认为自己是男人呢,你別太女流氓了。” 蓝衣侍女嘴上如此说著,竟然也走到了对面,坐到陆景右边,也对著陆景动手动脚。 陆景一左一右,坐拥两个小美人。 虽然他心中有些享受,要是红儿不在马车里,他也不敢太过分。 不然,要是红儿把今天的事告诉胡媚儿,万一胡媚儿一生气,不给自己进房间,自己可就亏大了。 “两位姐姐,男女授受不亲,求求你们饶过我吧。” 陆景哀求道,不过畏於她们的权势,只能任凭她们蹂躪自己。 “嘿嘿,什么男女,你不是太监吗?” “哎呀,摸一摸腹肌而已,別小气嘛,实在不行,等哪天回宫了,我们有机会也给你占便宜回来。” 两个侍女很不要脸的调戏陆景。 “要不还是现在就给我占便宜回来吧。”陆景心中暗自嘀咕。 对面的红儿看著调戏陆景的两位姐姐,心中有些好奇。 她忍不住偷瞄,但是一直低头,不太敢抬头看。 她没想到,在冷宫里掌管几百人的生活起居,连嬪妃主子都毕恭毕敬的陆公公,如今居然被两位女官姐姐调戏。 这让她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要是自己以后有了权势,看到自己喜欢的小太监,是不是也能如此行事? 红儿突然感觉自己学坏了…… 两个侍女对著陆景调戏了一番,没把陆景怎么样,却把自己弄得面红耳赤,才恋恋不捨的鬆开了手。 “唉,小景子,你也別怪我们,待在这深宫,没有男人,只能调戏你过过癮。” 蓝衣侍女嘆气摇头,坐回了自己刚才的位置。 陆景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问道:“两位姐姐,太后娘娘是何等尊贵的身份,不过我刚才看到,此番出宫,似乎只来了四个护卫陪护,这会不会不安全?” 橙衣侍女微微一笑:“那四位都是一等一的大高手,此番出宫,只要没有宗师以上的高手前来,他们足够应付了。” “原来如此。” 陆景点了点头。 这么说来,那四人中,估计至少有两三个先天武者。 在这皇城內,两三个先天武者,足够保护太后的安全了。 ………… 第204章 入住胡府 前方,太后的马车內。 太后正在和胡媚儿聊天。 “媚儿,你入宫多久了?” “启稟太后娘娘,臣妾入宫,满打满算,已经差不多十年了。” “十年……这么说来,你和家人,已经得有十年没有见过面了吧?” “是啊,爹娘的面容,臣妾已经几乎要忘记了。”想到这,胡媚儿语气带著一丝唏嘘感慨。 太后嘆了口气:“入宫为妃,几乎就代表著和亲族一辈子无法再见面。哀家当年入宫时,也才十三四岁,就此和父母分离。等到陛下登基,並稳固根基后,哀家再想出宫见父母之时,可惜他们已经化作黄土。你父母都还在,倒是比我幸运一些。” “娘娘节哀。” “不说这个。”太后摆了摆手,一脸希冀的问:“媚儿,你陆叔叔……现在可就在你们家?” “太后娘娘,陆叔叔行踪飘忽不定,上次他在书信上说他明日才入能皇城见您。” 胡媚儿说出和陆景商量好的说辞。 其实陆景今天就能和太后见面,不过,时间太赶了,陆景如今穿著太监的衣服,得去裁剪一套合適的衣服,才能和太后见面,因此只能等到明天。 “明日……”太后点了点头,“那本宫就在你家留宿一晚吧。” 胡媚儿脸色大喜,能让太后留宿一晚,这可是莫大的荣誉,整个胡家都可谓祖坟上冒青烟。 “是!” 车子行驶在皇城的宫道上。 此番太后出行很低调,总共也就五辆马车,在皇城內不算太显眼。 马车內,红儿和太后的两位侍女已经混熟。 三女此刻正在交头接耳的调笑,目光还时不时的看向对面的陆景,对著他指指点点。 陆景只能尷尬的看向窗外的风景,不好意思参与她们的话题。 太后的那两个侍女简直就是女流氓,说的话能让人面红耳赤,陆景都怕她们把单纯的红儿给教坏了。 “唉,男人长的帅,也挺麻烦的,深宫里的女流氓太多了。”陆景无奈的嘆了口气。 他看著窗外,欣赏街景。 虽然前身对皇城內的街景,也有记忆。 不过,亲眼所见古代的街景,倒是挺有一番趣味。 接近半个时辰后,车队才到达了胡媚儿所在胡家的大门口。 胡家的宅邸在皇城外城东南区的一处別院。 周围倒是比较安静,没有太多的庶民出没,基本都是大户人家,才能在此处安家。 胡媚儿从马车上下来,伸手將马车上的太后也扶了下来。 “娘娘,这就是臣妾的家了。”胡媚儿指著眼前的大门说道。 太后看了一眼大门不算恢宏的大门,平淡的点了点头。 胡家在整个大景,都算不上什么顶级人家,胡媚儿的父亲曾经是皇城之外的一名四品知府,倒也有些地位。 不过如今致仕,回到京城养老,家族就更加的没落了。 胡家在权贵云集的京城,也只能算得上是中上水平的大户人家。 太后倒对胡家的地位,倒谈不上看得起或者看不起的。 不管胡家是何等人家,在她眼里,都差不多。 毕竟,她可是太后,是皇帝的母亲! 不管何等的权势和地位,在她眼里,几乎都没太多区別。 “媚儿,哀家出宫的消息,你可有和家里人说过?”太后转身问。 “太后娘娘,您放心,臣妾连自己要出宫回家探亲的消息,都没和父母说过,如今也只有陆叔叔知道我们出宫。” 胡媚儿出宫回家探亲,並没有提前让家里人知道。 毕竟她是和太后一起出宫的,要是让家里人知道这件事,一高兴,不小心宣扬出去,只怕会引起麻烦。 特別是那些想要伤害太后的人,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有所动作,她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而且,冷宫里的妃子,要想和家里通书信,也没那么容易,她和家里,没什么大事,也很少会通书信。 “那就好。”太后满意的点头,她也不想太招摇,只想著低调的和陆景见一面。 “至於本宫的身份……”太后想了一下,“嗯,你就说哀家是燕王的福晋吧。就说本宫和你在宫中遇见,聊得投机,请你出宫游玩。” 自己这一身贵气,说是普通女人,胡父肯定不信。 燕王是一个閒散王爷,前几年病亡,不过地位也算颇高,说自己是燕王府的福晋,倒也合適。 “还有,媚儿,今晚也不需要特地为哀家设宴,弄一些简单饭菜送来就行,哀家没什么胃口。” “是。” 胡媚儿頷首。 她明白太后的意思。 太古只是想借她家住,不过並不想和胡府的人有太多的牵扯,不想给胡府的人巴结她的机会。 估计也不是什么看不上胡府的人,就是不想太麻烦。 胡媚儿对此也並不觉得遗憾,只要太后还看重自己,或者说还看重陆景,自己就依旧能承受恩宠。 胡媚儿看向一旁的侍女:“红儿,去敲门。” “是。” 咚咚咚! 红儿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一个老者过来开门。 他看了一眼门口贵气十足的眾人,疑惑的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安伯,是我。”胡媚儿笑著开口。 名为福伯的老者闻言,打量著胡媚儿。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一愣,然后脸色大喜道: “你是……三小姐?” “是我。”胡媚儿点了点头,“安伯,我回来了,你快去请父亲和母亲,就说我回来了,还带了一位贵客登门。” “是!三小姐,快进来!”老者连忙让下人打开大门,热情的將眾人迎了进去。 眾人来到胡府的会客大厅。 过了一会儿,一个头髮花白,不过却依旧满面红光的老人带著一个妇人赶了过来。 胡媚儿看到两人,顿时鼻头髮酸,立马哭著衝进两人怀里。 “爹,娘,媚儿回来看你们了。” “媚儿?真是我的媚儿?我的媚儿回家了?”胡母身体一颤,心疼的安抚著自家女儿。 “刚才安伯说三小姐回来了,我还以为是他老花眼了,没想到是真的,媚儿,你怎么出宫了?”胡父也有些激动,不过却也略微有些担忧的问道。 自家女儿能回来看望自己,他自然开心。 不过,他很清楚皇家的规矩。 一旦入宫,就很难再出宫探亲。 特別是自家女儿被贬入了冷宫,就更加没有机会能出宫。 如今出宫,不会是被陛下彻底废了后妃的身份,给贬回家了吧? 第205章 胡媚儿想和太后当姐妹 虽然女儿回到自己身边,他也挺开心的。 不过,要是胡媚儿是被贬废回家,那可就太丟脸了,整个胡府都会被人耻笑。 而且,这说明陛下彻底厌恶了胡媚儿,可能会让影响胡家后辈的仕途。 因此,看到胡媚儿回家,胡世昌既有许久不见女儿的喜悦,也有些担忧。 胡媚儿曾经一度有希望问鼎凤位,是他的骄傲。 他的仕途能做到知府,也有胡媚儿的功劳。 不过,自从胡媚儿被贬到冷宫,他的仕途也再也没有了前进的可能,甚至还因为受胡媚儿的影响,只能直接致仕,回家养老。 因此,他对於胡媚儿的回归,心情是比较复杂的。 胡媚儿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爹,娘,女儿这次回家,是福晋邀请女儿陪她出宫游玩,女儿才有空回来和你们见面。” “福晋?”胡世昌一愣,想到安伯说胡媚儿还说自己带了贵客上门。 “是的。”胡媚儿看向太后,热情的介绍道:“爹,娘,这位就是燕王殿下的福晋,我和福晋在宫內相识,我们相谈甚欢,福晋於是就向陛下请旨,邀请女儿出宫和她一起游玩一遍皇城。” 听到胡媚儿的介绍,胡世昌这才注意到坐在一旁的那位美妇。 美妇气质高贵端庄,美丽大方,只是一眼,就让人挪不开眼睛。 另外,她背后的护卫气势逼人,一看就不是简单人物。 这就是燕王府的福晋? 果然不是一般女子…… 没想到自家女儿还能认识燕王的福晋,並且还能被福晋邀请出宫。 胡世昌心中惊喜。 他连忙对著太后下跪行礼: “微臣参见福晋。” 他还掛著一些不足轻重的官职,所以如今也算是官员。 “臣妇请福晋娘娘金安。” 胡媚儿的母亲也跪安道。 “免礼,都平身吧。” 太后微微一笑。 “微臣不知道福晋到来,有失远迎,还望福晋娘娘恕罪。” 胡世昌说著,眼神欣喜,但语气责怪的看向胡媚儿:“媚儿,福晋登门,你怎么不早点和我们说?害得我们都没什么准备,怠慢了福晋。” 太后笑著道:“无妨,胡大人,是我觉得不用太小题大做,才没让媚儿提前通知你们,我也就在你们的府邸住上个一两天,没必要大动干戈。” 对於胡媚儿的家人,或者说对於陆日京的好友,她还是比较客气的。 “福晋要住在我们胡府?”胡世昌闻言,眼前一亮。 要是他们胡家能攀附上燕王的关係,那可就赚大了。 胡媚儿点头道:“爹,福晋此番入京,要在皇城待上几天,这几天就住在我们胡府,您快让下人去收拾一下,给福晋安排好院子。” “好,好!我马上就让人去给福晋安排住所。”胡世昌看向一旁的安伯,吩咐道:“安伯,快,你马上亲自带人,去把凌鸳阁打理乾净,让福晋入住。” “是。” 安伯出去找人去收拾院子去了。 “胡大人,这几天麻烦你们了。”太后客气道。 “福晋,不麻烦,您有什么吩咐,儘管吩咐微臣。”胡世昌一脸的討好。 接下来,几人又互相客气了一番。 等凌鸳阁整理好,太后就去入住了。 陆景和红儿也带著胡媚儿的行李,提前去帮她收拾院子。 大堂內就剩下胡媚儿以及胡父胡母。 胡世昌看著太后带著一眾人离去,忍不住道:“这位福晋,气势倒是有些惊人。” 他曾经是四品官员,见过许多比他品阶高的人物。 不过,他们给自己的感觉,都没有这位福晋贵气。 福晋刚才和自己说话时,虽然脸上一直掛著笑容。 不过,那隱而不发的上位者气势,甚至让他感受到了些许压力。 “爹,福晋可是燕王的母妃,平日里都是和王爷,陛下,以及太后娘娘打交道,可是一般人。”胡媚儿道。 “也是。” 胡世昌点了点头,好奇的问: “媚儿,你是怎么和福晋认识的?” “呃,女儿我参加了太后娘娘举办的诗会,表现的出眾,获得了头筹,被太后和福晋同时赏识,於是就和福晋认识了。” “而且,女儿我不仅和福晋关係匪浅,也深受太后娘娘的喜爱呢。” “哦?”胡世昌脸色大喜,“媚儿,你现在还受到太后的喜爱?” “是啊,不然,即便是福晋想请女儿我出宫,没有太后的首肯,陛下也很难同意的。”胡媚儿笑著道。 “那……媚儿,你可还能调回正宫继续当你的贵妃?” “女儿我现在想回去就可以回,这只是我一句话的事。” “好,好啊!”胡世昌听到这话,激动的握拳。 要是胡媚儿依旧是贵妃,只要在陛下面前吹一吹枕边风,那么自己想要的权势,还不是唾手可得! “媚儿啊,既然你现在恢復了地位,陛下那边……你得儘快给陛下生个子嗣啊!” 要是自家女儿能给皇帝生下一个皇子,甚至只需要生下公主,胡家的地位就能猛猛的窜升一个等级! “这事,哎呀,爹,媚儿都明白的。”胡媚儿摆了摆手。 不说自己已经不想再给景帝侍寢。 就算自己想,景帝也没能力临幸后妃了。 胡世昌见自家女儿一副不愿多谈的模样,以为她是害羞,也没再催促。 自家女儿心思活络,想来也明白那些道理。 “媚儿,为父这就去把你姐姐她们都叫回来,今晚我们好好款待福晋。” “爹,福晋喜欢清净,不喜欢太世故,我们给福晋把饭送到她的院子就行,我们自己聚吧。” “这样啊,那行。” 胡世昌点了点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 福晋毕竟是一介女流,不喜欢一群人吵吵闹闹,也正常。 “对了,爹,有件事得和您说。”胡媚儿神秘兮兮的凑近胡世昌的耳边,低声和他说了几句话。 “我的忘年交好友?”胡世昌听到胡媚儿的话,有些懵。 “嗯,爹,具体的,您不要管,放心,女儿肯定不会害你的。” 胡媚儿得让自己老爹知道陆景的存在,不然要是哪天在太后面前露馅,那可就麻烦了。 不过陆景要和太后见面的事,她並没有告诉胡父。 毕竟,之前在宫里,陆景给太后的书信里,就特別强调不要让胡父知道两人要见面。 太后肯定也不愿意让胡父知道自己要和他的忘年交 “这……好吧。”胡世昌点了点头。 虽然不明白女儿给自己编造一个不存在的忘年交,所为何事。 不过,既然女儿都说了不会害自己,他也懒得多问。 “爹,还有一件事,为了福晋的安全,她在我们家借住的消息,要记得保密,不能传出去。”胡媚儿又提醒道。 “放心,我明白。” “我的可怜女儿,来,让娘亲多看看你。”胡母把胡媚儿拉到一边坐下。 接下来,胡媚儿坐下来,开始和父母讲述一些自己这些年的经歷。 另一边。 陆景和红儿来到胡媚儿的院子。 红儿在指挥胡府的僕人干活,陆景没什么能帮忙的,於是直接偷溜出胡府。 他得去裁剪一套合身的衣服,不然明天和太后见面,没衣服穿,难道要穿太监的衣服和她见面? 陆景翻墙走出胡府,凭藉来时的记忆,很快就来到大街上。 街道上颇为繁华,人来人往,各种小贩都在叫卖。 陆景在大街上找了一会儿,找到了一家裁缝铺。 他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些银子,走进裁缝店。 “掌柜的。” “客官,有什么吩咐?”一个中年男人听到声音,从里屋走了过来。 当他看到陆景穿著太监的衣服,他神色一怔。 这太监怎么在宫外行走? “大人,您有什么吩咐?”他小心翼翼的问。 陆景道:“帮我裁剪几套合体的衣服。” “您是要製作蟒衣?大人,恕小人店小,可没有资格裁剪宫內大人们的衣服,这要是被发现,可是要蹲大狱的。” “不是,要常服,你帮我裁剪五套上等布料的衣服。” “是。”掌柜鬆了口气,立马拿来尺子,测量陆景的身体各项数据。 “掌柜的,这些衣服,大概多久能做好?”陆景问。 “大人,起码也得三天后才能做好。” “三天……” 等到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掌柜的,我明天就有急用,你让人今晚给我赶工吧,务必明日中午之前完成。实在不行,可以先完成一套衣服,我需要拿来应急。” “一晚?大人,这也太赶了……” “我加钱!” “好嘞,一定给您明日午后做好!” 陆景:“…………” 隨后,掌柜的又拿来一些上等的布匹,让陆景挑选。 陆景选好后,又直接在店內选了一套还算合身的,已经裁剪做好的衣服。 虽然不算太合身,不过拿来应急穿,倒是也还不错。 付完衣服的钱,陆景转身离开,回到了胡府。 等回到胡媚儿的院子,胡媚儿也已经和父母敘旧结束,来到了自己的院子。 “这院子,布局倒还是十年前一模一样。” 胡媚儿站在院子里,看著周围的布局,低声感慨道。 踏! 脚步声落在了背后的院子里。 胡媚儿回头,看到了刚回来的陆景。 她幽幽的问:“你刚才去哪儿了?怎么才来我家一会儿,你就待不住了。” “去裁剪衣服,不然明天可就要穿去见太后,我没有能穿出去的衣服怎么行,总不能穿著太监的衣服去见她吧?”陆景耸了耸肩。 “嗯,说到明天……”胡媚儿抬眸,认真的提醒道:“明天见到太后,你可不能再这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太后喜欢的,应该是那种成熟稳重,风度翩翩的成熟男人。” “你明天和太后交谈,可得把握好尺度,用词用语不能出挑,要注意礼貌和风度,可不能让太后恶了你。” 陆景一脸古怪的看著胡媚儿:“我们只是笔友见面,你这些话,怎么感觉是说我们在相亲?我和太后见面,不是说只是要交流诗词歌赋,以及书法技艺吗?” “不过,要真是和太后相亲,我也挺乐意的,该说不说,太后都三十七了,但看起来也才三十上下,长的倒是风韵犹存,看得人心痒痒的。” “呸!你想什么呢,还和太后相亲,太后何等人物,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你这傢伙!”胡媚儿白了陆景一眼, “呵呵,你和晴嵐,不也是別人眼里的高冷贵妃嘛,现在不也是……”陆景似笑非笑。 “哼,就算我们被你骗了,太后也不可能被你骗到,太后娘娘可是曾经帮助景帝上位集权的女强人,怎么可能被你一个小太监……” 胡媚儿说到最后,语气竟然有些不太自信起来 是啊,自己和夏晴嵐,也是高高在上的贵妃。 现在,不也被陆景给弄的再也离不开他了? 再想到太后给陆景的那些书信中的內容,那些溢於言表的热情以及尊崇。 胡媚儿忽然打了一个冷颤。 她有些不敢再往下想。 “要是太后也被这傢伙给……” 胡媚儿看了一眼陆景,心中想到陆景把太后拿下后的那等场景,心中反倒觉得有些刺激。 要是太后也沦陷在陆景身上,那自己和太后算什么? 姐妹? 胡媚儿心中突然有些恶趣味的想到。 这也算一种和太后更加能拉近关係的情况吧? “不一定哦,你也看到了,太后对我的心思……嘿嘿,我觉得我还是有机会了。” “只是,要是太后真倾心於我,你可不能吃醋哦。”陆景笑著说道。 “切,我不信!” “那就拭目以待吧。” “我只是怕你言行太放肆,让太后觉得那些诗词不是你能写出来的。” “她要是不信那些诗词是我写出来的,那我就当场再给她写几篇出来,反正我肚子里的墨水多,隨便写的几篇,都能比那些所谓的大才子所谓的佳作好上百倍!” 陆景无比的自信。 “哎呀,反正……算了,你自己看著办吧。” 胡媚儿无奈,只能放弃劝说。 第206章 太玄剑法 隨后,胡媚儿没再理会陆景,转身去自己的院子查看僕人整理房间的情况。 陆景也回到自己的住所。 陆景在胡府的住所並不差,不是奴僕的住所,是胡媚儿特地给他安排的。 原本是给客人借住的地方,也有独属於自己的小院子。 周围比较安静,陆景住的还算舒心,还可以抽空在院子里修炼。 陆景其实倒也不是什么刻苦修炼的人,只是这世界没什么乐趣,除了修炼和双修,这日常生活著实有些无聊。 他也想去皇城里逛逛,不过时间还早,他想晚上再出去瀟洒一番。 “算了,先修炼。” 来到院子里,陆景开始盘腿在地,运功修炼。 他运转姜雅丹给他的功法。 过了一会儿,他发现体內的真气立马就开始缓慢增长起来。 “好像……修炼的速度表快了不少!” 陆景有些惊疑。 自己如今的修炼速度,似乎比一品那时候要快了不少! 这是突破了先天之后的普遍现象,还是自己突破先天之后,才真正能体会到【神夏诀】这门功法的高深之处? 怪不得姜雅丹修炼的那么快,原来她说这门功法在先天之后,才真正显露出它的精妙之处,没想到真的如此不凡。 陆景沉下心来修炼。 “先天的实力,果然不凡。” 许久,陆景睁开眼,感受著自己体內庞大的力量,心中惊喜。 先天武者,体內气血之力转化为先天真气,力量变得很强大,作用更多,比如能运功疗伤。 “不知道孟清綰是先天什么境界的武者。” 陆景心里,还是有些想要和孟清綰打一架的。 没其他意思,单纯就是馋她的身子。 “先天之后,每个境界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要是孟清綰已经是先天中期的武者,即便我有金丝软甲,也只能说不会被她打的太惨,要说打的过她,估计不可能。” “既然如此……” 陆景调开了自己的状態栏。 气运值那一栏,已经积攒到三百多的气运值,还可以进行三次中级抽奖。 “全梭哈了。” 陆景下定了决心。 他想看看系统能不能给他一些惊喜。 【叮!恭喜您获得:太玄九式!】 【太玄九式:顶级剑术,一共九式,每一式都有惊天的威能!】 【叮!恭喜您获得:经验包*1!】 【经验包:使用后,可直接学会任意一门武功到大成境界!】 【叮!恭喜您获得:太玄剑!】 【太玄剑:顶级宝剑!】 “剑术?”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陆景有些惊喜。 他还没学过任何的兵器,之前还担心自己没有太强的实战能力,没想到系统直接给他送来了一整套。 不仅有剑术,还有顶级宝剑! “不过,这剑术居然不能直接学会,而是需要经验值……” 陆景对此感到惊讶。 他自然明白系统给的经验包是让自己用来修炼太玄剑法的。 以往抽到的功法,都可以直接学会。 而这门剑法,居然需要经验包来修炼! 难道,是因为这门剑法更加的高深? 陆景心中有些期待。 他直接接收剑法的內容,並用上了经验包。 很快,庞大的剑法信息流,就涌入了陆景的脑海之中。 从基础的握剑,到点、掛、撩、刺、劈、截……等等基础招式。 再到能一剑开山,一剑断江的恐怖招式,都出现在了陆景的脑海里。 陆景的眼里,仿佛在放电影,无数繁杂精妙的剑法在不停播放。 直到小半刻钟之后,陆景才接收完所有的信息。 这一刻,无数剑法的招式在他脑海里浮现,陆景儼然成为了一位浸淫剑道数十载的剑法大师! “好厉害的剑法!” 陆景接收完所有的信息,吐出一口气,惊嘆一声。 这门太玄剑法,樊奥无比,可谓集剑法之大成者。 一招一式,都尽显剑法之精妙,有开山断江之能! 即便陆景如今已经是先天武者,居然也只能使用出这门剑法的前三招。 不过,仅需要这三招,他就已经自信,自己的实力,能堪比那些所谓的剑道高手! “太玄剑,来!” 陆景低吟一声,手中忽然出现一把样式精美,泛著可怕寒光的黑红色宝剑! 宝剑锋芒毕露,陆景握剑时,能感受到剑身轻鸣,似乎在欢迎陆景! 他提剑便舞。 陆景用上自己的轻功,如同瞬移一般在院子之中来回穿梭。 剑影散乱,空气阵阵炸响,剑芒四散! 陆景以往从未练过剑,但是此刻,他化身剑道高手,用起剑来,得心应手! 手中的太玄剑,仿佛与生俱来就被他所使用,一人一剑相互映衬,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 咻! 某一时刻,陆景停下了舞剑,剑锋指向不远处的一棵大树。 砰! 剑芒直接將大树击成了粉末! “厉害!” 陆景吃了一惊。 自己刚才由於担心自己不远处太后身边的高手,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因此完全没有动用体內的真气,只是用了肉身的力量。 他也没有动用太玄剑法的剑招,只是挥动剑法的基本招式。 但就是这样,自己如今的攻击力,也堪比一品时,动用印山拳全力打出的那般威能! “好傢伙,现在的我,一剑就能杀死曾经一品的我!” 陆景心中震动。 修炼了这一门太玄剑法,自己的攻击力,不知道提升了多少个层次! 他不仅是修炼了一门剑法,获得了各种用剑的攻击手段,脑海中甚至被灌输了许多的实战经验。 他现在,已经堪比一位身经百战的剑法高手,能自信迎战比自己强大的先天中期武者! “不知道孟清綰是何等实力,要是她也仅仅是先天中期,我倒是可以尝试和她比试一番!”陆景眼冒精光。 第207章 老司机 他回忆起那天在长寧宫见到孟清綰舞剑时的场景。 如今想想,孟清綰的剑法確实不错。 不过,肯定没有自己的剑法那那般精妙高绝! “嘿嘿,要是有机会,一定得教训一番那个小娘皮,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夸下海口,说什么只要能打败自己,就可以让打败自己的人睡她。” “我真想看看,自己要是打败了她,她认不认那个赌注!” 陆景想到这,愈发期待去找孟清綰。 孟清綰在江南地区,实在不行,陆景也可以出皇城去找她。 只要让孟清綰和太后申请,在胡府多待几天就行。 夜晚,胡媚儿的爹娘给她举办了盛大的宴席,胡媚儿的哥嫂姐妹之类的亲族全都回府和胡媚儿欢聚。 胡媚儿特地给陆景和红儿送来丰盛的饭菜,让陆景和红儿在自己的院子里一起用膳。 胡媚儿的院子里。 陆景和红儿正在相对而坐吃饭。 陆景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陆公公,怎么了?饭菜不合您的胃口吗?” 红儿吃著好吃的饭菜,好奇的问道。 “饭菜挺好的。”陆景嘆了口气,“不过有些无聊,红儿,你这一天天的,都不觉得无聊吗?” “无聊?”红儿愣了愣。 思索了一下,她点了点头:“有点吧,不过,红儿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陆景摇头。 身为现代人,他可习惯不了无聊。 要说穿越后,有什么让他不太习惯的地方,就是缺乏娱乐,甚至连想花钱,都没地方花。 平日里在宫內,也就只能和夏晴嵐胡媚儿她们乐呵一下。 不过,如今出宫,倒是有很多可以找乐子的地方。 陆景隨口吃了一点东西,和红儿告別,然后直接换了一身衣服,离开了胡府。 大景没有宵禁,夜生活还挺热闹,陆景出了胡府,很快就来到城內一处繁华的街道。 街道上人头涌动,道路上灯火通明,如同浩浩荡荡不灭的流火。 街道两边是各种摆摊的小贩,叫卖声不绝。 还有杂耍艺人在表演各种高难度的动作,引得旁观者惊呼不断。 “还挺热闹。” 陆景看著热闹的街道,颇为惊讶。 这古代的夜市,也挺有意思,各种娱乐都有。 陆景在街道上逛了一圈,没找到自己最想去的地方。 皇城很大,这地方前身没来过,因此陆景对这里並不熟悉。 閒逛了一会儿,他找到一个没有生意的摊贩,拿出一些碎银子递了过去:“小哥,我是外地来的,想知道这附近哪里能消遣开心。” 摊贩是个黝黑的汉子,应该是个庄稼汉出来挣外快。 看到陆景直接给自己递过来这么大块的碎银子,那汉子一时间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这么大块的碎银子,相当於他一年的收入了! 他接过银子,立马諂媚笑问:“老爷,您是想去逛窑子吗?” “咳,什么逛窑子,说的这么难听,我只是想去勾栏听曲。”陆景訕訕的摆手。 “是,勾栏听曲。”汉子尬笑一声。 逛窑子就逛窑子,找娘子就找娘子,说的这么好听,这些公子老爷就是虚偽。 不过,这给的银子倒是不虚偽……他捏了捏手中的碎银。 他热情的介绍道:“老爷,那你可问对人了,鄙人不才,对这些方面颇有研究。” “皇城內,十大青楼的特色以及各家的花魁名字,我都略知一二。” “哦?你都去逛过?”陆景打量了他一眼。 这人还是个老司机? “呃,这个,鄙人手头不宽裕,去不得那等高档消费场所。” 老司机尷尬挠头,“不过,没吃过猪肉,肯定也见过猪跑。那些有名的青楼花魁,有心想打听她们的情况,还是很容易知道的。” “十大青楼里,怡香楼里的四大花魁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满春楼的姑娘来自全国各地,甚至其他国家的特色美女也有,西域的异域美女,东北的蛮妞,甚至遥远之地的黑美人都有……” “天香阁的姑娘学过武,伺候人那方面的手段更是了得,能提供各种让人面红耳赤的道具,可以尽情的对那些姑娘使用,也不怕人会受不了……” “群芳楼的姑娘大多都是教坊司出来的官太太或者官小姐,那等人物以往高高在上,如今……嘿嘿!” “还有那……” “最后,就是最为出名的百花楼了。皇城十大花魁,有四个都在那百花楼里。百花楼的头牌李师师,更是被誉为千古第一妓,不仅面美如仙女,更是琴棋书画音舞,样样精通,皇城里不知道多少才子倾心於她。” 黝黑汉子一口气,一一为陆景介绍皇城內最出名的十大青楼。 他说完,神情颇为兴奋,还有些意犹未尽。 陆景听著他的介绍,点了点头。 这汉子对於青楼的事,倒是知道的够清楚,仿佛他亲自去逛过了一样,让陆景听得目瞪口呆。 怎么感觉这古代的青楼,比前世的会所还更诱人一些? 陆景心中蠢蠢欲动起来,想要去逛一逛,见见世面。 特別是百花楼的花魁魁首李师师。 第一名妓? 有意思! 陆景问了黝黑汉子百花楼的具体方位,转身离开。 陆景走后。 黝黑汉子看著手中的碎银子,嘿嘿一笑:“收工,今晚要好好享受!” ………… 河岸上画舫巡游,岸边花灯如织。 这条河是大景皇城最大的河——秦淮河。 秦淮河两岸,全都是各家四五层楼高的青楼。 青楼聚集在此地,既相互竞爭,又能一同吸引客人过来消费,颇为热闹,儼然已经成了风情业务一条街。 青楼里传来一声声招揽客人的渺渺歌声,穿著清凉的姑娘们站在青楼门口,声音清脆诱人的招呼著来往的客人。 偶尔,还能听到青楼中不时传来的糜烂萎音。 整个秦淮河,似乎都弥散著一抹曖昧的緋色。 陆景走向青楼聚集的街道。 很快,他就看到了百花楼。 门口,好几个长相清丽可人的姑娘正在嬉笑揽客。 一些肥头大耳的油腻男人走到门口,把姑娘搂走,很快就有姑娘出来替补位置。 “嘖嘖,一楼的姑娘就这么端正,不知道三楼,四楼,以及五楼,都是怎样的绝色。” 刚才陆景听那个黝黑汉子介绍过百花楼的消费层级。 第208章 百花楼 一二楼都是普通的女子,一晚十几两银子就能欢好一次。 不过,说是普通女子,其实长的不错。 多漂亮或许谈不上,不过也算是清丽可人,在前世化妆一番,彩礼二三十万还是要的。 特別是她们的衣服清凉,比一般穿的保守的女子还要更有风韵。 而三四楼的女子,长相已经可谓漂亮,还有才艺在手,消费层级也更高一些,一晚要几十上百两银子。 至於五楼,就是那些花魁的住所。 平日里会举办一些诗会,邀请各家的名流才子过来谈诗论词。 据说卖艺不卖身。 当然了。 说是卖艺不卖身,私底下怎么样,那个黝黑汉子就不知道了。 不过,百花楼花费大把银子,培养出来的花魁,肯定不只是拿来当摆设。 只怕那些达官贵人过来,不用钱,她们也得乖乖就范。 “进去看看。” 陆景兴奋的搓手,迈步走进百花楼。 “哎哟,公子,好久不见,今晚想请哪位姑娘侍奉您?” 陆景刚走到百花楼的门口,就听到一个摇著扇子的老鴇,笑眯眯的向他走了过来。 “呃,我想先看看。”陆景摸了摸鼻子,看了一眼周围。 他对这里不熟,並不清楚消费流程。 直接点人就开干? “呀?还是个新手?” 老鴇打量了一下陆景那新奇的神情,一眼就明白他没来过青楼。 她捂嘴轻笑,很是惊讶。 这俊公子看著不缺钱的样子,居然还是个新手? 要知道,一般陆景这个年纪的公子哥,別管家中有多少美娇娘,都免不了要来青楼偷吃。 毕竟,青楼女子,和家里的婆娘,肯定是不一样的。 她们更大胆,更有趣一些,情绪价值拉满,更懂得討男人的欢心。 平时那些男人们成群结队,和好友一起过来瀟洒。 这等行为不仅不会被人耻笑,反而被当成是一种稀疏平常的消遣活动。 甚至那些大才子,即便经常流转於青楼,也不会因此而背负什么坏名声。 反而会被人当成是风流趣事! 要是那些风流才子,能够为某位姑娘写出一首膾炙人口的诗词,在皇城內外流传出去,更是能被当成佳话。 那姑娘能直接躋身名流不说,死后事跡甚至还能被人品评传唱! 可以说,在这世界,逛青楼属於一种日常消遣活动 所以老鴇看到陆景这略微有些拘谨的模样,才有些惊讶。 她拉著陆景,走进百花楼中。 “哇,好俊俏的公子。” “公子,奴家会很多伺候人的法子哦。” “公子,我不要钱。” “我倒贴钱!” 百花楼中,一群穿的花花绿绿的姑娘看到陆景,立马围到他身边,对著陆景上下其手,拉扯他想给自己增加业绩。 陆景模样俊朗,气质出眾,不少姑娘看到陆景,立马眼泛桃花,爭抢著开口。 这等受欢迎的场面,立即引起了一楼许多客人的注意,纷纷朝著陆景的方向看过来。 陆景闻著周围姑娘身上各种奇怪的风尘味道,微微蹙眉。 这些味道,连胭脂香水都遮掩不住,让他有些嫌弃。 一旁的老鴇见状,对著那群连忙挥了挥手:“去去去,你们这些庸脂俗粉,这位公子可看不上你们。” “来,公子,跟著老身上三楼,哪里的娘子才够味道。” 姑娘们听到老鴇吩咐,也只能不甘的走来。 陆景点头,跟著老鴇上了上楼。 “公子,老身姓王,他们都叫老身王妈妈,你第一次来,我今天一定让姑娘们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老鴇笑著说道。 “您喜欢什么风格的姑娘?我们这都有!” “温婉的,火辣的,小家碧玉的,清冷高傲的,端庄高贵的……反正啊,只有您想不到,没有我们百花楼找不出的姑娘!”王妈妈无比的自信。 “王妈妈,我先看看,到时候再说。” “嗯,行。”王妈妈回头看了一眼陆景。 “嘖嘖嘖,不知道今天哪位姑娘今天能得公子垂怜,您这小样子,真俊!只怕不给钱,多的姑娘愿意呢!” 王妈妈有些感慨,这小公子长的这么俊俏,还是第一次来青楼,估计能把那些性子奔放的姑娘给迷的不给钱,也愿意伺候陆景。 “是吗……” 陆景淡淡一笑。 两人来到三楼。 三楼的环境,比一二楼那等嘈杂,全是男女之间迫不及待拥吻的不堪场面,显得要高雅一些。 三楼中间,有一个舞台,其中有著几个舞女正在跳著优美的舞蹈,旁边有丝竹管弦正在奏乐。 很多人围在舞台旁边,看著舞台上舞女或者弹琴唱曲的姑娘,发出热烈的呼喝声。 陆景看著跳著舞的舞女,也颇感兴趣。 “公子,您要不要上四楼?四楼有雅座厢房,您可以坐在里边观赏姑娘们的乐舞,视野位置可好了。”王妈妈提议道。 “可以。” 陆景点头。 於是,两人又走上四楼,来到一处厢房之中。 陆景的厢房並不大,也就能坐下几个人。 不过视野很好,能看到三楼舞台上的舞女跳舞。 由於那些舞女的舞衣很是清凉,陆景居高临下,她们的动作幅度一大,陆景还能大饱眼福一番。 这个位置,可比舞台下的那些仰视的视角要好的多。 刚坐下一会儿,就进来一个小廝。 “给这位公子安排好茶酒,要最上等的安溪铁观音,还有百醇酿!” 王妈妈对著那个小廝吩咐道。 “是。”小廝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陆景笑著对王妈妈道:“你不怕我付不起钱吗?” 这王妈妈对自己这么热情,肯定不是因为自己长得帅。 而是想从自己这里狠狠的捞一笔。 王妈妈諂媚一笑:“哎哟,您这气度,一看不缺钱,怎么会付不起帐呢?” “您真付不起钱,今天就当老身请您了!” “你倒是会说话。”陆景笑了笑,也就没说什么。 反正自己身上的钱財有几万两,今天就来充当一次贵公子。 很快,茶酒都上来了。 “公子,要不要现在就让姑娘来陪您?” 王妈妈亲自给陆景倒茶。 “先叫几个漂亮的过来,我过一过眼。” 陆景说著,丟给王妈妈一枚大银锭:“赏你的。” “哎呀,谢谢公子!”王妈妈收下那大银锭,喜笑顏开起来,“您放心,老身我一定给您安排妥当!” 说著,她走出厢房。 陆景一边品茶,一边看向底下跳舞歌唱的姑娘。 不得不说,这番场景,还別有一番滋味,比在电视上看,可有感觉得多了。 旁边的厢房,偶尔传来一些扰人心神的糜烂之音。 想来即便是比较高雅的三四楼客人,也免不了要和姑娘们深入探討人生。 没多久,王妈妈就带著十几个姑娘走进厢房之中。 姑娘们站成一排,任由陆景挑选。 王妈妈调笑道: “姑娘们,这位公子可是第一次来我们百花楼消遣,你们都给我拿出十二分的手段,务必要让公子满意,明白了吗?” “妈妈,您放心,我们今天一定让小公子满意。” “小公子,奴家今天一定好好伺候你~” “呀,好俊的帅公子!” 姑娘们打量著陆景,眼神中带著一丝媚意。 陆景打量著眼前站成一排的姑娘。 她们的样貌全都可谓美女,类型各异。 不过,她们的气质,没有一二楼那些女子那般浓重的风尘气息。 显得比较內敛,不像青楼女子,倒显得像是良家妇女,甚至大家闺秀。 “这就是前世所谓的会所嫩模?” 陆景暗自想到。 前世他穷鬼一个,哪里能有实力去那等高档场所消费享受。 当然了,有钱他也不太敢去。 怕得病! 有那钱,还不如几万块养一个女大学生,安全又舒心。 如今他身边不缺美女,更不会去真的碰这些货色。 如今他叫来这些姑娘,没有要品尝的意思。 就是想著叫来给自己过过眼,一来见见世面,二来让她们给自己陪酒。 “公子,您看上了哪一位,儘管开口,要是身体允许,也可以多点几位姑娘。。”王妈妈挤眉弄眼道。 好傢伙,自己不多点几个姑娘,今天是不是就有些丟脸了? 陆景扫了一眼眾女。 最后,他点了四个类型各异的姑娘。 其他人走后,四个姑娘两两坐到陆景旁边,开始给他倒酒。 “公子,您怎么称呼?” “姓陆。” “陆公子,巧儿敬您一杯。” 一个俏丽可人的姑娘靠著陆景,给他倒了一杯酒。 陆景也不客气,享受的把姑娘搂进自己怀里,开始喝酒。 “这酒……” 一整杯烈酒下肚,陆景惊讶的看著酒杯。 酒水下肚,他能感受到身体一阵烘热散入四肢百骸。 要知道,他如今已经是先天武者,一般的酒对他已经没有多大的效果。 然而,这杯酒下肚,陆景就感受到体內气血微微增长了一些! 这酒里,有某种补药? “巧儿姑娘,这是什么酒?” “陆公子,这是我们百花楼的特產,百醇酿,有壮阳补体的功效,寻常人喝下几杯,就能明显感受到滋补的效果。” 巧儿又笑著道:“不过嘛,这酒,也是有一些小小的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 “百酿醇的滋补效果太好了,一般人喝下两三杯,气血上涌的厉害,对男女之事会比较……”巧儿眨了眨她那圆亮的大眼睛, “像您这样,一杯直接干了的,比较少见,平常客人都是小抿几口,慢慢润肚。陆公子,您最好找个姑娘过夜后再回家,不然,晚上可能会辗转反侧,睡不著哦。” “哦?” 陆景看了一眼那装著百酿醇的酒罈。 看来这百花楼为了让客人在这消费,也是费劲了心思,居然把酒弄成了这等猛烈的补酒。 自己一个先天武者,都能感受到它的作用。 要是一个普通男人,只怕小几杯下去,体內气血充盈,肯定会愿意在这消费过夜。 想来这补酒的价格会很贵,不然不会有如此效果。 “巧儿,这壶百酿醇多少钱?”刚才王妈妈给他点酒,他都没问价格。 “陆公子,一壶百酿醇要30两银子。” “30两……” 陆景有些目瞪口呆。 这个价格相对於这世界的物价来说,也太贵了。 一般百姓,一年的收入,也才五六两银子。 也还只是收入。 一年到头,这点钱拿来养活一家子,年底攒不下什么钱。 30两银子,即便那些店铺的坐店掌柜,也需要三五年,才能积攒得到。 而在这,只是一壶酒的价格! 不过,这个价格,陆景也不是消费不起。 “倒酒!” 几位姑娘连忙热情的给陆景劝酒,陆景左拥右抱,时不时就对著几位姑娘动手动脚。 即便他后来的动作变得很是放肆,几位姑娘依旧一脸的赔笑,不停的迎合陆景的心思。 陆景看到这一幕,心中不免有些觉得食之无味。 婊子就是婊子,刚才还显得端庄秀丽,像个良家妇女,此刻却都暴露无遗。 突然,陆景微微一愣,觉得自己的心思有些好笑。 “不过,我本来就是来青楼寻开心的,这里的女子都是风尘女子,再怎么掩藏,都不会改变她们的身份,我想来青楼找良家女,倒是我自己有些可笑了” 陆景摇了摇头。 都说男人最喜欢劝良为娼,又喜欢劝娼为良,好像自己也不例外。 都来青楼了,还想找什么乾净的女人? 不过话是这么说。 只是想到这群女人都是千人斩,甚至万人斩的存在,陆景对於她们,確实没了太大的兴趣,刚翻涌起来的气血又平静了下来。 他看向右手的姑娘问:“莲儿,你们这,五楼和三四楼,都有什么不同?” “陆公子,五楼的姐姐们,可都是我们百花楼的花魁哦,她们卖艺不卖身的。” “哦?真的吗?”陆景一脸的不相信。 “哎呀,你要是有本事,也可以当她们的入幕之宾啦!” “本事?什么本事?我能……”陆景靠近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笑眯眯道:“这算不算本事?” 莲儿姑娘嗔了陆景一眼:“是不是真的?” 陆景拍了拍胸口:“那当然,用过的都说好!” “切,五楼的姐姐们可没你这么粗俗。” “这都不算本事?那什么才算?砸银子?” 第209章 卖艺不卖身? “都说啦,她们卖艺不卖身,有多少钱都没用。要是你的“艺”比她们厉害,那或许就能被她们留宿过夜。” “艺?”陆景眼前一亮,“什么艺?” “诗词歌赋,书法琴画,只要你有本事在身上,被把姐姐们折服,她们都有可能留你下来。” “这样啊。”陆景微微頷首,“那我现在就能上去找她们切磋?” 陆景也想去看看所谓的花魁,看她们到底长的如何。 要是露一手,能折服她们,当个入幕之宾,也不错。 “嘻嘻,陆公子,晚些时候会有一场诗会,到时候会有许多才子匯聚我们百花楼的五楼,你可以到时候再好好表现,表现的好了,被姐姐们看上,就能得偿所愿了。” 另一个姑娘凑过来,给陆景敬了一杯酒。 陆景一饮而尽:“诗会什么时候开始?” “估计还得要小半个时辰,才能开始吧。” “哦,那行吧。”陆景又一口喝了一杯百醇酿。 “哇,陆公子,您的酒量真好!” “倒酒!” 接下来,陆景开始专注於品茶喝酒,欣赏楼下的舞曲,等待不久之后的诗会。 此刻的楼下,歌女唱的旧曲结束,准备唱新曲。 三人起舞,一人弹琴,一人唱曲。 “明月几时有……” 清婉悦耳的声音突然响起。 陆景听到歌词,微微一愣。 这居然是“自己”的【水调歌头】改成的唱曲。 “改编的还挺好听。”陆景听了一会儿,评价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一旁陪侍他的一个姑娘接话道:“陆公子,自从中秋那天,这首词从宫內传出,这首水调歌头的唱曲,就是每天各大青楼的必唱曲目,客人们都很喜欢听呢,您第一次来青楼,应该是第一次听吧?” “听倒是第一次听。”陆景点头。 “听说这首曲子,是某位贵妃写出来的,也不知道那位贵妃是怎么写出这等绝顶好词的,要是写这首词的,是某位风流才子,只怕他隨便给一位姑娘写一首新词,都能让那位姑娘闻名全大景呢。”另一位姑娘一脸期待的说道。 “嘿嘿,我听那些才子说,是那位和皇后爭夺皇后之位落败,被贬到冷宫的胡媚儿,胡贵妃写出来的词,那位胡贵妃还因此被太后娘娘所称讚了呢。” “和皇后娘娘爭夺皇后之位?这么厉害?” “嘘!慎言!这等事……你们不要命啦!” 姑娘们在陆景身边低声交谈,听到她们討论起皇家的事情,其中一位姑娘呵斥道。 听著她们的议论,陆景微微一笑。 这词可不是胡媚儿写的。 而是自己写的! 嗯,细究起来,是自己的老家的前辈们写的。 不过,反正这地方没外人,就当是自己写的吧! 陆景继续喝酒听曲。 楼下传来喧闹的动静。 陆景低头一看,只见几个公子哥模样的人,从三楼走上四楼。 “哎呀,几位公子,好久没来了,今天怎么又有空来了?今晚需要几位姑娘陪侍?” 一直在四楼招待客人的王妈妈迎到几人面前,把人接到四楼。 “王妈妈,让若汐洗好身子,本公子今天还要她侍奉。”其中一位痞气十足的青年高声说道。 “是是是,您放心,老身这就去让她给您备好身子。”王妈妈一脸的諂媚。 “若汐……不会是林若汐吧?”陆景闻言,愕然道。 那黝黑汉子说过,百花楼的花魁其中一位花魁名叫林若汐。 “就是若汐姐姐。”一旁的莲儿姑娘点头。 “不是说花魁卖艺不卖身吗?怎么听这位罗公子的意思……” 莲儿神秘兮兮的低声说道,“奴家曾经接待过那位罗公子,不过被他嫌弃了。听王妈妈说,这位公子是大將军之子,百花楼可惹不起他,若汐姐她……唉!” “他身边那位穿著墨绿色锦缎的公子,背景据说更厉害,连罗公子对他都极为恭敬,那位公子,还是李师师,李姐姐的追求者呢。” 陆景顺著莲儿的目光,看向她说的那位贵公子。 此人气宇轩昂,眼神睥睨,身份一看就不简单。 那群人被安排到陆景隔壁的厢房,王妈妈给他们每人安排了两个姑娘。 很快,隔壁的包厢就嘈杂了起来。 有男女调笑的声音,有觥筹交错的碰碗声,还有人在聊天。 “谦哥,李师师那娘们,你何必如此费劲呢?你看得上她,直接用强就是了,还怕她们敢报官?就算她们敢报官,怕什么,刑部还敢调查你不成?” “你懂什么?强上还有什么意思?她不是卖艺不卖身,不媚权贵吗?我就喜欢慢慢拿下她的心,让她对我死心塌地,等我玩腻了,再把她踹掉的过程,那才有意思,成就感爆棚!” “可是……谦哥,不是兄弟我小瞧你,你这写诗和写词的功力,和我差不多,怎么可能压过那些才子,被她看上?” “嘖,我身边这位,你可知道是谁?” “嗯?这位兄弟有些眼生……” “嘿嘿,这位就是近期在皇城內声名鹊起的刘博文,刘大才子,我今日请他过来,就是为了让他帮我代笔。” “哦?代笔?还是谦哥你点子多……” 旁边厢房的声音很大,陆景又是先天高手,耳力惊人,听到了厢房中的对话。 “李师师……” 陆景对於这位名满皇城的花魁,也挺感兴趣的。 等会儿有机会,他也想向那李师师討教一番。 陆景喝了许多百花楼的补酒,各种类型都喝了一遍。 等了许久,五楼的诗会终於要开始了。 陆景让小廝过来给自己结帐。 听完小廝的报帐,陆景嘴脸微抽。 自己小半个时辰,只是喝酒,还没干什么居然花了五百多两银子。 陆景不得不感慨,青楼不愧是销金窟。 不过,主要的花销,应该是自己喝的补酒太多了。 结完帐,还给姑娘们一些打赏,隨后,陆景走上五楼。 要想上楼见花魁,也很简单,只需要交上五十两银子,就能上去一窥花魁的真容。 楼梯口有个小廝看著,陆景交了钱,才得以走进去。 来到百花楼的五楼。 五楼装修奢华,不像在楼上,更像是位於一楼的某一处別院。 这里有假山流水,有花草树木。 第210章 灵魂交流? “好傢伙,这地方,牛逼!” 陆景无比的吃惊。 在五楼装修出一处別院,这百花楼倒是够捨得。 此刻,整个五楼別院里,已经来了许多人。 陆景粗略数一数,起码来了五六十人。 来的人个个气质不凡,穿的衣服不是贵公子的锦缎,就是读书人的长袍。 陆景看到,贵公子和读书人,似乎分成了两派,站位显得涇渭分明。 他们大多都互相认识,在各自聊天。 只有部分人和自己一样,在这没有认识的人,单独站著。 陆景猜测,这些人和自己一样,或许是第一次来百花楼的客人,估计是外地客商第一次来皇城,然后来开眼一番。 陆景看了一眼周围。 別院的空间还挺大,按理说可以放置上百个座位。 但此刻,这里不过只有三十几个座位,做不到让每个人都能入座。 这或许也是某种青楼的手段,用来区分有钱和没钱。 毕竟,每个座位,都要200两银子,这不是一般人能消费得起的。 不过,陆景也捨得花钱,他给自己订了一个座位,又让小廝给自己上好酒。 周围的人大多都在畅聊,陆景只是在喝酒,等待花魁们的出现。 “喂,兄弟,你今天的目標是谁?” 陆景提著一坛酒,正对嘴畅饮著,旁边突然有人过来套近乎。 陆景看过去,是一个穿著灰色长袍,读书人打扮的青年。 他的长袍虽然乾净,不过有些褶皱,显然不是什么財力显赫的人。 “什么目標?” “你今晚想把那位花魁搞到手啊!” “嗯……李师师吧。”陆景淡淡道。 “切,你第一次来吧?”青年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陆景也想找个人说说话,因此对他占自己便宜的事也没在意。 他问:“你怎么知道?” “嘿嘿,每个新来的,都和你一样自信。” 青年抿了一口酒,淡淡道:“那李师师眼高於顶,可从未听说有人能够让她留宿的,你就別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 说罢,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酒碗,“嘖嘖,百花酿?好久没喝过了。” “话说……这诗会到底是怎么运作的?怎么才能被那些花魁看上?” 陆景问。 那个黝黑汉子关於百花楼的信息,都是道听途说,没有真正来过,因此他也不知道里边的运作流程。 青年暼了陆景一眼:“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上来了?” 陆景点头道:“我刚来皇城,第一次来百花楼,就想著上来看看。” “原来如此。”青年傲然道:“也罢,那我就给你介绍介绍吧。” “百花楼的诗会,三天一小次,每月一大次。” “三天那一小次,能来几位花魁,全看运气,一般百花楼的十大花魁,会来两三个。” “要是一个月的那一次,十大花魁,基本都会来,特別是那李师师,每个月只出现一次,大家基本都是衝著她来的。” “至於怎么才能被花魁看上……嘿嘿,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你要是会诗文,能歌赋,能根据花魁们给出的题目,写出让她们满意的诗词,对方或许也会看得上你。” “这么说来……能当那些花魁入幕之宾的,都是那些大才子?”陆景好奇的问。 “不不不。”青年摇头,一脸的轻蔑,“基本还是那些贵公子机会更多一些,那些才子……除非也財力惊人或者地位高贵,不然……呵呵。” “怎么说?难道那些贵公子,写出来的诗词,比那些才子们写出来的还要好?” “呵呵,那等情况是极少的。那些花魁,说是卖艺不卖身,只会倾心於文采能折服她们的人。然而,那些贵公子,即便写出的诗词是一坨屎,那些花魁要是看上了对方的地位或者財力,狗屁不通的文章也能被她们夸成传世名篇。” “而要是某位穷酸才子写出来不可多得的佳作,对方要是看不上你,即便因为你写出佳作,不得不邀请你去她的小院,也仅仅能让人进去客气閒聊一番,要想在那里过夜,嘖嘖,人家可不愿意被穷酸秀才爬到床上。” 青年说著,脸上显得有些落寞。 陆景看著他那怨气衝天的模样,忍不住问:“你不会就是某位穷酸才子吧?” 青年耸了耸肩:“没错。” “…………” 陆景无言以对。 怪不得此人语气中怨气极大,没想到是被花魁嫌弃过的人。 青年自顾自的说道:“唉,在这青楼里,你要么有钱,要么有权,仅仅是有文采,呵呵,那没多大用。” “哦,也不一定,要是愿意给那些贵公子代笔,帮他们写诗词,也能有一笔不菲的收入。” 陆景笑了笑:“看来这些所谓卖艺不卖身的花魁,也不过如此嘛。” “那些花魁,看起来清贵,其实也都是婊子!枉我还以为她们只是坠入风尘的仙子,还想和她们探討诗词歌赋,没想到,唉!” “那么你想睡她们吗?”陆景直白的问。 青年一愣,囁嚅了一下嘴唇:“这个……自然还是想的。” “所以嘛,你也只是馋人家的身子而已。”陆景摇头,“都来青楼了,怎么还想著和妓女进行灵魂交流,像我,只是想来和她们进行身体交流。” “兄弟,可否透露一下你的背景?” “没什么背景,外地客商,有点小钱而已。” “那你也没希望了。”青年摇了摇头,“除非是有大背景的人,不然,没戏。” “我长的这么帅,也没戏?” 青年打量了陆景一眼:“嗯,还是略微有点可能的,保不得某位花魁姑娘会看上了你。” “好吧。”陆景耸了耸肩,“我还以为我有点小钱,文采斐然,又帅得惊天动地,花魁们都会喜欢上我呢。” 青年鄙夷的暼了陆景一眼:“文采斐然?除非你能写出《明月几时有》或者《將进酒》那样的千古名篇,不然,有点小钱,也不可能被她们瞧得起。” “是吗……”陆景微微一笑。 正好,这些都是自己“写”出来的。 “你要是能像那几位一样,即便写出来的是狗屎,也能每次来,都能被邀约进入花魁们的小院。” 青年指了指远处的几位公子哥。 正是在四楼陆景看到的那几位。 第211章 陈元龙的侄子? “他们是谁?”他问。 “那个痞气十足的公子,是驃骑將军宋德林的二儿子,皇城內有名的紈絝子弟。” “微胖的那个,是永昌侯府的世子。” “瘦高的……” “最后,穿著墨绿色锦衣的那位,是宰相陈元龙的侄子。” 青年介绍道。 “陈元龙的侄子?”陆景眼睛微眯。 “怎么,你认识人家?”青年见陆景这副有些惊讶的模样,好奇的问。 “不认识。”陆景摇头,抿了一口酒。 青年继续道:“那几位,就是如今在场的人里,地位最为尊贵的存在了,你要是有他们的身份,除了李师师,任何一个花魁,都得给你面子。” “他们想睡谁,谁晚上就得洗好身子。”青年一脸羡慕的说道。 “照你这么说,这李师师竟然这么厉害,这么多花魁,居然只有她能不摧眉折腰侍权贵?” “谁知道呢?反正,大家都说李师师是花魁中,唯一一个名副其实,不卖身,只卖艺的姑娘,这也才能让她的名头越来越响亮,对她倾心的才子也越来越多,每次她出现在的诗会上,其他花魁,都只能沦为她的陪衬,可谓花魁魁首。” “是嘛……”陆景点了点头。 两人正说著,场中突然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来了。”青年低声说了一句,看向前方的眼神有些火热。 陆景顺著他看去的方向看去。 只见从一处连廊中,走来一群类型各异的美人。 有清纯可人的。 有温和婉约的。 有高傲冷漠的。 有知性柔美的。 要妖艷嫵媚的…… 十个气质各异的花魁们走出来,坐到院子中给她们准备好的座位上。 十个花魁,都是顶级的美貌,一同出现,立马形成了一道靚丽的风景。 她们如同十件展品,被放在庭院正中间,让人挑选观看。 此刻她们一同入座,全场的男人们都目光火热的看向她们,似乎呼吸都暂停了一瞬。 “看到没,那个头戴白花的,是雪儿姑娘,我半年前写出过一首佳作,艷惊四座,得以入过她的別院,和她畅聊过呢。”青年一脸骄傲的说道。 陆景看了他一眼,戏謔道:“她就是你刚才说的,嫌贫爱富,不愿意献身给你的那个花魁?” “呃,那个,其实能被邀请去到花魁们的別院和她们聊天,也不一定就意味著能和她们共度春宵,她……她人还挺好的,那晚上和我聊了许久,只是我配不上她。” 青年摸了摸鼻子,眼底是掩饰不了的落寞。 陆景有些无语。 此人刚才还为此愤愤不平,转身就为对方说起了好话。 看来很有当舔狗的资质。 人家在权贵子弟床上喊破了喉咙,这人估计还会心疼对方。 “不用多久,我肯定能高中,到时候我有了功名,肯定就能让雪儿接受我了。” 青年突然握了握拳。 “怎么,你还想为她赎身娶她?”陆景问。 “这个……”青年眼神飘忽,“到时候再说吧。” 陆景撇了撇嘴。 这人估计也只是馋人家的身子,爱而不得而已。 真让他有了功名,他也不可能明媒正娶一个花魁。 “对了,谁是李师师?” 陆景问。 青年笑了笑,反问:“你觉得呢?” 陆景扫视在场的十个花魁。 他的目光,锁定在眾女中间,一位穿著素白色衣袍的女子。 她面容可谓人间绝色,一张完美的鹅蛋脸,面红齿白,一头青丝仅用一根白色的束带綰起,增添了一抹端庄秀贵的美感。 白袍女子肌若凝脂,气若那空谷幽兰,高贵而独立。 她在一眾花魁之中,也令人显得颇为惊艷。 她不像青楼女子,倒是一位从画中走出的绝世神女! “中间那位白衣女子,就是李师师吧?”陆景判断道。 此女最漂亮,气质最出挑。 而且,陆景也注意到了,在场几乎一半男人的目光,都在白衣花魁身上流转。 因此,他猜测那人就是李师师。 “嘿嘿,师师姑娘容貌果然出眾,你猜对了!” “倒真是漂亮……” “何止漂亮,简直就是漂亮到了极点。”青年感概。 “其他花魁,我都觉得自己以后有机会能爬上她们的床,但是师师姑娘……唉,可望而不可即啊!” 陆景打量著李师师,眼中带著好奇的问:“她真没被任何人碰过?” “这……我可不能確定,不过,我流连百花楼这么久,还真没听说过有谁能在师师姑娘院內留宿的。” “即便有人能入她的院子,与她閒谈,也只是礼貌性的聊天,至多小半个时辰,就得出来,都不能留宿。” 听到青年的回答,陆景对於这位李师师,愈发的感兴趣起来。 他原本只想进来看看,见见世面。 但如今,心中突然起了一丝挑战欲。 “雪儿见过诸位公子。” “若汐见过诸位公子……” 此时,已经入座的花魁们纷纷站起来,给在场的眾人行礼。 “师师见过诸位公子。” 李师师那温润如春风沐浴的声音响起。 她微微起身,对著在场的眾人行了一个礼,然后又坐下。 眾女都和在场眾人见过面之后,开始了今天的诗会的正题。 第一阶段,是让眾人先品评皇城內最新流传的诗词,或者某位花魁新写出来的诗词。 品评一会儿后,哪位觉得自己品评理解的比较深刻,都可以出来说一说自己的理解,藉此表现自己的才气。 很快,眾人就都被分发到了一张纸。 陆景也被分到了一张。 他看著那纸上写著的四首诗词,顿时一愣。 《將进酒》 《虞美人》 《明月几时有》 《秋霄吟》 四首诗词,有三首都是自己写的诗词! 陆景看著那三首诗词,面色有些古怪。 自己是身怀《华夏古诗词大全》的“原作者”,书上可是有这几首诗词评析鑑赏的內容的! 没人能比自己更懂这三首诗词! 也就第四首,自己没见过。 陆景看了一眼那第四首诗词的作者—— 李师师! 《在前面加了一些內容,让主角抽奖抽到了《华夏古诗词大全》,替换了之前抽到的花草种植手册,有些书友没看到这个修改过的內容,这里特地说明一声。》 第212章 唯力量永恆 “你是外地人,这三首诗词,是不是都没看过?”青年用手捅了捅陆景的肩膀,“这三首传世名篇,据说可都是同一人写的,是从皇宫內流传出来的,你品鑑一番,就知道它们写的有多好了。” “看过。” 陆景淡淡道。 “哦?” 青年显得有些诧异。“这几首诗词,都传到皇城之外了?这么快?我们在皇城內的才子,也是十天前左右才拿到手的。” “我要是说,这几首诗词,都是我写的,你信吗?” 青年看向陆景,一副看傻子的神色:“你觉得呢?” “看来你不信。” “切,这几首可是宫內的某位贵妃写的,你乱把它们揽到自己身上,小心惹祸上身,在其他人面前,可別乱说。” 陆景闻言,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既然你看过,可有什么心得体会?待会儿可以说一说,在姑娘们面前混混脸熟,也挺好的。” “你就不能有点出息,看看能不能藉此睡到花魁们?”陆景暼了他一眼。 “就算你诗词写的再好,人家也不一定能看得上你。”青年摇头。 “不一定……”陆景笑了笑。 他低头看了一眼李师师写的那一首诗,鑑赏起来。 眾人鑑赏了一会儿手上的诗词,有个一直抚琴的花魁笑著起身,环视在场的眾人一圈,问道: “这四首诗词,诸位公子,都有什么心得体会?可有人愿意为我等讲一讲?” 话音刚落,就有人出来说道:“我来讲一讲那首《虞美人》吧。” 这是一个读书人打扮的才子,长相俊朗,但是气质颇会贵气,显然是个不差钱的公子哥。 “魏公子,请。” 於是,被称为魏公子的才子说了自己的对於《虞美人》的理解。 他理解颇深,在场眾人闻言,都缓缓点头。 “魏公子说的极好,鄙人听了魏公子的解释,只感觉自己以前对这首诗词的理解太狭义了。” 有人感慨。 接下来,又有不少才子和贵公子陆续站出来,说出自己对那几首诗词的理解。 所有人都在品评陆景的诗词,李师师哪一首,竟是没人愿意开口鑑赏品评。 陆景当面听著一眾读书人和贵公子对自己诗词的鑑赏,心中只觉得这等感觉有些古怪。 有点小爽,但又有点微微的尷尬。 “对了,他们怎么都只鑑赏我的诗词,李师师那一首,怎么没人鑑赏?” 陆景对著一旁在埋头偷喝自己桌上补酒和下酒菜的青年问道。 青年动作愣了一下:“你还真是入戏,还真以为那些诗词是你写的了……至於李师师哪一首,没有一定的实力,谁敢胡乱品评鑑赏?要是说的不好,或者说岔了,反而会让李师师厌恶,至於那三首诗词,原作者不在场,想怎么说都可以,都有自己的道理。” 陆景又低头看了一眼李师师写的那一首诗词。 以他的理解,李师师这首诗,明显是在感慨人生际遇的变化莫测以及她身世的悲凉和无奈。 此外,这首诗,还有一个画外之音,就是想要寻觅人生的知己。 “鄙人不才,来谈谈自己对师师姑娘这首《秋宵吟》的理解吧。” 这时候,有人出声说道。 “是曹凡,他的诗才出眾,一首《永遇乐》,可是被太后娘娘夸讚过呢。” 青年低声为陆景介绍道。 陆景只是缓缓点头,继续喝酒看戏。 曹凡点出了李师师用词用韵的妙处,吹捧了几句,之后又点出了李诗诗那首诗明显上的意思。 不过,暗线上的意思,他却是没有点出来。 “这人或许写诗很厉害,不过,这鑑赏诗词具体表达什么情感的水平,估计水平还没自己厉害呢。” 陆景摇了摇头。 他写诗不太行。 不过,鑑赏诗词的水平还是可以的。 这多亏了他前世为了高考,猛猛的练语文题,练出了一身鑑赏诗词的能力。 语文做题家最厉害的,就是能鑑赏出连诗词的作者本人,都不清楚的诗词所表达的情感。 另一边,李师师听著曹凡的回答,只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评价。 接下来,也有几个人开口,鑑赏李师师的那首诗词用词用韵的妙处。 不过,並没有人能鑑赏出李师师的画外之音。 李师师闻言,都只是笑了笑,微微点头,没有过多表態。 “你不想在师师姑娘面前露露脸?”青年问。 陆景摇了摇头:“没意思,一群男的就像孔雀开屏爭夺择偶权一样,在她面前表演,只为了討好她一个女的,这也太尬,太作贱自己了。” 要是让自己写诗词,陆景还是愿意的,毕竟只是抄书写下来。 但是让自己开口去吹捧李师师的诗词,陆景觉得这也太舔狗了。 要是有可能舔到手还好说。 可是这等女子,被人恭维多了,你越恭维她,越不太可能舔到手。 而且,这个诗会,其他人觉得高雅有趣,陆景却是觉得有些无聊。 就像前世学生时代,在球场里挥洒汗水打球之时,看到漂亮女同学路过,特地耍几个帅气的运球动作吸引女同学的注意力那样。 不对。 起码打球吸引女同学时,自己打的很开心。 而且耍帅的动作,女同学也不一定知道自己是特地为了吸引她而做出来的。 但在这诗会上,李师师,以及所有的花魁,都很清楚的知道—— 在场所有的人,不管是普通的才子,还是那些贵公子,都是为了睡她们,才想破脑袋的钻研那些诗词。 听到陆景的话,青年微微一愣。 “读书人之间的雅事,怎么会尷尬呢?而且在场的女子,可都是花魁,为了花魁爭风吃醋,说出去可是一件美事。” “读书写诗,或许是高雅的事情,不过……” 陆景看了青年一眼,眼底满是戏謔:“为了男女之间的那点破事,拿诗会的名头做幌子,在这像动物一样表演求偶,很高雅吗?” “而且,读书人又如何?真的很高大上吗?在强大的武者眼里,螻蚁而已。”陆景神色淡淡的抿了一口酒。 大景虽然文人地位颇高,不过,真说起来,也就那么一回事。 真正能被倚重的,一直是强大的武者! 大景是如何开国的? 还不是自己的老祖宗和太祖一点一点,用强大的武力,给打下来的! “唯力量可持,唯力量永恆,在真正强大的力量面前,连皇权都可以不屑一顾。” 陆景想到了姜雅丹说的陆地神仙,那可是连皇权都可以不放在眼里的可怕存在。 至於读书人之间的这些所谓诗词歌赋,也就求一乐呵。 第213章 气氛组? 青年听到陆景这话,呆愣了片刻,然后不禁又多打量了陆景几眼。 这人刚才他就觉得气质不简单,身上一直带著一种云淡风轻的淡然感觉,似乎对一切都不甚在意。 如今看来,此人能说出这等话,果然不简单啊! “兄弟,在下谢凌风,不知阁下是?”谢凌风拱手道。 陆景看到青年表情突然变得郑重,笑著摆手道:“哈哈,我叫陆日京,刚才只是鑑赏不出师师姑娘所写诗词的意蕴,才胡扯一通,你別在意。” “不,陆兄刚才说的倒是有理,在强大的力量面前,別说什么读书人了,皇权都可以不屑一顾。” “只是我等都只是普通人,能藐视皇权的强大力量什么的,也太遥远了。” “不瞒陆兄弟,小弟我小时候也练过武,只是,练武可比读书要苦的多了,而且没有强大的財力,很难支撑我有所成就,於是我就只能弃武从文。” 谢凌风说到这,嘆了口气,显然对此也有些遗憾。 陆景微微頷首,没有多说什么。 自己要是没有系统开掛,如今也只是一个普通太监。 两人说话之间,又有一个人站出来,开口点评李师师的诗词。 “嘿嘿,看到陈公子背后的那人没?” 谢凌风笑著问。 陆景顺著他的目光,看向一个身材瘦削,穿著读书人长袍的男子。 “他是谁?刘博文?” “陆兄弟认识他?”谢凌风有些诧异。 陆景摇头:“不认识,不过,听说过他的名字。” “这刘博文是最近声名鹊起的大才子,並非我们皇城本地人士,半年前才来到皇城。我在外边的一场诗会上与他有过几面之缘,听说他很喜欢给那些贵公子代笔写诗词,让他们得以进入花魁们的小院中,和那些花魁们谈天说地,赚点银子。今天陈公子请他过来,估计也是为了接下来给陈公子替笔写诗词的。” “那些花魁不认识他?知道他给別人代笔,不会当场戳穿?”陆景诧异的问。 “呵呵,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不过,要不说那些花魁都是婊子呢?她们知道又如何?睁只眼闭只眼唄,反正这些花魁也只是为了面上好看,才搞出诗会挑选客人。真说起来,她们大多也是有钱有权就能上,不过比其他四楼的姑娘要挑剔一些而已。” 谢凌风说著,语气中又有些不忿起来。 陆景听得好笑,觉得他也只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对了,你知道这陈公子的底细吗?” “底细?” “嗯,你知道有关他的所有信息,都和我说一说。” “知道的不错,只知道他叫陈谦,是陈元龙的侄子,其他的,就不知道了,毕竟和我不是一路人,没有什么交集,我也是来百花楼来得多了,才从其他人口中知道了他的身份。” 陆景看了谢凌风一眼:“话说……就你这只能找人蹭吃蹭喝的財力,是怎么捨得花钱来五楼的?” “咳咳,我等有些名气的才子,是被特邀入场的,不用入场费,是来给诗会增添名气的。” “气氛组啊……”陆景想了想,这也合理,毕竟要是诗会上都是一些没有文采的公子哥,那这诗会就没意思了。 让一些穷酸秀才过来当气氛组,確实也能提升诗会的名气。 陆景甚至怀疑,谢凌风上次被选中,也只是百花楼为了给他们这些穷酸秀才一些希望,才特意让他有机会一对一和那位花魁聊天的。 “你真要有钱,还不如去一二楼,或者三四楼找姑娘呢,那可是花小钱就能得到手的。” “哎呀,那些花钱就能享受的姑娘没什么乐趣,经歷过几次就索然无味了,还是五楼的花魁们能和我进行灵魂交流。” “你就是得不到的就更加爱,睡过了,你估计就没这么执著了。”陆景摇了摇头。 “唉,或许吧。” 另一边,等陈谦点评完李师师的诗词,李师师的反应依旧有些平淡。 陈谦见此,坐下后,皱眉看向背后的刘博文,“你给我的这些评语,怎么感觉师师不是很喜欢?” “陈少,师师姑娘性子冷淡,即便你说对了她的心思,她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表示的,接下来还有作诗环节,到时候在下一定让您一鸣惊人!” 刘博文恭敬的说道。 “希望如此吧。”陈谦转过头,看向那坐在眾女中间的李师师,心中颇为火热。 此女果然国色天香,不管是样貌、身材、还是气质和才华,都是一绝,这等美女,征服起来才有味道。 他早就听闻了李师师的名头,以往都还以为只是一种噱头,毕竟他见过太多的青楼花魁,不管外界吹捧的多么的冰清玉洁,一旦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再花点钱打赏,最后还是会被自己搞到手。 因此,起初听说李家师师的存在,他只当是百花楼的宣传,不甚在意。 由於李师师很少会见客,一个月也才见一两次,他每次来,都刚好错过。 直到两个月前,他才第一次见到李师师,立马就惊为天人,就此,想要拿下她的心思无比的强烈。 不过,此女软硬不吃,自己再怎么想办法,用钱砸给百花楼的妈妈,竟然都没能进入她的小院,没能和她单独一对一的聊天。 更別提把她搞到手了。 但这更是激发了陈谦的征服欲。 他知道这些花魁们表面上都喜欢诗词歌赋之类的东西,因此今天才特意让刘博文过来给自己代笔,帮自己获得进入李师师所居住的別院聊天的机会。 李师师並没有见过刘博文,因此刘博文给自己代笔写诗词,她也不会发现。 起码今晚不会。 只要能进入李师师的別院,自己再透露一番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以自己的风流手段,再给她许诺下自己会娶她,让她步入豪门,陈谦相信,自己能把李师师拿下! 直到在场再也没有人站出来点评那几首诗词,今天的第一阶段才结束。 品鑑完诗词,就到了写诗词的环节。 这才是今天的重点环节,也是个几乎所有人都会参与的环节。 要是能写出优秀的佳作,不仅能被花魁们看上,还有可能扬名立万。 眾人都颇为期待。 第214章 隱秘 在场的气氛开始变得热烈起来,所有人都在等待花魁们发布自己的诗词题目。 “接下来该干嘛?”陆景扭头问谢凌风。 “花魁们要开始出题了,你只要根据她们给的题目,写出应题的诗词。要是写的好,就有获得进入她们的別院,和她们一对一交流的机会……” 谢凌风给陆景继续讲解,还给他揭露了一些其中的隱秘。 在场十位花魁,每人都可以发布一个自己想出的题目,让人据此作诗,然后挑出自己觉得写的最好的诗词。 诗词的主人,即可获得进入花魁的別院,与其聊天的机会。 要是气氛谈的热烈,和美丽的花魁们相见恨晚,那么更进一步,也不是不可能。 要是某位公子,早就和某位花魁“情投意合”,这其中也有很大的操作机会。 比如,可以让那位花魁提前透题,然后让人帮忙提前作诗,在诗会上放出来,就可以直接抱得美人归了。 如此一来,说出去也有面子—— 自己能睡花魁,可不是因为自己有钱有地位,而是自己诗词写的厉害! 自己是凭藉自己的能力,让美人折服的! 如此一来,和花魁之间的关係,隔绝了金钱和权力的骯脏触角,说出去也能让不懂其中门道的外人对此津津乐道。 双方都会很有面子! “一共只给一炷香的时间,你可得把握好了,看看你喜欢哪位花魁,接住她的题目,就得好好思考该如何写了。” 谢凌风拍了拍陆景的肩膀,“陆兄弟,我看好你。” “你也看好我能拿下李师师?”陆景笑著问。 “咳咳,这个,还是有些难度的,你不妨多考虑一下其他姑娘。” 陆景对此,只是微微一笑。 很快,花魁们开始宣布自己的题目。 同时,有侍女和小廝搬出桌子和纸笔,摆到眾人面前。 眾人听到题目,立马拿出纸笔记下来。 有些人有自己喜欢的,想要拿下的花魁,因此只专注於一位花魁的题目,拿到题目就开始写诗词。 有些人要先看看那位花魁的题目自己今天比较有灵感,隨机选择一题,然后再动笔。 “师师今天的题目是——无题。” 位於眾人视线最中心的李师师,轻声宣布道。 “无题?” 在场眾人一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即便知道自己不可能被李师师的看上,已经开始写诗的才子或者公子哥,此刻听到李师师的话,也都诧异的抬头看向李师师。 没有特殊的题目要求,那可就容易多了。 “嗯,大家可以隨意发挥,写出自己想写的诗词,拿出自己以前写的得意之作给师师品鑑也可以。” 李师师笑著说道。 眾人眼前一亮,立马开始写诗。 陆景身旁,谢凌风也开始根据那位雪儿姑娘给的题目,开始沉思写诗。 陆景只是在喝酒,没有动笔。 在眾人抓紧写诗的空档,花魁们也没有閒著。 其中一个蓝衣花魁站起身,对眾人欠身行礼道:“诸位公子,玲儿给大家弹一首曲子吧。” 在场眾人里,有些人只是来凑数看美女的,也没想过自己真的能当花魁们的入幕之宾。 因此,趁著有才学的人作诗的空档,会有一些花魁表演各种节目。 一来可以让眾人放鬆,欣赏歌舞,让那些花钱进来凑数的公子哥们这一趟不白来。 二来,也可以向眾人展示她们的才艺。 蓝衣花魁一曲结束,又有两个花魁起身,她们一人弹琴,一人跳舞,精彩的表演引得在场眾人不停的欢呼喝。 陆景欣赏一会儿美女们的舞蹈,然后去了一趟茅房放水。 等回来后,就听到谢凌风在抱怨: “唉,今天没灵感。”说著,谢凌风揉碎桌面上的纸张,有些泄气苦恼。 “陆兄弟,你也没思路吗?” 谢凌风见陆景还没动笔,刚才一直在喝酒,以为他是放弃了。 “刚才没有,现在有了。”陆景笑著说道。 “是吗?上了一趟茅房就有了,看来我也得去一趟茅房才行。” 说著,谢凌风转身离开。 陆景笑了笑,自己刚才是去翻书查找诗词了,谢凌风可没有自己手上的《华夏古诗词大全》。 陆景拿出纸笔,写下了自己早就选好的诗词。 他下笔如有神,偶尔偷偷从空间戒指中拿出诗词大全,偷瞄几眼,然后一连抄写下了十首诗词! 每个花魁的题目,他都对应写出了一篇诗词! 反正,又不是自己想出来的…… 他刚才出去翻书,看到合適的,就折页记录下来。 如今谢凌风刚好去上茅房,他可以趁机抄写下来。 过了一会儿,谢凌风回来了。 “唉,还是没有灵感。”他苦恼的说道,“陆兄弟,你呢?” “写好了。”陆景扬了扬自己手中的纸张。 “哦?写好了?这么快?” 谢凌风有些惊讶。 如今时间才过了一半多一些,大部分人都还在苦思冥想,陆景居然写好了? “陆兄弟,可否给我过过眼?” 陆景將自己手中的纸递过去,自信的说道:“儘管看吧。” 谢凌风接过纸张,扫了一眼词牌名—— 《雨霖铃·寒蝉淒切》 目光继续往下扫视。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待品鑑完,他愣了一下。 “这首诗……” “如何?”陆景笑问。 谢凌风沉默的又咀嚼了一番那首诗词,过了一会儿,才吐出一口气道: “写的很好,我这辈子,能写出这么一首诗词,也算无憾了。” “哈哈,不至於。” “至於。”谢凌风认真的看了一眼陆景,“陆兄弟,这首诗,真是你大半炷香的时间写出来的?” “不是。”陆景摇头。 “那是以前写的?写的真好。” 谢凌风忍不住称讚道。 要是陆景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写出了这等优秀的佳作,那陆景的文采也太逆天了。 却见陆景又说道:“我写了不止一首。” “嗯?” “你翻过来,不就还有吗?” 谢凌风一愣,於是翻过那一页。 却见底下还有一首诗—— 《行路难》! 谢凌风继续阅读,他眼神中的震惊愈发的浓郁。 许久,他呆呆的看向陆景。 “陆兄弟,你写了两篇佳作?” 陆景道:“你继续翻,我一共写了十首。” 谢凌风瞳孔放大。 十首? 一炷香不到,写了十首诗? 而且看前面两篇,都是了不得的佳作。 那后面那几篇…… 谢凌风连忙继续往下翻。 第215章 自信的陈谦 就见到了下边的其他八首诗词。 《相见欢·林花谢了春红》——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生水流东! 《相见欢·无言独上西楼》—— ……剪不断,理还乱,別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声声慢·寻寻觅觅》—— ……怎一个愁字了得! 《定风波》—— 回首向来萧瑟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琵琶行》—— ……別有忧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谢凌风品读著手中的每一首诗词,只觉得呼吸都为之一窒。 他双手颤抖,心中的激动与震撼溢於言表。 这些诗词,每一首都是可以反覆品鑑的上等佳作,能写出一篇,在文坛上都能有一定的地位。 而如今,陆景居然写出了十篇! “陆兄弟……你?”谢凌风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不是陆景对百花楼的一切都不怎么知情,他都怀疑陆景是百花楼的托。 或者说,他怀疑是陆景和百花楼联合起来,就为了今天一鸣惊人。 只是。 陆景能写出这等佳作,又何须通过百花楼的运作? 但要说陆景是一炷香之內,写出了这么多上等佳作,他绝对不相信! “我这十篇,写的如何?” 陆景悠悠然的喝了一口醒酒茶,笑问。 “自然是极好的,陆兄弟,今天过后,你一定会名震皇城的。” 谢凌风有些难以想像,今天这十首诗词传播出去,陆日京的名头,得有多么的响亮! 以后,有陆景在,陆景称第二?谁敢称第一? “陆兄弟,这真是你自己在一柱香之內写出来的?” “不是。”陆景摇了摇头,“我以前写的,刚才听到那些花魁给出题目,自己回忆了一遍自己写过的诗词里,哪一首符合要求,回忆好后,才写下来。” “原来如此。”谢凌风惊嘆道:“陆兄弟,你这文采,在下佩服的五体投地!” 陆景写的这些诗词,各种风格的都有,谢凌风难以想像,这些诗词居然都是陆景一个人写出来的! 但要说是別人替笔的,谢凌风也不相信。 能写出这么好的诗词,还需要给人替笔? “陆兄弟,十大花魁,看来你今天都不想放过啊。”谢凌风无比羡慕的说道。 他参与过许多次这等诗会,很明白即便有人能写出不错的诗词,但是和陆景这十首里的任何一篇相比,都不可能比得过。 不出意外,对於任何一个花魁出的题目来说,陆景写出的诗词,都是最好的! 任何人珍视无比的於花魁见面的机会,陆景一下子就得到十个! 谢凌风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呵呵,除了李师师,其余的,我都看不上。”陆景一脸的无所谓。 说实话,在宫中见过太多的美女,这些花魁相比起来,没有任何的优势。 而且还被那么多人玩过,他心里膈应,也怕得病,不想去碰她们。 “陆兄弟,佩服。”谢凌风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他能看得出,陆景的神態不像作假,似乎真只对李师师有些兴趣,对於其他花魁,很是不屑。 或许,正是陆景拥有如此才华,才能拥有如此底气。 鐺鐺鐺! 正想著,一阵敲击声响了起来。 时间到了。 很快,就有侍女过来收走稿子。 “快,陆兄弟,快写上你的名字!”谢凌风兴奋的催促道。 此刻的他,看起来甚至远比陆景还要激动。 他有些期待,待会儿,要是其他人看到陆景一个人写了十首佳作,那会是什么样的场景,肯定比自己还要震惊吧? 侍女將陆景的诗词收走。 十位花魁,开始各自开始挑选自己认为的,写的最好的诗词。 在场的人虽然比较多,但是並不是每个人都写了诗词,而且写了其中一位花魁给的主题,其他花魁的题目,就没时间写了。 因此,平摊下来,每个花魁收到的诗词,也就八九首,有些甚至才五六首。 因此,她们不用多久,还是很容易就判定出所收到的诗词里,哪一首诗词写的比较好的。 “刘大才子,你给我写的这一首,肯定没问题吧?”陈谦扭头看向自己身后的刘博文,略带质问的口吻问道。 “陈少,您放心,您从师师姑娘侍女手里买来的信息是正確的,师师姑娘今天的確是让我们自由发挥。我把我前几年就基本写好,最近修饰了一番才成稿子的那首词递了上去。那可是我的得意之作,我不敢说师师姑娘绝对会喜欢,但是,肯定没有人能比我写的还好!”刘博文语气颇为自信的承诺道。 “那就好。”陈谦点了点头。 刘博文写的那一首诗词,他看过了,確实写的不错。 不枉自己昨天就花了重金,让李师师的侍女从李师师口中问出了题目,然后交给了刘博文。 “谦哥,即便你能和那李师师单独交谈聊天,只怕她也不会从了你啊。” 陈谦身侧,痞气十足的贵公子扫视场中的花魁一眼,目光停留在李师师的身上,淡淡的说道。 陈谦嘴脸微勾,不屑的说道:“呵呵,她这等青楼女子,假清高而已,不就是故作矜持,想抬高身价,想著以后能嫁一个好人家吗?要是老子答应娶她为妾,她难道还会矜持不成?” “我伯父可是宰相,我父亲也是三品大员,我不信她对我不心动。” “以往对我不温不火,只怕是想吊老子的胃口,只等我自降身份,通过这无聊的诗会得到见她的机会,主动追求她,把她捧高,获取筹码。等我在她面前说些甜言蜜语,承诺以后娶她,砸些银子,我看她还能装多久。” 痞气青年闻言,嘴角抽了抽,神情有些无语的看了一眼陈谦。 自家这位好兄弟,似乎有些自我良好的过头了。 据他所知,不少王侯子弟,甚至朝廷大员,都曾向李师师示好,说希望能娶她为妾。 甚至有人愿意明媒正娶,娶她一介青楼女子为正妻! 不过,李师师都没有答应! 陈谦认为李师师是在故作矜持,实在是有些异想天开,或者说自恋的有些过头了。 不过都是好兄弟,痞气公子也不好点破他。 只能等他碰壁后再安慰一番了 第216章 十首佳作 大概半刻钟后,十位花魁都选出了各自认为最好的一首诗词。 眾人竖起耳朵聆听她们宣布名字。 有些人自信满满,有些人紧张不安,不过更多的是无所谓,一副看戏的模样。 “大家写的诗词,瑶瑶都已经鑑赏过了,写的都很不错。不过瑶瑶觉得,这位陆日京,陆公子写的《声声慢》,最合瑶瑶的胃口。”第一位花魁开口,笑著宣布道。 “陆日京是哪位才子?” 有人开口问。 在场的人,很多都是熟客。 不说都认识,不过大多也基本都互相听说过对方的名字。 平日里能被花魁看上的,基本都是小有名气的才子。 陆日京这么一个突兀的名字出现,立马就有老油条惊讶的问。 “不清楚,估计是新来的。” 有人低声交谈。 很快,第二位花魁扬了扬手中的纸,犹豫了一下,还是柔声宣布道:“奴家也觉得,这位陆日京陆公子写的《相见欢·无言独上西楼》,是所有诗词中的上品之作。” 闻言,在场的眾人为之一愣。 这什么情况? 两位花魁,都选择了同一人? 这名叫陆日京的才子,一下子写了两首诗词?而且还同时被两位花魁看中? 眾人对此,都颇为惊讶。 这等情况,还没出现过。 以往,即便有余力的大才子,也不会同时给两位花魁投下自己的作品,不然显得有些不尊重人。 要是两位花魁选中同一个人,那等情况会有些尷尬。 而如今,这等情况出现了。 “这陆日京,倒是好运气,竟然能让两位花魁同时青睞。” “呵呵,这不是运气,是实力!” 在眾人討论之间,又有花魁开口宣布了。 “嗯,奴家选择的……”那位花魁也犹豫了一下,环顾了一圈周围,“也是陆日京,陆公子投递上来的佳作。” 话音刚落,在场的人都呆愣了一下。 第三位选择了陆日京的花魁! 眾人都隱隱约约感觉到这其中有些微妙。 没人觉得是因为这名叫陆日京的人诗词写的好。 写的再好,也不可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內,写出能让三位花魁都满意的作品。 “这是那位大人物的子嗣?”有人低声呢喃。 能让三位花魁爭抢,必定是某位大人物的子嗣,所以如今三位花魁都想攀附於他! “姓陆?皇城內哪家权贵姓陆?” “好像没有吧?” “嘿嘿,要说有,武王府不就是姓陆吗?只是现在的武王府已经被抄家灭族……” 在眾人的议论声中,第四位花魁开口了: “奴家选择的,也是陆公子的佳作。” 此话一出,在场眾人更加確定了! 这陆日京,绝对是大人物的子嗣,被花魁们知道了身份,如今正爭夺与他见面的机会! 不是他在爭取和花魁们见面的机会,而是花魁们在抢他! “陆兄弟,已经四位花魁了,下一位,就是师师姑娘了!” 底下,谢凌风有些激动的对著陆景说道。 陆景能被四位花魁同时选择,即便他有些才学,曾经也被花魁邀请过,此刻也觉得有些梦幻。 陆景对此,只是微微一笑,神情淡然。 此时,眾人的目光都齐聚在李师师的身上。 其他花魁可能会因为那名叫陆日京的公子的身份,而討好於他,选择他写的诗词。 但是李师师绝对不会! 眾人都在等待李师师的態度。 另一边,李师师又重新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纸张,口中呢喃:“琵笆行……” 她重新看了一遍这首诗词中,美眸中的震撼有些难以掩盖。 这位陆公子给自己写的《琵琶行》,她品鑑了几次,越品鑑,越觉得写的当真是极好! 特別是,这首琵琶行表达的意境,竟让她有种感同身受的契合感!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其他几位花魁,居然也都选择了这位陆日京! 难道他真的在一炷香之內,写出了五首这等佳作? 自己这一首,可能是他以前就写好的,此刻临时拿出来呈给自己。 那他给其他几位姐妹写的诗词,总该不会也是以前就写好的吧? 要真是如此,那他能隨便拿出这些诗词应题,说明他手中还有许多篇此等类似的佳作,可以隨时拿出来应对她们给出的题目。 无论是各种情况,都说明了他文采斐然! 此外。 陆景的书法,也有宗师气象,笔锋自成一派。 这是一个在文采和书法方面,都有恐怖造诣的怪才! 李师师的目光环视了一圈在场的眾人。 这位陆公子,会是在场的谁? 她心中隱隱有些期待。 “师师姑娘,您选择的是谁的诗词?不会也是那位陆公子的吧?” 就在李师师走神期间,有人开口催促问道。 见眾人都在等待自己的回答,李师师抿了抿红唇,道:“师师选择的,是陆公子所写的这一首《琵笆行》。” 话音刚落,全场寂静可闻! 连师师姑娘,都选择了那名叫陆日京的男子! 眾人一时间都有些面面相覷,猜测来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连高洁的师师姑娘,都选择俯身於他! “不可能!”此时,有人怒喝开口。 陈谦愤怒的站起身,扫视一圈在场呃眾人:“我不信!谁是陆日京?站出来!给小爷我瞧一瞧,谁敢抢我的女人!” 他不相信,居然有人能写出让五位花魁,包括李师师在內都为之倾心的诗词! “那是谁?这么囂张?” “嘿嘿,那是太僕寺卿陈兴业家的公子,他还有另一个身份,宰相陈元龙的侄子……” “怪不得如何囂张……”有人低声交谈,一副看热闹的心態。 所有人都在张望,等待陆景现身。 不仅是公子哥和那些才子,连花魁们都想看看谁是陆日京。 谢凌风也看向一旁的陆景。 却见陆景正在淡定的喝茶。 “陆兄弟,你……不站出来回应吗?” “没必要。” 陆景摇头道。 他怕太高调,在场有人认出他。 虽然他可以易容,不过他暂时並不太想如此,还是低调一些的好。 场上安静了下来,眾人都在期待名叫陆日京的人出现。 但等了一阵子,都没有人出现。 “呵呵,看来是没脸见人了。师师姑娘,你还是另选其他人的作品吧,一个藏头露尾的鼠辈,能有什么正经的身份?师师姑娘,你们可別被他拿什么身份给哄骗了。” 陈谦冷笑一声,看向李师师等花魁说道。 刚才被陈谦说自己是他的女人,李师师原本就有些恼怒。 此刻听到他詆毁那首《琵琶行》的作者,心中更加的有些慍怒。 她之所以选定了那位陆日京,单纯是因为他诗词写的好!可不是因为他的什么身份! 说起来,她自己也很好奇,这位陆日京,到底是何人。 在文坛之中,居然从未听说过他的名字。 他此刻为何没有现身,是因为他为人低调吗? 但是既然低调,为何今天又在这里又一连作诗十首? 李师师心中思绪万千。 第217章 实质名归 李师师冷冷的看向陈谦:“陈公子,那首诗词写的好,奴家自有定夺,就不劳烦您费心了,等会儿陆公子的诗词,大家都可以品鑑,写的如何,大家可以自由定夺。” 陈谦没从李师师这里得到好脸色,神色有些难堪。 但也不好发作。 “好,那待会儿我一定好好品鑑一番!” 他捏了捏拳头,坐了下来。 隨后,轮到了第六位花魁宣布了。 “我选的,是陆公子的这一首……”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又是一片惊愕。 又是陆日京! “呃,奴家也觉得陆公子的一首《相见欢》写的最好……” 又有花魁宣布道。 接连听到陆日京的名字,在场眾人已经有些麻木。 接下来的几位花魁,也都选择了陆日京。 最后,只剩下一位花魁——林若汐。 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林若汐有些紧张。 因为李师师的存在,如今的百花楼,是整个皇城里,最为出名的青楼。 要是她今天也选择了陆日京,那么今晚十位花魁,全都选择了一位男子这件事一旦传出去,必定能轰动整个皇城! “我……”花魁林若汐看著自己手中的两篇诗词,咬了咬牙,最后道:“我选择的,也是陆公子写的这首《定风波》!” 她原本已经被妈妈通知,要选择宋公子的作品,今晚好直接侍奉他。 可是,要是她不选择陆日京,但其他人都选了那陆日京,等会儿其他人肯定会来查看陆日京给自己写的诗词,看他为何单独在自己这里落选。 要是其他人拿陆日京的诗词,和宋公子的哪一首相比较。 两者差距太大,自己肯定会被人知道是为了討好宋公子,特意选择宋公子的诗词,拋弃了陆日京的优秀作品。 那么传出去,估计以后,就再也没有才子愿意给自己写诗了! 自己的花魁之名,也將名不副实。 毕竟。 两期篇诗词的水平差距太大,要是自己执意要选择宋公子的,那么偏心的意味就太过於明显。 以往自己偏向於某位贵公子,即便有人知道,但是碍於投给自己的那些诗词,很难说有哪一篇特別的出彩,能特別的压过其他人,因此可以全靠自己的主观判断,来选出一篇。 但现在。 差距太过明显,別说自己自称花魁了,即便是一般的诗词爱好者,都能看出陆日京这一首,比宋公子的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自己要是选择了宋公子的诗词,今天传出去,自己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因此,她只能选择陆日京。 等到林若汐宣布自己也选择陆日京,在场的人突然喧闹起来。 “嘿嘿,我倒要看看,这陆日京写的诗词有多好,能让几位花魁,都选择了他!” “不会是百花楼的人在炒作,提前透题,让人提前写出诗词,然后叫这所谓的陆日京来这装神秘吧?不然他为何不敢在我等面前露头?” “应是如此,否则,哪有人能在一炷香之內,写出十篇诗词!” “真能写出,那也是狗屁不通的口水之作,要说能同时让十位花魁都觉得他写的最好,我绝对不信!” “是啊,诗圣转世,都做不到这等地步吧?” “呵呵,要是他写的不够出彩,仅仅是中等之作,我可不会承认他写的比我哪一首还要好!” “几位姑娘,还请把那陆日京的诗词分发出来,让大家都品评鑑赏一番,看看是不是名副其实!” 场內开始喧闹起来,嚷嚷著要看陆景的诗词。 花魁们见此,都面面相覷。 以往,確实会有人感兴趣被花魁选中的人,写出了怎样的诗词。 不过,也就是一些对诗词比较感兴趣,或者不甘心的寥寥数人,会如此激动的要求立刻查看。 一般都是慢慢传阅,等其他人看完,自己再看。 而现在,在场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陆景所写的诗词! 最后还是李师师起身道:“诸位,还望稍安勿躁。” 她顿了顿,等在场安静下来,她才道:“不止大家不相信,师师也不信,我们姐妹之间,先互相交换陆公子的诗词,再传给大家看。” “好,那我们就等一等,让师师姑娘她们先看。” 隨后,十位花魁开始互相传阅陆景的诗词。 没多久,花魁们看完其他人递过来的纸张,神色都显得有些震撼。 即便平时平淡如菊的李师师,此刻也激动的有些难以自抑。 她不停的从其他花魁手中接过纸张,神色激动,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比宝贝的东西。 她终於確认了,不仅是自己的那一首《琵琶行》,那陆日京写出的诗词,全都是上等的佳作,每一篇都可以成为传世佳作! 等几位花魁都看完,传给眾人,眾人也神色各异的接过写有陆景诗词的纸张。 “哼,我不信,真有那么好?”陈谦从一位穿著长袍读书人手中,抢过其中一张纸。 那读书人刚看了几行字,此刻被人抢走,有些恼怒的抬头,刚想开口骂人—— 看到是陈谦,他才訕訕的退到人群之中。 陈谦拿过写有诗词的纸张,看了起来。 大才子刘博文也凑了过来。 过了一会儿。 陈谦怔皱眉,问身旁的刘博文:“写的如何?” 即便他没什么文采,不过也读过几年圣贤书,因此其实也能判断得出来,这首诗词应该確实很不错,不过还想让刘博文確认一遍。 刘博文看著陈谦手中的那首《定风波》,怔愣了许久。 “陈少,这篇写的精妙绝伦,我一辈子都很难写的出一篇这种水平的上乘佳作。”刘博文满脸苦涩。 他自认为文采了得,在诗词一道上颇有造诣,在外也被人称为大才子。 但看到陆景的这一首《定风波》,他也只剩下嘆息和苦涩。 他之前打磨好几年的那一首诗,压根比不上这一首的半分。 陈谦见刘博文夸讚了这首诗,眉头皱了更深了。 他又找来其他几首。 和刘博文一同品鑑过后,刘博文的神情愈发的激动,每一篇都仔细的品鑑许多次,眼神炽热无比。 不仅是他。 在场的人,待到看完陆景所写的所有诗词,都沉默又震撼。 十篇诗词,每一篇都是一等一的传世佳作! 今天的诗会,十位花魁,全都选择了陆日京的诗词,其中並没有黑幕。 实至名归! 第218章 震惊全场 全场的气氛诡异的安静了下来,都在品评陆景的十首诗词。 “好诗,好诗!” “剪不断,理还乱……这句写的真好!” “这首琵琶行,当真了得!” “这都是同一个人写出来的?怎么可能!” 许久,才传出交头接耳的议论声。 眾人都十分震惊,拿著诗词不停的品评鑑赏。 一些爱好诗词的才子,更是激动的面红耳赤,嘴里喃喃自语,细细的品评那十首诗词。 今晚的诗会,原本只是男女之间为了求偶,眾人附庸风雅,做做样子,才齐聚於此。 要想在一炷香之內,写出什么佳作,几乎不可能。 平日里他们都是拿著一些垃圾作品互相攀比,偶尔才能出一些写的还算不错的诗词。 但现在。 那名为陆日京的人,一下子就拿出了十首佳作! “不仅是诗词,这陆公子的书法技艺,也达到了一种极为高深的境界,只怕已经达到当世最强的那几位书法大师的水平了……” 在场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才学在身上,在书法上也有眼力见。 此刻看到陆景亲自写的字跡,能看出其中的意境和笔法是何等的高深莫测。 其他的,他们不敢乱说。 但能看出,陆景的书法技艺,绝对不简单。 “那位是陆公子?何不出来和大家见一见?” 有人高声问道。 之前还有人觉得,今天十位花魁都选择了陆日京,是百花楼在炒作。 但是这十首诗词一出来,已经没有人再怀疑这是什么炒作了。 毕竟,百花楼哪里有这本事,能让人写出十首此等佳作! “是啊,陆公子,出来见一见大家吧!” 一眾花魁的目光也在场中巡视,等待陆日京的现身。 但在场的人等了许久,依旧没有人出现。 “这是什么意思?” 在场的人都有些懵。 这位陆公子给十位花魁写了十首诗词,但是如今却没有现身? 这是在低调,隱藏身份? 李师师美眸环顾在场的人许久,见没人出来认领身份,她也有些愕然,眉头微蹙。 这位陆日京有如此才华,却一直不闻不问,今天才显露出来,想来確实是低调之人。 不愿意在眾人面前太高调的出现,也实属正常。 想到这,她道: “既然陆公子不愿意现身,那么,诗会结束,要是陆公子希望与我等见面交谈,还请拿著字跡前来自证身份。” 眾人见此,有些遗憾没能见到那位拥有惊世绝艷之才的陆日京,不过也无可奈何。 “谦哥,看这情况,你心心念念的师师姑娘,今晚要被其他人拐走了。” 听到李师师的话,姓宋的痞气公子笑著对身侧的陈谦说道。 陈谦神色有些阴冷。 他对诗词什么的,没太大的兴趣。 这人再有文采,他也看不上。 不过。 他敢钓走自己看上的女人,那就是与自己为敌了! “呵呵,会写一些诗词,有什么大不了的。” 陈谦的目光在李师师那绝美的脸蛋上停留下来,“我想要的女人,还没睡不到的呢。” 他拿起一旁的酒碗,一饮而尽,然后对著身旁的一位侍从说道:“今晚找人给我盯紧李师师的別院,看进出別院的是谁,敢坏老子的好事……哼!” “是。”侍从扭头离去。 “哎呀,谦哥,今晚,先让其他花魁伺候你吧,那个看起来雪儿就不错,要不要我帮你安排?” 陈谦闻言,神色稍缓下来,点头道:“可。” 由於十位花魁,都选择了陆日京。 接下来,好几位善於歌舞的花魁们在眾人面前,各自表演了一番自己的才艺,眾人这才觉得自己今天的入场费不算白花了。 “陆兄弟,今晚十位花魁,你都有机会与她们面对面交谈,甚至缠绵悱惻也有很大的可能,你现在看上了谁?” 谢凌风看了一眼位於別院的舞台中心,正在琴瑟和鸣的三位绝美花魁,有些忍不住问道。 刚才眾人都在期待陆景露面,谢凌风也整理好了自己的著装,准备在眾人的目光投向陆景之时,他也蹭一蹭陆景的光环,以他的朋友的身份自居。 原本以为陆景写了十首诗词,为的就是这一刻的荣耀。 却没想到他竟然不愿意现身! 不过想想也是。 陆兄弟肯定是低调之人,不然也不会有如此才华,还一直默默无名,在文坛没有一丁点名气。 “李师师唄。”陆景语气平淡道。 “唉……你还真选她啊?能和师师姑娘畅谈一番,確实不错,不过,也就只能畅谈而已,想更进一步,只怕不太可能。”谢凌风道语气中似乎有些为陆景的选择感到惋惜。 陆景笑了笑,看了他一眼:“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能更进一步?” “师师姑娘品性高洁,和其他花魁可不一样,不然也不会被人称为第一名妓。你和她见面,期间除了能討论诗词,男女之间的事情,就不要想了。还不如选其他花魁,还能度过一夜鱼水之欢。” 谢凌风觉得,即便陆景能写出这十首佳作,李师师也不可能就因此而愿意现身给他。 陆景认真的对他问道:“我要真想去睡其他花腿,你觉得以我现在的名气,还有什么难度吗?” 谢凌风一怔。 是啊,今夜过后,陆日京的名字,必定传遍整个皇城。 到时候,全城的花魁,都愿意將陆景迎入她们的房间之中。 毕竟,要是陆景能为她们写一首量身定做的诗词,那么她们也能名传皇城,身价倍增。 古往今来,许多所谓的名妓,都是被文人才子们的诗词给推高名气的。 陆景要是愿意,不仅今晚,今后一段时间,只怕他就是所有青楼花魁的座上宾了! 別人睡花魁要钱要权,他估计是花魁送钱给他求著他过来睡! “而且……”陆景盯著不远处那道美丽的身影,笑著道,“万一我真能把她拿下呢?” 第219章 你们男人,不就那点心思吗 “哈哈,那我就祝福陆兄能够早日抱得美人归了。” 谢凌风拍了拍陆景的肩膀,语气真诚。 他虽然对李师师也有一些想法。 不过他知道自己是没任何可能了,甚至连其他花魁,以他目前的情况,都很难能碰到。 因此,对於陆景去征服李师师这件事,他还是挺期待的。 毕竟,陆景如今也算和他认识了。 要是以后陆景真能把李师师搞定,以后他和其他人吹牛,还可以说陆景是自己的朋友。 花魁们又为眾人表演了半个时辰的歌舞琴曲。 等到表演结束,眾人开始慢慢的散场。 今晚的花魁全都属於那名叫陆日京的男子,其他人全都只能败兴而归。 “陆兄弟,再见。” 谢凌风知道陆景今晚要和花魁们见面,於是识趣的和他拱手告別。 “再见。” 陆景也笑著和他挥手告別。 谢凌风刚走几步,忽然又回头看了陆景一眼。 他心中有些唏嘘,没想到今晚无意之间过来蹭吃蹭喝,居然碰到这么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此人在诗词和书法上的造诣,都可谓炉火纯青,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看他的气质和谈吐,绝对不是一般人。 突然。 他想到陆景说过,宫內流传出来的那首《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就是他写的! 这不会是真的吧? ………… 眾人全都离开之后,陆景去了一趟茅房。 他易容之后,回到了青楼的五楼。 他的面容和原来的自己颇为相似,只是微调了一下,没有偏离自己原来的长相太多。 基本只是年龄上,要比原来的自己,要成熟十多岁。 此时,百花楼五楼的別院里,还剩二十个人,正在各自喝酒聊天,没有离去。 有些人的目光,时不时的望向花魁別院的入口,似乎在等待,看能不能看到那位陆日京进入別院之中。 陆景大步走进別院之中。 “看!有人进去了!” 陆景刚走进花魁们的別院,立马就有人注意到他的动向。 “那就是陆日京?” “嘖嘖,模样还挺俊俏,看起来今晚是出不来了……” 身后的声音响起,陆景没有理会,自顾自的走进庭院之中。 转进了几处小道之中,他来到了一处大门。 门口有两个带刀的女侍卫正在守著门口。 “客人止步!” 两把大刀架在陆景面前。 陆景暼了一眼女侍卫那粗壮的手部肌肉,然后掏出自己刚写好的纸条。 上边写著三个字—— 陆日京! “麻烦两位帮我把纸条交给师师姑娘,她看到就会明白了。”陆景递过去后道。 两位侍卫明显已经被李师师授意过,其中一人点了点头,拿起纸条后道:“您稍等,我去让师师姑娘確认一下。” 说著,其中一人转身,走进背后的庭院之中。 其中一人留了下来。 陆景站在原地等候。 很快,陆景就发现,那位女侍卫的目光,就这么直勾勾的打量著自己,毫不掩饰她那直白的目光。 陆景对上她的目光。 女侍卫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她直接问:“您真是陆公子吗?” “我就叫陆日京,怎么了?” “听说您的诗词写的很好,刚才姑娘们都在夸讚討论您呢,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所有姑娘,都在討论一个人,连师师姑娘对你,似乎都很感兴趣。” “是吗?一般般吧,也就达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而已。”陆景神色淡淡。 自己是华夏五千年诗词的集大成者—— 是真正拿诗词集合出来抄的那种。 陆景自信,从今往后,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人敢说能比自己更懂诗词了! 那女侍卫闻言,微微一怔。 她噗嗤笑出了声:“您真风趣,看起来,可比以往那些呆板的大才子要有趣的多了。你今天要见的是师师姑娘?加油,我看好你。” 陆景问:“看好我什么?” 女侍卫白了陆景一眼:“你们男人,不就那点心思吗?” “不懂你说什么,我今天只是来和师师姑娘聊天的。”陆景摇头。 “好吧,我原本还想告诉你,你应该如何吸引师师姑娘的兴趣的……” “好吧,我承认我馋师师姑娘的身子。”陆景立马诚恳的说道,“还望女侠给我一些建议。” 说吧,他手中忽然出现一枚翡翠扳指,递给了女侍卫。 “切。”女侍卫一副我就知道你的心思的样子。 不过,她还是开心的接过扳指,毕竟的扳指看起来就很昂贵。 她低声道:“依我看,你要想吸引师师姑娘的兴趣,在她面前太过於拘谨,把自己的姿態放的太低是不行的。但是太过於轻浮,一副紈絝子弟的做派,也不行,反正,你得把握好尺度。” “你这说的,跟没说一样,还有,你不会和每个能进院的人,都是这么说的吧?”陆景无语道。 “哼,其他人,我要是看不顺眼,还懒得指点他呢,我在这当差好几年了,又是女人,自然明白师师姑娘的心思,反正,你自己悟去吧。” 女侍卫撇了撇嘴。 这时候,另一位女侍卫从里边走出来了。 “陆公子,师师姑娘邀请您入她的別院和她,您跟我来。” “好。” 陆景跟著那位侍女,走了进去。 花魁们各自有自己的院子,院子中甚至有属於自己的花园和小池塘。 百花楼的其他楼层,除了五楼,其他四层楼,几乎每一层都住著上百位姑娘。 还要空出一些区域,做成各种娱乐用的场所。 然而,整个五楼,除了一个接待客人的大庭院,其他区域,全部做成了花魁们居住的院子。 以至於此处看起来像是一个很大的府邸,每个花魁都有专属於自己的居住庭院。 陆景走了一会儿,来到了一处小院面前。 小院门口掛著一个牌子——沁雅居。 院门口站著一个侍女,侍女代替那位女侍卫,將陆景迎进院內。 这是一处装修雅致的院落,素室幽闺,充满了恬静淡然的气质。 陆景进来后,似乎都能闻到那空气中女子的幽香。 院落中间,一个面容绝美的白衣女子,正闭目凝神,十指翻飞的抚琴弹奏一曲悠扬的琴曲。 琴音裊裊,似天籟之音,听得陆景颇为陶醉。 刚才李师师在外的时候没有表演任何的技艺,没想到在她的院子里,陆景倒是能听到她弹奏的琴曲。 “小姐,陆公子来了。” 侍女见琴声差不多停了,才开口道。 第220章 陆公子倒是挺帅的 琴声戛然而止。 李师师睁开眼,就看到了眼前的男子。 这就是那位陆公子? 她上下打量陆一阵陆景,美眸中的好奇神色无法遮掩。 面容刚毅俊朗,看起来三十来岁,气质不凡。 倒颇有话本小说中,风流大才子的风范……她心中暗自想到。 李师师站起身,施施然的来到陆景面前:“奴家李师师,见过陆公子。” “师师姑娘客气了。” “陆公子,请坐。” 李师师邀请陆景坐后下,吩咐侍女出去,自己亲自给陆景沏茶倒茶。 陆景能看出李师师对於茶艺颇有研究,一番手法看得他眼花繚乱。 不过,陆景的注意力並没有被李师师的茶艺手法给吸引太久。 之前他坐在客人的座位上,距离李师师比较远,看的不是很清楚。 如今两人近在咫尺,陆景甚至能闻到李师师身上幽幽的体香。 他趁著近距离,在打量这位大景名妓。 她不愧是名妓,长的確实很漂亮,皮肤白皙水嫩,脸蛋精致如画。 关键这清雅如菊的气质,似乎和青楼女子这等身份怎么都掛不上边。 之前她身处在一眾美丽花魁中,都显得很是出眾,陆景一眼就能判断出她就是李师师。 如今再看,依旧让陆景觉得惊艷。 李师师抬头,给陆景倒茶,就看到了陆景探寻的目光。 “陆公子,看够了吗?”她眨了眨眼睛,问道。 陆景摇头:“师师姑娘这么漂亮,怎么看都不够。” 李师师抿了抿嘴:“看来陆公子也是那等油嘴滑舌之辈。” 陆景道:“我只是实话实说,如果说实话也让师师姑娘觉得不应该,那我无话可说。” 李师师只是看了陆景一眼,没再说话,她给陆景和自己倒好茶后,在对面坐了下来。 陆景喝了一口李师师给他倒的茶水,眼前一亮,讚嘆道:“好茶!” 李师师诧异的问:“陆公子不仅懂诗词和书法,居然也懂茶?这是上好的天湖龙井,这个月刚到皇城,陆公子是第一位能喝到我泡的天湖龙井的客人。” “哦?那我真是幸运,不过,其实我並不懂茶,而且还觉得茶水还没糖水好喝呢。”陆景诚实的说道。 “嗯?那您怎么知道这是好茶?”李师师愣了一下。 “我看你捣鼓这茶杯茶叶半天,手法都倒腾出花来了,就知道你懂茶艺,用的茶自然是好茶。” “而且……”陆景对上李师师那清亮的眼睛,笑著说道:“而且师师姑娘作为大景第一花魁,肯定不差钱,我猜你用来招待客人的茶叶,肯定不会差,我说这是好茶,肯定不会错的。” “噗嗤……”李师师有些忍俊不禁,笑出了声,“陆公子倒是坦诚。” “嗯,我这人除了诗词写的好,书法写的好、长的帅、身体好、气质佳、家世好、身上有点小钱、武道修为高等优点之外,也就只有比较诚实这个优点了。” 李师师闻言,有些定定的看了陆景一眼。 他说的这些优点,其中一些她可以確定是真的,陆景倒是没有说谎。 至於其他的…… 还需要一些时间確定! “陆公子,您和以往其他来我这的客人,倒是有些不一样。” 这些年,李师师也接见过不少才子,甚至大儒。 那些人,行事要么端正守礼,一板一眼,面对自己颇为尊敬,甚至可以说有些惶恐。 要么通过家中的权势,或者给了百花楼大量的金钱,得以求见自己。 见面后行为放荡粗鄙,脑海里都是男女之间的那些东西,令她反感。 像陆景一样,才华横溢,但说话没有那么的温吞,也没有恃才放旷,说话让她颇为顺耳的人,很是少见的。 “是吗?怎么不一样了?难道是我更帅?” 陆景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好奇的问。 李师师笑著点头:“嗯,陆公子倒是挺帅的。” “帅只是我最不起眼的优点。”陆景很不要脸的说道。 “是吗?那师师希望以后能好好的了解陆公子是什么样的人。”李师师眼波流转,神情看起来有些可爱。 不知道为何,她觉得和陆景聊天,还挺有意思的。 起码不像和以往那些人一样,即便是所谓的大才子以及大儒,说几句话,就让她感到厌烦。 “以后?”陆景摇了摇头,“我只是路过皇城的客商,今晚也只是閒得无聊,才来你们这玩一玩,过几天就走了。” “这样啊。”李师师怔愣了一下,“那真是可惜了,师师还想以后多和陆公子討教在诗词上的问题呢。” “可是我来百花楼,却不是想来写诗词的。”陆景摇了摇头。 “那您想来做什么?”李师师问。 “原本是想来睡你。”陆景看著她,语气很是真诚的说道。 李师师嘴角一抽。 这话,即便是那些放肆的公子哥,都不太敢如此直白,只会旁敲侧击的说。 “原本?那现在呢?” “现在觉得没可能了,我刚才听那些人说师师姑娘品性高洁,卖艺不卖身,看来我是白来了。” “师师一介青楼女子,哪里谈得上品性高洁,平时需要以色娱人,品性什么的,装装样子罢了。”李师师苦涩的摇了摇头。 “师师姑娘在这到处都是诱惑的青楼里,还能守身如玉,已经让陆某人很是钦佩了。” 李师师只是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陆公子,那十首诗词……真是您写的?”她问。 “不是我写的,难道是我让人代笔写的?”陆景反问。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李师师顿了顿,从一旁拿出抄写有陆景所写十首诗词的宣纸,递到陆景面前。 “这十首诗词,每一首都是难得一遇的佳作,陆公子居然能一下子写出十首,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刚才她回来后,又继续品评鑑赏了一番陆景的这十首诗词。 越品评,越觉得这十首写的真是太好了,每一首都值得多回味品鑑几次。 “也不都是一下子写出来的,有一些是以前写好,今天看到诗词的意蕴符合几位花魁姑娘的要求,於是就拿出来应题。” 陆景要是真的承认自己一下子写出十首这等佳作,只怕没人会信,倒不如“诚实”的说出来。 “果然。”李师师点了点头。 她也觉得,陆景这十首诗词,应该是以前写好的,不然一炷香就写出十首这等佳作,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 陆景能一下子拿出十首这等佳作,说明他手里,肯定还有更多写的极好的诗词。 要是自己能將他写过的诗词拿来品鑑……李师师心中有些期待。 陆公子……” 李师师刚准备开口,却见陆景已经站了起来。 “师师姑娘,今晚见你一面的目的已经达到,那就先这样吧,我要走了。” “走了?”李师师一愣。 这才和自己说几句话,陆景就要走了? 以往都是自己不耐烦,主动赶人。 这还是第一次有能和自己见面的客人,主动提起要离开自己的別院。 关键,两人可以说还没正式开始交谈,只是攀扯,开了几句玩笑,陆景居然就要走了。 可是,她还想从陆景手里再拿到一些他写的诗词,可不想让他走的这么快。 第221章 陈元龙被人带绿帽? “陆公子,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再聊一会儿吧?” “不了,我今晚来参加你们百花楼的诗会,只是在外听闻师师姑娘的美名,所以想著过来看一看,如今既然目的已经达到,那我也得回去了。” 陆景摇头。 “陆公子,难道……”李师师犹豫了一下,有些难以启齿的问:“难道师师的样貌让您失望了?” 她有些难以理解,陆景刚才还说想睡自己,如今只是和自己说几句话,就想要离开了,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自己的长相,没有陆景想像的这么美? 李师师第一次对自己的外貌產生了怀疑。 陆景摇头:“不,师师姑娘长的很美,气质也很好,品性也不似一般的青楼女子,所以,我对师师姑娘你很敬重,才不再抱著其他齷齪的心思,自然就得离开了。” “既然如此,陆公子,我们也可以探討诗词以及书法上的问题嘛,师师对这些,有些心得,想和您探討一下。”李师师继续挽留。 “下次吧,我今晚还有事。”陆景依旧拒绝了。 他可没兴趣和李师师討论什么诗词和书法,在百花楼没得睡,他想回去找胡媚儿。 “那……好吧。”李师师神色显得有些失望。 在她看来,陆景这么急不可耐的要走,肯定是因为见睡不到自己,要去找其他花魁。 毕竟陆景能写出那等诗词佳作,今晚百花楼的十位花魁,都会很欢迎陆景这位大才子的到来。 估计每一个花魁,都愿意为他献身,陆景有其他九位大美人等著,肯定不愿意在自己这里浪费时间。 陆景能写出那那等佳作,还一直如此低调,她原本还觉得陆景会和一般的男子不一样。 没想到,他依旧只是一个下半身思考的男人。 想到这,她神色也变得冷淡下来。 “既然陆公子还有事,那师师就不妨碍陆公子您的好事了。” “春桃,帮我送一送陆公子。” 李师师语气淡然的对著门外候著的侍女说道,甚至都没起身送客。 “是。”侍女展手,“陆公子,请。” “师师姑娘,再见。” 陆景转身走了出去。 没多久。 侍女春桃送完陆景,回来了。 “春桃,陆公子去找那位姐妹了?”李师师抿了一口茶水,头也没抬的问道。 “小姐,陆公子直接离开了百花楼,没去找任何一位姑娘。” 闻言,捧著茶杯的李师师微微一愣。 陆景並不是见睡不到自己,立马转头去见其他花魁,而是直接走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他真的直接走了?” 春桃道:“是的,小姐,我送陆公子到了楼下,才回来的。” 李师师目光闪烁。 看来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竟然没骗自己,真就直接走掉。 倒是个有意思的人,今晚其他九位花魁任他採摘,他居然直接走掉了…… ………… 从李师师的院子离开,陆景没去找其他花魁,而是直接下楼,离开百花楼。 他看不上那些花魁,心里总觉得有些膈应,所以直接走了。 从百花楼离开,陆景准备赶回胡府。 刚走了一会儿,就察觉到有人在跟著自己。 陆景拐身,走进一条小巷子。 没多久,两个汉子也走进那条黑暗的巷子里。 “去哪了?”背后那两人快步跟上,见到自己跟丟了陆景,惊恐的对视了一眼。 走著走著,那人居然突然就不见了。 这回去该怎么交差? 两人正想回去復命—— 一扭头,就看到巷口的那道身影。 “谁让你们跟著我的?” 陆景看著两人,淡淡的问道。 “谁……谁跟著你了?” “我们只是路过!” “路过?”陆景笑了笑,隨手一甩,手中的石头爆射而出。 休! 一声破空之音过后,其中一个汉子的头颅直接炸开! “说,还是死?” 陆景冷冷的问。 仅剩的那人见同伴就这么死了,明白眼前这人是大高手,立马害怕的浑身颤慄。 “我说!我说!是陈谦,陈公子让我们来的!您抢了陈公子面见师师姑娘的机会,陈公子派我们来跟著您的,说等您从师师姑娘那里出来,就让我们把您绑到陈府。” 那人一边下跪求饶,一边说道。 “陈谦……我没去找你们陈家,你们反而亲自上门找我。”陆景摇了摇头。 原本还想等见完太后,再去弄陈元龙他们。 没想到,这陈谦自己送上门来。 反正现在也不算太晚,倒是可以去陈府看看。 “陈谦现在在哪儿?” “在……在百花楼的雪儿姑娘的院里。”那汉子倒是乾脆,什么都说了。 陆景给他一个痛快,隨后转身离开,回到了百花楼。 时间已经有些晚了。 此刻的百花楼里,已经没有多少姑娘在表演和拉客。 百花楼里的客人和姑娘,此刻大多都正在房间里进行肉与灵的深刻交流。 陆景直接来到百花楼五楼,找了一个位置隨意坐下。 他没叫姑娘,不过也没人怀疑他的目的,毕竟青楼24小时营业,想来做什么都可以,只要来消费就行。 有小廝过来,问要不要酒水。 陆景点了一坛酒,挥退小廝和妈妈,让他们不要来打扰自己,然后独自喝了起来。 他不好直接衝进花魁们居住的別院里。 一来五楼那些花魁的別院有侍卫驻守。 二来,他压根不知道雪儿姑娘的別院在哪里,只能看看能不能等待陈谦办完事下楼,自己就在这守著他。 没过多久,那些花魁们居住的庭院的出口,走出来一男一女两个人。 其中一人,是个气质清冷,身材傲人的姑娘。 此女正是谢凌风心心念念的雪儿姑娘。 如今面对身旁的男人,雪儿姑娘的神色显得有些恭维討好,正在帮他整理衣服的袖口和纽扣。 她自己穿著薄薄的,看起来像是褻衣的短衬,估计是刚办完事,特地送客人出来,没怎么在意自己的穿著。 她身旁那人,正是陈谦。 “这么快就结束了?”陆景放下了酒碗。 他还以为自己要等到深夜,甚至以为要等到明天,才能看到陈谦下楼。 没想到,陈谦这么快就结束了,而且他今晚也没有在雪儿姑娘那里留宿。 “公子,今晚,要不还是在雪儿这里留宿吧?” “留个屁,老子明早还得去给大伯请安呢,可不能留宿青楼,不然大伯明早不得把我骂的狗血淋头。” “可您在雪儿还没待多久呢,雪儿想多留您一会儿嘛。” “哼,还是你这妖精太会了,害得老子太激动,加上今天太累,没什么精力,不然,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都是雪儿的错~” “走了走了。” “陈公子,您以后可得要多来看看雪儿,雪儿会想你的。” 雪儿姑娘眼里泛著情意,楚楚可怜的对著陈谦说道。 这位外界传闻性子冷淡高傲的花魁。 谢凌风给她写了一首很不错的诗词,得以和她单独交谈,不过没能过夜。 但她面对陈谦,倒是没有一点高冷的感觉,反而给人一种小女人的感觉。 陆景不得不感慨,这些花魁,估计都是很好的演员。 让她们扮演什么气质的角色,估计她们都能演的出来。 在人前什么样子,都是包装,演戏演出来的。 “哎呀,行了行了,本公子知道了。” 陈谦摆了摆手,对这位其他人俸为女神的花魁,显得颇为不耐烦,直接转身走下楼。 陆景见此,跟了上去。 陈谦脚步虚浮的走下楼,在门口上了一辆马车。 马车驶离了百花楼,陆景跟了上去。 马车的速度太慢。 陆景听陈谦刚才的意思,他是要回他大伯陈元龙的宅邸,因此,陆景决定直接去陈家等他。 他扭动身法到极致,速度如同在飞行,在皇城的屋顶之上快速掠过。 “这速度,真爽!” 陆景周围都是呼啸著的气流,这让他有种在飆车的感觉。 以往在皇宫內,身法没太多施展的机会。 如今,终於能自由的催动身法了。 半刻钟之后,陆景就走过了半个城池的区域,来到了陈府。 陈府宏伟的大门口,陆景在不远处的一处巷口,盯著陈府大门口看。 门口插著火把,有几个护卫在站岗,时不时还有一队队护卫在陈府外围走动巡逻。 “丞相家里,应该有高手吧?” 陆景皱眉。 他有点想直接闯进去,直接把陈府闹得个天翻地覆,但又怕里边有高手,自己出来不来。 丞相宅邸,有先天高手镇宅,並不奇怪。 毕竟陆景当初所在的武王府,也有好几个大高手镇宅。 “算了,猥琐一些吧。” 陆景还是打算悄悄的潜进去看看情况。 他敛住气息,来到陈府一处围墙,然后不动用真气,悄然翻墙而入。 陈府很大,陆景在里边閒逛了起来。 很快,他就来到了一处区域。 忽然,他听到,远处一处亮著微光的厢房里,传来男女轻微的糜烂之音。 陆景一怔。 然后慢慢走了过去。 “你……你疯了?今晚,嗯,別……” 一处屋子內,那声音显得压抑而克制。 “嘿嘿,你放心,陈元龙今晚不在家,我带人驻防时,亲眼看到他进宫去了,还没出宫呢。” “可是……” “你不想我吗?” “想,但是万一被发现……” “没事的,这么晚了,没人的。” 房內传来低声说话的交谈声。 要不是陆景是先天武者,耳力惊人,都听不到那微小的声音。 陆景观察了一眼周围建筑的布局,这里的厢房是偏房,住的一般是主人的妾室。 所以,这里边的女人,是陈元龙的妾室? 陈元龙的妾室,在和其他男人私通? 陆景想到这,眼睛微眯。 这陈元龙身为丞相,居然也被人戴了绿色的帽子,和景帝可谓难兄难弟。 里边的兄弟倒是大胆,居然敢绿了陈元龙,不过相比於自己,还是有些逊色。 毕竟自己可是把两位贵妃搞到手了! 不过,这倒也算给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里边的人估计是大景的某个將官,居然能带人驻防宫门。还有,他说陈元龙不在家?既然如此,那就先把那陈谦弄死算了。” 陆景思索片刻,离开了陈府。 他在陈府附近的巷道等待陈谦过来。 此刻已经是半夜,周围异常的安静。 过了半刻钟,陈谦的马车过来了。 马车前头掛著火把用来看路,能勉强映照出马车之內一道模糊的身影。 里边的人,估计就是陈谦了。 马车前头,除了一个车夫,一旁还坐著一个侍卫模样的人。 陆景捡起两颗石头,一左一右,直接对著那车夫和侍卫的头颅弹射出去。 此时,马车前头。 正闭眼养神的护卫突然猛然睁开眼睛。 他下来意识拔刀,但额头突然冒血,身体很快就瘫软了下去。 护卫和车夫的身体一同从马车上跌落。 “怎么了?” 马车內的陈谦听到有东西掉落的声音,加上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他疑惑的开口问道。 没人回话。 他皱了皱眉。 正想掀开车帘问话—— 却见车帘被人从外边掀开,一个青年从外边走了进来,很自然的在他对面坐下。 “你是谁?”陈谦见此,愣了一下,有些懵的问道。 “陆日京。” 陆景淡淡的说道。 “陆日京?”陈谦心中一惊,顿感不妙。 “你……要做什么?” 陆景笑了笑,“我还有一个身份,叫陆景。” “陆景?”陈谦神色迷茫。 “你没听说过我的第二个名字?” “……没有。”陈谦想了一下,才道。 “陈元龙没和你说起过我?” 陈谦心头狂跳:“你知道我大伯?我告诉你,我大伯可是丞相,我父亲也是……” 陆景摆了摆手,打断他:“关於我,关於武王府,陈元龙什么都没和你说?” “什么武王府?”陈谦越听越心慌。 他还以为此人是被自己的人跟踪,然后过来报復。 怎么如今听来,他过来,似乎和自己大伯有关? 还有,武王府,不是被抄家灭族了吗? 他正想开口说话,继续用自己大伯的身份来压陆景,却见陆景一只手突然向他探来,然后扭断了他的脖子! 陈谦的身体瘫软了下去。 “看来他什么都不知道。”陆景摇了摇头,在三人身上各自摸了摸,总共找到了两千多两银子。 这些银子,大多是从陈谦身上找到的。 陆景把东西收进空间戒指,离开了此地。 第222章 大半夜还来找我干嘛 陆景赶回了胡府。 他翻墙而入后,回到了自己在胡府的院子。 陆景刚睡下一会儿,突然感觉有些烦躁。 今晚在百花楼逛了一圈,听到看到各种事情,让他此刻心中有些心猿意马,气血浮动。 他想了一下,走出了自己的院子。 另一边。 胡媚儿躺在床上,她原本已经睡著,某一时刻,却迷迷糊糊醒来,她感觉自己身边有人。 思维越来越清晰,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异样,於是她立马惊恐的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 睁开眼,却看到陆景和自己脸对脸,正一脸坏笑的看向自己。 胡媚儿这才鬆了口气。 “你!你怎么来了?”她有些没好气的问。 这人一声不吭的过来对她动手动脚,差点嚇死她,她还以为自己被人轻薄了。 “睡不著,来找你。”陆景嘿嘿一笑。 “大半夜还来找我干嘛?” “嗯。”陆景点头。 胡媚儿:“…………” “不行,这是我的家,我爹娘就住在隔壁院子,你不能乱来。” “可是我好难受~” 陆景凑到她耳边低声说。 胡媚儿感觉耳朵痒痒的,不过没理会他的哀求,冷声问:“哼,你说,你今晚去哪了?” “没……没去哪……” “没去哪儿了?”胡媚儿看著他,一脸的不相信。 “好吧,我出去逛了逛。” “去哪逛?” “呃,百花楼。” “百花楼,那是什么地方?”胡媚儿皱眉,感觉这名字有些耳熟。 突然,她想起来了。 “那是青楼?” 陆景立马道:“是,不过,我只是去看看,可没做什么。” “真的?”胡媚儿一脸的狐疑。 “那当然,就是因为去了那里,看到,听到太多不乾净的事情,弄得我今晚好难受,才来找你嘛。” “自作自受,谁让你去那种地方,活该,我懒得理你。” 胡媚儿撇了撇嘴,侧过身,不再面对陆景。 陆景没有老实。 过了一会儿,胡媚儿实在受不了了,只能无奈道: “別闹出太大的动静!” ………… 第二天,陆景在自己的床上醒来。 昨晚在胡媚儿那里待了一个时辰,他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系统的声音准时响起。 【恭喜您击杀陈谦,获得气运值:22!】 “才22……” 陆景摇了摇头,起床洗漱。 过了一会儿,侍女给他送来了许多的早点吃食。 陆景如今已经是先天武者,食量非常大,因此他特地让胡媚儿命人给他多送一些食物。 待到吃饱喝足,胡媚儿过来了。 她脸色有些不好看,看向陆景的眼神颇为幽怨。 “怎么了?” “哼,都怪你,害得我昨晚都没睡好。” 胡媚儿瞪了陆景一眼。 “不会吧?我看你凌晨睡得挺沉的。” “你还说!” “嘿,好,我不说了。” 陆景安抚了胡媚儿一阵,她才没继续发脾气。 “你下午可就要去面见太后娘娘了,可得准备好了。”胡媚儿想到了正事,提醒道。 陆景点头:“我明白,放心,我这张帅脸,早就准备好了。” 他对於下午和太后见面,还挺期待的。 太后这么漂亮,要是自己能和她发生一些美丽的事情,陆景还是很愿意的。 而且。 她可是景帝的养母! 自己要是把她搞到手,获得的气运值不会少吧? “对了,太后呢?”陆景问。 “太后娘娘还在凌鸳阁,我和她定好,下午再带你去和她见面。” 胡媚儿说道。 “在你家见她?”陆景诧异的问。 “嗯,在我家安全一些,不会有什么风声传出去,毕竟事关太后娘娘的名声。我今早已经去和太后娘娘商量,到时候,我会遣散凌鸳阁周围的所有家丁,太后娘娘也不会让她的护卫和侍女留在那里,会支开她们,给你们见面创造机会。” 支开家丁,支开护卫和侍女。 这么大的阵仗,怎么感觉是在给两人製造偷情的机会……陆景在这心中吐槽道。 “好。” 陆景和胡媚儿聊了一些和太后见面的细节,隨后出门去裁缝店拿衣服去了。 ………… 凌鸳阁。 太后坐在镜子前,侍女正在给她梳妆打扮。 她穿著一身白中透粉的锦缎衫衣,衣服显得很清雅,又有些年轻俏丽,和她平常穿的庄重肃穆的宫装有些不太一样。 她气质是那等熟妇的成熟丰满感觉,此刻穿著这套衣服,倒是显得有些反差。 “太后娘娘,您穿上这套衣服,倒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女呢。” 在给她梳头的侍女忍不住感慨道。 太后微微一笑:“瞎说什么呢,哀家都已经快四十了。” “四十又如何,您的皮肤,比奴婢的还要水嫩不知道多少呢,和那二八少女差不多。” 太后闻言,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她又看著铜镜中的自己,对自己的皮肤和美貌確实颇为满意。 这是陆日京给自己的那颗丹药的功劳! 虽然是胡媚儿给的,但在她心里,已经当成是陆日京给的了。 “就是不知道他长的如何……” 太后突然想到了陆日京的长相。 他长的,应该挺帅的吧? 至少在太后的想像中,陆日京的长相,肯定匹配得上他的诗词和书法技艺。 她心中隱隱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 如此想著,门外忽然走进来另一位侍女。 “太后娘娘。”她有些欣喜的喊道。 “怎么了?风风火火的。”太后微微皱蹙眉。 “娘娘,奴婢刚才打听到您上次让我打听的,那位陆日京的消息了。” “嗯?”太后突然一愣。 她身为太后,要打听一个人的消息,还是很容易的。 不过,陆日京的名字,她在宫內,让侍女去国子监的那些学士们口中打听过一次,却什么都打听不到。 她要想继续调查深究,多的是办法。 不过,她和陆日京,也只是互通书信的笔友关係。 而且还是自己主动想和他见面,对方不至於对自己有什么目的,因此她也就没再让人去深入调查陆日京的身份,担心会引得他厌烦。 毕竟陆日京如此低调的人,肯定不愿意別人过多的打扰他。 自己能和他见面,估计还是因为其中有胡媚儿的关係在。 因此,太后只是让侍女浅浅的打听了一下,没打听到什么消息后,她也就没再理会了。 ………… “什么消息?”太后连忙问。 “太后娘娘,昨晚……” 侍女连忙把有关陆日京在百花楼连写十首诗词佳作的事情,说了一遍。 “娘娘,现在整个皇城都传开了,说那位陆日京是什么诗圣转世呢。” 侍女捂嘴轻笑,“昨晚,十个花魁都一同选择了那位陆公子,那当真是风光无限,震撼全场。” “他果然很厉害……” 太后听完侍女的话,怔愣了一瞬,然后感慨道。 一人写出十首诗词佳作,十首都得到了花魁的承认,也就陆日京能做到了。 “娘娘,这位陆公子,您认识吗?如今整个皇城,都在討论他呢,不过据说没人见过他,那晚他写完诗词,没有当场现身。”侍女犹豫了一下,还是好奇的问道。 这等事,她一个侍女,其实不应该多嘴。 但是太后让她去国子监问过那些监生,是否听闻过陆日京的名字。 那时候都没人知道那人的存在。 但太后深居宫內,却能知道那人的存在,所以她才好奇。 “嗯,认识。” 太后微微一笑,语气中竟隱约带著一丝得意。 “哦。”侍女点头,不再多问是怎么认识的。 “对了,兰心,他写的那十首诗词,你可有打听得到都有哪些?” “有,太后娘娘,您看,都在这上边了,我知道您喜欢诗词,今天那些诗词都在城內传开了,奴婢给您抄来了一份。” 说著,侍女把一本册子递给太后。 太后立马接过那册子,拜读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悠然抬头,神色有些激动。 十首诗词,她全看过了,都是一等一的佳作,每一首都值得多次品评回味。 “写的真好啊。” 太后忍不住又称讚一番。 她实在是有些好奇,陆景到底是如何写出这些风格各异的诗词的,而且每一首都写的这么好。 还有陆景的书法,也可谓前无古人的水平。 “当真是个奇男子。” 太后心中暗自呢喃。 她现在,越来越期待下午和陆景的见面了。 “对了。”太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身侧的侍女,“兰心,你刚才说,那位陆日京,昨晚只是写了这些诗词,没有现身,他没有……没有去找那些花魁留宿吧?” “这个。”侍女挠了挠头,“娘娘,听说他写完诗词就走了,一直没有现身。不过也有人说等人群退散之后,他现身去找那些花魁了,具体的情况,奴婢也不知道。” 太后闻言,只是微微頷首。 她想。 陆日京肯定不会如此俗气,拿他那一身的才华写出的诗词,竟只是为了能討那些花魁的喜欢,想那些花魁过夜。 要真是如此,他早就名声大噪了,在花魁圈中出名了。 不用等到昨晚,才突然出现在世人的眼中。 那么,他昨晚现身在百花楼,肯定是有深意的。 突然。 太后想到—— 他以往如此低调,前面几十年都不显山,不露水的,这一次突然在和自己见面之前,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让全城皆知。 不会是因为自己吧? 太后又开始脑补了起来。 自己是太后,在他面前,肯定还是有些份量的。 他为了能和自己平等的对话,特地去百花楼参加诗会,炒高他的身份。 看来…… 他还挺在意自己的。 太后想到这,脸上露出了一抹幸福和满足的神色。 ………… 中午,陆景拿回让裁缝店做好的衣服后。 去的时候,衣服还没裁剪好,陆景等了半个时辰,又终於拿上衣服,回到了胡府。 胡媚儿还在他的住所等他。 看到陆景进来,胡媚儿脸上笑意盈盈的。 “陆大才子,你回来了啊?” “怎么了?你笑什么?还有,什么陆大才子?” “陆大才子,你如今在京城里,可是很出名的,怎么,你自己不知道?” 陆景挠了挠头:“你是说昨晚那十首诗词?” “是啊。”胡媚儿一脸的戏謔,“你如今在皇城內,可是出名了,现在,不知道多少青楼女子在找你,想让你给她们写一首诗词,让她们藉助你的名声身价倍增呢。” “就这事啊,那十首诗词,我隨手写的,没想到那些人太菜了,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害得我被十个花魁同时爱上,嘖嘖,实力太强,也是个一种苦恼。”陆景唉声嘆气。 “哼,可美的你了,还同时爱上你,那些花魁,你以为她们真的喜欢诗词啊?不过是藉助诗词的风雅,给自己遮挡私底下的风月之事罢了。” 胡媚儿有些气哼哼的。 “相比於诗词什么的,她们更喜欢权势和金钱。” “是是是,她们都是一些俗女子,你和晴嵐才是最好的。” 陆景赶忙表衷心。 不知道是谁以前一心只想著討景帝的欢心呢,不知道是谁一心想回正宫当回贵妃娘娘呢……陆景在心中暗自腹誹。 要不是被自己征服,如今的胡媚儿,还在冷宫想著爭宠呢。 当然,这话陆景只敢在心里说,可不敢说出来。 不然,他真怕以后自己进不去胡媚儿的房间了。 “哼,你知道就好。”胡媚儿傲娇的昂起头。 那嫵媚又可爱的小模样,引得陆景又有些意动。 “那个,现在要不我们……” 胡媚儿看到陆景眼神变得火热,立马明白他又想做什么。 她站身,没给陆景机会抓住自己:“大白天的,你这傢伙!” “你赶紧换好新的衣服,我去让人给你送饭。” 说著,她直接跑开,不敢在陆景这多呆。 陆景看著胡媚儿慌不择路的跑掉,无奈摇头。 他让胡府的下人给自己放热水,泡了一个热水澡,然后换上新买好的衣服。 陆景易容成陆日京的样子,站在镜子前,打量著如今的自己。 “嘿嘿,还挺帅。” 他颇为满意。 这衣服做的很合身,他穿起来,有古风美男子的风范。 穿这一身衣服去见太后,肯定不会丟面子。 第223章 见太后 吃完午饭,陆景补了一个觉。 一直到下午,他才醒来。 没多久,胡媚儿过来叫他了。 看到陆景如今的样子,她有些惊愕。 “你现在这个样子……” “如何?还可以吧?胡侄女,陆叔叔我没给你丟脸吧?”陆景比了一个帅气的手势,笑著问。 胡媚儿听到陆景喊自己侄女,嗔了他一眼,然后点评道:“嗯,还挺帅的,和原来的样子,有些区別,不过也很像原来的你,像是老了十来岁的你。” 陆景年轻帅气,五官俊朗。 陆日京成熟稳重,五官端正刚毅。 “嘿嘿,我再怎么易容,都还是帅哥,不会差的。” “行了,,別自恋了,走吧,太后娘娘已经把她的护卫都支开了。” “好。” 陆景跟著胡媚儿,前往了太后所在的凌鸳阁。 凌鸳阁。 此处是胡府用来招待贵客的住所,装修奢华,环境优美,设施齐全。 院落里的一处风雨亭里。 一道靚丽的身影矗立在亭子中。 太后低著头,正漫无目的的看著湖里游泳的鱼儿。 “太后娘娘,陆叔叔来了。”背后响起了胡媚儿的声音。 太后转身,看向胡媚儿背后的那人。 陆景也看向了太后。 两人四目相对。 陆景在打量太后,太后也在打量陆景。 “太后美的真带劲!” 陆景心中惊嘆。 即便已经见过几次太后,她再次见到太后,还是觉得惊艷。 太后確实太美了,特別是身上那股成熟御姐的气质,简直能把人的魂魄给勾走。 关键长相也是人间绝色,加上太后的身份加持,简直让人慾罢不能! 此时,太后看到陆景的长相,眼里也划过一丝惊艷。 陆景长相端正刚毅,气质成熟稳重,有成熟男子的气质。 长相和气质,竟然比自己脑补想像出来的,还要帅气一些。 太后很是满意。 只是…… 他的样子,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是自己脑补的太厉害,导致的错觉吗? “草民陆日京,见过太后娘娘!” 陆景对著太后,微微躬身行礼。 一般来说,陆景这等普通人看到太后,是需要行跪拜礼的。 不过,陆景在太后心中的人设,就是傲世轻物的品性。 陆景觉得,自己给太后下跪,太后可能反而会觉得不合適,因此他並没有下跪。 “陆……陆公子,不必多礼。”太后笑著说道。 “太后娘娘,那臣妾先告退了,你们聊?” 胡媚儿知道自己在这,两人不方便说话,於是適时主动开口道。 “哦,好,媚儿,哀家和陆……陆公子单独聊一聊。” 太后总觉得陆公子这个词,有些难说出口。 她地位尊贵,除了长大后的景帝,以往称呼別人,基本都是直接叫名字或者职务。 如今让她用“公子”这等略带敬词意味的用词称呼別人,她总觉得怪怪的,特別是在胡媚儿面前。 “是。” 隨后,胡媚儿就走了。 见胡媚儿走了,陆景也稍微放开了一些。 他走到太后面前,笑著说道:“太后娘娘,我们终於见面了。” “是啊,陆公子,我们终於见面了。” 两人相视一笑,陆景藉此,直勾勾的盯著太后的脸蛋看了一会儿。 太后看到陆景如此大胆的盯著自己看,脸色微微泛红。 这人好生大胆! 不过,她內心对此,却是没什么討厌的情绪。 甚至,隱约有些欢喜! “陆公子,请坐。” 太后展手,邀请陆景坐到一旁的茶桌边坐下。 “好。” 僕人都被支开了,没人给两人倒茶,於是太后亲自给陆景倒起了茶水。 “陆公子,不知道您是哪里人?”太后开口问。 “我是百川府人士,父母都是隱士,我从小跟隨父母在山中隱居,很少出山。” “机缘巧合之下,和媚儿的父亲相识,他帮了我一个忙,我们由此结成好友。” 陆景解释道。 这是他和胡媚儿对好的说辞。 大景的百川府有一处风景险峻秀丽的山脉,平日里,大景的一些大户人家,都喜欢去那里探险踏青,里边也確实有很多因为各种原因,隱居在山里的人家。 胡父七八年前,也確实去过大景的百川府游玩。 “隱居?原来如此,怪不得陆公子拥有如此才华,哀家却从未听说过公子您的名讳。”太后恍然。 看来陆景確实是一个耐得住寂寞,不为繁世所迷乱心绪的人。 她已经能想像陆景以前的生活—— 游山玩水,自由自在。 兴趣一起,就豪气万丈,对著国家壮美的河山赋词写诗。 当真是令人羡慕的生活啊! “陆公子,您有如此才华,为何不出山,为皇家,为百姓效力呢?我相信,以您的学识和能力,出山做官,一定能造福天下百姓。” “您要是有想法,哀家……我可以把您引荐给陛下,让您能有机会发挥出您的才华。” 太后诚恳的说道。 陆景笑了笑:“太后娘娘,诗词和书法写的好,可不能就代表懂得治世之道。” “我虽然在诗词和书法一道上有些造诣,不过,对於当官,造福百姓之事,可就一窍不通了。” “陆公子,您说的有理,不过,我相信以您诗词的写作能力,对於策论,肯定也不在话下。” 科举除了四书五经,就是诗赋和策论了。 没道理陆景对於诗词有如此研究,策论却不行。 毕竟,陆景对於诗词的写作能力,已经证明了他的领悟能力。 对於策论,只需要多看多写,不说写的多么出色。 起码应付科举,肯定没问题。 治国理政,也是这个道理。 只要心思活络,看的多,学的多,也就懂得如何做了。 太后后景帝也不是从小就懂得这些东西,都是慢慢从书中学的。 “还是算了吧,我閒云野鹤,游山玩水的自由生活习惯了,不喜欢拘束於一地,给人当父母官的生活。”陆景耸了耸肩,依旧拒绝。 “好吧,那我尊重您的意见。” 太后见此,微微頷首,放弃了劝说。 不过,听到陆景说他习惯了自由的生活,太后忽然有些感慨。 或许正是因为陆景能游山玩水,自由自在,心性才变得开阔洒脱,他才能写出那么多,那么好的诗词。 自己十几岁,就被困在深宫,经歷无数的尔虞我诈和你死我活,手上鲜血无数,心性早已变得冷酷无情,没有了灵气。 估计再怎么钻研诗词一道,也写不出陆景写出的那些那么好的诗词。 这或许就是她和陆景的区別。 第224章 太后娘娘,您好美! “对了,陆公子。”太后抬眸,看向陆景,“我听人说,您昨天在一处名为百花楼的消遣场所,写了十首诗词,可有此事?” “嗯,我昨晚到了皇城,閒得无聊,听说百花楼的花魁李师师是所谓的第一名妓,於是就去看了看,看到她们在举行什么诗会,就顺手写了十首诗词,然后和那李师师聊了一会儿,就直接回家睡觉去了。” 聊完就直接回来了…… 太后提取到了关键信息。 所以,陆公子没有和那些花魁留宿? 想到这,她心中颇为开心。 陆公子果然不是那等人。 “您昨晚写的那十首诗词,写的真好,隨便一首,都是我一辈子都写不出的佳作,我当真是羡慕您的才华。” 羡慕? 有什么好羡慕的? 你能抄书,你一样能抄出来! “太后娘娘,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长处,像您能辅佐陛下登临大宝,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凭藉一介女流,也为陛下铺平道路,那才让人钦佩呢。” “倾佩?您真是这么想?”太后闻言,微微显得有些错愕。 在她看来,陆景是那种心性淡泊的读书人。 这等人,想来是看不起自己这等为了帝位,就杀人如麻,平日里只懂得尔虞我诈,只懂得搬弄权势的人的。 但现在,陆景居然说他佩服自己! “是啊,没有您,就没有陛下的今天,您可是天下有名的女强人,天下不知道多少人打心里佩服您呢,草民自然也是佩服您的。” “我……我也没有那么厉害吧,就是运气好一些而已。” 太后被陆景夸奖,竟然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 这娇羞的神情,看得陆景心臟怦怦直跳。 好美! 三十多岁的太后露出害羞的神色,不仅不显得做作,反而增添了一抹別样的风景。 “太后娘娘,您好美!” 陆景忍不住道。 “你……你说什么?” 太后闻言,一时间有些惊慌失措起来。 他说自己好美? 这么直白的话,自己该怎么回復? 她当年在深宫中运筹帷幄之时,都没有现在这么紧张迷茫。 “抱歉,太后娘娘,您太美了,我一时间没忍住,说错话了,请您责罚。” 陆景嘴上说著请太后责罚,眼前却是火热的盯著太后看。 他发现了。 虽然听胡媚儿说太后有什么七窍玲瓏心。 她也確实凭藉自己的手段,把景帝送上了帝位,还帮他处理了一大批的老臣。 但是! 她面对男女之间的关係时,似乎还保留著少女一样的天真和迷糊! “没,没事。”太后眼神飘忽,不敢看陆景。 她知道陆景在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看,眼神里有著別样的心思。 这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咳咳,对了,陆公子,您现在,可有婚配?”太后轻咳了一声,想著转移话题道。 却不知道为何,又谈到了这等有些不適宜討论的话题。 “没有,我单身。” 他现在是陆日京,可不是陆景。 说是单身,不过分吧? “怎么,太后娘娘您想给我赐婚?”陆景一脸戏謔的看著太后,说话也变得大胆起来。 “没……没有,这等事,还得看你有没有心上人。” “心上人啊?”陆景做出思考状,“还真有。” 太后紧张的问:“谁?” 陆景笑了笑:“算了,还是不说了。” “为什么?”太后语气竟然带著一丝委屈,或者说撒娇的意味。 “因为,她的身份……嗯,算了,不说了。”陆景摇了摇头,目光却一直盯著太后看,意味有些明显了。 太后闻言,心中狂跳。 他不会是在说自己吧? 太后感觉自己疯了。 自己为了和陆日京见面,特地出宫,来到胡府。 还支走所有人,和陆景在这里见面。 现在还和陆景在这……曖昧调情? 太后说不清自己和陆景现在是在干嘛。 “那个,这是您的隱私,哀家就不乱问了。” 太后定了定心神,觉得不能再如此聊下去了,不然会出事,於是赶忙终结这个话题。 “陆公子,我的书法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突破了,怎么练,都没办法改进,似乎遇到了瓶颈,要不,您现场指导我的书法吧,可以吗?” “可以啊。”陆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太后从一旁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纸笔,撤掉桌面上的茶杯,铺好宣纸。 “我写一段给您看看。” 太后说著,写下了陆景昨晚在百花楼写下的那一首《定风波》。 “她应该是今早才接触到这首《定风波》,现在居然就能默写下来了……” 陆景诧异的看了太后一眼。 这该说太后是记忆力好。 还是说她对於自己的诗词太过於上心,拿到诗词之后就直接背了下来? 等太后写完,她问:“陆公子,您觉得如何?该如何改进?” 陆景想了一下,点评道:“娘娘,您写的已经很好了,已经隱约有属於自己的风格。” “要说需要改进的地方,我觉得您的笔画似乎有些拘谨了,不够大气,或者说不够隨心所欲。而且,您不应该太拘束於传统的结构和写法,应该大胆的突破自己內心的桎梏,才能真正拥有属於自己的书法风格,而不是临摹前辈们的字跡。” 太后的书法水平,比上夏晴嵐,还要高上了一个层次。 自己手把手教授夏晴嵐练字,很快就能帮她突破字形上的问题。 但是,太后书法上的问题,是在字的意境上。 “突破內心的桎梏?该怎么突破?” 陆景道:“都说字如其人,您的字体之所以给人一种桎梏的感觉,是因为您也一直在压制,桎梏自己的內心。要是您能坦然的面对自己內心的想法,活出属於自己的人生,或许,您就会有突破桎梏的那一天。” “坦然面对自己的內心,活出属於自己的人生……”太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陆景说的对。 字如其人,自己內心不做出突破,在书法上,或许也很难有所突破,写不出属於自己的书法风格。 只是。 自己的內心是什么? 该怎么直面自己的內心呢? “陆公子,多谢您的指点,您说的很有道理,我会试著按照您说的去做的。” 太后感激的说道。 “好。”陆景笑了笑,眸光一闪,又道:“我刚才看您的字跡的臥鉤,好像写的有些问题,要不……我手把手教您如何改进吧?” “手把手?”太后一愣。 第225章 和太后孤男寡女…… “太后娘娘,对不起,是我有些冒昧了,您是太后娘娘,我只是一介草民,和您肢体接触,確实不太合適。” 陆景装出一副刚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的样子,身体还稍稍退后了一步。 其实,別说太后和他一个普通人之间。 就算是一般男女之间,手把手教学,都是很不应该的事情。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太后连忙摇头,生怕陆景误会自己看不起他,绝美的脸庞甚至显得有些惊慌无措,“您能指导我,我怎么会嫌弃您呢。” 太后看了一眼院子的入口,见確实没人后,她抿了抿红唇,开口道:“我確实需要您手把手指导,那就……麻烦您了。” “好。” 陆景隱下心底的欣喜,靠近太后,大手握紧她那素白的小手。 太后的手冰凉,光滑如玉,仿佛一个冰块。 “怎么这么凉?”陆景有些诧异。 虽然他知道女人的身体一般都比较凉,不过像太后这么冰凉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被一个陌生男人贴近身体,还握住了手,太后只觉得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过,陆景的身体气血旺盛,犹如一个烘炉,让体寒的太后觉得暖烘烘的。 此刻她紧张到了极致,一时间有些恍惚,身体都有些僵硬。 这要是被人知道,自己作为太后,作为先皇的女人。 如今出宫和一个男人见面,还有了身体接触,传出去不知道会引起怎么的风暴! 但是…… 在这种情绪之下,她也觉得有些刺激。 自己一辈子都规规矩矩,为了皇家鞠躬尽瘁。 到了这个年纪,出格一些,怎么了? 就算被人知道,谁敢乱说话,直接拉去砍头! 太后想到这,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太后娘娘,我要开始动了哦。”陆景握著太后握笔的手,低声说道。 “哦。”太后机械的点了点头,“好的。” 陆景握著太后的手,教导她练字。 “你看,只需要微微勾住……” 陆景一脸认真的用自己的手带动她的手,没有任何越界的动作。 虽然美艷的太后娘娘很诱人。 不过,他还是先规矩一些的好。 来日方长,先给太后留下好印象,以后有的是机会。 “太后娘娘,放轻鬆。”陆景温声在太后耳边提醒道,“太紧张,可练不好字。” “呃,好。” 太后一开始还觉得尷尬,过了一会儿,也適应了两人之间的亲密动作。 陆景真就是认真的教导她如何练字,並没有做出一些让她为难的动作。 真是一个正人君子……太后心中暗自欢喜。 自己的美貌对於男人的吸引力,她內心还是很有数的。 寻常男子见到自己,神情恍惚到失去礼节的情况不知道有多少。 刚才陆景看到自己,也有一瞬间的愣神。 但如今陆景得以靠近自己,却没有对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这等表现让她颇为满意。 不愧是能隨手就能写出传世佳作的大才子,这等心性,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陆景给太后的印象,又拔高了几分。 陆景带著太后练了一阵子,用完了所有的宣纸,最后才作罢。 “太后娘娘,您的悟性很高,进步真快,这才多久,就改进了这么多。”陆景称讚道。 “还……还好。” 听到陆景的夸奖,太后心中有些甜蜜,又有些脸红。 以往都是她夸奖別人,对方会因此非常开心。 如今,自己身为太后,居然被一个男人夸奖了。 关键。 她也觉得很开心! 练完书法,两人都有些渴了,於是坐下继续喝茶。 “那个,媚儿给我送的那颗生日礼物养顏丹,是陆公子你给的吗?” 太后突然想到这件事,问道。 “嗯,我听媚儿说她不知道该送什么生日礼物给您,刚好我手上有一颗养顏丹,很適合当成礼物,就让送给您了,您可还喜欢哪个礼物?” “喜欢。”太后欢喜的点头,“我……我也给你送了一幅我自己写的字帖,让媚儿交给你,不知道她……” “哦,你说这个啊。”陆景手上忽然出现一幅字帖。 太后见此,愣了一下。 陆景居然把自己送给他的字帖,隨手携带在身上? 自己给他的礼物,对他来说这么重要? 太后心中只觉得暖暖的。 陆景並不知道他隨手从空间戒指中拿出的字帖,让太后產生了很大的心理波动。 他一脸真诚的说道:“太后娘娘,你这本字帖,我很喜欢,我会好好保存的。” “好……好的。” 太后说著,美目却不敢看向陆景的眼神。 这话……怎么听著这么曖昧? 太后心里小鹿乱撞。 她曾经虽然能搅动整个大景的风云,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不过却没有经歷过男女之事,对这等事情完全不懂得如何应对。 陆景看著太后那副娇羞尷尬的模样,心中觉得有些好笑。 她虽然三十多岁了,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后,如今给自己的感觉,却像一个不经人事的少女。 还挺可爱的。 两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 太后平常召见皇朝的各类官员以及宗室子弟,从来不会冷场。 此刻,却是不知道该和陆景找什么话题。 “那个……陆公子,你的那些诗词,写的真好,而且风格各异,你是怎么写出来的?有什么秘诀吗?” 太后憋了一会儿,开口道。 陆景喝了一口茶水,淡然说道:“没什么秘诀,隨手就能写出来的,可能是天生就文气灌顶吧。” “隨手就能写出来……”太后听到这等狂妄的话,不仅不觉得陆景自大,反而觉得他是真性情。 “您写的诗词,有些哀家不是很懂其中表达的意蕴,您能给我讲一讲吗?” “可以啊。”陆景点头,“哪一首,我看看。” “比如……” 接下来,陆景和太后聊起了有关诗词的问题。 ………… 另一边。 自己的院子里。 胡媚儿坐在茶桌边上,举杯喝茶。 她想到正在凌鸳阁的陆景和太后两人。 她现在有种自己的丈夫,在和其他女人偷情的既视感。 而这一切,都是自己亲自给他牵线搭桥的…… 太后和陆景现在在干嘛?胡媚儿突然有些好奇。 两人孤男寡女,太后这么漂亮,陆景又是老色批,要是他色心大起…… 胡媚儿突然有些担心起来。 她有些懊恼。自己刚才为何下意识就想让那两人独处? 万一两人搞出什么无法收拾的事情来,她可担待不起。 第226章 陆景是谦谦君子? (有书友说气运值的获取太隨意,不够严谨,对於这个问题,作者也没办法,一开始的设定其实不是气运值,不过没通过审,只能改了,导致奖励的获取有些对不上大纲……) “算了,太后的事,我也管不著。” 胡媚儿摇了摇头。 太后对陆景的心思,连她都看出来了几分。 肯定不仅仅是出於想和陆景探討诗词和书法什么的。 万一两人探討著探討著,给探討到了床上,那可就麻烦大了。 太后不在意就行,她懒得参与。 凌鸳阁。 太后和陆景已经聊得口乾舌燥,桌上茶水都喝完了。 太后估摸了一下时间,刚才她把侍女和侍卫都用藉口支走,想来她们也快回来了。 “陆公子,今天和你聊得很愉快,不如,今天就到这里吧。” 太后温情脉脉的对著陆景说道。 她其实不想和陆景结束今天的交谈,不过时间已经不允许。 “嗯,好,太后娘娘,我们下次再约。” “下次……”太后犹豫了一下,又问:“陆公子,您现在住在哪里?” “我现在也住在胡大哥家里,等太后您回宫,我再走。” 听到陆景说自己住在胡府,太后脸上一喜:“那好,要不……我们晚上再见?” “晚上?”陆景一愣。 进境这么快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今晚再一起聊天,嗯,到时候叫上媚儿。” 太后连忙解释道。 白天她和陆景孤男寡女一起聊天,她还能接受。 晚上的话,就太过於逾越了。 “嗯,好。”陆景頷首。 陆景和太后告別,离开了凌鸳阁。 太后见陆景走后,脸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好久没有和人聊得这么开心了。 不。 应该说从未和一个人聊得这么开心过,更別提对方是一个男人了。 和陆景诗词之时,其实並没有太大的收穫,对於诗词一道的理解,没有太大的进步,毕竟只是隨口閒聊,並不是什么严肃的教学。 但是,她就是莫名其妙的开心。 她觉得,自己和陆景聊其他事情,应该也会很开心。 让她开心的不是因为某个具体的话题,而是和她聊天的那个人! ………… 陆景来到了胡媚儿的別院。 听到背后的声音,胡媚儿回过头。 见到陆景,她连忙问:“如何了?” “什么如何了?” “你和太后聊得如何了?” 陆景看了一眼桌上的茶盏:“有些渴了,给我倒杯茶润润嗓子。” 胡媚儿连忙恭顺照做,给陆景倒了一杯茶,然后一脸期待的问。 陆景直接喝完整杯茶水,才道:“那当然是聊得很开心啦,我出马,你还不放心?” “哼,就是你这傢伙太不正经了,我才不放过。”胡媚儿冷哼一声。 “哼,那可是太后,我今天正经的很,给太后的印象可好了,太后今晚还邀请我和你过去和她聊天呢。” “那就好。”胡媚儿鬆了口气。 她就怕陆景在太后面前表现不佳,破坏他在太后心中的形象。 如今太后居然还大晚上邀请两人过去聊天,想来太后对陆景的印象確实不错。 “我先过去找太后娘娘。” 得到陆景的信息,胡媚儿风风火火的前往凌鸳阁。 来到凌鸳阁,太后还在观摩刚才陆景手把手教她而写下的书法字帖。 “太后娘娘。” 胡媚儿走了过来。 太后看到她,放下字帖:“媚儿,你来了。” “太后娘娘,刚才陆叔叔没……”胡媚儿斟酌了一下用词,“陆叔叔没让您生气吧?” “让哀家生气?”太后有些疑惑,“怎么会呢?陆公子挺健谈的,彬彬有礼,我和他谈的很愉快。” “那就好,太后娘娘,我那陆叔叔他,呃,他閒云野鹤,閒散的生活过惯了,没和您这样尊贵的存在交流过,他在您面前有时候可能会表现的有些没规矩,忘记您太后娘娘的身份,还望您多多担待。” 陆景对太后一开始或许会装模作样,假正经。 时间久了,就会暴露出“真面目”。 虽然她挺喜欢陆景那整天嬉皮笑脸的样子的,相处起来比较有趣。 不过,保不得太后喜欢那种守正严肃的人。 她怕以后陆景在太后面前太懒散,惹得太后厌烦,只能先给太后打一打预防针。 太后听到胡媚儿的话,只是微微一笑:“媚儿,你那陆叔叔只是表面懒散了一些,其实心底是个谦谦君子,看来我对他的了解,比你这个侄女还要深刻一些呢。” 太后想到,刚才陆景手把手教授自己练字时,他明明有很多机会显自己便宜的,不过他却只是单纯的教自己练字,没有任何的逾越。 这已经表明他人品是很端正的。 胡媚儿听到太后说自己没她了解陆景,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陆景是什么样的人,自己和他都无数次深入交流过了,难道还不清楚吗? 要说陆景是什么谦谦君子…… 胡媚儿觉得这个词和陆景压根比对不上。 不过,既然太后是在称讚陆景,她自然不可能还拆陆景的台。 “嗯,太后娘娘,您说的对,陆叔叔有时候虽然显得有些隨性,不过为人確实很君子,我也是怕他以后衝撞,才想著提前和您说一声,怕您以后怪罪他。” “放心,不管他做什么,哀家都不会怪罪他的。” 太后感觉自己说这话太过於绝对,怕引起胡媚儿的误会,又补充了一句: “哀家的意思是,相信他的人品,他肯定不会做什么让哀家生气的事情。” “那臣妾就放心了。”胡媚儿揭过这个话题,又道:“娘娘,您今晚的膳食,臣妾这就让人给您送过来。” “好。” 太后点头。 胡媚儿正想告退离开。 太后突然又开口了。 “对了,媚儿,不如我们三个今晚一起吃个饭吧。” “一起吃饭?”胡媚儿一愣。 太后昨天来到胡府,连胡府给她准备隆重的款待宴,她婉言拒绝了。 如今,她居然主动开口,邀请陆景以及自己和她一起用膳。 这其中,不用想,都知道太后真正想邀请的,是陆景。 不对,是自己那位陆叔叔! 她立马道:“好的,娘娘,臣妾这就让下人去备饭菜。” “好。” 第227章 给太后夹菜 自己的院子里,陆景正在盘腿修炼。 他周身有一股凌厉的气息环绕,气势惊人。 迈入先天之后,体內气血之力转化为先天真气,修炼也变成了转化真气。 要想转化真气,一来可以通过服用各种昂贵的补药,二来可以通过修炼,汲取天地之间的精气。 正常武者,一般是两相结合。 不过,陆景没那么多时间修炼,而且他的根骨不行,不想慢慢修炼变强,那和浪费时间差不多。 有系统在,直接餵药就行。 不过他现在没多少气运值,氪不起金。 “得找个办法给自己刷气运值才行。”陆景暗自呢喃。 有了气运值,他觉得自己才有底气。 目前他能想到的方法,就是去弄死陈元龙,只是不知道他身边负责保护他的高手,实力到底如何。 自己有镇杀符,倒是不用担心什么逃不掉。 只是觉得没必要把宝贵的底牌,浪费在一般敌人身上。 要是用了一两道镇杀符,才解决掉陈元龙身边的护卫,到头来获得的气运值,还不够当初抽到镇杀符所用的一半,那就有些亏了。 “算了,明天再去看看。”陆景懒得多想摇了摇头,继续修炼。 ………… 夜晚。 凌鸳阁。 宴会厅。 胡媚儿和陆景过来和太后一起用膳。 “参见太后娘娘。” 陆景和胡媚儿一同对著太后行礼。 胡媚儿给太后行了一个万福礼,陆景只是微微拱手躬身。 “不用多礼。”太后笑著摆手,“媚儿,陆公子,来,坐吧。” 太后招呼两人坐下。 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餚。 “哇,好丰盛的饭菜。” 陆景因为刚才练武,体內亏空得厉害。 此时已经飢肠轆轆,见下人们还没准备好筷子,他看到靠近自己的那一盘鲍鱼,就想顺手抓来直接吃。 他刚伸手去抓—— 啪! 胡媚儿直接伸手,把他的手给打回去,然后瞪了他一眼,“你干什么?太后娘娘还在这呢,等碗筷送上来再吃。” 陆景见此,只能訕訕的收回手。 “抱歉,我以前在山里,有时候隨地生火烤肉,也都是用手直接抓,习惯了用手,一时间有些忘记了礼节。” 陆景还不忘给自己找补了一句。 一旁的太后看到胡媚儿竟然直接如此隨意的打陆景的手,微微蹙眉。 陆景可是媚儿的长辈,虽然用手抓吃的,確实有些不太得体。 不过想到陆景是那等隨性的人,隱居山野,没条件来考虑那么多的讲究,也可以理解。 胡媚儿当著自己的面,直接拍陆景的手,这等不给长辈面子的行为,实在是有些不应该。 “媚儿,陆公子想吃,就让他吃吧,不碍事。他是你的长辈,你刚才还说他隨性惯了呢,怎么现在反倒自己太在意这些小事起来了。” 好吧。 这还成自己的不是了……胡媚儿心中无奈。 不过,既然太后都不在意陆景的行为,她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陆景到底没好意思继续拿手抓东西吃。 过了一会儿,下人捧来最后一道汤,也把碗筷都送了上来。 侍女给太后检查好饭菜,確认没毒后,三人一同坐下。 “我们就吃个便饭,没什么规矩,陆公子,您隨意就行。” “多谢太后娘娘。” 陆景笑著点头。 他也不客气,直接动筷子吃了起来。 太后身份尊贵,平日里都是让侍女帮她夹菜。 毕竟夹菜的动作有些不雅,而且有些菜餚距离太后太远,太后也不好直接站起来夹菜。 有鱼虾之类的菜餚,也需要侍女帮忙挑刺和剥壳,不可能让太后亲自动手,因此平常都需要侍女在一旁伺候。 不过此时是三个人一起吃饭的状况,太后犹豫了一下,看向一旁的侍女吩咐道:“兰心,你先出去吧,哀家一个人用膳就行。” 她觉得,自己什么都让侍女伺候,看起来也太矫情了。 其实夹菜剥壳这等事情,她自己做也可以。 甚至她也不喜欢让侍女什么都伺候帮助她,这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是没什么自理能力的废人一样。 只是皇家的规矩太多了,不是自己想干什么,想不干什么,都可以的。 端庄优雅,一直是她身为太后应该做到的事情。 只是此刻,想到自己在宫外,她觉得没必要遵守那些所谓的规矩了。 她也不想在陆景面前太端著架著,吃饭还让人夹菜,担心陆景会觉得自己太难以相处。 侍女兰心闻言,心中觉得奇怪。 太后除非没什么心思吃饭,不然一般都得让人伺候著的。 此刻太后明显心情很好,和胡贵妃以及那位不知道是谁的客人相处甚欢,也不知道为何不需要自己伺候。 不过,太后的吩咐,她自然需要遵从。 “是,太后娘娘。” 侍女退下了。 三人一边吃,一边聊天。 倒也没有什么严肃的话题,就是隨便聊一聊。 太后感概好久没出宫了,感谢胡媚儿陪她出来之类的。 胡媚儿又也感谢太后能让她有机会出宫再见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 陆景偶尔说陪衬主动开口,说一说自己以前在山里的生活经歷。 虽然是假的。 不过陆景前世童年的时候,也在乡下生活过好几年。 也经常看李子柒以及一些荒野求生的视频,结合起来说出来的东西,也能让太后非常感兴趣。 让她觉得那等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生活,真是太有意思了。 甚至胡媚儿,都忍不住仔细倾听,觉得陆景肯定在野外生活过,不然不可能说的这么生动。 陆景负责带著气氛,三人聊得很有氛围,都比较开心。 “哇,这东坡肉做的不错,肥瘦相间,甜而不腻。” 陆景吃了一口刚夹起来的东坡肉,开口评价道。 “今天的菜餚,都是大酒楼的掌厨过来做的,比不得宫內的御厨,不过也有好几道拿手菜,这道东坡肉就是其中之一,其他菜的味道也不差。”胡媚儿笑著道。 “是吗?怪不得这么好吃,我平常可吃不到这么好吃的。”说完,陆景给胡媚儿夹了一块肉。 “媚儿,这肉很好吃,你也尝尝,我一个人吃了一大半,你们再不吃,就没了。” “太后娘娘,这道东坡肉很好吃,您也吃一些吧。” “您好像夹不到,我帮你吧。” 陆景看眼前的菜盘距离太后有些远,直接站起身,帮太后夹菜,把肉块放到她的碗里。 太后看到陆景帮自己夹菜,还是用他自己的筷子,微微一愣。 胡媚儿见此,连忙提醒道: “陆叔叔,太后娘娘可能不习惯別人帮她夹菜,我来帮忙就行。” 她觉得,即便太后或许对陆景已经產生了某种好感,但是肯定还不至於达到能接受陆景给她夹菜的地步。 一般来说,在大户人家里,即便是夫妻之间,都很少会做帮对方夹菜这等过分亲密的事。 更何况,陆景和太后,仅仅是笔友相见的第一天,陆景就这么给太后夹菜,也太冒昧了。 胡媚儿说完,拿起一旁其他乾净的筷子,就要准备把太后碗里的肉夹走。 她知道太后有洁癖,占有別人口水的食物她肯定是吃不下的。 太后犹豫了一下,摆了摆手,道,“媚儿,不用夹走,陆公子好心给我夹菜,那我也好尝一尝这东坡肉的味道。” 陆景见太后依旧没拒绝自己的试探,心中欢喜不已,笑著说道:“太后娘娘,您尝尝,应该不会让您失望的。” 太后轻轻点头,然后小口的咬了一口那块肉。 咀嚼了一番,她微笑点评道:“嗯,味道还不错,这位大厨做的,不比御膳房的那些大师傅做的差。” 太后吃过的山珍海味,不知道得有多少。 一个东坡肉,做出花来,也就那样。 不过,既然是陆景给自己夹的,还是让她感觉带了一些不一样的味道。 胡媚儿见太后把肉给吃了,心中惊愕不已。 太后都能忍受陆景给她夹菜了,还是当著自己的面。 这两人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228章 说书人 一顿饭,很快就结束了。 三人都吃的很开心,一直聊到很晚,陆景和胡媚儿才离开了凌鸳阁。 陆景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还早呢。”陆景呢喃。 这个时间,大概晚上八点左右,在这个世界,很多人都已经入睡。 但前世这时候,夜生活还没开始呢。 陆景不想睡这么早,想了一下,又跑出门去了。 他直接翻墙,出了胡府。 来到外边,此刻城內某些街道上依旧灯火通明。 大景没有宵禁,主要是宵禁也没有用,在那些能飞檐走壁的武者面前,宵禁也管不住他们,还不如直接放开,还能利好经济。 因此,各大皇朝,都没有宵禁,户籍管理什么的,也很是鬆散,和陆景前世记忆中的那些古代王朝並不一样。 街上的人还挺多,很多都是有些閒钱的富裕人家,晚上出门寻找乐子。 贫苦人家,这个时间早就睡了,毕竟明早还得早起当打工人。 陆景没有继续去百花楼的心思。 倒不是对李师师没有兴趣,只是觉得自己太主动去找她,反而会让她对自己去魅。 李师师身为花魁,平日里见过太多追求她的男人,有太多舔狗,她內心肯定是很骄傲的。 自己太把她当回事,她反而会对自己下头。 因此,陆景决定放一放她。 这也是陆景拿下夏晴嵐后得到的经验。 加上上次李师师庭院外的那个女侍卫给他的建议,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陆景决定採取这个策略。 陆景也不知道去干嘛,只能在这皇城里漫无目的的游荡逛街。 他偶尔买一些小吃食,偶尔看看杂技表演。 这世界的夜市,倒是不错,各种吃的玩的看的都有,陆景觉得还挺有意思。 逛了一阵子,他走进一家酒楼喝酒。 “小二,给我来两坛好酒,再来一些下酒菜,不差钱。” 陆景道。 “好嘞。” 过了一会儿,小二送上两坛酒,还有几盘肉菜。 陆景坐下吃了起来。 他刚才吃的还算满足,不过已经消化了大半,如今继续吃,也能吃下。 陆景喝酒,很快就被不远处的说书人给吸引了注意力。 那说书人是个中年男人,穿著一身灰色陈旧长衫,估计是以说书为生的读书人。 “那白莲教打著——【是法平等,无有高下,去恶锄强,为民永乐】的口號蛊惑人心,在东南地区快速崛起,如今,已经有好几个州府被攻陷,他们声势浩大,天下起义军响应颇多,如今已经是我大景的心腹大患。” “要说白莲教,就不得不提到他们的教主方腊了。” “据说那方腊身高八尺,面相凶恶,青面獠牙,原本是个庄稼汉,看上了地主老爷的美妾,玷污了对方后逃走,之后加入了山贼匪寨。” “当然了,也有说法是那地主老爷看上了他的漂亮婆娘,他被老爷设计陷害,害得家破人亡,最终只能落草为寇。” “至於那种说法是真,那种是假,在下就不得而知了。” “但有一件事可以確认,那方腊在短短数年的时间里,就成了一等一的大高手,一手霸刀耍的出神入化,並聚集数万匪眾,不断攻占州县,如今称霸一方,都快要在东南称帝。” “除了教主方腊,白莲教內还有数位大高手。” “值得单独挑出来说的,还有那位白莲教的圣姑。” “据说那位圣姑美艷无双,是一等一的大美人,除了武艺高强,还是白莲教的大脑,方腊的能有今天,大多是那位圣姑在背后运筹帷幄的功劳。” “此外,白莲教的四大天王,也各有本事,几乎都是武道强人,被那方腊徵召,为他卖命,破阵杀敌的能力极强,不仅大败各路起义军,收拢起义军的兵力,连朝廷挥兵去討伐,都被那四大天王给打的鎩羽而归。” “也就前段时间长公主殿下带兵征討,才勉强止住了朝廷官兵的颓势,甚至还隱隱压下了四大天王的兵锋……” 说书人说的唾沫横飞,陆景在一边听著,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在这喝酒吃肉,听著说书人说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他听得颇为认真。 白莲教,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 孟清綰原本要去抓姦那赵子平和赵夫人,就是被白莲教的事给紧急派到东南去的。 白莲教教主、圣姑、四大天王…… 有机会,自己倒要看看,这等搅动天下大势的人物,是怎样的存在。 第229章 醉香楼二楼 陆景听著说书人说书,自己悠閒的喝酒。 “陆兄弟?” 突然,一道惊喜的声音在陆景耳边响起。 陆景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寻声望去。 “陆兄弟,你也在这啊。” 谢凌风欣喜的走了过来。 “谢兄弟。”陆景笑著和他打了一个招呼。 谢凌风自来熟的坐下,陆景给他倒了一碗酒。 “我家就在这附近,刚才酒楼掌柜的请我过来给他处理一些帐目问题,处理完成后,我刚想回家,就看到了你。” “原来如此。”陆景笑笑,“那真是巧了。” “陆兄弟,昨晚怎么样?”谢凌风喝了一口那烈酒,吧唧了一下嘴巴,对著陆景挤眉弄眼的问。 “你是说李师师的事?” “是啊,你昨晚……搞到手没?” 陆景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一晚就拿下,你也太小看第一名妓的难度了。” “对於这种高傲,被许多人吹捧的女人,你越操之过急,越可能把她推开。” “慢慢来,急不得,还是得要一些时间的。” “领教了。”谢凌风似懂非懂的点头,陪著陆景喝酒起来。 陆景閒得无聊,和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 陆景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张纸条,开口问:“对了,谢兄弟,你是皇城本地人?可知道醉香楼在哪儿吗?还有这纸条上的山河武馆是在哪儿?” 谢凌风看了一眼那张纸条:“醉香楼,山河武馆……” 他思索了一下:“醉香楼我倒是知道,距离这里並不远。不过这山河武馆……我一个文人,不怎么听闻武者的事情,估计並不在附近,具体在哪儿,我也不知道。” “知道醉香楼就行,谢兄弟,等会儿喝完酒,可否带我去这醉香楼看看?我有客人在哪里。” “可以,正好我家就在醉香楼附近,顺路的事。” “多谢。” “嘿嘿,小事,就当蹭你酒的回报了。” 两人在里边喝了一阵子,然后谢凌风带著陆景,赶往醉香楼。 把陆景带到了楼下,谢凌风就走了。 陆景走进醉香楼。 此刻时间已经算是很晚,不过店內依旧有不少客人在喝酒聊天。 “客官,您是要喝酒还是住宿?”小二走了过来。 陆景道:“我找人。” “找人?” “嗯。”陆景没有多说什么,掏出一些碎银子递给小二,“没你的事,去做事吧。” “这……”小二犹豫了一下,“客官,您要在一楼找人,可以自便,但要是上到二楼,那里是我们酒楼客人住的地方,您不住宿,可就不能上去了,除非有人下来接您。” 陆景笑了笑:“放心,楼上第五间房住的是我的老相好,她怕被熟人看到,被人告诉她丈夫,因此不方便下来,我今天来……你懂得,我办完事就离开,不会打扰其他人的。” 小二闻言,露出鄙夷的神色,不过看在银子的面子上,还是提醒道:“客官,那您可別给我们惹出祸端。” “不会的。” 小二离开后,陆景从楼梯上到二楼。 “第五间房……” 陆景顺著门房號码,找到了第五间。 他轻轻敲门。 “谁?” 里边传来一道女声。 陆景没有说话,继续敲门。 很快,门开了。 一个女子打开了门。 她打量著陆景,皱眉问道:“你是谁?” 陆景掏出姜雅丹给自己的玉佩:“认识吗?” 女子瞳孔一缩,惊愕过后,她缓过神来,“快,您请进!” 她將陆景拉进了房间里,把陆景带到房间內的茶桌边上。 “公子,您就是公主殿下的救命恩人吧?公主殿下和我说过您,”她一边恭敬的给陆景倒茶,一边问道。 陆景点了点头:“问,雅丹呢?” 女子听到陆景那亲昵的称呼,微微愣了一下。 按照公主的说法,有人在她刺杀景帝之后,在宫內帮她躲藏,救了她。 听公主的意思,两人之前並不认识。 但此人称呼公主殿下的用词,听起来两人似乎很熟悉,甚至可以说亲昵。 公主殿下的清冷,拒人於千里之外,她作为公主殿下的侍女之一,可是很清楚的。 不过,想到此人是公主殿下的救命恩人,她又觉得这等称呼也不算太出格。 “公子,您怎么称呼?” “我姓陆。” “陆公子,我曾经是公主殿下的侍女,您可以叫我小锦。我们公主殿下如今並不在皇城內,甚至都不在大景,您要是想找她,只怕最近这一段时间,是没办法找到公主殿下的。” “不在大景?”陆景一愣。 他还想趁著这一次出宫,再找姜雅丹舒服舒服呢,没想到她居然不在。 “她去哪儿了?”陆景又问。 “这……”小锦有些犹豫。 “不能说?” 小锦点了点头。 虽然公主殿下说过,此人是她的救命恩人,自己要满足他的所有要求。 不过有关姜雅丹的行踪事关重大,她不想对任何人透露。 “那算了。”陆景耸肩,也无所谓。 “既然她不在,那就算了。”陆景起身,就想离开。 却见小锦又道:“陆公子,公主殿下说您救了她的命,有什么要求,可以尽情提出来,我们一定儘量满足您。” 她以为陆景过来,就是为了向姜雅丹索要回报的,因此才如此说。 姜雅丹自然不可能和自己的侍女说陆景是她男人,只说对方救了自己,要好好的招待对方,满足他的所有要求。 “要求……”陆景停下了脚步,想到一件事,“对了,我想让你们帮我找两个人。” “找人?”小锦问,“找谁?” “被流放的御史夏邵宏以及前丞相夏长河。” “他们啊……”小锦显然也知道这两人的存在。 “可以,我会让我们的情报系统帮您调查那两人的下落。” “不过,陆公子,您真打算用自己对公主殿下的救命之恩,就拿来兑现这点信息?” 小锦问。 “兑换?”陆景诧异的看向她。 “是啊,您不是来兑换您对公主的恩情的吗?” 陆景看著她:“是雅丹和你说我过来是为了兑换对她的恩情的?” “这……”小锦一时间噎住了。 姜雅丹说要是她的救命恩人过来,自己需要为他做出任何事情。 在她看来,这话的意思,就是公主想要还了对方的恩情。 陆景看著小锦的反应,大概明白姜雅丹並没有把两人之间的关係告诉她。 他道:“你先帮我调查那两人的下落吧,至於其他的,我对你也没什么要求。” 小锦见此,也不好多说什么:“是,陆公子,我明天就让人去帮您调查。” “好。”陆景转身出去了。 第230章 山河武馆 陆景从醉香楼出来后。 “人居然不在。”他嘆了口气,有些遗憾。 原本想著趁著出宫这段时间,能和姜雅丹在腻歪一段日子。 没想到,她居然不在大景。 “算了,反正以后多的是机会。” 说著,他离开了醉香楼。 走在街道上。 陆景看著手中的字条。 那是曾福给他的,標记著能找到到武王府暗部的联繫地点。 那是一个武馆,名为山河武馆。 陆景前身虽然是土生土长的京爷。 不过整个皇城太大了,生活著上千万人,他也仅仅生活在一片小区域內,对武者的事情並不上心,因此並不知道那个武馆的位置在哪里。 曾福说当初他被抄家灭族,武王府的势力被拔掉了大半,元气大伤,仅仅是一些暗中的势力得以保存。 这山河武馆就是武王府的產业之一,不过不算核心產业,因此並不为人所知。 “只能慢慢打听了。” 街道上偶尔还会有一些人路过,陆景和路人打听武馆的位置。 过了一会儿,终於有人知道山河武馆在城西,陆景於是催动轻功,来到了城西。 又找人打听了一阵子,他终於来到了纸条上的武馆所在地。 “就是这里了……” 陆景看了一眼牌匾,正是山河武馆的名字。 如今已经快到凌晨,大晚上的,陆景也不好再去打扰人家,只好记下位置,明天再来。 ………… 陆景回到了胡府。 今晚他没去找胡媚儿,安心睡觉。 翌日。 陆景正在吃早膳。 胡媚儿过来了。 今天的她穿著一身红色摆裙。 裙子很合身,显露出她玲瓏的身体曲线,她气质丰腴润美,举手投足之间都是熟妇的气质。 一双狐狸眼,眼波流转之间,又显得有些慵懒。 “你昨晚去哪了?” 一进门,她就带著质问的语气问道。 “我昨晚……没去哪啊。” 陆景怕她又认为自己去青楼,只能撒谎。 “没去哪儿?”胡媚儿一脸的狐疑,“我昨晚想去给你送甜品,怎么没在你院子里看到你?” “送甜品?”陆景一愣。 胡媚儿俊俏的脸蛋泛起红晕:“嗯,昨天的饭菜太油腻了,我让下人煮了一些解腻的酸梅汁,煮好后我就想著亲自给你送过去,但没想到在你院子里没看到你,我就回去了。” 她確实端了一碗酸梅汁送过去给陆景。 不过。 她之所以不让下人送过去,而是亲自去送,是因为她想昨晚直接在陆景那里过夜,清晨再回自己的院子。 不然她怕陆景又半夜来找她,弄出太大的动静,让她提心弔胆的,仿佛在受刑,时刻担心父母听到。 虽然那样子也挺有乐趣的,很刺激…… 不过,她也很怕被发现,因此昨晚直接想著就在陆景院子里过夜。 没想到陆景並不在。 胡媚儿扳起脸:“快说,你昨晚去哪了?不会又去青楼了吧?我可告诉你,你绝不能碰那些脏女人!” “我知道,你放心,我不碰她们!”陆景立马道。 “你要真忍不住,以后……我晚上在你这里过夜就是了。”胡媚儿害怕別人听到,低声说道。 陆景神色一喜。 “不过,我昨晚真不是去青楼,而是去联繫人帮我查找晴嵐父兄的下落。” “嗯?真的?” “当然,我等会儿还得去联繫於武王府的旧部,一起发动他们,帮晴嵐搜寻他父兄的下落。” “哼,最好如此。” 胡媚儿神色稍缓,“既然如此,等会儿我去和太后说一声,你早上就不用过去见太后了。” “好。” 陆景和胡媚儿閒聊了一阵子,胡媚儿走后,他也离开了胡府。 陆景来到了山河武馆门口。 与昨夜萧条的武馆大门不同,此刻,山河武馆附近来往的人还不少,门口还有人不时进出其中。 “油饼,食不食油饼?”武馆门口不远处,有摊贩在叫卖。 陆景走过去,买了一个油饼。 “老伯,我想学武功,想知道这山河武馆有没有实力,您可知道这山河武馆的底子如何?”他一边吃,一边问。 “小伙子,山河武馆的名头,你都不知道?山河武馆的馆主魏涛可是一品武者,据说差一步就踏入先天境界了。山河武馆是皇城內的五大武馆之一,门內强者无数,自然是极好。” 老伯介绍道。 “五大武馆?”陆景有些惊讶。 没想到这山河武馆的名头还挺厉害。 “多谢老伯。”陆景点了点头。 他走进武馆之中。 “根骨,下下等!” “根骨,下等!” “根骨,中下等!” “根骨,中下等!” “根骨,中等!” 走进去,看到里边二三十个汉子排成两队,脱掉上衣,站在两个肌肉壮硕的男子面前。 “这是……摸骨?”陆景想到,他曾听说,武者学武,第一件事,就是要摸骨,测试根骨。 虽然摸骨不一定准,不过也八九不离十。 陆景想了一下,玩心一起,突然想看看自己的根骨到底如何,於是,他走上前排队。 “根骨,上等!” 隨著其中一个汉子宣布,眾人爆发出惊呼声。 “上等根骨,这辈子三品高手有望了,厉害啊!” “唉,上等根骨,可以免费修炼,能直接成为武馆的內门弟子,真好。” “我只是下等根骨,再怎么努力,,这辈子都不太可能有机会突破六品,真羡慕。” “这辈子能成为八品武者,以后能找个看家护院的家丁工作,能养活一家三口,我就很满足了,至於武道高手什么的,太遥远了。” 陆景前头排队的几人低声交谈。 陆景突然有些想知道。 自己的根骨到底如何。 起码是个中等吧? 第231章 陆景偷窥? 那被判定为上等根骨的人是个青年,此刻头颅抬得老高,一脸傲然的走进內院。 陆景前头的人逐一摸完骨,就轮到陆景了。 给陆景摸骨的是一个黑瘦汉子。 只见他在陆景身上摸了又摸,眉头很快就皱起。 其他人摸骨,也就半分钟不到,陆景却是被他摸了一两分钟。 “罗师兄,怎么了?” 一旁的另一个汉子摸完了其他三四个,看到同伴还在给陆景摸骨,不禁疑惑问道。 “这小子的根骨……”黑瘦汉子顿了一下,“我居然摸不出来!” “摸不出来?什么意思?”另一个汉子对此感到不解。 黑瘦汉子深深的看了陆景一眼:“此人的根骨,很奇怪。” “有下等根骨的特徵,又有极品根骨的特徵,我判断不出他具体的根骨情况。” “还有这等情况?”那人有些诧异的走过来,对著陆景的手腕虎口、脊骨、胯骨……之类的地方捏了捏。 过了一会儿,他也皱起眉头。 “竟真是如此……” “怎么,两位,摸不出来吗?”陆景问。 黑瘦汉子抬头看向陆景:“小兄弟,你这根骨,好生奇怪,有下等根骨的特徵,又有极品根骨的特徵,恕我们经验浅薄,摸不出来。” “好吧。”陆景耸了耸肩。 他的根骨,应该是不怎么好的。 不过如今磕药之后,补药滋补了身体,加上突破了先天境界,会让根骨有了一些变化,估计这才让两人有些摸不准。 “小兄弟,你的情况很特殊,我来给你做保,给你中等根骨的待遇,不需要交钱,就能成为我们武馆的正式弟子。” 黑瘦汉子说道。 陆景却是笑了笑,“我其实不是来学武的。” 黑瘦汉子一愣:“那你来干嘛?” “我找魏涛。” “你说什么?”黑瘦汉子听到陆景竟然直呼自家师傅的名字,脸色一凝。 陆景道:“你把他叫出来就行,就说我是他的故人。” “故人?”黑瘦汉子狐疑的打量了一下陆景,又和身旁的汉子互相对视一眼。 陆景气势不凡,確实不像一般人。 而且师父身为一品武者,冒充师父故人的代价可是很大的。 黑瘦汉子想了一下,恭敬说道: “馆主出去了,中午才回来,您要找馆主,得等一等。” “可以。” “要不……您进內厅等一等?” “好。” 黑瘦汉子將陆景带进了武馆的会客厅。 路过前院时,陆景看到许多人正在练武。 得有上百个人,穿了三种不同的衣服。 陆景刚才听到有人说过,这山河武馆的弟子分为三等。 分別是馆主弟子、武馆正式弟子、武馆记名弟子。 记名弟子,拿钱就能来学武。 学半年,学费30两。 正式弟子,根骨要达到中等,学费200两,学制一年。 馆主魏涛的弟子不用钱,只有根骨不错的人,才能成为馆主弟子。 三种弟子,待遇各异。 黑瘦汉子將陆景引进会客大厅,给他倒了一杯茶水,客气一番,互相通报姓名后,他还有事,於是走出內堂。 陆景抿了一口茶水,待了一会儿,感觉无聊,於是走出大厅,来到院子里。 院子里刀枪剑戟,各种兵器以及练武器材全部都有。 “肩与胯合,气与力合,手与肘合……” 有人在教导新弟子们学武。 那些弟子一脸便秘,浑身大汗,腿脚因为久站酸痛而颤抖著,显然是受老罪了。 陆景站在一旁左右看著,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他如今已经踏入先天,不过可以说没几天正经的修炼经歷,更没有打磨基础的过程,因此看著別人受罪,他竟然有种开心的感觉。 “哎,谁让我是掛逼呢,命这东西啊,別人比不了。” 陆景心中美滋滋的。 他到处在山河武馆的院子里逛来逛去。 山河武馆很大,有前院,后院,中院,每一个院子,都是能容纳百人的大广场。 很快,陆景就来到了后院。 此处人很少,不过和前院都是散发汗臭味的汉子不同,此处练武的,都是一些穿著武道服的女子。 陆景站在一处连廊中,看著那些练武的女子。 这些女子,有练拳的,有练各种刀兵的。 陆景的目光,停留在了练剑的那十来个女子身上。 为首的是个红衣女子,她提著一把剑,在逐一指导一眾女弟子如何做出各种犀利的挥斩动作。 陆景看了几眼,就转移了目光,看向其他地方的人。 看了一会儿,有些无聊,陆景正想离开。 却发现刚才的那个红衣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看向了自己。 不仅如此,她还带著几个人,向著陆景走了过来。 “你是谁?为何来后院偷窥?” 那红衣女子厉声问道。 “偷窥?”陆景一愣。 自己隨便到处看看而已,怎么就成了偷窥? “抓住他,別给他跑了!” 陆景还没说话,就见其他女弟子涌了上来,將他团团包围。 咻! 一把剑指向陆景。 那红衣女子沉声问道:“快说,谁派你来的?你来做什么?不会是来偷窥学习我们武馆的青云剑法的吧?”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后院是女弟子专属修炼场地,你一个男子,私自进来,是想来做什么不轨之事吧?” “青青师姐,先抓住他,打一顿再说!” 有几个女弟子风风火火的,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陆景无奈道:“我只是隨便走走,不知道这是你们女弟子的专属练功场所。” “隨便走走?你不在自己的练功场练功,到处走做什么?你不知道武馆的规矩?” 王青青一脸的审视。 “我不是山河武馆的弟子。” “不是弟子?”王青青打量了一眼陆景,“你不是武馆的弟子,来我们武馆做什么?” “我找人。” “找人?找谁?” “魏涛。” “你找我师父?”王青青眯眼。 “我找他,他不在,罗永年就让我在內堂等他,我閒得无聊,就到处看看。”陆景说道。 罗永年,就是刚才那个黑瘦汉子。 王青青看向其中一个女弟子。 那女弟子心领神会,跑去前院。 过了一会儿,她回来了,在王青青耳边说了几句话。 王青青皱眉,又审视了陆景一眼:“你来找我师傅做什么?” “有事。” “什么事?” “重要的事。”陆景淡淡道。 “哼,你最好真认识我师傅,要是只是找个藉口,来我们这偷窥,你会知道后果的!” 王青青丟下一句狠话,然后带著人转身回到了广场之上。 陆景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他刚才都想走了,如今听到王青青说自己偷窥,他反倒不想走了。 他要光明正大的看! 此时,王青青提剑,正在给其他女子演示舞剑。 她舞的虎虎生风,剑芒挥散间,气势凌厉,看起来韵味十足,看得眾女弟子惊呼不断。 “差些火候……” 陆景看到后,却是摇了摇头。 他“修炼”了太玄剑法,能看出此女舞剑的动作虽然好看,却不得剑法的真正要领。 说是花架子,倒也不至於,不过水平確实不算太高深,只能说有些水平。 但不多。 不过,这也就是以他的实力来说的,相对於三品以下的武者,她对剑的使用,也算不错的水平了。 “陆兄弟。” 身边有人开口了,来人是黑瘦汉子罗永年。 “陆兄弟,您也懂剑法?” 罗永成凑过来,有些疑惑的问。 刚才陆景的点评,他也听到了。 陆景笑了笑:“略懂,略懂。” “是嘛……”罗永年不置可否的点头。 自家师妹这一手剑法,连师父都称讚已经炉火纯青,却被陆景说成是差些火候…… 他是真的有本事,还是隨口乱说的? “陆兄弟,我家师父估计快要回来了。” “那就好。”陆景点头。 曾福给的纸条上说过,也就山河武馆的魏涛,知道他们从属於武王府一脉。 因此,自己只有亲自见到他,才能和他表明身份。 正说话之间,王青青也注意到了两人。 “师兄。” 王青青跑了过来。 “师妹。” “师兄,这人……真是师父的故友?”她看了陆景一眼。 罗永年只是道:“师父快回来了。” 言下之意,他也不知道。 “哦。”王青青点了点头。 “师妹,你的剑法又增进了不少。”罗永年转移了话题。 “嗯,如今我的青云剑法,已经几乎达到了大成的境界。”王青青颇为骄傲的说道。 “师妹,你不愧是天生用剑的料子,才四年时间,就能把青云剑法练到大成,要知道,师兄我都练了八年了,也才堪堪大成。”罗永年感嘆道。 “嘿嘿,不过,师兄,我剑法即便已经大成了,现在也还打不过你呢。” “你这丫头,才三品前期而已,就想著打得过我一个三品后期武者。” 罗永年无奈道。 “对了,师兄,今天的新弟子招收,情况如何了?” 王青青想到今天是一个月一次的新弟子招收日,这项工作由罗永年负责,於是问道。 “还不错,收到了一个上等根骨,十二个中等根骨,其他记名弟子也有几十个。” “居然有上等根骨?倒是不错。” 山河武馆每年要招收十二次新弟子,每年一共能收到两三个上等根骨的武者。 但是今年情况特殊,一家新开的武馆吸引走了大部分根骨好的弟子。 导致他们已经过了大半年,还没收到任何一个上等根骨的新弟子。 因此,如今能收到一个,算是一个惊喜。 两人旁若无人的聊著,陆景感觉有些尷尬,说了一声后,就离开了此地。 等陆景走后,王青青瞥了一眼他的背影,淡淡问道:“师兄,你刚才和那人聊了什么?” 罗永年犹豫了一下,然后戏謔的说道,“青青,刚才那人,说你的剑法差些火候呢。” “啥?”王青青一愣,然后也笑了,“是吗?难道他是什么剑道高手?” 罗永年耸了耸肩:“不清楚。” “师兄,这人你从哪里找来的?” “不是我找来的,是他自己上门的,说要找师父,我看他气质不凡,就接到会客大厅了。” 紧接著,罗永年把陆景排队,然后他给陆景摸骨的事,说了一遍。 “还有这事……” 王青青有些愕然。 又有下等根骨的特徵,又有极品根骨的特徵? 这是什么样的根骨? “是啊,很奇怪,这等情况,我还没遇见过。” “不过,我刚才倒是想到了一种可能,只是那种可能太过於不可思议了,应该是我多想了。” 罗永年摇了摇头。 “师兄,什么情况?”王青青追问。 罗永年想了一下,和她说道:“如果一位根骨位下等资质的武者,修炼到了先天的境界,有可能改变自己的根骨。” “也就是说,如果那人是先天武者,还是从下等根骨修炼到先天的武者,那么,就有可能出现那等情况。” “怎么可能!”王青青直接高声否认,“先不说下等根骨的武者,有没有可能修炼到先天武者。就算有那等苦心孤诣之辈,那也得是七老八十的年纪了吧?” “那人才大多,怎么可能练到了先天境界,即便是极品根骨的人,也很难这个年纪,就突破先天。” “师兄,你这说法,也太不可思议了。” “而且,他真有这么强,为什么还要让您给他摸骨?看他的意思,让你摸骨,不会是想加入我们武馆吧?” “我看,他所谓他是师父的故人,肯定是撒谎,他才多大?说是师父的晚辈我还信一些。” “我觉得,他想见师父,肯定是知道,只有成为师父的亲传弟子,才能修炼到真正的本事。” “他又知道自己的根骨不行,又想要拜到师父的门下,於是就想亲自见到师父,哀求师父收下他当亲传弟子,这种情况,又不是第一次了,上次不就有一个中等根骨的弟子,哭天喊地的求著师父收他为徒吗?” 王青青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成为武馆弟子,和成为馆主魏涛的亲传弟子,那可是两个概念。 “嗯,或许吧。”罗永年笑了笑。 他觉得师妹的脑补能力太强了,这等没头没尾的事,她居然就能脑补到了这个程度。 不过,他也没反驳她。 只是不知为何,他心里总觉得,那叫陆日京的青年,不太简单。 想到刚才陆景评价王青青的剑法,他心中突然有些隱隱觉得有些怪异。 那人,不会真是一个先天武者吧? 念头刚起,他又摇了挠头。 那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左右,此等年纪,怎么可能拥有先天境界。 即便天下最为出挑的那几位年轻一代,比如长公主孟清綰,都没他这么厉害。 他要真有这实力,必定闻名天下,何必还来他们山河武馆,还来找自己摸骨呢。 第232章 武馆挑战 “对了,师兄。”王青青扬了扬手中的长剑,“师父今天去哪?我还想让他再指点一番我的青云剑法呢,看该怎么继续精进。” “据说去见其他几位馆主了。” 其他几位馆主,既然是皇城五大武馆的馆主。 “为什么?” “还不是要商量著如何一起应对那龙阳武馆的挑战。” 罗永年嘆了口气。 龙阳武馆是前段时间皇城內新开的一家武馆。 那龙阳武馆的馆主是一位强大的先天强者,带来的几个弟子也很强,甚至有一个弟子达到了一品的境界,和其他几位馆主达到了相同境界。 虽然是一品前期,和几位馆主的一品巔峰比不了。 不过,在弟子中,依旧非常厉害,完全压下了其他馆主弟子的实力。 像魏涛的大弟子,也才二品前期,相比一品前期,差上一个大境界。 那龙阳武馆刚开门,为了打响名气,给五大武馆送上挑战贴,要逐一带著弟子上门挑战各大武馆,藉此宣传武馆的名气。 五大武馆都在为此发愁,毕竟那龙阳武馆的弟子都很强大,特別是有一个一品武者的弟子,他们的弟子压根不是对手。 一旦他们都失败了,那么以后估计就没有什么五大武馆,而是唯龙阳武馆独尊! 这等影响各大武馆利益的事,五大武馆自然要抱团应对。 听到是因为龙阳武馆的事,王青青皱了皱眉。 龙阳武馆的事,她也知道,也明白一旦她们全被打败,会很影响武馆的声誉。 就像现在,龙阳武馆仅仅是开馆之后,宣传他们的馆主是先天武者,就吸引了许多想要练武的人,投向龙阳武馆的怀抱。 他们武馆在这几个月里,招收到的中等和上等资质的新弟子,直接少了接近三分之一。 “师兄,我们不理那龙阳武馆不就行了?”王青青问。 在他看来,既然都到了这个地步,直接不搭理龙阳武馆,不当他们成名的踏脚石就好。 罗永年摇了摇头:“青青,武者讲究武道必爭,遇事躲避,心气就被打垮了,武道之路,还如何能前进?” “输了就输了吧,我们尽力就好。” 罗永年倒是比较看的开。 “师兄,青青受教了。” 王青青若有所思的点头。 ………… 另一边。 陆景到处在武馆內走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很快,他又绕回了前院。 前院是新入门没多久的弟子待著的地方,今天山河武馆又刚好招收这个月的新弟子,此刻前院的新弟子正在被做入门训话,还被安排站桩功。 陆景找个地方坐下,在一旁无聊的看著听著。 “哎呀,累死了。” 许久,新入门的弟子们得以休息,来到陆景身侧的阴凉处坐下。 “许兄弟不愧是拥有上等根骨的人,我们站桩十几分钟,就汗如雨下,气喘吁吁,许师兄竟然只是有些出汗,体质果然比我们厉害太多了。” “是啊,许师兄拥有上等根骨,之后肯定前途无量,武道有成,真是羡慕。” 有人对著一位青年恭维的说道。 那青年听到眾人的吹捧,有些得意,嘴上说道:“还好吧,我也觉得有些累的。” “对了,许兄弟,那最近风头正盛的龙阳武馆,你怎么没去当他们的弟子?俺听说他们的馆主,可是强大的先天武者,各方面的条件比其他五大武馆还要好呢,要不是俺的根骨只是下等,而他们只招收正式弟子,根骨需要达到中等才行,我都想去加入他们了。”有人道。 “龙阳武馆虽好,不过也不缺根骨好的弟子,毕竟那里连上上等,甚至极品根骨的弟子都有。我要是去了那边,虽然也能有所成就,不过肯定没有在山河武馆这边受重视。” “山河武馆底蕴也很深厚,馆主是用剑的高手,那正是我最喜欢的兵器。” “挑选武馆,不是一定要选实力最强的,要选適合自己的。” 青年淡淡说道。 “选择合適自己的……许兄弟这话说的好!” 有人感慨。 “你们的根骨只是中等,甚至下等和下下等,这等根骨,去到那个武馆学武,几乎都差不多,没必要纠结加入那个武馆。”青年又补了一句。 眾人闻言,面面相覷,都觉得这话说的令人有些尷尬。 虽然这话確实有道理,不过当面说出来,还是有些扎心。 “对了,龙阳武馆向其他五大武馆发起挑战,这事你们听说了吗?”为了不让气氛太尷尬,有人转移了话题。 “听说了,据说他们的弟子里,可是有一品高手的,要知道,五大武馆的馆主,也才一品,龙阳武馆的大弟子,就和馆主们处於同一层次,可想而知他们武馆有多厉害了。” “看来是打不贏了。” “打不贏就打不贏唄,这和我们这些刚入门的有什么关係?” “哦?和你们没关係?怎么,听你们这意思,你们不是我们武馆的弟子?对我们山河武馆,没有一丁点归属感?”一道声音冷冷的响起。 眾人听到声音,脸色一变。 “大师兄!” “哼。”罗永年甩了甩手,扫视一眼眾人,“所有人,全给我滚去扎一炷香时间的桩步,坚持不到一炷香的,就给我滚蛋回家去!” 眾人闻言,心中叫苦,只能乖乖的跑去广场上站桩。 “陆兄弟,我们馆主回来了。”罗永年说完,转身对著陆景说道。 陆景点了点头,跟著罗永年前往山河武馆的会客大厅。 此刻。 会客大厅。 一个眉骨高耸,身姿挺拔的中年人正端坐在主位上。 “师父,您今天去找那几位馆主,谈的如何了?”王青青给魏涛端了一杯茶水过来,同时开口问道。 魏涛嘆了口气:“没什么结果,其他几位馆主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我们只能接下龙阳武馆的挑战书,否则,怯战的名头一旦传出去,以后估计就再也没人愿意跟著我们练武了。” “那我们……” “应战吧,反正到时候丟脸的又不止我们山河武馆,就当一次切磋磨练你们的机会,不过,要记住,打不贏的话,你们该认输就认输,不要强撑著。” “是。”王青青点头,又问:“对了,师父,那个人真是您的故人?” “呵呵,我也好奇,我什么时候,有了一个这么一个姓陆的故人了,让他过来给我看看吧。” 第233章 睡的很好 “师父,人带来了。” 罗永年把人带进来,对著魏涛恭敬的拱手说道。 魏涛目光犀利的在陆景身上打量了一番,很快心中就有了决断。 这年轻人,自己並不认识。 “小兄弟,听说你是我的故人,我怎么好像不认识你这號人物?”魏涛看著陆景,沉声问道。 “师父,您真不认识他?”王青青闻言,横眉冷对陆景,“我看,他就是龙阳武馆派来偷学我们武馆的青云剑法的探子!” 罗永年也转身看向陆景,一副要是他说不出什么令人信服的话,就把他抓住的姿態。 陆景面对三人灼热的目光,只是淡淡的说道:“魏涛,我姓陆。” “好你小子,还敢直呼我师父的名讳!” 王青青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 魏涛听到陆景直呼自己的话,皱了皱眉。 他对著王青青摆了摆手,並不急著做什么,只是淡淡的问:“那又如何?” 陆景反问:“你忘记你的身份了?” “我的身份?”魏涛一愣。 隨后,他心中大惊。 自己除了是山河武馆的馆主。 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他曾经效忠於武王府,是武王府的棋子! 前段时间,有武王府的余脉曾经给他捎来信息,说有一位武王府的重要人物要见他。 至於对方的身份,什么时候来,为了保密,信上一概不提。 此人姓陆…… 魏涛心中已经想到,此人估计就是武王府留下的的某个重要的亲族。 他对著王青青和罗永年说道:“青青,永年,你们先出去。” 王青青和罗永年互相对视一眼,隨后拱手:“是。” 两人离去后。 魏涛连忙请陆景入座。 “不知您的身份具体是……”魏涛给陆景倒了一杯茶水后,小心翼翼的问。 陆景道:“陆日京,日京,一上一下,你觉得我是谁?” “日京?一上一下……”魏涛思索了一下,猛然露出惊愕的神色,“景!?您是……世子殿下?” 陆景点了点头:“是我。” 魏涛有些难以置信:“怎么可能,您不是在宫內吗!?” “入宫,就不能再出宫了?我又不是死了。”陆景笑了笑,喝了一口茶水润嗓。 “殿下,真是您?” 魏涛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当年他是蒙受了武王府的恩情,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因此,他对於武王府一直忠心耿耿。 后来武王府被景帝下令抄家灭族,他虽然心痛,但是却无能为力。 他虽然是一品武者,是山河武馆的馆主,听起来很厉害。 但在皇权面前,和螻蚁差不多。 別说一品武者。 就算是宗师武者,也没法反抗皇权。 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和武王府,就没有其他牵扯了。 没想到一个月前,武王府的余脉又联繫上了他,把他当成武王府暗部在皇城內的消息传递人。 再然后,就是前几天,那边有消息传给他,说是有重要人物要来找自己。 由於怕消息泄露出去,引起危险,那人的身份是绝密,连他这位接头人,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 没想到,那要来见他的,居然是武王府那位被切成太监,丟进宫內的世子殿下! 被丟入宫当太监,还能出宫? 魏涛对此感到很奇怪。 而且。 这人,真是武王府的世子? 陆景在他所知道的信息里,一直是个紈絝子弟。 大罪大恶的名声倒是没有,不过,也没有什么好名声。 而如今,眼前这人,看起来並没有那种紈絝的气质。 “是我。”陆景点了点头,“暗部的人,应该和你说过了我会过来。” 魏涛微微頷首:“他们確实是说过会有一位重要人物来找我,只是为了保密,他们並没有点明您的身份,因此,在下並不知道是殿下您亲临。” 魏涛缓了一下:“殿下,您在宫內,过的可还好?” “还好。”陆景抿了一口茶水,“吃点好,喝的好,更主要的是,睡的很好。” 其他的不说,陆景睡的,確实很好。 “那就好。”魏涛听到这,也就放心了。 武王府如今仅剩下陆景一个人,报仇什么的,他不抱希望,只要陆景能好好活著,他就觉得是一个很好的归宿。 “我此番出宫,是想要你联繫暗部,帮我办点事。”陆景道。 魏涛立马拱手道:“殿下,您要我们办什么?” “帮我查两个人的下落——御史夏邵宏和前丞相夏长河。” “您想要知道夏御史和夏丞相的下落?” 魏涛也知道这两人,曾经都是大景朝堂的风云人物,一朝落难,被流放出去。 “嗯,你让暗部的人儘快去找人,最好这几天之內,帮我打探到他们的信息。” “是!”魏涛虽然奇怪陆景的目的,不过也不好多问什么。 会客大厅外。 王青青问:“师兄,那人叫什么名字?为何师父听到他的姓氏,好像就变得恭顺起来?” “他说他叫陆日京。”罗永年道。 “陆日京?” 王青青听到这个名字,突然觉得有些耳熟。 在脑海中思索了一下,很快,她记起来了! 她的胞妹昨天还和她提起过这个名字。 据说是什么名震皇城的大才子,写出了十首诗词,一举震惊整个皇城,如今整个皇城都想知道他的样貌和具体身份。 她对於诗词什么的,並不喜欢,只喜欢武道。 不过她的胞妹,倒是很喜欢诗词歌赋那些东西。 昨天胞妹还一直在自己耳边,嘰嘰喳喳的谈起那名叫陆日京的男子,说什么这辈子非他不嫁之类的混帐话,为此还被爹娘给训斥了一顿。 没想到,此人今天居然出现在这,而且他居然还认识师父! “居然是他!” “师妹,你认识他?”罗永年疑惑的问。 王青青摇了摇头:“不认识,不过……” 王青青將自己从自己胞妹口中听到的有关陆日京的事情,告诉了罗永年。 “大才子?”罗永年闻言,也有些愕然。 自家师父一介武夫,和一个读书人,能牵扯到什么关係? 第234章 邀请太后去逛街游玩 陆景和魏涛从会客大厅里走出来。 “魏馆主,不用送了。” “是,公子,您慢走。”魏涛恭敬的拱手送別陆景。 门外的罗永年和王青青看到这一幕,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愕然。 师父怎么对这人这么恭敬起来了? 等陆景走后。 “师父,那个陆日京,您真认识?”王青青凑过来问。 “算是认识吧。” 魏涛点头。 “算是?” “这件事你们別问了,师父我要出去一趟。” 说著,魏涛也不再理会他们,径直走出了山河武馆。 留下背后有些发懵的王青青和罗永年。 ………… 从山河武馆离开后,陆景就回到了胡府。 刚回来一会儿,胡媚儿就让红儿过来叫他了。 陆景跟著红儿,前往了胡媚儿所在的院落。 “等会儿一起和我去太后那里吃饭。”胡媚儿看到陆景过来,说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哦,行。”陆景点头。 “你帮晴嵐打听的事情,现在如何了?” “刚让人去打听,具体的,还不知道,得要个几天时间才能有反馈。” 陆景摇头。 “好吧。” 胡媚儿也只是隨口一问。 “那个……”胡媚儿看著陆景,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 胡媚儿抿了抿唇,“太后她,你对她是什么想法?” “什么我对她是什么想法?”陆景一愣。 “你可別和我说,你看不出太后对你那超乎寻常的尊敬,以及……纵容。”胡媚儿似笑非笑。 陆景挠了挠头:“这个……呃。”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太后这么漂亮,他对她自然是有些想法的。 只是……那好像有点禁忌啊! 高高在上的太后,自己要是把她…… 不得不说,这还是很有征服感的。 只是,自己如今的身份是在宫外的一个普通人,而她是身份尊贵的太后。 自己除非这几天能把她拿下,不然,以后机会就少了很多。 而且,太后这等心性坚韧,有手段的女子,虽然如今看起来对自己已经有了倾心的跡象。 不过,要真想快速把她攻略拿下,应该还是很困难的。 真到了最后一步,只怕她会很清醒。 在她没有完全心甘情愿的愿意把身子交给自己之前,陆景觉得自己不能太逾越。 不然可能反而会让她心生警惕,產生退缩的想法。 “太后这么漂亮,我身为一个正常的男人,自然对她有那么一丟丟的想法的。” 陆景扭扭捏捏的说道。 “嘖,只是一丟丟想法?我看,你的想法,大的很。” 胡媚儿看到陆景那副违心的模样,一脸的鄙夷。 “唉,算了,反正关於太后这事……我不理了,你自己处理吧。” 胡媚儿摆了摆手。 她其实也想让陆景拿下太后,毕竟,要是太后和自己成了姐妹,那么,以后太后一定和自己一样,非常依赖陆景。 如此一来,自己凭藉和陆景之间的关係,以后的后宫,不说都由自己说了算,至少能真正和的南宫婉分庭抗礼了。 不过,她虽然期待陆景能拿下太后。 但是,她也不好直接鼓动陆景去爬上太后的床。 毕竟要是真这么做,自己就好像是那些话本小说中的邪恶后妃,费尽心思將太后拉下水。 而且,太后在她心里,还是很有威严的。 自己鼓动陆景去对太后產生一些邪恶的想法,她心里也会感到有些发怵。 想到太后日后要是知道,是自己让陆景去討好她,胡媚儿心中总觉得会感到难堪,感到有些害怕。 而且,要是太后对陆景没有那等男女之间的心思,那就麻烦了。 所以,一切都看陆景自己的选择。 他要是拿下太后,自己也乐得如此。 要是太后对陆景没有其他心思,那也是陆景自己想多了,尷尬的是他,和自己没关係。 “嘿嘿,放心,我心里有数。” 陆景捏了捏胡媚儿白嫩的脸蛋,说道。 “那你隨鸡应变吧。” 胡媚儿无所谓道。 过了一会儿,两人去见太后了。 凌鸳阁。 今天依旧是丰盛的菜餚。 “来,媚儿,陆公子,坐吧。” 太后笑容温婉的招待两人坐下。 两人一一行礼问候,然后坐了下来。 又是一阵閒聊。 等胡媚儿吃完饭,她藉口身体不適,提前离场,把饭桌留给陆景和太后。 “太后娘娘,您好不容易出宫一趟,不想出去走一走吗?” 陆景突然开口问。 “出去?”太后一愣,“去哪儿?” “皇城內,以及皇城附近,都有不少风景秀丽的地方,您要是感兴趣,我带您出去走一走,看看风景,逛逛街,隨便玩一玩。” 和女人培养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带她去逛街! 要是自己能带太后出门逛街,那就能更好的培养和她的关係。 “看风景,逛街……” 太后美眸大亮,显然很是意动。 “可是……”突然,她眸色又黯淡了下来。 自己可是太后,怎么可能和和一个男人去逛街,看风景呢。 她身边的侍卫,不都是单纯来保护她的,其中两个,是她的心腹。 但另外两个,是陛下的人。 他们对肯定肯定是没有恶意的。 只是,自己出宫之后做了什么,他们回去后,都会如实稟报给陛下。 要是陛下知道,自己出宫,只是为了和一个男人见面,还和那个男人去逛街看风景,不知道为如何的恼怒。 陛下早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个自己亲手带大的可怜小男孩。 而是掌握亿万人生死的冷酷帝王! 他一言出,能影响亿万人的命运。 自己早已无法掌控他。 特別是这两年,自己更加看不懂景帝了,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因此,要是自己和陆景的事被陛下发现,自己倒是不会有什么事情。 但是,保不准陛下会如何的对付陆景。 即便自己和陆景没什么特別的关係,陛下估计也会直接让人弄死陆景。 “算了,哀家待在胡府,和你以及媚儿聊聊天,也挺不错的。” 太后摇了摇头。 “那好吧。” 陆景见此,也不好多说什么。 第235章 太后重新认识陆景! 接下来,陆景和太后的话匣子打开了,聊起了很多事情。 陆景说著说著,模糊了一些具体信息,把自己前世的很多事情,都和太后说了一遍。 “人人都能吃饱饭,晚上灯火通明,隨时能接到水,普通人都能活到古稀之年……世上真有这等地方?”太后漂亮的脸蛋满是错愕,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听陆景说的那些东西,那地方,简直可以说是天堂了。 连她作为太后,都没有那等生活条件。 “有。”陆景无比肯定的点头,“前几年我出山,前去游歷各国的时候,不小心掉入一处悬崖之下,之后被水冲走。醒来后我就来到了那个桃园之地,在那里住了一段时间,见识了许多神奇的事情。” 陆景又一一给太后说了一些事情。 太后神色震撼的听著陆景的讲述。 “世界是圆的?怎么可能?”太后惊呼出声,更加觉得不可思议。 天圆地方,这和石头比豆腐坚硬一样,是无可辩驳的真理。 但现在,陆景竟然说她们目前站立的大地,是球形的! “如果是圆的,我们为何能站稳?”她问。 “那是因为世界太大了,即便它是圆形的,它弯曲的弧度,在渺小的我们看来,也是平整的。” 陆景从一旁的柳树枝上,折下两根长短不一的树枝,首尾相连,把它们围成两个不同的圆球。 “太后娘娘,您看,长树枝围成的圆球,截取一段相同的长度,相比於短树枝围成的圆球,是不是看起来更平整一些?” “再把这种现象,想像到我们脚下的土地上,您就能明白了。” “娘娘,您要还不相信,可以去海边看一看那些远处驶来的帆船,看看是不是先看到帆船处於高处的船杆,然后才能看到船身。” 陆景慢条斯理的讲述道。 太后听完,终於觉得陆景很有可能不是在胡说,而是真是有可能这世界真是球形的! 毕竟。 当年陛下坐稳皇位后,和她一起出宫巡游过一次,她那时候去过海边,確实发现过这个有关帆船的现象。 以前也为此疑惑过,不过当时没有多想。 如今听到陆景的讲述,只觉得世界观都崩塌了。 大地居然是圆形的? 紧接著,陆景又给太后说了一些他前世的宇宙观。 太后听得目瞪口呆。 然后,陆景又从世界观谈到了价值观,以及人生观。 讲到了皇权,民权,以及士大夫以及皇帝之间的关係。 太后听著陆景的话,从一开始单纯的震惊,不可思议。 转变到了认真聆听,仔细思考,產生了共鸣。 她看向了陆景,美眸里已经满是崇拜的目光。 陆景懂得的东西太多了。 她自詡从小饱读诗书,成为太后之后,时间很多,天下所有书也都能弄到手,可以拿来看,打发时间。 可是。 她发现,自己自詡学富五车,不管是深奥的经义治世之书,还是各种拿来打发时间的话本小说之类的杂书,都有涉猎。 但陆景讲的东西,很多她都闻所未闻! 陆景知道的那些东西,不是什么四书五经之类的老旧学识。 而是各种各样,包罗万象的知识。 有生活常识,有地理景观,有工具的发明和运用,有对奇说怪谈和自然景观的解释,还有人性的复杂,更有对世界和治世理政的认识…… 在陆景面前,她竟然觉得自己懂得太少了,竟然插不上话,只能木訥的点头,完全没办法和他交流。 这是太后从未有过的体验! 以往,即便是和那些所谓的大儒交谈,她都能占据主导地位,什么话题都能接住。 但在陆景天马行空的脑洞面前,她除了点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景这头脑里都藏了多少东西? 怎么这么多自己从未听说过的事情? 太后听得很是认真。 一通噼里啪啦的述说下来,陆景只觉得口乾舌燥。 “先给我倒杯水。” 陆景看到茶壶靠近太后面前,下意识就开口要求她道。 太后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听从了陆景的话,亲自给陆景倒了一杯茶。 陆景抿了一口茶水,又继续说起了很多东西。 他本来就是一个话嘮,有人听他吹牛逼,他也乐得述说。 两人从中午,一直聊到了下午。 太后原本有午寐休息的习惯,不然下午和晚上会头脑昏沉,没有精神。 但是。 两人聊了两三个时辰,太后只觉得兴奋无比,没有任何的睏倦疲惫! 等陆景聊到一些治世理政的观点之时,她终於得以和陆景述说自己的想法。 陆景的理念,太后从未听说过,不仅觉得新奇,也觉得很震惊。 陆景之前还说自己不懂当官的事情。 现在看来,他不仅懂,而且得得很多! 他那关於组织度、关於民族等的概念的理解,简直闻所未闻。 “你之前不是说,你不懂如何当guan(官)吗?”太后忍不住问道。 “確实不懂啊。” “可你刚才说的那些东西,別说一般的官员了,即便是那些朝廷大员,甚至是我和陛下,可都不知道呢。” 陆景笑了笑:“懂的这些,就懂得如何当guan吗?” “不然呢?”太后反问。 陆景摇了摇头:“这些都只是理论知识。在你们这个世界,当一个有能力的guan,不懂这些东西也没关係,但要是不懂得人情世故,不懂得妥协,不懂得適当同流合污,想当一个真正有能力,有作为的guan,是很难的。” 太后听到此番言论,有些愕然。 她不禁又打量了一番陆景,想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让自己惊讶的言论。 今天,她是彻底被陆景给折服了。 以往,她只以为陆景是一个在诗词和书法上,拥有无与伦比才气的人。 他只是和自己爱好相投。 见面之后,陆景给她的印象,就是长的很帅气俊秀,气质儒雅的同时,心思又显得很活络。 但今天,陆景又顛覆了自己对他的看法! 他有远比自己这辈子经歷过的,还要丰富的经歷。 他见识过自己从未见过的东西。 拥有丰富无比的学识,还拥有一个有趣和深刻的灵魂! 第236章 太后吐露真心 “所以啊,太后娘娘,让我当官什么的,您还是免开金口吧,一来我没那个能力,二来我没那个心思,我觉得,还是閒云野鹤的生活比较好,至於什么百姓的生死,朝廷的需要之类的大话,我看来是没办法去共情了。”陆景继续道。 太后闻言,微微頷首:“我尊重您的意见。” 她刚才还想继续规劝陆景,自己给他一个不低的官职,让他运用自己的才华,去为百姓谋福祉。 不过,既然陆景不愿意,她也尊重他的意愿。 人各有志。 有些人一辈子为了权力而钻营。 有些人却像陆景一样,对於权力不屑一顾! “陆公子,您今天说的这些东西,当真是闻所未闻,真有趣。”太后又感嘆道。 陆景今天和她说的东西太多了,她一下子竟然都没法全部消化下来。 陆景笑了笑:“我也就是去过的地方比较多,听闻了不少新鲜事,有了一些感悟和理解,所以今天才有东西和您说一说。” 他和太后说了自己前世的经歷,加上从网际网路上听到的东西,糊弄太后这么一个古人,还是很简单的。 “您的经歷很精彩,能去这么多地方,看到这么多神奇的事情,真好,我……我真羡慕您。” 太后看著陆景,说出这话时,绝美的脸蛋上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十几岁就入宫,如今半辈子都困在了皇宫之中。 此刻听到陆景说的这些新奇的事情,一时间无比的羡慕。 这世界居然这么精彩,她完全不知道! 她一辈子都被拘束著,即便如今是高高在上,权势倾天的太后,其实生活也很枯燥乏味,没什么太大的意思。 平常的生活,都是一成不变的,哪有陆景这么精彩。 如今听到陆景说这些经歷和事情,她心中泛起了一阵阵波澜。 怪不得陆景能写出这么好的诗词,原来他的生活如此有趣! 也只有那等无拘无束,隨心所欲的生活,才能创造出一个深刻而自由的灵魂。 “没什么好羡慕的,您是太后,应该是其他人羡慕您才是,我一个平头老百姓,也就是经歷丰富了一些而已。” “太后的身份……唉,世人只觉得这个身份有多好,有多高贵,但是其中的艰辛和枷锁,是不为外人所知的,有时候,我寧愿当一个普通女子,过著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相夫教子的普通生活,那也挺好。” 太后神情悲戚,真情流露道。 这话,对於其他人,她是不敢说的,也不好意思说。 此刻情绪上头,管不了那么多了,因此说了出来。 陆景有些错愕的看向太后。 没想到,高贵的太后娘娘,竟然有这等心思…… 接下来,太后似乎打开了话匣子,一口气向陆景吐露出自己这些年经歷的一些事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有初入皇宫为妃时的如履薄冰,有庇护景帝时的步步惊心,有覆灭那一群掌控朝堂的老臣之时的运筹帷幄和唇枪舌战。 偶尔,太后还会和陆景倾吐某些大臣或者后妃给她的印象,以及自己面对他们时是如何表面微笑对待,却在心中暗自鄙夷他们时的无奈。 此外,太后还向陆景述说了自己孤独寂寞的內心…… 陆景默默听著,偶尔点评一句,或者微笑回应。 “我说的这些,你听了之后,会不会觉得我很庸俗?是个手段歹毒的女人?” 突然,太后忐忑的看向陆景,开口问道。 刚才,她把自己这些年为了皇权,而动用的一些骯脏手段,几乎都向陆景吐露坦白了。 这世界对於女子,讲究三从四德,温良淑慧。 自己为了权势,殫精竭虑,不知让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虽然她是为了大景,或者说为了皇权。 但是,这等行为,在一般人,特別是读书人眼里,没什么好名声。 太后有些担心,自己今天和陆景吐露这么多的心声,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那种利慾薰心的女人? “怎么会?太后娘娘,您的经歷这么励志,我觉得很有意思,要是换成我处在您的位置上,估计都被暗算成渣渣了,您手段这么厉害,做了这么多了不起的事情,我佩服您还来不及呢。” 陆景诚恳的说道。 他说的不是假话,而是真心觉得这女人太厉害了。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单凭自己的手腕,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要是自己处处在她的位置上,隨便遇到一个那些搬弄权势和心眼子一辈子的老臣,估计会死无葬身之地。 陆景是穿越者,对於女强人,不管手段毒辣也好,卑鄙也罢,都还是很佩服的。 不像这世界的一些人,即便嘴上尊重太后,但是对於她这些年的手段,依旧是颇有微词的。 “真……真的吗?”听到陆景说佩服自己,太后顿时欣喜不已,脸上的郁色瞬间一扫而空。 “是啊,太后娘娘,您真厉害,巾幗不让鬚眉,听得我很佩服。” “也……也没多厉害啦。”太后被陆景夸奖,竟然有些害羞起来。 此刻,她心里美滋滋的,更加开心的和陆景继续述说自己这些年的经歷。 两人一直聊著聊著,一直聊到了傍晚。 “今天好像……有些晚了。” 太后看了一眼天色。 侍女们很快就会给自己送来今天的膳食,到时候看到自己和陆景两个人在聊,而胡媚儿不在,影响不太好。 “陆公子,今天和您聊得很愉快。”太后只能恋恋不捨的要让陆景走了。 “嗯,我也觉得,今天能和您交谈,我也很开心。” “太后娘娘,有些晚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陆景適时的开口。 大晚上和太后共处一室,不太妥当。 “好,您慢走。” 太后起身,將陆景送出自己的院子。 过了一会儿,太后走回来。 她坐下喝了一口茶水。 回想起今天和陆景聊的这些话题,她依旧有些感慨唏嘘。 从中午,到晚上。 这还是她第一次能和別人聊这么久。 以往和一些后妃,或者一些王侯以及大臣的妻子进宫面见自己,她也能聊的比较开心。 但是,都是浅尝輒止,或者都是带著功利性的目的,比如联络感情,让她们对陛下,对景帝更加的忠诚。 今天,她和陆景聊天,没有什么其他心思,单纯为了聊天,互相了解。 两人居然能聊了大半天! 第237章 再见李师师 陆景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和太后聊了这么久,他肚子饿的厉害,於是让下人给自己端来饭菜。 刚吃了一会儿,胡媚儿过来了。 “你们今天,怎么聊得这么久?”刚坐下,胡媚儿就问。 她下午过来陆景这边好几次,都没看到陆景回来。 加上太后那边,一直没有用膳,她知道陆景还在和太后在凌鸳阁待著。 “是啊,聊得好久,聊得我口乾舌燥,肚子饿的乾瘪了一圈。” “你们都聊了什么?”胡媚儿好奇的问道。 “聊得那就多嘍,从小时候的经歷,聊得如今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反正,什么都聊。” “你能和太后聊这些內容?”胡媚儿有些惊愕。 虽然知道陆景和太后,已经非常亲近了。 但是听到他说自己和太后能聊这些话题,她依旧有些吃惊。 这等深入的话题,即便自己和陆景已经有过了无数次亲密关係,陆景都没和自己聊过。 “是啊,聊著聊著,气氛到了,就谈到了这方面的內容。” 陆景放下了碗筷,打了一个饱嗝。 “你和我,可是都没聊过这些东西。” 胡媚儿看著陆景,满眼的幽怨。 陆景笑了笑,舔著脸凑到她身边:“哎呀,我们虽然没聊过这些话题,不过我们都是老夫老妻了,彼此知根知底,哪里还需要聊这些增进感情呢,是吧?” “呸,谁和你是老夫老妻,知根知底!” 胡媚儿啐了陆景一口。 “我们还不算老夫老妻啊?那行,我现在就让我们距离老夫老妻,更进一步。” 说著,陆景拦腰抱起胡媚儿,准备把她关进自己的房间里。 “不行,现在还不可以,你快把我放下,我今晚还有事呢!” 胡媚儿扭动著身体,让陆景把她放下。 陆景停下了脚步,不过没有把她放下。 “你有什么事?” “我大哥今天特地从外地回家见我,今晚就要到家了,我等会儿还要去见他呢。” “好吧。”陆景见此,只能把她放下。 见陆景面露遗憾,胡媚儿只好道:“今晚午夜过后,我再来找你!” “嘿嘿,好!” 胡媚儿扭动著妖嬈的身姿走了。 陆景不习惯早睡,待著这院子也是无聊,於是翻墙出了胡府。 皇城。 陆景站在一处拱桥上,欣赏著远处灯火通明的街景。 今天此处举行花灯节,来的人非常多,可谓人海鼎沸。 这世界的灯笼由特殊的材料製成,亮度和灯泡没太大区別,整个街景掛著各种灯笼,显得无比的明亮和繁华。 陆景看著这与前世截然不同的街景,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现代的繁华高楼大厦看多了,古代的夜景,看起来也別有一番趣味。 秦淮河里,不少船载著客人,划过陆景脚下的拱桥。 客人们有说有笑,欣赏街道两边的夜景,都很是开心。 突然,陆景的目光在一艘向著自己行驶过来的小船。 船上有两个女子,其中一人一身洁白的白衣,蒙著面纱。 另一人好像是侍女,陪侍在白衣女子的身旁。 虽然白衣女子蒙著面纱,不过只是根据她的身段和气质,依旧能让人觉得,面纱之下的女子,一定是个大美人! 白衣女子正好奇的看著周围的景色,和一旁的侍女嘰嘰喳喳的聊著。 不知为何,陆景突然觉得那白衣女子身旁的侍女有些眼熟。 待船更近一些,陆景微微一愣。 “李师师的侍女?” 那个侍女是那晚將自己引进李师师的別院,还送自己下楼的侍女。 那么,那白衣女子,自然就是李师师了。 某一时刻,陆景顿时一愣。 “臥槽,当街绑人?” 他脚步向下一踏,冲向李师师所在的方位。 ………… “小姐,今天秦淮河真热闹。” 侍女看著周围的场景,开心的说道。 “是啊,挺热闹的。” 李师师笑著点头。 她很少出门,一是不怎么喜欢出门,二是百花楼不怎么允许她出门,即便偶尔允许,也需要有护卫跟著。 今天忽然觉得心中有些憋闷,就想著出门看一看。 她又不想侍卫跟著,大摇大摆的,因此也没问过百花楼的妈妈,偷偷跑出来,只带著侍女。 “小姐,你听,有人在唱那位陆公子的诗词呢!” 侍女忽然指著岸边卖唱的一位女子,喊道。 李师师顺著她的手看去,果然看到岸边有人抚琴弹唱。 仔细听。 那人改的词,是陆日京的那一首《琵琶行》,用的曲调还挺好听! 当然,主要还是陆日京的词比较硬,因此改编出来的歌曲不会差。 李师师听了几句,心中忽然有些感慨。 那位陆公子,想必应该已经离开皇城了吧? 他说自己只是路过的客商,不会在皇城过多的停留。 想到这,李师师心中有些失落。 自己刚遇到这么一位有意思的才子,没想到对方只是见过自己一面,就毫无留恋的离开了。 要是这两天他想见自己,只要向侍女通报姓名,自己肯定会愿意见他。 可是这两天,自己都没等到他。 估计他上次来见自己,只是觉得新奇好玩而已。 写诗也是一时兴起。 难道他见过自己之后,对自己不满意,对自己没有什么想法吗? 不然。 那晚自己都开口挽留他了,他怎么会还如此乾脆的离开? 要是他离开之后,去了其他花魁的院子过夜,或许自己对他还不会如此上心,只觉得他是个有些才学的普通的男人。 可是,他离开以后,真就直接离开了百花楼,没去找其他花魁! 要知道,就凭他那晚连写出十首诗词佳作的举动。 除了自己,估计任何一个花魁,都愿意留宿他过夜,想让他帮自己写诗出名。 但是,他离开自己的別院后,竟然连其他任何一个花魁的院子,都不愿意过去一趟! 九位绝美花魁,竟然没有一人,能入的了他的眼? 他不会是见了自己之后,也对自己比较失望。 所谓觉得睡不到自己,所以选择直接走了,只是一个藉口而已吧? 他竟然看不见上自己? 想到这,李师师心中隱隱有些不舒服。 自己居然被人嫌弃了? 正想著,一双手忽然从旁边的船上伸出,捂住了她的口鼻! 第238章 陆景的设计? 李师师奋力的想要挣脱那捂住自己口鼻的手。 那人手里还有一张手帕,李师师闻到了手帕上,哪让她感觉鼻喉有些清凉的气味。 很快,她就感觉浑身鬆软,身体一阵无力。 自己被人用药了! 李师师心中惊恐不已。 她看向一旁的侍女,想向她求救。 却见她同样被另一艘船上的人捂住了口鼻,还被拖进了那艘船的船仓之中。 李师师只能求助的看向岸上的其他人。 然而,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又是晚上,眾人只专注於自己的事,没人注意到她们的情况。 或许有人注意到了,不过也不敢为她们发声。 即便这里是皇城,但是也偶尔会有人口走失,被拐卖的情况出现,一般人不敢乱出头。 李师师被旁边相向驶离船只上的人,拖进了对方的船仓之中。 船仓內,除了裹挟自己的那个人,还有一个面相阴翳猥琐,脸颊上有一颗大痣,还满面麻子的肥胖男人。 那肥胖男人看到李师师,一双猥琐的眼神在她身上到处乱看。 见到肥胖男人,李师师瞳孔一缩。 她认出了这人! 他是官府榜上有名悬赏的通缉犯王麻子,专门拐卖女子,实力为五品武者。 她之所以认识这人,是有一次无意间看到了他被张贴出来的通缉令。 没想到,自己今天居然被他抓了! 看到李师师被抓进来,那肥胖男人立马摘掉她的面纱。 “臥槽,这女人,当真漂亮啊!” “嘿嘿,今天这一票,赚大发了!” “受不了了,这么一个极品,我先玩一次,再把她卖掉!” “別!你用完,可就卖不出价格了。” “玛德,这女的估计也被人用过了,多我一个有何干係?” 两人在肆无忌惮的交谈著。 甚至因为要不要玷污李师师,而吵了起来。 完了。 李师师听著那两人的对话,心中无比的恐惧。 要是自己真被他们掳走,估计对方也不会向百花楼勒索赎金,而是会玩腻之后,直接卖掉自己! 自己第一花魁的名头,这皇城內,不知道有多少富户和权贵,愿意花重金把自己买进门去,养著拿来享受。 一想到自己之后的结局,李师师心中一阵绝望。 她当真后悔没有让侍卫跟著出门,导致遇到了这等事情。 谁能来救救自己!她心中无助的吶喊道。 在药力的控制之下,她觉得自己困的厉害,即便强撑著不睡著,眼睛依旧不受控制的缓缓闭上。 就在她完全闭眼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人掀开了船仓的门帘,露出那张有些熟悉的脸。 陆日京? 李师师一怔。 他是来救自己的? 李师师心中大喜。 突然。 她又转念一想—— 难道是他让人绑了自己?设计救自己,然后趁此让自己倾心於他? 不然他怎么这么巧出现在这? 她忽然想到了这个可能。 要真是如何,那也太可怕了! 不过,很快,她就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陆景是来救自己的,还是他原本就和那两人是同伙。 她彻底的沉睡了过去。 “你是谁?” 船仓里的两个人看到陆景走进船仓,心中一凛,立马从一旁抽出刀,砍向陆景。 陆景隨意探出手,把其中一人的脖子扭断。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徒手抓住向他砍来的刀口,眨眼间扭转刀口,架到那个肥胖男人的脖子上:“说,她怎么了?”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王麻子看著眨眼就死去的同伴,以及割开自己皮肉的刀口,连忙求饶,“她只是被秘药迷晕过去了,半个时辰內药效一过,就能醒来。” “哦。”陆景点头,他刀口一划,温热的血液飆飞。 隨后,陆景放下李师师,跑去另一个船仓。 过了一会儿,李师师的侍女也被他带回来了。 陆景將侍女放下,看了一眼躺在一边的李师师。 “嘖嘖,这张脸蛋,还真是完美。” 陆景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 自己救了她,单纯捏个脸蛋,確认一下人是否还活著,不过分吧? 李师师长的確实很漂亮,一张俏脸完美无瑕,白嫩细滑。 关键…… 陆景看了一眼她的胸口。 嗯,资本也很足。 第一名妓,果然名不虚传。 听说青楼女子,接待客人之前,大多都会被要求学习那些伺候人的手段。 因此,青楼女子,大多都很会撩拨,伺候男人,这才能让客人流连忘返。 不知道李师师有没有学过…… 她气质如同那空谷幽兰,高洁傲然,如果也学过那些普通青楼女子的工作技巧,要是能把她拿下,不知道会是何等滋味。 陆景对她虽然有心思,不过也不会趁人之危,於是就在一旁坐下,等她甦醒。 小半个时辰后。 “嗯。”身旁传来一声嚶嚀声。 陆景看向李师师,发现她长长的眼睫毛动了动,快要醒了。 很快,李师师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面前是一脸鲜血,死不瞑目,被割开喉咙的王麻子。 “啊!” 李师师和王麻子四目相对,反应过来后,惊叫出声,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 尸体! 她心中惊恐,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突然,他意识到,自己身后,一个温暖的身体护住了她。 李师师回过头,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容。 “师师姑娘,你醒啦?”陆景笑著打了一个招呼。 李师师一愣,想到自己之前的猜测,立马挣脱开陆景的怀抱。 “你……陆公子,这是什么回事?” 她有些警惕的看向陆景。 她有些担心,今天的事,不会是陆景请人,自导自演的吧? 不怪她这么想,主要是她曾经遇到不少事情,都是那些男人为了接近自己,而弄出来的各种意外,但都被自己识破了。 所以,今天遇到这事,她立马就警惕起来。 自己一出事,陆景刚好就出现了,这也太巧了吧? “哦,刚才在桥上看夜景,刚好看到你被人抓走,就隨手救了你。” 陆景语气平静道,似乎只是做了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 比如救了一只小猫小狗。 但是他这一副淡然无所谓神色,更加让李师师有些怀疑起来。 第240章 都依你 “陆公子,奴家戴著面纱,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认出了你的侍女唄。”陆景指了指还在昏睡的那个侍女。 李师师一愣。 原来如此。 “陆公子,您会武艺?”李师师好奇的问。 “很奇怪吗?”陆景反问。 “呃。” 李师师不知道该说什么,陆景一个读书人,诗词写的这么好,肯定得要苦读许多年的书,才能有所成就。 要是他还是武者,特別是比王麻子五品还要强大的武者,那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他哪来这么多时间? “春兰。” 李师师突然看到陆景身旁的人,赶忙去探查自己侍女的情况。 “她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一旁的陆景淡淡说道。 李师师闻言,鬆了口气。 “师师姑娘,你去报官吧,不过,別说是我救了你,我快要离开皇城了,不想和官府打交道,另起事端,怕被耽误离开的时间,你就说你醒来后,他们就已经死了,是某个活雷锋救了你。” “哦,对了,另一艘船里还有一个活口,被我打晕过去了,你可以让官府的人审问他,看看他们的来歷,什么目的。”陆景说著,就要离开。 “陆公子,留步,谢谢您救了我。” 李师师见陆景直接要走了,赶忙说道。 “呵呵,师师姑娘,您別觉得今天这件事,是我自导自演就好。” 陆景回过头,看向李师师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他自然能看出,李师师似乎以为今天这事,是自己自导自演的。 这女人对外人,或者说对男人的防备心很重,估计是因为作为第一名妓,第一花魁,见过了太多馋她身子的男人,所以习惯性就不相信男人。 李师师被陆景揭穿心思,面颊泛红,有些尷尬。 她內心有些懊恼。 陆景救了自己,她居然还怀疑对方的居心,当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既然还有活口,那么如果是陆景派人自导自演的,那就有可能被审问出来。 因此,真要是陆景自导自演,他肯定会把人都杀了。 而且。 自己是临时决定出来逛街的,陆景压根不可能知道自己出了百花楼,更不可能立马就组织包括王麻子在內的通缉犯,过来陪他演戏。 今天这事,看来真是自己倒霉,刚好陆景碰到了,然后救了自己。 自己当真是有些小心的过头了,竟然把陆公子也怀疑成了坏人。 “抱歉,陆公子,我以前碰到一些类似的情况,所以才……”李师师面色难堪。 “哦。”陆景淡淡的点头,“那师师姑娘好好照顾自己吧。” 他说完,转身直接走了。 看到陆景毫不犹豫了离开,李师师想开口挽留,却不知道该以什么立场开口。 她心中突然很不好受。 看来陆景因为自己怀疑他,对自己没有了什么好印象,不然也不会如此决绝,自己刚醒来,他就要离开。 不过……自己真是太不应该了,竟然怀疑自己的救命恩人! 想到这,李师师心中就后悔不已。 陆景又在街道上逛了一圈后,然后赶回了胡府。 “救了人,还被误会,这都是什么事啊。”走在路上,陆景嘆了口气。 不过,这也不算是坏事。 让李师师对自己產生愧疚之心,这也算有些进展。 回到胡府。 今晚胡媚儿要过来,因此陆景洗了一个澡后,等她过来。 到了半夜,陆景才听到屋外传来躡手躡脚的声音。 陆景没关门,门被人推开后,一个香软的身体挤进陆景的怀里。 “嘿嘿,等你好久了。” 陆景对著怀中美人的白嫩脸蛋狠狠的吧唧了一口。 “我怕被人看到,晚一些才敢过来。”胡媚儿说道。 “你不是说回你家,就不让我碰了吗?” “怎么,你不想碰我?那我走?” 胡媚儿作势就要挣脱陆景的怀抱。 “哎呀,对不起,我说错话了,你別生气。”陆景赶忙继续把她抱住。 “哼,你以为我想来找你啊,还不是怕你又大半夜去找我,弄出大动静!” 胡媚儿娇哼一声。 “嗯嗯,都是我的错。”陆景立马继续认错。 为了自家兄弟的幸福,他怎么低头都是应该的。 “对了,你今天见到你大哥了?”陆景转移了话题。 胡媚儿和他说过几次她的大哥,在外地做官,前两天听说胡媚儿出宫回家探亲,立马就回来见她。 “嗯,见到了。”胡媚儿说著,忽然抬头看向陆景,“对了,我哥遇到了一些事,想让你帮帮忙解决。” “让我帮忙解决?”陆景一愣,“怎么解决?让我帮忙杀人?” 陆景除了一身武力能帮胡媚儿杀人,和体力能给她性福,好像没什么能帮她的了。 “其实,不是让你帮我,而是想让你让太后帮我。嗯,也不算是帮我,是帮我大哥。” “怎么帮?你说。” 紧接著,胡媚儿把她大哥遇到的事情,和陆景说了一遍。 原来,胡媚儿的大哥胡勇,是外地一个名为山阳县的地方的知县。 山阳县有个郡王,仗著自己是宗室子弟,地位尊贵,平日里欺男霸女,横行霸道。 前段时间,那个郡王强辱了一位良家妇人。 那妇人的家人想要报官,竟然被那个郡王派人把对方的家人二十八口人全部杀死! 事情闹得太大,传到了胡勇这里。 胡勇闻言大怒,他想秉公执法,不过对方势力太大,连知府都在庇护对方,说那只是家奴作恶,不关那位郡王的事,严惩家奴就行。 胡勇不肯,被那位郡王以及上头的知府威胁和穿小鞋,这段日子过的非常的狼狈。 胡勇今天在饭桌上聊起这件事,无比的愤慨,但是却无能为力。 胡媚儿听到这件事,决定帮自己的大哥解决这件事。 她的想法,是让陆景出马,和太后提起这件事。 太后刚正不阿,肯定不会不管这件事。 要是太后出手,別说对方一个郡王了,就算是亲王,都得认命。 “这样啊。” 陆景做出思考状,“我要是帮你,有什么好处?” 胡媚儿眨了眨眼睛:“你想要什么好处?” 陆景眯眯眼,低声在她耳边说道:“我最近有一些很大胆的想法……” 胡媚儿脸红到了耳朵根,娇羞的躲进陆景的怀里:“今晚,都依你……” 第241章 白莲教囚犯 第二天。 陆景神清气爽的起床。 胡媚儿害怕被家人看到自己在陆景这过夜,凌晨刚服侍完陆景就走了。 吃完早餐,陆景在自己院子里修炼了一阵子,才去找胡媚儿。 过去的时候,胡媚儿刚起床,等她洗漱好后,两人一起去找太后。 陆景单独一个人去找太后,不太妥当,怕被太后的侍女以及护卫看出什么端倪,因此最好是两人一起过去。 走进凌鸳阁,太后正在用早膳。 “陆公子,媚儿,你们来了。”太后笑著招呼两人。 两人坐下,一番客气过后,陆景说出了自己今天的目的。 “竟有此事?” 太后皱眉。 她喊来了侍女,让她拿著自己的信物,前往了刑部。 “媚儿,陆公子,你们放心,要是情况属实,哀家一定秉公处理!” 太后语气神色深沉的说道。 她最厌烦那些仗势欺人的权贵,如今听闻这件事,也很是气愤。 “多谢太后娘娘。” 陆景和胡媚儿一同感激的说道。 两人又在太后的院子里聊了许久,又吃了午膳,才离开。 陆景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后待了一会儿,又出门去了。 陆景直接出门去了醉香楼。 走在皇城的街道上。 踏踏踏! 背后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让开!让开!” 有提刀披甲的军士骑著马,对著人群高喝出声。 街道两边的百姓们闻言,立马让开道路,站在两旁。 百姓们都明白,这是有大人物过来了。 眾人都看向道路的尽头—— 没多久。 一大批骑马的黑甲骑士开头,带著一群杀气腾腾的官兵,押解著几辆马车过来了。 马车里是一群穿著囚服的囚犯。 其他人基本都是七八个人一个囚车,只有最中间的那一辆囚车里,只困著一个囚犯。 “这些囚车里的都是什么人?这么大的阵仗?” “嘿,那些披掛黑甲的武者,是神卫营的人。神卫营知道吧?长公主殿下在西北练出来的凶兵,实力最差,都是六品武者!神卫营的官兵久经沙场,五百人能战三万敌方精兵,结成战阵,宗师武者看到都得发怵,不敢硬闯! 神卫营前段时间被长公主殿下带去江南镇压白莲教,如今让他们亲自押解的人,除了白莲教的重要人物,还能有谁?” “哇,不愧是长公主殿下,这还没多久,就抓到了白莲教的重要人物,厉害。” “不知道中间囚车里的人是谁,押解的这么隆重,不会是四大天王级別的人物吧?” 人群在议论。 白莲教席捲江南地区,声势浩大,已经打出了名声。 加上喊的口號蛊惑人心,因此,白莲教的名声,早已经传播开来,许多人都知道其中那些重要人物的名字以及事跡。 陆景听著周围眾人的议论,也在观察著囚车中的人。 那人披头散髮,浑身泥垢,看不清长相,只知道是个男人。 “既然是孟清綰的兵……那么孟清綰回来了吗?怎么没看到人?” 陆景呢喃著。 车队很快就驶离了。 陆景也不再看热闹,迈步前往醉香楼。 刚进门,又看到了之前的那个酒楼小廝。 小廝看到陆景,微微一愣。 “客官,是您……” 他对陆景印象颇深。 这人前天很不要脸的坦白,自己和第五间房里的那个有夫之妇客人,是苟且在一起的狗男女! 为此,他昨天还特地趁著给那女人送饭菜,专门打量了一番住在里边的那个女子。 房间里的女子,长的確实还行,可惜身为有夫之妇,竟然和其他男人苟且。 怪不得此人没过几天,居然又来了,想来两人目前是乾柴烈火的状態。 这两人当真是不要脸! 他心中有些鄙夷,不过看在陆景给的那枚碎银子的面子上,他也不好表现出来。 “嗯,我还是来找人。”陆景点头。 “哦,客人,第五间房的客人似乎刚刚出去了,现在应该不在房间里。” 小廝道。 他比较陆景的缘故,对第五间房里的女子比较有印象,记起来对方刚好小半刻钟前,出了酒楼。 “出门去了?”陆景一愣。 “好吧,她回来后,你就说姓陆的人下午再来找她。”陆景又给小廝一块碎银子。 “好嘞。”小廝喜笑顏开的收下了银子。 离开了醉香楼,陆景去往山河武馆,想去问问暗部的人打听的如何。 到了武馆门口,陆景看到武馆里边传来一阵呼和声。 走进去,看到前院偌大的广场上,围了不少人。 再挤进去一看,看到广场中间的比武台上,有两个女子正在上场,准备比武。 其中一人是穿著山河武馆专属武道服的王青青。 另一人也是一个女子,她肌肉发达,身材魁梧,不像女子,倒像男儿,穿著的衣服也是武道服,不过是其他武馆的衣服。 这是在比武? 陆景想起了那天听到的消息。 那什么龙阳武馆,要挑战各大武馆给自己造势。 今天看来是挑战到了山河武馆的头上。 “哎呀,这龙阳武馆的的弟子真厉害啊,竟然连胜六场。” “是啊,连宋师兄和罗师兄他们都打不过他们,实力太强了。” “要知道,他们的大弟子还没上场呢,那可是一品高手!” “唉,不知道青青师姐能不能给我们贏一场。” “据说龙阳武馆的那位女弟子,是他们馆主手下实力最弱的弟子,青青师姐这么强,可是被馆主称讚了许多次的,应该能打的过吧?” “希望吧。” 山河武馆的弟子在窃窃私语。 陆景看了一会儿,挤过眾人,去找魏涛。 此刻,魏涛站在比武台边上,身边是他的一眾亲传弟子。 他看著场上的战斗,面色有些凝重。 王青青是眾弟子里,最有希望贏的一个了。 倒不是她最强。 而是王青青的几个师兄,都被龙阳武馆的其他弟子打败。 如今,王青青对上的那人,是龙阳武馆弟子里实力最差的一个亲传女弟子。 要是王青青打不贏对方,那他们山河武馆可太丟脸了。 毕竟,其他四大武馆对上龙阳武馆,全都能贏一次。 而他们,竟然一次都不能贏…… 想到这,魏涛心中有些焦虑烦躁。 第242章 王青青落败! “魏馆主。”陆景走过来,打了一声招呼。 魏涛见是陆景,神情变得恭顺起来。 “世……公子。” 魏涛的一眾弟子,看到魏涛对著这么一个青年如此恭敬,都有些惊讶的看过来。 在场除了罗永年,其他人都没见过陆景,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魏馆主,你们这是在比武?” “是啊,公子,我们输的太多,让您见笑了。”魏涛满脸苦涩。 陆景微微一笑,没说什么。 这里人太多,不是说话的地方,陆景也按下询问夏长河两人下落的心思,先专心和魏涛看比武。 “开始!” 隨著一声令下,场上的王青青和对手开打了。 王青青提剑,对方用刀,声音落下,两人都冲向了对方。 鐺鐺鐺! 刀剑击鸣,发出冷冽的钢铁碰撞声。 两人不断变换身形,动作极快。 “师父,师妹能贏吗?” 双方交手了一阵子,魏涛身旁,罗永年有些紧张的问道。 其他亲传弟子也都看向魏涛。 魏涛紧紧的盯著场上比斗的两人,想了一下,说道:“应该可以,青青和那人的实力处於同一层次,但青青的青云剑法已经练到了大成,而那人的刀法,还差点意思,如今已经被青青压制了。” “那就好。”一眾亲传弟子听到魏涛的判断,都鬆了一口气。 他们也能看出,王青青此刻確实正在占据上风。 听到自家师父的確认,更加安心了。 “未必。” 突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眾人一怔。 发现说话的是那个青年。 魏涛也愣了一下,看向陆景。 只见陆景淡淡说道:“那人的刀法確实差点意思,不过战斗经验丰富,此刻看起来落了下风,不过也正在適应战斗的节奏,適应王青青的攻击。王青青要是不能儘快拿下对方,只怕一旦被对方摸清了用剑的套路,有可能会落败。” 系统將太玄剑法的信息,灌输到了陆景的脑海之中。 里边除了剑招,还有关於战斗的知识,或者说经验。 因此,陆景能轻易的看出两人之间战斗的情况。 王青青此刻在占据上风,然而,她也並不能立马击败对方。 而对手显然战斗经验比王青青更加的丰富,此刻虽然被压制,但是却正在適应战斗的节奏,在摸索王青青的出剑规律。 王青青虽然剑法比较精深,但是战斗经验不足,不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快速的击败对方,只是在不停的叠加使出自己的剑法。 一旦出现破绽,很有可能被对方抓住机会,一举击败! 听到他的分析,不仅是一眾弟子,连魏涛都很是惊愕。 陆景居然懂武功? 在他的记忆中,陆景只是一个紈絝子弟。 没听说他懂得武功啊! 更別提,似乎说起来还很厉害的样子! 听他说的头头是道,好像还真有些道理! 他刚才其实也隱约想到了这一层,不过一来对王青青比较自信,二来想给自己的弟子们打气,所以才没说出这一层考虑。 现在陆景说出来,所以他才无比的惊愕,因为確实存在这个可能。 这说明陆景不是在乱说,而是真的看出了场上两人之间的战斗形势。 “公子,您也会武功?” 魏涛忍不住问。 “呵呵。”陆景笑了笑,“略懂,略懂。” 其他弟子听到陆景这谦虚的话,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略懂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青青师妹明显占据了上风。 要不是看在师父对此人尊敬,此人胆敢在这散乱他们武馆的军心,他们绝对会忍不住把人打出他们武馆! 场上的比试还在继续。 哗! 某一时刻,王青青手中的长剑由刺转划,对手来不及拉开距离,只能仓惶横刀去挡,否则会被划破胸口。 挡! 仓促之下,那魁梧女子虽然阻挡住了可能让她受伤的刀口,但还是被王青青的攻击震中胸口,踉蹌的后退了几步,受了一些內伤,捂住胸口不停的喘气。 “好!” “青青师妹乾的好!” “青青师姐威武!” 看到这一幕,山河武馆的眾人都有些振奋。 “不错,不错。”魏涛见此,也满意的点头。 对手受伤了,接下来更会落入下风。 此刻,魏涛的几个弟子,目光都若有若无的向著陆景暼了过来,一副要看他笑话的样子。 陆景看到王青青击伤了对手,摸了摸鼻子,神情也有些不自然。 虽然他刚才的点评,很有道理。 不过,他也只是说出王青青可能会落败的理由,並没有说她一定会败。 只是此刻立马被打脸,確实还是有些尷尬的。 “咳咳,公子,您刚才的判断,我也觉得很有道理,以刚才的情况,青青要是不能儘快击败对手,確实可能会落败。”魏涛见陆景有些尷尬,给他找补了一句。 陆景微微頷首,闭上了嘴,没好意思再多说什么,安静的看著场上的比赛。 场上,两人还在缠斗。 两人都是用兵器的好手,打的难捨难分。 龙阳武馆的魁梧女子似乎因为刚才的受伤,显得更落了下风,只是在抵挡,没有丝毫的进攻。 而王青青的攻势更加的凌厉起来,把对手打的节节败退,不停的辗转腾挪。 就在眾人以为王青青已经占据了上风,要贏了的时候。 场上,王青青似乎有些厌烦了这一场比试。 她手中长剑挥舞的更加的凌厉,不停的贴身逼近对手,想要迅速击败对方。 见到这一幕,魏涛脸色有些凝重。 王青青使用的青云剑法,讲究和敌人缠斗,最忌讳的就是寻求快速击败对手。 而现在,王青青刚好犯了这个忌讳! 而且她进攻欲望太过於强烈,太过於寻求胜利,竟然没做多少防御。 一旦被对手看到破绽,可是很容易被抓住机会的! “青青她……” 魏涛还在担心之际,某一时刻—— 魁梧女子由手中的刀一个反手,直接將王青青手中的剑抵在地上,將她的武器钳制住,然后左手化拳—— 砰! 那一拳重重的打在王青青的腹部,直接將她打的倒撤好几米。 她躺倒在地,面色很是痛苦,已经没有了继续比武的能力。 王青青,败了! 全场都安静了一瞬。 刚才眾人都以为王青青可以说稳贏了,没想到,眨眼之间,她就被对手抓住了破绽,直接打败! 第243章 陆景上场 “青青……竟然真的败了。” 罗永年怔愣了一下,想到陆景之前的提醒,驀然地看向陆景。 竟然真如他的说法,王青青因为被对方摸到了出剑的套路,被抓住破绽而落败! “快,快去看看青青的情况!”魏涛赶忙对著弟子们催促道。 罗永年等人立马去把王青青搀扶了下来。 王青青受了伤,面色有些痛苦,不过也还没到昏厥的地步。 “师父,对不起,我轻敌了。” 被人抬到边上,她眼眶泛红,委屈的对著魏涛说道。 她原本有机会打败对方的,却因为太过於心急,露出了破绽,被对方抓住机会给击败,此刻非常不甘心。 原本她是山河武馆唯一贏一场的希望。 没想到,现在连她都败了。 “没事,青青,你只是战斗经验不足而已,这次吸取经验,先好好休息养伤吧。”魏涛嘆了口气,安慰道。 “是。”王青青苗露苦涩,然后服下同门师兄送来的內服汤药。 “龙阳武馆杨森,向各位討教了!”比武台上,龙阳武馆的另一位弟子走了上去,高声喝道。 魏涛转头看向身侧的一位光头男弟子:“阿义,尽力就好,不要受伤。” “是,师父。”光头弟子拱手,踏步上场。 他是今天最后一位要上场的弟子。 山河武馆內,除了他,再也没有其他弟子有可能打败龙阳武馆的人。 不过,光头弟子对上的对手很强,能贏的概率太低,眾人对他都不怎么抱希望。 光头弟子上场比试之后,魏涛身侧,忽然有人朗声说道:“魏馆主,青青小友没事吧?” 一个步履沉稳,鬢髮已经花白的男人向著魏涛走了过来。 “唐馆主。” 魏涛对著那人拱手。 虽然两人同为武馆馆主。 不过,唐高宇是先天武者,而且背景比较深厚,是从某个武道大宗出来自立门户的,而魏涛未破先天。 因此,在实力为尊的武者圈里,他得对其表现的恭敬一些。 不仅是他,其他弟子看到唐高宇过来,都纷纷行拱手礼问候。 只有陆景看了对方一眼,没什么表示。 “唐馆主您放心,青青没什么事,就是逆了气血,休养几天就好了。”魏涛说道。 “那就好,我家彩荷下手没轻没重,要是伤到了青青小友,那就不好了。” 唐高宇淡淡说著,然后看向场上的那两人,又笑著说道: “魏馆主,这是最后一场比试了吧?你们要是还是输,那我们龙阳武馆的赌注,看来是送不出来去了。” 魏涛面色有些僵硬的赔笑:“唐馆主手下高徒本事厉害,在下佩服。” 这场比武,龙阳武馆出了一些彩头,只要能贏过对方任意一场,就能获得八百两银票。 能贏两局,能获得两千两银票。 贏三局,可以获得价值三万两白银的一颗南海夜明珠! 之所以贏到第三局的奖励如此大,比前面两局跨度大的多,是因为龙阳武馆自信没人能贏他们三局。 不过他们確实有资本如此自信,到了现在,其他武馆,全都只贏了龙阳武馆一局。 这还是他们放水的结果。 唐高宇走后,魏涛不禁嘆了口气。 场上的那名光头弟子情况不容乐观,估计也要输了。 “赌注?魏馆主,什么赌注?”一旁的陆景听到刚才两人的对话,好奇的问。 於是,魏涛也就把赌注的事,告诉了陆景。 “还有这等好事?”陆景眼前一亮,问:“魏馆主,我能帮你们武馆上场比武吗?” 魏涛一怔:“公子,您想上场比武?” “是啊,有钱拿,干嘛不上场?” 陆景笑著反问。 魏涛有些懵。 难道陆景真会武功? “公子,要想上场,起码得是三品武者,才有可能贏,您……” 他有些欲言又止。 “三品啊,问题不大,我心里有数,你只要告诉我,我能不能上场就行。” “这……您要想上场,得是我们山河武馆的弟子才行,您不是武馆的弟子,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 “那我现在就加入你们武馆不就行了。”陆景笑著道。 “呃,公子,那我去问一问唐馆主。” 魏涛见陆景如此自信,只能如此说道。 “行。” 过了一会儿,魏涛回来了。 “公子,唐馆主同意了。” 唐高宇压根不在意陆景是不是他们武馆的人,魏涛过去提出,还有一个人要上场,对方立马就同意了。 想来是非常自信。 “那行,等这一局输了,我再上场。” 陆景点头。 上场能赚点外快,也挺不错的。 过了一会儿,光头弟子果然输了。 “张师兄也输了……” “我们武馆,竟然一局都没贏。” 看到这个局面,山河武馆的眾人面色都有些不好看。 其他四大武馆,都贏了龙阳武馆一局,而他们山河武馆,竟然一局都没贏,传出去也太丟人了。 其实有机会贏的,那就是王青青的那一局。 其他武馆,基本都是贏了那个魁梧女子。 那个魁梧女子,也算是龙阳武馆的馆主,为了不让其他武馆面子上太难看,才专门挑出来让其他武馆的人贏的。 算是一种人情世故。 不过王青青因为轻敌,山河武馆输给了对方。 “都怪我,要是我不轻敌,不急躁……” 场下,王青青咬牙,愧疚的说道。 其他武馆都至少贏了一局,他们武馆却一局都贏不下来。 “青青,没事的,输了就输了,又不止你输了,大家都输了,放宽心。”罗永年安慰她道。 “魏馆主,那我上场了?” 另一边,陆景对著魏涛说道。 “好,公子,您注意安全。” “放心。”陆景走上场。 “师父,这人……真要代表我们武馆上场?”罗永年忍不住问。 还坐在地上疗伤的王青青也有些愕然的看著上场的陆景。 “嗯。”魏涛点头。 “师父,他实力如何?” 魏涛摊手:“不知道。” “您都不知道?” “是啊,不知道。” “那他和您是什么关係?”罗永年问出了自己疑惑了几天的问题。 魏涛想了一下,说道:“他是我恩人的儿子,以前只知道他的名字,其他的,师父我也不清楚。前几日他来找我,让我帮他打听一些消息。” “原来如此。”眾人恍然。 怪不得魏涛对青年如此恭顺,原来有这一层关係在里边。 第244章 接连击败 罗永年想到陆景判断王青青会输,判断对了,又想起那天陆景点评王青青剑法的事。 他思索了一下,把第一天见到陆景的事,完整的和魏涛说了一遍:“师父,那天他……” 魏涛听完,神色诧异。 陆景竟然是什么大才子? 还有,他竟有如此奇怪的根骨? 而且。 陆景竟然把王青青的剑法,评价为差些火候。 要知道,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王青青是他一眾弟子里,用剑用的最好的一个。 而陆景,竟然说她的剑法还差些火候…… 难道,他的实力,比自己还强? 不然怎么会看不上王青青的剑法? 如此想著,魏涛突然有些期待起来。 陆景到底实力如何? 他之前的紈絝名声,不会都是假装出来的吧? 想到陆景竟然是皇城內人人传颂的大才子,这个想法在心中一起,就再也挥散不掉。 陆景来到比武台上。 “这是哪位师兄?” “没见过啊。” “我见过,前几天我入门的时候,他和我一起入门的,还是罗永年师兄给我们摸骨的呢。” “刚入门……你认真的?” 看到陆景,眾弟子都有些疑惑,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龙阳武馆上来的,是那个和王青青比武的魁梧女弟子。 此刻。女弟子或许是看到陆景什么兵器都没带,於是也没带兵器。 “这是什么意思?想放水?还是……看不起自己?” 龙阳武馆让一个刚刚打过一回合的女弟子上台,陆景对此有些疑惑。 那魁梧女弟子对著陆景拱了拱手。 陆景懒得多想,拱手回礼。 “开始!” 隨著裁判一声令下,女弟子冲向了陆景。 她凌空跃起,一脚踢向陆景—— 砰! 一声巨响,陆景直接握住了那魁梧女弟子的脚,將她凌空捏住。 刷! 紧接著,陆景轻轻一甩,將她直接丟下比武台! 眾人见到这一幕,都有些吃惊。 这青年居然一个照面,就击败了龙阳武馆的那位女弟子! 虽然那位女弟子因为打过一回合,可能体力有些不足,还受伤了。 不过,陆景能直接接住她的凌空飞踢,实力绝对比那女弟子强上不少! “师父,陆兄弟,竟然真的很强!” 罗永年有些激动,陆景贏了这一局,虽然胜之不武,对方刚打过一局,还没休息多久。 不过,再怎么说,都已经贏了。 “是啊,他的实力……起码是三品后期!” 魏涛比罗永年他们还要意外。 毕竟,他可是清楚的知道,陆景以前,可从未对外显露出过自己拥有修为,而且还是如此强大的武者! 另一边,龙阳武馆眾人所在的位置。 魁梧女弟子回到那里,唐高宇无奈道:“彩荷,虽然为师和你说过,这一局让他们贏去,但是你一上去就放水的也明显了。” 唐高宇也不想太让山河武馆输的太难看,不然显得自己太不给情面。 因此上台之前,特地嘱咐她这一次放放水,输给他们一次。 不过,听到他的话,名为彩荷的女弟子摇头:“师父,我没有放水,我真打不过他。” “哦?”唐高宇有些诧异,“你是说,你刚才真的是被他一招就打败了?” “是的,那人很强,我能感受到。”彩荷一脸认真的说道。 “好吧。”唐高宇点头,“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找来的人,应该不是他们武馆的弟子,不过,算了,由他们吧。” 陆景打败完魁梧女弟子,没有下台,而是看向龙阳武馆的眾人。 他的意思很明显,他要继续挑战! “哦?这小子,居然还想继续?”唐高宇见此,笑了笑。 自己刚才派出彩荷,只是想给山河武馆一个面子,让他们贏一局。 这小子居然不懂得见好就收,反而得寸进尺 那他可不能马虎,不然要是派出一个实力不够的弟子,一旦输了,自己可是得付出两千两银票的代价的。 他想了一下,看向身侧的一位寸头弟子:“少明,你上。” “是!” 一个寸头青年领命之后,走上了比武台。 这是龙阳武馆的二弟子,修为是二品后期,只在那位一品大弟子之后。 “陆兄弟还要继续应战?那个寸头青年,可是龙阳武馆二品后期的王少明。” 罗永年担忧的说道。 魏涛神色也有些惊讶,却不担心。 他有预感,陆景世子殿下,绝对很强! 他一直在藏拙! 台上。 陆景和王少明互相拱了拱手。 “开始!” 咻! 裁判的声音刚刚响起,王少明就消失在了原地。 眨眼之间,他就出现在了陆景面前! 他猛然出拳,轰向陆景—— 砰! 陆景抬手,直接握住了他打过来的拳头。 紧接著,陆景轻轻一捏,然后向前一推—— 王少明只觉得恐怖的巨力撞到了自己的拳头上,他的身形直接倒飞了出去! 等王少明勉强稳住身形,他抬头震惊的看向陆景。 对方只是轻轻的一推,就让自己如此狼狈! 高手! 这绝对是一品高手! 这等高手,知道自己不可能贏。 他吐出一口气,对著陆景拱了拱手:“阁下,我认输。” 说著,他扭头下了比武台。 看到这一幕,全场都有些寂静。 陆景,居然又贏了! 这可是龙阳武馆的二弟子,二品后期的武者。 陆景到底有多强,竟然一招,就让王少明退缩认输! 二品巔峰? 还是…… 一品! 此刻,山河武馆的人都有些激动。 虽然他们不认识陆景,但只要他是山河武馆的人,他们都感觉与有荣焉。 “竟然又是一招……” 魏涛神色震撼。 陆景击败王少明,竟然又是只用了一招。 他完全確认了,陆景和龙阳武馆的大弟子一样,和自己同一个大境界,是一品武者! “少明,输了?” 龙阳武馆看到王少明退场,面色愕然。 这青年居然这么强? 此刻,他有些后悔,刚才魏涛过来,说他们武馆,还有一位弟子想要上台应战。 他还以为魏涛的意思,是暗示自己让他们贏一局。 毕竟要是山河武馆还有厉害的弟子,早就提前和自己说了。 於是,他就同意继续比试下去,给他们一个面子。 没想到,魏涛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这么年轻的一品武者! 此人连贏两局,自己可就没了两千两银子了…… 想到这,唐高宇有些后悔答应魏涛的要求。 第245章 再胜一品武者 台上,陆景依旧没有下台。 他的意思很明显,还要继续应战! “陆兄弟还要继续?” 罗永年见此,有些期待起来。 陆景竟然要继续应战龙阳武馆。 那么下一位挑战者,只能是那位一品大弟子了! “好,好啊,我就知道,世子殿下,绝对不简单,不愧是武王府出来的!” 魏涛低声呢喃,看著台上的陆景,神色也颇为激动。 陆景不是传闻中的那种紈絝,他激动的同时,也很是欣慰。 他猜测,武王府以前估计是猜到了景帝要对武王府下手,所以让陆景藏拙,想著如此能让景帝放下戒心。 只是即便是这样藏拙了,还是被景帝给猜忌而灭门了。 想到这,魏涛不禁有些感概。 陆景也是不容易,明明身怀惊世才华,又是强大的武者,却偏偏装成一个紈絝,背负世人的白眼度日。 想必他这些年,过的很不容易吧? “他竟然还要继续?” 另一边,唐高宇见此,挑眉看向身侧的大弟子:“杜衡,看你的了。” 被称为杜衡的男子皮肤黝黑髮亮,脖颈粗壮如古树。 他看著台上的陆景,眼中战意弥散。 原本以为自己今天是来看戏而已的,没想到竟然有意外收穫。 台上那人,估计也有一品的实力了! “师父,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去吧。” “是。” 杜衡一个踏步,来到比武台上。 “还以为今日只能来看看,没想到,还能遇到阁下这等高手。” 杜衡打量著陆景,神色傲然。 虽然猜测陆景也是一品武者,不过他对自己的实力,依旧很自信。 陆景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杜衡拱手:“阁下,领教了。” 陆景也拱手:“来吧。” 话落,杜衡身上气势爆发,恐怖的威压让在场的一眾弟子都有些心惊。 这就是一品武者的强大,仅仅是气势,就让许多三品之下的武者胆颤心惊,升不起任何的反抗心理。 一品武者,即便是在皇城里,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在外更是能开宗立派,威震一方。 两个一品高手的战斗,立马就让眾人期待起来。 这等高手的战斗,可是非常难得一见的。 杜衡气血爆发,脚尖在地面狠狠一踩,气势凶猛的冲向陆景。 眨眼间,他就来到陆景面前。 恐怖的力量在他的拳头之中凝集,直接对著陆景轰杀而去! 这一拳,要是对面是一个二品巔峰的武者,硬生生接住不躲避,有可能会被直接打成重伤! 砰! 陆景抬手阻挡,不过依旧一动不动。 杜衡感觉自己打到了一个铁疙瘩,巨大的阻力直接把他的拳头给挡住,让他的拳头都有些发疼! 杜衡心中悚然。 好强! 他立马收拳,在陆景面前定住身形,当机立断,体內气血鼓动,双拳化出残影,使出了一套拳法。 “杜衡刚开打,就用出了风影拳?” 台下的唐高宇见此,面色有些凝重。 这门拳法是杜衡的底牌,没想到刚开打,对手还没出招,杜衡就用了出来。 显然,对手的实力,超乎他的想像。 台上,无数拳影在陆景面前显化,每一拳都有用可怕的杀伤能力。 “哦?拳法?” 陆景看到弥散在杜衡身上的可怕残影,没有任何的害怕,反而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杜衡冲步上前,无数拳影对著陆景打来。 陆景也凝拳,和杜衡对拼。 杜衡进攻,在陆景周围不断变换身形。 而陆景几乎依旧一动不动,立在原地和杜衡对拼。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可怕声音响彻在比武台上,一瞬间,陆景和杜衡就互相出拳上百次,打出可怕的拳音。 “好可怕的战斗!” “臥槽,这就是一品武者的实力吗?任意一拳,都能把我打成血沫……” 眾人看著台上可怕的战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头髮怵。 一般的比武,很少有超过二品的武者参与。 一品高手之间的战斗,更是少见,那等存在,都已经是大人物,很少会在一般人面前显露实力,要比武战斗,也是他们的弟子出手。 这等强者之间的战斗,基本都是生死搏杀。 那等情况,一般武者都是有多远跑多远。 而如今,眾人借著这一次比武,终於有机会亲眼目睹一品武者的强大! “看来龙阳武馆的那位大弟子要输了。” 许久,有人不可思议的呢喃。 此刻,即便是刚入门没多久的弟子,也能看清楚比武台上的形式。 杜衡疯狂进攻,不过却奈何不了陆景。 陆景只是气定神閒的出手抵挡,显然还有很多余力,和在玩没什么区別。 很明显,杜衡压根不是陆景的对手。 陆景的实力,和杜衡压根不是同一层次的存在! 台上的杜衡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某一时刻,他停止出拳,退后十几米。 他艘了揉有些胀痛的拳头,然后嘆了口气,对著陆景拱手道:“阁下,我认输。” 他使出了自己最强的拳法,依旧奈何不了陆景分毫,陆景压根没把他当回事,仿佛在和他玩。 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了。 说完,他直接转身下了比武台。 “师父,对不起,我贏不了。” “唉,没事,你尽力了,对方太强了。”唐高宇有些鬱闷的摆手。 没想到山河武馆请来的那个青年这么强,杜衡使出全力攻击,对方依旧应付的很轻鬆,估计都是一品后期,甚至巔峰的存在了。 至於说有没有可能是先天武者? 唐高宇不太敢想。 自己熬练五十多年,才堪堪不久前突破先天境界。 这个闻所未闻的毛头小子,居然和自己同一境界,那也太不可思议了。 唐高宇跳上比武台。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陆日京。”陆景淡淡回道。 “陆日京?”唐高宇皱眉。 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如此年纪,就有一品的实力,按理说这等天骄才俊,自己或多或少会听说过。 可姓陆的年轻天才武者…… 他还真没听说过。 不会是为了掩盖什么,而用的假名吧? 唐高宇的目光转向台下的魏涛:“魏馆主,这位陆小友……並不是你们武馆的人吧?” 陆景连贏三局,按理说,自己应该根据赌约,把那颗价值三万两白银的夜明珠送给他。 不过,要是山河武馆的人违背规则,让並非他们武馆的人上场,那自己就不用给他们赌注了! 第246章 復现青云剑法 听到唐高宇的问话,魏涛心中咯噔了一下。 陆景还真不是他们武馆的人,要是唐高宇追究起来,自己还真不好交代。 “那个,唐馆主,日京確实是我们武馆的弟子,不过以前在外地歷练,最近刚回到皇城。” 魏涛硬著头皮解释道。 “哦?是吗?”唐高宇笑了笑,“既然是你们山河武馆的弟子,那么应该会你们山河武馆的一些独家武功吧?要不,让这位小兄弟给我確认一下?” “这……”唐高宇面色有些尷尬的看向陆景。 却见陆景淡淡的说道:“唐馆主,我曾经確实学过我们山河武馆的武功,不过学有所成,出去歷练之后,改修了其他更强的武功。” “不过……我们武馆的哪一门青云剑法,我当初已经练到大成的境界,如今虽然许多年没有再练过,生疏了不少,不过还是有些底子在的,不如,我给你演示一下?” “青云剑法?”唐高宇一脸狐疑。 青云剑法,確实是魏涛引以为傲的一门剑法,这他是知道的。 “可以,不过,我得確定你演示的是不是青云剑法。” “那简单,让我师父演练一番给您看看就行。” 陆景道。 唐高宇看向魏涛。 魏涛不知道陆景想做什么,不过既然他这么说了,自己只能相信他。 “那行,我就来为唐馆主演示一番我们武馆的青云剑法吧。” 说罢,魏涛向一位弟子借剑,登上比武台,当眾演示了一番青云剑法。 陆景看著台上魏涛的演练,目光闪烁。 过了一会儿,魏涛停止了演练。 “那么,唐馆主,我为您重练一遍吧。” “好。”魏涛点头。 陆景来到魏涛面前:“师父,借你的剑一用。” 魏涛把手中的剑交给陆景,和陆景对视一眼,面露担忧神色。 陆景肯定是没有修炼过他们山河武馆的青云剑法的,这他可以確认。 只是,陆景如今看起来,確实很自信。 陆景给了魏涛一个眼神。 意思很明显——放心! 陆景提著剑,来到舞台上。 隨著他提起手中的剑,挥动手中的长剑,和魏涛刚才演练的几乎一模一样的剑法,被他演示了出来! 甚至,在唐高宇眼里,陆景演练的剑法,好像比魏涛刚才演练的,还有更有韵味一些! 陆景提剑的那一刻,一种莫名的气势,就在他身上流转起来。 仿佛,他天生就是一个剑客! 他的每一步,每一剑,都带著一股韵味! 相比於唐高宇,魏涛和罗永年等熟悉內情的人更是震惊。 陆景都没修炼过青云剑法,是怎么做到能够完全的把这门剑法给演练出来的? 而且…… 怎么好像他演练的,比魏涛这位馆主还要更有韵味? 倒不是说陆景演练的每一个招式,都比魏涛准確。 只是。 他的出剑和步伐,都很有韵味,更加自然。 仿佛他比魏涛演练的青云剑法原本的剑招,还要更加的合適。 “师父,陆兄弟他……真没学过我们的青云剑法?”罗永年愣愣的问。 王青云青等弟子也全都好奇的看向了魏涛。 魏涛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怎么回復他们。 他確认,陆景从没没有修炼过他们武馆的青云剑法。 只是。 他確实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陆景现在的情况。 陆景会他们武馆独门的青云剑法就算了。 关键是,陆景演练出来的剑法,怎么比自己演练的,还要更有韵味? 台上,陆景停止了演练。 他收剑的那一刻,仿佛一步绝妙的戏曲表演戛然而止,令人感概遗憾。 “唐馆主,好久没炼过这一门青云剑法,有些生疏了,您觉得如何呢?”陆景看向唐高宇,笑著问。 底下的魏涛听到陆景这话,眼角抽了抽。 陆景演练的,比自己还要好,竟然说生疏了…… 那自己算什么? 唐高宇看到陆景演练的青云剑法这么好,已经没什么怀疑的了。 陆景总不会是看了一遍魏涛演练的青云剑法,就能自己演练出来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太逆天了。 即便此人不是魏涛的弟子,这颗夜明珠,唐高宇也愿意给他,就当交好陆景了。 虽然有些心痛,不过,三万两他还是出得起的。 他道:“陆小友,青云剑法果然不凡,我们龙阳武馆愿赌服输。” “那赌注……” 唐高宇尷尬的挠了挠头:“你放心,我一会儿就让人送来山河武馆给你。” 唐高宇不是想昧下赌注,只是他从未想过真会把那颗夜明珠给输掉,因此並没有拿过来。 “行,我相信唐馆主的为人。” 陆景微微頷首。 至於他相不相信唐高宇的为人,並不重要。 敢不给自己? 那他就亲自上门拿! “魏馆主,恭喜您,有一个好弟子。” 唐高宇来到魏涛面前,幽幽的说了一句。 这傢伙有这么厉害的弟子,竟然藏的那么深。 早知道不搞这么大的奖励了,今天当真是亏大了。 魏涛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那个,唐馆主,承让,承让了。” 紧接著,唐高宇带著一眾弟子,离开了武馆。 眾人见此,立马欢呼起来。 “贏了,我们山河武馆贏了三局!” 眾人都无比的兴奋。 拥有一个一品高手的同门,他们说出去也与有荣焉。 至於说陆景会不会是先天武者,没人敢去想。 因为这太过於惊悚了。 一品和先天,虽然只有一个境界的差距。 然而,许多一品武者,可能耗费几十年都无法才存进一步! 这个年纪的先天武者,无不是名声传遍整个天下的天之骄子。 陆景显然不在此列。 陆景走下比武台,眾人的目光,全都灼热的向他聚集过来。 不过,除了魏涛敢上前,其余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凑过去。 “公子,您修炼过我们武馆的青云剑法?” 魏涛第一时间过来问这个问题。 陆景耸了耸肩:“没有。” “那您怎么能演练出来的?” “看过你们练,记在心里,就能復现出来了。”陆景语气淡然。 “看过?”魏涛心中悚然,“您就看我演练过一次,就能復现演练出来?” 陆景不懂得心法,只看自己表演的外招,居然也能復现出青云剑法? “不是一次。”陆景看了看魏涛,又看向一脸正好奇看向自己的王青青,“是两次,我也看过她练过一次。” “看过两次,就学会了?” 魏涛神色震撼,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什么逆天悟性? 第247章 改进青云剑法 “是啊,你们这青云剑法,水平也就一般,所以要想学会,还是很容易的。”陆景淡声对魏涛说道。 即便他没有青云剑法的心法,只需要看他们出招的动作,也能模仿演练出来。 只是看了王青青演练的那一次,还不怎么能记住。 但刚才魏涛又给他演示了一遍,再他自己立马復现出来,並不难。 “一般?”魏涛听到这话,嘴角一抽,感觉有些扎心。 这青云剑法,是自己引以为傲的一门剑法,竟然被陆景评价为一般? “哦,对了,你的这一门青云剑法,我还帮你们改进了其中的一些剑招,你们按照我改进的来练,会比原版的要好上不少。” 陆景继续语出惊人。 他刚才演练的时候,觉得青云剑法的一些招式並不是很好用,刚好心里有一些灵感,於是就一边演练,一边改进起来。 “您还改进了青云剑法?” 魏涛闻言,更懵了。 自己的青云剑法,可是一位先天境界的剑术高手创造出来的。 陆景竟然有改进剑法的实力? “嗯,我直接给你们演练一遍吧。” 陆景怕自己之后忘记,於是直接现场给魏涛演练了一遍。 陆景舞剑之时,带著一种浑然天成的意境,一举一动都带著一股宗师的气象。 “还真的更隨心所欲,更高深了一些。” 魏涛看著陆景演练他改进好的新的青云剑法,有些难以置信。 他刚才还以为陆景只是隨口说一说,想著即便他能改进,估计也大差不差。 但现在,陆景改进过后的剑招,果然更加的丝滑,从出剑的动作上,都能看出,改进过后的剑招变得更加的自然,从容,攻击力也更强! 这说明,陆景比那位青云剑法的创造者,在剑道之上的悟性和理解,还要更强。 换言之,陆景是一个剑道天才! “之后,你们可以按照这个剑法来修炼,有不懂的,可以问我。”陆景收了剑,来到魏涛面前说道。 “多谢公子!” 魏涛激动又恭敬的拱手致谢。 以前他是因为陆景的身份,才对他恭敬。 但现在,他是真心因为陆景的实力,而对他佩服不已。 刚才陆景和杜衡的战斗,他看在眼里。 陆景实力,必定不弱於自己! 如今,还有如此可怕的剑道天赋,让人不佩服都不行。 陆景摆了摆手,他將剑丟给在场的一位弟子,对著魏涛说道:“我有事问你。” 魏涛会意,邀请道:“公子,我们去会客大厅。” 两人迈步走进山河武馆的会客大厅,各自坐下。 “公子,您是想问夏家那两位的事情?”魏涛给陆景倒了一杯茶水,问道。 陆景点头:“可有什么消息?” 魏涛道:“公子,还真有。夏家的那位夏邵宏,三个月前,出现在江南地区,至於夏丞相,並没有消息。” “江南?”陆景有些惊讶的抬头。 没记错的话,夏晴嵐说过,她的父兄皆被流放到了西南,怎么会出现在江南? “是的,根据暗部的情报,夏家的长子夏邵宏出现在了江南叛乱之地,似乎……还加入了白莲教。” “哦?” 陆景更加愕然。 夏邵宏加入了白莲教? 夏晴嵐的这位长兄,他听说过很多他的美名。 比如刚正不阿,铁面无私,作为御史之时,连景帝都敢参奏,在民间声望很高,名声不比他那位丞相父亲低。 不过,与此同时,他和丞相夏长河一样,对大景忠心耿耿,平时参奏上去的摺子,都是针砭时弊的內容。 因此,百姓对他参与谋反之事,都不太相信,民间对此议论颇多。 而如今,对方竟然加入了白莲教…… 这是真打算要反了景帝? “夏邵宏不仅加入了白莲教,白莲教打贏了几场和大景的重要战役,背后可能是他在出谋划策。这几个月白莲教能迅速扩张,据说有他一半的功劳。”魏涛继续道。 “这么厉害?”陆景有些吃惊。 “是啊,没想到夏御史不仅文治了得,在用兵方面,也很有造诣。” “不过,根据暗部的情报,那夏邵宏,似乎被朝廷给抓住了。” 魏涛又拋出一个重磅炸弹。 “被朝廷抓住了?” 陆景皱眉。 夏邵宏帮助了白莲教攻城略地,被朝廷抓住岂不是没什么活路了? “什么时候被抓的?” “应该就是最近这几天被抓的,听说人已经被押解回皇城,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估计也就这一两天了。”魏涛答道。 “最近这一两天……” 陆景闻言,想到今早过来山河武馆之时,看到的那几辆被神卫营押解的囚车。 里边正是白莲教的人,其中刚好有人被单独押解,那人不会就是夏邵宏吧? 陆景把自己今早看到的,和魏涛说了一遍。 “如果是能被神卫营亲自押解的重要人物,那还真有可能是夏邵宏。” 魏涛惊奇道。 “这样啊。”陆景手指轻敲桌面,思索起来,“倒是有些麻烦了。” 夏邵宏被大景的人抓住,不知道会被押解到什么地方。 如此重要的人物,想救出来,估计会有些难度。 自己这位便宜大舅哥,陆景还是挺想把他救出来的。 一来是看在夏晴嵐的关係上。 二来,既然他这么有能力,能带兵打仗,还和白莲教有关係。 倒是可以考虑把他救出来,拿来充当自己的一枚棋子。 这大景朝,自己要来当一当那搅动风云的棋手! 而且。 既然他如今是白莲教的重要人物,想来自己救了他,气运值不会少。 “魏馆主,你让暗部人帮我打探一番,看看那人是不是夏邵宏,如果是他,再给我打听他被关押在何处。” “是。”魏涛頷首,又道: “对了,殿下,咱们武王府余脉势力如今的掌控者,说要过来见您,大概两天后,就到京城了。” “他是谁?”陆景问。 “不清楚,我確定了您的身份后,和我接头的人给我传话,说对方想见您,具体他是谁,连我都不知道。” “武王府的剩余势力,如今被朝廷通缉因此,他们做事很是小心,担心泄露身份,引来祸端,希望您能理解。” “我明白。”陆景摆手。 他对此其实不怎么在意,反正只要暗部能为自己所用,他都无所谓。 其实他的前身和武王府底下的那些势力,没什么交集。 前身有些烂泥扶不上墙,他的父亲武王又正值壮年。 因此,压根没有怎么考虑让陆景接收武王府势力的问题。 导致陆景对於武王府的情况,其实没有多少了解。 “那个,殿下,您现在,到底是什么实力?” 魏涛好奇的开口问道。 陆景抿了一口茶水,淡淡道:“先天。” “先天?”魏涛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以为陆景和自己同为一品巔峰,已经算是自己高估了。 没想到,陆景居然是先天高手! 自己三十八岁就已经是一品巔峰,如今四十八岁,依旧是一品巔峰。 十年都未曾能突破。 陆景才多大? 好像才二十出头吧? 如此年纪,竟然比自己还要更强。 如此一来,以后他岂不是有望宗师,甚至大宗师? 魏涛心中激盪。 没想到这位武王府的世子殿下,和长公主殿下等人,是百年难出的武道奇才! “对了,有关我的实力,帮我保密,不要太招摇,毕竟我的身份有些敏感。”陆景提醒道。 魏涛连忙点头:“殿下,我明白。” 陆景在会客大厅內和魏涛又聊了一阵子。 见龙阳武馆的夜明珠还没送来,眼看时间又正好到了中午,於是陆景还和魏涛的一眾弟子一起吃饭。 饭桌上,一眾弟子全都好奇而敬畏的看向陆景。 陆景比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还要小上几岁,没想到,实力已经堪比他们的师父。 甚至还能改进一门强大的剑法! 这是何等的天才妖孽! 眾人一一起身,恭敬给陆景敬酒。 几个师兄都给陆景敬酒之后,王青青也站起身,面色微红的举杯对著陆景说道:“陆公子,那天青青对您出言不逊,还望您见谅。” 她有些不敢和陆景对视,內心有些羞涩。 陆景太过於耀眼,如此年纪,不仅是闻名皇城的大才子,竟然还是实力堪比自己师父的武道奇才! 这等人物,即便骄傲如她,都觉得自惭形秽。 “小事而已,我没放在心上。” 陆景笑著摆手。 饭桌上气氛颇为热闹,吃到一半,龙阳武馆的人將夜明珠送来了。 夜明珠放在一个盒子里,陆景没有当场查看,而是直接收起来。 在山河武馆那里吃完午膳,陆景和魏涛告辞离开。 第248章 夏邵宏的下落 从山河武馆离开,陆景去往醉香楼。 小廝看到他,直接放行,让他来到了二楼。 陆景刚走上楼,还没到第五间房门口,强大的耳力就让他听到那房间里边隱约有人在说话。 “是的,那人说他就是长公主殿下的救命恩人,还出示了公主殿下的信物,要我们去帮他打听夏长河和夏邵宏他们的下落。” “哦?要打听夏长河的下落?这么宝贵的机会,他竟然只要我们帮他打听夏长河的下落……这是为何?不会有什么其他图谋吧?” 里边除了那个小锦,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 陆景想到,这毕竟是姜雅丹那边的人,他有些不太好意思在这里偷耳朵,直接敲门。 里边安静了一下,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了。 “陆公子。” 小锦见是陆景,將他引进了屋子里。 里边还有一个锦衣中年男人,正端坐著茶座上,一边喝茶,一边抬眸打量著陆景,一副上位者的姿態。 “就是你救了长公主殿下?怎么救的?”刚进去,对面的中年男人就一脸审视的开口问。 陆景皱眉看向小锦,问:“他是谁?” “陆公子,这位是白云商会在大景的分会长,赵鹏,赵会长。”小锦道。 白云商会? 陆景脑海中思索了一下。 这似乎是个很大的商会,生意遍布大半个天下,很有实力。 虽然说是商会,不过除了有钱,背后也有强者站台,属於一股很强的势力。 “他和你,和雅丹,和我让你们查找的消息,有什么关係?”陆景又问。 “这……”小锦看了一眼赵鹏,解释道,“陆公子,白云商会是公主殿下背后重要的支持者,商会的总会长大人……” “小锦!” 赵鹏忽然出声,打断了小锦的话,一脸不耐道:“对不相干的人,要慎言!” 程鹏说完,看向陆景,眼神中的审视意味更浓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既然你救了长公主殿下,我们该给你的回报,不会少,其他的,你就少打听了。” 陆景懒得理会他,而是看向小锦:“让你打听的消息,如何了?” 小锦递给陆景一个信封:“陆公子,您需要的信息,都在里边了。” 陆景收下信封,满意的点了点头:“等什么时候雅丹回来,你帮我告诉她,我下次有机会,再来找她。” 赵鹏见陆景竟敢无视自己,心中有些恼怒,挑眉问:“你还找长公主殿下做什么?殿下她有大事要谋划,你要是还有什么要求,儘管和我提,我们白云商会不差钱,金钱什么的,我们可以儘量满足你,就不用劳烦长公主殿下了。” 长公主殿下说自己被此人救了,至於是怎么救的,她没说,也就没人具体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他看来,估计就是陆景给了姜雅丹什么帮助,比如情报之类的小忙,让她化险为夷。 长公主殿下感念此人的帮助,想要回报他,不欠人情,才夸大说成什么救命之恩,让他们帮忙报恩。 毕竟,公主殿下可是宗师级的强者,除非对方也是此等强大的人物,不然怎么能救了公主殿下? 但这显然不可能。 此人救了姜雅丹,却只是提出了让他们帮他找寻夏邵宏和夏长河这等小事,肯定是有其他图谋。 让他们帮忙找人这件事,估计只是一个试探,试探姜雅丹背后势力有多强大。 不然他拿了情报,两人两清了,他还要找姜雅丹干嘛? 他不会还想著什么以身相许之类的美事吧? 赵鹏一下子就脑补了很多可能。 陆景听到赵鹏的话,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我確实对你们还有一个要求——下次,就不要让他过来见我了,我不想看到他。” 陆景说著,转身离开了房间。 陆景走后,小锦尷尬的看向赵鹏。 赵鹏看著陆景离去的背影,神色有些恼怒。 “哼,此人仗著对长公主殿下有些帮助,还想拿捏我们,吃一辈子不成?” “小锦,下次你见到长公主殿下,就和殿下说那人已经收了我们的钱財,我们已经报答了他对长公主殿下的恩情,让她不要再对此人上心了。” “是……” ………… 陆景从醉香楼离开,回到了胡府。 院子里。 陆景打来了小锦给他的信封,看了起来。 信封里的內容,和魏涛说的差不多。 夏邵宏大概在半年前,不知为何,突然来到了江南地区。 然后加入了白莲教,帮助他们搅动了整个江南地区的风云,攻陷了好几个州府。 短短几个月时间,他就已经成为了白莲教的重要人物,和四大天王,以及圣姑,同为方腊的左膀右臂,很受重用。 八天之前,夏邵宏在一场大规模战役中,被身边的一个白莲教堂主给出卖了,被生擒交给了大景官兵,押回了皇城。 “自己这便宜大舅哥,竟然还真被抓了……” 陆景猜测,刚才被神卫营押解的那人,估计就是夏邵宏了。 “不过,这位便宜大舅哥还挺厉害,几个月就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自己要是救了他,肯定有不少好处吧?” 陆景有些期待起来。 他身上的气运值不太多了,要是留下夏邵宏,估计能猛猛的增长一波气运值。 他对此颇为期待,心中已经下定决心,要救出夏邵宏。 “算了,等暗部那边给出確切的情报再说。” 陆景摇了摇头。 下午,陆景又去和太后聊天。 聊著聊著,太后把自己当年如何把景帝送上帝位,又如何集权的过程,用了那些手段,全都毫无保留的给陆景说了一遍。 这些事情,其中有些手段不是那么的光彩,说出去不好听。 她原本不想说,却耐不住陆景的好奇心,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等发现陆景真的喜欢听她说那些事情,於是也就关不住话匣,一口气全都和陆景说了。 陆景听得津津有味。 这女人手段果然厉害,在权斗方面简直就是满级的存在。 没太大的背景,没有强大的实力,硬生生靠著自己的手段,好几次向死而生,如履薄冰,最后杀出一条血路,成就了周泽如今的帝位,成就了自己的太后身份。 第249章 太后答应出去玩 “陆公子,你听到哀家这些经歷,真不觉得我心狠手辣?手段卑鄙?” 太后一双美目探寻的看向陆景,好奇的问道。 有才华的人,一般都比较书生意气,讲究光明磊落。 自己如此行事,在一般的读书人之中,口碑难免有些不佳。 陆景似乎却不是如此看待自己的。 陆景笑著道:“怎么会?太后娘娘面对那等处境,用什么手段,我都觉得是合理的,要是让我处於那等情境,即便想用手段,估计都想不出太后娘娘那些一招见血的手段。” “太后娘娘谋智超群,在下无比的佩服。” 陆景的语气诚恳,说的太后心中颇为高兴。 这世间对於女子颇为苛刻,像陆景这般体恤自己的人可不多。 接下来两天,他都是在和太后谈天说地,聊聊诗词书法,聊聊人生经歷。 又两天后。 陆景和太后聊完,他刚想走出凌鸳阁,忽然又停下了脚步。 “太后娘娘。”陆景回头,看向太后,期待的问道:“要不,我们一起出门游玩,到处逛一逛吧。您好不容易出宫一趟,不想趁著这个机会,好好玩一玩吗?” “出去游玩?”太后闻言,神色纠结,显然也有些意动。 她確实也比较想出去游玩,待在胡府这几天,也就和陆景聊天比较有意思,其他时候,和在深宫里差不多。 上次陆景邀请她,她拒绝了。 现在,她却是很心动。 “只是,我要是出去,得让侍卫们跟著,到时候……” 太后说著,看向了陆景。 她要是出门,侍卫们得跟著,陆景可就不能再接近自己了。 现在两人之所以能在这凌鸳阁聊天,是因为侍卫们都被布置在胡府的几个方位,全天候保护自己。 可一旦出了胡府,侍卫们必定得跟著她,到时候,陆景不能接近自己,那她即便能出去玩,也没什么意思。 陆景听到太后担心的事情,微微一笑:“太后娘娘,你换上其他侍女的衣服,偷偷出去不就行了?至於安全问题,您放心,我实力还挺厉害的,有我在,天底下没人能伤您。” 陆景自信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他不相信,能有势力为了刺杀太后,派陆地神仙过来。 真要有陆地神仙现身,自己也还有镇杀符呢! “陆公子,你还是武者?” 太后诧异的问。 陆景在诗词和书法上有如此造诣,竟然还是武者? 而且,听他的意思,他的武道实力,还很强。 这也太全方位发展了吧? 他哪儿来的那么多时间,在如此多领域都能做到顶尖的? 太后对於陆景,更加的好奇起来。 她感觉陆景似乎总是让自己看不透,让她更想去探究他身上,到底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是啊,我是武者,而且实力还行,肯定能保全您的。” 陆景说道。 “这……”太后犹豫著思索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她终於下定了决心:“好,那我们下午就出去。” “只是,有件事,我希望你帮我保密。”太后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对陆景说道。 “什么事?您说。” “就是,我和你出门游玩这件事,能不能不要对媚儿说?我……我怕她误会什么。”太后有些侷促的低声说道。 要是胡媚儿知道自己跟著陆景,两个人出门逛街游玩,对於自己和陆景之间的关係,肯定会有些猜测。 自己特意出宫来找陆景,还可以说是欣赏陆景的才华,想和他交流认识一番。 但是单独和陆景出门逛街游玩,別说两人之间有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係。 单单这个举动,就足够让胡媚儿浮想联翩的。 自己可是太后,是天下女人的典范,是皇权的重要象徵。 而胡媚儿是自己儿子的女人。 要是被胡媚儿误会什么,以后自己再见到胡媚儿…… 只是想想那个场面,太后都觉得尷尬。 陆景笑著点头:“好。” 紧接著,陆景又和太后商量了一些事宜。 商谈好后,陆景离开了太后的院子,去找胡媚儿。 胡媚儿的闺房內,陆景把自己要邀请太后出去游玩的事情和胡媚儿说了一遍。 自己和太后的事,胡媚儿早就知道的七七八八,已经没什么好隱瞒的。 胡媚儿听完陆景的话,直接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许久,她才缓过神来,愕然的问道:“你是说,太后同意和你出门逛街游玩,就你们两个人?” “是啊,太后她同意了。”陆景有些得意的说道。 胡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太后如此行事,不就和那些背著家人,偷偷和心上人出门逛街的闺中少女差不多吗? 要知道,那可是太后啊,竟然愿意和陆景偷偷背著其他人,一起出门逛街! 胡媚儿只是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想来太后真的沦陷於陆景了,竟然连这等要求,都愿意答应。 虽然心中早就知道太后对於陆景,早就倾心。 但是太后愿意和陆景做出这等事,还是让她颇为震惊。 胡媚儿对陆景嘱咐道:“既然如此,你可得保护好太后娘娘,出去后,可不能让太后娘娘出事。” “放心,奴才我即便肝脑涂地,也一定保证完成任务!” 胡媚儿看著陆景那不正经的模样,幽幽的问:“你请太后出去,不会是想趁机对太后有什么企图吧?” “企图?没有啊,我对太后只有尊敬崇拜之心,此番和太后娘娘出去游玩,绝没有其他不轨的企图,单纯想和太后娘娘逛街,看一看风景什么的。” “哼,反正,出事了,你可別拉上我。”胡媚儿是一点都不信这个老色批的话。 不过,有人能帮自己分担陆景的火力,她还是很乐意的。 不然,陆景的一些要求,她实在是有些顶不住。 更何况,那人要是太后,陆景把她拉下水,让自己和太后成了姐妹,以后自己就能完全藉助太后的权势了。 一想到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也和自己一样,被眼前的小男人征服,胡媚儿心中就隱约有种恶趣味的爽感。 不是自己不知廉耻,实在是这小男人太让人上头了! 胡媚儿还在恶趣味的想著,又被陆景抱起来了。 “出事?能出什么事?太后给我生一个孩子吗?我办事,你放心,没做好准备之前,不会有意外的。” 第250章 和太后出门游玩 在胡媚儿哪里待了一个时辰,陆景下午才从她的院子里离开。 回到自己的院子,他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从唐高宇哪里贏来的夜明珠。 从盒子里打来,一颗鸡蛋大小的红色珠子在了里边。 陆景把那颗夜明珠拿了出来,仔细打量。 “据说这颗夜明珠,价值在三万两白银呢。” 陆景很是好奇的打量著手中的珠子。 这颗珠子,要是拿回现代,估计能卖出天价,自己一辈子都可以躺平了。 在这世界,虽然价格也很昂贵,不过还没到价值连城的地步。 把玩了一阵子手中的夜明珠,下午,陆景来到凌鸳阁找到太后。 太后已经穿戴好普通侍女的衣服。 虽然是朴素的衣服,被太后穿起来,挡不住她那完美的身材,依旧有一股绝美熟女的韵味,看得陆景有些愣神。 看到陆景呆住的模样,太后笑著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那个,太后娘娘,您穿著如此朴素的衣服,也好美啊,真是国色天香。”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太后脸颊蔓起緋色的红晕,“你,你別胡说,我……” 太后一时语塞。 被陆景夸自己美,她自然是很开心的。 只是,她毕竟是太后,被一个男人夸奖自己漂亮,总归有些不成体统。 虽然自己出宫找陆景,又愿意和他单独出门游玩,已经非常的逾越了。 但是,只要不突破底线,不挑明,她就可以一直装傻。 此刻陆景夸她漂亮,她有种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真的,太后娘娘,您真漂亮,您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 陆景看向太后,毫不吝惜自己的夸奖。 太后对上陆景那双炽热的眼睛,一时间有些无措。 “陆公子,我们……那个……”太后低下头,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男女之间的感情,听到陆景如此直白的话,心头如同小鹿乱窜,紧张不安。 她真怕陆景下一秒和自己倾吐真心,那到时候,她真就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 陆景看到太后那幅不知所措的模样,笑了笑,决定不逗她了。 “太后娘娘,我们出门吧,事情您都安排好了吗?”陆景转移话题道。 “都安排好了,我已经让侍女们今晚都不用过来伺候我,晚膳也不用送,除非我亲自去找她们,不然今天都不用来我的院子。”太后连忙道。 这几天,太后和陆景以及胡媚儿聊天,都让侍女们退避,因此侍女们对此也不觉得奇怪。 “那就好。”陆景点头,“走,太后娘娘,我们出去吧。” “好。” 陆景带著太后,和胡府其他僕人,从后门出去。 后门的一处凉亭內,一个气质儒雅的男子正在里边坐著喝茶。 此人也是太后的侍卫之一,专门守护在后门。 “不要看他。”陆景低声提醒太后道。 他能看出,太后有些紧张,目光忍不住观察那个侍卫。 那个侍卫,不是先天,也是一品高手,太后太紧张的看著对方,有可能引起他的察觉。 “好。”太后嚶声点头。 陆景带著太后,和几个僕人一起,自然的走出了胡府。 走出胡府一段距离,太后紧张的回头看了一眼背后的胡府大门。 虽然仅仅是出了一个大门,她鼻尖竟然冒出细细的汗珠,显然过程非常紧张。 “太后娘娘,怎么了?” “好……好刺激。” 太后忍不住道,神情紧张的同时,也有些兴奋。 她一辈子循规蹈矩,遵守宫制,將其俸为人生信条,还是第一次做这种出格的事。 “刺激?”陆景愣了愣。 这有什么刺激的? 不就是背著侍女和侍卫跑出来而已吗? 太后又不是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瞒著父母和小情郎私奔。 她可是高贵的太后,只是出个门而已,竟然觉得刺激到冒汗? 太后看出了陆景的疑惑,温声解释道:“我一直在宫內,平常比较规矩,很少会……呃,很少会做出如此出格的举动。” “出格?这很出格吗?” “有点吧……”太后看著陆景那惊愕的神情,语气也有些不確定起来。 “看来您得多做一些真正出格的事情,才能摆脱这种心理。”陆景笑著道。 “什么出格的事情?”太后好奇问。 “还不知道,到时候再说。” “走吧,太后娘娘,我带您在城里逛一逛。” “好。” 两人肩並肩,走向城里。 正走著,陆景又开口道:“太后娘娘,我们现在在外面,我不方便称呼您的敬名,被人听到,可就麻烦了。” “要不……”陆景看向身侧的太后,“要不我直接喊您的名字吧!” “我的名字?”太后一愣。 “嗯,我喊您南梔,您看可以吗?”【太后的名字改成“梔”】 “南梔……”太后听到自己的名字,一时间有些恍然。 她都多久没被人喊自己的名字了? 都有二十多年了吧? 除了在家的时候,父母和其他亲族会直接喊她的名字。 入宫之后,其他的后妃或者侍女,都是喊她的封號。 景帝对她的称谓,是母后。 而等到她成了太后,其他人对她的称呼,也就成了太后娘娘。 她的名字——慕南梔。 已经二十多年,没被其他人喊过了。 此刻听到陆景喊自己的名字,太后只觉得有些追忆。 “如何,我可以直接喊您的名字吗?要是太冒犯,我也可以喊您南梔小姐。” “不,不冒犯。陆公子,您就直接喊我南梔吧,好多年没人这么喊我了,如今听起来,我感觉自己还年轻了不少呢。” 太后笑的灿烂。 “好的,南梔。” 陆景语气亲昵的喊道。 太后微微点头,心中觉得暖暖的。 陆景带著慕南梔,走在皇城的街道上。 今天似乎是赶圩的日子,街道上人还挺多,各种摊贩都有,还有一些身体残疾的人在表演杂技。 什么胸口碎大石,枪口刺喉,嗩吶喷火……各种的高难度杂技,都有人在表演。 这些表演者,都是普通人,真要是武者,不必来做这种表演,也能生活的比他们好。 陆景和慕南梔驻足观看。 “哇,好厉害。”慕南梔忍不住惊嘆。 虽然这些杂耍人员的手艺,在真正的武道高手面前,如同小儿的游戏一般。 慕南梔见过许多不可思议的高手,飞檐走壁都不在话下。 然而,此刻看著这些普通人表演高难度的杂耍,却是有种不一样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感概。 第251章 神仙眷侣 两人看了一阵,等表演结束。 看到有人在给卖艺的杂耍人员投幣,慕南梔问道: “陆公子,我们要给钱吧?” “你想给吗?” “他们都是残疾人,生活不容易,还是给一些吧。”慕南梔说著,下意识就看向身后,开口道:“兰心,帮哀家……” 突然,她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侍女不在她身边。 她压根没钱…… 平时的她,对钱没什么概念,从不带钱。 毕竟在宫里,带钱也没什么用。 因此,今天出门之后,她压根没想要带钱。 陆景很快就明白了太后的情况,他豪爽的说道:“南梔,你今天的消费,我都给你包了!” “谢谢你,陆公子。” “哈哈,我的荣幸。” 陆景直接將一枚银锭,丟到那杂耍表演者收钱的帽子里。 其他人大多都只给一枚铜板,陆景却是直接给了一枚银锭。 对方看到陆景给自己打赏这么大的金额,立马对著陆景和慕南梔千恩万谢。 “感谢两位公子小姐!两位公子小姐仁善!” “祝两位神仙眷侣永结同心,早生贵子,身体安康!” 听到对方误会自己和陆景的关係,慕南梔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陆景一眼,也没好意思解释,红著脸转身离开了。 陆景讚许的看了那位杂技表演者。 有眼光! 他又给那人丟了一块银锭,追上了太后。 两人到处看看,慕南梔看到什么东西都觉得无比的新奇,都要凑过去看看。 她被困在宫中太久了,即便以前也能出宫,但也只能坐在马车上到处看看风景,看看风土人情。 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可以亲自过来摸一摸,看一看,不被人围观。 “真可爱。”一处摊贩面前,慕南梔好奇的看著一个手工木製玩偶。 那玩偶用顏料画上了一些表情,模样还挺可爱。 “小姐,这是最近在皇城內很流行的玩偶,您要不也买一个?” “我……我看一看就行。”慕南梔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虽然陆景说今天可以帮自己买单,不过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让陆景帮自己买单。 她也有些不好意思买玩偶,毕竟都是快四十的人了,还是太后,和幼童一样买玩偶,也有些不符合她的身份。 “南梔,你喜欢吗?喜欢就买吧。”一旁的陆景看到慕南梔明显对这些玩偶感兴趣,说道。 “算了,我只是觉得新奇,看看就好。” 太后说著,放下手中的玩偶。 陆景却是把玩偶拿了起来,直接道:“我买了。” 说著,给摊贩付钱,然后把玩偶塞到慕南梔手里。 “来,慕南梔,拿著。” “谢谢你,陆公子。” 慕南梔见此,也开心的收下了。 两人继续逛街,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全都是售卖各种小吃的美食街上。 街道两侧,全都是各种摆摊的摊贩,此时在高声叫卖自己的食物。 “冰糖葫芦!两个铜板一串” “龟苓膏!” “烤红薯!香喷喷的烤红薯!” “肉夹饃,好吃不贵的肉夹饃!” 进下来,太后放开了很多。 听到周围各种小吃的叫卖声,她都让陆景给她买一份拿来吃。 她买来后,一边逛,一边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平常这些东西,她也就能吃到,不过在宫內吃的,和外出自己买来吃,感觉不一样。 味道其实没太大的区別,甚至宫內大师傅做的,还更好吃。 不过,和陆景逛街,两人一人拿著一份,让她觉得很新奇,胃口很好,吃的很开心。 逛了一圈,两人来到一处很多人排队,在售卖各种粉面的摊贩面前。 “你好,这是什么?” 慕南梔看著老板锅里冒著油红的东西,好奇的问道。 这东西熏的她眼睛有些难受,不过也让她有些胃口。 刚才她看这摊贩並不怎么卫生,本不想过来吃,不过转念一想,看到这么多人在吃,倒是想尝一尝。 “小姐,这是酸辣粉的汤水,用辣椒和高汤熬炼而成,您要来一碗吗?” “辣椒?那是什么意思?”太后有些迷茫的问。 “您没吃过辣椒啊?这是南洋商人前几年带来我们大景的,味道嘛……嗯,痛苦又快乐,您吃过就知道怎么一回事了。” “辣椒……” 太后听到这个名词,愣了一下,总感觉好像在哪儿听说过。 想了一下,她就记起来了。 前几年她听陛下说过一次这东西,是某位知府给上供到皇宫的,说是口味奇特,很受民间喜欢。 陛下吃了,却是很不喜欢辣椒的味道,说吃著像是在活受罪,认为是下面的官员在糊弄自己,把上供的知府给叫进皇城里,当面把人骂了一通,最后还把那人给贬到了偏远之地当芝麻官。 陛下都这么说了,慕南梔也就没再去品尝那辣椒的味道。 没想到,这东西在民间居然还挺受欢迎的。 她有些好奇它的味道,於是看向了陆景。 陆景会意,对著老板说道:“老板,我们要两碗。” “客官,您要什么辣的?有特辣,和微课。” “慕南梔,你要什么辣的?” “特辣!”慕南梔期待的说道。 “好嘞。” 两人在一旁长的位置坐下。 太后有洁癖,看到因为上一桌客人离开后,老板来不及清理的,有些脏乱的桌子,皱了皱眉。 陆景找来抹布,收拾了一下桌子。 很快,两碗特辣的酸辣粉,被端上来了。 红油飘荡在汤上,太后拿著筷子,姿態优雅的吃了一口所谓的酸辣粉。 隨后,太后眼前一亮。 紧接著,她又吃了几口。 “南梔,你觉得口味如何?”过了一会儿,陆景问道。 太后思索了一下用词,道:“又酸又麻,还挺有意思的,是我以前从未吃过的口感。很合我的胃口。” 她没想到,这酸辣粉,味道还不错,她很喜欢。 “喜欢就多吃点。”陆景笑著道。 据他所知,辣椒在大景,已经流传了好几年,没想到太后还没吃过。 前世,他见过不少女生都喜欢吃辣,没想到太后也喜欢。 第252章 太后撒娇 两人吃著,陆景能感受到周围很多男人的目光,正偷偷看向他和慕南梔。 一个相貌,身段,气质都可谓顶级的大美人,竟然和一个男人在吃路边摊,这等极少遇到的事情,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那目光里看嚮慕南梔的火热欲望,也有看向陆景的羡慕嫉妒恨。 这等极品美女,竟然和这小子在这吃路边摊,许多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和大美人相约,不去有包厢的大酒楼,竟然在这路边小摊一起吃饭,也不知道这美人究竟是怎么看上这男人的。 不会真只是看到对方找的帅,就不考虑其他条件吧? 眾人都有些痛心疾首。 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能便宜一个没什么钱財的男人呢!以后生活质量可是会下降的! 在眾人的潜意识里,漂亮的女人,就不应该和穷男人一起受苦,即便长的帅也不行。 当然了,要是那个穷男人是他们自己,他们就会觉得那才是真正的爱情。 周围一些客人在心中揣测,陆景和慕南梔对那些目光全当不存在,一边聊天,一边嗦粉。 陆景没怎么在意形象,几口就吃完了一整碗酸辣粉,然后就看著慕南梔吃。 慕南梔却是吃的温吞,樱桃小嘴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端著姿態,有些放不开。 酸辣粉太辣了,慕南梔吃额眉冒汗,拿出手帕擦起了汗。 辣是辣,她吃的却是很开心。 她从未吃过辣椒,此刻吃的津津有味。 陆景有些感慨,太后竟然愿意和他一起来吃路边摊,当真有些不可思议。 前世,別说路边摊了。 稍微有些姿色的女子,第一次出去吃饭,不去高档一些的餐厅,都有被掛到某红书上,让集美们评论吐槽的风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你在看什么?”慕南梔注意到了陆景的视线,突然抬眸,对上陆景的目光。 陆景很认真的说道:“我吃完了,觉得无聊,看你吃。” “看我吃干嘛?” “因为你很好看,连吃东西的样子也很好看,让我忍不住一直想看,秀色可餐。”陆景脸皮很厚的说道。 “我……我全身出汗,难看死了。” 慕南梔面颊红润,也不知道是辣的,还是羞红的。 她现在的样子有些狼狈,辣的额眉出汗,只能不停的擦汗,秀髮都粘连,贴到了额头上,陆景竟然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好看。 “没事,出汗的样子也很好看。”陆景撑著下巴,呆呆的看著慕南梔,一点都不顾及慕南梔太后的身份,光明正大的欣赏她的美貌。 慕南梔抿了抿唇,也没说什么,继续低头吃。 过了一会儿,她才优雅的放下了筷子。 碗里还有一半的粉,她没有吃完。 “这辣椒的辣味,还真挺有意思的,不过,我还想留著肚子,等会儿吃其他东西。” 慕南梔拿著帕子,擦了擦嘴角。 她没想到,辣椒的味道她还挺喜欢,早知道就不听陛下的话,尝一尝了。 “你喜欢吃辣的话,下次有机会,我帮你做螺螄粉,你应该会喜欢吃的。” “螺螄粉?” 慕南梔诧异的抬头。 她身为太后,吃过许多美食,还从未听说过螺螄粉的名字。 “是啊,我自创的一种美食,是辣味的,喜欢的人就会很喜欢,甚至会上癮。不喜欢的,就吃不下,下次我给你做一份,看看你喜不喜欢。” 陆景作为穿越者,一个很大的好处,就是能拿出那些前世自己吃过的美食,其他人从未吃过。 螺螄粉倒没什么难做的,除了酸笋有些麻烦,其他的很容易做出来。 前世陆景身边几乎没有不喜欢吃螺螄粉的女生,陆景觉得太后既然喜欢吃辣,肯定也会喜欢螺螄粉。 “可以啊,我等你给我做。” 慕南梔期待的说道。 好不好吃另说,陆景能给她做吃的,她还是挺期待的。 陆景点头,然后看了一眼慕南梔碗里剩下的那一半粉。 他直接把她的碗拿到自己面前。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不能浪费哦。” 陆景说著,直接將慕南梔剩下的一半粉都吃下肚子。 慕南梔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 “你,你怎么……” “没事,我不嫌弃你的口水。”陆景摆了摆手。 慕南梔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吃自己吃剩的东西,她总觉得怪怪的。 怎么说呢? 心中有些甜蜜蜜的…… 她看著埋头嗦粉的陆景,眼神变得更加的柔软起来。 在摊位上休息了一阵子,两人才离开。 陆景带著慕南梔,继续逛了起来。 糖画、臭豆腐、毛豆腐……陆景带著太后,吃遍了各种小吃。 这些东西难登大雅之堂,以往在皇宫里,她从来都不吃,或者说吃不到。 如今出宫,倒是吃的很开心。 倒也不是多好吃,主要是一个新奇,以及有人陪她一起吃。 以往她吃的,都是山珍海味,如今吃路边摊,也別有一番乐趣。 有种打破陈制,打破规矩的新奇感。 两人继续逛著。 慕南梔对很多小玩意都很喜欢,让陆景帮她买了不少。 “南梔,你还喜欢这些小玩意啊。” 陆景拿著一个拨浪鼓,笑著问。 “怎么,不行?” 慕南梔嘟嘴,一副撒娇的模样。 二十多年前,她十三岁,正是少女爱玩的年纪,就被带进宫內帮助景帝,从此收起了自己的少女心,当起了运筹帷幄的女强人。 对於这些小玩意,她多喜欢谈不上,只是对於自己以前缺少这些东西的弥补,觉得新奇。 放下太后的架子和身份,她彻底不再端著,反而比同龄人还显得更加幼稚。 陆景看著太后竟然对自己撒娇,一时间有些恍惚。 太后虽然已经三十七岁,不过,除了有熟妇的气质,她的面容依旧很白嫩光滑。 撒娇起来,没有一丁点惺惺作態,反而有种反差美,陆景都看呆了。 “行啊,肯定行,你想买什么,都可以,我有钱。” 陆景回过神来,说道。 “好呀。”慕南梔听到陆景的承诺,很是开心,脸上露出美的令人惊艷的笑容,又让陆景恍惚了一瞬。 两人继续漫无目的的,走在皇城的街道上。 慕南梔觉得什么东西都很新奇,到处看一看,摸一摸,感兴趣的,就让陆景帮她买下来。 两人继续到处逛,时间很快就到了傍晚。 两人来到一处秦淮河边看风景。 岸边,有人在放天灯。 基本都是男女情侣,或者带著侍女的贵家女在放。 第253章 太后逛青楼? “南梔,我们也去放天灯吧。” 陆景邀请道。 慕南梔看了一眼正在放天灯的眾人,点了点头:“好呀。” 陆景去找商家买天灯,慕南梔在观赏別人放花灯。 “萱萱,我们一起放飞我们的愿望吧。” “嘻嘻,好。” 慕南梔看到,一对恩爱的恋人,正在一起捧起天灯,然后放飞。 两人放飞后,手牵手,肩並肩,看著天灯飞走,各自许愿,画面很是唯美。 慕南梔见此,眸光一闪。 好浪漫…… 过了一会儿,陆景带著两个天灯回来了。 “来,南梔,我们也放天灯吧。” 陆景说著,把一个天灯,递给慕南梔。 慕南梔犹豫了一下,道:“要不……我们一起放一个吧?” “一起放?” 陆景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周围,心中很快明悟。 “好啊,大家都是两个人放一个,我们也一起放一个吧。”陆景咧嘴一笑。 说著,陆景將天灯点燃,和慕南梔一起捧了起来。 两人注视著天灯飞走,心中各自有自己的思绪。 “南梔,你现在在想什么?”陆景问。 太后眨了眨眼睛:“你猜?” “我猜你想的,肯定是国泰民安之类的事情,对吧?” “嗯,差不多,不过,还有其他事情。” “其他事?什么事?” “不告诉你。”慕南梔露出娇俏的神色。 陆景笑了笑:“不告诉就不告诉吧,我大概也知道你的愿望是什么。” “是什么?” 陆景:“不告诉你,” “…………”慕南梔神色幽怨的看了陆景一眼。 两人又在在秦淮河岸边逛了起来。 慕南梔突然在一处木製五层高楼面前停了下来。 慕南梔看了一眼眼前的高楼,她目光闪烁了一下:“陆公子,要不,我们进去逛一逛吧。” 陆景看向那一栋木製高楼,顿时一愣。 百花楼? “南梔,你可知道百花楼是什么地方?” “知道啊,不就是青楼吗?你上次不就是在里边,为百花楼的十位花魁,写出了十首诗词,震惊整个皇城的吗?”慕南梔似笑非笑的看向陆景。 “呃,我只是进去见见世面,没做什么就出来了。”陆景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 “南梔,你真想进去看看?里边可都是男男女女之间,在肆无忌惮的……呃,反正,里边不太乾净,我怕很多画面和声音可能会让你感到厌恶。” “我知道啊。”慕南梔狡黠的点了点头,神情有些兴奋,“我和你一样,就想进去看看世面。都说青楼是污秽之地,也是风雅之地,我想亲自去看一次。” 慕南梔感觉自己被压抑的太久了,如今被陆景挑拨,带著单独出来游玩,性子变得很大胆。 对於那些以前好奇,但是没办法亲自去看的东西,如今都想去亲自看一看。 以前景帝说辣椒的辣味,吃下去像是活受罪。 但是她却是有些喜欢吃辣。 书上都说青楼是何等的骯脏,她反而对於青楼里边的事情,有些期待起来。 “可是,你一个女子……” 陆景有些懵。 慕南梔一个女子,怎么会有这等想法? “怎么,你看不起我女子的身份?就允许你们男人去逛青楼,就不允许我们女子也进去看看?” 慕南梔显得气鼓鼓的。 在陆景面前,她不自觉之间,已经习惯性的就露出自己小女人的姿態。 “怎么会,只是……”陆景挠了挠头,“你一个女子,去男人才会来消遣的青楼,这也太奇怪了。” “我不管,我就想进去看看,你快带我去。” 慕南梔说到最后,略带著一丝撒娇和哀求的语气。 陆景被她那副撒娇的可怜样子,以及被她哀求的语气,给弄的全身酥软。 高高在上的太后向你撒娇,这谁顶得住? 陆景想了一下:“南梔,要不,你女扮男装进去?” “女扮男装?”太后微微一愣。 “是啊,里边基本都是寻欢作乐的男人,你以一个女人的身份进去,总归不太好。毕竟你这么漂亮,比那些花魁还要漂亮不知道多少倍,一旦进去,那些男人肯定会以为你是青楼的女子,会过来骚扰你的。” “虽然我可以保护你,不过,被那么多人注视、骚扰,会很影响你的体验,所以,你最好还是女扮男装比较好。” “嗯,你说的很对。”慕南梔神色认真的点头,“可是,该怎么女扮男装呢?” 陆景笑了笑:“你跟我来,我们先去换一套合身的男装。” 说著,陆景直接伸手,牵住太后的玉手,將她拉走。 慕南梔被陆景牵手,愣了一下,隨后也就默认了。 陆景拉著慕南梔,感受著太后细软温凉的小手,心里美滋滋的。 她牵著太后的手,很快就来到了一家裁缝店。 “掌柜的,帮我找一套合身的衣服。”走进门,陆景说道。 “客官,不好意思,打烊了,我们要休息了。” 掌柜懒洋洋的说道,视线还在算盘上算帐。 他们虽然开著门,其实早就打烊了,刚才只是在查帐,才开著门,点著灯。 啪! 陆景丟出一枚银锭。 “赏给你的。” 掌柜的眼前一亮,一抬头,諂媚的说道:“好嘞,客官,是您要衣服吗?” “不是,是我身边这位小姐。”陆景指了指慕南梔。 掌柜的闻言,看嚮慕南梔。 看清她的容貌,他心头一颤。 好美的女人! “这位小姐,你想要什么样的衣服?料子和做工可有什么要求?” “没什么要求,要现成的男装的,合身的就行。” 慕南梔道。 “男装?” 掌柜的愣了一下。 “是啊,你只管照做就行。”陆景说道。 “行。” 掌柜的给慕南梔找起了衣服,很快,一套已经裁剪好的成衣,刚好合適她的身材。 “掌柜的,给我们找个地方,我们要现场换衣服。” “现场换衣服?”掌柜狐疑的打量起陆景和慕南枝。 这两人不会是想私奔,这漂亮女人想要女扮男装,然后出城吧? 不过不关他的事,看在银子的份上,他將陆景和慕南梔引进店铺的后院,来到店铺的后厅。 掌柜的走后,陆景搜查了一番后厅,见没人后,他走到门口,关起门,让慕南梔在里边换衣服。 第254章 太后被看光 陆景在外边守著,里边传来了慕南梔稀稀疏疏的脱衣服声音。 藉助烛光,透过纸窗,陆景能看到屋內慕南梔那曼妙的身影被映照出来。 “带滤镜的现场直播啊。” 陆景暗自呢喃。 “啊!” 突然,里边传来慕南梔的尖叫声。 陆景心头一紧,不假思索地推门而入。 只见慕南梔摔倒在地,身上还没换好衣服,只穿著单薄的褻衣,正惊恐的看向一旁的桌子底下。 “南梔,怎么了?人在哪儿?” 陆景以为是你自己看漏了,有人在里边,於是紧张的问道。 “哪里……” 陆景顺著她手指指向的方向看去。 桌子底下空空如也,並没有人,陆景什么都没看到。 “没有啊?南梔,人在哪儿?” “不是人,是老鼠!” 慕南梔颤声说道,神情很是害怕。 “老鼠?” 陆景惊愕了一瞬。 让慕南梔害怕的是老鼠? 他再仔细看,果然在桌子底下,看到一只偌大的老鼠。 而且那好像还是一只快要死了的老鼠,正在嘰嘰喳喳的扑腾著,估计是刚吃了老鼠药。 陆景走过去,抓起老鼠的尾巴,忍俊不禁道:“南梔,你是说你刚才害怕的,是这只小东西?” “快丟掉!”慕南梔看到陆景捡起老鼠,连忙又往后退缩了几步。 “哦。”陆景將老鼠丟出屋外,顺手在中庭的水缸里洗了个手。 “没事了,我把那只老鼠丟掉了。”陆景回来后说道。 “那就好。” 慕南梔很明显的鬆了口气。 一时间,两人的目光互相对视。 “咳咳,南梔,你……” 陆景轻咳一声,看著慕南梔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慕南梔愣了一下,然后才注意到自己现在的窘態。 她只穿著褻衣和褻裤,身上雪白一大片,全都被陆景看光了! “啊!你快出去!”她面色红的发烫,立马伸手慌忙环抱双臂。 这人注意到了自己衣衫不整,竟然还不赶紧出去,还装模作样的提醒自己! “哦哦。” 陆景恋恋不捨的转身,关上了门。 过了一会儿,慕南梔开门走出来了。 她的脸蛋依旧红扑扑的,就像一个红苹果,粉粉嫩嫩,很是可爱。 显然对於刚才的事情,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没有全部走光,不过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一个男人看到自己如此坦荡的样子,此刻心里羞涩的无以言表。 偏偏是自己的尖叫,把陆景引进屋里,自己还怪不了陆景。 出来后,她嗔怪的瞪了一眼等在门口的陆景。 “换好了?看起来还挺合身的嘛。” 陆景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开口评价道,仿佛刚才自己没看到慕南梔那狼狈走光的样子。 “我就这么和你进去吗?” 慕南梔不安地扯了扯衣襟,有些不適应男人的衣服。 “还差最后一步。”陆景忽然贴近,近得能数清她轻颤的睫毛。 陆景伸手摸嚮慕南梔的脸蛋。 慕南梔呼吸都为之一窒。 他要干嘛? 慕南梔心中有些慌张,但是却没有避开陆景的手。 在慕南梔屏住的呼吸中,他解开她的髮髻,重新束成男子式样。 "盘发太女儿气了。"他温热的指尖在她发间穿梭,惹得慕南梔心头泛起异样的涟漪。 慕南梔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会让一个男人给自己整理头髮。 就像一个女人,让自己的丈夫帮她整理那样…… 偏偏,她还觉得挺享受的。 陆景捣鼓了一会儿,终於把慕南梔的头髮弄好了。 "好了,简直英俊瀟洒。"陆景退后两步欣赏自己的杰作,"待会儿怕是要引得花魁们爭风吃醋了。" 陆景打量著被自己装扮出来的慕南梔,很是满意的说道。 “真的吗?”慕南梔眨了眨自己那双漂亮的大眼睛。 “那当然,估计除了我,整个皇城,都没人能压过你的帅气了。” “噗嗤!”慕南梔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那看来確实挺帅的。” 陆景又很自然的牵起慕南梔的手,走出了裁缝店。 两人走了一会儿,来到了百花楼的大门口。 陆景放下慕南梔的手。 再牵著手,他怕被別人当成有龙阳之好。 “我现在很像男人吗?”还没进去,慕南梔有些紧张的问道。 “呃,其实细起来,並不像……”陆景老实回答。 “哪里不像?我在改一改。” “你的面相就是女子的面相,如今穿上男人的衣服,细看之下,还是很容易看得出您是女子的。” “而且。”陆景的目光停留在了慕南梔的胸口,“您的这地方也太……” “別说了!”慕南梔羞恼的跺了跺脚。 “好了我不说了。”陆景有些无奈,不是她让自己指出她哪里不像男人的吗? 陆景又道:“您放心,如果不是仔细打量,应该也没人注意到您是女人,您等会儿,儘量不要说话就行。” “那就好。” “走吧,我们进去吧。” 两人一起走进百花楼里。 “哎呀,公子,今晚想点那位姑娘啊。” “公子长的好俊啊,来过几次我们百花楼啊?” 刚进去,就有一群姑娘跑了过来,將两人给团团包围住。 这些姑娘们也是顏控,相比於被丑男消费,肯定更加愿意服侍帅哥,不仅享受,还有钱拿。 慕南梔被几个姑娘拉扯的有些不知所措,她们抓著她的手,到处在她身上摸,还將身体往她身上蹭,让她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等情况。 她求助的看向陆景。 陆景对著一眾姑娘们摆了摆手:“这位慕公子只喜欢花魁级別的美女,你们別浪费时间了,让你们的妈妈出来。” 姑娘们悻悻离去。 过了一会儿,一个老妈子来了。 陆景一看,还是老熟人,王妈妈。 “哎哟,陆公子,是您啊?怎么,上次被我们百花楼的姑娘伺候舒服了,今天还带了其他公子来照顾我们的生意呢?” 王妈妈调笑著说道。 虽然百花楼的客人很多,不过她还是依旧记得陆景,毕竟长的帅的男人,总是能给人印象深刻。 当然了,其中也有陆景出手大方的因素。 “你別乱说,我来你们百花楼,可没……”陆景的话戛然而止,他摇了摇头,懒得解释太多,“给我们在四楼开一间厢房。” “好嘞。” 说罢,她才打量了一眼陆景身旁的慕南梔,然后顿时一愣。 这位公子,怎么这么……美? 第255章 慕南梔任凭自己採摘 慕南梔跟著陆景,在王妈妈的带领之下,来到四楼的一个厢房。 三楼中间的舞台上,依旧有歌女在唱歌,有舞女跳舞。 慕南梔好奇的看著周围的场景,眼神到处乱看。 男男女女们搂搂抱抱,亲亲我我,甚至更大胆的动作都有,看得慕南梔神情窘迫,很是难为情。 在皇宫里,宫制严格,这等事情,自然是不可能发生的,此刻在这百花楼里,却是习以为常。 有些男人看到喜欢的姑娘,就直接拉著姑娘,跑进房间,然后里边传来各种糜烂之音,听得慕南梔脸红心跳加速。 不过,她心中也隱隱觉得身处这等场景,很是刺激和新奇。 “你上次来这里,真只是来写诗词的?没做什么其他的事情?”慕南梔突然想到这件事,盯著陆景,问道。 陆景愣了一下。 慕南梔这是以什么立场问自己这句话的? “你放心,我以前从未来过青楼,上次就来见见世面,什么都没做,我看不上那些普通女人。” 慕南梔闻言,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如何,南梔,百花楼和你想像中的青楼,有什么不同吗?” 陆景和小廝点完酒,好奇的对慕南梔问道。 慕南梔看了一眼远处那些搂搂抱抱的男女:“嗯,和我想像的,有些差距。” 她以为即便是青楼,也不至於会太过於放肆,总归要讲些礼义廉耻,起码得进了房间,才能发泄兽慾。 谁知道,那些看著衣著光鲜,人模人样的公子哥,在这里却丝毫不顾忌形象。 “是嘛。”陆景笑了笑,“五楼今晚会举行诗会,你要不要上去看看?” “诗会?什么时候?”慕南梔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按照我上一次的经验,估计还要大半个时辰才开始。” “那我们等一等。” 小廝很快就把酒水和下酒菜送了过来。 陆景给慕南梔倒了一杯酒。 “南梔,这是补酒,对身体好,不过要少喝一些,不然容易醉。” “好。” 慕南梔举起酒杯,抿了一口。 “咳咳!” 烈酒润喉,她轻咳了出来。 “是不是有些太烈了?” 陆景关心的问。 慕南梔点了点头:“有点。” 她平时很少喝酒,也就重要的日子,才会象徵性的小喝一口。 “喝不了就不喝了。” “我喝一点,没关係的。” 慕南梔笑了笑。 她听说去青楼,基本都要喝酒助兴。 此刻能和陆景来玩一回,她也想陪陆景喝几口。 “那好,来,我们乾杯!” 陆景笑著举杯道。 “乾杯?”慕南梔疑惑的看向陆景,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嗯,我们先碰杯,然后把酒杯里的酒都喝掉,这是我老家的喝酒习俗。” “哦。”慕南梔点头,然后举杯,把自己的酒杯和陆景的碰了一下。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各自把酒喝掉。 楼下传来歌女优美的歌声。 慕南梔仔细一听,发现是陆景的那首琵琶行。 “他们在唱你的诗词唉。” 慕南梔有些欣喜的说道。 陆景道:“嗯,上次我来,还听到她们在唱明月几时有呢。” 这世界的歌,一般都是根据有名的诗词,编排出曲调,然后颂唱。 自己的诗词如今在皇城里这么出名,又是新出的,自然会引起一段时间的歌唱热潮。 “真好。” 慕南梔听著底下歌女的歌声,呢喃道。 也不知道是说唱的好,还是陆景的诗词写的好。 陆景和慕南梔一边听曲看舞,一边碰杯喝酒。 两人都不怎么说,安静的听曲喝酒。 现在的陆景和慕南梔之间的关係,已经不需要特地找话题,过了怕尷尬冷场的阶段。 陆景没有特地给慕南梔灌酒,反倒是慕南梔一直在给陆景灌酒。 喝著喝著,慕南梔脸蛋就变得越来越红润,有些微醉了。 “南梔,不要再喝了,你要醉了。” 陆景看到慕南梔的状態,提醒她道。 “不行,哀家想喝,哀家还要继续喝。” 慕南梔摇了摇头,都用起了自己在这宫內对其他人的说话时的用词。 陆景板起了脸,以一副命令的语气说道:“不行,你不能再喝了,不然要醉了,把酒杯给我。” “不给,哀家是太后,想喝就喝。” 慕南梔赌气似的,举起刚倒好的酒,就要喝下去。 陆景走到慕南梔身边,直接把她的酒杯拿走。 “你做什么?” “不能喝了,不然喝醉了怎么办?” “醉了你带我回去不就行了。” “怎么带?” “直接……呃。”慕南梔愣了一下。 要是自己醉了,陆景就得抱自己回去。 这对他来说,可是一个能占自己便宜的机会,他现在却阻止自己喝醉…… 真是个正人君子。 不过,慕南梔还挺期待自己喝醉之后,陆景把自己抱回去的样子的。 陆景没想到慕南梔会想到这个方面,他只是怕慕南梔喝醉,回去之后怕被她的侍女看出异样。 “那我不喝了。” 慕南梔撇了撇嘴,有些委屈的说道。 “真乖。” 陆景满意的点头,直接在慕南梔身边坐下。 “乖?”慕南梔听到陆景用这个词形容自己,心里觉得美滋滋的。 慕南梔趴在窗口,看著三楼的表演。 她身侧的陆景还在喝酒。 陆景一边喝酒,一边看著慕南梔。 许久,慕南梔回头,看到了眼神火热的看著自己的陆景。 两人四目相对,都没有说话。 陆景看著慕南梔那张绝美的脸蛋,咽了咽口水。 下一刻,他將慕南梔抱进自己的怀里,然后用力的吻了上去。 “呜~” 慕南梔吃痛的嚶嚀了一声,头脑一片空白,不过却没有推开陆景。 两人拥吻了一阵子,直到陆景的手越来越放肆,慕南梔才轻轻的转过头。 “我是太后,这样不好。” 她低声说道。 “抱歉,南梔,我有些没忍住。” “没……没事,我们都喝醉了,就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吧。”慕南梔眼神躲闪。 陆景笑了笑,没有说话。 还想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在他看来,刚才他和慕南枝要不是在这包厢,而是在其他没人的地方,他已经得吃了。 现在的慕南梔,已经成了任凭自己採摘的水蜜桃! 第256章 慕南梔被花魁看上了? 因为刚才两人的激吻,包厢里的气氛,此刻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慕南梔的酒完全醒了,想起刚才的情况,她还有些恍惚。 自己竟然……和陆景在这里吻了起来! 不仅吻了,那傢伙还对自己伸出了…… 慕南梔下意识的看了陆景一眼。 发现对方也在看著自己,她立刻想要掩饰,慌乱的举起了酒杯。 “你醉了,別喝了。”陆景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命令的意味。 “哦。” 慕南梔也不知道出於什么心理,顺从的把酒杯放下。 “南梔,诗会开始了,要不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吧。” 陆景看到五楼的通道开了,已经有不少公子哥和才子上去,於是开口说道。 “听你的。” 陆景和慕南梔走上百花楼的五楼。 百花楼五楼,里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这就是诗会吗?” 慕南梔好奇地四处张望。 一群男人为了花魁爭风吃醋,吟诗作词,她觉得也挺有意思的。 虽然皇宫內也会有各种诗会,不过那些诗会,说实话,有些无聊。 如果有佳作產出,那还值得。 不过大多数时候,並没有什么好诗词,她也就只是藉助诗会,笼络那些后妃以及贵女的人心,维繫宗室情谊罢了。 陆景和慕南梔买了个座位坐下,又点了一壶酒。 不多时,四个花魁款款而出。 “为何只有四个花魁?” 慕南梔疑惑的问。 陆景给她解释道:“除了每个月一次的大诗会,十大花魁会一起出现,其他时候,出场的花魁人数都不一定。” “这样啊。”慕南梔颇感遗憾,又问:“那位第一名妓李师师呢?” 陆景略显诧异:“你也听说过李师师?” 慕南梔莞尔一笑:“对呀,我看过她写的诗词,很不错,不比一些大才子写的差。” “原来如此。” 陆景没想到,慕南梔竟然也知道李师师的名字,而且是通过她的诗词。 “她今晚应该不出来,听说她每个月只出现一次。” “那真是遗憾,我还想看一看这位有文采的美女名妓呢。” 两人聊著,诗会开始了。 先是品鑑诗词,品的诗词,竟然还是陆景之前写的《定风波》。 见此,慕南梔神色古怪的看了陆景一眼。 “怎么了?” “你不想出马吗?那可是你的诗词,要是你亲自品鑑,那些花魁岂不是手到擒来?”慕南梔眼波流转,调笑著说道。 陆景耸了耸肩:“虽然是我写的,不过,让我吹捧我自己,我可没有那么的厚脸皮。还是让他们告诉我,我写这首词的时候,到底是怎么想的吧。” 慕南梔捂嘴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陆景这话的意思,是赏析诗词的人,赏析出的诗词含义,会比自己这位原作者思考的还要多。 听著眾人纷纷对陆景诗词,以各种角度开口赏析品评,慕南梔又好奇的问:“你当时真是这么想的?” 陆景摇头:“不是,我当时隨便写的,没想那么多。” “隨便写的?”慕南梔愣了一下。 “是啊,当时有些感概,就隨手写出来了,具体怎么想的,我忘了。” “竟是如此。”慕南梔有些愕然。 她还以为陆景写这一首诗词的时候,会是思绪万千,心情复杂呢。 “……那陆日京当真是诗词奇才,竟能一口气写出十首诗词,且每一首都是上等的佳作,当真是不可思议。” “不可能是一口气写出来的,肯定是以前写好的。” “以前写好的,那不也细思极恐?这说明他手中的上等极品诗词多到数不清,隨时可以拿出能应题的诗词。” “嗯,你说的有理,此人当真厉害,可惜,不能结交见识一番,他似乎不愿露面。” “嘿嘿,不会是长的歪瓜裂枣,不敢见人吧?” “呵,那位陆公子,据说和师师姑娘见过一面,只有师师姑娘认识他,前几日,有人找过师师姑娘的其中一位侍女,从对方嘴里得知,那人长长俊朗,气质儒雅飘逸,怎么会不敢见人?” 慕南梔和陆景的座位不远处,有人在议论。 慕南梔用手推陆景,眨了眨眼睛:“他们在討论你呢。” “討论就討论唄。”陆景一脸的无所谓。 “你不想现身吗?” “不想,没意思。” “你要是主动显露身份,今晚的花魁可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了。” “切,我可看不上她们。”陆景说完,暼了一眼慕南梔:“还是你更漂亮一些。” “我……”慕南梔抿了抿唇,“我和她们可不一样。” “哦,对,你可是太后娘娘,她们不配和你比。”陆景笑了笑,恭维的说道。 慕南梔听到这话,昂起了头,颇为高兴。 接下来,三位花魁各自出题,让在场的客人写诗。 其中一个花魁出的题目,是——【以巾幗不让鬚眉,女子不必不如男为主旨,写一首诗词】。 慕南梔听到这个题目,眼珠子一转,拿来纸笔,写下了一首诗。 《七绝·巾幗志》 莫道朱顏锁玉楼,万里山河入明眸。 寒光淬剑霜风里,敢立苍茫第一流! “如何?”她拿给陆景看。 “可以啊,南梔,也只能作为太后的你,才能写出这么豪气万丈的诗词,其他女子,定没有你这般霸气!” “嘻,这是我旧日所作。”慕南梔被陆景夸奖,神情很是愉悦。 “你要交上去?” “对呀,我也想看看,以我的水平,能不能得到花魁的青睞。”慕南梔俏皮的说道。 “哈哈,你要是被看上,那就有意思了。” 陆景有些期待那等场景。 太后在青楼给花魁写诗,还被花魁看上,说出去估计能惊掉一眾人的下巴。 慕南梔写下自己的署名——慕公子。 等时间到了,百花楼的小廝过来把写好的诗词呈递给花魁们。 过了一会儿,四位花魁就选好了自己喜欢的诗词。 等其他三个花魁都说出了自己的选择。 第四个名叫蒋菲菲的花魁也宣布道:“奴家觉得,这位署名为慕公子的公子,写的诗词比较符合奴家的胃口。” 慕南梔和陆景互相对视一眼。 竟然真被看上了! “慕公子,你被花魁看上了哦。”陆景望嚮慕南梔,哈哈一笑。 “我竟然真被看上了。”慕南梔也有些意外,脸上露出惊愕的神色。 想来是那位花魁出的题目需要以女人的视角来作答,这些男人不能从女性角度思考如何写,才让她占了便宜。 “那我该怎么办?”慕南梔有些难为情。 她刚才只是一时兴起,把自己以前写好的诗词呈递了上去,没想到竟真被选上了。 陆景耸了耸肩,一脸的戏謔:“我怎么知道,要不你今晚就当那位蒋姑娘的入幕之宾吧,让她好好陪你一晚?” “你乱说什么呢!”慕南梔没好气的瞪了陆景一眼。 “要不然就不要现身唄,反正她们也不知道是谁写的诗词。” “好吧,那我就不要现身了。”慕南梔点头,也只能如此。 两人正说著,慕南梔忽然瞥见不远处一个熟悉的面容,然后呆愣了一瞬。 “怎么了?碰到熟人了?” 陆景察觉她神色有异,问道。 慕南梔抿了抿唇,目光看向前方,面无表情的说道:“看到那个穿著墨绿锦袍的少年了吗?” 陆景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只见一个看起来才十五六岁的稚气少年,此刻正搂著两个小美女,正耳鬢廝磨,动手动脚,弄得面红耳赤,好不快活。 他身边还有几个少年,同样穿著锦缎绸衣,看起来都是贵公子,也都是人手一个姑娘。 陆景诧异的问:“那是谁?小小年纪,怎么来这种地方?” “燕王的小儿子,周明川,我名义上的皇孙,今年才十六岁。”慕南梔语气幽幽。 “你的皇孙?”陆景愕然。 好傢伙。 这小子有前途啊,这个年纪逛青楼,是个人才! “以往他在我面前是何等的乖巧有礼貌,没想到私底下,竟然……” 慕南梔脸色慍怒,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感觉自己的认知都有些崩塌了。 自己那位平常在自己面前乖巧听话,各方面都表现突出的小孙子,竟然会逛青楼! 她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咳咳,男人嘛,没什么兴趣爱好,逛逛青楼,也实属正常。” 这世界的人,逛青楼確实属於很平常的事情。 即便是读书人逛青楼,也会被称为是风雅的事情。 “很正常吗?你不是只来过一次,还並没有留宿吗?”慕南梔偏过头问。 “嗯,像我这么好的男人,太少见了,你不要用我的標准来要求其他人。”陆景一脸的正气凛然。 “哦。”慕南梔若有所思。 “看他那兴奋的模样,估计是第一次来,可能是被人带坏了,回去打一顿就好了。” 陆景又安慰道。 “打一顿?”慕南梔一愣。 “是啊,熊孩子,打一顿最好,不然不长记性。”陆景很自然的说道。 棍棒底下出孝子,拖鞋底下出贤孙,没什么是打一顿解决不了的。 “那……那我试试。” 慕南梔从没想过打孩子,平常即便处罚那些宗室子弟,也只是让他们罚抄宫规。 如今周明川竟然做出逛青楼这等事情,陆景让她直接打,她倒觉得得下重手。 这个人年纪,竟敢逛青楼,非得让他长长记性才行! 陆景笑了笑,看向远处那少年,目光中带著一丝怜悯。 孩子,別怪我,其实我也只是隨口提了一嘴,没想到你皇祖母当真了…… “陆公子,您怎么来了?” 两人正聊著,陆景背后,忽然有人惊喜的喊道。 陆景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回过头。 “师师姑娘……” 来人竟然是李师师。 李家师师一出现,顿时就吸引了在场一眾人的目光。 “陆公子,您还没离开皇城啊?”李师师看到陆景,神色很是欣喜。 这几天她一直让侍女帮她留意五楼会场,看看陆景还会不会再来她们百花楼。 没想到,今天真让她等到了陆景,於是侍女立马和她稟报,她立马出来找陆景了。 “没有,过几日再走,今天和我朋友过来见见世面。”陆景淡淡说道。 “朋友?”李师师打量了一下慕南梔,然后有些愕然。 这人……怎么这么女相? “师师见过这位公子。”她对著慕南梔行了一个礼。 “嗯。”慕南梔轻轻点了点头,说话时特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粗獷。 “陆公子,师师可否请您入院小敘一番?”李师师目光又转向陆景,语气真诚的邀请道。 “抱歉,师师姑娘,我同伴还在这,我今晚要陪她,我就不进去了。”陆景拒绝了。 在慕南梔这位太后,和李师师这位名妓之间,他还是知道该选谁的。 “这……”李师师犹豫了一下,又道:“要不,这位公子和您一起进去?” 陆景看了一眼慕南梔。 慕南梔点了点头。 诗会她已经看过,待在这没什么好看的了,还不如跟著陆景去和这位第一名妓聊一聊。 听到慕南梔同意,陆景道:“那行。” 两人跟著李师师,走进她的別院之中。 ………… “今天师师姑娘怎么出来了?平日里她可是难得一见啊。” “咦,师师姑娘竟然是来找一个男人的?” “师师姑娘这么开心……那人是谁?” “哇,师师姑娘竟然邀请那人去她的別院,这人到底是谁?竟然师师姑娘亲自出来邀请?而且他竟然还婉拒了?” “不会是那陆日京吧?” 眾人看到李师师亲自屈尊过来邀请一个男人入她的別院,都有些吃惊。 看李师师那高兴的模样,眾人都有些浮想联翩起来。 另一边,那搂著两个小美女的周明川的同伴,也注意到了眾人的討论。 “川哥,快看,是第一名妓李师师唉。” 其中一个同伴扯了扯他的衣角,兴奋的说道。 周明川抬头,看向同伴指向的方向。 “川哥,如何?够美吧?”同伴对著周明川挤眉弄眼道。 “嗯,確实极品。”周明川眼前一亮。 “唉,可惜,要想和她见一面,太难了。” 同伴嘆气。 “什么条件?砸钱都不行?” “不行,除非写的诗词能被她看上,才有可能和她畅谈一次。这还只是畅谈,可做不了什么,据说此女虽是青楼女子,却一直守身如玉,没被任何人碰过。” “怎么可能?她这等极品,没被任何人碰过?”周明川有些不可思议。 皇城里权贵无数,这么漂亮的青楼女子,竟然没被某位大人物看上,收进房中? 第257章 太后逛青楼看到皇孙! “是啊,据说很多想要人都想拿下她,可惜此女不仅看不上金钱,连权势都看不上,也没听说有谁敢对她用强,估计是这百花楼背后的人不简单吧。” “竟是如此。”周明川微微頷首,举杯喝了一口酒。 他打量著李师师,目光又在和李师师说话的那男人身上打量。 紧接著,他的目光又在哪男人身侧的同伴身上停留。 “噗!” 突然,他直接喷出了嘴里的酒,目光里满是惊恐! “公子,您怎么了?”陪侍身旁的姑娘连忙关心的问。 “川哥,怎么了?”几位同伴也向周明川看过来。 周明川看向前方,瞪大了眼睛,满眼的惊恐无措。 他没看错吧? 那人怎么和皇祖母这么像? 起码得有七分相似! 只是,皇城祖母怎么会在青楼里呢? 而且还穿著男人的衣服。 想到这,他心中稍定了一些。 不可能,皇祖母怎么会和一个男人来逛青楼呢! 必定是自己想多了。 如此想著,他这颗担忧的心却还是没法完全放下。 “锦木。” “川哥,怎么了?”另一个同伴凑过来,这是百胜侯家的小儿子郑家伦,也蒙受过皇恩,得以见过圣后娘娘的亲顏,因此周明川想让他辨认一下。 “你看那人,有没有觉得有些眼熟?”周明川咽了咽口水,指著不远处的慕南梔,语气微微有些颤抖的说道。 “眼熟?”郑家伦疑惑的顺著他的手指看上。 “没有啊,我没见过……嘶!” 突然,郑家伦倒吸看一口凉气! “她……她!” 他的神色,也瞬间变得惶恐起来。 “怎么,你也觉得像?”周明川惶恐的问。 郑家伦只见过太后一次,竟然也觉得像,那么这人不会真是…… 周明川有些不敢继续往下想。 要是那人真是皇祖母,自己要是被她看到今天在逛青楼,自己可就惨了! “像!”郑家伦果断点头。 “怎么了?像什么?川哥,伦哥,你们再说什么?”同伴不解的问。 周明川和郑家伦互相对视一眼。 周明川强镇定,道:“小海,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说著,周明川推开身边的两位姑娘,跑向楼梯,下楼去了。 郑家伦也紧隨其后。 “奇怪,他们都怎么了?”剩下了三个同伴面面相覷,都有些困惑。 ………… 李师师的院子里。 李师师邀请陆景以及慕南梔坐下。 她在一旁给两人沏茶。 “陆公子,上次您救了我,我……我还误会了您,真是抱歉。”李师师一边给陆景和慕南梔倒茶,一边充满歉意的说道。 上次她那件事,官府已经彻查清楚。 对方是临时起意,看到自己和侍女气质出眾,觉得有油水可捞,於是就起了歪心思,並没有其他人参与指使。 因此,那一次,確实是陆景偶然遇到了自己,然后救了她。 可是,她当时竟然还怀疑,那是陆景自导自演,给自己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这几日,每每想到这件事,李师师都觉得非常懊悔。 那天要是没有陆景,自己的下场绝对很惨,可能已经被人玷污,当奴作妾,悲苦一生。 而自己竟然怀疑救了自己的恩人。 还是陆景这等写出了十首上等诗词佳作,还愿意隱姓埋名,行事异常低调的人。 这等品性的人,怎么会做出自导自演这等事情呢! 原本以为陆景已经离开皇城,自己这辈子,估计都没办法亲自向陆景表达自己的歉意了。 没想到今天,侍女刚好看到了人群中的陆景,然后稟报了自己,自己这才还能再次见到陆景。 “没事,师师姑娘小心一些,总还是好的,毕竟確实有很多人可能会打您的主意。” 陆景摆手说道。 他本是好心提醒,李师师却是听出了不同的意味,以为陆景是在强调其他人会打李师师的主意,陆景自己却並不会。 “陆公子,您还在怪师师吗?” 李师师一双明亮的眼睛黯淡了几分,显得有些楚楚可怜的。 陆景一怔,笑著道:“怎么会,在下是真心实意的提醒师师姑娘,小心其他人的算计,毕竟,其他人可不会像我一样如此正人君子。” 李师师听到陆景的话,这才破涕为笑。 “嗯,陆公子確实师师少见的正人君子。” 两人有来有回的聊著,一旁的慕南梔听著,插不上话,不知道为何,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些烦躁。 茶桌之下,她突然踢了陆景一脚。 陆景疑惑的看嚮慕南梔,发现她正气鼓鼓的瞪著自己。 陆景有些懵。 慕南梔这是什么意思? 吃醋了? 李师师也注意到了慕南梔的眼神,她看了慕南梔一眼,突然开口:“陆公子,您这位同伴……怎么称呼?” “她姓慕,最近喉咙不舒服,说不了话。” “哦。”李师师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 “陆公子,您什么时候离开皇城?师师想找个时间,为您设宴,答谢您前几日的救命之恩。” 陆景闻言,下意识看了身侧的慕南梔一眼,说道:“设宴?这就不用了吧,举手之劳而已。” 李师师宴请自己,他还是挺想去的。 不过,慕南梔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他不敢应下。 “您的举手之劳,却救了奴家的性命,奴家真的想答谢您,您就不能给我一次答谢您的机会吗?还是,您还在怪我误会了您?” 李师师神色有些受伤,一副柔弱小白花的模样。 自己设宴款待,不知道多少人求之不得,没想到陆景竟然拒绝了! “这……”陆景挠了挠头,再次看嚮慕南梔。 慕南梔撇了撇嘴,微微点了点头。 得到慕南梔的应允,陆景这才同意。 “好,师师姑娘,等我明天……不,后天下午应该有空,你可以那时候再宴请我吃饭。” 陆景对於明天,还有一些计划,可能抽不空,后天倒是可以。 第258章 李师师的邀请 “好的,那就多谢陆公子能给我这个机会郑重感谢您了。”李师师款款一笑,显得很是开心。 “呃呃。” 陆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訕訕一笑。 慕南梔在自己身边,李师师对自己的態度显得有些討好,让他感觉有些心虚。 两人又隨口聊了几句。 慕南梔一直没有插嘴,只是在自顾自的喝茶。 李师师对陆景颇为热情,言词中的欣赏之情毫不掩饰。 陆景听著有些飘飘然,不过在慕南梔面前,確实不敢过多的表现,只是客气的和李师师寒暄閒聊。 一旁的慕南梔听著两人的对话,心情越来越烦躁,开始有些后悔和陆景进到这小院里和李师师閒聊。 她原本是想见一见这位第一名妓,看看她是何等人物,能被这么多人吹捧推崇。 要是对她满意,倒是可以自降身份,和她结交一番。 如今真正见到,心中对李师师却是有些不以为然,甚至心里有些不爽。 不是说李师师对人不假辞色,很是高傲,如同空谷幽兰吗? 怎么对陆公子这么热情? 慕南梔觉得,她和那些青楼女子一样,都是一些妖艷货色,只懂得勾引男人,真是不要脸! 什么第一名妓,也只是以色娱人的花瓶罢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想到这,她心中气急,对於陆景和李师师攀谈得有来有回,也开始有些不满起来。 哼,男人都是一样的货色,看到美女就走不动道! “陆公子,您有家室了吗?”忽然,李师师望著陆景,很认真的问道。 要是陆景已经有家室,她不会对他有什么心思,会自觉远离他。 “呃,怎么问这个问题?” 李师师俏皮一笑:“好奇而已,您有如此才华,为人又谦逊,我想看看那家的小姐这么幸运,能做您的妻子。” 陆景挠了挠头,道:“没有,我未曾婚配。” “哦。”听到这个回答,李师师展顏一笑,颇为开心。 “陆公子,我这几年,写了几首诗词,想让您帮我斧正点评一下,您看可以吗?” 李师师从一旁拿出一本小册子,对著陆景眼神希翼的说道。 “诗词?”陆景接过册子,看了几眼。 正想隨口点评几句,慕南梔突然从他手里抢过册子。 她低头看了几眼,淡淡说道:“师师姑娘不愧是第一名妓,诗词水平倒是不错。” 慕南梔不再隱藏自己女人的身份,看向李师师,开口说道。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开口了,不然,陆景可能就要被这位第一名妓给拐跑了! 李师师眸光一闪,笑著开口:“慕公子,哦,不,慕小姐对诗词也有研究?” 她对於慕南梔是女人的这件事,其实並不奇怪。 一来慕南梔的面容太过於女相。 二来,她刚才闻到了慕南梔身上的胭脂味,意识到了她就是女人。 这是陆公子的什么人? 李师师心中有些疑惑。 不过,想来肯定不是陆景的心上人之类的存在,不然,她怎么可能和陆景来逛青楼。 “还好,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这些东西,哀……我自然是从小就得学,即便是那些闻名天下的大儒,家里也请来教过我一段时间,一般诗词的水平,我还是能品评得出来的。” 慕南梔淡淡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优越感。 先不说自己如今的身份,她母族一直是名门望族,从小就被教导那些东西。 再加上太后的身份,李师师一个青楼的女子,再怎么有名,依旧掛著青楼女子的名头,怎么可能比得上自己。 因此,她心里对於李师师,还是很有优越感的。 李师师听出了慕南梔语气中的骄傲,不过她只是笑了笑: “看来慕小姐必定是大家闺秀了,怪不得气质如此出眾,师师当真是羡慕您。师师虽然也从小被培养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方面的技艺,不过,也仅仅是为了长大以后能拿来討好男人,有时候还得学那些伺候人的手段,比不得慕小姐这等大家闺秀。” 慕南梔被她这话堵得一噎。 李师师都这么说了,自己还真不好再说些什么。 她实在是不想再在这待下去了,看向陆景,对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想离开了。 陆景会意,於是道:“师师姑娘,今天有些晚了,我们得走了,我下次再品评你的诗词吧。” “陆公子就这么不愿意和师师多待一会儿吗?”李师师抿唇,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陆景看著李师师那模样,心中暗自嘆息。 这女人撒起娇来,杀伤力真够大的,好像自己真欺负了她一样。 “呃,师师姑娘,你误会了,只是我朋友今天身体有些不適,我得先送她回去休息。” 李师师看了慕南梔一眼:“原来如此,那陆公子还是今早送慕小姐回去吧,” “好。” 隨后,陆景带著慕南梔,离开了百花楼。 李师师看著陆景离去的背影,神色莫测。 那位慕小姐在陆公子眼里,竟然这么重要,为了她,陆景可以直接拒绝了自己的挽留。 陆景之前说想睡自己,如今却对自己並不热情。 估计只是隨口一说吧? 正是对自己不怎么在乎,才能隨口说出想睡自己这等话出来,不怕得罪自己。 那些嘴上说欣赏自己的才华,没有其他心思的男人,却真的只是想拿到自己的身子。 想到这,李师师心中一嘆,闭了眼睛。 再睁开,她眼睛里带著一丝决绝,脸上掛著一抹微笑。 “倒是有些挑战性呢……” 陆公子对自己没有那等意思,她偏偏要让他喜欢上自己! 她就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东西! ………… 陆景和慕南梔走出百花楼。 慕南梔快步走在前面,没理会身后的陆景。 陆景赶忙跟了上去。 “怎么了?” 陆景拉住了慕南梔的手。 “没事。” 慕南梔冷著脸,甩开了陆景的手。 “你生气了?” 陆景笑著挡在了慕南梔面前。 “我生什么气?”慕南梔没好气的反问。 “这个……”陆景挠了挠头,“你是不是不喜欢师师姑娘?” “我身为太后,何必喜欢她一个青楼女子?” 慕南梔神色清冷,继续反问。 她平常不喜欢自持身份,此刻却是忍不住拿自己的身份出来说事。 “是是是,你可是太后,没必要和一个青楼女子置气。”陆景一脸的討好。 “哼。”慕南梔冷哼一声,神色却是稍缓。 自己哪里是在和李师师置气,那是在和陆景置气。 看到他在自己面前,和其他女人聊得火热,她心里一阵不爽。 “走吧,很晚了,我们回去吧。”陆景又牵起了慕南梔的手。 这一次,慕南梔没有再甩开陆景的手。 ………… 第259章 慕南梔的纠结 陆景带著慕南梔,回到胡府。 两人依旧是从后门进去,慕南梔如今穿著男人的衣服,又是大晚上的,更是没有引起护卫们的怀疑,安然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陆景跟著慕南梔,一起来到她的凌鸳阁。 正想迈步走进去,在慕南梔这里待上一会儿,却被慕南梔挡在了门口。 “今天,有些晚了……” 慕南梔低声说道。 陆景神色一怔,顿感遗憾,有些落寞。 “好吧。” 原本还以为今晚有机会,没想到慕南梔还是拒绝了自己。 慕南梔看著陆景那遗憾的表情,心里一痛。 “那我回去了?” “嗯。” “明天见。” “明天见。” 说著,陆景转身离开了凌鸳阁。 看到陆景离去的背影,慕南梔站在原地许久,最终转身走进了自己的院子。 回到自己的院子,慕南梔坐下后,回想起今天的一切,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 今天陆景带著她出去玩的这一趟,她这辈子还没有过这么开心的经歷。 连当年她把景帝送上帝位,都没有今天这么开心。 “我该怎么办……” 慕南梔突然又有些惆悵起来。 对於陆景,她自然是喜欢的。 只是,自己是太后,陆景是一个平民。 倒不是说她看不起陆景的身份,只是要是两人之间,真发生了点什么,自己一旦回宫,之后就是漫长的离別了。 下次出宫,不知道得是多少年后。 如此一来,两人就要经歷许多年类似生离死別的痛苦。 想到这那个场景,慕南梔心里一阵揪痛。 为了不耽误陆景,她只能忍痛让陆景离开。 今天走了一天,又吃了辣椒,出了一身汗,她想泡个澡。 慕南梔走出凌鸳阁,刚好看到胡府的一个侍女路过,於是让她去把自己的侍女喊来。 过了一会儿,几个侍女过来了。 慕南梔吩咐她们去帮自己安排洗澡水。 “娘娘,您快一天没吃东西了,要奴婢让胡府给您送些吃的吗?” 其中一个侍女问。 “不用,哀家不饿。”慕南梔摆手。 今天她和陆景在外,吃了很多东西,现在压根不饿。 “娘娘,您不会是生病了吧?”侍女担忧的问。 慕南梔的身体不太好,一直有各种小毛病,一发病,就没胃口,因此侍女才如此问。 “不是,哀家房里还有一些媚儿今早送来的糕点,吃了一些,就没什么胃口了。” “那就好。” “你们帮哀家放好水,就回去休息吧,没有哀家的命令,明天也不用过来伺候哀家了。”慕南梔吩咐道。 “是。”侍女点头。 虽然不明白太后为何如此吩咐,不过,太后的命令,她们都得遵守。 等给慕南梔放好水,侍女们都离开了凌鸳阁。 偏房。 慕南梔褪下衣物,走进浴桶之中。 ………… 陆景回到自己的院子。 过了一会儿,胡媚儿过来了。 “这么晚才回来?” 看到陆景,胡媚儿一脸的笑意。 “你还没睡啊?”陆景反问。 “我等会儿还要去我娘亲那边处理一点事。” “哦。” “你们今天都去干什么了?” 於是,陆景把今天的事,大概都和胡媚儿说了一遍。 “逛青楼?” 听到这件事,胡媚儿嘴角一抽,觉得有些荒谬。 太后竟然让陆景带她去逛青楼!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太后竟然有这等心思。 关键,她给花魁写诗,竟然还被花魁看上了。 “要是太后娘娘现身,让那花魁陪她一晚,那可就好玩了。”胡媚儿浅笑连连。 “南梔又不是孟清綰。”陆景摇了摇头。 “南梔?”胡媚儿听到陆景如此亲昵的喊太后的名字,对著他投去一个审视的目光。 “你们之间,不会已经……” “没呢,南梔並不愿意。” 陆景耸了耸肩。 胡媚儿撇嘴:“哼,就你这手段,太后娘娘估计跑不出你的五指山了。” 胡媚儿想到自己和夏晴嵐的经歷,觉得即便慕南梔是太后,估计逃不出这傢伙的魔爪。 这人身上有一股魔力,让人很容易为他著迷,一不小心就会沦陷。 看看太后现在的下场就知道了。 明明是高高在上,母仪天下的太后。 却被这傢伙给迷的神魂顛倒,不仅出宫和他私会,还单独和他出门逛街游玩,甚至让他带自己去逛青楼! 不用想,太后被这小男人上垒的时候,已经不远了。 “嘿嘿,先不说她了,你今晚……” 陆景贴到胡媚儿身边,正想搂住她。 胡媚儿陡然站起:“今晚不行,我还有事呢。” 说著,害怕被陆景困在这里,胡媚儿赶忙离开了这里。 她今晚確实还有事处理,不过更重要的,是想休息一晚。 天天被陆景折腾到半夜,说实话,她有些吃不消。 陆景看到胡媚儿离开,无奈嘆了口气。 正想睡下,明天继续带慕南梔去玩,忽然记起一件事。 “对了,慕南梔的礼物,忘记给她了。” 陆景拍了拍额头。 今天慕南梔逛街的时候,买了一堆小玩意,陆景一直帮她拎著。 在裁缝店的时候,陆景嫌弃拿著太麻烦,就趁著慕南梔去换衣服,把那些东西全都放进了空间戒指里。 慕南梔出来后,並没有注意到那些消失不见的东西,就和陆景去逛青楼了。 刚才回来,陆景也忘记给她带过去。 想著时间也不算太晚,慕南梔应该还没有睡著,陆景放出那些小玩意,用布袋装在一起,带上后前往了凌鸳阁。 走到別院门口,门口並没有侍女在站岗。 陆景直接走了进去。 看到会客厅没有灯光,陆景还以为慕南梔已经睡下了,刚想离开,却注意到偏房里亮著微弱的烛火。 陆景没有多想,直接推门而入。 “南梔,你今天买的东西,我给你带来……” 待陆景看清偏房里的情况,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慕南梔正舒服的眯眼,躺在浴桶里,身上不著片缕! 刺激香艷的场景,看得陆景愣在了原地。 慕南梔听到声音,立马睁开眼,看向了门口。 看到了矗在门口的陆景。 “你!”她下意识想要大喊一声,但想到这是胡府,一旦自己大喊出声,必定会被其他人注意到。 到时候被人过来,看到陆景在自己这里,而自己在泡澡,事情肯定会很麻烦。 想到这,她愣是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你快出去!” 她把身子全部潜进水里,只探出半个脑袋,羞恼的说道。 一天之內,她被陆景看了两遍! “哦哦,好。”陆景立马关上门。 不过,他没有离开凌鸳阁,而是站在门外。 “玛德,今晚说什么都要留下。”陆景想到慕南梔那曼妙的身姿,暗自咬牙。 屋內,慕南梔心臟砰砰跳,她注意到陆景的脚步没有远离,而是在门口。 “你……你没走吗?” 她忐忑的问。 “没有,我等你出来,我要亲自向你道歉。” 陆景道。 “不……不用了,你快走吧!”慕南梔催促。 她能感觉陆景的心思不简单,道歉什么的,只是一个藉口。 陆景没有说话,而是继续等在门口。 慕南梔也没心思继续泡澡了,她赶忙走出浴桶,一番捣鼓后,穿好了睡衣。 “呼。” 她定了定心神,吐出一口气,打开门,走出偏房。 陆景听到声音,回过头来。 慕南梔头髮湿漉漉的,脸蛋因为泡久了,红扑扑的,显得很是诱人。 她身上传来淡淡的香味,陆景闻到她身上的香气,有些恍惚。 他咽了咽口水,把东西递给慕南梔:“那个,刚才我想来给你送今天买的东西,没想到你正在泡澡,我没注意,就推门进去了,真是抱歉。” “哦,没事,那你走吧。”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他看到了……慕南梔现在只想让陆景赶紧离开。 不然大晚上的,孤男寡女,要是擦枪走火…… 她刚想接过陆景手上的布袋,却见陆景猛然把布袋收回:“算了,东西太重了,我怕你拿不动,还是我帮你把它们带进你房间吧。” 说著,陆景不顾慕南梔的反应,直接走进她的房间里。 慕南梔懵了一瞬,立马跟上陆景。 陆景走进慕南梔的房间,房间布置的很温馨,到处是女子的气息。 “那个,南梔,东西放这里了。” 陆景把布袋放在慕南梔房间的桌子上 “嗯,好,那你快走吧。”慕南梔催促道。 陆景挑眉,语气有些不悦:“你就这么想让我走?” 慕南梔没想到陆景的反应这么大,连忙解释道:“不是的,只是我刚洗完澡……大晚上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著头,欲言又止。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陆景的回话,她才抬起头。 一瞬间,就看到了陆景那可怕的眼神。 “你……!” “南梔,做我的女人吧!” 陆景压抑著情绪,说道。 “什么!?”慕南梔脑袋懵懵的,呆愣在原地。 “南梔,我喜欢你,做我的女人,好吗?” 陆景上前一步,贴到慕南梔面前,握住了她的手,温声说道。 “可是,我是太后,过几天我就得回宫了,之后我们很难再相见……” 慕南梔被陆景身上的男儿气息迷得有些站不住脚,摇摇欲坠,勉强稳住了身形。 “南梔,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享受当下。” 陆景將慕南梔抱进自己的怀里,在她耳边温声说道。 陆景的话,如同催眠一般,令得慕南梔瞬间理智全无。 她身体一软,完全瘫倒在陆景的怀里。 “我……我……” 她还在犹豫之间,已经被人放到床上。 ………… 翌日。 天光微亮。 陆景缓缓睁开了眼睛。 【叮!恭喜您攻略太后,获得气运值:295!】 沉寂许久的系统声音,再次在陆景脑海中响了起来。 他和胡媚儿在一起,早已经刷不出气运值。 而如今,陆景在慕南梔身上得偿所愿,终於又获得了气运值。 陆景看了看怀中一脸满足的美人,有些愣神。 太后,终於还是被他睡了…… 而且,太后竟然还是雏! “想想也是,慕南梔入宫的时候,太上皇都已经快七十岁,而且已经重病垂危,自然是没办法再宠幸后妃了。” 陆景暗自想到。 景帝的母亲,被自己拿下了,这感觉,还是挺奇妙的。 景帝是自己的仇人,而慕南梔是景帝的养母。 虽然两人没有血缘关係。 不过,陆景心里,依旧感觉有些奇怪。 他是穿越者,前身的经歷,和自己似乎没什么关係。 但是,他接收了前身的记忆,虽然大多是看电影一样略过,不过前身被押在大牢里的经歷太过於惨痛,他回忆起来,依旧有些愤恨。 因此,对於慕南梔,他心情有些复杂。 不过,想到太后长居深宫,早就已经不问世事,景帝做的恶,和她没有关係。 勉强说能和她扯上关係,自己拿了她的身子,也算补偿自己了。 “唉,老弟啊老弟,我睡了太后,这也是为你报仇,你安心去吧,至於景帝,放心,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陆景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怀中的慕南梔睡的很安稳,她有些体力不支,刚睡下一个时辰,估计要中午才能醒来。 陆景在她白嫩的脸蛋上吧唧一口,翻身起床。 穿戴好衣服,他离开了慕南梔的房间。 他不太敢在这停留太久,怕慕南梔的侍女一大早过来伺候慕南梔起床洗漱。 要是被她们看到他和慕南梔的情况,那些侍卫衝进来,自己可就麻烦了。 陆景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他吩咐胡府的下人给自己烧水,准备洗个澡。 等放好水,他走进浴桶里。 正舒服的泡著澡,胡媚儿直接走了进来。 “怎么大白天的洗澡?”胡媚儿看到陆景在洗澡,走进去的时候,没有一丝的不好意思,只是有些疑惑。 “呃,最近身子有些虚,昨晚出了些冷汗,所以想洗一洗。” 陆景昨天还和胡媚儿说他和慕南梔之间没发生什么,话刚说完没多久,他就睡了慕南梔,因此,此刻的他心里莫名的有些心虚,决定自己和慕南梔的事,找个机会再和她说。 “你身子虚?”胡媚儿一脸的不相信。 这傢伙体力嚇人的很,怎么可能会虚? 第260章 得偿所愿 “咳咳,那个,我有些饿了,叫人帮我送些吃的过来。”陆景转移了话题。 “哦。”胡媚儿点头,“我今天要去见见那些儿时的玩伴,不在府里,你和太后有什么想法?” 陆景想了一下:“我今天还想要带太后出去走一走。” 在胡府,想做什么,总还是有些束手束脚的。 要是能出去,即便是大白天的,他对太后做什么,也能隨意一些,不怕被人撞见。 “行吧,反正,你保护后太后就行。”胡媚儿耸了耸肩。 “我知道,反倒是你,可得带上侍卫再出门。” “我知道。”胡媚儿说著,走出门,让人来给陆景送吃的。 ………… 一直到中午,慕南梔浑身酸软的醒了过来。 她感觉自己全身似乎都散架了,昨晚太过於凶猛,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復。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走了?” 看到身边空空的床,她愣了愣。 她睁眼之前还在想,等会儿该怎么面对陆景,没想到他已经走了。 爱人不在身边,她忽然有些失落。 但想到昨晚的事情,她又有些脸红。 没想到活到这个份上,她还能有这等经歷。 昨晚就像新婚之夜一样,让她无比的痴狂。 “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我现在正是虎狼之年,不知道他能不能顶得住。” 慕南梔不禁有些担忧起来。 她曾偶尔听宫內的后妃私下调笑,说男人过了25,身体就是65了。 据说陛下也逃不过这个定律,宫內的风言风语,都已经传到了她的耳中。 要是陆公子身子也不太好……自己可得给他好好补一补。 起码这几天,得让他吃好喝好才行。 慕南梔一下子就想到了很多事情。 突然,她立马摇了摇头,“呸呸呸,慕南梔,你可是太后娘娘,都在想什么呢。” 她脸色有些微红,感觉自己真是疯了,如今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景,就想著给他补身体的事情,当真是寂寞的太久,都有些不要脸了。 她站起身想去洗漱—— “嘶!” 身体的撕裂感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 陆景吃饱喝足,又来到了太后的別院。 慕南梔也正在用餐。 “参见太后娘娘。”陆景看到侍女在这,微微行礼,做做样子。 慕南梔看到侍女还在身边伺候她,立马把侍女叫出去。 “你刚起床啊。” 陆景见侍女走后,微笑著问,不再表现的恭敬。 “呃,是。”慕南梔面色有些不自然的点头。 陆景直接坐到她身边,看到慕南梔放下的筷子,將她的筷子拿起来,直接拿来夹菜吃了起来。 慕南梔神色怪异的望著陆景。 陆景疑惑问:“怎么了?” “我的筷子……” “哦,放心,我不嫌弃你的口水。”陆景说道。 慕南梔:“……” “你吃饱了吗?”陆景问。 慕南梔还没回话,他就夹了一口菜,送到慕南梔的嘴边,“应该没吃饱,张嘴,我餵你。” 慕南梔愕然了一瞬,然后还是听话的张嘴,吃下了陆景夹来的饭菜。 陆景见此,满意的点头:“真乖。” 说著,他继续给太后夹菜。 慕南梔继续神色羞涩的吃了下去。 “我……我吃饱了。” 过了一会儿,慕南梔才道。 其实她刚才已经吃饱了,不过陆景亲自餵她,她没好意思拒绝,就让陆景餵了一会儿,如今肚子很饱。 “那行。” 陆景没继续餵慕南梔,又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很快,桌上的吃的都被他完了。 陆景吃著,慕南梔一直在看著他,眼神充满爱意,也有些犹豫。 许久,她红唇囁嚅了一下:“那个,日京,我们之间……以后怎么办?” 她是个很有主见的女人,此刻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和陆景之间的关係。 “能怎么办?难道你还想以后嫁给其他人不成?”陆景看著她的眼睛,问道。 “你胡说什么呢!我可是太后,还能嫁给谁?”慕南梔假装生气。 “那你是在担心你那个死鬼老公?” “什么?他都死了几十年了,我还担心他做什么?” “那不就行了?以后我们只要能见面,该享受就享受,其他的,都不用理会。”陆景一脸的不以为意。 “可是……”慕南梔神色纠结,“以后我回宫,你怎么办?” 陆景放下筷子,笑著张开了双臂:“过来。” 慕南梔犹豫了一下,躺进了陆景的怀里。 “没事,到时候,我找个办法,入宫去找你,或者你再出宫找我。” 慕南梔听到陆景说他要入宫找自己,心里甜蜜蜜的。 要是陆景能入宫,自己能和他在一起,那可就太好了。 不过,她还是担心的问道:“什么办法?皇宫可不是一般的地方,没办法潜入的,你也不要冒著这等风险,不然,一旦被人抓住……” 陆景想了一下:“我还没想好,不过,你放心,明面上的身份没办法的话,暗地里的身份,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你可不要做那些危险的事情。”慕南梔担忧的说道。 “放心。”陆景爱惜的抚了抚她的头,“我有办法进去见你,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肆意的……”陆景嘿嘿一笑,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慕南梔绝美的脸蛋又浮现出一抹红晕。 “大白天的……” “白天才刺激嘛。” ………… 陆景在慕南梔的別院里待到了下午。 “我有些担心,万一我们的事被陛下知道了……” 陆景正在穿衣服,慕南梔忽然从背后抱住了他。 景帝如今的脾气她知道,即便自己是她的母后,一旦他知道自己和一个男人有染,侮辱了皇家顏面。 自己倒是不会有什么事情,但是陆景,可就危险了。 到时候,即便是自己,都保不住陆景。 “怕什么?我们偷偷摸摸的,他不会知道的。” “他知道了,我也不怕,他奈何不了我。” “真的?” “真的,我可厉害了,你刚才不是领教了吗?” 第261章 赵子平和陈元龙的妾室…… “呸,不要脸!”慕南梔啐了陆景一口,又嘱咐道: “跟著我出宫的那些侍卫,可不全是我的人,你以后可要小心一些,不能被他们注意到你经常出入我的院子。” 那些侍卫,原本是在自己的院子外站岗的。 是自己强行要求他们离去,他们才分散在胡府內外的各个角落。 “好,我明白,我不会让他们发现我们之间的事情的。”陆景转过身,安抚她道。 “好。”慕南梔把头埋进陆景的,只觉得是从未有过的幸福和安全感。 两人又腻歪了一阵子,陆景开口提议道:“南梔,我们下午出城走一走,如何?” “出城?” “是啊,出去看看风景。” “好呀。”慕南梔也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 她这辈子,很少能出皇城,也就小时候,和长辈出去游山玩水过几次。 成了太后之后,唯一一次出去游玩,还被人刺杀,要不是养女孟清綰救了自己,她都已经身陨在好几年。 即便活下来了,身体也有些后遗症。 加上她想出城,需要动用一大堆侍卫和侍女,沿途的官员都要接待,动静太大,不能像个普通人一样,可以到处隨性的游玩,她觉得也没什么意思。 因此,她虽然很期待去看皇城外壮美的山河风景,不过,也一直没想过再出城。 此刻,陆景提起带她出去游玩,她很感兴趣。 “那行,我先去办点事,大概一个时辰后,我再来找你,你先安排好其他事情。” “好。” 隨后,陆景离开了凌鸳阁。 慕南梔叫来了自己的侍女,又让侍女喊来几位侍卫。 隨口慰问了几句侍卫们,慕南梔又让他们离开了。 她把他们叫进来,只是为了让他们知道自己还安然的在院子里,不让他们担心自己的安危。 做完这一切,慕南梔又挥散了侍女,等陆景过来接他。 ………… 陆景从慕南梔那里离开,直接出了胡府,前往了山河武馆。 走进武馆大门,罗永年正在训练一眾弟子。 “陆公子?” 看到陆景,罗永年赶忙迎了上来。 “魏馆主在吗?” 陆景问。 “陆公子,师父正在后院。” “和他说我在大厅等他。” “是。” 陆景走进山河武馆的会客厅,等了一会儿,魏涛过来了。 “殿下。” 魏涛和陆景打了一声招呼。 陆景直接问:“魏馆主,夏邵宏被关押的地方,你们打听到了吗?” “殿下,打听到了,他被关在了刑部的天牢里,那里有重兵把守,看护的高手无数,只怕宗师武者都杀不进去,想要救人,难度很大。” 魏涛说道。 陆景虽然没有直接说他想救人,不过,陆景对夏邵宏如此上心,还关心他被关押的位置,魏涛也猜出陆景是想救人。 “天牢?”陆景手指轻敲桌面,皱了皱眉。 被关在天牢,確实很棘手。 虽然他真要救,也有办法。 不过,代价太大,他不太確定要不要去救。 “这段时间,有关夏邵宏的消息,你们记得帮我多留意一番。” “是。” “对了,暗部的人,到了没?” “还没有,殿下,估计得要明天晚上,才能到。” “好吧,那我晚上再来。” 陆景说完,离开了山河武馆。 不过,陆景並没有直接回胡府,而是去了陈府。 上次他去找陈元龙,陈元龙却不在家。 虽然他弄死了陈元龙的侄子,不过並不解气。 陆景很快就来到了陈府,直接翻墙走了进去。 陆景敛住身上的气息,在陈府里游走。 陈府的侍卫实力並不强,没能发现陆景。 陆景在陈府中探寻了一阵子,依旧没能找到陈元龙。 “又不在家?”陆景皱眉。 看来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两次来陈元龙都不在。 陆景准备退走。 却发现自己走著走著,又来到了上次陈元龙那个偷情的妾室所在的院子。 院门口,一个侍女正守在那里,紧张的到处乱看,似乎正在望风。 陆景眼睛微眯。 大白天帮人望风? 他想了想,翻过围墙,避开那个在望风的侍女的视线,进入了院子。 大白天的,院子中,其他房子都是开著门。 唯有房间门是关著的。 陆景悄悄走到房间的墙角之下。 “你最近还是別来的,特別是白天,也太危险了。” 房间里忽然传来女子的声音。 “怕什么?陈元龙又不在府里,没人会来找你。” “唉,可是大白天的……” “嘿嘿,白天也很刺激,我还想让你带我去陈元龙的房间或者书房里玩呢,看著他的画像,那才是真正的刺激……” 房间里传来一阵阵窃窃私语的声音。 陆景好奇的听著。 不得不说,偷听別人的对话,也挺有意思的。 特別是对方还是偷情的男女,陆景有种做坏事的刺激感。 陆景想著正好现在没事,就躲在墙角边,听了起来。 两人估计是在冷却时间,只是在单纯的聊天,没做其他事情。 陆景听著听著,觉得有些无聊,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里边的男人忽然说道: “……对了,和你说一件好玩的事。” “什么事?” “夏晴嵐,你可还记得吗?” “她?肯定记得啊,当年的大才女嘛,要不是夏家突然出事,我估计就成了她的嫂嫂了,今天这顶绿帽子,你就是在给夏邵宏戴上。我听说她被贬入了冷宫,如今不受宠,她怎么了?” “嘿嘿,你可知,她在宫內和一个太监似乎……” 陆景听著里边的对话,微微一愣。 怎么突然扯到了自己和夏晴嵐身上了? “不会吧?夏晴嵐那等人物,竟然和一个太监私通苟合?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嘖嘖,反正我有自己的消息渠道,这事八九不离十。 冷宫那地方,可不是人待的地方,被贬进去,一辈子就毁了。 夏晴嵐在里边待久了,空虚寂寞,对陛下心灰意冷,找上了太监排解寂寞,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里边的声音继续传来。 陆景听著那男人似乎有些熟悉的声音。 再想到,他说的一些有关自己和夏晴嵐在镜湖里的事情,似乎只有那位赵夫人可能看到过。 陆景脑袋轰然想到了一个人。 好傢伙。 里边和陈元龙妾室偷情的男人,是赵子平? 第263章 成了孟清綰的爸爸 陆景的这个猜想一起,心里越想越觉得,房间里边的男人真是赵子平。 他心中微微有些吃惊。 好傢伙,赵子平这傢伙可以的,竟然能睡到陈元龙的女人。 不过,这傢伙拿自己和夏晴嵐的私事和其他女人炫耀,让陆景有些不爽。 陆景觉得,自己今天一定要看看里边的男人,到底是不是赵子平才行。 於是,他敛住气息,继续躲在墙角。 过了一刻多钟后,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一个漂亮艷美的女人一边整理衣服,一边从里边走出来。 她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情况,见没人,喊了一声:“出来吧。” 很快,一个男人从屋內走出来。 陆景躲在墙角的花丛,看著那人,终於確认—— 那真是赵子平! 赵子平和那女人腻歪了一下,然后一个踏步,飞出了院子。 女人看著赵子平离开,出去叫回自己的侍女。 陆景也隨即离开了这里。 “嘖嘖,赵子平吃的不错嘛。” 陆景走出陈府,想到刚才那女人的样貌,暗自咋舌。 陈元龙的妾室长的艷美,也是大美人一个,竟然被赵子平吃干抹净了。 “不知道孟清綰知道自己的相亲对象,不仅和后妃有染,在宫外也有苟合的女子,还是丞相的妾室,会是怎么反应……” 陆景心中有些好奇的想到。 他很快就回到了胡府。 刚想去找胡媚儿,把自己看到的八卦和她说,不过胡媚儿已经离开胡府,出门去了。 她好不容易出宫一次,想著趁著这段时间,和以往的亲朋好友都见一面。 “算了,晚上再说。” 陆景转而去找慕南梔。 凌鸳阁。 慕南梔正在挑选衣服。 今天她要和陆景出门,想要穿的好看一些陪著陆景。 “南梔。” 陆景走了进来。 “日京,来,帮我看看,哪件衣服好看。” 慕南梔拉著陆景过来,拿起衣服,在自己身上比了比。 “你这么漂亮,是天生的衣服架子,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陆景捏了捏慕南梔白皙的脸蛋。 他可不是单纯的在吹捧自家女人,慕南梔全身没有任何的缺点,身材,身高,皮肤,气质,全都是顶配。 穿什么衣服,都好看的不行。 慕南梔被陆这么夸,心里高兴,却还是要求道: “哎呀,反正你得帮我选出最好看的。” “好好好,我帮你挑一件。” 慕南梔拿出一件白色宫装,放到自己面前比了比。 “如何?” “嗯,很好看,要不,你先穿上试试?” “穿上?” “是啊,万一穿上就没那么好看了怎么办?” “那你……” “我干嘛?还想让我出去?我要看著你换!” 慕南梔闻言,嗔了陆景一眼。 不过想想也是,她和陆景,该做的事,不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自己都是他的人了,在他面前换衣服也不算什么。 於是,她当著陆景的面,褪下了自己的外衣。 陆景看著如此美丽的高贵熟妇在自己面前褪下衣衫,只觉得热血都有些沸腾了。 这副隱隱约约,欲迎还休的的模样,当真是让人胃口大开。 他咽了咽口水,衝过去直接抱住了慕南梔:“南梔……” “不行,不然我出门之前,又得洗个澡,太麻烦了。”慕南梔很坚决的拒绝了陆景。 “好吧。”陆景没办法,只能放开了慕南梔。 慕南梔穿好衣服,在陆景面前晃了晃。 “如何?” “很不错。” “我再换一套,你再帮我看看。” 慕南梔又当著陆景的面,褪下外衣,继续换衣服。 此刻,陆景憋的慌,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享受,还是在受刑了。 很快,慕南梔又拿出了一套紫色的摆裙。 “这套好像有点不符合我的年龄……”慕南梔拿起那一套紫色摆裙,犹豫了一下。 这一套显得有些幼態,適合那些二十几岁的女子。 她都已经三十七了,有些不好意思穿。 如此想著,她直接將这一套衣服收了起来。 “你的年龄?你什么年龄?你正是最美丽的年纪,什么衣服穿不得?”陆景又將那一套衣服拿了出来,递到慕南梔面前,“来,穿上试试。” “这衣服適合年轻人,我都老啦……”慕南梔还是有些犹豫。 陆景打断她的话:“你怎么可能老了?这你这么年轻,这么美,只有配不上你的衣服,没有你撑不起的衣服,快,穿上。” 慕南梔听到这话,心中美滋滋的,於是也就乖巧的穿上了。 她在陆景面前转了一个圈。 “如何?” “美死了。”陆景惊嘆。 慕南梔虽然已经三十七岁,气质確实成熟,不过面容並不老,看起来也就三十左右,皮肤更是比一般的三十岁女人要好上许多倍。 穿上这略显年轻的衣服,也完全能撑得起来,不会让人觉得她穿的衣服不符合她的年龄。 “嘻嘻,那就好。”慕南梔满意的点头。 其他人怎么看自己,她不在意。 陆景觉得好看就行。 “那就这一件吧,这件衣服是清綰送我的,都没穿过,今天刚好穿出去。” 慕南梔在陆景面前摆弄自己的衣服,一副让他欣赏自己美態的模样。 “孟清綰送的?那她还挺有眼光。” 陆景感慨道。 慕南梔听他这话,有些诧异的问:“日京,你认识清綰?” “呃,不认识,不过听说过她的名字。” 慕南梔也知道孟清綰在大景的名气,以为陆景和其他人一样,也是从各种传闻中得知孟清綰的存在。 她说道:“別看那孩子在外是如何如何的清冷高傲,其实她性格还不错的,还很孝顺的,对我很好,我身体有时候不舒服,都是靠她的秘药。可惜她年纪大了,还没嫁人,真是让我头疼。” 陆景听到慕南梔以一副长辈的语气在和自己討论慕南梔,心中只觉得有些诡异。 他想到孟清綰之前对自己总是一副警惕和不屑的模样,而如今,自己睡了她名义上的母后。 某种程度上来说,自己成了她的长辈。 或者说,自己成了她的爸爸! 陆景看著慕南梔,调笑道:“你这语气,还真像一个因为女儿嫁不出去而忧愁的老母亲,长公主殿下这么漂亮优秀,你还怕她嫁不出去啊?” 慕南梔嘆了口气:“不愁不行啊,那丫头再不嫁人,陛下可能会给她赐婚,到时候,她更不喜欢对方,可能会因此痛苦一生,还不如让她自己找。” “前段时间,她倒是找到了一个自己满意的男子,刚想让陛下给她赐婚,可惜清綰临时有事出宫去了,这件事又被推迟下来。” 慕南梔全然把陆景当成了完全可以信赖的人,对於孟清綰这位长公主的事,算盘和他说了。 陆景知道,慕南梔说的,那个让孟清綰满意的男子,就是赵子平。 不过,想来孟清綰知道赵子平和赵夫人的事,估计是不可能再让他当駙马了。 “顺其自然就好。” 陆景安慰她道。 和慕南梔聊了几句有关孟清綰的事情,两人就要出门了。 陆景早已经安排好胡府的一些下人,两人混在她们中间,和她们一起出了胡府。 慕南梔的侍卫们都没有怀疑她会跟著那群奴婢一起出了门。 “又出来了。” 慕南梔和陆景走出一段距离,回头看了一眼胡府,开心的握拳。 瞒著身边人,和自己心爱的男人一起跑出来,让她觉得很是刺激。 “走,我带你出城看风景。” 陆景笑著拉过慕南梔的手。 “好。”慕南也梔展顏一笑。 两人手牵手,一起走向城门。 中途,陆景租用了一辆马车,两人坐著马车一起出城。 没多久,陆景和慕南梔就来到了皇城的东门。 没遇到什么阻碍,两人的马车轻鬆的走出了皇城。 “真出来了……”慕南梔掀开车帘,回头看了看那高大的城墙,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段时间,她在皇城內游玩,不过自己觉得自己並没有逃离那寂寞幽邃的深宫多远。 但是如今出了皇城,立马觉得所有的枷锁和禁錮都被卸下,自己自由了。 她不再是高高在上,处处需要谨慎小心行事的太后娘娘。 而是一个只想和心爱的男人长相廝守的普通女人! 她这辈子,为了家族,为了景帝,为了皇权,付出了太多。 到了如今这个岁月,她不想再为其他人而活,她要为了自己而活! 慕南梔放下了车帘。 “我们去哪里?” 慕南梔望向陆景问道。 陆景想了想,提议道:“去幽山看看,如何?” 幽山是皇城附近的一座险峰,风景很好,平日里会有不少公子小姐喜欢去那里探险踏青,或者狩猎,算是皇城附近很著名的一处风景区。 “幽山?”慕南梔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地方她其实也去过,是景帝刚登基那一年,她跟著景帝去幽山的寺庙里拜祭上苍。 不过当时拜祭完天地,她就回了皇宫,没怎么看过那里的风景,因此和没去过差不多。 马车驶向幽山的方向。 慕南梔一开始还饶有兴趣的打开车帘,看向马车外的沿途风景。 她被困在皇宫里二十几年,此时看到外界的风景,觉得什么都很新奇,看个不停。 不过,看了一会儿风景,她就放下了车帘。 並不是没了兴趣。 只是因为陆景在对她动手动脚的,把她骚扰得面红耳赤。 而且陆景的动作越来越过分,她担心被马车外的人看到,於是放下了车帘。 “你……!你別乱来,我们可是在马车上……” 慕南梔媚眼如丝的望向陆景,嘴上哀求著,表情却满是情意,看得陆景一阵火大。 高高在上的太后在自己面前露出这副模样,这谁顶得住? 他没有停手,反而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没事,马车上又如何?你可曾听说过车……” 陆景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前世没能体验的事,他想在慕南梔身上实现。 “可是,这也太……”慕南梔半推半就的躺在陆景怀里。 两人刚想肆无忌惮——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马车外还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老爷,我们是逃难的流民,您行行好,行行好,给口吃的。” “呜呜呜,老爷,您给口吃的吧,不用给我,给孩子一口,能吊命就行。” “滚开,別挡路!” 被那些声音打扰了雅兴,陆景和慕南梔互相对视看一眼。 慕南梔在整理了一下衣服,陆景对外边的车夫问道: “怎么回事?” 车夫道:“主家,不好意思,一群流民挡住了去路,车子暂时过不去了。” “流民?”陆景皱眉,他掀开了车帘。 只见一群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流民,正拖家带口的躺在道路两边。 他看向自己来的方向,又看向去的方向,发现流民非常多,一眼看不到尽头。 “怎么这么多流民?”慕南梔看著道路两边的流民,有些震惊。 皇城附近的流民都这么多,那其他地方还了得? “主家,您有所不知,最近各地天灾不断,收成不好,最为富庶的江南地区,又闹白莲教起义,朝廷没有賑灾银救济,不知道死了多少人,附近州府的灾民,都涌向了皇城,只为了求一条生路。” “能来到这里,都算有些活命的手段的了,前几日,我听那些外地的客商说,皇城之外,更远的地方,有些人饿死在了路上,到处都能看到尸骨,饿殍遍野。” “唉,闹灾的那些地方,赤地千里,鬻儿卖奴女,易子而食的现象遍地都是,可怜啊……” 车夫唏嘘的说道。 “真有这么严重?” 慕南梔心神大震。 年景这么差,自己怎么都没听说? 她虽然不怎么过问朝政,倒也不是什么都不闻不问的,还有会有一些消息的。 只是,她怎么没听说年景这么惨? “只会更惨!”车夫斩钉截铁回答。 “可是……这些灾民怎么不进城?进了皇城,到处是有钱的富户,心善的富户施粥,也能救活一些人啊!”慕南梔看著马路两边,三三两两倒在地上的灾民,困惑的问道。 “哎呀,主家啊,这些流民,哪能脏了那些大人们的眼睛?被大人物们在皇城里看到这些灾民,这不是给大人物们脸上抹黑吗!这不是在说大人物们治国无方嘛!” “灾民丟的是命,大人物们丟的可是面子啊!” 第263章 賑灾 “所以,你是说……?”慕南梔心中悚然。 车夫继续说道:“主家,您真以为这些受灾的流民不想入城吗?” “呵呵,他们倒是想进,可是,城卫看到他们这副模样,哪里肯让他们入城!” “天子脚下的百姓能岁月静好就行,那管它外面洪水滔天!” “那些大人物……唉。” 车夫说著,忍不住摇了摇头。 慕南梔闻言,沉默了下来。 “日京,陪我出去看看。” “好。” 陆景带著慕南梔,走出马车。 周围的流民,仰躺在车道旁边,面无菜色,虚弱不堪。 一些孩子因为飢饿,不停地低声哭泣。 有些人已经奄奄一息,躺在地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这些流民拖家带口,显然在家乡已经活不下去了,只能跑向皇城找一条生路。 “老爷,夫人,您行行好!给口吃的!” 看到陆景和慕南梔穿得华丽,流民们立马衝过来,跪下祈求。 慕南梔看著浑身泥泞,瘦弱不堪的流民,心里一阵揪痛。 她还以为大景即便不算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也起码能做到出现灾情,能立马镇灾,给百姓托底。 没想到,就连皇城附近,都有这么多无法安置的流民! 陛下的治下,百姓过的,竟然是这等光景? 想到这,她心中莫名有些惊恐。 平復了一下心情,她望向陆景:“日京?你……你身上还有银子吗?” 陆景頷首:“有个几万两吧。” “几万两?”慕南梔一怔。 她还以为陆景应该只是一个普通人,身上没太多钱財,顶多有几百上千两银子。 没想到,他竟然有这么多富有。 几万两,对她来说,不算太大的数目,但对於一般人,却是一个富户的全部身家。 “日京,你能不能先把这些钱拿出来,用来賑济这些流民?等我回宫后,我再送出来还给你。” 她此番出宫,也没让侍从带多少银子,顶多拿了几千两,而且现在也不放在身上。 陆景笑了笑:“你我之间,哪里还需要分得这么清楚。” 说著,陆景假装从袖口里掏钱,暗地里直接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大堆银票以及银子。 林零总总,得有三万多两银子。 其实他手上还有很多珠宝首饰,也能价值几万两银子,不过,现在不方便拿出来,毕竟不好解释自己空间戒指的存在。 总不能说自己把这么多金银珠宝隨身带著吧。 陆景把自己拿出来的银票和银子,都递给了慕南梔。 “日京,谢谢你。”慕南梔看到陆景直接愿意为了自己,拿出这么多的银子,心中颇为感动。 这么多银子,只怕是陆景的全部身家了。 他竟然能为了自己,毫不犹豫的拿了出来。 “南梔,你是想賑济流民?” 陆景问。 “嗯,既然被我看到了,我肯定不能放著不管,回宫之后,我也会让陛下处理好这些事情。” 这些流民,有些都快饿死了,慕南梔要是现在回皇城,再派人出来救灾,朝廷的各种手续太过於繁杂,起码得要一两天时间,才能开始賑灾,到时候,估计都已经死不少人了。 因此,她想现在就先尽力救人。 “你想賑济流民的话,肯定是不能直接把钱给他们,拿这些钱財,去买粮食熬成粥,施粥賑灾吧。”陆景提议道。 “好。”慕南梔觉得有理,点头,“那我们现在回去皇城?” “不用,直接去附近的云城吧,那里距离此处比较近,更好搬运东西,粮食的物价也更低一些,这些钱能买到更多粮食。”陆景提议道。 云城是皇城附近的一座城池,距离此处並不远。 “好。”慕南梔全然都听陆景的话。 慕南梔和在场的人说自己准备施粥放粮,让他们全都前往云城附近。 眾人听到这话,全都开心的喜极而泣,原本因为飢饿而气息萎靡的样子,此刻变得振奋起来。 “夫人心善,必定能长命百岁!” “大善人,夫人您是大善人,是活菩萨啊!” 眾人全都对著慕南梔跪拜下来。 慕南梔心中感动,也很是心疼,立马让车夫驾车前往云城。 这个时候,两人自然是没有继续游玩的心情了。 车子驶往云城。 马车里,慕南梔掀开车帘,看著道路两边的流民,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这一路看来,流民起码有几万人。 这还只是一处地方。 其他地方,肯定还有很多流民。 林零总总,估计得有几十万流民。 皇城周遭,如此富庶的地方,竟然能有几十万流民。 只怕整个大景,流民得有更多! 一想到这,慕南梔心中有些惊恐起来。 如今刚过中秋没多久,再过一两个月,就入冬了。 流民没有庇护的屋舍,没有吃的,到时候,不知道还得死多少人! “大景竟然有如此多流民,朝廷竟然都不知道?” 慕南梔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要是朝廷知道今年有这么多的流民,肯定要下令賑灾。 即便钱不够,皇宫里的妃子,以及所有宗室子弟,都得节衣缩食,省出钱拿来賑灾。 此外,还要募捐,让那些王公大臣出钱,表示一下。 慕南梔作为太后,自然得做表率,带头募捐。 然而,慕南梔最近这段时间,压根不知道有这等事情。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慕南梔心中有些疑惑。 小半个时辰后,两人来到了云城。 云城外,也有很多的流民。 守城的卫兵,守著城门,没让流民进去。 他们分辨是不是流民的方法,也很简单,就看穿著就行和外貌。 穿的破破烂烂,面黄肌瘦的,拖家带口的,基本就是流民了。 这类人,卫兵全都一併挡下。 马车带著陆景和慕南梔,直接得以进入云城。 “云城附近,也有这么多流民……” 慕南梔神色更加忧虑起来。 云城附近也有这么多流民,这佐证了她的判断,皇城周围的情况並不好,如此多流民都没办法安置。 “別担心了,这是皇帝该担心的事,你一个女人家的,忧虑太多也没用。” 陆景牵住慕南梔的手,安抚她道。 “我是太后,百姓如此遭难,我怎能不上心。”慕南梔嘆了口气, “尽力就好,其他的,就让那些庙堂之上的人去操心吧。” 慕南梔勉强的笑了笑:“好。” 第264章 典当夜明珠 两人的马车在云城的一家粮店门前停了下来。 陆景走进店內,直接宣布要买下所有的米粮。 掌柜的见此,立马喜笑顏开起来。 “客官,我们店里的各种米粮,价值起码有三千两银子,您確定都要买下来?” “没错,清点好价格,给我装车,送到城外的……” 陆景说出一处地点。 那里是城外的一处茶舍,来的路上陆景和慕南梔就已经决定在哪里煮粥施粥,已经和茶舍掌柜约定好了,还给了钱,让茶舍的掌柜负责煮粥施粥的其他准备事宜。 “送到城外?”米店掌柜愣了一下,“客官,城外可都是灾民,要是把粮食送到城外,可是会有可能会被那些饿疯了的灾民抢夺的,到时候出事,由此產生的损失,我们店可承担不起啊。” “你放心,我们买的这些米粮,就是为了賑济灾民用的,被抢走了,算我们的。” 陆景道。 “賑济灾民?” 掌柜的一愣。 拿三千多两银子賑济灾民? 虽然平日里,也有不少富户賑济灾民。 不过,拿出几百石粮食,价值小几百两银子,已经算是乐善好施的存在了。 如今此人,竟然愿意拿出三千两银子? 掌柜对陆景肃然起敬起来。 “客官,您放心,我们现在就安排人手帮您运送过去。” 不说此人如此乐善好施,自己的米粮店怎么都得出点力帮忙运送。 就说他直接买空自己的店铺,让自己一天卖光一个月的业绩,自己都得帮他这个忙! 陆景付完帐,和慕南梔前往了其他米粮店,依旧是买下整个米粮店的粮食。 很快,陆景手中的三万多两银子,全都拿来买了粮食。 不过,陆景买下粮食后,並没有让粮商们都把粮食送到城外的茶舍。 而是先留在他们的仓库里,让他们帮自己保管一段时间。 毕竟,这么多粮食,全部运出城,確实有可能引起灾民的哄抢。 陆景没有足够的人手,很有可能守不住这些粮食。 因此,留一部分在城內保管,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陆景买了这么多粮食,粮商们也不介意帮他保管一段时间。 城外,茶舍的掌柜已经买了一些大锅和其他用具,还徵招了一些灾民。 此刻粮食到了,眾人立马当场把粮食熬煮成粥,然后发送给灾民。 很快,灾民们排成了长队领粥。 陆景和慕南梔站在不远处,看著领粥的眾人。 “这些粮食,估计也只够大半个月的量。” 慕南梔看著周围浩浩荡荡的灾民,神色忧虑。 陆景已经花光了手上的三万多两银子,买下的粮食,只够这附近几万灾民大半个月的口粮。 她们在这施粥,其他地方的灾民听闻,肯定还会过来。 到时候,粮食消耗的只会更快。 自己得儘快回宫,让陛下处理这件事才行。 陛下肯定是被蒙蔽了圣听,连天下出现如此多灾民的事情都不知道,她得要让陛下知道我件事。 另一边,陆景想了一下,拿出了自己手上价值最高的夜明珠。 “南梔,我手上还有一颗夜明珠,要不,我们拿去典卖掉吧,还能换一些钱賑济灾民呢。” 如果不是为了对付景帝,其实陆景对於金钱的欲望不算太大,够花就好。 如今看到这么多灾民,他也想著出一份力。 作为新时代的好青年,看著这么多百姓快要饿死,他有些於心不忍。 “日京……”慕南梔看著陆景递过来的夜明珠,很受感动。 陆景为了自己,竟然能做到这个程度,连这么宝贵的珠宝都拿了出来。 陆景看到慕南梔那感动的模样,笑了笑:“干嘛这个样子。” “有你在我身边,真好。”慕南梔把头埋进陆景的怀里。 两人依偎在一起,画面无比的唯美。 ………… 给所有的灾民都施粥后,陆景和慕南梔回到了云城,准备把陆景的那一颗夜明珠给卖掉。 两人在城內,找到了一家典当行。 当陆景拿出成色极好的夜明珠,递给典当行的掌柜。 典当行的掌柜看到那夜明珠,倒吸了一口凉气。 “客官,您的夜明珠,太过於珍贵,我们典当行只做一些小本生意,收不起。”掌柜的將夜明珠推给陆景,面露为难的神色。 这颗夜明珠,保底三万两银子,他们典当行可收不起。 “收不起?” “是啊,您还是拿去皇城看看吧,云城应该还没有能吃下这颗夜明珠的典当行。”掌柜的说道。 真要细究,云城还真不是没有能吃得下这颗夜明珠的典当行。 不过,对於这类高价值的东西,很少会有典当行愿意吃下。 毕竟,一般的典当行,每天的流水都很高,要是赎下这颗夜明珠,店铺的流水就要被抽光了,会影响其他生意。 而这颗夜明珠,价值太高,还不一定能立马卖出去把钱收回来。 除非是皇城里財大气粗的典当行,才不把三万两白银放在眼里。 “还要去一趟皇城……” 陆景想了一下,只能如此了。 他和慕南梔转身,刚想离开,就见门外走进三个男人。 中间的是一个锦衣公子,他身边的那两人,看起来是他的侍从。 锦衣公子看到迎面准备走出典当行的慕南梔,顿时双眼放光。 好美的女人! 气质高贵,面容绝美,整个人看起来如同熟透的果实,只等著有缘人採摘! 这不比自己以前玩过的女人,要漂亮百倍? 两人和锦衣公子擦肩而过。 等陆景两人走后。 锦衣公子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慕南梔离去的美丽背影。 可惜此女似乎已经有了夫家…… 不对,这不是加分项吗? 锦衣公子眼中冒出一缕异光。 他收回视线,坐到典当行的椅子上,然后掏出一张面值两千两的银票,放在桌子上。 “掌柜的,本少爷来赎回自己的玉佩。” “哎呀,是吴少啊。”掌柜的立马热络给锦衣公子倒茶。 然后,从典当行的柜檯中,拿出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恭敬的交到锦衣公子的手中。 “吴少,这是您暂放在本店中的玉佩。” 这块玉佩成色虽然不错,但是压根不值两千两银子。 值钱的,是锦衣公子的身份—— 此人是云城吴家的小少爷! 有了这个身份,別说一个玉佩了,就算是他的一根头髮,压在这里,也值两千两银子! 第265章 陈元龙的表侄 吴家是云城的地头蛇,在云城经营了几百年,在皇城里也很有人脉—— 吴家家主的姐姐,是丞相陈元龙的正妻! 有这一层关係在,云城的大小官员,都得给吴家面子。 此人名为吴承轩,是吴家家主的小儿子,很受吴家家主的宠爱。 掌柜的笑嘻嘻的接过那张银票,忍不住好奇的问:“吴少,您今天,手头这么宽裕?” 吴承轩前段时间,对一个良家妇女用强了,闹出了很大的动静。 吴家家主虽然宠爱这个孩子,但是为了惩戒他一番,把他的零花钱直接给停了。 吴承轩平日里的花销这么大,被停了零花钱,哪里受得了。 他没办法,由於认识典当行背后的老板,只能来他们典当行,拿自己的隨身玉佩典押借钱。 以前吴承轩没钱了,家里下个月的零花钱还没给下来,他偶尔也会来找他们典当行借些钱周转一番。 虽然那些钱,大多都没还。 不过,典当行幕后的老板全当拿来结交吴承轩,也就没有过多催促。 今天,吴承轩竟然愿意还钱,还一下子还了两千两,典当行的掌柜的还是有些吃惊的。 “嘿嘿,做生意,赚了一些钱,你拿你的,別乱问。”吴承轩摆了摆手。 “做生意?”掌柜的闻言,撇了撇嘴。 这紈絝子弟,能做什么生意? 他还真有些不信。 “我问你,刚才那一男一女两个人,来做什么?”吴承轩问。 “这……” 掌柜的神色犹豫。 客人的信息,他们可不能泄露。 “怎么,我你都信不过?要我亲自去问李兄?” 掌柜的自然不愿意让吴承轩因为这点小事,去打扰自己的老板。 没办法,他把陆景过来典当夜明珠的事,和吴承轩说了一遍。 “哦?起码价值三万两白银的夜明珠?”吴承轩眼前一亮。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两人是什么来路?” “应该是外地客商吧,小的看他们似乎还挺著急典当那颗夜明珠的,估计是做生意,资金流出现了问题,想典卖掉那颗夜明珠,用来填补亏空之类的。”掌柜猜测道。 吴承轩闻言,轻轻敲了敲桌面,神色变换。 商贾之流,最喜欢攀附权贵。 而自己,就是大景一等一的权贵之一! 他想了一下,直接走出典当行,追上刚离开没多远的陆景和慕南梔两人。 “日京,说好的和你去爬山,现在看来,我没办法陪你了。”走出典当行,慕南梔望向陆景,面露歉意的道。 陆景摆了摆手:“正事要紧,你是要回宫了吗?” “暂时不急。”慕南梔正色道:“我得知道大概有多少流民,还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多流民,朝廷竟然没有任何应对的举措。其他的不谈,这云城的主官,竟然连给灾民施粥都没做。” 慕南梔觉得,一定是下面的主官蒙蔽了圣听,让陛下连百姓过得如此水深火热都不知道。 要是自己没弄清楚情况,直接回宫和陛下说起这件事,万一底下的官员再糊弄陛下,灾民们怎么办? 因此,慕南梔想自己调查这件事的始末。 她想知道,哪来的这么多流民,为何朝廷不賑灾。 “你打算怎么做?”陆景问。 在他看来,朝廷没有賑灾,里边的问题並不复杂。 要么没有银子了,要么就是银子被底下的官员贪污了。 “自然是直接將主官喊来问话。” 陆景笑著说道:“你以什么身份,將他们喊来问话?” “我可是太后……”慕南梔神色一怔。 是啊,自己今天出来,没带任何的身份证明,贸然说自己是太后,只怕会被对方当成骗子。 而且自己和陆景出来,没和侍卫们说,万一陛下知道,由此查到陆景的存在,那可就麻烦了。 陆景会因此而有危险。 “那……那我该怎么办?” 陆景说道:“要调查原因,其实也並不复杂,出点钱,找个人问一问就行了。比如,找茶楼的说书人问一问,或许都能问出原因。” 陆景这可不是隨口说的。 这么多灾民,云城的官员必定需要賑灾。 如今不賑灾,必定需要告知百姓原因。 这等事情,一般识字的人,都会知道原因。 “说书人?”慕南梔愣了一下。 “是啊,说书人消息广,问一问,或许能问出原因。他们知道的原因,和你亲自去问,那些官员糊弄回答你的话,应该都是一样的。” 慕南梔沉默了一下:“也只能如此了。” 说著,两人准备去找茶楼。 陆景和慕南梔刚上马车,准备离开,就听到背后有人开口道:“这位小姐,请留步。” 陆景和慕南梔回头,就看到了刚才在典当行擦肩而过的那位锦衣公子哥。 “你有何事?”慕南梔冷淡的问道。 面对其他人,她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冷漠淡然的模样。 和刚才擦身而过不同,此时吴承轩能仔细的打量慕南梔的美貌。 心中忍不住惊嘆——好美的女人! 他流连花丛多年,皇城的那些花魁也玩过一些,还真没见过如此美貌的女人。 不仅是美貌,气质也不凡,有种迎面而来的压迫感,让他竟有种害怕的感觉,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培养出来的。 而且不是一般的娇花,肯定还是有一定地位的贵女,可能参与家中的生意,有一定的阅歷和手段,不然培养不出这等上位者的气质。 他玩过这么多女人,基本都是一些花瓶。 此刻,看到如此有气质,有脾性的女人,心中愈发想能和此女发生点什么。 对方只是一个商贾女,再有阅歷和手段,也压不过权势! 而自己的姑丈,是丞相! 他的目光,完全没有在陆景身上停留。 在他看来,这等要处理家中生意的女子的夫婿,必定是入赘的,自己没必要在意。 他对著慕南梔拱拱手,一副谦恭的模样: “这位小姐,在下是云城吴家的吴承轩,刚才在典当行,无意听掌柜的说您想要典当夜明珠,在下对那颗夜明珠有些兴趣,不知您能否给在下看看?” “哦?”慕南梔打量了一眼眼前的男子,然后转头,望向陆景。 陆景轻轻点头,把夜明珠递给了吴承轩。 吴承轩假模假样的把玩著手中的夜明珠。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道:“品相確实不错,三万两银子,对本公子来说,也不算什么大数目。我最近刚好想给姑丈送过寿的礼物,这颗夜明珠倒是勉强匹配我姑丈的身份。姑丈要是喜欢,我倒是可以买下。” 慕南梔和陆景互相对视一眼,都能听出吴承轩语气中的炫耀的意味。 不仅在炫耀自己的財力,也在炫耀自己那位姑丈的地位。 “想必吴公子的姑丈,必定是某位大人吧?”陆景適时的吹捧一句。 要是此人能直接买下这颗夜明珠,自己能到手三万多两银子,自己吹捧他一句,给他点情绪价值,也无妨。 吴承轩傲然的点头,终於捨得给陆景一个眼神:“那当然,本公子的姑丈,可是当朝丞相陈元龙!” “陈元龙?”慕南梔有些意外的看了此人一眼。 没想到,此人竟然是陈元龙的表侄。 “陈元龙?” 陆景也是一愣。 怎么又遇到陈元龙的家属了? 上次是侄子,这次是表侄,自己和陈嘉的人,当真是有缘分。 不过,这人严格来说,也不算陈家的人。 只是沾亲带故而已。 第266章 賑灾背后的隱秘 “原来您的姑丈是丞相大人啊,那这颗南海夜明珠,確实只有陈丞相那等身份,才配拥有。”陆景继续恭维一句。 吴承轩继续傲然的说道:“呵,姑丈虽然已经官居丞相,不过,当年姑丈还是一个小官的时候,我们吴家,对他的扶持力度可不小,他往上爬时打点用的银子,我们吴家出的可不少。” “因此,姑丈对我吴家,可是很感激的,对我更是关爱有加,不久之后,就是姑丈的六十大寿,我作为和他亲近的表侄,送的寿礼自然不能太小气。” 吴承轩这话,依旧是在炫耀吴家,以及自己和陈文龙之间的关係。 陆景脸上掛著温和的笑意:“既然吴公子看上了我的夜明珠,不如我们现在就交易,如何?” 吴承轩闻言,訕訕一笑,然后眼中冒出精明的光芒:“那个,我身上如今並没有带这么多钱,还得回家拿才行,不如两位和我一同去一趟吴府,本公子还能款待一番两位,如何?” 这两人连贴身的护卫都不带几个,把她们带回吴府,在自己家里,她们还不是任凭自己拿捏? 到时候,直接诬陷她们拿了自己的东西,把那颗夜明珠也搞到手,自己不仅能抱得美人归,还能入帐三万两白银,简直是一举两得! “去吴府?”慕南梔皱眉。 陆景摆手道:“吴府我们就不去了,我们在客栈先住下,吴公子凑够银子,再来找我们吧。” 吴承轩挑眉:“怎么,两位信不过我?” “不是不信,只是没必要,我等只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不敢妄加攀附吴家这等高门大院,还望吴公子见谅。” 陆景又不傻,怎么可能带著价值几万两银子的夜明珠去一个陌生人家里。 虽然他並不怕吴承轩,不过,慕南梔还跟著自己,他不想惹出麻烦,让慕南梔处於危险之中。 吴承轩没理会陆景,而是目光灼灼的看嚮慕南梔:“这位小姐,我亲自邀请两位到我吴府详谈生意,款待两位,两位这都不愿意给我一个面子?您跟我去吴府,我们之间的交易自然就很容易达成,你们能很快拿到钱,而且,您还能获得我吴家的友谊,何乐而不为呢?” 在吴承轩看来,决定事情的,是慕南梔,而不是陆景这么一个赘婿,只要慕南梔同意就行。 “吴公子,您要真想谈生意,在哪里都可以谈,何必非要去吴府?”慕南梔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她也能看出,这人似乎对她们有其他企图,“我们还有其他事情,如果您没有诚意,那就不要来打扰我们了。” 反正目前她们手上也还不缺粮食,灾民还够吃好几天,应该足够撑到朝廷的救济粮下来了。 此人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慕南梔没时间在他这浪费时间。 说著,慕南梔转身就想走。 “等等。”吴承轩喊住了两人,有些急了。 这女人他是真的喜欢,够味道,看的心痒痒的不行,不想放过。 “两位在何处落脚?等我凑够了钱,该去哪里找你们?” 他自然没想凑巧买陆景手上的夜明珠,只是想打听两人的住所,好接下来使些手段。 陆景道:“我们刚到云城,还没找好客栈,暂时还没定好,等我们定好了,再派人上吴府给您捎个信。” 吴承轩听两人这么说,更加確定,两人是外地来的客商,在云城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估计也没怎么来过云城。 这说明两人在云城没有背景,肯定很好拿捏。 想到这,他心中有些欣喜。 “两位还没有落脚的地方?不如直接去云和客栈吧,那是我们云城一个比较大的客栈,到时候我也好去那里找两位。” “我们还要办事,办完事再说吧。” 慕南梔摆了摆手。 她还要去调查流民的情况,还没空去客栈住下。 其实她没必要在客栈里住下,云城距离皇城不算远,她今晚也还得赶回去。 “两位要办什么事?我吴家在云城,还算有些薄面,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出手帮两位的忙。”吴承轩自信的笑了笑。 陆景和慕南梔互相对视一眼。 刚想睡觉,就有人送上了枕头。 这人听起来在云城有些势力,想来问他有关流民的事,他或许知道一些东西。 就算不知道,或许也能帮忙调查。 想到这,陆景道:“吴公子,我们是外地做粮食生意的,想知道云城附近,大概有多少流民,不知道您是否知道?” 陆景並没有直接说他们是打算调查流民的情况,是准备拿来上报景帝的。 他怕此人作为云城的权贵之一,恐怕底细不乾净。 “流民的数目?”吴承轩愣了一下,“你们打听这干嘛?” 还没等陆景回復,他就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似笑非笑的看向陆景和慕南梔:“哦,我知道了,你们是粮商,趁著这波流民到来,想要抬高价格卖粮食是吧?” 说罢,他眼中露出鄙夷的神色。 但不是觉得两人趁著天灾,做流民的生意不道德,只是觉得这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生意,赚不了什么钱。 毕竟,这些外地来的流民,都是一些穷鬼,哪里还有钱买粮食。 真还有钱財,就留在家乡了,不至於逃难这么远。 他们吴府,即便想靠这些流民赚钱,都是自己昧下官府的賑灾钱,哪里需要这么麻烦,从这些穷鬼身上榨油水。 这就是权贵和商贾的区別。 商贾需要苦哈哈的赚钱,他们权贵能直接从朝廷手里拿钱! “如果是这样,那你们可就打错算盘了,这些穷鬼,身上可没多少银子能拿来买粮食。你们还做生意呢,连这都不明白?” 吴承轩露出鄙夷的神色,然后又神秘兮兮兮的说道:“真想靠这些流民灾民赚钱,还不如直接从官府手里拿钱呢。” “哦?从官府手里拿钱?”慕南梔露出好奇的神色。 吴承轩见美人终於对自己感兴趣一些了,立马兴冲冲的解释道: “呵呵,这钱,以你们的身份,肯定是赚不到的。只有像我们吴家这样,有权有势的,才能赚。方法也很简单,流民这么多,官府肯定是要拨款賑灾的。” “但是,那些钱,能便宜那些穷鬼,上头的朝廷大员拿大头,剩下的小头,云城的几位主官拿一些,我们各大家族拿一些,这种来钱方法,可比什么做生意要快得多了。” 吴承轩说著,一副很得意的模样。 他没注意到,此刻的慕南梔,面色冰冷的嚇人。 第267章 官商勾结 “官府的賑灾钱,你们就这么拿走了,不怕死太多人,朝廷会追究吗?”慕南梔语气幽幽。 “怕什么?那些賑灾款,又不是一点都没用在那些灾民身上,云城官府也已经象徵性的放粮熬粥賑灾几天了,只不过賑灾款只用了两三成而已,剩下的,都被几位主官上下打点,以及给我们几大家族分了。” “至於说朝廷调查……嘿嘿,放心,应付这些,我们都很有经验,就说流民太多,导致城內粮价飆涨,那些賑灾款,只能买到那么一点粮食。” “而粮价,也是被我们操控的,让粮价翻几番,对我们来说,不成问题。” “其实这些流民,身上早就没了什么钱,没怎么影响城內的粮价,都是我们操控的,如今也已经降下来。” 吴承轩一点都不忌讳,反而很自豪的把其中的操作,都和陆景两人说了出来。 慕南梔听著吴承轩的话,心中愤怒不已。 这群云城的权贵,竟然贪污,贪到了賑灾款上来了! 几十万流民们都吃不起饭,飢肠轆轆,他们竟然还贪没那一点賑灾款! “嘿嘿,都说无商不奸,不过,你们那些生意上的手段,在我们眼里,也就那样。” “那些手段,哪有权力厉害,你们啊,要想以后能好好的做生意,还得结识官场上的大人物才行……” 吴承轩说到最后,意有所指的瞥了一眼慕南梔的神色。 意思很明確,慕南梔需要巴结吴家,需要巴结他。 “呵呵。”慕南梔只是冷笑一声。 陆景又问:“吴公子,这云城周围,大概有多少需要救济的灾民?” “云城的城尹,我喊他王伯伯,听他和我父亲说,如今大概有七十万灾民在云城附近逗留。”吴承轩还特意强调了一嘴他和城尹的关係。 “七十万?”慕南梔心中一惊。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真听到具体的数字,她还是有些心惊肉跳。 七十万流民,就在皇城脚下,那些朝廷的大员们,却没有任何反应! 流民们要是大量饿死,在大景的皇城附近引起瘟疫,会出大问题! 或者乾脆直接引起民变,那岂不是能衝击皇城? 想到这,她心中有些悚然。 朝廷的那些大员,都在做什么?这么严重的问题,他们竟然毫无作为! 陆景没想到自己直接从吴承轩口中,就得知了所有的情况,他望嚮慕南梔,想看她想怎么处理。 慕南梔面沉如水。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道:“吴公子,您说的这些事情,属实吗?” 吴承轩挑眉,有些不悦:“怎么,你们怀疑我吴承轩的本事?你们在云城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吴承轩,我吴家的能量?” 陆景有些怜悯的看了满脸傲然的吴承轩一眼。 这傻孩子,还装逼呢! 你知不知道你眼前的人是谁?竟然把自家的黑料当做吹嘘的材料…… 慕南梔握了握拳头,缓缓吐出一口气:“我知道了。” 原本还以为要费一番功夫,才能了解其中的內幕。 没想到,此人竟然全都告诉了自己。 朝廷賑灾不力,竟然是官商勾结,吞没賑灾款的结果! 她回宫,一定要把这些贪官都让陛下全都给砍了! “嘿嘿,小姐,说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吴承轩看著慕南梔美丽的容顏,搓了搓手。 “我叫……慕北梔。” “慕北梔?好名字。”吴承轩笑了笑,“慕小姐,你身边这位是……?” “我是她男人。”陆景握住了慕南梔的手。 慕南梔听到陆景这么说,望向陆景,脸上露出一抹绝美的笑容。 吴承轩闻言,面色僵了僵。 虽然已经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不过,听到这话,他心里还是有些空落落的。 这么美的女人,竟然被人捷足先登了。 他之前还心存侥倖,觉得要是慕南梔旁边的男人,不是她的夫婿,自己可以娶了这位美人,让她当自己的正妻,他都愿意。 不过想想也是,这么风韵犹存的女子,不可能还没有夫婿。 “算了,玩玩人妇,也不错。”他心中如此想到。 这么有风韵的女子,要是这辈子不能和她共度一次极乐,他会抱憾终身的。 “慕小姐,本公子再次邀请你们去吴府做客,不知两位能不能赏脸?” 吴承轩再次邀请。 “我们还有其他事,下次吧。” 慕南梔摇了摇头。 说罢,她直接走上马车。 陆景也跟著上去了。 马车驶离。 吴承轩看著离去的马车,眼神阴冷。 “该死的,老子浪费了这么多口舌,亲自邀请,竟然敢不给老子面子!” 自己何时这么討好的邀请过一个女人,连家里的一些隱密,都和对方说了,没想到,对方竟然不买帐。 “哼,別以为老子拿你们没办法。” 他冷哼一声。 在这云城里,自己就是土皇帝,想弄到一个没有背景的女人,有的是办法。 看向身旁的一个隨从:“阿伟,去给我跟著那两人,看看他们在哪里落脚,去做什么。” “是。”那隨从领命,追上陆景和慕南梔的马车。 吴承轩转身离去。 ………… 马车上。 慕南梔显得心不在焉的。 陆景握住了她的手,关心的问:“南梔,怎么了?” “日京,皇城附近,竟然有这么多流民,其他地方的灾民,岂不是更多?” “江南地区,还闹白莲教,声势浩大,其他地方,听说也有起义军。难道,现在百姓们的日子,过的竟然这么苦?” 慕南梔喃喃道,脸上有一缕抹不去的忧愁。 陆景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总不能说这些都是假的,大景的百姓如今都安居乐业吧? 他將慕南梔拥进怀里,只是抱著她,没有说话。 慕南梔躺在陆景的怀里,感受著男人温暖的体温,闭上了眼睛。 许久,她睁开了眼睛。 “日京,我们到处去看看吧,看看百姓们的生活。” “好。”陆景点头。 他吩咐了车夫,马车向云城的偏远地区开去。 第268章 皇朝周期律 云城属於皇城的卫星城,百姓的生活条件,堪比江南富庶的地区。 慕南梔跟著陆景,出了云城,来到云城附近的村子。 城內不管如何,条件还是可以的,了解城內百姓的生活条件,並没有太大的意义。 主要是看看广大的乡下农民。 马车来到一处村庄,陆景將慕南梔从马车上扶了下来。 慕南梔抬眼,望向远处的村落。 村落伏在荒山脚下,像被遗弃的残骸。 土墙坍塌,颓然裸露出朽烂的骨架,到处是一阵破败萧瑟的样子。 村子里的村民,大多是背部佝僂的老人,年轻人很少。 慕南梔看著这副景象,微微蹙眉。 她没成太后之前,虽然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但是也来过几次乡下踏青採风,那时候的农村虽然困苦,但是还没有这副模样。 这说明,陛下登上大宝之后,百姓们的日子不仅没有变好,反而变差了许多。 慕南梔来找了几个在村口閒聊的村民,想要了解他们的生活情况。 村民们看到如此贵气的女人如此关心他们的生活,有些诚惶诚恐的,不过还是打开了话匣子。 从他们口中,得知他们都有各种苛捐杂税,年轻人由於没钱,基本都去当了徭役和兵役,大多数人家的生活,都很是困苦,飢一顿,饱一顿。 慕南梔眉听著,眉头皱的紧紧的。 这可是靠近皇城的区域,以往担心引起民变,这些地方,朝廷一般都善待这些区域的百姓,別说苛捐杂税了,官府都得善待这些庄稼汉,不让地主太过於压迫他们。 但现在……竟是这样的情况! 云城附近都这样,其他地方会如何? 见微知著。 只怕如今的大景,已经危如累卵! 慕南梔心中有些恐慌起来。 她上次处理朝政,已经是十几年前了。 此后一直在深宫之中,不再理会朝政,全权交给了景帝。 虽然她也会有一些自己的消息渠道。 不过,只有那些重大的事情,比如大乾大军压境,或者江南白莲教起义,她才会过问几句。 其他的,她不怎么过问了。 没想到,如今的大景,內政竟然这么差。 慕南梔有些不敢相信。 景帝的能力,她是相信的,毕竟是她亲自带出来的。 雄才大略没有,但是一般的治国理政的能力,还是有的。 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她心中忧虑不已。 陆景带著她,又在附近几个村庄逛了一圈。 一番考察下来,看到的,都是生活条件困苦的村民。 “哎,永历年间,我们过的还是可以的,虽然捐税也比几十年前繁重,不过也还没到如今这个地步,但是换了新朝,刚开始也还行,但后来……” “咳咳,老米头,別乱说话!” 一个老者正嘆气述说著,被一旁的同伴打断他的话。 他们虽然是没什么学识的庄稼汉,不过身处京畿附近,难免也懂得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要是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被官府的人听到,自己倒霉还不算什么,牵连家人,牵连九族,哭都没地方哭去。 慕南梔见此,嘆了口气,离开了那个村庄。 回到马车上,她显得心事重重。 看著马车外的风景,怔怔无言。 陆景知道她心情不好,也只是握著她的手。 慕南梔感受著手上的温度,回头对著陆景微微一笑。 许久,她忽然出声:“日京,你觉得大景朝,相比於前朝,如何?” 陆景想了想,道:“没什么特殊的。” “嗯?”慕南梔投来疑惑的目光。 她是在问大景和前朝相比,是好是坏,陆景却回答说没什么特殊的,让她有些不明所以。 陆景淡淡的解释道:“各大皇朝,自古都有其命数,当年的大夏,疆域何等的庞大,如今不还是灰飞烟灭?” “大景也好,大乾也好,乃至大夏,都不过是歷史中的一个小插曲,它有比前朝好的地方,等它比前朝还差,自然会有人揭竿而起,建立起新皇朝。” 慕南梔闻言,惊愕的望著陆景那俊朗的面容。 没想到,陆景一点都不避讳,直接在自己面前,说了这等大逆不道的话。 陆景这话,明显是在说,等大景腐朽之后,会像几百年前,有类似大景的太祖一样人物,起来推翻大景,创建新朝,再造乾坤。 自己可是大景的太后,陆景竟然敢这么直白的对自己说出这等话。 不过,这也说明,他对自己不设防,有什么话,都愿意和自己说,慕南梔不至於因为这点事,而怪罪他。 甚至,她还会因为陆景的直言不讳,对他更加欣赏起来。 “你是说,如今的大景,应该被白莲教推翻?”慕南梔问。 如今整个大景,声势最为浩大的起义军,就是白莲教了。 陆景耸了耸肩,“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说出了歷史的规律。在我老家,有人发现,皇朝的寿命,从起创建,到繁盛再到衰亡,有其周期性规律,一般来说,都不会超过……” 陆景想了一下,回忆起这个世界的歷史:“一般不会超过500年。” “500年?”慕南梔一愣。 大景开朝到如今,刚好差不多500年。 大景的前朝,大周,也有四百多年的歷史,不超过500年。 她又回忆起其他皇朝的寿命,確实很多都不超过五百年,有一些即便超过了,不过也不多,只多出几十年左右。 “竟是如此?”慕南梔心中觉得有些惊奇。 她饱读诗书,都没注意到过,没想到还有人总结过这个规律。 不过,想来也没有那个著书人,敢说出这等话,即便注意到了这个规律,也不敢说出口。 毕竟,没有那个皇朝,愿意说自己只能维繫五百年,都想维繫万世。 “你说这话……不怕我怪罪你?”慕南梔眨了眨眼,问道。 陆景勾了勾她漂亮的下巴,“在我眼里,你是我的女人,可不是什么太后,妻为夫纲,应该是你怕我才对,我怕你什么?” “我……我可不怕你!” 慕南梔撇了撇嘴。 “嘿嘿,真不怕?今晚我看看你还会不会像昨晚一样到了后半夜,给我苦苦求饶!” 第269章 夺宝,抢女人! 马车回到了云城外的茶舍边上。 茶舍的掌柜以及僱佣来的帮手,正在给流民们继续熬粥施粥。 陆景和慕南梔下了车,来到茶舍掌柜的身边。 “林掌柜,辛苦了。” 两人来到那个掌柜旁边,陆景拍了拍林掌柜的肩膀。 这林掌柜也是个有善心的人,听说陆景愿意给灾民散財施粥,需要借用他们茶舍的一些地方,立马就愿意了,还让手下的伙计也一起过来帮忙。 “林某我只是出一些小力,陆公子和慕小姐愿意花重金救济灾民,可比我高尚的多了,林某佩服。” 林掌柜对著陆景和慕南梔拱了拱手。 陆景摆手,看著依旧排著长队的等待施粥的队伍,问:“林掌柜,来的流民是不是越来越多了?” “嗯,周围的流民,甚至一些村民,听到此处在施粥,都过来排队了。” 这年景,百姓过的都不太好,听到说有大善人施粥救济,大家都出来领粥了。 “陆公子,现在我们茶舍里的粮食,估计只够一天的施粥量了。” “我们在云城,还有不少粮食,估计足够撑上几天的。” 陆景道。 之前他还以为,凭藉自己手上的那三万两银子,足够支撑半个月的了。 但现在,他已经知道云城周围大概有七十万流民,明白他们听到风声,肯定会不管不顾的,全都涌向这里。 三万两银子买来的粮食,压根支撑不了几天。 而且。 要是云城內的粮商,知道自己买来粮食,是为了賑济流民,肯定会把粮食涨价。 到时候,再多三万两银子,可就买不来今天的这些粮食数目。 要让七十万灾民安然度过这个冬天,起码得要有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两银子,才有可能。 “这么多流民,还有一两个月,就要入冬了,到时候……” 林掌柜嘆了口气,似乎已经能看到冬天之时,无数流民饿死冻死的场景了。 “朝廷连年征战,如今也没钱賑灾了,只怕这个冬天,饿死的人会很多。” 慕南梔听著林掌柜的话,看著排成长队,瘦骨嶙峋的一眾流民,心里揪痛的难受。 她发誓,自己回宫之后,一定要让陛下安置好这些流民! 茶舍以及僱佣来的人虽然很多,不过,分去操运粮食,熬煮粥,搬运柴火,给流民盛粥…… 一系列安排下来,人手有些紧张。 加上来的流民越来越多,眾人忙碌的浑身大汗,没办法,慕南梔也过去,帮忙给流民们盛粥。 陆景也过去搭把手,忙的热火朝天。 某一时刻,陆景看向不远处的一个转身离去的身影。 那人走远后,他又继续专心的给流民盛粥。 陆景和慕南梔在茶舍帮忙给流民熬粥施粥,然后回到了云城。 两人带上林掌柜,准备让林掌柜和那些粮商们对接,一旦茶舍的粮食用完了,就立马让粮商们往茶舍送粮。 两人回到云城,带著林掌柜,和一眾粮商们沟通对接。 …… 吴府。 吴承轩正坐在客厅里喝茶。 “公子!” 他刚才派去监视陆景和慕南梔的隨从回来了。 “那两人呢?” “公子,她们现在正在城东外边给流民们熬粥,刚才她们……” 隨从把陆景和慕南梔这一个时辰的经歷,都和吴承轩说了出来。 “去村庄看望那些泥腿子,还给流民熬粥?”吴承轩一愣,“什么意思?他们不是外地的粮商吗?做这些干什么?” “属下不知……” 吴承轩思索了一下,摆手:“算了,你找个人,继续去帮我盯著他们。” “是!” 隨从走后。 吴承轩想了想,前往了正厅。 吴家正厅。 吴家家主吴炳昌端坐在里边,正在喝茶。 “父亲。” “哦,你小子,今日不出去花天酒地,怎么空閒在家?”吴炳昌抬眸,问道。 吴承轩嘿嘿一笑:“父亲,我为我们吴家,寻来了一个好生意。” “好生意?”吴炳昌嗤笑一声,“你这不学无术的东西,能找来什么好生意?” “父亲,你听我说完……”吴承轩低声在吴承轩耳边说了几句话。 “价值三万两银子的夜明珠?”闻言,吴炳昌眼里冒出一缕精光。 价值三万两银子的夜明珠,这可是重宝。 那两人竟然拿出这等重宝典当,还是在一个典当铺,而不是拍卖行,这等招摇的行为,如同稚子抱金於闹市,当真是不知道世事的残酷。 “那两人的底细,你都调查清楚了?” “父亲,我都调查清楚了,她们是外地粮商,没什么背景,来云城,是想趁著天灾,做那些流民的生意,典当掉那颗夜明珠,估计是为了生意周转。” 吴炳昌闻言,低头沉思。 吴承轩继续道:“父亲,如何,要不要搞一手?” “可有风险?”吴炳昌有些犹豫。 虽然他对那颗夜明珠,也很心动,不过,他也怕弄出风险。 “不会的,那两人,一男一女,估计是两夫妻,女的漂亮强势,男的估计是入赘的,身边连护卫都没有。” 吴承轩说道。 吴炳昌想了一下,最终点头:“那行,我们召集几个好手,杀人劫財!” “嘿嘿,父亲,那个女人,长的很漂亮,我想留下玩一段时间……”吴承轩搓了搓手。 吴炳昌皱眉:“不行,不能留活口,不然后患无穷。” “父亲,那女人漂亮的不像话,简直就是仙女一样的人物,气质更是顶级,那股高贵冷艷的气质,更是把我挠的心痒痒的,感觉其他女人都不香了。您看到,也会动心的,到手后,您先玩几天,再给我也行。”吴承轩苦苦哀求。 他知道父亲心狠手辣,没有其他好处,估计会直接把两个人都处理掉,因此只能忍痛说出这个条件。 反正都不是一手货了,三手货,他也能接受。 “真有这么漂亮?”吴炳昌听儿子这么说,也来了兴趣。 “是啊,父亲,说实话,儿子我的目標,主要是那个女人,夜明珠虽然珍贵,不过,我更想收下那个女人。” 吴承轩老实说道。 吴炳昌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们父子,对於女人,都一个德行。 但同时,眼光也都很高,既然儿子这么说,想必那个女人,確实很诱人。 “那行,那就留下那个女人,到手后,先把人绑来我院子,给我玩几天,你再接过去。” “是!” 第270章 半路劫杀 陆景带著茶舍的掌柜,对接完最后一家粮商的事情,走出了粮店。 “陆兄弟?” 这时候, 一个声音惊喜从侧面的传来。 陆景一愣。 循声看去—— 是在百花楼认识的熟人,谢凌风。 “谢兄弟?你怎么在这?”陆景也颇为惊喜。 “哈哈,我来云城省亲,准备先买点礼物再上门,没想到就看到你了。”谢凌峰抬起自己手中包装颇为精美的礼物盒。 “原来如此。” “这位是……”谢凌风的目光转向慕南梔,眼神中满是好奇。 “这是我夫人。”陆景语气自然的说道。 “您夫人?”谢凌风心中一惊。 没想到,陆景的夫人,竟然是这等美丽贵气的女子。 怪不得陆景看不上百花楼的那些花魁,即便能当她们的入幕之宾,也不愿意在她们的院子里逗留。 那些花魁们在此女面前,不管是样貌还是气质,都差上许多。 想来陆兄弟吃惯了好的,吃不下差的了…… “原来你已经有家室了。”谢凌风看嚮慕南梔,打了一个招呼,“陆夫人,您好,我姓谢,是陆兄弟在……呃,在外认识的朋友。” 谢凌风倒不会因为陆景有家室,而对他去青楼有什么意见。 毕竟在这世界男人三妻四妾,实属正常。 读书人去逛青楼,更是属於风雅之事,没什么好指摘的。 不过,他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和陆景是在青楼认识的就是了。 “你好。” 慕南梔对著谢凌风微微点头。 被別人称为陆夫人,她心中感觉有些奇特。 彆扭的同时,也有种欣喜感。 以前別人都是称呼她为太后,她还是第一次被人称呼其他身份。 她的新身份,是陆夫人! “对了,陆兄弟,你呢?来云城做什么?”谢凌风又问。 “原本是想去幽山游玩,看到路上如此多的灾民,於心不忍,就买了一些粮食,给流民们熬粥施粥。” “陆兄弟大义!”谢凌风惊嘆,“云城附近的流民,確实太多了,朝廷賑灾的力度又不够,只能靠那些良善之家的施捨,才有可能让他们能熬过去,陆兄弟愿意给灾民们施粥,凌风佩服。” 陆景笑著摆手:“略尽一些绵薄之力而已。” 紧接著,陆景又將茶舍的林掌柜,和谢凌风介绍了起来。 谢凌风听完陆景和林掌柜的相识过程,待听说陆景买了三万两银子的粮食,只为了给流民们施粥,倒吸了一口凉气。 拿出三万两白银,只为了给流民施粥! 难道,陆景的財力,有几十万? 不然,怎么会愿意拿出这么多银子? 刚才陆景说略尽一些绵薄之力,他还真以为陆景和一般的大户人家一样,仅仅是买来几十石粮食,熬煮成米粥,然后让灾民们在自家宅邸面前排队领粥,让別人看到,然后宣传自己的美名。 没想到,竟然是花费了三万两银子! 这么大的数目,都可以堪比一些贫苦州府平时能拿出的全部賑灾银了。 “陆兄弟,凌风佩服!”谢凌风对著陆景,很认真的拱了拱手。 之前他因为陆景诗词写的好,对他就很佩服。 如今,得知陆景直接拿出三万两银子,只为了賑济灾民,谢凌风更加佩服了。 “陆兄弟,我最近也閒来无事,要不也加入你们的施粥队伍吧,我也尽一些自己的力量。”谢凌风道。 “好啊,求之不得,有谢兄弟帮忙,那就更好了。” 说著,陆景让林掌柜和谢凌风对接负责明天的施粥事宜。 四人又相谈了一番,林掌柜以及谢凌风一一告別。 等谢凌风和林掌柜走后。 “南梔,我们现在就回皇城?”陆景问。 慕南梔点头:“嗯,先回去吧。” “好。” 陆景和慕南梔,坐上马车,离开了云城。 马车上。 “日京,回皇城之后,我明天就要回宫去了。” 慕南梔满脸歉意的对陆景说道。 原本还想再陪陆景几天,但是遇到这种事,她只能今早回宫,要和景帝述说自己看到了事情,儘快安排措施,救灾救民。 “好。”陆景点头。 虽然有些遗憾,自己才刚得到慕南梔,还没尽兴。 不过,既然慕南梔心繫百姓,他也不能硬要把她留下来。 马车行驶著。 夕阳西下。 马车行驶在同样皇城的车道上。 慕南梔昨天被陆景折腾到了后半夜,今天下午又帮忙施粥,累了一天,此刻已经有些昏昏欲睡,躺在陆景怀里,迷迷糊糊的,快要睡著了。 咯吱! 马车突然停下。 “刘师傅,怎么了?” “陆公子,前面……”车夫的声音带著颤音。 陆景眯眯眼,掀开了车帘。 只见前方百米左右的地方,七个黑衣人提著刀,拦在车道中间。 “怎么了?”慕南梔也醒了过来。 她顺著陆景的目光,看向车道前方。 看到提著刀,煞气十足的七个人。 慕南梔有些紧张的握紧了陆景的手:“这些人……想做什么?” 陆景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有我在。” “刘师傅,再往前开一段距离,没事的。” 陆景语气自信道。 车夫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马车继续向前驶去。 在距离那七个黑衣人面前三四十米的地方,马车停了下来。 “你们有什么事?” 陆景淡淡问道。 声音很轻,但在內力的作用下,传播的范围却很广。 “交出夜明珠,留你们一命!” 七人之中,中间为首的那人冷声说道。 “你们是典当行的人?还是吴家的人?”陆景好奇的问。 “別废话,交出东西,否则……” 咻! 一道寒光向马车的方向袭来! 刷! 陆景快速出手,截住了那射向马车车夫的飞刀。 车夫看著那在自己眉头面前停下的飞刀,惊出了一身冷汗。 陆景將手中的飞刀轻轻一甩,直接將飞刀丟回去。 噗! 飞刀穿过其中一人的喉咙,血液瞬间飈飞! 剩下的六人见此,心中一惊。 高手! “一起上!” 为首的那人很是果断,暴喝一声,剩下的六人直接提著刀,向著马车衝来! “南梔,我去一趟。” “小心点。”慕南梔拉住陆景,神色担忧的提醒道。 陆景笑了笑,轻声安抚她:“放心,一些杂鱼而已。” 陆景走出马车,留给慕南梔一个帅气的身影。 第271章 胡媚儿想要孩子? 紧接著,他一个踏步,身形直接消失不见。 黯淡的天色里,隨著几声惨叫声,那些黑衣人瞬间就倒下了五个人。 陆景的身形再次出现时,他手上提著仅剩的最后那人。 他將那人单手举起,冷声问道:“吴家的人派你来的?” “咕嚕!” 仅剩的那人没有回话,他口吐白沫,很快就死了。 “自杀了……” 陆景无奈的丟下那人的尸体。 这些人,估计是死士,任务失败,直接咬碎嘴里的毒药自尽。 不过,他基本也知道,这些人,大概是吴家的人。 因为,今天下午,他已经看到吴承轩的隨从在跟踪自己。 如今自己离开云城,立马有人追了上来,除了吴家的人,他想不出还能有谁。 慕南梔见到陆景轻鬆的解决这些人,下了马车。 她看著地上的尸体,问道:“日京,他们是谁?难道是我的行踪暴露了?” “不是,应该是今天那个想买我手上夜明珠的人,他的隨从今天就一直在跟踪我们,估计早就打算要抢夺我手里的夜明珠。” “是他……”慕南梔皱眉,“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回皇城吧,我明天再来处理吴家。” “你想怎么处理?” “呵呵,我会调查清楚的,反正谁想抢我的东西,我都不会放过他。”陆景语气冷冽。 想劫財? 那就看看他们有没有命拿来花! “好,你做事,不用顾及吴家的背景,陈元龙要是敢插手这件事,哀家一定帮你敲打他一番,你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慕南梔语气略显霸气的说道。 “哈哈,好的。有太后娘娘撑腰的感觉真好,连丞相都不用怕!以后,我可得好好的吃太后娘娘的软饭才行。” 陆景说著,靠过去,亲了亲慕南梔光滑的脸蛋。 慕南梔被陆景亲昵的动作,给弄的有些心潮荡漾。 “上车啦!刘师傅还在看著呢!”慕南梔轻轻推了陆景一把。 车夫看著两人亲昵的动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自己还在担心会被杀死,没想到这两位主家竟然在这调情。 “嘿嘿,好,上马车后我再欺负你!” 马车行驶著,一路回到了皇城,將陆景和慕南梔两人送到了胡府。 陆景告诫了车夫几句,让他守好嘴巴,才放他离开。 慕南梔刚才在马车里,已经换好了衣服,此刻和陆景从后门走进胡府,並没有引起侍卫们的注意。 陆景和慕南梔分开,各自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陆景吃完饭,陆景去找胡媚儿。 过去的时候,胡媚儿也才刚回来。 “你也刚回来?” “是啊,今天去见了几个儿时的姐妹,和她们聊了很久。” 胡媚儿点了点头,又唏嘘的说道: “哎,她们的孩子都有两三个,甚至三四个了。最大的,都已经达到幼学的年龄,反观我,这个年纪,连一个属於自己的孩子都没有。”胡媚儿有些鬱闷的说道。 “怎么,你想要孩子了?要不,我给你一个?”陆景拉住了胡媚儿,將她拥入怀里。 “可是,我们在宫內……一旦我有了身孕,那是藏不住的。”胡媚儿摇头。 虽然她也有些心动,想要一个自己和陆景的孩子,不过,她知道这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自己没被景帝碰,一旦怀孕被发现,私通苟合的罪名被落实,后果不堪设想。 要是自己被景帝碰,再让陆景给自己一个孩子,偽装成是景帝的孩子,陆景估计也不愿意。 因为他说过,以后自己只能属於他,景帝都不能再碰自己。 胡媚儿也不想让自己被景帝碰,只想让自己永远属於陆景。 陆景想了一下:“那就等以后,再找机会出宫,在宫外生下来。” 陆景其实有其他办法,比如,直接弄死景帝,推翻景朝,把胡媚儿她们接出宫来。 不过这种事还没个定数,他还不想和胡媚儿说。 “好。”胡媚儿点头。 生孩子这事,她也只是今天见到儿时的那些好姐妹,突然有些感慨,並不是真的很想立马生孩子。 生孩子后,也挺麻烦的。 她还想和陆景再性福几年。 “对了,你们今天都去哪了?”胡媚儿问。 陆景把自己和慕南梔今天的经歷,和胡媚儿说了一遍。 “流民?”胡媚儿皱眉。 “是啊,几十万流民呢。” “朝廷都在做什么?这么多流民都不管?”胡媚儿有些气愤。 “谁知道那些大人物的心思呢。”陆景耸了耸肩。 “不过……”胡媚儿颳了陆景一眼,“怪不得你当初不愿意拿我的银子,原来自己身上的小金库有这么多,你当初武王府就给你的?。” “呃呃,我这些钱,全都是杀人越货到手的。” “杀人越货?”胡媚儿一愣。 “是啊,別人想杀我,我反杀了他们,身上的钱財就越来越多了。” “好吧……” ………… 胡媚儿走后,陆景在自己的院子里待了一会儿,然后又悄悄的来到了慕南梔的院子。 慕南梔明天就要走了,他想趁著今晚,好好的宠爱她一番。 此时,慕南梔正在沐浴。 陆景进入院子,看到偏房亮著灯,就知道慕南梔现在正在沐浴。 他悄悄的来到偏房外。 戳破窗户纸,看到慕南梔的侍女还在里边,在帮慕南梔整理头髮。 他在外等了一阵子,终於,侍女走了。 陆景这才推开门。 “怎么又回来了?” 慕南梔的头仰靠在水桶边上,听到开门声音,眼睛都没睁开,以为是侍女又回来了。 陆景的手在慕南梔白皙光滑的肩膀上游走。 慕南梔心中一悚,睁开了眼睛。 看到是陆景,她才鬆了口气。 “是你啊,嚇死我了。” “嘿嘿,我就是怕你一个人洗澡,不安全,所以过来看看你。”陆景厚顏无耻的说道。 慕南梔脸蛋微红:“呸,你这流氓,有你在,才不安全。”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不过面对陆景,即便自己春光明媚,依旧没有任何遮挡的动作,任凭陆景欣赏自己的美態。 对於陆景,她早就不设防,整颗心都被陆景占据,哪里还怕他看光自己。 虽然她偶尔也觉得自己是太后,得自己持身份,要矜持一些,不能太放浪。 但是一看到陆景,什么礼义廉耻,全都忘了,只想被他宠爱。 “你的侍女还会回来吗?”陆景看了一眼门口。 “你想干嘛?” “想得很。”陆景老实回答,目光灼灼的看向浴桶里的美人。 慕南梔脸色更红了。 这男人脑子里想的,全都是那些事情。 “晚上你再来,我怕等下……” 突然,慕南梔看到陆景正在脱衣服,连忙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嗯,我觉得这浴桶肯定能容纳两个人!” 第272章 三人之间的关係 翌日,陆景醒来后,耳边又传来了系统的提示音。 自己睡了慕南梔,加上杀了吴承轩派来的杀手,一共到手168的气运值。 “还挺多……” 杀了那些杀手,倒是没到手多少气运值,基本都是因为慕南梔的缘故。 睡了这么漂亮的女人,还能拿气运值,陆景心中美滋滋的。 这不仅是白嫖那么简单,是有人给自己送钱去白嫖太后! 不对,气运值,可比金钱要珍贵的多了! 陆景看向身侧的慕南梔,欣赏著她绝美的容顏,有些怔怔的出神。 慕南梔美的有些过分了,身材也是顶级,加上那股熟女气质,当真让人著迷。 此外,慕南梔的承受能力,比胡媚儿和夏晴嵐她们,都要厉害。 估计是年龄的缘故,慕南梔如今正是最需要男人的时候。 可惜慕南梔就要回宫了,自己和她温存的时间,不剩多少了。 “得找个办法,在皇宫內有个合法身份才行……” 陆景心中思索道。 慕南梔不可能隨时出宫,自己想找她,只能入宫。 虽然他可以隨时易容,然后突然出现在慕南梔面前。 但是,慕南梔不是傻子,自己还是得有一个合法身份才行,总不能说自己原本就是宫里的太监吧? “算了,回去让曾福帮我看看,能不能帮我弄一个合法的身份。” 陆景正思索间,慕南梔似乎是感受到了男人灼热的目光,悠悠的醒来。 她睁开眼,一双明亮璀璨如同星辰的眼睛,和陆景对视起来。 “你醒啦?”陆景捏了捏她挺拔的鼻樑。 “嗯。”慕南梔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活了这么多年,都是孤身一人。 如今醒来,身边多了一个男人,她还真有些不適应。 不过,也只是不適应,並不排斥,甚至还想让这一刻永远的停留下来。 “我下午就要回去了。” 慕南梔沉默了一下,低声说道。 原本她想中午就回皇宫的,但是突然想再陪陆景一阵子,於是决定下午再回去。 “我会想办法进宫的,你等我。” 陆景柔声说道。 “好,我等你。”慕南梔抬头,露出灿烂的笑容。 自己作为太后,竟然想让一个男人进宫陪自己,说起来,有些不要脸。 不过,慕南梔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和陆景在一起的时间太开心了,什么礼制和身份,她已经统统拋到脑后,只想著能和陆景在一起鬼混。 “那个,南梔,媚儿的父亲想让媚儿再留在胡府住几天,大概五天左右,你看可以吗?她和父母太久没见,有些亲朋距离皇城太远,还要两三天才能来到皇城和媚儿见面,我作为长辈,不想让她留遗憾。” 陆景还不想现在就回皇宫,李师师那里,他还想看看有没有搞头。 夏晴嵐她哥的事,他也还没搞定。 还得见一见暗部如今的掌控者。 事情太多,他还不能回去。 慕南梔想了一下,最终点头:“可以,这件事我会和陛下说的,媚儿就安心再在胡府待几天吧。” 胡媚儿如今毕竟什么受宠的妃子,这件事,她来决定,景帝也不会说什么的。 “嘻嘻,南梔你真好。” 陆景开心的抱紧了慕南梔。 慕南梔感受到男人的气息越来越灼热,连忙道:“我们得起来了,不然被人看到……” “没事,没人会来的,你都要回宫了,再陪我几次……” 房间里的气氛又变得旖旎起来。 ………… 一直到中午,快要吃饭的时候,陆景才恋恋不捨的从慕南梔的院子里离开。 中间有侍女来伺候慕南梔起床洗漱,不过被慕南梔给叫走了。 陆景回到自己的院子,又洗了一个澡。 过了一会儿,他去找胡媚儿。 陆景把自己和慕南梔申请让胡媚儿推迟五天的事情,告诉了胡媚儿。 “此话当真?” 胡媚儿眼前一亮。 她最近恨不得每天都出门,多见见那些故交好友,多逛逛街,看看宫外风景。 毕竟,一旦回到皇宫,这些人和事,她这辈子,估计再也接触不到了。 如今陆景又给自己请来了五天的时间,她高兴坏了。 “那还能有假?”陆景笑了笑,“我出马请求,南梔还能不答应不成?” 胡媚儿望向陆景,露出审视的神色:“你和太后娘娘,不会已经……” “嘿嘿,南梔已经是我的女人了。”陆景傲然说道。 “真……真的?”胡媚儿满脸震惊。 虽然早就觉得,这一天不会远了。 但是,如今陆景亲口说出来了,她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那可是母仪天下太后娘娘啊! 太后娘娘身为所有女子的表率,是尊称为圣后。 如今,竟然和一个男人…… 胡媚儿想到这,心中觉得有些荒谬,又觉得有些暗爽。 太后都被这小男人给斩落身下,自己被他吃干抹净,也是很合理的事情,自己和陆景之间的事,再也不会让她觉得难为情了。 “自然是真的,太后现在还有些起不来床呢。” “怪不得,昨晚我半夜去找你,你不在院子里,我还以为你又出去鬼混去了呢……”胡媚儿似笑非笑的看向陆景。 “呃呃。”陆景摸了摸鼻子。 “唉,没想到,连太后娘娘,都被你这傢伙给……”胡媚儿嘆了口气,满脸的唏嘘。 “我怎么了?我要身材有身材,要才华有才华,要脸蛋有脸蛋,有实力有实力……不说是什么万人迷,但说是万古第一美男子,也不过分吧?” “是是是,你是万古第一美男子。” 胡媚儿嬉笑著打趣陆景。 两人嬉戏打闹了一阵子,陆景说起了正事:“刚才我离开南梔的院子时,她让我叫你等下一起过去她的院子吃个饭。” “哦,好,我这就去让厨房安排。” 胡媚儿於是出去,找来红儿,让厨房安排等会儿的宴席。 等宴席准备好之后,陆景和胡媚儿一同来到了慕南梔的院子。 “媚儿,这几天,哀家多谢你的款待,我过的很开心。”慕南梔说著,下意识瞟了陆景一眼。 “太后娘娘,有您这句话,媚儿就放心了,媚儿之前还担心胡府不像宫內那样条件优渥,怕待您不周呢。” “宫內条件虽好,不过也有些无聊,如今出宫,能和陆公子畅谈诗词歌赋,可比在宫內有意思多了,这几天,哀家经过向陆公子討教一些在诗词和书法上的问题,进步很大,感谢陆公子不吝赐教。” “日京能和太后娘娘畅谈,荣幸之至……” 饭桌上,两个女人和陆景的关係都亲密无间。 不过,此刻,三人都默契的表现出一种疏离感。 慕南梔是不知道陆景和胡媚儿之间的关係。 胡媚儿是不敢点破太后和陆景之间的关係。 陆景也只好陪著两个女人演下去。 三人一边吃,一边聊天。 第273章 对太后施暴? 等吃的差不多了,慕南梔看向了陆景:“那个,陆公子,我和媚儿有些话要说,您能退避一会儿吗?” 陆景点头:“好。” 陆景出了別院。 慕南梔郑重的对胡媚儿道:“媚儿,此番出宫,我的主要目的,是向陆公子討教一些诗词和书法上的问题,不过,陆公子毕竟是男子,哀家身为太后,这几天与他,即便只是探討诗词和书法上的问题,没有任何逾越的地方,但说出去,终究有些不妥。” “你回宫之后,要是陛下问起你有关我的最近这几天的经歷,你就说我都在你的別院里,与你谈天说地,没和其他人接触,你可明白?” 慕南梔就要回宫,到时候,景帝必定会向侍卫问起自己这几天的经歷。 景帝早已不是当年底对自己唯命是从的小孩,而是掌控无数人生死的帝王。 他对自己的掌控欲有些强,慕南梔不想陛下知道陆景的存在。 “娘娘,媚儿明白。”胡媚儿点头。 即便太后不说,她也会帮慕南梔和陆景隱瞒两人之间的关係。 “嗯,等下哀家要出去逛逛街,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慕南梔微笑邀请。 “逛街?” “是啊,逛街,走一走。” 慕南梔在侍卫眼里,一直待在这別院中,她今天得出去逛一逛,让侍卫们知道自己也有出门。 不然,他们回去稟报之后,景帝该怀疑她一直待在胡府的目的了。 毕竟,她之前说,自己出宫,是想在皇城內逛逛,游玩一番 “能和太后娘娘出门游玩,是媚儿的荣幸,媚儿求之不得。”胡媚儿赶紧应了下来。 “那行,半个时辰之后,我们就出发。” “是。” 慕南梔把陆景叫了回来。 三人又閒聊了几句,胡媚儿知道慕南梔和陆景就要分別,於是知趣的离开了別院。 大厅里,只剩下陆景和慕南梔。 慕南梔直接起身,躺到陆景的怀里。 “我们以后,是不是很久都见不到面了?”慕南梔语气有些伤心。 “不会的,我发誓,很快就会入宫找你。” “你可不能做那些危险的事。” “嗯,我会安安全全的进宫找到你。”陆景宠溺的抚了抚她的秀髮,“你要是想我了,就给我写信,媚儿知道怎么给我传信。” “好。”慕南梔脸上掛著幸福的笑容,“我隔几天就给你写一封信。” “那我也会隔几天,就给你回信。” “那……你注意书信的安全,別被人看到了。”慕南梔有些犹豫的提醒陆景。 她担心自己一提醒,陆景就不太敢给自己写信了,但是又怕陆景的信被锦衣卫或者东厂的人查到。 宫內严格来说,所有的书信往来,都得被內务府的人查验,只有没有禁忌內容的书信,才能派发。 不过,贵妃级別的存在,一般都有自己向宫外传递书信的渠道,比如让某个大太监,或者东厂的小统领,负责传递出去。 这种方法,不用被审查,一些不应该传递出去的消息,也可以藉此传递出宫。 只是,这种传递方式,也有一些风险。 要是抓到,检查书信的內容发现了自己和陆日京的关係,那可就是捅破天了。 “放心,绝对安全。” 陆景笑著说道。 慕南梔的书信,都是直接交到胡媚儿的手中,再让胡媚儿交给自己。 中间,压根不会经手其他人,不会有泄密的风险。 “那就好。” 慕南梔頷首。 两人沉默了一下,陆景凑到慕南梔耳边,语气带著诱惑:“你下午回去,我们是不是还能来个离別之前的……” “我……我半个时辰后,还得和媚儿去逛街,打消陛下的疑虑呢!” “半个时辰?那也勉强够了。” ………… 半个时辰后,胡媚儿准时来找慕南梔了。 进到院子,就看到神清气爽的陆景,以及一脸红晕,衣服有些褶乱的慕南梔。 看到胡媚儿衣鲜亮丽,而自己显得有些窘迫,慕南梔下意识瞪了陆景一眼,责怪他太放肆,现在才放过自己,害得自己没时间整理仪容。 陆景对於慕南梔的埋怨,只是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慕南梔对著胡媚儿说道:“媚儿,哀家刚才和陆公子深入交流了一些有关诗词的看法,没来得及整理著装,你稍等,哀家去换换衣服。” “太后娘娘,您去吧,我等您。” “好。” 慕南梔走后,胡媚儿瞥了陆景一眼:“你刚才……是不是对太后娘娘施暴了?” “什么施暴?说的这么难听?没听到你的太后娘娘都说了吗?我们只是深入交流诗词的看法而已。”陆景抿了一口桌上的茶水,用的还是慕南梔的杯子。 “切,你的德行,我还不知道?”胡媚儿撇撇嘴。 太后马上要回宫了,依据陆景平时表现出来的德行,他不趁著太后娘娘回宫之前,抓紧一切时间和太后温存,她是不相信的。 看太后刚才的样子,明显是刚被陆景欺负完,脸上还如此面红耳赤,说是深入交流,她是相信的。 但绝不是交流什么诗词。 不过,陆景欺负了太后,就没空欺负自己了,胡媚儿也可得清閒。 太后现在不愧是自己的好姐妹,陆景的怒火,如今都转移到了太后身上,她晚上能睡得安稳了。 “我等会儿,要和太后娘娘出去逛逛皇城,你有什么想法?” “我也跟著你们去,不过,我只跟著你们,暗中保护你们,不和你们一起。” “那行。” 过了一会儿,慕南梔就换好了衣服。 於是,陆景离开了她的院子。 慕南梔叫来了自己的侍卫,和他们说自己想要出门逛一逛的想法,让他们暗中跟著。 侍卫们拱手应下。 又是一番准备过后,慕南梔带著胡媚儿,走出门。 第274章 两个大美人逛街 两女走出胡府大门,坐上早就准备好的马车,陆景也跟了出去。 倒也不是不放心她们,只是觉得反正閒得无聊,想著看看两个女人都去哪里逛。 胡媚儿和夏南梔的马车,在皇城一处最为热闹的街道上停下。 此处有很多贵公子,贵小姐出没消费,店铺的租金都高的嚇人,因此消费水平也很高。 两女走下车。 一瞬间,两位大美女出现在这里,立马引起了周围一些人的注意。 两人虽然穿著比较平常的衣服,但是相貌和身材属於顶级的存在,气质更是出眾,一看就是贵女。 一些在閒逛的公子见到两位姐妹花,全都眼前一亮。 有人跑过去搭訕,准备諮询两人是否婚配,看看自己有没有机会。 但他们刚近身,还没开口,就被不知道从何处出现的持刀护卫突然挡住了去路。 眾人明白,这不是一般人,於是都歇了心思。 慕南梔和胡媚儿如同一对好姐妹那般,在街上逛了起来,各种胭脂水粉,全都挑选买了一些。 虽然两人都不缺这些东西,这些买来的胭脂水粉,有些估计也没有宫內的好用。 不过,自己出来挑选,还是很有意思的,两人都买了不少。 慕南梔和陆景逛街,是另一种感觉——情侣逛街。 和胡媚儿,却又是另一种感觉——和闺蜜逛街。 两种感觉,让她都感觉很新奇,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两人什么东西都觉得新奇,买了不少。 实在拿不动,慕南梔挥挥手,就要护卫出现在她面前,帮她提走东西,又让他们消失在自己的视角之中。 两人来到了一处糕点店铺,进去买了一些糕点吃。 刚出来,就听到一个男人惊喜的声音:“……媚儿?” 胡媚儿扭头看去。 看到男人有些熟悉的样貌,微微愣了一下。 回忆了一下:“你是……朱逸?” “是我!媚儿,你……你怎么出宫了?”男人颇为激动,上前几步。 胡媚儿见此,皱眉退后几步。 朱逸是她少女时代的追求者,对自己很痴狂,追求了她很久,不过胡媚儿並不喜欢他。 之后胡媚儿入宫,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昨天,胡媚儿和儿时的好姐妹一起聊天,那群姐妹还提到了朱逸一嘴。 听说他现在也已经结婚生子,妻妾都有好几个,孩子也都能上私学了。 朱逸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態,赶忙歉意的说道:“媚儿,抱歉,我太久没见到你,有些激动。” “媚儿,你怎么出宫了?难道,你被陛下……?”朱逸眼中冒出炽热的光芒。 后妃入宫,哪里还能再出宫。 如今胡媚儿出现在这,不会是被陛下废弃,贬出了宫廷吧? 想到这,朱逸有些激动。 胡媚儿这么多年不见,魅力不仅没减,反而更加的丰腴起来,气息妖嬈勾魂。 “本宫得到陛下特许,出宫回家看看亲族。” 胡媚儿淡淡说道。 “这……这样啊。”朱逸闻言,有些失望。 他还以为自己还有机会,没想到,胡媚儿还是陛下的女人。 自己家世虽然也不错,但是在陛下面前,毛都不算。 想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被调成这个样子,朱逸就有些心痛。 漂亮是漂亮,但是却是经歷了其他男人的宠爱,才有现在的魅力,想想都扎心。 他如此想著,目光陡然落到胡媚儿身边的女子。 看到慕南梔的面容,他眼中光芒大盛。 好美的女子,和胡媚儿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刚才的注意力,都在胡媚儿身上,没注意她身边,还有此等人间绝色! “媚儿,这位是……?” “这是本宫的……”胡媚儿嘴唇囁嚅了一下,望嚮慕南梔,不知该如何介绍太后娘娘的身份。 “我是媚儿的远房姐姐。” 慕南梔淡淡开口。 “远房姐姐?”朱逸闻言,眼前一亮。 媚儿的这位姐姐,不知道婚配了没有…… 他很想开口问,不过,胡媚儿在此,他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问。 毕竟,自己对胡媚儿,刚才还表现的情根深种。 如今看到胡媚儿的姐姐,立马移情別恋,说出去,不太好听。 正想再开口寒暄时—— “媚儿。”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胡媚儿和慕南梔同时一愣。 只见陆景笑嘻嘻的向两人走了过来。 “哟,在和朋友逛街啊,叔叔刚才以为看错人了呢。” “呃,是的。”胡媚儿嘴角抽了抽,介绍道: “朱公子,这位是我的一位叔叔,姓陆。” 叔叔? 朱逸打量了陆景一眼,也只能和胡媚儿一样,称呼陆景道:“陆叔叔,您好。” “嗯,你好。”陆景淡然点头。 “这位美丽的小姐是谁?”陆景又看向了慕南梔。 “她……她是我姐姐,姓慕。”胡媚儿这才想起来,在侍卫们眼里,陆景和慕南梔不认识。 “哦,你姐姐啊。”陆景似笑非笑的望嚮慕南梔,“你好,慕小姐,我是媚儿父亲的朋友,是她的长辈,按辈分,你可以和媚儿一样,叫我一声陆叔叔。” 说起来,两人都是自己的女人,慕南梔成熟一些,確实算是胡媚儿的姐姐。 慕南梔看著陆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忍不住对他翻了一个白眼,才和他打了一个招呼:“你好,陆公子。” 自己年龄可能比他还大一些,可不会喊他什么陆叔叔。 除非是晚上,实在受不了他的暴行,才愿意喊他几句爹爹饶命。 慕南梔打完招呼,下意识看向背后的侍卫。 自己和陆景,什么亲密的事情都做了,此刻却在侍卫面前假装不认识。 自己现在可是太后,却还需要躲躲藏藏,不敢和陆景相认。 说不上討厌,甚至觉得这种暗地里的关係,有些刺激…… 她看了一眼侧身不远处,正准备上前將陆景两人赶走的侍卫,摆了摆手。 刚才朱逸过来,侍卫就想上前將他打发走。 不过慕南梔以为他是胡媚儿的故交好友,就一个手势,把侍卫们给挥退了。 如今陆景过来接近她和胡媚儿,侍卫们又想上来把陆景打发走,慕南梔自然不允许。 “媚儿,你们在逛街啊,要不,叔叔我和你一起吧。”陆景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 胡媚儿不明白陆景想做什么,陆景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拒绝。 第275章 和太后在侍卫眼皮子底下……… “好的,陆叔叔。” “媚儿,我们好久不见,要不,我也和你们一起逛一会儿,敘敘旧吧。”朱逸也连忙请求道。 胡媚儿瞥了他一眼,神色冷淡:“朱公子,本宫和家人相谈,就不方便让您一个外人参与了。” “好……好吧。”朱逸有些尷尬的点头。 胡媚儿他是不敢打主意了,他其实是想等会儿趁机打听胡媚儿身边这位远房姐姐的消息。 不过,胡媚儿都这么说了,他也没脸再继续纠缠。 既然胡媚儿说慕南梔是她的远房姐姐,他回去再让人调查一番,看看自己有没有机会。 他和胡媚儿告別,转身离开了。 陆景三人继续逛街。 三人都知道有暗中的侍卫在跟著,於是都表现的很克制,不敢表现的亲密。 胡媚儿去看一个路边摊的玩偶的时候,慕南梔也假装摆弄了一番那些玩偶,一边低声问道:“你怎么也过来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过来陪你一起逛街。” “我背后可是有侍卫跟著的,你可別乱来。” “放心,街上人这么多,我不会乱来的。” 街上人多,视野开阔,不好占便宜。 但要是有机会,他也不介意在侍卫们的眼皮子底下,对太后娘娘做一些登徒子才会做的事情。 三人逛了一会儿,又来到了一间面料店。 胡媚儿在看面料,陆景和慕南梔站在旁边等她。 侍卫们並没有进来,而是在门外各个方位站著,偶尔才走过门口,看向屋內的情况,然后又走开,最大限度的不打扰慕南梔和胡媚儿她们的雅兴。 陆景见四个护卫都没望向屋內,趁机牵起了慕南梔的手。 慕南梔赶紧想要甩开他的手机,怕被护卫看见。 不过压根甩不开。 “你別乱来,等会儿被別人看见怎么办!?” 慕南梔“狠狠”的瞪了陆景一眼,端出自己身为太后的气势。 但在陆景看来,她的逞威,却別有一番韵味。 陆景又见胡媚儿和面料店的掌柜正在裁剪面料,对慕南梔发起突然袭击,亲了她的脸颊一口。 “你!”慕南梔在这种情况下被陆景亲,心里臊,也觉得很是刺激。 她看向屋外,並没有人往屋里看。 她这才鬆了口气。 “你別再……” 啪! 她还没说完,陆景突然一巴掌,打在了她背后的翘处。 慕南梔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屋外就是会向陛下匯报自己在外所有行为的四个侍卫。 这人,竟然完全不管不顾,不仅亲了自己,还直接如此放肆的打自己! 她又羞又恼,这要是被人看见…… 慕南梔有些不敢想。 “你不觉得很刺激吗?”陆景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这不叫刺激,这叫,叫……” 慕南梔一时间想不出形容词。 “嘿嘿,就是刺激嘛,大庭广眾,太后娘娘你一个男人又亲又打……” 陆景的声音传来,慕南梔只觉得羞恼极了。 这人把事做了,居然还说了出来! 不过,他说的对,確实很刺激,很禁忌。 自己身为太后,竟然在侍卫的眼皮子底下…… 慕南梔心中有些荡漾。 要是这等事,发生在其他女子身上,被自己知道,她一定评价一句那女子不要脸! 但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她却是觉得还挺享受的,只是心里有些害怕。 都说武道高手的感知力比普通人要强很多,自己和陆景在这如此行事,不知道会不会被他们发现什么端倪…… “南梔,你看,媚儿和其他人都没注意我们,要不要……” “你別说了!” “好,我不说了,只做事。” 等慕南梔和胡媚儿买好衣服,从面料店出来,慕南梔已经面红耳赤。 “太后娘娘,您怎么了?不舒服吗?” 胡媚儿见此,疑惑的问。 “没,没事,刚才有些热。” “热?” 胡媚儿狐疑的看了陆景一眼。 这都已经九月了,太后娘娘怎么还会觉得热? 三人继续逛街。 行走在街道上,陆景又恢復了那副和慕南梔陌生疏离的样子,两人没说任何一句话。 只是和胡媚儿热络一些。一副长辈的模样,帮她提著买好的各种东西。 “驾!驾!驾!” 突然,背后传来一阵马蹄声,街道上的民眾纷纷向著街道两边匯聚,让开一条道路。 三人听到声音,同时回头。 一队人马,正骑著马,向著皇城內城驶来。 见到为首的三人中的其中之一,三人同时一愣。 那人,她们三人都认识——是长公主孟清綰! “是清綰!”慕南梔见到孟清綰,神色高兴。 毕竟江南地区的白莲教,声势浩大,高手无数。 孟清綰率兵出征,虽然也有很多高手隨同,但是,慕南梔依旧担心她的安危。 如今看到孟清綰平安归来,心里鬆了口气。 “她怎么回来了?”陆景看著马背上英姿颯爽的美丽女子,暗自嘀咕。 “太后娘娘,是长公主殿下平安归来了。”胡媚儿指了指孟清綰。 “是啊,清綰平安归来了,真好。”慕南梔做出一个祈祷的手势,“真是上天保佑。” 马背上。 孟清綰注意到前方有人在指自己,下意识看了过去。 看到熟悉的身影,顿时一愣。 “母后?还有胡贵妃?” 她想起之前慕南梔说自己要出宫的事,明白自己没看错人,那就是母后以及胡媚儿。 这么多人看著,她自然不能直接当场和她们相认,让人知道太后微服私访出宫。 於是她就假装没看见她们,直接骑马离开,准备过一会儿再回来找她们。 慕南梔三人以为胡媚儿是没看到她们三人,於是就继续逛街。 三人又逛了一阵子,没多久,慕南梔觉得逛的有些累了,三人来到一处茶楼里,要了一些茶水,坐下喝茶休息。 “母后。” 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 三人齐齐向著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孟清綰穿著一袭黑色长裙,向著三人走来。 她气质清冷,英气十足,周身有一股莫名的气势。 此刻的梦清綰,神色看起来略微有些憔悴,长裙上似乎有一些血跡,似乎刚经歷了一场不小战斗。 第276章 再见孟清綰 “清綰?”慕南梔惊喜的起身,走到孟清綰的身边,上下打量了孟清綰一眼。 “清綰,这是血?你受伤了?” 慕南梔看到了孟清綰长裙上的血色衣渍,瞬间担忧起来。 孟清綰笑了笑,擦了擦裙上的血渍:“母后,您放心,这不是我的血,是敌人的血,刚才回来的路上沾染到的,我没有大碍。” “那就好。”慕南梔这才鬆了口气。 “长公主殿下。”胡媚儿对著孟清綰微微行了一个礼。 虽然自己原来的身份,不比孟清綰差。 不过,她被贬到了冷宫,即便如今和太后亲近,身份上也比孟清綰矮上半截。 “胡贵妃。” 孟清綰点头示意。 “来,媚儿,你赶路辛苦了,过来坐坐,喝口茶。” 慕南梔將孟清綰牵到桌边,让她坐下。 孟清綰看到了对桌的陆景,表情疑惑。 这是谁? 怎么和母后以及胡贵妃坐一起喝茶? “清綰,母后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陆日京,陆公子,我们刚才恰好在街上碰到。” 慕南梔此时面色有些尷尬。 陆景是自己的男人。 或者说难听一些,是自己的姘头,是面首。 只不过,自己和他的关係,有些倒转。 两人之间,基本都是以陆景为主,她自己只是顺从的那个。 而孟清綰是自己的女儿。 虽然只是养女。 不过,让两人见面,慕南梔心中还是觉得有些尷尬难为情。 自己在孟清綰眼里,可是高高在上,母仪天下的母后。 要是被孟清綰看到自己在陆景面前的样子,只怕三观都得崩塌个粉碎。 “陆日京?”孟清綰想起来了,这是哪位帮胡媚儿写诗词的隱世大才子。 她仔细打量了陆景一眼。 然后愣了一下。 这人……长相怎么和宫內那个叫陆景的小太监,看起来颇为相似? 感觉像是老了十来岁左右的陆景。 整体看起来,得有六成的相似度! 不过,估计只是相似而已,那个小太监还在宫內,此人看起来也比他成熟不少。 “日……陆公子,这位是哀家的养女,当今的长公主,孟清綰。”慕南梔又给陆景介绍道。 她特地强调了“养女”的身份,虽然孟清綰的这个身份,可谓天下皆知。 不过,万一陆景不知道呢? 毕竟,他游歷天下,没听说过这等事情,也很正常。 自己被他拿了身子,虽然也落红了,不过,那天陆景自己醒来后,走的太快,万一没注意自己的情况,她觉得自己有必要给他解释一下。 “原来是长公主殿下。”陆景一副恍然的样子,“草民见过长公主殿下。” 陆景起身后,对著孟清綰拱手行礼。 “嗯。”孟清綰对著陆景微微点头。 她比较崇尚武力,不过对於精通诗词一道的读书人,也比较尊敬。 她能对陆景微微点头示意,態度对陆景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其他人对她行礼,她基本都是冷著脸,没有什么回应。 “清綰,江南的事,处理的如何了?”慕南梔第一时间问起了这个事情。 虽然陆景和自己说过什么皇朝周期律之类的事情。 不过,那等事情,她只当成是陆景的看法,视作一个参考,不可能因此就直接不再关心家国大事。 她作为太后,还是想要拯救大景皇权的。 “母后,白莲教已经成了火候,没那么容易解决。” 孟清綰嘆了口气,“不过,如今江南地区的形势,也已经算是控制住,也算有好的开始。” “那就好。”慕南梔点了点头。 “清綰,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慕南梔又问。 孟清綰不著痕跡的看了陆景一眼,“母后,有些事,我需要先暂时回来处理。” 慕南梔明白孟清綰没有直接说是什么事,是在防备陆景,怕他泄露出去。 虽然慕南梔和陆景已经亲密无间,不过这事孟清綰可不知道。 “母后,您出宫多久了?”孟清綰转移了话题。 “六七天了,傍晚之前就要回宫。” “这么快?”孟清綰有些诧异。 母后难得出宫一次,居然这么快就回宫了,还以为她会玩个十天半个月呢。 “是啊,清綰,我出宫这些天,从陆公子他们嘴里,听到了一些事情。” 说著,孟清綰把自己在云城內外碰到的那些流民的事情,都和孟清綰说了一遍。 不过,她没说是自己亲自看到的,而是说是陆景,还有胡妹儿从她亲族嘴里听到的。 “竟有此事?”孟清綰愕然。 这些年,她基本都在军中和外敌拼杀,和基层打交道的时间並不多。 有时候回京,都是坐著马车,也看不会注意到马车外的场景。 注意到了也没用,流民们不会不长眼的去军队面前乞食,不然等来的不是食物,而是军刀,只会远远的避开。 今天之所以骑马,也是因为一些事赶著回皇城。 她回城,走的是官道,和陆景和慕南梔走的路不同。 当然,她也不是一点都不知道百姓生活困苦,不然白莲教也不至於能在江南富庶地区起义。 只是她不知道这么严重,连皇城附近,都有几十万流民,而且官府竟然没有太多的賑灾措施。 “母后,这些事,我这几天会去调查的,对那些瀆职贪污的官员,我一定严办!” 孟清綰的声音无比的冷冽。 “嗯,母后相信你。” 紧接著,慕南梔又介绍起了陆景,还说起了陆景散尽三万两白银,最后还想典当掉自己身上最后的一颗价值三万两银子的夜明珠,只为了给灾民施粥的事情。 慕南梔说这件事的时候,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看向陆景的眼里满是爱意和崇拜。 不过,孟清綰並没有注意到自家母后的表情,只是诧异的重新打量了陆景一番。 根据慕南梔的说法,陆景一直隱世,不是什么大家族的人。 他机缘巧合,和胡媚儿的父亲结识,成了忘年交,又认识了胡媚儿。 没想到,陆景手上,竟然这么有钱。 六万两白银,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能拿出来的,基本都是一方豪族或者大商人。 但是。 一些人,能拿出来是能拿出来。 让他们拿出来賑济灾民,他们肯定是不愿意的。 陆景一个隱士,竟然能拿出如此身家,还把这些身家都散尽,只为了賑济天下苍生,不愧是拥有惊世才华,还一直默默无闻的人,这等手笔和气魄,当真不是一般人! “太后和长公主殿下谬讚了,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是我等读书人的志愿,如今百姓困苦,我也只是出一些绵薄之力而已,真要让天下歌舞昇平,百姓安居乐业,还得靠长公主在內的朝堂袞袞诸公!” 第277章 慕南梔回宫 陆景说的诚恳,孟清綰闻言,深深的看了陆景一眼。 没想到此人觉悟如此的高,竟然能说出这等话。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孟清綰仔细咀嚼,觉得陆景这句话说的真好,扑面而来一种浩荡的正气死让人忍不住肃然起敬。 不愧是连母后都觉得钦佩的才子,果然不简单。 单凭这几句话,就足以表明此人有大才。 “陆公子大义,要是大景朝能有多一些您这样的良善有大义之人,大景不会是如今的这个样子。” 孟清綰对著陆景拱了拱手,难得对一个男人露出佩服的神色。 陆景却只是摇头:“长公主殿下,你应该说,要是朝堂上的大人物们都各尽其职,都爱民如子,如今的大景朝,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要是我这样的人多了,大景不会变得更好,那只能说明大景变得越来越差。我这样所谓的大善人,还是少一些才好。” “陆公子何出此言?”孟清綰皱眉。 要是大景能有陆景这般,不顾家財,愿意拿钱賑济灾民的善人,不仅不会变得更好,反而会变得更差? 慕南梔和胡媚儿也疑惑的望向了陆景。 陆景解释道:“长公主殿下,要是世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又哪里需要我散尽家財賑济灾民?正是因为袞袞诸公拿著百姓们上交的税银,却不干正事,只知道贪污受贿,朝廷缺位,不能解决百姓的疾苦,才需要我这样的人的出现。” “如果有一天,整个天下的百姓都能自给自足,不用担心饿死,即便出现天灾人祸,朝廷也能为百姓们托底,就不需要我了。我其实也捨不得把自己的家財都散尽出去,只是看不得百姓们活活饿死。” 陆景话尽,三女都各自沉思了起来。 是啊,要是朝廷能让百姓都安居乐业,哪里还需要陆景散尽家財救济灾民。 正是朝廷没能力,才让百姓家破人亡,饥寒交迫,饿殍千里。 说到底,还是朝廷不能为百姓解决问题,才衬托出陆景这等良善之人的可贵。 要是百姓们不需要乞討苟活,谁愿意远离家乡,奔袭来到皇城附近,只为了一口吊命的稀粥。 想到这,孟清綰和慕南梔都有些脸红。 陆景的话比较扎心,虽然说的是朝廷大员,却也直刺她们的心窝。 她们一个是太后,一个是长公主,皇权和她们息息相关。 正是因为皇权,才有了她们如今的地位。 她们有了百姓们的供养,却没能让百姓安居乐业。 “陆公子,您说的很有道理,清綰领教了!” 许久,孟清綰再次对著陆景拱手行礼,这是她难得对一个人连续两次表达自己的尊敬。 另一边,慕南梔看向陆景,眼里满是崇拜。 自家男人,总是能说出让自己觉得醍醐灌顶的言论! 四人在茶馆聊了起来。 之后,陆景倒是没有多少插话的机会,基本都是慕南梔和孟清綰在聊天,胡媚儿偶尔也能开口插上几句。 期间,孟清綰聊起了江南地区的状况,聊起了白莲教的事情,不再过多戒备陆景的存在。 如今的江南地区,因为白莲教的起义,已经不再是安逸富饶的安逸之地,而是纷爭不断,兵锋齐聚,血流成河。 陆景还得知,江南地区十八个富庶的州府,已经有十二个被白莲教攻占。 如今的白莲教兵强马壮,人才济济,已经站稳了脚跟。 据说白莲教的那位圣公方腊,已经准备称帝,彻底割据一方了。 一旦方腊称帝,那说明白莲教认为自己已经获得和大景正面抗衡的实力。 这对於景帝来说,是彻彻底底的打脸! 也会让全天下其他起义军或者势力觉得大景气数已尽,引起连锁反应。 甚至,其他一些敌对皇朝,比如大乾,会觉得可以趁著大景內乱之际,陈兵边境挑起两国战乱,那么大景可就內外交困。 叛乱之势一旦蔓延开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那大景真就危险了。 因此,景帝震怒,要求竭尽全力,也要阻止白莲教称帝。 “看来陛下是因为白莲教的事,疏忽了其他事情,导致对於流民的事,不怎么上心。此番回宫,我会向陛下奏明情况,让他重视。”慕南梔喃喃说道。 “母后,等我今天处理好一些事情,明日我就开始著手安置流民的事情。” “嗯,那些流民,你一定要安排妥当,哀家回宫之后,会立马开始给你调配賑济金。” “好。” 稍后,四人离开了茶馆,一同回到胡府。 胡府门口,孟清綰看到陆景也隨著她们,回到胡府,诧异的问:“陆公子,你也住在胡府?” 胡媚儿赶忙解释道:“陆叔叔在皇城內没有居所,我就把他安排在我们家住下,这事,太后娘娘同意了。” “清綰,陆公子本就是胡府的客人,哀家来之前,他就经常在胡府住下,倒是哀家这次不请自来,让胡府没有心理准备,叨扰了他们。” “原来如此。” 孟清綰点头,心中有些不快,却没说出来。 虽然他对陆景,是颇为佩服的。 但是,太后亲临胡府,胡府竟然还让其他客人住下,还是一个男客人,著实有些不应该,礼数做的不到位。 不过,既然母后都不介意,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回到胡府,慕南梔让侍女收拾自己的东西。 半刻钟之后,慕南梔的东西就已经收拾好了,被侍卫搬上马车。 眾人来到胡府的大门外,准备送別慕南梔。 除了陆景和胡媚儿她们,胡家的亲族,也都出来送別。 虽然都知道家中有贵人留住,不过,眾人都没见过哪位贵人,此刻还是第一次看到慕南梔的容顏。 一些男性亲族看著漂亮的三女正在道別,都眼前一亮。 三女相貌各有特色,气质各异,当真是一道绝妙的风景。 慕南梔和胡媚儿以及孟清綰告別完后,目光忍不住看向眾人所在的方位。 她目光柔和,充满了不舍。 胡府的一眾男性亲族被如此高贵端庄的女人看过来,瞬间心跳加速,不知所措,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慕南梔所看向的人,自然是躲在眾人身后的陆景。 陆景对著慕南梔挥了挥手。 慕南梔笑著点了点头,然后张了张自己的红唇,在呢喃著什么。 陆景明白她再说什么——记得来找我! 慕南梔上了马车。 马车驶离了胡府大门,向著皇城內城的方向驶去。 第278章 夏邵宏的消息 送完慕南梔,孟清綰似乎和胡媚儿有话说,於是两人回到了胡媚儿的院子。 “殿下,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院子里,胡媚儿挥退了侍女,给孟清綰倒了一杯茶水。 孟清綰点了点头:“胡贵妃,有一件有关晴嵐的事,我想让你回宫之后,对晴嵐保密。” 孟清綰已经知道,胡媚儿要几天之后,才回皇宫。 那么,过几天,那件事闹得满城风雨,她回宫之前,一定会知道。 要是她把事情告诉夏晴嵐,只怕夏晴嵐这辈子,都不会再理自己了。 “什么事?”胡媚儿看孟清綰这么郑重严肃的样子,有些疑惑。 “晴嵐的哥哥,夏邵宏,过几天,要被处斩了。” “什么?”胡媚儿惊愕不已。 陆景和她说过,夏邵宏似乎被朝廷的人抓住了。 至於因为什么,似乎和白莲教有关。 没想到,他才刚被押解回皇城,这都没多久,就要被处斩了。 孟清綰把事情的始末,都和胡媚儿说了一遍。 原来,当初夏邵宏以及他的父亲被流放西南,路上,有人想要出手杀死他们。 危急之际,他们被白莲教的人救走。 不过,夏父虽然被救,却也已经身受重伤,死在了路上。 夏邵宏被白莲教的人救走,带到了江南,加入了白莲教。 他拥有过人的谋略,一路帮著白莲教攻破了好几个州府,最近几个月,白莲教之所以势如破竹,有他的一半功劳。 但在最近的一次战役之中,夏邵宏被一位朝廷策反的手下出卖,不仅全军覆没,自己也被生擒,被押解到了皇城。 那一次战役,孟清綰也加入了进去,甚至很多细节,都是她出谋划策,才导致夏邵宏兵败被俘。 不过,她並不知道白莲教掌军的那人,就是夏邵宏。 夏邵宏被抓以后,她才认出了他的身份。 她之前一直在打探夏邵宏的消息,没想到,他竟然是被白莲教的人救走了。 还加入了白莲教,成为了他们重要助力。 想到这,孟清綰有些感慨。 当年的夏邵宏,她是很钦佩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刚正不阿,一心一意为陛下,为百姓进諫纳言。 他算是孟清綰少数比较欣赏的人之一。 加上他是夏晴嵐的哥哥,孟清綰和他也算是熟人。 如今,他加入白莲教,还要被处斩,孟清綰心中无比的惋惜。 这等人才,竟然不能被大景所用。 不对。 他以前已经被大景所用。 而且对大景忠心耿耿。 只是不被重用,只是一个御史,最终成为了大景的敌人,成为了砍向大景皇权的,一把锋利的刀! 孟清綰又想到了夏晴嵐。 她担心夏晴嵐知道自己抓了她哥哥,还把他处死,估计真就一辈子不愿意再原谅自己了。 因此,想让胡媚儿帮她隱瞒夏邵宏的事情。 听完孟清綰述说全部的过程,胡媚儿忍不住挑眉。 “你是说,夏邵宏过几天就要被直接处斩?怎么会这么快?” 一般犯人审讯,都要大半个月的时间各种核查。 夏邵宏这的重要的人,竟然刚抓到几天,就要处斩了?竟然不仔细审讯情报? “嗯,江南地区是税收重地,必须儘快收回,不然搞成拖延战,国库空虚的情况会更加严重,对我大景会更加不利。” “朝廷想要用夏邵宏,引起白莲教暗中的高手,还將处决的地方,放在城外,想要藉此引蛇出洞,又不伤及无辜。” 孟清綰觉得,胡媚儿也不可能把事情泄露出去,於是就把事情的原委给全部说了出来。 夏邵宏对於白莲教来说,意义重大。 在把他押解回京的路上,白莲教数次出手,想要把他救走,不过都被朝廷的人打败退走了。 因为夏邵宏兵败突然,被擒后第一时间押回皇城,白莲教来不及第一时间调派高手。 如今,白莲教才从各地匯聚来了更多的高手,正在往皇城方向赶来。 处决那天,白莲教的高手估计得有一半,都齐聚皇城。 而江南地区的白莲教高手,就会少很多,朝廷可以趁此空档,大举收回失地,这就是夏邵宏这么快就被判刑处死的原因。 胡媚儿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拒绝了孟清綰让自己保密的要求:“长公主殿下,这件事,我不会瞒著晴嵐。我觉得,你瞒著她,也没什么用,她总有一天会知道的,宫內又不是一点宫外的消息都传不进去。” “而且,我觉得,你与其瞒著她,还不如直接和她坦白。晴嵐或许会很难过,那毕竟是她的亲哥,但是你瞒著她,她反而会更加怪你。” “这……”孟清綰皱眉。 她想了一下,只能点头:“好吧。” 孟清綰和胡媚儿说完这件事,孟清綰又叮嘱了一番胡媚儿,不要把刚才自己说的事情透露出去,然后离开了胡媚儿的院子。 等她走后,胡媚儿来找陆景,把刚才孟清綰的事全都和陆景说了一遍。 “哦?”陆景听到夏邵宏被处斩的消息,神情异样。 如此一来,他倒是不用费心去探查夏邵宏的关押地点了。 夏邵宏要在城外被处斩,自己正好可以出手救人,不用到处去找他。 虽然他明天处斩的那一天,守备肯定很森严。 不过,陆景並不怕。 自己手上的底牌够强,来陆地神仙都得死! 而且,既然白莲教的人也想救人,他们也能成为自己的助力。 “怎么办?看这情况,夏御史肯定被重兵把守,可能是没办法救出来了,你还要去救他吗?” 胡媚儿有些担心的望向陆景。 虽然她明白夏邵宏是夏晴嵐的哥哥,不过对方於她而言,总归只是一个陌生人,胡媚儿更担心自家男人的安危。 要是陆景因为去救夏邵宏,而出了意外,那可就不划算了。 陆景笑了笑,拍了拍胡媚儿的手,安抚她道:“你放心,其他的不谈,自保的能力,我还是有的。” “好吧。” 第279章 族叔陆明远 胡媚儿走后,陆景思索了一下,走出了胡府。 他一路来到了山河武馆,准备再打探一番有关夏邵宏的消息,再和武王府残存势力的掌控者见一面。 醉香楼那里,他已经不准备再去找她们帮什么忙,想著等姜雅丹那天回来以后再说。 走进山河武馆。 “陆公子,您来了?” 王青青刚好要出门,此时看到陆景,於是欢喜的迎了上来。 “嗯,青青姑娘,我来找魏馆主。” “师傅在后院,您先去会客厅等他,我去帮您叫他。” “好。” 来到会客厅,王青青亲自给陆景倒了茶水,才去找魏涛。 陆景品了几口茶,魏涛就过来了。 “殿下。” “魏馆主,人到皇城了吗?” 魏涛明白陆景说的谁,於是点头道:“殿下,人到了,如今就在武馆后院。” “行,带我去见见吧。” “是。” 於是两人来到来到武馆的后院。 此处是魏涛平时休息的地方,是个小四合院。 进入院子,两人来到偏厅。 走进去,一个中年男人已经在里边坐著。 中年人两鬢斑白,面相沉稳,正在和一个面容清丽可人的少女並排坐著聊天。 陆景走进去之后,两人都看向了陆景。 陆景这才看到中年男人的面容。 “明远叔?” 待陆景看清那人的面貌,脱口而出的喊出了声。 此人是武王府旁系的一位族叔,早年因为能力很强,被武王府主脉赋予重任,掌管家族的一些產业。 陆景小时候经常看到他出入武王府,和自己父亲相谈事情,因此他和陆景也比较熟识,关係很好。 陆景十来岁的时候,陆明远被派出了大景,去其他地方经营武王府的势力,陆景就再也没见过他。 虽然已经七八年没再见过他,不过,陆景如今依旧能一眼认出他的身份。 “殿下?真是你?” 陆明远站起身,惊喜的来到陆景面前,对他上下打量。 “明远叔,好久不见。” 陆景笑了笑。 “是啊,殿下,好久不见。” 陆明远有些唏嘘,“殿下,当年我最后一次见你,你还是个小少年,如今已经长成大小伙了,这俊朗模样,嘿嘿,不知道能骗多少小娘子……” 陆明远话到最后,神色僵了僵,顿感自己说错话了。 他想起来,陆景如今的身份是个太监,就算长的再怎么俊秀,也没用了。 “哈哈,明远叔,你倒是老了一些。”陆景对於陆明远的失言,一点都不在意。 自己又不是真的太监。 “你这小子,说话真扎心。”陆明远见陆景面色如常,鬆了口气,笑著摇头。 说著,他给陆景介绍起他背后的少女。 “殿下,这是我女儿,陆芊,她比你小两三岁,你叫她小芊就行。” “小芊妹妹,你好。”陆景頷首,和少女打了一个招呼。 “陆遥见过世子殿下。”少女好奇的上下打量了陆景一眼,微微起身行礼。 这位世子殿下,传闻是个紈絝子弟,如今一看,倒是气势不凡。 陆景摆手,神色淡然:“小芊,你就叫我陆景哥哥吧,还有,明远叔,你叫我小景吧,什么世子殿下……那都是过去式了。” 陆明远闻言,欣慰的点头。 他之前还怕陆景沉浸在过去武王府的容顏之中,如今看来,陆景倒是很豁达。 三人寒暄一番,然后坐下来。 魏涛不好就在这,转身离开了,把偏厅留给陆景三人。 “明远叔,武王府出事后……你们的情况如何?” 陆明远道:“我当年奉命处理武王府在大景之外的產业,並不在大景国內。武王府被狗皇帝覆灭后,我得到消息,就立马举家搬去了大乾,这才没有被牵连到。” “原来如此。”陆景点头。 大景和大乾是死敌,自然不可能管得到哪里去。 “可惜,我得到消息的时候,武王府已经被全族下狱处死,你也被丟进宫里,我当时自顾不暇,还得带著妻女前往大景,没办法再救人。如果还有可能,我就是拼死,也得救出小景你,回报武王的恩情。”陆明远嘆了口气。 陆景笑了笑:“明远叔,你不用为此而感到抱歉,你当时的决定是对的,那时候,你回大景,也没什么用,只是增添几具尸体而已。只有保留好有生力量,才能谋划以后的事情。” 陆明远欣慰点头,继续道:“之后过了半年,我才敢重新联络起了武王府残余的一些势力和人手,那些愿意跟我的,我就把他们收走,重组了起来。” “我听说你被景帝丟入皇宫之中,於是派人入宫探寻你。” “小景,你呢?入宫之后,过的还好吗?又怎么能出宫的?” 陆景把自己的事,简单的和陆明远说了一遍。 当然,没说自己有系统之类的事情。 只说自己其实会武功,不过自己的父亲武王一直让他低调隱藏,对外假装出自己是一个紈絝子弟的形象,减少来自皇室的敌意。 因此,他会武功,在宫里过得还不错,並没有受人欺负,还通过一些运作,成了冷宫的掌事大太监。 如今跟著胡贵妃出宫探亲,才能来和他们见一面。 “原来如此,我就说你身为武王后人,怎么可能是一个紈絝子弟,原来是装出来的!” 陆明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他明白了。 武王怕被景帝猜忌,於是让陆景对外装成紈絝子弟,只为了让景帝放心武王府。 陆景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前身还真是一个紈絝子弟。 不过,伤天害理之事,也没怎么做过就是了,最多喝醉酒,调戏一下良家妇女。 但也只是嘴上调侃,即便他想做什么更进一步的恶劣事情,武王安排在他身边的侍卫们也不让。 因为武王確实也比较忌惮景帝,怕他看他们武王府不顺眼,找个理由下罪。 因此,虽然放纵前身,但他也没敢让陆景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就怕被景帝找由头。 谁知道,陆景喝了几口酒,和身边的几个朋友,用略带调侃的语气,评价了几句皇后的容貌,被皇后出宫时带的暗卫听到,並且上报景帝。 结果导致了景帝大怒,將陆景投入了大狱。 然后引起一系列反应,牵连出了武王府的所谓谋反之事。 “殿下,那武王府谋反……到底是什么情况?” 陆明远忍不住问。 他在外多年,並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听人说了一些事情。 即便武王府的那些残存势力,也並不清楚武王府到底是不是真想谋反,还是被景帝找了一个由头给灭掉的。 第280章 隱世宗门的底蕴 陆景神色沉沉的说道:“自然是没有谋反,都是被景帝陷害的,其中,或许还有陈元龙和其他势力的推波助澜。” 陆明远他还是可以信任的,因此,陆景把在宫內,陈元龙让陈贵妃陷害自己的事,都和他说了一遍。 “陈家?竟然还有隱世宗门在背后?” 陆明远闻言,眉头皱的紧紧的。 隱世宗门,他只是无意中听人说过,似乎很强大,不是目前江湖上那些门派可以比擬的。 他知道那等势力很厉害,不过依旧没想到,竟然达到了连皇朝丞相都需要奉承討好的地步。 “明远叔,你听说过玄天宗吗?” 陆明远摇头道:“並没有,有关隱世宗门的事情,我只听说过一些传言,但是具体的,我並不关注,我此番回去,再让人找一找他们的资料。” “行,要是你能查出什么信息,给捎一份。” “好。” “父亲,陆景哥哥,我倒是知道一些有关隱世宗门以及玄天宗的事情。” 这时候,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陆芊突然开口了。 “哦?芊芊,你都知道什么?” 陆明远和陆景同时向著路遥望了过去。 陆芊沉吟了一下:“父亲,陆景哥哥,我曾经听我师傅说过一些有关隱世宗门的情况。” “师傅说,隱世宗门超脱於世界,里边强者无数,底蕴深厚无比,不是俗世力量可以比擬的。” “而玄天宗,是隱世宗门里的大宗,地位崇高,隨便一个入世的使者,都是寻常势力眼里的无上强者。” “而且,不仅是寻常武道势力,连大景朝之类的皇权,在隱世宗门面前,都不敢放肆,那些隱世宗门,超脱於俗世,连皇权都忌惮无比。” “这么厉害……?”陆明远有些惊讶。 虽然他知道隱世宗门很厉害,但没想到厉害到这个程度。 连皇权都忌惮,这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要知道,江湖上再怎么打打杀杀,对於朝廷,还是很惧怕的。 不说朝廷的那些高手,仅仅是军队武者结成的战阵,轻易就能屠灭一个武道势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但现在,陆芊竟然说,隱世宗门连朝廷都不怕! “是啊,很厉害,师傅说过,要是我们一眾弟子,有一天能成为隱世宗门的弟子,那是我们的造化,即便我们有了师门,也可以转而加入对方的宗门,师门对此,不仅不会觉得这是背叛,反而会觉得是一种荣耀!” “竟然达到了这种程度……”陆明远倒吸了一口凉气。 弟子转而加入其他宗门,不仅不当成一种背叛和耻辱,反而当成荣耀。 这隱世宗门,竟然有这等超然的地位? “难道,隱世宗门里,有陆地神仙?” “我问过师傅,她说估计不仅仅是陆地神仙,可能还有更为强大的存在,至於是何等强大的存在,师傅没说,只说那等境界,对於我们来说,太过於遥远,没必要去了解。” 陆芊说道。 “小景,隱世宗门如此强大,看来你的境况很危险,要不……直接跑吧,別再回皇宫了。” 陆明远沉思了一下,对陆景说道。 隱世宗门这么强大,连朝廷都不怕,要是他们认真起来针对陆景,陆景没多少还手之力。 陆景摇了摇头:“明远叔,你放心,我有自保的能力。而且,玄天宗还不至於特地派人进宫对付我,之前也只是暗示陈元龙,让他想办法除掉我。我在他们眼里,我估计只是一个蚂蚁,觉得碍眼,就让人除掉。我想现在,他们都忘记我了。” 说到后边,陆景自嘲的笑了笑。 玄天宗的那位,估计只是因为喜欢陈曦,觉得自己膈应,就想要弄死自己。 估计他们也没想到,自己如今还活著,早就把自己遗忘了。 就算他们想要对付自己,陆景也不怕,他手中的底牌足够他自保了。 “好吧,小景,之后你要是觉得危险,就赶紧想办法出宫吧,出宫之后,你可以来大乾找我。” “嗯,明远叔,你放心,在大景,我要真是待不下去,肯定过去投靠你。” 陆景的女人,除了姜雅丹,都在皇宫里,他是不可能放弃她们,独自跑路的。 就算想要跑路,也得把她们都带走才行。 “行,你有自己的主意就好。”陆明远见此,也没多说什么。 陆景和陆明远聊了一阵子,得知了如今武王府剩余势力的情况。 武王府当年可谓富可敌国,各种商號產业眾多,虽然很多都被景帝抄家给抄走了。 但是,总有一些暗中归属於武王府,但是景帝不知道的產业和势力。 比如武王府的暗部。 暗部在陆景父亲手里,其实只是为了生意,而打探各种杂七杂八消息。 暗部成员的身份,五花八门,隱藏的很深。 武王府倒台了之后,暗部的掌控者,陆景的二叔,临死都没有说出暗部的运行方式,因此暗部的成员保存了很多下来。 武王府遗留下来的势力里,有些在武王府倾倒之后,自己单干去了。 有些相互联繫,重新结盟,被陆明远找到,被他重新整合起来。 如今,陆明远手里,除了暗部,还有不少產业。 “產业?明远叔,大概能折现成多少钱?”陆景好奇的问。 “大概八十多万两银子。”陆明远没有丝毫迴避这个问题。 陆景有些惊讶。 这个数目,已经很多了。 没想到,武王府都倒台了,还能剩下这么多钱。 “小景,你要是需要,我过几日就折现成银票给你。” 陆景摆了摆手:“不用,明远叔,你好好经营著吧,我不怎么需要用钱。” “行吧,反正,这些都是你的,只要你有需要,我立马全部交回给你。” 陆景笑著点头。 这些钱,就算陆明远不给自己,自己也做不了什么。 但是,陆明远却没有丝毫的私心,愿意把武王府留下来的东西交给回自己。 第281章 王青青的心思 紧接著,陆景又和陆明远说到了夏邵宏的事情。 “小景,你想要救夏邵宏?”陆明远有些诧异的问。 “嗯,他对我有用。”陆景没多解释,只是如此说道。 夏邵宏既然是白莲教的重要助力,想来自己救了他,气运值不会少。 还能在趁此在夏晴嵐面前刷好感,可谓两全其美。 “按照你了解的情况,这夏邵宏被重兵和一眾高手看护,到时候,恐怕不好救人……”陆明远神色犹豫的说。 何止不好救。 简直就是几乎不可能。 朝廷明显是想把白莲教的高手,都引来皇城。 到那时,夏邵宏的处斩现场,肯定是高手云集,哪里有这么好救人。 陆景曾经和魏涛交代过,不必特意和他们说起自己的实力,因此,陆明远並不知道陆景有多强。 只以为他有些修为在身上,但是不至於能到在大景一眾高手面前抢人的地步。 “到时候,你们不用插手,我自己来就行。”陆景摆了摆手,“不过,你们还得帮我调查有关夏邵宏的信息。” “这……好吧。” 陆明远见陆景信誓旦旦的样子,心中好奇陆景能怎么救出夏邵宏。 不过,虽然疑惑,他还是没有多问。 陆景又和陆明远聊了一阵子,了解了一番他在大乾的生活。 “哦?明远叔,大乾的人找过你?”陆景诧异的看向陆明远。 “是啊,我毕竟手握暗部,以及其他武王府留下的势力,整合起来,也算一股不小的势力,他们为此找过我,想与我合作,一同渗透进大景。” “那你怎么答覆他们?” “打个哈哈,隨便糊弄过去就行。我毕竟是从大景出来的,虽然景帝昏庸,朝廷糜烂,但是对大景还是有些感情的,但是又不好直接拒绝他们,担心被他们针对,毕竟我全家老小,如今几乎都在大乾境內。” 陆景点了点头:“如此最好,你最好不要过度参与两国之间的事情,置身事外最好。” 说到大乾的人,陆景忽然记起来,自己手上,还有迦罗娜给的大乾情报网的分布图。 当初只是简单扫了一眼,没怎么注意。 回去以后,倒是可以再看看那份情报网,还可以抄下来一份给陆明远,用来当做拿捏大乾的底牌。 毕竟,陆明远手握暗部,对於大乾的人来说,还是有些价值的,保不齐哪天会被大乾的人威胁。 要是陆明远手上能握有大乾的把柄,倒是能有一些自保的手段。 不过,那个迦罗娜给的情报网,陆景也不知道份量如何,得回去再评估看一看。 所以,陆景现在,还不想把自己有大乾情报网的事,告诉陆明远。 “希望真能置身事外吧。”陆明远摇了摇头,不再愿意多谈这个话题。 两人又聊了一阵子,还聊到了陆明远的家庭。 他的女儿陆芊如今在武道宗门——清修门里修行,武道天赋很高,如今实力很不错,年纪轻轻已经是五品武者了,被清修宫的宫主所看重。 由於清修门门主的存在,陆芊甚至不怎么怕被大景官府通缉。 陆明远还有两个儿子,如今都在陆明远手底下帮衬他管理武王府留下的產业。 陆景又聊了一些自己在宫內的生活,听到陆景说自己在宫內的生活还挺滋润,陆明远也就放心了。 两人一直聊了一个时辰,陆景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起身和陆明远告辞。 陆明远原本还想留下陆景,和他吃个饭,不过陆景说自己还有事,陆明远也就没再多留他。 陆景又去和魏涛告別,离开了山河武馆。 陆景离开的时候,注意到刚才还在指导女弟子的王青青,忽然朝著自己看了过来。 “青青姑娘,有事吗?”陆景开口问。 “没……没事。” 王青青面色微红的转过了头,继续指导女弟子。 陆景转身离去。 等陆景走后,王青青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陆景离去的背影。 “丫头,怎么,心动了?” 一道爽朗的声音响起,带著几分笑意。 “师父,您胡说什么!”王青青跺脚,一副被说中心事的样子。 “喜欢,就去追唄,別让自己留遗憾,女追男,隔层纱,万一成功了呢。” 魏涛满脸堆笑的说道。 王青青神色忽然变得黯淡:“师傅,他眼里没有我,我何必自討没趣。” 她长相出眾,武道天赋也很好,自小高傲,对男人几乎都是不假於色。 但在陆景面前,竟然有种自卑的感觉。 魏涛见自己这位高傲的宝贝徒弟,如今竟然自卑起来了,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刚想开口劝她大胆一些,却陡然想到了一件事。 陆景虽然长相俊朗,实力强大,剑道天赋妖孽。 但是,他是太监! 虽然他实力很强,似乎还能隱藏修为入宫。 但是入宫要被切掉,这是躲不掉的事情。 想到这,他放弃了劝说王青青勇敢去追求陆景的心思。 他嘆了口气,拍了拍王青青的肩膀。 “青青,他不是你的良配,你以后能找到更合適的男子,还是放弃吧。” “师傅,我明白。” ………… 陆景从山河武馆离开之后没回胡府,而是去了百花楼。 他上次答应了李师师,今天要去赴约。 “上次说自己什么时候有空,会让人去通知李师师,这两天事情太多,竟然忘记了。” 陆景摸了摸鼻子。 放这么一个大美女的鸽子,他心里还是有些內疚的。 天色已经微暗。 陆景来到百花楼五楼,让女侍卫进去通报。 此刻,李师师的別院里。 李师师原本在弹琴,琴声戛然而止。 “姑娘,您有烦心事?”侍女看出了李师师情绪不太好,將琴取走后,轻声问道。 李师师摇了摇头,“没事。” 她確实有烦心事,只是不太好和侍女说。 她正在等陆景。 上次她约了陆景,要设宴款待他。 陆景答应了,但是只说今天有空,至於什么时候有空,都没和自己约好,只是让自己等一等。 即便是这样,李师师都已经很开心,很期待了。 以往,別人宴请自己,她都是直接拒绝。 现在,轮到自己邀请別人,对方竟然连个確切时间,都没给自己! 这都已经傍晚了,都还不派一个人过来通知自己一声,到底今晚还来不来,什么时候来。 但即便是这样,她对於陆景,也没有一丁点儿的恼意。 反而更加热切的在等待他的消息,今天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寧,特別是到了现在,心中突然有些忐忑起来。 要是陆景已经出城,但是忘记了和自己的约定,那天只是隨口敷衍自己…… 第282章 李师师的忐忑 李师师又想起了那天,陪在陆景身边的绝美女子。 那女人太美了,自己面对她,似乎没有一丁点的优势。 不对,对方应该不会自己那些从小就被灌输的,那些伺候人的手段…… 只是,那些手段,她也没办法拿出来宣扬,陆景也不知道会不会对那些手段感兴趣。 陆景会不会被那个女人给迷住了,所以把自己给忘了? 那女子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甚至还有可能是家族的掌权人之类的存在,因为她举手投足之间的气质,不是那种养在闺阁中,不问世事的金丝雀能有的。 想来是歷练了许久,身居高位,才能做到不怒自威的地步。 那等女子,对於男人,特別是优秀的男人,是很有吸引力的。 要是能征服她们,会让那些男人很有成就感。 那天,陆景在那个姓慕的女人面前,就显得有些討好恭维了。 估计,他对那个女人,也很有兴趣。 想到这,李师师心中颇为忐忑。 要是那些覬覦自己的男人,能够入自己的別院,和她聊上半个时辰,都会觉得无比的荣幸。 然而,陆景对於自己的邀请,竟然没当回事。 李师师想想都觉得奇妙。 她对於恭维討好自己的男人,不假辞色,没什么兴趣。 却对陆景对自己的淡然和疏离態度,而对他很感兴趣。 她十六岁名满皇城以后,就一直是其他人吹捧,恭维的对象。 遇到陆景不像其他男人一样对自己,她反而生出了一种不服输的劲头,想要把陆景变成其他男人一样对待自己。 但是一想到他可能已经离京,李师师心中就觉得遗憾和难过。 “李师师啊李师师,你真是犯贱,对你热脸贴冷屁股的,你不喜欢。” “对你冷淡,不当回事的,你反倒对那人感兴趣,这不是犯贱是什么。” 李师师摇了摇头,暗自嘆息。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估计是有些毛病。 “姑娘。” 另一个侍女忽然进来了。 “怎么了?” “陆公子来了。” 李师师闻言,神色肉眼可见的欣喜起来。 “快,让他进来。” 过了一会儿,侍女带著陆景进来了。 “陆公子,您真是让奴家久等了。” 陆景进入院子,刚想和桌子边的李师师打个招呼,李师师就率先开口了,语气中带著一丝幽怨的味道。 “呃。”陆景尷尬的笑了笑,“那个,师师姑娘,我最近太忙了,抱歉抱歉。” “陆公子忙到,连派个人过来通知奴家的时间,都没有吗?还是因为,陆公子沉溺於某个女人的温柔乡里,把师师特地为您准备的宴席都给忘了?” 李师师依旧不依不饶的问,看向陆景的眼框里似乎有水珠弥散。 在其他人面前,她都是一副清冷疏离的態度。 但是面对陆景,她觉得自己要是拿出那一副態度,陆景估计不会因此而对自己產生征服欲,反而觉得麻烦,有难度,而选择放弃。 因此,她在陆景面前,需要摆出一副柔弱的小白花模样。 刚好,她很会演戏,有时候演的自己都不知道那一副样子,才是自己的真实模样。 因此,她演的很自然,很惹人怜爱。 陆景看到李师师那一副好像被自己辜负了的可怜样子,感觉自己確实有些对不起她。 估计对方等自己等了一天,自己確实应该派个人过来通知她自己什么时候过来。 而且,有一件事,她也说对了,自己这两天確实流连於慕南梔的温柔乡里,有些难以自拔,把和李师师的约定拋在了脑后。 “师师姑娘,我这几天忙的昏头转向,哪里有什么温柔乡沉溺。” “你不知道,最近皇城外,有几十万流民苦苦求活,我这个人心善,看不得百姓困苦饿死,不仅自掏腰包,散尽家財购买粮食,还帮忙熬粥施粥……” 陆景把自己昨天的经歷,和李师师说了出来。 当然,说的並不都是实话。 比如,他把自己为了救活那些流民,而花费了一天的时间,说成是三天。 这才没时间派人过来通知李师师。 “竟是如此?” 李师师闻言,有些愕然。 陆景竟然散尽家財,只为了賑济灾民? 没时间派人通知自己,是因为忙著賑济灾民,把和自己的约定给忘了? 想到这,李师师心中对於陆景,肃然起敬起来。 是自己狭隘了。 陆景不是因为其他女人,而忘了和自己的约定,而是为了几十万流民,而出钱又出力! 三万两银子啊! 自己这么多年,身为第一花魁,都远远存不下这么多的银子。 而陆景,竟然全都拿出来给灾民购买粮食! 不仅如此,他还准备拿出自己最后剩下的,价值三万两的珍贵夜明珠变卖,只为了救济灾民。 此等善举,让李师师佩服不已,她对陆景更加的刮目相看起来。 “陆公子,您如此大义,师师无比的钦佩。” 李师师起身,郑重的对著陆景行了一个礼。 陆景摆了摆手:“尽一些绵薄之力而已。” “您要是绵薄之力,那天下可就没多少人能称为善人了。”李师师笑著说道。 说完,李师师喊来了侍女,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没多久,侍女从里屋捧出了一个木盒子。 李师师打开盒子,从中拿出一沓银票,以及一些首饰以及金器,直接递到陆景面前。 “陆公子,师师虽然是一介妓子,但是也心怀天下,心繫百姓,看到如此多流民流离失所,饥寒交迫,心中不忍,愿意將自己攒下的这些积蓄,交给你拿来给灾民们购买粮食,只求能多拯救几个灾民。” 陆景看了一眼那些钱財,大概得有两千多两银子。 估计是李师师的全部积蓄了。 她虽然是第一名妓,不过,论挣钱的程度,估计没有那些花魁厉害。 毕竟,她不卖身,不像其他花魁,敞开大腿,金钱就能滚滚而来。 遇到特別有钱的公子哥,对方一满意,几百两银子就赏赐下来了。 第283章 给李师师赎身? “师师姑娘,这些钱,是你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我不能拿。”陆景摇头,把盒子推回给李师师。 李师师看向陆景,可怜兮兮的说道:“怎么,陆公子看不上师师的钱,觉得这些钱骯脏?师师虽然是以色娱人,不过可从未做过突破底线的事情。” “这些积蓄,都是百花楼给奴家的分红,毕竟奴家的名气比较大,很多客人慕名而来看我,奴家每次出场参加诗会,都能因此得到分红,因此积攒下来一些积蓄。” “原本不止这一些的,不过,几个月前,一位姐妹寻觅到了良缘,想要赎身,但是手上的钱不够,於是找到了我,我见她可怜,就帮她出了一些费用,所以手上如今剩的不多。” 她这话一出,倒是陆景当真不能再推辞了。 自己不收,那就是看不起李师师。 於是,陆景收下了那些银票。 “既然师师姑娘都这么说了,我就不敢再推辞了,我替那几十万流民,谢过师师姑娘。”陆景拱手。 这李师师心性当真是不错,之前不仅愿意拿出积蓄帮扶姐妹,如今更是愿意拿出全部的积蓄賑济流民。 自己来见这位第一花魁,不仅不用花钱,居然还能从她手里拿钱,有意思…… 李师师看到陆景收了自己的钱,满意的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她喊来侍女,交代了她几句,侍女走出了院子。 “陆公子,奴家原本想去外面的酒楼给您设宴的,不过,由於不知道您什么时候能过来,也就没办法和酒楼约好时间,只能让百花楼的厨房简单做一些菜餚,希望您不要介意。” 陆景摆手:“不会,我们简单吃一些就行。” “陆公子,您是哪里人?”等待饭菜上桌的时候,李师师抬眸,好奇的问。 “我祖辈一直隱居山林,我全天下到处走走看看,没有確切的留身之地。”陆景说道。 “原来如此……”李师师有些惊奇的点头。 她想起陆景的那些诗词,有些表达的心性很是豁达,確实不像是那些整日被困在家宅之中的贵公子能写出来的。 “陆公子此番离开皇城,准备去哪儿?” 陆景耸了耸肩:“暂时还不知道,等想好再说。” “那……您什么时候离开?” “过几天吧,还有一些事好没处理。” “哦。” 过了一会儿,菜餚上桌了。 確实不算太丰盛,不过也不算太差,毕竟百花楼怎么说都是皇城內有名的大酒楼。 两人吃了起来。 陆景有些饿了,自顾自的吃著,没怎么考虑形象,全当李师师只是一个普通的饭搭子,偶尔和她说几句话。 他成为武者之后,食量很大,如今一个人,能吃上普通人四五倍的饭量。 李师师见陆景只顾著乾饭,应付著的和自己聊。 而自己挤破脑袋给他找的话题,他竟然全都不在意,心里忽然有些泄气。 自己可是第一名妓,第一花魁,陆景被自己宴请,竟然只想著乾饭…… 桌上的饭菜,很快就被陆景吃的七七八八了,而李师师还没能吃多少口。 李师师看著陆景如此大的饭量,微微有些愕然。 “我是不是吃的太多了?”陆景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他有些饿了,加上这些饭菜虽然不算丰盛,但是味道不错,让他胃口大开。 李师师笑了笑:“陆公子好胃口。” “我食量比较大,能吃常人几倍的饭量。” “食量大,这说明身体好。”李师师捂嘴轻笑了一下,似乎意有所指。 她又喊来了侍女,让侍女去厨房多加几道菜。 陆景见饭菜吃的差不多了,放下筷子,没好意思继续吃,而是准备等新菜上来再继续。 “师师姑娘,我看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想来出身不差,我想知道,您为何要入这百花楼?” 陆景隨口找了一个话题。 虽然有些冒昧,不过,他还是直接问了。 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 当然,主要还是真的也对这个问题感兴趣。 李师师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 在此之前,还没人敢当面问过自己这种略显冒犯的问题。 最多问能不能给自己赎身。 她想了一下,语气平静的说道:“我自小就父母双亡,被牙人买下后,因为模样俊俏,长的水灵,又被转卖进去百花楼,从小学习各种技艺,只为了培养当成妓子,一待就是十几年。” “原来是从小就被培养的……” 陆景对於百花楼的姑娘培养模式,感到有些惊奇。 把人从小就开始培养成名妓,还真是大手笔。 想来这已经是一套成熟的培养模式了。 “师师姑娘难道想一辈子都留在百花楼吗?有没有过想要离开百花楼。” 陆景又问。 李师师笑了笑,看向陆景的眼神有些玩味:“陆公子问这话……难道是想要给师师赎身不成?” 陆景也笑了:“师师姑娘愿意的话,我自然也是想的。” “如果我愿意,陆公子给奴家赎身之后,想对奴家做什么?”李师师眨了眨自己那双大眼睛,一脸的俏皮。 陆景闻言,有些愕然。 这女人不是说性情疏离淡漠,如同那空谷幽兰吗? 怎么现在看来,好像和传说中的不太一样? “该做的,不该做的,都想做。”陆景和她对视,很认真的说道。 “噗嗤!”李师师轻笑出声,“陆公子,我的赎金可是很高的,你估计没办法把我赎走,然后对我做你想做的事情。” “有多高?”陆景挑眉。 “嗯,妈妈说过,价钱方面,起码得要5万两银子。” “也不多啊,我没散尽家財賑济灾民以前,都能拿的出来。对於那些权贵和富商来说,还不是轻轻鬆鬆就能拿出来?怎么师师姑娘现在还没被人赎走?” 陆景觉得,5万两银子,虽然很多,但是,不说那些顶级权贵或者皇商。 有些影响力的富商,都能拿出来。 虽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拿出5万两银子,只为了给一个名妓赎身。 不过,这么多大人物里,一个愿意出钱的都不愿意,也不太可能。 第284章 李师师被陆景吊著? “他们愿意,奴家还不乐意让他们赎身呢呢。”李师师摇了摇头,“奴家在这百花楼,过的还是很不错的,胡妈妈未曾亏待过我,把我当成半个女儿看待,即便我不愿意出卖身体,也从来不会逼迫我,还会为我推迟来自那些大人物的要求,我很感激顾妈妈,也只能每个月去见一次那些男人,给百花楼赚取一些钱財回报她们。” “好吧。”陆景点了点头。 突然,李师师眼波流转,笑盈盈的问:“陆公子,您救了奴家,还是大才子,不问一问奴家想不想被你赎身吗?万一奴家感激你,想对你以身相许呢?” “嗯,那你想让我帮你赎身吗?” 美女都这么说了,陆景自然也就直接问了。 “帮我赎身?我看陆公子是想帮自己吧?”李师师一脸的笑意。 “帮你,也是帮我嘛。”陆景自然明白李师师话里的含义。 自己要是帮李师师赎身,自然要让她回报自己。 至於回报的方式,也只能是让她往后余生伺候自己了。 所以,说起来,主要还是帮自己。 “要是是陆公子想把奴家赎走,奴家倒是可以考虑一下,陆公子先去凑钱再说吧。”李师师一脸的调笑。 “算了,我没钱。”陆景摊手。 其实钱倒是容易解决,找陆明远拿一些就行。 不过,赎完身之后,该怎么安置李师师,自己可没有头绪。 自己可是要长时间待在皇宫里的,总不能帮李师师赎身之后,给她买个宅邸,让她独守空房。 让她在这里,还能有一些花魁姐妹聊聊天呢。 陆景的想法是,能白嫖就白嫖。 出五万两银子买一个女人回去养著,也太奢侈了。 起码现在的李师师在他眼里,並不值得这个价格。 “哼,即便陆公子想帮奴家赎身,奴家也不乐意。”李师师傲娇的轻哼一声。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景看著李师师那副古灵精怪的模样,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这女人的性格,当真是有些百变。 刚开始时很清冷,后来在自己面前又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如今又给人一种古灵精怪的感觉。 这时候,饭菜又被端上来了。 陆景又开始大口吃饭。 李师师看一盘酥肉放在自己面前,陆景夹不到,於是直接起身,帮他夹到碗里。 “陆公子,厨房大厨做的酥肉很好吃,您试一试。” 她笑著说道。 “哦,师师姑娘亲自推荐,亲自给我夹的菜,我真得好好尝一尝了。” 这一幕,被刚走进来,给两人添菜的侍女给看到了。 侍女吃了一惊。 姑娘竟然在给一个男人夹菜,夹的时候,还一脸的笑意…… 姑娘不会真要被这位陆公子给勾走了吧? 侍女上完菜,走出了花魁们的別院,来到百花楼五楼的另一处別院。 別院不大,不过清雅幽深,很有格调。 走进去別院的正厅。 里边,一个看起来风韵犹存的妇人正在看书。 “顾妈妈。” 侍女行了一个礼。 “怎么了?”妇人头也没抬的问。 侍女把自己在李师师院子里看到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她的职责之一,就是將李师师的情况隔一段时间给顾妈妈匯报一次。 “陆日京?师师是怎么和他认识的?” 妇人抬头看向侍女,审视的问。 妇人看起来四十来岁,气质典雅深沉,不像一般那些轻浮的青楼妈妈。 侍女又把陆景连写十首诗词的事,再又偶然救了李师师的事,都和妇人说了一遍。 妇人听完,微微点头。 “等那个陆日京走后,你把师师喊来见我。” “是。” ………… 沁雅居。 院子里不断传来男女的交谈声。 “陆公子竟然去过这么多地方?” 李师师放下手中的茶杯,满眼的惊奇。 原本她是想和陆景探討诗词歌赋之类的高雅事情。 没想到陆景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反而和自己聊起他去过的那些地方,叫他的经歷。 李师师听著陆景的讲述,竟然对陆景说的那些经歷和地方,心生嚮往起来。 倒也没有说什么特別的事情,但就是平淡的述说,却让李师师觉得新奇不已。 那是她从未见识过的经歷。 此外,陆景对她不像其他男人一样恭维討好,倒是让她觉得放得开,不再那么的端著自己第一花魁的架子,偶尔还能和陆景开几句玩笑。 “嗯,这世界很大,有机会,我还会继续去看看这世界的风景。” 陆景期待的说道。 这是他的心里想法,以后有机会,他想看看这片世界的风景。 “可惜,奴家没办法去看看这世界的广阔。”李师师有些遗憾的说道。 她一个妓子,即便妈妈对她不错,也不可能隨便让她离开百花楼,只为了去看风景。 再说了,这世界是很广阔,但是也很危险。 要是自己独自出了皇城,没有足够的实力,以她的姿色,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所以,她也只敢想想,不可能真的去做什么看看这世界。 “不过,能听陆公子讲述这等经歷,也很有趣了。” 李师师笑著举杯,和陆景对碰了一下。 然后两人各自一饮而尽。 陆景和李师师聊到了很晚,两人都聊了很开心。 “李姑娘,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 陆景起身对李师师道。 今晚和李师师,只是閒聊,没什么机会和她发生一些曖昧的事情。 不过,陆景如今经歷过太多的顶级美人,对於李师师,还真不是非要拿下她不可。 和她聊一聊,即便不发生什么事情,获得一些情绪价值,也不亏。 更何况,他今晚还从李师师手里,拿了两千多两银子。 “陆公子,您慢走。” 李师师感觉聊的还有些意犹未尽,不过时间確实不早了,估计现在五楼的客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陆景再待下去,真得在自己这里过夜才行。 陆景对著李师师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陆公子,您还会来找师师吗?”他刚迈步走几步,背后的李师师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李师师刚说出口,就有些后悔了。 之前她虽然也会和陆景说些略微有些曖昧的话,但是听起来就是在开玩笑。 如今如此郑重的开口,让她觉得有些尷尬。 好像是她在求陆景再来看她一样。 陆景转过身,笑著对她说道:“今天和师师姑娘聊的很开心,有机会,我还会来找师师姑娘的。” 陆景说完,就离开了。 “有机会……那是什么意思?她这是拒绝了自己,还是答应了自己?” 李师师一愣,第一次感觉自己被人发了好人卡,吊足了胃口。 第285章 女儿啊,你小心赔了夫人又折兵! 李师师还在思索陆景是什么意思,侍女走进来了。 “姑娘,顾妈妈让您过去一趟。” “哦。”李师师頷首,走出了別院。 她来到了顾妈妈所在的別院。 顾妈妈是百花楼的掌控者,平常管著百花楼所有的大小事务。 她从小被顾妈妈带大的,虽然不至於说真的情同母女,不过顾妈妈也算李师师在这世上唯一亲近的人。 以往李师师有什么心事,基本都会和顾妈妈说,让她帮自己参考梳理一二。 “妈妈,您叫我?” 顾妈妈放下手中的一本册子,微微一笑:“师师,过来坐。” 李师师在她身旁坐下。 “师师,你最近都在做什么?” “妈妈,我再看一些道佛两教的典籍,想著能修身养性。” “嗯,熟读道佛两家的经典,確实对修身养性,很有帮助,你没事看一些这些书,很好。”顾妈妈闻言,点了点头,又笑著问: “师师,听人稟报,前几日,你偷偷出门,因为只带了侍女,差点被人绑走?” “呃,是,妈妈,我当时心情烦郁,临时起意,就想著出去看看花灯,没想到碰到了歹人,好在被人救了。” 李师师有些心虚的回答。 当时她出门,没和顾妈妈说,是自己跑出去的。 “你这丫头,想出去玩,大可和妈妈说,妈妈我又不是不给你出去。我早说了,你长的美貌,没有人保护,容易被歹人看上,下次可不能再这么行事了。” “是,妈妈,女儿下次不会了。” 李师师乖巧的点头。 “师师,听说你最近和一个叫陆日京的公子,走的很近?”顾妈妈话锋一转,问道。 李师师一怔。 想了一下,才回道:“妈妈,之前女儿我被歹人迷晕,就是陆公子救了我,我刚才宴请答谢他而已。” 顾妈妈淡淡的笑了笑:“嗯,对方对你有救命之恩,宴请他一次,倒是应该的。” “不过……”顾妈妈看向了李师师,“有些事,妈妈我得给你多嘴几句。” “妈妈,请您指教。” “师师,人心难测,你一直待在百花楼,心性单纯,可別让人给骗了。” “妈妈,您是想说,陆公子救了我那件事,是陆公子自导自演?” “我没这么说,不过,你得小心一些才是。” “妈妈,您放心,我明白的。我当初是临时出去玩,陆公子救了我之后,我也怀疑过他是不是自导自演。” “不过,那些歹徒都被官府抓住了,我托人去问过,没有自导自演的可能,陆公子確实是意外碰到了女儿我,然后好心救了我。” “女儿就是因为陆公子救了自己,却还猜疑过他,心中感激的同时也有愧,今天才特地宴请了陆公子。” 李师师知道,顾妈妈年轻时曾经被男人骗过,所以对男人都不相信,很有警惕心,所以才如此提醒自己,这是好意。 “嗯,你心里有数就好。”顾妈妈点头。 李师师虽然没怎么经过世事,不过头脑聪慧,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么那人就骗不了她。 “不过,即便那人没有骗你,你也得注意和他保持距离,可不能因为他救了你,就对他產生什么特別的情谊。” “他救了你,你想报恩,给钱什么的,都可以,但是……绝不能把身子给了他!” 顾妈妈严肃的和李师师说道。 “妈妈,您胡说什么,我怎么会把自己的身子隨便给人。”李师师闻言,有些难为情。 “我是怕你被那些英雄救美的话本小说给洗脑了,因为对方救了你,就喜欢上了对方,做些什么以身相许的糊涂事。” “男人都是负心汉,可能会痴迷你一段时间,待到新鲜感没有了,会毫不犹豫的拋弃你!”顾妈妈说著,情绪忽然有些激动起来。 “妈妈,您放心,不会的。” 顾妈妈挑眉:“什么不会?你觉得这世上会有好男人?” “妈妈,我是说我不会把身体给他……”李师师语气弱弱的说道。 “呃。”顾妈妈尷尬的点了点头,又语重心长的说道: “反正,男人只能吊著,可不能真的对他们付出真心,在他们身上拿到钱就行了,不要对他们报什么希望。” “师师,你別怪妈妈说话难听,你虽然长的美貌,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也都样样精通,是名满皇城的第一花魁。” “不过,你归根到底,只是一个妓子,正经大户人家,是不会让你入门当正妻的,最多只能当一个侍妾,那地位……和奴婢差不多,还要挨当家主母的白眼,等你年老色衰,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李师师被顾妈妈的话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妈妈,你怎么就想到师师嫁人,还年老色衰的地步了。” “那你对那个陆公子,到底是什么心思?兰心可和我说了,你竟然还给他夹菜!” “我……我只是觉得他和其他男人,有些不一样,他对女儿我,不像其他男人一样恭维討好,觉得他还挺有趣的,加上太无聊,突然就起了好胜心。” “想要让他和其他男人一样,对女儿我崇拜狂热,所以才对他稍微好一些,吊吊他的胃口。” “没其他意思,什么喜欢他,更是不可能。等他也和其他男人那样,对女儿我痴迷追求,我自然就不想再搭理他了。” “完了。”顾妈妈闻言,没有放心,反而呢喃道,“对一个男人產生好奇,是沦陷的开始,傻女儿,你真喜欢上那人了。” “妈妈,怎么可能?你想多了。”李师师连忙摇头,“我就是有些不服输而已。” “呵呵,那你说,要是他一直不像其他男人一样,对你痴迷恭维,你怎么办?” “那我就……那不可能,女儿我有信心。” 李师师对於自己的魅力,还是很自信的。 他相信陆景会爱上自己,无法自拔。 到时候,自己再和他疏远,让他爱而不得! “唉。”顾妈妈摇了摇头,“女儿啊,你小心赔了夫人又折兵!” 第286章 大乾情报网 大景皇宫。 夜。 慕南梔回宫之后,换好衣服,就立马找景帝了。 她来到景帝所在的养心殿。 殿门口的侍卫看到太后过来,立马上前,单膝下跪行礼:“太后娘娘。” “陛下可在里边?” “娘娘,陛下不在养心殿內,而是在禁地之中。” “在禁地里?”慕南梔皱眉,“陛下何时会回来?” “卑职不知。” “那平常陛下都是何时回来的?” “这……娘娘,入禁地后,陛下短则一两天,多则十天半个月才回来。”侍卫老实回答。 “这么久?”慕南梔有些愕然。 怪不得这两三年陛下去见自己的频率少了很多,以往都是两三天,甚至每天都来找自己聊天。 但后来,一个月,也才来见自己一两次,多的两三次。 慕南梔以为是陛下国事繁忙,也就没多打扰他。 但是后来,慕南梔得知,陛下很多的奏摺,都交给了手底的重臣决断。 要知道,她为了帮景帝集权,呕心沥血,才从那些老臣手中,拿回了属於皇帝的权力。 但是如今,景帝竟然隨便就將权力下放给臣下! 即便如今皇权稳固,底下的人翻不起太大的浪花,但慕南梔对此,还是颇有微词的。 她为此,也和景帝提过几嘴,不过景帝都不以为意,最后还让自己不要再插手朝政。 景帝都这么说了,慕南梔也不见再劝他。 根据一些大臣的说法,即便是重大的事情,大臣们无法决断,必须景帝亲自过目决定。 但呈递给景帝之后,有些也都要大半个月,才能得到批覆。 原本慕南梔以为陛下是陷入了后宫的温柔乡之中,乐不思蜀,才导致他不再搭理朝政。 后来又得知,景帝已经很久没宠幸后妃了。 而且是突然间不再宣召后妃,並没有任何理由。 宫內都在猜测,景帝是因为身体出了问题,没办法再碰女人,传言连身为太后的慕南梔都能听到。 但对於这个问题,慕南梔脸皮薄,没好意思去直接当面问景帝。 毕竟,她不是景帝的生母,年龄上只比景帝大五岁而已。 之前又没尝过男人味,对於这等尷尬了问题,她还是不太好意思开口去问。 她也曾曲线救国,找宫內的太医问过。 不过太医说景帝虽然以前经常太医拿壮阳的补药,但是並没有拿过不举的药方。 太医还暗示,景帝的身体虽然不太好,透支的有些厉害,但也还不至於彻底不能进行房事的地步。 因此,慕南梔至今也不知道景帝到底为何不再宠幸后妃。 但这也可以说明,他疏於朝政,和女人没关係。 是因为禁地中的事情。 大景的景帝,只有皇帝和太子能入內。 即便她是太后,也不清楚里边具体有什么东西,陛下在忙什么。 “陛下一直在那禁地之中,所为何事?”慕南梔皱眉。 流民们的事情很是紧急,陛下再不处理,每天都会饿死很多人。 即便陆景在施粥賑济,也撑不了多久。 何况賑济灾民,可不是施粥就行了的,还需要很多的配套措施,得让流民们安置下来,有房子住,有地种才行。 这些东西,都需要朝廷去推动。 “陛下何时去的禁地?” “启稟娘娘,七天之前。” “呼。”慕南梔吐出一口浊气,“陛下出禁地之后,就说哀家来过。” “是。” 慕南梔说完,离开了养心殿。 回到自己的寢宫之中。 已经是入夜。 书房內,慕南梔感到有些烦躁。 想到还有几十万流民还在皇城附近游荡,她没有任何的睡意。 不解决流民的问题,她实在睡不安稳。 何况,这不仅是流民的问题,还有白莲教,还有整个大景的问题。 这些年她疏於朝政,已经不清楚大景如今的状况到底如何。 但如今看来,肯定很不好,不然不会又是各种起义,又是连皇城附近都出现几十万流民。 她很想连夜叫来那几位大臣商量对策,但是又怕景帝为此而不高兴。 景帝早已不是当年自己带大的小男孩。 多年前,自己彻底掌控朝堂之后,原本还想慢慢给他放权,但是景帝却並不乐意。 最后慕南梔没办法,给他安排了几位信得过的老臣之后,就彻底隱退了。 谁知道没几年,那几位信得过的老臣,要么直接乞骸骨,要么直接被景帝贬官。 自己最信得过的丞相夏长河,原本是自己给景帝最大的助力,却被他全家流放。 慕南梔对此很不满,她不相信夏长河竟然会意图谋反。 为此,她找上了景帝,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不过,景帝却为此而大发雷霆,让自己一个女人,不要再干政。 虽然事后景帝给自己道歉了,不过慕南梔也感到有些心寒,也就真的逐渐不再理会朝政。 谁能想到,景帝竟然把大景治理成如今这个样子。 纠结了一下,慕南梔决定,明日要是景帝还不出禁地,自己就只能越过他,直接召集群臣议事了。 ………… 陆景出了百花楼,直接回了胡府。 陆景自己的房间里。 他拿出了上次迦罗娜给她的大乾情报网分布图。 这是一份人员名单,写有大乾在大景的奸细情报人员的分布。 名单上,有哪些奸细的身份,姓名,以及接头暗號。 虽然可能不是全部的奸细,都被记录在册,但是,单单这一份名单,都可谓价值连城了。 要是陆景把他奉送给大景朝廷,陆景能富贵一辈子不说,估计还能让景帝接见一番,获得巨大的荣誉,给封个爵位,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了,陆景自然看不上这些东西。 看了一会儿,陆景有些惊奇的呢喃:“不知道迦罗娜和大乾的人是什么关係,竟然直接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拿来给自己交换补药,当真是不怕死。” 想来迦罗娜和大乾,应该也不是上下级的关係,更可能是合作关係。 不然,她不至於如此不看重大这份乾情报网泄露出去,可能引起的代价。 想到迦罗娜,陆景心中还有些回味。 那女人的身材和样貌都带著一股子异域风情,奔放火辣,性张力很强,看得陆景心痒痒的。 洋妞的味道,他还没吃过呢。 回去之后,倒是看看能不能把她拿下。 陆景继续看那一份名单。 忽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地点。 “百花楼?” 陆景有些愕然。 李师师所在的百花楼,竟然也有大乾的奸细,是一个姓顾怀瑾的女人,身份是百花楼的妈妈,而且还是百花楼的掌控者。 “有点意思……” 陆景微微一笑,他想验证一下,这份名单,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可不能让迦罗娜给骗了。 “过两天再去百花楼试探一下。” 陆景看完了名单上的信息,將册子收进空间戒指,躺到床上睡觉。 今晚养精蓄锐,就不去找胡媚儿了。 第287章 把孟清綰调成贱婢? 翌日。 陆景起床,吃过早膳,修炼了一阵子。 胡媚儿今天依旧出门去找自己的故交好友,没空搭理陆景,陆景只能自己一个人待在胡府。 不过,陆景也乐得清閒。 只是,一个人的到来,让陆景感到有些意外。 胡府的下人过来通报之后,陆景走出了胡府。 “见过长公主殿下。” 陆景对著马背上,一袭黑色长裙的孟清綰拱手行礼。 孟清綰骑著一匹骏马,神色清冷,浑身上下带著一股锐意,气势恢宏,身为女子,有远超一般男子的气魄。 她身后跟著几个佩戴黑甲的骑马士兵。 “陆公子,本宫想带你一起去云城处理賑灾之事,你可愿意?” 马背上的孟清綰俯看陆景,说道。 今早,母后已经让人给她报信,陛下还在禁地之中,暂时没办法解决流民的事情,只能让她先去处置。 虽然孟清綰自己就可以和大臣们商议如何出处置,但是,处置流民,主要还是钱的问题。 没有陛下的准许,大额的賑灾银,是不可能划拨得出来的。 如今召集眾臣商议,也没什么用。 只能等陛下出禁地之后再让他决定。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因此,孟清綰只能先自己去处置流民的事情。 如今賑济流民的钱是陆景出的,孟清綰也不好直接越过陆景,直接接管賑济流民的事务。 “呃……愿意!” 陆景正好也没什么事,吴承轩让人劫杀自己,自己得让他付出代价,他也得去一趟云城。 “陆公子,您可还需要拿点什么东西?” “不用,现在就出发吧。” 陆景道。 “行。”孟清綰点头,看向身后。 一个士兵牵来一匹马。 “陆公子,我们走吧。” 说著,孟清綰拉动马绳,转过身。 却见陆景没有上马。 “怎么了?”孟清綰疑惑的扭过头问。 陆景訕訕一笑:“那个……我不会骑马。” 陆景还没骑过马呢…… “哦。”孟清綰想起来,陆公子应该是个柔弱书生,没骑过马,也很正常。 “虎右,你带他。”孟清綰带著那个牵马的士兵说道。 “是!”士兵拱手。 “带我?怎么带?”陆景愕然。 “陆公子,虎右骑马,你在他背后扶住他,让他带著你就行,没有危险的。”孟清綰道。 陆景闻言,看向名叫虎右的士兵,只见士兵对著他一脸憨厚的傻笑。 陆景:“…………” 要是孟清綰带著自己,自己在她背后抱著她,那他还能接受。 让自己抱著一个男人骑在马上,陆景只是想想,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孟清綰皱眉:“陆公子,怎么了?” “算了,长公主殿下,我有洁癖,和一个男人……呃,我去找一辆马车送我就行,您先过去吧。”陆景摆手。 “还要去找马车?”孟清綰皱眉,现在去找马车,要耽误不少时间。 “直接向胡府借用马车吧。” “也是。”陆景点头,然后去找胡府的管家说了自己的借用胡府的马车。 如今陆景是用陆日京的身份,胡媚儿的父亲已经公开放话说陆景是自己的好友,所以胡府的下人,都知道陆日京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借一辆马车,倒不是什么难的事情。 但管家听到陆景要借马车,一脸歉意的说道:“陆公子,真对不起,最近因为小姐从宫內回府探亲,在外地的其他亲族,都赶回来见小姐一面,如今他们都用府內的马车送回去了。” “连今天小姐和老爷出门,用的马车,还是租借来的,如今府內,已经没有能用的马车了,要不,老奴现在去给您租借一辆?” “这样啊……”陆景无奈道,“不用了,我自己想办法就行。” 陆景来到胡府外,却看到孟清綰正在和一个熟悉的身影说著话。 那人长相俊朗,披掛鎧甲披风,英姿颯爽,男子的魅力展现无疑。 陆景看到那人的面容,微微一愣。 竟然是赵子平。 “赵將军,您不在值当,跑来这里做什么?”孟清綰目光审视的看向赵子平,冷冷的问道。 她並没有因为赵子平长相俊朗,而给他任何好脸色。 她现在还记得夏晴嵐和陆景和她说的,赵子平和后妃苟且的事情。 那后妃,还是他的义姐! 而且,他还是趁著自己让他入宫面见太后的机会,流窜到冷宫里的。 也就是说,他能和后妃私通苟合,自己也出了一份力! 他利用了自己! 想到这,孟清綰对赵子平的印象瞬间跌到了谷底。 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衣冠禽兽。 还是香香软软的女子更好一些! 要不是自己要临时出宫,没能当场把他抓姦,她早就让人弄死他了。 虽然他身份不低,家世也很好。 但是,他和后妃私通,触碰了逆鳞,必死无疑,即便他父亲是驃骑大將军,也保不住他。 “长公主殿下,卑职刚刚下值,听闻您回皇城了,就想著过来看看您。”赵子平脸上掛著温润如玉的笑容,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谦谦君子的感觉。 他想在孟清綰面前,儘量表现自己。 要不是孟清綰被派出皇城,去处理白莲教的事,自己和她的婚事,估计都能被定下来了。 该死的白莲教!坏了自己的好事! 孟清綰看著赵子平的面容,一想到他竟然趁著自己让他入宫面见自己和太后的机会,去冷宫偷欢,她只觉得一阵噁心反胃。 这人表面看起来正气凛然,颇为老实。 背地里,竟然是那种人。 能和后妃私通苟合,估计私底下,还会和其他女子搅合在一起。 怪不得这个年纪,依旧没有婚配。 看来老人说的没错,各项条件听起来都还不错,却依旧没有婚配的人。 不管是大龄剩女还是剩男,都有一些毛病。 自己是喜欢女人。 此人是因为什么呢? “来看本宫作甚?本宫还有事,你回去吧。”孟清綰摆了摆手。 赵子平脸色一僵。 原本以为,孟清綰看上了自己,自己过来看望她,她肯定会很感动的,起码对自己的態度会很好。 没想到,她对自己,依旧是这一副冷冰冰的態度。 不,那个態度,甚至比前段时间要恶劣! 不过没关係。 等婚后,让自己调教一番。她越是这副高傲冰冷的样子,自己越有成就感。 原本也有几位贵夫人,被自己玷污后,寻死觅活,要生要死,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比如陈丞相的那位贵妾。 但被自己一番调教之后,如今还不是死心塌地,无比的顺从。 自己不去找她们,她们还想找自己呢。 孟清綰再高傲,自己也有办法调成贱婢! 第288章 和孟清綰同骑一匹马! 赵子平脸上依旧怀著温和的笑容:“长公主殿下要去做什么事?有需要用到卑职的地方,儘管开口。” “没你的事,回去吧。”孟清綰依旧一副不愿和他多说的样子。 赵子平有些尷尬。 这时候,陆景走了过来,和孟清綰说了没有马车的事。 “长公主殿下,我去找马车,您先过去吧。” 陆景其实也不是非要马车不可,他直接用腿,一路跑过去也行。 只是没必要,还是坐马车舒服。 “胡府没马车了?” 孟清綰皱眉。 她思索了一下,“你不想碰到男人……要是本宫带著你呢?” “嗯?”陆景愕然的抬头,“您说什么?” “本宫带著你吧!” “您是说,您骑马,在下在您背后扶著您?” “你別乱动乱摸就行。”孟清綰面无表情的说道。 为了儘快前去处置流民的事情,她管不了这么多了。 当然,她也想噁心一下赵子平这种偽君子。 陆日京如此高尚的人物,想来会很君子的。 和他同乘一匹马,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陆景闻言,心中一动。 好傢伙。 孟清綰骑马,自己在她背后……那个样子,似乎有些曖昧啊。 “既然长公主殿下不嫌弃,在下自然不敢嫌弃。” “上来吧。”孟清綰挪了挪马背上的位置,让陆景上去。 陆景也不客气,直接翻身上了马。 孟清綰带来的几个黑甲卫见此,面面相覷,都有些难以置信。 长公主殿下厌恶男人,他们身为孟清綰带出来的近卫,可是很清楚的。 没想到,如今,长公主竟然让一个男人和自己同骑一匹马! 另一边的赵子平看到这一幕,直接脸黑如炭。 长公主殿下,可是自己未来的女人! 她对自己不假辞色,冷漠疏离,却让一个男人和她同乘一匹马? 想到这,赵子平的拳头紧握,看向陆景的眼神带著怒火。 这人是谁? “驾!” 孟清綰的驾马离去,几个黑甲卫也上马,跟了上去。 赵子平看著几人离去的背影,神色异常的阴沉。 他翻身上马,然后看了一眼胡府的大门,这才骑马离去。 马背上。 陆景闻著孟清綰身上有些清幽的体香,很快就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他能看到孟清綰光滑白嫩的侧脸,那张脸如同被雕刻过一样,无比的完美。 孟清綰身为强大的武者,莫名就带著一种有別於普通人的气质,玄而又玄,縹緲不定,有种特殊的吸引力。 陆景突然想到,自己以陆景的身份,在宫內和孟清綰打过赌,要是自己的“朋友”,能打败孟清綰,她得愿意服从自己…… “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这个赌约……”陆景暗自呢喃。 现在的他,拿出太玄剑和太玄剑法,对上孟清綰,已经有了一定的把握! 要是真能打败孟清綰……陆景心中有些期待起来。 出了城。 道路变得泥泞崎嶇,不再平整。 马背上,陆景原本还和孟清綰隔著一些距离,两人的肢体没有接触。 然而隨著道路的顛簸,陆景和孟清綰之间,不可避免的有了一些接触。 虽然以陆景的实力,完全不和孟清綰有任何接触,轻而易举。 但这等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他自然不愿意去做。 另一边。 孟清綰注意到了背后的情况,挑了挑眉。 陆景时不时就碰到自己,让她心里有些膈应。 虽然只是单纯的肢体接触,但这对於真正有洁癖,还对男人很厌恶的她来说,简直就是受刑。 她往前挪了挪,两人又隔开了一段距离。 但过了一会儿,由於道路顛簸,陆景又滑到了她的背后,和她后背贴前胸。 孟清綰又继续稍稍往前挪。 但没多久,陆景又贴到了她的背后。 “你!你能往后挪一挪吗?” 孟清綰实在没办法再往前挪了,只能冷声对陆景说道。 “哦,不好意思,长公主殿下,这马背太难坐了,顛个不停,还是马车好坐。” 陆景说著,假模假样的往后挪了挪。 动作是有了,距离却没有拉开,依旧贴著孟清綰。 什么叫还是马车好坐? 他这是在怪自己? 此刻,孟清綰已经有些后悔让陆景坐自己的马了。 两人原本隔开了一段距离,没有任何接触。 但现在,由於道路顛簸的问题,陆景不断滑向自己。 两人如今的距离,实在是太过於曖昧,她都有些不敢回头看自己那些属下的目光。 每次和陆景有肢体接触,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浑身不適。 偏偏,她还没办法说陆景,毕竟他滑向自己,也是没办法的事。 而且,还是自己让他上马的! 陆景颇为心情愉悦的闻著孟清綰的体香,但孟清綰就这么难受了一路。 “吁~” 突然,疾驰的马停了下来。 陆景一个不注意,身体直接一个向前,猛的撞到孟清綰的背后,然后下意识的向前抱住了孟清綰。 “怎么了?” 陆景睁开眼。 他刚才在眯眼养神,被孟清綰这么突然停住给弄得有些懵。 “你!你快放开!”孟清綰连忙把陆景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扯开,但陆景握住得太紧,她竟然一下子没能弄开。 “哦哦。”陆景送开了自己的手。 孟清綰扭头,面红耳赤的瞪了陆景一眼,然后指使背后的黑甲卫去搬走道路中间的树木。 陆景这才发现,原来是前面居然有树木倒下,挡住了去路。 等树木被搬走,一行人继续赶路。 孟清綰一路面色都黑如黑炭。 刚才陆景的手…… 陆景也觉得刚才自己似乎占了孟清綰太多的便宜,此刻有些心虚,默默的向后挪了挪位置。 离开皇城的区域,接近云城的附近后,一行人看到了越来越多的流民。 因为听说有人施粥的原因,此刻,原本皇城附近的流民,都来到了云城附近。 几十万人,人流涌动起来,浩浩荡荡,非常壮观。 “这么多人……” 陆景也有些心惊。 上次她和慕南梔,都是隔一段距离,就看到一群聚集的流民。 想来是一村一村,或者一个家族一个家族的聚集在一起。 人虽然也很多,但是並没有如今这么壮观的场景。 几万人,已经很多了。 几十万人的人头攒动,压根看不到尽头,感觉到处都是人。 流民们听闻云城附近有人施粥,如今全都往这里赶。 其他地方虽然也有人施粥,官府也会做做样子,熬煮一些稀粥分发。 但是,那些稀粥,都没给多少人分,就分完了。 听说云城这里,一整天都在熬粥施粥,几乎所有流民,都往这里聚集。 第289章 被官府抓走? 孟清綰看著浩浩荡荡,衣衫襤褸的流民大军,皱了皱眉。 人確实太多了,没个几十万两银子负责安置,估计他们过不了这个冬天。 要是人群饿疯了……一旦有人振臂一呼,去衝击皇城——即便都是乌合之眾,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 但如此恶劣的影响,也会让朝廷民心尽失。 到时候,会引起一系列反应! 她下了马,找到一个流民,问他成为流民的原因。 那人很快道出了原因。 原来,他所在的村子被洪水淹没,压根活不下去了,只能整个村子逃难。 孟清綰又问了其他人。 原因很多,有因为天灾的。 又因为急需用钱,把田地被卖掉,没有了生计,只能逃难当起了流民。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各种理由——不少人是因为要逃徭役,才选择离开家乡,然而在异乡活不下去,成了流民。 孟清綰听著眾人说的原因,眉头皱的紧紧的。 她沉默著上了马,带著陆景,继续向前。 越向前,人越多,道路中间都被人群挤满,骑马都没办法挤进去。 没办法,见也快到目的地了,几人只能牵马徒步前进。 过了半个时辰,他们终於来到了云城的边界。 周围的人更多了,真正的人挤人。 周围全是各种临时搭建起来的草房子,各种垃圾粪便隨意都能看到,极度的混乱。 “这么多混居在一起,要是有什么疫病,一旦传播开来可就麻烦了。” 孟清綰呢喃自语,眼神中是止不住的担忧。 陆景看著周围的场景,也有些心惊。 这些流民吃都吃不饱,自然也没有什么卫生意识,竟然就这么的混居。 周围的生活污水到处都是,粪便也都能看到。 一旦爆发瘟疫,几十万人都有可能染上! 他之前只以为流民们缺吃的,熬粥施捨他们就行,如今看来,賑灾没那么简单,没有官府的配合,可能会引起大麻烦。 自己好心賑济灾民,却也似乎反而让他们进入某种危险之中。 “云城的官府在做什么?怎么没派人维持秩序?” 孟清綰神色凝重,她也明白这等情况,一旦有什么疫病,会迅速传播。 陆景带著孟清綰几人,来到熬粥的茶舍附近。 此刻,几十口大缸被架在火上,熬煮浓粥。 百姓们有些哄乱,周围的秩序並不好,到处是哄抢,叫唤的飢饿流民。 即便有人在维持秩序,但是却没什么用。 流民太多了,十来个维持秩序的人,压根掀不起什么浪花。 陆景看了一眼周围负责熬煮粥的人,皱了皱眉。 怎么没有林掌柜和谢凌风的身影? 他找到了一个茶舍的伙计问话。 那伙计也认识陆景,於是赶忙说道:“陆公子,林掌柜和谢公子,去城內调配粮食,还没回来。” “调配粮食?去多久了?” “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没回来。” “嗯?”陆景皱眉。 调配粮食,哪里需要这么麻烦,让人去通知一声就行了。 也没必要让林掌柜和谢凌风一起过去。 这都快半天了,竟然还没回来。 “陆公子,一开始是林掌柜去调配粮食,但是后来,林掌柜没回来,不过派人回来,和谢公子说了几句话,谢公子也就一起跟了过去。直到现在,他们也还没回来,粮食也没人送来,估计再过一个时辰,我们的粮食就见底了。” 伙计也明白估计两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对陆景说出了自己知道的所有情况。 “你可知他们去哪家粮店调配粮食?”陆景问。 “似乎是名叫嘉禾坊的粮店。” “好。” 陆景点头,和孟清綰道:“长公主殿下,我那两个负责此地施粥事宜的朋友好像遇到了一些麻烦,我去城內找一找他们。” “本宫刚和也要找云城官府问话,和你一起去吧。” 孟清綰面无表情的说道。 “呃,好的。” 陆景点头。 孟清綰回头,让那几个黑甲卫负责维护秩序,然后和陆景骑马前往云城。 根据陆景的指引,两人来到了嘉禾坊的店铺门口。 “长公主殿下,您去忙吧。” “行,有什么事,去云城官府找我。” “是。” 孟清綰纵马离去。 陆景走进粮店。 粮店里,掌柜的正在算帐。 “掌柜的。” 陆景开口。 掌柜的听到声音,抬头看到陆景那熟悉的面容,脸色顿时一僵。 “陆……陆公子。” “掌柜的,我的人今天来找你们给城外调配粮食,他们现在去哪了?还有,我怎么还没看到粮食?” 陆景横眉问道。 掌柜的神色恢復镇定,说道:“什么调配粮食?陆公子,你胡说什么?今早確实有人过来,说让我们给他们送粮食,不过,我们已经给你们送完你们买下的所有粮食,接下来要想让我们配送,要继续给钱才行。” “你说什么?”陆景眯眼,“我当初在你们这买了三千两银子的粮食,你跟我说送完了?” “陆公子,你可別乱说!你当初只买了三百两银子的粮食,我们可都给你送过去了,我们嘉禾坊,现在可不欠你们任何一颗粮食了!”掌柜一脸的郑重说道。 “呵呵。”陆景笑了笑,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我那两个朋友呢?” “陆公子,今早有两个人过来,非说我们嘉禾坊欠他们的粮食,在我们这大吵大闹,弄得我们生意都做不成了,我只能报官,那两人,如今都被官府抓拿入狱了。” “嗯?入狱了?”陆景闻言,神色无比的冰冷。 他们可都是没拿钱,自愿过来帮忙的,是义举。 如今,竟然还被官府的人抓走了? 如果只是滋扰粮铺做生意,最多被警告劝诫几句,不至於被抓进大牢。 他还没时间理会嘉禾坊的掌柜,立马就走出粮店。 脚步一踏,他冲飞了出去。 孟清綰正纵马向著云城的官府所在地而去。 突然,她看到了挡在自己前面的陆景。 她顿时一愣,立马勒马停下。 “你……你怎么在我前面?” 话刚出口,她就想到了一个可能。 “你是武者?” 这人是武者,速度这么快,实力应该不差。 如此一来,他明明可以控制自己在马背上的动作。 竟然还一路非要贴在自己背后,他那是什么意思,想占自己便宜? 他不是才华横溢的大才子吗?怎么也会做那等事情? 陆景却没有时间和孟清綰扯淡,他直接说道:“长公主殿下,我的那两位帮忙賑灾的朋友,都被官府的人抓走了,是你帮我把他们捞出来,还是我自己杀进大牢,把人带出来?” “被官府的人抓走了?”孟清綰一愣,“为什么?” 陆景简略的把事情经过,和孟清綰说了一遍。 孟清綰闻言,也是无比的愤怒。 “城外有几十万流民,云城官府不仅连派人去维持秩序都没做到,竟然还把帮忙施粥的义士抓起来了?他们想做什么?” “走,上马!” 孟清綰气的,连陆景能自己跑过去都忘了。 两人骑马,赶往云城官府。 ………… 此刻。 云城官府的三堂。 这是城尹批阅公文、书房办公及接待上级官员的场所。 “吴贤侄,那两人说並不知道那陆日京现在所在何处,他们虽然认识那陆日京,不过,並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你看……要不要先把人放了?” 云城城尹客气的对一旁的一个锦衣男子说道。 他身为城尹,要不是看在吴家,或者说看在丞相陈元龙的面子上,哪里需要对吴承轩一个紈絝子弟如此的好脸色。 吴承轩皱了皱眉:“王伯伯,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估计是嘴硬罢了,你们是不是没对他们用大刑伺候?” 城尹苦著脸说道:“贤侄啊,那两人是城外负责施粥賑济灾民的负责人,我如今把他们抓过来,已经很冒险了,到时候要是这事传到朝廷耳里,有心人给我参奏一本,我可就得吃不了兜著走了啊!” “再对他们用刑,那真没有迴旋的余地了。” “王伯伯,那陆日京可是无端杀了我吴家好几个手下的残暴歹人,那两人和他有关,还有什么迴旋的余地?” 吴承轩愤怒的说道,“那个陆日京敢杀我吴家的人,我一定要让他好看!” 陆景杀人事小,自己丟了美人和重宝事大。 父亲为此,臭骂了自己一顿,骂他连人家的实力和底细都没有弄清楚,弄得吴府死了好几个武道好手,损失很大。 偏偏陆景杀完人,就跑了,吴承轩连对方去了哪里,具体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只能吃了一个闷亏。 好在,吴承轩一路调查陆景的事,发现他就是城內施粥的背后之人,於是想通过谢凌风和林掌柜,把陆景给问出底细,实在不行,也可以把他逼出来。 谢凌风和林掌柜在城外施粥,是几十万流民口中的大恩人。 他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敢当著这么多流民的面,把对方直接绑走,也怕引起民变。 於是,他和那些粮商以及云城官府打了一个招呼,让他们等林掌柜上门要求那些粮商调配粮食之时,立马报官,把他们丟进大牢审讯。 那些粮商,他们吴家也有乾股,因此他的要求,粮商们只能妥协。 这才有了林掌柜和谢凌风去要求嘉禾坊调配粮食,却被告知粮食已经全都调配完给他们。 林掌柜看到嘉禾坊想赖帐,文契又在陆景手中,没办法,流民们还等著粮食下锅,於是就和嘉禾坊的掌柜吵了起来,被嘉禾坊的掌柜顺势叫来了官府的人,把人抓走。 谢凌风也是如此被抓进去。 “贤侄啊,这事可能不太好办啊。” 城尹嘆了口气。 要是一般人,吴承轩怎么弄死,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这两人可都是流民眼中的大善人,事跡肯定也会传到皇城內。 自己今天抓人,还算有些由头。 对他们用刑,或者扣著一直不放,他真担心会被人抓住把柄。 “你怕什么?万事,还有我姑丈呢。” 吴承轩想到自己的丞相姑丈,一脸的傲气。 只要姑丈打个招呼,在这大景,还有他姑丈解决不了的事情? 他可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做了什么善事,和自己作对,那就別怪自己心狠手辣! “王伯伯,我可告诉你,我可是为了我姑丈的寿辰,想从那个陆日京手里拿到那颗夜明珠给我姑丈尽孝,才想弄他,您还是掂量掂量吧。” “这……”城尹听到陈元龙的名號,神色有些纠结,“那我让人给那两人动动手段吧。” 吴承轩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王伯伯,你这事要是办的漂亮,等我姑丈大寿的那一天,我让人给你送请帖。” 城尹脸色一喜:“那就多谢吴贤侄了。” “大人。” 这时候,有属下进来稟报。 属下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城尹听完,笑著对身边的吴承轩说道:“贤侄,你要等的人,来了!” ………… 公堂。 陆景和孟清綰站在里边等城尹。 没多久,穿著官服的城尹就出现了。 他落坐在公堂之上,面色倨傲的看向底下的陆景两人。 “本官是城尹王承业,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王大人,你们今早是不是抓了两个人?” “大胆,见到朝廷命官,为何不跪?”王承业还没说话,他身边的人就大声呵斥。 “下跪?我怕你受不起。”陆景说著,下意识看向自己身旁的孟清綰。 孟清綰神情阴沉如水,一声不吭。 “呵呵,你就是那个施粥救济流民的陆日京?怎么,凭藉自己有一些善举,收买了一些百姓,就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胆敢违抗朝廷?”王承业神色淡淡。 “我问你,今早那两个人,你为何要抓他们?有什么依据?” 孟清綰终於开口了。 城尹看向孟清綰,又皱眉问:“你又是谁?” “这是我的妾室。”陆景说道。 没办法,你的母后已经是我的女人,你最多只能当一个妾室………陆景心中如此想到。 孟清綰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慍怒。 他说自己是她妻子,她还能勉强接受。 妾室是什么意思?自己不配当他妻子? 看了陆景一眼,最终没说什么。 陆景刚才让她先藏著身份,问出具体原因,再让她现出身份,不然怕背后的人有办法脱身。 第290章 让孟清綰陪三个月? “哼。”王承业冷哼一声,没再纠结下跪的问题,“那两人滋扰粮铺的正常生意,本官让人把他们带回来,有什么问题?” “明明是粮店的人昧下我买好的粮食,我的两位同伴去討要,想要拿来熬煮给流民们,怎么成了我们滋扰粮店?” “既然你说是你买好了粮食,可有相应的文契?” “有。”陆景手中忽然出现一沓文契,递给城尹。 王承业接过文契,看了几眼,確定真是陆景和粮商的文契,立马將文契撕掉! 他露出一处奸计得逞的神色: “好胆!胆敢在本官面前使用偽造文契,你真是胆大包天!” “我看你賑济灾民是假,藉此敲诈勒索粮店是真!” “来人,给我拿下他!” “是!” 门外衝进来几个衙役,准备將陆景和孟清綰拿下。 “等等。” 陆景扫了一眼围上来的衙役,淡淡的看向王承业,“王大人,你总得让我们明白得罪了谁吧?” “哼,你没得罪谁,本官只是秉公执法,惩戒你们这些……” “呵呵,你得罪了本公子我了!” 这时候,一直躲在后院偷听的吴承轩跑了出来。 他看向陆景,洋洋得意道:“呵呵,小子,我们又见面了。” 王承业看到吴承轩直接跳出来,面色有一瞬间的难堪。 这傻子,自己处置陆景的理由已经如此完美了,他竟然还非要跳出来。 他已经想好处置陆景的藉口——就说他只花了几千两银子购买粮铺子粮食,却让粮铺拿出价值三万两银子的粮食。 賑济灾民是假,想趁机敲诈粮铺是真,到时候,即便他有賑济灾民的美名,自己也能搞起他。 如今文契被自己撕毁,他有苦难言,直接丟入大牢用刑,问出夜明珠的下落就行。 不过,吴承轩跳出来也没什么事,对方没了文契作为证据,已经翻不起什么浪花,自己是在秉公依法。 “还真是你?” 陆景看著吴承轩,並不诧异。 和他猜测的没错,就是吴家的人在背后搞鬼。 “你猜到是我了?” “嗯,猜到了。” “呵呵,小子,你杀了我吴家的人,必定要付出代价!”吴承轩神色倨傲。 “所以,你看上了我的夜明珠,就和这位城尹大人互相勾结,陷害我这等为了賑济灾民,散尽家財的大善人?” “呵呵,本公子不仅要你的夜明珠,还要你的夫人!”吴承轩一脸坦然的承认,“小子,你夫人呢?” “我夫人……”陆景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他说的是慕南梔。 这傢伙不仅看上了自己的夜明珠,还有慕南梔。 要是慕南梔在这…… 估计吴家九族都不保了! “我夫人啊,回家养胎去了。”陆景笑著说道。 “什么?养胎?”吴承轩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没想到,那么美的女人,竟然已经怀孕了! 自己都还没能享受过呢! “马上把她给本公子叫回来!” 吴承咬牙,愤怒的说道,“让她陪本公子三个月,你杀我吴家的人之事就算了,否则……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陆景耸了耸肩:“抱歉,做不到。” “那你只能去死了。”吴承轩的目光又看向一旁的孟清綰,“你竟然还有这么美的妾室,就让她替你夫人,陪本公子一段时间吧!” 他刚才也已经注意到了孟清綰的存在。 这女人也很美,只是气质太冷了,他感觉自己把握不住。 不像之前那个女人一样,虽然高高在上,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但是女子的韵味也很足,让他很上头。 这人,竟然有两个如此美丽漂亮的妻妾,这让吴承轩嫉妒的想要发狂。 他如此身份,家里都没收到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好几个妻妾,还都是自家父亲玩剩下不要的。 如今看到孟清綰如此美人,自然也不想错过。 “让我陪你?”孟清綰忽然笑出来声,“好,好的很!” “哦?你愿意?”吴承轩眼前一亮。 这女人要是愿意服侍自己,那也非常不错。 孟清綰淡淡的看了吴承轩一眼,目光看向上座的城尹。 “你是云城的城尹王承业?” “放肆!”听到孟清綰直呼自己的名字,王承业面色阴沉了下来,“刚才没让你们下跪,你还真当本官是泥捏的?来人,给本官押下去收监!” “不行,王伯伯,这女人我看上了,把她送进我府里,我要亲自审问她!” “贤侄,这女人是犯人,你怎可把她带走?来人,押下去!”王承业摆了摆手。 他自然不能让吴承轩把人带走。 因为,他也看上了眼前的女人! 等把她收押进牢里,再悄悄送到自己房中。 至於吴承轩…… 找个女的死刑犯,毁容之后,就说是这女人的尸体,她守不住大刑,自尽了。 信不信无所谓,反正有个交代就行。 一旁的孟清綰听著两人一副吃定了自己的模样,已经气的七窍生烟。 几个衙役上前,准备要擒住陆景和孟清綰。 “王承业,你放肆!”孟清綰暴喝一声,身为先天武者的气势陡然爆发出来,一眾衙役立马被震的人仰马翻。 她的手中忽然出现一枚黑木令牌。 上座的王承业被孟清綰放出的气势,给震的乌纱帽都歪了。 待到他刚想怒骂出声,就看到了孟清綰手上的令牌。 他看清令牌上的“静安”两字,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 “您是……长公主殿下?” 孟清綰的名號,整个大景可谓无人不知,更何况他这等官员。 长公主孟清綰的黑木令牌,不仅代表著她静安公主的身份,还代表著她是黑甲卫的掌控者! “不可能,长公主殿下在江南地区对白莲教用兵,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你一定是假冒的,胆敢假冒长公主殿下,找死!” 王承业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对著刚衝进来支援,有些不明所以的其他衙役说道。 “快,拿下她!” 过来的衙役里,有好几个四五品的高手,此刻一起冲向孟清綰。 孟清綰回头,只是冷冷的扫视他们一眼。 恐怖的威压,將几人震的不敢上前。 “本宫是大景长公主,你们……”孟清綰声音洪亮清冷,被內力传播至四方,“想要造反吗?” 声音如同被扩音器扩散,在府衙內迴响。 几位衙役心里一惊。 这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几人为首的高手互相对视一眼,全都下跪道:“卑职见过长公主殿下!” 此女就算不是长公主殿下,也是无比恐怖的高手,能轻易屠灭整个府衙,他们可不敢和这等强者起衝突! 因此,他们聪明的选择臣服。 第291章 比长公主更牛逼的人物 王承业看到属下全都跪伏在地,心中明白自己大势已去,再也没有翻盘的可能。 於是他连忙跑出公案之外,对著孟清綰颤颤巍巍的跪了下去。 “下官王承业,拜见长公主殿下!” “属下刚才不知道您真是长公主殿下,以为是假冒的,这才对您有所冒犯,下官罪该万死,还请长公主殿下治罪!” 虽然明白自己今天必死无疑,但是,只要不掛上谋反的罪名,就不会导致九族都被消消乐,至少能保住自己的亲族。 至於吴承轩。 王承业在心里已经恨死了对方。 自己现在这情况,別说让吴家保住自己了,他们都自身难保。 那位陈丞相,肯定不会为了自己,而得罪长公主殿下。 吴家估计也难了,起码吴承轩也要给自己陪葬。 “呵呵,王承业,你好的很啊!”孟清綰咬牙切齿的说道。 “请公主殿下责罚!” 王承业磕头,没有继续为自己辩驳。 多说无益,他今天是死定了,只求不连累家人。 孟清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现在就想要处死王承业的衝动,问道:“我问你,云城外有几十万流民,你为何不賑济灾民?” “殿下,下官前些日子,已经熬粥賑济了灾民,只是灾民的人数太多,朝廷派发下来的银子,只是杯水车薪,没用几天,就全部用完了。” “下官向朝廷索要賑灾款,朝廷拨不出银钱,下官也没办法。” “不对吧?王大人,你身边这位吴公子,可是亲自和我说过,朝廷派发下来的賑灾款,你们在灾民身上,花了一小部分,其余的,都被上面的人,以及云城的几个主官和各大家族给分掉了。” 这时候,陆景开口了。 他目光投向惊恐到发抖的吴承轩,“是吧,吴少爷?” 吴承轩这时候才记起对著孟清綰跪下来,哭著说道:“长公主殿下,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和我没关係啊!” 他没想到,眼前这漂亮至极的女子,竟然是传说中的那位长公主殿下! 自己完了! 王承业死死的盯著吴承轩,目光里有著刻骨铭心的恨意。 他心里悔极了,自己竟然因为这个蠢货,搭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 孟清綰摆了摆手,懒得理会他们:“来人,把他们两个给本宫押进大牢,等候发落。” “是!” 几个衙役,直接两人给拖了下去。 临走时,吴承轩还哭喊著说,陈元龙是他的姑丈。 孟清綰听到陈元龙的名字,脸色依旧淡漠。 她坐到公案的主位上,吩咐道:“把参与賑灾的那两位义士,给本宫放出来。” “还有,让云城所有主官,立马过来见我!” 过了一会儿,谢凌风和林掌柜,都被放了出来。 两人来到公堂,见到陆景,脸上都掛著欣喜的笑容。 “陆兄弟?” “陆公子?” 陆景打量了两人一番,见他们只是有些浪费,似乎並没有受刑,这才鬆了口。 不过,他还是问道:“谢兄弟,林掌柜,你们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们只是被关了半天,被他们问了一些话而已。”谢凌风摆手,低声在陆景耳边问道:“陆兄弟,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陆景把事情,大致的和谢凌风和林掌柜说了一遍。 两人听完,看向公案上的孟清綰,神色震惊。 这位竟然是传说中的长公主殿下? 陆景竟然认识这等人物? 两人连忙上前,对著孟清綰行礼道:“草民叩见长公主殿下!” “免礼。”孟清綰摆手,“两位賑灾有功,如今又受了冤屈,本宫回宫后,会奏请陛下,为两位请功的。” 两人大喜,异口同声道:“多谢长公主殿下!” 说完,两人退到陆景身边。 “陆兄弟,你这背景,够硬啊!”谢凌风惊嘆。 被押进大牢被审讯的时候,他已经隱约感到有些不妙,似乎有人在针对陆景,他们只是被牵连了。 原本还以为陆景会很麻烦,毕竟对方是城尹,是大官。 没想到转眼间,陆景就请来了长公主殿下这尊大佛。 谢凌风说完,下意识看向公案上的孟清綰。 女子面容绝美如画,气质清冷高洁,果然和传说中的那样,长公主殿下是一个冰山美人! 陆景上次身边的那位慕小姐,美丽的也有些过分。 如今的长公主殿下,也是大美人,身份更是高贵异常。 李师师在她面前,都逊色不少。 怪不得陆景对於李师师,不是那么的在意,原来竟然认识这么多的大美人,真是令人羡慕。 也不知道陆景和长公主殿下,是什么关係……谢凌风下意识又瞥了陆景一眼。 “呵呵,一般,我还认识更牛逼的存在,而且对方,还是我的女人呢。”陆景嘿嘿一笑,低声说道。 “更牛逼的存在?是谁?” 比长公主还牛逼的人物,会是谁? 谢凌风心中的无比的好奇。 “秘密。”陆景淡淡说道。 谢凌风:“…………” 两人聊著,公案上的孟清綰正在闭目养神。 很快,云城的所有主官都到了。 大大小小的官员,列跪在堂下,大气都敢喘。 孟清綰没开口让他们起身,没人敢起身。 眾人跪了半个时辰,孟清綰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凌厉的目光,在一眾云城主官的面容上扫视一圈。 “好,好啊,你们云城的主官,都是好样的!” 眾人都听出了孟清綰语气中的冷漠,全都惶恐的跪拜在地。 “请公主殿下责罚!” 孟清綰不仅是长公主,备受景帝和太后宠爱。 也是军中大將,是征討白莲教的主將之一,地位尊贵无比,实力强大。 即便提剑直接当堂杀人,朝堂也没人敢说什么。 此刻,长公主殿下出现在了云城,眾人知道了大概的前因后果,都惊恐不已。 他们基本都不乾净,特別是在这次的賑灾过程中,都捞取了不少好处。 虽然赶来的时候,已经让人去处理好一些马脚,不过他们也不知道处理的干不乾净,长公主殿下不知道还能不能查出来。 “谁是孙明德?” “殿下,末將在!” 一个披甲之人抬头说道。 此人是云城的驻守武將,身份比城尹还高,只是一般不怎么管理政务,只负责军务。 孙明德看见孟清綰那张冷漠的脸,身子被嚇得抖了一下。 长公主长的的貌美,却也铁血杀伐,他前几年在西北领兵之时,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军情,就被孟清綰狠狠的惩罚过一次。 如今再看到那张脸,心里依旧有些发怵。 他也真的確认了,眼前之人,真就是长公主孟清綰! 第292章 抄家 “孙明德,你现在立即带兵,前往云城外维护流民的秩序。” 孟清綰清冷的声音开口道。 此人不管有没有参与贪污案,如今都不是找他清算的时候,得让他派兵去维持城外的秩序。 “是!” 孙明德点头,如蒙大赦一般离开了。 说完,孟清綰扫视眾人一眼,又问:“城丞和城尉何在?” “下官在!”两个中年站了出来。 “云城的賑灾款,你们都挪用了多少?都有谁一起分掉了?统统给本宫写下来,胆敢狡辩推諉,本宫杀你全族!” 孟清綰语气中带著浓浓的杀意。 慕南梔早已经將那天自己听到的事情,都和孟清綰说了一遍。 因此,孟清綰也知道賑灾款被这群贪官污吏给贪墨了的事情。 城尉和城丞听到孟清綰那杀气十足的话,站在原地战战兢兢的发抖。 城蔚咬咬牙,开口道:“殿下,賑灾款之事我们都不知道,都是王大人……” “咻!”一道寒光闪过,城尉胸口一空,直接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鲜血淋漓,流淌一地上。 见到这一幕,在场一眾官员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惊恐不已。 也只有长公主孟清綰,才敢直接不经审讯,直接杀害朝廷官员。 城丞直接被嚇尿,立马磕头说自己愿意道出自己的罪行。 他担心自己也会和城尉一样,被当场格杀。 认罪还能多活一段时间呢。 孟清綰让人拿来纸笔,让城丞写下自己的罪证。 一旁的陆景看著雷厉风行的孟清綰,有些敬佩。 这女人,行事还真是凌厉,直接在公堂之上杀人。 原本想著还需要一番调查,才能弄清这些事情。 如今看来,孟清綰这方法虽然粗糙了一些,不过却是很有效。 很快,城丞就写下了所有的罪证。 朝廷为云城划拨了四十万两银子,他们用了五万两银子賑济灾民,其他的三十五万两银子,云城的几位主官以及几大家族,只贪墨了五万两。 其余三十万两,都被朝堂上的其余大人物给贪墨了。 其中,就有丞相陈元龙。 或者说陈元龙妻弟拿的,不过明眼人都知道他是替陈元龙收的钱。 不仅是陈元龙,还有其他的一些王公大臣,都参与其中。 “呵呵,没想到朝堂上的袞袞诸公,竟然也参与了这些事。” 孟清綰看著城丞交代的事情,冷冷一笑。 果然,如果只是云城的几个主官,不可能做到贪墨了几十万两银子,却没人揭发。 原来,里边竟然有不少王公大臣的参与。 要不是自己当堂就把城丞给嚇破胆,没给他们通风报信,互相串供的机会,估计城丞也不会把那些大人物给捅出来。 “来人,根据名单,涉及的所有人,给本宫都押进大牢!” 孟清綰挥挥手,把在场参与贪污受贿的所有官员,全部丟进了大牢里。 紧接著,孟清綰又让人去把参与这些事情的云城几大世家,也都全族下狱。 “长公主殿下,厉害啊。” 陆景心中惊嘆一声。 还以为涉及到这么多人,会很麻烦的,没想到,孟清綰几句话,就被所有人,全都给下狱治罪了。 都不用调查什么的,只凭藉城丞的口供,就把所有关联方都给关起来了,也只有孟清綰有如此魄力了。 “呵呵,还没完呢。” 孟清綰看看向自己手中那张城丞写下来的认罪书,冷笑一声。 云城这里是解决了,可是朝堂上那些大人物,可全都还好好的。 那些人,即便是孟清綰,也都没办法直接拿下。 特別是,城丞的口供上说,他们收钱,也都不是自己亲自收的,而是他们的亲族负责收的。 到时候,他们只要说是亲族凭藉自己的权势去收钱,自己完全不知道,就可以逃脱过去。 孟清綰让人去把自己带的那几个黑甲卫叫了过来,让他们负责云城的的这一起贪污案。 那些粮商,也都被抓了起来,全部投入了大狱,陆景买的粮食,以及他们粮库內的剩余粮食,全部拿去賑济灾民。 如今有了军队的帮助,把人群隔成好几个区域,賑灾的效率也提高了不少。 ………… 云城官府的二堂。 孟清綰已经將此处完全当成了自己的办公场所。 “整个云城,能用的库钱,竟然只有三千两银子……” 孟清綰查看著云城官府的项目,皱了皱眉。 云城可不是什么穷地方,而是皇城的卫星城,官府的赋税还是很多的。 没想到,整个城库,只有五千两银子。 这些银子,只能用来维持官府的基本运转,比如发放俸禄之类的,更多的压根提不出来。 也就是说,现在的云城,还真拿出来更多的钱用来賑灾。 而那四十万两银子,是朝廷拨款下来的。 即便全部都收缴回来,四十万两银子,也压根不够。 “得让陛下继续拨款才行。” 孟清綰算了一下,起码还得要六十万两银子,才能让流民度过这个冬天。 还要起码一百万两银子,才能安置好所有的流民。 也就是说,估计总共得要二百万两银子,才能安置皇城附近的这几十万流民。 这还只是云城——皇城附近的流民。 整个大景,因为天灾以及各种战乱,还不知道有多少流民呢。 那些流民,如今是没办法安置了。 毕竟,如今的大景,连皇城附近的流民,都没办法处理,其他地方的,只能让各地官府想办法安置。 想到这,孟清綰只觉得有些头疼。 要说她真不知道朝廷的境况有这么困难,那就是自欺欺人了。 但是,她也確实没想到这么困难。 还以为只是那些战乱地区,会流民四起。 没想到,皇城附近,竟然也是这等境况。 “钱钱钱,说到底,还是没钱。” 孟清綰嘆了口气。 那些年,她在西北,就是因为朝廷缺钱,军队没有军餉,才导致军械都不齐全,士兵吃不饱饭,士气低落,发挥不出战斗力。 最后还是陛下把武王府给抄家的,才有钱拿出来支援西北。 最近这一两年,江南地区战乱不停,赋税收不上来,又要派兵镇压,导致朝廷的国库越来越空虚。 现在,连给百姓賑灾的钱都不够了。 孟清綰觉得,其实陛下也知道流民的情况,只是真的没钱賑灾了。 这四十万两银子,估计是朝廷能拿出来的,所有的賑灾款。 屋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陆景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孟清綰看到他,皱了皱眉。 这人不知道为什么,对自己没有其他人那样的恭敬,进门连通报都没做,给她一种陆景和自己很熟的感觉。 偏偏这种感觉,不是作假,而是她也觉得自己和陆景很熟悉。 难道是因为那个陆公公的原因? 两人长相,有几分神似。 但也不至於能给自己这种感觉吧? 或者,这和陆景的性格有关? 孟清綰有些想不明白。 不过,她也不是那种讲究排面以及规矩的人,只要不是自己討厌的人,陆景行事隨意一些,她也无所谓。 特別是此人还是母后推举的人,还捐出了所有家当,只为了賑济灾民。 “殿下,吴家的罪证都已经调查收集清楚了。” 陆景走进来,隨手把自己写好的报告递给孟清綰。 刚才孟清綰让自己和林掌柜以及谢凌风,带著黑甲卫,去负责调查审讯几大家族之一的吴家,以及那些粮商的事情。 毕竟就是吴家想抢自己的夜明珠,还想抢他的夫人。 自己让他负责调查吴家,也算给他出气。 “哦,好。” 孟清綰淡然的点头,接过陆景递过来的册子。 等看了一眼陆景写好的报告,她愣了一下。 “这些……是你写的?” “是啊,怎么了?” 孟清綰没有说话。 只是定定的看著那本册子。 陆景写的报告,条理清晰,言简意賅,用了各种表格,形式和她以往看过的那些繁杂拗口的公文,很不一样。 报告上面,吴家的各种罪责罪证,全都罗列的清晰明显,一看就看清楚。 还有各种行贿的金额,都给了谁,给了多少,也都罗列的很清楚。 用词用语,读起来很舒服。 “对了,殿下,我刚才计算各种金额,发现你们用的计数文字,太过於繁杂,不够清晰明了,看得我头疼。我以前无聊的时候,自己捣鼓出了一种全新的计数方法,算起帐来,很方便清楚,不容易算岔,您要不要听一听?”陆景说道。 “哦?新的计算法?说来听听。”孟清綰挑眉。 陆景把自己前世的阿拉伯数字,教给了孟清綰。 孟清綰学习能力很强,没一会儿,就学会了陆景交给她的阿拉伯数字。 “这新的计数方法……还真不错。”孟清綰眼前一亮。 以往用的计数方法,比如——九千六百八十七万三千五百七十一,写出来很麻烦。 计算起来,帐目更是能让人眼花繚乱。 如今写成96873571,就简单明了了很多。 “你这新的计数方法,计数起来,很方便,有传播出去的价值。”孟清綰点评道。 这一套计数方法传播出去,能让全天下的算帐效率,提高一大截。 陆景能创建出这等计数方法,估计比他的诗词,还更有可能让他的名字流传千古。 陆景听到孟清綰的点评,微微一笑。 他就是刚才看到吴府那些帐本里的数字,算起帐目来,把他弄得头晕眼花的,转化成阿拉伯数字,才好一些。 於是就顺口和孟清綰说起这事。 如今被孟清綰採纳,他也不觉得惊讶。 孟清綰继续翻看陆景写好的报告,很快就全部看完了。 “没想到,吴家的家產,竟然达到了七万两银子。” 孟清綰对此,感到有些震惊。 她一个公主,都没有多少身家。 以往陛下和太后给的赏赐,都被她直接拿来充公,用於军內事务。 吴家,只是云城的地头蛇,没想到家產就高达七万两白银! 这还只是各种金银珠宝以及银票,还不算吴家下属的田產以及店铺之类的东西。 如此看来,那些京中大族,以及江南的那些世家,家產肯定更加的丰厚! 估计能达到真正意义上的富可敌国! “哼,这一次賑灾,得让他们出出血才行。”孟清綰在心中暗道。 既然国库没钱,那就让世家大族们出钱。 这些大景的蛀虫,趴在大景以及百姓身上,自己吃的这么肥,把朝廷和百姓吃的抽筋拔骨。 如今大景和百姓需要他们,他们敢不出钱,孟清綰不介意杀几个人立威! “除了吴家,其他参与瓜分賑灾银的家族,也都全部抄家,看看能榨出多少银两。”孟清綰对著陆景吩咐道。 整个云城的官员,她都不信任,几个黑甲卫也没什么能力,只有武力。 因此,她现在手上,除了陆景和谢凌风以及林掌柜,没有能用的人了。 因此,只能用陆景等人。 陆景点头:“嗯,今天抄家吴府,已经用了大半天的时间,明天再去抄其他家族的家。” 陆景觉得抄家也挺有意思的,他不介意在被孟清綰拿来当壮丁。 他也想著藉此,接近孟清綰,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套出一些有关夏邵宏的消息。 今天抄家吴府,他就很好奇,当初武王府被抄家,狗皇帝到底抄出了多少钱? 曾经的武王府富可敌国,被抄家后,剩下的边缘產业,都能价值百万两银子。 估计狗皇帝抄出个几百万,甚至上千万两银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想到这,陆景还是有些心疼自己的银子的。 这么多银子,全都给了景帝,当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这时候,门外有侍女端著饭菜进来了。 “殿下,您的晚膳已经准备好,要现在端上来吗?” “呈上来吧。”孟清綰道。 “是。” 侍女下去让人把孟清綰的饭菜端上来,摆到一旁的桌子上。 孟清綰看了一眼有些不识相,还没有退下的陆景。 只见他盯著自己的饭菜,咽了咽口水。 “长公主殿下,您的饭菜,看起来还真不错。” 孟清綰皱眉。 他这是什么意思? 想和自己一起吃? “嗯。” 孟清綰只是冷淡的点头。 她走到一旁,准备吃晚膳。 她今天中午没吃饭,处理了一大堆事情,也有些饿了。 “咳咳,长公主殿下,我再给你匯报一下有关吴家的一些情况吧。据我所知,当朝丞相陈元龙,是那吴家家主的姐夫,我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对我打击报復。” “放心,不会,本宫罩著你。”孟清綰坐下吃饭。 “哦。”陆景点头,“对方毕竟是大官,我还是有些害怕的。” 孟清綰抬头,看了陆景一眼。 “你要一起坐下来吃吗?” “这不好吧?” “那算了……” “不过,既然殿下您都邀请了,在下也不好推脱。” 陆景嬉皮笑脸的坐了下来。 第293章 懂一些皮毛功夫 孟清綰看到陆景那副不要脸的样子,心中有些无语,不过也没说什么。 母后对陆景很是推崇,加上陆景散尽家財,只为了賑济灾民,她对於陆景,也是有些敬佩的,对於他的行为,也就不想太苛求。 她让人给陆景拿来一副碗筷,两人就这么吃了起来。 “殿下,这清蒸鱸鱼还不错,很鲜,您尝一尝。”陆景一副主人招待客人的模样,热情的和孟清綰说道。 孟清綰刚想夹一口,但看著陆景把那条鱸鱼夹的表皮稀烂,觉得上面都是陆景的口水,忽然就没什么胃口了。 她有洁癖,別说男人和自己同桌夹菜吃饭。 关係不亲近的女人和她吃饭,她心里都会有些膈应。 要不是看在陆景散尽家財賑济流民,刚才又教会了自己新的计数方法,她不可能让陆景和她一起吃饭。 偏偏陆景不自知,还在继续提醒孟清綰吃鱼。 “本宫不喜欢吃鱼。”孟清綰淡淡说道。 “哦。”陆景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埋头吃饭。 他也有些饿了。 “陆公子,你已经娶妻了?”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孟清綰找了一个话题,开口问道。 之前吴承轩说要让陆景的妻子陪他一段日子,所以孟清綰才想到这件事。 “並没有,那人並不是我的妻子,只是一位与我同行的女伴,那天她也参与了救济流民的事,刚好被吴家的吴承轩看上了。” 陆景解释道。 孟清綰绝对想不到,那人就是她的母后,当今太后慕南梔。 要是被她知道,估计吴家的下场会更惨。 当然了,陆景的下场估计也不妙。 要是孟清綰知道陆景和慕南梔是那等关係,不知道该是什么感想。 估计会直接三观尽毁。 上次几人在茶楼见面,慕南梔只是说自己和陆景在胡媚儿的牵线之下,见过一面而已。 几人一起逛街,只是半路遇到,然后一起逛了一会儿。 孟清綰完全不知道,陆景和慕南梔已经把该做的和不该做的,都干了一遍。 她只以为慕南梔只是敬佩陆景的才华,和他见过一面,就没有其他的牵扯。 至於慕南梔曾说过,她想当一个小女人,想找男人安慰自己什么的,她只以为是慕南梔为了让自己嫁人,才口不择言找来劝告自己的理由而已。 “原来如此。”孟清綰点了点头。 “陆公子,你是武者?” 孟清綰现在还记得,陆景和自己同乘一匹马,还占了自己不少便宜。 可他明明是武者,实力应该还不弱,不然不可能赶在骑马的自己前面,拦住自己。 按理说,陆景这等拥有莫大才华,却一直低调隱世,还愿意散尽家財只为了賑济灾民的人,应该是一个谦谦君子。 但今天相处下来,陆景给她的感觉,却並不是这么一回事。 他隨性而为,有些放荡不羈。 而且,陆景不仅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还是一个武者! 陆景微微一笑:“懂一些皮毛功夫。” “是嘛。” 孟清綰不置可否的点头,也没有多问。 “对了,殿下,听说当初那位夏邵宏,夏御史,如今勾结白莲教叛贼,在江南地区作乱,但是前些日子被朝廷抓了,可是您亲自抓的他?您可真厉害,那白莲教可是高手如云,没想到您竟然能把夏邵宏给生擒了,佩服。”陆景装作不在意的提起夏邵宏的事。 孟清綰抬眼:“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陆景道:“城內好多人都知道了,到处都在说,在下也听到了一些传言。” 孟清綰想到她们的目的,本就是要引出白莲教的高手,如今信息被大肆传播出去,也不算太意外。 “这等事情,和你无关,你別乱打听。”孟清綰声音冷淡。 “哦。”陆景见孟清綰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也就没再继续问。 孟清綰这里没有突破口就算了。 反正夏邵宏处斩之前,也肯定要被广而告之在那里处斩,到时候,陆景自然有办法知道。 他如今也只是想从孟清綰口中,问出到时候都有哪些高手到场。 不过孟清綰明显还不信任自己,並不想说。 ………… 接下来的两天,孟清綰一直在云城处理賑灾的事情。 陆景派人去和胡媚儿说了一声,也就陪著孟清綰在云城处理賑济灾民的事。 有了官府力量的插手,整个賑灾的流程,也就变得更加顺利起来。 云城郊外,一处賑灾救济点。 几十口大缸夹起来,正在熬煮米粥。 有人在熬粥,还有几十个官兵正在维持秩序。 流民虽然多,但是只需要几十个带刀的官兵,就能震慑所有人,让他们乖乖的排队,等待施粥。 孟清綰站在不远处,看著等待施粥的眾人。 如今,几十万流民,都被分割成几千人的小群体,分散在各地。 如此一来,也便於管理起来。 这两天,朝廷也派了很多官员过来负责賑济工作,让賑济工作变得容易许多。 如今唯一的问题,就是賑灾款的问题。 陛下还没出禁地,朝廷即便有钱,也没办法拨款。 如何安置流民,这依旧是个大问题。 好在,如今孟清綰手上的钱,已经足够用一段时间了。 安置流民做不到,但是不让他们饿死,还是可以的。 “有个坏消息。”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孟清綰转头看向走过来的陆景,问:“怎么了?” 这两天,两人熟悉了不少,陆景对於孟清綰的態度,更加的隨意起来。 “刚才监牢被人破开,云城那几个主官,以及几大家族的人,都被人杀死了。” “什么?”孟清綰神色沉了下来。 “你带来的几个黑甲卫,也都死了。” 陆景继续道。 闻言,孟清綰身上的气势有一瞬间的爆发,然后又收了回去。 “好胆!”孟清綰吐出两个字,咬牙切齿。 不用说,都知道,是賑灾款涉及到的那些大人物出手了。 她把自己黑甲卫带过去,就是想著让他们看护住关键的那些证人,不让別人做手脚。 没想到,那些证人如今竟然被人一锅端掉。 连带著自己的亲卫,也死了。 这是完全没把自己这位长公主放在眼里啊! 第294章 民心尽失 “有没有什么线索?”孟清綰看向陆景。 陆景摊了摊手:“没什么线索,杀手做的很乾净,实力很强,一个人就能破开监牢,你带来的那几个黑甲卫,没什么抵抗能力就全死了。” 孟清綰闻言,目光深邃的看向远处,眼神里掩藏著汹涌的杀意。 她原本以为,自己的黑甲卫去镇守监牢,已经足够震慑那些人了。 没想到,她还是低估了那些人的狠辣。 想想也是,面对有可能让自己诛灭九族的罪证,他们自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她原本也想过直接把那些犯人转移到皇城的天牢里,不过,如今她信任的大部分手下,都在江南地区和白莲教对抗。 皇城內的其他高手,她並不怎么放心,担心引狼入室。 原本想让锦衣卫派几个信得过的人过来,但今天呈递摺子上去,人还没能抽调过来,涉案的人就被杀死了。 “殿下,你有什么想法?” 陆景好奇的问。 孟清綰神色清冷:“只是没了证人,其他的证据都已经拿到手,只需要奏稟陛下就行,就看陛下如何定夺了。” 自己的奏摺传上去,即便没有证人,陛下肯定也明白怎么回事。 就看陛下的决心了。 要是陛下不想严惩,再多的证人作证,也没用。 陆景微微点头,没说什么。 当初他愿意出钱賑济流民,只是见不得这么多人饿死。 至於景帝愿不愿意惩戒那些蛀虫,陆景毫不在意。 不惩戒最好,可以让大景朝堂多一些蛀虫,那么大景消亡的就会更快。 反正吴家的人都死了,自己已经得以报仇。 “陆公子,您的大恩大德,老头子我没齿难忘,还请受我一拜!” 突然,一个老农模样的人从人群中走出,直接对著陆景磕头跪拜跪谢。 陆景连忙將他扶起:“郑老先生,使不得,快快请起。” 这老头前几日差点就要饿死了,还是陆景给他施粥,才救了他一命。 “陆公子,没有您的善举,老头子我已经饿死了,您是救苦救难的大善人啊。” 郑老头泪流满面的说道。 他还记得,前几天,自己快要饿死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说附近有人在施粥,他当时已经饿的虚脱无力,但是还是强撑著一口气,来到了施粥现场。 还没排到他,就饿晕在了现场,陆景赶忙让人先给他送粥。 他喝了几口陆景让人熬煮送过来的浓粥,缓了一会儿,才活了过来。 “陆公子,要不是您布善施粥,包括老头子我在內的许多流民,早就饿死了。老头子我饿死不要紧,我这小孙子才那么小,一路饿死了父母,饿死了姐妹,才熬到了现在,您不知道……” 郑老头述说著自己一路以来的经歷,说的悽惨悲剧,闻著无不伤心落泪。 郑老头一家子所在的山村受了蝗灾,颗粒无收,加上欠了地主老爷的钱,山村附近还有山匪不时出没,没办法,只能带著一家子流离失所,当起了流民。 原本想来到富裕的皇城,能进城给人当个奴僕什么的。 谁知道压根进不去,只能在皇城外游走。 偶尔听说那里有良善的大户人家施粥,可当他们过去,施粥都已经结束了。 流民太多,只靠有人施粥,肯定救不活那么多流民。 郑老头子都快放弃了,听说云城郊区有人好几天都在施粥,他才强撑著最后一口气,带著仅剩最后一个的孙子,来到这里。 到了之后,看到架起来了几十口大缸都在熬煮浓稠的米粥,他泪流满面。 郑老爷子一番感谢,周围人也都纷纷起鬨,对著陆景千恩万谢。 陆景被这么多人围观,感觉有些臊得慌,他道:“郑老爷子,这是我应该做的,百姓如此困苦,我等有些薄財的人,自然应该尽一些绵薄之力。这些钱,也算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陆公子,也就您这等人物,才能有如此高的觉悟。” “要是这世上像您这样的人多一些,那该有多好。” “如今的那些官员,个个昏庸无能,中饱私囊,不顾百姓生死,百姓活不起啊!” 郑老头嘆气。 一旁一位正在维持秩序的吏员听到这话,脸色一变。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长公主殿下,冷声呵斥道:“你这老头,乱说什么,朝廷何时不顾你们的生死了?我等不就是朝廷派来賑灾的?” “哼,你也別糊弄老头子我,前些日子,我们过的什么日子,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要不是陆公子施粥,不知道得死多少人,也没见朝廷有派过一兵一卒前来为我们賑灾救济。” “如今你们看陆公子自己掏钱购买粮食賑灾,突然派人过来,谁知道是不是想霸占陆公子的功劳,给自己邀功,想要加官进爵。” 郑老头看向那吏员,一脸的鄙夷,一副我早就知道你们是什么货色的神情。 其他人听到这话,全都乱鬨鬨的议论起来。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前些日子,我们都快要饿死了,朝廷也没派人賑灾。但等到陆公子给我们施粥,朝廷却又派人过来,没想到,竟然是想抢功劳!” “太不要脸了,我还以为是朝廷上的那些大人物良心发现,突然就愿意賑济我们了呢,原来是想来抢功劳!我呸!” “究竟是那个不要脸的货色,竟然敢如此算计陆公子的善举?” 在场的流民听到郑老头的话,纷纷义愤填膺的怒骂起来。 他们人多,又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此刻压根不怕被那些吏员听到。 孟清綰听著百姓们的议论,心中只觉得有些悲哀。 如今的百姓,看到朝廷派人賑灾,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觉得有大官来抢陆景的功劳! 大景的民心,竟然丟失到了这个地步? 第295章 五次机会 周围的吏员大声疾呼,让百姓们安静,不得妄论朝廷。 不过声势太小,压根没起什么作用。 孟清綰见此,只能站了出来。 流民们看到如此美丽的女人要给他们讲话,一时间都安静了下来。 孟清綰介绍了一下自己的长公主身份,又將有贪官污吏贪墨賑灾款的事,都和流民们说了一遍,强调朝廷会对涉及贪污案的官员严惩不贷。 朝廷不会不管他们,一定让流民们得到妥善安置。 一番慷慨激盪的演讲下来,百姓们都有些动容。 他们没想到,如此美丽的女人,竟然是传说中的长公主殿下! 在得到孟清綰的允诺之后,又纷纷惊呼长公主殿下仁德,陛下仁德。 接下来,賑灾工作还在继续,陆景没有继续去卖掉自己的夜明珠,用来賑济灾民。 如今的賑灾工作,已经被官府接管,要是自己继续出钱,那就是为了大景朝廷赚取名声了。 他可不会便宜景帝。 反正孟清綰手上,暂时也不缺钱,抄家以及追討原先的賑灾款,已经足够賑济很长一段时间。 在云城的第三天。 整个賑灾工作已经完全不需要陆景和谢凌风等人经手,全都由朝廷的人来安排。 之前云城官府之所以不安排人过来帮忙,主要是觉得没什么收益,美名都让陆景拿走了,他们出力还不討好。 如今,賑灾的钱,都是从抄家云城几大家族,以及原来的賑灾款上划拨的。 有钱了,官府自然可以派人过来賑灾。 此刻,云城官府。 孟清綰为了洗脱朝廷賑灾,只是为了抢夺功劳的说法,特地为陆景,谢凌峰和林掌柜等人当眾嘉奖。 林掌柜等人被赏赐了金额不等的银两。 谢凌风由於举人的身份,更是得以让孟清綰亲自给了他一个县令的官职。 以她的身份,帮谢凌风找一个小小的县令官职,还是很容易的。 “多谢长公主殿下,多谢长公主殿下!” 谢凌风听到孟清綰给自己的奖赏,激动的连忙给孟清綰磕头。 他以前就是举人,有做官的资格。 奈何家中没有银钱打点,导致上头一直说没有实缺,他一直赋閒。 这一次,他原本想看看能不能高中进士,得以出任为官。 没想到,因为此次賑济流民的缘故,得以被孟清綰嘉奖,还被亲自赐予官职! 孟清綰继续嘉奖其他人,谢凌风退到一边,激动的对著陆景拱手说道:“陆兄弟,您的大恩大德,谢某感激不尽!” 陆景诧异问:“你谢我做什么?不应该谢长公主殿下?” “要不是陆兄弟你给我这个机会,让我来给流民賑灾,在下怎么可能得以见到长公主殿下,如今还过得长公主殿下信任,亲自赐官。” “陆兄弟,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只管开口。” 陆景笑著道:“以后去青楼,你记得请客就行。” “哈哈,一定一定!” “话说,你现在可是实缺县令了,你心心念念的雪儿姑娘……是不是很快能吃到手了?”陆景挤眉弄眼的打趣他。 谢凌风挺了挺腰杆,“等这边的事结束,我就回去找雪儿姑娘。” 要是一般的县令,花魁们未必会愿意献身。 但谢凌风文采並不差,就是之前有些穷酸而已。 如今有了县令的实缺,想必雪儿姑娘肯定不会再嫌弃自己。 想到这,谢凌风就有些激动。 上次被雪儿姑娘邀请进入庭院內畅谈一次,但却没能如愿,这让雪儿姑娘已经成为了他心里的一个执念,总想著有一天,一定要让雪儿姑娘臣服。 现在看来,自己很快就能得偿所愿了! 陆景看他那副猴急的模样,就知道他没吃过好的,才那么激动。 要是他和自己一样——美女宗师,贵妃,太后,全部都到手,再面对区区一个花魁,就会淡定许多了。 其他人都嘉奖完之后,孟清綰看向陆景。 “陆公子,你想要什么嘉奖?” 其他人,孟清綰要么给钱,要么给权。 但对於陆景,她有些拿捏不准了。 陆景拱手说道:“长公主殿下,在下不用什么奖赏,只想您给我五次机会。” “嗯?五次机会?什么意思?”孟清綰一脸的不解。 陆景道:“长公主殿下,这五次机会,並没有什么难的,在下怕自己以后还会衝撞冒犯到您,您只需要承诺以后不管我做了什么,只要不是什么十恶不赦,比如违反了大景的律法,您都能原谅在下就行。” “冒犯我?”孟清綰皱眉。 他这是因为那天和自己同乘一匹马,占了自己便宜,而感到愧疚? 怕以后还会冒犯自己,所以想向自己要这么五次机会? 不过,他为何要五次机会? 自己和他,以后估计可没有什么机会再相接触了。 两人地位天差地別,要不是因为母后的存在,以及他散尽家財賑济灾民。 她和陆景之间,这辈子都不大可能有什么交集。 因为,即便他想再冒犯自己,都没有机会了。 孟清綰对於陆景的要求,感到有些摸不著头脑。 不过,既然陆景都说是不违反大景的律法的事情,那么自己答应了也无妨。 “行,本宫答应你了。” “多谢长公主殿下。”陆景神秘一笑,拱了拱手。 ………… 大景皇宫。 太后的书房里。 此刻,丞相陈元龙,康王周硕,平阳侯郑守义,驃骑大將军赵伯谦,户部尚书罗明轩……大景的一眾王公大臣,基本都在里边候命。 慕南梔坐在主位,清冷的声音,对著眾人问道:“賑灾之事,几位爱卿都有什么想法?” 虽然慕南梔已经知道了这些人里,有些人参与了賑灾款贪污之事,但是这等事情,只能等陛下出了禁地之后,再让他处置。 慕南梔身为太后,如今叫来眾人商议朝政,已经属於后宫干政,陛下对此估计已经很不喜。 要是她再越过陛下,惩治大臣,陛下会更加不满。 原本慕南梔看到孟清綰传回的消息,想著可以等陛下出了禁地,再让他和大臣们商討。 但是贪污案的犯人都被人杀死了,她要是再不敲打一番眾人,有些人那就无法无天了。 几位大臣互相对视一眼,康王周硕率先开口了。 “太后娘娘,京畿地区出现几十万流民,朝廷必须好好安置流民们,否则一旦过冬,流民们饿急了,可能会衝击皇城,到时候很有可能会影响京畿地区的稳定。” “是的,太后娘娘,百姓如此困苦,朝廷怎么能任之饥寒交迫死去,必须妥善安置流民,还要严惩失职的官员!” 丞相陈元龙也开口说道,一脸的正义凛然。 要不是慕南梔知道他的亲族也参与了贪污賑灾款的事,真会觉得此人是爱民的好官。 不过,即便知道此人的真实嘴脸,慕南梔面上也不显,只是平淡的点头。 第296章 点將 “如此多的流民,自然是需要賑济的,不然,百姓缴纳税银,遇到天灾,朝廷却不賑灾,说出去,百姓们会如何看待朝廷?” “不仅要賑灾,还要妥善安置流民,让流民能回归田野!” “几十万流民游荡在京畿地区,竟然没人负责,要严惩失职的户部!” 其余几位大臣,也都纷纷开口附和,同意要賑济灾民,严惩失职官员。 至於贪污一事,眾人都避重就轻的选择性遗忘了。 即便有些人知道其中有贪污,自己也並没有参与其中。 不过,好几个大臣的亲族都参与了,为了不得罪人,也没提这一回事。 听著眾人的发言,慕南梔点了点头。 “既然大家都同意要好好賑灾,那么,賑灾的原则条例,人员分配,賑灾金额,今天就全部定下来吧。” 说著,孟清綰的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过, “还有,賑灾还得有一位负责人……哪位爱卿愿意承担起这个责任?” 眾人闻言,全都低头不语,没有了刚才的慷慨激昂,没人愿意担起这个苦差事。 几十万流民的生死,可不是那么好负责的。 这还不仅仅是熬粥施粥而已,还要负责流民们的安置问题。 安置到哪里,怎么分配田宅……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很复杂的事情。 要是出了问题,还需要追责,吃力不討好。 要是朝廷有钱,那也就算了,能捞一些油水。 然而,现在的情况是,国库里,压根没多少钱。 那几十万两银子,已经是最后的钱款。 没钱,还麻烦,眾人自然不愿意挑起这等责任。 慕南梔看到刚才慷慨激昂,如今却闷闷不语的眾人,挑了挑眉。 这些大臣,刚才还一个个都同意賑灾。 真需要他们出力,却不愿意吭声了。 “陈爱卿,你觉得谁能担起如此重任?” 慕南梔看向丞相陈元龙。 他是文官之首,自然不能装傻充愣。 陈元龙恭敬的对著太后拱手道:“太后娘娘,賑灾之事,非同小可,关係几十万流民的生死,关係京畿的安稳,务必要谨慎的选择负责人,臣觉得,长公主殿下,就很合適。” “是啊,长公主殿下能力出眾,如今也是她在负责云城再的賑灾工作,让殿下负责,比较合適。” 京兆伊听到陈元龙提请孟清綰,也连忙点头。 要是没人承担起这件事,那么就得是他承担了。 如今听到陈元龙提起长公主殿下,他自然也愿意把责任丟到长公主身上。 然而,听到陈元龙的话,慕南梔却是摆了摆手。 “清綰还要负责江南的战事,江南战事,事关皇城根基,她过些时日就要回到江南地区,哪里能待在皇城负责賑灾。” “你们再选一个人出来。” “既然是京畿地区的灾情,自然得让身为京兆伊的韩大人负责此事。”平阳侯郑守义瞥了一眼京兆伊,淡淡说道。 两人不和,此刻郑守义抓到让韩大人吃瘪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其他人听到这话,也都把责任推到韩大人身上。 只有陈元龙沉默不语,因为郑守义是他这边的人。 郑守义没办法推脱,只能咬牙接下这个任务。 “太后娘娘,那賑灾银……朝廷能给卑职划拨多少?”韩大人问。 这是最重要的事情,没有银子,什么都做不成。 慕南梔看向了尚书罗明轩。 “太后娘娘,大景连年征战,加上天灾不断,如今国库空虚,再多的賑灾款实在是没法拿出来。” 罗明轩沉声说道。 慕南梔挑眉:“罗尚书,我大景国库,连两百万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罗明轩面露尷尬:“太后娘娘,要不是抄了武王府,西北和江南的战事,朝廷都拨不出军餉。” “即便武王府富可敌国,但是连续两次征战,加上补给镇北大將军前几年的军餉,那些钱也花的差不多了。” “武王府?”慕南梔听到这个名字,突然有些恍惚。 当初陛下刚刚登基,自己刚开始接触朝政的那段时间,她人微言轻,武王陈运浙在唇枪舌战的朝堂之上,帮过她不少忙。 后来陛下坐稳了帝位,武王以身体不適为由,几乎再也没有来参加过朝会。 在慕南梔眼里,武王算是个老好人,和事佬,从不会和大臣交恶。 和所有大臣都和和气气的,不怎么参与朝堂上的事情,只是一个閒散王爷。 当初说武王府谋反,她也是不相信的。 武王府出事之后,武王还托人给她带过口信,求她出手帮忙。 她也去劝过陛下,让他好好查这件事,说出自己的看法。 但之后武王府还是被抄家灭族了。 武王府身为大景开国的最大功臣,如今落得这的一个下场,是慕南梔不愿看到的事情。 如今听到罗明轩说大景是因为抄没了武王府的財富,才让大景最大的那两场战爭得以维繫下去,慕南梔心中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陛下不会是因为武王府富可敌国的財富,才把武王府给抄家灭族了吧? 慕南梔压下心中的思绪,“罗爱卿,国库还有多少银子能动用?” “稟娘娘,国库的银子,基本都已经有了著落——军餉,官员俸银,宫廷用度,宗室供养……除开这些花销,基本不剩,甚至都还不够。要是挪用一些不著急的支出,倒是能勉强挤出20多万两银子拿出来救急。”罗明轩老实回答。 “20多万两银子?”慕南梔面色有些难看。 偌大的大景皇朝,竟然就能挤出20万两银子賑灾? 这点银子,隨便一个世家大族,都能拿出来吧? 堂堂大景皇朝,手中的余钱,还不如世家大族? “这怎么可能?罗爱卿,即便大景这两年不太平,收成不好,但也不至只有这么点银子吧?”慕南梔一脸的难以置信。 她交权给景帝之前,国库起码得有三千万两银子的余钱。 这些年,大景虽然偶有征伐,但也不至於仅剩这么一点银子吧? “启稟太后娘娘,自从卑职两年前管理户部以来,国库基本都是入不敷出的亏空状態,要不是从武王府抄没来了上千万两银子,西南,西北,和北方的战事,恐怕都难以维繫。一笔笔支出,都有明细,您要不信,可以让人查帐。” 罗明轩隨手拿出一直带在身上的了帐本,递给慕南梔说道。 来之前,她就明白太后想要賑灾,需要让户部出钱,因此他早就准备好的帐本。 慕南梔让人將帐本奉上。 她看了几眼,看到帐目上,真没多少钱了,於是將帐本合上,挥挥手:“查!不仅要查这两年的帐目,自从本宫不理朝政以来的所有国库支出,都给本宫列举出来!” 她也想知道,这些年,大景的税银,都丟到哪里去了。 隨著慕南梔的命令传下去,大景的这些年的帐目,开始一一梳理查算起来。 上百个帐房先生被请进皇宫,用了两天时间,夜以继日,才將帐目梳理统计出来。 帐目被统计梳理成一本厚厚的册子,呈递到了慕南梔和一眾王公大臣面前。 慕南梔和一眾大臣看了半天,终於看完了那厚厚的册子。 慕南梔看完册子上的內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心情。 根据帐目来看,这些年,景帝倒是没有什么奢靡的享受,钱基本都用来支付军餉了。 西南的军餉,西北的军餉,北边大乾的军餉…… 景帝登基十几年以来,不是在用兵,就是在用兵的路上。 北边的大乾,那是没办法的事,双方仇怨已深。 但是西南和西北方向的用兵,基本都是景帝为了开疆扩土,而专横顽固的派兵攻打。 有大臣劝诫过,慕南梔也劝诫过,不过他都没当回事,一意孤行。 十几年间,西南和西北两次地方,就花费了五千多万两白银的军餉。 这还不包括各种人员损失! 败家啊! 慕南梔心中一嘆。 要是有了这五千多万两银子,如今的大景,哪里还会是这个样子。 她明白陛下的心思。 陛下总想证明自己,不愿意只做一个在自己庇护之下成长的帝王,於是四处用兵,想要开疆扩土,青史留名。 只可惜,陛下的能力,收成有余,进取不足。 折腾十几年,將大景的財政弄成如今这个样子。 其他大臣也都看完了帐本。 其实他们都知道明白大景的癥结是多年来用兵导致的,钱都花在了军餉之上。 此刻,也只是再粗略的看一眼具体的帐目情况,对於这个结果,並不意外。 但即便知道陛下为了开疆扩土,浪费了无数的银钱,但是他们对此,也不敢多说什么。 前丞相夏长河,就是因为多次言辞激烈的劝诫陛下,不要对西北和西南用兵,多次阻拦,才被陛下厌弃。 之后莫名其妙牵扯上谋反罪名,举家流放。 眾大臣有了夏长河的前车之鑑,自然不敢对陛下对外用兵的事情多说什么。 反正打仗失败,也不关他们的事。 书房內,有一瞬间的安静下来,都在等待慕南梔的表態。 慕南梔长长的突出一口气: “既然如今国库空虚,诸位爱卿,可有什么法子筹银?” 眾人面面相覷。 国库都没钱,去哪里能筹银子? 能弄钱的法子,景帝这些年早就想了一个遍,如今是真的没办法了。 慕南梔见一眾听到钱的问题,大臣都蔫了,只能自己开口提议道:“不如就募捐吧,大家为了百姓,为了大景,都拿一些出来。” 如今要想彻底安置好那几十万的流民,大概还需要两百万两银子。 这点钱,说起来其实並不多,募捐出来还是很容易的。 眾人听到这话,连忙点头应喝。 “太后娘娘,如今正是国难之时,我等自当尽力!” 慕南梔对门外喊道: “清禾。” “太后娘娘。” 慕南梔宫內的女官走了过来。 “哀家的私库里,还有多少钱?” “稟娘娘,各类金银珠宝加起来,还有30万两左右。” “全都拿出来吧,还有,再把后宫的所有用度减少一半,拿出来賑济流民们。” “是。” 慕南梔给眾人做了表率,就看其他大臣了。 她看向陈元龙,脸上掛著和睦的笑容: “陈大人,您能表示多少?” “启稟娘娘,臣为了天下百姓,愿意捐出八千两银子!” 陈元龙拱手说道,一脸的纠结,似乎这是一笔很大的数目。 慕南梔嘴角一抽。 他一个丞相,只出八千两? 陈元龙见慕南梔面色不悦,於是赶忙说道:“太后娘娘,臣一年的俸银,用於府內各种开支,一年到头也剩不了多少了,您要是觉得少,臣再拿出最后压箱底的五千两,总共捐出一万三千两银子!” 慕南梔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陈元龙身为丞相,每年的俸禄確实不多,但没有那个官员,是依靠俸禄过活的。 但陛下给的奖赏,门人弟子的供奉,还有哪些亲族的供给,每年起码能入帐几万,甚至十几万两银子。 再凭藉他的权势,参与一些生意,也能轻鬆获得天价收入。 还有哪些不义之財,比如贪污或者卖官鬻爵,更是不知道得有多少。 如今遇到国朝蒙难,百姓困苦,他身为文官之首,竟然只出一万三千两银子! 慕南梔没有接话,而是看向其他王公大臣: “你们呢?” “太后娘娘,既然陈大人都能拿出自己的全部积蓄,臣也不会小气,臣手底下的產业不少,每年虽然要给宗室亲族分走大部分的分红,不过手里还是有一些余钱的,臣依旧愿意拿出四万两银子,救苦救民!” 说话的是康王周硕,他是先帝的大哥的儿子,地位尊贵无比。 先帝的大哥原本是嫡长子,理应为太子,但他却无心朝政,把帝位让给了自己的弟弟,也就是景帝的父亲,慕南梔名义上的夫君周洪。 先帝周洪感念老康王的仁德,封他为康王,赐予他一大片的封地。 康王拥有自己的封地,碎银自收,不用上缴。 皇室的各种生意,他也都有参与,每年的分红得有几十上百万两银子。 但如今,这等人物,竟然也只愿意出四万两银子! 慕南梔眼中的失望之色愈加的浓郁。 其他大臣推諉,她还勉强能接受。 康王可是宗室中,除了景帝,地位最高的存在了,是宗室之首,他的命运,与大景朝息息相关。 他都不起带头作用,其他臣子不愿意出钱,弄得慕南梔都不好多说什么。 “康王,你可是宗室之首,是我大景皇族的脸面之一,你確定只捐四万两银子?” 慕南梔冷冽的目光看向康王,隱隱有压迫感传来,令得康王这位宗室之首,心里都有些发怵。 慕南梔十几年前,可是凭藉一介女流的身份,压下先帝时代的诸位老臣,硬生生为陛下握紧了皇权。 十几年前,他还只是世子,慕南梔已经掌控朝堂,垂帘听政。 那时候,连他父亲老康王,都惧怕年纪轻轻,比康王自己都年轻几岁的太后娘娘。 如今被慕南梔这么问,康王想到了慕南梔十几年前的威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太后娘娘,臣的封地近些年的收成並不好,收到的税银少了许多,如今帐上,也就剩下十多万两银子,这些钱基本我都有了固定的支出,能拿出四万两银子,已经非常不容易,再多的,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康王一副为难的模样。 慕南梔看到他这幅模样,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娘娘,既然两位,臣即便以后一段时间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也愿意挤出三万两银子!” 驃骑大將军先伯谦也报出了自己的捐款数额。 他家是几百年的世家,在京畿附近有良田万亩,还依靠军权,涉及茶盐生意,每年也有几十万进帐。 如今他捐出三万两银子,居然说以后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臣也愿意出两万两银子!” “臣出一万八两!” “臣出一万五千两!” “臣出一万六千两!” 眾大臣全都说出了自己愿意捐出的数额。 一圈下来,十几个王公大臣捐出的数额,加起来,还没有慕南梔一个人捐出的多。 第297章 捐钱 “太后娘娘,既然诸位同僚都愿意出那么多银子,臣愿意把自己的棺材本拿出来,再向其他亲族借一些,凑足三万两银子!” 见眾人都捐的比自己多,陈元龙老脸一红,面子上有些掛不住,又提出多捐一万七千两银子。 不然,他一个丞相,比所有王公大臣出的都少,传出去也太难听了。 这些人捐的,基本都比自己多,想必也都是想看自己的笑话。 慕南梔听著眾人报出的数目,面色已经非常难看。 如今这等时候,京畿地区都有几十万流民,其他地方,更是不知道得有多少流民。 这些人贵为王公大臣,平日里被百姓们用骨血俸养,真到了需要他们回馈百姓的时候,一个个推諉扯皮,连捐点钱都扭扭捏捏,十几个大臣加起来,还没自己一个太后款得多! 原本慕南梔还想募捐个三五百万,除了京畿地区的流民,其他地方的流民,也都各自给拨些款,儘量救一救。 如今看来,估计连京畿地区需要的二百万两银子,都凑不出来了! “诸位大臣平时里被百姓俸养,如今需要用到你们,竟然只愿意捐这点银钱?一两万两银子,只怕还不及诸位一个月,甚至一周的入帐吧?” 慕南梔面色冷了下来,环顾在场的眾人,冷冷的说道。 “太后娘娘,这些钱財,已经是微臣……” 还有人想要说话,慕南梔立马摆手 “你们不用与哀家多说什么,今日在这里的各位大臣,家底如何,哀家清楚的很,我也不要你们出多少,每个人10万两银子,各自自愿多出,但是不能少出,明日之內,落实这些款项。” 慕南梔这话一出,一眾大臣们全都叫苦不迭。 还想继续推諉,却听慕南梔冷冽的声音传出:“要是落实不下来,哀家就让清綰带著锦衣卫上门轻点诸位的家財,看看诸位是不是连10万两银子都出不起。” 大臣们听著太后语气中那浓浓的威胁之意,心中一颤,不敢再多说什么。 太后的手段,他们之中,大多数人都知道。 甚至,如果不是太后的铁血手段,將原本的那些老臣弄走,也没有他们现在的地位。 “还有,我要警告某些人,此处賑灾,关係国本,谁要是胆敢从中捞取什么好处,贪墨賑灾款,別怪本宫无情!” 眾大臣临走之前,慕南梔警告眾人道。 眾大臣惶恐的俯首应是,然后才告退。 大臣们走后,慕南梔有些疲惫的靠在椅子上,显露出曼妙饱满的身姿。 慕南梔想到食民禄,但却不愿多捐一分钱的一眾大臣,心中忽然觉得有些悲哀。 想想自己男人陆日京,只是一介平民,看到百姓困苦,立马就愿意捐出所有的家財,只为了让流民们吃饱,多么的瀟洒乾脆,隨性洒脱,视金钱如同粪土… 他一个平民,捐的银子,比这些大臣多的多。 两相对此,陆景品性多么的高尚,多么的难能可贵。 “还是日京好。” 慕南梔想到陆景,脸上掛著一抹绝美的笑容。 他真是个完美的男人,各方面,都比一般人要优秀许多,不愧是自己喜欢的男人。 昨天孟清綰给她的回信还说了,现在陆日京正在云城,和孟清綰一起賑灾。 孟清綰还隱晦的提过一句,陆日京的能力很不错,还发明了一种特殊的计数法,方便计数以及算帐。 賑灾这几天,陆景表现出来的能力远超孟清綰见过的大多数官员。 能让孟清綰如此评价,想必陆日京的能力,绝对肯定不简单。 “只是,不知道多久才能再次见到日京。” 慕南梔又忽然嘆了口气,神色显得有些沮丧。 虽然刚刚分別几天,但是她现在已经很想陆景了,想要和他廝混在一起。 对於权力什么的,其实现在的她,已经並没有太大的欲望,只想著能和自己喜欢的男人待在一起。 要是能和陆景在这深宫里乱来,似乎这深宫也没那么无聊。 慕南梔开始有些浮想联翩起来。 她在心中盘算,要如何將陆景光明正大的给引进宫里,能让两人有机会廝混在一起。 ………… 孟清綰给陆景等人嘉奖结束之后,吩咐好官员賑灾的注意事项,就和陆景一同赶回皇城。 她还需要处置夏邵宏的事情,不能在云城久留。 有了钱,这段时间流民的吃饭问题,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 至於接下来的安置等问题,就不是她能解决的了。 回城的路上,同行的,还有谢凌风。 陆景和谢凌风同乘一辆马车,一同前往皇城。 “谢兄弟,快要回城了,雪儿姑娘那边,你有没有信心?” 马车车厢里,陆景笑著对谢凌风问道。 谢凌风一路都有些兴奋,显然是对於他將要获得官身很是兴奋。 他中举多年,不过一直没有实缺。 今年想著拼一拼进士,没想到却因为和陆景一起賑灾,而获得长公主殿下的赏识,得以获得官职。 此刻的谢凌风,心中豪气万丈,想要大干一场。 当然,在此之前,他得去百花楼,弥补一下自己之前的遗憾,和雪儿姑娘共度良宵一番。 如今他获得了官身,虽然只是县令,不是什么大官。 不过,这也足够让雪儿姑娘倾心了。 毕竟,相比於一般紈絝子弟——即便他们有背景,在一个拥有官职的潜力股面前,在花魁们的眼里,吸引力还是稍微逊色一些的。 倒不是说那些皇城子弟真不如有了官身的谢凌风,只是说相比於那些紈絝子弟,谢谢凌风这番有了官身的才俊,更有可能將她们赎身,然后纳入房中当个贵妾。 那些紈絝子弟,最多玩一玩她们,真要让他们娶了自己当做小妾,是不太可能的,他们背后的家族肯定不答应。 但谢凌风不同,他家境一般,无需太考虑家中的意见。 谢凌风嘿嘿一笑:“我如今获得了官身,雪儿姑娘应该不会再拒绝我了。” “祝愿谢兄弟能得偿所愿。” “哈哈,希望陆兄弟也能得到师师姑娘的芳心。” 两人相视一笑。 正聊著,陆景突然眼睛微眯,扭头看向马车前头。 第298章 天塌了,还有陆景呢! “怎么了?” 谢凌风疑惑的问。 陆景没有说话,打开车帘,看向马车前方。 只见陆景所在马车前方的两百多米处,几道身影缠斗在了一起,惊起漫天的尘土,恐怖的威压弥散,隨便一道气机露出,都能压塌车道旁边的树木。 “有人要刺杀长公主殿下?”谢凌风看向前方的战斗,惊恐的问。 他们一行人,只有他们两个以及孟清綰,孟清綰骑马在前头,他们两个的马车慢一些,一直在身后。 也就是说,没有任何的侍卫,他们只能靠自己! “不会吧,我刚获得官职,难道要死在这?” 谢凌风咽了咽口水。 他只是普通人,看到前方掀起的巨大动静,心里很是害怕。 陆景看著前方的战斗,却是没什么表情,甚至显得有些饶有兴趣的样子。 “陆兄弟,我们怎么办?” “等。”陆景轻轻吐出一个字。 他走出马车,观察前方的战斗。 和孟清綰战斗的四个人里,为首组织进攻的那人气势恢宏,估计也是先天武者。 另外有两个一品武者,还有一个估计是二品巔峰武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四个人,都可谓高手,如今围攻孟清綰一个人。 陆景却是没有要帮助孟清綰的意思,只是在观战。 孟清綰並没有明显的落入下风,和四人周旋的有来有回。 “这些人……是白莲教的人?”陆景看著前方动静极大的战斗,心中猜测道。 敢在京畿地区劫杀长公主,除了白莲教的人,陆景实在想不到还能有谁。 虽然那些贪污受贿的朝廷重臣,也有可能。 不过,这个可能性小一些。 如今证人都死了,他们的罪证孟清綰没能握实。 要想给他们定罪,全凭景帝的想法。 景帝想他们死,他们就得死。 但要是景帝想保他们,他们就能平安无事。 刺杀孟清綰,没什么意义。 前方的战斗,威势惊人。 几人都是武道强人,隨便一次攻击,都能泯灭周围的树木和巨石。 为首的那位先天高手手持一把大刀,负责和孟清綰近身廝杀,其余人在一旁辅助,不时骚扰孟清綰,非常谨慎,不敢过多逼近孟清綰。 和先天武者战斗,一个不注意,就有可能被杀,即便是一品武者,也得谨慎又谨慎,不可大意。 孟清綰手提一把长剑,身形灵活的不断瞬移腾挪,面对四位高手,却不落下风,甚至还隱约能压过四大高手。 她抬手挥剑之间,有一股莫名的韵味。 “孟清綰修炼的剑法,是一种高深的剑法,应该已经修炼到了大成的地步,这几人,只怕奈何不了她。” 陆景看著几人的战斗,心中呢喃道。 那四人很强,战斗经验丰富,其中一人,实力只有二品巔峰,却敢参与先天武者和一品武者之间的战斗,想来也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但孟清綰更强,身上有著惊人的杀意,是从战场中廝杀出来的强者。 修炼的武功又很强,身法也灵活,完全不惧那四人。 陆景津津有味的看著几人的战斗,和一旁担惊受怕的谢凌风形成鲜明的对比。 “陆兄弟,长公主殿下会不会输?” 谢凌风担忧的问。 他能看出,陆景面对这等境况,完全不惧,似乎胸有成竹。 陆景耸了耸肩,“不知道,反正,单凭他们,还杀不了长公主殿下,实在不行,她肯定能跑。” 先天高手,可是很难杀的,想跑的话,除非双方的实力差距很大,不然很难做到。 “杀不了长公主殿下?那要是长公主殿下跑了……” 谢凌风还是有些忧虑。 长公主殿下跑了怎么办? 他看了一眼陆景,见他依旧神情平静,只是淡淡的看著前方的战斗,谢凌风忽然觉得安心下来。 天塌了,还有陆景呢! 他心中忽然產生了这个想法。 按捺下心中的恐惧,谢凌风也开始看戏起来。 只是。 几人的身法太快,几乎是在瞬移,以谢凌风普通人的眼力,完全看不出谁是谁,都在怎么打斗。 只觉得几道黑影不停的碰撞腾挪,发出巨大的声响。 某一时刻。 一道身影从战斗中分出,忽然看向了陆景所在的方向。 那人提著武器,向著陆景和谢凌风衝来。 “臥草!陆兄弟,有人过来了!” 谢凌风看著杀气腾腾的那人,惊恐的喊道。 陆景却是很淡然的看著过来的那人,没什么情绪波动。 那人是个魁梧的大汉,提著一个铁锤,是四人中实力最差的那个二品巔峰武者。 他打量著陆景和谢凌风,见两人也不像什么大人物的样子,神色显得有些疑惑。 这两人能和孟清綰一起回皇城,显然认识。 但是孟清綰几乎没怎么理会他们,自己先骑马走了几里地。 他们似乎又不是很重要的人物。 他原本是想过来,看看能不能把这两人扣住,威胁孟清綰。 只是如今看来,似乎没什么可能,孟清綰似乎並不在意这两人的生死,自己过来,孟清綰都没什么反应。 “你们两个,是什么人?”大汉高声问道,声似雷鼓。 “好人。” 陆景淡淡说道。 陆景说完,忽然抬手,趁著谢凌风的注意力,都在大汉身上,对著他的肩膀打下去,將他给打晕。 大汉见此,眉头皱起,正想说话,就听陆景继续说道:“你们是白莲教的人?” 大汉诧异的看了陆景一眼,疑惑陆景是怎么知道他的身份的。 他沉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景笑了笑:“我是什么人,並不重要,我想我们可以一起合作。” “哦?合作?合作什么?你能帮我们杀了孟清綰?”大汉笑了笑,觉得这只是陆景害怕被杀,而找的藉口。 陆景摇了摇头:“不,是其他事情。” “什么事?” “能让你们来到皇城的那件事,我可以帮你们。” 大汉眼睛微眯。 第299章 半路遇袭 他们来到皇城,自然是为了救出夏邵宏,只是半路突然听闻孟清綰在云城賑灾,於是想著等她出城,就半路截杀她。 想著要是能擒住孟清綰,就有和大景逃跑的筹码了。 原本他们还在调集其他高手,一起围攻孟清綰,人手今晚就能凑齐。 没想到今天孟清綰就要回皇城,他们没来得及整合所有过来皇城的高手,只能几个人匆匆出手。 此人竟然能知道他们的身份,还知道他们来皇城的目的,想来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你知道我们来皇城的目的?” “自然知道。” “你想怎么帮我们?”大汉一脸审视的问。 “我需要要和你们白莲教里说得上话的人面谈。” “呵呵。”大汉冷哼一声,“你是朝廷的人吧?怎么,想引起我们的人,你以为我会上当?” 陆景无奈耸肩:“今晚戌时三刻,我在百花楼四楼第六个包厢等你们,你们想来就来,不想来,就算了。” 要是能和白莲教的人合作,救出夏邵宏,自然是很好的。 要是他们不愿意合作,只能自己救人,陆景也无所谓,大不了费力一些而已。 大汉看向陆景,眼神闪烁,似乎在想他到底是认真的想和自己,还是有其他企图。 “你们还是赶紧走吧,就你们这几个人,不可能能对孟清綰造成什么伤害的。”陆景语气认真的说道。 孟清綰真想走,这四个人压根留不住她,他们这是在浪费时间。 大汉没有说话,他突然握紧手中的大锤,高声说道:“阁下既然想和我们合作,那洒家得掂量一下你的实力!” 说完,他刚想冲向陆景,就听陆景冷冷的的说道:“你要想清楚了,胆敢对我出手,我可不会留手。” 大汉神情一顿,准备出手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他深深的看了陆景一眼。 直觉告诉他,此人並没有虚张声势,而是真有实力。 刚才说话的时候,那股子杀意,让他心里有些发怵。 他想了一下,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大汉又加入了其他人对孟清綰的战斗之中。 过了將近一刻钟左右,战斗停止了。 白莲教的四人退散到四周的树枝上,看著位於他们中间的孟清綰。 几人喘著粗气,身上已经各有带著一些剑伤。 而孟清綰面色冷漠的站在空地上,身上的衣服也被划破一些,不过並没有受伤。 此刻,她手中的长剑嘶鸣震颤,战意盎然。 几个白莲教的高手互相对视一眼。 他们都明白,凭藉他们的实力,压根拿不下孟清綰。 孟清綰刚才,似乎只是在拿他们练手,压根不把他们当回事,更谈不上惧怕。 那个先天高手看了孟清綰一眼,沉声说道:“长公主殿下实力非凡,不愧是年轻一代中的天骄,在下佩服。” 说罢,他直接转身,踏步离去。 其他人跟了上去。 孟清綰看著几人离开,也没有追上去。 这几人都不弱,她全力出手,或许能留下一两个,但是没必要,那样她也会受伤。 夏邵宏的处斩之日快到了,没必要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 等到那天,自然还有机会留下这些白莲教的叛贼。 等白莲教的那几个人全都离开之后,孟清綰走到陆景所在的马车面前。 “那人刚才过来做了什么?” 孟清綰看向陆景,清冷的声音问道。 刚才那人过来找陆景和谢凌风,她自然是知道的。 当时的情况,她要是过来帮陆景,那么在白莲教的人眼里,陆景两人就成了对孟清綰,或者说对大景朝廷很重要的人。 他们会更想要擒住陆景,藉此威胁孟清綰。 孟清綰也没有能力杀光那几个白莲教的人。 毕竟他们其中一人,可是先天武者,还是先天中期,接近后期的高手。 自己虽然能和他们周旋,甚至见准时机,出手杀掉一两个人也有可能,但是很难在他们面前,还能抽出精力保下陆景和谢凌风。 因此,还不如让他们觉得陆景两人不重要,不配自己去救,看他们会不会放过两人。 她也想看看陆景的实力如何,因此也就任凭那人过来了。 当然,陆景作为慕南梔点名表扬过的,愿意散尽家財賑济灾民的大善人,她也不可能放任陆景去死。 她刚才一直在注意陆景这里的动静,一旦陆景有任何抵挡不住的苗头,她就会出手,为此,她还差点被白莲教的高手伤到。 只是等了一阵子,陆景这一边竟然没什么动静,两人似乎聊了起来,没有动手,之后那人甚至直接扭头,回去参与和自己的战斗。 “没做什么,那人想抓我,被我给骗走了。” 陆景平静的说道,仿佛在说什么微不足道小事。 “骗走了?”孟清綰诧异的看向陆景。 “是啊,我说我和您也有仇怨,说可以和他们合作,他们就真信了,然后就走了。” “和他们合作?”孟清綰挑眉,“怎么个合作法?” “我说我是你的男宠,等他们去劫法场地那一天,我可以给你下药,把你迷晕或者直接毒死,让你没办法去现场,如此一来,他们就能少一个大敌了。” “男宠?”孟清綰闻言,嘴角狠狠的一抽,然后瞪了陆景一眼。 这傢伙,竟然敢败坏自己的名声! 自己要找男宠,也不会找他,而是找……呃,好吧,这人长的还不错,估计想当男宠的话,还要有一些贵妇人愿意找他。 “他竟然真的相信你是本宫的男宠?”孟清綰有些不可思议的问。 自己养男宠这种事,白莲教竟然真的相信! 难道自己在外的名声,竟然这么差,竟然连自己养男宠的话,也有人相信? “相信啊,我说长公主殿下您虽然人前一副清冷高傲,拒男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样,但私底下,你其实喜欢豢养男宠,与我夜夜笙歌,是一个……是那啥,反正,我贬低了殿下您一番,然后趁机提出和他们合作,那个大汉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竟然真的相信了我的话。” 陆景想说出“荡妇”这个词,但是硬生生的给憋回去了,因为他觉得自己说出来,孟清綰估计真的会忍不住,一剑刺死自己。 孟清綰听完陆景的话,脸色已经非常难看起来。 要是其他人这么说自己,即便事出有因,她都会一剑刺死对方。 但想到陆景的贡献,她即便心里气的咬牙,但是还是憋了下去。 孟清綰沉默了一下,又问道:“他竟然真就因为你说给本宫下药,就把你放了?没对你做什么其他事情,也没让你做其他事情?比如,他没给你下毒……?你要是现在说出来,本宫或许还能给你解开,要是你不说,等毒发身亡,呵呵,你自己承担后果。” 孟清綰有些不敢相信,那人竟然就这么相信陆景会给自己下药,然后走了,没对陆景下手。 即便他相信陆景是自己男宠的说法,也应该给陆景下毒药之类的控制方法,把陆景控制住,让他乖乖的给他们办事吧? “没有,他没有给我吃什么毒药。我骗那人,说我其实早已经有了心上人,但因为长相俊朗,被您看上掳走,然后养在身边,与心上人分別,因此心里对您早已经怨恨。” “加上您练功压力大,每每练完功,就让我伺候您,我早就受够了您的宠幸,身体有些吃不消,在您身边三个月瘦了20斤,要是继续在您身边待一两个月,只怕得香消玉殞了,所以也想给您下毒,找机会逃离您的魔爪。” “我长的帅,说是您养的男宠,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因此,那人就相信了我的话,让我找机会给你下药。” 陆景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孟清綰听著陆景的这些话,脑门突突的跳,心里的火气噌噌的在胸口徘徊。 这人为了活命,竟然把自己的形象给黑成这个样子。 枉费自己之前对他的印象还不错,觉得他不一般,没想到,也是一个贪生怕死之徒! “殿下,我说这些话,只是为了自保,才胡诌乱扯的,您不会因此就怪罪我吧?”陆景一脸真诚的问。 孟清綰看著陆景那副无辜的样子,重重的吐出一口气:“不会。” 好吧,其实此刻一剑刺死陆景的心都有了。 自己一世英名,都让此人给败坏掉。 不知道白莲教的那些人,会不会到处宣扬自己养男宠的事情…… 虽然她也不是太注重名声的人。 但是养男宠这等事,传出去还是有些太丟脸了。 特別是,自己多年来没有婚配,要是这等名声传出去,估计真会有人信。 毕竟,这种反差的形象,在那些无聊的人眼里,是很有市场的。 加上此人长相確实不错。 孟清綰还真有些担心自己养男宠的事会闹的全城风雨,全天下皆知。 “殿下,您放心,我又不真是您的男宠,自然也不会给您下毒。”陆景嬉皮笑脸的说道。 孟清綰嘴角一抽,又看了陆景一眼。 她如今还住在宫里,陆景想给自己下毒,都没有可能,今天之后,他再也没有近身自己的机会。 “他怎么了?”孟清綰没再纠结陆景说自己养男宠的事,而是注意到了昏倒的谢凌风。 “哦,他睡著了。” “睡著了?”孟清綰愕然。 这人心这么大的吗? “是啊,这几天賑灾太累了,出城之后就睡著了。” 陆景解释道。 “好吧。”孟清綰没再说什么,突然向著陆景的马车走来,然后直接翻身进入车厢。 陆景微微一愣。 “殿下,您这是……” “本宫的战马被战斗余波波及到,已经死了,和你们一起回去。” 孟清綰面无表情的说道。 “呃,好吧。”陆景点头。 陆景去把因为刚才的战斗而跑掉,在树林里躲避的车夫叫了回来,赶车去往皇城。 马车內。 谢凌风还在昏迷。 陆景和孟清綰相对而坐,四目相对之间,气氛一时间有些尷尬。 孟清綰似乎觉得有些难为情,於是闭上了眼睛,在运气修炼。 陆景这才敢好好近距离打量这位长公主殿下。 孟清綰生的確实是极美的,一张完美的瓜子脸,五官精致如同雕刻出来。 眉宇之间的英气,给人一种凌厉的感觉。 与此同时,那股子身为长公主殿下的冷艷高贵的味道,又有种一股不容侵犯的高贵。 还有,身材也不错。 陆景的目光,很快就被那饱满的地方给吸引住了…… “你在看什么?” 孟清綰清冷的声音开口,不过並没有睁开眼睛。 即便如此,她似乎也知道陆景看向自己的,那不敬的目光。 “殿下,您说什么?” 陆景假装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不过心中还是吃了一惊,孟清綰的感知能力当真是太强了,竟然闭上眼睛,也能知道自己正在看她。 “你要是胆敢再用乱看,小心本宫挖出你的眼睛。” 孟清綰声音淡淡的,却带著一股子杀意。 “殿下,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陆景心虚的问。 孟清綰没有回话。 陆景还真怕孟清綰一剑刺向自己,不敢再偷看了。 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孟清綰身边的那把长剑给吸引了注意力。 长剑搭在孟清綰的肩膀上,能看出孟清綰很宝贝自己的这一把剑。 长剑通体青白,散发著一股凌厉的杀意。 “寒光映照,杀意弥散,绝对是一把宝剑……” 陆景在心中呢喃。 这世界有很多的特殊金属,能用来炼製兵器。 这等炼製出来的特殊兵器,能和武者体內的內力相互作用,战斗时能使出远超一般武器的威能。 陆景的太玄剑,就是一把特殊的兵器。 孟清綰的这一把宝剑能散发出可怕的气息,绝对是一把特殊的宝剑,能让孟清綰的实力增强不少。 “不知道和我的太玄剑比起来……” 陆景正想著,突然发现孟清綰的眼睛已经睁开了。 “殿下,我可没再看你的胸……”陆景下意识的解释道。 听到陆景说的话这么直白,即便孟清綰性子再怎么高傲冷淡,但毕竟是女子,此刻面色也有些微红起来。 他这话岂不是承认了刚才一直在看自己的胸口? 这个登徒子…… 第300章 白莲教圣姑! “殿下,您的剑看起来真是一把宝剑。”陆景也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冒犯了,又转移了话题。 孟清綰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宝剑,微微一笑, “这把剑名叫冰云剑,是本宫的师傅传给本宫的,是当世十大名剑之一。” 孟清綰抚摸著手中的宝剑,脸上露出缅怀的笑容。 “冰云剑?” 陆景又打量了一眼那一把宝剑。 “你也听说过?”孟清綰问。 “呃,当然,这可是十大名剑之一,我身为剑士,自然也听说过。”陆景一副恍然的样子。 好吧。 他其实压根没听说过。 前身对於修行界的东西,完全没有任何的印象。 “你也用剑?”孟清綰神色有些诧异。 陆景用剑,怎么没看到他身边有剑? 只怕只是一个普通剑士,都要隨身带著自己的配剑,不然发挥不出自己的全部实力。 陆景嘴上说自己是剑士,身边却没剑,恐怕只是偶尔用剑,却並非真正的剑士。 他说自己是剑士,应该只是想拉近和自己关係的一种说法而已……孟清綰心中如此想到。 “略懂,略懂。”陆景一副谦虚的样子。 “哦。”孟清綰点了点头,不以为意。 “殿下,您的师傅是谁?” 陆景又好奇的问。 孟清綰瞥了陆景一眼:“你不是听说过冰云剑吗?怎么不知道本宫的师傅是谁?” 陆景尷尬一笑:“在下只是知道这把剑的存在,其余的信息,並不怎么关注,並不知道它曾经归属於哪位剑法高手,所以才多嘴向您討教。” 孟清綰淡淡道:“叶南天。” “叶南天?” “你不知道他?” 孟清綰更诧异了。 即便陆景不是剑士,也应该听说过自己这位师傅的名字吧? “在下曾经一直在山林中苦修,对於江湖上的大侠,並不怎么了解。” 孟清綰不置可否的点头,给陆景解释道:“他是宗师高手,是真正的宗师,並非小宗师,是当世少有的剑术高手,即便面对大宗师,也能立於不败之地。” 孟清綰说到自家师傅,脸上满是骄傲的神色。 “厉害。”陆景捧了一句,“那叶前辈怎么会把他的配剑给您?” “他死了。” 过了一会儿,孟清綰吐出几个字,神色显得有些哀伤。 “啊,抱歉。”陆景挠头。 这么厉害的人物,竟然死了。 老死的?还是……被人杀死的? 陆景有些好奇,不过,这种事情,不太好问出来。 这时,旁边的谢凌风缓缓醒来。 “我……我这是什么了?”他还有些迷糊,看了一眼车厢內的情况,喃喃问道。 “你出城后太累了,刚才睡著了。”陆景和他解释道。 “睡著了?”谢凌风一愣。 刚才他急得那人提著铁锤向他走来,然后他突然就晕倒了。 自己不会是被嚇晕的吧? 想到这,他看向陆景,有些感动。 自己被嚇晕,陆景却说自己是太累睡著了,不让自己在长公主殿下面前丟脸,真是太为自己著想了。 “长公主?”谢凌风突然记起来,自己似乎看到了长公主殿下就在旁边。 扭头看向身边的孟清綰。 长公主殿下和他们同乘一辆马车? “见……见过长公主殿下。” “嗯。”孟清綰冷淡的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继续闭眼修炼。 谢凌风这才鬆了口气。 “陆兄弟,谢了。”谢凌风低声在陆景耳边说道。 “嗯?” “刚才我被那人嚇晕,多亏了你,帮我糊弄了过去,殿下並不知道我竟然被人嚇晕了,不然也太丟脸了。”谢凌风一脸的感激。 陆景:“…………” 看来谢凌风並不知道,是自己打晕了他。 他也不知道,这个距离,孟清綰完全能听到两人之间的低声交谈。 “不用谢。”陆景说道。 ………… 山风呼啸。 一处山林里,几道身影出现在了那里。 “铁三,刚才让你去擒住那两个跟隨孟清綰出城的人,你为何没有擒住他们?” 一个方脸中年人,凌厉的目光看向刚才那个想去抓陆景和谢凌风的大大汉,沉声问道。 中年人脸上横亘著一道从额角到下頜的旧疤,把左眉劈成两截。 他塌鼻樑,厚嘴唇,下巴上满是青黑胡茬,肌肉虬结,青筋如蚯蚓般爬在黝黑皮肤下,背后交叉插著一把宽口大刀,威势惊人,身上瀰漫著一股煞气。 名叫铁三的汉子惶恐的单膝跪地,把刚才的事如实的和中年人说了一遍。 “和我们合作?”疤脸中年人神色微沉,“他说合作,你就真信了?” “堂主,对方给我的感觉並不简单,我觉得他並非一般人,这才没和他动手,免得引入强敌,不利於我们和孟清綰的战斗……” “感觉?什么意思?” “堂主,那人气质不凡,对上我,无比的自信,我观他应该也是一位武道高手。” 闻言,疤脸中年人沉思了一下。 铁二並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如今他这么说,对面应该確实不简单。 “他说什么时候见面?” “今晚戌时三刻,在百花楼四楼。” “百花楼?那就和他见一见,要真能和我们合作救出夏军师,今天倒也不算全无收穫。” 咻咻! 话音刚落。 几道身影忽然出现在几人面前。 “圣姑娘娘?” 看到为首的那个戴著面纱的女子,四人脸上都露出喜色。 女子出现在眾人面前,摘掉了自己的面纱,露出唯美如画的面容。 一张完美的鹅蛋脸上,眉心点著一个红痣。五官精致得如同工笔细描,瞳色竟是极淡的琉璃灰,清澈见底,目光流转间,有种別样的蛊惑感。 她身姿高挑而窈窕,比例近乎完美。 一袭一尘不染的白色劲装,包裹著她玲瓏有致的曲线,既不过分丰腴,也绝非瘦削。 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仿佛春日最柔韧的柳枝,却又隱隱蕴含著一种內敛的力量感。 行走时,步履轻盈无声,如同踏著水波而行,衣袂飘拂间,自有一股行云流水般的韵律,既带著仙子的出尘,又有著猎豹般的优雅与潜在的危险性,笼罩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矛盾而致命的气质。 第一眼望去,是极致的圣洁与空灵,如同雪山之巔最纯净的莲花,散发不容褻瀆的神性光辉,但又隱隱流动著一丝难以捕捉的、近乎妖异的魅惑。 那樱唇若有似无的弧度,都仿佛在无声低语著某种禁忌的诱惑,像暗夜里悄然绽放的曼陀罗,美丽却蕴藏著致命的危险。 此女美的有些不真实,美的有些妖孽! 见到她,几人脸上全都露出狂热的倾慕之意。 即便是那位疤脸先天高手,看向女子,都一副痴迷的样子。 “失败了?”声音从女子口中传出,音色仿佛天籟,有种特殊的魔力,让人忍不住忍不住想要对她俯首。 “那孟清綰的实力太强,我等没办法將她拿下,还望圣姑责罚!” 那位疤脸中年先天强者俯身说道。 名为圣姑的女子將面纱带上,嘆了口气:“不怪你们,那孟清綰本就实力强大,估计只有实力排名前三的堂主,甚至需要四大天王,才有可能把她擒拿。” “圣姑娘娘,我等也不是一无所获。” 这时候,铁三开口了。 “哦?什么收穫?”圣姑绝美的脸上浮现出好奇神色,看得周围的教徒们都有些恍惚起来。 “圣姑娘娘,孟清綰身边,有一位……”铁三又將陆景的事情,继续和圣姑说了一遍。 “会不会有诈?”圣姑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圣姑娘娘,铁三愿意亲赴百花楼,与那人商討,要是有诈,被大景朝廷的人埋伏,铁三牺牲也无所谓。”铁三拍胸保证道。 圣姑沉吟了一下。 “圣姑,要不,就让铁三去试试吧,万一是夏军师当年在皇城中的故人想要救他呢。” 不知道从何处,又出现了一个人影。 这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面容瘦削,颧骨高耸,下巴尖尖,留著山羊鬍,一身灰白髮皱的长袍仿佛洗过了千百遍,气质文质,仿佛一个温润书生。 “法天王!” 眾人纷纷对著那人行礼。 名叫法天王的人摆了摆手,示意眾人起身。 此人赫然是白莲教四大天王之一的法天王! 圣姑和法天王微微頷首示意一番,然后道:“要真有埋伏,铁三一个人去,不妥,而且,对方说了,要我们白莲教说得上话的人去才行。” “圣姑,那我去吧。” 疤脸中年男人请求道。 他是白莲教十二个堂主之一,还是排名靠前的堂主,地位已经称得上是白莲教说得上话的人了。 “他们要真有埋伏,你去也很难逃脱,还是我去吧。” “您去?”眾人一惊。 法天王看向圣姑,皱眉道:“圣姑,您亲自出马,会不会太危险了?” “放心,大景应该还不至於派来全部高手,只为了埋伏我,要真是如此,那么当我引开大景的高手,你们可以趁机去天牢救出夏军师。” 白莲教的圣姑轻笑出声,仿佛完全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 “那您小心。”法天王没再规劝。 “人来了多少了?”圣姑看向法天王。 “基本都到齐了,其他人都已经进了皇城,我们去和他们匯合就行。” “走,进皇城!” ………… 半个多时辰后,陆景和孟清綰的马车到达了大景皇城。 马车將孟清綰在皇宫的一处宫门面前放下,然后陆景和谢凌风也各自分离了。 皇宫內。 孟清綰进入皇宫,立马去找了景帝,得知景帝还在禁地之中,她又去找了太后慕南梔。 女官通报之后,孟清綰走进慕南梔的书房之中。 书房的案牘上,慕南梔落座著,正在批阅有关全国灾情的奏摺。 “母后。”慕南梔向著上座的丰腴女子行礼。 “清綰,你回来了。” 慕南梔笑著招呼孟清綰在旁边坐下。 “清綰,賑灾之事,还顺利吧?” “母后,賑灾之事很顺利,我把云城几大家族全都给抄家了,抄出了將近四十万两银子,加上原本的賑灾款,足够支撑賑济流民一段时间了。” “那就好。”慕南梔点了点头。 忽然,她看到孟清綰肩膀上那被割破了衣服。 不仅是肩膀上,孟清綰的腹部也有一些小割口。 “清綰,你这是怎么了?”慕南梔赶忙起身下来,观察孟清綰身上的伤势。 “母后,我没事,就是在回城的路上遇到一些小麻烦而已,。” “什么小麻烦?” 孟清綰见慕南梔担忧的样子,只能將事情说了一遍。 慕南梔听到陆景也跟著孟清綰一起回来,一起遇到白莲教的人,她脸色顿时一变:“他有没有事?” 孟清綰有些懵:“您说谁?” “陆日京啊。” 孟清綰看著自己母后那显得很是紧张的样子,觉得有些难以理解。 自己身为母后的女儿,母后第一时间关心的不是自己,反而是一个她只见过两次面的男人。 她想了想。 觉得估计是因为陆日京散尽家財賑济流民,母后赏识他的贡献,不想让这等大善人出事,才这么激动。 她回復道:“您放心,他没事,白莲教的人没把他怎么样。” 孟清綰还想把陆景说他是自己的男宠,把白莲教的人给糊弄过去了的事告诉慕南梔。 但是转念一想,这种事情,还是不和太后说了,不然怕太后会太过於怪罪陆景。 毕竟,陆景一个男人,如此造谣太后的女儿,即便太后再怎么赏识陆景的品性,要是知道他为了活命,竟然造谣自己做的贞洁,肯定会凤顏大怒,改变对他的看法。 “清綰,白莲教的人没把他怎么样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有没有受伤?” 慕南梔继续追问,神情显得有些急切。 “没受伤,他对著白莲教的人撒了一些谎,把白莲教的人给骗过去了。” 孟清綰看到太后如此关心陆景,没好气的说道。 自己遇袭,母后不关心自己,反而还如此关心一个外人,孟清燕感觉自己的心有些受伤。 第301章 傲娇的胡媚儿 慕南梔看到孟清綰那有些哀怨委屈的神情,反应过来自己对陆景的態度有些太过於关心了,於是给自己找补道: “清綰,你没事吧?那个……你是武道强人,他们奈何不了你,不过陆公子虽然好像有些修为在身上,但是肯定没有你强,他可是散尽家財賑济流民的大善人,是大景百姓和朝堂上下的表率,他可不能出事,不然,这等人物,我们保不住他,以后谁还愿意做善事?” “母后,我都明白。”孟清綰语气幽幽,看嚮慕南梔的眼神,突然带著一丝探究的意味,“不过,那个陆日京有修为这件事,他也和您说过?” “是啊,閒聊的时候,他提到过一嘴而已。” 慕南梔被女儿这么看著,忽然有些心虚起来。 “哦。”孟清綰点了点头。 “清綰,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就是……日京和我说他拥有武道修为,又如何?” “没什么啊,我只是觉得……等等,母后,您喊他什么?”孟清綰瞳孔一缩。 “啊?”慕南梔慌乱的摆手,“我说的是陆公子。” “不对,您明明说的是日京!” 孟清綰咬定说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哎呀,可能是口误,隨口就喊出来了,你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慕南梔心虚的瞪了孟清綰一眼。 这么亲密的称呼,母后就这么喊出来了? 孟清綰心中只觉得有些诡异。 “那天在胡府,媚儿的父亲经常喊陆公子日京,哀家听的多了,就顺口喊出来了。”慕南梔继续解释。 她真怕孟清綰知道自己和陆景之间的关係。 毕竟,自己可是太后,要是和陆景的事孟清綰知道,那也太可怕了。 到时候,孟清綰会怎么想自己? 觉得自己是一个不知检点的荡妇? “是吗?”孟清綰还是有些狐疑。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嗯。 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母后怎么可能会对那个陆日京產生什么特殊的情愫。 她可是太后! 是天下女子的楷模! 自己应该是像对胡媚儿以及夏晴嵐和陆景那样,把事情想岔了。 “应该是我和男人交流的机会太少了,老是把周围人想成和男人有什么牵扯,內心太敏感了。” 孟清綰喃喃自语。 “母后,不谈那个人了。”孟清綰正了正神色,“賑灾的事,您有什么想法?” 慕南梔嘆了口气:“賑灾款,朝廷拿不出多少,只能募捐,看看能募到多少吧,哀家已经让人把消息传出去,明日就正式向全部的世家大族,以及富户进行募捐。” “募捐……” 孟清綰皱眉。 这可是很得罪人的做法。 別看有些富户经常施粥布善,但其实没花多少钱。 而募捐不一样。 朝廷发起的募捐,说是募捐,其实是摊派。 毕竟,其他人捐钱,你不捐,那会很不像话。 而且都得捐不少,世家大族,动不动就数万两银子起步。 虽然確实有人愿意大笔的捐钱,不过大多数的人都不怎么愿意。 要是此事是陛下发起的,那么那些官员不管心中怎么想的,都得乖乖拿钱出来。 但是让太后来做这件事,就有些不太合適了。 毕竟太后管不了他们的升迁,他们没必要太过於討好。 因此,只怕募捐不到多少银钱。 但是,大景国库確实没钱了,短时间內,除了募捐,確实没什么办法筹钱了。 “母后,要想募到多一些的钱款,您得弄一些彩头才行。”孟清綰提议道。 “彩头?” “嗯,捐最多钱財的,给一些奖励。” “什么奖励?” “要不,奖励您的墨宝?” “墨宝……会不会太常规了?”慕南梔不太自信。 虽然她的墨宝,在一些人眼里,確实比较值钱。 但是,也值钱的有限。 那些珍品,几百上千两,也就顶天了。 “这个……” 孟清綰神色纠结,她暂时想不出什么其他好主意。 “算了,哀家再想想该给什么奖励吧。” 慕南梔摆手,又问: “清綰,你此番回皇城,是为了那位夏御史的事吧?” 当初因为陆景在场,孟清綰並没有和慕南梔说自己回皇城的目的。 此刻,倒是没有什么避讳的了。 “嗯,母后,夏邵宏兵败,被我们抓住了,如今已经押解回皇城的天牢。” “我们准备用他,引出白莲教的高手,借著这个机会,尽数將他们一网打尽。” “唉,没想到,夏御史竟然加入了白莲教……”慕南梔摇头,语气中有著明显的遗憾。 夏邵宏和夏长河,一个是刚正的御史,一个是她亲选的丞相。 如今,竟然物是人非,和大景朝廷成了死敌。 孟清綰犹豫了一下,说道:“对了,母后,夏丞相……已经死了。” “死了?”慕南梔一愣。 “嗯,当初他们被流放,在西南被人刺杀,是白莲教的人救了他们,不过,夏丞相受了重伤,没多久就死了。” “夏邵宏被白莲教的人所救,最后加入了白莲教,成了他们的军师,最近白莲教的攻势如此凶猛,基本都是夏邵宏的功劳。” “竟是如何……” 慕南梔神情有些低落。 夏邵宏如此人才,竟然被白莲教这等装神弄鬼的叛军给吸收进去,为他们卖力。 她更惋惜的,是夏长河。 当初夏家要被陛下抄家灭族,是她求情,才让夏家只需要流放。 没想到,最后夏长河还是死了。 夏长河是个什么样的人,慕南梔心里很清楚。 先帝还在的时候,他就是先帝看重的重臣。 后来自己退下,也让他好好辅佐景帝。 要说他想反叛,慕南梔觉得绝无可能。 夏长河被刺死,是他的政敌乾的。 还是……陛下出手的? 慕南梔神色闪烁。 “不谈这些了。”慕南梔摆了摆手。 最近这些糟糕事,让她心情烦闷,不想再多聊这些东西。 “请綰,你的亲事……” “母后,儿臣还有些事,先回去处理了。”孟清綰听到母后又聊起自己的亲事,只觉得头大,立马找藉口走人。 “这妮子……”慕南梔摇头。 ………… 胡家。 陆景回到了胡府。 在自己的院子里待了一阵子,陆景去找胡媚儿。 她穿著一身淡雅长裙,颈间肌肤莹润似玉,肩线柔和得恰到好处,不盈一握的腰间繫著鸞鸟纹玉带,衬得臀线圆润如满月。 移步时皓腕轻摆,裙摆下露出的脚踝纤细玲瓏,仿佛玉雕一般。 最动人是那天然的曲线,既无骨感之嫌,亦无丰腴之赘,举手投足间带著一股子成熟女子的韵味。 陆景这几天都没能碰到她,此刻看到胡媚儿的美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女人只要够美够骚媚,男人怎么都不会厌烦,几天不见,就想念的很。 “你终於回来了。”胡媚儿语气中带著一股子幽怨,盯著进来的陆景看了一会儿。 陆景离开皇城好几天,只让人给自己传话,如今终於回来了。 虽然自己这几天玩的也很开心,见了不少儿时的姐妹,又和家人团聚,谈天说地的聊了好多。 不过,每到晚上,总是寂寞难耐,想来找陆景排解寂寞。 只是男人都不在她身边。 这还只是几天时间。 要是陆景以后离自己久一些,只怕自己会更想念他。 陆景將美人拥入怀中,歉声说道:“不好意思啦,我这几天可是为了拯救苍生,奉献出了自己的全部心血,才没能回来找你。” 其实他这两天没做什么,就是组织一下人手而已,调查了一番几大家族的罪证。 其余的,比如賑灾的具体规划,都是孟清綰在做。 那女人能力很强,不仅武道实力高强,还能带兵打仗,賑灾之类的事情也会做,倒是让陆景有些佩服。 “哼,我还以为你在那个狐狸精的床上流连忘返,不想回来了呢。” 胡媚儿娇哼一声,不满的捏了捏陆景的腰肉。 陆景吃痛的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会,哪有狐狸精比你还诱惑人呢,我最喜欢你这头狐狸精了。”陆景嘿嘿一笑,亲了一口她娇嫩的脸蛋。 胡媚儿白了男人一眼:“你记住自己的话,哪天你要是厌烦了本宫,不肯再碰我,我就出去偷吃!” 她一脸傲娇的说道。 她自然不可能去偷吃,其他男人,比不上陆景一丁点。 只是如今陆景连太后都给搞到手了,胡媚儿心中有了一些危机感,怕陆景以后有了太多的女人,会不再喜欢自己,才想著敲打他一番。 “那我得把你餵的饱饱的,绝对不给你机会偷吃的机会。” 陆景说著,把人抱进了房间里。 “大白天的……”胡媚儿赶忙阻止他。 如今胡府里,还有好几个她的远房亲族过来看望自己,正在留宿府內。 要是她们突然来找自己,看到她和陆景的样子,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陆景態度坚决,拉著胡媚儿,直接进房间,直接关门办事。 ………… 傍晚,陆景从胡媚儿院子里离开了。 刚出院子,就看到侍女红儿走进来。 看到陆景,红儿愣了一下,行礼道:“见过陆公公。” “嗯。” 陆景点头,迈步离开了。 “陆公公回来了?” 红儿看著陆景离开的背影,嘀咕了一句。 陆景这几天不在胡府里,娘娘一天三次让自己去陆景的院子里,看看他有没有回来。 如今,他终於回来了。 红儿走进胡媚儿的院子里。 推开房间。 里边有著一股浓重的味道,胡媚儿躺在床上,盖著一张薄被,露出雪白的肩颈,此刻气喘吁吁的。 “娘娘,您怎么了?” 红儿看到胡媚儿那个样子,连忙上前问道。 “没……没事,红儿,你去让人给本宫准备洗澡水。” 胡媚儿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哦。”红儿突然反应过来,胡媚儿为什么这个样子。 她羞红著脸,走出了胡媚儿的房间。 “娘娘和陆公公,果然是那种关係。” 红儿回想起胡媚儿刚才那样子,心中很快就知道她刚被陆景征伐过。 她早就怀疑两人的关係,如今可以完全確认了。 当然,她知道了,也不会说出去。 胡媚儿是自己的主子,她和太监苟且,自己说出去,她作为奴婢,也得死。 “只是,陆公公是怎么和娘娘做那事的?” 红儿心中满是好奇。 “可惜陆公公是太监,要不然,唉。” 她嘆了口气,將心中的思绪拋掉,去让下人给胡媚儿放水沐浴。 ………… 陆景回到自己的院子后,也让人放水,要沐浴更衣一番。 晚上,他吃了一些东西,又出门去了。 陆景直接前往了百花楼。 此时,百花楼五楼。 李师师的院子里。 李师师正拿著一些针线刺绣。 “呀!” 她突然惊喊了一声。 “姑娘,您怎么了?” 侍女走了过来。 “刺到了手指。”李师师摇了摇头,把手指放入嘴里,舔舐伤口。 “姑娘,刺绣的时候,还是全神贯注的比较好,我看您这几天,好像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侍女一边担忧的问,一边把针线拿到一边。 李师师摇了摇头:“没事,我就是在思考一些问题。” 李师师在想陆景为何好几天了,都没来找自己。 其他人来找自己,除非在诗会上的才华,能得到自己的肯定,才能来和自己面谈一次。 但是陆景隨时可以来找自己,自己一定把他放进来,他有这个特权。 只是面对这么好的机会,陆景已经三天没来找自己了。 他不会已经离开皇城了吧? 李师师想到这,心中忽然有些忧伤起来。 不知不觉之中,她的心思,已经被陆景牵动。 她担心陆景再也不会来找自己。 毕竟陆景说过,他是来皇城的客商,只是暂时落脚皇城,处理完生意上的事情,很快就会离开。 要不是賑灾的事情耽误了他,他几天前就离开了皇城。 上次她问陆景,是否还会来找自己,陆景的回答模稜两可——有机会再来。 这是什么意思?陆景要离开皇城了,下次来到皇城,再来找自己? 李师师眼眶突然变得有些酸涩起来。 “呼。”她吐出一口气,挥去自己那股子莫名的情绪,“他走就走了吧,我这是在干嘛?” 李师师觉得自己现在的心绪有些不对劲,她对於陆景是否来找自己,太过於执著了。 她这是怎么了? 第302章 初见白衣圣姑 自己一开始只是觉得陆景才华横溢,想和他聊聊天。 后来见面之后,两人相谈甚欢,陆景对於自己,没有其他男人的恭维和討好,似乎对自己只是好奇。 和自己见过一面之后,就没兴趣了一样,很快就走了。 之后陆景救了自己,这反而让李师师对陆景產生了猜疑,觉得那是他自导自演。 最后证实他只是碰巧救了自己,她心中对他產生了愧疚感。 再之后,看到陆景身边有一个极其漂亮的女伴,感觉比自己还漂亮,陆景对那女子颇为上心。 李师师看到那一幕,心中有些不服气,想要让陆景也像其他男人一样,恭维討好自己,想让他被自己迷住,证明自己的魅力。 那只是一种好胜心。 后来,自己想要宴请陆景,但是他同意了,却迟迟没给自己回应,没和自己约好具体的时间。 那两天,李师师等的有些焦急,她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宴请一个男人,对方竟然似乎都没把那件事放在心上。 自己苦等两天,陆景一直没让人上门,和自己定好时间。 最后那天直到了晚上,他才突然来找自己,让李师师惊喜不已。 “完蛋了,本姑娘不会对他,真產生了什么情意吧?” 李师师想到顾妈妈之前说的话,心中突然有些害怕起来。 自己活了二十多年,还真没被任何一个男子如此牵引思绪。 这种感觉,当真有些不妙。 她一开始只是想征服陆景,让他和其他男子一样,喜欢上自己,给她平静的生活增添一些乐趣。 但现在,她似乎真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不会的,不会的。” 李师师摇头呢喃。 自己只是太想征服陆景了,绝对不是什么喜欢上了他。 李师师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 陆景走进百花楼之中。 他已经轻车熟路,直接来到四楼,开了一个包厢。 陆景点了一些酒水和吃食,一边听著楼下的曲子,一边享受的喝酒吃肉。 时间很快就到了自己和白莲教的人约定好的时间。 “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派人来。” 陆景喝著酒,呢喃道。 要是白莲教能来派人来,那最好不过。 毕竟,自己和他们有著相同的目的,都想救出夏邵宏。 要是没人来,那自己就单干。 而且,自己今晚就算没能和白莲教的人联繫上,也可以去找百花楼那位大乾的奸细顾妈妈聊聊天。 如此想著,陆景闭上眼睛,喝酒养精蓄锐。 咯吱! 不知何时,门被人推开了。 一道幽香率先传来。 来了! 陆景睁开了眼睛。 眼前出现了一个女子。 她带著轻薄的面纱,眉间是一道淡红色的朱红,一身锦缎白衣將其妖嬈的身材显露了出来。 陆景闻到她身上那股子幽香,只觉得浑身的气血都有一瞬间的紊乱,有一股压制不住的火气在心里升腾。 “你是白莲教的人?”陆景扬躺在靠椅上,直接问道。 “公子,白莲教的名讳,可是一个很敏感的词,小心让人听到,引来官兵。” 女子微微一笑,声音如同银铃一般好听。 虽然是在提醒陆景,但是似乎也没把大景朝廷太当回事。 “靠,这女的,一定好漂亮!” 陆景在心中直接下了判断。 这么好听的声音,她不是美女陆景也愿意吃了她。 “所以,你是白莲教的人吗?不是的话,我就把你当成陪酒的姑娘了,说吧,你什么价位?” “奴家的价位可不低,一晚要10万两银子呢。”女子对於陆景的话,完全不生气,还笑著给陆景报价了。 “一晚10万?这么贵?不过我也不是消费不起。” “哦?那您要消费奴家我吗?”女子浅笑连连,声音带著媚音,勾的人魂都一颤一颤的。 “嗯,你先过来陪我坐一坐,喝点酒。”陆景笑著招手。 “您得先付钱哦。”女子吐气如兰。 “我没带这么多钱,明日再给你,我这么帅,先赊帐都不行吗?” 女子摇头:“不行哦,您还没帅到,能让奴家为您赊帐呢。” “好吧,你是第一个说我不够帅的人,我记住你了。” 陆景耸了耸肩。 “希望您记住的,是奴家带给您的好印象,而不是坏印象。”女子轻笑一声。 陆景摆手,没再和她调情,问:“阁下怎么称呼?” “奴家是白莲教的圣姑。” 女子淡淡说道。 陆景心中一惊。 白莲教的圣姑? 据说这是仅次於圣公方腊的白莲教高手,实力肯定是先天之上。 心中震惊,陆景面上却是不著痕跡。 他虽然震惊此女的身份,但却也不惧她。 “原来是白莲教的圣姑,失敬失敬,请坐。” 陆景客气的请白衣圣姑入座。 “我还以为白莲教的圣姑肯定是那等高高在上,仙风道骨的人物,没想到,姑姑您给我的印象,却是如此的平易近人。” 陆景打量著对面的白衣圣姑,惊奇的说道。 这位白莲教的圣姑娘娘,已经不仅仅是平易近人了。 她自称的时候,用“奴家”这个词,仿佛那些青楼女子。 和她那一教圣姑的身份,非常不符合。 圣姑这等人物,不说高高在上,起码也得清冷孤傲吧? “姑姑……”听到这个称呼,白衣圣姑面纱之下的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起来。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称呼自己。 “本座成为圣姑,是为天下苍生传扬白莲净世大道,让百姓解脱人间苦海,一切都是为了眾生,自然不会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女子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此刻倒是换了一个自称,语气也带著一丝清冷之意。 “有道理。”陆景笑著頷首,对於她们那些糊弄人的教义,没什么兴趣。 “公子您怎么称呼?” “陆日京。” “陆公子,您说要和我们商討有关夏军师的事,可有此事?” “嗯。”陆景点头,“他是我的故人,我也想把他救出来。” “那看来我们的目標一致。”白莲教的圣姑轻笑一声,“只是,您想和我们合作,我们得知道您的底细吧?不然,也太没诚意了。” “我是大乾的人。” 陆景说道。 “大乾的人?”白衣圣姑微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头,“看来和本座想的一样。” “哦?姑姑您之前就猜到了我的身份?” 白衣圣姑被陆景称为“姑姑”,只觉得浑身都有些难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嗯,除了大乾的人,想来很少有人敢和我们合作,本座有想过您可能是大乾的人。” “哦。” 陆景点头,面色有些诡异。 看来自己狐假虎威成功了。 “阁下想怎么合作?”白衣圣姑看向陆景。 “很简单,等夏邵宏问斩的那一天,你们牵引住其他高手的注意力,最厉害的那一个交给我就行。” 白衣圣姑闻言,目光诧异的在陆景身上打量:“阁下此话当真?处斩当日,大景可是会出现宗师级別的高手的,可能还不止一位,你確定要对付最厉害的那一位?” “呵呵,只要对方的实力不超过陆地神仙,那你们就儘管交给我。” 陆景语气无比的自信,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 他也確实有这个底气。 只要其他高手不来围攻自己,自己要是只需要对付一个宗师高手,他觉得还是很轻鬆的。 其实两个也可以,只是如此一来,代价太大了。 他不清楚夏邵宏是否值得自己使用两张镇杀符。 而且他没有和宗师高手过招的经验,同一时间,对付的还是两个宗师高手,得靠近对方二十米才能击杀。 他觉得有些危险,想要保险一些。 白衣圣姑眼睛微眯。 陆地神仙,那可是超脱一般的人物。 此人竟然胆敢说自己有能力对付那等人物? “怎么,不相信?” 陆景摇了摇杯中的酒水,语气平静。 “阁下如此年轻……能否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 她这话一出,自然就是说自己不相信陆景能有对抗陆地神仙的能力。 几人才多大? 看起来也才三十多岁,头髮连一根白髮都没有,想来也不是什么能返老还童的老怪物,竟然有这的大的口气。 陆景摇了摇头:“我没必要向你们展示自己的实力,如果你们真有把握,能在大景一眾高手,还有无数官兵的手中,救下夏邵宏,那就去不用理会我的存在。” “我只是通知你们一声,等那一天,其他人你们帮我拦住,最厉害的那个,你们不用管。要是你们能有这个实力,我不用出手,我还乐得清閒。” 陆景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通知对方。 白衣圣姑看向陆景,眼波流转。 要真是就这么一个合作方式,那么不管对方到底是不是真想救人,她们也没有任何的损失。 等到那一天,陆景出不出手,也无所谓。 他真有那个实力,那自然是最好的,能成为她们的一大助力。 要是没有那个实力,只是在说大话,那么他被人一巴掌拍死,死了就死了,她们也不在意。 “陆公子,您的合作,本座接下了。”白衣圣姑莞尔一笑,“那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陆景给圣姑倒了一杯酒水,然后举杯。 意思很明显,举杯对饮。 圣姑眨了眨眼睛。 “怎么,圣姑怕酒水里有毒?”陆景笑问。 他想让圣姑摘下面纱喝酒,看看面纱之下是何等的天顏。 圣姑看了一眼陆景,眼里有著璀璨的色彩。 她沉吟了一下,摘下脸上的面纱,露出自己绝美如画的面容。 “嘶!” 陆景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美的女人。 美的有些妖异,美的有些不真实。 仅仅是看到她那张脸,陆景身体的气血就涌动的厉害,想要立马將她就地正法。 这种衝动,不仅是男人对女人的欲望,还有一种特殊的诱惑力。 “陆公子,合作愉快。”圣姑举杯,对陆景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 “合作愉快。”陆景缓过神来,举杯和她对饮。 两人各自喝了一口酒水。 圣姑又把面纱戴上。 “圣姑长的这么美,为何还要戴上面纱?此处又没有其他人,这是在防备我?放心,我可是君子,即便您这么美,我也不会乱来的。” 陆景一脸遗憾的说道。 圣姑语气淡淡:“本座修炼的功法有些特別,其他人看到本座的样子久了,会產生一些不好的想法,为了不让您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本座还是带上面纱的好。” “圣姑放心,我自制力很强的。” 陆景以为圣姑是害怕其他人看到她的美態,对她產生什么不轨之想,於是如此说道。 “本座的魅力,可不是自制力可以抵抗的。”白衣圣姑笑著道。 “看来您很自信?”陆景紧盯著她。 他也发现了,圣姑身上似乎有些古怪,让自己对她很是著迷,仿佛没碰过女人的小处男,见到熟透了的美熟女。 这是因为她功法的缘故? 难道她修炼了某种媚功? 陆景心中警惕了起来。 白莲教这种能引动大景江南地区的宗派,要说没一些特殊的东西,陆景是不相信的。 这女人身为白莲教的圣姑,地位仅此於圣公方腊,修炼一些勾引男人的邪功,也不是不可能。 白衣圣姑见到陆景那一副警惕的样子,微微一笑。 “陆公子怕了?” 陆景摇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就怕您最多只能闻到本座的花香,就要死了。” 圣姑又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声音带著一丝柔媚的蛊惑力,听得陆景的心里痒痒的。 “那就真有点亏了。”陆景耸肩,“我还是想看看你的牡丹花之下有什么东西,才愿意去死。” 圣姑白了陆景一眼,这真够大胆的,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当面调戏自己。 圣姑懒得和他在这掰扯,直接问: “陆公子,既然您要和我们合作,不妨我们都把各自手中的情报互相交流一番,如何?” “可以啊,您先说。” “根据我们白莲教的线报,此番为了监斩夏军师,大景朝廷出动了五位先天高手,一到两位宗师强者,一品和二品武者也有將近二十人,皇城禁军也出动了五千人。” “来的宗师高手,其中一位確定是大景皇族的老皇叔,实力几十年前就是小宗师的层次,如今多年没有出手,实力深不可测。” “另一位,有可能是大景皇朝的供奉,姓苏,具体名字不得而知,十年前刚成为小宗师,但同样不容小覷。” “至於来的先天武者里,其中一位是东厂的提督,还有锦衣卫的副指挥使,隶属於周氏皇族的高手周庞,还有一位禁军统领,以及武胜营的將军刘文山。” “至於一二品的武者,比较厉害的,有……” 圣姑缓缓的给陆景介绍自己知道的情报。 “两位宗师,五位先天武者……” 陆景听完,点了点头。 朝廷此番倒是大手笔,如此多的高手强者,平日里难得一见,都是绝顶的大人物。 如今为了自己的那位便宜大舅哥,都要出马廝杀了。 第303章 魅惑的圣姑娘娘 至於圣姑说,这群高手都是为了来监斩,那自然只是一方面。 更多的,是想来把白莲教的高手留下来。 能把白莲教的高手在大景的皇城脚底下杀死,江南地区就能缓解不少压力了。 其实大景朝廷的高手还是很多的,毕竟是几百年的大皇朝,底蕴深厚。 比如那些宗派势力,朝廷想要调集一些高手过来,他们也得听令。 只是。 要是来的人太多,白莲教的人不敢再救人,那么来的再多人,也没用。 毕竟朝廷的目的,就是想把来劫法场的白莲教的高手就地格杀。 得让他们看到能救人的希望,才能让他们出手,所以大景朝廷才没全部调配能用的高手。 不然,不说宗师高手,先天高手再调来十几个,估计都不成问题。 陆景还在思索间,圣姑柔媚的声音开口了:“陆公子,你们大乾,不知道能拿出什么情报?” 陆景脸色微微僵了一下。 自己压根拿不出什么任何情报。 要是去找山河武馆去找二叔,或许能问到一些事情。 不过,他今天在胡媚儿房间出来,又洗澡吃饭,也就懒得再过去了。 “那个,我们打探到的情报,和你们差不多。” 陆景心虚说道。 圣姑微微一笑,没说什么。 “陆公子,你们大乾,就只有你一个人出手吗?”她又问。 “嗯,我一个人就够了。” 陆景无比自信。 “要是救不出人,你们的谋划也会落空,陆公子最好还是让你们大乾多派一些高手过来帮忙比较好。” 圣姑定定的看著陆景,语气中带著一丝诱惑力。 “谋划?什么谋划?我怎么不知道我们有什么谋划?”陆景诧异的问。 圣姑笑了笑:“你们大乾,不就是想等把人救出来,就把夏军师带走,让他给你们大乾效力吗?你们有这等打算,怎么也得先把人救出来才行,要是最后人都没救出来,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陆景闻言,有些愕然。 原来她以为自己是想救出夏邵宏,然后和她抢人。 看来夏邵宏的能力確实厉害,不然她也不会这么想。 “你放心,我们不会和你们抢人,单纯救人而已。” “所以……你们大乾是想让我们白莲教在江南地区做大,成为大景的心腹大患,然后你们大乾就趁机出兵?” 圣姑眉目弯弯,淡声问。 她可不相信陆景真的是因为和夏邵宏相识,看在以往的交情上才救他的。 “呃,差不多。” 陆景直接承认了,要说自己真的就是想让夏邵宏帮助白莲教掀翻大景皇朝,估计她也不会相信。 “既然如此,看来我们是完美的合作对象。”圣姑微微笑道。 陆景笑而不语。 沉吟了一下,陆景又问道: “姑姑,既然大景有如此多的高手,那你们白莲教都来了哪些高手?” 圣姑听到陆景喊自己姑姑,不知道为何,总觉得有些怪异的感觉。 她笑了笑,模糊的说道:“我们白莲教的高手,不比大景的差。” 具体来的是哪些高手,她自然不可能和陆景说。 毕竟,她也不確定陆景是否真的是大乾的人。 就算是大乾的人,也不能確定他们是否愿意真的帮助她们白莲教。 今天过来和这人会面,他除了和自己说他是大乾的人,拿出不任何的身份证明,也没能给她任何的实质帮助,都是嘴上说说,她自然不能真把白莲教的安排,都和他说出来。 “那就好。” 陆景知道圣姑不愿和自己说出白莲教的安排,也没多问。 “姑姑,来,喝酒,这是百花楼的专属美酒,有滋补身体的功效。” 陆景热情的给圣姑倒酒。 如今,他对於圣姑的称谓,已经习惯性的喊姑姑。 希望有一天,我能成为姑姑的过儿……陆景心中是这么想的。 “看来陆公子经常来百花楼啊。”圣姑笑著说道。 陆景尷尬的笑了笑:“哪有,我很少来,上次来过一次,没想到竟让得百花楼的花魁,全都倾心於我,我就不好意思再来了,今天也是有事,才又来一次。” “看来陆公子的魅力很大嘛,竟然能让花魁们都倾心於您。”她对於陆景的这话自然不信,如今不过是一些场面话。 “还好吧,看来姑姑您以前没听说过我的名字。”陆景还是第一次很希望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声。 “怎么,陆公子很出名吗?” “小有名气,小有名气。”陆景一脸的谦虚,语气一转,“皇城內,能读书识字的,估计都听过在下的名字。” “那是本座孤陋寡闻了。”圣姑嘴角一抽,显然不信这话。 “姑姑您刚从江南来到皇城,没听说过我的名字,也正常。”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陆景发现这位圣姑娘娘,虽然地位很高,其不过也不是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人。 不过,虽然她也还算健谈,但也只是表面客气,自己偶尔和她聊一些荤段子,她也只是笑而不语,没接茬。 喝了几杯酒,聊了一阵子,圣姑起身,和陆景告辞了。 “姑姑,我要是想找你们,还怎么联繫你们?” 陆景叫住了圣姑娘娘。 圣姑偏过身,“陆公子找我等作什么?” “自然是商劫法场的事,姑姑您不会觉得这么重要的事,今天我们閒聊几句,就可以了吧?” 圣姑沉思了一下:“等夏军师处斩的日子定下来,处斩的前一天晚上,本座会在和陆公子在此会面。” “好。” 陆景应了下来,圣姑转身离开了包厢。 陆景闻著包厢里残存的体香,心里只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这女人……当真是诱人。” 陆景早已经不是未经人事的少男,而是与多位绝顶美女经歷过房事的老司机。 即便面对李师师这等名满皇城的大美人花魁,他也没那么渴望,觉得能吃到手最好,不行也没关係。 但是面对这女人,心里的渴望感却很是强烈。 要是不能把她拿下,陆景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圆满。 “她修炼的功法真是古怪。”陆景看著女人扭走的曼妙身姿,呢喃自语。 也不知道此女是不是修炼了什么邪功,竟然能让自己一个先天武者,还是开过荤,还是开的极品荤菜的老司机这么渴望她。 她身上有种吸引力,或者说蛊惑力,能让他体內產生男人的衝动以及渴望。 “呼。”陆景按耐住內心的思绪,把自己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想要將自己心思压下去。 他刚想离开包厢。 目光忽然被圣姑留下的酒杯给吸引了过去。 陆景看了一眼包厢的大门。 “不能浪费。” 他拿起了那酒杯,一饮而尽。 酒水入喉,他还能闻到杯口圣姑娘娘留下的余香。 他来了一个顶级过肺。 “臥槽,我是不是有点猥琐了?” 陆景赶忙放下了酒杯。 自己好歹也是连太后都能拿下的存在,怎么还能这么猥琐的在这舔舐人家留下的酒杯呢。 “乖乖,这女人太古怪了,见一面,就把老子调成舔狗了。” 陆景有些心惊。 那个女人太可怕了,自己对她,竟然產生了一种自卑的感觉,总想討好她,得到她。 陆景多呼吸了几口气,再將那位圣姑娘娘的身影按捺下来,才走出了包厢。 ………… 沁雅居。 “小姐,奴婢刚才看到那位陆公子了。” 李师师的侍女走进她的別院,和李师师稟报导。 “在哪里?” 李师师眼里顿时爆发出一抹惊喜的光芒。 “在四楼第四间的包厢里,奴婢刚才帮小艺给隔壁包厢的客人送酒水,刚好看到陆公子进去。” “奴婢一开始还不確定,趁著小廝进去送酒水,又看了一眼,才確定真是陆公子。” 侍女说道。 她知道自家小姐最近比较关注陆景的事情,於是对陆景的事比较上心。 “他……他包厢里还有谁吗?” “奴婢上来之前,刚看到一位蒙著面纱的女子进入了他的包厢。” “女子?是我们百花楼的姑娘吗?” “那女子应该不是我们百花楼的人,奴婢从未见过她,她虽然蒙著面纱,但依旧能看出是大美人。” “是不是上次陆公子身边的那一位?” “上次?上次陆公子身边的那人不也是一位公子吗?” “上次那人是女扮男装的。” “这样啊,但应该也不是那人,我看体型不太像。” 李师师听著侍女的话,心情忽然低落了几分。 陆景又来百花楼了,但是还有另一个女子陪同。 也不知道他今晚会不会继续来找自己。 “你何时看到陆公子的?” “得有小半个时辰前了,之前不確定是不是陆公子,就没敢和您稟报。” “你去帮我留意他的包厢,有什么情况,立马来给我稟报。” “是。” 侍女走后,李师师心情有些烦躁的在自己院子里坐下。 她拿出陆景写的诗词,再次鑑赏了起来。 这些诗词她看了许多次,每次看都觉得有不同的体会,总觉得写的很好。 但是她现在又拿出来,其实也没多少鑑赏的心理,只是隨便看看,心里觉得有些不得劲,思绪飘飞,注意力並不在诗词上。 “小姐。” 就在这时,门外另一个侍女进来了。 “怎么了?” 李师师抬头。 “小姐,楼里来了一位贵客,顾妈妈说需要您接待一阵子。” “贵客?” 李师师皱眉。 以往也有贵公子听到自己的名声,来找自己。 这些人,自然没办法全都拒之门外。 毕竟有些人的身份实在是嚇人,百花楼也没办法拒绝。 不过,基本也只是见一面,让人进自己的院子聊聊天。 有些人想要碰自己,甚至想要將自己纳为小妾,都被她给拒绝了。 他们也不敢强来,毕竟百花楼的背景也不简单。 能这里的公子哥,即便地位高贵,也只是凭藉家族的地位,单凭自己是不敢强行在百花楼撒野的。 李师师身为百花楼培养出来的花魁,帮百花楼,帮顾妈妈接待贵客,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她也没办法全部拒绝。 只是,今天陆景刚好就在百花楼里,李师师还想等会儿让他来找自己呢。 如此想著,李师师嘆了口气,问:“来的是什么人?” “顾妈妈说是一位贵公子,具体身份,妈妈没有透露。” 侍女说道。 “人在哪儿了?” “就在四楼的包厢里。” “他什么时候来?” “正在上楼。” “行吧。”李师师无奈点头,她让侍女整理了一下院子,备好茶水。 过了一会儿,院子外响起了一阵交谈声。 顾妈妈带著一个锦衣公子,走进了李师师的沁雅居。 贵公子面白如玉,月白锦袍曳地,腰悬羊脂玉珏,指尖把玩著白玉摺扇,举手投足皆带著与生俱来的矜贵。 背后还带著两个持刀的侍卫,那两个侍卫眼神锐利,周围带著一种莫名的气势。 进入院子,贵公子的目光就在李师师身上流转,眼中的惊喜清晰可见。 “磊公子,这位就是我们百花楼的头牌姑娘,李师师。” “师师,这位是磊公子,第一次来皇城,听闻你的名声,想来见见你。” 顾妈妈笑著介绍道。 李师师站起身,对著贵公子微微欠了一身。 “师师见过磊公子。” 她声音温婉清脆,很是好听。 贵公子打量著眼前的美人,脸上全是满意的神色。 “磊公子,您请坐。” 顾妈妈招呼他道。 磊公子和李师师一同坐下。 李师师的目光看向顾妈妈,眼里满是探究的神色。 顾妈妈微微一笑,给她介绍道: “师师,磊公子以往一直在北境,昨天才来皇城,听闻你的名声,立马就过来看你,你可得好好招待磊公子一番。” “原来磊公子是北境来的,路途遥远,师师今天就给磊公子接风洗尘吧。” 李师师款款说道。 “都传师师姑娘是皇城第一花魁,才气和容貌都是上上等,连我在北境都听说过,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师师姑娘的容貌和气质,当真令人惊艷。” 磊公子呵呵笑道,看向李师师的眼神显得有些灼热,仿佛是一个猎人看向一头触手可得的猎物。 第304章 南宫磊 “公子您客气了。”李师师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不过面上还是温婉一笑,“师师也不过是一个普通女子,名气什么的,都是大家抬举而已。” 李师师说完,让侍女给贵公子以及顾妈妈倒茶。 一般这种並非在诗会上让得到李师师认可,而是凭藉家里人权势让她接见的人,顾妈妈都要考察一番那人的心性,才能放心的离开。 不然,她担心对方会对李师师做什么不轨的事情。 虽然门口就有女侍卫以及侍女候著,不过顾妈妈也不愿把事情弄得太难看,她在这,对对才不敢太放肆。 “师师姑娘,在下名叫南宫磊,你叫我磊公子,或者南宫公子都可以。” 贵公子道出了自己的身份。 顾妈妈闻言,眼睛微眯。 这位贵公子是通过一位大人物的线,找到她的,让她安排对方和李师师见面。 因此,顾妈妈也不知道他具体的身份,只知道他来自北境。 对方来到百花楼,姿態放的很高,並不愿意透露自己的身份。 如今看到李师师长的貌美,这才愿意透露出来自己的姓氏。 此人说自己叫南宫磊,她见多识广,因此很快就猜到了此人来自那个世家。 “北境、南宫……” 另一边,这两个词汇联繫起来,李师师思索了一下,心中很快就瞭然。 南宫家族,是镇北大將军的家族? 南宫家这些年刚刚崛起,在皇城內没有家族根基,他们的根基在北境。 她刚才没想起皇城內有那个姓磊的大家族。 如今此人说出自己的姓氏,一联繫起来,除了那位镇北大將军南宫雄,大景还有那个姓南宫的家族? “原来是南宫公子。” 李师师点头。 她改变称谓,意在表明自己知道对方的身份。 南宫磊见此,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在北境之时,就听说过皇城第一花魁李师师的名字。 原本以为只是有些虚名,想著一个妓子,能有多惊艷。 今晚正好没事,身边又没有女人过夜,就想著过来百花楼,看一看传说中的第一名妓李师师。 如今一看,美貌確实美貌,气质也不似一般的青楼女子那般轻浮,比他房內的那几个美妾,都还要漂亮不少,倒是让他颇感兴趣。 “师师姑娘,您可还是处子之身?”突然,南宫磊没有任何的铺垫,直接开口问道。 他不喜欢玩被人上过的女人,只喜欢一手货色。 虽然李师师如此貌美,但是一想到对方是个青楼女子,他心里还是有些膈应的,想要问个清楚。 以他的身份,也懒得多和李师师虚与委蛇,直接问,他也不怕得罪人。 一个妓子而已。 自己的父亲可是南宫雄,是镇北大將军,掌管北境几十万大军,连陛下都忌惮不已的存在。 他的姑姑,是当今的皇后娘娘! 整个大景,除了皇族的那几位,他不惧任何人。 听到南宫磊这话,顾妈妈和李师师面色同时一僵。 南宫磊这话太过於放肆,没有一点礼貌,实在是不把李师师放在眼里。 刚见面居然就问这种问题,令得李师师和顾妈妈心中都有著恼怒。 李师师是处之之身又如何? 不是又如何? 李师师神色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掛上那一抹职业的微笑。 “南宫公子,师师卖艺不卖身的。” 这话既回应了自己是否是处子之身,也是挑明让对方不要打自己的主意。 “是嘛。”南宫磊淡然一笑。 卖艺不卖身? 只怕是待价而沽吧? 他心中如此想著,看向一旁的顾妈妈:“顾妈妈,我想和师师姑娘单独聊聊,您看如何?” 说著,他拿出一张银票,放到桌面上。 顾妈妈看了一眼数额——两千两! “大手笔……” 顾妈妈心中感慨。 不过,他给的钱虽然多,她却是不会轻易把李师师单独交给对方。 万一他兽性大发,对方身份又高,到时候不好收场。 特別是他刚才这么问,心思已经昭然若揭。 顾妈妈笑了笑,没有接过银票:“南宫公子,师师很少见客,性子执拗衝动,您身份高贵,老身担心她衝撞了您。” 南宫磊听到这话,眉头一挑:“怎么,顾妈妈觉得本公子是那等不懂得怜香惜玉,以势压人的紈絝子弟?” 顾妈妈脸上依旧掛著笑意:“老身自然不会这么想南宫公子的为人,只是,师师是我们百花楼的头牌花魁,卖艺不卖身,很少见客。” “除非在诗会上贏得头筹的才子,让师师欣赏,觉得可以过来交流一番,她才愿意见客。也就南宫公子这等地位尊贵的存在,才能不经过诗会的选拔,就能和师师面谈交流。如果南宫公子对诗词一道不感兴趣,你们没有什么话题,老身也好在中间为你们搭话。” 她话到后边,已经有些不客气了,直接隱晦的嘲讽南宫磊没有才学。 虽然她不想衝撞了这等贵公子,不过要是对方不把自己,不把百花楼放在眼里,她也不会太给他面子。 即便此人来自南宫家族,她也不惧。 南宫磊闻言,直接不说话了。 顾妈妈在场,这李师师肯定不好意思开价,他要让顾妈妈离开。 场面一时间有些安静了下来。 李师师看了一眼有些尷尬的顾妈妈,心中轻轻一嘆。 她也不想让妈妈难做,於是说道: “妈妈,那就让我和南宫公子单独聊一会儿吧。” 顾妈妈担忧的看了李师师一眼。 李师师给她投去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 顾妈妈想了一下,这才走出了屋子。 来到別院外,她和女侍卫交代了一声,这才离开了別院。 看到顾妈妈走后,南宫磊满意的笑了笑。 他心中更加的確认,这所谓的第一花魁,肯定是想待价而沽。 如今把妈妈支走,就可以谈条件了。 “师师姑娘,您如此漂亮,皇城內如此多达官显贵,您竟然都没看不上眼?” 南宫雄举起茶杯,喝了一口后,好奇的问道。 李师师抬眸,语气平淡的说道:“南宫公子这是什么意思?师师只是一个青楼女子,並非那些出身乾净利落女子,哪里说得上什么看得上眼,看不上眼。” “我的意思是,师师姑娘不想找一个男人作为依靠吗?难道愿意一辈子待在腌臢之地?”南宫雄一脸的玩味。 李师师依旧神色淡淡:“师师觉得,待在百花楼,挺好的,何必去攀附其他人。” “呵呵,是嘛。” 南宫磊脸上露出轻蔑神色。 他可不相信,一个青楼妓子能有如此清高。 如今在自己面前,不过是假清高罢了。 “如果说……本公子愿意让你做我的妾室呢?” 南宫磊一脸倨傲的问,语气仿佛在施捨李师师一般。 “南宫公子说笑了,师师今天才第一次见您,怎么可能立马就考虑什么做您的妾室之类的。” 李师师只觉得这人实在是自大。 以她的名气,平日里甚至有朝廷大员,愿意把自己娶回去当正妻,她都不愿意,何况一个妾室。 妾室可不是妻子,而是奴婢,只是和奴婢的分工不同。 普通奴婢伺候一家子,给主家做苦工。 而妾室伺候主家男人,在正妻面前完全抬不起头来。 自己朝廷大员的正妻都不愿意做,会愿意做他南宫磊一个二世祖的妾室? 李师师心中对此人有些鄙夷,面上却一直维持著笑容。 这类二世祖,她见得多了,只要对方不强来,她应付一下也无所谓。 “呵呵,师师姑娘还不知道本公子的身份吧?” 他瞥了李师师一眼,挺了挺胸膛,一脸傲然的说道: “本公子是镇北大將军的嫡长子,皇后南宫婉是本公子的亲姑姑!” 他特意强调了自己嫡长子的身份。 在他看来,李师师应该是知道自己是南宫家族的人,但是却不知道自己是镇北大將军的嫡长子。 “原来您是镇北大將军的子嗣,镇北大將军安疆为国,想来南宫公子肯定也是龙中龙凤。” 李师师捧了他一句,也好让他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乱来,毁了镇北大將军的一世英名。 她刚才確实不知道南宫磊是镇北大將军的嫡长子,如今知道了,心中有些惊讶,不过也还没到害怕的地步。 “如何,师师姑娘要不要考虑一下本公子刚才的提议?只要你愿意成为本公子的妾室,之后等待你的,就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你之后要是能生下本公子的孩子,母凭子贵,即便是皇城中的那些贵女,但得羡慕你。” 南宫磊神情无比自信。 虽然只是妾室。 但是,京城里,不知道多少大臣的贵女,想要攀附上他们南宫家的权势,想要给自己当妾。 他房內,如今已经有十几个妾室,基本都是大臣或者世家大族硬派给他的,就想给攀附他父亲的权势。 见李师师依旧不为所动的样子,南宫磊皱了皱眉。 “师师姑娘,你还不知道本公子此番离开北境,来到皇城入宫面见陛下,所为何事吧?”南宫磊一副你快问我的急切模样。 但是李师师却摆了摆手: “朝廷大事,师师一介女流,不方便打听。” 南宫磊见李师师竟然对此不感兴趣,面上有些掛不住。 他憋了一下,道:“此事,告诉你也无妨。” “我此番入宫面见陛下,是因为陛下要封我父亲为镇北王!我父亲要镇守北境,无暇过来,由我过来覲见陛下,接受封赏!” 他一脸激动的说道。 “镇北王?”李师师闻言,吃了一惊。 这確实是个大消息。 如今的南宫雄是镇北大將军,已经是武將之首。 陛下將他封为镇北王,那就是让他更近一步,裂土封侯。 成为镇北王,那么南宫雄的爵位就能世袭罔替下去,子子孙孙,皆为镇北王,享受万世的荣华富贵。 从此以后,北境就是南宫家族的地盘了。 “我父亲成了镇北王,本公子就成了世子爷,是以后的镇北王!” “你要是做了本公子的妾室,以后就是镇北王的女人,地位尊贵无比。要是能给我生下子嗣,我以后还有可能让你的孩子成为镇北世子!” 南宫磊给李师师画饼道,期待她的反应。 然而,李师师却没有他想像中的那样,激动的跪伏在地,磕头谢恩。 她只是微微一笑:“南宫公子,师师没有什么大志向,不想当什么镇北王的女人,我一介妓子,也高攀不上您如此尊贵的身份,还是算了吧。” 南宫磊没想到李师师竟然依旧拒绝了自己,面色一僵,有些不可思议。 他父亲要成为镇北王的消息一传出来,自己来到皇城之后才一天而已,不知道多少朝廷的大人物,多少世家大族,想要巴结自己。 这女人,区区一个妓子,竟然拒绝了自己娶她为妾的要求? “师师姑娘,您当真要拒绝本公子的好意?” 南宫磊的面色沉了下来。 这女人给面不要脸,自己已经如此给她脸面,她竟然还装出这副清高的样子。 “南宫公子,师师多谢您的好意,只是,一来师师觉得在百花楼的生活过的很好,二来,百花楼肯定也不愿意让奴家嫁给他人,所以,多谢您的抬爱了。” “在这污浊的青楼里当一个以色娱人的妓子,你竟然觉得过得好?”南宫磊一脸的讥讽。 李师师依旧神色淡淡:“师师在这,有妈妈庇护,有好姐妹陪伴,好过去给人当妾,在內宅之中与其他人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南宫磊冷笑道:“所以,你不是不想当本世子的女人,只是相当本世子的妾室,你相当正妻?你野心不小啊!” 李师师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此人自我感觉太良好了。 自己只是说不想当別人的妾室,和其他女子勾心斗角,可没有暗示自己想当他的正妻。 这是他自己脑补出来的。 “南宫公子,您误会了,师师不是这个意思,师师不想做任何人的女人,只想孤身一人。” 李师师把话说的更明白一些。 南宫磊闻言,神色阴沉不定。 许久,他吐出一口气:“呵呵,既然师师姑娘不愿意,那么,后会有期吧。” 说完,他直接转身离开了。 第305章 娶你?先尝尝味道! 南宫磊面色不悦的离开沁雅居后,两个一直在门口候著的侍卫跟了上来。 “公子,一个妓子而已,何必浪费口舌,直接玩她就行,晾她们百花楼也不敢说什么。” 一个侍卫上前一步,淡淡说道。 他们实力强大,刚才南宫磊和他们有些距离,但依旧被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南宫家族的人,行事向来无拘无束,不怕任何人,任何势力。 想玩一个妓子,更没什么好怕的,何况此人还是南宫磊,地位更是尊贵无比。 南宫磊回头看了一眼背后的院子,神色带著一丝玩味: “来之前,王將军说百花楼的背景有些复杂,在此最好不要惹出太大的事情。” “更何况,父亲封王在即,不能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耽误了大事。” “要知道,朝廷上,不希望看到父亲封王的人,大有人在,要是他们藉此做文章,让陛下找到藉口推掉父亲的王位,那就麻烦了。” 百花楼的背景,固然不凡。 但南宫磊考虑的,更多的是他父亲的问题。 自己身为未来的世子,要是在青楼强行要了一个妓子,还是名声极大的京城第一花魁,这事可大可小,就看有心人想不想利用了。 如今陛下还未召见他,封王的事还没有定下来,在此之前,他不想弄出什么把柄,被人拿这件事攻击他父亲。 “公子说的对,是属下思虑不周了。”那侍卫拱手。 “呵呵,等陛下的封赏下来,父亲成为镇北王,我成了镇北世子,区区一个妓子,老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谁敢说些什么?” “她现在不愿做本公子的妾室,过些时日,老子强行要了她,她连妾室都別想当。” 南宫磊冷哼一声,又饶有兴趣的问: “昨天王將军说哪个花魁比较润来著?” “好像叫什么芊芊姑娘。” “走,今晚去找她玩玩。” 南宫磊说完,一个男人忽然从外边的廊道上迎面走来,然后转身走进了李师师的院子。 南宫磊看著那人直接前往李师师的院子,皱了皱眉。 这人是谁? 不是说李师师从不待客,除非诗会上胜出的人吗? 难道,此人和自己一样,有什么背景? 他看著陆景的背影,思索了一下,甩袖进入了其他花魁的院子中。 ………… 南宫磊走后,李师师撇了撇嘴。 “切,装什么。” 她冷哼一声。 要是对方是南宫雄,她还会给些脸面。 毕竟那是镇守北境,保家卫国的大將军。 不过,南宫磊只是受了父辈的荫庇,还没听说他有什么大功劳,自己对这种二代,討厌谈不上,但是也不会眼巴巴的上去討好对方。 “小姐。” 忽然,侍女又走了进来。 李师师皱眉问:“怎么了?” 她还以为那南宫磊做了什么事情,却听侍女说道:“陆公子来了!” “嗯?” 李师师脸上一喜。 “快,让他进来!” 陆景走进了李师师的院子。 李师师看著大摇大摆走进来的陆景,语气中带著一丝埋怨:“陆公子今天怎么有空来找师师?” “师师姑娘,我想让您帮我引荐一个人。” 陆景自顾自的给自己翻了一杯茶,润了润嗓子。 “哦?让师师帮您引荐?谁啊?难道是某位花魁?” “不是,是你们百花楼的顾妈妈。” “顾妈妈?”李师师面露疑惑,“陆公子找顾妈妈做什么?” 陆景笑著道:“有点小事,想和顾妈妈聊一聊。” 李师师深深的看了陆景一眼,“行吧。” 李师师叫来了侍女,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侍女出了沁雅居。 “师师还以为陆公子今天是来找师师的呢,原来是师师自作多情了。”李师师看向陆景,一脸委屈的说道。 陆景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他有些摸不准,这女人是真的对自己有什么情意,还是只是故作姿態。 “在下自然也想来找师师姑娘的,不过和顾妈妈聊的事更加重要。” “原来如此,看来师师在陆公子眼里,確实不够重要,不够喜欢。” 李师师语气娇柔的说道,看得陆景还真生起了一丝呵护的心思。 这女人要在前世,肯定是一个好演员,那副可怜小白花模样说来就来,看得陆景抓耳挠腮,还真想和她发生点什么愉快的事情。 “怎么会,师师姑娘如此绝色,那个男人会不喜欢呢。” “是吗?陆公子刚才不是还有女伴陪著吗?是不是又是一个大美女?陆公子有大美女陪著,还来师师这里做什么?” 李师师眨著自己那双卡姿兰大眼睛问。 “刚才那个女人啊,我和她不熟。” “不熟?不熟您能让她一个女人,来百花楼找您?” 陆景笑了笑:“师师姑娘这么关心我身边的女人,难道是喜欢上我了?” “是啊,奴家喜欢上了陆公子,陆公子想娶奴家吗?”李师师吐气如兰,语气很是诱惑。 “娶你啊?那我得先尝一尝味道如何,才能做出决定。” 陆景说著,上前一步,一副要把李师师就地正法的样子。 李师师脸色一红,立马向后退几步。 “陆公子,我们无媒苟合怎么行呢,师师可不是什么隨便的女子。” “不验验货怎么娶你?”陆景继续进逼上前。 他一把抓住李师师的手,把嘴贴到李师师的面前,准备强吻她。 李师师的脸蛋腾的一下全红了,赶忙推开陆景:“陆……陆公子,別……” 她用力抵抗,却没什么用,陆景已经將她拉进自己怀里。 李师师不停挣扎,扑腾个不停。 她也只敢嘴上和陆景调情几句,陆景真对她做什么,她还是很惶恐的。 陆景无奈,放开了怀中的美人。 “师师姑娘,您不是说我不喜欢你吗?我现在准备证明自己,你怎么还害怕了?” “陆公子,那您也不能光天化日之下,就对师师动手动脚吧?” 李师师一副真被陆景欺负了的模样,可怜兮兮的说道。 “光天化日?现在不是黑夜吗?” 陆景诧异的问。 “陆公子……” 李师师正想开口,顾妈妈在侍女的陪同之下,走进了院子中。 第306章 李师师不会被人欺负了吧? 一进来,她就看到了满面桃花的李师师。 自家女儿这是怎么了? 顾妈妈感到有些疑惑。 不会被人欺负了吧? 说著,她目光锐利的看向李师师对面的那人。 打量了一番陆景,声音不冷不热的开口:“阁下就是陆公子?” “在下正是陆日京,见过顾妈妈。”陆景微微一笑。 “陆公子长的丰神俊秀,怪不得让我这女儿……”顾妈妈看了李师师一眼,没有继续往下说。 李师师闻言,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她之前在陆景面前,只是一副装作演戏喜欢他而已。 顾妈妈这话一出,太容易让陆景误会了。 “陆公子,您找老身,所为何事?” “顾妈妈,能借一步说话吗?” “嗯?”顾妈妈诧异的看向陆景。 她刚才被李师师的侍女叫过来,侍女说到了陆景的名字,她还以为陆景是想找自己,想要帮李师师赎身。 如今他不想当著李师师的面聊,那么他找自己的目的,想来和李师师没什么关係。 陆景见顾妈妈犹豫的样子,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听到那句话,顾妈妈脸色大变,惊骇的看向陆景。 陆景笑了笑:“如何,顾妈妈,可否换个地方说话?” 顾妈妈神色变换了一阵子,然后缓缓点头。 “可。” 她看向李师师:“女儿,我和陆公子去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妈妈,您去吧。” 顾妈妈转身出去了。 陆景和李师师打了一个招呼,转身跟了出去。 “陆公子要和顾妈妈说什么?”李师师心中颇为疑惑。 也不知道刚才陆景和顾妈妈说了什么,竟让她如此惊惧。 在此之前,陆景和顾妈妈,应该是没什么交集的。 李师师有些想不通。 顾妈妈回到了自己居住的院子。 陆景跟了进来。 等將所有人都挥退之后,顾妈妈坐了下来。 “陆公子,坐吧。” 陆景在她旁边坐下。 顾妈妈定定的看著陆景,沉声问道:“陆公子,您是什么人?刚才说的大乾奸细,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刚才陆景直接点破了她大乾奸细的身份,嚇得她身子都抖了一下。 要知道,她的这个身份,连李师师都不知道,很多大乾潜伏在大景的奸细也不知道。 只有一些重要人物,才知道此处是大乾情报网的重要据点。 她们百花楼明面上的背景,是几大商行,以及一个强大的修行势力。 但背地里,真正的掌控者,是大乾的皇族。 因此,刚才听到陆景点破自己的身份,她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 但是,在没弄清楚陆景的身份,以及目的之前,她是不可能承认自己的身份的。 陆景看著紧张的顾妈妈,微微一笑:“您不用担心,我不是大景的人,而且还和大景朝廷有仇。” “哦?”顾妈妈眉头一挑,等著陆景继续往下说。 “我是白莲教的人!” 陆景说道。 他在白莲教那里,借用了大乾的名头。 在大乾这里,自然要借用白莲教的名头。 “白莲教的人?”顾妈妈眼睛微眯,“不知道陆公子是白莲教的哪位人物?” 白莲教的高手,最上头的,是圣公。 接下来是圣姑、四大天王,以及十二堂主。 “我在白莲教內,身份隱秘,外界並不知道我的存在。” “阁下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 “简单,您要不信,我过几天,可以帮你引荐我们白莲教的圣姑娘娘。” “圣姑?”顾妈妈眸色变换,圣姑来到皇城,这件事,她下午的时候也才刚刚知道,“你们白莲教来找我们,所为何事?” “过几日,我们白莲教要去劫法场,救出夏邵宏,想要大乾帮忙出点力。” “哦?那我们能有什么好处?” “我们白莲教变强,大景面临內忧外患,你们大乾不就能趁机侵占大景的领土了吗?” 陆景平淡的说道。 “就这?” “对,就这,要不然,我就把大乾在大景的所有情报网信息,都交给大景朝廷了。” 陆景语气中带著明显的威胁之意。 顾妈妈神色微僵。 此人能知道自己的存在,直接找上门,估计还真掌握了不少东西。 要知道,大乾往大景里大景情报网,可没那么容易。 前些年,景帝还在临朝,不知道打掉了她们多少人。 这一两年,景帝不怎么理会朝政,她们的情报网才顺利的建立起来,如今已经很是庞大,在一些重要位置,都安插了大乾的人手,关键时刻,可以给大景致命的一击。 要是陆景掌握了那些人的情报,交给大景,她们肯定要损失惨重。 顾妈妈眸色深沉的盯著陆景,再考虑要不要让人直接把陆景抓住,审问他一番,看他知道多少。 想了想,她还是忍了下来。 此人敢过来,肯定是有依仗的。 她平復了一下心情:“陆公子,你们想让我们出多少人?我们在大景,可没多少高手。” “夏邵宏的监斩现场,肯定是高手如云,我们可没信心能帮你们劫法场。” 陆景语气淡淡:“能派多少高手,这得看你们的诚意,希望顾妈妈明天能给我一个答覆。” 顾妈妈虽然是大景皇城的情报头子之一,不过还没有那么大的权限,肯定还得上报,不可能现在就能答覆自己。 顾妈妈思索了一下:“行,我明天回覆你。” 陆景点头,正想转身出去,就听顾妈妈说道: “陆公子,师师只是一个普通女子,並不知道任何事情,还望您不要將她牵扯进来。” “师师是我带大的,也算我的半个女儿,我不希望有任何人伤害的。” 顾妈妈目光幽深的看向陆景。 她担心陆景是想要通过李师师,达成什么目的,因此警告道。 陆景笑了笑:“顾妈妈,你放心,我只是喜欢师师姑娘,至於其他目的,自是没有的。” 顾妈妈冷哼一声:“哼,希望如此。” 陆景离开了顾妈妈的院子。 顾妈妈喝了一口茶水,思索了一下,隨即也离开了自己的院子。 第307章 纠结的李师师 沁雅居。 顾妈妈走进院子中。 李师师看到顾妈妈,却没看到陆景,有些疑惑的问:“妈妈,陆公子呢?” “他?应该走了吧。” “走了?”李师师闻言,神色略微显得有些失落,然后又迅速掩盖了下去。 但顾妈妈看到了她那一瞬间的表情变化,心中微微一嘆。 “妈妈,你们聊了什么?女儿能知道吗?” “没什么。” “哦。” “师师啊。” “嗯?” “你以后,还是儘量不要和那位陆公子来往了。” 李师师微微一愣:“妈妈,为什么?” “那人的背景有些危险,你不应该和他靠的太近。” “我……我只是和陆公子聊聊天而已,又没做什么。” “你呀。”顾妈妈摇了摇头,“反正,你还是远离他吧,以后他来找你,你直接將他拒之门外吧。” “这……”李师师面露不解,“妈妈,到底发生了什么,您还是和女儿说说吧,不然,女儿糊里糊涂的就將和一位朋友断交,也太奇怪了。” “朋友?”顾妈妈深深的看了李师师一眼,“你真只是把他当朋友?” “自然是,陆公子在诗词上的才华很厉害,师师偶尔向他请教诗词方面的事情。” 李师师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心虚。 陆景来找她,两人几乎没怎么聊过有关诗词的事。 顾妈妈看著自家女儿这个样子,心中瞭然。 看来自己猜的没错,李师师真被那位陆公子给勾走了魂。 她曾经以为,自家女儿如此优秀,对付男人,都是戏耍的態度,一辈子估计都没有能让她看得上的男人。 没想到,在自己不经意之前,短短十几天,自己的女儿就被人给撩走了心神。 “女儿啊,男人都是靠不住的,玩腻了你,总会拋弃你的,特別是你的身份特殊,新鲜感过后,对方是人是鬼,才会显现出来,你好自为之吧。” 顾妈妈摆了摆手。 她知道李师师的心性,只要她认定的东西,自己再怎么劝她,都没什么用。 “妈妈你都想去哪儿去了,我和陆公子只是朋友,偶尔聊上几句而已。” “呵呵,你最近几天魂不守舍的,天天盼著那个陆公子过来找你,別以为我不知道。” “哪有……” “算了,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那位陆公子,你知道多少他的底细?他靠近你,有没有什么目的?他不会是你的良配的,妈妈言尽於此,其他的,靠你自己去判断了。” 顾妈妈说完,就离开了李师师的院子。 李师师回想顾妈妈刚才说的话,有些愣神。 她现在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似乎真的喜欢起了陆景,完全被他牵动了心神。 顾妈妈说的那些话,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自己一个青楼女子,陆景真会喜欢自己吗?真的会娶自己吗? 还是只喜欢自己的身子,到手后,就会把自己拋弃? ………… 与此同时。 皇城內,一处別院里。 里边灯火通明,许多持著武器的侠士,正在里边吆五喝六的摆桌喝酒。 这些人都是白莲教的高手,此刻有一部分都匯聚在了这里。 虽然他们身份敏感,还身处大景的皇城之中,但却並不低调,高声的在此喝酒聊天。 一道曼妙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 “圣姑娘娘!” 有人注意到了那道身影,连忙俯身行礼。 其余人听到声音,也都过来过来行礼。 圣姑看著在场喝的晕晕乎乎,有些人甚至已经酩酊大醉,忍不住皱眉呵斥: “这是在大景皇城,你们不要命了,竟然还在此大声喝酒?要是被朝廷的人知道你们在此匯聚,派人过来围剿,以你们现在的状態,能有几人能杀出重围?” “圣姑娘娘息怒,弟兄们舟车劳顿,我就想著犒劳大家一番,我这就让他们去歇息。” 一个穿著玄色劲装的男子拱手道。 “五堂主,我等此番前来,可不是来玩乐的,而是来救人的。”圣姑的声音清冷无比。 “属下明白。” 五堂主听著圣姑的声音,冷汗直流。 “法天王他们呢?” “在后院。” “带我过去。” “是。” 两人来到后院。 后院的厅房里,七个人聚集在此。 看到圣姑进来,眾人纷纷起身,对著她拱手行礼。 “圣姑娘娘。” 圣姑摆了摆手,在主座上坐下。 “圣姑,如何,那人怎么说?”气质如同书生的法天王开口问。 圣姑把事情大概的说了一遍。 “大乾的人?”闻言,眾人全都眼前一亮。 要是大乾的人,能助他们一臂之力,此番救人,他们就更有把握了。 “只是,圣姑,此事靠谱吗?毕竟……那人都没有任何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说话的是一位驼背老者,他背驼得像座小山,穿件深色棉袍,领口磨得发亮,手里拄著根铁拐杖,头髮花白,用根布带束著,脸上皱纹堆垒,眼睛却像鹰隼般锐利。 这人是白莲教十二位堂主之一的三堂主,实力为先天武者。 “不管靠不靠谱,我们也不吃亏,大不了到时候就自己干。” 又有人说话了,是一位红唇女子,年纪大约三十许,穿件黑缎旗袍,领口开得极低,露出雪白的脖颈。 头髮梳成髮髻,插著支金步摇,耳垂上坠著翡翠环。嘴唇涂得鲜红,像刚喝了血。 这同样是白莲教的堂主之一,以手段狠辣著称的第二堂主血寡妇,同为先天武者。 “二堂主说的对,要是真有助力,自然最好,没有也无所谓,不行我们就自己干,反正。” 又有人出声,是截杀孟清綰的疤脸中年人,同为白莲教的堂主。 “话虽如此,不过,最好还是打探一番对方的虚实,不然,临场救人的时候,恐会生变。” 法天王抚了抚自己的鬍鬚,看向白衣圣姑:“圣姑,那人的年纪,真只有三十几岁左右?” “嗯,年纪肯定不大。”圣姑頷首。 “江湖上,似乎从未听说过有姓陆的高手,往前数几十年,也从未听说过。” 法天王回忆道。 “等等,圣姑娘娘,您刚才说那人叫什么名字来著?” 血寡妇忽然问。 “陆日京。” “是他?”血寡妇漂亮的脸上露出莫名的神色。 “二堂主,你认识此人?”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血寡妇。 第308章 赵子平潜入胡府! 眾人纷纷向著血寡妇看去。 血寡妇笑了笑:“不认识,不过,我今天来到皇城后,从酒楼说书人嘴里,听说过这个名字。” 紧接著,血寡妇把自己听说的,有关陆日京在百花楼连写十首诗词佳作,引得十位花魁倾心的事,和眾人说了一遍。 眾人闻言,全都神色各异。 “这么说来,那只是一个书生?” 白莲教的三堂主皱眉。 他对於诗词什么的,並不感兴趣,只关心对方的实力。 “书生怎么了?万一人家和法天王一样,诗词只是生活的调味品,实力深不可测呢?”血寡妇瞥了三堂主一眼,又看了看一旁正在低头品茶的法天王,淡淡的说道。 圣姑听到血寡妇的话,也略微有些惊讶。 那人看著有些轻浮,不靠谱,没想到,才学竟然如此惊人。 她摆了摆手,一锤定音:“夏军师处斩的时间定下来后,本座会再次和那人会面,到时候,本座再试探他的实力,或者要求他背后的人露面,然后再安排劫法场那天的人手。” 眾人都点头。 圣姑又看向三堂主:“三堂主,其他高手呢?” 三堂主拱手:“圣姑,今晚都到齐了,有我们白莲教的高手,还有其他义军和江湖势力派来支援的,如今分散在城內的其他区域,只需要您的命令,所有人都听您调遣。” “处斩时间出来之前,让他们先不要聚集,导致被大景朝廷围剿。”圣姑点头,道: “这几日,大家好好休息,准备好迎接接下来的大战。” “是!” ………… 陆景从顾妈妈那里出来后,就离开了百花楼。 他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欣赏夜景。 “不知道夏邵宏的处斩时间什么时候出来。”陆景低声呢喃。 胡媚儿还有三天不到,就得回皇宫了,要是在此之前,他不能救出夏邵宏,会有些麻烦。 “算了,大不了让媚儿给南梔写一封书信,让她再多待几天。” 陆景摇了摇头。 走在街道上,陆景忽然发现,城內多了许多持刀的武者。 走几步,就能看到有侠士和他迎面路过。 “是因为夏邵宏,引来的白莲教教眾?” 陆景暗自打量这些人。 这些人一身的江湖气,浑身凶气,估计都是闯江湖很多年的老手。 不仅是江湖人士,大街上巡逻的官兵也多了许多,偶尔还会有官兵和江湖人拼斗,弄出很大的动静,引得百姓退避。 “看来过段时间,会有一场大战。” 陆景呢喃。 大景朝廷的人,还有白莲教的高手齐聚皇城,必定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陆景回到了胡府,直接回自己的房间,躺了下去。 胡媚儿今天被自己折腾的厉害,今晚他就不需要去她那里过夜了。 陆景修炼到了半夜。 刚躺下眯眼了小一会儿,快要入睡之际。 咯吱! 陆景的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一个身影出现在陆景的床边。 那人在陆景床边定定的看了一会儿,听著陆景那沉稳的呼吸声,冷冷的低声自语道:“呵呵,让你再活两个时辰,等本將军结束,再过来弄死你。” 如果此刻陆景睁开眼睛,就能认出来,此人是一个熟人——赵子平! 赵子平看了陆景一眼,转身离开了陆景的房间。 他等会儿想要审讯陆景一番,问一问陆景和孟清綰的关係,再弄死陆景。 他怕现在审讯弄死陆景,会弄出动静,耽误自己今天的好事,所以准备等会儿完事之后,再过来。 此番过来,只是想要確定陆景在不在胡府,毕竟这几天他很少回来。 上次陆景和孟清綰同乘一匹马,让他內心嫉妒的发狂,觉得自己的女人被陆景玷污了,早就想找个机会弄死陆景。 没想到陆景好几天都不回胡府,让他没机会弄他。 这几天,他偷偷来胡府几次,昨天才偶然在胡府內,看到了娇媚动人的胡媚儿,顿时就惊为天人。 暗中打探了一番,才知道此人是胡媚儿,胡贵妃。 虽然不知道胡媚儿是怎么得以出宫的,不过,看到胡媚儿的那一刻,赵子平就立马对她產生了一些想法。 这等韵味十足的人妇,是他的最爱! 於是,今晚就立即过来,准备今晚就採摘了她。 胡媚儿在皇宫內,他不敢对她出手。 但是出了皇宫…… 那她只能任凭自己採摘了! 如此想著,赵子平心中美滋滋的。 没想到来胡府一趟,还能有如此收穫! 他走出了陆景的房间,去找胡媚儿。 等赵子平走后,陆景豁然睁开了眼睛! “什么人?” 他起身,看著被打开的房门,皱了皱眉。 他刚才都准备好了要出手,但是那人没动手,他就忍了下来。 听那人的声音,有些低沉,哑哑的,似乎有些熟悉。 陆景想了一下,敛住了气息,跟了出去,想看看那人想做什么。 赵子平一路来到了胡媚儿的院子。 他心中激动万分。 没人知道,他这位守卫宫廷的將军,暗地里居然是一个无耻的採花贼! 而且,他最喜欢採取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美妇人。 这种身份上的反差,让他无比的兴奋。 胡媚儿当初可是差点成为皇后的存在,如今更是美的让人垂涎。 这等极品,最合他的胃口。 今晚,他就能如愿了! 甚至,今晚得到了胡媚儿,等他日后成为駙马,可以自由入宫,还能再次拿捏胡媚儿… 他倒不怕胡媚儿会反抗什么的,如今胡媚儿在皇宫外,没人能帮得了她。 他就喜欢让这等高高在上的女子,慢慢的在自己的蹂躪之下墮落。 就像陈元龙的那位妾室。 一开始刚烈无比,看向自己的眼神想要杀人。 不过,被自己蹂躪几次以后,就学乖了,如今自己不去找她,她还天天盼著自己呢。 他调教女人有一套,虽然也有不少女子被自己玩弄以后,会直接自杀身亡谢罪。 不过,也有不少人修炼沦陷在自己的手段之下。 要是胡媚儿也被自己征服,自己以后在冷宫里,可就可以自由驰骋了。 如此想著,赵子平心中快意无比。 他推开了胡媚儿的房间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胡媚儿躺在床上,已经安然睡去。 房间里有些昏暗,散发著女人的独特馨香。 赵子平很喜欢这个氛围。 他点起了自己带来的一支薰香,这种薰香,能激发女人內心的欲望,是採花大盗花蝴蝶的身份证明。 他办事之前,就喜欢点上那么一根。 幽幽的气味散发开来。 赵子平正想再点起一根蜡烛,好好看看此刻床上胡媚儿的美態。 “你在做什么?”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如同惊雷一般在他耳边炸响。 第309章 我有办法整他 赵子平猛然回头,看到了自己身后出现在门口的男人。 他有些毛骨悚然。 自己一个一品武者,对方竟然能悄无声息的来到自己身后! 虽然有自己太过於兴奋,只想著和胡媚儿的好事,放鬆警惕的缘故。 但是,能如今近身他的周围,已经能证明对方的实力。 先天高手? 他心中大骇,然后又镇定了下来。 “阁下是谁?” “呵呵,你闯进我家小姐的闺房,还问我是谁?” 陆景冷声反问。 小姐? 这是胡府给胡媚儿安排的侍卫? 胡府竟然能给胡媚儿安排这等实力的侍卫? 黑暗中,赵子平並不知道眼前之人就是刚才躺在床上的陆景。 “阁下,我並没有恶意,只是……” 刷! 一道寒光炸然从赵子平手中甩出,飞向陆景。 陆景一个旋身,躲过那一击。 再看向赵子平,他已经衝出房间。 陆景立马衝出去追赶。 赵子平身为一品高手,速度极快,眨眼就逃离了院子。 他知道陆景实力深不可测,如今拼了命的逃窜。 两人强大的气息爆发而出,立马引起了胡府的护卫的注意。 “谁?” 有人暴喝。 胡府护卫也有高手,如今陆景和赵子平全都没有隱藏自己的气息,让人不注意都难。 不过,护卫们並没有过来追赶,而是去保卫主家重要人物的的安危。 赵子平和陆景,一前一后的衝出胡府。 陆景一个踏步,来到赵子平面前—— 碰! 他一拳打出,和赵子平拼了一个正面。 两拳相撞,赵子平的拳头被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打出骨裂和骨折的声音! “啊!” 他惨叫一声,跌倒在黑暗的巷子里。 陆景衝过去,正想补一拳—— 哗! 一些灰白的粉末向著他撒来。 陆景脸色一变,立马往后撤开十几米。 趁著这个机会,赵子平一个遁逃,拼了命的运转身法,向著远处逃窜而去。 陆景见此,也追了上去。 不过追了一会儿,他竟然追不上已经受伤的对方,虽然不至於很丟,但是一时间还真追不上。 “这小子,身法竟然这么快?”陆景脸色有些难看,自己竟然追不上一个一品武者! 而且,对方还是受伤的程度。 对方的身法,比自己的云行步还要厉害! 没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某处別院附近。 两人强横的气息,引起了宅子中眾人的注意力。 “嗯?有高手?” 宅院中,白莲教的眾人脸色一变,都注意到了陆景两人的气息。 一品武者和先天武者放开气息,如同黑夜中的火把,很是耀眼,竟然不注意都难。 “是朝廷的高手?” “应该不是,要是他们,没必要打草惊蛇,估计是路过的。” 白莲教的眾人呢喃。 陆景两人没想到,他们路过一处宅院,竟然惊动了白莲教眾多的高手。 两人向著远方窜去,才让白莲教的高手鬆了口气。 半刻钟后,两人一追一逃,来到了皇城附近一处禁军驻地附近。 赵子平进入驻地之中。 “赵將军,怎么了?”一队卫兵卫兵迎了上来。 赵子平回头看了一眼,心中暗暗鬆了口气,对著卫兵道:“没事,你们好好驻防。” 说著,他走进大营之中。 陆景在远处看了一阵子,只能离开。 赵子平躲在禁军驻地之中,他跑进去,只怕会引来大景的其他高手。 他现在已经知道,刚才的那人,就是赵子平。 刚才追击的时候,他借著微光,看清了他的容貌。 结合声音,已经確定那人就是赵子平。 驻地里,一处营帐內。 赵子平气喘吁吁的喝了一口水。 “妈的,胡府竟然有此等高手驻守?” 赵子平坐到椅子上,喘著粗气,摸了摸发疼的手臂,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心中恼恨。 原本以为会是一个香艷的夜晚,自己能抱得美人归。 没想到,胡媚儿身边竟然有先天高手护守! 刚才那一击,使得他的手臂骨头断裂,受了不小的內伤。 要不是他作为皇城有名的採花贼,技能点都点在了逃跑上,身法了得。 以往即便多次被大景高手围捕,也能遁逃。 逃跑的本领已经练得出神入化,身法水平极高,连先天高手,都抓不住他。 或许刚才,他已经被抓住打死了! 那人绝对是先天武者,实力很是可怕,隨便一拳就把自己打伤。 “该死的,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赵子平心中有些惊惧,受伤不说,自己半夜遁逃,要是胡府追究起来,找人打探今晚逃入营帐的人,或许会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主要是自己点燃了迷情薰香,那可是自己作为採花贼的標誌性物品。 一旦被人知道自己就是名动京城的採花贼花蝴蝶,后果不堪设想。 ………… 陆景回到了胡府。 此刻,胡府灯火通明,所有人都被惊醒了。 刚才的动静太大,没人还敢继续睡,都有些心有余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连侍卫们,都不知道为何有两位武道强人的气息,突然在自己家里出没。 胡府大堂。 胡父胡母,胡媚儿和她的一些亲族,全都聚集在此,皆是满脸的担忧。 过了一会儿,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这是胡府的侍卫统领,胡长风,是胡父的一位远房亲族,因为实力高强,是三品武者,又是亲族,被选定为胡府的侍卫长。 “长风,调查清楚了吗?” “老爷,我在小姐的房间里,发现了这东西。” 胡长风拿出一根薰香。 “这是?”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才其中一人,是传说中的採花大盗花蝴蝶。” “那花蝴蝶应该是听闻小姐回家探亲,特意上门,想要行不轨之事,却被那位不知名的高手发现,打退了出去。”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花蝴蝶,那可是凶名在外的採花贼,他只喜欢那些贵妇人,不知道玷污了多少贵妇人,让的皇城大户人家人心惶惶,但由於实力高强,一直没有被抓。 富贵人家,几乎都听说过这人的存在。 没想到,今晚闯入胡府的人,竟然就是花蝴蝶! “父亲,母亲,花蝴蝶是谁?” 胡媚儿疑惑的问。 她入宫多年,並不怎么听说宫外的事情。 胡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花蝴蝶的事情,和胡媚儿说了一遍。 胡媚儿听完,面色惊恐,有些心有余悸。 刚才那人,是採花贼! 自己差点就被人玷污了! 幸亏有高手出手,把人赶跑了,不然,小姐就危险了。” 胡长风感慨道。 以他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花蝴蝶。 据说花蝴蝶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一品,不是他能抵挡的。 “出手帮忙的那人是谁?”胡父问。 “不清楚,但是看那气息,绝对是强者,估计起码得是一品高手。” “这么厉害……” “父亲,那人,应该是我从宫里带出来的人。” 这时候,胡媚儿开口了。 她明白,刚才出手的那人,绝对是陆景,是他保护了自己。 “哦?是陛下给小姐配备的侍卫吗?”胡长风问。 “差不多。” “原来如此,那我们可得好好感谢人家一番才是,不然,只怕媚儿今晚就危险了。”胡父有些后怕的说道。 紧接著,胡父一边让人去报官,通报花蝴蝶的事情。 一边让府內安排好侍卫,保护女眷。 过了一会儿,陆景回到了胡府,直接来到了大堂。 胡府眾人,很多都没怎么见过陆景,只是有个几面之缘,知道他是胡媚儿带来的太监。 胡父和陆景客气感谢了一番,以为他是东厂的太监武者,並没有多想。 毕竟,谁能想到,胡媚儿身为贵妃,和太后娘娘出宫,身边会有一个男人。 过了一会儿,陆景和胡媚儿来到了她的院子。 一进入院子,胡媚儿就投进陆景的怀抱里。 “刚才嚇死我了。” 胡媚儿委屈的说道。 要不是陆景发现了那人的存在,及时阻止,她今晚的后果不堪设想。 一想到自己被採花贼侮辱的场面,胡媚儿连死的心都有了。 “没事没事,我帮你把他打跑了。” 陆景抱著胡媚儿柔软的身体,轻声安抚。 赵子平逃跑的本事实在是厉害,连他都有些追不上。 要是凭藉耐力,等赵子平没力气了,他肯定也会被自己追上。 可惜皇城里有军营,赵子平遁逃进去,陆景也不敢杀进军营里。 “那人可是花蝴蝶,我要是被他侮辱……” 胡媚儿抽噎了起来。 “花蝴蝶?”陆景皱眉,“那是谁?” 胡媚儿把自己知道的,都和陆景说了一遍。 陆景听完,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之前看赵子平胡媚儿房间里点了薰香,又准备蜡烛,也猜到他想对胡媚儿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还有採花贼的身份。 花蝴蝶,这个名字,连他都听说过。 没想到,这背后的人竟然就是赵子平。 “呵呵,一个驻守皇宫的將军,竟然是採花贼。” “將军?刚才那人是谁?” “是赵子平。” “是他?”胡媚儿愕然。 当初孟清綰筛选哪些適合当駙马的人的资料,她可是亲自帮忙挑选的。 但是她们对於赵子平,都比较满意。 此人在锦衣卫的资料库里,各项条件都很不错,没有去过青楼之类的记录,家世很好名声很不错,长相和实力也还行,总体条件算是配得上孟清綰。 没想到,他私底下,不仅仅和自己的义姐廝混,还是恶名昭著的採花贼花蝴蝶! “你刚才没追上他?” “嗯,差点就抓住他了,不过被他逃进了军营里。” 陆景嘆气。 “不过,你放心,我有办法整他。” 陆景神秘一笑。 敢打自己女人的主意,陆景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两人腻歪了一阵,陆景安抚好胡媚儿,抱著她睡下。 第二天一大早。 刑部以及锦衣卫都派人过来,调查了一番昨晚的事情。 花蝴蝶的恶名太大,全都是对贵妇人下手,但是刑部以及锦衣卫一直抓不住他,令得他们的压力很大,许多大人物对他们怨言很大。 上次花蝴蝶被爆出对女子下手,已经是大半年前。 被下手的,是大景皇族的一位贵女,被玷污后,第二天就上吊自尽了。 那位贵女的父亲,是景帝的叔公,抬著自家女儿的灵牌,跪在宫门前向景帝哭诉。 那位贵女的夫家的地位也不低,联名向刑部施压,闹出的动静很大,连景帝都知道了那件事,下令刑部和锦衣卫一定要在十天內抓住花蝴蝶。 不过一直到如今,刑部也没抓住人。 这半年,或许也有女子被花蝴蝶玷污,不过很少会被爆出来。 为了名声,大多数人家都只能吃哑巴亏。 如今,终於再次听说花蝴蝶作案,刑部立马联合锦衣卫过来调查。 胡府没敢说那人差点玷污了胡媚儿,只说是其他女眷被他盯上。 胡媚儿可是贵妃,要是传出去,她被花蝴蝶盯上,即便胡府说她没被花蝴蝶得逞,外界也有可能不相信。 毕竟,真被得逞了,这种事情,也不好说出去,外界会觉得胡府在遮掩真相,这会影响胡媚儿的名声。 因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刑部和锦衣卫的人问完话,离开了胡府。 从这天起,整个胡府,安排了许多侍卫。 胡媚儿的院子门口,更是有好几个胡府临时请来的女侍卫看守。 ………… 锦衣卫所在的镇抚司。 一处办公楼里。 这是孟清綰在锦衣卫的办公场所。 孟清綰带兵之前,跟著锦衣卫的指挥使歷练过两年,因此在锦衣卫里有自己专属的办公地点,她回皇城之后,大多数时间,都在此处办公。 孟清綰听著属下的匯报,抬起了头。 “哦?花蝴蝶出现了?” “是的,殿下,昨夜,花蝴蝶出现在胡府,被胡府的侍卫打跑了。” “胡府……可有女子被玷污?” “胡府匯报,说是没有。” 孟清綰放下了手中的册子。 花蝴蝶这號人物,她也听说过,臭名昭著。 她也有一位认识的贵女,曾经和她自己夏晴嵐在同一个书院开蒙,小时候和她关係不错,被花蝴蝶玷污之后,自尽身亡。 她回京之后,也想过自己亲自出手,去把他抓住。 只不过一直找不到线索。 花蝴蝶实力强大,曾经刑部派出了多位先天武者,蹲守了好几个月,期间他一直没作案。 等刑部放鬆了警惕,他又开始四处作案,令得刑部头疼不已。 “胡府……” 想到事情发生的地点,胡媚儿皱了皱眉。 不知道花蝴蝶是真没得逞,还是得逞了,胡府的人不好说。 胡媚儿可是还在胡府,要是她被花蝴蝶玷污了…… 第310章 安排 孟清綰想了想,决定等会儿就去胡府看望一下胡媚儿。 她和胡媚儿也算熟识,胡媚儿又是夏晴嵐的好朋友,她理应去关心一番。 要是胡媚儿真被那花蝴蝶玷污了……孟清綰心中顿了一下。 要是其他妃子,被採花贼玷污,即便这不是她们的错,为了陛下的脸面,都得被处理掉。 陛下的顏面大於天,更大於一个妃子的性命。 现在不处理,一旦花蝴蝶被官府的人抓住,供出那晚的事情。 陛下绝对忍受不了自己的女人被人玷污,以他的性子,要是那妃子胆敢掩盖事情,妃子背后的家族都得一起遭殃,被诛灭九族。 但是胡媚儿的身份特殊,孟清綰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杀了? 自然不可能。 暂时当做无事发生? 好像也只能如此了。 孟清綰心中微微嘆了口气。 要真是如此,那么只能等她抓住花蝴蝶后,当场直接將人杀掉,不给刑部审讯他的机会,看看能不能糊弄过去。 “对了,副使大人回来了没?”孟清綰看向底下的下属问道。 “殿下,副使大人已经回来了,现在应该正在休息。” “嗯,你去和副使大人通报一声,就说我等会儿过去找他。” 孟清綰刚说完,就听门口有人说道:“殿下,不用了,本使来了。” 一个男子走了进来。 他身著飞鱼服,玄色锦缎上银线绣的鱼鳞在暗处泛著冷光。面容刀削般凌厉,高眉骨压著一双鹰隼眼,瞳色比常人格外深,身上有著凌厉的气息。 此人正是锦衣卫的两位副指挥使之一的袁洪。 “袁副使。” “殿下。” 孟清綰和袁洪互相点头示意。 將下属叫走,袁洪坐了下来。 “殿下,您找我,有什么事?”袁洪问。 两人比较熟悉,身份地位也差不多,倒没什么拘谨的。 “袁副使,夏邵宏的处斩时间,刑部那边可有定下来?” “定了,就在后天早上,地点在西郊的百竹林,布告已经张贴了出去,我也是特地过来和您说一声。” 袁洪说道。 “这样啊。”孟清綰微微一嘆。 这些事,她不愿掺和,都是袁洪和刑部的几位大人来確定。 因为她对於立即处斩夏邵宏,藉此引来白莲教的高手这件事,不怎么情愿。 但是她也明白,这是千载难逢的剿杀白莲教的机会,她没有理由拒绝。 於是,她只能將具体的安排,交给袁洪来布置。 这样一来,夏晴嵐也不好太怪罪自己。 “殿下,你和那夏邵宏,难道是……” 袁洪有些欲言又止。 孟清綰很关心夏邵宏的情况,甚至不愿意拿夏邵宏去吸引暗中的白莲教高手出手。 只是这是好几位朝廷重臣定下的谋略,她也没办法不从。 这在袁洪看来,是孟清綰喜欢夏邵宏的表现。 孟清綰年纪已经不小了,如今还没有婚嫁,不会是一直爱慕夏邵宏吧? 孟清綰看到袁洪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有些无奈。 她没想到袁洪竟然想到了那个层面去了。 她只是因为夏邵宏是夏晴嵐的哥哥,加上他以前的名声很好,所以不希望拿他来做诱饵,让他早早就要被处斩。 不过,她也不好意思和袁洪说自己看上的,不是夏邵宏,而是夏邵宏的妹妹。 “夏御史曾经刚正不阿,为国为民,如今误入歧途,我有些不忍让他早早就被处死,加上我和他妹妹是至交好友,夏邵宏是被我擒住的,要是他死了,他妹妹那边,我也不太好交代。” “原来如此,殿下,您是重情重义之人。” 袁洪拱了拱手。 孟清綰只是微微一笑。 “对了,老祖宗那边怎么说?”孟清綰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 “已经让人去请老祖宗了,不过老祖宗正在破境的关键时刻,也不知道能不能抽不出空,暂定来的两位宗师高手,是苏供奉以及萧供奉。” “原来是那两位供奉……” 大周皇族的供奉,是从小就被皇族培养的天才武者。 这些天才武者,大多没有什么背景,即便天赋卓绝,也没有足够的修炼资源修炼到强大的境界。 在这种情况下,皇室向他们递出了橄欖枝。 他们受皇室供养,各种修炼资源应有尽有,但同时也受皇室驱使,受制於皇室。 大周如今一共有八位供奉,实力最差的,都是先天高手,是皇族的镇海神针。 除了有两三位供奉在宫外执行各种任务,剩下的基本都在宫內,他们的具体身份以及实力,除了陛下和太后等几人,几乎没人知道。 连孟清綰都不清楚他们的具体情况,只有那么两位供奉和她打过交道,她大概知道他们的实力。 苏供奉十年前出手过,当时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小宗师,至於萧供奉,孟清綰並不清楚他的实力,只是和他有过几面之缘。 不过可以肯定,他的实力,不比苏供奉差。 “要是老皇叔不亲自出马,我们这边虽然有两位供奉出手,但是根据目前的情报,白莲教来的高手里,四大天王之一的法天王,肯定也是小宗师。至於那位圣姑娘娘,实力肯定不比法天王差,甚至可能实力已经是真正的宗师境界,会不会出意外?” 白莲教的那位圣姑娘娘,很是神秘,还没人真正见过她出手,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实力深不可测,在白莲教里的地位,仅次於圣公方腊。 估计实力也是仅次於方腊的存在。 此番白莲教劫法场,带队的,就是那位圣姑娘娘。 “那位圣姑娘娘確实棘手,以往从未听闻她的事跡,似乎是突然冒出来的宗师高手,不过……” 袁洪笑了笑:“殿下,您放心,老祖宗说他要是来不了,会派其他宗师高手过来的。” “那就好。”孟清綰点头。 三位小宗师以上的强者,加上一眾先天高手以及一品二品武者,足以对付来劫法场的白莲教教徒。 紧接著,袁洪又將处斩那天的各项安排,都和孟清綰说了一遍。 第311章 花蝴蝶的真实身份 孟清綰和袁洪聊完,出了镇抚司,前往胡府。 胡府下人进去通报之后,胡父胡母听闻长公主殿下登门拜访,立马出来迎接。 几人客气一番,孟清綰表达自己只想和胡媚儿聊一聊,胡父胡母识趣的让下人去通报胡媚儿。 胡媚儿的院子里。 胡媚儿在花园里坐下,孟清綰走了进去,在她身边坐下。 “殿下,您怎么来了?” 胡媚儿看到孟清綰主动来找自己,有些意外。 她和孟清綰,只能说是熟人。 要不是有夏晴嵐这一层关係在,两人几乎不会有什么交集。 孟清綰看著胡媚儿,目光中带著审视的目光:“胡贵妃,听闻你们胡府的女眷,昨晚被花蝴蝶盯上,上门想要行凶?” “嗯。”胡媚儿神色淡然。 “不知,是哪位女眷被盯上了?” “是我。” 胡媚儿坦然的承认了。 孟清綰瞳孔一缩。 难道胡媚儿被花蝴蝶玷污了? “所以……”孟清綰嘴唇轻微囁嚅了一下,“胡贵妃,你是否已经被他夺去了清白?要真是如此,你是晴嵐的好友,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你儘管和我说出事情的真相,如此一来,等抓住花蝴蝶,我也好决定要不要立马杀了他,防止他把你的事说出来。” “长公主殿下放心,那採花贼没能得逞,刚进入府內,就被陆叔叔发现,然后把他赶跑了。”胡媚儿微微一笑。 没想到孟清綰还挺关心自己,竟然愿意特意为此过来一趟。 看来自己那位夏妹妹在孟清綰心中,分量確实很大,连自己都因此而沾光。 “陆叔叔?陆日京?” “是啊,就是他。” 孟清綰看著胡媚儿那淡然的神色不像是装出来的。 看来她真没事。 想到这,孟清綰鬆了口气。 “那就好。” 她有些意外,看来那位陆日京,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厉害。 花蝴蝶被確认是一品武者,这么看来,陆日京也起码是一品武者。 “陆公子还在府內吗?” “在的。” “麻烦胡贵妃帮我引荐一番陆公子,本宫有些话,想询问他。” 胡府对刑部的说法,是胡府的侍卫把花蝴蝶给打跑了。 现在胡媚儿说是陆景给打跑的,因此孟清綰决定再向陆景问一问其中的细节。 “好。” 胡媚儿让红儿去通知陆景。 过了一会儿,易容过后的陆景过来了。 “殿下,又见面了。”陆景对著孟清綰微微一笑,並没有行礼。 两人在云城共事了两天,虽然关係並不热切,但是已经比较熟了,陆景也懒得再装模作样的行礼。 反正孟清綰对这些礼节性的东西,也不在意。 “嗯。”孟清綰面无表情的点头。 “陆公子,听闻是你打退了那位花蝴蝶?” “是的。” “那人长的是什么样子?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徵?” “特徵啊。”陆景想了一下,“长相比我差一些,不过也还挺帅的,还有,他趁著我睡觉,想杀我时,自称本將军。” 陆景没有直接把赵子平就是花蝴蝶的身份告诉孟清綰,他有自己的报复方法。 不过,先给孟清綰一个模糊的印象,还是可以的。 “本將军?”孟清綰心中大惊。 花蝴蝶是大景的某位將军? 之前刑部以及锦衣卫多次布置许多高手,想要抓捕花蝴蝶,可惜那段时间,花蝴蝶都没有作案。 等到那些高手撤了,风平浪静了一段时间,花蝴蝶又继续作案,仿佛知道朝廷对他的抓捕布置,让他能掐著时间点作案。 有人怀疑有內鬼,或者花蝴蝶就是朝廷中的人,而且身份还不低,能知道朝廷的布置。 如今听陆景这么说,或许这个猜测是对的,花蝴蝶的就是朝廷中的人,还是一位將军! “皇城內,一品实力的將军……” 將军的身份,一品武者,关键还能接触到锦衣卫以及刑部的任务布置。 孟清綰想了一下,脑海中有了好几个模糊的人选。 “陆公子可还有什么其他信息可以提供的?” “我打伤了他,他的伤势应该並不轻。” “哦?”孟清綰眼前一亮。 有了这个信息,那就可以藉此抓人了。 只要查一查谁受伤了就行。 查询的方法也简单,明天就是夏邵宏处斩的日子,把那些符合条件的將军都喊来支援就行,到时候自己留意一番,就知道谁是花蝴蝶了。 “这些信息,陆公子怎么没和刑部的人说?”孟清綰疑惑的问。 她得到的卷宗,可没有这些信息。 陆景道:“我不信任朝廷的人,谁知道朝廷里有没有人和花蝴蝶互相勾连,我怕他们官官相护。” “要是花蝴蝶背景深厚,只怕他会被人保下来。” “甚至还会因为我以及胡府把这件事捅出去,而招来他们对我们的打击报復。” 陆景倒是不怕赵子平报復自己什么的,不过,他確实担心赵子平被人暗中保下来。 即便他被收进大牢,甚至处斩,因为他的背景,也有可能做到假死脱身。 因此,他要让赵子平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 “那你怎么又和我说这些事情?” 陆景笑了笑:“因为我信任长公主殿下的为人。” 孟清綰一怔,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 她能理解陆景的顾虑,陆景的做法確实有道理。 “你放心,花蝴蝶残害多位女性,罪大恶极,要是被本宫抓住,一定不会让他有逃脱制裁的机会。” 孟清綰语气中带著一丝狠辣,神情严肃。 花蝴蝶此人的罪行令人髮指,已经有十几个女子因为他而被迫自杀。 这还只是被爆出来的。 那些被他玷污之后自杀,但是夫家不敢对外说原因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还有一些吃下哑巴亏,不敢对任何人说,过的提心弔胆的女子,也不知道有多少。 孟清綰身为女子,对採花贼这种人深恶痛绝。 要是被她抓住花蝴蝶,她一定要对他动用极刑,让他生不如死! “祝愿殿下早日抓住此等恶徒。” 陆景点了点头。 待到孟清綰知道花蝴蝶的真实身份,就是自己亲自挑选的駙马,不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 第312章 潜入陈府 孟清綰和陆景了解完情况,就离开了胡府。 “赵子平的事,你打算怎么做?”胡媚儿忽然问。 陆景笑了笑:“我不仅要让他付出代价,也要让陈元龙付出代价。” “哦?”胡媚儿诧异的看向陆景。 “嘿嘿,赵子平不是和陈元龙的妾室搞在了一起吗?那我就让赵子平和陈元龙都身败名裂。” 陆景眼里满是算计的光。 “好吧,那你看著来吧。” 胡媚儿点了点头。 有陆景在,她不需要关心太多,都让他来处理就行。 陆景吃了午饭,出了胡府。 他直接来到陈元龙的宅邸。 陆景直接易容成了赵子平的样子,然后潜入了陈府。 ………… 此刻,陈府的前厅。 陈元龙坐在客厅的上位,周围列坐著满客厅的大小官员。 客厅中间,是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目光深沉如水。 “墨鸦,事情都处理乾净了?”陈元龙看向那个黑衣男子。 “处理乾净了,云城知道內情的人员,全都闭口了。”黑衣男子拱手说道。 “嗯,那就好。”陈元龙点头。 墨鸦是他培养多年的一把刀,办事还是很让自己放心的。 “如此一来,应该就没事了。”陈元龙身旁,同样坐在上位的微胖男子说话了。 他穿著墨色锦袍,上面用银线绣著暗纹流云,腰间玉带扣著枚鸽卵大的暖玉。 此人是康王周硕,大景宗室之首! 他也参与了云城流民賑灾款的贪污案件,今天带著眾人来到陈府,就是为了商议如何对口供,方便日后在朝堂之上被陛下或者其他大臣责难之时,拿出应对的藉口。 要是往常,贪墨这么点银子,他们自然不用如此大费周章,毕竟那些钱並不多,他们在其他地方贪墨的银子,可比那么一点賑灾银要多的多了。 他们中的一些人,甚至不记得自己有贪污这么一笔钱,还是被人提醒,才记起来。 如今之所以让他们如此聚集一堂,商討对策,只是因为这件事被太后娘娘以及长公主殿下同时关注,而且下令要严惩,他们才重视起来。 “呵呵,王爷,陛下要是知道这件事,还不知道是什么想法,我们还是小心一些的好。”陈元龙神色淡淡。 “放心,此事牵扯甚大,陛下不会让我们这么多人都出事的,不然,朝堂上可得少掉四分之一的大臣了。” 康王看了一眼周围的那些大臣,很是自信。 牵扯这么多人,他不信陛下真会严惩他们,估计只是罚俸之类的做做样子。 而且,即便孟清綰能搜集完整的罪证以及证人,呈递到陛下面前,他也不惧。 他可是宗室之首。 陛下名义上,还得叫自己一声大哥! 而且,陛下的帝位,可是自己父亲传给先帝,陛下才受了荫庇,有了如今的地位,陛下可是欠著自己大人情的! 因此,他可不怕会被陛下处罚。 自己只要不造反,陛下没脸面严惩自己。 “就怕长公主殿下以及太后娘娘抓著不放。”陈元龙皱眉说道。 太后还好,毕竟如今已经交权。 孟清綰可是掌管著黑甲卫,还和军中的几位大將,以及锦衣卫有著莫大的关係,能量还是很大的,要真想做一些什么,还真挺麻烦的。 “呵呵,放心,如今陛下无心国事,朝政大多交於我们之手,陛下要是严惩我们,短时间內,可就没人能帮他处理朝政了。” “而且,长公主如今没有证据,我们也没有直接经手那些银子,都是其他人代收,陛下真追究起来,推给他们就行。” 康王依旧语气平淡。 “有了两位大人把舵,卑职就放心多了。” “是啊,还得是两位大人。” 一眾参与其中的大臣听闻康王这么说,都鬆了口气。 只要康王和陈元龙这两棵大树不倒,在头上撑著,他们就不怕了。 ………… 陆景趴在远处的屋顶上,看到了大厅內的情况。 “这么多人?” 陆景眼前一亮。 他不知道那些人在討论什么,周围的侍卫太多,他不好靠近。 不过,有人在就好,正好可以请他们看一出大戏,让陈元龙丟脸,丟的多一些。 陆景转身去找陈元龙的小妾。 陈元龙作为丞相,府內有许多实力不俗的侍卫,加上又是白天,陆景花费了一番功夫,东躲西藏的辗转,才来到陈元龙那个妾室的別院附近。 刚才陆景在陈府里转了一圈,大概清楚了陈元龙宅邸的情况。 陈元龙只有一个正妻,以及一个小妾,其余的,其他地方住的,都是他的亲族。 “这老东西,不知道是身体不行了,还是真的不好女色。” 陆景心中呢喃。 这世界的男人,有点家底的,三妻四妾都很正常。 特別是有各种补药,隨时能给身体加油,所以六七十岁也能进行人事的大有人在。 陈元龙贵为丞相,竟然只有一妻一妾,这已经属於好男人的级別了。 “只可惜……他的小妾似乎对他不满意,不然不至於和赵子平玩的这么嗨,还多次讽刺陈元龙。” 陆景当初看到赵子平走出那个小妾的房间时,那个小妾可是一脸爱意的送別了赵子平。 很显然,陈元龙的小妾,並不是被强迫的,而是真心和赵子平廝混的很开心。 陆景心中如此想著,很快就到了那个小妾的別院里。 別院的花园中,一个面容娇美,身姿曼妙的女子正在赏花。 女子身边还有侍女,陆景只能先躲在了一处角落,等待机会。 过了一会儿,女子对著侍女吩咐了几句,那侍女转身出去,陆景这才走了出来。 “咳咳。” 陆景轻咳一声。 女子回头,看到“赵子平”,神色一喜,然后又变得紧张起来。 “郎君,你怎么又来了?” 她赶忙向著陆景走来,目光向著院门外看去,害怕侍女回来。 “你快走,今天不行,那老东西在家,还有许多贵客在。” “没事,他又不来找你,我们玩我们的,他在前厅做他的,互不打扰。” 陆景道。 “不行,要是被他抓到,妾身我可就死定了。” “没事的,这样很刺激,不是吗?” “刺激是刺激,只是……郎君,你的声音怎么怪怪的?” “咳咳,我今天的嗓子不太舒服,不要在意这些细节。”陆景说著,直接將那个小妾抱起,將他抱到了她的房间里。 “郎君,真不行啊,妾身实在是害怕。”小妾扭扭捏捏的推搡著陆景,直接就半推半就了。 “害怕什么?你不是说那老东西餵不饱你吗?我来帮他,他还得谢谢我呢。” 將陈元龙的小妾放在床上,在小妾充满爱意的眼神之下,陆景笑眯眯的看向她。 小妾张开双臂,让陆景抱自己。 陆景轻轻抬手—— 咔! 一记手刀,陆景直接將她直接打晕过去。 陆景將小妾的衣服全部脱掉,让她白花花的身子躺在床上,然后满意的拍了拍手。 “长相和身材都不错,可惜已经脏了,我没兴趣。” 陆景说完,转身出门。 他在院子外,找到一个家丁,將其打晕,然后易容成他家丁的样子,穿上了他的衣服。 紧接著,易容成家丁的陆景,慌慌张张的跑向陈府的会客大厅。 此刻,大厅內,一眾官员落座,正在聚餐。 陈元龙坐在主位上,与眾人客气的觥筹交错。 他满面红光,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由於陆景穿著家丁的衣服,一路上,护卫们並没有阻拦他。 直到走到大厅门口,才有护卫盘问他来做什么。 陆景看了一眼客厅內。 很快就锁定了陈元龙的身影。 虽然陆景没见过他,不过其余人都在向他敬酒,倒是容易確定他的身份。 “我有急事要向老爷稟报。” 陆景对护卫说道。 “什么急事?等老爷的宴会结束再说。” 护卫显然不觉得陆景能有什么急事,挥了挥手,让他离开。 “我真有急事,快让我进去!” “那你说说,什么急事?” “这件事,我必须向老爷亲自稟报才行。” 护卫烦躁的將陆景推开,“滚滚滚!” 陆景装出一副急切的样子,朝著里边喊道:“老爷,我有重要的事向您匯报!” 陆景的声音很大,立马引起大厅內眾人的注意。 眾人纷纷向他看来。 门口的两个护卫见此,脸色大变,立马將陆景擒住,捂住他的嘴。 如此重要场所,这个家丁竟然打扰一眾大人们的雅兴,等老爷空下来责难,他们也得受罚。 陈元龙皱眉看向屋外的情况。 这家丁竟然如此不懂事,当眾喧譁,这会让其他同僚觉得自己治家不严,没有规矩,显得没有家族底蕴。 “家奴不懂规矩,让大家见笑了。” 陈元龙对著眾人拱手致歉。 其余人纷纷和他客气几句,都说让陈元龙得好好的给那个家丁一些教训,让他懂规矩,不然日后怕引来麻烦之类的话。 眾人正想继续觥筹交错,门外的家丁突然挣脱开两个护卫的束缚,朝著大厅內的眾人大声喊道: “老爷,我刚才修剪花园的时候,看到二夫人的院子里,有一个男人翻墙进去了,隨后二夫人的房间里就传来了男女的萎靡之音,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看到这种事了,正好您今天在家,您快派人去看看吧!” 陆景此话一出,全场皆惊,脸上掛起熊熊的八卦之火。 丞相的小妾和外男私通? 有意思! 陈元龙懵了一下,实在想不到这个家丁如此大胆,竟然敢当眾说出这等话。 他瞬间脸黑如炭。 “你胡说什么?你们两个,快把他给我拉下去!” 陈元龙赶忙对著护卫吩咐道。 这事不管是真是假,今天他的脸都给丟尽了。 在这么多人面前,自己的家丁和他匯报自己的小妾和外男私通。 传出去,他以后的名声可以不用要了。 两个护卫將陆景的嘴捂住,直接將他拖走。 两个护卫將陆景拖走后。 大厅內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眾人面面相覷,对於陆景的话,还有些震惊。 这消息,也太劲爆了。 “陈大人,要不……您先去处理事情?” 一个官员开口劝慰道。 他是诚心提议的,但是话出口,就有些后悔了。 这不是当眾让陈元龙难堪吗? 果然,他这话一出,陈元龙的面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诸位大人,刚才那个家丁是因为对月钱不满意,想借著今天本官宴请诸位同僚的机会,报复本官,大家不必理会他的胡言乱语。” 陈元龙强装著笑容,摆手说道。 “原来如此,这等恶奴,恶意中伤主家,陈大人务必得要严惩才行。” 与陈元龙交好的官员开口替他解围道。 这种藉口,其他人自然不相信。 陈元龙作为丞相,给宅邸里家丁的月钱,肯定比一般的家丁多。 就算那个家丁真对月钱不满意,陈元龙作为主家,怎么可能得知一个家丁的心情。 这种小事,连陈府的管家估计都不会知道,都是更下面的人在处理。 “陈大人,您还是儘快去处理二夫人的问题比较好,不然,要真出那等事,等你过去,人估计都跑了。” 有人憋笑说道。 虽然说眾人都参与了贪墨案,不过也並不是一个派系的人,有些人归属於其他派別,此刻也挺想看陈元龙热闹的。 陈元龙闻言,神色有些僵硬。 见眾人都在看向自己自己,一副看戏的模样。 陈元龙知道今天不澄清这件事,自己之后的名声就得彻底臭了。 他沉思了一下,沉声说道:“本官的女人,本官还是很相信的,为了爱妾的名声,我可以带著大家去后院看看,澄清这件事。” 要说他真的很相信自己那位美妾对自己的忠贞,那还真没有,毕竟他娶那位美妾入门后,也没怎么碰过。 只是当初在一个下属家里,喝醉酒后,在对方家里休息。 没想到那个下属的女儿主动自己跑到他的房间,服侍了自己,想要攀附自己。 成了自己的女人,自然不能流落在外,於是就把她纳为了小妾,两人没什么感情,平常他也很少过来这个院子,就当一个花瓶养起来。 不过,他相信对方不至於胆敢大中午的,自己还在家,又在宴请客人,她就把姦夫引进家宅之中。 刚才那个家丁,估计是被那个政敌给收买了,故意趁著今天的机会,给自己泼脏水的。 如今最好的澄清方式,就是將眾人心中后院,亲眼看到自己的小妾屋內没有什么外男在和她苟且。 如此想著,陈元龙的心中稍定了一些。 眾人嘴上都说相信陈元龙小妾的为人,但当陈元龙提议请他们到后院里见证之时,个个都同意了。 於是,陈元龙领著一眾官员,来到了后院。 他领著眾人,来到了自己小妾的院子里。 第313章 被当眾抓姦 此刻,陈元龙小妾的房间里。 陆景听到院子外的声音,立马继续易容成赵子平的样子。 刚才他被两个护卫拖下去,准备关到柴房里,等待陈元龙的处置。 进入柴房,他打晕了那两个护卫,然后又回到了小妾的房间里。 “没想到人真的来了,而且还带著那么多人。” 陆景听著屋外的脚步声,清楚来的人很多,估计陈元龙把所有的官员都带了过来,准备自证清白。 或者说自证自己小妾的清白。 要是陈元龙想要等一眾客人都回家了,再来看自己小妾的情况,陆景都准备好直接用赵子平的面容,在陈府里大闹一场了。 没想到,陈元龙这么给面子,真就直接带人过来看这场好戏。 那么自己今天可不能让他失望……陆景微微一笑。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陈元龙小妾。 將她放置好,一只手臂垂在地上,整理出一副刚被自己宠幸过,晕死过去的样子。 在陈元龙等人快要来到门口的时候,陆景一边穿衣服,一边打开了房门。 打开房门的时候,他的目光还在看向床上的女人,一副温柔体贴,恋恋不捨的模样。 这一幕,正好被走进院子的眾人看到了。 陈元龙看到,一个男人刚好从自己小妾的房间里出来,还正在穿上衣,一副很尽兴的样子,还一脸温柔的看向房间的床上。 他顿时脸色大变,怒火几乎要化作实质。 眾人也看到了这一幕,全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目瞪口呆。 那个家丁说的,竟然都是真的! 大白天的,丞相陈元龙的小妾,竟然和男人私通! 而且,还被一眾官员给抓了一个正著! 这是能引爆整个朝堂,整个皇城,甚至整个大景的劲爆新闻! 眾人脸上全都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只有陈元龙,气的七窍生烟,满脸的惊恐和愤怒。 “你!你!” 他咬牙切齿的指著陆景,却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显然气的不轻。 不过也是,他一个丞相,房內的小妾竟然和外男私通,还被那么多人当场看见,不气疯了才怪。 “呼!” 陈元龙气的大口喘气,身体晃了晃。 “陈大人!” 眾人赶忙扶住身体摇摇欲坠的陈元龙,將他放在地上。 “快,快来人,抓住他!” 看戏了许久的康王周硕,连忙对著院子外的护卫吩咐道。 陆景一副被眾人发现,然后很惊恐的样子,直接一个踏步,衝出了陈府。 陈府里,好几个实力不凡的护卫,立马追了上去。 眾人正在给陈元龙顺气,一旁忽然有人低声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刚才那人……有些眼熟?” “对,好眼熟,好像是……” 眾人没敢继续往下说。 不过,好多人都知道那像谁。 赵子平是左將军,总的职责是负责护卫京师,不过平日里基本都在驻守皇宫。 大臣们入宫,有时候还会在宫门口看到他的身影。 因此,许多人都认识他。 刚才那人的样子,分明和赵子平一般无二。 除非……那人只是和赵子平长的很像! 不过,这种可能性也太低了。 怎么可能有人如此相像! “不可能,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屋里肯定没人。” 陈元龙不死心的呢喃著,他强撑著身体站起来,走进了房间里。 要是房间里没人,那么这一切,还有回还的余地。 然而—— 房间內,他的小妾躺在床上,露出雪白的肌肤,似乎一脸的满足,正在呼呼大睡。 眾人都伸头朝里边看,想看看床上有没有人。 看到陈元龙的小妾那个样子,眾人互相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诡异的笑容。 今天真是开眼了,竟然能遇到如此劲爆的事情! 能当场抓姦丞相小妾和外男的姦情,这次让他们赚钱了还要让他们开心。 陈元龙见到小妾真在房间里,不管她是自愿的,还是被胁迫的,他今后都没脸见人了。“噗!” 他心中又气又羞恼,直接喷出一口老血,昏死了过去。 “快,快叫太医!” 有人惊呼。 ………… 另一边。 陆景跑出了陈府。 他身后追来了好几个追兵,实力都不差,二品一品都有,甚至还有一个先天武者! 陈府的高手,果然没那么简单。 “砰!” 陆景故意用一品的实力,和那个先天武者对了一掌。 两掌相击,陆景踉蹌的被击退数米。 那先天武者看到他的样貌,瞳孔一缩。 “你是……赵將军?” 这人认识赵子平? 陆景眼前一亮,然后装出一副惊恐的样子,连忙摆手否认。 “我……我不是,你別瞎说!” 他说著,还心虚的挡住了自己的脸,然后转身继续逃离。 陈府的其他人还想继续追击,那个先天武者却是伸手制止了眾人。 他目光深邃的看向陆景逃走的背影。 “別追了,等待老爷定夺吧。” 此人是陈元龙手底的墨鸦,跟著陈元龙的时候,和赵子平有过几面之缘,知道赵子平的身份。 他不敢直接將赵子平擒住,押回陈府,毕竟赵子平是左將军,父亲更是位高权重的驃骑將军,和陈元龙比起来,並不逊色。 要是直接將赵子平抓住,有可能会引起不可挽回的后果,之后的事,只能等待陈元龙的定夺,看看是否要將今天的事糊弄过去。 墨鸦带人回了陈府。 ………… 陆景在一处巷子中躲了起来,然后又易容成了自己原来的样子。 “嘿嘿,今天这一场好戏,希望陈元龙能够满意。” 陆景笑著看向陈府的方向。 小妾当眾出轨,陈元龙今天丟脸丟大了。 自己这一报復,希望陈元龙能够喜欢。 而且,刚才他易容成的赵子平的样子,也被眾人看到了,那些人都是朝廷大员,肯定也见过赵子平的样子。 更重要的是,刚才那个先天武者,似乎认识赵子平。 有了他的指证,陈元龙肯定就確认和他小妾偷情的人,是赵子平。 如此一来,孟清綰那边能查出赵子平的花蝴蝶身份,陈元龙肯定也想赵子平被处死。 被长公主以及丞相一起盯上,想必他想逃脱罪责,也没什么可能了。 陆景拍了拍手,回到了胡府。 第314章 陈元龙被气到中风 陈府。 宾客们已经散去。 陈元龙哼哼唧唧的躺在床上,一副有气无力,神志不清的样子。 太医正在一旁给他摸脉。 “老爷,您可不能有事啊!” 陈元龙的正妻在一旁抹眼泪哭诉。 “林太医,我家老爷怎么样了?” 见太医眉头紧锁,陈夫人连忙忐忑的问道。 “夫人,陈大人气急攻心,体內气血不顺,而且行似乎有中风的症状!” “中风?” 陈夫人闻言,脸色大变。 那人岂不是几乎废了? “夫人,陈大人只是轻微中风,可能会有些影响肢体动作,身体平衡,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影响。” 林太医缓缓说道。 “林太医,您救救我家老爷!” “夫人,我给陈大人开几副汤药,让大人修养一段时日,再看看情况,应该能恢復一些。” “麻烦林太医了。” “无妨。” 太医走后,陈夫人独自垂泪。 许久,陈元龙才恢復了一些意识,缓缓睁开了浑浊的眼睛。 “老爷,您醒了?” 陈夫人惊喜的给陈元龙端来了一碗药剂。 “老爷,来,喝药了。” 在夫人的餵药之下,陈元龙温吞的喝完药,许久,他声音沙哑的问:“夫人,我这是怎么了?” “老爷,太医说您气血不顺,还有些……有些中风了。” “中风?”陈元龙瞪大了眼睛。 他动了动自己的身体,果然发现左手左脚都有些不听使唤了。 “老爷,您別著急,太医说只是轻微中风,好好养病,还能恢復不少的。” “那个贱狐狸,竟然敢勾结外男,害得您被气成了这样,老爷,我这就让人去把她浸猪笼,给您出气!” 陈元龙认命一般的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他沉声说道:“先叫墨鸦进来。” “是。” 过了一会儿。 墨鸦走了进来。 “大人,您怎么样了?” “墨鸦,人追到了吗?”陈元龙摆了摆手,直接问道。 “没有,那人……属下不太敢追,想著回来听听您的意见。” 床上,陈元龙睁开了眼睛,凌厉的目光看向墨鸦:“不敢追?” “是,和二夫人私通的那人……似乎是赵子平,赵將军。” “赵子平?”陈元龙的神色微沉,“看清楚了吗?” 先前他被气昏头了,没怎么注意那人的相貌,如今墨鸦这么一说,他似乎也觉得那人像是赵子平。 “八九不离十,而且,那些大人们,也觉得是赵將军。 属下和那人对了一掌,他的实力,也符合张將军的身份。”墨鸦回道。 “赵子平!”陈元龙咬牙切齿的吼出了声。 “老爷,您消消气。”陈夫人连忙给他顺气。 “二夫人呢?” 许久,陈元龙平復了一下心情,又问。 “已经把人关押起来了,不过二夫人现在还没醒。” “没醒?” “是,二夫人似乎昏过去了。” “昏过去了?”陈元龙脸色更加难看了。 玩到昏死过去? 这个贱人! “把她给我弄醒!” “是。”墨鸦领命,转身出去了。 半个时辰后,墨鸦回来了。 “大人,调查清楚了。” “那人具体是谁,二夫人並不確定,不过,他还有一个身份,二夫人是確定的。” “什么身份?” 墨鸦抬眸:“採花贼花蝴蝶!” “花蝴蝶!?” 陈元龙瞳孔一缩。 这人他知道,刑部那边的要犯,欺辱了许多贵妇人。 没想到,自己家里也中招了! “是的,二夫人说,一年前,花蝴蝶趁著夜色,侵犯了她,之后就经常来府內强迫她。” “一年前?经常?” 陈元龙听著这些词汇,只觉得胸口的气血气血又翻滚了起来。 自己竟然被戴了一年的绿帽子? 所以,这两人趁著自己忙碌办公的时候,在自己宅邸之中翻云覆雨? 突然,陈元龙猛然看向床头的陈夫人。 花蝴蝶这一年,经常出入自己的宅邸,小妾都被他玩成他的专属物。 听闻他最喜欢美艷的妇人。 那么自己如此美艷的夫人,不会也遭到他的毒手了吧? 陈夫人看到陈元龙望向自己,脸色霎时变得有些苍白起来。 “老爷,您看我干嘛?我……我可没有和他苟合。” 陈夫人眼神有些飘忽。 陈元龙看著自家夫人那个心虚躲避的样子,心中大骇。 “夫人,你……!?你真被他侮辱了?” 小妾被花蝴蝶玷污,他只觉得丟面子,毕竟没什么感情。 要是髮妻陈夫人被玷污了,那他可真是天都塌了。 陈夫人看到自家老爷那审视的眼神,连忙摆手道:“老爷,怎么会?没有的事!” “你没骗我?” “真没有。” 陈夫人强装镇定,继续否认。 其实她也被花蝴蝶侮辱过。 一年前的某个夜晚,趁著陈元龙不在,有人潜入了陈府,她被那人给下了迷药,迷迷糊糊中和其他人有了一晚上的欢愉,醒来后身体一阵酥软疼痛。 她立马意识到,自己被人给玷污了。 她没有声张,开始调查是谁给自己下药。 后来她发现了房间里燃尽的薰香,想到了京城之中的传闻,明白自己被花蝴蝶给採花了。 之后,她就在自己的院子里安排了武功高强的女护卫,夜夜守护自己,才没有继续被花蝴蝶得逞。 如今看来,那花蝴蝶没能碰到自己,就去採取了那个小妾。 这是陈夫人埋藏在心底的秘密,她一直不敢对任何人说。 如今陈元龙提起来,她心中才想起了那晚的往事。 要是被陈元龙知道自己被花蝴蝶给玷污了,只怕自己不仅会被他厌弃,陈元龙估计会直接被当场气死。 陈元龙狐疑的盯著自家夫人的神色看了看,这才又转向了墨鸦。 “那个报信的家丁呢?是怎么回事?可查清楚了?” 他可不相信那个家丁是好心的来提醒自己。 那个家丁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等丟脸的事情,绝对是有所图谋,他们陈府还不至於让这等脑子有问题的家丁进来做事。 “大人,那个家丁,似乎是其他人偽装的,我们在二夫人院落的草丛里,找到了一个被人打晕昏迷,扒去衣服的家丁,那人应该就是替换了他的身份,故意在一眾大人面前给您报信,让您当眾丟脸。” “还有,將那个家丁拖下去的那两个护卫,也被人打晕,丟在了柴房里。” 第315章 陈元龙的丑闻传播全城 陈元龙听著墨鸦的匯报,闭上了眼睛。 他大概清楚了,今天这一切,都是別人弄出来,故意让自己当眾难堪的。 他想不通,谁和自己有这么大的仇,对自己搞这些事情,对方完完全全就是奔著打自己的脸,让自己丟尽顏面而来的。 朝堂上的那些政敌,虽然和自己会有各种斗法,不过总的来说,应该不会用这些下作的方式。 难道是其他仇人? “墨鸦。”陈元龙声音冷冽。 “大人。” “看好二夫人,不要让她自尽。还有,把赵子平是花蝴蝶的事稟告刑部,让他们立即带人去查,就说是赵子平强迫了二夫人,二夫人不敢不从,才发生了这一切。” 如此一来,这件事就转变成了他的小妾是被强迫的,而不是通姦,他面子上会好看很多。 “是!” 墨鸦领命下去了。 墨鸦走后,陈元龙想起自己最近遇到的事情,心中烦闷不堪。 女儿被景帝处死,侄子半夜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外面,自己还牵扯进入了云城的贪墨案之中。 此外,今天还发现小妾和採花贼有染一年。 妻子似乎也有事瞒著自己。 最近这一段时间,自己也太倒霉了。 想著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陈元龙只觉得体內气血翻滚,一股鬱气憋闷在心口。 他越想越气,脸色憋的通红。 “老爷,您怎么了?” 陈夫人刚才想起自己也被花蝴蝶玷污了,还在忐忑不安。 过了一会儿,才注意到陈元龙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噗!” 陈元龙又喷出了一口老血,彻底晕死了过去。 “快!快去宫里请太医!” ………… 陈府的丑事,很快就闹得人尽皆知。 对於这种八卦消息,不管是王公大臣,还是市井小民,全都在无比热衷的討论。 “嘖嘖,丞相大人的小妾和外男私通,这说出去,谁敢相信。” “哈哈,那个是丞相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竟然也管不住家里的女人,当真是旷古奇闻。” “不仅是和外男私通!而且,还是当著丞相大人宴请宾客的时候,在后院和那男人廝混!听说一眾宾客赶到那个小妾院子的时候,那小妾正满足的呼呼大睡,男的刚好穿上衣服出门,被眾人看得正著!” “丞相大人可真是够丟脸的,那小妾是怎么想的?偷情也得趁著丞相大人不在家,趁著晚上再领人进门吧?” “谁知道呢,可能大白天背著一眾大人偷情,让那小妾觉得很刺激吧。” “小妾那么饥渴,丞相夫人不会也……” “现在那两个姦夫淫妇都被浸猪笼了吧?我可得去看看,那姦夫淫妇都长什么样子。” “嘿嘿,姦夫跑了,至於那个小妾……就不不知道丞相大人想怎么处置了。” “不是吧?被当眾撞破姦情,还能跑掉?丞相府的家丁是怎么办事的?” “听说那个姦夫,大人们都认识,也是个不得了的存在,丞相府的家丁没敢拦下来!” “嘶!那个姦夫是谁?” “听说是左將军赵子平!” “赵子平?那不是驃骑將军的儿子吗?嘿嘿,那有好戏看了,陈元龙虽然是丞相,可是根基太浅,赵家可不怕他……到时候就眾人说看错了就行。” 消息传的很快,没多久,就闹得满城风雨。 虽然陈元龙是丞相,不过由於丑闻太过於劲爆,导致街头巷尾都在討论,完全不怕被丞相府的人听到。 赵府。 房间里,赵子平正闭目养神的躺在床上养伤。 他被陆景打了一拳,没个十天半个月,是恢復不了的。 “公子,老爷叫您去正堂一趟。” 门口有下人说道。 赵子平皱眉问:“老爷子叫我过去做什么?” 他今早刚和父亲说自己练功出了岔子,受了內伤,要休养调理一阵子,没什么大事不要打扰自己。 “不……不清楚,您还是赶紧过去吧。”下人语气有些结巴。 赵子平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忐忑,打开门,居高临下的看向门口的下人,沉声问道:“到底怎么了!” “公子,应该和城里的传言有关。” “城里的传言?什么传言?”赵子平有些疑惑。 “这……”下人不敢说。 赵子平不耐的摆手,前往正堂。 赵家正堂。 驃骑大將军赵博谦正面色阴沉的坐在主位上,目光看向门外。 下午他走出军营,准备回家的时候,就听到了下属討论丞相府家里的事情。 一开始他还听得津津有味,觉得出了这件事,陈元龙晚年不保了,他对此有些幸灾乐祸的。 谁知道,接下来就听到有人说那个姦夫,就是自己儿子的事。 自家儿子的喜好,赵伯谦是知道的,就喜欢那些美艷的人妻。 这些年,自己经常催他娶妻生子,他总是推脱,说玩尽兴了再收心。 赵子平也爭气,年纪轻轻就是左將军,被陛下亲口表扬过。 赵伯谦见说不动他,赵子平也就婚配方面让自己有些操心,其余方面都很优秀。 加上他的其他儿子也已经给他传宗接代,生了几个孙子,让赵子平多玩几年也无所谓。 因此,他对於赵子平的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了。 不过让赵子平下了军令状,让他三十岁之前,务必要娶妻生子。 前段时间,长公主孟清綰竟然把赵子平叫进了宫里,说要让他当駙马。 赵伯谦听闻这件事,激动无比,觉得赵子平以后的前途肯定更上一层楼。 要是能当上駙马,赵子平这么多年不娶妻,也算因祸得福。 眼看著自己儿子就要成为駙马,获得皇家皇家更大的圣眷。 他还真的怕传言的那个人,真是自家儿子。 这样的话,不仅把和长公主的婚事给搅黄了,还恶了名声。 而且,如此一来,还会彻底得罪丞相陈元龙,陛下那边,自己也没办法交代。 如此想著,赵伯谦心中烦乱不已。 门外的脚步近了。 “父亲,怎么叫我过来了?我胸口闷痛的很,刚准备睡下呢。” 赵子平进门后,面色有些不悦的问道。 他才刚躺下准备休息,此刻被叫过来,心里有些不爽。 赵伯谦冷冷的看著自家儿子,一言不发。 赵子平原本態度有些懒散,此刻看到父亲的神情,顿感不妙。 第316章 赵子平的身份被曝光! “父亲,怎么了?” “你中午去哪了?” “中午?我一直在房间里休养啊!” “当真?” “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赵子平忙问。 “如今全城都在传的事情,你不知道?” “传的什么?”赵子平一脸的茫然,“我今天一直在家中。” 赵伯谦吐出一口气,沉著脸,把自己听到了事,都和赵子平说了一遍。 赵子平越听,心中越是惊恐。 这是什么情况? 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之下,另一个自己,被人抓姦在丞相府? “父亲,那人肯定那不是我啊,我还有伤,丞相府这么多人,怎么可能大中午的就去找云娘。” 赵子平连忙否认。 他心中想骂娘,这真是无妄之灾,自己因为受伤,整天都在家休养,哪里还能抽出空去丞相府。 就算自己真的大中午去找云娘寻刺激,也不可能会被人看到自己的脸。 如今全城都知道了这件事,即便那不是自己,自己这一辈子的前途也毁了。 而且,之后还要面临丞相府的报復! “云娘?”赵伯谦挑眉,“那是谁?” “就……就是丞相府的那位二夫人。” 赵伯谦听到这话,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双慑人心魄的眼神看向赵子平:“所以,你真和陈元龙的那位妾室有染?” “以前有,但是父亲,今天那人,肯定不是我!” “你还在撒谎?被一眾大臣抓到和丞相的小妾苟合,你可知是什么后果?”赵伯谦怒从心起,直接拿起手机身边的茶杯,丟向赵子平。 赵子平真和那个小妾有染,那人除了是他,还能是谁? “父亲,我今天真没出门,不信,您问问府內的下人。” “哼,以你的修为,要想偷偷跑出去,他们能注意得到?” “父亲,我受伤了,哪里还有心思玩女人。”赵子平有些委屈的说道。 他真的感觉自己太冤了,在家平白无故被人扣上了这么一顶帽子。 以往都是他给別人戴绿帽子,没想到今天,竟然有人直接把黑锅扣到了自己的头上! “修炼出了点岔子,修养一两天就好了,就这还能耽误你去找女人?” “父亲,我可不是修炼出了岔子,而是被人打伤了。”赵子平也不再隱瞒,將自己被人打伤的事,和赵伯谦说了一遍。 “啪!”赵伯谦一巴掌打向赵子平的脸,更加愤怒了:“你这逆子,竟然还想玷污贵妃娘娘?” 赵子平看著暴怒的父亲,连忙下跪道歉:“父亲,您息怒,我就是一时糊涂,而且,这不是没碰到她,就被胡府的高手给打伤了吗……” “你!你!”赵伯谦指著地上的赵子平,胸口剧烈的起伏,显然气的不轻。 “你这逆子,你知道要是被陛下知道你想玷污贵妃娘娘,我们赵家会有什么后果吗?陛下那个性子,我们赵家还能有活路?你竟然將我赵家上百口人的性命当成儿戏?” 赵伯谦已经被气的面目狰狞。 要是那个胡府的高手,把赵子平给逮住了,押送官府,赵家就彻底完了。 “父亲,您放心,我的轻功,即便是先天高手也……”赵子平有些得意的说著,但看到父亲那深沉的面容,他还是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许久,赵伯谦才轻轻吐出了一口气。 “算了,反正今天那件事,被人追问起来,你死活不认,就行了。” “父亲,还有一件事,孩儿想和您说。” “何事?” “其实,我就是皇城內流传的,那个臭名昭著的採花贼花蝴蝶……” “你……!?你说什么?” 赵伯谦瞳孔巨震。 这花蝴蝶,专门玩弄权势和富贵人家的女子,连他都有些害怕,给家里增加了几个实力不俗的家丁,防止后院的女眷被花蝴蝶盯上。 谁知道,那人竟然就是自家儿子! “孩儿玩了几个贵妇人,谁知道花蝴蝶的名头就慢慢传出去了……”赵子平有些心虚的说道。 赵伯谦强压下心底想要拍死赵子平的心思,问:“陈元龙的那个二夫人,知道你是什么花蝴蝶吗?” “她知道我是花蝴蝶,不过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完了。” 赵伯谦浑身无力的瘫倒在座位上。 以前不知道,今天肯定就知道了。 “你这孽畜,我们赵家被你害死了!” 自己一世英名,儿子竟然是臭名昭著的採花贼花蝴蝶! ………… 锦衣卫镇抚司。 “赵子平和陈元龙的小妾偷情?” 孟清綰听著属下的匯报,有些愕然。 今天中午,大白天的,趁著陈元龙宴请宾客,陈元龙的小妾和一个男人偷情苟且。 那个男人,疑似左將军赵子平! 孟清綰有些没缓过神来。 赵子平可是她亲选的夫婿,之前胡媚儿说他在宫內和自己的义姐苟且,孟清綰还没来得及查这件事。 如今,他居然又被人爆出和当朝丞相的小妾苟且! 这么看来,他和自己义姐的事,大概率也是真的! 孟清綰眸光有些深沉。 没想到,自己看走了眼。 还以为这赵子平这么多年,不去青楼,没和其他女子传出什么传闻,是一个正人君子。 没想到,居然是个衣冠禽兽! “看来駙马的人选,真得要另选了。”孟清綰摇了摇头。 还好自己和赵子平没有让陛下下旨赐婚。要是赐婚之后发生这事,自己真没脸见人了。 好在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不过,陈元龙的小妾……呵呵,这老东西也有今天。” 孟清綰想到云城的事,冷笑一声。 陈元龙参与了云城的贪污案,那些证人,以及自己的几个亲卫被杀,可能还和他有关呢。 如今这老匹夫丟了那么大的脸,孟清綰还是很开心的。 “殿下!” 门外,又忽然有锦衣卫匆匆走了进来。 “何事?” “殿下,丞相大人刚刚派人去了刑部,指控赵子平將军就是採花贼花蝴蝶!” “你说什么?”孟清綰猛的站起身,神色有些难以置信。 缓了一下,她才道:“具体的,你立即给本宫说说。” “是,殿下,陈家的人说二夫人交代,他们不是私通,是赵將军强迫了她,逼迫她就范。赵將军就是那个採花贼花蝴蝶,京城內的那些案子,都是他做的。” “陈家的人还呈递给刑部好几只用过的,专属於採花贼花蝴蝶的薰香,说是以前赵將军对那个小妾用的。” 听到下属的匯报,孟清綰脸色时而惊喜,时而愤怒。 惊喜的是,花蝴蝶的身份,被找出来了。 愤怒的,是那赵子平平时里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身份还是负责护佑京师安全的左將军,没想到,背地里竟然就是採花贼花蝴蝶! 这是一个天大的丑闻! 出了这等丑事,赵家这下子彻底完了。 第317章 女人啊,用完就翻脸 孟清綰沉思了一下,对著下属说道:“派几个人过去,监督刑部的人办案,就说是太后娘娘和本宫共同的旨意。” 要是赵子平真是花蝴蝶,她绝对不能放过他。 赵家算是很有势力的世家,要是赵伯谦想做一些手脚,还真有可能让赵子平躲避死罪。 拉上太后的势,也能让刑部的人掂量掂量后果。 “是。” ………… 胡府。 “嘿嘿,希望赵子平和陈元龙喜欢我给他们送的大礼。” 陆景在外面待了几个时辰,才回到了胡府,此时丞相府的事已经传开了,他已经听到街头巷尾有人在討论。 同时报復了两个仇敌,陆景心中还是很爽的。 他很想看到那两人狗咬狗的场面。 今天这个效果,远比陆景想像的还要好。 他原本是想在丞相府直接暴露赵子平和陈元龙小妾的事情,让陈元龙去报復赵子平。 没想到不仅陈元龙刚好在家,还有一眾官员也在他家,陆景易容成的赵子平被眾人抓了一个正著。 陈元龙丟了这么大的面子,赵子平估计是没法善了了。 而且,他採花贼的身份,估计也已经暴露。 有孟清綰在盯著,他也没办法脱身。 想到这,陆景心里美滋滋的。 他去往胡媚儿的院子。 “怎么了?有什么开心事?” 一进去,胡媚儿正在花园里喝茶。 看到陆景咧嘴笑的样子,她好奇的问。 “赵子平倒霉了。” “哦?” 陆景把事情经过,都和胡媚儿说了一遍。 “妙啊。”胡媚儿忍不住感慨。 这么一来,陆景把赵子平以及陈元龙都报復了回去,自己还隱在幕后,没人知道是他做的。 “怎么样,我让那个赵子平身败名裂,给你出气了吧?” 赵子平想染指自己的女人,直接杀了他,都是便宜他了。 他之后的下场,估计比直接杀掉还要让他难受。 “嗯,出气了。” “那你想怎么报答我?” 胡媚儿微微一笑,站起身,坐在陆景的腿上,媚眼如丝的问:“你想我怎么报答你?” “自然是以身相许。” ………… 傍晚。 胡媚儿正在穿衣服。 陆景躺在床上,悠閒的看著前方的美人,感觉美女穿衣服也是一道靚丽的风景。 “你快起来,等会儿会有女护院过来我院子里帮我站岗,要是看到你在这,像什么话?”胡媚儿穿戴好衣服,走到床边,把陆景拉了起来。 “哎呀,用完就直接翻脸,女人啊!” 陆景不情不愿的起床。 “媚儿,来给相公更衣。” 陆景敞开臂膀,让胡媚儿给他穿衣服。 胡媚儿嗔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拿起地上的衣服,温柔的给陆景穿了起来。 “古代的女人就是好。”陆景心中微微一嘆。 像个大爷一样被人服侍的感觉就是好。 陆景刚穿好衣服,被胡媚儿半推半拉的弄到了院门口,就看到红儿带著四个女护院走了过来。 “姑娘,公公,这几位是老爷请来的护院,专门保护娘娘的。” 红儿行礼道。 “见过姑娘。” 几个女护院都对著胡媚儿以及陆景行礼。 她们並不知道胡媚儿的身份,只以为是胡府的某位受宠的姑娘,听到红儿喊陆景公公,猜测胡媚儿应该是要送进宫的修女。 陆景看了一眼她们,问:“你们都是什么实力的武者?” “回稟公公,我是三品武者。” “我是四品……” “我也是四品。” “我是五品。” 几个女护院纷纷开口。 陆景点了点头,这些女护院的实力倒是不错,居然还有一个三品武者,看来胡府为了胡媚儿的安全,也是很上心的。 市面上,能请来四品武者看家护院,已经很是难得了。 也只有那些从小培养的武者,才愿意达到三品的实力,还给人看家护院。 或者对方是权贵世家的大人物才行。 胡府请来三品实力的女护院,应该花了不小的代价。 “你们要好好的保护好姑娘的安全,明白了吗?”陆景叮嘱一声。 赵子平如今可能还没被抓住,要是他破罐子破摔,趁著今晚来找胡媚儿,得有人护著胡媚儿。 三品武者虽然抵挡不住赵子平,不过能闹出动静,拖延时间就行。 “是!” 四女齐声应喝,然后散开,在院子周围站岗起来。 陆景又和胡媚儿交代了几句,让她注意安全,然后就准备离开她的院子。 就在这时,又有下人过来稟报了。 “姑娘,长公主殿下求见。” “哦?”陆景和胡媚儿互相对视一眼。 “她怎么又来了?” 胡媚儿有些诧异。 “估计是因为赵子平的事。”陆景猜测。 过了一会儿,胡媚儿被红儿引进了院子里。 陆景也易容成了陆日京的样子。 “殿下怎么又有空来找妾身了?”胡媚儿笑著问。 “胡贵妃,我是为了花蝴蝶的事,来找陆公子的。” “哦?殿下来找我?” 孟清綰望向陆景:“陆公子,有关丞相府小妾和外男私通的事,你可有听闻?” “听说是陈大人年龄大了,满足不了她的小妾,小妾另找他人安慰自己,这事也无可厚非。” 陆景神色平静的说道。 同理,胡媚儿她们找自己,也全怪景帝满足不了她们。 “你……你说什么?”孟清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陆景会说出这等话。 男人不是最討厌女子和人私通的吗? “殿下,开个玩笑。”陆景笑著摊手。 孟清綰抿了抿嘴,又问:“你们是否听说和陈大人小妾私通的男人,是左將军赵子平?” “听说了。” 胡媚儿和陆景同时点头。 “赵子平除了和陈大人的小妾私通,还有另一个身份。” 孟清綰特意缓了一下。 “什么身份?”陆景明知故问。 “他就是採花贼花蝴蝶!” “什么?”陆景一副吃惊的样子,看得胡媚儿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觉得他的演技真好,明明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陆景惊诧道:“殿下,赵將军可是护卫京师的將军啊,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採花贼,是不是弄错了?” “还不清楚,现在刑部的人还在调查,也有可能是陈大人的小妾为了自己,故意污衊赵將军,你不是打伤了花蝴蝶吗?要是赵將军身上有伤,那就可以確定了。” 孟清綰话是这么说,不过心里却觉得,这事已经八九不离十。 毕竟,赵子平完美符合花蝴蝶的形象。 第318章 谢凌风得偿所愿 “要真是如此,可得好好严惩他。”陆景说道。 “自然,要是赵子平真是花蝴蝶,他必死无疑。” 孟清綰语气冷漠。 花蝴蝶玷污了城內那么多的贵女,被知道的都有二十几个了。 不敢报官的,暗中吃下苦果的还有更多。 等他的身份报官,即便他身世强大,那些受害者的家属也不会放过他。 孟清綰身为女人,也很痛恨这种侮辱女子清白的人,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 “那就好。”陆景点了点头。 孟清綰今天过来,也只是为了和陆景和胡媚儿说赵子平的事,说完也就离开了。 陆景让女护卫好好看护胡媚儿,自己离开了胡府。 他来到了百花楼。 刚到百花楼的门口,就看到了一个熟人。 “谢兄弟?” 陆景喊了一声。 谢凌风一愣,回头看到是陆景,也颇为惊喜:“陆兄弟?!” “哈哈,真巧啊。” 两人来到百花楼四楼,开了一个包厢。 两人坐下,陆景叫小廝上了一些好酒好菜。 “怎么,谢兄弟,今晚来找你的雪儿姑娘?” 陆景笑著问道。 谢凌风抿了一口手中的酒,脸上儘是喜悦的笑容。 “是啊,我今天刚拿著长公主殿下的手书去了吏部报到,很快就要出任清河县的县令了,今天找人和给雪儿姑娘提了一嘴,她答应今晚与我见一面。” 他中举多年,不过一直没有官身,没想到却因为和陆景賑济灾民,被长公主殿下赏识,得了一个实缺。 直到拿到任命书,他还有些恍惚,觉得不可思议。 更因为这个官职,他得到了雪儿姑娘的青睞,今晚很有可能与其共度春宵,心中更加激动了。 从吏部回到家,换了一身衣服,就立马过来了。 “那就祝谢兄弟官运亨通,仕途顺利。”陆景笑著拱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陆兄弟,大恩不言谢,今晚你的消费,全部由我买单!” “哈哈,那就多谢谢公子了!” 两人喝酒聊天。 陆景和谢凌风虽然算不上深交,不过难得有一个认识的人陪他喝酒,即便是酒肉朋友,他还是很开心的。 两人聊著聊著,就说起了今天难得满城皆知的,丞相府二夫人与外男偷情的事情。 “嘿嘿,陆兄弟,现在外面都在传,是丞相大人餵不饱自己的小妾,所以才导致对方偷人,真惨啊,男人还是得有真本事才行,不然,官位再大又如何?连自己的女人都餵不饱,竟然光天化日的偷人,也太丟脸了。” “还好丞相大人只纳了一门小妾,要是纳的小妾多了……那这更丟脸了。” 谢凌风喝酒喝的有些微醺,摇头说道。 “看来谢兄弟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啊。” 陆景笑眯眯道。 谢凌风骄傲的挺了挺胸膛:“那自然,其他的不敢说,今晚让雪儿姑娘求饶,还是有信心的。” “佩服,佩服。”陆景举杯。 两人喝了一阵子,陆景看到谢凌风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笑了笑:“谢兄弟,美人在等你,快去吧,我就不耽误你今晚的好事了。” 谢凌风闻言,对著陆景拱了拱手:“陆兄弟,抱歉抱歉,下次我一定好好接待您,实在是美人在等我,没办法多陪你喝酒。” 陆景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都懂都懂,谢兄弟快去吧,不然雪儿姑娘独守空房,该要怪我了。” “哈哈,行,陆兄弟,再见。” 谢凌风说完,匆匆忙忙的转身离开了包厢,直接上了五楼。 陆景今晚也要去找顾妈妈,不过他並不急。 他还没吃饭,就让小廝送来饭菜。 他一边用餐,一边听著楼下的歌女唱歌,看著舞女跳舞,心情无比的愉悦。 等到吃饱了,陆景才起身,前往五楼,准备去找顾妈妈。 五楼的诗会此刻已经开始,有三个花魁在场,和一眾才子以及公子哥们討论诗词。 不过今天雪儿姑娘並不在,估计正在和谢凌风顛鸞倒凤。 陆景看了一会儿诗会,觉得没什么意思,就直接去找顾妈妈了。 从连廊走进花魁们的別院之中,陆景准备去往李师师所在的沁雅居。 路过一个花魁的院子时,忽然听到那个院子里有花魁的侍女在交谈。 声音不大,普通人估计只能听到低语声,不过陆景身为先天武者,听的比较清楚。 “姑娘房里的那人是谁?怎么好像见过一次?” “是谢凌风,谢才子。曾经因为才学出眾,被雪儿姑娘看上了,叫进院子,和他交谈了一番,不过应该只是一个普通书生,没什么背景,姑娘就没让他留宿。” “那今天怎么就能留宿了?” “嘿嘿,鱼跃龙门了唄,下午刚听姑娘说,那位谢才子获得了实缺,如今已经是县令大人了,过几日就要出京为官了呢。” “县令?不就是一个芝麻官吗?这皇城中,隨便一个官都比他大吧?” “哎呀,你这人真是的!县令老爷虽然是芝麻官,不过这是在这皇城之中,在其他地方你敢说县令大人是芝麻官?不要命了?你真是见惯了大人物,就眼高於顶了。 而且……那谢才子年纪轻轻,就获得了实缺钱,出任县令,他家里条件还不好,爱慕雪儿姑娘许久,他这个身份,对於楼內的姑娘们来说,这可是最好的归属之一了,我估计雪儿姑娘,是看上他了,想委身於他。” “家里条件不好,又只是一个县令,也算好归属?” “你懂什么,他家里条件不好,姑娘嫁进去,地位就高,不会被太过於看轻,没那么多规矩,婆母应该没那么难相处。而且,姑娘手上不缺钱,她要是带著嫁妆嫁过去,谢才子还不得好好宠著雪儿姑娘? 你以为嫁给那些达官显贵,就是好归属了?这些年我们百花楼的花魁姑娘,嫁给大官或者公子哥当妾室的还少啊,但没几个有好下场的。 要是雪儿姑娘真能给嫁给这位谢才子,估计其他姑娘们都得眼红她呢,以后怎么说,雪儿姑娘都是官夫人了,不仅仅是大人物的玩物。” 院子內传来侍女的交谈声,陆景听著她们的交谈,面色有些诡异。 看来谢凌风今晚肯定是能得偿所愿了,估计还能直接抱得美人归,娶一个花魁过门。 第319章 强吻李师师 陆景正想迈步离开,忽然听到里边又传来了一阵声音。 “呀,雪儿姑娘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有侍女小声嘀咕。 “小冉,你去后厨,给我拿一碗滋体汤过来。” “好的,我这就去。” “滋体汤?怎么,谢公子身体不行?” “嘖嘖,这才一刻钟而已,谢公子也太……” “可能是因为雪儿姑娘太美,谢公子第一次,太激动了……哎呀,你快去后厨给谢凌风端来滋体汤,別妨碍他们今晚的事,被姑娘责罚就不好了。” 陆景听著里边有人要出来了,赶忙迈步向前走。 他有些无语。 谢凌风之前和自己说的时候,还挺骄傲的,一副能战天战地的样子。 没想到,一到实战,就泄气了。 下次见到他,可得好好嘲笑他一番。 陆景来到了李师师的院子。 侍女进去通报之后,过了一会儿就出来请陆景了。 “师师姑娘。” 陆景对著院子中的绝美女子打了一个招呼。 女子正在抚琴,刚才应该是在弹琴。 看到陆景进来,她微微一笑: “陆公子怎么有空来找师师了?” “师师姑娘,我和顾妈妈有约,是来赴约的,还望您帮忙通报一声。” 李师师愣了一下。 她还以为陆景是来找自己的,听到侍女通报,还高兴了一下。 没想到,又是来找顾妈妈的。 李师师撇了撇嘴,语气淡淡的说道:“哦。” 说著,她挥了挥手,让侍女前去向顾妈妈通报。 侍女走后。 李师师就低头看书了,那似乎是一个琴谱。 陆景有些尷尬的在一旁站著,李师师並没有请他落座,直接將他晾在了一边。 陆景摸了摸鼻子,直接走上前,来到李师师的身边。 “师师姑娘平时都只是待在自己的院子中吗?” “不然呢?” 李师师头也没抬,语气冷淡。 “不无聊吗?” “习惯了。” “哦。” 气氛又沉闷了下来,陆景又问:“天天待在自己的院子,也太无聊了,师师姑娘不想出去玩吗?” “不想。” “真的?” “…………” “师师姑娘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 “这是琴谱?师师姑娘在学琴吗?” 陆景也想看看她的琴谱,於是把头凑过去,直接贴到李师师的面前,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的体香。 李师师被他的动作嚇了一跳,还以为陆景想要亲自己,下意识就往后仰了一下。 陆景愣了一下,然后看向李师师的眼神带著一丝戏謔:“师师姑娘躲什么?” “我,我……” 李师师的脸蛋红了红,结结巴巴的。 其他人想亲自己,她绝对一巴掌就扇过去,叫侍卫过来把人打一顿,再丟出去。 但陆景想亲她,她却只是躲避了一下。 “师师姑娘不会以为我想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吧?”陆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陆公子刚才不是想轻薄师师吗?怎么现在不敢承认?”李师师瞪著陆景,气呼呼的说道。 “师师姑娘就这么想在下的吗?觉得在下是那等登徒子?”陆景一副受伤的模样。 “那你刚才想做什么?” “我只是想看看琴谱。” “哼,骗人,你肯定是想………” “我想做什么?” 李师师偏过头去:“哼,反正是想对我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师师姑娘真是冤枉我了。” 李师师撇了撇嘴,一副不相信的模样,然后继续埋头看琴谱。 其实此刻她內心有些尷尬,以往那些男人和自己面对面交流,总是想和自己发生点什么,因此她的防备心很重。 刚才陆景的动作,她还以为陆景也是想轻薄自己,占她的便宜,所以下意识就躲避了一下。 没想到,陆景只是想看琴谱,是自己误会她了。 不过,李师师自然不会和陆景道歉,说是自己想多了。 过了一会儿。 李师师又抬头看向陆景,眨了眨自己那双明亮通透的大眼睛:“陆公子真懂琴?” “懂啊,我自小就练琴。” “那你能看懂这一本琴谱吗?”李师师把琴谱转向陆景。 “自然是懂的。”陆景点头,把头凑过去看。 “这是高山流水的琴谱,被改动了一些內容,陆公子既然也学过琴,觉得改的……” 李师师正说著—— “啵!” 一张嘴巴突然吧唧一口向她亲来,狠狠的在她红润的唇上来了那么一下。 李师师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给弄懵了,一时间呆在了原地。 陆景还想更进一步。 李师师立马推开了陆景,伸手擦了擦自己的嘴巴。 然后难以置信的望向陆景:“……你干什么?” “既然师师姑娘在心里觉得,我刚才是想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我要是不做点什么,岂不是白白被你冤枉了?” 陆景厚顏无耻的说道。 “你……你这登徒子!你下流!无耻!卑鄙!齷齪!” 李师师脸红到了耳朵根,咬牙对著陆景骂道。 她没想到,陆景竟然真敢轻薄自己,还是对著自己的嘴唇。 刚才他甚至还想伸出…… 一想到刚才两人嘴对嘴的样子,李师师內心就羞涩难堪到了极点。 她虽然一直身处青楼里,见过很多男女之间更加肆无忌惮的动作。 不过她自己,却是一直没有被人占过便宜。 以往也有人想占她便宜,但是她一直有注意保护自己,其他人有一点点,都被她给躲过去,然后叫来护卫,把人丟出去。 但是对於陆景,她却没有以前和其他人一样的防备。 如今陆景直接吻了她,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把陆景丟出去? 那他以后可能就真不来了…… 不当回事,默认他胡来,他会不会看轻自己,觉得自己是那种隨便的女子? 李师师心中乱糟糟的,又抬头,狠狠的瞪了陆景一眼,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不过那副样子,却显得很是可爱,没有一丁点杀伤力。 “怎么,师师姑娘,我只是做了你想让我做的事,怎么就下流卑鄙无耻了?” 陆景一副光明正大,坦然自若的样子。 “你!你这流氓!” 李师师又骂了陆景一句,门外忽然有人走进来。 “谁是流氓?” 第320章 感觉还不错 顾妈妈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满面桃红的李师师,又看了看陆景。 想到李师师说陆景是流氓,很快就猜到了是陆景对李师师做了什么事。 她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陆公子,您对师师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啊,这里可是师师姑娘的院子,我怎么敢对他做什么,真做了什么,还不得被师师姑娘叫人打出去?不信,您问师师姑娘。” 陆景打赌李师师不敢和顾妈妈说她被自己强吻了。 顾妈妈探究的望向李师师。 “师师,你说,他对你做了什么?你放心,他要是敢对你做什么,妈妈一定为你做主。” 李师师幽幽的看了陆景一眼,对著顾妈妈行了一礼:“妈妈,陆公子没对女儿我做什么,就是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而已。” “真的?”顾妈妈的目光带著审视。 “真的,女儿没必要骗您。” “最好如此。” 顾妈妈又看了陆景一眼,“跟我来吧。” 说著,顾妈妈走出了李师师的院子。 陆景也迈步走了出去。 刚走几步,他又回头,对著李师师说道:“师师姑娘,我有事和顾妈妈相商,一会儿再回来找你。” 李师师瞪了陆景一眼,转过身去。 身后的脚步走远了,李师师才回头。 她看著陆景离去的背影,脸上又突然升起一团莫名的红晕。 自己的初吻,竟然就这么毫无徵兆的,突然被人给夺走了! “这傢伙……” 李师师想到陆景刚才亲了自己,还不当回事,一副欠抽的样子,就有些气急。 这可是自己的初吻,还没猝不及防的没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站在原地愣了一下,她突然用手,碰了碰自己的红唇。 “这就是和男人亲吻的感觉吗?好像……也还不错。” 她想起刚才的感觉,一时间竟然有些回味起来。 ………… 陆景来到了顾妈妈的院子。 “陆公子,坐吧。”顾妈妈语气冷冷的。 陆景坐下后,问:“顾妈妈,想好了吗?你们大乾,能出多少高手?” “我们在大景也没有多少能够调配的高手,加上夏邵宏后天就要被处斩,来不及从其他地方调配,最多能请来两位先天高手帮你们。” “两位……” 陆景想了一下,无奈点头:“少了点,不过聊胜於无。” “我可告诉你,我们的人即便出手,最多也只是会帮你们抵挡而已,不可能真为你们卖命。” “可以,你们能帮我们抵挡对方的先天高手就行,也无需你们豁出命去。” “你们有信心吗?”顾妈妈忽然问。 这可是大景的皇城,在这种地方劫法场,成功率太低了。 大景朝廷能调来无数的高手。 陆景笑了笑:“有信心。” 他確实很有信心,至於白莲教的人有没有信心,他就不知道了。 “对了,有件事,得提醒你们。”顾妈妈忽然道。 “什么事?” “大景皇族的那位老祖宗,似乎又突破了。” “老祖宗?” “这消息,你们白莲教不知道?” 顾妈妈一脸的诧异。 “圣姑她们可能知道吧,我最近忙其他事情,还没和她们匯合呢,具体的情报並没有去问。” 陆景面无表情的说道。 “哦。”顾妈妈只是点头。 “你说的那个老祖宗突破到了什么境界?” “可能是宗师,但也有可能是大宗师,那位老祖宗已经很久没有出手了,没人知道他现在的实力,只知道他最近正在突破境界。” 顾妈妈说完,看向陆景,打量他的反应。 “哦。”陆景只是点了点头,没什么其他表情。 “要是他突破了大宗师,你们可有应对的方法?” 顾妈妈试探的问。 “有。”陆景语气斩钉截铁。 小宗师也好,普通宗师也罢,大宗师也无所谓,反正陆景估计都得用掉一张镇杀符。 “是嘛。”顾妈妈抿了一口茶水,“你们那位圣姑娘娘呢?不见到她,確认你的身份,我们的高手是不会露面的。” “明天晚上,我再帮你引荐圣姑娘娘。” “好。” 见已经没什么事了,顾妈妈就开口,准备送客: “没其他事,陆公子,请回吧。” 陆景微微一笑:“在下还真有一件事想问。” “何事?” “顾妈妈,你是大乾在皇城內的负责人,那么应该知道皇宫內的那位贵妃娘娘吧?” “贵妃娘娘?” “是啊,就是你们大乾安插的那一位贵妃娘娘。” 顾妈妈心头一紧:“陆公子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顾还是別装糊涂的好,她和你们是什么关係?合作?还是她就是你们的人?”陆景目光直视顾妈妈。 他问的,自然是贵妃迦罗娜。 迦罗娜是楼兰国的人,不知道为何,跟大乾的人扯上了关係,快要回宫了,陆景想从顾妈妈嘴里,打探一番有关迦罗娜的信息。 “老身不知道陆公子在说什么。”顾妈妈冷声说道。 她心中有些悚然,那位可是她们大乾埋藏最深的棋子,整个大乾,都没几个人知道,要不是自己是情报负责人,也没权限知道那人的存在。 没想到陆景连她的存在都知道! “顾妈妈不想说就算了,我去找其他势力打探有关她的事吧,不过,要是在这个过程,我把她的一些事情散播了出去,那就怪不得我了。”陆景摆了摆手,一脸的无所谓。 说罢,陆景转身就走。 “等等。”顾妈妈叫住了陆景。 她自然也听出了陆景语气中的威胁之意。 “陆公子想知道什么?我知道的也不多,能说的也不多。” 她沉声问道。 “就和我说说她为何进宫,跟你们是什么关係,什么实力,三围各自是多少就行。” “三围是什么?” “算了,这个你不说也没事,反正我也能目测出来。”陆景摆手。 “老身知道的不多,她不是我的下家,和我们大乾也只是合作关係,她有自由行动的权力,我们只需要给她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仅此而已。” “至於她进宫的目的,什么实力,老身一概不知,估计连我的上家,都不知道。” “这样啊。” 陆景摸了摸下巴,看来这位贵妃娘娘,还挺神秘的,估计也是有自己的目的,才和大乾的人合作。 “对了,顾妈妈知道那位女子国师的事吗?” 陆景又好奇的问道。 第321章 被顾妈妈撞破 “女子国师?” 顾妈妈闻言,惊诧的望向陆景,“你连那位女子国师的存在都知道?” 白莲教作为刚刚崛起的势力,他们的情报网属实超乎她的想像,不仅知道她们大乾的情报人员分布,甚至知道女子国师的存在。 那位女子国师,可没多少人知道,很是神秘。 “知道的不多,顾妈妈,对於那位女子国师,你们大乾知道多少?” “我们也只知道她的存在,至於她的其他信息,我们也不怎么清楚。” “有关她的信息,只知道她比大景的那位老祖宗还要强大,两人曾经有过交手,那位老祖宗落败了。” 顾妈妈说道。 “这样啊……”陆景点了点头,有些惊奇。 看来那位女子国师,確实有些神秘,连大乾的人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自己在宫中,也从没听说她的存在,还是从姜雅丹的嘴里,才得知她的名字。 等自己回宫,看看能不能从慕南梔的嘴里问一问有关她的信息。 之前几天只记得和慕南梔欢愉,倒是忘记了这一回事。 陆景和顾妈妈约定,明晚带来白莲教的圣姑和大乾派来的高手见面,然后离开了她的院子。 陆景又回去找李师师。 李师师正在弹琴。 自从被陆景强吻,她的心境就一直很乱。 既害怕陆景回来找自己,到时候后自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又怕陆景不回来了,让自己苦等。 心境乱,弹的琴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 “师师姑娘。”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錚! 李师师的琴音戛然而止。 她偏过头,看到了笑吟吟看向自己的陆景。 “你……你怎么回来了?”李师师神色有些不自然的问。 明明是自己被他强亲了,但是现在尷尬的人却是自己! “和顾妈妈谈完事,就回来了。”陆景在李师师对面坐了下来。 “哦。” 李师师低著头不说话了,假装看琴谱,实际却是在偷偷观察陆景的反应。 陆景看著李师师那个样子,觉得有些好玩。 这女人之前还一副对自己倾心已久的样子,恨不得倒贴自己。 如今被自己亲了一口,竟然还变得羞涩靦腆起来。 “师师姑娘又在看琴谱吗?要不也给我看看?”陆景笑著问。 李师师怕陆景又借著看琴谱,过来偷亲自己,连忙抬头说道: “没……没什么好看的。” “是啊,琴谱没什么好看的,还是师师姑娘比较好看。” 陆景深以为然的点头,目光在李师师身上流连。 李师师瞪了他一眼,心中却是有些甜蜜。 “你这登徒子,我还以为你和其他男人不一样呢,没想到也只是一个贪恋女色的俗人。” 李师师有些傲娇的冷哼一声。 “没办法,师师姑娘的美貌太让我眼馋了,让我不贪恋师师姑娘的美貌,实在是做不到。而且……” 陆景站起身,坐到李师师身边,“而且我第一次见到师师姑娘,不是就说了吗?我想睡师师姑娘。” 李师师被陆景突然坐到自己身边的动作嚇了一跳,刚想站起身,就被陆景抓住了手。 “你別乱来!” 李师师惊呼一声,被陆景拥入了怀里。 “师师姑娘长的这么美,不乱来也太可惜了……” “你!我……” 李师师被陆景抱在怀里,心神大乱,连忙挣扎。 可惜陆景的力气太大,她压根挣脱不开。 “你快放开我,不然,我要叫人了!” “叫吧,让大家都看看师师姑娘是怎么被我欺负的。而且……你门口那些护卫,我可不怕,她们打不过我。” 陆景说完,直接在李师师白皙的脸蛋上亲了下去。 李师师被陆景再次亲吻,心中羞涩到了极点,不过也没有喊人,只是用手阻挡陆景的嘴唇。 陆景连李师师没那么抗拒,只是轻微的伸手阻挡,心中已经有数了。 他伸手,更加大胆起来。 此刻,李师师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脸上,怕被陆景亲到,她伸手挡住自己的脸。 突然,她感受到身上得寸进尺的咸猪手,瞳孔一缩。 “你快拿出来!” 她伸手去推陆景,却完全推不动,想起身跑掉,也没办法站起身,彻底被陆景禁錮住了。 “拿什么?”陆景一脸的坏笑。 “你再乱来,我以后就不给你进我的院子了!” “哦,没事,到时候我直接打进来,你们百花楼拦不住我。” “快……快住手!” 李师师身体有些瘫软,看向陆景的眼神却是满脸媚意,一副任君採摘的样子。 陆景感觉差不多了,准备把她抱进房间里。 “你们在干什么?” 愤怒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李师师被嚇的一个激灵,强行挣脱开陆景的怀抱。 顾妈妈站在门口,脸色冰冷愤怒的看著陆景。 “妈妈。”李师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著。 陆景回过头,语气幽幽的对顾妈妈说道: “顾妈妈,你来的真是时候啊。” 要是顾妈妈没来,自己今晚可就能抱得美人归了。 顾妈妈咬牙说道:“陆公子,老身有事和师师说,还请您先回去吧。” “哦,好吧。”陆景有些遗憾的点头。 刚迈几步,他就停了下来,凑到李师师耳边低声说道:“我下次再来要了你,下次可不能再被人打断了。” 他说完,就直接离开了,只留下满面桃红,不知所措的李师师怔愣在原地。 妈妈还在这,他就敢这么和自己说话? 顾妈妈冷冷的看著陆景离开。 然后把目光投向李师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女儿啊,刚才妈妈不过来,你是不是就要被他吃干抹净了?” 李师师脸色更加红了:“妈妈,我们刚才没做什么,我摔倒了,陆公子恰好抱住了我,我才没什么事,我们並不是在做什么。” 顾妈妈翻了一个白眼,语气中满是无奈:“女儿,你觉得这话我信吗?你真是被他给迷的不轻,撒谎都不会撒了。” 刚才她可看清楚了,陆景和李师师那个样子,自己再来晚一步,李师师和陆景都开始滚床单了。 李师师抿了抿唇:“妈妈,女儿的事,您就不要管太多了。” 顾妈妈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第322章 景帝出禁地 “就是……女儿和陆公子的事,女儿自己决定就行。” 李师师迎著顾妈妈的目光,语气坚定的说道。 顾妈妈沉默了一下。 许久,她才嘆了口气。 “唉,师师,你长大了,你说的对,你的感情问题,妈妈不应该过多的干涉。”顾妈妈摇头说道。 李师师看著顾妈妈那副伤心的样子,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些重了,有些不忍心。 她走到顾妈妈背后,给她揉了揉肩。 “妈妈,师师心里有数,您就不要太过於操心了,好好的享清福就行啦。” “我是怕你被坏男人给骗了!到时候人家把你骗財骗色,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李师师闻言,脸色有些发烫。 自己的钱,还真都给了陆景。 不过,那是让他帮自己用来给流民买粮食用的。 “妈妈,不会的,师师本就没多少钱,陆公子也不是那种人,你不知道,他在城外……” 李师师把陆景散尽家財,賑济流民的事,和顾妈妈说了一遍。 “哦?竟然是他起头的?”顾妈妈闻言,有些惊讶。 城外的事情,她作为情报人员,自然也知道。 听说是有人带头出钱买粮食賑济流民,最后才引起大景朝廷的重视。 她知道这则情报,不过没仔细看,没想到那个带头的人,就是陆景。 如此看来,此人的心性倒是不错,应该不是那种吃干抹净的负心汉。 “是啊,妈妈,你放心,陆公子应该不会对女儿始乱终弃的。而且……我们也还没发生什么事呢。” 李师师如此说著,但是想到陆景刚才的话,心中也有些期待。 陆景说下次过来,就要…… “唉,算了,女儿,妈妈以后就不管你和他的事了,你自己做判断吧,不后悔就好。” “嘻嘻,妈妈您真好。” “你这丫头……” ………… 夜。 慕南梔的书房。 烛火微红,光晕如散开的胭脂,映著那绝美女子斜倚在妃榻上的身影。 她身上披著一件薄如蝉翼的鬱金香染訶子裙,烛光轻抚之下,那轻薄的衣料映出皮肤朦朧的暖色,体现出她完美的身材,衣襟半敞,隱约可见內里杏色抹胸,绣著缠枝莲纹样,更添几分慵懒旖丽。 熏笼里的龙涎香漫过来,混著她发间的茉莉香,缠缠绵绵绕在周身。 慕南梔倚靠在椅子上,还在看有关賑灾事宜的奏摺。 平常这个时候,她已经准备洗漱入睡了。 但是现在,她还没有空,这几天她一直在关注賑灾的事情,颇为忙碌,各种奏摺她都想亲自过目处理。 “才凑够了六成钱款……” 慕南梔看著京兆伊的匯报,嘆了口气。 这几天,她命人宣布向全国募捐賑灾,如今各大世家大族,以及朝廷官员们的募捐数目,已经出来了,只凑够了皇城賑灾需要的六成钱款。 这六成钱款,许多都是她半威胁的逼迫那些世家大族拿出来的,但是加起来也没多少,还不够安置皇城附近那些流民的,更別提皇城之外的灾民了。 想到这,慕南梔只觉得无形的压力席捲而来。 她本不想再理会朝政,只可惜陛下一直待在禁地之中,把朝政都交给了大臣们。 然而那些大臣们,没一个让她放心的。 不贪墨賑灾款就不错了,要想让他们把賑灾之事乾的漂亮,实在是难为他们了。 “要是日京在我身边多好。” 慕南梔揉了揉疲倦的眉心。 陆景在她身边,起码心里有个慰藉,晚上身体也能放鬆。 正胡思乱想著,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娘娘。” “怎么了?” “娘娘,陛下派人来报,说您要是有空,陛下在御书房等您,要是您已经入睡,陛下就明天再来覲见您。” “哦?”慕南梔一怔,然后说道:“哀家整理一下,待会儿就过去见陛下。” “是。” 慕南梔换好衣服,搭上马车,前往了御书房。 御书房。 景帝周泽正在看最近半个月朝廷的所有文书和奏摺。 身边的老太监走了过来,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之后,景帝放下了手中的奏摺。 过了一会儿,一个华贵端庄的紫袍美妇走进了御书房之中。 景帝看著眼前的美丽妇人,眼睛猛然散发出一阵光彩。 妇人一身华贵的紫色宫裙,面容绝美,气质糅合了端庄与媚色、沉静与灵动的气韵,恰如陈年的好酒,初闻温润,入喉方知醇厚绵长。 身段丰腴,曲线是岁月精心勾勒的杰作,饱满而不失挺拔,如熟透的蜜桃,蕴藏著丰盈的生命力,行走间裙裾轻摇,自有一段从容不迫的风韵。 “半个多月不见,母后怎么变得如此丰腴美丽?” 景帝看呆了一瞬,心中暗自呢喃。 此时的太后,身材饱满,气质丰腴,气色大好,活脱脱活出第二春的样子。 虽然太后以往就很漂亮,但感觉並不像如今这般给人印象如此深刻。 如今的太后,比他那些后宫之中的妃嬪,都要美丽许多。 “只可惜……” 想到太后的身份,即便只是自己的养母,景帝也只能微微一嘆,按捺住內心的一些想法。 “母后。” 景帝起身,微微给慕南梔行了一个礼。 “陛下,您终於出来了。” 慕南梔语气幽幽的,带著一些埋怨的意味。 景帝道:“禁地內有一些事情需要朕处理,耽搁了一些时间,所以现在才出来。” “陛下,那禁地之中,到底有什么东西?您到底在忙什么?” 慕南梔忍不住问。 她实在是好奇,禁地內到底有什么东西,能如此吸引景帝,让他能躲在里边大半个月不出来,连朝政都不想理会,弃万民於不顾。 要说里边有什么关係皇朝安危的东西,必须要求景帝待在里边那么久,处理完才能出来,她是不太相信的。 毕竟先帝就从未在里边待那么久,自己临朝那几年,禁地里边的事,从未去理会,也没见出什么事。 但是景帝却一直闷在里边,不愿出来。 听到慕南梔的问话,景帝脸色微沉。 “母后,禁地里边的事,您就不要多问了。” 他拂手,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 第323章 独断专行的景帝 慕南梔见景帝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神色落寞了几分。 景帝可是自己带大,如今气性越来越大,对自己的態度越来越不耐。 往好的说,这是他越来越有帝王之威。 往差的说,景帝越来越独断专行,自己问他一些问题,他都如此不耐烦。 景帝注意到了慕南梔神色的变化,心中一软。 “母后,有关禁地之事,根据祖制,只有朕以及以后的太子才能得知,恕朕不能告诉您。” “陛下有自己的考虑,哀家就不多问了。” 慕南梔也只能微笑揭过这件事。 慕南梔在景帝身边坐下,太监给两人端来茶水。 “母后,此番出城游玩,可还尽兴?” 景帝微笑问道。 “嗯,哀家玩的还算开心,虽然此番出去,没怎么游玩,不过换了一个环境,也挺不错的。” “母后可否说一说您出宫都去做了什么?朕想听听您的所见所闻。” 慕南梔頷首,慢慢说自己的经歷。 主要讲她出宫后身体突发不適,只能待在胡府待了好几天,没能好好的游山玩水,只能待在胡府和胡媚儿聊天,然后逛了逛半天皇城,也就回来了,並没有太多的去处。 至於陆景的事,她也只是提了一嘴,说胡媚儿的父亲有一个至交好友,诗词写的不错,自己去胡府住的时候,对方刚好也在,就和他閒聊了几句有关诗词方面的看法。 她很简单的提起陆景的存在,似乎只把他当成一个自己偶尔发现的,比较欣赏的才子。 景帝对於陆景的存在,丝毫不以为意。 但是听说慕南梔因为身体原因,出宫后大多数时候,只能待在胡府里休养,他眉头微蹙:“母后,您的身体,可有大碍?” “多谢陛下关心,哀家没什么事,老毛病了,休养几天就好了,只是可惜出宫好几天,都没多少时间去游玩。” “母后,您要是还想出去,过段时间,也可以再出去一趟,好好玩玩再回宫。” “嗯。” 慕南梔应了下来。 她巴不得自己能再次出宫一趟,能见到陆景。 只是自己刚回来,要想再出宫,只怕近期是不可能的了。 又閒聊了一句自己在宫外的见闻,慕南梔问起了正事: “陛下,有关流民之事,您可已经看过相关的奏摺?” 景帝微微頷首,语气冷冽而慍怒:“朕已然看过了,没想到在我大景京畿地区,竟然有几十万流民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朝廷养那群废物是干什么吃的,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把朕的脸面都给丟尽了。” 大景有十几亿生民,疆域辽阔,是一等一的大皇朝,威震四方天下。 没想到,连几十万流民的賑灾款都拿不出来,实属让景帝丟尽了脸面。 特別是,此事竟然让太后知道了,这让景帝脸皮有些发烫。 他这辈子,最想要做的,就是在太后面前证明自己,证明自己不仅是依靠她的荫庇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他发兵征討四方,就是为了做出一定的功绩,证明自己的雄才大略。 如今西南和西北平定,几个小国都对大景俯首称臣,北方与大乾的边境也略算安稳,自己对外也算攻伐有成。 至於內治,却是一团糟,不仅让京畿地区都出现了流民,富庶的江南的地区也闹出白莲教起义,让他颇为头疼。 关键,这些事,都被太后知道了,更是让他心中羞恼不已。 以往他去找太后,都会吹嘘一番自己的功绩,说如今四海昇平,百姓百姓安居。 如今的局面,却是有些打脸了。 慕南梔听到景帝的话,抿了抿唇。 她没想到,景帝这个时候,竟然只想著自己的脸面。 “陛下,此番賑灾出现了许多的问题,除了国库空虚的问题,还有官员贪污,官居其位,不谋其政的问题,您或许得好好整治一番朝堂的风气了。” “母后。我心里有数。”景帝只是语气平淡的点了点头。 “陛下,您想怎么做?” 慕南梔追问。 一般来说,景帝说自己心里有数,她就不会再多问了。 但是事关重大,慕南梔想听听景帝想怎么处理。 景帝听到慕南梔的追问,皱了皱眉。 他既然说了自己心里有数,就不想太后再给自己压力,追问下去。 景帝思索了一下,说道:“贪污受贿,以及玩忽职守的官员,朕都不会放过,全都会严惩。” “陛下,陈元龙和康王他们都参与了贪污案,您已经下定决心处置他们了?” “他们……”景帝犹豫了一下。 康王就不说了,身世特殊,自己怎么都不可能就因为他贪污那么一点钱,就对他如何,肯定需要轻轻放过。 丞相陈元龙,可是当初自己不顾太后的劝阻,亲自提拔起来的人。 说他现在贪污,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而且自己还需要陈元龙帮自己把控朝堂,他还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在禁地之中,没空处理繁杂的朝政,还需要陈元龙来处理。 更何况,如今陈元龙,也不是自己能隨意动的人了,他背后可是有玄天宗的存在。 他只是想处理那些低阶的官员,有个交代就行。 陈元龙他们自然也得敲打一番,但是严惩肯定是不可能的。 “母后,如今看来,贪污的是陈家底下的管事以及康王的手下,或许那些人只是仗著他们的权势收钱,康王以及陈大人他们並不知情,我相信他们的为人。而且,那点钱分下来,都没多少,他们应该不至於为此而冒险。朕会提醒敲打他们,让他们好好管束手下的。” “陛下,没有康王他们的首肯,那些底下人怎么可能敢去收那些钱?” 慕南梔见景帝竟然这么说,顿时就有些著急了。 要是连贪墨賑灾款都被放过,以后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的? 卖官鬻爵估计都是轻的,以后甚至可能通敌卖国! 景帝摆了摆手:“母后,这件事,朕会让人调查清楚的,您就不必过多掺和了。” “陛下,不是哀家想掺和,只是本宫听闻那些流民的惨状,实在是有些不忍,如果不能严惩那些贪官污吏,以后还如何管束官员?賑灾还怎么强力推行下去?” “母后,朕说了,朕自有打算,朕才是大景的皇帝。”景帝的声音沉了下来,面色很是不耐。 慕南梔一怔。 第324章 失望的慕南梔 “好吧,既然陛下都这么说了,哀家就不多嘴了。” 屋內安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慕南梔败下阵来,她嘆了口气: “陛下,如今賑灾款还差不少,您看还有什么办法愁银吗?” “賑灾款?”景帝眉头紧蹙。 他还真没什么好办法,这些年,能愁银的办法他都用了,甚至连武王府都被他找个理由给抄没,就为了能抄来武王府的银子。 只是那些银子也不经花,填补这些年的许多亏空和军餉,基本也不剩多少了。 要是没有那一笔银子,大景现在的处境更加艰难。 “母后,內务府应该还能拿出一些银子,看看有多少吧,都拿来填进去。” 其实他並不想理会那些流民,虽然他们有几十万,不过死就死了,不妨碍自己的统治就好,毕竟大景的子民有十几亿,他也不想为此太过於头疼。 过了这个冬天,能活下来再说。 不过太后对这件事这么上心,他也不好什么都不表示。 “陛下,哀家问过內务府了,他们手上,最多能拿出30万两银子,这还远远不够。而且,不仅是皇城附近有几十万流民,大景各地的灾民,也有很多,起码得有三四百万无家可归的流民,受灾的灾民更是高达千万,需要的钱款不计其数!” 慕南梔摇头嘆息。 “这……”景帝想了想,“不行就找个理由,把江南那几个百年世家都给查抄了,就说他们和白莲教勾结。”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淡然,仿佛这只是一场小事。 慕南梔听得目瞪口呆。 “陛下,您说什么?” 一个世家,没理由,隨便就把人家给抄家了? 景帝摆了摆手,声音冷硬:“那些世家大族这百年来,借著自己的大族地位,不知做了多少恶,全杀了或许会有冤枉的,但是杀一个放一个,肯定有漏网之鱼,全部都给抄家灭族,賑灾款肯定够了。” 这些世家大族是他的血包,原本想等急需用钱的时候再杀他们这些肥猪过年。 不过既然如今有需要,那就直接全都抄家灭族了吧。 估计抄没上来的银钱,不仅够賑灾,国库还能剩不少钱呢。 慕南梔听得目瞪口呆,她没想到景帝竟然有这种想法。 虽然他说的是事实,那些世家大族作恶多端,但是没有证据,就把几个大世族给抄家了,可能会动摇朝廷的根基。 天下不知道有多少官员,出自那些世家大族,或者与他们有千丝万缕的联繫,受他们资助,或者是他们族老的学生。 一旦对他们动手,会引起连锁反应,可能引起大混乱! “陛下,没有证据,怎么能对他们动手呢?” “而且,江南的那几个世家大族,如果知道您想对他们下手,他们真铁下心和白莲教苟合在一起,岂不是会酝酿成大祸端?” “其他的大族见此,也会和大景离心,担心朝廷会对他们下手,到时候大景祸乱四起,恐怕会有亡国的大祸!” 慕南梔沉声说道。 “呵呵。”景帝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母后,您太久没有临朝,变得太过於小心谨慎,不再是当年杀伐果断的太后了。那些世家大族,能掀起什么风浪?胆敢有忤逆之心,大军直接踏平他们全族就行!” 慕南梔听著景帝那自信的语气,只觉得荒谬。 那些世家大族,不仅在朝堂上关係盘根错节,在军內也有许多子弟。 动了他们,那影响也太大了。 自己在位的时候,都不敢对他们下手,陛下竟然把事情想的这么简单,觉得大军就能剿灭那些世家大族。 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颤抖著问道:“陛下,武王府真参与谋反了吗……您不会真就是因为想查抄他们的家產,就把他们给抄家灭族了吧?” 慕南梔有这个怀疑一段时间了,此刻趁著这个时候,问了出来。 景帝目光闪烁了一下:“母后,武王府罪有应得,您就不要多问了。” “那夏丞相呢?陛下,夏丞相真的也有谋反之心吗?”慕南梔把自己的疑惑都问了出来。 景帝的面色微沉:“母后,您是在质问朕吗?” 慕南梔直视景帝的目光:“陛下,哀家只想知道真相。” 景帝面色慍怒。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摆了摆手:“母后,时间很晚了,您回去歇息吧。” “来人,送太后回去歇息。” 景帝说完,转身不再理会慕南梔。 慕南梔看著有些陌生的景帝,心中有些悲凉。 要是自己猜错了,景帝一定会勃然大怒,斥责自己错怪他,然后拿出各种他们谋反的证据,证明他没错。 但是他这副躲避不愿多谈的样子,她哪里还不明白。 无论是武王府,还是夏长河的死,估计和什么谋反的罪名,都没什么关係。 武王府和夏长河可都是当年支持景帝上位,支持自己作为太后垂帘听政的功臣,没想到如今却都被景帝弄得家破人亡。 慕南梔忽然有种悲哀的感觉。 如今朝堂上的乱象,或许都是景帝咎由自取。 想到这,慕南梔忽然想起了陆景说过的,皇朝周期律的事情。 难道大景真要在自己和景帝手上覆灭? 她有些担忧,但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她摇了摇头,走出了了御书房。 慕南梔走后,景帝转过身,面色阴沉的看著慕南梔离去的方向。 他坐回到龙椅上。 “曹大伴。” “陛下。” “叫韩敬来见朕。” “是。” 一刻钟后,一个穿著制式衣服的男子走进了御书房。 男子正是慕南梔出宫的隨行护卫之一。 “陛下。” “韩敬,太后此番出宫,都去了哪里?” “稟陛下。”男子拱手,“太后娘娘……” 他將慕南梔的所有行程,都和景帝匯报了一遍。 景帝听完前面的內容,神色都很淡然。 但是听到胡媚儿和太后在街上逛街,被曾经的故人朱逸骚扰的事。 虽然侍卫只是说朱逸对慕南梔和胡媚儿很感兴趣,不过並没有对她们做什么,只是很热情。 特別是听说慕南梔是胡媚儿的姐姐,朱逸对慕南梔似乎很是好奇。 但是景帝依旧听得眉头直皱,心里很是不爽,异常的烦躁。 “曹大伴,那个朱逸的父亲是谁?” “稟陛下,是幽州刺史朱康民。” “隨便找个理由,贬朱康民去苦寒之地当县令,让他全家陪同前往。”景帝对一旁的太监吩咐道。 “是。” 第325章 景帝的嘲讽 將侍卫挥退,景帝看著桌面上的秘报,嘴角微扯。 “嘖嘖,陈元龙的小妾竟然和外男私通,这老东西,没能力还娶小妾,活该!” 景帝想到秘报上看到的,有关陈元龙的事,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 那老东西都五六十了,满足不了自己的小妾,小妾偷人,还被广而告之,真是有够丟脸的。 虽然他不想严惩陈元龙,不过看到他吃瘪,丟尽老脸,他心里还是很爽的。 哪像自己,作为九五之尊,別管能不能餵饱自己的女人,她们都没有偷人的可能性。 最多那些冷宫的弃妃会和那些太监东搞西搞,不过再怎么乱来,也只能和太监对食,不可能和真正的男人乱搞,自己的后宫安全的很。 想到这,景帝心中颇为舒畅。 景帝又拿起一份奏摺。 这是有关將夏邵宏当做诱饵,將白莲教的高手一网打尽的计划书。 “夏邵宏……”听到这个名字,景帝眼神微冷下来。 这人以前仗著自己是御史,多次反对自己对西南和西北用兵,用词用语辛辣难听,让自己下不来台,让他十分厌恶。 此外,还有几次上书,揭露时弊,说的好像自己掌权之后百姓活的水深火热一样,让自己丟尽了脸面。 还有夏长河那个老东西,仗著自己有些功劳,总把自己当成小孩,对自己的施政方式指手画脚,多次阻拦自己的指令,也让他厌恶不喜。 要不是顾及太后,以及其他人的求情,夏家他肯定不会只是流放。 “呵呵,这夏邵宏倒是有些本事,竟然还能帮助白莲教弄出这么大的声浪。” 景帝神色深沉。 自己倒是看走了眼,此人不仅文杆子拿的好,带兵打仗也很厉害。 “不过,再厉害,也落到了朕的手中,这事清綰办的好。” 景帝想到是孟清綰设计捉拿了夏邵宏,颇为佩服自己母后的这位养女。 以往他只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才对孟清綰颇为照顾。 这些年下来,孟清綰体现出来的能力,倒是让景帝刮目相看。 一个女子,能有如此实力和能力,当真不容易。 原本他还想看看能不能將孟清綰拿来和其他皇朝联姻。 如今看来,这位静安公主的价值不仅仅是可以用来联姻,留在大景更能发挥出她的价值。 如此想著,景帝决定暂且將孟清綰的婚事耽搁下来,继续把她派去江南,解决白莲教的事。 “曹大伴,听说老祖宗要突破了?” “是,陛下,太祖宗已经闭关了。” “希望老祖宗能更进一步。”景帝呢喃。 其他人都没自家人靠谱,老祖宗要是能突破下一境界,周家皇族的位置就更加的稳固了。 景帝看完大部分的秘报以及奏摺,看得有些头疼烦躁,於是放下所有的文书,看向一旁的老太监,问道: “曹大伴,还有什么需要朕处理的紧急事情吗?” “陛下,您之前说要敕封镇北大將军为镇北王,如今镇北大將军家的公子已经到了皇城,准备向您领赏呢。”一旁的老太监回答道。 呈递给景帝的奏摺,他全都能过目,然后挑选出重要的事情,等景帝出了禁地之后,再和他稟报。 “南宫雄怎么不自己亲自进宫?” “说是北境依旧不太平,南宫將军不好脱身。” “不好脱身?这么多年,一刻都脱不了身?这老东西……” 景帝啐骂一声。 前年大乾几十万大军压境,北境压力很大,朝廷又给不出太多钱粮。 他没办法,许诺给南宫雄只要他能抵挡住大乾的兵锋,就给他镇北王的位置。 原本他想,要是南宫雄抵挡住了大乾的兵锋,自己封他为镇北王也不是不可以,不过镇北大將军的头衔以及兵权,全都要转给其他人。 他也不怕南宫雄不交权,等他回了皇城,不管软的硬的,自己有的是办法扣住他。 后来南宫雄真抵挡住了大乾的兵锋,自己也宣他回到皇城,准备给他封赏。 只可惜这老狐狸也不是吃素的,知道回皇城见了自己,就只能任由自己拿捏了,因此一直找藉口不回宫,连封赏都不要了。 “既然他不好脱身,派他儿子来做什么?” “陛下,南宫大將军说他没办法亲自领封,不过南宫公子如今已经到了弱冠之年,已经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可以代为封赏。” “呵呵,我看他是想给他儿子铺路,进皇城拉拢人心吧?” “陛下,南宫公子最近確实见了许多官员。” “呵呵,都有谁?” “大小官员,基本都过去见过了。” 景帝闻言,神色晦暗不明。 许久,他才道:“明日宣他进宫见朕。” “是。” “陛下,您真要敕封南宫大將军为镇北王?”老太监忍不住问。 他是景帝心腹中的心腹,偶尔多嘴问一两句,景帝也不在意。 “不然呢?有什么办法?如今的南宫雄,和除了没有镇北王的名头,和镇北王还有什么区別?连朕都没办法调他进宫。” “而且,他也確实有能力,北境除了他,交给其他人,朕还真不放心。” 景帝冷哼一声。 要不是没办法,他也不想给南宫雄称王。 只可惜南宫雄早就牢牢把控了北境,那里早就成了他的私人领地。 好在北境贫瘠,粮钱都得朝廷供养,景帝还能拿捏南宫雄。 老太监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 陆景出了百花楼,回到胡府。 胡媚儿那边有女护卫把守,大晚上的,他是不可能再过去找她了,今晚只能一个人睡。 温暖的阳光照进屋內。 陆景缓缓醒来。 【叮!恭喜您报復了陈元龙以及赵子平,获得气运值:346!】 “哟,又有了气运值。” 陆景听著脑海里的声音,咧嘴一笑。 他调出了自己的属性栏。 【当前气运值:1209!】 “又过千了。” 陆景看著自己的气运值,颇为惊喜。 他攒了许久的气运值,如今终於又过千了。 “先试试手气。” 陆景直接开始两次中级抽奖。 【叮!恭喜您获得:护身符*1!】 【护身符:佩戴后,可在周身激发出保护结界,可抵挡大宗师武者全力攻击一刻钟左右!】 【註:实力越差,能抵挡的时间越久。】 【叮!恭喜您获得:护身符*1!】 “护身符?” 陆景看著自己抽出的东西,觉得这东西还不错。 不仅自己能用,还能给自己的女人用。 只是数量有点少,只有两枚。 第326章 先天灵骨! 看著自己剩下的一千气运值,陆景想了想,决定全部梭哈掉,直接来一次高级抽奖。 【叮!恭喜您获得——先天灵骨!】 【先天灵骨,特殊根骨,使用后,宿主可更换自己的根骨,无需修炼,身体就可自主修炼,静心修炼时,可获得平常百倍修炼加成!此外,宿主的各项悟性也能得到巨大的提高!】 “哦?更换根骨?”陆景眼前一亮。 自己对於修炼不怎么上心,就是因为他的根骨不太好。 即便迈入了先天境界,身体的修炼速度也没让他满意。 没有丝毫犹豫,陆景直接道:“系统,更换我的根骨。” 说罢,陆景只觉得身体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全身的骨头都在移动改变。 身体发生了某种奇异的变化,与这世界的联繫变得更加紧密,能感受到一种玄而又玄的意境。 那种意境说不上来是什么,只知道这肯定是好事。 “好奇异的感觉,我身体的改变,似乎比踏入先天那时的变化还要大,真可谓脱胎换骨了。”陆景暗自呢喃。 他现在已经能感受到,自己的身子正在吞吐先天精气,滋补身体,增进修为。 而且吸收先天精气的速度,比之前专心修炼之时还要快上许多倍。 “以后有了这个先天灵骨,自己的修炼速度就会快很多了,而且突破境界时遇到的瓶颈也会小很多。” 陆景咧嘴一笑。 他拿出一颗气血丹,吞服下去。 没多久,狂暴的药力弥散,陆景的修为又增长了不少。 和之前不同,如今的陆景吞服下去一颗气血丹,身体很容易就消化完了。 因此,陆景决定继续吞服一颗。 磅礴的药力继续弥散在陆景的四肢百骸。 隨著汹涌的药力在滋补陆景的身体,他的修为也噌噌涨,直接突破瓶颈,突破了先天中期。 “好傢伙,突破了……” 陆景神色一怔,有些愕然。 他没想到,服下两颗气血丹,他就突破到先天中期! 要知道,他踏入先天境界,也才不到二十天的时间。 这点时间,在一般武者身上,也才刚刚把境界稳固下来。 而陆景已经直接突破到了先天中期! 虽然其中有气血丹蕴含庞大气血的缘故,但更多的,应该是因为陆景的根骨变成了先天灵骨,他突破境界时,几乎不存在瓶颈,根本不需要蓄积修为来衝破体內的枷锁。 “曾经我羡慕其他人的根骨,从今以后,再也不用了。”陆景咧嘴一笑,颇为开心。 他盘腿修炼。 剎那间,天地间的精气就汹涌的换去自己的体內。 他仿佛一个旋涡一般,吞噬著周遭的先天精气,用来滋补身体,增长修为。 半个时辰后,陆景睁开了眼睛。 “好傢伙,修炼半个时辰增长的修为,堪比以往一个月的修为增长了。” 陆景有些难以置信的呢喃。 这等增长速度,著实有点恐怖了。 “根骨好就是牛逼啊,怪不得孟清綰和姜雅丹她们,年纪轻轻就是先天武者,甚至是宗师强者,根骨好的话,修炼速度简直恐怖如斯。” 陆景要是从小就有如此恐怖的根骨,从小开始修炼,只怕现在都已经是大宗师了。 陆景按捺下心中的想法,继续修炼。 以往觉得修炼的速度不是太快,他很少修炼,觉得还不如嗑药变强。 如今修炼速度有了不可思议的增长,他对於苦修,產生了不小的兴趣。 一直到中午的时候,陆景才放弃修炼。 修炼了一个早上,他已经將先天中期的修为稳固下来。 放在其他人身上,这是无法想像的事情。 陆景吐出一口浊气,起身准备吃饭。 他没吃早餐,又修炼了半天,身体亏空的厉害,需要大进补食物。 刚想去叫胡府的下人给自己送食物,胡媚儿就来到了陆景的院子。 “长公主刚才派人过来给你送信。” 胡媚儿把信件递给自己。 “啊?”陆景有些诧异。 孟清綰怎么会给自己送信…… 他疑惑的把信打开,然后看了几眼。 “长公主殿下说什么?” 胡媚儿忍不住问。 陆景把信递给她:“她让我去给她指证赵子平。” “指证赵子平?赵子平真被抓了?” 胡媚儿诧异的接过信纸,也看了几眼。 如今赵子平已经被刑部抓了,不过他要死不承认,需要陆景过去指证。 “嗯,她让我下午过去刑部一趟。” “行吧,那我们先去吃饭。” 胡媚儿拉著陆景,来到胡媚儿的院子里吃饭。 胡媚儿的院子里已经摆满了一桌的食物,陆景如同风捲残云一般的將桌面上的食物扫荡一空。 胡媚儿没办法,又让下人去厨房端来其他菜餚。 等陆景吃饱后,休息了半个时辰,陆景才去往刑部。 让人进去通报一声,很快陆景就被人请了进去。 此刻,刑部的司务厅。 孟清綰正在和一个身穿官袍的男子交谈。 男子身著緋色官袍,玉带束腰,面容清癯却不掩威严。目光如隼,扫过之处便带三分凛然,说话时声线平稳低沉,字句间总裹著律法的冷硬。 虽年近半百,脊背挺如青松,立在堂中,便如同一尊镇堂的铁铸獬豸。 陆景走了进去。 “长公主殿下。” “陆公子,今天麻烦您过来指证了。” 孟清綰客气的说道。 “无妨。” “这位是刑部尚书,彭大人。” 孟清綰帮陆景介绍她身边的男子。 “彭大人。” 陆景微微拱手。 “陆公子,今天得麻烦您了。” 彭大人语气也颇为客气。 能一拳打伤赵子平,此人想来也是一个武道强人,並非普通的小老百姓,加上还是长公主殿下认识的人,他还是得客气一些的。 陆景笑了笑:“彭大人客气了,走吧,去指认那个凶徒吧。” 在孟清綰以及彭大人的带领之下,陆景来到了刑部大牢。 穿过厚重的天牢大门,在刑部差役的带领之下,一行人来到了一处牢房。 牢房里边,一个头髮散乱的男子正盘腿而坐。 听到声音,他豁然睁开了眼睛。 此人正是赵子平。 第327章 赵子平诬告孟清綰 “他不承认自己是花蝴蝶?” 陆景向孟清綰低声问道。 孟清綰点了点头:“嗯,所有能证明他是花蝴蝶身份的线索,都被赵家给处理了。” “他做的也很乾净,其他受害的女子,即便和他长期有关係,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从不向他们透露自己的身份。” “我们叫来了其他受害女子,她们都指认赵子平就是花蝴蝶,不过赵子平一直说花蝴蝶只是长的像自己,丞相府那天出现的人,並不是他,是其他人看错了。” “而且,赵府的下人,也都说赵子平那天一直待在赵府,我们找人审问过,那些下人应该没有说谎,有可能是赵子平用了什么方法,骗过了那些下人,这才导致我们没办法给他彻底定罪。” “他身份特殊,父亲又是位高权重的驃骑將军,我们也不好对他用刑逼问。” “所以,如今,只能由你来指证他了,你不是打伤了他吗?打的是哪里?当著彭大人的面,你来指证他吧。” 孟清綰说道。 陆景点了点头。 几人一同走向大牢。 监牢里,赵子平打量著眼前的眾人,神色佯装平静。 “殿下,彭大人,我已经说过了,那天本將军一直在自己家里,真没有出门,那个和陈大人的小妾私通的人,並非我本人,我更不是什么採花贼花蝴蝶。” 赵子平给自己叫屈。 他心理素质很强,即便入了大牢,也並不怎么害怕,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只要他自己不承认,单凭那些受害者的指控,他也有办法糊弄过去。 此刻,他並没有认出陆景是打伤自己的人,那晚他急於逃跑,没仔细看陆景的样子。 他还以为陆景是刑部的人,是过来审问自己的。 “呵呵,赵子平,亏本宫曾经还觉得你心性不错,考虑过让你当本宫的駙马,没想到,你竟然就是臭名昭著的花蝴蝶。” 孟清綰盯著大牢內的赵子平,声音无比的冷硬。 这是她的耻辱,这个噁心的男人,差点就是她的駙马了。 要不是胡媚儿她们提醒自己,如今她已经让陛下请旨赐婚,和他有了婚约。 到时候,即便赵子平真被人发现是花蝴蝶,但是碍於皇室的顏面,也没办法明面上处置他,最多暗地里给他一些不痛不痒的处罚,掩盖过去。 就算陛下能下决心惩罚赵子平,自己的名声也彻底毁了。 想到这,孟清綰心中恨的咬牙切齿。 此人残害女子,不仅侮辱了她们的清白,害死了不少女子,更是站在了她的对立面,因此,她恨不得把赵子平抽皮扒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赵子平的事,原本不关她什么事,她不用费心。 但是为了让他绳之以法,孟清綰才亲自决定参与对他的调查和审判。 “殿下,我说了,我是无辜的。” 赵子平摇了摇头,嘆气说道,一副很受伤的样子。 “呵呵,你是不是无辜的,得让刑部来调查判定才行。” “你上次去胡府,想要玷污胡府的女眷,被胡府的高手打了出来,我们今天请他来指证你。” 说著,孟清綰看向陆景:“陆公子,你上次打伤了赵公子的什么地方?” “我和他对了一拳,他的右手以及肩膀,应该都受伤了。”陆景说道。 孟清綰看向彭大人。 彭大人点了点头,挥挥手,让手下人进去探查赵子平的伤势。 听到陆景的话,监牢里边的赵子平脸色陡然一变。 他这才意识到,陆景就是胡府那位把自己打伤的先天高手。 刑部的人脱下赵子平的上衣,果然看到了他身上的伤势。 他的右手臂和肩膀上涂满了伤药,但是上面没什么伤口,一看就是內伤,对上了陆景说的,自己和他对上了一拳,把他给打伤了。 “赵將军,您还有什么话说?” 彭大人语气冷峻的问。 “彭大人,我受的伤,和他没关係!” 赵子平开口反驳,但一时间也想不出该找什么藉口,说出自己的伤势来源,他身为左將军,在皇城內压根没什么敌人。 “呵呵,赵將军,证据確著,你就是花蝴蝶,本官今天就会稟明圣上,述说你的罪行!” 彭大人甩了甩手,就想要离开。 赵子平闻言,瞳孔一缩。 突然,他看清了陆景的脸。 “是你!?” 他记起来了,陆景就是那个和孟清綰同乘一匹马,才让自己起了杀心,前往胡府的人! “彭大人,我不服!这个证人不配指证我!” 赵子平大声吼叫。 彭大人转过身,疑惑的看向他。 赵子平咬牙,道:“我並非花蝴蝶,但是长公主殿下却非要说我是花蝴蝶,我怀疑是因为长公主殿下喜欢上了其他人,但是殿下之前又已经准备向陛下提请与我订婚,还已经和太后娘娘稟报过这件事。 我猜殿下是为了摆脱我,这才想出这个办法,诬陷我是花蝴蝶,想要和这个人双宿双飞! 这个人我认识,他曾经和长公主殿下同乘一匹马,两人之间的关係非常特殊,超过了一般的男女!” 赵子平为了活命,自己不管不顾了,准备拉孟清綰下水。 彭大人震惊的看向孟清綰。 长公主殿下之前竟然准备嫁人了,选择的駙马人选是赵子平? 要是她真嫁给了赵子平,而赵子平的丑事被爆了出来,到时候,皇家当真是顏面无光了。 他更震惊的,是赵子平的下面一句话。 孟清綰和眼前的男子同乘一匹马! 长公主殿下的心性他很清楚,她竟然愿意和一个男子同乘一匹马! 如此看来,两人的关係真的不一般! 这人估计真就是以后的駙马爷! 想到这,彭大人看向陆景的眼神多了一丝莫名的意味。 这人长的倒是不错,气质也出眾,还是先天武者,倒是配得上长公主殿下。 至於赵子平说的,孟清綰诬陷赵子平,只为了摆脱赵子平,这他自然是不相信的。 长公主真有喜欢的人,直接甩了赵子平就行。 又不是真的已经把婚事昭告天下了,以孟清綰的性格,找到自己喜欢的人,想要甩掉赵子平,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第328章 天牢甲子狱 一旁的孟清綰听到赵子平为了活命而污衊自己的话,气的七窍生烟。 要不是隔著铁柵栏,她都想狠狠的打他一巴掌。 自己和陆景压根没什么关係,两人之间清白的很。 那天只是因为陆景不会骑马,去找马车需要一些时间,她懒得等,就直接骑马带著陆景一起前往云城。 “赵子平,你胆敢污衊本宫,就这一条罪行,本宫就能直接捏死你!” “殿下,就算您真的想要掩盖自己和这个男人之间的关係,也不至於如此对待在下吧?您不喜欢我,不想让我当駙马,在下愿意放手,成全你们,您何必如此呢?” 赵子平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看著他那副样子,孟清綰心中恨的牙痒痒的,都想衝进去,直接毙杀他。 一旁的彭大人赶忙出声:“咳咳,赵子平,你別污衊长公主殿下,在你还没在丞相府被人抓个正著之前,长公主殿下就已经和本官说了你在胡府被陆公子打伤的事。” “原本我们还想根据伤势,逐一排查军中的嫌疑人,不过你自己跳出来,在丞相府偷情被人抓个正著,这才让我们提前找到了你,你就別想著再混淆视听了。” “彭大人……” “行了,你的事,本官会给陛下呈递奏摺上去。” 有了陆景的指控,证据已经很充分了,赵子平想抵赖已经很难了。 彭大人和孟清綰几人转身离去,只留下面如死灰的赵子平。 “殿下,彭大人,这位赵將军,是不是完了?” 陆景好奇的问道。 彭大人道:“嗯,有了陆公子的口供,加上其他证据,赵子平的花蝴蝶身份已经非常明確了,他没办法抵赖,赵家那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彭大人,一定要確保让这种恶徒得到应有的惩罚,可不能让他逃脱律法的制裁,要还那些被他侮辱该死的女子一个公道。”孟清綰提醒道。 “殿下,您放心,我等会儿就奏请陛下,处死赵子平!” “彭大人,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孟清綰舒缓出一口气。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正说著,几人拐过一处过道,准备走出大牢。 正在此时,从外边进来七八个官兵,押解著一个用铁笼关起来的人。 铁笼里的人生得魁梧,肩宽背厚如苍松。脸膛是日晒雨淋的古铜色,几道浅疤从眉骨延伸至下頜,添了几分悍厉。 他嘴里发出荷荷的声音,显然舌头被人给拔除了。 “大人。”官兵们对著彭大人行礼。 “这是谁?”彭大人看了一眼囚牢之中的人。 “大人,此人是叛军黑巾军的首领荆野,10天前在燕云被俘,刚被押解来到天牢里。” “把他押到天牢的甲子狱吧。” “是。” 官兵们推开一扇厚重的大门,拐进了一条幽深黑暗的监牢之中。 陆景等人出了天牢。 彭大人还有事去处理,於是对著孟清綰和陆景说道:“殿下,陆公子,你们自便,本官还有要事去处理。” “彭大人,您忙吧。” 彭大人转身离开。 孟清綰看了一眼陆景,发现他面色平淡,没有因为赵子平的话而有任何的尷尬或者其他表情。 “这就是刑部吗?这还是我第一次来。” 彭大人走后,陆景显得很隨意,好奇的看著周围的一切。 “殿下,那个夏邵宏也是被在这里吗?” “嗯。” 孟清綰隨口答道。 “他被关在哪里?” 孟清綰看了陆景一眼:“你问这做什么?” “我想劫法场,提前打探消息。” 陆景摊了摊手。 “哦。”孟清綰点了点头,自然不把这话当中。 刑部的天牢,可没什么人硬闯。 即便是宗师级的强者,强闯天牢,都有可能被留下。 “殿下,夏御史如今可是城內的风云人物,各大酒楼的说书人都在说他的故事呢,我对他有些好奇,所以我就想问一问。” “什么故事?” “民间都在传颂他,说他文可安邦定国,武可以攻城略地,是个难得一见的人才。” “要是大朝廷没有流放他,这將是一个文可比夏长河夏丞相,武可比镇北大將军南宫雄还要厉害的能臣。” 陆景將自己听到的其他人对夏邵宏的评价和孟清綰说了一遍。 他最近几天,听到了很多有关夏邵宏的事情,民间对他的评价很高,对他的事都很惋惜。 孟清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嘆了口气:“夏邵宏確实可惜了。” 要是夏邵宏能为大景效力,大景是真的多出一个不可多得的能臣。 只可惜…… 孟清綰也不知道景帝是什么想法,竟然把夏长河以及夏邵宏都给就流放了,这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夏邵宏在白莲教中经营的並不久,不过已经把白莲教整肃的井井有条。 让白莲教从一个混乱的草根叛军,成长为盘踞江南的割据政权。 即便他如今被捕,白莲教內部也已经被他整合好了,有了一个政权的样子,不再和其他叛军一样长土匪一般四处爭地盘抢物资。 正是因为他的巨大作用,白莲教才捨得派出无数高手,只为了来劫法场,把他救出去。 想到明天夏邵宏就要被处斩了,孟清綰想了一下,决定去看一看他。 “夏御史確实就被关在甲子狱,那里守备森严,没人能硬闯。” “哦。” “我还有事,你先走吧。” “行。” 陆景点了点头,然后迈步离开。 天牢,甲子狱。 一处幽深黑暗的监牢之中。 监牢由各种玄铁製成,坚硬无比。 霉味混著铁锈气漫在牢里,一个男子被铁链锁在石壁上,粗布囚衣早被血污浸透。 他垂著头,乱发黏在汗湿的额角,唯有偶尔滚动的喉结证明还活著。 他的乱发用粗布带束在脑后,鬢角虬髯如针,喉结滚动时,脖颈上青筋似隱似现,浑身透著股从血火里熬出来的野气。 听到声音,夏邵宏缓缓抬头。 看到是熟悉的人,他露出惨然的笑容。 “殿下,好久不见。” “夏御史,好久不见。” 孟清綰看著眼前浑身伤的男子,神色显得有些复杂。 虽然是她擒住了夏邵宏,不过当时事出意外,夏邵宏被捕后,就立即被安排押解回皇城,孟清綰並没有和他单独在一起期间的机会。 这是两人几年来,第一次单独会面。 第329章 看看故人 牢房內一时间安静了一下。 许久,夏邵宏才吐出一句话:“殿下来找我,所为何事?” “好久没见,想来看看故人。” 夏邵宏笑了笑:“殿下来看故人,都不带点见面礼?” “见面礼?” “是啊,酒水总得带一坛吧?” 孟清綰愣了一下,然后莞尔一笑:“说的也是,稍等。” 孟清綰去找监牢的差役,从他们手里带回了一坛酒。 “牢房內没什么好酒,夏御史见谅。”孟清綰將酒送了进去。 夏邵宏拖动沉重锁链,接过酒罈。 他打开坛盖,直接灌了一口。 “还不错。”他舔了舔嘴巴。 “夏御史觉得这个礼物满意就好。” “殿下还是別叫我夏御史了。”夏邵宏摇了摇头,“我如今早就不是当初的御史,而是白莲教的军师,是朝廷的重犯。” 孟清綰闻言,一时语塞。 “你是晴嵐的哥哥,那我就叫你夏哥哥吧。” “好。”夏邵宏点了点头,抬眸问道:“殿下,晴嵐……现在如何了?” 自从他被流放,就再也没见过自家妹妹。 他从白莲教的情报渠道里知道,他们夏家出事后,夏晴嵐就被贬入了冷宫,如今没有了任何的消息。 “她很好。” 孟清綰继续道:“我上个月回了皇城,经常去找她,她过的还不错,虽然是在冷宫,不过冷宫之主胡媚儿和她是好姐妹,平常两人经常在一起谈天,晴嵐在冷宫並不闷。” “嗯,她过的好就行,是我们连累了她。” 夏邵宏语气有些沉闷。 自家妹妹其实当初並不想入宫,只可惜身不由己,景帝宣召,他们夏家也没办法拒绝。 如今这个局面,夏晴嵐更不可能出冷宫了,只能一辈子待在冷宫里。 景帝应该不至於继续迁怒她,毕竟夏晴嵐已经被贬入冷宫,景帝估计都不怎么记得她的存在了。 “殿下,我死后,还望殿下能帮我多多照顾晴嵐。” “我会的。” “多谢殿下。” 两人虽然是敌人,夏邵宏还是因为孟清綰的计谋,才被擒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不过两人如今看起来,却並不像敌人,反而是故友。 夏邵宏又猛灌一口酒。 “夏兄以前似乎並不喝酒。” “是啊,以前並不喝,不过,被流放之后,突然就染上了酒癮,隔几天不喝,抓耳挠腮,似乎心里痒痒的。” “原来如此。” 两人都不是健谈的性格,监牢里又安静了下来。 孟清綰站在监牢门口,里边的夏邵宏大口灌酒,一副贪酒的酒鬼的样子,再也没有当年那位意气风发,翩翩公子的样子。 “夏兄为何要加入白莲教?难道只是为了报復朝廷?” 许久,孟清綰又开口了。 夏邵宏眸色深沉:“殿下觉得白莲教和大景有何区別?” “这……”孟清綰沉默了一下,“大景是朝廷,白莲教是叛贼,两者势不两立。” “对您来说有区別,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別。” “甚至……白莲教比大景朝廷,更能让我施展抱负。” “如今的大景,景帝昏庸无能,不理朝政。朝堂之上,奸佞当道,诸臣贪墨成风,剥民脂膏,视百姓如草芥。官吏横徵暴敛,赋税苛重,徭役无度,黎民卖儿鬻女,仍难苟活,天怨人怒,四海沸腾。” “天下义军群起而攻之,殿下,您觉得大景的国祚还能延绵多久?” 孟清綰没有反驳夏邵宏对於朝局的看法,只是摇了摇头:“夏兄,白莲教是不可能覆灭的了大景的,凭藉大景几百年的底蕴,没那么容易倾覆。” “確实,但是他们会成为覆灭大景的,那一把最锋利的刀。” 夏邵宏一脸的不以为意,“而我只需要能参与其中,乐在其中就行,其他的,无所谓了。” “不过,殿下確实是好手段,竟然把我底下的人给策反了,输给殿下,我並不冤。” 孟清綰看著夏邵宏那副看淡一切的洒脱样子,心中忽然有些酸涩。 “运气好而已,要是你们没出叛徒,估计我们没办法打败你们。”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孟清綰不置可否,突然问道: “夏兄,如果当年我在皇城,劝阻住了陛下对夏家的流放,会不会不是如今的结局?” 孟清綰自然知道夏家並没有反叛谋反的心思,一切或许都是误会。 夏邵宏笑了:“太后都劝不住他,殿下觉得自己在周泽心里,比太后还要更有分量?” “周泽看我夏家不爽,想灭我夏家,没人能拦得住,当初在西南流放的路上,准备杀了我和父亲灭口的人,估计就是他安排的。” 夏邵宏吐露出自己的猜想。 孟清綰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殿下,你为景帝卖命,还是小心一些事情好,別等有一天,景帝看你不爽,就將你赐死了。” “我这话是真心的,当然,你也可以把它当成是我挑拨离间的话。” 夏邵宏耸了耸肩。 孟清綰没有回话。 夏邵宏又问:“对了,殿下,你们是不是准备拿我来吸引出白莲教的高手?將他们一网打尽?” 孟清綰语气沉沉的说道:“他们確实有这个想法。” “没想到临死之前,还被大景利用一番,当真是有些不爽。”夏邵宏自嘲的笑了笑。 他现在四肢都被锁链禁錮,还有人时刻看守著自己,连自杀都做不到。 两人沉默了下来,都没再说话。 孟清綰深深的看了一眼夏邵宏,然后嘆了口气:“夏兄,我得走了。” 夏邵宏只是轻笑一声,將喝完的酒罈递迴去。 “慢走。” 孟清綰接过酒罈,转身离去。 很快,监牢內的一切都归於平静。 夏邵宏回想起自己这一生的经歷,微微一嘆。 自己自小就学遍百书,曾经怀著满腔的热情,想要为了大景,付出自己的一切。 只可惜,换来的结局,不是很美好。 只因为景帝不喜欢夏家,忠心耿耿的夏家就被全族流放,自己的父亲被刺杀身亡,自己被白莲教的人所救,加入了白莲教。 在白莲教內,他利用了自己的学识,帮助他们攻城略地,稳定內政,让他们达到了如今的地步。 他这一生,有遗憾,不过也不算太浪费自己的学识。 踏踏踏! 又有脚步响了起来。 第330章 陆景见夏邵宏 “大人,人就在这里了。” “嗯,行了,你们都走吧,我自己和他待一会儿。” “是。” 夏邵宏抬头,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满脸的不屑:“彭大人,您就不用再白费力气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彭大人没有说话,等两个差役都远离,他又看了一眼周围,確定没其他人之后,才对著夏邵宏开口道:“大舅哥,认识一下,我叫陆景。” 夏邵宏闻言,有些懵逼的抬头。 就看到原本那张属於彭大人的脸,忽然一阵变换,变成了一个年轻人的样子。 年轻人满面笑容,露出洁白的牙齿。 “你……你是谁?什么大舅哥?”夏邵宏满脸问號。 自己什么时候还有一个嫁人的妹妹? “我是晴嵐的男人。” 陆景盘腿坐了下来,让夏邵宏不至於只能抬头看自己。 “晴嵐的男人?”夏邵宏还有些懵。 晴嵐的男人,说起来……不就是景帝吗? “嗯,我在宫內,背著景帝和她私通苟合,她早就是我的女人了。” “什么?” “我是假太监,所以有机会接触晴嵐,然后把她拿下了。” “???” 陆景看夏邵宏还是一副懵逼的样子,只能无奈说道:“反正,你只要知道,你的妹妹夏晴嵐,是我的女人,就可以了。” “我现在,是来救你的。” 夏邵宏眯眼:“你怎么证明自己的身份?谁知道你是不是朝廷派来探我口风的?” 他可不相信,以自己妹妹的性情,会和一个太监私通苟合。 而且,既然此人是宫內的太监,又是怎么出宫的? 还能进去刑部天牢,来这里看自己?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哪有这么神通广大的太监? “证明我的身份?”陆景想了一下,“没什么办法证明,难道你要我说出晴嵐的身体的各项尺寸吗?其他的不好说,不过她屁股上……” 夏邵宏脸色一黑:“你住口!” “好吧,这地方你应该也没看过,说出来你也不懂。” “你到底是什么人?” “都说了,我是你晴嵐的男人。” 陆景看著有些狼狈的夏邵宏,“还有一件事,我和你们白莲教的人联繫上了,算是你的盟友。” “嗯?” “就是你们那个圣姑,话说你看过她的真容没?长的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夏邵宏:“…………” “上次匆匆看了一眼,现在都不太记得她长什么样了,要是我把你救出去了,记得帮我牵线搭桥。你放心,我拿下那个圣姑后,我不会冷落晴嵐的,我身体撑得住。” “这女人感觉有些古怪,让人有些挪不开眼,有种特殊的魔力,估计只有我能降服她了。” 陆景自顾自的说著,没注意到夏邵宏脸色有些发黑。 此人要真和晴嵐有什么关係,竟然还敢在自己面前如此大言不惭,其他女人的注意。 关键他打主意的那个女人,竟然是白莲教的圣姑娘娘。 那位圣姑娘娘,神秘莫测,连他都捉摸不透。 直觉告诉他,那位圣姑娘娘很危险。 没想到,此人竟然打死了圣姑娘娘的主意! 要是被圣姑知道,只怕他没什么好结果! “你真和圣姑联繫上了?” “不仅是白莲教,还有大乾那边,我也找来了两个先天武者,准备明天一起劫法场。不过要是我今天就能把你救出去,我就不用他们了。” “你还能联繫大乾的人?” 夏邵宏有些震惊的问。 “你相信我了?” “你真和晴嵐……有什么关係?”夏邵宏也不知道为何,心里对他突然信了几分。 “那当然,要不是你是她哥,你以为我会浪费时间救你?” 陆景白了他一眼。 “那你想怎么救我?” 能被救出去,夏邵宏自然不想赴死。 陆景问:“这天牢里的高手是不是很多?” “很多,天牢里的都是身份特殊的重刑犯,此处起码有三四个先天武者驻守,甚至可能有小宗师,此外,还有许多其他高手,而且,天牢一旦出事,皇城內的其他高手,也能立马驰援,所以,你在这里救我,不现实。” “这样啊。”陆景摩挲了一下下巴,“看来只能等你处斩那一天,再把你救出去了。” 说著,陆景拿出一枚护身符,递给夏邵宏。 “这东西你拿著。” “这是什么?” 夏邵宏疑惑的接过陆景给的护身符。 “这是护身符,激发之后,可以保护你免受其他人的伤害。” “护身法?”夏邵宏有些愕然。 “我来教你怎么用。” 陆景把使用方法告知了夏邵宏。 “这东西……真能保护我?”夏邵宏看著手中刻画著特殊符文的符纸,实在是有些难以置信。 激活就能形成结界,保护自己,这等神异的东西,他还从未听说过。 “骗你干嘛?你给我省著点用,不是特殊情况,千万不要用,把你救出去之后,我还要回收的。” 护身符陆景只有两张,自己留著一张防身,剩下的一张他可是想著留给自己的女人。 要不是怕处斩那天,夏邵宏被大景的高手直接斩杀,浪费自己这几天的精力,他可不愿意把这么宝贵的东西交给夏邵宏。 “还要回收……” “那当然,要不是你是晴嵐的哥哥,我会把这么珍贵的东西给你?这东西可是能抵挡大宗室高手一刻钟的全力攻击的宝物,大宗师以下,能抵挡的时间更多,你可別乱用,到时候记得还给我。”陆景一脸肉痛的样子。 “好吧。” 夏邵宏点头,小心翼翼的將护身符藏在自己的袖口里。 “阁下,您到底是……?” 夏邵宏恭敬的问。 此人看起来不简单,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他不仅能出入宫廷,能同时联繫白莲教和大乾的人,还有如此神异的符纸,背景绝对通天。 “不该问的,別问。”陆景摆了摆手,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 “好吧。” “行了,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等把你救出去再说,你只需要知道明天我们会来救你就行,到时候,记得看时机逃跑就行。” “以我现在的身体情况,只怕明天没办法跑掉。”夏邵宏满脸苦涩。 他原本的实力就不强,只是五品武者,被抓后,他被动用了无数大刑,身体已经虚弱不堪了。 陆景想了想,掏出一枚气血丹,將其掰成了两半。 “这是气血丹,你先吞下去半颗,看看身体能不能撑得住,还不够恢復体力,再吞半颗。” 第331章 女人的第六感这么厉害? “气血丹?” 夏邵宏接过那半颗丹药。 这不会是什么毒药吧? 他並没有真的彻底相信了陆景,只是觉得反正自己也没什么损失,才想著看陆景想耍什么名堂。 如今看到陆景给自己的丹药,一时间有些犹豫起来。 不过想想。 自己反正也要被处决了,服用下什么毒药,也没什么损失。 於是,他直接將半颗气血丹吞服了下去。 狂暴的药力在他体內弥散。 夏邵宏瞪大了眼睛:“好强的气血补药!” 他体內气血汹涌,充盈了全身,滋补身体,伤势瞬间就好了一些。 “恢復的如何?” “我身体好热,气力恢復了不少,甚至感觉要突破境界了。”夏邵宏惊愕的目瞪口呆。 这丹药太神奇了,是他从未见过的补药,效果惊人的好。 “那就好。” 陆景把另一半丹药收了起来,没把完整的一颗气血丹都给夏邵宏。 “到时候劫法场,可能会很混乱,要是我们没办法顾及你,你自己找准时间跑路。” “好。” “行了,我先走了。” 说著,陆景又易容成了彭大人的样子,然后准备离开。 刚迈步,他又转过身来:“对了,我今晚要去见你们的圣姑娘娘,你要我帮你带话之类的吗?” “带话?不用了。” 夏邵宏和圣姑的接触也不算太多,平时他管军务和政务,圣姑基本都在修炼,偶尔管一管白莲教內的事务。 两人除非是圣公邀请,不然也没什么会面的机会。 “好吧。”陆景点头,转身离开了监牢。 陆景走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夏邵宏感受著体內的气血,又拿出陆景给他的护身符。 他还有些恍惚。 还以为自己死定了。 没想到,突然冒出一个人,说是自家妹妹的男人,然后他要救自己! 总感觉有些难以置信。 不过相信对方正在无妨,自己也没什么损失。 还白得一颗丹药,得以蕴养身体。 “晴嵐的男人……晴嵐不会真和这人有什么牵扯吧?”夏邵宏呢喃自语。 ………… 陆景走出了监牢。 一路上,许多差役都在向他行礼,陆景只是轻轻的点头。 陆景继续走出了刑部。 宽阔的街道上,他回头看了一眼刑部的大门,然后迈步离开。 他回到了胡府。 一直待到晚上,陆景准备出门,就看到胡媚儿过来找他。 “你要去哪儿?”胡媚儿问。 “媚儿,我今晚要去和白莲教的人商量救晴嵐她哥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今晚不用等我了。” 胡媚儿狐疑的看了陆景一眼。 “真的?” “那当然,我今天可是去刑部天牢,看了夏邵宏,把一些保命的东西给了他,就怕明天他被战斗波及。” “刑部天牢?你怎么进去的?” “嘿嘿,我易容成刑部尚书的样子,潜了进去。” “哦。”胡媚儿却依旧神色狐疑的盯著陆景看。 “媚儿,怎么了?” “你不会去做什么对不起我和晴嵐的事吧?你找女人可以,可別找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陆景闻言,心中一凛。 女人的第六感这么厉害的吗? “媚儿,我今晚真就是要去见白莲教以及大乾的高手,明天一起劫法场,怎么可能去找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陆景举手发誓,给胡媚儿保证。 李师师不算是不三不四的女人吧? “哼,最好如此。” 胡媚儿冷哼一声。 陆景安慰了胡媚儿几句,把她送回她的院子,然后才离开了胡府。 他去往了百花楼,开了一个包厢,点好酒水,静静的等待圣姑的到来。 等了两刻钟,陆景喝的有些微醉了,一边躺在椅子上眯眼养神,一边喝酒。 一道香风忽然浸入他的鼻息內。 闻到那股香风,陆景体內的气血忽然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他睁开眼,就看到戴著面纱的白衣圣姑。 一身素白衣袍不染尘埃,唯领口袖缘绣著几道银丝勾勒的莲纹。 肌肤是一种久不见日光的冷白,皎洁胜雪,衬得一头鸦羽般的长髮愈发深沉,仅以一枚青玉莲簪松松綰起。 “哟,姑姑来了。” 圣姑听到陆景称呼自己姑姑时,那戏謔调侃的语气,总觉得他话里有话,有言外之意。 “陆公子,明天就是夏军师处斩的日子了,要不,我们商量一下,明天该如何劫法场?”圣姑轻柔舒婉的声音开口。 “姑姑,我们大乾能出两个先天武者,你们呢?” “我们能出五个先天,一个小宗师,一个真正的宗师,其他一品二品高手……” 圣姑直接把她们的人员安排,大致和陆景说了一遍。 陆景听完,点了点头。 他对於白莲教的人员安排,並不是很在意。 白莲教能不能完全抵挡大景的高手,其实也无所谓。 只要到时候能引起足够的混乱,自己就能趁机救出人。 “不过,大景的高手具体来多少人,我们只是知道一个大概,並不能完全清楚,到时候,大景的高手,估计不会比我上次和陆公子说的要少。” “嗯,没事,只要你们能弄出足够大的混乱就行,其他的,交给我。” 陆景无比的自信。 夏邵宏有了护身符,应该不会受伤了。 自己又有护身符,又有镇杀符,还是先天中期武者,救出夏邵宏,应该问题不大。 “哦?是吗?陆公子这么自信?” 圣姑眼波在陆景身上流连。 “是啊,男人就得自信点才行。” “我觉得还是好好谋划一番比较好,不然到时候出了差错就不好了。” “姑姑想怎么谋划?我都听你的。” “来,先坐。” 陆景请圣姑坐下,给她倒了一杯酒。 “陆公子,您到时候,真能抵挡住宗师武者?” 圣姑看著陆景,眨眼问道。 “当然。” “您能给我透个底吗?” “姑姑你想我怎么给你透底?” “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陆公子给我们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我也好据此做好计划。” “若是陆公子真有宗师的实力,本次出手救人,就有陆公子负责迎战大景的最强者。” “要是陆公子实力略逊一筹,那就由我白莲教来负责吧。” 陆景嘆了口气:“看来姑姑还是不相信我。” “毕竟事关重大,还望陆公子能理解。” “行吧,去哪儿?” “城郊。” “好。” 於是,陆景跟著圣姑,出了百花楼。 第332章 圣姑说陆景太虚了! 南边的城郊。 月光皎洁。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出现在了林中。 最先出现的是一道曼妙的身影。 陆景紧接著出现在了这里,看著前方那道曼妙的身影惊嘆道: “好快的身法。” 出了城区,圣姑就催动了身法,向著此处疾驰而来。 要不是她故意放慢了速度,陆景都跟不上她。 此女绝对是先天之上的高手! “陆公子的速度,比我想像的慢了一些。” 白衣圣姑转过身,语气平淡。 速度慢这么多,说明陆景的实力,比自己还要弱上许多。 “男人吧,太快怎么行。”陆景擦了擦额角的汗水。 圣姑微微一笑:“说的也是。” “不过,陆公子是否有点太虚了,这么点距离,就累成这样,明天真能堪当大任吗?” 陆景脸色一黑,不服气道:“我虚?姑姑要不要体验一下的实力?” 面纱之下,圣姑脸色戏謔:“陆公子可以放马过来试试。” “真的?” “真的,本座也想看看陆公子到底实力如何。” “哼,谁怕谁。”说著,陆景就准备脱衣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圣姑见此,连忙问:“你在做什么?” “和你比划比划啊。” “那你脱衣服做什么?” “不脱衣服,你怎么知道我是不是真的虚?” 饶是圣姑对於男女之事,谈起来没普通女子那样羞涩,但是明白陆景想做什么后,面色也泛起了桃红:“你在想什么?我是让你对我出手!” “对你出手?我还以为姑姑想……”陆景的目光在圣姑曼妙的身姿上扫了一眼,眼神有些不怀好意。 “要是陆公子能打得过我,也不是不行。” 圣姑微笑著说道。 陆景只觉得身体有些燥热,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圣姑语气中带著一丝诱惑。 她也想看看,陆景有什么底气,觉得他能替代自己,能对付大景的最强者。 “那行。” 话毕,陆景手中出现了一张符咒。 符咒瞬间亮起炽热的光芒,危险至极的气息散发出来。 圣姑一开始还有些漫不经心,觉得陆景一个先天武者,能对自己一个宗师武者有什么威胁。 但是当她感应到那股危险的气息,即便以她的实力,也有些毛骨悚然起来。 大恐怖! 她有种感觉,要是陆景真对自己出手,自己会死的! “姑姑,你准备好了吗?我来了哦!” 圣姑脚下一踏,往后退了几十米,惊恐的说道:“停!我认输!你快停下来!別再用那东西了。” 圣姑不清楚陆景用的是东西,只知道那道光芒闪起后,那种恐怖的威势就漫散了出来。 那毁灭一切的威势,別说毁灭自己了,让自己灰飞烟灭都有可能! “好吧。” 陆景手中的符纸的光芒骤然熄灭,將其收进了空间戒指里。 他本就只是想著嚇唬圣姑而已,刚才只把符纸激活了一半,並没有真正的激活。 见陆景收起那东西,圣姑才鬆了口气。 她扭动身形,回到了陆景面前。 “如何,姑姑,你说的话,可还当真?”陆景满脸的期待。 “当真什么?”圣姑眨了眨眼睛。 “就是我打败你,你就得让我嘿嘿嘿!” “你不是没打败我吗?” “姑姑你耍赖啊?” “你用了外物,这怎么能算呢?等你真正有实力打败本座再说吧。”圣姑笑著说道。 “唉,都说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果然是真的。”陆景嘆了口气。 “你刚才用的东西……是什么?” “想知道吗?” “想。” “不告诉你。” “…………” 圣姑摇头轻笑,“算了,那我就不深究了,反正,既然陆公子有如此底牌,那我就放心了。” 说著,圣姑拿出一个东西,將其点燃。 那东西散发出明亮的烟火,如同烟花一样绽放。 过了一会儿,不远处的林中,忽然冒出好几个身影,分列在四周,看著位於中心的陆景和圣姑两人。 几人都没有隱藏自己,刻意散发著强盛的气息,显然都不弱。 “这几位是我白莲教此番来到皇城的先天高手,今天是过来確认陆公子的实力的,也正好过来让陆公子確认他们的实力。”圣姑介绍道。 陆景看了一眼隱藏在黑暗之中的眾人,轻微点了点头。 “陆公子,你们大乾的其他高手呢?” 圣姑问。 “他们还在百花楼,我得去百花楼请他们过来才行。” “而且,也需要圣姑亲自过去一趟,大乾的负责人想要和你面谈。” “大乾的负责人?那不就是你吗?”圣姑神色疑惑。 陆景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一个中间人,帮你们牵线搭桥的。” 圣姑深深的看了陆景一眼,隨后点头:“那行。” 圣姑和白莲教的几位高手知会一声,然后跟著陆景离开了。 两人又回到了百花楼,陆景带著圣姑,上到五楼,去找顾妈妈。 此时,百花楼五楼,一场诗会正在进行著。 圣姑好奇的看了一眼参加诗会的花魁,以及那些才子以及公子哥。 “陆公子,上次和您分別之后,我从手下人嘴里听闻您是皇城里有名的大才子,半个月前,您用十首佳词震撼诗会全场,令得十位花魁都倾心於您,是真的吗?” 圣姑想到从二堂主嘴里听到的事情,好奇的望向陆景问道。 “假的。” “嗯?” “事情是真的,不过我一直比较低调,没什么名气,不是什么有名的大才子。” “哦。” 圣姑笑了笑,“陆公子能让十位花魁都倾心,在下佩服。” “她们都是一些庸脂俗粉,要是能让姑姑也倾心於我就好了。” “那位名扬天下的师师姑娘,也是庸脂俗粉吗?” “师师倒是漂亮的。” “有本座漂亮吗?” “你们各有各的美。” “陆公子倒是谁都不想得罪呢。” “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说。不过,要真说起来,还是姑姑你更漂亮一些,让我更有感觉。” “呵呵,陆公子这话,可別让师师姑娘听到才好。” 两人说话间,来到了五楼花魁和顾妈妈的院门之前。 陆景和女侍卫说了一声,对方就去稟报顾妈妈了。 上次顾妈妈已经和女侍卫说过,要是陆景过来,直接来通知自己就行,就不用陆景再去通过李师师来牵线搭桥。 过了一会儿,顾妈妈身边的婢女走了出来,將陆景和圣姑都请了进去。 第333章 安排圣姑和大乾高手会面 顾妈妈的院子里。 陆景和圣姑並肩走了进去。 顾妈妈坐在院子里,静静的看著陆景和圣姑一同走进院子中,目光一直在圣姑的身上流连打量。 “顾妈妈,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白莲教的圣姑娘娘。” “姑姑,顾妈妈是大乾的联络人。” 陆景给两人各自介绍道。 顾妈妈看著圣姑,眸光微闪。 这位圣姑娘娘平日里比较低调,外人大多只知道圣公的大名,对於这位圣姑娘娘,却是没什么太多的传言流出来,只知道她在白莲教里的地位很高,仅次於圣公,实力很强。 至於她到底什么实力,外界很少知道。 顾妈妈作为大乾的情报头子,却是听说连圣公方腊,都对这位圣姑很是尊崇,颇为恭敬。 还有一些传闻,听说此女不仅仙顏绝世,还有种特殊的魔力,能让周围的人都狂热於她,为她死心塌地的卖命。 不少白莲教的高手,许多都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加入白莲教。 “老身见过圣姑娘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顾妈妈微微对著圣姑行了一个礼。 不说此女在白莲教內的地位,就说她的武道实力,自己也应该向她表达自己的恭敬之意。 圣姑微微点头:“顾妈妈,听闻你想见本座?” 在顾妈妈面前,圣姑表现的很是端庄舒婉,一副高深莫测的武道强人模样。 “圣姑娘娘,上头需要我亲自见过您,確认您的身份,才能让我们大乾的先天高手和你们合作,希望您见谅。” “那么顾妈妈现在確定本座的身份了吗?” “確定了。” 这时,一道声音从屋內的屏风后响起。 两个人从屏风后走出。 一男一女,男的黑衣,女的白衣,皆气势不凡。 “大乾罗兰。” “大乾曾阳。” “见过圣姑娘娘。” 两人也恭敬的向著圣姑拱手行礼。 陆景惊讶的看了圣姑一眼。 这女人江湖地位这么高吗?大乾的两位先天高手都要向她行礼。 那自己调戏她算什么? 陆景觉得自己好像不是很懂那些江湖规矩。 “两位不用客气。”圣姑微微一笑,“原来是大乾的黑白双煞,久仰大名。” 圣姑显然听说那两人的名头,陆景却是啥都不知道。 “什么黑白双煞,江湖人给的虚名而已。” 曾阳摆手,脸上却是掛著一丝自得和欣喜的笑容。 “几位,都坐吧。” 顾妈妈招呼几人坐下。 几人落座下来,开始商討明天劫法场的事宜。 “圣姑,虽然我们答应你们出手,不过,我俩也只会帮你们抵挡大景的两位先天高手,要是事不可为,我们可不会为那个夏邵宏卖命。” “本座明白,两位只要尽力就行,要真的事不可为,两位儘管撤退,无需搭上自己的性命。” “圣姑您理解就好。” 几人继续谋划了一番,安排明天的会面地点以及各项安排。 陆景没说话,只是坐在一旁喝茶。 几人聊了一阵子,將所有事情確定下来后,圣姑忽然看向陆景:“陆公子,您可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呃,没有,你们计划好就行,我没什么意见。” 圣姑点了点头。 大乾的那位黑衣男子盯著陆景打量了一会儿,问道:“圣姑娘娘,不知道这位陆公子在白莲教之中是何身份?真能负责应对大乾的最强者吗?” 圣姑微笑望向陆景:“他不是我们大乾的人。” 顾妈妈闻言,神色一凝。 “圣姑娘娘,陆公子不是你们的人?” “不是。”圣姑神色探究的看向陆景,“陆公子之前说他是你们的人。” “他也和我们说他是你们的人。” 顾妈妈皱眉说道。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陆景身上。 “陆公子,你不是我们白莲教的人,也不是大乾的人,身份神秘,如今知道了我们的谋划,为了让我们放心,您是不是应该在给我们透点底?”圣姑语气平淡,望向陆景说道。 陆景笑著道:“几位放心,我对你们没有什么算计,只是受人所託,要求救出夏邵宏,仅此而已。” “那陆公子到底归属於何方势力?”顾妈妈皱眉问道。 “我不属於什么势力,一介散修而已。” “散修?陆公子要是散修,是怎么拿到那些情报的?” “呵呵,秘密。” 陆景淡笑一声。 “陆公子,您这般行事,要我们如何信任您?” “你们不需要信任我,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办就行。”陆景摊了摊手,一脸的无所谓。 “你们就放心吧,我真要对你们有什么想法,你们也没办法抵挡,我手上都有你们的把柄,没必要浪费精力,转一大圈去坑害你们。” 顾妈妈和两位先天高手互相对视一眼,都沉默了下来,似乎在考量陆景的话。 “哦,对了,我今天刚去监牢里找夏邵宏,和他聊了一下,给了他一个明天能保护他的东西,明天只要你们能闹出大动静,不用担心他会被人伤害到,我就有办法把他带走。” “你还能见到夏军师?”圣姑眯眼。 “嗯,通过一些办法,进到了天牢里。” 陆景说的简单,其他人听著,却是有些悚然。 那可是刑部天牢,陆景竟然能进去,还能见到夏邵宏这种大景的重刑犯! “我还问夏邵宏要不要给你带句话,不过他没让我带话,感觉你们不是很熟啊?”陆景目光看向圣姑。 圣姑挑眉:“本座之前和夏军师的接触並不多。” “怪不得。”陆景点头。 “既然陆公子不想和我们透底,那本座也不强求,只希望陆公子明天真能出力就行。” 圣姑说出这话,已经说明她相信了陆景的话。 “一定。” 陆景点头。 黑白双煞见此,也点了点头。 既然白莲教的圣姑都不再怀疑陆景的目的,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反正到时候情况不妙,他们会直接跑路。 几人约定好明天的各项安排,圣姑和大乾的人告別,走出顾妈妈的院子。 陆景跟著她一起走出来。 第334章 陆公子,本座对你越来越好奇了 “陆公子,本座对你越来越好奇了。” 陆景准备送圣姑下楼,圣姑忽然转过身,看向陆景的眼神里满是好奇。 “哦?圣姑对我感到好奇?要不我们找个酒楼,开个厢房彻夜长谈一番?” “还是算了,可不能耽误了明天的事情。” “好吧。”陆景颇感遗憾。 陆景將圣姑送下楼,和她分別。 在百花楼附近的巷子里转了一圈,又回到了百花楼。 他走上百花楼五楼,去找李师师。 此时,百花楼五楼。 沁雅居。 院子门口,除了有百花楼的女侍卫,还有两个男人在门口候著。 相对於那位女侍卫挺直脊背的站岗。 那两个男人显得有些慵懒,正在聊天说话,动作隨意。 而在院子里。 除了李师师,还有一个锦衣公子一同坐在茶座边上。 “……大乾几十万大军已经北境,我父亲临危受命,率军抵抗大乾的大军。” “此等危急时刻,陛下许诺我父亲,要是此番他能击退大乾,就许诺我父亲镇北王的位置。” “……父亲幸不辱命,击退了大乾的大军!” 院子里,南宫磊正兴奋的向李师师述说著自己父亲的丰功伟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师师脸上掛著勉强的笑意,偶尔点点头,然后就在没有其他表示了。 要不是南宫磊以势压迫百花楼,今天必须要见到自己,她今天都不想见他。 “后来因为军务繁忙父亲,一直没能入京获得陛下的封赏,如今本世子已经能独当一面,父亲就派我入京,向陛下代为接受王位敕封。” “本世子今日见到了当今圣上,不仅顺利帮我父亲取得了镇北王位,还获得了一些封赏。” 南宫磊说完,从一旁的地上抱起一个盒子,放到桌子上,打开给李师师看。 “师师姑娘请看看,这就是陛下给我们镇北王府的赏赐。” “赏赐不多,估计也就价值几万两银子,陛下说如今灾民眾多,国库的银子都拿去賑济灾民了,没法给太多赏赐,下次再给我们补上。” “要说赏赐,我们镇北王府可不缺,府內多的是从天下匯集而来的奇珍异宝,比皇宫里的还要多,本世子不稀罕这点东西。” “要是其他人,让本世子跑那么远,只拿几万两银子打发本世子,本世子绝对不会给他好脸色。” “不过这是陛下的赏赐,岂有不领受的道理。” “不过我也懒得带回北境去,师师姑娘,这点东西,就送给你了。” 南宫磊阔气大方的说道,一脸傲然的看向李师师。 “南宫公子,可是陛下的赏赐,师师无功不受禄,身份低微,哪能收如此贵重的赏赐,使不得。” “唉。”南宫磊不满的摆摆手,“陛下赏赐给我,那就是本公子的东西,本世子想送给谁,就送给谁。” “这……南宫公子,这不妥,被人知道,师师和百花楼都承担不起那个责任。” 李师师依旧拒绝。 这可是皇帝的御赐之物,哪能轻易送人,还是送给自己一个妓子。 要是走漏的风声,被人知道,南宫磊没事,自己和百花楼可是会被皇家责罚的。 “师师姑娘放心,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不会再有人知道的。” “还是不妥,南宫公子……您还是收回去吧。” “怎么?师师姑娘看不起本世子?” 南宫磊的脸色有些冷了下来。 李师师脸色微变。 “南宫公子……” “师师姑娘应该叫我世子殿下!”南宫冷语气强硬冰冷。 “世子殿下,这確实有些不妥……不如,您將这些东西捐给城外面的流民吧,师师今天先代流民们收下,明天就捐出去,到时候师师再替您在流民们面前,宣扬镇北王和镇北世子的善举,想必百姓知道您的慷慨大义,必定会称颂您和镇北王的美名,陛下也不会怪罪师师收了您的东西,一举三得,您看如何?” “捐出去?” 南宫磊皱眉。 他原本是想让李师师收下这些东西,这就代表著她愿意做自己的女人。 如今李师师想把这些宝物赏给那些贱民,这是什么意思? 她到底是接受了自己,还是没有? 但他已经被李师师用賑灾的大义名头架起来,不好推脱,只能点头。 “师师姑娘收下了东西,拿去做什么,本世子就没必要多管了。” “那师师就替那些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流民谢过世子殿下的好意了。” 李师师也明白自己要是收了南宫磊的东西,就得受制於他。 不过不收,南宫磊也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用流民的名字收下,倒是一个解决的办法。 “师师姑娘,本世子之前的提议,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李师师警惕的看向南宫磊:“世子殿下,您说的是什么提议?” “呵呵,如今我已经成为镇北世子,身份尊贵无比,师师姑娘是否愿意成为本世子的女人?” “本世子也不骗你,正妻之位,你一个妓子,肯定是拿不到的,本公子的正妻,只有可能是那些名门贵女,比如长公主殿下。” “不过,你放心,正妻之位不能给你,贵妾的位置,还是可以的。” “你入了镇北王府的门,本世子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平时日里给你的待遇,除了名分,也全都按照正妻的待遇给你,如何?” 南宫磊目光灼灼的问。 自己已经许诺给李师师正妻的待遇,她要是不答应,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他女人虽然多,但是正妻位置一直空著。 原本此次入宫,除了是要向陛下领取父亲的镇北王位,还想著向陛下求娶长公主孟清綰。 听闻长公主殿下是闻名天下的先天武者,容顏更是美丽动人,气质非凡,是皇朝一等一的大美人。 南宫磊覬覦孟清綰的美貌许久,趁著此番入宫,正好可以向陛下求娶。 只可惜陛下並没有正面回答自己,没答应,也没拒绝,说是要询问孟清綰的意见才行。 李师师款款的说道:“世子殿下,师师一介妓子,当您的妾室也不够格,就不给镇北王府丟人了。” “而且,我的卖身契在百花楼手中,妈妈曾经说过,让我一辈子待在百花楼,为百花楼卖命,所以您的提议,师师只能拒绝了。” 南宫磊面色沉了下来。 “师师姑娘是不想给本世子面子?” “师师不敢,世子殿下,师师只是没办法答应您的提议。”李师师不卑不亢的说道。 第335章 对李师师用强 “呵呵。”南宫磊冷笑一声,“要是本世子偏要师师姑娘做我的女人呢?” 李师师闻言,不免有些紧张起来:“世子殿下,您不要开玩笑了,您可是镇北王的子嗣,想来不会做那等逼迫良家妇女之事,师师对此很是很放心的。” “你不用给本世子戴高帽,本世子看上的女人,逃脱不了的。” 南宫磊笑眯眯的站起身,向著李师师走来。 李师师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世子殿下,您要做什么?” 李师师大声的喊出声。 她的声音惊动了门口的女护卫。 女护卫听到声音,皱了皱眉,正想向著里边走进去。 却见两个南宫磊带来的隨从横在女护卫面前,脸上掛著淡淡的笑意:“世子殿下行事,其余人不得打扰。” “两位,这里是百花楼!”女护卫冷声说道,但也没敢直接衝进去,有所忌惮。 “百花楼?一个青楼而已,我们世子殿下亲临百花楼,要了那位师师姑娘的身子,是给她面子,是给你们百花楼面子,平常那些王公大臣想给镇北王府塞女儿,世子殿下还都看不上呢。” 一个身材壮硕的男隨从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轻蔑的说道。 院子里,南宫磊已经走到李师师面前,眼神中儘是淫邪的目光:“师师姑娘,你就从了我吧,上次本世子因为父亲还未封王,还忌惮点名声,如今,我就算玩死你,都不会有什么后果的。” 他父亲如今已经封王,即便他强玩花魁的消息传出去,也不怕他父亲藉此被御史弹劾。 到时候就说是李师师主动投怀送抱,想攀附他们镇北王府的权势不成,故意诬陷自己。 李师师看到南宫磊那副样子,明白他是真的想强行逼迫自己,心中立马惊恐万分。 “世子殿下,还请您自重!” 李师师惊恐的站起身,躲避南宫磊向著自己伸来的咸猪手。 被李师师躲开,南宫磊却並不恼怒,反而饶有兴趣的看著躲开的李师师。 “都说百花楼的师师姑娘国色天香,才色双全,但是清冷高傲,卖艺不卖身。本世子今天就验验货,看看你在床上是何等的样子。” 他说著,又向著李师师扑去。 院子外,听到动静的女护卫直接推开那两人,想要衝进李师师的院子里,却被南宫磊的隨从牢牢的压住肩膀。 “呵呵,我家公子行事,任何人不得打扰,否则,杀无赦!” “让开!” 刷! 女侍卫猛然出手,同时抓向两人。 彭! 其中一人退后几步,另一人却直接对著女侍卫出手,一拳打过去。 女侍卫躲闪不及,被硬生生的打了一拳,狼狈的后退好几步。 “你……!一品武者?”女侍卫面色有些难看。 轻易的一拳就打伤了自己,出手的那人,估计是一品武者! 听到动静,其他院子的女侍卫纷纷向著沁雅居赶了过来。 简单和李师师院门口的女侍卫打听了一下情况,一眾女侍卫將那两人团团围住,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任何人,胆敢打扰我家公子的好事,杀无赦!” 这时候,刚才退后几步的另一个隨从冷冷的扫视眾人一眼,散发出自己的气势。 恐怖的气势,压的眾人心惊肉跳的。 “好可怕的威势,这是……先天武者?” 眾人面面相覷,都害怕的后退一步。 她们最强的,也才三品武者,压根不可能打得过一品武者。 “快去找顾妈妈!” 有人低声说道。 李师师的那个女侍卫转身出了院子。 两方人对峙了起来,百花楼的女侍卫绷紧的神经,担心对方突然出手。 南宫磊的那两个隨从却是一脸的隨意,就只是挡在在眾人面前,不给她们进去救人。 院子里。 南宫磊如同看向一头猎物一般,看向惊慌的李师师,神色戏謔无比。 “嘖嘖,有点意思,老子很少能碰到敢不服从的女人,今天可得好好玩一玩你。” 以往在北境,那些女子,自己一个手指头,就服从的爬到自己床边。 如今遇到这么一个对自己不愿意低头的美人,南宫磊玩心大起。 他看了一眼院子门口,听到门口的吵闹声,知道今晚没人能打扰自己,於是直接解开自己的扣子。 “嘿嘿,小娘子,那本世子就陪你好好的玩一玩。” “世子殿下,您这是在做什么?” 李师师看到南宫磊已经在解开了扣子,心中午惊恐达到了顶点。 院子门口的动静,她也听到了,侍卫们压根进不来院子,被南宫磊的隨从给拦住,她现在只能靠自己。 难道自己今天要被南宫磊给玷污了? 想到这,她心中无比害怕到了极点。 南宫磊脱掉了上衣,淫笑著冲向李师师。 “卖艺不卖身的第一名妓是吧?本世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男人的美好。” 李师师躲避不及,被南宫磊抓住手臂,一把將她的外衣扯掉。 滋啦! 李师师的外衣被南宫磊撤掉,露出她雪白的肩颈和完美的水蛇细腰。 “啊!” 李师师惊叫一声,被突然扯掉外衣,也被拉住身体,她一时间没站稳,重重的摔倒在地。 南宫磊举起那外衣,闻了闻衣服上的体香,露出陶醉的神色。 “嗯,不错,味道很好,本世子喜欢。” 他看著摔倒在地,不停的往后撤退,已经任由他摆布的李师师,露出准备得逞的笑容。 “看你还能跑去哪里。” 他半蹲下去,准备將李师师抱进房间里。 躺在地上的李师师看到南宫磊准备褻瀆自己,心里一横。 她拿出一旁的一块碎掉的瓷块,狠狠的刺向南宫磊。 就在陶瓷片快要刺中南宫磊的脖子之时—— 咔! 她的手腕被南宫磊轻易的扼住。 南宫磊虽然只是一个七品武者,之所以修炼,也是因为常年沉迷於酒色,亏空了身体,为了强健体魄,才用各种补药强行提升境界。 但是,即便他只是七品武者,面对一个普通人,还是弱不禁风的女子,还是很容易就能制服的。 南宫磊看著李师师手上的陶瓷片,又看了看她那决然的神色,眼睛贼眯。 啪! 他一巴掌,狠狠的打在李师师的脸上。 “臭婊子,你这是想杀了本世子?玛德,等老子把你玩腻了,就把你丟到军营中当军妓,让你万人尝,看你还怎么装清高!” 第335章 陆景救下李师师 李师师被南宫磊狠狠的一巴掌给打的晕头转向的,一时间有些发懵。 南宫磊不再怜香惜玉,原本还想亲自將她抱起来,送到房间里。 此刻怒从心起,直接抓住李师师的脚踝,將她拖进屋里。 “呜呜呜……” 李师师还想抵抗,拼命抓住旁边的石凳,却被南宫磊狠狠的一拽。 李师师吃痛,下意识放开了抓住石凳的手,被南宫磊继续拖进去。 李师师被拖拽著,泪流满面,满脸的绝望。 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被人如此狼狈的对待。 之后等待她的,还有生不如死的侮辱! 就在南宫磊將她拖到房间门口之时—— 砰! 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將南宫磊踹飞了好几米。 “没事吧?”一道温润而熟悉的声音响起,將李师师拥入了怀里,脱掉上衣,盖住了她的身体。 虽然李师师只是裸露出了肩颈以及腰部,不过在这古代,这等裸露出肌肤,还是不怎么雅观的。 李师师抬头,看到了那张熟悉的人脸。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到陆景的怀里,委屈的放声大哭了起来。 “世子!” 南宫磊的两个隨从,从院子外冲了进来。 他们刚才在外面被陆景突然袭击,一拳打飞,没能拦住陆景。 此刻看向陆景,满脸的忌惮神色。 他们中虽然也有一位先天武者,不过只是先天初期,刚才明显没能抵挡得住陆景的出手,明白陆景的实力比他强。 他们赶忙过去,把疼的齜牙咧嘴,哀嚎不已的南宫磊给扶起来。 南宫磊摸了摸自己发疼的后背,见到陆景居然抱著自己心心念念的李师师,恨恨的说道:“玛德,狗东西,敢打本世子,还抱老子的女人,给我狠狠的打,打死后拖出去餵狗!” 两个隨从却只是警惕的將南宫磊护在身后,没有动手。 “你们干什么?快给弄死他!” “世子,这人有些扎手。”隨从低声说道。 “嗯?”南宫磊愣了一下,看向那位先天武者隨从,“教你都搞不定?” “嗯,这人估计是先天中期,甚至后期的存在。” “哼,先天武者又如何?老子可是镇北世子爷!” 他说罢,傲然的看向陆景:“你是何人?可知我是谁?你胆敢伤我?” “我管你是谁?李师师是我的女人,你敢碰我的女人,不怕我阉了你?” 陆景说著,在李师师的面颊上亲了一口,宣誓主权。 怀中的李师师羞涩的把头埋进陆景的怀里,继续低声抽泣。 南宫磊见到李师师被一个男人抱著,还亲了下去,顿时瞳孔一缩。 紧接著,他勃然大怒的怒斥出声:“贱人,原来早就和其他野男人廝混在了一起,还敢骗本世子自己是冰清玉洁的身子!” “还有你小子,给本世子等著,先天武者又如何?敢踹我,我要让你千百倍奉还!” “你在威胁我?”陆景眼睛微眯,身上属於先天高手的恐怖威势弥散了出来。 南宫磊的隨从沉声说道:“阁下,我们是镇北大將军的人,哦,不,如今已经是镇北王了。此人是镇北王的亲子,你胆敢动手,可得想好后果。” “呵呵,嚇唬我?镇北王又如何?” 陆景冷笑一声。 “哎哟,怎么了这是?” 院子外有人快步走进来。 顾妈妈看著现场的情况,神色僵了僵,“这这这………这都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顾妈妈,我家世子来你们这玩,你的人突然动手打世子殿下?你们这算什么意思?” “哎哟,哪能啊,我们百花楼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打人呢。”顾妈妈嬉笑著说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过来的时候,已经从女侍卫嘴里,知道发生了什么。 镇北王的世子,准备侮辱李师师,然后被陆景出手给踹了一脚。 不过由於南宫磊的身份,她不好直接说出来撕破脸。 “哼,哪有什么误会?顾妈妈,你们的人打伤了世子殿下,你们百花楼都给我们一个说法!” “妈妈。”这时候,李师师不再躲在陆景怀里抽泣,她让陆景將自己放下,来到顾妈妈身边,低声將事情和她说了一遍。 顾妈妈听完,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师师,你说南宫公子想要对你用强?这怎么可能?南宫公子贵为镇北世子爷,怎么会如此行事?” 李师师也知道顾妈妈在演戏,於是一脸悽苦的將自己的伤口指出来给她看:“妈妈,您看,这是刚才南宫世子將女儿推倒以及拖拽后留下的伤势。” 顾妈妈心疼的看著李师师身上的伤口,满脸的心痛和不舍。 “哎哟,我的乖女儿,妈妈含辛茹苦把你培养这么多年,没想到今天竟然让你吃了这么多苦!” 她又望向南宫公子等人:“世子,师师说的,可都是真的?您真想对师师用强?还把她伤成这样?” “哼,一个卑贱的青楼妓子,本世子看上她了是她的荣幸。” 南宫磊冷哼一声,一脸的无所谓。 “世子殿下,师师虽然是青楼女子,但是卖艺不卖身,她不喜欢的话,任何人都不能强迫她。” 顾妈妈面色也冷了下来。 “顾妈妈,反正今天你们的人打伤了世子殿下,要是不能给我们一个解释,可別怪我们明日就向朝廷稟报你们对世子殿下出手的事。” 南宫磊的隨从威胁道。 如今南宫雄刚被封王,势头正盛,他的儿子却在青楼被人打了,虽然事出有因,但是百花楼肯定会因此受罚。 “呵呵,我可不是百花楼的人。” 这时候,陆景瞥了南宫磊等人一眼,淡淡声开口。 “那你是什么人?” “我和你们一样,是百花楼的客人,我和师师姑娘早就情投意合,互诉衷肠,今天要不是你们那个什么世子想对师师动歪心思,我又怎么会踹他一脚?这是他自作自受,我打他,和百花楼无关,你们要想报仇,我奉陪到底!” 顾妈妈闻言,看了陆景一眼。 没想到这人关键时刻还挺有担当,直接把责任给担了过去。 不过,她们百花楼也还没到需要卖了客人,保全自己的地步。 “世子殿下,今天的事您要是想追究,老身无话可说。但是您要是觉得可以揭过,老身就当今天无事发生,您看如何?” 南宫磊神色阴沉:“顾妈妈,你是说,本世子被人给踹了一脚,要就这么算了?” “世子殿下,今天这事,双方都有错,我们各让一步吧。” “呵呵,好,好啊,你们百花楼好样的,本世子记下了。” 南宫磊嘴角扯了扯,也明白今天就他们三人,是没办法討到便宜的。 他最后看了一眼李师师,又看了一眼陆景,然后面沉如水的挥挥手。 “我们走!” 第336章 吃掉你 南宫磊等人走后。 “妈妈,他之后会不会继续找我们的麻烦?”李师师担忧的看向顾妈妈。 顾妈妈神色舒缓的对她说道:“放心,要是在北境,他镇北王的名头確实厉害,不过在这皇城里,今天又是他先有错在先,我们百花楼可不怕他。” “是他想强迫你的,我不信他愿意到处宣扬这件事,明面上他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动作,不过得担心他背地里的动作。” 如今百花楼也有先天高手坐镇,只不过没必要为了一个芝麻小事出手。 要是真遇到了大事,还是可以镇场的。 朝廷方面,百花楼也有大人物可以帮忙站台,不至於因为南宫磊在百花楼被客人踹了一脚,就出什么事。 “那就好。” 李师师鬆了口气。 顾妈妈看向陆景,语气软了很多:“陆公子,今天多谢您出手相救,不然师师就要被那南宫磊给玷污了。” “小事而已。”陆景笑了笑。 顾妈妈又看了李师师一眼,无奈道:“女儿,你们聊吧,我懒得管你们了。” 说著,李师师摆了摆手,走出了李师师的院子。 顾妈妈走后。 李师师面色有些不自然的看向陆景,刚才陆景把衣服披到了自己身上,此刻陆景没穿上衣,露出结实的肌肉。 她有些不好意思去看陆景。 “陆公子,您先请坐,师师进去换一件衣服。” 丟下这句话,她就跑到了屋子里,给自己换了一身衣服才出来。 “陆公子,刚才谢谢你,要不是你,师师今天,可能就要被……” 李师师把陆景的衣服还给他。 “不用谢,你现在没事吧?” 陆景接过衣服,没有穿上,只是盯著李师师看。 “没事的,就是一些有一些小擦伤。” “哦。” 陆景点了点头。 “下次那个南宫磊过来,你就不要把他放进院子来了。” “好。” 李师师点头,然后又有些担忧的说道:“陆公子,南宫磊如今是镇北王府的世子,您以后可得注意安全,我担心你今天伤了他,他会想著报復您。” “呵呵,放心,別说一个世子了,就算是镇北王的我也不怕。” 陆景过两天就要回皇宫了,到时候,陆日京这个人就会销声匿跡,他们想报復自己,都找不到自己的踪跡。 再说了,报復自己,陆景也不怕。 “您还是小心一些比较好。” 李师师以为陆景只是不想在自己面前失了面子,所以才如此说,继续规劝了一句。 “嗯。” 陆景点了点头。 “你的伤,给我看看。” 陆景突然要求道。 “小……小伤而已,就不要看了吧。” “过来。” 陆景板著脸命令。 李师师踌躇了一下,还是来到陆景面前。 她露出自己肘部的皮肤,“就是这里有一些……” 陆景突然伸手,把李师师拥入自己的怀里。 “啊!” 李师师惊叫出声,“陆公子,你做什么?” 啪! 陆景拍了一下李师师的屁股,“別乱动。” 李师师被陆景抱住,没办法动弹。 “有伤玩吗?我给你擦一擦。” 陆景问。 “房……房间里有。” 陆景直接將李师师拦腰抱起,將她抱进屋內。 李师师象徵性的扭动了一下,就直接任凭陆景抱著自己了。 她感受到陆景热烘烘的腹肌,內心羞涩到耳根子全红了。 在李师师的带领之下,陆景在床头的柜子里找到了一些伤药,他把李师师放在自己大腿上,给李师师涂了起来。 涂完肘部的小擦伤,陆景问:“还有吗?” “没……没了。” 李师师摇头,但下意识就摸了摸自己的大腿。 “掀开衣服给我看看,是不是腿上有伤口。” “啊?” “快点。”陆景催促。 “不要。”李师师有些委屈的拒绝。 “怎么,你都是我的女人了,还怕在我面前走光?” “你胡说什么?谁是你的女人?” 李师师脸色变得桃红,不敢和陆景对视。 “我刚才说你是我的女人,还亲了你一口,你不是没否认吗?” 陆景脸上掛著戏謔的笑容。 “刚才事出有因,我才没有否认……还有,你还敢说刚才的事,你轻薄了我,我还没和你算帐呢!” “找我算帐?我可没钱陪你,不如就让我以身相许吧。” 陆景用手捏住李师师的下巴,强制让她看向自己。 “什么以身相许?你不要脸。” “不要脸就能亲到第一花魁,那我还是继续不要脸吧。” 说著,陆景吻了上去。 李师师瞪大了眼睛,想要推开陆景,但是力气太小,完全推不动。 等到陆景心满意足之后,才放开了李师师,舔了舔嘴巴。 “你!你!”李师师瞪著陆景,一脸的气急。 还没想好怎么骂他,就又被陆景掀开衣服,查看她那根大长腿上的伤势。 李师师的白皙的腿上有一个小淤青,估计是刚才撞到了什么地方。 “痛吗?” 陆景轻轻按压了一下伤口。 “有……有点。” 听到陆景温柔的语气,李师师內心的羞恼顿时就被压了下去。 陆景拿出伤药,给她揉了揉。 揉了一阵子,陆景才將伤药收起来。 “还有其他位置的伤吗?” “没了。”李师师说完,又补了一句,“真没了。” “那就好。” 陆景点头。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 李师师心里很是紧张,暗自瞥了陆景一眼。 却见陆景此时正在看向自己的某个地方。 李师师赶忙捂住胸口,气恼的跺脚:“你看什么?” “看好看的东西。” 陆景脸皮厚的很,被发现也没什么尷尬的。 李师师挣脱陆景的手,不想再让他抱著自己。 却怎么都挣脱不开。 “你快放手!” “不放。” “我要叫人了!” “叫吧!” “你!” 李师师感受著陆景越来越火热的眼神,心中一慌。 “求你了,放开我吧。” “你还记得我上次说过的话吗?” “……什么话?” “我下次过来,就要吃掉你!” 第337章 师师受苦了 凌晨。 顾妈妈的院子里。 顾妈妈正在喝茶。 她作为百花楼的经营者,一般都是白天才能睡,晚上负责管理百花楼的生意。 喝著茶,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她站起身,准备去和李师师院子的女护卫说一声,让她下次不要再將南宫磊放进李师师的院子。 来到李师师的院子门口,和女护卫说完自己的要求,她忽然想去看看李师师,关心一下她有没有受伤。 之前陆景还在,她就想著让李师师先感谢一番陆景,自己明日再去找她。 如今既然过来了,如果李师师还没睡,自己就直接找她聊一聊。 来到李师师的院子,就看到院门口,李师师的两个侍女正坐在一旁的茶座上嬉皮笑脸的聊天。 看到顾妈妈过来,两人立马站起身,收敛了笑容。 “妈妈。” “你们怎么还没回去?” 一般这么晚了,侍女们已经不用再服侍主子,可以回去休息了。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妈妈,我们现在就回去。” “等等,小姐睡了没?” “这……” 两个侍女都有些犹豫。 “怎么了?” 顾妈妈看著两人慾言又止的样子,皱了皱眉。 “妈妈,小姐她……她还没睡。” “哦,那行。” 说著,顾妈妈就想要走进院子里。 “妈妈。” 其中一个侍女突然拦住了顾妈妈,语气弱弱的说道:“妈妈,您现在不方便进去。” “嗯?” “那个,妈妈,小姐她……” 两个侍女语气扭扭捏捏的。 “有什么话快说,磨嘰什么?”顾妈妈面色不悦。 突然,她猛然看向李师师的院子。 “什么声音?” 仔细听了一阵子,她就听到了里边传来的,那若有若无的高亢声音。 “这是……师师房间里传出来的?” 顾妈妈神色一僵。 两个侍女点了点头。 “里边的男人是谁?” “是陆公子……”侍女赶忙回答。 顾妈妈站在门口,听著那隱约传来的声音,嘆了口气。 “算了算了。” 她摆了摆手。 “自家小姐在里边……呃,在里边办事,你们坐在这干什么?”顾妈妈的目光投向那两个侍女,厉声问道。 两个侍女脸色一红。 她们可不敢说她们是在偷听,赶忙对著顾妈妈说道:“妈妈,我们就是休息一下,这就走。” “等等。” 顾妈妈又把两人叫住。 “妈妈,怎么了?” “她们……多久了?” “什么多久了?”其中一个侍女疑惑的问。 另一个侍女却是很快反应过来:“妈妈,小姐的叫声………得有一个半时辰了。” 顾妈妈闻言,嘴角微扯。 “师师受苦了。” 她嘆了口气。 “今天的事,务必要保密,你们可明白?” “是!” “行了,別在这听墙角了。” 顾妈妈带著两个侍女离开了那里。 ………… 第二天。 陆景在李师师的床上醒来。 “不愧是第一花魁,会的花样还真多……” 陆景轻声呢喃。 怪不得这么多贵公子,家中有良妻美妾,也还喜欢逛青楼。 实在是青楼女子和一般女子不同,需要学习很多伺候人的法子,可比寻常女子有意思多了。 李师师虽然青涩,不过也给陆景带来了良好的体验。 “坏东西。” 身旁传来一声娇嗔。 陆景看过去,只见李师师也已经醒了,正一脸幽怨的看著自己。 陆景微微一笑,摸了摸她的头:“怎么不继续睡?” “睡不著了。” “你才刚睡没多久。” “那还不是你害的。” “那你喜欢我害你吗?” “哼。” 李师师只是冷哼一声,转过身去,不再说话。 想起昨晚上经歷,她还有些脸红。 没想到半推半就,还是被这个坏傢伙给得逞了。 “別乱动……你快起来,不然等会儿妈妈和我的侍女过来,就知道你今天在这里外过夜了。” 李师师推开陆景的咸猪手,拖著疼痛的身体,起身穿上衣服。 “放心,你昨晚闹出的动静这么大,估计其他人都已经听到了。” 陆景一脸慵懒的说道。 “你胡说什么,快起来!” 李师师臊得慌,赶紧过去拉陆景,把他拉起来。 “好吧。” 陆景嘆了口气。 还想和李师师温存一番,没想到她这么爱面子,怕被人看到自己在她这留宿,非要让自己赶紧穿好衣服出去。 不过他今天也还有事,也得早起。 “你快走吧。” 李师师见陆景穿好衣服,催促道。 陆景看了她一眼:“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让我走?” “那个……我怕妈妈知道你昨晚在我这留宿,等下会过来找你麻烦。” “没事,我不怕她。” 陆景淡淡说道。 “……你还是快走吧。” 自己昨晚和陆景在这翻云覆雨,要是妈妈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想。 李师师已经把顾妈妈当成自己的半个母亲。 如今心里有种小女生害怕被父母知道自己和男人偷尝禁果的担忧,这也是她大早上醒来,就想要赶走陆景的原因。 要是等会儿被顾妈妈当场抓到自己和陆景在这,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妈妈。 “那我晚上再过来?”陆景说道。 李师师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陆景这才满意的转身离开。 看到陆景离开,李师师这才鬆了口气。 此刻她才感到无比的疲惫,一是睡眠不足,二是身体疼痛。 她叫来了侍女,让她给自己放水,准备沐浴更衣。 侍女刚离开,顾妈妈就走进了院子。 “妈妈。” 看到顾妈妈,李师师明显面色有些不自然。 “师师,他走了?” “啊?” 李师师立马紧张起来。 “那个陆公子,他走了吧?”顾妈妈神色复杂的看著李师师。 “妈妈,陆公子自然早就走了,昨晚就走了,怎么可能现在还在。”李师师心虚的说道。 “呵呵。”顾妈妈冷哼一声,“昨晚你们的动静,妈妈我都听到了。” “啊?”李师师脸色唰的一下子就红了。 自己昨晚叫的这么大声吗? “行了,他走了就好,你自己的事,你自己看著办吧,妈妈也懒得管你了。” 顾妈妈摆了摆手。 “妈妈,我……” “那个陆公子看起来心性还不错,你託身於他,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你也长大了,不找个男人经歷一番,估计也会整天想那些事情,还不如体验过一次。” “妈妈,您不怪我?”李师师惊讶的问。 顾妈妈笑了笑:“为什么怪你?这是你的自由,妈妈之前不愿意你和那个陆公子接触,是怕他只是想和你玩一玩,对你骗財骗色。如今看来,此人样貌,心性和能力都很不错,起码你被他骗了,你也不亏。” 第338章 出发 之所以说李师师不会吃亏,是因为顾妈妈想到昨晚侍女说的持续时间,以及此刻李师师眼里的红血丝,就知道李师师昨晚被折腾的够呛。 陆景有这等体力,李师师確实不会吃亏。 “嘖嘖,昨晚我过来了一趟,听你那两个侍女说,你叫了一整晚,你们昨晚到底有多疯狂……” 顾妈妈一脸好奇的看向李师师。 “呸!妈妈,您胡说什么呢!” 李师师羞的满脸通红,她没想到妈妈竟然说的这么直白,这让她心里臊得慌。 “哎哟,都不是黄花大闺女了,还这么害羞啊!” 顾妈妈笑了笑,“我们这是青楼,你又不是没见过那些场景,如今也经过了人事,有什么好害羞的。” “妈妈,你別说了!”李师师跺脚。 “好了好了。”顾妈妈一脸的无奈,“你这丫头子,平时看著那样子,没想到对这事这么害羞。” 平时里聊起来,李师师对男女之事並不避讳,如今真正成了女人,但是害羞了起来。 顾妈妈交代了李师师几句,然后离开了李师师的院子。 顾妈妈走后,李师师鬆了口气。 刚才顾妈妈和自己聊那些东西当真让她羞的面红耳赤。 特別是听说顾妈妈昨晚过来的时候,自己和陆景正在那啥,连顾妈妈和侍女都听到了动静,更是让她心中羞到了极点。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还有什么,比第一次经歷人事,却被自己的妈妈和侍女躲墙角听声音还要让人害羞的! “得赶紧去洗个澡……” 拋下心中的思绪,李师师感觉身体实在是很不舒服,跑去洗澡去了。 ………… 陆景从李师师那里离开后,回了胡府一趟。 距离夏邵宏被处斩的时间,还有將近一个半时辰的时间,他还能回去洗个澡,清洗身上的味道,换一身衣服。 在胡府逗留了半个多时辰,陆景才前往和圣姑她们约定好的地方。 此时,皇城近郊的一处茶楼里。 即便只是早上,此处也已经坐满了人,有些人甚至没有座位,站在茶楼外候著。 茶楼周围到处是携带刀兵,凶神恶煞的“客人”,嚇得路过的人看到这一幕,都不敢停靠下来喝茶。 此处是白莲教的一处据点之一,此时坐满了白莲教各地匯集过来的高手。 此时,茶楼三楼的一个厢房內,二十道身影围坐在一起。 这二十人是白莲教此番劫法场的主力,全都是一品之上的高手。 除了白莲教自己的高手,还有许多义军或者和朝廷有仇的势力派来支援的高手,包括大乾的人。 “此番我等前去劫法场,虽然已经调遣来了许多高手,不过大景朝廷早已经有所准备,到时候,要是真的事不可为,大家务必率先保住自己,无需为此而丧命。” “大家主要的任务,是闹出动静,阻拦朝廷的高手,救人的任务,交给本座就行。” 圣姑正在对眾人进行最后的提醒说话。 她们其实也並没有信心一定能救出夏邵宏,毕竟这可是在皇城附近,天子脚下,大景的高手隨时都能调配过来。 如果实在是没办法,她们也只能放弃了。 “谨遵圣姑旨意!”眾人点头。 ………… “这么多人?” 此时,气氛沉闷的酒楼里,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眾人齐刷刷的看向门口的青年。 陆景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直接问:“圣姑呢?” “您是陆公子?” 茶楼的掌柜忽然走过来,打量了一下陆景,问道。 “嗯。” “圣姑在楼上,陆公子,您请。” 掌柜的將陆景请上三楼。 咚咚咚! 掌柜的敲了敲门。 “圣姑娘娘,陆公子到了。” 门外掌柜的稟报导。 “请进吧。” 掌柜的推开门,將陆景请了进去。 厢房里的眾人齐齐的向门口看过去。 刚才圣姑已经和他们说过了,还有一位高手正在赶来。 “你是……?” 看到那陌生的面容,圣姑愣了一下。 此刻的陆景,並不是陆日京的样子,而是易容成了其他人的样子。 他一身玄色劲装,四十许的年纪,鬢角已染了些霜色,却衬得那张脸愈发清癯——眉骨高挺,眼窝微陷,气质凌厉。 “怎么,圣姑,不认识我了?”陆景笑了笑。 “……?”圣姑听著陆景的熟悉的音色,有些吃惊。 这是,易容术? 能改头换面的易容术,圣姑还是第一次见。 “来了就好。”她点了好头,没再多说什么。 “嗯。”陆景也只是轻微点头。 “诸位,这位就是陆公子。”圣姑没多介绍陆景的身份。 他易容而来,想来就是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 眾人只是点了点头,也没多问陆景的来歷。 除了白莲教的几个先天高手,並没有人知道陆景就是这次劫法场的主力,只以为他是某个不知名的高手。 圣姑又和眾人確定了一番作战计划,隨后让眾人下楼,各自前往法场所在地。 等眾人下楼后。 圣姑看向陆景,颇为好奇的问:“陆公子,您这是易容术吗?” “如何,厉害吧?”陆景笑了笑。 “確实厉害,本座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彻底改头换面的易容术。”圣姑惊嘆。 要不是陆景自爆身份,她刚才压根不知道陆景就是陆日京。 “我可不想成为大景朝廷的通缉犯,所以,还是低调一些的好。” “呵呵,我看陆日京,也不是陆公子的真正身份吧?” 圣姑似笑非笑的看向陆景。 陆景大方的点头承认了:“没错。” “看来陆公子的身份还真是神秘。”圣姑摇了摇头。 “姑姑想不想知道我的真实身份?”陆景眯眼笑问。 “不想。”圣姑直接摇头。 “好吧。”陆景有些惋惜。 “陆公子对这次救援,有信心吗?” “有。”陆景斩钉截铁。 “您倒是很自信。” “怎么,你们白莲教对这件事没有自信吗?” “法场可是在皇城近郊,在天子脚下,即便我们调来了许多白莲教的高手,还有武林同道相助,也没那么大的自信。” 圣姑如实说道。 “要是这次能救出夏邵宏,姑姑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圣姑眼波流转,瞥了陆景一眼。 “告诉我你的名字!” 圣姑莞尔一笑:“行。” 茶楼一楼。 踏踏踏! 清脆的脚步声从楼上响起。 一个戴著面纱的女子从楼上走了下来。 眾人的目光都向其看去,目光里流露出狂热的神色。 他们都是白莲教的人,很多还都是圣姑亲自培养出来的武道高手。 圣姑环顾了一眼周围的人,空灵而悦耳的声音响起: “诸位兄弟姐妹……”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著穿透人心的力量。 “今日站在这里的,都是跟著我白莲教走了一路的家人。还记得入教那日,咱们对著莲台起的誓吗?——『生同衾,死同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人群中响起低低的呼应,有人攥紧了手中的兵器。 “夏军师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如今他身陷囹圄,非因己过,乃为教中大业,为天下苍生!他是我们的头脑,是我们的眼睛!失了他,白莲教如断臂膀,万民期盼如坠深渊!” “朝廷布下天罗地网,想用军师的血震慑我等,想用我们的退缩证明他们的强大!他们错了!” “今日,我们要用行动告诉他们:白莲教眾,血是热的!骨是硬的!情义——比金坚!刀山火海,挡不住我们救人的路!千军万马,嚇不垮我们护教的心!” “记住各自的任务!按计划行事!救出军师,是第一要务!神挡——杀神!佛挡——弒佛!” “白莲圣火,焚尽妖邪!今日隨我——踏平法场!” “为了军师!为了白莲!”眾人齐声高呼。 “去吧,按计划行事!” 圣姑说完,眾人全都散去,前往法场。 陆景也从楼上走下来。 “走吧。”圣姑神色淡淡。 “好。” 皇城近郊的一处竹林。 空旷的地界,有一处高台搭起来的法场。 高台中间,一个男子身上都是镣銬,被大刀架在地上,身边有两个扛著大刀的刽子手。 高台后,还列席坐著九个人。 除了中间的刑部尚书彭大人,以及一个老太监,其余人全都是携带各种武器的武者。 有穿著锦衣卫服饰的锦衣卫副指挥使袁洪,以及依旧一身黑色贴身长裙的孟清綰。 还有穿著玄色劲装的周氏皇族高手周庞。 身披黑色重甲的禁军统领…… 七位高手虽然没有显露气势,但是列坐在席位上,也给人一种隱约的压迫感。 高台不远处,还有许多穿著各色制式衣服的朝廷所属武者站在那里,目光严肃冷峻的观察周围,偶尔看向高台上的夏邵宏。 更远处,还有许多官兵在周围巡逻,不过官兵们並没有彻底封死整个法场,留出来一个方位。 和其他犯人的法场周围,全都围满了看戏的百姓不同。 此处没有任何一个百姓在围观,全都是朝廷的人马。 为了防止武者之间的廝杀伤到普通百姓,朝廷特意把处斩地设置在了这里。 在此处处斩,还有一个好处,可以在外围布置兵马,好待会儿围剿白莲教的教眾,让他们无处遁逃。 在皇城里就不行了,人跑进百姓家里,潜藏起来,压根没办法抓人,大军也没办法入城。 “人群都疏散完了吗?” 列席座位上,袁洪沉声问下属。 “副使,已经疏散完成了,如今除了我们的人,已经没有普通百姓在附近。” 下属拱手稟报。 “嗯。” 锦衣卫副指挥袁洪微微頷首,挥退下属,他看向一旁的孟清綰等人,道: “诸位,时候差不多了,我们开始吧。” “袁副使,老祖宗还有苏供奉呢?”孟清綰扭过头,疑惑的问。 这两位可是真正的镇场高手,没有他们在,他们可没把握能抵挡得住白莲教的宗师高手。 “老祖宗说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会出现的。” “好。” 孟清綰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但愿白莲教那群鼠辈敢现身,否则白跑一趟,未免太无趣。” 周庞看著远处的茂密竹林,一脸的轻鬆,甚至可以说显得很是期待。 他不过三十六岁,如今已经是先天后期的武者,有望成为大景皇族里最有希望突破宗师境界的人。 原本这次他不用出马,毕竟他被景帝寄予厚望,希望把他培养成下一位周氏皇族的老祖宗。 不过由於周庞久居深宫,虽然如今已经晋级先天之境,但是没多少战斗经验,因此就想趁著这一次的机会,好好的歷练一番,积攒战斗搏杀的经验。 “呵呵,最近皇城內涌进来许多带著刀兵的江湖中人,他们估计大多都是白莲教的人。我们现在只安排了这么点人监斩夏邵宏,他们应该不至於会放弃救人。” 那位穿著黑色重甲的禁军统领淡淡的说道。 “诸位,陛下严令今天不能出什么差错,夏邵宏的身份事关重大,是白莲教的军师,他若死了,还是在白莲教眾人的面前死的,对他们的军心会有很大的影响,此番监斩,要確保万无一失,不可出了差错。” 说话的是一个老太监,他是景帝周泽身边的心腹太监曹公公。 “公公放心,我们都安排好了,不会出错的。” 周庞对著老太监自信的说道。 此番处决夏邵宏,引出白莲教叛贼的计划,大多都是由他来执行和规划的,袁洪协助。 他在军中和朝廷上都没有任何的职位,按照地位,也只是周氏皇族里,血脉和景帝並不太亲近的人。 不过他的武道天赋很高,以后有望接替如今的老祖宗,成为周氏皇族的定海神针。 所以,他在景帝的心中地位颇高,即便没有任何职务,也能指挥得动所有的朝廷力量。 “诸位大人有信心就好。” 老太监声音尖利的回道。 他看向刑部尚书: “彭大人,有劳您了。” “好。” 刑部尚书彭大人站起身,开始宣布夏邵宏的各项罪名。 他的罪名很多,彭大人宣读起来滔滔不绝。 冗长的宣判声在空旷的竹林间迴荡,字字如铁,钉向高台中央那个被死死按在地上的身影——夏邵宏。 他被大刀压著,神情狼狈,却紧抿著嘴唇,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沉寂,偶尔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复杂光芒,仿佛在计算著什么。 他手中紧握著陆景给他的护身符,这是他保命的东西,隨时准备激活。 “来了!” 袁洪突然眯眼,看向远处的竹林之中。 只见许多携带著刀兵的武者,缓缓向著法场走来。 远处的竹林边缘,影影绰绰,估计得有好几百人。 他们穿著各式各样的粗布麻衣,甚至有些是寻常商贩或苦力的打扮,但此刻,他们手中紧握的刀剑、身上散发出的凛冽煞气,却將偽装彻底撕碎。 为首几人,气势汹涌,眼神锐利如鹰隼,隔著老远,那浓烈的敌意与杀机已然穿透空间,直逼法场高台。 第339章 劫法场 “哼,总算来了!”周庞兴奋地低吼一声,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眼中燃烧著熊熊战意,再无半分轻鬆戏謔。 孟清綰依旧端坐,但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已然凝起寒霜,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怀中的剑。 禁军统领厚重的面甲下发出沉闷的呼吸声,如山岳般的身躯微微调整重心,覆盖著黑色重甲的手掌按在了腰间的阔刃巨剑剑柄上。 袁洪则如同最警觉的猎豹,周身气息內敛到极致,锐利的目光扫视著逼近的人群,同时留意著四周任何细微的动静。 其他的高手也都警觉的看向远处的白莲教教眾。 彭大人还在上边宣读夏邵宏的罪名,双方人马就这么对峙了起来,谁都没有动手,只是静静的等待著。 竹林深处的一棵大树上,陆景看著远处的高台,神色淡然。 他身边是白莲教圣姑,此刻圣姑负手而立,足尖轻点小树枝椏,目光逡巡四顾。 “姑姑,大景来的高手,好像不止你说的那些人啊。”陆景看著高台上的九个人,问道。 “我们之前的情报,也只是预估而已,大景多派来几个先天高手,也在预料之中,怎么,陆公子没信心了?” “我是怕姑姑你没信心了。” “要开始了,准备吧。” “行。” 彭大人冗长的宣判词终於接近尾声,每一个字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钉,凿进这片凝滯的空气。 “...罪证確凿,天理难容!依《大景律》,判逆贼夏邵宏——斩立决!” 彭大人温吞却洪亮的声音,如同丧钟般敲响。 话音落下的瞬间,法场的气氛骤然绷紧至极限! “斩!”袁洪的声音低沉却带著穿透力,清晰地传到两名刽子手耳中。 两名魁梧如铁塔的刽子手,眼神一厉,同时沉腰坐马,双臂虬结的肌肉坟起,巨大的鬼头刀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光,高高扬起! 刀锋划破空气,带起悽厉的尖啸,直劈夏邵宏的脖颈! “杀——!!!” 几乎在鬼头刀扬起的同一剎那,竹林边缘的白莲教眾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为首几名气息彪悍的先天高手,如同离弦之箭,裹挟著凌厉的劲风,率先扑向高台! 他们身后,悍不畏死的教眾,挥舞著各式兵刃,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来!喊杀声、兵刃破空声瞬间撕裂了竹林的静謐。 “保护法场!”袁洪再次下令。 高台不远处,那些穿著各色制式服装的朝廷武者——军中高手、刑部高手、京兆府衙役中的精锐,以及更多的锦衣卫緹骑,如同开闸的洪水,吶喊著迎了上去。 刀光剑影瞬间碰撞在一起,金铁交鸣与怒吼惨嚎交织成一片。 “哼!白莲教的鼠辈受死!”周庞早已按捺不住,眼中精光暴涨,兴奋取代了之前的轻鬆。 他身形一晃,竟然后发先至,如一道玄色闪电,直接从列席座位射向冲在最前面的白莲教二堂主!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凝聚了磅礴真气的拳头,带著呼啸的罡风,狠狠砸出! 拳未至,那恐怖的压迫感已让血玫瑰脸色微变。 “保护法场!”禁军统领的声音如同闷雷,厚重的黑色重甲鏗鏘作响,他如同一座移动的堡垒,阔刃巨剑横扫而出,一道凝练的黑色剑气撕裂地面,瞬间將衝到他面前的数名教眾拦腰斩断! 血腥味瞬间瀰漫开来。 锦衣卫副指挥使袁洪没有动,他的身影仿佛在原地模糊了一下,下一刻,一道凌厉无匹的指风无声无息地射向另一个试图绕开周庞、直扑夏邵宏的白莲教高手。 那高手反应极快,险险侧身避开,指风擦著他的脸颊飞过,在远处的竹干上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小洞。 孟清綰也动了。 她没有如周庞那般狂猛,也不似禁军统领那般霸道。 她只是如同幽影般从座位上消失,再出现时,已在高台边缘。 腰间长剑並未出鞘,只是纤纤玉指连弹,数道细如牛毛、却锋锐无匹的剑气激射而出,精准地穿透了几个突然从周围的林中窜出,企图攀爬高台、从侧面偷袭刽子手的教眾咽喉。 她的动作飘逸迅捷,眼神冷淡,仿佛只是在清理碍事的蚊蝇。 其他几位朝廷高手也各展神通,刀光剑影瞬间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 高台周围那些朝廷所属的武者,也如同精密的齿轮般运转起来,迎向汹涌而来的白莲教眾。 金铁交鸣之声、怒吼声、惨叫声响成一片,原本肃杀的法场瞬间变成了修罗屠场! 而高台中央,那两把带著死亡气息的鬼头刀,已然劈至夏邵宏颈后毫釐之处! 咻! 一道寒光闪过,直接將两位刽子手拦腰斩断! 出手的是白莲教的二堂主血玫瑰,她正在和周庞廝杀,抽空出手,將两个刽子手给斩杀了。 “好胆!”周庞见眼前女子当著自己面杀人,有种看不起自己的感觉,顿时怒从心起。 他脚下青石应声碎裂,身形如炮弹般轰向血玫瑰,拳风裹挟著刺耳的音爆,直取其面门! 血玫瑰瞳孔微缩,周庞含怒一击威势惊人,她不敢硬接,纤腰急拧,手中细剑化作一片迷濛红影,试图以巧劲卸开这霸道的拳劲。 “鐺!”剑身与拳风硬撼,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血玫瑰只觉一股沛然巨力顺著剑身传来,虎口剧震,细剑险些脱手,整个人更是被震得气血翻腾,踉蹌著向后滑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红。 周庞得势不饶人,拳势如影隨形,第二拳紧隨而至,更添三分狠厉。 血玫瑰银牙紧咬,强压翻涌的气血,將轻功催到极致,身影如鬼魅般飘忽闪避。 那刚猛无儔的拳劲擦著她衣角掠过,带起的劲风颳得她脸颊生疼,虽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但肩头仍被余劲扫中,闷哼一声,身形再晃,被打退好几步。 趁著这个机会,周庞突然转身,向著夏邵宏冲了过去。 只要今天杀了夏邵宏,再留下几个白莲教或者其他义军高手,任务就可谓圆满完成了。 眼见竟然没人过来阻挡自己杀掉夏邵宏,周庞开心的同时,也有些疑惑。 按理说,夏邵宏是白莲教重点保护的对象,但是如今自己这么明显的要杀他,竟然没有高手过来阻止。 周庞心中疑惑,但动作不减。 衝杀之际,他隨手带起地上刽子手掉落的大刀,携带著恐怖灭杀之意的砍刀,猛然向著夏邵宏袭去—— 夏邵宏心中有些惶恐的看著奋力向著自己挥砍大刀的周庞,眼眸中露出了惊惧的神色。 要是知道自己死定了,那么他面对死亡,或许並不惧怕。 但是陆景给了自己生的希望,他却是有些想要活下去。 “希望这护身符不要让我失望。”夏邵宏心中呢喃。 夏邵宏看著那砍向自己脖子的大刀,激活了手中的护身符。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声奇异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嗡鸣骤然响起! 並非巨响,却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廝杀喧囂,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以夏邵宏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金色的球形光罩毫无徵兆地猛然张开! 光罩表面流光溢彩,无数细密的符文在其中飞速流转,散发出一种古老而强大的防御气息! “鐺!!!” 那足以斩断精钢的鬼头大刀,狠狠劈砍在这淡金光罩之上!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只有鏗鏘的金铁碎裂之音! 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周庞手中沉重的鬼头大刀刀柄脱手飞出,打著旋儿飞向远处! 光罩剧轻微地波动了一下,符文明灭不定。 夏邵宏被光罩笼罩其中,毫髮无伤! 他趴在地上,剧烈地喘息著,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和一丝难以置信。 这护身符的威力,竟如此惊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混乱的战场都为之一滯! “这是……?!”袁洪瞳孔猛缩,他一直紧盯著夏邵宏,却完全不知道夏邵宏周身为何突然出现这等保护罩。 这绝非普通武者能有的东西! “什么玩意?!”周庞震惊地看向夏邵宏周身那奇异的光罩。 孟清綰也惊诧的看向夏邵宏,她的眼神第一次露出了凝重。 禁军统领阔剑一顿,面甲下的目光也充满了惊疑。 连白莲教的眾人也都有些不明所以。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高台上,周庞目睹那淡金光罩硬生生弹开了鬼头大刀,夏邵宏却毫髮无伤,一股被愚弄的暴怒瞬间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骄傲。 他们谋划的就是用夏邵宏,將白莲教的高手吸引过来,儘量將他们一网打尽。 要是他杀不了夏邵宏,那他们的谋划可就出了很大的紕漏,夏邵宏很有可能被救走。 他发出一声狂怒的咆哮,再也顾不上眼前衝过来与他纠缠的白莲教二堂主血玫瑰,玄色身影猛地一折,捨弃对手,如同狂暴的凶兽,直扑高台中央。 “给我破!”周庞怒吼著,先天后期的雄浑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他右拳紧握,玄色衣袖鼓盪如帆,拳头上凝聚的罡气不再是之前的凝练,而是带著一种狂暴、毁灭的气息,仿佛压缩了一团小型风暴! 拳未至,那恐怖的压力已让离得稍近的几名朝廷武者呼吸一滯,不由自主地后退。 “轰隆!!!” 凝聚著周庞全身暴怒之力的拳头,狠狠砸在剧烈波动的金色光罩之上!这一次的撞击,比鬼头大刀的劈砍猛烈了何止十倍! 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平地惊雷!肉眼可见的衝击波以拳头落点为中心,猛地向四周炸开,將高台上的尘土、碎木瞬间掀飞! 光罩表面的符文疯狂闪烁、明灭,发出刺耳的嗡鸣。 “噗!” 巨大的反震力传来,周庞自己也被震得气血翻腾,喉头一甜,强行將涌上的鲜血咽下,脸色微微发白。 但他眼中的疯狂更甚,一击无功,反而彻底点燃了他的凶性。 “我看你能撑几下!”周庞状若疯虎,不顾体內真气的激盪和手臂传来的剧痛,左拳又挟著万钧之力,再次狠狠轰向那护住夏邵宏的光罩! 袁洪提剑一盪,逼开两名试图趁机偷袭的白邵宏的白莲教高手,沉声道:“那光罩有些诡异,先围杀其他白莲教高手,夏邵宏先留著!” 只要夏邵宏没被救走,那还能用他吸引白莲教的人过来救人,即便他身上有诡异的护身光罩,也不用担心。 但周庞已经听不进任何劝告。 他的双拳如同狂风暴雨,带著不顾一切的狠厉,一拳快过一拳,一拳重过一拳,疯狂地轰击在摇摇欲坠的金色光罩上! 每一拳都发出沉闷如擂鼓的巨响,每一次撞击,高台在他的轰击下,都仿佛在碎裂震颤。 他脸上青筋暴起,眼神赤红,只想用绝对的力量將这碍眼的乌龟壳给彻底砸碎! 光罩內,夏邵宏看著外面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脸和不断砸落的恐怖拳头,一开始有些惊恐,见周庞打不破自己的保护罩,他瞬间欣喜不已。 这护身符果然厉害,连先天高手都打不破! “有点意思。” 周庞还在不停攻击夏邵宏身边的光罩,一道声音骤然在周庞耳边响起。 周庞一怔,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三个人。 三人鬚髮皆白,皆穿著相同的金色长袍,长袍上绣著火焰纹路。 “来的竟然是三位供奉……”一旁的孟清綰看到三人,暗自呢喃。 看来老祖宗没能出关,不然来的应该是那位老祖宗。 “见过三位供奉。” 周庞赶忙恭敬的对著三人拱手行礼。 这三人全都是大景的供奉,全都是突破了先天境界的宗师境至强者。 见到大景的供奉出现,白莲教的眾人全都警惕起来,拉开了和他们之间的距离。 所有人都明白,这三位才是大景最危险的高手,连先天强者在他们面前,都不够看! “见过三位供奉。” 袁洪、孟清綰等人,也纷纷朝著三位供奉拱手行礼。 三位供奉没有看其他人,仿佛周围廝杀的战场和他们没什么关係,而是將目光投向夏邵宏。 “有意思,这是什么东西?” “难道是某种护身法宝?” “法宝?真是难得。” 三人呢喃,打量著夏邵宏身上的光罩,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 第340章 大景的三位供奉 “我来试试。”居中那位面容清癯的供奉笑了笑,缓缓抬起枯瘦如柴的手掌,五指微张,对准了光罩。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庞大压力骤然降临在高台之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靠近高台的几名朝廷武者和白莲教眾,都感到呼吸一窒,廝杀的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注意力都被高台的动静给吸引住了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淡青色指劲,无声无息地从他指尖射出,其速度之快,仿佛洞穿了空间,瞬间点在了光罩之上! “啵!” 一声轻响,如同水滴落入滚油。 光罩被指劲点中的地方,剧烈地凹陷下去,符文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整个光罩都剧烈地晃动起来。 夏邵宏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能清晰感受到那指劲蕴含的毁灭力量,远非周庞的蛮力可比。 然而,光罩终究没有破! 它剧烈波动著,坚韧地承受了这足以洞穿金铁山石的一击,凹陷处立马回弹。 “咦?”清癯供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这一指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了他六成真气,足以重创甚至秒杀寻常先天高手,竟未能破开这光罩? “好硬的壳!”左侧那位身材魁梧、鬚髮如戟的供奉冷哼一声,声音如洪钟大吕。 他不再试探,直接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落下,整个高台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他周身气势猛然拔高,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灼热狂暴的气息席捲而出,离得近的人感觉皮肤都被炙烤得生疼。 他右拳紧握,拳头上竟隱隱浮现出金色的火焰虚影,带著焚烧万物的霸道意志,悍然轰出! “焚金拳!” 拳风过处,空气扭曲,发出刺耳的尖啸! 这一拳,凝聚了纯粹的破坏力,仿佛要將那碍眼的光罩连同里面的夏邵宏一起轰成齏粉! “轰隆——!!!” 比周庞全力轰击时猛烈十倍的巨响炸开!金色光罩承受了难以想像的巨力,瞬间被压缩变形到了极致,光芒急剧闪耀。 恐怖的衝击波再次横扫高台,碎石木屑纷飞,连厚重的青石地面都龟裂开来。 光罩剧烈地明灭闪烁,但依旧完全没有破碎的跡象。 “竟能抗住老李的全力一拳?!” 右侧那位一直沉默寡言、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供奉终於动容。 他不再旁观,身形如鬼魅般一闪,便出现在光罩另一侧。 他没有出拳,也没有发指,而是並指如剑,指尖吞吐著极度凝练、几乎化为实质的银白色罡气。 这罡气锐利无比,仅仅是气息,就让周围的空间都隱隱產生被切割的错觉! “破!” 他的指尖快若闪电,无声无息地点在光罩最薄弱、光芒最黯淡之处。 这一指,没有前两位供奉那般惊天动地的声势,却凝聚了最极致的穿透力,专破各种护体罡气与坚韧防御! “嗤——!” 一声尖锐刺耳、仿佛金属被强行撕裂的声音响起,银白色的指罡瞬间刺入光罩! “嗡——!” 然而,光罩不仅没破,猛然扩大,原本只是刚刚笼罩住以夏邵宏为中心两米的大小,此刻直接扩大到了三四米的距离。 三位足以威震一方、轻易碾压先天高手的宗师级供奉,接连出手,竟未能彻底击溃一个“死囚”身上的护身光罩! 甚至,还让那护身光罩还变大了一圈! 这一刻,高台上所有朝廷高手,包括袁洪、孟清綰、周庞,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三位供奉的脸色,第一次变得无比难看。 这小小的光罩,超出了他们对武道、乃至对世间力量的认知。 这岂不是说,今天就算他们把白莲教的人都杀了,也奈何不了夏邵宏? 竹林周围,一片寂静。 连廝杀声都仿佛被这诡异的一幕所震慑,变得稀弱起来。 而远处竹林的阴影中,陆景看著闪耀著明灭符文的光罩,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姑姑,如何,我给夏邵宏的保命东西,好用吧?” 圣姑立於纤细的枝条之上,裙袂在微风中纹丝不动,她深邃的目光看著那奇异的保护罩,眼神里有震惊的神色。 刚才看到周庞出手击杀夏邵宏,陆景却没有任何动作,她都以为陆景是不管夏邵宏的生死了。 原本她都想自己出手,不过陆景让自己相信他,圣姑鬼使神差的就相信了他,真没出手制止。 没想到夏邵宏真的没事,周身竟產生了某种保护罩,將他保护住了! 之后三位供奉出手,圣姑更是觉得自己应该出手了,没想到陆景依旧拉住了她,不让她露面,说是再看看。 如今三位宗师供奉都接连出手了,竟然也打不破那个护身光罩! 之前她还以为陆景夸大了,如今看来,陆景真的有把握,竟真有能让夏邵宏保命的东西! “陆公子,那是什么东西?” 圣姑好奇的问。 “护身符。” “护身符?” “嗯,有了这张护身符,除非有陆地神仙亲临,夏邵宏今天就死不了了。” 陆景自信的说道。 “陆地神仙?” 圣姑瞳孔微缩。 夏邵宏的那所谓护身符,竟然能够抵挡陆地神仙之下武者的攻击? 她想起昨晚陆景使用的那个东西,似乎也是外物,那恐怖的威势,连自己心惊胆颤。 这人哪来的这么多神异的东西? “如何,姑姑,想不想要我给你一张这么厉害的护身符?” 陆景笑眯眯的问。 圣姑摘下自己的面纱,对著陆景露出风情万种的笑容:“想啊,怎么,陆公子能给小女子一样这么好用的护身符吗?” 为了能获得一张护身符,圣姑甚至愿意对陆景使用美色诱惑! 陆景看著圣姑那绝美如画的神顏,一时间有些看呆了。 这女人的顏值当真有些美得过分了,而且似乎有某种魔力,能让人为她痴迷。 陆景心底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自己得要满足圣姑的要求,不能让她失望。 “陆公子,能给小女子一张护身符吗?”圣姑的声音如同魔音一般,再次在陆景的脑海里迴响。 陆景咽了咽口水,然后又摇了摇头,强行挥散圣姑施加给自己的某种影响。 第341章 陆景的条件 这女人当真有些古怪,似乎能打心底让人满足她的要求,不愧是白莲教的仅次於圣公的存在,蛊惑人心有一套,仅凭声音和容貌,就能让人甘心为她付出。 陆景深吸一口气,在圣姑身上游走了一下,才道:“姑姑,想要护身符也行,您得付出一些代价才行。” 圣姑看著陆景那充满欲望的眼神,白了他一眼,將面纱戴上:“那算了。” “您不想听听我想让您付出的代价?” “呵呵,陆公子,你那眼神已经出卖了你,本座可不会答应你那些下流的要求。” “唉,我原本想让姑姑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把护身符送您一张,没想到您竟然这么想我。”陆景摇头嘆气。 “真的?”圣姑眼前一亮。 “刚才是真的,现在,我的条件又增加了一个。” “增加了什么?” “咳咳,给我亲一口!” 圣姑嘴角微抽。 原本还以为陆景真不是想对自己要求一些男女方面的条件,没想到不出意外,又是这些要求。 “那算了,反正那护身符本座也用不到。” 圣姑面色恢復了平淡,看著前方的高台,淡淡开口道: “陆公子,这次真得要出力了。” 陆景向著前方的法场看去。 只见三位供奉见实在破不开夏邵宏周身的光罩,已经决定想对白莲教的教眾出手。 “姑姑,你们这情报也不行啊,来的是三位宗师高手,说好的两位呢?” “呵呵,三位又何妨,只要那位老祖宗没来,本座就能以一敌二,另一位交给我们白莲教的法天王就行,你藉机行事就行。” 圣姑一脸的从容。 “姑姑,你到底是什么境界?不会是真正的宗师吧?” “嗯。”圣姑点头,直接承认了。 “厉害!”陆景竖起了大拇指。 这女人看起来,也就比姜雅丹大几岁,竟然就已经是宗师武者。 要知道,姜雅丹遇到自己之前,也只是小宗师,而且是刚刚突破境界的小宗师。 看来她也是一个武道天赋很是妖孽的武者。 “那你们那位法天王呢?”陆景又问。 “本座是小宗师。”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法天王向著陆景两人走了过来。 他刚才一直在周围巡视,探查看大景有没有在周围埋伏其他高手。 陆景和法天王互相点头示意。 “圣姑,应该就他们三个,没有其他人在附近。” 法天王对著圣姑说道。 他说的其他人,是指大景在附近,已经没有埋伏有超越先天的武者。 “好,那走吧。” 圣姑目光投向高台上的那三位已经开始要对白莲教高手动手的供奉,声音淡淡的说道。 她说完,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消失不见。 法天王紧接著也踏步而去,冲向了那三位供奉。 圣姑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高台之上,无声无息,却又带著磅礴如渊海的压力。 她依旧戴著面纱,但那清冷如月、俯瞰眾生的气质,瞬间让混乱的战场为之一滯。 “白莲圣姑!”袁洪看到那道身影,第一时间猜出了对方的身份,脸色微变。 这女人他听说过,据说起码是小宗师级別的高手,不是他能匹敌的。 大景的先天武者,看到圣姑,立马抽身远离,將战场留给三位供奉。 此时,三位供奉的目光,也从白莲教其他高手的身上移开,凝重地锁定在这位白莲教仅次於圣公的存在身上。 “哼,白莲教的妖女,终於敢现身了!”李供奉脾气最爆,冷哼一声,周身灼热的气浪排开,“正好拿你祭拳!”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炮弹般射出,右拳裹挟著恐怖高温,直捣圣姑面门! 空气被烧灼得发出噼啪爆响! 几乎同时,那面容清癯的苏供奉眼神锐利如鹰,身形如鬼魅般飘忽,枯瘦的手指连点,数道凝练至极、无声无息的淡青色指劲后发而至。 没有太多言语,几位宗师强者直接动手! 面对两位小宗师供奉的夹击,圣姑衣袂无风自动。 她並未硬撼李供奉那霸烈无双的焚金拳,莲足轻点高台碎裂的青石,身形如风中柳絮般向后飘退,险之又险地让开了拳锋最盛之处。 同时,她素手翻飞,在身前划出一道道玄奥的轨跡,掌心有莹白如玉的光芒流淌。 “嗡!”一面由纯粹真气凝聚、形似白莲的晶莹气盾瞬间成型。 “噗噗噗!”苏供奉的数道指劲率先撞上气盾,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气盾剧烈波动,莲瓣状的边缘明灭不定,却坚韧地没有破碎。 紧接著,李供奉那焚金熔铁的重拳狠狠砸在气盾中央! “轰——咔!” 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隨著气劲炸裂的脆响,白莲气盾应声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圣姑借力再次向后飘退数丈,落在高台边缘一根断裂的石柱上。 李供奉却被反震之力震得拳头髮麻,心中暗惊对方真气之精纯凝练,远超自己。 他们三人中,一对一,估计没人是此女的对手。 幸亏今天他们三人都过来了,要不然,估计会很麻烦。 另一边,苏供奉眼神更沉,他刚才的指劲竟也未能穿透对方仓促凝聚的防御,这圣姑的实力,比情报中预估的还要强上一线,比自己要强不少,估计已经是宗师高手。 他们三人,都是小宗师,但是都已经踏入小宗师多年,半只脚都踏入了真正的宗师境界。 但两人面对此女,竟然撼动不了分毫。 “好个妖女!再接老夫一拳!”李供奉怒吼,真气化作的金色火焰再次升腾,更添三分暴烈,整个人如同火神降世,再次扑上,拳势大开大合,笼罩圣姑周身丈许空间。 苏供奉则身形再动,如同附骨之疽,不再追求点破,而是以连绵不绝的指风,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不断干扰、迟滯圣姑的身法,寻找她气机转换的间隙,专攻她闪避李供奉拳劲时露出的破绽。 圣姑身法灵动如烟,在灼热的拳风与阴冷的指劲间穿梭,时而以精妙掌法硬撼李供奉的拳锋侧面,时而以柔劲卸开苏供奉的指力 她比其中任何一人都强上一筹,真气更为浑厚精纯,手中凝聚浑身的真气,某一时刻,她一掌对上苏供奉的拳头。 第342章 陆景对上孟清綰(二合一) 砰! 恐怖的碰撞声传出,苏供奉被狼狈的打退数米。 圣姑一个旋身,又对著李供奉打出一拳。 两拳相碰,李供奉也被圣姑恐怖的巨力给生生打退! “好强!” 两位供奉同时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忌惮。 一拳將他们打退,圣姑的实力是宗师无疑了。 就在圣姑现身的同时,法天王的身影也出现在高台上。 他目標明確,直扑向那位沉默寡言、眼神锐利的供奉。 “你的对手是我!” 法天王声音浑厚,不疾不徐,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 他双手在胸前虚抱,一股深蓝色的真气汹涌而出,瞬间在他身前凝聚成拳,袭向赵供奉。 赵供奉眼神一厉,他本欲配合苏李二人夹击圣姑,却被法天王截住。 不过这一切也都在他们的意料之中,白莲教的法天王,他早就想领教一番了。 “白莲教的法天王?久仰大名!” 赵供奉大喝一声,冲了上去。 “砰——嗡!” 双方拼杀了一拳,脚下的青石全部碎裂泯灭,各自身形被巨大的衝击力推得向后滑退一步。 两人攻守转换间隔劲气四溢,强劲的罡气將周围地面切割得一片狼藉,引得其他人纷纷远离他们的战场。 双方一时间竟斗得旗鼓相当,难分伯仲。 高台下的混战並未因宗师们的对决而停止,反而更加惨烈。 另一边,陆景也没有閒著,他又易容成一个长相俊秀的青年模样,混在白莲教教眾中,目標明確地朝著孟清綰衝去。 他步伐诡异,总能恰到好处地躲开袭来的兵器,在人群中穿梭如游鱼,很快就来到了孟清綰面前。 孟清綰早已注意到这个在乱军中行动异常迅捷、气息隱晦,目標是自己的“白莲教眾”。 她手中的冰云剑猛然出鞘,剑身流淌著幽蓝的寒光,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这是真气附著在剑上,引发出来的能量。 孟清綰的冰云剑,和陆景的太玄剑一样,能將先天武者体內的能量通过剑身引动出来,如同宗师武者的真气离体。 冰云剑化作一道湛蓝匹练,直刺陆景咽喉,剑未至,森然剑气已激得陆景皮肤生寒。 “鐺!” 陆景隨手拿起旁边的一把断剑,手腕巧妙一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卸开大部分力道,同时借力向后飘退,卸去对方剑法带来的寒意侵袭。 孟清綰秀眉微蹙。 对方这一卸力手法精妙异常,绝非普通教眾能有,此人对剑法估计有不俗的领悟。 她不再言语,剑势展开,顿时剑光霍霍,如漫天飞雪,又似冰河倒卷,將陆景周身笼罩,每一剑都带著冻结血液的寒意,凌厉迅捷。 “好厉害的剑法!”陆景心中暗嘆。 孟清綰的剑法很不一般,水平远超山河武馆的王青青,不愧是所谓匹敌大宗师的剑术高手教出来的弟子。 “嗤啦!”一道剑光掠过,陆景左臂衣袖被划开一道口子,冰冷的剑气侵入肌肤,让他动作微微一滯。 孟清綰抓住这瞬间破绽,冰云剑如毒蛇吐信,直刺他胸前膻中穴! 这一剑快、准、狠,意在废其武功! 陆景见此,他眼中精光一闪,手中普通钢刀猛地掷向孟清綰面门,同时右手突然抬起—— “鏘——!”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剑鸣骤然响起,压过了战场的喧囂! 一柄造型古朴大气、通体黝黑泛红,隱有玄奥纹路流转的长剑凭空出现在陆景手中! 剑身震颤,一股苍茫、浩瀚、仿佛能镇压一切的剑意瀰漫开来! 正是太玄剑! 陆景手腕一抖,太玄剑后发先至,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在冰云剑的剑脊之上! “叮——!” 一声清脆悠长的交鸣! 孟清綰只觉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巨力,混合著一种奇异的震盪感从剑身传来,她凝聚的剑气竟被瞬间震散! 冰云剑发出一声哀鸣,几乎脱手飞出! 她整个人更是被这股沛然巨力震得踉蹌后退数步,体內气血翻腾。 孟清綰猛地抬头,美眸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不仅仅是对方瞬间爆发的恐怖力量,更因为…… 那柄剑! 那古朴厚重、隱有玄纹的黑红色长剑,还有那剑上传来的,让她灵魂深处都感到一丝悸动的浩瀚剑意! 那似乎是比自己的冰云剑,还要强大的宝剑! “你是谁?” 她神色惊愕的问。 白莲教的高手,她基本都有情报,但是从不知道他们还有此等高手! 难道是其他义军支援白莲教的高手? “呵呵,殿下,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而已。” 陆景手握太玄剑,气势凌然的说道。 孟清綰神色凝重的盯著陆景,心中猜测陆景手中那把剑的来歷。 只是她思索了片刻,都想不出陆景的那把剑是哪一把名剑。 能让自己感受到如此浩瀚剑意的宝剑,绝对不是凡品,必定是比自己的冰云剑还要有名的存在。 “哼,藏头露尾!” 孟清綰冷哼一声,提剑杀向陆景。 剑光分化,宛如数朵急速旋转的冰莲,带著冻结一切的凛冽杀意,从不同角度绞向陆景周身要害! 然而,陆景手握太玄剑,气势已截然不同。面对这精妙绝伦的杀招,他眼神平静如水,手腕只是看似隨意地一抖。 嗡! 太玄剑发出一声低沉剑吟,黝黑泛红的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莫测的弧线。 没有炫目的剑光,没有逼人的寒气,只有一种厚重如山、浩瀚如海的磅礴剑意沛然而生! “鐺!鐺!鐺!鐺!” 那看似凌厉无匹的冰莲剑影,竟如同撞上无形礁石的海浪,瞬间破碎、溃散! 孟清綰只觉自己凝聚的冰寒剑气如同泥牛入海,被那柄古朴黑剑上蕴含的恐怖力量与精妙到毫巔的剑势轻易瓦解、吞噬! 她绝美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陌生男子的剑法……简直高得超乎想像! 那举重若轻、化繁为简的剑意,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让她引以为傲的剑法绝学显得有些生涩! “你到底是谁?” 孟清綰继续追问。 如此剑法高手,绝对不可能是一个无名小卒! 关键,此人还如此年轻,似乎和自己年龄差不多! 陆景笑了笑:“殿下,您应该听说过我的存在。” “嗯?” “我有一个朋友,前些日子,他给我写了一封书信,说他因为我,和殿下打了一个赌。” 陆景微笑说道。 孟清綰皱眉听著。 “他叫陆景。” “陆景?你和他是什么……” 突然,孟清綰的神色僵硬了下来。 她记起来了,自己和陆景打赌,要是自己打不过陆景的那个朋友,自己就要做他的女人! 这人……就是那个小太监喜欢的人? “你就是……!” 孟清綰喉咙堵了堵,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看对面如今发挥出来的实力,自己好像还真没把握能打得过他! 她咬咬牙:“本宫可不知道什么赌注!” 如今,只能先厚著脸皮推掉赌注,就当这事不存在。 “殿下,您这是耍赖皮?”陆景一阵无语。 “什么耍赖皮,你这等白莲教的叛贼,也配和本宫谈什么赌注!” 孟清綰羞恼的怒斥,提剑再次杀向陆景。 “哦?殿下这是恼羞成怒了?”陆景轻笑一声,面对孟清綰这含怒而发、威力陡增的攻势,他眼神依旧从容,甚至带著几分戏謔。 他突破到先天中期,实力大增,不惧孟清綰。 加上有太玄剑的加持,已经有底气能镇压孟清綰。 冰云剑化作一道决绝的幽蓝匹练,以最纯粹的速度与力量,撕裂空气,直刺陆景胸口! 陆景轻轻举剑,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一次次精妙到毫巔的拦截与卸力。 孟清綰感觉自己的剑仿佛刺入了粘稠的泥沼,又像是砍在了滑不留手的万年玄冰上,十成的力道每每被卸去七八成。 这等情况,预示著陆景对剑的理解,远超过自己! 她引以为傲的速度和技巧,在对方那看似缓慢、实则浑然天成的剑路面前,竟显得如此笨拙和徒劳! 突然,陆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逼近孟清綰,用手中的太玄剑挡住刺向自己的冰云剑。 然后左手闪电般探出,並非攻击,而是精准地、带著一丝轻佻地,在孟清綰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侧软肉处,极其迅速地捏了一下! 那动作快得如同幻觉,却又无比真实。 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和那轻佻的力道,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孟清綰全身! “啊!” 孟清綰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僵,呆愣在原地一瞬。 “手感不错。” 拉开距离的陆景微微一笑。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愤和怒火,如同火山般在孟清綰胸中轰然爆发! 不是因为失败的屈辱,而是因为这赤裸裸的轻薄和褻瀆! 自己竟然被一个男人给轻薄了!!? “登徒子!我杀了你!”孟清綰极致的羞恼,让她爆发出了超越极限的力量。 凝聚著真气和滔天杀意,剑刃闪烁著刺骨的寒芒,剑势如九天银河倒卷,带著冻结万物的极致寒意和毁灭性的穿透力,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蓝色光柱,以雷霆万钧之势衝破空气,直刺陆景心口! 陆景眼中终於闪过一丝认真的光芒。 “镇!”他口中低喝,太玄剑嗡鸣震颤,剑身上玄奥的纹路骤然亮起。 太玄剑携带著浩瀚如海、沉重如山的磅礴剑气,迎著那道冰蓝匹练,席捲而去! “嗡——!” 一股无形的、仿佛能镇压乾坤万物的力量场域,以剑尖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看似无坚不摧的“冰河倒悬”,在接触到这股镇压之力的瞬间,如同奔腾的激流撞上了巍然不动的太古神山。 “咔嚓嚓——!” 凝聚了孟清綰所有力量的剑罡,竟从尖端开始寸寸崩裂瓦解,直至湮灭! “怎么可能?” 孟清綰见此,瞳孔巨震。 自己引以为傲的剑法,竟然被陆景轻易的给破了! “嘖,殿下好烈的性子。” 陆景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看著眼前因极度羞愤而俏脸通红、美眸喷火、仿佛要择人而噬的孟清綰,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开个玩笑而已,何必当真?殿下可別忘了自己说过的话,我刚才也仅仅是收点利息而已。” 陆景说著,目光却看向圣姑所在的方向。 此时,圣姑以一敌二,对战苏、李两位供奉,竟然不知道何时,已经落入了下风。 “殿下,来日再向您请教吧!” 陆景说著,身影已如鬼魅般融入混乱的战局之中,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刀光剑影里,只留下原地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咬碎银牙的孟清綰。 孟清綰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胸口剧烈起伏,绝美的脸庞上红晕未消。 腰侧被触碰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著那令人作呕的触感,提醒著她刚才的奇耻大辱。 她刚才那一剑,几乎用尽的全力,此刻身体已经有些力竭,没心思去追陆景。 而且也打不过他,只能恨恨的看著他离去。 就在陆景轻易镇压孟清綰的同时,高台另一端的宗师之战,已至白热化! 两位供奉配合默契,苏供奉身法诡譎,指风刁钻阴毒,专攻要害与气机转换节点。 李供奉则刚猛暴烈,焚金拳劲灼浪滔天,大开大闔。 然而,圣姑却完全不惧两人,玉手轻抬,一朵真气化作的白莲浮现,里边蕴含的可怕力量容易就能镇压两位小宗师,將他们打的连连后退,甚至还被击伤,口吐鲜血。 她自己却毫髮无伤,一副很是轻鬆,甚至可以说在戏耍他们两人一般,有时候还能抽空对朝廷的武者出手。 “该死!这妖女竟如此强大!我二人联手,竟还被其所伤,久战不下!” 苏供奉心中焦躁。 陛下严令必杀夏邵宏,挫败白莲教,若今日他们功败垂成,想到陛下的雷霆怒火,他心中就有些发怵。 李供奉更是憋屈愤怒,他脾气火爆,久攻不下还被对方所伤,早已怒火攻心。 第343章 爆血丹! “可恶,这女人是真正的宗师高手,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压根打不贏她!”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匯,瞬间读懂了对方眼中的决绝与无奈。 他们之前就猜测白莲圣姑是宗师武者,因此敢以小宗师的实力来对付她,也不是没有自己的底牌。 “白莲圣姑!”两人几乎同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赤红、隱隱有血光流转的丹药,看也不看,直接塞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狂暴炽烈、仿佛要焚烧灵魂的恐怖能量瞬间在两人体內炸开! “啊——!!!” 苏、李两位供奉同时发出痛苦与力量宣泄的咆哮! 他们的身体肉眼可见地膨胀了一圈,皮肤变得赤红如血,青筋如同虬龙般在体表暴凸跳动。 原本略显浑浊的双眼,此刻充满了狂暴的血色光芒! 轰! 两股远超之前的磅礴气势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 狂暴的真气形成实质般的血色罡风,以他们为中心向四周疯狂席捲,將高台上碎裂的青石、木屑尽数吹飞! “宗…宗师?!”远处的白莲教教眾看到这一幕,全都脸色大变。 连正在激斗的法天王和赵供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暂时分开,目光望了过来。 “这白莲教的圣姑,竟然如此强大,逼得他们两个用了爆血丹。” 和法天王交手的赵供奉看到这一幕,眉头紧蹙。 爆血丹是一种非常珍奇的丹药,是他们作为皇室供奉被赏赐用来保命的丹药,能短时间燃烧体內气血和真气,將实力提升一个层次。 不过副作用也很大,一旦用了,经脉会受损,以后修为再也不能寸进一步。 之后半年,更是都只能躺在床上疗伤。 而且这等丹药,一辈子只能用一次,第二次使用,会经脉寸断而亡! “这是……服用了某种丹药?!” 另一边,圣姑瞳孔骤缩,绝美的脸庞第一次露出凝重无比的神色。 她明白,这两人气息暴涨,应该是用了某种暂时突破境界的丹药。 大景皇朝几百年的底蕴,拥有这等丹药也不足为奇。 “吼!”李供奉率先完成蜕变,他周身真气蔓延,如同燃烧著近乎实质的金色火焰,整个人如同从岩浆中走出的火焰巨人,气息狂暴而炽热,比之前强大了何止数倍。 他一步踏出,高台地面瞬间熔融出一个焦黑的脚印,一拳轰出,空气被灼烧得扭曲爆鸣! 另一边,苏供奉身形鬼魅更胜之前,速度快到留下道道残影,指尖化出凝练如墨的恐怖劲力。 他的目標,直指圣姑周身要害,招招致命! 这是真正的宗师之力! 圣姑瞬间压力倍增,她全力运转玄功,身化白莲虚影,掌影翻飞,全力抵挡。 “砰!”硬接李供奉一记火拳,圣姑护体真气剧烈震盪,闷哼一声,连退数步,衣袖被灼烧焦黑。 “嗤!”一道毁灭指风擦著她的肩头掠过,带起一串血珠,若非她身法超绝,这一指便能洞穿她的琵琶骨! 两位服用爆血丹、短暂踏入真正宗师境的供奉,战力发生了质的飞跃! 他们的每一次攻击都蕴含著毁灭性的力量,速度、力量、真气的质与量都远非之前可比! 圣姑纵然是真正的宗师,此刻面对两位狂暴宗师的围攻,也落入了下风。 主要是这两人仿佛不要命的一样,受伤了也丝毫不退让,反而气势更加汹涌。 “这就是宗师的力量?好强!” 李供奉鬚髮皆张,只觉得强大到能打好几个之前的自己! 双拳金焰更盛,不顾消耗地连续轰出数道拳罡,封锁圣姑闪避空间。 苏供奉眼神冰冷,抓住圣姑被拳罡牵制的一瞬,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其侧后方死角,枯瘦手指凝聚一点幽芒,无声无息地点向圣姑后心命门。 圣姑感知敏锐,千钧一髮之际强行拧转身形,玉掌反拍,莹白真气凝聚成一面小巧莲盾迎向那点幽芒。 “噗!” 莲盾应声而碎,幽芒虽被抵消大半,但残余指劲依旧透入圣姑体內。 圣姑闷哼一声,身形微晃,嘴角溢出一缕鲜红。 虽未伤及根本,但这却是开战以来她首次真正受创! “呵呵,白莲圣姑,也不过如此。” 苏、李二人大喜,攻势更急。 圣姑受创,气息出现一丝紊乱,顿时被压製得连连后退,原本飘逸的身法也显得滯涩了几分。 两位供奉经验老辣,岂会放过这稍纵即逝的优势。 拳风指影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逼得圣姑只能以精妙掌法硬撼、卸力,一时间险象环生。 另一边,法天王与赵供奉依旧斗得难分难解,双方不断碰撞,劲气四射,根本无法分心他顾,帮不到圣姑。 “呼。” 某一时刻,圣姑和两位供奉拉开距离,她深吸一口气,看向两人的眼神中满是坚定和冷冽的神色。 她知道,凭藉自己现在的实力,没办法战胜这两人。 她右手轻抬起,眉心忽然浮现出一朵泛著白光的诡异印记。 就在这时。 “姑姑!”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陆景並肩落在了圣姑的旁边。 “我来吧。” 陆景淡淡的说道。 圣姑见此,眉心的印记又隱匿了起来,面纱之下,她露出一抹笑容,娇俏的说道: “本座还以为陆公子想让我被那两人打死呢。” “怎么会?看到姑姑打不过他们两个老狗,我可是立马就过来支援你了。” “切,谁说我打不过他们的。” 圣姑撇了撇嘴,没有过多解释。 “那我走?” “算了,我也懒得出力,还是你来吧,反正一开始说好的你来对付最难缠的对手。” 圣姑理直气壮的说道。 陆景看了她一眼,目光又投向那两位供奉。 “宗师高手啊。” 陆景心中暗嘆一声。 这等高手,要是不用外力,自己没有一丝丝打贏的可能。 刚才圣姑和那两位供奉的打斗,他可是都看到了,那恐怖的战斗波,连作为先天武者的自己,都不敢轻易涉及他们的战斗范围之內。 “他们服用了一种强行提升境界的丹药,如今的战力,已经堪比宗师武者,你小心一些。”圣姑提醒陆景。 “有姑姑您的关心,我死了也值得。”陆景一脸感动的说道。 “油嘴滑舌!” 圣姑嗔了陆景一眼。 第344章 击杀两位供奉! “嘿嘿,姑姑,你躲在后面,打架这种事,还是让男人来吧。” 说著,陆景提著剑,上前几步,挡在圣姑面前。 “你又是谁?”李供奉周身火焰真气环绕,声音如同洪钟一般逼问陆景。 “周泽的死敌。”陆景冷声说道。 “小辈,你找死!”李供奉听到陆景胆敢直呼景帝的名讳,顿时暴怒。 他怒喝一声,反手就是一道金色火柱轰向陆景,那狂暴的火焰足以將精铁瞬间汽化! 陆景看也不看,手中太玄剑一记简朴无华的竖劈! “破!” 剑气再现,磅礴的剑气硬生生將那狂暴火柱从中劈开,分流两侧,未能伤他分毫! “刷!” 然而,李供奉的身形突然消失,再次出现,已经是在陆景的面前。 他那携带著狂暴拳力的拳头就已经猛然轰向陆景! 陆景看著那砸向自己的拳头,脸色微变。 宗师武者的速度太快了,他竟然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位供奉的身形轨跡是什么样的,对方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狂暴的拳头携带著灭杀之势,直接砸向陆景。 陆景提剑阻挡—— 挡! 拳头打在太玄剑的剑身上,打出巨大的轰击声。 太玄剑挡住了李供奉拳头的大部分力量,但是那强横的拳力,还是將陆景硬生生的打退十几米,身形无比的狼狈! 陆景勉强稳住了身形,他体內气血翻滚,只觉得胸口发闷发疼的厉害,仿佛身体要散架了一般,拿剑的手抖得不行。 喉咙口更是有股逆血冲了上来,不过被他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 “宗师武者的一击,恐怖如斯!” 陆景心中有些惊骇。 要不是有太玄剑卸掉对方的绝大部分力量,李供奉这简简单单的一拳,估计能直接將自己当场打死! 他刚才还想著用剑掂量一下,看看宗师武者到底有多强,自己的实力距离他们有多远。 此刻心中胆寒,再也不敢有和他们交手的想法。 还是稳妥一些的好。 “呵呵,本供奉还以为你有多强呢,不入宗师,终究只是螻蚁而已。” 李供奉见陆景被自己一拳打得如此狼狈,轻蔑一笑。 之前他看陆景挡在白莲圣姑面前,还以为又来了一个狠角色。 没想到,只是一个先天武者,只不过在剑法上有些造诣。 陆景依旧装出一副很是平静的样子,目光冷冽地扫过气势滔天的李供奉: “呵呵,你的宗师,不过是用丹药催出来的假货,也配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狂妄!”苏供奉眼神阴鷙,杀机暴涨,“小子,你的剑法再精妙,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是螻蚁!一起死吧!” “老李,一起上,杀了他们!” 他们的丹药有时间限制,必须儘快解决白莲圣姑。 苏供奉点头,和李供奉同时爆发出最强杀招,一道凝练如墨的毁灭指风,与一道焚天煮海的金色火柱,一左一右,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轰然袭向陆景和圣姑! 这一击,蕴含了两位“宗师”的全力,威势之恐怖,让整个法场都为之颤慄!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仿佛看到了陆景和圣姑被瞬间轰杀成渣的惨烈景象!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夹击,陆景却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不闪不避,右手中的太玄剑忽然消失不见,同时左手缓缓抬起。 左掌心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符纸。 符纸之上,以硃砂勾勒著几个极其复杂、充满古朴苍茫气息的奇异符文。 “能逼我用出此符,便宜你们了。”陆景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下一刻,他左手轻轻一扬,那张暗黄符纸脱手飞出,悬停在他身前尺许空中。 那张符纸无火自燃! 嗡——! 一股无法形容、超越了凡俗理解范畴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仿佛九天神明睁开了眼眸,俯瞰人间! 时间与空间在这一刻都仿佛凝滯了! 符文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散发出煌煌天威的恐怖光芒。 那光芒並不粗大,却蕴含著令万物俯首、令法则崩灭的绝对意志! 它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那焚天火柱与毁灭指风的恐怖威能,仿佛穿透了时空的阻隔,朝著两位供奉所在的方位爆射而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如同见鬼般的目光注视下—— 苏、李两位气势滔天、刚刚踏入“宗师”之境的供奉,他们狰狞的表情、狂暴的气势、连同他们那膨胀的身躯……就像是被投入烈阳下的冰雪,又像是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 无声无息,瞬间消融,化为灰飞! 他们的身体、衣物、兵器……乃至他们存在的痕跡,都在那煌煌天威般的金光中,被彻底分解、湮灭,消散於天地之间! 连一丝尘埃,一滴鲜血,都没有留下! 仿佛这世间,从未有过苏供奉与李供奉这两个人! 金光一闪而逝,符纸燃烧殆尽,化作飞灰飘散。 原地,空空如也!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令人灵魂战慄的恐怖威压,证明著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並非幻觉。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无论是朝廷一方的高手,还是白莲教一方,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在原地。 他们的脸上,只剩下一种表情——极致的、深入骨髓的恐惧,以及难以置信的茫然! 两位短暂踏入宗师境的供奉。 就这样……被抹杀了? 这……这究竟是什么力量? 是仙法?是神术? 陆景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同样陷入巨大震撼、美眸圆睁的圣姑,微微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姑姑,幸不辱命,两个碍事的,都解决了!” 第345章 溃逃 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足以令宗师灰飞烟灭的煌煌天威,不仅抹杀了苏、李两位供奉的存在,更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碎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和心防。 圣姑面纱下的红唇微张,美眸圆睁,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饶是她身为宗师,见多识广,也从未想像过世间竟有如此力量! 那符籙蕴含的意志,超越了她理解的武道极限,让她在那一瞬间感到了自身如螻蚁般的渺小。 她知道陆景手中底牌很是恐怖,但是没想到恐怖到这等程度。 她看著陆景那张对著自己嬉笑的脸庞,心中也忍不住有些畏惧。 刚才要是她也在那两位供奉的面前,自己即便也动用底牌,结果也不会有什么区別,也得要化为灰飞! “噗通!” 不远处,正与法天王激烈交锋的赵供奉因为走神,被法天王打中一拳,闷哼一声,踉蹌著被震退数步。 他脸上的冷漠和锐利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看著两位同僚消失的地方,又猛地看向陆景,眼神如同见了厉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两位实力暴涨、堪比宗师的供奉,就这么……没了? 他刚才还为自己不用服下爆血丹,就能和法天王打得难捨难分而开心。 想著让两位同僚解决白莲圣姑,自己拖住法天王,不用耗儘自己潜力。 但转眼间,那两人就被突然冒出的那个青年给直接抹杀了! 不行,得跑! 自己可不想步那两人的后尘! 他和法天王拉开距离,头也不回的直接遁入竹林之中。 “那是什么力量!” 锦衣卫的副指挥使袁洪,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亲眼看著两位堪比宗师的供奉,如同被无形的巨口吞噬,被吃的渣都不剩,那景象带来的衝击,远胜千军万马!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那是什么东西?那是什么东西?!” 周庞更是状若疯魔,双眼赤红地瞪著陆景,又看看那片空地,嘴里语无伦次地嘶吼著。 他引以为傲的武道天赋,他精心策划的围剿,他渴望建立的功勋,在对方轻描淡写祭出的一张符纸面前,彻底化作了泡影。 要知道,用夏邵宏引出白莲教高手的计划赶不上是由他来谋划的,如今夏邵宏杀不了,还杀了两位供奉,他之后必定会被朝廷严惩! 孟清綰同样花容失色,娇躯微颤。 她刚刚才在陆景的剑下受辱,此刻又亲眼目睹了对方掌握著如此毁天灭地的力量。 那符咒的威能让她灵魂都在战慄,之前被轻薄的羞愤瞬间被巨大的恐惧淹没。 几位先天武者都如此恐惧,其他人更是被震慑的不轻。 朝廷一方的武者们,早已被这超出理解的一幕嚇破了胆。 “供奉……供奉没了!” “我们……败了!” “跑啊!快跑啊!”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那些原本纪律严明、气势汹汹的朝廷精锐武者,此刻如同炸了窝的马蜂,彻底丧失了斗志。 什么阵型,什么命令,全都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们丟盔弃甲,只想远离那个手持符咒、如同魔神降世般的年轻人,远离那片吞噬了两位宗师的诡异空地。 有人被绊倒,立刻被后面的人踩踏,惨叫声夹杂在混乱的奔逃声中,场面彻底失控。 要是两位供奉没有展现出宗师的力量,或许还不会溃败的如此迅速。 但是两位宗师武者都被直接抹杀了,他们心中的惊恐达到了顶点。 禁军统领怒吼著试图收拢部下,但恐惧已经彻底击垮了军心,连他的亲卫都眼神涣散,拉著他向后撤。 “大人!挡不住了!快走!” 他望著那空荡荡的高台和混乱的场面,最终也只能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带著残兵败將仓惶撤退。 短短数息之间,原本杀气腾腾、占据绝对优势的朝廷一方,如同雪崩般彻底溃散。 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兵刃、破碎的旌旗,以及空气中瀰漫的浓重血腥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气息。 孟清綰和袁洪互相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惧和无奈。 两位供奉都死了,白莲圣姑还在,法天王还在,陆景这位灭杀了两位供奉的可怕存在也还在,他们压根没办法继续围剿下去。 “大势已去!走!”孟清綰深深看了一眼陆景,那目光中除了残余的羞愤,更添了难以言喻的惊悸,她也转身,身影融入溃逃的人流。 几位朝廷高手知道事不可为,也只能一同逃离。 周庞还不死心,对著保护罩之中的夏邵宏射来一道寒芒,只可惜依旧被保护罩给挡住了。 他咬咬牙,也只能含恨离开了此地。 高台上,夏邵宏依旧趴伏在地上,镣銬沉重,但他此刻却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如同在梦中。 他目睹了那如同神罚降临的一幕。 两位在他眼中如同神魔般不可战胜的宗师供奉,在陆景祭出的符籙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灰飞烟灭! 紧接著,朝廷大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瞬间崩溃逃窜。 这巨大的转折,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劫后余生的狂喜、对那恐怖力量的震撼、以及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僵硬,竟一时忘了动弹。 “夏军师!快!快起来!” 白莲教的高手们最先反应过来。 二堂主血玫瑰第一个衝上高台,脸上带著狂喜和后怕。 她手起刀落,精准地劈开了夏邵宏身上的沉重镣銬。 “军师!您没事吧?” 其他几位白莲教头目也纷纷衝上高台,七手八脚地將虚脱的夏邵宏搀扶起来。 夏邵宏只觉得双腿发软,全靠身边的人架著才没有倒下。 他剧烈地喘息著,贪婪地呼吸著带著血腥和硝烟味的空气——这是活著的味道!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著护身符带来的奇异暖意,以及刚才符咒爆发时那令人窒息的威压感。 他艰难地抬起头,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投向高台边缘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 陆景正平静地看著朝廷武者溃逃的方向,脸上无悲无喜。 在他身边,圣姑也收起了之前的震惊,眼神复杂地看著陆景,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夏邵宏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感激和敬畏。 是陆景,给了他护身符,保住了他在刽子手刀下和宗师轰击中的性命! 更是陆景,用那匪夷所思的力量,彻底逆转了乾坤,轻易粉碎了朝廷的杀局! 第346章 圣姑的名字 “此地不宜久留!快护送军师离开!” 法天王的声音传来,他警惕地扫视著溃退的朝廷武者,以及更远处的一处高地。 虽然朝廷溃败,但他们不敢有任何追杀的念头。 皇城近在咫尺,隨时可能有更强的力量追来。 而且朝廷的禁军就在附近,一旦调遣过来,即便以他们的实力,能够逃离,但其他人却是有可能会被斩杀在军队的铁蹄之下。 虽然军队中的武者实力不强,但是以特殊方式组成战阵,连宗师武者都可杀! 一旦禁军过来围剿,白莲教教眾可能会死伤惨重。 血玫瑰等人立刻应声,小心地架起夏邵宏:“军师,我们走!” 夏邵宏被眾人簇拥著,踉蹌著走下高台。 他的目光最后扫过那片曾经架设著断头台、洒满鲜血、如今却空无一人的区域。 又看向陆景和圣姑,嘴唇微动,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带著无尽疲惫与庆幸的嘆息。 他知道,自己这条命,从鬼门关前被硬生生拽了回来! 而这一切,都繫於那个神秘莫测、掌握著恐怖力量的年轻人——陆景! 陆景说他是自家妹妹的男人…… 一想到这,夏邵宏心中就觉得有些摸不著头脑。 要是有机会见到妹妹,得好好问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陆公子,我们也得走了。”一旁的圣姑提醒陆景道,“禁军应该很快就会过来,要是被围剿就麻烦了。” 为了围剿白莲教教眾,大景朝廷部署了五千禁军。 虽然因为怕白莲教教眾知道他们的存在,就不敢劫法场,因此他们部署的位置,距离此处比较远。 不过半个时辰也能到了。 双方战斗到现在,已经差不多半个时辰,禁军估计还要小半刻钟,禁军就能到来,他们必须儘快撤离。 陆景见夏邵宏被白莲教的人带走,点了点头。 “行。” ………… 眾人一路疾行,甩开可能的追兵,最终撤至城外一处隱秘的山庄据点。 灯火摇曳的静室內,白莲教的医者仔细为夏邵宏检查伤势。 “军师真是吉人天相!”医者面露惊异,“看似浑身是血,实则多为皮外伤,筋骨臟腑並未受到严重衝击。尤其是內腑,竟有股温和药力蕴养著,大大抵消了刑伤和震盪之力。” 夏邵宏闻言,想起陆景塞给他护身符时一同给的那枚丹药,当时囫圇吞下,如今不仅身体伤势恢復了不少,境界也得以直接突破了! 他挣扎著起身,在眾人搀扶下,对著坐在一旁悠然喝茶的陆景,深深一揖到底:“陆公子救命大恩,再造之恩!夏某……永世不忘!” 虽然如今的陆景是易容成其他人的模样,不过他听声音,就知道那人是陆景。 他对此倒不感到奇怪,毕竟他当初也见过陆景易容成彭大人的样子,知道陆景有易容的能力。 此言一出,屋內所有白莲教高手,包括血玫瑰、法天王等人,看向陆景的目光充满了由衷的敬畏与感激。 刚才夏邵宏被白莲教的眾人救走,半路已经和眾人说过,是陆景给了他护身符,以及恢復身体伤势的丹药。 那护身符的神异已令人瞠目,那抹杀宗师的手段,更是如同神魔手段! 此等人物,超乎他们的想像。 “没事,我也是受人所託。”陆景淡淡说道。 一旁,圣姑美眸流转,落在陆景身上,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探究:“陆公子,那护身法宝,以及镇杀两位供奉的符籙,究竟是什么东西?” 她的好奇难以掩饰。 陆景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目光毫不避讳地在圣姑面纱之下那清丽绝伦的面容上流转: “姑姑想知道?这等底牌,我身上还有不少呢,不过嘛……”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凑到圣姑耳边,用其他人听不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想要的话,可得付出点代价,比如……姑姑要不要答应做我的女人?我保证你不会吃亏的!” 要是能和圣姑双修,凭藉陆景现在的体质,估计进境会更加快! 圣姑面纱下的俏脸微微一僵,隨即发出一声清冷的轻哼:“你这登徒子!胡说什么!不说拉倒!” 她果断拒绝,语气不容置疑,但眼底对陆景却没有什么怒意。 陆景也不恼,哈哈一笑:“好吧,不过,姑姑,你之前的承诺,总该兑现了吧?” “什么承诺?”圣姑挑眉,有些不解。 “你的名字!” 圣姑一愣,没想到是这事。 她沉默片刻,终是轻轻抬手,指尖在空中虚点,一道微不可察的真气在空中凝聚成三个娟秀清冷的字跡—— 慕容妃!(咳咳,这是复姓慕容,单字一个妃,和太后没关係……) 字跡一闪而逝,如同雪花消融。 “慕容妃……”陆景低声念了一遍,眼中笑意更浓,“好名字,配得上姑姑的绝世风华。” 圣姑收回手,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看著陆景,语气恢復了平日的清冷与郑重:“陆公子手段通天,如今我白莲教正值用人之际,推翻暴景,还天下清明,正需公子这等人。不知公子可愿入我圣教,共襄盛举?圣公之下,必有公子尊位。” 她直接许诺给陆景白莲教內,仅次於圣公方腊的无上地位,比她自己还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景身上,法天王和夏邵宏眼中也带著期待。 要是白莲教有了这等人物加入,强者底蕴就更加深厚了。 陆景却是洒脱一笑,摇了摇头,重新坐回椅中,端起茶杯,漫不经心的说道: “姑姑好意,陆某心领了。只是我这人,山野散人一个,无拘无束惯了,受不得教规约束,也无意於庙堂高位。今日出手,一为承诺,二来……我和景帝本来就有仇,能给他带来一些麻烦,我也乐意出手。” 他抿了口茶,语气轻鬆却坚定,“入教之事,还是免了。” 慕容妃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恢復平静。 她深知此等人物,强求不得。 她微微頷首,声音依旧清越:“人各有志,本座尊重公子的选择,不过,白莲教的大门,永远为公子敞开,公子他日若有閒暇,或有所需,我圣教隨时恭候。” 陆景笑著拱了拱手:“多谢姑姑美意,陆某记下了,有机会,我会去江南的,到时候,希望你们还没被朝廷覆灭!” “陆公子放心,有了夏军师,我们白莲教只会更加壮大!覆灭大景指日可待!” 第347章 夏邵宏的邀请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说什么一定要推翻大景的统治之类的话。 “希望你们能成功。”对於圣姑和其他人的自信,陆景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接下来,大部分白莲教的教眾,和其他义军武者,都向著山庄匯聚过来。 法天王去清点了一番,发现此番劫法场,竟然只死了三分之一的人。 “还好,之前判断要想成功救出夏军师,起码要牺牲一半,甚至三分之二的教眾,没想到如今只死了三分之一,二品以上高手死的更少,比比原来猜测的死亡人数少了很多。” 圣姑听到法天王的匯报,鬆了口气。 夏邵宏的作用太大了,为了救出他,白莲教出动了全教三分之一的高手,还请来了许多义军武者以及其他和大景有仇的势力帮忙救人。 如今这个结果,可比他们之前的猜测要好很多。 主要的功劳,还是因为陆景。 陆景轻鬆抹杀两位拥有宗师实力的供奉,彻底把朝廷眾人给嚇得胆寒,导致他们直接溃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如今之所以死了那么多人,还都是因为被禁军追杀围剿导致的。 要是没有之后禁军的围剿,他们死亡的人会更少。 夏邵宏又恢復了一些体力之后,单独找了陆景。 静室內。 夏邵宏精神恢復了不少。 “陆公子,晴嵐最近还好吗?”他问。 “挺好的,我出宫之前,她生活的还不错。” 陆景点头。 “那就好。”夏邵宏宽慰的笑了笑,又问:“陆公子,能知道您是怎么和我妹妹她,呃……” 夏邵宏想了一下,没好意思问两人是怎么搅和在一起的,而是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在宫內当假太监,有机会接触到她,一来二回的討好她,就成功把她弄到手了,她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 陆景说的语气平淡。 夏邵宏听得却是有些尷尬。 陆景这话说的太直白,没有一点美化,他作为夏晴嵐的哥哥,听得心里確实觉得有些不舒服。 不过他也没在意,夏晴嵐有陆景这等人物庇护,想必在冷宫內的日子不会差,起码不会被人欺负。 “陆兄弟,”夏邵宏再次开口,声音沉稳了许多,“救命之恩,无以为报。邵宏斗胆,再问您一次,您当真无意加入我们白莲圣教?”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著一种军师特有的、剖析局势的锐气,“陆兄弟,你可知,如今大景,早已是烈火烹油之局。旱蝗连年,饿殍遍野,水患频仍,瘟疫横行,朝廷横徵暴敛,地方豪强兼併,民怨沸腾如沸鼎!各地义军烽烟四起,非只我白莲教一家。” 他顿了顿,观察著陆景的神色,见对方依旧平静,便继续道:“我白莲教虽以宗教起家,但绝非全都是愚昧之眾。 邵宏不才,蒙圣公与圣姑信重,掌管內政军略。我有信心,凭我所学,整合江南资源,收拢民心,厉兵秣马,不出数年,必能將白莲教打造成一个根基稳固、政令通达的割据政权! 届时,以此为基,挥师北上,覆灭暴景,再造乾坤,绝非虚言!陆兄弟,你身负经天纬地之能,若此时加入,圣公之下,你必为第一人! 开国元勛,裂土封王,亦非不可期!何必屈居於这庙堂之外,做个逍遥散人?” 夏邵宏的话语带著强烈的煽动性和对未来的蓝图,试图描绘一个足以让任何野心家心动的画卷。 陆景放下茶杯,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夏兄口才了得,描绘的前景也確实诱人。可惜啊,我这人懒散惯了,最不耐烦的就是那些条条框框、爭权夺利的勾当。 打打杀杀,血流成河,看著就累。庙堂太高,江湖太险,我还是觉得逍遥自在的生活更適合我。” 夏邵宏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为不能拉拢陆景如此高手而惋惜。 陆景的实力先不说,他那等隨意就能易容的手段,要是用的得当,会发挥出恐怖的效果,堪比千军万马。 他嘆道:“人各有志,陆兄弟今日的救命之恩,邵宏铭记於心。他日陆兄弟若改变心意,白莲教的大门,永远为公子敞开!” 陆景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好奇地问:“对了,夏兄,以你的才智和身边护卫的力量,怎么会被朝廷给逮住了?” 夏邵宏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尷尬的神色,他苦笑一声: “阴沟里翻船了,是被我一手提拔起来、视若心腹的一个参军出卖了!那廝贪图朝廷许诺的高官厚禄,暗中向锦衣卫通风报信,令得我们在和长公主殿下对战的时候全军覆没,我还被他给偷袭,直接俘虏了,不然我不会有后面这么多事……唉,怪我我识人不明,害了那么多的兄弟!” 他握紧了拳头,显然对此事耿耿於怀。 “原来如此。”陆景笑了笑,“夏兄以后可得好好挑人才行。” 听说那人是被孟清綰收买的,那女人確实有些手段。 夏邵宏拱了拱手:“多谢陆兄弟的提醒。” “行了,我也差不多得有了,你的事,我回宫之后,会和晴嵐说的。” “多谢。” “没事。” 陆景顿了顿,“那个,夏兄,我的东西……” “什么东西?” “护身符……” “哦哦,是,得还你。”夏邵宏一脸不舍的把自己的护身符,还给了陆景。 这东西,他很要想。 有了这张护身符,相当於多了一条,甚至几条命。 不过,这是陆景的东西,他如今救了自己,自己可不能再昧下他的东西。 ………… 此时,山庄內人影绰绰,白莲教眾在法天王和几位堂主的指挥下,正紧张有序地收拾行装,准备撤离,回江南。 此地不宜久留,禁军的铁蹄隨时可能踏来。 陆景站在院中的一株老槐树下,看著忙碌的人群。 一阵清冷的幽香袭来,圣姑慕容妃无声地出现在他身侧。 “要走了?”陆景侧头,看著她面纱轮廓勾勒出的绝美侧影。 “嗯。”慕容妃轻轻应了一声,目光也投向忙碌的教眾,“此番多谢陆公子力挽狂澜。这个恩情,本座和白莲教,记下了。” “姑姑客气了。”陆景笑了笑,眼神带著一丝狡黠,“那姑姑你想怎么报答我?” 第348章 给圣姑的礼物 慕容妃白了他一眼,面纱下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意:“那你想如何?莫不是又要提那些下流要求?” “哈哈,”陆景尷尬一笑,“怎么会……我可不是那种人!” 他微微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著一丝热气,“听说江南地区风景极好,人杰地灵,说不定哪天我心血来潮,就去江南走一遭,到时候,姑姑可別用完我,就翻脸不认人啊。” 慕容妃闻言,眼波流转,仿佛有星光在眸中闪烁。 她没有避开陆景靠近的气息,反而微微侧身,面纱轻扬,声音带著一丝慵懒和若有若无的鉤子: “哦?陆公子要来江南寻我?那奴家……自然是扫榻以待,恭候大驾。就怕公子贵人事忙,让奴家……望穿秋水呢。” 最后一个字尾音微扬,带著一种令人心痒的曖昧。 陆景心头一跳,这女人,当真是个妖精! 他哈哈一笑:“好!一言为定!姑姑可要记得今日的话。” 他手腕一翻,一张材质奇特的符纸出现在掌心。 “这张护身符就是夏邵宏用的那一张,能抵挡寻常陆地神仙之下的高手,大概一刻钟的全力攻击,使用说明在符纸的背面写有,姑姑要在军阵之中廝杀,留著防身吧。” 为了泡妞,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值得的! 慕容妃看著那张符籙,美眸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和动容。 她没想到陆景如此大方,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了自己。 有了这东西,岂不是有了一张防身的底牌? 陆地神仙之下的高手,抵挡一刻钟的时间,这等防御力,简直恐怖如斯! “这么贵重的东西……” 圣姑有些犹豫。 陆景对自己的心思,她是知道的。 拿了他的东西,以后可就纠缠不清了。 可是…… 她真的很想要! “怎么,姑姑不愿意收我的礼物?放心,一个临別的礼物而已,又不要姑姑付出什么代价。”陆景说道。 圣姑犹豫了一下。 伸出纤纤玉手,指尖无意间划过陆景的手心,轻轻接过了符籙,贴身收好。 “那就多谢陆公子的礼物了。” “姑姑,我给了你礼物,你不会什么都不送我吧?” “……” 这傢伙,刚才还说没什么图谋,如今还是暴露本性了。 “放心,我不要什么贵重的东西,咳咳,姑姑能给我亲一口什么的,就行。”陆景厚著脸皮说道。 “那本座还是不要了。”圣姑听到陆景的要求,又把东西塞回来给陆景。 “別啊。”陆景连忙摆手,又给推回去,“我开玩笑的,姑姑,你不用亲我,再给我看看你的样子,如何?” 面纱下,圣姑想了一下,摘下了自己的面纱,还对著陆景露出一个顛倒眾生的唯美笑容。 陆景再次看到那张仙女一样的脸庞,只觉得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圣姑的脸,有一种不真实的美,美的无暇,仿佛是画中的神女! 看到陆景看得都有些呆了,圣姑心中有些窃喜得意。 “陆公子可看够了?” “还没,再给我看一个时辰!” 圣姑抿了抿红唇,即便陆景抗议,也把面纱给戴上了。 “唉。”陆景嘆了口气。 自己还没看够呢! 他忽然想起前世那些有钱大佬,给女主播打赏重金,就为了看女主播跳舞。 他现在也有那种心態,给慕容妃一张宝贵的护身符,只为了看她的脸。 实在是圣姑这女人实在是有些奇怪,看见她的脸,让陆景有一种著魔了一般的欢喜。 不就是外人口中的白莲妖女,这张脸,这副身体,实在是有些妖孽! “陆公子,本座走了。” 圣姑飘出一句话,才让陆景回过神来。 “姑姑慢走,以后我再去找你。” 圣姑微微一笑,没说什么。 她曼妙的黑色身影逐渐远去。 陆景慕目送她离开,然后也离开了此地。 ………… 与白莲教眾人的“胜利”撤离不同,皇宫外前来为景帝復命的眾人,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夕。 周庞、袁洪、孟清綰、禁军统领等一眾参与法场监斩的高手,以及侥倖逃回的赵供奉,个个形容狼狈,脸色灰败地站在宫门外等候召见。 曹公公已经在向陛下匯报了情况,他们一会儿就要被景帝召见。 空气中瀰漫著失败、恐惧和即將到来的雷霆之怒。 周庞额头青筋暴跳,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嘴里不停地低声咒骂:“那人到底是谁?用的到底是什么妖法!还有那夏邵宏的保护壳……” 他精心策划的对白莲教的围剿,成了天大的笑话,还折损了两位供奉! 这责任,他首当其衝。 袁洪面色凝重如水,眼神深处带著后怕。他身为锦衣卫副指挥使,情报、布置都参与其中,如今不仅目標被救走,还损失如此惨重,也难辞其咎。 他低声对旁边的禁军统领道:“那可怕的力量……必须查清那年轻人的身份!否则后患无穷!” 禁军统领沉默地点点头,他身上的重甲沾染著血污和尘土,象徵著今日禁军围剿的徒劳无功。 孟清綰站在稍远处,表面也带著凝重,但內心深处却翻滚著截然不同的情绪。 夏邵宏没死,被救走了! 这让她压在心头、因为自己间接导致夏邵宏被捕而產生的,对夏晴嵐的愧疚感,瞬间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隱秘的、如释重负的庆幸。 至於那个救走夏邵宏、轻浮地捏了自己一把、又展现出恐怖力量的人。 那个身影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带来强烈的震撼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到底是谁?到底和陆景又是什么关係?为何有如此神鬼莫测的手段? “诸位,陛下召见!” 声音突然响起,眾人心头一沉。 御书房內,气氛森寒如冰窟。 景帝周泽脸色铁青,负手站在御案前,胸膛剧烈起伏。 地上,一个价值连城的御窑青瓷茶盏被摔得粉碎,褐色的茶汤和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赵供奉单膝跪在地上,將法场上发生的一切,尤其是两位供奉如何被那诡异的金色光球护罩阻挡,最后又是如何被陆景用一张燃烧的符纸瞬间抹杀的恐怖景象,事无巨细地复述了一遍。 “……陛下!那绝非武道!那符籙之威,如同天罚!苏、李二位供奉,瞬间……化为飞灰,尸骨无存啊!” 赵供奉的声音带著一丝惊恐和后怕,显然那景象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第349章 孟清綰去见夏晴嵐 “废物!一群废物!”坐在龙椅上的景帝终於爆发了,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朝著眾人在咆哮: “三位供奉!朕的三位供奉!两位还动用了爆血丹!竟然拿不下一个白莲圣姑和一个来歷不明的小子!还让人把夏邵宏那个心腹大患给救走了!朕的脸面,朝廷的威严,都被你们丟尽了!” 他凌厉如刀的目光扫过下方跪倒一片的眾人:“周庞!你当初信誓旦旦,万无一失!结果呢?你就是这么给朕交代的?!罚你罚俸一年,去江南前线將功补过!此外,所有参与此事的將领、官员,一律降级罚俸!” “袁洪,给朕查!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年轻人,和他背后的一切信息给朕挖出来,朕要將他碎尸万段!还有那个保护罩以及灭杀两位供奉的能力,都给朕查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 景帝声音冷冽如冰,咬牙切齿。 “臣等……遵旨!谢陛下隆恩!” 眾人匍匐在地,冷汗浸透了后背。 周庞面色难看,景帝的处罚看似不重,但对他这个被寄予厚望的皇族天才来说,是巨大的打击和耻辱。 眾人被景帝在御书房里给骂了一通,最后灰溜溜的走了。 这些人都是高级將领,景帝也没办法真的狠狠的处罚他们,只能骂一顿后揭过。 被严厉斥责后的孟清綰走出御书房,心绪复杂地走向皇宫深处最偏僻冷清的角落——冷宫。 此时,冷宫一隅,夏晴嵐所居的寢宫后花园。 夏晴嵐此刻根本无心欣赏花草美景,她像只困兽般在小小的院子里来回踱步,双手紧紧绞著帕子,脸色苍白,眼中充满了无助和恐惧。 夏邵宏今天要被处斩的事,她早两天也得到了消息,如今內心焦急不已,担心自家大哥的安危。 此时陆景和胡媚儿都不在她身边,她感觉自己像被整个世界拋弃了,非常无助,只能在这方寸之地承受著凌迟般的煎熬。 每一次风吹草动都让她心惊肉跳,就怕侍女等会儿打听回来的消息让自己承受不住。 她父亲已经死了,要是夏邵宏也死了,她在这世上,就真的再也没有家人了! 想到这,她心里对孟清綰很是埋怨。 要不是孟清綰,自己哥哥怎么会被朝廷的人抓住! 她可是自己的好朋友,竟然把自己哥哥给抓住了! 虽然她知道自己哥哥如今是白莲教的人,和朝廷是死敌,但是她帮亲不帮理,对於孟清綰的行为,心中还是很芥蒂的。 这些天她也让人帮忙给孟清綰传递消息,希望能让孟清綰把夏邵宏就救出来,不过都没有得到她的回应。 夏晴嵐明白,孟清綰是没办法回应自己,只能冷处理。 “晴嵐!”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夏晴嵐猛地转身,看到快步走进院子的孟清綰,愣了一下,立马问道:“清綰,我哥……我哥他是不是……” 她声音哽咽,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眼神死死盯著孟清綰,仿佛想从她脸上读出答案。 孟清綰看著夏晴嵐憔悴惊惶的模样,心中也是一酸。 要是夏邵宏真的死了,只怕自己一辈子都不敢来见夏晴嵐了,她估计会恨自己一辈子。 她连忙上前扶住夏晴嵐微微颤抖的肩膀,宽慰道: “別急,晴嵐,听我说,你哥……他没事,他没死!” “什……什么?没死?”夏晴嵐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不是糊我的吧?我听说你们布下了天罗地网,准备將白莲教的高手一网打尽……大哥他是怎么逃脱的?还是你们没有处斩他?” “是真的!”孟清綰用力点头,给她解释道:“法场出了大变故,夏大哥身上不知怎么,周身出现了一个极其坚固的护体光罩,连三位供奉大人联手都打不破!” “后来,白莲教高手倾巢而出劫法场,混乱之中,一个极其厉害的年轻人出现了,他用了一种强大的手段,瞬间就灭杀了两位服用了爆血丹、实力堪比宗师境界的供奉!” 孟清綰说到此处,眼中依旧残留著惊骇,想起今天陆景的手段,她心有余悸。 那等手段,宗师境界的供奉都没办法抵挡,自己更不能说了。 要是当初那人对自己有杀意,自己估计也得死在法场里。 “那场面太过於可怕……朝廷的人马瞬间就溃败,夏大哥,被白莲教的人成功救走,他现在安全了!” 闻言,巨大的惊喜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夏晴嵐,她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全靠孟清綰扶著,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救走了,没事了……太好了,太好了!” 她喃喃自语,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孟清綰等她情绪稍稍平復,才压低声音,带著一丝复杂道:“而且,救你哥的那个关键人物,身份还很微妙……” 夏晴嵐抬起泪眼朦朧的脸,疑惑地看著她。 孟清綰神色古怪,面色有些难为情的说道:“就是陆景口中那个……呃,要跟我打赌的『朋友』!” 夏晴嵐瞬间瞪大了眼睛。 陆景的……朋友? 她想起了之前陆景和孟清綰之前的约定。 要是陆景的“朋友”,能够打败孟清綰,孟清綰就要把自己的身子交给陆景的那个“朋友”。 但是,陆景哪有什么朋友! 她和胡媚儿都知道,那根本就是陆景编造出来的,那就是他本人! 只有他,才有那么多神鬼莫测的手段! 只有他,才会为了自己,去冒这天大的风险救哥哥! 想通了这一点,巨大的感激、无边的思念,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和甜蜜瞬间填满了夏晴嵐的心房。 她看著孟清綰,突然低下头,掩饰住嘴角抑制不住扬起的弧度,心中只剩下一个滚烫的念头。 “冤家……等你回来,本宫……本宫定要好好『奖励』你!” 她脸颊飞起两朵红云,眼神却亮得惊人。 陆景平时里和她玩的东西,每次都让她害羞得不行。 这次他回来,自己可得好好服侍他才好。 平常因为害羞,不给陆景用的,这次都得让他满意。 得使出浑身解数让他开心,才能报答陆景对自己的恩情! 孟清綰看著夏晴嵐脸上,那为夏邵宏劫后余生而產生的激动泪水渐渐止住,心中那块压了许久的巨石也终於鬆动了一些。 然而,夏晴嵐抬起头,那双还泛著红的漂亮眼眸里,却並非全是感激,更深的是一种复杂的埋怨。 “清綰...”夏晴嵐嘴巴微抿,“你...你明知道哥哥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你为什么要抓他?为什么一定要把他送上法场?” 她紧紧攥著孟清綰的衣袖,一脸的委屈。 孟清綰心口一窒,看著夏晴嵐脆弱又带著控诉的眼神,那份愧疚感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 她反手握住夏晴嵐冰凉的手,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低柔与诚恳: “晴嵐,对不起,我……”她深吸一口气,解释道: “当时...我並不知道夏大哥就是白莲教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军师,我们布下谋略,策反了他身边的手下,將他擒住,才知道了他的身份...那时,已是箭在弦上,我也没办法將他直接放掉,不然对陛下,对底下的人,都没办法交代。” 她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著夏晴嵐:“而且,法场之上,我...並未尽全力,夏大哥被救走后,我也是开心的。” 夏晴嵐静静地听著,眼中的埋怨虽然並未完全消散,但也缓和了许多。 “我大哥他...真的没事了?”夏晴嵐再次確认,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的希冀。 “千真万確。”孟清綰用力点头,“被白莲教的人护著逃走了,除了被用刑,审讯受了些伤,战斗时,朝廷的人压根没能碰到他一根汗毛,那护身法宝和后来那人的手段,实在匪夷所思……那人虽然是个混蛋,还是一个大混蛋,不过不得不说,他的实力很强,手段很可怕。” 提起陆景那个“朋友”,孟清綰眼中依旧残留著一丝惊悸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那个轻佻捏了她一把,又拥有可怕力量的男人,给她的印象有些深刻。 宗师武者,连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突破到小宗师,宗师更是遥不可及。 而那人,竟然能瞬间灭杀两位宗师供奉! 夏晴嵐捕捉到她眼中那抹异样,心中瞭然,更是涌起一股隱秘的甜意和骄傲。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眸底闪过的狡黠,轻声道:“清綰,这次...我哥能活著,算是万幸。但是……哼,我们这么好的朋友,你竟然把我大哥抓了,还害得他差点被处决!” “晴嵐,对不起,我……你能原谅我吗?我之前真不知道夏大哥就是白莲教的军师!”孟清綰语气很软。 “可以,但是……”夏晴嵐话锋一转,抬眸直视著孟清綰,眼神带著一种柔弱的坚持,“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孟清綰毫不犹豫。她对夏晴嵐的愧疚和保护欲,让她此刻几乎愿意答应任何事。 “那个…...”夏晴嵐微微咬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脸颊也飞起淡淡的红晕,“是关於...陆景的那个『朋友』。” 孟清綰的心猛地一跳,想到自己被他轻薄了,神情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他?提他做什么?” “清綰。”夏晴嵐的声音带著一丝好奇和探究,“你和他在法场上交过手了,对吧?他...真的那么厉害?连你都不是对手?” 她故意用崇拜的语气,激起孟清綰的好胜心。 果然,孟清綰的脸色微微一僵,那日被轻易压制、还被轻薄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让她又羞又恼。 她冷哼一声:“哼!不过是仗著手中神兵之利,外加...外加一些旁门左道的手段罢了!若论真才实学,他……他打不过我!” 她后面的话有些底气不足,陆景可是亲自在她最为骄傲的剑道之上,正面击败了她! 只是她不想面对失败后要做那个女人的后果,才如此狡辩,反正夏晴嵐和陆景也不知道实情。 “可是...他救了我哥啊。”夏晴嵐適时地放软了语气,带著感激,“不管他用什么手段,他都是我夏家的恩人。清綰,我知道你和他之间,似乎有些过节?” 她小心翼翼地说,“但我希望,不管他对你做了什么事,你別太记恨他,好吗?他毕竟算是我哥的救命恩人。” 夏晴嵐的要求非常巧妙。 她並非要求孟清綰接受那个“朋友”,而是以夏家恩人的名义,要求孟清不要记恨和不要刻意追查针对。 这既给了孟清綰台阶下,又无形中为陆景的那个身份,消解了一些来自孟清綰的敌意。 更重要的是,这个要求將孟清綰和“陆景朋友”再次联繫在了一起,为陆景拿下孟清綰做铺垫。 没错,夏晴嵐现在是想帮陆景拿下孟清綰,让孟清綰不要对陆景的另一个身份有太多的敌意。 这是她少数能为陆景做的事了。 反正陆景在她眼里,也是一个好男人,孟清綰跟了陆景,也不会吃亏。 孟清綰沉默了片刻。 她对那个神秘男人自然是又恼又恨,但夏晴嵐的话也点醒了她——那人確实是夏邵宏的救命恩人。 而且,对方展现的力量太过诡异可怕,真要追查到底,惹怒了对方,后果难料,她也不想再和对方有什么牵扯。 “好。”孟清綰点了点头,,“看在你的面子上,也看在他確实救了你哥的份上,只要他不做出危害大景江山社稷之事,我不会对他做什么的。” 夏晴嵐心中暗喜,面上却露出感激的笑容:“谢谢你,清綰。” 她顿了顿,似乎不经意地转移了话题,带著一丝期盼问道:“对了,媚儿姐姐……她离宫探亲也有些日子了,你可知她什么时候回来?” 夏晴嵐问的是胡媚儿,心里想的,自然是跟著胡媚儿一起离宫的那个“小太监”。 孟清綰並未察觉夏晴嵐的小心思,只当她是姐妹情深,回答道:“算算日子,也就这两三天了,胡姐姐这次出宫探亲,太后也是准了的,行程应该不会有变。” “两三天...”夏晴嵐低声重复著,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亮光。 那个让她魂牵梦縈、为她的事甘愿冒险的男人,终於要回来了! 她捏紧了袖中的手指,心中已经盘算起等他回来,该如何好好犒劳这位天大功臣了。 第350章 暴发户陆景! 陆景独自走在回城的官道上,心情却並不平静。 竹林法场的廝杀、符籙灭宗师的煌煌天威、朝廷高手的惊惶溃退。 这些画面在脑海中一一闪过,却最终定格在那一张惊艷绝绝、顛倒眾生的容顏上。 慕容妃…… 圣姑的名字在舌尖滚过,带著一丝令人心痒的余韵。 面纱摘下时那惊鸿一瞥,足以让任何男人失魂落魄。 那不仅仅是一种视觉上的美,更带著一种近乎妖异的魔力,仿佛能牵引人心最深处的渴望。 “嘖,这女人...”陆景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眼中燃起志在必得的火焰,“江南白莲教...总有一天,老子要去你们的总坛走一遭。慕容妃,等著吧,非让你乖乖当我的女人不可!” 他握了握拳,仿佛已经预见到將那位高高在上、实力强横的圣姑征服在怀中的场景,心中那股悸动越发强烈。 虽然自己对慕容妃的心思太过於强烈,这有些不对劲,慕容妃那女人估计有特殊的魅力,能让人对她陷下去,不过陆景对此並不反感。 只要自己征服了她,那她的魅力,只是服侍自己的手段而已。 等陆景回到皇城,时间已经晚上。 陆景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灯火通明的胡府。 回到了胡府,他径直来到了胡媚儿独居的幽静小院。 “谁?”房內传来胡媚儿警惕而清冷的声音。 “是我。”陆景压低声音,推门而入,迅速反手將门掩上。 烛光下,胡媚儿正坐在窗边,手中拿著一卷书,却显然心不在焉。 看到陆景安然无恙地出现,她紧绷的神情明显鬆弛下来,但那双嫵媚的眸子还是第一时间將他从头到脚仔细扫视了一遍。 “回来了?”她站起身,快步走到陆景面前,语气带著不易察觉的急切和担忧,“怎么样?没受伤吧?今天法场那边动静那么大,我听府內的下人说,似乎出了天大的变故,死了好多人,具体的我也不清楚,看你这么久都没回来,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她眼中的关切溢於言表,夏晴嵐哥哥的生死她固然关心,但眼前这个小冤家的安危,在她心中分量更重无数倍。 陆景看著胡媚儿眼中真切的担忧,心头一暖,脸上却习惯性地掛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顺势伸手揽住她的纤腰,將她带入怀中,下巴蹭了蹭她光洁的额头。 “媚儿这是在担心我?”他轻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自傲,“就凭那些土鸡瓦狗,也想伤到我?你男人我的本事,你还不清楚?这天底下能伤到我的人,怕是还没生出来呢!” “呸!没个正形!”胡媚儿被他这惫懒样气笑了,象徵性地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却没挣脱他的怀抱,反而更紧地靠著他,“快说,今天到底怎么样了?” 提到正事,陆景脸上的戏謔收敛了几分,正色道:“放心,人救出来了,夏邵宏现在应该正被白莲教的人护送著回江南老巢呢,死不了。” “真的?!”胡媚儿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长长舒了一口气,“太好了,谢天谢地!晴嵐要是知道了,不知该有多高兴,她这几天怕是连觉都没睡好。” 想到夏晴嵐听闻夏邵宏被处斩的消息时的样子,她心中也是一阵怜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啊,总算没白忙活。”陆景点点头,简单將法场上的经过说了一遍,重点提了那诡异的护身光罩和自己用符籙灭杀两位供奉的震撼场面。 当然,关於圣姑慕容妃的种种,他下意识地略去了细节。 胡媚儿听得心惊肉跳,尤其是听到两位堪比宗师的供奉瞬间灰飞烟灭时,更是捂住了嘴,看向陆景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后怕。 她虽然知道陆景有些神异手段,却也没想到竟恐怖如斯! “你...你以后用那东西,千万要小心,別伤了自己!”胡媚儿紧紧抓住陆景的手,担忧道。 “放心,我心里有数。”陆景拍了拍她的手背,岔开话题,“这边事了,宫里那边,晴嵐怕是也等急了,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胡媚儿平復了一下心绪,想了想道:“省亲的日子也差不多了,府里该见的人都见了,该交代的也交代了,我们明天再玩一天,顺便收拾东西,和族亲们再聚一餐,后天一早就启程回宫吧,早点回去,也好让晴嵐安心。” “行。”陆景点头,搂著她的手却不老实地滑了下去,脸上又露出那副惯有的坏笑,“那今晚……是不是该好好犒劳一下为娘子们的事,而奔波劳累的夫君我了?为了救大舅哥,我可是连压箱底的宝贝都用了……” “去你的!谁是你娘子!小男人,刚正经一会儿又没正形!”胡媚儿被他撩拨得面红耳赤,羞恼地想要推开他,却被陆景紧紧地箍住,然后直接压了下去。 烛火摇曳,映照著窗纸上交叠的人影,一室旖旎。 …………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陆景一边抱著怀中的美人,一边听著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您救出景帝的心腹大患夏邵宏,获得气运值:1390!】 【恭喜您斩杀大景朝两位供奉,获得气运值:998!】 系统的提示音,令得陆景的手忍不住捏紧了,捏的怀中的美人因此轻轻嚶嚀了一声。 “大早上,干嘛啊~”胡媚儿娇哼一声。 陆景没有回话,他呆呆的听著系统的提示音,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次出手,自己总共获得了2388的气运值! “臥草,发达了!” 陆景激动的无以言表。 这一趟,一点都不亏,竟然获得了这么多气运值! 两千七百多的气运值,够自己挥霍很久了,这还是他第一次拿到这么多的气运值。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啊!出差一趟。老子成大富翁了!” 陆景咧嘴一笑,非常开心。 “怎么了?这么开心?” 怀中的胡媚儿好奇的问。 陆景在她白皙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我成暴发户了,当然开心了!” “暴发户?什么意思?” “嘿嘿,意思是我又可以好好的疼爱你了……” 第351章 战后余波 陆景在胡府用过早膳,与胡媚儿温存片刻后,便换了一身不起眼的常服,悄然离开了胡府,朝著山河武馆走去。 清晨的皇城街道已渐渐热闹起来,但空气中似乎还瀰漫著一丝昨日惊天大战留下的紧张气息。 路人行色匆匆,低声交谈的內容,十句里倒有八句离不开昨日的法场风波。 山河武馆,前院的演武场。 晨练的呼喝声依旧响亮,但今日弟子们挥洒汗水之余,更多了几分难以抑制的兴奋与议论。 场边,一群年轻弟子围在一起,中间一个身材壮实的微胖弟子正眉飞色舞地比划著名,唾沫横飞: “……你们是没看见,那场面,听说高台之上,三位供奉大人齐出,那气势,简直能压塌山岳!” “可那夏邵宏身上『嗡』地一下亮起个金光罩子,硬是给挡住了!三位供奉啊!连根毛都没伤到他!”微胖弟子激动得满脸通红,仿佛亲眼所见。 “真的假的?什么罩子这么厉害?”旁边一个弟子瞪大了眼睛,满脸不信。 “千真万確!”另一个消息似乎更灵通的弟子插嘴道,“我三姑父的邻居在刑部当差,今早传回来的消息!据说后来白莲教高手尽出,杀得天昏地暗!再后来……再后来……” 他声音压低,带著一丝敬畏和神秘:“全场突然就安静了!然后朝廷的人马就跟见了鬼似的,被嚇破了胆,直接丟盔弃甲,玩儿命地跑!为啥?因为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高手!” “听说那人就掏出一张符纸,就那么一扬手,轰隆一下!两位动用了秘法、实力暴涨堪比真正宗师的供奉大人……瞬间灰飞烟灭,连渣都没剩下!”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所有弟子都停下了动作,围拢过来,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撼和难以置信。 “灰飞烟灭...?两位宗师供奉?”一个年轻弟子喃喃自语,眼神恍惚,仿佛在想像那毁天灭地的场景,“这...这得是什么境界?陆地神仙吗?” “太可怕了...那人到底是谁?江湖上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这才是真正的绝世高手啊!一人之力,扭转乾坤!” 微胖弟子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握紧了拳头,“要是有一天,我也能...不,哪怕有那位高手十分之一的本事,也死而无憾了!” 就在弟子们沉浸在震惊与嚮往中时,陆景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演武场边。 “陆...陆公子!”眼尖的微胖弟子第一个发现了他,激动地喊出声,连忙跑了过来,恭敬地行礼。 这位陆公子当初为他们武馆贏得了比武,让他们山河武馆成为几大武馆里,唯一一个战胜龙胜武馆的存在,眾弟子对他都非常尊敬,也想让陆景指点一番他们改如何练功。 “陆公子!”其他弟子也纷纷认出了陆景,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行礼问好。 他们对陆景的尊敬,不仅因为馆主魏涛对其非同寻常的礼遇,还因为他的剑法造诣以及强大到匹敌馆主的实力。 人群后方,一道清丽的身影静静佇立,正是王青青。 她今日穿著一身青色劲装,勾勒出窈窕的身姿。她的目光落在陆景身上,带著复杂的探究。 昨日法场的消息太过震撼,尤其是关於那位神秘年轻高手的描述——年轻,剑法超绝…… 这让她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眼前这位曾经指点她的陆公子。 据说那人就是用剑的高手,实力起码是先天中期。 一切都和陆景匹配。 会不会…… 她抿了抿唇,没有像其他弟子那样围上去,只是远远地看著,心思百转。 不管如何,她都配不上陆景。 想到这,她眸光黯淡了一些。 陆景对围上来的弟子们微笑著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人群后的王青青,微微頷首示意,问:“魏馆主可在馆內?” 王青青愣了一下,连忙道:“在的在的,馆主在后院书房,特意吩咐过,陆公子若来,直接进去便是。” “好,多谢。”陆景应了一声,不再停留,径直穿过人群,朝著后院走去。 他刚踏入后院幽静的迴廊,便看见馆主魏涛正恭敬地陪著一个面容儒雅、眼神却透著沧桑与精明的中年男子站在廊下说话。 那中年男子正是陆景的远房族叔,武王府覆灭后残存势力的实际掌舵人——陆明远。 看到陆景走来,魏涛立刻躬身行礼:“陆公子!” 陆明远则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欣慰而感慨的笑容,目光在陆景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仿佛要確认他是否完好无损。 他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陆景的肩膀,声音带著长辈的温和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小景,回来了就好,昨日之事……惊险万分,我都听魏涛说了。” 他顿了顿,探究的问:“小景,那个年轻高手……不会就是你的?” 魏涛也看向了陆景。 陆景平淡的点了点头。 两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想到,那位瞬间灭杀两位供奉的年轻高手,竟然真是陆景! “好!你做得好!” 陆明远眼中有著深深的欣慰之色。 两人刚才就在猜,那位年轻高手是谁。 魏涛突然猜测说,那人会不会是陆景,把陆明远嚇了一跳。 刚才也只是隨口一问,没想到竟然真是陆景,可把他给高兴坏了。 夏邵宏不仅是夏晴嵐的哥哥,更是白莲教的重要人物,救下他,对將来对抗大景朝廷有著难以估量的价值。 更重要的是,陆景展现出的恐怖手段,让他看到了武王府復仇的希望。 一招灭杀两位宗师供奉,拥有这等恐怖的手段,其他的不说,自保肯定是没问题了,之后他离开,就不用太过於担心陆景的安危了。 第352章 拜別陆明远 接下来,陆景和两人说了一遍法场上的事情,两人听得心惊肉跳,都对那等强者横出的大战感到悚然。 即便魏涛是一品武者,在那等战场上,也没有把握绝对能活下来。 同时,两人对於陆景的手段,也更加的难以置信。 能抵挡宗师强者攻击的护身符,简直闻所未闻。 还有那瞬间灭杀两位宗师高手的符籙,听起来更是天方夜谭。 两人虽然对那护身符以及攻击符很好奇,不过陆景没有多说,他们也不好多问那些东西的来歷。 只是两人都有些想不通,陆景曾经在他们印象中,只是一个紈絝子弟,是怎么突然变成强大的先天武者的。 要真是一直隱藏实力,那只能说陆景隱藏的太好了,骗过了所有人。 两人也因此更加坚信,陆景曾经的紈絝形象,只是他的保护色,不过是为了低调行事而已。 陆景的这一份隱忍的心智,同样让他们感到震惊和佩服。 两人又聊了一些事情,最后转到陆明远的身上。 “明远叔,您何时回大乾?”陆景问。 “今日就走,皇城非久留之地,我还背负通缉令,多待一刻便多一分风险,景帝如今怕是正恼羞成怒,追查昨日之事,皇城的风声会更紧,不好多留。” “嗯。”陆景点了点头,“那您一路小心。” “放心,我自有安排。”陆明远脸上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容, “小景,以你如今的本事,我是彻底放心了,但你身处深宫,还是很危险的。切记,凡事以保全自身为要,若真有朝一日,在大景事不可为,切记要来大乾找我。” “大乾的地界,虽然不敢说大景就不能伸手进去,但肯定比在大景要安全许多。” 陆景笑了笑,笑容里带著少年人的飞扬,也藏著深沉的自信:“好,明远叔,你放心,有机会,也一定去大乾看望你!” “那我等著你!有什么事,就让魏涛给我带信。” “好。” 陆景在山河武馆里,和陆明远以及魏涛一起吃了一顿饭,这才离开。 离开山河武馆,他准备再去醉香楼,问一问姜雅丹是否回了大景。 此番出宫,没能看到姜雅丹,陆景还是觉得挺遗憾的。 还未踏入楼內,一阵抑扬顿挫的说书声便混著茶客们的惊嘆议论声传了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护身光罩突然出现,將夏邵宏庇护在了光罩里,硬生生扛住了三位供奉大人强大的联手一击!但那夏邵宏被保护在光罩之中,竟然毫髮无伤!诸位想想,那可是宗师境界的供奉大人啊,三人一起出手,竟然没办法打破那个护身光罩!” “真这么邪乎?”有茶客惊呼。 “邪乎?更邪乎的还在后头!”说书人一拍惊堂木,声音陡然拔高,“就白莲教的那位圣姑不敌两位使用了秘术的供奉,就要落败的千钧一髮之际!一道人影身姿挺拔的身影挡在了那位圣姑面前……” “然后呢?然后呢?”茶客们都伸长了脖子,一脸的好奇。 “然后?”说书人环视一圈,吊足了胃口,才道:“只见那个年轻人,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纸符籙!就这么轻飘飘地一扬手……” “只听得轰隆一声,天崩地裂,如同神罚降世,两位供奉老爷,直接原地消失!就那么灰飞烟灭了,连渣都没剩下!朝廷那些人马见此,被嚇得屁滚尿流,直接溃散,夏邵宏因此被救。” “嘶……”楼內响起一片整齐的倒吸凉气和惊呼声。 “难道,那白莲教真如传说中的那样,有什么妖法不成?” “听说那位圣公,是天神传世,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短短几年,就创立了白莲教,莫非他真的……” 酒楼里有人在低声呢喃。 说书人继续道:“那位年轻强者,没人知道他的身份,江湖上从未有人知道他的存在,这是他第一次出世,就以这种强横的姿態,证明了他的强大!如今,他被誉为武道第一妖孽!” “…………最后,我们来说一说那位白莲教的圣姑。” “据说她美艷无比,拥有天仙一般的绝色容顏,还拥有蛊惑人心的能力,白莲教的很多强者,都是被她蛊惑来的……” 陆景听著说书人评价自己的话,觉得还挺有意思,心中有些暗爽。 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一天,成为人们口中的神秘存在。 他摇了摇头,走上二楼。 来到小锦所在的那间房,他轻轻敲门。 过了一会儿,小锦打开了门。 看到是陆景,她把陆景请了进去。 房间內布置依旧雅致,只有小锦一人。 陆景目光扫过,没见到上次那个让他不快的赵鹏。 “陆公子,您请坐。”小锦奉上清茶。 陆景微微頷首:“谢谢。” 陆景开门见山:“小锦姑娘,雅丹可回大景了?” 小锦摇了摇头:“陆公子,奴婢这边未曾收到殿下新的消息。” 陆景眼中掠过一丝失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次出宫,看来是见不到姜雅丹了。 “行吧,要是她回来,和她说我回去了。” “回去了?” “嗯,你和她说,她会明白的。” “好的。”小锦点头,又道: “陆公子若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儘管吩咐我,我会根据公主殿下的要求,在能力范围之內为您解决问题。” “如果您需要钱財之类的东西,我们也能给您提供……” “不用。”陆景摆手,打断了她的话,“既然雅丹不在,那我就走了,下次再来找她。” 说著,陆景起身,就要离开。 小锦犹豫了一下,叫住了陆景:“陆公子。” “嗯?”陆景回头。 “公主殿下可能不会再回大景了,我估计也很快就要离开这里,您要是再不兑现您对公主殿下的恩情,只怕以后都没机会了。” 陆景眼睛微眯:“什么意思?” “陆公子,我原本在这里,是为公主殿下搜集情报,既然如今殿下已经不需要大景的情报,我也要离开这里。” “之前之所以一直留下来,是公主殿下让我在这等您,我已经为您收集过夏邵宏的信息,要是您已经不需要殿下继续给您报恩了,那我就得离开了。” 小锦对陆景说道。 陆景点了点头:“好吧。” 说罢,他转身离开。 小锦见他真离开了,没有任何的留恋,也没继续对自己提要求,感到有些疑惑。 难道自己和赵会长猜错了? 陆景不是想挟恩图报? 【慕容妃,慕容是复姓哈,单字一个妃,她和慕南梔没关係哈……】 第353章 生气的李师师 离开醉香楼,陆景对於小锦的话,倒没什么想法。 他也不怕找不到姜雅丹。 既然白云商会是姜雅丹背后的资助者,实在不行,下次出宫,就去找白云商会的那个会长,逼问出姜雅丹的下落就行。 离开醉香楼,时间已经是下午。 陆景回了胡府。 胡媚儿今天要宴请亲朋好友,毕竟她明天就要回皇宫,今天最后和亲朋好友见一面,敘敘话。 陆景也以冷宫掌事大太监的身份,参加了宴席。 等吃饱喝足,胡媚儿要和父母以及亲族进行最后的敘旧聊天,毕竟以后可能没机会再出宫了,此番见面,很有可能是这辈子最后一次见到父母亲族,眾人都很恋恋不捨,陆景没什么人能聊的,於是就独自走出了胡府。 明日就要回宫了,陆景决定再去找李师师一次。 上次他离开李师师的院子,说好晚上回去找她,不过昨晚他留在了胡媚儿的房间,没能去百花楼。 陆景离开胡府,脚步轻快地朝著百花楼的方向行去。 明天便要回皇宫,今夜定要好好与李师师好好温存一番。 想到昨日爽约,佳人怕是要嗔怪,陆景顿时有些心虚。 希望別不给自己进房间…… ………… 百花楼,沁雅居。 院子內薰香裊裊。 “师师,你是不那等大战,是何等可怕。那场战斗,连先天高手都总共死了两个,一品武者十一人,二品以下武者不计其数……那百刀门的门主,家人被朝廷迫害致死,不得已加入白莲教…………简直骇人听闻……” 顾妈妈压低了声音,语气带著一丝难以置信,“还有夏邵宏周身凭空出现的护身光罩,硬抗三位宗师的联手一击而不破!” “那年轻强者,据说是用一张符籙,竟似乎能引动天威,瞬间將两位宗师轰得灰飞烟灭!” 李师师素手轻拨琴弦,听著顾妈妈说的那些事情,一开始她还对这些事,还挺好奇惊讶的。 但是顾妈妈后边说的太多江湖上的事情,比如死了那位高手,那位高手什么来歷和本事,她事无巨细的都和李师师说了一遍。 李师师听多了,就不太感兴趣了。 她对这些血腥杀伐之事兴致缺缺,於是对顾妈妈笑了笑,道:“顾妈妈,这些江湖事宜,听著真是让人心头髮紧……那位年轻高手,想必是白莲教隱藏的底牌吧?” 顾妈妈点了点头:“据说朝廷得到的情报,说宗师境界的白莲教圣姑,是白莲教此番劫法场的的底牌,没想到,突然冒出一个年轻高手,把朝廷的人打的措手不及,令得他们直接溃败了。” “那人真厉害。”李师师平淡的点评了一句。 顾妈妈突然深深地看了李师师一眼,试探著问道:“师师,你说那位神秘高手……会不会就是那位陆公子?” “陆公子?”李师师拨弦的手一顿,美眸中满是错愕,“妈妈,您怎会如此想?陆公子他……他不过是个外地来的客商,谈吐风雅,最多精於商贾之道,怎会是那等毁天灭地的武道强人?” 她脑海中浮现陆景那带著几分懒散笑意的脸,实在无法將其与法场上杀伐果断、视宗师如螻蚁的绝世强者联繫起来。 况且,他昨晚还……想到此,她心头不由得泛起一丝委屈和恼意。 那傢伙,说好昨晚会来找自己。 然而,自己洗乾净身子,还厚著脸皮,让侍女去找其他花魁,拿来了能催情的薰香点在房间里,就等那个坏傢伙了。 但是! 那傢伙,竟然都没找自己,害得自己独守空房一整晚,后半夜实在是熬不住了,才睡下。 想到这,她就很是委屈。 自己可是第一花魁,陆景不来找自己,竟然又不通知她一声…… 可恶的男人,竟然敢如何作贱自己。 下次他过来,绝对不让他碰自己! 她心中恨恨的如此想道。 顾妈妈看著李师师毫无作偽的惊讶神情,心中暗嘆一声。 这丫头,被保护得太好,根本不知那陆景的深浅! 她之前也同样只以为陆景是有些才学和城府的才子。 但是后来,发现那小子能两边骗,一边对自己说他是白莲教的人。 一边对白莲教的人说他是大乾的人,当著双方的面,承认自己双方都给骗了,即便面对的是宗师境界的白莲教圣姑,也毫无惧意。 如此大胆,想来应该有修为傍身,而且修为不弱。 因此,顾妈妈才突然有种强烈的联想——陆景是不是就是那位年轻的强者。 她本想再旁敲侧击,但看到李师师清澈疑惑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些旋涡太过凶险,师师不知情,反而是种对她的保护。 她笑了笑:“呵呵,妈妈也是胡乱猜测罢了,你就当我隨口乱问吧。” 就在这时,侍女走进院子,脸上带著喜色:“小姐,顾妈妈,陆公子来了,正在院子外候著。” 李师师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明亮的光彩。 但她隨即想到昨晚独守空闺的委屈,立刻又板起了俏脸,冷淡的说道:“请他进来吧。” 顾妈妈將李师师这瞬间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很快,陆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一眼便看到端坐的李师师,那副“我很生气”的侧影,以及旁边顾妈妈那带著几分探究的眼神。 “师师姑娘,顾妈妈。”陆景笑著拱了拱手,神態自若地走了进来。 李师师仿佛没听见,自顾自的低头抚琴。 陆景眼中笑意更浓,也不管顾妈妈还在场,径直走到李师师身边,挨著她坐了下来,把自己的大手,搭在李师师那白净的巧手上。 一股火热的男子气息,瞬间就包围了李师师。 “生气了?”陆景凑近了些,几乎贴著她的鬢角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李师师身子微微一僵,强忍著没躲开,但耳根却悄悄红了。 她没好气地低声道:“陆公子请自重!顾妈妈还在呢!” 顾妈妈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看著陆景那副死皮赖脸、旁若无人的样子。 再看看自家姑娘那明明抗拒却又透著几分羞怯和默许的姿態,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好白菜被猪拱了”,以及“自家大家闺秀的女儿被野男人拐跑了”的酸涩感。 原本以为以自家女儿的高傲性子,一辈子是不会看得上任何男人的。 没想到,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竟然就陷在了陆景手里。 就凭这份能力,这小子就有些危险。 第354章 让我好好补偿你 顾妈妈轻咳一声,没理会陆景正在对李师师动手动脚的动作,將话题拉回正轨: “陆公子,你来得正好,今日听人说起那法场之事,当真是惊心动魄,那白莲教竟有如此高人相助,连杀两位宗师供奉!” “不知陆公子……可认得那位神秘的年轻高手?” 顾妈妈紧紧盯著陆景的眼睛,试图捕捉一丝端倪。 虽然大乾的那两位先天高手,都说那天出手的不是陆景,不过顾妈妈就是有一种直觉,那位先天高手,和陆景有关。 毕竟他之前说过,大景最强者,由他来解决。 陆景倚在椅背上,一手隨意地搭在李师师身后的椅背上,姿態慵懒道: “哦?那位啊……认识,当然认识,那是我特意请来助阵的朋友,顾妈妈觉得他手段如何?” 他目光坦然地迎向顾妈妈,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请来的朋友?”顾妈妈心头剧震。 那人不是陆景,是他请来的人,也足够令她震惊的。 陆景竟然认识这等强者,怪不得总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估计和那位年轻强者的关係很好。 “那人的手段,著实够厉害……”顾妈妈乾巴巴地应了一句。 她看著陆景那只揽上李师师肩膀,到处乱摸的手。 以及李师师微红著脸,却並未躲闪的娇嗔模样,实在是有些坐不下去了。 她都怕两人待会儿就要当著她的面行那等事情。 “你们年轻人聊吧,老身还有些俗务要处理。”她站起身,颇有些眼不见为净的意味,匆匆离开了房间。 院子只剩下陆景和李师师两人。 李师师突然挣脱开陆景搭过来的手臂,挪开一些距离,板著脸,一双美眸瞪著陆景: “你昨天明明答应晚上要来找我,为何最后失约?害我……害我白白等到后半夜!” 说到最后,她语气里已带上几分委屈和嗔怪。 陆景脸上立刻堆起討好的笑容,又贴了过去:“哎呦,我的大美人,冤枉啊!昨晚是真有十万火急的要事缠身,实在是脱不开身!” “什么要事?连派人给我送个口信都做不到?你可知我……” 李师师轻咬住下红唇,后面望眼欲穿几个字终究没好意思说出口。 陆景眼珠一转,嘆了口气道:“唉,实不相瞒,与那夏邵宏有关。我与他有些交情,昨日我也去了法场救他。” “后来朝廷追兵追得太紧,我受人之託,亲自护送他离开了皇城地界,一路廝杀,好不容易才摆脱追兵,又星夜兼程赶回来,实在是没来得及来找你。” “你瞧,我这不第一时间就来向你赔罪了吗?” 陆景一副感慨的模样。 李师师听到他竟也捲入了如此凶险之事,那点小性子瞬间被担忧取代。 她抓住陆景的手臂,上下打量,担忧的问:“你……你也去了?唉,打打杀杀的,你没受伤吧?” 感受到她的关切,陆景心中一暖,反手握住她微凉的玉手,轻轻抚了抚: “放心,你男人我本事大著呢,那些宵小,还伤不了我分毫,宗师在我面前,也是土鸡瓦狗而已。不然,我怎么配做第一花魁师师姑娘的入幕之宾?” 李师师被他这没正形的样子逗得又想气又想笑,心中的担忧稍减。 “切,说什么大话,宗师高手,那可是……” 她突然一怔,隨即又想起顾妈妈的话,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 “等等……顾妈妈说的那个,用符籙杀了两位宗师的年轻高手,不会……不会真就是你自己吧?” 她瞪大了美眸,难以置信地看著陆景。 陆景笑了笑,坦然承认:“正是在下,一点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真……真是你!”李师师捂住了小嘴,眼中的探寻彻底化为不可思议的神色。 她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风流倜儻、才情横溢的才子。 竟然还是一位如此深藏不露、手段通天的武道强者! 诗词书法冠绝皇城,武道修为竟也如此惊世骇俗! 陆景忽然她往怀里一带,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嗅著她发间的清香,得意的低语: “现在知道你家男人有多厉害了吧?以后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出头,那什么镇北世子,我也不怕。” 李师师被他搂著,象徵性地挣扎了一下,便放弃了。 她靠在陆景坚实的胸膛上,听著他有力的心跳,昨夜独守空闺的怨气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喜,和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她轻轻捶了他胸口一下:“再厉害也要小心些,刀剑无眼……你要敢死,我做鬼都缠著你!” “哈哈,有一朵牡丹花陪我下黄泉,做鬼也风流啊!”陆景大笑,搂著她的手收紧,作势就要將她抱起。 李师师却娇嗔的推拒著他,撇了撇嘴:“不行!昨晚你失约,害我苦等那么久,今晚要罚你!” “哦?罚我什么?”陆景挑眉。 “罚你……今晚不许碰我!” 陆景动作一顿,忽然嘆了口气:“唉,你也知道我昨日参与了那等大事,还亲自护送夏邵宏离开。朝廷吃了这么大亏,必定震怒,风声会越来越紧。” “为了安全,我明日一早就必须离开皇城了。今晚若是不能好好陪陪你,下次相见,可就不知是何时了……” “你……你明日就要走?” 李师师脸上的娇嗔瞬间凝固。 两人才刚互相袒露身心,心中那份情愫正浓,却转眼就要分离。 “那你什么时候回皇城?” 她才刚成为陆景的女人,此时对於陆景很是依恋,想著多多和他亲热廝混,没想到陆景明日就要离开了。 “不会太久的,过一段时间,等风声过去一些,我就回来找你。我现在不方便带著你离开,你先在百花楼住著,我到时候和顾妈妈提一嘴,不能让任何男人来你的院子,你不要再见客,聊什么诗词了,听到了吗?”陆景叮嘱道。 “嗯。”怀中的美人低声嚶嚀。 陆景捏了捏李师师的俏脸道:“今晚,让我好好补偿你,可好?” 李师师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抬起脸时,眼波流转,媚意横生。 哪里还有半分拒绝的意思,只余下浓浓的情意和即將离別的缠绵。 陆景心领神会,低笑一声,弯腰將她拦腰抱起,抱进了里屋的房间里。 第355章 临別的嘱託 日上三竿,暖洋洋的光线透过窗欞,將屋內映照得一片明媚,帐中交颈而眠的两人同时缓缓醒来。 李师师嚶嚀一声,长长的睫毛颤动几下。 映入眼帘的便是陆景近在咫尺的俊朗笑顏。 想到昨晚自己那不知羞耻的迎合…… 李师师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气“腾”地窜上脸颊,连耳根都红透了,羞得她立刻把脸埋进了陆景的胸膛。 “醒了?”陆景带著慵懒笑意的声音响起,“我的高冷师师姑娘,你昨晚可是……嗯,相当热情啊。” “你……你不许说!”李师师羞恼地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想到自己因离別在即,而完全拋却矜持的模样,她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昨晚自己可是把从小在青楼学到的伺候人的法子,全都给了陆景。 陆景低笑,眼神带著暖意。 他不再逗她,只是温柔地抚著她的背。 两人又温存依偎了片刻,陆景才鬆开她,坐起身。 他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两张材质奇特的符纸。 陆景將两张符纸递到李师师面前:“这个给你。” 李师师拥著锦被坐起,露出光洁圆润的肩头,疑惑地接过:“这是……符纸?给我这个做什么?” 陆景道:“这是护身法,使用它,可形成一个护罩,能抵挡陆地神仙之下高手全力攻击一刻钟左右。” “这个,是镇杀符,用法同样写在背面,威力……嗯,昨天法场上,我用它送走了两位宗师实力的供奉!” 李师师闻言,手猛地一抖,两张轻飘飘的符纸仿佛瞬间重逾千斤! 她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著陆景,美眸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 昨天法场上那惊天动地的一幕,早已传遍皇城,那护罩的神异,那符籙灭杀宗师的恐怖,无人不知! 陆景竟然……竟然把如此珍贵、堪称神物的东西,就这么轻易地给了自己? “你,你……”李师师的声音都在发颤,“这么重要的东西,你自己不留著防身?给我做什么?” 陆景伸手,轻轻拂开她脸颊边的髮丝:“因为你是我的女人,我无法时刻守在你身边,你又身处青楼,有这两样东西庇护,我才能安心离开。”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锤,敲在李师师的心上。 巨大的感动瞬间淹没了她,眼眶迅速泛红。 之前顾妈妈还担心陆景对自己只是想著玩一玩,没了新鲜感,就会丟弃自己。 李师师对此,也颇为担心。 毕竟陆景老是放自己鸽子,似乎不怎么把自己放在心上。 但此刻看来,她完全不用担心了。 这两张贵重的符咒,已经表明了陆景对自己的心意。 这等能保命的贵重符咒,价值无法估量。 但是陆景毫不犹豫的给了自己! “可是……这也太贵重了……” “再贵重,也没有你贵重。”陆景笑了笑。 “记住用法,遇到无法抗衡的强敌,不要犹豫,立刻用掉,这东西我还有,没了我再给你。” 李师师用力点头,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好。 她主动依偎进陆景怀里,贪婪地汲取著离別前最后的温暖。 两人又在床榻上温存依偎了许久,直到午时的阳光都有些刺眼,陆景才起身穿戴整齐。 李师师也强撑著酸软的身子起来,帮他整理衣襟,眼中满是不舍。 “放心,我不会离开太久,过一段时间就回来。”陆景吻了她一口。 “嗯,我等你。”李师师用力点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景转身,大步走出了这间充满旖旎回忆的香闺。 离开李师师的小院,陆景並未直接离开百花楼,而是脚步一转,走向了顾妈妈的院子。 侍女通报后,得到了允许,陆景走了进去。 刚踏入院门,就感受到一道带著浓浓怨念的目光射来。 顾妈妈正坐在院中石桌旁,手里端著茶盏,眼神冷冷地扫过陆景。 “哟,陆公子这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啊?折腾到天光大亮,可怜了我那女儿。” 顾妈妈的声音凉颼颼的,显然已经知道了昨晚的战况,对陆景不知节制的折腾李师师的行为,很是不满。 陆景脸皮厚如城墙,浑不在意地笑了笑,走到石桌旁坐下:“顾妈妈早啊。我今日就要离开皇城了,特来向您辞行。” 顾妈妈冷哼一声,没接话。 “另外,”陆景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我离开后,师师这边,还请顾妈妈多加看顾。她身处这风月之地,难免会遇到些不长眼的麻烦。” “哼,这还用你说?”顾妈妈放下茶盏,,“师师是我一手带大的,视如己出,我自然会护她周全,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倒是陆公子你,外面风大雨大,可別把自己折进去了,让师师年纪轻轻就没了男人守活寡。” 陆景笑著点了点头:“有顾妈妈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顾妈妈,又强调了一遍:“只要你们大乾的人,能真心实意地护好师师,让她安稳无忧,將来……我陆景必有厚报。” “厚报?”顾妈妈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陆公子画饼的本事,倒是比你折腾人的本事还厉害几分。老身只盼著你別腻了,就拋弃师师,让师师伤心,就是最大的厚报了。” 陆景笑了笑:“顾妈妈放心,师师是我的女人,我不可能拋弃她的。那么,顾妈妈……希望下次见面,我们还能合作愉快!” 他站起身,对著顾妈妈隨意地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去,背影洒脱。 顾妈妈看著陆景消失在院门口,脸上的不满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和沉思。 这小子……虽然滑头又气人,但那份对师师的在意倒是真的。 而且,他最后那句合作愉快……顾妈妈端起凉了的茶,抿了一口,眼神深邃。 这个陆景,身上藏著的秘密和力量,或许比她们想像的还要深得多。 以后或许还要有继续合作的机会。 第356章 艷福不浅的谢凌风 陆景出了顾妈妈的院子,沿著雕花迴廊缓步而行。 午后的百花楼带著几分慵懒的寂静,与前夜的喧囂旖旎截然不同。 他正思忖著回宫的事宜,目光却被旁边一座別院的动静吸引了。 只见几个丫鬟和小廝,正吃力地从院子里抬出一个半人高的红木箱子,小心翼翼地往外搬。 紧接著,一对身影相互依偎著的男女,从门內走了出来。 仔细一看,男的竟是谢凌风。 他穿著一身崭新的青色绸衫,虽不算顶华贵,却也乾净体面,一扫往日的穷酸气,脸上带著春风得意的笑容。 依偎在他身旁的,是百花楼十大花魁之一的雪儿姑娘。 雪儿今日未施浓妆,只略施粉黛,穿著一身鹅黄色的家常衣裙,显得温婉可人,看向谢凌风的目光带著柔顺的笑意。 看来谢凌风得了长公主赐官后,真的已经如愿抱得美人归了,连大白天都能看到两人成双入对。 谢凌风也看到了陆景,眼睛一亮,立刻拉著雪儿快步走了过来。 “陆兄弟!真巧啊!”谢凌风的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喜气,拱手行礼。 他又对雪儿姑娘道:“雪儿,这位就是陆公子,是他的牵线,我才能被长公主殿下赐予官位。嗯,他也就是当初那位连写十首诗词佳作的陆日京!” 雪儿闻言,好奇的在陆景身上打量了几眼。 当初陆景写出十首诗词,被李师师请走,她们其余九位花魁,连陆景的面都没见过,没想到如今竟然能在这见到他。 她对著陆景微微欠身:“见过陆公子。” 陆景的目光在两人和下人搬运的箱子之间扫了扫,笑著问道:“谢兄弟,雪儿姑娘,你们这是……?” 谢凌风挺直了腰板,脸上自得之色更浓,朗声道:“陆兄弟,小弟我明日便要启程赴任了。” 说罢,他又深情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雪儿,语气带著满足与骄傲:“我已为雪儿赎了身,从此她便是自由身。此番赴任,自然要带她同去,以后也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照料。” 陆景闻言,神色不由得有些怪异起来。 他可是清楚记得谢凌风的家境。 当初在诗会上,他喝好酒都要蹭自己的,囊中羞涩得很。 雪儿姑娘身为百花楼十大花魁之一,赎身的银子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 谢凌风哪来的钱? 除非……这赎身的银子,根本就是雪儿姑娘自己出的! 看著雪儿姑娘那满满几大箱被搬出来的行李,陆景心中更是篤定。 这里边除了衣服之类的行李,应该还有雪儿姑娘多年积攒的体己钱! 好傢伙! 谢凌风这小子,艷福不浅啊,不仅抱得美人归,连赎身的钱都是美人自己掏的腰包,完完全全就是在白嫖! 看这架势,雪儿姑娘不仅倒贴赎身钱,估计连以后的生活费都准备好了,妥妥的要贴补谢凌风这位新任的官老爷。 有这种天大的好事,难怪这小子满面春风,走路都带飘的! 曾经他连雪儿姑娘的手都碰不到。 如今,雪儿姑娘不仅得服侍他,还得给他贴钱! 单单一个县令的官职,就能让谢凌风有如此转变。 怪不得世人都喜欢权势,实在是权力的滋味太过於迷人。 “哦?恭喜谢兄弟了!”陆景压下心中的吐槽,拱手道:“得偿所愿,抱得美人归,又得了前程,双喜临门,可喜可贺!” 谢凌风连忙还礼,语气充满了感激:“陆兄弟,说起来,这一切都多亏了你啊!若非你替我在长公主殿下面前牵线搭桥,小弟焉能有今日?陆兄弟,此恩此情,凌风铭记於心!” 陆景摆摆手,笑道:“谢兄弟言重了,举手之劳,主要还是谢兄弟自己才学品性入了殿下的眼。” 谢凌风哈哈一笑。 他看著陆景,脸上突然露出促狭的笑容:“陆兄也是中午时分在此,莫非……昨夜也在此留宿?和我们一样,也是刚起床没多久?” 陆景倒是坦然,点了点头:“嗯,昨夜確实在此。” 谢凌风闻言,眼中好奇之色更浓。 在百花楼留宿,自然是在某位花魁房中。 他刚想再问是哪位花魁如此有幸。 一旁的雪儿却掩口轻笑,眼波流转间带著一丝瞭然和打趣,抢先开口道: “陆公子昨夜留宿之处,莫非是……师师妹妹的沁雅居?” 陆景看向雪儿,惊讶了一瞬,然后坦然承认:“正是。” “嘶——” 谢凌风闻言,脸上瞬间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李师师! 百花楼第一花魁,皇城无数才子权贵趋之若鶩、却始终无人能得其芳心、更別提能入其香闺过夜的清冷仙子李师师! 竟然……竟然真的被陆景拿下了?! 这才过去多久? 从诗会惊艷初识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过半个多月的光景! 谢凌风看向陆景的眼神,已经从敬佩彻底变成了高山仰止般的崇拜。 这位陆兄,不仅在诗词、武道、人脉上深不可测,连这征服女人的手段,都堪称鬼神莫测! 雪儿听到陆景承认了,抿嘴一笑,接著道:“难怪呢!前日师师忽然来找我,问我要了些……嗯,楼里姑娘们有时待客才会用到的特製薰香。我当时还纳闷,师师素来清高,怎会需要此物?原来是……”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眼神在陆景身上转了转,带著一丝调笑之意。 原来是为了给陆公子助兴所用! 谢凌风听得更是心旌摇盪,看向陆景的目光充满了敬佩,由衷地感嘆道:“陆兄真乃神人也,小弟佩服得五体投地!” 拿下李师师已是惊世骇俗,竟还能让那位清冷仙子主动去寻催情薰香…… 这简直顛覆了谢凌风对李师师这位第一花魁的认知! 陆景面对两人的话,只是淡然一笑,语气依旧谦逊,但眼底深处的那抹自得却难以完全掩饰:“谢兄与雪儿姑娘情投意合,珠联璧合,如今能双宿双飞,才是真正令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陆兄过谦了!”谢凌风连连摇头。 见下人们已將行李全都搬下楼,三人一起走下楼,到了百花楼门口。 第357章 回宫 百花楼门口。 谢凌风再次郑重地对陆景拱手:“陆兄弟,时辰不早,小弟还需赶路,就此別过了。再次拜谢陆兄弟大恩!他日再见,我请你喝酒!” 雪儿也盈盈一礼:“陆公子保重。” 陆景也拱手回礼,笑容真诚:“哈哈,好。谢兄弟,雪儿姑娘,一路顺风,保重!” “保重!” 谢凌风携著雪儿的手,意气风发地登上了马车。 车夫扬鞭轻喝,马车缓缓启动,两人的马车渐渐消失在皇城繁华的街道尽头。 陆景目送马车远去,嘴角噙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步履轻快地转身,离开了这依旧瀰漫著脂粉与离彆气息的百花楼,朝著胡府的方向走去。 他也该回宫了,里边还有几个等著自己宠爱的美人呢。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陆景步履轻快地回到胡府。 刚踏入胡媚儿所居的院子,便见她已换上了准备回宫的宫装,正指挥著侍女红儿清点最后几样东西。 “回来了?”胡媚儿抬眼看他,眸中带著一丝探究,“昨晚去哪了?整晚不见人影。” 陆景面不改色,走到她身边:“明日便要回那深宫高墙了,想著难得出来一趟,总得再好好看看这皇城的风物,不留遗憾。就在城里四处走了走,看看夜景,早上又去皇城外看了看美景。” 胡媚儿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红唇微抿,终究没有深究下去。 “行李都收拾好了?快去你那边看看,別落下什么要紧的东西,该准备回去了。” “嗯。”陆景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走开。 胡媚儿望著这熟悉的院落,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眷恋,轻声道: “这次回来,见了爹娘,见了许多许久未见的亲族、儿时的玩伴……感觉把过去十几年的遗憾都补上了。以后,就算真的再也出不了宫,困在那冷宫之中,想想这段日子,心里也没什么遗憾了。” 她说著,目光转向陆景,那双嫵媚的眼眸里盈满了真挚的感激。 “陆景,谢谢你,若不是你,我可能真要在那冷宫里孤独终老,至死都见不到家人一面了。是你让太后带我出宫,给了我这段做梦都不敢想的时光。” 陆景將她的手握紧,顺势將她拉入怀中,嗅著她身上熟悉的馨香,声音低沉而温柔:“跟我还说什么谢,你开心就好。” 胡媚儿依偎在他怀里,感受著他胸膛的温暖和有力的心跳,连准备离別的愁绪似乎都被冲淡了些许。 她贪恋地蹭了蹭,双臂环住他的腰,低低地嗯了一声。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享受著离別前最后的温存。 腻歪了好一阵,直到红儿从房间里走出来,轻咳一声提醒,陆景才鬆开胡媚儿,笑道:“好了,我去收拾行李。” 他回到自己在胡府暂住的小院。 他没什么行李,东西都放在空间戒指里,没什么需要整理的,等胡媚儿叫他一起离开就行。 陆景走到院中石凳上盘膝坐下,开始打坐修炼。 剎那间,天地间稀薄的先天精气,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丝丝缕缕,形成微小的旋涡,源源不断地朝他体內涌来! 这些灵气无需他刻意引导炼化,一进入身体,便如同百川归海,被那先天灵骨贪婪地吸收、转化、提纯。 最终化为精纯无比的真气,毫无滯涩地融入他的四肢百骸,滋养壮大著丹田气海。 以往修炼,陆景需要全神贯注地搬运周天,引导先天精气,如同挑水灌溉,费力且缓慢。 而此刻,这先天灵骨就如同一个全自动、高效率的灵气转化熔炉,无时无刻不在自行运转! 他仅仅是坐著,身体便以远超自己过去专心修炼数倍的速度在疯狂汲取灵气,提升修为! 若是他再主动运转功法,配合灵骨…… 陆景尝试著收敛心神,开始按照姜雅丹给予《神夏诀》进行修炼 轰! 一股远比平时汹涌澎湃数十倍的真气洪流瞬间在他经脉中奔腾起来! 先天灵骨仿佛受到了刺激,吸纳外界灵气的速度陡然暴增! 如果说平时专心修炼,真元增长如同涓涓细流。 那么此刻,在先天灵骨的百倍加持下,这股细流瞬间化作了奔腾咆哮的大江大河! 陆景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刚刚突破不久的先天中期境界,在这短短半个时辰的修炼中,不仅彻底稳固下来,根基夯实得如同磐石,甚至修为还在以一种清晰可感的速度向上攀升! “这速度……简直离谱!” 半个时辰后,陆景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带著难以置信的感慨。 拥有先天灵骨之后,和自己以前的根骨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可以说,以前是徒步跋涉,现在简直是御剑飞行!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侍女红儿小心翼翼的呼唤声:“陆公公?时辰差不多了,娘娘让奴婢来请您,该启程回宫了。” “知道了。”陆景应了一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周身轻盈,精力充沛,状態前所未有的好。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小院,迈步走了出去。 胡府大门外,气氛凝重而哀伤。 胡媚儿的父母、几位兄弟姐妹和亲族长辈,以及一些儿时的好友,都聚集在此。 胡母早已红了眼眶,拉著女儿的手,一遍遍叮嘱著宫中事宜,声音哽咽。 胡父也是强忍著不舍,背过身去偷偷抹泪。 几位关係好的兄弟姐妹以及好友围著胡媚儿,脸上也满是离別的愁绪。 “媚儿,此去一別,要珍重啊……”胡母泣不成声。 “娘,爹,各位,你们也要保重身体……”胡媚儿声音也有些发颤,努力维持著镇定,但眼中的水光却怎么也藏不住。 陆景默默走到自己的那辆马车旁站定,没有打扰这最后的告別。 经过一番依依惜別,胡媚儿终於狠下心来,挥了挥手,在红儿的搀扶下,一步三回头地登上了回宫的车驾。 陆景也隨即登上了后面那辆相对简朴些的马车。 车夫扬鞭,车轮轆轆转动。 胡府门前的亲人们身影在视线中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街角。 两辆马车,载著离愁,驶过繁华的皇城街道。 穿过森严的宫门,沿著熟悉又冰冷的宫道,一路驶向那深宫之中最偏僻冷清的角落——冷宫。 最终,停在了冷宫中心的一处宫殿——太和宫的门前。 “回来了。” 陆景吐出一口气。 第358章 再见安妙依 已是傍晚时分。 太和宫前,胡媚儿望著这熟悉的寢宫大门,明媚的脸上终究还是笼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落寞。 她又回来了。 这地方很熟悉,不过却是一个牢笼。 好在陆景在她身边。 陆景帮她安置好带回宫的行李,又仔细检查了殿內各处,確认一切如常,两人才让一同用膳。 “明日中午,我让膳房备些好菜,请晴嵐过来一起用膳吧,也让她安安心,和她讲讲宫外的事情。” “还有,我们回来的事,先別派人和她说,明天我给她一个惊喜。” 陆景一边吃饭,一边对胡媚儿说道。 胡媚儿笑著点了点头:“好,她哥哥的事,也该让她彻底放心了,你也累了,早些回去歇著吧。” 陆景应了一声,退出了太和宫主殿,回到了自己作为冷宫掌事大太监的独立小院。 小院和他离开时一样,只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他唤来几个负责打扫的小太监,指挥他们將屋里屋外彻底清理了一遍。 待小太监们退下,屋內已焕然一新,散发著淡淡的皂角清香。 陆景却没有停留,径直走向隔壁的院落——那是安妙依的居所。 他抬手,轻轻叩响了门扉。 没多久,门就被拉开了一条缝。 一张清纯娇俏、带著几分稚气的脸庞探了出来。 当看清门外是谁时,那双清澈如小鹿般的眼眸瞬间迸发出巨大的惊喜光芒。 “陆哥哥!” 门被猛地拉开,一道纤细的身影如同乳燕投林般扑进了陆景怀里,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陆景笑了笑,稳稳接住她,顺势將她抱了起来,走进小院,反手用脚带上了院门。 “陆哥哥!你终於回来了!呜呜……” 安妙依將脸深深埋在陆景的颈窝里,如同一只小猫一样,不停的用自己那张俏脸蹭著陆景。 她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肩膀微微耸动。 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和思念如同决堤的洪水,化作滚烫的泪水浸湿了陆景的衣襟。 陆景抱著她走到院中石桌旁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一手环著她的腰,一手温柔地拍著她的背,低声安抚 “好了好了,妙依乖,不哭了,陆哥哥这不是回来了吗?”陆景笑著抚慰她。 “呜……你走了好久好久,我还以为你不要妙依了,我再也见不到陆哥哥你了呢。”安妙依抽泣著,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傻丫头,怎么会不要你。” 陆景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珠,看著她哭红的眼睛和鼻尖,心疼又好笑: “宫外遇到些事情需要处理,耽搁了些时间。別哭了,再哭就不漂亮啦。” 安妙依吸了吸鼻子,努力止住哭声,但还是一抽一噎的:“什……什么事情?是不是很危险?陆哥哥你有没有受伤?” “没事,都解决了,一点危险都没有。”陆景微微一笑,语气轻鬆, “就是去帮一个朋友办了点事,她哥哥是白莲教的人,被朝廷的人抓住,要被处斩,我们去法场把他救出来了。顺便……我还跟你们大乾那边的一些情报人员搭上了点线。” “啊?劫法场?!”安妙依瞬间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张,“陆哥哥你好厉害,连法场都敢劫!你怎么还……还和大乾的情报人员联繫上了?” 她作为大乾送进来的暗子,自然明白这意味著什么,看向陆景的眼神更是亮晶晶的,充满了不可思议。 陆景笑著捏了捏她的小脸,只是说:“有事需要他们帮忙。” 他顿了顿:“妙依,陆哥哥不在这些天,你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安妙依立刻摇头,脸上露出带著点小狡黠的笑容:“才没有人敢欺负我呢!我可是陆哥哥你罩著的人!而且……” 她挺了挺规模不小的胸脯,带著一丝骄傲,“我现在可是一品中期的武者啦!” “一品中期?”这下轮到陆景惊讶了。 他出宫前,这小妮子才刚刚突破一品,这才不到二十天,竟然又进了一阶? 这速度,快得有点不合常理了。 要知道,可不是每一个人,都像自己一样,是一个拥有外掛的掛逼! “对呀!”安妙依得意地从陆景怀里跳下来,献宝似的伸出小手,掌心向上。 上面有一只小拇指大小的乳白色的虫子,此刻正在安妙依的掌上酣睡。 “陆哥哥你看,我又炼化了一只蛊虫,我叫它灵犀蛊! 它可厉害了,能自动帮我吸收天地间的先天精气,然后反哺给我,让我修炼的速度比以前快了好几倍呢!陆哥哥你给我的养蛊术真是太好用了!” 她兴奋地继续说著:“这还只是开始哦,等我的灵犀蛊再长大一些,它能帮我吸收的先天精气还会更多,我的修炼速度还能更快呢!” 陆景看著安妙依掌心那只慵懒的乳白色蛊虫,心中也是嘖嘖称奇。 这蛊术一道,果然神奇莫测。 不仅能杀人无形、能治病救人。 如今竟还能如此高效地辅助修炼,其效果甚至堪比改造根骨! 安妙依在蛊术上的天赋,当真是得天独厚,仿佛天生就是为蛊术而生的。 “不错,依依真厉害。”陆景由衷地夸讚道,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安妙依被夸得小脸微红,又开心地依偎回陆景怀里,嘰嘰喳喳地跟他分享著这些日子炼蛊的心得和冷宫里的琐事。 陆景耐心地听著,偶尔回应几句,院中瀰漫著温馨安寧的气息。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石桌上的茶早已凉透。 陆景看著怀中人儿娇俏的侧脸和亮晶晶的眼眸,心中一片柔软,又带著一丝歉疚。 上次刚得了她的身子,第二天就匆匆离宫,让她独守空闺近二十日…… “妙依,入夜了,外面凉。”陆景低声道,手臂用力,轻鬆地將安妙依打横抱起。 安妙依轻呼一声,心中明白陆景的意思。 她隨即脸颊飞起红霞,双臂自然地环住了陆景的脖子,將小脸埋在他胸前,羞涩中带著浓浓的依恋和期待。 上次陆景让她从女孩变成了女人,就出宫去了,让她这段时间总想著那些男女之事。 如今陆景回来,终於可以再次体验到了。 陆景抱著她,大步走进了屋內温暖的烛光之中。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深宫夜晚的寒意。 烛火摇曳,声音婉转动听。 第359章 谁馋你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欞,温柔地洒在安妙依清秀甜美的睡顏上。 陆景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才小心翼翼地起身。 唤来小太监送来精致的早膳,安妙依醒后,两人在温馨的氛围中用完了餐。 安妙依像只满足的小猫,依恋地拉著陆景的手,眼中满是不舍。 被连续滋养过的安妙依,脸蛋红扑扑的,气色很好,还带著一丝女孩的纯真和灵气。 “陆哥哥,你中午还来吗?”她小声问。 “乖,中午要去胡娘娘那边用膳,晚点再来看你。”陆景揉了揉她的发顶,安抚道。 “好,我等你。” 离开安妙依的小院,陆景径直前往太和宫。 然而,刚到宫门口,却听胡媚儿的侍女说道:“陆公公,娘娘一早就去锦绣宫向太后娘娘请安了,说是要感谢太后娘娘恩准此次出宫省亲。” 陆景点了点头。 他想了想,脚步一转,朝著冷宫另一侧,夏晴嵐所居的云熙宫走去。 云熙宫后花园。 夏晴嵐独自坐在凉亭的石凳上,手中捧著一卷装订精美的册子,正是陆景之前写给她的那些诗词,被她装订起来。 她指尖轻轻抚过墨跡,眼神却有些飘忽,带著化不开的愁绪与思念。 “媚儿姐姐……应该回宫了吧?清綰明明说就这两三天的……” 她低声自语,眉宇间笼著一层轻愁。 就在这时,一双有力的臂膀毫无徵兆地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肢! “啊!”夏晴嵐惊得浑身一颤,本能地就要挣扎尖叫。 “我回来啦!”熟悉的声音,带著笑意在她耳边响起。 是陆景! 所有的惊嚇瞬间化为巨大的狂喜和委屈,夏晴嵐猛地转过身,看到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庞,泪水瞬间决堤。 “你……你怎么才回来!呜呜呜……”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態,扑进陆景怀里,紧紧抱住他,仿佛要將这段时间的担忧和思念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陆景紧紧回抱著她,感受著她身体的微微颤抖,心中满是怜惜。 他轻轻拍著她的背,低声安抚:“好了,不哭了,晴嵐,是我不好,在外面耽搁了些时日。” 夏晴嵐在他怀里抽泣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平復下来,抬起泪眼朦朧的脸:“是不是……因为我哥的事?” “嗯。”陆景点头,用指腹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不过別担心,事情都解决了,你哥已经被我们安全救出来了。” “真的?”夏晴嵐虽然已经从孟清綰那里知道了结果,但此刻听陆景亲口说出,心中那块悬著的大石才算真正落地。 陆景拉著她坐下,將法场上的惊险一幕,朝廷布下的天罗地网,白莲教高手尽出,以及自己如何动用符籙,瞬间灭杀两位宗师供奉的情形,大致和她说了一遍。 夏晴嵐听得心惊肉跳,小手紧紧抓著陆景的衣袖。 她虽然知道结果,但此刻听陆景描述那刀光剑影、高手环伺的场面,才真切感受到其中是何等凶险! 她又是后怕又是心疼,看著陆景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感激:“陆景,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为了我哥哥,冒这么大的险。” “傻瓜,”陆景將她揽入怀中,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你是我的女人,我们之间谈什么谢。” 夏晴嵐心中涌起巨大的暖流,將脸深深埋在他颈窝,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温存片刻,陆景想起夏邵宏的嘱託,轻声道:“对了,你哥让我带话给你。” 夏晴嵐立刻抬起头,紧张又期待地看著他。 “他说,让你不必为他担心,他现在很好,正前往江南白莲教总坛,他们……准备积蓄力量,举兵推翻大景。” 夏晴嵐身体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但想到大哥还活著,並且有了目標和力量,心中更多的是庆幸。 陆景继续说道:“他还说,將来有一天,或许你们兄妹还能再见。” “至於你父亲……”陆景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犹豫的意味,“夏丞相在流放岭南的路上……已经因为被人刺杀而过世了,可能是被昔日政敌所害,也可能是……景帝授意。”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父亲已然离世的確切消息,夏晴嵐的泪水还是再次无声地滑落。 陆景默默地將她搂得更紧,无声地给予安慰。 过了许久,夏晴嵐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悲痛,声音带著哽咽:“我……我知道了,大哥活著,这就够了。” 说罢,她抬起泪眼,深深地看著陆景,那目光里有悲伤,有感激,更有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她双手捧住陆景的脸颊,主动地、深深地吻了上去。 陆景回应著她的热情,两人在寂静的花园里忘情拥吻,仿佛要將分离的时光都弥补回来。 良久,唇分。 夏晴嵐脸颊緋红,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她喘息著,声音带著一丝哀求的沙哑,紧紧贴著陆景:“相公,抱我进去,好不好?” 她太想他了,这二十天的思念和担忧,此刻只想用最亲密的方式宣泄和確认他的存在。 陆景看著她动情嫵媚的模样,心中也是一盪,却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捏了捏她滚烫的脸颊:“小馋猫,现在可不行。” 夏晴嵐不解地看著他,眼中带著一丝委屈。 “等会儿我们还要去媚儿那边用午膳呢,去和她聊聊天。”陆景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带著笑意: “这点时间……哪里够好好办事?晚上我再好好补偿你,別那么馋,好不好?” 夏晴嵐俏脸更是红得像熟透的樱桃,羞恼地在他胸口捶了一下:“討厌!谁……谁馋了!不理你了!” 嘴上说著不理,身体却依旧依恋地靠在他怀里。 陆景笑著拥住她,享受著久別重逢的温存时光。 第360章 魅力太大,太后娘娘也投怀送抱! 陆景在云熙宫陪著夏晴嵐,直到临近午时,两人才一同前往胡媚儿的太和宫。 步入太和宫正堂,胡媚儿已经回来了,正坐在主位上品茶。 “媚儿姐姐!”夏晴嵐一见到胡媚儿,立刻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她快步上前,亲热地挽住了她的胳膊:“你可算回来了!在宫外这些日子,玩得可开心?” 胡媚儿见到夏晴嵐,脸上也露出了真心的笑意,拉著她坐下: “晴嵐妹妹,这次省亲,真是……”她打开了话匣子,兴致勃勃地讲起了宫外的见闻——府邸的热闹、街市的繁华、新奇的玩意儿,还有与亲族好友重逢的温馨点滴。 夏晴嵐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哇”、“真的吗”的惊嘆,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羡慕。 “真好……我要是也能出去看看就好了。”夏晴嵐言语间满是嚮往。 两人聊得热络,倒把陆景晾在了一边。 他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悠閒地品著侍女奉上的茶。 话题自然而然转到了夏邵宏身上。 胡媚儿拍了拍夏晴嵐的手背,宽慰道:“晴嵐,你哥哥的事不用担心了。陆景已经把他安全救出来了,现在人好好的,应该已经离开皇城,去往江南地区。” 夏晴嵐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了几分:“嗯,我知道,哥哥没事就好,我这心总算是放下了。” 聊了一阵宫外见闻和夏邵宏,胡媚儿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轻鬆之色淡去,轻轻嘆了口气:“今日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娘娘说起一事,颇为忧心。” “哦?何事让太后娘娘如此烦忧?”夏晴嵐关切地问。 “还是城外流民的事。”胡媚儿秀眉微蹙,“如今各地灾情严重,流民四起,尤其是江南那边,乱得很,税赋收不上来,国库空虚得厉害。” “前些日子,太后娘娘已经让王公大臣们捐输,可那点银子……唉,杯水车薪罢了。如今又让皇城富户募捐,估计也难解燃眉之急。” “太后娘娘心善,见不得百姓饿殍遍野,如今是连后宫也要发动起来,让眾妃嬪们量力捐输。”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感慨:“太后娘娘为了筹钱,甚至允诺,冷宫中出钱最多的前三名,可调回正宫居住。她还把自己书写的一些字画都拿了出来,说是要变卖了换银子賑灾,真是难为她了。” 夏晴嵐闻言,有些默然。 太后此举,確实是仁心,但也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奈。 整个大景如同一个四面漏风的破船,这点募捐,对於遍布天下的流民来说,无异於扬汤止沸。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太后娘娘心系黎民,只是这……”夏晴嵐也轻嘆一声,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全国流民何止百万,这点法子,又能救得了多少人? 正说著话,膳房的伙计们鱼贯而入,將精致的午膳一一摆上桌。 三人便移步到膳桌前,没再聊起捐钱的事。 席间气氛融洽,夏晴嵐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狡黠地瞥了陆景一眼,忽然开口道:“对了,媚儿姐姐,出宫前那几天,清綰来过我这里一趟,听说她在宫外,被某个人给欺负了。” 陆景夹菜的手一顿。 胡媚儿立刻捕捉到了夏晴嵐的眼神和陆景那细微的反应,秀眉一挑,带著几分审视的目光落在陆景身上: “哦?长公主殿下她来做什么?难道又和咱们这位陆公公有关?” 夏晴嵐抿嘴一笑,將孟清綰那天来冷宫找她,解释抓捕夏邵宏的苦衷,以及最后提及陆景那个神秘“朋友”时的复杂神情,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 末了,她看向陆景,揶揄的地问:“陆公公,长公主殿下提起你那个『朋友』时,可是咬牙切齿又带著点……嗯,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呢。你是不是又去拈花惹草,欺负人家长公主殿下了?” 胡媚儿闻言,美眸也危险地眯了起来,盯著陆景:“嗯?你胆子不小啊,连长公主都敢招惹?不怕她一剑刺死你?” 陆景被两双美目盯著,难得地露出一丝訕訕的笑容,摸了摸鼻子: “咳……这个嘛……就是之前跟她打了个赌,切磋了一下,这事你们都知道的,我侥倖贏了而已。按赌约,她本该做我的……咳咳,你们都知道的。咳不过长公主殿下身份尊贵,我哪敢强求?她输不起,我也就没提这事了。” “打贏了她?赌约?”夏晴嵐故作惊讶地白了陆景一眼,“你还真敢对长公主动手不成?不怕掉脑袋呀?” “他有什么不敢的?”胡媚儿在一旁凉凉地接话,语气带著一丝酸溜溜的味道,“长公主算什么?咱们两个堂堂贵妃,还不是被他连吃带拿,骨头渣都不剩?哼,不仅是我们……”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瞥了一眼陆景,:某些人出宫一趟,只用了几天时间,连高高在上、母仪天下的圣后娘娘,都给……哼哼!” “太后娘娘?!”夏晴嵐这次是真的震惊了,一双美眸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向陆景,“你……你把太后也……?!” 陆景感受到两道更加炽热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饶是他脸皮厚,此刻也有些心虚地轻咳一声: “这个……魅力太大,我也没办法。太后娘娘她主动投怀送抱,我总不能把人推开吧?那多伤人心啊。” “呸!不要脸!” “厚顏无耻!” 两个女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啐了他一口,齐齐甩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不过,在心底深处,她们也不得不承认陆景这话有几分歪理。 这傢伙身上確实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魅力,像旋涡一样,很容易让人陷进去,无法自拔。 若非如此,她们这两人作为身份尊贵的贵妃,又怎会心甘情愿地侍奉他! 胡媚儿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正色对陆景叮嘱道:“太后的事,非同小可!你是用陆日京』的身份得了太后的心,太后並不知道你就是冷宫的掌事太监陆景。” “你可绝不能冒冒失失地用现在的身份去接近太后!否则……我怕太后接受不了你的身份……反正,你自己想想!” 陆景点了点头:“放心,我心里有数。” 这个话题点到即止,三人便不再深谈,转而聊起了其他轻鬆的话题。 (下一章被卡了) 第361章 「彻夜长谈」 三人一直在太和宫中閒聊,从宫外见闻说到诗词歌赋,又从后宫琐事聊到天下局势,不知不觉间,日头西斜。 三人又一起吃了晚膳。 晚膳过后,夏晴嵐刚想起身告辞,回自己的云熙宫。 好让陆景履行“晚上补偿”的诺言。 “咳,”陆景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对著她和胡媚儿挤眉弄眼道: “晴嵐,急什么?你看,咱们三个好久没有在一起秉烛夜谈,彻夜长聊了。今晚月色这么好,不如……一起谈天说地到天明,如何?” 他特意加重了“谈天说地”四个字的语气,其中的暗示不言而喻。 胡媚儿和夏晴嵐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图——这傢伙是想享受齐人之福! 两女俏脸“腾”地一下都漫起红霞,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羞赧和扭捏。 虽说早已不是第一次,但如此直白地被他要求三人共处一室,还是让她们有些抹不开面子。 “胡……胡闹!这成何体统!”胡媚儿啐了一口,眼神飘忽。 “就……就是!谁要跟你秉烛夜谈!”夏晴嵐也红著脸,作势就要挣脱陆景的手。 陆景哪里肯放,手上微微用力,脸上掛著无赖的笑容:“哎呀,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媚儿,晴嵐,你们难道不想一起聊天到天亮吗?” 他一边说著,一边半拉半拽地將羞恼挣扎的夏晴嵐又按回了座位上。 夏晴嵐象徵性地挣扎了几下,终究是半推半就,红著脸低下了头,不再坚持要走。 胡媚儿看著这一幕,脸上更红,却也默认了下来。 之后,胡媚儿叫来了红儿,让她给自己放水。 等放好水,她挥退了所有的侍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殿门关紧。 陆景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一手一个,拉著满面羞红、欲拒还迎的两位贵妃娘娘,步入了那雾气繚绕、温暖如春的浴殿之中。 水波荡漾,映照著烛光与倒影。 ………… 翌日清晨,温暖的阳光透过纱帐,洒在宽大的床榻上。 陆景悠然转醒,只觉得通体舒坦,神清气爽。 他微微侧头,映入眼帘的便是两张绝美睡顏。 胡媚儿嫵媚娇艷,夏晴嵐清丽温婉。 此刻都带著满足后的慵懒,依偎在他左右两侧,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陆景嘴角勾起一抹满足而邪气的笑容。 景帝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有个男人在帮他左拥右抱地搂著他名正言顺的贵妃,睡得无比香甜。 仅如此,连他那高高在上、母仪天下的养母太后,如今也已是自己的榻上之宾…… 想到太后那绝美的容顏和丰腴成熟的风韵,陆景心头又是一热。 他转念一想——若非景帝的存在,自己怎能获得如此多的机缘和美人? “这傢伙就是气运值宝藏,弄死他,似乎还有些捨不得,而且他身边的替身和高手护卫確实麻烦,这事还得从长计议,急不得。” 正想著,脑海中又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每日气运值结算完毕。】 【气运值+11。】 陆景眉头微挑。 他在胡媚儿和夏晴嵐身上刷到的气运值越来越少了。 昨晚若非享受了齐人之福,刺激了系统,获得了11点,估计单独行事,只能获得两三点了。 不过他现在手握两千多气运值,倒也不指望靠这点蚊子腿。 如今和胡媚儿她们,更多的是身心愉悦的享受。 看著身边依旧沉睡的美人,陆景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替她们掖好被角,然后悄无声息地起身,穿戴整齐,离开了这温柔乡。 清晨的冷宫,空气微凉而清新。 陆景信步走在回自己住处的宫道上。 刚转过一个迴廊,便看到前方不远处,一个穿著管事太监服色的人影,正对著几个低头垂手的小太监指手画脚,语气颇为倨傲: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们何用?再敢偷懒耍滑,咱家就把你们都打发到净房去刷马桶!” 训话的是小方子——陆景离宫前提拔起来,暂时负责冷宫杂务的小太监。 陆景脚步未停,淡淡地唤了一声:“小方子。” 那颐指气使的声音戛然而止。 小方子猛地回头,看到是陆景,脸上那副盛气凌人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諂媚。 他小跑著迎了上来,点头哈腰:“呀,陆公公,您回来啦?小的给您请安了!您老人家在宫外这些日子,过得可舒心?怎么回来不和奴才说一声,小的好去伺候您。” 陆景神色平淡:“嗯,还不错。” 小方子立刻堆起更加諂媚的笑容,语气充满了夸张的羡慕和奉承: “陆公公您可是太后娘娘和贵妃娘娘跟前的大红人,能跟著娘娘们一起出宫省亲,这份恩宠,满宫里也找不出第二个了!小的对您的敬仰,那真是……” 陆景没兴趣听他这些车軲轆话,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眼,淡淡道: “小方子,看来这些日子,你倒是做得有模有样,现在颇有一番大太监的架势了。” 小方子腰弯得更低了:“陆公公您折煞小的了!小的这点微末本事,全是仰仗您的提携和信任。没有您,小的现在可能还在被人欺负呢!小的时刻谨记您的大恩大德,绝不敢忘本!” 小方子听出陆景这话是在敲打他,因此话说得又快又急,额头都冒出了细汗。 陆景看著他诚惶诚恐的样子,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嗯,记得就好,说说吧,这些日子,冷宫里可有什么要紧事?” 小方子如蒙大赦,连忙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开始事无巨细地匯报起陆景离宫这二十多天里,冷宫发生的各种琐事。 他匯报得异常仔细,生怕遗漏了什么。 陆景静静地听著,偶尔“嗯”一声表示知道了。 直到小方子匯报完毕,他才挥了挥手:“行了,知道了,你下去忙吧,有事再来稟报。” “是!是!小的告退!”小方子连忙躬身行礼,小心翼翼地退了下去。 陆景看著小方子消失的背影,负手而立,走回了自己的住所。 第362章 还没尝过洋妞的滋味么 陆景回到自己的住所,刚给自己倒了杯茶,还没喝两口,院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安妙依探进小脑袋,看到陆景坐在桌旁,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儿,像只欢快的小鹿般蹦跳著跑了进来。 “陆哥哥,你回来啦!”她声音清脆,很自然地挨著陆景坐下,小手挽住了他的胳膊,“你昨晚,去哪了?” 她脸颊微红,带著一丝羞涩的探究。 昨晚陆景没回来,让她有些好奇陆景去了哪里。 陆景笑著捏了捏她的脸蛋:“昨晚有点事在外面处理。” 安妙依红著脸点点头,依恋地靠著他。 两人依偎著閒聊了一会儿宫里的琐事。 聊著聊著,话题转到了安妙依的蛊术上。陆景颇感兴趣地问道:“依依,你之前炼化那只治病的蛊虫,进展如何了?” 提到蛊术,安妙依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小脸上满是专注和自豪。 她伸出白皙的手掌,心念微动。 只见掌心上,一只比米粒稍大、形似玉蚕、通体散发著盎然生机的青色小虫浮现。 小虫静静地躺在她掌心一寸之处,周身縈绕著淡淡的、令人心神寧静的气息。 “陆哥哥你看!”安妙依献宝似的托著这只青玉般的蛊虫,“我给它取名叫『灵枢蛊』!它现在可厉害了,不仅探查病灶更清晰,而且已经二转成功,能真正引动生机之力,可以用它治疗一些內伤和顽疾了!” 陆景看著那灵动非凡、生机勃勃的青色蛊虫,感受著其散发出的精纯生命气息,心中再次被安妙依在蛊术上的恐怖天赋所震撼。 这丫头,简直就是为蛊而生的! “陆景喃喃道,眼中充满了惊奇,“妙依,这么快就二转了,你这天赋,真是太惊人了!” 他也看了一些养蛊术方面的內容,知道达到这一步,有多不简单。 一般蛊师好几年才能让一只蛊虫达到二转的程度,安妙依才一个月左右,就成功了! 而且她炼化的,还是餵养难度很高的,可以用来治病的蛊虫! 安妙依被夸得小脸通红,羞涩又开心地收回了灵枢蛊。 陆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依依,我不在的这些天,那位……迦罗娜贵妃那边,有没有派人来找你?” 安妙依闻言,小脸立刻严肃了几分,点了点头:“嗯,陆哥哥你刚走半个月,大概一周前吧,迦罗娜贵妃身边的那个侍女吉娜就来找过我了。” “吉娜姐姐说她们想和您再见一面,继续交易一颗气血丹。她让我务必转告您,希望儘快见面。” “我当时就说,您以往大概三天左右会来找我一次,但这次已经二十多天没来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吉娜姐姐听了,眉头皱得很紧,似乎很失望。她让我如果见到您,立刻通知您她们想要交易。然后她说,三天后她会再来一次。” “然后呢?”陆景追问,眉头微挑。 “然后就在四天前,吉娜姐姐果然又来了。”安妙依说道,“我还是告诉她,您还是没来找我。她看起来很不甘心,又问了我一些细节,最后没办法,只能很失望地离开了。” 陆景手指轻轻敲著桌面,若有所思:“才交易了一颗气血丹没多久……还没到一个月,就这么急切地想要第二颗了?难道蛊师餵养蛊虫,气血消耗如此之大?” 安妙依认真的点点头:“陆哥哥,蛊师想变强,核心就在於让本命蛊虫不断进化。而蛊虫要进化、要成长,宿主的气血精元是它们最直接、也是不可或缺的养分!” “越是强大的蛊虫,对气血的需求就越是庞大和精纯。迦罗娜实力那么强,她的本命蛊虫肯定也非常厉害,需要大量的气血供养是很正常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普通的滋补药物,比如宫里的那些给娘娘们补身子的参茸燕窝,药力温和但远远不够精纯和庞大,根本满足不了先天境界蛊师餵养强大蛊虫的需求。气血丹这种能直接补充精纯气血的丹药,对我们蛊师来说,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 陆景听完,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原来如此! 迦罗娜如此急切,是因为她极度依赖气血丹来维持甚至提升实力! 而在这深宫之內,除了他陆景,几乎没有人能提供这种级別的丹药。 这意味著,在接下来的交易中,主动权牢牢掌握在他手里! “呵呵,看来这位楼兰公主,贵妃娘娘,有求於我的地方还多著呢……”陆景心中暗忖,一股掌控局势的愉悦感油然而生。 上次交易,他用一颗气血丹换来了大乾情报人员的分布图,价值巨大。 这一次,迦罗娜还能拿出什么让他感兴趣的东西呢? 若是拿不出足够分量的筹码…… 陆景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迦罗娜那充满异域风情、冷艷妖嬈的面容和火辣的身段。 上次交易时,他半是威胁半是玩笑地提出过那个建议——用她自己的身体来换。 如今看来,估计他还真能达成所愿。 “嘖,还没尝过洋妞的滋味呢……”陆景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看来,得找个合適的机会,拜访一下这位迦罗娜娘娘的寢宫了。给她一个机会,也给我二弟一个机会……” ………… 送走了安妙依,陆景独自在房中修炼。 下午时分,他唤来了小方子,將自己的掌事太监令牌交给他,吩咐道: “小方子,你持此令牌,去敬事房,寻总管曾福公公,就说冷宫的陆公公有事相谈,请他过来一趟。” 小方子领命,恭敬地退下。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他的大门被推开。 “殿下,您可算回来了!”曾福一进门,脸上便堆满了真诚的喜悦和关切,快步上前行礼,“老奴给您请安了!殿下,宫外这些时日,一切可还顺利?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陆景示意他坐下说话:“不必多礼。” 他大致將宫外之行说了一遍,重点提到了在山河武馆见到族叔陆明远,以及陆明远掌控的武王府旧部的事。 第363章 陆景的谋划 曾福听得唏嘘不已,脸上带著深深的感慨: “唉……真是世事难料啊,想当年武王府何等煊赫,门庭若市,威震八方,如今……竟只能远遁敌国,寄人篱下,五百年前的老祖宗若在天有灵,不知该作何感想。” 他声音低沉,感慨不已。 陆景倒是神色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豁达的笑意:“过去的都过去了,今后再也没有武王府了,不过我武王府和景帝的事没完,总有一天我会让景帝后悔的。” 曾福看著陆景这副沉稳从容、目光坚定的模样,心中那份悲凉也被冲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欣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这些日子,他发现了,眼前这位殿下,与外界传闻中那个囂张跋扈、不学无术的紈絝子弟形象,简直是判若两人! 看来,陆景那些不堪的传闻,多半是武王府为了迷惑景帝,特地表现出来的。 他由衷地赞道:“殿下……您能有此心性,王爷王妃若知,定感欣慰!” 陆景笑了笑。 寒暄过后,陆景话锋一转,正色问道:“曾福,我这次找你,是有件事想让你给我去办。” “殿下,您说。” “你在宫內多年,可知晓有什么办法,能让宫外之人,而且是正常的成年男子,无需偽装成太监,就能相对自由、合理出入宫廷的途径?” 曾福闻言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宫外之人?成年男子?还无需偽装?” 他仔细想了想,谨慎地问道:“不知殿下是想安排何人入宫?此人身份背景如何?若是有合適的由头,老奴或许能想想办法。” 陆景沉吟了一下,道:“是我一位在宫外的好友,颇有些才学,身份清白。我想让他能光明正大地能入宫行走,最好能常驻一段时间。” 曾福眉头紧锁,思索良久,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殿下,此事……恐怕极难。皇宫大內,除了宫女太监,以及当值驻守的东厂禁卫,根本不允许外男隨意出入。” “即便是大臣入宫覲见,也需层层通稟,由內侍引领,限定区域,绝无自由行走的可能。更別说常驻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陆景眉头微皱,对这个答案並不意外,但显然並不甘心: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特例?或者……某些特殊的身份?” “特例……”曾福陷入更深的思索。 片刻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要说特例……还真有一种,除非那人是皇族子弟!” “皇族子弟?”陆景眸光微亮。 “对!”曾福解释道,“血脉亲近的宗室子弟,或者武道天赋极为出眾、被重点培养的皇室旁支年轻俊彦,是有资格在宫內居住的。” “一来是在宫內的宗学读书,接受大儒教导。二来是方便集中资源进行武道修炼,由宫內的高手统一指点。” “比如几位亲王的世子、郡王,或者一些天赋异稟的远支子弟,都有此待遇。但……这等身份,是生来就註定的,无法造假。” “皇室子弟……读书……”陆景低声重复著这几个关键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他不是想著要去冒充某个皇室子弟,毕竟那得杀人,还得在其家人面前偽装,那风险太大,也不切实际,而且不长久。 但曾福的话,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思路的另一个方向! “曾福。”陆景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你刚才说,那些在宫內居住的皇室子弟,他们读书练武……教导他们的,都是些什么人?” 曾福道:“读书方面,主要是国子监的饱学之士,以及陛下或太后钦点的当世大儒。至於武道修行,则由皇族高手担任教习。” “国子监学士……当世大儒………”陆景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自信而玩味的笑容。 “殿下,您想做什么?”曾福看著陆景的笑容,有些摸不著头脑。 陆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来,负手踱了两步,眼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他陆日京的才学,在皇城之內,尤其是诗词一道,不敢说独步天下,但总归是有些薄名吧? 要是自己能入宫给那些皇室子弟当老师,岂不是就能拥有合法的身份了? 到那时,自己就能接近慕南梔,有机会和她廝混了。 陆景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计划,他沉声吩咐道:“曾福,你立刻去帮我打探清楚,如今在宫內负责教导皇室子弟的教书先生,都是哪些人,给我他们的完整资料。” “是!殿下!”曾福躬身领命,“老奴这就去办!” 看著曾福匆匆离去的背影,陆景重新坐回椅中,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 下午,太和宫前的空地上,临时设了香案和功德箱。 胡媚儿以冷宫之主的身份,召集了所有居住在冷宫的后妃和宫女以及太监,宣布了太后发起后宫募捐、賑济皇城外流民的决定。 她將太后的承诺——捐款前三名者可调回正宫——也清晰地传达了下去。 陆景作为掌事太监,在一旁协助维持秩序,登记名册。 消息一出,原本死寂的冷宫仿佛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阵阵涟漪。 眾后妃反应各异,有的面露怜悯,嘆息连连。 有的则眼神闪烁,暗自盘算。 更多的则是麻木和漠然,自身尚且难保,何谈怜悯他人? 募捐开始,场面却远不如想像中热烈。 果然如胡媚儿所料,真正能拿出大笔银两的,只有那几位家世原本显赫、虽被打入冷宫但母族仍有供给的后妃。 她们的目標明確——拿那三个返回正宫的名额。 “妾身愿意捐银两万两。”一位出身江南豪族的贵人率先开口,声音平静,却引得眾人侧目。 “妾身愿意捐银两万两千两。”另一位父亲曾是封疆大吏的嬪妃不甘示弱。 “妾身捐银一万八千两。”第三位同样家底丰厚的嬪妃紧隨其后。 这三人的捐款,几乎瞬间就撑起了总额的大半。 其余的后妃们,则大多面露难色。 她们或被家族放弃,或本就出身寒微,平日里都是勉强度日,哪有什么余財? “奴婢……捐十两银子。” “我……我出五十两吧,不多,一点心意。” “这是我攒下的一支银簪,大概值……值三十两……” 零零散散,多是几十两,甚至几两的捐赠。 她们脸上带著窘迫,却也尽力表达著一份善意。 第364章 取而代之 胡媚儿和负责登记的陆景都温和以对,无论多少,一併记下,並开口感谢一番。 胡媚儿自己拿出了三千两银票,放入了功德箱。 忙活了近一个下午,最终清点下来,所有捐款合计,竟只有八万两银子出头。 那三位爭夺名额的后妃,加起来就贡献了六万两。 夏晴嵐捐了一千两,剩下几百人,总共才捐了两万多两。 看著登记簿上的数字,胡媚儿轻轻嘆了口气,美丽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疲惫。 八万两银子,对於个人来说或许是巨款,但对於城外几十万嗷嗷待哺的流民而言,无异於杯水车薪。 不过她也知道,这已经是冷宫的极限了。 “娘娘,大家已经尽力了。”陆景合上帐簿,低声宽慰道,“冷宫的情况您也知道,大家都不宽裕,能有这个数,已经算难得。” 胡媚儿点了点头,揉了揉眉心:“我知道……唉,罢了。將这些银子连同名册,一併封好,明日我便亲自送去锦绣宫,交由太后娘娘处置。” “好。”陆景应道,指挥著小太监们將银箱封存。 忙碌一天,尘埃落定。 晚膳时分,陆景依旧留在太和宫,与胡媚儿、夏晴嵐一同用膳。 膳后,陆景便起身告辞。 胡媚儿与夏晴嵐都已在昨夜得到了极致的满足与慰藉,此刻並未过多挽留,只是嘱咐他注意休息。 离开了太和宫,暮色已悄然降临。 陆景並未直接回自己的住所,而是脚步一转,走向冷宫另一处略显偏僻却收拾得乾净整洁的宫殿——这里是秦琦韵的居所。 他抬手轻叩大门,里面传来一声带著疑惑的轻柔询问:“谁呀?” “我。” 陆景只说了一个字。 门內瞬间安静了下去,紧接著,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吱呀”一声,院门被猛地拉开。 秦琦韵俏生生地站在门后,她穿著一身素雅的宫装,髮髻简单,却难掩其清丽的姿容。 当看清门外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庞时,她那双略带忧鬱的美眸瞬间被巨大的惊喜与激动所填满,水光在眼眶里迅速凝聚。 “陆……陆公公……”她的声音都在颤抖,带著浓浓的鼻音。 陆景心中一软,上前一步,直接將她拥入怀中,反手带上了院门。 “是我,我回来了。” 怀中的娇躯微微颤抖著,秦琦韵再也抑制不住,將脸埋在陆景的胸膛,不停蹭著他,低声抽泣著。 她不像胡媚儿那般嫵媚大胆,不像夏晴嵐那样温婉清丽,也不像安妙依那般天真烂漫,而是沉静克制。 在这冷宫之中,陆景几乎是她唯一的依靠和念想。 陆景就这么静静地抱著她,手掌在她背上轻柔地安抚著。 许久,秦琦韵有些不好意思地从陆景怀里抬起头,一张梨花带雨的俏脸哭得我见犹怜。 “我……我失態了。” 陆景伸手,用指腹为她拭去泪痕,笑问,“想我没?” 秦琦韵重重地点头,眼圈又是一红:“嗯!天天都在想……可是……又不敢去向胡贵妃她们打听你的消息,怕……怕给你添麻烦。” 陆景听得心中又是怜惜又是好笑,这女人,性子总是这般谨小慎微。 他拉著她走到院中石凳上坐下,和她说了宫外的一些趣事。 秦琦韵听得时而感慨,时而惊嘆,最后满眼都是崇拜的光芒。 夜色渐深,陆景將她打横抱起,走进了那间他同样熟悉的寢殿。 “陆公公……”秦琦韵羞涩地环住他的脖子,吐气如兰。 “叫相公。”陆景说道。 夜深人静,所有的思念最终都化为了无声的缠绵。 秦琦韵虽羞涩,却极为顺从,將积压已久的情谊尽数倾付。 ………… 翌日,天光微亮。 陆景在秦琦韵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静思轩,返回自己的住所。 他並未急著处理其他事务,而是静坐修炼,巩固著先天灵骨带来的飞速提升。 直到临近中午,院门外才传来恭敬的叩门声。 陆景让曾福进来。 “殿下,您要的东西,老奴带来了。”曾福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却记录详尽的册子,恭敬地递给陆景。 陆景接过,快速翻阅起来。 册子上记录著目前在宫內担任宗室子弟启蒙教导的几位大儒、学士的详细信息——姓名、籍贯、出身、师承、履歷、学问专长、性格癖好,都罗列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在其中一页停顿下来,手指点在一个名字上:秦书恆。 “秦书恆……国子监博士,翰林院侍讲学士,专授皇子公主们经义释义,以及诗词写作……”陆景轻声念著其光鲜的头衔,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根据曾福搜集来的隱秘信息,这位秦大学士,表面上是道貌岸然的当世大儒,实则是个衣冠禽兽。 在他入宫前,担任江南地区某个著名书院山长期间,就曾利用职权,胁迫、玷污了多名前来求学的貌美女弟子,致使其中数人不堪受辱,羞愤自尽。 此事曾激起一些风波,却都被他动用关係和权势强行压了下去。 对於普通男弟子,他也极为苛刻,动輒打骂羞辱,学问不见得多高,架子却摆得十足。 后来不知走了谁的门路,竟被景帝看中其,徵召入宫,成了教导皇室子弟的启蒙先生,更是披上了一层金光闪闪的护身符。 “真是……斯文败类,辱没圣贤。”陆景冷哼一声,將册子合上,扔在桌上。 曾福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您想怎么做?” “一个道德有亏、劣跡斑斑的偽君子,却高居庙堂,教导天潢贵胄?他不配这个位置。正好,他的位置,我要了。” 曾福闻言,已然明白陆景的打算:“殿下是想……取而代之?” 陆景点了点头,看向曾福,吩咐道:“你去把他每日在宫內的行动轨跡,何时入宫,何时离宫,常走哪条宫道,都给我摸得一清二楚,儘快报给我。” “是!殿下放心,老奴这就去办!”曾福立刻躬身领命。 看著曾福再次匆匆离去的背影,陆景目光重新落回那本名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秦书恆”的名字。 清除渣滓,还能为自己腾位置,一举两得。 第365章 慕南梔晕倒 锦绣宫。 书房內薰香裊裊。 太后慕南梔独自坐在窗边的软榻上,面前紫檀木书桌上摊开著好几本厚厚的帐册,旁边还散落著各地呈报上来的各项事宜。 连日来的焦心劳力,让她雍容华贵的面容染上了一抹难以掩饰的倦色。 为了这賑灾之事,她几乎是殫精竭虑,事事亲力亲为。 原本景帝坚决不愿她再插手朝政,认为这是对他能力的质疑。 但这一次,慕南梔的態度却异常强硬。 毕竟关係如此多的灾民,不是景帝任性的时候。 景帝没办法,最后还是答应了她。 就在这时,贴身女官轻步走了进来,低声稟报:“太后娘娘,冷宫胡贵妃求见。” 慕南梔收敛心神,坐直了身子,恢復了平日的端庄:“让她进来吧。” 片刻后,胡媚儿款步而入,仪態万方地行了大礼:“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 “媚儿,免礼吧。”慕南梔笑著抬了抬手,目光落在胡媚儿身上,“媚儿,冷宫那边……募捐之事如何了?” 胡媚儿起身,从袖中取出一份清单,恭敬地呈上: “回稟太后娘娘,臣妾已尽力筹措,这是冷宫诸位姐妹捐出的银钱细目,共计八万一千余两。只是……冷宫清苦,姐妹们大多囊中羞涩,这已是极限了。臣妾无能,请娘娘恕罪。” “八万两……”慕南梔接过清单,只是扫了一眼便放在一旁,並未细看,反而温言道: “已然很好了,莫要说什么恕罪的话,你们在冷宫那般境地,还能有此心意,哀家心甚慰。比起那些满腹肥肠又一毛不拔的王公大臣,你们不知强了多少倍。” “捐款前三位的妃子,我明日就安排她们回正宫。” 胡媚儿点了点头,又关切地问道:“娘娘,如今募捐总额……还差多少?” 提到这个,慕南梔的眉头又蹙了起来,嘆了口气: “还差不少……单单是想初步安置京畿附近的流民,粗略算来,就至少还差百万两之巨。这还仅仅是皇城周边,若算上各地州府……唉……” 她揉了揉眉心。 “国库早已空虚,各地税赋又因战乱和灾荒难以收缴,从那些世家大族手里……终究是抠不出多少真心实意来。说起来,此番,真是难为你们了。” “太后娘娘心繫天下百姓,日夜操劳,臣妾等能略尽绵力,是分內之事。” 胡媚儿真心实意地说道,看著太后眉宇间的倦色,她心中也颇为触动。 慕南梔微微頷首。 要是当初皇后的位置是胡媚儿的,而不是南宫婉,或许会更好一些……她心中如此想著。 沉默了片刻,慕南梔似是犹豫了一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状似不经意地轻声问道:“对了,你家中那位陆公子,你回宫之前,他……他还在胡府吗?” 她的语气儘量平淡,但却隱约透露出一丝热切的探寻和期待。 胡媚儿心中瞭然,面上却不动声色,恭敬回道: “劳太后娘娘掛心,陆叔叔一切安好。不过他生性喜好游歷,不喜拘束,在府中住了几日,便告辞离开了。家父挽留不住,想来……此刻他又不知在何处山水间逍遥了。” 听到这话,慕南梔眼中刚刚亮起的光彩,瞬间就暗淡了下去。 离开了皇城? 那他之前说的,会想办法进宫来看自己……果然只是隨口一句的安慰之语吗? 想到这里,慕南梔心中涌上一股难言的酸涩与失落。 不过她也明白,皇宫规矩森严,一个外男,又怎能轻易进宫见她。 除非自己能再次出宫,可偏偏刚回来不久,短时间內应该没可能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悵惘和思念在她心中翻滚,堵得她心口发闷。 她强迫自己压下这股不合时宜的情绪,她是太后,不能失態。 “嗯,陆公子当真是生性洒脱。” 她將话题轻巧地揭过,转而问起一些冷宫的日常琐事。 胡媚儿也配合著应答。 又閒聊了几句,胡媚儿见太后面露倦色,便识趣地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 “娘娘,您忙於賑灾大事,臣妾就不过多打扰了,先行告退。” “好,你去吧,媚儿,今日,辛苦你了。”慕南梔温和地点点头。 慕南梔说著便要起身,准备送胡媚儿到殿门口。 胡媚儿见状,劝阻道:“太后娘娘您歇著吧,臣妾自行离去便是。” “无妨,坐久了,正好走动……”慕南梔温和地笑著,执意要起身。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身子刚离开软榻,忽然一阵剧烈的眩晕猛地袭来,眼前骤然一黑,所有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整个人软软地就朝地上倒去! “太后娘娘!”胡媚儿惊叫一声,一个箭步衝上前想要扶住,却只来得及碰到慕南梔的衣袖。 “砰”的一声轻响,慕南梔已然晕倒在地,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人事不省。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胡媚儿跪倒在地,慌忙扶起慕南梔的上半身,触手之处只觉一片冰凉。 她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朝著殿外尖声喊道,“快!快传太医!太后娘娘晕倒了!” 殿外的女官和宫女们闻声慌乱地冲了进来,见到眼前景象,个个嚇得都惊慌不已。 有机灵的女官立刻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出去疾呼太医。 锦绣宫內殿。 慕南梔已被小心翼翼地抬回凤榻之上,悠悠转醒,但依旧虚弱不堪,额上覆著湿巾,唇色淡得几乎没有血色。 景帝闻讯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此刻正脸色阴沉地坐在榻前的绣墩上。 听闻消息赶来的几位正宫贵妃也侍立在一旁。 一名头髮花白的老太医刚为慕南梔仔细诊完脉,正躬身向景帝回话。 “启稟陛下,”太医的声音带著谨慎,“太后娘娘凤体並无突发恶疾,此次晕厥,乃是连日来忧劳过度、心神损耗过甚,加之未能好生休息,以至气血一时不继所致,只是……” 太医顿了顿,语气小心翼翼道:“只是娘娘体內潜藏的一股积年的阴寒毒素,虽不致命,却始终未能根除,不断蚕食娘娘根基,令凤体比常人更为虚弱,最忌劳累伤神。” “此番晕厥,这旧毒亦是诱因之一。眼下亟需静心安养,再辅以温补之药慢慢调理,万万不可再操劳了。” 第366章 慕南梔中毒 景帝听完,心里稍缓一番。 他挥了挥手,让太医先去开方煎药。 待太医退下后,景帝转过头,看著榻上面无血色的慕南梔。 他眉头紧锁,道: “母后,朕早说过,賑灾之事繁杂劳心,交给京兆尹他们去办即可,您何必事事亲力亲为,將自己累成这般模样!从今日起,賑灾之事,您还是不要再管了!” 周围的贵妃们也纷纷上前柔声劝慰:“是啊太后娘娘,您凤体要紧,还是好生休养吧。” “万事有陛下和朝臣们呢,您就放心吧。” 床榻上的慕南梔摇了摇头,声音轻飘飘的:“陛下不必过於忧心,哀家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这点陈年旧毒,伴隨哀家多年了,偶尔是会有些不舒服,不碍事的。賑灾的事,我还是得亲自过目处置才好。” 景帝又劝了一番,慕南梔还是不鬆口,景帝没办法,只能妥协。 他的目光扫过殿內眾人,忽然眉头一皱,沉声问道:“皇后呢?母后身体不適,她怎么没来?” 一位皇后寢宫里来的女官连忙小声稟报导:“陛下,皇后娘娘並非特意不过来,娘娘三日前便出宫,前往皇家別院和大皇子游玩去了,此刻尚未归来。” 景帝听到大皇子的名字,脸色稍缓,道:“待皇后回宫,立刻让她来锦绣宫侍奉母后!” 慕南梔却温和地摆了摆手:“罢了,陛下,不必兴师动眾,皇后不在便不在吧,哀家这里有人伺候,让她忙自己的事就行。” 景帝闻言,也就没多说什么,只是又嘱咐了慕南梔几句,让她务必以身体为重,並严令女官和太医必须精心照料。 然后这才起身,带著一眾后妃离开了锦绣宫。 胡媚儿却是没走。 她走到榻边,看著太后虚弱的样子,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问道:“太后娘娘,您体內的积年毒素?这是怎么回事?怎会……” 慕南梔靠在软枕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都是七八年前的事了……那时朝政稳定,哀家一次出宫前往皇家寺庙祈福游玩,归途中……遭遇了埋伏刺杀。” 她的声音很平静:“乱箭之中,一支毒箭射中了哀家的肩胛。当时幸好清綰那丫头路过,救了哀家一命……” “御医们拼尽全力保住了哀家的性命,但那箭上的奇毒却如附骨之疽,始终无法彻底清除,就这么留在了体內。” “不过也没什么大碍,只是这些年慢慢损耗著哀家的根基,颳风下雨,天气转换,身体会有些发冷不適……此外,也不能过於劳心劳力,否则便容易如今天这般晕厥。” 慕南梔说道轻巧,胡媚儿听得心惊,她万万没想到太后竟然背负著这样的旧伤隱毒多年。 她不禁对这位太后生出了更多的敬佩和怜惜。 “原来如此……娘娘,您真是太不易了。”胡媚儿由衷地说道,“那您更该好好休养,万事都没有您的凤体重要。” 慕南梔疲惫地笑了笑,点了点头:“哀家知道了,今日,也辛苦你了。” “臣妾不敢,娘娘您好生歇著,臣妾告退。”胡媚儿再次行礼,怕耽误慕南梔的休息,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房间內重归寂静,只余下慕南梔轻轻的咳嗽声,以及薰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她望著头顶繁复华丽的帐幔,感受著有些发冷的身体,眼神有些惆悵。 这个时候,要是有个知冷知热的男人在自己身边,抱著自己,和自己聊聊天,那该多好……慕南梔心中一嘆。 ………… 太和宫。 胡媚儿回到了宫中,她唤来贴身侍女红儿,吩咐道:“红儿,快去请陆公公过来,就说本宫有要事相商。” “是。” 陆景住所。 屋內,陆景正盘膝坐在榻上,双眸微闭,周身气息沉凝。 他心神沉入体內,能清晰地看到,在先天灵骨的恐怖效能下,天地间的精气几乎形成肉眼难辨的细微旋涡,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气血如同被点燃的熔岩,在经脉中汹涌奔腾,每流转一周天,便壮大凝实一分。 丹田內的真气更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积累、压缩,变得越发精纯浩荡。 这种几乎无需刻意引导,力量便自行疯狂增长的体验,玄妙无比,甚至让他生出一种沉迷之感。 与以往苦苦修炼却进境缓慢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別,让他更为的想要刻苦修炼。 “怪不得那些学霸那么喜欢学习,原来变强的感觉这么好,这等正反馈真是能激励人……”陆景暗自呢喃。 “咚咚咚……”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內视。 门外传来红儿声音:“陆公公,您在吗?娘娘请您即刻去太和宫一趟。” 陆景收功,缓缓睁开双眼,起身前去开门。 “娘娘找我?那行,走吧。” 太和宫內殿。 胡媚儿屏退了所有侍从,只留陆景一人在室內。 她压低了声音道:“陆景,方才我在锦绣宫,太后娘娘她……她突然晕倒了!” “什么?”陆景闻言,心头猛地一紧,,“怎么回事?她现在怎么样?严不严重?”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慕南梔那张绝美的容顏,有些紧张。 “你別急,太医已经看过了,说是並无大碍。主要是连日来为賑灾之事操劳过度,心神损耗太大,加之……”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加之太后娘娘体內似乎本就潜藏著一股积年的毒素,一直未能根除,此番劳累便诱发了旧疾,这才一时晕厥。太医说好生静养一段时日,慢慢调理便能恢復。” “积年毒素?”陆景眉头紧锁。 之前与慕南梔亲近时,他確实隱约察觉到她体內蕴著一股不同寻常的阴寒之气。 只是当时未曾深想,以为她只是先天体弱,自己和她双修一段时间,让她滋养身体就好了。 原来竟是中毒所致。 胡媚儿看著他沉思的模样,轻声问道:“陆景,你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帮太后娘娘彻底祛除体內的毒素?看著太后为了百姓如此费心,却还被阴毒滋扰,我实在不忍心……” 陆景闻言,沉吟片刻。 他首先想到的便是安妙依那只即將二转、拥有治疗之能的灵枢蛊。 若论祛毒疗伤,那只蛊虫或许有奇效。 此外,他手中那枚得自系统、號称能活死人肉白骨的“九转金丹”,应该也能解此毒。 最不济,他还有系统这个底牌,总能兑换到对症的灵丹妙药。 第367章 让安妙依给慕南梔去毒 思及此,他心中一定,抬眼看向胡媚儿,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放心,我有办法。” 虽然只是简单的四个字,但胡媚儿悬著的心瞬间就落回了实处,娇艷的脸上绽放出安心的笑容。 仿佛只要陆景说了,那就一定能成。 “我就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她对陆景很有信心。 陆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没有再多言。 和胡媚儿告別,陆景转身便离开了太和宫,径直朝著安妙依所住的小院走去。 安妙依院落。 房间內,安妙依正盘坐在床上修炼。 听到声音,出门来给陆景开门。 进屋后,陆景就將太后慕南梔因积年旧毒导致晕厥、身体虚弱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安妙依听完,小巧的鼻子微微皱起,认真地思索起来。 她摊开手掌,那只青玉般的灵枢蛊在她掌心缓缓游动,散发出柔和的生命气息。 “陆哥哥,按照养蛊术上的记载和我的猜测,灵枢蛊一旦突破二转,確实有转换清除病人体內毒素的能力。太后娘娘体內的若是沉积多年的毒素,理论上……灵枢蛊应该是可以尝试將其吸出化解的。” 她语气带著几分不確定,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不过,我没实际试过,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功,但是试一试肯定没有坏处。” 陆景听到理论上可以这几个字,眼前顿时一亮! 有机会就好。 他伸手揉了揉安妙依的头髮,语气带著鼓励和决断: “有机会就好,妙依,你这段时间好好温养灵枢蛊,届时,我会想办法安排一个合適的机会,带你前去为太后娘娘诊治。” “嗯!”安妙依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陆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 终於能为陆哥哥分忧,这让她有些兴奋。 陆景笑了笑,去膳房拿了一份好饭菜,和安妙依吃了起来。 在安妙依处用了些简单的晚膳,又叮嘱了她几句关於温养灵枢蛊的细节,陆景这才起身返回自己的住所。 陆景独自坐在桌前,指尖无意识地轻叩著桌面,一盏清茶在他手边裊裊冒著热气。 他心中思绪翻涌。 “陆日京”这个身份入宫的计划必须加快,曾福那边关於秦书恆的行踪应该很快会有消息。 但此刻,更让他牵掛的是慕南梔的身体。 虽然已让安妙依准备尝试医治,但他还是想亲眼去看看她,才能安心。 “得找个由头去找慕南梔才行……”陆景低声自语,眸光在烛火下闪烁不定。 他沉吟片刻,准备后天就去找慕南梔。 届时,便说是胡媚儿心系太后凤体,特意派人传出消息,飞鸽传书告知了自己。 他听闻慕南梔晕倒,忧心如焚,这才不惜冒险,立马进京,然后设法偷偷入宫前来探望。 不仅如此,这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可以嚮慕南梔透露自己想要以“教书先生”身份入宫的打算,让她帮自己从中斡旋。 想到很快就能以合理的身份常伴她左右,陆景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期待的弧度。 ………… 夜,锦绣宫。 慕南梔服了太医开的安神汤药,正倚在凤榻引枕上闭目养神,脸色比起昨日稍好些,但仍透著几分虚弱。 一名侍女轻步走进內殿,低声稟报:“太后娘娘,长公主殿下在外求见。” 慕南梔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柔和:“是清綰来了?让她进来吧。” 不一会儿,一身黑色长裙,脸上难掩忧色的孟清綰便快步走了进来。 “母后,您没事吧?”她来到慕南梔身边,担忧的问。 慕南梔勉强笑了笑,安抚道:“无妨,老毛病了,就是最近累著了,歇歇就好。” 孟清綰却不放心,伸手握住慕南梔露在锦被外的手。 入手处一片冰凉,甚至比往常更甚,仿佛一块冷玉。 孟清綰的心猛地一沉。 她是知道的,太后体內那诡异的寒毒,这么多年访遍名医,用了无数珍稀药材,也仅仅是勉强压制,无法根除,不断消耗著太后的生机。 虽然不至於这几年就耗死慕南梔,不过確实对她的身体情况產生了不小的影响。 每每劳累或心神动盪,便会发作,令母后吃了不少苦。 “母后……”孟清綰紧紧握著那只冰冷的手,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它。 慕南梔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笑容依旧温和,带著看透世事的淡然:“傻丫头,真的没事,这么多年,不都这么过来了吗?別担心。” 她不愿再多谈自己的病情,话锋一转,问道:“对了,前些日子你不是同我说,觉得左將军赵子平还算稳重,有意选他做駙马吗?如今你们都在京中,若是你定了心思,过两日哀家精神好些,便去同陛下说道说道,为你请婚,如何?” 此言一出,孟清綰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不自然,甚至闪过一丝尷尬和难堪。 她眼神飘忽,低声道:“母后……您近日忙於賑灾,是不是还没听闻宫外……关於赵子平的事?” 慕南梔闻言一怔,她这几日確实心力交瘁,所有精力都扑在流民和筹款上,对外界的消息確实不上心。 她疑惑地看向孟清綰:“赵子平?他怎么了?出了何事?” 孟清綰深吸一口气,脸色难看地將那件如今已传遍皇城的丑闻娓娓道来: “赵子平他……他与丞相陈元龙陈大人的爱妾柳氏私通,被陈大人以及多位同僚,当场捉姦在屋子里,令得陈大人顏面尽失!” “不仅如此,事后查证,他竟就是那个在皇城內作案多起、令人髮指的採花贼花蝴蝶!” “前几日,他胆大包天,竟欲潜入胡贵妃省亲所在的胡府,意图对胡贵妃行不轨之事!” “所幸被胡贵妃府中那位陆日京陆公子及时发现,出手將其击伤,这才未能得逞。也是那位陆公子,凭藉其肩膀上独特的伤口证据,亲自前往刑部指认,最终坐实了他花蝴蝶的身份。” “如今……赵子平已鋃鐺入狱,声名狼藉,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 孟清綰每说一句,慕南梔的眼睛便睁大一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完全没料到,自己印象中那个还算得体的左將军赵子平,私下竟是如此卑劣不堪、道德败坏的衣冠禽兽! 不仅与当朝丞相的妾室私通,竟还是恶名昭彰的採花恶贼! 甚至还將主意打到了后宫贵妃的头上! 第368章 太后真想男人了! “这……这简直……”慕南梔气得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真是岂有此理!枉哀家还觉得他……咳咳……” 她一阵急咳,孟清綰连忙为她抚背顺气,让她不要生气,说赵子平已经被惩罚了。 过了一会儿,慕南梔情绪稳定了下来。 她被这整件事中,出现了那个名字——陆日京,给吸引了注意力。 是他,及时出手,保护了胡媚儿的清白? 是他,击伤了赵子平,並最终指证他,才让赵子平伏法? 慕南梔靠在引枕上,缓著气,心中而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微甜的悸动。 他似乎总是在她意想不到的地方,闪烁著独特的光芒。 真想再见到他啊……慕南梔心中一嘆。 孟清綰见慕南梔情绪激动,连忙轻轻为她抚背顺气,语气带著自责劝慰道: “母后,您千万別为那种人气坏了身子,他不值得。是清綰自己识人不明,险些酿成大错,与您无关的。” 慕南梔满脸愧疚的看向孟清綰,嘆息道:“傻孩子,怎能与你无关?若非哀家日日催促你早日成婚,你也不会病急乱投医,注意到那赵子平。” “若你真嫁了过去,日后才发现他是这等禽兽不如的东西,那日子……哀家简直不敢想像!届时你一生尽毁……” 她越想越是后怕,语气也愈发沉重。 她紧紧握住孟清綰的手,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目光慈爱而坚定地看著她: “清綰,母后想明白了,往后,你的婚事,哀家再也不催了。你若不愿,那便继续做你的长公主,为大景效力,何时遇到真正合心意、待你好的良人,何时再谈婚嫁。” “万不可再为了敷衍哀家和陛下,隨意找个人委屈自己,哀家……不想再害了你。”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柔和却不容置疑:“陛下那边,自有哀家去分说,他若再有微词,让他来找哀家。” 孟清綰听到这话,心中先是一怔,隨即涌起巨大的惊喜和如释重负之感。 天知道她被母后和景帝催婚催得有多头疼,偏偏她对男子实在提不起太多兴趣,每次谈及此事都倍感压力。 如今太后金口一开,允诺不再相逼,对她而言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她连忙起身,郑重地行了一礼,声音都轻快了几分:“清綰多谢母后体谅!” 慕南梔见她这般模样,不由失笑,摇了摇头:“瞧瞧你,像是甩掉了多大的包袱似的。” 此时窗外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宫灯次第亮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孟清綰见时辰不早,便欲起身告退:“母后,您今日劳神了,早些歇息,清綰明日再来看您。” 不料慕南梔却拉住了她的衣袖,轻声道:“清綰,今夜就別走了吧,留下来陪陪哀家,就像你小时候那样,陪哀家说说话,可好?” 孟清綰有些犹豫:“这……清綰留下,怕是会扰了母后清净,影响您安眠。” 慕南梔微微一笑:“傻孩子,无人相伴,长夜漫漫,母后反倒觉得空旷冷清,难以入眠。年纪大了,总是有些怕寂寞。” 孟清綰闻言,心中驀地一酸,连忙道:“母后您说的什么话?您看著如此年轻美丽,风华绝代,不知情的,还以为您刚至三十的年华呢,哪里就年纪大了?” “就你嘴甜,会哄哀家开心。”慕南梔被她逗笑,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上来吧,陪哀家躺躺。” 孟清綰不再推辞,脱去鞋袜外衫,小心翼翼地躺到了凤榻的外侧。 锦被柔软,带著太后身上特有的淡雅馨香。 她侧身看著身边雍容依旧的慕南梔,不禁感慨:“好久……没能像这样陪著母后一起睡了。” 慕南梔也微微侧身,眼中满是追忆的柔光: “是啊……想起你刚被哀家认作义女那会儿,哀家就总喜欢叫你进宫来,陪哀家睡。” “后来你长大了,成了能独当一面的长公主,军务政务繁忙,这样的时光……便再也没有了。” 回忆起过往的点点滴滴,母女二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从少女时的趣事,到及笄之后的烦恼,再到如今朝堂后宫的种种,低声絮语,时而轻笑,时而感慨,竟一直聊到了深夜,仍意犹未尽。 殿內烛火昏黄,气氛温馨而寧静。 忽然,孟清綰沉默了片刻,声音变得有些小心翼翼,她轻轻唤道:“母后……” “嗯?”慕南梔柔声应道。 “我……想问您一件事,您听了……可千万別生气。”孟清綰的语气带著罕见的犹豫和试探。 慕南梔笑了笑,安抚道:“傻丫头,跟母后还有什么不能问的?儘管问,母后不生气。” 孟清綰像是下定了决心,低声问道:“母后,您前些时日,为了劝我嫁人生子,曾对我说……说您自己有时候也会觉得深宫寂寞,也想找个知心人陪著,所以才不愿让我步您的后尘,老来孤独。” “您当时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还是仅仅只是为了劝我,才那样说的?” 她问出这话,实在是因为心中难以置信。 在她心中,慕南梔是榜样般的存在。 智慧、强大、果决,以少女之龄便能辅佐幼帝,剷除权臣,稳定朝纲,母后是她毕生仰望和追逐的偶像。 她无法想像,这样一位女子,竟会真的生出寻常女子那般,需要男人陪伴的心思。 慕南梔闻言,明显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孟清綰会突然问起这个。 昏黄的灯光下,她美丽的容顏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羞涩,有悵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坦诚。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自言自语:“话……是真的。” 她顿了顿,仿佛在整理思绪,继续道:“哀家年轻的时候,也觉得自己足够强大,足以掌控一切,男人……有或无,並无区別,甚至觉得他们多是累赘。哀家能做到的,远比许多男人更强。” “可如今……许是真的年纪渐长了吧,心性不知不觉就变了,开始害怕长夜孤灯,害怕这偌大的宫殿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呼吸声。” “……开始觉得,若身边能有个知冷知热、可以说说暖心话的人,或许这日子会过得更有滋味些,不至於如此清冷。” 孟清綰听得,彻底呆住了,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身旁的慕南梔。 雍容华贵、母仪天下、智计超群的太后娘娘……竟然真的想男人了! 这若是说出去,恐怕全天下都不会有人相信! 第369章 你们是在找我吗? 慕南梔看著孟清綰那副震惊到无以復加的模样,不由莞尔,笑容里带著几分自嘲和释然: “或许……是哀家在这深宫里待得太久,太过无聊,才会生出这些不该有的念头吧。” 她看向孟清綰,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温和与通透: “清綰,你以后或许也会有哀家这般想法,又或许不会。人生之路漫漫,终究是你自己来选。但无论如何,只要是你自己选的,日后不后悔,便好。” 孟清綰怔怔地点了点头,將太后的话细细品味著,心中思绪万千,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原来,强大如母后,內心也有著不为人知的柔软和寂寞。 时间有些晚了,两人聊著聊著,房间內慢慢没了声音。 ………… 另一边,一处充满异域风情的奢华寢宫內。 烛火摇曳,將室內精美的地毯和华丽的帷幔映照得影影绰绰。 迦罗娜並未睡下,而是盘膝坐在柔软宽大的床榻中央。 她周身气血剧烈翻涌,肉眼可见的淡红色真气如同不受控制的薄雾般弥散开来,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躁动不安的能量波动。 这是境界即將突破,却又被强行压抑的徵兆! 她立体而美艷的五官此刻微微扭曲,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正全力运转功法,试图平衡体內那即將喷薄而出却又被死死摁住的力量。 这个过程显然极为痛苦,她的呼吸时而急促,时而凝滯。 终於,在某个临界点,她猛地一咬银牙,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强行將那股即將衝破壁垒的真气压回了丹田深处。 周身汹涌的气息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寢宫內恢復了平静,只余下她略显急促的喘息声。 她缓缓睁开双眼,碧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疲惫和无奈。 “主子,您没事吧?”一直守候在床畔,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的侍女吉娜连忙上前,担忧地问道,並递上一杯温水。 迦罗娜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只是摇了摇头,声音带著一丝沙哑:“无碍。” 吉娜看著她苍白的脸色,心疼地劝道:“主子,一直这样强行压制境界,会损伤经脉根基,长久下去,不是办法啊!” 迦罗娜苦笑一声,將水杯放到一边,语气充满了无力感: “本宫岂会不知?但又能如何?如今身边没有足够的气血大药补充。一旦突破,本命蛊隨之进阶,所需吞噬的精血將会成倍增加!” “届时若供养不上,蛊虫反噬,后果更不堪设想。除了强行打断突破,还能怎样?” 上次服用了陆景的气血丹,她的境界突飞猛进,如今竟然又准备要突破了。 然而,这对她来说,並不算什么好事。 因为,隨著她实力的提升,体內蛊虫也会变强,需要她餵养更多的精血。 但她没有那么多的气血补药,也就没办法餵养过度的蛊虫。 因此,突破境界,对她来说,並不算什么好事。 “可是……”吉娜急道,“每次都这样打断契机,不仅伤身,恐怕还会影响您未来的武道前程,甚至可能导致境界永远停滯不前!” 迦罗娜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她闭上眼,长长的嘆了口气: “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她转而问道:“大乾那边的人,还没有新的联络方式送来吗?” 吉娜沮丧地摇头:“自从半年前,他们安插在宫內的最后一条暗线,被东厂的人挖出来处决后,就彻底断了消息。” “如今大景皇宫守备森严,宫规严格,他们短时间內,恐怕很难再把人安插进来了。” “废物!一群废物!”迦罗娜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美艷的脸上浮现出怒意, “与本宫合作时说得天花乱坠,真到了用人之际,却连一些补药都送不进来!本宫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信了他们的话!” 她强压下怒火,又问:“冷宫那个小丫头那边呢?那个人,还是没有消息?” 吉娜回道:“上次去问,安妙依只说不知道对方何时会回来,奴婢见问不出什么,怕频繁接触引人怀疑,就没再过去了。” 迦罗娜闻言,心中愈发焦躁不安。 找不到那个能提供气血丹的神秘人,她便如同陷入绝境的困兽,进退维谷。 吉娜看著主子焦虑的模样,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主子,若是那人真回来了,您不会……真要答应他那个条件吧?” 她指的是陆景上次提出的,用她自己的身体来交换丹药的无理要求。 迦罗娜抿紧了红唇,碧眸中光芒剧烈闪烁,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带著一丝认命般的冰冷:“本宫如今,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她手中没有任何能与之交换的筹码了。 除了她自己的身体,她一无所有。 形势比人强,主动权不在她手里。 吉娜脸上露出不甘和心疼的神色,忽然咬牙道:“主子,要不……我们去偷?” “偷?”迦罗娜挑眉看她。 “嗯!”吉娜眼中闪过一丝冒险的光芒,“去偷那些皇宫供奉、或者实力高强的东厂太监武者们的私藏,他们手里肯定有上好的气血补药!” 迦罗娜立刻摇头否决:“太冒险了,且不说他们藏药之处必然守卫森严,就算得手,一旦事发,东厂和禁军彻查起来,可能会引火烧身,得不偿失。” 寢宫內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迦罗娜忽然抬起头,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和平静: “罢了,吉娜,记住,对我们来说,没有什么比復仇更重要。只要大景皇帝死了,只要楼兰大仇得报,我这副身子……给了谁,又有什么分別?委身於谁,不是委身?” 她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吉娜闻言,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最终只能訥訥道:“可是……我们现在,连那人都寻不到!”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带著几分慵懒和戏謔的男子声音,如同鬼魅般,毫无徵兆地在寢宫门口响了起来: “哦?你们是在找我吗?” 第370章 和迦罗娜的交易 这声音来得极其突兀,仿佛凭空出现! 迦罗娜和吉娜脸色骤变,浑身肌肉瞬间绷紧,骇然转头望向声音来源之处! 只见寢宫那扇沉重的殿门,隨著那道声音响起,被人推开了。 很快,一身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他露出的嘴角勾著一抹玩味的笑意,正饶有兴致地看著她们,目光在迦罗娜的身上打量。 “是你!” 看到那道倚在门框上的熟悉面容,迦罗娜和吉娜同时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骇然。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会知道这里是自己的寢宫?!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瞬间攫住了她们——他不仅找到了这里,他刚才那句话分明表示,他知道她们在找他! 他甚至可能……已经知道了她们的身份! 他究竟是谁?! 不仅能以男子之身偽装太监潜入深宫,来去自如。 竟然还能如此精准地摸清她的底细和行踪! 巨大的惊悚感如同冰水浇头,让迦罗娜和吉娜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她们每次去见这个神秘人,都是身著夜行衣,谨慎万分,自认没有留下任何破绽! “两位,听说……你们在找我?”陆景仿佛没有看到她们脸上的惊骇,语气依旧带著那股令人捉摸不透的慵懒笑意。 他缓步从门口走了进来,反手轻轻將殿门合上。 迦罗娜与吉娜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与不安。 迦罗娜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维持著属於贵妃的雍容与冷傲,厉声道: “你是谁?胆敢擅闯本宫寢宫!所欲何为?再不离去,休怪本宫叫侍卫了!” “呵呵……”陆景低笑出声,摇了摇头,“娘娘,这里又没有外人,何必再装呢?你的身份,我早就知道了。” 迦罗娜娇躯猛地一僵,碧色的瞳孔骤然收缩:“你……你何时知道的?” “从一开始。”陆景的声音带著一丝戏謔,“从你第一次穿著夜行衣来找我交易时,我就知道,你是这后宫里的楼兰贵妃,迦罗娜。” 寢宫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迦罗娜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她像是认命般,所有的偽装和强硬都卸了下去。 她对一旁的吉娜使了个眼色。 吉娜担忧地看了主子一眼,又警惕地瞥了瞥陆景。 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低头快步退出了寢宫,並小心地將殿门带严。 她知道,並不是主子信不过自己,不想让她听到他们的对话內容。 只是后面的內容,不合適自己听,不合適自己看! 现在,殿內只剩下迦罗娜和陆景两人。 迦罗娜看著眼前的男人,咬了咬下唇,声音带著一丝屈辱和决绝:“好……既然你已知晓本宫身份,那本宫也不绕圈子了。本宫……想再与你做一笔交易。” “哦?什么交易?”陆景好整以暇地问道,目光在迦罗娜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扫过。 迦罗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將那句话挤出牙缝:“本宫……用本宫的身体,换你一颗气血丹!” 说完这句话,她的脸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羞耻感。 想她堂堂楼兰公主,大景贵妃,竟会有一日为了区区一颗丹药,不得不主动提出出卖自己的身体! 若非被困在这深宫,补给断绝,她何至於此! 该死的大乾! 都怪他们无能! 陆景並没有立刻答应,反而饶有兴趣地问道:“你为何突然如此急迫?上次那颗气血丹,按理说足够你支撑一段时间,为何消耗如此之快?” 事到如今,迦罗娜也没什么好隱瞒的了,她惨然一笑: “告诉你也无妨。本宫是蛊师,近日我的境界已至临界,若强行突破,本命蛊亦会隨之进阶,届时所需吞噬的精血將会暴增数倍!” “以本宫如今的情况,根本无力供养,唯有压制境界。但每次压制,都会损伤根基,而且我压制不了多久……你上次给的那颗,早已消耗殆尽了。” “原来如此。”陆景恍然地点了点头,难怪她如此飢不择食。 他笑了笑,道:“交易嘛,自然可以。不过……你打算用你这千金之躯,陪我多久呢?” 迦罗娜忍著屈辱,冷声道:“一颗气血丹,半个月!” 陆景闻言,夸张地嘖了一声:“半个月?迦罗娜娘娘,你这价钱……开得未免也太高了吧?我的气血丹,可是很珍贵的!” “你!”迦罗娜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胸脯剧烈起伏著。 她都已经如此委曲求全,对方竟然还敢嫌贵?! “那就……一口价,二十天!” “一个月。” “你若不愿,那便作罢!本宫寧可根基受损,也绝不任你羞辱!”她猛地扭过头,声音冰冷。 “嘿嘿,愿意,当然愿意,那就二十天。”陆景见好就收,嘿嘿一笑,不再逗她。 手腕一翻,一个小巧的玉瓶便出现在他掌心,他倒出一颗龙眼核大小、散发著浓鬱气血之力的丹药,屈指弹向迦罗娜。 “接著。” 迦罗娜下意识地伸手接住,感受到掌心那枚丹药传来的磅礴而精纯的气血之力,一直紧绷的心弦终於稍稍放鬆,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了一口气。 蛊师之路,享受蛊虫带来的便利与力量,就必须承受其带来的苛刻索求。 这就是代价。 她小心翼翼地將丹药收起,然后,像是完成了某种心理建设,猛地一咬银牙,伸手解开了宫袍的系带。 华丽的宫袍顺著她光滑的肌肤滑落在地,露出仅穿著一件绣著繁复楼兰纹饰的肚兜的美妙胴体。 浅麦色的肌肤在烛光下,泛著健康诱人的光泽。 她的身材高挑修长,双腿笔直,腰肢纤细,胸臀却饱满挺翘,充满了异域风情特有的野性与力量感,与中原女子的柔美截然不同。 陆景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欣赏著这具充满异域风情的完美身体,如同在鑑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迦罗娜强忍著被他目光扫视的战慄感,面无表情地走到床边,直挺挺地躺了下去,然后紧紧地闭上了眼睛,一副彻底放弃抵抗、任君採摘的模样。 然而,她预想中的侵犯並未立刻到来。 她等了片刻,周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只有那道目光似乎依旧停留在自己身上。 她忍不住疑惑地微微睁开眼,侧过头看去。 只见陆景依旧站在原地,正抱臂欣赏著她的身体,那目光中虽有欣赏,却並无急色的淫邪,反而更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品。 “你……你在做什么?”迦罗娜忍不住出声问。 他不应该急嗷嗷的衝上来,如同禽兽一般撕扯自己的衣服吗? 第371章 顶级的美味,不应该如此囫圇吞下 陆景轻笑一声,反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迦罗娜扭过头,闭上眼,冷冷道:“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本宫既已答应,便不会反悔。” 脚步声响起,陆景终於走到了床边。 迦罗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全身肌肉都紧绷起来,等待著即將到来的屈辱。 然而,预想中的重量並未压下。 一只温热的手掌,只是轻轻地抚上了她的脸颊,指尖滑过她光滑的肌肤。 迦罗娜猛地睁开眼,不解地看向他。 陆景俯视著她,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著一抹奇异的笑意: “顶级的美味,不应该如此匆忙囫圇的吞下。你这道绝佳的珍饈……还需要再添些『料』,才能品尝出最佳的滋味。” “你……什么意思?” “我传你一门功法。”陆景直起身,语气变得平淡而认真,“一门上乘的双修秘法,等你顺利突破现有境界,並將这门功法初步掌握之后,我再来找你,共参妙境。” “双修功法?”迦罗娜立刻警惕起来,撑起身子,“不会是那种采阴补阳的邪门歪道吧?” 若对方想將她当作练功的鼎炉,她寧死不从! 陆景淡淡道:“你看过之后,自会明白其价值,它绝非你所想的那种下三滥的採补之术。” 迦罗娜將信將疑地看著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陆景將《阴阳无极功》的完整法诀,传授给了迦罗娜。 传功完毕,陆景道:“你先突破境界,再好好参悟这门功法。过两日,我再来寻你。” 说完,他竟然毫不留恋,转身便走,身影很快消失在殿门之外。 迦罗娜怔怔地坐在床上,甚至忘了拉过锦被遮盖身体,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刚刚涌入脑海的那篇《阴阳无极功》之中。 这功法……好生玄奥精深!其运行法门、阴阳互济之理、共同精进之妙,远远超乎她的想像! 这绝非寻常的双修功法,更非害人的採补邪术,而是一门真正高深莫测、对双方都大有裨益的正道秘法! 就在她心神激盪之际,吉娜小心翼翼地推门探头进来。 当她看到迦罗娜依旧半裸著坐在床边发呆,而那个黑衣人早已不见踪影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她小脸微红,訥訥地问道:“主……主子?你们……这么快就结束了?” 迦罗娜回过神来,听到吉娜的话,脸色顿时一黑,没好气地嗔道:“胡说什么!他……根本没碰我。” “啊?”吉娜有些懵了,快步走进来,“没碰您?那……那丹药……” 吉娜是她信得过的人,迦罗娜將刚才发生的事,包括交易、以及陆景传授给她双修功法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双修功法?”吉娜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嗯,那是一门很是玄妙的双修功法。”迦罗娜点了点头,碧眸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有疑惑,有震惊,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而且,这门功法极为神妙精深,若真能与他……双修,恐怕对我的益处,会远超想像!” “啊?” 吉娜看著自家主子,那不仅没有屈辱感,反而隱隱带著几分研究和期待神色的脸庞。 整个人都呆住了,大脑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 这……这和她预想的剧情,完全不一样啊! ………… 离开了迦罗娜的寢宫,陆景漫步在寂静的宫道之上,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他今夜原本只是想探一探这位西域贵妃的底,顺便看看能否找到交易的机会,却没料到进展如此顺利,几乎可称得上是水到渠成。 想到迦罗娜那具充满野性魅力的浅麦色胴体,那混合著屈辱、决绝又暗藏一丝期待的眼神,陆景心中便是一阵火热。 这位西域贵妃的滋味,定然与中原女子迥然不同,令他颇为期待。 更重要的是,迦罗娜並非普通女子,而是一位实打实的先天武者! 若能与其双修,採擷其元阴,对於同样是先天境界的陆景而言,好处极大,足以省去大量苦修之功。 “不知道凭藉她的元阴之力,能否助我一举突破到先天后期……”陆景心中暗自期待,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他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在冷宫的住所,院內一片寂静。 他唤来一个小太监,吩咐其烧些热水。 待沐浴的热水准备妥当,陆景屏退下人,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疲惫与尘埃。 换上乾净的寢衣,他回到房中,只觉得浑身鬆快,却也涌上一股深深的倦意。 这几日实在是有些“操劳”过度。 在胡媚儿、夏晴嵐、秦琦韵、安妙依之间周旋……饶是他身为先天武者,气血雄浑,也感觉有些精力透支。 若是个普通人,怕是早已虚脱。 “今晚……说什么也得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陆景打著哈欠,吹熄了桌上的烛火,摸黑躺到了床上。 他舒服地嘆了口气,闔上双眼,准备进入梦乡。 然而,就在他意识即將模糊之际—— “咚咚咚……”一阵轻微却清晰的敲门声,突兀地响了起来,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分明。 陆景无奈地睁开眼。 这么晚了,会是谁? 他披上外衣,起身走到门边,低声问道:“谁?” 门外传来一个细弱蚊音、带著几分怯生生意味的女声:“陆哥哥……是我。” 安妙依这丫头,这么晚跑来做什么? 第372章 孟清綰不认帐! 陆景拉开房门。 清冷的月光下,安妙依只穿著一件单薄的寢衣,外面隨意披了件外衫,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她一张小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白皙清丽,此刻正微微仰著头,有些扭捏地看著他。 “妙依?这么晚了,有事吗?”陆景有些诧异地问。 安妙依眨了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声音细软:“陆哥哥,你……你刚才在干嘛呀?” “呃?”陆景被她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下意识回道,“没干嘛啊,准备睡觉了,怎么了?” “哦……”安妙依低下头,小巧的脚尖在地上轻轻划著名圈。 沉默了片刻,才又抬起头,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声音更小了:“陆哥哥,我……我一个人睡,有点害怕……” 陆景看著她这副明明就是想来找他,却又不好意思直说,只好找藉口的娇憨模样,哪里还不明白这小妮子的心思? 他不由得失笑,心中那点被打扰的清梦的无奈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软。 看来,今晚想一个人好好休息的计划,又要泡汤了。 “你呀……”陆景笑著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宠溺。 他忽然弯腰,不由分说地將安妙依拦腰抱起。 “呀!”安妙依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小脸瞬间变得通红,將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里,却並没有挣扎。 陆景抱著怀中轻盈温软的小人儿,转身走回房內。 安妙依婉转高亢的声音,很快就从屋里传了出来。 …………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欞洒落。 陆景醒来,看著身旁依旧酣睡的安妙依,唇角不由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没有惊扰她,自行穿戴整齐后,去往膳房取了些精致的早点回来。 待安妙依醒来,两人一同用了早膳。 陆景这才离开,如同宫內最清閒的“街溜子”,信步朝著夏晴嵐所居的云熙宫走去。 如今冷宫的杂事他都交给了愈发得力的小方子,自己乐得逍遥,正好多花些时间陪伴自己的那些女人。 之前在宫外主要陪著胡媚儿,现在回来了,自然得多陪陪夏晴嵐。 刚踏入云熙宫后花园的月亮门廊,便听到里面传来女子清脆的交谈声。 走进去一看,只见夏晴嵐正坐在石桌旁,而她的对面,赫然坐著长公主孟清綰。 两人正相谈正欢。 孟清綰昨夜留宿锦绣宫陪伴太后,今早起来后,便顺道过来寻夏晴嵐说说话。 陆景见状,立刻上前几步,笑著道:“陆景给长公主殿下请安,给夏娘娘请安。” 孟清綰看到陆景,绝美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神色。 她立刻想起了那个与她有赌约的神秘人——陆景口中的那个“朋友”。 她败於其手,按约本该委身於对方。 这让她在陆景面前,总觉有些尷尬和心虚。 她此刻只盼著陆景並不清楚那日法场外的细节。 “殿下,好久不见。”陆景自行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笑容热络地打招呼。 “呃……是,本宫前些时日不在宫中。”孟清綰语气有些乾巴巴地回道,眼神微微飘忽。 “殿下,听说您去了江南地区剿灭叛军,可还顺利?” “还好。” “殿下,”陆景仿佛忽然想起什么,脸上带著好奇的笑意,问道:“您还记得我之前跟您提过的,那位先天境界的朋友吗?” 孟清綰心中“咯噔”一下,强作镇定:“啊?怎么了?” “是这样的,”陆景煞有介事的说道,“我那位朋友,昨日,用了一些法子,给我送了一封信进来。” “他在信中说,前些时日在宫外,曾与殿下您……交过手?此事当真?” 孟清綰闻言,心下更是慌乱,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夏晴嵐。 若是夏晴嵐不在,她或许还能糊弄过去,但此刻…… 她咬了咬银牙,只能硬著头皮承认:“是……本宫確实与他切磋过一二。” “哦?”陆景眼中笑意更深,“那……他的实力如何?殿下觉得?” “这个……”孟清綰脸颊微热,底气明显不足地说道,“我们只是简单过了几招,並未真正分出胜负。” 陆景眼睛微微眯起:“是嘛……” 他心中暗笑,这孟清綰,竟然耍赖不认帐! 那日他可是堂堂正正,在她最引以为傲的剑道上击败了她! “那……那人在信中,是如何与你说的?”孟清綰按捺不住心虚,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陆景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问意味:“他说……他確確实实击败了殿下您。不过,您似乎……不愿承认?” 若是平时,一个太监敢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孟清綰早已发作。 但此刻她因赌约之事心虚气短,竟未察觉有何不妥,反而急忙辩解道: “怎么可能!他不过是仗著些旁门左道的手段,才侥倖占了上风,凭藉的根本不是他真实的武道修为!”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哼,你那个朋友,手段確是诡异,但若论真才实学,正面交锋,他还未够资格击败本宫!” 她打定主意,绝不承认自己输了。 反正那人神龙见首不见尾,以后未必还能遇上,死无对证! “是嘛。”陆景笑了笑,也不急於揭穿她。 一旁的夏晴嵐虽不清楚那日具体情形,但看陆景神色,又见孟清綰如此反应,心中已猜到大半。 她忍著笑意,故意在一旁煽风点火,助攻道:“清綰,既然如此,那你当初许下的那个赌约……还认不认呀?” 孟清綰被夏晴嵐这么一问,绝美的脸庞顿时涨得通红。 她既不想在好友面前显得自己言而无信,又万万不能答应履行那羞人的赌注。 当初一时意气用事,下的赌注实在太重,如今真是进退两难。 她红唇囁嚅了几下,挣扎了片刻,最终把心一横,破罐子破摔道: “他既非正面击败我,用了取巧的外物,这事……自然不能作数!” 似乎是怕他们再追问,她又急忙补充道,仿佛这样就能挽回些顏面: “若是……若是他下次能真刀真枪、公平公正地正面击败本宫!本宫……本宫便任凭他处置,决不食言!” 反正那人估计再也不会和自己有什么交集了,她这空头支票开得毫无压力。 “是吗?殿下,此话当真?那我可得写信好好跟他说说了。” 陆景脸上笑意更深,仿佛拿到了什么凭证。 孟清綰闻言,脸色一僵。 她没想到陆景对“他朋友”的事如此上心,这般穷追不捨。 她只能硬著头皮道:“隨便你。” “殿下,您这次……不会又反悔吧?”陆景故意拉长了语调。 “什么叫又?”孟清綰柳眉倒竖,“本宫何时反悔过?是你那朋友胜之不武!若他真有本事正面击败我,我自然认输!” 第373章 刺杀往事 “哦哦,好的。”陆景点头,“那咱们可说好了,他若是真能堂堂正正打败您,您可得当著晴嵐的面发誓,愿赌服输?” “好!本宫答应你!”孟清綰被他一激,想也没想便应承下来,带著公主的傲气。 “嘿嘿,有殿下您这句话就行。”陆景满意地点点头,心中暗笑。 下一次,他可不会再让这位长公主殿下轻易地从他的“魔掌”中溜走了。 “说起来……”孟清綰忽然扭过头,一双美目带著探究看向陆景,试图转移这个让她尷尬的话题: “陆景,你那个朋友,究竟是什么来头?他也是白莲教的人吗?” 一想到那日法场上,那个年轻身影,挥手间,便让两位宗师供奉灰飞烟灭的场景。。 孟清綰至今仍觉心有余悸,震撼无比。 那等手段,简直骇人听闻,仿佛超越了武学的范畴。 “他啊,”陆景眼睛微微一转,信口胡诌,“他不是白莲教的人。” “那他出身何门何派?具体……是什么修为境界?” 孟清綰追问,她对那个强大而神秘的男人充满了好奇,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他背后並无势力,逍遥自在,只是个散修武者罢了。”陆景语气轻鬆。 “至於修为嘛……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据他说,这天下间能威胁到他性命的人,怕是还没生出来呢。” “哦?”孟清綰挑眉,心中虽惊疑,但想到那恐怖的符籙之力,又觉得此言或许非虚,“这么厉害?” “是啊,”陆景一本正经地点头,“他厉害得很,要不然我也不会如此……嗯,钟情於他。” 一旁的夏晴嵐听到陆景这番鬼话,看著他脸上那故作深情的模样,忍不住悄悄翻了个优雅的白眼。 这傢伙,骗起人来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脸皮厚比宫墙! 那人分明就是他自己! 孟清綰却对陆景的“性取向”深信不疑,闻言只是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低头沉思起来。 幸好……这人並非白莲教麾下。 否则,大景朝廷將面对一个无法估量的可怕对手。 拥有那般神鬼莫测的手段,只怕皇室中那些闭关多年的老祖宗出手,也未必敢言必胜。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主要是他手中那符籙太过诡异强大,威力惊天动地,恐怕就连大宗师级別的强者,也需暂避锋芒。 看著孟清綰陷入沉思、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陆景和夏晴嵐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都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 午膳时分,精致的小菜和羹汤被宫女们一一端上云熙宫偏殿的餐桌。 陆景自然而然地留了下来,与夏晴嵐、孟清綰一同用膳。 席间气氛倒是比之前在花园时缓和了许多,多是聊些宫廷閒话或京城趣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陆景看似不经意地放下筷子,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忧虑,开口问道: “长公主殿下,奴才昨日听闻胡娘娘提及,说太后凤体欠安,似乎是因多年前的旧伤毒素未清,昨日操劳过度方才晕厥?” “不知……太后娘娘如今的凤体,究竟如何了?” 他此话一出,孟清綰夹菜的筷子顿时停在了半空。 她秀美的眉头微微蹙起,看向陆景的目光中带上了几分审视和不易察觉的不悦。 太后受伤中毒之事,乃是宫廷秘辛,外人绝难知晓。 陆景一个冷宫太监竟然得知,想来只能是胡媚儿告知的。 胡媚儿身为冷宫之主,竟將如此重要的消息透露给一个太监。 即便他们关係亲近、形同“姐妹”,也著实有些僭越了。 陆景敏锐地捕捉到了孟清綰神色的变化,立刻解释道: “殿下勿怪,实在是胡娘娘心系太后凤体,忧思过度。” “她知道奴才入宫前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一些,便想著死马当活马医,让奴才想想办法,看能否在外界寻访到能人异士,或许有偏方能解太后凤体之毒。因此才將情况大致告知了奴才,绝无他意。” 听到这个解释,孟清綰脸上的不悦之色才稍稍缓和。 原来是为了替太后寻医。 虽然她觉得以陆景一个小太监的能量,即便认识那个厉害的“朋友”,也绝无可能找到连大景举国之力都束手无策的解毒之法,但这份心意总归是好的。 再者,太后当年遇刺之事虽属机密,但时过境迁,倒也不是完全不能对外人言。 於是,她轻嘆一声,放下了筷子,声音带著一丝追忆与凝重:“既然你问起,又是为了母后著想,告诉你也无妨。” 她缓缓將当年之事道来:“那是很多年前了,母后一次出宫巡游,前往京郊的皇家寺庙祈福。” “返程途中,遭遇了大批精锐刺客的埋伏。母后身边的侍卫拼死抵抗,伤亡惨重,但总算护著母后突围,退入了山中另一处较为偏僻的寺庙暂避,等待援军。” “当时,本宫还未认识母后,不过恰巧也在那寺庙中为家人祈福。” “就在母后进入佛堂,准备稍事歇息之时,异变陡生,那佛堂中央的巨大佛像內部,竟是中空的,早已潜伏了一名刺客!” “那刺客时机抓得极准,趁母后心神稍懈,猛然发难,一支淬了剧毒的弩箭直射母后面门,狠辣无比!” “本宫当时和其他香客就在近旁,我反应快了一瞬,拔剑斩断了那支弩箭。但箭势太急,箭头虽被击偏,却依旧擦著母后的肩膀射过,划破了一道口子。” 第374章 击杀 说到此处,孟清綰语气沉重下来:“虽然只是轻轻的划伤,但谁知,那箭头上淬的是一种极为古怪阴寒的奇毒,毒性烈极,且如附骨之疽,极难拔除。” “太医院诸位太医联手,也只能勉强將其压制,无法根除。这毒素多年来一直残留母后体內,不断损耗她的元气,最忌劳累忧思……昨日之事实在凶险。” “本宫就是因为这事,才被母后收为义女,养在了身边。” 陆景听完,眉头紧锁。 他没想到慕南梔竟还有过如此惊险的经歷,险些丧命。 同时他也猜测,为何之前与慕南梔亲密时,並未发现她肩头有明显的疤痕。 想来是后来用了极好的祛疤灵药,那箭伤原也只是划伤而非贯穿。 但只是划伤,就有如此效果,那毒物当真厉害,不知道安妙依能不能解。 原来如此……太后娘娘当年真是吉人天相,多亏了殿下您出手及时。” 陆景先是感慨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思索之色,“殿下,关於这毒素……奴才或许,还真认识一个人,可以尝试一二。” “嗯?”孟清綰正在喝茶,闻言猛地抬起头,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你说什么?你认识能解此毒之人?” 陆景点了点头:“奴才不敢妄言一定能解。只是奴才认识一位朋友,她……精擅蛊术,手中培育有一种奇特的灵蛊,据说拥有疗伤祛毒、滋养本源之奇效,或许……可以对太后娘娘的旧疾有所帮助。” “蛊术?”孟清綰眼中的惊讶更甚,但隨即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 蛊术一道確实神秘莫测,或许真有寻常医道无法企及的奇效! “陆景,此话当真?你那位朋友现在何处?” “奴才也只是提供一个可能。”陆景没有把话说满,“此事还需奴才先写信询问那位朋友,徵得她的同意,並了解清楚她那灵蛊是否对症,才敢请她入宫一试。毕竟事关太后凤体,万万不敢有丝毫大意。” “对!对!理当如此!”孟清綰连连点头,脸上抑制不住地浮现出激动之色。 这些年她看著母后被旧毒折磨,心中每每难受,如今哪怕只是一线希望,也足以让她振奋。 “无论成与不成,只要你那位朋友愿意入宫一试,本宫和母后都感激不尽!即便无法祛毒,也绝不会怪罪於她!若能成,朝廷必有重赏!” “殿下言重了,能替太后娘娘分忧,是奴才的本分,也是我那位朋友的福气。”陆景顿了一下,“奴才这就回去修书一封,儘快询问那位朋友的意见。” “好!好!此事就拜託你了!”孟清綰看著陆景,眼中充满了期待。 午膳在一种新的气氛中结束。 陆景告退离去后,心中已开始盘算如何安排安妙依为太后诊治的细节。 孟清綰吃完饭,也和夏晴嵐告辞。 ………… 陆景刚回到自己那清静的小院门口,便看到曾福已经垂手侍立在门外,似乎已等候多时。 “殿下,您回来了。”一见陆景,曾福立刻迎上前来,压低声音道,“您吩咐的事,老奴都查探清楚了。” “进来说。”陆景推开院门,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院內无人,曾福从怀中取出一张写满蝇头小字的纸条,恭敬地呈给陆景: “殿下,这是秦书恆每日详细的行程轨跡,以及上书房周边侍卫巡逻的间隙时间,都记在上面了。” 陆景接过纸条,目光快速扫过。 信息很详尽。 “大景宗室子弟的课程通常在酉正二刻结束,之后秦书恆会留在上书房批改课业,约莫酉正四刻左右才会动身返回自己的住所。” “而一旦他回到住所,那里便有东厂派出的护卫严密把守,美其名曰保护兼监视,防止这些外臣与宫內后妃有任何不清不楚的勾连。” “也就是说,最佳的动手时机,是在酉正二刻到酉正四刻之间,在他离开上书房,返回住所的这段路上,或者……就在他的书房內。” 陆景指尖点著纸条,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做得很好,你先下去吧,暂时不要有任何动作。”陆景收起纸条吩咐道。 “是,老奴告退。”曾福行礼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小院。 陆景回到屋內,静坐在窗边,如同蛰伏的猎豹,等待著日落时分的到来。 …… 临近傍晚,日头西斜,將皇宫西北角的建筑群拉出长长的影子。 这里居住著眾多被选拔入宫的皇族子弟,他们或因文采出眾,或因武道天赋异稟,得以在此集中学习、修炼,由內务府统一管理。 气氛庄重而略显压抑。 上书房,一处偏殿。 这里是教习师傅之一——秦书恆专用的书房。 房间內堆满了各类典籍书册,墨香与旧纸的气息混合,本该是肃穆严谨之所。 然而,此刻却从紧闭的门窗缝隙中,隱约传出一些与此地格格不入的、令人面红耳赤的细微声响。 “先……先生,別……思彤真的得回去了……再不回去,嬤嬤该来寻了……”一个少女的声音低声哀求著。 “好思彤,乖,就来一口,可把先生我想坏了……片刻就好……” 一个压抑著兴奋的、属於老者的声音响起,带著令人作呕的急切。 透过窗欞的缝隙,可见一个身著宗学堂服饰、面容姣好的少女,正被头髮已半白却依旧收拾得一丝不苟、身著儒衫的秦书恆搂在怀里,上下其手。 少女半推半就,衣衫已有些凌乱。 “先生,真的不行,会被人发现的……” “怕什么?先生我心里有数,这个时辰没人会来……乖……” 阴影之中,早已潜入的陆景冷眼看著这一幕,心中一阵厌恶。 这老匹夫,果然狗改不了吃屎,竟敢在宫內、在上书房这等地方,和女弟子廝混! 书房內的声音持续了约莫半刻钟,才渐渐平息。 隨后,书房门被拉开一条小缝,那名唤作思彤的少女面红耳赤、头髮衣衫都有些凌乱地仓皇跑出,迅速消失在暮色里。 书房內,秦书恆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的儒衫和冠带,脸上带著饜足而得意的笑容,低声自语: “哼,皇族贵女又如何?还不是被老夫略施手段就弄到了手?表面上高贵矜持,骨子里……嘿嘿。” 他对自己的手段颇为自得。 无非是在课上对这些不諳世事的宗室女严厉苛刻,课后却假意关怀,以辅导功课为名单独留下,再施以温言软语,形成反差,轻易便击溃了她们的心防。 “若不是有这些鲜嫩可口的小点心调剂,谁耐烦在这宫里当什么教习,整日对著群小屁孩!” 他冷哼一声,整理完毕,吹熄了书桌上的蜡烛,准备返回住所。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他身后响起: “老东西,活得挺滋润啊。” “谁?!”秦书恆嚇得魂飞魄散,猛地转身,只见屏风的阴影里,不知何时竟站著一个身著普通太监服饰、面容陌生的年轻人。 他第一时间以为是东厂的太监,发现了他的丑事前来拿他! 巨大的恐惧瞬间席捲了他! “这……这位公公……”秦书恆冷汗涔涔而下,声音颤抖,几乎是本能地就想用钱开路, “误会,都是误会!今日之事,您就当没看见……下官,下官愿奉上白银千两……不,三千两!求公公行个方便……” 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想从袖袋里掏银票。 “呵呵。”陆景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公公嫌少?您开个价,开个价!”秦书恆见对方不为所动,更是嚇得腿软。 “我不要钱。”陆景缓缓从阴影中走出,眼神如同看著一个死人,“我只要你的命。” 话音未落,秦书恆只觉眼前一花,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只冰冷有力的手已如铁钳般扼住了他的咽喉! “咯啦!” 一声清脆的颈骨断裂声在寂静的书房內响起。 秦书恆眼睛猛地向外凸出,脸上凝固著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似乎至死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审判都没有,突然惹来杀身之祸,又是如何这般轻易地就丟了性命。 陆景鬆开手,秦书恆的尸体软软地瘫倒在地。 对於这个道貌岸然的老匹夫,陆景心中没有半分的怜悯。 他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秦书恆身上以及这间书房內仔细地摸索起来。 很快,他从秦书恆的內衫夹层里,摸出了一叠厚厚的银票,又在书桌下一个隱蔽的暗格中,寻到了几锭分量不轻的银子。 “呵……”陆景將这些战利品尽数收入自己的空间戒指,心中冷笑。 他粗略点算了一下,银票加上现银,林林总总加起来,竟有五千两之巨。 “一个满口之乎者也的读书人,成日里装得清高无比,背地里却是个男盗女娼的货色,没想到这家底还真是颇为丰厚。” 陆景感慨了一句,隨即便开始著手处理现场。 他將秦书恆的尸体拖到书桌后,將其摆成一个伏案批改课业、劳累过度而猝死的姿態。 为了让这场戏看起来更逼真,他还特意將一些批改过的课业本子,散乱地堆放在尸体的手边。 做完这一切,他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上书房,没有惊动任何人。 …… 等回到自己在冷宫的小院,陆景找来一个小太监,吩咐道:“拿著咱家的令牌,去正宫,请曾总管过来一趟,就说我寻他有要事相商。” 小太监帮他去找过几次曾福,熟门熟路,立马领命出去了。 不多时,曾福便一路快步赶了过来。 他一进院子,便问道:“殿下,事情可还顺利?” “已经办妥了。”陆景神色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向曾福,直接下令道:“曾福,你现在去一趟太医院,帮我弄些男女助兴的药物来。” “啊?” 曾福闻言,当场愣住,脸上露出愕然又有些古怪的神色。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陆景,心中顿时翻江倒海。 曾福的表情变了几变,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劝道:“殿下,您正春秋鼎盛,如今又已经成了太监……呃,这种虎狼之药,还是少用为妙,发泄不出来,恐有损身体啊……” 陆景看著他那一副为自己身体担忧的真切模样,哪里还不知道他想歪了。 他不由得失笑,摇了摇头道:“你想什么呢?这药不是给我自己用的。” “那是……”曾福愈发不解。 陆景这才將自己的全盘计划娓娓道来:“秦书恆虽然死了,但还需要一个合理的死因。我准备將他的死,偽装成是因为年老体衰,却妄图服用助兴药物与人寻欢,最终油尽灯枯而亡。” 他顿了顿,继续吩咐道:“你取来药物之后,我自会去布置妥当。而你要做的,是找一个人,在明天一早,『无意间』地发现秦书恆的尸体。” “之后,你再让人散播谣言,就说秦书恆平日里品行不端,常常私下骚扰、欺负宗室的女我弟子们,將他的名声彻底搞臭。” 曾福这才恍然大悟。 將一个皇室教习的死,变成一桩上不得台面的宫廷丑闻。 如此一来,为了皇家的脸面,宫里只会將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会有人去深究一个“色中饿鬼”的真正死因。 “老奴明白了!”曾福重重地点头,“殿下深谋远虑,老奴这就去办!保证办得妥妥噹噹!” 说罢,他便不再迟疑,领命匆匆离去。 以他在宫中经营多年的关係网,去太医院弄些不怎么起眼的助兴药物,自然是手到擒来。 小个时辰后,曾福便去而復返,將一个不起眼的白色瓷瓶恭敬地交到了陆景手中。 “殿下,这是太医院里药性最烈的一种,寻常人服下半粒便已是极限,一整粒下去,便是壮年男子也承受不住。” “很好。” 陆景接过药瓶,点了点头。 待曾福退下后,他的身影再次融入了愈发深沉的夜色之中。 当他如同鬼魅般再次潜回秦书恆的书房时,这里依旧寂静无声,与他离开时別无二致。 第375章 偽装死因 陆景没有耽搁,他將瓷瓶放在秦书恆的袖袋里,又倒出了一粒药丸,让其“不经意”地滚落在了尸体旁的地板上。 隨后,他又上前细致地整理了一番秦书恆的尸体,將他伏案的姿態调整得更加自然,甚至连其散乱的衣衫褶皱,都弄成了纵情之后力竭而亡的模样。 他刚才本就刚和那个少女经歷过男女之事,此时的状態,確实符合油尽灯枯的情况,检查也能检查出一些跡象。 做完这最后一步,陆景再次环顾四周,確认现场再无任何破绽,然后悄然离开。 ………… 翌日清晨,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洒在巍峨的宫墙之上。 正如陆景所料,皇宫西北角的宗学堂,很快便被一则惊人的消息打破了往日的平静。 德高望重的皇室教习,秦书恆秦大儒,被发现死在了自己的书房內! 发现尸体的是一名负责清扫的小太监,此人正是曾福安排过来的。 他在看到现场后,立马惊骇地大声呼叫,很快便引来上书房的管事。 起初,眾人都以为秦大儒是因批改课业,劳累过度而亡。 然而,当管事却从秦书恆的袖袋中搜出了一瓶尚未用完的虎狼之药,更是在他身旁的地板上,发现了一粒滚落的药丸。 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结论浮出水面——秦书恆是油尽灯枯而亡的! 这则隱晦而又劲爆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在曾福有意地推波助澜之下,迅速在那些宗室子弟之中传得沸沸扬扬。 “听说了吗?秦先生……居然是服用助兴的药物死的!” “天吶!真的假的?他一把年纪了,还是大儒,怎么还……” “千真万確!我表哥在內务府当差,是他偷偷告诉我的。听说秦先生被发现的时候,衣衫都不太整齐……唉,真是斯文扫地!” 几名宗室子弟聚在角落里,压低声音议论著,脸上满是震惊与鄙夷。 很快,便有弟子站出来,印证了这些猜测。 “我早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名平日里受过秦书恆苛责的少年,愤愤不平地说道: “我好几次都亲眼看见,他借著辅导功课的名义,把一些女弟子单独留下,那手都快放到人家腰上去了,关係不清不楚的!” “没错没错!我也见过!他看女弟子的眼神,有时候会色眯眯的,让人浑身不舒服!” 一时间,群情激愤。 过往那些被秦书恆严厉师道所掩盖的齷齪行径,此刻都被一一翻了出来。 眾人越说越觉得,秦书恆死於这等丑事,简直就是报应! 如今的曾福,已是敬事房的总管,在宫中內侍系统里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 关於秦书恆的死,在他的有意引导和控制之下,这件事的性质被牢牢地钉死在了“意外”之上。 最终,呈报给內务府的结论是:皇室教习秦书恆,平日品行不端,因年老体衰,妄图服用烈性药物寻欢作乐,最终心力交瘁、油尽灯枯,意外猝死在书房之內。 由於平日里秦书恆確实与一些宗室的女弟子有过不清不楚的传闻,这个结论显得合情合理,无可指摘。 为了皇家的顏面,也为了不让那些被牵连的宗室贵女名誉受损,內务府对此事的態度是——立刻压下,不许外传,更不许深究。 一场由陆景精心策划的谋杀,就这样被一桩更具吸引力的宫廷丑闻给掩盖了过去。 秦书恆的死,没有在宫中掀起任何波澜,仅仅是为无数宫人提供了几天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 翌日,锦绣宫。 午膳时分,精致的菜餚已摆上桌,慕南梔却没什么胃口,只略动了几筷子,便望著窗外微微出神。 连日的劳累和昨日的晕厥,让她眉宇间还残留著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意。 这时,贴身侍女轻步进来稟报:“太后娘娘,长公主殿下在外求见。” 慕南梔回过神,脸上露出一丝真心的笑意,招手道:“是清綰来了?快让她进来,正好陪哀家一起用膳。” 孟清綰快步走进殿內,先是仔细打量了一下慕南梔的气色,见她虽然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似乎比昨日好了不少,这才稍稍安心。 她行过礼后,便在慕南梔下首坐下。 “母后,您感觉如何?身子可还有哪里不適?”孟清綰关切地问道,亲自盛了一小碗温热的羹汤放到慕南梔面前。 “放心,哀家没事了,歇了一晚,感觉好多了,就是还有些乏。”慕南梔温和地笑了笑,接过汤碗: “倒是你,昨日陪了哀家一夜,今早又忙前忙后,辛苦你了。” “儿臣不辛苦。”孟清綰摇摇头,看著慕南梔慢慢喝汤,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期盼,开口道:“母后,有件事……儿臣想跟您说。” “哦?何事?”慕南梔抬眼看她。 “是关於您体內的毒……昨日儿臣与胡贵妃宫里的一个掌事太监说话时,偶然提及此事。他说……他入宫前认识不少三教九流的奇人异士,或许……或许能寻到有特殊本事的人,来为您诊治一番!” 慕南梔闻言,拿著汤匙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然,隨即化作淡淡的无奈笑意。 她放下汤匙,轻轻嘆了口气:“清綰,你有这份心,母后很欣慰。只是……这陈年旧毒,连太医院院正都束手无策,天下名医请遍了也不过如此。” “他一个小太监认识的人,又能有何等通天手段?罢了,就不必再为哀家这事白费心力了。” 她早已接受了现实,对於这等渺茫的希望,並不愿抱太多期待,以免最终再次失望。 “母后,无论如何,总是一线希望,试一试又何妨?万一……万一真有奇人能治呢?那人虽然只是个太监,但他人脉很广,或许他真认识些有本事的高人异士呢?” 孟清綰没说陆景认识屠灭大景两位宗师武者的那个年轻武者,她怕慕南梔知道后,会芥蒂陆景的存在。 毕竟那人杀的,可是大景的两位底蕴,让大景损失惨重。 慕南梔要是知道这件事,只怕心中不会好受。 慕南梔见她如此坚持,不忍再拂了她的好意,终是点了点头: “好吧,你想试试,便去安排吧,不过切记,莫要强求,也莫要为此欠下什么不必要的人情。” 第376章 皇后南宫婉求见 “儿臣明白!”见慕南梔鬆口,孟清綰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慕南梔笑著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此事,转而问道:“对了,江南剿匪之事紧迫,你打算何时再动身?” 孟清綰神色一正,回道:“等刑部对那赵子平的罪责审定下来,公告天下之后,儿臣便即刻动身。此等国之蛀虫,需得明正典刑,方能肃清影响,儿臣也想亲眼看到这个结果。” 慕南梔闻言,轻轻嘆了口气,眼神中带著一丝瞭然。 她明白,赵子平之事,虽未成事实,但对心高气傲的清綰来说,无疑是一次不小的打击和羞辱,她需要亲眼看到对方的结局,才能彻底放下心结。 “也好,你自己心中有数便好。”慕南梔柔声道,“去了江南,一切小心,莫要再那般拼命了。” “儿臣谨记母后教诲。” 两人又閒话了一阵,孟清綰见慕南梔面露倦色,便伺候她歇下午觉,隨后告退离开了锦绣宫。 慕南梔小憩了约莫半个时辰,便又起身,来到了书房。 案几上,堆积如山的依旧是关於各地灾情和賑济事宜的奏疏公文。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打起精神,埋首於政务之中。 这一忙,便又是整整一个下午。 直到窗外日头西斜,霞光透窗而入,映得书房一片暖黄,慕南梔才终於处理完手头最紧急的一批文书。 她放下硃笔,疲惫地揉了揉发酸的后颈和手腕。 然后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庭院中开始染上暮色的花草,微微出神。 賑灾款项的巨大缺口,依旧像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心头。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女官清晰而带著一丝急切的稟报声: “启稟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在外求见!” 慕南梔微微一怔,转过身来。 皇后? 她过来做什么? 慕南梔收敛起脸上的倦容,恢復了大景太后的雍容气度,声音平稳地道:“请皇后进来吧。” 片刻后,殿门外脚步声响起。 只见皇后南宫婉仪態万方地走了进来。 她身著正红色凤穿牡丹宫装,头戴九尾凤釵,步摇轻晃,环佩叮咚。 其容貌冷艷绝伦,肌肤胜雪,眉如远黛,眼若寒星,琼鼻高挺,红唇饱满却紧抿著,带著一丝天然的矜贵与疏离。 她周身散发著一种凌厉而高贵的气场,如同雪山之巔的红莲,美得极具侵略性,令人不敢直视。 在她的身侧,跟著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 少年身著皇子常服,面容俊秀,眉宇之间竟与景帝有六七分相似,只是眼神稍显跳脱,缺乏沉淀。 这便是大皇子周铭。 南宫婉领著周铭走到殿中,规规矩矩地向著凤座上的慕南梔行了一个標准的大礼: “臣妾携皇儿,给太后娘娘请安,听闻娘娘凤体违和,臣妾心中甚是掛念,特来探望。” 她的话语恭敬,声音清冷,听不出太多情绪。 一旁的大皇子周铭也有模有样地跟著行礼,声音还带著少年的清亮:“孙儿周铭,给皇祖母请安,愿皇祖母凤体安康。” 慕南梔目光温和地落在两人身上,虚抬了抬手:“皇后有心了,快起来吧,哀家只是略感疲惫,歇息一下便好,劳你们掛心。” 她说著,视线转向周铭,脸上露出慈和的笑容:“铭儿也有些日子没到哀家这里来了,看著像是又长高了些,也壮实了些。” 周铭听出太后话中那丝不易察觉的责备——怪他许久不来请安。 他连忙低下头,有些心虚地回道:“回皇祖母,孙儿……孙儿近来课业繁忙,先生布置的功课甚多,故而未能时常来向皇祖母请安,请皇祖母恕罪。” 慕南梔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並未深究。 她岂会不知,近一两年,周铭哪里是忙於课业。 分明是跟著皇后,或是被皇后默许,在宫內宫外变著法子地玩耍享乐,几乎就没静下心来好好读过书。 她只是不愿当著皇后的面点破,让彼此难堪。 沉吟片刻,慕南梔还是开口道:“课业要紧,但也不能一味埋头苦读。只是……玩耍也需有度。从明日起,你便安心留在上书房,好好將落下的功课补上,宫外的那些玩乐,暂且都放一放吧。” 周铭一听,小脸顿时垮了下来,下意识地就扭头看向身旁的南宫婉,眼神里带著求助,脱口问道:“皇祖母,那……那孙儿还能跟著皇后娘娘吗?” 没等慕南梔回答,南宫婉便唇角微勾,抢先一步,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开口道: “太后娘娘放心,臣妾会督促铭儿用功的,他若是功课做得好,来臣妾宫中放鬆片刻,自然是无妨的。” 她说著,还伸手轻轻拍了拍周铭的手背,以示安抚。 慕南梔看著这一幕,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心中明了,自己若是再强行要求,只会让周铭更加逆反,觉得自己这个皇祖母不近人情,处处管束他。 而皇后南宫婉,永远扮演著那个宽容慈爱的“母亲”角色。 既然他心甘情愿被皇后笼络,对自己的一片苦心毫不领情,那自己又何必再做这个恶人? 慕南梔心底掠过一丝深深的失望,面上却依旧维持著平静:“既然如此,那便有劳皇后多费心了。” 南宫婉微微一笑,頷首道:“此乃臣妾分內之事。” 又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閒话,南宫婉便藉口不打扰太后休息,领著如释重负的周铭告退了。 慕南梔望著南宫婉那窈窕冷艷、却透著强势的背影,以及周铭几乎黏在她身边、头也不回地离开的身影,心中不由微微一嘆,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悵惘。 当年坐上后位的,是媚儿就好了……她心中如此想道。 第377章 夜探慕南梔的寢宫 夜。 锦绣宫不远处的宫殿屋脊之上,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静静匍匐著。 陆景遥望著那座守卫森严的宫殿,眉头微蹙。 宫门前灯火通明,带刀护卫肃立,宫墙周围隱约可见气息沉凝的高手巡逻而过,戒备远比寻常妃嬪的宫殿森严数倍。 他耐心等待著,如同最老练的猎手,收敛了所有气息。 足足等了近半个时辰,才终於捕捉到护卫交接时一剎那的间隙! 就是现在! 他身形如一道青烟,悄无声息地从屋顶滑落,利用阴影的掩护,快如鬼魅般翻过高耸的宫墙,轻盈地落入锦绣宫內的庭院之中,未发出一丝声响。 屏息凝神,避开一队队巡逻的侍卫和偶尔走过的宫女,一路向內潜行。 最终,他来到一处偏殿附近。 殿內隱约有水声和温热的水汽瀰漫出来。恰好一名侍女端著洗漱用品从殿內退出,恭敬地退向远处。 陆景眼神一凝,待那侍女走远,四周无人之际,他如同狸猫般躥至殿门旁,侧耳倾听片刻。 確认殿內只有一人后,才极轻极缓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殿门,闪身而入,隨即又將门轻轻合上。 殿內温暖如春,水汽氤氳,瀰漫著淡淡的花瓣与檀香混合的香气。 这是一处极为宽敞华丽的浴殿,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白玉砌成的浴池。 朦朧的水雾之中,一个绝美的身影正背对著门口,浸泡在温暖的池水里。 她乌黑的长髮如海藻般铺散在水面,光滑白皙的肩颈线条在雾气中若隱若现,诱人遐思。 慕南梔处理了一整日的政务,身心俱疲。 此刻正仰靠在池边,闭著双眼,享受著热水驱散疲惫的舒適感,完全放鬆了警惕。 某一刻,她忽然感觉到脸上传来一阵温热的、有节奏的鼻息,似乎……有个人正贴得极近,几乎脸贴脸地在端详她! 她起初以为是池水蒸腾的热气,但很快察觉不对——那气息太有规律,太具侵略性! 她猛地睁开双眼! 下一秒,她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只见一张带著笑意的俊朗脸庞,就在她眼前咫尺之处,正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一个男人! 她的浴池里,闯进了一个陌生的男人!而他正在肆无忌惮地欣赏著她沐浴的模样! 无与伦比的羞耻感和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席捲了她的全身! 她若是被…… “呜——!”她惊恐地张开嘴,就要尖叫出声! 然而,一只大手更快一步,猛地捂住了她的嘴,將她的惊呼尽数堵了回去。 极度的恐惧之下,慕南梔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她猛地扭头,对著那只捂住她嘴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来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吃痛之下却並未用力挣脱,反而压低声音急道:“南梔,是我,你男人!” 这熟悉的声音…… 慕南梔猛地一愣,咬合的力道不自觉地鬆了。 她惊疑不定地转过身,借著池边摇曳的烛光,仔细看向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轮廓分明,眉眼带笑,不是那个让她朝思暮想的冤家——陆日京,又是谁?! 巨大的惊恐瞬间转化为难以置信的惊喜,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带著颤抖:“你怎么进来的?你怎么敢……” 陆景甩了甩被咬出深深牙印、甚至渗出血丝的手,齜牙咧嘴地笑了笑,语气却带著十足的理所当然: “我听媚儿在信上说,你因劳累过度晕倒了,身体很不好。我放心不下,就想著无论如何也得进宫来看看你。嘿,这点宫墙,还难不住我。” 慕南梔闻言,心中顿时被巨大的感动所填满。 他竟然……就为了確认她的安危,不惜冒著杀头的风险,潜入这守卫森严的深宫內苑! 她这才想起他手上的伤,连忙拉过他的手腕查看,只见那清晰的牙印周围已经泛红,甚至隱隱有血珠渗出。 她心疼坏了,语气带著懊悔和嗔怪:“你……你怎么不早点出声!疼不疼?都怪我……” “不碍事,一点小伤。”陆景浑不在意地摇摇头,目光依旧炽热地流连在她因水汽蒸腾而愈发娇艷动人的脸庞上,痞笑道: “刚才光顾著欣赏太后娘娘的盛世美顏,看呆了,忘了开口了。” “油嘴滑舌!没个正形!”慕南梔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心底却因他的话泛起丝丝甜意。 陆景嘿嘿一笑,目光大胆地向下扫去,透过荡漾的清波,那具成熟丰腴、凹凸有致的胴体若隱若现,他由衷地赞道:“我家南梔的身材真是越来越好……” 慕南梔这才猛地惊觉,自己此刻竟是一丝不掛地完全暴露在他的目光之下! 她“啊”地一声低呼,下意识地想用手臂遮挡身体,环顾四周却发现根本没有任何衣物或浴巾可用。 她又羞又急,整张脸连同脖颈都染上了诱人的緋红:“你……你不许看!谁……谁是你家的!哀家可是太后!” “是吗?”陆景脸上的笑容越发邪气,他向前逼近一步,“那臣今天,可就要对太后娘娘…大不敬了!还望娘娘恕罪!” 话音未落,他竟“哗啦”一声也踏入了温暖的浴池之中! “呀!”慕南梔惊呼一声,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腰肢,轻而易举地带入了那个熟悉而滚烫的怀抱之中。 水波荡漾,氤氳的雾气模糊了彼此的视线。 第378章 夜宿太后寢宫 翌日,天光微亮。 锦绣宫的凤榻之上,慕南梔悠悠转醒。 她只觉浑身上下仿佛散架了一般,每一寸肌肤,每一分骨骼,都透著一股极致的酸软与疲惫。 然而,与身体的疲乏截然相反,她的精神却是前所未有的愉悦与满足。 她缓缓睁开一双凤眸,映入眼帘的,是陆景那张俊朗无双的脸庞。 他正侧身撑著头,一瞬不瞬地凝视著自己,那目光专注而深情,仿佛在欣赏一件举世无双的艺术珍品。 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慕南梔的脸颊微微泛红,声音带著一丝清晨的慵懒,轻声问道:“看什么呢?” “看美人。”陆景的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看天下第一的大美人。” “油嘴滑舌。”慕南梔轻轻嗔了他一眼,下意识地拢了拢滑落的锦被,低声道,“哀家都一把年纪了,算什么美人。” “谁说你老了?”陆景立刻反驳,伸手轻抚著她光滑如玉的脸颊,语气认真无比,“你一点都不老,还很年轻。瞧瞧这皮肤,细腻白皙,吹弹可破,和那些二八少女又有什么区別?” 他顿了顿,目光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不,区別还是有的。你的身上,多了一份她们远远不及的雍容与端庄,那份成熟的风韵与气质,更是无人能及。在我心里,你就是天下第一美人,独一无二。” 一番话,说得慕南梔心花怒放,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平日里,向她阿諛奉承、歌功颂德的王公大臣不知凡几,那些话听在她耳中,只觉得虚偽无比,內心甚至有些不齿。 可同样是讚美,从陆景口中说出来,却仿佛带著魔力,每一个字都甜到了她的心坎里,让她整个人都快要融化了。 甜蜜过后,一个现实的问题浮现在慕南梔心头。 她脸上的笑意微敛,担忧地问道:“对了,天快亮了,你之后要怎么出宫?” 陆景闻言,笑了笑,將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我正要与你说此事,宗学堂有个叫秦书恆的教习师傅,昨日意外猝死了。我打算去替代他,成为那些宗室子弟的新教习。” 他凑近了些,在慕南梔的耳边温热地吹了口气:“这么一来,我以后,不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时时入宫,来找你了么?” 慕南梔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凤眸陡然亮起。 对啊! 这確实是天赐良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若是陆景能以一个合法合理的身份入宫,那他们以后想要私下见面,便不再是难事了! 想到这里,慕南梔心中一阵狂喜,她激动的说道: “这事,我来给你安排,以你如今在皇城內的偌大名气,入宫来当个教习先生,绝对是绰绰有余,无人敢有异议!” “嘿嘿,那为夫可就等你的好消息了。”陆景满意地点点头,低头在她红润的唇上亲了一口。 “为……为夫?” 听到这个称谓,慕南梔的脸颊“唰”的一下变得滚烫,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自己……自己可是大景的太后,是先皇的女人,是天下女子的典范与表率。 如今,却和一个外男在此廝混,还听他说这些羞人的称谓,当真是……太羞耻了! 然而,在这极致的羞耻感之下,一股更为强烈的、前所未有的刺激感,却如同电流般传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一辈子循规蹈矩,端庄持重,直到如今到了这个年岁,才终於敢为自己活一次,突破所有束缚,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 她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好了。 “南梔,你的身体,没事吧?”陆景突然关切地问道。 慕南梔还沉浸在方才的情绪里,下意识地回道:“没事的,虽然昨晚被你折腾得很累,不过……我也很开心。” 陆景一愣,隨即失笑道:“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你中毒的事。” “啊?”慕南梔这才反应过来,顿时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人说话太曖昧,害得自己都理解岔了! 她羞恼地瞪了陆景一眼,才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旧疾罢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碍事的,你別担心。” 陆景却是一阵心疼,他將她紧紧拥入怀中,柔声道:“其实,我这次想办法入宫,除了见你,另一个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为了帮你祛除体內的毒素。” 慕南梔的身子猛地一僵,愕然地抬起头:“你说什么?此话当真?” “自然是真的。”陆景看著她的眼睛,认真地点头。 “我有一位朋友,精擅南疆蛊术,她手中培育有一种奇特的灵蛊,恰好能克制你体內那种阴寒奇毒,等我能以教习师傅的身份入宫后,便安排她为你诊治。” 听到这番话,慕南梔彻底呆住了。 这些年来,她对於祛除体內的阴毒,其实早已不抱任何希望,所以才在人前表现得那般云淡风轻。 可若是真有一线生机,谁又愿意常年被剧毒折磨? 巨大的惊喜与激动涌上心头,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猛地凑上前,用力地吻住了陆景的唇,泪水顺著眼角滑落。 “谢谢你……日京,谢谢你……” “傻瓜,”陆景温柔地为她拭去泪水,“你是我的女人,哪里还需要说什么谢字。” “嘰嘰喳喳——”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鸟鸣声,划破了清晨的寧静。 慕南梔浑身一激灵,这才猛然想起来,侍奉的宫女们,差不多快要过来服侍她起身了! 她连忙动了动自己依旧酸疼的身体,急急地推著陆景:“快!快起来!別被人发现了!” 陆景也知道事不宜迟,无奈一笑,便起身下床,却对著慕南梔张开了双臂。 慕南梔会意,忍著身体的不適,亲自拿起衣衫,细致温柔地为陆景穿戴起来。 以往,从来都只有別人服侍她的份,如今她却成了服侍別人的那一个。 可服侍的是自己的男人,她非但不觉得委屈,心中反而充满了甜蜜。 “对了!”慕南梔一边为他繫著腰带,一边才想起来,忙问道:“你这次入宫,待会儿该怎么出去?” 陆景握住她柔嫩的手,让她放心:“这个你无须担心,我自有办法,你只要能帮我搞定教习师傅的身份就行,具体的安排,我会找机会和你说的。” “嗯!”慕南梔重重点头,“哀家一会儿就去找陛下,跟他分说此事。” “好。”陆景点头,在慕南梔的额上再次印下一吻,隨即转身,身影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寢宫的阴影之中。 第379章 慕南梔向景帝请旨 陆景离去后不久,殿外便传来了侍女轻柔的叩门声和询问:“太后娘娘,时辰差不多了,可需奴婢进来伺候?” 慕南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盪的涟漪和身体的异样感,儘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进来吧。” 侍女推门而入,刚一踏进房间,脚步便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这空气中…… 但她不敢多想,更不敢多问,只是垂著头,恭敬地走到池边,小心翼翼地来到床边,搀扶慕南梔起身。 慕南梔在侍女的服侍起身,然而双脚刚一沾地,腿根处却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酸软,让她身形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娘娘!”侍女嚇了一跳,连忙用力扶住她,担忧地问道,“您怎么了?可是凤体仍有不適?奴婢这就去传太医!” “没……没事。”慕南梔脸颊微不可察地一红,强自镇定地站稳身子,掩饰道,“许是昨晚睡得晚了一些,有些头晕,无妨。” 她心中暗啐了那个不知轻重的冤家一句,动作间自是比平日更加小心缓慢。 更衣梳妆完毕,又用了些早膳,慕南梔感觉恢復了些气力,便起身吩咐道:“摆驾,去御书房。” …… 御书房內。 景帝周景玄正眉头紧锁地看著一份从江南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军情奏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江南的局势,比他预想的更为糜烂。 自从夏邵宏被白莲教成功劫走,叛军仿佛被打了一剂强心针,攻势愈发凶猛凌厉。 朝廷军队节节败退,短短时日又丟了两座城池,如今只能勉强依託几处重要关隘苦苦支撑。 “一群废物!”景帝低声骂了一句,將奏报狠狠摔在御案上,“看来,必须让清綰儘快回去了。” 如今朝中能独当一面的大將屈指可数,孟清綰虽是一介女流,但其军事才能和武功修为都属顶尖,是他手中极为重要的一张牌。 其余大將大多镇守边疆要地,无法轻动。 江南之地,除了锦衣卫指挥使还能勉强倚重,他竟一时找不出第二个能稳定局势的人选。 正烦躁间,掌印老太监轻步进来稟报:“陛下,太后娘娘驾到。” 景帝眉头皱得更紧。 母后此时过来,莫非又是为了賑灾筹款之事? 想到那些源源不断请求拨款的奏章,他就一阵头痛。 他不是不知道城外流民惨状,但如今国库空虚至此,各地税收锐减,连年征战耗资巨大,江南这块最大的税银来源地又陷入战乱,他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能挤出一些银两賑济京畿流民,已属不易。 在他看来,天灾人祸,歷朝歷代皆有,死些人在所难免。 眼下困境只是暂时的,待平定江南叛乱,恢復税收,再休养生息几年,自然能缓过来。 如今……也只能苦一苦百姓了。 “请母后进来吧。”他揉了揉眉心,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慕南梔缓步走入御书房。 今日她穿著一身暗紫色绣金凤宫装,虽略显素雅,却更衬得她肌肤胜雪,雍容华贵。 因昨夜滋润,她眉宇间少了些许疲惫,反而多了一抹难以言喻的慵懒风情,身姿似乎也愈发丰腴动人,周身散发著一种成熟欲滴的韵味。 景帝抬头看去,竟是微微一愣。 他忽然发觉,最近的太后,似乎与以往有些不同。 具体哪里不同,他说不上来,只觉得她似乎……愈发娇艷动人了。 那是一种被精心浇灌后的丰饶之美,眼波流转间,竟带著几分初承雨露般的慵懒与媚意,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人妻风韵……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景帝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心底莫名生出一丝燥热。 但他迅速压下了这丝荒谬的悸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慕南梔虽非他生母,却也在他少年登基时悉心教导、庇护过他多年,他岂能有如此悖逆人伦的念头? 更何况,他现在处於特殊时期,不能动行男女之事。 他起身,换上恭敬的神情,亲自將慕南梔搀扶到一旁坐下:“母后,您今日怎么有空到朕这里来了?” “陛下。”慕南梔斟酌著开口,“哀家今日来,是想与你商议一事……” 景帝一听,以为又是賑灾之事,不等她说完,便带著几分烦躁打断道: “母后,若还是为了賑灾拨款,就请免开尊口吧。朝廷如今的境况您也知晓,实在是拿不出更多的银子了。” “年年都有天灾,岁岁皆有人祸,饿殍遍野古来有之,即便是太祖盛世,难道就无人冻饿而死吗?此乃天数,非人力所能强求。” 慕南梔闻言,顿时愣住。 她没想到皇帝对賑济灾民之事竟是如此消极抗拒,甚至说出这等近乎冷酷的“天数”论调,全然不將百姓性命放在心上。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摇头:“皇帝误会了,哀家今日前来,並非为了灾民之事。” “哦?”景帝有些意外,神色稍缓,“那母后所为何事?” 慕南梔定了定神,將思虑已久的事情说了出来: “哀家是想向皇帝举荐一人。皇城之中近日有位声名鹊起的才子,名为陆日京,才学颇为出眾。如今宗学之內不是正缺一位能教导经史子集的先生吗?哀家觉得,此人或可一试。” 景帝闻言,更是诧异。 就为这等小事?宗学教习的任用,素来由內务府和国子监协同办理,最后报予太后或他过目即可,根本无需太后亲自前来与他商议。 他虽觉奇怪,但並未多想,隨口应道:“陆日京?儿臣似乎也有所耳闻,听说诗词写得极好,名震皇城。” “既然母后觉得他可用,想必才学是足够的,宗学之事,母后自行定夺便是,无需过多向朕询问。” 慕南梔点了点头,心中稍安。 她自然知道此事自己便可决定,但不知是出於心虚,还是想减轻一些自己“假公济私”將情郎弄进宫的负罪感。 她总觉得需要来知会皇帝一声,仿佛得到了他的首肯,自己与陆景日后在宫中的私会便能多一层遮掩,少几分心理上的桎梏。 第380章 恐怖的药力!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说起这位陆先生,哀家还听闻一事。先前城外流民聚集之时,便是他率先捐出全部身家,带动城中富户捐款,助了清綰那丫头一臂之力。” “如此心怀善念、急公好义之人,品性应当也是极好的。” “哦?竟有此事?”景帝有些惊讶。 此事他曾在孟清綰的奏报中瞥见过一眼,但当时並未留意捐款者的姓名,只以为是某个富商,没想到竟是这位才子。 他脸上露出一丝讚许之色:“如此说来,此人倒是个才德兼备之人。难得,难得,待他入宫后,儿臣倒要见上一见,当面嘉奖其义举。” 慕南梔见目的达到,便不再多言,又閒谈了几句家常,便起身离开了御书房。 望著太后离去时那窈窕的背影,景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便被江南的紧急军报拉回了现实,重新拧紧了眉头。 ………… 陆景如回到了自己在冷宫的僻静小院。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他脸上的轻佻笑意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冷静的思索。 以“陆日京”的身份光明正大入宫,眼下还有一个关键问题需要解决——他得先“出宫”,才能被“请进来”。 “此事……或许还得落在南梔身上。”陆景摩挲著下巴,眼中精光闪烁。 最简单的办法,便是由太后慕南梔下一道懿旨,派一辆悬掛宫廷標识的马车出宫,名义上是去接某位“贤才”入宫。 而他,只需提前藏匿於马车之中,隨车出宫。 待到了宫外僻静处,他再悄然下车,换个身份,稍作耽搁,然后便可名正言顺地以“陆日京”的身份乘坐这辆马车重返皇宫。 “实在不行,就让曾福想办法,看他是否有门路能將我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出宫去。” 陆景做好了两手准备。 打定主意,他决定今晚再去一趟慕南梔的寢宫,一来是……咳咳,二来便是將这计划与她细细分说。 想到今夜又能温香软玉在怀,陆景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 他走到床榻边,盘膝坐下,摒弃杂念,很快便进入了修炼状態。 如今修炼对他而言,早已不再是枯燥乏味的苦役。 拥有先天灵骨之后,天地灵气无时无刻不在自动涌入体內,被他高效转化为精纯真元。 每一次运转周天,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气海在壮大,经脉在拓宽,力量在以一种令人欣喜的速度增长。 这种几乎肉眼可见的变强过程,让他对修炼產生了极大的热情,一有空閒便忍不住运转功法。 一个时辰后,陆景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隱有精芒流转。 “触摸到瓶颈了……”他仔细感知著体內的状態,心中颇为震动。 这才多久? 他突破到先天中期至今,满打满算也没多少时日,如今竟已触摸到了先天后期的壁垒! 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有七日,他便有十足把握一举衝破瓶颈,踏入先天后期! 这等恐怖的进境速度,若是传扬出去,足以嚇傻那些苦修数十载都难以寸进的老牌先天武者! “系统在手,天下我有!”陆景心情大好,想起了自己那笔“巨款”。 他现在拥有两千多的气运值,可得好好的消费一波。 “系统,开启中级抽奖,连续五次!” 【叮!正在进行中级抽奖*5……】 【叮!恭喜您获得:天元丹*1!】 【天元丹:蕴藏极为精纯庞大的真气,服用后,可无需炼化,直接转化为自己的真气,瞬间补充消耗,亦可日常服用以快速增长修为,乃是提升功力、恢復状態的绝佳丹药。】 【叮!恭喜您获得:天元丹*1!】 【叮!恭喜您获得:天元丹*1!】 【叮!恭喜您获得:敛息术!】 【敛息术:运转此法,可完美收敛自身所有气息、能量波动乃至生命跡象,宛若顽石枯木。除非对手实力超出宿主两个大境界以上,否则绝无可能感知到宿主的存在。】 【叮!恭喜您获得:护身符*1!】 【护身符:蕴含强大防护力量的符籙,激活后可形成护罩,抵挡陆地神仙以下武者全力攻击一刻钟。】 一连五道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三颗天元丹,一门敛息术,还有一张护身符……” 陆景清点著收穫,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系统爸爸(作者爸爸)真是够意思!给的全是硬货!” 这三颗天元丹,无论是用於关键时刻快速恢復,还是用於日常修炼加速,都是极品。 而那门《敛息术》,更是潜入、暗杀、保命的绝佳技能,正好弥补他当前的一些短板。 护身符则是老熟人,多一张底牌总是好的。 “看来,我的运气一直都不错。”陆景咧嘴一笑。 他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枚龙眼大小、色泽莹白、散发著诱人光泽的天元丹。 “距离上次藉助丹药之力突破已有一段时日,根基早已稳固,此时服用,正是最佳时机!” 他张口便將这枚珍贵的天元丹吞服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仿佛一股温润却又磅礴无比的暖流,瞬间涌入喉中,进而如同决堤的洪涛,轰然冲入他的四肢百骸、经脉丹田! 这股力量精纯无比,几乎无需任何炼化,便自行转化为海量的真气,疯狂地填充著他身体的每一处角落。 轰——! 陆景只觉得体內仿佛有什么壁垒被瞬间衝垮,周身气势骤然攀升,节节拔高! 先天后期的关隘,在这股沛然莫御的药力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轻而易举地突破! 然而,药力的狂潮,並未就此停歇。 天元丹所化的精纯真气,依旧在他体內奔腾咆哮,推动著他的修为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向著更高的境界发起了衝击! 他的丹田气海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扩张著,经脉被拓宽、加固,变得更加坚韧,能够容纳和运转更为庞大的真气。 五臟六腑、筋骨皮膜,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元气的充分滋养和淬炼,发生著潜移默化的强化。 陆景屏息凝神,全力运转《神夏诀》,引导著体內奔腾的力量,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这惊人的提升速度。 第381章 给慕南梔解毒! 终於,当那股磅礴的药力渐渐趋於平缓,最终完全被他吸收殆尽之时—— 陆景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宛如实质。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数倍的气息不由自主地从他体內瀰漫开来,却又被他及时收敛。 他仔细內视自身,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先天巔峰! 一颗天元丹,竟让他的修为直接从先天中期,一路势如破竹,连续突破先天后期,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先天巔峰之境! 距离那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宗师境界,仅有一步之遥! 他甚至已经能模糊地感知到那一层玄而又玄的境界壁垒,触摸到了那道门槛! “这……这丹药的效力,未免也太恐怖了!”陆景喃喃自语,声音中都带著一丝颤抖。 这系统出品的丹药,果然绝非凡物,效果竟能强悍至此! 这简直是为他节省了数年,甚至十数年的苦修之功! “系统爸爸……您真是我亲爹!”巨大的惊喜衝击著陆景的心神,让他忍不住再次对系统发出了由衷的讚美。 感受著体內那浩瀚如海、仿佛取之不尽的磅礴真元,以及身体各处传来的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感,陆景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一股强大的自信油然而生。 以他如今先天巔峰的修为,再配合系统赋予的护身符。 即便面对真正的宗师强者,他也自信有一战之力,甚至……战而胜之! “宗师……”陆景眼中闪烁著灼热的光芒,“看来,这个境界对我来说,也不再是遥不可及了!” 实力的暴增,让他拥有了更足的底气。 他按下立刻尝试衝击宗师境的衝动,深知境界突破需要水到渠成,一味猛衝反而可能留下隱患。 当前最重要是彻底熟悉和掌控暴涨的力量。 將另外两颗天元丹小心收好,陆景的目光又落在了那枚记载著《敛息术》的玉简上。 “正好,趁此机会,將这敛息术也一併掌握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陆景心念微动,系统空间內那枚记载著《敛息术》的玉简便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他的识海。 大量关於如何收敛气息、隱匿自身波动的法诀与感悟瞬间涌现,仿佛他已苦修此法多年一般,顷刻间便已入门並掌握了精髓。 “妙啊!”陆景感受著自身气息隨著心念转动而变得若有若无,甚至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心中大喜。 “有了这门秘术,今后这皇宫大內,於我而言更是如同无人之境,来去自如!” 他压下兴奋,继续盘坐修炼。 直至下午时分,彻底將先天巔峰的境界稳固下来,对暴涨的力量掌控自如。 隨后,他起身前往安妙依的小院。 “依依,你那只灵枢蛊,具体要如何为太后祛毒?”陆景开门见山地问道。 安妙依歪著头,认真地解释道:“其实很简单的,陆哥哥,只需要让太后娘娘將灵枢蛊吞服下去,蛊虫自会进入其腹中。届时,它便能感应到那些盘踞的阴寒毒素,並主动將其汲取、化解。” “吞下去?”陆景挑眉,“需要你在旁操控吗?” “不用的。”安妙依摇摇头,语气带著一丝小骄傲,“我可以提前对它下达指令,它便会自行完成祛毒的过程,完成后会自己出来的。” 陆景闻言,眼前顿时一亮! 如此说来,他今晚就可以直接为慕南梔解毒,无需再费心考虑如何將安妙依带到太后面前! “太好了!依依,你现在就对它下达指令,我今晚便去为太后解毒!”陆景有些迫不及待。 安妙依点点头,小心翼翼地从掌心召唤出那只青玉般的灵枢蛊。 她指尖泛著微光,轻轻点在小蛊虫身上,低声絮语了几句仿佛虫鸣般的奇异音调。 那蛊虫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在回应。 隨后,安妙依將变得异常温顺的蛊虫递给陆景: “陆哥哥,好了,你让太后娘娘將它吞下即可。待它解完毒,会自行从娘娘口中爬出的。只是祛除积年旧毒耗神颇大,完成后它可能会陷入沉睡来恢復。” 陆景大喜过望,接过那微凉的蛊虫,忍不住在安妙依光洁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真是我的好妹妹!帮了大忙了!” 安妙依顿时羞得满脸通红,跺脚娇嗔道:“陆哥哥!” 陆景哈哈一笑,心情极佳。 他在安妙依处一同用了晚膳,又温存片刻,直到夜色深沉,万籟俱寂,他才悄然起身。 运转新掌握的《敛息术》,陆景的气息瞬间变得飘渺难测,仿佛彻底融入了夜色之中。 他轻车熟路地避开所有巡逻守卫,如同真正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再次来到了锦绣宫外。 仔细观察片刻,找准护卫交错的间隙,他身形一晃,便已潜入宫內,径直朝著慕南梔的寢殿而去。 寢殿內,慕南梔刚刚沐浴更衣完毕,屏退了侍女,正独自一人躺在那张宽大的凤榻上,准备歇息。 就在这时,她听到极轻微的“吱呀”一声,殿门被推开又合上。 紧接著,身边的锦被被掀开,一个微带凉意的身躯敏捷地钻了进来,一双熟悉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肢。 慕南梔嚇得浑身一颤,待闻到那熟悉的气息,感受到那怀抱的温度,她才鬆了口气。 隨即嗔怪地在那人手臂上轻轻掐了一下:“冤家!你又这般偷偷摸摸的进来,想嚇死哀家不成?” 陆景嘿嘿一笑,在她耳边低语:“嚇著谁也不敢嚇著我的太后娘娘啊,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而且,今天我可是带著能彻底治好你旧疾的法子来的。” “真的?!”慕南梔闻言,瞬间转过身来,美眸在黑暗中闪烁著惊喜的光芒,“你找到办法了?” “当然!”陆景语气肯定,从怀中取出那只安静的灵枢蛊,“只需將此物吞服下去,它便能自动化解你体內的毒素。” “吞……吞下去?”慕南梔借著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看著陆景掌心那只微微蠕动的青色小虫,脸上本能地露出一丝畏惧和犹豫。 但出於对陆景毫无保留的信任,她只是咬了咬唇,便下定决心般伸出手:“好。” 第382章 慕南梔穿ol制服 她接过那只看起来胖乎乎的蛊虫,眼睛一闭,心一横,將其放入口中,和水咽了下去。 那蛊虫入喉竟带来一种奇异的温润感,並无任何不適。 片刻后,慕南梔便感觉到一股温和的暖流自胃脘处缓缓扩散开来,流向四肢百骸, 所过之处,那种常年盘踞不散的阴冷感似乎正在被慢慢驱散,身体变得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又过了约莫半刻钟,她忽然觉得身体仿佛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枷锁,变得异常轻盈舒畅。 手脚也不再像往常那样冰凉,而是持续散发著令人愜意的温暖。 “日京!我……我的身体,好像真的轻鬆了很多!暖乎乎的!” 慕南梔惊喜地坐起身来,激动地抓住陆景的手,声音都带著一丝哽咽。 陆景反手握住她的手腕,仔细感知了一番。 发现她体內的寒气確实消散了大半,经脉中气血运行也变得顺畅有力了许多。 他满意地点点头:“嗯,效果很好,毒素应该很快就能清除乾净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日京,谢谢你!谢谢你!”慕南梔喜极而泣,扑进陆景怀里,紧紧抱住他。 这困扰她多年、甚至危及性命的旧毒终於有望根治,她心中的激动和感激无以言表。 “你看你,又说这种见外的话。”陆景佯装不悦,隨即语气一转,带著几分坏笑: “你若真想谢我,我这儿倒是准备了几件『谢礼』,想请太后娘娘今晚穿给我瞧瞧。” “什么谢礼?”慕南梔抬起泪眼,好奇地问。 陆景手腕一翻,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套与现代ol制服神似、却更加精致诱人的衣物——短裙、衬衫、小外套,还有一双薄如蝉翼的丝袜。 慕南梔一看那衣服大胆新奇的样式,尤其是那短得过分的裙摆,顿时俏脸緋红,羞赧地捶了陆景一下: “这……这衣服成何体统!也太……太羞人了!怎能穿得出去!” “嘿嘿,谁让你穿出去了?”陆景笑著將她搂紧,“就在这儿,穿给我一个人看,我想看……” 慕南梔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媚眼如丝,最终还是拗不过他半是撒娇半是无赖的央求。 她红著脸,背过身去,开始一件件褪去自己的寢衣。 然后在那傢伙灼灼目光的注视下,笨拙又羞涩地换上了那套极其凸显身材的ol制服。 当慕南梔转过身来时,陆景只觉得呼吸猛地一窒! 睡袍掩盖下的身材本就丰腴傲人,此刻被这修身的白衬衫与包臀短裙紧紧包裹,更是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雪白修长的双腿在黑丝的包裹下若隱若现,散发著致命的诱惑。 端庄的太后气质与这身诱人制服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 陆景只觉得浑身血液瞬间沸腾,心中无比期盼那蛊虫赶紧完成工作。 又苦等了一会儿,只见慕南梔微微张口,那只青色的灵枢蛊缓缓从她口中爬了出来。 小傢伙身上的光泽明显暗淡了许多,一副无精打采、哈欠连天的模样。 仿佛累坏了,一落到陆景掌心,便蜷缩起来,直接陷入了沉睡。 陆景爱怜地轻轻摸了摸它,隨手拿起慕南梔刚才换下的柔软寢衣,给它盖了上去,將其小心地放在床榻一角。 做完这一切,他迫不及待地看嚮慕南梔问道:“南梔,现在感觉如何?” 慕南梔激动地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轻鬆与温暖,用力点头:“嗯,毒素全都消失了!那种沉重感和冰冷感都没有了!我现在浑身都暖洋洋的,很舒服!” “那就好!”陆景咧嘴一笑,眼中燃烧著炽热的火,“既然如此……太后娘娘,咱们现在是不是该办点『正事』了?您可是答应要好好『感谢』我的……” 说著,他伸出手,轻轻放下了床榻两侧的华丽帐幔。 ………… 翌日清晨。 晨曦微露,透过锦绣宫寢殿的纱帐,洒下柔和的光斑。 陆景悠然转醒,侧身看著身旁依旧酣睡的慕南梔。 她睡顏恬静,唇角还带著一丝满足而慵懒的笑意,仿佛卸下了所有重担。 陆景心中一片柔软,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隨即小心翼翼地起身,没有惊扰她的好梦。 穿戴整齐后,他如同最敏捷的猎豹,再次凭藉《敛息术》悄然离开了守卫森严的锦绣宫,回到了自己在冷宫的住所。 他先是找到了安妙依,將那只因祛毒而耗尽精力、依旧在沉睡恢復的灵枢蛊还给了她。 “依依,这次多亏了你的小傢伙。”陆景又取出两颗散发著浓鬱气血之力的气血丹,递给安妙依: “妙依,这个给你,你好好补一补,再餵饱它,这次它可是立了大功了。” 安妙依看到那两颗珍贵的丹药,又感受到灵枢蛊只是疲惫並未损伤本源,开心地接了过来: “能帮到陆哥哥和太后娘娘就好!我会好好照顾它的!” 陆景揉了揉她的头髮,便在安妙依这里暂时歇脚,一边调息巩固修为,一边等待著午时的到来。 午时將至。 一辆悬掛著宫內標识、造型古朴大气的马车,在一位小太监驾驶下,缓缓停在了冷宫附近一处相对僻静的宫道旁。 这正是按照慕南梔吩咐前来接应的马车。 那小太监停好马车后,便如同完成了任务般,一言不发地躬身离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按照计划,接下来需要另一位不知內情的普通车夫,將这辆“空车”驶出皇宫。 陆景远远地观察著马车。 他心思縝密,虽然相信慕南梔的安排,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决定採取更稳妥的方式。 他没有选择直接坐进车厢——万一出宫时遇到较真的守卫要求掀帘检查,虽概率极小,但终究是个风险。 只见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到马车底部。 陆景四肢並用,如同壁虎般牢牢吸附在车底板之下,整个人完美地隱匿了起来。 约莫半刻钟后,一名內务府派来的普通车夫小跑著过来。 他核对了一下令牌,便跳上马车辕座,熟练地驱动马车,朝著宫门方向而去。 第383章 正式以陆日京的身份入宫! 马车行驶至宫门处,守卫的禁军,见到马车上的宫廷標识以及太后宫特有的徽记,又查验了车夫出示的、盖有太后宝璽的出宫手諭。 问都未问一句,便恭敬地放行,根本无人上前检查车厢。 出宫的过程,顺利得超乎想像。 马车出了皇宫,行驶在皇城的街道上,最终按照指令,停在了一条僻静无人的巷道里。 车夫得到的要求是在此等待一位名为“陆日京”的先生。 趁那车夫百无聊赖地,坐在辕座上打盹的功夫。 陆景如同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从车底滑出,迅速闪身躲入巷道的阴影之中。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臂和肩膀,看著那辆安静的马车,不由得低声失笑: “早知道南梔的旨意如此管用,无人敢查,刚才直接坐在车里岂不是更舒服?看来还是过于谨慎了。” 不过,小心总是无大错。 他不再多想,迅速找了个隱蔽角落。 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套早已备好的、符合“陆日京”身份的儒雅青衫,换下了身上的太监服饰。 再次现身时,他已是一位风度翩翩、气质不凡的文人公子。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从容不迫地从巷道走出。 陆景来到马车旁,对著那被惊醒的车夫微微一笑道:“有劳久候,在下陆日京。” 车夫早已得到吩咐,见来人气度不凡,与描述一致,不敢怠慢,连忙躬身行礼:“原来是陆先生,请上车!” 陆景頷首,优雅地掀开车帘,坐进了舒適的车厢之內。 马车再次启动,这一次,是堂堂正正地朝著那巍峨的皇宫大门驶去。 车帘微晃,陆景看著窗外逐渐接近的宫墙,嘴角勾起。 ………… 马车载著陆景,一路畅通无阻地驶入皇宫深处,最终在巍峨华丽的锦绣宫外稳稳停下。 陆景整理了一下衣袍,从容不迫地走下马车。宫门外,早已有一位身著女官服饰、神色恭敬的宫女等候在此。 “陆先生,太后娘娘已在殿內等候,请隨奴婢来。”女官屈膝一礼,声音清脆。 “有劳姑娘引路。”陆景微微頷首,风度翩翩地跟在女官身后,步入了这座他昨夜才悄然离开的宫殿。 锦绣宫正殿內,慕南梔端坐於凤座之上,身著正式宫袍,雍容华贵,气度非凡。 见到陆景进来,她美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和笑意,但很快便掩饰下去,恢復了太后的端庄与威严。 陆景上前几步,依足礼数,躬身行礼:“草民陆日京,拜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金安。” “陆先生不必多礼,快快请起。”慕南梔声音温和,抬手虚扶。 陆景起身,两人隔空相望,相视一笑。 “哀家久闻先生才名,今日得见,果然气度不凡。” “此番请先生入宫,是希望先生能以其才学,悉心教导宗室子弟,为皇族培养栋樑之才,亦是为我大景江山社稷奠定百年之基。” 陆景態度谦逊而诚恳:“太后娘娘谬讚,草民才疏学浅,蒙娘娘与陛下不弃,委以重任,必当竭尽所能,不负娘娘与陛下厚望。” 两人又依照场面,说了些关於教学、育才方面的客套话,一切看起来都合乎规矩,毫无破绽。 稍作交谈后,慕南梔便对身旁的女官吩咐道:“带陆先生去御书房覲见陛下吧,陛下亦想见见陆先生。” “是。”女官领命,对陆景道:“陆先生,请隨奴婢来。” 陆景再次嚮慕南梔行了一礼,这才跟著女官退出大殿,朝著皇帝的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外。 女官进去通传后不久,便出来宣召:“陛下宣,陆日京覲见!” 陆景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並不凌乱的衣襟,神色平静地迈步踏入这间象徵著大景最高权力的书房。 书房內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威严的气息。 御案之后,景帝周景玄正端坐於龙椅之上,手中似乎还拿著一份奏摺,目光如电般扫向走进来的陆景。 再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面见这位覆灭武王府、与自己有著血海深仇的大敌,陆景的心境却平静得如同古井深潭,没有丝毫波澜。 没有刻骨的仇恨外露,也没有丝毫的畏惧忐忑。 在他眼中,眼前的景帝,其本身的生死早已不重要。 若非他还能为自己“提供”源源不断的气运值,杀之亦如螻蚁。 但此刻,他不仅是慕南梔推荐入宫的人,更要考虑到景帝可能是替身。 一旦动手失败,必將牵连慕南梔。 更何况,他报復景帝,绝非简单一刀杀了那般无趣。 他要一步步夺走他所珍视的一切,不能让他这么便宜的死去,那才是真正的復仇。 心思电转间,陆景已行至御案前下方,依礼躬身行礼,声音平稳无波:“草民陆日京,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景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目光在陆景身上打量了一番。 “谢陛下。”陆景缓缓起身,垂手而立,姿態恭敬却不显諂媚。 景帝看著下方这位最近在皇城声名鹊起的才子,缓缓开口:“陆日京,你的诗词,朕也看过几首……確是难得佳作,才华横溢。” 陆景连忙躬身,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惶恐:“陛下谬讚,草民些许拙作,不过是文字游戏,偶得佳句,实不敢当陛下如此盛讚,更不敢与朝中诸位饱学之士相比。” 景帝见他態度谦逊,不骄不躁,心中对此人的评价不由得又高了几分。 他最厌烦那些倚老卖老、自视清高、动不动就直言进諫、却往往脱离实际的大儒。 反倒是眼前这个陆日京,有真才实学却低调內敛,朝廷徵召便欣然前来,毫不推諉,这让他感觉十分舒心。 “你不必过谦,有才而不自傲,是为难得。”景帝语气缓和了些,“如今朝廷正值用人之际,似你这般愿意为国效力之士,方是栋樑。” 他话锋一转,提到了另一件事:“此外,朕还听闻,前番京畿流民之困,是你率先捐出全部家財,助长公主賑济灾民,可是真的?” 第384章 景帝啊!你可长点心吧! 陆景回道:“回陛下,確有此事,只是草民所为,实是微不足道,见百姓流离失所,饥寒交迫,草民心中难安。” “能为陛下、为朝廷、为百姓略尽绵薄之力,是草民的本分,亦是荣幸。相较於陛下日理万机、忧心国事,草民所做,实不值一提。” 这番话说得极其漂亮,既点明了自己的“功绩”,又將功劳归於皇帝和国家,姿態放得极低。 景帝闻言,心中更是大悦,脸上也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好!说得好!为君王、为百姓分忧,是分內之事,若天下士子、商贾皆能如你这般想,我大景何愁不兴!” 他越看陆景越觉得顺眼。 如今国库空虚,那些世家大族个个捂紧钱袋,一毛不拔。 反倒是这个看似並无多少根基的“小商人”,能有如此胸怀和魄力,实在难得。 “陆日京,”景帝朗声道,“你才学出眾,心怀家国,实乃士之楷模。朕今日便赐你『文华阁侍讲』之职,专司教导宗室子弟经史文学,另赏白银千两,锦缎百匹,以彰你賑济灾民、为国分忧之功!” 文华阁侍讲,虽非实权要职,但地位清贵,常伴皇嗣左右,对於一般人来说,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陆景立刻做出感激涕零的模样,深深躬身行礼:“草民……臣,陆日京,谢主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你好好教导皇室子弟,便是对朕最好的报答,退下吧。”景帝满意地挥了挥手。 “臣,遵旨。”陆景再次行礼,这才低著头,恭敬地退出了御书房。 走出御书房,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陆景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景帝啊,你可长点心吧,你知不知道你把什么人给带进宫了! ………… 陆景从御书房告退后,一名內务府的官员早已候在门外,恭敬地引著他前往位於皇宫西北区域的上书房。 上书房並非单指一间屋子,而是一片规模不小的宫殿建筑群。 这里是大景王朝皇子、公主以及近支宗室子弟接受启蒙和教育的地方,堪称皇家专属的最高学府。 其內不仅设有讲授经史子集、诗词歌赋的学堂,还配有专门的演武场、藏书阁以及诸位教习师傅的休憩之所,可谓文武兼修。 在內务府官员的引领下,陆景来到一处颇为雅致肃穆的宫殿前。 这里是上书房的“总办事处”所在。 殿內,一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眼神却透著睿智与沧桑的老者正在伏案疾书。 他便是上书房的总师傅温守业,同时也是翰林院的掌院学士,乃是当今文坛泰斗,名副其实的当世大儒。 温守业早已得到太后和陛下的旨意,知道眼前这位年轻的陆日京是太后亲自举荐、又得陛下亲口嘉奖之人,態度十分客气,並无一般大儒的倨傲。 “陆公子年少有为,才华横溢,老夫早已如雷贯耳,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温守业起身相迎,语气温和。 “温大人谬讚,晚辈惶恐,日后在上书房,还需温大人多多指点提携。”陆景表现得不卑不亢,礼仪周到。 两人寒暄几句,很快便办好了各项交接手续。 温守业甚至亲自带著陆景,在上书房区域內走了一圈。 仔细介绍了各处学堂、武场、藏书楼的位置以及授课的时辰安排、需要注意的宗室子弟性情等等,显得极为尽心。 “陆先生初来乍到,今日可先熟悉环境,明日再正式开课不迟,若有任何不明之处,隨时可来寻老夫或者其他师傅。” 一切交代完毕,温守业便拱手告辞,回去处理自己的事务了。 陆景独自在上书房区域又閒逛了片刻,將各处路径记在心里。 隨后,他寻了个无人注意的间隙,悄然溜回分配给他的那间临时住所,迅速易容换装,恢復了太监陆景的模样,大摇大摆地返回了冷宫。 当晚,他在胡媚儿的太和宫中过夜。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陆景便已起身,重新易容成“陆日京”的模样,早早来到了上书房。 虽说他对教书育人没什么兴趣,也没打算真把这些宗室子弟培养成栋樑之材,但表面功夫总要做足。 第一堂课,还是得准时到场,稍作准备。 辰时初刻,晨光熹微。 二十余位年龄在十岁到十五岁不等的宗室子弟,已然端坐在学堂之內。 当陆景拿著一卷《论语》,缓步走入学堂时,原本还有些细微声响的室內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学子都挺直了腰板,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这位新来的、据说才华横溢又很得太后和陛下看重的年轻先生。 陆景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或好奇、或敬畏、或带著几分审视的年轻面孔,心中颇为满意。 看来这上书房规矩森严,先生的权威还是足够的,並未出现他预想中可能会有的刺头挑衅场面。 虽然他们都是皇族子弟,不过教习师傅在上书房可是很有权威的,惹得先生不高兴了,皇子也要挨打,而且景帝还能说。 当然,景帝也懒得管这些。 陆景对於学生们的安静顺从,颇为满意。 来之前,他还以为会碰到什么刺头之类的,毕竟都是一些身份尊贵的皇族子弟。 如今看来,以后自己的话,应该还是很好使的。 他走到讲案之后,放下书卷,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说几句开场白—— 就在这时,学堂门外,一声清晰而尖细的通传声陡然响起,打破了学堂的寧静: “皇后娘娘驾到——!” 声音刚落。 只见一身正红色凤袍、头戴珠翠、仪態万千的皇后南宫婉,在一眾宫女太监的簇拥下,牵著一个少年的手,已出现在学堂门口。 她面容冷艷,目光缓缓扫过整个学堂,最终落在了讲案之后、略显愕然的陆景身上。 学堂內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学子更是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出。 陆景心中微动,但面上却不动声色,立刻从讲案后走出,上前几步,向著门口的皇后躬身行礼: “臣,文华阁侍讲陆日京,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金安!” 第385章 初见大皇子 皇后南宫婉那冷冽的目光在陆景身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审视一件物品。 她只是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隨即便將注意力转向了身旁那位,眉宇间与景帝有几分相似的少年。 她低声对那少年叮嘱了几句,少年看似恭敬地点头,眼神却有些飘忽。 接著,南宫婉又转向闻讯赶来的总师傅温守业,低声交代了几句,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温守业则始终保持著恭敬的姿態,连连拱手称是。 交代完毕,南宫婉最后看了一眼那少年。 之后便在一眾宫人的簇拥下,仪態万方地转身离去,那冷艷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学堂外的迴廊尽头。 待皇后凤驾远去,学堂內凝固的气氛才稍稍缓和。 温守业亲自將那少年引至前排一个空位坐下,然后对陆景投去一个“可以开始”的眼神,便也悄然退出了学堂,將课堂交给了陆景。 陆景平復心绪,回到讲案之后。 他教授的不过是基础的经义文章,对於他而言毫无难度。 反正这上书房也没什么严格的督导考核制度,全凭教习师傅自行发挥。 陆景乐得轻鬆,便照著书本,结合自己的一些理解,半是讲解半是糊弄地开始了他在上书房的第一堂课。 期间,他偶尔信口拈来几句堪称绝妙的诗词佳句,或是点评古今文章时展现出超凡的见识与才华。 这总能引得底下那些半大不小的宗室子弟们发出低低的惊嘆,看向他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真正的敬佩。 他心下暗笑,这般偶尔显露一二分真本事,足以镇住这群小子。 日后即便他们学得不好,也只会怪自己资质愚钝,而非先生无能。 整堂课下来,倒也顺利,並未出现什么岔子。 唯独那个被皇后亲自送来的少年,自始至终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既不认真听讲,也不与其他同窗交流。 大部分时间都趴在桌上,用毛笔在纸上胡乱涂画著什么,偶尔还会望著窗外出神。 陆景瞥了他几眼,见他虽不听课,却也未曾扰乱课堂秩序,便暂时按下不管,由他去了。 一堂课毕。 陆景宣布下学后,学子们纷纷起身行礼告退。 那少年也懒洋洋地站起身,看也没看陆景一眼,便隨著人流走出了学堂。 陆景稍作整理,便前往温守业处理事务的书房。 “温大人。”陆景拱手行礼。 “日京来了,快请坐,今日授课可还顺利?”温守业放下手中的笔,温和笑道。 “托大人的福,一切顺利。”陆景寒暄一句,隨即看似不经意地问道,“只是……今日皇后娘娘亲自送来那位少年,不知是哪位殿下?似乎有些面生。” 温守业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 他看了一眼门口,確认无人,这才压低了声音道: “日京,你初来,有所不知,那位,正是大皇子殿下,周铭。” “大皇子?”陆景適当地表现出些许惊讶。 “是啊。”温守业嘆了口气,声音更低了些,“陛下子嗣虽不少,但……多有坎坷。七位皇子中,或先天有缺,或体弱多病,或性情……” “唉,总之,唯有这位宫人所出的大皇子,虽非嫡出,但身体健康,性情尚可,故而陛下对其多有期许。” 陆景立刻明白了温守业的言下之意——这位大皇子周铭,大概率就是未来的太子,储君之位的不二人选。 景帝子嗣艰难,七个皇子各有各的问题,不是智力欠缺就是身体残疾,要么就是脾气乖张难以相处。 相比之下,宫女生的大皇子周铭反倒成了“最正常”的一个,也难怪景帝会对他格外宠爱和纵容。 “原来如此,多谢温大人提点。”陆景露出感激的神色。 温守业摆摆手,神色郑重地叮嘱道:“日京,大皇子身份虽尊贵,但在上书房,他首先是学生。” “陛下和太后娘娘都將宗室子弟的教育重任託付於我等著,若大皇子在课上確有不当之行,该训诫时便需训诫,该处罚时……亦不可因身份而姑息。” “此乃为人师者的本分,想来陛下与娘娘亦能理解。” 陆景点头应道:“温大人教诲的是,日京明白了,定当尽心竭力,不负所托。” 又閒聊了几句,陆景便告辞离开了温守业的书房。 上书房的教习师傅眾多,课程安排得並不紧密。 像陆景这样的新晋侍讲,任务更是轻鬆,一日往往只需授课一节,有时甚至两三日才轮得到一节课。 今日的课业既已完成,理论上他只需在上书房分配的住所或藏书阁等地待著即可,不能隨意离开这片区域。 但这点规矩,对於能易容、会敛息、可飞檐走壁的陆景而言,形同虚设。 他回到自己的临时住所,確认四周无人注意后,身形便悄然融入阴影之中。 他轻而易举地避开了所有视线,离开了上书房区域,朝著冷宫的方向悠然而去。 ………… 丞乾宫,皇后寢殿。 南宫婉端坐於主位之上,姿態优雅地轻呷著杯中的香茗,眉宇间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 这时,一名贴身宫女轻步走进殿內,低声稟报:“娘娘,镇北世子在外求见。” 南宫婉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喜色,放下茶盏道:“快,让小磊进来!” “是。” 不一会儿,一位身著华贵锦袍、腰缠玉带,面容带著几分世家子弟特有的骄矜之气的年轻公子,便大步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在百花楼被陆景踹过一脚的,镇北世子南宫磊。 南宫磊走到殿中,对著南宫婉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家礼,语气亲近地叫道:“侄儿给姑姑请安!” “小磊,快起来,到自己姑姑这儿,还这么多礼数做什么。” 南宫婉脸上洋溢著笑容,示意他起身,又笑问: “你这孩子,进皇城也有些时日了吧?怎么今天才想起来看姑姑?” 南宫磊在下首坐下,解释道: “姑姑这可错怪侄儿了,前几日侄儿入宫领取封赏时,就想来给姑姑请安,不料宫人说您带著大皇子殿下出宫散心去了。” “之后几日,侄儿又被皇城中各位叔伯大人邀去赴宴,实在脱不开身。昨日才听闻姑姑凤驾回宫,侄儿这不就立刻来了吗?” 【咳咳,有书友问是不是忘记雨化田这个人了,其实一直没忘。原本大纲中,雨化田会在前期会一直帮助主角,不过原本的书名和简介因为一直没通过审核,作者就把本书的书名简介大纲全改了。 后来,曾福的角色,原本是想用雨化田来当的,不过因为曾福要和武王府的人联繫上,就没用他。 又后来,主角进入天牢,把护身符交给夏邵宏,原本想好是打入锦衣卫高层的雨化田把主角送进去的,结果作者那天下班回来,匆忙码字,又给忘了…… 接下来,我找个机会,给他安插一个剧情。】 第386章 南宫磊见皇后 南宫婉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前几日確是带铭儿出去走了走,就在京郊附近,散散心罢了。” “本宫听闻你父亲受封,你也入了皇城,便提前回来了。” 她话锋一转,关切地问道:“对了,你父亲……大哥他身体可还好?北境苦寒,旧伤可还时常发作?” 南宫磊回道:“劳姑姑掛心,父亲身体硬朗得很,那些老伤早无大碍了。父亲还时常念叨,说姑姑在宫中一切安好,他便放心了。” “那就好。”南宫婉欣慰地点点头,脸上露出傲然之色。 “如今大哥贵为镇北王,永镇北境,我们南宫家总算是在北境彻底扎下了根,那是我们南宫家真正的根基之地!” 南宫磊闻言,脸上也浮现出与有荣焉的得意笑容:“姑姑说的是,父亲如今是世袭罔替的王爷,姑姑您母仪天下,贵为皇后。” “放眼整个大景,除了皇家周氏,还有哪个门阀世家能与我们南宫家抗衡?依侄儿看,就算是皇室,如今也得对我们南宫家礼让三分!”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年少得志的张扬。 然而,南宫婉却缓缓摇了摇头,神色略显凝重地说道: “磊儿,切不可如此自满,这大景朝堂,水深得很。除了皇家,至少还有一个家族,如今……连我们也不太好轻易招惹。” “哦?”南宫磊脸上露出诧异之色,“姑姑说的是哪家?竟能让您如此忌惮?” “陈家。”南宫婉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陈家?”南宫磊眉头一皱,语气带著几分不屑: “您是说丞相陈元龙的陈家?他虽贵为丞相,但谁不知道他是陛下一手提拔起来的,根基浅薄,不过是陛下养的一条……” 南宫磊止住了贬低陈元龙的话,继续道:“哼,更何况前些时日他那小妾的丑事闹得满城风雨,顏面尽失,这样的陈家,能有什么能量?” 他显然对因小妾偷情而沦为笑柄的陈元龙,颇为鄙夷。 南宫婉看著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磊儿,你看事情还是太表面了。你可知道,陈元龙的女儿陈曦,被隱世宗门玄天宗的宗主看中,被其收为了亲传弟子这件事?” “这事……侄儿倒是略有耳闻。”南宫磊点了点头,但依旧有些不服气: “可即便如此,一个隱世宗门,虽然听起来唬人,但毕竟远离朝堂,难道就凭这层关係,就能让陈家凌驾於我们南宫家之上?让我们都需忌惮?” “呵呵,”南宫婉轻笑一声,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磊儿,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有了陈曦这层关係,陈曦,或者说玄天宗,便成了陈家最大的靠山。” “你想想,陛下如今若真想动陈元龙,是不是也得先掂量掂量,是否会惹怒玄天宗那位宗主?”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道:“你可知道,前段时日,陛下遇刺的那桩惊天大案?外界传闻纷杂,但据我所知,背后似乎与陈贵妃脱不开干係。而指使陈贵妃的人……呵呵,其身份不言而喻。” “但即便如此,陛下最后也只是对陈元龙小惩大诫,罚俸了事。这其中深意,难道你还看不明白吗?” “陛下……对陈元龙,或者说对陈元龙背后的陈曦,对玄天宗,也心存忌惮啊。” “竟有此事?!”南宫磊闻言,脸上终於露出了震惊之色,他完全没料到背后还有如此隱情和牵连。 “隱世宗门的底蕴和影响力,远超你的想像。你若不信,回去后可仔细问问你父亲,他镇守北境,对天下各方势力的了解,远比我们更深。” 南宫婉语气淡然,却带著毋庸置疑的肯定。 南宫磊脸上的骄矜之色彻底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凝重:“看来……倒是我小瞧那陈元龙了。” “没办法,”南宫婉轻轻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 “谁让陈元龙生了一个好女儿呢,一个陈曦,便足以让陈家鸡犬升天,有了与我们这些累世勛贵平起平坐,甚至让陛下都不得不顾忌的资本。” “反正,小磊,你记住,往后在皇城,即便不能与陈家交深,也万不可轻易得罪,面上功夫总要做到位。” “甚至……有机会的话,不妨示好一番。”南宫婉语气郑重地叮嘱道。 南宫磊此刻已收起了所有轻视之心,认真点头:“侄儿明白了,今日出宫后,我便备上厚礼,亲自去陈府拜访一趟。” 这些日子,因为陈元龙小妾的丑闻闹得沸沸扬扬,加之听说陈元龙本人也因此事称病告假,闭门不出。 南宫磊觉得此时上门有些晦气,便一直未曾前去拜会这位当朝丞相。 如今听了姑姑的分析,他立刻意识到,无论陈家表面如何,其背后的能量都值得他放下身段去走动。 “嗯,你是该去一趟,带上些北境的特色滋补药材,就说是你父亲惦念丞相身体,特让你送去的。”南宫婉补充道,为他找好了由头。 “是,侄儿记下了。”南宫磊应道,隨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姑姑,怎不见大皇子殿下?” “铭儿去上书房读书了。”南宫婉回答道,语气平淡。 “原来如此。”南宫磊点了点头,忽然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烁著探究的精光,低声问道: “姑姑,依您看……大皇子殿下,將来是否便是那东宫之位的不二人选了?” 南宫婉闻言,眸光微凝。 確定门口没人,她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一丝篤定:“大概率是了。” 她顿了顿:“陛下子嗣的情况,你大致也清楚。铭儿虽非嫡出,但已是其中最为健全、也最得陛下心意的皇子,况且……” 南宫婉没有把话说完,但南宫磊已然心领神会。 况且,皇后南宫婉自己並无子嗣,而大皇子周铭生母早逝,无依无靠。 將来周铭若想稳坐太子之位,乃至顺利登基,都离不开她这位母仪天下的皇后,以及她背后强大的南宫家族的支持。 这是一场双贏的交易,周铭需要依靠,而她南宫婉,则需要一个未来皇帝的仰仗和回报。 这其中的好处,不言而喻。 第387章 夜入迦罗娜寢宫 南宫磊眼中闪过一抹瞭然和兴奋之色,但隨即他又想起了另一个至关重要的传闻,声音压得更低,几乎细若蚊蚋: “姑姑,侄儿还听闻……听闻陛下的龙体……似乎……已不能人道了?此事可是真的?” 这个问题可谓极其大胆僭越,直指皇帝最私密、也是最伤尊严的痛处。 南宫婉听到这个问题,娇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艷丽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极快的难堪与黯淡。 她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近乎嘆息的、带著无尽幽怨与失落的声音说道: “陛下他……已经一年半有余,未曾临幸过后宫任何一位妃嬪了……” 这句话虽未直接说“不能人道”,但其中的意味,已是昭然若揭。 南宫磊得到姑姑的亲口证实,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陛下今年才三十出头,正值壮年,竟然……竟然就此失去了身为男子的能力! 这对於一个皇帝,对於一个王朝而言,无疑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同时也意味著,后宫將再无新的皇子诞生。 现有的皇子们,尤其是大皇子周铭的地位,將变得更加稳固,但也让未来的皇位继承,充满了更多的变数和暗流。 “姑姑,您……受苦了。”南宫磊看著自家姑姑那依旧美艷动人、却隱隱透著一丝幽怨的脸庞,忍不住低声说道。 他深知后宫女子不易,嬪妃眾多,雨露均沾本就难得,姑姑虽是皇后,但陛下此前就未必专宠於她。 如今陛下更是彻底没了能力,这对於正值虎狼之年的姑姑而言,无异於守活寡。 南宫婉听到侄子这句带著同情的话,心中积压的委屈瞬间被触动,但隨即涌上更多的是尷尬与难堪。 这种夫妻间的私密之事,竟要对著小辈提及,实在让她无地自容。 她扭过头,语气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对了,小磊,你如今已是镇北世子,將来要继承王位。你的婚事,可有考量?北境或是京中,可有看中的贵女?” 南宫磊见姑姑不愿多谈,也识趣地顺著话题回道:“还没有呢,姑姑,侄儿觉得……还不急,还想再自在几年。” 南宫婉蹙起眉头,拿出了长辈的架势:“你已不小了,岂能一直贪玩?成家立业乃人生大事。” “再说了,娶妻之后,难道就不能玩了?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也是常事。” 南宫磊嘿嘿一笑,不敢顶嘴。 两人又聊了些家常以及北境的风土人情,南宫婉留他在丞乾宫用了午膳,直到午后,才让他出宫去了。 ………… 夜,冷宫。 陆景在自己的小院里待到夜幕彻底降临。 他估算著时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时辰差不多了,该去收货『果实』了。” 身形一闪,他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朝著迦罗娜所住的寢宫方向潜行而去。 迦罗娜寢宫,偏殿浴池。 殿內水汽氤氳,温暖如春。 迦罗娜浸泡在洒满花瓣的浴池中,一头微卷的深色长髮湿漉漉地披散在光滑的肩头。 她的贴身侍女,也是从楼兰带来的心腹吉娜,正小心翼翼地帮她梳理著长发。 整座偏殿异常安静,除了她们主僕二人,再无其他宫女。 迦罗娜信不过任何大景派来的人,平日只让她们做些粗重的杂活,寢殿核心区域,绝不允许她们靠近。 “主子,”吉娜的声音带著浓浓的担忧,打破了寂静,“您……您真要把自己交给那个来路不明的男人?” 迦罗娜碧色的眼眸望著荡漾的水面,语气平静无波: “既然是交易,自然要说话算话。况且,除了他,我还有其他选择吗?没有气血丹,我的蛊虫无法进阶,修为停滯都是小事,一旦反噬……” 她顿了顿,忽然冷笑一声,语气中带上一丝报復性的快意: “而且,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与其將来可能被迫委身於景帝,不如先给了別的男人,好好噁心他一番!” “景帝不是自詡雄才大略,將一切掌控在手吗?若是他知道,因为他自己『不行』,他的贵妃早在暗中被其他男人……呵呵,那表情一定很精彩。” 她的笑声在空旷的浴室里显得有些诡异。 吉娜闻言,沉默了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迟疑地开口: “主子,您说那个人……他既然有如此本事潜入深宫,会不会已经在后宫里……『大开杀戒』了?” 迦罗娜一愣,隨即明白了吉娜的暗示。 “你是说……其他后妃?” “嗯。”吉娜点点头,努力斟酌著词句,“您想啊,景帝不能人道,这后宫之中,不知多少娘娘正值芳华,独守空闺……” “那个人是个正常男人,又是实力高强的武者,在这无人能制约他的深宫之內,岂不是如同……如同狼入羊群?可以隨意驰骋?” 迦罗娜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的意思是,其他贵妃也……” 吉娜的声音压得更低,大胆猜测:“主子,甚至皇后娘娘,乃至……太后娘娘,会不会都已经……” 迦罗娜闻言,她的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那个神秘、强大又带著邪气的男人,確实做得出来这种事! 而且,他绝对有这个能力! “这……这怎么可能……”迦罗娜下意识地反驳,仿佛是为了说服自己,“就算他再大胆,皇后和太后,身份何等尊贵,守卫何等森严?他岂敢……” “就算他有那个胆子,他的身体……能承受得住那么多女人?” 她试图找一个合理的理由来否定这个荒谬却诱人的猜想。 “是嘛?那要不……贵妃娘娘你现在就亲自试试,看看我的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住?” 一个带著戏謔笑意的男性嗓音,毫无徵兆地在雾气繚绕的浴室门口响起! 迦罗娜和吉娜浑身猛地一僵,脸色瞬间煞白! 只见朦朧的水汽中,一个挺拔的身影倚在门框上,正抱臂看著浴池中春光乍泄的迦罗娜,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玩味。 第388章 突破小宗师! “你……!你怎么进来的?!快出去!” 迦罗娜惊得猛地將身体沉入水中,只露出一张又羞又怒的脸庞,声音都带著颤抖。 “出去?”陆景轻笑一声,缓步走了进来,目光始终锁定在她身上。 “贵妃娘娘是不是忘了?你已经把自己『卖』给我了,现在才想起来害羞,是不是有点晚了?” “谁……谁把自己卖给你了!”迦罗娜又急又气,脸颊涨得通红,“我们只是……只是……” 她一时语塞,发现无论如何辩解,都无法改变那场交易的本质——她確实用自己的身体,换来了急需的气血丹。 陆景不再看她,转而將目光投向一旁嚇得手足无措的吉娜,眼神意思很明显——让她出去。 吉娜看向水中的迦罗娜。 迦罗娜咬紧了下唇,让她独自面对这个男人,她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抗拒。 陆景见状,眉毛一挑:“行吧,既然贵妃娘娘不介意被人观摩,那你就在旁边好好看著吧。” “你……!”迦罗娜气得浑身发抖,要是真被吉娜看著自己……那还不如杀了她! 她猛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吉娜……你……你先出去!” “主子!”吉娜惊呼。 “出去!”迦罗娜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吉娜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又畏惧地看了看陆景,最终只能低著头,快步退出了浴室,並轻轻带上了门。 一时间,浴室內只剩下水波荡漾的声音和两人之间紧绷的沉默。 陆景走到浴池边,蹲下身,伸出手指,极其轻佻地在她光滑细腻的香肩上轻轻划过。 “嘖……还挺滑的嘛……”他低声评价道,指尖传来的触感温润如玉。 迦罗娜浑身猛地一颤,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向后缩去,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紧张和恐惧:“我……我还没准备好……” 陆景看著她那副强作镇定却掩不住惊慌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声音低沉,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没事的……。” ………… 翌日清晨。 陆景从沉睡中悠然转醒,尚未睁眼,便首先感受到体內那股奔腾汹涌、与昨日截然不同的磅礴力量! 真气浩瀚如海,精纯无比,在经脉中自行运转周天,速度远超以往。 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都仿佛被重新淬炼过,充满了无穷的精力与爆发力! 其总量,比他停留在先天巔峰之时,庞大了何止三倍! “这是……!” 陆景猛地坐起身,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光芒! “宗师之境!我突破到宗师境界了!” 他难以置信地握紧拳头,感受著那仿佛能一拳崩碎山岳的恐怖力量在体內流转,心中的喜悦几乎要满溢出来! 与迦罗娜这一晚的双修,效果远远超乎了他的想像! 迦罗娜不仅是处子之身,更是先天中期的武者,其元阴之雄厚纯净,本就是大补之物。 再辅以《阴阳无极功》这门玄妙无双的双修秘法,两者叠加,產生了不可思议的妙用。 昨晚,一股洪流般的精纯能量,一举助他衝破了那困扰无数武者的天堑壁垒,踏入了梦寐以求的宗师领域! “哈哈哈!宗师!老子现在是宗师了!”陆景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意气风发。 虽然只是小宗师,但与先天境界相比,已是云泥之別,是生命层次的又一次飞跃! 以他如今的实力,就算此刻在皇宫內暴露了真实身份,他也自信有足够的底气应对一切危机! 狂喜过后,一丝疑惑浮上心头。 “不对啊……按理说,即便迦罗娜是先天高手,元阴丰厚,双修之功也极为显著,但助我直接从先天巔峰突破到大宗师门槛……这效果是不是太好了一点?好得有些不可思议了……” 他沉吟片刻,忽然想到一种可能:“难道……是因为我身具先天灵骨,体质发生蜕变,修炼效率本就远超常人,所以才能將这双修的好处最大化,一举功成?” 思来想去,似乎也只有这个解释最为合理。 “管他呢!”陆景很快便將这点疑惑拋诸脑后,脸上重新露出畅快淋漓的笑容,“反正结果是好的!老子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宗师高手了!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哈哈!” 他志得意满,只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昨晚睡了迦罗娜,他不仅获得了实力,还获得了189的气运值。 侧头看了一眼身旁锦被中依旧沉睡的迦罗娜,她露出的半张侧脸带著疲惫。 陆景摇了摇头,低声笑道:“嘖嘖,西域贵妃,还是先天高手,但是看起来体力也不怎么样嘛。” 回想起昨夜种种,他心情愈发愉悦。 起身,动作轻柔却迅速地穿戴整齐,並未惊醒身旁之人,隨即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迦罗娜的寢宫。 然而,就在陆景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之后。 锦被中,本该熟睡的迦罗娜却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奇异的眼眸中,没有丝毫刚睡醒的朦朧,反而清晰无比,显然早已醒来多时。 事实上,在陆景甦醒动弹的那一刻,她就惊醒了。 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这荒唐一夜之后的清晨,更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夺走自己清白的男人,只好继续装睡。 直到確认陆景真的离开,她才鬆了口气,但隨即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羞愤,有屈辱,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该死的傢伙……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她咬著银牙,低声啐骂道,声音沙哑,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娇嗔。 浑身的酸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著她,昨夜发生了何等疯狂的事情。 就在这时,寢殿门外传来了侍女吉娜小心翼翼的声音: “主子……您醒了吗?” 迦罗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儘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进来吧。” 吉娜轻轻推门而入,快步走到床前。 看著自家主子脖领上的印记,心疼的问:“主子,你们昨晚……他……他没欺负您吧?” 迦罗娜脸颊一热,避开吉娜的目光,吩咐道: “吉娜,去……帮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是……主子。”吉娜见主子不愿多谈,也不敢再问,连忙应声,转身出去吩咐其他侍女准备热水。 第389章 娇纵的大皇子 陆景离开了迦罗娜的寢宫,身形如鬼魅,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宫殿的阴影之中,很快便回到了清冷的冷宫。 他並未在自己的小院多做停留,而是径直去往了胡媚儿所在的太和宫。 此时,胡媚儿与夏晴嵐二人正在后花园中閒坐,品著香茗,欣赏著深秋的景致。 见到陆景的身影出现,胡媚儿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顿时亮了起来,好奇的问道:“你这几天神神秘秘的,都做什么去了?怎么总不见人影?” 陆景在她身旁坐下,隨手拿起一块糕点,嘿嘿一笑:“说出来你们可能不相信,我去上书房教书育人去了。” “什么?”胡媚儿和夏晴嵐都有些诧异,美眸中满是好奇,没想到陆景一个“太监”,摇身一变,竟然成了皇家学府的教习先生。 紧接著,陆景就把事情,大概和她们说了一遍。 夏晴嵐冰雪聪明,稍一思索便猜到了关键,掩嘴轻笑道:“进展这么快,该不会是太后娘娘在背后帮你推动的吧?” 陆景得意一笑,並不否认:“確实有太后的缘故。” 胡媚儿和夏晴嵐互相对视一眼,心中已然瞭然。 想必是太后思念这傢伙,又不好直接召见,便想出了这么个法子,让他能名正言顺地常驻宫中,好找机会与陆景廝混。 为了这个坏傢伙,堂堂太后娘娘竟然费了如此大的周章,真不知该说他魅力大,还是该说太后太过於痴情,竟然如此不管不顾。 两人又问了些陆景在上书房的情况。 陆景说著说著,便聊起了那位被皇后亲自送来的大皇子周铭。 听到“周铭”这个名字,胡媚儿的黛眉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她徐徐开口道:“关於大皇子周铭的事,我倒也听说过一些。他並非宫中妃嬪所生,而是当年景帝在宫外游玩时,与一名隨行宫女所生。” “那宫女有些心机,一直將他藏在宫外抚养,直到后来身染重病,自知时日无多,才找办法將此事告知了景帝,希望能给孩子一个名分。” “你们也知道,陛下的子嗣情况一直不太好,要么早早夭折,要么身有残疾,要么性情乖张。” “这位被从宫外寻回的大皇子,反倒是所有皇子中显得最正常的一个,所以即便他生母只是个小小宫女,景帝依旧对他十分看重。” “宫中私下里都在猜测,若无意外,他大概率就是未来的太子,这大景江山的下一任帝王。” 一旁的夏晴嵐闻言,也轻声补充道:“我听说,大皇子最初被接回宫时,是被太后娘娘带在身边亲自培养的。 只是后来有一阵子太后凤体欠安,需要静养,皇后南宫婉便主动请缨,將大皇子接去她的丞乾宫代为照拂。” “之后,便一直是皇后在带著他,据说大皇子也与这位並无血缘的嫡母更为亲近。” “皇后对大皇子的管教似乎比较宽厚,不像太后那般严格,却也因此,將大皇子培养得有些娇纵,性情算不得太好。” 陆景听著两人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大皇子的这些事,他也听说过一些。 不过,这都与他无关,只要那大皇子別不开眼来招惹自己,他將来是龙是虫,自己也懒得理会。 反正他也没兴趣真心实意地,去培养什么未来的大景皇帝。 在太和宫与二女閒聊了一阵,到了下午,陆景算著时辰,再次回到上书房,准备开始今日的第二节课。 然而,当他踏入学堂,便敏锐地察觉到课堂內的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很快,一阵压抑的、细微的啜泣声传入耳中。 陆景眉头一皱,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女弟子正趴在桌案上,双肩微微耸动,埋头哭泣。 陆景的目光转向一旁一个年纪稍大、看起来颇为稳重的男弟子,开口问道:“云轩,怎么回事?” 这名叫周云轩的弟子是皇室宗亲,也是这间学堂的斋长,类似於前世的班长,负责管理学堂內的一些日常事务。 周云轩听到问话,下意识地飞快瞥了一眼坐在前排的大皇子,然后立刻低下头,抿了抿嘴唇道:“回先生,学生……学生不知。” 陆景心细如髮,早已將他那一眼尽收眼底,隨即也看向了大皇子周铭。 只见周铭恰好也正看过来,与他的目光一对,竟有些心虚地迅速低下了头。 陆景心中大致有了数。 但他並未当场发作,而是走到那名女弟子面前,放缓了声音,低声问道: “清欢,怎么了?遇到什么事,都可以告诉先生,先生为你做主。” 这个女孩子他有些印象,名叫许清欢。 她是这学堂之中少有的几位女弟子之一,容貌清丽,气质婉约,是其中最漂亮的一个。 她並非皇室子弟,而是一位朝中重臣的贵女。 因家族深受皇恩,才得了这份殊荣,得以进入上书房,与皇子龙孙们一同接受教诲。 上书房的先生皆是当世大儒,精力有限,加之女学员本就不多,有些重要的课程便没有特地分设女学,而是合在一处授课。 许清欢听到陆景温和的声音,哭得更厉害了,却始终摇著头,没有回答。 陆景微微蹙眉。 他这还是第一次为人师表,还真不知该如何处理眼下这种情况。 思索片刻,见问不出什么,他也不好在课堂上一直耗著,只能暂时作罢,先开始上课。 一节课很快结束。 下学的钟声一响,大多数学员都如脱韁的野马般跑出去玩耍了,大皇子周铭也不例外,第一个衝出了学堂。 陆景来到依旧坐在原位的许清欢身边,再次温声询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许清欢此时已经止住了哭泣,只是眼眶红肿,她咬著嘴唇,依旧不肯说话。 陆景又耐著性子劝了几句,最终,许清欢只是摇了摇头,低声说是因为家中出了些事,一时伤心,並无大碍。 陆景见她执意不说,也不好多问什么,只得嘆了口气,让她早些回去休息。 等陆景回到上书房分配给他的专属书房后不久,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第390章 熊孩子,欠收拾了! “进来。” 门被推开,探进一个脑袋,是斋长周云轩。 “陆师傅。”周云轩有些紧张地走了进来,先行了一礼。 “云轩,有事吗?”陆景放下手中的书卷,示意他坐。 周云轩关上房门,脸上满是犹豫和挣扎。 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將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和陆景说了一遍。 他之前在课堂上,是畏惧大皇子的权势,怕说出来会遭到报復,所以不敢言语。 但心中又觉得不忿,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偷偷过来告知陆景。 原来,就在下午上课之前,大皇子周铭见许清欢生得漂亮可人,便上前言语调戏。 他仗著身份,竟直言说自己看上了许清欢,让她做自己的女人,等將来自己登上皇位,便许她一个贵妃之位。 许清欢又羞又怕,连忙说自己家中早已定下婚约。 谁知周铭听后竟恼羞成怒,言语更加轻佻霸道。 说什么被他看上的女人,就算有婚约也必须是他的,否则,他就要將许家和他未来的夫婿家满门抄斩。 许清欢抵死不从,周铭被拒,竟还想对许清欢动手动脚,上下其手。 许清欢一个未出阁的少女,何曾受过这等羞辱,当场便被气得哭了出来。 听著周云轩的讲述,陆景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神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看来,胡媚儿她们说得没错,这位大皇子的性格,確实是被养得有些娇纵妄为了。 这么一点年纪,就想女人了。 陆景听完周云轩的稟报,脸色平静地让他先退下。 看著周云轩离开的背影,陆景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大皇子周铭,仗著身份和景帝的宠爱,在这上书房如此肆无忌惮,竟然欺负一个同学的弱女子,需要好好“雕琢”一番。 既然景帝把他送到了自己手下,而自己又是他的教习师傅。 那么,替他老子好好“管教”一下这个未来的太子,也在分內之事。 反正连他老子的妃子自己都“教训”过不止一个了。 甚至太后,都得被自己教训。 再多教训一个不成器的皇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到此处,陆景起身走出书房,隨意叫住一个路过的小太监,吩咐道:“去,告诉大皇子周铭,让他立刻来我书房一趟。” “是。”小太监不敢怠慢,连忙跑去传话。 过了一会儿,大皇子周铭才慢悠悠地晃到了陆景的书房门口。 他脸上带著几分不耐,但还是依著规矩,不情不愿地拱了拱手,声音懒散:“先生,您找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陆景坐在书案后,並未立刻让他起身,只是用目光淡淡地审视著他。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周铭被看得有些浑身不自在,眉头开始皱起时,陆景才缓缓开口: “周铭,你可知今日许清欢为何在课后哭泣?” 周铭眼神闪烁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语气平淡地回道:“回先生,学生不知。” “哦?不知?”陆景身体微微前倾,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可我听到的说法是,你对她出言不逊,甚至……动手动脚,才將她惹哭的,可有此事?” 周铭闻言,立刻抬起头,脸上露出被冤枉的愤慨表情,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这是谁在背后污衊学生?简直血口喷人!学生今日与那许清欢並无多少交谈,更別提什么动手动脚!先生若是不信,大可叫告状的那人来与我对质!” 他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似乎篤定没人敢真和他对质。 或者即便对质了,他也有办法搪塞过去。 陆景看著他表演,心中冷笑,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语气变得更加冰冷: “证据?我既然叫你来,自然是掌握了確凿的证据。周铭,欺凌同窗,还是欺负一个弱女子,此非君子所为。” 他顿了顿,不容置疑地宣布了惩罚:“为了小惩大诫,让你记住今日之过。罚你从今日起,负责清扫上书房区域的所有男茅厕半个月。” “什……什么?!” 周铭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可是大皇子!是未来板上钉钉的太子! 是这大景江山未来的主人! 这个老学究…… 好吧,不算老。 这个个中年学究,竟然敢罚他去扫茅厕?! 那可是最低等的、连有点身份的太监都不屑於去做的污秽之事! 巨大的羞辱感瞬间冲昏了周铭的头脑,他震惊的僵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陆景见他愣著不说话,便挥了挥手,仿佛在打发一个普通学生: “看来你没意见了?那就去吧,从今天开始实施,我会让人给你准备好工具。” “你……你竟敢让我去扫茅厕?!” 周铭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羞辱而变得尖利起来,手指颤抖地指向陆景。 陆景眉头一皱,对於他手指自己的无礼举动颇为不悦。 但语气却依旧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你是学生,我是先生。你做错了事,我依规惩戒你,有什么问题吗?怎么,你觉得男茅厕不好?莫非是想去扫女茅厕? 那可不行,男女授受不亲,女茅厕断不能让一个男子去清扫。” 这番“理所当然”甚至带著点“为你考虑”的语气,差点把周铭气得当场吐血三升!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若是真去扫了茅厕,这件事必將成为整个皇室,乃至整个大景的笑柄! 这个污点將会伴隨他一生,即便將来他登基为帝,也会被史官记上一笔,被天下人耻笑! 他长期以来被南宫婉纵容出来的骄横之气瞬间爆发,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师生礼仪,指著陆景的鼻子厉声骂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穷酸腐儒!竟敢让本皇子去做那等污秽之事?!” “我可是大景的大皇子,未来的皇帝!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人砍了你的狗头?!” 陆景闻言,不怒反笑。 他缓缓站起身,从书案旁拿起一柄打磨得光滑沉重的戒尺,在手中掂量了一下。 “你……你想干什么?!”周铭看到那柄厚厚的戒尺,脸色猛地一变,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警告你!你敢动我一下,我……” “呵呵,”陆景轻笑一声,打断了他的威胁,一步步逼近,“熊孩子不听话,多半是欠收拾,今天,我就替你父母,好好管教你一番!” 第391章 打哭大皇子 话音未落,陆景身形一动,快如鬼魅般瞬间欺近周铭身边。 周铭只觉眼前一花,根本来不及反应! “啪!” 一声清脆响亮至极的声音,在书房內猛然炸响! 厚重的戒尺,携带著一股巧劲,狠狠地抽在了周铭的臀腿上! “啊——!!!” 下一秒,一声杀猪般的悽厉惨叫,瞬间从周铭口中爆发出来,响彻了整个书房,甚至传到了外面的院落之中! 剧痛! 难以想像的剧痛! 周铭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等皮肉之苦? 景帝和太后从未动过他一根手指头,皇后更是对他百般溺爱。 这一戒尺下来,差点让他疼得晕厥过去! 他捂著火辣辣剧痛的部位,眼泪瞬间就飆了出来。 又痛又怒又羞又怕,整个人都懵了。 “你……你真敢打我?!我跟你拼了!”周铭尖叫著,失去理智般朝著陆景扑去。 然而,他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在已是宗师境界的陆景面前,简直如同儿戏。 陆景甚至脚步都没挪动一下,只是手腕一翻。 “啪!啪!啪!” 戒尺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而狠辣地再次落下,每一次都避开要害,却又能带来最大程度的疼痛和羞辱。 “啊!救命啊!杀人啦!” “呜呜……別打了!好痛!我知道错了!” “先生……先生饶命啊!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书房內,惨叫声、求饶声、戒尺的抽打声混杂在一起,不绝於耳。 门外的太监宫女们听得心惊肉跳,面面相覷,却无一人敢进去劝阻。 这位新来的陆先生……也太生猛了!连大皇子都敢下如此狠手往死里打! 戒尺呼啸,哀嚎阵阵。 足足半刻钟后,书房外才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和温守业焦急的呼喊。 “日京!日京!手下留情,快住手啊!” 书房门被猛地推开,以温守业为首的几位老教习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平日里骄纵跋扈的大皇子周铭,此刻正涕泗横流地瘫软在地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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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太后都是我的女人,还会怕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未来太子? 怕个卵! 温守业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只得再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劝道:“罢了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日京,你最好早思量好说辞,大皇子此番回去,皇后娘娘定然会召你问话,你好自为之吧。” 陆景点了点头,拱手道:“多谢温大人提点。” 语气虽客气,但他眼神平静,显然丝毫未將可能的报復放在心中。 果然,就在陆景回到自己书房,悠哉悠哉地喝了半盏茶。 看了约莫半个时辰的书后,门外便传来了动静。 一名身著女官服饰的宫女,在一名小太监的引领下,径直来到书房门外。 她面容肃穆,下巴微抬,带著一股宫中女官特有的高傲气质,声音清晰却冰冷地宣道: “皇后娘娘口諭,传文华阁侍讲陆日京,即刻前往丞乾宫问话!” 陆景放下书卷,面色如常地起身,整了整衣袍,淡然道:“有劳姑姑带路。” ............ 丞乾宫,寢殿內。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药膏清香。 大皇子周铭已然换了一身柔软的中衣,外袍褪至腰间,露出背上、臀腿上那一道道交错红肿的戒尺痕跡,看上去触目惊心。 他趴在软榻上,一边吸著鼻子低声啜泣,一边添油加醋地向坐在身旁的南宫婉哭诉: “皇后娘娘……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那陆日京……他根本就是个蛮横无理的粗鄙之人! 我不过是与那许清欢说了几句话,他就不由分说,將儿臣拖入书房,用那么厚的戒尺……往死里打啊! 您看看,看看儿臣这身上的伤,呜呜……他还说要罚儿臣去扫茅厕,呜呜呜……我我不活了?” 南宫婉看著周铭身上那一道道鲜红的淤痕,艷丽冰冷的脸庞上满是心疼与怒色。 第392章 惊动皇后 她纤细的手指沾著清凉的药膏,小心翼翼地为他涂抹,柔声安抚道: “铭儿放心,本宫定会为你做主,绝不会让那狂徒好过!” 正说著,殿外女官进来稟报:“娘娘,陆日京带到。” 南宫婉脸色瞬间一沉,恢復了皇后的冷厉威严,寒声道:“让他进来!” 陆景缓步走入殿內,目光快速扫过趴在榻上抽噎的周铭,和面色冰寒的南宫婉。 他依足礼数,躬身行礼:“臣,陆日京,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他礼刚行完,趴在榻上的周铭立刻猛地抬起头,指著陆景尖声哭骂: “皇后娘娘,就是他!就是这个恶徒,您快把他拖出去砍了!” 南宫婉冷冷的目光如同冰锥般刺向陆景,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日京,你可知罪!大皇子乃陛下血脉,尊贵无比,你身为臣子,身为师者,安敢动用私刑,將他鞭挞至斯?你眼里还有没有皇家威严!” 陆景站直身体,神色不卑不亢,迎著南宫婉冰冷的目光,平静回道: “回娘娘,臣正是因为深知大皇子殿下身份尊贵,乃未来国之储君,万民表率,才更不能纵容其失德之行。 今日之事,殿下强辱同窗贵女,口出灭门狂言,若不加管教,將来如何承继大统,德行天下?” “放肆!”南宫婉猛地一拍身旁的茶几,震得茶盏叮噹作响。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狂生!区区一个臣女,能被大皇子看中,是她的福气!即便铭儿言行稍有不当,也轮不到你来如此作践皇室贵胄! 鞭挞体罚已是逾矩,竟还敢妄图罚他去扫茅厕?陆日京,谁给你的胆子!” 陆景面对她的怒火,依旧从容,只是微微拱手,將早已准备好的挡箭牌抬了出来: “臣入宫执教,蒙太后娘娘与陛下信重,亲授教导宗室子弟之责。 太后娘娘曾言,皇子犯错,与庶民同罪,方为正道。陛下亦曾叮嘱,需严加管教,以成栋樑。 臣今日所为,只是恪尽职守,履行太后与陛下之託付。 若皇后娘娘认为臣处置失当,臣恳请娘娘,可即刻稟明陛下与太后,由两位圣人定夺臣之对错。臣,绝无怨言。”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直接把太后和皇帝顶在了前面。 南宫婉听完,柳眉顿时紧蹙,到了嘴边的惩处命令硬生生咽了回去。 是啊,这陆日京是陛下亲口嘉奖、太后亲自请进宫的人。 自己若只因他惩戒了铭儿——即便手段过激,就惩治他。 不仅师出无名,反而会显得自己徇私护短,打压认真办事的臣子,更会得罪太后。 一旦传出去,以后还有哪个教习师傅敢真心管教铭儿? 上书房的风气还要不要了?群臣和百姓会怎么想? 那些书生,最喜欢抓住皇宫內的一些小事情,就大肆传播宣扬。 此人或许就是想通过今天这件事,骗自己的庭杖,为自己扬名。 这些读书人,个个为了名声,叫死都不怕,自己还真不好惩戒他,不然名声估计都得他们骂臭了。 趴在榻上的周铭见南宫婉竟然犹豫了,顿时急了,扯著南宫婉的凤袍衣袖,哭闹撒娇: “娘娘,您不能听他胡说,他打我打得那么狠,您快治他的罪啊!拉出去砍头,至少得打他板子,把他赶出宫去!” 南宫婉看著哭闹的大皇子,又看了看下方垂手而立、神色坦荡的陆景,心中虽怒意难平,却不得不权衡利弊。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冷冷地瞥了陆景一眼,语气依旧冰寒:“哼,巧言令色,此事本宫自有计较! 你且退下,日后在上书房,给本宫谨言慎行,若再让本宫听闻你有任何逾越之举,定不轻饶!” 陆景心中瞭然,知道这一关算是过去了。他面上依旧恭敬,躬身行礼:“臣,谨遵娘娘懿旨。臣,告退。” 说完,转身,从容不迫地退出了丞乾宫大殿。 陆景的身影刚刚消失在殿门外,软榻上的周铭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未乾,却已带上了浓浓的不甘和怨愤。 “皇后娘娘,难道真就这么放过他了?他把我打成这样,还让我去扫……扫那种污秽之地! 要是就这么算了,我以后还怎么在上书房立足?还有什么脸面见人?以后……以后还怎么当皇帝?!”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吼了出来,似乎想用“皇帝”这个身份来施加压力。 南宫婉听到他一口一个“当皇帝”,艷丽的面容上神色微微一变,立刻出声制止,语气带著少有的严厉:“铭儿!慎言!” 她俯下身,压低声音,目光锐利地看著周铭:“以后,这种话绝不可再轻易出口,尤其不能让你父皇听见,明白吗?” 周铭被她的严厉嚇了一跳,但仍不服气,嘟囔道:“为什么不能说?您不是常说,我將来就是要做皇帝的吗?这宫里宫外,谁不知道?” “是,你是最有可能的!”南宫婉按住他的肩膀,声音压得更低,“但你要记住,你父皇如今正值盛年,最忌讳的就是有人覬覦他的位子,哪怕你是他的儿子! 你总是把『当皇帝』掛在嘴边,落在你父皇耳中,他会怎么想?他会觉得你迫不及待咒他死!只会引来他的厌弃和猜忌! 帝王心术,深不可测,你万万不可在此事上犯糊涂!” 周铭虽然骄纵,但並非完全蠢笨。 听到南宫婉点明其中关窍,尤其是可能引来景帝的厌弃,脸上终於闪过一丝后怕,气势也弱了下去。 第393章 臣只能以身相许(1) 但他旋即又想到自己所受的屈辱,委屈和愤怒再次涌上心头: “可是……可是皇后娘娘,难道我就只能白白让那个陆日京欺负了吗?这口气我咽不下!要是连他都惩治不了,我以后……我以后真的没脸活了!” 他说著,眼圈又红了起来,这次倒有几分真情实感的憋屈。 南宫婉看著他身上的伤痕,眼中闪过一抹冰冷彻骨的寒芒。 “放心,铭儿,本宫何时说过要放过他了?他敢动你,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周铭闻言,眼睛猛地一亮,连忙追问道:“您有办法了?准备怎么做?要不要我现在就派人去把他……” “胡闹!”南宫婉低声斥道。 她美眸微眯,凑到周铭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耳语了几句。 周铭听著听著,脸上的怨愤逐渐被一种阴狠的兴奋所取代。 “妙!您的此计甚妙,既能让他身败名裂,又能彻底把他赶出宫去,甚至……让他掉脑袋!那就今晚,今晚就动手!” 南宫婉却摇了摇头,道:“不可,他刚与你发生衝突,若立刻出事,任谁都会第一个怀疑到我们头上。 过几日,等风头稍稍过去,再寻个恰当的时机动手,方能显得自然,让人抓不住把柄。” 周铭虽然心急报復,但也觉得南宫婉说得有理。 只得按捺住性子,点了点头:“好吧,就依娘娘所言。不过,一定要快!我一天都不想再看到他那张討厌的脸!” “本宫知道。”南宫婉拍了拍他的手背,“且让他再逍遥几日,到时,本宫定会为你出了这口恶气,让他知道,这宫里,谁才是真正不能招惹的人!” 她望向殿门外陆景离开的方向,目光幽冷。 ………… 陆景从容地离开了瀰漫著无声硝烟的承乾宫,並未直接回上书房,而是脚步一转,径直往太后的锦绣宫而去。 至宫门处,他请守门侍女入內通传。 不多时,侍女返回,恭敬地引他入內。 穿过迴廊,来到寢宫后方一处精巧雅致的花园。 慕南梔正坐在一株花开正盛的桂树下,品著香茗,姿態雍容。 陆景上前,依礼躬身:“臣陆日京,参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 慕南梔抬眼,对他微微一笑,凤眸流转间自有风情。 她看了一眼身旁侍立的贴身宫女,淡淡道:“这里无需伺候了,你先退下吧,哀家与陆先生有些学问上的事要探討。” “是。”宫女屈膝一礼,悄然退出了花园,並体贴地將园门虚掩。 待四周再无旁人,陆景瞬间收敛了那副恭敬臣子的模样。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几步上前,竟是直接伸手,將端庄华贵的太后娘娘揽入了怀中。 慕南梔轻嗔地拍了他手背一下,象徵性地挣扎了一下,便也由他去了。 她低声问道:“你这几日在上书房感觉如何?可还適应?” 陆景顺势將她抱起,自己坐到石凳上,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感受著怀中温香软玉,他才慢悠悠地將今日课堂上许清欢哭泣,以及他如何教训大皇子周铭,又如何被皇后叫去“问话”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第394章 臣只能以身相许(2) 慕南梔听著,秀美的眉头渐渐蹙起,最终化为一声轻嘆: “哀家就知道……铭儿那孩子,本性不算太坏,早年被他那个心思不正的生母在宫外养得有些歪了。 接回宫后,哀家带在身边,费了好大力气才將他那些毛病扭过来一些。 谁知后来哀家身子不適,静养了一段时日,被皇后接了去……” 她语气中带著明显的失望与慍怒:“皇后一味纵容溺爱,不过两年光景,竟又將他养回了这般囂张跋扈、不知轻重的模样! 如今竟敢在学堂上公然欺凌女同窗,还口出狂言,实非储君应有的德行!” 她看向陆景:“你做得对,身为师长,管教失德学生,天经地义。 日后在上书房,你儘管放手施为,该训诫便训诫,该处罚便处罚,不必顾忌皇后那边,她若再因此事寻你麻烦……” 慕南梔略一沉吟,从腰间取下一块温润剔透的凤纹玉佩,塞入陆景手中:“你便持此玉佩,出示於人,便说你代表著哀家,哀家倒要看看,谁敢动哀家请进宫的人!” 陆景低头看著手中那枚代表著太后无上权威的玉佩,入手温润,还带著慕南梔淡淡的体温和馨香。 他嘿嘿一笑,毫不客气地收下,嘴上却油滑道:“臣多谢太后娘娘赏赐,娘娘如此厚爱,奴才无以为报,看来只能……以身相许了!” 说著,他手臂一紧,直接抱起了慕南梔。 慕南梔猝不及防,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双臂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脸颊緋红:“你……快放哀家下来,现在是大白天,你別乱来!” 她確实有些慌了。 若陆景是夜里悄然潜入,两人如何都属隱秘。 但如今他是以臣子身份正大光明前来拜见,自己屏退侍女已略显不妥。 若再滯留过久,难保不会惹人猜疑。 陆景却浑不在意,抱著她径直走嚮慕南梔的寢殿,笑道:“怕什么?在你的锦绣宫里,谁还敢强闯太后寢殿不成?” “你……”慕南梔挣扎无力,又或许心底並非真的那般抗拒,最终只得將发烫的脸颊埋入他怀中。 任由他抱著自己,步入那瀰漫著奢华暖香的寢殿之內。 殿门,被陆景反手轻轻合上。 ………… 约莫半个时辰后。 一道高挑矫健的身影出现在锦绣宫门外,正是长公主孟清綰。 守门的侍女见是她,连忙躬身行礼:“奴婢参见长公主殿下。” 孟清綰隨意摆了摆手,问道:“母后可在此处?” 侍女恭敬回道:“回殿下,太后娘娘正在宫中,与上书房的陆日京陆先生於后花园相谈。” “陆日京?”孟清綰微微一怔。 没想到会在宫內,和这人再次相见。 她点了点头,並未多想,也未让侍女通传—— 以她的身份和与太后的亲近,平日出入锦绣宫本就无需那般繁琐礼节。 她径直步入宫门,穿过前院,绕过正殿,来到精致幽静的后花园。 然而,园中桂花树下,石桌上摆著茶盏,却空无一人。 “嗯?”孟清綰有些诧异,“不是说在此相谈吗?” 她又往前殿方向看了看,亦不见人影。 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不安感悄然浮上她的心头。 前殿后院皆无人,那便只可能是在更深处的后寢区域了—— 那里是慕南梔的寢殿、浴所、书房所在,皆是极为私密之地。 母后怎会轻易引一个外男深入此处? 她脚步不由自主地转向后院,心中那丝不安愈发强烈。 刚踏入后院范围,身为先天武者的敏锐耳力,便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却绝不该在此地出现的声响。 那是属於女子的低吟,还夹杂著男子低沉的嗓音。 声音的来源,赫然是那紧闭著门的太后寢殿! 第395章 被孟清綰撞破 孟清綰脸色骤然煞白,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母后她……被人胁迫了?!”这个念头如惊雷般炸响在她脑海。【孟清綰和太后是养女身份,前文有提及。】 但下一刻,那声音中蕴含的情动与难耐,並非强迫。 紧接著,她猛然忆起不久前,母后曾与她谈心,言语间曾流露深宫寂寞,感嘆若有知心人相伴该多好。 她当时只以为是母后催婚的託词,或是玩笑之语,甚至当母后再次强调是真心话时,她也未曾真正相信。 如今看来……! 再联想到母后曾对那陆日京的诗词和人品讚不绝口,在宫外还和他见过面。 当初賑灾,母后还竭力向自己举荐陆日京,如今又不惜亲自特召他入宫执教…… 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她难以置信、几乎要顛覆她所有认知的可怕真相! 当今太后慕南梔,竟与一个外男,在光天化日之下,於寢宫之內,行此苟且之事?! 孟清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仿佛脚下的地面都在崩塌,整个世界都变得虚幻而不真实。 无边的震惊、羞愤、和难以置信,瞬间淹没了她。 她僵立在原地,脸色红白交加,听著那隱约却刺耳的声音,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彻底呆住了。 孟清綰如同被钉在了原地,脑海中惊涛骇浪般翻滚。 足足过了许久,那震悚的思绪才缓缓平息,最终化作一声无声的嘆息。 母后守了这深宫大半辈子,孤寂清冷,如今若真寻得一丝慰藉。 自己这个做养女的,难道真要闯进去,让她顏面尽失,难堪至极吗? 她刚生出悄然退去的念头,脚步却再次定住。 不行,不能就这么走了。 今日自己前来,宫门侍女是知道的。 若母后稍后问起,得知自己来了却又无声无息地离开,以母后的聪慧,定然能猜到自己是听到了什么,才尷尬避走。 更何况…… 万一自己刚走,又有哪个不长眼的妃嬪或女官前来请安,撞破了寢殿內的情形……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念及此处,孟清綰银牙暗咬,脸上红晕一路蔓延至耳根,烫得惊人。 她竟要在这里为自己的母后站岗放风?【孟清綰和太后是养女身份,前文有提及。】 这实在是荒谬、羞耻到了极点! 她堂堂长公主,何时做过这等事情? 但事已至此,她別无选择。 只能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种种情绪,屏息凝神,守在这静謐的后院入口处,听著里边的声音。 …………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寢殿內的声响终于归於平静。 片刻后,隱约传来了低低的交谈声,似是那对男女准备离开。 孟清綰心中一紧,知道他们快要出来了。 她立刻如同受惊的雀鸟,悄无声息地迅速退出了后院,回到前院之中。 她在前院故意徘徊等待了一刻钟,估摸著时间差不多足够那两人恢復常態后,这才清了清嗓子,加重了脚步声,朝著后花园走去。 踏入月洞门,果然看见母后慕南梔与那陆日京正坐在花园的石凳上。 慕南梔手中端著一杯茶,姿態看似从容。 但细看之下,髮髻似乎重新梳理过,却仍有一丝极细微的蓬鬆。 脸颊上的红晕也未曾完全褪尽,眉眼间蕴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慵懒风情。 而那位陆和京,则一副道貌岸然、彬彬有礼的模样坐在下首,只是嘴角似乎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孟清綰的脚步惊动了两人,交谈声戛然而止。 “母后。”孟清綰走上前,目光幽幽地落在慕南梔身上,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直到此刻,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最近这段时日,母后的確有些不同了。 並非只是衣著打扮,而是整个人的气色和精神状態,都透著一股焕然一新的鲜活与润泽,比以往更加明艷动人。 那份属於成熟女子的丰腴风韵,也愈发显著。 原来……竟是这个缘故。 她的目光隨即转向一旁的陆景,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冷意。 慕南梔在孟清綰目光扫来的瞬间,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慌乱与不自然。 但她终究是执掌后宫多年的太后,迅速便调整好心態,恢復了平日里的端庄温雅。 她微笑著开口道:“清綰来了,哀家方才正与陆先生探討诗词,陆先生,这位是哀家的养女,长公主孟清綰,你们在宫外见过了,我就不多介绍了” 陆景从容起身,对著孟清綰拱手行礼:“微臣陆日京,见过长公主殿下。” 孟清綰看著他这副装模作样的姿態,想到方才听到的动静,心中莫名涌起一股火气,语气不由得带上了几分冷淡:“陆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陆景没听出她话中的异样,依旧笑得云淡风轻:“殿下风采依旧。” 孟清綰冷淡地微微頷首,不再看他,自顾自在慕南梔身旁的另一张石凳上坐了下来,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凝滯。 慕南梔笑著打破沉默,问道:“清綰,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寻哀家?准备回江南了吗?” 孟清綰端起侍女新奉上的茶,抿了一口。 然后抬眼看嚮慕南梔,语气平淡中带著一丝抱怨:“怎么,儿臣没事,就不能来瞧瞧母后了吗?” 慕南梔被她这话噎了一下,连忙笑道:“自然不是,哀家巴不得你常来陪我说说话呢,这锦绣宫,你何时想来便来。” 她说著,心中却暗自诧异。 清綰今天这是怎么了? 语气神態似乎都与往常不同,像是……憋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气? 是谁惹到她了? 第396章 成为孟清綰的继养父? 清綰坐在石凳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微凉的茶杯壁,目光在看似平静的慕南梔和一副坦然模样的陆景之间扫了几个来回。 她终究是没忍住,开口道: “母后,您毕竟是太后之尊,陆先生虽是教习师傅,终究是外男。二人单独在这深宫后院相谈,是否有些欠妥?爹还是需注意些影响为好。” 说完,她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生硬,又开口补充道:“儿臣並非疑心什么,只是宫中人多眼杂,难免有閒话,只是提醒母后,万事还需谨慎些。” 慕南梔听孟清綰这么说,心头一跳,下意识地瞥了陆景一眼,脸颊微热。 她心中暗啐:都怪这冤家,若非他胡来,何至於此? 她面上强作镇定,柔声道:“清綰说的是,是母后考虑不周了,只是方才与陆先生所谈之事,涉及未来的储君,不便让侍女听闻,这才……” “哦?”孟清綰抬起眼帘,目光清冷地看扫过慕南梔和陆景,“不知母后与陆先生,方才在商议何等紧要之事,竟需屏退所有宫人?” 慕南梔早已备好说辞,轻轻嘆了口气,將大皇子周铭在上书房欺凌许清欢、口出狂言,以及陆景如何惩戒、皇后又如何介入的事情,选择性地说了一遍。 末了,她蹙眉忧心道: “铭儿那孩子,性子越发……唉,他身份特殊,大概率是未来的储君,若长此以往,恐非江山之福。 陆先生也是担忧铭儿和大景的未来,方才与哀家私下商议,日后该如何引导管教才好。” 孟清綰静静听著,心中却是一片清明,甚至有些感嘆。 为了遮掩与陆景的私情,母后竟能如此自然地將大皇子推出来当作幌子。 不过,母后所言关於周铭的问题,倒也確实存在,不容忽视。 她於是顺著话头问道:“那母后与陆先生,可商討出什么良策了?” “呃,这个……”慕南梔微微一滯,她光顾著编理由了,哪来得及细想什么具体方案,只得含糊道: “哀家觉得,眼下也只能先让陆先生多加管束,严加教导,哀家已授予陆先生权限,可对铭儿从严要求,不必过於顾忌皇后那边。” “嗯。”孟清綰点了点头,不再深究。 她转而又將清冷的目光投向陆景,语气平淡无波,却莫名带著一股压力:“陆先生在宫中的日子,可还適应?” 陆景感觉这问话似乎別有深意,谨慎地点头:“回殿下,一切都好,多谢殿下关心。” 孟清綰心中冷笑。 他自然適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毕竟,能与当朝太后在深宫之內直接白日…… 这般“滋润”的生活,如何能不適应? 她看著陆景那张看似温良恭俭让的脸,又想起之前在宫外被他言语占便宜,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真恨不得当场將他揪出去打一顿! 可惜,母后就在眼前,定然护著他。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不再看陆景,转向慕南梔道:“母后,儿臣明日便要启程,前往江南了。” 赵子平已经唄处死,她休整结束,是该重回战场,清剿白莲教逆匪了。 慕南梔闻言,脸上露出真切的不舍与担忧,细细叮嘱了她许多。 无非是注意安全、保重身体、勿要过於涉险之类的话。 母女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孟清綰便起身告辞。 她站定,目光扫过一旁的陆景,语气淡漠地说道:“陆先生,还要继续在母后寢宫……『商议要事』吗?” 陆景微微一怔,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逐客令,还带著点威胁的意味? 不过他確实不宜再久留,便也起身,嚮慕南梔行礼告退。 慕南梔目送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花园,心中稍稍鬆了口气。 却又因孟清綰那似乎洞察一切的目光,不知为何,有些七上八下的。 宫道之上。 陆景向西往上官房区域走去。 按常理,孟清綰的长公主殿应在南边,她却並未转向,而是不紧不慢地跟著陆景,也走上了西边的宫道。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气氛略显尷尬。 陆景轻咳一声,主动打破沉默:“殿下明日就要前往江南地区,征討逆贼了?” 听到陆景开口,孟清綰才回过神来。 她此刻心绪依旧复杂,她原本还想警告陆景几句,让他收敛些,莫要带累母后清誉。 但转念一想,母后那般性子,竟愿为他做到如此地步,可见用情已深。 自己若横加干涉,反倒不太好。 说起来,这人若真成了母后的入幕之宾,论辈分……岂不成了她的“继养父”? 这荒谬的念头让她一阵恶寒,更觉难以启齿。 她最终只是冷淡地应了一声:“嗯。” 陆景继续道:“白莲教势大,江南局势纷乱,危机四伏,还望殿下此行务必谨慎,以自身安危为重。” “多谢陆先生关心。” 话音落下,她忽然觉得再这般同行下去也是无话可说,徒增尷尬。 身形倏地一闪,宛若惊鸿,消失在宫墙拐角之处。 陆景看著她就这么突兀地消失,站在原地,有些摸不著头脑。 “这女人……奇奇怪怪的,方才似乎憋了许多话想说,最后竟一字未提就走了?” 他摇了摇头,实在猜不透这位长公主殿下到底有何心思,只得自顾自向上书房行去。 上书房都有东厂的太监巡守,自己得让他们知道自己在回到上书房住才行。 几天时间,转瞬而过。 期间,陆景白天基本都在上书房度过,晚上去找慕南梔。 期间,陆景还將《阴阳无极功》传给了慕南梔,和她开始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接下来的几日,陆景依旧在上书房授课。 他讲课风格深入浅出,偶尔夹杂些趣闻軼事,颇为生动。 加之他连最受宠的大皇子都敢严厉惩戒的事跡早已传开,学堂內的宗室子弟们对他又敬又畏。 课堂上秩序井然,无人敢造次,陆景倒也过了几天清静日子。 然而,这日课上到一半,学堂的门被轻轻推开。 皇后南宫婉领著大皇子周铭走了进来。 周铭这几日藉口养伤,一直未曾来上课,实则是在偷懒玩耍。 但终究不能旷课太久,否则景帝和太后那边都无法交代。 他一进学堂,目光就死死锁定了讲案后的陆景,眼中射出毫不掩饰的怨毒之色。 南宫婉亦冷冷地瞥了陆景一眼,那眼神带著警告的意味。 她低声对周铭嘱咐了几句,隨后便仪態万方地转身离去,留下一室略显压抑的气氛。 陆景躬身送走南宫婉,然后面色如常的继续授课。 这一节课,周铭出乎意料地安静,虽然眼神不时飘向陆景带著恨意,但並未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 只是趴在桌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下课钟响,陆景將周铭单独留了下来。 书房內,陆景看著他,淡淡道:“殿下,之前罚你清扫茅厕半月,可还记得?您的伤势若已无大碍,今日便该开始履行了。” 周铭闻言,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 但出乎陆景意料,他並未如同往日般暴怒反驳,只是冷淡地拱了拱手,语气淡淡的:“学生记得,待会儿便去。” 这般顺从的態度,反而让陆景心中生出一丝诧异。 这小子,转性了?还是被打怕了? 之后几日,周铭竟真的每日按时上课,虽在课堂上依旧有些心不在焉,却也不再生事。 下课后,也会拿著清扫工具,慢吞吞地往茅厕方向去。 陆景冷眼旁观了几日,心中的那点诧异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转化为一种隱隱的不对劲。 周铭看似乖巧,但他偶尔看向自己的眼神深处,並非恐惧或屈服。 反而藏著一丝难以捉摸的戏謔和……期待? 仿佛在等著看什么好戏一般。 这种眼神,让陆景觉得,这小子绝对没憋好屁。 这日下学后,陆景心中存疑,便暗中找其他学生过来问询了一番。 结果他得知——周铭压根未曾亲自清扫过一次茅厕! 每日皆是寻了由头,指使了小太监替他劳作,他自己则不知躲到哪里偷閒去了。 陆景得知,冷笑一声,再次將周铭传唤至书房。 “殿下,我听闻,那茅厕並非你亲自清扫?”陆景开门见山,目光锐利如刀。 周铭淡淡道:“先生何处听来的谣言?自然是学生亲自清扫的!” “哦?”陆景挑眉,“既如此,今日我便在一旁,看著殿下清扫,也好看看殿下技艺是否嫻熟。” 周铭闻言,瞬间脸色铁青,猛地抬头瞪向陆景,眼中凶光毕露,恶狠狠的道: “陆日京,你別欺人太甚!你给本皇子等著!今晚就有你……” 话一出口,他猛地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急忙剎住话头。 陆景眉头倏地挑起。 今晚? 这小子想做什么? 他心中顿时瞭然,这小子这几日的乖巧不过是麻痹自己,对自己真正的报復,就在今夜。 他面上不动声色,仿佛没听出周铭的失言,只是淡淡道: “殿下既承认是自己清扫便好,明日我会去查看,若未见殿下亲力亲为,那便再加扫一个月。” 周铭恨恨地瞪了陆景一眼,最终却只是冷哼一声,摔门而去。 夜。 陆景並未回冷宫,而是留在了上书房分配给他的那间临时住所內。 他倒要看看,周铭能玩出什么花样。 夜半时分,万籟俱寂。 陆景正合衣躺在床榻上假寐,敏锐的耳力忽然捕捉到院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绝非宫中巡夜侍卫的脚步声。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小子,白天都说漏嘴了,晚上竟然还真敢派人来? 是真不把他放在眼里,还是觉得吃定他了? 他维持著均匀的呼吸,装作已然熟睡。 只听窗纸被悄无声息地捅破一个小洞。 接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白色烟雾被吹了进来,空气中顿时瀰漫开一股甜腻异样的香气。 迷烟? 陆景立刻屏住了呼吸。 以他如今宗师境的修为,体內真气自成循环,安静坐著时,便是半个时辰不呼吸,也没什么大碍。 过了一会儿的时间。 估计外面的人以为药效已发,房门被一把薄刃悄无声息地撬开。 一道魁梧的身影,穿著夜行衣,闪身而入。 他肩上还扛著一个娇小玲瓏、似乎昏迷不醒的人影。 那人动作熟练地將肩上的人轻轻放在陆景床榻內侧,与陆景並排而臥。 借著窗外微弱的天光,隱约可见那是一名身著普通宫女服饰的年轻女子。 放好宫女,那黑衣人转过身,伸出手便欲来解陆景的衣带,显然是想製造一个“捉姦在床”的现场。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陆景衣襟的剎那—— “啪!” 一只冰冷有力的手,如同铁钳般骤然扣住了他的手腕! 黑衣人嚇得浑身一哆嗦,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就要惊呼出声:“你……!” 然而,他刚吐出一个字,那只手猛地向上一挪,精准无误地扼住了他的咽喉,將他所有的声音都死死掐断在了喉咙里! 陆景缓缓从床榻上坐起身,眼神在黑暗中锐利如鹰隼。 他瞥了一眼身旁昏迷不醒的宫女,又看向被自己扼住命门、嚇得浑身僵直的黑衣人,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令人胆寒的威严: “谁派你来的?” 那黑衣人被掐得面色发紫,眼中充满了恐惧。 感受到陆景手上那足以轻易捏碎他喉骨的可怕力量,哪里还敢有半分隱瞒,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破碎的声音: “是……是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让小的来的……饶命啊……” 陆景手上力道略微鬆了一分,让他得以喘息,却依旧控制在无法挣脱的程度。 “她是谁?”陆景目光扫向那宫女。 “是宫里一个普通宫女……小的路上撞见,隨手打晕了弄来的……” 黑衣人不敢隱瞒,老实交代。 他实力为四品武者,在陆景面前和一只鸡仔没什么区別 “所以,皇后是想栽赃我与宫女有染,秽乱宫闈?”陆景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是……皇后娘娘吩咐,务必造成既定事实,然后明早引来巡查侍卫……”黑衣人忙不迭地点头,只想活命。 “哦。”陆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下一秒,不等那黑衣人再有任何求饶的机会——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陆景手腕一发力,乾脆利落地扭断了他的脖子。 黑衣人眼中的惊恐瞬间凝固,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 陆景面无表情,如同处理一件垃圾般。 他心念一动,便將这具尚且温热的尸体收入了空间戒指之中,仿佛那人从未出现过。 第397章 陆景的报復 陆景处理完那东厂太监的尸体,又將那昏迷的小宫女抱起,悄无声息地离开住所。 他在上书房区域寻了一处早已荒废、无人问津的破旧宫室,將宫女轻轻放在角落的乾草堆上。 確保她无恙后,方才转身离去。 站在清冷的月光下,陆景略一思索,眼中寒芒闪动。 南宫婉个周铭既然已经对自己出手了,他自然不会就此罢休。 他身形如鬼魅般融入夜色,朝著大皇子周铭所居的宫殿方向潜行而去。 周铭和南宫婉的居所位置,他前两日便已特意查明,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宫殿外有侍卫值守,墙边亦有巡逻官兵定时经过。 陆景隱匿气息,寻得一个稍纵即逝的空隙,如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的翻过高墙,落入院內。 他避开零星巡逻的內侍,精准地摸到了周铭的寢殿之外。 侧耳倾听,殿內唯有均匀的鼾声传来。 陆景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轻轻推开並未关死的房门,闪身而入。 只见周铭四仰八叉地躺在锦榻之上,睡得正沉,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仿佛正做著什么美梦,似乎对自己策划的阴谋即將带来的后果毫无担忧,更对即將降临的“回报”一无所知。 估计是以为吃定了自己,只等待明天起床能听到好消息。 陆景心念微动,將那具东厂太监的尸体,从空间戒指中取了出来。 尸体被他轻轻放置在了周铭的床榻边,正好对著周铭酣睡的面庞。 “希望明日醒来,这份『大礼』能让你满意。”陆景拍拍手,对著熟睡的周铭无声地笑了笑。 至於直接杀了周铭? 他並非没有想过,但隨即否决。 景帝子嗣艰难,若这唯一“正常”的皇子突然暴毙,必然引发轩然大波。 景帝很可能因此彻底疯狂,不计一切代价彻查。 事情很容易就指向自己,毕竟就自己和周铭有过衝突,可能反而会因小失大。 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幕后主使——皇后南宫婉! 自己要报復,最好是报復她。 陆景不再多看周铭一眼,转身离去,身影再次融入夜色,这一次,目標直指南宫婉的承乾宫。 ………… 承乾宫,寢殿內。 皇后南宫婉已然入睡,珠帘锦帐,薰香裊裊。 睡梦中的她,忽然没来由地一阵心悸,猛然惊醒过来。 “本宫这是怎么了?”她抚著胸口坐起身,柳眉微蹙,只觉得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不安,难以平息。 她起身下榻,赤足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凉茶,轻轻啜饮。 冰凉的茶水划过喉咙,却未能驱散那缕不安。 “奇怪……”她鼻翼微动,似乎嗅到一股与平日不同的、极淡却异常独特的薰香气息,“这薰香……似乎不是本宫惯用的那一款……”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嗓音,毫无徵兆地在她身后响起: “皇后。” 南宫婉浑身猛地一震,霍然回头。 只见寢殿內侧的阴影之中,不知何时,竟站立著一个身影! 那人身著明黄色寢衣,身形轮廓……赫然是景帝! 南宫婉瞬间愣住了,美眸圆睁,一时之间竟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陛下? 陛下怎么会深夜突然出现在自己寢宫? 他不是已经一年多未曾…… “陛……陛下……?”她不確定地轻声呼唤,声音带著一丝恍惚和惊疑。 阴影中的“景帝”缓缓踱步而出,窗欞透入的微弱月光照亮了他半边脸庞,那面容、那神態,与真正的景帝一般无二。 只是嘴角掛著一抹让南宫婉感到些许陌生的、诡异的笑意。 “皇后,朕来了。” “陛下,这么晚了,您怎么……”南宫婉心中的疑虑仍未完全打消,但眼前之人的的確確是陛下的模样无疑。 “朕大晚上来你这里,自然是让你侍寢。”景帝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侍寢?”南宫婉心中先是涌起一阵难以置信的惊喜——陛下终於重振雄风了? 但旋即,又被更大的疑惑淹没。 陛下临幸后宫,向来规矩森严,需提前通传,以备沐浴更衣,怎会如此深夜突然驾临? 而且,陛下为何会选中久未承宠的自己? “怎么?”景帝见她迟疑,迈步上前,伸手轻轻抬起她光滑的下巴,目光幽深地端详著她依旧美艷的容顏,“朕不提前通传,就不能来了?” 指尖的温度和略带轻佻的动作,让南宫婉身子微微一颤。 她连忙垂下眼瞼,掩饰住內心的慌乱与疑惑,低声道:“自然不是,陛下想何时让臣妾侍寢,皆是臣妾的福分,只是臣妾未曾准备,恐失了礼数……” 景帝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侍寢无需准备什么,皇后只需……服从朕便可。” 说罢,他手臂一揽,竟是直接將南宫婉拥入怀中。 南宫婉猝不及防,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双臂下意识地环住了“景帝”的脖颈。 如此近的距离,她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属於男性的浓烈气息。 这气息让她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意乱,脸颊发烫。 怎么回事? 自己並非未经人事的处子,为何今夜会如此紧张失措? 甚至……隱隱有些陌生的悸动? 她將这归咎於陛下突如其来的临幸和久未承恩的生疏。 景帝抱著她,走向那凤榻锦帐。 第398章 陆景假装成景帝 翌日清晨。 南宫婉悠悠转醒,只觉得浑身酥软乏力,仿佛被车轮碾过一般,酸痛之中却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她慵懒地翻了个身,习惯性地向身旁摸去,口中呢喃道:“陛下,您昨晚真是好生……” 话音未落,她的手摸了个空。 身旁的床榻冰凉,空无一人。 南宫婉睁开迷濛的美眸,看著空荡荡的枕畔,微微一怔。 “陛下……已然起身了?怎地走得如此之急?”她心中涌起一丝失落和疑惑。 昨夜那般,直至后半夜方歇。 她本以为陛下会多留片刻,自己还想著能与他一同用午膳,温存一番。 『看来朝政繁忙,陛下近来真是勤政呢……』南宫婉如此想著,心底那丝疑虑被昨晚的“恩宠”和此时的甜蜜冲淡,唇角不禁泛起一丝满足的微笑。 她唤来贴身侍女,伺候自己起身梳洗。 对镜梳妆时,看著镜中自己眉眼间残留的春意与慵懒,南宫婉心情愈发愉悦。 她吩咐道:“去御书房问问,陛下可忙完了?若陛下得空,请陛下晌午过来一同用膳。” 侍女领命而去。 约莫一炷香后,侍女去而復返。 “稟娘娘,奴婢方才去了御书房,曹公公说,陛下前日便已进入皇家禁地闭关静修,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恐需一段时日方能出关,今日实在无法前来陪娘娘用膳了。” “啪嗒!” 南宫婉手中茶盏掉落,掉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脸上褪去,变得一片惨白。 陛下……前日就已进入禁地闭关? 那昨夜…… 那昨夜那个与她共度春宵的人……是谁?! 无边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起,直衝头顶,让她如坠冰窟,浑身冰冷,止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 陆景悄无声息的,自皇后南宫婉的承乾宫寢殿区域潜行而出后,融入了渐起的晨曦之中。 回想起昨夜种种,他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恶趣味的弧度。 最后那点珍藏的迷魂香总算派上了用场,效果拔群,让他成功假扮景帝,將那位高高在上、冷艷逼人的皇后娘娘好生“欺负”了一顿。 “嘖嘖,若是南宫婉发觉昨夜与她缠绵悱恇之人,並非是真正的景帝,不知会作何感想?是羞愤欲死,还是恨不得將我碎尸万段?”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戏謔。 他料定南宫婉即便心中有所怀疑,甚至猜到他头上,也绝不敢声张。 此事一旦暴露,首当其衝、顏面尽失的只会是她自己。 盛怒之下的景帝,会如何对待一个“被玷污”的皇后,可想而知。 至於暗中报復? 陆景如今身为宗师,自有底气,除非南宫婉能请动大宗师出手,否则他无所畏惧。 而大宗师,又岂是那么容易驱使的? 说起来,真来了,只要不是偷袭,陆景也不惧。 今日並无课程,陆景便不打算去上书房,决定径直回冷宫。 他沿著熟悉的宫道不紧不慢地走著,心中盘算著后续计划。 然而,走著走著,他忽然停下脚步,略显诧异地看向前方一条略显偏僻的岔路。 “咦?这条路……”他微微蹙眉,努力回忆著早已熟记於心的皇宫布局图。 印象中,这片区域似乎並未標註这条路径,地图上此处应是一堵宫墙才对。 一丝好奇涌上心头。 他略作沉吟,便改变了方向,踏上了这条看似无人经过的小径。 小径蜿蜒,越走越是幽静,两旁的宫殿逐渐稀疏。 取而代之的,是高大的树木和未经精心打理的花草。 约莫半刻钟后,眼前豁然开朗,却又被另一番景象所取代—— 一道远比宫墙更高、更厚、显得更为古朴沉重的灰色巨墙。 巨墙如同沉默的巨人般拦在前方,將一片广阔的区域彻底围拢起来。 墙边可见巡逻士兵的身影晃动,官兵们频繁交叉巡逻,戒备之森严,远胜皇宫其他任何区域。 陆景目光微凝。 他很確定,这道巨墙之后,绝非宫外,依然属於皇宫范围。 “这里边……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大景禁地?”他心中一动,想起了宫中关于禁地的些许传闻。 据说此地是歷代大景皇室顶尖高手的埋骨之所,亦是皇室最大的秘密之一。 具体有何玄机,外人无从得知。 好奇心一旦被勾起,便难以压下。 陆景四下观察片刻,寻得一处巡逻间隙,身形如烟般悄然掠至墙根阴影下。 他迅速运转敛息术,同时改换了容貌。 確认四周无人察觉,他足尖轻轻一点,身形如同毫无重量的羽毛般飘然而起,悄无声息地翻越了那足有数丈高的厚重城墙,落入墙內。 双脚落地,预料中的砖石地面並未出现,鞋底传来的反而是柔软泥土和青草的触感。 一股清新湿润、蕴含著浓郁草木清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陆景抬眼望去,不禁愣在原地。 墙內並非他想像中的陵墓、碑林或是肃穆宫殿,眼前竟是一片生机勃勃、古木参天的原始森林! 粗壮的藤蔓缠绕著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巨树,茂密的树冠遮天蔽日,只投下斑驳的光影。 各种奇花异草在林间空地肆意生长,许多品种他甚至从未见过。 “这……皇宫之中,竟藏著这样一片森林?”陆景难掩惊诧。 眼前的景象完全超乎了他的想像,这绝非人力短时间內所能造就,更像是一片被高墙圈禁保护起来的远古林地。 他收敛心神,小心翼翼地在林间穿行。 这禁地范围极大,林木幽深,一眼望不到尽头。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一阵隱隱约约的轰鸣水声传入耳中。 循著水声前行,穿过最后一片茂密的树丛,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只见一道银练般的瀑布,从数十丈高的山崖上奔腾而下,坠入下方一汪碧蓝清澈的湖泊之中。 湖泊周围绿草如茵,奇花烂漫,美得如同仙境。 而更让陆景惊讶的是,在湖泊之畔,竟依山傍水矗立著一座雅致的宫殿。 那宫殿並非皇家常见的金碧辉煌式样,而是白墙青瓦,造型古朴飘逸。 与周围的自然景色完美融合,仿佛本就是这仙境的一部分。 好一处世外桃源! 陆景心中惊嘆,这禁地之內的景象,与他预想的阴森陵园截然不同。 他正欲悄悄靠近那湖畔宫殿一探究竟,看看是什么人的住所。 突然,他的目光却被湖泊中的景象,给牢牢吸引,再也无法移开—— 只见如镜的碧蓝湖水中,一道曼妙绝伦的绝美身影,正缓缓从水底浮起! 第399章 初见女子国师(二合一) 水波荡漾间,映入眼帘的是一头湿漉漉的、如同最上等的墨色绸缎般的长髮,贴敷在女人光滑如玉的背脊上。 隨即,圆润的香肩、纤细的脖颈逐一露出水面。 当她的面容完全转过来时,即便是见惯了绝色的陆景,呼吸也不由得为之一滯。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 肤光胜雪,细腻得看不到一丝毛孔,在氤氳的水汽中仿佛笼罩著一层圣洁的光晕。 眉如远山含黛,眉心是一点红印。 目似秋水横波,清澈深邃,却又带著一种洞悉世事的淡然与疏离。 琼鼻秀挺,唇色是天然的嫣红,如同初绽的樱瓣,诱人採擷,却又因那周身瀰漫的清冷气质,而令人不敢生出半分褻瀆之心。 她的容顏完美得不似凡人,仿佛集天地灵气钟爱於一身,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艷,少一分则淡。 尤其是那双眼睛,平静无波,却仿佛能倒映出人心最深处的念头。 她自水中缓缓站起,湖水仅堪堪漫过她的腰际,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 然而,任何旖旎的念头在她那高雅圣洁、不容侵犯的气质面前,都会自惭形秽,消散无踪。 她站在那里,就如同謫落凡尘的仙子——清冷、端庄、高贵,仿佛与这周围的山水灵气融为一体,成为了这仙境画卷中最点睛的一笔。 陆景屏住呼吸,隱匿在树丛之后,心中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此女是谁?! 竟能居住在这皇室禁地之中,拥有如此绝世的容貌和超凡脱俗的气质? 她绝非普通宫妃或侍女…… 一个称谓,瞬间跃入陆景的脑海——是那位神秘莫测的大景女子国师?! 陆景在姜雅丹口中听说过此女,没想到,陆景之前一直不知道此人在哪里,如今看来,她一直在大景的禁地之中! 就在陆景心神震盪之际。 湖中的女子似乎若有所觉,那双清冷剔透的眸子,忽然朝著他隱匿的方向看了过来。 那双清冷得仿佛不蕴含任何人类情感的眸子,穿透稀疏的枝叶,精准地锁定了隱匿在树丛后的陆景。 四目相对的瞬间,陆景心中警铃大作!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股磅礴浩瀚、如同山崩海啸般的恐怖真气,已然隔空倾泻而至! 所过之处,草木摧折,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好强!” 陆景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有些骇然。 这女子隨意一击的威势,远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 其修为境界,绝对在宗师之上! 他体內真气疯狂运转,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后暴退,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剎那,眼角的余光瞥见湖中那女子身影一晃,周身水汽瞬间蒸腾消散,一件素白如雪的长袍从岸边捲来,裹住了那具惊心动魄的娇躯。 整个过程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下一瞬,一道白影已如鬼魅般掠过湖面,几乎在他刚开始逃窜的同时,便后发先至,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前方,拦住了去路。 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 陆景只觉眼前一花,那清丽绝伦,却面覆寒霜的女子已近在眼前。 她显然怒极,甚至不愿多言,玉掌一翻,一股凝练到极致的冰寒掌力便已拍出,看似匆忙,却蕴含著足以开碑裂石的可怕力量! 避无可避! 陆景仓促间只得全力运转《印山拳》,硬接了这一掌! “嘭!” 双掌交击,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陆景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沿著手臂狂涌而入,体內气血剧烈翻腾,喉头一闷。 他整个人如同被高速奔跑的巨象撞上,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数丈之远,重重砸落在地。 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止住势头,显得狼狈不堪。 “咳……咳咳……”陆景撑著地面站起身,只觉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般的疼痛。 他还没来得及缓口气。 那道白色的身影已然再次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眼神冰寒刺骨,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呵呵,”她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声音如珠落玉盘,却带著毫不掩饰的怒意和鄙夷,“一个小宗师级別的高手,行事却如此鬼祟齷齪,行偷窥之举,真是恬不知耻!” 陆景齜牙咧嘴地揉著发麻的手臂,苦笑道:“咳咳……美女,我要是说,我压根不知道你在这湖里沐浴,纯粹是误入此地,你信吗?” 他顿了顿,居然还反过来嘟囔了一句:“其实这事儿吧,你也得负点责任,这毕竟是户外,你怎么能隨便找个地方就脱光泡澡,还是得注意些影响和安全才好,万一来的不是我这样的正人君子呢?” “你这登徒子!”女子被他这番顛倒黑白的言论气得柳眉倒竖,心中的怒火更盛。 自己清清白白的身子被他看了去,他非但毫无愧意,竟还敢反咬一口? 她不再多言,纤纤玉指併拢。 指尖真气瞬间凝聚,化作数道凌厉无匹、闪烁著寒芒的透明罡气,如同疾风骤雨般,撕裂空气,向著陆景周身要害急射而来! 感受著那罡气中蕴含的恐怖威力,陆景头皮发麻。 这女人实力深不可测,硬拼绝对討不了好。 电光火石之间,他心念一动,一张闪烁著玄奥符文的金色符籙瞬间出现在他手中,隨即被毫不犹豫的激活! “嗡——!”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罩骤然出现,將陆景完全笼罩在內。 “砰!砰!砰!” 数道威力惊人的罡气接连轰击在光罩之上,却只激起一圈圈涟漪般的波纹,根本无法撼动其分毫。 光罩內的陆景,鬆了口气,甚至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袍,表情变得淡然起来。 “这是何物?某种护身法宝?”女子黛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她对自己的攻击极有信心,寻常宗师绝不敢硬接,这金色光罩竟能轻易挡下? 她素手一翻,一柄通体晶莹、宛若寒冰雕琢而成的长剑凭空出现。 剑身震颤,发出清越剑吟。 她手腕一抖,剑尖凝聚起一点极寒星芒,身隨剑走,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白虹,再次狠狠刺向金色光罩! “啵!” 剑尖与光罩碰撞,发出一声奇异的轻响。 那足以洞穿一座山石的一剑,竟再次被那看似薄弱的金光稳稳挡住! 女子眼神一凝。 她身法展动,如同九天玄女翩翩起舞,手中冰晶长剑幻化出漫天剑影,从四面八方不同角度,如同狂风暴雨般连续不断地刺向光罩! “砰!砰!砰!砰!” 密集的碰撞声不绝於耳。 恐怖的剑气四溢,將陆景周围的地面切割得沟壑纵横,草木尽成齏粉,仿佛被犁过一般,一片狼藉。 然而,任凭她如何攻击,那金色光罩依旧稳如泰山,光芒甚至没有丝毫黯淡的跡象。 良久,女子攻势渐歇。 她持剑而立,胸口微微起伏,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因久攻不下而產生的慍怒和不甘。 她终於意识到,这古怪的光罩,竟非她能强行破开的。 陆景见状,微微一笑,主动撤去了光罩。 “別白费力气了,除非你是传说中的陆地神仙,否则,打不穿我这护身符的。” “护身符?”女子清冷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似乎想看出些什么。 “是啊,效果还不错吧?”陆景晃了晃已经失效的符籙残片,笑道,“怎么样?想不想要?我还可以送你一个。” 女子沉默不语,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陆景摸了摸下巴,目光故意在她被素袍勾勒出的曼妙曲线上扫过,坏笑道:“至於代价嘛……” “无耻!”女子被他轻佻的目光激怒,刚刚平息的怒火再次涌起,提剑便欲再攻。 “开个玩笑而已,国师大人不会这么玩不起吧?”陆景连忙摆手,脸上却依旧带著那副欠揍的笑容。 女子听到“国师”二字,动作微微一顿,面无表情地看向他,眼神愈发深邃冰冷:“你究竟是谁?” 陆景眨了眨眼,一本正经道:“我?就是一个迷路的无辜路人而已。” “呵呵。”女子回以一声冰冷的嗤笑,显然半个字都不信。 “真的,”陆景摊手,“我就是好奇这高墙里面是什么,进来看看风景,谁知道你正好在湖里……呃,与自然亲密接触。” “此乃大景禁地,守卫森严,岂是你能隨意『好奇』进来的?”女子语气森然,带著审问的意味。 陆景笑了笑,语气隨意:“我在这宫里当差,稍微逛得远了点,也不算什么大事吧?” 女子目光锐利地在他易容后的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想看出他的根脚,但最终还是没有再追问身份。 陆景反而好奇起来,问道:“话说,你一直就住在这里吗?在这干嘛?” 女子依旧沉默,仿佛没听到他的问题。 陆景等了一会儿,见她丝毫没有交谈的意愿,便耸了耸肩:“好吧,既然你奈何不了我,又懒得说话,那咱们就当没见过,告辞了。” 说著,他转身作势欲走。 “站住!”女子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难以压抑的怒气,“你这登徒子,看了本座的身子,就想如此轻易地一走了之?” 陆景停下脚步,回过头,脸上露出一个十分无奈的表情: “那不然还能怎么办?要不,我也脱了给你看回来?咱们扯平?或者……我吃点亏,直接对你以身相许?” “你——!”女子被他这番混帐话气得浑身发颤,握剑的手指关节都微微发白。 她死死盯著陆景那副滚刀肉般的模样,深知今日有那古怪符籙在,自己確实留不下他。 继续纠缠下去,只怕会被他气出內伤! 最终,她只能將所有的怒火化为一声冰冷的冷哼,狠狠地瞪了陆景一眼,不再多发一言。 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虹,瞬间消失在密林深处,仿佛多看他一眼都会污了眼睛。 陆景看著她消失的方向,摸了摸鼻子,低声笑了笑:“脾气还挺大……” 陆景悄然离开那处神秘而危险的禁地,心中却对那位实力超绝、气质清冷的女子国师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看来,得找个机会问问曾福了。”陆景暗自思忖。 曾福作为敬事房总管,又是武王府在宫中的老牌暗子。 对宫中的各种秘辛和人物关係应该了如指掌,或许能知道这位女子国师的一些底细。 他收敛心思,回到了上书房区域。 下午还有他一节经义课。 上课钟声响起,学子们陆续进入学堂。 当大皇子周铭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陆景注意到他的脸色异常苍白,眼神闪烁。 尤其是在看向自己时,那目光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恐,和一丝残余的怨毒。 周铭磨磨蹭蹭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前,並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指著陆景,道:“是你乾的,对不对?你……你竟敢如此?!” 陆景闻言,淡淡问:“殿下今日是怎么了?莫非还未睡醒,怎么说些胡话?要上课了,还请殿下速速入座,莫要耽误了其他同窗。” 他的声音平静如常。 周铭被他不软不硬地顶了回来,看著陆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再联想到今早醒来时那惊悚的一幕—— 一个冰冷僵硬的尸体,就躺在他的床边,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仿佛还在瞪著他! 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脸色更加白了。 他不敢再多言,只能咬著牙,面色变幻不定地坐了下来。 他一整节课都心神不寧,如坐针毡。 他的思绪早已飞到了今天早上。 当他从睡梦中醒来,习惯性地伸懒腰时,手臂却碰到了一具冰冷、僵硬的东西! 他迷迷糊糊地转头看去—— 一张惨白扭曲、双眼圆睁的脸几乎贴著他的脸颊! 那正是他昨夜派去陷害陆景的那个东厂太监头目! 周铭当时嚇得魂飞魄散,直接从床上滚了下去,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连滚带爬地远离床榻,整个人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过了好半天才被闻声衝进来的侍卫扶起。 惊魂稍定之后,无边的愤怒和恐惧便淹没了他。 他知道,这一定是陆日京乾的! 他不仅识破了阴谋,反杀了派去的人,竟然还敢將尸体直接放到他的床上! 这是何等猖狂的挑衅! 何等的蔑视自己! 周铭第一时间就衝去承乾宫,准备向皇后娘娘哭诉,將陆景的“恶行”全部揭露。 想让皇后立刻下旨,將这个无法无天的狂徒处死! 然而,当他真正见到南宫婉时,却发现皇后娘娘的状態极其不对劲。 她坐在凤椅上,显得魂不守舍。 神情仿佛经歷了极大的衝击,连精致的妆容都难以掩盖那份憔悴和恍惚。 甚至在听他说话时,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第400章 大皇子的恐惧 南宫婉非但没有周铭预想中那般震怒。 反而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连周铭都能察觉到的不耐,打断了周铭的述说: “铭儿,此事就到此为止吧,以后,不许你再去找那位陆先生的麻烦,听到没有?!” 周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娘娘!他……他可是杀了人!还把尸体放到我床上,他这是大逆不道!” “本宫说够了!”南宫婉猛地提高声音,语气严厉,“你给本宫记住,从今往后,在上书房,你必须听那位陆先生的话,他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绝不可再心生怨懟,更不可再招惹是非!” 周铭被南宫婉这疾言厉色的警告彻底弄懵了。 皇后非但不帮他出头。 反而如此严厉地警告他。 甚至……似乎还在害怕? 他还想再问,却被南宫婉毫不客气地挥手赶了出来。 走在回上书房的宫道上,周铭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皇后娘娘为何会怕一个区区的教书先生? 难道……难道皇后娘娘也被那个陆日京用什么可怕的手段“报復”了? 就像他对自己做的那样? 也在母后的床边放了……死人?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慄。 皇后这等从后宫眾多后妃之中杀出的人,会害怕死人? 如果不是如此,那什么样的“报復”,能让权势滔天、性情冷傲的皇后都感到恐惧,需要严令自己不得再招惹对方? 周铭缩在学堂的座位上,偷偷瞄著讲台上那个依旧谈笑风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陆先生。 只觉得对方的身影,变得无比神秘和可怕起来。 ………… 陆景在上书房结束了下午的课程,並未多做停留,径直回到了冷宫。 他屏退左右,隨即命一名小太监去將曾福唤来。 不多时,曾福便躬身来到陆景的小院。 “殿下,您找老奴?”曾福恭敬地问道。 陆景示意他坐下,开门见山地问道:“曾福,你在宫中多年,可曾听说过大景那位神秘的女子国师?关於她的来歷、实力、为何会成为国师,你知道多少?” 陆景又將自己遇到女子国师的事,和曾福说了一遍。 不过他自然没说是自己看到了对方洗澡,只说是无意中遇到了。 曾福闻言,沉吟片刻后回道:“回殿下,这位女子国师的存在,老奴確实有所耳闻,但关於她的具体信息,老奴所知也极为有限。”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道:“据零星的说法,她大约是两年多前突然出现的,仿佛凭空冒出来一般,而且……方式极为惊人,她似乎是直接闯入了皇宫大內,甚至与守护皇室的那位老祖宗动了手!” “哦?” “具体过程老奴並不应该,传闻似乎是这位女子国师略胜一筹。”曾福压低了些声音, “但奇怪的是,她並未对景帝不利,也不知后来两人和她达成了什么协议,景帝便暗中尊奉她为大景的国师,地位超然。” “不过,”曾福话锋一转,“这位国师虽受尊號,却从不参与朝政,甚至极少在人前露面。册封后没多久,便几乎销声匿跡了。 老奴原本也只当是个遥远的传闻,若非殿下今日问起,老奴都几乎忘了此人的存在,更不知她竟是隱居在那禁地之中。” 陆景微微蹙眉:“那禁地呢?除了是皇室陵寢,可还有其他特殊之处?景帝让她待在禁地,总不会只是让她守墓吧?” 曾福无奈地摇头:“殿下恕罪,禁地之秘,非老奴所能窥探,其中究竟有何玄机,景帝与国师之间又有何约定,老奴实在无从得知。” 见从曾福这里也问不出更多,陆景只得挥了挥手:“罢了,你先下去吧。” “老奴告退。”曾福躬身行礼,悄然退去。 陆景指节轻轻敲击著桌面,心中好奇更甚。 这位女子国师和那片禁地,连曾福这等老牌暗子都知之甚少。 他忽然想起一人——迦罗娜。她 来自楼兰,与大乾有所勾结,或许能知道一些域外或高层面的消息。 想到此处,陆景起身,径直往迦罗娜所居的宫殿而去。 ………… 迦罗娜寢宫內。 迦罗娜正盘膝坐於软榻之上,双目微闭。 她周身真气如潮汐般涌动流转,气息比之数日前又强盛凝练了许多,已然达到了先天后期的顶峰,只差一个契机便能踏入先天巔峰。 那日与陆景荒唐又玄妙的一夜双修,不仅助陆景突破了宗师境,她自身所得的好处亦是巨大无比。 她的瓶颈轻易突破,修为可谓一日千里。 “先天后期……没想到,我竟能如此轻易便达到此等境界!” 迦罗娜缓缓睁开美眸,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眼中闪烁著欣喜与自信的光芒。 这修炼速度,也太快了,让她有些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她心有所感,抬眸望向房门。 只听“吱呀”一声轻响。 房门被人推开,陆景那张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笑意的脸探了进来,隨即毫不客气地迈步而入。 见到陆景,迦罗娜脸颊没来由地微微一热,心跳也漏了半拍。 她强作镇定:“你怎么来了?” 陆景反手关上门,走到她身边,很是自然地坐下,笑道: “我想来便来,怎么,难道我来找你,还得像景帝那般,先让敬事房太监记档通传,告知你准备好侍寢不成?” “你胡说什么!”迦罗娜被他这混帐话弄得又羞又恼,狠狠瞪了他一眼。 只是那眼神,比起从前那真实的气恼,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陆景笑了笑,不再逗她,转入正题:“有点事想问问你。” “何事?”迦罗娜稍稍平復心境。 “你对大景的那位女子国师,知道多少?” 第401章 迦罗娜入宫的原因 “女子国师?”迦罗娜微微蹙眉,“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她实力极强,传闻已接近大宗师之境。 约莫两年前,被景帝奉为国师,在大景皇室那位一直闭关的老祖宗突破之前,她或许是大景明面上的最强者。” 她顿了顿,补充道:“据说她成为国师后,便一直待在大景的禁地之中潜修,从不过问外界俗事,至於景帝为何要奉她为国师,其中有何內情,我便不得而知了。” “一直在禁地中修炼?”陆景追问。 “是,传闻如此。”迦罗娜肯定道。 “那禁地,除了是皇陵,究竟还有什么特別?”陆景总觉得那地方不简单。 迦罗娜摇了摇头:“据我所知,那里主要便是大景皇族歷代顶尖高手和帝王的埋骨之所,蕴含著皇室龙气,或许对修炼某些特殊功法有益?但具体如何,外人难以知晓,你为何突然对禁地和国师如此感兴趣?” “没什么,今日偶然听闻,有些好奇罢了。” 陆景隨口带过,旋即话锋一转,看向迦罗娜,问出了另一个疑惑: “说起来,你又是为何甘心入宫,做景帝的贵妃?以你先天高手的实力和楼兰公主的身份,即便楼兰战败,也应有余地周旋,何至於进宫来做他的玩物?” 提到此事,迦罗娜眼中瞬间迸发出刻骨的怨毒与恨意。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冰冷地道:“五年前,景帝悍然发兵,征伐我楼兰,三年战火,我楼兰子民死伤超过百万,城池化为焦土,血染黄沙! 最终……我楼兰力竭不敌,不得不签下城下之盟,俯首称臣。而条约之一,便是我这个楼兰公主,必须入宫,成为他的贵妃!” “然后呢?”陆景知道她和大乾的联繫,知道她有其他目的。 迦罗娜也不掩饰自己的目的,说道:“我本想假意顺从,寻机以蛊虫控制他,若能兵不血刃的为楼兰报仇最好。 若不能……便找机会直接刺杀他!只可惜,入宫后才发现,他身体早已出了问题,近两年来根本未曾临幸过后宫任何妃嬪! 我连近他身的机会都找不到,何谈控制与刺杀?” 陆景听著她不甘的敘述,摸了摸下巴。 看来迦罗娜入宫之时,便已存了死志,无论是控制还是刺杀景帝,被发现后她都绝无生还可能。 “你呢?”迦罗娜忽然转过头,奇异的眼眸好奇的盯著陆景,“你又是何人?武功如此高强,却能在这深宫中来去自如,你与景帝,又有何仇怨?” 陆景笑了笑,笑容中带著一丝冰冷的意味:“我和他之间的仇,很简单。” 他顿了顿,声音平淡:“灭门之仇!” 迦罗娜闻言,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她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玩世不恭、手段莫测的男人,竟然背负著如此血海深仇。 一时间,两人竟有些同病相怜之感。 寢殿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陆景忽然笑了笑,打破沉寂,目光在迦罗娜曼妙的身躯上扫过: “好了,旧事不提了,说起来,我今日来,可是专程来助你提升修为的。” 迦罗娜被他那毫不掩饰的目光,看得脸颊微烫,方才那点同仇敌愾的气氛,瞬间被冲淡了不少。 她咬了咬唇,却没有像以往那样立刻出声斥责。 只是別开了视线,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那《阴阳无极功》的玄妙,她已亲身领略过。 那修为暴涨的感觉,確实令人难以抗拒。 ………… 承乾宫內。 金碧辉煌,薰香裊裊。 精致的紫檀木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珍饈美饌,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然而,端坐於主位的皇后南宫婉,却对满桌佳肴毫无胃口,甚至连筷子都未曾动一下。 她妆容依旧精致,凤袍一丝不苟。 但那美艷的脸庞上,却笼罩著一层难以驱散的阴霾,眉眼间积压著浓得化不开的惶恐与不安。 那晚短暂的“欢愉”和错觉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后怕,与冰寒刺骨的恐惧。 这两日,她动用了皇后的权柄,和自己在宫中的眼线,小心翼翼地反覆查证。 最终確认了一个让她如坠冰窟的事实—— 陛下在前日清晨,確確实实已经进入了皇家禁地闭关! 绝无可能在那天深夜出现在她的寢宫! 也就是说,那夜与她缠绵、夺去她清白的男人,根本就不是景帝! 是某个胆大包天的狂徒,用不知何种手段偽装成陛下的模样,將她……!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啃噬著她的心,让她坐立难安,浑身发冷。 一旦此事泄露出去,哪怕只是些许风声,被景帝知晓……她简直不敢想像那后果! 景帝性情多疑而冷酷,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与欺骗。 自己身为皇后,母仪天下,竟在深宫之內被外人染指……这不仅是奇耻大辱,更是滔天大罪! 到时候,別说她皇后的位置保不住,恐怕连性命都难逃一劫! 就算她的兄长是手握重兵的镇北王,也绝对护不住她! “不行……绝对不行……”南宫婉纤细的手指紧紧攥著凤袍的衣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这件事,绝对不能泄露出去,绝对不能有任何人知道!”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剧烈起伏的胸口缓缓平復,眼中闪烁著冰冷而锐利的光芒,开始仔细梳理线索。 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最大的嫌疑,毫无疑问,就是那个陆日京! 即便不是他亲自所为,也必然与他脱不了干係! 时间太过巧合了! 正是她设计陷害陆日京失败的那天晚上,那天,她派去的人离奇死亡,被扔在了铭儿的床边。 而她自己,则遭到了这般诡异而可怕的“报復”! 这绝非偶然! 那个陆日京……他或许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文人教习。 他可能有著诡异的手段,以及……胆大包天的心性! 她必须去弄清楚,必须去探一探这个陆日京的底细! 如果他真是那人,或者知情者……南宫婉眼中闪过一抹极其隱晦的杀意。 那么,无论付出何种代价,都必须让他彻底闭嘴。 只有死人的嘴巴,才是最牢靠的。 深吸一口气,南宫婉压下翻腾的心绪,恢復了皇后应有的冷冽与威严,扬声道: “来人!” 一名贴身女官应声而入,恭敬行礼:“娘娘有何吩咐?” 南宫婉站起身,凤眸微垂,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摆驾上书房,本宫要去看看大皇子的学业。” 第402章 再见女子国师 这日,上书房內。 陆景讲解完今日的经义,宣布下课。 一眾宗室子弟如蒙大赦,纷纷起身行礼,隨后便嬉笑著四散跑开。 陆景回到分配给自己的那间清静书房,沏了杯清茶,悠閒地坐下。 他渐渐习惯了这种教书育人的生活。 没有升学压力,没有教学评估,更没有烦人的教导主任指手画脚。 全凭自己心意授课,想讲什么就讲什么,轻鬆自在,无人管束,倒也算难得的愜意时光。 他正如此想著,书房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隨即响起恭敬的通报声。 陆景抬头望去,微微一怔,来人竟是皇后南宫婉。 她今日未带太多隨从,只跟著两名贴身女官,站在书房门口,凤眸正落在他身上,眼神复杂难辨。 陆景起身,依礼拱手:“臣陆日京,参见皇后娘娘。” 南宫婉迈步走进书房,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书房內的布置,最后重新定格在陆景脸上。 她並未立刻说明来意,而是看似关切地问了几句,关於大皇子周铭近日学业表现的话。 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寻常的关心。 但陆景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她那平静表面下隱藏的试探与审视。 她的话语间,总在不经意地旁敲侧击,试图套问他那晚的行踪。 陆景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派坦然自若,回答得滴水不漏。 要么巧妙地將话题引向別处,要么就用些模稜两可、似是而非的话含糊带过。 几个回合下来,南宫婉一无所获。 她看著陆景那副油盐不进、仿佛真的什么都未曾发生的模样,心中既恼怒又无力。 她无法確定那夜的人究竟是不是他,更抓不到任何把柄。 最终,她只能强压下翻涌的心绪,维持著皇后的雍容气度,淡淡道:“既如此,便有劳陆先生费心教导铭儿了,本宫还有些事,便不久留了。” “恭送娘娘。”陆景躬身行礼,姿態无可挑剔。 看著南宫婉带著女官离去时那略显僵硬和不甘的背影,陆景嘴角带笑。 这女人,今天是来试探自己的。 其实,即便他此刻承认那夜就是他,他也丝毫不惧。 南宫婉根本不敢將此事捅破,除非她想和自己同归於尽。 不过,眼下这样,让她疑神疑鬼,惶惶不可终日,不断猜测却又无法確定,似乎更有趣些。 想起方才南宫婉那欲言又止、强作镇定却又难掩一丝慌乱的模样。 再对比她昔日只因几句调侃,便下令將他下狱问罪的倨傲与狠辣,陆景心中便涌起一股报復性的快意。 不是自视高贵,视他人如螻蚁吗? 如今被你这眼中的“螻蚁”,以最彻底的方式“玷污”了,这份高贵,还能维持得住吗? 陆景对此颇感有趣。 ………… 接下来的几日,风平浪静。 陆景依旧每日往返於上书房与冷宫之间,教书、修炼、偶尔在几个女人之间游走,日子过得清閒而自在。 大皇子周铭经过上次的教训和南宫婉的警告,果然安分了许多。 虽仍对陆景心怀怨恨,却再不敢主动挑衅,课堂上甚至显得有些畏缩。 这天,陆景上完课,看著空荡荡的学堂,忽然觉得有些百无聊赖。 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再去那片禁地看看,再去会一会那位清冷绝尘的女子国师。 念头一起,便如同野草般滋生。 陆景向来隨性,既然想了,便无需压抑。 他当即起身,再次悄无声息地向上次那片高墙禁地行去。 轻车熟路地翻越高墙,避开稀疏的巡逻哨位,陆景再次来到了那片宛如世外桃源的森林湖泊之地。 碧湖如镜,瀑布轰鸣,那座白墙青瓦的雅致宫殿依旧静静地矗立在湖畔。 陆景信步走到宫殿门前,仰头看了看这栋与皇宫风格迥异的建筑。 “这宫殿,莫非是景帝专门为她修建的?” 他抬手,叩响了宫殿那看似朴素却质地非凡的木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静謐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等了片刻,门內毫无回应。 陆景再次抬手敲了敲,依旧无人应答。 “不在?”他微微挑眉,正觉诧异,忽然心有所感,猛地回过头。 只见不远处的林间小径上,那位女子国师正缓步走来。 她依旧是一身素白长袍,纤尘不染。 一张清冷绝美的脸蛋,配上那股子超然圣洁的气质,简直是完美的画中仙子。 但令陆景眼角微跳的是,她身后竟拖著一头体型颇为壮硕、已然死去的氂牛。 那氂牛在她手中仿佛轻若无物,被她轻鬆地拖行著。 女子国师也看到了站在她宫殿门口的陆景,清冷的眉头顿时蹙起,眼中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不悦。 “你又来做什么?”她的声音如同山涧清泉,冰冷透骨。 陆景摸了摸鼻子,笑道:“呃……閒来无事,四处走走,想著顺路来拜访一下国师,聊聊天,解解闷。” “滚。”女子国师毫不客气,冷哼一声,看向陆景的目光满是冰寒。 若非忌惮他那诡异的护身符籙,就凭他上次窥浴之举,她早已一剑將其斩了。 她不再理会陆景,拖著那头氂牛走到宫殿旁一片空地上,隨手生起一堆篝火。 然后並指如剑,凌空一划,便精准地切下了一大块氂牛后腿肉。 用一根削尖的树枝串了,直接放在火上炙烤起来。 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野性的利落。 陆景看得有些发愣,忍不住问道:“景帝……平日都不派人给你送饭食的吗?” 这位国师的日常生活,似乎与他想像的完全不同。 女子国师仿佛没听到他的问话,只是专注地翻转著手中的烤肉。 跳跃的火光,映照著她完美无瑕,却冰冷淡漠的侧脸。 陆景摸了摸下巴。 看来这禁地之中,平日恐怕真的只有她一人。 否则,她也不会那般毫无顾忌地在露天湖泊中沐浴。 第403章 探索禁地 他乾脆也走到火堆旁,自顾自地也用匕首割下一块肉,找了根树枝串好,放在火上烤了起来。 女子国师瞥了他一眼,並未阻止,也未搭理,仿佛当他不存在。 很快,女子国师手中的肉块表面变得焦黄,油脂滴落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 她似乎觉得火候已到,便直接將肉取下,甚至连吹凉都省了,张口便轻轻咬了下去,细嚼慢咽起来。 陆景看得一愣,诧异道:“你……你不放些盐巴或调料吗?” 他方才看得分明,她烤肉的过程中,没有添加任何调味品。 女子国师依旧沉默,只是专注地吃著手中淡而无味的烤肉,姿態依旧优雅,却看得陆景都觉得嘴里发淡。 他摇了摇头,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几个小瓷瓶。 里面装著精盐、孜然、辣椒粉等调味料,原本是隨意丟进空间戒指中的,想著有备无患,如今果然用得到。 他熟练地將这些调料撒在自己正在烤的肉块上。 顿时,一股混合著焦香、咸香、辛香的浓鬱气味瀰漫开来,与他之前烤的那块不可同日而语。 正默默吃著自己那份原味烤肉的女子国师,动作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她那清冷的目光,极快地瞥了一眼陆景手中那串滋滋冒油、香气四溢的烤肉。 喉间似乎微不可闻地动了一下,隨即又立刻收回视线,继续面无表情地吃著自己的食物,只是速度似乎慢了一丝。 陆景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眼神变化,心中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这位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国师大人,在这禁地里过著近乎原始的生活,怕是很久都没尝过有滋有味的东西了吧? 景帝把这位美女国师供奉得,可真是“清淡”。 很快,陆景的肉也烤好了。 他將其取下,用匕首分成大小相近的两份,然后將其中一份递到女子国师面前。 “烤多了,吃不完,这份给你,就当是……为我上次唐突的举动赔罪了。”他语气隨意的说道。 女子国师看都没看那肉,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不要。” 陆景耸了耸肩,也不强求。 將那份肉放在她旁边一块乾净的石头上,自己则拿起另一份,毫不讲究地大口吃了起来。 吃得满嘴流油,嘖嘖有声。 等他风捲残云般吃完自己那份,拍了拍肚子,发现女子国师还在慢条斯理地吃著她那块寡淡的烤肉,才吃了一半不到。 “国师大人慢慢享用,在下先告辞了。”陆景站起身,对著她拱了拱手,隨即转身,悠哉游哉地沿著来路离去。 待陆景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林荫深处,篝火旁,那位始终清冷如冰山的女子国师,动作缓缓停了下来。 她抬起眼眸,望向陆景离去的方向,静默了片刻。 隨后,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旁边石头上,那块陆景留下的、依旧散发著诱人香气的烤肉上。 空气中瀰漫的浓郁香味,与她口中味同嚼蜡的食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握著树枝的手指微微收紧,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挣扎。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於伸出手中的树枝,轻轻地將那块烤肉拨到了自己面前。 看著那块色泽焦黄、调料均匀的肉,她低声自语,仿佛在说服自己: “……不吃,便浪费了。” ………… 陆景离开了女子国师所在的湖畔区域,却並未立刻离开这片神秘的禁地。 他心中好奇未减,反而对这广阔而原始的天地生出了几分探索的欲望。 他信步而行,穿梭於参天古木与奇花异草之间。 感受著脚下柔软的苔蘚和泥土,耳畔是清脆的鸟鸣和远处瀑布隱隱的水声。 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勃勃生机,与皇宫其他区域的庄严肃穆、精致雕琢截然不同。 慢悠悠地閒逛了將近半个时辰。 眼前的景致依旧在不断变化,森林、溪流、小片草原。 甚至还有几座不高却陡峭的石山,仿佛没有尽头。 “这地方……竟然这么大?”陆景忍不住低声惊嘆,停下了脚步,举目四望。 他粗略估算,这片被高墙围起来的禁地,其面积恐怕比外面整个皇宫建筑群加起来,还要广阔得多! 这里的生態环境极为原始自然,绝非人力短时间內能够营造,更像是將一片古老的野外林地圈禁了起来。 或许,整个大景皇宫,本就是依託著这片特殊的区域修建而成? 行走其间,陆景还有一种奇特的感觉。 这里的空气异常清新纯净,每一次呼吸都感到格外顺畅通透,四肢百骸都仿佛被洗涤过一般,连体內真气的运转都似乎更活跃了一丝。 不知是因为此地草木特別繁茂,还是另有玄机。 又走了一段路,周围的景物开始显得有些重复。 陆景担心在这如同迷宫般的原始环境中迷失方向,便失了继续深入探索的兴致,准备原路返回,离开禁地。 然而,就在他转身之际,目光却被远处一片低洼盆地中的景象吸引住了。 只见在那片地势较低的区域,竟赫然矗立著一片规模不小的宫殿群! 那些宫殿的风格与外界的皇宫截然不同。 通体呈现出一种肃穆庄重的暗色调,飞檐斗拱的线条更加硬朗古朴,散发著一种歷经岁月沉淀的苍凉与威严之感。 与周围生机盎然、色彩鲜艷的自然环境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显得格格不入,又莫名地和谐,仿佛它们本就该存在於那里。 “那是……”陆景面露诧异之色。 这禁地深处,除了女子国师那雅致的居所,竟然还有这样一片庞大的建筑群? 更让他注意的是,在那片宫殿群的周围,偶尔能看到一些身影在活动。 那些人身著统一的深色服饰,动作矫健,气息沉稳,显然並非普通僕役,更像是……守卫或者某种修行之人。 “莫非这里才是禁地真正的核心?”陆景心中一动,好奇心再次被勾起。 他思索片刻,决定靠近一些看个究竟。 他收敛气息,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林木的掩护下向著那片洼地悄然靠近。 然而,就在他的脚刚刚踏下斜坡,即將正式进入那片洼地区域的剎那—— “嗡——!” 一声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嗡鸣声,毫无徵兆地骤然响起! 这声音並非来自某个特定的方向,而是仿佛充斥了整个天地之间,源自於脚下的土地和周围的空气! 一股无形的、强大的阻力瞬间笼罩了宫殿群,陆景仿佛撞上了一堵柔软却坚韧无比的墙壁! 第404章 大景禁地之中有阵法? “阵法?!”这个词汇突然出现在陆景的脑海之中,让他脸色微变。 他万万没想到,在这看似原始的禁地之內,竟然布置有预警与防护的阵法! 这绝非寻常武者手段,已经触及了玄奥的领域! 大景皇室,竟还藏著这等底蕴? 就在他心惊的这片刻功夫—— “咻!咻!咻!” 数道强横的气息,已然从那片宫殿群的方向爆发开来。 並以极快的速度锁定了他所在的位置,正风驰电掣般袭来! 每一道气息都极为凝练,至少也是先天后期的水平,其中甚至夹杂著一两道似乎超越先天级別的威压! 陆景虽不惧,但在此地与皇室隱藏的力量发生衝突,暴露自身实力和潜入禁地的事实,绝非明智之举。 没有丝毫犹豫,他当机立断,体內真气轰然爆发,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倒射而回,瞬间脱离了那片洼地的范围。 在他脱离的瞬间,那笼罩周身的无形阻力和天地间的嗡鸣声也骤然消失。 但他不敢停留,將速度提升到极致,沿著来时的方向,头也不回地向著禁地边缘的高墙疾驰而去。 身后那几道强横的气息紧追不捨,显然並未打算轻易放过他这个闯入者。 陆景將敛息术运转到极致,同时利用复杂的地形不断变换方向,如同一缕青烟在古木林间穿梭。 足足奔逃了一刻多钟,彻底感受不到身后的追兵气息,又反覆確认无人跟踪之后,陆景才在一处茂密的树冠上停了下来,微微喘息。 他回头望向禁地深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那片宫殿,还有那阵法……大景禁地,果然不一般啊。” 陆景看著远处已经看不到的,那片被阵法守护的神秘区域,心中却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阵法……这世界竟然真的存在这种东西?”他眉头紧锁,暗自思忖。 他一直以为,自己所拥有的系统、符籙、空间戒指等物,是独一份的神异,是超脱於此世规则之外的存在。 然而,今日在这大景禁地之中,他竟亲身体验到了阵法的能力。 那绝非武功內力所能解释,那是另一种更为玄奥、引动天地之力的手段! 这让他瞬间警醒,自己对这个世界认知,或许还是太过浅薄了。 “玄天宗……还有其他那些隱世宗门……”陆景喃喃自语,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连一个世俗王朝的禁地都藏有阵法这等手段,那些传承悠久、超然物外的隱世宗门,其底蕴又该何等深厚? 他们所掌握的力量,恐怕远超自己的想像。 看来,日后行事,需得更谨慎些才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陆景离开了禁地,接下来两日都未曾再去。 他按部就班地在上书房教书,閒暇时则去找迦罗娜。 期间,他也曾旁敲侧击地向迦罗娜打听更多关于禁地的事。 但迦罗娜所知確实有限,她只知道一点:“景帝近一两年,似乎绝大多数时间都待在那禁地之中,很少回后宫理政,朝政大多交大臣处理。” 这个消息让陆景心中一动。 景帝长期待在禁地里做什么?闭关修炼?还是另有图谋? “看来,得想办法从那位女子国师嘴里套点话出来了……”陆景摸著下巴,觉得这条线或许至关重要。 ………… 承乾宫內,气氛压抑。 一名身著东厂高级太监服饰、面色白净却眼神阴鷙的中年太监,正恭恭敬敬地跪在皇后南宫婉面前。 从其服饰纹样来看,品阶不低,乃是一位手握实权的大太监。 南宫婉端坐於凤椅之上,妆容精致,凤袍威严,但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难以消散的焦虑与决绝。 “本宫交代你的事,可都听明白了?”南宫婉的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冰冷。 那太监心头一凛,虽然满腹疑惑——皇后娘娘为何要动用东厂的力量,去对付一个上书房並无实权的教书先生? 这未免有些杀鸡用牛刀,且风险不小,被人查出在宫內动手杀人,可是很危险的事。 但他深知宫中生存之道,不该问的绝不多问半句。 他立刻將头埋得更低,尖细的嗓音带著十足的恭顺:“回娘娘的话,小的听明白了。请娘娘放心,小的一定……尽力为您办妥此事。” “不是尽力!”南宫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尖锐,“是要一定,必须万无一失!明白吗?还要儘量做出他暴毙而死的假象!” 那太监被嚇得一哆嗦,连忙磕头:“是!奴才一定完成任务!” “嗯。”南宫婉这才稍稍缓和了语气,挥了挥手,“去吧,做得乾净利落些,不要留下任何首尾。” “嗻!”太监再次叩首,这才小心翼翼地起身,倒退著离开了大殿。 看著那太监消失的背影,南宫婉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般,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此人乃是东厂的一位大统领,本身实力达到了一品武者境界。 动用宫內的力量,风险极大。 她最担心的便是,万一失手,或者那陆日京临死前胡乱攀咬,说出那晚之事…… 哪怕只是只言片语,被这太监听去,自己便有天大的把柄落在別人手中了。 她原本的计划,是从宫外镇北王府调遣绝对忠诚的南宫家高手入宫行事,那样更为稳妥。 但安排外人潜入皇宫,需要打点的环节太多,耗时日久。 她等不了那么久了! 自从那晚之后,她寢食难安,一闭眼就是那晚的情形和可能暴露的恐惧。 陆日京就像一根扎在她肉里的刺,不拔掉,她永远无法安心! 她必须儘快除掉他!一刻也不能多等! 於是,她今日才兵行险著,直接召来了这位东厂大统领。 事成之后,她会想办法將此人调离皇宫,然后再让南宫家的高手在外將其灭口,永绝后患。 “希望……不要出什么岔子。”南宫婉揉著发胀的太阳穴,心中那份不安却愈发浓重。 ………… 夜,上书房区域,陆景的临时住所。 陆景正盘膝坐在床榻上调息。 他最近大多时间都宿在此处,图个清静。 突然—— “咯吱——” 一声极其轻微,却绝非风吹所致的门轴转动声,清晰地传入陆景耳中。 陆景紧闭的双眸豁然睁开,眼底精光一闪而逝。 身为小宗师,他的灵觉何其敏锐? 方圆数十丈內的风吹草动都难逃他的感知。 此刻,他清晰地感知到有人推开了他的院门,並且正毫不掩饰脚步声地朝著他的房门走来! 来来者……似乎並未將他放在眼里? 陆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悄然收敛了所有气息,如同蛰伏的猎豹,静待猎物上门。 第405章 教训皇后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穿著东厂太监服饰的身影闪入屋內,动作熟练而迅速,反手便將房门合上。 月光透过窗纸,隱约照亮来人的面容,正是白日里在承乾宫领命的那位大太监。 他目光阴冷地扫向床榻,看到盘坐其上的陆景,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此人还没睡? “陆先生,这么晚了还未歇息?”他尖著嗓子,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那就让咱家……送您一程,好好安息吧!”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五指成爪,指尖蕴含著凌厉的气罡,直取陆景咽喉!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显露出一品武者的扎实功底和一击必杀的决心!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陆景皮肤的前一剎那—— 一只看似隨意抬起的手,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大太监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感觉自己势在必得的一爪,仿佛撞上了一堵无法撼动的铁壁! 手腕处传来的力量,更是大得超乎想像! 他猛地抬头,对上了陆景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那眼睛里没有半分睡意,只有冰冷的杀意。 “东厂的人?”陆景的声音平淡无波,却让那大太监如坠冰窟。 “你……!”大太监惊骇欲绝。 刚想运功挣脱並呼救,却发觉一股霸道无匹的真气,已然顺著对方的手掌,瞬间侵入自己体內,如同摧枯拉朽般瞬间封锁了他全身经脉! 他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瞪大著眼睛,如同一条离水的死鱼,浑身僵硬地被陆景提在手中。 陆景缓缓站起身,像是拎著一只小鸡仔,打量著手中面无人色的太监。 “南宫婉派你来的?” 陆景又问。 太监艰难的点了点头。 咔嚓。 陆景扭断了他的脖子。 陆景面无表情地看著手中已然气绝的东厂大太监,如同丟弃一件垃圾般,隨手將其尸身收入空间戒指之中。 “我不去找你,你倒一次次自己送上门来。”陆景眼中寒光一闪,“南宫婉,看来上次的『教训』还远远不够。” 他身形一动,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方向直指皇后的承乾宫。 ………… 承乾宫內,烛火通明。 夜已深沉,皇后南宫婉却毫无睡意。 她依旧穿著白日那身庄重的凤袍,端坐在寢殿內,指尖无意识地绞著衣袖,心神不寧地等待著。 她在等那个东厂大统领回来復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迟迟不见人影,让她心中的不安如同潮水般蔓延。 “难道是失手了?不可能……区区一个文人……”她试图安慰自己。 就在这时,寢殿门外,一道被烛光拉长的身影映照在窗纸上。 南宫婉心中一喜,几乎是立刻出声:“进来!” 殿门被轻轻推开。 然而,当看清走进来的人时,南宫婉脸上的期盼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惊骇! 她瞳孔剧烈收缩,猛地从凤椅上站起,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进来的人,根本不是她等待的太监,而是那个陆日京! 他怎么会在这里? “皇后娘娘,深夜未眠,是在等什么好消息吗?”陆景缓步走近,脸上带著一抹令人心寒的轻笑,“看来,有些人总是需要被教训,才能知道什么事不该做。” “你……你想干什么?!”南宫婉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她想要高声呼救,但巨大的恐惧让她一时失声。 “干什么?”陆景冷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倏忽上前。 在南宫婉即將喊出声音的前一剎那,一只大手已然捂住了她的嘴,將她所有的惊呼都堵了回去。 强大的力量和控制力让她根本无法挣脱。 陆景俯视著她因惊恐而睁大的美眸,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 “看来皇后娘娘看来是忘了自己那晚如何狼狈,还想对我动手?无妨,夜还很长,我有的是时间……帮您好好回想起来。” “希望今晚之后,您不要再有什么其他小心思,不然,会更遭罪的。” ………… 翌日,日上三竿。 寢殿外传来侍女小心翼翼的请安声:“娘娘,您醒了吗?已是午时,可要奴婢伺候洗漱?” 南宫婉这才从浑浑噩噩的沉睡中艰难醒来。 刚一动弹,浑身如同散架般的酸痛便瞬间袭来。 昨夜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那些屈辱的画面让她脸颊瞬间血色尽褪,隨即又因极致的羞愤而涨得通红。 她堂堂一国之后,母仪天下,竟在自己的寢宫里,被人给……! “那个畜生!” 无边的恨意和杀意几乎要衝破胸膛,但紧隨而来的,是更深沉的恐惧和无力。 “皇后娘娘?您……您没事吧?”门外久久得不到回应,侍女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担忧。 南宫婉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 绝不能让任何人看出异常! “本宫没事!”她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却依旧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先在门外候著!” 她挣扎著起身,忍著浑身的不適,快速而慌乱地整理凌乱的床铺。 然后又仔细检查了自己的著装,確保没有任何疏漏。 做完这一切,她已是气喘吁吁,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深吸几口气,努力调整好面部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只是有些慵懒和疲惫,这才缓缓走过去,打开了寢殿的大门。 “娘娘。”侍女们恭敬地行礼,偷偷抬眼打量,只觉得今日的皇后娘娘似乎格外憔悴,气息也弱了许多。 南宫婉儘量维持著平日的冷淡语调,吩咐侍女去放水洗澡,隨即扶著门框,略显踉蹌地向外走去。 第406章 给女子国师送饭菜 陆景在天光微亮时,便离开了南宫婉的承乾宫。 一番折辱,虽暂时宣泄了心头恶气,但他也清楚,直接杀了南宫婉是下下之策。 一国之母暴毙宫中,引发的震动將难以想像,必然招致景帝的疯狂彻查,反而会打乱他自己的计划。 “但愿这女人能学聪明点,別再来自討没趣。”陆景低声自语。 他並非惧怕,只是嫌麻烦。 在这深宫之中,安稳的日子更利於他苟著变强。 他没有返回上书房或冷宫的住所,而是转道去了冷宫区域的膳房。 他让厨子精心烹製了几样拿手好菜,装入食盒,隨后便提著食盒,再次朝著那片神秘的禁地行去。 他心系禁地深处的秘密,尤其是景帝长期滯留其中的原因。 若能窥得一二,或许能找到给他製造大麻烦的机会,赚一些气运值。 而突破口,自然就在那位深居简出的女子国师身上。 轻车熟路地翻越高墙,陆景再次踏足这片灵气盎然的原始之地。 他目標明確,径直朝著湖泊旁那座雅致的宫殿走去。 ………… 与此同时,禁地深处,湖泊之畔的宫殿內。 一间静謐的练功房中,那位女子国师正盘膝而坐,她的周身被浓郁得近乎实质的罡气所环绕。 强大的气息如同潮汐般起伏不定,在她身体周围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然而,这磅礴的气息却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壁垒所阻挡,始终无法突破某个临界点。 许久,那汹涌的罡气渐渐平息下来,如同退潮般回归她的体內。 女子国师缓缓睁开双眸,那双清冷剔透的眸子里,难以掩饰地流露出一丝深深的失落与挫败感。 “还是不行……”她低声轻语,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难道……真的只能回头去修炼之前那套功法才行吗?”她纤细的眉宇间,染上一抹愁绪和挣扎。 近三个月来,她刻意停止了那能让她进境神速的功法,转而尝试修炼其他相对中正平和的传承。 然而,这些功法的修炼速度相比之下缓慢了何止数倍,让她衝击陆地神仙之境的希望变得渺茫而漫长。 时间,是她最耗不起的东西。 就在她心绪烦乱之际,一阵清晰而持续的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女子国师眉头紧蹙,心中涌起一股被打扰的烦躁。 她压下心头火气,起身下楼,走到殿门前,猛地將门拉开。 门外站著的,果然又是那个让她不知该如何应对的登徒子。 “你真以为我杀不了你?”女子国师看著陆景,声音冰冷如霜,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这人看了她的身子,如今还三番两次前来骚扰,实在可恶。 陆景却仿佛没感受到她的杀气,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淡淡的笑容,提起手中的食盒晃了晃: “国师大人別动怒,我这次是专程来给您送些吃的,您看,都是刚做好的。” “不必。”女子国师面无表情地拒绝,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陆景却像是没听到她的拒绝,十分自然地侧身从她旁边走进了大殿。 他目光扫过殿內恢宏却略显清冷的装饰,然后自顾自地走到中央的桌案旁,將食盒打开。 把里面还冒著热气的菜餚,一盘盘端出来摆好。 红烧肉色泽诱人,清蒸鱼鲜香扑鼻,时蔬青翠欲滴……浓郁的香气瞬间在殿內瀰漫开来。 “国师大人,趁热吃点吧,我特地让膳房做的。”陆景摆好饭菜,笑著说道。 女子国师看著那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餚,沉默了片刻,抬眸看向陆景,眼神锐利:“你想要什么?” “真不要什么,”陆景摊手,语气诚恳,“就是单纯来给您赔个罪。” 他顿了顿,看著女子国师依旧冰冷戒备的眼神,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轻笑一声,道: “国师大人迟迟不动筷,莫非是担心……我在这些饭菜里下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女子国师眼神微动,虽然没有承认,但那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陆景见状,也不多言,直接拿起桌上另一副乾净的筷子,笑著说道:“也罢,为了让国师大人吃得安心,我就先替您尝尝。” 说著,他动作自然地將桌上的每一道菜都夹了一筷子,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后咽下。 “嗯,红烧肉软烂入味,火候正好。这鱼鲜嫩爽滑,蒸得恰到好处。青菜也清脆可口……膳房师傅的手艺確实不错。” 他一边尝,还一边点评了几句,神情坦然自若。 做完这一切,他放下筷子,看向女子国师,目光坦然:“如何?现在国师大人可以放心了吧?。” 女子国师看著他亲自试毒,每一道菜都尝过,心中的疑虑確实消散了大半。 她瞥了一眼菜餚,语气依旧清冷,但似乎缓和了一丝:“……多此一举。” “上次在湖边,我真不是故意要看光您……”陆景见她態度鬆动,又旧事重提。 “住口!”女子国师脸颊瞬间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刚缓和的气氛又紧张起来,她羞怒地打断了他。 “好好好,不说,不说了。”陆景指了指饭菜,“您看,菜我也尝了,没问题,您快尝尝?凉了就辜负厨子的手艺了。” “拿走,我不需要。”女子国师扭过头,语气重新变得冰冷。 但那空气中瀰漫的香气,和陆景方才的试毒行为,让她拒绝的底气似乎没那么足了。 陆景心中暗笑。 知道她面子薄,又被自己提起旧事惹恼了,此刻定然拉不下脸来吃。 “行吧,既然您不喜欢,那就算了。只是这些菜倒了未免可惜,您若实在不愿吃,就自行处理吧,我先告辞了。” 陆景说著,转身走出宫殿,身影很快消失在林荫小径中。 第407章 强大的美女国师 女子国师站在原地,看著桌上那桌诱人的菜餚。 又望了望陆景离开的方向,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挣扎。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究还是缓缓走到桌案旁,拿起一旁显然是陆景特意留下的乾净筷子。 迟疑了一下,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红烧肉,轻轻送入口中。 下一刻,她那总是古井无波的绝美脸庞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惊异之色。 软糯香甜,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浓郁的肉香和酱汁的咸鲜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瞬间征服了她沉寂已久的味蕾。 好好吃! 她在这与世隔绝的禁地中待了两年多,日常饮食不是湖中的鱼,就是林间的野味野菜。 烹飪方式更是只有最原始的炙烤或水煮,连盐巴都时有时无,几乎快要忘记“美味”二字如何书写。 此刻重温这熟悉又陌生的味道,一种难以言喻的、久违的幸福感竟悄然涌上心头。 她忍不住又尝了尝旁边的清蒸鱼,夹了一筷翠绿的青菜…… 就在她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口腹之慾中,不知不觉已吃了小半菜餚时,心中警兆忽生,猛地抬头看向殿门方向。 只见那个本该早已离开的男人,此刻正去而復返,斜倚在门框上。 嘴角含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正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女子国师动作瞬间僵住,拿著筷子的手悬在半空。 脸上那丝因美食而放鬆的神情迅速被冰封,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尷尬和一丝被撞破的羞恼。 自己方才还严词拒绝,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转眼却…… 陆景看著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和强作镇定的冰冷表情,以及桌上那明显少了不少的菜餚,心中瞭然,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看来,再清冷出尘的仙子,被“粗茶淡饭”折磨了两年多,也终究难敌这人间烟火气的诱惑啊。 女子国师看著去而復返的陆景,以及他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她强作镇定,微微別过脸,用一种故作平淡却难掩一丝心虚的语气说道: “本座……本座只是觉得,將这些饭菜白白放置浪费了殊为可惜。 如今天下不知多少百姓食不果腹,暴殄天物非修行之人所为,故而勉为其难吃了些。” 陆景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却也没有戳穿她,只是顺著她的话点头道: “国师大人心怀天下,爱惜粮食,令人敬佩。这本就是特意为您准备的赔罪之礼,您用了便好。” 女子国师瞥了他一眼,见他似乎没有继续调侃的意思,心下稍安。 却见陆景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轻轻一拍额头:“对了,这里还有一坛酒,据说是宫中的珍藏,味道似乎还不错,刚才忘记留下来了,国师大人若有雅兴,不妨尝尝。” 说著,他从食盒的底层取出一坛完好的酒罈,轻轻放在了桌案上。 將酒放下后,陆景不再多留,很是乾脆地拱手道:“那就不打扰国师大人清修了,在下告辞。” 说完,他便再次转身离去,这一次是真的走远了。 女子国师的目光落在那坛酒上。 她平日並不好杯中之物,修行之人也需保持灵台清明。 但此刻,或许是因方才的美食打开了味蕾,或许是这禁地岁月实在太过孤寂清苦,她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拍开了泥封。 一股醇厚的酒香瞬间溢出,瀰漫在空气中。 她取来一只乾净的茶杯,斟了半杯。酒液清澈,香气扑鼻。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將酒杯送至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咳咳……”酒性颇为辛辣烈性,与她想像中甘醇的果酒或清淡的米酒不同,呛得她轻咳了两声,秀眉微蹙。 但那股辛辣过后,喉间却涌起一股奇特的回甘与暖意,仿佛能將身体里的些许寒气都驱散。 感觉……似乎还不错? 她看著杯中清冽的酒液,犹豫片刻,又仰头喝了一小口。 这一次,她有了准备,细细品味著那灼热感从喉咙滑入腹中,再化作暖流散向四肢百骸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半杯酒已然下肚,她的脸颊也飞起了两抹淡淡的红晕。 ………… 翌日。 陆景依旧提著精心准备的食盒,再次来到了禁地之中。 刚靠近那片熟悉的湖泊区域,尚未见到宫殿,便听得远处传来阵阵凌厉的破空之声,以及剑气呼啸的嗡鸣! 他循声望去,只见那位美女国师,正独自在一处空旷的草地上练剑。 她身著一袭素白练功服,身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手中那柄长剑挥洒之间,道道凝练无匹的银色剑罡激射而出,纵横切割,將空气撕裂发出尖锐的厉啸! 其剑法之精妙,境界之高远,远超陆景以往见过的任何用剑之人。 即便是武功高强的长公主孟清綰,与之相比也逊色了不止一个层次。 恐怕唯有陆景这种依靠系统直接灌输剑法知识的“掛逼”,才能在招式的领悟上与之一较高下。 更可怕的是她那身磅礴浩瀚的修为,赋予了这些剑招无与伦比的威力。 只见她剑势一转,一道半月形的巨大剑罡横扫而出,竟將远处一座数丈高的小山丘顶端直接削平! 乱石崩飞,烟尘瀰漫! “厉害啊……”陆景看得暗自惊嘆,由衷地感到佩服。 这等实力,若非自己身怀系统出品的bug级护身符,上次在湖边偷窥之后,恐怕真的难以脱身。 极有可能被她盛怒之下斩於剑下,尸骨无存。 他正暗自感慨著,忽然—— “咻!” 一道凌厉的剑气仿佛失了准头,亦或是某种警告,精准地斩落在他脚尖前不到一尺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剑痕! 陆景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剑痕,隨即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无奈又觉得好笑的表情。 他仿佛没看到这警告一般,继续迈步,朝著女人走去。 “国师大人,练剑辛苦,该用膳了。”他提起手中的食盒,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剑气的呼啸声。 女人剑势一收,周身凌厉的气息缓缓平息。 她转过身,绝美的面容上覆盖著一层寒霜,比以往更加冰冷,甚至带著一丝明显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杀意。 “不必了。”她的声音毫无温度,“你走吧,以后都不要再来了。下次若再让本座在此地见到你,必动用底牌,將你斩於剑下,绝不留情!” 她的警告带著决绝的意味,似乎真的下定了决心。 第408章 全皇宫摸骨 陆景看著她冰冷的脸庞,平淡道:“好吧,国师大人既然下了逐客令,我自然不敢不从。不过,今日的饭菜既然已经带来了,还请您莫要再浪费了。” 他说著,也不管女人是否同意,如同昨日一般,自顾自地走到旁边一块平坦的大石旁,將食盒中的菜餚一一取出摆好。 然后,他再次拿出筷子,將每一道菜都当先尝了一口,证明无毒。 做完这一切,他才起身,对著依旧冷眼旁观的国师拱了拱手:“菜已试过,无毒,国师大人请慢用,在下告辞了。” 说完,他就不再有多余的言语,转身沿著来路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林木之后。 空地之上,只剩下站在原地、面色冷淡的女子国师。 以及那摆在大石上、散发著诱人香气的饭菜。 女子国师等了一阵子,目光往陆景离开的方向瞟了一下。 確认陆景离开之后,她才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味道……確实还不错。” ………… 陆景离开了禁地,之后接连几日,都未曾再去打扰那位女子国师。 他心知此事急不得,要想让对方放下戒备,还得从长计议。 这天,他照常来到上书房授课,却发现学堂外的院落里气氛不同往常。 院子里竟站著一群身著东厂服饰的太监,神色肃穆,隱隱將这片区域监控起来。 陆景心中微微一凛,第一个念头便是东厂来调查那位被自己杀掉而失踪的太监统领。 南宫婉敢把那人的死闹大? 他面上不动声色,找到一位带队的小头目,状似隨意地打听了一句。 那小统领见是上书房颇受重视的陆先生,倒也客气,低声解释道:“陆先生莫惊,我等奉旨意,並非为具体案件而来,只是要为上书房的诸位师傅及杂役人等逐一『摸骨』查验。” “摸骨?”陆景面露恰到好处的疑惑。 “正是,”小统领点头,“这是查验是否身怀武功的一种法子,根骨经络,一摸便知。” 陆景瞬间瞭然。 这绝非为了调查一个失踪的太监,更大可能是衝著他前几日闯入禁地之事来的。 景帝因为那件事,开始在全宫范围內筛查可疑的武者。 不过他心中並无惧意。 他有易容换骨的本事,改变自身骨骼经络来糊弄过去,並非难事。 “原来如此,有劳各位公公了。”陆景表现得很配合。 按照规矩,上至总师傅温守业,下至洒扫杂役,所有人都需接受检查。 轮到陆景时,他坦然上前,任由东厂派来的老手在他周身骨骼关键处仔细拿捏探查。 那老太监手法专业,力道透骨,但探查良久后,最终对带队的小统领摇了摇头。 在他手下,陆景的根骨平平无奇,与寻常文弱书生无异,绝无半点练武之人的特徵。 “陆先生,得罪了。”小统领见状,对陆景客气了一句,便带人前往下一处。 陆景看著东厂人马离去,眼神微眯。 他並未立刻返回书房,而是转身出了上书房,径直往冷宫方向走去。 果然,冷宫区域同样有东厂的人在场,正在进行同样严格的“摸骨”筛查。 气氛甚至比上书房更为紧张一些,毕竟冷宫人员更复杂。 陆景忽然想到安妙依,不知她能否瞒过这种查验。 他立刻避开人群,悄无声息地寻到了安妙依的住处。 听到陆景的述说,甜甜一笑道:“陆哥哥你放心,我自有藏匿气息、混淆根骨的法门,区区摸骨,查不出异常的。” 陆景仔细感知她的根骨,发现她此刻的气息確实与普通人毫无二致,这才鬆了口气,放下心来。 蛊术之诡譎,果然有其独到之处。 安抚好安妙依,陆景回到自己在冷宫的小院。 没过多久,曾福便寻了过来,脸色带著几分凝重。 “殿下,宫里出大事了。据说是前几日有神秘高手擅闯禁地,触动了里面的阵法,引得景帝震怒! 如今下令,全宫上下,无论男女尊卑,包括各位贵妃娘娘在內,所有人都要逐一接受摸骨检查,务必揪出所有潜藏的武者!” 陆景哑然:“连贵妃都要查?如此兴师动眾?” “是啊。”曾福重重点头,“景帝对此事极为看重,上次刺杀之事,虽说是替身受伤,但也让他成了惊弓之鸟。 如今皇宫之內,竟又出现能悄无声息潜入禁地的神秘高手,景帝岂能安寢?” 说到这里,曾福犹豫了一下,目光看向陆景,声音压得更低:“殿下,老奴多嘴问一句,那闯入禁地之人……” 陆景点了点头:“是我,我无意中发现那处高墙,心中好奇,便进去看了看。” 他將禁地內的情况、以及那处被阵法守护的神秘宫殿群,都大致描述了一番。 至於与女子国师相遇的细节,尤其是沐浴之事,则一语带过,只说是偶然发现其存在。 曾福听得面露惊容,显然也是第一次得知禁地內的真实情况竟是这样。 “殿下,如今这排查力度极大,您可有把握遮掩过去?若实在不行,老奴拼著暴露的风险,也可想办法为您周旋一二!” 陆景摆了摆手,语气轻鬆:“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隱藏修为,他们查不出来。” 曾福见他说得篤定,想起他能以“陆日京”的身份安然入宫,想必早有准备,便也稍稍安心。 “殿下心中有数便好,那老奴便先告退了,还需去打探一下各处的风声。” 曾福离去后不久,果然便有东厂的人来到陆景的小院进行摸骨检查。 来人对他这位冷宫掌事还算客气,仔细探查一番后,果然一无所获,记录之后便告辞离去。 送走检查的人,陆景沉吟片刻。 安妙依无碍,但还有一人不確定——迦罗娜。 想到此处,陆景立刻起身,前往迦罗娜所居的宫殿。 他得去確认一下她的情况。 第409章 迦罗娜的报答 迦罗娜的寢宫內,瀰漫著淡淡的异香和真气流转的威压。 迦罗娜正盘膝坐於软榻之上,周身气息涌动,比之前又强盛凝练了一些。 她最近修为进展之神速,连她自己都感到难以置信,短短月余功夫,堪比以往数年苦修。 这其中,陆景所赠予的、能极大滋养蛊虫和自身气血的“气血丹”功不可没。 而另一项更重要的原因,则是那数次与陆景之间,那难以启齿却又效果惊人的双修。 陆景的实力远胜於她,与他双修,自己也能获得对方磅礴的元阳和精纯能量,她占了大便宜。 就在这时,寢殿门被轻轻推开,陆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正在一旁为迦罗娜护法的侍女吉娜,见到陆景进来,先是看了一眼自家主子,隨即非常识趣的躬身行了一礼。 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並轻轻带上了门。 迦罗娜感应到动静,缓缓睁开美眸。 看到来人是陆景,她那带著明显西域风情的深邃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那张艷丽动人的俏脸下意识地浮起一抹红晕。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她縴手下意识地就搭上了自己的衣带,似乎准备解开。 陆景见状,不由得失笑,开口问道:“你这是在干嘛?” “啊?”迦罗娜动作一僵,愣愣地看向陆景,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好端端的,脱衣服做什么?”陆景走到她面前,脸上带著戏謔的笑意。 迦罗娜脸颊緋红,又羞又恼地瞪了陆景一眼:“你……!” 这人分明是故意的! 他哪次来找自己,最后不是……如今倒来装正经! 陆景笑了笑,不再逗她,转入正题:“我这次来,可不是找你提升修为的,是有正事问你,关於东厂摸骨排查的事。” “摸骨?”迦罗娜脸上的红晕稍稍褪去,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你是说,东厂大肆搜查那个闯入禁地高手的事?” “嗯。”陆景点头,“排查得很严,冷宫这边也开始了,你可有把握遮掩过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迦罗娜闻言,自信的点了点头:“放心,我掩盖气息、混淆经脉根骨並非难事,吉娜的实力虽不如我,但这点手段还是有的,不然也没办法入宫,绝不会被查出异常。” “那就好。” 陆景点头。 他沉吟片刻,想起一事。 他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个小巧的玉盒,递给了迦罗娜。 “这是……”迦罗娜疑惑地接过,打开盒盖。 只见玉盒之內,静静地躺著五只形態各异、却都散发著微弱却奇异能量波动的蛊虫。 它们有的晶莹剔透如水晶,有的色彩斑斕如宝石。 只一眼,迦罗娜的瞳孔便骤然收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作为楼兰公主兼蛊术高手,她一眼就认出,这五只蛊虫绝非寻常之物! 每一样都是极其稀有、甚至只在古籍记载中出现过的珍贵品种! 其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这……这些你是从何处得来的?”迦罗娜的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 “偶然所得,我留著也没什么用,就赏给你吧。”陆景语气隨意,仿佛只是送出了几件不起眼的小玩意儿。 迦罗娜猛地抬头,看向陆景,碧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难以置信,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触动。 如此珍贵稀有的蛊虫,任何一只流落出去,都足以引起蛊师界的疯狂爭夺。 他就这样隨手送给了自己? 巨大的感动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不知道该如何用语言表达此刻的心情,只觉得任何感谢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於是,她做出了一个她认为最能表达谢意、也是她所能给出的……最好的报答。 她將那玉盒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然后站起身,走向陆景。 伸出微微颤抖的手,主动拉住了他的衣襟,碧眸中水光流转,带著一丝羞涩。 ………… 这天。 承乾宫內。 皇后南宫婉端坐於主位之上,面色阴沉。 她的对面,坐著她的侄子,镇北世子南宫磊。 南宫磊此刻脸上带著明显的疑惑和不解,他压低声音问道:“姑姑,您想让我从北境秘密调一位先天高手入宫,是为了杀人?” 他实在想不通,在这皇宫大內,有什么人值得姑姑如此大动干戈,甚至需要冒险从宫外调动高手来进行暗杀? 以姑姑皇后之尊,想处置一个宫人,需要用到如此手段吗? 南宫婉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语气不容置疑:“嗯,你儘快去办,要底子绝对乾净、嘴巴严实、且能绝对信任的人,想办法给他安排一个合理的身份,送进宫来。” 南宫磊眉头紧锁,追问道:“姑姑,您到底要杀谁?是哪个不长眼的蠢货竟敢得罪您?以您的身份地位,处置一个宫人,何须如此麻烦?这其中的风险……” 南宫婉被问得神色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慌乱和屈辱。 她怎能说出是因为自己被那人玷污、受其胁迫,不得不杀人灭口的真相? 她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语气变得冷硬而生疏:“具体的你不必多问,只管按本宫的吩咐去做便是,难道如今连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南宫磊看到姑姑这般反应,心中疑虑更甚。 但也不敢再追问缘由,只是忧心忡忡地劝道:“姑姑,並非侄儿不听您的命令,只是调遣高手入宫行刺,这风险实在太大了!万一走漏风声,被陛下知晓,后果不堪设想!” “陛下最忌惮的就是宫內安全,几个月前刚经歷过一次刺杀,如今依旧风声鹤唳。 若是被发现我们南宫家往宫里安插杀手,哪怕目標不是陛下,也足以让陛下震怒,视为叛逆! 到时候,不仅姑姑您,恐怕连我们整个镇北王府,都要受到牵连严惩!” 南宫婉何尝不知道这其中的风险? 但她已经被逼得没有退路了! 陆日京就像悬在她头顶的一把利剑,隨时可能落下。 不儘快除掉他,一旦事情败露,同样是死路一条! 甚至死得更惨! 两害相权,她只能选择冒险一搏!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南宫磊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风险本宫自然知道,但此事必须做,你別多问了。” 南宫磊见南宫婉如此坚决,犹豫了一下,也只能恭顺应道:“是,姑姑,侄儿明白了。侄儿会儘快安排,定会找来符合您要求的人。” “嗯,去吧,务必小心谨慎。”南宫婉挥了挥手,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第410章 国师的小心思 转眼又过了几日。 距离陆景上次去见那位女子国师,已快有半月之久。 觉得把对方晾得差不多了,他这才再次准备前往禁地。 他特意让膳房精心准备了好几样拿手好菜。 甚至还亲自动手,又做了一个蛋糕,一併放入食盒中,再次前往禁地。 ………… 禁地之內,湖泊之畔。 那位清冷绝尘的女子国师,正对著一堆篝火发呆。 火上架著一条刚从湖中捞起、处理好的鲜鱼,被烤得表皮微焦,却没有任何调味品添加,只有一股原始的木柴烟燻味和鱼腥气。 看著这条寡淡的烤鱼,她只觉得毫无食慾,甚至有些反胃。 不仅主食如此,她身边能吃的配菜,也只有附近挖来的、早已吃腻了的几种野菜。 整整两年多,日復一日地面对著这些,光是看到它们的样子,她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这段时间里,她竟不由自主地开始怀念起那个“登徒子”带来的饭菜。 那红烧肉的浓油赤酱、清蒸鱼的鲜嫩原味、甚至只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 此刻想来都成了无上的美味,远比眼前这索然无味的烤鱼和野菜,诱人千百倍。 当时,或许真不该那般决绝地把他赶走的……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再不济,让他定期给自己送些盐巴、酱料之类的调味品也好啊,就当是他为那日的唐突赎罪了……她心中如此想著。 可那傢伙也是,自己不过说了几句气话,他竟然就真的半个月不露面! 真是气死人了! 他看了自己的身子,是他欠自己的! 她和景帝有约定,双方井水不犯河水,因此她也不好向景帝索要东西,只能靠自己。 就在她对著烤鱼生闷气,內心天人交战之际。 突然,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望向远处林间小径。 只见那个登徒子,提著一个熟悉的食盒,正悠哉悠哉地走来,脸上还带著一副贱兮兮的表情。 “嘿嘿,国师大人,多日不见,別来无恙?我又来给您送饭菜了。”陆景提著食盒,笑得颇为灿烂。 女子国师心中没来由的一喜。 隨即又立刻板起脸,恢復那副冰山的模样,冷声道:“你又来做什么?本座不需要你的东西,再不离开,休怪本座剑下无情!” 陆景对她的冷言冷语早已免疫,笑著晃了晃手中的食盒: “国师大人息怒,我这次来,其实是有事相求,想向您请教一些问题。请教完,我立刻就走,绝不久留。” 他顿了顿,指了指旁边的宫殿,“要不,我们进去谈?这里不太方便吃饭。” 女子国师绝美如画的脸庞上,眉头微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 是有求於自己? 她沉吟片刻,觉得听听也无妨。 正好……也能看看他带了什么来。 “行吧。”她故作冷淡的应了一声,转身率先向宫殿走去,算是默许了。 两人进入大殿,在大堂的桌案旁相对坐下。 陆景这次带来的食盒明显大了不少。 他將食盒层层打开,顿时,诱人的香气充满了整个大殿。 足足八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被一一取出,有荤有素,有汤有羹,还有一盆晶莹剔透的白米饭。 底下以及点缀著坚果和蜂蜜的蛋糕。 这一餐的丰盛程度,远超以往。 “国师大人,请边吃边谈吧,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陆景说著,很是自然地自己也拿起了一副筷子。 女子国师见状,眉头微蹙。 她有洁癖,且有极强的边界感,极难接受与他人共餐,尤其对方还是个男子。 她正欲开口,却见对面的陆景已经自顾自地夹起一筷子菜品尝起来,还连连点头:“嗯,今日这笋片炒肉火候正好,国师大人您尝尝?” 说著,他竟然十分自然地用自己刚用过的筷子,夹了一颗饱满的牛肉丸,放到她面前的碗里。 女子国师脸色一僵。 她推开那个装著肉丸的碗,从一旁取了一个乾净的空碗,放在自己面前,动作带著明显的嫌弃和疏离。 陆景见状,也不尷尬。 他只是笑了笑,又將那颗牛肉丸夹回了自己碗里。 然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依旧热情地招呼:“国师大人,您自己夹,喜欢吃什么隨便吃,千万別客气。” 女子国师这才拿起筷子,姿態优雅,却速度不慢地夹了几样菜,又拨了些米饭,小口吃了起来。 美味入口,她心中那点不快立刻被冲淡了不少。 吃了好几口,稍稍缓解了腹中馋虫,她才抬起眼帘看向陆景,语气依旧冷淡的问:“说吧,找本座究竟何事?” 陆景放下筷子,开门见山:“国师大人,您在这禁地之中居住时日不短了吧?想必对这里极为熟悉,我想请教一下,禁地中心区域那片被某种特殊手段守护的宫殿群,究竟是做什么用的?” 女子国师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清冷的眸光扫向陆景,带著审视:“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实不相瞒,我上次误入禁地,好奇心起,曾试图靠近那片区域,结果不知触动了什么,引来一阵嗡鸣警报,还有好几道强横的气息追来,嚇得我落荒而逃。 至今心有余悸,故而想向您打听打听,免得日后不小心再闯祸。” 女子国师听完,看了他一眼。 或许是因为面前这桌饭菜,又或许是因为陆景態度还算诚恳,她沉默片刻,还是开口道: “那片区域外围布置有保护阵法,乃是极为高深的防护警戒阵法,若有未经许可之人踏入其范围,便会立刻触发阵法示警,並引来守卫。” 陆景又问:“那阵法守护的宫殿群,又是何等所在?为何守卫如此森严?” 听到这个问题,女子国师的眉头再次蹙起,陷入了沉默。 陆景察言观色,她不愿多说,或者有所顾忌,或者还不够相信自己。 他便也不再强求,立刻笑著打圆场:“您不想说就算了,来,国师大人,这水晶肘子燉得极烂,您尝尝看。” 说著,他又热情地招呼起来。 女子国师依旧沉默,只是继续吃饭。 桌上的菜餚实在美味,她不知不觉间便吃了许多。 第411章 给国师吃蛋糕 等到她反应过来时,才发现八盘菜餚竟然大多已经见了底,一钵米饭也吃了大半。 而对面的陆景,其实並没吃几口,几乎全程都在看著她吃。 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对方面前如此失態,吃了这么多。 女子国师那清冷绝俗的脸庞上,瞬间浮起两抹极淡的红晕,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羞窘。 实在是这些饭菜太过可口,她久未尝此滋味,一时竟吃得忘乎所以,停不下筷…… 她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来挽回一下自己方才那近乎失態的吃相。 比如“只是不想浪费粮食”,或者“修行之人需时刻补充元气”。 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无论哪种说法都显得苍白无力,反而更显刻意。 最终只是抿了抿唇,將视线移开,强作镇定。 陆景將她的窘態尽收眼底,心中暗笑,却体贴的没有点破。 他见状,適时的將散发著甜香的蛋糕,从食盒底层端了出来,放在了桌案上。 “国师大人,光吃菜有些腻了吧?这是饭后甜点,名叫蛋糕,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陆景笑著说道。 “蛋糕?”女子国师看著那从未见过的点心,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语气依旧保持著平淡。 “是啊,算是我家乡的一种特產点心吧,做法比较特別。这是我专门为您做的,您试试看?” 专门……为自己做的? 听到这话,女子国师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一顿。 抬眸飞快地看了陆景一眼,心中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感。 在这与世隔绝的禁地两年多,早已习惯了绝对的孤独。 忽然有人说出“专门为你”这样的话,即便对象只是一块点心,也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陆景的话。 她犹豫了一下,终究抵不过那诱人甜香和新奇外形的诱惑。 依照陆景的示意,用乾净的餐具小心地切下了一小块,然后缓缓送入口中。 蛋糕入口的瞬间,她那总是波澜不惊的美眸微微睁大了一瞬。 口感好奇特! 绵密、鬆软、入口即化,浓郁的蛋香与奶香完美融合,那种甜蜜的滋味瞬间征服了她的味蕾! “真好吃啊!”她在心中忍不住惊嘆道。 在这禁地之中,她能吃到有盐味的食物已是不易,米饭都是奢望,何曾尝过如此精巧美味的甜点? 这突如其来的幸福感,比方才那些菜餚带来的衝击更为强烈。 更何况这种名为“蛋糕”的点心,她从未见过,更是从未吃过,新奇感叠加美味,让她几乎停不下来。 她不动声色地,又切下了更大的一块,小口小口地、极其珍惜地品尝起来,每一口都仿佛是一种享受。 “国师大人,味道如何?还吃得惯吗?”陆景在一旁笑著问道。 “……还行。”国师努力维持著语调的平稳,儘量不让內心的喜爱流露出来。 其实何止是还行,简直是这两年来她吃过最好的东西。 但她並不想轻易暴露自己真实的想法,免得让这个登徒子太过得意。 “您喜欢就好。”陆景仿佛看穿了她口是心非的矜持,微微一笑,也不说破。 气氛似乎缓和了许多。 女子国师吃著蛋糕,似乎心情也好了些许,她瞥了陆景一眼,难得主动开口道: “大景禁地中心那片有阵法和高手庇护的宫殿群,非同小可,你最好別再好奇去打探,否则……小心翻车,届时未必能次次好运。” 陆景闻言,眉头一挑,顺势问道:“哦?如何不简单?莫非里面有绝顶高手坐镇?” 女子国师点了点头,语气凝重了几分:“嗯。” “比您还厉害?”陆景追问,他想探探底。 女子国师抬眸看了他一眼,以为他是在依仗那诡异的护身符而有恃无恐,不由得冷声道:“我若真想杀你,你那护身法宝,未必真能保你万全。” 她的语气中带著一种绝对的自信,並非虚言恫嚇。 “哦?”陆景神色真正露出了诧异。 难道这位国师大人,一直隱藏了真正的实力? 她的境界,或许比自己预估的还要高? 还是,她有什么底牌? 就在他思索之际,国师突然扭头,看向宫殿大门方向。 “有人来了,你躲一下吧。”她道。 陆景也立刻感知到了远处的动静,点了点头。 他动作迅速地將桌上的碗碟杯盘连同食盒一起,飞快地收拢到桌子底下不起眼的角落。 隨即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隱匿於大殿內一根粗大的立柱之后,收敛了所有气息。 他刚藏好不久,宫殿门外便传来了清晰而恭敬的敲门声。 女子国师整理了一下神色,確保面无表情后,才缓步走过去,打开了殿门。 只见门外站著数名身著统一深色劲装、气息精悍的男子。 为首一人,气势颇为不凡,但面对女子国师,他態度极其恭敬,率先躬身行礼: “国师大人,冒昧打扰您清修,还请您海涵。” 女子国师目光淡漠地扫过几人,声音冰冷毫无波澜:“何事?” 为首的男子连忙將有人擅闯禁地、触发阵法之事简要说明。 最后小心翼翼地询问道:“不知国师大人在此清修,可曾察觉任何异常?或见到有陌生面孔出现在禁地之中?” 女子国师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冷冷地吐出三个字:“没见到。”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此地一直只有本座一人清修,並无外人,若无他事,便退下吧,莫要扰我清净。” 那为首的男子听到回答,拱手道:“打扰国师大人了,我等这就告退。” 说完,便带著手下人匆匆离去。 待到那些人的气息彻底远去,陆景才从立柱后转了出来。 “多谢国师大人方才出言相助,替我周旋。”陆景拱手道,语气真诚了几分。 女子国师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並未回应他的感谢,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径直走回桌边,坐下后,又拿起餐具,继续小口的品尝起那块还没吃完的蛋糕,脸上微微露出满足的神情。 第412章 欠教训的皇后 过了一会儿,陆景觉得自己应该走了,便起身告辞:“国师大人,既然无事,那我就先……” 他话未说完,却听女子国师清冷的声音淡淡地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这个叫『蛋糕』的甜点……味道尚可。”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用一种极其自然、仿佛只是隨口一提的语气接著说道: “下次来的时候,记得再带一个过来。” “还有,再给本座带一坛酒。” 陆景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瞭然的笑容。 他心中觉得,这位国师大人此刻彆扭的模样,真有几分可爱。 看来久居此处,对她来说,美食还是难以抵抗的东西。 他爽快地应道:“好,国师大人喜欢,下次我一定再为您准备。” 得到肯定的答覆,女子国师便不再说话,只是专注地享用著蛋糕,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一般。 陆景笑了笑,不再打扰,悄然退出了大殿,心情颇为愉悦地离开了禁地,回到了冷宫。 是夜,月朗星稀。 他閒来无事,在院中踱步。 近来胡媚儿、夏晴嵐、乃至安妙依和迦罗娜那里,他都“雨露均沾”了一番,此刻倒是不急於再去寻她们温存。 忽然,他脑海中浮现出皇后南宫婉那张冷艷,却又带著惊惧的脸庞。 慕南梔、胡媚儿她们,是自己的女人,他自然会温柔相待,细心呵护。 但对於南宫婉这个女人,他可不会有半分怜惜。 只想將其作为宣泄和掌控的对象,隨意磋磨拿捏。 陆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身形一动,便如同鬼魅般离开了冷宫,向著承乾宫的方向潜行而去。 ………… 承乾宫,浴池殿內。 水汽氤氳,迷雾朦朧。 南宫婉正浸泡在洒满花瓣的浴池之中。 温热的水流包裹著身体,让她难得地感到一丝放鬆,连日来的紧绷和焦虑似乎也稍稍缓解,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 然而,这份寧静並未持续太久。 她的思绪,很快就不由自主的又飘到了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男人——陆日京身上。 “最近禁地似乎出了大事,东厂在全宫范围內摸骨排查武者,不知道那个该死的傢伙,会不会被查出来?” 南宫婉心中惴惴不安。 她既希望陆景被查出来,被直接处死, 又极度害怕他暴露之后,会狗急跳墙,將他们之间那难以启齿的事情公之於眾。 “以他的本事和诡诈,既然能潜入宫中,想必也有办法遮掩修为吧?” 她试图安慰自己,但这种命运掌握在別人手中的不確定感,让她心绪不寧,烦躁不堪。 她这一生,出身尊贵。 兄长是权倾朝野的镇北王,自己更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何曾这般提心弔胆、受人胁迫? 都是她愚弄他人,掌控他人的命运! 而如今,自己竟然被一个教书先生拿捏蹂躪! 这一切,都是拜那个该死的陆日京所赐! 想到此处,无边的恨意再次涌上心头,她那张浸泡在热水中显得愈发美艷又红扑扑的脸庞,不禁变得有些扭曲狰狞起来。 “必须儘快杀了他,要將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方能解我心头之恨,洗刷这奇耻大辱!”她在心中如此想道。 “皇后娘娘,您这是在想什么好事呢?表情如此……丰富?” 一个幽幽的、带著戏謔笑意的男性嗓音,毫无徵兆地在空旷的浴室中响起,清晰地传入南宫婉耳中! 南宫婉脸色骤然惨白,浑身猛地一僵,豁然睁开美眸! 只见浴池对面,那个她刚刚还在诅咒的男人,正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 他从迷雾之中走出,似笑非笑地看著水中的自己! “你——!”南宫婉惊得魂飞魄散,下意识的想厉声呵斥,“这里可是本宫寢宫浴池,你竟敢……” 但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她都被这个男人,在寢宫里肆意折辱过数次了。 如今被他闯入浴池,似乎……也算不上什么更丟人的事情了。 巨大的羞辱感和无力感瞬间淹没了她。 她咬紧银牙,声音带著颤抖和压抑的怒火:“你……你快给本宫滚出去!” 陆景对她的怒斥充耳不闻,反而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沿著池边向她走来。 南宫婉嚇得花容失色,慌忙向水池中央缩去,激起一片水花。 “你站住!不许过来,快滚!” 陆景看著她那副色厉內荏、惊慌失措的模样,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女人,直到现在似乎还没完全认清形势? 早就成了自己掌中之物,却还总想著端皇后娘娘的架子,看来確实是欠收拾,需要好好“教训”一番才行。 ………… 接下来的几天,陆景每日雷打不动地前往禁地,给那位女子国师送饭菜。 而且不再是简单的赔罪,而是变成了每日一次的“例行投餵”。 每次都会带上不重样的精致菜餚,以及一个他亲手製作的、花样翻新的蛋糕,外加一坛宫中佳酿。 反正他在宫中生活悠閒,除了去上书房教几节课,冷宫的那些琐碎事务,早就交给了得力的小方子打理。 他有的是时间研究美食。 他做出的蛋糕,不仅供给那位看似清冷、实则已渐渐习惯他每日到来的国师。 胡媚儿、夏晴嵐、安妙依乃至迦罗娜,他也都寻机会各自送去了一份。 这新奇美味的甜点,果然让几位女子都惊喜不已。 这晚,陆景特意新做了一个蜂蜜坚果蛋糕,等到夜深人静,才带上一份,悄然前往慕南梔的锦绣宫。 他並未走正门,而是如同以往私会时一般,轻车熟路地翻墙而入。 锦绣宫书房內,灯烛明亮。 慕南梔並未歇息,她正坐在书案后,手持一份从江南加急送来的战报,绝美的脸庞上笼罩著一层忧色,眉头紧蹙。 第413章 给慕南梔送蛋糕 江南的局势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 白莲教势头凶猛,连克数城,声势浩大。 朝廷派去的官兵虽然勉强稳住阵脚,未曾全线溃败,但也几乎丧失了进攻能力。 只能被动防守,且防线还在不断被压缩,城池接连丟失。 孟清綰虽勇猛善战,武功高强,对阵战一道,有自己独特的布战法。 但她一人之力,终究难以扭转整个战局的颓势。 而最让她心惊的是战报末尾提及——据可靠密探回报,那位白莲教的“圣公”方腊,似乎近期就准备正式登基称帝了! 一旦让他在富庶的江南之地黄袍加身,建立偽朝,这对大景朝廷的威望將是毁灭性的打击。 这无异於向天下宣告,叛军已成气候,足以割据一方,而朝廷却对此无能为力。 “唉……”慕南梔放下战报,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一阵心力交瘁。 这些令人焦头烂额的情报,景帝如今还全然不知。 他又一头扎进那禁地之中,不知在忙碌些什么,將这副烂摊子完全丟给了她和朝中几位大臣。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发出“咯吱”一声轻响。 慕南梔警觉地抬头,却看到是陆景走了进来,她脸上立刻露出了温柔而欣喜的笑容,仿佛所有的烦恼都在看到他的瞬间减轻了不少。 “这么晚了,还在处理公务?”陆景走到她身边,语气带著关切,很自然地站到她身后,伸出手指,力道適中地为她按摩起紧绷的太阳穴和肩膀。 慕南梔舒適地放鬆了身体,靠在椅背上,享受著他的体贴,轻声道:“嗯,处理一些江南来的急报。” “哦?江南战事不顺?”陆景一边按摩,一边看似隨意地问道。 同时,他空出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拿起了书案上那份绝密的战报,瀏览起来。 对於他这般“僭越”的举动,慕南梔没有丝毫阻拦或不悦,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在她心中,陆景早已是她最亲密、最信任的人,朝廷机密对他无需隱瞒。 她甚至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任由他查看那份关乎王朝命运的战报。 “白莲教的那位圣公要称帝了?” 陆景快速瀏览著手中的战报,颇为惊讶。 “嗯,”慕南梔嘆了口气,语气略微有些沉重,“据密报,他正在广发『英雄帖』,邀约天下所谓的豪杰义士,齐聚雍城。看样子,是准备择一吉日,便要行那僭越称帝之举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忧虑。 陆景放下战报,心中亦是有些感慨。 当初他帮助白莲教救出夏邵宏,虽然也想著日后白莲教能成势,能给景帝製造麻烦,搅动风云,削弱大景。 没想到这白莲教在慕容妃和方腊等人的经营下,竟真能成如此气候,发展到如今竟真要称帝了。 方腊既然敢称帝,必然是有了足够的底气和依仗,看来短时间內,大景朝廷確实难以奈何他们了。 这江南,怕是要彻底被白莲教收入囊中了。 他看著慕南梔眉宇间的疲惫和忧色,有些心疼。 他伸手轻轻抚平她的眉头,柔声道:“这些烦心事,你就別太过忧心了,征战平叛,是前线將士和朝堂上那些男人们该操心的。你虽是太后,但终究深处后宫,过度插手,反而容易惹来非议,吃力不討好。” 他记得慕南梔曾向他抱怨过,景帝不喜她过多干涉朝政。 偏偏景帝自己又政务懈怠,让她时常处於一种想管又不能全力去管的尷尬境地。 慕南梔听了陆景的话,感受到他话语中的关切,脸上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容,顺从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有陆景在身边宽慰,心中的焦躁似乎真的平息了不少。 她不再去想那些令人头疼的战事,目光落在了陆景带来的那个食盒上。 “你手里提的是什么?” 她好奇地问道。 陆景嘿嘿一笑,將食盒提到案上:“这叫蛋糕,是我家乡的一种甜点,特地给你做的,尝尝看喜不喜欢。” “蛋糕?”慕南梔看著食盒中那造型別致、散发著甜香和蛋奶香气的点心,美眸中闪过一丝惊奇。 这个名称和模样,她都是第一次见。 陆景打开盒子,用准备好的小刀,切下一块鬆软金黄的蛋糕,递到慕南梔手中。 慕南梔接过还带著微温的蛋糕,小心地送到唇边,优雅地咬了一小口。 这是陆景特地为自己做的,她需得好好品尝。 蛋糕入口,口感绵密鬆软,甜度恰到好处,浓郁的蛋香与奶香瞬间在口中化开。 慕南梔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好吃!”她由衷地讚嘆道,並非因为陆景是她的情郎而刻意夸讚。 而是这名为“蛋糕”的点心,口感味道確实新颖独特,十分美味,是她从未体验过的甜点风味。 “喜欢就多吃点。”陆景见她喜欢,心中也十分高兴,又给她切了稍大的一块。 慕南梔满足地小口吃著,感受著那份甜蜜在味蕾上绽放,只觉得心中被幸福感填满。 有倾心之人相伴在侧,还能吃到他亲手为自己製作的甜点,这深宫之中的孤寂和冰冷仿佛都被驱散了。 回想以往,她独自一人身处在这锦绣宫,虽然尊荣无限,但能说上几句贴心话的,除了偶尔来看望她的孟清綰,便再无他人。 景帝虽名义上是她的养子,偶尔也会来请安,但彼此之间更多是礼仪性的寒暄,难以真正交心。 唯有眼前这个男人,她可以毫无保留地信任、依赖,与他分享心事。 甚至……展现自己作为女人最真实的一面。 这种亲密无间、心灵相通的感觉,让她感到无比的幸福和慰藉。 她又吃了几口蛋糕,忽然想起一事,抬起头,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看向陆景,问道: “对了,你上次在宫外不是还说,要帮我做那个……叫什么『螺螄粉』的古怪吃食吗?怎么这么久都没动静?莫非是忘了?” 陆景闻言,笑道:“放心,没忘没忘,那东西製作起来需要些特別的食材,我明日就让人去寻,寻到了第一时间就做给你尝尝鲜!” “好,那可说定了。”慕南梔嫣然一笑,心情愈发愉悦。 两人又依偎在一起,低声聊了些閒话,分享著这份静謐而甜蜜的时光。 窗外的月色悄然移动,將书房內映照得一片朦朧。 不知过了多久,烛火轻轻摇曳了一下。 陆景笑了笑,俯身过去,轻轻吹熄了书案上的蜡烛。 书房內,顿时陷入一片温暖而私密的黑暗之中。 第414章 功法吞天诀! 冷宫,陆景的小院。 月色如水,静静洒在静謐的院落中。 屋內,陆景盘膝坐於床榻之上。 他双目微闭,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几乎肉眼可见的真气光晕。 磅礴的精纯能量,在他奇经八脉中奔腾流转。 如同江河入海,循环不休,每一次周天运转,都让他的气息变得更为凝练和强大。 许久,他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呼——”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凝而不散,竟如一道白色气箭般射出尺许远,才缓缓消散於空中。 “又变强了不少!”陆景感受著体內愈发澎湃的力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更换了先天灵骨后,他的修炼速度简直可谓恐怖! 每一次修炼,都能清晰地感受到真气的增长和境界的鬆动。 这种几乎肉眼可见的进步速度,与寻常武者苦修数月都难有寸进的感觉截然不同。 如今,他已然彻底稳固了小宗师境界,距离那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宗师之境,似乎已经不远了! 寻常天骄武者,从小宗师突破至宗师,不仅需要数年甚至十数年的水磨工夫,打磨真气、淬炼体魄、感悟境界。 更需要机缘巧合或是珍贵宝药的辅助,方能一举功成。 但对陆景而言,这一切似乎简单得多。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即便按部就班地修炼,最多再有一个月,他就有十足的把握能捅破那层壁垒,踏入宗师领域! 而且,陆景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按部就班的人。 他心念一动,一枚龙眼大小、散发著莹莹光辉和浓郁药香的“天元丹”便出现在他掌心。 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將丹药吞服入口。 丹药入腹即化,瞬间化作一股洪流般精纯而霸道的药力,疯狂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经脉穴窍! 庞大的能量几乎要將他撑爆,周身毛孔都不由自主地张开,溢散出缕缕精纯的真气罡气,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道扭曲波动的气墙,將房间內的空气都搅动得嗡嗡作响。 陆景引导著这股庞大的药力,去衝击著那无形的境界壁垒。 一刻钟后,那汹涌澎湃的气息才渐渐平復下来,最终完全收敛於他体內。 陆景缓缓睁开眼,感受著体內那已经盈满到极致、只差一个契机便能发生质变的真气,嘴角咧开一个兴奋的弧度。 “到瓶颈期了,只差临门一脚!” 宗师之境,对於无数武者而言是可望不可及的天堑,对他而言,却已是近在咫尺! “是时候看看系统又能给我带来什么惊喜了。” 陆景心情愉悦地呢喃道,意识沉入脑海,调出了那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界面。 【宿主:陆景】 【年龄:21】 【功法:《阴阳无极功》,《神夏诀》……】 【修为:小宗师巔峰】 【物品:护身符、镇杀符……】 【气运值:2988】 看著状態栏里那高达2988点的气运值,陆景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底气前所未有的充足。 “这么多气运值,就算那什么隱世宗门底蕴再深厚,老祖再能打,难道还能比我这个开掛的更离谱不成?” 他心中豪气顿生。 如此巨款,不挥霍一番实在对不起自己。 他直接启动了五次中级抽奖。 【叮!正在进行五次中级抽奖!】 【恭喜您获得:气血丹*5】 【恭喜您获得:天元丹*2】 【恭喜您获得:护身符*1】 【恭喜您获得:护身符*1】 【恭喜您获得:《天运皇极经》】 【天运皇极经:可以汲取皇朝以及帝王的皇气进行修炼!】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响起,光芒闪烁间,一堆丹药和符籙,以及一本散发著淡淡金光的古朴典籍虚影出现在系统物品栏中。 “《天运皇极经》?可以汲取皇朝以及帝王的皇气进行修炼?”陆景查阅著这门新功法的介绍,眉头微挑。 这功法有些意思,不过对他来说,好像用处不大。 “这玩意儿……暂时好像对我没啥大用啊。”陆景摸了摸下巴,略感失望。 其他奖励虽然也是好东西,但都是已有的种类,並无太多惊喜。 他看著还剩下的2488点气运值,一咬牙: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再来一次高级的!” 【叮!消耗1000点气运值,正在进行高级抽奖!】 【恭喜您获得:《吞天诀》!】 【吞天诀:可吞噬万物之灵蕴,尤以修炼者之血肉精魄为最!吞噬敌人尸身(一刻钟內),可汲取其部分本源修为、气血精华乃至尸体的近期的记忆片段,化为己用,急速攀升境界!吞噬越多,成长越快!】 “嘶!” 看完功法的介绍,陆景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心臟砰砰狂跳! 吞噬敌人尸体就能变强? 这……这特么不就是传说中那些为正道所不容、进境神速却后患无穷的魔道邪功吗?! 他曾经听闻过江湖传说,几百年前,就出过一个修炼类似邪功的魔头,靠吞噬他人功力,短短数年便纵横天下,杀得江湖血流成河,引得天下震动,最后被各大门派联手围剿才伏诛。 没想到,自己竟然直接抽到了这种堪称bug级的功法! 而且,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系统没有標註后遗症,估计是没有什么后遗症了。 “嘿嘿!”陆景忍不住发出一阵低笑,眼中闪烁著兴奋而危险的光芒,“这功法……太合我胃口了!”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找个人来试一试! 不过,在这深宫大內,找谁试呢? 总不能隨便抓个小太监或者宫女就杀了吧? 那与真正的魔头何异?而且也容易暴露。 “得找个合適的目標,最好是敌人……”陆景目光闪烁,开始飞速在脑海中筛选目標,不过实在不知道该找谁。 他强压下立刻试验功法的衝动,先將意识沉入那《吞天诀》的黑色捲轴之中。 顿时,无数玄奥无比、却又带著霸道吞噬意味的信息洪流般涌入他的脑海…… 片刻之后,陆景再次睁开眼,眼中已满是震撼和惊嘆。 “这功法……厉害啊!” 《吞天诀》的霸道远超他的想像,不仅能吞噬修为,甚至能掠夺对方的部分气血、记忆,乃至武道感悟! 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让他失去了苦苦修炼的乐趣。 “得儘快找个机会出宫,或者……在宫里找个该死的倒霉蛋来开开荤。” 陆景微微一笑,颇为期待。 第415章 请国师大人吃螺螄粉 禁地深处,湖泊旁的雅致宫殿。 今日的殿门並未紧闭,而是虚掩著,留下了一道缝隙。 仿佛早已预料到某人的到来,特意为他留门。 陆景提著熟悉的食盒,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殿內依旧空旷清冷,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轻轻迴荡。 他熟门熟路地来到大殿中央的石桌旁,將食盒中的菜餚一一取出摆好。 不同於往日的八大盘,今日的菜式少而精,但正中却放著一个颇大的汤碗,碗口还冒著热气。 他刚摆好没多久,楼上便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一袭素白衣裙的女子国师缓步走下楼梯。 她清冷的目光扫过桌上的饭菜,最后落在了陆景身上,对著他微微頷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多日的“饭友”关係,似乎让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 “国师大人,来得正好,饭菜刚摆上,趁热吃。”陆景笑著招呼道,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 女子国师走到石桌旁,沉默坐下。 看著桌上虽不繁多却明显花了心思的菜餚,她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 这种有人准时送来可口饭菜的日子,似乎……並不坏。 无需为口腹之慾烦恼,只需专注修炼,到点便有美味享用。 她悄然瞥了陆景一眼。 这傢伙近来倒是安分守己,每日只是送饭,言语举动也规矩了许多,未曾再有什么逾越之举,倒是让她看著顺眼了不少。 “国师大人,来,尝尝这个,这也是我家乡的特產,保证您没吃过。” 陆景將那碗散发著浓郁、甚至可以说有些奇特气味的螺螄粉,推到了女子国师面前。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前世螺螄粉以其“闻著臭,吃著香”的特点风靡大江南北,尤其受女性喜爱。 陆景自己也好这一口,这几日他费了不少功夫,才在现有的食材条件下,復刻出了让他比较满意的味道。 之前给慕南梔、胡媚儿她们送去,反响都很不错,直呼新奇过癮。 “又是特產?”女子国师看著那碗配料丰富的粉,鼻翼微动。 闻到那股酸笋特有的、颇具衝击力的味道时,秀眉不禁微微蹙起。 这味道……著实有些奇特。 “嗯,此物名为螺螄粉,其特点便是闻之似有异趣,食之则鲜香爽辣,回味无穷。国师大人不妨一试。”陆景笑著说道。 “闻著臭,吃著香?”女子国师被这矛盾的说法勾起了好奇心,她点了点头,“倒是有些意思。” 她拿起筷子,小心地挑起几根浸透了汤汁的米粉。 见陆景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她脸颊微热,下意识地用宽大的袖口稍稍遮掩了一下吃相,这才將米粉送入口中。 酸、辣、鲜、香、烫……多种强烈的味觉体验瞬间在口腔中炸开! 酸笋的独特风味、辣椒油的炽烈、骨头汤的醇厚、以及米粉的爽滑弹性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极其霸道又令人上癮的滋味! 她那双清冷的美眸亮了起来! 好吃! 这东西闻起来確实味道冲了些,但吃起来竟是如此酣畅淋漓,酸辣开胃,让人慾罢不能! 她开始一口接一口地吃了起来,速度明显加快。 酸辣的味道刺激著味蕾,让她觉得有些过癮。 这东西並非什么山珍海味,但这种新奇、刺激、爽快的体验,远比之前吃的蛋糕甜点更让她觉得震撼和满足。 不一会儿,一大碗螺螄粉竟被她吃得七七八八。 陆景在一旁看著这位平日里清冷出尘、不食人间烟火的国师大人。 此刻竟像个发现新大陆的孩子般,埋头吃得津津有味,甚至有些不顾形象,不由得会心一笑。 看来螺螄粉这东西,果然是跨越时空的“女性杀手”。 他的目光落在女子国师那因辣味而泛红、更显绝色的脸庞上。 看著她专注享受美食时微微颤动的睫毛,以及那优雅却不失速度的吃相,一时间竟有些看呆了。 这位国师大人,既有宗师强者的超然气质,容貌身材又是世间罕有的顶级存在,此刻这番生动模样,更是別有一番风情。 不过片刻功夫,女子国师便將一整碗螺螄粉,连同大半的汤汁都消灭乾净了。 直到吃完,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態”。 竟然將如此一大碗味道浓烈的食物,连汤带水吃得乾乾净净。 她下意识地抬头,正好对上了陆景那毫不掩饰、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目光。 他就那么看著,眼神坦荡,没有丝毫闪躲。 女子国师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为了缓解尷尬,主动开口问道:“你……你怎么不吃?” 这几日下来,她已经习惯了两人同桌共餐,甚至对於陆景从同一盘菜里夹菜,也不再像最初那般牴触和嫌弃。 至少不会影响到食慾。 陆景闻言,笑了笑:“国师大人您已然是秀色可餐,光是看著您的绝世姿容,我就觉得饱了,哪里还需要吃饭?” 女子国师被他这直白的夸讚说得微微一愣。 隨即有些不自然地撇了撇嘴,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她自顾自地拿起筷子,开始夹其他的菜来吃,仿佛要用行动证明自己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一碗粉显然填不饱她这位大宗师的胃口。 陆景见状,也不再逗她,笑了笑,也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一时间,大殿內只剩下细微的咀嚼声,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说话,气氛却並不显得尷尬,反而有种奇怪的和谐。 待到吃完,女子国师放下筷子,用巾帕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没有再多看陆景一眼,也没有任何表示。 便如同往常一般,径直起身,转身上楼修炼去了,仿佛刚才那个吃得酣畅淋漓的人不是她一般。 陆景早已习惯了她这做派,也不在意。 他慢条斯理地吃完自己碗里的饭菜,然后將石桌上的碗碟收拾乾净,放入食盒中,提著食盒便离开了宫殿。 楼上,一处静室內。 女子国师盘膝而坐,却並未立刻入定。 她的灵觉感知到陆景已然离去,目光不由自主地透过三楼的窗户,望向那人消失在林荫小径尽头的方向,静默了片刻。 许久,她才缓缓收回目光,收敛心神,重新闭上了双眸,进入修炼状態。 第416章 景帝突破一品! 承乾宫的大殿。 殿內薰香裊裊。 南宫磊正在殿內候著等待。 过了一会儿,两名贴身宫女小心翼翼的搀扶著皇后南宫婉,缓缓的聪外面走了进来。 南宫婉的脚步显得有些踉蹌,双腿似乎难以併拢,微微曲张著,每一步都走得显得有些勉强。 她绝美的脸庞上,此刻不见往日的冷艷威严,反而透著一股虚弱,和难以掩饰的阴沉之色。 “姑姑,您这是怎么了?”南宫磊见状,连忙起身,担忧的问道。 他从未见过姑姑如此狼狈的模样,那走路的姿態更是古怪至极。 南宫婉在宫女的搀扶下,小心翼翼的才在主位的上坐下。 她挥手道:“退下吧。” “是。”那宫女恭敬行礼,然后退出了大殿。 待殿內只剩下他们姑侄二人。 南宫婉才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身体的不適和心中的屈辱,平静的说道:“本宫没事,只是前两日不慎摔了一跤,伤了些筋骨,休养几日便好。” “哦,原来如此。”南宫磊点了点头,嘴上应著,心中的疑虑却並未打消。 摔跤?什么样的摔伤会让走路姿势变得如此……诡异? 但他见南宫婉脸色难看,显然不愿多提,也不敢再深入追问。 “事情办得如何了?”南宫婉不想在自己的伤势上多纠缠,立刻將话题转向了她最关心的事情。 南宫磊神色一正,低声道:“姑姑放心,人已经秘密抵达皇城,安置在可靠的地方,最迟后天,便可安排他进入內宫相应区域,隨时听候您的调遣。” 听到这话,南宫婉一直紧绷的神情才稍稍鬆弛了一丝。 自己必须儘快杀了那个畜生! 陆日京不死,这种整日提心弔胆、隨时可能被其闯入宫內,然后肆意折辱欺压的日子,她一刻都过不下去了。 每一个夜晚都仿佛是一场煎熬,害怕看到那张恶魔般的笑脸。 等那位高手入宫,她一定要將陆日京千刀万剐、挫骨扬灰,方能泄她心头之恨,洗刷这段时间以来的屈辱! 仅仅是想像著大仇得报的场景,南宫婉都觉得呼吸顺畅了不少。 “那人……可靠吗?是什么实力?”她追问道。 “姑姑您绝对放心,这位罗供奉追隨父亲已有十年之久,忠心耿耿,办事极为稳妥,口风也紧。他是先天后期的高手,一手破山刀法刚猛无比,等閒先天巔峰都未必是他对手,定然符合您的要求。” “先天后期……罗供奉……”南宫婉喃喃自语,点了点头。 这个实力,对付那个陆日京应该绰绰有余了。 她仔细回想,似乎確实对大哥麾下有这么一个沉默寡言、实力不俗的供奉有些印象。 由他出手,即便事后有些风声传到大哥耳中,最多也就是有些丟脸罢了,不至於引发无法承受的后果。 这比她动用东厂的人要稳妥得多。 心中稍安,南宫婉转而问道:“小磊,你此次入皇城受封,打算何时返回北境?” “回姑姑,侄儿在皇城中还有些私事未曾处理完毕,待处理乾净后便动身返回。” “哦?何事?”南宫婉隨口一问。 南宫磊笑著说道:“姑姑可曾听闻过皇城第一花魁,李师师?” “倒是略有耳闻,据说是个艷名远播的清倌人,怎么,你看上她了?”南宫婉挑眉,对此並不意外。 自己这个侄子什么德行,她很清楚。 “正是。”南宫磊笑道,“此女確实有些意思,侄儿想將她收入房中,只是那百花楼背景似乎也不简单,老鴇咬死了不鬆口,不肯轻易放人。侄儿还得再费些功夫,或用些手段,总之定要遂了心愿才行。” “隨你吧,一个欢场女子而已,不必太过张扬,但也无需过分顾忌。”南宫婉摆了摆手,对此浑不在意。 一个妓子,侄子想玩便玩了,在她看来无足轻重,只要不闹得太过难堪即可。 “是。” ………… 大景禁地,宫殿群內,某处隱秘的静室之內。 一个身形稍胖的男人,正盘膝坐於静室中央的蒲团之上。 此人是景帝周泽。 就在这时,静室厚重的石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咯吱”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名身著大景皇室供奉特有服饰、面容精悍的中年男子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他步伐沉稳,眼神锐利,显然修为不低。 他走到距离景帝丈许远处便停下脚步,恭敬的躬身行礼:“陛下。” 景帝缓缓睁开双眼,眼眸开闔间,竟有一丝淡淡的异光一闪而逝。 他並未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手。 那供奉立刻会意,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暖玉精心雕琢而成的小盒子,双手奉上。 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赤红如血的奇异丹药,散发出一股灼热而又带著腥甜的气息。 景帝伸出两根手指,拈起那枚赤红丹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送入口中,吞咽而下。 丹药入腹的瞬间,景帝的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肉眼可见的红潮迅速从他脖颈涌上面庞,进而蔓延全身。 他的皮肤变得通红,一根根青筋在额角暴起。 细密的汗珠瞬间布满全身,但这汗水竟也带著淡淡的红色! 他双目圆睁,眼中血丝瀰漫,赤红一片,仿佛蕴含著无尽的痛苦和狂暴的能量。 额头上热汗涔涔而下,牙关紧咬,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衝击。 整个静室內的温度都仿佛升高了几分,空气中瀰漫开一股淡淡的、奇异的血腥气。 许久,这番剧烈的反应才缓缓平息下去。 景帝长长地吐出一口带著炙热气息的浊气。 他脸上的赤红逐渐褪去,恢復常態。 但仔细看去,却能发现他的皮肤似乎更加莹润了几分,眼神也变得更加深邃內敛,隱隱透出一股强大的力量感。 “陛下,感觉如何?”那名供奉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道。 景帝感受著体內奔腾汹涌、远比之前更加强大的力量,脸上露出一抹愉悦而满意的笑容。 “很好!血丹的功效果然非凡,朕能感觉到,瓶颈已然鬆动,朕的修为……已经正式突破至一品武者了!”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供奉立刻跪倒在地,声音充满了激动与敬畏。 景帝志得意满地笑了笑,享受著力量提升带来的快感。 別人倾尽几十年的时间,苦修多年,才能有所成就。 而他,区区两年不到,就有了如今的境界! 但他很快收敛笑容,语气转为严肃,对著那名供奉嘱咐道:“下个月所需的血丹,要尽加紧炼製,绝不可延误朕的修炼进度,明白吗?” “是,陛下放心,属下必定办妥!”供奉应道。 第417章 再探禁地 景帝仿佛想起了什么,对著那名依旧恭敬站立的供奉问道: “朕闭关这些时日,之前擅闯禁地,触发阵法的那个贼子,身份可排查出来了?” 那名供奉闻言,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些,小心翼翼的回稟道: “回陛下,东厂联合宫內侍卫,已对全宫上下所有登记在册的太监、宫女、侍卫乃至各宫娘娘的隨从进行了摸骨排查,甚至几位贵妃娘娘处也均已查验完毕。” “目前……仍未发现根骨异常、符合那贼子实力特徵之人,仿佛此人凭空消失了一般。” 景帝听完,面色瞬间阴沉了下。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膝盖,眼中寒光闪烁。 “国师那边呢?她常居禁地,可曾察觉异常?或者见过什么可疑之人?” 供奉连忙回道:“回陛下,属下之前让人去询问过国师大人,国师说她一直在自身宫殿清修,未曾察觉任何异常,也从未见过陛下所描述的可疑之人入內。” “她也没见过?”景帝的眉头紧紧锁起,脸上的阴霾之色更浓。 这禁地乃皇室重地,如今竟有人能悄无声息地潜入,还在数位高手的追击下全身而退。 如今更像一滴水融入大海般,在这皇宫大內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线索都查不出来! 此人必然还潜藏在宫中! 或许就偽装成某个不起眼的角色,甚至可能身居某个他意想不到的位置! 一想到有这样一个来歷不明、实力高强、目的不明的危险人物潜伏在皇宫內,景帝就感到有些坐臥难安,担心那人会刺杀自己。 这比江南的白莲教作乱更让他感到直接的威胁。 “一群废物!”景帝猛地一拍身旁的石案,语气冰冷,“这么多人,连一个贼子的影子都摸不到,朕养你们何用!” 供奉躬身,不敢多言。 景帝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深吸一口气后,沉声说道: “继续给朕查!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此人给朕揪出来,任何有嫌疑的人,寧可错查,不可放过!”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属下遵命。” “下去吧。”景帝挥了挥手。 “是。”供奉再次行礼,这才躬著身子,小心翼翼地退出了静室,並將石门轻轻合上。 静室內再次恢復了寂静,只剩下景帝一人。 他平復了一下心情,继续闭眼修炼。 ………… 陆景已然將每日给那位女子国师送餐,当成了雷打不动的习惯。 除了各式精心烹製的菜餚,他有时还会带来一些时令水果、新研製的小吃甜品,甚至不同口味的佳酿。 而那位清冷的国师,似乎也从最初的抗拒、彆扭,渐渐变得习惯乃至理所当然地接受了他的“供养”。 两人的关係在这种奇特的“投餵”与“被投餵”中,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关係。 这日,陆景在上书房授课的时间比平日稍长。 下学后又恰逢冷宫的小方子要给他匯报宫內诸多杂务,等候他的批示。 一番耽搁下来,比往常竟晚了將近一个时辰,他才提著食盒匆匆赶往禁地。 湖泊旁的宫殿內。 素来清冷自持、大部分时间都在楼上修炼的女子国师,此刻却罕见地坐在一楼大殿的石桌旁。 她一只手肘支在桌面上,纤纤玉手撑著脸颊。 那双清澈却时常淡漠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望著宫殿大门的方向,绝美的脸上带著一丝百无聊赖。 腹中传来清晰的飢饿感,让她微微蹙眉。 那个傢伙……今天是不来了吗? 竟然迟到这么久,连个消息都没有。 害得她白白在这里空等了將近一个时辰,连修炼都静不下心。 想到此处,她心中没来由地生起一股闷气,红唇不自觉地微微撅起。 难道今天真要饿肚子? 或者又回去吃那寡淡无味的烤鱼和野菜?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胃口全无。 就在她暗自气恼,甚至开始考虑是不是要主动去找点什么东西果腹时。 宫殿门口的光线忽然一暗,一个提著熟悉食盒的身影终於出现在了那里? 国师眼中瞬间掠过一抹亮光,但几乎是下一秒,她便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恢復了那副古井无波、清冷孤高的模样。 甚至故意將视线从门口移开,仿佛根本不在意他的到来。 陆景快步走进殿內,脸上带著歉意:“抱歉,国师大人,今日有事,耽搁了些时辰,来得晚了,让您久等了。” 女子国师这才缓缓转过头,目光平淡地扫了他一眼,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並未多说什么。 陆景手脚麻利地將食盒中的饭菜取出摆好。 依旧是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饿了吧?吃饭吧。”陆景笑著道。 女子国师这才拿起筷子,姿態依旧优雅,但进食的速度似乎比平时更快了几分,显然是真的饿了。 陆景如常陪著她用完这顿迟来的午餐,期间閒聊了几句,女子国师的回应虽然依旧简短。 饭后,陆景如往常一样收拾好碗筷,提著空食盒告辞离去。 然而,这一次离开宫殿后,陆景並未直接返回。 而是身形一转,朝著禁地深处,那片神秘宫殿群方向潜行而去。 他始终对那里充满好奇,尤其是上次仓促一瞥,更觉其中隱藏著景帝秘密,今日既然来了,便想再探一探。 他收敛气息,如同融入林间的阴影,悄无声息地靠近那片区域。 最终,他在一处地势较高的隱蔽山谷边缘停下,借茂密灌木的掩护,遥望向远处那片肃穆而诡异的建筑群。 正当他仔细观察,试图找出守卫巡逻的规律或是阵法的薄弱点时,目光猛地在一个人的身上停留。 只见下方通往宫殿群的一条石板小径上,一个身著明黄色常服、身形微胖的男子,在几名气息沉凝的供奉陪同下,正缓步从一座偏殿中走出! 虽然距离颇远,但以陆景如今的目力,依旧清晰地辨认出了那人的面容—— 景帝,周泽! 【咳咳,昨天写错的章名已改】 第418章 镇北王府供奉(二合一) 陆景看到景帝出现在宫殿群之中,对此並不是很意外。 他早已得知景帝近两年几乎不理朝政,长期滯留禁地之中。 “不过,他整天窝在这鬼地方,到底在搞什么名堂?”陆景心中颇为疑惑。 那片被阵法守护的宫殿群,守卫森严,人员进出似乎都有章法,显得有些神秘。 好奇归好奇,陆景却深知此地不宜久留,更不能硬闯。 他粗略估算,那片区域明里暗里的守卫,起码有数十人之多,而且实力都不弱。 他又潜伏观察了片刻,见看不出什么东西,转身悄然离开。 ………… 两天后,夜晚。 上书房的区域,分配给陆景的那间小院內。 陆景並未入睡,而是盘膝坐在床榻上,运功修炼。 以他如今的修为,每日只需浅眠一两个时辰便足以恢復精力,大部分夜晚都可以用来修炼。 不过陆景有点懒,平时修炼到凌晨,也就睡大觉了。 凌晨时分,万籟俱寂,陆景正准备要睡觉。 “嗒!” 忽然,一声极其轻微,清晰的瓦片轻响从屋顶传来! 陆景紧闭的双眸睁开,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有人?”他心中微动,气息瞬间收敛至最低,整个人如同蛰伏的猎豹。 果下一刻,他房间的门栓被人从外面用一股巧劲无声无息地震断。 房门发出“咯吱”一声轻响,被人缓缓推开。 一个身著夜行衣、身材瘦削精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闪身而入。 他一眼就看到盘坐在床榻上的陆景。 “你就是陆日京?”男子声音低沉,带著一种审问的语气。 陆景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不是。” “嗯?”男子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个答案,下意识追问:“那你是谁?” “我是陆景。”陆景淡淡答道。 “陆景?”男子眉头紧皱,目光快速扫视了一下这间明显是教习师傅居住的房间,又看了看陆景年轻的容貌,隨即冷笑一声: “哼,还想狡辩!上书房的几位先生我都查过,只有你如此年轻,你不是陆日京,谁是?” 陆景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都知道我是谁了,还多余问那一句干嘛?显得你比较有礼貌?” “你……!牙尖嘴利的小子!”男子被陆景的话一噎,脸上顿时浮现出怒色。 陆景懒得跟他废话,直接问道:“又是南宫婉派你来的?” 在这皇宫里,会派人来杀他的,除了那位皇后娘娘,他想不出第二个人。 男子闻言,厉声喝道:“放肆!你胆敢直呼皇后娘娘名讳?” 陆景笑了,笑容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直呼她的名讳算什么?我还玩过她呢,她有时候得叫我爸爸,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非要处心积虑地派你来杀我灭口?” “你说什么?”男子面色瞳孔地震,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秘闻! 皇后娘娘不惜冒险从北境调自己入宫,专门来杀这个教书先生。 竟然是因为此人玷污了皇后娘娘的凤体? 这消息太过劲爆,以至於这位见多识广的供奉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瞬间明白了此事为何要如此隱秘的请自己过来! 这要是传出去,绝对是震惊朝野,抄家灭族的天大丑闻! “呵呵,景帝没法子宠幸南宫婉,平日里都是我在替他履行丈夫的责任,说起来,皇后和景帝都得好好感谢我才对。” 陆景看著对方震惊的表情,笑著说道。 “不过,南宫婉这女人,竟然恩將仇报,还敢一次次找人来杀我?看来是上次给她的教训还不够深刻,还得好好调教!” “你给我住口!”男人终於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怒喝一声。 陆景越说越离谱,他气得浑身发抖,再也忍不住,隨手便是一道凌厉的掌风罡气,隔空向著陆景轰去! 然而,陆景只是隨意地一抬手,五指微张,那道凶猛的罡气撞在他掌心,竟如同泥牛入海般,悄无声息地消散无踪,连他的衣角都未能掀动。 男人心中顿时一沉,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皇后娘娘只说此人可能有些修为,能杀三品武者,具体什么实力,她並不清楚,所以让自己一个先天后期的过来比较保险。 但这隨手化解自己含怒一击的表现,对方显然也是先天高手! “敢不敢与我出去打?”男人沉声道。 两个先天高手若是在这上书房区域內全力交手,必然动静极大,很快就会引来宫廷侍卫和高手探查,到时候他们两个谁都跑不了。 陆景无所谓的笑了笑:“可以啊,跟我来。”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瞬间便从窗户掠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 男人也立刻催动全身真气,紧隨其后。 两人的身影在夜色中如同鬼魅般疾驰,穿过重重宫殿楼阁,越过一道道宫墙。 那男人越追越是心惊,对方的速度竟然丝毫不比他慢! 不多时,陆景便引著他来到了那片荒无人烟的禁地森林之中,在一处相对空旷的林间空地上停了下来。 月光如水银泻地,將这片奇异的世界照得朦朦朧朧。 男人停下脚步,惊讶的环顾四周,完全没料到皇宫之內竟然还藏著这样一片原始之地。 “这是什么地方?” “大景的禁地。”陆景负手而立,语气平淡。 “禁地?”男人心头一震。 他自然听说过皇宫禁地的传说,只是从未想过竟是这般模样,更没想到陆景竟然敢把他引到这里来动手。 “好了,废话不多说。”陆景看向他,问道:“你又是南宫婉从哪找来的?报上名来。” “呵呵。”男人只是报以冷笑,自然不会自报家门。 “看你这样子,不像不是东厂的人。”陆景打量著他,“又是南宫婉请来对付我的,难道……你是镇北王府的家奴?” “哼,你才是家奴!”男人立刻出声反驳,带著一丝傲然,“本座乃是镇北王府堂堂正正的供奉!” “哦,原来是南宫家的供奉。”陆景做恍然大悟状,隨即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笑道:“说起来,你们镇北王府的那个世子南宫磊,之前在百花楼,还被我一脚踹飞过呢。” “嗯?!”男人又是一愣。 不仅皇后娘娘,连世子殿下也和此人有过节? 此人到底什么来头?! 男人眼中杀机爆闪:“既然如此,那我就更留你不得了,今日必取你性命,为娘娘和世子雪耻!” 话音未落,他周身真气轰然爆发,衣袍无风自动,强大的气势瞬间锁定了陆景。 脚下猛地一蹬,地面微陷,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一记凝聚了全身功力的鹰爪手,直取陆景咽喉要害! 速度之快,带起了刺耳的破空声! 面对那瘦削男子惊人的气势,陆景站在原地,身形稳如磐石,神情平淡。 对方攻势凌厉,赫然是一位浸淫先天境界多年的高手,真气凝练,爪风撕裂空气发出恐怖爆响。 但在已然臻至小宗师巔峰的陆景眼中,这等攻势,还不足以让他动容。 就在那蕴含著阴冷真气的指尖即將触碰到他皮肤的剎那,陆景才不紧不慢地抬起手掌,看似隨意地向前轻轻一推。 一股远比对方雄浑、凝练了数倍不止的磅礴罡气,排山倒海般自他掌心汹涌而出,向著瘦削男子压去。 “什么?!” 瘦削男子脸色骤变,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对方这隨手一击蕴含的可怕力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绝不是什么普通的先天高手! 他心中警铃大作,硬生生止住前冲之势,狼狈地向后急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排山倒海般的罡气衝击,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腾,手臂都被震得微微发麻。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托大,反手“鏘”的一声,抽出了腰间那柄寒气森森的长刀。 刀身之上,凌厉的刀罡瞬间吞吐不定,散发出令人皮肤刺痛的锋锐之气。 “杀!” 男子厉喝一声,双手握刀,猛地一刀劈出! 一道半月形的巨大刀罡脱离刀身,带著悽厉的破空声,向著陆景拦腰斩去。 威力之强,足以將一座山头都一分为二! 陆景见状,身形如同鬼魅般轻轻一晃,便以一种妙到毫巔的角度,从容不迫地避开了这凌厉无匹的一刀。 刀罡擦著他的衣角掠过,將后方一棵大腿粗的古树无声无息地切断。 “嘖,用刀的高手?有点意思,那就陪你玩玩!”陆景轻笑一声,心念一动,一柄剑身闪烁著幽冷寒光的长剑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来!” 他一声轻叱,手腕翻转,长剑嗡鸣。 剎那间,数道凝练如实质、锋锐无匹的剑气脱离剑尖,向著那瘦削男子纵横切割而去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切开,发出尖锐的嘶鸣! “你竟然是剑道宗师?!” 男子骇得魂飞魄散,失声惊呼! 能够如此轻易施展並操控如此精纯可怕剑气的人,其剑道修为简直骇人听闻! 他拼命挥舞长刀格挡,身形暴退离开! 然而,陆景的剑气太快、太过於庞大。 一道剑气向他袭杀而来。 “嗤啦!” 血光迸现! 伴隨著一声悽厉的惨叫,男子的整条左臂齐肩而断,飞上半空! 断臂处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剧烈的痛苦瞬间淹没了他,但他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甚至来不及去捡掉落的断臂,猛地一咬牙,强行压下惨叫,转身就將轻功施展到极致,向著密林深处亡命奔逃。 “这就怕了?刚才不是挺凶的吗?”陆景看著他那狼狈逃窜的背影,嘀咕了一句。 他身形一晃,追了上去。 几个起落,便再次拦在了对方面前。 男子看著如同鬼魅般再次出现的陆景,捂著不断淌血的断臂伤口开口道: “阁……阁下!误会,这都是误会,只要您能高抬贵手,放在下一条生路,在下愿意用一个天大的秘密来交换!” “哦?天大的秘密?”陆景似乎来了点兴趣,长剑斜指地面,好奇的问道:“说来听听,看看值不值你这条命。” 男子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忙说道:“其实……其实皇后娘娘,她是一个……” 就在他话语说到最关键处,他眼中猛地闪过一丝极其隱蔽的狠毒之色! 那仅存的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入袖中! 咻——! 一道乌光毫无徵兆地爆射而出! 那是一柄不过三寸长短、通体漆黑、淬有剧毒的柳叶飞刀! 飞刀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直取陆景的眉心! 时机、角度都刁钻狠辣到了极点! 这赫然是他压箱底的保命暗器,不知多少高手曾栽在这一招之下! “嗯?暗器?”陆景神色微微有些惊讶。 这暗器的速度和威力確实不俗,足以威胁到一些初入小宗师,大意轻敌之人。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偷袭,陆景甚至没有做出格挡或闪避的动作。 鐺!!! 只听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那枚势在必得的毒辣飞刀,在距离陆景面门尚有三尺距离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墙壁。 一层淡淡的金色光罩一闪而逝,飞刀直接被震得倒飞出去,叮噹一声掉落在远处的地上。 瘦削男子见此,脸上的希冀和狠毒瞬间凝固,化为彻底的绝望和难以置信! 他这齣其不意、足以绝杀同阶高手的致命一击,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挡下了? 那是什么护身法宝? 陆景虽然自信能接下或避开这一击,但本著有掛不用是傻子的原则,直接动用了护身符,省事又安全。 男子见最后的底牌也无效,彻底失去了所有斗志,转身直接朝著禁地外围、皇宫建筑群的方向疯狂衝去。 他竟是想要製造巨大动静,引来宫廷侍卫,哪怕和陆景同归於尽! 可惜,他的速度在陆景面前,太慢了。 只是眨眼之间,陆景的身影后发先至,如同瞬移般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结束了。” 陆景淡漠的声音响起,手中长剑隨意一挥。 一道无比耀眼的剑光划破夜色,如同九天落雷,一闪而逝! 那瘦削男子前冲的身影猛然僵住,脸上的惊恐表情永远定格。 下一刻,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脖颈处的切口光滑如镜,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然后重重栽倒在地。 第419章 皇后的主人 陆景收剑,缓步走到那具无头尸体旁。 “正好拿你来试一试我的《吞天诀》效果如何。” 他盘膝坐下,运转起那套玄奥而霸道的功法。 顿时,他掌心仿佛出现了一个无形的旋涡,对准了那具新鲜的尸体。 很快,一股汹涌澎湃、却带著阴冷气息的精纯能量,混合著浓郁的气血精华,如同受到某种牵引般,从那尸体中被强行抽取出来,源源不断地涌入陆景的体內。 这股能量之庞大,远超陆景的预料,几乎相当於他吞服三颗天元丹的总和! 不过,这些外来能量虽然存在於他丹田和经脉之中,却驳杂不纯。 並不能立刻转化为他自身的修为,需要时间慢慢炼化提纯。 陆景预估,完全吸收掉这股能量,大概需要两三天的时间。 不仅如此,在吞噬的过程中,一些残缺混乱的记忆碎片,也如同潮水般涌入陆景的脑海。 大多是这名供奉最近几天的记忆,还有一些稍早之前的零碎画面。 同时,一些关於刀法修炼的心得、战斗搏杀的经验感悟,也如同本能般被陆景所汲取吸收。 片刻之后,吞噬完毕。 陆景缓缓睁开双眼,感受著体內那股亟待炼化的庞大能量和脑海中多出的些许记忆与感悟,忍不住低声惊嘆: “厉害啊,这《吞天诀》,简直就是邪功!不过……嘿嘿,我喜欢!” 如此简单粗暴、高效快速的修为提升方式,简直是逆天。 这门功法若是流传出去,绝对会引起整个天下的疯狂爭夺和血雨腥风。 那些隱世宗门的老怪物们,恐怕都会不顾脸皮的跳出来廝杀抢夺! “低调,一定要低调。”陆景压下心中的激动,告诫自己。 他低头看向那具供奉的尸体,此刻那尸体已然微微乾瘪下去,失去了大部分的光泽和水分。 仿佛一具风乾了数日的乾尸,全身的血肉精华已被吞噬一空。 陆景面无表情的將这具乾尸以及那颗滚落一旁的头颅,一併收入了空间戒指之中,彻底毁尸灭跡。 “呵呵,南宫婉,看来你还是不长记性啊。”陆景冷笑一声。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確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跡后。 身形一闪,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 承乾宫大殿,深夜。 烛火摇曳。 南宫婉毫无睡意,她独自坐在凤椅之上,即便穿著宫袍,但那傲人的身材显露无疑。 她心中既忐忑又充满了一种扭曲的期待。 她在等。 等那位从北境而来的罗供奉,等他將那个玷污她、折辱她的恶魔——陆日京的人头带来! 一想到那个畜生终於要被杀死,尸体或许会被剁碎餵狗,南宫婉就激动得浑身微微发抖。 一股復仇的快意,在她心里滋长蔓延,让她兴奋不已。 罗供奉是先天后期的高手,刀法狠辣,经验老道。 对付一个区区的教书先生,定然是手到擒来! 虽然不能亲手刃之,略有遗憾。 但只要他能死,只要能彻底终结这噩梦般的日子,让她重回以往那种虽寂寞却安稳平静的生活,她就心满意足了! 就在她沉浸於大仇得报的幻想中时,大殿那沉重的门扉,忽然被人无声无息地推开了。 南宫婉满怀期待地猛地抬头望去—— 然而,站在门口的,並非她想像中的罗供奉。 而是那个她此刻最不想见到、最恐惧的身影——陆日京! 他脸上依旧掛著那副让她毛骨悚然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正悠閒地迈过门槛,仿佛只是来串个门。 “你——!!” 南宫婉脸上的期待和激动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罗供奉没有回来…… 回来的,却是这个恶魔! 这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连先天后期的罗供奉,都杀不了他? 他到底有多强?! “皇后娘娘,看来,最近这段时间对你的『教育』还是不够深刻啊。” 陆景缓缓走近,声音温和,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你还是很不太老实,总想著搞些小动作。” 南宫婉惊惧地看著他一步步逼近,下意识的想要后退。 却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双腿发软,一个踉蹌,竟直接瘫软在了地上,凤釵歪斜,显得狼狈不堪。 “你……你別过来,畜生,滚开啊!”她声音惊恐,充满了无力感。 陆景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眼神无比的冰冷: “呵呵,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耐心。看来,今晚必须得给你更严厉、更难忘的惩罚才行,得让你彻底记住,我是你的主人!” ………… 翌日,中午。 阳光透过精致的窗欞,洒在承乾宫寢殿內那张奢华宽大的凤床之上。 陆景悠然转醒。 她看了看窗外高悬的日头,又瞥了一眼身旁依旧在昏睡中的南宫婉。 她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紧紧蹙著,脸上残留著泪痕和痛苦屈辱的神色,露出的那白皙的肩膀满是青紫的伤痕。 陆景毫无怜香惜玉之心,自顾自地起身,穿戴整齐。 他正准备如同往常一般悄然离开。 殿外却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动静,隱约能听到宫女太监们恭敬的恭敬喊声:“参见陛下!” 紧接著,是侍女向房间走来的脚步声。 景帝来了? 陆景眉头一挑。 他倒是没想到景帝会这个时辰,突然跑来南宫婉的寢宫。 不过应该不是来抓自己和南宫婉的,不然不会让人来通报,估计是临时过来的。 他毫不犹豫,伸手用力的推了推昏睡中的南宫婉。 南宫婉迷迷糊糊地醒来,顿时感觉浑身如同散架般传来剧痛。 她一睁开眼,就看到陆景那张让她恨入骨髓的脸。 昨夜的恐惧和屈辱瞬间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就要怒骂:“你这畜……” “闭嘴!”陆景立刻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压低声音:“不想死就给我听好了,你的男人,景帝,现在就在外面大殿等著,你想让他看到我在这里吗?” “陛……陛下来了?!”南宫婉瞬间彻底清醒,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自己的寢宫里藏著一个男人,若是被景帝撞见…… 那后果她根本不敢想像! 就在这时,寢殿门外传来了贴身宫女秋月小心翼翼的声音:“皇后娘娘,您醒了吗?陛下驾到,正在大殿等候您。” 南宫婉听到景帝是在大殿,而非直接进来,猛地鬆了一口气。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慌,儘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对著门外说道:“秋月,让陛下稍等片刻,本宫昨夜看书睡得晚了些,刚醒,这就更衣过去。” “是,娘娘。”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待宫女离开,南宫婉猛地扭头,看向好整以暇站在床边、一脸平淡的陆景。 她眼中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和杀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陆景却对她那吃人的目光毫不在意,反而俯下身,用手指轻佻的捏了捏她白皙光滑,却冰凉的脸蛋,低笑道: “皇后娘娘,下次若是再敢搞这种小聪明,派些阿猫阿狗来烦我……呵呵,惩罚可就不会像昨晚那么简单了。” 他的笑容冰冷,语气中的威胁意味让南宫婉不寒而慄。 说完,陆景不再停留,身形一闪,便如同鬼魅般从窗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寢殿。 南宫婉强忍著身体的酸痛和心中的滔天恨意,挣扎著从床上爬起来。 她踉踉蹌蹌地走到梳妆檯前,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凌乱的髮髻和衣袍,又用厚厚的脂粉勉强遮盖住脸上的憔悴和泪痕。 这才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腰背,向外走去。 每走一步,身体都传来剧烈的疼痛,提醒著她昨夜遭受的非人折磨。 ………… 承乾宫大殿。 景帝周景玄已经等了一刻钟,脸上显露出些许不耐烦之色。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时,才看到南宫婉脚步略显虚浮酸软的缓缓走来。 “臣妾参见陛下,让陛下久等了,请陛下恕罪。”南宫婉走到近前,屈膝行礼。 景帝隨意地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南宫婉脸上。 看到她即便施了脂粉也难以完全掩盖的憔悴,和那浓重的黑眼圈,他忍不住皱眉问道:“皇后可是凤体欠安?怎的脸色如此难看?而且这都日上三竿了……” 南宫婉心中一慌,连忙低下头,避开景帝审视的目光,解释道: “回陛下,臣妾无恙,只是昨夜在书房偶得几本宫外流传进来的话本小说,內容颇为有趣,一时看得入了迷,直至凌晨方才入睡,故而今日起得迟了,不知陛下突然驾临,未能远迎,还望陛下恕罪。” 她將自己憔悴的原因归咎於熬夜看閒书。 景帝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身为六宫之主,一国之母,竟然沉迷於那些市井小民才看的低俗话本。 还为此熬夜伤身,大中午才醒来,这成何体统? 他心中顿时生出几分不满。 但转念一想,自己这两年確实冷落了她,许久未曾临幸后宫。 上次她派人去请自己用膳,自己也因在禁地修炼而未能前来,或许她心中苦闷,才以此排遣? 想到这里,景帝心中的不满稍稍淡化,反而生出一丝难得的愧疚。 他缓和了语气,说道:“皇后,这两年……辛苦你了,再等一段时间,待朕忙完眼前的大事,定然会好好补偿你的。” 南宫婉听到这话,不由得愣了一下。 补偿? 陛下要补偿自己什么? 他不是已经……已经不能人道了吗? 还能如何补偿? 黑自己一些珠宝首饰? 哪有什么用…… 她只能低下头,回道:“陛下言重了,臣妾不辛苦,陛下保重龙体,处理朝政才是最重要的。” 她这本是一句例行公事的关心话。 然而,听在景帝耳中,却莫名有些刺耳。 宫內私下流传他“不能人道”的风言风语,他並非不知,只是懒得理会。 此刻南宫婉这句“保重龙体”,在他听来,仿佛就是在隱晦地提及此事,提醒他那方面的无能一般。 景帝的脸色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和尷尬。 但他自然不会解释什么,难道要告诉皇后自己是在修炼一种神功,所以不能行房? 他只能將这点不快压了下去,不再纠结此事,转而说道:“皇后,上次你派人去请朕来用膳,朕恰好不在,今日朕得空,便过来与你一同用午膳吧。” “多谢陛下抬爱。”南宫婉心中五味杂陈,只能恭敬应道。 很快,宫女太监们便將精致的御膳一道道摆上桌。 两人相对而坐,默默用膳。 景帝似乎想弥补一下之前的冷淡,难得地主动给南宫婉夹了一筷子她平时爱吃的清炒时蔬,放入她碗中。 就在他递过菜时,目光无意间扫过南宫婉微微低垂的脖颈。 忽然在她衣领下方,看到了一小块若隱若现的、类似淤青的红紫色印记。 景帝动作一顿,隨口问道:“皇后,你脖子那里……是什么?怎么好像有块印记?” 南宫婉闻言,浑身猛地一僵,手中的筷子差点掉落。 她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脖颈,心臟狂跳。 那是昨晚陆景那个畜生留下的痕跡,她今早梳妆时竟然遗漏了。 她强行压下几心中的恼恨,淡声回道:“回陛下,没什么大事,是臣妾昨夜起身喝水时,眼神不好,不小心在门框上磕碰了一下,过两日便消了。” 景帝看著她那略显慌乱的神色和苍白的脸,虽然觉得那印记的形状不太像磕碰所致,但也並未深思。 偶尔有些小磕小碰也属正常,或许是她觉得丟脸才神色有异。 於是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哦,原来如此,日后小心些才好。” “是,谢陛下关心。”南宫婉暗暗鬆了一口气。 要是陛下看到自己身上其他的肌肤,肯定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低下头,不敢再让景帝看到自己的表情,心有余悸地继续吃著碗里的饭。 以往景帝来看望她,她会很高兴。 此刻却只希望他快点走。 第420章 认命的南宫婉 承乾宫大殿內,午膳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而煎熬。 南宫婉如坐针毡,食不知味,每一分每一秒都仿佛在油锅中煎熬。 她必须时刻维持著端庄的仪態,小心掩饰身体和心情的异常,生怕被近在咫尺的景帝看出任何破绽。 將近一个时辰后,这顿艰难的午膳终於结束。 景帝起身摆驾离开。 南宫婉恭敬地將他送至殿门口,看著他的仪仗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宫道尽头。 她深深地吐出了一口积压许久的浊气,身体轻微依靠在宫门口,缓解疲惫。 她回到大殿內,刚坐下没多久。 一道如同梦魘般的身影,却又一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殿门口,挡住了外面的光线。 南宫婉猛地抬头,看到去而復返的陆景,脸上的放鬆瞬间化为惊恐和愤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陆景悠閒地踱步进来,仿佛在自家后院散步,脸上带著玩味的笑容,问道:“他难得过来一趟,找你做什么?只是吃顿饭?” 南宫婉扭过头,不想看他,冷硬的回道:“没什么。” “哦?”陆景的声音依旧慵懒,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皇后娘娘,看来你还是不太听话啊。是不是昨天的教训太轻,让你这么快就忘了该怎么跟我说话?” 陆景的声音有些冰冷,钻入南宫婉的耳中,让她浑身一颤。 昨夜那不堪回首的恐怖记忆,身体的痛楚再次清晰的涌现出来。 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敢违逆放肆一些,眼前这个恶魔绝对会立刻让她重温甚至加倍体验那种痛苦。 她咬了咬牙,终究还是不敢挑战他的权威,低下头,声音乾涩的回道: “……上次我派人去请陛下用膳,陛下有事未能前来,今日他得空,便想著过来补偿本宫。” “原来如此。”陆景点了点头,对这个答案似乎还算满意。 他走到南宫婉面前,伸手轻佻的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一脸邪笑道:“行吧,看在你今天表现还算乖的份上,过两天,我再好好来宠幸你。” 说完,他鬆开手,便再次转身,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承乾宫,留下南宫婉一个人僵立在原地。 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回想他那囂张至极、仿佛自己只是他隨时可以临幸的玩物般的姿態。 无边的委屈、愤怒和绝望,瞬间淹没了南宫婉。 晶莹的泪珠再也抑制不住,从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她可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啊! 竟然被一个臣子如此肆意威胁、羞辱,却毫无反抗之力! 连先天后期的罗供奉都被他轻易反杀,且看起来毫髮无伤。 他的实力绝对远超先天,甚至可能达到了小宗师乃至更高的境界! 南宫家固然还有更强的底蕴,但她如何向大哥开口? 难道要说自己被人玷污,需要家族派顶尖高手来为自己报仇雪耻吗? 她丟不起这个人,更承担不起事情暴露的风险! 而万一家族派来的高手再次失败呢? 那她將要面对的,必然是这个人更加疯狂和残忍的报復与折磨! 一想到那种未来,南宫婉就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万念俱灰,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 ………… 陆景离开承乾宫后,径直回到了冷宫自己的小院。 他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心中盘算著。 经过这次雷霆手段和后续的威慑,南宫婉那个女人,应该能真正老实一段时间了。 接下来几天,再多去关照她几次,彻底击垮她的心理防线,让她从身心都习惯於屈服,应该就能省去很多麻烦。 毕竟,她皇后的身份,还是个不错的护身符。 要是杀了,引发的动盪太大,反而会打破自己目前相对平静的生活。 休息片刻后,陆景照例前往膳房,让人准备好饭菜,然后提著食盒前往禁地。 轻车熟路地来到湖泊旁的宫殿。 推门而入。 那位清冷的女子国师已然坐在石桌旁,似乎早已预料到他的到来。 陆景如常摆好饭菜,两人相对无言,开始用餐。 沉默地吃了一会儿,女子国师忽然抬起眼眸,那双清澈的眸子看向陆景,淡淡的开口问道:“昨夜禁地深处的动静,是你弄出来的?” 陆景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有些意外的看向她:“你感应到了?” 国师语气平淡无波:“我修炼的功法有些特殊,入定之时感知能力远超同阶武者。昨夜修炼时,隱约察觉到那片区域有异常的能量波动,便过去看了一眼。” 她顿了顿,补充道:“到时人已散去,只远远看到一个离去的背影,瞧著与你有些相似。” “哦。”陆景恍然,点了点头,坦然承认:“是和我有关,杀了个人。” “嗯。”女子国师闻言,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便不再多问,继续低头吃饭,仿佛只是隨口確认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她昨夜確实去查看了,看到了地面残留的,些许未能完全清理乾净的血跡和打斗痕跡。 知道大概率是死了人。 但死的什么人,为何而起,陆景不说,她也懒得追问。 毕竟,她与陆景之间的关係颇为微妙,仅限於这“一饭之交”。 他每日送来合口的饭菜,自己和他一起吃,除此之外,並无更多交集。 或许此人对自己还存著些別的念头,但只要他不挑明,她也没必要主动去捅破这层窗户纸,让自己失去一个稳定且高质量的“饭票”。 禁地的清苦生活,確实因他的到来而改善了不少。 陆景在禁地又待了一会儿,陪她吃完饭,便起身告辞。 夜幕降临后,陆景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承乾宫。 对於南宫婉屡次挑衅、试图反抗的行为。 他觉得必须加大惩罚的力度,持续施加压力,才能彻底磨灭她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让她从骨子里感到恐惧,最终彻底臣服於自己的掌控之下。 接下来连续几夜,陆景都如期而至。 南宫婉本就身心俱疲,再经此连番折腾,几乎夜不能寐。 几天下来,她的精神状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整个人显得憔悴不堪,仿佛一朵急速枯萎的花朵。 这天清晨,连贴身侍女秋月都忍不住担忧的问道:“娘娘,您近日气色很不好,可是凤体欠安?要不……还是传太医过来瞧瞧吧?奴婢实在担心您的身子。” 南宫婉闻言,心中猛地一慌,连忙强打精神摇头拒绝:“不必,本宫没事,只是……只是近来夜里总睡不踏实,多梦浅眠,休息几日便好,无需惊动太医。” 她哪里敢让太医来看? 若是被诊出些什么,或是看出她身体上的异样痕跡,那她真是百口莫辩, 等待她的,恐怕就是景帝的雷霆之怒,和冷宫甚至更惨的下场了。 她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独自承受著这份无尽的恐惧、屈辱和身心俱疲的痛苦。 ………… 时光悄然流逝,又过了数日。 经过陆景接连数日,毫不留情的高强度调教和心理威慑。 南宫婉內心深处那点反抗的火焰,终於被彻底浇灭,只剩下冰冷的灰烬和麻木的认命。 她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任何反抗的企图,最终只会招致对方更凶残的报復和折磨。 除了妥协,除了逆来顺受,她看不到任何其他出路。 这天,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暉还未完全散去。 陆景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再次悄然潜入了承乾宫。 南宫婉刚用完晚膳,正坐在书房里看书。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响,让她回过神来。 她转头看去,见到是陆景走了进来,脸上已没有了最初的愤怒、羞耻和强烈的恨意。 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习惯性的畏惧。 她只是微微蹙了下眉,忍不住低声说道:“今天怎么来得这样早?我宫內的侍女们都还未完全散去,若是被瞧见……” “无妨,你小声一些便是。”陆景毫不在意地打断她,反手关上门,並熟练地落下门栓。 他打量了一下南宫婉,对她这副认命般的態度颇为满意。 南宫婉看著他走近,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但最终还是在巨大的心理压力和无力的现实面前,缓缓地,屈辱的跪了下来。 ………… 这天。 镇北世子南宫磊再次入宫,前来承乾宫拜见南宫婉。 进入大殿,行礼过后,南宫磊抬头看向凤座上的南宫婉,不由得微微一愣。 他发现,自家姑姑今日的气色……似乎与前几天大不相同? 之前的南宫婉,虽然依旧妆容精致,但眉宇间总笼罩著一层难以化开的阴鬱和憔悴,脸色苍白,眼神黯淡。 但今日的南宫婉,脸颊却透著一抹罕见的、自然的红润光泽。 眼神也不再那般死气沉沉,甚至……那眉眼之间,不经意流转著一抹属於成熟妇人才有的慵懒春情? 当然,“春情”这种词,南宫磊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对方毕竟是自己的亲姑姑,又是尊贵的皇后,男女之事岂能妄加议论? 更何况陛下已久不临幸后宫,若是说姑姑面露春色,那岂不是暗示姑姑行为不端? 他虽然紈絝,但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他只是带著几分惊讶和好奇问道:“姑姑,您近日可是服用了什么滋补的方子?侄儿看您的气色,比前些日子好多了,面色红润,精神也足了些。” 南宫婉闻言,先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气色变好了?红润? 难道是因为……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她就感到一阵羞耻和荒谬,脸颊竟不由自主地真的泛起一抹红晕。 她连忙低下头,声音有些含糊地说道:“是嘛?或许是近日睡眠好了些许吧……” 她实在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问道:“小磊,你今日入宫来见本宫,是有什么事吗?” 南宫磊见姑姑似乎不愿多谈,也识趣地不再追问,顺著话题回道: “侄儿今日来,是想问问关於罗供奉的事。不知姑姑这边的事情办得如何了?罗供奉何时可以出宫?侄儿过几日便打算返回北境了,想与他一同上路。”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在回去之前,侄儿还想请罗供奉再去一趟百花楼,给侄儿镇镇场子,那李师师,侄儿是势在必得!” 听到“罗供奉”三个字,南宫婉的心臟猛地一跳,神色间闪过一丝慌张。 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向南宫磊解释罗供奉的“失踪”。 她强作镇定,端起旁边的茶盏,借喝茶的动作掩饰內心的慌乱,声音儘量平稳地说道:“罗供奉……他暂时还不能出宫,本宫这边还有些事需要他帮忙处理,还需要耽搁一段时日。” 南宫磊闻言,眉头微皱:“还需要多久?姑姑,北境那边事务也不少,父亲身边也缺人手……” “具体时日,本宫也说不准。”南宫婉生怕南宫磊继续追问,情急之下,拋出了一个承诺: “这样吧,若你真喜欢那个李师师,本宫就亲自出面,向陛下请一道旨意,將那李师师许配於你,有了陛下旨意,量那百花楼也不敢不从。” 亲自向景帝请旨,只为了给自己的侄子强娶一个青楼花魁。 这事若是传出去,定然会惹来非议,甚至可能引起景帝的不悦,觉得她行事荒唐。 但此时的南宫婉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她只想儘快將罗供奉的事情遮掩过去,稳住南宫磊。 南宫磊一听,先是一愣,隨即大喜过望。 他原本只是想借罗供奉的势去压人,没想到姑姑竟然愿意为他做到这一步。 有陛下圣旨,那简直是板上钉钉,再好不过了! 他立刻起身,对著南宫婉深深一揖,开心道:“侄儿多谢姑姑!姑姑对侄儿真是太好了!” 解决了李师师的事情,南宫磊心情大好,忽然又想起另一桩恩怨。 他重新坐下,对南宫婉说道:“姑姑,侄儿还有一事,想请姑姑帮忙。” 第421章 南宫婉的警告 南宫婉问:“何事?说吧。” “姑姑,上书房有一位名叫陆日京的教书先生,此人狂妄自大,曾在百花楼羞辱过侄儿。 他不过一个穷酸腐儒,竟敢不將我镇北王府放在眼里,侄儿想请姑姑帮忙,在这深宫之內,寻个由头,悄无声息地把他给……”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意思再明显不过。 在他看来,以姑姑皇后之尊,想要弄死一个没有根基的教书先生,简直易如反掌。 然而—— “啪嗒!”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大殿。 南宫婉手中的那只上好青瓷茶盏,竟直接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摔得粉碎! 她的脸色在剎那间凝固起来。 陆日京? “你……你刚才说什么?” 南宫婉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脸色僵硬。 南宫磊被自家姑姑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嚇了一跳。 尤其是那摔碎的茶盏和四溅的茶水,更是让他懵了一下。 他愣愣地看著南宫婉那瞬间变得愕然的脸,不明所以的重复道:“姑姑,那陆日京曾踹了我一脚,阻挠我得到那个李师师,和我有些仇怨,您看能不能……” “够了!”南宫婉猛地打断他,胸口剧烈起伏。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磊儿,此事到此为止,你给本宫记住,从今往后,不许你再与那个陆日京有任何衝突,更不许你再有任何对他不利的念头和行为,你听到没有?” 南宫磊彻底怔住了。 完全无法理解姑姑这突如其来的强硬態度:“为何啊,姑姑,他不过一个穷酸教书的……” “没有为何!”南宫婉再次厉声打断他,声音因急切而显得有些尖锐,“你只需要记住,那人是太后娘娘亲自下旨请进宫的人,是得了陛下亲口嘉奖的人,动了他,你让本宫如何向太后交代?如何向陛下交代?你是想给镇北王府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吗?!” 她只能將太后和皇帝抬出来作为挡箭牌,绝不敢透露半分自己那不堪的遭遇,和对陆景深入骨髓的恐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那个恶魔……南宫磊竟然想去杀他? 简直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他根本不知道那个人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而且……南宫婉心中猛地一跳,突然意识到一个更恐怖的问题—— 自己如今遭受的这一切非人的折磨和屈辱……会不会,其中就有南宫磊的原因? 是不是因为南宫磊在宫外得罪了那个恶魔,而那个恶魔又查到了南宫磊与自己的关係,所以才將怒火和报復发泄到了自己身上? 对!很有可能! 那个恶魔行事毫无顾忌,手段狠毒,绝对做得出来! 一想到自己很可能是因为这个不成器的侄子才遭此大难,沦落到如今的境地。 一股难以抑制的怨气和迁怒,瞬间涌上南宫婉的心头。 都是因为南宫磊,还有那个不省心的大皇子周铭。 自己分明是被他们两人给牵连了,否则那个恶魔为何偏偏盯上自己? 她看著眼前还一脸不服气的南宫磊,越想越气,恨不得给他一巴掌。 但最终,所有的愤怒和委屈都化为了一声深深的、充满无力感的嘆息。 这些话,她根本无法说出口。 她只能再次强压著情绪,语气沉重的重申:“总之,你给本宫记住我的话,离那个陆日京远一点,绝对不要去招惹他。 还有,那个李师师,你也趁早死了这条心吧,天下女子多得是,何必非要盯著一个青楼女子?” 最后,她语气甚至带著一丝急切的劝道:“你儘快收拾一下,早日返回北境去吧,別再留在皇城了。” 南宫磊被姑姑这一连串的反应,和严厉的警告弄得晕头转向,心中充满了巨大的疑惑和不解。 姑姑这反应,也太反常了,仅仅是因为对方是太后和陛下看重的人? 这理由似乎说得通,但姑姑眼神深处那抹一闪而过的惊恐,却让他觉得事情绝非那么简单。 那个陆日京,到底有什么特別?竟然让身为皇后的姑姑都似乎如此忌惮? 但他见南宫婉態度异常坚决,甚至带著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焦躁和不容置疑,也不敢再继续追问或反驳。 他只能压下满腹疑惑,应道:“是,侄儿知道了。” 又坐了片刻,南宫磊觉得气氛压抑,便起身告辞,匆匆离开了承乾宫。 看著南宫磊离去的背影,南宫婉无力地靠回凤椅之中,只觉得身心俱疲。 她希望,自己今日这番警告,南宫磊能真正听进去。 否则,以那个恶魔的手段和性格,若是南宫磊再不知死活地去招惹他……最后遭殃的,恐怕还是她自己这个已经被彻底捏住命门的姑姑。 第422章 和国师的交易 又一夜,月明星稀。 陆景的身影,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承乾宫皇后寢殿之內。 近来,他倒是颇有些乐此不疲地常来此处,让南宫婉伺候自己。 看著这位曾经高高在上、母仪天下、冷艷逼人的皇后娘娘,如今在自己面前只能逆来顺受,吃苦耐劳的模样。 让他有一种掌控一切的征服感,那恶趣味的心態,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寢殿內,南宫婉正对镜梳妆,从铜镜中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她握著玉梳的手微微一顿,隨即缓缓放下。 她转过身,那张国色天香、姿容绝世的脸上,已然看不出多少抗拒和恨意,取而代之的是恭顺和遵从。 她站起身,微微垂首,声音轻细,低唤道:“……主人。” 唤出这两个字时,她身体微颤,但身体却已习惯性地开始履行规矩。 她伸手,一件件地解开了自己华贵宫袍的系带,绝美的体態在薄薄的衫衣之下若隱若现。 经过陆景这段时间的调教,她已然彻底认命,放弃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反抗只会带来更痛苦的折磨,顺从或许还能少受些罪。 陆景走过去,伸出手指,轻佻地抬起她光滑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 看著她眼中那略微畏惧和討好的神色,他满意的笑了笑,评价道:“態度不错,看来终於学乖了。” ………… 翌日清晨。 陆景从南宫婉那宽大奢华的凤床上醒来。 身旁的美人依旧在沉睡,眼角似乎还残留著未乾的泪痕。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彻底攻略皇后南宫婉(身心臣服),成功掠夺其大量气运,获得气运值:86点!】 “86点气运值?” 陆景微微一愣,心中有些诧异。 之前每次教训南宫婉,虽然也能获得一些气运值。 但除了第一次过了百点之外,后续每次大多只有十几二十点。 没想到,在她彻底臣服后,一次性获得那么多的气运值。 “所以,这是因为她心態彻底转变,我又能获得更多的气运值?”陆景对此,觉得颇为有趣。 他看了一眼身旁沉睡的南宫婉,不再多想,起身穿戴整齐,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承乾宫。 ………… 中午时分,南宫婉才从昏睡中醒来。 身体依旧酸痛,但精神上的麻木似乎减轻了一些。 她强撑著起身,在宫女的伺候下用了些午膳。 正吃著,殿外太监通报,大皇子周铭前来请安。 “让他进来吧。”南宫婉放下筷子,整理了了一下仪容。 周铭走进殿內,规规矩矩地行礼:“给皇后娘娘请安。” “铭儿来了,坐吧,可用过午膳了?陪本宫再用一些吧。”南宫婉笑问。 周铭依言坐下,陪著吃了些东西,但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吃了一会儿,他小心翼翼的问道:“皇后娘娘,那个……那个陆日京,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他弄死啊?” 他脸上带著委屈和烦躁:“最近在上书房真是太难熬了,就因为怕他,不光是他的课,连其他先生的课儿臣都得乖乖听著,这日子过得也太憋屈了,儿臣想赶紧回到以前那样轻鬆一些的时候……” 南宫婉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僵,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放下筷子,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说道:“铭儿,以后不得再对陆先生有任何不敬之词,在上书房,你就该好好上课,用心学习,这也是为你未来好。报仇之类的话,休要再提!” 周铭闻言,顿时愣住了,难以置信的看著南宫婉。 之前皇后娘娘不是也恨得牙痒痒,说要谋划一番除掉那个陆日京吗? 怎么这才过了没多久,態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不死心,继续央求道:“娘娘!您之前不是答应……” 南宫婉封了他一眼,呵斥道:“本宫的话你都不听了吗?记住,以后见了陆先生,恭敬一些若敢阳奉阴违,惹出什么事端,本宫第一个不饶你!” 周铭被南宫婉这疾言厉色的模样嚇住了。 虽然满心不解和不服,但看著皇后那冰冷的眼神,终究不敢再爭辩,只能咬著牙,闷闷的应道:“是。” ………… 禁地,湖泊宫殿。 女子国师缓缓从入定中睁开双眸,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那张清冷绝尘、完美无瑕的脸上,黛眉微蹙,流露出一丝挫败感。 “太慢了……”她低声自语。 转而修炼其他功法后,进展速度简直如同龟爬。 与之前那套她专修的功法相比,效率差了何止十倍。 然而,她手中並无其他高深的传承,现有的几门功法在外面或许可谓不错,但是在她看来,就较为普通了,根本无法满足她的修炼需求。 除非……能获得一门新的、强大的功法。 忽然,她心神一动。 那个每日来给她送饭的“登徒子”,他年纪与自己相仿,实力却进展神速,深不可测。 身上更是有著种种神奇莫测的手段。 他所修炼的功法,定然非同凡响。 若是……能与他做一笔交易?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迅速在她心中扎根。 恰在此时,她敏锐的灵觉感知到了,那个熟悉的脚步声正由远及近。 她略作沉吟,起身缓步走下楼。 陆景正好推门而入。 如同往常一样,將食盒中的饭菜一一取出摆放在石桌上。 然后笑著招呼道:“国师大人,吃饭了,今天特意让膳房多做了几个硬菜,还有一坛三十年的陈酿和几样新式点心。” 女子国师点了点头,在桌旁坐下,沉默的拿起筷子。 吃了一会儿,她忽然放下筷子,抬起那双如同月华清辉般澄澈的眸子,看向陆景,开口道:“本座想与你做一笔交易,如何?” “哦?”陆景正夹著一块肉,闻言动作一顿。 他诧异地看向那张足以勾魂夺魄的绝美脸庞,饶有兴趣的问道:“国师大人竟然想和我做交易?什么交易?说来听听。” 女子国师目光平静,直接开门见山:“我想要你主修的功法。” 陆景微微一愣,著实有些意外:“要我的功法?” “嗯。”国师肯定地点头,“至於交换的条件,只要不是太过分,你可以提出来。” 陆景放下筷子,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沉吟了片刻,问道:“交换功法之事非同小可,我总得知道,国师大人为何突然想要我的功法?虽然我修炼速度確实不慢,但这其中功法的因素只占一部分。” 女子国师沉默了一下,低声道:“我目前所修的功法……存在一些隱患和缺陷,不宜再继续深入。故而,需要改换一门足够强大的功法。” 她没有细说具体是什么缺陷。 陆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国师见他似乎有所意动,继续道:“只要你提供的功法足够高深玄妙,符合要求,本座可以回答你之前感兴趣的那些问题。比如,我为何会长居於此地修炼,又比如……景帝在这禁地深处,究竟在做什么!” 听到这话,陆景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他接近这位国师,美食投餵只是手段,目的之一,便是探听禁地的核心秘密和景帝的动向。 只是对方口风极紧,他一直没找到合適的突破口。 没想到,今日她竟会主动提出以此作为交换! 第423章 人到中年,肾不由己 陆景目光闪烁,脑海中开始思索起来。 他接近国师,本就有探听禁地秘密的目的。 如今对方主动提出交易,正合他的意。 他很快便有了决断。 “国师大人既然诚心交易,那在下便先展示一部分诚意吧。” 陆景微微一笑,决定选一门功法交易给她。 《阴阳无极功》这类双修功法不適合,拿出来只怕国师会一剑砍向自己,觉得自己在羞辱她。 《吞天诀》这等逆天功法,更是不能轻易给別人,只能自己用。 至於其他功法,他没练,还是先不拿出来交易了。 他选取了从姜雅丹那里得来的,那一门《神夏诀》中,一小段相对基础,却精妙的口诀和运功路线传授给国师。 女子国师仔细体会著陆景给出的那一段功法信息。 起初她神色平静。 但很快,她那长长的睫毛便微微颤动起来,绝美的脸庞上虽然极力维持著清冷,但颤动的睫毛展示她內心的不平静。 这段功法虽然只是冰山一角。 但其立意之高远、行气路线之精妙、对天地精气的吸纳效率,都远非她手中那些功法可比。 “不错。”她睁开眼,红唇轻启,只吐出两个平淡的字眼。 但微微加快的呼吸和眼底尚未平復的波澜,却暴露了她內心的激动。 陆景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瞭然。 这门功法,姜雅丹说过,那可是能修炼到武破虚空的程度。 即便只是一部分,想来国师也能体会到这门功法的玄妙。 但是陆景修炼起来,觉得也就那样,確实厉害,不过不至於让他觉得有多宝贵。 但对於其他人,却是无比强大的修炼功法。 姜雅丹如今都是自己的人了,她的功法,归属权依然归於陆景。 陆景要是把它传给国师,也没什么,不过要求国师不得外传就行。 “国师大人满意便好。”陆景笑道,“不过,您也感受到了,这门功法何等珍贵,堪称不世传承。仅凭解答两个疑问作为交换,分量恐怕还远远不够。” 他適时的摆出了谈判的姿態。 女子国师点了点头,她並非不识货之人,自然也清楚这门功法的价值远超她的预期,她也不想欠陆景的人情。 她沉吟片刻,开口道:“本座明白,既然如此,本座再加一份筹码——一颗『小灵丹』,如何?” “小灵丹?”陆景闻言,显得有些疑惑。 他没什么江湖经验,对於武者的认知,来自前身看的一些话本小说,以及王府內一些侍卫统领偶尔提起的趣闻。 总的来说,只知道一些基础概念。 修炼以来,东西都是系统给的,压根不知道外面的事情。 外面的武者,都用什么丹药,他一概不知。 女子国师见他这般反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不知小灵丹?” 以陆景展现出的实力和底蕴,不该对此等丹药一无所知。 陆景摸了摸鼻子,解释道:“实不相瞒,在下平日里大多专注於自身修炼,对於江湖上的丹药品类、行情知之甚少,有些孤陋寡闻。” 女子国师点头,耐心解释道:“小灵丹乃是天下武者,从小宗师境界突破至宗师时,最常用亦是最渴求的灵丹。 其药力磅礴精纯,对於衝击宗师瓶颈有奇效,效果堪比传闻中的灵丹妙药,故而得名。 此丹炼製极为不易,需集齐十几种珍稀药材,由经验丰富的炼丹师耗费十数日心血方能成丹一炉,往往有价无市。 本座手中这一颗,还是我当年为突破宗师之境所备,后来凭藉自身底蕴顺利突破,此丹便留存至今。” 她语气中带著一丝自信,认为如此珍贵的破境丹药,足以打动任何一位卡在小宗师境界的武者。 然而,陆景听完,心中却是不以为然。 听起来,这小灵丹的效果似乎还不如他的气血丹直接补充气血。 更別提能直接增长真气的天元丹了。 而且所谓的“药力惊人”,意味著需要武者自行吸收转化,效率如何还得两说。 最关键的是,他如今已是小宗师巔峰,体內还储存著吞噬那位罗供奉得来的庞大能量,如今正在被《吞天诀》缓慢而稳定地炼化吸收。 他有十足的把握,无需任何外力,便能水到渠成地踏入宗师之境。 甚至此刻若他想,找个安静处便能尝试衝击瓶颈。 他今天来禁地,本就存了寻个僻静地方突破的念头,怕在外面动静太大引人注意。 因此,陆景摇了摇头,淡淡道:“国师大人,抱歉,这小灵丹,在下並不需要。” “嗯?”女子国师明显愣住了,秀眉微蹙,“你已有类似的丹药了??” 她很难相信有人会拒绝一颗珍贵的小灵丹。 再天资卓越的武者,有条件也会准备一颗破境用的丹药。 陆景点了点头,坦然道:“不错,在下自有更好的丹药辅助修行。而且,即便不藉助丹药,突破宗师於在下而言,也並非难事。”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强大的自信,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女子国师闻言,心中不由得有些吃惊。 如此自信能轻鬆突破宗师壁垒,其天赋、底蕴恐怕都远超她的想像。 他到底是什么来歷?为何会潜伏在这深宫之中?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已能確定陆景绝非皇室子弟,否则无需向她打探景帝情报。 更让她暗自心惊的是,她懂得一些特殊的观气之术,能清晰地感知到,陆景元阳充沛,气血旺盛,绝不是一个太监! 他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年轻男子! 一个身体正常的、实力高深的年轻男子。 长期潜伏在皇帝的后宫里,景帝对此似乎还一无所知…… 女子国师想到此处,只觉得这局面荒谬。 这皇宫之內,可都是景帝的妃嬪,此人在这宫內…… 这个念头让她看向陆景的目光,不由得变得复杂起来。 此人不会已经染指过宫內的美妃吧? 不过,这些事情,也不关她的事。 她想了一下,又道:“我还有几门杀伤力强大的杀伐秘籍,宗师修成之后,对大宗师都有破杀之力,我用它们连同你想要的信息,一同与你交换,如何?” 陆景还是摇头:“我不需要武功秘籍。” 修炼那些杀伐手段,太累了,需要长年累月的修炼。 他有点懒,不想浪费精力去修炼这些东西,还不如通过系统抽奖,然后直接给自己灌输。 听到陆景的拒绝,国师沉默了一下,又道:“我再用我如今修炼的这一门功法与你交换,如何?我如今修炼的门功法很是神异,可通过吸收皇朝气运增加修为。” “哦?吸收皇朝皇气?”陆景不禁想到自己前几天,从系统手中得来的那一门功法。 他想了想,还是摇头,“我对其他功法没兴趣。” 国师问:“那你想交易什么?说起来听听。” 陆景淡淡道:“我暂时还没想好,要不……国师大人先欠我一个人情吧,等我需要的时候再找你支取。” 陆景说完,看著对面的绝美国师,等待著她的回应。 让国师大人欠自己的人情,之后也好藉此拉近两人之间的关係。 国师黛眉微蹙,清冷的眸光在陆景脸上流转片刻。 最终,她轻轻頷首,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可,本座便欠你一个人情,只要不违背道义,不危及自身,在本座力所能及之下,日后你可向我提出一个要求。” “国师大人爽快。”陆景抚掌一笑。 他隨后,將《神夏诀》的完整口诀、运功路线以及一些关键的修炼心得,毫无保留的传授给国师。 国师凝神静记,越是体会,心中越是泛起波澜。 这门功法博大精深,其汲取和炼化天地精气的效率,远超她现有功法。 更重要的是,其功法特性中正平和,带著一种煌煌大气。 与她手中的其他功法相比,適应性更强,潜力似乎也更大。 待陆景传授完毕,国师闭上双眼,仔细回味了许久,才缓缓睁开。 她看著陆景,履行之前的约定,开口道: “我留在此地修炼,是因为这大景禁地深处,匯聚了大景朝数百年国运酝酿出的『皇朝皇气』。 此气虚无縹緲,却真实存在,於常人无用,但对於修炼某些特殊功法之人,乃是至宝。” 她顿了顿,观察著陆景的反应,却发现对方脸上並无太多探究之色,仿佛对此等特殊修炼法早有耳闻。 陆景確实不太惊讶。 因为他系统空间里那本《天运皇极经》就是这类功法的 只是他最近沉迷於《吞天诀》的简单粗暴,还没仔细研究哪一门功法的特殊。 “吸收皇朝皇气……倒是和《天运皇极经》的路子有点像,不知道哪个更高级些?有空得对比一下。”他心中暗道。 国师见他没有开口探寻的想法,便继续道:“我原先所修功法,便需藉此皇气方能快速精进,不过因为一些原因,我需要改换功法。” “为何?” 陆景好奇的问。 国师沉默了一下,只是道:“这等特殊功法修炼起来快,但是未来会让我付出一些代价。” 至於代价是什么,国师没有说。 陆景很识趣地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强求反而惹人厌烦。 他转而问道:“那景帝呢?他常年待在禁地深处做什么?” “他也在修炼我这门功法,这是当初他允许我在此修炼的条件之一” “哦?他年过三十才开始接触武道,这年纪,还能有多大成就?” 陆景疑惑的问。 武道一途,讲究根骨和自幼修炼,大多数武者少年时就开始修炼。 陆景二十岁开始修炼,藉助系统的奖励,才有了如今的实力。 之前他没有先天灵骨,修炼起来也很是艰难。 景帝这个年纪才开始,就算有皇室资源堆砌,顶天也就强身健体,成就七八品武者。 想成为一二品高手,可谓难如登天。 “景帝年岁已大,即便有资源堆积,也確实成不了確实成不了高手,不过他在此生活数年,无需太多修炼,也能汲取皇气,今后大概也能达到五六品武者的程度。 虽於武道无甚大用,但强健体魄、延年益寿、乃至……重振阳气,调理內息,应是足够应付后宫之事了。”国师淡淡说道。 陆景闻言,神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强健体魄?重振阳气应付后宫? 所以……景帝憋在禁地里苦修,主要目的是为了治肾虚?为了能重新驾驭他那三千后宫佳丽? 人到中年,肾不由己。 这么一想,景帝动机突然变得有点……接地气,甚至透著一股励志的味道。 他为了性福生活,在这禁地之中苦修好几年,也是拼了。 陆景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差点没笑出声——景帝努力修炼,自己如今帮他安抚后宫,他该感谢自己。 不过,景帝要是哪一天重振雄风,会不会就临幸后妃了? 那可不行,他的女人已经成了自己的专属,可不能被他玷污了。 得想个办法给他捣乱才行。 “原来如此……”陆景放下茶杯,,“多谢国师解惑。” 国师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嗯。” 交易完成,信息也已交换,两人之间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陆景站起身,拱了拱手:“功法已交付,国师大人可自行参悟,在下告辞。” 国师微微頷。 陆景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宫殿门口。 陆景离开了国师的湖畔宫殿。 身形几个起落,便深入禁地,寻了一处偏僻的山谷空地。 此处乱石嶙峋,古木参天,远离禁地的那一片的宫殿以及皇宫,正是突破的理想场所。 他环顾四周,確认无人后,便席地而坐,盘起双腿。 “是时候了。”陆景心中默念,摒除杂念,心神沉入体內。 《吞天诀》悄然运转,並非为了吞噬外物,而是为了更高效地调动和炼化体內残存的那股庞大能量。 之前吞噬那位先天后期的罗供奉,所汲取的血肉精华与真气,其总量堪比三颗天元丹的药力。 经过这几日不间断的炼化,如今已被吸收得七七八八,彻底化为了他衝击瓶颈的雄厚根基。 此刻,陆景丹田之內,真气充盈澎湃,已然达到了小宗师境界的极限,盈满欲溢。 那层通往宗师境的无形壁垒,在他强大的灵觉感知下,清晰可见,薄如窗纸,却又坚韧异常。 “破!” 陆景心念如锤,猛然催动全身真气! 轰隆——! 仿佛长江大河决堤,浩瀚磅礴的真气在他精准的引导下,如同汹涌的潮水,悍然冲向那道关卡壁垒。 陆景体內气血如汞浆般奔腾流转,先天灵骨散发出莹莹微光。 咔嚓! 一声唯有他自己能听见的破碎之音清脆响起! 那道坚固的壁垒,应声而破。 剎那间,陆景只觉得浑身一轻。 仿佛挣脱了束缚已久的沉重枷锁,整个人的生命层次,都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升华。 第424章 突破宗师 一股更为精纯、更加强大、带著宗师特有威严气息的浑厚真气,如同开闸的洪流,自丹田本源中汹涌而出,奔腾流淌过四肢百骸,奇经八脉。 每一个窍穴都在欢呼,每一寸筋骨血肉都在贪婪地吸收著这蜕变后的能量,进行著深层次的淬炼与强化。 他的五感敏锐度提升了何止一筹。 精神力也隨之暴涨,对自身真气的掌控更是达到了如臂使指、精细入微的地步。 如果说小宗师的真气是奔腾的江河,那么宗师的真气,便是更为浩瀚、更为凝练。 陆景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湛,片刻后才逐渐內敛,归於深邃平静。 他轻轻握拳,感受到体內那澎湃欲出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宗师之境……果然是一步一重天。” “修炼不到一年,我就成就了別人一辈子都难以达到的宗师境界!” 陆景心中激盪不已。 他仔细体会著自身的变化,巩固著刚刚突破的境界。 感受了一番体內澎湃浩瀚的宗师真气,他心满意足。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禁地。 ………… 冷宫,陆景的小院里。 陆景独自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仔细翻阅起那本之前他不怎么放在心上的《天运皇极经》。 此前,他因为有了《阴阳无极功》这等双修妙法。 又新得了《吞天诀》这般简单粗暴、进展神速的逆天功法。 对这本《天运皇极经》,確实提不起太多兴趣。 但今日与国师一席谈话,这才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过了一会儿,陆景渐渐品出些味道来。 这门功法確实別具一格,其核心在於引动、吸纳一个皇朝凝聚数百年的“皇气”进行修炼。 此“皇气”玄奥非常,糅合了国运、民心、底蕴等虚无縹緲却又真实存在的力量。 不过,功法中明確提及,这种吸收並非掠夺性的窃取,更像是一种“借势”与“共生”。 修炼者依託皇朝而存,皇朝鼎盛,皇气沛然,修炼者便如顺水行舟,进境迅猛。 若皇朝衰败,气运流失,修炼者的修炼速度也会隨之减缓。 但並不会因此遭受反噬或修为倒退。 若真到了王朝末日,大不了捨弃旧朝,另寻新主,或改换其他功法便是。 “这门功法,简直像是为帝王將相量身定做。”陆景若有所思。 “需身负朝廷气运官职,或者本身就是皇室核心成员,才能更有效地汲取皇气,寻常百姓或江湖散修,即便得了功法,也难有寸进。” 想到此处,他对那位女子国师为何会接受国师之位,有了更深的明悟。 不仅仅是为了获得留在禁地修炼的许可。 更是因为国师这个尊位本身,就承载著不小的朝廷位格,能让她更顺畅地汲取大景皇气。 不过,陆景將《天运皇极经》从头到尾又细细梳理了一遍。 发现除了受皇朝兴衰影响修炼快慢外,並未提及任何需要付出特殊代价之处。 即便大景如今的情况不是很好,天下群雄並起,但还没到皇朝倾覆的程度,想来也不至於就需要让她改观其他修炼功法。 “难道说,国师修炼的那门功法,品级还不如我这《天运皇极经》,有某种缺陷,所以她才会想著改换功法?” 陆景手指轻轻敲击石桌,暗自思索。 这个推测很合理。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天运皇极经》能被系统收录,其层级,很可能远高於国师原有的功法。 她的功法,或许也有独到之处。 但可能存在缺陷,或是进阶困难,或是需要付出未知的代价。 这才让她想要更换功法,谋求自己的《神夏诀》。 “下次倒可以这门《天运皇极经》交易给国师,不过代价嘛,就没那么简单了……” 陆景眼睛微眯。 ………… 夜晚。 夜晚的宫廷,灯火阑珊,巡更太监的脚步声远远传来,又渐渐远去。 陆景如履平地,轻车熟路地来到了迦罗娜所居的宫殿。 他最近几乎都在皇后那里,已经好一阵子没来找迦罗娜了。 房间的装饰,带著明显的西域风情。 色彩斑斕的掛毯、造型奇特的香炉,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淡淡的、诱人的异域香料气息。 他推开虚掩的寢宫內门。 只见迦罗娜正盘坐在那张,宽大铺著柔软绒毯的床榻上,正在盘腿修炼。 她一头微卷的栗色长髮如瀑般披散下来,衬得她那典型的西域立体五官,愈发的深刻动人。 延颈秀项,肌肤並非大景女子的雪白,而是透著健康光泽的蜜色,在烛光下泛著暖玉般的光泽。 她身上只著一件淡金色的半透明纱裙。 那纱裙极为轻薄,勾勒出惊心动魄的饱满曲线。 雪藕般的香肩玉臂,纤秀有力的长腿,在轻纱下若隱若现,充满了异域女子特有的野性魅惑。 一双奇特的异眸,此刻正盈盈望向门口,带著毫不掩饰的惊喜和渴望。 “你……你好几天没来我这了。”迦罗娜的声音带著一丝委屈和娇嗔。 她站起身,赤著双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快步走向陆景。 那摇曳的身姿,如同沙漠中最诱人的舞姬。 陆景顺手揽住她柔软的腰肢,感受著那充满弹性的触感,笑道:“怎么,这才几日不见,就想我了?” 迦罗娜毫不避讳地贴近他,仰起脸,吐气如兰,那双异眸水光瀲灩: “你不在,我这身子……都觉得空落落的,修炼也提不起劲呢。” 她的话语大胆而直接,带著西域女子特有的热情。 自从成为陆景的女人,並体验过《阴阳无极功》双修带来的巨大好处后,迦罗娜便彻底沉沦其中。 每一次双修,不仅让她体验到欢愉,更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內力的增长和体质的改善。 慢慢的,这种感觉让她迷醉。 陆景的手指轻轻划过她光滑的脸颊,逗弄道:“哦?只是想我,还是想那双修的好处?” 迦罗娜脸颊微红,却更紧地贴住他,大胆的承认:“都想,与你……那啥之后,我修炼起来事半功倍,比我自己苦修强上十倍不止。” 她说著,眼中满是迷恋和迫不及待。 看著她这副任君採擷的媚態,陆景心中那因突破,而愈发旺盛的精力也找到了宣泄口。 他低笑一声:“如你所愿。” ………… 翌日中午,阳光透过綺罗宫精致的窗纱,洒下一地斑驳。 陆景在迦罗娜那充满异域风情的寢宫內,悠悠转醒。 鼻尖縈绕著美人身上特有的异香。 侧目看去,身侧的西域贵妃娘娘云鬢散乱,体態丰腴曼妙。 雪白的肌肤在锦被间若隱若现,散发著惊心动魄的诱惑。 陆景满意的笑了笑,正准备起身,门外却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 “主子,景帝来了。”是迦罗娜的贴身侍女吉娜的声音,带著一丝紧张。 若是往常,吉娜早已推门而入。 她们情同姐妹,没那么多规矩。 但今日,她知道陆景在內,不敢进去,怕尷尬。 陆景眉头一挑,动作顿住。 景帝? 他怎么突然来找迦罗娜? 自从迦罗娜入宫,景帝和她几乎没怎么见过面,且大多是在年节庆典等公开场合。 私下召见都极少,更別提主动来访了。 迦罗娜也被门外的声音惊醒,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睁开那双奇特的美眸。 她与陆景对视一眼,眼中同样带著疑惑。 她定了定神,扬声道:“吉娜,让陛下在大殿稍候,本宫即刻便来。” “是。”吉娜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迦罗娜伸了个懒腰,慵懒的姿態尽显曲线之美,她好奇的低语:“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怎么会来我这里?” 陆景冷哼一声,手臂霸道地环住她的腰,將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他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你是我的女人,待会儿见面,可不许让他占了便宜去。” 迦罗娜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指尖在他胸口画著圈,嗔道:“知道了,我的大男人~醋劲儿还不小。” 话虽如此,她眼底却漾开一丝被在乎的甜蜜。 两人迅速起身。 迦罗娜唤来宫女伺候梳洗,换上一身正式的宫装。 对镜確认仪容端庄后,这才款步走向大殿。 陆景则身形一闪,也离开了房间。 如同鬼魅般,隱匿在寢殿与大殿相连的帷幕之后,气息收敛,无声无息。 大殿內,景帝周景玄正端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品著宫女奉上的香茗。 他今日穿著一袭常服,面色比起前些日子似乎红润了些许,眼神也多了几分以往少见的光彩。 很快,一个绝色佳人款款的走了进来。 见到迦罗娜走进来,景帝的目光顿时被她吸引。 这位来自楼兰的綺罗贵妃,他印象中確是绝色。 但今日一见,却觉得她比记忆中风姿更盛。 不仅容顏愈发明艷动人,眉宇间更是流转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成熟风韵。 宛如经过雨露滋养的娇花,散发著致命的吸引力。 景帝心中不禁一动,暗嘆此女真是尤物,西域第一美女的名號名不虚传。 待自己神功大成,必要好好品尝一番。 他征伐各国,这些各国进献的美女就是他的战利品。 这位楼兰国进贡给他的西域贵妃,他见过几面,之前就觉得很是美丽,天姿国色,风风姿绰约。 只可惜由於练功的原因,他不能碰女人,因此一直没怎么见她。 主要怕见到后会忍不住,影响大局。 此时再次见到,此女竟比前两年还要美丽动人,散发著致命的吸引力,竟然有种成熟女子的淡雅风韵。 他今天就是因为修炼有成,心血来潮,才想著过来后宫,逐一安抚那几位还没尝过的贵妃嬪妃,和她们聊聊天,为未来宠幸她们做铺垫。 “綺罗见过陛下,不知陛下驾临,有失远迎,还望陛下恕罪。” 迦罗娜走到近前,依礼下拜,声音婉转动听。 她在楼兰的封號为綺罗,入宫后被景帝封为綺罗贵妃。 “爱妃平身。”景帝放下茶盏,隔空虚扶一下,目光在她窈窕的身段上流转片刻,才示意她在下首坐下。 “是朕来得突然,不怪爱妃。” 迦罗娜依言坐下,感受到景帝那毫不掩饰的打量目光,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仿佛被什么黏腻的东西缠上,心中一阵恶寒,面上却不得不维持著得体的微笑。 接下来,便是些无关痛痒的客套。 景帝询问迦罗娜在大景生活是否习惯,迦罗娜淡淡回应一切安好。 景帝又摆出大气的姿態,言道若有所需,儘管向內务府开口,他定会满足。 迦罗娜自是恭敬谢恩。 閒谈片刻后,景帝话锋微转,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暗示:“爱妃入宫已有两年,朕政务繁忙,一直未能好好陪伴,心中甚是愧疚。 不过爱妃放心,待朕……嗯,过段时日,定然会多多补偿於你,不会让爱妃久等空闺。” 这话里的含义,再明显不过。 隱匿在帷幕后的陆景,听得眉头紧皱,面色古怪起来。 迦罗娜心中也是诧异万分,面上却不敢显露,只是垂眸敛目,应道:“陛下言重了,国事为重。” 景帝在綺罗宫又坐了片刻,说了些勉励的话,这才摆驾离开。 待到景帝的仪仗彻底消失在宫道尽头,迦罗娜鬆了口气,转身回到寢殿。 刚进门,就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 陆景的身影显现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刚才景帝那番话,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刚才那是什么意思?以后想要让你侍寢?”陆景的声音带著一丝冷意。 迦罗娜看著他这副模样,反而觉得有趣,伸出纤指点了点他的胸口,嬉笑道:“怎么,吃醋了?” 陆景揽著她腰肢的手紧了紧,哼道:“吃醋?他也配?老子只是不爽他敢打你的主意。” “他要是识相,安安分分做他的皇帝,我还容他多活几日。若真是不知死活,敢碰我的女人……老子不介意提前送他上路!” 这话说得霸道无比,却並非虚言。 以陆景如今宗师境的实力,加上诸多底牌,真要不顾后果,杀穿这皇宫,取景帝性命,並非难事。 如今留著景帝,不过是將其当作一个可持续提供气运值的经验包。 但若景帝真敢把主意打到迦罗娜、胡媚儿这些已经成为他禁臠的女人身上,那便是触了他的逆鳞,唯有死路一条。 迦罗娜感受到陆景霸气的话语,微微一笑:“放心,他真让我侍寢,我有的是办法糊弄他……” 第425章 景帝的期待 大景皇宫,御书房。 景帝周景玄揉了揉眉心。 他刚刚从几位贵妃的寢宫安抚探望归来,此时有些疲惫。 所谓的安抚,无非是坐一坐,说几句体己话,赏赐些珠宝,维持著表面的恩宠,没能真正让她们开心。 回想刚才那些妃嬪们敬畏、渴望,又带著一丝幽怨的眼神,他早已习惯,不过心里还是微微一嘆。 忽然,一道妖嬈嫵媚的身影划过他的脑海。 “那个胡媚儿……” 上次偶然遇见,这女人似乎出落得越发勾魂摄魄,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风流韵味,让他当时便心头一热。 “待朕神功有成,可以行房后,再召她侍寢不迟。到时恢復她的贵妃之位,也算补偿。” 景帝如此想著,心中那份燥热稍稍平息。 心里却转而勾起了另一个更大胆,更炽热的念头。 “若是……能將国师也纳入朕的后宫……” 想到那位清冷绝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国师。 景帝的眼睛不由得微微眯起,闪过一丝混合著敬畏与强烈占有欲的光芒。 国师的容貌自是倾国倾城,但最让他心痒难耐的,是她那种超然物外、甚至对他这个一国之君都隱隱带著一丝漠视的態度。 其他女人对他无不曲意逢迎。 唯有她,目光平静无波,仿佛是高高在上的仙女,对自己这位一国之君,没有任何的恭敬。 甚至似乎有些蔑视,不以为意。 这种独特的蔑视,反而极大地刺激了景帝的征服欲。 他修炼那门功法,强健体魄、重振阳气是其一。 內心深处,何尝没有存著將来实力强大后,能够征服这座高冷仙女的野望? “虽然她修为高深,两年前就比老祖宗还胜一筹……但朕如今已是一品武者,待朕突破先天,凭藉汲取皇朝皇气加持,修炼速度必將一日千里,届时,未必不能將她拿下!” 景帝目光中闪烁著狂热的欲望,仿佛已经看到那位清冷如仙的国师被自己征服,和自己婉转承欢的模样。 她不是看不起自己吗?他偏要让她心甘情愿的臣服! 就在他沉浸於这美妙的幻想时,期待未来之时。 御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他的心腹老太监曹公公躬身走了进来。 “陛下……” “何事?”景帝收敛心神,恢復帝王的深沉,目光扫了过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老太监不敢抬头,將一份加急情报高高呈上:“江南八百里加急,以及北境军报。” 景帝接过情报,快速瀏览。 当看到第一条消息时,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情报上赫然写著:白莲教逆贼方腊,已向江南各路叛军及江湖势力广发英雄帖,宣告將於下月十五,於临安府的雍州正式举行称帝大典! 紧接著,第二条消息更是雪上加霜:北方的大乾王朝近期向北境边境增兵数万,蠢蠢欲动,似有南下之意。 “一群废物!乱臣贼子!”景帝猛地一拍龙案,怒吼声震得殿梁仿佛都在颤抖。 刚才因幻想而產生的兴奋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和焦虑。 老太监嚇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瑟瑟发抖。 景帝胸口剧烈起伏,盯著那两份情报,眼中寒光闪烁。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强行压下怒火,声音冰冷地对老太监厉声下令: “传朕旨意,命江南大营不惜一切代价,给朕捣毁叛贼的称帝大典!若能取方腊首级者,封万户侯!” “再传令镇北王,给朕盯紧大乾的动向,北境若有失,让他提头来见!” “奴才遵旨。”老太监连忙叩首,迅速退了出去。 御书房內,只剩下景帝一人。 他脸色阴晴不定。 內忧外患同时袭来,让他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 ………… 禁地,一处偏僻山谷。 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冲天而起,带著撕裂一切的威势,轰然斩向远处一座十余丈高的土石山丘! 咔嚓!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 那山丘上半部分,沿著一条平滑如镜的斜面,缓缓滑落,轰然坠地,激起漫天尘土。 陆景手持太玄剑,身形飘逸地落回地面,看著被自己隨手一剑削平的山头,满意的点了点头。 “厉害啊,宗师之境,果然是天壤之別。” 他感受著体內磅礴如海、运转如意的浑厚真气,心中豪气顿生。 这等威力,远超小宗师时期,破坏力可谓恐怖如斯! 如今的他,在这大景,乃至放眼整个天下,確实有了横著走的资本。 体验完毕,陆景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消失在禁地。 他回到了冷宫自己的小院,舒舒服服的沐浴更衣后。 他想起已有几日未见慕南梔,便悄然潜向了锦绣宫。 锦绣宫,书房內。 慕南梔正对著一份情报怔怔出神,绝美的容顏上笼罩著一层忧色。 江南局势一直是她的心头之患,尤其是孟清綰在前线作战,她更为关注。 没想到,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白莲教的圣公方腊正式宣布自己要称帝了,这对大景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这是光明正大的说明,大景对白莲教多少威胁的能力,能让他们自信的占地为王。 “怎么了?”一个轻柔熟悉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 慕南梔抬头,看到悄然出现的陆景,脸上绽放出温柔的笑意,驱散了些许愁容。 “你来了。” 她很自然地將手中的情报递给陆景:“你看,江南的消息……方腊,真的要称帝了。” “真称帝了?” 陆景接过情报扫了一眼,他脸上並无多情绪。 上次慕南梔就有情报,说方腊准备称帝了。 如今,方腊彻底把这件事公开了。 他对此事不甚在意。 甚至……乐见其成。 从某种程度上说,方腊和他的白莲教,算是自己一个不错的盟友。 “不理会这些事了,让那些王公大臣,拜將封侯的大人物去忧虑吧。” 陆景將情报丟到一边,和慕南梔閒聊起来。 第426章 景帝见国师。 直到第二天中午,陆景才从慕南梔的锦绣宫中离开。 他在膳房取了精心准备的食盒,如同往日一般,前往禁地。 然而,当他接近国师居住的那片湖泊宫殿时,脚步却微微一顿。 只见宫殿外围,竟肃立著不少身著大景宫廷供奉服饰的武者,他们神情肃穆,隱隱將宫殿出入口看守起来。 陆景心中一动,隱去自身气息,藏身於一棵古树之后。 景帝来了? 他忽然跑来国师这里做什么? ………… 此时,宫殿之內。 景帝周景玄与女子国师,正相对坐於石桌两旁。 景帝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国师身上流转,心中再次为这份超然绝尘的美丽暗嘆。 今日的国师,仅著一袭素色长裙,未施粉黛,却更显得面容清绝,身姿曼妙。 尤其是那股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凌驾於凡俗之上的气质,是他在后宫任何一位妃嬪身上都未曾见过的。 即便是那些对他千依百顺的绝色美人,在此女面前,也显得黯淡无光。 而国师对他这种疏离甚至略带漠然的態度,非但没让他不悦,反而更激起了他强烈的征服欲。 这种冷美人,征服后別有一番风味。 “陛下今日怎么有空来找本座?”国师纤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无波地开口,打破了沉默。 景帝收回打量的目光,脸上露出一抹自以为温和的笑意:“国师,自上次一別,你我快有两年未曾见面了吧?” 国师闻言,黛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此人突然提及时间,是想敘旧? 两年前,她初入大景皇宫,与景帝达成协议。 她提供功法,应允某些条件。 景帝则提供这处蕴含皇气的修炼场所,並给予国师尊位。 双方本是交易,两不相欠。 她对这朝廷纷爭並无好感,只想清净修炼,不愿与皇室有过多牵扯。 之所以接受国师之位,也仅仅是为了更方便汲取皇朝皇气罢了。 当初景帝看她那充满占有欲的眼神,令她极为不喜。 直至她出手击败了皇室那位隱居的老祖宗,景帝才收敛了许多。 之后交易完成,她便深居简出,明確表示无事勿扰。 今日景帝突然造访,所为何来? “陛下有事吗?”国师放下茶杯,语气依旧清冷。 见她仍是这副冷淡模样,景帝不怒反觉有趣。 越难征服的,得手后才越有成就感。 “国师觉得,朕如今修炼到了何等境界?”景帝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著一丝期待问道。 国师诧异地看了景帝一眼。 不明白他为何突然问这个。 她隨口道:“陛下身为一国之君,真龙天子,想必天资卓越,定是超乎了本座的预料。” “哈哈!”景帝似乎就等这句话,朗笑一声,不再收敛。 顿时,一股属於一品武者的强横气势,自他体內瀰漫而出,虽然控制在小范围內,却足以让人感知清晰。 国师绝美的脸庞上,终於露出一丝真实的惊讶。 一品武者? 景帝竟在短短两年內,达到了一品之境? 这確实出乎她的意料。 难怪他今日特意前来,颇有炫耀之意。 按她估算,景帝年过三十才开始修炼,即便有她提供的特殊功法,这辈子能达到五六品已是极限。 如今短短两年,竟臻至一品。 这绝非仅靠苦修就能达到。 看来,这位皇帝陛下,另有际遇或秘法。 “恭喜陛下修炼有成。” “待陛下突破先天之境,凭藉功法特性,修行速度定能一飞冲天。” 国师按下心中讶异,隨口恭维了一句。 她所授功法,前期重在筑基,进展平缓。 但一旦突破先天,藉助皇朝皇气,修炼速度將会远超寻常功法。 她確实有些好奇,景帝是如何突破常理,进步如此神速的。 看到国师脸上那抹罕见的诧异,景帝心中大为满足。 能引起这冰山美人的兴趣,自己这两年的苦修,也算值了。 “国师可是好奇,朕是如何在短短两年內,有此境界?”景帝略带得意地问道。 “愿闻其详。” “哈哈,自然是朕日夜不輟、苦心修炼的结果!” “为了今日之境,朕已连续两年未曾临幸后宫。” “如今宫內宫外,怕是都在谣传朕龙体有恙了呢。” 景帝对於这个话题,竟毫不避讳,反而笑著说道,似乎想彰显自己的决心与毅力。 国师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未置可否。 再怎么苦修,若无特殊机缘,也绝无可能。 她那门功法,真正的优势需在先天之后才能显现。 景帝定然是藉助了別的什么方法,才得以突飞猛进。 只是,她懒得点破罢了。 ………… 宫殿外,古树之后。 陆景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 宫殿內的对话,他凭藉宗师境的强大听力,依稀听了个大概。 当感知到景帝故意释放出的那一品武者气息时,陆景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一品?景帝能修炼到这个程度?” 他对此颇为惊讶。 別人从小开始修炼,修炼一辈子都达不到这个境界。 景帝似乎才修炼两年,竟然就有这等实力。 不过,听到景帝炫耀般地说出两年不近女色时,陆景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倒是守身如玉,可惜,你的后宫,我替你照顾得很好。” ………… 宫殿內。 景帝脸上的笑意不减,依旧带著几分希冀开口道:“国师常居此清修之地,想必日常饮食颇为简素。” “今日朕让御膳房精心准备几道佳肴送来,朕与国师一同用膳,閒谈片刻如何?” 国师眼皮都未抬,声音清冷如故:“陛下的好意,本座心领了。” “只是本座素来习惯清静,不惯与外人一同用餐,还请陛下见谅。” 这般直接的拒绝,若是换作旁人,景帝早已动怒。 但面对眼前这清冷绝尘的国师,他的耐心似乎格外好。 他只是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丝毫慍色。 对於这等独一无二、难以征服的美人,他愿意多花些时间和耐心。 接下来,景帝又寻了些话题,试图与国师攀谈。 或是问及修炼心得,或是谈论天下奇闻。 然而,国师的回应始终简短而冷淡,要么是“嗯”、“哦”的单字,要么就是“不知”、“无关”这类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话语。 气氛始终热络不起来。 半刻钟后。 景帝见国师对自己始终是一副兴趣缺缺、淡漠疏离的模样,心中虽有不甘,却也明白今日是无法更进一步了。 再待下去,也只是自討没趣。 他终是站起身,脸上维持著君王的得体笑容:“既然如此,朕便不打扰国师清修了。” “国师若有任何需要,可隨时飞鸽传书,告知於朕。” 国师只是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景帝转身,带著殿外等候的护卫们,离开了湖泊宫殿。 第427章 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德行! 脚步声渐远。 又过了一会儿,一道身影才悄无声息地自宫殿侧方步入,正是提著食盒的陆景。 他走到石桌旁,將食盒放下。 国师抬起头,看向他。 陆景直接问道:“他来找你做什么?” 他来时,景帝与国师的对话已近一半,並未听到全部內容。 国师语气平淡,如同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没什么,不过是修炼略有所成,便迫不及待来向我炫耀一番罢了。” 陆景想起刚才隱约感知到的气息,追问道:“一品境界?他如何修炼得如此之快?你之前不是说,以他的年纪和资质,能达到五六品已是顶天了吗?” 国师摇了摇头,清澈的美眸中亦有一丝不解:“不知,或许……他另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修炼法门或机缘吧。” 陆景闻言,目光微闪,心中若有所思。 他不再纠结此事,一边打开食盒,將还冒著热气的精致菜餚一一取出摆好。 “罢了,不提他,先吃饭吧。”他招呼道。 陆景慢条斯理地吃著饭,看似隨意问道:“国师大人,之前交易给你的那门《神夏诀》,用起来感觉如何?” 国师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尚可。” 陆景点了点头,放下筷子,仿佛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我回去后,又翻找了一下旧物。” “发现我手里还有一门功法,其修炼方式,倒是与国师你之前修炼的那门有异曲同工之妙。” “嗯?”国师美眸中闪过一丝诧异,看向陆景。 陆景继续道:“也是通过汲取所谓的『皇朝皇气』来修炼。” “但据我所知,这门功法修炼起来,並无什么隱患或代价。” “真的?”国师清冷的脸庞上终於露出一抹明显的惊讶。 这类功法极为罕见,陆景竟然也有? “自然。”陆景微微一笑,將《天运皇极经》的一小段核心功法內容,传给了国师。 国师凝神感悟片刻,神情渐渐从惊讶转为震惊。 这门功法不仅同样能汲取皇气,其法门之精妙、对皇气的运用效率,竟远超她之前修炼的那门功法不知多少倍! 这简直是为她目前处境量身定做的、更完美的替代品! 她压下心中的波澜,抬起清冷的眸子,直接问道:“你有什么条件?”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如此珍贵的功法,陆景绝不会轻易送出。 陆景脸上的笑容加深,带著一丝玩味,说道:“条件嘛,很简单。” “我这里呢,恰好还有一门顶级的双修功法,玄妙无比,於双方修为都大有裨益。” “只可惜,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志同道合之人一同参研修炼。” 话音刚落! 轰——! 一股狂暴无比的气息瞬间从国师身上爆发出来,强横的真气如同实质的浪潮,席捲整个宫殿,桌上的杯盘都微微震颤! 她那双原本清澈如秋水的眸子骤然眯起,寒光凛冽,锁定在陆景身上,声音冰冷: “你说什么?” “你真以为,本座杀不了你?” 恐怖的威压瀰漫开来,足以让寻常宗师心惊胆战。 陆景面对这骇人的气势,却只是摊了摊手,脸上依旧掛著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国师大人何必动怒?” “交易之事,全凭自愿,你若不愿,我自然不会勉强。” “哼!”国师冷哼一声,袖袍一拂,强横的气息缓缓收敛,但眼神中的寒意未减分毫。 “收起你那点齷齪心思,別以为拿著一本功法,就能拿捏本座!” “你走吧,以后不必再来了!” “除非是需要本座完成之前《神夏诀》的那个承诺,否则,这里不欢迎你!” 她直接下了逐客令,语气决绝。 陆景看了她一眼,知道今日此事已不可为,也不纠缠,乾脆的转身离去。 看著陆景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国师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讥誚的冷笑。 “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德行!” ………… 陆景离开禁地,走在宫道上,心里確实有那么点鬱闷。 这女人实力深不可测,脾气也硬,果然没那么容易得手。 不过,这点鬱闷很快就散了。 他本也就是见色起意,觉得国师这等绝色若是能一亲芳泽,定然是极好的体验。 但既然事不可为,他也只是觉得有些遗憾,並不会强求。 这皇宫里,都是一等一的美女,他多的是机会。 “罢了,强扭的瓜不甜。” “还是去找南宫婉吧,这女人省心还抗压。” 他身形一转,便朝著承乾宫的方向而去。 承乾宫,偏殿。 南宫婉正与大皇子周铭一同用午膳。 近一个月来,周铭在上书房被陆景整治得服服帖帖,不敢再像以往那般放肆。 因为一旦逾矩,陆景的惩戒立刻就到,而皇后姑姑非但不会为他做主,反而会严厉告诫他必须听话。 这让他倍感憋屈,却又无可奈何,整个人都清瘦了不少。 今日他特地过来,便是向南宫婉诉苦,说著自己近日是如何“饱受摧残”,如何“刻苦学习”的。 南宫婉听著大皇子的抱怨,心中五味杂陈,却只能温言安慰道:“铭儿,陆先生严格,也是为了你好。唯有现在勤学苦读,增长学识与见地,日后才能担得起江山重任……” 周铭脸上依旧带著不服,小声嘟囔:“可是那个陆日京……” 南宫婉挥挥手,打断他,“本宫说过多少次,不得对陆先生无礼,他的话,你必须听从!” 周铭见皇后態度坚决,只能悻悻地低下头,扒拉著碗里的饭,满腹委屈。 就在这时,一名贴身侍女轻步走进殿內,躬身稟报:“娘娘,上书房的陆日京,陆先生在外求见,说是有要事稟报。” 南宫婉拿著筷子的手猛地一僵,脸色瞬间有些不自然。 周铭也愣住了,抬头看向殿外。 这人……怎么会来找皇后娘娘?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教书先生,而皇后娘娘可是后宫之主。 南宫婉心中慌乱,深知若不让陆景进来,今晚定然没有好果子吃。 她强作镇定,对侍女道:“让他进来吧。” “是。” 片刻后,陆景施施然走入殿內。 他看到南宫婉和周铭正坐在桌旁,目光在周铭那充满怨恨却又带著畏惧的脸上扫过,顿感好笑。 平时这小崽子在自己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今天仗著皇后在,倒是敢用这种眼神看自己了。 不过,他要失望了,皇后现在比他还要怕自己。 陆景很是敷衍地对著南宫婉拱了拱手,算是行礼。 “微臣陆日京,见过皇后娘娘。” 南宫婉面色僵硬,努力维持著皇后的威仪,声音隱隱带著一丝恭敬的意味:“陆先生不必多礼,今日来见本宫,所谓何事?” 陆景直起身,目光落在南宫婉美妙的身段上打量了一下,笑道:“回娘娘,臣今日是为了大皇子殿下的学业进展,特来向娘娘稟报。” “哦?铭儿的学业有何问题,你但说无妨。”南宫婉道。 陆景却摇了摇头,意有所指的说道:“此事关乎殿下前程,些许细节,在此处当著大皇子的面谈论,恐有不妥,不如……请娘娘移步书房,容臣细细稟明?” 此言一出,南宫婉的脸色彻底僵住。 她哪里不知道这人打什么主意。 这廝……也太放肆、太大胆了! 周铭更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陆景。 一个外臣,竟敢提出与皇后娘娘单独去书房议事? 这简直不合礼法到了极点! 他下意识地看向南宫婉,期待著她会厉声呵斥陆景的无礼。 然而,他却看到,皇后娘娘看向陆景的眼神中,竟流露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畏惧。 南宫婉內心挣扎。 她沉默了几息,在周铭困惑的目光中,终於深吸一口气,对周铭说道:“铭儿,你且自己用膳,本宫去书房听听陆先生关於你学业的稟报。” 说罢,她站起身,看也不敢看周铭的表情,径直向书房走去。 陆景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迈步跟了上去。 书房內。 南宫婉先一步进入,陆景隨后跟入,反手轻轻掩上了房门。 南宫婉转过身,看向陆景,嘴唇囁嚅了一下,最终还是带著一丝哀求般的语气低声道: “铭儿还在外面,你为何偏要挑这个时候过来?这太不方便了,若是被他察觉到什么……” 陆景走上前,伸手轻佻地捏住南宫婉那光滑冷艷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著自己。 他脸上带著戏謔而危险的笑容,低声道:“我想过来,还需要挑时间吗?” “再说了……”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声音带著一丝玩味。 “你不觉得,这样……反而更有趣味吗?” 南宫婉看著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浑身一颤。 她再也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眼中只剩下认命般的屈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转眼过了五天。 这几日,陆景未曾再踏入禁地半步。 这日清晨,陆景在胡媚儿的寢宫中醒来,身旁还躺著慵懒的胡媚儿与夏晴嵐。 三人起身后,便一同在寢宫內用早膳,气氛温馨融洽,仿佛与外界的纷扰隔绝。 然而,这份寧静並未持续太久。 早膳刚进行到一半,夏晴嵐的贴身侍女小莲便神色慌张、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甚至忘了行礼。 “小莲,何事如此惊慌?”夏晴嵐放下银箸,疑惑地问道。 在这冷宫之中,日子平淡,甚少有事能让小莲失態至此。 下一刻,小莲带来的消息,如同惊雷般在殿內炸响: “娘娘!不好了!奴婢刚才听到宫內各处都在传……江南出大事了!” “白莲教突然举兵,夜袭我军江南大营!大营……陷落了!” “长公主殿下在乱军中失踪了,如今生死不知。” “什么?!” 此话一出,陆景、胡媚儿、夏晴嵐三人皆是震惊不已。 为了剿灭白莲教,朝廷此次可谓下了血本,不仅调派重兵,更是徵召了许多江湖高手助阵。 尤其是近期,为了阻止方腊的称帝大典,朝廷更是从各地紧急抽调了大量兵马增援江南,意图一举挫败白莲教的锐气。 陆景原本预估,朝廷大军近期至少能取得一些阶段性成果,稳住局势。 万万没想到,等来的不是捷报,而是主力大营被攻破的噩耗! 连身为统帅之一的长公主孟清綰,都下落不明,这败局之惨烈,远超陆景的预料。 “消息从何而来?可確切?”夏晴嵐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担忧。 她与孟清綰私交甚篤,在宫中多受其照拂,不愿看到她遭遇不测。 小莲急声道:“娘娘,千真万確,消息已经在皇城传遍了,据说……是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军报!” 夏晴嵐下意识地看向陆景,眼中带著求助与询问之意。 陆景眉头微蹙,沉吟片刻道:“先別慌,我去打听一下具体情况。” 说完,他迅速起身,离开了胡媚儿的寢宫。 冷宫小院。 陆景回到自己的住处,立刻派人去叫敬事房总管曾福。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曾福匆匆赶来。 “殿下,您找我?”曾福恭敬行礼。 陆景直接问道:“江南大营陷落,长公主失踪的消息,是否属实?” 曾福面色凝重地点头:“回主子,消息是真的,江南来的加急军报。” “具体情况如何?为何会败得如此突然和彻底?”陆景追问。 曾福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困惑之色:“具体情况,奴才也不甚清楚。江南距离京城太远,消息传递本就滯后,而且目前传来的信息非常混乱。” “只知道是白莲教发动了突袭,军大营確实被攻破了,几位主要將领战死,就连隨军的锦衣卫指挥使大人,也据说被白莲教的那位『武天王』阵斩了。” “长公主殿下在乱军中失踪,至今杳无音信。” “如今整个江南局势,恐怕已彻底落入白莲教掌控。朝廷经此一败,损失惨重,元气大伤,估计数年之內,都难以再组织起有效的征討了。” 陆景听完曾福的稟报,心中凛然。 情况比他想像的还要糟糕。 这不仅仅是一场败仗,简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崩溃。 第428章 大败 他思忖片刻,对曾福道:“继续留意相关消息,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报我。” “是,主子。” 打发了曾福,陆景目光闪动。 江南局势的剧变,他得继续去打探一番。 锦绣宫。 慕南梔脸色苍白地坐在凤椅上,手中的茶盏早已凉透,她却浑然不觉。 一名侍女正跪在地上,稟报著刚刚听来的噩耗。 “……江南大营陷落,锦衣卫指挥使大人殉国,长公主孟清綰下落不明!” 慕南梔如同被惊雷击中,身体猛地一颤,手中的茶盏“啪”的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怎么会这样?!”她声音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恐慌。 孟清綰若是战死沙场,尚算壮烈。 可若是失踪,落入了白莲教那些人的手中…… 以孟清綰的身份和容貌,其下场简直不堪设想,必將受尽凌辱,生不如死! 一想到那种可能性,慕南梔的心就如同被刀绞一般。 “快!快给哀家备轿!”慕南梔猛地站起身,“摆驾御书房,哀家要立刻面见陛下!” 御书房。 此时,御书房內的气氛,比锦绣宫还要凝重百倍。 景帝周景玄面色铁青,看著由曹公公呈上的那份紧急军报,胸膛剧烈起伏。 他猛地將手中的军报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对著下方跪倒一片的將领和王公大臣们爆发出一声怒吼: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几十万大军,竟然一夕之间溃败至此,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军报上的內容触目惊心:主力大营被破,多名高级將领阵亡,锦衣卫指挥使被阵斩,长公主孟清綰失踪,生死未卜…… 这已不是简单的失利,而是一场动摇国本的空前大败! “梁超!”景帝的目光如同利剑,看向其中一名负责江南后勤輜重的將领,“你来说,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会败得如此莫名其妙?!” 那名叫梁超的將领嚇得浑身发抖,伏在地上:“陛下……臣,臣实在不知啊!溃败来得太快,如同山崩,前线完全乱了套,知晓內情的高级將领,至今无一人生还回报!” “哈哈……好!好一个不知!”景帝怒极反笑,“连怎么败的都不知道,朕养著你们这群酒囊饭袋,有何用处!” 接下来的整整一刻多钟,御书房內都迴荡著景帝暴怒的斥骂声,跪著的眾人噤若寒蝉,汗如雨下,隨后被景帝挥退。 眾人刚走,一名內侍小心翼翼地进来通报: “陛下……太后娘娘驾到,说有要事求见。” 景帝眉头紧锁,勉强压下火气,说了声“宣”。 御书房內。 慕南梔步履匆匆赶来。 她凤眸直接望向御座上,面沉如水的景帝,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急切: “陛下,哀家听闻江南大营陷落,清綰她失踪了,此事可是真的?” 景帝看著一副兴师问罪模样的太后,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一下。 他向来不喜后宫干政,尤其不喜太后插手军国大事。 特別是他刚刚经歷了一场堪称耻辱的军事失败,心情恶劣到极点,面对慕南梔的追问,心中也颇为恼火,觉得有些丟面子。 但面上,他终究还是维持著基本的礼数,温声道: “母后消息灵通,不错,江南……確有此变。” 承认失败,对自詡雄才大略、登基以来东征西討拓展疆土的景帝来说,无疑是一种难堪。 他自觉文治武功不输歷代先祖,却没料到会在自家后院里,被一个草寇出身的方腊弄得如此灰头土脸。 慕南梔此刻全然顾不上景帝那点帝王顏面,她更关心的是孟清綰的安危。 “陛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几十万大军,怎么说败就败了?清綰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更確切的消息?” 景帝耐著性子,將刚才臣子们对他说过的话,又简略重复了一遍。 无非是叛军狡诈、突袭得手、具体情况尚待查证之类。 “当务之急,是儘快找到清綰的下落。”慕南梔担忧道,“她一个女子,落在那些乱臣贼子手中,后果不堪设想,陛下,我们需不惜一切代价把清綰救回来!” 景帝看著慕南梔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出言安抚道: “母后暂且宽心,清綰是朕亲封的长公主,代表的是我大景皇室的顏面,朕绝不会坐视不管。” “朕已下令,命江南残存的锦衣卫密探全力搜寻清綰的下落,同时也会派遣高手秘密潜入江南,务必將她安全救回。” 他这番话说的恳切。 然而,在他心底,对於孟清綰的生还,实则並不抱太大希望。 连武功高强的锦衣卫指挥使,和其他战將都战死了。 孟清綰虽然也很厉害,但是现在都没消息,估计难逃一劫了。 他对孟清綰本人其实並无太多感情。 当初册封她为长公主,很大程度上是看在她救了太后慕南梔的面子上,两人其实交际不算多。 孟清綰能力不俗,替他处理军內事务也算得力。 如今折损了,他更多的是惋惜失去了一个好用的臣子,而非对妹妹的担忧。 慕南梔听著景帝的承诺,焦虑的心情並未得到多少缓解,知道他这番话里安抚的成分居多。 江南如今已成了龙潭虎穴,白莲教气势正盛,想要从中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但她又能如何呢? 她久居深宫,並无实际兵权和能用的人马,所能依仗的,也只有景帝的態度。 她只得强压下心中的担忧,又和景帝商討了几句,关於江南后续的应对策略。 比如如何稳定民心,如何防止叛乱蔓延等等。 景帝此刻心烦意乱,根本无心与太后详细討论这些,他只想儘快打发走她。 “母后不必过於忧心国事,区区白莲教,不过疥癣之疾,一时得势罢了。 我大景底蕴深厚,良將如云,待朕重新调度兵马,定然能迅速平定叛乱,收復江南! 母后只需在宫中安心静养即可,朝政之事,朕自有主张。” 这番话说的底气十足,仿佛刚才那个暴跳如雷的陛下不是他一般。 慕南梔看著景帝那看似镇定自若的脸,心中却是依旧焦急。 她深知景帝刚愎自用的性格,知道他这是在搪塞自己,同时也是在明確告诫自己不要插手朝政。 她无力地嘆了口气,知道再多说也无益,告退景帝,离开了御书房。 看著慕南梔离去后,景帝脸上的“沉稳”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鷙。 他重重地坐回龙椅,手指用力揉著发胀的太阳穴。 江南的这个烂摊子,哪里像他说的那么轻鬆? 白莲教此番大胜,士气正旺,又完全控制了江南富庶之地,已然成了气候,岂是轻易能够剿灭的。 更关键的是,朝中那些真正能征善战的大將,如今大多被他安插在北境防范大乾,或是镇守其他要害之地,轻易动弹不得。 江南本地及周边,一时间竟找不出一个能挑大樑、足以扭转乾坤的帅才。 想到这,他重重的嘆了口气。 ……… 锦绣宫,书房。 慕南梔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的宫殿。 她独自坐在书案后,望著窗外怔怔出神。 孟清綰可能遭遇不测的种种可怕画面,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翻涌,让她心如刀割。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自书房內侧的屏风后响起:“南梔,长公主失踪了?” 陆景缓步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看到陆景,慕南梔一直强撑著的坚强,瞬间崩塌。 她从座位上站起,几步扑到陆景怀中,积蓄已久的担忧、恐惧和无力感化作泪水,汹涌而出。 “日京,清綰她……江南大败,乱军之中,她下落不明,我好怕她已经被那些贼人若是抓住,会被百般折辱……” 温香软玉在怀,陆景能清晰地感受到慕南梔身体的颤抖,和那份深切的担忧。 他轻轻拍著慕南梔的后背,声音放缓,安慰道: “南梔,先別自己嚇自己,消息只是说失踪,未必就是最坏的结果。长公主殿下聪慧机敏,实力强大,吉人自有天相,或许能在乱军中寻得一线生机,化险为夷。” 他嘴上说著安慰的话,心中却也是暗自唏嘘。 对於那位气质清冷刚毅的长公主孟清綰,可能的结局,他也有些不忍。 在他看来,孟清綰若是在乱军中直接战死,或许还算是个乾脆的结局。 可若是真的落入白莲教手中…… 以她的身份和容貌,下场只怕会极为悽惨。 那些造反起家的乱军,对待敌方被俘的女眷,尤其是她这等身份高贵的,手段往往残酷得超乎想像。 陆景温言安慰了慕南梔许久。 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手掌轻轻拍著她的后背,传递著无声的支持。 慕南梔紧绷的神经渐渐放鬆,哭泣声慢慢止住,变成了低低的抽噎。 她靠在陆景坚实的胸膛上,断断续续地诉说著从景帝那里听来的、关於江南兵败的支离破碎的消息。 语气中充满了对养女孟清綰安危的无尽担忧。 两人就这样相拥著低语,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一直到了傍晚。 整日的焦虑和宣泄,耗尽了慕南梔的心力。 她说著说著,声音渐渐低微下去,最终在陆景怀中沉沉睡去。 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珠,即使在睡梦中,秀美的眉头也微微蹙著。 陆景低头看著怀中熟睡的美人,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这位在外人眼中手段强硬、甚至一手將景帝扶上皇位並助其稳固江山的太后娘娘。 此刻卸下所有防备,显得如此柔弱无助,全然是一副依赖著他的小女子姿態。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心中生出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和保护欲。 他小心翼翼地將慕南梔抱起,动作轻柔地把她安置在宽大柔软的凤床上,细心地为她盖好锦被。 驻足凝视片刻后,他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锦绣宫。 太和宫內。 胡媚儿和夏晴嵐都还在后花园,在焦急的等待陆景的消息。 看到陆景进来,两人立刻迎了上来。 “情况如何?”夏晴嵐率先开口,俏脸上写满了担忧,“有什么確切的消息?” 陆景嘆了口气,將方才从慕南梔那里听来的、以及早前曾福匯报的情况,综合起来告诉了她们。 重点强调了孟清綰是在乱军中失踪,目前生死不明,朝廷也尚未得到准確情报。 夏晴嵐听完,脸色更加苍白,眼中忧色更浓。 “希望清綰能吉人天相,平安无事……” 她低声祈祷著,双手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她的心情极为复杂。 上次是她的亲生大哥夏邵宏,是白莲教的军师。 那次,孟清綰擒获了夏邵宏,若非陆景出手相救,她大哥早已被斩首示眾。 如今,却是孟清綰在白莲教掌控的江南地界下落不明。 一边是血脉相连的兄长,一边是相交甚篤的闺中好友。 这种夹在中间的滋味,让她倍感煎熬和难受。 陆景看出她的矛盾与痛苦,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安慰道: “別太担心了,没有消息,有时候反而是最好的消息。” 胡媚儿也道:“是啊,晴嵐,长公主殿下武功高强,机智过人,或许只是受了伤,暂时隱匿起来疗伤,等待时机脱身。” “若是她真的不幸罹难,或者被白莲教擒获,以她的身份,这几日必然会有明確的消息传出,我们再耐心等等看。” 夏晴嵐知道陆景和胡媚儿都是在宽慰自己,但两人的话也確实有几分道理。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点了点头,將头轻轻靠在陆景肩上,寻求一丝慰藉。 接下来的几天。 陆景、夏晴嵐以及慕南梔,都在焦灼的等待著来自江南的更详细战报。 通过各种渠道匯集来的信息,经过层层筛选和验证。 陆景对江南大营为何会如此迅速溃败,有了一个大致模糊的轮廓。 疑点指向了大景军中的高级將领突然反叛。 似乎是有內应使用了某种极其厉害的手段,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內,將江南大营的几位核心主將一举控制或击杀。 导致群龙无首,指挥系统彻底瘫痪。 隨后白莲教的精锐主力趁乱猛攻,这才造成了这场雪崩式的大溃败。 但具体是哪个將领反叛,使用了什么手段? 细节依旧笼罩在迷雾之中,因为知情的高级將领无一倖免。 不过有比较多的传言指出,这场叛乱的背后,隱约有大景的宿敌——大乾皇朝的影子在暗中操纵。 第429章 慕南梔的哀求 期间,关於孟清綰下落的流言更是层出不穷,纷沓而来,让人真假难辨。 有的说她已英勇战死,尸骨无存。 有的说她被白莲教生擒,受尽凌辱折磨后惨死。 也有的说她侥倖突围,正在大景某个州府秘密养伤。 各种消息纷至沓来,搅得人心惶惶。 陆景动用了曾福掌握的、属於武王府的隱秘情报网络,全力追查孟清綰的踪跡。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自江南大营被攻破那一刻起,孟清綰就如同人间蒸发,再没有任何可靠的目击报告或行踪线索。 目前市面上流传的所有消息,基本可以判定为假消息。 要么是白莲教,为了扰乱大景军心民心而散布的。 要么是大景朝廷,为了稳定局面或某种目的而放出的烟雾。 再或者,就是其他別有用心之徒在浑水摸鱼。 大景在江南的惨败,產生了极其深远的影响。 大景內部,各路原本被压制的地方豪强,和叛军纷纷趁机起事,局势动盪不安。 而外部环境也骤然紧张。 在江南兵败消息传出后的第三天,北方的大乾皇朝便悍然举兵三十万,南下犯边,北境瞬间战火重燃。 与此同时,西北的楼兰古国,西南的苍梧国也都开始蠢蠢欲动,边境摩擦不断。 这使得景帝更加难以,从其他防线抽调兵力去镇压已成气候的白莲教,陷入了內外交困的艰难境地。 承乾宫,会客大殿。 南宫婉正与她的侄子,镇北王世子南宫磊交谈。 殿內气氛比起外界的风起云涌,显得相对平静。 “小磊,你这次是决定要回北境去了?”南宫婉端起茶盏,轻声问道。 她早就催促南宫磊返回北境。 只是后来镇北王南宫雄,给了南宫磊新的任务——前往丞相陈元龙府上拜会。 奈何陈元龙前段时日中风后,一直闭门谢客,调养身体,南宫磊迟迟未能如愿。 加之原本要护卫他回北境的罗供奉,被南宫婉扣在宫中。 从北境到京城路途遥远,缺乏高手护送,恐有意外,所以南宫磊的行程便耽搁了下来。 直到今日,北境新派来的一位姓谢的供奉抵达,南宫磊才前来向姑姑辞行。 南宫磊点了点头,恭敬回道:“是的,姑姑,谢供奉已经到了,有他护送,我一路安全无虞。 而且侄儿前两日终於见到了陈丞相,完成了父亲交代的一些事情,所以打算明日就动身返回北境。” “哦?陈丞相的病体可好些了?”南宫婉隨口问道。 “看起来气色好了不少,那天见他时,行动如常,只是说话间似乎还有些气虚。”南宫磊答道。 “大哥让你特意去拜会陈元龙,所为何事?”南宫婉又有些好奇的问。 “这个……”南宫磊目光微微闪烁,似乎不方便和南宫婉说。 南宫婉见他似想隱瞒,摆了摆手,说道:“罢了,你们男人间的那些筹划,我一个深宫妇人,也懒得过问。” 她转而叮嘱道:“如今大乾陈兵边境,来势汹汹,他们或许会针对我们南宫家,对你不利。你回去的路上,务必加倍小心。” “姑姑放心,侄儿明白。”南宫磊郑重应下。 南宫婉轻嘆一声:“江南兵败,大乾此时南下,你父亲那边压力定然极大,你回去后要安分些,莫要再惹是生非,让你父亲为你操心。” 南宫磊闻言,却露出一个有些不以为然的笑容。 他谨慎的看了一眼殿门方向,压低声音道:“姑姑,您多虑了。父亲用兵如神,麾下兵强马壮,根本无惧大乾。这些年不断向朝廷诉苦、传递紧急军情,多半是为了多要些军餉粮草,顺便积累战功罢了。” “有我们南宫家在,北境定然固若金汤!”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意味深长:“再说了,真到了事不可为的那一步……咱们南宫家,难道还不能另谋高就吗?” 南宫婉闻言,先是一愣,隨即沉默地点了点头。 她明白侄子的意思。 对於雄踞北境的南宫家族而言,若大景朝廷真的靠不住,转身投靠实力更强的大乾,也並非不可考虑的选项。 只是…… 她下意识地抚了抚身上华贵的皇后服饰。 对她个人而言,保持大景皇后的尊荣地位,才是最优的选择。 一旦大景崩塌,她这母仪天下的位置,也就隨之烟消云散了。 她又细细嘱咐了南宫磊一番路上注意事项和回北境后的言行。 南宫磊一一应下,隨后起身准备告辞。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忍不住再次开口:“姑姑,真的不能让我在走之前,再见一见罗供奉吗?罗供奉到底去执行什么任务了?” 南宫婉的脸色,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但很快恢復如常。 她语气平静的说道:“罗供奉正在为本宫办理一件紧要的私事,暂时脱不开身。待事情办完,本宫自会让他返回北境,你且先回去吧。” 她已经想好了对策,届时只需修书一封给她大哥南宫雄。 就说罗供奉在为她办事时,不幸被疑似大乾派来的高手刺杀身亡,便可將此事的隱患彻底掩盖过去。 南宫磊见姑姑態度坚决,虽心中仍有疑惑,却也不好再强求。 只得行礼告退,离开了承乾宫。 锦绣宫,书房。 慕南梔独自坐在窗边,手中捏著几份刚送来的密报。 烛光映照下,她绝美的脸庞显得有些苍白,眼底带著难以掩饰的憔悴。 这几天,她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心力几乎全都系在孟清綰的安危上。 各种消息真真假假,纷乱如麻。 但综合来看,孟清綰既未確认战死,也未被白莲教公开俘获。 这没有消息的状態,在眼下看来,竟是一丝渺茫的希望。 “清綰定然还活著……”她低声呢喃,“她应该是受了伤,躲在某处隱秘之地疗伤,等待时机……” 然而,朝廷派出的锦衣卫至今未能寻到任何確切的线索,这又让她有些揪心。 朝堂之上,景帝虽说答应会尽力,但是慕南梔总是不太放心。 深宫之內,她虽尊为太后,却无直接调动顶尖高手远赴江南寻人的权力。 思前想后,一个身影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唯有他,拥有强大的实力,是她此刻唯一能真正依靠的人。 夜晚,锦绣宫。 陆景如约悄然潜入。 刚一进入,便察觉到房间內与往日不同的氛围。 薰香裊裊,红烛高燃,將房间映照得一片暖融明亮,让房间显得比平日更加曖昧几分。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端坐在茶桌旁,明显精心打扮过的身影。 慕南梔穿著一身极为艷丽的,絳红色宫装长裙。 面料光滑,勾勒出她成熟曼妙的曲线。 脸上施了精致的妆容,眉如远山含黛,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朱唇点得饱满欲滴,如同熟透的樱桃。 平日里高高挽起的髮髻,今日也梳得格外精心,缀著精致的步摇金簪,一股属於成熟女子的风情扑面而来。 陆景眼睛微眯,脚步顿了一下。 眼前的慕南梔,美得惊心动魄,更透著一股刻意营造的、近乎妖嬈的诱惑。 这绝非她平日里的风格。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陆郎。”慕南梔看到他,立刻起身,声音柔媚得能滴出水来。 她莲步轻移,主动迎上前,不等陆景反应,便软软的倒入他怀中。 一双玉臂自然地环上他的脖颈,仰起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眉目间春情流转,红唇微启,吐气如兰。 “南梔,你今天这是闹哪样?”陆景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手指感受著丝绸下温热的体温,脸上带著玩味的笑意。 太后娘娘如此盛装打扮,主动投怀送抱,一副任君採摘的模样。 他岂会看不出这刻意的討好? 虽然两人私下亲密时,慕南梔也会配合他的一些情趣。 但在如今孟清綰失踪、江南大败的沉重背景下,她如此行事,显然不太正常。 慕南梔將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开始软语诉说: “日京,这几天,我这心里,总是安定不下来。” “一闭上眼,就想到清綰她一个人在江南,举目无亲,还可能受了伤,被人追杀……” “她虽不是我亲生的,却救了我,和我情同母女,她若有个三长两短,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诉说著对孟清綰的担忧,语气哀婉,我见犹怜。 说到动情处,眼角甚至沁出晶莹的泪珠,更添几分悽美。 她仰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陆景,忽然用一种带著奇异逻辑的语气说道: “日京,你如今是我的男人,是我的依靠,清綰是我的养女,这么说来……她也算是你的半个养女了。你也不能眼睁睁看著她生死不明,对不对?” 她的话语里带著一丝近乎耍赖的娇缠。 陆景闻言,先是一愣。 隨即低头,戏謔的看著怀中那张绝美的脸庞。 她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拇指摩挲著她光滑肌肤。 “南梔,你有事就直说吧,我们之间,还需要绕这么大的弯子吗?” “日京,我想求你,去江南,把清綰找回来,好吗?”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江南如今危险重重,但是,我真的没有別的办法了……” “郎君,妾身求求你了……” 她仰望著他,那双凤眸中充满了水光。 不再是母仪天下的太后,只是一个为了孩子安危,苦苦哀求自家男人的女人。 “只要你答应我,这几天,我会好好伺候你的,保证……保证让你满意,隨你怎么样都行。”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羞耻的低下了头。 陆景看著这位平日里雍容华贵、仪態万方的太后娘娘。 此刻为了养女,如此低声下气、甚至不惜以身体作为筹码来哀求自己。 他心中那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其实,陆景心中也已有了打算。 前两日,夏晴嵐同样担忧孟清綰的安危,也曾向他提出过类似的请求。 他当时便应允过夏晴嵐,若再过两日仍无孟清綰的確切消息,他便亲自去江南走一遭。 如今,慕南梔这般放下身段的苦苦哀求,他自然得应下这件事。 他俯下身,在慕南梔娇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淡淡的印记。 “行,我答应你,我去江南走一趟,把她给你寻回来。” “只要她人没死,就算真被白莲教抓了,我也保证,能把她给你带回来。” “日京,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慕南梔大喜过望,她激动地紧紧抱住陆景,將脸深深埋在他怀里。 陆景感受著怀中温香软玉的依赖和激动,微微一笑。 他伸手挥出一道掌风,熄灭了远处几盏烛火,只留下床边朦朧的光晕。 他抱著慕南梔,走向那宽大的凤床。 …… 翌日,云熙宫。 陆景到来时,胡媚儿也在。 最近因夏晴嵐始终忧心孟清綰,情绪低落,胡媚儿便时常过来陪伴,与她说话解闷。 陆景坐下后,便將自己准备亲赴江南,寻找孟清綰下落的决定告诉了二人。 夏晴嵐闻言,美眸顿时亮了起来,脸上涌现出惊喜与感激交织的神色。 夏晴嵐连声对陆景道谢:“陆景,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陆景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中暗道:太后娘娘已经用她独特的方式,好好“谢”过自己了。 夏晴嵐又问道:“那你打算何时动身出宫?” “明日吧,还得处理一下出宫的准备事宜。” 夏晴嵐点了点头,她也知道此事急不得。 孟清綰已失踪数日,情况不明,盲目衝动反而坏事。 陆景肯亲自前去,已是最大的希望。 她只能按下心中的焦灼,柔声叮嘱道:“江南如今龙蛇混杂,危机四伏,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放心,我心里有数。” 晚上,陆景又依次去了迦罗娜和安妙依等处,向她们说明了,自己要暂时离宫一段时日的打算。 然后自然又引来一番不舍,与关切和叮嘱。 第430章 再次出宫 翌日,天光微亮。 一辆看似朴素的青篷马车,在宫门守卫的例行查验后,缓缓驶出了巍峨的皇城。 车內坐著的,正是陆景。 他出宫的所有手续一应俱全,理由冠冕堂皇——身体不適,需出宫静养一段时日。 这个长假是由太后慕南梔亲自出面,在上书房为他通过,无人敢有异议。 马车轆轆行驶在京城,渐趋热闹的街道上。 陆景掀开车帘一角,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行人、商铺,微微有些愣神。 他的前身,作为武王府嫡长子,虽身份尊贵,但活动范围基本局限於皇城之內。 而他穿越而来,取代这具身体后,绝大多数时间也困於那四方宫墙之中。 上一次离开皇宫,最远也不过是到了京城附近的云城。 至於真正的远行,尤其是前往那素以繁华富庶、烟雨朦朧著称的江南,还是头一遭。 此去路途遥远,就算快马加鞭,恐怕也得耗费数日之久。 “正好,趁著这段时间,在外面好好走一走,看一看这世界。” 陆景心中对此行,除了任务之外,也確实生出几分游歷的期待。 至於孟清綰…… 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位长公主清冷英气的面容。 对於她可能的遭遇,陆景心中確实感到几分遗憾。 但说到底,两人之间的关係不深。 这份遗憾,也仅仅止於对一个认识的人可能的遭遇而惋惜罢了。 很难激起更强烈的情绪波澜。 对於如何去寻找孟清綰,他暂时也没有什么思绪,得先探一探情报。 行至一处较为繁华的街口,陆景让马车停下。 他寻了个僻静处,迅速换上了一身寻常的青色华服。 他得先去山河武馆。 或许能从馆主魏涛那里,得到一些关於江南,或是有关孟清綰的消息。 山河武馆。 陆景信步走入。 一名正在前院打扫的年轻弟子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盯著他看了几眼,隨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您是陆公子?” 当初陆景在武馆比武中一鸣惊人,轻易击败龙阳武馆的挑战者。 后来更是隨口指点了一番馆內弟子,其风采和实力给所有人都留下了深刻印象。 陆景微微頷首,语气平和:“是我,我找魏馆主。” “陆公子,您请先到正堂用茶,我这就去请大师兄。” 那弟子连忙放下扫帚,恭敬地引路,同时对著內院方向喊了一声,另一名弟子快步跑了进去通报。 陆景在引路弟子的带领下,穿过前院。 他目光隨意扫过正在院中练武的眾多弟子。 发现武馆的规模明显扩大了,弟子人数比两个月前多了一些。 而且这些弟子们演练拳脚时呼喝有声,气息沉稳,动作也颇有章法,整体水平看起来相当不错。 “看来,山河武馆最近的发展势头很好。”陆景心中暗道。 在正堂坐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精壮的汉子便快步走了进来。 正是魏涛的亲传弟子之一,罗永成。 “陆公子,真是您。”罗永成脸上洋溢惊喜,抱拳行礼。 陆景放下茶杯,笑著道:“罗兄弟,別来无恙。” 两人寒暄了几句。 陆景得知馆主魏涛一早便外出访友去了,估计要过些时候才能回来。 罗永成又热络地告诉陆景,自从上次陆景出手,挫败了龙阳武馆的势头后,山河武馆名声大噪。 许多慕名而来的年轻人拜入门下,武馆的声势可谓蒸蒸日上。 聊了一阵,罗永成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些许不好意思,又带著强烈期待的神色,开口道: “陆公子,那个,您武功高强,不知能否再指点我几招?” 他可是从师傅魏涛那里模糊地得知,这位看似年轻的陆公子,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先天高手,实力远在自己师傅之上。 能得到这等高手的指点,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陆景看了看天色,反正等候魏涛也无事,便微微一笑,爽快应允:“也好,活动活动筋骨。” 两人来到后院专用於切磋的比武台。 消息很快在武馆內传开,许多弟子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围拢到比武台四周,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兴奋。 比武台上。 陆景隨意站立,身形松而不垮,对著罗永成道:“罗兄弟,你儘管攻来,用你最擅长的招式。” 罗永成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是难得的机会,必须全力以赴。 他主修的是拳法,当下低喝一声,身形前冲,双拳带著沉重的拳风,带起凌厉的劲风,直取陆景面门。 他拳势刚猛,步伐扎实,显然在这套拳法上下过苦功。 然而,面对这迅猛的攻势,陆景却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 他只是隨意地抬手、格挡、侧身。 动作看似缓慢清晰,却总能轻易挡住,或避开罗永成最凌厉的攻击点。 他的手掌或指尖偶尔与罗永成的拳头接触,发出轻微的闷响。 罗永成只觉得自己的力道,如同泥牛入海,被巧妙引开,根本无法对陆景造成任何威胁。 这番举重若轻的表现,引得围观的弟子们,发出一阵阵惊嘆。 “大师兄的拳这么快,这么重,陆公子竟然如此轻鬆就化开。” “你看陆公子的脚步,好像都没动过!”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啊!” 切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罗永成已是浑身大汗淋漓,气息粗重,攻势也慢了下来。 反观陆景,依旧气定神閒,面色平静如常,连衣角都未曾凌乱。 以他如今宗师境的修为,罗永成即便已臻至三品武者巔峰,在他眼中也与初学武的孩童无异,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 许久,罗永成收拳站定,虽然疲惫,但眼中却充满了感激和兴奋。 他知道,陆公子刚才这是在给他餵招,让他尽情施展。 紧接著,陆景便结合刚才罗永成施展的拳法,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几处发力衔接的不畅、步法与拳意配合的细微瑕疵。 他的指点言简意賅,却直指核心,让罗永成,以及周围一些同样修炼拳法的弟子,都有种茅塞顿开之感。 罗永成听得真切,连连点头,只觉得受益匪浅。 第431章 再见李师师! 陆景为罗永成讲解完后,目光便转向了练武场边缘。 魏涛不知何时已静立在那里。 陆景早已感知到他的到来,此刻便对罗永成微微頷首,隨即向魏涛走去。 “魏馆主。”陆景拱手。 魏涛还礼后,目光在陆景身上细细打量,越看越是心惊。 他刚才就感觉陆景周身气息內敛,看似平和,却隱隱透著一股深邃厚重的感觉。 如今近身一看,更感觉陆景与两个月前相比,实力仿佛有了某种本质的蜕变。 “殿下,您的修为……似乎比之前又精进了许多?” 陆景点了点头,並未否认,只是淡然一笑道:“近来偶有所得,算是小有突破吧。” 他心中莞尔。 若是魏涛知道自己並非只是“小有突破”,而是已跨越先天,突破小宗师,登临宗师之境,不知会震惊到何种地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魏涛闻言,脸上敬佩之色更浓,由衷感慨道:“殿下真乃武道奇才,进步之神速,魏某佩服!” 两人寒暄著,一同回到了武馆正堂。 分宾主落座,有弟子奉上香茗。 魏涛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这才放下茶盏,正色问道:“殿下,您此番出宫,可是有什么要事?” 陆景也不绕弯子,直接道:“我需离京一趟,前往江南。” “江南?”魏涛面露诧异,“如今江南局势混乱,白莲教势大,殿下此时前往,所为何事?” “受人所託,去寻长公主孟清綰。” 魏涛神色微怔,然后点了点头。 他识趣的没有多问具体缘由,只是沉声道:“原来如此,殿下但有吩咐,在下愿效犬马之劳。” 陆景只是问道:“关於长公主之事,魏馆主这边,可有什么新的消息?” 魏涛沉吟片刻:“不瞒殿下,我们这边知道的內情也確实不多,那边的消息太乱,流传出来的多是真假难辨的谣言。” “不过,就在昨日,我们通过一些特殊渠道,听到一个尚未证实的风声。” “哦?”陆景神色一动,“什么风声?” “据说,白莲教內部近日似乎也在暗中调动部分高手,並非用於前线作战,倒像是在全力追索某个人的踪跡。” “有零碎信息指向,他们追索的目標,疑似就是失踪的长公主殿下。” 陆景眼中精光一闪。 若消息属实,那便意味著孟清綰极大概率还活著,並且成功摆脱了最初的围困。 “可知他们主要在哪个州府活动?”陆景追问。 魏涛摇了摇头:“白莲教对此事封锁得很紧,行动也颇为隱秘。我们的人只能探听到有这么一个动向,具体在江南哪一州哪一府,尚且无法確定。” 陆景点了点头,能得到孟清綰可能还活著的消息,这已经是此行得到的一个有价值的情报了。 “有劳魏馆主,这个消息很重要。” “殿下客气了,分內之事。” 紧接著,魏涛又將如今江南更为详尽的局势,向陆景介绍了一番。 白莲教已实际掌控江南七大州府,正在大力清洗朝廷残余势力,巩固统治。 同时,他们广发英雄帖,邀请各方势力观礼,为“圣公”方腊的称帝大典造势,气势很盛。 “这白莲教,倒真是有些手段和气运。”陆景听完,淡淡评价了一句。 隨后,魏涛取出一枚看似普通的木质令牌,以及一张写著特殊暗语,和联络方式的纸条,郑重交给陆景。 “殿下,这是我们在江南几个重要据点以及暗线的联络信物与方法。您到了江南,若需人手或情报支援,或可凭此联繫他们。虽力量有限,但应该也能为您提供些许便利。” 陆景接过令牌和纸条,收入怀中,点头道:“有心了。” 沉吟片刻,陆景手中忽然出现一枚丹药然后递给魏涛。 “魏馆主忠心可嘉,这颗气血丹便赠予你,或许能助你衝破关卡,踏入先天之境。” “气血丹?”魏涛一愣。 陆景说了一遍气血丹的功效。 魏涛闻言,顿时惊喜交加,连忙起身,深深一揖:“殿下厚赐,魏某感激不尽,今后必当更加竭尽全力,为殿下效力!” 这气血丹要真有陆景说的那般功效,对他这等卡在瓶颈多年的武者而言,无异於雪中送炭,价值难以估量。 陆景笑道:“希望下次见面,魏馆主已是先天高手。” 又閒聊了几句,陆景便起身告辞,离开了山河武馆。 魏涛挽留他一起吃饭,不过陆景还有事,就没留。 他没有直接出城,而是转道去了醉香楼。 径直上了二楼,目光扫过那个熟悉的雅间,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上次在此等候他的,姜雅丹的那位侍女,並不在。 陆景摇了摇头,心下略有遗憾。 “看来,这次又无缘与雅丹相见了。” 他不再停留,转身下楼,匯入街上的人流,朝著下一个目的地——百花楼走去。 百花楼,李师师独居的小院。 院內清幽,几竿翠竹倚墙而立。 李师师独自坐在院中石桌旁。 她身著一袭淡青色纱裙,未施粉黛,却依旧难掩其天生丽质,眉眼间自带一段艷丽韵致。 她手中捧著一卷诗帖,正是陆景上次离去前,为她亲笔所书。 指尖轻轻拂过那苍劲,又带著几分飘逸的字跡,眼神却有些怔怔,思绪飘远。 那个冤家……离开皇城已两月有余,音讯全无。 这两个月里,她几乎是数著日子过的。 即便皇城中文人公子们举办的各类诗会、雅集邀请络绎不绝。 许下重金,只求一见者,亦不在少数。 她皆以身体不適,或心情不佳为由,一一婉拒。 她不愿再见其他男子,哪怕只是閒谈。 幸亏顾妈妈理解她,知晓她心有所属,並未强迫她见客,反而替她挡了许多麻烦。 “唉……”李师师红唇轻抿。 “他说是行商的客商,此次离京,归期难定,可千万別是骗了我的身子,便一去不返,让我也如顾妈妈一般,空守著这楼阁,寂寞一生……” 正当她心绪纷乱,幽怨难解之时。 院门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她起初只当是贴身侍女前来添茶,並未在意。 噹噹她下意识地抬眼望去—— 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就那样毫无预兆地映入眼帘。 他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正看著自己。 李师师整个人瞬间僵住,美眸圆睁。 下一秒,巨大的惊喜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 她猛然站起身。径直飞奔过去,狠狠的撞入来人的怀中。 双臂紧紧环住男人的腰身,將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那坚实温暖的胸膛,仿佛要將自己揉碎进去一般。 “你……你还知道回来!” 声音带著哭腔,更多的是无尽喜悦,与一丝委屈的嗔怪。 第432章 和顾妈妈的交易 温香软玉的妙体满怀,带著熟悉的馨香。 感受到怀中佳人微微颤抖的肩头,和低低的抽泣声,陆景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柔软的涟漪。 他揽著李师师,走到石桌旁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轻轻拍著她的背,柔声安慰。 “呜……你这个没良心的!” 李师师抬起泪眼朦朧的脸,粉拳不轻不重的捶在陆景胸口。 “一走就是两个月,又没有书信,你可知奴家有多想你……” 她越说越委屈,泪水涟涟。 “奴家日日盼,夜夜想,就怕你得了奴家的身子,便觉得腻了,將奴家弃如敝履,再也不回来了……” 陆景闻言,低笑一声,手指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珠。 “怎么会,你可是名动天下的第一花魁,不知多少人梦寐以求,我好不容易才摘下此等绝世芳华,岂会捨得拋弃?” 他捏了捏她滑腻的脸颊。 “自然是要好好养著,仔细珍藏品味才是。” 李师师被他这话逗得破涕为笑,又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脸色微红。 “就会说好听的哄我……” 在他温柔的安抚和略带调侃的话语中,李师师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復下来,只是依旧赖在他怀里。 过了一会儿,她才仰起脸,好奇的问:“你这次回皇城,是有什么事吗?” 陆景也没隱瞒,直接道:“嗯,有些事,想找顾妈妈打听些消息。” 李师师一听,小嘴顿时微微撅起,眼中闪过一丝幽怨。 “果然,你不是专程回来看奴家的……” 陆景嘿嘿一笑,手臂紧了紧,低头在她发间轻嗅。 “我想你是真,找你也是真。” 李师师闻言,只觉得心里甜丝丝的。 面上却还是娇嗔的白了他一眼,然后乖巧地依偎在他怀中,不再追问。 两人一同进入房间。 直至午时,陆景才起身准备离开。 李师师虽万分不舍,但知他身有要事,也只能依依惜別。 陆景再三保证,待江南之事了结,定会回来看她。 她这才肯鬆手,目送著他离开院子。 离开李师师的小院,陆景径直来到了顾妈妈独居的院落。 通报之后,他被侍女引了进去。 顾妈妈正端坐在上首,手捧著一杯香茗,正在品尝。 “顾妈妈安好。”陆景笑著拱手问候。 顾妈妈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听不出喜怒的幽怨: “陆公子真是好大的威风,一来我这百花楼,便欺负了我那宝贝女儿整整两个时辰。可怜师师那孩子,身子骨弱,怕是经不起你长期这般折腾。” 她方才恰巧想去寻李师师说话,临近院门便听到了里头不同寻常的动静。 询问了守在外面的侍女,才知是陆景回来了。 陆景闻言,笑了笑: “顾妈妈这话可从何说起?方才明明是师师情难自禁,主动欺负於我,我可是被动得很吶。” 顾妈妈被他这顛倒黑白、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劲儿给气笑了。 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也懒得再与他绕弯子。 她放下茶盏,面无表情的问道: “行了,陆公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此番特意来找老身,所为何事?” 她心知肚明,陆景不至於专程来看望自己。 陆景收敛了玩笑之色,正容道:“確有一事,想向顾妈妈请教。” “讲。” “顾妈妈消息灵通,不知关於长公主孟清綰如今的下落,贵方的大乾情报网,可有什么確切的消息?” 顾妈妈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抬眼看向陆景。 “陆公子突然打听长公主的消息,意欲何为?” 陆景坦然道:“受人所託,我想找到她,確保其安全。若顾妈妈有相关线索,还望不吝告知。” 顾妈妈沉默了下来,手指轻轻摩挲著杯沿。 陆景见状,道:“自然不会让顾妈妈白白提供消息,作为交换,我愿意付出一颗天元丹作为报酬。” “天元丹?”顾妈妈眉头微挑,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 “不错,此乃稀世宝丹,服下之后,能直接为服用者提供极为庞大的精纯真气。对於先天境界的武者而言,无论是用於衝击瓶颈,还是在大战后,用来快速恢復消耗的真气,都是不可多得的宝丹。” 他顿了顿,道:“放眼天下,只有有我手中,才有这等丹药。” 他这话並非完全吹嘘。 气血丹都能让身为楼兰公主、见多识广的迦罗娜视为珍宝,不惜以身相许。 虽也有她身处皇宫,难以获取其他资源的缘故。 但迦罗娜也曾亲口说过,气血丹是她所见过的、最为神异的丹药之一。 而天元丹的功效,更在气血丹之上。 不仅能补充气血,更能直接转化为精纯真气,用於突破境界壁垒,或是瞬间恢復战力,其价值可想而知。 用一颗天元丹来交换一个情报,在陆景看来,自己算是亏了。 但为了慕南梔和夏晴嵐,这点亏他倒是捨得。 “能直接为先天武者提供真气?”顾妈妈心头一震。 修为到了先天境界,寻常丹药早已无效。 唯有那些由天地灵粹、珍稀大药炼製而成的宝丹,方能对修为有所助益。 而即便是那些宝丹,也多半是增强气血为主。 极少听说有能直接、大量补充真气的丹药。 这天元丹若真如其所说,其价值简直难以估量! 她目光锐利地看向陆景,带著深深的探究。 “怎么?顾妈妈不信我?”陆景微微一笑。 说著,他手掌一翻,一颗龙眼大小、色泽莹润、表面有著天然玄奥丹纹的丹药,便出现在他掌心。 丹药出现的瞬间,一股奇异而浓郁的丹香便瀰漫开来,令人精神一振。 即便顾妈妈自身没有修为,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这颗丹药散发出的不凡气息,绝非凡品! 她盯著那颗天元丹,眼神闪烁。 犹豫了片刻,她开口道:“关係重大,老身无法做主,需將此丹送去,请上面的人定夺,之后,才能决定是否与陆公子进行这笔交易。” “可以。”陆景爽快点头,將丹药递了过去。 顾妈妈接过丹药,收好后,抬眼看了看陆景: “陆公子,既然你声称此丹如此宝贵,你就不怕我们百花楼,直接吞了你这颗丹药吗?” 陆景闻言,脸上笑容依旧。 “不怕。” “大不了,杀光你们便是。” 他声音平淡,没有一丝杀气,却带著一种毋庸置疑、仿佛陈述事实般的强大自信。 顾妈妈心中微微一凛。 她能感受到,眼前这个看似温和的年轻人,对此有强大的自信。 她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请陆公子在此稍候片刻。” 说完,她起身匆匆离开了院子。 陆景独自留在院子中,悠閒的品茶。 第433章 孟清綰的消息 陆景在顾妈妈清雅的小院中並未等候太久。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顾妈妈便去而復返。 刚一进门,她便看向了正在品著茶的陆景,说道: “陆公子,我们百花楼,愿意与你做成这笔交易。” 陆景放下茶盏,脸上露出一丝瞭然的笑意,点了点头。 看来,天元丹对於顾妈妈背后的大乾势力,诱惑力果然非同一般。 顾妈妈在陆景对面重新坐下,稍稍平復了一下气息,便切入正题: “陆公子,你来得正是时候。关於长公主孟清綰的消息,我们也是今早才刚刚確认。” “哦?”陆景眼中闪过一抹亮光,“愿闻其详。” “根据我们得到的最新情报,孟清綰在江南大营溃败时,確实突围而出,但如今她身负重伤,目前,她极有可能隱匿在陵州附近。” “白莲教方面已经察觉到了她的踪跡,正在调派高手,於陵州境內加紧搜捕,意图在她伤势恢復前將其擒获。”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孟清綰毕竟曾是先天高手,虽重伤在身,余威犹存,加之江南初定,白莲教对陵州等地的掌控尚有许多疏漏。因此,截至目前,她尚未落入白莲教手中。” “陵州?”陆景闻言,眉头微挑,感到一丝诧异。 他之前从魏涛那里,对白莲教在江南的势力分布已有大致了解。 陵州,乃是白莲教起事之初的重要据点,堪称其“龙兴之地”。 最初,白莲教“圣公”方腊便是计划在陵州城称帝。 后来因其攻下了更为富庶繁华的雍州,才决定將未来的都城定在雍州城。 他没想到,孟清綰在重伤之下,没有选择远离白莲教核心区域,反而潜行到了对方的“老巢”附近。 “这算不算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陆景心中暗自思忖。 他觉得这位长公主的胆识和决断,確实非同一般,竟敢前往那等地界。 他略一沉吟,转而问起了另一个他颇为关心的问题: “顾妈妈,大景此次江南惨败,溃败得如此迅速和蹊蹺,这背后,是否有你们大乾的手段?” 顾妈妈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反问道:“陆公子以为呢?” 陆景直视著她的眼睛,笑了笑:“若无外力介入,单凭白莲教自身,纵然能胜,也绝无可能让几十万朝廷大军败得如此乾脆利落,连主將都几乎被一网打尽,你们定然扮演了不可或缺的角色。” 顾妈妈笑了笑,既未完全承认,也未否认,只是模稜两可的说道:“我们確实在其中起到了一些小小的推动作用。” “具体是何种作用?”陆景追问。 “呵呵。”顾妈妈轻轻摇头,“陆公子,我们此番交易的內容,仅限於孟清綰长公主的下落,可不包括江南战事的机密。” 陆景耸了耸肩:“说来听听又何妨?反正你们大乾已然重创了大景,目的达到,还怕这点消息泄露不成?” 顾妈妈依旧守口如瓶,淡淡道:“抱歉,陆公子,此事关係重大,老身所知也確实有限,无可奉告。” 见她態度坚决,陆景知道再问下去也是徒劳,便也不再强求。 “好吧。” 他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新的要求: “对了,顾妈妈,若我到了江南,该如何与你们的人取得联繫?” 顾妈妈闻言一愣,有些不解:“陆公子为何还要与我们的人联繫?孟清綰的下落,老身已经告知於你了。” “顾妈妈,你不会以为,仅凭孟清綰可能在陵州,这样一条大致的方向性消息,就足以等价交换,我那一颗珍贵无比的天元丹吧?” “陵州地界可不小,若我千里迢迢赶到陵州,耗费时日搜寻,却发现孟清綰早已不在那里,或者这根本就是一条过时的、无用的消息,那我岂不是白白奔波一趟,还平白损失了一颗稀世宝丹?” “那……陆公子的意思是?”顾妈妈微微蹙眉。 “我的要求很简单,你们需要保证,在我抵达江南之后,仍然能够通过你们的渠道,获取关於孟清綰行踪的最新、最准確的情报。確保我的行动是有效的,而不是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这才对得起天元丹的价值。” 顾妈妈沉吟了片刻。 最终,她点了点头:“陆公子考虑得周全,既然如此……好吧。” 她取过一张素笺,提笔在上面写下了三个字,递给陆景。 “陆公子抵达江南后,若需获取最新情报,可前往任何一家『木云商行』,寻其掌柜,出示此暗语即可,我会飞鸽传说,为你说明情况。” 陆景接过纸条,只见上面写著三个看似毫无关联的字: 十早乞。 “十、早、乞……”陆景在心中默念,立刻意识到,这似乎是將某个字拆解开了。 他心中微微一动——这是乾字。 同时,他心中也掠过一丝诧异。 天元丹虽然珍稀,但孟清綰作为大景的长公主,统军大將,能力出眾,对大乾而言理应是一个极具价值的目標,让自己救她,有些因小失大了。 大乾方面,竟然如此爽快的,就用她的確切下落和后续情报支持,来交换一颗丹药? 他思索了一下,很快便有了一个合理的推测: 或许,这天元丹对於顾妈妈背后的人而言,有著特殊的重要性。 而孟清綰的生死与否,对於那个具体的负责人来说,其重要性,或许远不如这颗能直接提升实力的宝丹。 只要能拿到丹药,孟清綰是否被陆景救走,对其个人利益影响不大。 想通了这一层关节,陆景微微一笑。 他並不担心大乾的人会欺骗他。 道理很简单。 若他们敢戏弄於他,让他白跑一趟。 那便如他之前所言,將他们一併连根拔起便是。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这並非什么难事。 隨后,陆景又向顾妈妈详细询问了如今江南地区,特別是陵州、雍州一带的风土人情、势力分布以及需要注意的事项。 顾妈妈看在天元丹的份上,倒也提供了不少有价值的信息。 待一切问询清楚后,陆景便不再逗留,起身告辞,离开了百花楼。 第434章 前往江南 离开百花楼后,陆景並未耽搁,径直前往皇城內专门租售马车、僱佣车夫的聚集地。 他需要一辆马车载他前往江南。 说来有些尷尬,陆景如今贵为宗师高手,真气磅礴,轻功卓绝。 却偏偏……不会骑马! 前身是王府世子爷,出门皆有车驾。 而他穿越后也多在宫內,竟从未学过骑马。 此刻要长途跋涉,马车自然成了首选。 他走进一家看起来规模不小的车行,向掌柜说明来意,要求僱佣一辆坚固的马车,和一名熟悉道路的可靠车夫,目的地是江南。 然而,掌柜一听“江南”二字,连忙摆手。 “这位公子,实在对不住!不是小的不做您这单生意,实在是如今江南地界不太平啊!” 掌柜苦著脸解释道。 “那白莲教闹得正凶,听说杀官造反,无法无天,路上盗匪横行,兵荒马乱的。咱们车行的人,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往那边去啊!钱再好,也得有命花不是?” 陆景微微蹙眉,点了点头。 离去后,他又接连询问了几家车行。 结果竟如出一辙。 无论他开出多高的价钱,重赏之下,竟也无勇夫出现。 那些车夫和伙计们,一听说要去江南,个个面露惧色,纷纷推辞。 皇城作为天子脚下,官府对白莲教的妖魔化宣传,可谓不遗余力。 在普通百姓的认知里,白莲教儼然成了吃人不吐骨头、会用活人祭祀的可怕邪魔。 这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远非金钱可以轻易驱散。 陆景辗转多家,皆是如此。 他站在街口,看著来往车马,颇有些无奈。 “罢了……” 既然无人敢去,那便只能依靠自己的双腿了。 他身为宗师高手,全力催动轻功之下,赶路的速度,未必就比马车慢,甚至犹有过之。 唯一的缺点,便是对真气和体力的消耗巨大,长途奔袭会非常疲惫。 但事到如今,也別无他法。 陆景不再犹豫,当即动身。 他走出皇城,来到郊外无人之处。 看准了大致方向,体內浑厚的真气骤然运转。 他的身形如一道青烟,瞬间掠出,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官道上的行人只觉得身旁一阵清风掠过,连人影都未曾看清。 …… 半日后。 一片茂密的山林之中。 陆景的身影骤然停下,扶著一棵古树,大口喘息。 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全身都已经湿透。 此刻已是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暉照耀在林间。 “呼……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陆景抬手用袖子擦了擦汗,环顾四周。 古木参天,灌木丛生,除了鸟鸣虫唱,再无其他声息。 “半天奔袭,跑了怕是有几百里地……这效率,倒確实比马车快上不少。” 他心中估算著。 不过,有一个尷尬的现实摆在眼前—— 他不认路! 他只是凭著大概的方向感,一路朝著南方疾驰。 起初还能沿著官道,偶尔见到行人村落。 但后来为了抄近路,他直接钻入了山野之中。 结果便是……彻底迷失了方向。 如今身处何地,距离江南还有多远,下一处城镇在哪个方向,他一概不知。 “唉,要是有一张详细的地图就好了……” 陆景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原本也想过购买地图。 却被告知精细的地图属於朝廷管控的“战略物资”,寻常百姓根本无权购买。 市面上流通的那些商人手绘的草图,又过於简陋抽象,在他看来毫无用处。 本想著沿途问路即可,谁曾想一头扎进这深山老林,连个鬼影子都见不到,问路都成了奢望。 “失策了,早知道离宫前,让南梔从宫內给我弄一份精细地图了。” 陆景有些懊恼的低语。 这古代没有导航,出行实在是太过不便。 “咕嚕——” 就在这时,他的肚子发出了响亮的抗议声。 一阵强烈的飢饿感袭来。 狂奔一日,体力与真气消耗巨大,此刻他已是飢肠轆轆,疲惫交加。 “先解决肚子问题。” 陆景目光扫向四周。 打猎,无疑是最直接的方式。 他身形再次一闪,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不过片刻功夫,当他再次出现时,手中已然提著一只脖颈被扭断、尚有余温的野山羊。 “今晚,就吃烤全羊吧。” 陆景笑了笑,心情稍好。 他寻了一处靠近溪流的空地,手脚麻利地清理出一片安全区域。 捡来乾柴,指尖真气一催,一簇火苗便跃然而出,点燃了柴堆。 很快,篝火熊熊燃烧起来。 他將处理乾净的野山羊架在火上,熟练地翻转、涂抹隨身携带的盐巴等调料。 不一会儿,油脂滴落在火堆中,发出“滋滋”的悦耳声响。 浓郁的肉香,伴隨著烟火气瀰漫开来,令人食慾大开。 羊肉烤至金黄焦脆,陆景撕下一条羊腿,大口咬下。 外皮酥脆,內里鲜嫩多汁,混合著简单的调料,在极度飢饿的状態下,简直是人间美味。 “好吃!” 他由衷地讚嘆道。 饿极了的时候,即便是最简单的食物,也显得格外珍贵。 陆景胃口大开,风捲残云般,竟將一整野山羊吃得乾乾净净。 踏入宗师境后,他的身体对能量的需求大增。 加之今日消耗实在巨大,这一整只山羊又是小山羊,如今全部下肚,也才感觉勉强吃了六七成饱。 “可惜,天黑了,不好再打猎了。” 陆景看著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有些遗憾地嘆了口气。 四周漆黑一片,唯有眼前的篝火跳动著,提供著有限的光明和温暖。 他之前曾跃上树梢远眺,目光所及之处,並未发现任何灯火人家。 看来今夜,註定要在这荒郊野岭露宿了。 “也罢,就当是体验一次野外露营了。” 陆景自我安慰道。 好在他也算是有备而来,空间戒指中存放著帐篷、毛毯、清水等一应物资,倒也不会太过艰苦。 就在他收拾完残骸,准备取出帐篷搭建临时住所时—— “簌簌——” 不远处的林间,忽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声响。 像是枝叶被拨动,夹杂著隱约的车轮滚动和马蹄声。 陆景动作一顿,立刻警觉起来,目光锐利地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侧耳倾听,那声音由远及近,正朝著他所在的位置而来。 过了一会儿。 借著朦朧的月色和篝火的光芒,可以看见,一支规模不小的车队,缓缓驶出了密林,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第435章 怀疑陆景是山匪?(二合一) “这荒山野岭的,竟然真有人?” 车队前头,一个负责探路的持刀青年勒住马韁。 看到溪边篝火旁独坐的陆景,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 他警惕的握紧了刀柄,扬声喝问:“你是何人?在此作甚?” 陆景闻声,懒懒地抬了抬眼皮,扫了一眼这支突然出现的车队。 规模不小,连同护卫、车夫,怕是有三四十人,还不算马车里的人。 七辆马车虽然不算奢华,却颇为坚固,其余人也大多配有马匹,装备齐整。 这般阵仗,绝非普通行商或农户。 更让陆景留意的是,他们选择的路径並非相对安全的官道,而是与自己一样,穿行在这人跡罕至的山野之间。 面对青年的质问,陆景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並未作答,姿態从容,显得有些漠然。 “松庭,不得无礼!” 一个沉稳的声音自车队后方响起。 隨即,一名身著劲装、面容精干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上前来。 他先是用眼神制止了那名持刀青年,隨后转向陆景,拱手抱拳,行了一个江湖礼数,语气颇为客气: “这位小兄弟,请勿见怪,我等也是赶路的行人,见此处有溪流,地势也还算开阔,想在此歇脚一晚。看来今晚要与小兄弟做个邻居了,若有打扰之处,还望海涵。” 陆景见他態度不错,便也点了点头,语气平淡:“荒郊野外,诸位请自便。” “多谢小兄弟行个方便。”中年人再次道谢。 隨即转身,熟练地指挥著队伍,开始在距离陆景篝火十几米外的一片空地上,驻扎下来。 整个队伍行动迅捷而有序。 有人负责清理杂草平整地面,有人从马车上取下帐篷开始搭建,有人负责照料马匹。 还有几名手持兵刃的护卫自动散开,在营地外围巡视。 陆景目光隨意扫过,注意到中间那辆最大的马车上,下来了几位女眷和几个孩童。 其中一位身著淡青色衣裙、气质清雅的年轻女子,被眾人隱隱称为“小姐”。 而方才与他交谈的中年人,则不时向她低声匯报著什么,看样子应是这支队伍的侍卫首领。 陆景收回目光,不再过多关注。 他重新坐回自己的篝火前,抬头望向夜空。 星星稀疏,月色朦朧。 穿越至今,陆景倒是难得有此刻这般閒暇,静下心来欣赏这异世界的夜色,別有一番趣味。 “小兄弟。” 过了一阵子,中年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见他端著一个木托盘走了过来,上面放著不少油光鋥亮的肉条,和七八个雪白的大馒头。 “荒山野岭的,想必小兄弟带的乾粮也有限。我们这边东西还算齐全,刚做了些吃食,若小兄弟不嫌弃,不妨用些?就当是感谢你允我们在此落脚的一点心意。” 程玉刚笑容和煦,语气真诚。 陆景看了看那香气扑鼻的肉条,和鬆软的馒头,又摸了摸自己才六七分饱的肚子,当下也不推辞,直接伸手接过。 “多谢,那我便不客气了。” 他不怕对方下毒。 一来双方素昧平生,无冤无仇。 二来他出来之前,安妙依赠予他一只能疗伤治病的蛊虫。 他更有系统奖励的九转金丹保底,底气十足。 两人就著篝火,一边吃,一边隨口閒聊起来。 互通姓名后,陆景得知这中年人名叫程玉刚。 更让他意外的是,程玉刚他们此行的目的地,竟然也是江南。 “如今江南兵荒马乱,白莲教势大,程兄为何还要举家前往?”陆景咬了口馒头,隨意的问道。 程玉刚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复杂之色:“不瞒陆兄弟,我们本就是江南人士,几年前因为主家突遇变故,不得已才背井离乡,北上去了兴寧府避祸。如今听闻江南局势有变,便想著冒险回去看看,或许能寻个机会重振家业。” “原来如此。”陆景点了点头。 举家迁回战乱之地,这倒是有些奇怪。 不过他也懒得深究。 “陆兄弟是哪里人?看你这气度,不似寻常人家。”程玉刚转而问道。 “皇城人士。”陆景咽下口中的食物,答道。 “哦?那陆兄弟此行是去……” “陵州。” “陵州?”程玉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陆兄弟也去江南?怎么独自一人行走在这山野之间?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初次远行,不慎迷路了。” 程玉刚闻言,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乾笑两声:“原……原来如此。” 他顿了顿,才继续问道:“恕程某冒昧,陆兄弟此番去陵州,是探亲还是访友?如今那边可不太平啊。” 陆景拿起一根肉条,语气平淡道: “找我老婆的养女。” “她因为江南战乱,与家里失联了,我老婆不放心,让我去把人找回来。” “呃……”程玉刚顿时语塞,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一瞬间,他脑补出了一场大戏—— 眼前这陆兄弟年纪轻轻,相貌俊朗,竟是入赘了一位颇有身份,或者財富的年长妇人。 那妇人或许自身无法生育,收养了一个女儿,对其极为宠爱。 如今养女在江南失联,这陆兄弟便被派出来寻人,想必在家中地位有些微妙,需要討好那位夫人…… 想到这里,程玉刚看向陆景的目光中,不禁带上了一丝不同情与瞭然。 他轻咳一声,语气带著几分感慨道:“江南凶险,陆兄弟为了一个並无血缘的养女,甘冒奇险,千里寻人,此等情义,程某佩服!” 陆景对此,只是淡淡一笑,继续享用食物。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江南的风土人情,和沿途见闻,程玉刚便起身告辞,回到了自家的营地。 他径直走向那位青裙小姐,低声將方才与陆景的对话,以及自己的猜测,一五一十地稟报了一番。 那位小姐听罢,清冷的目光,再次投向十几米外,那个独自坐在篝火旁的年轻身影。 她黛眉微蹙,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陆景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审视的目光,但他並不在意。 刚才程玉刚过来,是来给自己打探根脚的。 在这荒郊野外,一支拖家带口的队伍,对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保持警惕並进行试探,再正常不过。 陆景吃完程玉刚送来的肉条和馒头,走到溪边仔细洗净了手上的油渍。 他刚回到自己的篝火旁坐下,就听到程玉刚营地那边,传来一阵喧闹之声,夹杂著呼喝与叫好声。 抬头望去,只见那片空地上人影闪动,竟是那些护卫们正在比武切磋。 “哦?倒是有点意思。” 左右无事,陆景便站起身,踱步过去。 他站在人群外围,抱著手臂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 场中,两名护卫正斗得难分难解。 一人拳风刚猛,势大力沉。 另一人则掌法灵动,善於借力打力。 两人的实力大致在六品武者层次,在普通武者中,已算是不错的好手。 “用六品武者做护卫,看来这位苏小姐的家底,比想像中还要殷实一些。”陆景心中暗道。 他凭藉过人耳力,早已听到眾人对那位紫衣女子的称呼——苏雨薇。 此刻,苏雨薇正端坐在一张临时搬来的小凳上,神情专注地观看著场中的比斗。 她容貌清丽,气质不俗。 那些年轻护卫们,显然都存了在她面前表现一番的心思,一个个摩拳擦掌,踊跃上场,打得格外卖力。 一组打完,胜者洋洋得意,败者悻悻退下,立刻又有人跳上场挑战。 不多时,大半护卫都已上场展示过身手。 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跃入场中,正是之前那个持刀质问陆景,被程玉刚叫作“松庭”的青年。 他身形挺拔,脊背如松。 上场后不过三五招,便乾净利落地將刚才连胜两场的那个护卫击败。 “松庭哥,你都五品了啊!”落败的护卫揉著发疼的胸口,苦笑一声,“早知道如此,就不和你打了,白挨了一顿揍。” “呵呵,谁让你小子刚才那么狂。”青年拍了拍手,一副轻鬆取胜的模样。 目光却若有若无地飞快瞥了一眼端坐的苏雨薇,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但苏雨薇对於场上的一切,一直只是露出一抹浅淡的欣赏笑容,並未多言。 见松庭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旁边几个资歷较深、实力不错的护卫头子笑骂起来。 嚷嚷著要上场给他点“教训”,挫挫他的锐气。 场边气氛愈发活跃。 陆景静静看著。 这些低阶武者的比斗,在他这位宗师眼中,无论是招式、力量的运用,都显得粗浅不堪,实在难以学到什么东西。 不过,在这荒山夜宿,有此等热闹可看,倒也聊胜於无,权当消遣。 “陆兄弟,看得可还入眼?” 程玉刚向著陆景走了过来,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对陆景说道。 “不请自来,想学点经验,程兄勿怪。”陆景应道。 程玉刚顺势发出邀请:“我看陆兄弟气度沉稳,想必也是习武之人,閒著也是閒著,要不要也上场活动活动筋骨,切磋一番?” 他解释道:“我们这些兄弟,多是六品修为,当然,若陆兄弟实力不凡,想找更强的对手过招,我们这里五品、乃至四品的好手也有几位,都可以向你討教一二。” 他这话说得客气,但陆景心中忽然想到。 这苏家护卫晚上突然兴起比斗,恐怕不单单是为了消食解闷。 或多或少,也存了藉此机会,进一步试探自己这个“来歷不明”的邻居实力的心思。 毕竟,陆景这么一个,敢独自在荒山野岭过夜的人,绝不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陆景微微一笑,婉拒道:“程兄高看我了,我这点微末本事,也就够勉强护身,实在不敢在诸位面前献丑,免得貽笑大方。” 他將话题引开,问道:“对了,程兄,小弟初次远行,不慎迷路,不知此地究竟是何处?” 程玉刚回答道:“此地名为云凤山,由此再往南三十里左右,便能走出黑狼寨的势力范围,进入苍嵐府地界了。” “黑狼寨?”陆景露出疑惑的表情。 “陆兄弟不知道黑狼寨?”程玉刚投来探寻的目光。 陆景坦然摇头:“確实不知,还请程兄解惑。” 程玉刚沉吟了一下,解释道:“这黑狼寨,是盘踞在此地的一伙……占山为王的强人!其寨主据说是四品巔峰的高手,手下几个当家也皆是好手,麾下部眾有近百人,在这一带颇有凶名。” “规模如此之大?”陆景故作惊讶,“官府难道就任由他们在此为祸,不予剿灭吗?” 程玉刚闻言,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如今天下动盪,四处皆有强人起势。似黑狼寨这等规模的,官府也是有心无力,只要不闹得太过分,多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原来如此。”陆景点了点头,又问,“既然此地有强人出没,颇为凶险,那程兄为何还要选择走这山野小路,而不走更为安全的官道呢?” 程玉刚脸色微僵,沉默片刻,才言简意賅地低声道:“不得已而为之……苏家得罪了人。” 他这话说得含糊,但陆景已然明了。 寧愿冒险面对可能遇到的劫匪,也要避开官道。 这说明他们得罪的人,恐怕比黑狼寨这类山贼,更为麻烦。 可能是官方势力,或是其他更有权势的对手。 就在陆景思索之际,程玉刚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 “陆兄弟,你久居皇城,见多识广,不知可曾听闻过黑狼寨的名头,或者……是否认识他们的寨主?” 他观察著陆景的表情,小心翼翼的说道:“我苏家听闻黑狼寨劫富济贫,是一等一的好汉,我等闻名已久。 若是陆兄弟能代为引荐一番,鄙人与我家小姐,都愿意结交那位寨主,並奉上一些心意,只求能在此地平安通行。” 陆景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神色。 他总算明白程玉刚和苏家人,为何对自己如此客气,甚至还多次试探。 原来…… 他们是把自己当成黑狼寨的人了! 第436章 同路前行 陆景看著程玉刚那带著试探与期待的眼神,不由失笑,直接挑明了问道: “程兄,你们该不会是把我当成黑狼寨的人了吧?” 程玉刚被他直接点破心思,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但很快恢復如常,也不否认,只是顺著话头道: “还望陆兄弟理解,此地毕竟是黑狼寨的地界,我等行走在外,不得不小心些。若陆兄弟当真与那位寨主有旧,还望能帮忙引荐一番,我苏家必有重谢,只求能买个平安通行。” 他这话说得颇为诚恳,姿態也放得低。 陆景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语气坦然: “程兄多虑了,我確实只是个迷路的过客,与那黑狼寨素不相识,更非他们派来的探子。这一点,程兄大可放心。” 程玉刚仔细打量著陆景的神色,见他目光清澈,语气自然,不似作偽,心中的疑虑便消去了大半。 其实,之前自家小姐苏雨薇就曾分析,此人面对他们几十號护卫依旧气定神閒,来歷可能不简单,存在是黑狼寨眼线的可能。 这才让他借比武之机,再来探探口风。 如今对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若真是黑狼寨的人,在己方已经表明愿意“交钱买路”的態度下,实在没有继续隱瞒的必要。 毕竟,他们苏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黑狼寨真想动他们,即便能成,也必然要付出惨重代价,得不偿失。 还不如敲点竹槓,就放他们过去。 “看来確是程某多心了,误会了陆兄弟,还望勿怪。”程玉刚拱手致歉,態度比之前更加真诚了几分。 “没事,人之常情。”陆景摆了摆手。 又閒聊了几句,程玉刚和陆景告辞。 他转身刚走,似乎又想起什么,回头对陆景发出邀请: “陆兄弟,既然你也是前往江南,又在此地迷路,人生地不熟。若不嫌弃,明日可与我等同行一段,待到了前方城镇,你再自行打算,如何?” 陆景略一思忖,便点头应允。 有熟悉路径的嚮导,还能省去自己奔波之苦,何乐而不为? “那明日就叨扰程兄了。” “举手之劳,陆兄弟客气了。” 程玉刚回到苏家营地,將方才与陆景的对话以及自己的判断,低声向苏雨薇稟报。 苏雨薇听完,清冷的目光,再次远远扫过陆景那孤身一人的篝火,微微頷首,不再过多关注。 夜色渐深,营地很快安静下来,眾人各自歇息。 苏家安排了七八名护卫轮值守夜,戒备森严,以防不测。 一夜无话,安然度过。 翌日清晨。 陆景从沉睡中悠悠醒来。 昨日经过半日的全力奔袭,即便以他宗师的强横体魄,也感到了些许疲惫。 故而昨夜他並未修炼,而是难得地睡了一个好觉,此刻只觉得神清气爽。 苏家眾人早已起身,埋锅造饭,收拾行装,准备启程。 程玉刚依约给陆景送来了一些早点,无非是些干馒头和肉乾。 份量对於普通人而言足以果腹,甚至还多了不少。 但对体力消耗巨大、食量惊人的陆景来说,只吃了个四五分饱。 他也不好意思再开口索要,毕竟寄人篱下,想来程玉刚也没料到他的食量如此之大。 昨日程玉刚已问过陆景为何不骑马,得知他竟然不会骑乘后,也是有些愕然。 此刻便將他安排在一辆,装载著各种杂物箱笼的马拉板车上,恰好有个空位可以容身。 这板车虽不如马车舒適,但胜在不用自己走路,陆景倒也乐得悠閒,安然坐下。 车队再次启程,一路向南。 很快,眾人的车队,就离开了黑狼寨的核心势力范围。 路途颇为顺利,並未遇到什么波折,让苏家眾人暗自鬆了口气。 程玉刚原本的打算,是到了前方有人烟的城镇后,便让陆景自行离开。 然而苏家似乎归心似箭,沿途並未在任何城镇停留,一路疾行。 也无人前来催促陆景下车,他便乐得清閒,一直跟著车队行进了两个多时辰。 坐在板车上,看著两旁景物飞速倒退,清风拂面,比起自己施展轻功累得大汗淋漓,不知愜意了多少。 这异世界的一些马匹虽然价格很贵,但是血脉不凡,体型高大,耐力极佳。 拉著车一天行进数百里也並非难事,比前世的汗血宝马还厉害,速度上並不比他全力施展轻功慢太多。 关键是,省力! 到了晌午,车队在一处林荫道旁停下,暂作休整,人马皆需饮水进食。 陆景也跳下板车,活动了一下筋骨。 程玉刚处理完手头事务,便笑著朝陆景走了过来。 “陆兄弟,感觉如何?坐这板车还习惯吗?” “甚好,多谢程兄安排,省了我不少脚力。”陆景真心实意的感谢道。 “陆兄弟客气了。”程玉刚摆摆手,隨即正式发出邀请: “我看陆兄弟也是爽快人,此去江南路途尚远,你独自一人又无代步之物,颇为不便。若不嫌弃,不如就与我等结伴同行,一路前往江南,彼此也好有个照应,如何?” 此时,他们早已远离黑狼寨可能设伏的区域,对陆景是山贼探子的怀疑早已烟消云散。 在程玉刚看来,陆景连马都不会骑,或许有些防身的武艺,但威胁有限。 毕竟,行走江湖之人,不会骑马实属罕见。 观其年纪轻轻,估计也非什么了不得的高手。 苏家几十號人,其中不乏好手,自然不惧他一人能翻起什么浪花。 多个同路人,也没关係。 陆景闻言,自是欣然接受。 “那这一路,就得多多麻烦程兄和苏小姐了。” “多个人而已,没事。” 此时苏家僕从正在准备眾人的午膳。 陆景主动掏出一些银钱,递给程玉刚。 “程兄,这是我今日的饭钱,另外,不瞒程兄,我食量异於常人,约是寻常人的三四倍之多,恐怕要多吃你们一些食物了。” 程玉刚本想推辞,但在陆景的坚持下,最终还是收下了银钱,笑道:“陆兄弟真是实在人,既如此,我便让人多给你备些食物。” 很快,程玉刚便给陆景送来了一大份,足够三四个壮汉吃饱的食物。 陆景一个人吃了起来。 第437章 苏家的目的地 休整了一个时辰后,车队再次启程。 马蹄翻飞,车轮滚滚,一路向南疾驰。 直到暮色四合,队伍才在一处规模不小的村落附近停了下来,准备在此过夜。 村落里的人见到如此规模的车队,初始有些戒备。 但在程玉刚出面,拿出银钱表示只想借地歇脚,並愿意购买些物资后,態度便热情了许多。 夜晚,营地中央燃起了几处更大的篝火。 苏家从村民手中换来了几只肥羊,和大量新鲜蔬果以及各类菜餚。 眾人围著篝火,烤肉饮酒,气氛比起前几日的野宿要热闹欢快得多。 油脂滴落火中滋滋作响,肉香混合著酒香瀰漫在夜空中,驱散了连日赶路的疲惫。 程玉刚为人豪爽健谈,几日相处下来,觉得陆景性子沉稳,言谈不俗,颇为投缘。 此刻便拉著他坐在一处篝火旁,一边大口吃肉,一边天南地北地閒聊起来。 或许是因为已经远离了兴寧府的是非之地,程玉刚对苏家的一些事情,也不再像之前那般讳莫如深。 几杯温酒下肚,他带著几分感慨,对陆景说道: “陆兄弟,不瞒你说,我苏家几年前北上,想在兴寧府的易州闯出一片天地,奈何我苏家非强龙,更难以压过地头蛇。” 他嘆了口气:“生意场上,难免与人结怨,我们苏家根基浅薄,得罪了当地几个盘根错节的大家族,被人联手排挤,生意一落千丈,甚至还受到了不少威胁。大小姐权衡再三,为了全族安危,这才决定,举家迁回江南故里。” 陆景安静地听著,撕下一块烤得焦香的羊肉放入口中。 他心中仍有一丝疑惑,为何苏家不选择其他地方,偏偏要回到如今战火纷飞、局势未明的江南。 但这终究是別人的私事,他一个外人,也不便深究,只是点头表示理解。 “江湖风波恶,能平安离开便是幸事。” 程玉刚与他碰了下酒碗:“陆兄弟说的是!” 翌日,车队继续南下。 接下来的三日,路途颇为平静。 其间也曾遇到过一伙不开眼的山贼拦路剪径,人数虽眾,但多是乌合之眾,武功稀鬆平常。 苏家护卫训练有素,在程玉刚的指挥下结阵迎敌,几个照面便將贼眾杀得丟盔弃甲,溃不成军。 苏家这边仅有几名护卫受了些轻伤,並无大碍。 夜,营地篝火旁。 苏雨薇將全体护卫召集起来,当眾对白日里作战英勇者一一提出表扬。 她声音清朗,条理清晰,显然是早已將各人表现记在心中。 “……待回到族內,今日所有参战的护卫,皆按功劳大小,额外发放赏银!受伤者,汤药费由家族承担,並另有抚恤!” 话音刚落,护卫们顿时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白日里杀敌最为勇猛、手刃数名贼寇,被称为张松庭的青年,更是受到了重点嘉奖,引得眾人纷纷向其投去羡慕和佩服的目光。 张松庭挺直了腰板,脸上难掩得色,目光不时瞟向被眾人簇拥著的苏雨薇。 “大小姐万岁!”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句,眾人齐声附和,营地气氛热烈非凡。 待眾人情绪稍平,程玉刚这才笑著,走到独自坐在稍远处篝火旁的陆景身边坐下。 “陆兄弟,照这个速度,再有一日多,我们便能进入江南地界了。” 陆景闻言,问道:“程兄,不知你们具体是去往江南何处?” 之前程玉刚出于谨慎,並未明言目的地,陆景也只知他们要去江南。 “到了此时,也没什么可隱瞒的了。”程玉刚笑了,“我们要去的地方,是雍州。” “雍州?”陆景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 雍州的雍州城,正是白莲教“圣公”方腊选定的都城,其称帝大典亦將在此举行。 苏家竟是雍州人士。 而且选择在此时举家迁回,其用意,恐怕並不简单。 陆景心念微动,试探著问道:“程兄,恕我直言,如今雍州乃是非之地,贵府选择此时回去……莫非在那边,有什么关係?” 他话语中的“关係”,自然是指与如今掌控雍州的白莲教是否有所牵连。 程玉刚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神秘笑容。 既不否认,也未承认。 他只是伸手拍了拍陆景的肩膀: “陆兄弟,你我一见如故,等你到了陵州,若是寻亲不顺,或者遇到什么难处,儘管来雍州城找我!力所能及之处,程某定当相助!” 陆景知道他这是在转移话题,但也感其诚意,拱手道:“那就先谢过程兄了。” “哈哈,好说!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天大的麻烦,哥哥我这小身板,可能就扛不住嘍!”程玉刚半开玩笑地说道。 “有程兄这句话,陆某已是感激。” 就在这时,营地中央继续传来苏雨薇清亮的声音: “连日赶路,诸位辛苦了,明日午间,车队將途经清河县,到时我们就去城中定几桌酒席,届时大家可在城中好生歇息,畅饮一番!” “大小姐万岁!” 护卫和僕从们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充满了期待。 陆景听到“清河县”三个字,心中微微一动。 他转向程玉刚確认:“程兄,明日我们会路过清河县?” “嗯,”程玉刚点头,“预计午时前后能到,大小姐体恤大家今日廝杀辛苦,特意安排在清河县停留半日,让兄弟们鬆快鬆快。” 陆景点了点头,目光若有所思。 清河县……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如今那里的县令,正是当初由长公主孟清綰,亲自提拔任命的谢凌风。 “怎么,陆兄弟对於清河县,可有什么忌讳?” 程玉刚见陆景提起清河县,疑惑的问。 陆景笑了笑:“有一位故人在那里。” “原来如此。”程玉刚点了点头。 “程兄,明天你们庆祝,我去找那位故人敘敘旧,你们就无需考虑我的存在了。” “好。” 程玉刚点头。 第438章 再见谢凌风 翌日中午,苏家车队如期抵达了清河县。 县城比较繁华,得益於盐业之利,街道上车水马龙,商铺林立,叫卖声不绝於耳,还有许多车队来往,一派兴旺景象。 苏家包下了城中颇为气派的,名为味鲜阁的酒楼。 准备给连日奔波的下人们,好好犒劳一番。 陆景与程玉刚打了声招呼,说自己要去拜访一位在此地为官的故友,便暂时离开了队伍。 依著路人的指引,他很快找到了县衙所在。 县衙大门还算威严,但值守的衙役却显得有些懒散。 陆景上前,对一名靠在门框上的衙役说道:“劳烦通报一声,我姓陆,是谢县令的故友,特来拜访。” 那衙役斜眼打量了陆景一番,见他衣著普通,但气质温润,不似寻常百姓,语气倒也还算客气: “找县尊大人?可有凭证?大人平日里不见閒杂人等的。” 陆景淡然道:“你只需稟报皇城故人,陆姓来访,谢县令自然知晓。” 衙役听到皇城二字,神色郑重了些,又仔细打量了陆景一番,这才道: “这位老爷,不巧得很,县尊大人今日一早就出城郊游去了,此刻並不在衙內。” 陆景闻言,眉头微挑。 郊游? 这谢凌风,放著县务不理,竟有閒情逸致去郊游? 难不成在这富庶之地待久了,被金钱美人腐蚀,成了个耽於享乐的庸官? “可知县令大人何时回来?”陆景问。 衙役摇头:“这个小的可说不准,按往常,估摸得到下午吧,有时兴致高了,傍晚才回也是有的。” “下午……”陆景沉吟。 苏家队伍午后便要继续赶路,他不可能等到傍晚。 “也罢,我午后再来,若县令回来,烦请转告一声。” “好说,好说。”衙役应承下来。 陆景暂时无处可去,便返回了味鲜阁。 此时酒楼內已是人声鼎沸,苏家上下几十口人,將这里坐得满满当当。 程玉刚见陆景回来,有些意外:“陆兄弟,这么快就回来了?没见到你那位朋友?” 陆景无奈一笑:“运气不佳,朋友外出,扑了个空。” “无妨无妨,先吃饭,下午再去便是。”程玉刚热情的拉他入座。 陆景也不客气,坐下用餐。 苏家这次算是下了本钱,宴席颇为丰盛,鸡鸭鱼肉俱全,眾人吃得满嘴流油,气氛热烈。 陆景也在程玉刚旁边,和苏家的几位资歷深的护卫一起,坐下吃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宴席接近尾声。 不少苏家护卫酒足饭饱,三五成群的悄然离去,临走时调侃打闹。 程玉刚和陆景坐在一旁喝茶消食,见状,对陆景挤了挤眼,低笑道: “陆兄弟,看他们都去快活了,你要不要也去放鬆放鬆?这清河县虽不比皇城,但勾栏瓦舍里也有些別样风味。错过今日,接下来几天,可又得风餐露宿了。” 陆景自然明白他指的“放鬆”是何意,摇了摇头:“多谢程兄好意,家里老婆管得严,不便前往。” 他见识过宫廷绝色,与李师师那般清倌人的风华。 这等小地方的庸脂俗粉,实在难以入眼。 程玉刚哈哈一笑:“陆兄弟还是个惧內的,难得,难得!” “程兄不去?” 程玉刚神秘一笑,压低声音:“陆兄弟,实不相瞒,我……不喜欢女人。” 陆景刚入口的茶差点喷出来,一脸愕然的看著他。 程玉刚见状,拍著他肩膀大笑起来:“开玩笑的,內人和小女都在楼上陪著大小姐呢,我若敢去,回头这耳朵还要不要了?” 陆景这才鬆了口气,无奈的笑了笑。 又坐了一会儿,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陆景再次起身告辞,前往县衙。 这次刚到县衙门口,上午那名衙役便眼尖的看到了他,立刻换上一副諂媚的笑容,小跑著迎了上来: “陆老爷,您可回来了,县尊大人已经回衙,正在二堂等候您呢。小的之前不知是您大驾光临,多有怠慢,您千万海涵!” “哦?谢县令回来了?” “回来了,大人一回来,听闻您来找过他,又得知小的没留住您,急得不行,把小的好一顿训斥,差点就要派人全城去寻您了!” 衙役忙不迭的解释道,躬身引路,“陆老爷,您快请进!” 陆景点了点头,跟著衙役穿过前堂,走向二堂。 还未进门,便听到里面传来谢凌风压抑著怒火的呵骂声: “该死的王家!竟敢如此顛倒黑白,指鹿为马,真当这大景没有王法了吗?!” 陆景闻言,微微一愣,缓步走了进去。 “谢兄弟,这才当了两个多月的县令,气性就见长了这么多?”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正愤怒上头的谢凌风,猛然回头。 看到走进来的陆景,他脸上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取代。 “陆兄弟,真的是你?!”他惊喜道。 “怎么?才两个多月不见,就不认识我这个平民百姓了?” 两个多月不见,谢凌风如今的气质,倒是颇有几分县令大人的感觉,不再是当初的落魄书生。 “不是不认识,只是……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竟能在此地见到你!” 谢凌风开心的走过来,隨即想起什么,连忙对旁边的心腹书吏吩咐:“快,去酒楼定一桌上好的酒菜送来,我要与陆兄弟好好敘敘旧!” 书吏领命匆匆而去,谢凌风又挥退了堂內其他閒杂人等。 待只剩下二人,谢凌风这才好奇的问道:“陆兄弟,你怎么会突然来到这清河县?” 陆景也没隱瞒,直接说明了来意:“我此行是要前往江南。长公主殿下在江南失踪,我受人所託,需去寻她。” 闻听此言,谢凌风脸上的喜色顿时淡去一些。 他的官职虽小,却是长公主孟清綰感念他协助陆景,賑灾有功,而破格赐予的。 他心中对那位长公主殿下充满感激。 “长公主殿下她吉人自有天相,希望能逢凶化吉。” 他嘆了口气,语气真诚,“陆兄弟,江南如今龙潭虎穴,你此番前去,务必万事小心。” 陆景点了点头,自信道:“放心,我有自保的手段。” 他转而打量了一下谢凌风,便问道:“倒是你,谢兄,我看你这县令做得,似乎並不怎么舒心?刚才在外面就听到你在发火。” 谢凌风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还……还行吧,初来乍到,总有些琐事烦心。” 陆景看著他言不由衷的神態,直接问:“谢兄,若是遇到难处,但说无妨,或许我能帮你参谋一二。” 听到这话,谢凌风长长的嘆了口气。 “陆兄弟,不瞒你说,我这县令当得,颇为憋屈啊!” 他引陆景坐下,开始倒苦水,“这清河县,情况比想像中复杂得多。” “此地因盐业而富庶,油水丰厚,也因此盘踞著王、李、赵、孙四大家族。” “他们在此地经营数代,树大根深,与府城的大人物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族中子弟甚至还有不少在武道宗门中习武,底蕴深厚。” “上一任县令致仕后,按这几大家族的算计,本该是由他们的人来接任,继续上下其手,攫取盐利。可我拿著长公主的任命空降过来,等於断了他们的財路。” “起初,他们听说我是长公主派来的人,对我还算客气,甚至有些敬畏。” “可后来不知从哪里打听到,我不过是因为协助賑灾,侥倖得了长公主赏识,才赏了这个官职,与长公主並无深交,更算不上是长公主的人。” 谢凌风苦笑一声:“这底细一被摸清,他们的態度立刻就变了。先是派人来明里暗里地示意,想拉我合作,说白了,就是一起贪墨盐税,同流合污。” “我谢凌风虽不是什么高风亮节之辈,但也知这种事碰不得。” “而且,如今国库空虚,陛下对盐铁等挣钱之事颇为重视。我在此地无根无基,一旦上了他们的船,將来东窗事发,他们背后有人撑腰,或许能脱身。” “我这毫无背景的,必定是被推出去顶罪的替罪羊,我岂敢答应?” “见我拒绝,他们便开始处处架空我。县衙里的县丞、主簿、县尉,甚至六房书吏,大多都是他们的人,或者已被他们收买。” “他们不敢明著违抗我,但阳奉阴违,事事掣肘,让我政令难出这县衙二堂,在一些核心事务上糊弄我。” “如今,我这县令看似风光,实则很多事情,完全被他们把持,我连实质插手的余地都没有。” “他们背著我大肆生產、贩卖私盐,中饱私囊,我却只能干看著,毫无办法。” 谢凌风越说越是沮丧:“我在此地要人没人,要权没权。县衙的衙役,还不如他们几大家族的私兵能打。” “他们与知府关係密切,背后还可能牵扯武道宗门,根本不把我这县令放在眼里。” “就在前几日,还发生了一件更令人髮指的事情!” “那王家的大少爷,光天化日之下,强掠欺辱了一位良家妇女!” “那女子的丈夫前来救人,竟被那姓王的指使恶僕活活打死!” “我一怒之下,將那王魁锁拿入狱。证据確凿,按律当斩。” “可王家,他们竟敢顛倒黑白,反咬一口,说什么那妇人勾引他家少爷,设局敲诈,王魁是『自卫失手』!” “还偽造了所谓的证人证言,简直是无耻之尤,方才我正是在为此事恼怒。” 陆景安静地听著谢凌风大倒苦水,敘述他在清河县被四大家族架空的种种憋屈,只是微微点头。 对於官场上的这些权谋爭斗、势力倾轧,他没什么兴趣,也自认没什么高超的天赋,去玩弄这些。 他更习惯,也更信赖的,是自身绝对的实力。 一力降十会,在真正的力量面前,许多算计都显得苍白无力。 眼下这是谢凌风自己的仕途困境,他陆景並非朝廷官员,没有义务,也並不十分愿意直接捲入其中。 况且,此地势力盘根错节,牵扯到府城乃至武道宗门。 一旦插手过深,闹出太大动静,反而给他寻找孟清綰的正事,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谢凌风倾诉了一番,心中鬱结稍舒。 这时,下人来报,宴席已经备好。 谢凌风收拾心情,热情的邀请陆景前往后堂用餐,为他接风洗尘。 陆景虽然在味鲜阁用过一些,但他如今宗师之躯,食量惊人,消化能力极强,再吃一席也毫无压力,便一起过去。 两人来到后堂。 只见桌上已摆满了精致的菜餚。 正要落座,一位身著淡雅衣裙、容貌清丽的女子款步走了进来。 谢凌风一见,脸上立刻露出温柔的笑容,快步上前小心搀扶。 “雪儿,快看,谁来了?是陆兄弟!” 来人正是昔日百花楼的十大花魁之一,雪儿姑娘,如今是谢凌风的妻子。 雪儿见到陆景,盈盈一礼:“妾身见过陆公子。” 她很清楚,自己夫君能摆脱举人身份,得授官职,全赖眼前这位陆公子。 陆景笑了笑:“雪儿姑娘不必多礼。” 雪儿知道他们男人有事要谈,又寒暄两句,便体贴的告退了。 看著雪儿离去的背影,陆景对谢凌风打趣道:“谢兄弟如今是娇妻在怀, 官居七品县令,虽说有些掣肘,但比起昔日,已是妥妥的人生贏家了。” 谢凌风连忙摆手,神情诚恳: “陆兄切莫取笑我,这一切,若非陆兄当日提携,帮我引荐长公主,我谢凌风如今恐怕还在皇城某处做著落魄秀才,或是早已灰溜溜返回家乡,哪能有今日之安稳?此恩此情,凌风一直铭记於心。” 陆景笑了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 他转而问道:“对於四大家族之事,你后续有何打算?” 谢凌风饮了一杯酒,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还能如何?若实在无法抗衡,便暂且隱忍,做个閒散县令罢了。” “他们捞他们的油水,我过我的安生日子,井水不犯河水。至於扳倒他们……只能徐徐图之,等待时机了。” 陆景点了点头,並未多言,只是举杯道:“喝酒。” 他理解谢凌风的选择,明哲保身,是大多数无根无基官员的无奈之举。 不同流合污,已经实属难得。 两人紧接著,討论起当今的局势。 谢凌风对於清河县距离江南不远的事,颇为忧虑,担心白莲教打过来。 陆景宽慰他,说如今白莲教要消化地盘,最近应该没有能力继续攻城掠地了。 而且清河县距离江南,还有几百里的距离。 白莲教真要北上,还得打很多年了。 谢凌风感慨陆景有见地,就不再纠结白莲教之事。 两人聊了许久,如此,半个多时辰就过去了。 第438章 当街械斗 陆景在县衙后堂与谢凌风把酒言谈。 半个多时辰后,他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便起身告辞。 谢凌风亲自將陆景送出县衙。 离开了县衙,陆景直接回到了味鲜阁。 然而,当陆景回到味鲜阁时,却不由得微微一怔。 酒楼门前空空荡荡,原本停满的马车和苏家眾人已不见踪影,只剩下几个伙计在收拾酒楼里的残局。 “走了?”陆景微微一愣。 程玉刚明明说过,会让那些护卫放鬆一个时辰左右再出发。 他在谢凌风处只待了半个多时辰,按理说苏家车队不应走得如此之急。 他找来酒楼掌柜询问。 掌柜的认得陆景,知道他也是刚才的客人之一,以为他是被落下了,於是答道: “这位客官,刚才的车队,刚离开约莫一刻钟,您要是现在起码追上去,估计还能追得上。” 陆景闻言,心下瞭然。 看来,苏家是刻意趁他离开时上路,將他撇下了。 这倒也不难理解。 自己终究是个外人,一直跟著车队,那位苏雨薇小姐或许本就有些意见,或是觉得带上他是个麻烦。 趁此机会甩开,倒也乾净利落。 又或者,在那位大小姐眼中,自己根本无足轻重,人齐了便走。 程玉刚也无法强令几十號人等他一个。 陆景摇了摇头,並未將此小事放在心上。 他跟著苏家,本就是为了省些脚力。 既然对方不愿同行,自己徒步赶路,无非是多耗费些真气体力罢了。 他不再耽搁,迈步向城南走去,准备离开清河县。 他行至县城中心,一处较为繁华的街道。 却见前方人群忽然一阵骚动,许多人面带惊慌,朝著他来的方向涌来,仿佛在躲避什么。 陆景隨手拉住一个脚步稍慢,看起来有些武人气的汉子,问道:“老哥,前面发生了何事?” 那汉子本是有些实力的武者,有些脾气,被拉住正待发作。 却感觉手臂如同被铁钳箍住,挣脱不得,心中一凛,知道遇到了高手,连忙答道: “前辈,是王家和一伙外地来的人马打起来了,两边都有硬茬子,拼杀得厉害,刀剑无眼,大傢伙儿都怕被殃及池鱼。” “路过清河县的外地人?”陆景心中一动,“不会是苏家吧?” 他鬆开那汉子,身形一晃,已如青烟般消失在原地。 那汉子只觉眼前一花,那人已然不见。 他嚇得冷汗直冒,知道这是可怕无比的人物。 再不敢停留,夹在人群中匆匆逃离。 陆景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附近一座屋顶的屋檐处。 他居高临下望去。 只见某个街道中央,上百人正混战在一起。 兵刃相交之声、呼喝怒骂之声不绝於耳。 “竟然真是苏家的人……” 陆景目光扫过战场,立刻认出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他虽未与苏家眾人深交,但同行数日,程玉刚以及那几个性格开朗、曾向他敬过酒的护卫,他还是记得的。 此刻场中,约有一半廝杀之人,正是苏家护卫。 陆景静立屋顶,並未立刻出手。 双方因何衝突尚未可知,他自然不会贸然捲入。 不过,他的目光很快锁定了程玉刚的身影。 对於这位豪爽健谈、一路上对他多有照顾的老哥,陆景颇有好感。 若程玉刚真有性命之危,他不介意出手保其周全。 至於其他曾向他表示过善意的护卫,若情况危急,顺手帮一把也无妨。 而其他人,陆景便没那么多閒心了。 场下的廝杀在他看来,如同稚子嬉闹,要是他出手,几个眨眼,双方全都得人头落地。 如今,双方实力看起来势均力敌。 苏家这边,以程玉刚修为最高,约在四品中期,正与王家一名使刀的高手斗得难分难解。 另外两名四品初期的苏家护卫,也各自有对手缠斗。 低品武者的混战更为惨烈,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地上已躺倒了数人,鲜血染红青石板,伤者更是不在少数。 就在此时—— “统统住手!” 一声高喝声响起,传遍了半条街道。 只见一名身著官服、身材高大的中年人,骑著一匹神骏白马,率领上百名手持钢刀、杀气腾腾的官兵疾驰而来,瞬间將混乱的战场包围。 “是县尉孙大人!”远处,一些不怕死的围观人群中,有人低呼道。 那中年官员勒住马韁,目光威严扫过全场,厉声喝道:“本官乃清河县县尉孙川,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尔等竟敢当街械斗,视王法如无物?即刻罢手,否则,一律以乱民论处,格杀勿论!” 声音中带著官威。与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混战的双方被这阵势所慑,加上本就有些力竭,纷纷下意识地停手后退,彼此警惕的对峙著。 程玉刚距离孙川较近,连忙上前几步,拱手行礼,解释道: “孙大人,我等乃是途经宝地的客商,安分守己,是王家之人无故重伤我苏家护卫在先,我等被迫自卫,还望大人主持公道!” 孙川端坐马上,面无表情的瞥了程玉刚一眼,並未回应。 他反而將目光,转向王家那边为首的那名武者。 那武者显然与孙川相熟,抱拳道:“孙兄,您来得正好,这伙外乡人蛮横无理,打伤我家大少爷,我等前来理论,他们竟悍然动手,杀伤我王家多人!还请孙兄秉公执法,为我王家做主!” 他这一声“孙兄”,叫得程玉刚心头猛地一沉。 此人敢在公开场合如此称呼县丞,可见关係非同一般,王家显然有恃无恐。 果然,孙川听完双方说辞,根本不做详查,直接冷冷下令: “將这伙来歷不明、当街行凶的狂徒,全部拿下,押回县衙候审,王家也派几人隨行,说明情由。” “孙大人,您怎能只听一面之词?如此处置,未免有失公允!” 程玉刚又惊又怒,试图爭辩。 孙川眼睛一眯,寒光乍现:“怎么?你想抗命?” “鏘——!” 他身后,上百官兵同时抽刀出鞘半寸。 雪亮的刀锋。在阳光下反射出森然寒光。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强大的压迫感,笼罩向苏家眾人。 程玉刚脸色铁青,拳头紧握。 他深知,在朝廷治下,与官府正面衝突,绝无好下场,只会给苏家带来灭顶之灾。 强压下心中的屈辱与愤怒,他最终只能道:“……不敢!” 苏家眾人虽心有不甘,但在明晃晃的钢刀包围下,也只能束手。 好在这些官兵见他们皆是武者,倒也不敢过分逼迫。 只是严密地围在四周,押解著他们,朝著县衙方向而去。 屋顶上,陆景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目光平静无波。 他目光淡漠的,看著程玉刚等苏家护卫,被官兵押解著远去。 他此时才注意到,附近的人群中,並未见到那位苏雨薇,以及其他苏家女眷、孩童的身影。 “哦?那位苏大小姐和其他家眷,先一步离开了?”陆景略显诧异的低语。 看来,衝突发生时,苏雨薇怕被捲入,估计是提前带著家眷离开了。 他身形微动,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的离开屋檐。 然后不紧不慢的,跟在了押解队伍的后面,也向著县衙方向行去。 县衙路上。 苏家眾人被官兵围在中间,气氛压抑。 一名与程玉刚交好的资深护卫凑近,压低声音,面带忧色道:“程哥,咱们真就这么认了?要不找机会杀出去?” 程玉刚面色凝重,缓缓摇头,声音同样压得极低: “不可妄动,我们几个四品武者,拼死或许能闯出去几个,但其他兄弟怎么办?必定死伤惨重。而且大小姐她们尚未走远,我们若在此地与官府公然对抗,岂不是將她们也置於险地?” 他顿了顿,宽慰道:“先暂且忍耐,隨机应变吧,大小姐定会设法营救我们。况且,王家即便和那位县丞有关係,但是官府终究要顾及王法顏面,想来不敢做得太过分。” 话虽如此,他心中实则也充满了担忧。 若县衙与王家沆瀣一气,他们这群“外乡人”落入其手,恐怕不容易脱身。 很快,一行人被押解至县衙。 孙川倒也没有立刻將所有人投入大牢,而是暂时將他们看管在,县衙內一处空旷的院子里,派兵丁把守。 毕竟案件尚未审理定性,他虽跋扈,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做,不能直接把人投入大狱,也怕对方反扑。 县衙后堂。 “孙川!你好大的胆子!” 谢凌风听完孙川的稟报,尤其是听到他竟然擅自將大部分王家参与械斗之人放回家中,顿时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如此恶性械斗,涉案人员岂能隨意释放?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县令,还有没有朝廷王法!” 孙川面对盛怒的谢凌风,只是不卑不亢的拱了拱手,语气平淡: “大人息怒,何必动此肝火?下官岂敢无视大人?如今双方涉案之人,均已带回县衙。” “只是……王家那些人,大多身上带伤,哀嚎不止,下官想著他们毕竟是本县人士,又是受害者,故而让他们先行回去包扎医治。” “反正他们家大业大,人也跑不了,待大人升堂时,再传唤过来便是。” 谢凌风被他这番避重就轻、强词夺理的话气得冷笑连连: “孙县丞何时变得如此体恤嫌犯了?还是说,你体恤的,只是王家的嫌犯?苏家这边受伤之人,为何不见你放回去医治?” 孙川面色不变,依旧那套说辞:“大人明鑑,苏家乃是外乡客商,在此地无根无基,若是放走,恐其逃匿,下官一切皆是为公务考量,问心无愧。” “好一个问心无愧,你给本官滚出去!”谢凌风知道与他爭辩无用,强压著怒火拂袖喝道。 “大人,那下官告退了。”孙川嘴角掠过一丝讥誚,躬身退了出去。 孙川走后,谢凌风脸色无比的难看。 这孙川,仗著自己是本地孙家的人,背后有豪强支持,对自己这个县令,是越来越明目张胆的阳奉阴违了! “具体发生了什么?” 一个平静的声音忽然在室內响起。 谢凌风嚇了一跳,猛地抬头,才发现陆景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房中。 “陆兄?你……你还没离开清河县?” “暂时还没有。”陆景走到一旁坐下,语气带著些许无奈,“与王家衝突的那个苏家车队,便是与我同行前往江南的。” “竟是他们?”谢凌风闻言,脸上露出错愕之色。 他之前听陆景提过与一车队同行,却没料到就是眼下这起衝突的那一方。 他深吸一口气,將下属刚刚呈报上来的、关於苏王两家衝突的初步调查情况,向陆景转述了一遍。 原来,起因是几个苏家护卫,今日去了城內的怡红楼找女人消遣。 恰好遇到因为证人反水,而刚被从大牢里放出、准备去寻欢作乐的王家大少爷王魁。 双方为了爭夺一位当红姑娘,发生了口角。 许是几杯酒水下肚,苏家护卫言语间,衝撞了这位在清河县横行惯了的王大少,语气甚至带有几分羞辱。 王魁何曾受过这等气,当即勃然大怒,直接动起手来。 可他一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紈絝,哪里是这些刀头舔血的苏家护卫的对手。 三拳两脚,便被制服,和两个护卫像扔垃圾一样,被丟出了怡红楼。 眾目睽睽之下,王魁顏面尽失,羞愤交加。 立刻跑回王家,纠集了一大批护卫家丁,返回怡红楼找场子。 那几名苏家护卫双拳难敌四手,被打成重伤,扣在了怡红楼。 王魁打听到他们是路过此地的苏家之人,便派人去苏家落脚处传话。 苏家这边,程玉刚带人前去要人,双方言语不合,衝突迅速升级。 最终从怡红楼內蔓延到了大街上,演变成了上百人的当街械斗。 “竟然是因为爭风吃醋,逛窑子惹出的祸端……”陆景听完,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怪不得那苏雨薇,平日里不愿在城镇多作停留。 想必就是担心这些血气方刚的护卫,会惹是生非,耽误行程。 没想到千防万防,在这清河县仅仅停了半日,就闹出这么大的乱子。 “此事,你打算如何处置?”陆景看向谢凌风。 谢凌风脸上泛起浓浓的无奈,嘆了口气: “陆兄,此事说起来,虽是那王魁动手也在先,但苏家护卫言语羞辱地方士绅,其后械斗亦造成伤亡……只能说双方皆有过错。” “加之王家在此地的势力,恐怕最终也只能是各打五十大板,勒令双方和解,各自承担损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陆景闻言,点了点头,神色平淡: “嗯,如此处置,倒也不错。” 第439章 谢凌风的判决 过了一刻多钟后,苏家的苏雨薇,以及王家的管事,全都聚集在了县衙里。 此时,县衙公堂之上,气氛颇为肃杀。 苏家眾人聚在左侧,人人面带愤懣与凝重。 一些人身上还带著伤,只能简单处理。 而王家眾人则在右侧,个个神色轻鬆,甚至带著几分有恃无恐的倨傲。 他们仿佛不是来听审,而是来看戏的。 苏家阵营中,苏雨薇正低声与程玉刚交谈。 “大小姐,其他女眷和重要物资,可已安全转移出城?”程玉刚问。 苏雨薇微微頷首,然后道:“我已大致了解过,这清河县王、孙、李、赵四家盘踞,根基深厚,连县令也要让他们三分,今日之事,只怕有些麻烦。” 程玉刚忧心忡忡:“那我们……” 苏雨薇轻嘆一声:“今日理亏不在我们,县令总不至於顛倒黑白將你们下狱,最坏的结果,无非是破財消灾。王家与那县丞再囂张,也不敢把事情做绝。若事不可为,便送他们一笔钱財,儘早离开这是非之地。” 她不愿在此多生事端,耽误行程。 程玉刚点了点头,又想起一事,低声问道:“大小姐,松庭他们……伤势如何?” 苏雨薇缓缓摇头:“其他人还好,张松庭丹田被重创,经脉受损严重,即便能保住性命,一身武功也废了。” 程玉刚闻言,心中一沉。 张松庭武道天赋,在他见过的人里,算是顶尖,未来不可限量。 如今没想到只因一时意气,在青楼与人爭执,竟落得如此下场。 两人正低声交谈著,却见陆景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们身边。 “程兄。”陆景招呼道。 “陆兄弟?”程玉刚见到他,十分意外,“你怎么也到县衙来了?” 之前衝突爆发得突然,他带人赶往怡红楼时,並未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也就没顾得上给陆景留口信。 而苏雨薇得知大概情况后,第一时间安排家眷物资转移,更是无暇顾及陆景这个外人的去向。 陆景淡然一笑:“听闻你们的事,过来看看情况。” 他转而向苏雨薇微微頷首:“苏小姐。” 苏雨薇也平淡的点头回礼。 她对陆景的印象,始终停留在“一个蹭车的路人”层面。 除了初时怀疑其是山贼探子外,之后並未过多关注。 程玉刚对陆景道:“陆兄弟,此事恐怕会有些麻烦,可別牵连到你,不如你先离开清河县……” 陆景摆了摆手,笑道:“程兄不必担心,不瞒你说,此地的谢县令,与我是故交。让他公然偏袒你们,或许做不到,但保你们不受冤枉委屈,公平判案,想来还是可以的。” “嗯?”程玉刚先是一愣,隨即大喜过望,“陆兄弟,你之前说来访友,难道就是……” “正是谢县令。”陆景肯定了他的猜测,“你们的情况,我已与他大致说过,他会依律法公断,不会让王家肆意妄为。” “太好了!”程玉刚抚掌,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他不敢奢求县令偏帮,只求一个公平。 苏雨薇闻言,美眸中闪过一抹惊异,重新打量了陆景一番。 她没想到这个不曾过多关注的同行者,竟与本地的县令有旧。 她语气比之前客气了许多:“如此,多谢陆公子从中周旋。” 陆景淡然道:“苏小姐客气了,陆某並未做什么,只是向其陈述事实罢了。” 就在这时,后堂脚步声响起。 只见谢凌风已换上一身青色官服,面容肃穆。 在衙役“威武”的低喝声中,迈步走向公案之后。 堂下眾人,皆开始行礼。 唯有陆景,身影已悄然退至大堂角落。 谢凌风端坐堂上,惊堂木轻轻一拍,沉声道:“堂下所立,可是今日当街械斗之涉事双方?” “回大人,正是。”双方主事之人应道。 “嗯。”谢凌风目光扫过眾人,最后先落在了王家那边,“王家的,你且將今日之事,原原本本道来。” 那王家的管事上前一步,拱手道:“稟大人,今日我家大少爷在怡红楼饮酒听曲,本是雅事,不料那苏家几个恶僕,竟无故上前辱骂挑衅。 我家少爷不过与他们理论几句,他们便仗著武艺,悍然动手,將我家少爷殴打一番后,扔出楼外,致使少爷顏面扫地!” “我家少爷受此大辱,回府召集家丁,前往怡红楼欲寻其理论。谁知那苏家之人蛮横无比,非但不肯赔罪,反而再次动手行凶! 我等被迫自卫,將那几个人押下,之后苏家之人到来,二话不说,就对我等出手,这才有了街面之上的衝突。 苏家此等行径,分明是蔑视王法,藐视大人官威,欺我清河无人!还请大人严惩凶徒,以正视听!” 那管家声音洪亮的说道。 苏家眾人听得此番顛倒黑白的言论,不由怒火中烧,但谢凌风没让他们说话,他们不敢开口。 谢凌风面无表情,转而看向苏家这边:“苏家的,你们又有何话说?” 程玉刚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道:“启稟大人,王家人所言,纯属顛倒黑白,混淆视听!” “今日我苏家几名护卫在怡红楼消遣,是那王家少爷王魁,因爭抢姑娘不成,率先恶语相向,並动手推搡殴打我苏家的护卫张松庭。 张松庭被迫自卫,將其制服后,只因不愿多事,才將其请出楼外,並未伤他分毫。” “然而王魁纠集大批人手返回,不由分说。便將我苏家护卫张松庭等数人打成重伤,扣押在怡红楼內,百般凌辱。 在下带人前去要人,那王魁態度极其囂张,言语辱及我苏家满门,並再次纵容手下行凶。 我等为救同伴,迫不得已才动手反抗,街面廝杀,实乃王家步步紧逼所致。望大人明察秋毫,还我苏家一个公道!” 程玉刚言辞恳切道。 谢凌风高坐堂上,听完程玉刚的陈述,面色不变,只是微微頷首,沉声道:“传怡红楼相关人等上堂作证。” 不多时,几名衙役便带著怡红楼的老鴇、几位当事的姑娘,以及几名当时在场的客人,战战兢兢的走入公堂。 谢凌风逐一询问,语气平和。 然而,这些平民百姓深知王家在清河县的威势,哪敢轻易得罪? 一个个要么说当时混乱未曾看清,要么就含糊其辞,只说双方似乎有些口角,具体谁先动手,都推说不知。 谢凌风心知肚明,也不为难他们,挥了挥手,让衙役將这些证人带了下去。 公堂內再次安静下来,谢凌风环视全场,目光在王家人和苏家人脸上扫过,最终惊堂木一拍,朗声宣判: “经本官查证,苏、王两家,因琐事爭执,继而当街械斗,扰乱治安,影响恶劣!双方皆有过错,难辞其咎!” “现判决如下:苏家、王家,各罚银八百两,充入县库!此事就此了结,双方不得再以此为由滋生事端,违者重处!” 判决一出,王家的管事,立刻不满的叫嚷起来:“大人,分明是苏家行凶在先,为何要我王家同样受罚?他们必须赔偿我王家损失!” 谢凌风目光骤然转冷: “哦?尔等若觉得本官判罚不公,那便將方才的证人一一隔开,本官亲自逐一、反覆、仔细盘问!看看究竟是谁先动手,谁的过错更大!”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了几分:“王家的,见好就收,否则本官不介意將前几日,你们王家的王魁涉及的那桩人命案,翻案重审,看看其中是否另有隱情?” 王家管事脸色微变,不敢再多言。 今日械斗,他们已经算是占了便宜。 若真惹恼了县令,抓著王魁之前的案子不放,那才是因小失大。 王家管事不再多言,算是默认了这个判决。 苏家这边,苏雨薇虽心有不甘——自己这边护卫死了人,还重伤了好几个,轻伤也不少,如今还要缴纳罚金。 但她深知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此刻儘快脱身此地,前往江南才是首要。 她微微頷首,也表示接受。 双方当场缴纳了罚银。 离开县衙时,王家眾人依旧面带倨傲,衝著苏家队伍发出几声不屑的嗤笑。 苏家护卫个个怒目而视,但在苏雨薇严厉的目光制止下,终究没有再生事端。 清河县,某家客栈。 在程玉刚和苏雨薇的邀请下,陆景也隨苏家眾人,来到了他们临时落脚的客栈。 此时,一间充斥著浓郁药味的客房內。 张松庭躺在床榻上,脸色惨白如纸,不时因剧痛,而发出压抑的哀嚎。 他身上缠满了浸透血跡的布条,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程玉刚推门而入,看到昔日精悍骄傲的青年,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他走到床边,轻声唤道:“松庭。” 张松庭闻声,艰难地睁开眼,看到是程玉刚,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求知慾。 “程叔,我的伤什么时候能好?” 程玉刚宽慰道:“松庭,你別多想,好生养著,总会好起来的。” 张松庭不是傻子,他感受身上无力感,声音带著绝望的颤抖:“程叔,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废了?” 程玉刚沉默了片刻,道:“松庭,武道之路漫长,未必没有奇蹟。待我们回到江南,家主或许能找到医治之法。”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我听闻白莲教中颇多诡异秘术和其他丹药,或有能修復丹田的灵丹妙药……届时,或许可以让家主通过关係,设法为你探寻一番。” 张松庭闻言,隨即脸上血色尽褪,彻底面如死灰。 他今年才二十五岁,已是五品武者,天赋可谓顶尖。 未来突破三品、甚至衝击二品境界,也不是不可能。 他心中还藏著对大小姐苏雨薇那份倾慕,幻想著凭藉自身实力,將来或能成为苏家的乘龙快婿…… 可现在,一切都完了。 他丹田被废,已然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不!” 他不甘的低吼。 他猛地抓住程玉刚的手臂,睚眥欲裂道:“程叔,帮我报仇,帮我杀了王家满门!我要他们全都死!” 程玉刚微微一嘆。 王家在清河县势力盘根错节,今日临时爆发出来的力量,与苏家只在伯仲之间。 他们如今更是在对方的地盘上。 大小姐苏雨薇绝无可能,为了他们几个护卫,就与地头蛇王家全面开战。 此次衝突,张松庭並不是为了保护苏家利益而受伤。 说起来,还是苏家因为他们几个护卫的私事,而损失惨重。 苏雨薇出面周旋,缴纳罚金,並承诺继续供养重伤的他,已然是仁至义尽。 “松庭,你冷静些。”程玉刚按住他激动的肩膀,“好好养伤,苏家不会弃你於不顾的。” “我要见大小姐,程叔,让我见见大小姐!”张松庭急切的哀求道。 “大小姐正在处理要事,待她得空,定会来看你。” 程玉刚安抚道。 他又劝慰了几句,这才心情沉重地离开了房间,去查看其他受伤的护卫。 房门关上的瞬间,床榻上的张松庭脸上充满怨毒与狰狞。 他死死咬著牙,从齿缝里挤出充满恨意的低语:“王家……此仇不报,我张松庭誓不为人!” ………… 客栈,另一间较为宽敞的客房內。 苏雨薇、程玉刚以及几位资深的护卫首领齐聚於此,气氛颇为凝重。 “大小姐,眼看天色估计不久后就要暗下来,不如我们在清河县歇息一夜,明日再启程?”一人开口提议道。 “不可!松庭他们伤势沉重,城內大夫惧於王家威势,不敢上门诊治,连药铺都不敢对我们出售伤药,我们携带的伤药已所剩无几,必须儘快赶到下一个城镇寻医问药。” 另一人忧心忡忡地补充:“王家绝非善类,其他几家也不简单,我们携带眾多輜重马车,目標太大,若被他们或別的势力盯上,趁夜袭击……” “就算我们留在城內,若他们真有心动手,客栈也未必安全。而且这家客栈的掌柜刚才已表示,入住前不清楚我们的情况,如今知道我们得罪了王家,他们也怕得罪王家,不敢留我们过夜,我们今晚估计就得出城。 那县丞与王家关係莫逆,真出事,恐怕指望不上官府。依我看,不如趁现在天色未全黑,立即出发!” 眾人意见不一。 苏雨薇揉了揉眉心,看向一旁的程玉刚:“程叔,你的意思呢?” 程玉刚沉吟片刻,开口道:“大小姐,据我所知,出清河县往东南百来里,有一处名为三河镇的城镇。 若我们驱使烈风马全力赶路,在日落之后大半个时辰,应能抵达了,不如我们去那里落脚吧。” 苏雨薇权衡利弊,眼下確实不宜久留。 她当机立断,做出了决定:“就依程叔所言,以防夜长梦多,立即收拾,半刻钟后出发,前往三河镇!” “是!大小姐!”眾人齐声领命,立刻行动起来。 第440章 离开清河县 苏家上下闻令而动,效率很高。 很快,重伤的张松庭,以及其他几名重伤员,就被小心翼翼地抬了出来。 然后送上铺著厚厚褥子的马板车,藉此儘量减少顛簸带来的痛苦。 客栈门外,苏家的车马有序排列。 程玉刚找到正在一旁静立的陆景,脸上带著歉意:“陆兄弟,本想著今晚再摆一桌,好好答谢你今日相助之情,奈何情况有变,时间紧迫,我们需要儘快赶路,只能等下次有机会再补上了。” 陆景神色平静,点了点头:“无妨,能早些出发也好,我和你们一起吧。” 他对所谓的宴请並不在意,至於那潜在的危险,於他而言,更无需在意。 忽然,客栈门口又迎来一队人。 为首是一名身著低级官服的中年人,带著几名佩刀官兵,態度却颇为恭敬。 他目光扫视,扬声问道:“请问哪位是皇城来的陆公子?” 陆景迈步而出,淡然道:“我就是。” 那官员见到陆景,连忙拱手行礼,语气谦卑:“陆公子,在下乃清河县典史赵明,奉县令谢大人之命,特来与您知会几句话。” 谢凌风派来的? 陆景心中微动,点了点头,与那赵典史走到一旁僻静处。 赵典史压低声音,语速极快的说道:“陆公子,谢大人让在下的务必转告您。我们的人发现,王家和孙家正在暗中纠集人手,其中不乏一些江湖上的亡命之徒。县令大人猜测其动向,目標极可能就是苏家车队。 不过他们顾忌影响,不敢明目张胆动用太多家丁,还在四处招揽人手,目前尚未完全集结完毕。 谢大人让在下提醒您,最好即刻动身,速离此地,迟则生变,他们极可能会在夜间动手。” 为了取信於陆景,赵典史提到了陆景与谢凌风在百花楼相识的一些细节,以此证明他確是谢凌风的心腹。 陆景听完,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他沉吟片刻,对赵典史道:“有劳赵典史了。” 赵典史再次拱手,不再多留,带著人迅速离去。 陆景转身,找到正在指挥车队的程玉刚,直接將谢凌风的警告转述给他。 程玉刚闻言,脸色骤然一变。 他们苏家携带眾多箱笼輜重,明眼人一看便知是举家迁徙,车载重货。 被地头蛇盯上实属正常,更何况是刚刚结下樑子的王家。 这也是他们路过不少县城,但是都没有进城的原因。 就是怕被当地的豪强大户给盯上,所以避开了那些县城。 “多谢陆兄弟示警,我这就去稟报大小姐。”程玉刚不敢怠慢,立刻快步走向苏雨薇所在的马车。 不一会儿,苏雨薇亲自走了过来。 她秀眉微蹙,脸上带著一丝忧色,对陆景说道: “陆公子,多谢您传来如此重要的消息,不知能否再请您帮一个忙?可否请谢县令看在您的面子上,派兵护送我等一程,或者允许我等在县衙附近驻扎一晚? 若能得官府庇护,我苏家上下感激不尽,定有厚礼奉上,绝不让陆公子和谢县令白帮忙。” 陆景摇了摇头,直言不讳道:“苏小姐,实不相瞒,谢县令在清河县处境也颇为艰难,县衙之內,县丞,县尉乃至衙役,多与四大家族牵连颇深,他能调动的人手有限,权力亦被架空,请他派兵护送,恐怕做不到。” 苏雨薇听到这里,微微一嘆。 她早打听到此地豪强关係盘根错节,背景颇为深厚,却没想到连一县之尊,也被掣肘至此。 她点了点头:“多谢陆公子坦言,既如此,我们更不能耽搁了。” 她转身,对周围等待命令的护卫们沉声吩咐道:“所有人听令,加快动作,半刻钟后,必须出发!” 命令下达后,苏家队伍的效率再次提升,瀰漫著一股紧张的紧张的气氛。 程玉刚安排完事务,又来到陆景身边,面色凝重:“陆兄弟,如今情况你也清楚了,前路恐怕不太平,你实在不必涉险,不如你独自离开就好。” 陆景笑了笑:“程兄不必担心我,我自有保命之法,若真遇到不可力敌的危险,逃命的本事还是有的。” 见陆景神色从容,程玉刚想到他之前能与县令平等论交,心知此人恐怕並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便不再多劝。 他拍了拍陆景的肩膀:“好,那陆兄弟自己多加小心,若有变故,紧跟著车队,莫要掉队。” “好。” 程玉刚带队出发去了。 这一次,陆景的待遇明显提升。 他不再被安排在那辆堆满杂物的板车上,而是被请进了一辆乘坐著苏家孩童的马车。 车厢內虽然依旧不算宽敞,但比起顛簸的板车,已是舒適了许多。 马车內,几个年纪不大的孩子正好奇地打量著这位新来的“大哥哥”。 这些孩子有男有女,最大的不过十岁模样,最小的看起来才五六岁,眼睛乌溜溜的,带著孩童特有的纯真,和对未知旅程的懵懂。 一个胆子稍大些的女孩,眨著大眼睛,小声问道:“大哥哥,你要去哪里呀?” 陆景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答道:“去陵州。” “陵州是哪里?好玩吗?”另一个小男孩接口问道。 “我也没去过,距离你们的家乡雍州不算太远。”陆景道。 有了人开头,孩子们的话匣子便打开了,七嘴八舌地问著各种问题,陆景也乐得与他们閒聊。 此时,车队前方。 程玉刚策马来到苏雨薇的马车旁,压低声音稟报:“大小姐,后面有尾巴,一直若即若离地跟著,应该是那王家的眼线。” 苏雨薇掀开车帘一角,向后望了一眼。 她放下车帘,声音清冷:“不必理会,加快速度,儘快离开清河县地界。” “是。” 车队再次提速,拉车的烈风马四蹄翻飞,带著沉重的车厢在官道上疾驰,捲起一路烟尘。 一路狂奔,约莫离开清河县二十里地后。 官道两侧的景物逐渐变得荒僻,远处山峦的轮廓,在夕阳余暉下显得有些模糊起来。 远离清河县,苏雨薇心中稍定。 她下令车队略微放缓速度,让马匹喘口气。 她又唤来程玉刚,询问道:“程叔,后面的情况如何?” 程玉刚刚刚听取了一名在后方侦查的护卫的回报,稟报导:“大小姐,周轩他们半刻钟前回报,后方暂时未见大队骑马追兵,那零星几个探子也不见了。” 苏雨薇闻言,轻轻鬆了口气。 看来王家孙家仓促之间,確实难以组织起大队人马来前方拦截她们。 她沉吟片刻,对程玉刚道:“程叔,让车队暂停休整片刻,另外,请陆公子过来一趟,我想亲自向他道谢。” “是。”程玉刚领命,调转马头向后而去。 不多时,他便带著陆景来到了苏雨薇的马车前。 陆景登上这辆明显是主家乘坐的马车。 车厢內部装饰雅致,铺设著柔软的垫子,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属於女子的馨香。 除了苏雨薇,她身边还依偎著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正用乌黑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陆景。 “陆公子,请坐。”苏雨薇示意陆景在对面坐下。 “陆公子,今日多亏您屡次相助,先是请动县令大人公正断案,后又及时示警,否则我苏家今日恐怕会很危险,此恩,苏家铭记於心。” 苏雨薇语气诚恳,向著陆景拱手行礼。 陆景摆了摆手,神色依旧平淡:“苏小姐言重了,举手之劳,不必掛齿,陆某也出什么力。” 苏雨薇看著他宠辱不惊的样子,心中对其评价又高了几分。 她继续说道:“陆公子侠义,我苏家却不能忘恩,他日若到了江南,陆公子但有差遣,只要在我苏家能力范围之內,定不推辞。” 她略微停顿,又道:“不瞒陆公子,我苏家如今在雍州,还算有些门路。您此番去陵州寻人,若有什么需要打探,或者疏通关节之处,我苏家或可略尽绵薄之力。” “哦?”陆景眉头微挑,看向苏雨薇,“苏家在雍州,可认识白莲教的高层?” 苏雨薇被他如此直接的问题问得一怔,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陆景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原来如此,不过,只怕我要找的人,苏小姐未必敢插手,也未必帮得上忙。” 苏雨薇诧异的看向陆景。 难道陆景要找的人,是白莲教势要捉拿的要犯? 或者是与白莲教有深仇大恨之人? 若真如此,苏家確实不好贸然插手,不然会引火烧身。 她问道:“不知陆公子具体是要找何人?” 陆景只是摆了摆手:“到了地方,若有需要,我自会开口,现在言之过早。” 见他不愿多说,苏雨薇也不好再追问,只能点头道:“既如此,陆公子届时但请吩咐。” 她转而说道:“此外,陆公子没有代步之物,此去陵州路途尚远,若是不嫌弃,我苏家可安排人手车马,送陆公子一程。” “那就多谢苏小姐了。”陆景这次没有拒绝。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 期间,苏雨薇话语间几次旁敲侧击,试图打探陆景的出身来歷,以及与县令谢凌风的具体关係。 但陆景回答的简单,总是用一些模糊的话语轻鬆带过,让她无功而返。 陆景能感觉到,这位苏家大小姐行事颇为精明干练。 此番邀请自己过来,表达谢意是真心,但更多的,是一种基於利益的考量和试探,试图摸清自己的底细,看看是否有进一步结交的价值。 不过,她的態度也並非那种急不可耐的攀附,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应酬。 又坐了片刻,陆景便起身告辞,下了苏雨薇的马车。 走在返回自己马车的路上,看到那辆载著伤员的板车缓缓经过。 张松庭直挺挺的躺在上面,身上盖著薄毯。 他双眼空洞无神的望著逐渐暗淡下来的天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曾经的意气风发、年轻锐气,已然荡然无存,只剩下死寂般的绝望。 陆景目光扫过,心中並无多少波澜,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江湖便是如此残酷,前一刻或许还是眾人瞩目的天才,风光无限。 下一刻,就可能因为一场衝突、一次意外,修为尽废,跌落尘埃,比普通人还不如。 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守护自身,再高的天赋,也可能只是镜花水月。 这更加坚定了陆景不断提升实力的决心。 在这个世界上,唯有自身掌握的力量,才是真正的立身之本。 车队继续疾驰。 很快,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 最后的一丝余暉,也被夜幕吞噬。 苏家的车队点亮了火把,如同一条蜿蜒的火龙,继续在愈发昏暗的官道上前行。 马车在略显顛簸的官道上行驶,很快就驶入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平原地带。 不过四周依旧有一些低矮的丘陵,和稀疏的林地。 车厢內,陆景正漫不经心的和身边的孩童閒聊。 然而,就在某一刻,他眉头微微一蹙。 他隨即抬头,目光仿佛能穿透车厢的木板,锐利地投向车队右前方,那片黑黢黢的丘陵阴影处。 “陆叔叔,怎么了?”一个小女孩察觉到了他瞬间的异样,小声问道。 陆景对她温和地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事,好好在这待著。” 他边说,掀开了车帘。 车夫见此,连忙道:“陆公子,马车顛簸,您还是坐回去吧……” 他话未说完,只觉得身旁微风拂过。 再定睛一看,身旁已然空空如也,陆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 此时,前方大小姐那辆马车的车顶上,不知何时,已悄然立著一道挺拔的身影。 那人衣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身形稳如磐石,仿佛扎根於疾驰的车顶之上。 几乎是同时,马车內的苏雨薇也感受到车顶的动静,连忙掀开右手的车帘。 策马护卫在侧的程玉刚,也察觉到了旁边苏雨薇车顶的异常。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警惕的抬头。 藉助车队火把的光亮,看清了车顶上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陆……陆兄弟?”程玉瞳孔骤然收缩。 马车正在全速奔驰,顛簸不已。 寻常人,莫说站稳,便是想爬上车顶都极为困难。 而陆景,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那里,身形稳得,如同站在平地一般! 第441章 陆景出手的代价 苏雨薇听到程玉刚喊出陆景的名字,微微有些愕然。 陆景怎么跑到自己的车顶去了? 她並不理解陆景能悄无声息的站在自己的车顶,到底有多厉害。 陆景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和疑惑,目光依旧锁定著右前方的黑暗,道: “程兄,前方两百米,右侧丘陵后的林地里,有埋伏,人数还不少,还有几道气息对你们来说,似乎並不弱。” “什么?!” 苏雨薇和程玉刚闻言,同时看向前方的黑暗之中。 “戒备!全员戒备!敌袭!!” 程玉刚听到陆景的提醒,发出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怒吼,声音瞬间传遍了整个车队。 训练有素的苏家护卫们听到这话,反应极快。 他们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一片密集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刀剑瞬间出鞘。 车队行进的速度下意识地减缓。 车夫们勒紧韁绳,试图控制住受惊的马匹,整个车队瞬间由行进状態转入临战防御,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然而,就在程玉刚的吼声还在夜空中迴荡,苏家护卫刚刚完成初步戒备的剎那—— 前方的丘陵里,忽然衝出几十道身影! 他们刚一出现,便散发出强横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浪潮般,压向苏家车队。 其中好几道气息,赫然突破了四品。 为首那人的气息,更是达到了四品巔峰武者! 程玉刚等人感受到这些毫不掩饰的强横气息,脸色瞬间大变,心沉到了谷底。 他们队伍里,最厉害的就是他自己,也不过是四品中期。 四品巔峰,对他们而言,已经是需要仰望、难以力敌的可怕强者。 而且,对方並非一人。 除了那位四品巔峰,至少还有两人的气息浑厚无比,不比程玉刚差太多,显然也是四品中期或接近中期的高手。 再加上其他几名四品初期,以及数量不少的五六品武者……这股力量,足以將苏家车队彻底碾碎! 程玉刚强压下心中的惊惧,深吸一口气,踏步而出,来到队伍前方。 他拱手,沉声道:“各位好汉,我等乃是途经此地的行商,无意冒犯。若能行个方便,让出一条路,我等愿意奉上一部分钱財,聊表心意。” 对方没有立即动手,说明还有周旋的余地,能破財消灾是最好不过。 黑暗中,那位为首的四品巔峰武者冷哼一声:“少废话,我等是坠风谷的人,识相的,留下所有钱財輜重,马匹车辆,可饶你们一条性命。否则……杀无赦!” “坠风谷?” 程玉刚闻言,心头猛地一沉。 坠风谷的名头他听说过,是距离此地起码有百里之遥的一处大型匪寨,名声颇为响亮。 据说匪寨內的大当家甚至是三品高手,凶名在外。 可一般的匪徒,为了防止被官府或者其他势力抄家,活动范围通常就在山寨附近三四十里左右。 怎么会跨越百里,精准地出现在这里,拦截他们这支连夜赶路的车队? 除非…… 程玉刚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有人给他们飞鸽传书,確切告知了苏家的行踪和实力,才能让他们在此地以逸待劳,布下重兵拦截! 是王家? 他们和劫匪勾结? “各位好汉稍等,此事关係重大,容我与主家商量一番。”程玉刚稳住心神,试图爭取时间和苏雨薇商量。 “可。”那四品巔峰的匪首抱著臂,直接答应,语气自然,显然非常自信,不怕苏家眾人能玩出什么花样。 程玉刚转身,快步回到后方。 苏雨薇已经下了马车,俏脸在火光照耀下,显得有些惊慌。 她紧张地问:“程叔,情况如何?” 她自身只是八品武者,有一点点防身的手段,只能模糊感应到对方人多势眾,气息凶悍,却无法准確判断具体实力。 程玉刚语气沉重,语速极快:“大小姐,是百里外名为坠风谷的一伙匪徒。在场至少有五位四品武者,其中一位是四品巔峰,另外两人,气息不比我弱……我们不是对手。” “什么?四品巔峰?!”苏雨薇娇躯一颤,美眸中闪过一丝惊骇。 比程玉刚还强的敌人,而且不止一个……苏家今日,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小姐,怎么办?”程玉刚声音乾涩。 打是绝对打不过的,拼死抵抗,或许能让少数几个好手趁乱逃命。 但车队女眷、孩童,绝无倖免。 可若直接交了钱財,对方就真会守信放过他们吗? 这种大型匪寨,劫掠如此巨財,为了免留后患,杀人灭口是常態。 要留,也多半是留年轻女眷充作玩物,男人和孩童,几乎不可能活著离开。 苏雨薇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她姿色上乘,对方或许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依旧稳稳立在车顶,一脸风轻云淡的陆景。 “陆公子……” 种种跡象表明,这位看似普通的同行者,实力不简单。 此刻面对强敌还能如此镇定,或许……他真能成为扭转局面的关键。 程玉刚也满怀期待的看向陆景。 他亲眼见到陆景如何悄无声息出现在疾驰的车顶,这份轻功,已远超他。 陆景的整体实力,绝对比自己要强大得多! 陆景感受到两人的目光,低头俯瞰道:“苏小姐,要不要我帮忙?不过我出手的价钱,可不低。” 苏雨薇一怔。 她没想到陆景会在这个关头直接谈钱,还以为对方愿意来个英雄救美。 她深吸一口气,问道:“陆公子,您要如何,才愿意出手?” 陆景淡淡道:“很简单,我可以保下你们所有人不过,代价是你苏家如今隨身所带的,三分之二的家產。” 他原本是想全要的。 但想到程玉刚一路的照顾和苏家提供的方便,还是留了些余地。 “三分之二?!” 苏雨薇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如今携带的全部家產,变卖折算下来,大概价值三万两白银。 三分之二,就是足足两万两! 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一次出手,竟要价两万两! 这是要掏空她苏家大半的积蓄! 程玉刚在一旁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虽然不知道具体数目,但也清楚大小姐此次携家带口迁回江南,所带財物必然是一笔巨款。 苏雨薇心中挣扎万分。 一边是家族大半的財富,一边是全队上下几十口人的性命。 其中包括她视若亲弟妹的孩童,和忠心耿耿的护卫家僕。 苏雨薇看著陆景那平静无波的脸,咬牙道:“陆公子,您是不是有些趁人之危,狮子大开口了?” 她心中確实涌起一股委屈和愤懣。 本以为陆景会仗义出手,没想到竟是如此赤裸裸的交易。 陆景闻言,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苏小姐,你错了。我不是趁人之危,更不是狮子大开口,而是给了你们苏家一个生的希望。” 他看向前方影影绰绰的匪徒:“对方的实力,起码是你们的两三倍。真拼杀起来,你们这些人,包括苏家的那些孩子,估计全得死在这里,曝尸荒野。” “而你,以及你们苏家的这些女眷,下场会更惨,或许会沦为玩物,生不如死,那等情景,想必你也能想像得到。” “如今,我只要你三分之二的家產,就能將你们从这必死之局中拉出来,保你们平安。” “相比之下,你觉得是钱財重要,还是这几十条人命,以及你们未来的命运重要?我觉得,你该感谢我给了你们这个机会。” 陆景顿了顿:“要不是看在你们带了我一路,程兄与我颇为投缘的份上,我的出手代价,会是你们苏家的全部家產,一分不留。” “再说了,其实等你们都死了,我再出手清场,你们所有的家產,不就都是我的了?那样,我赚得还更多,更省事呢。” 陆景此话一出,苏雨薇俏脸微变。 她下意识看向程玉刚。 程玉刚嘆息一声,低声道:“大小姐,陆兄弟此话虽然直接,但確是实情,我们……没有其他好的选择了。” 苏雨薇沉默了下来。 就在这时,前方的匪首彻底失去了耐心,厉声喝道:“时间到了,磨磨蹭蹭,別想耍什么花招!你们车队的底细,我们早就摸清了,今天你们插翅难逃!” “趁著老子还有最后一点耐心,赶紧交出所有钱財,老子可以发发善心,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在场所有人,鸡犬不留!” 匪徒们齐声吶喊,兵刃反射著冰冷的光,杀气扑面而来。 所有苏家之人,都將目光投向了苏雨薇。 她一咬牙,眼中闪过决绝之色,抬头对陆景道:“好,陆公子,我答应你,只要您能护我苏家全员平安,苏家愿奉上此行所携三分之二的家產!” 她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再次確认:“不过,您真能保我们万无一失?” 陆景笑了笑,他转向那群囂张的坠风谷匪徒,淡声道:“杀他们,如同杀鸡!”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便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坠风谷一眾劫匪面前不足十米之处。 这忽然出现的人影,令得让匪首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 他厉声喝道:“你是何人?” 他刚才,完全没看清对方是怎么过来的! 陆景抬眼,目光平静地看著他: “杀你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也不见陆景有任何大幅动作,他只是隨手甩出手中的几片树叶—— 咻!咻!咻! 细破空之音响起,紧接著,最前方的几名匪徒,额头上便莫名多了一个小小的血洞,然后一声未吭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什么?” “怎么回事?!” 其他坠风谷的劫匪,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这诡异的变故。 只见陆景的目光,在他们之中扫过,手指连弹,又是几片翠绿的树叶疾射而出。 “噗嗤!” “噗嗤!” 如同被无形的利箭穿透,又是几人应声倒地,皆是额头中“鏢”,瞬间毙命! 直到这时,匪徒们才骇然发现,那夺命的暗器,竟然只是几片轻飘飘的树叶! “快……!”那名四品巔峰的匪首,终於意识到了什么,亡魂大冒。 嘶声想要呼喊提醒,同时身形暴退。 然而,“逃”字还未出口—— 一片看似柔弱的树叶,已出现在他眉心之前,然后轻飘飘的没入了他的额头。 他的动作僵住,眼中的惊恐凝固,身躯倒地。 陆景站在原地,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如同閒庭信步般,隨手从身边掠过更多的树叶,然后看似隨意的甩出。 “咻咻咻——!” 很快,惨叫声此起彼伏,又迅速归於沉寂。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 从陆景出手到最后一个匪徒扑倒在地,仅仅过去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几十名凶神恶煞、其中不乏四品高手的坠风谷匪徒,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后方的苏家眾人,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前方,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只看到陆景身影一闪到了匪徒面前,然后似乎隨手甩了些什么东西。 那些之前还气势汹汹的匪徒,就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 夜色中,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眾人粗重的呼吸声。 陆景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身形再次一闪,如同瞬移般回到了苏雨薇和程玉刚面前,脸上带著那抹淡淡的笑容:“搞定了。” 苏雨薇和程玉刚,都还处於极度的震惊和茫然之中。 程玉刚甚至还在脑子里飞快盘算著,待会该如何与陆景配合,自己该对付哪个四品武者。 没想到,没一会儿,陆景就说已经搞定了。 “陆兄弟,那些劫匪……都死了?”程玉刚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语气。 陆景点了点头:“嗯,你们可以去查验一下。” 程玉刚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中的惊骇,带著几个胆子稍大的护卫,举著火把,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片尸横遍野的区域。 借著跳动的火光,他们看清了。 所有的匪徒,无论实力高低,死状完全一样—— 额头或者后脑有一个细小的血洞,贯穿头颅,一击毙命! “嘶——!”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苏家护卫,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浑身汗毛倒竖! 他们下意识地回头,看向那个依旧一脸平静的青衫年轻人。 那眼神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敬畏。 几个呼吸之间,轻描淡写,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就屠戮了几十名悍匪。 其中包括好几位四品武者! 这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第442章 获得报酬 程玉刚看著陆景那依旧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震撼之感久久不散。 这等可怕的手段,即便陆景使用的是某种极其高明的暗器手法。 但其对气血的掌控、时机的把握,以及那份视数十名好手如无物的心態,都表明著他的实力,绝对远超自己之前的想像! 这起码得是三品高手,而且是三品中的顶尖存在。 甚至……他不敢再往下想。 一想到这样一位可怕的强者,竟然一直与自己同吃同住,把酒言欢,称兄道弟。 程玉刚就觉得一阵恍惚,如同置身梦境,又感到一阵后怕。 若是当初稍有得罪…… 陆景还如此年轻,未来踏入那令人仰望的一品之境,甚至成就传说中的先天高手,恐怕也並非不可能吧? 苏雨薇也亲自走近那些劫匪死亡的地方查看。 亲眼看到几十具尸体横陈在地,其中不乏之前能对她们苏家造成灭顶之灾的四品武者,此刻却都变成了冰冷的尸体,她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眨眼之间,瞬杀几十人! 这是何等雷霆万钧、摧枯拉朽的力量? 她之前看出陆景底气十足,猜测他可能实力不凡。 但眼前这血腥的一幕,还是远远超出了她最乐观的预估。 这已不是不凡可以形容,这是碾压,是绝对的支配! 陆景没理会眾人或敬畏或恐惧的目光,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迈步走到那些死去的劫匪尸体旁。 蹲下身,开始在他们身上摸索起来。 摸索了一圈,只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不到三百两散碎银子。 显然,这些匪徒出门行动,並不会携带太多钱財。 “聊胜於无吧。”陆景无所谓的笑了笑,將这点外快收入自己的空间戒指中。 “陆公子,多谢您出手相助,救我苏家上下於危难之中。” 这时,苏雨薇整理好心情,走上前来,对著陆景郑重地行了一礼,语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恭敬。 陆景淡然一笑:“苏小姐不必多礼,各取所需而已,一场交易罢了。” 苏雨薇闻言一怔,隨即想起那巨额的酬劳,心中微涩。 她点了点头:“陆公子说的是,我苏家此行所携家產,折算下来,约有三万两银子。按照约定,当支付您两万两。这些钱財,为方便携带,大部分已兑换成了银票,请您查验。” 说著,她取出一个精致的木匣,里面是厚厚一叠银票,又示意护卫打开一个箱笼,里面是一些金银细软,任由陆景核对。 虽然明白是陆景救了所有人。 但一想到要付出家族大半的积蓄,苏雨薇心中仍是阵阵抽痛,有些不舍。 “三万两?” 陆景听到这个数字,眉梢微挑,显得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为,能举家迁徙、拥有多位四品武者护卫的苏家,家底应该更为丰厚才对,没想到总共才三万两家当。 苏雨薇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苦笑一声,解释道: “陆公子,並非我刻意隱瞒,不愿足额支付。实不相瞒,我苏家鼎盛之时,家產逾十万两。只是近年来家中连遭变故,加上北上兴寧府后,经营又屡屡受挫,亏损巨大,如今……確实只剩下这些了。” 陆景点了点头,並未深究。 对他而言,这两万两算是意外之財,他本身对金银需求不大,系统奖励的丹药、功法才是根本。 不过,钱財多点总不是坏事,毕竟自己红顏知己不少,未来用钱的地方或许很多,就当是攒老婆本了。 他取走了相当於两万两的银票,將木匣递还给苏雨薇,道:“苏小姐是爽快人,既然如此,我也不会白占便宜。接下来这一路,只要不是太麻烦的问题,我都可以顺手帮你们解决了。” 苏雨薇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喜色。 有这位神秘强者保驾护航,接下来的路程无疑会安全无数倍。 她盈盈一礼:“那便多谢陆公子了。” 陆景正想说可以继续赶路了。 忽然,他的目光锐利的转向他们来时的方向深处。 “陆兄……不,陆前辈,怎么了?” 程玉刚凑过来,刚好看到陆景神色的细微变化,好奇又恭敬的问道。 见识了陆景的实力,他再也不敢以“兄弟”自居。 陆景淡淡道:“没什么,似乎有两只不开眼的老鼠,一直偷偷跟著我们。”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再次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陆景已去而復返,手中提著两样东西—— 一具软绵绵的尸体。 以及一个被他扼住后颈,满脸惊恐却动弹不得的精壮男子。 “砰!”陆景隨手,像丟垃圾一般將尸体扔在地上。 苏雨薇和程玉刚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 程玉刚上前查看那具尸体的模样,脸色一变:“大小姐,是之前跟在车队后面的王家探子之一!” 苏雨薇看向那个被陆景制住的活口,神色冰冷。 陆景目光淡漠的看向手中那面色灰败的男子,问道:“谁派你来的?” 那男子嚇得浑身发抖,却还强自镇定,颤声道:“前……前辈饶命!我等只是恰好路过,听到这边有廝杀声,心中好奇,过来查探一番,绝无恶意啊!” “咔嚓!咔嚓!” 他话音刚落,陆景抬脚,精准的踹在他双腿膝盖处,恐怖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啊——!”男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瘫软下去,全靠陆景提著才没倒下。 “我的耐心有限,別逼我用其他的手段让你开口。” 陆景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让那男子觉得毛骨悚然。 “我……”男子疼得冷汗直流,还在犹豫。 咔嚓! 陆景毫不犹豫,又再次出手,直接捏碎了他的两只手腕。 “我说!我说!前辈饶命啊!” 剧烈的疼痛彻底摧毁了他的心理防线,他涕泪横流,嘶喊道:“我是清河县孙家的人,地上死的那个是王家的人,我们是我们两家派来的!” “孙家的人?”苏雨薇和程玉刚心中同时一凛。 他们之前就猜测坠风谷匪徒的出现与王家脱不了干係,没想到孙家也参与了其中。 两家竟然还派了眼线一直尾隨他们。 “你们跟过来做什么?”陆景继续问。 那男子面如死灰,知道隱瞒已是徒劳,坦白道:“王家与苏家有怨,是他们飞鸽传书,联繫了坠风谷的匪徒在此设伏,我们孙家,只是协助探查情况,顺便等事成之后,分一些报酬……” 苏雨薇闻言,俏脸瞬间笼罩上一层寒霜。 王家竟然狠毒至此,勾结山匪,欲要將她苏家赶尽杀绝! “陆公子,能將此人交给我处置吗?”苏雨薇声音冰冷,带著压抑的怒火。 陆景无所谓的点点头:“隨你。” 那孙家之人闻言,尖叫道:“你们不能杀我,我堂哥是铁骨门的弟子,他是一品高手,你杀了我,铁骨门不会放过你们的!” 苏雨薇眼神更冷,对程玉刚使了个眼色。 程玉刚会意,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將那不断嚎叫威胁的男子,拖到了旁边的树林里。 过了一会儿,树林里传来了短促而悽厉的惨叫声。 隨即又戛然而止。 紧接著,苏雨薇一边用丝帕擦拭著手上的血跡,一边走了回来,眉宇间的鬱气似乎散去了不少。 “多谢陆公子成全。”她对著陆景再次道谢。 陆景笑了笑:“无妨,举手之劳。” “陆公子,那我们现在出发前往三河镇?”苏雨薇徵询道,姿態放得很低。 “行。”陆景頷首。 很快,苏家车队再次启程。 趁著夜色,向著三河镇方向疾驰而去。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前方终於出现了连绵的灯火。 三河镇虽是一镇,但因地处水陆要衝,商贸繁盛,其规模与繁华程度,丝毫不逊於普通县城。 苏家车队寻了一间规模较大的客栈,安置了下来。 她立刻请来镇上的大夫,为张松庭等重伤员诊治。 苏雨薇则让程玉刚前往本地县衙,稟报了途中遭遇坠风谷山匪劫掠,幸得路过侠士相助反杀匪徒之事。 算是走了个官方流程,以免后续有麻烦。 陆景被苏雨薇亲自安排进了客栈最上等,装饰最为奢华的客房休息。 第443章 吞噬 客栈最上等的客房內,烛火摇曳。 陆景並未入睡,他盘膝而坐,正在修炼。 此时,他的身旁,赫然摆放著几具尸体—— 正是那坠风谷带队的匪首,及其手下几名四品武者的尸身。 方才在清理战场时,陆景便已暗中动用空间戒指,神不知鬼不觉地將这几具“有价值”的尸体收了起来。 对於其他苏家人而言,这些是恐怖的死人,需要儘快远离。 但对身怀《吞天诀》的陆景来说,这却是能够转化为自身修为的好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气息曾经最为凶悍的四品巔峰匪首尸体上。 陆景伸出手掌,轻轻按在那匪首已然冰冷的额头之上。 《吞天诀》在体內悄然运转,掌心处,一个无形的漩涡骤然生成,散发出诡异的吸力。 顿时,一股远比之前吞噬罗供奉时微弱许多,但依旧带著阴冷气息的血肉精华,被强行从那具尸体中抽取出来。 它们顺著陆景的手臂经脉,源源不断涌入他的体內。 这个过程持续了小一会儿。 当察觉到最后一丝能量被汲取殆尽,陆景收回手掌。 再看那匪首的尸体,已然微微乾瘪下去,皮肤失去了所有光泽,仿与旁边其他尸体形成了鲜明对比。 陆景细细体会著体內新增的能量,眉头却微微蹙起。 “太少了……”他低声自语。 这股来自四品巔峰武者的能量,进入他浩瀚如海的宗师真气中,仅仅如同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只泛起了些许涟漪。 粗略估算,大概只相当於自己苦修几日的修为积累。 “看来,实力差距太大,《吞天诀》吞噬起来,收益也急剧降低。” 陆景摇了摇头。 这四品武者的质量,远不如之前的先天后期罗供奉。 他又將另外几具四品武者的尸体逐一放出,重复吞噬的过程。 结果依旧令人失望。 这几人提供的能量加起来,也並不多,对他如今宗师境的修为而言,堪称杯水车薪。 將所有吞噬过的乾尸重新收回空间戒指,陆景准备稍后找机会处理掉。 他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看来,依靠《吞天诀》快速提升修为,目標至少也得是先天高手,甚至宗师高手,才能有明显的效果了。” 他低声呢喃。 先天高手和宗师强者,在寻常武者和世家大族眼中,那是需要仰望,不可轻易招惹的存在,是能够坐镇一方的不世强者。 但在如今已登临宗师之境的陆景眼中,都只是潜在的猎物,是他攀登更高武道巔峰的补药! ………… 翌日,清晨。 陆景昨夜斩杀坠风谷一眾劫匪的那片丘陵地带。 八名身著统一青色劲装、腰佩长刀的武者,骑著神骏的马匹,来到了此地。 他们气息精悍,眼神锐利,显然並非寻常武人。 看到满地已经开始僵硬的尸体,八人脸色骤变。 他们迅速翻身下马,开始仔细查验每一具尸体的死状。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几人重新聚集在一起,脸色都凝重无比。 其中一名看似为首的中年汉子沉声开口: “除了疑似王家或者孙家的武者,是被利器所杀,其他人,全都是被高手挥甩出的树叶,一击贯穿头颅毙命。 死前,几乎没有任何有效的反抗痕跡,出手之人,实力深不可测,至少是二品境界,甚至……有可能是一品高手! 四当家以及其他四品好手的身影都不见了,不过估计也在劫难逃。” 其余七人闻言,无不心中凛然。 “苏家的队伍里,竟然藏著这等高手?那他们之前在清河县为何还要忍气吞声,匆匆逃离?” “难道是王家给了我们错误的情报?” “但是,似乎他们的人也死在了这里……” “或许……出手的並非苏家之人,而是另有其人,恰好在苏家队伍中。” “会是谁?” “…………” 眾人一阵沉默,只觉得此事想不通。 那为首的中年汉子当机立断:“此事非同小可,四当家和我们这么多弟兄折在这里,必须立刻稟报大当家,走,回去!” 说罢,八人翻身上马,调转马头,向著坠风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444章 苏雨薇的心思 眾人在三河镇休整了一晚。 苏雨薇聘请本地的大夫,为重伤员做了进一步处理,让他们的情况暂且稳定下来,没有了性命之危。 翌日清晨,用完早饭,苏家车队便再次启程,朝著江南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次,陆景的待遇更是不同往日。 苏雨薇特意为他安排了一辆单独的马车。 虽不算奢华,但宽敞舒適,免受打扰。 马车一路南下,沿途的植物有了变化,景物也渐渐染上江南水乡的灵秀之气。 一天半之后,车队越过一处山脉,终於真正驶入了江南地界。 夜晚降临,苏家车队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平原上扎营。 篝火燃起,眾人围坐在一起用餐,气氛却相比之前,变得热烈了几分。 进入江南,距离白莲教的地盘更近,他们就更加的有底气。 虽然江南局势还有些不稳,不过却比在大景的掌控区域,更让他们感到心安。 陆景没有与眾人围坐,而是独自坐在不远处的一处矮丘上。 他目光望著远方,那闪烁著灵星的烛火,月光悠然洒下的村落,欣赏这古代的夜景。 这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 苏雨薇亲自端著一个食盒,步履轻盈的走到陆景身边。 “陆公子,该用膳了。”苏雨薇將食盒放在陆景身旁的石头上,声音轻柔。 自从见识了陆景的实力,她对待陆景的態度愈发恭敬,甚至带著一丝刻意的討好。 连送饭这等小事,也坚持亲力亲为。 陆景收回目光,点了点头:“有劳苏姑娘了。” 苏雨薇浅浅一笑,並未立即离开,而是找话题问道:“陆公子,如今我们已经算是踏入了江南地界,您之后,有什么具体的打算吗?” 陆景打开食盒,语气平淡,“你们看何时到达陵州的地界附近,到时候需要分道扬鑣,提前告知我一声便可。” 苏雨薇点了点头:“大约还需两日,我们便能抵达陵州与雍州交界附近。届时,我再安排可靠的人手和车马,送您前往陵州城。” “多谢苏小姐。”陆景微微頷首。 苏雨薇站在原地,脸上忽然浮现一丝羞涩的红晕。 她深吸一口气,突然低声问道:“陆公子,您……您之前说家中已有妻室,是真的吗?” 陆景正在夹菜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她,有些诧异:“苏姑娘这是何意?” 苏雨薇身为古代姑娘,还是大家闺秀,问这种问题,不是很合適。 苏雨薇面色更红,咬了咬下唇,低头轻声道:“陆公子,若您不嫌弃雨薇,雨薇愿意……愿意……” 她后面的话似乎难以启齿,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陆景闻言,满脸黑线。 说实话,苏雨薇容貌清丽,算得上美人。 但距离他宫中那些绝色风华,还是差了不少火候,他对她並没有男女方面的想法。 “苏姑娘,我確有妻室,而且不止一位。”陆景直接断了她的念想,並未说出自己看不上她之类更伤人的话。 苏雨薇被陆景直接拒绝,只觉得脸颊瞬间烫得像要烧起来,羞窘难当。 她並非是对陆景產生了什么男女之情。 更多的,是看中他深不可测的实力,想藉此將这位强者与苏家捆绑在一起。 即便他在外已有妻室,她也可以接受,为了家族利益,她愿意付出自己作为筹码。 她身为苏家大小姐,自幼便被教导一切以家族利益为重。 个人的情感与婚姻,不过是可以用来交换利益的工具。 她曾经有个指腹为婚的竹马,对方在苏家得罪大族后,便毫不犹豫的拋弃婚约,让她看清了现实。 她没想到,自己鼓起勇气的献身,竟被对方如此乾脆的拒绝。 “陆公子,抱歉……是雨薇唐突了,请您勿怪。”她声音很轻,带著难掩的尷尬。 说完便扭头快步跑开了,背影显得有些仓惶。 陆景看著她的背影,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长得太帅,实力太强,有时候也挺麻烦。” 他继续埋头吃饭,却敏锐的察觉到另一道目光。 抬眼望去。 只见不远处那辆安置伤员的板车上,张松庭正侧著头,目光沉沉地的望向自己这个方向,眼神复杂难明。 陆景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继续埋头吃东西。 翌日,车队继续动身。 很快,他们开始频繁的碰到溃败的大景军队。 这些溃兵人数不等,少则十几人,多则几十人。 甚至有一次远远望见一支数百人的残兵,盔甲歪斜,旗帜倒地,如同丧家之犬。 这些溃兵早已没了军纪约束,形同匪类。 眾人曾亲眼目睹一小股溃兵,正在洗劫一个村庄,哭喊声,狞笑声远远传来。 还有些溃兵占据了沿途的小城镇,欺压百姓,儼然成了新的土皇帝。 这片区域位於白莲教实际控制区,与大景朝廷势力范围的交界地带。 如今成了两不管的真空区域,正是这些兵痞肆虐的乐土。 途中,甚至有一支百来人的溃兵,盯上了苏家这支看起来油水颇丰的车队。 不过,当他们靠近,感受到程玉刚等护卫身上散发出的精悍气息,以及车队严整的阵型后,掂量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敢动手,悻悻的退走了。 有兵如匪,百姓自然苦不堪言。 车队沿途遇到了大量拖家带口,背井离乡的流民。 这些流民面黄肌瘦,衣衫襤褸。 看到苏家车队经过,许多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围拢上来,伸出乾枯的手乞討食物。 苏家眾人终究不是铁石心肠,看著这些悽惨的百姓,於心不忍,將隨身携带的部分乾粮分发了出去,引得难民千恩万谢。 程玉刚看著这些难民队伍,重重的嘆了口气: “唉,只盼著这江南,能早日恢復往昔的繁华安寧才好。” 曾几何时,江南之地,鱼米之乡,商贾云集,是何等的富庶太平,流民罕见。 可如今,歷经数年战火蹂躪,烽烟四起,民生凋敝,眼前这流离失所的景象,令人心头髮堵。 车队继续前行。 又过了一日,眾人抵达了一座名为沧州城的城池。 高大的城墙依稀可见往日雄壮。 但城头飘扬的,却已不再是大景的龙旗,而是一面绣著白色莲花的奇异旗帜。 此处,已然是白莲教的管辖地界。 “来这里做什么?”陆景看著车队径直朝著城门驶去,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一路行来,苏家眾人为了避开麻烦,很少会在大型城池停留。 旁边骑马的程玉刚闻言,连忙恭敬的解释道:“陆前辈,我们苏家派了人过来接应。如今江南初定,局势错综复杂,各地盘查甚严,若没有熟悉门路的人引荐或出具路引,很容易被当作奸细或肥羊刁难,有自己人接引会方便许多。” “哦?”陆景眉头微挑,神色颇感诧异。 他原以为苏家在江南已经没什么根基,是回来重新开始的,没想到竟似早有安排。 见陆景感兴趣,程玉刚便耐心的解释起来苏家的情况。 如今既然已经到了白莲教的地盘,有些事便无需再遮遮掩掩了。 原来,三年前,苏家因一桩大生意,不慎得罪了盘踞江南的豪族——陈家。 这陈家乃是江南的大族,不仅在本土势力根深蒂固,在朝堂和军中亦有不少身居要职的子弟,能量极大。 陈家只是略微出手打压,苏家便遭受重创。 生意上处处受制,损失惨重。 更可怕的是,族中几位顶樑柱般的重要人物,接连被神秘刺杀。 许多在外行走的子弟也莫名失踪,生死不明。 为了保住家族血脉香火,苏家家主,也就是苏雨薇的父亲,当机立断,让苏雨薇趁夜带著一部分家眷,和能够动用的家產,北上兴寧府。 希望她能在外地开闢一片新天地,为苏家留一条后路。 而苏家家主自己,则带著剩余族人,留在雍州城,在陈家的高压下苦苦支撑。 然而,陈家的针对一直不断。 三年下来,苏家族人死伤愈发惨重,生意几乎全面崩盘,家族已到了濒临破亡的边缘。 转机出现在苏家二房的一位堂哥——苏宇身上。 苏宇早年离家,在外加入宗门学艺,后来投入了白莲教麾下。 凭藉一身不俗的武艺,和敢打敢拼的劲头,他在白莲教中屡立战功,如今已晋升为一名分舵舵主,在白莲教內也算得上是中高层人物了。 白莲教势力席捲江南后,苏宇开始暗中与家族取得联繫。 只是当时雍州城尚在朝廷掌控之下,苏家不敢声张。 直到数月前,白莲教攻克雍州,陈家族人死伤大半,仓皇逃离,苏家才算真正缓过气来。 上个月,苏雨薇秘密接到了父亲传来的相关消息。 这才当机立断,处理掉在兴寧府勉强维持的產业,带著所有家眷和剩余资財,踏上了返回江南之路。 如今,有苏宇这层关係在,苏家在雍州城虽然算不上顶尖大族,但也算是站稳了脚跟,与白莲教这艘新的大船绑定在了一起。 “原来如此。”陆景听著程玉刚的讲述,微微頷首,解开了心中的疑惑。 不过他之前猜测,苏家的靠山或许是白莲教的堂主,甚至是四大天王那等核心人物。 没想到仅仅是一位舵主,这让他对苏家的背景评估,降低了几分。 苏家眾人在沧州城內寻了一处颇为气派的客栈,暂时安顿下来。 约莫半个时辰后。 十几名身著劲装、神色精干的苏家之人便赶到了客栈。 苏家的女眷和孩童们见到亲人,顿时欣喜万分,围上去互诉衷肠,客栈內一时充满了久別重逢的喧闹与激动。 苏雨薇吩咐下去,在客栈內摆下丰盛酒席,准备犒劳一路辛苦护卫、歷经艰险的程玉刚等人。 与此同时,客栈二楼,一间僻静的上房內。 “什么?雨薇,你说你身上如今能动用的家產,仅剩下一万多两了?” 一个眉眼间显得有几分世故与精明的中年人,在听完苏雨薇的匯报后,脸色微微一变,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这是苏雨薇的二叔苏成荣。 他清楚的记得,三年前苏雨薇北上时,可是带走了家族大半的流动钱財。 折算下来,將近五万两白银! 这才三年过去,竟然只剩下区区一万两? “二叔,情况是这样的……” 苏雨薇心中嘆息,將这几年的经歷,包括在兴寧府生意受挫,被当地家族排挤、以及归途遭遇山匪,不得不重金聘请陆景出手相助等事,原原本本的敘述了一遍。 关於支付给陆景两万多两银子,作为报酬的事,她也並未隱瞒。 “两万多两,就请那人出手一次?”苏成荣听完,面色显得非常不悦,“此人竟如此趁人之危,狮子大开口!” “二叔,话也不能这么说。”苏雨薇连忙解释道,“若非陆公子出手,我们整个车队,包括我和我们苏家的这些孩子,恐怕都已遭了毒手。性命无价,这两万两银子,是侄女自愿答应支付的报酬。” “哼!”苏成荣冷哼一声,语气带著强烈的不满,“我自然不是那等不懂得知恩图报的小气之人,但两万多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 “原本想著,等你带著这笔钱回来,我们苏家还能凑出一份像样的厚礼,待圣朝正式建立,那位圣公登基大典时献上,也好为你堂哥苏宇在教中的前途,好生谋划打点一番,让他在舵主的位置上再进一步。如今,这手里这一部分钱仅剩下一万两,还拿什么去走动关係?” “二叔……”苏雨薇想再劝,却被苏成荣挥手打断。 “算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苏成荣目光转向苏雨薇,带著不容置疑的语气,“带我去见一见这位陆公子吧。” 苏雨薇闻言。心中颇为无奈。 如今家族仰仗二房,尤其是堂哥苏宇在白莲教中的地位,因此二叔在族中话语权极重。 她虽是家主嫡女,却也不得不低头。 “是。”她轻声应下。 第445章 苏成荣的心思 客栈一楼,丰盛的宴席已经摆开,碗碟叮噹,香气四溢。 眾人脸上终於露出了放鬆的笑容,正准备大快朵颐,庆祝平安抵达白莲教地界。 就在这时。 苏雨薇陪著二叔苏成荣,从二楼走了下来。 苏雨薇先是快步走到和程玉刚坐在一桌的陆景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神色间带著一丝歉意和无奈。 陆景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隨意地点了点头。 那一边。 苏成荣脸上堆起职业的笑容,迈步走到陆景面前,拱手道:“这位想必就是陆公子吧?在下苏成荣,雍州城苏家二房的主事。” 他虽然对陆景“趁火打劫”的行为极为不满。 但深知武者为尊的道理,自己区区六品修为,在能瞬杀四品巔峰的强者面前,根本不够看,態度上不敢有丝毫怠慢。 毕竟,厉害的是他儿子苏宇,不是他自己。 陆景对於苏成荣的自报家门,只是微微頷首,未报上自己的姓名来歷,態度冷淡,显然没把这位苏家二房主事放在心上。 苏成荣脸上那抹强挤出来的笑容,顿时僵了僵。 他刚才特意让苏雨薇告知陆景,自己儿子苏宇的身份。 本以为对方即便实力高强,听闻苏宇是白莲教舵主,又是武天王弟子,怎么也该给几分面子,態度热络一些。 没想到,此人竟倨傲至此,丝毫没有结交的意思。 他压下心中的不快,继续开口道:“陆公子,苏某在此多谢您仗义出手,救下我苏家家眷。 犬子苏宇不才,如今在白莲圣教中担任舵主一职,並且蒙武天王看重,收为弟子。 待您到了雍州城,在下必定让犬子抽出时间,亲自设宴感谢您一番。 听闻您此行是为了寻人?到时候,或许可以让犬子动用圣教的关係,帮忙打探一番线索,甚至,请动武天王出面,也並非完全没有可能。” 说到后面,苏成荣的语气中,不由自主地带上了浓浓的自豪与优越感。 舵主之位,在白莲教中已算中高层,堪比大景朝廷的知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且因掌握武力,实权更重。 而苏宇不仅是舵主,更是四大天王之首,实力仅次於圣公与圣姑的,武天王的亲传弟子! 这层身份,让苏宇的地位远超普通舵主,他们苏家也因此水涨船高,未来在江南前途无量。 他相信,只要点明这层关係,眼前这个年轻的强者,多少也会心生忌惮,重新掂量一下与苏家交往的分寸。 然而,陆景的反应依旧平淡,只是淡淡道:“各取所需而已,苏主事不必掛心。” 他暂时不想通过白莲教的关係,去找孟清綰,担心这反而会害了她。 苏成荣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態度给噎了一下,只得乾笑两声:“无论如何,恩情我苏家是记下的。” 他话锋一转,“不过,陆公子,您这次的出手酬劳,高达两万多两银子,是否……是否有些过於高昂了? 如今江南初定,百废待兴,我苏家上下打点、维持生计,处处都需要银钱,如果您能……” 陆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直接问道:“怎么,苏主事是想把钱从我手里拿回去?” 苏成荣连忙摆手,尬笑道:“陆公子误会了,苏某绝非此意。您的恩情,苏家绝不敢忘,怎会做出这等忘恩负义之事?” “只是……眼下圣朝新立,机遇难得,犬子正需大笔银钱上下打点,谋取更好的位置与发展。 您看这样如何,您先將那笔钱暂借给苏家周转,不出半年,苏某连本带利,多归还您四成! 並且,从此您就是我苏家最尊贵的朋友,日后在江南之地,但有吩咐,苏家绝不推辞!” 他自觉给出了极为优厚的条件,既会还钱,又许下了人情和未来的回报。 可惜,陆景依旧摇头:“不怎么样。” 苏成荣脸色再次僵硬。 他又咬牙道:“陆公子,实不相瞒,这笔钱对犬子前途至关重要,您就当是投资,雪中送炭之情,犬子日后起势,必不敢忘。 届时,您在江南行事,有圣教舵主,乃至武天王一脉的支持,岂不方便许多?” 陆景直接道:“我对这些不感兴趣,此事无需再提。” 苏成荣看著陆景那淡漠的眼神,知道此事已无可挽回,神色也冷淡了下来:“是在下唐突了,还望陆公子勿怪。” 说完,他直接转身离开了。 “陆公子,您千万別往心里去。”苏雨薇连忙上前,面带歉疚的解释,“二叔他也是为了堂哥的前程太过心切,並非有意冒犯,还请您见谅。” 陆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对刚才的事根本没放在心上。 眾人用过午膳,稍事休息后,车队便再次启程。 越是深入江南腹地,沿途所见白莲教教眾的身影便越发密集。 他们大多头缠黄巾或白巾,衣著朴素,甚至有些破旧,手持五花八门的兵器,罕有披甲者,看上去就是寻常的农夫起义军。 除了这些教眾,还有许多形形色色,携刀佩剑的江湖人士,也明显增多了。 他们大多行色匆匆,方向一致的朝著雍州城匯聚,显然都想在这新朝初立之际,寻得一丝机遇,搏个前程。 “这江南之地的武者,数量倒是出乎意料的多。”陆景坐在马车里,透过车窗观察著外界,心中微微感慨。 他原本印象中的江南,是文人墨客薈萃之地。 没想到亲身至此,才发现此地武风亦是不弱。 沿途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能看到气息不弱的武者身影。 这其中固然有白莲教起事,吸引四方豪杰来投的因素。 但恐怕也与江南本身富庶,资源丰富,民间习武之风本就兴盛有关。 夜色渐浓,车队抵达了另一座城池——罗城。 此地距离最终的目的地已然不远,过了罗城,再有不到一日左右的路程,便能抵达雍州与陵州交界的地域。 到了这里,苏家眾人的心態已与之前截然不同。 他们不再像途经其他地方时那般小心翼翼,担心被地头蛇盯上劫掠。 虽然他们自身的护卫实力算不上顶尖,但背后有苏宇这位白莲教舵主,尤其是武天王弟子的名头作为依仗,在这白莲教掌控下的罗城,无人敢轻易动他们分毫。 因此,这一夜。 苏家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开进罗城,寻了城內最好的客栈住下,准备养精蓄锐,明日一早便奔赴最后的行程。 第446章 起义军內訌 夜。 陆景没有与苏家眾人一同用膳,而是独自一人走上了街头。 他是想看看这罗城內,是否有“木云商行”的分號。 好找大乾的人,打探一下关於孟清綰的最新消息。 然而,接连询问了几个路人,得到的回应都是表示从未听说过这家商行。 陆景只能暂且作罢。 看来这木云商行的据点並非各地都有,或许只有在更大的城池才有。 他寻了一处看起来颇为热闹的酒楼,径直上了二楼。 要了一个雅间,点了一桌当地特色的菜餚,自斟自饮起来。 酒楼大堂中央,一位鬚髮半白的老说书人,正唾沫横飞的说著什么。 “……只见那武天王,身高八尺,膀大腰圆,手持一桿鑌铁长枪,如同天神下凡! 他大吼一声,声震十里,带著麾下精锐,如一把尖刀直插官兵大营腹地!那真是挡著披靡,碰著即亡!” “一夜之间,江南大营土崩瓦解,彻底奠定了我圣教在江南的煌煌大势,要论谋略第一人,武天王当属圣教第一人!” 老说书人满面红光,语气激昂。 底下有熟客起鬨道:“李老头,你前些日子不还吹嘘夏军师神机妙算,乃圣教第一智囊吗?怎么今日又换成武天王了?” 那被称为李老头的说书人乾咳两声,捋了捋鬍鬚,道:“咳咳,夏军师自然是算无遗策,智谋逆天,没有夏军师运筹帷幄,岂有今日之局面? 不过嘛……夏军师毕竟自身武道修为稍逊一些,没有於万军之中取上將首级的悍勇,比之武天王那般实实在在衝杀出来的威风,终究还是差了一丝霸气和震慑力啊!” 又有人高声问道:“李老头,那圣姑呢?圣姑娘娘有何惊天动地的战绩?快说来听听。” 李老头闻言,脸上露出神秘之色,压低了声音道:“圣姑娘娘?那可是位神秘莫测的主儿,她行踪飘忽,极少亲自出手和露面,但一身修为,据说深不可测。 你们可知,当初夏军师被押去法场,被朝廷高手重重围困,准备被斩首,是谁將其救出?正是圣姑娘娘!” 有人插嘴道:“不对吧?我咋听说是有一位神秘高手相助,才救下了夏军师?” 李老头瞪了那人一眼,坚持道:“確有高人相助不假,但依老夫看,即便没有那人,以圣姑娘娘的通天手段,救出夏军师那也是易如反掌!” “李老头,別扯那些虚的,都说圣姑娘娘美若天仙,是不是真的?” 一个粗獷的汉子嚷嚷道,引得眾人安静下来聆听。 李老头嘿嘿一笑,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表情:“这位好汉问到了点子上,圣姑娘娘的容貌,那真是……嘿,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那般人物,当真如画中走出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 据说啊,咱们起义军中,不少实力强横的高手,都是倾慕圣姑娘娘的风采,才心甘情愿与圣教合作的。就连那位勇冠三军的武天王,对圣姑娘娘那也是……咳咳,仰慕得紧吶!” 雅间內的陆景,听著楼下这些充满市井气息的议论,心中却是一片平静,毫无波澜。 当初他听到这些搅动天下风云人物的传奇事跡,或许会心潮澎湃,心生嚮往。 但如今,他自身已登临宗师之境,实力足以俯瞰眾生,对这些声名赫赫的人物,已然能够平视。 甚至……內心深处带著一丝审视与俯视。 吃饱喝足,陆景结帐离开酒楼,在城內漫无目的散步消食。 行至一处较为宽阔的街道时。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与兵刃碰撞的锐响! 只见长街之上。 上百人正混战在一起,刀光剑影,鲜血飞溅,场面极其惨烈混乱。 更让陆景感到诧异的是,交战的双方,一边是头缠白巾、明显是白莲教的教眾。 而另一边,则是穿著统一褐色军服,看起来也像是起义军队伍的人。 “方合!你们他娘的疯了?想造反吗?” 一个头戴白莲教头巾的微胖男子,一边挥刀格挡,一边惊怒交加的吼道。 对面那个被称为方合的起义军头目,脸上带著狰狞的恨意,破口大骂: “放你娘的狗屁,王胖子,当初打这罗城,要不是老子带著弟兄们里应外合,你们能这么轻鬆打下来? 现在城池到手了,肥肉到手了,就想把老子和弟兄们当擦脚布一样踢开?想得美!天下没这么好的事!” 陆景站在不远处阴影里,看著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眉头微挑。 “所以……这是起义军內部火拼?” 从双方的怒骂声中,他很快理清了缘由。 江南偌大的地盘,並非白莲教一家独自打下,而是联合了诸多大小起义军,共同作战的结果。 如今共同的敌人——大景官兵,暂时被驱逐。 已经到了瓜分胜利果实,划分势力范围的时候,矛盾便不可避免的爆发了。 “共患难易,同富贵难。”陆景轻轻摇头,心中並无太多意外。 起初,为了对抗强大的大景朝廷,这些起义军自然能团结一致。 可一旦打下了富庶的江南,巨大的利益摆在眼前。 谁多谁少,谁主谁次,就成了新的衝突根源。 他看著眼前这些,为了利益廝杀拼命的人。 或许再过几年,等他们彻底成为新的统治阶层。 今日的“义军”,也会和昔日他们痛恨的大景朝廷一样,变得腐化不堪。 陆景旁观了一会儿,双方的廝杀异常惨烈,整条街道很快便被尸体和鲜血铺满,浓重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气中。 直到后来,几名气息明显强横许多的武道高手闻讯赶来,厉声呵斥。 並以强力手段,强行分开了杀红眼的双方,这场突如其来的內訌,才被暂时压制下去。 陆景无意掺和这些烂事。 见热闹看完,便转身离开,返回苏家眾人下榻的客栈。 还没走到客栈门口,他便发现客栈门口,竟然有身穿官兵服饰的兵丁持械站岗。 他们神色肃穆警惕,显然是有身份不低的人物正在店內。 隱约间,能听到从苏成荣所住的房间里,传来一阵喧闹的谈笑声,似乎正在进行一场热烈的交谈。 陆景表明身份后,才得以进入客栈。 客栈一楼,程玉刚正独自一人坐在大堂角落的桌前自斟自饮。 看到陆景回来,立刻热情地招手让他过去。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程玉刚发现陆景虽然实力深不可测,但平时並无架子,很好相处,因此两人关係又恢復了之前的熟络。 陆景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隨口问道:“程兄,门口这是怎么回事?哪来的官兵?” 程玉刚嘿嘿一笑,道:“是罗城如今的守將,特地来拜访二爷的。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波了,之前本城的文官主事和几位有头有脸的乡绅都来过了。” 他语气中带著一丝与有荣焉,“咱们宇少爷现在是圣教的舵主,更是武天王的高徒,这身份摆在这里,罗城这些地头蛇,哪个不得赶紧过来拜拜码头,联络联络感情?” 陆景闻言,点了点头。 第447章 杀守將 陆景和程玉刚推杯换盏,閒聊著江南的风土人情,气氛颇为融洽。 约莫半个时辰后,楼梯处传来动静。 只见苏成荣陪著一位身披甲冑的守將,从二楼走了下来。 两人脸上都掛著热络的笑容,显然相谈甚欢。 苏成荣目光扫过大堂,恰好落在角落里正与程玉刚饮酒的陆景身上。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淡去了几分。 他身旁的那位守將何等精明,立刻察觉到了苏成荣的神色变化。 顺著他的目光看向陆景,低声问道:“苏主事,那位是……?莫非,您与此人有什么过节?” 苏成荣正愁没机会发泄对陆景的不满,闻言,立刻冷哼一声,將陆景“趁火打劫”,索要两万两银子, 以及方才自己好言商量,却遭他冷拒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他还特意强调,自己想拿回那两万两银子,只是为了给武天王献礼。 言语间,他將陆景描绘成一个贪得无厌、不识抬举之徒。 “哼,竟有如此不知进退之人?”那守將姓赵名兴涛,闻言眉头一竖,脸上横肉抖动,显出几分凶悍之气。 “苏主事,您是苏舵主的父亲,苏舵主又是武天王的弟子,地位尊贵,岂容此等小人轻慢?要不要洒家帮您教训他一番,让他知道知道,在这江南地界,该守谁的规矩!” 苏成荣心中暗喜,却故作迟疑道:“这……不太好吧?虽然此人不识趣,惹人厌烦,但毕竟算是我苏家的恩人,传出去,恐惹人非议啊。” 赵兴涛豪气道:“苏主事放心,洒家出手,代表的是我个人,看不过眼他藐视苏舵主和武天王的威名,与您以及苏家毫无关係,事后谁也挑不出理来!” 苏成荣要的就是这句话。 当下便不再阻拦,只是“无奈”地嘆了口气。 赵兴涛说完,就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陆景那一桌。 他身材高大,一身铁甲行走间哐当作响,带著一股煞气。 来到近前,他一只沉重的大手毫不客气的直接搭在了陆景的肩膀上,用的力道不轻。 “喂,小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陆景正端著酒杯,感受到肩上传来的力道,缓缓放下酒杯,抬眸看向他,眼神平静无波:“有事吗?” “本官乃罗城守將,赵兴涛!”赵兴涛昂著头。 “哦。”陆景的点头,“然后呢?” 赵兴涛眉头一拧,声音提高了一些:“你小子,见到本將军,怎么不行礼问安?懂不懂尊卑?” 一旁的程玉刚见状,连忙起身,对著赵兴涛躬身行礼:“小的程玉刚,见过赵將军!” 赵兴涛满意的点了点头。 但陆景却嗤笑一声,语气轻蔑:“行礼?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行礼?” 他耳力何等敏锐,刚才赵兴涛与苏成荣在楼梯旁的低声对话,早已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既然对方存心找茬来给苏成荣当枪使,他自然懒得虚与委蛇。 “你!”赵兴涛没想到,陆景竟敢如此当眾如此顶撞他,丝毫不给他这位守將面子。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但他混跡各处起义军多年,能活到现在,並爬到守將之位,靠的不仅是勇力,更有几分欺软怕硬,察言观色的本能。 此刻见陆景面对自己,竟如此淡然,甚至不屑。 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警惕和退意,在他心里悄然萌生。 可他转念一想。 自己如今身份不同往日,乃是“圣朝”守將,背后站著白莲教这棵大树,不再是过去那个无依无靠的散兵游勇。 而且,他自身是二品中期武者,实力不算弱。 就算眼前这小子有些门道,打不过,难道他还敢在这罗城之內,眾目睽睽之下,对自己下杀手不成? 除非他不想在江南混了! 想到此处,赵兴涛胆气復壮,怒喝道:“好胆!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刀,寒光一闪,作势就要向陆景劈砍过去,想掂量一下对方的本事。 然而,他的刀才刚刚举起—— “刷!” 一声破空之音陡然响起。 甚至没人看清陆景是如何动作的,只见他隨意地一伸手,双臂忽然併拢,已然精准无比的扣住了赵兴涛的脖颈! 然而下一秒,清脆而可怕的声音,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赵兴涛脸上的狞笑和怒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惊愕与茫然。 他的脑袋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扭转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视线最后定格在楼梯口处,那个同样目瞪口呆的苏成荣身上。 隨即,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 整个客栈大堂,死一般的寂静。 苏成荣看著刚才还和自己谈笑风生,气息彪悍的赵兴涛,就这么被陆景像捏死一只蚂蚁般轻易扭断了脖子。 整个人都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紧接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瞬间传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他竟然真的敢直接杀了罗城的守將! 而且,杀得如此轻鬆隨意,这意味著,陆景的实力,远在二品中期的赵兴涛之上! 恐怕至少是一品,甚至…… “你……你怎敢杀了赵將军?!”苏成荣声音发颤,指著陆景,脸上血色尽失。 陆景缓缓抬眸,落在苏成荣身上。 苏成荣被那目光一扫,只觉得如坠冰窖,浑身僵硬。 “啊——!將军!” “为將军报仇!” 此时,守在客栈门口的,赵兴涛的几名亲兵部眾,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眼见主將惨死,他们惊怒交加,也顾不得许多,提著兵刃,就疯狂的冲向陆景。 陆景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凌空一抓,地上赵兴涛掉落的那柄佩刀,便如同被一双无形之手握住,轻飘飘的飞入他手中。 隨即,他手腕隨意的轻轻一挥—— 数道刀气横扫而出。 噗嗤! 那几名衝过来的官兵身形猛地一顿。 隨即,头颅齐齐冲天而起,他们的身体相继扑倒在地。 整个客栈一楼,顷刻间化作了修罗场,浓郁的血腥气令人作呕。 “你……!”苏成荣看著这如同砍瓜切菜般的一幕,惊恐到了极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一个何等可怕的存在! 此人竟敢在白莲教的地盘如此杀人! 陆景的目光,再次转向面无人色的苏成荣,眼中没有丝毫温度。 他隨手用真气將沾血的长刀向前一掷—— “叮!” 长刀发出一声锐响,化作一道流光,精准无比地穿透了苏成荣的胸膛。 那巨大的力道,直接带著他的身体向后飞退而去。 最终嘭的一声,將他死死的钉在了身后的墙壁之上。 苏成荣双眼暴突,难以置信的低头,看了看贯穿自己胸膛的刀柄。 他又抬头望向陆景,喉咙里发出几声“嗬嗬”声,隨即头一歪,不甘的气息断绝。 一旁的程玉刚,早已被这电光火石间的变故嚇得脸色惨白。 他看著满地的尸体,看著被钉死在墙上的苏成荣,大脑嗡嗡作响。 他万万没想到,平日里相处起来还算隨和的陆景,一旦动怒,竟是如此杀伐果断,狠辣无情! 陆景解决完所有人,这才看向一旁惊恐未定的程玉刚,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程兄,看来我不得不就此分开,不能一起同行了。” “陆……陆前辈……”程玉刚声音乾涩,不知该说什么好。 “不过,今日之事,应当不会牵扯到你吧?”陆景问道,语气倒是平和,仿佛刚才杀人的不是他。 程玉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苦笑道:“陆前辈放心,我在苏家多年,还是有些脸面和根基的,此事……我会想办法周旋。” “那就好。”陆景点了点头,对他拱了拱手,“程兄,那就……江湖再见。”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微微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程玉刚独自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惨状,心中依旧恍惚。 那位看起来温润平和的陆兄弟,微微发怒,便是遍地尸骸…… 这等反差,让他心绪难平。 等等…… 程玉刚扫视一圈,忽然一怔。 那位赵守將的尸体,怎么不见了? “程叔,下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啊——!”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苏雨薇从楼上快步走下。 当她看到客栈一楼,这如同地狱般的场景,尤其是看到被长刀钉在墙上、死不瞑目的二叔苏成荣时,顿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大小姐……”程玉刚嘆了口气,走上前去,將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没有任何添油加醋的敘述了一遍。 苏雨薇听完,脸色变幻不定,心中五味杂陈。 她既对陆景的狠辣手段感到心惊,又对二叔苏成荣的自作主张,招惹如此强敌而感到气恼与悲哀。 “陆公子……二叔他……”她长嘆一声,“事已至此,多说无益。等回到雍州城,面见父亲和族老,便將此事……如实稟报吧。” ………… 夜。 安静的罗城街道。 一队队持刀挎枪的兵士,正在挨家挨户的盘查。 城中一间不起眼的客栈內,同样未能倖免。 “砰!” 客房的门被粗暴地推开,几名带甲的兵士闯了进来。 房间里,一个面容普通,看起来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似乎正准备上床歇息。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惊疑不定地看著来人:“你们要做什么?” 为首的兵士小队长目光锐利的扫视著房间,语气生硬:“官府查案,全城搜捕刺杀赵將军的凶徒!所有人都必须配合检查,胆敢阻挠或隱瞒者,杀无赦!” 说著,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显然是仓促间绘就的人物画像,对著床上的男子仔细比对起来。 “这画像上的人,是你吗?”小队长厉声问道。 “不是。” “真不是?” “不是,我没他那么帅。” “…………” 那兵士沉默了一下。 不是对方就好,谁都知道那凶徒实力恐怖,连二品的赵將军都被瞬间秒杀,他们这些普通兵卒,真遇上了怕是送死。 “嗯,没错,这就不是你。”小队长点了点头,收起画像,挥挥手,“我们走!” 几名兵士如来时一般,迅速退出了房间。 陆景看著几人离去,关上门,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早已易容,那几人自然看不出是他。 更何况,即便他不易容,刚才那几个兵士真认出他来,恐怕也不敢声张。 毕竟,实力差距摆在那里,他们若敢指认,下场只会比那位赵守將更惨。 这些底层兵士不过是奉命行事,走个过场给上面看,谁会真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除非……有真正的高手被派来围剿他。 不过,陆景对此也並不担心,只是不想惹麻烦。 他饮尽杯中茶水,回到床边,心念一动,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便出现在地板上——正是那位罗城守將赵兴涛。 盘膝坐好,陆景伸出手掌,按在赵兴涛的额头。 《吞天诀》再次运转。 顿时,一股远比之前吞噬那些四品匪徒磅礴得多的气血精华,便汹涌的涌入陆景的体內。 二品中期武者的血肉精华,对於已是宗师境界的陆景而言,依旧算是不错的补益。 “还不错。”陆景缓缓收功,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这赵兴涛倒是贡献给他不少的修为,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他將已被吸成乾尸的赵兴涛,重新收回空间戒指,准备出城之后,再找机会丟掉。 “这江南之旅,但愿后面少些这等不开眼的蠢货,否则……可別怪我真把自己当成邪修,。” 他在心中低语。 整个江南,他並没有惧怕的人。 要是什么武天王,或者圣公方腊不长眼,他不介意尝一尝那等实力的高手的滋味。 陆景重新闭上双眼,继续盘腿修炼,继续修炼。 第448章 到达陵州城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陆景悄然离开了暂居的客栈,赶往陵州。 此地距离陵州已然不远,以他的脚力,无需车马也能轻鬆到达。 陆景將轻功施展到极致,身形在官道,田野、山岭间疾速穿梭。 实在是累的不行的时候,他才寻僻静的地方略作调息,隨后继续赶路。 如此跑跑停停。 到了下午时分,一座巍峨雄壮的巨大城池轮廓,终於出现在地平线上。 城墙高耸,绵延不知多少里。 其规模气势,虽比不得大景皇城,但在江南之地,已是仅次於雍州城的第二大城。 “陵州城,终於到了。” 陆景放缓脚步,望著那巨大的城门楼,低声呢喃。 耗费数日功夫,辗转千里,他终於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希望孟清綰吉人天相,还没出事吧。”他轻轻嘆了口气。 他收敛气息,隨著人流走向城门。 眼下首要之事,是找到大乾的情报据点木云商行,获取关於孟清綰的最新消息。 若连大乾那边没有孟清綰的消息,那他恐怕就不得不考虑,去接触白莲教的核心人物。 比如圣姑慕容妃,或者夏邵宏。 之所以將此作为最后选择,是因为孟清綰与他们是敌对阵营。 他们巴不得这位大景长公主就此消失,贸然接触,反而可能会害了孟清綰。 不过,若真没了办法,陆景也不介意去拜访一下这两位故人。 思绪间,他已隨著人流进入陵州城內。 城內街道宽阔,车水马龙,行人如织。 隨处可见携刀佩剑的武者,以及头缠白巾、神色各异的白莲教教眾。 与沿途所见的混乱不同。 陵州城內秩序井然,商铺照常营业,百姓生活似乎並未受到太大影响,显然白莲教在此地的治理,已初步稳定下来。 陆景无心观赏街景,在城內稍作打听,便轻易找到了木云商行的招牌。 他迈步走入,立刻有一名机灵的小廝迎了上来。 “客官,您是想採买货物,还是出售特產?”小廝脸上堆著职业化的笑容。 陆景目光扫过店內,语气平淡:“叫你们管事的出来,我有一笔大买卖要和他当面商量。” “大买卖?”小廝打量了一下陆景,见他气度沉稳,衣著虽不显奢华但料子考究,不像信口开河之人,连忙点头,“客官您稍等,我这就去请管事。” 不多时,一名穿著绸衫、面容瘦削精明的中年人从后堂转了出来。 他对陆景拱手道:“鄙人姓顾,是这商行的管事,不知客官有何大买卖要关照小店?” 陆景看了一眼周围来往的客人,淡淡道:“此地人多眼杂,不是谈事的地方。” 顾管事会意,做了个请的手势:“客官请隨我来。” 他將陆景引入后堂,那里有一间僻静雅致的小茶室。 顾管事亲手为陆景沏上一杯热茶。 “客官,现在可以说是何等大买卖了吧?”顾管事问道。 陆景没有喝茶,只是摊开手掌,掌心赫然放著一张小小的字条,上面写著三个看似毫无关联的字: 十早乞。 顾管事看到这三个字,脸上的商业式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恭敬的神色。 他立刻站起身,对著陆景微微躬身:“卑职见过大人。” 陆景不清楚顾妈妈是如何向下面交代自己身份的,也懒得探究。 “我需要有关大景长公主孟清綰最近的所有情报,越详细越好,最重要的是她目前的行踪。” 顾管事连忙点头道:“大人请稍候,此类情报需要调阅和核实,请您在此饮茶,我去去便回。” “好。”陆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顾管事躬身退出茶室,轻轻带上了门。 这一等,便是將近两刻钟。 当顾管事再次推门而入时,他手中多了一张纸条。 “大人,这是目前能收集到的,关於目標的最新情报匯总。”他將纸条恭敬地呈给陆景。 陆景接过,迅速摊开瀏览。 纸条上的信息颇为零碎,但勾勒出了一个清晰的轮廓—— 孟清綰近期確实在陵州城附近区域活动,並且行踪已被白莲教察觉,正在遭受持续不断的追捕和绞杀。 最新的一条记录是在昨天。 孟清綰在陵州城南面的一片荒林中,与一支白莲教的搜捕队遭遇,双方爆发激战。 据情报所述,孟清綰虽身负重伤,但战力犹存,近期已接连反杀了好几名白莲教的好手,最终再次遁走。 陆景的眉头微微蹙起:“只有这些?没有她確切可能的藏身地点吗?” 顾管事无奈的摇头:“大人,目標实力太强,行踪飘忽不定。我们的人,也只能通过白莲教的动向,和一些零星痕跡推断她的活动范围,无法锁定具体位置。” 陆景沉吟片刻,问道:“她为何一直冒险在陵州城附近周旋,而不是远遁他处,找个安全地方隱匿起来?” 顾管事脸上露出困惑之色:“这……属下也不得而知,或许此地有她必须留下的理由,或者……她的伤势已经重到无法支撑长途跋涉?” 陆景点了点头,他收起纸条,吩咐道:“给我在城內安排一个安静稳妥的住处,另外,动用你们所有的渠道,继续打探孟清綰的消息,一有新的动向,立刻通知我。” “是,大人。”顾管事恭敬应下。 接下来的时间,陆景便住进了木云商行为他安排的一处隱秘小院。 终於,在他抵达陵州城的第二天下午,顾管事匆匆赶来,带来了新的消息。 “大人,有动静了!” “今日上午,白莲教突然调集了数量不少的好手,出了东门,直奔城郊的背阴岭而去,看那架势,不像寻常搜捕,倒像是得到了孟清綰的確切消息,要去进行围剿!” 陆景眼中精光一闪:“背阴岭?具体位置在哪儿?” “出了东门,沿著官道一直往东走,大约二十里地,看到一片连绵的的山岭便是了!” “好!” 陆景不再耽搁,立马朝著陵州城东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449章 孟清綰被围攻 背阴岭,因山势走向奇特,常年难见充足日照,林间阴湿晦暗,故而得名。 此刻,在一处较为开阔的丘陵地带。 激烈的打斗声,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凌厉的剑气纵横交错,所过之处,草木被齐根切断,坚硬的岩石上也留下道道深痕,石屑纷飞。 战斗的中心,是一位身著黑色长裙的女子。 她身姿挺拔,面容清冷绝丽。 即便此刻裙衫上,已浸染了大片暗红血渍,显得有些狼狈。 但眉宇间,那股属於上位者的英气与坚韧,却未曾消减。 她手中长剑挥洒,每一剑都带著锐不可当的剑气。 此女赫然是失踪多日的大景长公主——孟清綰! 然而,她此刻正陷入苦战,被七名气息不弱的武者团团围住。 这些人身法轻快,在她周围辗转腾挪。 他们並不急於强攻,而是如同戏耍猎物般,不断从各种刁钻角度发起攻击,消耗著她的真气与体力。 “嘖嘖,早就听闻大景长公主孟清綰不仅容貌倾城,更是武道天才,年纪轻轻便已臻至先天中期之境。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真是令我既仰慕……又心痒难耐啊。” 一个手持长枪,面容阴鷙的中年男子,一边游斗,一边朗声调笑。 “嘿嘿,长公主殿下这手上的剑法如此凌厉,不知道在那床笫之间,又是何等风情?想必也別有一番滋味。老子这辈子玩过的女人不少,但这公主的滋味,可是从未尝过,今日定要好好品鑑一番!” 一个脸上带著狰狞刀疤的汉子,目光淫邪地在孟清綰窈窕的身段上扫视,舔著乾燥的嘴唇说道。 “哈哈。”一个身材矮小、头顶微禿的老者阴惻惻笑道,“她早已中了老夫特製的『极乐合欢散』,任她是先天高手,也抵不住那药力侵蚀。再有一时半刻,什么高冷公主,都得化成荡妇,到时候,还不是任由我们摆布?” “老鬼,你这药,可真是好东西,连先天武者都能中招!” 一个手持拂尘的白髮道人,微笑接话道。 “嘿嘿,那当然,这可是我的得意之作。” “能享用这大景皇室最高贵的长公主殿下,此番出手,赚大了!” “等咱们兄弟玩够了,就把她这残花败柳丟进军营犒赏三军,让咱们圣教的儿郎们,都尝尝这皇家贵女的滋味,”另一个使双刀的壮汉狂笑道。 “嘿嘿,不知道那狗皇帝周景玄,得知他大景的长公主,需要慰劳我军將士时,表情会是何等的精彩!”又有人高声笑道。 孟清綰听著周围这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饶是她心志坚毅,也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她很清楚,这些人是在用最恶毒的方式激怒她,扰乱她的心神。 可偏偏,他们所言非虚——她刚刚確实中了那禿顶老者的暗算,吸入了一种极其霸道的媚药。 那药力强横,如今在她体內疯狂蔓延。 即便她以先天中期的雄厚真气强行压制,也感觉身体正逐渐变得酸软无力。 一股让人难堪的想法,正衝击著她的理智,让她的意识开始有些迷离恍惚。 她本就身受重伤,实力大打折扣。 此刻又被药力侵蚀,面对两名先天初期和五名一品武者的围攻。 可谓左支右絀,险象环生。 一想到自己可能面临的屈辱结局,这位曾经统率千军、叱吒风云的长公主,心中也不由得涌起一股深沉的无力与绝望。 “別跟她废话了,加紧攻击,逼她运转真气!真气流转越快,药力发作得也越快!”那老者高声喝道。 闻言,其他人攻势骤然加紧。 刀光剑影,拳风掌劲,如同狂风暴雨般,向著孟清綰倾泻而去。 孟清綰咬紧银牙,强提精神,手中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堪堪抵挡。 但每一次催动真气,都感觉体內的燥热加剧一分,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周围敌人的身影仿佛出现了重影。 又勉强支撑了半刻钟,孟清綰的意识已经迷糊起来。 她只能凭藉著本能,和多年战斗形成的肌肉记忆,机械地挥动著手中的长剑,步伐已然踉蹌。 “哈哈!快看,药力彻底发作了,她已经神志不清了!”疤脸汉子兴奋地大叫。 “加把劲,这熟透的果子,马上就要掉下来任我们採摘了!”禿顶老者眼中精光大盛。 眾人愈发兴奋,攻击也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某一刻,孟清綰一个恍惚,未能完全避开侧面袭来的一记重掌,肩头被狠狠击中! “噗!” 她一口鲜血喷出,重重的摔落在几米外的草地上,手中的长剑也险些脱手。 “哈哈,她不行了,老子先擒下她,就由老子第一个来玩她!” 距离孟清綰最近的疤脸汉子见状大喜,第一个按捺不住,如同饿狼扑食般,冲向倒地不起的孟清綰。 另一名旁边的武者见状,也不甘落后,急忙跟上。 疤脸汉子速度极快,眨眼间便衝到孟清綰身前。 他看著那张近在咫尺、因药力和伤痛而显得迷离的绝美脸庞,眼中急不可耐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他一双大手,就向孟清綰的衣领抓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那冰凉丝绸的剎那—— “刷!” 一道剑光毫无徵兆的自下而上掠起! 疤脸汉子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脖颈一凉,视野便天旋地转起来。 他最后看到的,是自己那具失去了头颅、兀自前冲的无头尸体,以及喷涌如泉的鲜血。 那颗硕大的头颅滚落在地,脸上还残留著难以置信的惊愕。 紧隨其后的那名使剑武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脸色大变,身形猛地一滯。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 原本看似力竭倒地的孟清綰,竟不知从何处生出一股力气,双掌猛地拍出,携带先天真气的掌力,狠狠的印在他的腹部! “噗——!” 那使剑的武者,整个人弓成虾米状,口中鲜血狂喷,倒飞出去七八米远,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捂著塌陷下去的腹部,脸色惨白如纸,又惊又怒地看向挣扎著想要站起的孟清綰,嘶声骂道: “妈的,这臭娘们装死,她还有余力!你给老子等著……等会儿擒下你,定要让你十倍偿还这一掌之仇!” “呵呵,面对一位先天中期的高手,即便她重伤中毒,如此轻敌大意,死了也是活该。” 一旁,那持枪的武者,冷冷的瞥了一眼地上疤脸汉子的尸体。 他语气中没有丝毫同伴殞命的悲伤,只有一丝不屑。 其他人对此也是漠不关心,甚至有人眼中闪过幸灾乐祸。 此番插曲过后,剩下的六人更加谨慎,但也更加狠厉地继续围攻孟清綰。 他们不再给她任何喘息之机,攻击如同潮水般连绵不绝。 孟清綰凭藉著一股不屈的意志,又勉强支撑了片刻。 但体內的药力终究还是彻底压垮了她。 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鲜血染红了周围的草地。 终於,在某一刻,她再也握不住手中的破碎长剑。 “哐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落地声。 长剑脱手,掉落在地。 孟清綰最后一丝力气,仿佛也隨之抽空。 她娇躯一软,彻底瘫倒在地。 看著终於失去所有抵抗能力,瘫软在地的绝色美人。 剩下的六名武者眼中,同时爆发出毫不掩饰的贪婪。 第450章 陆景到来 “哈哈!她不行了,真气快耗尽了!” 一个手持鬼头刀的大汉看著背靠一棵古树、气息萎靡的孟清綰,狞笑道。 “不会还有诈吧?这娘们之前好几次反杀了我们好几个弟兄,狡猾得很。”旁边一个瘦高个武者有些迟疑,心有余悸。 “呸!没卵蛋的怂货,她都这德行了还能有什么诈?你要是怕,待会儿轮到老子享受的时候,你他娘的给老子排狗后面去!” 大汉啐了一口,满脸鄙夷。 那阴翳的老者看著孟清綰,沉声道:“都小心点,別给她自尽的机会。” 几人闻言,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淫邪笑容。 眾人慢慢朝著瘫坐在树下的孟清綰围拢过去。 孟清綰背靠著粗糙的树干,胸口剧烈起伏。 她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身上多处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 她原本清冷绝尘的脸庞此刻沾满了血污和尘土,一身劲装破损多处,身上有各种伤痕。 她看著眼前这群缓缓逼近,一脸狞笑的敌人,心沉到了谷底。 她確实没有余力了。 连日来的逃亡、廝杀,早已让她油尽灯枯。 刚才强行反杀,又耗尽了最后一丝真气,此刻连握紧断剑的力气都没有。 “看来……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她微微一嘆,绝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甘。 她很清楚,落到这群人手里,下场会比死更悽惨无数倍。 她寧愿死,也绝不受辱。 “母后……晴嵐……来世再见了。”她脑海中闪过慕南梔和夏晴嵐关切的面容,心中默念,带著一丝眷恋与遗憾。 她不再看那些逼近的敌人。 而是艰难的盘膝坐正,神色变得异常淡漠。 体內残余的、散乱的真气,开始被她强行凝聚,然后逆转经脉—— 她准备用最后的力量,震断心脉自尽! “嘿嘿,公主殿下,这是放弃挣扎了?放心,哥哥们会好好疼你的,保证让你欲仙欲死……”那大汉见她坐下,以为她认命了,笑得更加猥琐。 “不对!”那老者脸色骤变,“她是在逆转真气,她想自尽,快阻止她!” 眾人闻言,皆是大惊。 要是让孟清綰自尽了,他们今天就白来了。 几人立刻身形暴起,扑向孟清綰,想要打断她的自绝行为。 “终於找到了!” 就在这时。 一个清朗的声音,骤然在整个山林间震响。 声音未落,一道青影如同鬼魅般从林间疾射而出。 他带起一阵疾风,瞬间便落在了孟清綰与那群白莲教高手之间。 来人正是陆景! 他目光快速扫过现场,確认了孟清綰还活著,心中稍定。 “小子,你他妈是谁?”那持刀大汉被陆景的速度嚇了一跳,但看他年纪轻轻,衣著普通,胆气又壮了起来, “怎么?也想分一杯羹?懂不懂规矩?想加入可以,等爷爷们玩够了,可以赏你最后一个!” 他下意识地认为,在陵州地界,又是白莲教在围剿要犯。 突然冒出个陌生人,只可能是想来捡便宜的江湖浪荡子,绝不可能是什么救兵。 陆景直接无视了他,目光落在了树下那道狼狈的身影上。 孟清綰此刻也终於看清了来人的面容,不由得微微一怔,苍白的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陆日京?怎么会是他?” 他怎么会出现这里?他现在……是来救自己的? 这个念头升起,让身处绝境、心灰意冷的孟清綰心中猛地一颤,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如今,连大景朝廷派出的搜救力量都似乎放弃了她。 没想到,这个和自己一起共事賑灾过,与太后关係曖昧的男人。 会在这个时刻,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在她面前。 她心中颇为感动。 但与此同时,另一个画面,不受控制地闯入脑海—— 那是在太后慕南梔的寢宫內,她听到的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陆景和母后(养母,无血缘关係),他们之间那种不清不楚的关係,自己此刻又该如何面对他? 就在她心绪纷乱之际。 陆景已经迈开脚步,无视了那几名虎视眈眈的白莲教高手,径直向她走来。 “喂!小子,你聋了吗?老子在跟你说话!”那持刀大汉见陆景竟敢完全无视自己,顿时羞恼交加。 陆景依旧充耳不闻,继续走向孟清綰。 “好小子,找死!”那大汉彻底被激怒,暴喝一声,体內真气涌动。 手中鬼头刀,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猛地向陆景的后颈劈砍而去! 这一刀势大力沉,显然是想直接將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给立毙当场! 眼看刀锋即將近体,陆景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然后向后一探—— 动作看似缓慢,却精准无比地用两根手指,轻轻地捏住了那势若奔雷的刀锋! “嗡……” 刀身发出一声哀鸣,去势戛然而止。 那大汉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刀身上传来。 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他惊骇欲绝地看去。 只见那精钢打造的厚背鬼头刀,被陆景用两根手指捏住的部位,竟然如同脆弱的瓷器一般,寸寸碎裂! “什……什么?!”大汉瞳孔骤缩。 其余几人见到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也皆是目瞪口呆,满脸的不可思议。 徒手碎利刃,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实力?! 然而,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陆景捏碎刀锋的手顺势向后一探,快如闪电,直接扼住了那大汉的咽喉!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山林间格外刺耳。 那大汉双眼暴突,脸上还凝固著惊骇与恐惧的表情。 他的喉咙已被彻底捏碎,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再无生机。 隨手一击,一名一品境界的白莲教高手,瞬间毙命! 剩下的几人,包括那名持枪的最强者,全都倒吸一口凉气,神色间充满了惊骇与恐惧。 他们看向陆景的目光,充满了恐惧。 隨手击杀一名一品武者? 此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第451章 勉为其难帮孟清綰解毒 孟清綰靠在树下,看著这一幕,清冷的眸子里也充满了震撼。 她知道陆景有些修为在身,但她从未想过……他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陆景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继续迈步,来到了孟清綰的身边。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下她的状况。 伤势极重,失血过多,真气枯竭,气息微弱……但更让他眉头紧锁的是,孟清綰此刻的状態有些异常。 她虽然身受重伤,脸色苍白,但双颊却泛著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呼吸急促,原本清冷如寒星的眼眸,此刻竟是水光瀲灩,眼神迷离。 看向他的目光中,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曖昧与渴望。 “你没事吧?”陆景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疑惑。 “我……”孟清綰张了张嘴,却只觉得喉咙乾涩发烫,浑身如同有万千蚂蚁在爬。 一股难以抑制的燥热从小腹升起,衝击著她残存的理智。 她艰难地吐出一个字,便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咬著下唇,试图用疼痛保持清醒。 她看向近在咫尺的陆景。 那张平日里觉得俊朗,但並无太多特殊感觉的脸。 此刻在媚药的作用下,竟变得无比吸引人,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 她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变得拉丝,带著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媚意。 “你这是什么情况?”陆景看著她这副与重伤状態截然不同的情动模样,心中的疑惑更甚。 这明显不是重伤该有的症状。 “媚……媚药……我中了……”孟清綰用尽最后一丝理智,断断续续,声音带著令人心痒的媚意,说出了原因。 媚药? 陆景心中一动,瞬间瞭然。 原来如此,怪不得她会是这副神態。 看来白莲教的人对她用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他下意识地,想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安妙依赠予的可以治病救人的蛊虫。 却因为孟清綰这句话,动作微微一顿。 要不……还是不劳烦蛊虫救人了! “阁下究竟是何人?莫非是大景朝廷派来的援兵?” 那名手持长枪、气息在眾人中最是沉稳的先天武者强,对著陆景沉声问道。 到了此刻,他们若还看不出陆景与孟清綰相识,並且是专程为她而来,那就真是蠢笨如猪了。 陆景缓缓转过身,目光淡漠地扫过眼前这群如临大敌的白莲教高手。 “一起上,杀了他!” 人群中,一个看似头目的阴翳老者厉声高喝,试图凝聚士气。 其余人闻言,虽然心中恐惧,但也知道此刻已无退路,纷纷鼓动真气,亮出兵刃,摆出拼死一搏的姿態。 “得儘快解决,好给孟清綰解毒。” 陆景心中的这个念头一闪。 他能感觉到身后孟清綰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那压抑的呻吟声,显示出她正在与体內的药力进行著艰难的对抗。 咻! 陆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骤然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那名持枪的先天高手面前,速度快到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那持枪武者只觉眼前一花,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已然扑面而来。 他神色狂变,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抬枪格挡。 然而。 他的手臂才刚刚有所动作,陆景的拳头已然携带著恐怖至极的力量,后发先至,打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炸开! 那持枪武者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胸骨瞬间塌陷下去,口中喷出的鲜血混杂著內臟碎片。 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十几米外的一块巨大山岩之上! 轰隆! 巨石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衝击力,瞬间崩裂开来,碎石四溅。 那武者的身体软软地嵌在碎石之中,已然气息全无。 一拳! 仅仅是一拳,一名货真价实的先天高手,毙命! 看到这一幕,剩余白莲教高手瞳孔剧烈收缩,无边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將他们淹没。 “一起上,別藏著掖著,用尽全力!” 过了一会儿,那阴翳老者才反应过来,惊恐的说道。 然而,他喊出这句话,非但没有上前攻击陆景,身形反而猛地向后暴退。 他將轻功施展到极致,头也不回地向著密林深处逃窜! 他之前那声高喝,分明是想让其他人当炮灰,为自己爭取逃命的时间! 其他人见状,哪里还会留下等死。 顿时就如同惊弓之鸟般,向著四面八方仓皇逃窜。 陆景目光冰冷,瞬间锁定了那个逃得最快、也是最狡猾的阴翳老者。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追入了密林之中。 林中不同的方位,很快就传来几声的惨叫声,又很快就恢復了寂静。 过了一会儿,陆景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原地。 他的青衫上沾染了些许敌人的血跡,更添几分肃杀之气。 此时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只是去散了散步。 而此时,树下的孟清綰情况已然更加不堪。 她正在撕扯著自己本就破损的衣衫,露出片片雪白的肌肤。 口中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呜咽声,绝美的脸庞上潮红一片,眼神彻底被迷离的情慾所占据。 陆景快步来到她身边。 感受到男人的气息,孟清綰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本能地向他爬了过来。 她滚烫的娇躯直接贴入了他的怀中,一双玉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脖颈,吐气如兰。 带著灼人的热度,在他耳边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温香软玉在怀,尤其是孟清綰这等平日里清冷高洁、此刻却媚態横生的绝色女子,足以让任何正常男子理智丧失。 陆景感受著怀中娇躯的滚烫与柔软,心中暗自呢喃:“也罢,我陆景今日便牺牲一下色相,勉为其难,亲自为你解毒吧。 毕竟我救了你的性命,收些『报酬』也是理所应当。 更何况,之前劫法场比试,你早已將身子输给了我,我今日不过是来收取我贏了之后的『战利品』罢了。” 如此想著,陆景心中那点本就不多的犹豫顿时烟消云散。 他俯身,將已然意识模糊、只余本能的孟清綰横抱而起。 然后身形一闪,便掠入远处一片更为茂密隱蔽的草丛深处。 很快,曖昧的声音传出。 第452章 羞愤的孟清綰 两个多时辰后,日头已然西斜。 草丛簌簌作响,陆景抱著已然沉沉睡去的孟清綰走了出来。 此刻的孟清綰,脸上的烫红已然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后的安寧与淡淡的红润。 她蜷缩在陆景怀中,呼吸均匀。 陆景低头看了看怀中熟睡的容顏,回想起方才草丛中的缠绵,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容。 “不愧是先天境的武者,体魄强健,恢復力与耐力……著实不错。” 他用一件乾净的外袍仔细裹好孟清綰,隨后辨明方向,身形一动,便抱著她,朝著陵州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 陵州城,一处较为僻静的客栈客房內。 陆景將依旧昏睡的孟清綰,轻轻安置在床榻之上,细心为她盖好薄被。 他看著孟清綰绝色的脸庞,低声呢喃:“伤势和药力消耗了孟清綰太多精力,刚才又折腾的太久,估计还要一阵子才能醒转。” 说罢,他走到房间的桌子旁。 他心念一动,几具尚带余温的尸体便从空间戒指中移出,整齐地摆放在地板上。 正是今日在背阴岭斩杀的,那几名白莲教高手。 “趁热。”陆景面无表情地盘膝坐下,手掌依次按在这些尸体的额头上,《吞天诀》悄然运转。 一股股远比寻常武者精纯磅礴的血肉精华,被强行抽取,源源不断地涌入陆景体內。 这些能量,滋养匯入著他体內浩瀚的宗师真气。 隨著最后一丝能量被吞噬炼化,陆景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丹田內的真气,已然充盈到了某个临界点。 只差一步,便能衝破关口,踏入宗师中期! 感受到体內澎湃欲出的力量,连陆景自己都感到一丝惊讶。 要知道,他突破宗师之境,满打满算还不到一个月! 寻常宗师,想要突破一个小境界,哪个不是以年为单位苦苦积累、寻求契机? 而他,凭藉《吞天诀》这逆天功法,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就触摸到了中期的门槛! 这修炼速度,堪称恐怖如斯! “这《吞天诀》果然霸道绝伦!” 陆景缓缓收功,眼中精光闪烁,心中感慨:“直接吞噬敌人的血肉精华化为己用,省去了整年整月的苦修,当真是爽快!” 他將地上已然乾瘪的尸骸重新收回戒指,准备稍后处理。 隨后闭上双目,开始炼化刚吸收的修为。 两个时辰悄然流逝。 陆景眉头微蹙,感觉那层瓶颈壁垒虽然摇摇欲坠,却始终差了那么一丝火候,无法一鼓作气衝破。 “罢了,用一颗气血丹吧。” 他没有任何犹豫,心念一动,一颗龙眼大小,色泽莹润的气血丹便出现在掌心,隨即被他吞服入腹。 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炽热而精纯的洪流瞬间爆发开来,与他体內本就澎湃的真气匯合,化作一股庞大的力量,衝击体內的瓶颈。 某一时刻,陆景丹田气海更加浩瀚,体內真气无论总量还是精纯度,都跃升了一些。 一种更为强大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宗师中期,成了! “呼——”陆景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欣喜,“又突破了,感觉很不错。” 就在这时,他身后床榻方向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 陆景转头看去,只见孟清綰的眼睫轻轻颤动了几下,似乎即將醒来。 他起身走到床边,静静等待。 过了一会儿,孟清綰露出一双带著初醒迷茫的清澈眼眸。 “我这是……在哪儿?”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虚弱。 “客栈,你安全了。”陆景回答道。 “我的伤势……”孟清綰下意识地感知了一下身体。 发现原本那些剧痛难忍的伤口,此刻虽然依旧有些隱痛,但已大为缓解。 只是身体深处似乎还残留著一种异样的……微微发烫和酸软感? “我帮你处理过了,伤势已无大碍,静养一段时间就好。”陆景语气平静。 他確实动用了安妙依给的疗伤蛊虫,暂时稳定並修復了她最严重的几处创伤,但並未完全治癒。 至於那九转金丹……太过珍贵,孟清綰眼下並无性命之忧,他自然捨不得用。 忽然,孟清綰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陆景。 她清冷的眼眸中,瞬间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羞涩,有慌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 “我体內的媚药……我们……”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某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涌入她的脑海—— 茂密的草丛、纠缠的身影…… 陆景摸了摸鼻子,淡淡道:“嗯,我帮你解了。” 至於怎么解的? 过程不言而喻。 孟清綰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给我出去!” 她猛地扭过头,声音冰冷地吐出几个字,带著长公主惯有的命令口吻,却掩饰不住其中的羞愤。 陆景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身便走出了房间,还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孟清綰一人。 她怔怔地躺在床上,望著陌生的床幔,脑海中那些羞人的画面,却反覆上演,挥之不去。 自己,竟然和陆日京,有了肌肤之亲! 这让她以后如何自处? 最重要的是,她该如何面对慕南梔? 她清楚地知道,陆景与对方之间,也有那非同寻常的关係…… 而最让她感到无地自容的是,记忆中,主动纠缠的那个人,分明是她自己! “该死的媚药!竟让本宫……竟让本宫如此不知廉耻!”孟清綰贝齿紧咬下唇,只觉得脸颊烫得惊人。 除了羞愤,內心深处,却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庆幸。 若非陆景及时赶到,她此刻恐怕早已香消玉殞,或者落得比死更不堪的下场。 思绪纷乱如麻,无论是面对慕南梔,面对夏晴嵐,还是面对陆景,她都感到前所未有的茫然。 咚咚咚!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没等孟清綰回应,房门便被推开。 陆景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摆放著几样清淡,却香气扑鼻的小菜,和一碗米粥和几个馒头。 “你……竟敢如此无礼,未经通传便进来了!”孟清綰慌忙拉紧被子,遮住只著单薄寢衣的身子,怒视著陆景。 第453章 救人就到底,送佛送到西 陆景仿佛没看到她的怒意,將托盘放在房中的圆桌上,笑了笑:“饿了吧?吃饭吧,长公主殿下。” 都是自己的女人了,还害羞呢?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孟清綰的肚子不爭气地“咕嚕嚕”响了起来。 她脸颊再次緋红起来。 她想要维持冷淡拒绝,但身体却诚实地被食物的香气吸引。 接连几日的逃亡与廝杀,她几乎水米未进,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最终,她还是默默地起身。 披上外衣,走到桌边,拿起筷子,小口却迅速地吃了起来。 吃了几口,暖意入腹,精神稍振。 孟清綰忽然开口:“是母后让你来的?” 陆景坐在她对面的凳子上,点了点头:“嗯,她很担心你,让我务必找到你,把你安全带回去。” “哦。”孟清綰沉默了一下,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低垂。 她盯著碗里的米粥,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那个……谢谢你救了我。” 陆景笑了笑,语气轻鬆:“没事,举手之劳。” 房间內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细微的咀嚼声。 陆景看著孟清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对了,江南已然陷落,局势凶险,你既然突围而出,为何不设法北返,回到大景控制区域,反而一直冒险潜伏在陵州附近?” 孟清綰夹菜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与执著,沉声道: “我的冰云剑,被白莲教的武天王夺走了。我必须把它拿回来。” 她顿了顿:“那把剑,是我师尊留给我的……大营陷落那日,我身受重伤,无力护持,冰云剑便被那武天王趁机抢走。我滯留於此,就是为了找机会,从武天王手中,夺回我的剑!” 只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无比残酷。 別说从实力深不可测的武天王手中夺剑。 她连摆脱白莲教层出不穷的追捕,都困难重重,自身难保。 夺剑之事,更是遥遥无期。 “武天王?他实力如何?” 陆景眉头微挑,继续问道。 “很强!” 孟清綰放下筷子,神色凝重。 “有多强?宗师境?” 陆景追问。 “不清楚他的具体境界,” 孟清綰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丝苦涩与落寞。 “我只知道,在他面前,我甚至撑不过一招。不仅是我不行……锦衣卫的指挥使,他在三个月前已然踏入了小宗师之境。可那日白莲教突袭大营,指挥使大人挺身而出,却被那武天王……仅仅数掌,便当场击毙,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陆景闻言,眼中也掠过一丝讶异。 能数掌击毙一位小宗师,这武天王的实力,恐怕至少也是宗师后期境界,甚至更高! “这么厉害?那你还想著从他手里抢回自己的剑?” 陆景看向孟清綰,觉得她这想法有些过於执著甚至不切实际了。 “我……” 孟清綰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她也知道这希望渺茫得近乎於无。 但那把冰云剑对她而言意义非凡,是师门传承,更是师父留给她的念想,让她就此放弃,实在不甘。 见她神色黯然,陆景適时转移了话题:“你的身体,现在感觉如何?还有哪里不適吗?” 孟清綰微微蹙眉,感受了一下体內,低声道:“伤势已无大碍,只是……还有些奇怪的感觉。” “奇怪什么?” “……还,还是觉得有些发热。” 孟清綰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提及此事,耳根却不易察觉地微微泛红。 “热?” 陆景一愣,难道那媚药还有残留? 孟清綰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快速解释道:“没事,或许只是媚药的一些后遗症,过些时辰便好了。” “哦。” 陆景点了点头,暂时压下了心中的一丝疑虑。 “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出去打探一下城內的风声,看看白莲教有没有什么新的动作。” 陆景站起身说道。 孟清綰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陆景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陆景走后一会儿,孟清綰只觉得口乾舌燥,身体越来越滚烫奇怪。 她连续喝了几盏茶水。 “奇怪,我体內的媚药,难道还没去除乾净?”她呢喃道。 ………… 陆景在陵州城內转了一圈,仔细观察。 街道上秩序井然,並未见到大规模的戒严或者盘查,城门口也一切如常。 看来白莲教尚未发现他们藏身於此,或者说背阴岭的事,並没有知道。 心中稍定,陆景便返回了客栈。 他打算问问孟清綰接下来的打算,如果她身体无碍,他计划儘快將她送出江南这个是非之地,自己也好了却慕南梔的所託。 他来到孟清綰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门內沉默了片刻,才传来孟清綰的声音。 “我……我要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干哑,似乎在极力忍耐著什么,显得颇为压抑。 陆景眉头一皱。 这声音……不对劲。 和刚才相比,似乎显得有些难耐? 他直接推门而入。 房间內,光线朦朧。 只见床榻之上,孟清綰仰躺著,脸颊泛著异常的红晕,比之前更甚。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水雾氤氳,眼神迷离。 虽然尚存一丝理智,但明显正在与体內汹涌的情绪,在进行著艰苦的对抗。 她紧咬著下唇,纤细的手指死死攥著被角,身体微微颤抖。 “你这是……?” 陆景心中心中一顿。 那媚药的毒性好猛烈,之前竟然並未完全清除,此刻似乎是再次发作了。 “快……快滚出去!” 孟清綰看到他进来,如用尽力气发出呵斥。 只是这呵斥声,配合著她此刻媚眼如丝、以及满脸红晕的模样,非但没有威慑力,反而平添了几分令人心动的风情。 “看来,之前的解毒並不彻底,药性又上来了。” 陆景笑了笑,非但没有离开,反而迈步走向床边。 “无妨,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吃点亏,再耗费一些精力,帮你一次就是了。” “你……你敢!滚!” 孟清綰还想斥责,但声音听起来却有些诱人。 陆景不再多言,走到桌边,轻轻一吹。 “噗——” 烛火应声而灭,房间內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第454章 你在关心我? 翌日。 大中午。 陆景从睡梦中悠悠转醒,鼻尖縈绕著女子身上特有的淡雅馨香。 【叮!恭喜宿主,攻略长公主孟清綰,获得气运值:157!】 “157?这气运值,也不多,看来,景帝被我薅羊毛给薅麻了。” 陆景感慨了一句。 他侧过头,看著身旁依旧闭目沉睡的孟清綰。 她睡顏恬静,面容清绝。 陆景轻轻起身,一边穿著衣服,一边看著她的睡容,低声呢喃: “昨晚我可是捨命陪君子……不对,是捨命陪美女,她体內的媚药,这次总该彻底解乾净了吧?” 穿戴整齐后,他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掩上了房门。 就在房门关上的瞬间。 床榻上的孟清綰,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她眸中一片清明,哪里有半分睡意? 她早已醒来,刚才不过是一直在装睡。 昨夜的画面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孟清綰只觉得脸颊瞬间滚烫起来,连耳根都染上了緋红。 她心中五味杂陈,既有羞愤,也有一丝莫名的慌乱。 其实,昨晚陆景闯入时,她虽然意乱情迷,但尚存一丝理智,並非完全无法抵抗药力…… 可偏偏,在他靠近的那一刻,自己心中那根紧绷的弦莫名就断了,半推半就之下,竟又做出了这等荒唐事! 今早醒来,察觉到身旁男人平稳的呼吸,她第一个念头,竟是找把刀,一刀砍了这个屡次玷污自己清白的登徒子! 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想到是他救自己於危难,若不是他,自己早已身死名裂。 更何况,她心中清楚,以自己的实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此人实力深不可测,轻易斩杀数名白莲教高手,其中还包括先天武者,其实力至少也是先天后期。 甚至,可能已经踏入了小宗师之境,自己与他动手,没有胜算。 “唉……”孟清綰將脸埋进尚枕头里,发出一声充满苦恼的嘆息。 她一生行事果决凌厉,在军中也以冷麵无私著称,何曾遇到过如此不知如何处理的局面。 若陆景只是个无关紧要的男人倒也罢了。 可偏偏,他还与慕南梔有著不清不楚的关係! 若是让母后知晓了自己与他……孟清綰简直不敢想像那会是何等尷尬的场面。 可偏偏,她对陆景又实在恨不起来。 归根结底,是自己身中媚药,他是为救自己。 昨夜……自己也並未真正全力抗拒。 咯吱—— 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陆景端著洗漱的清水和简单的早膳,走了进来,放在房间中央的圆桌上。 “起来洗漱吃饭吧!”他语气自然道。 孟清綰身体一僵,知道自己装睡被他识破了。 她背对著他,闷声道:“你……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 “还害羞呢?我们都已经……”陆景低声调侃了一句,但见孟清綰肩头微颤,知道她脸皮薄,便也见好就收。 笑著摇了摇头,转身又走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过了一会儿,估摸著她已经穿戴整齐,陆景才重新推门而入。 此时,孟清綰已经坐在桌边,默默地吃著清粥小菜,只是眼神刻意避开了他。 陆景在她对面坐下,也拿起筷子一起吃。 突然,孟清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陆景,语气带著一丝警告的意味:“你回去之后,绝不可以把我们之间发生的事,告诉母后!否则……我定杀了你!”(养母) 陆景闻言一愣,隨即失笑,玩味的看著她: “杀我?你怎么杀?你杀得了我吗?” 他凑近一些,压低声音“除非……你想晚上让我那啥而亡?” “你——!闭嘴!”孟清綰被他这露骨的话气得脸颊通红,怒视著他。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陆景见好就收,耸了耸肩,“放心,她不会知道的。” 孟清綰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又低下头,说道:“……你不能负了她。” 这话让陆景微微一愣:“你……” “我都知道了。”孟清綰打断他,声音低沉,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所指的,自然是陆景与慕南梔的关係。 “哦。”陆景点了点头,脸上並无太多尷尬之色。 在他想来,自己凭本事得到的女人,没什么可见不得人的。 当然,景帝除外。 为了打破这略显尷尬的气氛,陆景转移了话题:“对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孟清綰红唇轻启:“我不知道。” 她很想拿回冰云剑,那是她的执念。 可现实是,以她目前的实力,从武天王手中夺剑,无异於痴人说梦。 “这样吧,”陆景放下筷子,看著她,“我先护送你离开江南,返回大景朝廷目前还能掌控的区域,至於你的剑,我到时候再折返回来,帮你抢回来。” 孟清綰猛地抬头,美眸中爆发一丝光彩:“真的?” 陆景笑了笑:“放心,我可不是那种脱了裤子就不认人的人,帮你拿回你的剑,对我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天大的难事。” 孟清綰听到他那粗俗的比喻,气得差点又想发作。 但听到他后面肯定的承诺,硬生生將到嘴边的斥责咽了回去。 夺回冰云剑这件事,对她而言太重了。 “你……务必小心一些。”她忍不住叮嘱道,语气虽然依旧有些生硬,但关切之意很明显。 “那武天王实力强横,绝非寻常人物。而且白莲教內高手如云,他们能攻陷我大景富庶的江南,底蕴和手段绝没有那么简单。” 陆景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看著她:“你这是在关心我?” 孟清綰一怔,又立刻板起脸,冷声道:“我是不想让母后伤心。”(养母) “嘿嘿,放心好了。”陆景自信一笑,“我不会让你们独守空闺的。” “你胡说什么!”孟清綰冷哼一声,不再看他,低下头自顾自的吃东西。 只是那微微加速的心跳,和耳根未褪的红晕,泄露了她並不平静的內心。 第455章 大景溃败的真相 陆景离开了孟清綰的房间,轻轻带上门,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女人……被拿下之后,看似依旧清冷,內里却似乎没那么冻人了。” 他摇头失笑,能感觉到孟清綰態度的细微变化。 之前的她,是由內而外、拒人千里的高岭之花。 如今,虽然外表依旧冰霜覆盖,內心似乎却已悄然融化,透出些许暖意。 “唉,长公主殿下……又拿下一个成就。” 陆景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微妙的满足感:“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 第二天。 经过一天的休养,和陆景提供的药物辅助,孟清綰的伤势已经恢復了七七八八。 虽然还有些小伤,但已无大碍。 为了稳妥起见,陆景决定先將她送出江南。 他计划將孟清綰送到相对安全,且由旧识谢凌风管理的清河县暂避。 自己再独自返回陵州城,再从武天王手中夺回冰云剑。 房间里,孟清綰正小口吃著陆景带来的早膳。 陆景依旧如故,没敲门便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孟清綰看著他这副隨意的样子,轻轻咬了咬银牙。 这傢伙,行事作风活脱脱像个无赖,总是这般无礼,进出她的房间如同自家后院,都不知道先稟报问候一声。 “我打算先把你送到清河县安置。”陆景在她对面坐下,直接说道。 “清河县你应该记得吧?上次和我们一起賑灾的那个书生谢凌风,如今就在那里当县令,那里对你来说,比较安全。” 孟清綰点了点头。 “那好,我们下午就出发,你再休息一下,养足精神。”陆景安排道。 “好。”孟清綰轻声应下。 考虑到孟清綰伤势未完全復原,加上她如今是白莲教重点通缉的要犯,骑马目標太大,容易暴露。 陆景便去雇了一辆外观普通的马车。 虽然江南已是白莲教天下,但通往大景控制区域的商路並未被禁止,车夫跑这条线也是常事。 马车晃晃悠悠地行驶在官道上。 车厢內,孟清綰与陆景相对而坐。 狭小的空间里,与一个和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男子独处,让她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她忍不住幽幽开口:“你为何不僱佣两辆马车?” 声音里带著一丝羞窘。 陆景闻言,咧嘴一笑,摊手道:“我穷啊,没钱雇两辆。” 孟清綰:“……” 她看著陆景那明显是胡诌的表情,一阵无语,知道跟他计较这个纯粹是自找没趣。 为了打破这尷尬的沉默,陆景换了个话题,问出了心中存疑已久的问题: “对了,你们当初在江南,拥有几十万大军,怎么会败得如此突然,如此彻底?” 他之前觉得两人关係虽不一般,但孟清綰性格刚毅,涉及军国机密,未必会告诉他这个“外人”。 但如今,他感觉两人之间的隔阂似乎少了许多,便试著问问。 孟清綰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低声开口:“军中高层……出了叛徒。有人精心策划,给我们下了奇毒,並与白莲教里应外合,內外夹击,假传命令,才让我们措手不及,一败涂地。” “下毒?”陆景有些惊讶,“以你们军中將领的实力,至少也是先天,甚至接近宗师的存在,寻常毒物入体,应该立刻就能察觉才对。” 別说先天高手了,一般的三品武者,都很难被人下毒了。 毒素入体,身体產生排斥,就能立马运功排出。 孟清綰解释道:“他们用的是一种极其阴险的混合毒,由数种单独无毒的物质构成,应该让我们在不知不觉中分別吸入。” “只有当这几种毒素在人体內匯聚到一定浓度,才会相互作用,生成一种专门针对先天武者真气的剧毒,瞬间麻痹经脉,瓦解真气。”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意:“能完成如此复杂的下毒过程,接近我们,必然是军內地位不低的叛徒所为。只是,我至今也不知道,那叛徒究竟是谁。” “白莲教中,网罗了不少精通旁门左道的奇人异士。” 孟清綰补充道,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的红晕,“就连我……之前中的那种烈性媚药,也是被一个擅长此道的人,將药力混在其真气之中,趁我不备,与我搏杀时,我才悄然被那媚药打入体內。” “原来如此。”陆景点了点头,这些手段,確实诡异厉害。 他得好好防范才是。 “主家,前面的官道上有圣教的人设卡检查。”这时,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检查?检查什么?”陆景掀开车帘一角,向外望去。 “小的去问问。”车夫下了马车,小跑著向前去了片刻,很快又回来,道:“主家,问清楚了,说是要搜查那位失踪的大景长公主殿下。” “哦。”陆景放下车帘,面色不变,看向对面的孟清綰。 孟清綰眉头紧蹙,眼神锐利,压低声音问道:“怎么办?要不要……把他们都杀了?” 她行事果决,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清除障碍。 陆景笑了笑,摇头道:“杀了固然简单,但而且容易打草惊蛇,引来白莲教更大规模的搜捕,平添变数,我有个更省事的办法,我们先试试。” “什么办法?”孟清綰疑惑。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陆景脸上带著胸有成竹的笑容。 就在这时,马车外传来一声粗鲁的呵斥:“马车里面的,全都下来接受检查!” 陆景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囂张的表情。 他猛地掀开车帘,不耐烦地骂道:“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拦本少爷的车?活腻歪了?!” 一个穿著白莲教小头目服饰的中年汉子,带了几个小卒,向马车走了过来。 见陆景气焰如此囂张,心下先怯了三分,拱手问道:“这位公子,您是……?” 陆景昂著头,倨傲道:“本少爷是雍州城苏家的人,我二哥,乃是武天王座下亲传弟子,苏宇,白莲教的舵主!” 那小头目一听“武天王弟子”和“苏舵主”的名头,脸色顿时一变,態度恭敬了许多:“原来是苏少爷,失敬失敬!” 他陪著笑脸,道:“苏少爷,实在是上头有令,例行检查,看看过往的马车上,是否藏匿了那长公主孟清綰。前面还有教中派来的高手坐镇,小的也不敢太过敷衍,还请您行个方便,让小的看一眼就好。” 第456章 孟清綰是美妾? 陆景一脸“算你识相”的表情,不耐烦地挥挥手:“看吧看吧,赶紧的,我这车里哪来的什么长公主,真是晦气!” 小头目赔著笑,小心翼翼的掀开了车帘。 借著光线,他看到车厢里还坐著一位低垂著头的女子。 虽然看不太清全貌,但身姿气质不俗。 他心中起疑,拿出卷著的孟清綰画像,对比了一下,谨慎道:“这位小姐,麻烦您下车让在下看看长相,车厢里光线暗,看不真切。” 陆景立刻露出一副被冒犯的样子,一把揽过孟清綰的肩膀。 孟清綰身体瞬间僵硬。 陆景对著那小头目嚷道:“你还担心她是长公主?这不过是本少爷新纳的美妾罢了,只是性子靦腆,不爱见生人!” 说著,在孟清綰惊愕的目光中,陆景猛地低头,直接吻上了她那柔软唇瓣! “唔!”孟清綰瞳孔巨震,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就想推开他。 但陆景的手臂如同铁箍,將她牢牢捆住,她的力气根本无济於事。 直到陆景心满意足的鬆开她,孟清綰还处於懵然和羞愤的状態。 脸颊緋红,看向陆景的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的怒火。 陆景却像没事人一样,舔了舔嘴唇。 他看向那个有些愕然的小头目,挑眉问道:“怎么样?现在你觉得,她可能是那位高高在上的长公主殿下吗?” 那小头目的目光,再次看向“苏少爷”怀中那个满面羞红的女子。 再想想画像中那位清冷绝尘、威严高贵的长公主形象。 以及刚才苏公子强吻那女子的一幕,他心中那点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是了,那位长公主是何等人物? 怎么可能为了躲避检查,就任由一个男子如此轻薄? 这绝无可能! 他连忙訕笑著摆手:“可以了,可以了!是在下冒昧,打扰苏少爷雅兴了,您请。” 说著,他赶紧挥手示意手下放行。 马车车轮再次缓缓转动,驶离了这个气氛一度紧张的路卡。 直到马车驶出一段距离,彻底离开了那些白莲教眾的视线。 孟清綰才猛地一把推开依旧揽著她的陆景。 她胸口剧烈起伏,一双美眸喷火似的瞪著他。 陆景却没理会孟清綰的目光,他笑了笑,说道:“看吧,我有办法糊弄过去。” “你这个方法,还真是厉害呢。” 孟清綰用力擦了擦自己的嘴唇,仿佛要擦掉什么骯脏的东西,咬牙道。 陆景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讽刺,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嗯,我也觉得我真是太机智了。兵不血刃,省时省力。” 孟清綰气得扭过头,不再看他,只留给陆景一个紧绷的侧影,和微微泛红的耳尖。 马车在略显顛簸的官道上继续前行。 车厢內的气氛沉默而微妙。 傍晚时分,夕阳將天边染成一片橘红。 马车缓缓停在了一个县城里,一家看起来还算乾净的客栈门口。 孟清綰整理了一下衣裙,刚想掀开车帘下车,陆景却忽然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臂。 “等等。”陆景低声道,“你先在马车上面待著,別露面。我怕客栈里人多眼杂,有人认出你。等我开好房间后,你再直接进来。” 孟清綰动作一顿,想了一下,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自己如今是白莲教重点通缉的要犯,確实不宜公然露面。 她点了点头,重新坐了回去:“……好。” 陆景这才跳下马车,走进了客栈。 客栈大堂不算大,但收拾得还算整洁。 柜檯后,一个戴著瓜皮帽的掌柜正拨弄著算盘。 “客官,您要住宿是吗?几个人?” 掌柜抬起头,脸上堆起职业的笑容。 陆景点头,走到柜檯前,问道:“掌柜的,你们这,可还有空閒的房间?” “有的,有的。”掌柜连忙应道。 “有多少?”陆景看似隨意地追问。 掌柜的愣了一下,还是回答道:“呃……上房加普通客房,七八间是有的。” 陆景“哦”了一声,淡淡道:“帮我开一间上房。” “好嘞!”掌柜的应下,正要登记,却见陆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道: “掌柜的,待会儿要是我的同伴进来问还有没有房间,你就说没有了,只剩我订的这一间。” 陆景说罢,不动声色地將一块分量不轻的银锭,从袖中滑出,轻轻放在柜檯上。 掌柜的先是一愣,目光在那银锭上扫过。 隨即,他反应过来,脸上立刻露出一副“我懂的”曖昧笑容。 “客官,您的同伴……是位女伴吧?”掌柜的挤了挤眼睛。 陆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掌柜的瞭然,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他手脚麻利地拿起银锭揣入怀中。 “好嘞,客官放心,在下明白了,保管误不了您的事。” 陆景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他转身走出客栈,来到马车旁,对里面低声道:“好了,下来吧,小心点。” 孟清綰这才用一块提前准备好的薄纱,稍稍遮掩了一下面容。 然后低著头,跟著陆景快步走进了客栈,直接上了二楼他刚订好的房间。 一进房间,孟清綰环顾了一下,这间还算宽敞整洁的上房。 隨即,她看到陆景也跟了进来,並且顺手关上了房门。 她微微一愣,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你这是做什么?进来做什么?”孟清綰蹙眉问道。 陆景脸上显得有些无奈,摊手道:“问过了,客栈掌柜说,就只剩这一间客房了。没办法,今晚只能委屈长公主殿下,和我暂住一间了。” “你休想!”孟清綰闻言,脸颊瞬间飞起红霞,羞恼道。 她怎么可能再和一个男人同住一室? 至於昨晚……那是迫不得已! 陆景对著梦清綰,神色显得颇为诚恳的说道:“放心,我以人格担保,绝不会对你做什么逾越之事。你睡床,我打地铺。 而且,我们同住一间房,在外人看来更像是结伴同行的普通夫妻,反而更能掩饰你的身份,不易惹人怀疑。” 孟清綰看著他“真诚”的眼神,又想到如今危险的处境,和確实需要隱藏身份的现实,內心挣扎了起来。 她贝齿轻咬下唇,犹豫了片刻,才用带著警告意味的语气冷声道: “好,这次就依你,但你要是敢有半分逾越之举,我一定杀了你!” 陆景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放心,我陆日京是正人君子,说到做到。” “哼。”孟清綰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看他,但紧绷的身体稍稍放鬆了一些。 第457章 和孟清綰同住一间房 夜。 房间內烛火已熄,一片黑暗寂静。 孟清綰躺在柔软的床榻上,身上盖著薄被,却感觉浑身不自在。 虽然隔著一段距离,但她能清晰地听到地板上传来的,陆景那均匀的呼吸声。 “你要是敢乱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黑暗中,孟清綰再次出声警告。 地铺上传来陆景的低笑:“你放心,我要是乱来,就让我一辈子娶不到老婆。”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嘿嘿,娶不到老婆,有女朋友就行! 而且,还不止一位! 孟清綰不再理他,翻了个身,面朝里,强迫自己入睡。 屋內重新陷入了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一些轻微的声音。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许久。 “你睡了吗?”陆景的声音忽然在寂静中响起,带著一丝试探。 孟清綰闭著眼,没有回话,呼吸保持平稳,假装已经睡著。 陆景等了一会儿,没得到回应,又开口道:“那个……我能和你一起睡吗?这地板確实有点硬……” “不行!”他话音未落,孟清綰冷冰冰、带著羞愤的声音立刻斩钉截铁传来。 陆景似乎早有预料,语气无辜:“我也没那意思,就是想试探一下你睡没睡而已。” 屋內又安静了片刻。 陆景的声音再次悠悠响起:“话说,你现在好歹也算是我的女人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还打算要駙马吗?” 孟清綰身体一僵:“呸,谁是你的女人?你休要胡言乱语,我……我只是情势所迫,借用你解一下媚药而已!各取所需,你不必放在心上。” 陆景笑了笑,语气轻鬆:“原来如此,是借用啊。那我就放心了,看来不用负责了。” “你!”孟清綰气结,却又无法反驳,只能再次扭过头,用沉默对抗。 “那……你想我负责吗?”陆景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轻轻飘了过来。 孟清綰攥紧了被角,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依旧沉默不语。 “看来是不想了。”陆景故作失望的嘆了口气。 “赶紧睡觉!”孟清綰几乎是咬著牙说道,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火。 “有点睡不著啊,”陆景仿佛没听见她的驱逐令,自顾自的说道,“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和你这种级別的大美女,睡在同一屋檐下,却不在同一张床上呢。” 他心中暗誹:以前跟我睡在同一屋檐下的女人,哪有不睡在同一张床上的? “呵呵。”孟清綰回以两声毫无温度的冷笑。 “这地板有点硬啊,硌得慌。”陆景翻了个身,弄得铺盖窸窣作响。 “你的床软吗?” “感觉还是床更好睡一些。” “你……给我闭嘴!”孟清綰终於受不了他这连番的骚扰,怒呵道。 自己堂堂大景长公主,先天境高手,何时被人如此无赖地对待过? “好吧好吧,睡了睡了,长公主殿下息怒。”陆景见好就收,终於消停下来。 房间里总算彻底安静了下来。 然而,就在孟清綰以为他终於安分了,重新躺下,迷迷糊糊即將入睡之际。 那个可恶的声音,又如同鬼魅般飘了过来,带著一丝欠揍的语气: “话说,长夜漫漫,你真不需要我安慰一下吗?我看你好像也没睡踏实……” 孟清綰:“……” 她猛地拉过被子,蒙住了头,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这一夜,孟清綰睡得极为不安稳。 梦境光怪陆离,某个无赖的身影,总在其中阴魂不散。 ………… 翌日。 天光微亮。 陆景醒来时,他抬眼望向床边。 只见孟清綰正盘膝端坐在床榻之上,双眸微闭,周身隱隱有细微的真气流转,显然正在运功修炼。 “真勤奋啊。”陆景揉了揉眼睛,感慨了一句。 其实孟清綰醒来时那细微的动静,他早就感知到了。 只是他依旧选择继续睡大觉。 毕竟,他身负《吞天诀》这等逆天功法,平常无需像寻常武者那般刻苦打坐。 吞噬他人修为化为己用,才是他的修炼之道。 孟清綰醒来后,几乎没有耽搁,便直接进入了修炼状態。 她年纪轻轻便能突破到先天中期,除了自身天赋异稟之外,与她远超常人的勤奋密不可分。 陆景曾隱约听慕南梔提起过。 孟清綰出身似乎並不好,早年是个孤儿。 因此,她踏上武道修炼之路也比较晚,直到十一岁才开始正式修炼。 这对於那些志在攀登武道巔峰的顶尖武者而言,起步已经算是晚了。 许多如今的宗师高手,往往六七岁便开始打磨根基,呼吸吐纳了。 然而,孟清綰硬是凭藉著自己的努力与天赋,后来者居上,一路高歌猛进,迅速修炼至先天境界。 可以想像,若是她自幼便得到最好的培养和资源,早早开始修炼。 恐怕如今,早已是小宗师,甚至衝击宗师之境,也未必没有可能。 就在陆景思绪飘飞之际,床榻上的孟清綰缓缓收功,睁开了那双清冷的眸子。 恰好,陆景的目光也正落在她身上。 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中仿佛有瞬间的凝滯。 孟清綰眼神闪烁了一下,首先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 “……我饿了。”她避开陆景的视线,声音依旧清冷。 但细听之下,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窘迫,打破了这略显尷尬的沉默。 陆景看著她这副故作镇定,又难掩羞涩的模样,觉得有趣,笑了笑,应道: “好,你且在房里等著,我去让小二把洗漱用的热水和早膳送上来。” 过了一会儿,陆景便端洗漱用品,以及一个装著清粥小菜和包子的食盒回到了房间。 他將东西在房中的圆桌上摆好,对孟清綰道:“过来洗漱一下,然后用饭吧。” 孟清綰默默起身,走到桌边,动作优雅却迅速地完成了洗漱,然后坐下开始安静地用餐。 陆景也隨意地洗漱了一番,坐在她对面,一同吃了起来。 用完早膳,孟清綰便又回到床榻上,重新盘膝坐下。 看样子是打算继续修炼,爭分夺秒。 第458章 孟清綰为陆景守寡?(二合一) 陆景看著她专注的侧影,想了想,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颗天元丹。 他走到床前,將丹药递了过去。 孟清綰虽在运功调息,但也能感知到陆景靠近。 她立刻中止了行功,身体下意识地微微后仰。 睁眼看向陆景,眼神带著戒备 “你……你想干嘛?” 陆景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如果我想,你就愿意给吗?” 孟清綰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歧义。 她脸颊“腾”地一下染上緋红,羞恼地瞪著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胡说什么!” 陆景见好就收,不再逗她,將掌心的丹药往前送了送,正色道:“给你个好东西。” 孟清綰的目光落在他掌心,那颗龙眼大小、色泽莹润、隱隱散发著奇异药香的丹药上。 她蹙眉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天元丹,一种丹药。”陆景解释道。 “丹药?”孟清綰眼神中透出疑惑。 “嗯,”陆景点了点头,“可以增加修为的,对你的修炼有很大的用处。” 孟清綰看著那枚天元丹,又抬眼看了看陆景,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她並没有立刻伸手去接,反而用带著探究和一丝怀疑的目光,审视著陆景。 陆景被她这目光看得一愣。 隨即有些气恼地反应过来:“我说,你这是什么眼神?不会是在担心我这丹药有什么问题吧?比如加了料?” 孟清綰被他说中心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嘴上却不肯承认,扭过头冷冰冰的道:“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说的。” 陆景顿时被她这態度给气笑了,作势就要收回手:“你这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你不要就算了,还给我!” “算了,本宫还是要了吧。” 孟清綰几乎是抢也似的,一把从陆景手中拿过了那颗天元丹,生怕他真的反悔收回去。 她將那颗丹药捏在指尖,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丹药圆润,色泽深沉,隱隱有光华內蕴,药香沁人心脾,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这丹药……”她喃喃自语,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能量。 陆景见状,抱著胳膊,带著几分得意道:“哼,算你识货,这可是稀世宝丹,价值连城,有价无市。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女人的份上,我才捨不得给你呢。” 孟清綰脸颊微红,啐了一口:“呸,谁是你女人?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本宫……本宫只是情非得已,拿你解了媚药而已,只是利用了你。” 她依旧嘴硬,试图划清两人之间的关係。 不管如何,都是自己占据主导! 陆景看著她这副死不承认的样子,长长的嘆了口气,摆出一副被辜负的伤心模样: “唉,好吧好吧,你这女人,当真是脱了裤子,就不认人了,提上裙子就翻脸不认帐,真是个薄情寡义的负心女啊!” 孟清綰被他说得面红耳赤,又羞又气。 狠狠剜了他一眼,索性不再跟他做这口舌之爭。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將那颗天元丹直接纳入口中,吞服下去。 丹药入腹,初时並无太大感觉。 然而,仅仅过了片刻,一股磅礴而温和,却又无尽磅礴的药力洪流,猛地在她丹田气海中炸开,汹涌澎湃地向著四肢百骸弥散开来。 孟清綰瞳孔骤然一缩,震撼道:“好猛烈的药力!” “有我猛吗?”陆景那带著戏謔的声音,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言语间的骚扰意味十足。 孟清綰此刻却已无暇理会他的胡言乱语。 她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体內,引导著那浩荡的药力沿著经脉运转,全力消化吸收。 她周身气息开始剧烈波动,原本清冷的俏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细密的汗珠从额角渗出。 时间一点点过去。 终於,孟清綰周身涌动的真气,逐渐平復下来,一股更强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她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与惊喜。 “我……我突破到先天后期了?” 她才刚刚稳固先天中期境界不到一个月。 按照她原本的预估,即便以她的勤奋,想要触及后期,至少也需要两三年水磨工夫的积累。 可如今,一颗丹药,竟让她省去了数年苦修,直接迈过了这道坎! 这就是那颗天元丹的神效! 陆景之前所言非虚,这確实是一颗足以令无数武者疯狂的稀世宝丹! 陆景看著她脸上那难以掩饰的震惊,笑著问道:“怎么样,我这丹药厉害吧?” 其实陆景也颇为惊讶,孟清綰凭藉一颗天元丹,居然就能突破先天后期了,其中估计也有她天赋卓绝的因素在。 孟清綰努力维持著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她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疏离:“你这丹药……確实不错。” 陆景得意地扬了扬眉毛:“那是自然。” 隨即他话锋一转,道:“既然突破了,那就准备出发吧,我们得儘快赶回大景控制区域。” 孟清綰压下心中的激动,应道:“好。” ………… 接下来的几天,陆景和孟清綰继续乘坐马车赶路。 经过几天的长途跋涉,马车终於驶出了江南地界,进入了目前仍由大景朝廷实际控制的区域。 到了这里,安全性大大增加了,孟清綰为此鬆了口气。 同样鬆缓下来的,还有两人之间那微妙的气氛。 经过这几日朝夕相处,同乘一车,孟清綰对陆景似乎不再像最初那般全然排斥和戒备。 面对陆景时不时的言语调戏和玩笑,她虽然大多时候仍是冷著脸不回应。 但至少不会像最初那样轻易动怒,或者杀气腾腾地喊打喊杀了。 陆景不仅心下感慨,这女人以前看起来冷若冰霜,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谁都欠她几万两银子的模样。 一番接触下来,倒是觉得她其实挺好相处的,內里並非表面那般冷漠不近人情。 被自己逗弄时,不知道如何反击,往往就选择装聋作哑,或者乾脆原地打坐修炼,来个眼不见为净。 孟清綰为人有些傲娇,不善表达,连吵架都只会来回那几句“你放肆”、“滚出去”。 一旦被说破防,就沉默以对,不理人。 不过,她这副外冷內热、口是心非的模样,倒是让陆景觉得颇为有趣。 夜里。 月朗星稀。 一处靠近水源的荒野之地。 附近没有城镇村落,今晚陆景和孟清綰只能在野外露宿。 车夫和马车停在稍远一些水草丰茂的地方,方便餵马,不过那边蚊虫较多。 因此陆景和孟清綰选择了另一处地势稍高、更为乾爽的地方扎营。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著两人的脸庞。 陆景正熟练地翻转著架在火上的烤山羊腿,油脂滴落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四溢。 “明天就能到清河县了。”陆景一边撒著调料,一边说道。 孟清綰抱著膝盖,坐在火堆旁,目光落在滋滋冒油的烤羊腿上,有些出神,没有接话。 陆景看了她一眼,继续道:“等把你安全送到清河县,安置妥当之后,我就折返回去,找那位武天王,把你的冰云剑抢回来。” 孟清綰闻言一愣,抬起头看向他,眼中神色复杂,沉默片刻,才低声道:“谢谢你。” 她顿了一下,“记得注意安全。” 陆景拨弄了一下火堆,嘆息一声:“只是,那武天王实力深不可测,恐怕至少也是小宗师巔峰境,甚至更高。而且他还身处白莲教的核心地盘,守卫森严。我此番前去,无异於龙潭虎穴,只怕……风险极大。” 孟清綰再次沉默。 她知道陆景说的是事实。 那位武天王身为白莲教四大天王之首,实力恐怖异常,绝非寻常小宗师可比。 陆景虽然手段诡异,进步神速,但直面武天王,胜负之数实在难料。 她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要不……你还是別去了。冰云剑的事,我再想想別的办法。” 陆景转头看她,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孟清綰:“……我,我暂时还不知道。” 陆景一摊手:“那就是没办法。” 他隨即挺直腰板,脸上露出一副慨然赴死、捨身取义的神情,语气鏗鏘:“放心吧。我就算是死,也一定会帮你把冰云剑给抢回来!” 孟清綰听他这么说,心中不由得一紧,泛起一阵感动与担忧交织的情绪,连忙道: “倒……倒也不用如此,你先保全自身安全要紧,量力而行便可,不必强求。” 陆景却仿佛铁了心,摇头道:“我意已决,这次去,只有两种结果——要么我死在那里,要么我把你的剑完好无损地带回来,没有第三种可能。” 孟清綰抬头,望向陆景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坚毅的侧脸。 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触动了一下。 她声音微微发涩:“没必要如此的……那把剑,虽然是江湖十大名剑之一,但论及珍稀程度,其实並不算绝世罕见。 它能有如今的名气,更多是沾了我师尊的光。我也只是因为它是师尊留下的唯一遗物,才觉得格外珍贵。它……不值得你为此豁出性命。” “我不是为了它豁出性命,”陆景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直视著孟清綰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是为了你!” 孟清綰闻言,只觉得心头猛地一滯。 “你……你胡说什么!”陆景这近乎直白的表白,让她瞬间羞红了脸。 她慌忙低下头,不敢再与他对视,心臟却不受控制的怦怦狂跳。 陆景看著她羞窘的模样,心中暗笑,面上却嘆了口气:“唉,一想到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看到我们漂亮迷人的长公主殿下,当真是……有些不捨得啊。” “不会的。”孟清綰下意识的反驳。 “万一呢?”陆景追问。 “没有万一。”孟清綰语气坚定。 “如果我真的回不来了,怎么办?”陆景不依不饶,目光紧紧锁住她。 孟清綰被他问得心慌意乱,一股莫名的衝动涌上心头,脱口而出:“那……那我就为你守寡!”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隨即脸颊如同火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景也是听得一愣。 好傢伙! 长公主殿下这……不会真被自己一番操作,给攻陷了芳心吧?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掩饰住內心的得意,语气幽幽: “唉,我要是真就这么死了,遗憾实在太多了。真想……在临死之前,完成其中的一些遗憾啊。” 孟清綰沉默了一下。 她又不傻。 听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 这傢伙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铺垫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这最后一句话做铺垫。 她抬起头,虽然脸颊依旧緋红,但眼神已经恢復了部分清明。 她冷冰冰地道:“你有什么事,直说便是,不必拐弯抹角。” 陆景闻言,立刻站起身,走到孟清綰身边坐下。 孟清綰身体陡然绷紧,下意识地想往后缩,但不知为何,最终还是强忍著没有推开他。 陆景凑近她,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 孟清綰听完,顿时瞪大了眼睛,又羞又恼地瞪向陆景。 这傢伙! 果然是不安好心,图谋不轨! 可是……想到他之前那番“遗言”,想到他即將为了自己去闯那白莲教的龙潭虎穴,生死难料…… 她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忽然就鬆动了。 她咬了咬下唇,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用低低的声音,带著豁出去的意味,道:“就……就这一晚!” 陆景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嘿嘿,好嘞!” 他说著,就有些迫不及待地想伸手將孟清綰揽入怀中。 “等等!”孟清綰却板著脸,用手抵住他的胸膛。 她指了指还在火上烤著的羊腿,又瞥了一眼远处车夫营地隱约的火光,“先吃饭,等……等车夫睡了再说。” 陆景看了看烤得焦香四溢的羊腿,又看了看眼前面色酡红、眼神躲闪却別具风情的长公主。 他点头,脸上笑吟吟:“好好好!先吃饭,先吃饭,一会儿……再吃大餐!” 第459章 到达清河县 翌日。 陆景神清气爽地早起。 他生火做了些简单的早膳,与孟清綰一同用过之后,便继续乘马车赶路。 车厢內,气氛与往日似乎有些不同。 孟清綰依旧盘膝而坐,闭目修炼,试图稳固刚刚突破的先天后期境界。 但若细看,便能发现她白皙的耳垂和面颊,始终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緋红,呼吸也不如往日那般全然沉静。 陆景则毫无修炼的意思。 他斜靠在柔软的垫子上,一手支撑,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孟清綰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 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显然心情极佳。 或许是那目光太过专注灼人。 孟清綰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终於无法再安心入定,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双清冷的眸子,对上陆景带著笑意的目光。 “你在看什么?”孟清綰的语气试图保持一贯的冰冷,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 “看美女。”陆景回答得毫不犹豫,理直气壮。 孟清綰被他这直白的话噎了一下。 她撇了撇嘴,终究是没忍住,脸颊微微发热,目光有些慌乱地转向车窗之外。 这人的脸皮,真是厚得超乎想像。 车厢內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轆轆声。 察觉到陆景的视线依旧停留在自己身上,孟清綰感到浑身不自在。 她忍不住开口,试图转移话题,也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怎么都不见你修炼?” 这也確实是她一直感到奇怪的地方。 她身为大景长公主,见过的强者不算少。 无论心性如何迥异,但无一例外,都是刻苦勤勉的苦修士,將修炼视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事。 然而,这几日相处下来,她发现陆景与那些强者截然不同。 她几乎没怎么见过他正经打坐运功。 每当她自己修炼或者不想理会他时,他寧愿跑去跟车夫閒聊扯淡。 或者悠哉游哉地欣赏沿途的风景,甚至乾脆睡大觉,总之就是不见他刻苦修炼。 陆景闻言,笑了笑,语气轻鬆中带著几分理所当然:“因为我是天才啊,天才不用像普通人那样苦修。” 孟清綰抿了抿唇,对他的话不置可否,但那眼神明显写著不信两个字。 陆景看她这副表情,挑了挑眉,又道:“怎么,不信?我要是告诉你,我正式成为武者,到现在还不到一年时间,你信吗?” 孟清綰回头,看向陆景。 清冷的眸子里,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愕然。 修炼不到一年? 这怎么可能。 她十一岁开始修炼,被誉为天赋异稟,也是耗费了整整八年光阴。 歷经无数艰辛,才达到先天之境。 而陆景如今的实力,深不可测,不到一年? 这简直顛覆了她的认知。 “嘿嘿,不相信就算了。”陆景看著她震惊的模样,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並未多做解释。 他转而看向窗外,远处已经能看到模糊的城郭轮廓,开口道: “快到清河县了,在进城之前,我把清河县目前的一些情况,先跟你说一下吧,也好让你有个底。” 孟清綰压下心中的疑惑,点了点头。 隨即,陆景便將清河县盘根错节的四大家族势力。 以及谢凌风这个空头县令如何被架空、处处受制的困境,简明扼要的向孟清綰说了一遍。 “欺男霸女,横行乡里,甚至敢架空朝廷命官……这清河县的情况,竟然如此复杂?四大家族竟敢如此肆无忌惮?” 孟清綰听完,秀眉紧蹙,语气中带著一丝属於长公主的威严与怒意。 “复杂?”陆景笑了笑,语气带著几分看透世事的淡然,“类似的情况,恐怕不止在清河县,放眼整个大景境內,乃至全天下,这等胥吏豪强把持地方、鱼肉百姓的事情,应该都不会少见。” 孟清綰闻言,沉默下来,低头陷入沉思。 她久居军中,虽知民间疾苦,但对这些底层盘根错节的黑暗,了解得终究不够深切。 ………… 与此同时,清河县县衙后堂。 “该死!怎么会走漏了消息!” 谢凌风愤怒地將手中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茶水淋漓。 他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儘是挫败与焦虑。 前日,他好不容易才安插进坠风谷土匪內部的线人,冒险传回一条绝密情报—— 坠风谷的几位当家,將率领大部分精锐匪眾离开老巢,前去劫掠一家从江南地区逃亡过来的富户车队。 谢凌风得知消息,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於是立刻修书一封,派人快马加鞭送给了因江南战事溃败、暂时带军驻扎在清河县不远处的武瑞营首领陈將军。 他计划与陈將军里应外合,趁匪巢空虚,一举端掉落风谷的老窝。 让这群为祸一方的土匪成为无根之萍,日后剿灭起来也更容易。 陈將军在江南吃了败仗,正愁没有战功抵消罪责。 接到谢凌风的情报,核实之后,当即率兵出发,直扑坠风谷。 然而,不知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消息竟被泄露了出去! 坠风谷的匪眾得到预警,连夜放弃原定目標,火速回援。 反而在武瑞营前往坠风谷的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 结果,陈將军所部遭遇突袭,损失了数百兵马,大败而回! 谢凌风原本还指望凭藉这次剿匪的政绩,能够一举扭转在清河县的被动局面。 能获得朝廷嘉奖,同时结交陈將军,获得一定的话语权。 没想到,不仅计划功亏一簣,反而连累了武瑞营损兵折將。 因为此事,暴怒的陈將军已经直接上书朝廷,弹劾他谢凌风与土匪勾结,设计陷害官军! 谢凌风对此,当真是欲哭无泪,百口莫辩。 他甚至连如何自证清白都不知道,只能忐忑不安地待在县衙里,等待著朝廷不知何时会降临的处置。 第460章 震怒的孟清綰 “线人的情报应该没错……不然,坠风谷的土匪大可以凭藉地利,直接埋伏在山谷险要之处,那样的话,武瑞营恐怕有全军覆没之危。” 谢凌风分析著线索。 “但根据陈將军的说法,他们是在一处距离坠风谷,还有十几里地的密林中,遭遇的埋伏,这才让他有机会带残部突围…… 这说明,坠风谷的人確实是临时得到消息,然后赶回来的。 定然是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了!” “陈將军……他应该也想通了其中的关节,知道我不太可能是故意勾结土匪陷害他。 不然,以他的脾气,恐怕就不是上书弹劾,而是直接提剑衝进县衙来砍死我了。 不过,唉,此事终究是因我而起,情报是我提供的,这口黑锅,我是背定了……” 谢凌风长长地嘆了口气,满脸疲惫与无奈。 忽然,他的眼神又变得锐利而阴沉起来,拳头缓缓握紧。 “该死的……若是被本官查出来,究竟是谁泄露了消息,我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就在这时,一名衙役快步走进后堂,躬身稟报: “大人,上次那位陆公子求见。” “陆兄弟?他怎么回来了?”谢凌风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喜色,“快,请他进来!” 很快,陆景带著孟清綰,穿过了县衙有些冷清的前堂,走进了后衙。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孟清綰微微低著头,亦步亦趋地跟在陆景身后。 她刻意收敛了自身那份独特的气质,做出了一副寻常侍女的模样。 “陆兄弟,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早已等候在门口的谢凌风见到陆景,脸上露出诧异和惊喜之色,快步迎了上来。 然而,他话刚出口,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陆景身后那道即便穿著朴素、也难掩其清丽绝俗的身影所吸引。 只一瞬间,他便反应过来——这位恐怕就是陆景前往江南所要寻找的目標,大景长公主,孟清綰! “长……!”谢凌风心头剧震,下意识地的要躬身行礼。 陆景却抢先一步,手掌在虚空轻轻一扶,低声道:“谢兄,进屋再说。” 谢凌风一愣,隨即意识到,长公主殿下这是不想暴露身份。 他立刻会意,连忙点头,转而对著旁边侍立的衙役挥了挥手:“这里没你们的事了,先下去吧。” “是,大人。”衙役躬身退下。 待閒杂人等都离开后,孟清綰才从陆景身后缓步走出。 虽然衣著简单,但那份与生俱来的高贵与清冷气质,此刻瞬间瀰漫开来。 谢凌风不敢怠慢,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袍,恭敬的行礼:“下官谢凌风,参见长公主殿下!” 孟清綰微微頷首,语气平淡:“免礼。” “是。”谢凌风这才直起身,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殿下,您能平安归来,真是太好了,苍天庇佑!” 他是真心为孟清綰感到高兴。 毕竟,他能有今日的官职,全赖孟清綰当初的赏识和破格提拔。 这份知遇之恩,他一直铭记於心。 如今见到恩人从龙潭虎穴般的江南安然脱身,自然是喜出望外。 孟清綰点了点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身旁的陆景。 “全……全靠陆先生將我救回来的。” 谢凌风闻言,立刻转向陆景,神情郑重地再次躬身一拜: “陆兄,你救回殿下,不仅是对殿下有恩,更是对谢某有天大的恩情,请受我一拜!” 陆景笑了笑,伸手將他扶起:“谢兄言重了,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套。” 谢凌风直起身,又看向孟清綰,关切地问道:“殿下,您既已脱险,是否要即刻返回皇城?下官可以立刻为您安排车马护卫……” 孟清綰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带著一丝属於上位者的威严: “此事暂且不急,谢县令,来的路上,我听陆先生大致说了你们清河县的情况。那个王家大少,如今何在?” 她顿了顿,语气冰寒,直接下令:“立刻派人,將他锁拿归案,押入大牢!查实罪证后,不必再等秋后,直接处决!” 谢凌风闻言,先是一怔,隨即脸上涌现出巨大的惊喜和振奋! 有了长公主殿下这句话,就等於有了尚方宝剑! 他终於不用再受制於地方豪强,可以放手施为了。 他激动之余,立刻想到了另一件更严重的事情,连忙趁此机会稟报: “殿下明鑑,那四大家族在清河县盘踞多年,儼然是本地的土皇帝。其家中子弟仗势欺人、目无王法者比比皆是。 而且,下官怀疑……他们甚至胆大包天,勾结坠风谷的土匪,设计埋伏了我大景的官兵,致使武瑞营损失惨重!” 谢凌风说这番话,並非因为与四大家族素有嫌隙而故意诬陷。 他是真的认为,此次军事行动失败,消息必然是从县衙內部泄露。 而最有动机、也最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的,就是不想让他掌握实权的四大家族! “什么?竟有此事?”孟清綰眸光一凝,寒意更盛。 “殿下,情况是这样的……”谢凌风不敢隱瞒,当即將自己如何获得情报,如何联繫武瑞营陈將军。 以及军队如何中伏损失的经过,原原本本、详详细细地向孟清綰稟报了一遍。 孟清綰听完,脸色瞬间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好胆!这四大家族,当真是无法无天!” 她早已从陆景那里得知,上次苏家车队遭遇埋伏,就是王、孙两家,给坠风谷土匪通风报信。 其他两家暂且不论,但这王、孙两家与土匪勾结,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谢凌风的猜测,极有可能就是真相! 一旁的陆景闻言,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他虽然知道王、孙两家与土匪有勾结。 但也没想到,他们竟然猖狂到了如此地步,连埋伏大景官兵的事情都敢做。 这简直是肆无忌惮,视朝廷法度如无物。 此事一旦被发现,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殿下,虽然下官目前尚无確凿证据,但此事……” 谢凌风见孟清綰震怒,还想解释自己並非凭空臆测。 “不,你猜的没错。”陆景此时开口了,“上次我与苏家的人离开清河县,途中便遭遇了坠风谷土匪的埋伏。 那些土匪亲口承认,正是收到了清河县王家和孙家传递的消息,才精准地掌握了我们的行踪,埋伏在前方。” “什么?竟真是他们!”谢凌风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陆景亲口证实,还是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些地头蛇,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心狠手辣,胆大包天! 第461章 设计 孟清綰手腕一翻,掌心已多了一枚通体漆黑、触手冰凉的玄铁令牌。 令牌中央刻著一个凌厉的“孟”字。 她將令牌递给谢凌风,沉声道: “谢县令,你找个绝对信得过的人,持此令牌,速去传令给武瑞营的陈轩陈將军。 让他点齐兵马,立刻开拔,准备围剿清河县四大家族,你再將四大家族的家主,都给本宫请来这县衙。” 谢凌风双手接过令牌,问道:“殿下,是以您的名义召见他们吗?” 孟清綰摇了摇头,眼神冷静:“不,先以你的名义,本宫暂且不便现身。” “下官明白。”谢凌风点头,立刻转身唤来了一位亲信,將令牌递给他,仔细叮嘱了孟清綰的命令。 亲信將令牌贴身收好,抱拳郑重道:“大人放心,属下必不辱命!” 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县衙之外。 谢凌风回到孟清綰和陆景面前,躬身请示:“殿下,那下官便以与四大家族商议合作、寻求他们庇护,以应对此次剿匪失利追责的名义,写信请他们过来?” “可以。”孟清綰頷首。 谢凌风走到自己的办公案牘后。 他铺开纸张,略一沉吟,便开始落笔。 信中言辞恳切,甚至带著几分惶急与无奈。 大意是自己初来乍到,不通地方人情,以致屡屡受挫。 如今更是面临朝廷责难,希望四位家主能过府一敘,共同商议应对之策。 並暗示若能渡过此次难关,日后在盐务等事宜上,必当“多多仰仗”。 孟清綰站在一旁,看著谢凌风书写,神色冷淡,眸中寒意凝聚。 “呵呵,这清河县的四大家族,靠著盘剥地方、侵吞朝廷盐税,这么多年下来,不知肥了多少私囊。这一次,定要让他们连本带利,全部吐出来!” 陆景靠在窗边,闻言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悠閒地看著窗外。 三人便在县衙內静静等待。 时间一点点过去。 某一刻,一直望著窗外,看似走神的陆景忽然转过头,语气平淡的开口:“来了。” 他话音落下没多久。 远处隱约传来了沉闷且整齐的脚步声。 孟清綰眼中精光一闪,立刻道:“我们先避一下。” 她说著,对陆景示意了一下。 两人迅速转身,走进了与大厅相连的后堂,身影隱没在帘幕之后。 前堂,只剩下谢凌风一人。 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官袍,脸上努力摆出焦急与期盼的神色。 很快,县衙外便传来了喧譁声。 脚步声杂乱,显然来了不少人。 “谢县令何在?我等应约而来!”一个洪亮却带著倨傲的声音率先传来。 只见以王家家主王刚为首,其他三家主的家主——孙家家主孙满信、李家家主李茂、赵家家主赵德奎,都走了进来。 四人神色倨傲,负手迈著方步。 在一眾精锐护卫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县衙大厅。 他们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得意与轻蔑。 仿佛不是来商议,而是来接受败军之將的投降。 谢凌风见到几人,脸上堆起略显谦卑的笑容。 他快步从案牘后迎了上来,拱手道:“四位家主终於来了,快请上座,本官已等候多时了!” “谢大人客气了。”王家家主王刚隨意地拱了拱手,嘴上说著客气话,神情却颇为倨傲。 仿佛自己只是应付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孙家家主孙满信直接问道:“谢大人急信相邀,说是有要事相商,不知究竟是何事?” 他身后,站著身穿县尉官服的孙川。(之前写县丞,写错了。) 此刻的孙川,丝毫没有身为朝廷命官、应听命於县令的自觉。 反而如同家僕般,恭敬地立在孙满信身后,一副唯命是从的样子。 他看著此刻谢凌风那略显谦卑的姿態,心中鄙夷不已: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这清河县,终究是四大家族说了算! 李家家主李茂,和赵家家主赵德奎,也纷纷將探寻的目光投向谢凌风。 谢凌风嘆了口气,脸上堆满愁容,道:“不瞒诸位家主,前番清剿坠风谷,却落得如此惨败。 武瑞营陈將军那边,已將罪责尽数推於本官。朝廷问责的文书,恐怕不日便將抵达。 本官……唉,实在是走投无路,这才厚顏请四位过来,希望能帮本官一把,在知府大人那边,代为周旋一二。” 四大家主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交换著心照不宣的意味,都没有立刻接话。 谢凌风见状,语气更加诚恳:“之前是本官年轻识浅,行事过於急躁,若有得罪几位家主的地方,还望诸位海涵,万万不要与我一般见识。” 眾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笑容,那是一种掌握主动权后的从容与戏謔。 孙满信更是端起长辈的架子,慢悠悠的提点道:“谢大人啊,年轻人有锐气,想要建功立业是好事,老夫也能理解。 但是嘛……要懂得审时度势,更要明白,在这清河地界,有些规矩,不是单凭一腔热血就能改变的。” “孙家主教训的是,凌风受教了。”谢凌风连忙点头称是,姿態放得极低。 他隨即拋出了最重要的诱饵:“经此一事,本官也深刻反省了。日后,愿与四位家主共同治理这清河县。 尤其是这盐业之事……本官决意,今后全部交由四位家主协理,官府绝不再加干涉。” 王刚抚须微笑,满意地点点头:“谢县令能这么想,最好不过。识时务者,方为俊杰啊。” 站在孙满身后的孙川,终於忍不住带著讽刺开口:“谢大人若是早有这样的觉悟,又何至於闹到今天这般田地?平白吃了这许多苦头。” 谢凌风脸上露出一丝尷尬的笑容,没有反驳。 紧接著,气氛变得融洽起来。 眾人开始兴致勃勃地,规划起盐业的划分问题。 如何分配份额,如何运输,如何打点上下关节…… 一番“商议”下来,四大家主都觉得利益分配满意至极,脸上笑容更盛。 就在这时,谢凌风仿佛不经意间,带著几分好奇与试探,开口问道: “对了,几位家主在这清河县根基深厚,手眼通天……不知,是否有办法,能调动那坠风谷的人?” 四大家主闻言,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瞭然和得意。 他们以为谢凌风这是见识了他们的“能量”,知道了他们与土匪的关联。 如今心中害怕,特意来探口风以求安心了。 孙满自觉胜券在握,便带著几分炫耀和警告的意味,淡淡开口道: “谢县令既然诚心合作,有些事,告诉你也无妨。只要你好好与我们合作,朝廷那边,我们自有办法替你周旋,保你无虞。 至於那坠风谷的匪患嘛……你也不必过於担忧,我们自有办法节制他们,那些山野莽夫,总还是要给我们几分薄面的。” 他这话,几乎是变相承认了与土匪的勾连。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剎那—— “哦?这么说,你们是真的与那坠风谷的山贼,有所勾连了?” 一个清冷彻骨,带著无边威严的女子声音,突兀地从后堂方向传来。 帘幕掀动,孟清綰面冷如霜,从后堂走了出来。 第462章 穷途末路 她虽只穿著一身素雅的衣裙,未施粉黛。 但那股子与生俱来的高贵气度,与久居上位的威仪,却让她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出眾,令人无法忽视。 王家家主王擎眉头紧皱。 他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绝色女子,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悦,问谢凌风: “谢县令,此女是谁?老夫听闻你家中有一位美貌娇妻,莫非这便是你的女眷?我等在此商议要事,男人们谈话,一个女子隨意闯入,成何体统?” 谢凌风听得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这王刚简直是疯了!竟敢如此编排长公主殿下与自己的关係!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转身,对著孟清綰方向,躬身行了一个大礼,声音清晰而洪亮: “臣,谢凌风,参见长公主殿下!” 这一声参见,如同惊雷炸响在四大家主耳边! 眾人闻言,无不大惊失色,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长公主殿下?! 眼前这个女子,竟然就是那位在江南失踪的长公主孟清綰?! 她竟然没有死?! 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清河县衙?! 难道……是长公主从江南脱身,返回大景疆土。 谢凌风本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她路过清河县,所以顺道来看看谢凌风的治下情况? 一想到他们刚才商討的那些大逆不道之事,可能全都被这位长公主听在耳中。 巨大的恐惧,瞬间席捲几人全身。 “草民参……参见长公主殿下!” “殿下千岁!” 四人慌忙不迭地跪倒在地,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再不见之前的半分倨傲。 孟清綰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跪伏在地的四人。 声音不大,却蕴含著滔天的怒意与杀机: “你们方才在此密谋之事,贩卖私盐,还袒露自己勾结山贼,乃至埋伏朝廷官兵之事!桩桩件件,本宫已听得一清二楚!你们……该当何罪!” “殿下息怒!殿下,我等……我等……”王刚急得满头大汗。 四人嘴唇哆嗦,支支吾吾,竟一时找不出任何可以为自己辩解的藉口! 他们刚才得意忘形,竟然几乎当著长公主的面,亲口承认了那些足够让他们被诛九族的大罪! 孟清綰不再看他们,直接对谢凌风下令道:“谢县令,將这些人全部给本宫拿下,押入大牢,逐一审问,釐清所有罪行!” “是,殿下!”谢凌风精神一振,立刻应声,就准备唤衙役进来。 然而,就在此时—— 角落里,县尉孙川的脸色变幻不定,冷汗早已浸湿了他的后背。 孙家完了!他孙川也要跟著完了! 但是……他猛地想起一个传闻,据说长公主在江南曾身受重伤,实力大损。 若是此刻…… “等等!”他陡然出声。 他目光死死盯住孟清綰,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谁能证明你就是长公主殿下?长公主殿下远在江南,音讯全无,谁知道你是不是谢大人为了脱罪,找来演戏的冒牌货!” 他这话,眾人一愣。 孙家家主立刻反应过来,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跟著大声质疑:“对,你有何凭证?空口无凭,怎能让人信服!” 其他两位家主,连同王刚在內,眼中都猛地爆发出精光! 不管眼前这女子是真是假,今天都绝不能承认! 否则,四大家族顷刻间便是覆灭之祸! “没错,谢凌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找人冒充长公主殿下!此乃欺君之罪,当诛九族!”王刚厉声道。 四大家主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份穷途末路的凶光! 王刚猛地对著自己门外的护卫厉声喝道:“来人,谢凌风勾结匪类,为脱罪责,竟敢让人假冒长公主殿下,把他们给我全部拿下!” “拿下他们!”孙满信、李茂、赵德奎也纷纷对著自己的手下嘶声附和。 “杀!”孙川更是首当其衝。 他眼中凶光一闪,拔出腰刀,率先朝著孟清綰猛扑过去,意图杀人灭口! “好胆!”孟清綰冷哼一声,面对扑来的孙川,不闪不避,直接凌空一脚踹出。 她虽伤势未完全復原,但先天后期的修为,又岂是孙川能抵挡的? “嘭!”一声闷响! 孙川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堂柱之上。 他手中腰刀落地,人软软滑下,口鼻溢血,生死不知。 这雷霆一击,瞬间震慑住了其他正准备一拥而上的护卫。 而就在这时—— “踏!踏!踏!” 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如同擂鼓般从县衙外传来! 紧接著,一群身披制式甲冑、手持利刃、杀气腾腾的军士。 在一名將领的带领下,如潮水般涌入了大堂,瞬间將所有人反包围起来,刀锋所指,寒光渗人。 那为首的將领,正是武瑞营的陈轩陈將军。 他目光扫过混乱的场面,最终定格在孟清綰身上。 立刻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末將陈轩,参见长公主殿下!” 看到陈將军和他身后那些如狼似虎的精锐,四大家族的人彻底傻眼了,最后一丝侥倖心理也彻底破灭。 “参……参见长公主殿下!” 不知是谁先带头,所有还能站著的人,包括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护卫,全都面如土色的跪拜下来。 孟清綰冷哼一声,看都懒得再看他们一眼,对陈將军下令道: “陈將军,將四大家族一干人等,全部给本宫拿下,押入大牢,严加看管!若有胆敢反抗者……杀无赦!” “末將遵命!”陈轩抱拳领命,猛地起身,挥手喝道:“拿下!” 如狼似虎的军士立刻將面如死灰、瘫软在地的四大家主,及其党羽尽数捆绑起来,然后拖拽了下去。 第463章 继续抽奖 四大家族的核心人物,被武瑞营的军士押解下去后,孟清綰立刻开始部署后续行动。 她看向陈轩,下令道:“陈將军,你分兵成三队,你自己亲自带一队精锐人马,即刻前往孙家,將其府邸包围,所有人等一律擒拿,查抄罪证,不得有误!” “末將遵命!”陈轩抱拳,雷厉风行的转身点兵离去。 孟清綰沉吟片刻,又看向身旁的陆景,语气带著一丝商量的意味:“要不……你也带一队人马,去围剿王家?” 陆景闻言,却是双手一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这是你们朝廷大员剿灭地方豪强的公务,我一介草民,只掛著一个侍讲的名头,掺和进去算怎么回事?还是免了吧。” 孟清綰看了他一眼,便也不再强求,点了点头:“好吧。” 她隨即转向谢凌风,继续分派任务:“谢县令,你立刻集结县衙所有能调动的衙役、捕快,由你亲自带队,前往李家,务必將其主要成员全部控制!” “是,殿下!”谢凌风连忙应下。 “另外,”孟清綰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最后落在陈轩留下的一名副將身上,“你分出一支人马,由你带领,前往赵家。” “末將领命!”那副將肃然抱拳。 任务分派完毕,眾人立刻分头行动。 孟清綰自己也亲自带领一队军士,前往需要重点关照的王家。 ……… 谢府。 陆景跟著谢凌风来到了他的私人宅邸。 他打量著这处清幽雅致、不算奢华,但颇为宽敞舒適的院落,笑著打趣道: “可以啊谢兄,你这谢府弄得挺不错嘛。不会是利用县令的职权,贪污受贿来的吧?” 谢凌风闻言,连连摆手苦笑:“陆兄,你就別取笑我了。实不相瞒,这宅子……是雪儿买的。 她如今有了身孕,需要静养安胎,觉得县衙后院太过嘈杂,她就拿出积蓄买了这处宅院,让她搬过来住。” 陆景听得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不由得在心里感嘆。 这谢凌风,还真是个妥妥的人生贏家。 一个寒门举子,因为参与賑灾,一跃成为一县之尊。 不仅如愿以偿娶了心念念的花魁娘子,还能用人家攒下的钱置办產业,如今更是连孩子都快有了。 “恭喜恭喜。”陆景由衷地道贺,“你倒是好福气,雪儿姑娘如此贤惠,你可千万要珍惜人家。” 谢凌风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嘿嘿,雪儿是我多年爱而不得的意中人,如今能娶她为妻,是我谢凌风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定然不会辜负她。”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景笑了笑,没再多说。 谢凌风將陆景引到一处收拾乾净的客房。 “陆兄弟,你暂时就住这间客房吧。我还得赶紧去和长公主殿下匯合,处理四大家族抄家及后续事宜,就不能多陪你了。” 陆景点了点头:“去吧,正事要紧。” 等谢凌风匆匆离去后,陆景关上房门,盘腿坐在床上。 “好久没抽奖了,再来试试水,看看手气如何。” 他呢喃一声,直接选择了五次中级抽奖。 【叮!恭喜您获得:金丝软甲!】 【叮!恭喜您获得天元丹*3!】 【叮!恭喜您获得:九转金丹!】 【叮!恭喜您获得:冰灵剑!】 【冰灵剑:削铁如泥,材质带有灵韵,乃世间罕有的绝世宝剑!】 【叮!恭喜您获得:形意拳真解】 【形意拳真解:使用后,可瞬间领悟形意拳精髓,直达大成境界!】 “形意拳真解和冰灵剑?还行吧。”陆景看著收穫,还算满意。 金丝软甲、天元丹和九转金丹都是他已经有的东西,算是补充库存。 冰灵剑看起来不错,正好孟清綰也是用剑的。 她的冰云剑被武天王夺走,暂时没有趁手兵器,这把冰灵剑倒是可以给她用。 “刚好孟清綰也是用剑的,她的冰云剑不在身边,就把这冰灵剑给她用吧。” 他心念一动,先使用了《形意拳真解》。 剎那间,大量关於形意拳的招式、发力技巧、攻防转换的精髓奥义。 如同醍醐灌顶般,涌入陆景的脑海,迅速被他理解和掌握。 “好霸道的拳法。”陆景细细体悟著脑海中的信息,不禁喃喃道。 这形意拳讲究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 手法凌厉,步伐灵活,攻势如潮,防守严密,刚猛狠辣,確实是一门极为上乘的近战拳法。 他起身来到客房外的小院里,凭藉脑海中已然大成的拳法感悟,信手演练起来。 拳势一起,顿时风声呼啸! 只见陆景周身拳影翻飞,时而如猛虎出洞,势不可挡。 时而如灵猴纵跃,刁钻狠辣。 时而如鹰击长空,凌厉精准! 空气中不断传出“噼啪”的空气爆鸣声,显示出这拳法惊人的威力。 陆景沉浸在拳法的演练中,不知不觉便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直到將这套新得的拳法彻底熟悉,运转隨心,这才缓缓收功。 这时,院外传来了脚步声,是孟清綰和谢凌风处理完公务,回到了谢府。 夜。 谢府宴客厅。 晚膳时分,陆景、孟清綰、谢凌风,以及受邀前来的陈轩陈將军,四人围坐在一张红木圆桌旁。 桌上摆著几样精致的家常小菜,虽不奢华,却也別具风味。 谢凌风首先举杯,神情激动而恭敬:“殿下,陈將军,陆兄,今日能一举剷除为祸清河多年的四大家族毒瘤,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全赖殿下运筹帷幄,陈將军鼎力相助,陆兄……呃,陆兄稳住大局!凌风在此,敬各位一杯!” 他这话说得有些取巧,把没什么直接出手的陆景也捎带上了。 孟清綰微微示意,她看向谢凌风,语气带著期许:“谢县令,陛下与本宫將清河县交予你手,是望你能造福一方。如今障碍已除,望你日后能勤政爱民,莫要辜负朝廷与百姓的期望。” “殿下放心。”谢凌风放下酒杯,神色郑重地保证,“凌风定当鞠躬尽瘁,必不辜负殿下与朝廷的信任,不负清河百姓!” 孟清綰见他態度诚恳,脸上也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几人不再多谈公务,开始用起晚膳。 第464章 再一晚 夜。 万籟俱寂。 孟清綰暂居的院落里,烛火亮堂。 两名侍女小心翼翼地为孟清綰的浴桶添满了热水,撒上些清雅的香露。 便恭敬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呼……终於可以好好泡个澡了。” 孟清綰轻轻舒了口气,眉宇间带著一丝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与放鬆。 这几日风尘僕僕地赶路,身上早已黏腻不堪。 此刻能舒舒服服地泡个热水澡,对她而言简直是难得的享受。 她走到屏风后,纤纤玉指缓缓解开腰间的束带,褪下素雅的衣裙,露出白皙细腻的肌肤。 她迈开修长的玉腿,踏入微烫的水中,缓缓坐了下去。 温暖的水流瞬间包裹住全身,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嘆。 孟清綰靠在桶壁上,闭上双眼,最近几天的经歷却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一一闪过。 不管如何闪过,那个男人的身影总是格外清晰,在她心头乱窜,挥之不去。 “我以后……该如何面对母后呢……” 孟清綰低声呢喃,绝美的容顏上浮现出一丝迷茫与复杂。 她与陆景发展到现在,这般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让她心乱如麻。 且不说其他,单就她自身而言,经此一事,她知道自己此生,再也无法像寻常公主那般择婿嫁人了。 可是……那个傢伙呢?他会愿意娶自己吗?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算了。”孟清綰用力摇了摇头,將纷乱的思绪甩开。 她本性清冷果决,並非那种沉溺於內耗之人。 “大不了,回到皇城之后,就当一切从未发生过,与他彻底切割开来。”她在心中告诉自己。 “哪个……你洗澡啊?” 一道略显突兀的声音,忽然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孟清綰娇躯猛地一僵。 她霍然转身,这才发现,陆景不知何时,竟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房间內。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快给我出去!” 孟清綰瞬间气得脸颊通红,又羞又恼。 她的身体下意识地將身体往水里沉了沉,只露出一个脑袋,一双美眸喷火似的瞪著这个不速之客。 陆景却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摸了摸鼻子,笑道:“没事,该看的,我早就看过了。而且,你都泡在水里,我也看不到多少东西嘛。” “你……无耻!快出去!”孟清綰又急又气,偏偏泡在水里无法发作,只能咬著银牙低声呵斥。 陆景非但没走,反而往前凑近了两步:“別急著赶人嘛,我这次可是专程来给你送好东西的。” “好东西?”孟清綰一愣,心中的羞恼被一丝好奇取代。 这傢伙之前隨手就能拿出天元丹那种稀世宝丹,难保手里没有其他珍奇之物。 只见陆景从背后拿出一把连鞘长剑。 剑鞘呈现冰蓝色,其上纹路似天然冰晶凝结,散发著淡淡的寒意,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剑?”孟清綰目光被吸引过去。 陆景点头:“它叫冰灵剑,品质嘛……马马虎虎还过得去。你的冰云剑丟了,暂时就用它顶一下吧。” 说著,他隨手便將冰灵剑朝著浴桶方向拋了过去。 孟清綰下意识地就起身伸手去接。 她这一起身,大片雪白的肌肤与玲瓏有致的曲线,瞬间暴露在空气中,春光乍泄! 陆景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啊!”孟清綰惊呼一声,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接住剑,迅速缩回水中,只留下一张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俏脸。 她狠狠地剜了陆景一眼。 这个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她强忍羞意,低头打量起手中的长剑。 指尖触摸到冰凉的剑鞘,一种奇异的感应便油然而生。 她握住剑柄,尝试著將一丝精纯的先天真气灌入剑身。 “嗡——!” 冰灵剑剑身陡然发出一阵清越的嗡鸣,剑鞘表面冰蓝光华流转,一股凛冽的寒气瀰漫开来! “这剑……”孟清綰心中剧震,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好剑! 绝世好剑! 这柄冰灵剑的品质,绝对远超她之前所用的冰云剑。 无论是材质的灵性,还是对真气的传导与增幅,都达到了一个惊人的高度。 她甚至感觉,这把剑的品质,恐怕足以与江湖上传说中的十大名剑之首——“天璇剑”相媲美! “你从哪里得来的这把剑?”孟清綰看向陆景的目光,充满了探究与震惊。 这一路上,她几乎与陆景形影不离,从未见他使用过剑。 陆景摆了摆手:“这你就別管了,反正现在,这剑送你了。” “真……真的送给我了?”孟清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此珍贵、足以引起江湖腥风血雨的绝世宝剑,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送给自己了? 陆景点了点头:“嗯,反正我明天就要动身再下江南了。这一去,凶多吉少,能不能回来都难说。这把剑留在我身上也是蒙尘,不如送给你,也算物尽其用。” 孟清綰闻言,脸上的惊喜瞬间被担忧和一丝不忍取代。 “要不……你还是別去了吧,那武天王实力深不可测,白莲教更是龙潭虎穴,太危险了。我……我有这把冰灵剑,即便没有冰云剑,也完全足够了。” 陆景却摇了摇头:“不行,答应过你的事,就一定要做到。说了帮你拿回冰云剑,那就必须拿回来。” 他顿了顿,在心中补充了一句:而且,我还想去见一见那位圣姑呢…… 孟清綰看著他坚定的侧脸,沉默了下来。 房间內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过了一会儿,孟清綰深吸一口气,脸颊微红,低声问道:“你……你又想让我……” 陆景轻咳一声:“我明天就要走了,要不今晚,你再陪我一次?” 孟清綰没有说话,只是抬起眼帘,静静的凝视著他。 烛光摇曳,在水面上投下粼粼波光,也映照著她绝美而复杂的侧脸。 片刻的沉默后,她轻轻地將手中的冰灵剑,放在浴桶旁的矮几上。 然后,她在陆景逐渐变得灼热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地从温水中站起了身。 水珠沿著她光滑细腻的肌肤滚落,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没有再躲避他的视线,只是脸颊緋红,一步步的走向陆景。 陆景看著她走来,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第465章 临別的吻 夜渐深。 谢凌风处理完从县衙带回来的琐事,走出自己的房间。 他准备去隔壁小院看看陆景是否安顿妥当,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 陆景不仅对他有知遇之恩,更是救了孟清綰,於公於私,他都觉得自己应该尽心招待。 他走到陆景暂居的小院外,只见屋內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这么早就睡下了?不会吧?”谢凌风有些疑惑地低声自语。 以他对陆景的了解,对方似乎不是这般早睡之人,而且他还是武者。 “或许陆兄是外出散步了?” 他摇了摇头,正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细微,仿佛压抑著情绪的靡靡之音,若有若无的顺著夜风飘入了他的耳中。 谢凌风脚步猛地一顿,浑身一僵。 因为他清晰地辨认出,那声音的来源,並非別处。 正是与陆景小院仅一墙之隔的,长公主殿下暂居的院落! 他家这宅子本就不算大,为了方便,將两位贵客安排在了相邻的院子。 谢凌风屏住呼吸,凝神细听。 没错! 確实有一些令人面红耳赤,难以想像的细微声响,正从长公主殿下那紧闭的房门內隱隱传出! “不会吧?长公主殿下的屋里……竟然有男人?” 谢凌风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心中震惊到无以復加。 那位看起来高不可攀、清冷如雪的长公主殿下,竟然会在深夜与男子…… 而且,她才第一次来到这清河县,入住他这谢府啊! 这……这未免也太过惊世骇俗了。 “等等!”谢凌风猛地又看向旁边漆黑一片的陆景小院。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难道那男人……是陆兄弟?!” 这么一想,一切似乎都合理了! “是了!也就只有陆兄弟这般人物,才有可能摘下长公主殿下这朵,我等凡夫俗子只能仰望的高山雪莲……” 谢凌风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之前就隱约觉得陆景与长公主之间气氛微妙,不似寻常君臣或朋友。 如今看来,两人恐怕早已……生米煮成了熟饭。 他不敢再听下去,连忙如同做贼般,轻手轻脚却又迅速的转身离去。 他心中对陆景的敬佩之情,却是如同黄河泛滥,滔滔不绝。 ……… 翌日清晨。 谢府宴客厅內,陆景、孟清綰以及谢凌风三人正围坐一桌用早膳。 谢凌风一边喝著粥,一边忍不住偷偷打量坐在对面的孟清綰和身旁的陆景。 果然,他敏锐地发现,今日的长公主殿下,虽然依旧气质清冷。 但那白皙的脸颊上,却透著一股自然的红润,眉眼之间少了几分往日的冰霜,反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娇慵与春意,整个人容光焕发。 而一旁的陆景,更是神采奕奕,一副神清气爽、精力充沛的模样。 显然,昨晚那动静,正是这两人弄出来的! “陆兄弟真乃吾辈楷模啊……”谢凌风在心中暗暗感慨,佩服得五体投地。 连皇城那位眼高於顶的第一花魁李师师,也与陆景关係匪浅。 如今连尊贵的长公主殿下也……这等本事,他佩服不已。 “谢县令。”孟清綰放下筷子,忽然开口,“你今日去通知陈將军,让他整军备战,今日下午,隨本宫一同出兵,剿灭坠风谷的贼人,以绝后患。” “是,殿下?”谢凌风连忙收敛心神,恭敬应下。 他快速吃完早膳,便起身告辞,前去寻陈轩传达命令。 宴客厅內,顿时只剩下陆景和孟清綰两人。 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微妙和安静。 孟清綰轻咳一声,目光看向窗外,状似隨意地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去江南?” 陆景闻言,转过头,看著她笑了笑,语气带著调侃:“怎么?这还没分开,就开始捨不得我了?” 孟清綰脸颊微热,扭过头瞪了他一眼:“爱说不说!” 陆景见好就收,笑道:“等会儿就走了。” “等会儿?”孟清綰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这么快。 “是啊,”陆景点点头,凑近一些,压低声音,带著坏笑,“除非你愿意今晚再……” “哼!”孟清綰瞬间明白他的意思,羞恼地打断他,“那你快滚吧!” 陆景摇头嘆息:“唉,真是无情的女人啊,昨晚还……” “闭嘴!”孟清綰被他这话,给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屋內又沉默了一下。 陆景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正色道:“对了,再给你两样东西。” 说著,他手掌一翻,取出了那件薄如蝉翼,却坚韧非凡的金丝软甲,以及一枚色泽莹润的天元丹。 “这是金丝软甲,贴身穿著,有很强的防护效果。这丹药是天元丹,你之前服用过,知道功效,都拿著吧。” 孟清綰见状,连忙摆手拒绝:“我不要,你此去江南凶险万分,这些东西你留著防身要紧。” 陆景直接將东西塞到她手里,语气不容置疑:“放心,同样的东西我还有存货,够用。你在这边剿匪,同样有风险,我可不放心让你……咳咳,你懂得。” 孟清綰握著手里的软甲和丹药,感受著那份关怀,心中微暖。 但听到他后面的话,还是忍不住脸红,嗔道:“你又胡说什么!” “怎么?”陆景笑眯眯地看著她,“难道我要是回不来,你真打算守寡一辈子啊?” “我……我可是长公主!”孟清綰又羞又气,试图用身份压他,“你休要再胡言乱语!” 陆景却浑不在意,笑道:“长公主怎么了?长公主就能提起裤子……” 他话没说完,就被孟清綰用杀人般的眼神瞪了回去。 陆景只能闭嘴。 “你……记得一定要安全归来。”孟清綰低下头,声音低低的。 陆景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一动,笑眯眯地凑近问道:“我要是安全回来了,有什么奖励吗?” 孟清綰轻咬了下红唇,仿佛下定了决心,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有!” “哈哈,好!”陆景顿时心情大好,意气风发地说道,“就冲你这句话,我也一定会安全归来!”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 “那我走了?” 孟清綰抬起头,看著他,眼中情绪复杂。 最终,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陆景笑了笑,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猛地转身,快步折返回来。 “你……你还想做什么?”孟清綰看著他去而復返,有些疑惑。 话未说完,就见陆景俯身,迅速在她柔软的红唇上印下了一个炽热的吻。 孟清綰猝不及防,脸蛋瞬间羞红得无以復加,如同熟透的樱桃。 陆景看著她羞涩动人的模样,柔声道:“你也给我一个临別的吻吧,算是给我助力。” 孟清綰心跳如鼓,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口。 確认无人之后,她飞快地在陆景的脸颊上轻吻了一下,一触即分。 “嘿嘿……”陆景摸著被亲的脸颊,无比得意,“有了长公主殿下这个吻,我感觉全身都充满了力量,一定能逢凶化吉,走了。” 说著,他不再停留,一个瀟洒的旋身,便已消失在庭院之外。 孟清綰怔怔的望著他消失的方向,许久,才轻轻抚过自己的嘴唇,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再次低语: “一定要……平安归来啊。” 第466章 再回陵州 从谢府离开后,陆景没有耽搁,径直出了清河县。 他雇了一辆马车,经过数日的跋涉,再次踏入了江南地界,来到了陵州城。 如今的陵州城,与他上次来时那还有些紧张肃杀的气氛有些不同。 如今到处张灯结彩,洋溢著一派欢庆的气息。 街道上人来人往,许多商铺门口都掛上了象徵白莲教的莲花灯饰。 方腊的称帝大典就在两天后,整个江南之地,都在为这场盛事而庆贺。 经过半个月左右的武力镇压与秩序重整,白莲教对江南地区的掌控已经初步稳定下来。 大景朝廷新败,短时间內无力再组织起有效的反攻。 江南的局势,在肉眼可见的未来,恐怕都將维持现状。 本地的各大世家门阀,以及一些江湖宗派势力,在经歷了初期的抵抗或观望后,大多也选择了接受现实,开始与白莲教这个新主子打交道。 陆景目標明確,径直来到了陵州城的知州府。 他之前那陵州,已提前打探清楚,如今坐镇陵州,掌控一切的白莲教高层,正是四大天王之首的武天王。 而其住所,便是这原本属於朝廷命官的知州府。 陆景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守卫不算特別森严的知州府。 他在偌大的府邸內穿梭寻觅,却並未察觉到任何属於强者的浑厚气息,更没看到那位传闻中,那位实力深不可测的武天王身影。 府內颇为冷清,只有一些寻常的家丁和婢女在走动。 陆景停下脚步,隱在暗处思索了片刻。 隨即,他转身离开了知州府,在城中无人处,运用缩骨易容之术。 將自己变成了一个头髮花白、满脸皱纹,拄著一根老旧拐杖的佝僂老者。 他步履蹣跚地再次来到知州府大门前,抬手敲响了门环。 不多时,侧门打开,一个穿著体面、管家模样的人探出头来。 他上下打量著陆景,眼神带著审视:“你有什么事?” 陆景操著苍老的嗓音,慢悠悠问道:“这里,可是武天王的府邸?” “是又如何?”管家眉头微皱。 陆景闻言,猛地挺了挺原本佝僂的腰板,脸上露出一种长辈的傲然之色,中气十足地说道: “老叟我,乃是武天王的二伯伯,是他的长辈!他小时候,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可没少仰仗老叟我的关照和接济。 不然,他哪有今日的风光?如今,老叟我年事已高,孤苦无依,特来寻他,让他给我养老送终!” 那管家听得一愣。 武天王的二伯伯? 白莲教起於微末,教中许多高层原本都是泥腿子出身。 发达之后,常有八竿子打不著的亲戚邻里找上门来,寻求庇护或谋个差事,这类事情管家听得多了,也见得多了。 眼前这老者,多半也是如此。 至於此人是否冒充……管家倒不怎么担心。 武天王是何等人物?实力滔天,杀伐果断。 冒充他亲戚,一旦被当面揭穿,那绝对是死路一条,没人有这个胆量。 武天王出身神秘,没听说他有什么亲属和好友。 此人自称二伯伯,若他真是武天王的长辈,如今前来投靠,武天王必定会重视。 管家不敢怠慢,脸上的神色立刻恭敬了许多。 “原来是武天王的长辈!老爷子,您快请进,快请进!”管家连忙侧身让开道路。 陆景却摆了摆手,依旧端著架子:“不必了,武天王人呢?老叟我要见他!” 管家恭敬回答道:“前辈,实在不巧,天王他有要事在身,前两日便已动身前往雍州城,参加圣公的称帝大典了,如今不在府內。 您看这样如何,我先安顿您在府內住下,好吃好喝伺候著,等武天王回来,我再立刻稟报,让天王亲自来拜访您,您看如何?” “去雍州城了?”陆景一愣,隨即恍然。 是了,圣公称帝,此等大事,他確实该去。。 他脸上露出几分失望,再次摆手:“算了算了,既然天王不在,老叟我就不进去打扰了,等他回来再说吧。” 说完,他拄著拐杖,转身就要离开。 管家一听,心中反而对这位二伯伯生出了几分敬意。 原本以为又是来打秋风、占便宜的穷亲戚。 没想到听到武天王不在,此人竟然不愿叨扰,直接离开。 看来,这位老爷子並非那等一心只想占便宜之人,觉悟还挺高。 管家又象徵性地挽留了几句,见陆景去意已决,便也不再强求,目送著他佝僂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陆景离开武天王的府邸,找了个僻静处恢復原貌。 “看来,得去一趟雍州城了。”他低声呢喃。 正好,他也想去雍州看望一下故人——夏家的夏邵宏,以及那位风情万种,美丽绝伦的圣姑,慕容妃。 当然,夏邵宏也只是赶趟,他的主要目的,还是想见见慕容妃。 此时天色已经沉下来。 陆景便在陵州城內寻了一家看起来还算乾净的客栈住下,决定明日一早再出发前往雍州。 傍晚。 陆景感觉腹中飢饿,便信步走出客栈,在街上找了一家颇为热闹的酒楼,点了几个小菜一壶酒,坐在靠窗的位置自斟自饮。 邻桌是几名携刀带剑的江湖武者,此时正高声谈论著,声音毫不避讳旁人,似乎有意炫耀自己消息灵通。 “嘿嘿,还有两天就是圣公的称帝大典了,到时候,雍州城肯定热闹非凡。” “那可不,八方来朝,四方云动,天下英雄豪杰、各方势力,恐怕都要匯聚於雍州城!” “据我所知,这次可不光是咱们江南的势力,那些修行宗派、周边各大皇朝,甚至连许多大商会和世家,都明目张胆地派人来庆贺了! 像大乾、大灵、大武这些皇朝,还有几个顶尖宗门,都派了高级使者前来,看样子是很看好圣公和白莲教的发展势头啊!” “嘶!圣公如今这么有排面了?” “这算啥?我还听说,连隱世宗门,都派人来了!” “隱世宗门?!那些几乎不入世的古老存在?竟然也派人来了?圣公虽然厉害,但恐怕还不至於能让隱世宗门主动派人来庆贺吧?” “这就不清楚了,反正啊,现在的雍州城,绝对是风云匯聚,龙蛇混杂,热闹得很!” 第467章 白云商会 陆景一边吃著菜,一边將隔壁桌的閒聊听在耳中。 隱世宗门? 他忽然想起了陈家的陈曦,此女就是在隱世宗门修炼。 当初武王府被灭门的背后,似乎就有隱世宗门的影子。 “总有一天,得去亲眼看看,这所谓的隱世宗门,到底有何强大之处。”陆景心中暗道。 传闻隱世宗门底蕴深不可测,门內甚至有传说中的陆地神仙存在,甚至超越陆地神仙的存在也有。 以他目前的实力,还不敢轻易去触碰这等庞然大物。 “还是得再苟一苟,稳一手。”陆景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陆景从酒楼出来,並未直接返回客栈。 而是顺著人流,在陵州城的街道上閒逛起来。 陵州虽不及大景皇城那般极尽繁华,但也是一座人口眾多、商贸发达的大城。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各种小吃摊、杂耍艺人、售卖小玩意的商贩比比皆是。 依旧有不少百姓在街上游玩,显得颇有生气。 陆景漫无目的地逛了一会儿,正准备转身回去。 目光却被一队正沿著街道骑马行来的队伍吸引。 那队人马穿著统一的青色劲装,队伍中间护著几辆装载货物的马车,车辕上插著一面旗帜,上面绣著“白云”二字。 陆景的目光落在为首那名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中年男子身上,觉得有些眼熟。 略一回想,便记起了此人。 “白云商会的赵鹏?”陆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白云商会,据姜雅丹的侍女说,是资助姜雅丹的势力之一。 而这赵鹏,便是在醉香楼二楼时,对他態度颇为傲慢的那个商会管事。 “倒是巧了。”陆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正好可以找个机会,问问雅丹的下落。” 想到姜雅丹,陆景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那可是他目前所有女人中,实力最强的一位,达到了宗师境高手。 可惜两人相处时间不长,双修次数有限,她便因故离去。 陆景对她那独特的风情与实力,还真是颇为想念。 他不动声色地混入人群,远远跟隨著白云商会的队伍。 只见赵鹏带著商会眾人,来到城中一家规模不小的客栈前停下,看样子是打算在此落脚。 他们很快办理好了入住手续,一行人便带著行李货物进入了客栈。 陆景在客栈外观察了片刻,心中已有计较。 夜里,月黑风高。 陆景再次易容,改换了一副平平无奇的面孔,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客栈。 他对赵鹏此人本就没有什么好印象。 上次在醉香楼,对方那倨傲的態度还歷歷在目。 如今陆景也懒得虚与委蛇,打算直接一点—— 潜入房间,將其制住,逼问出姜雅丹的下落即可,简单省事。 他轻盈的摸到客栈三楼。 他根据白天观察到的方位,找到了赵鹏所在的房间。 刚靠近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压低的交谈声。 一个略显担忧的声音说道:“会长,我们真的要去参加白莲教那位圣公的称帝大典吗? 雍州城如今人多眼杂,各方势力匯聚,万一我们到来的消息传回皇城,宫里那一位……会不会怪罪?” 接著,是赵鹏那带著几分沉稳的声音响起:“呵呵,消息传回去那是必然的。不过,倒不用太过担心宫里那一位会怎么想。 你想想,这次前来祝贺白莲教的,又不仅仅是我们白云商会一家。 据我所知,大景境內,但凡有些名號的势力,几乎都暗中或明面派人来了。法不责眾,朝廷如今焦头烂额,暂时也顾不上追究这些。” 先前那人又道:“会长,那白莲教……真有如此大的潜力和吸引力?各大势力难道都觉得他们能取代朝廷不成?” 赵鹏轻哼一声,分析道:“起码在眼下,没人敢再小瞧他们。白莲教內高手如云,四大天王、几大堂主,还有哪些归於麾下↓义军统领,个个都是顶尖人物。 而且他们似乎掌握著各种诡异的秘法和能快速提升实力的秘药,扩张速度极快。 再让他们在富庶的江南经营个三五年,积累足够,恐怕真有席捲天下、改朝换代的气魄。 反观宫里那位,整日沉迷……唉,不理朝政,朝纲混乱。 此时若不提前交好白莲教,万一將来真到了那一步,新朝清算起来,我们如何自处?” “会长高见,只是……就因为这个原因吗?我听说这次连许多传承悠久的大宗派,都派了重量级人物前来。 甚至……有传言,连隱世宗门都派了使者前来庆贺。这白莲教,难道真有什么特殊之处?” “具体的深层原因,我也不甚清楚。”赵鹏的语气也带著一丝困惑和凝重: “但这白莲教確实不容小覷。能让那些几乎不入世的隱世大宗都注意到,並且派遣使者前来,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信號。 说明他们身上,有连隱世宗门都感兴趣或者忌惮的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再者说……万一以后白莲教真的取代了大景,我们现在雪中送炭,提前打好关係,或许將来……能成为我们的一大助力。” 先前那人似乎有些犹豫,声音更低了:“会长,您说的……復国之事,会不会有些太过虚无縹緲了? 当年大夏的领土早已被周边各国瓜分吞併殆尽,只怕……” 赵鹏的语气带著一种奇异的信心:“呵呵,以前我或许也和你一样想法。但是如今不同了,我们有少主!有如此年轻便已突破宗师境界的长公主殿下。 还有我们白云商会这些年积累的財富与人脉,以及……大夏当年留下的那些隱秘底蕴!未来之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长公主殿下天纵奇才,未来不可限量。少主也是人中龙凤,年纪轻轻便已是太一门的少门主,前途光明。 若是殿下能与少主结合,那对於我们的大业,简直是如虎添翼……” “唉,此事……恐怕有点难啊。”赵鹏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殿下她对少主的態度始终颇为疏离,保持著距离。特別是上次她从大景皇宫回来之后,更是如此,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第468章 姜雅丹的联姻对象? 门外,陆景听著里边的对话,神色变得有些古怪,眼神微眯。 “姜雅丹还有一个潜在的联姻对象?太一门的少门主?” 他心中暗自嘀咕,占有欲和不爽涌上心头。 “她可是我的女人,怎么能和其他男人牵扯不清……幸好,听起来她对这个什么少主並不感兴趣。” “不过,等雍州城的事了,看来得抽空去找她一次了。” 陆景低声呢喃,將此事记在了心里。 此时屋內还有其他人,並非动手逼问的好时机。 陆景按捺住性子,在客栈阴影处静静等待。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客栈內的灯火陆续熄灭,喧囂渐止,彻底安静下来。 陆景这才悄无声息地从外部翻上三楼,从並未换死亡的窗户,轻盈地遁入了赵鹏的房间。 屋內,赵鹏正仰面躺在床上,发出均匀而沉重的鼾声,睡得正沉。 陆景走到床边,用太玄剑冰凉的剑身,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那张肥腻的脸颊,把他脸上的肉都拍的震盪起来。 “呃……怎么了?天亮了吗?”赵鹏迷迷糊糊地醒来,含糊不清的嘟囔著。 待他朦朧的睡眼看清床前站著一个陌生的老者时,他的呼吸猛地一窒,睡意瞬间被惊嚇驱散! “你……你是什么人?!”他惊恐地想要坐起,刚想喊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嘘——”陆景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声音低沉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胁,“不想死的话,就別大喊大叫,明白吗?” 赵鹏感受到那冰冷的剑身,还贴著自己的脸颊,嚇得魂飞魄散。 他连忙压低声音,带著轻微的哭腔道: “前……前辈,晚辈经商,向来与人为善,从不与人结下死仇啊!您是不是找错人了?您要是要钱,我多的是!只求您高抬贵手,別杀我!” 他此刻只想破財消灾。 陆景顺势而为,淡淡道:“行吧,看你识相。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 赵鹏如蒙大赦,哆哆嗦嗦地伸手从枕头下、贴身內袋里摸索起来,很快就掏出了一沓厚厚的大额银票,以及几件成色极好的玉佩、金锭等物。 陆景扫了一眼,心中微讶:“我靠,这老小子,隨身携带的资產还挺丰厚。光是这些银票和珠宝,粗略估计也值个八千两银子以上了。 出门在外竟然带这么多现金?不愧是商人的会长,这点钱对他来说,估计只是零花钱。” 忽然,他心念一动,想起白天看到的马车,问道:“你们今天押解在马车上的那些箱子呢?里面装的什么?” 赵鹏此刻只想保命,不敢有丝毫隱瞒,连忙道:“前辈,那些箱子里没什么真正的好东西,都是些掩人耳目的玩意儿,我们白云商会真正送给白莲教的庆贺厚礼,早就通过其他更隱秘的渠道送过去了。 现在马车上的,都是一些要运到雍州城售卖的普通货品,值不了几个钱,所以直接放在客栈后院,连看守的人都懒得安排。 您要是不信,可以亲自去看……” 陆景点了点头。 这话应该是真的,他潜入时確实看到后院的马车就那么隨意停放著,无人看管,应该確实没有贵重的物品。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赵鹏那惊恐万分的脸上。 赵鹏以为陆景嫌钱少还要灭口,嚇得脸色惨白,急忙道: “前辈,前辈!若是求財,只要您放过我,我还可以带您去城里的银庄,我还能取出更多,只求您手下留情,饶我一命?” 他带来的护卫中不乏一品的好手,此人却能如此轻易潜入而无人察觉,实力定然远超他的护卫,赵鹏此刻只想活命。 陆景看著他这副贪生怕死的模样,笑了笑,语气却带著寒意:“钱,老夫可以暂时不要。你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若让我满意,你可活,否则……” “您问,您儘管问!小的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敢有半句虚言!”赵鹏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保证。 陆景直接切入正题:“姜雅丹,姜宗师,现在人在哪里?” 赵鹏闻言一愣。 他没想到,这位神秘强者深夜潜入,竟然是为了打听长公主殿下的下落? 他还以为是商业对手派来窃取机密,或者寻仇的。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不知前辈您和姜宗师是什么关係?” 对方知道殿下已是宗师,並尊称其为“姜宗师”,听起来不像是敌对关係。 这让他稍微鬆了口气,想著试探一下口风。 陆景早已想好说辞,淡淡道:“她早年曾救过老夫一命。” 赵鹏一听,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惊喜表情,连忙套近乎: “原来如此,竟是姜宗师的故人,前辈,误会,真是天大的误会!在下和姜宗师关係匪浅,我们白云商会这些年来,可是一直在不遗余力地资助姜宗师的修行啊!” 陆景懒得听他攀关係,瞥了他一眼,语气转冷:“告诉我答案,否则……” 赵鹏心头一颤,不敢再囉嗦,连忙道:“姜宗师如今,在大乾境內。” “大乾?”陆景眉头微皱,“她跑去大乾做什么?” “这……具体缘由,在下地位低微,实在是不甚清楚其中缘由啊。”赵鹏面露难色。 陆景眼神一寒:“不知道?我看你是不想说!” 感受到那骤然加重的杀意,赵鹏嚇得差点尿裤子,急忙道:“我说,我说,她现在是在大乾的京都,据说是与大乾的女帝陛下商议一些要事。 但具体商议什么,这等核心机密,真的不是我这个商会分会长能知道的啊,前辈明鑑!” “在大乾的京都……”陆景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他二叔陆明远如今就在大乾经营,或许可以通过武王府在那边的暗线,先去探听一下姜雅丹的具体情况。 “行了,关於姜宗师的问题问完了。”陆景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现在,我再问问你,你们口中的那个少主,又是什么人?” 第469章 太一门少门主 “少主?”赵鹏闻言一愣,心中有些不解。 这位神秘前辈刚问完长公主殿下的下落,怎么突然又问起自家少主来了? 而且听那语气,似乎隱隱带著一丝不善。 他踌躇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前辈您想问关於少主的什么事?” 陆景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他的具体身份背景,还有实力。” 这些倒不算什么核心机密,赵鹏略一权衡,便如实说道: “回前辈,我们少主名叫白砚,乃是白云商会会长的大少爷,同时,他也是当今四大宗门之一的——太一门的少门主。目前实力,已至小宗师境界。” 说到自家少主,赵鹏的语气中不自觉地流露出几分自豪。 特別是提到“小宗师”三个字时,更是带著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小宗师……年纪轻轻,倒也算不错了。”陆景低声呢喃了一句。 他心中却想,若非自己有系统傍身,此刻恐怕还在那深宫底层挣扎求生,与这等天之骄子简直是云泥之別。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继续问道:“那个白砚,想要和姜宗师联姻?” 赵鹏脸上露出一丝尷尬:“呃……这个,少主本人以及商会內部,確实是有这个想法和期盼。毕竟姜宗师天资绝世,与少主可谓门当户对。 不过……姜宗师她本人似乎志不在此,一直未曾应允,所以此事也就一直搁置著,未曾定论。” “这样啊。”陆景点了点头,面色不变,心中却冷哼一声。 虽然姜雅丹没答应,但自己的女人,岂容他人覬覦? 看来有必要找个机会,让那个叫什么白砚的傢伙,彻底绝了这份心思。 “那太一门呢?又是什么来头?”陆景转而问道,他对这个世界的顶尖宗门了解確实不多,消息太封闭了。 “您不知道太一门?”赵鹏这次是真的愣住了。 太一门名震天下,乃是武者心目中的武学圣地之一。 此人实力高深莫测,竟会不知? 陆景早已备好说辞,淡淡道:“本座常年闭关潜修,一心追求武道巔峰,对於江湖上的诸多门派变迁,知之甚少。” “原来前辈是隱世苦修的高人,失敬失敬!”赵鹏连忙奉承了一句,隨即解释道,“太一门乃是天下公认的四大宗门之一,传承悠久,底蕴深不可测。 门中长老,据说至少都是先天境的武道大家,甚至有传言,门內还有大宗师级別的老祖坐镇,实力强横,威压一方,连各国皇室都要礼让三分。”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敬畏,继续说道:“太一门收徒极为严苛,门下弟子无一不是万里挑一的武道天才,天赋卓绝。 据说,只要能正式拜入太一门,基本都有著突破一品武者,乃至问鼎先天之境的潜力!” “这么厉害……”陆景闻言,脸上露出了些许惊讶之色。 虽然他如今实力强悍,先天高手在他手中走不过几招。 但他也清楚,放眼整个天下,先天境武者已然是站在金字塔上层的人物。 在任何势力中,都会被奉为上宾。 这太一门不仅长老多是先天,连弟子都基本有潜力突破先天,其培养能力確实堪称恐怖。 赵鹏见陆景露出讶色,心中不免有些得意,更是卖力地吹捧起来,与有荣焉地说道: “而我们少主白砚,更是太一门当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年仅二十八岁,便已踏入小宗师之境。未来突破宗师境界,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即便是有望衝击那传说中的大宗师之境,也並非没有可能。甚至……甚至有人说,少主他天赋异稟,有一线希望窥探那至高无上的陆地神仙境界。” “因此,少主他不仅是咱们白云商会的继承人,更是太一门的少门主,地位尊崇无比,前途不可限量。 也正因如此,会內和门內许多长辈,都希望少主能与姜宗师这般绝世女子喜结连理,毕竟两位皆是天之骄子,无论家世、天赋、实力都堪称天作之合……” 赵鹏说到后面,语气越发自豪,但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 因为他注意到,面前这位“前辈”那看似平静的目光,正深深地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深处,似乎並无半分替“救命恩人”找到良配的欣喜。 反而……透著一股让他脊背发凉的深沉。 赵鹏心里有些打鼓,充满疑惑。 长公主殿下是他的救命恩人,按理说,听到殿下能找到像少主这般优秀的归宿,他应该为之高兴才对啊? 怎么如今看起来……似乎並非如此? 突然,一个看似荒谬,却又似乎能解释得通的念头,涌入赵鹏的脑海。 难道……这位被长公主所救的前辈,因其救命之恩和殿下绝世风采,竟然对长公主殿下產生了非分之想?! 嘶——! 赵鹏倒吸了一口凉气,被自己的猜测惊到了。 长公主殿下何等风华绝代,年纪轻轻已是宗师,未来不可限量。 而眼前这位前辈,看起来怕是已年过花甲…… 这简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他在心中疯狂腹誹,却不敢表露分毫。 陆景自然不知道赵鹏此刻內心丰富的戏剧活动,他正在思索著接下来的行程。 “看来,等江南事了,確实有必要去一趟大乾了。” 他心中暗道。 除了见姜雅丹,他也对那位统治大乾的女帝颇有几分好奇,据说她登基並不久。 至於大乾的其他信息,他了解的確不多。 赵鹏见陆景陷入沉思,不敢出声打扰,只能屏息凝神地等待著。 过了一会儿,陆景似乎理清了思绪,目光重新投向床上瑟瑟发抖的赵鹏,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赵鹏看到这个笑容,顿时感到毛骨悚然,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前辈,您还想知道什么?小的必定……”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见陆景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颈侧轻轻一敲。 “咔!” 一声轻微的闷响,赵鹏只觉得眼前一黑,彻底晕厥过去。 陆景看著瘫软昏迷在床的赵鹏,便不再停留,身形一闪,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房间。 第470章 到达雍州城 翌日,天刚蒙蒙亮,陆景便不再乘坐马车,直接运起轻功身法,朝著雍州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以他如今宗师境的修为,全力赶路之下,短时间的速度远超骏马。 不到半日工夫,那巍峨雄壮的雍州城轮廓,便已遥遥在望。 雍州城外,陆景停下脚步,抬头望去。 只见那城墙高达十余丈,以巨大的青石垒砌而成,墙体斑驳,充满了岁月的厚重感。 城楼高耸,气势恢宏磅礴。 “这雍州城,不愧是江南重镇,气势果然不凡。白莲教选择此地作为根基和未来的都城,確实有它的道理。”陆景心中暗赞。 他的目光,隨即被城墙脚下张贴的一大片告示所吸引。 那里密密麻麻的,贴满了各种通缉画像。 陆景隨意扫过,很快就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画像。 “呵呵,有意思。”陆景非但不恼,反而轻笑出声。 “看来苏家的人,在江南这片地界確实还有些能量,竟然能把我的通缉画像,也放在这么显眼的位置。” 这城墙边张贴的,大多是一些罪大恶极的江洋大盗,或是白莲教重点通缉的要犯。 比如拒不投降的大景朝廷將领、某些负隅顽抗的家族高手等等。 相比之下,陆景那“杀害苏家族人和白莲教守將”的罪行,在这一眾重犯中,简直算是轻微的了。 可即便如此,他的画像依旧被悬掛於此,足见苏家的影响力。 不过,对於这份通缉,陆景全然没放在心上。 他甚至懒得易容改扮,就那么大摇大摆地隨著人流,径直走进了雍州城。 城门口虽有兵丁守卫,但往来人员实在太多,他们也只是例行公事地扫视几眼,根本无人仔细核对。 加上那通缉画像本就画得有些模糊,与陆景本人只有五六分相似。 若非有心人拿著画像仔细比对,很难一眼认出。 顺利进城后,陆景漫步在雍州城的街道上。 只见城內人流如织,摩肩接踵,其中携带刀剑等兵器的武者比例极高。 粗略看去,十个人里面,至少有一两个身上带著练家子的气息。 这个比例,远远超过了大景皇城。 即便是在大景皇朝的都城,武者数量也远没有这般密集。 毕竟武道修炼需要耗费庞大的资源,普通人根本难以持续供给。 而且,许多人根骨资质平庸,即便有钱,修炼起来也是事倍功半,难有成就。 “短短时间內,就能吸引匯聚如此多的武者,这白莲教如今的气势,果然不简单。” 陆景低声呢喃。 新朝初立,正是用人之际,想必许多武者都是闻风而来,想看看能否在这新旧交替之际,寻得一份机遇,搏个前程。 这其中或许不乏浑水摸鱼之辈,但肯定也隱藏著一些真正有本事的人。 白莲教若能將其吸纳,对於巩固他们在江南的统治,无疑大有助益。 陆景在城內信步閒逛,期间目睹了好几起武者之间因口角或旧怨而引发的衝突,双方当即拔刀相向。 然而,打斗往往持续不到片刻,便会有身穿统一白色劲装、袖口绣有莲花图案的,白莲教执法队迅速赶到。 厉声制止,並將涉事双方强行带走。 “动作倒是挺快……”陆景暗自点头。 他感觉这雍州城內的执法效率和力度,恐怕比之大景皇城还要更胜一筹。 在皇城,除非是影响恶劣的大案要案,否则寻常武者间的小规模私斗,官府往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在这里,似乎有著严格的禁令,除非是遭遇袭击自卫,否则任何人不得在城內动武。 违者立即缉拿,甚至可能就地格杀。 当然,执法队能如此迅速地反应,估计也与圣公方腊的称帝大典临近有关。 为了在各方势力面前营造出一个安定祥和的氛围,白莲教显然加强了对都城的管控。 等大典过后,局势稳定下来,这般严格的管控或许会有所放鬆。 毕竟维持如此高效的执法体系,需要投入大量的人手,而白莲教如今地盘扩大,各地都急需人员。 陆景在城內逛了一会儿,按照之前获得的暗號指引,来到了一处看起来规模不小的鏢局附近。 “山河鏢局?” 他抬头念出了鏢局匾额上的名字。 魏涛在皇城经营的武馆名为山河武馆,此处的山河鏢局,两者之间自然存在著关联。 这里,正是武王府暗部在江南设立的一个重要据点。 陆景神色自若地迈步走进鏢局大堂。 立刻便有一名精干的鏢师迎了上来,拱手问道:“这位公子,可是需要托鏢?” 陆景点了点头:“我有一份极为贵重的物品,需要亲自与你们的鏢头商议细节。” 那鏢师见陆景气度不凡,不敢怠慢,再次拱手道:“好的,公子请先隨我到客厅用茶,在下这就去请我们鏢头。” 他將陆景引入鏢局內,一间布置简洁的会客室,奉上热茶,然后便退了出去。 陆景安然坐下,慢悠悠地品著茶。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一名身材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的中年汉子,便大步走了进来。 其身后还跟著两名气息沉稳的鏢师。 “在下王铁山,为山河鏢局鏢头。不知阁下想要护送何物?要去往何处? 公子儘管放心,我们山河鏢局能人辈出,甚至可以请动一品境界的高手沿途护送,安全方面绝对有保障。 若是货物在我们承运期间出了任何差池,我们照价赔偿!” 王铁山声音洪亮,带著江湖人的爽快与自信。 陆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扫了一眼王铁山身后的两名鏢师。 王铁山立刻心领神会,对身后二人挥了挥手:“你们先出去。” “是,鏢头。”两名鏢师应声退出了会客室,並顺手带上了房门。 室內只剩下两人后,陆景这才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个令牌。 那是一面看似普通,却雕刻著一个古朴苍劲“武”字的玄铁令牌。 他將令牌轻轻放在桌上。 王铁山目光触及那面令牌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他脸上的职业性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恭敬。 他对著陆景躬身便拜: “属下王铁山,参见殿下!” (上一章標题写错,已经改了) 第471章 白莲教的信息 陆景微微頷首,问道:“我的情况,魏涛应该都和你提过了?” 王铁山恭敬回答:“是,殿下。魏馆主前些时日子,已通过飞鸽密信,向属下暗示了您可能会亲临江南,让我等务必全力配合,听候调遣。” 陆景点了点头。 “殿下,您今日前来,有何吩咐?儘管示下,属下以及这山河鏢局上下,必定竭尽全力,万死不辞!”王铁山语气坚定地说道。 陆景也不绕弯子,直接道:“我需要你动用暗部的渠道,帮我搜集一些情报。” “殿下请讲,属下立刻去办。” “第一,帮我搜寻一个名叫姜雅丹的女子的最新动向和具体位置,她目前应该在大乾皇城境內。”陆景说出了首要目標。 “姜雅丹……属下记下了。”王铁山重复了一遍名字,郑重地点了点头。 “第二,太一门的少门主,同时也是白云商会的少主,名叫白砚。有关他的一切信息,包括性格、喜好、人际关係、近期动向,都帮我搜集起来。 连带白云商会,以及太一门的相关背景、势力分布、重要人物等情报,也一併整理匯集。” “是,殿下,属下会立刻安排人手,重点搜集两人的有关情报。”王铁山领命,將这些要求牢牢记在心里。 “对了,”陆景话锋一转,“白莲教的核心情况,你知道多少?特別是关於方腊和那位武天王的真实实力。” 王铁山闻言,沉吟片刻后答道:“回殿下,关於方腊的实力,根据我们多方打探记录推测,他恐怕已经接近,甚至可能已经踏入了大宗师的境界。 至於那位武天王,传闻同样深不可测,其实力绝对达到了宗师境,具体到了哪一步,难以精准判断,但绝对非常强大。” “大宗师?宗师?”陆景点了点头。 “是的,那方腊堪称横空出世,据说早年只是个普通百姓,因故得罪了地方豪强。但不知得了何种逆天机缘,短短数年间,实力便暴涨到如今的地步。 不仅个人武力超群,更能聚拢如此多的能人异士,盘踞江南,如今更是要称帝建制,实在匪夷所思。” 他顿了顿,继续说起武天王:“那位武天王,同样来歷神秘,查不到他的根脚,仿佛凭空出现。 属下甚至怀疑,他可能並非我大景人士。而且,虽然名义上是方腊麾下的四大天王之首,但这更像是一个抬高方腊声势的名头。 据我们观察,他与方腊之间,似乎並非简单的上下级关係,更像是一种平等的合作或同盟关係。” 王铁山作为武王府暗部在江南的情报负责人,显然对白莲教的高层有著深入的研究和了解,说出了许多有价值的信息。 “哦?平等关係?”陆景摸了摸下巴,这倒是个有趣的信息点。 “那位圣姑慕容妃呢?她的情况你知道多少?” 陆景问起了另一个他关心的人。 虽然与慕容妃有过接触,但他对慕容妃了解不多。 “圣姑慕容妃……”王铁山组织了一下语言,“此女同样来歷成谜,实力不容小覷。不过,相比於方腊和武天王,她的个人实力似乎略逊一筹。 根据有限的情报判断,大概是小宗师巔峰水准,距离真正的宗师境还差临门一脚。 但据说其攻伐手段特殊,实战能力可能匹敌一般的宗师。更重要的是,她在白莲教內的地位非常特殊且重要。” “怎么说?” “白莲教上下,许多高层以及普通教眾,对她都颇为尊敬。她在白莲教的发展和壮大过程中,立下了汗马功劳。 那位如今位高权重的夏邵宏夏军师,就是由她引荐加入白莲教的,此举对白莲教的发展起到了极大的推动作用。” “而且,此女似乎有种奇特的魔力,或者说魅力,但凡靠近她的男子,很容易对她產生……呃,一种近乎痴迷的好感,愿意討好她,甚至为她效力。这种感觉很诡异,似乎並非单纯的美色诱惑。” 陆景闻言,回想起自己与慕容妃接触时的感受,確实有种心神被牵引,愿意为她做些什么的衝动。 那种感觉旖旎而危险,却又让人有些心甘情愿。 至於这是慕容妃与生俱来的天赋,还是修炼了某种特殊的魅惑功法,陆景並不太在意。 在他看来,只要最终能把这个神秘又危险的女人变成自己人,结果令他满意就行。 对方的手段不重要,反正也只能沦为取悦自己的手段。 “对了,方腊的称帝大典,具体是在哪一天?”陆景將思绪拉回现实。 “回殿下,就在明天。”王铁山答道。 “明天……” 如此盛会,各方势力云集,陆景也想去开开眼。 “明天想个办法,混进这称帝大典里,去瞧瞧热闹了。”陆景轻笑。 “殿下,您想混进去?”王铁山问。 陆景点头。 王铁山道:“可能有点难,如今被邀请参加典礼的,都是各种高手,或者那些大势力的武者,没有一定的背景,可能进不去。” 陆景笑了笑:放心,我的办法多的是。 陆景隨便易容成某个被邀请的客人,就能入內了。 忽然,陆景看向王铁山:“你被邀请了吗?” 王铁山点了点头:在下在雍州城有些名气,也被邀请了,不过只能在外围区域观摩,去不去都无所谓。 陆景微微一笑:“那你不用去了,我代替你去吧。” “啊?”王铁山愕然。 这怎么代替? 陆景手一摸脸,瞬间就变成了王铁山的样子。 “殿下,您这是……易容术?” “是啊,如何?” “厉害!”王铁山惊嘆。 这手段,简直是以假乱真! 陆景:“到时候,我就用你的身份去吧。” 王铁山:“好。” 陆景站起身,最后叮嘱道:“方才交代你调查的那两件事,抓紧去办。有任何关於姜雅丹或白砚、白云商会、太一门的重要消息,及时通知我。” “殿下放心,暗部的渠道会立刻启动,一有消息,属下会第一时间向您匯报。” “嗯。”陆景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会客室。 王铁山恭敬地將他送至鏢局门口,目送他身影消失在街角。 第472章 张松庭被打 陆景从山河鏢局离开后,並未立刻前往客栈。 而是如同寻常旅人般,在雍州城愈发繁华喧囂的街道上隨便閒逛。 “方腊明日便要称帝,如今这皇城之內,安防必定严密到了极点,巡逻队伍隨处可见,暗中的眼线更不知有多少。” 陆景目光扫过一队队步伐整齐、眼神锐利的白莲教巡逻兵,心中思忖: “此刻若对那武天王出手,无异於捅了马蜂窝,实属不智。还是等这场庆典尘埃落定之后,再视情况而定。” 他虽自信,却並不狂妄。 深知以一人之力,硬撼整个白莲教经营已久的大本营,绝非明智之举。 自保或许没问题,但没必要陷入重围,惹来麻烦。 他的目標只是武天王一人,大可等庆典结束,武天王放鬆警惕,离开雍州城返回陵州的路上,再寻找机会下手,那样会稳妥得多。 “这两日,便暂且按捺,好好休息。”他打定主意,准备寻个地方落脚。 “让开!快让开!”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呵斥声伴隨著马蹄声从街道一端传来。 只见一队身著白莲教服饰的精锐骑兵,正粗暴地驱赶著街上的行人,清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百姓们纷纷惊慌避让。 很快,几辆装饰极为奢华、由健马拉著的马车。 在骑兵的护卫下,缓缓驶过街道。 马车帘幕低垂,看不清內里之人。 但那股排场与气势,已彰显出来者身份的非同一般。 “由白莲教的人亲自开道护送,估计是来了什么了不得的贵客,专程为方腊庆贺而来的。” 陆景混在人群里,默默观察著,心中瞭然。 隨后,他又在街上看到了好几拨类似的情况。 皆是气派不凡的车队或仪仗,在白莲教人员的引导下,朝著城中心那片戒备森严的区域行去。 陆景不再多看,在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乾净整洁的客栈,要了一间上房住了进去。 房间內,陆景略感无聊,便盘膝坐在床榻上,运转功法,开始修炼。 到了下午时分,腹中传来些许飢饿感。 陆景便起身出了客栈,打算寻个地方解决晚膳的问题。 他漫步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上,两旁店铺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路过一处名为香满阁的青楼时,只见门前几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正对著过往的行人巧笑倩兮,软语招揽。 “公子,进来喝杯酒,听听曲儿呀!” 陆景脚步一顿,看了看那颇有些熟悉的热闹场景,心中一动。 “吃饭时看看姑娘跳舞,倒也是美事一桩,美滋滋。” 他笑了笑,便迈步走了进去。 “哎哟,这位小哥面生得很吶,第一次来我们香满阁吧?有没有相熟的姑娘啊?” 一个风韵犹存的老鴇见到他,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陆景直接道:“给我开个清净点的包厢,上一桌你们这最好的酒菜,其他的,就不用了。” 老鴇闻言一愣,有些不確定地问道:“您不点个姑娘陪酒?” 陆景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嗯,我是正经人,来吃饭的。” 老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正经人? 谁来青楼只为了吃饭? 那才不正经吧? 不过,开个包厢点的酒菜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她自然不会把客人往外推。 “好嘞,公子您真是雅致,楼上请,楼上请!” 老鴇很快调整好表情,热情地引著陆景上了三楼。 两人进入一个布置雅致、视野不错的包厢。 这香满阁的格局,与皇城的百花楼颇有几分相似。 中央是一个宽敞的舞台,有歌姬舞女正在表演,楼下散座和楼上包厢的客人都能观赏。 陆景点了酒菜,一边自斟自饮,品尝著还算地道的江南风味,一边悠閒地看著楼下曼妙的舞姿,倒也愜意。 然而,这份愜意並未持续太久。 忽然间,楼上传来一阵激烈的爭吵喧闹声,打破了原有的靡靡之音。 起初只是口角。 但很快,便演变成了打斗的动静,伴隨著桌椅碎裂的声响和女子的尖叫声。 陆景疑惑地抬眼望去,只见四楼的客人如同受惊的兔子般,慌乱地从楼梯上逃窜下来。 香满阁的老鴇,带著几名身材魁梧的护卫,急匆匆地冲了上去。 没过多久,动静平息。 老鴇陪著笑脸,指挥著两名护卫,拖著一个浑身血跡、昏迷不醒的青年男子从楼上下来。 那青年衣衫凌乱,脸上身上满是伤痕,显然被打得不轻。 跟在旁边的一个男人,脸色铁青,一边帮著搀扶,一边不住地向老鴇和某个方向点头哈腰,似乎在赔罪。 当陆景的目光扫过那昏迷青年和旁边男人的脸时,不由得微微一愣。 “张松庭?” 那个被打得半死不活的青年,赫然正是苏家护卫——张松庭。 而他旁边那个一脸难看的男人,陆景也有些印象,同样是苏家的护卫。 陆景心中一动,招手將刚从楼上下来的老鴇喊了过来。 “陈妈妈,刚才楼上这是……?”陆景好奇的问道。 那被称为陈妈妈的老鴇立刻换上一副职业性的笑容,摆手道: “哎呀,公子您放心,一点小误会,已经解决了,绝不会打扰到您的雅兴,您儘管继续玩乐便是。” 陆景也不多话,直接从袖中取出一枚分量不轻的银锭,隨手拋了过去。 陈妈妈眼睛一亮,敏捷地接住银锭,脸上的笑容顿时真诚热切了许多。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个不开眼的小子,得罪了一位贵客,被贵客身边的隨从教训了一顿,打晕死过去了。” “哦?是什么样的贵客,这么大脾气?”陆景顺著她的话问道。 陈妈妈犹豫了一下,瞥了一眼手中的银锭,还是说了出来:“是从大乾来的贵客,身份尊贵,想必是来恭贺圣公明日登基的。” “大乾的人?”陆景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大乾的人。 大乾的人来青楼找姑娘? 有点不体面啊。 他又问道:“那个被打伤的,我瞧著有些眼熟,是不是苏家的护卫?我好像以前在苏家见过他一面。” 陈妈妈点了点头:“公子好眼力,確实是苏家的人。具体是什么身份,老身就不清楚了。 不过若真如公子所说,只是苏家的一个护卫,那今日这顿打,也算是他罪有应得,自找的!” 她撇了撇嘴,带著几分不屑道:“那小子,竟敢跟大乾来的使者爭抢姑娘,还口出狂言,这不是自己往刀口上撞吗? 人家使者身份何等尊贵,没当场把他打死,已经是看在苏家和明日盛典的面子上了。” 第473章 再遇苏雨薇 陆景闻言,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好傢伙。 这张松庭,还真是……点背啊! 他清楚记得,上次在清河县,这位仁兄就是在青楼里,因为爭风吃醋,和王家的人起了衝突,结果被王家的人当场废掉了修为,下场悽惨。 没想到,这才多久,估计伤势刚好还没多久。 他竟然又在青楼里,因为姑娘,和更不好惹的大乾使者槓上了,再次被打得半死不活…… 这傢伙是跟青楼犯冲,还是命里註定要在烟花之地遭劫? 这运气,也忒背了点。 陆景都忍不住在心里替他默哀了半秒钟。 陆景挥退了陈妈妈,自顾自地重新斟满酒杯,继续享用著酒菜。 他看著楼下的歌舞,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並未影响他的兴致。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楼梯口再次传来动静。 陆景隨意一瞥,目光却不由得顿住了。 只见苏雨薇正跟在一名面容肃穆、气度不凡的青年身后。 旁边还跟著脸色不太好看的程玉刚,三人径直走上了三楼。 “苏雨薇和程玉刚?”陆景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们来这里做什么?为了张松庭?” 兴师问罪?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就被他否定了。 张松庭不过一个失势的前护卫,哪有那么大的面子,让苏宇和苏雨薇亲自来替他出头? 更何况,对方是大乾使者,苏家如今依附白莲教,实力有限,绝无可能为了一个护卫去得罪这等贵客。 即便张松庭没被废,都不可能。 “那么……看来是来赔罪的了。”陆景瞭然,重新拿起酒杯,饶有兴致地观察著他们的动向。 苏雨薇三人走上三楼,直接走向三楼深处一处独立的小院。 那里,是香满阁五大花魁之一,以清冷高雅、卖艺不卖身著称的薰儿姑娘的居所。 然而此刻,那小院厅堂內。 那位平日里对客人不假辞色的薰儿姑娘,却正一脸娇羞潮红,依偎在一个身著锦袍,体型微胖的中年男子怀中。 那姿態亲昵,哪还有半分清冷模样。 苏雨薇和程玉刚恭敬地分立在那个面容肃穆的青年两侧。 那青年上前一步,对著微胖中年男子躬身行礼,语气谦恭: “大乾郑使者在上,在下白莲教品华堂第二分舵舵主苏宇。此番冒昧打扰,是特地为了方才家中有眼不识泰山的护卫,衝撞了尊驾之事,前来向使者赔罪,还望使者海涵。” 那微胖的郑使者闻言,轻轻推开了怀中的薰儿姑娘,脸上堆起看似和煦的笑容,摆了摆手: “原来是苏舵主,久仰久仰,一点小误会罢了,苏舵主不必掛心。” “郑使者宽宏大量,苏宇感激不尽。”苏宇姿態放得更低, “都怪在下治家不严,那护卫有眼无珠,不识使者尊驾,才做出那等狂妄之举,实在该死。” “呵呵,无妨。”郑使者显得颇为大度,“不过一个……嗯,似一个被废了的废人罢了,对本使造不成什么困扰。若非如此,本使也不会轻易饶他性命。” 苏宇连忙顺势解释道:“郑使者明鑑,那护卫原本天赋尚可,前途本不止於此。 可惜此前被废了修为,心中积鬱难平,行事这才有些不知轻重,这才一不小心衝撞了您这等贵人,实在是他咎由自取。” “原来如此,难怪心性如此浮躁。”郑使者恍然地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 苏宇又陪著小心,与郑使者閒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客套话。 见对方確实没有追究的意思,这才暗暗鬆了口气。 再次躬身行礼后,带著苏雨薇和程玉刚退出了小院。 一走出院门,远离了郑使者的视线,苏宇脸上那谦恭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寒霜。 他冷哼一声:“那个没用的东西,成了废人一个,不知安分守己,还敢在外面给家族惹是生非,险些酿成大祸! 回去之后,立刻將他逐出苏家,任其自生自灭,苏家不再供养此等废物!” “家主……”一旁的苏雨薇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忍,张了张嘴,想要求情。 但在苏宇冰冷的目光注视下,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终究没敢说出口。 如今的苏家,早已是苏宇一手掌控,他便是说一不二的家主。 她今日被叫来,就是因为张松庭惹恼了大乾使者。 那位使者地位尊崇,连圣公方腊都要以礼相待,岂是他们苏家一个分舵舵主能得罪得起的? 来之前,苏宇就已明確告诉了她。 若对方不肯善罢甘休,为了平息使者的怒火,保全家族,她苏雨薇可能需要牺牲自己,主动献身赔罪。 毕竟那位郑使者参加登基大典,还不忘来青楼寻欢,显然是个好色之徒。 幸好,对方似乎並未將张松庭那点冒犯放在心上,脾气还算不错,没有借题发挥。 否则,她苏雨薇今晚恐怕就真要爬上那位使者的床榻了。 想到这里,她后背不禁渗出一层冷汗。 那人又丑又胖,那花魁不嫌弃,她可不敢想像自己被她欺辱的画面。 苏宇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你不必为他求情,苏家念在旧情,养了他这么,用了诸多昂贵药材,已是仁至义尽,落得如今下场,全是他自作自受!” 苏雨薇和程玉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和黯然,却也不敢再多言。 三人沉默著走下楼梯。 就在他们经过走廊,准备离开香满阁时。 不远处包厢的门帘被掀开,一个带著笑意的声音传了过来: “程兄,苏小姐,真是巧啊。” 程玉刚和苏雨薇闻言,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当看清那个开口的年轻男子时,两人几乎是同时愣住了。 第474章 陆景的目的 苏宇看到陆景,脚步微微一顿,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 他感觉这人有些面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便侧头问身旁的苏雨薇:“雨薇,这位是你的熟人?” 苏雨薇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她和程玉刚都没想到,陆景在杀了白莲教的人和他们苏家二房之主后。 不但没有远遁千里,反而敢如此光明正大地出现在雍州城,甚至还主动和他们打招呼。 而且,是在苏家现任家主、白莲教舵主,同时也是她二叔亲生儿子的苏宇面前! 这简直是有恃无恐到了极点! “他……他是……”苏雨薇嘴唇微动。 陆景却像是没看到她的紧张,脸上带著轻鬆的笑容,主动接话道: “我和苏小姐以及程兄算是朋友,之前来江南游歷时,曾有幸同行过一段路,承蒙他们关照。” 苏宇闻言,目光在陆景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看了看神色不太自然的苏雨薇和程玉刚。 他只当是三人之间寻常的交情,並未深想,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他此刻的心思,还在方才与大乾使者交涉的事情上,加上陆景气息內敛,看上去並无特异之处,便没有过多在意。 “雨薇,家里那边还有些事务需要处理,为兄先走一步,你们自便吧。” 说罢,苏宇不再停留,径直下楼离去。 留下苏雨薇和程玉刚站在原地,看著前方的陆景,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应对。 陆景仿佛没看到他们的尷尬,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热情地招呼道: “苏小姐,程兄,相请不如偶遇,既然碰上了,过来喝杯水酒,敘敘旧如何?” 苏雨薇和程玉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之色。 犹豫片刻,两人还是走了过去,在陆景对面的位置坐下。 “陆……陆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雨薇忍不住率先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紧张和疑虑。 她实在想不通陆景滯留险地的目的,难道是为了报復甦家? 陆景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笑了笑,给自己斟了一杯酒,语气隨意: “放心,我只是閒著无聊,来这香满阁喝杯花酒,听听小曲,碰巧看到你们路过,想起旧日情分,才叫你们过来坐坐,敘敘旧而已。”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怎么,在苏小姐看来,我杀你那位二叔,是做错了?” 苏雨薇被他问得一噎,顿时语塞。 当时的具体情况,程玉刚事后已经原原本本告诉了她。 確实是二叔贪图那两万两银子,主动挑衅。 从道理上讲,二叔並不无辜,甚至可说是咎由自取。 她心中更多的,是对二叔的惋惜,以及一种事情本不必发展到如此地步的无奈。 那两万两银子,对於如今背靠白莲教、生意越做越大的苏家来说,其实算不上伤筋动骨。 不用多久,就能赚回来。 他们孝敬给武天王以及圣公的礼物,价值远超这个数。 只是二叔性子偏激狭隘,觉得吃了亏,非要逼迫陆景还回来,才最终导致了杀身之祸。 “陆公子,他……他毕竟是我二叔,你还是儘快离开雍州城吧,这里不比別处,眼线眾多。万一我堂哥知道了你的存在,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是啊,陆兄弟。”程玉刚也开口劝道,语气诚恳,“你的通缉画像在城门口贴著呢,虽然画得不太像,但终究是个隱患,此地不宜久留。” 陆景闻言,却只是浑不在意地笑了笑,抿了一口酒:“放心,別说你那个堂哥了,就算是方腊亲至,也奈何不了我。”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苏雨薇和程玉刚闻言,脸上同时露出震惊之色,难以置信地看著陆景。 他竟敢直呼圣公名讳,而且口气如此之大? 是狂妄无知,还是他真有足以依仗的恐怖实力? 陆景看著他们惊愕的表情,摆了摆手:“好了,两位,不提这些扫兴的事了。刚才叫你们过来,没別的意思,就是一个人喝酒无聊,想著和程兄久別重逢,正好喝两杯。” “只是喝酒?”苏雨薇和程玉刚再次愕然。 在如此敏感的时期和地方,他竟真的只是为了喝酒? “是啊,”陆景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怎么,不行吗?程兄莫非不愿赏脸?” 程玉刚看著陆景那坦然自若的神情,沉默了一下,隨即拿起酒壶给自己满上一杯,端起来对陆景道: “既然陆兄弟有此雅兴,程某岂敢推辞?这一杯,我敬你!”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他內心对陆景的观感其实颇为复杂。 拋开苏家二叔之事不谈,陆景实力高强,为人却並不倨傲,相处起来颇为舒服。 而且上次若非陆景出手,他们整个商队恐怕都已葬身坠风谷土匪之手。 苏家二叔之事,细究起来,也是苏家理亏在先,陆景更多是自卫反击。 一旁的苏雨薇见此情景,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话,但没有举杯。 她虽然对那位性格並不討喜的二叔没什么深厚感情,但让她与杀害自家亲族的凶手同桌共饮、把酒言欢,她终究还是做不到。 她能沉默坐在这里,已经是极限。 陆景也不勉强她,自顾自地和程玉刚对饮了一杯。 几杯酒下肚,包厢里原本有些凝滯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陆景和程玉刚又閒聊了几句,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明日即將举行的称帝大典上。 程玉刚端著酒杯,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陆兄弟,您此番前来雍州城,莫非是为了明日之事?”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是……是大景朝廷派您来的?” 此言一出,坐在旁边的苏雨薇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陆景,心臟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 她之前曾听二叔苏宇隱约提过。 圣公称帝这等大事,大景朝廷绝不可能坐视不理,很可能会派遣高手或密探前来捣乱,製造事端。 难道……陆景就是朝廷派来的人? 若真是如此,那他们此刻与陆景同桌共饮。 一旦事发,岂不是要被当作同党论处? 想到这,苏雨薇心中涌起一阵担忧。 第475章 圣姑是陆景的女人! 陆景看著两人紧张的神色,却是摇了摇头,轻鬆的笑了笑。 “放心,我不是来捣乱的。恰恰相反,我算是来祝贺方腊的。” 他这话倒並非完全虚言。 若非他需要从武天王手中夺回孟清綰的冰云剑,就个人好恶而言,他其实並不介意和方腊坐下喝杯酒,聊聊天。 毕竟,方腊在江南搞得风生水起,让景帝焦头烂额,这种局面,陆景乐见其成。 他计划等武天王离开雍州城再动手,在此之前,与白莲教维持表面上的和平,並无不可。 “祝……祝贺?”程玉刚和苏雨薇同时愣住,脸上写满了错愕与不解。 他们清楚记得,陆景最初出现在江南时,声称的目的是寻找丟失在陵州的继女。 怎么转眼之间,就变成了来恭贺圣公登基? 而且,他对圣公方腊,竟敢如此隨意地直呼其名,言语间没有丝毫敬畏之意。 那可是搅动天下风云、即將称帝的巨擘! 一言可决无数人生死,能让江山易主的存在! 陆景这般態度,除非…… 一个惊人的猜测同时在两人心中升起—— 难道陆景本人,也是位於云端之上,能与方腊平等对话的惊天大人物? 苏雨薇和程玉刚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陆景仿佛没看到他们的惊疑,自顾自的抿了口酒,淡然道: “是啊,来祝贺他的。我看景帝同样不怎么顺眼,他在江南做大,牵制朝廷精力,对我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 这话如同惊雷,再次在苏雨薇和程玉刚耳边炸响! 確定了! 陆景绝对是与圣公方腊同一层次,甚至可能更高层次的存在! 怪不得他杀了苏家二叔和白莲教守將后,依旧如此从容不迫,毫无惧色。 原来根本不是有恃无恐,而是根本未曾將可能到来的报復放在眼里! 双方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陆……陆前辈,”苏雨薇的態度在不自觉间已经变得无比恭敬,连称呼都改了,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您之前要找的继女,找到了吗?” 她心中迅速盘算著,若陆景还没找到,苏家或许可以藉此机会出力相助,以此结交这位神秘强大的高手。 至於为二叔报仇的念头,她完全不考虑。 在绝对的实力和身份差距面前,那点恩怨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陆景点了点头:“找到了,已经送回安全地方了。我这次来雍州,一是想看看方腊这称帝大典的热闹,顺便和他聊聊,二来嘛……” 他语气隨意地补充道,“也想找慕容妃敘敘旧。” “慕容妃?”苏雨薇对这个名字感到有些陌生,面露迷茫。 然而,一旁的程玉刚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手腕猛地一抖,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桌面上,酒水四溅。 他瞪大了眼睛,一副活见鬼的表情,声音都变了调: “慕……慕容妃?!陆前辈,您说的是圣姑慕容妃?!” “圣姑?”苏雨薇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然收缩。 陆景竟然认识白莲教中地位超然、神秘莫测的圣姑? 陆景面对两人惊骇的目光,平静地点了点头,隨即又拋出了一个足以震碎他们心神的讯息:“嗯,她是我的女人。” 在他心里,早已將那位风情万种又危险的圣姑视作自己的禁臠,不容他人染指。 “您……您的女人?!” 程玉刚和苏雨薇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大脑一片空白。 圣姑慕容妃! 白莲教中地位尊崇,仅在方腊之下的二號人物。 名动天下的高手,无数强者仰慕却不敢褻瀆的存在! 竟然是陆景的女人?! 那陆景本人,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宗师?甚至……大宗师?! 两人张著嘴,却感觉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完全被这骇人听闻的消息衝击得惊骇无比。 陆景看起来並不像是那种信口开河、喜好吹嘘之人。 相反,他一直以来给人的感觉都颇为低调內敛。 因此,儘管觉得难以置信,程玉刚和苏雨薇內心却已经相信了七八分。 只是……这消息实在太过震撼。 那位艷名与威名並重的圣姑,竟早已名花有主? 而她的男人,就坐在自己面前,还曾与他们同行一路? 两人不约而同地再次仔细打量陆景。 越看越觉得,此人身上確实有一种超然物外、深不可测的气质,只是以往被其隨和的態度所掩盖了。 “陆……陆前辈,”苏雨薇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说话变得结结巴巴,带著惶恐与后怕,“我苏家之前对您多有得罪,那个……二叔他……” 陆景隨意地摆了摆手:“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懒得计较。我平时很少在江湖上走动,知道我这號人的不多,你们之前不了解,也属正常。” “多谢陆前辈宽宏大量,不计较我苏家冒犯之罪。”苏雨薇如蒙大赦,连忙说道,心中一块大石终於落地。 接下来的时间,陆景又心情颇佳地与两人閒聊吹了一会儿牛逼。 他將自己隱世高人的形象,塑造得更加丰满神秘。 直到酒足饭饱,这才施施然起身,与有些惶恐的程玉刚和苏雨薇,一同走出了香满阁。 三人分別后。 苏雨薇和程玉刚目送陆景离开。 苏雨薇看向程玉刚:“程叔,您觉得陆前辈他刚才的话,是真的吗?” “应该是真的。”程玉刚点头,“陆前辈的实力深不可测,之前他杀掉那位守將,就表现出强大的实力,我当时就猜测他应该是先天武者。” “如今看来,我还是保守了,陆前辈,起码是宗师高手。” “宗师……”苏雨薇听到这类似传说级的境界,心中颇为触动。 要是自己有了那等实力,哪里还用担心会被家族嫁给他人用来联姻。 苏雨薇看著陆景离去的方向,声音有些苦涩:“我之前还想用自己的身子,把他留在苏家。要是他真是圣姑的男人,或许他压根看不上我……” 第476章 去皇宫 陆景从青楼离开,回到了他下榻的客栈。 房间里,他仰面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望著天花板的眼神有些飘忽。 “有点无聊啊……要不,偷偷溜进方腊的皇宫里,去看看慕容妃?” 这个念头,忽然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但很快,他又摇了摇头道:“算了算了,皇宫那么大,又不知道她具体住在哪里,或许並不住在皇宫里。 毕竟她又不是方腊的女人,贸然去找,跟无头苍蝇似的,反正明天大典上肯定能见到她,不急於一时。” 他发觉自己对於慕容妃,似乎真的有些魔怔了。 明明大概率明天就能相遇,可心里却像是被猫爪子轻轻挠著一样,有种难以言喻的痒意和迫不及待。 这种感觉。在他经歷过的女子中极为罕见。 “难怪大景朝堂上下,甚至民间,不少人都称慕容妃为『妖女』……看来並非空穴来风。。” 陆景低声自语,眼神深邃。 “此女確实有些古怪,有种魔力,竟让我这个自认阅女无数,心志还算坚定的人,都对她如此念念不忘,心痒难耐。” “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她修炼的特殊功法所致,还是她与生俱来便拥有这种魅惑人心的魔力……”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 陆景嘴角轻笑,“反正只要最终能把她弄到手,任她是功法还是天赋,最终都只能沦为取悦我的手段罢了。” 想到上次离別时,自己可是给了慕容妃不少好东西的,陆景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他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总要付出些代价才是。 ……… 翌日。 整个雍州城仿佛从沉睡中猛然惊醒,陷入了一种近乎狂热的亢奋之中。 新朝初立,按照惯例,往往会颁布一系列惠民政策,如减免赋税、大赦天下等,以收拢民心。 白莲教显然深諳此道。 街道上,甚至有教眾在当街向围观的百姓拋洒铜钱和米粮,引来阵阵欢呼和爭抢。 因此,整个雍州城都笼罩在,一种远超过年过节的喧闹与喜庆氛围之中。 几乎所有的百姓都涌上了街头,脸上带著对未来的憧憬,自发地庆贺著新朝的诞生。 陆景站在一家酒楼二楼的窗边,俯瞰著楼下摩肩接踵、欢呼雀跃的人潮,目光平静。 “看来方腊当初攻城略地时,手段还算克制,並未造成太大的屠戮和破坏,否则,这些百姓如今也不会如此轻易地就拥护他。”他心中暗忖。 “不过,”他的念头一转,“白莲教內部势力错综复杂,盘根错节。除了最早的核心教眾,还有后期收编的各路起义军、地方豪强,可谓是山头林立。 別说那些半路加入的义军了,就是白莲教內部原本的各个堂口、分舵,也未必全都铁板一块。方 腊想要真正坐稳这江南江山,將这股庞大的力量彻底整合、如臂指使,恐怕没那么容易。” 通过山河鏢局的情报,他已对白莲教的构成有了更深的了解。 这个组织成分复杂,良莠不齐,甚至有不少土匪流寇摇身一变就成了“义军”。 虽然方腊明令禁止劫掠百姓,但暗地里欺压乡里、中饱私囊的事情绝非个案。 要约束好这些人,平衡各方利益,其难度可想而知。 “不过,这些麻烦事,都与我无关。”陆景收回目光,“但愿方腊真能稳住局面吧,一个混乱的江南,对我而言也並非好事,起码別便宜了景帝。” 他正思索间,旁边一桌几名携刀带剑的武者,正唾沫横飞地高谈阔论,声音洪亮,充满了对方腊的崇拜。 “你们是不知道,圣公当年那是真从微末中杀出来的豪杰!”一个满脸虬髯的汉子挥舞著拳头,激动地说道: “听说他原本只是个寻常农户,就因为不肯向那地头蛇大族低头,被逼得家破人亡。 他一怒之下,提著一把砍柴刀,连夜就摸进了那大户的府邸,手起刀落,宰了那大户全家,从此就被官府画影图形,四处通缉。” “对对对!”旁边一个瘦高个接口道,“圣公被迫亡命江湖,躲躲藏藏,但就在这期间,他屡得奇遇,武道修为一日千里。 更难得的是他心怀百姓,暗中结交豪杰,这才有了后来振臂一呼,应者云集的局面!” “要说圣公的武功,那一手霸王刀才是真正的霸道绝伦。”虬髯汉子一脸神往, “听说他曾在千军万马之中,一刀劈出,刀气如同燎原烈火,硬生生將一位小宗师境的起义军將领,连人带马斩为两段。 那一战,直接打出了白莲教的威风,自此白莲教得以接管了眾多的起义军兵马。” “圣公最著名的一战,当属当年攻打洪州城,圣公亲自出手,与那朝廷派来的,用了激发潜力的丹药的宗师级供奉,在城头激战数百回合。 最终圣公凭藉霸王刀决,硬是將其重创逼退,若非如此,我们岂能如此轻易拿下江南重镇陵州?” 几人说得兴起,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重悠远的撞钟声,从雍州城最中心的位置传来。 声浪滚滚,瞬间压过了全城所有的喧囂,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那几名武者的议论戛然而止。 “称帝大典,要开始了。”陆景放下酒杯,低声自语。 这一声钟鸣,標誌著今日称帝大典的第一项重要程序—— 各方宾客入场,正式启动。 陆景起身,回到客栈房间。 他运起缩骨易容之术,身形和面容一阵细微的变动,很快就变成了山河鏢局鏢头王铁山,那副魁梧粗獷的模样。 隨后,他拿起桌上那份王铁山早已为他准备好的烫金请柬。 走出客栈,陆景隨著人流,朝著城中心那座崭新的皇宫走去。 第477章 慕容妃的疑惑 皇宫门前,早已排起了长队。 手持各式请柬的人们,正在禁军士兵的引导下,有序地通过宫门。 能够站在这里的,几乎没有弱者。 放眼望去,气息浑厚、目光锐利的武者比比皆是。 即便偶有看似不会武功之人,也是衣著华贵、气度不凡,身边必然跟隨著实力强悍的护卫,显然来歷非凡。 “这就是方腊的皇宫?看起来倒是像模像样,不算辱没了他如今的身份。” 陆景打量著眼前这片巍峨的建筑群,心中点评道。 据说白莲教是將城內几个最大世族的祖宅,以及原本的知州府全部打通、合併。 然后聘请了大量民夫工匠,在短时间內修建成了如今的规模。 虽然占地面积和精细程度,或许还无法与大景经营数百年的皇城相比。 但宫墙高耸,殿宇连绵,自有一股不容小覷的恢宏气势。 排队等候了约莫一刻钟,终於轮到了陆景。 他將请柬递给守门的禁军统领。 那统领接过,只是快速扫了一眼封面和大致样式,並未仔细核对身份信息,或打开查验,便恭敬地侧身让开道路:“请!” “看来查验並不严格,或者说,他们並不太担心有人冒充。” 陆景心中瞭然,接过递迴的请柬,坦然步入宫门。 想来白莲教对自身实力极为自信,认为即便有宵小混入,在这高手云集之地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当然了,主要是,也没什么太好的查验身份的手段,有了请柬,不一定就是本人亲自。 陆景跟隨眾人,走过铺设著崭新石板、两旁点缀著移栽不久的花木的宫道。 能明显看出,许多地方还残留著施工的痕跡,显然此地刚完工没多久。 不多时,眾人便被引至一处极其宽阔的广场。 广场之上,此刻已是人山人海。 粗粗看去,怕是不下两三千人,皆是各方势力和有头有脸的人物。 广场尽头,是一座临时搭建、却依旧显得气势不凡的高台。 高台之上,十几道身影静静矗立,如同磐石。 为首一人,身著明黄色的龙袍,在阳光下异常醒目。 他面容颇为普通,是那种丟进人堆里就很难再找出来的大方脸。 然而,就是这样一副平凡的相貌,配合著他那身龙袍以及周身自然散发出的,如同山岳般沉稳厚重的磅礴气势,却让人无法忽视,甚至心生敬畏。 “那就是方腊?”陆景遥望著高台,仔细打量著这位搅动了整个天下风云的圣公。 他的目光隨即投向方腊身边的其他人。 方腊左手边,站著一位看起来约莫三十岁上下、面容俊朗、身形挺拔的男子。 他负手而立,目光开闔之间精光隱现,气息深沉如浩瀚大海,令人捉摸不透。 “此人……应该就是那位武天王了。”陆景心中猜测道。 而在方腊的右侧,则是一位身著素雅白衣、脸上蒙著轻纱的女子。 儘管看不清全貌,但那婀娜曼妙的身姿,以及清冷高绝中,又自然流露出一丝魅惑的独特气质。 陆景一眼便认了出来——那人正是圣姑慕容妃。 高台上其余人等,气度皆是不凡,想必是白莲教的其余天王、重要堂主,或是势力较大的义军首领。 陆景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快速流转一圈,最终还是定格在了那道白色的倩影之上,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一丝笑意。 “果然,还是美女看起来更养眼。”他低声呢喃。 高台之上。 慕容妃慵懒的目光,淡淡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各方豪杰、各种势力的使者。 对於这种喧闹正式的场合,她其实並无太多兴趣。 只是今日情况特殊,她不得不现身。 忽然,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某个身影上微微一顿。 “这个人的气息……怎么感觉有些莫名的熟悉?” 慕容妃轻轻蹙起黛眉,心中顿感奇怪。 那是一个体格魁梧、面容粗獷的汉子。 在她的记忆里,似乎並未与这样形象的人有过什么交集。 然而,不知为何,她就是隱隱觉得。 此人身上,有种让她感到熟悉的气息,仿佛自己曾经与他,有过不算短暂的接触。 可除了白莲教內部的核心成员,她极少与外界之人有深入往来,更別提一个男子了。 “难道是易容?”一个念头瞬间闪过她的脑海。 就在此时。 台下,那个魁梧汉子,此刻也正抬著头,目光穿越涌动的人潮,毫不避讳地向她望来。 四目相对。 那汉子非但没有因为她的注视,而惊慌躲闪。 脸上反而露出一抹淡淡的,带著几分难以言喻意味的笑容,就那么坦然地与她对视著。 更让慕容妃感到异样的是。 那目光深处,竟隱隱透著一丝毫不掩饰的侵占意味,颇为肆无忌惮。 虽然大多数男子面对自己,都会有各种想法,对此她倒是不感到奇怪。 但是如此袒露,没有一丝控制的人,还是很少见的。 其他人再怎么样,面对自己的身份和实力,都会很忌惮。 而且,如今还是圣公称帝这种特殊的日子。 关键此人站的位置,想来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但却敢如此行事。 这让慕容妃心中愈加感到好奇。 “他……到底是谁?”慕容妃秀眉蹙得更紧,心中那份好奇与探究之意愈发强烈。 就在这时,她清晰地看到,台下那个魁梧汉子的嘴唇,极其轻微地动了动,无声地吐出了两个字的音节。 慕容妃微微一怔。 他在说什么? 那口型似乎是…… 她正在心中揣摩,身旁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圣姑,怎么了?” 站在方腊左侧,那位俊朗的武天王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微微侧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她,开口问道。 慕容妃迅速收回目光,面上恢復一贯的清冷从容,仿佛刚才的失態从未发生。 她淡淡道:“无事,只是看到台下似有故人,许是认错了。” 武天王深邃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又扫向台下熙攘人群,並未发现什么异常。 这才微微頷首,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大典流程。 而此时,陆景已收回视线。 他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隨著人流,在广场上寻了个视野开阔的位置站定。 第478章 大景老祖宗 隨著又一声厚重悠远的钟鸣响彻广场,方腊的称帝大典正式拉开帷幕。 身著龙袍的方腊向前稳稳踏出一步,来到高台边缘。 他目光如炬,扫视台下群雄。 他声音洪亮,带著一股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先是痛陈大景朝廷多年来如何腐败横行、压榨百姓,致使民不聊生。 痛斥景帝如何昏聵失德,早已失去天命眷顾。 紧接著,他话锋一转,描绘了白莲教所追求的理想国度—— 一个没有苛政、没有压迫,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共享太平的崭新王朝。 最后,他朗声宣布:“自今日起,新朝立,国號——大寧!取『天下安寧,万民康乐』之意!朕,即为大寧皇帝!” 声浪滚滚,在广场上空迴荡。 隨即,他开始册封功臣:“册封圣姑慕容妃,为大寧国师!武天王,为天下兵马大元帅!夏邵宏,为右丞相!法天王,为左丞相!……” 一连串的封赏从他口中吐出。 白莲教原有的几位天王、各大堂主,以及归附的各方义军首领,都得到了相应的官职与封號。 高台之上眾人神色各异,有的激动,有的沉稳,有的则目光闪烁。 方腊话音落下,台下绝大多数人,无论是真心拥戴还是迫於形势,都齐刷刷地跪伏下去,山呼一般道:“参见寧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有少数来自其他大势力、地位尊崇的代表,依旧保持著矜持。 仅是躬身行礼,以示对一方霸主的基本尊重。 然而,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却有一人显得格外突兀。 他既未下跪,也未躬身,只是默然站在原地,平静地仰望著高台之上的,那一眾白莲教眾高层。 仿佛周遭的山呼海啸,与他毫无关係。 此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容俊俏,气质阳光,与周围或激动或敬畏的人群格格不入。 方腊的目光,瞬间如同实质般落在了这个年轻人身上。 高台上,武天王眼神微眯。 慕容妃轻咦一声,美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感觉,此人真的有些熟悉。 其余高层也纷纷將视线投注过来,场间的气氛骤然变得有些凝滯。 “大景派来的探子?”慕容妃心中刚升起这个念头,隨即微微一怔。 不对,此人的气息……分明就是刚才那个易容成粗獷汉子的傢伙! 他竟在眾目睽睽之下,也能再次易容? 青年身边的人,很快发现了他的“大不敬”之举,嚇得魂飞魄散。 眾人如同躲避瘟疫般,慌忙向四周退开,瞬间让他周围空出了一小片区域。 陆景对此毫不在意,依旧负手而立,神情自若。 他此刻恢復的正是自己陆景的本来面目,既非王铁山,也非陆日京。 就在这寂静与对峙的关头,一阵苍老却中气十足的笑声,忽然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无处不在。 “呵呵,好热闹的场面啊!” 话音刚落,陆景只觉身旁微风拂过,一道身影,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 来人是一位老者,鬚髮皆白,面色红润。 他身穿一袭朴素长袍,显得仙风道骨,脸上带著看似和蔼慈祥的笑容。 他先是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陆景,笑眯眯地问道:“小娃娃,胆子不小嘛,你是哪家的小辈?” “陆家。”陆景看了他一眼,平静回答。 “陆家?”老者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在他的记忆里,当世顶尖势力中,似乎並无以陆姓为首的大家族。 不过他並未深究,反而笑容更盛,带著几分讚赏道: “不错,不错。全场这么多人,就你这娃娃有几分骨气,没给那方腊小儿行礼。老夫觉得与你有缘,若是日后无处可去,可来大景皇城寻老夫。” 陆景眉头一挑:“你是?” 老者淡然一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开:“老夫,周天洪。” 陆景很乾脆的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哈哈哈!”老者周天洪不怒反笑,“无妨,过了今日,你就会记住这个名字了。” 说罢,他不再理会陆景,目光转向高台,一步踏出。 不见他如何作势,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广场中央的空地上,与高台遥遥相对。 “周天洪?这名字……好生耳熟……”台下有人喃喃自语。 “周天洪?难道是大景皇室的那位老祖宗?”突然,有人失声惊呼,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什么?大景的皇室老祖?他不是传闻早已坐化了吗?”更多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场面一阵骚动。 “瞎说什么,前段时间,才听说他突破到了大宗师的境界,成为了绝世高手。他今日亲至,看来是有备而来,有好戏看了。” 陆景听著周围传来的阵阵惊呼和议论,脸上闪过一丝讶异。 那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头,竟然是大景皇室的老祖宗,那位刚突破的大宗师? 而他刚才居然说……让自己无路可去时去投靠他? 陆景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精彩,带著几分荒诞和玩味。 让他这个和景帝有诸多恩怨纠葛的人,去投靠他大景皇族的老祖宗? 这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此时,周天洪不再收敛,周身气势轰然爆发! 剎那间,一股如同实质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席捲整个广场。 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沉重起来,令人呼吸不畅。 围观的眾人脸色大变,身不由己地向后退去,生怕被这可怕的威势波及。 “呵呵,周天洪,看来传闻不虚,你真的踏出了那一步,成就了大宗师之境。” 高台之上,方腊面对这滔天气势,面色不变,淡淡开口,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方腊小儿!”周天洪声若洪钟,目光如电,“前些时日,老夫正值突破关键,无暇理会你们这些跳樑小丑。今日,便让老夫来亲自掂量掂量,你那所谓的霸王刀,究竟有几分火候!” 话音未落,周天洪身形一晃,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高台之上的方腊! 方腊眼中精光爆射,怡然不惧。 他龙袍鼓盪间,一步踏出高台,迎了上去! 第479章 再见圣姑 “砰——!!!” 两人尚未真正接触,那澎湃汹涌的真气便已悍然对撞在一起。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炸开,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广场上坚硬的青石地板寸寸龟裂,碎石激射,烟尘瀰漫。 恐怖的衝击波席捲开来。 嚇得原本还在近处观望的宾客们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观摩,纷纷施展身法,狼狈不堪地向更远处逃窜。 不过,仍有少数自恃修为高深,或是身怀保命绝技的人。 他们並未立刻远遁,而是退到相对安全的距离。 寻了高处或掩体,屏息凝神的观战。 毕竟,大宗师级別的生死搏杀,堪称武道盛景,一生也难得见到几次。 陆景同样是一个轻灵的旋身,飘然落在一处宫殿的飞檐之上,好整以暇地望向战场中心。 两位当世顶尖强者的战斗,其破坏力堪称骇人。 刀气纵横,掌风呼啸,隨意一击逸散的能量,便能轻易轰碎一座假山,震塌一角宫殿。 寻常的小宗师若被捲入其中,恐怕顷刻间便会非死即伤。 即便是寻常的宗师高手,也仅仅是有把握在边缘地带自保,想要插手干预,提供有效战力,几乎是痴人说梦。 “大宗师强者,果然恐怖如斯……” 陆景目光专注,感受著那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低声呢喃。 即便以他如今宗师中期的实力,若不藉助镇杀符这等外力底牌,也绝不敢轻易涉足那片死亡区域。 大宗师与普通宗师之间的差距,远比小宗师与先天高手之间的鸿沟还要巨大。 普通宗师想要越阶战胜大宗师,其难度无法想像。 场中,方腊手持一柄造型古朴,隱现赤红流光的厚背长刀。 刀法大开大合,霸道绝伦。 每一刀劈出,都带著撕裂一切的惨烈气势,正是其成名绝技霸王刀。 而周天洪则精於近身搏杀,一双肉掌之上覆盖著凝练至极的护体真气,色泽如玉,硬撼方腊的刀锋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徒手接白刃而毫髮无伤! 两人激战正酣,举手投足间引动的天地元气都为之紊乱,可怕的战斗力震撼著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神。 陆景正全神贯注地观摩著两位大宗师的对决,显得饶有兴趣。 忽然,他灵敏的嗅觉捕捉到一缕熟悉的、清幽中带著一丝惑人心神的异香飘近。 他心中微动,扭头看去。 只见不知何时,圣姑慕容妃已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所在的屋檐另一端,正在向他款款走来。 正用那双勾魂夺魄的美眸,带著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探究,上下打量著他。 “你是谁?”她红唇轻启,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磁性,直接问道。 此人如此年轻,竟敢在方才那般场合特立独行,毫不给圣公面子,这勾起了她一丝兴趣。 陆景嘴角微扬,正想开口调侃几句。 却见又一道身影,如同陨石般轰然落下,重重地踏在屋檐之上,震得瓦片簌簌作响。 来人身材高大挺拔,面容俊朗,眼神锐利如鹰隼,周身散发著磅礴浩瀚的气息,来人是白莲教的武天王。 他一落地,那如同实质般的目光,便如同两道闪电,瞬间锁定在陆景身上,带著审视与压迫。 “圣姑,此人是谁?”武天王声音低沉,嚮慕容妃询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慕容妃轻轻摇头,目光依旧停留在陆景脸上:“不知。” 武天王闻言,审视的目光更加凌厉,如同刀子般刮过陆景:“你是何人?在此意欲何为?” 陆景面对两位白莲教顶尖高手的注视,却是浑不在意地笑了笑,语气轻鬆得像是在閒聊:“一个来看热闹的路人而已。” “路人?”武天王目光微凝,显然不信。 陆景却將目光转向慕容妃,无视了武天王那迫人的气势,脸上带著玩味的笑意,调笑道: “是啊,一个路人。不过嘛,看了半天,感觉这方腊的称帝大典,感觉还没咱们圣姑娘娘好看呢。” 此言一出,武天王神色骤然一冷,眼中寒光迸射。 “装神弄鬼,还敢对圣姑出言不逊!找死!” 话音未落,武天王周身真气汹涌,一股强大的气机瞬间锁定陆景,眼看就要出手將这个轻浮之徒当场拿下。 然而,就在他即將动手的剎那,一旁的慕容妃却忽然噗嗤一声轻笑出声。 她饶有兴致地看著陆景,语气带著一丝熟稔,问道:“你来江南了?” 正准备出手的武天王动作猛地一滯,愕然转头看向身旁的慕容妃。 只见这位向来对男子不假辞色的圣姑,此刻竟面带浅笑,眼神中充满了好奇,正毫不避讳的打量著那个年轻人。 陆景也笑了起来:“是啊,自从上次一別,就对我们仙气飘飘的圣姑娘娘想念得紧。所以听说你们白莲教最近这么热闹,就特意过来看看,顺便瞧瞧我心心念念的圣姑。” 慕容妃白了他一眼,有种风情万种的姿態:“切,你这张嘴,还是那么贫。” 武天王听著两人这旁若无人的对话,整个人都有些发懵,脑子里充满了问號。 圣姑怎么会对这个来路不明的年轻人如此熟悉?態度还这般热络? 他忍不住再次开口,语气带著困惑,和一丝轻微的酸意:“圣姑,他究竟是谁?你为何对他……” 慕容妃侧头解释道:“当初在皇城,就是此人帮忙救出夏军师,他就是那位年轻高手。” “什么?是他?” 武天王闻言,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愕之色。 当初救援夏邵宏的行动,他並未亲自参与。 一来他需要坐镇前线大局。 二来,他与夏邵宏在某些理念不合,两人关係不太好。 但他確实知道,有一位神秘的年轻强者在其中起到了关键作用,白莲教欠对方一个人情。 可据他之前得到的信息,那位高手年纪应该在三十岁上下,与自己相仿。 可眼前这人,面容俊朗,气质阳光,看起来明明只有二十出头 这真的是同一个人? 第480章 好弟弟好姐姐 慕容妃眼波流转,带著一丝嗔怪看向陆景,问道:“你既然来了江南,怎么不先来找我?” 陆景耸了耸肩,一脸无奈:“我倒是想找你啊,可你这位白莲教的圣姑,神龙见首不见尾,太过神秘,我上哪儿打听你的仙踪去?” 慕容妃闻言,忍不住掩嘴轻笑:“好吧,算你有理,我平日確实不怎么好找。” 一旁的武天王看著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轻鬆熟络,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 此人与圣姑究竟是什么关係?言语间的隨意和亲近,绝非普通交情。 圣姑与他相处时,几乎从来都是公事公办,何曾有过这般轻鬆愉快的交谈? 慕容妃似乎才想起介绍,抬手指了指身旁的武天王,对陆景道:“哦,对了,还没正式介绍,这位是我们白莲教的武天王——楚云天。” 陆景目光转向楚云天,只是隨意地点了点头:“久仰。” 楚云天微微一怔,心中顿时有些不悦。 他身为白莲教武天王,地位尊崇,实力超群,寻常宗师见了他,也要礼让三分。 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如此狂妄,態度如此冷淡。 他按下心头不快,轻笑一声,带著几分审视的意味问道:“原来阁下就是当初救出夏军师的那位年轻高手,失敬。不知阁下高姓大名,又师从何门何派何人?” 陆景语气依旧平淡:“陆日京,无门无派,一介散人罢了。” “散人?”楚云天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据他得到的情报,此人能灭杀两位大景供奉,虽然藉助了特殊手段。 但也能与大景长公主孟清綰交手,並占据上风,其本身实力估计,至少也是先天中后期。 如此年纪,有此修为,已属难得。 没想到,竟是个没有根基的散修? 他深知散修之路的艰难,没有师长指点,缺乏资源供给,每一步都需自行摸索,远比宗门弟子艰辛百倍。 他自己虽然对外宣称无门无派,实则出身隱世大宗,自幼得至强高手指点,耗尽宗门资源,才有今日之成就。 眼前这陆日京,若真是散修,那其武道天赋,確实堪称惊人。 “不过,像本座一样,出身高贵,得天独厚,本身也算是一种难得的武道天赋。”楚云天心中如此安慰自己道。 他看向陆景,刻意摆出一副前辈高人的姿態,点评道:“无门无派,能凭藉自身修炼到如今境界,你確实可称得上是人中龙凤了。往后还需戒骄戒躁,勤加修炼,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他言语间,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教导意味。 陆景闻言,非但没有谦逊,反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笑道:“武天王说得没错,我確实是人中龙凤。这方面,我觉得自己倒是不需要故作谦虚。” 楚云天神色一僵,他本想藉机敲打一下对方,让其认清与自己的差距。 没料到,此人脸皮如此之厚,竟顺著杆子就爬上来了,还爬得如此理直气壮。 一旁的慕容妃见状,忍不住抿嘴一笑,道:“你倒是一点都不懂得谦虚二字。” 陆景转向她,嘴角带著玩味的笑意:“怎么?难道圣姑娘娘不觉得我是人中龙凤吗?” 慕容妃美目横了他一眼,配合地说道:“嗯,仔细看看,確实算得上是人中龙凤。” 陆景立刻抚掌笑道:“哈哈,有圣姑娘娘亲口承认我是人中龙凤,以后我出去可有的吹嘘了!” 慕容妃没好气地白了陆景一眼,那风情万种的模样,让一旁的楚云天看得心头更堵。 他怎么感觉,自己隨口一句点评,非但没打压到对方,反而成了这两人之间调情的催化剂? 楚云天心中不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语气依旧带著几分教训的口吻,继续说道: “呵呵,陆小兄弟,即便天赋尚可,面对前辈,还是需要保持谦卑恭顺之心才好。 方才面对圣公,在场诸位皆行礼以示尊敬,唯独你特立独行,拂了圣公顏面。年轻人心高气傲虽是常事,但过刚易折,未必是好事。” 陆景却依旧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浑不在意:“无妨,我相信圣公心胸宽广,不是那等小气之人,再说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的看嚮慕容妃,“圣姑可是我的好姐姐,以我和她的关係,让姐姐在圣公面前替我美言几句,化解这点小误会,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是吧,我的好姐姐?” 慕容妃被他这声姐姐叫得眸光微闪,轻轻嗔了他一眼:“就你贫嘴,我的好弟弟。” 听著两人这一唱一和,关係仿佛在几句话间又拉近了一层,甚至直接以姐姐弟弟相称。 楚云天嘴角微微抽搐,感觉胸口一阵发闷,心里简直快要绷不住了。 似乎不管自己怎么想方设法的膈应这个陆日京,最终似乎都变成了推动他和圣姑关係更进一步的助力? 这让他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还反被棉花塞了一嘴的憋屈感。 “咦,又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慕容妃忽然轻咦一声,美眸转向远处另一座宫殿的顶端。 只见那飞檐之上,不知何时已悄然立著数道身影,个个气息强横,毫不掩饰地散发著敌意。 陆景和楚云天也顺著她的目光望去。 “一位宗师,四位小宗师……大景朝廷此番为了给我大寧添堵,还真是捨得下本钱,难道他们的高手已经倾巢而出了?” 楚云天感知著对方的气息,脸上露出一丝讶异,但更多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战意。 “正好手痒,拿来活动活动筋骨!” 他眼中精光一闪,看向身旁的慕容妃,语气带著几分期待,“圣姑,看来需要活动一下了,我们並肩作战如何?” 慕容妃却仿佛没听到他的邀请,反而笑吟吟的转向陆景,柔声道:“好弟弟,看来姐姐我得去活动一下了。” 陆景看著她,脸上流露出关切之色:“姐姐小心,刀剑无眼,可千万別受伤了,不然弟弟我会心疼的。” 第481章 你比他们更危险一些 慕容妃闻言,眼波流转,带著一丝狡黠,轻嗔道: “若是姐姐我真不小心受了伤,好弟弟你愿意再给姐姐一枚你手中那些疗伤的丹药,或者护身符吗?” 陆景立刻拍了拍胸脯,一副义薄云天的模样:“姐姐这话说的,我的好姐姐有需求,弟弟我自然是倾囊相助,竭尽全力的支持!” “有我的好弟弟这句话,姐姐我就放心了。” 慕容妃嫣然一笑,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掠向战场,只留下一句裊裊余音在风中飘荡: “好弟弟,等著姐姐去去就回。” 一旁的楚云天听著两人这旁若无人的,充满曖昧语气的对话,脸色瞬间黑得如同锅底。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向来对男子不假辞色,清冷孤傲的圣姑。 为何会对这个叫陆日京的小子如此另眼相看,甚至言语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亲昵和曖昧。 他心中憋闷得几乎要吐血,看了一眼面带微笑的陆景一眼。 然后冷哼一声,也化作一道流光,冲向了那名大景宗师所在的方向。 与此同时,白莲教阵营中,亦有两位高手冲天而起,迎上了剩余的大景小宗师。 原本庄严肃穆的大寧皇宫,此刻彻底变成了混乱的战场。 可怕的能量碰撞声、兵刃交击声不绝於耳,劲气四射,殿宇震颤。 之前还在远处观望的人群,此刻大多已嚇得魂飞魄散,生怕被这神仙打架波及,纷纷作鸟兽散,逃离了这是非之地。 唯有陆景,依旧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扫视著各处战团。 慕容妃独战两位大景小宗师,她身法灵动诡异,虽是以一敌二,却丝毫不落下风。 那两位小宗师並未服用类似爆血丹的禁药,实力与慕容妃在伯仲之间,打得难分难解。 楚云天则对上了那位大景的宗师高手。 他的战斗风格刚猛霸道,甚至未曾动用兵器,仅凭一双覆盖著凝练真气的肉掌,便与对方战在一处。 那大景宗师似乎是个新晋宗师,境界尚未完全稳固,在楚云天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被压製得连连后退,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进攻之力。 某一刻,楚云天抓住对方一个破绽,一记重掌將其轰退十数米。 他並未立刻追击,反而扭头,一脸桀驁地看向依旧在远处观战的陆景。 那眼神中,带著毫不掩饰的睥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似乎在说,你看,我多厉害! 陆景见此,微微一愣,隨即恍然。 “这武天王……看来是真把我当成情敌了?呵,果然红顏祸水,古人诚不欺我。” 他心中暗笑,“不过也好,如此一来,等过两天我找机会对他下手,抢夺冰云剑时,就更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他摇了摇头,不再关注楚云天那边,將主要的注意力重新投向了战场最核心的区域—— 方腊与周天洪两位大宗师的对决。 那里的战斗,才是真正决定今日局势走向的关键。 至於慕容妃那边,他並不担心。 她身上有自己上次给的东西,保命手段足够了。 对付两个没有拼命决心的小宗师,绰绰有余。 而且看情形,这几处战斗都还停留在试探阶段,並未真正以死相搏。 毕竟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胜负手,在於方腊与周天洪一战的结果。 “轰——!!!” 此时,核心战圈已经白热化。 周天洪周身的真气,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澎湃。 他鬚髮皆张,怒目圆睁,双拳之上正凝聚著令人心悸的恐怖能量。 一个散发著毁灭气息的巨大拳印缓缓成型,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开始扭曲。 “方腊,一招定胜负吧!”周天洪声若九天惊雷,滚滚而来。 “正合我意!”方腊沉声应道,手中那柄霸王刀爆发出刺目的赤红光芒。 刀身震颤,发出一阵龙吟般的嗡鸣。 他双臂挥动,一道仿佛能撕裂苍穹、蕴含著无尽杀伐之意的巨大刀芒,悍然斩出! 两位当世顶尖强者的致命一击,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的目光。 那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令得周围所有交战之人纷纷面色大变。 眾人不约而同地抽身后退,远远避开这可怕的能量风暴中心。 拳印与刀芒如同两颗陨星,轰然对撞! “嗡——!!!” 伴隨一道惊天巨响,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能量肆虐开来。 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衝击波,以对撞点为中心,疯狂扩散开来。 广场地面如同被犁过一般,青石板层层掀起、粉碎,远处的宫殿剧烈摇晃,瓦片如雨点般坠落! 过了一会儿,烟尘缓缓散去。 广场中央,方腊与周天洪依旧遥遥对峙,屹立不倒。 他们周身的气息依旧磅礴骇人,但原本整洁的袍服都已有些破损,沾染了尘土,看上去略显狼狈。 “好小子……真让你成了气候!”周天洪盯著方腊,冷哼一声,。 方腊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喜怒:“不愧是大景皇族的老祖宗,名不虚传。” “来日方长,今日,便到此为止吧!”周天洪不再多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原地。 其他几位大景高手见老祖宗已走,也毫不恋战,虚晃一招,各自施展身法,迅速消失在宫殿楼宇之间。 方腊望著他们离去的方向,目光深沉,带著一丝凝重。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摊开手掌。 只见虎口处已然崩裂,一缕殷红的鲜血,正顺著指缝缓缓滴落。 “看来……还得再加把劲修炼才行。”他低声自语,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另一边,慕容妃见对手退走,便如同翩躚的蝴蝶般,轻盈地回到了陆景身边。 她衣裙飘拂,仿佛刚才的激战从未发生。 “好姐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陆景立刻换上关切的表情,上前问道。 慕容妃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语气带著一丝揶揄:“弟弟若真这么关心姐姐,刚才怎么不见你出手,帮姐姐一起对付那两个討厌的傢伙?” 陆景道:“姐姐你修为高深,手段莫测,对付那两个小角色自然是手到擒来,哪里需要我画蛇添足? 若是姐姐你真开了金口,需要弟弟我帮忙,我定然二话不说,全力以赴!” “切,你们男人啊,总是喜欢在口头上给出承诺,说得天花乱坠。”慕容妃轻轻白了他一眼。 陆景立刻正色道:“姐姐放心,我和他们不一样。” 慕容妃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眸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轻笑道:“嗯,你確实不一样。你比他们,更危险一些。” 第482章 见方腊 陆景闻言,脸上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危险?姐姐这话可冤枉我了。我怎么会危险呢?我可是姐姐的好弟弟啊。 或许对別人来说,我確实不算善茬,但对我的好姐姐,我绝对是半点危险都没有的。” 慕容妃似笑非笑地嗔了他一眼:“是吗?可姐姐我觉得……不一定哦。” 陆景双手一摊,表情更加委屈:“姐姐真是误会我了。” 就在这时—— 刷! 一道身影带著凌厉的气息,骤然出现在旁边,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气氛。 来者正是武天王楚云天。 他面色冷峻,先是隱晦地扫了陆景一眼,目光不善,隨即对慕容妃道: “圣姑,陛下有令,大景贼子虽退,但城內恐有余孽潜伏。陛下命我等即刻带人全城搜查,肃清隱患,確保大典后续安稳。” 慕容妃闻言,神色恢復了平日的清冷,点了点头:“本座知晓了。” 她转而看向陆景,语气又柔和下来:“好弟弟,姐姐有公务在身,得先去处理一下。你若无事,可先去皇宫西南角內的青云居暂歇,那是姐姐平日清修之所,还算雅致。等姐姐处理完手头之事,便去寻你。” 陆景关切道:“姐姐公务要紧,千万小心。” 慕容妃不再多言,身形飘然而起,化作一道白影远去。 楚云天想到慕容妃对陆景,那不同於常人的態度,脸色又黑了几分。 他哼了一声,也化作流光遁走。 两人离去后,陆景正准备动身前往那所谓的青云居看看,一道沉稳洪亮的声音,却突兀地在身后响起: “小友似乎与圣姑相熟,看来並非大景之人?” 陆景转身看去,只见身著龙袍的方腊已然站在了他身侧不远处,正目光平和地打量著他。 陆景拱手行了一礼,语气从容:“圣公方腊,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幸会。” 方腊深邃的目光在陆景身上流转,心中暗暗称奇。 他感觉眼前这年轻人气质非凡,绝非池中之物。 更让他惊讶的是,对方面对自己这位新晋寧帝、实打实的大宗师强者,態度竟然如此平静自然。 没有丝毫敬畏或紧张,那种由內而外散发出的底气,绝非偽装。 “此子……难道也是世间罕见的强者?”方腊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惊意,对陆景的评价瞬间拔高了许多。 陆景坦然回答道:“在下確实並非大景之人,而且,不瞒圣公,我与大景之间,还有些恩怨未了。当初夏军师被大景的人擒住,便是在下出手,略尽绵薄之力。” 方腊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明显的惊愕之色。 他刚才只看到此人与慕容妃似乎关係匪浅。 却没想到,他竟然就是圣姑口中那位神秘莫测,在救援夏邵宏行动中,起到关键作用的年轻强者。 先前见陆景未曾隨眾人行礼,他还以为此人是故意前来捣乱之辈,心中已存了几分不悦与审视。 万万没料到,对方不仅不是敌人,反而还对白莲教有恩,更是与大景敌对。 方腊神色一:“原来是陆小友,圣姑確实曾向本帝提起过你,言及小友实力不凡,义薄云天。 本帝早想当面致谢,没想到今日在此机缘巧合下得见。夏军师之事,我大寧欠小友一个天大的人情。” 他顿了顿:“今后,小友若有任何需求,只要不违背道义、非强人所难,尽可向本帝提出,本帝必当尽力满足,以报此恩。” 陆景却只是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圣公客气了,我当初出手,也是受朋友所託。此事与白莲教。或者说与大寧,並无直接关联,圣公不必將此视为恩情。” 方腊闻言一愣,著实没想到自己亲口许下的承诺,对方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地就拒绝了。 这份超然物外的態度,更让他觉得此子深不可测。 “陆小友行事洒脱,不为外物所动,本帝佩服。” 方腊感慨一句,隨即带著几分探究问道,“对了,方才听小友说与大景有恩怨,不知是何恩怨?” 陆景言简意賅:“不死不休的恩怨。” 方腊目光一凝,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敌人的敌人,纵然不能成为助力,也能成为朋友。 “原来如此。”方腊心中念头转动,再次开口: “既然小友与大景势同水火,而大寧亦以推翻暴景为己任,可谓志同道合。不知小友可愿加入我大寧,与本帝及教中同仁共襄盛举,一同覆灭暴景,开创一个全新的未来?” 陆景摇头:“圣公好意心领,不过我有自己的道路要走,而且还有诸多私事未了,不便加入。” 方腊见他態度坚决,也不强求:“人各有志,本帝理解,若陆小友日后改变心意,或是在江湖上遇到难处,大寧的大门,隨时为小友敞开。” 陆景笑了笑,他话锋一转,道:“今日是圣公称帝大典,来的仓促,这三枚丹药,便算作是在下的贺礼吧。” 说著,他手掌一翻,三颗色泽莹润、散发著精纯能量波动的天元丹,便凭空浮现於掌心。 他隨手一拋,將丹药轻巧地掷向方腊。 方腊下意识接过丹药,入手便感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而温和的药力,绝非寻常之物。 他不禁好奇问道:“这是?” 陆景解释道:“此丹名为天元丹,乃是一种能提供庞大精纯真气的丹药。对於修炼突破,或是补充消耗,皆有奇效。” 他隨即將天元丹的具体药效,向方腊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方腊越听心中越是震动。 他身为大宗师,自然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三枚丹药的不凡。 一颗天元丹对他这等境界而言,或许提升有限,但三颗加在一起,足以抵得上他数月苦修。 若用於衝击瓶颈,更是难得的助力! 即便他自己不用,赐予教中卡在先天后期瓶颈的得力干將。 也极有可能在短期內,培养出一两位小宗师高手,大大增强大寧的高端战力! 这份贺礼,分量算是极重了! 方腊郑重地对著陆景拱了拱手,语气真诚了许多:“陆小友如此厚赠,我……朕,在此谢过!” 第483章 想让姐姐怎么招待你? 陆景笑著摆了摆手:“圣公不必客气,我看那景帝同样很不顺眼,这三颗丹药,就算是我对你们大寧的一点投资吧。 方腊闻言,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好,朕相信,我大寧的未来,定然不会让小友这笔投资失望的!” 就在这时,咻咻两道破空声响起。 慕容妃与武天王楚云天的身影飘然落下,来到方腊面前。 “陛下。”两人对著方腊拱手行礼。 方腊轻轻摆手,问道:“城內搜查情况如何?可有什么异常?” 楚云天回道:“臣等已带人巡查了主要区域,並未发现大景余孽的踪跡。想来那些贼子见势不妙,已然全部撤离了。” “嗯,那就好。”方腊点了点头,他隨即对楚云天道: “武天王,此处的广场损毁严重,已不適合继续大典。你去安排,將大典后续流程移至山河台举行吧。” “好。”楚云天点头,目光陡然扫过站在慕容妃身旁的陆景一眼,隨即转身化作一道流光离去。 慕容妃看著陆景与方腊交谈时,那副从容自若,没有丝毫拘谨惶恐的模样,心中的好奇愈发浓郁。 他自称是散人,慕容妃是半个字都不信的。 没有深厚的背景和底蕴,如何能培养出这般气度,又如何能隨手拿出护身符之类的这等宝物? 她心中已然认定,陆景背后定然站著某个不为人知的庞大势力。 “圣姑,”方腊的声音打断了慕容妃的思绪,“陆小友是初次来到我大寧,更是於我大寧有恩。朕待会儿还需主持大典,不便久陪。就由你代为招待陆小友,你看如何?” 慕容妃闻言,巧笑嫣然,眼波流转间,瞥了陆景一眼,应道: “陛下放心,我的好弟弟,自然该由我来亲自招待。” 方腊目光在慕容妃和陆景之间转了一圈,神色诧异。 不过他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对陆景道:“陆小友,朕还需去完成这称帝大典的后续仪程,暂且失陪。待大典全部结束,朕会在宫中设宴,款待包括小友在內的所有贵宾。” “前辈儘管去忙,无需理会我。我有我的好姐姐招待,便足够了。” 方腊听到陆景这声好姐姐,脸颊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没想到圣姑和一个年轻后生,竟然…… 他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身形一动便消失在原地。 待方腊离去,陆景立刻凑近慕容妃几分,脸上带著笑意,问道:“我的好姐姐,接下来这几天,你打算怎么好好招待我啊?” 慕容妃美目斜睨著他,反问道:“那我的好弟弟,想让姐姐怎么招待你呢?” 陆景轻咳一声,压低声音:“要我说,这整个大寧,最美味的,就是姐姐你了。最好的招待,莫过於姐姐你以身相许。” 慕容妃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抿唇轻笑,看向陆景的眼神带著几分哀怨: “我的好弟弟,姐姐我连你到底有几副面孔,都摸不清楚,哪里敢轻易以身相许? 万一被你吃干抹净,穿上裤子就不认人,拋弃了姐姐我,那我岂不是欲哭无泪,找谁说理去?” “姐姐这说的哪里话。”陆景信誓旦旦道:“我对姐姐一片真心,怎么会捨得拋弃你这么美丽动人的好姐姐?我保证,现在这副模样,就是我的本尊,绝无任何易容或者乔装。” 慕容妃轻轻摇头,依旧是一副不信的模样: “弟弟你的身份太过神秘,姐姐我可不敢拿自己的终身幸福去赌。毕竟,我连你的真实名姓,都尚且不知呢。” 陆景坦然相告:“我真名叫陆景。” 以他如今宗师中期的实力,加上诸多底牌,已然有了足够的底气,不再像最初那般需要处处隱藏身份。 “陆景?”慕容妃美眸中闪过一丝探究。 “嗯,陆日京只是我的化名,取日京合为『景』字。陆景便是我的本名,此事绝无欺骗。”陆景语气肯定。 “真的?”慕容妃歪著头。 “千真万確,姐姐你可是唯一一个知道我真实姓名的人。” 慕容妃闻言,语气带著几分戏謔:“看来,我的陆景弟弟,在外面还有不少红顏知己,需要用化名来周旋啊?” “咳咳……姐姐说笑了,只是行走江湖,不便用真名罢了。” 陆景心虚的轻咳两声。 慕容妃见状,也不再深究。 她嫣然一笑,转移了话题:“行了,先不说这些了。圣公的称帝大典还未结束,我们先去参加后续的仪式吧。” 隨后,陆景便跟著慕容妃,来到了皇宫內另一处广场。 此处比之前那个主广场要小上一些。 之前那场大宗师级別的大战,显然嚇跑了不少胆小的宾客,此刻留在此地的人,不足原先的三分之一。 陆景亦步亦趋地跟在慕容妃身边,步入广场。 他的出现,尤其是与慕容妃並肩而行,言笑晏晏的亲密姿態,立刻吸引了许多道目光。 或者说,大部分目光是先被风华绝代的圣姑所吸引。 然后目光才惊愕的,落在她身旁那个陌生的年轻男子身上。 圣姑慕容妃在白莲教中地位超然,虽非冰山美人,但也从未见过她对哪个男子如此亲近。 许多人立刻认出来,这个年轻人正是刚才在眾目睽睽之下,唯一没有向圣公方腊行礼的那狂徒。 一时间,惊愕、好奇、猜测的目光纷纷投来。 眾人都在暗中议论,揣测著这个能与圣姑谈笑风生,又敢拂圣公面子的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此时,方腊再次登上临时搭建的高台。 他完成了简化后的祭天仪式,並发表了鼓舞人心的讲话,宣布大寧皇朝正式成立。 至此,今日的称帝大典,彻底落下了帷幕。 仪式结束后,所有留下的宾客,在宫人的引导下,转移至一处景色宜人,如同后花园般的宫苑。 那里早已摆好了宴席,准备举行一场由新帝方腊亲自主持的宫廷夜宴,款待各方来使与教中功臣。 陆景与慕容妃一同来到后花园中,坐在了最前排的位置。 和慕容妃,以及当初那位法天王,武天王等人一起拼桌。 第484章 陆景的气运 眾人纷纷落座,方腊立於上首主位,他换了一身衣服,气度儼然。 最靠近主位的前排区域,坐的都是各方势力中地位最为尊崇的贵宾,约莫百余人。 陆景所在的这一桌,更是核心中的核心。 同桌的除了慕容妃,还有武天王楚云天、以及法天王等大寧皇朝的顶级高层。 此外,还有一位身著戎装、英姿颯爽的女將军。 陆景自然是紧挨著慕容妃坐下。 他目光隨意地扫了扫四周,发现不少人的视线都有意无意地瞟向自己这边。 他不由得侧头,对慕容妃低声问道:“姐姐,你说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太帅了,怎么感觉这么多人都在偷偷看我?” 同桌其他人听到他这毫不掩饰的自恋言语,嘴角皆是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心中暗忖,此人的脸皮厚度实在非同一般。 明眼人都看得出,那些目光十有八九是衝著姿容绝世的圣姑而来。 看他不过是顺带,或者是在猜测他与圣姑的关係。 慕容妃却是抿唇一笑,配合著他说道:“我的好弟弟自然是英俊瀟洒,气度不凡,引人注目也是理所应当。” 坐在对面的几位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惊愕。 他们与圣姑共事已久,何曾见过她对一个男子如此亲近,甚至带著几分纵容的调笑? 义天王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圣姑,恕在下眼拙,不知这位公子是……?” 不等慕容妃回答,陆景便抢先一步,笑眯眯地说道:“我是圣姑刚认的乾弟弟,我姓陆。” 眾人闻言皆是一愣,乾弟弟? 这关係听起来可就有些微妙了。 慕容妃没好气地白了陆景一眼,却並未出言否认。 一旁的楚云天脸色瞬间僵硬了几分,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法天王仔细端详了陆景片刻,忽然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 再联想到陆姓和圣姑的態度,一个猜测涌上心头,他愕然问道:“您难道是皇城的那位陆公子?” 陆景此刻並未易容,法天王一时没能將眼前这张年轻俊朗的面孔,与当初皇城中那位神秘高手联繫起来。 陆景笑著点头:“法天王,別来无恙,我们又见面了。” “竟然真的是您!”法天王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 他立刻想明白了,这位就是当初救出夏邵宏的那位关键人物。 “法天王,这位陆公子是……?”道天王有些摸不著头脑。 法天王连忙解释道:“这位陆公子,便是当初在皇城出手,从大景高手的手中,救下夏军师的那位年轻高手。” “原来如此!”义天王和道天王顿时恍然。 夏邵宏被救回乃是白莲教一大幸事,其中的惊险他们自然知晓,对那位神秘出手的年轻强者也心存感激。 “多谢陆公子仗义出手,救夏军师於危难!”义天王与道天王皆正色,对著陆景拱手致谢。 陆景隨意地摆了摆手,笑道:“几位不必客气,我也是受朋友所託出手而已。” 他目光在席间扫过,隨口问道:“对了,怎么没见到夏邵宏?” 慕容妃解释道:“方才大景老祖宗周天洪来袭,虽然退去,但难保没有后手。 夏军师心思縝密,此刻正在亲自督促整顿城防与城內秩序,以防不测引发骚乱,恐怕是抽不出时间过来赴宴了。” “原来如此。”陆景点了点头。 此时,高台之上的方腊举起手中金樽,声若洪钟,传遍全场: “诸位尊客,诸位爱卿。今日,承蒙天地庇佑,得诸位赏光,共襄盛举。朕,在此谢过!” “大景无道,民不聊生,我白莲教顺天应人,揭竿而起,非为一己之私,实为天下苍生谋一安乐之土。” “今日之后,大寧既立,朕在此立誓,必当勤政爱民,与诸位贤达、与天下义士,携手同心,廓清寰宇,再造乾坤!” “愿我大寧,与诸位之情谊,如江河行地,日月长存!” 台下眾人,此刻皆齐齐举杯起身,声音匯聚如潮: “恭祝寧帝,恭祝大寧!愿大寧国祚永昌,陛下万岁!” 声浪震天,气势恢宏。 方腊面带微笑,与眾人一同满饮此杯,隨后示意大家落座。 很快,训练有素的宫女侍从们,便將一道道製作精美、香气四溢的御膳珍饈端上各桌。 陆景看著满桌的佳肴,眼睛微微一亮。 他拿起筷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笑道:“这饭菜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色香味俱全,那我可不客气了。” 坐在对面的楚云天,见他这副如同寻常市井之徒见到美食般的姿態,眼中闪过一丝嫌弃,但他终究忍住没说什么。 这时,那位女將军宋云,轻轻拉了拉身旁慕容妃的衣袖,將她稍稍带到一旁,压低声音问道: “姐姐,你这乾弟弟,当真就是上次在皇城救了夏军师的那位年轻强者?我怎么感觉他有点……嗯,有点不太像呢?” 宋云本是江南一带的义军领袖,因部眾被大景官兵剿杀,自身亦濒临绝境时,被慕容妃所救,自此加入白莲教。 作为白莲教高层了少数的女性,她与慕容妃私交甚篤。 之前听慕容妃讲述救援夏邵宏的经过时,便对那位神秘强大的陆公子,產生了一些好奇。 然而今日一见,这陆景看起来散漫隨意,与她想像中那种沉稳凌厉的强者风范不太相符。 慕容妃闻言,转头望了一眼已经自顾自开始品尝菜餚的陆景。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容,低声道:“他啊……远比你想像的要不简单,厉害得多。” 宋云好奇心更盛:“哦?怎么个不简单法?姐姐快与我说说。” 慕容妃美眸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他的具体实力暂且不谈,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诉你。此人的气运之浓厚,堪称逆天,是我生平仅见,甚至,比圣公还要……” 慕容妃没有继续往下说。 “气运?”宋云听得一愣,有些茫然。 这种玄之又玄、虚无縹緲的东西,慕容妃是怎么看出来的? 而且还能断定,陆景的气运,比圣公方腊还要强盛? 如果这是真的,那岂不是意味著,这个看年轻人,未来的成就可能会在圣公之上? 第485章 最喜欢姐姐 慕容妃只是神秘地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轻声道:“反正啊,你记住,我这位乾弟弟,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就是了。” 宋云看著慕容妃,心中一动,压低声音嬉笑道:“姐姐,你不会是真对他……” 慕容妃闻言,只是轻轻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重新回到座位上。 陆景见慕容妃回来,立刻热情地给她夹了一个鸡腿,放到慕容妃面前的碗里。 “好姐姐,快尝尝,这鸡腿可是整只鸡最精华的部位,肉嫩汁多,弟弟我特意留给你的。”陆景道。 慕容妃看著碗里的鸡腿,眼中笑意盈盈,柔声道:“我的乾弟弟真好。” “那当然,我最喜欢乾姐姐了。”陆景拍著胸脯道。 桌上其他人见到这一幕,顿时面面相覷,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圣姑慕容妃是何等人物? 平日里清冷自持,何曾与男子有过这般亲昵的互动? 更別提接受对方夹来的菜餚了! 然而,让他们更吃惊的还在后面。 慕容妃竟也拿起筷子,从盘子中夹起一片肉,轻轻放到了陆景的碗里:“弟弟也別光顾著姐姐,你自己也多吃点。” 陆景立刻夹起那块肉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然后一脸陶醉地讚嘆:“嗯,太美味了,姐姐夹的菜真好吃。” 慕容妃轻轻摘下了那方面纱,露出了那张可谓倾国倾城的绝美面容。 她优雅地夹起碗中的鸡腿,小小地咬了一口,细细咀嚼后,对陆景嫣然一笑:“嗯,味道確实不错,多谢弟弟。” 面纱下的真容虽只惊鸿一瞥,但那瞬间的风华,已让周围在关注这里情况的人有些失神,同时也更加震惊於她对陆景的特別。 坐在慕容妃另一侧的宋云实在看不下去了。 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慕容妃,低声揶揄道:“咳咳,姐姐,你们两个,要不先收敛一下?这曖昧的酸臭味都快溢出来了,大家还怎么吃饭啊?” 慕容妃闻言,非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轻笑出声,对眾人道: “抱歉,让大家见笑了,我与我这好弟弟许久未见,一时有些忘形。” 陆景自顾自吃得开心,见大家都有些沉默,还热情地招呼道: “大家怎么了?別光看著啊,动筷子吃啊!不用跟我客气,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眾人闻言,表情更加古怪。 这小子……怎么反倒一副主人家的派头?到底谁才是大寧的高层,谁是客人? 陆景说完,又旁若无人地继续给慕容妃夹菜。 一会儿是清蒸鱸鱼最嫩的鱼肉,一会儿是翡翠虾仁,一会儿是蟹粉豆腐…… 慕容妃也来者不拒,慢条斯理地品尝著。 周围眾人看著两人这旁若无人的亲密互动,表情已经从震惊逐渐变得麻木,只能默默地低头扒饭。 而坐在对面的武天王楚云天,脸色早已黑得如同锅底。 他心中怒火翻腾,却又无处发泄。 他对圣姑百般示好,换来的始终是同僚之间的客气。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陆景,凭什么能让圣姑如此对待? 那眉眼间的笑意,那言语中的亲昵,两人分明就是在当眾调qing! 可他偏偏没有任何立场和办法,去干涉圣姑的行为。 他强忍著怒气,站起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座位。 过了好一会儿,又回来了,心情似乎变好了一些。 这顿饭,对於同桌的其他人来说,吃得可谓是五味杂陈。 小半个时辰里,基本就是陆景和慕容妃两人在表演姐弟情深,其他人则被迫围观,食不知味。 就在宴席已经吃的差不多的时候。 不远处的一位將领站起身,对著上首的方腊拱手朗声道:“陛下,今日乃我大寧开国立朝之大喜日子,普天同庆。我大寧以武立国,崇尚勇力。 臣提议,不如藉此良机,设一擂台,比武助兴,一来可彰显我大寧武风之盛,二来也可为陛下与诸位贵客助添酒兴,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方腊坐於主位,闻言一笑,宏声道:“毅勇侯此言正合朕意,以武会友,扬我国威,甚好,准奏!” “谢陛下!”毅勇侯面露喜色,继续道,“陛下,臣愿第一个上场。” “准。”方腊点头,隨即又道,“既是比武,岂能无彩头?传朕旨意,此番比武,谁能最终胜出,朕便赏赐其上乘武学秘籍一本,另有可助武者突破小宗师瓶颈的灵丹一枚!”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声,无论是武学秘籍还是破境丹药,对武者而言,都是极具诱惑力的重赏。 方腊的彩头,也隱晦限制了比武的境界要求,不得超过先天。 “多谢陛下。”毅勇侯大喜过望,再次躬身谢恩。 隨后身形一纵,便轻巧地落到了不远处的一处比武台上。 他目光扫视台下,抱拳道:“在下毅勇侯,哪位愿上台与某家切磋一二,点到为止即可。” “洒家来会会你。”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位身材魁梧的汉子大步上台。 两人互相抱拳行礼后,便战在一处。 拳来脚往,劲风呼啸,虽然都克制著未下死手,但招式和力量都颇为不俗。 然而不过几十招过后,那將军便露出败象。 他被毅勇侯一记巧劲逼退数步,只能拱手认输。 “毅勇侯不愧是武天王座下亲传弟子中最为出眾者,根基扎实,武艺高强。 连久经沙场战阵的罗震都不是其对手,看来他距离突破小宗师境界,只差临门一脚了。”台下有人低声讚嘆。 很快,又有一位身材精悍的义军统领,跳上台挑战。 此人招式狠辣,搏杀经验老道。 但实力差一丝,毅勇侯应对得更为从容,几十招之间,便寻得破绽,一掌將其震下擂台。 连败两人,毅勇侯气势更盛。 他站在擂台中央,目光炯炯地扫视全场,声音洪亮:“还有哪位朋友,愿意上台赐教?” 场下安静了片刻,一时间似乎无人再想上台。 毅勇侯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正与慕容妃低声说笑的陆景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抱拳拱手,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陆公子,久闻阁下实力超群,乃是年轻一辈中翘楚,在下不才,心嚮往之,想藉此机会,向陆公子討教几招,还望陆公子不吝赐教!” 第486章 挑战 毅勇侯的声音洪亮,蕴含著內力,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场地。 正端著酒杯,与慕容妃低声说笑的陆景,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他有些诧异的扭头,望向比武台上那道气势昂扬的身影。 慕容妃的目光,则不易察觉地扫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楚云天。 这毅勇侯,乃是楚云天座下最为得意的大弟子,他此刻突然当眾指名道姓地挑战陆景。 这背后有没有楚云天的授意,这就难说了。 “陆公子?哪位陆公子?”场下的眾多宾客面面相覷,低声议论著,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陆景放下酒杯,缓缓站起身。 他对著台上的毅勇侯拱了拱手,语气平和道:“这位毅勇侯,阁下勇武,在下佩服。不过,在下不过是江湖散人,实在不敢在此等场合献丑,还是免了吧。” 方腊许诺的那些奖励,无论是所谓的高深武学,还是那枚提升破境概率的丹药,对他而言都毫无吸引力。 甚至那枚破镜丹,估计都是他送给方腊的天元丹。 他並不清楚毅勇侯与武天王的关係,只当对方是真心想切磋武艺,故而婉拒。 毅勇侯见陆景拒绝,脸上笑容不变,继续说道:“陆公子何必过谦?陆公子年纪虽轻,却已能轻易击败大景那位,以剑术闻名的长公主孟清綰。 更是凭藉特殊手段,连斩两位大景小宗师供奉,如此战绩,若您都算实力低微,那我等岂非成了笑话?” 他刻意点出陆景的战绩,隨即话锋一转,定下规矩:“在下真心想向陆公子討教几招,还望陆公子赏脸。 当然,既然是切磋武艺,自然只能依靠自身修为,那些外力手段,想必陆公子也不会动用。” 这番话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譁然。 “原来他就是那个救出夏军师的年轻高手!” “听这意思,他並非白莲教中人?” “能击败孟清綰,还杀了两个小宗师?即便藉助了外力,其本身实力恐怕也接近先天后期了! 不过……比起早已踏入先天巔峰、半只脚迈入小宗师的毅勇侯,应该还是差了一些火候。”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陆景身上,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审视与各种猜测。 陆景再次拱手:“阁下谬讚了,传闻多有夸大,今日是圣公与大寧的喜庆日子,在下一个外人,就不掺和贵教內部的比武助兴了。” 毅勇侯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没想到,自己搬出了对方的辉煌战绩,对方竟然还是不给面子,甚至连圣公的奖励都毫不动心? 难道……是怕了? “陆公子当真要拂了圣公的面子?” 他竟然直接將方腊抬了出来。 坐在上首的方腊闻言,眼睛微微眯起? “这个蠢货!” 台下,楚云天在心中暗骂一声。 他本意只是让弟子试探一下陆景的深浅,杀杀他的威风。 没料到这蠢材,竟然直接把圣公架了出来。 这会让方腊立刻明白,这场挑战背后,有自己的影子。 今日乃是方腊称帝大典,若因此弄得场面难堪,方腊心中定然不悦。 他虽然不惧方腊,但也没必要无故得罪。 陆景听到毅勇侯搬出方腊,先是抬眼看了看主位上的方腊,见对方面色微沉,便知这绝非方腊的本意。 他转而看向身旁的慕容妃,一脸无辜的问道:“好姐姐,我什么时候得罪过台上这傢伙了?他怎么好像盯上我了?” 慕容妃嫣然一笑,意有所指地轻声道:“我的傻弟弟,你或许没有直接得罪他,但你可能得罪了其他人。” 陆景闻言,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感慨道:“好吧,我明白了。果然,长得太帅就是容易引人嫉妒,这就是身为一个大帅逼的烦恼啊,躲都躲不掉。” 他这自恋的话语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附近几桌的人听得清楚,不少人脸上顿时露出古怪的神色。 感慨完毕,陆景重新將目光投向台上的毅勇侯,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他朗声道:“既然毅勇侯如此盛情相邀,在下若是再推辞,倒显得不识抬举了。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我这个人呢,有个习惯,比试喜欢带点彩头,这样才更有意思,不知毅勇侯意下如何?” 毅勇侯眉头一挑:“彩头?如今圣公已然许诺,最终胜者可得高深武学与破境灵丹,难道陆公子还看不上眼?” 陆景点了点头,坦然道:“实不相瞒,那些东西,在下確实不怎么缺。我希望的是,侯爷您个人,也能拿出点彩头来。” “哦?”毅勇侯心中冷笑,问道:“那陆公子想要什么彩头?” “我这个人比较俗,就喜欢黄白之物。侯爷给钱就行。” “钱財?”毅勇侯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追问道:“不知陆公子觉得,多少银两合適?” 陆景笑了笑,把皮球踢了回去:“这个嘛……就看毅勇侯您的財力,以及对这场比试的信心了。” 毅勇侯自恃身份和实力,不愿在眾人面前露怯,略一沉吟,便傲然道:“好,本侯便出十万两银子,作为彩头,陆公子可还满意?” “十万两?” 陆景心中有些吃惊,这毅勇侯果然家底丰厚,刚立国就能隨手拿出十万两赌注,看来在江南没少捞油水。 他立刻摇头,伸出两根手指,笑眯眯地加价:“十万两?侯爷,您这身份,未免也太小气了些,我要二十万两!” 毅勇侯眉头紧皱。 二十万两即便对他来说,也不是小数目。 但眾目睽睽之下,他若退缩,顏面何存? 他咬了咬牙,点头道:“可以,就二十万两!” “成交。”陆景抚掌一笑。 他转而看向身旁的慕容妃,语气轻鬆的说道:“姐姐,我上去活动活动,消消食,去去就回。” 慕容妃微微一笑,柔声道:“去吧,小心些。” 第487章 轻易取胜 陆景身形一晃,便轻飘飘的踏上了比武台,与气势沉凝的毅勇侯相对而立。 台下,那位曾在香满阁有过一面之缘的大乾使者郑大人,正饶有兴致地看向台上。 他侧头,对身旁一位一直默默饮酒、气息沉静的老者低声问道:“南老,依您看,这两人谁会贏?” 被称为南老的老者眼皮都未抬一下,依旧慢悠悠地品著酒,淡然道:“胜负之数,难说。” 郑使者摸了摸下巴,继续说道:“我听说,这位陆公子身怀异宝,有一种极其特殊的手段,能瞬间灭杀两位服用了秘药、实力堪比宗师的大景供奉,真是厉害可怕。” 南老这才微微抬眼,瞥了台上的陆景一眼,声音平淡无波:“外力终究是外力,不过是镜花水月,如今估计也没了那等可怕的手段,他自身根基究竟如何,尚需亲眼验证。” “嘿嘿,我倒是挺看好这位陆公子的。”郑使者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不知有没有机会结识一番。” 南老淡淡道:“此子与白莲教圣姑关係匪浅,估计已绑在同一辆战车之上了。” 郑使者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笑道:“南老多虑了,只是认识一下,交个朋友而已,又非是要拉拢他。” “再说了,我只想向他请教泡妞的技巧而已。” 南老闻言,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台上,毅勇侯见陆景上台,眼中战意升腾,他抱拳沉声道:“陆公子,请赐教!” 陆景也隨意地拱了拱手,语气轻鬆:“请。” 话音刚落—— 刷! 毅勇侯的身影骤然模糊,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再出现时,他已逼近陆景身前不足三尺之处。 他右拳之上真气鼓盪,凝聚著巨力,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捣陆景面门。 他脸上,甚至已经提前露出了一丝胜券在握的得意神色。 然而,面对这迅若奔雷的一击,陆景的反应异常简单。 他只是看似隨意地、轻描淡写地抬起了右脚,然后向前轻轻一踹。 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慵懒。 但就在他抬脚的瞬间,毅勇侯却感觉自己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气墙,所有前冲的势道戛然而止。 紧接著,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对方脚上传来! “砰!” 一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响起。 在台下所有人呆滯的目光注视下,气势汹汹的毅勇侯,如同一个被巨力踢飞的皮球,整个人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態,向后倒飞出去。 他直接划过十几米的距离,重重地砸在广场边缘的一面宫墙上! “轰隆!” 坚硬的宫墙,被他硬生生撞出了一个人形大洞。 砖石碎屑簌簌落下,將他大半个身子掩埋,生死不知。 整个宴会场地,剎那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若木鸡地,看著台上那个依旧保持著轻鬆站姿的年轻人,又看了看墙上的那个破洞,心神巨震。 一击? 仅仅一击,就击败了半只脚踏入小宗师境界、在江南颇负盛名的毅勇侯? 陆景收回脚,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看向主位的方腊,语气带著几分歉意: “哎呀,圣公,抱歉抱歉,好像一下子没控制好力道,那位侯爷……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台下,女將军宋云瞪大了美眸,用力扯了扯慕容妃的衣袖,压低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哇塞,姐姐,你这位好弟弟,他也太不一般了些吧?” 她自问实力不如毅勇侯,可毅勇侯在陆景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下,狼狈至此。 陆景方才展露的实力,绝对已经稳稳踏入了小宗师之境! 慕容妃面纱下的唇角微微勾起:“如何?现在相信姐姐的话了吧?” 其实,她心中实则也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她清楚地记得,上次分別时,陆景不藉助外物,实力大概在先天中期左右。 这才过去多久?满打满算不过数月,他竟然就已经突破到了小宗师境界! 这等修炼速度,简直骇人听闻,堪称恐怖如斯! 与慕容妃这边的惊讶不同,同桌的武天王楚云天,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著自己的大弟子,如同死狗一般被人从墙洞里拖出来,胸中的怒火几乎要衝破天灵盖,但是又不能出手,只能憋屈著。 几名毅勇侯的亲信,手忙脚乱地將其从砖石中扒出。 探了探鼻息,发现尚存一息,连忙抬下去寻找医师救治。 陆景对著方腊再次拱手,语气诚恳:“老哥,实在对不住,下手没个轻重,下次我一定注意。” 方腊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中也是无语。 你一个小宗师级別的高手,跑上去跟一个先天巔峰打,还说什么下手轻重? 这摆明了是欺负人。 不过,想到刚才毅勇侯擅自抬出自己名头逼迫陆景的行为,方腊心中那点不快也消散了。 这小子虽然下手狠了点,但也算是间接帮自己教训了一下不懂规矩的下属,只要人不废掉,他也乐得看个热闹。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台下依旧处于震惊中的眾人,宏声问道:“可还有人愿意上场,与陆公子切磋一二?” 会场內一片寂静。 开什么玩笑? 陆景刚才展现出的实力,绝对是实打实的小宗师级別。 这等人物,已然站在了天下武夫的顶层。 放眼整个白莲教,能稳压他一头的也屈指可数。 更別提,在场这些各方使者和其他势力代表了。 谁还敢上去自取其辱? 方腊见状,便宣布道:“既然无人再挑战,那么本场比武,便由陆景陆公子胜出!稍后彩头会一併奉上。” 陆景闻言,朝著台下隨意地拱了拱手,算是谢过,然后便神態自若地走下了比武台,重新回到慕容妃身边的座位坐下。 他刚坐下,身旁便传来一楚云飞深沉的声音: “陆公子是不是有些无聊了,隱藏实力,只为了在诸多宾客面前一鸣惊人?” 陆景笑著看向他,道:“看来,那个毅勇侯是武天王的人,武天王可比我无聊多了,还专门派人挑战我。只不过,你的手下人,似乎水平不太行啊。” 第488章 大乾使者郑少坤 陆景这话一出,在场的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而紧张起来。 陆景依旧笑意吟吟,仿佛刚才那句充满挑衅的话语,並非出自他口。 而他对面的武天王楚云天,面色则彻底阴沉下来。 他周身隱有寒气瀰漫,那双锐利的眸子盯住陆景。 “好了。” 就在这紧绷的时刻,一道柔和的女声响起,打破了僵局。 慕容妃对著陆景轻轻招手:“一点小事而已,弟弟,坐下吧,別伤了和气。” 她隨即转向楚云天,声音平和:“武天王,刚才也是毅勇侯率先向陆公子请教的,比武切磋,受伤在所难免。 待会儿我让人带著教中最好的疗伤宝药,过去探望毅勇侯,大家莫要因此小事,而伤了彼此的和气。” 楚云天神色依旧深沉,但慕容妃亲自开口斡旋,而且也確实是毅勇侯请动陆景上场的,他若再纠缠,反倒显得气量狭小了。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借坡下驴,声音冰冷:“既然圣姑开口,这个面子,楚某给了。” 慕容妃对著陆景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见好就收。 陆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他从善如流地坐了下来,还顺手拿起桌上一个没动过的水果,愜意地咬了一口,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经过这番波折,宴席也基本进入了尾声。 很快,宾客们便开始陆续告辞离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楚云天脸色依旧难看,狠狠剜了陆景一眼后,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去。 看著楚云天的背影,陆景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扬声道: “武天王,劳烦转告毅勇侯,养伤之余,別忘记准备好我的二十万两银子,最后亲自送上门来,当然了,我也可以亲自去取,只是怕场面有些不好看。” 已经走到门口的楚云天,闻言,脚步一个踉蹌。 隨后,他加快步伐,消失在了眾人的视线里。 一旁的宋云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转头看向陆景,眼中带著好奇与几分担忧: “陆公子,你今天可是把武天王得罪狠了。毅勇侯是他最看重的大弟子,你不仅將他打得生死不知,还这般……嗯,索要赌注,你真的一点都不怕吗?” 陆景將口中的果肉咽下,浑不在意地摇了摇头,语气淡然:“不怕,我有我的好姐姐保护我呢。” 慕容妃闻言,似笑非笑地斜睨著他,轻启红唇:“你还需要我保护?就凭你刚才露的那一手,这天下能伤到你的人恐怕都不多了。” 陆景嘆气道:“姐姐此言差矣,我那是侥倖,是对方太轻敌了。 我实力低微,如今不小心招惹了武天王这等庞然大物,只怕以后在大寧境內是寸步难行了。 思来想去,只能依靠慕容姐姐你的威名来震慑他,求个安身立命了。” 慕容妃玩味地看了他一眼,对他的鬼话是一个字都不信。 就在这时,陆景忽然凑近了一些,问道:“姐姐,要不……我今天晚上去你那里睡吧?” “噗——!” 一旁的宋云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听到这话,惊得直接將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 她猛地抬起头,一双美眸瞪得溜圆,写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目光在陆景和慕容妃之间来回扫视。 这人……是疯了吗?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和圣姑一起睡? 慕容妃也是微微一怔,隨即没好气地白了陆景一眼,风情万种,却带著明显的警告意味。 陆景立刻挺直腰板,脸上换上一副正气凛然的表情,解释道: “姐姐,你別误会,我的意思是,只是去你那里凑合一晚,我初来乍到,在雍州城人生地不熟的,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主要是怕被武天王打击报復,睡不安稳啊!” 慕容妃红唇轻抿,似笑非笑: “姐姐我那青云居,可不敢收留你这尊大佛。让你住进去,我怕引狼入室,被某人吃干抹净,你啊,还是自己找个客栈,隨便对付一下吧。” 陆景闻言,长长地嘆了口气,语气幽怨: “好吧,既然姐姐如此不顾我的生死,眼睁睁看我流落街头,被人追杀,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唉,就当我曾经给姐姐的那张宝贵的护身符白白付出了,一片真心,付诸东流啊……” 听他提起护身符,慕容妃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她看著陆景那副感慨伤心的样子,终究是红唇轻抿,无奈地摇了摇头,鬆口道: “行了,別在这里装可怜了。好吧,看在往日情分上,准你入住一晚。不过,你给我记住了,只是暂住,你可別动什么歪念头!” 陆景拍著胸脯保证道:“姐姐你放心!我陆景对天发誓,对你怀著的都是最纯洁、最真挚的敬仰之情,绝对没有任何不好的念头!” 慕容妃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一旁的宋云已经听得目瞪口呆了。 圣姑……竟然真的同意让一个男子住进她的青云居?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不知道要让多少痴迷圣姑仙姿的人心碎流泪,捶胸顿足! 可以预见,陆景这个名字,很快就会成为大寧境內许多高手眼中的眼中钉,肉中刺! “陆公子。” 就在这时,一道温厚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 陆景扭头看去。 只见那位在香满阁,有过一面之缘的大乾使者。 正带著那位被称为南老的老者,面带笑容地向他走了过来。 陆景心念一转,假装不认识对方:“你是?” 郑少坤笑著对陆景拱手道:“在下乃是大乾使者郑少坤,仰慕陆公子的风采与能力,特意过来拜访一番。” 他说完,又非常周到地对著慕容妃以及宋云行礼问候:“见过慕容国师,见过宋將军。” 慕容妃和宋云对其微微頷首,算是回礼。 “原来是大乾的贵客,失敬失敬。”陆景也拱手还礼,態度不卑不亢。 郑少坤笑道:“陆公子真是少年英雄,令人钦佩。您若是在雍州城有空閒,可以去城东的天一阁寻我,在下觉得与您颇为投缘,很想和您多交流交流。” 陆景笑了笑,客套地回应:“哈哈,郑使者客气了,有空一定登门拜访。” 郑少坤也很识趣,知道不宜久留,便道:“那在下就不打扰诸位了,先行告辞。” 他说罢,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慕容妃和陆景一眼,然后才和那位南老转身离去。 第489章 入住青云居 待他们走远,慕容妃看向陆景,哑然道:“没想到,这郑少坤竟然会主动过来结交你。” 陆景脸上露出一丝诧异,好奇的问道:“姐姐,此人是什么底细?” 慕容妃道:“他是大乾郑家的大少爷。” “郑家?”陆景面露疑惑。 “嗯,郑家在大乾影响力巨大,堪称富可敌国,各行各业都有他们的触角,在大乾之外,也有很大的影响力。 不过有趣的是,他们在大乾朝堂上並没有位居高位的人物,更像是一个纯粹的商业和修行世家。 也不知道为何,大乾那位新登基不久的女帝,会派他来当这个使者,而郑家居然也答应了。” 慕容妃解释道,语气也带著一丝疑惑。 “郑家……”陆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將这个信息记在了心里。 慕容妃款款起身,对身旁的宋云柔声道:“宋云妹妹,我还有些琐事,我就先走一步了。” 宋云连忙点头:“哦,好,慕容姐姐慢走。” 慕容妃微微頷首,隨即目光转向陆景:“走吧,我的好弟弟,姐姐送你去我的青云居安顿。” 一阵清雅中带著惑人媚意的香风,从慕容妃的身上袭来,陆景吸了一口,只觉得心神都有些醉人。 “好嘞,全听姐姐安排。” 两人並肩行走在宏伟而崭新的皇宫之中。 廊腰縵回,檐牙高啄,虽不及大景皇城的百年沉淀,却也自有一番新兴气象。 陆景目光好奇地四处打量,诧异地问道:“咦,姐姐,我怎么感觉这宫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侍卫和宫女,好像……並没有看到太监?” 慕容妃步履从容,闻言,淡淡解释道:“陛下並未沿用前朝旧制,他认为无需此等有违人伦常纲的职司。故此,大寧宫中並无內侍宦官,只有必要的宫女与护卫。” 陆景恍然,隨即又冒出新的疑问:“难道方腊他,至今並没有妻妾?” 这让他著实有些惊奇。 方腊如今已是一方霸主,未来甚至有望问鼎天下,权势地位堪称顶峰。 这等人物,身边竟然没有红顏相伴? 反正他陆景自认是个俗人,爱江山更爱美人。 金钱与美女皆是心头好,是万万做不到那等清心寡欲的境界的。 慕容妃侧眸看了陆景一眼,对他依旧如此隨意地直呼圣公名讳感到些许无奈。 不过,若他真有足以无视帝王威严的倚仗,那倒也確实无所谓了。 她点了点头,確认道:“陛下確实未曾册立后妃,亦无子嗣。” 陆景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压低声音问道: “坊间关於方腊的传闻可多了,有说他原本有妻有女,却被一个为富不仁的员外强行玷污,家破人亡。 他一怒之下,杀了那员外,远走他乡,之后得了惊天奇遇,短短数年便修成了这一身惊世骇俗的修为。 还有说他心狠手辣,为了抢夺那员外家產,將对方满门灭口,之后修炼了某种魔功,修为才一飞冲天…… 姐姐,这些传闻,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慕容妃闻言,轻轻摇了摇头:“都是些好事者牵强附会,以讹传讹罢了,皆为虚妄。” “啊?都是假的?”陆景更好奇了,“那什么是真的?” 慕容妃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美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轻笑道: “真相如何……这你恐怕得亲自去问问陛下本人了。” 陆景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好吧,那我这点好奇心,还是暂且留著吧。” 让他去问方腊这种私密往事,他可没那个閒情逸致。 两人不再多言,很快便来到了一处环境清幽的宫殿群前。 只见一座三层的主殿,坐落在一片翠竹掩映之中。 殿宇虽不特別宏大,却设计得极为精巧雅致。 飞檐翘角,雕樑画栋,门前有清溪环绕,潺潺流水声更添几分静謐。 殿门上方悬掛著一块匾额,上书三个清秀却隱含风骨的大字——青云居。 途中,陆景也从慕容妃口中得知。 如今大寧皇宫內,除了少数几位像武天王楚云天那样,喜欢独居在外的高层。 其余许多核心成员,都选择住在皇宫內的各处殿宇之中。 毕竟皇宫占地极广,方腊一人也住不过来,便让眾人自行挑选合宜之处居住。 这青云居,原是一个依附前朝、负隅顽抗的大家族的老祖清修之地。 家族覆灭后,此地便被慕容妃选中,成了她的居所。 “姐姐,你这青云居可真不错啊!”陆景环顾四周,眼中满是讚赏: “环境幽雅,有山有水有竹林,颇有灵气,嗯,还氛围十足,可比外面那些客栈强了百倍不止。真想在这里多住几天,沾沾姐姐的仙气。” 慕容妃面无表情地看向他:“说好只住一天,便是一天,多一刻都不行。” 陆景嘆了口气:“好吧,既然姐姐这般急著赶我走,那我便只住这一晚,绝不赖著。” 慕容妃懒得理会他的装模作样,引著他步入青云居,径直上了二楼,推开一间静室的房门。 “此处清静,视野尚可,便是你今晚的住处了。”慕容妃说道。 陆景探头往里一看,只见室內陈设极为简洁。 一桌一椅一榻,除此之外,別无长物,连个像样的装饰花瓶都没有。 “这么……简陋?”他忍不住脱口而出。 慕容妃眉梢微挑:“嫌弃?” “没,这地方太好了,清净朴素,正適合我这种淡泊名利的人修身养性,非常好。”陆景道。 慕容妃看著他这油滑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油嘴滑舌,我待会儿会让侍女再给你送些被褥床铺过来。” “多谢姐姐。”陆景拱手笑道。 第490章 邀见郑少坤 雍州城,一处清幽雅致的院落里,气氛颇为凝重。 毅勇侯何勇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他双目紧闭,依旧处於昏迷之中。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凝神为其诊脉,此人是白莲教內素有神医之称的王老先生。 床边,武天王楚云天负手而立,面色阴沉如水。 他身旁还站著几名身披甲冑、气息彪悍的汉子。 他们都是大寧军中的將领,与毅勇侯乃是草莽起家时就结下过命交情的兄弟,此刻个个都面露焦急与愤慨。 “天王。”王神医诊治完毕,收回手,对著楚云天拱了拱手,“毅勇侯主要是被巨力震晕了过去,胸口处断了三根肋骨,臟腑也受到了一些震盪,有內伤淤血。 伤势不算轻,但好在未伤及根本。有老夫在,好生用药,静心调养,不会留下病根。只是,估计得休养一个多月,期间不能修炼,不能过多运功,方能恢復元气。” “有劳王神医了,请您务必用最好的药材。”楚云天原本阴沉的脸色缓和了些许,对著王神医点了点头,语气还算客气。 这位王神医医术通玄,在白莲教內地位特殊,连方腊都对其礼遇有加,有他这句话,楚云天心下稍安。 王神医摆了摆手,提笔写下药方,便提著药箱离开了房间。 神医一走,房间內的压抑气氛仿佛瞬间被点燃。 “天王,何哥被那姓陆的小子,给打成这副模样,您可一定要为何哥做主啊!”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將领忍不住,红著眼睛低吼道。 “是啊天王,那小子分明是隱藏实力,故意示弱,不仅下重手打伤了何哥,还坑了何哥二十万两银子。算上陛下给的那些奖赏,何哥亏大了! 这口气要是不出,我们兄弟几个心里憋得慌,只是那小子实力如此强横,我们几个……除了您,谁还能帮何哥出头?” 另一人语气中更是充满了不忿:“天王,您也看见了,那小子和圣姑还以什么弟弟姐姐相称,但是两人眉来眼去的,怎么看都有些古怪。 今天他敢住进青云居,明天指不定……唉,他这分明是没把您放在眼里,您难道就眼睁睁看著他把圣姑给……” “够了!” 楚云天猛地一摆手,厉声打断。 他听到圣姑的事,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身上放出一股磅礴的威压,让几名將领瞬间噤声。 他心中何尝不怒? 陆景当眾击败他的大弟子,无异於打他的脸。 尤其是与慕容妃之间那看似亲昵的互动,更是让他心头火起。 慕容妃那等人物,除了自己,谁能染指? 但楚云天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也並非什么没有脑子的莽夫。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冷声道:“那什么陆公子,如今是大寧的客人,是陛下亲自接待的,他更是夏军师的救命恩人。於公於私,我都不好明著对他出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况且,此子身上透著古怪,你们別忘了,他可是有手段能瞬间灭杀两位服用秘药、实力堪比宗师的大景供奉,谁知道他手里如今还有没有那等恐怖的奇物?” 虽然他楚云天自身实力强横,也有压箱底的保命手段。 但那些都是关键时刻,用来保命或者决定胜负的底牌。 若只是为了出一口恶气,就逼得自己动用底牌去对付一个深浅不知的小子,未免太不值得,也太不明智。 “那小子,我自然会想办法收拾他,但不是现在。”楚云天沉声说道,眼中寒光闪烁。 他冷笑一声:“等他离开雍州城,本座就亲自会会他!你们找人给我盯紧他!” “是!” ………… 与此同时,青云居內。 慕容妃对陆景简单交代了几句宫內的注意事项,又给了他一面可以在宫內大部分区域通行的令牌后,便起身离开了青云居。 她身为国师,如今大寧初立,还有许多政务需要处理。 过了一会儿,便有侍女捧著崭新的被褥,枕头等物进来,手脚麻利地帮陆景铺设整齐,然后恭敬地退了下去。 陆四仰八叉地躺在铺好的床榻上,感受了一下舒服的床榻。 “还不错。”他低声呢喃了一句。 这静室虽然陈设简单,地方也不算宽敞。 但能跟慕容妃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光是这一点,就值回票价了。 要是期间能和慕容妃发生点什么有趣的事情,那更是血赚不亏。 此时天色刚刚擦黑,距离睡觉还早。 陆景忽然想起了,白天主动结交他的那位大乾使者郑少坤。 “姜雅丹就在大乾……此人身为大乾使者,或许知道些相关的信息?” 陆景心思活络起来:“去找他聊聊,说不定能套出些关於雅丹,或者大乾局势的有用情报。” 如此想著,陆景也不再耽搁,直接起身走出青云居。 他凭藉慕容妃给的令牌,畅通无阻地离开了皇宫。 城东。 天一阁。 作为雍州城顶级的客栈,天一阁装饰奢华,往来皆是衣著光鲜的富商巨贾,或是来自各方势力的贵人。 陆景刚走到天一阁门口,恰巧看到郑少坤与那位气息深沉的老者,正从里面走出来。 “郑使者?”陆景笑著打了个招呼。 “陆公子?”郑少坤看到陆景,脸上露出一惊讶的神色,隨即热情地拱手:“真是巧啊,陆公子这是……?” “郑使者这是要出门办事?”陆景不答反问。 郑少坤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摆了摆手: “非也非也,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在下正想去那青楼勾栏之地,听听小曲,放鬆一下心神。陆公子来找在下,是有什么事吗?” 陆景点了点头,坦然道:“確实有些事情,想向郑使者请教一二。” 郑少坤闻言,眼睛微亮,笑容更盛:“那正好,不如我们便去那青楼之中,寻一雅间,一边饮酒听曲,一边畅谈,如何? 说实话,在下也对陆公子颇为好奇,正有些问题想请教呢。” 陆景闻言,也笑了笑:“哈哈,郑使者此言,正合我意。” “看来陆公子亦是性情中人。”郑少坤抚掌大笑,显得十分高兴。 他热情地邀请陆景,一同登上停在客栈门口的华丽马车。 车夫扬鞭,马车缓缓启动,驶向雍州城內一处有名的风月场所琼花楼。 第491章 姜雅丹是我女人 琼花楼四楼,一间临河的雅致包厢內。 丝竹管弦之声隱隱从楼下传来,更衬得此处清静。 三人並未叫姑娘作陪,只点了一桌精致的酒菜小食。 郑少坤亲自执壶,为陆景斟满一杯琥珀色的美酒,介绍身边的老者道:“陆公子,这位是南老,家中长辈,亦是在下此行的护法。” 陆景闻言,对著那一直沉默寡言、气息內敛的老者拱手行礼,態度不卑不亢:“见过南老。” 南老也微微頷首,拱手回礼。 他的目光在陆景身上停留一瞬,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陆公子今日在皇宫內的风采,可真是令人印象深刻。”郑少坤举杯,笑著开场。 陆景与他碰了一杯,一饮而尽,隨意道:“不过是有点自保的微末实力罢了,不值一提。” 郑少坤却摇了摇头:“我说的,可不单指陆公子的身手,更是指陆公子与那位圣姑娘娘之间的事。” 陆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等待下文。 郑少坤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脸上满是好奇:“陆公子,您和圣姑慕容妃……到底是什么关係?可否满足一下在下的好奇心?” 陆景面不改色,轻咳一声,语气带著几分理所当然: “她?自然是我的女人,不然,我今晚怎能住在她的青云居里。” 虽然实质上还未真正得手,但陆景心中早已將慕容妃视为囊中之物,此刻直接先宣示主权。 郑少坤闻言,脸上露出感慨之色:“陆公子,你是不知道,那位圣姑娘娘,据说是天下一等一的绝色,这还在其次。 最奇的是,她似乎有种独特的魅力,任何人,无论男女,只要与她有过一些接触,都极易被她吸引,甚至为之著迷。 你是如何將她拿下的?能不能给在下分享一些经验?” 他的语气中带著真诚的请教意味。 陆景心中一动,没想到慕容妃还有这等古怪的本事,连女人都能迷住? 陆景耸了耸肩,嘆气说道:“也没什么特別的经验,无非是本人魅力太大,她自己就主动贴上来了,甩都甩不掉。 唉,人长得太帅,也是一种烦恼,美女非要倒贴,想拒绝都难啊。” 一旁正默默饮酒的南老,闻言差点被酒水呛到,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脸皮之厚,堪称罕见。 竟敢说是圣姑被他迷住,倒贴他? 郑少坤先是一愣,隨即拍桌大笑:“哈哈,妙,陆公子,你这话说得太有趣了,我喜欢!”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景瞥了他一眼,一本正经地纠正:“郑使者,话要说清楚,我陆景可只喜欢美女。” “哈哈,巧了,我也是。”郑少坤笑得更加畅快,“陆兄弟,就冲你这份坦诚和魅力,你这个朋友,我郑少坤交了!” 一旁的南老眼中再次掠过一丝诧异。 他深知自家这位少爷,虽然平日里一副紈絝子弟的做派,但眼光极高,性子也挑剔。 若非真正对了他脾胃的人物,任凭对方权势再大、实力再强,他也懒得虚与委蛇。 看来,这位行事不拘一格、说话“实诚”有趣的陆公子,是真正入了他的眼。 陆景也笑了笑,从善如流:“好,那以后,我便叫你郑老哥了。” “就该如此!”郑少坤显得十分高兴,拍著胸脯道,“陆兄弟,別的地方我不敢夸口,但你以后若来我大乾,遇到任何麻烦,儘管来寻我郑家。 只要你不是把咱们那位女帝陛下给……咳咳,用强了,其他事情,十有八九我都能帮你摆平!” 陆景適当地露出惊讶之色:“看来郑老哥在大乾,能量不小啊。” 郑少坤嘿嘿一笑:“还行吧,我郑家在大乾,只手遮天谈不上,但確实没什么人敢轻易招惹。” “厉害。”陆景赞了一句,话锋一转,“不过,郑老哥,我还真有一件事,想向你请教,这也是我今天来找你的主要原因。” 郑少坤放下酒杯,疑惑道:“哦?什么事?陆兄弟儘管问,我知无不言。” 陆景缓缓道:“郑兄久居大乾,可曾听闻过一位名叫姜雅丹的宗师高手的消息?” “姜雅丹?” 郑少坤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他与旁边的南老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之色。 “陆兄弟,你……你怎么会打听她的消息?”郑少坤的语气带著一丝惊诧。 陆景神色不变,语气坦然:“她是我女人,之前我因闭关修炼,与她失去了联繫。如今我功成出关,自然要去找她。” “什么?!” 郑少坤瞳孔微缩,再次与南老对视,两人脸上的震惊之色几乎溢於言表。 “陆兄弟,你……你没开玩笑吧?”郑少坤语气明显很是震惊。 陆景也不多言,直接从怀中取出那枚姜雅丹赠予他的玉佩,放在桌上:“看,这是她给我的定情信物。” 郑少坤和南老的目光,立刻聚焦在那枚玉佩上。 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姜雅丹送给陆景的,但是听他这语气,不像作假。 陆景怎么说都是小宗师级別的高手,要是在这种事上作假,也太丟人了。 而且,还有可能面临姜雅丹的报復。 郑少坤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再次看向陆景时,眼神里满是敬意。 他竖起大拇指,语气感慨:“陆兄弟,我郑少坤很少真心佩服谁,对你我是真服了。 不仅拿下了大寧的圣姑,连那位眼高於顶、实力超群的姜宗师都能拿下,佩服,太佩服了!” 陆景微微一笑,將玉佩收回怀中,心中却暗自嘀咕:你要是知道,大景皇帝的后宫贵妃,以及太后和长公主孟清綰,也早就被我偷家了,会不会更加的佩服? 第492章 人生贏家陆景 陆景问:“郑老哥,听你这反应,似乎知道雅丹的存在,你可知道她的相关消息?” 郑少坤点了点头,抿了口酒道:“陆兄弟,实不相瞒,姜宗师如今就在大乾皇城乾寧城內。” “她去哪里做什么?”陆景好奇追问。 “姜宗师应陛下邀请,在皇宫里做客,是陛下的贵客。”郑少坤放下酒杯,摊了摊手, “不过具体所为何事,这等层次的机密,就不是我们能知晓的了。” “陛下……是你们大乾的那位女帝?” “正是。”郑少坤確认道。 陆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中念头转动。 姜雅丹竟然和大乾的女帝联繫上了,也不知道她在那里做什么。 陆景又好奇地问道:“听郑兄弟的意思,似乎认识我老婆?不知道是怎么认识的?” 一旁的南老听到陆景再次面不改色地称姜雅丹为老婆时,目光不由得更显古怪。 心中暗忖,若此人所言非虚,那当真是享尽了人间极乐。 竟能拥有两位容貌、实力、身份地位皆堪称天下顶级的红顏知己为伴,可谓人生贏家了。 郑少坤连忙摆手笑道:“陆兄弟误会了,我本人並不认识姜宗师,与她並无私交。不过,姜宗师初至大乾时,便做下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其威名早已传遍大乾,我想不知道都难啊。” “哦?”陆景来了兴趣,“什么大事?” 郑少坤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著几分惊嘆与敬畏: “姜宗师初临大乾,便与我们大乾的一个大宗派——玄阴宗的那位闭关多年的老祖发生了衝突。 那位老祖可是成名已久的宗师强者,实力深不可测。 然而一战之下,姜宗师竟能將其生生斩於剑下。 此事震动整个大乾武道界,姜宗师之名,一夜之间无人不晓。” 陆景闻言也是一愣。 姜雅丹斩杀了一位老牌宗师强者? 这確实有点牛逼啊。 要知道,宗师强者之间,即便实力有所差距。 但一方若想逃命,通常还是有机会的。 姜雅丹能直接將对方斩杀,说明她的实力已然远超对方。 恐怕在宗师境中,也已走到了一个相当精深的地步。 陆景脸上不由得露出与有荣焉的笑容,语气带著几分得意:“不愧是我的女人,就是厉害。” 郑少坤由衷讚嘆:“陆兄弟坐拥慕容圣姑与姜宗师这两位绝世红顏,当真是羡煞旁人,真乃人生贏家也!” 陆景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掩饰道:“咳咳,一般,一般,也就运气好点。” 他心下却是有些发虚,自己的红顏知己確实不止这两位,若是全被抖出来,怕是要引来无数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然而,慕容妃那边……目前还处於攻坚阶段,严格来说还不算完全拿下。 要是被她知道自己在外面张口闭口说她是自己的女人,不知道她会不会把自己打一顿。 陆景顺势再问道:“对了,郑老哥,你知不知道太一门的少门主白砚的信息?” “白砚?”郑少坤微微蹙眉思索了一下,说道,“倒是听说过这个名字,是白云商会那位会长的公子,也是太一门的少门主。 不过,我与他並无交集,对他了解不深,只知其武道天赋颇佳,具体的就不清楚了。怎么,陆兄和他有过节?” 陆景点了点头,语气平淡:“算是吧。” 郑少坤面色稍显凝重,提醒道:“陆兄弟,此人可不好对付,他背后不仅有富可敌国的白云商会全力支持,更有太一门这等庞然大物作为靠山。 其本身亦是天下有数的强者,无论实力还是背景,都绝不容小覷,你要对付他,可得稍微小心小心一些。” “这些我倒是知道。”陆景点了点头,这些基本信息,赵鹏早已透露过。 郑少坤拍了拍胸脯,豪气道:“陆兄弟,既然你想知道他的详细信息,回头我让家里动用情报网帮你查一查。 我们郑家在大乾乃至周边各国,消息还算灵通,应该能帮你挖出些有价值的东西。” 陆景拱手:“那就先行谢过郑老哥了。” “小事一桩,何足掛齿。”郑少坤爽朗一笑。 此时,一旁沉默饮酒的南老忽然开口:“陆小友,关於这白砚,老夫倒是知道一些情况。” 陆景精神一振,態度恭敬了几分:“还请南老指点在下一番。” “基本都是公开的秘密,说说也无妨。”南老微微頷首,缓缓道, “此子据说是太一门门主的亲传弟子,天赋確实惊人。大约在两三年前,便已踏入了小宗师之境。 以其资源和天赋推算,如今……恐怕已在著手准备,衝击那宗师境界了。” “要是让他突破宗师境界,天底下,又多了一位位列绝巔的宗师强者。” 陆景默默点头,这些信息,与他所知大致吻合。 白砚二十八岁的小宗师境,確实称得上武道天才。 如此人物,只要不陨落,这辈子几乎铁定能突破宗师,乃至大宗师,一切不过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南老话锋一转,浑浊却锐利的目光看向陆景,带著一丝若有深意的笑意: “陆小友,老夫还听闻,此人与那位姜宗师之间,似乎有些……瓜葛。你此番打听他的消息,不会就与此有关吧?” 一旁的郑少坤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恍然和更加浓厚的兴趣之色。 原来其中还有这一层故事? 陆景面对南老的目光,也並不避讳,坦然点头:“不瞒南老,我正是听闻了一些风声,所以才想著仔细打听一番此人的底细。 过些时日,我或许便要前往大乾一趟,届时,可能需要处理一下与他相关的事情。” 南老深邃地看了陆景一眼,缓缓点头,不再多言,只是意味深长地道: “原来如此,希望陆小友一切顺利。我听闻姜宗师似乎和那位白砚,並没有太深的牵扯,似乎不愿意与他有太多纠葛,陆小友不用太担心姜宗师会变心。” 陆景笑了笑:“嗯,我对此倒不担心。” 陆景对此確实不担心,他相信姜雅丹的为人。 第493章 再见夏邵宏 一旁的郑少坤听到陆景说要前往大乾,眼睛一亮,热情邀请道: “陆兄弟,你要来我们大乾?那正好啊!不如就与我和南老同行如何?路上人多也热闹,彼此有个照应。” 陆景略表歉意地拱了拱手:“郑老哥盛情,小弟心领了。只是我还需先去大景处理一些私事,估计要几天后才能出发,恐怕无法与老哥同行了。” “这样啊,无妨无妨。”郑少坤虽有些遗憾,但也理解,“那便说定了,待陆兄弟到了大乾,务必来寻老哥我,咱们再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一定。”陆景笑著应下。 三人又推杯换盏,閒聊片刻,气氛融洽。 酒足饭饱,郑少坤显然是意犹未尽。 他招手唤来老鴇,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银票拍在桌上,阔气道: “妈妈,去把你们琼花楼最好最漂亮的花魁给本公子请来,今晚要她给我好生伺候著!” 那老鴇何曾见过如此豪爽的客人,眼睛都直了,捧著银票,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朵根,连声应道: “哎哟,贵客您放心!保管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今晚让您舒舒服服,明天软著腿出去!” 说完,她便扭著腰肢,急匆匆地去安排了。 陆景见状,不由打趣笑道:“郑老哥为了自家兄弟晚上的口福,可真是一掷千金,大手笔啊!” 郑少坤嘿嘿一笑,毫不避讳:“老哥我没啥別的嗜好,就好这美女这一口,人生在世,及时行乐嘛!” 陆景摇头感慨:“以郑老哥这般財力,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还需要跟我学什么泡妞手段?直接砸钱,简单直接,无往不利啊。” 郑少坤却嘆了口气,摸了摸自己那略显圆润的脸庞,语气带著点执拗: “唉,砸钱太没技术含量了,得来太易,总觉得少了点滋味。老哥我也想体验一下,不靠钱財,单凭个人魅力征服美人的成就感啊。” 陆景闻言,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看了看郑少坤那实在谈不上英俊,甚至有些丑陋的长相,和丰润的体態。 他心下暗忖:郑老哥这想法……恐怕有点难度。对他而言,用钱砸恐怕不是最好的手段,而是唯一可能的手段了。 三人又閒谈了一阵,眼见夜色渐深,陆景便起身告辞。 “郑老哥,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今晚好好享受,小弟就先告辞了。” 郑少坤忙道:“陆兄弟,要不要老哥我也帮你安排一位?这琼花楼的花魁,滋味想必不错。只要你开口,挑几位花魁,我都能给你请来,只要你受得住。” 不等陆景回答,一旁沉默寡言的南老,此刻却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揶揄道: “少爷,陆小友今晚有那位风华绝代的圣姑在青云居相候,哪里还需要这些风尘女子作陪?” 郑少坤猛地一拍脑门,恍然大悟,脸上露出夸张的羡慕神色: “对啊,瞧我这记性!陆兄弟你今晚的大餐,可是那位圣姑,可比我这甜品高级太多了,哈哈哈!” 三人相视大笑,气氛欢快。 陆景在一片笑声中,拱手离开了琼花楼。 凭藉慕容妃给的令牌,陆景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到了戒备森严的大寧皇宫。 他径直走向青云居。 踏入院门,只见整座楼阁都笼罩在夜色中,唯有清冷的月光洒落檐角,一楼大厅內更是漆黑一片,寂静无声。 “慕容妃还没回来?”陆景低声呢喃,心中略感诧异。 没想到这位国师的工作如此繁忙,时至快深夜,竟还未归来。 他正如此想著,一名值守的侍女轻步走来,恭敬稟告:“陆公子,夏丞相在外求见。” “夏丞相?”陆景微微一怔,隨即反应过来是指夏邵宏,“快请。” “是。” 不一会儿,身著丞相官服,面带惊喜之色的夏邵宏,便大步走了进来。 一见面,他便带著几分埋怨笑道:“陆兄弟,你来江南,到了这雍州城,怎么也不派人通知我一声?若非方才圣姑与我提及,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陆景笑著迎了上去:“夏兄如今贵为丞相,日理万机,我怎好轻易打扰。” 夏邵宏连连摆手,语气诚恳:“陆兄弟这是哪里话,你我之间,何须如此见外?再说,如今大寧不过偏安一隅,我这丞相,也不过是勉力为之,算不得什么。” 两人分宾主落座。 夏邵宏收敛了笑容,关切地问道:“陆兄弟,我妹妹晴嵐她在宫內,一切可还安好?” 他虽已身居高位,但对妹妹的牵掛始终未减。 陆景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她很好,如今在冷宫里,总之无人敢怠慢她,夏兄尽可放心。” 夏邵宏闻言,脸上露出宽慰之色,长长舒了口气:“有陆兄弟在暗中帮衬,想必晴嵐也不可能过得差。如此,我这做兄长的,也就放心了。” 他顿了顿,转而问道:“对了,陆兄弟此番前来江南,所为何事?若有需要为兄效劳之处,儘管开口。” 陆景笑了笑,道:“来救个人。” “救人?”夏邵宏面露疑惑,略一思索,试探著问:“难道……是长公主孟清綰?” 陆景頷首:“不错,夏兄猜得对。” 夏邵宏微微頷首,神色瞭然:“果然是她,当初江南大营被破后,她便不知所踪,之后一直是武天王楚云天在负责追捕事宜,我並未插手。 前些时日隱约听闻她在陵州地界出现过,陆兄弟若想寻她,或可去那里探查一番。” 虽然当初他被大景擒拿,根源在於孟清綰的谋划。 但因为有妹妹夏晴嵐这层关係在,他对此女並无太多怨恨,反而对其能力有几分佩服。 如今是楚云天在追捕,他乐得作壁上观,也就不想理会了。 陆景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轻鬆笑容,说道:“有劳夏兄掛心,不过我前两日刚得到消息,她似乎已经设法离开了大寧地界,返回大景的控制区域了。 所以我这才得空,来你们这雍州城逛逛,见识一下圣公称帝的盛况。” 他並未提及是自己亲自將孟清綰从陵州救出,並护送回的清河县。 毕竟身处大寧腹地,人心难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不想因此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第494章 小意思 “原来如此。”夏邵宏点了点头,並未深究孟清綰之事。 他隨即话锋一转,脸上露出畅快之色,压低声音道:“对了,陆兄弟,今日宴席上你一脚踹飞毅勇侯何勇的事,我可是听说了,这事干得漂亮! 楚云天麾下那一帮人,仗著武力与资歷,行事跋扈,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说到最后,他语气中带著明显的冷意。 陆景闻言,好奇地问道:“夏兄,听你这意思,你和那位武天王楚云天之间,似乎不太和睦?” 夏邵宏点了点头,神色严肃了几分:“楚云天本人实力强横,据说背景也极为深厚,这点我承认。 但他手下那帮人,多是草莽江湖出身,甚至不乏土匪流寇,行事只凭好恶,毫无规矩法度,更无治国安民的视野!” 他越说语气越是沉凝,带著压抑的怒气: “他们攻城略地之时,屡有纵兵劫掠百姓、欺凌妇女的恶行,弄出了好几起影响极其恶劣的事件,严重损害我大寧声誉。 我多次依律严惩他麾下犯事之人,为此与楚云天及其党羽多有齟齬。若非圣公居中调停与庇护,我们两边怕是早已势同水火,甚至兵戎相见了。” “原来如此。”陆景恍然,虽然知道大寧里山头林立,但没想到大寧內部高层之间的矛盾,已然如此尖锐。 他顺势追问:“夏兄,你方才提及楚云天背景深厚,可知他具体是何来歷?” 夏邵宏略一沉吟,道:“据圣姑私下告知,此人极可能出身於某个隱世宗门,来此或许是为了歷练。” “隱世宗门?”陆景近来已多次听闻这个名词,不由好奇心起,“夏兄,这隱世宗门究竟是何等存在?你可了解?” 夏邵宏思索片刻,摇了摇头:“我知道的也极为有限,多是早年听家父偶尔提及几句。 据说这些隱世宗门传承悠久,底蕴深不可测,门中高手如云,甚至拥有左右一个庞大皇朝兴衰更替的恐怖能力。 不过他们通常超然物外,不会轻易插手世俗王朝事务,似乎彼此间有著某种不成立的约定,维持著某种平衡。 至於楚云天具体来自哪个宗门,圣姑未曾明言,你若想知晓更多,不妨直接去问问她。” “原来如此。”陆景眸光微闪,心中对慕容妃的来歷也產生了更深的猜测。 她同样神秘莫测,突然出现,便助力方腊崛起。 难道……她也与隱世宗门有关? “陆兄,”夏邵宏忽然换了个话题,带著几分探询问道,“你此番亲临我大寧,一路所见所闻,感觉如何?但说无妨。” 陆景略作思考,言简意賅地给出了自己的评价:“有新朝初立的蓬勃锐气,不过总体看来……根基尚浅,略显仓促,嗯,有点像个草台班子。” “草台班子?”夏邵宏闻言一愣,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他没想到,在陆景眼中,如今已占据江南富庶之地,拥兵百万的大寧,竟得到如此评价。 “嗯。”陆景点了点头,隨即又笑了笑,补充道,“不过你也无需过於介怀,如今龙椅上的那位景帝,他那边更像是烂透了的草台班子。相比之下,你们还是很有机会取而代之的。” 他这话虽有宽慰之意,却也道出了部分实情。 在他观察看来,大寧內部派系林立,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並未形成那种万眾一心、锐意进取的强大凝聚力。 如今据守江南,许多將领是否还能保持当初起义时的锐气,犹未可知。 当然,他也清楚自己的观察流於表面,並未深入核心,而且大景的腐朽,或许更能衬托大寧的相对优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夏邵宏爽朗笑道:“哈哈,承陆兄吉言,前路漫漫,我辈自当勉力为之!” 两人又隨口閒聊了几句,夏邵宏忽然凑近了些,脸上带著男人间特有的好奇与八卦,压低声音问道: “陆兄弟,你此番竟然能住进圣姑这青云居,难道你和圣姑之间,已经……那个了?” 陆景脸上立刻摆出一副你懂的表情,故作高深地摆了摆手,含糊其辞道: “哎呀,夏兄,我们之间的事情嘛……还早,还早,尚需水到渠成。” 他这模稜两可、欲盖弥彰的態度,反倒更让夏邵宏確信两人关係匪浅。 夏邵宏顿时肃然起敬,由衷地拱手道:“陆兄弟真乃神人也,连圣姑这般人物都能……拿下,为兄佩服,五体投地!” 虽然陆景和自家妹妹也有复杂的关係,不过夏邵宏对陆景和慕容妃的关係,却並不觉得有什么不合適。 自家妹妹是景帝的后妃,景帝的女人何止数百。 陆景此等人物,能够庇护夏晴嵐就行,让他对夏晴嵐一心一意,他从未想过,只要他对自家妹妹好就行。 陆景闻言,不由得意地挺了挺胸膛,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嘚瑟,摆手道:“小意思,小意思而已。” “什么小意思?” 一道轻柔却带著一丝轻柔质感,带著磁性的女声,忽然从门口传来。 只见慕容妃从门外走进来,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美眸,淡淡地扫过厅內二人,最终落在陆景身上。 陆景脸色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但立刻恢復如常,赶忙打著哈哈道: “没,没事,就是和夏兄閒聊一些……嗯,你们女人家不太方便听的,男人之间的话题。” 慕容妃莲步轻移,走入厅中,似笑非笑地瞥了陆景一眼:“是吗?可我方才在门外,似乎隱约听到……你和夏丞相在聊关於我的事?” 陆景立刻挺直腰板,摆出一副再正经不过的表情,义正辞严道: “怎么会?绝对是你听错了,就算聊到了你,那也定然是在说你的好话,绝无半句詆毁,我可以对天发誓!” “最好如此。”慕容妃幽幽的看了陆景一眼,不再深究,转而看向夏邵宏。 “夏丞相,关於明日朝会议程,有几处细节还需与你再商议一下。” “好。”夏邵宏正色应道。 接下来,慕容妃便与夏邵宏就大寧朝政的一些具体事务低声交谈起来,將陆景晾在了一旁。 约莫一刻多钟后,夏邵宏起身,嚮慕容妃行礼告辞。 又对陆景拱了拱手,这才转身离去。 第495章 慕容妃的吻 等夏邵宏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外,厅內只剩下他们二人。 慕容妃並未立刻起身,而是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美眸忽然转向陆景,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她朱唇轻启,声音柔媚: “我的好弟弟,你不会在外面,散播什么有关姐姐我的不实谣言吧?” 陆景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立刻摆出冤枉的表情,叫屈道: “怎么可能,姐姐,这是哪个杀千刀的在污衊我?我陆景对天发誓,绝无此事!” 慕容妃似笑非笑:“没人告状,不过……以我对你这滑头性子的了解,总觉得你会这么做。” “那姐姐你可真是冤枉死我了。”陆景摇头嘆气。 慕容妃轻轻哼了一声,眼波流转间带著一丝戏謔:“哦?是吗?几个月前在大景,我还是你的姑姑,这转眼到了江南,就成了你的姐姐了。 你这张嘴啊,翻云覆雨,谁知道会不会在外边,又把我说成是你的什么好妹妹,好娘子之类的?” 她今日未戴面纱,绝美的容顏在灯下更显惊心动魄,此刻带著几分嗔怪,更添鲜活生气。 陆景闻言,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姐姐,你放心。不管你是姑姑还是姐姐,你一句话,我都可以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慕容妃被他这直白的话弄得微微一怔,隨即莞尔,顺势问道: “是吗?那弟弟你可愿意真的依赖姐姐,加入我们大寧,与我们共图大业?” 陆景一愣,有些意外:“加入大寧?你们如今已占据江南,兵强马壮,还需要我一个无根无萍的散人?” 慕容妃身体微微前倾,带著一股淡淡的、勾人心魄的幽香,她笑吟吟地反问:“弟弟你……真的只是个散人吗?” “是啊,没背景,没跟脚,实力也稀鬆平常。如今还得藉助在姐姐你这青云居,才能躲避一下可能来自武天王那帮人的打击报復呢。” 慕容妃却摇了摇头,神色认真了几分:“姐姐我可觉得你重要得很,你若肯加入大寧,必能成为我们的肱骨之力,助力良多。” “是吗?”陆景做出认真思考的模样,摸了摸下巴,“嗯…似乎也不是不行。” 慕容妃美眸一亮,带著一丝期待:“真的?” 陆景点了点头,隨即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坏笑:“不过,姐姐,加入你们,我有什么好处呢?总不能让我白白出力吧?” 慕容妃道:“高官厚禄,金银財宝,绝色美人……只要你想,姐姐我都能为你爭取来。” “真的?”陆景笑容加深,目光变得灼热起来。 他紧紧盯著慕容妃,那张倾国倾城的脸,道:“其他的我都不要,我只需要……一位美人足矣。” 慕容妃迎著他的目光:“弟弟,你……不会是对姐姐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陆景毫不避讳:“自然,除了姐姐你,这大寧万里江山,在我眼中,也无甚值得留恋之处。” 慕容妃闻言,轻轻抿了抿娇艷的红唇,似笑非笑,眼波媚意流转。 “可以啊~我的好弟弟,要是你真能加入我们大寧……” 陆景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急切地问:“加入了就能……?” 慕容妃故意停顿了一下,才慢悠悠地说:“加入了,就能名正言顺地,每天在我这青云居住下。” 陆景撇了撇嘴,失望道:“就这?姐姐,你这好处也太没诚意了。” 慕容妃歪著头问他:“那你还想干嘛?” 陆景挺了挺腰板,理直气壮地说:“自然是想的!” 慕容妃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深意。 她白皙的脸颊上,瞬间飞起一抹红晕,她轻啐一口,嗔道:“呸!真是一个思想不单纯的小弟弟!” 陆景立刻反驳,带著点不服气:“我可不小。” “好吧,我的大弟弟。”慕容妃从善如流,眼中笑意更浓,仿佛下了某种决心,说道: “这样吧,你若肯加入我们大寧,甚至无需你具体做什么事务,只需掛个名头,当一个供奉,姐姐我便给你一个追求我的机会,如何?” 陆景眨眨眼:“只是一个机会啊?姐姐,这门槛是不是有点高?” 慕容妃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一个机会还不够?你还想怎样?你可知道,天下间有多少男子,连这个机会,姐姐我都不屑於给呢。” 陆景摩挲著下巴,心中却升起一丝疑惑。 自己如今虽有些名声,但对外展现的实力,顶多算个小宗师。 虽然算得上高手,但如果不出手,仅仅掛个名,对大寧似乎並无实质助益,难道还能凭名头嚇住谁不成? 慕容妃如此执著於让自己掛名,究竟有何深意? 他按下疑惑,转而试探著问:“光是掛名和一个虚无縹緲的机会……姐姐,就没点更实在的、眼前的福利?” 慕容妃挑眉:“那你想要什么眼前的福利?” 陆景目光落在她饱满诱人的红唇上,嘿嘿笑道:“起码……姐姐你得先给个香吻,鼓励一下我吧?就当是定金!” 慕容妃看著他,没有立刻回答。 陆景见她这般,以为她不愿:“好吧,姐姐不愿意就算了。” 他心中清楚,自己和慕容妃看似亲近,实则更多是口舌上的调笑。 此女心防甚重,两人之间的关係,实际突破寥寥。 慕容妃却沉吟了片刻,忽然抬眼看他:“我亲你一口……你真愿意答应掛名?” 陆景心头一跳,立刻点头道:“那自然,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只见慕容妃抿了抿唇,隨后,她仿佛下定了决心般。 她忽然站起身,裊裊娜娜地走到陆景面前。 她微微俯身,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瞬间將陆景笼罩。 就在陆景还有些发愣,没完全反应过来之际。 她已快速凑近,柔软的唇瓣如同蜻蜓点水般,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印了一下。 一触即分! “好了……”慕容妃刚想直起身退开,口中话语还未完全落下。 陆景哪里肯让这到嘴的福利,就这么飞了? 他反应极快,手臂一伸,瞬间环住了慕容妃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將她猛地拉向自己。 “姐姐,我刚才还没反应过来呢,这不算!” 说著,不等慕容妃反应过来。 他低下头,准確地对准了她那娇艷欲滴的红唇,深深地吻了上去。 第496章 误解太深了! “唔……!” 慕容妃猝不及防,美眸瞬间睁大,脸上写满了惊愕与慌乱。 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 但陆景的手臂如同铁箍,那炽热而霸道的男子气息,更是让她一时间竟有些浑身发软。 过了一会儿,慕容妃赶忙推开陆景,气息微乱。 “你!”她用手背用力擦了擦嘴唇,美眸含怒地瞪著他。 陆景一脸无辜,摊手道:“姐姐,这不是你答应好的吗?我加入大寧,你表示一下诚意。” 慕容妃咬了咬银牙,强自平復了一下翻涌的心绪。 隨后,她面色恢復成惯有的平淡,只是耳根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 她清冷道:“我的好弟弟,这下你心满意足了吧?” 陆景回味似的咂吧了一下嘴,摇了摇头,目光灼灼的看著她:“味道很好,不过……感觉还差一些火候,意犹未尽。” 慕容妃被他这得寸进尺的话语气笑了,眼波流转间,带著一丝危险的意味:“怎么,你想吃干抹净不认帐?” “嘿嘿,哪能啊。”陆景立刻换上正经表情,“我陆景向来说到做到,从此刻起,我正式加入你们大寧了。” 慕容妃闻言,嫣然一笑,仿佛刚才的羞恼从未发生。 她顺势说道:“那行。既然你已是我大寧之人,便封你为供奉吧。” “供奉?不错,这个职位清閒,適合我。”陆景点了点头。 供奉通常只是虚职,享受礼遇而无具体职责,除非主动接受大寧的供养。 他本身不缺资源,掛个名头並无束缚,正合他意。 虽然隱约觉得慕容妃如此轻易答应,並给予职位另有深意。 但一个虚名而已,他並不在意。 “行了,既已说定,你便早些歇息吧。”慕容妃说罢,转身便想离开这是非之地。 “姐姐,且慢。”陆景叫住她,“我刚回来,风尘僕僕的,还想洗个澡。” 慕容妃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指向楼下后院方向:“楼下后院有偏房作为浴间,你自己去便是。” 她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说完便不再停留,迈著略显急促的步子离开了。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陆景摸了摸下巴:“占了点便宜,还得了能在此长住的由头,嗯,这波不亏。” 他心情愉悦地拿起准备好的乾净衣物,哼著不成调的小曲下楼沐浴去了。 ………… 慕容妃回到自己三楼的闺房,將房门轻轻关紧。 背靠著冰凉的门板,她脸上那层淡然的面具瞬间碎裂,被一片火烫的緋红取代。 她再次用力擦了擦自己的唇瓣,仿佛这样,就能擦掉那个登徒子留下的触感和气息。 “这傢伙……竟敢强吻我!” 她低声啐道,心头鹿撞,羞愤之余,却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在心底弥散。 她原本以为,自己主动亲吻他的脸颊,已是莫大的退让和底线。 没想到,这傢伙如此胆大妄为,得寸进尺! “算了……”她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逐渐恢復了平日里的清明与深邃。 “能让如此身负逆天气运之人,与大寧產生更深的羈绊,这点牺牲……不算什么。” 她如此说服自己。 在她看来,陆景那身浓厚得不像话的气运,即便只是掛个名,也能在冥冥之中给大寧的国运,带来难以估量的好处。 “不过,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来头?气运之盛,简直骇人听闻,只怕根脚恐怖无边,或许是某个隱世不出、修为通天的老怪物的唯一子嗣……” 慕容妃低声呢喃,对陆景的背景愈发好奇。 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將他与大寧绑在一起的念头。 “若是能让他彻底归心,真心实意为大寧效力……” 这个念头一起,慕容妃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她很清楚,要想真正绑定这等人物,自己需要付出的代价,恐怕远不止於此。 想到那可能需要付出的代价,她不由得轻轻嘆了口气,心情复杂。 ………… 楼下。 陆景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尘埃与酒气。 他习惯性地光著精壮的上半身,只穿著一条裘裤,拿著换下的衣物,便从偏房走了出来。 踏著楼梯,准备回二楼的客房。 刚走到楼梯转角,却迎面碰上了,正拿著换洗衣物,准备下楼沐浴的慕容妃。 四目相对。 慕容妃的目光,瞬间定格在陆景裸露的、还带著些许水珠的胸膛和臂膀上。 那线条分明的肌肉,在朦朧的灯火下,泛著健康的光泽,充满了侵略性的阳刚之气。 “你……你怎么光著膀子!” 慕容妃像是被火燎到一般,猛地转过身去。 耳根瞬间红透,语气中带著明显的羞恼。 陆景也没料到会撞个正著,愣了一下。 隨即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地乾咳一声: “啊,那个……我习惯了,洗完澡就这样,凉快。没想到你会这个时辰下楼。” 他试图缓解气氛,嘿嘿一笑,“哎呀,也没什么,姐姐你多看几次,习惯就好了。” “习惯就好?!”慕容妃简直气结。 这傢伙在自己的地盘上如此放肆,还说得这般理所当然! 她强忍著回头呵斥的衝动,背对著他,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以后在青云居內,不得如此衣冠不整!” 陆景试图再爭取一下:“我洗完澡就喜欢这样,通透,甚至有时候我还喜欢光著……” “你住口!”慕容妃急忙打断他,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更不堪入耳的话来。 “若做不到,你现在就搬出去!” 听出她语气中的坚决,陆景只好悻悻应道:“哦,好吧好吧,我儘量注意……” 慕容妃这才侧著身子,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方向,准备快步下楼。 陆景瞥见她手中拿著的衣物,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热情地开口道: “姐姐,我看侍女们都去休息了,要不要我去帮你放好热水?保证水温適中!” 慕容妃脚步一顿,转过身,美眸含嗔地瞪了他一眼,警告道: “哼,你少在这里献殷勤,我警告你,若是敢耍什么偷窥之类的下作手段……” 陆景立刻叫屈:“不是吧姐姐?我在你心里的印象就这么不堪吗?” 慕容妃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打击道:“之前印象尚可,但经过方才的……强吻,以及你现在这副模样,在我的青云居里乱逛,印象早已一落千丈,跌入谷底了!” “好吧,看来姐姐你对我的误解实在是太深了!” 第497章 陆景的背景 慕容妃懒得再跟他多费唇舌,最后警告道:“记住我的话,安分些,否则,別怪姐姐我不讲情面,让你好好尝尝些苦头。” 说罢,她不再停留,快步走向膳房。 陆景看著她近乎落荒而逃的窈窕背影,笑著摇头:“怕什么,放心,我可是正人君子。” 慕容妃进入偏房,仔细检查了门板,確认无误后,才背靠著门,轻轻吐了口气。 听著门外陆景上楼的脚步声,她摇了摇头。 这傢伙,无法轻易掌控,真是让人头疼。 ………… 翌日。 青云居一楼的大厅內。 侍女正將几样清淡精致的早点摆上桌。 穿著一身素白长裙,更显清丽脱俗的慕容妃已然坐在桌旁。 见到陆景下来,她只是抬了抬眼皮,淡淡说道:“洗把脸,吃早膳吧。” 她语气平淡,仿佛昨夜种种尷尬与旖旎都未曾发生。 陆景点了点头,快速洗漱完毕,便坐到慕容妃对面。 他拿起筷子,毫不客气地享用起来。 “姐姐,这个甜糕看起来不错,你尝尝。”陆景很是自然地夹起一块晶莹的糯米甜糕,放到了慕容妃面前的碟子里。 慕容妃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眼看了看陆景,又看了看那块甜糕。 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默默地將那块甜糕拨到了碟子边缘,没有动。 “咦?姐姐,你不喜欢吃甜的?”陆景见状,有些惊讶地问道。 慕容妃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淡:“嗯,不喜甜腻。” “这样啊……”陆景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我还想著哪天有空,亲手给你製作一种名为蛋糕的独特甜点,保证鬆软香甜,口感层次丰富,让你尝尝鲜呢。如今看来,倒是用不上了。” 慕容妃没有接话,只是低头小口喝著清粥。 正说著,门口有侍女前来稟报:“启稟国师,陛下派人给陆公子送来了昨日比武获胜的赏赐。” 慕容妃点了点头:“送进来吧。” “是。” 不一会儿,几名內侍,便捧著几个锦盒走了进来,恭敬地放在一旁的案几上,然后行礼退下。 陆景起身走过去,隨手打开锦盒看了看。 里面是几本线装古籍,他拿起翻了翻,便兴趣缺缺地放了回去。 方腊倒是大方,除了承诺的一本武学秘籍,还额外多给了一本修炼功法,以及一门刀法。 那两本修炼功法,据说是覆灭江南两个大宗门后缴获的镇派之宝。 而最为珍贵的,则是一本刀谱,赫然是方腊成名绝技《霸王刀》的一部分精要。 至於那枚能助人突破小宗师瓶颈的丹药,方腊倒是没给。 一来陆景显然用不上,二来,那丹药就是天元丹,还是陆景自己送给方腊的,又送回来,是脱裤子放屁。 “陛下连《霸王刀》的部分精要,都赐予你了,陆景,这可是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绝学,虽然並非全本,但也足以让你修炼至极高的境界了。” 慕容妃看著那本刀谱,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慨。 她也没想到方腊出手如此阔绰。 那两本附加的功法,任意一本流落江湖,都足以引起腥风血雨,成为世家大族的传世之基。 陆景却只是摇了摇头,语气隨意:“这些功法,对我没什么用处。姐姐,你要是喜欢,就送给你了。 或者乾脆帮我还给方腊,让他折现,补偿我一些金银钱財就行。” 他是真看不上这些东西。 且不说他身负逆天的《吞天诀》,就是姜雅丹传给他的《神夏诀》,其精妙与博大,也远非这些功法可比。 慕容妃闻言,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愕:“你……你不要?” 这些可是能奠定一个势力根基的稀世功法! 陆景肯定地点点头:“是啊,於我无用,形同鸡肋。” 慕容妃沉默了,看向陆景的目光愈发深邃。 此刻,她心中更加篤定。 陆景的来歷,绝对超乎想像。 他必然是出身於,某个底蕴深不可测的隱世大宗,甚至是其中最顶尖的存在。 他的背后,很可能站著隱世宗门里宗主,或太上长老级別的巨擘。 否则,绝不可能对这等高深功法,和方腊的霸王刀都如此不屑一顾。 陆景似乎没注意到慕容妃的思绪翻涌,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对了,姐姐,那个毅勇侯何勇,他家住在哪里,你可知道?” 慕容妃眉头微蹙,带著一丝警惕:“你又想做什么?” 陆景理直气壮地道:“他还能做什么?他欠我二十万两白银的赌注呢,这都过了一夜了,也没见他把银子送来。他要是想赖帐,我得亲自上门去和他谈谈才行。” 慕容妃再次怔住。 他竟然……对钱財如此上心? 方腊赏赐的这些功法秘籍,任意一本的价值,都远超二十万两白银,根本是有价无市的至宝。 寻常高手,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对世俗金银早已看淡。 追求的,基本都是能提升实力的天材地宝,或绝世功法。 可这陆景偏偏反其道而行,对钱財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兴趣,这实在是……有些奇怪。 “你不用特意去找他。”慕容妃按下心中的疑惑,说道: “毅勇侯还不至於为了二十万两银子,就公然赖帐,丟了他和楚云天的顏面。若是他迟迟不给,我会出面,让楚云天把银子给你送来。” 她主要是担心陆景直接找上门去,万一言语不合,再与楚云天那边的人起衝突,局面就不好收拾了。 陆景如今要成为大寧的供奉,和楚云天起衝突,就不好了。 关键楚云天背后,也站著隱世宗门。 陆景听了,便点了点头:“那行,就听姐姐的。不过最好快些,我还等著这笔钱当盘缠呢。” 盘缠……慕容妃嘴角一抽,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第498章 楚云天的来歷 吃完早膳,慕容妃放下筷子,状似隨意地问了一句:“今日早朝,你可有兴趣去看看?” 她顿了顿,补充道:“待朝会结束,我正好向陛下一併提了你掛职供奉之事。” 陆景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姐姐,我这刚来第一天,又跟你住一起,又跟你去上朝,那位武天王见了,怕不是要当场气歪了鼻子?” 慕容妃淡然一笑:“放心,有姐姐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那可说不准。”陆景唉声嘆气,“我这不就得靠姐姐保护了?说到底,楚天王看我不顺眼,还不是因为姐姐你跟我走得太近。这叫什么?红顏祸水啊!姐姐,你得对我负责。” “贫嘴。”慕容妃轻嗔了他一眼,“谁与你亲近了?你得罪武天王,是你自己脚踹毅勇侯,与我何干?” “姐姐还不承认?罢了罢了,既然姐姐发话,那我便去见识见识这大寧的朝会。” 慕容妃微微頷首:“那行。” 陆景话锋一转,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对了,姐姐,有件事想问你。” “何事?” “那个楚云天,到底什么来头?看著挺能装的。” 慕容妃脸上的笑意敛去,才缓缓道:“他是隱世宗门,混元宗的入世弟子,是入世来歷练的,未来有望成就混元宗宗主之职。” “混元宗?” “还跟我装,你不知道混元宗?” 陆景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很有名吗?我应该知道?” 慕容妃这下是真的诧异了。 在她看来,陆景必是出身於某个更为古老强大的隱世道统。 按理说,对混元宗这等顶尖宗门,不该闻所未闻。 可看他那副纯粹的好奇与疑惑,又不似作偽。 难道……他背后的那个势力,已经超然到了连混元宗都不放在眼里的地步? 她沉吟著解释道:“混元宗传承万载,底蕴深不可测,门中高手如云,莫说大宗师,便是那传说中的陆地神仙,也有存在。” “这么厉害?” 慕容妃凝视著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所以,你儘量少与他起正面衝突。此人身为混元宗的传人,身上必有宗门赐下的保命底牌,轻易动不得。” 陆景点头。 但心下却不以为然,保命底牌? 自己也有,真要把他惹急了,吃亏的不会是自己。 他眼珠一转,忽然笑著反问:“那姐姐你呢?你又是来自哪个隱世宗门?” 慕容妃迎上他的目光,似笑非笑,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戏謔:“我和弟弟你一样,无门无派,一介散人。” “好吧,看来姐姐是不信我了。”陆景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呵呵。”慕容妃轻笑一声,不再多言。 两人並肩而行,穿过迴廊,来到大寧皇宫的议事朝堂。 殿內,文武百官早已分列站定。 说是百官,其实武將占了九成,一个个气息彪悍,煞气內敛。 反倒是那寥寥几位文臣,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当陆景跟著慕容妃一同步入大殿时,所有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匯聚了过来。 惊艷、好奇、探究、嫉妒、敌视……种种情绪交织。 圣姑的青云居从不留宿他人,这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可如今,她不仅让一个男人住了进去,还亲自將其带上了朝堂! 这其中的意味,足以让所有人浮想联翩。 站在武將之首的楚云天,看到陆景,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 他大步流星地迎了上来,目光直接略过陆景,仿佛他只是个无足轻重的摆设,只对著慕容妃拱手:“圣……国师。” 慕容妃微微頷首,算是回礼:“大元帅。” 楚云天的视线在慕容妃清丽绝伦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又瞥了一眼她身旁那个,正好奇地四处打量的陆景。 他喉结滚动,终是忍不住开口:“圣姑,你昨夜留宿他……” “大元帅。”慕容妃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这是我的私事。” 楚云天胸口一滯,仿佛被一块巨石堵住,满腔的质问与怒火无处发泄,最后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明白。” 他强压下心头的不快,换了个话题:“可圣姑为何带他来参加朝会?此人並非我大寧臣属。” 慕容妃语气恢復平淡:“从今日起,陆公子便是我大寧的供奉了。” 楚云天瞳孔骤然一缩,猛地转头看向陆景,眼神锐利如刀。 如此一来,这小子以后岂不是要常在大寧,甚至常驻在青云居,和慕容妃住在一起? “武天王,你好啊。”陆景仿佛没看见对方那要吃人的眼神,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一副人畜无害的良善模样。 这一下,楚云天心中气极。 这小子……太气人了! 他明知慕容妃冰清玉洁,绝不可能与此人发生什么。 可一想到她竟让这小子住进青云居,楚云天就感觉自己珍藏多年的宝贝,被人拿去肆意褻玩了一般。 那种憋屈与愤怒,几乎要衝破他的天灵盖! 慕容妃何等人物,除了自己,还有谁配染指? 但是这小子来了之后,慕容妃的一系列举动,都让楚云天感到憋屈难受。 以往慕容妃对他平淡,有距离。 但是对於其他人也一样。 但她对这小子,却明显亲近亲昵太多太多了。 这让他心中憋闷恼怒不已。 “陛下驾到!” 眾人闻言,齐齐转身,面向龙椅的方向。 方腊身著崭新的玄色龙袍,头戴平天冠,大步流星地走上高台,稳稳坐定。 “参见陛下!” 殿內眾人齐齐躬身行礼,山呼之声虽不甚整齐,却也气势十足。 陆景夹在人群中,也跟著微微躬身。 他注意到,大寧的朝堂之上,方腊並不要求臣子下跪,只需躬身行礼即可。 想来也是,在场的都是隨他打天下的骄兵悍將,个个都是眼高於顶的高手,真要让他们三跪九叩,怕是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方腊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在陆景的身上,稍作停留。 第499章 朝堂之爭 紧接著,朝会正式开始。 方腊坐定后,並未急著討论国策,而是先处理积压的军政要务。 殿內肃静,只有一个体格雄壮的內侍官宣读奏本。 “定远城守將急奏,城中粮草仅供三月,请陛下速拨军粮!” “安寧侯及其手下强抢民女,惹得眾怒,泰州知府徐尧请求陛下定夺!” “犒赏三军的银两已在路上,但有將领弹劾沿途官吏剋扣……” 一桩桩一件件,皆是关於战爭、后勤与各地政务的奏报。 陆景站在人群后方,百无聊赖地听著。 这大寧的朝会,与其说是朝堂,不如说是一个扩大了无数倍的军事议事厅,充满了草莽与铁血的气息。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慕容妃,她神情专注,显然对这些早已习以为常。 待这些琐事处理完毕,方腊沉稳的目光扫过全场,开口道: “江南初定,百废待兴。但大景未灭,国之大患尚在。今日,朕想听听诸位的看法,我大寧下一步,该当如何?” 话音落下,殿內嗡嗡议论起来。 一名鬚髮花白,穿著一身旧儒衫的老臣走出队列,躬身道: “陛下,老臣以为,我大寧当务之急,乃是休养生息。” “连年战火,江南之地早已是赤地千里,民生凋敝。老臣沿途所见,村庄十室九空。 田地荒芜,百姓流离失所,夜闻孤儿寡母之啼哭,实在……实在惨不忍睹啊!” “若此刻再轻起刀兵,北伐大景,无异於竭泽而渔,焚林而猎!此举必將动摇我大寧国本,请陛下三思!” 他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几位同样是文臣出身的官员,皆是面露戚容,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 然而,他话音刚落。 “放你娘的狗屁!” 一声暴喝,直接打断了老臣的话。 一名满脸络腮鬍,身形魁梧如铁塔的武將,从武將队列中横跨一步。 他铜铃大的眼睛瞪著那老臣,说话时唾沫横飞。 “陈老头!你懂个屁!我等兄弟跟著陛下,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好不容易打下这大好江山,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这股子气势!” “现在我军士气正盛,大景那帮软脚虾闻风丧胆,正是一鼓作气,直捣黄龙,活捉那狗皇帝的最好时机!” “听你的,在这等上个一两年?他娘的,將士们的心都懒了,刀都锈了,还打个屁的仗!到时候回家抱老婆孩子去算了!” 这番粗鄙却极具煽动性的话,立刻引来了一片叫好声。 “胡將军说得对!” “打!现在就打过去!” “杀进大景京师,抢他娘的!” 一群武將纷纷跟著起鬨,整个大殿瞬间变得如同菜市场一般嘈杂,那股子彪悍的草莽气息扑面而来。 “你……你……”那姓陈的老臣被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那胡將军,嘴唇哆嗦著, “竖子!莽夫!我等起事,为的是弔民伐罪,解万民於水火,你却满口劫掠,与匪寇何异!” “哈哈哈!”胡將军仰天大笑。 “老子就是匪寇出身,怎么了?不当匪寇,能有今天?陈老头,你安安稳稳地在后方读你的圣贤书,哪里知道我们前线兄弟的苦! 如今有机会建功立业,封妻荫子,你却在这嘰嘰歪歪,耽误大家发財,安的是什么心!” “就是!这老头没种的货色!” “滚回去吧你!” 文武两方开始对骂。 陆景站在人群后面,看著这一幕闹剧,有些无语。 好傢伙,这大寧的朝堂,比乡下村口泼妇骂街还热闹。 一方苦口婆心讲道理。 一方满嘴都是“干他娘的”。 “好了。”方腊抬手制止了爭吵。 这时,夏邵宏自文臣队列中走出,拱手道: “陛下,臣赞同休养生息。其一,我军虽连战连捷,但兵源驳杂,多是新附之兵,未经整合操练,军纪涣散,战力虚浮。长途奔袭,恐生大乱。 其二,府库空虚,江南各地的存粮,支撑眼下尚且勉强,若要支撑一场倾国之战,无异於痴人说梦。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民心!百姓盼的是安稳日子,而不是无休止的战火。 若不能让百姓归心,我大寧纵使占了天下,也坐不稳这天下。” 夏邵宏条理清晰,言辞恳切,不少人都暗暗点头。 然而,楚云天踏前一步,声如洪钟:“夏丞相,你这是书生之见,我辈武人,刀口舔血,讲究的就是一个『势』! 如今我大寧兵锋正盛,大景朝廷闻风丧胆,正是我军势头最猛之时!此时不战,更待何时?” 他斜睨了夏邵宏一眼,语气淡淡:“至於你说的兵源驳杂,正好以战养战,用大景官兵的血来磨礪我军的刀锋! 府库空虚?那就去抢!大景国库里的金山银山,难道还填不饱我军將士的肚子?至於民心……” 楚云天环视一圈,傲然道:“只要我大寧的刀够快够利,天下人谁敢不归心?妇人之仁,只会错失良机!” “大元帅此言差矣!”夏邵宏寸步不让,“劫掠所得,只可解一时之急,却毁我大寧万世之基! 我等起事,为的是推翻暴政,解民於水火,若行事与那大景贪官酷吏无异,与匪寇何异?天下人又將如何看我大寧?” “只要能贏,歷史自会由我等书写!”楚云天冷哼,“夏丞相,你安坐后方,自然不知前线將士枕戈待旦,渴望建功立业之心! 若按你所说,等个一两年,锐气磨尽,斗志消沉,届时大景缓过气来,我等再想北伐,怕是难如登天!” 两人针锋相对,殿內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武將们大多支持楚云天,他们渴望军功和封赏。 而少数文臣则面露忧色,附和夏邵宏的观点。 陆景在旁听得津津有味。 他不得不承认,两人说的都有道理。 夏邵宏是治国,楚云天是打仗。 大寧如今这帮骄兵悍將,確实是一柄锋利无匹的双刃剑,用好了能开疆拓土。 可一旦安逸享福下来,没了那股子悍不畏死的衝劲,也就废了。 这確实是个两难的选择。 高台上的方腊,面色沉静,听著下方的爭论,看不出喜怒。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始终沉默不语的慕容妃身上。 “国师,你的意思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慕容妃身上。 第500章 妃妃? 慕容妃最初跟隨方腊起事,是方腊最为倚重的人,因此眾人都知道她的意见非常重要。 慕容妃上前一步,微微一福,清冷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陛下,夏丞相与大元帅所言,皆是金玉良言,只是站的角度不同罢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江南疲敝,民心思安,此乃事实。我军士气高昂,渴望建功,亦是事实。 依臣之见,不如折中。我大寧,可暂休兵戈一年。 用这一年时间,整合军队,清丈田亩,安抚流民,充实府库,將江南彻底化为我朝根基之地。 但休兵,不等於懈怠。三军將士仍需加紧操练,时刻保持战备。 一年之后,国富民强,兵精粮足,届时再议北伐之事,方是万全之策。 当然,若这一年之內,大景不知死活,胆敢主动来犯,那我大寧自当奉陪到底,让他们有来无回!” 慕容妃这番话,既给了夏邵宏想要的休养生息的时间,也给了楚云天一个明確的战爭预期,还保留了主动出击的可能。 双方虽然都觉得未能尽全功,但也挑不出大毛病,算是一个都能接受的台阶。 楚云天还想爭取几句,但想了想,最终不再言语。 方腊闻言,微微一笑,抚掌道:“国师所言,深得朕心,好,就依国师之策,休养生息一年,以备再战!” “陛下圣明!”殿內眾人齐声附和。 一场关乎大寧国运的爭论,就此尘埃落定。 陆景看著慕容妃,心中暗赞。 这女人,不仅人美,脑子也確实好使。 三言两语就化解了一场朝堂风波,寻了一个眾人都可以接受的方案,还是有点厉害的。 接下来,眾人又商议了一些事情,最后退朝,逐一散去。 楚云天看了一眼並肩而立的陆景和慕容妃,正准备甩袖离去,眼不见为净。 “楚大元帅,留步。” 陆景懒洋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楚云天脚步一顿,冷声道:“何事?” “也没什么大事。”陆景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摊了摊手, “就是想提醒一下大元帅,昨日的赌注,二十万两白银,还请毅勇侯儘快送到我家,我这人记性不太好,怕回头给忘了。” 他不说钱还好,一说钱,楚云天就想起自己徒弟被一脚踹飞的屈辱场面,脸色又黑了几分。 “陆公子放心,区区二十万两,楚某与毅勇侯还赔得起,不会赖你的帐。” 楚云天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转身就走。 刚迈出一步,他又猛地停住,扭过头,盯著陆景:“你家在何处?” 陆景闻言,笑得阳光灿烂,理直气壮地抬手指了指自己和身边的慕容妃。 “青云居啊。”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说得不够清楚,又特意补充了一句: “以后,我和妃妃,就长住那儿了。” 妃妃?! 听到陆景如此称呼慕容妃,楚云天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旁的慕容妃,听到这肉麻的称呼,手臂上也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她下意识地想开口呵斥,可话到嘴边,看到楚云天那副震惊的表情,又鬼使神差地咽了回去。 只是斜睨了陆景一眼,眸中闪过一丝羞恼。 这一眼,在楚云天看来,却成了默认,成了打情骂俏! 他的目光,在陆景那张可恶的笑脸,和慕容妃那没有反驳的清丽容顏之间来回移动,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圣姑……那个清冷如月,不容任何人褻瀆的圣姑,竟容许一个男人如此亲昵地称呼她? 还让他长住进了从不留宿外人的青云居? 楚云天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柄巨锤狠狠砸中。 仿佛他珍藏多年,连靠近都小心翼翼的无瑕美玉,如今却被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混小子,拿在手里肆意把玩! “你……你们……” 他嘴唇颤抖。 他死死地瞪了陆景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隨后,他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慕容妃,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大殿內,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方腊將一切尽收眼底,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他看嚮慕容妃:“圣姑,今日留下,可是有事与朕说?” 慕容妃定了定神,微微頷首:“陛下,臣想举荐陆公子,担任我大寧的供奉。” “哦?”方腊眉毛一扬,看向陆景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他可是清楚记得,慕容妃曾经就提过,说这陆景气运逆天,若能拉拢,对大寧有天大的好处。 可那时,陆景是明確拒绝了的。 怎么在青云居住了一晚,就改了主意? 再联想到刚才那声“妃妃”,和楚云天那失魂落魄的样子。 方腊心中瞬间脑补出了一场大戏。 难道……圣姑为了大寧,当真付出了什么? 不过,他转念又想,以慕容妃的性子,绝不会做强迫自己的事。 若真有什么,那也定是她心甘情愿。 郎才女貌,倒也般配。 更重要的是,若能用此等方式,將这等身负逆天气运的人物,彻底与大寧的命运绑在一起,那绝对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想到此处,方腊朗声笑道:“好!这是大好事,陆小友肯为我大寧出份力,朕心甚慰! 如此,便封陆小友为我大寧首席供奉,享公爵待遇,无需承担任何具体职司!” 此言一出,慕容妃都微微有些诧异。 首席供奉,公爵待遇,这条件未免也太优厚了。 仅仅是掛个名,便给出如此封赏,陛下的魄力,著实惊人。 陆景也愣了一下。 好傢伙,这待遇给的,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公爵待遇,那得多少俸禄? 可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拿了这么大的好处,以后大寧真要是有什么灭顶之灾,自己是出手还是不出手? 他本想拒绝,可想到拂了人家的面子有些不妥,拒绝的话最终说不出口。 罢了,自己不用他们的待遇就行。 “如此,便多谢寧帝了。”陆景对著方腊拱了拱手,算是应了下来。 慕容妃看了陆景一眼,陆景会意。 “圣姑与寧帝还有要事相商,那我便不打扰了。” 说著,陆景很是识趣地转身,先行离开了大殿。 第501章 我乃大寧首席供奉 待他走后,殿內只剩下君臣二人。 方腊脸上换上了一副好奇的神色,他看著慕容妃,问:“圣姑,你与这位陆公子,当真……” 他虽然是开国帝王,但这八卦之心,也是有的。 慕容妃莞尔一笑,清声道:“陛下多虑了,我与他,並无什么特殊关係。” “是吗?” 方腊点了点头,心中却不这么认为。 没什么特殊关係,能住进青云居?能长住?能喊你“妃妃”? 不过他也没有点破,只当是慕容妃脸皮薄,不好意思承认。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心中呢喃: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若圣姑能將这等人物,彻底绑在我大寧的战车上,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方腊看著陆景消失的背影,又转头看嚮慕容妃,脸上的笑意不减。 “妃妃?圣姑,朕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叫你,感觉如何?” 慕容妃清丽的脸蛋上,多了一抹红晕。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將话题引开:“陛下,这个月的气血散,材料可都备齐了?” “都齐了。”方腊点点头,笑意收敛了几分,转为郑重,“接下来,又要辛苦圣姑了。” 这气血散是给大寧军中精锐所用,炼製过程繁复,药方来自慕容妃,非慕容妃亲自出手不可。 “分內之事。”慕容妃应下,隨即又道,“对了陛下,这个月的凉髓丹,我爭取明日炼好再为您送来。” 听到“凉髓丹”三个字,方腊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深沉,但他面上依旧沉稳。 “不急,朕体內的真火,暂时还能压得住。” 慕容妃闻言,轻轻嘆了口气。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方腊的状况。 这位大寧的开国之君,身怀一种特殊体质,这也是他能於乱世中崛起,修为一日千里的原因之一。 可这等逆天体质,有利亦有弊。 踏入先天之后,他体內真气便化作霸道无匹的先天真火。 这真火既是他无上战力的来源,也是一柄悬在他头顶的利剑,无时无刻不在焚烧著他的生机。 若无特殊寒性丹药时时压制,莫说更进一步,恐怕不出三年,便会被这真火活活烧乾。 “可惜,寻常的寒性药材,药力终究有限。若能寻到一两样极寒属性的天材地宝,炼製出更高阶的丹药,便能彻底稳固陛下的伤势,甚至助陛下一窥大宗师之上的境界。” 慕容妃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惋惜。 “这都是方某的命数。”方腊倒是显得很洒脱,他摆了摆手, “得了这体质的好处,自然也要承受它的坏处。我能从一介草莽,坐上这龙椅,看到大景的江山在朕手中摇摇欲坠,已经不亏了。” 慕容妃听了这话,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 陆景从大殿出来,心情颇为舒畅。 首席供奉,这名头听著还挺威风。 他信步出了皇宫,打算去山河鏢局找王铁山聊聊,问问他有没有打探到什么,有关姜雅丹有用的消息。 可人还没走到鏢局门口,就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感觉气氛比较肃穆凝重。 陆景眉头微挑,缓步走入。 只见大院里,鏢局的几十號鏢师和伙计,都神情紧张地站在原地,目光齐齐望向大厅。 而大厅门口,赫然站著十几个身披甲冑、腰挎钢刀的大寧官兵。 他们一个个神情倨傲,將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陆景走过去,找人询问情况。 厅內,王铁山正躬著身子,满脸堆笑地给一个坐在主位上的將领倒茶。 那將领三十来岁,一脸横肉,大马金刀地坐著,脚还翘在桌子上。 “不知统领今日前来,有何吩咐?”王铁山將茶杯递上,姿態放得很低。 冯统领接过茶杯,吹了吹浮沫,却不喝,直接將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顿,溅出不少茶水。 “王总把头,明人不说暗话。”他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你们山河鏢局,最近赚了不少吧?” 王铁山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依旧陪著笑: “都是托陛下的洪福,生意才能做得安稳,赚的都是些辛苦钱,餬口而已。” “餬口?”冯统领冷笑一声,“我可听说,你们一趟鏢,少则上百两,多则上千两,这叫餬口?王总鏢头,你这是在跟兄弟我哭穷啊。” “我们兄弟跟著大元帅,跟著圣公,脑袋別在裤腰带上,流血流汗打下这片江山,可不是为了看你们这些商人在后头髮大財,我们吃乾草的的。” 王铁山连忙道:“统领说的是,说的是。不知统领的意思是?” “很简单。”冯统领伸出三根手指,“以后,你们鏢局每月的利润,拿出三成,孝敬给兄弟们喝茶。 有我们罩著,我保你这山河鏢局的鏢旗,在整个江南畅通无阻。 否则……这路上刀剑无眼,要是出点什么意外,可就不好说了。” 王铁山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三成!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他们送鏢,各种打点赔偿或者兄弟们的抚恤金少不了,压根不剩多少利润了。 “冯统领,这……三成也太多了,鏢局本小利薄,实在……而且,这事我一个人也做不了主,还得跟几位东家商量商量才行。” “商量?”冯统领一拍桌子,“王铁山,你別他娘的给脸不要脸!我今天把话撂这儿,要么给钱,要么以后你们的鏢车,一辆都別想安稳走出雍州城!” “这……” 就在王铁不知如何是好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哟,老王,发財了啊?这都请上官兵来看家护院了?” 眾人闻声望去,只见陆景负著手,慢悠悠地踱了进来。 冯统领皱眉:“你是谁?” 陆景没有回答,而是环视了一圈那些官兵,装模作样的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失望。 “穿著大寧的官服,干著土匪的勾当,你们可真是给大寧和陛下长脸啊。” 冯统领冷笑:“我们为大寧流过血,为圣公拼过命!现在拿点钱怎么了?没有我们,他们能安稳走鏢?” “打江山是该赏,可陛下的赏赐和恩典早就发下去了,你们现在这叫抢劫,懂吗?按照大寧律法,当斩!” 陆景走到冯统领面前,居高临下道。 “难道楚云天的手下,都是些一群没见过钱的穷鬼土匪?连鏢局这点汤汤水水都惦记,出息呢?” “你!”冯统领见陆景完全不怕楚云天,惊恐地文,“你到底是谁,敢侮辱我们,侮辱大元帅!” “我乃大寧首席供奉,陆长生!” 第502章 殿下,您真是神人啊 冯统领听到这话,整个人当场就愣住了。 首席供奉? 这是个什么官职? 他在大寧军中混了这么久,大小也算个头目,可翻遍了脑子里所有官职名號,也从没听说过这个。 不过,听著倒是挺唬人。 他上下打量著陆景,见他年纪轻轻,脸上还掛著一丝懒散的笑意,怎么看都不像是朝中大员。 “首席供奉?”冯统领嗤笑一声,脸上的横肉挤作一团,“老子在军中拼杀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敢在老子面前冒充朝廷命官,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心里篤定,这小子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骗子,想借个名头嚇唬自己。 “来人!”冯统领大手一挥,眼中凶光毕露,“把这个假冒命官的奸细给老子拿下,押回大营,我要亲自审审!” 他身后的官兵们“哗啦”一声抽出钢刀,面色不善地围了上来。 陆景见状,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冯统领已经狞笑著一拳砸向陆景的面门,拳风呼啸,显然是动了真格。 然而,他预想中脑浆迸裂的场面並未出现。 陆景只是隨意地抬起了手,后发先至,精准地扣住了冯统领的手腕。 冯统领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砸进了一块铁板,纹丝不动。 他心中一惊,正要发力抽回,却见陆景的手指轻轻一错。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啊——!” 冯统领杀猪般的惨叫瞬间响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统领!” 其余官兵见状大惊,纷纷举刀就要衝上来。 “都別动!” 王铁山大喝一声,鏢局的几十號鏢师也瞬间拔出兵刃,与官兵们对峙起来,整个大院的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陆景却连看都没看那些官兵一眼,只是居高临下地瞧著在地上打滚的冯统领,摇了摇头。 “就这点本事,也敢学人出来收保护费?” 他一脚踩在冯统领的背上,让他动弹不得,语气里满是嫌弃。 “楚云天底下,怎么有你们这种没见过钱的穷鬼土匪?连鏢局这点汤汤水水都惦记,没出息。” 冯统领疼得齜牙咧嘴,可听到陆景如此隨意地直呼楚云天的名讳,心头猛地一颤。 大元帅的名讳,岂是寻常人敢叫的? 而且……这人说话的口气,不像是在吹牛。 难道……他真的认识大元帅? 他挣扎著抬起头,声音里带上了几分颤抖:“你……你到底是谁?你和大元帅……” “滚。” 陆景一脚將他踢开,像是在踢开一块垃圾。 “回去告诉楚云天,他的人被我打了,想找回场子,就让他亲自来青云居找我,哦,对了,顺便带上我的钱。” “青云居”三个字一出,冯统领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那可是圣姑的居所! 据说圣姑邀请了一个青年在她的住所住下,两人夜夜笙歌,如今有点消息渠道的大寧中高层都知道了这事。 不会就是此人吧? 此刻,他再蠢也明白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走!快走!”冯统领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地起身,带著手下跑了。 看著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王铁山脸上的喜色一闪而过,隨即被浓浓的忧虑所取代。 他快步走到陆景身边,压低了声音:“殿下,这……您打了楚天王的人,他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啊,那可是武天王,天下兵马大元帅……” “放心。”陆景拍了拍手,浑不在意,“有我顶著,他楚云天有胆子,就让他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我现在是大寧的首席供奉,他想动我,也得先问问圣姑答不答应。” 王铁山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问:“殿下,您刚才说的那个……首席供奉,是真的?” 陆景斜了他一眼:“怎么,你以为我编出来骗人的?” “嘿嘿……”王铁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老实交代,“刚才……还真这么想的。” 他实在想不通,自家这位殿下,怎么就突然有了这么个听起来这么牛逼的头衔。 “不是,殿下,您这才去参加了一趟陛下的称帝大典,怎么就……”王铁山满脸好奇,凑了过来,“怎么就成了这首席供奉了?” 陆景看著他那副好奇的样子,忽然一笑,说道: “因为圣姑,现在是我的女人了,我找她要了一点特权。” 王铁山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大,张著嘴,半天没能合上。 我的乖乖! 圣姑! 那可是传说中神仙一样的人物! 竟然被陆景收入了房中! 他再看向陆景时,那眼神,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了。 他嘴巴张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殿下,您真是神人啊!” 圣姑!那可是圣姑啊! 大寧无数人心目中如同天上仙子般的人物,竟然……竟然成了自家殿下的女人? 这事要是传出去,怕是整个江南都要炸开锅! 陆景看著他那副快要五体投地的模样,有些好笑地摆了摆手:“行了,少大惊小怪的,先坐下。” “哎,哎!” 王铁山回过神来,赶忙拉开椅子,亲自给陆景沏上一壶新茶。 陆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 “让你打听的事,有眉目了吗?关於姜雅丹,还有太一门那个叫白砚的。” 一提到正事,王铁山的神情立刻严肃起来,他压低声音:“殿下,还真打听到了一些。” “那位姜姑娘,如今確实身在大乾境內,似乎是被大乾那位女帝给请过去的。” 陆景微微頷首:“这事我知道。” 王铁山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那位女帝,好像是许诺了极高的代价,请姜姑娘入宫担任供奉,贴身保护她的安全。” “供奉?”陆景眉毛一挑,有些意外,“大乾女帝那样的人物,还需要一个外人来保护?” 在他印象里,能坐上那个位置的,哪个不是身边高手如云。 怎么会把自己的身家性命,託付给一个外人? 第503章 大乾女帝 “殿下有所不知。”王铁山嘆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大乾那位女帝,如今的处境,可不怎么安稳。” “她能坐上那张龙椅,靠的不是乾帝传位,而是……杀兄上位。” “什么?” 饶是陆景,听到这四个字时,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杀兄上位? 一个女人,杀了自己哥哥,抢了皇位? 这可比话本里的故事还精彩。 王铁山见陆景来了兴趣,便將自己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殿下,大乾女帝,她在大乾那位先帝——乾帝在位时,就已是名满天下的公主,能力极为出眾,深受乾帝器重,在民间的声望也很高。” “而当时的太子,却是个……怎么说呢,十足的草包。” 王铁山斟酌著用词,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那太子不理政事,整日斗鸡走狗,这都是小事。最出名的一件,是他花了国库十万两白银,就为了从西域买一头会跳舞的熊,说是要在乾帝寿宴上献艺。 结果呢?熊还没运到京城,半路上就水土不服,死了,大乾的那位觉得晦气,把他狠狠地给骂了一顿。这事儿,成了当年整个大乾最大的笑柄。” 陆景闻言,轻笑一声:“为博老子一笑,花十万两买个稀罕物,倒也说得过去。” “这还不算完。”王铁山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股子八卦的劲儿,“最荒唐的,是他对乾帝的一位丽妃动了心思。” “那位丽妃,可是乾帝晚年最宠爱的一位妃子,听说美得跟画里的人儿似的,性子又温婉,乾帝是真把她放在心尖上疼。” “可那位太子殿下,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看上了自己父皇的女人!” 王铁山说到这,脸上都露出不齿的神色。 “他仗著自己太子的身份,先是威逼利诱,买通了后宫的太监宫女,然后就趁著夜深人静,三番五次地偷偷溜进丽妃的寢宫……” 王铁山没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那意思,陆景一听就懂了。 一个流连花丛的草包太子,溜进他父皇最宠爱的妃子寢宫,还能干什么好事? “那丽妃一个弱女子,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对方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她敢声张吗? 一旦传出去,不管真假,她死罪是跑不掉的,到时候可能还得连累家族。 她只能忍著,可那种屈辱,三番两次,怎么忍得了?” “最后,那位丽妃实在是熬不住了,在一个雨夜,三尺白綾,就在自己寢宫的房樑上……” “听说被发现的时候,手里还攥著一封血书,字字泣血,把太子做下的禽兽行径,写得一清二楚。” “这一下,可就捅了天大的篓子!大乾那位乾帝本来就不喜太子,看到爱妃的血书,当场就气得差点吐了血。 他下令把太子拖到大殿上,拔出天子剑,就要亲手砍了自己这个逆子。 但乾帝被这帮近臣给拦了下来,最后没能杀了太子,只是下令將他圈禁在府里。” 陆景听完,摇了摇头。 “这么说,女帝后来杀兄,算是为民除害了?” “所以,她如今的处境,不怎么稳当。想来,是那些支持草包太子的老傢伙们,还在给她使绊子?” “唉,殿下有所不知。”王铁山嘆了口气,“太子是嫡长子,生母是已故的皇后,背后站著的是好几个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废立太子,牵一髮而动全身,哪有那么容易。” “更重要的是,那些世家大族,巴不得太子是个废物。太子越是昏庸无能,他们將来能捞到的好处就越多,权力也越大。 反倒是那位公主,能力太强,手腕又硬,让他们心里发怵。” 王铁山压低了声音:“他们怕上来一个不好控制的皇帝,断了他们的財路。” 陆景瞭然地点了点头,嘴角噙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这套路,他熟。 无非就是一群既得利益者,想扶持一个傀儡,好继续趴在国家身上吸血罢了。 “后来呢?”陆景追问。 “后来,大乾乾帝突然暴毙。”王铁山的表情严肃起来,“死得非常突然,据说是夜里批阅奏摺时,一口气没上来,就那么去了。” “临终前,据传他拼了一口气,留下遗詔,要传位於那位女帝。可这事儿,当时只有他身边一个贴身的老太监在场,拿不出实证。” “结果,朝中大臣根本不认。以太子为首的几个世家,连夜就拥立太子登基,说长公主是偽造遗詔,意图谋反。” 王铁山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他们以为胜券在握,当晚就派了禁军去围剿公主府,想来个斩草除根。” “谁能想到,那位长公主,也不是个任人宰割的主,她当晚带著自己的人马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听说那一夜,京师长街,血流成河。她浑身浴血,提著剑,带著部下,就那么一步步杀进了皇宫大內。” 陆景的眉毛挑了挑。 有意思。 这女人,有点东西。 “结果就是,太子和他那一脉的党羽,死的死,抓的抓。那位长公主,当著满朝文武的面,一剑砍下了她亲哥哥的脑袋,然后自己坐上了龙椅。” 陆景摩挲著茶杯,脑海里勾勒出一个女子持剑立於尸山血海之上的画面,不仅不觉得残忍,反而生出几分欣赏。 “够狠,我喜欢。”他轻笑一声。 王铁山闻言,不由得擦了擦额头的汗。 自家这位殿下,关注的点有些与眾不同。 “可不就是太狠了么。”王铁山苦笑道,“她这么一搞,皇位是坐稳了,但也把朝堂上的世家大族得罪了个遍。 那些老傢伙,如今嘴上山呼万岁,心里指不定怎么骂她是篡位弒兄的蛇蝎女人呢。” “所以,她如今身边能用的人,能信的人,实在太少。” “也正因如此,她才请姜姑娘这样与大乾官场毫无瓜葛的顶尖高手入宫,贴身保护她的安全。” 第504章 自己的好姐姐,还会炼丹? 陆景点了点头。 “那白砚呢?”陆景又问。 王铁山的神情凝重了几分:“那位白公子……如今也在大乾境內。只是,他並未投效女帝,反而与那些反对女帝的世家大族,走得很近。” “哦?”陆景有些意外。 白砚此人,他不是在纠缠姜雅丹吗?怎么会去和一群大乾的世家门阀搅和在一起? “具体缘由,属下就查不到了。”王铁山摇了摇头。 陆景摩挲著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一个杀兄上位的女帝,一群想扶持傀儡的世家,再加上一个白砚。 这大乾,怕是比大寧这边还要热闹。 “行了,我知道了。”陆景站起身,“派人给我盯紧楚云天,尤其是他何时会离开雍州城。一旦他动身,立刻去皇宫通报一声,就说找首席供奉陆长生。” 王铁山猛地一愣,心臟都漏跳了半拍:“殿下,您不会想要对那武天王动手吧?” 那可是白莲教的武天王,天下兵马大元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楚云天! 宗师高手! 陆景笑了笑,没解释,只道:“他拿了我女人的东西,我总得去找他取回来。” 说完,他便踱步离开了山河鏢局,留下王铁山一个人愣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武天王拿了殿下那位女人的那样东西? 回到皇宫,陆景亮出方腊御赐的令牌,对青云居外的守卫交代了一句:“若有山河鏢局的人来找我,直接带他进来。” 守卫恭敬领命,不敢怠慢。 陆景回到青云居,楼內静悄悄的。 “又出去忙了?” 陆景嘀咕一声,以为慕容妃不在,便径直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盘膝而坐,开始修炼。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青云居三楼的一间密室之內,正热浪滚滚。 慕容妃盘坐於一尊古朴的青铜丹炉前,素手翻飞,一株株药材打入炉中。 炉火熊熊,將她清丽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额角已渗出细密的香汗。 她神情专注,小心翼翼地將一株株珍稀药材投入炉內,以精神力精准地控制著火候和药性的融合。 炼丹一道,耗时耗力,更耗心神。 三个时辰后。 “嗡——” 丹炉发出一声轻鸣,炉火渐熄。 “呼……” 慕容妃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原本明亮的眼眸中,此刻写满了疲惫。 她打开丹炉,里面只静静地躺著几十枚丹药。 “三个时辰,才炼出这么点就这么累了,精神力还是不够。” 她轻声嘆息,將丹药小心收好。 以她如今的修为,每日炼製这么一炉,便已是极限。 走出密室,来到楼下,正准备回房歇息,却见旁边一间屋子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陆景伸著懒腰从里面走了出来。 “咦?妃妃,你在家啊?”陆景看到她,很是惊讶,“我还以为你又出去为国为民了呢。” 慕容妃此刻心神俱疲,连白他一眼的力气都欠奉,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下,懒得去纠正那个让她浑身不自在的称呼。 她在厅中的椅子上坐下,声音带著一丝疲惫:“给我倒杯水。” “嘿,你还真不客气。” 陆景嘴上抱怨了一句,见她確实一副精神不济的模样,倒也没再计较,转身去给她倒了杯水。 青云居內並无常侍身边的侍女,慕容妃一向喜欢清静。 “给。” 陆景將水杯递过去,凑近了些,打量著她的脸色。 “我说,你这脸色怎么这么差?眼圈都有点黑了,看著萎靡不振的。”他压低声音,用一种男人都懂的眼神坏笑道:“你不会是一个人在楼上偷偷……” 话没说完,就被慕容妃一个冰冷的眼神给堵了回去。 “姐姐我刚才在炼丹,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她没好气地说道。 “炼丹?” 陆景脸上的笑容瞬间转为诧异。 自己的好姐姐,还会炼丹? “你还会炼丹?” 陆景的眼睛微微睁大,有些惊讶。 这可不是街头卖的跌打损伤膏药,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炼丹。 就他所知,炼丹似乎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每一位丹师都很珍贵。 慕容妃见他这副模样,疲惫的眉眼间透出一抹得意,她轻轻扬了扬下巴。 “略懂一些传承罢了。” “之前白莲教弟子们用的那些疗伤圣药,还有助人突破瓶颈的破镜之类的丹,基本都出自我的手,或者药方出自我。 不然你以为,白莲教凭什么在短短数年內高手辈出,发展得如此迅速?” 陆景闻言,颇为惊讶。 难怪她能成为白莲教的圣姑,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武力能衡量的了。 这女人,真挺厉害的。 “看来,我这位好姐姐,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富婆啊。” 慕容妃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炼丹耗费心神,所以有些累。”她解释了一句,算是回应他之前对自己脸色的评价。 “累了啊?”陆景立刻凑了过来,脸上又掛上了一抹坏笑,“那正好,要不要我给你按按摩?我跟你说,我这手法,上按天庭,下按涌泉,保证让你……” “滚。” 慕容妃端起水杯,將脸转向另一边,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得,好心当成驴肝肺。”陆景耸肩。 “对了。”陆景像是想起了什么正事,问道:“楚云天那小子,我贏的钱送来了没有?” “这才过去一天,你急什么?” “那能不急吗?”陆景一摊手,“我穷啊,全身上下就那么点银子,都快吃不起饭了。” “呵呵。” 信你个鬼。 …… 与此同时,大元帅府。 书房內气氛压抑,名贵的紫檀木桌案后,楚云天面沉如水。 “首席供奉?” 他听完冯统领的敘述,语气中满是轻蔑与不屑。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本座怎么没听说过大寧还有这么一號人物?” 冯统领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连忙道:“天王,您……您不认识?难道那小子是骗我的?” 他努力回忆著当时的情景。 “可我看他那样子,不像是装的啊!而且山河鏢局的人对他毕恭毕敬,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配合外人来消遣我,还敢轻视您?” “蠢货!” 楚云天怒从心起,猛地起身,一脚就踹在了冯统领的肚子上。 第505章 谁他妈跟你是自己人! “被人耍了还在这给骗子找理由,本座麾下怎么会有你这种猪脑子!” 冯统领被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捂著肚子,脸都憋紫了,却不敢有半句怨言。 他挣扎著爬起来,眼中凶光毕露。 “妈的,山河鏢局这群狗东西,敢联合外人糊弄我!天王,我这就带人去平了他们,把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抓来给您发落!” “哦,对了!”冯统领一拍脑袋,像是刚想起来,“他还说,让您別忘了欠他的钱,儘快送到青云居去,不然他就亲自上门来取,所以我才觉得他是真的有背景,是传闻中圣姑的那位姘头。” 青云居? 楚云天脸上的暴怒和轻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 是那个所谓的陆公子! 翌日。 青云居內,陆景正翘著二郎腿,百无聊赖地往嘴里塞著糕点。 慕容妃从外面走进来,看到他这副游手好閒的德行,忍不住摇了摇头。 “陛下已经通传下去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大寧的首席供奉,陆长生。” 她特意在“陆长生”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带著几分揶揄。 陆长生,这是陆景给自己新起的化名。 陆景和陆日京这两个名头,不方便直接掛在大寧的官职上,因此陆景又给自己起了一个名字。 “哦,知道了。”陆景咽下嘴里的点心,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慕容妃本想让他今早跟著去参加朝会,正式和百官见一面,结果这傢伙今早死活赖在床上不肯起。 就在这时,一名候在青云居外的侍女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躬身稟报。 “圣姑,楚大元帅来了。” 慕容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瞥了陆景一眼。 “看来,是来给你送钱的。” 陆景眼睛一亮,刚才那副没睡醒的模样一扫而空,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对著侍女就喊:“快,把咱们的財神爷给请进来!” 侍女赶忙应声退下。 很快,楚云天绷著一张脸,大步走了进来。 这里,他还是第一次进来。 以往,就算是寧帝方腊,也从不踏足此地,以示对圣姑的尊重。 可现在,那个叫陆长生的混蛋,竟然堂而皇之地住在这里! 一想到这,楚云天的心口就堵得慌。 他想不通,慕容妃为何对这小子如此看重? 就因为他救了夏邵宏? 不,绝对不止於此! 慕容妃是他楚云天唯一动了真心的女人,过往那些,不过是逢场作戏的泄火工具。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將她从自己身边抢走! 只有他,才配得上这位天仙般的人物! 念头还没转完,陆景已经满脸堆笑地从会客大厅里迎了出来,热情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哎哟,楚大元帅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陆景一副自来熟的样子,上前就想去揽楚云天的肩膀,儼然將自己当成了青云居的主人。 楚云天脸色一黑,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將一叠厚厚的银票递了过去。 陆景也不尷尬,顺手接过银票,拿在手里哗啦啦地甩了甩,当著他的面就点了两下。 “哎呀,楚大元帅真是太客气了,你看看你,还亲自跑一趟。” 他把银票往怀里一揣,拍了拍,笑嘻嘻地开口。 “其实吧,这点钱我也不急著用,你就算再拖个十天半个月,我也没意见。当然了,到时候利息得另外算。” 一旁的慕容妃听到这话,有些忍俊不禁。 这傢伙,这两天还天天念叨著姓楚的怎么还不送钱来,现在倒装起大方了。 “哼!” 楚云天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区区二十万两,本座还没放在眼里,陆公子不必三番两次地提醒!” “那就好,那就好。”陆景搓了搓手,脸上掛著笑容。 楚云天看著他这副样子,心头的火气却越烧越旺。 他强压著怒意,冷冷地开了口。 “听说,昨天把我手下打了一顿的那位首席供奉,就是陆公子你?” 话语里,带著兴师问罪的味道。 一旁的慕容妃闻言,动作微微一顿,有些诧异地看向陆景。 这傢伙,竟然去惹是生非,打了楚云天的人? 陆景却像是没听出对方的质问,反而笑呵呵地一拍手:“嗨,你说这事啊,楚大元帅太客气了,小事一桩,应该的,应该的!” 楚云天本就铁青的脸色,这下更黑了。 应该的? 打了他的人,还说是应该的? “陆供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楚云天声音里已经透著一股子寒气。 “当然是字面意思。”陆景理直气壮地摊开手,“你的人,穿著我大寧的官服,乾的却是土匪流氓的勾当,跑到山河鏢局去敲诈勒索,收保护费。我作为大寧的首席供奉,碰上了,总不能当没看见吧?” 他顿了顿,一脸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 “这要是不管,传出去,別人还以为我们大寧的官兵,跟那群占山为王的土匪有什么区別?这多影响陛下的声誉!” “何事?”慕容妃清冷的声音响起,她看向陆景,示意他说清楚。 陆景立刻將冯统领带人去山河鏢局,张口就要三成利润的事情,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听完,慕容妃秀眉微蹙,面色明显不悦地看向楚云天。 她对楚云天手底下那帮兵痞的土匪做派,向来反感。 当初打天下时,他说用这些人是无奈之举,等將来稳定了,再行约束。 可如今大寧已定鼎江南,他的人还如此行事,实在过分。 楚云天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当场发作。 他本是来问罪的,谁知道三言两语,反倒被陆景在慕容妃面前告了一状,让他自己成了理亏的一方! 冯统领去敲诈,这事做得確实不地道,落了口实,他根本没法辩解。 楚云天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他咬著后槽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本帅还要多谢陆供奉,帮我教训了手底下那帮不成器的东西?!” “楚大元帅你这就见外了!” 陆景大手一挥,一副豪爽的模样。 “都是给陛下办事,自己人,应该的!” “自己人”三个字,让楚云天脸皮狠狠一抽。 你他妈跟你是自己人! 第506章 那能一样吗? 楚云天胸膛剧烈起伏,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死死地盯著陆景那张可恶的笑脸,恨不得一拳將那笑容砸个稀巴烂。 但他最终还是强行压下了这股衝动。 这里是青云居。 他深吸一口气,索性不再理会陆景,而是將视线转向一旁气定神閒的慕容妃。 “圣姑,本帅有些要事,想与你单独谈谈。” 楚云天刻意加重了“单独”二字,试图將陆景这个碍眼的傢伙排除在外。 慕容妃还没开口。 陆景已经抢先一步,懒洋洋地往旁边一站,正好挡在了楚云天和慕容妃之间。 “哎,我说楚大元帅,这可不妥吧?” 他一脸夸张地摇著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要是传出去,对我姐姐的名声可不好。” 这话一出,楚云天差点没气得当场吐血。 “你!” 他伸手指著陆景,手都气得发抖。 “你一个大男人,堂而皇之地住进了青云居,还有脸跟本帅提什么孤男寡女?!” “那能一样吗?” 陆景笑了,笑得理直气壮,甚至还往慕容妃身边凑了凑,一副“我们才是一伙”的亲昵模样。 “我跟妃妃是什么关係?你又是什么关係?”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脸的得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我这首席供奉的位子,可是姐姐亲自去陛下那给我求来的。我是她的人,是她的好弟弟,你呢?外人一个罢了。” “你……” 楚云天被“她的人”三个字刺激得眼角狂跳。 他猛地看嚮慕容妃,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他想从她脸上看到一丝反驳。 然而,慕容妃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大元帅,有什么私事,就在这儿说吧。” 她的声音清清冷冷。 “长生不是外人,无需避讳。” 一句话,直接给陆景盖了章。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彻底断了楚云天的所有念想。 “若是公事,那便请移步议事大殿,你我同谊之间,当按规矩来。” 楚云天心口一堵。 不是外人…… 按规矩来……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慕容妃这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陆景,是自己人,是家人。 而你楚云天,不过是一个同谊! “好……好……” 楚云天嘴唇哆嗦著,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再也待不下去。 他猛地一甩袖袍,转身便走,那背影,带著说不出的狼狈与憋屈。 看著楚云天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陆景笑嘻嘻地凑到慕容妃身边。 “姐姐,我看这傢伙,贼心不死啊。” 他压低声音,淡笑道:“他对你,肯定有想法。” 慕容妃放下茶杯,清丽的脸蛋上,似笑非笑。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道: “是吗?那又如何?” “没事,我觉得你看不上他,他没我帅。” “呵呵。”慕容妃淡淡一笑,没说什么。 陆景坐下来,將那叠厚厚的银票在手里拍了拍,然后像扇子一样展开,对著自己扇了扇风。 “嘖,还是银子的味道好闻。” 他將银票仔细叠好,宝贝似的揣进怀里,那副財迷的样子,让一旁的慕容妃看得有些愕然。 这傢伙,一点都不想一个绝世高手。 她要去处理政务,临走前,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你安分点,別再给我惹事了。” 陆景冲她挤了挤眼:“放心吧,妃妃,我是个爱好和平的人。” 慕容妃懒得理他,转身离去。 等她一走,青云居內彻底安静下来。 陆景脸上的那点玩味和懒散,也慢慢消失得一乾二净。 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手指轻轻敲著桌面,整个人都沉静了下来。 “这姓楚的,到底什么时候才回他的陵州城?” 他可没那么多閒工夫在这里耗著。 陆景心中打定主意,要是楚云天过几天再不走,自己就找上门去,送他一程。 一张镇杀符,够不够送这位武天王上路? 直接杀上大元帅府,宰了他,拿回孟清綰的冰灵剑。 然后再去清河县还剑,再一身轻鬆地前往大乾。 ………… 这日。 大寧皇朝的议事大殿內,气氛凝重。 一名地方官员正跪在殿中,將一桩骇人听闻的案子稟报上来。 镇远將军李虎,在驻地强抢了一位颇有善名的乡绅之女,囚於府中肆意凌辱。 那女子不堪受辱,三日前,一头撞死在將军府的石狮子上。 此事引发了巨大的民怨,当地百姓几乎要衝击將军府,官府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弹压下去。 “陛下!” 夏邵宏第一个从文臣队列中走出,他手持面色铁青,声音里压抑著滔天的怒火。 “镇远將军李虎,身为朝廷命官,食君之禄,却行此禽兽之举,致使无辜女子惨死,民怨沸腾! 此等行径,与前朝那些鱼肉百姓的贪官酷吏,有何分別?” 他向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 “我大寧起兵,为的是弔民伐罪,解万民於水火!如今江南初定,便有此等恶行,若不严惩,国法何在?民心何存? 臣,恳请陛下降旨,將李虎押解回京,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夏邵宏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殿內几位文臣纷纷出列附议,个个义愤填膺。 然而,武將那一边,却是一片沉默。 “夏丞相,你这话说得未免也太重了。” 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是一名满脸络腮鬍的將军。 他斜著眼睛,一脸的不以为然。 “李虎兄弟是犯了错,可他为陛下攻城拔寨的时候,身上添了十几道伤疤,那都是实打实的功劳! 不就是个女人嘛,至於要了他的命?我看,罚他一年俸禄,让他给那家人赔点钱,这事也就算了。” “放屁!”一位老儒生气得直接爆了粗口,指著胡將军的鼻子,“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在你嘴里就值几个臭钱?你……” “够了。” 楚云天从武將之首的位置,缓缓踏出一步。 他对著龙椅上的方腊微微拱手,语气淡漠。 “陛下,李虎是我麾下猛將,此番的確有错。但,功是功,过是过。 为我大寧流血拼命的功臣,总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就轻易斩了,这会让前线的將士们寒心。”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看向文臣方向。 “几位久居后方,不懂军旅之事,本帅可以理解。但这天下,是靠刀剑打下来的,不是靠笔桿子写出来的。 杀一个李虎简单,可要是寒了十万將士的心,这个责任,诸位担得起吗?” 第507章 陆景带来的影响 夏邵宏冷声道:“楚云天,你这是在包庇罪犯,动摇国本!” “本帅是在为陛下,为大寧的江山社稷著想!”楚云天寸步不让,“一个女人,换我大寧一员猛將,孰轻孰重,陛下心中自有明断!” “你!” “好了!” 龙椅上,方腊沉声开口,制止了这场愈演愈烈的爭吵。 他扫视著殿下爭得面红耳赤的文武两派,脸上看不出喜怒。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始终安静站立,仿佛置身事外的绝色女子身上。 “国师,你怎么看?” 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匯聚到了慕容妃身上。 慕容妃上前一步,对著方腊微微一福,清冷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陛下,夏丞相与大元帅所言,皆有其理。” 她先是肯定了双方,隨即话锋一转。 “將士有功,当赏,但国法如山,更要严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我等为何能得江南?非是我等兵锋之利,而是民心所向。百姓不堪前朝酷吏之苦,才簞食壶浆,以迎王师。” “如今,我大寧的將军,却做出了比前朝酷吏更恶劣之事。若此事轻轻放下,百姓会如何想?他们会觉得,我们与那大景朝廷,不过是一丘之貉。 今日他们能忍,明日呢?民心一旦失去,我大寧纵有百万雄兵,亦不过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顷刻间便会土崩瓦解。” 慕容妃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楚云天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慕容妃继续说道: “臣以为,李虎之功,可记於功劳簿上,待日后论功行赏,厚恤其家人,以彰陛下不忘功臣之恩。但其罪,不可恕!” “当斩!以正国法,以安民心,以儆效尤!” 最后四个字,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方腊听完,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点头,一锤定音。 “就依国师之言。” “传朕旨意,將李虎……斩了。念其战功,厚恤其家。” “陛下圣明!”夏邵宏等人躬身下拜。 楚云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整张脸黑得如同锅底。 退朝之后,楚云天一言不发,带著满身的戾气,甩袖而去。 大殿內,文武百官陆续散去。 “圣姑,隨朕来御书房走走。”方腊的声音从龙椅上传来,平静无波。 慕容妃微微躬身,莲步轻移,跟上了方腊的脚步。 两人並肩走在空旷的宫道上,身后只跟著几个內侍,隔著很远的距离。 “今天这事,你怎么看楚云天?”方腊负手而行,没有看她,声音却很清晰。 慕容妃望著天边的云彩,清声道:“那群武將,最近有些太放肆了。” 方腊忽然停下脚步,冷笑一声:“朕知道,这帮跟著朕打天下的骄兵悍將,一个个功劳簿比城墙还厚,心气也比天还高了! 在他们眼里,这天下是他们打下来的,规矩,自然也该由他们说了算!” 进了御书房,两人遣退了所有人。 方腊亲自为慕容妃倒了一杯茶,动作隨意,却透著旁人绝无仅有的信任。 他踱步到窗前,看著宫外的广阔天地,声音沉了下来。 “李虎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今天他们敢强抢民女,明天就敢公然抗命! 再这么下去,朕这大寧,和那腐朽的大景,又有什么区別?到时候,民心尽失,这龙椅,朕也坐不稳。” 这位开国帝王,第一次在人前流露出深深的忧虑。 慕容妃端著茶杯,热气氤氳了她清丽的容顏,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听著。 方腊转过身:“朕想听听你的想法,別跟朕绕弯子,说实在的。” “陛下,问题出在武强文弱。”慕容妃放下茶杯,抬眸迎上他的视线, “我大寧以武立国,武將势大,拥兵自重,已成尾大不掉之势。他们有兵权在手,便不尊国法,不敬文臣。长此以往,必成心腹大患。” “削弱武將,提拔文臣。”慕容妃缓缓吐出八个字。 方腊眉头紧锁,重重地嘆了口气:“朕何尝不知。可大景未灭,北伐在即,现在就动他们,无异於自断臂膀。 尤其是楚云天,他在军中威望极高,振臂一呼,应者云集。真把他逼急了,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此事需徐徐图之,不可操之过急。”慕容妃的声音冷静而清晰,“今日斩李虎,便是一个开始。 就是要用这血淋淋的事实告诉他们,功劳,不是免死的金牌!国法,凌驾於一切之上!” 她顿了顿,继续道:“一方面,要继续重用夏丞相这样的文臣,將更多的政务、甚至后勤军需大权慢慢交到他们手上,以文制武。 另一方面,也要想办法分化武將內部,不能让他们拧成一股绳,全都听楚云天一个人的。” 方腊点了点头,慕容妃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 “分化……谈何容易。”他揉了揉眉心,“那帮人,都是过命的交情,外人很难插足。” “是啊,治国天下不比打天下容易。”慕容妃感慨。 “算了,先不提这些烦心事。” 方腊摆了摆手,脸上沉重的神色一扫而空,重新浮现出一抹笑意。 他从御案上拿起一份密封的急报,递到慕容妃面前。 “看点好消息。” “哦?” 慕容妃带著几分好奇,接过了密报。 只看了一眼,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瞬间就迸发出一道亮光。 “大乾愿意与我大寧结盟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 之前大乾虽然派人来祝贺方腊称帝,但那更多是出於礼节,並未带来任何实质性的承诺。 可现在,那份密报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不错。”方腊脸上的笑意更浓,他点了点头,“那位女帝,总算是想通了。有了大乾这个盟友,我等要彻底坐稳江南,便再无后顾之忧。” 慕容妃的脸上,也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动人的笑容。 这確实是天大的好消息。 大乾与大景乃是世仇,敌人的敌人,就是天然的盟友。 更何况,大乾的国力,远在大景之上。 有了他们的牵制,大寧北伐之路,將会顺畅无数倍。 可就在这时,一个念头,毫无徵兆地,从慕容妃的心底冒了出来。 为什么? 为什么一直態度犹豫的大乾女帝,会在这时突然鬆口?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陆景刚刚被册封为大寧的首席供奉两天后…… 今天,这天大的好运就砸了下来。 难道…… 慕容妃拿著密报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这,就是他那逆天的气运影响吗? 仅仅只是將他的名號与大寧的国运绑在了一起,就能引动如此大的变化? 第508章 陆景的气运情况 两天后,陆景坐在青云居的后花园里,无聊地吃著糕点。 “楚云天这小子,怎么一直不离开雍州城呢。” 陆景嘆了口气。 他让人盯著楚云天的宅邸,但一直没有消息传来,那位武天王並没有离开雍州城前往陵州城。 “你倒是天天悠閒得很。” 一道声音响起,伴隨著一阵幽香。 陆景抬头看去,一身清丽紫裙的慕容妃走进了后花园。 “真美啊。”陆景感慨道。 这女人真的有种魔力,一举一动,都透著难以言说的魅惑。 慕容妃淡然一笑,对於这种称讚早已习以为常。 “你就一直待在我这?” 慕容妃问道。 “怎么,姐姐你想让我干什么吗?” “確实想。” “有何指教?”陆景笑问。 “帮我去前线杀敌。” 陆景:“……” 他嘆了口气:“当苦力啊,那我没兴趣,除非有奖励。” “你想有什么奖励?” “起码得是以身相许吧?” “呵呵,你想得美。”慕容妃瞥了他一眼。 陆景摊手,继续吃著糕点。 慕容妃在他对面坐下,倒了杯茶,忽然道:“我的好弟弟,我感觉你真是一个福星,把你绑到我们大寧的战车上,果然是赚的。” “哦?”陆景诧异,“怎么说?” “你来了之后,我们大寧有了一些大好事发生。”慕容妃放下茶杯。 “那是自然,我是天命之子,很正常。”陆景道。 慕容妃温婉一笑,不置可否。 她目光在陆景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突然,陆景放下糕点,问道:“姐姐,你不会有什么望气术之类的手段,能判断出一个人的气运情况吧?” 慕容妃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诧异地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陆景笑了笑:“猜的。” 他因为身怀系统的事,所以对气运什么的比较敏感。 之前慕容妃非要让自己入伙大寧,陆景就有些猜测她的目的。 如今慕容妃忽然说自己是他们的福星,陆景就想到了这一层。 慕容妃想了想,点了点头。 “確实有一门望气术,能看出別人身上的气运情况。”她没有隱瞒,“这也是我为何坚持要拉你入伙的原因,能给我们大寧增加运势。” “那我的气运如何?”陆景饶有兴趣地问。 慕容妃清冷的眸子盯著他,吐出四个字:“前所未见。”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见过不少气运不俗之人,方腊陛下便是其中之一,他身上的气运呈紫金色,浓郁如云。 可你身上的气运,却是我从未见过的顏色,璀璨如星河,深邃如深渊,甚至让我有些看不透。” 陆景微微点头。 他对此倒是不觉得太奇怪。 毕竟自己是拥有系统的掛逼,这要是不算天命之子,气运逆天之辈,那真是无话可说了。 慕容妃一愣:“你不觉得诧异?” 陆景道:“有什么诧异的?我来参加方腊的称帝大典,莫名其妙就获得了二十万两,气运逆天不是很正常? 我这辈子,天生就是欧皇的命,出门能捡钱,美女自动倒贴,见怪不怪了。” 他说著,还朝慕容妃挤了挤眼:“你看,现在连圣姑都成了我的好姐姐,这不就是气运好的证明吗?” 慕容妃:“…………” 她不太想理这个自恋狂。 “对了,姐姐,你对大乾,有什么了解吗?” 陆景將最后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 慕容妃端著茶杯,微微侧头看他:“你问这个做什么?” “想去一趟大乾,找你问问情况。”陆景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慕容妃眸光一闪:“去那干什么?” “找人。” “呵,找红顏知己吧?”慕容妃放下茶杯,语气带著几分揶揄。 陆景轻咳一声,神色略显不自然:“没……没有的事。哎呀,快说吧,把你知道的都和我说一说。” 慕容妃没再追问,她抿了口茶,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大乾有四大宗门,七大世家之称。” “四大宗门分別是:归一门,盘踞西北,门內高手如云,掌门白眉真人是宗师高手,门下弟子遍布朝野。 玄阴宗,宗內据说修炼的是上古魔功,行事狠辣,整个宗门都透著一股邪气。 镇岳剑派,位於大乾中部,以剑道闻名天下,门內有七星剑阵,据说可斩宗师。 还有神秘莫测的月夕宫,宫主极少露面,但据说实力很强。” “至於七大世家,则是卫、蒋、王、李、周、吴、顾七家,这些世家把持朝政数百年,掌控著大乾大多的土地和財富,根深蒂固,盘根错节。” 慕容妃顿了顿,继续道:“这些势力把控了大乾的大多数资源。除此之外,要注意的就是大乾的几大王爷了。” “那几个王爷不是什么简单角色,个个都拥重兵,势力庞大。尤其是那位安南王,手握三十万大军,镇守南疆,和大景对峙,连女帝都要让他三分。 还有那个靖安王,看似逍遥自在,实则暗地里掌控著大乾南方的盐铁生意,富得流油。” “大乾的那位先帝还在的时候,这些王爷的势力就很大。如今那位女帝刚刚登位,他们的势力更是有增无减。 即便大乾的那位废太子死了,女帝清算了许多人,他们依旧屹立不倒。” 陆景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他忽然笑了起来,“过几天,我去了大乾,就用大寧首席供奉的身份去。我们大寧不是和他们结盟了吗?我可得好好利用这个身份,去哪里做做客。” 慕容妃眉头一皱,白了他一眼:“你別用我们大寧的身份在外闯祸就行。” 陆景一本正经地摆手:“怎么会?真出事了,打死我都不会说和大寧有关的。” 他顿了顿,坏笑道:“我只会说,我是你的弟弟,你会罩著我的。” 慕容妃:“…………” 她放下茶杯,懒得理他。 陆景见她不说话,凑近了些,笑嘻嘻地问:“姐姐,你说大乾那位女帝,长得漂亮吗?” 慕容妃斜睨他一眼:“比我如何?” “那肯定不如你。”陆景张口就来,“天下间哪有女人比得上我家妃妃。” “油嘴滑舌。” “我说的是实话。”陆景正色道,“不过我就是好奇,那个女人能杀兄上位,还能压得住那些世家和王爷,想必不是个简单角色。” 慕容妃沉吟片刻:“听说她极为聪慧,手腕狠辣,而且修为不俗,不过真实实力如何不清楚。” “哦?”陆景眉毛一挑,“那倒是有点意思。” 慕容妃看著他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淡淡道:“反正你去了大乾,少招惹是非。” “放心吧,我这人最討厌麻烦了。”陆景摆了摆手。 慕容妃没再说话。 第509章 楚云天的杀机 楚云天的宅邸。 此地虽不及皇宫恢弘,却也占地广阔,亭台楼阁一应俱全。 此刻,在一间布置典雅却略显空旷的静室內,楚云天正与一名青年对坐。 那青年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面容算得上英俊,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孤高与锐气。 仿佛一柄出了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他身著青色劲装,身姿挺拔。 一柄连鞘长剑隨意地靠在手边,剑鞘古朴,隱隱有流光暗蕴。 “让我帮你杀了你们大寧的首席供奉?” 青年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向楚云天投去探究的目光,嘴角噙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大寧的首席供奉,这名头一听便知地位尊崇,绝非寻常角色。 楚云天竟要借他之手除去此人,其中的意味,耐人寻味。 楚云天面无表情,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点了点头,语气斩钉截铁:“没错。” “为何?”青年追问。 “他该死。”楚云天的回答简洁而冰冷。 青年挑了挑眉,也不再追问:“好吧,不过,想让我出手,酬劳可不低。” 楚云天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呵呵,放心,完事我给你一颗通玄丹!” 青年闻言,一直淡然的神色终於出现了变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师兄,通玄丹?你竟然捨得拿出此物?” 他的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 通玄丹,那可是能助小宗师突破宗师境界的绝顶丹药,能凭空增添接近四成的破境概率,珍贵到了极点。 即便对於他们这些隱世宗门的弟子而言,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 更难得的是,若在小宗师阶段未服用,待到宗师衝击那遥不可及的大宗师之境时,此丹能提供一成半的成功助力! 千万別小看这一成半,到了那个层次,每一点细微的助力,都意味著一步登天,躋身天下绝顶的机会! 楚云天神色不变,淡淡道:“只要你能杀了那人,我手中这颗通玄丹,便是你的。” 说著,他手掌一翻,一个温润的玉瓶出现在掌心。 青年目光紧紧锁定玉瓶,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几分:“好,这一单,我接了!” 楚云天见他答应,提醒道:“那人名为陆景,实力应该也是小宗师之境,而且观其出手,恐怕还是小宗师里的佼佼者,你需小心应对,莫要阴沟里翻船。” 青年脸上恢復了他那特有的孤傲与自信,带著一丝轻蔑: “放心,师兄。他就算是初入宗师境,我亦有把握让他有来无回!” 作为隱世宗门出来歷练的核心亲传弟子,谁身上没有几件师门赐下的保命杀招和压箱底的底牌? 越阶杀敌,並非不可能。 “那就好,我会设法,找个合適的时机,將他引出城外。”楚云天道。 青年有些疑惑:“既然都能引出城了,师兄为何不亲自动手?以你的实力,杀他岂不更是十拿九稳?” 楚云天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顾虑: “我不方便亲自出手,否则,容易让人联想到是我所为。” 他虽不惧他人知晓,但考虑到慕容妃的態度,他还是决定隱藏在幕后。 “好吧,我明白了。”鸿华点了点头。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的笑容,看向楚云天: “师兄,你让我杀的那个人,不会和那位圣姑慕容妃……有什么关係吧?” “啪!” 楚云天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茶水溅湿了他的衣袖。 “呵呵,看来是被我猜中了。”青年见状,反而笑了起来,语气带著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听说那位圣姑国色天香,仙姿卓绝,气质非凡,看来传言非虚啊。 不然,以师兄你的性子,怎么会为了除掉一个情敌,不仅找我出手,还愿意付出一颗珍贵的通玄丹?” “鸿华,你的废话太多了。”楚云天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带著警告。 “哈哈,师兄,別动怒嘛。”鸿华完全不惧他的冷脸,反而笑得更畅快了, “我只是没想到,在山上对那么多倾心於你的师姐师妹都不假辞色的楚师兄,下了山竟会被一个女人迷得如此神魂顛倒。 你当初选择加入这白莲教,辅佐那方腊,不会根本原因就是为了这位圣姑吧?” 楚云天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否认,而是沉声道:“我怀疑她是某种特殊的体质。” “哦?特殊体质?”鸿华收起了几分玩笑之色,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在隱世宗门,特殊体质並非秘密,每一种都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修炼天赋或独特能力。 “什么体质?” “不知道。”楚云天摇了摇头,“只是一种感觉……她很古怪,但具体是什么体质,我看不透。” “能把你迷成这样的,不会是什么传说中的魅惑灵体吧?我倒是听闻,许多人与那位圣姑接触后,都会不自觉地被她吸引,心生好感乃至痴迷。”鸿华摸著下巴推测道。 “或许吧。”楚云天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隨即语气转为绝对的自信,“不过,无论她是什么体质,最终都只会是我的囊中之物。” 鸿华哈哈一笑,摆手道:“放心,放心,师兄看上的女人,我自然不会,也不敢有非分之想。” “你明白就好。”楚云天语气稍缓,“你也抢不过。” “哈哈,这话倒也是实在。”鸿华对自己的实力和背景虽有自信。 但也清楚,与楚云天这位在门內都地位超然的师兄相比,自己还是差了些火候。 “行了,废话少说。”楚云天站起身,“你先去熟悉一下雍州城的环境,顺便盯著那陆长生的动向,摸清他的活动规律,一有机会,我会通知你。” “明白,那我先去了。”鸿华也站起身,拿起靠在手边的长剑,对著楚云天隨意地拱了拱手。 他身形一晃,便消失在静室之外。 楚云天独自站在原地,看著鸿华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掌心那装著通玄丹的玉瓶,眼中寒芒闪烁。 “陆长生……看你还能得意几时。” 第510章 和慕容妃的交易 又过了三日,风平浪静。 陆景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慕容妃的青云居里,看似悠閒,实则內心有些焦躁。 房间里,陆景四仰八叉地躺在柔软床榻上,眉头微蹙,盯著天花板低声骂道: “靠,楚云天那小子,竟然一直缩在雍州城里不出去,怎么不回他的陵州城?” 他一直等楚云天离开雍州,返回陵州城的路上伺机动手,抢夺冰云剑带回去给孟清綰,然后动身大乾。 可这几天观察下来,楚云天似乎並无离开的跡象。 即便偶尔出城,也是前往城外的军营视察,戒备森严,根本不是下手的好时机。 难道只能在城內动身? “算了,好无聊,先来抽个奖解解闷吧。” 陆景百无聊赖地呢喃道。 好久没试水了,他打算看看最近手气如何。 心念一动,他直接选择了五次中级抽奖。 【叮!恭喜宿主进行了五次中级抽奖!】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生玄丹*1】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生玄丹:珍贵的破境丹药,可用来提升境界,效果显著!】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生玄丹*1】 【生玄丹:珍稀破境丹药,可用来提升境界,效果显著!】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太上炼神术!】 【太上炼神术:顶级炼神功法,修炼后能极大增强精神力,凝练神识!】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冰髓血参!】 【冰髓血参:特殊天材地宝,由地脉冰精与寒泉幽水交融孕育而成,蕴含极寒精华,对身具火毒或修炼特殊火属性功法之人有奇效。】 【恭喜宿主获得:炼丹传承玉简!】 【炼丹传承:內含一份炼丹传承,是此世间不可多得的珍贵传承。】 “生玄丹?听起来不错,应该挺珍贵的,不然不会连续两次都只抽到一颗。” “太上炼神术?专门修炼精神力的功法……这东西对我目前来说,好像不是刚需。” “冰髓血参……属性偏寒,对我也没啥大用。至於这炼丹传承……嗯,慕容妃不是精通此道吗?或许可以用它来从她那里换点好处。” 陆景清点著这次的收穫,摸了摸下巴,评价道:“嗯……中规中矩吧。” 算不上惊喜,但也没有太让人失望。 “下次气运值攒够了,直接来一次高级抽奖试试水。” 陆景盘算著,他现在的气运值存货不多了,下次再奢侈一把。 “咕嚕嚕……” 就在这时,他的肚子抗议地响了起来。 “算了,出去找点吃的。” 陆景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巧的是,他刚走到楼梯口,便看到慕容妃正从三楼款款而下。 最近两天,这位圣姑似乎也清閒了不少,时常待在青云居。 不过她一直窝在三楼的丹房里捣鼓她的丹药,陆景难得见她一面。 “哟,我们的大国师终於捨得离开她的丹炉,下楼透透气了?” 陆景倚在楼梯扶手上,笑嘻嘻地和她打了个招呼。 慕容妃抬眸看了他一眼,唇角勉强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算是回应。 “咦?”陆景看清她的面容后,脸上嬉笑的神色收敛了些,有些愕然,“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煞白煞白的,跟亏空过度似的。” 慕容妃轻轻摆了摆手:“无妨,炼製太多丹药,颇耗心神,有些乏了。” “哦,”陆景点了点头,眼珠一转,忽然笑道,“看来炼丹確实是个费神的辛苦活,正好,我这里有个好东西,或许对你有用,要不要?” 慕容妃闻言,慵懒地瞥了他一眼,带著几分审视:“什么好东西?” “一门炼神的法门。”陆景坦然道。 “炼神法门?”慕容妃微微一怔,隨即摇了摇头,“那种功法,我自然也修炼过几种,不过效用泛泛,助益有限。” 她显然没抱太大希望。 “嘿嘿,姐姐,我手里的功法,岂是外面那些大路货能比的?” 陆景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对系统出品的东西,他向来很有信心。 “哦?”慕容妃美眸流转,闪过一丝光彩,她莲步轻移,一边下楼,一边用那特有的、带著一丝磁性的慵懒嗓音反问: “你就这么好心,要送给姐姐我了?我的好弟弟?” “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陆景跟她並肩走下楼梯,义正辞严,“自然是交换。” “交换?”慕容妃脚步不停,语气平淡,“你想交换什么?” 两人说著,已来到青云居一楼大厅。侍女们早已备好了一桌精致的菜餚。 陆景看了一眼满桌美食,轻咳一声,凑近慕容妃耳边,压低声音道: “简单,你只需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这门顶级炼神功法,我就双手奉上。” “那还是算了。”慕容妃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她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傢伙嘴里的小要求,绝不会是什么正经事。 “別急著拒绝嘛,你就不想先看看我这功法的內容?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慕容妃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淡淡道:“看了又如何?你又不肯白给,徒增烦恼罢了。” 陆景在她对面坐下,立刻解释道:“都说了是小要求,不会让你为难,更不会提什么以身相许之类过分的事。” “就是每天伺候我吃个饭、帮我放个洗澡水、或者给我来个肩颈按摩什么的,就这么简单!”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周遭空气似乎骤然冷了几分,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意从慕容妃身上瀰漫开来。 虽然淡,却带著实质性的压迫感。 陆景赶忙补充道:“当然,买卖不成仁义在,你先看看货,再决定要不要答应,总行吧?” 说著,他心念一动,记载著《太上炼神术》的玉简便出现在他手中,递了过去。 慕容妃蹙著眉,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玉简。 她本没抱太大期望,但当她將神识探入玉简,粗略瀏览了开篇部分,和其中阐述的炼神法门后,脸上的淡然瞬间被震惊所取代。 “这……这门功法……”她喃喃自语,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门名为《太上炼神术》的法门,其精妙、其高深、闻所未闻。 比她所知、所搜集到的所有炼神法门,何止高明百倍! 对於一名炼丹师而言,强大的精神力是根基中的根基。 这门功法对她的诱惑力,简直是致命的! 第511章 慕容妃给陆景当侍女! “如何?”陆景看著她脸上难以掩饰的震惊,得意地笑问道。 慕容妃陷入了沉默,內心天人交战。 內心的骄傲和矜持告诉她,绝不能答应这种无理要求。 但是这门《太上炼神术》对她而言,意义太过重大。 就在她內心剧烈挣扎,权衡利弊之际。 陆景又拿出了一个古朴的玉简,轻轻放在桌上。 “如果一门炼神功法,还不够打动姐姐你的话……那么,再加上这门记载著古老炼丹传承的玉简,如何?” 慕容妃的目光,瞬间被那枚新的玉简牢牢吸住,呼吸都为之微微一滯。 炼丹传承! 这比顶级的修炼功法,还要稀缺珍贵无数倍! 她自己所拥有的丹道知识,也是歷经奇遇,才获得的一小部分残篇。 可陆景,竟然如此轻易地又拿出了一门炼丹传承! 再加上那篇深不可测的《太上炼神术》…… 他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些宝贝? 难道他背后的势力,恐怖到超乎了她的想像?这些东西不过是寻常? 慕容妃不得不重新衡量陆景的背后存在。 “你……你哪里来的这么多惊世骇俗的好东西?” 慕容妃忍不住再次追问,无比的好奇。 陆景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隨口道:“捡来的。” 慕容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理智告诉她,这交易,她赚大了! 不过是放下几天身段,伺候他生活起居,最多就是丟些顏面。 又非真的卖身於他,况且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又没人看到。 与这两样足以让任何炼丹师疯狂的传承相比,这点代价简直微不足道! “我愿意和你交易。”慕容妃终於做出了决定,声音恢復了平静,但耳根却微微泛红。 陆景眼前一亮,喜形於色:“真的?那太好了!” “你先別高兴得太早,”慕容妃立刻泼上一盆冷水,神色严肃,“我有要求。” “你说。”陆景点头,示意她继续。 慕容妃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第一,此事仅限於青云居內,绝不可让第三人知晓,尤其是不可在外面提及或要求我如此。 第二,所谓伺候,仅限於合理的日常生活照料,如布菜、斟茶、整理衣物等,不得有任何为难、轻薄之举,更不得藉机提出非分要求。 第三,五日之期,从此刻算起,期间若你违反以上任何一条,或对我有丝毫侮辱言行,交易立刻作废,传承我也不会归还! 你需以武道之心立誓,应允这三条。” 她条理清晰,將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划定明確的底线。 陆景听完,很爽快地点头:“可以,合情合理。我陆景以武道之心立誓,应允慕容妃方才所提三条约定,交易期间绝不为难逾越。” 说完,他笑嘻嘻地將两枚玉简推了过去,“那么,成交?” 慕容妃看著近在咫尺的玉简,想到其中蕴含的无上价值,她咬了咬下唇,最终点头:“……成交。” 反正只是五天,给他当个小侍女,忍忍就过去了! 她在心中如此安慰自己。 “好了,东西都给你了,我的专属侍女,现在开始履行职责吧,先伺候我用膳。” 陆景往椅背上一靠,摆出一副大爷的架势。 慕容妃一愣:“这就开始了?” “当然!”陆景理直气壮,“我过几天就要动身去大乾了,时间宝贵,现在就要开始享受。” “……好吧。”慕容妃暗自啐了一声,无奈接受。 但隨即,她脸上浮现一丝窘迫,低声问道:“我……我该如何开始?” 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圣姑,是大寧的国师,此刻竟要像个丫鬟一样伺候人,这巨大的身份落差,让她一时不知从何入手。 陆景指了指桌上那盘晶莹剔透的水晶虾仁,淡淡道:“先给我剥虾,然后餵我。” 慕容妃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为了传承,忍了! 她伸出纤纤玉指,有些笨拙地开始剥虾壳。 那平日里用来掐动法诀、掌控教务的玉手,此刻却显得有些僵硬。 好不容易剥好一只,她犹豫了一下,用筷子夹起,递到陆景嘴边。 陆景张嘴接过,咀嚼了几下,点评道:“嗯,味道不错,就是剥得慢了点,下次利索些。別停,继续。” 慕容妃忍著给他一拳的衝动,继续埋头剥虾。 “我要吃那个清蒸鱸鱼,把刺挑乾净。” “汤有点凉了,去给我……算了,直接喝吧。” “我想喝那个酒,给我满上。” “肩膀有点酸,过来给我捶捶。” 陆景变著花样享受著专属侍女的服侍,各种要求层出不穷。 慕容妃一开始还动作生疏,面带寒霜。 但在陆景不断的“指点”,和那两枚玉简的诱惑下,她渐渐也放开了些。 只是每次递食物过去,或者给他捶肩时,都儘量避开他的视线。 脸上那强装镇定却难掩羞窘的模样,別有一番风情。 就在慕容妃正认命地舀起一勺蟹粉豆腐,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准备餵给陆景时、 大厅门口,一道身影未经通传便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圣姑,好消息……”来人是夏邵宏,他似乎有急事稟报,然而话才说了一半。 当他看清厅內景象时,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石化,僵在了原地。 他看到了什么? 那位素来清冷高贵、令人不敢直视的圣姑慕容妃。 此刻正微微俯身,手里端著小碗,用勺子舀著食物,正往陆景的嘴里送去! 而陆景则是一副心安理得、享受无比的模样! 圣姑……竟然在给陆景餵饭? 她在伺候陆景? 这简直是顛覆了夏邵宏的认知! 眼前这一幕带来的衝击,比他知道陆景住进青云居还要强烈百倍! 这还是那个运筹帷幄、高洁如仙的圣姑娘娘吗? 怎么给人当起了侍女? 第512章 陆兄弟,真是我辈楷模啊! 慕容妃看到夏邵宏突然闯入,並清晰地看到了她给陆景餵食的一幕。 剎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和尷尬直衝她的心头,让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己这般模样,竟然被外人看到了! 这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 都怪这个得寸进尺的傢伙! 她猛地收回递勺子的手,狠狠地剜了陆景一眼,脸颊红晕弥散。 “哟,夏丞相来了,吃了没?” 陆景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仿佛刚才被餵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很是自然地跟夏邵宏打了个招呼。 夏邵宏被眼前这一幕衝击得脑子有点发懵。 他愣愣地往前挪了两步,脸上写满了巨大的困惑和难以置信,语气乾巴巴地说道: “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要不我待会儿再来?” “怎么这么说?”陆景一脸坦然,诧异道: “我们又没干嘛见不得人的事,就是妃妃看我手不方便,体贴地餵我吃饭,顺便伺候一下我而已。你们该谈正事就谈正事,不用管我,没事的。” 他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仿佛慕容妃给他餵饭是天经地义。 慕容妃:“……”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更烫了,此刻只想把陆景的嘴缝上。 夏邵宏:“……”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 夏邵宏轻咳一声:“那个……国师,陆兄弟,你们先继续用膳?我还是先告辞,稍后再来稟报。” 慕容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掐死陆景的衝动,摆了摆手:“不必,进来坐下说吧,一起用点。” 她也不好跟夏邵宏解释这只是个交易,误会已然造成,越描越黑,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夏邵宏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匯报一些朝堂上的事务。 慕容妃努力集中精神倾听,试图找回平日里处理公务的状態。 就在这时,陆景忽然凑到慕容妃耳边,低声说道: “妃妃,你现在光顾著谈事情,都不伺候我了。那今天可就不能算你履行约定了哦?你还欠我五天。” 这个样子,在夏邵宏看来,两人就是很恩爱的在交头接耳。 他看著陆景那副理所当然的神情,心中又震惊了一番。 圣姑这是真被陆景彻底拿捏住了? 那位高高在上、连方腊陛下都要礼敬三分的圣姑娘娘,如今竟然和自己谈论公事时,还不忘和陆景秀恩爱! 慕容妃此时想的却是:她要是不继续伺候他,今天就不算数,那岂不是要多拖一天? 算了,豁出去了! 反正已经被夏邵宏看到了,多看几眼也没什么区別。 慕容妃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復平静,继续给陆景布菜。 夏邵宏咳了一声,强行將目光从两人身上移开,开始匯报政务。 可他话说到一半,余光就瞥见慕容妃又拿起了筷子,夹起一块帕子,给陆景擦嘴。 陆景满意地点了点头,一副员外郎被侍女伺候的样子。 夏邵宏:“……” 这一幕,让他差点把要说的话给忘了。 慕容妃察觉到夏邵宏的视线,耳根更红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她咬著牙,在心里把陆景骂了一百遍。 都是这个混蛋! 非要在这个时候提什么约定! 夏邵宏强忍著心中的震撼,硬著头皮继续匯报。 可他说著说著,就发现自己的思绪完全飘了。 眼前这一幕实在太过诡异,让他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 陆景倒是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点头评论两句,顺便享受著慕容妃的投餵。 那副悠閒自在的模样,简直真就是一个被伺候的大老爷。 此时此刻,夏邵宏內心深处对陆景的敬佩之情,简直如同黄河泛滥,滔滔不绝。 能把圣姑收拾得如此服服帖帖,这陆兄弟,真乃神人也! 是男人中的男人,楷模中的楷模! 接下来的时间,就在这极其诡异的氛围中度过。 慕容妃一边强忍著羞愤,在夏邵宏异样的眼光中,机械地执行著陆景各种“夹这个”、“挑刺”、“餵我”的指令。 一边,还要分心与夏邵宏討论著关乎大寧国运的正事。 而夏邵宏,则是在巨大的精神衝击和八卦之魂的燃烧中,艰难地完成了匯报。 等三人终於用完这顿无比漫长的午膳,慕容妃以收拾碗筷为名,离开大殿,去唤青云居的侍女。 趁著慕容妃离开的间隙,夏邵宏立刻凑到陆景身边,压低声音,语气敬佩道: “陆兄弟,高,实在是高!你这手段……为兄佩服得五体投地!真是我辈楷模啊!” 他完全可以想像,若是此事传扬出去,会在雍州城,乃至整个大寧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陆景嘿嘿一笑,故作谦虚地摆了摆手,脸上却满是藏不住的嘚瑟: “哎呀,夏兄过奖了,过奖了,基本操作,小意思,小意思啦。”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看似隨意地问道: “对了夏兄,有个事打听下。那个武天王楚云天,最近是不是一直待在雍州城?按道理,他不是应该坐镇陵州前线吗?” 楚云天一直赖著不走,让他有些按捺不住了。 今天正好夏邵宏在,正好问问。 他也不怕自己万一真对楚云天下手后,夏邵宏会怀疑到自己头上——毕竟夏邵宏和楚云天本身就不和。 怀疑就怀疑吧。 “楚云天?”夏邵宏虽然疑惑陆景为何突然关心起楚云天的动向,但也没多想,回答道: “他確实本该在陵州或前线督军,最近陛下几次示意他动身,他都以整顿军务、协调各部为由推脱了,具体缘由,我也不甚清楚。” “这样啊……”陆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傢伙,在搞什么名堂? 第513章 你还想让我给你暖床? 过了一会儿,慕容妃带著侍女回来收拾残局,夏邵宏也识趣地不再多留,拱手告辞离去。 等侍女们收拾完毕退下,大厅內只剩下他们两人时。 慕容妃看向陆景,目光幽幽,轻声问道:“这下你满意了吧?我的……好弟弟?”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陆景笑嘻嘻道:“姐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慕容妃冷哼一声:“姐姐我今日给你当牛做马,端茶递水,剥虾餵饭,让你在夏丞相面前出尽了风头,你还不满意?” “当牛做马?姐姐你这用词也太夸张了!不过是让你体验一下民间疾苦,顺便履行我们公平公正的交易而已。真正的当牛做马,那还得包括暖床叠被、红袖添香呢……” “呵呵,”慕容妃被他气笑了,美眸眯起,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你还想让我给你暖床?” “咳咳……”陆景见好就收,摸了摸鼻子,“想想而已,想想也犯法吗?梦想总是要有的嘛。” 慕容妃懒得再跟他斗嘴,白了他一眼,懒得再理会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傢伙。 她转身径直上楼,只留下一个清冷中带著一丝气闷的背影。 陆景看著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唉,本来还想著给了那么多好处,饭后能享受个专业按摩呢……算了,来日方长,晚上再找机会提吧。” 他低声嘀咕著。 慕容妃回到三楼的练功房,关上了房门。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杂念,取出陆景给她的那两枚玉简。 先是《太上炼神术》。 当开始阅读,功法內容涌入脑海的瞬间,慕容妃瞳孔骤然一缩。 “这……” 她的手微微颤抖。 这门功法,开篇便阐述了一套极为玄妙的观想之法。 修炼者需在脑海中观摩一幅“太上神意图”,那是一幅由无数细密纹路交织而成的繁复图案。 每一道纹路,都对应著人体精神海中的某处节点。 通过日日观想此图,精神力会被一点点淬炼、凝实、扩张。 寻常的炼神功法,不过是让精神力变得更强、更敏锐罢了。 可这《太上炼神术》不同。 它不仅能让精神力成倍增长,更能將精神力转化为实质性的攻击手段! 一旦修成,神识不仅能用於探查、炼丹,甚至能直接攻击敌人的意识,让对方恍惚、甚至精神崩溃! 要知道,高手之间的比斗,一剎那的破绽都非常重要。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辅助功法,也是一门真正的杀伐之术! 慕容妃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兴奋。 她修炼多年,也接触过不少炼神法门,可那些功法与《太上炼神术》相比,简直就是泥沙与珍珠的差距。 “若是修成此法,我在炼丹一道上的造诣,至少能提升五六成以上,这还不算炼丹时间的增加……” 慕容妃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炽热的光芒。 她强行按捺住立刻修炼的衝动,又拿起第二枚玉简。 炼丹传承。 神识刚一探入,海量的信息便如同潮水般涌来。 丹道源流、药理药性、火候掌控、丹方解析…… 其中记载的丹药种类,足足有上百种之多,其中不乏一些她闻所未闻的珍稀丹药。 更让她震撼的是,这份传承中,还详细记载了如何根据不同的药材特性,自行推演新的丹方!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丹方集合,而是一套完整的丹道体系! 慕容妃呼吸急促,脸上浮现出难以抑制的激动。 她之前所掌握的丹道知识,只是一些零散的残篇,全靠自己多年来摸索总结。 可即便如此,她也能凭此成为天下首屈一指的炼丹师。 而现在,她得到了一套完整的传承! “这种层次的功法和传承……就算是那些顶级隱世宗门內,拥有的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慕容妃收回神识,眼神复杂地看向楼下。 陆景,到底是什么来歷? 能隨手拿出这种级別的宝物,还是一次拿两样…… 之前她以为陆景背后的势力,可能是某个隱世宗门。 可现在看来,恐怕远不止如此。 “难道他背后的势力,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范畴?” 慕容妃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她想起陆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说这些东西是捡来的…… 捡来的? 鬼才信! 不过,无论如何,能得到这两样宝物,她这次交易,血赚! 至於给陆景当几天侍女…… 慕容妃咬了咬下唇,脸上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算了,就当是还了他的人情,这几天好好伺候他吧。” 她低声嘀咕了一句,隨即將所有杂念拋诸脑后,盘膝坐下,开始专心参悟《太上炼神术》。 房间內,很快便陷入了一片寂静。 ………… 晚上的时候,陆景又坐在大厅里等著吃饭。 侍女们端上来一桌精致的晚膳,然后恭敬地退了下去。 慕容妃从楼上缓缓走下来。 晚上,她换了一身淡紫色的长裙,乌黑的长髮隨意地披在肩头,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她在陆景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很自然地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 “来,吃这个。” 陆景愣了一下。 这女人今晚怎么这么主动? 中午的时候,她还一副不情不愿、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把筷子戳他脸上。 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温柔顺从了? “姐姐,你今晚……有点不对劲啊。”陆景试探著问道。 慕容妃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怎么,不喜欢?” “喜欢,就是有点意外。”陆景摸了摸下巴,“你中午还一副要杀了我的表情,怎么现在变得这么乖了?” 慕容妃放下筷子,淡淡道:“既然答应了和你交易,自然要认真履行。你给我的东西,价值远超我的预期,我也不能让你觉得吃亏。”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研究了一下午那两门功法,越看越觉得珍贵。所以,这几天我会好好……呃,伺候你。” 陆景听完,哈哈一笑:“原来如此,那感情好啊!” 他心想,这女人倒是实诚,知道占了便宜就主动补偿。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天天提醒她履行约定了。 慕容妃继续给他夹菜,动作比中午熟练了不少,也不再那么僵硬。 陆景舒服的享受慕容妃的伺候。 第514章 慕容妃给放洗澡水 陆景吃著吃著,忽然想起什么,笑著说道:“对了姐姐,既然你这么主动,那我再提个小要求,不过分吧?” 慕容妃警惕地看著他:“什么要求?”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等会儿你帮我放个洗澡水唄?” 慕容妃眉头一皱:“放洗澡水?” “对啊,就是烧好热水,很简单的。”陆景说得轻描淡写。 慕容妃淡淡的瞥了陆景一眼,又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 反正都答应伺候他了,多做一件事也无妨。 陆景见她答应,心里美滋滋。 吃完饭,慕容妃真的去吩咐侍女准备热水和花瓣,然后亲自帮陆景布置浴桶。 她蹲在浴桶边,一瓣一瓣地往水里撒著花瓣,动作认真得,像是在完成什么重要的仪式。 陆景站在一旁看著,忍不住笑道:“姐姐,你这架势,像是在给皇帝沐浴。” 慕容妃回头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等一切准备妥当,她站起身,拍了拍手:“好了,你可以洗了。” “等等,”陆景又开口了,“姐姐,你不打算帮我搓个背吗?” 慕容妃脸色一沉:“你別得寸进尺。” “哎呀,开个玩笑嘛。”陆景赶紧摆手,“你出去吧,我自己洗。” 慕容妃这才转身离开。 陆景泡在热水里,舒服得嘆了口气。 有个美女伺候的日子,真是神仙般的享受啊。 洗完澡,陆景穿著宽鬆的浴袍走出房间。 他看到慕容妃正坐在大厅里喝茶,便走过去坐下。 “姐姐,我肩膀有点酸,你帮我按按唄?”陆景笑著说道。 趁著自己现在能使唤她,得好好的享受。 慕容妃放下茶杯,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站起身,走到他身后。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在陆景的肩膀上,开始揉捏起来。 陆景闭上眼睛,享受著这难得的待遇。 慕容妃的手很软,力道也恰到好处,按得他浑身舒坦。 “姐姐,你这手艺不错啊,难道以前是不是经常给人按摩?”陆景打趣道。 慕容妃没好气地说:“你是第一个。” “那我真是荣幸之至。”陆景笑得更欢了。 慕容妃懒得理他,继续默默地按著。 陆景感受著她纤纤玉手在自己肩膀上游走,舒服地闭上眼睛,身体慢慢放鬆下来。 就在这时—— “哗啦!” 宽鬆的浴袍突然从他肩膀上滑落,直接掉到了地上。 陆景的身体,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啊!” 慕容妃的手僵在半空,看到眼前的一幕,惊呼一声,脸腾地红了。 她连忙转过身去,背对著陆景,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你……你干什么?!” 陆景也没想到会这样,赶忙把浴袍拉上,繫紧了腰带。 “咳咳,失误失误,不好意思啊姐姐。”他轻咳两声,“身体太放鬆了,浴袍就自己滑下来了。” 慕容妃背对著他,耳根都红透了。 她深吸一口气,咬著牙道:“我不按了!” 说完,她也不等陆景回答,直接转身就往楼上走。 陆景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耸了耸肩,低声笑道:“这么害羞啊……” 楼上,慕容妃快步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她靠在门板上,捂著脸,感觉脸颊滚烫。 刚才那一幕,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这个混蛋……”她低声骂了一句,却发现自己的心跳快得厉害。 她咬了咬下唇,强行压下心中的杂念,走到床边坐下。 “算了,就当是还他的人情……”她喃喃自语,“忍忍就过去了。” 楼下,陆景坐在大厅里,看著楼梯口的方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今天过的真不错。” ………… 楚云天的府邸,宴客厅內。 鸿华把玩著手中的茶杯,抬眼看向楚云天:“师兄,今天那小子再不出城,这买卖我可就得推掉了。” “为何?”楚云天眉头微皱。 “师门派了个急务,让我去一趟大靖,不能再拖了。”鸿华放下茶杯,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过几日再去吧。”楚云天淡淡道。 “不行,最多明天,我就得动身。再晚的话,完不成任务,师门那边我可交代不了,得挨处罚。” 楚云天沉默片刻:“后天,后天那小子再不出城,我就找个由头把他调出去,给你製造机会。” “后天……”鸿华摇头,“等不到后天,最迟明天晚上,我就得动身了。” “我可以给你一件礼物作为补偿。” “什么礼物?”鸿华来了兴趣。 “冰云剑。” “冰云剑?!”鸿华眼睛一亮,“你说的,是那位大景长公主的佩剑?” “嗯。”楚云天点头,“当初破了大景的大营,我从她手里夺来的,把玩过几次,留著也无用,就送你了。” 鸿华几乎没有犹豫:“成交!” 那可是十大名剑之一,对任何武者来说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 更何况他这种用剑的高手。 即便师门任务完不成要受罚,有了这把剑做补偿,他也血赚。 “连这等宝物你都捨得送人,师兄,看来你对那小子的恨意,已经入骨了啊。”鸿华笑著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楚云天面无表情,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个叫陆景的小子,不仅住进了慕容妃的青云居,还敢在他面前肆意挑衅。 更可恨的是,慕容妃竟然处处护著他! 如此想著,楚云天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一定要陆景死! “师兄放心,这买卖我接了。”鸿华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后天之后,只要你能把他骗出城,我必让那小子死无葬身之地。” “记住,小心一些,此人根脚不明,实力应该不简单。还有,走远点再杀他,不然怕被大寧的人看到支援过去。”楚云天冷声道。 “明白。”鸿华点头,转身离去。 静室內只剩下楚云天一人。 他放下茶杯,眼中寒芒闪烁。 “陆长生……” 第515章 楚云天的心碎了 接下来两天,陆景继续“磋磨”使唤慕容妃,各种让她伺候自己。 慕容妃无数次咬牙,想要一巴掌打向陆景。 不过最终都因为那炼神法门以及丹道传承,而妥协,在陆景面前伏低做小。 这天中午。 陆景继续在慕容妃的伺候之下吃饭。 陆景吃的鱼肉,都要让慕容妃给自己挑出刺来,然后亲自餵给自己。 陆景美滋滋地吃著,忽然,院外候著的侍女来报了。 “国师大人,楚大元帅求见。” 陆景手上的动作一顿。 这小子最近一直不出城,怎么今天有空来找慕容妃了? 慕容妃想了一下:“让他进来吧。” “是。” 侍女退了出去。 陆景放下筷子,眼珠一转,笑道:“姐姐,你待会儿要是在楚云天面前,也愿意这么伺候我,我直接抹掉你一天的伺候时间。” 他一想到楚云天看到慕容妃在自己面前如此恭顺,而怒火中烧的模样,心中就觉得舒坦。 慕容妃沉默了下来。 让自己在楚云天面前…… 她咬了咬牙。 反正这傢伙也已经让自己丟脸丟够了,再丟一次,也无所谓了。 而且,正好,也打掉楚云天对自己的那点心思和想法。 “行,我同意了。”慕容妃语气清冷的点头。 “哈哈,好。”陆景满意大笑。 慕容妃瞥了他一眼:“不过你別太过分,我可以继续伺候你吃饭,但別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放心,我有分寸。”陆景拍著胸脯保证。 过了一会儿,楚云天进入了大厅內。 他原本是如沐春风的样子。 但是进入大厅,看到慕容妃正恭顺地给陆景餵饭擦嘴,而陆景像个大爷一样,接受慕容妃的投餵和伺候,楚云天顿时觉得睚眥欲裂。 他曾经幻想过,陆景只是慕容妃请来当挡箭牌的人。 两人之间,並没有什么特殊关係。 但是如今看到这一幕,他真的心碎了。 自己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纠缠慕容妃的人,对她的追求,很有君子风度,点到为止,不会惹她厌烦。 慕容妃没必要做出这等牺牲,只为绝了自己的追求她心思。 所以,两人之间,可能真的有猫腻! 慕容妃,可能再也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个洁白如玉的女神了。 陆景估计已经早把她给玩弄得…… 想到这,楚云天只觉得心口堵得慌,呼吸都有些不畅。 他站在大厅门口,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骨发出咔咔的声响。 “哟,楚天王,吃饭没?一起吃点吧?”陆景对著进来的楚云天笑著招手,语气轻鬆自然。 楚云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走了进来。 他的视线落在慕容妃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圣姑,本帅有些军务要事,想与你一起商议。” 慕容妃放下手中的筷子,淡淡道:“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长生不是外人。” 这句话,又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楚云天心上。 不是外人,这句话他听了两遍,如今听起来,更加不是滋味。 陆景则是笑得更欢了,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悠然道:“楚大元帅,你站著干什么?坐啊,不用客气。” 楚云天咬著牙,在一旁坐下。 他的视线在陆景和慕容妃之间来回扫视,眼神冰冷。 慕容妃察觉到楚云天的情绪,她微微蹙眉,但还是按照约定,继续给陆景夹菜。 她夹起一块鱼肉,细心地挑出鱼刺,然后递到陆景嘴边。 陆景张嘴接过,咀嚼了几下,满意地点头:“嗯,姐姐手艺越来越好了。” 楚云天看著这一幕,深吸一口气,强行移开视线,沉声道: “圣姑,我们那一批要送到大乾的丹药,如今没有好手能抽出空来护送,要不,让陆供奉帮忙护送,如何?” “护送丹药?”慕容妃愣了一下,想起了这事。 她前几天炼製了一批丹药,原本是想给军中將士用的。 不过,因为刚和大乾结盟,方腊决定把这一批丹药送给大乾,当做礼物。 毕竟,丹师难找,像慕容妃这等,能炼製珍稀丹药的厉害丹师更少了。 她炼製的丹药,是很珍贵的。 用丹药作为礼物,可谓很贵重了。 作为回礼,到时候,大乾也会送给大寧一批同等价值的礼物,用来彰显两国的友谊。 “陆供奉也算我大寧的人,想来不会拒绝帮忙运送这点东西吧?” 楚云天看向陆景,语气平淡,但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 陆景一直不出门,他师弟找不到截杀陆景的机会。 如今正好有个藉口,把陆景骗出去。 而且,这个藉口很好。 到时候,陆景被人截杀,就推到大景的身上。 说是大景的人为了破坏大寧和大乾的友谊而出手的,没人会怀疑自己。 毕竟,他一直待在雍州城,没有动手的时间。 慕容妃也看向陆景,寻求他的意见。 陆景听到楚云天的建议,眯起眼睛看向他。 这小子,突然来找自己,让自己护送东西到大乾,感觉居心不良啊。 突然,他想到,楚云天这小子,一直留在雍州城,不会也是为了堵自己吧? 他也想对自己动手,但是又不好在城內动手,毕竟这可是方腊和圣姑的脚下。 所以,他想把自己引出去? 臥槽!看来他和楚云天,打的是相同的念头。 楚云天想对自己动手,自己也想对楚云天动手! 陆景心中瞭然,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笑了起来:“护送丹药啊,这倒是小事一桩。 不过楚大元帅,你堂堂天下兵马大元帅,手下猛將如云,怎么连护送个丹药的人手都抽不出来?” 楚云天淡淡道:“前线战事吃紧,能用的人手都派出去了。陆供奉既然是我大寧的首席供奉,这点小忙总该帮吧?” “那倒也是。”陆景点点头,“不过我有个条件。” 楚云天眉头一皱:“什么条件?” “楚大元帅,我这人比较实在,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陆景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 “我虽然掛著首席供奉的名头,但说到底,我只是个外人,不是你们大寧的自己人。让我办事,总得给点报酬吧?你说呢?” 楚云天脸色一沉:“你想要什么?” “也不多,”陆景伸出三根手指,笑眯眯道,“三十万两银子!” 第516章 姐姐,你真是红顏祸水啊 “什么?!”楚云天霍然站起,怒道,“你別狮子大开口!” “哎,楚大元帅別激动嘛。”陆景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我这人做事,讲究童叟无欺。 你想想,亲自护送你们的东西,一路上风餐露宿,万一遇到什么危险,还得拼命保护,这三十万两,不过分吧?” 楚云天气得胸口起伏,咬牙道:“你这是趁火打劫!” 这钱,朝廷可不会给他拿,大不了找其他人去送。 所以,要是出钱,只能是他自己出。 “哎呀,话可不能这么说。”陆景摆摆手,“这叫市场价,你要是觉得贵,大可以找別人嘛,反正我也不差这一单生意。” 慕容妃在一旁看著,嘴角微微抽搐,有些无语。 这傢伙,还真是什么便宜都不肯吃亏。 楚云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本来就是想把陆景骗出城,好让师弟动手。 至於银子,根本不重要。 反正,陆景很快就是个死人了,到时候再拿回来。 “好,三十万两就三十万两。”楚云天冷声道,“不过你得保证,把东西完好无损地送到大乾。” “那是自然。”陆景笑得更欢了,“我这人最讲信用,收了钱,保证办事漂亮。” 楚云天冷哼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楚大元帅。”陆景又叫住他,“银子呢?先给钱,后办事,这是规矩。” 楚云天转过身,盯著陆景,眼中杀意涌动。 “我回去就让人给你送来。” “那就多谢楚大元帅了。”陆景笑著拱了拱手。 楚云天再也不想多待,大步离开了青云居。 慕容妃看著陆景,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神情有些复杂。 她朱唇轻启,声音里带著几分无奈,又夹杂著一丝笑意:“三十万两,你还真敢开口。” 这哪里是护送丹药,分明是趁火打劫,还是对著大寧的兵马大元帅。 “这叫什么话?”陆景理直气壮地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慕容妃刚给他挑好刺的鱼肉放进嘴里,慢悠悠地嚼著。 “我可是大寧的首席供奉,身价摆在那儿呢。再说了,这是外人价。” 他衝著慕容妃笑道:“要是姐姐你开口,那我肯定不一样了,必须给你打个骨折。” 慕容妃闻言,眼波流转,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我还以为,凭我的面子,能让你免费跑一趟呢。” 陆景立刻凑了过去,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温热的气息几乎要拂到她的耳垂上。 “免费……也不是不行。” “只不过,银子可以不要,但姐姐你总得付出点別的代价,对吧?” 陆景的目光,放肆地在她精致的锁骨,和微红的耳根处扫过,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慕容妃的呼吸微微一滯,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 她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拉开两人的距离。 她放下茶杯,眼神恢復了清冷,淡淡道:“我还是觉得,谈钱比较实在。” 这傢伙,三句话不离调戏,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姐姐,你说楚云天这小子,为什么专门来让我护送那一批丹药?”陆景忽然问道。 慕容妃一愣:“你什么意思?” 他想到陆景和楚云天之间的关係,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不会是想对你动手吧?”慕容妃脸色一变。 楚云天很有可能因为看不惯陆景,而对他出手。 “十有八九。”陆景笑了笑,“姐姐,你真是红顏祸水啊。” “怎么,你怕了?”慕容妃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反而调侃了一句。 陆景闻言,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姐姐,这世上能让我陆景怕的东西,恐怕还没生出来呢。” 慕容妃轻轻哼了一声,脸上的那一丝玩笑意味迅速敛去,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少贫嘴,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不行,我必须阻止楚云天。他是一军主帅,你是首席供奉。 你们任何一人出事,对大寧都是无法估量的损失,更別提那批丹药的重要性。” 说著,她便要往外走,似乎是打算立刻去找楚云天,让他停手。 “哎,姐姐,別啊!” 陆景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慕容妃身子一僵,回过头,蹙眉看著他,又看了看被他抓住的手。 “你鬆手。”她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陆景將她拉回了座位上,才鬆手道:“姐姐,你现在去拦,只会让他觉得是你处处护著我,他心里那股火只会烧得更旺。 这种麻烦,宜早不宜迟,不如就趁这个机会,让我好好教训他一顿。” “你別小看他。”慕容妃终究还是不放心,正色道,“楚云天是混元宗这一代最杰出的弟子,宗师之境根基稳固,远非大景那两个,靠丹药堆砌的废物能比。 隱世宗门出来的核心弟子,谁身上没几件师门赐下的保命杀招?” 陆景若是轻敌,真可能阴沟里翻船。 “底牌?”陆景闻言,笑了笑,“巧了,我这人,什么都可能缺,就是不缺底牌。” 他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竟让慕容妃一时有些不知该说什么。 慕容妃看著他,沉默了一下。 良久,她才轻轻嘆了口气,重新坐下,声音低了几分:“……万事小心。” “姐姐,你这算是在担心我吗?”陆景立刻抓住了话头,笑嘻嘻地问。 慕容妃別过头,道:“我只是怕你死了,我大寧少了一位大气运之人,影响皇朝国运。” “哈哈哈,放心,为了能继续享受姐姐你的伺候,我也得好好活著回来啊!” 慕容妃懒得再理他,只是默默地拿起茶壶,给他添了一杯茶水。 又是一夜过去。 陆景靠在软榻上,张开嘴,慕容妃面无表情地,將一颗剥好的葡萄餵进他嘴里。 “姐姐,你这伺候人的功夫,真是愈发精进了。”陆景含糊不清地评价道,“再这么下去,我怕是离了你,都活不了了。” 慕容妃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拿起湿润的帕子,擦了擦自己沾上汁水的手指。 这几日下来,她竟也有些习惯了伺候这傢伙…… 就在这时,门外侍女通报,楚云天来了。 第517章 你再胡说,死在外面算了 不多时,楚云天黑著一张脸,带著几个亲兵抬著数个沉重的木箱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慕容妃正站在陆景身侧,为他整理微乱的衣襟时的那副模样,像极了伺候夫君的温顺妻子时,楚云天眼中的血丝瞬间又多了几分。 “砰!” 几个大箱子被重重地放在地上。 “三十万两,陆供奉,点点吧。”楚云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陆景仿佛没听出他语气中的杀意,懒洋洋地摆了摆手:“楚大元帅办事,我信得过。” 他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打开箱子,简单看了一眼。 然后他侧过头,对慕容妃笑道:“姐姐,麻烦你帮我点点,看楚大元帅有没有给多了,多了的话就送回去,足额就直接收入咱家的库房。” 这一句话,慕容妃和他就成了一家人。 楚云天眼睛微眯。 “希望陆供奉,早日上路!”带著这些钱,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特殊的意味。 “一定一定,半个时辰后就出发,保证完成任务!”陆景笑得春风和煦,冲他拱了拱手。 楚云天重重冷哼一声,再也不看两人一眼,拂袖而去。 看著楚云天那几乎要喷火的背影,慕容妃轻轻嘆了口气,眼神复杂:“他竟真的自己掏了这三十万两,看来是铁了心要对付你。” 陆景坐起身,伸了个懒腰,“这叫什么?这叫送財童子,还是上赶著送的那种。” 慕容妃摇了摇头,不过她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去劝楚云天不要出手。 毕竟,楚云天这次不出手,难说他下次什么时候会再次对陆景出手。 只能看陆景这一次,能不能让楚云天心生忌惮,不敢再对他出手。 “我已和陛下稟报过,你此去大乾,代表的是我大寧的顏面,別在外面惹是生非。” “那要是我不小心立了什么功劳呢?”陆景笑嘻嘻地问。 慕容妃瞥了他一眼:“出了事,你自己担著。有了好处,自然要算在我大寧头上。” “姐姐,你这算盘打得,太精明了吧。”陆景嘆气。 “不精明点,早晚要被你卖了,还傻乎乎地帮你数钱。”慕容妃淡淡道。 陆景哈哈一笑,不再多言。 他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背上一个包裹,便准备动身。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一脸正色地看著慕容妃。 “姐姐,我这就要出门为你拼命了,临走之前,不给个香吻壮行?” 慕容妃脸颊微红,美眸一瞪:“你再胡说,死在外面算了。” “哈哈哈,好了好了,我走了。”陆景摆了摆手,转身洒脱。 他迈步向外走去。 “陆景。” 慕容妃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陆景脚步一顿,回头。 “小心一些。” 陆景抬起手隨意地挥了挥,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青云居。 慕容妃独自站在殿內,看著他彻底消失,隨后才回去。 ………… 楚云天的府邸。 楚云天端坐主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在青云居看到的那一幕,此刻依旧在他脑海中反覆冲刷。 慕容妃……那个清冷高贵,让他魂牵梦縈的女人,竟然像个温顺的小媳妇一样,伺候著那个叫陆景的男人。 那幅画面,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心里。 “师兄,看你这脸色,是又在那位圣姑那儿吃瘪了?” 一道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响起,鸿华懒洋洋地从门外走了进来,自顾自地在楚云天对面坐下。 楚云天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只是冷冷地抬眼。 “那小子已经动身了,算算时间,应该快出雍州城的地界了。” 鸿华闻言,脸上的懒散收敛了几分,坐直了身子。 楚云天拍了拍手。 一名下人躬身走入,手中托著一个黑漆木盘。 盘上,一个温润的玉瓶,和一柄连鞘长剑,静静躺著。 剑鞘古朴,却掩不住那股透鞘而出的森然寒意。 鸿华的目光,瞬间就被那柄剑吸引了过去。 “师兄……” “通玄丹,还有冰云剑。”楚云天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东西给你,事,给我办好。” 鸿华的呼吸微微一促。 他拿起那柄冰云剑,手掌握住剑柄的瞬间,一股沁人的寒气便顺著掌心蔓延开来。 “鏘!” 长剑出鞘半寸,一泓秋水般的剑光映亮了鸿华的双眼,整个厅堂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好剑,果然是名不虚传的十大名剑之一!” 鸿华忍不住讚嘆。 隨即,他又拿起那玉瓶,拔开塞子。 一股奇异的丹香瞬间瀰漫开来,仅仅是闻上一口,都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他满意地將两样东西收好,这才重新看向楚云天,脸上掛著玩味的笑容。 “师兄,你这手笔,未免也太大了点吧?” 鸿华嘖嘖称奇,“一颗通玄丹,一柄十大名剑之一的冰云剑……哦,对了,我听说,你为了请他出城,还倒贴了三十万两白银当路费?” “噗!” 楚云天刚刚端起的茶杯,被他生生捏出了裂纹,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手。 三十万两! 一想到陆景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楚云天心中的杀意就再也压抑不住。 “钱,我会从他的尸体上,一文不少地拿回来!” 他一字一顿,声音冷冽。 “最好不要他死得太痛快。”楚云天抬起头,神情竟显得有些扭曲,“好好折磨他,让他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鸿华看著自己这位师兄几近癲狂的模样,心中暗自摇头。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倾家荡產,面目全非啊。 没想到,自家骄傲的师兄,竟然因为一个女人,变成了这个样子,真是好奇那个圣姑,究竟有什么魔力。 他笑了笑,浑不在意道:“放心,师兄。我不仅让他把命留下,弄死他之前,还会给你狠狠地给你出口气的。” 楚云天深吸一口气,又嘱咐了一句:“別大意,那小子能杀了大景两个服用了爆血丹,达到宗师战力的小宗师,绝非等閒之辈。” “爆血丹?” 鸿华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轻蔑。 “靠丹药催出来的废物,也配叫宗师?师兄,你太看得起这些凡俗武者了。” 说完,他起身对著楚云天隨意地拱了拱手。 “我去了。” 话音落下,鸿华的身影一晃,便消失在静室之外。 只留下楚云天一人,坐在原地,看著手中被捏碎的茶杯,眼中寒芒涌动。 第518章 大寧最美的一枝花,竟然被一个来歷不明的小子给摘走了 陆景离开了慕容妃的青云居,径直来到大寧的兵部,领取护送任务需要的东西。 兵部衙门內,人来人往,文吏武官行色匆匆,气氛肃穆。 负责与他交接的,是右丞相夏邵宏。 此事关乎大寧与大乾的初次邦交,非同小可,由他这位丞相亲自盯著,足见其重要性。 一间偏厅內,夏邵宏屏退了左右,亲自將一份盖著大印的文书,和一枚通行令牌递给陆景。 “陆兄弟,手续都在这了。”夏邵宏看著陆景,脸上带著几分探究,“不过我实在想不明白,楚云天那傢伙,怎么会主动请你来办这趟差事?还自掏腰包,给了你三十万两酬金?” 楚云天是什么性子,夏邵宏再清楚不过。 那傢伙眼高於顶,对於大寧的发展,总是一副不太上心的样子。、 能从他口袋里,为了大寧的事务掏出钱来,比登天还难。 更何况,掏钱的对象还是陆景这位他的情敌——楚云天对慕容妃有意思,或者说倾慕慕容妃,这事大寧中高层里几乎人人都知道。 不过这很正常,毕竟以慕容妃的倾世容貌和气质,喜欢她的人不计其数,即便是身为兵马大元帅的楚云天,也一样。 因此,这事处处透著诡异。 陆景接过文书,隨手揣进怀里,嘿嘿一笑:“夏兄,这有什么想不通的。他这不是请我办事,是想请我上路呢。” “上路?”夏邵宏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脸色微变,“他想在路上对你动手?” “八九不离十。”陆景浑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估计是嫌我在雍州城碍眼,又不好在圣姑脚下动手,就想了这么个引蛇出洞的法子。” 夏邵宏眉头紧锁,沉声道:“这太胡闹了,此事我必须稟报圣姑和陛下,绝不能让他乱来!” “別。”陆景摆了摆手,拦住了他,“夏兄,你现在去说,只会让他把恨意都记在圣姑头上,觉得是圣姑在护著我。 有些苍蝇,你不给他一些教训,他总会绕著你嗡嗡叫,烦得很。” 夏邵宏看著陆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稍定,但还是不放心:“可他毕竟是隱世宗门出来的,底牌不少,你一个人……” “夏兄,你觉得我需要怕他吗?”陆景反问。 夏邵宏想了想陆景那神鬼莫测的手段,顿时哑然,最后摇了摇头: “確实不需要,以陆兄弟你的实力,楚云天应该也奈何不了你。” 既然陆景自己有把握,他也不再多劝。 夏邵宏沉吟片刻,又问道:“陆兄弟,要不要我给你调一队精锐人马,一起护送?人多势眾,也好有个照应。” “不必。”陆景摆了摆手,“我一个人就够了。” 夏邵宏点点头,也没再坚持。 以陆景的实力,护送一批丹药简直是大材小用。 他之所以提议带人,不过是想让陆景这趟出使看起来体面些,免得大乾那边觉得大寧不够重视这次邦交。 既然陆景不愿意,他也不好强求。 “那行,陆兄弟你自己多加小心。”夏邵宏拍了拍陆景的肩膀,“等你回来,我请你喝酒。” “一言为定。”陆景笑著应下。 两人又商討了几句细节,陆景让夏邵宏找人帮自己去山河鏢局交代一些事情后,起身带著一大箱丹药告辞。 他走后不久,兵部衙门內,几个聚在一起处理公务的官员,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开始窃窃私语。 “喂,看见没?那就是我们大寧的首席供奉,陆供奉,圣姑跟前的第一红人。” 一个年轻的校尉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艷羡。 旁边一个蓄著山羊鬍的老吏员,头也不抬地嗤笑一声: “红人?我看是养在青云居里的小白脸还差不多。不然你以为,凭什么他能住进圣姑的寢宫?那地方,听说连方腊陛下都没进去过!” “王主簿,慎言!”另一人连忙提醒,“你这张嘴,迟早要惹祸,我可听说了,当初大景的那两位供奉,都是小宗师级別的高手,结果呢?还不是被这位陆供奉一个人给杀了!这能是小白脸?” “嘿,那又如何?”王主簿撇了撇嘴,“实力强,不耽误他吃软饭。圣姑和大元帅多般配,郎才女貌,偏偏这位陆供奉横插一脚,抢走了圣姑。 而且,他身为我们大寧的供奉,没有一点担当,护送一些丹药出使大乾,竟然还要从楚大元帅手里,拿走三十万两银子的酬劳!” 这话一出,周围几人都竖起了耳朵。 “什么?三十万两?真的假的?” 王主簿压低声音道:“呵呵,那还有假?依我看,八成是这位陆供奉对圣姑吹了枕边风,楚大元帅被逼得没办法,只能捏著鼻子认了,花三十万两,请他办事。” 眾人闻言,面色各异。 “嘖嘖,能让圣姑这般神魂顛倒,还让楚大元帅吃瘪掏钱,这位陆供奉……” “哎,我们大寧最美的一枝花,竟然被一个来歷不明的小子给摘走了。” 议论声中,陆景早已经扛著一个装满丹药的大木箱,走出了兵部的大门。 ………… 楚云天府邸。 静室內,茶水已经换过三巡,却一口未动。 楚云天负手立於窗前,遥望城外方向。 算算时间,鸿华应该已经快要追上那小子了。 一想到陆景即將面临的绝境,想到他会被鸿华百般折磨,楚云天的心中就涌起一股快意。 就在这时,一名侍女快步走入。 “大元帅,国师大人求见。” 楚云天身形一震,猛地转过身,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慕容妃? 她怎么会来自己的府邸? 一股巨大的惊喜瞬间衝垮了心头的阴鬱,让他神色明显显得有些欣喜起来。 自从他认识慕容妃以来,她可从未主动踏足过他的宅邸。 “快请!” 楚云天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主位坐下。 片刻后,慕容妃一袭淡雅长裙,款步走入大厅。 第519章 男人不自信怎么行? “圣姑大驾光临,云天有失远迎。”楚云天站起身,脸上掛著真诚的笑容,心中却在猜测她此来的目的。 “大元帅客气了。”慕容妃微微頷首,开门见山,“今日前来,是有些紧急军务,想与大元帅商议。” “哦?圣姑请坐。”楚云天心中一喜,亲自为她斟上一杯热茶,“不知是何要事,竟劳烦圣姑亲自跑一趟?” 两人落座,慕容妃开始说起一些关於兵力布防、粮草调度的琐事。 楚云天一开始还听得认真,耐心解答,享受著这难得的独处时光。 可渐渐的,他发觉了不对劲。 慕容妃所谈论的,根本算不上什么紧急军务,都是些文书往来便可处理的日常事务。 而且,她似乎总是在不经意间將话题拉长,一个问题接著一个问题,毫无重点。 楚云天端著茶杯,手指在温热的杯壁上缓缓摩挲。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眼看嚮慕容妃。 她是在……拖延时间! 那陆长生出城多久了? 一刻钟不到! 这个时间,足够自己亲自追上去动手了! 她知道自己要对那陆长生出手,所以,她亲自登门,用这些无关痛痒的公务来绊住自己! 这个念头在楚云天脑中升起,让他心头刚刚升起的,最后一丝幻想和喜悦,瞬间被碾得粉碎。 原来,她不是为自己而来。 她是为了那个男人! 为了保护那个小白脸,她竟然不惜放下身段,亲自跑到自己府上来演戏!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和嫉妒,袭上他的心头。 但下一刻,这股滔天的怒火,却又化为了一阵极度扭曲的快意和讥讽。 他心中冷笑起来。 慕容妃啊慕容妃,你终究还是太小看我楚云天了。 你以为,我会蠢到亲自动手吗? 你在这里费尽心机地拖住我,却不知道,真正去索命的,另有其人! 想到慕容妃得知陆景死讯后,那张绝美脸蛋上,可能会露出的震惊,楚云天的心情,竟莫名地畅快了起来。 “大元帅?” 慕容妃见他许久不语,神色变幻,不由得轻唤了一声。 “呵呵。”楚云天回过神,脸上重新掛起一抹温和的笑容。 只是那笑意冰冷,不达眼底。 “圣姑所言极是,这些军务確实需要慎重处置,来,我们继续谈。” 他端起茶杯,朝她示意了一下。 ………… 雍州城外,官道如带,尘土飞扬。 陆景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 他没有骑马,也没有坐车,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走著。 那口装著丹药的大木箱,早已被他收进了空间戒指里。 此刻他两手空空,像个出城散步的富家公子。 身后的城门轮廓越来越小,周遭也愈发荒凉。 风中,传来一丝极细微的破空声。 来了。 陆景笑了笑。 他脚下的步子,更慢了。 下一瞬,一道身影从后方掠至,悄无声息地落在他前方十丈处,拦住了去路。 来人一身劲装,手按长剑,面容尚算英俊,眉宇间那股子挥之不去的傲气。 陆景脚步一顿,看清来人后,有些愕然。 怎么不是楚云天? 他暗自撇了撇嘴,有点失望。 本来还想著,今天能顺手把孟清綰的那把冰云剑给抢回来,现在看来,计划泡汤了。 那持剑青年上下打量著陆景,片刻后才开口,语气傲然:“你就是那个陆长生?” 陆景懒洋洋的反问道:“楚云天让你来的?” 青年眉头一挑,似乎有些意外他会猜出来。 “看来你並不意外。” “意外什么?意外楚云天想对我出手?”陆景笑了笑,“他那点心思,就差写在脸上了。我只是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小,自己不敢来,反倒找了一个帮手。” “那你还擅自出城,怎么不躲在雍州城內?” “因为我也想找楚云天的麻烦。” 鸿华先是一愣,然后哈哈一笑:“看来你对自己的实力,还挺自信啊。” 陆景笑道:“那是自然,男人不自信怎么行?” “哈哈!”鸿华放声大笑起来,“有意思,你这小子倒是有趣。可惜,马上就要变成一具尸体了。” “是吗?”陆景摇了摇头,嘆了口气,“我倒是觉得,今天死的不会是我。” “井底之蛙!”鸿华笑声一收,脸上浮现出一种源自骨子里的优越感,“你们这些凡俗武者,稍有些手段,便自以为天下无敌。殊不知在真正的隱世大宗眼里,所谓的宗师,不过尔尔,平平无奇。” 他顿了顿,用一种说教的口吻继续道:“只有踏入大宗师之境,乃至传说中的陆地神仙,才算真正有了与我等对话的资格。” 陆景听完,露出一副好奇的神情,问道:“所以,你是传说中的陆地神仙?” 鸿华的脸色瞬间僵住:“咳……我还不是。” “哦,那阁下定然是踏入大宗师之境的高人了?失敬失敬!” 鸿华的脸已经开始发黑:“……也不是。” 陆景脸上的敬意和好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撇了撇嘴,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鸿华。 “闹了半天,你既不是陆地神仙,也不是大宗师,那你在这跟我逼逼赖赖个什么劲儿?一个连大宗师都不是的傢伙,搁这装什么绝世高人呢?” 鸿华那张自詡高人一等的脸上,瞬间青白交加,最后憋成了猪肝色。 “你找死!” 鸿华怒吼道。 “牙尖嘴利的东西,你以为逞口舌之快,就能活命?我今天不但要杀你,还要把你一寸寸地折磨致死,给我师兄好好出这口恶气!” “师兄?”陆景闻言,恍然道:“哦,闹了半天,你是楚云天的师弟啊。” “怪不得,怪不得。我还说哪来的二愣子,在这儿跟我装大尾巴狼呢,原来是一脉相承的蠢货。” “你!” 鸿华气得浑身发抖。 “鏘——!”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官道。 鸿华手中的长剑出鞘! 剑身出鞘的瞬间,漫天的剑光席捲周围。 “小子,这把剑,乃是天下十大名剑之一的冰云剑,我今天刚拿到手,正好用你的血,来为它开锋祭剑!” “能死在这柄冰云剑下,也算是你的荣幸!” 鸿华手持长剑,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杀向陆景。 第520章 返璞归真的剑道 在听到冰云剑三个字时,陆景顿时一愣。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本来还可惜楚云天没亲自来,拿不回这把剑。 没想到,这送財童子,不仅送钱,还送剑。 楚云天竟然把孟清綰的冰云剑,给了他师弟! 陆景正如此想著,鸿华已经持剑杀至跟前。 “鏘!” 冰云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吟,剑身之上寒气繚绕。 剑锋未至,一股刺骨的寒意便已扑面而来,官道上的土与树,瞬间凝结成冰霜。 一道森白的剑气,撕裂空气,携带著可怕的灭杀之势,直取陆景的咽喉。 鸿华的脸上带著笑意,他仿佛已经看到陆景被这一剑洞穿,冻成冰雕的模样。 然而,陆景的身影却在剑气及体的前一剎那,变得有些虚幻,而后凭空消失。 嗤啦! 剑气落空,將他身后数十米外的一块巨石斩为两半,切口平滑如镜,覆盖著一层厚厚的冰晶。 “嗯?” 一击落空,鸿华猛地抬头,只见陆景已经站在了几十米外的一棵大树的树杈上。 正低头看著他,脸上还带著一丝笑意。 “剑还不错,可惜,你的剑法太次了。”陆景摇了摇头,点评道。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比直接骂他还要让鸿华难受。 鸿华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先是一愣,隨即怒极反笑,笑声中带著一股森然的冷意。 “我的剑法太次?” “哈哈哈哈!好,很好!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鸿华收敛笑意,眼神变得锐利无比,他看向陆景,傲然道: “我鸿华三岁识剑,七岁剑术小成,十五岁便已领悟到了剑意,师承剑尊柳惊涛,我乃是混元宗年轻一代,公认的剑道第一人! 自我下山歷练,败在我剑下的所谓剑道名家,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你一个连剑都没有的井底之蛙,竟敢妄议我的剑法?” “你懂什么叫剑吗?” 鸿华的声音越来越响,气势也隨之节节攀升,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官道上的空气,都因为他散发出的剑意而变得凝滯起来。 然而,树梢上的陆景,面对他的话,却只是笑了笑。 “这人实力確实不赖,正好,拿你试试我新得的太玄剑和太玄剑法。” 他获得太玄剑以来,还没遇到过什么厉害的剑道高手,如今正好拿此人练练手,看看自己的水平。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一把造型古朴、剑身刻有玄奥纹路的长剑,便突兀地出现在他手中。 不远处的鸿华见此,心中一惊。 那柄剑……是怎么出现的?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在陆景手上,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难道是空间类的秘宝? 这种级別的宝物,就算是在他们混元宗,也只有宗主和寥寥几位大长老,太上长老才有资格拥有! 他忽然想起师兄楚云天提过,这小子当初斩杀大景那两个供奉时时,也动用了某种威力巨大的外物。 如今,再加上这闻所未闻的空间秘宝,和他手上那柄看起来就非同凡响的古剑…… 鸿华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这小子身上到底有多少好东西? 难道他无意间闯入了某个大能的坐化洞府,继承了全部衣钵? 他並不认为陆景会是哪个隱世宗门的弟子。 毕竟,以他的消息渠道,各大宗门里但凡有点名气的年轻俊彦,他都略有耳闻。 陆景如今是小宗师,这等年纪,这等修为,在任何一个宗门都足以列入核心真传,不可能籍籍无名。 所以,只有一个解释。 这小子,是个走了逆天狗屎运的散修! 想到这里,鸿华眼中的杀意和警惕,渐渐被一种更加炽热的情绪所取代——贪婪! 他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心中狂喜。 杀了他! 只要杀了他,他身上的空间秘宝,那柄一看就品阶不凡的古剑,还有传闻中那件能斩杀宗师的底牌,就全都是自己的了! 这一趟,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什么宗门任务,什么师兄的嘱託,在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面前,都变得无足轻重! “剑道第一人?”陆景站在树梢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笑了,“呵呵,今天就让你开开眼,见识一下,什么叫用剑!”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景身上那股懒洋洋的,玩世不恭的气质,陡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锋锐。 他明明还站在那里,可是在鸿华的感知中,那棵树已经消失了,那个人也消失了。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一柄剑,正在傲然的凝望自己。 鸿华脸上的贪婪和狂喜,瞬间凝固,瞳孔一震。 这是……剑意?! 这比他所见过的任何剑意都要可怕! 他师尊的剑意霸道绝伦,无坚不摧。 可眼前这人的剑意,却是一种返璞归真的剑道,仿佛囊括了剑之一途所有的至理! “好可怕的剑意,此人……到底继承了那位大能的多少传承?” 鸿华心神剧震,再也不敢有丝毫轻视。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陆景动了。 他没有用什么惊天动地的招式,只是从树梢上飘然而落,手中的太玄剑隨意地向前一递。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刺。 在鸿华眼中,这一刺却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混元剑盾!” 鸿华怒吼一声,不敢有丝毫保留,冰云剑在身前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剑幕,纵横的剑气,瞬间凝聚成一面厚实的冰晶盾牌,將他牢牢护在其中。 这是他压箱底的防御剑技,自信便是普通宗师强者的围攻,也能抵挡片刻。 然而,陆景那看似隨意的一剑,点在了冰晶盾牌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那坚不可摧的冰盾,以剑尖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然后轰然破碎,化作漫天冰屑。 太玄剑的剑尖,余势不减,继续刺向鸿华的眉心。 鸿华嚇得魂飞魄散,狼狈不堪地向后倒窜,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一缕头髮被剑风削断,飘落在他眼前。 他脸上血色尽褪,握著冰云剑的手,竟在微微颤抖。 这怎么可能?! 自己引以为傲的剑法,在对方面前,竟不堪一击! “就这?你们混元宗就教这个?”陆景收回长剑,脸上带著几分失望,“我还以为所谓的隱世大宗,能有什么了不得的手段呢。” “你!” 奇耻大辱! 鸿华双目赤红,自他下山以来,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尤其是在他最引以为傲的剑道上,被人如此轻描淡写地碾压! “我杀了你!” 他彻底疯狂了,將一身功力催发到极致,冰云剑发出一阵悽厉的嗡鸣,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再次扑向陆景。 “追风十三剑!” 剑光如电,一瞬间便刺出十三剑。 每一剑都裹挟著冰封万物的寒意,剑光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要將陆景彻底绞杀。 陆景看著他,只是摇了摇头。 “花里胡哨。” 他手中的太玄剑再次递出。 依然是平平无奇的一剑,没有剑光,没有寒气,甚至看不出什么精妙的变化。 可就是这一剑,却仿佛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鸿华那漫天剑网的唯一破绽之上。 叮! 一声脆响。 鸿华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势,戛然而止。 他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玄妙至极的力道顺著剑身传来,冰云剑竟再也握持不住,脱手飞出! 怎么会…… 我的剑…… 鸿华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引以为傲的追风十三剑,那快如闪电、密不透风的剑网,在那人平平无奇的一刺之下,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不,甚至不如纸糊的。 那一剑,没有蕴含任何真气,却仿佛蕴含了某种天地至理。 它精准地找到了自己剑招中,那个连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最细微、最致命的节点。 然后,轻轻一点。 一切成空! 鸿华浑身冰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是何等的剑道境界! 比他师父的境界,还要高超不知道多少倍! 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竟然已经触摸到了这样的剑道境界。 这……这已经不是天才了,这是怪物! 是妖孽! 鸿华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想起自己刚才那番言论,什么剑道第一人,什么隱世大宗的优越感…… 此刻回想起来,当真可笑,又可悲。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引以为傲的剑法,他十五岁便领悟的剑意,他身为混元宗天骄的所有尊严,在对方那轻描淡写的一刺之下,碎得连渣都不剩。 怎么会…… 不! 不是我太弱,是他不正常! 一个念头如同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鸿华的心神。 空间秘宝,那柄看不出来歷的古剑,还有这匪夷所思、近乎於道的剑法…… 这小子,绝对是走了逆天大运,继承了某位上古大能的全部衣钵! 对,一定是这样! 否则一个凡俗界的散修,怎么可能拥有这等底蕴和实力! 凭什么?凭什么这种天大的机缘,会落在一个野小子身上? 鸿华眼中的绝望和崩溃,迅速被一种更加扭曲和炽热的情绪所取代——贪婪! 只要杀了他,他身上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呵……呵呵……” 鸿华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他从袖口深处,摸出了一枚通体温润的玉佩。 “小子,你死后,你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他抬起头,面目狰狞。 话音未落,他五指猛然发力! “咔嚓!” 玉佩应声而碎。 剎那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自那破碎的玉佩中轰然爆发! 这股气息甫一出现,方圆百丈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股沉重如山岳的威压当头压下,仿佛空间都在震颤。 陆景见此,神色诧异。 这股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宗师的范畴。 “这就是隱世宗门给弟子的保命手段?”陆景心中自语,郑重了几分。 看来这些隱世宗门里,確实有些手段,自己確实不能大意。 “去死吧!” 鸿华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癲狂的怒吼。 一道恐怖至极的剑气,自破碎的玉佩中激发而出,快到极致,撕裂长空,径直朝著陆景斩杀而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斩杀此人后,夺走他身上的空间秘宝与那柄神秘古剑。 从此平步青云,成为混元宗內最耀眼的新星! 为了这小子手里的传承,用掉师尊赐下,能重伤大宗师的唯一保命底牌,值了! 他死在这张底牌之下,也足以自傲了! 那道自玉佩中迸发出的剑气,已然超脱了凡俗武学的范畴,其中蕴含的威压,甚至让周遭的空气都扭曲起来。 这是能重伤,甚至斩杀大宗师的一击!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陆景却依旧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这就放弃了?” 鸿华见状,心中最后一丝警惕也彻底消散,只剩下即將大功告成的狂喜。 可就在那道恐怖剑气,即將触碰到陆景身体的剎那。 嗡—— 一层淡金色的光晕,毫无徵兆地从陆景的胸口浮现,瞬间扩散成一个透明的光罩,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光罩之上,隱约有玄奥的符文流转,散发著一股古老而浩瀚的气息。 那足以撕裂山岳的恐怖剑气,撞上这层薄如蝉翼的光罩,震盪了一下之后,瞬间消融。 “……” 官道上,死一般的寂静。 鸿华脸上的狂喜和狰狞,彻底凝固了。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最后变得一片惨白。 不…… 不可能! 那可是师尊亲手封印的一道剑气,足以重伤,甚至斩杀到大宗师的保命底牌! 是他最大的依仗! 怎么会这这么消失了? 那光罩,到底是什么东西?! 鸿华的大脑一片空白,一股比刚才剑气还要冰冷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让他浑身僵硬,如坠冰窟。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瞬间,陆景动了。 他身形一闪,来到鸿华面前。 鸿华瞳孔巨震,赶忙拿下背后的另一把剑,准备抵挡。 “没意思。”陆景轻飘飘的话传来。 咔嚓! 他一剑挥出。 鸿华的动作戛然而止,他眼中的惊恐与不解永远地定格。 鸿华的人头直接落地! 那无头的尸身,还保持著拔剑的姿势,僵立了片刻,才轰然倒地。 第521章 吃你 陆景瞥了一眼倒在血泊中,已然失去生机的鸿华。 甩了甩太玄剑上的血珠,將其收回空间戒指。 “嘖,还没尽兴呢。” 他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未尽兴的慵懒。 本以为这个来自隱世宗门的剑道高手,能多陪他过几招,没想到竟如此不堪一击。 固然有自己武道境界压制的原因。 但更关键的,还是自身剑道境界的绝对碾压,以及太玄剑本身比冰云剑强了不止一个层次。 种种优势叠加,使得这场预期的激战,变成了一边倒的秒杀。 “唉,高手寂寞啊,希望下次能来个能让我稍微活动下筋骨的。” 陆景用脚尖轻轻踢了踢鸿华的尸体,语气颇有些独孤求败的意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他蹲下身,开始在鸿华身上摸索起来。 毕竟是隱世宗门出来的,身上总该有点好东西吧? 很快,他摸出了几张皱巴巴的银票,加起来约莫几百两,以及一个触手温润的白玉小药瓶。 “几百两银子?”陆景捏著那几张银票,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隱世宗门的高徒,出门就带这点盘缠?也太寒酸了吧?” 他无语地將银票收起,目光落在那白玉小药瓶上。 瓶身细腻,上面刻著三个古朴的小字—— “通玄丹?” 陆景微微一怔,这是什么丹药?没听说过。 他拔开瓶塞,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顿时瀰漫开来。 光是闻上一口,就感觉体內真气隱隱活跃了几分。 “难道是辅助修炼或者突破瓶颈的丹药?可惜没有说明书……” 陆景琢磨著,將药瓶谨慎地收进空间戒指,准备以后有机会再研究。 隨后,他走到一旁,將深深插入树干中的冰云剑拔了出来。 长剑入手冰凉,剑身如一泓秋水,映照著林间细碎的光斑。 “嘿嘿,幸不辱命,总算没白跑这一趟。” 陆景满意地笑了笑,手腕一翻,將冰云剑也收了起来。 他不再耽搁,辨明方向后,身形一动,便如一道青烟般掠出密林,朝著清河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 数日后。 清河县,县衙后院。 孟清綰坐在书案后,面前摊开著几份公文。 但她目光涣散,笔尖久久未曾落下,心思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她最近一直滯留在清河县,美其名曰协助谢凌风稳定地方。 实则內心深处,是在等待那个人的消息。 景帝已多次下旨催她返回皇城,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搪塞了过去。 这期间,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缺了一块。 “那傢伙,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是否安全……” 孟清綰无意识地用笔桿轻轻敲著桌面,眉宇间笼著一层化不开的忧虑。 江南如今是龙潭虎穴,白莲教的老巢。 楚云天身为白莲教兵马大元帅,更是实力深不可测的宗师高手。 陆景要从他手中夺回冰云剑,无异於虎口拔牙,难度可想而知。 如今陆景一去便是大半个月,音讯全无。 她派往陵州城的探子回报,也完全没有打听到,任何关於陆日京此人的消息。 这让她心中的不安与日俱增。 那傢伙……不会真的遭遇不测,死在了江南吧? 这个念头一出,她心中就有些恐慌起来。 “倘若他真能把冰云剑带回来……我又该如何面对他?又如何面对母后?” 新的忧虑隨之升起。 她与陆景之间那笔糊涂帐,剪不断理还乱,日后相见,情何以堪? “唉,他现在是生是死都未可知,我竟还有心思想这些……” 孟清綰苦笑著摇了摇头,將纷乱的思绪甩开。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心中一片冰凉。 去了这么久,若是得手,早该回来了。 至今未归,恐怕是…… “难道我害死了他?”这个想法让她心臟猛地一缩。 若陆景真因她之故而陨落江南,她不仅无顏面对母后,更无法原谅自己。 “倘若……倘若他能平安回来……” 孟清綰望著窗外,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低语,“做他的女人,又何妨?” “真的?” 一个带著笑意的,熟悉无比的男声,毫无徵兆地在她身后响起。 孟清綰娇躯剧震,猛地回头! 只见陆景不知何时,已然好整以暇地站在房中,正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你……你回来了?” 她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美眸,声音因惊喜而带上了一丝颤抖。 陆景笑了笑,语气轻鬆:“嗯,回来了。怎么,长公主殿下不欢迎?” “回……回来就好。” 孟清綰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却出卖了她。 “我为了你,可是独闯龙潭虎穴,在白莲教的老巢里杀了个七进七出,差点把小命都丟在那儿了。” 陆景走上前几步,摊开手,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这好不容易活著回来,你不打算给个爱的抱抱,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吗?” “你……你胡说什么!” 孟清綰脸颊微红,习惯性地斥道,但眼神却不再躲闪。 “难道不是事实吗?”陆景凑近了些,声音压低。 “我为你出生入死,差点就成了楚云天那老小子的剑下亡魂,回来连点奖励都没有?这也太让人寒心了吧?” 孟清綰看著他故作委屈的样子。 又想到自己方才的担忧与誓言,心中一软,犹豫了一下,低声道:“那……那就抱一下吧。” 陆景眼中笑意更深,上前一步,张开双臂,轻轻將她拥入怀中。 孟清綰身体先是下意识地一僵。 感受到他怀中温暖而真实的男子气息,她心中一颤。 最终,也缓缓抬起手臂,环住了他的腰,將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个拥抱,带著失而復得的庆幸,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安心。 “还有其他奖励吗?”陆景將下巴抵在她发间,嗅著她髮丝的清香,幽幽问道。 “你……你还想要什么奖励?”孟清綰的声音闷在他怀里。 “自然是想……吃人。” “吃……吃谁?”孟清綰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吃你!” 话音未落,陆景已一把將她抱起。 孟清綰惊呼一声,揽住他的脖颈。 脸颊瞬间红透,却並未有任何挣扎。 只是將发烫的脸颊深深埋入他的颈窝,任由他抱著,大步走向內室。 第522章 孟清綰的倾心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欞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古色古香的床榻之上。 陆景缓缓睁开双眼,感觉神清气爽,通体舒坦。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还在熟睡的孟清綰。 此刻的长公主殿下,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清冷高贵、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样? 她乌黑的秀髮,如瀑布般散落在枕畔。 那张绝美无瑕的脸庞上,还残留著昨夜过后的淡淡红晕。 她嘴角微微勾起,似乎在做著什么美梦。 “看来昨晚,確实是把我们的长公主殿下,给折腾够呛啊。” 陆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坏笑,伸手轻轻替她將被角掖好,遮住那若隱若现的雪白香肩。 回想起昨夜的风雨飘摇,陆景心中不禁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不过,他隨即又摸了摸下巴,心中暗自盘算起来: “得找个机会,把《阴阳无极功》教给孟清綰才行。不然之后要是没什么正当藉口,光靠这种单纯的理由找她一起切磋,以她那薄脸皮的性子,怕是很难次次都答应。” 要是能让她明白双修对武道修行的巨大好处,那以后还不是任由自己摆布? 正想著,耳边忽然再次响起了那道熟悉的的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再次攻略孟清綰,获得气运值:68!】 陆景微微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还能获得68点?” 他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佳人。 要知道,系统对於同一个目標的奖励,通常是递减的。 也就是所谓的首杀奖励最高,后续会越来越少。 但孟清綰这里,竟然还能爆出68点气运值,这可是相当可观了。 陆景在心中默默对比了一下。 之前他在雍州城外,费尽心机,又是演戏又是动用底牌,杀了那个来自隱世宗门混元宗的高徒鸿华,最后也不过才获得了156点气运值。 而和孟清綰只是睡了一觉,就能有这般收穫。 “看来楚云天的那个师弟,虽然顶著个隱世宗门天骄的名头,实际上也没什么大气运,也就是个送財送宝的快递员罢了。” 陆景摇了摇头,心中对那个倒霉鬼更加鄙视了几分。 相比之下,孟清綰不愧是原来的大景长公主,身负皇朝气运,差距太大了。 就在陆景思绪飘飞之际,身旁传来一声慵懒的嚶嚀。 孟清綰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 初醒的迷茫只持续了一瞬,当她看到近在咫尺的,陆景那张放大的俊脸。 以及感受到两人的近距离时,昨夜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记忆,瞬间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孟清綰下意识地抓紧被子,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羞愤交加的眼睛瞪著陆景。 “你……你怎么还在啊?” 她的声音带著初醒后的沙哑,听起来別有一番慵懒的嫵媚。 陆景单手撑著脑袋,侧身看著她,笑眯眯地说道:“看你刚才睡得像只小猪一样香甜,怎么,公主殿下这是睡醒了,就不认帐了?” “谁……谁不认帐了!” 孟清綰脸颊緋红,羞恼地反驳道,隨即她感觉浑身酸痛,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狠狠地剜了陆景一眼。 自己堂堂大景长公主,向来矜持守礼,清冷高贵,怎么就总是任由他这般胡作非为…… 陆景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坏笑道: “长公主殿下,你好像越来越有人妻味了。” “你!胡说什么,你闭嘴!” 孟清綰羞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不许乱说!”她再次警告道。 陆景顺势抓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眼中满是宠溺的笑意:“好好好,我不说,我们心知肚明就好。” 孟清綰抽回手,將被子拉得更高了些,只露出一双眼睛,闷声道:“转过身去,我要穿衣服。” “穿什么衣服?”陆景眉头一挑,理直气壮地说道,“反正待会儿还要脱,多麻烦。” “陆日京!” 孟清綰羞愤欲绝,这混蛋,脑子里难道就只有那档子事吗? “咳咳,开玩笑,开玩笑的。” 见真要把人惹毛了,陆景见好就收,老老实实地转过身去,嘴里却还嘀咕著:“真是的,又不是没看过……” 一个软枕精准地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一番打闹洗漱之后,两人终於穿戴整齐,坐在了房中的圆桌旁。 孟清綰的情绪也平復了下来,她看向陆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轻声问道: “对了,你还没细说,你这次去江南,到底经歷了什么?那楚云天乃是宗师高手,又在白莲教老巢,你是如何全身而退的?” 虽然陆景平安归来,但一想到他孤身一人闯入龙潭虎穴,孟清綰心里就忍不住一阵揪紧。 陆景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凝重而深沉的表情。 “唉,此事说来话长,其中的凶险,现在回想起来,也是让我冷汗直流啊。” 他嘆了口气,开始了他的表演。 “我到了雍州城后,发现那楚云天戒备森严,府中高手如云。为了接近他,我不得不乔装打扮,潜伏了数日,才终於找到了一个机会。” “那晚月黑风高,我潜入他的府邸,谁知那楚云天极其狡诈小心,他的宅邸內都是高手! 我刚一露面,便有十八名先天巔峰的死士持刀杀出,结成战阵,刀光剑影,招招致命!” 孟清綰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问:“那……那你怎么办?” “我当时也是临危不乱!”陆景一拍桌子,豪气干云,“我手持长剑,在十八名死士的围攻中左衝右突,杀了个七进七出! 鲜血染红了我的衣衫,但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哪怕是死,我也要活著回来见你!” “后来,那楚云天亲自出手了!宗师之威,果然恐怖如斯!他一掌拍下,整座房屋都塌了半边! 我与他大战了三百回合,从地上打到房顶,又从房顶打到城外!那一战,可谓是昏天黑地,日月无光!” 陆景说得绘声绘色,唾沫横飞,仿佛当时真的是九死一生。 其实真实情况是,他根本没和楚云天交过手,只是在城外秒杀了那个送快递的鸿华而已。 但这种实话能说吗? 当然不能! 不在女人面前把自己的付出夸大十倍,怎么能体现出自己的深情和不易?怎么能博取更多的感动? 果然,孟清綰听完这番惊心动魄的经歷,看向他一脸的担忧。 她根本没去想陆景话里的水分,毕竟陆景去了那么多天才回来,想来一定是困难重重,她满脑子都是他浑身是血、为了自己拼命的画面。 “你怎么这么傻……” “为了那样一把剑,值得吗?万一……万一你真的回不来了,你让我怎么办?” 她语气中充满了自责和心疼,直接躺在陆景的怀里。 感受著怀中佳人的温软,陆景心中暗爽,这波卖惨简直满分! 他轻轻拍著孟清綰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只要是你想要的东西,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也要给你摘下来。区区一把剑,又算得了什么?” “以后不许再这样冒险了。”孟清綰心中一阵感动,认真地说道,“就算没抢回冰云剑也没关係的,真的没关係。” 陆景闻言,嘿嘿一笑,伸手颳了刮她挺翘的琼鼻。 “谁说没抢回来的?” “嗯?”孟清綰一愣,“你刚才不是说……大战之后,你重伤突围……” 而且也没看到陆景有拿回自己的冰云剑。 “那是过程艰辛,但不代表结果失败啊。” 陆景神秘一笑,手腕一翻。 “鏘!” 一声清越的剑鸣陡然在房间內响起。 孟清綰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陆景手中,正握著一把通体冰蓝、剑鞘古朴的长剑。 那正是她的冰云剑! “这……这是……” 孟清綰惊呼一声,双手捂住嘴巴,美眸瞪得滚圆,满脸的难以置信。 “冰云剑?你真的把它抢回来了?!” 她颤抖著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剑身,那种血脉相连般的熟悉感瞬间涌上心头。 是真的! 真的是她的冰云剑! “当然。”陆景將剑递到她手中,脸上带著几分得意的笑容,“我说过,我答应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我从不食言。” “你是怎么做到的?楚云天他……” 孟清綰爱不释手地抚摸著剑身,抬头看向陆景,眼中的崇拜和感动几乎要溢出来。 从一位宗师手中夺回佩剑,这其中的难度,她比谁都清楚。 必定是困难重重! 陆景耸了耸肩,继续完善他的剧本:“还能怎么做到的?就是拼命唄。 当时我和楚云天大战到力竭,最后我抓住了他真气不济的一个破绽,拼著硬挨了他一掌。 才强行从他手中夺下了这把剑,然后利用爆血秘术逃之夭夭。” “幸好我跑得快,不然怕是真要交代在江南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孟清綰却能想像出当时的惊险。 “你受了伤?” “没事没事,皮外伤,早就好了。”陆景摆手。 “真的好了?”孟清綰还是有些不放心。 “真好了,不信你今晚检查检查,保证生龙活虎。”陆景坏笑道。 孟清綰脸一红,啐了一口:“呸,没个正经!” 但她紧紧握著失而復得的冰云剑,心中的喜悦和感动却是怎么也压不住。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 为了自己,他真的做到了这一步。 “……谢谢你。” 孟清綰踮起脚尖,主动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这是一个充满了感激、爱意和依恋的吻。 陆景搂著她柔软的腰肢,看著她那双水润迷离的眸子,心中一动,趁机说道: “对了,清綰,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孟清綰靠在他怀里,把玩著他的衣襟,心情极好。 此刻,她对这个男人彻底沦陷。 其他的事,她都不想再想了。 “我在清河县稍微休整一下,过两天,我可能要出一趟远门。”陆景说道。 “出远门?”孟清綰动作一顿,抬起头疑惑道,“你要去哪?回皇城吗?那我们正好一起……” “不,不是回皇城。”陆景摇了摇头,“我要去一趟大乾。” “大乾?”孟清綰愕然,“你去大乾做什么?那里路途遥远,而且……” “有些私事需要处理,关於我修行的。”陆景隨便扯了个理由,並没有细说姜雅丹的事。 他知道女人都是小心眼的,要是说去找另一个女人,哪怕孟清綰现在对他倾心了,估计也得打翻醋罈子。 “这一去,估计要挺久才能回大景。” 孟清綰闻言,眼中的光彩顿时黯淡了几分,流露出一丝浓浓的不舍。 才刚刚重逢,又要分別吗? “那……你什么时候走?”她低声问道。 “大概也就这两三天吧。”陆景道。 “这么急?” “嗯,事情比较紧急。” 房间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孟清綰咬了咬下唇,似乎在做著什么心理建设。 片刻后,她抬起头,看著陆景,问道:“所以呢?” “所以……” 陆景嘿嘿一笑,手臂微微收紧,抱紧了她。 他低下头,目光灼灼地盯著她,意味深长地说道: “所以这几天,我们是不是应该抓紧时间,好好珍惜一下这来之不易的相聚时光?” 孟清綰哪里听不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 这几天……抓紧时间…… 这混蛋,分明就是想把之后欠下的公粮都在这几天预支了! 她脸颊飞红,嗔了他一眼,风情万种:“你这人,怎么脑子里整天就想著这种事……”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却並没有推开陆景,反而羞涩地低下了头,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副娇羞模样,看得陆景心头火起。 陆景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日头刚刚升起没多久,阳光明媚。 “嗯,时间还早。” 陆景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一把將怀中的佳人横抱而起,大步流星地朝著床榻走去。 “我们继续!” (昨天忘写主角把鸿华的尸体丟进空间戒指这个內容了,刚才加了回去。) 第523章 真棒,不愧是我的女人。 日上三竿。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內。 陆景神清气爽地推开房门,身后跟著面带红晕、眼波流转的孟清綰。 长公主殿下今日换了一身淡紫色的常服,虽不如宫装华丽,却更显温婉动人。 只是那走路时,略显不自然的姿態,若是让有心人瞧见,定能看出几分端倪。 两人刚走出院门,便见谢凌风步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 “殿下,下官……” 谢凌风话未说完,目光便落在了並肩而立的两人身上,顿时一愣,脚步也顿住了。 陆兄? 他怎么回来了? 而且……是从长公主殿下的院子里出来的? 谢凌风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陆景一脸春风得意,而长公主殿下那原本清冷的面容上,此刻却笼罩著一层难以掩饰的媚意,那是经过雨露后特有的风情。 两人这般模样,明眼人一看便知发生了什么。 谢凌风心中瞬间瞭然,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精彩。 “陆兄,你回来了?” 他快步走上前,眼神中带著几分揶揄和钦佩。 陆景笑了笑,拱手道:“谢兄,別来无恙啊。我刚回来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去拜访你。” “哈哈,理解,理解。” 谢凌风意味深长地看了孟清綰一眼“陆兄久別归来,自然是要先办……要紧事的。” 孟清綰被他说得脸颊微红,却不好发作,只能板起脸,恢復了几分长公主的威严。 “谢县令,你有何事稟报?” “哦,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谢凌风收敛了几分笑意,正色道,“就是想问问殿下,今日可有空暇?下官在寒舍备了薄酒,想为陆兄接风洗尘,也顺便向殿下匯报一下近期的县务。” “接风洗尘?”陆景挑了挑眉,“谢兄有心了,正好我也有些饿了,那就却之不恭了。” 孟清綰见陆景答应得痛快,也只好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去吧。” 三人一同来到谢府。 酒菜很快摆满了一桌,虽不比宫中御膳,但也算得上是精致丰盛。 席间,谢凌风举杯敬了陆景一杯,好奇地问道: “陆兄,此番江南之行,可还顺利?那白莲教如今势大,你孤身一人深入敌营,必定是凶险万分吧?” 陆景放下酒杯,语气轻鬆:“还行吧,虽然有些波折,但也算是有惊无险。” 他並没有细说其中的过程,毕竟有些事情,不適合让太多人知道。 谢凌风也没有追问,而是感嘆道:“陆兄果然非同凡响。你不知道,你走的这些日子,殿下可是担心坏了。” “哦?”陆景似笑非笑地看向身旁的孟清綰。 孟清綰正低头喝著汤,闻言动作一顿,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尷尬。 她抬起头,狠狠地瞪了谢凌风一眼。 谢凌风被这一眼瞪得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了? 这两人不是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吗? 自己这话,难道不是在助攻吗? 怎么长公主殿下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 孟清綰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谢县令,最近县里的治安如何?那坠风谷的盗贼,可还有余孽作乱?” 提到这个,谢凌风立刻来了精神。 “殿下放心,自从您亲自带兵剿灭了坠风谷的老巢后,那些盗贼早已是树倒猢猻散。 如今清河县境內,可以说是一片清明,百姓安居乐业,再无匪患之忧。” “那就好。”孟清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这段时间,她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剿匪之中,为清河县的百姓做了一件大实事。 “这么说,我们清綰这段时间也没閒著啊。”陆景在一旁插话道,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和讚赏,“真棒,不愧是我的女人,巾幗不让鬚眉。” “你……你胡说什么!” 孟清綰被他这一句我的女人说得脸红耳赤,羞恼地在桌下踩了他一脚。 陆景倒吸一口凉气,却依旧笑嘻嘻的的模样。 谢凌风看著两人打情骂俏,心中暗暗好笑,同时也有些羡慕陆景的艷福。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沉重起来。 谢凌风放下酒杯,嘆了口气,神色忧虑地说道:“陆兄,你刚从江南回来,应该也知道,那方腊已经在雍州城称帝,建立了大寧皇朝。” 陆景点点头:“嗯,我知道,我还去凑了个热闹。” “如今大寧势头正盛,占据了江南富庶之地,兵强马壮,反观我大景……” 谢凌风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担忧,“朝廷內部纷爭不断,贪腐横行,百姓民不聊生。若是长此以往,恐怕……”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若是大景不能振作起来,迟早会被大寧所取代。 陆景把玩著手中的酒杯,淡淡地说道:“大景若是真的烂透了,被取代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此言一出,孟清綰和谢凌风都愣住了。 孟清綰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著陆景:“你说什么?” 她是皇室中人,虽然也知道大景如今的问题。 但听到陆景如此直白地,说出被取代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心中还是感到一阵刺痛和愤怒。 谢凌风也是一脸震惊,没想到陆景会说出这种话来。 陆景却並不在意两人的反应,依旧平静地说道:“自古以来,皇朝更替,乃是天道循环。 当一个皇朝失去了民心,变得腐朽不堪时,自然会有新的力量来取代它。 这不是某一个人的力量可以阻挡的,也不是大景这点残存的底蕴可以挽回的。” 他看向孟清綰,眼神认真:“清綰,我知道你是长公主,心繫大景。但你要明白,若是大景真的无法挽救,你就算拼尽全力,也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 孟清綰沉默了。 她虽然不想承认,但她心里清楚,陆景说的是实话。 如今的大景,早已是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若非如此,也不会让方腊在短短几年內就坐大成势,甚至建立了大寧国。 甚至,她就是被身边人出卖,才让江南大营陷落,自己差点身死。 谢凌风也陷入了沉思。 他虽然忠於大景,但也不是愚忠之人。 他看得出大景如今的困境,也明白陆景话中的深意。 房间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良久,孟清綰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那依你之见,大景……真的没救了吗?” 陆景摇了摇头:“事在人为,但若是不从根子上改变,只是修修补补,终究是治標不治本。 而且,方腊那个人,我也见过,虽然有些草莽气息,但也算是个有魄力的梟雄。 大寧在他的治理下,或许真的能有一番新气象。” 他並没有直接说大景没救了,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孟清綰紧咬著下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和痛苦。 她是大景的长公主,虽然是因为救了太后慕南枝才被封为长公主,並非皇室的血脉。 让她眼睁睁看著大景灭亡,她做不到。 可她又能做什么呢? 她一个弱女子,即便武功高强,又能改变什么呢? “好了,不说这些沉重的话题了。” 陆景见气氛有些压抑,便笑著转移了话题,“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来,谢兄,我们喝酒!” 他举起酒杯,与谢凌风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谢凌风也强打起精神,陪著陆景喝了几杯。 但这顿饭,终究是吃得有些沉闷。 第524章 我的男人,我在皇城等你回来 接下来的几日,清河县的县衙后院內,总是瀰漫著一股难以言说的旖旎氛围。 陆景借著提升修为、巩固根基,將来好向楚云天报仇,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硬是將《阴阳无极功》传授给了孟清綰。 起初,这位长公主殿下看完內容,羞得那是连脖颈都红透了,说什么也不肯练。 但在陆景那死皮赖脸、软磨硬泡,外加半强迫半诱哄的强大攻势下,孟清綰最终只能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这一练,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两人躲在房中逍遥快活了好几天,不仅修为精进,两人的关係更是突飞猛进。 如今的孟清綰,在面对陆景时,哪里还有半点当初那高冷长公主的架子? 那眉梢眼角流露出的风情,分明就是一个深陷爱河,任由情郎拿捏的小女人模样。 甚至有时候陆景提出一些稍微过分的要求,她虽然嘴上嗔怪,却总是诚实地顺从。 这日清晨,阳光正好。 房间內,陆景一边繫著腰带,一边看著还慵懒地靠在床头的孟清綰,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还是开口道: “清綰,我该走了。” 孟清綰正躺著看向陆景,闻言那原本柔媚的眼神,瞬间黯淡了几分。 “这么快就要走吗?” 她的声音里透著浓浓的不舍,那双水润的眸子紧紧盯著陆景。 陆景走过去,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笑道: “怎么,捨不得我?放心,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咱们在一起,到时候保证让你修为大涨。” “你……你这人!” 孟清綰脸颊瞬间飞红,羞恼地嗔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腰间软肉上掐了一把。 “满脑子都是那些不正经的事!我是担心你在外面的安危!” 虽是嗔骂,但那语气里却满是娇羞,毫无威慑力。 陆景顺势握住她的手,嘿嘿一笑:“好好好,我不正经。” 孟清綰抽回手,一边起身整理衣物,一边神色认真地叮嘱道: “你此去大乾,路途遥远,那地方局势复杂,你可一定要万事小心。” 说到这,她忽然停下动作,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著陆景,语气里带著几分警告的意味: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不许在那边招惹其他女人,要是让我知道你在大乾沾花惹草,回来有你好看的!” 陆景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沾花惹草? 开什么玩笑,他这次去大乾,目的就是为了去找自己的另一个女人姜雅丹啊! 但这实话肯定是不能说的。 於是,陆景脸上立刻摆出一副义正辞严,忠贞不二的表情,信誓旦旦地点头道: “放心吧!我陆景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心里只有你,绝对目不斜视,守身如玉!” 孟清綰虽然觉得这话水分很大,但听著顺耳,也就勉强信了,轻轻哼了一声。 陆景见状,趁机反客为主,伸手捏了捏她滑嫩的脸蛋,说道: “你也一样,现在你可是我的女人了,盖了章的。等回了皇城,可不许再听景帝的安排去找什么駙马了,知道吗?” 孟清綰拍掉他的手,微微扬起下巴,傲娇地说道: “那可不一定,这得看某人的表现如何了。要是表现不好,本宫可是要……” “表现?公主殿下是觉得,我这几天的表现还不够好?看来临走前,我还得再加把劲,让你印象更深刻一点才行啊……” 孟清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顿时慌了神,脸红不已。 “你……你別乱来,我说错话了还不行吗!” 她慌乱地伸手在他胸口揪了一把,试图推开他。 “算你识相。” 陆景哈哈一笑,亲了她一口,这才心满意足地放开她。 两人又是一番耳鬢廝磨,曖昧许久,直到日上三竿,陆景才不得不动身。 出了房间,陆景先去了一趟县衙前堂。 谢凌风正在处理公务,见陆景背著行囊进来,便知他要走了。 “陆兄,这就出发了?”谢凌风放下公文,起身相送。 “嗯,事不宜迟。”陆景拱了拱手,“谢兄,这段日子多谢款待,咱们后会有期。” 谢凌风拍了拍陆景的肩膀,神色郑重:“陆兄客气了。此去大乾,山高水长,万望珍重。” “多谢!” 陆景与谢凌风道別后,便走出了县衙。 县衙门口,孟清綰早已等候在那里。 她换回了一身干练的劲装,长发高束,少了几分闺阁女子的柔媚,多了几分英气,只是看著陆景的眼神,柔情似水。 “我要走了。”陆景看著她,轻声说道。 孟清綰点了点头,强忍著眼中的不舍,说道:“我也准备启程回大景皇城了,出来这么久,陛下和母后那边催得紧,我也该回去復命了。” 陆景沉吟片刻,认真地建议道:“清綰,这次回去,你儘量別再掌军了。如今大景局势糜烂,军队实力不行,你可別像在江南一样,差点身死了。” 孟清綰微微一怔,她看著陆景,点了点头: “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实这次败退江南,我也看清了许多。我的实力……终究还是不够强。” “这次回去,我会向母后和陛下请辞军务,闭关潜修。” 陆景欣慰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这就对了,好好修炼,等我回来,咱们再比划比划。” “嗯,你快走吧,別耽误了时辰。” 孟清綰深吸一口气,催促道,她怕再多说几句,自己就真的捨不得让他走了。 “走了!” 陆景不再犹豫,坐上已经备好的马车,最后看了孟清綰一眼,放下了车帘。 “驾!” 马车绝尘而去。 孟清綰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隨著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他彻底消失在官道的尽头,也久久未曾收回视线。 风吹起她的髮丝,拂过她略显惆悵的脸庞。 这一刻,她的神色变得无比复杂。 曾经的她,一心向武,心怀家国,甚至喜欢女人。 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竟会对一个男人如此倾心,如此牵肠掛肚。 可如今,她的一颗心,却已经完完全全地系在了他的身上,再也容不下旁人。 孟清綰望著远方,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浅笑,轻声呢喃: “我的男人,我在皇城等你回来。” 第525章 大宗师之下的第一人 马车一路疾驰,大半日后,终於在一处名为落霞县的县城客栈前停了下来。 陆景给了车夫一些银两,让他自行去休息,自己则要了一间上房。 房间內烛火摇曳,陆景心念一动,一具尚且温热的尸体便砰的一声落在了地板上。 正是那个不可一世的隱世宗门弟子,鸿华。(之前忘写了,补充这个情节回来) “嘖嘖,虽然人狂了点,但这身修为可是实打实的,加上隱世宗门的底蕴,不知道吞噬了这一具尸体,我能增加多少修为。” 陆景看著地上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低声呢喃道。 他没有丝毫犹豫,盘膝坐下,双手虚按在鸿华的额头之上,《吞天诀》骤然运转。 “嗡——” 一股恐怖的吸力,自陆景掌心爆发。 鸿华尸身內蕴含的磅礴血肉精华,以及那残留的、精纯至极的真气,被强行抽取而出,源源不断地顺著经脉,涌入陆景体內。 这股能量之庞大,远超陆景之前吞噬过的任何一名武者。 毕竟是来自混元宗的天骄,从小便是用无数天材地宝堆砌起来的。 其肉身之强横、真气之精纯,简直就是一颗人形的大补丹! 隨著能量的注入,陆景周身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原本宗师中期的瓶颈,在这股庞大能量的衝击下,几乎没有丝毫阻碍便被衝破。 宗师后期…… 宗师巔峰! 不知过了多久,当地上鸿华的尸体彻底化作一具乾瘪枯败的乾尸时,陆景猛地睁开双眼。 两道精光如电般射出,在昏暗的房间內一闪而逝。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受著体內那如渊如海、浩瀚无边的恐怖力量,嘴角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呼——宗师巔峰!” 陆景握了握拳,空气都在掌心被捏爆,发出噼啪的脆响。 “只差一步,便能踏入那传说中的大宗师之境了!” 这种实力飞涨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不错,这鸿华,还真是个千里送人头的送財童子啊。” 陆景笑了笑,隨手一道气劲打出,將地上的乾尸震碎成粉末,毁尸灭跡。 他对鸿华,或者说对楚云天带来的这份厚礼,颇为满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如今的他,立足於宗师巔峰,加上太玄剑法,即便是面对真正的大宗师,也有一战之力。 甚至他自信,他现在就是大宗师之下的第一人! “一旦我真正踏入大宗师之境,那便是真正站在了这世间的绝顶。” 陆景眼中野心勃勃。 “除非那些隱世宗门里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爬出来,否则,这天下之大,我陆景大可去得,一人便能横扫天下!” 普通武者,面对最后那一步大宗师的门槛,並非单纯靠堆积能量就能轻易跨过,还需要感悟和契机。 但陆景不一样,他吸收他人的修为增长境界就行了。 陆景重新闭上双眼,继续运功,开始细细打磨体內刚刚暴涨的真气,將那汲取来的血气精华彻底炼化,稳固根基。 ………… 接下来的几日,陆景並未在路上多做耽搁。 马车一路向北,越过层层关隘。 周围的景色也逐渐从江南的水乡温婉,变得苍凉辽阔起来。 终於,在五日后的黄昏时分。 一座宛如黑色巨兽般,盘踞在荒原之上的巍峨巨城,出现在了视线尽头。 那城墙高达数十丈,通体由黑色的玄武岩堆砌而成,散发著一股铁血肃杀的古老气息。 城门上方,刻著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北渊城! “北境的北渊城……这就是大景北境最大的城池,也是那位镇北王的老巢吗?” 陆景掀开车帘,看著前方那座巨大的城池,眼眸微微眯起,低声呢喃道。 镇北王南宫雄,手握重兵,镇守北境,威震天下。 而这南宫雄,正是南宫磊的亲生父亲,同时,也是当今皇后南宫婉的亲哥哥。 想起南宫婉,陆景心中冷笑。 那位曾经高高在上、端庄威严的皇后娘娘,如今已经被自己报復得服服帖帖。 在自己的下,她早已没了当初那副的反抗心思,反而……变得颇为知情识趣。 不过,南宫婉虽然已经被拿下,但那个不知死活的世子南宫磊,可还没算帐呢。 当初在皇城,这小子多次去百花楼骚扰李师师。 “听说那小子回北境了?正好,趁著这次路过北渊城,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小子。” “若是碰上了,就把这笔旧帐好好算一算。” 马车缓缓驶入城门。 一进入北渊城,陆景便明显感觉到了这里与大景其他地方的不同。 这里毕竟是边境重镇,紧邻著虎视眈眈的大乾皇朝,处於战爭的最前沿。 街道宽阔整洁,却少了几分喧囂繁华,多了几分肃穆与压抑。 隨处可见身披重甲、手持长戈的军士在街道上巡逻,眼神锐利,步伐整齐。 来往的行人也大多行色匆匆,不少人腰间都挎著刀剑,民风明显更为彪悍。 空气中,似乎都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和血腥气。 “主家,这就是北渊城了。” 车夫放慢了车速,转头对车厢里的陆景介绍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敬畏: “这北渊城可是咱们大景的北大门,对面就是大乾的虎狼之师。要不是有镇北王他老人家,带著几十万大军在这里镇著,那些大乾人早就打进来了。” 陆景点了点头,隨口问道:“最近这边境上,不太平?” “嗨,哪有过太平日子啊。” 车夫嘆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听说最近大乾那边调动频繁,好像又在增兵了。城里的气氛都紧张了不少,官府查得也严。 咱们也就是平头百姓,只能盼著別真打起来,不然这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陆景闻言,点了点头。 大乾趁著大景和大寧廝杀,大景兵力和財力都不足,趁乱在北境起战火很正常。 “先找个地方落脚吧。” 陆景呢喃道。 第526章 南宫磊,居然是个曹贼? 陆景在北渊城內寻了一家最为豪华的客栈,名为悦来客栈,要了一间清静的上房,暂时安顿下来。 稍作休整后,夜幕已然降临。 北渊城的夜晚,並不像江南那般温软柔和,寒风呼啸,带著一股子凛冽的肃杀之气。 但在这肃杀之中,却也有一处销金窟,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陆景换了一身锦衣,来到了一家名为红袖阁的青楼前。 他打听过了。 这红袖阁乃是北渊城最大的销金窟,虽不如京城百花楼那般雅致,却胜在豪迈大气,充满北域风情。 陆景径直上了三楼,找了个靠窗的雅座坐下。 “哎哟,这位公子看著面生,是第一次来咱们红袖阁吧?” 刚一落座,一位徐娘半老的青楼老鴇,便扭著腰肢迎了上来。 她脸上堆满了职业的假笑,手中香帕一甩,一股浓郁的脂粉气扑面而来。 “公子想要什么样的姑娘?咱们这儿的姑娘,可和別处不同。” 老鴇压低声音,一脸曖昧地介绍道:“北境苦寒,但这水土养人。咱们北渊的姑娘,个个身量高挑,那身段……嘿嘿,那是相当的傲人,保证让公子您试过一次,就再也忘不掉。” 陆景目光扫过楼下大堂。 果然如老鴇所言,这北渊城的女子,不同於江南女子的娇小玲瓏。 她们大多骨架稍大,双腿修长,胸前更是波澜壮阔,充满了野性的美感。 不过,陆景还真没什么猎艷的心思。 他摆了摆手,淡淡道:“不用了,我不找姑娘。” “啊?” 老鴇脸上的笑容一僵,愣住了。 来青楼不找姑娘? 那是来干嘛的? “公子,那您……您这是?”老鴇有些迟疑。 “我是来吃饭的。”陆景理所当然地说道,“把你们这儿最好的酒菜,给我上一桌。” 老鴇嘴角抽搐了一下。 来青楼吃饭?这人怕不是脑子有病吧? 不过下一秒,她的眼睛就直了。 只见陆景隨手从袖中摸出一枚沉甸甸的银锭,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饭钱,剩下的赏你。” “哎哟,公子您真是太客气了!” 老鴇眼疾手快,一把將银锭揣进怀里,脸上的僵硬,瞬间化作了灿烂的笑容。 “您等著,最好的酒菜马上就来,您想吃多久就吃多久,想坐哪儿就坐哪儿!” 有钱就是大爷,別说来吃饭,就算来这儿睡觉打呼嚕,那也是贵客! 很快,一桌丰盛的北境特色酒菜便摆满了桌子。 烤全羊、烈酒、大块的牛肉……透著一股子粗獷的豪气。 陆景自斟自饮,吃了一会儿,对著在旁边伺候,正准备离开的老鴇招了招手。 “妈妈,过来聊聊。” 老鴇连忙凑上前:“公子,您有什么吩咐?” “我是外地来的客商,做皮毛生意的,第一次来北渊城。”陆景隨口胡诌了个身份,压低声音道。 “听说这北渊城是南宫世家的天下,我想在这里做生意,是不是得先去拜拜码头,结识一下南宫家族的人?” 老鴇闻言,眼神瞬间警惕起来,上下打量了陆景几眼。 在北渊城打听南宫家,这可是敏感话题。 陆景见状,又是一枚银锭不动声色地滑了过去。 “我就想知道点门路,別到时候衝撞了贵人。” 老鴇感受到手里银子的分量,警惕心顿时消散大半,眉开眼笑道: “害,公子您早说嘛。在这北渊城,谁不知道镇北王他老人家的威名?” 她指了指北面,语气中带著几分敬畏和推崇: “要不是有南宫王爷镇守边关,咱们北渊城早就被大乾的虎狼之师给踏平了。 王爷他老人家那是爱民如子,治军严明,只要您是正经生意人,不犯法,没人会为难您。” 陆景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问道:“那南宫世子呢?也就是那位南宫磊公子,听说他前段时间去了皇城,我朋友跟我吹牛,说他和世子爷一起喝过酒。 如今哪位世子爷可回北渊城了?镇北王在下是见不到了,不知道能不能有幸见到世子殿下。” 老鴇道:“客官,世子爷早回来了。” “这位世子爷脾性如何?” 闻言,老鴇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支支吾吾道:“世子爷嘛……自然是人中龙凤,品行极好。” “这位世子爷可有些特別的喜好?平常都在那出没?”陆景又问。 老鴇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才凑近陆景,神秘兮兮地说道: “公子,既然您想走门路,那老身就提点您一句。世子爷虽然身份尊贵,但性子……比较隨性。” “隨性?” “是啊。”老鴇脸上露出一抹大家都懂的笑容,“世子爷喜欢女人,而且,口味经常变。 最近听说那些青涩的小丫头片子,他现在都看不上,他呀,最喜欢那种……那种经歷过人事,风韵犹存的妇人。” “您要是想送礼,走通世子爷的路子,金银財宝倒是其次,若是能送上一位绝色……咳咳,那等成熟的美妇人,世子爷保证拿您当兄弟!” 陆景闻言,嘴角微微一抽。 好傢伙。 这南宫磊,居然是个曹贼? 不过,年纪上来了,更喜欢成熟女子了,倒是正常。 “多谢妈妈提点。”陆景笑道。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譁声。 “哎哟,世子爷,您可算来了,奴家想死您了!” 老鴇听到动静,连忙跑到栏杆边往下看去,隨即转头对陆景说道: “公子,您看,说曹操曹操到,那就是南宫公子!” 陆景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楼梯口,一个身穿锦袍、腰佩玉带的青年,正摇著摺扇,在一群护卫和另一个老鴇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上楼来。 那青年面容白皙,眼底有些青黑,一看就是纵慾过度的模样。 正是许久未见的南宫磊! 只是此刻的他,比在皇城时看起来更加囂张跋扈,不可一世。 “糟糕!” 陆景身边的老鴇忽然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懊恼之色。 “怎么了?”陆景问。 “青衣啊!”老鴇急得直跺脚,“世子爷平日里来,最喜欢点咱们楼里的青衣姑娘陪侍,那是我们这里最有美妇韵味的女子。 可今晚不巧,青衣姑娘已经被另一位贵客给包下了,正在房里陪著呢! 这要是世子爷非要点青衣,那可就要出乱子了!” “另一位贵客?”陆景刚想多问。 老鴇哪里还顾得上陆景,告罪一声:“公子您慢用,老身得赶紧去看看。” 说完,她提著裙摆,火急火燎地冲了出去。 陆景坐在原位,没有动,继续吃饭喝酒。 第527章 再遇郑少坤 不一会儿,三楼深处的一间雅阁外,便传来了激烈的爭吵声。 “混帐!本世子要的人,你也敢拦?”这是南宫磊囂张的声音。 “世子爷息怒,息怒啊!实在是那位客人先来的……”老鴇带著哭腔求饶。 “先来?在这北渊城,本世子就是规矩!让他滚蛋!不然本世子打断他的腿!” “砰!” 一声巨响,似乎是房门被踹开了。 紧接著,便是一阵乒桌球乓的打斗声和女子的尖叫声。 片刻后。 一道人影略显狼狈地从雅阁里退了出来,显然是被赶出来的。 那人一边整理著凌乱的衣衫,一边骂骂咧咧:“真是岂有此理,若非本少爷……” 陆景听到这个声音,神色微微一动。 这声音,怎么有些耳熟? 他定睛一看,那个被赶出来的贵客,身材微胖,衣著华丽。 虽然此刻有些狼狈,但那股子富家翁的气质,却是掩盖不住的。 “郑少坤?” 陆景有些惊讶。 这不是那个大乾使者,郑家的少爷吗? 他怎么会在北渊城? 按照时间推算,他应该已经回了大乾了才对。 而且只看到了他一人,那个南老並不在他的身边。 郑少坤显然气得不轻,但也不敢在青楼多待。 恨恨地看了一眼那个雅阁,转身就往楼下走去。 陆景见状,隨手丟下一块碎银子,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 青楼外的巷子里,郑少坤正一脸晦气地走著,嘴里还在碎碎念。 “该死的南宫磊,等本少爷回到大乾,一定要……” “郑老哥,別来无恙啊。”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郑少坤嚇了一跳,猛地转身,做出一副防御的姿態。 当他借著月光,看清站在巷口的那个年轻身影时,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陆……陆兄弟?” 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还要问你呢。”陆景笑著走上前,“你不是回大乾了吗?怎么,大乾到大寧的水路不通,你绕道来北渊城体验生活了?” “嗨,別提了!” 见到熟人,郑少坤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脸苦涩地摆了摆手。 “一言难尽啊!” 两人找了个僻静的茶摊坐下。 陆景看著他:“到底怎么回事?按理说,大寧和大乾结盟,你应该风风光光地走水路回去才对,怎么跑这儿来了?” 郑少坤嘆了口气,端起茶碗猛灌了一口,才愤愤道: “还不是家里那点破事,我离开大寧没多久,就遭到了追杀。 几波死士,招招都想要我的命,连南老都因为引走他们,和我失联了。 水路肯定是被他们封锁了,我没办法,只能改道,想从大景这边回去。” “追杀?”陆景有些惊讶,“谁这么大胆子,敢追杀你?” 郑少坤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应该是我那个好父亲,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那小子这两年刚认祖归宗,有点本事,而且野心大得很,估计是想趁我在外面,把我干掉,好独吞家產!” 陆景点了点头。 豪门大族,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多了去了。 “那你刚才……”陆景指了指青楼的方向,“是怎么回事?怎么被南宫磊给赶出来了?” 一提这个,郑少坤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別提了,倒了八辈子血霉!” “逃亡大半个月,我好不容易找个地方想放鬆一下,刚准备开整,南宫磊那个小崽子就带人衝进来了! 非说我看上的女人他也看上了,要跟我抢! 我本来想教训他一顿,但反被他的人给丟了出来。 再加上我不想暴露身份,怕引来大景官府的注意,只能忍气吞声,让他把人给抢了!” 说到这,郑少坤眼中满是屈辱。 自己何时受到过此等屈辱?从来只有他欺负別人! “妈的,要不是顾忌身份,我真想弄死那个小崽子! 镇北王又如何? 他南宫家在北境虽然只手遮天,但在我们这些大乾世家眼里,也不过就是个……哼!”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闭了嘴,只是冷哼一声。 陆景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里的未尽之意。 “不过是个什么?”陆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郑老哥,咱们这交情,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听你这意思,这镇北王南宫雄,似乎还要看你们大乾世家的脸色?” 郑少坤看了陆景一眼,犹豫了一下,才压低声音说道: “陆兄弟,这话我只跟你说,你可千万別传出去。” 他四下张望了一番,才凑近陆景,神神秘秘地说道: “他南宫雄能坐稳这北境,能有什么镇北王的威名,还不是因为他给咱们大乾的那些世家大族进贡?” “进贡?” 陆景一愣,眉头皱了起来,“什么意思?” 南宫雄可是大景的军神,抵抗大乾的英雄,怎么会给大乾进贡? 郑少坤冷笑一声,拋出了一个惊天秘闻: “陆兄弟,你真以为最近几年两国交战,全都是真刀真枪地拼命?” “这镇北王南宫雄,確实是个人物,打仗有一手。 但这些年,大乾和大景在北境的几次摩擦,其实大半都是做给別人看的戏!” “南宫雄借著大乾兵锋压境的名头,向你们大景的皇帝哭穷,要钱、要粮、要军餉。景帝为了保住北境,只能咬牙给。” 郑少坤眼中满是嘲讽: “而这些钱粮,到了南宫雄手里,他自己留下一大半养兵自重,剩下的一小半,就暗中输送给了大乾那几个配合他演戏的世家大族和军中將领! 大家一起发財,各取所需!” “这种生意,那可是暴利,连我们女帝陛下都被蒙在鼓里,只有镇北王和我们大乾那几个顶层世家以及一些军中將领知道!” 陆景听完,心中猛地一震。 养寇自重! 里通外国! 没想到,那位被大景万民称颂、视为社稷长城的镇北王南宫雄。 背地里,竟然乾的是这种勾当! 拿大景百姓的血汗钱,去餵饱敌国的世家,只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和权势! 第528章 南宫雄的隱秘 陆景听得有些震惊。 他完全没想到,那位在大景被视为军神、甚至连自己之前,都颇为敬重的镇北王南宫雄,竟然是这等人物。 “郑老哥,这事当真属实?”陆景放下茶杯,神色凝重地问道,“若是真的,这可是通敌叛国,是要诛九族的大罪。” 郑少坤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诛九族?那也得景帝有那个本事查出来才行。 我们郑家虽然没有直接参与这些脏事,但在大乾商界根基深厚,有些帐目往来和物资流向,只要有心,还是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跡的。” 见陆景依然有些难以置信,郑少坤压低了声音,將郑家调查到的內幕,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细细说了出来。 “陆兄弟,你可还记得五年前那场震动天下的燕云关大捷?” 郑少坤伸出一根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著节奏,语气幽幽。 “当时的战报上写著,大乾十万铁骑扣关,镇北王南宫雄率领三万残兵,死守燕云关七天七夜,最终设下奇谋,火烧连营,大破乾军,斩首两万。” 陆景点点头,这事他当然知道,当时整个大景皇城都沸腾了。 说书人讲了整整半个月,南宫雄的威望也是在那一战达到了顶峰。 “全是狗屁!” 郑少坤啐了一口,满脸的不屑。 “真相是,那十万大乾军队,根本就是去配合演戏的!领军的大乾將领,早就和南宫雄暗中达成了协议。 大乾军队围而不攻,声势造得震天响,每天在关外擂鼓吶喊,实际上连攻城梯都没架几回。 而南宫雄这边呢?他一封接一封的加急血书送往京城,哭诉战况惨烈,弹尽粮绝。 逼得你们那位景帝不得不掏空了国库,紧急调拨了三百八十万两白银,和无数粮草送往北境。” “这笔钱一到手,戏也就演得差不多了。” 郑少坤冷笑道,“南宫雄按照约定,打开了关侧的一条隱秘商道。大乾军队所谓的溃败,其实是有序撤退。 甚至还顺手带走了南宫雄送给他们的,一百八十万两白银作为出场费,以及大批大景的精铁和绸缎。 至於那斩首的两万级……嘿嘿,那是南宫雄杀良冒功,加上把一些染了瘟疫病死的流民,和早就处决的囚犯尸体混在一起,凑出来的数!” 陆景听得心中发寒。 “还有三年前的秋猎之战。”郑少坤继续爆料,“大乾边军声称要南下打草谷,南宫雄则摆出一副决一死战的架势。 实际上呢?那是双方的世家在借著打仗的名义,进行大规模的走私! 大乾缺粮,大景缺马。双方就在战场边缘,名为交战,实为通过战爭损耗的方式,互通有无。 比如南宫雄上报说,被大乾劫掠了十万石粮草,实际上这批粮草是他主动送过去的。 而大乾那边则战败丟弃了五千匹战马,实际上是卖给南宫雄的。 这中间的差价利润,简直是天文数字! 这些钱,一半落入了南宫雄的腰包,用来养他在北境的私兵。 剩下的一半,则分润给了我们大乾那边,配合演戏的几个顶级世家和带兵將领。” “陆兄弟,你想想看,这哪里是在打仗?这分明就是一场带血的生意!” 郑少坤越说越激动,眼中既有对这种行径的鄙夷,也有一丝身为商人的无奈。 “双方高层赚得盆满钵满,把酒言欢,可怜的是那些底层的士兵和边境的百姓。 为了让戏演得逼真,偶尔也是要真刀真枪干一场的。那些死在战场上的小卒子,还有那些被误伤、流离失所的百姓。 他们的命,在南宫雄和那些世家眼里,不过是帐本上微不足道的消耗品罢了。” 这一番话,郑少坤足足说了半炷香的时间。 从走私的渠道,到分帐的比例,再到几次著名战役背后的骯脏交易,听得陆景是触目惊心。 陆景听完,沉默了许久。 虽然因为南宫婉和南宫磊的事,他对南宫家早有偏见。 但在他內心深处,一直觉得南宫雄作为镇守国门的武將,大节上应该是无亏的。 毕竟镇北王这三个字,在大景百姓心中,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长城。 没想到,这长城內部,早已烂透了。 那一页页光辉的战绩背后,竟是如此骯脏不堪的交易,和无数冤魂的血泪。 “好一个镇北王,好一个南宫雄……”陆景喃喃自语,语气讽刺,“这赚钱手段,当真是高明。” 郑少坤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又开口讽刺了一番南宫雄的虚偽。 陆景心中忽然升起一个疑问,诧异地问道:“既然都是演戏,那这南宫雄……是不是其实根本没什么真本事?全靠演?” “不。” 郑少坤摇了摇头,神色稍微严肃了一些,“本事,他自然是有的。 十年前,乃至更早的时候,他確实是一刀一枪杀出来的威名。 那时候大乾几次真的想南下,都被他硬生生挡了回去。 若是没点真本事,他也镇不住手底下那几十万骄兵悍將,更没资格和我们大乾的世家坐下来谈生意。” 说到这,郑少坤嘆了口气:“只是这些年,屠龙的中年,终究变成了恶龙。 尝到了权力和金钱的甜头,发现演戏比拼命赚得更多、更稳,他也就变了。 现在的他,不仅和我们大乾的世家勾结,和军中將领也有默契。 双方都有钱拿,有军功捞,何乐而不为?只是苦了双方的百姓,成了他们敛財的代价。” 陆景默然。 这世道,果然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第529章 两百万两白银的酬金 “行了,不说这些糟心事了。” 陆景晃了晃脑袋,將这些沉重的话题拋诸脑后,看向郑少坤: “郑老哥,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这北渊城可是南宫家的地盘,你刚才又得罪了南宫磊,再待下去恐怕不安全。” 郑少坤苦笑一声:“我还能有什么打算?只能夹著尾巴,隱藏身份,赶紧逃回大乾唄。”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语气无奈:“在这儿暴露身份,大景的人会找我麻烦,把我当奸细抓了。 而我那个好弟弟,估计也已经在回大乾的必经之路上布下了天罗地网,正等著收我的尸呢。” 说到这,他忽然眼睛一亮,满含期待地看向陆景。 “陆兄弟,你看……咱们也算是一见如故,你身手又如此了得。能不能劳烦你送我一程,护送我回大乾?” 似乎是怕陆景拒绝,他连忙补充道:“你放心,老哥绝不让你白跑,我愿意支付一大笔护送费!” 陆景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哦?一大笔?郑老哥能出什么价?” 他这次去大乾,本来就是顺路,若是还能顺手赚笔外快,那自然是极好的。 郑少坤咬了咬牙,伸出两根手指,在陆景面前晃了晃,沉声道: “两百万两!” “多少?” 陆景瞳孔猛地一缩,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两百万两白银? 他在大寧那边,敲诈了楚云天这个冤大头,也不过才拿到三十万两。 这郑少坤开口就是两百万两? 这简直是天文数字! 这就是大乾首富的底气吗? 郑少坤见陆景震惊的模样,心中稍安,点了点头,傲然道: “没错,两百万两!我郑家乃是大乾首富,几百年的底蕴,家底丰厚。 这两百万两虽然不是小数目,但我郑少坤作为郑家嫡长子,这点支配权还是有的。 只要陆兄弟能保我平安回到郑家,这钱,我双手奉上!” “成交!” 陆景咧嘴一笑,答应得乾脆利落。 “郑老哥这就见外了,咱们谁跟谁啊?不过既然老哥如此盛情,那小弟我就却之不恭了。这一单,我接下了!” 虽然他现在身怀巨款,也不怎么缺钱花。 但谁会嫌钱多呢? 更何况是两百万两这种能把人砸晕的大钱! “太好了,有陆兄弟在,我这条命算是保住了一半!” 郑少坤大喜过望,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商谈了一些回去的细节。 陆景脸上的笑容忽然微微一敛,耳朵动了动。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转头看向巷子深处的黑暗。 “陆兄弟,怎么了?” 郑少坤见他神色不对,心里咯噔一下,紧张地问道。 “看来你的那个好弟弟,或者是南宫磊,已经迫不及待地找上门来了。” 陆景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轻鬆。 “是来找你的。” 话音未落。 “嗖!嗖!嗖!” 几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紧接著,七八个身穿夜行衣、手持利刃的黑衣杀手,如同鬼魅一般从黑夜中窜出。 他们带著凛冽的杀意,径直向著两人的方向扑杀而来! 面对七八名黑衣杀手凌厉的扑杀,陆景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半分,眼神平静。 “杀!” 领头的黑衣人低喝一声,手中长刀裹挟著呼啸的风声,直劈陆景的面门。 这一刀势大力沉,显然是奔著一击毙命来的。 然而,就在刀锋距离陆景鼻尖不足三寸之时,陆景动了。 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也未见绚烂的真气光芒。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了两根手指。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那柄足以开碑裂石的钢刀,竟然被陆景用两根手指稳稳夹住,纹丝不动! “什……什么?” 领头杀手瞳孔剧震,眼中满是骇然。 他拼命想要抽回长刀,却发现那刀仿佛在陆景指间生了根一般。 “太弱。” 陆景摇了摇头,指尖微微用力一扭。 “崩!” 精钢打造的长刀瞬间断裂。 紧接著,陆景手腕一抖,半截断刃化作一道寒芒,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倒飞而回。 “噗嗤!” 鲜血飞溅。 那领头杀手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喉咙便已被断刃贯穿,身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其余几名杀手见状,虽惊不乱,反而更加凶狠地围了上来,数把利刃封锁了陆景所有的退路。 “不自量力。” 陆景冷哼一声,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如同鬼魅般切入人群之中。 他没有动用太玄剑,甚至没有动用太多的真气,仅仅凭藉著宗师巔峰那恐怖的肉身力量,和反应速度,便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砰!” 一拳轰出,一名杀手的胸膛瞬间塌陷,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墙上,如同一滩烂泥般滑落。 “咔嚓!” 一记鞭腿横扫,两名杀手的脖颈,直接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当场气绝。 不过短短几个眨眼的功夫。 小巷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陆景和郑少坤,站著的活人,再无一个。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七八具尸体,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 陆景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神色淡然,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郑少坤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地的尸体,不仅没有丝毫惧色,反而走上前去,用脚踢了踢其中一具尸体,查探了一番。 “这么弱?” 郑少坤眉头微皱,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 “看来,不是我那个好弟弟派来的人,而是那个南宫磊派来的蠢货。” 陆景挑了挑眉:“怎么说?” 郑少坤冷笑一声,解释道:“我那个私生子弟弟虽然阴狠,但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他若是要杀我,派来的绝对是先天之上的高手,甚至是死士精锐,力求一击必杀。” 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而这些人,全都是一些不入流的低阶杀手。 这种货色,即便我实力低微,修为只是个靠药物堆上去,若是拼命,也能勉强对付一二。” “能派出这种货色来刺杀的,也只有那个草包世子南宫磊了。估计是刚才和他起了衝突,那小子对我起了杀心。” 陆景点了点头,对此表示认同。 “行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等会儿可能会招来巡城的官兵。” 陆景看了一眼巷口,隨后对郑少坤发出了邀请,“郑老哥,如果不嫌弃,今晚先去我入住的客栈將就一晚吧。” 郑少坤自然没有异议,点了点头:“那就叨扰陆兄弟了。” 两人迅速离开了小巷,没过多久,便回到了陆景下榻的悦来客栈。 第530章 个人恩怨没算清楚 进了客栈,要了一间紧邻陆景房间的上房,郑少坤这才彻底放鬆下来。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著空荡荡的房间,忽然长长地嘆了口气。 “唉……” 陆景正准备回房,听到这声嘆息,不由得停下脚步,回头问道:“郑老哥,何故嘆气?是担心接下来的路途?” “非也非也。” 郑少坤摇了摇头,一脸遗憾地说道:“我是在嘆息,这漫漫长夜,孤枕难眠啊。今晚身边没人陪,这觉怕是睡不踏实咯。” 陆景闻言,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傢伙,刚才才经歷了一场刺杀,差点小命不保,现在居然还有心思想这种事? “郑老哥真是好雅兴。”陆景笑著打趣道,“这等时候,还时刻不忘找女人,在下佩服。” 郑少坤也不尷尬,反而理直气壮地嘿嘿一笑:“陆兄弟,这就是你不懂了。人生在世,及时行乐。老哥我没別的爱好,就好这一口。 这要是没了女人,哪怕是睡在金山上,那也是索然无味啊。” “行行行,那你早点休息,梦里啥都有。” 陆景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跟他贫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郑少坤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陆景也推门回房。 房间內一片安静。 陆景並未急著入睡,而是盘膝坐在榻上,听著窗外北风呼啸,坐在桌边喝茶。 郑少坤刚才那番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 不得不说,南宫雄这老狐狸確实是个人才。 骗著景帝的国库军餉,还能在民间博个镇北王的忠烈美名。 这养寇自重的手段,玩得可谓是炉火纯青。 至於什么揭发真相、替天行道? 陆景没什么兴趣。 他可没那閒工夫去当大景的救世主,更没兴趣帮景帝清理门户。 那老小子,如今后宫都被自己捅得千疮百孔,头顶绿得发光,还在乎这点江山社稷的烂帐? 况且,这世道本就没什么非黑即白。 南宫雄吃相虽然难看,甚至可以说是喝兵血、吃人肉,但好歹维持了北境表面上的安稳。 若是真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南宫雄狗急跳墙直接反了,或者大乾那边撕破脸皮真打过来。 倒霉的,还是底下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百姓。 这也算是一种畸形且残酷的平衡。 只要这平衡没崩,大人物们就都能在桌上混口饭吃,至於桌子底下被踩死的螻蚁,谁会在意? 想罢,他摒弃杂念,缓缓闭上双眼。 不管这世道怎么乱,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等到自己真正无敌於世,什么镇北王,什么世家,不过都是些反手可灭的土鸡瓦狗罢了。 他缓缓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內。 之前吞噬了鸿华之后,虽然境界直接衝到了宗师巔峰,但那庞大的气血精华和真气,並未完全消化殆尽。 还有一部分能量,积淀在他体內。 “趁著今晚,將这些残留的能量彻底炼化,稳固根基。” 陆景心中暗道。 隨著《吞天诀》的运转,一丝丝精纯的能量被从身体各处调动起来,匯入丹田气海,不断冲刷、淬炼著他的经脉与骨骼。 他的气息,在这静謐的夜色中,愈发深沉、厚重。 ………… 翌日,清晨。 镇北王府,世子寢宫。 南宫磊刚在侍女的服侍下穿好锦袍,来到大殿內用膳。 一名心腹手下便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跪倒在地:“世子爷,大事不好了!” “一大清早的,號丧呢?”南宫磊不悦地皱起眉头,一脚將那手下踹翻,“有屁快放!” 那手下顾不得疼痛,连忙爬起来,哭丧著脸说道:“咱们昨晚派出去的那几个兄弟,全死了!” “你说什么?” 南宫磊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全死了?那胖子这么厉害?” 手下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根据现场的痕跡来看,咱们的兄弟几乎是被人瞬间秒杀的,甚至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废物!全都是废物!” 南宫磊怒骂道。 他昨晚在青楼被那胖子羞辱了几句,心里憋著一口气,想著派几个人去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好在美人面前显摆显摆。 毕竟,这可是北渊城,是他南宫家的地盘! 那胖子不仅不知死活地跟自己抢女人,现在竟然还敢杀自己的人? 这是在打他南宫世子的脸! “给本世子查,全城搜查!” “就算是把北渊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个死胖子给我找出来,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而充满威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一大早的,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南宫磊身子一僵,连忙收敛了脸上的戾气,换上一副恭顺的模样。 只见一位身穿暗金色蟒袍,面容刚毅,气势深沉如渊的中年男人,背著手缓缓走了进来。 正是大景北境的土皇帝,镇北王——南宫雄! “父王,您回来了。”南宫磊赶忙迎了上去,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容,“孩儿这不是气不过,有人竟敢在咱们北渊城撒野……” 他一边说著,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父亲的脸色,试探著问道:“对了,父王,您这次去和大乾的人议事,怎么样?他们那边怎么说?” 南宫雄走到旁边坐下,端起侍女奉上的热茶抿了一口,並未直接回答,而是淡淡道: “大乾那边传来消息,说大乾郑家的那位大少爷,刚从大寧那边回来,似乎並没有走水路,而是绕道来了我们北境。” “郑家大少爷?” 南宫磊一愣,隨即反应过来,“您是说,那个號称大乾首富的郑家?” “正是。” 南宫雄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位郑大少爷,前些日子去参加方腊的称帝大典,回程的路上被人追杀,不得已才逃到了大景。” “追杀?谁这么大胆子?”南宫磊有些好奇。 “还能有谁?”南宫雄冷笑一声,“豪门深似海,估计是他那个最近刚认祖归宗的私生子弟弟干的好事。郑家那位老家主身体每况愈下,家產爭夺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他说到这,放下茶杯,看向南宫磊,语气中带著几分意味深长: “大乾那边有人托关係找到了我,出价两百万两白银,让我们帮忙把这位郑大少爷给留在北境。” “两百万两?” 南宫磊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贪婪之色溢於言表,“这么多钱?父王,那咱们必须得把人抓住啊!这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嗯,这件事交给你去办。”南宫雄点了点头,隨手从袖中掏出一张捲起来的画像,扔在桌上,“这是那位郑大少爷的画像,你让人拿著去城里……” 南宫磊连忙拿起画像展开。 只看了一眼,他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画像上,那张略显圆润、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笑意的脸,实在是太熟悉了! 这特么不就是昨晚在青楼跟自己抢女人的那个死胖子吗?! “这……这……” 南宫磊指著画像,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 “怎么?你见过?” 南宫雄敏锐地察觉到了儿子的异常,眉头微皱,沉声问道。 “见过……” 南宫磊咽了口唾沫,不敢隱瞒,將昨晚在青楼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派人去刺杀结果反被团灭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完儿子的敘述,南宫雄先是一愣,隨即竟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啊!” 他拍了拍南宫磊的肩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你这混帐小子,平日里只知道寻花问柳,没想到这次去青楼,倒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干了件好事!” “本来还担心那郑少坤藏得深,不好找。 没想到,他不走寻常路,竟然真的不仅来了北境,还直接撞到了我们北渊城,甚至送到了你面前!” 南宫雄站起身,眼中闪烁著志在必得的光芒。 “两百万两,这是老天爷要赏给我们南宫家的財运,挡都挡不住!” 他当即下令:“传我军令,即刻封锁全城四门,许进不许出!全城大搜捕,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內,把这位郑大少爷给我揪出来!” “是,孩儿这就去办!” 南宫磊兴奋地领命,转身就要往外冲。 “慢著!” 南宫雄忽然叫住了他,神色变得郑重了几分。 “动作要快,动静可以大,但时间不能拖得太久。务必要在中午之前,把人给我找到,然后解除封锁。” “为什么?”南宫磊有些不解,“咱们北渊城咱们说了算,封个几天又如何?” 南宫雄看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著几分敬畏: “玄天宗的一位贵客,今日午后便会抵达北渊城。此人乃是玄天宗年轻一代的高徒,出来歷练路过此地。” “玄天宗?” 南宫磊闻言,也是心头一震。 那可是传说中的隱世宗门,而且还是隱世宗门里最顶尖的存在! “没错。”南宫雄点了点头,神色肃穆,“我已经安排好了接待事宜,必须要给足对方面子。若是到时候城门紧闭,全城戒严,衝撞了贵客,那咱们南宫家可担待不起。” “孩儿明白了!” 南宫磊心中也是一凛,不敢再有丝毫怠慢。 “孩儿这就带人去搜,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胖子找出来!” 说完,他不再停留,带著一脸的兴奋和狠厉,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 看著儿子离去的背影,南宫雄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嘴上呢喃。 “两百万两……若是能攀上玄天宗的关係,哪怕只是结个善缘,这区区两百万两,又算得了什么?” ………… 悦来客栈。 陆景正慢条斯理地用著早膳,手里捏著一个刚出笼的肉包子,吃得津津有味。 “砰!” 房门被人猛地撞开。 郑少坤连衣服扣子都没系好,一脸惊慌失措地冲了进来,那张圆润的脸上满是冷汗。 “陆兄弟,出大事了!” 陆景咽下嘴里的包子,抬眼看了他一眼,淡定地问道:“怎么了?天塌了?” “比天塌了还严重!” 郑少坤急得直跺脚,压低声音说道:“我刚听楼下的伙计说,现在的北渊城已经许进不许出了! 官兵正在全城封锁,挨家挨户地搜查,连只苍蝇都不放过!看这架势,除了找咱们俩,还能找谁?” “全城封锁?” 陆景闻言,脸上並未露出丝毫惊慌之色。 他微微点头,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淡淡道: “慌什么?没事,安心坐下。有我在,我能保你。” 他的语气平淡如水,却透著一股令人信服的强大自信。 郑少坤看著陆景这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模样,原本担心的心情,竟然莫名其妙地放下了一半。 他深吸一口气,在陆景对面坐了下来。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到底。 “隆隆!” 一阵整齐划一的沉重脚步声,和甲冑碰撞声,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將整座客栈围了个水泄不通。 “里面的閒杂人等,不想死的,全都滚出来,违者,杀无赦!” 一声气十足的暴喝在客栈外炸响。 顷刻间,客栈內乱作一团。 掌柜的、伙计、还有住店的客人们,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多留,爭先恐后地逃了出去。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热闹的客栈,就变得空空荡荡,一片死寂。 门外,黑压压的枪尖在阳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郑少坤看著窗外那密密麻麻的官兵,还有隱藏在暗处若隱若现的高手气息,只觉得头皮发麻。 “陆……陆兄弟,咱们为何不直接跑啊?” 郑少坤咽了口唾沫,疑惑地问道,“趁著还没围死,凭你的身手,带我杀出去应该不难吧? 这可是镇北王府的地盘,这么多高手,咱们这么硬碰硬……是不是有点太托大了?” 虽然他知道陆景厉害,但这毕竟是人家的老巢,双拳难敌四手啊! 陆景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笑了笑。 “跑?为什么要跑?” 他放下茶杯,目光看向门外。 “放心吧,好好喝你的茶。有我在,你会没事的。” 陆景顿了顿:“那个南宫磊,以前跟我有些个人恩怨没算清楚。 既然他今天主动送上门来了,正好,我准备和他一起清算清算。” “个人恩怨?清算?” 郑少坤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怪不得陆兄弟这么淡定,甚至还有心情在这喝茶,原来是早就想找南宫磊的麻烦了。 不过…… 郑少坤心里咯噔一下,看了陆景一眼,內心更发怵了。 陆兄弟该不会是想直接弄死南宫磊吧? 那可是镇北王的独生子,未来的小王爷啊! 要是真把他给宰了,那岂不是要和拥兵几十万、坐镇北境的镇北王结下不死不休的死仇? 到时候,咱们还能活著走出这北渊城吗? 第531章 一剑? 客栈外。 南宫磊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神骏异常的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客栈大门,一脸的囂张跋扈。 “阁下,请出来吧!” 他扯著嗓子高声喊道,声音里带著一股子戏謔。 “既然来了我北渊城,何必藏头露尾?出来让本世子好好儘儘地主之谊!” 客栈大堂內。 郑少坤听到这喊声,脸色微微一变,转头看向陆景,寻求他的意见。 陆景却是笑了笑,將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起身掸了掸衣袍,语气轻鬆:“走,出去看一看那位不可一世的南宫世子爷。” 郑少坤见状,也只能硬著头皮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迈出了客栈的大门。 此时的街道上早已空无一人,肃杀之气瀰漫。 数百名身穿精甲的镇北王府亲兵,手持长戈,將客栈围得铁桶一般,水泄不通。 南宫磊高坐马上,看到郑少坤出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原来阁下就是大乾郑家的那位大少爷,昨晚多有得罪,实在是有眼不识泰山。” 他拱了拱手,虽然嘴上说著客气话,但那眼神里却是赤裸裸的恶轻蔑。 “家父得知郑大少大驾光临,特命本世子前来,请郑大少去一趟镇北王府做客。” 郑少坤心中一惊。 南宫磊竟然不是因为昨晚爭风吃醋那点破事来的? 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暴露了,衝著自己的身份来的! 来者不善啊!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指了指周围那些杀气腾腾的官兵,反问道: “世子爷,这镇北王府请客的规矩倒是特別,竟然需要把客栈里三层外三层都给包围起来,这阵仗,可不像是请客,倒像是押犯人啊。” 南宫磊哈哈一笑:“郑大少毕竟是贵客,身份尊贵,万一有个闪失,我们也担待不起,自然得郑重一些,多派点人手保护。” “保护?” 郑少坤冷笑一声,也不再装傻,直截了当地说道: “世子爷,明人不说暗话。南宫家可要想好了,是帮我那私生子弟弟,还是帮我这位郑家的嫡长子,真正的大少爷?” “只要你们肯放我一条生路,日后我执掌郑家,给你们的好处,绝对比那个私生子只多不少!” 他这是在做最后的尝试,希望能用利益打动对方。 南宫磊闻言,脸上笑容更盛。 “郑大少误会了,我们自然是帮郑大少。 至於那些好处嘛……如今在下就请郑大少去一趟南宫家用膳,咱们边吃边聊,好好款待,商量商量,如何?”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了——先把人扣下,其他事之后再说! 郑少坤心中一沉,知道对方今天似乎下定了决心,想把自己带走。 他冷笑一声:“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先让开一条路,让我看看你们的诚意。” “让路?” 南宫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狠。 “死胖子,给脸不要脸是吧?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来人,把他给我押走!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是!” 周围的亲兵齐声应诺,便要涌上前去拿人。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郑少坤身后没说话的陆景,忽然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了郑少坤身前。 他看著马背上的南宫磊,笑眯眯地问道:“世子爷,別来无恙啊。” 南宫磊一愣,目光这才落在陆景身上。 他皱起眉头,上下打量了陆景几眼,只觉得这人有些面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你是何人?”他不耐烦地问道,“不想死的就滚一边去!” 陆景也不恼,只是右手在面前轻轻一晃。 原本那张脸,瞬间变回了他在皇城时常用的那副模样——陆日京! “你……你是那个谁?在百花楼的那个人?” 看到陆景现在样子的一瞬间,南宫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一股怒火瞬间从心底窜起。 这小子! 当初在皇城百花楼,就是这小子当眾踹了自己一脚,让自己在李师师面前丟尽了顏面,还坏了自己的好事! 后来这小子进宫当了个什么狗屁侍讲,教那些皇子王孙读书去了,害得自己想报復都没机会。 自己还特意让皇后姑姑去帮忙教训这小子,结果姑姑竟然警告自己,让自己不要再去找此人的麻烦! 这口恶气,他一直憋在心里,难受得要命。 没想到,今天竟然能在北境,在自己的地盘上看到他! 天助我也! 南宫磊神色大喜,指著陆景道: “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你小子,来我北境,竟然不躲著藏著,还敢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本世子面前,甚至跟这个死胖子搅和在一起!” “好好好!今日,新仇旧恨,咱们一起算!” 南宫磊大手一挥,恶狠狠地下令: “来人,把他给我一起绑了!本世子今晚要亲自招待他,让他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南宫磊身后,一道矫健的身影窜了出来。 那人一身黑衣,背负长刀,气息沉稳,眼神阴鷙。 他对著南宫磊一拱手,说道:“胡三刀愿为世子分忧,这就去打断那个小子的手脚,把他拎过来给您隨意处置!” 南宫磊一看,顿时乐了:“胡供奉?好,那就麻烦你了!” 这胡供奉可是镇北王府花重金聘请的供奉高手,一身修为已至先天后期,在整个北渊城,都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平日里只听从父王的调遣,今天恰好跟著自己出来办事。 有他出手,那小子就是插上翅膀也难逃! “世子客气。” 胡供奉点了点头,转身看向陆景,狞笑道: “小子,得罪了世子爷,算你倒霉,本座今日就先废了你的四肢……” 他话还没说完,身形便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陆景,手中长刀出鞘,寒光凛冽。 然而。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击,陆景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淡漠。 “废话真多。” 他低语一声,手中太玄剑毫无徵兆地出现。 隨即,轻轻一挥。 “咻!” 一道璀璨到了极点的剑光,瞬间划破了虚空。 那剑光太快,太利,甚至连空气都被切割开来,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胡供奉衝刺的身影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掛在嘴角,手中的长刀还举在半空,保持著劈砍的姿势。 但下一秒。 “噗嗤!” 一道血线从他的眉心一直延伸到胯下。 紧接著,他的身体就像是被整齐切开的豆腐一样,从中间一分为二,向两边倒去。 鲜血狂喷! 而那道恐怖的剑气却去势不减,直接犁过了整条街道,在坚硬的青石板路面上,斩出了一条长达数十丈、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 就连街道尽头的一座石牌坊,也被这余波扫中,轰然倒塌! “……” 全场死寂。 无论是那些杀气腾腾的亲兵,还是原本一脸囂张的南宫磊,此刻全都惊骇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们呆呆地看著地上那两半尸体,和那条恐怖的沟壑,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剑? 仅仅一剑? 那个在北渊城横著走、先天后期的胡供奉,就这么没了? 这是什么实力? 第532章 和南宫磊的交易 长街之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恐地在那条深不见底的沟壑,和地上的两半尸体之间来回游移。 就在刚刚,那位在北渊城威名赫赫、横行无忌的先天后期大高手胡三刀,连一招都没走过。 甚至,连像样的反抗都没做出来,就像是一只被隨手拍死的苍蝇,死得不能再死了。 南宫磊浑身僵硬,那张原本囂张跋扈的脸庞,此刻已经变得煞白。 “这……这是什么实力?” 他虽然是个紈絝,但也多少有些眼力。 一剑斩杀先天后期,还能在地上留下如此恐怖的剑痕,这绝对不是普通武者能做到的! 宗师? 或许只有宗师强者,才能做到剑气如虹的地步! 此人竟然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宗师强者? 这个念头一出,南宫磊只觉得天旋地转,心头惊恐不已。 不远处的郑少坤,此刻也是目瞪口呆。 他知道陆景很强,能杀大景的供奉,但是情报上说,那可是用的外物。 但他没想到,陆景本身的实力,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那可是先天后期啊! 在大乾,这样的高手也是各大家族的座上宾,竟然被陆景像砍瓜切菜一样,一剑就没了? “这大腿,抱对了啊!” 郑少坤心中狂喜,看向陆景的眼神里,除了敬畏,更多了一份狂热。 陆景收剑而立,目光越过满地的狼藉,落在了南宫磊身上。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却让南宫磊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给盯上了。 “世子爷。” 陆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抬脚向他走去。 “咱们的帐,是不是该好好算算了?” 隨著陆景一步步逼近,那股无形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倾倒而来。 南宫磊再也维持不住世子的威仪,他慌乱地勒著马韁,想要后退,却发现胯下的神骏宝马,此刻竟然也被嚇得四蹄发软,根本不听使唤。 “你……你別过来!” 南宫磊的声音充满了恐惧,“我是镇北王世子,你要是敢动我,我父王不会放过你的!整个北境,都不会放过你的!” “哦?是吗?” 陆景脚步不停,脸上的笑意更浓,“那我倒要看看,你那位父王,能不能保得住你。” 眼看陆景越来越近,南宫磊终於崩溃了。 他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囂张气焰,整个人瞬间软了下来,求饶道: “好汉,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之前都是误会,我没带多少高手,最厉害的就是胡三刀了,他都死了,咱们也没必要再打了吧?” “我赔钱,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五十万两?不,一百万两,只要你放过我,儘管开口!” 看著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转眼就跪地求饶的世子爷,陆景摇了摇头。 这种货色,若不是投了个好胎,恐怕早就被人打死在街头了。 “钱,我自然是要的。” 陆景走到马前,伸手抓住了南宫磊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直接將他从马上拽了下来。 南宫磊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 “不过,得让你老子亲自送过来才行。” 陆景低头看著他,笑容灿烂,“世子爷,还得委屈你,跟我走一趟了。” “不,我不去,我不去!” 南宫磊拼命挣扎,眼中满是惊恐。 他知道,如果真的被陆景带走,那简直就是羊入虎口,生死难料。 “来人,快来保护本世子!” 他衝著周围那些,早已嚇傻了的亲兵,和剩下的几名高手嘶吼道。 “你们都死绝了吗?还不快给本世子上!谁能救下本世子,赏银五十万两,官升三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虽然恐惧陆景的实力,但听到如此丰厚的赏赐,再加上若是世子被抓,他们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剩下的几名护卫,互相对视一眼,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拼了!” “一起上,他就一个人,耗也耗死他!” 几名高手怒吼一声,抽出兵刃,从四面八方向著陆景围杀而来。 “不知死活。” 陆景摇了摇头,眼神骤然转冷。 他甚至没有拔剑,只是单手成掌,体內宗师巔峰的磅礴真气轰然爆发。 “滚!” 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 “砰!砰!砰!” 几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几名刚刚衝上来的高手,甚至连陆景的衣角都没摸到,整个人倒飞而出。 还在半空中,他们便狂喷鲜血,七窍流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啪嗒。” 几具尸体重重摔落在地,再无声息。 秒杀! 又是秒杀! 如果说刚才杀胡三刀还用了剑,那现在,陆景完全就是在碾压螻蚁。 这恐怖的一幕,彻底击碎了周围那些普通官兵的心理防线。 “快跑!”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原本围得铁桶一般的数百名亲兵,瞬间炸了锅。 他们丟盔弃甲,向著四周溃逃而去。 不过眨眼功夫,原本拥挤的长街上,除了地上的尸体,就只剩下一群狼狈逃窜的背影。 南宫磊躺在地上,看著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这就是平日里对他忠心耿耿、號称精锐的镇北王府亲兵? 在真正的强者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混蛋!回来!都给我回来!” 南宫磊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一群贪生怕死的废物!养你们有什么用?等我回去,要把你们统统杀光!” 然而,任凭他如何咒骂,也没有一个人敢回头。 “行了,省点力气吧。” 陆景像提溜死狗一样提著南宫磊,另一只手抓住一旁还没回过神的郑少坤的肩膀。 他气沉丹田,声音裹挟著浑厚的真气,瞬间传遍了周围: “回去告诉南宫雄!” “想要他儿子活命,就带上两百万两银票,去城北十里外的茶楼赎人!” “若是敢耍花样,或者晚了一个时辰,我就把他儿子的零件,一个个切下来给他送回去!” 声音滚滚,如雷霆炸响。 话音落下。 陆景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冲天而起。 他提著两个人,却丝毫不显吃力,几个起落间,便跃上了旁边的屋顶。 隨后在鳞次櫛比的建筑间飞速穿梭,眨眼间便消失了,离开了北渊城。 ………… 镇北王府,正厅。 南宫雄正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盏极品雪顶含翠,轻轻吹著浮沫。 他心情还不错。 按照他的推算,那个郑家大少爷应该已经被磊儿抓住了。 两百万两白银即將入帐,这笔钱足够他再扩充不少精骑。 而且,今日午后玄天宗的贵客就要到了,若是能在那位贵客面前展示一下南宫家的实力和財力,说不定能攀上这棵大树。 到那时,他在大景的地位將更加稳固,甚至…… 就在他畅想未来之时。 “王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一名亲兵统领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磕得砰砰作响。 “王爷,世子爷……世子爷被人抓走了!” “啪!” 南宫雄手中的茶盏瞬间被捏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淋了一手,但他却毫不在意。 他霍然起身,一股恐怖的气势瞬间爆发,压得那名统领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说什么?谁敢抓我儿?” 南宫雄双目圆睁,眼中杀意沸腾,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 在这北渊城,竟然有人敢动他的独子? 这是在老虎嘴里拔牙! “是那个郑大少身边的一个年轻人!” 统领颤抖著声音,將刚才发生的事情,包括胡三刀被一剑秒杀,数百亲兵溃逃,以及陆景留下的那番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完匯报,南宫雄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好,好得很!” 他怒极反笑,声音冰冷刺骨,“竟然敢威胁本王?还要本王拿钱去赎人?宗师又如何,真当我南宫雄是泥捏的不成?!” “传令下去!召集王府所有先天以上的高手,隨本王出城!” “是!” 统领领命,正要退下传令。 就在这时。 “呼——” 一阵清风拂过。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如同落叶般轻飘飘地落在了大厅中央。 来人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著一袭胜雪白衣,面容俊美无儔,气质更是出尘绝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謫仙人。 他站在那里,周围那紧张的气氛,仿佛都因他的出现而凝滯了几分。 青年语气淡淡道: “王爷何故如此动怒?这大清早的,火气未免太大了些。” 见到此人,原本处於暴怒边缘的南宫雄,神色瞬间一变。 那满身的杀气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恭敬,甚至带著几分谦卑的神情。 他快步走下主位,来到青年面前,双手抱拳,深深一礼: “顾公子驾到,有失远迎!” 来人是玄天宗出来歷练的高徒,顾沧溟! 也是南宫雄之前口中,那位必须要好生招待的贵客。 顾沧溟隨意地摆了摆手,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无妨,我也就是閒来无事,提前到了。” 他看著南宫雄,似笑非笑地问道:“刚才听王爷喊打喊杀的,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若是有趣,不妨说来听听。” 南宫雄闻言,心中一动。 这顾沧溟乃是隱世宗门的天骄,实力深不可测,若是能请动他出手…… 想到这里,南宫雄不再隱瞒,连忙將世子被抓、对方索要赎金,且实力疑似极强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复述了一遍。 “哦?” 听完南宫雄的敘述,顾沧溟那原本淡漠的眼中,终於闪过了一丝感兴趣的光芒。 “年轻高手?一剑斩杀先天后期?” 他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脸上露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这凡俗界,何时出了这等人物?有点意思。” 他这次下山歷练,一路走来,遇到的所谓高手大多不堪一击,让他颇为无趣。 如今听到这北渊城竟然还有这等年轻高手,倒是让他颇感兴趣。 顾沧溟站起身,淡淡道: “既然碰上了,也算有缘。本公子便替你走一趟,会会那位高手,顺便帮你把令郎带回来。” 南宫雄闻言,顿时大喜过望。 “多谢顾公子,顾公子如果能把犬子带回来,南宫家没齿难忘!” 他再次行礼。 有玄天宗的高徒出手,自己就放心多了。 顾沧溟没有多言,身形一闪,整个人便飘出了大厅,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 北渊城外十里,一家早已荒废的茶楼。 陆景隨手將手里提著的两人扔在地上,自己则找了一张还算完整的椅子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狼狈不堪的镇北世子。 南宫磊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地坐起来,指著陆景,色厉內荏地吼道: “你要是敢杀我,即便你是宗师高手,我父王要是来了,你也討不了好!” 他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陆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南宫磊被这眼神一扫,浑身一激灵,声音戛然而止,害怕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叫囂。 “郑老哥,你先去外面望风,我和这位世子爷,有些贴己话要聊。” 陆景对一旁的郑少坤说道。 郑少坤也不多问,点了点头,便识趣地退到了茶楼外。 待郑少坤离开,陆景看著南宫磊,开门见山地问道: “南宫雄和大乾的人有勾结的事,你知道多少?” 南宫磊闻言,脸色骤然一变,眼神闪烁,下意识地反驳道: “你……你胡说什么?我父王可是镇北王,是大景的军神,他一生戎马,忠君爱国,怎么可能和大乾的人勾结?” “污衊?” 陆景冷笑一声。 “南宫磊,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燕云关大捷、秋猎之战……这些所谓的战功背后,到底有多少水分,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交易,需要我一桩桩一件件给你列出来吗?” 南宫磊额头上冷汗直冒,眼神游移不定,嘴硬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要是想往我父王身上泼脏水,那你就打错算盘了!”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陆景脸上,掛著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我这次来北境,是奉了陛下的密旨,专门来查证南宫雄勾结大乾、养寇自重的罪证!” “你……你是陛下派来的?!” 南宫磊一惊。 他心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惊恐。 难道陛下早就对父王起了疑心? 陆景看著他惊恐的模样,心中暗笑,这狐假虎威的招数果然好用。 他语气一转,说道: “南宫磊,你也是个聪明人。南宫雄犯下的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一旦查实,整个南宫家都要完蛋,你也跑不了。” “但是……” 陆景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著他,“陛下念在南宫家世代镇守北境,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不想把事情做绝。 陛下需要北境稳定,需要有人来安抚这几十万大军。而你,作为镇北世子,只要肯弃暗投明,大义灭亲,那就是最佳的人选。” “只要你愿意將功赎罪,暗中帮我搜集南宫雄的罪证。我可以向陛下保举,事成之后,你非但无罪,反而还能承袭爵位,继续当你的镇北王!” “如何?这笔交易,可是划算得很啊。” 南宫磊一怔。 若是真能如此,那自己岂不是不仅能保住性命和荣华,还能提前坐上那个梦寐以求的位置…… 但是…… 那毕竟是他的亲生父亲啊! 第533章 在下玄天宗,顾沧溟。(二合一) 南宫磊心中天人交战,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咬牙冷哼一声: “哼,你休想挑拨离间,我父王待我不薄,我怎么可能背叛他?你別想用这种手段来陷害我父王!” 陆景嗤笑一声:“南宫磊,你动动脑子好好想想。你那父王,如今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再加上他那一身深厚的武道修为,活个百来岁不成问题。 想要等他把镇北王的位置传给你,至少还得等个大几十年吧?” 陆景上下打量著南宫磊,摇了摇头,一脸惋惜: “嘖嘖,就凭你这副早已亏空的身体,整日里沉迷酒色,还能活多少年? 说不定,你都死在女人肚皮上了,你那父王还活蹦乱跳的呢。 到时候,这镇北王的爵位,指不定传给哪个私生子,或者乾脆就没人要了。” “你……” 南宫磊被说得面红耳赤,心中却是一凉。 他確实身体不太好,而且父王对他一向严厉,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失望。 如果真要等到父王老死……那確实是遥遥无期。 “所以,机会只有这一次。” 陆景趁热打铁,“是跟著你父王一起陪葬,还是大义灭亲,从此执掌北境,享尽荣华富贵,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他不给南宫磊思考的时间,突然出手,一把捏住了南宫磊的下巴。 “你……你要干什么?” 南宫磊惊恐地挣扎。 陆景另一只手弹出一颗黑漆漆的药丸,直接丟进了他的嘴里,然后一抬他的下巴,让他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咳咳!” 南宫磊拼命咳嗽,想要把药丸吐出来,却无济於事。 他惊恐地捂著喉咙,看著陆景:“给我餵了什么?” 陆景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没什么,一点小玩意儿而已。 这东西是能让你以后乖乖听话的好东西,名叫噬脑丸,无色无味,是陛下赐予的。 只要你按我说的做,定期会有解药。 否则……呵呵,那种脑子里有虫子在啃咬的感觉,你应该不想尝试吧?” “你!”南宫磊神色惊恐绝望。 陆景看著瘫软在地、面如土色的南宫磊,心中暗自好笑。 他手里刚才塞进南宫磊嘴里的,不过是他刚才趁人不备,在墙角隨手搓的一个泥丸子罢了。 只是这南宫磊平日里养尊处优,被嚇破了胆,哪里尝得出这是泥巴还是毒药? 陆景暂时还真没想弄死这小子。 这小子虽然是个废物,但毕竟也是镇北王府的世子。 留著他,就是在这北境安插了一颗有用的钉子。 废物利用,才是王道。 南宫磊此刻哪里知道陆景心中的弯弯绕绕。 他只觉得喉咙里,似乎还残留著那颗毒药的苦涩味道。 一想到陆景描述的那种万虫噬脑、痛不欲生的恐怖场景,他就觉得头皮发麻,仿佛真的有无数只细小的虫子,正在往他脑子里钻。 “我……我不想死……” 南宫磊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可是,要让他背叛父王…… 那可是从小对他严厉有加,在他心中积威甚重的父王啊! 见南宫磊还在犹豫,陆景决定再加一把火。 “怎么?世子爷还是不肯?” “也罢,看来世子爷是个大孝子,寧愿自己受到万虫噬脑的痛苦,也要保全你的父王,既如此,那你就安心等死吧。” 说著,他站起身,作势欲走。 “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你死了,这镇北王府也就绝后了……哦不对,你父王如今正是年富力强,身强体壮,修为高深。” 陆景回头,怜悯地看了他一眼: “没了你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他顶多伤心个几天,回头再生几个便是。 说不定,新生的儿子比你有出息多了,到时候,谁还会记得你这个死在荒郊野外的短命鬼?” “我……” 南宫磊咬牙。 是啊! 父王身体那么好,就算自己死了,他肯定还能再生! 到时候,镇北王府的一切,荣华富贵,滔天权势,都將属於別人,而自己,只会化作一抔黄土,无人问津! 就在这时。 “呼——” 一阵急促的破风声,陡然从远处传来。 紧接著,一股强大而凌厉的气息,迅速逼近这间破败的茶楼。 陆景眉头微挑,抬头望向某个方位。 只见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如同一只孤傲的白鹤,轻飘飘地落在了茶楼前的空地上。 来人气质清冷出尘,正是从镇北王府赶来的顾沧溟。 “陆……陆兄弟!” 郑少坤一溜烟跑到陆景身后,看著门外那个白衣青年,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压低声音急促道: “陆兄弟,小心,这人气息好强,比刚才那个胡三刀,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陆景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安心,隨后迈步走出茶楼,目光落在顾沧溟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是何人?” 陆景语气平淡,丝毫没有因为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势而有所动容。 顾沧溟也在打量陆景。 他发现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看似懒散,但周身气息浑然天成,竟让他有些看不透深浅。 “有点意思。” 顾沧溟嘴角勾起一抹笑,淡淡开口: “在下玄天宗,顾沧溟。” “玄天宗?” 还没等陆景说话,躲在他身后的郑少坤却是忍不住惊呼出声,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恐。 郑少坤咽了口唾沫,脸色难看至极,快速给陆景科普道: “陆兄弟,这玄天宗可不是一般的江湖门派,它是传说中的隱世宗门,而且是隱世宗门里的庞然大物,真正的顶尖大宗!” “据说玄天宗內强者如云,甚至多位有传说中的陆地神仙坐镇,疑似还有陆地神仙之上的存在,底蕴之深厚,远非世俗皇朝可比! 哪怕是大乾、大景这样的皇朝,在玄天宗面前,也得礼让俯首,没想到,南宫雄,竟然请动了玄天宗的人!” 郑少坤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要是只面对南宫雄,凭藉陆景的实力还能周旋。 可若是惹上了玄天宗这样的庞然大物,那真的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陆景听完,不仅没有害怕,反而眉毛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竟然是玄天宗?” 这个名字,让他的记忆忽然翻涌起来。 他想起了那个曾经与自己有婚约的未婚妻——陈曦。 陈曦所在的宗门,不正是玄天宗吗? 当初,自己刚入宫当太监,苟延残喘之际,陈曦的父亲陈元龙,却还不肯放过自己,多次派人暗杀。 后来陆景得知,原因竟然是陈曦那位所谓的大师兄,喜欢陈曦,不想看到陈曦还有一个活著的污点未婚夫。 为了討好那位大师兄,也为了让女儿彻底断了念想,攀上高枝,陈元龙才对自己痛下杀手。 即便自己当时已经是个废人,是个太监,他们依然不肯放过! 这笔帐,陆景一直记在心里。 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里,遇到了玄天宗的人。 “原来是玄天宗的高徒,失敬失敬。” 陆景看著顾沧溟,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怎么,顾公子今日前来,是想从我手里抢人?” 顾沧溟並未否认,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瘫在茶楼里的南宫磊,隨意道: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南宫王爷既然求到了我头上,我自然要帮他把儿子带回去。” 说到这,他目光重新聚焦在陆景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不过,比起那个废物世子,我对你更感兴趣,听说你一剑斩了先天后期? 我也想来看看,这凡俗界的年轻一辈中,究竟出了什么样的高手,竟敢如此狂妄。” 陆景笑了笑。 “巧了,我也正想会一会你们玄天宗的人。” 他往前迈了一步,身上的气势开始缓缓攀升。 “说起来,我和你们玄天宗,也有些渊源。或者说……有些仇。” “哦?” 顾沧溟微微一怔,有些意外,“你还得罪过我玄天宗?怎么得罪的?” 在他看来,凡俗界的武者,若是得罪了玄天宗,早就被碾成粉末了,怎么可能还活到现在,甚至修炼到了这般境界? 陆景把玩著手指,漫不经心地说道: “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有一个……嗯,朋友。他跟你们玄天宗的那位大师兄,有点私仇。” “大师兄?” 顾沧溟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那张原本清冷孤傲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当真?” “陆景耸了耸肩,道:“听说他为了抢女人,要杀我那位朋友,挺霸道的。” “哈哈哈!” 顾沧溟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十分畅快。 “原来是大师兄的仇人,那可真是太巧了。” 他看著陆景,眼中的敌意竟然消散了不少,带著一丝戏謔。 “实不相瞒,在下与那位大师兄,也不怎么对付。甚至可以说……我也挺想揍他一顿的。” 这下轮到陆景诧异了。 “你也跟他有仇?他不是你们大师兄吗?” “大师兄又如何?”顾沧溟撇了撇嘴,一脸不屑,“我看他不顺眼很久了。” 说到这,顾沧溟看著陆景,点了点头,一副我很欣赏你的样子: “看在你我皆与他有仇的份上,今日,我可以不杀你。” “只要你把南宫磊交出来,我教训你一顿,让你长长记性,这事就算了,如何?”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毕竟,陆景虽然有点实力,但在他这位玄天宗天骄面前,依然不够看。 陆景闻言,却是哑然失笑。 这隱世宗门出来的人,一个个都这么自信? 刚才那个鸿华是这样,这个顾沧溟也是这样。 “不杀我?还要教训我?” 陆景摇了摇头,嘆了口气,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想教训我,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音未落,陆景周身气势轰然爆发。 “好胆!” 顾沧溟双眼微眯,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更多的却是见猎心喜的兴奋。 “既然你执意找打,那我就成全你,也让你知道,凡俗武学与隱世宗门传承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说著,他右手虚空一握。 “嗡!” 一阵奇异的空间波动闪过。 紧接著,一桿通体乌黑、枪尖泛著幽冷寒光的长枪,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他手中。 长枪入手的瞬间,顾沧溟整个人气质大变,宛如一尊战神临世,枪意冲霄! 陆景看到这一幕,心中微微一动。 “空间戒指?”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看到除了自己以外的人使用储物装备。 看来这玄天宗的底蕴,確实不凡,连一个出来歷练的弟子,都能拥有这等宝物。 比那个穷酸的鸿华强多了。 “郑老哥,看好那个废物,別让他跑了。” 陆景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郑少坤吩咐了一句。 隨即,他手腕一翻。 “鏘!” 太玄剑凭空浮现,剑身轻颤,发出渴望战斗的嗡鸣。 看到陆景手中凭空出现的长剑,顾沧溟瞳孔骤然一缩,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 “空间宝物?” “你竟然也有空间储物法宝?” 他盯著陆景手中的剑,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种宝物,即便是在玄天宗內,也是极为珍贵稀有的,只有核心弟子和长老才有资格拥有。 这个凡俗界的散修,是从哪里得来的? 难道……他也是某个隱世老怪物的传人? “废话少说,打完再说!” 陆景懒得跟他解释,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冲向顾沧溟。 剑光挥撒,掀起漫天剑光。 “来得好!” 顾沧溟大喝一声,收起心中的轻视,手中长枪猛地一抖,化作漫天枪影,迎了上去。 “叮叮噹噹!” 眨眼间,两人便交手了数十招。 剑气纵横,枪影翻飞。 恐怖的劲气四溢,將周围的地面犁出了一道道深沟,那座原本就破败的茶楼,更是在两人交手的余波中轰然倒塌,激起漫天尘土。 这一战,打得可谓是惊天动地,难解难分,周围的山地都在震颤。 陆景越打越兴奋,眼中的战意越来越浓。 自从他实力暴涨以来,无论是之前的胡三刀,还是那个鸿华,都太弱了,根本无法让他尽兴。 而眼前这个顾沧溟,不愧是玄天宗的高徒,一身枪法精妙绝伦,真气更是雄浑无比,竟然能勉强跟他打得有来有回!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能跟自己正面硬刚的对手! “痛快,再来!” 陆景长啸一声,手中太玄剑光芒大盛,招式变得更加凌厉多变。 第534章 玄天宗秘辛 而对面的顾沧溟,此刻却是越打越心惊。 “这怎么可能?” 他心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可是玄天宗的天骄,修炼的是宗门顶尖的《玄天枪诀》,一身修为更是达到了宗师后期! 按理说,在这凡俗界,应该是横著走的存在。 可眼前这个比他还年轻几岁的人,不仅修为不在他之下,那手剑法更是精妙到了极点。 哪怕他使出了浑身解数,竟然也只能堪堪抵挡。 根本无法压制对方,甚至隱隱有落入下风的趋势! “这小子的剑法太诡异了,每一招都直指我的破绽!” 顾沧溟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心中那份高傲被一点点击碎。 “不能再拖了!” 他一咬牙,决定动用底牌。 “玄天九变!破灭枪!” 顾沧溟怒吼一声,全身真气疯狂灌入长枪之中,枪身之上竟然燃起了一层黑色的火焰,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狠狠刺向陆景。 这一枪,是他目前能施展的最强一击,足以重创宗师巔峰,甚至威胁大宗师! 然而,面对这恐怖的一枪。 陆景的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也来。” 他低语一声,手中太玄剑缓缓抬起,动作看似缓慢,却仿佛牵动了周围的天地大势。 “太玄十三式,第八式——断山河!” 轰! 一道宏大无匹的剑气冲天而起,仿佛要將这天地都一分为二!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抽空,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爆鸣。 “咔嚓!” 顾沧溟那气势汹汹的黑色枪芒,在遇到这道剑气的瞬间,瞬间瓦解。 紧接著,漫天的剑气袭来。 顾沧溟整个人如遭雷击,鲜血狂喷,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几十丈外的泥地里。 烟尘散去。 陆景持剑而立,衣衫猎猎,宛如剑仙下凡。 他缓步走到顾沧溟面前,剑尖直指他的咽喉,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玄天宗天骄。 “现在,还要教训我吗?” 顾沧溟嘴角掛著血跡,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衣早已变得破破烂烂,高高在上的姿態更是荡然无存,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装逼模样。 “错了,大哥我错了,我认输,我不装逼了!” “我跟大师兄叶无殷也有仇,咱们是友军啊!”顾沧溟连忙摆手求饶。 看著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的玄天宗高徒,陆景嘴角抽了抽。 这就求饶了? 刚才那个傲气凌人的顾公子去哪了? “真没骨气。” 陆景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这小子肯定还有底牌,不过寧愿求饶,都没用出来,自己还想见识一下他的底牌呢。 一旁的南宫磊和郑少坤,早就看得目瞪口呆了。 那个传说中无敌的玄天宗高徒,就这么被打趴下了? 这一刻,陆景在他们心中的形象,瞬间变得高大伟岸,不可战胜。 “行了,起来说话。” 陆景收起太玄剑,隨手拍了拍衣袖,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战只是热了个身。 顾沧溟闻言,他连忙从泥坑里爬了起来,也不顾那一身脏兮兮的泥土和破烂的白衣,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容,点头哈腰地凑到陆景跟前。 “多谢少侠不杀之恩。” 看著这位刚才还高高在上、宛如謫仙般的玄天宗天骄,此刻变得如此卑微,一旁的南宫磊和郑少坤只觉得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这就是隱世宗门的高徒? 这就给跪了? 陆景却不以为意,找了块乾净的大石头坐下,问道: “给我讲讲,你们这玄天宗,到底是个什么路数?有多厉害?” 顾沧溟不敢隱瞒,连忙正如实说道: “回陆少侠的话,我们玄天宗乃是隱世宗门中的顶尖大宗,传承已逾万载。 宗门內强者如云,像我这样的宗师境弟子,在內门虽然算得上顶尖精英,但也还有一些。 而在宗师之上,更有早已踏入大宗师后期之境的长老坐镇。 甚至在宗门之中,还有传说中的陆地神仙,乃至那种能够武破虚空、飞升上界的恐怖大能存在!” 说到陆地神仙,和武破虚空这几个字眼时,顾沧溟特意加重了语气,同时小心翼翼地抬眼,去观察陆景的脸色。 他想看看,陆景听到这种传说中的境界时,会不会被震惊到。 然而,让他失望了。 陆景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神色平淡如水。 “哦,还行吧,算是个大宗门。” 还行吧? 顾沧溟嘴角疯狂抽搐。 那可是陆地神仙啊! 是一人可灭一国的存在! 在这位爷嘴里,怎么好像不值钱似的? “这小子的背景,绝对不简单!” 顾沧溟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更加坚定了之前的猜测。 若非背后站著同样恐怖、甚至更恐怖的老怪物,一个凡俗武者,听到这种秘辛,怎么可能如此淡定? “妈的,南宫雄这个老东西,把老子坑惨了!” 顾沧溟在心里把南宫雄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让他来对付这种有著通天背景的妖孽,这不是让他来送死吗? “那你在玄天宗里,算个什么身份?” 陆景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还有那个什么大师兄,他又是个什么情况?” 顾沧溟赶忙收敛心神,老老实实地回答: “回少侠,在下不才,乃是宗门大长老座下的大弟子,虽然也被列为亲传,在宗门內地位尚可,但若是和叶无殷比起来……那確实是差了不少。” 提到叶无殷,顾沧溟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那个叶无殷,背景硬得很,据说他是宗门內某位老怪物的直系后人,血脉尊贵。 因此,不论是宗主,还是几位太上长老,平日里都对他颇为客气,甚至可以说是纵容。” “这小子平时仗著背景,那是眼高於顶,比我还要爱装逼! 走路都是鼻孔朝天,从不正眼看人,我早就看那鸟人不顺眼了。 我和他也有过节,他曾经仗著身份,硬生生抢走了我苦等五年,才等到的一次宝贵的真灵灌体名额,送给了一位绿茶师妹。 害得修炼速度大减,根基不稳,最终比不过本门的另一位直系师弟,导致我被师傅降低了修炼资源,不再当成唯一的培养人,地位一落千丈!” “真灵灌体?”陆景眉毛一挑,有些好奇。 “您不知道?”顾沧溟有些诧异,这位爷背后不是有高人吗? 见陆景摇头,他连忙解释道: “这真灵灌体乃是我们宗门的秘法,引动天地间最精纯的灵气本源灌注全身。 它不仅能脱胎换骨,极大改善武者的体质和根基,更能提纯真气质量,祛除杂质。 对於我们这种想衝击更高境界的人来说,这是为以后武破虚空,打好最完美基础的关键一步!五年才开启一次,名额极其珍贵!” 顾沧溟说得痛心疾首,仿佛错过了那次机会,是他毕生的遗憾。 陆景点了点头,不愧是大宗门,还有这等说法和手段。 “没想到,他表面上看著孤傲清高,背地里,竟然还干出抢夺您朋友未婚妻这种下作勾当!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简直就是个衣冠禽兽!”顾沧溟继续恨恨的说道。 陆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骂得挺顺口啊?看来和他的矛盾真是不小啊。” “咳咳……那是因为在下也是性情中人,最见不得这种仗势欺人的行径,加上和他有仇,自然和您一样,对他不喜。”顾沧溟道。 陆景点了点头,忽然问道: “那……陈曦呢?” “陈曦?” 顾沧溟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 “少侠竟然也知道陈曦师妹?” 在他看来,陈曦虽然还没正式下山歷练,但在隱世宗门的圈子里,名气那是相当的大。 但陆景一个凡俗界的人,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不过转念一想,陆景背后肯定有老怪物指点,知道一些隱世宗门的天骄名单,倒也合情合理。 “怎么?我不能知道?”陆景挑眉。 “当然能!” 顾沧溟连忙赔笑,解释道: “陈曦师妹可是我们玄天宗的掌上明珠啊,她的修炼天赋,堪称妖孽。 刚一入门,就被宗主和太上长老同时看中,两人联合收徒,共同培养。 在宗门內的地位,那是除了那些老祖宗之外,最高的一拨人了。” 说到这,他看了一眼陆景,压低声音道: “也正因为如此,那个叶无殷才对陈曦师妹死缠烂打。 他把陈曦师妹当成了他的私有物,平时看得可紧了。 宗门里其他的男弟子,哪怕只是多跟陈曦师妹说上几句话,叶无殷那个醋罈子都会发疯,找藉口把对方毒打一顿,甚至废掉修为!” 陆景点了点头,怪不得此人连自己成了太监,陈家还不愿放过自己。 “对了,你们这些所谓的隱世宗门,平日里都藏在哪儿?怎么世俗界极少见到你们的踪跡?还有,那玄天宗,具体在什么位置?” “这个……” 顾沧溟组织了一下语言,解释道: “我们之所以被称为隱世宗门,是因为我们的宗门驻地,都不在凡俗的红尘之中,而是在洞天福地里。” “洞天福地?”陆景来了兴趣。 “没错。”顾沧溟点头道,“那是上古大能开闢出的独立小世界,或者利用阵法隔绝出的私有之地。 那里与外界隔绝,自成一方天地,在里面修炼,一日千里,远非外界可比。” “竟然还有这种地方……” 陆景心中確实有些惊讶。 怪不得这些隱世宗门的人,一个个弟子就修为高得嚇人,原来是开了掛,占了风水宝地。 “那玄天宗的洞天福地在哪?”陆景追问。 “在大武皇朝境內,玄天山脉的最深处。” 顾沧溟老实交代,“那里常年云雾繚绕,那是护宗大阵显化的迷雾。 寻常人若是误入,只会在里面转圈,永远也找不到入口。只有手持宗门特製的通行令牌,才能穿过大阵,进入宗门。” “通行令牌?” 陆景眼睛一亮,目光瞬间变得有些灼热,“怎么才能搞到?” 顾沧溟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退了一步,结结巴巴地问道: “您……您不会是想……” “怎么?我想进去玩一玩,参观参观,不行吗?”陆景笑得一脸灿烂。 顾沧溟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玩一玩? 您当那是逛窑子呢?想进就进? 那可是玄天宗! 是龙潭虎穴! 一旦被发现有外人擅闯,护宗大阵瞬间就会启动,更別说里面还有无数的绝世强者。 这陆景,当真是不怕死啊! “这个,恐怕很难。” 顾沧溟苦著脸说道,“通行令牌几乎不可能拿到手。 除非您能抢到其他弟子的令牌,但这也没用啊。” “为什么?” “因为像我们这种亲传弟子,通行令牌都是滴血认主,绑定的。 护宗大阵能自动识別令牌的主人气息,一旦气息对不上,大阵会立马识別!” 顾沧溟指了指自己腰间的一块玉牌,解释道: “而且,我们进出宗门,都会有专门的执事长老在入口处接送核查。 只有那些不怎么重要的杂役弟子,出入才稍微鬆懈一些,但他们手里没有令牌,只能走特定的侧门,而且活动范围极小。” 陆景闻言,眉头微皱。 看来,想要混进去,还真没那么容易。 他原本確实有想过,等以后实力再提升一些,就直接杀上玄天宗。 但现在看来,这隱世宗门的防御手段,比他想像的还要严密。 而且,若是硬闯,没有举世无敌的武力,恐怕也討不了好。 “罢了。” 陆景摆了摆手,暂时压下了这个念头。 “来日方长,总有机会的。” 陆景话锋一转,目光落回灰头土脸的顾沧溟身上。 “说吧,你一个玄天宗的高徒,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北境来,总不会真是閒著没事,专程给南宫雄当打手的吧?” 顾沧溟闻言,那张俊脸上瞬间写满了鬱闷,长嘆一口气,整个人都蔫了。 “陆少侠,您是不知道啊。” 他一脸苦涩,开始大倒苦水:“我们这些隱世宗门的弟子,看著风光,其实也都是苦命人。 宗门里规矩多如牛毛,隔三差五就得出来做什么狗屁宗门任务,跟凡俗界的徭役也没什么两样。” 这番话,让一旁的郑少坤听得眼角直抽。 把玄天宗的任务比作徭役? 这位顾公子的脑迴路,当真装逼。 那可是无数人求之不得的事。 第535章 交易达成 陆景倒是饶有兴致地问道:“哦?什么任务,还得劳烦你这位大长老的亲传,亲自跑一趟?” 顾沧溟道:“是为了抓一个宗门通缉犯,那傢伙也是个宗师,欺辱了几位师姐妹,叛逃了出来。宗门追踪到他的最后踪跡,就在这北境地界。” “可这北境这么大,人海茫茫的,我一个人上哪找去?我人生地不熟的,总不能跟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吧?” “所以,你就想到了南宫雄这个地头蛇?”陆景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可不是嘛!”顾沧溟一拍大腿,满脸的懊悔,“我想著借他镇北王府的兵马和情报网,把整个北境翻一遍,总能把人找出来。 谁知道那老小子,上来就给我灌迷魂汤,说什么他儿子遇到了一个狂妄的年轻高手,让我顺手帮他解决一下,长长威风。” 说到这,顾沧溟偷偷瞥了陆景一眼,声音都小了半截。 “我这一路过来,遇到的都是些歪瓜裂枣,早就手痒了,一听有高手,就想著过来活动活动筋骨,结果,谁能想到碰上您这位爷了……” 他哭丧著脸,一副“我被猪队友坑惨了”的表情。 “这都怪南宫雄那老东西,他要是早说您这么猛,我躲都来不及,哪还敢上门送死啊!” 陆景点了点头。 陆景看著顾沧溟,心中念头飞转。 既然这傢伙跟那个叶无殷有仇,那说不定,自己以后还真能用得上他。 毕竟玄天宗是个庞然大物,自己迟早要找上门去,若是在里面有个內应,哪怕只是个传递消息的,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不过,该怎么收服他呢? 像对付南宫磊那样,餵颗“泥丸”? 陆景摇了摇头,立刻否决了这个想法。 顾沧溟可不是南宫磊那种没见过世面的紈絝,他是隱世宗门的高徒,见多识广。 普通的毒药都未必能骗过他,更別说是一颗泥丸了。 而且,一旦他回到宗门,找个长老一查,泥丸的把戏立马露馅,到时候反而弄巧成拙。 再者,这傢伙虽然刚才认怂认得快,但陆景可不信他真的就是个软柿子。 那个鸿华都有能保命的底牌,这顾沧溟作为大长老的亲传,身上会没有压箱底的杀招? 真要把他逼急了,哪怕他不想用,也得跟自己拼个鱼死网破。 所以,威逼不行,那就只能利诱了。 “郑老哥,你带世子爷去旁边吹吹风,我跟顾公子单独聊聊。” 陆景挥了挥手,示意郑少坤和南宫磊迴避。 郑少坤虽然好奇,但也知道有些事不该听,连忙拉著南宫磊退到了远处。 等周围只剩下两人,陆景这才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顾沧溟。 “顾公子,刚才你也说了,咱们有共同的敌人,算是半个友军。既然是友军,那我就给你指条明路,如何?” 顾沧溟心里咯噔一下,警惕地看著他:“什么明路?你不会是想让我帮你去杀叶无殷吧?我可没那个本事,你也別想坑我。” “杀人放火这种粗活,哪能劳烦顾公子?” 陆景摆了摆手,循循善诱道,“我只是觉得顾公子是个可造之材,不想让你埋没在那什么玄天宗里,受人打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神秘: “只要你愿意为我办事,我可以给你一个天大的机缘。” “机缘?”顾沧溟狐疑地看著他,“什么机缘?你能给我什么?” 陆景微微一笑:“类似你们宗门真灵灌体的机缘。” “什么?” 顾沧溟瞳孔猛地一缩,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真灵灌体! 那可是他梦寐以求,却被叶无殷生生抢走的机缘! “你……你开什么玩笑?” 顾沧溟强压下心头的震动,一脸不信,“真灵灌体,那是只有我们玄天宗秘境才能做到的事,你一个凡俗界的人,怎么可能……” 顾沧溟也知道陆景来歷非凡,想套一套他的话。 “凡俗界?” 陆景嗤笑一声,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神情。 “顾公子,你刚才也看到了,我手里可是有你都看不透的手段。这天下之大,有些东西,可不仅仅是你玄天宗才有。”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虚虚实实。 反正先把饼画出来,至於以后能不能兑现…… 系统在手,天下我有。 陆景觉得,只要气运值足够,这系统说不定连真正的仙丹都能抽出来,一个所谓的灌体,未必就做不到。 见顾沧溟还有些犹豫,陆景决定再加点码。 他手腕一翻,那个从鸿华身上搜来的白玉小药瓶出现在掌心。 “这个,你认识吗?” 顾沧溟定睛一看,待看清瓶身上的古朴小字时,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通……通玄丹?” “这东西你也有?” 陆景把玩著药瓶,淡淡道:“怎么,你们那儿也有这东西?” “当然。” 顾沧溟点头,“这可是破境丹药里的宝丹,能助宗师巔峰突破大宗师的瓶颈,更能稳固根基。 即便是在宗门里,这也是只有立下大功的弟子,或者被核心培养的弟子,才有机会得到的赏赐!” 如果之前师尊全力培养自己,搞到这东西倒是不算很难。 但是现在,师尊全力培养师弟,他手上能获得的资源並不多。 他如今卡在宗师中期,若是有了这枚通玄丹,日后突破大宗师的把握至少能增加三成! 其实,他以后突破大宗师,还是比较简单的,只是时间问题。 但就是时间问题,决定了他能获得的资源。 他年纪不小了,要是他能在三年之內,突破大宗师,或许依旧会受到重用。 这颗通玄丹对他来说,诱惑力很大! “看来这玩意儿確实是个好东西。” 陆景心中暗道鸿华真是个好人,隨即他將药瓶在顾沧溟眼前晃了晃。 “既然你识货,那就好办了。” “只要你肯帮我做事,这枚通玄丹,以后就是你的。” 顾沧溟的目光隨著药瓶上下移动,喉结艰难地滚动著。 他心动了。 他年纪大了,没获得真灵罐体,如今资源被剋扣,以后再宗门內想要出头,可谓难如登天。 若是能得到这枚通玄丹,甚至得到那所谓的灌体机会…… 他就能弯道超车,不仅能重新夺回师傅的重视,甚至有机会打叶无殷的脸,一雪前耻! 毕竟,当初叶无殷把自己的机会抢走,就是用自己天赋不高,浪费机会,不如让给更有有机会的那位师妹的理由,他一直记恨著。 “你……你想让我做什么?” 顾沧溟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 “如果是什么背叛宗门、欺师灭祖的事,那我寧死不从!” “放心,我没那么丧心病狂。” 陆景收起药瓶,淡淡道,“很简单,你只需要帮我在玄天宗內,留意一下陈曦以及叶无殷的动向即可。” “就这?”顾沧溟一愣,“只要传递消息?” “目前只需要这些。” 陆景点了点头,画起饼来脸不红心不跳,“只要你能给我带来有价值的消息,这枚通玄丹,我迟早会给你。” “当然,若是以后有机会,你能帮我一起对付叶无殷…… 那我可以承诺,给你一次不亚於真灵灌体的机会,助你更上一层楼!” 顾沧溟沉默了一下。 传递叶无殷的消息,顶多算是泄露同门隱私。 而且对象还是他恨之入骨的叶无殷,这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心理负担,甚至还有点报復的快感。 至於陈曦……那位师妹虽然地位高,但关注一下她的动向,又不是实时动向,此人或许只是喜欢陈曦师妹,也不会对宗门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危害。 风险有,但是收益巨大! “好!” 顾沧溟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我答应你,但这通玄丹,你必须说话算话!” “我以武道之心起誓,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陆景满意地笑了。 两人隨后又商议了一番细节,约定了传递消息的方式。 陆景让顾沧溟將消息传到大景皇城內,一处属於武王府暗部的秘密据点。 那里是陆景目前能完全掌控的情报网络之一,相对安全隱秘。 搞定了顾沧溟这边,陆景转身,走到不远处的南宫磊身边。 这位不可一世的世子爷,此刻早已没了半点脾气,耷拉著脑袋。 陆景蹲下身,脸上掛著和煦笑容。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世子爷,咱们谈谈刚才没说完的交易。” “你……你想怎么样?”南宫磊颤声道。 “很简单。” 陆景循循善诱道,“你也別觉得我是在逼你弒父。 陛下虽然对镇北王不满,但也知道北境离不开南宫家。 所以,陛下並不是真要推倒南宫雄,只是需要一些把柄,一些能让他老人家乖乖听话、不敢拥兵自重的罪证罢了。” 听到不是要弄死自己老爹,南宫磊的脸色,终於恢復了一些。 陆景见状,继续加码: “你想想,只要你把这些罪证搜集好,交给我。到时候陛下有了节制镇北王的手段,自然龙顏大悦。 而你,作为大义灭亲的功臣,又是南宫家的嫡长子,这下一任镇北王的位置,除了你,还能是谁?” “当然了……” 陆景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冰冷刺骨,语气森然: “如果你不答应,或者阳奉阴违……呵呵,那你肚子里的好东西,可就要发作了。 到时候万虫噬脑,七窍流血而亡,你那父王就算想救你,也只能对著你的尸体乾瞪眼。” 南宫磊浑身一激灵。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顾沧溟。 那可是玄天宗的高徒啊! 连这种传说中隱世宗门的绝顶天骄,都被陆景打得服服帖帖,甚至谈笑风生。 自己这点微末道行,拿什么跟人家斗? 若是拒绝,那就是死路一条! “我……我答应!” 南宫磊一咬牙,说道。 他在心里自我安慰: 我这也是为了保全南宫家,陛下只是要敲打父王,又不是要杀父王。 父亲肯定会理解我的苦衷的。 想到这里,南宫磊心里的负罪感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对生存的渴望,以及对未来执掌北境权柄的隱隱期待。 “我答应你,我会帮你搜集……搜集那些东西!” “这就对了嘛。” 陆景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脸颊。 “识时务者为俊杰,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以后这北境的天,迟早是你南宫磊的。” “那……那解药的事……”南宫磊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放心。” 陆景站起身,隨口胡诌道,“每过三个月,我会让人把解药送到你指定的地点。只要你没耍花样,保你长命百岁,活蹦乱跳。” 说完,他神色一肃,冷声道: “记住,今天发生在这里的事,无论是关於我,还是关於顾公子,你都要烂在肚子里,若是敢泄露半个字……你知道后果!” “是是是!我明白,我一定守口如瓶。”南宫磊点头如捣蒜。 敲打完毕,陆景像拎小鸡一样把南宫磊拎了起来,几步走到顾沧溟面前,隨手一扔。 “顾公子,人交给你了。带回去交差吧。” 顾沧溟伸手接住南宫磊,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有了这个废物世子在手,他在南宫雄面前也算是有了交代。 不仅面子保住了,还能顺理成章地让南宫雄调动北境的力量,帮他去搜寻那个叛逃的宗门败类。 “多谢陆公子。” 顾沧溟对著陆景郑重地拱了拱手,神色肃穆,“今日之约,沧溟铭记於心,定当遵循,绝不食言!” 这不仅仅是因为畏惧陆景的实力,更是为了那枚通玄丹,以及陆景承诺的那个天大机缘。 “去吧。” 陆景点了点头,挥手送客。 顾沧溟不再停留,提起惊魂未定的南宫磊,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迅速消失在了荒野的尽头。 看著两人离去,陆景转过身,看向一旁的郑少坤,伸了个懒腰,笑道: “行了,郑老哥,麻烦都解决了,咱们也该上路了。” “啊?哦!好,好!” 郑少坤这才如梦初醒,连忙点头,看向陆景的眼神里,除了敬畏,更多了一份深深的庆幸和狂热。 连玄天宗的天骄都能打服,连镇北王世子都能隨意拿捏…… 这位陆兄弟的实力和手段,简直深不可测! 自己这哪里是找了个护卫? 分明是抱上了一条通天的大粗腿啊! 这二百万两银子,花得太值了! 简直是血赚! “陆兄弟请!” 郑少坤满脸堆笑,態度比之前更加恭敬了几分。 两人朝著大乾的方向走去。 第536章 郑少坤的背景 小半个时辰后。 北渊城,镇北王府。 “王爷,顾公子回来了,世子爷也带回来了!” 管家的通报声,打破了王府大厅的凝重气氛。 一直端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的南宫雄,闻言猛地站起身,脸上露出了喜色。 “快!快请!” 他刚才一直在担心。 毕竟那绑匪敢狮子大开口要两百万两,还敢公然挑衅王府,定然是有备而来。 万一连顾沧溟都失了手,那不仅磊儿性命不保,他南宫家的脸面也要丟尽了,甚至还得自己亲自出马,去收拾烂摊子。 没想到,这顾公子出马不过个把时辰,竟然真的把人安然无恙地带回来了! “果然不愧是玄天宗的高徒啊!” 南宫雄心中暗赞,同时也庆幸,自己平日里,对这些隱世宗门多有供奉,关键时刻果然派上了用场。 很快,顾沧溟提著衣衫襤褸、神情萎靡的南宫磊走进了大厅。 “父王!” 一看到南宫雄,南宫磊哪怕心里藏著鬼,此刻也是真的感到了委屈和后怕,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差点掉下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南宫雄看著儿子虽然狼狈,但身上並没有缺少什么零件,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没有理会儿子,而是快步走到顾沧溟面前,满脸堆笑,拱手致谢: “顾公子,您此番救回犬子,实在是对我南宫家有大恩! 本王之前还担心那贼人有些手段,没想到在顾公子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玄天宗绝学,果然名不虚传,让本王大开眼界啊!” 听著南宫雄这番发自肺腑的吹捧,顾沧溟那张俊脸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神色显得有些尷尬。 不堪一击? 他想起了刚才被陆景一剑劈飞、趴在泥地里求饶的场景,脸皮一阵发烫。 要是没有陆景手下留情,別说带回南宫磊了,他自己能不能活著回来都是个问题。 但这实话肯定是不能说的。 为了维持高人形象,顾沧溟只能强装镇定,乾咳了一声,淡淡道: “王爷过奖了,那贼人……確实有些手段,不过既然我答应了王爷,自然要將世子带回。” 他这话说了等於没说,既没承认自己打贏了,也没说自己输了,全靠南宫雄自己脑补。 南宫雄果然没有多想,只当是高人谦虚。 他转过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南宫磊,脸色一板,沉声问道: “那个抓走你的贼人呢?顾公子是如何將你救出的?那贼人现在是死是活?” 听到父亲的问话,南宫磊身子一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顾沧溟。 顾沧溟面无表情,但眼神中却透著一丝警告。 南宫磊想起了自己吞下的毒药,又想起了陆景的提醒,哪里敢说实话? 他眼神飘忽,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糊弄道: “那……那个贼人看到顾公子神兵天降,其实力力太强,那贼人自知不敌,还没等顾公子出招,就被嚇破了胆,把我扔下就跑了。” “跑了?” 南宫雄眉头一皱,显然对这个结果有些不满意。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竟然让他跑了? 不过转念一想,对方既然能秒杀胡三刀,身法肯定也不弱,一心想跑,顾公子为了保护磊儿的安全,没有穷追猛打倒也合情合理。 “哼!算他跑得快,若是落到本王手里,定要將他扒皮抽筋!” 南宫雄冷哼一声,也没有再深究其中的细节。 毕竟儿子已经回来了,也没必要为了一个江湖草莽,去质问顾沧溟这位贵客,免得惹人不快。 “好了,既然人没事,那就是万幸。” 南宫雄很快调整好情绪,大手一挥,豪爽地笑道: “来人,传令下去,大摆筵席! 本王要好好款待顾公子,以此答谢顾公子对我南宫家的大恩!” ………… 离开北渊城后,两人並未停歇,向著大乾的边境疾驰。 一路上,郑少坤对陆景的態度愈发恭敬,甚至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討好。 “陆兄弟,之前看你那一剑,隱隱有大道之韵,莫非您是隱世剑宗传人?” 郑少坤坐在马车里,时不时就旁敲侧击地打探陆景的师承来歷。 面对这些试探,陆景只是神色淡淡,隨口胡诌: “哦,那个啊,以前在山里跟个老头学的,没名字,瞎练的。” 他越是这般轻描淡写,越是语焉不详,郑少坤眼中的敬畏就越深。 路边捡的?瞎练的? 骗鬼呢! 这分明是那些顶级隱世大宗里,那种不允许入世弟子轻易暴露身份的规矩! 陆兄弟背景之深,恐怕比那个玄天宗的顾沧溟,还要恐怖! 郑少坤心中自行脑补了一出大戏,对陆景的大腿抱得更紧了。 大半日后。 马车驶入了一片荒凉的地界,周围的植被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裸露的黄土和怪石。 一座略显破败,却透著一股肃杀之气的小县城出现在视线中。 城门楼上,安庆县三个大字经过风沙的侵蚀,已经有些模糊不清。 “陆兄弟,到了。” 郑少坤掀开车帘,指著前方说道,“这就是安庆县,大景和大乾的交界处。 这地方是个有名的三不管地带,名义上掛在大景版图里,但实际上朝廷根本派不进官员来。” 陆景放眼望去。 只见城门口並没有守卫盘查,进进出出的,大多是些满脸横肉、腰挎兵刃的汉子。 一个个眼神凶狠,一看就是背著人命官司的亡命之徒。 “有点意思。” 陆景笑了笑,也不在意,驱车直入。 两人在城中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乾净的酒馆,要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个硬菜和一壶烈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郑少坤的话匣子也打开了,借著酒劲,说起了自家的那一摊子烂事。 “陆兄弟,也不怕你笑话。” 郑少坤嘆了口气,把玩著手中的酒杯,苦涩道: “我郑家在大乾,那是数一数二的顶级豪门,说是富可敌国也不为过。 因为祖训,我们向来只专心赚钱,不参合朝堂上的党爭,谁当皇帝我们就给谁交税,所以无论是皇室还是各大势力,对我们也算客气。” 陆景点点头,这种生存之道,確实聪明。 “按理说,我是嫡长子,这郑家偌大的家业,本来板上钉钉就是我的。” 说到这,郑少坤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坏就坏在两年前,我母亲因病去世。没过多久,那个老东西,就把他在外面的私生子给接回来了!” “那私生子叫郑云,確实有点本事,心机深沉,手段也狠,在生意场上很是精明。 最关键的是,他那个娘,还是我那个老爹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如今我母亲不在了,老头子那是爱屋及乌,看那个私生子是越看越顺眼,看我是越看越嫌弃。 暗地里,他已经开始慢慢转移家族的权力,想要把家主的位置传给那个郑云了!” 郑少坤猛灌了一口酒,咬牙切齿道: “要不是我母亲背后的家族还硬挺著我,给老头子施压,我怕是早就被他们父子俩联手踢出局了。” “这一次,我代表郑家出使大寧,也是我外祖那边极力爭取的,就是为了让我在家族里露露脸,宣示一下地位。 没想到……那小杂种竟然这么狠,直接派杀手在半路截杀我!” 说到最后,郑少坤狠狠地將酒杯砸在桌上,怒气冲冲。 陆景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这种豪门恩怨,果然是经久不衰的戏码。 他夹了一筷子牛肉放进嘴里,笑著问道: “郑老哥,既然那私生子这么厉害,你怎么没干过他?按理说,你占著嫡长子的名分,资源应该比他多才对。” 郑少坤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尷尬的笑容,挠了挠头: “……那个,实不相瞒,在经商和笼络人心这方面,那小子確实比我强那么一点点。我这些年……咳,主要精力都放在享受生活上了。” 陆景心中暗笑,这不就是说自己是紈絝子弟,干不过人家精英海归吗? “不过。” 郑少坤话锋一转,挺直了腰杆,一脸傲气道: “他能力强又怎么样?这世道,光有能力有个屁用,还得看背景,看底蕴! 我郑家能有今天这地位,没被人像肥猪一样宰了吃肉,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当年我父亲和我母亲联姻!” “哦?”陆景来了兴趣,“看来郑老哥的外家,背景不一般啊。” “那是自然!” 郑少坤一脸自豪,“我姥爷,二十年前,那可是当年大乾除了皇室,排名第一的高手,虽然老人家如今已经仙逝了,但余威犹在,门生故吏还在。 只要我外家不倒,他郑云就算再有本事,也休想名正言顺地坐上家主之位!” “排名第一的高手……” 陆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难怪这郑少坤虽然看著废柴,但却能在夺嫡之爭中活到现在,原来是有这么硬的一张护身符。 “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陆景问道。 郑少坤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这次我没死,回到了大乾,那郑云肯定会慌。他已经撕破了脸皮,接下来肯定会更加疯狂地对我出手。 所以,这一路上,还得仰仗陆兄弟保护我。” 他看向陆景,语气诚恳: “只要能活著回到郑家,回到我外家的势力范围,我就不怕他了! 他既然敢找人杀我,那我也没必要顾念什么兄弟情分。 他有能力,我有背景,我有钱! 我就不信,拿钱砸不死他!这一回,我要跟他斗到底,直到把他斗死为止!” 看著眼前这个郑少坤眼中燃烧的復仇火焰,陆景笑了笑。 这胖子虽然废了点,但好在有钱,有背景。 “放心。” 陆景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既然拿了你的钱,我自然会讲信用。” “哪怕是大乾第一高手来了,只要我在,也动不了你分毫。我保你一路平安,回到郑家。” “多谢陆兄弟!” 郑少坤大喜,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有了陆景这句承诺,他感觉自己哪怕是面对千军万马,也有了底气。 毕竟,这可是能一剑秒杀先天后期的狠人啊! 酒足饭饱,郑少坤借著酒意,又跟陆景介绍了一番大乾皇朝內的势力分布和风土人情。 从顶尖的武道世家,到盘根错节的江湖门派,他都如数家珍。 两人在城中唯一一家还算能住人的客栈歇下。 为了保护郑少坤,两人同睡在一间房里,陆景睡床,郑少坤睡地铺。 夜至三更。 房门被几根细如牛毛的钢针,从门缝中探入,轻轻拨开了门栓,又有数道黑影闪身而入。 这些人动作矫健,落地无声,配合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的职业杀手。 杀气凛然,刀光乍现!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盘膝坐在床榻上的陆景,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屈指一弹。 “咻!” 一道无形的指风破空而出,后发先至,精准地打在一名刺客的刀身上。 “鐺!”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那名刺客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撞在了同伴身上。 变故突生,剩下的几名刺客大惊。 “杀!” 为首的一人低喝一声,知道行踪已经暴露,不再隱藏。 他真气爆发,竟是一位先天中期的高手,手中长刀化作一道匹练,直取陆景的头颅! 另外几人也反应极快,调转方向,从各个角度封死了陆景所有退路。 陆景终於睁开了眼,眸中一片淡漠。 他甚至没有拔剑,只是並指如剑,对著前方隨意一划。 一道淡金色的罡气凭空乍现,瞬间掠过整个房间。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刺客,身形猛地一僵。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地面。 唯有那名先天中期的首领,仗著修为深厚,在最后关头强行扭转身体,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 可即便如此,他的一条手臂也被齐肩斩断,鲜血淋漓。 他脸上写满了惊恐,想也不想,转身就欲破窗而逃。 然而,他刚一转身,便发现陆景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正笑吟吟地看著他。 “想去哪儿?” “你……” 那首领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陆景的手指,已经轻飘飘地点在了他的眉心。 砰。 一声闷响,那名先天中期高手的脑袋,当场炸裂开来。 从刺客潜入,到全军覆没,不过短短几个呼吸。 浓郁的血腥味瀰漫开来! 第537章 郑家供奉 直到此时,床上的郑少坤才反应醒过来,看著满地的残肢断臂,神色微变。 陆景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夜风吹散屋內的血气。 他看了一眼外面寂静的街道,淡淡开口:“看来你的行踪,已经彻底暴露了。” 郑少坤看著云淡风轻的陆景,沉声道“陆兄弟,今天要是没有你,我这条小命就交代在这了。” “拿钱办事而已。” 陆景回过头,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说道:“不过,咱们刚到这安庆县,追兵就到了。看来你那个弟弟的情报网,比你想像中要厉害得多。” 郑少坤听著窗外呼啸的风声,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却逐渐沉淀下来。 他点了点头,苦笑道: “陆兄弟说得对,那郑云虽然是个私生子,这些年他在家族里经营,早已渗透到了方方面面。 郑家遍布天下的商號、眼线,如今大半都握在他手里。 只要他肯下血本,发动全部势力,慢慢摸到这安庆县来,確实不算太难。” 说到这里,郑少坤眼中闪过一丝庆幸,看向坐在窗边那个云淡风轻的年轻身影。 “不过,有一点是万幸的。看来郑云那个杂种,甚至是我那个糊涂父亲,都还並不知道陆兄弟您的存在。” 这就是最大的变数,也是郑少坤如今最大的底牌。 一个能隨手秒杀先天后期、甚至能让玄天宗天骄低头的恐怖强者,竟然就这样默默无闻地跟在自己身边。 这简直就是藏在袖子里的一把绝世利剑! 陆景笑了笑。 “这就叫敌明我暗,他们不知道我的底细,就会一次次派这种送菜的货色来。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想派真正的高手时,恐怕咱们已经到大乾郑家的大门口了。” 郑少坤闻言,精神一振,但隨即又看向满地的尸体,忧心忡忡地问道: “陆兄弟,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里毕竟已经暴露了,要不要连夜赶路?” “赶路?” 陆景走到床边,笑了笑。 “大晚上的赶什么路?外面黑灯瞎火的,风沙又大,睡不好觉还容易皮肤乾燥。 既然人都杀光了,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这安庆县虽然是个三不管地带,但消息传递也没那么快。等下一波杀手集结起来,咱们早就睡醒了。” “那……那这些尸体?”郑少坤指著地上的残肢断臂。 “凉拌。” 陆景翻身上床,拉过被子盖好,懒洋洋地说道,“或者你可以花点银子,让客栈老板来洗地。反正我有钱拿就行,其他的你自己看著办。 行了,別废话了,继续睡觉。养足了精神,明天才有力气杀人。” 说完,陆景闭上眼睛,呼吸很快便变得平稳悠长,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杀戮,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郑少坤站在原地,看著这一地狼藉,又看了看床上睡得安稳的陆景,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这位爷的心,还真是大得没边了。 无奈之下,郑少坤只能苦著脸出门,花了重金敲开掌柜的房门,又给了一大笔费用,这才让人把房间收拾乾净。 半夜,郑少坤才心力交瘁地在地上睡下。 ………… 翌日,天光大亮。 安庆县的清晨,透著一股萧瑟的寒意。 陆景和郑少坤早早便起了身,在城里花高价雇了一辆宽敞结实的马车,还配了熟悉路况的老车夫。 马车驶出安庆县那破败的城门,车轮碾过荒凉的戈壁滩,扬起一阵黄沙,径直向著大乾的腹地驶去。 从安庆县往西北,便正式踏入了大乾的疆域。 这里的地貌与大景北境的苦寒不同,越往里走,景色越发秀丽,人烟也逐渐稠密起来。 马车行驶了大半日,此时已至一处谷地。 两侧是高耸入云的峭壁,中间一条狭窄的官道蜿蜒而过。 车厢內,陆景正闭目养神。 忽然,他眉头微挑,缓缓睁开了双眼。 “来活了。” 陆景淡淡开口。 正靠在软垫上打盹的郑少坤猛地惊醒,下意识地抓住了身边的佩剑,紧张地问道:“陆兄弟,怎么了?又有杀手?” “嗯,而且这次的成色,比昨晚那些强多了。” 陆景掀开车帘一角,目光投向前方那幽深的山谷入口。 “吁——!” 就在这时,车夫猛地勒住韁绳,马车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停了下来。 “什么人?”车夫惊恐的喊声传来。 只见前方的官道上,不知何时,竟静静地佇立著十几道身影。 这些人皆身穿青色劲装,脸上带著同样款式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他们並没有像昨晚那些杀手一样隱藏身形,而是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拦在路中间,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沉凝厚重,匯聚在一起,竟形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尤其是为首那人。 他没有戴面具,而是一位鬚髮花白、身形佝僂的老者。 老者穿著一身朴素的灰布长袍,双手拢在袖中,看似风烛残年,但那一双浑浊的老眼中,却时不时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精芒。 他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横亘在马车之前。 “小宗师……” 陆景感应到老者身上的气息,微微有些诧异。 郑家为了杀郑少坤,还真是下了血本,竟然连小宗师级別的强者都派出来了。 要是没有自己,郑少坤就真回不去了。 郑少坤透过车窗,也看清了外面的情形。 当他的目光落在为首那名灰袍老者脸上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李……李供奉?” 他怎么也没想到,拦在这里要杀他的人,竟然会是这位。 “大少爷,別来无恙。” 灰袍老者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车帘,落在了郑少坤的脸上,声音沙哑苍老,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奈。 郑少坤一把掀开车帘,跳下马车,盯著那老者,眼眶瞬间红了。 “怎么是你?” 郑少坤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愤怒。 “我小时候,是你看著我长大的,我这一身微末功夫,很多也是您手把手教的,在我心里,你就跟我的亲长辈一样! 当初我娘还在的时候,待你不薄吧?郑家上下,谁不敬你一声李供奉? 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要帮那个私生子来杀我?” 这位李供奉,乃是郑家供奉堂里资歷最老、实力最强的高手之一,一身修为早已达到小宗师之境。 在郑少坤的记忆里,这位老人一直是慈祥和蔼的长辈。 可如今,这位最亲近的长辈,却成了要取自己性命的阎王! 面对郑少坤的质问,李供奉那张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和挣扎,但很快便被一抹决绝所取代。 他长长嘆了口气,对著郑少坤微微躬身: “大少爷,对不起,老朽……也是没办法。” “大势所趋,情势比人强啊。” “情势比人强?” 郑少坤惨笑一声,眼中满是失望,“就因为这个?就因为他郑云狠,他郑云强,你们就都要去捧他的臭脚? 李伯,你可是小宗师啊,天下之大,哪里去不得?何必为了一个私生子,坏了自己一世英名?” 李供奉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大少爷,你不懂,这不仅仅是郑云的意思……” 说到这,他欲言又止。 郑少坤看著他那闪烁的眼神,心中猛地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不仅仅是郑云的意思……” 郑少坤喃喃自语,隨即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李供奉,声音颤抖地问道: “你是说……我父亲?” “是不是那个老东西?是不是他也不愿我回到郑家?是不是他默许郑云这么做的?” 李供奉选择了沉默。 但这沉默,无疑就是他的回答。 “哈哈哈哈!” 郑少坤忽然仰天大笑。 “好,好得很! 有了新人忘旧人,有了私生子,就不要我这个嫡长子了! 为了给那个杂种铺路,竟然连亲生儿子的命都要拿去填! 这就是我的好父亲!” 笑过之后,郑少坤脸上的悲伤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和狠厉。 他看著李供奉,深吸一口气,最后一次尝试道: “李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只要你现在让开,或者反过来帮我。 等我夺回郑家大权,你依然是郑家大供奉。 那个私生子能给你的,我双倍给你! 这,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不然……我虽然不想杀你,但我身边这位兄弟,可不会留手!” 他指了指身后马车上,依旧稳坐钓鱼台的陆景。 李供奉看了一眼马车,目光在那个年轻的身影上停留了一瞬,却並未看出什么深浅。 他摇了摇头,手中缓缓拔出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剑尖指向地面。 “大少爷,不必多言了。” “老朽既然来了,就没想过要活著回去。要么带著你的人头回去復命,要么……老朽这条命,就留在这山谷吧。” “动手!” 隨著李供奉一声低喝,身后那十几名青铜面具杀手齐刷刷拔刀出鞘,杀气冲天。 “冥顽不灵!” 郑少坤眼中闪过一丝痛惜,隨即咬牙切齿地转头喊道: “陆兄弟,不用留手了,全杀了吧!” 既然对方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不再是他的李伯,而是必须要跨过去的尸体! 陆景站在郑少坤身前,看著对面那群杀气腾腾的高手,点了点头。 “好,如你所愿。” “狂妄!” 李供奉见这年轻人如此托大,眉头一皱,冷哼一声,“老朽虽然不才,但也想领教一下,敢护送大少爷回京的人,到底有多少斤两!” “杀!” 隨著他一声令下,十几名青铜杀手瞬间化作数道流光,配合默契地结成杀阵,向著陆景绞杀而来。 陆景摇了摇头,甚至连太玄剑都懒得拔。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了那杀阵的中心。 “什么?” 眾杀手大惊失色,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陆景双臂一展,一股恐怖至极的宗师巔峰威压轰然爆发! “砰!砰!”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纯粹是力量和速度的碾压。 陆景双拳如龙,每一拳轰出,必有一名杀手胸骨碎裂,狂喷鲜血倒飞而出。 那些在江湖上也能算是一方高手的杀手,在陆景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十几名杀手便已尽数倒地,死的死,残的残,再无一人能站起来。 场中,只剩下陆景和那位李供奉两人对峙。 此时,李供奉眼中满是惊骇欲绝的神色。 “宗……宗师巔峰?” 他怎么也没想到,大少爷身边这个看似年轻的护卫,竟然是一位只差半步,就能踏入大宗师的绝顶强者! 这种实力,就算是在大乾皇室供奉堂,也是排得上號的存在啊! “大少爷,你……你竟然找到了这样的靠山……” 李供奉惨笑一声,心中满是苦涩。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你还要打吗?” 陆景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淡淡地看著他,“念在你刚才还算有点良心,对郑老哥有几分旧情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李供奉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不远处神色冷淡的郑少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不必劳烦阁下动手了。” 他缓缓將长剑横在自己的脖子上,对著郑少坤的方向,深深一拜。 “大少爷,是老朽眼瞎,跟错了人,也看错了人。” “今日老朽以死谢罪,只求大少爷日后若能重掌郑家,能……能放过一下老朽那无辜的家人。” 郑少坤面色平静:“好。” “多谢大少爷!” 李供奉脸上露出一丝淒凉的笑容。 隨后,手腕猛地用力。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黄土。 一代小宗师,郑家的老供奉,就此陨落断魂。 看著缓缓倒下的尸体,郑少坤神色复杂。 陆景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片刻后,郑少坤转过身,对著陆景拱手。 “陆兄弟,大恩不言谢。” 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冷酷。 “走吧,回大乾,我要让他们知道,属於我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陆景笑了笑,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再次启动,碾过地上的血跡,向著前方那座庞大的帝国疾驰而去。 第538章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马车穿过荒凉的戈壁,终於驶入了那片属於大乾的广袤疆土。 隨著深入大乾地界,陆景敏锐地发现,这里的风土人情与大景截然不同。 若说大景是温婉的江南水乡,透著一股子书卷气和脂粉香。 那这大乾,便是一烈酒,辛辣、豪迈,透著一股子粗獷与野性。 最直观的感受,便是人。 路上的行人,无论男女,体格都普遍比大景人要高大健硕许多。 男人们大多膀大腰圆,眼神锐利,行走间虎虎生风,哪怕是贩夫走卒,腰间也多半別著把粗劣的短刀或是铁尺,一言不合便瞪起牛眼,民风极其彪悍。 而这里的女子,更是让陆景眼前一亮。 不同於大景女子那般娇小玲瓏、说话轻声细语、走路若柳扶风,大乾的女子身材极为高挑。 陆景坐在马车前室,看著路边经过的一队骑马的女子。 她们身著紧身的皮甲或劲装,长发高束,露出修长的脖颈。 那包裹在长裤下的大长腿,紧绷有力,骑在马上腰背挺直,英姿颯爽,別有一番充满野性的韵味。 “嘖嘖,这大乾的水土,果然养人啊。” 陆景目光在那队女骑士身上停留了片刻,忍不住讚嘆了一句,“这就叫……英气逼人?” 一旁的郑少坤见状,嘿嘿一笑,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陆兄弟,这就是你不懂了。咱们大乾的女人,那可是別有一番滋味。 大景那边讲究个『女子无才便是德』,讲究个温婉贤淑。 但在咱们大乾,崇尚的是武力,是力量! 这里的女人,大多性格泼辣直爽,甚至有不少女子从小习武,身手不比男人差。 你要是喜欢那种柔柔弱弱、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在大乾可不好找。 但你要是喜欢那种能在床上……咳咳,那种能跟你势均力敌、甚至带点野劲儿的,那大乾简直就是天堂!” 陆景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听郑老哥这意思,你很有经验?” “嗨,一般一般。” 郑少坤摆了摆手,脸上却露出几分怀念和自豪的神色,指著窗外那些路过的行人说道: “陆兄弟你看,在大乾,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或者是只会吟诗作对的大才子,那是没什么市场的,甚至会被女人瞧不起,叫一声软脚虾。 在这里,男人要想受女人欢迎,首先得拳头硬!得有武力! 哪怕你长得稍微糙点,只要你能打,能扛事,照样有大把的漂亮姑娘愿意跟你。” 说到这,郑少坤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挺直了腰杆,一脸神往地吹嘘道: “想当年,我那位姥爷,也就是上一代的大乾第一高手,那可是全大乾女人的梦中情人! 他老人家年轻时候,长得也就那样,不算多英俊。 但凭藉著那一双铁拳,打遍大乾无敌手,硬是让当年大乾十美中的好几位,都对他死心塌地,哭著喊著要给他当小妾! 那时候,只要我姥爷一出门,整条街的姑娘媳妇都往他身上扔手绢,那场面,嘖嘖……” 郑少坤说得唾沫横飞,仿佛那个人是他自己一样。 陆景笑了笑,並没有打断他。 这种崇尚武力的国度,倒是更对他现在的胃口。 毕竟,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拳头。 “看来,我这张脸加上这身实力,到了大乾,怕是要成为万千少女的劫数了。” 陆景在心里颇为自恋地感嘆了一句。 两人在荒野外的一处茶摊稍微歇息,吃了点东西,郑少坤的话题也从风月之事,转回了正题。 “郑老哥,如今你也算是踏入自家地盘了。” 陆景喝了一口大乾特有的粗茶,虽然苦涩,但回甘悠长,“等你回到郑家,有什么打算? 你那个私生子弟弟和你父亲,既然已经撕破脸皮要杀你,你回去之后,怕是少不了一番腥风血雨。” 提到这事,郑少坤脸上的嬉笑之色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沉和狠厉。 “哼,他们既然敢做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 郑少坤咬著牙,冷声道: “我那个好弟弟,虽然这几年在家族里经营得不错,但我郑少坤毕竟是嫡长子,也不是吃素的! 家族里那些老一辈的族老,有不少还是讲规矩、守祖训的,他们绝不会眼睁睁看著一个私生子上位,坏了郑家的规矩。 而且,南老在家族供奉堂里威望极高,只要他回来,振臂一呼,至少有一半的供奉会站在我这边!” 说到这,他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 “再加上我母亲那边的势力……我舅舅如今在大乾军中也有些实权。 只要我能活著走进郑家大门,亮明身份,哪怕是那个老不死的,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对我动手! 到时候,我有的是手段慢慢跟他们玩,把属於我的东西,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陆景微微頷首。 这郑少坤虽然看著像个紈絝,但毕竟出身豪门,该有的算计和底牌还是有的。 “对了,你身边的那个南老呢。” 陆景忽然问道,“他情况如何了?你们是怎么走失的?” 郑少坤闻言,神色微微一黯,但语气却很坚定: “陆兄弟放心,南老那等人物,应该死不了。” 他嘆了口气,解释道: “当时情况紧急,南老为了掩护我逃走,独自一人挡住了好几位先天巔峰,还有两位小宗师的杀手。 我虽然实力低微,但也知道留在那儿只能是个累赘,便只能先一步逃命。 后来我被追杀得走投无路,只能反其道而行之,逃入大景境內,没敢走和南老约定的路线,所以现在暂时联繫不上他。” 郑少坤眼中流露出一丝追忆和信任: “南老是我姥爷当年的记名弟子,一身修为早已达到小宗师巔峰,保命手段极多。 他对我母亲忠心耿耿,看著我长大,绝不会背叛我。 只要他摆脱了追杀,一定会回郑家找我的。” 说到这,他神色变得有些复杂,有些感伤地摇了摇头: “说起来……那个自尽的李供奉,当年和南老还是莫逆之交,两人经常在一起下棋喝酒。 没想到,如今却是一个为了救我生死不知,一个为了杀我被逼自尽……唉。” 陆景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话。 这种豪门恩怨,外人很难插嘴。 “只要你能夺回大权就好。”陆景淡淡道,“毕竟,我的两百万两银子,还有后续的报酬,可都指望你了。你要是垮了,我找谁要钱去?” 郑少坤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陆兄弟放心,我就算是死,也会先把你的钱给结清了!” 陆景哈哈一笑。 马车继续前行。 隨著距离大乾皇城越来越近,路上的行人车辆也越来越多。 郑少坤看著陆景那副悠閒自在的模样,心中忽然动了动,试探著问道: “陆兄弟,你到了大乾之后,有什么具体的打算吗? 我知道你是来找那位姜宗师的,不过姜宗师如今身在皇宫大內,又是女帝身边的红人,想要见她一面,恐怕不容易。 需不需要老哥我动用一下家族和母族的关係,帮你疏通一下路子,或者递个话给女帝陛下?” 在他看来,陆景虽然实力强横,但毕竟是大乾的外来户。 想要见到身处深宫的姜雅丹,光靠硬闯肯定是不行的。 陆景却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不用那么麻烦。想见她,我有的是办法。甚至……我有办法让那位女帝陛下,亲自派人请我进去。” “啊?” 郑少坤一愣,隨即脸色大变,压低声音惊恐道: “陆兄弟,你……你该不会是想直接打进皇宫吧?!” 他急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连连摆手劝阻: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陆兄弟,我知道你神功盖世,连玄天宗的天骄都能打趴下。 但是……这大乾皇宫,可不比那北渊城啊!” 郑少坤一脸肃穆,极其认真地分析道: “大乾武风强盛,皇室底蕴更是深不可测。 虽然女帝陛下登基不久,根基未稳,看似被世家掣肘。 但在那皇宫深处,可是供奉著两位皇室的老祖宗!那两位,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大宗师! 甚至有传言说,其中一位已经在闭关衝击那个传说中的陆地神仙境界了!” “女帝虽然平时里,没办法隨意驱使那两位老祖宗去对付政敌,但若是有外敌强行闯宫,威胁到皇室尊严,那两位老祖宗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到时候,哪怕陆兄弟你是宗师巔峰,怕是也双拳难敌四手啊!” 看著郑少坤那副如临大敌、生怕自己脑子一热去送死的模样,陆景忍不住笑出了声。 “郑老哥,你想哪去了?” 陆景摆了摆手,一脸无语,“我是那种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莽夫吗?我是文明人。” “那……那你怎么让女帝请你进去?”郑少坤一脸不解。 陆景神秘一笑,从怀中慢悠悠地掏出一块令牌,在郑少坤眼前晃了晃。 那是一块通体由紫金打造的令牌,上面雕刻著大寧皇朝的图腾,中间赫然刻著六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大寧首席供奉! “认识这个吗?”陆景笑眯眯地问道。 郑少坤定睛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是大寧皇朝的官印?首席供奉?!” 他猛地抬头看著陆景,满脸的不可思议,“陆兄弟,你什么时候成大寧的官了?而且还是首席供奉?!” 这可是位比王侯、地位极其尊崇的职位啊! 陆景收起令牌,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没错,我现在可是代表大寧皇朝,奉了方腊……咳咳,奉了大寧皇帝的旨意,护送一批珍贵丹药来大乾,与大乾修好结盟的使者!” “你说,我拿著这个身份,带著这么重的厚礼,大摇大摆地去皇宫。那位女帝陛下,会不会让人倒履相迎,请我进去?” 郑少坤彻底傻眼了。 他张著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好半晌,他才咽了口唾沫,艰涩地问道: “陆兄弟,这……这身份是真的?” “比真金还真。”陆景耸了耸肩,“这是我的好姐姐,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那位白莲教圣姑慕容妃,特意给我谋求的官职。” “圣姑给谋求的?” 郑少坤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就为了……为了方便让你来大乾?” “对啊。” 陆景一脸坦然,甚至带著几分炫耀,“我跟她说,我想来大乾找我的另一个女人。 她虽然有点吃醋,但还是体贴地给我安排了这个首席供奉的身份,还让我顺便送批丹药过来,公费谈恋爱,多好。” “……” 郑少坤彻底石化了。 他看著陆景,眼神崇拜。 白莲教的那位圣姑,那是何等人物? 那可是传说中不食人间烟火、心机深沉的一代女梟雄! 天下不知道多少英豪贵子仰慕她。 为了给陆景抬轿子,为了方便陆景来大乾,见另一个女人? 她竟然不仅不阻止,还动用大寧的国力,给了陆景这么一个显赫的官方身份?! 这简直……简直就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陆兄弟……” 郑少坤深吸一口气,对著陆景竖起了大拇指,由衷地感嘆道: “我郑少坤这辈子没服过谁,就算是那些大宗师,我也只是敬畏。 但对你,我是真的服了,五体投地!” “能让姜宗师那种天资卓绝的女子倾心,还能把圣姑这等身份高贵的极品美女,给调教得如此服帖,甚至愿意主动帮你去见其他女人……” 郑少坤摇著头,一脸的羡慕嫉妒恨: “这等手段,这等魅力,简直是不可思议!陆兄弟,你这还是人吗?你简直就是我辈男人的楷模啊!” 面对郑少坤那狂热的崇拜目光,陆景只是嘿嘿一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没办法,魅力太大,挡都挡不住,这大概就是长得太帅的烦恼吧。” 只是郑少坤看著陆景那张帅脸,心里默默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第539章 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接下来的几日,行程出乎意料的顺畅。 或许是那位死去的李供奉,给了郑家那边极大的自信,认为万无一失。 又或许是因为陆景带著郑少坤刻意避开了官道,行踪隱秘,对方一时半会儿没能摸清他们的路线。 总之,两人再也没遇到哪怕一波像样的截杀。 一路风尘僕僕,终於在三天后的傍晚,抵达了一座巍峨繁华的大城。 此地距离大乾皇城,已不足两百里,快马加鞭,半日可达。 看著眼前灯火辉煌的城池,郑少坤激动的狠狠地挥了挥拳头:“终於要回来了,郑云,你给老子等著!” 两人入城,寻了一处名为醉仙楼的大酒楼。 郑少坤虽然一路逃亡,身上颇有些狼狈,但那一掷千金的豪气还在,直接要了二楼临窗的雅座,点了一大桌子大乾特色的硬菜。 正当两人大快朵颐,推杯换盏之际,隔壁桌几个酒客的高谈阔论,却顺著嘈杂的人声,清晰地钻进了他们的耳朵。 “哎,你们听说了吗?咱们大乾首富郑家那位大少爷,郑少坤,死了!” “这事儿谁不知道啊?说是代表咱们大乾出使大寧,结果回来的路上,被大景那边的高手给截杀了,连尸骨都没找回来,惨吶!” “嘖嘖,这郑大少也是倒霉。不过,这郑家可就热闹了。听说郑老爷子悲痛欲绝,已经在府里搭起了灵棚,给这位大少爷办丧事呢。” “嘿嘿,要我说啊,这未必是坏事。郑家不是还有个刚认回来的二少爷郑云吗?那可是个厉害角色,手段比这大少爷强多了。 如今大少爷一死,这偌大的家业,不就顺理成章全是他的了?这私生子上位,当真是有福气啊!” “可不是嘛,郑家以后,怕是要改天换日咯……” “啪!” 一声脆响。 郑少坤手中的酒杯被他生生捏碎,酒液溅了一手。 他脸色铁青,盯著隔壁桌那几个唾沫横飞的酒客,咬牙切齿道: “老子死了?那个小畜生,竟然胆敢散播老子已经死了的消息!” 还要给自己办丧事? 这是要把自己彻底从郑家除名啊! 陆景放下筷子,神色却颇为淡定,夹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 “急什么?” 陆景淡淡道,“这不是很正常的手段吗?对方或许真觉得那个李供奉得手了,你已经是个死人。 又或者……” 陆景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他猜到你没死,但也必须让你死。 只有你死了,他才能名正言顺地以唯一继承人的身份,迅速接手郑家的所有资源和人脉。 等你风尘僕僕地赶回去,发现自己的灵位都摆在祠堂了,家主之位也尘埃落定。 到时候,你就是一个死而復生的孤魂野鬼,想翻盘?难如登天。” “哼,他休想!就算他再能掌握一些资源又如何?只要我人还在,外祖那边的人,就不可能帮他! 我就算是爬,也要爬回去揭穿他的嘴脸!” 陆景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这世家大族里的手段,不比皇宫里差多少。 “陆……陆兄弟?” 一道略显迟疑,却又带著几分惊喜的声音,忽然从楼梯口传来。 陆景闻声转头。 只见楼梯口站著一男一女,正惊愕地看著自己。 男的身材魁梧,腰佩钢刀。 女的身姿窈窕,面容清秀,只是眉宇间带著几分淡淡的愁绪。 是许久未见的苏家护卫头领程玉刚,和苏家大小姐苏雨薇。 陆景此刻虽然换回了陆日京的那张面孔,並未做过多遮掩,所以两人一眼就认了出来。 “程兄?” 陆景有些意外,隨即脸上露出笑容,起身拱了拱手,“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你们怎么也在这儿?” 苏雨薇看到陆景,神色顿时变得有些复杂。 她抿了抿嘴唇,目光有些躲闪。 眼前这个男人,救过她的命,也救过整个苏家商队。 但也正是他,亲手杀了自己的二叔,让苏家二房一脉元气大伤。 虽说二叔是咎由自取,但面对杀亲仇人,她终究无法像程玉刚那样坦然。 “陆兄弟,真的是你啊!” 程玉刚却是没那么多心思,见到恩人,高兴得大步走了过来,狠狠拍了拍陆景的肩膀。 “刚才我还在想是不是眼花了呢!陆兄弟,你这是……也来大乾发展了?” 陆景笑了笑,隨口道:“算是吧,来找个人,顺便办点事。你们呢?不在大寧待著,怎么跑这么远?” 程玉刚嘆了口气,解释道: “嗨,別提了。如今我们苏家投靠了白莲教,成了大寧的人,大景那边肯定是去不得了,那是通敌的大罪。 可生意还得做啊,家主……哦,就是苏宇少爷,便想著开拓大乾这边的商路。 这不,我们也是刚到没几天,正准备去前面的皇城碰碰运气。” 陆景点了点头,这倒也合情合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大多是程玉刚在问,陆景在答,苏雨薇则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偶尔看向陆景的眼神里,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就在这时。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雨薇,走了。” 一个身穿锦袍,气度不凡的青年男子缓步走上楼来。 正是苏家如今的家主,白莲的一位舵主,同时也是楚云天的弟子——苏宇。 他目光隨意地扫过全场,当看到陆景时,认出了陆景是当初在香满楼遇到的,苏雨薇和程玉刚的旧友。 但下一刻。 他的目光落在了坐在陆景对面、正低头喝闷酒的那个胖子身上。 苏宇的脚步瞬间顿住。 那身形,那轮廓……哪怕衣衫有些不整,哪怕看起来颇为狼狈…… “郑……郑使者?” 苏宇有些不確定地开口试探道。 正在气头上的郑少坤闻言一愣,抬起头来,有些茫然地看向苏宇。 “你是?” 他仔细辨认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苏舵主?” 当初他代表大乾出使大寧,在香满楼寻欢作乐时,有个不长眼的苏家护卫衝撞了他。 后来就是这个苏宇,带著苏雨薇,亲自登门赔罪,態度那是相当的卑微恭敬。 “苏舵主,又见面了。”郑少坤虽然心情不好,但还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真的是您?” 苏宇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 “外面不是都传言,说您已经……”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懂。 现在都在传郑家大少已经死了,连灵堂都搭好了。 结果这正主儿,竟然活生生地坐在自己面前喝酒? 这可是个天大的消息! 郑少坤眼中满是自嘲:“怎么?苏舵主也觉得我死了?” 苏宇连忙拱手,神色变得恭敬起来,“郑使者吉人自有天相,在下只是有些意外……意外而已。” 他心思电转。 郑少坤没死,还回到了大乾。 这大乾郑家,怕是要有一场大地震了! 而且,这位郑大少和这个年轻人在一起。 难道救下郑少坤的,是陆景? 想到这,苏宇看向陆景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打量。 “既然郑使者和陆兄在敘旧,那在下就不打扰了。” 苏宇客套了几句,便拉著苏雨薇和程玉刚,匆匆离开了酒楼。 看著苏家几人离去的背影,郑少坤放下酒杯,眉头紧锁,有些担忧地问道: “陆兄弟,这苏宇虽然是白莲教的人,但让他知道我还活著,而且就在这儿……会不会有事? 万一他把消息卖给郑云那个杂种……” 陆景转动著手中的茶杯,看著窗外繁华的夜景,笑了笑。 “放心。” “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 云州城,一处僻静的客栈內。 苏宇带著苏雨薇和程玉刚回到客房。 他並没有急著休息,而是先找了个由头,將苏雨薇支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屋內只剩下他和程玉刚两人。 “程统领,坐。”苏宇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神色看起来颇为隨和。 程玉刚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依言坐下:“家主,有什么吩咐?” “也不是什么大事。”苏宇给程玉刚倒了一杯茶,状似隨意地问道,“刚才在醉仙楼遇到的那位陆兄,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凡。 你和雨薇当初,是在哪里结识他的?可知他的跟脚?” “哦,陆兄弟啊。”程玉刚一笑,放下茶杯道,“就是当初我和大小姐回江南的路上,遇到的一位路人。 当时咱们车队正好缺人手,看他身手还行,就让他搭了个伙。至於跟脚……也就是个有些本事的江湖游侠儿吧,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程玉刚隱瞒了陆景的真实身份。 “路人?江湖游侠?” 苏宇眼睛微微眯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不过看程玉刚这副样子,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更有价值的东西了,或者他真的不知道。 “行,我知道了,你也累了一天,早点去休息吧。”苏宇点了点头,挥手让他退下。 “是,家主也早点歇息。”程玉刚拱手告退。 待房门关上,屋內只剩下苏宇一人。 他脸上的隨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沉思。 他在房中来回踱步,心中天人交战。 郑少坤竟然还活著! 这对於整个大乾的一些人来说,绝对是个爆炸性的消息。 “要是我就这么视而不见,虽然不会得罪他,但也捞不到半点好处。苏家想在大乾立足,难如登天。” 苏宇停下脚步,眼神闪烁。 “但如果……我把这个消息,卖给郑家现在的那个掌权人,那个私生子郑云呢?” 郑云现在肯定是最不希望郑少坤活著回去的人。 如果自己不仅提供了消息,甚至还能助他一臂之力,那就能获得郑云的友谊。 有了郑家这个庞然大物做靠山,苏家在大乾的生意,何愁做不大? “但这也有风险。”苏宇眉头紧锁,“万一郑少坤没死,或者让他翻了盘,那我苏家可就彻底把他得罪死了。” 这是一场豪赌。 赌注是苏家的未来,贏了飞黄腾达,输了…… “哼,那胖子身边,就带了一个年轻人,就算那人的有点本事,难道还能挡得住郑家倾巢而出的高手?” 苏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狠狠一咬牙。 “富贵险中求,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有了决断,他不再犹豫,推开房门,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 翌日。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陆景和郑少坤雇了一辆宽敞舒適的马车,沿著官道,一路向著大乾皇城疾驰而去。 “陆兄弟,快到了!” 郑少坤掀开车帘,看著远处地平线上那座巍峨巨城的轮廓,脸上难掩激动之色。 “前面就是大乾皇城了,只要进了城,到时候看那个小杂种怎么死!” 陆景靠在软垫上,正闭目养神,闻言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嗯。” 马车继续前行,距离皇城已不足二十里。 突然。 陆景原本微闭的双眼猛地睁开,两道精光一闪而逝。 “看来,有人不想让你这么顺利进城啊。” 他轻笑一声,伸手掀开了车帘。 “怎么了?”郑少坤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马车猛地停了下来。 只见前方的官道中央,十几道身影一字排开,分站在各处,挡住了去路。 这十几人个个气息深沉,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而站在最前面的,是一老一少。 那少年约莫二十出头,身穿锦衣华服,面容俊美,却透著一股阴柔之气,眉眼间与郑少坤竟有几分相似。 而他身边的那位老者,鬚髮皆白,身形枯瘦,却穿著一身大红色的长袍,显得格外诡异。 他双手负后,眼皮低垂,周身散发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看清那两人的瞬间,郑少坤的脸色微变。 “郑云,还有……三叔公?!” 陆景看了一眼那个阴柔青年,饶有兴致地问道:“那个小白脸,就是你那个私生子弟弟?” 郑少坤盯著前方,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他! 而他旁边那个老东西,是我郑家的三叔公,也是郑家仅有的两位小宗师高手之一。” 说到这,郑少坤眼中深沉: “三叔公这一脉,向来和我父亲那一脉不对付,明爭暗斗了几十年。当初要不是我外祖强势压阵,我父亲都未必能坐稳家主之位。 没想到这个老东西,如今竟然站在了那个私生子的一边,居然亲自出手来截杀我!” 第540章 杀 “看来你那个私生子弟弟很有本事啊。” 陆景打趣道,“连和你爹不对付的老傢伙都能拉拢过来,要不,你乾脆向他求饶算了,说不定他还能赏你口饭吃。” 郑少坤狠狠摇头,“我估计这件事,我那个糊涂父亲並不知情。不然,他绝不会答应让三叔公出手的。 请动一位宗师出手,而且还是不合的长辈,郑云那小子肯定付出了极大的代价,甚至可能许诺了什么出卖我们这一脉利益的条件!” “嗯,分析得有道理。” 陆景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前方那群人,最后落在郑云身上。 “咱们这一路走得隱秘,昨天才刚到云州城,今天就被这么精確地拦截在了皇城门口。 看来,咱们的下落,是被人给卖了啊。” 郑少坤也不是傻子,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关键所在。 “是哪个苏宇?” 路径点头:“除了昨晚遇到的那三个人,应该没人知道我们的行踪,程统领和苏姑娘为人还可以,应该做不出这种事。 对此,他倒是无所谓,反正自己帮郑少坤多一些,拿钱的时候就更加理直气壮了。 “走吧,郑老哥。” 陆景拍了拍郑少坤的肩膀,率先跳下了马车。 “既然亲戚都找上门来了,咱们也该去打个招呼了。” 有著陆景这尊大神在身边撑腰,郑少坤底气十足。 他整了整衣冠,毫不畏惧地跳下马车,与对面的十几號人马遥遥对峙。 “大哥,你不该回来的。” 郑云身穿锦衣,面容虽俊美,却透著一股阴冷的狠劲。 他看著郑少坤,语气中带著几分虚偽的惋惜。 “闭嘴!” 郑少坤啐了一口,满脸厌恶,“谁是你大哥?你一个外室生的私生子,也配做我弟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被当眾戳穿出身,郑云眼角微微变冷,但他很快恢復了镇定,呵呵一笑: “我是什么出身不重要,重要的是,父亲看重我,族老们支持我。 而你?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紈絝子弟,除了投个好胎,你还有什么? 你確实不配做我的大哥,更不配做这郑家未来的掌舵人。 郑家交到你手里,迟早败光。只有在我手里,才能发扬光大。” “放屁!” 郑少坤冷笑一声,指著郑云的鼻子骂道,“想抢家產就直说,少在这给自己脸上贴金! 只要我郑少坤还有一口气在,这郑家接班人的位置,就轮不到你这野种来坐!” “是吗?” 郑云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张狂与不屑,“就凭你?你拿什么跟我爭?” 他猛地一挥袖袍,指著身后那一排排气息彪悍的高手,傲然道: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今日站在这里的,不仅有父亲的支持,更有郑家各大旁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以及依附於郑家的江湖势力! 他们,全都选择了支持我!连三叔公这位小宗师,都站在了我这一边! 眾叛亲离,孤家寡人,你觉得自己还有哪怕一分的胜算吗?” 说到这,郑云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目光阴毒: “虽然不知道你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杀了李供奉。不过,那种运气不会有第二次了。今天,你死定了!” 为了彻底击碎郑少坤的心理防线,郑云开始逐一介绍起身后的几位顶尖高手: “看看这位,铁掌赵无极,漕帮的副帮主,那一双铁掌开碑裂石,受过我郑家大恩,特来助我!” “这位,追魂剑柳三变,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独行杀手,我要他的剑,他也来了。” “还有这位,王家的供奉,代表大乾七大世家之一的王家,来支持我上位!” “最后这位,黑风寨的大当家,手底下三千亡命徒,也是我的盟友!” 每介绍一人,那人便向前一步,爆发出强横的气息。 四人中,有先天巔峰的高手,有半只脚踏入了宗师门槛的强者,甚至还有一位小宗师。 郑少坤的脸色虽然难看,但他並未被嚇倒。 他的目光越过这些人,最终落在了那个一直闭目养神、仿佛置身事外的红袍老者身上。 “三叔公……” 郑少坤声音有些乾涩,“连您也要帮著外人,来杀自家的嫡长子吗?” 红袍老者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中透著一丝冷漠与无奈。 “少坤啊,並非三叔公狠心。” 三叔公嘆了口气,“家族传承,能者居之。郑云这孩子虽然出身差了点,但手段、心性、能力,皆是上上之选。郑家交给他,老夫放心。 而你……太过优柔寡断,能力不足,不適合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掌舵。” “放屁的能者居之!” 郑少坤怒极反笑,“勾结外人,残害手足,这就是您口中的能者?三叔公,您是老糊涂了,还是收了这小杂种的好处?!” “放肆!” 三叔公脸色一沉,小宗师威压轰然爆发,压得周围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冥顽不灵,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今日为了郑家的未来,老夫也只能大义灭亲,抹杀掉你了。” 面对如此威压,郑少坤虽然双腿有些发软,但背脊却挺得笔直。 “抹杀我?” 他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今天到底是谁抹杀谁,还不一定呢!”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郑云身后的那些高手,尤其是那四位被郑云特意介绍的强者,大声喝道: “诸位!看在往日与我郑家的交情,以及你们背后势力的面子上,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站到我这一边,或者立刻滚蛋,我郑少坤既往不咎! 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都给我死在这儿吧!” “哈哈哈哈!” 此言一出,对面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郑云更是指著郑少坤嘲弄道:“大哥,你是被嚇傻了吗?在这说梦话? 就凭你?还是凭你身边那个护卫? 这么多高手,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今日,你必死无疑,神仙也救不了你!” 面对眾人的嘲笑,郑少坤没有反驳。 他只是摇了摇头,然后转过身,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陆景,恭敬地拱了拱手: “陆兄弟,看你的了。” 陆景微微点头,慢悠悠地向前走了几步,站在了郑少坤身前。 他这一动,原本嘈杂的场面瞬间安静了几分。 郑云双眼微眯,打量著这个看不出深浅的年轻人。 他心中清楚,郑少坤能活著回来,李供奉能死,肯定跟这个人脱不了干係。 这大概就是那个,帮助郑少坤一路逃亡的神秘高手。 “你是谁?” 郑云沉声问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拉拢的意味,“阁下身手不凡,何必帮郑少坤这个註定要被拋弃的弃子? 良禽择木而棲,不如跟了我,以后我做了郑家家主,保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给你最好的待遇!” 陆景闻言,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哦?最好的待遇?你能给多少?” 见陆景鬆口,郑云心中一喜,暗道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不管郑少坤许诺了你多少,我出双倍!不,三倍!” “三倍啊……” 陆景摸了摸下巴,似乎真在认真计算,“郑少坤给了我两百万两白银作为护送费。” “什么?” 郑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下。 两百万两? 这个败家子! 他疯了吗?! 要知道,即便是郑家这种豪富,两百万两流动资金也不是小数目。 他倒是能拿出来,但是得出点血。 “怎么?给不起?”陆景挑眉。 “谁……谁说我给不起!” 郑云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为了家主之位,为了永绝后患,这钱必须花! 反正等掌握了郑家,这点钱迟早能赚回来。 “四百万两!” 郑云伸出四根手指,“只要你现在杀了他,我给你四百万两!” “嚯!还挺多啊。” 陆景笑了,笑得很灿烂。 站在陆景身后的郑少坤,听到这话,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四百万两…… 这可是整整翻了一倍啊! 若是陆景真的动心了,那自己岂不是…… “陆……陆兄弟……”郑少坤声音颤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陆景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隨后,他转过头,看著满脸期待的郑云,遗憾地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四百万两,確实是个让人无法拒绝的数字。 可惜啊……你来晚了。” 陆景摊了摊手,一脸正气凛然地说道:“我这人做生意,最讲究先来后到。既然郑兄先出了价,我也接了单,那就只能帮他到底了。 毕竟,信誉可是无价的。” 听到这话,郑少坤如蒙大赦,长长地鬆了一口气,差点虚脱倒地。 还好!还好陆兄弟是个讲究人! 对面的郑云,脸色瞬间阴沉,眼中杀机毕露。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只能毁掉了!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郑云狞笑一声,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 “既然你想给那个废物陪葬,那我就成全你! 三叔公,诸位,一起上!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动手!” 隨著郑云一声令下,十几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带著凛冽的杀机,从四面八方同时向陆景扑杀而来。 没有任何试探,亦没有任何保留。 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的杀招! “大悲撕风手!” 冲在最前面的“铁掌”赵无极暴喝一声,全身真气鼓盪,双掌变得漆黑如墨。 仿佛钢铁浇筑,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拍陆景胸口。 这一掌,便是一块万斤巨石也能拍成齏粉,乃是他毕生功力的巔峰一击! 与此同时,侧翼的一道阴影中,一道寒芒如毒蛇吐信。 那是“追魂剑”柳三变的必杀一剑,直刺陆景太阳穴,刁钻阴毒到了极点。 其余王家供奉与黑风寨的大当家,也纷纷祭出了各自的绝学,刀罡、拳印铺天盖地,封锁了陆景所有的退路。 面对这足以围杀任何一位普通宗师的恐怖攻势,陆景却神色淡然。 “呵呵。” 他轻笑一声,甚至没有拔剑。 就在赵无极那双铁掌即將触及他衣襟的剎那,陆景动了。 他只是简单地抬起右手,看似缓慢,实则快若闪电,后发先至,轻飘飘地一巴掌扇了出去。 “啪!” 一声恐怖的骨裂声响起。 赵无极那引以为傲的护体真气,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破碎,紧接著是他那双坚硬如铁的手掌、手臂…… 在那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巨力面前,赵无极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被苍蝇拍抽中的苍蝇。 他半边身子瞬间炸成血雾,整个人旋转著横飞出去,还没落地便已气绝身亡。 “什么?!” 柳三变大惊失色,刺出的剑势不由得一滯。 但陆景没给他后悔的机会。 他反手一指弹出。 “叮!” 柳三变手中的百炼精钢剑寸寸崩断,那一指余势不减,正中他的眉心。 “噗嗤!” 柳三变的脑袋向后猛地一仰,后脑勺炸开一团血花,尸体直挺挺地倒下。 紧接著,陆景身形一晃,闯入人群之中。 他如入无人之境,閒庭信步。 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毙命。 黑风寨那位力大无穷的大当家,被陆景一脚踹断了脊椎,像条死狗一样瘫软在地。 王家的那位供奉,被陆景隨手夺过兵刃,一刀钉死在路边的大树上。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 除了那位一直未动的三叔公,郑云引以为傲的所谓高手团,已经死伤殆尽,遍地残肢断臂,血流成河! “哈哈,好!杀得好!” 看著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高手们,瞬间变成了地上的烂肉。 郑少坤只觉得胸中鬱气一扫而空,忍不住拍著大腿狂笑起来。 “郑云,这就是你找来的高手?这就是你的底牌?在陆兄弟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郑云此时早已嚇得面无人色,双腿打颤,看向三叔公,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三叔公看著这一幕,那张苍老的脸上也是阴云密布,浑浊的老眼中终於露出了一丝惊恐。 “此子……此子实力深不可测,绝非普通宗师!”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低沉: “所有人听令,不想死的,就別藏著掖著了,拿出你们压箱底的保命手段! 燃烧精血,动用秘法!否则今日谁也別想活著离开!” 他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年轻人,实力强得离谱,如果不拼命,他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听到三叔公的话,那些原本已经心生退意、重伤未死的几名高手,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拼了!” “杀!” 一时间,场中杀意大盛! 第541章 晚了,兄弟,晚了 剩下的人纷纷施展出自残身体、透支潜力的秘术,身上的气息瞬间暴涨。 一个个如同疯魔一般,双目赤红地再次冲向陆景。 三叔公也是大喝一声,从小宗师巔峰的气势轰然爆发,一头白髮狂舞,手中一根龙头拐杖,裹挟著风雷之势,狠狠砸向陆景。 这是困兽之斗,也是垂死挣扎。 然而,看著他们气势汹汹,陆景只是摇了摇头。 “太弱了。” 这一次,陆景终於拔剑了。 太玄剑出鞘半寸。 “嗡——” 一道圆弧形的剑气,以陆景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那剑气並不绚烂,却带著一种切割万物的锋锐。 那些衝上来的高手,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在奔跑中被整齐地切成了两截。 鲜血喷涌,如同下了一场血雨。 “当!” 三叔公手中的龙头拐杖被剑气扫中,瞬间断成两截。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狂喷一口鲜血,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郑云脚边,他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鲜血汩汩流出。 败了。 彻底败了。 三叔公看著一步步走来的陆景,眼中满是绝望。 他知道,今日大势已去。 他转头看了一眼已经被嚇瘫在地的郑云,心中闪过一丝狠戾。 自己这一脉为了支持郑云,已经彻底得罪了郑少坤。 今日若是都死在这里,郑少坤回到家族,必然会清算他们这一脉。 到时候,他的子孙后代,恐怕都要遭殃! 与其如此,不如…… 三叔公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只要杀了郑少坤,郑家嫡系就只剩郑云一人! 哪怕自己今天死了,哪怕郑云是私生子,为了家族传承,老家主也只能保住郑云,甚至不得不倚重自己这一脉倖存的族人! 这是唯一的活路! “老夫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三叔公忽然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並没有冲向陆景,而是燃烧了最后一点生命精华,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影,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径直杀向站在马车旁的郑少坤! 这一击,匯聚了他小宗师巔峰毕生的功力,快若闪电! “啊!” 郑少坤正笑得开心,根本没想到这老东西临死前会来这么一手。 看著那张狰狞的老脸和呼啸而来的枯爪,他嚇得魂飞魄散,僵在原地,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死吧!” 三叔公眼中满是快意。 然而。 就在他的利爪,距离郑少坤的咽喉,只有一寸之遥时。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他的脖颈上。 “想在我面前杀人?你问过我了吗?” 陆景那的声音在三叔公耳边响起。 三叔公瞳孔骤缩。 太快了! 他甚至没看清陆景是什么时候移动的! “咔嚓!” 陆景五指用力一捏。 三叔公的颈骨瞬间粉碎,脑袋无力地耷拉下来,那双充满不甘和惊恐的眼睛,逐渐失去了神采。 陆景隨手將三叔公的尸体扔在一旁。 他拍了拍手,看向一脸劫后余生的郑少坤,笑道: “郑老哥,看来你这三叔公,对你可是爱得深沉啊,临死都捨不得你。” 郑少坤此时才从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中回过神来,看著陆景的眼神,如同看著再造父母。 “陆兄弟,大恩不言谢!若没有你,我……” 陆景隨意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拿人钱財,替人消灾,分內之事罢了。” 此时,遍地尸骸之中,只剩下一个活口。 郑云瘫软在血泊里,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神色惊恐。 刚才他还意气风发,觉得自己胜券在握,甚至已经在畅想坐上家主之位后的风光。 可眨眼之间,他的靠山,他的底牌,通通被眼前这个年轻人像捏死蚂蚁一样捏死了。 这种从云端跌落地狱的落差,让他几欲崩溃。 见陆景看来,郑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磕头求饶: “別杀我,別杀我,我有钱,我可以给你更多的钱!四百万两……不,八百万两!只要你放过我!” 陆景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淡淡道:“晚了,兄弟,晚了。” 话音未落,他隨手弹出两道指风。 “咔嚓!咔嚓!” 伴隨著一阵骨裂声,郑云的手脚关节瞬间粉碎,整个人如同烂泥一般瘫在地上,发出惨嚎。 “交给你了。”陆景对郑少坤道。 郑少坤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著寒芒,大步走了过去。 “大……大哥,我是你弟弟啊,我是你亲弟弟啊!” 郑云看著逼近的郑少坤,涕泪横流,还在试图打感情牌,“饶了我吧,我以后给你当狗,助你成为家主,我不想死啊!” “亲弟弟?” 郑少坤冷笑一声,一把薅住他的头髮,像拖死狗一样往旁边的树林里拖去。 “刚才你要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大哥?现在想起来了?晚了!” 片刻后,树林深处传来了郑云悽厉至极的惨叫声,声音悽惨,经久不息。 陆景站在路边,百无聊赖地看著风景。 约莫过了一刻钟。 惨叫声早已停歇。 郑少坤从树林里走了出来,他身上的锦袍溅满了鲜血,脸上却带著一种大仇得报的畅快与狰狞。 他的手里,提著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正是郑云。 “呼——” 郑少坤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吐尽了这些日子的憋屈与恐惧。 “舒服了。”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虽显血腥,却也透著股狠劲。 隨后,他走到陆景面前,再次郑重一礼:“陆兄弟,这次我是欠了你天大的人情。走,咱们去乾京!” 陆景笑了笑:“走吧,去见识见识这大乾的皇城。” 两个时辰后。 一座巍峨宏伟的巨城映入眼帘。 大乾皇城——乾京! 那城墙高达百丈,通体由白玉般的巨石垒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天上宫闕。 城门处,车水马龙,人流如织,热闹非凡。 “好一座雄城。” 陆景看著眼前的景象,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这乾京的气象,確实比大景的皇城要繁盛不少,透著一股子蒸蒸日上的强盛国力。 “那是自然。” 郑少坤虽然一身血污,还没来得及换衣服,但提到自己的国家,语气中还是带著几分自豪。 “咱们大乾起步虽比大景晚,国土曾经也比大景小。但这几代帝王,皆是雄才大略之辈,励精图治,国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陆景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大乾这边,从先帝到如今的女帝,虽然手段狠辣,但不得不说,能力都很强,能压得住场子。 反观大景…… 陆景摇了摇头。 慕南梔確实是个有能力的女人,当初摄政时,大景还算安稳。 可惜她为了所谓的名正言顺,放权太快,把江山交给了那个废物景帝。 景帝上位后,志大才疏,好大喜功。 为了彰显武功,四处出击,连年征战,早已將国库挥霍一空。 对內又纵容世家兼併土地,苛捐杂税多如牛毛,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卖儿卖女者比比皆是。 如今各地起义不断,像方腊的白莲教能在江南那种富庶之地迅速做大,甚至建国称帝,这本身就是大景气数將尽的徵兆。 景帝如今已经没有了太多的周旋余地,却还在后宫里做著千秋万代的美梦。 “早晚得亡。”陆景在心里给大景下了判词。 第542章 您现在,確实只剩我这一个儿子了! 两人隨著人流走进皇城。 街道宽阔整洁,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陆景目光隨意扫过,发现这皇城內的女子,大多穿著大胆,身姿高挑,性格也颇为泼辣,与大景那种含蓄的风格截然不同。 “陆兄弟,你看那个怎么样?腰细腿长,屁股大,好生养!” 郑少坤顺著陆景的目光看去,以为他动了心思,嘿嘿笑道: “你要是有兴趣,想玩玩,老哥我可以帮你找几个最顶级的。咱们大乾的花魁,那滋味可是……” 陆景收回目光,淡淡地摇了摇头:“不必了。” “我这人嘴刁,不吃野菜,只吃主食。” 他想到了即將见到的姜雅丹,脸上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都快见到正主了,没必要在外面瞎混。” 郑少坤闻言,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两人穿过繁华的闹市,径直来到了位於城东的富人区。 在一座占地极广、气派非凡的府邸前,两人停下了脚步。 只见那朱红大门上方,悬掛著一块金丝楠木匾额,上书“郑府”二字,苍劲有力。 只是此刻,那大门之上,却掛满了白色的縞素和灯笼,门前的石狮子上也繫著白花,一副有人去世、正在办丧事的模样。 隱隱约约的,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哭丧声和哀乐声。 “看来,这灵堂都给你搭好了。” 陆景看了一眼那满目的白色,似笑非笑地说道。 郑少坤看著自家大门,眼中寒芒闪烁,冷笑一声,掂了掂手中提著的布包裹——里面装著郑云的人头。 “这丧事確实是要办的。不过不是给我,是给我那个好弟弟准备的!” 说完,他大步朝著大门走去。 “站住!什么人?” 门口的护卫见两个衣著狼狈、浑身带著血气的人要往里闯,立马横过长枪,厉声喝道: “没看见郑家今日办丧事吗?閒杂人等,一律不见客!快滚!” “滚?” 郑少坤反笑,抬起头,虽然脸上沾著血污,但那股子属於大少爷的威严,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 “瞎了你们的狗眼,看看本公子是谁!” 两名护卫定睛一看,待看清那张熟悉的脸庞时,顿时一惊。 “大……大少爷?!” “您没死?” “大少爷饶命,小的有眼无珠!” “滚开!”郑少坤呵斥。 “是,大少爷请!”护卫哪里还敢阻拦,连忙爬到一边。 郑少坤带著陆景,昂首阔步,直接闯入了郑家大门。 一路穿庭过院。 沿途遇到的下人、丫鬟、管事,看到死而復生、浑身是血的郑少坤,一个个都惊骇欲绝。 “大少爷诈尸了!” 郑少坤充耳不闻,带著一身煞气,径直来到了正厅的灵堂。 此时,灵堂內烟雾繚绕,哭声震天。 正中央摆著一口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前面立著郑少坤的牌位。 棺材旁,那个平日里对他尖酸刻薄的继母,此刻正拿著手帕,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仿佛死了亲儿子一样。 而郑少坤的亲生父亲,郑家家主郑秉文,也坐在太师椅上,眼眶微红,时不时抹两把眼泪,看起来颇为伤心。 一身灰袍的南老站在一旁,神色晦暗,眼神中满是悲痛。 除了他们,大厅两侧还坐满了郑家的族老,以及郑少坤外祖家赶来的舅舅等人。 气氛虽然悲痛,但更透著一股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南老,我外甥到底是怎么死的?” 郑少坤的舅舅叶临川,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猛地一拍桌子,指著南老质问道, “他好端端地出使大寧,怎么刚回来就没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连个尸首都没有,就急著办丧事,你们郑家到底是什么意思?” 郑秉文嘆了口气,一脸沉痛地说道:“临川,我知道你难过,我也难过啊,那是我的嫡长子啊! 可消息已经確凿了,是被大景那边的乱军袭杀的,尸骨无存……” “放屁!”叶临川怒骂道,“大景乱军?大景现在自顾不暇,哪有空来截杀一个使者?我看是有內鬼!” 南老此时也沙哑著嗓子开口了: “舅爷说得对,对方是什么人,老朽也不清楚。 但有一点很奇怪,那些杀手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我们之前预定的在哪落脚,走哪条路,他们都一清二楚。这若不是有內鬼走漏了风声,老朽死都不信!” 南老抬起头,扫过在场的眾人。 “而且,去参加方腊称帝大典的使者那么多,为何只有大少爷被人袭杀?大少爷並非朝廷命官,只是个象徵性的使者,大景没理由针对他。 老朽怀疑,是家中有人,故意不想让大少爷活著回来!”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郑秉文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呵斥道:“南老,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 “证据?” 叶临川冷笑一声,目光阴冷地盯著郑秉文,“要证据还不简单?把那个叫郑云的私生子交出来,我要审审他!” “不可能!” 郑家主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声音冰冷,“云儿可是少坤的亲弟弟,怎么会害自己大哥。 而且……少坤已经没了,我现在就只剩下这一个儿子了!难道你想让我郑家绝后吗?” 其他几位族老见状,也纷纷开口劝和:“是啊,人死不能復生,还是先让少坤入土为安吧……” “谁说我死了?” 就在这时,一道戏謔的声音,陡然从灵堂门口传来,压过了所有的哭声和议论声。 眾人一惊,齐齐转头望去。 只见郑少坤站在门口,浑身染血。 他將手中的布包裹猛地向前一拋。 骨碌碌—— 一颗人头滚落到了大厅中央,正好停在了郑家主的脚边。 那人头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著临死前的极度恐惧,正是郑云! 郑少坤迈步走进灵堂,看著郑秉文那张惊愕无比的脸,冷冷一笑: “父亲,您看清楚了。现在,您確实只剩我这一个儿子了!” 第543章 这郑家的天,恐怕真的要变了。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灵堂。 原本还在哭天抢地的哀乐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门口那个浑身浴血、昂首挺立的身影,惊愕不已。 “少……少坤?” 舅舅叶临川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推开身前的椅子,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前去,甚至因为太过激动,脚步都有些踉蹌。 他双手抓住郑少坤的肩膀,上下打量,眼眶瞬间红了: “好,好外甥,没死就好,没死就好啊!” 一旁的南老也激动得浑身颤抖,老泪纵横,快步上前:“大少爷,您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老朽到了地下也没脸见夫人啊,究竟发生了什么?” “舅舅,南老,让你们担心了。” 面对这两位真心关爱自己的长辈,郑少坤眼中的戾气稍减,露出一丝温色, “这其中的凶险,稍后我再与你们细谈。现在,我得先处理点家务事。” 他看向郑家主郑秉文和那位依旧风韵犹存,甚至可谓美艷的继母。 此时,郑家主郑秉文和继母也终於回过神来。 两人隱晦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失望与阴沉。 这小子,命怎么这么大? 派了那么多人,都是高手,竟然还能让他活著回来? 不过,到底是混跡商场多年的老狐狸,郑秉文脸上的表情瞬间转换,换上了一副惊喜交加、甚至有些责怪的慈父模样。 他站起身,假惺惺地抹了抹眼角並不存在的泪水,快步走下来: “少坤,我的儿!你既然没死,为何不早点传信回来?害得为父和你母亲以为你死了,为你哭得肝肠寸断,连灵堂都搭起来了!” 继母也拿著手帕捂著脸,装模作样地哭道:“是啊少坤,你这孩子真是……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郑秉文走到近前,目光厌恶地扫了一眼地上那颗血肉模糊、被头髮遮住了大半面容的头颅。 他並没有认出那是谁,只当是郑少坤在路上杀的什么仇家或者劫匪。 於是,他板起脸,摆出一副家主的威严,训斥道: “既然回来了,就赶紧去洗漱更衣,把你这一身血气洗洗!还有,把这晦气的东西带回来做什么?这是灵堂,不是你耍威风的地方! 来人,还不快把这脏东西丟出去,看著晦气!” 几个下人闻言,连忙就要上前去捡那颗人头。 “慢著!” 郑少坤冷喝一声。 他看著那一脸威严,慈祥作假的父亲,冷冷一笑: “父亲,您还是先看清楚这颗头颅是谁的,再决定要不要拿去餵狗吧。” “混帐!不管是谁的,也不能……” 郑秉文正要发怒,一旁的继母却因为离得近,鬼使神差地多看了一眼。 这一看,她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熟悉的眉眼,那惊恐定格的神情…… “啊!!” 一声悽厉至极的尖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灵堂。 继母疯了一样扑过去,捧起那颗人头,颤抖著手拨开乱发。 当郑云那张惨白的脸清晰地展现在眼前时,她两眼一翻,差点昏死过去。 “云儿!我的云儿啊!你……你怎么……啊啊啊!” 继母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隨后,她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状若疯癲地冲向郑少坤,挥舞著尖利的指甲,就要去抓他的脸。 “你杀了我的儿子!你这个畜生!我要你偿命!” “贱人,滚!” 郑少坤面无表情,甚至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抬手猛地一推。 “砰!” 继母直接被推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郑秉文脚边,狼狈不堪。 这一变故,彻底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郑秉文低头看著脚边那颗,属於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的头颅. 他瞳孔剧烈收缩,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云儿……” 他颤抖著蹲下身,不敢置信地看著那颗人头,隨后猛地抬头,死死盯著郑少坤,双眼通红,咆哮道: “畜生!他是你亲弟弟啊!你……你为何要杀他?” “亲弟弟?” 郑少坤冷笑一声,目光环视四周震惊的族老,声音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父亲,您问我为什么杀他? 那您怎么不问问,您的好儿子郑云,带著三叔公,还有十几位江湖顶尖高手,在城外二十里的官道上,埋伏截杀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他大哥?” “什么?” 此言一出,满座譁然。 一眾族老面面相覷,脸上满是震惊与骇然。 郑云带著三叔公去截杀郑少坤? 这就是同室操戈啊! “不可能!”郑秉文下意识地反驳,脸色铁青,“云儿温文尔雅,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还有你三叔公,他是家族底蕴,而且和云儿並不亲近,怎么可能跟著胡闹?” “不可能?” 郑少坤嗤笑一声,指著地上的头颅,语气森然: “人头都在这儿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实话告诉您,不仅仅是郑云,三叔公,还有那些所谓的高手,现在都已经变成了城外的孤魂野鬼!” “他们想杀我,技不如人,被我反杀了,就这么简单!” 灵堂內瞬间鸦雀无声,只有继母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所有人,都被郑少坤这狠辣的手段,和惊人的战绩给震住了。 反杀三叔公? 那可是小宗师啊! 郑少坤凭什么?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一直站在郑少坤身后、神色淡然的陆景。 难道……是此人? 郑少坤没理会眾人的猜测,他上前一步,逼视著郑秉文,语气咄咄逼人: “父亲,三叔公乃是家族底蕴,地位尊崇。郑云不过是个刚认回来的私生子,他何德何能,能调动三叔公和那么多高手去围杀我这个嫡长子? 是谁给了他这么大的权限? 是谁给了他这么大的胆子? 这件事,我一定会好好调查清楚!我倒要看看,这郑家,到底还有没有规矩!” 郑秉文被儿子这凌厉的目光,给逼得后退了半步,脸色难看至极,眼神闪烁,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好一个私生子!” 一旁的叶临川终於听明白了,勃然大怒。 他猛地转过身,怒视著郑秉文,身上爆发出强大的气势: “郑秉文,虎毒尚且不食子! 少坤是你亡妻留下的唯一骨血,是郑家的嫡长子!你竟然纵容那个外室子去截杀他? 你是不是早就想让少坤死,好给那个野种腾位置?” “我……我没有!此事我毫不知情!” 郑秉文脸色涨红,连忙狡辩,“定是那逆子背著我做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毫不知情?” 叶临川冷笑连连,“三叔公离府,调动那么多高手,你会不知道?郑秉文,你当我们叶家是傻子吗?” 眼看局面即將失控,郑少坤却忽然摆了摆手,拦住了暴怒的舅舅。 “舅舅,不必与他多费口舌。” 郑少坤冷冷地看了父亲一眼,那眼神中再无半点父子温情,只有无尽的冷漠。 “既然郑云已经死了,三叔公也死了。那么现在……” 他张开双臂,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族老,声音霸道而自信: “我,郑少坤,就是郑家唯一的、无可爭议的继承人! 谁赞成?谁反对?” 眾族老面面相覷,看著地上的那颗人头,再看看郑少坤身后,那个深不可测的年轻人,和强势的叶家舅舅,纷纷低下了头,无人敢发一言。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郑云既然输了,那就输掉了一切。 “很好。” 郑少坤满意地点了点头。 “陆兄弟,舅舅,南老,咱们走。这里晦气,换个地方说话。” 说完,他看都不看郑秉文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陆景笑了笑,双手插兜,悠閒地跟在后面。 叶临川狠狠瞪了郑秉文一眼,也带著人跟了上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 灵堂內,那压抑的气氛才稍稍缓解。 “老爷,你要给云儿报仇啊!” 继母从地上爬起来,披头散髮地扑到郑秉文怀里,哭喊道,“那个小畜生杀了云儿,他杀了我们的儿子啊,你一定要杀了他!杀了他!” “够了!” 郑秉文猛地一把甩开她,力道之大,直接將她甩了个踉蹌。 他看著地上的头颅,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报仇? 怎么报? 三叔公都死了! 那小子带回来的那个年轻人,绝对是个恐怖的高手! 而且现在叶家介入,族老们见风使舵…… 郑秉文紧紧握著拳头。 他知道,大势已去。 这郑家的天,恐怕真的要变了。 郑家的偏院,一处幽静雅致的会客厅內。 茶香裊裊。 陆景隨意地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一个精致的玉杯。 叶临川、南老和郑少坤分坐两侧,气氛虽然凝重,却比刚才在灵堂时要轻鬆许多。 “舅舅,南老,这次我能捡回这条命,活著站在你们面前,全靠这位陆兄弟。” 郑少坤端起茶杯,对著陆景遥遥一敬,语气中满是感激。 “若没有他一路护持,我在北渊城的时候,恐怕就已经被南宫磊那孙子给玩死了,更別说后来李供奉,还有那一波波的截杀。” 叶临川闻言,连忙起身,对著陆景郑重抱拳:“多谢陆少侠仗义出手,救了我这不成器的外甥! 这份恩情,我叶家记下了,不知少侠尊姓大名,师承何处?” 他心中暗自惊嘆。 刚才在灵堂,他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也感受到了陆景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 能从三叔公那种小宗师巔峰的手下把人救出来,甚至反杀,此人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覷。 “在下陆景。” 陆景放下玉杯,淡淡一笑,也没有隱瞒,“至於身份嘛……目前在大寧那边掛了个职,算是大寧的首席供奉。” “首席供奉?” 叶临川瞳孔猛地一缩,心中凛然。 大寧虽然是新立的皇朝,但那可是硬生生从大景身上撕下来一块肉的庞然大物! 方腊、楚云天、慕容妃……哪一个不是名震天下的狠角色? 能在那样的虎狼窝里坐上首席供奉的位置,这陆景的含金量,恐怕比他想像的还要高! “怪不得……” 叶临川喃喃自语,“怪不得能在那么多高手围追堵截下,还能把少坤毫髮无伤地带回来。原来是大寧的贵人,失敬,失敬!” 郑少坤见自家舅舅这副震惊的模样,心中也是一阵暗爽,连忙趁热打铁介绍道: “陆兄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舅舅,叶临川。他可是咱们大乾军中的实权人物,统领著最精锐的黑虎军,在军中威望极高,位列实权將军前三!” 陆景点点头,拱手道:“叶將军,久仰大名。” 他虽然没听过,但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陆少侠客气。”叶临川也连忙回礼。 这时,一直沉默的南老忽然开口,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叶將军有所不知,这位陆公子,不仅是大寧的首席供奉,更有一个让人艷羡的身份。” “哦?什么身份?”叶临川好奇道。 南老捋了捋鬍鬚,缓缓吐出一句话: “他还是那白莲教圣姑——慕容妃的男人。” “什么?” 这一次,叶临川是真的坐不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陆景,满脸的不可思议。 “圣姑慕容妃?那可是传说中不食人间烟火、如天仙般的人物啊!竟然是陆公子的女人?” 在大乾的高层圈子里,慕容妃的大名也是如雷贯耳。 不仅仅是因为她的美貌和炼丹术,更因为她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高冷,与勾人的魅惑感,以及深不可测的手段。 多少王孙公子、少年英豪想要一亲芳泽而不得,甚至连见一面都难如登天。 没想到,这朵高岭之花,竟然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给摘走了? “佩服!实在是佩服!” 叶临川看著陆景,眼神都变了,那是男人对男人最纯粹的敬佩,“陆公子真乃神人也,不仅武功盖世,这手段……更是让我等望尘莫及啊!” 陆景被这两个老男人夸得有点飘飘然,摆了摆手,故作谦虚道: “哪里哪里,不过魅力大,没办法,我也很苦恼啊。” 第544章 期待入宫 眾人:“……” 一番商业互吹之后,话题终於转回了正事。 叶临川收敛了笑容,看向郑少坤,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少坤,如今你也回来了,那个私生子也被你杀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虽然你杀了郑云,震慑住了那些族老,但郑秉文毕竟还是家主,而且他在家族经营多年,根基深厚。你若想真正掌控郑家,恐怕没那么容易。” 郑少坤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冷笑一声: “不容易?那就杀到容易为止!” 他將手中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顿,茶水四溅。 “那些曾经支持郑云,想要把我从郑家继承人位置上拉下来的人,那些暗中勾结外人,想要置我於死地的人……一个都別想跑,都得付出代价!” “好!” 叶临川一拍大腿,讚赏道,“这才是我叶家的外甥!有血性! 你放心,舅舅我虽然不便直接插手你们郑家的家务事,但在外面,只要你需要,黑虎军隨时听你调遣!谁敢动你,我就灭了他!” 南老也微微頷首,声音沙哑却坚定: “大少爷既然回来了,供奉堂那边,老朽还有几分薄面。那些老伙计,大半还是念旧情的。只要大少爷一句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有了这两位重量级人物的表態,郑少坤心中大定。 “有舅舅和南老相助,我就放心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幽深。 “至於我那个好父亲……” 叶临川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少坤,你想怎么处理他?毕竟他是你亲生父亲。虽然这次的事情,即便不是他亲口下的令,但也绝对是默许的。” “亲生父亲?” 郑少坤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中满是冰冷。 “从他默许那个私生子,对我动手的那那一刻起,我就没有他这个父亲了!” “既然他想让我死,想让那个私生子上位,那我就让他亲眼看著,他是怎么一步步失去所有的!” “我要架空他,让他做一个有名无实的傀儡家主!我要让他后半辈子,都活在悔恨和痛苦之中!” “至於那个贱妇,之前我看他喜欢,勉强同意她进门,但是现在……呵呵。” 郑少坤的话语中,透著一股寒意。 陆景在一旁静静地听著,心中暗自点头。 睚眥必报的性子,倒是颇对他胃口。 诸事商议完毕,外面的天色也已渐渐暗了下来。 郑少坤站起身,对著陆景笑道:“陆兄弟,今天你我不醉不归!我已经吩咐下去,备好了最好的酒席。 今晚咱们先好好喝一顿,去去这一路的晦气。等到明日一早,我再亲自安排车马,送你入宫面见女帝。” 陆景也没推辞,点了点头:“行,听郑老哥安排。” 一旁的叶临川听闻此言,却是不由得一怔,有些诧异地看向陆景:“陆公子要去见女帝陛下?” 在他看来,陆景虽然实力强横,但毕竟是个江湖人,即便是是大寧的供奉,没有宣召,这般大摇大摆地去见大乾的最高统治者,未免有些突兀。 陆景神色淡然,隨口解释道:“我现在好歹顶著个大寧首席供奉的名头,这次来大乾,也是奉了方腊的命令,来给女帝送点礼物,顺便聊聊两国结盟的一些事宜。” “原来如此。” 叶临川恍然大悟,看向陆景的眼神中更多了几分深意。 既有江湖草莽的快意恩仇,又能登堂入室参与两国邦交,这年轻人,当真是深不可测。 隨后,郑少坤招来下人,恭恭敬敬地將陆景引至郑家东厢的一处名为听雨轩的独立院落入住。 这里环境清幽,假山流水一应俱全,显然是用来招待最尊贵客人的。 …… 听雨轩。 陆景屏退了左右侍候的丫鬟,独自一人坐在院中的石凳上。 夜风微凉,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火热。 “明天就能进宫了……” 陆景望著皇宫的方向,神色期待。 算起来,他和姜雅丹已经许久未见了。 那个外表冷艷高傲de1御姐宗师,不知道如今在大乾皇宫里过得如何? 要是明天自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顶著个大寧使者的身份,大摇大摆地去见她,她脸上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嘿嘿,想想就有点小激动。” 陆景搓了搓手,收回思绪。 他站起身,大袖一挥,確信院落周围无人窥探后,心念一动。 “砰!砰!砰!” 几声闷响,几具尸体凭空出现在院落的空地上。 正是之前在城外截杀他们的那批人。 为首的,赫然是那位郑家的三叔公,小宗师巔峰的强者! 之前陆景剑气纵横,看似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但在离开的时候,他可是趁著郑少坤上了马车没注意,眼疾手快地將这几具高含金量的尸体,统统收进了空间戒指里。 对他来说,这哪里是尸体?这分明就是一堆堆行走的大补药! “小宗师巔峰啊……这老东西虽然人品不咋地,但这身修为可是实打实的。” 陆景看著三叔公的尸体,眼中闪烁光芒。 “加上那几个先天巔峰的好手,这一波,应该足够我衝破大宗师的枷锁了吧?” 他不再犹豫,直接盘膝坐在尸体堆旁,双手结印,体內霸道绝伦的《吞天诀》运转。 “给我吸!” 隨著陆景心中一声低喝,一股无形的恐怖吸力,瞬间从他周身爆发而出,贪婪地笼罩住地上的尸体。 肉眼可见的,一缕缕肉眼难辨的血色雾气,和精纯的真气流,从那些尸体中被强行剥离出来。 尤其是那位三叔公。 他生前苦修数十年积攒下来的精纯功力,以及那经过千锤百炼、蕴含著强大生机的血肉精华,此刻疯狂地涌入陆景的体內。 “轰隆隆——” 陆景体內传来了如同雷鸣般的闷响。 那庞大的能量甫一入体,便化作滚滚洪流,在他宽阔坚韧的经脉中横衝直撞,咆哮奔腾! 痛! 体內经脉被撑得隱隱作痛,仿佛下一刻就要爆裂开来。 但紧接著,便是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与力量感。 陆景引导著这股狂暴的能量,一次次地衝击著那道横亘在宗师与大宗师之间的坚固瓶颈。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衝击,都让他的气息暴涨一分! 隨著时间的推移,地上的那些尸体逐渐乾瘪、枯萎,最终化作了一堆毫无生气的皮骨。 而陆景身上的气息,却已经攀升到了一个令人心悸的顶点! 第545章 突破大宗师 他周身原本无色的护体真气,此刻竟隱隱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芒,那是真气质量发生质变的徵兆。 终於—— 下一刻。 轰! 一股浩瀚如海、深不可测的恐怖威压,猛地从陆景体內爆发开来! 院落中的花草树木瞬间被压弯了腰,就连那假山池水都被这股气势激盪得翻涌不休。 陆景猛地睁开双眼。 两道金色的精芒如利剑般射出,在黑夜中划出两道璀璨的轨跡。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大宗师!” 陆景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奔涌不息、比之前雄浑了数倍不止的恐怖力量,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这一刻,他感觉整个世界在自己眼中都变得不同了。 风的流动,虫的鸣叫,甚至远处侍女的呼吸声,一切都变得清晰可闻,尽在掌握。 体內的真气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以前宗师境的真气是奔腾的江河,那现在,便是浩瀚的汪洋! 而且更加精纯,更加凝练,仿佛每一丝真气都蕴含著毁灭性的力量。 “这就是大宗师的感觉吗?” 陆景站起身,隨手对著虚空一抓。 並没有动用太玄剑,仅仅是凭藉真气外放。 “嗤!” 空气被硬生生抓爆,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爽!” 陆景忍不住大笑出声。 终於突破了! 从一个小小的假太监,一步步走到今天,他终於真正站在了这世俗武道的巔峰! “如今的我,才算是真正有了在这个乱世横著走的资本。” 陆景心中豪情万丈。 大宗师啊! 放眼整个天下,又有几人? 什么镇北王,什么大乾世家,如今在他眼里,都不过尔尔。 別人一辈子难以跨越的鸿沟,他轻鬆突破了! “只要那些隱世宗门里不出世的老怪物不出来,或者是那种传说中的陆地神仙不出手……” 陆景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至极的笑容。 “哪怕是遇到大宗师里的老牌强者,凭我这一身雄浑的真气,再加上太玄剑法的玄妙……” “我也敢正面硬刚,即便不敌,也能跑路!” ………… 入夜,郑府正厅,灯火通明。 白日里的血腥气和剑拔弩张,已被浓郁的酒香和脂粉气所掩盖。 不得不说,这些世家大族在粉饰太平这方面,確实有著一手好本事。 宴席极其奢华,山珍海味堆满了桌案,数十名身姿曼妙的舞姬在堂中翩翩起舞,丝竹之声悦耳动听。 陆景被奉为上宾,坐在主位左侧,仅次於家主郑秉文。 “陆公子,老朽敬您一杯!今日若非公子神威,我郑家怕是要遭逢大难啊!” “是啊是啊,陆公子少年英雄,气度不凡,真乃人中龙凤!少坤能结识您这样的贵人,实乃我郑家之幸!” 几位白天还在观望、甚至暗中支持郑云的族老,此刻一个个满脸堆笑,轮番上前给陆景敬酒。 那諂媚的模样,恨不得把陆景夸成天上下凡的神仙。 陆景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来者不拒,却又显得漫不经心。 主位之上,郑秉文虽然强打精神,但眉宇间依旧难掩灰败之色。 他看著被眾星捧月的陆景,心中五味杂陈。 就是这个年轻人,轻描淡写地毁了他最看重的儿子,不仅杀了三叔公,还帮著那个逆子夺了权。 可偏偏,他现在不仅不能发作,还得陪著笑脸。 “敢问陆公子……” 郑秉文终於忍不住,端起酒杯,试探性地问道,“听闻公子与小儿是一路同行而来,不知公子仙乡何处?师承哪座名山大川?” 此言一出,原本喧闹的宴席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就连那些族老们,也都好奇这位实力恐怖的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 陆景抿了一口酒,放下酒杯,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平淡地吐出一句话: “在下陆长生,目前添为大寧皇朝,首席供奉。” “大寧?” “首席供奉?” 郑秉文瞳孔猛地收缩,满脸惊愕地看著陆景。 大寧皇朝! 那可是刚刚在南方强势崛起,敢跟大景硬碰硬,甚至裂土封王的新兴势力! 而首席供奉这四个字的分量,可谓重如泰山! 这意味著,眼前这个年轻人,是站在方腊那个梟雄身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顶级人物! “原来……原来是陆供奉!” 郑秉文深吸一口气,心中最后那点怨气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感。 怪不得! 怪不得郑少坤能安然归来! 怪不得连三叔公那样的小宗师巔峰,在这位面前都走不过几招! 郑云败得不冤啊! 他是在跟一个皇朝的顶级战力作对,那简直是蚍蜉撼树! “之前在方腊的称帝大典上,我与郑老哥一见如故。” 陆景適时地补充了一句,笑道,“郑老哥为人豪爽,我既然接了他的单子,自然要保他周全。” 这一举动,无疑是在向所有人宣告:郑少坤,是他陆景罩著的! 郑少坤感动得眼泪汪汪,连忙端起酒杯:“陆兄弟,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以后在大乾,但凡有用得著哥哥的地方,你儘管开口!我郑家就是你的后花园!” 一旁的叶临川也是目光灼灼。 他身为军中大將,更明白大寧首席供奉这个身份背后的政治含金量。 如果能通过陆景,搭上大寧这条线,对於叶家,郑家,甚至对於整个大乾的局势,都可能產生深远的影响。 “陆供奉,叶某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但这杯酒,我敬你!以后常来常往!”叶临川豪爽地举杯。 一时间,宴席上的气氛达到了顶峰。 所有人都明白,隨著这位大寧首席供奉的到来,郑家的天,彻底变了。 而郑少坤这个曾经的弃子,紈絝子弟,如今已是一飞冲天,再无人可挡! 第546章 陆景有难言之隱? 月上中天,郑家的宴席才刚刚散去。 陆景带著一身酒气回到了听雨轩。 他虽然没醉,但那种推杯换盏的场面应付久了,也难免有些乏味。 关上房门,世界终於清静了下来。 陆景盘膝坐在床榻之上,刚运转了一个周天的《吞天诀》,门外便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 “陆兄弟,睡了吗?” 是郑少坤的声音。 陆景睁开眼,有些疑惑。 这大半夜的,这胖子不在温柔乡里快活,跑来找自己干什么? “进来吧,门没锁。” “吱呀——” 房门被推开,郑少坤一脸笑兮兮地走了进来,怀里还抱著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匣子。 “这么晚了,郑兄有事?”陆景问道。 “嘿嘿,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来给陆兄弟送点东西。” 郑少坤走到桌边,將怀里的木匣子放下,神秘兮兮地打开。 只见匣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叠厚厚的银票,每一张都是万两面额的大钞,上面盖著大钱庄的印章,在烛光下散发著迷人的油墨香气。 “这是当初承诺给陆兄弟的护送费,一共……三百万两!” 郑少坤豪气地拍了拍那一摞银票,笑著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陆景一怔,隨手拿起几张看了看,疑惑道:“郑兄,咱们说好的可是两百万两,你这数学是不是体育老师教的?怎么多出来一百万?” “体育老师?”郑少坤一怔,也没细究,他一摆手,正色道: “哎呀,陆兄弟这就见外了!” “咱们是什么交情?生死之交啊!要不是你,我也不能活著回来,更別提现在这种掌控全族的风光了。 这一百万两,那是给兄弟你的茶水钱! 要不是家里现在的流动现银就这么多,我都想给你搬四百万两过来! 如今郑家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这些钱虽多,但对我来说,是可以支配的。” 陆景看著他那副暴发户的嘴脸,心中也不禁有些感慨。 不愧是大乾首富之家啊! 这可是三百万两现银! 放在大景,国库一年除去军餉、官俸等固定开销,能结余下来的银子,寥寥无几,甚至还不够,不然也不至於连安置灾民的钱都拿不出来。 可在这郑家,郑少坤就能拿出来这等“茶水钱”。 这財力,当真是富可敌国! “行,既然郑兄如此盛情,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陆景也不矫情,大手一挥,將整匣子银票都收入了空间戒指中。 有钱不赚王八蛋,更何况这钱来路正当,拿得舒坦。 见陆景收下了钱,郑少坤笑得更开心了,脸上的肥肉都挤成了一朵菊花。 他凑近陆景,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说道: “陆兄弟,这长夜漫漫,孤枕难眠。钱是有了,但这生活品质也得跟上啊。 为兄特意给你挑选了两位极品货色,专门来给你暖床的,保证让你今晚飘飘欲仙!” 说著,他轻拍了两下手掌。 “啪啪!” 隨著掌声,两名身姿婀娜的少女从院外款款走来,显然是早已等候多时了。 左边那位,身著一袭火红色的薄纱长裙,肌肤胜雪,若隱若现。 她眼角眉梢都带著一股天生的媚意,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 看著陆景时,眼波流转,勾魂夺魄,活脱脱一个磨人的小妖精。 右边那位则截然不同。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襦裙,长发只用一根玉簪挽起,未施粉黛,却清丽脱俗。 她低垂著眉眼,有些羞涩地绞著手指,那副楚楚可怜、含羞带怯的模样,最是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一娇媚,一清纯。 这郑少坤,一火一水,倒是深諳齐人之福的精髓,把男人的喜好拿捏得死死的。 两位美婢走到陆景面前,盈盈下拜,声音娇柔婉转: “奴婢见过公子~” 那声音,酥得让人骨头都要化了。 陆景看著眼前这两位极品尤物,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要是放在平时,送上门来的肉,他不吃白不吃。 但今天…… 他明天可还要进宫去见姜雅丹啊! 那位可是宗师高手,估计鼻子比狗还灵。 万一自己今晚在这胡天胡地,明天身上带著一身脂粉气去见她,那画面…… 为了小命著想,也为了能在姜雅丹面前,保持一个“守身如玉”的好男人形象,陆景只能忍痛割爱了。 “咳咳……” 陆景乾咳两声,一脸正气地摆了摆手,“郑兄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就不必了,我今晚想一个人静静,修炼修炼。” “啊?” 郑少坤愣住了,看著陆景的眼神充满了不解,“陆兄弟,你……你没事吧?这么好的姑娘,你都不动心?” 他甚至怀疑陆景是不是练功练傻了,或者是那方面有什么难言之隱。 “去去去,想什么呢!” 陆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是那种人吗?我这是为了保持最佳状態,明天还要办正事呢!” 陆景还想保留精力,专心对付姜雅丹呢。 “正事?”郑少坤恍然大悟,“哦!懂了懂了!明天你要进宫见姜宗师……咳咳,那確实得养精蓄锐,不能被掏空了身子。” 他露出一副“我懂你”的猥琐笑容,挥手让那两个失望的美婢退下。 “行,那我就不打扰陆兄弟休息了。” 郑少坤站起身,临走前又想起一事,说道: “对了,关於那个太一门少主白砚的消息,我已经让人去查了。那是隱世宗门的人,行踪比较隱秘,还是武道强人,不过以我们郑家的情报网,过两天应该就能有確切消息了。” “多谢郑兄。”陆景拱了拱手。 “嗨,客气啥,应该的!” 郑少坤摆摆手,哼著小曲儿离开了。 然而,陆景的清静並没有维持太久。 郑少坤前脚刚走,后脚郑家的几位族老就像约好了一样,一个个轮流登门拜访。 “陆供奉,老朽特意为您准备了一对西域的双胞胎姐妹花……” “陆公子,这是十万两银票,不成敬意,还请笑纳……” “陆供奉,这几个扬州瘦马可是从小调教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陆景看著这一波接一波的送礼大军,无奈扶额。 这郑家的人,脑迴路怎么都一样? 除了送钱就是送女人,能不能有点新意? 我是那种缺钱缺女人的人吗? 我是武者啊! 大宗师啊! 你们不应该送点什么绝世秘籍、千年灵药、神兵利器之类的吗? 拿这些俗物来考验干部? 第547章 入宫 不过转念一想,陆景又释然了。 或许在这些商贾世家眼中,金钱和美女才是这世上最硬的通货。 至於那些武功秘籍、天材地宝,他们可能觉得以陆景这等通天修为,根本看不上眼吧。 毕竟,能一剑秒杀小宗师巔峰的人,得多高级的宝贝才能入得了法眼? 陆景只能耐著性子,將来人一个个礼貌地拒之门外。 最后,连郑家的家主郑秉文都亲自来了。 这老傢伙虽然刚刚死了儿子,又被夺了权,但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悲痛,反而堆满了討好的笑容,送来了一箱子极品珠宝和几个绝色歌姬。 “陆供奉,之前多有误会,还望海涵啊……” 陆景看著他那副虚偽的嘴脸,心里一阵腻歪,隨便敷衍了几句就把人打发走了。 终於,夜深人静。 送走了最后一波送礼大队,陆景长舒一口气,关紧房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他盘膝坐在床榻上,缓缓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內。 感受著丹田內,那如汪洋大海般浩瀚磅礴的大宗师真气,陆景的微微一笑,颇为满意。 他缓缓运转《吞天诀》,巩固著刚刚突破的境界。 明日进宫,面对那位传说中杀兄上位的大乾女帝,还有久別的姜雅丹。 这身实力,是他最大的底气! 翌日清晨。 陆景从修炼中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大宗师的境界,果然非同凡响。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斩杀强敌,获得气运值:269!】 “269?” 陆景看著这个数字,颇有些诧异,“这么少?” 要知道,昨晚他可是大开杀戒。 不仅宰了一堆先天巔峰的好手,甚至还有郑家那位三叔公,货真价实的小宗师巔峰强者。 这可是小宗师级的高手啊,放在哪里都是一方霸主,没想到宰了之后,加上那些杂鱼,总共才爆出不到三百点气运值。 陆景摇了摇头。 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269点气运值,也不错了。 洗漱完毕,陆景来到前厅。 此时的郑家,早已换了一副天地。 郑少坤虽然还没正式继任家主,但此刻实际上已经掌控了全族。 早膳准备得极为丰盛,山珍海味样样俱全,伺候的丫鬟也是个顶个的漂亮。 吃饱喝足后,陆景也没耽搁,和郑少坤一同坐上了郑家特製的豪华马车,朝著大乾皇宫驶去。 马车上,郑少坤还在喋喋不休地给陆景恶补大乾的势力分布: “陆兄弟,待会儿进了宫,你可得留个心眼。这大乾朝堂,水深得很。 除了女帝陛下,还有把持朝政的七大世家,以及手握重兵的几位藩王。他们虽然表面上尊奉女帝,但背地里都在较劲。 尤其是太一门那个白砚,最近和几大世家走得很近,具体他们在做什么,连我也只是听到了一些风声……” 陆景一边听著,一边透过车窗看著窗外繁华的街道,心中却在盘算著,待会儿见到姜雅丹的场景。 没过多久,巍峨的大乾皇宫便已近在眼前。 那宫墙比大景的还要高耸几分,墙上旌旗猎猎,守卫森严,透著一股铁血肃杀之气。 “陆兄弟,我就送你到这儿了。” 马车在宫门外的广场停下,郑少坤有些遗憾地说道,“皇宫禁地,我这等商贾之身,若是没有传召,是进不去的,你多保重!” “行,回去吧。” 陆景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跳下马车,整理了一下衣冠,大步流星地朝著宫门走去。 “站住!” 刚靠近宫门,两桿长戟便交叉挡在了身前。 一名身披重甲、眼神锐利的禁军校尉大步上前,上下打量了陆景一眼,厉声喝道: “皇宫禁地,閒杂人等不得靠近!你是何人?来此作甚?” 陆景神色淡然,手腕一翻,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金色国书,以及那块代表大寧首席供奉的令牌,隨手递了过去。 “我是大寧皇朝的使者,奉大寧皇帝之命,特来面见大乾女帝,呈递国书,商討两国之事。” “大寧使者?” 那校尉一愣,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大寧和大乾结盟的消息,在底层並未传开,但在他们这些禁军中,多少听到了一些风声。 只是…… 他狐疑地看了看陆景身后,空空荡荡,连个隨从都没有。 “怎么就你一个人?” 校尉眉头紧锁,语气中充满了怀疑,“堂堂一国使者,出使大乾,竟然连个仪仗队都没有?甚至连个隨从都不带?你莫不是在消遣我?” 这也太寒酸了吧? 就算是小国来朝,那也是车马成群,礼乐开道。 这大寧好歹也是占据了半壁江山的新朝,怎么派个使者,跟逛菜市场似的? 陆景却是一脸坦然,指了指手中的国书和令牌: “东西都在这儿,上面盖著大寧的玉璽,还能有假?赶紧去通报吧,耽误了国事,你担待得起吗?” 那校尉虽然心中疑虑,但看著陆景那副气定神閒的模样,又看了看手中那做工考究、隱隱散发著威压的令牌,终究是不敢怠慢。 “阁下且先在此等候,我去通报。” 说完,他拿著东西,匆匆跑进了宫门。 陆景也不著急,负手而立,就在宫门口欣赏著大乾皇宫的景致。 足足过了两刻钟。 宫门內才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只见几名身穿宫廷女官服饰的女子,在一队禁军的护送下,快步走了出来。 为首的一名女官,约莫三十岁许,面容姣好,却板著一张脸,显得颇为严肃刻板。 她走到陆景面前,那双审视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好几遍,眉头越皱越紧。 “你是大寧的使者?” 女官开口问道,语气中带著几分质问,“国书倒是真的,但我大乾乃是礼仪之邦,你大寧既然是来结盟的,为何如此草率? 只有你一人前来?你的副使呢?你的隨从呢?这成何体统?” 在她看来,这不仅仅是寒酸的问题,更是一种对大乾、对女帝的不尊重! 若是传出去,大乾的脸面往哪搁? 陆景闻言,眉头微挑,有些不耐烦了。 这些当官的,怎么一个个都这么讲究排场? 办事就办事,非得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形式主义? “国书都给你们了,难道还没办法验证我的身份?” 陆景看著那女官,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傲气,“至於为何只有我一人……”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朗声道: “我乃大寧首席供奉! 有我一人在此,便抵得上千军万马! 怎么,难道贵国觉得,我这个首席供奉的分量,还不够代表大寧吗?” 第548章 姜雅丹,是我的女人! “首席供奉?” 女官闻言,颇为惊讶。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个负责跑腿送信的小官,没想到竟然是首席供奉这等位高权重的人物! 在大乾,供奉堂也是存在的,能坐上首席位置的,无一不是深受帝王信赖、且实力通天的绝顶高手! 如果此人真是大寧的首席供奉,那他一人前来,非但不是轻视,反而是一种极大的自信和重视! 这意味著,大寧把最顶尖的战力都派来了! “原来是陆供奉!” 女官从国书上得知了陆景的姓名,此刻態度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原本的傲慢与质问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恭敬。 她连忙欠身行礼:“下官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请陆供奉海涵,陆供奉,快快请进。” 陆景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这座巍峨的皇宫。 一路穿过重重宫门,走过汉白玉铺就的广场,陆景被引到了一处偏殿之中。 “陆供奉请在此稍候,陛下正在处理早朝政务,下官这就去请示陛下。” 女官奉上香茗后,便恭敬地退了下去。 陆景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 约莫过了一刻钟。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紧接著,一道尖细却洪亮的女官声音,飘然响起: “陛下驾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伴隨著那一声尖细却洪亮的通报声。 陆景抬眼望去。 只见一道绝世的身影,在四名女官的簇拥下,缓步走入殿內。 看清来人的瞬间,饶是陆景阅美无数,各种绝色都已收入房中的人,此刻依旧感到了一瞬间的惊艷。 那是一位身著月白色龙袍的女子。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头如瀑布般垂落的三千白髮。 那並非苍老的枯白,而是如同天山积雪般晶莹剔透的银白,在殿內烛火的映照下,泛著圣洁而冷冽的光泽。 她面容绝美,五官仿佛是上天最完美的雕刻,挑不出一丝瑕疵。 眉宇间透著一股与生俱来的高傲与霸气,双眸狭长,眼尾微微上挑,眼神淡漠如冰,仿佛这世间万物都入不了她的眼。 但这冷若冰霜的气质下,包裹的却是一副足以让任何男人,都血脉僨张的魔鬼身材。 那月白色的龙袍裁剪得极其合体,將她那凹凸有致、波澜壮阔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领口微敞,露出修长的天鹅颈,和一片晃眼的雪白。 最要命的是,隨著她的走动,龙袍下摆开叉处,若隱若现地露出一双修长、紧致、白得发光的大长腿。 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踏在人的心尖上,透著一股充满了野性与力量的美感。 “白髮魔女?还是个冰山御姐?” 陆景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心中暗自点评。 “这腿,这腰,这气场……嘖嘖,怪不得能杀兄上位,镇住这大乾的群狼。这女人,有点意思。” 他在打量女帝,女帝洛璇璣也在打量他。 洛璇璣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殿下的年轻人。 “如此年轻?” 洛璇璣心中微动。 眼前的男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一袭黑衣长袍,身姿挺拔如松。 虽然他就那么隨意地站在那里,但洛璇璣身为帝王,敏锐地感觉到此人身上有一股深沉如海的气息。 就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让人根本看不透深浅。 “大寧的首席供奉,竟然是这么一个年轻人?” 洛璇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大寧虽然是新崛起的势力,但方腊、慕容妃等人的名號她肯定是听说过的。 能在那群虎狼之中坐上首席的位置,此人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只是…… “只有一个人?” 洛璇璣想到这,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心底升起一丝不悦。 两国结盟,乃是国之大事。 大乾乃是立国百年的强盛皇朝,底蕴深厚,带甲百万。 而大寧,说白了也就是在南方刚刚立足的一个草台班子,虽然自称皇朝,但在洛璇璣眼中,顶多也就是个稍微大点的王国罢了。 如今大寧派人来修好,竟然只派了一个人来?连个大臣,副使、仪仗队都没有? 这未免也太托大了。 这给洛璇璣一种感觉——大寧並没有把大乾放在眼里,或者说,不够重视这次结盟。 “果然是草莽出身,不懂礼数。” 洛璇璣心中冷哼一声,但碍於帝王城府,並未当场发作。 陆景嘴角含笑,上前一步,微微拱手行了一礼,不卑不亢道: “外臣陆长生,见过大乾皇帝陛下。” 他用的是江湖礼节,並未行跪拜大礼。 洛璇璣也不计较,微微頷首,清冷的声音如珠落玉盘: “陆供奉免礼,赐座。” 待陆景坐下后,洛璇璣淡淡开口,那双清冷的眸子盯著陆景: “朕听说,陆供奉乃是大寧的首席供奉?不知陆供奉师承何处?如此年轻便身居高位,实属罕见。” 陆景笑了笑,隨口胡诌道:“在下一介散修,无门无派。后来也是机缘巧合,遇到了方腊,觉得颇为投缘,便加入了大寧,混口饭吃。” “陆长生……” 洛璇璣在嘴里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並未在脑海中搜寻到对应的成名高手,便也没再深究。 接下来,两人便开始了一些毫无营养的官方客套。 “方腊陛下乃是一代人杰,白手起家,短短数年便席捲南方,建立大寧,朕在北地也是早有耳闻,心中颇为佩服。” 洛璇璣说著场面话,语气平淡,“如今大景无道,百姓民不聊生。大寧顺应天命而起,实乃万民之福。 朕也希望,大乾与大寧能够以此为契机,互通有无,共抗暴景。” “陛下过奖了。” 陆景也笑著回应,“我家陛下也常说,大乾女帝巾幗不让鬚眉,乃是当世奇女子。大乾兵强马壮,国力强盛,是我大寧学习的榜样。此次前来,便是希望能与大乾缔结万世之好。” 两人你来我往,互相吹捧了几句,气氛倒也算融洽。 只是洛璇璣眼底的那一丝不耐,却是越来越明显。 在她看来,陆景空手而来,只带了一张嘴,诚意显然不足。 陆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他不再废话,忽然站起身,手腕一翻。 “哗啦啦——” 只见大殿中央的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一堆堆摆放整齐的玉盒。每一个玉盒都散发著淡淡的灵光,显然不是凡品。 “陛下,此次前来,我家陛下特意让我,带来了一些大寧国师慕容妃炼製的丹药,作为两国结盟的见面礼,还请陛下笑纳。” 陆景隨手一挥,其中几个玉盒自动打开。 顿时,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丹香,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 哪怕是那些不懂修行的女官,闻上一口,都觉得浑身舒坦,精神百倍。 “这是……” 洛璇璣原本慵懒地靠在龙椅上,此刻坐直了身子,那双冷若冰霜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凝元丹?气血散……还有回春丹?” 她虽然是皇帝,但也是一位武道高手,自然识货! 这些丹药,每一颗都圆润饱满,丹纹清晰,品质极高! 放在市面上,那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而这里,竟然足足有上百盒! “早闻大寧国师慕容妃,不仅容貌绝世,更是一代丹道大家,果然名不虚传!” 洛璇璣看著这些丹药,颇为开心。 大乾虽然武风强盛,但炼丹师却极为稀缺。 这些高品质丹药,对於皇室培养高手、拉拢人心,有著无法估量的价值! 这份礼,很重了! “陆供奉,大寧的这份心意,朕收到了。” 洛璇璣脸上的冷意瞬间消融了大半,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陆供奉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朕心甚慰。” 这下,她心里那点关於只有一个使者的芥蒂,彻底烟消云散。 一个人怎么了? 只要带著这么多极品丹药,哪怕是条狗,那也是大乾最尊贵的客人! “陛下喜欢就好。”陆景重新坐下,一脸的云淡风轻。 又閒聊了一会儿,敲定了一些初步的合作意向。 来之前慕容妃已经和陆景说过,此前大寧已经派人过来,商討了一些事情,如今陆景过来,只是確认而已。 洛璇璣看了一眼天色,便有了送客之意。 “陆供奉,今日时候不早了。朕已在宫中设下晚宴,今晚要好好款待陆供奉,为大寧使者接风洗尘。” 说著,她优雅地起身,整理了一下龙袍,准备离开,“陆供奉先去偏殿休息片刻吧。” “陛下且慢。” 就在这时,陆景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洛璇璣脚步一顿,转过身来,有些疑惑地看著他:“陆供奉还有何事?” 陆景缓缓站起身,目光直视著洛璇璣那双绝美的眸子,道: “其实,外臣此番前来,除了送礼结盟之外,还有一件私事。” “私事?”洛璇璣眉头微蹙。 陆景向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迴荡在大殿之中: “不知贵国的姜雅丹姜宗师,如今身在何处?” 听到姜雅丹三个字,洛璇璣的神色一紧。 她看向陆景,周身隱隱散发出一股帝王的威压。 姜雅丹是她的贴身供奉,是她信任的左膀右臂,更是她对抗世家、掌控皇宫的一张牌。 这个大寧的使者,一上来就打听姜雅丹的下落,意欲何为? “陆供奉。” 洛璇璣声音骤冷,带著几分警惕和质问,“你找姜宗师,有何贵干?这似乎……不属於两国商议的范畴吧?” “陛下误会了。” 陆景耸了耸肩: “没什么公事,纯粹是私交。” “姜雅丹,是我的女人!” “你说什么?” 洛璇璣那一贯清冷高傲的面容,此刻出现了一瞬间的呆滯。 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那个平日里冷若冰霜、对天下男子都不假辞色的姜雅丹,竟然是眼前这个年轻男子的女人? 大殿內也是一片死寂。 站在两侧隨侍的几位女官更是面面相覷,一个个嘴巴微张,显然是被这句惊世骇俗的话给震住了。 姜宗师那是何等人物? 那是大乾皇宫的守护神之一,是无数人心中的高岭之花! “放肆!你简直是在胡言乱语!” 洛璇璣终於回过神来,绝美的脸庞上,瞬间笼罩了一层寒霜,她猛地一拍扶手,厉声呵斥道: “陆供奉,话可不能乱讲,姜宗师那是何等的高洁心性?她一心向武,早已斩断尘缘,平日里哪怕是面对王公贵胄,也是拒人於千里之外,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多余。 她就像是那九天之上的明月,清冷孤傲,怎么可能私下里有了归属?而且还是和你这等从未来过大乾的人?” 洛璇璣说著,胸口剧烈起伏,那波澜壮阔的曲线隨之颤动,却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威严。 她盯著陆景,语气中充满了警告: “陆供奉,朕念你是大寧的使者,又是首席供奉,这才对你礼遇有加。 但若是你再敢在这大殿之上信口雌黄,轻薄姜宗师的清誉,休怪朕不讲情面!哪怕你是方腊派来的,朕也不会放过你!” 在她看来,陆景这分明就是在口嗨,是在褻瀆她敬重的姜雅丹! 面对女帝的愤怒,陆景却丝毫没有慌乱。 他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 “陛下,是不是胡言乱语,您把她叫出来不就知道了?” 陆景摊了摊手,笑道,“我和她当面相认,若是她不认我这个男人,那时候您再治我的罪也不迟啊。” 见陆景如此篤定,洛璇璣眼中的怒火稍微停滯了一下,心中竟生出了一丝荒谬的动摇。 难道是真的? 不!绝不可能! 洛璇璣很快就在心里否定了这个念头。 她冷笑一声,看著陆景,眼神中带著几分轻视和嘲弄: “陆供奉,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你知道太一门的少门主、白云商会的大少爷白砚吗? 那位白少主,论家世,他是隱世宗门的传人,富可敌国。论样貌,他是人中龙凤。论天赋,他更是年轻一代的翘楚! 就连那样的人物,苦苦追求姜宗师多年,姜宗师都从未正眼看过他一次,更是直言对他毫无感觉。” 说到这,洛璇璣上下打量了陆景一眼,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陆供奉虽然是大寧的首席供奉,实力或许不俗。 但论背景、论底蕴,恕朕直言,你与那位白少主相比,还是有著不小的差距。 连白砚都入不了姜宗师的眼,她又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 第549章 接连送礼 这番话,说得可谓是相当直白,甚至有点伤人自尊了。 陆景无奈摸了摸鼻子,心中有些好笑。 “陛下说得都对。” 陆景懒得跟她爭辩这种无聊的问题,摆了摆手道,“既然陛下不信,那咱们就別废话了。您把雅丹叫来,事实胜於雄辩。” “你以为朕不想叫吗?” 洛璇璣重新坐回龙椅上,淡淡道: “很不巧,姜宗师如今並不在宫內。” “不在?”陆景一愣,“去哪了?” “她奉了朕的旨意,出宫去办一件要紧的差事了。” 洛璇璣瞥了他一眼: “按照行程,她至少还要四天后才能回来。” “四天?” 陆景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了。 还要等四天? 他这一路风尘僕僕,日夜兼程,甚至不惜拒绝了那么多诱惑,就是为了能早点见到对方,以此来慰藉自己这一路的“相思之苦”。 结果现在告诉他,正主不在家,还要再憋四天? 一瞬间,陆景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昨晚在郑家的那一幕。 那个身穿红纱、媚骨天成的妖嬈尤物…… 那个清丽脱俗、楚楚可怜的清纯少女…… 当时自己是为了什么拒绝她们来著?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哦,为了给姜雅丹留个好印象,为了养精蓄锐办“正事”。 “早知道要等四天,昨晚我就不该装什么正人君子了。” 陆景心中无奈。 那可是郑少坤精挑细选的极品啊! 送上门的肉都没吃,结果现在还要继续吃素! 亏了! 陆景深吸一口气: “既然她不在,那我就等四天便是。” “那就等四天后,让姜姐姐回来,朕要亲自看看,你是不是在胡说八道。” 洛璇璣看了陆景一眼,没再多言,对著身旁的女官吩咐了一句:“带陆供奉下去安置,好生招待,莫要失了礼数。” 说完,这位大乾女帝直接一甩龙袍,转身就走,连句客套的告別都没留。 陆景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 看来自己刚才那句话,威力確实有点大,把这位女帝给气得不轻。 不过转念一想,这倒也是好事。 “看来姜雅丹在大乾的名声是真不错,平日里洁身自好,没那些乱七八糟的狂蜂浪蝶能近她的身。不然女帝听到我说是她男人,也不会反应这么大。” 陆景心中暗爽,对姜雅丹的思念又重了几分。 隨后,几名面容清秀的女官走上前来,恭敬地引著陆景前往住处。 一路穿廊过院,陆景发现自己被带到了皇宫深处的一座颇为精致的宫殿——听雪宫。 “陆供奉,这是暂时为您准备的住处。”女官躬身说道。 陆景打量著四周,心中不免有些惊讶。 这里可是皇宫內苑啊! 自己一个大男人,还是外邦使臣,哪怕是首席供奉,按照规矩也该住在宫外的国宾馆才对。 女帝竟然安排自己住在后宫里? “估计是因为今晚女帝要设宴款待我的缘故,图个方便?” 陆景心中猜测。 等女官们退下后,陆景閒来无事,便背著手在这听雪宫乃至附近的御花园里溜达了一圈。 这一逛,他发现。 冷清。 太冷清了。 偌大的后宫,除了偶尔经过的一队巡逻女卫,和几个行色匆匆的宫女,竟然看不到半个主子的身影。 没有什么鶯鶯燕燕的嬪妃,更没有什么以色侍人的男宠。 这里的宫殿大半都空置著,甚至有些偏殿因为无人居住,都生了杂草。 “怪不得女帝愿意让我在这住下……” 陆景嘖嘖称奇,隨手摺了一根枯草叼在嘴里,“合著这就是个冷宫啊,连个人气儿都没有。” 看来这位女帝是个是个典型的工作狂,清心寡欲,一心扑在朝政上,后宫简直乾净得像张白纸。 这倒是让陆景对洛璇璣高看了一眼。 天色渐晚,华灯初上。 陆景回到了听雪宫,正琢磨著今晚的御宴会有什么好吃的。 一名女官匆匆而来,脸色有些尷尬地行礼道: “陆供奉,陛下突遇紧急军务,正在御书房与几位大臣商议,今晚的宴席,陛下怕是来不了了。” “哦?” 陆景眉头一挑。 紧急军务? 怕是藉口吧。 估计是白天自己那句“她是我的女人”,让这位女帝心里膈应,所以乾脆放了自己鸽子。 “无妨,国事为重。” 陆景也无所谓,摆了摆手,“那饭总得管吧?把酒菜送上来就行,我自己吃。” 女官鬆了口气,连忙让人传膳。 这一顿御宴虽然没有女帝作陪,但规格倒是不低,陆景一个人吃得满嘴流油。 酒足饭饱之后,女官又来了。 这次是来请人的。 “陆供奉,宫门即將落锁,外男留宿宫中多有不便。陛下吩咐,已在宫外的鸿臚寺別院为您安排好了下榻之处,还请移步。” 陆景点头,於是便跟著女官出了宫,住进了大乾专门接待外国最高级別使臣的鸿臚寺別院。 这地方奢华大气,比郑家的听雨轩还要高好几个档次。 …… 翌日,清晨。 陆景本以为女帝今天会召见他,结果並没有。 宫里只是派了礼部的侍郎,和几个负责外交的官员过来,陪著陆景喝了一上午的茶,说了一堆毫无营养的场面话。 好不容易把这群只会打官腔的傢伙送走,陆景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出门去这大乾皇城里逛逛,领略一下风土人情。 前脚刚跨出门槛,后脚就被人堵住了。 “可是大寧首席供奉,陆大人?” 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 陆景收回脚,抬头看去。 只见一名身穿锦缎长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站在门口,身后跟著四个抬著大箱子的僕从。 “我是。”陆景点头。 那管家虽是下人,但气度不凡,有派头。 他对著陆景微微拱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小人乃是秦王府的大管家,奉我家王爷之命,特来拜会陆供奉。” “秦王府?” 陆景心中一动。 郑少坤之前跟他科普过,这秦王乃是当今女帝的亲叔叔,手握重兵,是大乾最有权势的藩王之一,也是女帝在朝堂上最大的掣肘。 “原来是秦王的人,失敬。”陆景淡淡道。 管家也不废话,挥了挥手。 身后的僕从立马上前,將两口沉重的大箱子放在地上,隨后打开。 “哗——” 金光灿灿,宝气冲天! 左边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著二十块金砖,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右边箱子里,则是一堆珍贵的药材。 有年份十足的血参、极其罕见的深海紫珊瑚,还有几瓶用玉瓶装著的丹药。 “这是我家王爷的一点心意。” 管家看著陆景,语气中带著一丝拉拢,“王爷久仰大寧方腊陛下的威名,对陆供奉也是神交已久。 王爷说了,两国结盟乃是大事,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疏通的地方,陆供奉儘管开口。秦王府的大门,隨时为陆供奉敞开。”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了——秦王想拉拢自己,或者说,想通过陆景这个使者,和大寧搭上线。 陆景看著那两箱子东西,眼睛微微一亮。 “秦王殿下太客气了。” 他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根本没有半点推辞的意思 “回去替我谢谢你家王爷,秦王殿下的美意,我感受到了。若有閒暇,定去府上拜访。” 管家见陆景收得如此痛快,笑了笑,他面上客气了几句,便告辞离去。 这仿佛是一个信號。 秦王府的人刚走没多久,这鸿臚寺別院的门槛,就快被踏破了。 “陆供奉,在下是王家的大管事。这是我家家主送来的见面礼……” 蒋家,大乾七大世家之一,送来了一柄削铁如泥的古剑,外加一匣子极品东珠。 “陆大人,小人代表李家而来……” 卫家,军武世家,送来了一套用天蚕丝编织的软甲,还有一箱子疗伤圣药。 “陆供奉,赵王殿下听闻您喜好风雅,特意送来这幅前朝画圣的真跡,外加……” “陆大人……” 短短一个时辰內。 大乾七大世家,以及几位实权王爷的人,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排著队上门送礼。 有送金银珠宝的,有送神兵利器的,有送功法秘籍,天材地宝的的,甚至还有想送绝色美人的。 一时间,这原本清净的別院,变得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这些人话里话外,都在试探大寧的態度,或者隱晦地表达想要结交、合作的意愿。 毕竟,大寧如今如日中天。 谁能拉拢到这个强援,谁就在大乾的权力博弈中多了一张底牌。 面对这糖衣炮弹的狂轰滥炸,陆景的態度只有一个—— 来者不拒! 照单全收! 只要你敢送,我就敢收! 管你是王爷还是世家,反正东西到了我手里,那就是我的! 至於办事什么的? 呵呵,一律免谈。 送走了最后一波客人,陆景看著空间戒指里那堆积如山、琳琅满目的宝物,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嘖嘖嘖,这大乾的人,实在是太热情好客了。” 陆景隨手拿起一颗夜明珠把玩著,咧嘴一笑。 “这大寧首席供奉的身份,还真挺好用的。” “这哪是出使啊?这简直就是进货来了!” 他可不管自己这般毫无底线地收礼,会不会给大寧带来什么负面影响,或者让女帝觉得自己是个贪得无厌的小人。 反正,大寧也是方腊的,名声臭了,关我陆景什么事? 自己能捞就捞,当是给自己的辛苦费了。 接下来的两日,鸿臚寺別院內一片寧静。 陆景哪儿也没去,闭门谢客。 刚刚突破大宗师之境,虽然力量暴涨,但境界尚需稳固。 这两日,他一直盘膝於静室之中,运转《吞天诀》,一遍遍地梳理著体內那如江河般奔涌的浩瀚真气。 直到第二天下午,陆景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 此时的他,周身气息內敛到了极致,返璞归真,看上去就像是个毫无修为的富家公子,只有偶尔眼底闪过的一抹精芒,才让人感到心悸。 “差不多了。” 陆景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正打算出门透透气。 刚走到院门口,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来人身穿锦衣华服,腰缠玉带,整个人红光满面,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正是郑少坤。 与两天前那个浑身血污、狼狈逃窜的落魄大少相比,此刻的他,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春风得意马蹄疾的豪气与自信。 “陆兄弟!哈哈,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郑少坤大老远就拱手打招呼,声音洪亮。 陆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道:“郑兄这是遇上什么喜事了?满面春风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又要娶哪房小妾了呢。” “娶小妾哪有这事儿痛快!” 郑少坤走到近前,嘿嘿一笑,虽然极力压抑,但眉宇间的得意之色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凑近陆景,压低声音却又难掩兴奋地说道: “陆兄弟,成了!如今这郑家,已经彻底姓郑了——当然,是姓我郑少坤的郑!” “哦?” 陆景眉毛一挑,有些意外,“全部接管了?” 要知道,郑家可是大乾首富,產业遍布天下,族人眾多,关係盘根错节。 虽然郑云和三叔公死了,但要在短短两天內彻底掌控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清洗掉所有的异己声音,绝非易事。 “全靠陆兄弟那天神威盖世,一举杀光了那个私生子的所有依仗!” 郑少坤一脸感激,隨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郑云一死,三叔公一脉彻底失势。我回去之后,有南老在供奉堂压阵,又有我舅舅在军中的威慑,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墙头草,立马就倒向了我这边。 这两天,我可是没閒著。连夜查帐,用雷霆手段,清洗了一批郑云和我父亲的人,又把家族里几个关键的肥缺,全部换成了我的心腹!” 说到这,他冷笑一声: “至於那些平日里倚老卖老、想趁火打劫的族老,看到我提著郑云的人头回去,一个个嚇得跟鵪鶉似的,现在乖得不得了,我说往东,他们绝不敢往西!” 陆景听著他的敘述,眼中不由得露出一丝讶异。 看来,自己之前还真是小瞧了这个胖子。 原本以为他只是个出身好的紈絝,没想到真动起手来,也是个心狠手辣、雷厉风行的主儿。 两天时间,不仅稳住了局势,还能完成权力的洗牌和交接,这份手段和魄力,倒也配得上郑家家主这个位置。 第550章 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恭喜郑兄,得偿所愿。” 陆景笑著拱了拱手,“看来以后在大乾,我也算是有个土豪朋友罩著了。” “陆兄弟折煞我了!” 郑少坤连忙侧身避开,一脸正色道: “我能有今天,全仰仗陆兄弟的救命之恩和雷霆手段。若没有你,我现在尸骨都寒了,哪还有机会在这儿发號施令?” “还是那句话,拿钱办事,郑兄不必掛怀。”陆景摆了摆手,並不居功。 “话虽如此,但情分我郑少坤记在心里。” 郑少坤拍著胸脯,郑重承诺道: “陆兄弟,以后在大乾,不管你有什么事,儘管知会一声! 我郑家虽然不参政,在朝堂上没什么话语权。 但是,论財力,论情报网,那是数一数二的。再加上我舅舅在军中和武林中的影响力,只要不是谋反的大罪,哥哥我都能给你摆平!” 这一番话,说得豪气干云,底气十足。 陆景点了点头,心中也颇为满意。 他在大乾人生地不熟,虽然实力强横,但很多琐事总不能亲力亲为。 有了郑少坤这个地头蛇做后盾,確实能省去不少麻烦。 “行,有郑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哈哈,那是必须的!” 郑少坤心情大好,大手一挥: “走,在家里憋了两天,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我已经在大乾最有名的望江楼定好了位置,那是皇城里最顶级的酒楼,咱们兄弟俩今晚好好喝一杯,不醉不归!” “望江楼?” 陆景也正好想出去透透气,顺便看看这大乾皇城的繁华,便欣然同意。 “好,那就让郑兄破费了。” “嗨,跟我客气什么,走。” 两人说笑著走出了鸿臚寺別院,坐上了郑家奢华马车,朝著皇城最繁华的地段驶去。 望江楼,坐落於大乾皇城最繁华的烟雨河畔,楼高九层,雕樑画栋,极尽奢华。 这里是大乾销金窟中的销金窟,进出的无一不是达官显贵、王孙公子。 郑少坤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刚一进门,掌柜的便一脸諂媚地迎了上来,亲自將两人引上了顶楼最为雅致的包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郑少坤放下酒杯,一脸曖昧地衝著陆景挤了挤眼睛,嘿嘿笑道: “陆兄弟,这两日在別院闭门谢客,是不是过得很滋润?怎么样,和姜宗师久別重逢,是不是在床上难捨难分,连床都下不来了?” 陆景闻言,无奈地嘆了口气,夹了一筷子醋鱼放进嘴里,没好气道: “別提了,连正主的面都没见著。” “啊?” 郑少坤一愣,“没见著?姜宗师不在宫里?” “嗯,被女帝派出去了,说是要办什么要紧差事,还得等个几天才能回来。”陆景摇了摇头,一脸鬱闷。 “原来如此。” 郑少坤点了点头,隨即又好奇问道:“那既然姜宗师不在,陆兄弟这两天在別院里干嘛呢?” “还能干嘛?修炼唄。”陆景耸了耸肩。 “女帝没召见你?没趁机拉拢拉拢你这位大寧的首席供奉?”郑少坤有些诧异。 按理说,大寧使者来访,又是这等绝顶高手,女帝正值用人之际,肯定会想方设法示好才对。 陆景把那天,见了女帝的事说了一遍: “还拉拢呢,她现在估计看我不顺眼得很。那天我跟她说姜雅丹是我的女人,她压根不信,觉得我在信口雌黄,直接甩脸子走了。” “噗——哈哈!” 郑少坤没忍住,一口酒喷了出来,拍著桌子笑了起来。 “陆兄弟,你这也太直白了,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我亲眼见过你的实力,又知道你连白莲教那位眼高於顶的圣姑都能拿下,我也不敢信啊!” 郑少坤擦了擦嘴角的酒渍,感慨道: “毕竟姜宗师在大乾的名声太盛了,年纪轻轻就是天下绝顶,又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平日里对男人都不假辞色。女帝不信她心有所属,倒也正常。” 陆景无奈地摊了摊手,凡尔赛了一把:“没办法,自己的女人太优秀,也是一种烦恼啊。” 两人说笑了一阵,气氛很是轻鬆。 推杯换盏间,郑少坤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压低声音问道: “对了,陆兄弟。这两天,那些世家和藩王的人,有没有私底下去联繫你?” “有啊。” 陆景点了点头,一脸隨意地说道,“秦王府的,七大世家的,还有几个我也叫不上名字的王爷,那是排著队上门。送的礼堆成了山,我都快没地方放了。” “你……都收下了?”郑少坤一怔,有些愕然。 “收了啊,干嘛不收?” 陆景理所当然地说道,“人家大老远送来的,又是金砖又是宝药的,我要是拒绝了,岂不是不给人家面子?” 郑少坤嘴角微微抽搐,放下筷子,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陆兄弟,这礼……可不好收啊。” 他压低声音,分析道: “如今朝局敏感,女帝和那些世家藩王势同水火。你作为大寧的使者,代表的是大寧的態度。 你收了他们的东西,只怕他们会对外宣扬,说你认同了他们,甚至支持他们。 而女帝那边,若是知道你来者不拒,肯定会觉得你和那些乱臣贼子穿一条裤子,甚至怀疑你会帮他们和方腊牵线搭桥。到时候,你在大乾的处境可就尷尬了。” 面对郑少坤的担忧,陆景却只是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想那么多干嘛?我收钱,又不代表我会帮他们办事。” “东西到了我手里,那就是我的。至於他们怎么想,女帝怎么想,关我屁事?这就叫——糖衣炮弹,糖衣吃掉,炮弹扔回去。” “不要白不要,白嫖谁不喜欢?” 郑少坤:“……” 他看著陆景那副“我是流氓我怕谁”的架势,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看来,那些世家和藩王这次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行吧,陆兄弟心里有数就行。” 郑少坤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说起了正事: “不过,陆兄弟,你既然来了大乾,有些情况还是得了解一下。我这两天接手家族生意,看了不少情报,这才知道这大乾的水有多浑。” 郑少坤正色道: “女帝陛下虽然手段强硬,但毕竟根基未稳。她最近想要削藩,还要对那些掌握了太多资源的世家动手,动静搞得很大,但並不顺利。” “那些藩王,像秦王之流,在封地里拥兵自重,私自铸钱,儼然就是土皇帝。 而七大世家更是把持了大乾的经济命脉,盐铁、粮食、矿山……几乎都在他们手里,朝中大多是他们之人。他们甚至还豢养私兵,勾结江湖门派,连官府都奈何不得。” 郑少坤嘆了口气: “这些毒瘤不除,大乾迟早要乱。女帝想要中兴大乾,就必须拿他们开刀。可惜,阻力太大了。” 陆景点点头。 歷朝歷代,皇权和世家、中央和地方的矛盾都是死结。 一般的新帝上位,只要有点抱负的,都希望解决这些事。就看这位洛璇璣女帝,有没有那个魄力和手腕,能把这天给捅破再补上了。 “陆兄弟。” 郑少坤看著陆景,诚恳地建议道: “这种朝堂爭斗,最是凶险,牵一髮而动全身。你虽然实力高强,不怕他们,但也没必要蹚这浑水。 咱们就站在一边看戏就好。我们郑家之所以能屹立不倒,也就是因为守著祖训,只赚钱,不插手朝堂之事。” “放心。” 陆景举起酒杯,跟郑少坤碰了一下,笑道: “我是来大乾找老婆、顺便旅旅游的。只要那些不开眼的別惹到我头上,我才懒得管他们谁当皇帝谁造反。” “那就好,那就好!” 郑少坤鬆了口气,哈哈大笑,“来,喝酒!不想那些烦心事了!” 望江楼內,推杯换盏。 酒足饭饱之后,两人便离开了酒楼。 郑少坤还要赶著回家族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事务,而陆景则是一脸愜意的回了鸿臚寺別院。 …… 翌日,日上三竿。 大乾皇宫,御书房。 大乾女帝洛璇璣端坐在龙案之后,那一袭紫金色的便袍衬得她肌肤胜雪,白髮如瀑。 只是此刻,这张绝美的脸庞上却布满了寒霜。 她手中捏著一份刚刚送上来的密折,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呵呵,这位大寧使者,胃口倒是不小。” 洛璇璣將密折重重摔在桌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密折之上,详细记录了陆景昨日在鸿臚寺別院的所作所为—— 秦王府送礼,收。 七大世家送礼,收。 所有的送礼,他都照单全收! “他是想与那些世家藩王站在一起吗?还是说,这就是方腊的意思?” 洛璇璣眼中目光冷冽。 原本因为那批极品丹药,她对大寧、对陆景產生的那点好感,此刻瞬间荡然无存。 在她看来,陆景作为大寧的首席供奉,代表的是大寧的態度。 如今大乾局势微妙,他不仅不避嫌,反而大张旗鼓地,收下那些乱臣贼子的重礼,这简直就是在明晃晃地站队!是在向那些世家释放信號! “如果他代表了方腊的意思,认为朕掌控不了大乾,想转头去勾连那些世家藩王……” 洛璇璣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决绝,“那朕与大寧,也就没有再接触的必要了。这种两面三刀的盟友,朕不需要!” 之前她本就因为陆景,大言不惭地说姜雅丹是他的女人,心里对他有些意见,觉得此人轻浮狂妄,爱说大话。 如今,见他又是个见钱眼开、毫无底线,甚至可能背刺自己的贪婪之徒,这让她心中的厌恶感,更是达到了顶点。 “来人!” 洛璇璣冷冷开口。 “宣大寧供奉陆长生,立刻入宫覲见朕!” …… 两刻钟后。 陆景跟著女官,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御书房。 他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衫,显得身姿挺拔,气度閒適。 一进门,陆景便感觉到了,那道如刀锋般锐利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抬头看去。 只见洛璇璣坐在高位之上,虽然穿著便服,但那股高高在上的帝王威压,却比前几天更甚。 那一头白髮在阳光下泛著冷光,整个人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冷得让人心颤。 “外臣陆长生,见过陛下。” 陆景隨意拱了拱手,神色自若。 洛璇璣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冷冷地打量著他。 许久,她才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陆供奉,这两日在鸿臚寺住得可还习惯?” “多谢陛下掛念,住得挺好。” 陆景笑了笑,一脸诚恳地说道,“大乾招待得太周到了,我都有些乐不思蜀了。” “是吗?” 洛璇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地问道: “朕听说,陆供奉这两日很是忙碌啊。这鸿臚寺別院的门槛,都快被人踏破了吧?收了不少礼物?” 换做一般的使臣,听到这就该惶恐下跪请罪,或者想办法找藉口开脱了。 但陆景坦然地点了点头,道:“確实,大乾的人实在是太好客、太热情了。 秦王府送了金砖宝药,王家送了功夫神兵……嘖嘖,推都推不掉,我这人又脸皮薄,不好意思拒绝,只能勉为其难都收下了。” 洛璇璣:“……” 她想过陆景会狡辩,会推脱,甚至会说是为了大寧不得不虚与委蛇。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傢伙竟然直接承认了! 还承认得这么理直气壮,一点都不带隱藏的! 他这根本就没把朕放在眼里,是在故意挑衅? 洛璇璣怒极反笑: “陆供奉,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意思?没什么意思啊。” 陆景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收礼能有什么意思?不对,收礼確实挺有意思的。” 洛璇璣眉头紧蹙,厉声道,“陆供奉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你代表的是大寧,你收了秦王和世家的礼,可明白这代表了什么?” “自然明白。”陆景点头。 “既然明白,你还敢收?” 洛璇璣眼神冰冷,“你这是在告诉朕,大寧已经决定站在世家和藩王那一边,与朕为敌了吗?” 听到这话,陆景却是一脸诧异。 “站队?与陛下为敌?” “陛下,您是不是想多了?我为何要站队?” “你收了他们的重礼,难道不是答应了他们的拉拢?”洛璇璣冷声道。 “谁规定的?” 陆景摊了摊手,看著女帝,理直气壮地笑道: “除了代表我有钱拿,这还能代表什么?” “我的原则很简单:谁给我送礼,我就收,来者不拒。陛下若是想送,我自然也会欣然笑纳,绝不推辞。” “不过嘛……送礼归送礼,想让我办事?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他一脸坦荡:“我这人有个好习惯,只白嫖,不干活。” “我陆长生,只管收钱,绝不掺和你们大乾的任何事。” 第551章 姜雅丹会因为你长得帅就主动搭訕? 听完陆景这番“只白嫖,不干活”的无赖言论,洛璇璣愣了一下。 收钱不办事? 这人…… 她看著眼前一脸坦荡的陆景,红唇微张,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確实,如果陆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只收钱但是不站队,对她来说,其实算是一个好消息。 毕竟,他身为大寧的使者,又是首席供奉,身份摆在那儿,那几大世家和秦王府也不可能因为他拿钱不办事就对他动手,只能吃个哑巴亏。 只是…… 这种行为,也太不体面了! 一般人,若是不愿意掺和这种夺嫡爭权的浑水,为了避嫌,肯定是不会收礼的。 只需要一句“大寧国法森严,使者不得私收贿赂”,或者“寧帝不让收”,就能名正言顺地堵住那些人的嘴,既保全了名声,又表明了立场。 可没想到,这陆景不仅收了,还收得如此光明正大,甚至还嫌不够多! 收了人家的重礼,竟不干活。 这简直就是把那些老谋深算的世家家主和王爷们当猴耍啊!这会让那些人怎么看他?怎么看大寧? “不过……” 洛璇璣转念一想,“这就不关朕的事了。” 甚至,看到那些平日里给她使绊子的老狐狸们吃瘪,她心里竟然还有一丝莫名的暗爽。 只要陆景,或者说大寧,不站在那些藩王背后给他们撑腰,这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陆供奉……真是性情中人,够隨性。” 洛璇璣沉默半晌,才憋出这么一句评价,语气淡淡,听不出是褒是贬。 陆景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没办法,江湖草莽出身,瀟洒惯了,受不得那些条条框框的束缚。” 洛璇璣微微一笑,那笑容美艷不可方物。 不管怎么说,陆景今天的这番表態,虽然无赖了点,但至少让她安了心。 “既然误会解除了,那朕也不能失了礼数。” 洛璇璣心情不错,吩咐道,“来人,摆驾『养心殿』。朕要设宴款待陆供奉,也算是弥补此前未能成行的遗憾。” …… 养心殿偏厅。 不过片刻功夫,一桌丰盛至极的御宴便已摆好。 大乾的饮食风格与大景截然不同,少了几分精致婉约,多了几分豪迈大气。 桌案上,摆放著一只烤得金黄酥脆的炙烤灵羊腿,香气扑鼻,外焦里嫩。 旁边是一大盆用天山雪莲和百年老参燉煮的龙凤呈祥汤,汤色奶白,灵气四溢。 还有切成薄片、晶莹剔透的冰河灵鱼膾,佐以秘制酱料,看著就令人食慾大动………… 都是珍饈美味,用来款待贵客的。 “陆供奉,请。” 洛璇璣率先入座,抬手示意。 “多谢陛下。” 陆景也不客气,坐下后便大快朵颐。 不得不说,这大乾皇宫的厨子手艺確实不错,食材更是顶级,每一口下去都是满满的气血之力。 酒过三巡,气氛稍微融洽了一些。 洛璇璣放下象牙筷,状似隨意地试探道: “陆供奉,之前你说你与姜宗师是旧识?不知你们二位,是在何处相识的?” 她还是对这件事耿耿於怀。 陆景咽下一口羊肉,擦了擦嘴,隨口道:“哦,是在大景认识的。” “大景?” 洛璇璣一愣。 姜雅丹大半年前,確实去过大景,陆景竟然能说出来,看来两人確实见过。 “那……你们又是如何相识的?”洛璇璣追问。 陆景嘿嘿一笑,放下酒杯,一脸自恋地说道: “当时我走在路上,正欣赏风景呢。 忽然,姜雅丹就跑过来了。估计是看我长得太英俊瀟洒,气质太出眾,她没忍住,就主动过来跟我搭訕。 一来二去,我们聊得投机,就这么认识了。” 他自然不能说实话。 当时在大景皇宫,姜雅丹为了行刺景帝受了重伤,差点掛掉,是自己救了她,还顺便在这过程中,发生了点旖旎的故事。 他还不知道洛璇璣和姜雅丹的具体关係如何,因此,自己在大景皇宫里救了姜雅丹的事,他没必要告诉女帝。 “……” 洛璇璣闻言,嘴角微微抽搐,眉头皱起。 主动搭訕? 说的是姜姐姐? 那个面对天下英豪都冷若冰霜的姜雅丹,会因为你长得帅就主动搭訕?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洛璇璣深吸一口气,知道这人在满嘴跑火车,也就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她神色一正,將话题引到了正事上: “陆供奉,你来大乾也有几日了。对於大乾如今的局势,你有何看法?” 陆景想了想在郑少坤那里听来的情报,也不藏著掖著,直言不讳道: “陛下如今面临的局面,说实话,不太乐观。” “內有七大世家把持经济命脉,垄断盐铁粮草,甚至插手官员选拔。外有秦王、赵王等藩王拥兵自重,听调不听宣,儼然国中之国。” 陆景摇了摇头:“陛下虽然有心想要中兴大乾,但手里没钱,没兵,甚至连朝堂上的人大半都不是你自己的。想要破局,难!” 洛璇璣闻言,眼神微黯,轻轻嘆了口气。 “陆供奉果然目光如炬。” 她苦涩一笑,“朕虽登基,但这皇位坐得如坐针毡。朕有心让百姓过得更好,想要整顿吏治,可那些人……他们只顾著自家私利,根本不把朕放在眼里。甚至还要联合各种势力,逼朕就范,想要架空朕。” 说到这,洛璇璣看向陆景,眼神中带著一丝希冀和试探: “大寧既与大乾结盟,不知……能否给朕提供一些助力? 若是大寧肯协助朕震慑藩王,或者提供一些资源支持……” 陆景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陛下,我们大寧刚刚立国,百废待兴,自家的一亩三分地还没捯飭明白呢,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况且,这是大乾的內政,我们身为外人,不好插手。 若是贸然介入,反而可能引起大乾上下的反弹,给陛下惹来更大的麻烦。” 一番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意思却很明確—— 结盟可以,做生意可以。 其他的就没办法了。 洛璇璣听出了他话里的推脱之意,眼中的光芒渐渐淡去,点了点头,面色恢復了平静。 “朕明白了。陆供奉所言极是。” 又閒聊了一阵,这顿饭吃得也差不多了。 陆景起身告辞。 “多谢陛下款待,外臣告退。” 看著陆景大步流星走出宫殿的背影,洛璇璣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久久未动。 许久,她才轻轻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终究……还是得靠自己啊。” 第552章 姜雅丹归来 她明白陆景的选择。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乱世,大寧没有义务为了她,去得罪大乾根深蒂固的世家和藩王。 他们能做到不站队,不落井下石,甚至还能给自己送来一批丹药,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想要让人看得起,想要让人真心相助,归根结底,还得是自己手里有武力,腰杆子才能够硬! “若是朕能有姜姐姐那样的武力……” 洛璇璣握紧了藏在袖中的玉手,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羡慕。 “若是朕也是宗师后期,甚至是大宗师!那秦王怎敢拥兵自重?那王家怎敢在朝堂上公然顶撞朕?” 她嘆了口气。 她虽然天赋不错,在大乾皇室资源的堆砌下,如今已是先天初期,在年轻一辈中也算是佼佼者。 可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姜雅丹只比她大一岁,却早已是威震天下的宗师后期高手,甚至有望衝击大宗师! 这就是差距! 在这个伟力归於自身的世界,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姜姐姐也快回来了……” 洛璇璣看向窗外的明月,呢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希望能带来一些好消息吧……” 一天后。 大乾皇宫,厚重的宫门缓缓开启。 一阵急促而清脆的马蹄声打破了宫道的寧静。 只见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疾驰而入,马上坐著一名头戴面纱的女子。 她身著一袭淡青色的长裙,衣袂飘飘,虽未露真容,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与端庄,却让人惊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她就像是一朵盛开在高山之巔的雪莲,只可远观,不可褻玩。 那种深沉如渊的气质,更是昭示著她那一身恐怖的修为。 沿途的禁军见到这面令牌,纷纷跪地行礼,不敢有丝毫阻拦。 骏马一路畅通无阻,最终在后宫深处的一座宫殿门前停下。 此时,大乾女帝洛璇璣,早已屏退了左右,亲自站在宫殿门口的台阶上等候。 白马停下。 马上的女子轻盈一跃,落地无声。 她抬手摘下脸上的面纱,露出了那张美艷的绝世容顏。 眉如远山,目似秋水,琼鼻挺翘,红唇不点而朱。 此女赫然正是姜雅丹。 “璇璣,我回来了。” 她看著面前的女帝,笑道。 “姜姐姐。” 洛璇璣眼睛一亮,开心地迎了上去。 在朝堂之上,她是杀伐果断、威严无比的大乾女帝,一言可决万人生死。 但在姜雅丹面前,她却完全放下了身为女帝的架子。 “姜姐姐,你终於回来了,这一路辛苦了。” 洛璇璣亲热地拉起姜雅丹的手,將她迎进了宫殿內。 两人在软榻上坐下,贴身女官立刻奉上早已泡好的灵茶,隨后恭敬地退了出去。 “还好,不算太辛苦。” 姜雅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淡然,“只是有些事情比较繁琐,耽搁了一些时日。” “此行顺不顺利?有没有遇到什么难事?”洛璇璣关切地问道。 “还算顺利。” 姜雅丹放下茶杯,从怀中取出一叠厚厚的册子,放在桌案上。 “我此行隱姓埋名,走访了大乾各地的州府,调查了那七大世家和几位藩王的事情。 这里面,是他们侵吞良田、私开矿山、豢养私兵以及贪赃枉法的铁证。有了这些黑料,足够你捏住他们的痛脚,让他们投鼠忌器了。” 洛璇璣拿起册子翻看了几眼,越看越是惊喜,连连点头: “太好了,姜姐姐,你真是帮了朕大忙了。” 这种隱秘的调查,若是派常规的暗探去,很容易被那些根深蒂固的世家发现並灭口。 只有姜雅丹这种实力高强、又是自己绝对亲信的人去办,才能万无一失。 “除此之外,我还去拜访了一些江湖上的宗门势力。” 姜雅丹继续说道,“那些世家大族平日里行事霸道,不仅欺压百姓,对江湖门派也是极尽盘剥之能事,很多宗门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我表明了来意,並许诺了一些好处。其中有几个实力不错的宗门,已经答应归於我们名下,暗中结盟。 虽然他们顾忌世家的势力,不敢明著出头,但在关键时刻,比如朝堂动盪或是兵变之时,他们愿意出手相助。” 说到这,姜雅丹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变得有些沉重: “不过,璇璣,你也要有个心理准备。” “如今的大乾,局势比我们想像的还要严峻一些。七大世家的触手几乎伸到了各个行业和领域,从盐铁到粮草,从漕运到青楼,无孔不入。 很多地方官员,甚至是你任命的,实际上都已经成了他们的走狗。 那些世家子弟,仗著家族权势,在大乾境內横行霸道,作恶多端,民怨颇深。但因为他们势力太大,百姓敢怒不敢言。” 姜雅丹嘆了口气: “不仅是世家,秦王、赵王等藩王,也是尾大不掉。他们在封地里厉兵秣马,私自铸造兵器,野心昭然若揭。 想要动他们,牵一髮而动全身,稍有不慎,便是天下大乱,这会是一场硬仗。” 洛璇璣闻言,脸上的喜色稍微收敛,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她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朕知道,这毒瘤长了百年,想要剜掉,肯定是要流血的。 但只要有姜姐姐你在,有这些黑料在手,朕在军中和朝堂上也不是没有人。如今又有了江湖势力的暗中支持,朕手里也有了跟他们博弈的牌!” “只要徐徐图之,朕一定能还大乾一个朗朗乾坤!” 看著洛璇璣那充满斗志的模样,姜雅丹欣慰地点了点头。 “你能这么想就好,放心,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正事谈完,气氛稍微轻鬆了一些。 洛璇璣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看著姜雅丹,神色变得有些古怪,欲言又止。 “怎么了?”姜雅丹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还有什么事吗?” “確实还有一件事……” 洛璇璣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姜姐姐,你不在的这两天,大寧那边派使者来了。” “大寧?” 姜雅丹微微頷首,神色平静,“我知道,方腊在江南称帝,建立了大寧皇朝。听说势头很猛,你是打算和他们结盟,共同对抗大景?” 这种国家大事,她向来不怎么感兴趣,只是隨口一问。 “没错,结盟的事倒是谈得差不多了,对方还送了一大批极品丹药作为见面礼。” 洛璇璣说到这,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盯著姜雅丹的脸,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只是……大寧派来的使者,不仅是大寧的首席供奉,而且是个很年轻、很狂妄的男人。” “哦。”姜雅丹兴致缺缺,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见姜雅丹毫无反应,洛璇璣深吸一口气: “姜姐姐,那个大寧的使者。” 洛璇璣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亲口告诉朕,说你是他的女人!” 第553章 何人竟敢如此毁我清白? “我是他的女人?” 姜雅丹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顿,那张清冷绝俗的脸庞上,神色瞬间僵住。 隨后,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 她姜雅丹,大乾第一女宗师,竟然有人敢如此造谣自己! “等等……” 突然,她的脑海中,一个身影鬼使神差地浮现出来。 那个身影穿著太监服饰,却有著不属於太监的霸道与阳刚。 陆景! 那个在大景皇宫里,不仅救了她的命,拿了自己身子,让自己喊他主人的坏傢伙! 想到这,姜雅丹脸颊飞起两朵红霞,心中微羞。 说起来,自己確实好久没见到他了。 自从上次离开大景皇宫后,那个傢伙的脸,总是时不时地出现在自己梦里。 当初在大景皇宫里,那些旖旎曖昧的画面,至今想来都让她心跳加速。 “还真有些想念那个混蛋了……” 姜雅丹在心底轻轻嘆了口气。 只可惜,他在大景皇宫里,自己如今根本没办法入宫去找他。 上次之所以能混进去刺杀景帝,抢回自己的东西,全靠谋划了好几年,在大景皇宫里安插了暗子。 那一战之后,暗子死伤殆尽,这条路已经断了。 要是这次来的人是他…… 姜雅丹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还在大景皇宫里,怎么可能摇身一变,成了大寧皇朝的使者?还是什么首席供奉?” 这身份跨度也太大了,根本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想到这,姜雅丹稳住心神,恢復了清冷的神色,问道: “那个造谣的人,叫什么名字?” 洛璇璣一直观察著她的表情,此刻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名字: “陆长生。” “陆长生?” 姜雅丹眉头微蹙,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 姓陆,但不是陆景。 果然不认识。 看到姜雅丹这副迷茫且陌生的神情,洛璇璣確定陆景在说谎。 “哼,果然是个骗子!”洛璇璣冷冷一笑,“那傢伙竟然敢拿姐姐你的清誉来做文章,以此来抬高他自己的身价,简直是无耻之尤!” 她猛地站起身,一挥衣袖: “来人,把陆长生给朕宣召进宫!” “朕倒要看看,面对正主,他还有什么脸面继续胡说八道!” 姜雅丹也点了点头,眸光微冷。 “我也想见识一下,这位大寧的首席供奉,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敢如此毁我清白。” 胆敢如此造谣自己,即便对方是大寧的使者,若是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她手中的剑,可不会认人! ………… 与此同时,鸿臚寺別院。 陆景的居所內。 陆景正盘膝坐在床榻上,运转功法修炼。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修炼。 陆景睁开眼,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著的,是那位之前送来两箱重礼的秦王府大管家。 此时,这位管家脸上堆满了笑意,对著陆景躬身一礼: “陆供奉,打扰了。我家王爷刚刚从封地赶回乾京,听闻陆供奉在此,特意设下家宴,想请陆供奉过府一敘。” “秦王?” 陆景心中一动。 这位大管家此时上门,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自己前两天刚收了人家二十块金砖和一堆宝药,拿人手短。 秦王这是想趁热打铁,把自己叫过去,谈谈怎么帮他和方腊牵线搭桥,或者乾脆把自己拉上他的贼船。 陆景对大乾的这些破事儿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他摆了摆手,一脸歉意地说道: “实在不巧,在下今日正处於修炼的关键时刻,不便外出。还请管家替我向王爷告罪,改日,改日我一定登门拜访。” 听到这话,管家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睛微微眯起: “陆供奉,我家王爷可是特地为了您,才来京都的。王爷一片诚心,酒席都已经备好,许多大乾的名流也在场作陪。陆供奉若是这点面子都不给……恐怕有些说不过去吧?” 陆景眉毛一挑。 这是拿话点我呢?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收了那么多东西,要是连面都不露一下,確实有点不合適。 反正就是吃顿饭,到时候不管秦王说什么,自己就装傻充愣便是。 想到这,陆景点了点头,笑道: “既然王爷如此盛情,那陆某若是再推辞,就显得不识抬举了。行,那我就隨管家走一趟。” 管家闻言,脸上的笑容重新灿烂起来,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陆供奉果然是爽快人,请!马车已经在门外候著了。” 陆景整理了一下衣衫,正准备跟著管家出门。 就在这时—— 只见几名宫廷女官在一队禁军的护送下,快步走入院內,径直来到陆景面前。 为首的女官,正是那天接待陆景的那位,她高声道: “传陛下口諭,宣大寧使者陆长生,即刻入宫覲见!” 陆景一怔。 女帝召见? 难道…… 陆景脑海中灵光一闪,心臟猛地跳动了几下,眼中涌上一股难以抑制的惊喜。 能让女帝召见自己,应该是姜雅丹回来了。 陆景心情瞬间飞扬起来。 他转过头,看著一旁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的秦王府管家,双手一摊,无奈道: “王主事,你也看到了,皇命难违,陛下召我覲见,看来秦王殿下的宴席,我今日是无福消受了。” 管家无奈。 他能说什么? 那是圣旨,那是女帝的口諭。 就算秦王权势再大,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跟皇帝抢人。 “既然是陛下宣召,那自然是国事为重。” 管家压下心中的鬱闷,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拱手道,“陆供奉先忙,等您从宫里出来,或者改日有空,咱们再约。” “一定一定!” 陆景敷衍地点了点头,跟著女官上了入宫的马车。 两刻钟后。 大乾皇宫,养心殿外。 陆景跳下马车,心中充满了期待。 终於要见到姜雅丹了! 女官快步走上台阶,进入殿內通报。 片刻后,女官走出来,对著陆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陆供奉,请吧,陛下已经在等您了。” 陆景大步跨过了高高的门槛,步入养心殿的偏殿之中。。 第554章 这分明就是个伺候丈夫的通房丫鬟啊! 走进去,第一眼,他便看到了端坐在洛璇璣身旁的那道倩影。 女子並未戴面纱,那张绝美清冷的脸庞毫无遮掩地展露在空气中。 她正端著一只精致的青瓷茶盏,姿態优雅地轻抿著香茗,神情淡漠。 正是分別许久的姜雅丹! 见陆景进来,洛璇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甚至都没有起身,只是淡淡地指了指身旁的姜雅丹,语气中带著几分嘲弄与质问: “陆供奉,你要找的正主就在这儿。” “刚才朕已经问过姜姐姐了,她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叫陆长生的。现在人就在面前,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然而,陆景却仿佛根本没听到洛璇璣的话一般。 他的目光直接越过了那位高高在上的女帝,直勾勾地落在了那一身青衣的绝色女子身上。 姜雅丹也转过头,看向陆景。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洛璇璣见陆景竟然敢无视自己,心中微恼,眉头一皱,转头看向身旁的姜雅丹,正准备开口揭穿这个骗子。 “姜姐姐,此人就是大寧使者的陆长生,他虽然是大寧使者,但是满嘴谎话……” 话未说完,却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口。 因为她震惊地发现,身旁的姜姐姐,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以及……那一抹怎么藏都藏不住的狂喜! 下一刻,在洛璇璣惊愕的目光中,那位素来清冷自持的宗师,竟猛地站起身,像个见到了情郎的怀春少女一般,不顾一切地冲向了那个男人。 “你……你怎么来了?” 她声音中带著颤抖,还有一丝不敢確定的梦幻感。 陆景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那个衝进怀里的香软身躯。 软玉温香入怀,那熟悉的幽香瞬间填满了鼻腔。 “嘿嘿。” 陆景揽住那纤细柔韧的腰肢,低头看著怀中佳人那张因为激动而染上红晕的脸庞,坏笑道: “来看看你啊,顺便检查检查,这么久没见,你有没有被其他的野男人给勾走。” “胡说什么!” 姜雅丹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双手却紧紧环住他的腰。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我怎么可能看上別人?我只会是你的人!” “那当然了。” 陆景嘴角上扬,凑到她那晶莹如玉的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毕竟……你可是我最听话的奴啊。” 听到“奴”这个字,姜雅丹在大景皇宫里的羞耻回忆瞬间涌上心头。 她抬头,水汪汪的眸子羞恼地瞪了陆景一眼,那眼神似嗔似怒,却更像是某种欲拒还迎的情意。 “唔——” 还没等她开口反驳,陆景已经低下头,吻上了那一抹诱人的红唇。 姜雅丹只是象徵性地挣扎了一下,便彻底沦陷,身子一软,瘫软在陆景怀里,双手勾住他的脖子。 “……” 一旁。 大乾女帝洛璇璣,彻底看傻了。 她那双绝美的凤眼满眼不可思议,红唇微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还是那个姜姐姐吗? 这还是那个强大的清冷宗师吗? 此刻的姜雅丹,哪里还有半点宗师的风范?分明就是一个深陷热恋、在情郎怀里撒娇的小女人啊! 大殿內,足足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分开。 姜雅丹气喘吁吁,满脸通红,媚眼如丝。 她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个人,连忙从陆景怀里挣脱出来,羞恼地捶了一下陆景的胸口: “你这坏人……陛下还在旁边看著呢!” 陆景捉住她的粉拳,顺势在手背上亲了一口,一脸无所谓地笑道: “没事,她是皇帝又怎么样?我亲我自己的女人,天王老子也管不著。” “你……” 姜雅丹又是甜蜜又是羞涩,也不敢再让他继续放肆,整理了一下自己,拉著陆景在一旁坐下。 两人紧紧挨著,姜雅丹大半个身子都依偎在陆景身上,那副粘人的模样,简直让人没眼看。 “咳咳……” 洛璇璣终於回过神来,尷尬地咳嗽了两声,试图找回一点存在感。 她看著这两人,神色复杂,语气中带著一丝乾涩: “姜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真的是你的……” “嗯。” 姜雅丹点了点头,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她看了一眼陆景,眼中满是柔情蜜意,轻声解释道: “璇璣,其实之前我去大景皇宫那次,並非全身而退。当时我中了埋伏,身受重伤,险些丧命。” “是他在关键时刻救了我,不仅帮我疗伤,还给了我很多帮助。” 说到这,姜雅丹顿了顿,脸上飞起一抹红霞,声音低了几分: “之后……我就做了他的女人。” “可以说,我能活著回来,能有今天的宗师修为,都是他的功劳。若是没有他,这世上早已没有姜雅丹了。” 这番话,姜雅丹说得极为真挚,看向陆景的眼神里,除了爱意,更多的是深深的感激。 陆景微微一笑,握紧了她的手,轻轻摩挲著。 “原来如此……” 洛璇璣听完,整个人都有些懵。 虽然这解释合情合理,但她心里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姜姐姐竟然这么容易就被拿下了? 而且看这架势,不仅是被拿下,简直是被吃得死死的啊!这陆景到底有什么魔力? 想起自己之前质疑陆景,洛璇璣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尷尬。 太尷尬了。 这脸打得,啪啪作响。 此时的姜雅丹,依偎在陆景身边,时不时给他整理一下衣领,那副温柔贤惠的小媳妇姿態,让洛璇璣觉得既陌生又刺眼。 这还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姜宗师吗? 为了打破这尷尬的气氛,洛璇璣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既然是一场误会,说开了就好。陆供奉……既然是自家人,那更要好好聚聚。 时候不早了,不如就在这偏殿用膳吧,朕让人去准备宴席。” 姜雅丹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第一时间转头看向陆景,柔声问道: “你看呢?” “行啊,正好饿了,尝尝这宫里的手艺。”陆景捏了捏姜雅丹的脸蛋,笑著点头。 很快,一桌丰盛的御宴再次摆了上来。 三人入座。 只是这顿饭,洛璇璣吃得是味同嚼蜡。 席间,基本都是陆景和小两口在互相交谈。 “来,吃块鱼,我把刺挑了。” 姜雅丹用象牙筷细心地將鱼肉里的刺一根根挑出来,然后送到陆景嘴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汤有点烫,我给你吹吹。” 她端起汤碗,红唇轻启,轻轻吹气,然后尝了一小口试温,才餵给陆景。 洛璇璣拿著筷子,看著眼前这一幕,內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在她眼里,实力强大、清冷高绝、一人可压一宗的姜姐姐,竟然在一个男人面前,把姿態放得如此之低! 这哪里是宗师? 这分明就是个伺候丈夫的通房丫鬟啊! 第555章 指不定祸害了多少后妃 这一场御宴,吃得洛璇璣如坐针毡。 原本应该是君臣奏对、宾主尽欢的场面,硬生生变成了陆景和姜雅丹的亲密秀场。 姜雅丹全然没了往日的高冷,一会儿用那双纤纤玉手给陆景剥虾,一会儿又轻声细语地问饭菜合不合胃口。 陆景则是一脸大爷模样,享受得理所当然,偶尔凑过去在姜雅丹耳边说两句悄悄话,惹得这位大宗师面若桃花,娇嗔连连。 洛璇璣几次想插嘴谈谈天下大势,可话还没出口,就被那边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氛围给堵了回来。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盏多余的灯笼。 一顿饭下来,洛璇璣没吃多少,倒是被眼前这两人塞了一肚子的狗粮,鬱闷得有些消化不良。 “朕还有奏摺要批,就不打扰二位敘旧了。” 刚刚放下筷子,洛璇璣便匆匆起身告辞,离开了偏殿。 …… 洛璇璣走后,陆景便跟隨姜雅丹离开了养心殿。 两人一路穿行,来到了位於皇宫西北角的一处宫殿——望月宫。 这里背靠御花园的假山,临近一片幽静的湖泊,四周古树参天,环境清幽雅致,远离了前朝的喧囂和后宫的脂粉气,倒是很符合姜雅丹喜静的性子。 走进殿內,並无多少奢华的摆设,却处处透著一股简洁大气的古韵。 两人在窗边的软榻上坐下,姜雅丹亲自为陆景沏了一壶灵茶。 “你以后你就住在我这儿吧。” 姜雅丹將茶盏递给陆景,柔声道,“反正璇璣已经知道我们的关係了,她不会说什么的,住在我这儿,也方便些。” 陆景接过茶,点了点头,也没拒绝。 能抱著美女宗师睡觉,谁愿意去住那个冷冰冰的鸿臚寺別院? 他喝了一口茶,看向姜雅丹,问道:“对了,一直没机会问你,你和那位女帝陛下,到底是什么关係?” 不仅能隨意进出皇宫,还能让女帝叫姐姐,甚至在女帝面前如此“放肆”,这关係显然不一般。 姜雅丹眼神微微恍惚,似乎陷入了回忆,轻声道: “我和璇璣,少女时代便相识了。” “那时候我还在外歷练,隱瞒了身份行走江湖。恰好遇到了同样乔装出宫歷练的璇璣,我们两人志趣相投,便结伴同行,一起闯荡江湖,经歷了不少事。” “临別之际,我们便结成了金兰姐妹,约定守望相助。” 说到这,姜雅丹看了陆景一眼,继续道: “后来,因为你的帮助,我突破了瓶颈,成了宗师。和你分別离开大景之后,我便来了大乾,寻找父皇当年留下的遗物的。 在此期间,我重新联繫上了璇璣,她已经是大乾的女帝,给了我不少方便和帮助。” 陆景点了点头,心中瞭然,原来还有这么一层过命的交情。 “那大夏留给你的东西,你拿到了吗?”陆景忽然问道。 当初在大景皇宫,姜雅丹不惜以身犯险刺杀景帝,为的就是拿回那张开启大夏宝藏的地图。 “拿到了。” 姜雅丹点了点头,颇为欣喜道:“按照地图的指引,我已经找到了那处秘藏,里面有我大夏积攒百年的復国宝藏,不仅有……” “停。” 陆景忽然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姜雅丹不解地看著他。 陆景摆了摆手:“里边有什么东西,我不感兴趣,你也不用跟我匯报。” “那是你们大夏的东西,你自己留著便是,无论是復国也好,还是自己修炼也罢,都隨你。” 姜雅丹怔怔地看著陆景,红唇微张。 那可是前朝遗留的宝藏啊! 那是足以让天下人为之疯狂、让父子反目成仇的巨额財富和神功秘籍。 陆景帮了自己那么多,甚至可以说没有陆景就没有现在的她。 若是陆景开口要,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全部给他。 可她万万没想到,陆景竟然连听都懒得听完,完全不在意。 “你……” 姜雅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红。 这个男人,看似贪財好色,玩世不恭,但却有著常人难以企及的洒脱和傲气。 他看中的是自己这个人,而不是自己背后的东西。 “好,我不说了。”姜雅丹柔顺地点了点头,將头轻轻靠在陆景的肩膀上。 温存了片刻,陆景又问道:“那你怎么又入宫帮洛璇璣了?既然宝藏到手,你不该找个地方闭关修炼吗?” 姜雅丹嘆了口气,直起身子,神色有些凝重: “璇璣虽然登上了大位,但根基太浅,並不稳固。” “大乾的局势太复杂了。七大世家树大根深,把持朝政。各地藩王拥兵自重,听调不听宣。 璇璣虽然能力很强,也有手腕,但在这个伟力归於自身的世界,没有绝对的武力镇压,很难稳住局势。” “她写信求助於我,我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不能坐视不理,便答应来帮她坐镇一段时间。” 陆景点了点头,对此表示理解。 大乾的情况,確实比当初慕南梔掌控大景朝堂时还要棘手。 慕南梔面对的主要是文官集团和老臣,靠著高超的权谋手段,就能把那些人玩弄於股掌之间。 但洛璇璣面对的是一群手里有兵、有钱、还有武道高手的军阀和寡头。 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得有姜雅丹这等强者镇场才行。 “这次我出宫,就是为了帮璇璣破局。” 姜雅丹继续说道,“我暗中调查了那些世家和藩王的底细,拿到了一些足以让他们身败名裂的黑料。同时,我也联繫了一些江湖势力,拉拢了一批盟友。” “有了这些筹码,璇璣在面对那些人的时候,至少有了一定的底气。” “嗯,做得不错。”陆景讚赏地摸了摸她的头,“我家雅丹果然是女中豪杰,上得了大床,下得了战场。” 姜雅丹白了他一眼,话锋一转,那一双美眸带著几分探究地看著陆景: “说了这么多我的事,该说说你了。” “你到底是怎么从大景皇宫里出来的?又是怎么成了大寧的首席供奉?” 她可是记得清楚,陆景在大景皇宫里,是个假太监。 那种深宫大內,岂是说走就能走的? 陆景神色一滯,隨即乾笑两声,眼神飘忽: “那个……我现在在皇宫里有人,上面有人罩著,出宫办个事什么的,还是挺方便的。” “有人?” 姜雅丹狐疑地看著他,女人的直觉,让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陆景话里的漏洞。 她似笑非笑地问道: “你所谓的有人,不会是又勾搭上了哪个女人吧?比如……某个受宠的贵妃?” “咳咳!” 陆景轻咳一声,连忙摆手,义正言辞道,“胡说什么,我是那种人吗?我在大景皇宫那是为了潜伏,为了生存!” 他心里却是暗自嘀咕: 要是让这妮子知道,我所谓的有人,指的不是贵妃,而是当朝太后……不知道她会作何感想? 姜雅丹看了他一眼,见他眼神闪烁,心里大概也有了数。 这混蛋在大景皇宫那种全是女人的地方,又是假太监,指不定祸害了多少后妃。 不过,她也懒得揭穿他。 反正只要这坏傢伙心里有自己就行。 而且,想到那个不可一世的景帝头上绿油油的,她心里竟然还有种莫名的快意。 “至於大寧的首席供奉嘛……” 陆景赶紧转移话题,一脸傲然道,“那自然是因为我实力强大,人格魅力爆棚,方腊那小子慧眼识珠,哭著喊著求我当的。” 至於他和圣姑慕容妃的事情,陆景自然是烂在肚子里,绝口不提。 不然,他怕今晚的床单滚不成了。 第556章 一天一夜 “实力强大?” 姜雅丹那一双如秋水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与不解。 她微微侧著头,看著眼前这个一脸坏笑的男人,脑海中的记忆不由得回溯到了大半年前。 那个时候,在大景皇宫的深宫大院里,初次相遇的陆景,他的实力连三品都不到。 武道一途,如登天梯,一步一重天。 哪怕是绝世天骄,拥有顶级的资源堆砌,需要数年的苦功,才有可能有大的突破。 想要达到能够让大寧皇帝方腊——那位也是一代梟雄的人物,聘为首席供奉的程度,那得是何等的实力? 首席供奉,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在大寧皇朝的武力体系中,他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供奉,是足以镇压底蕴的存在。 短短半年,哪怕他是大罗金仙转世,也不可能跨越这么大的鸿沟吧? 姜雅丹语气中带著几分好笑,“方腊可是大宗师高手,他能看重你,或许是因为你的智谋,若是论武道实力……” 她摇了摇头,虽然没明说,但意思很明显:你还差得远呢。 陆景笑了笑:“看来,我的雅丹大美女是对为夫的实力,存在很深的误解啊。” “实力这种东西,光靠嘴说是没用的。” 陆景忽然上前一步,那充满侵略性的男子气息,瞬间將姜雅丹笼罩。 “你想干什么?”姜雅丹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却被身后的软榻挡住了去路。 “干什么?” 陆景嘿嘿一笑,猛地一弯腰,双手一抄,直接將这位大乾女宗师拦腰抱起。 “当然是身体力行,让你切身感受一下,现在的我,到底有多强!” “大白天的,你快放我下来!” 姜雅丹惊呼一声,身子腾空,下意识地勾住了陆景的脖子。 “我的女人,大白天又如何?” 陆景抱著她,大步流星地朝著內殿那张宽大的凤榻走去。 “过一会儿,你就知道什么叫强大了。” “你……这里是皇宫……” “皇宫又如何?就算是凌霄宝殿,我也照办不误!” …………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將大乾皇宫染上了一层金红色的余暉。 望月宫外,一道尊贵的身影缓缓走来。 洛璇璣处理完了一天的政务,只觉得身心俱疲。 这种时候,她就想和姜雅丹聊聊。 只有在姜姐姐面前,她才能卸下那沉重的帝王面具,像个普通妹妹一样吐槽几句,寻求一丝慰藉。 “姜姐姐今日刚回宫,又和那位陆供奉久別重逢,想必有很多话要说。” 洛璇璣心里想著,“不过这都一下午了,敘旧也该敘完了吧?正好叫上他们,一起去用膳。” 洛璇璣缓步走到主殿门口。 一道极其压抑,却又无法完全掩盖的声音,隔著厚厚的门窗,清晰地钻入了她的耳朵。 “嗯……” 那是姜雅丹的声音。 只是,这声音早已没了平日里的清冷与威严,反而带著一种娇俏。 洛璇璣那只抬起准备敲门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那张绝美的脸庞,瞬间变得有些尷尬起来。 身为女帝,虽然至今未曾经歷人事,但她毕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 宫里的教习嬤嬤早就教过她这些男女之事,她哪里听不出里面在发生什么? “这……这……” 洛璇璣看著紧闭的殿门,心中愕然。 现在可是傍晚啊! 这两人从中午吃完饭回来,到现在都已经两个时辰了。 姜姐姐……竟然就在和那个陆景…… 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如神女般不可褻瀆的姜雅丹,此刻竟然在做这种事…… 一种强烈的羞耻感和一种莫名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洛璇璣心中蔓延。 “这两人,不知羞!” 洛璇璣在心里暗啐了一口,哪里还敢敲门,慌慌张张地转身就跑。 …… 时间流逝,转眼便是第二天中午。 日上三竿,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欞,洒在望月宫的青石地板上。 洛璇璣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摺,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只要一闭上眼,昨天傍晚在望月宫门口听到的那个声音,就会在她脑海里迴荡,让她心烦意乱。 “这也太荒唐了。” 洛璇璣揉了揉眉心,“这都过去一天了,他们总该结束了吧?” “姜姐姐毕竟是宗师,需要修炼,需要处理事务。那个陆景也是大寧使者,总不能一直躲在温柔乡里。” 想到这,洛璇璣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决定再去一趟望月宫。 她又独自一人来到瞭望月宫。 刚一踏进院子,一股异样的安静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她放轻脚步,慢慢靠近主殿。 隨著距离的拉近,那熟悉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 “疯了……这两个人简直是疯了……” 从昨天中午,到今天中午! 一天一夜啊! 他们都不累吗?都不用睡觉吗?都不用吃饭吗? 这就是宗师的体力吗? 洛璇璣感觉自己的三观都碎了一地。 她一直以为这种事也就是个把时辰的消遣,哪里想过能持续这么久? “这陆长生……到底是人还是牲口?” 洛璇璣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听著里面那连绵不绝的动静,她只觉得浑身燥热,再也不敢停留,红著脸逃也似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 下午申时。 望月宫內殿终於恢復了平静。 陆景悠然醒来。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只觉得神清气爽,精力充沛到了极点。 “呼——舒服!” 陆景查看了一下体內的状况。 这一天一夜的修炼,他运转了《阴阳无极功》,与姜雅丹这位宗师后期的高手进行了深度的交流。 虽然相比於用《吞天诀》直接吞噬高手的血肉真气,这种方式带来的修为增长要缓慢许多,大约只增长了相当於吞噬一个先天高手的量。 但是,这股真气却异常的精纯、温和,没有任何的杂质和戾气,完美地融入了他的大宗师根基之中,让他的境界变得更加稳固。 “这就是阴阳调和的妙处啊。” 陆景满意地点了点头,“既享受了过程,又增长了修为,还没有副作用。除了稍微慢点,简直完美。” 对於其他大宗师来说,到了这个境界,想要精进一丝都难如登天,往往需要数年苦修。 陆景还嫌弃这一天一夜的成果,若是传出去,足以让天下武者嫉妒得发狂。 这时,身旁传来一声嚶嚀。 姜雅丹那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眼神还有些迷离,像是蒙著一层水雾。 想起这一天一夜的荒唐,姜雅丹那张绝美的脸庞瞬间红透了,像是熟透的苹果。 “醒了?” 陆景侧过身,一手撑著头,一脸笑意地看著她。 “你……你这个牲口……” 姜雅丹有些无力地瞪了他一眼,声音沙哑。 她刚想运转真气调理一下身体,却在感受身体之时,整个人猛地愣住了。 “这……这是?” 姜雅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愕。 她发现,自己丹田內的真气,比之前浑厚了足足半成有余! 而且这股真气极为精纯,正在滋养著她的经脉。 “我的修为……” 姜雅丹喃喃自语,难以置信,“这一天一夜,竟然抵得上我过去半年的苦修?” 这怎么可能? 到了宗师后期,每前进一步都需要巨大的机缘和积累。 怎么睡了一觉,就涨了这么多?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陆景。 通过一天一夜的双修,她隱隱感觉到了陆景体內那浩瀚如海、深不可测的恐怖力量。 那股力量,比她这个宗师后期还要强大数倍,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陆景,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姜雅丹震惊的问出了心中的疑问,“难道你已经突破大宗师了?” 这绝不是宗师境能做到的! 陆景嘴角微微上扬,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没有否认: “嗯,我已经是大宗师。” 虽然早有猜测,但听到陆景亲口承认,姜雅丹的脑海中还是嗡了一下。 “大……大宗师?” 她倒吸一口凉气,看著陆景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这怎么可能?半年前你才只是个三品武者啊!这才过了多久?你怎么可能比我还强了?” 她姜雅丹自问也是武道天才,身负大夏皇族血脉,从小又有各种资源堆砌,苦修二十余年,才有了如今的成就。 可陆景呢? 坐火箭也没这么快吧!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 陆景一脸理所当然,伸手將她揽入怀中,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胸口,“男人比女人强,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不然怎么保护你,怎么当你主人?” “別贫嘴!快说实话!” 姜雅丹在他胸口咬了一口,虽然没用力,但也表明了她此刻的震惊和急切。 “你到底是吃了什么仙丹妙药,还是修炼了什么逆天功法?这种修炼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仙丹妙药嘛,倒是吃了不少。” 陆景想起了那些被自己吞噬的倒霉蛋,嘿嘿一笑,“再加上我是天纵奇才,修炼速度本来就快,而且……” 他凑到姜雅丹耳边,神秘兮兮地说道:“我背后有人。” “有人?” 姜雅丹一愣,隨即皱眉,“就算有大能帮助,也不可能让你根基如此稳固。你身上的秘密,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之前她还隱隱有些担心。 毕竟她是宗师,身份尊贵,而陆景当时实力低微。 虽然她不介意,但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两人的差距若是越来越大,未来难免会有閒言碎语,甚至陆景会因此產生自卑。 可她万万没想到。 仅仅半年! 这个男人就以一种蛮横不讲理的姿態,直接弯道超车,不仅追上了她,甚至还远远地甩开了她,站在了这世俗武道的巔峰! 大宗师啊! 那几乎是足以一人镇压一国的存在! “恐怖如斯……” 姜雅丹看著陆景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庞,心中除了震惊,更多的是一种骄傲和安全感。 这就是她看中的男人! “怎么样?现在知道你夫君有多强了吧?”陆景挑了挑眉,一脸得意。 “强,確实很强。” 姜雅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你对这一天一夜的表现,还满意吗?”陆景坏笑道。 姜雅丹一怔,隨即反应过来他指的不仅仅是修为,更是在指那个…… “你……” 她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羞恼地把头埋进被子里,“流氓!不想理你!” 两人在被窝里腻歪了一会儿。 姜雅丹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变,有些慌乱地说道: “我们在这待了一天一夜,期间璇璣肯定来找过我了。” “我们闹出那么大动静,璇璣肯定知道了,完了完了,这下丟人丟大了!” 一想到女帝洛璇璣可能站在门外,听到了自己那些不知羞耻的声音,姜雅丹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以后还怎么在那个妹妹面前,维持高冷姐姐的形象啊! 她挣扎著想要起身,却发现双腿还有些发软。 即便以她宗师的体质,此刻都感觉像是打了一场几天几夜的大仗,疲惫不堪。 “快起来吧。” 姜雅丹一边手忙脚乱地找衣服,一边催促道,“我得赶紧收拾一下,去璇璣那里一趟。” 陆景却是一脸愜意地躺在床上,单手撑头,欣赏著美人更衣的曼妙风景,撇了撇嘴道: “急什么?我们这是小別胜新婚,正经的夫妻恩爱。她一个当皇帝的,怎么这么不懂事,还要来打扰我们?” 姜雅丹回头瞪了他一眼,穿上那件淡青色的长裙,遮住了曼妙身姿,恢復了几分清冷的气质,只是眉眼间的媚意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 “你还不知足,你是想累死我吗?” “累?” 陆景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了下来,走到她身后,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髮丝,贴著她的耳朵笑道: “这才哪到哪啊,既然夫人累了,那咱们等晚上回来了……咱们再继续!” “你!”姜雅丹羞愤欲绝,抬脚就踩了他一脚。 陆景大笑著躲开,心情畅快无比。 第557章 那我今晚一定好好表现 两人並肩走出望月宫,沿著宫墙下的碎石小径漫步。 初夏的晚风带著一丝凉意,吹散了姜雅丹身上那股还未完全褪去的旖旎气息。 她神色慵懒,眉眼间流淌著少见的柔媚,那是刚刚经过滋润后特有的风情。 走著走著,陆景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身边的绝色佳人,板著脸问道: “那个叫白砚的,怎么回事?” 姜雅丹一愣,有些意外地看著他:“你知道白砚?” 她记得自己从未在陆景面前提过这个名字,女帝应该也没机会跟他说得太细才对。 “有人跟我提了一嘴。” 陆景语气有些发酸,眼神不善,“听说这位白少主对你痴心一片,追你追得很紧啊?还说你们是什么天作之合?” 见他这副打翻了醋罈子的模样,姜雅丹心中微甜,也没隱瞒,嘆了口气道: “这事说来话长。”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解释道: “你也知道,我是前朝大夏的长公主。大夏虽然覆灭了,但还遗留下来了一些势力。我之前之所以能年纪轻轻就修炼到小宗师境界,除了自身天赋,其实离不开那些旧部的支持。” “他们给了我许多珍稀的天材地宝,助我洗髓伐骨,突破境界。作为交换,我答应他们,等我拿回大夏遗留的宝库,就会回馈他们。” 陆景点了点头,这点倒是合情合理,拿人钱財,適度回馈。 “那个白砚所在的白云商会,就是这些旧部势力中最大的一个。” 姜雅丹继续说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白云商会生意遍布天下,富可敌国,按理说並不缺我那点回馈。之所以不遗余力地帮我,主要是因为商会的老会长,也就是白砚的爷爷,对我父皇忠心耿耿,知恩图报。” “但是,老会长年事已高,如今商会的大权,基本掌握在现任会长手中。而那个白砚,不仅是商会的少会长,还是隱世宗门太一门的少门主。” “现任会长极力撮合我和白砚,想让我和他结合。” 陆景冷笑一声:“想得倒挺美。” “我自然是拒绝了。” 姜雅丹看著陆景,眼神坚定,“我是你的女人,心里早就容不下別人了。我明確跟白砚说过,我在大景已经有了心爱之人,让他断了念想。” “他不信?”陆景挑眉。 “他不信。” 姜雅丹无奈摇头,“因为你在大景皇宫,我没法带他去见你。所以他一直坚信那只是我用来搪塞他的藉口,觉得我是在拿一个虚构的人来羞辱他。” 说到这,姜雅丹顿了顿,神色变得有些古怪,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而且,白砚之所以对我穷追不捨,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他修炼了一种特殊的功法,类似双修之术。若是能和我这样修为高深的宗师强者结合,藉由双修,他或许就能打破瓶颈,直接突破到宗师境界。” “这对他在太一门的地位,以及未来的武道之路,都有著巨大的裨益,所以他才一直死缠烂打。” “靠!” 陆景闻言,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竟然敢打我女人的主意?还想拿你当炉鼎来双修?” “什么狗屁少主,下次碰到他,我当面现身。要是他还敢纠缠不清,老子把他的头给打烂!” 感受到陆景身上的怒意,姜雅丹心里一暖,但还是理智地劝道: “你別衝动,白砚他背后的白云商会和太一门实力深不可测,尤其是太一门,据传有大宗师级別的老怪物坐镇,最好不要和他们发生正面衝突。” 她轻轻拉住陆景的手,柔声道: “下次若是见到他,你只管和我一起出现。只要让他知道你的存在,让他明白我所言非虚,以他的傲气,估计也就不会再继续纠缠了。” 陆景闻言,虽然心里还是不爽,但也点了点头: “行,听你的。只要他识相,我也懒得跟他祖计较,但如果他给脸不要脸……” 陆景眼中寒芒一闪,没再说下去。 隨后,陆景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问道: “对了,说起这个白云商会,还有件事我得问问你。” “之前我出宫办事,曾想过联繫你。我按照你当初给我的方法,去大景皇城的醉香楼,找到了那个接头的侍女,想要打探你的下落。” 陆景看著姜雅丹,“这事儿,你知道吗?” “你去过醉香楼?” 姜雅丹一愣,脸上露出一丝茫然,“什么时候的事?我从来没收到过消息啊。” “看来你果然被蒙在鼓里。” 陆景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嘲弄,“当时,那个侍女通报上去后,给我回话的可不是你,而是白云商会在大景的分会长。” “他警告我,让我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再纠缠你。” “什么?” 姜雅丹停下脚步,绝美的脸上瞬间笼罩了一层寒霜: “他们竟然敢瞒著我?甚至还敢代替我做决定?” 若是陆景因此误会自己,或者一气之下不再找自己…… 想到这种可能,姜雅丹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 “这件事,我会查清楚。” 姜雅丹深吸一口气,“看来是我平日里对他们太客气了,让他们忘了到底谁才是主子,白云商会……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 陆景反手握住她的手,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既然姜雅丹有了態度,他也就没那么生气了。 ……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洛璇璣的寢宫——养心殿。 此时,洛璇璣正坐在外殿的软榻上喝茶,看似在看书,实则眼神飘忽,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听到门口的动静,她抬起头。 当看到並肩走进来的陆景和姜雅丹时,洛璇璣的神情明显僵硬了一瞬。 特別是看到姜雅丹那红润透亮的脸庞,以及那眉梢眼角藏不住的春意,昨天那令人脸红心跳的“听墙角”画面,再次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里回放。 “咳……” 洛璇璣轻咳一声,强行压下內心的尷尬,放下书卷,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站起身来: “姜姐姐,陆供奉,你们来了。” “璇璣。” 姜雅丹其实也有些不自在。 虽然她不知道洛璇璣有没有听到什么,但自己毕竟消失了一天一夜,而且还是和男人在一起,这种事怎么想都透著一股荒唐。 两人对视一眼,都默契地选择了对那消失的一天一夜避而不谈。 “坐吧。” 洛璇璣招呼两人落座,为了缓解气氛,她主动找了些轻鬆的话题閒聊了几句。 虽然气氛还是略显微妙,但好在三人都不是寻常人,表面上的功夫都做得滴水不漏。 “时辰也不早了。” 聊了一会儿,洛璇璣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提议道,“晚膳已经备好了,我们移步偏殿用膳吧,今晚朕特意让御膳房,准备了几道姜姐姐爱吃的菜。” “好。” 姜雅丹点了点头。 三人起身,一同向偏殿走去。 偏殿內,灯火通明,晚膳菜餚丰盛。 洛璇璣食不知味地夹了一块竹笋,目光在对面那对璧人身上扫过,心中那点小心思又活泛了起来。 “既然姜姐姐已经认定了陆景,那陆景也算是半个大乾皇室的自家人了。” 洛璇璣心中暗忖,“他身为大寧的首席供奉,地位超然。若是能让他帮朕一把,哪怕不能让大寧直接出兵,只要他本人愿意站在朕这一边,对那些世家,也是一种极大的威慑。” 想到这,她放下筷子,端起酒杯,看似隨意地开口试探道: “陆供奉,如今你与姜姐姐既已定下良缘,那大乾与大寧的关係,便可更近了一步。” “不知陆供奉能否在贵国陛下面前美言几句,让大寧在某些立场上,更明確地支持朕?或者……” 洛璇璣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著陆景: “或者,陆供奉本人,能否在接下来的朝局变动中,助朕一臂之力?” 听到这话,正在给陆景布菜的姜雅丹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转头看向陆景,眼中也带了几分希冀。 若是陆景肯帮忙,那自然是最好的。 她昨天可是亲身体会过陆景现在的实力,那是货真价实的大宗师! 在这个伟力归於自身的世界,一位大宗师的立场,足以改变很多事情的走向,甚至一锤定音。 陆景放下酒杯,拿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他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似笑非笑地看了洛璇璣一眼。 帮忙? 这大乾的烂摊子,又是削藩又是斗世家的,牵扯极深,那就是个巨大的泥潭。 虽然以他如今大宗师的实力,真要横推过去,也就是费点手脚的事,没什么风险。 但问题是——凭什么? 没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光凭她是姜雅丹的闺蜜,自己就要去给她当免费的打手,去跟整个大乾的既得利益集团硬刚? 这种亏本买卖,他陆景可不干。 “陛下太看得起我了。” 陆景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一摊,一脸慵懒地说道: “我这个大寧的首席供奉,说白了,其实就是个掛名的閒职。我在大寧也就是个混吃等死的閒人,並非决策层的高官。” “方腊雄才大略,大寧的国策走向,那是他乾纲独断的事,我可做不了主,也决定不了大寧的决策。” 说著,陆景笑了笑,语气虽然客气,但拒绝的意思却很乾脆: “陛下若是想和大寧深度结盟,或者寻求支持,等我回去之后,可以帮陛下带个话给方腊,转达陛下的诚意。至於成与不成,那就看两国的利益交换了。” “至於我个人嘛……” 陆景耸了耸肩,一脸的云淡风轻: “我这人懒散惯了,对这种皇权爭霸、朝堂勾心斗角的事,实在是提不起半点兴趣。我是来找老婆过日子的,不是来当权谋家的。所以,陛下还是另请高明吧。” “这……” 洛璇璣闻言,原本期待的眼神黯淡下去,脸上露出一抹掩饰不住的遗憾。 她本以为看在姜雅丹的面子上,陆景多少会给点面子,哪怕是口头上的支持也好。 没想到,他拒绝得如此乾脆利落,一点迴旋的余地都不留。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符合他之前表现出来的性格——只占便宜不吃亏,只白嫖不干活。 他既然收了世家的礼都不办事,自然也没义务帮自己白干活。 “陆供奉说得是,是朕强人所难了。” 洛璇璣深吸一口气,很快调整好情绪,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了几句场面话揭过了这个话题。 一旁的姜雅丹看著陆景,红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洛璇璣,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 这顿饭吃完,夜色已深。 陆景和姜雅丹告別了洛璇璣,相携离开了养心殿,沿著宫道往回走。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陆景……” 走了一段路,姜雅丹终究还是没忍住,放慢了脚步,轻声问道: “你真的不能帮璇璣一把吗?” “她现在的处境真的很难。若是没有强援,这次世家和藩王的逼宫,她未必能扛得过去。她曾经帮了我很多,我不想看她陷入绝境。” 陆景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她,借著月光,能看到她眼中的恳求。 他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那滑嫩的脸蛋,反问道: “雅丹,我为什么要帮她?” “这天下可怜的人多了去了,这世上难做的皇帝也不止她一个。我和她非亲非故,甚至可以说毫无交情,我为何要为了她,去惹一身骚?” “可是……” 姜雅丹咬了咬嘴唇,拉住陆景的袖子,语气软了下来,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 “可是她是我的好姐妹啊,你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帮她这一次吗?” 陆景看著她这副难得的小女儿姿態,心中微微一动。 他收敛了笑容,眼神认真了几分: “雅丹,你要搞清楚一件事。” “你是我的女人,你有事,哪怕是把这天捅个窟窿,我都会替你顶著。我可以毫无保留地帮你,但我不会为了你去帮一个和我无关的人。” “这是原则。” 听到这话,姜雅丹心中一暖,虽然陆景拒绝了,但他这话里透出的对自己的重视,却让她无法反驳,也无法生气。 见姜雅丹有些失落,陆景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坏笑,话锋一转: “不过嘛……原则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凑近姜雅丹,在她的耳垂上轻轻吹了一口气,低声道: “若是你今晚能把本大爷伺候好了……让我身心舒畅了……” “我可以考虑,在某些必要的时刻,或者她真的快撑不住的时候,小小地帮她那么一次。” “当然,只能是略微出手,其他的烂摊子,我可不管。” 姜雅丹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自然听懂了陆景话里的暗示,那张清冷的脸庞瞬间飞起两朵红云,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真……真的?”她羞涩地问道。 “君无戏言。”陆景挑眉。 姜雅丹咬了咬牙,低著头,声音很低: “那……那我今晚一定好好表现。” “哈哈!好!” 陆景心情大好,朗声大笑,一把搂过姜雅丹纤细的腰肢,大步朝著望月宫走去。 第558章 陛下,以后有机会,咱们可以深入交流交流 接下来的几日,望月宫仿佛成了这深宫大院里的一处世外桃源。 陆景彻底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整日里与姜雅丹腻在一起。 所谓的“乐不思蜀”,大概也就是如此了。 姜雅丹这位昔日清冷孤傲的大宗师,在陆景日復一日的滋润下,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原本她美则美矣,却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硬。 而如今,那层寒冰仿佛被春水化开,整个人由內而外地散发著一种惊人的光彩。 她的肌肤比以往更加白皙红润,仿佛刚刚剥了壳的荔枝,透著莹莹的水光。 原本清瘦高挑的身姿,如今看来竟多了几分丰盈的肉感,尤其是那眉梢眼角间流淌的一抹媚意,那是少女蜕变为少妇后特有的风情。 这一日清晨,洛璇璣过来望月宫。 刚一落座,她的目光就在姜雅丹身上停留了许久,眼中满是惊愕与困惑。 “姜姐姐……” 洛璇璣端详著姜雅丹那张艷光四射的脸庞,忍不住问道:“这几日不见,朕怎么觉得你变了好多?” “变了?”姜雅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心虚地看了身旁的陆景一眼,“哪里变了?” “变得更美了。” 洛璇璣斟酌著词句,语气中带著一丝羡慕,“气色红润,皮肤细腻得发光,就连这气质,也比以前更加柔和动人了。乍一看,朕都快不敢认了。” 说到这,洛璇璣好奇地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问道: “姜姐姐,你老实告诉朕,你是不是用了什么大乾没有的顶级滋补天材地宝?还是修炼了什么驻顏的神功?” 也不怪洛璇璣多想。 她皮肤也很好,但身为女帝,平日里操劳国事,哪怕用了再多昂贵的胭脂水粉,也难掩眉宇间的疲態。 可姜雅丹倒好,整天窝在宫里不出门,反而越活越年轻,越活越滋润,这让她心里怎么能不平衡? “啊?这个……” 姜雅丹闻言,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霞,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作答。 总不能说,这是因为这几天没羞没臊地,和陆景滚床单滚出来的吧? 见姜雅丹窘迫,正在剥橘子的陆景嘿嘿一笑,隨口接茬道: “陛下这就不知道了,雅丹確实是用了这世间最顶级的滋补品。” “哦?是什么?”洛璇璣眼睛一亮,连忙追问。 陆景意味深长地看了洛璇璣一眼,坏笑道: “这滋补品嘛……陛下若是也想变得像雅丹一样容光焕发,以后有机会,咱们可以深入交流交流,我那里还有不少存货。” “……” 姜雅丹哪里听不出他在开车,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在桌子底下伸出手,狠狠地在陆景的大腿肉上掐了一把,还转了个圈。 “嘶——” 陆景疼得齜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橘子都差点掉了。 洛璇璣虽然未经人事,但也隱约觉得陆景这话里有话。 而且看姜雅丹那羞愤欲绝的反应,心中猜测,陆景这话,不会是什么不正经的话吧? 他竟敢调戏自己一个女帝? 她脸上一红,点了点头道:“陆供奉说笑了,还是留给姜姐姐一人享用吧,朕可消受不起。”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洛璇璣心里对陆景的手段还是颇为震惊的。 不仅是容貌上的变化。 身为武者,洛璇璣敏锐地感知到,姜雅丹身上的气息也变得更加深邃浩瀚了。 原本姜雅丹卡在宗师后期许久,迟迟摸不到大宗师的门槛。 但这短短几日,她周身的气机竟然变得浑厚。 这显然是修为大进的徵兆! 这让洛璇璣心中骇然。 这两人关起门来到底在练什么功?竟然能让宗师强者的修为提升得如此之快? 突然,她心中一动: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 双修? …… 一顿早膳在微妙的氛围中结束。 洛璇璣因为还有早朝,便匆匆离去。 陆景和姜雅丹则继续留在殿內喝茶消食。 就在这时,一名贴身女官快步走了进来,对著二人躬身行礼: “陆供奉,宫外有秦王府的人求见。说是秦王殿下已经在府中备下薄酒,诚邀陆供奉过府一敘,还望陆供奉赏光。” “秦王?” 陆景端著茶杯的手一顿,隨即一拍脑门,“哎哟,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上次秦王派那个管家来请自己,结果前脚刚答应,后脚就被洛璇璣一道圣旨给截胡进宫了。 这一进宫就是好几天,天天沉浸在温柔乡里,他是真把这茬忘到了九霄云外。 没想到这秦王倒是执著,竟然还没走,还在等著自己。 “行,我知道了。” 陆景放下茶杯,对著女官摆了摆手,“你让他们在宫门外候著,我收拾一下就去。” “是。”女官领命退下。 待女官走后,姜雅丹放下手中的古籍,秀眉微蹙,看著陆景问道: “你是怎么和秦王牵扯上的?这人野心勃勃,城府极深,是璇璣最大的心腹大患。他找你,绝对没安好心。” 陆景笑了笑,也不隱瞒,便將这几天在鸿臚寺別院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秦王府送来金钱和宝药,到七大世家排队送礼,再到自己如何来者不拒、照单全收,一样没落。 听完陆景的敘述,饶是姜雅丹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禁有些愕然。 “你……你全都收了?” 姜雅丹瞪大了眼睛,“陆景,你知不知道这代表著什么?在官场规矩里,收了礼,就代表接受了对方的示好,甚至是默认了站队。” “你现在的身份是大寧使者,你这样做,等於是在告诉全天下,大寧和秦王、世家是一伙的?” “站队?” 陆景一脸的不以为然。 “我可没站队。我只是收钱而已。” 他摊了摊手,理直气壮地说道: “东西是他们硬塞给我的,又不是我伸手要的。他们自己愿意送,那就是自愿赠予。 再说了,我当时可没答应帮他们办任何事。一手交钱,没一手交货,这买卖也是他们自己乐意的。” “……” 姜雅丹有些无语,看著眼前这个一脸无赖相的男人,既好气又好笑。 “你就不怕他们到时候翻脸?秦王和那些世家可不是善茬,若是发现你拿钱不办事,肯定会找你麻烦。” “翻脸?那就翻唄。” 陆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语气轻鬆写意: “反正东西已经进我口袋了,那就是我的。他们要是能凭本事拿回去,我陆景名字倒过来写。” 姜雅丹看著他那副自信满满的模样,嘆了口气,知道这傢伙的性子就是如此。 “既然你已经决定要去,那就去见一见吧。不过,你要小心。” 姜雅丹神色郑重地提醒道: “秦王虽然不是宗师,但他府上招揽了无数江湖奇人异士,据说还有多位顶尖高手坐镇。而且,秦王是各大藩王里实力最强的,手握重兵,你此去……” “行了,別担心。” 陆景走到她身边,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打断了她的叮嘱。 他直视著姜雅丹的眼睛,笑道: “雅丹,你是不是忘了你夫君现在的境界?” “大宗师当面,便是千军万马,我亦来去自如。区区一个秦王府,难道还能是龙潭虎穴不成?” 姜雅丹一愣。 隨即她恍然反应过来。 是啊。 眼前的这个男人,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在大景皇宫里如履薄冰的小太监了。 他如今是屹立於武道巔峰的大宗师! 在这个世界,大宗师就是规则的制定者。 別说秦王府,就算是闯大乾皇宫,几乎也没人能留得住他。 “也是,大宗师……天下確实已无人敢压你。” 姜雅丹眼中闪过一丝骄傲,帮他理了理衣领,“那你早去早回,晚上……我等你。” “好嘞!冲你这句话,我也得速战速决。” 陆景哈哈一笑,转身大步走出了宫殿。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姜雅丹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陆景刚走出皇宫大门,一眼便看到了停在不远处的那辆奢华马车。 那位之前来过鸿臚寺別院的秦王府大管家,此刻正恭敬地候在车旁。 见陆景出来,他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陆供奉,您可算出来了。” 管家躬身行礼,態度殷勤,“我家王爷早已在府中备好了酒水,几位贵客也都到了,就盼著陆供奉大驾光临呢。” “有劳久候。” 陆景点了点头,也没摆什么架子,直接踩著脚凳上了马车。 隨著一声鞭响,马车缓缓启动,朝著皇城东那片权贵云集的区域驶去。 约莫过了两刻钟,马车在一座气势恢宏的高门大户前停下。 朱红大门,鎏金铜钉,门口蹲著两座威风凛凛的石狮子,几十名披甲锐士分列两旁,这秦王府的排场,比之皇宫也不遑多让。 陆景下了车,跟隨管家穿过重重回廊,最终来到了一座宽敞明亮的宴客厅前。 …… 宴客厅內。 此时正坐著四个衣著华贵的男子。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名身穿紫蟒袍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方正,留著短须,眼神深邃而內敛,手指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著桌面,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此人正是大乾最有权势的藩王,秦王。 而在他下首两侧,还坐著三名男子,皆是锦衣玉带,气质不凡,显然也是身份显赫之辈。 “大哥,消息確切吗?那个陆供奉,这几天真住在皇宫里了?” 其中一个身形稍显消瘦的男子,皱著眉头问道。 他是赵王,封地在西边,也是个狠角色。 秦王点了点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 “消息不会错,我安插在宫里的眼线回报,这位陆供奉自从那天被宣召入宫后,就一直没出来。而且,直接住进了后宫。” “哼,我看啊,咱们这位女帝陛下是寂寞难耐,想男人了吧?” 另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燕王,脸上露出一抹猥琐的冷笑,语气轻蔑: “她虽然表面上装得冰清玉洁,高不可攀。但毕竟是个二十出头的女人,守著那么大个冷宫,哪能不思春?” “听说那个陆供奉长得俊俏,又是大寧的首席供奉,身份也不低,她怕是动了心思,想用自己的身子来拉拢人家,换取大寧的支持吧?” “呵呵。” 最后一名男子也附和道,语气酸溜溜的: “咱们给金银,给功法,给天材地宝,人家陆供奉都未必正眼看咱们。结果洛璇璣倒好,直接把自己给交出去了。这本钱下的,当真是捨得,咱们確实比不上她。” 听到这几人越说越不像话,秦王皱了皱眉,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行了,別胡乱猜测。” 秦王摇了摇头,沉声道: “洛璇璣是什么人,我是看著她长大的。她心高气傲,眼高於顶。虽然如今局势艰难,但她还没到需要用身子去换取助力的地步。” “那大哥你说,除了是洛璇璣看上他了,请他入宫还能有什么原因?”燕王不服气地问道。 “不知道。” 秦王眼神微眯,闪过一丝思索,“不过那人入宫,应该是因为其他事,或许是姜雅丹回来了,又或许是有什么隱秘的交易。” “总之,等会儿人来了,试探一番便知。” 正说著,门外传来管家高亢的通报声: “大寧使者,陆供奉到——!” 话音落下,厅內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四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只见陆景一袭白衣,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面带微笑,神態从容,丝毫没有面对四位实权王爷的拘谨。 “哈哈,陆供奉,久仰大名,今日终於见到真容了!” 秦王率先反应过来,大笑著站起身,主动向陆景拱手问候。 其他三位藩王见状,虽然心中各怀鬼胎,但也纷纷起身,客气地拱手行礼。 毕竟,陆景现在的身份是大寧首席供奉,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秦王殿下客气了。” 陆景也拱手还礼,笑道,“让诸位王爷久等,是在下的罪过。” 秦王十分热情,亲自为陆景引荐: “陆供奉,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赵王,这位是燕王,这位是齐王,皆是我大乾的栋樑。” “见过诸位王爷。”陆景一一打过招呼。 寒暄过后,眾人分宾主落座。 第559章 幻音坊头牌 刚一坐下,秦王便笑眯眯地看著陆景,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和试探: “陆供奉啊,你这尊大佛可是真难请。 前几日,我派管家去了好几趟鸿臚寺別院,都扑了个空。后来一打听才知道,陆供奉竟然被陛下留在皇宫里住下了。” 说到这,秦王眼神曖昧地在陆景身上扫了一圈: “自古以来,外男留宿后宫,那可是大忌。陛下却唯独对陆供奉开了特例,想来是深受陛下看重啊。” “是啊。” 一旁的燕王也接茬道,眼睛滴流乱转,“陆供奉年少英才,陛下又是绝代佳人。这几日朝夕相处,莫非陆供奉和陛下之间,有什么好事將近?” “若是陆供奉能和陛下成其好事,那我大乾与大寧结为亲家,亲上加亲,那可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大喜事啊!” 面对这几只老狐狸的言语试探,陆景心中暗笑。 这群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废料? 不过他也懒得解释自己是去睡姜雅丹的,毕竟这事儿要是说出来,这几个人怕是更得炸锅。 陆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一副惶恐和无奈的表情: “诸位王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在下这几天之所以在宫里,是因为偶有所感,忙著闭关修炼,陛下仁慈,才借了处僻静宫殿给我暂住。” “至於我和陛下……” 陆景摆了摆手,一脸正色道: “那绝对是清清白白的! 我只是大寧的一个小小供奉,陛下乃是九五之尊,如同天上的皓月,我哪里能攀得上? 诸位王爷可別拿这种事开玩笑,若是传到陛下耳朵里,怪罪下来,在下可吃罪不起。” 见陆景否认得如此乾脆,且一脸坦荡,秦王稍微鬆了口气。 只要不是真的和洛璇璣搞在了一起,那就有的谈。 “哈哈哈,陆供奉说得是,是我们几个粗人胡言乱语了。” 秦王打了个哈哈,將这个话题揭过,隨后热情地伸手示意: “来来来,陆供奉快请坐。咱们今日只谈风月,不谈国事,先喝两杯!” 陆景微微一笑,顺势坐下。 隨著秦王一声令下,早已候在门外的侍女们鱼贯而入。 珍饈美味如流水般端上桌案,酒香四溢,瞬间填满了整个宴客厅。 几人推杯换盏,酒过三巡,气氛热络。 秦王放下酒杯,目光如炬,看著陆景笑道: “陆供奉年纪轻轻,便能坐上大寧首席供奉的高位,当真是人中龙凤。想必陆供奉的一身修为,定然是超群绝伦,深不可测吧?” 这是在探底了。 陆景夹了一筷子鹿肉,慢条斯理地咽下,才摆了摆手,一脸谦虚地说道: “王爷谬讚了,我这个首席供奉,说白了就是个掛名的吉祥物。” “我和大寧的方腊陛下,也就是僱佣关係。至於大寧的高层决策,我这种外人哪里插得上嘴? 凭藉各位王爷的神通广大,想必早就把我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吧? 我刚到大乾没多久,在大寧也没什么深厚的根基,就是个混口饭吃的江湖散人罢了。” 听到这话,四位藩王互相对视一眼。 若是没点真本事,方腊那种梟雄会把首席的名头给你? 不过,陆景既然这么说,至少说明他和大寧皇室並非铁板一块,这就有了拉拢的空间。 “呵呵,陆供奉过谦了。” 秦王笑了笑,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 “本王一向最喜结交天下英雄。陆供奉既有如此才华实力,不知有没有兴趣,和我等一同共襄盛举?” 陆景眉梢微挑,故作不解道:“共襄盛举?王爷此言何意?” 秦王站起身,负手而立,身上散发出一股指点江山的霸气: “明人不说暗话,如今这大乾的天下,看似是女帝洛璇璣坐在龙椅上,实则不然。” 他伸出几根手指,比划道: “这天下,四分是我们藩王的,三分是七大世家的,剩下的三分,才勉强算是那个小丫头的。” “她根基浅薄,却妄图削藩动土,不过是自取灭亡罢了。” 说到这,秦王目光灼灼地盯著陆景,拋出了橄欖枝: “若是陆供奉愿意出力帮我们,或者帮我们与大寧陛下牵线搭桥,促成合作。待事成之后……这大乾的天下,不管如何划分,定有陆供奉的一分!” 陆景心中暗笑。 这老东西,画大饼的本事倒是一流。 这是想拉著自己一起造反啊,还要利用大寧的力量帮他们火中取栗。 等真到了那时候,这一分天下能不能兑现且两说,自己怕是得先被洛璇璣那个女人记恨死。 陆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懒散的神色: “王爷太看得起我了。” “我这人閒散惯了,没什么野心。这种爭夺天下的大事,太累,也太险,我就不掺和了。” 陆景话锋一转,笑道: “不过,既然王爷有心与大寧合作,这话我倒是可以帮忙带给方腊陛下。至於成与不成,大寧那边怎么决定,那就得看方腊陛下的意思了,我可做不了主。” 秦王微微蹙眉。 这陆景,真是滑不留手。 既不拒绝传话,也不给任何实质性的承诺,完全就是一副只当中间商,不担风险的架势。 不过,能让他传话,也算是一个突破口。 “好。” 秦王很快恢復了笑容,点了点头,“陆供奉是聪明人,若是哪天想清楚了,隨时来找我们,秦王府的大门,永远为陆供奉敞开。” 说罢,他轻轻拍了拍手。 “啪啪!” 侧门打开,两名管事捧著托盘走了进来。 左边的托盘上,放著几个精致的玉瓶。 右边的托盘上,则是一本泛黄的古籍。 “陆供奉,这些是本王的一点心意。” 秦王指著玉瓶介绍道:“这里面装的是凝元丹,对於小宗师级別的高手稳固境界、提炼真气有奇效。” 他又指了指那本古籍:“至於这本,乃是前朝一位大宗师留下的手札,里面记载了突破宗师瓶颈的一些独门心得。对於卡在小宗师巔峰的高手来说,可谓是无价之宝。” 陆景扫了一眼。 丹药勉强算是好东西,至於那突破心得…… 他大宗师都突破了,还要这玩意儿干嘛? “多谢王爷。” 陆景大手一挥,毫不客气地將那些丹药收入袖中,然后看都没看那本秘籍一眼,淡淡道: “至於这心得秘籍,我就不必了,王爷还是留给有需要的人吧。” “嗯?” 秦王和其余三位藩王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震惊。 连突破宗师的心得都看不上? 而且拒绝得如此乾脆,没有丝毫犹豫。 这就说明……他根本不需要! “看来,此人至少已经是宗师境的高手了。” 四人心中凛然。 如此年轻的宗师强者,怪不得能压住大寧的各路高手,坐稳首席供奉的位置。 此人的价值,比他们预估的还要大! “此子果然深不可测。” 秦王眼中的重视之色更浓了几分。 他又拍了拍手。 “既然秘籍陆供奉看不上,那本王便送陆供奉一些別的土特產。” 伴隨著一阵环佩叮噹的脆响和诱人的香风。 七名身姿曼妙的女子,缓缓走入厅內。 一瞬间,整个宴客厅仿佛都亮堂了几分。 这七名女子,衣著清凉,薄纱遮体,若隱若现的肌肤如羊脂白玉般细腻。 她们气质各异,有的清纯如百合,有的嫵媚如妖狐,有的高冷如冰山,有的火辣如烈焰。 最让人惊讶的是,她们身上的气息竟然都不弱,每一个都拥有三品以上的武道修为! 秦王指著这七位绝色佳人,脸上露出一抹自得的笑容: “她们乃是幻音坊曾经精心培养出来的几位头牌,不仅容貌绝世,且自幼习武,每一人都是三品以上的高手。 当然,她们学的並非杀人之术,而是专门伺候人的功夫。” “琴棋书画、吹拉弹唱,那是样样精通。床笫之间的秘术,更是妙不可言。一般人若能得其一,便能享尽人间极乐。” 秦王豪气干云地一挥手: “陆供奉既然是英雄人物,那自然要配最好的美人!若是喜欢,儘管全部带走,本王做主,都送给陆供奉了!” “咕咚。” 一旁坐著的燕王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那一双绿豆眼死死盯著其中一个身材最火爆的女子,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喷出火来。 其他两人眼中也闪过一丝艷羡。 七个幻音坊的头牌啊! 还是带武功的,这手笔,確实太大了! 陆景坐在椅子上,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这七名女子身上打量了一圈。 “嘖嘖,秦王这老东西,还真是捨得下血本。” 陆景心中暗道。 对於幻音坊,他听郑少坤提起过数次。 那是大乾最顶级的销金窟,专门供达官显贵玩乐的地方。 里面的花样比青楼高级了不知道多少倍,而且门槛极高,一般有钱的富商二代,根本进不去。 必须是手握实权的,真正的权贵,才有资格入內。 而幻音坊的头牌,那更是天价。 据说想要春风一度,不仅要挥金如土,有些还得看人家姑娘的心情。 如今,秦王竟然一口气把七个头牌买断了送给自己,而且还是专门调教过的三品女武者。 这要是换个定力差点的男人,恐怕当场就腿软走不动道了,恨不得立刻跪下来给秦王当小弟。 “看来是对我很重视啊……” 陆景摸了摸下巴,心中有些感慨。 只可惜。 他现在的眼光,確实是被养刁了。 如今身边的那位姜宗师,那是大夏长公主,气质高贵,修为绝顶。 自己其他的女人也都是天下极品。 跟自己那些女人比起来,眼前这些虽然也算得上是美女,还是所谓的头牌,但终究是风尘气太重了些。 “如何?陆供奉。 秦王见陆景打量的目光,以为他动心了,不由得抚须一笑,语气中带著几分男人都懂的曖昧: “这些可都是专门伺候人的妖精,身怀绝技。只要陆供奉点头,今晚她们便都会出现在你的榻上,任君採擷。” 在他看来,陆景虽然实力强横,但毕竟是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火气正如,哪能抵挡得住这等诱惑? 况且,之前陆景收礼收得那叫一个痛快,显然是个“性情中人”,想来绝不会拒绝这等美事。 陆景收回目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神色平淡地摇了摇头: “王爷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我这人有个怪癖,那就是有洁癖。这別人碰过的东西,哪怕包装得再精美,我也提不起兴趣。” “我现在,只玩一手货。” 秦王和其余三位藩王皆是一愣,显然没料到陆景拒绝的理由竟然是这个。 不过隨即,几人便露出瞭然的神色,纷纷点了点头。 也是。 到了陆景这个层次,年纪轻轻便是宗师高手,又是大寧首席供奉,眼高於顶也很正常。 有些人对女人的要求极高,只喜完璧,这在权贵圈子里倒也不算什么稀奇事,反而显得此人讲究。 “哈哈,理解,理解!” 秦王大笑一声,掩饰了一瞬间的尷尬,挥了挥手,“既然陆供奉看不上,那是她们没这个福分。” “都下去吧!” “是。” 七名绝色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也只能恭敬行礼,依依不捨地退出了宴客厅。 没了美色干扰,几人继续推杯换盏,开心地喝酒閒聊。 期间,秦王不死心,借著酒劲,再次隱晦地提及结盟之事,许以重利,试图將陆景拉上战船。 但陆景不管秦王怎么说,他就是那套车軲轆话——“閒散惯了”、“不想操心”、“会帮忙带话”。 既不给承诺,也不彻底翻脸。 这顿饭吃了將近一个时辰。 见实在套不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秦王也就不再强求。 “今日多谢王爷款待,酒足饭饱,在下也该回宫了。” 陆景起身告辞。 秦王虽然心中遗憾,但还是带著三位藩王,满脸笑容地將陆景送到了府门口,可谓是给足了面子。 第560章 大哥你想自己留著独吞啊? 待陆景的马车远去,消失在街角。 秦王府门口,原本掛在几位王爷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 “哼!” 赵王冷哼一声,看著陆景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不满: “这位陆供奉,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些,东西拿了,结果让他办点事,推三阻四,滑头得很!” “大哥,你说他到底是待价而沽想狮子大开口,还是真的不想站队?” 秦王负手而立,眼神深邃,淡淡道: “或许都有可能。” “像他这种年轻得志的高手,傲气是难免的。不想捲入这种危险的买卖里,也是人之常情。” 说到这,秦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过,这也无所谓了。” “只要他不站在洛璇璣那一边,不帮那个小丫头对付我们,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 “若是女帝真的和大寧深度结盟,有大寧在背后撑腰,我们做事反而会束手束脚,很是麻烦。现在这样,他两不相帮,只认钱不认人,反倒是件好事。” 听完秦王的分析,赵王点了点头,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只要大寧不插手,光凭洛璇璣手里那点牌,还翻不了天。 正事谈完,气氛稍微放鬆了下来。 忽然。 那个满脸横肉的燕王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凑到秦王身边,一脸討好地笑道: “那个……大哥啊。” “刚才那几位幻音坊的头牌,既然那个陆供奉不要……要不,你送我两个?” 此言一出,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齐王也眼睛一亮,连忙附和道: “嘿嘿,大哥,我也要,刚才那个穿红衣服的,我看这就挺顺眼,这火气……我也想败败火。” “还有我,大哥你也知道,我没別的爱好,就好这一口!”赵王也不甘示弱。 看著这三个眼冒绿光的老色鬼,秦王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瞥了他们一眼: “你们几个,都四五十岁的人了,怎么还没那个二十出头的陆长生能控制得住下半身?” “人家年轻气盛都知道挑食,你们倒是好,生冷不忌。” 燕王嘿嘿一笑,厚著脸皮说道: “大哥,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就这点爱好,再说了,那是幻音坊的头牌啊!现在你既然都买下来了,放著也是浪费,不如给弟弟们分分?” “是啊大哥,你就给我两个吧,我保证不耽误正事!” 面对三个弟弟的苦苦哀求,秦王一甩袖子,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分个屁!” “哼,老子花了大价钱,动用人脉买回来的,老子自己都还没玩过呢!” 他瞪了几人一眼,转身就往府里走去,丟下一句让三人目瞪口呆的话: “等我先腻了再说!” 片刻后,燕王才反应过来,看著秦王的背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靠!大哥你想自己留著独吞啊?” ………… 陆景辞別了秦王等人,坐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有节奏的轆轆声。 陆景倚靠在软垫上,隨著车厢的摇晃,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回想著方才在秦王府的一幕幕。 “这几个老狐狸……” 陆景微微摇头。 那几位藩王,明面上对自己恭敬有加,又是送丹药又是送美人的,实则每一句话都在试探,在算计。 他们並不指望自己能立刻倒戈帮他们造反,他们要的,只是一个態度—— 只要大寧不插手,只要自己这个首席供奉,不站在女帝那一边,他们这笔钱就算花得值。 “对於大乾这烂摊子,我確实没什么兴趣。” 陆景心中暗道。 他这次来,主业是找老婆、收割气运值,副业才是搞外交。 至於谁当皇帝,那是大乾的內政,关他屁事。 不过…… 陆景想到空间戒指中的东西,心情颇为不错。 “礼物嘛,该收还得收。” “毕竟,他们要是不给礼物,我搞不好真的会因为惜香惜玉,无偿站在女帝那边。谁让那洛璇璣是个绝色大美人呢?美女总是有特权的,而且还是自家老婆的闺蜜。” 正想著,马车行至一处繁华的街口,速度忽然慢了下来,最终停住。 “怎么回事?”陆景问道。 “大人,有人拦车。”外面的车夫低声回稟。 陆景掀开帘子一角。 只见一名穿著体面、神態恭谨的中年男子正站在马车前,对著这边躬身行礼。 见陆景露面,那人连忙上前两步,语气恭敬地说道: “敢问可是大寧首席供奉,陆大人?” “正是。”陆景打量了他一眼。 “小人乃是卫府的管家。” 中年男子脸上堆笑,自我介绍道,“我家家主,以及其他几大世家的家主,久仰陆供奉大名。今日特地在府中备下薄酒,想请陆供奉过府一敘,不知陆供奉可否赏光?” “卫家?七大世家?” 陆景眉梢微挑。 刚才刚吃了藩王的饭,现在世家的人又来了。 这大乾的各方势力,还真是闻著味儿就来了,生怕落后一步。 “看来,又能进货了。” 陆景心中暗笑,脸上却不动声色,点了点头道: “既然几位家主盛情相邀,那我若是不去,岂不是显得我不近人情?” “那行,你带路吧。” “多谢陆供奉赏脸!”管家大喜过望,连忙转身上了自己的马车,“陆供奉请隨我来。” …… 两刻钟后。 卫家府邸,作为七大世家之首,其奢华程度丝毫不逊色於秦王府,甚至在园林造景上更显底蕴。 此时,卫家那宽敞气派的宴客厅內。 一张巨大的紫檀圆桌旁,围坐著七名男子。 他们有的富態,有的精瘦,有的年长,有的年轻,但无一例外,身上都透著一股久居高位、掌控生死的权贵气息。 这七人,便是掌控大乾经济命脉和大部分官员任命权的七大世家家主。 “诸位。”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名鬚髮半白、眼神锐利的老者,此人是卫家家主。 他端起茶盏,缓缓开口道:“那个陆供奉去了秦王府,待了足足一个时辰,不知道他和秦王那个老狐狸,谈得如何了。” “还能如何?” 坐在左侧的蒋家家主冷笑一声,语气中透著几分篤定: “我们送的礼,他照单全收。既然收了东西,那至少说明他是个贪財之人。只要贪財,就好办。” “没错。” 旁边的周家家主点了点头,附和道:“拿人手短,他既然收了东西,自然得为我们办事。就算不帮我们对付女帝,最起码,他也不能站在女帝那边。” “不过……” 顾家家主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一丝疑虑: “我听宫里的眼线说,这位陆供奉这几日一直住在皇宫里,而且是住在后宫。他和女帝之间,会不会……” 此言一出,桌上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不会吧?” 吴家家主是个有些发福的中年人,他摇了摇头,一脸不信,“女帝那个性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高傲得很。她会让一个男人,住在她宫里?” “难说。” 顾家家主冷哼一声,语气阴惻惻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那个女人为了保住帝位,能做出什么事来?若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献出自己的身子,拉拢大寧这个强援,也不是没可能。” “呵呵呵……” 这时,一直把玩著手中玉扳指的一位年轻男子,忽然笑了起来。 他是七大世家中年纪最小的李家家主,李羽。 此人虽年轻,但手段狠辣,且极为好色。 “如果真是如此,那还真是便宜那个陆长生了。” 李羽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著淫邪的光芒,“女帝那身段,那容貌,还有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劲儿……滋味肯定很不错。” “哈哈,李小友看来是对女帝有些想法啊。”吴家家主调侃道。 “那是自然。” 李羽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斜眼看向吴家家主,“那等绝色女子,难道吴叔对她就没一点想法?” 吴家家主连连摆手,嘆了口气: “女帝当年可是杀兄上位,是个狠角色。这等女子,长得再怎么漂亮,我也不敢招惹,怕压不住,无福消受啊。” “吴叔老了。” 李羽不屑地嗤笑一声,“我倒是觉得,这种带刺的玫瑰最有味道。只有征服这样的女人,才最有成就感。” “哈哈,李小友果然是少年心性。” 蒋家家主大笑道,“等我们联合藩王,彻底掌控了大乾,架空了皇权。到时候,女帝也不过是个傀儡罢了。李小友若是喜欢,將其收进房中又有何妨?” “嘖嘖。”顾家家主也跟著起鬨,“能让女帝臣服,那等感觉,確实比去幻音坊玩那些头牌要美妙多了。” 听著这群人越说越露骨,主位上的卫家家主皱了皱眉,重重地放下了茶盏。 “行了!” 卫家家主扫视了一圈眾人,沉声道: “你们还真把洛璇璣当成可以隨意拿捏的小娃娃了?现在还没贏呢,就开始做梦了?” “別忘了,且不说朝堂上还有那些死忠的大臣,也不说她暗中联繫的江湖势力。就说她身边那个姜雅丹……” 提到这个名字,卫家家主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那可是实打实的宗师强者,而且是宗师中的顶尖高手!她斩杀玄阴宗老祖的战绩,你们都忘了吗?” “有了此女坐镇皇宫,你们还想轻易扳倒洛璇璣?若是真的把姜雅丹逼急了,她若是大开杀戒,在座的各位,有几个能挡得住?” 听到姜雅丹三个字,刚才还气焰囂张的几人,脸色都微微变了变。 宗师之威,不可辱。 在这个个人伟力几乎能决定胜负的世界,一个发疯的宗师,確实是所有世家的噩梦。 “哼,怕什么?” 年轻气盛的李家家主李羽却是一脸不以为然。 他靠在椅子上,把玩著扳指,冷笑道: “姜雅丹確实厉害,但我们这边,高手也不少。” “还有,別忘了,我们背后可是有白砚白少支持,他不仅自身是天才,背后更是站著白云商会和太一门!” 说到这,李羽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与狂热: “白少早就对姜雅丹有意,只要这次我们配合白少,等哪天白少出手废了姜雅丹的修为,將她收服。 那所谓的宗师,到时候,她也不过是做白少玩物的命罢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看著一脸狂妄的李羽,卫家家主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初生牛犊不怕虎。 李羽实力太弱,根本不知道宗师的可怕。 想要废掉一个宗师的修为,那是何等困难? 即便白砚背景深厚,太一门底蕴恐怖,但想要做到这一点,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下人的通报声: “家主,大寧使者陆景到了!” 卫家家主收敛了思绪,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深沉的笑容。 “诸位,正主来了。” 眾人互相对视一眼。 “快请!” 第561章 防火防盗防闺蜜! 隨著通报声落下,陆景迈步走入这富丽堂皇的宴客厅。 早已等候多时的卫家家主,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其余六位家主也纷纷起身,对著陆景拱手行礼,姿態做得十足。 “见过陆供奉!” “诸位家主客气了。” 陆景也拱了拱手,面上带著那副標誌性的慵懒笑容。 “陆供奉,快请上座!” 在卫家家主的热情指引下,陆景也不推辞,径直坐在了最为尊贵的客座之上。 隨著卫家家主轻轻拍手,一眾样貌姣好的侍女鱼贯而入,將早已备好的珍饈美味、琼浆玉液一一摆上圆桌。 待酒菜上齐,卫家家主亲自提起酒壶,为陆景斟满了一杯酒,隨后笑著说道: “方才听闻陆供奉刚从秦王府应酬出来,想必已经酒足饭饱。如今我们几个俗人又把陆供奉请过来,有些强人所难了,还望陆供奉不要怪罪。” “卫家主那里的话。” 陆景端起酒杯,浑不在意地笑道,“我这人没別的爱好,就喜欢热闹,更喜欢吃吃喝喝。只要有美酒佳肴,我是来者不拒,多多益善。” “哈哈!陆兄弟果然是性格豪爽之人!” 卫家家主大笑一声,顺势拉近了称呼,“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能坐上大寧首席供奉的位置,这份气度,確实非我等能及。来,在下敬您一杯!” “请。” 陆景举杯,一饮而尽。 隨后,其余几位家主也纷纷起身敬酒。 陆景虽然心里知道这帮人的心思,但面上却是给足了面子,杯到酒干。 推杯换盏之间,气氛倒也显得颇为热烈融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卫家家主放下了手中的象牙筷,看了一眼左右,神色渐渐收敛,变得郑重了几分。 “陆供奉。” 卫家家主身子微微前倾,看著陆景,缓缓开口道: “既然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那在下也不瞒著憋著,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他顿了顿,目光紧盯著陆景的眼睛,试探道: “如今我大乾的局势,想必陆供奉也看在眼里。不知大寧那一边,对我们大乾如今的状况,有什么想法?” 陆景心中瞭然。 这是在问大寧到底站哪边,是站女帝,还是站他们这些世家藩王。 陆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靠在椅背上,一脸诚恳地说道: “卫家主,实不相瞒。我此次出使大乾,唯一的任务就是加强两国友谊,促进商贸往来。” “至於其他的……” 陆景摊了摊手,有些无奈地笑道: “我虽然掛著大寧首席供奉的名头,听著威风,但实际上就是个负责打架的武夫,並非大寧朝堂的决策层。 方腊陛下雄才大略,大寧的整体走向和国策,那是他乾纲独断的事,我这种閒人,可决定不了大寧的態度。” 听到这话,卫家家主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遗憾。 其余几位家主也是面色微沉。 他们原本指望,若是能拉拢陆景,让其代表大寧明確表態支持世家,那他们对付女帝的把握就大多了。 要知道,最近他们过得並不舒服。 之前先帝驾崩,洛璇璣刚登基时,他们还觉得女帝不过是一介女流,就算有些手段,也翻不起什么大浪,迟早会被他们架空。 可没想到,洛璇璣的手腕远超他们的预料。 她不仅迅速掌控了一部分朝堂,在军中和民间更是威望日隆。 最近更是请来了宗师姜雅丹坐镇,底气大增。 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女帝行事愈发凌厉。 大乾好几个重要的官职——无论是朝堂中枢,还是地方州府,都被她藉机换成了她的心腹。 世家虽然势力庞大,但在大义名分上毕竟吃亏,很多时候做不了太多的反制措施,只能眼睁睁看著权力被一点点蚕食。 並且已经传出风声,女帝开始考虑削藩了。 这让世家和藩王都產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如果这个时候,大寧再站在女帝那边,那他们真的就危险了。 不过…… 卫家家主转念一想,既然陆景收了他们的重礼,而且刚才也没有明確拒绝,那至少说明他心里是偏向这边的,或者至少是中立的。 这就足够了。 “陆兄弟的难处,我们理解。” 卫家家主很快调整好情绪,一脸诚挚地说道: “不过,既然陆兄弟能见到大寧陛下,还望陆兄弟帮我们带个话。” 他深吸一口气,拋出了一个极具分量的承诺: “就说我们七大世家,以及几位藩王,愿意和大寧永世交好。 如果大寧能在此次局势变动中,给予我们一二助力,或者哪怕只是保持中立……待事成之后,若是大寧有需要,我们愿意出兵大景,帮大寧牵制大景的兵力!” 此言一出,周围几位家主都微微点头,神色肃穆。 这是一个极重的承诺。 陆景面上郑重地点了点头: “卫家主放心,这话,我一定原封不动地带给方腊陛下。” “多谢陆兄弟!” 眾人大喜,对著陆景又是一阵吹捧。 陆景只是微微一笑,並没有多说什么。 又寒暄了半个时辰,陆景便起身告辞了。 …… 待陆景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宴客厅內的笑声渐渐收敛。 那个年轻气盛的李家家主李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满和轻蔑: “这位陆供奉,倒是滑头得很,话不说满,事不答应。” “我看他那副样子,根本没有一点想明確站队的意思。咱们送出去那么多真金白银和天材地宝,该不会是肉包子打狗,白送了吧?” “白送倒不至於。” 顾家家主摇了摇头,沉声道,“只要他收了东西,就等於有了倾向。能让他不站在女帝那边,对我们来说就已经是胜利了。” “没错。” 一直沉默寡言的蒋家家主忽然开口,眼中闪烁著八卦的光芒: “而且,这位陆供奉可不简单。我最近搜集了一些关於大寧的情报,据说此人在大寧,和那位白莲教的圣姑,关係匪浅啊。” “哦?” 有些发福的吴家家主眼睛一亮,“那位圣姑慕容妃?听说那可是人间极品,媚骨天成,又是大寧的国师,竟然也和他有关係?” “具体到了哪一步不好说。” 蒋家家主压低声音道: “由於此人前段时间才到大乾,关於他的详细情报还没整理完全。 不过可以確定的是,他刚去大寧没多久,就和那位圣姑住到了一起,甚至在圣姑的府邸里过夜。两人出双入对,毫不避讳。” “嘖嘖嘖……” 李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嫉妒和羡慕。 “这小子,艷福不浅啊!” “在大寧,能和圣姑那种尤物廝混在一起。来大乾,又能住在皇宫里,和女帝那等绝色朝夕相处。” 李羽狠狠地灌了一口酒,语气酸溜溜的: “妈的,同样是男人,这小子的桃花运怎么就这么旺?真是让人眼红啊!” ………… 马车缓缓驶离卫府。 车厢內,陆景靠在软垫上,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这七大世家,还真是越有钱越抠门。” “请我吃顿饭,说了半天的大话,画了一堆大饼,结果连点实实在在的见面礼都不送。 跟秦王那几个动不动就送丹药的藩王比起来,简直就是一毛不拔。” 陆景本来还想著这一趟又能进点货,哪怕不像秦王那么大手笔,送点银票也是好的。没承想这帮人光想著空手套白狼,让他去给大寧传话。 “还是秦王那个老登实在啊。” 陆景心中感慨。 不过,虽然没拿到东西,但他也不生气。 “在三方之间游走,谁给好处就收谁的,谁都不站队,只拿东西不干活。” “这就是实力够强的好处。大宗师的拳头,再加上大寧使者的身份,足以让我无惧任何人,任何势力。” “只要我不想动,他们就得把我当座上宾供著。哪怕我拿了好处不办事,他们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否则,陆景是绝对不会为了这点蝇头小利,去理会大乾这一摊子烂事的。 ………… 回到皇宫,天色已近黄昏。 陆景径直回到瞭望月宫。 刚一踏进殿门,便看到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 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欞洒在殿內,两道绝美的身影正相对而坐,低声攀谈。 左边是洛璇璣,她今日穿著一袭宽鬆的月白色常服,那一头標誌性的如雪白髮隨意挽起,少了几分帝王的凌厉,多了几分女子的柔美。 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那双总是含著威严的凤眸,此刻却弯成了月牙,笑意盈盈。 右边是姜雅丹,她一袭青衣,气质清冷如幽兰,但在洛璇璣面前,却也卸下了宗师的高冷,神色温柔。 她那经过陆景滋润后的脸庞,白里透红,更是艷光四射。 一白一青,一冷一热,两女皆是人间绝色,坐在一起,当真是一道靚丽至极的风景线。 “这两闺蜜,感情还真是好。” 陆景心中暗道。 洛璇璣身为女帝,平日里高高在上,威严无比。 也只有在姜雅丹面前,才会卸下所有的防备和面具,露出这般小女儿家的姿態。 “要不是姜雅丹已经被我拿下了,我都要怀疑这两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关係了。” 陆景心中腹誹了一句,隨即大步走了进去。 听到脚步声,两女同时转过头来。 “回来了?”姜雅丹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自然地想起身相迎,却被洛璇璣按住了手。 洛璇璣看著陆景,眼神中带著几分调侃和审视,似笑非笑地说道: “哟,陆供奉这一天可是大忙人啊。上午刚从秦王府出来,下午又去了卫家。” “怎么?陆供奉这是去和各位藩王、世家家主密谋,商量著如何推翻朕的江山了?” 这话虽然是笑著说的,但多少带著点试探的意味。 陆景隨意地在一旁坐下,端起姜雅丹的茶杯喝了一口,摇了摇头笑道: “陛下这就说笑了,推翻你?这等大事,他们哪里请得动我?” “我过去,纯粹是因为之前收了人家那么多厚礼,拿人手短嘛。总得给人家几分面子,过去吃吃喝喝,听他们发发牢骚罢了。” “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礼貌,从不让送礼的人寒心。” 洛璇璣闻言,白了他一眼,倒也没再多说什么。 她心里清楚,陆景若是真想反,根本不需要这么遮遮掩掩。 而且有姜雅丹这层关係在,陆景就算不帮自己,也绝不至於站在藩王和世家那边去对付自己。 这就足够了。 又閒聊了几句,洛璇璣见天色不早,便识趣地起身离开瞭望月宫,不打扰这两口子的小世界。 …… 洛璇璣走后,殿內只剩下陆景和姜雅丹两人。 “今天去秦王府和卫家,怎么样?”姜雅丹关切地问道。 陆景一脸轻鬆地把今天的经歷如实说了一遍。 姜雅丹听著,一开始还面带微笑。 直到听到秦王为了拉拢陆景,竟然一口气叫出了七个幻音坊的头牌,还要全部送给陆景时,她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哼!” 姜雅丹冷哼一声,语气中带著浓浓的鄙夷: “那个秦王,真是不知羞耻!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那个幻音坊,名头听著好听,说白了不过就是个稍微高端点的青楼罢了。里面的女人,乾的都是些以色侍人的勾当,脏死了!” 看著自家娘子这副醋意大发的模样,陆景心中暗爽。 他伸手搂住姜雅丹的肩膀,嘿嘿一笑: “放心吧,我都给拒绝了。” “那种庸脂俗粉,我可看不上。我有你这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哪里还看得上那些残花败柳?” 姜雅丹闻言,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心里有些甜蜜。 但隨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盯著陆景: “是吗?只喜欢我这种大美人?” “那……大寧的那位慕容国师呢?像慕容妃那样的,你应该也很喜欢吧?” “咳咳!” 陆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有些发飘,“那个……你怎么突然提起她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姜雅丹轻哼一声,语气幽幽: “这事儿是璇璣告诉我的,你在大寧的时候,化名陆长生,和那位白莲教的圣姑、大寧国师慕容妃住在一起,出双入对。这在大寧,可不是什么秘密。” 陆景心中暗骂一声。 这个洛璇璣! 果然是防火防盗防闺蜜! 这女人为了离间自己和姜雅丹,或者纯粹是为了看好戏,竟然把自己的老底都给抖搂出来了! 下次要是有机会,非得狠狠打她屁股不可! “那个……” 陆景脑子飞速运转,打了个哈哈,“误会,都是误会。我和慕容妃那是纯洁的工作关係,你也知道,她是国师,我是首席供奉,住得近点方便商量国事嘛。” 姜雅丹看著他那副心虚的样子,心里其实已经跟明镜似的。 男人这种生物,尤其是像陆景这样实力强大、又有点风流不羈的男人,身边怎么可能缺女人? 那个慕容妃,身为白莲圣姑,容貌手段定然不凡,两人朝夕相处,若说没点什么,鬼都不信。 “是没那种关係,还是……还没发展成那种关係?”姜雅丹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 陆景乾笑两声,赶紧岔开话题,把这事儿给糊弄了过去。 好在,姜雅丹也没有深究的意思。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按照当初在大景皇宫的约定,她只是陆景的“奴”。 若不是陆景,她早就在那晚死在了大景的深宫里,哪里还有命回来做什么宗师? 她的命是陆景给的,修为是陆景给的,甚至现在的快乐也是陆景给的。 只要陆景心里有她,对她好,这就够了。 至於他在外面还有没有其他女人,她虽然会吃醋,但也知道自己没资格管,更管不住。 见陆景不再狡辩,姜雅丹轻轻嘆了口气,主动转移了话题: “对了,关於白砚的事。” “我已经给他传了飞鸽传书,他最近不在乾京城內。我们约好了,三天之后见一面。” “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 “三天?” 陆景一愣,隨即点了点头。 “行,那就三天后。” “正好,我也想会会这位太一门的少门主,看看他到底有何风采,敢惦记我的女人。” 第562章 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夜幕低垂,望月宫內烛火摇曳。 这一夜,陆景秉持著勤能补拙的优良传统,拉著姜雅丹彻夜长谈,深入探討了关於阴阳大道,与真气融合的高深修炼问题。 姜雅丹身为大乾第一女宗师,平日里只知练剑,哪里见过这种花样百出的修炼方法? 在陆景的言传身教下,她虽羞涩难当,却也只能被动配合。 这一夜,又是风雨交加。 …… 翌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欞洒进殿內时,陆景悠悠转醒。 伸手一摸,身侧的被褥已然凉了。 姜雅丹早已起身离开。 大乾女帝虽然不怎么管后宫,但在朝政上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勤勉之君。 据说今日乃是大朝会,要与群臣商议关乎国运的要事。 姜雅丹作为女帝最信任的底牌,自然要跟隨前往,在暗处镇场。 陆景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感受著体內那充盈澎湃、仿佛无穷无尽的大宗师真气,微微一笑。 他盘膝坐好,並没有立刻下床,而是习惯性地运转了一个周天的功法。 “唉……” 收功之后,陆景感嘆一声,一脸唏嘘地自言自语道: “我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太勤奋了。” “每天晚上都拉著宗师探討了一整晚的武学至理,今天刚醒来,又马不停蹄地开始修炼。” “怪不得我能年纪轻轻,就成了威震天下的大宗师。这背后,全靠我没日没夜的努力啊。” 若是让外人听到这番话,恐怕会忍不住一口老血喷在他脸上。 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 与此同时。 大乾皇宫,金鑾殿。 气氛庄严肃穆,却又剑拔弩张,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个个神色凝重。 龙椅之上,洛璇璣头戴十二旒冕冠,身著玄色龙袍,绝美的面容被冕旒遮挡,只露出一双威严而冰冷的凤眸,静静地注视著下方的爭吵。 今日朝议的主题,正是——对大景的战事与军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陛下!臣以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一名身穿紫袍、大腹便便的老者大步出列,手持象牙笏板,声如洪钟。 此人乃是户部尚书卫元直,是七大世家之首卫家,在朝堂上的核心人物。 他一开口,身后便有一大批官员隨声附和。 “如今大景国內动盪,奸相乱政,皇帝昏庸。那方腊在江南称帝,建立大寧,已然牵制了大景半数以上的兵力。此时的大景,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卫元直慷慨激昂,唾沫横飞: “这是天赐良机啊!只要我大乾集结大军,挥师南下,定能一举攻破大景北境,甚至直捣黄龙,建立不世之功!” “但这打仗,打的就是钱粮,如今国库虽然有些积蓄,但想要支撑百万大军的开拔和持久战,还远远不够。” 卫元直话锋一转,图穷匕见: “因此,臣提议,即日起在全国范围內加征『平景税』!凡商贾、百姓,皆需按人头多缴纳三成赋税,以充军费!唯有如此,方能保我大军粮草无忧,扬我国威!” “臣附议!” “臣也附议!为了大乾的千秋霸业,百姓稍微吃点苦,也是值得的!” 以蒋家、吴家等世家为首的一派官员,纷纷站出来支持,声势浩大。 “不可!万万不可!” 就在这时,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臣站了出来。 他是当朝太傅,也是洛璇璣的坚定支持者,更是中立派官员的领袖。 老太傅指著卫元直,气得鬍子都在抖: “卫尚书,你这是在误国啊! 这几年天灾不断,各地收成欠佳,百姓早已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若是再加征三成赋税,那是要把百姓往死路上逼啊!到时候大景还没打下来,我大乾內部怕是就要先乱了!” “再者,大景虽然內乱,但毕竟是几百年的皇朝,底蕴犹在。那镇北王南宫雄拥兵数十万,镇守北境,其实力不容小覷。 若是贸然开战,一旦陷入僵局,每日耗费的钱粮就是个天文数字。这平景税一旦开了口子,何时是个头?” “太傅此言差矣!” 一名身穿甲冑的武將冷笑著站了出来,是李家的旁系將领,“我不懂什么治国大道理,我只知道,那是我们的宿敌! 如今敌人病了,我们不仅不趁他病要他命,反而还要顾忌这顾忌那?简直是妇人之仁! 至於百姓……哼,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为了大乾的荣耀,让他们多交点钱怎么了? 难道我们要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等大景缓过气来再打我们吗?”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老太傅气结。 “我看是太傅老了,没了进取之心,只想偏安一隅吧?”卫元直阴阳怪气道。 双方你来我往,唇枪舌战,吵得不可开交。 一方打著“强国灭敌”的大义旗號,要求加税扩军。 另一方则坚持“休养生息”,反对穷兵黷武。 整个金鑾殿,乱成了一锅粥。 …… 金鑾殿后的屏风阴影处。 姜雅丹抱剑而立,听著外面的爭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群蠹虫……”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以大乾现在的国力,若是上下一心,想要覆灭如今內忧外患的大景,確实有很大的把握。 但是,这些世家大族嘴上喊著“扬我国威”、“覆灭大景”,叫得比谁都响亮。 实则呢? 他们根本就不愿意真的覆灭大景! 他们之所以极力鼓吹战爭,要求加征“平景税”,目的只有一个——把那些从百姓身上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名正言顺地变成军餉。 然后通过层层盘剥,最后落入他们自己的口袋里! 一旦洛璇璣真的下定决心出兵,想要一鼓作气灭了大景,这些世家大族绝对是第一个跳出来拖后腿的。 原因很简单。 第一,养寇自重。 只有大景这个强敌一直存在,他们才有藉口不断向朝廷索要高额的军费,维持他们在军中的权柄。 第二,功高震主。 若是真的灭了大景,完成了歷代先帝都没能完成的伟业,洛璇璣在大乾的声望將达到顶峰,皇权將空前集中。 到时候,哪里还有他们这些世家说话的份? 所以,他们要的不是胜利。 他们要的是战爭的过程,是源源不断的军费,以及……一场註定会失败、会让女帝威信扫地的战爭! “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和利益,这些人甚至不惜通敌卖国……” 姜雅丹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这次她出宫调查,已经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跡。过去几年里,这些世家和大景的镇北王南宫雄之间,有著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交易。 虽然只是线索,还没有拿到实质性的铁证,但也足够让人心惊了。 “可惜,璇璣的根基还是太浅了。” 姜雅丹嘆了口气。 若是没有铁证,光凭猜测,根本动不了这些根深蒂固的庞然大物。 …… 龙椅之上。 洛璇璣听著下方的爭论,面沉如水,掩在袖中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她何尝不知道卫元直等人的险恶用心? 但正如那个武將所说,他们站在了大义的制高点上。 大乾与大景乃是世仇,百姓確实渴望復仇,渴望一统天下。 如果她强行压下此事,不仅会被扣上“软弱”、“畏战”的帽子,甚至可能会失去部分民心和军心。 这就是阳谋。 逼著她往坑里跳。 “朕若是答应了……” 洛璇璣心中苦涩。 一旦开战,粮草、军械的调动大权都在世家手里。 正如上次那场虎头蛇尾的战爭一样。 明明大寧在江南牵制住了大景的主力,她发兵攻打北境,原本很有把握拿下一些重镇。 结果呢? 行军路线莫名其妙泄露,粮草运输途中“遭遇天火”,前线將领“临阵失误”…… 最后不仅无功而返,还折损了数万精锐,让她这个刚登基不久的女帝吃了个哑巴亏,威信大损。 要说这里面没有这些世家搞鬼,洛璇璣把名字倒过来写都不信! 就在朝堂之上吵得不可开交,几近失控之时。 一直站在武將队列前列,甚至拥有剑履上殿特权的秦王,终於动了。 此前,他和另外几位回京述职的藩王一直冷眼旁观,看著户部尚书卫元直和太傅互喷口水,就像是在看一场闹剧。 此刻,见火候差不多了,秦王缓缓整理了一下紫蟒袍的衣袖,迈著沉稳的步伐,大步出列。 “臣,有本奏!” 秦王的声音浑厚有力,瞬间压过了金鑾殿內所有的嘈杂声。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匯聚在他身上。 秦王面容肃穆,双手抱拳,对著龙椅上的洛璇璣深深一躬。 “陛下!臣以为,王尚书所言极是!” “大乾与大景,乃是世仇。几百年来,两国边境连年征战,百姓流离失所。如今大景气数已尽,正是上天赐予我大乾一统天下的绝佳良机!” 秦王直起身子,目光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洛璇璣身上,朗声道: “臣虽不才,但也知晓『景朝未灭,何以家为』的道理! 为了完成我大乾的千年大计,为了陛下能建立这不世之功,臣愿意做这表率!” “臣愿从秦地封军中,抽调精锐铁骑,自带粮草,听候陛下调遣!哪怕是战至最后一人,也要助陛下踏平大景北境!”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惊。 自带粮草?抽调精锐? 这向来拥兵自重、连赋税都恨不得不交的秦王,今日是吃错药了?竟然如此大方?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另一侧的赵王也站了出来,大义凛然道: “陛下!秦王兄既有如此报国之心,臣弟又岂能落后?” “臣愿捐出赵王府库中积攒的一些粮草,並亲自带兵充作先锋,只求陛下下定决心,莫要错失良机啊!” “臣燕王,愿出战马三千匹!” “臣齐王,愿捐白银十万两,助陛下充盈军费!” 一时间,几位在大乾最有权势的藩王,纷纷表態。 他们一个个慷慨激昂,仿佛真的变成了忧国忧民的忠臣良將,愿意为了女帝的霸业肝脑涂地。 那场面,若是不知道底细的人看了,恐怕都要感动得热泪盈眶。 然而,端坐在龙椅之上的洛璇璣,藏在冕旒后的嘴角却冷冷一笑。 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感动,只有深深的忌惮和嘲弄。 “这群老狐狸……” 洛璇璣心中冷笑。 真的这么好心?真的愿意为国尽忠? 她是一万个不相信。 这分明就是在逼宫!是在把她架在火上烤! 他们嘴上说得好听,出兵出粮。 可实际上呢? 一旦开战,这些藩王的军队名为“听候调遣”,实则只会听命於他们自己。 他们恐怕会借著战爭的名义,名正言顺地將军队开进中原腹地,抢占地盘。 至於那些粮草和银两……哼,恐怕也是空头支票,或者不给多少,甚至要自己给他们粮草养兵。 只要战爭一打响,他们就会以各种理由拖延,逼迫朝廷打开国库,消耗中央的底蕴。 若是打贏了,功劳是他们的,地盘是他们的。 若是打输了,耗空的是国库,死的是她的人,背黑锅的是她这个女帝! “陛下!” 见洛璇璣久久不语,秦王再次上前一步,咄咄逼人道: “臣等藩王,尚且愿意为了大乾倾尽家財。陛下身为一国之君,难道还要犹豫吗?难道陛下忍心看著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溜走,让后人耻笑吗?” 这一顶不顾大局、优柔寡断的大帽子扣下来,瞬间將洛璇璣逼到了墙角。 “陛下!” 七大世家的人见状,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 户部尚书卫元直再次出列,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得意,高声道: “几位王爷高义,此乃社稷之福!” “如今藩王愿意支持,钱粮兵马就不是太大的问题了,最大的难题已经迎刃而解,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大乾!”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请陛下乾纲独断,即刻下旨,对大景宣战!” “请陛下定夺!” “请陛下定夺!” 一时间,大半个朝堂的官员都跪了下来,声浪如潮,逼迫著那个高高在上的女子做出决定。 洛璇璣坐在龙椅上,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 答应?那是饮鴆止渴。 不答应?那是丧失民心。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张张看似忠诚脸孔。 “此事事关重大,牵一髮而动全身。” 洛璇璣的声音清冷,透过大殿,迴荡在每个人耳边: “朕身为天子,需对万民负责,不可轻率。既然诸位爱卿意见不一,那便容朕再思虑一二。” “今日暂且休朝,此事,等明日再议!” 说罢,她根本不给卫元直和秦王再开口的机会,直接一挥长袖,起身离去。 “退朝——!” 隨著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洛璇璣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屏风之后。 第563章 夫君真好! 朝会散去。 宫门外,一处僻静的偏殿迴廊下。 七大世家的几位核心人物,以及卫元直等人,並没有急著离去,而是聚在了一起,脸上都掛著意味深长的笑容。 “呵呵,咱们这位女帝陛下,看来是乱了方寸啊。” 卫元直抚摸著鬍鬚,看著洛璇璣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算计得逞的快意。 “尚书大人,您说陛下明日会答应吗?”一名官员低声问道。 “答应如何?不答应又如何?” 卫元直冷笑一声,语气中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 “这一局,无论她怎么选,她都输定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若是她答应了,那正好。一旦开战,粮草转运、军械补给,哪一样不得经过我们世家的手? 到时候,我们只需在后勤上稍微动点手脚,拖延几日,或者送去一批发霉的粮食……前线大军必然溃败,我们还能从中捞一大笔钱。 只要战败,这丧师辱国的罪名,就得由女帝来背。 到时候民怨沸腾,我们再联合藩王逼宫,让她下罪己詔,甚至退位让贤,也未尝不可!”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脸上露出笑容。 “那……若是她不答应呢?”另一人问道。 “不答应?那更好办!”旁边的李家家主李羽插话道:“若是她明日拒绝出兵,那我们就在民间散播谣言!” “就说大景已经摇摇欲坠,只差最后一击就能完成统一大业。连藩王都愿意毁家紓难,可女帝却因为胆小如鼠、妇人之仁,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不敢对大景动兵,白白错失了这千载难逢的良机!” “我们要让天下的百姓都知道,这是一个没有魄力、只会守成的平庸女流,根本不配坐在这龙椅之上!” 卫元直点了点头,讚赏地看了李羽一眼: “李侍郎说得对。” “只要这谣言一散播出去,她在民间和军中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那点威望,顷刻间就会土崩瓦解。” “这就叫——进退维谷,左右都是死局!” “妙!实在是妙啊!” 眾人纷纷附和。 在他们看来,那个高坐在龙椅上的年轻女子,不过是瓮中之鱉。 无论怎么挣扎,最终都逃不过他们的手掌心。 “走吧,回去准备准备。” 卫元直一挥手,“明日,若是她还不肯就范,我们就再给她加一把火!” ………… 养心殿內,气氛压抑。 洛璇璣有些疲惫地揉著眉心,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无奈与愁容。 想起刚才在朝堂上,被群臣和藩王联手逼宫的场景,她心中便是一阵烦闷。 那些人平日里勾心斗角,如今为了逼她就范,倒是难得地团结了一回。 一旁的姜雅丹问道,“眼下的局势,你想好怎么解决了吗?” 洛璇璣嘆了口气,摇了摇头,苦笑道: “哪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这就是个死局。” “不管朕支不支持扩大军费、攻打大景,那些世家和藩王都有攻击朕的藉口。” 姜雅丹闻言,陷入了沉默。 洛璇璣说得没错。 若是支持开战,那些藩王和世家必然会从中作梗,在粮草和情报等链路上动手脚。 到时候出兵失败,不仅会浪费天文数字的军餉,还会折损数万大军,更会让洛璇璣威信扫地,背上“丧师辱国”的骂名。 可若是不支持…… 那些人就会大肆散播谣言,给洛璇璣冠上软弱无能、畏敌如虎的帽子。 毕竟,如今的大景,內忧外患,可以说是千年来最为虚弱的时候。 不仅国库空虚,就连武道高手的数量,相比於大乾也少了一大截。 虽然大景有一种名为爆血丹的秘药,能让人短时间內提升实力,但这毕竟是饮鴆止渴,並非真正的国力。 对於大乾来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女帝若是这时候退缩,本就因为杀兄上位而备受爭议的她,恐怕更会让天下人看不起。 “给朕的选择,太少了……”洛璇璣看著窗外的天空,眼神有些迷茫。 两人又閒聊了一阵,姜雅丹见洛璇璣需要独自静一静,便起身告辞,回到瞭望月宫。 …… 望月宫后花园。 这里景色清幽,假山流水相映成趣。 陆景刚结束了一周天的修炼,此刻正手里拿著一根鱼竿,悠閒地坐在湖边的石头上钓鱼。 “哟,陆供奉真是好雅兴啊。” 姜雅丹走过来,看著那甚至连鱼饵都没掛的直鉤,忍不住笑道,“外面都快翻天了,你还有心思在这儿学姜太公钓鱼?” “没办法。” 陆景耸了耸肩,回头看了她一眼,懒洋洋地说道,“我被困在这深宫大院里,除了晚上和你一同探討修炼的乐趣之外,白天也就只能钓钓鱼打发时间了。” 说著,他放下鱼竿,伸手拉住姜雅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怎么这么久才回来?那个朝会要开那么久吗?我都快饿扁了。” “別提了。” 姜雅丹嘆了口气,顺势靠在他肩膀上,“刚才朝会散了之后,我又和璇璣在养心殿商量了一些事情,所以耽搁了。” “哦?什么事情这么棘手?” 陆景挑了挑眉,有些好奇,“说来给为夫听听,让我也乐呵乐呵。” 姜雅丹白了他一眼,也没隱瞒,便將洛璇璣在朝堂上遇到的困境,以及那个进退两难的死局,一五一十地跟陆景说了一遍。 说完,她有些发愁地揉了揉太阳穴: “现在璇璣正为此事发愁呢,我也没什么好办法帮她。那些世家和藩王,这次是铁了心要给她下套,太难办了。” 听完前因后果,陆景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 他撇了撇嘴,轻飘飘地说道: “这有什么难办的?” “那些人既然不听话,那就把那些跳得最欢的世家家主,还有那几个藩王,全部拔掉不就行了?” 陆景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语气霸道: “在这个世界,拳头大才是硬道理。只要拥有绝对的实力,一切阴谋诡计,都不过是过眼云烟,小丑的把戏罢了。谁敢反对,就杀到他不敢反对为止。” 姜雅丹闻言,有些哭笑不得。 “你啊,说得轻巧。” 她摇了摇头,“话是这么说,但治国不是江湖仇杀。別说璇璣了,就算是加上我,也不可能直接把那些世家大族和藩王全部杀光。” 要是陆景愿意出手,那自然有可能做到。 可惜陆景不愿意出手。 “而且,他们根基太深了,牵一髮而动全身。若是没有正当理由直接屠戮大臣和藩王,只会让天下人恐慌,让百官离心,到时候大乾就真的乱了。” “这倒也是。” 陆景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那就换个思路。既然不能直接杀,那就找个正当理由杀。” “只要找出那些大臣以及藩王的黑料,比如贪污受贿、通敌卖国之类的铁证,然后公之於眾,再动手杀人,那不就是替天行道了吗?” “黑料?” 姜雅丹苦笑一声,“我这次出宫,手里確实拿到了一些他们的罪证。但那些大都是些皮毛,虽然能噁心他们一下。 但想要彻底扳倒像王家、秦王这样的庞然大物,力度还远远不够。” “真正能致他们於死地的核心黑料,肯定藏得很深。” “整个大乾,手里能掌握那些世家大族以及藩王核心机密的,估计也就是他们自己人了。” 姜雅丹分析道,“他们之间虽然有合作,但也互相提防,肯定握有对方的把柄。不过,这种东西他们看得比命还重,我们外人根本拿不到。” “那可未必。” 陆景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微微一亮,转头看向姜雅丹: “你说……郑家的人,手里会有那些世家大族的黑料吗?” 之前郑少坤就和自己说过,镇北王和大乾那些世家之间的勾当。 那时他还只是一个紈絝,就知道如此多的秘辛。 如今掌控了郑家,想来知道了更多的事情。 “郑家?” 姜雅丹愣了一下,有些意外,“你说的是大乾首富,郑家?” “没错。”陆景点了点头。 姜雅丹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道: “郑家虽然是商贾之家,不参与朝政,但他们能坐稳大乾首富的位置几十年,而不被那些贪婪的权贵掠夺家產,肯定没那么简单。” “他们在商界、军中,甚至武林之中,都有著盘根错节的关係网和巨大的影响力。 作为掌握大乾经济命脉的巨头,他们为了自保,手里肯定会搜集各个势力的把柄。” “说不定……他们手里还真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说到这,姜雅丹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郑家向来保持中立,从不掺和朝堂斗爭。而且郑家家主行事圆滑,想要让他交出这些保命的底牌去得罪世家和藩王,难如登天。” 姜雅丹好奇地看著陆景,“你怎么突然对郑家这么感兴趣?难道你认识郑家的人?” “何止是认识。” 陆景笑了笑,便將自己当初在来大乾的路上,如何偶遇被追杀的郑少坤,如何出手相救,又如何帮他夺回郑家家主之位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其中的过程被他稍微美化了一下,突出了自己的英明神武和侠义心肠。 “什么?” 听完陆景的讲述,姜雅丹震惊得美目圆睁,红唇微张。 “你竟然救了郑少坤?而且还帮他坐稳了家主之位?” “这么说来,你对他有再造之恩啊!现在的郑家家主,等於是你的人?” “差不多吧。”陆景矜持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 姜雅丹惊喜地一把抱住陆景,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 “有了这一层关係,只要你亲自出马,让郑少坤帮忙。以郑家的情报网,搜寻那些世家和藩王的黑料,绝对不是难事!” “只要拿到了铁证,璇璣就有理由对他们动手了,这个死局就破了!” 看著姜雅丹那激动的模样,陆景心里其实有点后悔。 “嘖,我是不是嘴快了点?” 他在心里暗自嘀咕。 让郑少坤帮忙查黑料,確实是个办法。 但那是自己的人情啊,那是郑家欠自己的人情。 本来这人情留著,以后换钱或者换资源多好,现在为了帮女帝那个外人破局,白白浪费这么大一个人情,怎么算都觉得有点亏。 “行吧,行吧。” 面对姜雅丹那期盼的眼神,陆景也不好反悔,只能撇了撇嘴,勉强答应道: “我儘量去试试吧,不过那小子现在都快是郑家的家主了,架子大不大还不一定呢。” “夫君真好!” 姜雅丹激动地在陆景脸上重重亲了一口,也没管陆景那略显勉强的表情,提起裙摆便往外走: “你先休息,我现在就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璇璣,让她也高兴高兴!” 说完,她像一阵风似的离开了后花园。 看著姜雅丹离去的背影,陆景懊恼地拍了一下大腿: “靠!早知道就不提郑家了,真是给自己找麻烦。” “这下好了,还得专门跑一趟。” 陆景无奈地嘆了口气,收起鱼竿。 “也罢,反正也好久没见郑少坤那个冤大头了,正好出宫找他喝顿酒,女帝的事,再说吧。” 打定主意,陆景伸了个懒腰,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第564章 討好一下老婆 陆景出了皇宫,並没有惊动任何人,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乾京的街道上,直奔郑家而去。 此时,郑家府邸深处的一间奢华花厅內。 刚刚坐稳郑家家主之位的郑少坤,正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著盖碗,轻轻撇去茶汤表面的浮沫,神色平静得有些冷漠。 “砰!” 花厅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撞开。 只见郑少坤的父亲郑秉文披头散髮,双眼通红地冲了进来。 他指著郑少坤,手指颤抖,怒斥道: “你个逆子!你到底把你母亲怎么了?” “府里的人说她被你带走了,你把她弄哪去了?” 面对父亲的质问,郑少坤头也没抬,只是慢条斯理地吹了一口热茶,淡淡道: “母亲?我母亲不是早就死了吗?哦,父亲是说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吗?” “她早就死了。” “什么?”郑秉文如遭雷击,脸色惨白。 郑少坤放下茶盏,语气平淡:“那个贱人,勾结外人谋害嫡长子,按家法当诛。我已经让人把她装进猪笼,沉到城外的护城河底去了。” “你……你……” 郑秉文瞪大了眼睛,指著郑少坤,“你竟然敢……那可是你的长辈,你竟然把她浸猪笼!你这个畜生!” “我是畜生?” 郑少坤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寒芒,“那她派人追杀我,想要置我於死地的时候,父亲你在哪里?” “別告诉我你不知情,为了扶那个贱人的私生子上位,我在外面九死一生的时候,这其中……应该也有父亲您的默许和支持吧?” 郑秉文脸色微变,眼神闪烁,气势瞬间弱了几分:“我……” “行了,不必解释。” 郑少坤站起身,冷冷地打断了他: “我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她既然想让我死,那她就得先死。” 说著,他一步步走向郑秉文:“至於您……” “您毕竟是我的生父,血浓於水,我不能枉顾人伦,像对付那个贱人一样对付您,那样会遭天打雷劈的。” 郑秉文听到这话,刚鬆了一口气,却听郑少坤话锋一转,语气森然: “不过,父亲既然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太清醒了,以后就好好在府里养老吧,外面的风风雨雨,您就別操心了。” 郑秉文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惊惧道:“你……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 郑少坤拍了拍手,“来人!” “唰唰唰!” 四名身材魁梧、气息彪悍的侍卫瞬间冲入厅內,对著郑少坤单膝跪地。 “把这老东西带去后院的清寧院,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老东西也不得踏出院门半步!” 郑少坤冷冷下令,“若是让他跑出来,我拿你们是问!” “是!” 侍卫们起身,毫不客气地架起郑秉文就往外拖。 “逆子,你要软禁我?我是你爹,我是郑家家主,放开我!” 郑秉文拼命挣扎,破口大骂,但在强壮的侍卫面前,他的反抗显得苍白无力。 声音渐渐远去。 花厅內重新恢復了安静。 郑少坤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袖:“如今,这偌大的郑家,终於彻底归我掌控了!” 这几天,他以雷霆手段,清洗了家族內部所有反对的声音,將那些依附於继母和父亲的旁系要么驱逐杀了,要么收服。 现在的郑家,已经成了他郑少坤的一言堂。 “恭喜啊,郑家主。” 就在这时,一道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忽然从门外飘来。 郑少坤抬头看去,只见陆景走了进来。 “陆兄弟?” 郑少坤脸上的阴狠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喜。 他快步迎了上去,“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我好让人去接你。” “皇宫里待著有些闷了,出来透透气。” “哈哈哈哈!” 郑少坤朗声大笑,眼神曖昧,“看来咱们那位美艷的大宗师,也留不住陆兄弟这颗浪子的心啊。 既然出来了,那我今天可得好好安排安排,带陆兄弟去乾京最好玩的地方瀟洒瀟洒!” “玩就算了。”陆景摆了摆手,自顾自地坐下,“我今天来找你,可不单单是来敘旧的,是有正事。” 见陆景神色稍微认真了些,郑少坤也收敛了笑容,正色道: “陆兄弟有什么事,儘管吩咐。” “我郑少坤能有今天,能坐稳这个家主之位,甚至能留住这条命,全靠当初陆兄弟出手相救。这份恩情,我没齿难忘。” 郑少坤拍著胸脯,语气坚定:“只要陆兄弟一句话,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哪怕是要散尽这万贯家財,我郑少坤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陆景笑了笑,示意他坐下,“我就是想问问,你们郑家做生意遍布天下,消息应该很灵通。你手里,有没有那些七大世家和几大藩王的黑料?” “黑料?” 郑少坤一愣,疑惑道,“陆兄弟,你怎么突然要查他们?难道他们不长眼,惹到你了?” “不是惹到我了,算是惹到我女人了。” 陆景无奈地嘆了口气,便將洛璇璣面临的困局,以及姜雅丹的请求,简单跟郑少坤说了一遍。 末了,陆景补充道: “当然,我知道郑家向来不参与朝堂爭斗,这是商贾的生存之道。你若是不想掺和这些烂事,怕引火烧身,也没关係,直接拒绝便是。 我其实也就是隨口一问,也没想非要帮那个女帝。” 郑少坤闻言,沉默了片刻。 隨后,他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奇异光芒: “陆兄弟,若是別人来问,我肯定说没有,但既然是你开口了……” “有,而且还不少!” 郑少坤冷笑一声: “那些世家大族和藩王,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乾的脏事多了去了。 我们郑家虽然不参与那些高高在上的权力斗爭,但毕竟是一块肥肉。想要在群狼环伺下稳坐钓鱼台,不被人连皮带骨吞了,手里没点保命的把柄怎么行?” “不瞒你说,我们郑家的情报网,遍布三教九流。就连那些世家私底下和镇北王的勾当,我们都掌握了不少实质证据。” 说到这,郑少坤看向陆景: “陆兄弟要是需要,我现在就让人去秘库,把这些年搜集整理好的罪证全部调出来,交给你!” “別別別,不用那么大阵仗。” 陆景连忙摆手,制止了他。 要是真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那动静就太大了,搞不好会逼得那些世家狗急跳墙,直接跟郑家开战。 他只是想帮女帝解个围,顺便討好一下老婆,没想让和他们撕破脸。 第565章 造反当皇帝? “不用查得太深,也不用什么核心机密。” 陆景想了想,说道,“你隨便找点边角料就行,比如隨便挑一个跳得最欢的家族,找点他们贪污受贿、欺男霸女,或者是稍微有点越界的实锤证据。” “只要能让女帝有个正当理由抓人杀人,杀鸡儆猴就够了。至於其他的,我不想管,也懒得管。” “边角料?杀鸡儆猴?” 郑少坤是个聪明人,瞬间就明白了陆景的意思。 “明白了。” 郑少坤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坏笑,“既然只是要个出头鸟,那太简单了。” 说著,郑少坤招手叫来心腹,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心腹领命,迅速退了下去。 “行了,正事谈完。” 郑少坤站起身,邀请道: “资料整理还需要点时间。陆兄弟,咱们好不容易见一面,走,去宴客厅! 我最近刚得了一批从西域运来的烈酒,还有几个新来的舞姬,咱们兄弟俩今天不醉不归!” 郑府,宴客厅。 为了表示对陆景的重视,郑少坤特意屏退了左右,偌大的厅堂內只有他们两人对坐。 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珍饈美味,从深海的灵鱼到极北的雪莲羹,每一道菜都价值千金,尽显首富之家的豪奢。 酒过三巡,郑少坤放下酒杯,看著陆景,语气稍微认真了几分: “陆兄弟,你是旁观者清。依你看,如今这大乾的局势,那位女帝陛下还有几分胜算?” 陆景夹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红烧肉,漫不经心地说道: “胜算?难说。” “虽然洛璇璣暂时还不至於有性命之忧,也不至於到了立刻就会被赶下台的地步。但她现在的处境,確实是被架在火上烤。” 陆景摇了摇头,一针见血道: “她在朝堂上被掣肘得太厉害了,想做点什么,四面八方都是阻力。” 郑少坤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没错,如今朝堂上一大半的要害部门,都被那七大世家给垄断了。至於地方州府,更是有七八成都是他们的人,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外面的藩王更是割据一方,听调不听宣,一个个比猴都精。” 郑少坤嘆了口气,给陆景倒满酒: “女帝虽然有手腕,也有姜宗师辅佐,但想要靠自己的力量翻盘,清理这些陈年积弊,太难了,除非……” 说到这,郑少坤顿了顿:“除非,有一股强大的外力,能够打破这个平衡,强行帮她破局!” 陆景闻言,有些诧异地看向这个平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小胖子: “怎么?听你这意思,你有什么想法?” 郑少坤笑了笑,靠在宽大的太师椅上,坦诚道: “要是没有陆兄弟你,我肯定只想守成。毕竟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我们做生意的,最忌讳捲入政治漩涡。” “但如果陆兄弟你想帮女帝……” 郑少坤神色一肃,声音沉稳有力: “那我郑家,愿意出一臂之力!” “陆兄弟別看我们郑家只是做生意的,实际上,我们算是这大乾除了女帝、世家、藩王之外的第四股力量!” “论钱財,郑家富可敌国,真要打起来,我们能用钱砸死半个大乾的军队。” “论情报,我们的商队遍布天下,消息比朝廷的锦衣卫还要灵通。” “论人脉,我们和周边各大皇朝的势力都有交情,而且……” 郑少坤压低声音,眼中露出一丝傲然: “我那个姥爷,曾是大乾公认的第一高手,虽然他老人家已经去世,但在江湖上地位极高,我和舅舅如今依旧就能拉起一帮强横的宗派势力。” “还有我舅舅,如今在军中官拜大將军,手握实权。” “综合起来,我郑家的力量,真要硬碰硬,未必就比那些世家和藩王差!” 听著郑少坤这番掏心掏肺的交底,陆景点了点头。 郑家有钱,又有江湖第一高手的余荫,又是军中大將军的,这配置確实有点厉害了。 “不过,郑家这些年来,一直遵循祖训,只赚钱,不问政。” 郑少坤看著陆景,眼神炽热: “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陆兄弟你有想法,我郑家愿意为了你,全力以赴!” 陆景笑了笑,调侃道: “郑兄啊,你这是要做那个违背祖宗决定的不孝子孙啊?” 郑少坤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我当咸鱼太久了,好不容易当了家主,也想做点大事,找点刺激。” “况且,郑家一直不参与朝堂之事,虽然暂时能稳坐钓鱼台。但难保几十年,甚至几年以后,依旧能不动如山。那些世家早就盯著我们这块肥肉了,早晚得有一战。” 陆景深深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就这么看好女帝?觉得她能贏?” “不。” 郑少坤摇了摇头,十分乾脆地说道: “我不看好女帝,我是看好你。” 他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知道陆兄弟你绝非池中之物,我赌的不是大乾的国运,赌的是你的未来。” “要是陆兄弟你觉得世家和藩王那边好,想站在他们那边,那我二话不说,带著郑家立刻投靠秦王。” 说到这,郑少坤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甚至,要是陆兄弟你想把那洛璇璣赶下台,自己取而代之,坐一坐那个位置。我郑家也愿意倾尽所有,支持你登基!” 陆景一怔,手中的酒杯都停在了半空。 这小胖子,还真敢想啊! 造反当皇帝? 这念头陆景还真没动过。 当然,不是因为实力不够。 以他如今大宗师的境界,再加上系统的外掛,真想当皇帝,也就是麻烦点的事。 主要是……没兴趣。 当皇帝有什么好的?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天天批奏摺,还得管一堆破事,哪有现在这样自在? “当皇帝就算了,太累,我这人懒。” 陆景摇了摇头,脑海中浮现出洛璇璣那张绝美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与其自己当皇帝,不如做女帝背后的男人。” 想通了这一点,陆景摆了摆手道: “我现在还没那种野心,以后有了再说吧。” “行!” 郑少坤也不失望,重重地点了点头,“反正不管陆兄弟做什么决定,我郑少坤都跟。这条命是你给的,路也是你带的,我绝无二话!” “哈哈哈,好!” 陆景心中畅快,举起酒杯,“放心,以后我想做大事的时候,一定带上你!” “干!” 两只酒杯在空中重重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酒足饭饱,两人都有些微醺。 郑少坤斜靠在椅子上,那双本来就不大的眼睛此刻更是眯成了一条缝。 他忽然凑到陆景身边,脸上露出一抹猥琐的笑容,问道: “陆兄弟,正事谈完了,天色也还早。” “要不要一起去那传说中的幻音坊见识见识?听说今晚那边来了几个极品的新货,还没掛牌呢……” 第566章 幻音坊 幻音坊? 陆景心中一动。 对於这个名字,他倒是不陌生。 郑少坤以前没少在他耳边念叨,说是大乾最顶级的销金窟,算是某种极其高级的青楼,门槛极高,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最关键的是,里边的姑娘可不是普通的弱质女流,基本都是身怀武艺的武者,甚至不乏高手。 据说她们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擅长各种伺候人的秘术,尤其是那传说中的双修手段,能让人在极乐中增进修为。 “既然来都来了……” 陆景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地说道:“那就去参观一下,我也想看看,这大乾顶级的风月场所,到底有什么独到之处。” “嘿嘿,行!” 郑少坤露出一抹男人都懂的笑容,“包陆兄弟满意!” …… 隨后,两人也没带隨从,径直赶往了位於城东的幻音坊。 幻音坊坐落在大乾最为富庶繁华的长乐街中心,两人赶到时,已是华灯初上,整条街道灯火通明,亮如白昼,热闹非凡。 在那座气势恢宏、掛著“幻音坊”金字牌匾的楼阁前,更是人头攒动,豪车骏马排成了长龙。 陆景站在外围扫了一眼,发现这幻音坊的门口,並没有那些挥著手帕拉客的姑娘,只有几名神情冷峻的护卫守著。 而在大门两侧远处的空地边上,聚集著一大群衣著各异的男子。 他们大多进不去幻音坊,要么是钱不够,要么是身份不够,只能在这门口乾看著,过过眼癮,顺便討论著里面的那些“仙子”。 “哎,你们看!刚才进去的那个是不是李將军?嘖嘖,这一看就是奔著紫萱姑娘去的,毕竟那可是他的最爱。” “紫萱姑娘那可是幻音坊这一季度的头牌之一,一手天魔舞据说能把人的魂儿都勾走。李將军为了见她一面,听说把家里的两间好铺子都给抵押了,凑了足足五千两银子,只求能和紫萱姑娘交流听曲。” “五千两?乖乖,这都够我全家嚼用五辈子了,就为了听个曲儿?” “你懂个屁,那是听曲儿吗?那是修仙!听说紫萱姑娘是四品武者,精通媚术,哪怕只是拉拉小手,那滋味……嘖嘖,给个神仙都不换!” “切,紫萱姑娘虽然好,但我还是觉得青鸞姑娘更有味道。那股子冷冰冰的劲儿,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要是能看她笑一下,老子少活十年都愿意!” “得了吧你,就你那穷酸样,还想见青鸞姑娘?人家可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只有真正的达官显贵,或者是武道天才,才能入得了她的眼。咱们啊,就在这闻闻味儿得了。” “听说这幻音坊里的快活似神仙,有些姑娘还会那种合欢的功夫。前几天,有个慕名从外地来的大富商,在里面待了一晚上,出来的时候路都走不稳了,被人搀扶著才能离开。” “真有这么爽?妈的,老子这辈子要是能进去玩一次,死也值了!” “算了吧,咱们就在这看看谁家的大人进去,以后吹牛也有个谈资。你看,那边又来了一辆马车,看那標誌,好像是侯府的……” “哎,你说这里面的姑娘,一个个都是武林高手,怎么就甘心伺候那些肥头大耳的官老爷?要是我有那本事,早去闯荡江湖了。” “嘿嘿,那里边的水,可深了!” …… 听著周围这些人的议论,陆景忍不住嘖嘖称奇。 这些痴汉,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神里满是期待和痴迷,仿佛只要看一眼从里面一晃而过的姑娘,就能得到莫大的满足。 而那些有钱有权的人,却在里面搂著他们心中的女神,肆意享受。 “这就是人生啊。” 陆景摇了摇头,感嘆了一句,“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走吧,陆兄弟,咱们进去涝一涝。” 郑少坤嘿嘿一笑,大摇大摆地带著陆景走向大门。 门口原本一脸冷峻、拦著閒杂人等的护卫,一看到郑少坤,连忙躬身行礼。 刚一进大厅,一位打扮得体、风韵犹存的老鴇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哎哟,这不是郑家主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咱们这儿的姑娘可是念叨您好久了!” 郑少坤如今可是郑家说一不二的掌舵人,这身份地位,在乾京那是顶天的存在。 “李妈妈,今天带我兄弟来见识见识,把最好的包厢给我腾出来。”郑少坤隨手扔出一张银票。 “好嘞!您二位楼上请!”老鴇笑得合不拢嘴,亲自在前面引路。 一边上楼,陆景一边有些诧异地问道: “不是说这地方门槛极高,进来的人都需要严格查验身份,非富即贵才能进吗?怎么刚才没人问我的身份,也没人查我的帖子?” 他本来还想好了个假身份,比如大寧富商之类的。 郑少坤闻言,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 “陆兄弟,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如今我可是郑家家主!在这乾京地界上,我这张脸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你能跟我一起来,哪怕你是个乞丐,那也是我郑少坤的贵客。幻音坊的人都是人精,哪里还需要查验你的身份?那是打我的脸。” 陆景笑著点了点头:“也是,看来以后在乾京混,报你的名字好使。” 两人穿过迴廊,走进內部。 这里的布局和那种吵吵闹闹的普通青楼截然不同,没有在大厅里划拳喝酒的嘈杂,也没有当眾搂抱亲嘴的轻浮场面。 整个內部装修得雅致至极,处处透著低调的奢华。 来往的客人大多衣冠楚楚,即便身边有美作伴,也都保持著几分斯文和体面。 毕竟能来这里消费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也不会像没见过女人似的那么迫不及待。 “这地方……” 陆景打量著四周,心中大概有数了,“倒是有点像前世那种顶级的高级私人会所。” 走廊上偶尔路过的姑娘,也让陆景眼前一亮。 她们身上的风尘气很淡,没有浓妆艷抹,反而个个身材高挑,步履轻盈,举手投足间,带著一股武者特有的英气和干练。 这种反差感,確实比普通的胭脂俗粉要诱人得多。 第567章 不过是被圈养取乐的金丝雀 “二位爷,到了。” 在老鴇的带领下,两人走进了一间顶级雅间。 雅间內空间宽敞,布置得古色古香,还有专门的乐师台和软榻。 两人落座后,郑少坤大手一挥,豪气道: “別拿那些普通的货色来糊弄我,去,把你们这儿的头牌,还有新来的那几个极品,都给我带过来让我兄弟挑挑!” “是是是,奴家这就去安排。”老鴇领命,扭著腰肢快步离去。 待老鴇走后,郑少坤给陆景倒了一杯酒,介绍道: “陆兄弟,待会儿你可得把持住。这幻音坊的女子,最有特色的就是她们的身份。 她们每一个人的武道实力都不弱,有些甚至是四品、三品的高手。 这样的实力,放在外面江湖上,或者是小点的宗门里,那都能混个堂主、长老噹噹了,怎么说也是受人尊敬的女侠。” “但在这里,她们却只能放下身段,用最卑微的姿態,尽心尽力地服务我们。” 郑少坤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这种征服女强人的快感,再加上她们修炼过特殊的双修秘术,那滋味……嘖嘖,绝对让你流连忘返。” 陆景端起酒杯,好奇地问道: “既然都有三四品的武道修为了,在这世道也算是有自保之力的人,怎么还要做这种皮肉生意?” “若是为了钱,以她们的身手,做点什么不好?” 武者都有傲气,尤其是修炼到中三品的武者,谁愿意在大庭广眾之下被人挑选? 郑少坤摇了摇头,嘆道: “哪有那么简单。她们大多数都是幻音坊背后的人从小收养的孤儿,或者是从各地搜罗来的好苗子。” “她们被集中培养,传授武功和媚术,做姑娘也是有期限的,必须要服务满一定的时间,或者是赚够了足够的天价赎身银,才能被放走。” “否则,一旦逃跑,会被处以极刑,下场悽惨无比。” 郑少坤压低声音,指了指头顶: “这幻音坊背后的人,可不简单,背景深厚,实力强大。” “所以,哪怕这些女子修炼到了三四品,甚至是先天高手,身上都被下了特殊的禁制或者毒药,根本別想直接逃脱,只能乖乖认命,熬到出头之日。” 陆景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不过是被圈养取乐的金丝雀。” 这背后的势力,看来所图不小。 用武者来做这种生意,不仅敛財速度恐怖,或许还能能通过这些女子,编织出一张巨大的情报网和关係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环佩叮噹的声响。 “郑家主,姑娘们来了。” 隨著一阵香风袭来,房门被轻轻推开。 老鴇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身后跟著八位身姿曼妙的女子。 这八人一亮相,整个雅间仿佛都亮堂了几分。 她们燕瘦环肥,各有千秋。 有的清冷如雪莲,有的嫵媚如牡丹,有的英气逼人,有的温婉可人。 最关键的是,她们身上都流转著淡淡的气息波动,足以证明她们都有著不俗的武道根基,这就让她们的气质,与那些普通的胭脂俗粉截然不同。 “郑家主,这几位可都是我们幻音坊这一季的头牌,平日里轻易是不见客的。” 老鴇挥著团扇,笑得见牙不见眼: “今晚既然是您带贵客来,那自然要把最好的都叫出来。这几位姑娘,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那也是样样精通,伺候人的本事更是一绝。” 如今的郑少坤,那可是刚刚清洗了家族內部、彻底掌控了大乾首富权柄的狠角色,可谓是整个乾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大人物。 幻音坊虽然背景深厚,但也得把这位財神爷给伺候舒服了。 “见过郑家主,见过这位公子。” 八位姑娘齐齐欠身行礼,声音如黄鶯出谷,清脆悦耳。 她们的態度不卑不亢,哪怕面对的是郑少坤这样的大人物,也没有表现出特別的諂媚和討好,反而保留著几分武者的矜持和傲气。 这反而更让人心痒难耐。 郑少坤目光扫过一圈,隨后转头看向身旁的陆景,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恭敬: “陆兄弟,你眼光高,你先挑。” 此言一出。 一旁的老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她在这风月场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郑少坤如今是什么身份?那可是跺跺脚大乾商界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可他对眼前这个看著年纪轻轻、面容俊朗的公子哥,竟然如此推崇,甚至带著几分討好? “这年轻人到底是谁?竟然能让郑少坤如此低头?” 老鴇心中暗暗记下,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笑意盈盈地看著陆景。 陆景目光在八位姑娘身上隨意扫过。 说实话,见惯了姜雅丹那种绝世御姐,和慕容妃那种极品妖女,眼前这些所谓的头牌,虽然也是美女,但在他眼里也就那样。 “就这两个吧。” 陆景隨手指了指其中两个。 一个是身著淡蓝长裙、怀抱琵琶的清冷女子,一个是身穿红衣、眼神略带野性的嫵媚女子。 “好眼光,这两位分別是清音和红叶,都是咱们这儿顶尖的姑娘。” 老鴇夸讚了一句,隨后看向被点到的两女。 两女微微一笑,莲步轻移,走到陆景身边坐下,动作轻柔地依偎在他身侧,一个开始调弦,一个端起酒壶为他斟酒。 见陆景选好了,郑少坤这才指了另外两个看起来颇为丰满的女子,搂入怀中。 “好了,这就是今天的安排。” 老鴇见状,知道剩下的人没机会了,便挥手让其余四人退下,然后笑眯眯地嘱託留下的四位姑娘: “姑娘们,这两位可是咱们幻音坊最尊贵的客人。今晚你们可得把看家本领都拿出来,一定要让贵客尽兴而归,若是怠慢了,我可饶不了你们。” “妈妈放心,我们省得。” 清音和红叶等人笑著点头,眼波流转,娇声应道。 “那二位爷慢用,酒菜马上就送上来。” 老鴇识趣地躬身退下,顺手带上了房门,將空间留给了屋內的男女。 …… 离开雅间后。 老鴇並没有去厨房催菜,而是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脚步一转,穿过几条隱秘的迴廊,来到了一处位於幻音坊顶层的幽静房间前。 “咚、咚、咚。” 她轻轻敲了三下门,节奏很有讲究。 “进来。” 屋內传来一道慵懒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老鴇推门而入,反手关好门。 房间內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奇异的薰香,让人闻之便觉得心神摇曳。 在那重重叠叠的鮫纱帘幕之后,隱约可见一道曼妙至极的身姿,正侧臥在软榻上。 即便只是一个剪影,都透著一股惊心动魄的魅惑。 第568章 有钱確实能使鬼推磨啊 老鴇不敢多看,恭敬地垂下头,低声道: “坊主,郑家的那位郑少坤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著一个非常年轻的公子哥。” 说到这,老鴇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凝重: “奇怪的是,郑少坤对那个年轻人表现得颇为恭敬,甚至可以说是言听计从。连挑姑娘这种事,都让那个年轻人先挑。” “哦?” 帘幕后,那个女子的声音微微上扬,带著一丝魅惑的空灵感,仿佛能直接钻进人的骨头缝里: “郑家的那个郑少坤最近可是风头正盛啊,以雷霆手段清洗了郑家,坐稳了掌舵人的位置。” “能让他如此恭敬的年轻人……” 女子翻了个身,慵懒地说道: “看来,这郑少坤之所以能突然翻身,或许跟这个年轻人脱不了干係。” “坊主英明。”老鴇恭维了一句,隨即匯报导,“我已经派了清音、红叶等四个最伶俐、也是最会察言观色的姑娘去伺候他们了。” “嗯,做得不错。” 帘幕后的女子轻轻摆了摆如玉般的手臂,声音中多了一丝玩味: “让清音她们机灵点。” “在床上把人伺候舒服的同时,也要套套话,最好能打听出那个年轻人的身份和来歷。” “若是能摸清郑家最近变动的內幕,重重有赏。” “是!” 老鴇领命,躬身退出了房间。 雅间內,丝竹悦耳,酒香醉人。 陆景和郑少坤各自搂著怀中的美人,推杯换盏,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不得不说,这幻音坊能成为大乾顶级的销金窟,確实有它的独到之处。 身边的这四位美人,虽然身份是取悦男人的女子,但言谈举止间却极有分寸。 她们並不像普通青楼女子那般,只会说些“公子好坏”、“奴家敬您”之类的恭维俗话。 相反,她们谈吐不凡,见识颇广。 不管是聊起如今大乾与大景剑拔弩张的局势,还是探討武道修炼上的瓶颈与感悟。 甚至是对天下英雄人物的点评,她们都能接上话茬,並且说出一番颇有见地的言论。 这让陆景颇感意外,这哪里像是风尘女子,简直就是红袖添香的知己。 “说到这天下英雄……” 那个怀抱琵琶、气质清冷的清音姑娘,一边给陆景斟酒,一边轻声说道: “最近江湖上盛传,大寧那边出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名唤陆长生。” “听说此人年纪轻轻,便力压群雄,成了大寧的首席供奉。不仅如此,传闻他还与那位艷绝天下的白莲圣姑、大寧国师慕容妃关係匪浅,甚至……有那方面的曖昧。” “哦?” 郑少坤闻言,那一双被酒气熏得微红的眼睛瞬间亮了,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陆景一眼,嘴角掛著一抹极其猥琐的坏笑。 陆景面不改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装作不知情地问道: “还有这事?看来那位陆供奉也是个风流人物啊。” “那是自然。” 另一位名为红叶的姑娘掩嘴轻笑,眼中带著几分憧憬,“能让慕容国师那等奇女子倾心,那位陆供奉定然有著惊世骇俗的风采。若是有机会能见上一面,便是让红叶倒贴,也是愿意的。” 听著这几位姑娘对自己的吹捧和八卦,陆景心中暗爽,面上却依旧保持著淡定。 席间,这几位姑娘看似无意,实则时不时就在旁敲侧击,想要打探陆景的真实身份和来歷。 “公子谈吐如此不凡,对大寧之事又知之甚详,莫非是从大寧来的贵客?” “公子看著面生,不知是在哪处仙山修行的俊杰?” 面对这些试探,陆景都是打个哈哈,或者顾左右而言他,丝毫没有透露自己的底细。 倒不是为了提防什么大阴谋。 纯粹是因为他是个有“家室”的人。 若是让自己那位身为宗师的老婆姜雅丹知道,自己大半夜不睡觉,跑来这种地方花天酒地,甚至还被一群鶯鶯燕燕环绕…… 陆景怕自己这几天都不能和她探討修炼的问题了。 毕竟女帝的眼线遍布皇城,万一她又告状,那就不妙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低调点总是没错的。 酒过三巡。 郑少坤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那双胖手开始变得不规矩起来,对著怀里的两个美人上下其手,时不时占点便宜,惹得怀中人一阵娇嗔。 而那两位姑娘,虽然有著三四品的武道修为,放在外面也是能独当一面的女侠,但此刻却全程陪著笑脸。 她们既没有那种虚假的迎合,也没有丝毫的拒绝和厌恶,就像是完美的提线木偶,任由郑少坤摆布。 见到这一幕,陆景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平心而论,郑少坤这小胖子长得確实不咋地,甚至可以说有点丑,再加上那一身铜臭味,若是放在街上,这些心高气傲的女武者,恐怕连正眼都不会瞧他一下。 但在这里,在金钱和权势的重压下,这些国色天香、实力不俗的佳人,却对他无比纵容,甚至一直在討好。 “有钱確实能使鬼推磨啊……” 陆景心中唏嘘,“什么高冷女侠,什么绝代佳人,在权势面前,都得乖乖跪著唱征服。” 又过了一会儿。 郑少坤彻底被勾起了火气,再也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一边搂著一个美人,脸上带著坏笑,对著陆景说道: “陆兄弟,哥哥我就不陪你了,这酒喝得差不多了,该办正事了!” “你们两个,谁带路?” 被他搂著的两个姑娘互相对视一眼,竟然爭先恐后地说道: “郑爷,去奴家哪里吧,那里清净。” “不嘛,去奴家那里,奴家最近新学了一套推拿的手法,正好给郑爷解解乏。” “哈哈哈哈!” 郑少坤享受著这种被爭抢的感觉,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 “別爭了,谁等会儿在床上卖力,伺候得爷舒服了,今晚就在谁那里住!不然,爷半夜可是要换地方的!” 说完,他冲陆景挤眉弄眼地告別,然后左拥右抱,急不可耐地离开了雅间。 隨著郑少坤离开,雅间內顿时安静了不少。 陆景身边的清音和红叶对视一眼,隨即身子软软地靠了过来,吐气如兰: “公子……郑爷都去了,咱们……” 红叶伸出纤细的手指,在陆景胸膛上轻轻画著圈,媚眼如丝: “公子若是不嫌弃,不如去红叶房里坐坐?红叶定会让公子尽兴而归。” 她们没有太多的纠缠和露骨的言语,但那副任君採擷、予取予求的顺从模样。 配上那绝美的容顏,和武者特有的气质,確实颇为诱人。 第569章 幻音坊坊主 但陆景脑海里闪过姜雅丹那清冷高贵的脸庞,又想了想自己其他女人妖嬈绝世的身段。 再看眼前这两位。 虽然也是难得的美人,但这虚情假意的討好,那一成不变的职业假笑,让他心里实在是提不起太大的兴趣。 “经歷了太多的绝色,这胃口確实是被养刁了啊。” 陆景心中自嘲一笑。 他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坚决: “不必了。” “我这人有个毛病,不喜欢在外面过夜。今晚只喝酒,不谈风月。” 两女闻言,眼中明显闪过一丝错愕和失望。 不过她们也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眼中的媚意收敛了几分。 “既如此,那奴家便陪公子喝酒。” 清音温柔一笑,拿起酒壶,为陆景斟满了一杯酒,然后端起酒杯,送到陆景唇边。 陆景也不客气,张口饮下。 这种帝王般的享受,倒也不错。 又喝了一阵子。 那个叫红叶的红衣女子,忽然站起身,对著陆景歉意一笑: “公子恕罪,奴家去取些新酿的果酒来,给公子解解酒气。” 陆景隨意地点了点头,没有在意。 红叶行了一礼,转身走出了雅间。 幻音坊顶楼,那间瀰漫著奇异薰香的幽静房间內。 红叶推门而入,快步走到重重鮫纱帘幕前,恭敬地欠身行礼: “坊主。” 帘幕后,那个慵懒的身影微微动了动,磁性的声音飘了出来:“如何?那两人是个什么路数?” 红叶低著头,如实稟报导: “回坊主,郑家主已经挑了两个姐妹,急不可耐地去了歇息了,但是……”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挫败和不解: “那个跟著郑家主一起来的年轻公子,却拒绝了奴家和清音的示好。他说他今晚只喝酒,不谈风月。” “哦?” 帘幕后的女子发出一声诧异的轻呼。 “面对两位绝色佳人的投怀送抱,竟然能坐怀不乱?这倒是稀奇。” 在这个销金窟里,男人要么是色中饿鬼,要么是假装斯文实则闷骚,像这样送上门都不吃的,简直是凤毛麟角。 “可打探出那人的身份了?”女子问道。 “奴家无能。”红叶有些惭愧地低下头,“那人口风很紧,虽然一直在和我们谈笑风生,却滴水不漏,奴家只知道他姓陆。” “姓陆……” 女子低声呢喃著这个姓氏,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软榻的扶手,陷入了沉思。 “跟郑少坤关係匪浅,让他都要恭敬对待……年轻,姓陆……” 忽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 “难道是,大寧那位新来的首席供奉?” 根据她掌握的情报,大寧的使者前几日刚到乾京,那位首席供奉不仅年轻,而且行事颇为高调,刚来就收遍了世家和藩王的礼。 “若真是那位陆供奉,那就说得通了。” 女子笑了笑,“听说此人在大寧混得风生水起,甚至能让那位眼高於顶的白莲圣姑慕容妃倾心相待……” 想到慕容妃那个同样以美貌和能力,以及实力著称的女人,女子的心中不禁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好奇心和胜负欲。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能征服慕容妃那等妖女,还能在这个年纪坐上首席供奉的位置。” 心念至此,她不再犹豫。 “哗啦——” 鮫纱帘幕被一只玉手掀开。 女子缓缓站起身,从阴影中走出。 她身著一袭深紫色的流仙裙,剪裁极其大胆,紧紧包裹著她那惊心动魄的身材曲线。 那腰肢细得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而胸前和臀后的弧度却夸张到了极点,隨著她的走动,如水波般摇曳生姿,散发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成熟魅惑。 她抬手取过一块面纱戴在脸上,只露出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对著红叶淡淡一笑: “看来,本坊主需要亲自去见一见这位陆公子了。” 红叶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坊主……您要亲自去?” 要知道,坊主虽然经营著这幻音坊,但身份神秘尊贵,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 除了极少数大人物,根本没人知道幻音坊的主人是个女子,更別提亲自出面去见一个年轻公子了。 “怎么?不行吗?” 女子轻笑一声,眼波流转,“我也想知道,究竟是我这幻音坊的姑娘不够美,还是那位陆公子的眼光太高。” 说完,她迈著优雅的步伐,走出了房间。 红叶连忙收敛心神,快步跟了上去。 …… 雅间內。 清音还在尽职尽责地弹奏著琵琶,陆景一边品著杯中的美酒,一边隨著节拍轻轻叩击著桌面,神態悠閒。 忽然。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 陆景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只见刚才藉故离开的红叶去而復返。 而在红叶身旁,还多了一位从未见过的紫衣女子。 只一眼,陆景端著酒杯的手便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艷。 极品! 真正的极品尤物! 这女子的身段,简直夸张到了违反常理的地步。 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成熟到极致的风韵,就像是一颗熟透了的紫葡萄,多汁且诱人。 尤其是那双隱约露在外面的桃花眼,仿佛带著鉤子,看人一眼就能把人的魂儿给勾走。 相比之下,身边的清音和红叶虽然也是美人,但在她面前,就像是青涩的小苹果,瞬间黯淡无光。 “哟?” 陆景眉毛一挑,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走进来的两人,调侃道: “怎么?你们幻音坊还有这种规矩?” “刚才那是开胃菜,现在这是……买二送一?还送这种极品?” 听到这轻佻的话语,一旁的清音嚇了一跳,连忙停下手中的琵琶,慌忙起身,对著紫衣女子恭敬行礼: “见过坊主!” “坊主?” 陆景闻言,脸上的调侃之色化作了诧异。 他上下打量著这位紫衣女子,有些意外地说道: “幻音坊的坊主……竟然是个女人?” 他还以为能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开这种销金窟,背后肯定是某个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大汉,或者是哪个大腹便便的权贵。 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位绝代尤物。 第570章 裴司月 紫衣女子也在打量著陆景。 近距离观察下,她发现这个年轻人果然气度不凡。 “果然不凡。” 她在心中暗赞了一声,隨即面纱下的红唇轻启,声音如珠落玉盘,带著几分磁性: “让陆公子见笑了,小女子正是这幻音坊的主人。” 她莲步轻移,走到桌边,自顾自地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对著陆景举杯示意: “听红叶说,公子是第一个来我幻音坊,面对两位头牌美人的示好,却坐怀不乱的人。” “对公子颇为好奇,故而不请自来,想结识一番,还望公子见谅。” 陆景看著她,微微一笑。 他这人,向来是遇强则强,遇浪则浪。 既然对方主动送上门来,还是个极品大美女,他自然不会怂。 管她有什么谋划呢。 “原来是坊主,失敬失敬。” 陆景举杯回敬,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那夸张的曲线上扫了一圈,嘿嘿笑道: “我还以为幻音坊的姑娘也就那样了,没想到,竟然还有坊主这样超標的存在。” 他放下酒杯:“坊主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不碰那些姑娘吗?” “其实原因很简单。” 陆景指了指红叶和清音,又指了指紫衣女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若是今晚陪我的是她们,我確实提不起兴趣。” “但……” 他话锋一转,眼神灼灼地盯著紫衣女子: “若是今晚陪我的是坊主这等极品……” “我不看脸,都愿意在这过夜!” 听到陆景那句赤裸裸的调戏,紫衣女子眉心微蹙,原本那一丝因好奇而升起的好感,瞬间消散了大半。 “哼。” 她在心中冷哼一声。 原本还以为是个坐怀不乱、眼光独到的正人君子,或者是心机深沉的梟雄。 没想到,终究也是个见色起意的登徒子。 也是。 能来幻音坊这种地方寻欢作乐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或者说,天底下的男人,哪怕实力再强,只要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就没什么好东西。 “你们都退下吧。” 紫衣女子神色淡了几分,意兴阑珊地挥了挥玉手。 “是。” 红叶和清音连忙躬身行礼,退出了雅间,並顺手带上了房门。 待屋內只剩下两人,紫衣女子也不客气,径直在陆景对面坐下。 那深紫色的流仙裙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收紧,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抬起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看著陆景,语气平静地问道: “陆公子……或者说,陆大人,应当就是大寧那位新上任的首席供奉吧?” 陆景也不再遮遮掩掩,他靠在椅背上,把玩著酒杯,大方地点了点头: “裴坊主果然消息灵通,不错,正是陆某。” “看来我猜得没错。” 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端起酒壶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不知陆供奉大驾光临,小女子有失远迎,实在是罪过。这一杯,小女子自罚。” 说罢,她仰起修长的脖颈,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豪爽又不失优雅。 “好。”陆景赞了一句,隨即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既然都知道我是谁了,那坊主是不是也该自我介绍一下?总不能让我一直喊你坊主吧?” 女子放下酒杯,淡淡道:“小女子姓裴,名司月。” “裴司月……” 陆景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笑道,“好名字,月下美人,掌司风月,倒是很贴切。” “说实话,来之前我一直以为,能镇得住这幻音坊、让无数达官显贵都不敢造次的主人,定是个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大汉。没想到,竟是一位如此绝色的佳人,当真是不可思议。” “呵呵。” 裴司月轻笑一声,眼神中带著几分戏謔: “陆供奉嘴巴真甜,只是不知道,若是大寧那位慕容圣姑,知道您在这里这么夸讚別的女人,会有何感想?”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自嘲和试探: “小女子没办法,只能经营这风月之地,以此为生。比不得圣姑那般高高在上,还望陆供奉莫要笑话我这下九流的营生。” 陆景闻言,心中却是不以为然。 以此为生? 骗鬼呢。 郑少坤可是说了,这幻音坊背景通天。 眼前这个裴司月,气息深邃晦涩,看不透深浅,想来绝对不是简单人物。 再说了,没点雷霆手段和恐怖背景,怎么可能压得住这幻音坊里那一大群身怀武艺的姑娘? “裴姑娘过谦了。” 陆景笑著摇了摇头,“这幻音坊日进斗金,乃是大乾第一销金窟。裴姑娘身为这里的主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谁敢小瞧?” 至於她提到的慕容妃…… 陆景並没有否认,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见陆景没有否认自己和慕容妃的关係,甚至一脸坦然,裴司月心中不禁高看了他几分。 “看来传言非虚。” 裴司月暗道,“此人竟然真的拿下了,那位眼高於顶的白莲圣姑。慕容妃那等妖女,心气极高,能让她倾心,这陆景身上定有过人之处。” 两人又喝了一杯酒。 陆景忽然放下酒杯,开口问道: “对了,裴姑娘是哪里人?” “芳龄几何?可曾婚配?” “家里还有几口人?父母可还健在?” “还有,裴姑娘觉得在下如何?是不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 这一连串如同查户口般的私密问题,直接把裴司月给问愣了。 她微微皱眉,看著眼前的男人,语气微冷: “陆公子,你这是在调戏我吗?” “哎,裴姑娘这叫什么话。” 陆景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我这只是纯粹的好奇而已,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面对裴姑娘这等绝色,若是不多了解一些,岂不是暴殄天物?” “再说了,万一裴姑娘还没婚配,那在下岂不是还有机会?” “呵呵。” 裴司月淡笑一声,眼中的疏离感更重了几分。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显然已经没了继续聊下去的兴致。 “陆供奉真会开玩笑。您是大寧的贵客,身边又有圣姑那等佳人,小女子这种蒲柳之姿,哪里入得了您的眼。” “时辰不早了,小女子还有些琐事要处理,就不打扰陆供奉的雅兴了。今晚陆公子的消费,全都算在我的帐上,以此赔罪。” 说完,她微微欠身行了一礼,隨后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离去。 第571章 幻音坊的女妖精 看著那道摇曳生姿、逐渐消失在门口的紫色背影。 陆景脸上的轻浮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邃的玩味。 “这女人……有点意思。” 他摸了摸下巴,心中暗道: “虽然明面上只是个开青楼的,但是那骨子里的自傲和清高,藏都藏不住。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甚至比身为女帝的洛璇璣还要明显。” “刚才她过来找我,看似客气,实则眼神里並没有多少想结交、巴结的意思,更多的是一种审视和好奇。就像是一个上位者,下来看看自己是什么成色。” “看来,此女的背景和实力,比我想像的还要不简单啊……” 陆景呢喃。 裴司月走后,陆景並没有把刚才那两个姑娘叫回来。 虽然她们长得不错,但他现在確实没什么兴致,去应付那种职业化的討好。 他自顾自地斟了一杯酒,看著窗外的夜色,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脑海中还在回味著刚才那位美女坊主的一言一行。 “有点意思……” 又约莫过了一刻钟。 陆景喝完壶中最后一口酒,觉得有些无聊,刚想起身离开。 “吱呀——” 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陆景抬头一看,只见郑少坤扶著门框走了进来。 这小胖子此刻面色发白,脚步虚浮,原本红润的脸庞透著一股被掏空的惨澹。 特別是那两条腿,如果不扶著墙,仿佛隨时都会打摆子。 陆景一愣,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诧异道: “你怎么这就回来了?” “这才哪到哪啊?不应该正是和姑娘们开心的时候吗?” “咳咳……” 郑少坤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不敢看陆景的眼睛,乾笑道: “那个,你是不知道,这里的姑娘,太厉害了……” “我……” 郑少坤支支吾吾,没好意思继续往下说。 但陆景看著他那副,像是被妖精吸乾了精气的样子,哪里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陆景一阵无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我说少坤啊,你虽然武道天赋一般,但好歹也是个武者吧?那是三四品的姑娘,又不是宗师,至於这么快就投降吗?” 这也太丟人了! “唉,陆兄弟,你是不知其中凶险啊!” 郑少坤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拿起陆景剩下的半杯酒一饮而尽,一脸的心有余悸: “这幻音坊的女妖精,那是真的妖精,她们懂的太多了,我是真的吃不消。” “我想著明天还有一大堆家族事务要处理,要是今晚真被她们榨乾了,明天怕是连床都起不来。为了大局著想,我只能忍痛割爱,先撤了。” 说到这,郑少坤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你是没看到刚才我走的时候,那两个妖精看我的眼神,一脸的遗憾和意犹未尽,简直是奇耻大辱!” “等下次老子去家族秘库里,找点那方面的大补秘药,做足了准备再来收拾她们,非得让她们哭爹喊娘不可!” 陆景:“……” 这藉口找的,真是清新脱俗。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 陆景隨口提起了刚才的事:“对了,刚才你去大战的时候,这幻音坊的坊主过来找我了。” “坊主?”郑少坤一愣,还在揉著发酸的老腰,“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坊主?来找你了?看来陆兄弟面子够大啊。” “嗯。”陆景点了点头,“而且,这幻音坊的坊主,竟然是个女的。” “女的?” 郑少坤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不知道?” 郑少坤摇了摇头:“以前我光顾著玩了,哪里关心过这些。家族情报里或许有记载,但我懒得看。没想到这销金窟的主人,竟然是个娘们儿?” 陆景点了点头。 “长什么样?”郑少坤立马来了精神,“能镇得住这种场子,是不是那种满脸横肉、手段凶狠的母夜叉?或者是那种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老虔婆?” “都不是。” 陆景脑海中浮现出那道紫色的倩影,摇了摇头,评价道: “很漂亮,非常漂亮。” “而且身材有些超標,该大的地方大得离谱,该细的地方细。气质嘛……怎么说呢,有种高高在上、看不起任何人的感觉。” “臥槽?” 郑少坤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仅是个女人,还是个超標的大美人?” “是啊,我也有些意外。”陆景诚实地点头。 “靠!亏了,亏大了!” 郑少坤一拍大腿,一脸的懊恼,“早知道我就不那么急著去战斗了,要是留在这儿,说不定还能一睹芳泽,这种极品女坊主,哪怕看一眼也是赚的啊!” 陆景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个女人不简单。她过来找我,虽然客气,但骨子里傲得很。 估计背景和实力都很强,不然,她一个开青楼的,面对我这个大寧首席供奉,竟然还隱约一副看不起我的样子。” 那种眼神,陆景很熟悉。 就像是以前大景皇宫里的那些贵妃看太监。 “哦?” 郑少坤闻言,脸上的嬉笑之色收敛了几分,眼神微微眯起: “竟然还敢看不起陆兄弟你?” “哼,在大乾这地界上,敢看不起我兄弟的人,还没出生呢!” “那我回去之后,可得让人好好调查一番这幻音坊的底细。看看这背后到底是哪路神仙,能养出这么傲气的女人。” 之前他只是个紈絝子弟,只管吃喝玩乐,对於幻音坊这种背景深厚的势力,自然是懒得去探究。 但如今不一样了。 他手握郑家大权,掌控著庞大的情报网和財富。想要查一个青楼的背景,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底下有的是人去为他跑断腿。 “行,查查也好。” 陆景点了点头,也没阻拦。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见天色已晚,便准备离开。 陆景站起身,神清气爽,步履稳健。 旁边的郑少坤也撑著扶手站了起来。 然而。 刚一直起腰。 “嘶——” 郑少坤脸色一变,膝盖猛地一软,差点直接给陆景跪下。 幸好他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旁边的桌子,才勉强稳住身形。 陆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郑少坤老脸一红,颤颤巍巍地揉了揉大腿,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靠……今天有点虚啊!” 第572章 洛璇璣的失望 夜色渐深,长乐街依旧灯火通明。 陆景和郑少坤站在幻音坊的门口,互相道別。 “陆兄弟,你放心。” 郑少坤虽然腿有点软,但脑子还是清醒的,他拍著胸脯保证道: “那世家和藩王的黑料,还有这幻音坊的底细,我回去立马让人去查。最多两天,我就让人把东西整理好送进宫交给你。” “行,等你消息。” 陆景点了点头,看著这小胖子在侍卫的搀扶下钻进马车,这才转身离去。 他並没有在宫外多做逗留,拿出之前洛璇璣给的特赐通行令牌,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到了皇宫。 …… 望月宫,內殿。 烛火摇曳,茶香裊裊。 洛璇璣和姜雅丹正相对而坐,看似在品茶,实则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这么晚了,那傢伙怎么还没回来?” 洛璇璣放下手中的茶盏,秀眉微蹙,忍不住看向门口的方向。 她今晚之所以赖在姜雅丹这里不走,就是为了等陆景带回来的消息。 今天白天,当听到姜雅丹说起陆景和郑少坤那过命的交情时,她心中可谓是惊喜不已。 这简直就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她苦思冥想破局之策,没想到竟然在陆景这里,找到了一丝最关键的突破口。 郑家。 这个庞然大物在大乾虽然只冠著一个首富的名头,属於商贾之流,但朝堂上下,没人敢真正小覷他们。 郑家的商业网,不仅遍布大乾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延伸到了周边各大皇朝,触角涉及三教九流。 由此带来的,是他们那强大情报能力。 更別提郑少坤背后的关係网。 他舅舅如今在军中地位排名第三,手握实权。 他那位去世的外祖父,更是二十年前公认的江湖第一高手,当年在武林中一呼百应,名望极高,如今依旧有很大的影响力。 若是把这些力量整合起来,郑家完全可以称得上是皇权、世家、藩王之外的第四股势力! “若是陆景真能说动郑家……” 洛璇璣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拿到那些世家和藩王的致命黑料,甚至让郑家彻底倒向朕这一边……那朕就有自信彻底掌握大乾,破开这个局!” 但这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陆景身上。 就要看他能不能拉拢到那位刚上位的郑家家主了。 见洛璇璣神色焦虑,姜雅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宽慰道: “璇璣,不用太担心。” “陆景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上心的。而且他对郑少坤有救命之恩,有扶持之恩。凭这份交情,让郑少坤帮个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洛璇璣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 “吱呀——” 殿门被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迈步走了进来。 陆景带著一身若有若无的酒气,刚一进门,看到两双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眼睛,不由得愣了一下。 “哟,你们怎么都在?” 陆景有些意外,笑著调侃道,“这么晚了还不睡,是在等我回来侍寢吗?” “没个正经!” 姜雅丹白了他一眼,也没工夫跟他贫嘴,赶忙起身迎了上去,急切地问道: “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陆景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 姜雅丹一脸无语,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还能有什么事?就是找郑少坤拿那些世家黑料的事啊,你该不会只顾著喝酒,把这事给忘了吧?” “哦,你说这个啊。” 陆景这才恍然大悟地一拍脑门,走到桌边坐下,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道: “放心,没忘。我已经跟他说过了,他也答应让人去调查了。” 听到这话,洛璇璣眼中露出喜色。 然而,陆景下一句话,却像是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不过嘛,这事儿还得过几天再说。” “过几天?”洛璇璣眉头紧皱,有些沉不住气了,“为何还要过几天?难道郑家手里没有现成的情报吗?” 现在的局势瞬息万变,每一天都很关键。 陆景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地解释道: “陛下,你也知道,郑少坤才刚刚掌控郑家没几天。他刚接手那么大个摊子,很多核心机密和过往的卷宗,他还没来得及完全梳理清楚。” “而且,他也跟我交了底。” 陆景半真半假地说道: “他不能保证那些黑料有多重要,能不能直接扳倒世家。他只能答应我,尽力去搜集整理,量力而为。” “这……” 姜雅丹一愣,有些不解地看著陆景: “郑家经营了几十年,底蕴深厚,肯定掌握著不少世家的重大黑料。郑少坤既然视你为恩人,怎么会说这种模稜两可的话?他该不会是不想帮忙吧?” 在她的预想中,只要陆景开口,郑少坤应该是倾囊相授才对。 陆景耸了耸肩,语气隨意: “也有可能吧。” “毕竟郑家是生意人,最讲究趋利避害。参与这种皇权斗爭,搞不好是要抄家灭族的。 郑少坤虽然跟我关係好,但他现在毕竟是家主,得为整个家族几千口人考虑,有所顾虑也是正常的。” 姜雅丹追问道,““那你没让他看在你的面子上,让他全力帮忙?” 陆景摇了摇头,理所当然地说道: “强扭的瓜不甜,我只是跟他说了这事,让他看著办。至於他愿不愿意为了这点交情把整个家族搭进去,那就是他的选择了。我总不能拿刀架在他脖子上让他帮陛下吧?” 听到这话,姜雅丹一时语塞,下意识地看向了洛璇璣。 洛璇璣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虽然心中有著难以掩饰的失望,但她也明白陆景说的是实话。 郑家不欠她的,陆景也不欠她的。 人家不愿意为了她去拼命,也是人之常情。 “朕明白了。” 洛璇璣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得体的笑容: “陆供奉能帮朕开这个口,朕已经很感激了。至於郑家那边……能帮多少是多少吧,朕不强求。” “那朕就不打扰二位休息了。” 说完,洛璇璣缓缓起身,带著几分落寞的背影,离开瞭望月宫。 第573章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送走了一脸落寞的洛璇璣,殿內的气氛稍微沉闷了一些。 陆景重新坐回软榻上,看著姜雅丹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隨口问道: “看样子,明天朝堂那一关不好过啊。她对於明天的逼宫,有什么应对之法吗?” “毕竟,就算我这边能从郑家拿到黑料,那也得需要时间。远水解不了近渴,她得先熬过明天,事后才有机会反击。” 姜雅丹嘆了口气,走到陆景身边,轻声道: “璇璣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她决定先使个拖字诀,下旨召回各地三品以上的大员回京,共商国事,实则是为了拖延时间。” 陆景点了点头,有些不置可否: “拖延战术?这倒是符合她现在的处境。不过治標不治本,那些老狐狸可没那么好糊弄。” 话音刚落,一阵香风袭来。 姜雅丹竟然主动坐到了陆景的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那双平日里清冷如剑的眸子,此刻却泛著盈盈水光,带著几分罕见的羞涩和祈求。 “夫……夫君……” 她软糯地叫了一声,身子在陆景怀里蹭了蹭,撒娇道: “你就不能帮帮璇璣吗?” “她今天对你期望那么高,听到你说郑家未必肯出力,她走的时候那个眼神,看得我都心疼。她现在太难了,只有你能帮她了。” 说到这,姜雅丹咬了咬红唇,凑到陆景耳边,吐气如兰: “只要你能帮她度过这次难关……奴家……奴家愿意任你处置。不管你想试什么羞人的事,我都……都依你。” 为了帮闺蜜,这位大乾第一女宗师,此刻可谓是豁出去了。 陆景看著怀中这位別有一番风味的佳人,心中不由得一盪。 那种高高在上的宗师,为了求人而展现出的卑微与嫵媚,確实有著致命的杀伤力。 他伸手捏了捏姜雅丹那绝美且弹指可破的脸蛋,手感好得惊人。 不过,陆景眼中的清明並未散去。 他摇了摇头,语气虽然温和,但態度却很坚决: “雅丹,一码归一码。” “我可没答应她一定能帮到她什么,我虽然救了郑少坤,但我不能慷他人之慨。” “还是那句话,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她若是真想让郑家下场帮她拼命,那就得拿出足够的诚意和好处来。 空手套白狼?只凭她是皇帝?郑家是做生意的,不是开善堂的。” 姜雅丹急道:“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 陆景打断了她,手指轻轻摩挲著她的红唇: “参与夺嫡甚至皇权爭霸,对於郑家来说,那是把全族身家性命都押上去的豪赌。一旦失败,那就是抄家灭族。 没有足够让郑家动心的利益,或者是必胜的把握,换做是我,我也不会轻易下场。” “我能帮她牵线,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听到这一番理性到近乎冷酷的分析,姜雅丹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些。 她虽然不懂政治,但也知道陆景说得有道理。 “好吧……” 姜雅丹点了点头,將头埋在陆景胸口。 她原本还想让陆景从中斡旋,利用他对郑少坤的影响力让郑家帮忙。 但现在看来,陆景並没有为了洛璇璣,去透支自己人情的想法。 既然如此,她也就不好再多提了,免得惹陆景厌烦。 见气氛有些凝重,陆景坏笑一声,一把將怀中的美人横抱而起。 “行了,別想那些国家大事了。那是女帝该操心的,咱们还是操心点实际的。” “走,回房!为夫刚才被你勾起了火气,今晚必须好好和你切磋一下武艺,深入交流一下修炼经验!” …… 翌日。 金鑾殿上,气氛凝重。 洛璇璣端坐在龙椅之上,冕旒后的面容看不真切,但那股凝重的帝王威压却瀰漫全场。 下方,以户部尚书卫元直为首的世家派系官员,果然如期发难。 “陛下,经过一夜思虑,不知陛下对於出兵大景一事,可有了决断?”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请陛下顺应民意,早做定夺!” “请陛下定夺!” 面对下方如潮水般的逼宫声浪,太傅一派的中立大臣虽然极力反驳,但在藩王和世家的联手压制下,声音显得格外微弱。 毕竟,討伐大景这件事,大乾不知多少百姓是很支持的。 起码在舆论上,他们是支持的。 洛璇璣冷眼看著这一幕,听了一会儿后,猛地一挥衣袖。 “够了!” 清冷的声音响彻大殿。 “此事事关大乾国运,不可草率!” “朕意已决,即刻下旨,召回各地三品以上官员,以及各州府將军回京述职。待人员齐备,再行召开大朝会,共同商议是否增加军费,及攻伐大景之事!” “在这之前,不得妄议出兵之事。” 说完,根本不给卫元直等人反驳的机会,洛璇璣直接起身。 “退朝!” …… 半个时辰后。 尚书府,议事大厅。 卫元直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茶盏,嘴角掛著一抹讥讽的笑容。 在他周围,坐满了七大世家的核心官员。 “呵呵,咱们这位女帝陛下,看来是真的没招了。” 一名官员嗤笑道,“召回三品以上大员回京?这分明就是拖延时间,看看能不能找到破局的机会。” “垂死挣扎罢了。” 卫元直抿了一口茶,神色淡然,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她还是太年轻了,以为拖个几天就能想出办法?” “不怕她拖延,几天时间而已,我们等得起。那些外地的大员回来,大多也是我们要拉拢或者已经是我们的人,她这是在自掘坟墓。” 卫元直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反正不管她如何选择,也不管她怎么拖。” “舆论在我们手里,粮草在我们手里,大势也在我们手里。” “这一局,我们已然立於不败之地!” “尚书大人英明!” “哈哈哈!不错,就让她再蹦躂几天,到时候摔得更惨!” 大厅內,响起了一阵充满了得意与狂妄的大笑声。 第574章 难道是因为我长得比较帅? 御书房內,檀香裊裊。 洛璇璣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虽然在朝堂上用召回官员的手段暂时拖延了时间,但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不过是饮鴆止渴。 覆灭大景,一统天下,这是大乾数代子民的愿景,是无可辩驳的大义。 她手里並非没有牌,在军中,尚有一些当年父皇留下的死忠將领,以及她这两年提拔的少壮派。 若真要打,让她的人带兵出征,胜算也是有的。 但她怕的,不是大景的军队,而是背后的暗箭。 一旦她的人在前线浴血奋战,那些世家和藩王绝对会在后勤粮草、情报支援上做手脚。 到时候,战败名声受损事小,若是那些忠於她的精锐因此全军覆没,她在军中就彻底没了根基,成了真正被架空的傀儡。 “该死的……” 洛璇璣狠狠地將手中的硃笔拍在桌案上,眼中寒芒闪烁: “这群国之蛀虫,为了自己的私利,置国家大义於不顾,什么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 “等朕找到机会,定要將你们连根拔起,全部抄家灭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若是没有这些世家和藩王的掣肘,以大乾如今的国力,何等强盛? 別说一个摇摇欲坠的大景,就算是周边的其他皇朝,大乾也能逐步吞併,成就千古霸业。 只可惜,她这个女帝,根基实在太浅了。 她是一介女儿身,虽说母亲实力强大,曾是威震一方的大乾第一女宗师。 但母亲毕竟是外来宗师,在大乾毫无根基,且红顏薄命,早早离世,没能给她留下什么强力的外援。 而她的父皇,也就是先帝,虽然对她宠爱有加,从小把她当储君培养,也留下了一些老臣班底。 奈何先帝走得太早,太突然。 甚至连先帝在位时,对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都颇为忌惮,没能在大限將至前拔除这颗毒瘤,只能將这烂摊子留给了她。 这就导致了她如今处处受制,空有凌云之志,却如笼中困兽的现状。 “唉。” 越想越觉得头疼欲裂,洛璇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出去透透气吧。” 大乾皇宫,御花园。 正午的阳光正好,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 陆景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凉亭的栏杆上,手里抓著一把鱼食,有一搭没一搭地往湖里扔。 “吃吧吃吧,撑死你们。” 陆景嘟囔著。 今天一大早,姜雅丹就被洛璇璣叫去帮忙处理要务了,留他一个人在这深宫大院里。 这皇宫大虽然大,但除了那些关键要地有一脸严肃的女侍卫镇守外,其他地方都空荡荡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简直无聊透顶。 “陆供奉倒是好雅兴。”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而威严的声音,顺著微风飘来。 陆景动作一顿,拍了拍手上的残渣,抬头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小径上,洛璇璣正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迈步向他走来。 她今日虽然並未穿那套繁琐的朝服,但一身玄底金纹的修身常服,依旧透著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帝王威仪。 那金色的丝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绣出的凤凰仿佛要腾空而起。 常服的剪裁极为贴身,完美地勾勒出她那高挑而曼妙的身段。 束腰將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勒得紧致,反而衬托得胸前愈发挺拔傲人。 她那一头標誌性的如雪白髮隨意挽起,插著一支简单的玉簪,肌肤胜雪,容顏绝世。 清冷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更增添了几分让人想要征服的禁慾美感。 陆景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也不禁暗自讚嘆: “这女人,虽然脾气臭了点,但这身皮囊和气质,確实是极品。这种君临天下的威严和绝色女子的柔美杂糅在一起,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陆景也没起身行礼,只是依旧坐在栏杆上,笑著打趣道: “陛下也很有兴致嘛,大白天的,不好好在御书房处理那些让人头禿的朝政大事,跑来这御花园閒逛?” 洛璇璣走到凉亭內,看著湖中爭抢鱼食的锦鲤,淡淡道: “御书房太闷,出来透透气。” “理解。” 陆景点了点头,一脸同情地看著她: “所以我说啊,当皇帝真不是什么好差事。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还得天天跟那帮老狐狸斗智斗勇,身上的担子太重了。 哪像我这种閒云野鹤的散人,想吃就吃,想睡就睡,多瀟洒。” 洛璇璣转过头,看著陆景那副懒散愜意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陆供奉这话倒是真的。” 她轻嘆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真实的羡慕: “陆供奉的生活,確实让人嫉妒。不仅贵为大寧首席供奉,地位尊贵,无惧任何人。 身边更是美女环绕,无论是大寧的那位国师,还是朕的姜姐姐,皆是人间绝色,是你的红顏知己。 朕虽然贵为天子,富有四海,但有时候,真的很羡慕陆供奉这般自由自在的生活。” 陆景闻言,扭头肆无忌惮地在洛璇璣身上扫了一圈。 他似笑非笑地调侃道: “美女环绕?” “陛下这话说得……该不会这美女之中,也包括了陛下你自己吧?” 洛璇璣瞥了陆景一眼,那双凤眸中寒意凛然,语气淡淡道: “呵呵,陆供奉,一般人敢对朕这么说话,现在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看来我很荣幸。” 陆景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笑道,“陛下对我比较宽容,难道是因为我长得比较帅?” “不。” 洛璇璣毫不留情地打击道:“你应该荣幸你是姜姐姐的人,也感谢你是大寧的首席供奉。否则,哪怕你是宗师,朕也要治你的罪,而且朕有这个能力。” 陆景尷尬一笑,摸了摸鼻子,没再接茬。 这女人的嘴,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两人並肩站在凉亭中,看著湖中间的波光粼粼,沉默了一会儿。 微风拂过,吹起洛璇璣鬢边的一缕髮丝,也吹散了些许沉闷的气氛。 “陆供奉。” 洛璇璣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我想和你做一个交易。” “哦?”陆景眉毛一挑,“什么交易?” 洛璇璣转过身,那双绝美的眸子紧紧盯著陆景,神色郑重: “我想让你牵线,让郑家站在我这一边。” “如今局势你也看到了,朕需要郑家的力量来破局,只要你能说动郑家全力助我……” “我有什么好处?” 陆景直接打断了她,一脸的漫不经心。 第575章 请陆供奉好自为之! 洛璇璣拋出了她早已准备好的筹码: “陆供奉若能在危难时刻,站在朕这一边,不仅能获得朕的友谊,还能获得大乾皇室最坚定的友谊!这份友谊,比任何金银珠宝都要贵重。” “只要朕还在世,您就是我最重要的盟友。不管你以后遇到什么事,哪怕是得罪了隱世宗门,朕,或者说整个大乾,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说到这,洛璇璣语气稍微顿了顿,继续加码: “此外,大乾皇室秘库中的东西,陆供奉可以隨便挑选五件! 那里边除了各种早已失传的绝世功法、极品丹药,还有几件从上古流传下来的神兵利器,甚至……” “陛下。” 陆景忽然摆了摆手,打断了她滔滔不绝的许诺,脸上露出一丝索然无味的神情。 “您说的那些东西,我都不感兴趣。” 洛璇璣沉默了一下,秀眉紧蹙:“那陆供奉对什么感兴趣?” 她不信这世上,有人能拒绝皇室秘库的诱惑,除非他是个傻子,或者是胃口大到想要更多。 “恕我直言。” 陆景微微侧头,目光放肆地在洛璇璣那凹凸有致的身段上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她那张冷艷绝伦的脸庞上。 他微微一笑,说道: “除了陛下您自己,整个大乾,就没有了任何能让我感兴趣的东西了。” “……” 洛璇璣面容微沉,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陆供奉,这是什么意思?” “陛下不是心知肚明吗?”陆景笑得更加灿烂。 “放肆!” 洛璇璣面若寒霜,周身气势骤然爆发:“陆供奉,请你自重,朕是大乾的女帝!不是你可以隨意调戏的烟花女子!” “还有!” 洛璇璣指著陆景,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愤怒:“你已经有了红顏知己,还是姜姐姐和慕容国师那样的两位天下绝色,你难道就不怕姜姐姐知道,你今天对朕说的这些话?” 吃著碗里的,看著锅里的,甚至还惦记著锅边做饭的人! 男人啊!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面对女帝的怒火,陆景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为什么要怕?” “雅丹是我的女人又如何?她很乖,不会多嘴的。”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严格意义上来说,姜雅丹只是自己的“奴”,是自己救了她的命,给了她如今的一切。 自己给她面子,她才是自己的女人;若是不给面子,她也只能乖乖听话。 “你!” 洛璇璣咬牙切齿,气得浑身发抖。 无耻! 太无耻了! 都有了两个红顏知己,还都是让天下男人疯狂的顶尖大美人,竟然还不知足,还敢覬覦自己! 自己可是大乾的掌控者,是一言九鼎的帝君! 更重要的是,自己和姜雅丹可是最好的闺蜜! 他竟然如此直白地暗示自己,想让自己也做他的女人! 这一刻,洛璇璣在心中彻底给陆景判了死刑。 “姜姐姐真的是看错人了!” 此人如此轻浮浪荡,毫无大宗师的气度和操守。 再加上,之前收受藩王世家的礼物却不办事,品性简直卑劣到了极点。 比起那个虽然有些傲气但至少专情的白砚,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今日之事,朕就当没发生过!” 洛璇璣深吸一口气,冷哼一声: “请陆供奉好自为之!” 说完,她一甩长袖,大步离开了御花园,连头都没回。 看著她离去的背影,陆景摇了摇头。 “切,只要那些隱世宗门里,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不出,老子现在不说天下无敌,起码也能在这世俗界横著走。” “再加上系统傍身,要什么有什么,还需要你那点破烂宝库做什么?” 陆景伸了个懒腰,也懒得再逛,转身回瞭望月宫。 …… 傍晚时分,一处偏殿內。 洛璇璣正在批阅奏摺,但显然有些心不在焉,硃笔悬在半空许久未落。 这时,姜雅丹走了进来。 她刚从外面回,今天洛璇璣把一件重要且隱秘的事情交给了她去办理。 虽然让一位宗师,去干这种跑腿的活有些大材小用,但胜在保密,而且绝对放心。 两人聊完了正事。 洛璇璣看著姜雅丹那张略显疲惫却依旧美丽的脸庞,犹豫了一下,终於还是没忍住开口道: “姜姐姐,你那个男人……他……” “你说陆景?” 姜雅丹正在喝茶,闻言抬起头,有些疑惑,“他怎么了?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 洛璇璣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道要直接告诉姜姐姐,你的男人是个色胆包天、连自己都敢调戏的无耻之徒? 那也太伤人了。 洛璇璣嘆了口气,试探著反问道: “姜姐姐,你觉得,他到底好在哪儿?” “我怎么觉得,他给人的感觉有些太过轻浮散漫了?完全没有那种身为强者和大国供奉该有的自重和沉稳……” 相比於他,洛璇璣倒是觉得那位太一门的少主白砚,虽然傲了点,但至少出身名门,对姜雅丹也算是一片痴心 “璇璣。” 姜雅丹她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抹温柔而坚定的笑容: “就凭他救过我的命,这就足够了。” “如果没有他,我早就死在了大景的深宫里,变成了一具枯骨,哪里还会有今天的实力和地位?哪里还能坐在这里陪你聊天?” “对於其他的,我不在乎。” 听到这话,洛璇璣怔住了。 她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姜姐姐恐怕都听不进去了。 那个男人,已经彻底走进了姜姐姐的心里,无可替代。 “好吧。” 洛璇璣点了点头,终究还是没有把陆景今天在御花园里,对自己说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说出来。 第576章 想让女帝给我当小老婆 姜雅丹看著洛璇璣那副欲言又止、神色复杂的模样,女人的第六感,让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她试探著问道:“璇璣,是不是陆景那傢伙,对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或者做了什么冒犯你的举动?” 洛璇璣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陆景在御花园里,那副轻薄无耻的嘴脸,以及那句“我对你感兴趣”的大逆不道之言。 但话到嘴边,她还是咽了回去。 “没什么。” 洛璇璣摇了摇头,强行挤出一丝笑容,掩饰道:“我只是隨便聊聊,想到什么说什么罢了。” “好吧。”姜雅丹无奈地点了点头,也没再深究。 两人又閒聊了一会儿朝堂上的琐事,姜雅丹便起身告辞,离开了养心殿。 …… 回到望月宫。 此时正值晚膳时分,陆景正坐在桌前,面对著满桌的御膳大快朵颐。 看到姜雅丹回来,陆景放下筷子,招了招手笑道: “回来了?快来,今天的清蒸灵鱼味道不错,再不吃凉了。” 姜雅丹走过去,却没急著坐下,而是自然地绕到陆景身后,伸出纤纤玉手,力度適中地帮他捏起了肩膀。 陆景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一边享受著宗师级的按摩服务,一边感慨道: “咱们这位女帝陛下,也真是够奢侈的。竟然让你这么一位堂堂的大宗师,去给她跑腿打杂,甚至是处理那些繁琐的政务,简直是大材小用,暴殄天物啊。” 姜雅丹抿嘴一笑,手上的动作不停:“我和璇璣情同姐妹,帮她是应该的。” 按了一会儿,陆景感觉肩膀上的力道似乎有些犹豫。 他转过头,诧异地看了一眼身后的佳人: “美女,你有事吗?这手劲怎么忽大忽小的?” 姜雅丹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那个……夫君,你今天在御花园,和璇璣是不是说了什么特別的话?” “嗯?” 陆景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怎么?女帝向你告状了?说我非礼她了?” “那倒没有。” 姜雅丹摇了摇头,“她什么都没说,就是因为她什么都不肯说,而且神色有些古怪,欲言又止的,所以我才好奇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景心中暗笑,这洛璇璣还算识相,知道这种事不该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他耸了耸肩,一脸坦然道: “哦,其实也没啥。我就是想和她做个公平交易,结果她不愿意,谈崩了而已。” “交易?”姜雅丹一愣,“就这些?” “是啊,就这些。”陆景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对了,我还说了,我看上她了,想让身为女帝的她给我当小老婆。” “去你的!” 姜雅丹嗔怪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璇璣可是女帝,你少胡说八道。” 见陆景神色如常,她也就放下了心中的疑虑,坐下来陪他一起吃饭。 席间,姜雅丹似乎想起了什么,放下了碗筷,正色道: “对了夫君,有件事得和你说一下。” “明天,就是我和白砚约好见面的日子了。” 陆景点了点头:“记得,明天我会陪你一起去,正好会会那个覬覦我女人的太一门少主。” 姜雅丹看著陆景那副要去砸场子的架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那个……明天除了白砚,白云商会的几位叔叔伯伯也会在场。” “夫君,到时候,能不能稍微克制一点脾气?” “嗯?” 陆景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放下了酒杯,有些不悦:“克制脾气?怎么?他们是老虎屁股摸不得?还是说,在你心里,那几个老傢伙的面子,比你夫君我还要大?” 见陆景有些生气,姜雅丹赶忙抓住他的手,柔声解释道: “不是的,夫君你误会了。” “那几位叔伯,都是看著我长大的长辈。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他们曾给过我很大的帮助和庇护。若没有他们,我也许走不到今天。” “他们明日过来,也只是因为听我说我已经有了夫君,出於长辈的关心,想过来看看你,替把把关,並没有其他恶意的。” 看著姜雅丹那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生气的模样,陆景心中的不快也就散了大半。 既然是对自家老婆有恩的长辈,那给点面子也是应该的。 “行吧。” 陆景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筷子,“既然是你的长辈,那我自然会以礼相待。只要他们不倚老卖老,我也懒得跟他们计较。” “谢谢夫君!”姜雅丹鬆了一口气,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 与此同时。 乾京城西,一处占地极广、幽静雅致的豪宅內。 宴客厅灯火通明,气氛热烈。 一位身著雪白长衫、腰悬碧玉、气质儒雅非凡的青年,正端坐在主位之上。 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举手投足间透著一股超然物外的贵气。 此人是太一门少主,也是白云商会的少东家——白砚。 而在他周围的席位上,坐著是包括卫家、王家在內的几大世家家主。 “白少,您这次重回乾京,来府做客,真是我等之幸啊!” “是啊,白少,来,在下敬白少一杯!” 几位平日里眼高於顶的家主,此刻却纷纷起身举杯,对著白砚极尽恭维之能事。 与那天他们在陆景面前的客套和试探不同,此刻这种热烈和討好,是发自內心的真挚。 原因无他。 陆景虽然是强者,但那是大寧的人,且是个无根浮萍,只认钱不认人。 而白砚不仅背靠隱世宗门太一门,掌握著富可敌国的白云商会,更重要的是——他曾明確表达过,在对付女帝这件事上,他是可以站在世家这一边的! 这是一位强援,更是一位值得巴结的真神。 面对眾人的恭维,白砚只是微微一笑,神態谦和却又带著一股骨子里的傲慢。 他举起酒杯,逐一回敬,礼数周全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白少。” 有些发福的吴家家主放下酒杯,一脸好奇地问道: “您今日再次回乾京,不知所为何事?难道还是为了那位姜宗师?” 在场眾人都心知肚明,这位太一门少主对姜雅丹那是痴心一片。 白砚放下酒杯,轻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 “不错。” “我这次,確实是为了雅丹的事而来的。” 他並没有提及姜雅丹声称自己“有了夫君”的事。 在他看来,那不过是姜雅丹为了拒绝自己,而编造出来的藉口,或者是找来的挡箭牌罢了。 这世上,除了他白砚,还有谁配得上姜雅丹? 还有谁能让那位清冷孤傲的女宗师动心? 第577章 姜雅丹最终,只能是他的囊中之物! “我特地请来了商会的几位叔伯。” 白砚转动著手中的玉扳指,微笑道,“明日见面,我想请几位长辈出面劝劝她。雅丹虽然性子倔,但最重情义,几位叔伯的话,她还是听得进去的。” “哈哈,原来如此!”卫家家主抚掌大笑,“白少果然是用情至深啊!” “依我看,姜宗师能得白少这等痴情郎君的追求,那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这两人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没错没错,若是没有姜宗师,我都想把我家那小女儿介绍给白少了!” “白少为了姜宗师,不远万里奔波,这份深情,当真是令我等感动!” 眾人纷纷附和,马屁拍得震天响。 白砚听著这些话,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润。 他微微仰头,看著窗外的明月,轻声说道: “诸位谬讚了。”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白某心里……就只有雅丹一人。” 眾人又是一番唏嘘感嘆,纷纷讚扬白砚是个难得的情种。 几人重新落座,推杯换盏之间,气氛愈加的热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这话题自然而然地就聊到了天下大势,聊到了当今江湖上的英雄豪杰。 忽然,其中一位喝得面红耳赤的家主,放下了酒杯,有些感慨地聊到了陆景。 “说起来,那位大寧来的陆长生,陆供奉,倒也算是个年轻俊杰。” 那位家主咋舌道:“年纪轻轻,就能坐稳大寧首席供奉的位置,想来武道天赋也是极高的,可谓是天下少有的豪杰……” “豪杰?他也配?” 还没等他说完,一旁的李家家主李羽便不屑地冷哼一声,打断道: “他拿了我们的钱,收了我们的礼,却不办事,甚至连个准话都没有。这种只进不出的贪財之辈,品行也就那样,满身铜臭味。” 说著,李羽转头看向白砚,一脸諂媚: “依我看,他连给白少提鞋都不配。白少不仅出身名门,更是品性高洁,这才是真正的浊世佳公子,岂是那等人能比的?” 白砚在一旁静静听著,手里把玩著玉扳指,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哦?那位陆供奉,真有你们说的这般不堪?” 对於陆长生这个名字,他倒是有所耳闻。 情报上说,此人是大寧新晋的高手,疑似小宗师境界,而且非常年轻。 不过白砚向来眼高於顶,对於这种没有太大根基的强者,並没有去深究,只当是个运气好的暴发户罢了。 “那是自然。” 眾人见白砚感兴趣,纷纷七嘴八舌地,將陆景如何照单全收他们的礼物,又是如何推諉扯皮的经过,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听完这些,白砚微微摇了摇头。 “君子爱財,取之有道。” “身为一国供奉,却如此贪得无厌,沉迷於黄白之物,看来此人的格局也就仅止於此了。” 一个爱钱如命的人,不可能是什么心怀天下的豪杰,更不可能在武道上有什么大成就。 那等人物,即便那人可能和自己同处於小宗师的境界,他也看不上。 更何况,他如今已经触碰到了那一层壁垒,距离真正的宗师境界,不过是一步之遥。 “白少说得是!” “那种人,也就是运气好点罢了,哪里能跟白少相提並论?” 眾人在一旁疯狂吹捧,將陆景贬低得一文不值,將白砚捧上了天。 白砚微微一笑,云淡风轻地接受了这些讚美,没再多说什么。 很快,酒劲上头,又有人语气曖昧地提起了陆景住在皇宫里的事。 “嘿,说来也怪。那位陆供奉放著好好的鸿臚寺不住,非要赖在皇宫里。” 卫家家主眯著眼,言语里儘是对洛璇璣的嘲讽: “我看吶,咱们那位女帝陛下,是不是看上了那位陆供奉那张小白脸了?” “或者说……她为了保住皇位,想要用自己的身体去巴结大寧的使者?不然怎么会一点避讳都没有,一直把他留在后宫那种禁地里?” “哈哈哈,卫家主慎言,慎言啊!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说出来就不好了。” 眾人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笑。 听到这话,一直保持微笑的白砚,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一个成年男子,竟然住进了皇宫里? 洛璇璣那个女人在想什么? 虽然他对洛璇璣没什么兴趣,但关键是——姜雅丹也住在皇宫里边! 而且据他所知,姜雅丹和洛璇璣关係极好,经常出入后宫。 虽然他觉得,以姜雅丹那种一心向武、清冷孤傲的性子,绝不可能和陆景那种贪財的俗人,有什么交集。 但若是那个陆长生仗著身份,对姜雅丹有了什么非分之想,跑去骚扰纠缠姜雅丹…… 想到这,白砚心里很不爽。 “哼,若是那小子敢对雅丹不敬,我不介意让他知道,这里是大乾,不是大寧。” 白砚心中冷哼一声。 不过很快,他就將这股子阴霾挥散。 想到明天自己就要在听雨亭再见到姜雅丹了,白砚心中不免有些期待和火热。 除了姜雅丹,这世上,还真没几个女子能让他看得上眼的。 当然,这不仅仅是因为姜雅丹长得美。 更深层的原因是—— 姜雅丹乃是半步大宗师的修为,且修行的功法特殊,元阴极其精纯。 而他修炼的太一门秘传神功,正需要一门特殊的採补辅助。 姜雅丹那等接近大宗师实力的高手,正是自己梦寐以求、也是这世间最好的炉鼎! 只要能拿下姜雅丹,与她双修採补,吸收她的元阴,他就有十足的把握,一举衝破瓶颈,踏入宗师的境界! 这才是他对姜雅丹痴心一片的真正原因之一。 “雅丹……” 白砚轻抿了一口酒,眼中闪烁著势在必得的光芒。 “我知道,那个所谓的夫君,不过是你为了拒绝我而编造出来的谎言罢了。” “明日,我会让几位叔伯出面,当场拆穿你的谎言。再让他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你接受我。” “毕竟,为了你的大夏復国计划,为了你那个闺蜜女帝,你需要太一门和白云商会的支持。” 白砚极其自信。 凭藉自己的家世、条件、魅力,以及手中的筹码。 姜雅丹最终,只能是他的囊中之物! 第578章 放心吧,你夫君我是讲道理的人 望月宫。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纱,斑驳地洒在宽大的凤榻之上。 陆景神清气爽地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通泰,体內的真气比昨日又精纯了几分。 而在他怀里,那位威震天下的大乾第一女宗师姜雅丹,此刻却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蜷缩著。 她那头如瀑的青丝散乱地铺在枕头上,几缕髮丝调皮地贴在红润的脸颊旁。 那张平日里清冷孤傲、让无数人不敢直视的绝美脸庞,此刻却带著几分未褪的红晕和满足后的倦意。 雪白的香肩露在锦被外,在这晨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陆景看著怀中的佳人,玩心大起,伸手捏住了她挺翘的琼鼻。 “唔……” 姜雅丹发出一声不满的嚶嚀,黛眉微蹙,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终於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总是透著剑意的眸子,此刻却是一片水雾迷濛,带著刚醒时的娇憨。 “夫君……別……” 她软糯地嘟囔了一声,不但没躲,反而整个人更加用力地往陆景怀里拱了拱,贪婪地嗅著他身上的气息。 “太阳都晒屁股了,姜宗师还赖床?” 陆景坏笑著,一只手不老实地顺著她光洁的美背滑了下去。 “呀!” 姜雅丹身子一颤,羞恼地抬起头。 陆景笑道:“这要是让外人看到,堂堂大宗师竟然是个赖床的小懒猫,怕是要惊掉下巴。” “哼,还不是都怪你……” 姜雅丹脸颊飞红,贝齿轻咬红唇,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昨晚都求饶了,你还……还那样折腾人家,我现在腰还酸著呢。” 说著,她把头埋进陆景的胸膛,声音很轻: “在你面前,我才不是什么宗师,我只是只是你的女人罢了。” 这一大早的情话暴击,让陆景很是受用。 两人又在床上腻歪了一阵,直到陆景差点又要兽血沸腾,姜雅丹才红著脸,慌慌张张地推开他,提醒道: “夫君,別闹了,今天还要去见白砚和那些叔伯呢,不能去晚了。” …… 两人穿戴整齐,简单用过早膳后,便坐上了洛璇璣特赐的皇家马车,缓缓驶出了皇宫。 宽敞奢华的车厢內。 姜雅丹一边帮陆景整理衣领,一边有些不放心地再次叮嘱道: “夫君,待会儿到了白家,若是那些长辈说话有些不中听,你能不能儘量別生气?” “我们今天去,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露个面。让他们知道你的存在,证明我不是隨便找个人冒充来骗他们的,让白砚死了那条心就行。” “见完人我们就走,没必要和他们起衝突。” 她是真怕陆景那个暴脾气,万一白砚或者那个不开眼的叔伯说错话,陆景直接在白家大开杀戒,那就难收场了。 陆景握住她的手,笑著点了点头,一脸“我很核善”的表情: “放心吧,你夫君我是讲道理的人。” “只要他们不蹬鼻子上脸,或者不识抬举地非要往我枪口上撞,我就绝不乱来。” 姜雅丹闻言,虽然心里还是有点打鼓,但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很快,马车穿过闹市,停在了一处位於城西的奢华宅院前。 宅院占地极广,朱漆大门气派非凡,门楣之上掛著一块黑底金字的硕大牌匾,上书一个苍劲有力的白字。 这正是白云商会在乾京的总舵別院。 两人下了马车,来到门口,立刻有眼尖的侍卫认出了姜雅丹,连忙恭敬行礼,隨后飞奔进去通报。 …… 此时,宅院的正厅內。 茶香四溢。 白砚身著一袭胜雪白衣,端坐在主位之上,神態悠閒地品著茶。 在他下首两侧,坐著四位年过半百的老者。 这四位皆是白家的旁系长辈,也就是姜雅丹口中的叔伯。 他们所在的支脉虽然也算富庶,但在白家这种庞然大物里,地位其实並不高。 当年姜雅丹落魄时,他们有的提供过一些修炼资源,有的在姜雅丹练武时指点过一二。 这份香火情,姜雅丹一直记著。 而今天,白砚特意把他们都请了过来。 虽然论辈分,白砚是晚辈。 但此刻,他却理所当然地坐在主位上,而在场的四位叔伯,也没有任何不满,反而个个神色恭谨,隱隱以他为尊。 毕竟,这就是现实。 白砚是太一门少主,是白云商会的掌舵人,地位尊崇,实力更是半步宗师。 而他们,不过是依附於主家的旁系罢了。 “少主,您儘管放心。” 左侧一位留著山羊鬍的老者放下茶杯,一脸諂媚地说道: “所谓有了心上人,那肯定只是姜宗师的推托之词罢了。” “雅丹那丫头我们了解,一心向武,性子又冷,哪里会接触什么男人? 她如今贵为宗师,又是天下有名的至强者,脸皮薄一些,不好意思直接答应也是正常的。您只要多费点心思,这事儿准成。” 提到“姜宗师”三个字时,老者的语气明显带著几分敬畏。 以前姜雅丹还是个后辈时,他们可以隨意称呼她的名字。 但如今,姜雅丹已踏入宗师之境,位列天下绝顶,和白家那位老祖宗都处於同一个层次了。 武力为尊,这是这个世界亘古不变的铁律。 借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再在姜雅丹面前托大摆长辈的架子。 “是啊。”另一位微胖的老者也附和道:“姜宗师和少主您,虽说不是从小一起长大,但也算是半个青梅竹马。放眼天下,除了少主您,还有谁配得上她?” “没错,少主您地位尊贵,实力超群,和姜宗师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良配!” 听著这些吹捧,白砚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借各位吉言了。” 白砚温润一笑,目光扫过眾人: “等会儿雅丹来了,还望诸位叔伯多帮我劝慰她一二。” “我也不求她能立马答应与我成婚,只要她不要再拿什么有了心上人、有了夫君这种蹩脚的理由来敷衍我,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就可以了。” “少主放心,包在我们身上!” “一定一定,为了雅丹的幸福,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肯定会好好开导她的。” 眾人拍著胸脯保证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侍女清脆的通报声: “少主,姜小姐到了!” 白砚眼睛一亮,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摆,坐直了身子,脸上露出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 “快请!” 第579章 怎么还像个舔狗一样,死皮赖脸地跟在我女人后面? 陆景和姜雅丹並肩跨过门槛,走进宽敞明亮的厅堂內。 一瞬间,屋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铭叔,鸿叔……好久不见。” 姜雅丹神色自若,向著坐在一侧的四位叔伯一一问好,语气虽不热络,却也透著晚辈对长辈该有的礼貌。 四位叔伯受宠若惊,连忙站起身,客气地对著姜雅丹回礼。 如今姜雅丹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他们可不敢托大受这一礼。 姜雅丹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隨即目光转向主位上的白砚。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雅丹,你来了。” 白砚放下茶盏,站起身,对著姜雅丹微微一笑,笑容温润如玉,无可挑剔。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姜雅丹身上细细打量时,眉头却不著痕跡地皱了一下。 不对劲。 姜雅丹变了。 虽然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气质依旧,但她的眉梢眼角间,竟然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態。 那原本紧致清瘦的身段,似乎也丰盈了几分,举手投足间散发著一种……成熟妇人特有的春意和风情。 就仿佛是一朵含苞待放的雪莲,突然在一夜之间被春雨滋润透了,彻底盛开,艷光四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这种感觉,让白砚心里莫名地一沉,一种极不舒服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是错觉吗?” 白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异样,將目光移向了姜雅丹身边的那个年轻男子。 此时,陆景也在毫不避讳地打量著白砚。 “这就是那个太一门的少主?长得倒是个人样,可惜是个死舔狗,你的女神都被我糟蹋成什么了,你还不死心呢。”陆景心中暗道。 “雅丹啊,这位……” 这时,其中一位名为鸿叔的老者打破了沉默,目光在陆景身上转了一圈,试探著问道:“就是你之前说的……你的心上人?” 姜雅丹没有丝毫犹豫。 在眾目睽睽之下,她伸出纤纤玉手,自然而然地挽住了陆景的胳膊,向著眾人宣布道: “不错。” “诸位叔伯,既然大家都都在,我便正式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的夫君,大寧人氏,陆长生。” “陆长生?” 眾人闻言,皆是一愣。 就连那几位叔伯也是面面相覷,脱口而出:“难道是那位传说中大寧的首席供奉?” 白砚也明显愣了一下。 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姜雅丹所谓的“夫君”,竟然会是大寧的那个陆供奉。 但下一秒,他心念电转,忽然笑了。 那一丝原本因为姜雅丹气质变化而產生的慌乱,以及姜雅丹牵手陆景而產生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原来如此。” 白砚心中冷笑,“我就说嘛,雅丹怎么可能真的有了男人。搞了半天,这所谓的陆长生,不过是她找来的挡箭牌罢了。” 姜雅丹是什么人? 她这几年一直在闭关修炼,从未去过大寧。 唯一一次去大景,是去大景皇宫刺杀景帝、夺回藏宝图。 那次行动极其隱秘且匆忙,她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接触到大寧白莲教的人,更別提和那个陆长生有什么深厚的情谊了。 “至於之前传闻陆长生住在皇宫后宫里,估计也是姜雅丹为了今天,特地联合女帝製造出来的假象,用来迷惑我的。” “她等会儿该不会还要说,这位大寧首席供奉之所以住在皇宫,就是为了和她同住吧?” 想到这,白砚看著姜雅丹的眼神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这女人,为了拒绝我,不想和我结合,竟然连自己的名声都不要了。” “寧愿和別的男人传这种緋闻,也不愿接受我?简直是不识抬举!” 自己何等人物? 白家少主,太一门少门主,半步大宗师,未来的天下霸主之一! 这天下不知道有多少出身高贵、容貌绝色的女子哭著喊著想爬上自己的床。 虽然姜雅丹因为奇遇,比自己先一步突破到了宗师境界。 但在白砚看来,自己突破宗师也就是这段时间的事,板上钉钉。 “姜雅丹,你为了摆脱我,竟然做出这种自毁清誉的蠢事。” “好,很好!” 白砚心中发狠,“等我把你弄到手,把你变成我的炉鼎,我一定要让你在床上日夜懺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虽然心里已经把姜雅丹恨上了,但白砚面上却,依旧维持著那副云淡风轻的君子模样。 他甚至还大度地摆了摆手: “都是客,大家都坐吧,別站著了。” 眾人依言落座。 屁股刚沾椅子,那位鸿叔就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看向陆景问道: “这位公子,您当真就是大寧那位首席供奉?” 陆景靠在椅子上,也没什么正形,隨意地点了点头: “没错,正是在下。” 得到確认,几位叔伯互相对视一眼,神色各异。 就在这时,白砚整理了一下衣袍,端著茶杯,嘴角噙著一抹自信且优越的微笑,看向陆景开口道: “陆供奉,久仰大名。” “自我介绍一下,在下白砚。” “我是大乾白云商会的少主,也是隱世宗门太一门的少门主。今日能得见陆供奉真容,也算是缘分。” 他特意加重了“白云商会”和“太一门”这两个词的语气。 言语间,满是身为上位者的傲然,仿佛是在向陆景展示自己的肌肉和底蕴。 陆景瞥了他一眼,並没有像白砚预想的那样,露出敬畏或者客套的神色。 相反,陆景像是看向他,突然嗤笑了一声,开口道: “我知道你。” 陆景上下打量著白砚,摇了摇头,说道: “我看你长得也算是人模狗样的,这身份地位,听著也还可以。” “怎么还像个舔狗一样,死皮赖脸地跟在我女人后面?” “你不知道她已经有男人了吗?” 此言一出,满室寂静。 白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第580章 这陆供奉的嘴,怎么比刀子还毒? 隨著陆景那句“舔狗”一出,整个厅堂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粗俗却又无比精准的词汇给镇住了。 虽然在这个世界没有“舔狗”这个专用词,但结合陆景的前后语境,眾人又不傻,哪里听不出,这是在极尽嘲讽白砚,说他犯贱,倒贴都没人要。 陆景这话太直白,太不留情面,简直就像是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扇在了白砚那张俊俏的脸上,让在场所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特別是白砚。 他身为太一门少主,平日里走到哪里不是眾星捧月?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此刻,他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温润笑容彻底凝固,眼角微微抽搐,整个人完全下不来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夫君……” 一旁的姜雅丹见气氛不对,神色尷尬地轻轻拉了拉陆景的袖子,低声道:“毕竟是长辈面前,言辞……稍缓一些。” 既然老婆给了台阶,陆景便隨意地摆了摆手,不再多言。 见状,旁边一位反应快的叔伯连忙站出来打圆场,满脸堆笑地解释道: “陆……陆供奉,您误会了。” “少主他確实是在追求姜宗师,这乃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但他之前並不知道您的存在,更不知道姜宗师已为人妇,这才有些唐突。” “是啊是啊。”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试图化解这尷尬到极点的气氛: “少主行事向来光明磊落,都是堂堂正正、大大方方的追求,绝无他意。” “哦?” 陆景耸了耸肩,靠在椅背上,一脸无辜地笑道: “那看来是我误会了。我之前听雅丹说,白公子明明听说她有了夫君,还一直在纠缠不休。 我还以为白公子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喜欢给我这种有妇之夫当舔狗呢。” “……” 眾人再次语塞。 这陆供奉的嘴,怎么比刀子还毒? 白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看著姜雅丹,语含深意地说道: “陆供奉说笑了。” “我对雅丹,確实很上心。毕竟我们两家是世交,我和雅丹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份情谊,非旁人能比。” 说著,他摆出一副深情款款且略带受伤的模样,目光灼灼地看向姜雅丹,试图唤起她旧日的情分。 然而。 姜雅丹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正专心致志地提起茶壶,给陆景面前的空杯续茶,动作轻柔细致。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听到白砚的话,她一边倒茶,一边语气淡淡地反驳道: “白公子,请慎言。” “我们小时候,统共也就见过几面而已。后来你去了太一门修道,我留在大乾习武,十几年未曾联繫。我们既算不上青梅竹马,更谈不上两小无猜。” 白砚脸上的神情瞬间僵硬。 他没想到,姜雅丹竟然如此不给面子,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否认了两人之间的关係。 “不管如何,雅丹。” 白砚咬了咬牙,坚持道,“我对你的感情,都是真的,这些年我为了你……” “白公子。” 姜雅丹放下茶壶,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直视著他,平静而决绝: “我有夫君了,我现在过得很好,请白公子自重,莫要再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白砚心中一痛,更是感到无比的屈辱。 他摇了摇头,长嘆一口气,露出一副“你不懂我的心”的无奈表情,隨后看向周围的几位叔伯,眼神示意。 几位叔伯心领神会。 “那个,雅丹啊。” 鸿叔咳嗽了一声,试探著问道,“既然你说这位陆供奉是你的夫君,那我们也挺好奇的。你是怎么和陆供奉认识的?之前也没听你提起过啊。” 眾人竖起耳朵。 他们都觉得这是姜雅丹找来的托,只要问得细一点,肯定能找出破绽,揭穿这两人的关係。 姜雅丹看了陆景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柔色,缓缓说道: “此事说来话长。” “之前我去大景,遭遇陷阱,身受重伤,险些身死道消。正是夫君在危难之际出手相救,不仅救了我的命,还助我疗伤。” “一来二去,我们便互生情愫。若是没有夫君,这世上早已没有姜雅丹了。所以我早已立誓,此生非他不嫁。” 眾人闻言,面面相覷。 几位叔伯不死心,又追问了一些细节,比如相遇的时间、地点,以及相处的过程。 姜雅丹对答如流,一一答覆,没有任何漏洞。 而且在回答的过程中,她的举止极其自然。 桌上上了一盘灵虾。 姜雅丹一边说著话,一边伸出玉指,细心地剥去虾壳,蘸好酱料,然后自然地送到陆景嘴边。 陆景张口吃下,还顺便含了一下她的手指。 姜雅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脸颊微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又拿起锦帕帮他擦嘴。 这一幕幕亲密的互动,那种发自內心的服从和恩爱,根本不是演戏能演出来的。 一旁的白砚,一边听著姜雅丹的讲述,一边看著两人那旁若无人的亲昵,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藏在袖中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直到这一刻。 他才终於意识到,自己之前的猜测全错了。 陆景和姜雅丹,似乎真的是那种关係!不是临时找来的挡箭牌! 姜雅丹那种平日里高不可攀的清冷宗师,此刻在陆景面前,简直温顺得像个小媳妇。 这种姿態,若是没上过床,没被彻底征服过,绝对做不出来! “妈的!” “这对狗男女!居然是真的?” 白砚心中忽然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慌,紧接著便是滔天的愤怒和嫉妒。 自己追求了姜雅丹那么久! 为了她,不惜动用宗门资源,不惜紆尊降贵跑来大乾,不知道做了多少事来討她的欢心! 可她呢? 从来没有给过自己好脸色,永远是一副冷冰冰、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样。 自己那时候还犯贱地觉得她这样有个性,有挑战性,是冰清玉洁的女神。 结果呢? 她真有男人了? 在自己日思夜想,想著如何討她欢心的时候,她可能在和別的男人承欢,做著那些苟且之事? 想到这,白砚看著陆景那张得意的脸,嫉妒得牙齦都快咬碎了。 “陆长生……” 他绝不甘心,就这样输给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男人!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盯著陆景,半带质问、半带威胁地说道: “陆供奉。” “你和雅丹,如果只是为了拒绝我而演戏,那大可不必,我是不会轻易放弃追求她的。” “另外……” “你身为大寧的首席供奉,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大寧的脸面。我希望你能够站在大寧的角度考虑问题,不要为了一些自身的蝇头小利,或者是为了美色,而牺牲了大寧与我白云商会、以及太一门的友谊!” 第581章 我真成沸羊羊了!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听到这话,陆景看著白砚,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都这时候了,还在这装大尾巴狼? 姜雅丹闻言,柳眉倒竖,正想开口呵斥白砚。 然而。 还没等她发出声音。 陆景忽然转过身,一把搂住姜雅丹的后脑勺,整个人凑到了她面前。 “唔?” 姜雅丹瞪大了眼睛。 下一秒。 陆景直接狠狠地吻上了她的红唇。 没有任何借位,没有任何虚假。 就是一个霸道、热烈、且充满了占有欲的深吻! 姜雅丹只是僵硬了一瞬间,隨即闭上眼睛,双手环住陆景的脖子,动情地回应起来。 这一幕。 当著白砚的面,当著所有白家叔伯的面。 直接把在场眾人都给惊呆了! 白砚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看著那对忘情拥吻的男女,只觉得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许久,唇分。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姜雅丹那张原本清冷绝俗的脸蛋,此刻早已红透了,宛如熟透的水蜜桃,艷丽得不可方物。 她微微垂著头,不敢去看周围人的目光。 虽然当眾亲热这种事,对於她这个大宗师来说实在是有失体统,更是尷尬得让人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转念一想,若是不用这种雷霆手段,若是不能当著眾人的面,彻底坐实两人的关係,以白砚那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性格,恐怕还会纠缠不休。 “罢了,丟人就丟人吧……”姜雅丹心中暗嘆,身子却更软了几分,靠在陆景怀里。 而此刻。 坐在主位上的白砚,整个人已经目瞪口呆,彻底石化了。 他的世界观仿佛在这一刻崩塌了。 在他眼里,姜雅丹一直是一朵生长在雪山之巔的高岭之花,高冷、矜贵、甚至是不食人间烟火。 別说和男人亲嘴,就是被男人碰一下手,估计都会拔剑杀人。 可现在呢? 她竟然当著这么多长辈的面,当著自己的面,和一个男人毫无顾忌地拥吻! 甚至还一脸享受和沉沦的样子! “这……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姜雅丹吗?” 姜雅丹究竟被这个陆长生给调教成什么样了? “她在人前,在我面前,永远是一副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如今当著眾人的面,就敢这么亲……” “那在无人的时候?在床榻之上?她岂不是更加放荡?岂不是要让那陆长生……” 一想到那个画面,白砚只觉得心如刀绞,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直衝天灵盖。 “玛德!” “我真成沸羊羊了!” 自己把她当女神供著,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结果人家在別的男人面前,早就被攻略通关了! 陆景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搂著怀里的姜雅丹,抬起头看向白砚,一脸戏謔地问道: “白公子,如何?” “刚才这一出,你看得还满意吗?现在还觉得我们是在演戏吗?” “要是白公子还不信,我不介意再给白公子表演点更劲爆的。” 陆景笑著道。 厅堂內一片死寂,眾位叔伯面面相覷,连大气都不敢喘。 白砚脸色铁青,表情僵硬。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冷冷地挤出一句话: “看来……两位確实是情投意合很久了。” “是啊。” 陆景点了点头,一脸得意地补刀道: “雅丹不是早就跟你说了吗?她早就是我的人了,身心都是。可惜白公子不信,非要亲眼见证一下才肯死心。” “你……” 白砚藏在桌子底下的拳头紧紧握住。 耻辱! 姜雅丹早就成了其他人的玩物,自己却一直以为那只是她为了拒绝自己而找的藉口,甚至还傻乎乎地用各种方式追求她,还请来长辈当说客。 “原来,我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白砚只要一想到,这陆长生每晚搂著姜雅丹共眠的时候,说不定两人还会一边做著苟且之事,一边嘲笑著自己的痴情和愚蠢。 他就觉得羞愧难当,脸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当眾扇了几百个巴掌。 偏偏他还没办法发火。 毕竟人家早就说了有夫君,是自己死皮赖脸要追的,如今被人当面打脸,那也是自己把脸凑上去的。 这口气,他只能硬生生咽下去! “呼……” 白砚闭上眼睛,努力平復著想要杀人的衝动。 片刻后,他再次睁开眼,虽然眼神依旧阴冷,但语气已经恢復了平静: “既然如此,之前倒是在下唐突了。” 他站起身,对著陆景和姜雅丹拱了拱手,语气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 “那就祝两位……白头偕老,早生贵子吧!” “各位叔伯,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音未落,白砚一甩衣袖,看都没看眾人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宴客厅。 “哎?少主……” “这……” 几位叔伯看著白砚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坐在那里跟没事人一样的陆景,一个个面面相覷,尷尬到了极点。 这正主都走了,他们这些作陪的怎么办?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陆景见状,却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他拿起筷子,反客为主地招呼道: “哎呀,大家都愣著干嘛?吃菜啊,吃菜!” “白公子那是深受打击,回去疗伤了,咱们可不能辜负了这一桌子好酒好菜。” 他一副自来熟、仿佛自己才是这宅院主人的样子: “来来来,几位叔伯,刚才雅丹也介绍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我敬大家一杯!” “呃……这……” “陆供奉客气,客气……” 几位叔伯虽然心里尷尬得要死,但还是得给面子。 只能硬著头皮,陪著笑脸,和陆景一起吃喝起来。 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诡异。 陆景倒是胃口大开,吃得满嘴流油。 姜雅丹在一旁温柔地给他布菜,偶尔和几位叔伯閒聊几句家常。 直到酒足饭饱,將桌上的珍饈美味扫荡得差不多了。 陆景这才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带著姜雅丹起身告辞,在一眾叔伯如释重负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离开了白家別院。 第582章 大乾必乱,女帝必败 白家別院外,朱漆大门缓缓合上。 陆景和姜雅丹並肩站在台阶下,看著身后那座气派的府邸,陆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行了。” 陆景拍了拍手,回头看了一眼白府,笑著调侃道: “看来这一剂猛药下得不错,经过今天这么一出,你以后应该不用再被那个白砚骚扰了。那小子的脸皮就算再厚,估计也没脸再来纠缠你了。” 姜雅丹闻言,那张绝美的脸庞上红晕未退。 她没好气地白了陆景一眼,嗔怪道: “你还好意思说!” “刚才当著那么多长辈的面,还有白砚的面……你竟然直接在那里亲……亲起来。你没看白砚走的时候那个脸色,跟吃了死苍蝇一样,估计都气炸了。” 想起刚才那一幕,即便她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宗师,刚才也是羞得有些头皮发麻。 她从小就冷傲矜持,从未如此失格过。 “嘿嘿。” 陆景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亲我自己老婆,天经地义,他有什么好气的?和他有什么关係?” “他纠缠你这么久,让你烦不胜烦,我还没找他要精神损失费和舔狗费,算便宜他了。” 说到这,陆景凑到姜雅丹耳边,坏笑著低语道: “再说了,他不是有钱吗?下次咱们的床要是被摇烂了,我就让人把那烂床抬到白家去,让他给我们换一张新的,还是那最贵的紫檀木大床,这就当是他给你的补偿了。” “你……你討厌!” 姜雅丹听到这没羞没臊的流氓话,羞恼得满脸通红,挥起粉拳在陆景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哈哈!” 陆景一把抓住她的手,顺势將她搂入怀中,朗声大笑。 两人坐上马车离去。 …… 与此同时。 白家別院,一处隱秘的偏厅內。 “砰!” 一声脆响,一只价值连城的青花瓷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碎片飞溅,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 白砚站在厅中央,胸口剧烈起伏,那张原本温润如玉的脸庞此刻有些狰狞,眼中燃烧著熊熊的怒火。 只要一闭上眼,刚才宴客厅里那对“狗男女”忘情拥吻的画面,就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姜雅丹那个贱人! 她竟然真的被別的男人给拿下了! 而且还是那么彻底! 一想到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苦苦追求了她那么久,为了討好她费尽心机。 甚至还在这里因为她的拒绝,而黯然神伤,白砚就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怒火中烧,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偏偏,他还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他没法直接报復姜雅丹和那个陆长生。 那两人,一个是实力恐怖的宗师高手,一个是代表大寧脸面的首席供奉、疑似小宗师的强者。 真要硬碰硬,除非太一门的老祖宗出山,否则在这乾京城里,他还真拿捏不了这对姦夫淫妇。 “那个贱人,表面上装得冰清玉洁,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背地里竟然真给其他男人当狗了!” 白砚咬牙切齿骂道。 一想到姜雅丹刚才在陆景怀里那副羞涩桃红的样子,白砚就气得浑身发抖。 什么大乾第一美女宗师? 私底下不知道该如何放浪,如何变著花样伺候那个陆长生呢! 亏自己还对她一片痴心,甚至想过给她正妻的名分。 没想到,这就是个被人玩烂了的破鞋! “呼……” 白砚喘著粗气,眼神逐渐变得阴毒。 “行,姜雅丹,陆长生,既然你们让我不好过,那就都別想好过!” “老子弄不了你们,难道还弄不了你的好闺蜜吗?” 白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姜雅丹最在乎的人,除了那个陆长生,就是女帝洛璇璣。 他对姜雅丹和陆长生没办法,但是对洛璇璣这个根基不稳的女帝,手段可就多了去了。 他手握白云商会富可敌国的財富,背后还有太一门的资源和人脉。 只要他彻底倒向世家,和那些藩王联手,在关键时刻给洛璇璣致命一击…… 到时候,大乾必乱,女帝必败! 等到洛璇璣走投无路的时候,他倒要看看,姜雅丹还能不能像今天这么硬气! “到时候,我要让你跪在地上求我!” 白砚心中发狠。 “来人!” 他朝著门口大喝一声。 一名心腹侍卫立刻推门而入,单膝跪地,拱手行礼: “少主!” 白砚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眼神恢復了往日的冷漠与高傲: “去,拿著我的帖子,去请七大世家的家主过来,就说我有要事和他们相商。” “是!” 侍卫领命,迅速退下。 …… 皇宫,望月宫。 陆景和姜雅丹从白家回来后,日子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两人又在宫里腻歪了两天。 这两天里,陆景都没见到过女帝洛璇璣。 似乎是因为那天在御花园,陆景那番“只对她的身体感兴趣”的大实话,彻底得罪了那位高傲的女帝,让她產生了厌恶和迴避的情绪。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常来望月宫找姜雅丹聊天,每次有事,都是派女官来传唤姜雅丹,前往御书房议事。 陆景对此,倒是懒得理会。 他这人脸皮厚,心態好。 不见就不见唄,反正他现在的正事是修炼。 他每天忙著和姜雅丹,一同探討阴阳大道的修行奥秘,日子过得那是好不快哉。 经过陆景这一段时间的,夜以继日的辛勤滋润,姜雅丹的变化越发明显。 她的气质愈加美艷动人,皮肤好得像是会发光,举手投足间那股成熟的风韵,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 而在实力方面。 姜雅丹体內的真气,也愈发精纯浩瀚,已经无限接近大宗师的门槛。 然而。 即便陆景每天晚上都倾囊相授,全力帮她突破到凌晨。 她依旧卡在了宗师巔峰的境界,始终没能捅破那最后的一层窗户纸,踏入真正的大宗师之境。 “呼……” 又是一夜修炼结束。 姜雅丹依偎在陆景怀里,感受著体內那虽然充盈,却始终无法质变的真气,有些失落地嘆了口气。 “还是不行吗?”陆景抚摸著她的秀髮问道。 姜雅丹点了点头,秀眉微蹙,分析道: “应该是之前突破太快留下的隱患。” “我算是重修回宗师,跨度太大,身体的潜力和底蕴被消耗得太多了。” “这最后一步的大宗师门槛,最看重底蕴。即便每天都有夫君你的……鼎力支持,想要强行衝破关隘,还是有些吃力。” 第582章 黑料 看著怀中有些失落的佳人,陆景轻轻拍了拍她如玉般光滑的后背,语气隨意地说道: “不用担心。” “不就是大宗师的瓶颈吗?实在不行,我手里还有一枚通玄丹。你要是实在冲不过去,我就把它给你,保你立地突破。” 这段时间,陆景閒来无事,也专门查过这方世界的丹药典籍。 通玄丹,顾名思义,通玄入微,乃是小宗师突破宗师,以及宗师突破大宗师时的破境圣药。 虽然他之前在心里答应过,要把一枚通玄丹留给那个便宜徒弟顾沧溟。 不过,日子还长著呢。 自己有系统傍身,大不了到时候多做几个任务,或者看看系统商城能不能刷新出什么惊喜,再搞一颗就是了。 老婆和小弟,那自然是老婆优先。 “通玄丹?” 姜雅丹闻言,美眸圆睁,满脸的震惊。 “你手里竟然有通玄丹?” 这可是传说中的破境圣药,哪怕是在底蕴深厚的皇室秘库,或者太一门那种大宗门里,也是被视若珍宝、轻易不示人的底蕴。 没想到,陆景手里竟然连这种东西都有。 不过转念一想,这傢伙连能治疗丹田破碎的丹药都能拿得出来,拥有一枚通玄丹,似乎也不足为奇了。 “这冤家,到底是什么来头……” 姜雅丹心中对於陆景真正的背景,不禁更加好奇了。 这傢伙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宝藏,隨便漏出来一点东西,都能让天下人为之疯狂。 “不论如何,这底蕴,肯定比我想像的还要恐怖。” 虽然心中震撼且心动,但姜雅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武者特有的倔强: “还是算了。” “通玄丹虽然能助我直接突破,但我之前的突破已经有些急功近利了,若是再次依赖丹药,我怕自身的潜能被压榨得太乾净,导致根基不稳,以后再难以精进,终生止步於大宗师初期。” “我想再试试。” 姜雅丹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我想通过自己的苦练,去感悟那最后的一丝契机。” “若是一段时间之后,我还是无法突破,到时候,我再找夫君討要这枚丹药也不迟。” 见她如此有志气,陆景也没勉强,讚许地点了点头: “行,有志气。” “反正药就在我这儿放著,你想什么时候要,隨时来找我拿。” 姜雅丹心中一暖,乖巧地点了点头,重新依偎进他怀里。 …… 又过了两天。 这两天里,陆景一直待在皇宫內。 每天的生活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和姜雅丹“切磋武艺”,日子过得既开心又多少有点乏味。 毕竟皇宫虽好,但也像个大笼子。 这天午后,姜雅丹又被洛璇璣叫去御书房议事了。 陆景閒极无聊,忽然想到了还没消息的郑少坤。 “算算时间,那小子也该查出点东西了吧?” 想到这,陆景也不再耽搁,换了身便服,便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皇宫,径直前往郑家。 通报过后,陆景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了郑家內宅,直接来到了郑少坤的书房。 推门而入。 只见书房內堆满了半人高的帐本和卷宗。 郑少坤正埋首案牘之中,眼圈发黑,一脸的疲惫,活像个被吸乾了精气的殭尸。 最近这段时间,他忙碌於家族事务,又是清洗內部,又是对接外部生意,还要操心陆景交代的事,远比之前只知道吃喝玩乐的时候要劳累百倍。 以往的他,那是声色犬马,哪里受过这种苦。 不过现在,他虽然累,却是痛並快乐著。 毕竟,作为郑家如今说一不二的掌权人,手中握著滔天的权势和財富。毫不客气地说,现在的他,是朝堂各方势力都得极力拉拢的財神爷。 要不是因为郑家一直对外宣称保持中立,各方势力也知道郑家这块骨头不好啃,只是派人来送礼祝贺、结交善缘。 只怕他现在的家门槛,早就被那些想要联姻、想要巴结的说客给踏破了。 “哟,郑大忙人,还活著呢?” 陆景笑呵呵地走了进来,调侃道。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郑少坤抬头,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毛笔,起身迎了上来: “陆兄弟,你可算来了!” 他揉了揉发酸的脖子,苦笑道:“我刚才正想让人去宫里给你递个信儿呢,没想到咱们心有灵犀,你就来了。” 陆景自顾自地找了个椅子坐下,问道: “这么急著找我,是不是那个幻音坊的底细给查出来了?” 郑少坤给陆景倒了杯茶,摇了摇头,一脸神秘地说道: “陆兄弟只说对了一半。” “哦?”陆景眉毛一挑。 郑少坤也没卖关子,从桌案最底下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封著火漆的厚厚册子,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幻音坊那边的事稍微有点复杂,还在最后確认。但我找你,主要是因为那些世家和藩王的黑料,我已经搜集匯总得差不多了。” 说罢,他將那本册子递给了陆景。 “都在这里面了,你看完就知道,这帮人简直是无法无天。” 陆景接过册子,撕开封条,翻看了起来。 起初,他还是漫不经心的。 但隨著一页页翻过,看著上面记载的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的罪证,陆景感到有些心惊。 这些世家和藩王,胆子也太大了。 平日里那些欺男霸女、贪赃枉法、杀人放火的事儿,在这本册子里,竟然都只能算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真正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们为了家族利益,不惜牺牲国家根基的滔天罪行。 上面记载:三年前,为了贪墨朝廷拨下来的三百万两修堤款,工部尚书王家的旁系,竟然在淮河大堤的修建中,用泥沙充当条石。 结果那年雨季,大堤决口,洪水如猛兽般吞没了下游的临江城。 整整一座城池,数万百姓,一夜之间沦为鱼鱉! 事后,王家只是推出了一个替死鬼县令,便將此事定性为天灾,继续在朝堂上歌舞昇平。 陆景继续往下翻。 五年前的大景北境之战。 为了打压先帝派系的將领赵无极,李家竟然暗中扣押了前线的粮草和援军,並与拥兵自重的镇北王相互勾结,故意泄露行军路线给大景军队。 那一战,赵无极战死。 五万大乾精锐,因为没有粮草和援军,被困在死谷之中,最终被大景军队屠戮殆尽,无一生还。 他们用五万大乾忠魂的鲜血,仅仅是为了换取在朝堂上的一次政治胜利。 “若是被女帝拿到这本册子……” 陆景合上册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够那些家主死上一百次的,十个脑袋都不够他们砍的。” 同时。 陆景也不禁在心中暗暗感慨。 这郑家的情报网,当真是恐怖如斯。 这种隱秘到极点、甚至连当事人都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的勾当,竟然都被郑家给挖了出来。 而且连具体的帐目往来、书信证据都標记得清清楚楚。 “厉害。” 陆景看向郑少坤,由衷地讚嘆道: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们郑家,这等情报搜集能力,恐怕比那位女帝手里的暗卫还要强上不知多少倍。” 第583章 放下那高贵的帝王架子,亲自来求我 郑少坤笑了笑,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陆兄弟,你也知道,我们郑家是做生意的,为了不被人连皮带骨地吞了,我们只能自保。 我们郑家的人遍布三教九流,上到青楼楚馆的头牌,下到走街串巷的货郎、乞丐,都有我们的眼线。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拥有了这张庞大的情报网。” 郑少坤指了指那本厚厚的册子,语气中带著几分自豪: “这些黑料,是我们郑家无数人一点点挖出来的护身符。最近几天,我又让人著重搜集了一些最新的罪证。” “毫不夸张地说,这一整本册子要是现在散播出去,足够让那七大世家和几大藩王的名声彻底臭大街,遭到天下人的唾弃!” “若是给那位女帝陛下拿去用,作为攻訐和清洗的利刃,更是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甚至能直接帮她翻盘!” 陆景点了点头,隨手將册子收入怀中。 这確实是个好东西,堪称是投放在大乾朝堂上的一颗核弹。 不过…… 陆景笑了笑。 他可没打算就这么大公无私地、白白把这些猛料送给洛璇璣。 想起那天在御花园,那个女人高高在上地对自己说“请你自重”,还摆出一副看不起自己人品的样子,陆景心里就不爽。 这女人既然这么有骨气,这么看不起自己,那自己干嘛还要眼巴巴地凑上去给她送助攻? 那不成真舔狗了吗? 她是姜雅丹的闺蜜又如何? “想要这本册子破局?” 陆景心中暗道,“行啊,那得看你能不能放下那高贵的帝王架子,亲自来求我了!” 收好册子后,陆景话锋一转,问道: “对了,除了这些,那个幻音坊的背景,查到了吗?” 听到幻音坊三个字,原本还有些得意的郑少坤,面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陆兄弟,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想挖出这幻音坊的背景,竟然比搜集这些世家的黑料还要难上百倍!” “我让人动用了手里最高级別的暗线,用尽了一切手段去查找,结果几乎是一无所获。” “根本查不到她们的底细,只知道她们背景深厚得可怕,在这大乾境內,几乎无人敢惹。” 郑少坤压低声音,一脸严肃地说道: “而且据我所知,幻音坊不仅仅是在大乾有。在武道更为昌盛的大武皇朝,以及周边几个大国,都有她们的分號。” “这势力存在很多年了,起码已经上百年,根深蒂固。” “幻音坊里的女修,虽然个个貌美如花,实力很不错,且精通双修法,让无数男人痴迷疯狂。 但你发现没有?从来没人敢强娶幻音坊里的女修,哪怕是那些世家大族,以及很多自视甚高的武道高手,都不敢动她们分毫。” 陆景挑了挑眉:“哦?这是为何?” 郑少坤深吸一口气,讲出了一桩秘辛: “多年前,曾经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宗师高手,仗著自己修为盖世,喝醉了酒,想要强行带走幻音坊的一位花魁。” “幻音坊的人出面阻拦,那人不仅不听,还打伤了护卫,扬言要拆了幻音坊。” “结果……” “结果幻音坊深处,只走出了一位蒙面的妇人。仅仅几招!就將那位小宗师当场击杀,连尸体都被扔到了大街上餵狗!” “那可是小宗师啊!” 郑少坤面色凝重,“在世人眼中,小宗师已经是绝顶高手,位列天下至强者之列。可在幻音坊眼里,杀之如杀鸡。” “能隨意击杀小宗师,出手的,绝对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宗师,甚至是真正的大宗师!” “而且整个天下,幻音坊不止一座。也就是说,幻音坊里坐镇的高手,很有可能不止一人。” “她们背景神秘,挖不出根脚,即便是我们郑家,也挖不出她们的具体背景。而且越挖,越觉得她们背后像是连著一个深渊,深不可测,远非一般的江湖势力可比。” 说到这,郑少坤看向陆景,认真地说道: “那位裴司月身为幻音坊在乾京的掌权人,能镇得住这种场子,其实力和背景,肯定是非同一般的。” 陆景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有点意思。” 看来那天晚上见到的那位身材极其超標的美女坊主裴司月,確实很不简单啊。 那种骨子里的傲气,原来是有底气的。 “陆兄弟,还要不要我让人继续追查下去?” 郑少坤问道,“如果要查,可能需要动用在大武皇朝那边的线人,得花不少时间。” 陆景摇了摇头,摆手道: “算了。” “我也只是有些好奇而已,既然花费几天时间都查不出来,那就没必要为了这点好奇心去捅马蜂窝。” 反正只要那女人不来惹自己,自己也没必要去深究人家的底细。 “行,听你的。”郑少坤点了点头。 隨后,两人一同前往宴客厅,大快朵颐了一番。 …… 酒足饭饱之后。 陆景告別了郑少坤,离开了郑家大宅。 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陆景正准备回皇宫去找自家老婆继续“修炼”。 忽然,他脚步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 “来大乾都这么久了,都没去见过明远叔。” 陆景拍了拍脑门。 陆明之前在大乾的时候,还给了自己一张写有他的居住地址的纸条。 结果自己这几天不是忙著泡妞,就是忙著处理各种破事,完全把这茬给忘了。 “趁著今天想起来了,也没什么急事,就过去看看吧。” 陆景如此想著,心念一动,从空间戒指的角落里翻出了那张有些皱巴巴的纸条。 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 “城南,梧桐巷,陆府……” 辨认了一下方向,陆景身形一闪,融入了人群之中,朝著城南的宅邸赶去。 乾京,城南。 这里虽不及城东那般富贵逼人,但也算是闹中取静的好去处。 陆府便坐落於此。 陆景来到那扇朱漆大门前,看著这还算气派的宅邸,整理了一下衣衫,对著门口的侍卫说道: “去通报一声,就说是故人来访。” 侍卫见陆景气度不凡,衣著华贵,不敢怠慢,连忙拱手道:“公子稍候。” 说罢,转身跑进了府內。 此刻,陆府深处的一间书房內。 陆明远正眉头紧锁,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帐册,越看脸色越是沉重。 “老爷。” 侍卫在门口稟报导,“门外有位年轻公子求见,他说他是您的故人,特地来访。” “故人?” 陆明远放下手中的帐册,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有些疑惑。 他在大乾经商多年,故人確实不少。 但若是生意上的伙伴,一般都会提前递上拜帖。 若是昔日大景那边逃难过来的故人之子…… 想到这,陆明远神色微动,沉声道: “请进。” 过了没一会儿,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陆景迈过门槛,走进了书房。 看著那个两鬢微霜的中年人,陆景眼中闪过一丝温情,微笑道: “明远叔,好久不见。”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和称呼,陆明远浑身一震。 他猛地抬起头,盯著眼前这个英俊挺拔的青年,眼中的疑惑瞬间转变成了难以置信,紧接著便是莫大的惊喜和激动。 “殿下?您怎么来大乾了?” 作为昔日武王府的旁支,虽然武王府已经覆灭,但他骨子里依旧认陆景为主。 “说来话长。” 陆景笑了笑。 “快!殿下,您快请坐!” 陆明远回过神来,赶忙用袖子擦了擦主位的椅子,招呼陆景坐下,隨后又亲自忙前忙后地给陆景沏茶。 待茶香溢出,陆明远才在下首坐下。 陆景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这才开口说起了自己这一路离奇曲折的经歷。 从如何从大景皇宫出宫救下孟清綰,再到因缘际会加入大寧,凭藉实力爬上大寧首席供奉的高位,最后作为使节出使大乾……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往事,陆景都大致说了一遍。 陆明远算是他在这个世上仅存的族人和长辈了,这些事,倒也没必要刻意隱瞒。 听著陆景的讲述,陆明远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担忧,逐渐变成了震惊。 “殿下,您竟然成了大寧的首席供奉?还代表大寧出使大乾?”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要知道,大寧虽然初立,但各国能成为首席供奉的,哪一个不是威震一方的老怪物? 而更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是—— 陆景竟然轻描淡写地说,那位在大乾威名赫赫、被誉为第一女宗师的姜雅丹,竟然是他的女人! “姜……姜宗师?” 陆明远咽了口唾沫,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那可是宗师强者啊! 在这个武道为尊的世界,一位宗师,就足以镇压一方气运,哪怕是皇室都要礼遇三分。 那等天上神龙般的人物,竟然委身於自家殿下? “难道殿下也突破到了宗师之境?” 陆明远心中想到。 但他隨即又在心里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可能。 上次临別的时候,殿下还是先天高手。 这才过去短短半年时间,怎么可能跨越那道天堑,成为宗师级的人物? 那也太荒谬了,话本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或许殿下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段,或者是以前就与那位姜宗师相识吧。”陆明远只能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不管过程如何,结果是自家殿下出息了! 大大的出息了! “若是武王在天有灵,知道殿下如今这般有出息,不仅自身地位尊崇,还娶了位女宗师,一定会很欣慰的。” 提到昔日的武王,陆明远眼眶微红,语气唏嘘。 当初武王府被景帝覆灭,他因为常年在大乾经商,负责打理外部產业,这才侥倖逃过一劫。 陆景闻言,眼中也闪过一丝追忆,淡淡笑了笑: “或许吧。” 平復了一下情绪,陆明远想到了什么,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殿下,您刚才说,您这次来大乾,接触了不少世家的人?” 陆明远压低声音,劝诫道:“如今这大乾的局势,可谓是波诡云譎。女帝虽然坐在龙椅上,但根基不稳。那些世家和藩王树大根深,把持朝政。” “咱们陆家既然在大乾討生活,最重要的就是明哲保身。” “殿下您身份特殊,最好和世家以及女帝都保持距离,千万別轻易站队。不然一旦双方有一方倒台,很容易被牵连清算,到时候万劫不復啊。” 看著二叔那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模样,知道这是为了自己好,微微一笑。 不过,他现在手里握著核弹般的黑料,又有自身实力和宗师老婆撑腰,这大乾的水再浑,他也敢蹚一蹚。 陆景点了点头,没去反驳长辈的好意,转而问道: “明远叔,这些我都省得。” “倒是你,在大乾这过得如何?生意可还安定?” 陆明远闻言,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那一瞬间的迟疑和僵硬,虽然极其细微,但並未逃过陆景的眼睛。 隨后,陆明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 “还好,咱们陆家的香料和药材生意,做得还算不错,在这乾京城也算是立住了脚跟,殿下不用担心。” 陆景眉头微皱。 他看著陆明远那有些躲闪的眼神,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明远叔。” 陆景放下茶杯,认真道,“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咱们是一家人,我现在保下咱们陆家这一脉,还是很容易的。若是有什么事,儘管跟我说。” “没事,做生意嘛,哪有一帆风顺的,都是些小麻烦,我自己能解决,就不劳殿下费心了。”陆明远摇了摇头。 陆景点了点头:“行,叔你自己看著办。要是真解决不了,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一定,一定。” 陆明远隨即站起身,脸上恢復了几分喜色: “殿下难得来一趟,这是天大的喜事。” “我这就让人去把家里人都召集起来,让他们都来拜见一下殿下,也让那帮小崽子们认认咱们陆家真正的主心骨!” 陆景笑著点头:“好,听你安排。” 第584章 陆芊失踪 没过多久,陆府的宽敞厅堂內,便挤满了人。 陆明远將陆家如今在乾京的所有族人,无论男女老少,通通召集了过来。 陆景坐在主位旁,目光扫视了一圈。 人数还真不少,熙熙攘攘的足有五十几號人。 其中光是半大的孩子就有二十二个,正躲在大人的身后,用好奇且有些畏惧的眼神,打量著这位衣著华贵的陌生大哥哥。 其余的,大都是和陆明远年纪相仿的中年人,或者是比陆景稍微年长一些的青年才俊。 这些人的脸上带著几分风霜之色,显然这些年在异国他乡討生活並不容易。 陆明远在一旁低声解释道,他膝下只有陆芊一个女儿,在场其他人,大多和他一样,原本都是武王府旁系的管事或者远亲。 当年武王府出事之前,陆明远正好带著他们这一批人来到大乾,负责开拓这里的商业版图。 正是因为远离了大景的权力旋涡,他们才恰巧躲过了那一劫,成了武王府仅存的血脉。 陆景微微頷首,心中不禁有些感嘆。 世事无常,谁能想到当初的一个商业决策,竟然成了家族延续火种的关键。 见人都到齐了,陆明远清了清嗓子,指著陆景向眾人介绍道: “大家都听好了。” “这位是陆日京,陆公子。他也曾是我们武王府的重要一员,当年因为在外游歷躲过了一劫。如今他几经辗转来到大乾,终於找到了我们。” “从今往后,大家见了他,都要尊称一声公子,明白了吗。” “这个名字,是陆景和陆明远刚才在书房里商量好的化名。 之所以不直接公布陆景的真正身份,倒不是陆景害怕什么。 凭他如今那一身深不可测的修为,再加上大寧首席供奉的身份,他的实力早已和大景皇室那位老祖宗处於同一层次。 就算景帝知道了他在大乾,派人来找麻烦,陆景也完全不虚,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他主要是怕影响到陆明远他们。 毕竟,陆景不可能永远守在陆家大院里当保鏢。 若是身份曝光,刺客或许杀不了他,但难保不会对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族人下手泄愤。 为了大家的安全,还是低调一些的好。 “见过公子。” 隨著陆明远话音落下,厅內眾人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出於对家主的信任,还是齐刷刷地对著陆景弯腰行礼,声音洪亮。 “都不必多礼,是一家人。” 陆景微笑著点了点头,抬手虚扶了一下。 虽然隨著穿越的时间越来越久,有关前身的记忆已经开始变得有些模糊,那份属於武王世子的情感也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穿越者陆景的主导意识。 但是,此刻看著眼前这些与自己血脉相连、同宗同源的族人,看著那些孩子清澈的眼神,他心底深处还是涌起了一股暖流。 这是一种天然的归属感。 简单的寒暄过后,陆景让眾人散去,只留下了几个核心的管事陪著陆明远。 陆景端起茶杯,目光再次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他没看到陆芊。 当初陆明远带著陆芊去大景见自己时,那个有些活泼的堂妹给他留下了一些印象。 按理说,家里来了这么重要的客人,她不应该缺席才对。 陆景放下茶杯,看向陆明远,有些好奇地问道: “明远叔,芊芊呢?怎么没看到那丫头出来?” 听到这个名字,原本脸上还掛著喜色的陆明远,神色瞬间僵硬了一下。 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格外凝重: “殿下,实不相瞒,芊芊她……失踪了。” “失踪?” 陆景一愣。 如果没记错的话,陆芊似乎很有武道天赋,好像还是大乾某个宗门的內门弟子,大小也算个武者,怎么会突然失踪? “到底怎么回事?”陆景沉声问道。 陆明远一脸苦涩,將事情的来龙去脉和陆景说了一遍。 原来,就在一周前,陆芊接取了一个宗门的歷练任务。 结果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如今整整七天过去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之所以刚才没告诉殿下这件事,是觉得殿下刚来大乾,身居高位肯定事务繁忙,不想拿家里的这些糟心事麻烦您。” “而且我已经派出了家里所有的护卫去查找了,不过暂时还没消息。芊芊所在的那个宗门,也在派人去探查,但至今一无所获。” 陆景闻言,眉头紧锁。 他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分析道: “会不会是大景的人干的?” “应该不是。” 陆明远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若是大景的人发现了我们,只会直接找上我这个家主,没理由去针对芊芊一个小辈。” “而且,我在大乾经商这么久,一直小心谨慎。大景若是真的想对付我们,早就出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陆明远嘆道:“关键是,大景也没理由派遣高手,千里迢迢远赴大乾,只为了对付我们陆家这群丧家之犬。” “大乾这边,多的是可以让大景暗子出手的高价值目標。我们陆家在大景朝廷的情报名单里,估计连个小角色都算不上,没必要大动干戈。” 陆景点了点头,觉得有理。 “那会是谁?” 陆景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难道是生意上的竞爭对手?我刚才看你看帐本时眉头紧锁,是不是最近有人在针对陆家?” “生意上最近確实被人打压,有些不顺。” 陆明远苦笑一声,“不过我们陆家来大乾之后,一直奉行和气生財,平时很低调,没和其他势力有过大的生死衝突。 顶多也就是些商业上的小摩擦,为了这点钱去绑架杀人,还扯不上关係。” “况且……” 陆明远补充道:“芊芊所在的宗门,名为青阳门,门主可是一位先天后期的高手,门內还有其他先天高手,在大乾江湖上也算是一方豪强。 一般的生意人,怎么敢因为和我们有衝突,就去招惹这种有先天高手坐镇的宗门弟子?” “这次失踪的,不仅仅是芊芊,还有和她同行的几位师兄弟。” 听到这里,陆景心中有了判断。 既然不是政治追杀,也不是商业仇杀,而且失踪的是一批宗门弟子。 “事情没出在陆明远这里,那看来……问题是出在陆芊那个任务,或者是她所在的宗门身上了。” 陆景沉吟片刻,站起身来: “明远叔,把那个任务的地点告诉我。” “既然是一家人,芊芊的事,我就不能不管。正好我最近手痒,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动我陆家的人。” 第585章 真要去求那个无耻之徒? 第一百四十四章 陆明远沉吟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 “殿下,此事急不得。芊芊是在大乾东北部的云和郡失踪的。那里地形极其复杂,是一片从上古遗留下来的原始山脉,妖兽横行,瘴气瀰漫。” “当时她是去执行宗门任务,据同行的倖存弟子回报,她是在探索一处古洞穴时,突然就凭空消失不见了,没有留下任何打斗的痕跡,也没有求救的信號。” 说到这,陆明远看著陆景,诚恳地劝道: “如今那边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云和郡又在大乾边陲,路途遥远。殿下若是现在就去,估计也是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不仅浪费您的宝贵时间,可能还没太多用处。” “不如等我在家中动用人脉,找到更多关於芊芊失踪的具体信息,比如確切的出事地点或者相关的蛛丝马跡,再请殿下这位大高手出手,那样胜算才大。” 陆景听完,略微思索了一下,觉得言之有理。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自己虽然实力强,但找人这种细致活儿確实不如地头蛇。 “行,那就听叔的。” 陆景点了点头,承诺道,“还是那句话,你是我的长辈,有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事,儘管找我。” “一定,一定。”陆明远感动地点头。 隨后,难得回来一趟,陆景便在陆明远的陪同下,来到了陆家的后院演武场。 此时,正有不少陆家的年轻小辈在练武,呼喝之声此起彼伏。 陆景閒来无事,便背著手在一旁观看,偶尔开口指点几句。 起初,这一眾小辈看著这位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公子”,虽然礼数周全,但眼神里多少带著几分怀疑。 毕竟陆景太年轻了,哪怕家主对他推崇备至,他们也觉得陆景的实力估计也就比他们强那么一点点,並不算太热情。 然而,下一刻。 陆景隨手指了指其中一个卡在六品巔峰许久的少年,淡淡说道:“你出拳时,气血淤积在右肩,试著將气劲下沉三寸,再发力。” 那少年半信半疑地照做,一拳轰出。 “轰!” 一声气爆轰鸣,那少年只觉得体內桎梏瞬间崩碎,竟然当场突破到了七品武者的序列。 紧接著,陆景又看向另一练剑的少女,隨手摺了一根树枝,轻轻一拨,便破了她引以为傲的剑招,並顺势演练了一招精妙的剑式。那少女看完,眼中精光大盛,剑法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全场死寂。 见此情况之后,一眾小辈瞬间明白了这位“公子”的强大与恐怖。 这哪里是故人之后,这分明是隱世的绝顶高手。 眾人眼中的怀疑瞬间变成了崇拜,立马虚心地围了过来请教。陆景也不吝嗇,一一指点了他们一番,让整个陆家小辈的实力都上了一个台阶。 在之后,陆景和陆明远,以及其他几位陆家的旁支族叔一起在正厅吃了一顿丰盛的家宴,酒足饭饱之后,才在这个“家”温馨的氛围中离开,回到了冷冰冰的皇宫里。 …… 回到望月宫。 没多久,姜雅丹也回来了。 她卸下一身的疲惫,只是面色依旧有些凝重。 陆景靠在软榻上,隨口问道:“怎么了?这是谁惹咱们姜大宗师不高兴了?” 姜雅丹嘆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明天,各地召回的三品以上大员就全部到齐了。璇璣要在朝堂上与他们一同商议增加军餉,准备覆灭大景的事了。” 陆景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女帝真要覆灭大景? 那对自己来说,倒未必是坏事。若是大景真的覆灭,自己作为大寧使臣,或许还能从中斡旋,赚取一些改变国运的气运值呢。 至於大景皇宫里的那些故人,比如太后慕南梔她们,陆景觉得自己到时候顺手收了就是。 他身为大宗师,又是此次事件的关键人物,想带走几个女人,还没人能拦得住他。 “洛璇璣还没想好怎么处理吗?”陆景问道。 姜雅丹摇了摇头,有些发愁:“璇璣確实还没想好怎么回应。这事情比较棘手,不管答应还是不答应,都不容易。” “她原本是想拉拢一部分朝廷大员,通过投票的方式,在朝堂上否掉这个激进的决议,以此来拖延时间。不过我看了一下名单,现在的局势对她很不利,她这边的官员人数不够,估计做不到。她现在正在御书房为此忧心呢。” 陆景笑了笑,一把將姜雅丹拉进怀里,无所谓地说道: “行了,那是皇帝该操心的事。咱们又不是皇帝,管那么多干嘛?让她自己忧心去吧。” …… 翌日。 大乾朝堂,金鑾殿。 此时,宽阔的大殿上站满了身穿各色官服的各地大员和朝廷命官,气氛肃穆而压抑。 今天的主题很简单,也很沉重——商討出兵大景之事。而在此之前,必须要解决的就是扩大税收,增加军餉。 户部尚书卫元直率先站了出来,手持笏板,朗声道: “陛下!如今大景虚弱,正是天赐良机。臣恳请陛下下旨,增加赋税,充盈国库,以备北伐大业。” 洛璇璣端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张张心思各异的脸,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 “此事事关重大,朕想听听眾爱卿的意见。既然大家都在,那就表个態吧。” 於是,在卫元直等人的带头下,眾人开始站队。 很快,大殿之上分成了涇渭分明的三队。 一队同意,一队不同意,一队低头不语,选择不表態。 洛璇璣放眼望去,心中顿时一片冰凉。 同意增税出兵的,竟然占据了整个朝堂的五分之三!其中不仅有世家的人,还有许多被“大义”裹挟的中立派。 剩下的人里,五分之一明哲保身不表態,只有最后的五分之一,才是真正死忠於她的保皇党,坚决不同意。 “请陛下顺应民意!早做决断。” 以卫元直为首,五分之三的大臣齐声开口,声浪震动大殿。 这哪里是商议,这分明就是逼宫。 洛璇璣见此,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紧紧握起,最终又无力地鬆开。 大势已去。 “准奏。” 她闭上眼,声音有些疲惫,“户部擬旨,即日起增加商税与田赋,筹备粮草,准备攻伐大景。” 台下,卫元直和一眾世家的官员互相对视一眼,嘴角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 散朝后,御书房。 洛璇璣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一名心腹女官。 她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嘆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却又背上了更重的枷锁。 一旁的心腹女官一边给她奉茶,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陛下……您真要征伐大景吗?” 洛璇璣看著杯中浮沉的茶叶,苦涩一笑: “朕身为大乾天子,自然是想征伐大景,一统天下,完成这不世之功的。” “但是……时机不对,人也不对。” “那群世家和藩王,狼子野心。他们大概率会在背后动手脚,在粮草和情报上使绊子。到时候要是兵败,朕只怕会威信大减,甚至会被他们藉机逼迫退位。而且,大乾会白白死很多无辜的將士。” 女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陛下,要不……在发兵之前,先下手为强,除掉那些世家。” 洛璇璣摇头,眼中满是无奈: “谈何容易。” “那些世家在大乾经营数百年,根基太深,族內高手无数,私军更是精锐。没有正当的、可以服眾的铁证,朕若是贸然动手,只会引起天下大乱,让大乾分崩离析。” 女官想了想,提议道: “或许……可以找郑家帮忙?奴婢听说,郑家的消息网遍布天下,甚至比我们的皇室暗卫还要厉害。若是他们手里有世家的把柄……” 洛璇璣嘆道:“郑家祖训是不参与朝堂事务,他们也是为了自保,不会轻易掺和进这种生死局的。” 女官却並没有放弃,她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陛下,郑家或许不会主动帮我们。但是……大寧的那位陆供奉,据传和郑家那位刚掌权的大少爷郑少坤关係莫逆,甚至有救命之恩。” “若是陆供奉肯出面,或许可以从他那里找到突破口,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听到“陆供奉”三个字,御书房內陷入了一阵死寂。 洛璇璣沉默了。 难道自己真要去求那个无耻之徒?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天在御花园,陆景那轻浮浪荡的模样,以及那句让她倍感屈辱的话——除了陛下您自己,整个大乾,就没有了任何能让我感兴趣的东西了。 洛璇璣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放在桌案下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 要去求他吗? 可是,一旦去求他,他若是再提出那种过分的要求……自己该如何自处? 第586章 再遇雨化田 大乾皇宫。 陆景走出望月宫,看著头顶四四方方的天,忍不住嘆了口气。 “有些无聊啊。” 姜雅丹一大早就被那个勤政的女帝,叫去处理军机要务了,留他一个人在这深宫大院里守活寡。 “算了,到处走走,就当是饭后消食了。” 陆景背著手,像个没事的大爷一样,在皇宫里閒庭信步地逛了起来。 他一路穿过御花园,走过几条长长的宫道。 就在转过一处拐角时,前方忽然出现了一行人。 为首的,正是被眾星捧月般簇拥著的洛璇璣。 她今日依旧是一身威严的玄色常服,面容冷艷,步履生风,身后跟著一眾神色肃穆的女官和侍卫。 两人狭路相逢。 陆景不仅没避让,反而咧嘴一笑,像是见到了邻居一样,抬手打了个招呼: “哟,女帝陛下,你好啊。” “……” 洛璇璣停下脚步,那一双凤眸盯著陆景。 看著这廝那一副云淡风轻、仿佛那天在御花园里从未对自己说过什么“只对你的身体感兴趣”这种虎狼之词的样子,洛璇璣心中顿时就有些不爽,甚至有些牙痒痒。 自己可是大乾女帝!是一言九鼎的君王! 他虽然是大寧的供奉,身份尊贵,但他那日对自己如此冒犯,若是换了旁人,早就被她拖出去砍了八百回了。 偏偏这人脸皮厚得跟城墙一样,完全一副没脸没皮、有恃无恐的架势,在那张灿烂的笑脸上,根本看不出半分对皇权的敬畏。 “呼……” 洛璇璣深吸一口气,看在姜雅丹的面子上,强行压下心中的火气,语气淡淡道: “陆供奉倒是好兴致。” “那是,宫內有些太闷了,姜大美女又被陛下抓了壮丁,我只能到处走走散散心了。” 陆景耸了耸肩,隨口说道。 忽然,他的目光越过洛璇璣的肩膀,看向皇宫深处的一处方向。 那里,有一座巍峨的高山冲天而起,云雾繚绕,显得格外的孤寂与神秘,与周围金碧辉煌的宫殿群格格不入。 “陛下,那里是什么地方?”陆景好奇地问道。 洛璇璣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那里是我大乾皇室的老祖宗,闭关修炼的地方。” “哦?老祖宗?” 陆景闻言,眉毛一挑,顿时来了兴趣。 他在来大乾之前,就做过功课。 据说大乾皇室底蕴深厚,除了明面上的高手外,还有两根定海神针——两位大宗师级別的至强者。 不过,听说那两位老怪物,对於洛璇璣这个杀兄上位的女帝,態度颇为微妙。 说不上喜欢,但也谈不上討厌,基本处於一种置身事外、听之任之的状態。 除非大乾真的到了亡国灭种的关头,或者有人打到了皇宫门口,否则他们大概率是不会出手的。 “不知道是哪位大乾的老祖宗?” 陆景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听闻大乾有两位大宗师高手,难道都在那里?” 洛璇璣看了他一眼,解释道: “其中一位老祖宗常年在那里闭关修炼,参悟大道。至於另一位……行踪飘忽,並不在那个方位。” 她之所以说出来,其实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她倒不怕陆景会对老祖宗不利。 毕竟大宗师级別的高手,五感敏锐至极,根本不怕偷袭。 相反,她故意点出那里有大宗师坐镇,其实是为了震慑陆景。 让这个无法无天的傢伙知道,大乾皇宫里是有能镇压他的存在的,让他收敛一点那囂张的气焰。 “原来如此。” 陆景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明意味的光芒。 “既如此,那朕还有政务要处理,就不陪陆供奉閒聊了。” 洛璇璣也不想再跟这个的傢伙多待一秒,冷冷地丟下一句话,便带著人径直离开了。 “陛下慢走,不送啊!” 陆景笑眯眯地在后面挥了挥手。 待洛璇璣的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 陆景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转过身,重新看向那一处云雾繚绕的高山。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他嘴角微微上扬,低声呢喃道: “既然这么无聊,不如……去找那位老前辈聊聊天,顺便探探这大乾皇室的底?” 话音未落。 他脚步轻轻一踏。 空气中泛起一丝涟漪,陆景的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 片刻后。 陆景的身形,凭空出现在了一处广阔而荒凉的区域之中。 这里位於皇宫中轴线的最后方,四周被高耸的宫墙隔绝。 与外面那些雕樑画栋、美轮美奐的宫殿不同,这里就像是一片未被开发的原始荒林。 杂草丛生,古木参天,甚至还能听到野兽的嘶吼声,透著一股肃杀与死寂,与大景的禁地倒是颇为相像。 而在那座高山的脚下,一条布满青苔的石板大道蜿蜒而上,直通云霄。 “有点意思,在皇宫里搞这么一块原生態的地方,这老头挺会享受啊。” 陆景背著手,顺著石板大道,如履平地般一路向上走去。 他的速度极快,几息之间,便已来到了高山之巔。 山顶是一块平整的空地,上面並没有什么宏伟的宫殿,只有一座古朴沧桑的小型建筑群,看著类似民间的宗祠,青砖灰瓦,透著岁月的痕跡。 陆景身形一闪,便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宗祠的院子里。 然而。 就在他双脚刚落地的瞬间。 “咻——!” 一道极其细微,却又凌厉到了极点的寒芒,毫无徵兆地从阴影中射出,直奔陆景的眉心而来! 这一击,快若闪电,阴毒无比! 陆景眼神一凝,头微微一偏。 “鐺!” 那寒芒擦著他的鬢角飞过,深深钉入身后的石柱之中,竟是一根泛著蓝光的绣花针! “何人胆敢擅闯皇家祖祠?” 紧接著,一道略显阴柔、却又中气十足的男声陡然在院內炸响。 隨著声音落下,一道身穿银色蟒袍、面白无须的身影,如鬼魅般从宗祠內飘然而出,挡在了陆景面前。 此人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眼神阴鷙,举手投足间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阴柔霸气。 陆景定睛看向那人,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雨化田?” (没办法,只能將这个角色安排在这了) 这副长相,分明就是自己当初还在大景皇宫时,从系统里抽出来的,先天巔峰死士——雨化田! 陆景神色古怪。 当初自己让他出了宫,吩咐他伺机组建势力,掌控一些暗面的力量。 后来自己一路崛起,也没顾上去联繫他,主要一直都没有他的消息。 没想到,世界这么小。 竟然在这大乾皇室的禁地祖祠里,看到了这小子。 “他不在大景好好发展,怎么跑到大乾来了?还混进了皇室祖祠?” 就在陆景疑惑之间,对面的雨化田却是眼神一凛,杀机毕露。 “擅闯禁地,死!” 雨化田根本没有废话,手中兰花指一弹。 “咻咻咻!” 数道微不可察的破空声骤然响起,几枚泛著幽蓝光芒的绣花针,准备封死了陆景周身所有的要害大穴。 陆景微微一笑,脚下未动分毫,只是身形微微一晃。 那些足以穿金裂石的绣花针,竟然贴著他的衣角飞过,全部钉在了身后的石墙上,入石三分,尾端还在嗡嗡颤抖。 “嗯?” 雨化田瞳孔微缩,显然没想到此人身法如此诡异。 但他反应极快,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如同鬼魅般欺身而上。 “呛!” 一声清越的剑鸣。 一柄薄如蝉翼的三刃软剑从他袖中滑出,剑光如水银泻地,瞬间化作漫天剑影,笼罩了陆景。 这一剑,阴柔到了极点,也快到了极点,剑锋所指,空气都被切割得嗤嗤作响。 “有点意思。” 陆景心中暗赞,依旧背著一只手,仅用右手应对。 他两指併拢,在那漫天剑影中隨意一点。 “叮!” 一声脆响。 那漫天剑影瞬间消散,陆景的两根手指,竟精准无比地夹住了雨化田的剑尖。 雨化田大惊失色。 他这一剑,就算是同级別的小宗师,也得暂避锋芒。 可眼前这个神秘青年,竟然仅凭两根手指就接住了? “破!” 雨化田低喝一声,体內真气疯狂运转,一股螺旋劲,力顺著剑身向陆景的手指绞杀而去。 “小宗师?” 陆景眉毛一挑,有些诧异。 当初这小子离开大景时,不过是先天巔峰。 这才过去多久?不到一年吧?竟然突破到了小宗师境界? 这等天赋,绝对算得上是惊才绝艷了。 “不过,还是嫩了点。” 陆景轻笑一声,手指微微一震。 “嗡!” 一股浩瀚如海的恐怖劲力,瞬间反震回去。 雨化田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虎口剧震,软剑差点脱手而出。 他借力向后飘飞,身形在半空中强行扭转,双手连挥。 剎那间,无数道罡气化作实质般的丝线,编织成一张天罗地网,朝著陆景当头罩下。 这是他对罡气的运用,阴柔绵密,一旦被缠上,便会被罡气丝线勒入血肉,死无全尸。 面对这绝杀一击,陆景却只是摇了摇头。 他缓缓抬起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按。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仅仅是纯粹的境界压制。 “轰!”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乾,一股无形的巨力,如泰山压顶般轰然落下。 那张看似坚不可摧的罡气大网,在这股巨力面前,脆弱得如同蛛网,瞬间支离破碎。 雨化田只觉得胸口一闷,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他落地稳住身形,死死盯著陆景,眼中满是骇然与绝望。 太强了! 强得令人绝望! 他自认为突破小宗师后,这天下大可去得。 可眼前这个神秘青年,从头到尾都像是在戏耍孩童一般。 自己引以为傲的手段,在对方眼里简直就是笑话。 此人到底是谁? 如此年轻,实力却如此深不可测? “阁下到底是何人?” 雨化田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冷声喝道: “这里是大乾皇室禁地,我乃大乾老祖魏明的关门弟子!” “阁下实力虽强,但若是伤了我,我家老祖绝不会善罢甘休!大乾皇室的怒火,也不是阁下能轻易承受的!” 打不过,只能搬后台了。 他希望能借老祖宗的威名,让此人知难而退。 陆景闻言,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意更浓了。 他看著雨化田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摇了摇头,伸手在脸上一抹,撤去了之前的偽装,露出了原本那张英俊绝伦的面容。 “雨化田,怎么?连我也认不出来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面容。 雨化田浑身猛地一僵,表情化作了无尽的错愕与震惊。 他呆呆地看著陆景:“主……主公?” “哈哈哈哈!” 陆景朗声大笑,走上前去,拍了拍雨化田的肩膀: “好久不见啊,你怎么混到这儿来了?还成了大乾老祖的弟子?” 確认了眼前之人真的是陆景,雨化田心中的惊喜瞬间涌上心头。 “噗通!”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大礼,激动道: “属下雨化田,拜见主公!” “属下该死!刚才不知是主公当面,竟然对主公出手,请主公责罚!” “不知者无罪,起来说话。” 陆景伸手將他扶起,打量著他这一身蟒袍,调侃道,“看来你混得不错啊,这身行头挺气派。” 雨化田站起身,神色依旧恭敬无比,解释道: “回稟主公。” “当初主公让属下出宫,自行组建势力。属下原本想在大景掌控锦衣卫或者东厂。奈何属下当时在大景毫无根基,即便实力尚可,也难以接触到核心权力层,更別提获得高层赏识。” “属下想著,不能辜负主公的重託。既然大景不行,那便去其他地方寻找机会,待势力大成,再回大景助主公一臂之力。” 说到这,雨化田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属下辗转各地,最后来到了大乾。” “机缘巧合之下,属下在乾京展露了一些手段,被大乾那位隱世的老祖宗魏明看中。他见和他一样,同是残缺之人,修行的阴柔武学,觉得我是个可造之材,便收我为关门弟子,传我衣钵。” “属下这些年一直潜心修炼,不仅藉助大乾皇室的资源突破到了小宗师。” “属下原本打算,等彻底掌控了大乾的一些力量,便找机会溜进大景皇宫去寻找主公。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了您!” “原来如此。” 陆景点了点头,感慨道,“这倒是缘分。我还以为你小子跑丟了,这辈子都见不到了呢。” 看著眼前对自己恭敬有加的雨化田,陆景心中也是颇为唏嘘。 想当初,自己刚穿越过来,只是个在大景皇宫里的五品小武者,面对先天巔峰的雨化田,还得靠系统的死忠设定来掌控他。 而如今,短短时间过去。 雨化田虽然天赋异稟,突破成了位列天下顶尖的小宗师。 但自己,却已经站在了更高的山巔,成就大宗师之位,无惧世间任何人。 第587章 大宗师之战 面对陆景的打趣,雨化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待情绪平復下来,他看著陆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 “主公,恕属下冒昧。当初您在大景之时,虽也有些身手,但远未达到如今这般深不可测的地步。这才短短时日不见,您为何变得如此厉害?” 刚才那一战,虽然短暂,但他能感觉到,陆景体內蕴含的力量,简直如渊似海。 那种隨手破去自己杀招的从容,绝不是普通强者能做到的。 陆景闻言,双手负后,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一脸“寂寞如雪”地嘆了口气: “没办法,谁让你家主公我,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呢。” “別人练武是逆水行舟,我练武那是吃饭喝水。什么功法秘籍,我看一眼就会。什么境界瓶颈,我睡一觉就破。修行一日千里,想不强都难啊。” 这番凡尔赛的发言,要是换个人说,雨化田肯定觉得他在吹牛。 但看著陆景那张认真且帅气的脸,雨化田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除了这个解释,他確实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的理由,能让人在如此短的时间內,跨越数个大境界,达到如今这般骇人听闻的地步。 主公果然是天命之子! “对了。” 雨化田又问道:“主公,您还没说您怎么会在大乾皇宫里?而且还……大摇大摆地进了这禁地?” 陆景耸了耸肩,隨口道: “我现在客串了大寧的首席供奉,这次是以使节的身份出使大乾,顺便给那位女帝陛下送点礼物。” “大寧首席供奉?”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雨化田再次惊愕。 大寧如今可是足以与大景分庭抗礼的新兴强国,其首席供奉的地位何等尊崇,主公竟然不动声色地就混到了这个位置? 见他惊讶,陆景摆了摆手,谦虚道: “掛名的而已,没什么实权,就是混口饭吃。” 雨化田感慨道:“即便如此,主公也已经很厉害了。能以一人之力搅动两国风云,主公之才,属下望尘莫及。” “行了,別拍马屁了。” 陆景笑了笑,问道,“说说你吧,那个魏明老祖宗是怎么回事?” 提起师尊,雨化田神色一肃,恭敬道: “回主公,那位魏明老祖宗,乃是大乾皇室百年前的人物。他和属下一样,也是……身有残缺之人。” “正因同病相怜,且都是修行的阴柔一路的武学,老祖宗才对属下青睞有加。他老人家以残缺之身,一步步打破桎梏,成为了天下绝顶的大宗师,实乃吾辈楷模。属下跟隨他,確实获益良多。” “如今,老祖宗正在宗祠深处闭关修炼。” 正说著。 轰! 一股磅礴浩瀚至极的气息,陡然从宗祠深处爆发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山顶。 雨化田面色一喜,立刻转身向著宗祠方向躬身行礼: “老祖宗出关了!” 话音刚落。 只见宗祠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个身穿灰袍,鬚髮皆白,面容虽然苍老却保养得极好,气质阴柔中,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强横气息的老者,缓步走了出来。 “化田啊……” 老者声音略显尖细,却极具穿透力。 他那一双狭长的眸子扫过院落,最后定格在陆景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有客人来了?” 他这禁山,乃是皇室禁地,除了女帝过段时间会来请安,平日里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今日,怎么来了个陌生的毛头小子? 雨化田连忙上前,恭敬地行礼道: “恭迎老祖宗出关!” 隨后,他指著陆景,郑重介绍道: “师尊,这位是弟子的故人,也是弟子的主公,陆景,陆公子。” “主公?” 魏明愣了一下,那一双白眉微微皱起,目光如电般刺向陆景。 雨化田如今已是小宗师境界,放在江湖上也是一方霸主,心气极高。 怎么会甘心称呼一个看起来,还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为主公? 雨化田似乎察觉到了师尊的疑惑,解释道: “师尊容稟,陆公子昔日对弟子有救命之恩,若无公子,便无今日的化田。” “哦……原来如此。” 魏明点了点头,眼中的疑虑消散了几分,神色恢復了淡然。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雨化田这声主公,不过是因为当年的救命之恩,出於道义和感恩才这么叫的。 至於真正的臣服?呵,一个强者怎么可能臣服於一个弱者。 “晚辈陆景,见过魏前辈。” 陆景並没有摆大宗师的架子,而是对著魏明客气地拱了拱手。 不管怎么说,这老头是雨化田的师父,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魏明上下打量了陆景一眼,淡淡问道: “年轻人,你为何出现在此处?这里是老夫的清修之地,即便是当今女帝,没有通报也不得擅入。” 陆景笑了笑,不卑不亢地说道: “晚辈乃是大寧的首席供奉,在宫內閒来无事,觉得有些无聊,便四处走走,误打误撞便来到了前辈这里。” “大寧?” 魏明面露疑惑。 他闭关多年,两耳不闻窗外事,对於天下局势的变化並不清楚。 雨化田见状,连忙上前,低声给魏明讲解了一番如今大寧的崛起,以及方腊称帝、占据大景江南半壁江山的事情。 听完解释,魏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占据了大景江南的新皇朝,那个叫方腊的,能从大景嘴里撕下一块肉,倒也算是一號人物。” 隨即,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在陆景身上,带著几分审视: “你如此年轻,竟然能坐上大寧首席供奉的位置?” “不知你实力如何?” 魏明问得很直白,也很傲慢。 陆景摸了摸鼻子,笑道:“还行吧。” “还行?” 魏明眉头一挑,显然对这个模稜两可的答案很不满意,“还行是什么实力?几品?” 陆景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继续谦虚道: “马马虎虎,足够自保而已。” 听到这话,魏明冷哼一声。 “好你个滑头的小子!” “嘴上说著谦虚,实则心里桀驁得很。在老夫面前有这份自信,看来是有几分真本事。” “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就让老夫来亲自掂量掂量你的斤两!” 话音未落。 魏明那原本浑浊的老眼,骤然爆发出精光。 没有任何预兆,他身形未动,却是抬手就是一掌拍向陆景! “接老夫一掌试试!” 这一掌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著一股磅礴內力,带著大宗师特有的威压,如排山倒海般向陆景压来! 雨化田见此,脸色骤然大变,惊呼出声:老祖宗,手下留情!” 虽然他知道自家主公深不可测,刚才轻易便镇压了自己。 但眼前这位,可是魏明啊!是大乾皇室供奉了百年的老牌大宗师! 在他看来,陆景虽强,或许也只是刚刚踏入那个门槛,如何能硬撼沉浸此道数十年的老祖宗? 然而。 面对魏明那一掌,陆景却是不躲不闪。 他面无表情,只是缓缓抬起右手,看似缓慢,实则快若奔雷,轻描淡写地迎了上去。 “砰!” 双掌相交。 一声沉闷至极的轰鸣声在山顶炸响,仿佛两座大山狠狠撞在了一起。 紧接著,一股肉眼可见的恐怖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 地面的青石板瞬间寸寸龟裂,化为齏粉。 魏明原本浑浊的瞳孔猛地一缩。 “嗯?” 他感觉自己这一掌仿佛拍在了一座万古不动的神山之上,对方体內传来的反震之力,竟然如海潮般延绵不绝,轻易便化解了他那阴寒霸道的掌力。 这小子……竟然能毫髮无伤地抗住自己的一掌? 难道,他也是大宗师? 念头闪过,魏明眼中非但没有怒意,反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 “好!好!好!” “多少年了,终於有个能让老夫活动筋骨的人了!” 魏明不再收力,周身气势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那一身灰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来!战个痛快!” 伴隨著一声长啸,魏明身形一晃,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陆景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笑意,眼中的战意也被彻底点燃: “既如此,那就陪前辈玩玩!” 他也一步踏出,身形如电,瞬间迎了上去。 轰!轰!轰! 剎那间,两人便在后山的这片原始密林中激战在了一起。 两道身影快得根本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灰一白两团光影在空中不断碰撞、交错。 每一次碰撞,都会引发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雷霆滚滚,震得整座禁山都在微微颤抖。 魏明的攻势一反常態。 他虽是太监出身,修行的也是阴柔內功,但此刻动起手来,却是大开大合,狠辣霸道到了极点。 他每一掌拍出,都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掌风所过之处,无论是合抱粗的参天古木,还是坚硬如铁的巨石,通通在一瞬间被震成粉末。 那种纯粹的毁灭力量,简直让人心惊胆战。 “天阴手!” 魏明厉喝一声,双手成爪,在空中划出无数道诡异的轨跡,带著撕裂虚空的尖啸声,直取陆景周身大穴。 陆景毫不示弱,体內大宗师级別的真气如江河奔腾。 “破!” 他以拳对爪,每一拳都打出了音爆。 那看似阴毒无比的爪力,在陆景那刚猛无铸的拳意面前,根本无法近身。 陆景就像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战神,任你千般法术,万种变化,我自一拳破之! 两人从地面打到树梢,又从树梢打到半空。 方圆数百丈內的树林,像是遭遇了一场恐怖的颱风,被连根拔起,夷为平地。 雨化田站在宗祠门口,看著远处那宛如神魔大战般的场景,雨化田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哪怕他已经是小宗师境界,此刻看到那等级別的战斗,也是心惊肉跳的。 “这就是大宗师的实力吗?” “我原本以为突破到小宗师,便已算得上是天下强者。可如今看来,在真正的巔峰面前,我还差得远。” 更让他感到震撼的是陆景。 那个比他还年轻得多的主公,竟然真的能和老祖宗分庭抗礼,甚至在某些时刻,还隱隱佔据了上风! “主公他……到底是何方神圣转世?” 雨化田心中的敬畏,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 “轰!” 最后一次剧烈的碰撞过后,两道身影骤然分开,各自退后数十丈。 漫天的烟尘缓缓散去。 魏明站在一块碎石之上,原本整理得一丝不苟的髮髻,此刻已经散乱,鬚髮皆张。 身上的灰袍也被撕裂了好几处,看起来颇为狼狈。 但他脸上却没有丝毫恼怒,反而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畅快淋漓: “哈哈,畅快!畅快啊!” “老夫已经十几年,没有如此畅快地战斗过了,这把老骨头,都要生锈了!” 对面。 陆景立於树梢之上,衣衫隨风飘动,除了呼吸稍微急促了一丝外,整个人依旧显得风度翩翩。 他看著狂笑的魏明,眼中也流露出一丝欣喜。 没想到,在这大乾皇宫里,还能找到这样一位,能让自己放开手脚的大宗师对手。 自从突破大宗师以来,他虽然无敌於天下,但也有一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寂寞。 平日里那些所谓的先天高手、小宗师,连让他热身的资格都没有。 而这一战,让他真正感受到了战斗的热血。 虽然…… 他其实还是留了一手。 刚才那一战,魏明几乎拼尽了全力。 而他,仅仅动用了八成的实力,主要是靠肉身和真气硬撼。 “这一战,我也觉得酣畅淋漓,受益良多。” 陆景心中暗道。 两人如今看起来算是平手。 但陆景很清楚,除非自己动用太玄剑,使出太玄十三式,否则想要彻底击败这个实战经验丰富、手段狠辣的老头,还需要费一番手脚。 “魏前辈,承让了。” 陆景平復了一下体內翻涌的气血,对著魏明拱了拱手,笑道。 魏明止住笑声,看向陆景的眼神中,再无之前的轻视和审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尊重。 他也对著陆景郑重地回了一礼: “陆道友,客气了。” “你如此年纪,竟然便已成就大宗师之位,且根基如此扎实,实乃老夫生平仅见。佩服,佩服。” 这一声“道友”,便意味著他已经彻底认可了陆景,將他当成了与自己同级別的存在。 魏明看著陆景那年轻得过分的面容,忍不住感嘆道: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今日一战,你我虽是平手。但老夫能感觉到,你的气血正如初升之朝阳,而老夫已是日薄西山。” “再过几年,只怕老夫就真的不是你的对手了。” 听到这番感慨,陆景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其实……要是刚才我拔剑的话,你现在就已经撑不住了。 第588章 百年之后,必將又有一位绝世强者横压天下 经过这一番交手,陆景对於自己的实力,终於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虽然他才刚刚突破大宗师不久,算是个新晋选手。 但他刚才並没有动用底牌太玄剑,仅仅凭藉肉身和真气,就能和魏明这种,沉浸此道数十年的老牌大宗师分庭抗礼。 如此看来,自己在大宗师这个层次之中,绝对算得上是实力中上游的水平了。 若是拔剑,这魏明恐怕撑不过百招。 这时,雨化田强压下心头的震撼,快步走过来,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主公……您,您真的已经是大宗师了?” 陆景收回思绪,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袖,笑道: “怎么?不像吗?” “不……不是不像。”雨化田吞了口唾沫,“只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属下记得,一年前离开大景时,主公您还只是五品武者。” “这才短短一年时间,您不仅跨越了先天、小宗师,宗师三道天堑,竟然直接登顶大宗师之境?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一旁的魏明听到雨化田这话,原本刚平復下去的心情再次掀起波澜。 他瞪大眼睛看著陆景,惊呼道: “什么?一年前还是五品?” “这怎么可能?就算是打娘胎里开始修炼,也不可能精进得如此之快啊,这已经违背了武道常理!” 面对这一老一少仿佛看怪物般的眼神,陆景摸了摸鼻子,隨口胡诌了一个理由: “害,其实也没那么夸张。” “我之前在大景皇宫里,为了自保,一直用秘法隱藏了实力。其实那时候我就已经是小宗师了,只是没显露出来而已。” 听到这个解释,魏明脸上的震惊之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觉得恐怖: “即便如此,一年之內从小宗师突破到大宗师,那也是惊世骇俗的速度。” “放眼这数千年江湖,老夫从未听说过有谁能做到这一步。” 陆景耸了耸肩:“可能是我运气好,天赋稍微好那么一点点吧。” 魏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感嘆道: “这不仅仅是天赋好,这是天赋极好,是妖孽。” “陆道友,请!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隨老夫进宗祠一敘。” …… 宗祠內的一处雅致院落。 古松苍翠,清泉流响。 陆景和魏明相对而坐。 而那位在外威风八面、足以开宗立派的小宗师雨化田,此刻却乖乖地站在一旁,手法嫻熟地帮两人温杯、烫壶、泡茶。 没办法,在场这两人,都是处於武道巔峰的大宗师。 他一个小宗师,虽然在外面是个人物,但在这里,实力最差,身份也是最低,只能老老实实当个端茶倒水的服务员。 茶香裊裊升起。 魏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看著陆景的眼神越发柔和。 这老头自从得知了陆景的实力后,態度那叫一个好,甚至可以说是有点相见恨晚。 毕竟到了大宗师这个境界,那是真正的高处不胜寒。 大乾虽然明面上还有另一位大宗师,但那人和魏明不太对付。 两人平时几乎老死不相往来,只有在关乎国运的大事上,才会凑在一起商討两句,不然根本聊不到一块去。 如今碰到陆景这么个年轻、实力强、还对自己徒弟有恩的同道中人,魏明的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 閒聊中,陆景得知。 魏明虽然看起来面色红润,只有六十岁左右的模样,但实际上,这老怪物已经活了一百五十多岁了,经歷了数代帝王的更迭。 在这个世界,武道修为与寿命息息相关。 一般来说,先天武者只要不留暗疾,活个一百岁无病无灾那是基本操作。 小宗师打破人体桎梏,能活到一百二十岁。 真正的宗师,寿元可达一百五十载。 而到了大宗师这个境界,洗筋伐髓,大概能活到一百八十岁左右。 至於传说中在大宗师之上的陆地神仙,据说更是能活两百年以上,甚至更久,那已经是超脱凡俗的恐怖存在了。 魏明如今一百五十多岁,距离大限还有大概三十年。 因此他体內的气血,虽然不再如壮年般旺盛,但也还没到衰败的时候,看起来自然不显老態。 通常武者只有到了人生的最后十年,气血才会开始断崖式下跌,身体机能迅速老化,那时候才会显出真正的老態龙钟。 两人一边喝茶,一边探討著武道方面的心得。 陆景虽然修炼时间短,但他有系统灌输的顶级功法感悟,往往一针见血。 魏明则是经验丰富,见多识广。 一番交流下来,两人都觉得自己颇有收穫。 雨化田就在一旁竖著耳朵听著,时不时给两人续茶,认真聆听,生怕漏掉一句关於武道至理的只言片语。 聊著聊著,话题便转到了魏明的身世上。 原来,魏明乃是上上上代大乾帝王的隨身太监,专门负责贴身保护皇帝。 因为他是太监,无儿无女,没有家族拖累,也没有太多红尘杂念,一心只向武道。 再加上皇室不计成本的各种资源供养,这才让他一步步走到今天,成为了大乾的定海神针之一。 “老夫早就不再参与朝政了。” 魏明放下茶杯,语气淡然,“如今那位女帝,老夫这些年也仅仅见过三次,连话都没说过几句。至於现在朝堂上那些勾心斗角,老夫更是一概不知,也没兴趣知道。” 陆景闻言,便顺口和他閒聊起了如今的天下大势,以及大乾朝堂目前的一些困局。 当然,他也没提那些世家背地里乾的齷齪烂事,只是大概说了说女帝想要削藩、想要收回世家权力,以及准备攻打大景的意图。 魏明听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神色波澜不惊。 对於这些情况,他或许知道一些,但他並不在意。 对他来说,大乾的龙椅上坐著的是谁,其实已经不太重要了。 只要大乾不灭国,不断了皇室的传承,谁当皇帝都一样。 他现在唯一的目標,也是唯一的执念,就是想要在剩下的三十年寿命里,突破大宗师的桎梏,踏入那虚无縹緲的陆地神仙之境。 只有到了那个境界,才能再续命数十年,甚至触摸到更高的风景。 “唉……” 说到这里,魏明长长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那个境界,说是神仙也不为过,谈何容易啊。” “老夫自知根骨有限,能修炼到大宗师,已经是耗尽了毕生机缘和皇室底蕴。想要再进一步,难如登天。” “以老夫现在的情况,哪怕再苦修三十年,最多也就只能摸到大宗师中期的门槛。至於陆地神仙……几乎是不可能了。” 他心里很清楚。 没有特殊的机缘,没有逆天的气运,他这辈子,大宗师初期大概就是尽头了。 魏明看著杯中起伏的茶叶,幽幽说道: “除非是那些传承了数千年的隱世宗门,拥有顶级的修仙功法,顶级的天材地宝,以及代代相传的突破经验。” “否则,像我们这种外界的红尘武者,几乎不可能达到陆地神仙之境。无数岁月以来,能以內廷或者江湖草莽身份,成就陆地神仙的,少之又少,每一位,都是震古烁今、镇压一个时代的绝世人物。” 说到这,魏明忽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对面的陆景。 他那张苍老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过,万事无绝对。” “以陆道友如此年纪便成就大宗师的天资和气运……” “依老夫看,陆道友未来,或许就属於那等震古烁今的人物,是有机会窥探那神仙风景的。” 面对魏明那极高的评价,陆景只是谦虚地摆了摆手,笑道: “前辈谬讚了。武道之事,玄之又玄,能否踏出那最后一步,谁又能说得准呢?还得看机缘。”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机缘? 他最大的机缘就在脑子里顶著呢! 有系统傍身,只要气运值足够,什么瓶颈、什么天堑,统统都是摆设。別说是传说中的陆地神仙,就算是更之上的境界,对他来说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魏明却是摇了摇头,神色篤定: “陆老弟太过自谦了,你年纪轻轻,就有此等惊世骇俗的实力,简直是万古未见。依老夫看,未来你几乎是一定能够达到陆地神仙之境的,甚至犹有过之。” 这一次,陆景只是笑了笑,没再反驳。 过度谦虚就是骄傲了,反正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隨后,陆景又顺势问起了大乾另一位大宗师的情况: “对了,听闻大乾皇室还有一位定海神针,不知那位前辈如今身在何处?又是何等风采?” 魏明也没有隱瞒,直言道: “那老傢伙叫洛无州,是正儿八经的大乾皇室血脉。论辈分,如今坐在龙椅上的那个洛璇璣丫头,得喊他一声祖爷爷。” “他比老夫小了二十岁,算是皇室百年来天赋最高的人。十年前我们曾切磋过一次,那时实力还在伯仲之间。 不过这老傢伙心机深沉,手段繁多,如今十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他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说到这,魏明指了指皇宫的另一个方向: “他的道场並不在这皇宫大內,而是在乾京城外的皇室祖地里。我们两人一內一外,各自镇守一处大乾的命脉。除非大乾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否则我们轻易不会出手。” 陆景点了点头,將这个名字和信息暗暗记下。 两人又閒聊了许久,从武道軼事聊到天下奇闻,颇为投机。 眼看天色已晚,残阳西下,將这禁山染成了一片金红。 陆景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开口道: “今日与前辈畅谈,受益匪浅。不过天色已晚,晚辈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魏明也站起身,脸上带著几分意犹未尽: “陆老弟这就走了?这深宫大院的,平日里也没个人说话,老夫也就只能和化田这孩子聊聊。难得遇到个能论道的知己,实在是痛快。” 他热情地邀请道: “陆老弟下次若是再进宫,可一定要再来老夫这里坐坐。咱们喝喝茶,下下棋,也是一桩美事。” 似是想到了什么,魏明又补充道: “若是宫里规矩多,不好进,老夫可以跟洛丫头打个招呼,让她给你个特例,让你隨时能进宫。这点面子,老夫还是有的。” 陆景闻言,表情变得有些古怪,隨即笑道: “多谢前辈好意,不过这特例倒是不必了。” “因为,我现在就住在宫里。 “嗯?” 魏明一愣,隨即一副恍然大悟,又带著几分震惊的表情: “住在宫里?你是外男,还是大寧使者……” 他指了指陆景,又指了指皇宫的方向,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地问道: “陆老弟,难道那洛璇璣洛丫头,是你的女人?” 如果是这样,那这小子可就太厉害了! 不仅是大宗师,还是女帝的男人,这大乾岂不是变相成了他的后花园? 陆景连忙摆手闢谣: “前辈误会了,千万別乱说。那位女帝陛下眼光高著呢,哪看得上我。” “我的女人,是姜雅丹。” “是她?” 魏明恍然,隨即点了点头。 姜雅丹这个名字,他自然知道。 洛璇璣曾特意来向他报备过,说请了一位年轻的女宗师入宫坐镇。 那可是不到三十岁的宗师啊!而且战力极强,曾斩杀过老牌宗师。 在魏明眼里,姜雅丹突破大宗师,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未来也必定是和他处於同一层次的存在。 “原来是姜宗师。” 魏明捋了捋鬍鬚,由衷地讚嘆了一句: “陆老弟好福气啊。” “那丫头不仅实力强横,容貌据说更使绝色。 这天下,能让这等惊才绝艷的人物甘心做自己的女人,恐怕也只有陆老弟你有这个本事了,真乃天下少有!” 陆景嘿嘿一笑,也不谦虚: “还行还行。雅丹和女帝是好闺蜜,她住在皇宫里的望月宫,我是家属,自然也就跟著住在那里了。” “如此一来,倒是不错。” 魏明笑道,“既然住得这么近,那以后咱们就能多多走动閒聊了。” 他平日里確实太无聊了。 比他实力差的,要么敬畏他如神明,要么就是像洛璇璣那样隔著辈分,没什么共同语言。 如今有了陆景这么个实力相当、性格又对胃口的年轻人做邻居,这晚年生活倒也能多几分乐趣。 “一定,我有空肯定常来蹭茶喝!” 陆景笑著拱了拱手。 “走了!” 话音落下。 只见陆景一步踏出,下一秒,他整个人便凭空消失在了原地,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看著陆景消失的地方,魏明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凝重与感慨。 他转头看向身旁,同样一脸敬畏的雨化田,嘆息道: “化田啊,你这位主公,了不得啊。” “如此年轻的大宗师,他未来的潜力,简直不可限量。” 雨化田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是啊,师尊。弟子也没想到,短短一年未见,主公竟然变得这么强大。” 魏明负手而立,望著天边即將落下的夕阳,苍老的声音在山顶迴荡: “长江后浪推前浪。” “老夫有一种预感,这天下,百年之后,必將又有一位绝世强者横压天下,令高高在上的隱世宗门俯首。” 说到这,他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摇了摇头: “只可惜……老夫恐怕是看那不到那一天了。” 第589章 至少现在,绝不考虑! 望月宫。 殿內檀香裊裊,气氛却有些凝重。 洛璇璣屏退了左右,正在和姜雅丹攀谈。 姜雅丹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看著眉宇间带著几分愁容的洛璇璣,问道: “璇璣,如今你已经在朝堂上同意了要徵税、发兵大景。这开弓没有回头箭,你可想好了,后面该怎么防止那些世家大族从中捣乱?若是他们在粮草和情报上等方面做手脚,前线將士可就危险了。” 洛璇璣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气: “还能怎么办?目前只能先用拖字诀,继续拖延正式发兵的时间。” “在这期间,我想办法儘量震慑他们,让他们不敢在南征的事上插手太深。最好能在此期间,找到一个绝佳的机会,抓到他们的致命把柄,一举扳倒那些领头的世家。” 说到这,洛璇璣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不过,这个难度太大了。他们盘根错节,牵一髮而动全身。我如今还没想好具体该如何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姜雅丹点了点头,她虽然武力高强,但在这种权谋算计上,確实也没什么好的建议。 她若是出手,倒是可以潜入世家,把那些家主杀个乾乾净净。 不过,那些世家大族牵扯太深,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若是没有正当的理由,没有铁证如山的罪状,仅仅靠暗杀手段,只怕大乾立刻就会国朝不稳,天下离心,甚至引发內乱。 “我也帮不了你太多。” 姜雅丹轻声道,“我只能尽力帮你震慑一些想要浑水摸鱼的有心人,或者帮你挡住那些暗地里的刺杀。至於朝堂上的博弈,还得靠你自己解决。” 两人聊完沉重的国事,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姜雅丹见洛璇璣有些疲惫,便主动指点了一番她在修炼上遇到的瓶颈。 姜雅丹身为宗师巔峰的绝顶高手,高屋建瓴,指点洛璇璣一个先天境界的武者,自然是手到擒来。 往往只需三言两语,便能解开洛璇璣困扰许久的疑惑。 一番指点下来,洛璇璣只觉得受益匪浅。 “唉……” 收功之后,洛璇璣看著姜雅丹,眼中流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羡慕: “雅丹,我要是有你这般实力,哪里还需要这般辛苦,整日和那些世家、藩王周旋算计?” “若我是宗师,甚至是小宗师,这皇位就能坐得稳如泰山。那些乱臣贼子,谁敢冒犯我?谁敢小覷我?” 说著,她有些酸溜溜地说道: “真羡慕你这妖孽一般的武道根骨,你只比我大三岁而已,如今却已躋身宗师巔峰,距离大宗师也只有一步之遥。而我在你这个年纪,拼死拼活,估计最多也就修到先天巔峰。” “我的根骨在大乾皇室里也算难得的了,又有无数资源倾注。只可惜,和你一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看著好闺蜜那副深受打击的模样,姜雅丹掩嘴一笑,摇了摇头: “璇璣,你这就妄自菲薄了。” “其实我的根骨虽然不错,但也没你想的那么夸张。能有如今这般成就,能在短时间內重回巔峰甚至更进一步……主要是我夫君的功劳。” “他?” 洛璇璣一愣,面露疑惑,“你是说陆长生?” “嗯。” 姜雅丹点了点头,也没隱瞒,坦然道: “当初我丹田尽碎,是他拿出了一枚神奇的丹药,不仅帮我重塑了丹田,还让我的经脉比以前更加宽阔坚韧。” “后来,他又给了我另一颗丹药,助我直接从小宗师跨越到了宗师后期。” 说到这,姜雅丹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声音低了几分: “而且……我和他修炼的那门双修功法,极为神妙。只要和他……那个,我一天的修为增长,堪比我自己苦修好几个月。” “什么?” 洛璇璣闻言,美眸圆睁,震惊不已。 能修復破碎丹田的丹药?这已经足够离谱了。 毕竟在武道界,丹田破碎就相当於绝症,几乎无药可医。 而陆景手里,竟然还有能让人直接从小宗师,突破到宗师后期的神药? 此外,和他双修,竟然能够让修为一日千里?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来歷?” 洛璇璣原本以为陆景只是个有点实力的別国供奉,没想到他身上,竟然藏著这么多让人疯狂的秘密和资源。 就在此时。 “哟,聊著呢?”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 陆景悠哉悠哉地回到瞭望月宫。 看到两女都在,陆景笑著打了个招呼。 洛璇璣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不过这一次,她看向陆景的眼神中,明显多了一丝探究和深意。 “夫君,你回来了?” 姜雅丹迎了上去,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柔声问道,“你一下午跑哪去了?怎么才回来?” 陆景自顾自地坐下,喝了一口茶,隨口说道: “哦,也没去哪。就是在宫里逛了逛,觉得无聊,就去后面那座山上,找那位魏明前辈喝了会儿茶,下了几盘棋。” “魏前辈?” 姜雅丹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你是说大乾的那位老祖宗?” 她没想到,陆景竟然直接去了大乾皇室的禁地,而且还能和那位传说中,那位性格孤僻的老祖宗谈笑风生。 而一旁的洛璇璣,反应就更是剧烈了。 “你去见了老祖宗?” 洛璇璣一脸的不可思议。 老祖宗是什么人? 那是大乾的定海神针。 平日里极其高傲,除了关乎国运的大事,谁的面子都不给。 就连她这个当今女帝,想要去拜见老祖宗,都得提前好几个月让人去通报,还得看老祖宗心情好不好才肯见。 宗祠那边可是大乾的神圣禁地,,陆景一个大寧来的外人,未经允许,竟然私自闯入? 他不仅没被老祖宗责罚,反而还获得了老祖宗的礼遇,两人一起喝茶下棋? 陆景看著洛璇璣那震惊的样子,笑道,“那老头人还挺不错的,挺健谈,还邀请我下次再去玩呢。” “……” 洛璇璣深吸一口气,心中五味杂陈。 既然老祖宗没有责怪陆景,她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她內心实在太好奇了,陆景到底是凭什么获得老祖宗如此礼遇的? “若是真如他所说,老祖宗能和他谈笑风生,关係匪浅……” 洛璇璣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能让陆景出面,把老祖宗拉到我这一边,让老祖宗在关键时刻出关,为我站台,震慑那些宵小……” 想到这个可能,洛璇璣的心臟猛地跳动了几下。 若是有大宗师撑腰,哪怕不用出手,只是往朝堂上一站,那些世家和藩王恐怕都要嚇得屁滚尿流,哪里还敢如此逼迫自己? 不过很快,她看著陆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又摇了摇头,將这个念头强行压了下去。 求陆景办事? 代价太大了。 这傢伙的要求太过分,也太无耻。 只要一想到他那句“我对你的身体感兴趣”,洛璇璣就觉得脸红心跳,羞愤难当。 “不行。” “朕乃大乾女帝,岂能为了皇位,就向这个无耻之徒献身?” “这种事情……朕绝不考虑!至少现在,绝不考虑!” 洛璇璣又閒聊了一会儿,见天色不早,加上还有堆积如山的奏摺要批阅,便起身摆驾回宫了。 待那道清冷威严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口。 陆景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正在收拾茶具的姜雅丹,开口道: “雅丹,这两天我可能要离开皇宫一趟。” “嗯?” 姜雅丹动作一顿,抬起头有些不解地问道,“怎么了夫君?是有什么急事吗?” 陆景点了点头,也没有瞒她,將二叔陆明远告诉他的关於陆芊失踪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陆芊那丫头是在执行宗门任务时失踪的,她所在的宗门叫青阳门,位於云和郡。如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明远叔很著急,我既然知道了,肯定得去查一查。” “青阳门?” 听到这个名字,姜雅丹柳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放下手中的茶杯,沉思了片刻,忽然说道: “夫君,这个青阳门……我若是没记错的话,正是我之前去帮璇璣联繫、试图拉拢过的江湖宗门之一。” “什么?”陆景一愣。 姜雅丹解释道: “前段时间,为了应对世家的逼迫,璇璣想组建一股不属於朝堂的江湖势力作为后盾。我便筛选了一些底蕴尚可、且名声不错的宗门,亲自去接触过。” “这青阳门的门主是个先天后期,虽然实力不算顶尖,但为人还算正派。当时他对朝廷的招揽颇为意动,算是答应了。” 说到这,姜雅丹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推测道: “夫君,你说会不会是因为这件事,导致青阳门被那些世家的人给盯上了?” “世家在大乾眼线遍布,若是他们知道了青阳门有意投靠女帝,为了杀鸡儆猴,或者剪除女帝的羽翼,暗中对青阳门的弟子下手,这並非没有可能。” 陆景闻言,有些愕然。 他倒是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失踪案背后,竟然还能牵扯出这等朝堂爭斗的隱情。 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听你这么一说,確实很有可能。” “如果真是世家乾的,那这帮人的手伸得也太长了。” 陆景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不过目前还不清楚具体情况,我已经让郑少坤去查了,也让明远叔那边在收集消息。过两天看看结果,如果真的是世家搞鬼……” 陆景冷笑一声,“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敢动我陆家的人,我都得帮明远叔把这口气出了。” 姜雅丹点了点头,柔声道: “夫君若是需要,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敢动我夫君的族人,我灭了他们。” “不用,我一人就行。” 陆景摆了摆手,隨后看向姜雅丹,脸上的冷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正经的坏笑。 他走上前,一把揽住姜雅丹纤细的腰肢,嘿嘿一笑: “既然过两天我就要出宫办事,估计好几天都回不来。” “那咱们这两天,是不是得抓紧时间修炼一下?把这几天的公粮先交了?” 姜雅丹脸颊瞬间桃红,她美眸含羞带怯地白了他一眼: “夫君……现在还只是傍晚呢……” “傍晚怎么了?修炼还分白天晚上?” 陆景大笑一声,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直接將这位大乾第一女宗师横抱而起,大步流星地朝著房间走去。 …… 接下来两天。 陆景閒得无事,过得倒是极其规律且愜意。 白天,姜雅丹去忙公务,他就溜达到皇宫后山的禁地,去找魏明那个老头聊聊天,下下棋。 两人都是大宗师,有著共同的话题,魏明对於陆景这个忘年交也是敬重。 而到了晚上。 陆景则回到望月宫,和姜雅丹醉生梦死。 在他的全力滋润和帮助下,姜雅丹的修为虽然还没突破那层窗户纸,但气息却是愈发深沉恐怖,实力距离真正的大宗师,越来越近。 第590章 动身 翌日清晨。 望月宫內,晨光熹微。 陆景正盘膝坐在软榻上,吞吐著天地灵气,巩固著大宗师的修为。 突然,殿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姜雅丹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布满了寒霜,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陆景收功,睁开眼,有些诧异地看著她: “怎么了这是?一大早的,谁惹咱们姜大美人生这么大的气?” 姜雅丹走到陆景身边坐下,灌了一口冷茶,这才说道: “夫君,出事了。” “我刚刚得到暗卫的紧急情报,之前我帮璇璣去接触、拉拢的那些江湖宗派,这两天全都遭到了针对!” “世家的人动手了!” 姜雅丹眼中闪烁著杀意:“他们为了杀鸡儆猴,手段极其下作。有的宗门,门下核心弟子和长老在歷练途中被人暗杀,有的宗门產业被人设局掠夺,甚至直接被官府查封。” 说到这,她看向陆景,神色有些愧疚和凝重: “那个青阳门……也没能倖免。” “情报上说,青阳门的一支歷练队伍遭到了伏击。夫君,你那个族妹陆芊的失踪,或许真的不是意外,而是被世家派去的人给暗算了。” 陆景闻言,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姜雅丹抓住陆景的手,低声道: “对不起,夫君。是我和璇璣连累了你的族妹。若不是我去拉拢青阳门,他们也不会被世家盯上……” “傻瓜,说什么呢。” 陆景反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宽慰道,“这跟你没关係,冤有头债有主,这笔帐,我会算在那些世家头上。” 就在此时。 一名小太监匆匆跑来稟报,说是宫外陆府有人送来急信,请陆公子务必出宫一敘。 “看来是明远叔那边查到確切消息了。” 陆景站起身,“雅丹,你在宫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 陆府,书房內。 陆明远来回踱步,神色焦急。 见到陆景进来,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迎了上去。 “殿下,查到了!” 陆明远摊开一张地图,指著大乾版图东北角的一处区域,语速极快地说道: “根据我们探查来的线索,以及青阳门那边传来的最新消息。芊芊是在云和郡境內的万兽山脉附近失踪的。” “当时和她一起失踪的,还有五位青阳门的內门弟子,以及一位负责带队的长老。” “据目击者称,当时似乎有一伙不明身份的黑衣人在追杀他们。之后他们为了逃命,衝进了万兽山脉的深处,然后就再也没了消息。” 陆明远面露痛苦之色:“再具体的情况,我们就查不到了。如今芊芊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陆景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只要没见到尸体,就说明还有希望。” 隨后,陆景將姜雅丹告诉他的关於世家清洗江湖宗门的事,和陆明远说了一遍。 “和世家有关?” 陆明远听完,瞳孔猛地一缩。 他之前一直以为这只是单纯的江湖仇杀,或者是自己在生意上得罪了什么人。 如今看来,这水竟然这么深! 仅仅是因为青阳门有站队女帝的意向,就被那些世家和藩王给记恨上了。 “这帮畜生,真是无法无天了!”陆明远咬牙切齿。 陆景眼中寒芒闪烁,道: “明远叔,你放心。” “此事既然因朝堂爭斗而起,又牵扯到了我陆家人,我就绝不会坐视不管。” “我现在就动身亲自去一趟云和郡,如果芊芊还活著,就算把万兽山脉翻个底朝天,我也一定把她平平安安地带回来!” “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 陆景顿了顿,森然道:“那我就让动手的那个世家,付出代价的!” 陆明远感动得热泪盈眶,正要行礼道谢,却被陆景一把扶住:“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 …… 离开陆家后,陆景又去了一趟郑家。 见到郑少坤后,陆景简单说明了来意。 郑少坤二话没说,立马拍著胸脯保证: “陆兄弟放心,我郑家的情报网虽然在朝堂上或许不如世家,但在江湖草莽之间,那是无孔不入。” “我现在就飞鸽传书,让云和郡那边的分號全力运转,帮你调查那伙黑衣人的来歷和去向!” 此外,郑少坤还从怀里,摸出一块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郑重地递给陆景: “这是我郑家的家主令,见令如见我。” “大乾各地的郑家商铺、眼线,见到此令都会听你调遣。虽然你在那边未必用得上钱,但多条路总是好的。” 陆景也没矫情,接过令牌,真诚地道了声谢:“多谢了,郑兄弟。” 郑少坤笑了笑:“咱们之间,说谢就太见外了。” …… 再次回到皇宫。 望月宫內。 姜雅丹和洛璇璣正在商议,如何处理这次世家出手的事情。 洛璇璣面色阴沉,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姜姐姐去和各大江湖势力接触的事,是极其隱秘的。如今世家突然精准打击这些宗门,说明我们內部……有人泄密了。” “世家这是在示威。” 洛璇璣冷声道,“他们为了震慑其他还在观望的江湖门派,不让他们站在朕这一边,肯定会对青阳门这些出头鸟重拳出击。朕若是不保住他们,以后谁还敢为朝廷效力?” 姜雅丹冷笑一声,眼中杀气腾腾:“连我亲自拉拢的人,那些世家也敢动,真当我这个宗师是摆设不成?” “璇璣,不用跟他们废话了。既然他们敢玩阴的,那我就陪他们玩,我这就去杀人,杀到他们胆寒为止!” 洛璇璣点了点头,这一次,她没有阻拦。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帝王? 自己的人被针对,若是再不杀一些人立威,真当自己是泥捏的? “去吧。”洛璇璣寒声道,“只要別做得太绝,別直接灭门引发天下大乱,其他的,隨你杀,朕给你兜著!” 就在两女杀气腾腾的时候,陆景走了进来。 陆景看向姜雅丹,正色道: “雅丹,我已经確认了,芊芊確实在云和郡失踪,我现在就要出发去云和郡。” 姜雅丹走到陆景面前,有些担忧地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 “夫君,云和郡那边地形复杂,又是世家的地盘,你此去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 陆景捏了捏她的脸蛋,自信一笑,“这天下,能伤到你夫君的人,还没出生呢。” 看著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一旁的洛璇璣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她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喊住了陆景: “陆供奉。” 陆景转过头:“陛下有何吩咐?” 洛璇璣从袖中取出一枚纯金打造、刻有五爪金龙的令牌,隨手拋给了陆景。 陆景伸手接住,入手沉甸甸的。 洛璇璣看著陆景,语气虽然依旧清冷,但却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郑重: “有了这块令牌,不管是调动当地官府,还是过关卡,都能畅通无阻,能省去你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算是朕的一点心意,也算是替那些被牵连的宗门,谢谢你出手。” 陆景把玩了一下手中的金牌,看了一眼女帝。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陆景將金牌收入怀中,对著洛璇璣点了点头: “多谢陛下。” 说完,陆景也没再拖延,转身大步走出了大殿。 没有任何停留,他身形一晃,直接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朝著大乾东北方向的云和郡疾驰而去。 第591章 青阳宗之变 大乾疆域辽阔,普通武者若想跨越郡县,即便日夜兼程也要十天半个月。 但陆景如今已是大宗师之境,体內真气生生不息,御空而行更是如吃饭喝水般简单。 他全力疾驰之下,整个人若流光划破天际,仅仅花费了不到两天时间,便抵达了云和郡的郡首——云中城。 大景虽然尚武,但也崇尚文治。 可大乾不同,这里民风彪悍,单纯尚武,甚至可以说是以武立国。 因此,整个大乾的习武风气极盛,街头巷尾隨处可见佩刀带剑的武者,一言不合拔刀相向也是常事。 而这云和郡,背靠万兽山脉,更是大乾著名的武道强郡之一。 大乾许多实力强横的江湖宗门,都匯聚於此,在此开宗立派,爭夺资源。 陆景没有心情欣赏这异域风情,他稍微辨別了一下方向,便直接前往了位於城外三十里处的青阳门驻地。 毕竟陆明远那边查到的信息太过笼统,想要知道陆芊失踪的具体细节,还得找这青阳门的人问个清楚。 此时,青阳门山门之上。 作为拥有先天后期强者坐镇,麾下还有数位先天高手的大宗门,青阳门在云和郡可谓是威名赫赫,属於无可爭辩的一流势力。 若非上面还有那种拥有小宗师坐镇、能位列大乾前十的顶级宗门压著,青阳门便是一方霸主。 然而此时。 往日里威严肃穆的青阳门,却仿佛变成了一座修罗炼狱。 宽阔的练武广场上,正在经歷一场一面倒的残酷屠杀。 “杀!一个不留!” 几十个身穿黑衣的蒙面高手,如狼入羊群。 这群人中,光是气息恐怖的先天巔峰高手,就有两人,其余还有四位先天高手,以及数十位一二三品的高手。 这等阵容,足以横扫任何一个没有小宗师坐镇的势力。 无数青阳门的弟子和长老,甚至来不及结战阵,便在那些高手的屠刀下饮恨,鲜血染红了白玉石阶,惨叫声响彻山谷。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袭杀我青阳门!难道就不怕引起江湖眾怒吗?” 广场中央,一位满头白髮的老者,发出一声悽厉的怒吼。 他浑身浴血,原本仙风道骨的长袍早已破烂不堪,身上气息暴虐而紊乱,手中的本命大刀,更是已经断裂成了两半,虎口鲜血淋漓。 此人正是青阳门的老祖,青玄子。 看著周围不断倒下的徒子徒孙,看著那些正在苦苦支撑、满脸绝望的门人,青玄子心如刀绞,眼眶欲裂。 但他身为宗门最强战力,此刻却根本腾不出手去救援。 因为在他的正对面,那两位先天巔峰的黑衣人,正一左一右的围攻著他,让他险象环生。 “呵呵,眾怒?” 为首的那名黑衣人一边挥掌逼退青玄子,一边发出冷笑声: “青玄子,看来你是老糊涂了。在这个世道,拳头大就是道理,谁敢为了你们这群死人发怒?” “你到底是谁?” 青玄子猛地一刀劈出,借著反震之力退后数步,死死盯著对方,“我青阳门平日里素来低调,何时得罪过你们这等强敌?” 今日这场灾难来得太突然了。 这几十人突然杀上山门,二话不说见人就杀,而且手段各异,招式繁杂,显然不是来自同一个势力,更像是一个临时拼凑的杀手联盟。 “想做个明白鬼?行,成全你。” 为首那人冷笑一声,隨手摘下了脸上的面罩。 紧接著,他身边的几位高手,也都一一摘下了面罩,露出了真容。 看到这些熟悉的面孔,青玄子的面色瞬间变得煞白。 “张问鼎?罗道松!裴钦!是你们?” 这些人,赫然都是云和郡周边其他几个宗门的掌门或者是长老! 平日里,青阳门和他们虽然因为地盘和资源的问题,多少有些摩擦和过节。 但也都是些台面下的竞爭,远不至於到了这种要灭人满门、不死不休的地步。 “你们疯了吗?” 青玄子怒吼道,“我们几家往日无冤近日无讎,也只是一点点利益矛盾,你们竟然联合起来,要灭我青阳门道统?” “呵呵,青玄子,別怪我们心狠。” 那个叫张问鼎的魁梧汉子扭了扭脖子,淡淡说道:“要怪,就怪你自己老眼昏花,站错了队吧。” “站错了队?”青玄子一愣。 “没错。” 另一位名为罗道松的老者阴惻惻地说道,“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接受那个女人的拉拢,不该妄图给那位女帝当狗。” “有些人容不下你们青阳门,要拿你们杀鸡儆猴。上面有人发话了,青阳门……鸡犬不留!” “什么?” 青玄子浑身巨震,如遭雷击,“那些世家,竟然如此丧心病狂?仅仅是因为我等和陛下交好,仅仅是有投靠之意,就想灭我道统?”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场灭门之祸的源头,竟然是因为朝堂之爭。 世家竟然如此肆无忌惮,这是完全撕破了脸皮,想和女帝开战啊! “好了,让你知道了真相,你也该上路了。” 张问鼎眼神一冷,周身真气暴涨,“今日我们是有备而来,你们谁也逃不掉的。” “张问鼎!你別得意!” 青玄子悲愤大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死志,“今日你灭我山门,来日陛下覆灭世家之后,一定会查出真相,为我们报仇的!” “呵呵,女帝如今自身难保,自顾不暇,你想多了。” 张问鼎嗤笑一声,不屑地挥了挥手: “送他上路!” “杀!” 数位先天高手同时暴起,各种杀招,如同狂风暴雨般向著青玄子倾泻而去。 “老夫跟你们拼了!” 青玄子怒吼一声,燃烧体內精血,不退反进。 他拼著硬抗了两记重拳,手中的断刀化作一道悽厉的白虹,直接將其中一位冲得最靠前的,先天初期高手拦腰斩断。 “噗!” 但他自己也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还没等他回气,张问鼎那势大力沉的一脚,已经狠狠踹在了他的胸口。 “砰!” 青玄子整个人直接被踹飞了上百米,重重地砸在宗门大殿的柱子上,將那人抱粗的石柱都砸出了裂纹。 “噗哇!” 青玄子滑落在地,口中鲜血狂喷。 他颤抖著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再无力回天。 看著周围尸横遍野,看著那些还在被屠戮的年轻弟子,青玄子老泪纵横,发出一声绝望的悲嘆:“天要亡我青阳门啊!” 就在这绝望的气氛,几乎凝固之时。 咻! 一道破空声响起。 紧接著,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凭空出现在了广场中央,正好挡在了张问鼎几人和青玄子之间。 来人一袭白衣胜雪,双手负后,面对这满地的尸山血海,和一眾杀气腾腾的高手,脸上却看不到丝毫惧色。 陆景目光扫过前方那群愕然的蒙面人,淡淡说道: “呵呵,真热闹啊。” 张问鼎双眼微眯,目光盯著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白衣青年,沉声喝问道: “你是谁?” 陆景隨口回道:“路人。” “路人?” 张问鼎一愣,隨即怒极反笑。 在这杀得血流成河的青阳门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气质不凡的高手,居然说是路人? “嗯。”陆景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不管你是谁,敢管我们的閒事,那就去死吧!” 张问鼎眼中凶光毕露,大手一挥,厉喝道:“滚开,否则,死!” 陆景吐出两个字:“呵呵。” 这轻蔑的態度,彻底激怒了张问鼎。 “杀了他!” 隨著他一声令下,离陆景最近的两名黑衣杀手瞬间暴起。 这两人手持短匕,身法迅捷,乃是一品境界的好手,出手便是狠辣的杀招,直取陆景的咽喉和心臟。 然而,面对这凌厉的袭杀,陆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挥。 砰!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名还在半空中的杀手,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在空中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碎肉横飞。 “什么?” 张问鼎瞳孔猛地收缩,脸上露出一抹惊骇。 那两人可都是一品好手,放在江湖上也算是个小高手了。 没想到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然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死得如此简单草率? “真气外放……杀人於无形……” 张问鼎心中一凛,此人看似年轻,但这份功力,绝对是先天级別的高手,甚至是先天巔峰! “点子扎手!一起上!” 张问鼎也是个狠人,当机立断。 他没再犹豫,直接拋下重伤垂死的青玄子,招呼身边的罗道松、裴钦两位先天高手,以及旁边的几名精锐杀手,一同调转枪头,杀向陆景。 “围杀他!” 霎时间,喊杀声震天。 漫天的刀光剑影、暗器毒砂,如同狂风暴雨般朝著陆景倾泻而去。 陆景站在原地,看著这铺天盖地的攻势,摇了摇头。 他一步踏出。 嗡! 一股恐怖的气势骤然爆发,陆景身形一闪,瞬间冲入了人群之中。 他没有动用任何兵器,仅仅是一双肉掌。 啪! 一名先天初期的黑衣高手还没看清人影,便觉得眼前一黑。 陆景的一巴掌轻飘飘地拍在他的天灵盖上,他的脑袋瞬间爆裂开来,红白之物四溅。 紧接著,陆景反手一抓,扣住了一柄刺来的长剑,用力一折。 崩! 百炼精钢打造的长剑应声而断。 陆景手腕一抖,断剑化作一道寒芒,瞬间洞穿了偷袭者的咽喉,並將他身后的一位杀手钉死在地上。 “该死!这小子太强了!全力出手!別留底牌!” 张问鼎看著手下如割草般倒下,大吼一声。 他和罗道松、裴钦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同时施展出看家本领。 “杀!” “阴煞掌!” “追魂剑!” 三位先天高手呈品字形,封锁了陆景的所有退路,带著必杀的决心轰然攻来。 这三股力量匯聚在一起,就连小宗师的强者都要暂避锋芒。 然而,面对这绝杀一击。 陆景只是轻笑一声,身形不退反进。 “滚!” 他低喝一声,右腿横扫而出。 砰!砰!砰! 三声爆响几乎连成一线。 罗道松的阴煞掌刚一接触到陆景的腿风,整条手臂便咔嚓一声折断,整个人惨叫著横飞出去。 裴钦的追魂剑,更是直接被陆景一脚踢碎,恐怖的劲力透体而入,將他的五臟六腑震得粉碎,当场七窍流血,气绝身亡。 至於最强的张问鼎,虽然勉强用双臂挡住了这一脚,但整个人也被踢得如同炮弹般倒飞而出。 他双臂粉碎性骨折,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块,重重地砸在远处的石壁上,抠都抠不下来。 仅仅一个照面。 三位在云和郡威名赫赫的先天高手,一死两重伤! 全场死寂。 剩下的那些黑衣杀手,握著兵器的手都在颤抖,眼中的凶光彻底变成了恐惧。 这踏马都是多强的存在! “跑!”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剩下的杀手瞬间崩溃,四散而逃。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陆景语气淡漠,身形化作残影,在广场上快速穿梭。 每一次闪烁,必有一人倒下。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 原本喧囂的练武广场,重新归於平静。 所有的入侵者,全部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陆景站在尸山血海之中,白衣胜雪,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沾上。 不远处的青玄子,呆呆地看著这一幕心中的震撼,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这也……太强了吧? 这可是足以灭掉他们青阳门的豪华阵容啊! 结果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然连一盏茶的时间都没撑过去,就被杀了个乾乾净净? “多……多谢恩公出手相救!” 青玄子强忍著伤痛,挣扎著站起来,对著陆景深深一拜,“若无恩公,今日我青阳门必將遭受灭顶之灾!此等大恩,青阳门没齿难忘!” 陆景转过身,摆了摆手: 青玄子恭敬地问道:“敢问恩公尊姓大名?为何会路过此地?” 他可不信陆景真的只是个路人。 陆景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姓陆,算是你们门下弟子陆芊的族兄。” “陆芊?” 青玄子一愣,脸上露出一丝茫然。 他作为宗门老祖,平日里只关注几个核心长老和真传弟子,对於底下的內门、外门弟子,压根就不认识。 “陆芊是谁?”他下意识地在脑海里搜索这个名字,却一无所获。 陆景解释道:“她是你们宗內的弟子,大约一周前,去万兽山脉歷练后消失了,我是特地前来諮询有关她的信息的。” “原来如此……” 青玄子恍然大悟,隨即心中便是涌起一阵狂喜和不可思议。 那个叫陆芊的弟子,竟然有这么一位实力通天的族兄? 若是早知道宗门里藏著这么一尊大佛的亲戚,他早就把陆芊当祖宗供起来了,哪里还会让她去什么危险的地方歷练? 反应过来后,青玄子脸色一变,连忙惶恐地道歉: “陆公子恕罪,是我青阳门护佑不力,办事不周,竟然让令妹在歷练中失踪了,害得陆公子千里迢迢赶来……老朽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陆景摆了摆手,隨意道: “行了,这事是世家在背后搞鬼,和你们没多大关係,不用往自己身上揽责。” “我现在只想知道,她到底是在哪失踪的,有没有什么具体的线索。” 青玄子听到陆景没有怪罪,这才鬆了一口气,连忙说道:“是是是,陆公子稍安勿躁!” “老朽这就让人去把负责那一批弟子的管事找来,给您详细匯报情况。您先去大殿之內稍等片刻,喝口茶,在下先去处理一下残局,隨后就来。” 陆景点了点头。 很快,便有倖存的弟子战战兢兢地將陆景引入了宗门大殿,奉上最好的灵茶,小心伺候著。 而青玄子则在外面强行压下伤势,指挥倖存的门人清理尸体,救治伤员,並火急火燎地派人去寻找陆芊的师傅。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青玄子脚步匆匆地走进了大殿,在他身后,还跟著一个面色苍白、断了一臂的中年妇人。 “陆公子。” 青玄子恭敬行礼,指著身后的妇人道,“这位便是陆芊的师傅,静怡长老。” 妇人看著坐在主位上那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眼中满是敬畏,连忙上前行礼: “见过陆公子。” 陆景放下茶杯:“不必多礼,把你知道的,关於陆芊失踪的所有细节,都告诉我。” “是。” 断臂妇人不敢隱瞒,忍著伤痛,详细地回忆道: “七日前,芊芊和那一批弟子,前往万兽山脉外围附近採集灵药……” 妇人一一作答自己知道的信息。 了解完所有情况后,陆景站起身,点了点头: “多谢。” “既然有了確切地点,那我就不耽搁了。” 说完,陆景也没有废话,直接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看著陆景离去的方向,大殿內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过了许久,断臂妇人才深吸一口气,看向一旁的青玄子,好奇且震撼地问道: “师伯,这位陆公子,到底是什么境界?” “刚才听弟子们说,他杀张问鼎那些高手,竟然如同杀鸡屠狗一样简单?那可是好几位先天啊!” 青玄子望著殿门,眼中满是推崇与敬畏,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先天?哼,先天在他面前连螻蚁都算不上。” “依老夫看,此人的实力深不可测,起码是小宗师巔峰……甚至是传说中的宗师强者!” “嘶!” 妇人倒吸一口凉气,捂著断臂惊呼道:“宗师?如此年轻的宗师强者?那他以后岂不是有望突破大宗师,甚至窥探陆地神仙之境?” “是啊……” 青玄子感嘆道,“今日真是天佑我青阳门。若不是这位陆公子为了寻找陆芊而来,恰巧路过,今日我们青阳门只怕是难逃一劫,早已血流成河了……” 说到这,青玄子转过头,神色严肃地看向妇人: “传我命令!要是陆芊此次能否活著回来,从今日起,陆芊便是我青阳门的核心弟子,享受真传弟子的一切待遇!” “另外,若是她能平安归来,老夫將亲自收她为关门弟子,倾全宗之力培养!” 妇人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师伯的用意。 这是要死死抱住陆公子这条大粗腿啊! 她立刻躬身应道:“是!谨遵师伯旨意!” 第592章 万兽山脉 陆景离开青阳门之后,全速赶路,又花费了一天时间,便来到了万兽山脉的地界。 万兽山脉,乃是云和郡,乃至整个大乾都赫赫有名的一处古老山脉。 此处是兽类的世界,山脉深处盘踞著无数异变的可怕凶兽。 传闻在最深处,连大宗师级別的强者进入,都不一定能够活著走出来。 单只凶兽,或许达不到大宗师的实力。 但是,这里的凶兽往往成群结队。 若是一次性遇到千百只,甚至上万只实力达到一品武者,乃至先天、小宗师级別的妖兽形成的恐怖兽潮。 即便是陆地神仙来了,也只能暂避锋芒,不敢正面硬撼。 不过,与巨大的危险相对而言的,是此处蕴藏著的惊人財富。 这里不仅有庞大的药材生长,还都是各种外界难寻的百年,甚至千年的珍稀灵药。 云和郡之所以能够成为大乾最为顶级的武道圣地,和有万兽山脉存在,有著很大的关联。 因为万兽山脉里的灵药,以及妖兽身上的精血、兽丹,或者是皮毛骨骼,都是各种丹药的炼製材料。 因此,无数的武者和亡命徒会来此冒险,猎杀妖兽,採取灵药。 猎杀妖兽的风险极高,很容易把自己变成妖兽的粪便。 但是运气好,若是採取到一株珍稀的千年灵药,那就可以一辈子翻身,富甲一方了。 陆景的身形,降落在了万兽山脉外围的一处喧闹小镇上。 此处名为万兽镇,是各类想要进入万兽山脉猎杀妖兽、寻找灵药的冒险者的暂居补给点,镇上常驻人口足有上万,鱼龙混杂。 根据陆芊师傅之前提供的线索,陆芊她们就在附近的一处地方,去採集过灵药。 那一处灵药园,是青阳门所属的產业。之所以在此地种植灵药,是因为万兽山脉边缘的土壤灵气充裕,药材的生长条件最好。 青阳门派陆芊等门人来此採取灵药,隨后她们就失踪了。 具体的情况,青阳门的人之前也派人来调查过,却並没查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陆景进入小镇,隨便找了一个看起来还算乾净的客栈,要了一个上房。 安顿好之后,他没有休息,转身离开了客栈,径直前往了青阳门的灵药园。 灵药园在万兽镇西南方向,大概二十里地的距离。 以陆景的脚力,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赶到了。 陆景拿出青阳门给他的长老令牌,找到了看守药园的管事,询问起当日陆芊等人的情况。 管事见到令牌,不敢怠慢,如实告知。 他说,陆芊等人確实来过,不过她们很快就已经採取完药材,然后便离开了药园。 期间在药园里,並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 “看来,是在离开药园之后,发生的变故。” 陆景心中有数了。 既然药园没事,那就说明是在回程,或者是去往其他地方的路上被人截杀的。 他离开了青阳门的药园,原路赶回万兽镇。 一路上,他拦住了一些过往的行人与商队,询问他们前几天,有没有看到有关陆芊等人被人截杀,或者打斗的痕跡。 然而,並没有得到什么好消息。 这里每天都在死人,每天都有廝杀,路人大多行色匆匆,没人会去关注別人的死活,更別提记住几个陌生人的去向了。 陆景没办法,只能先回到万兽镇。 “这一路上,行人和武者还挺多,应该会有人看到陆芊她们被人截杀的经过。只是,可能那些知情者回到了万兽镇,或者已经离开了。” “想要在这么多人里找线索,光靠我自己一张嘴问,效率太低。得花点钱,找地头蛇办事打听才行。” 陆景心中有了计较。 他隨手拿出一枚沉甸甸的银锭,来到热闹的大街上,找了个看起来机灵的摊贩,询问镇上谁的消息最灵通。 得到指点之后,陆景穿过几条巷子,找到了一位在万兽镇专门做消息贩卖生意的人,人称包打听。 在一间昏暗的屋子里。 “青阳门的人?好像前段时间,確实看到过她们那一队人马,几个女娃娃长得还挺水灵。” 那人翘著二郎腿,听到陆景的询问后,摸了摸下巴上的鬍渣,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 “不过后来她们去了哪,遇到了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你想打听她们具体的下落,得要这个……” 说著,那人搓了搓手指,比划了一个拿钱的手势。 陆景也没废话,直接扔出一张百两银票,拍在桌子上。 “帮我查,我要知道她们离开药园后的一切行踪,以及是谁动的手。” 看到银票,那人的眼睛瞬间亮了,態度立马变得殷勤起来: “好说好说,这位爷爽快!” “您放心,这万兽镇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您给我半天时间,日落之前,我一定给您一个准信。” 陆景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隨后,陆景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客栈。 刚一踏入客栈大堂。 一道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戴著面具,一身大红袍,身材极其婀娜火辣的女人。 她正与店家索要房间,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独特的气质,却有些鹤立鸡群。 陆景经过她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嗯?” 他下意识地多看了两眼。 “怎么感觉有点眼熟?”陆景心中嘀咕道。 这身形,这气质,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过他脑海里过了一遍,一时半会儿也没想起来是谁。 他摇了摇头,没有多想。 陆景径直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等待著那个消息贩子的回音。 (差点以为自己看花眼了,感谢大佬的礼物,今天太忙了,只有一章,明天补回来) 第593章 哟,原来是裴坊主啊?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 那个消息贩子如约来到了陆景的客栈房间,脸上带著几分討好。 “客人,打听到了。” 消息贩子压低声音说道:“根据几个在此地討生活的猎户所说,大约七天前,青阳门那一队人被截杀的时候,確实被人远远看到了。就在她们刚出青阳门药园没多久的路上。” “动手的杀手实力很强,下手极黑。领头的起码是三品武者,还有许多高手压阵,青阳门的几个护卫瞬间就被衝散了。” 陆景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铺垫,直接问道: “我只关心陆芊的下落。” 消息贩子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地图,摊在桌子上,指著其中一条蜿蜒的红线说道: “当时青阳门的人虽然死伤惨重,但她们结成了战阵,且战且退。她们被逼无奈,没有往回撤,而是反其道而行之,直接衝进了万兽山脉的深处。” “看样子,是想通过进入万兽山脉这种绝地,藉助里面的复杂地形和妖兽,来摆脱追兵,寻找一线生机。” 说到这,消息贩子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客人,这万兽山脉深处,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青阳门的人进去了这么久,至今还没出来,估计……早已凶多吉少了。” 陆景看著地图上那条深入腹地的路线,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他也明白其中的凶险。 要是陆芊等人摆脱了杀手的追杀,只怕现在早就回到青阳门报信了。 如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要么是被那群杀手追上杀了,要么就是葬身在那些凶兽的腹中。 “行了,我知道了。” 陆景扔出一锭银子,打发走了消息贩子。 看著窗外逐渐黑下来的天色,陆景轻嘆一声: “来都来了,不管如何,明天都得进入山脉深处探寻一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再多想,陆景盘腿坐在床上,闭目修炼,调整状態。 …… 夜深人静。 万兽镇的喧囂逐渐退去,只剩下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 突然。 “找死!” 一声清冷而充满杀意的女人厉呵声,在寂静的客栈內陡然炸响,震得窗欞都在嗡嗡作响。 紧接著,便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打斗声,和悽厉的惨叫声。 不过,这场动静来得快,去得也快。 仅仅过了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一切便重新归於平静。 陆景眉头微皱,起身走出房间。 只见客栈的过道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几个彪形大汉。 他们肢体扭曲,鲜血淋漓,显然是被人用重手法瞬间毙命。 而在尸体中间。 之前陆景在大堂见过的那个戴著面具、身材婀娜的女人,正从她的房间里缓缓走出。 她一脚踩在其中一个,还剩一口气的男人胸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眼神冰冷如刀。 “饶……饶命……” 那男人满脸惊恐,一边吐著血沫一边颤抖著威胁道:“我们……我们可是山河帮的人!你敢杀我们,帮主绝不会放过你的!” “山河帮?” 女人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与嘲弄: “很好,原本还嫌一个个找太麻烦,既然你们自报家门,那我也知道今晚该去哪找那位幕后之人了。” 话音落下。 “咔嚓。” 女人脚下微微用力,那人的胸骨瞬间塌陷,眼珠子暴突,当场气绝身亡。 处理完这些人,女人微微侧头,那一双清冷的眸子扫向四周。 此时,陆景和其他几个被吵醒的房客,此时正站在门口看戏。 女人的目光,在陆景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並未多言。 她收回目光,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没过多久,客栈的店家就带著几个伙计匆匆赶来。 看到地上的尸体,店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挥了挥手,让人熟练地抬走尸体,清洗血跡。 万兽镇这种法外之地,没有官府管辖,匯聚了三教九流的亡命徒。 在这里,死几个人简直比死几只鸡还要稀鬆平常。一切道理,全靠拳头来讲。 像刚才那个女人,敢一个人独行,且出手如此狠辣,肯定是对自己的实力有著绝对自信的强者,店家自然不敢多管閒事。 陆景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若有所思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翌日清晨。 陆景找了一个热闹的酒楼用早膳。 刚一坐下,就听到周围的食客在议论纷纷,一个个脸上都掛著震惊和兴奋的表情。 “喂,听说了吗?出大事了!山河帮昨晚被人灭门了!” “真的假的?山河帮可是咱们镇上的地头蛇,帮主更是一位先天中期的高手啊!” “千真万確!今早有人路过山河帮驻地,发现里面血流成河。整个帮派上百號人,上到帮主,下到看门的,无一生还!全都被人一击毙命!” “嘶!这到底是谁干的?太狠了吧?” “听说是惹到了什么过江猛龙,不然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听著周围的议论声,陆景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昨晚那个身材火辣、出手狠辣的面具女人。 “看来,就是她动的手了。” 陆景心中暗道。 因为几个小嘍囉的骚扰,便连夜去灭了人家满门。 这女人的行事风格,倒是够狠,也够绝。 “那个女人的气息,总感觉有点熟悉。虽然她刻意隱藏了,但那种感觉……” 陆景摇了摇头,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是谁,便不再纠结。 吃过早饭,陆景离开了万兽镇,按照昨日那张地图的指引,径直前往了万兽山脉。 一进入山脉。 周围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古木参天,遮天蔽日。 巨大的树冠如同华盖一般,將阳光挡在了外面。 林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腐叶味和血腥气,时不时还能听到深处传来的,令人心悸的兽吼声。 大半天之后。 陆景凭藉著大宗师的极速,已经越过了外围区域,接近了万兽山脉的深处。 这期间,他见到了不少武者,为了爭夺一株灵药而互相残杀,也见到了有人被突然窜出的妖兽拖入草丛分食。 当然,也有不开眼的劫匪想要截杀陆景这个独行侠。 结果自然是被陆景一巴掌一个,全部拍进了土里当肥料。 “这万兽山脉实在太大了,无异於大海捞针。” 陆景停在一棵巨树的树梢上,眉头微皱,“不知道陆芊她们到底是什么情况,得找人问问,看有没有知道具体消息的。” 於是,陆景开始留意沿途遇到的冒险者队伍。 他一路找人询问,或是威逼,或是利诱。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他还真在一个刚从深处撤出来的冒险小队口中,问到了消息。 根据那人的描述,就在七天前,他们曾在一处谷地附近,远远看到过几个身穿青阳门服饰的女弟子,被一群黑衣人追杀。 最后不得已,衝进了万兽山脉更深处的一线天峡谷。 陆景给了那人一点银子作为报酬,隨后身形一闪,朝著一线天的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 就在他路过一片密林时。 轰! 前方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真气波动和打斗声。 陆景脚步微顿,顺著声音掠了过去。 只见前方的空地上,昨晚那个带著面具的女人,正在被十几个人围攻。 不。 准確地说,是那个女人在进行单方面的屠杀。 那群围攻她的人里,领头的是一位气息沉稳的一品高手,其余人也都实力不弱,个个手持利刃,满脸凶相。 然而在那个女人面前,这群人就像是待宰的鸡仔一般。 她身姿灵动,如穿花蝴蝶般在人群中游走。 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惨叫倒地,或喉咙被割破,或心臟被震碎。 眨眼之间,地上便躺满了尸体。 只剩下那个领头的一品高手,捂著断臂跪在地上,满脸绝望。 “前辈!前辈饶命啊!” 那高手磕头如捣蒜,痛哭流涕,“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们猪油蒙了心!” 那女人手持一柄还在滴血的短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声音清冷: “饶命?” “你们刚才,不是说想让我陪你们这十几个兄弟,好好睡一次吗?” 那高手浑身颤抖,冷汗直流:“前辈……那是我们嘴贱!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呵呵。” 女人发出一声轻笑,但这笑声中却听不出一丝笑意: “抱歉,我这人不是什么大人。” “我只是一个小人,更是个记仇的小女子。” 话音落下。 刷! 剑光一闪。 那高手的求饶声戛然而止,一颗大好头颅滚落在地,脸上还残留著极度的恐惧。 女人甩了甩剑上的血珠,正准备收剑。 忽然。 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如利剑般射向不远处。 那里,陆景正负手站在一棵大树的树梢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场好戏。 四目相对。 忽然。 没有任何徵兆,那个女人动了。 她脚尖在地面重重一踏,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带著一往无前的惨烈杀气,瞬间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直扑树梢上的陆景。 “去死。” 她手中的短剑化作一道悽厉的寒芒,直刺陆景的咽喉。 陆景挑了挑眉,身形微微后仰,脚下像是生了根一般黏在树干上,轻描淡写地避开了这必杀一击。 “有点意思。” 陆景心中微动。 这一剑的速度和力度,远超刚才杀那些嘍囉时的表现。 刚才她还有所保留,现在的她,才展露出了真正的獠牙。 “你是宗师?” 陆景有些惊讶。 一交手他便感知到了,这女人体內真气凝练如汞,举手投足间引动天地大势,这分明是宗师境强者的標誌。 而且气息浑厚圆融,距离那一步大宗师,也仅仅只差临门一脚,竟是宗师巔峰的高手。 面对陆景的惊讶,女人心中却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这一剑,乃是她压箱底的绝学之一,就算是同级別的宗师巔峰强者,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杀,也得手忙脚乱一阵。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双手甚至都没有从背后拿出来,仅仅是靠著身法的微调,就如同閒庭信步般,躲过了她所有的攻击。 无论她的剑有多快,角度有多刁钻,都始终差了那么一寸。 “此人到底是谁?” “如此年轻,实力却深不可测。我已全力以赴,招招致命,他却一直在试探,连真本事都没拿出来……我在他面前,竟然处於绝对的下风?” 女人心中羞愤交加,那种被人猫戏老鼠般戏耍的感觉,让她怒火中烧。 “杀!” 她厉喝一声,手腕一翻,那柄短剑竟然凭空消失。 紧接著,光芒一闪。 一柄通体赤红、枪身之上雕刻著繁复火纹的长枪,陡然出现在她手中。 长枪入手的瞬间,她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从之前的阴冷刺客,瞬间变成了横扫千军的女武神。 “破!” 她双手持枪,一枪轰出。 轰。 赤红色的枪芒如同一条火龙咆哮而出,带著焚烧一切的高温,將陆景所在的整棵大树瞬间轰成了焦炭。 陆景身形闪烁,悬浮在半空,看著她手中的长枪,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哦?空间戒指?” “看来姑娘身家颇丰啊,这等宝物都有。” 要知道,空间戒指这种东西,极度稀缺,这女人不仅有,而且还是个独行侠,看来背景不简单。 “少废话!” 女人根本不理会他的调侃,长枪一抖,漫天枪影如火雨流星般笼罩而下,每一枪都封死了陆景的退路。 陆景也不再只守不攻,他单手成掌,在那漫天枪影中穿梭,每一次拍击都在枪身之上,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 叮叮噹噹。 两道身影在半空中极速碰撞,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 “轰!” 又是一次剧烈的碰撞后,两人身形乍分,各自退后百米。 女人手持长枪,胸口微微起伏,那双露在面具外的眸子死死盯著陆景,声音冷冽如冰: “你是在客栈的那个人?” “你到底是谁?为何一直跟踪我?” 陆景闻言,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微笑道: “姑娘,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可別冤枉我,我只是恰巧路过此地,正好看到你在杀人,就停下来看看热闹而已,可没跟踪你。” “哼,路过?” 女人冷哼一声,显然一个字都不信,“在这万兽山脉深处路过?还正好路过我的战场?你也太不把本座当回事了。” “不管你是谁,有什么目的,今日,都不会得逞!” 话音落下。 女人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 她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印记。 轰隆。 一股狂暴到极点的气息,陡然从她体內爆发而出。 她周身的空气瞬间扭曲,原本赤红色的真气,此刻竟然变成了暗红色,仿佛燃烧的鲜血。 她的气息节节攀升,眨眼间便衝破了宗师巔峰的桎梏,达到了一种令人心悸的高度。 陆景眉头微蹙,感受著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这女人……气息竟然达到了大宗师?而且是大宗师里,堪比魏明的那种存在。” “这是用了某种燃烧精血的提升秘法吗?够狠。” 状態全开的女人,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她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暗红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陆景面前,一枪刺出,虚空震颤。 陆景不敢大意,收起了之前的玩闹之心,体內真气运转,一拳轰出。 咚。 拳枪相交,发出一声巨响。 恐怖的衝击波横扫而出,方圆百米內的树木瞬间被拦腰折断,地面更是如同被牛犁过一遍,土石崩飞,裂开一道道狰狞的缝隙。 “杀!” 女人状若疯魔,长枪舞动如风车,每一击都带著毁天灭地的威能。 陆景见招拆招,两人从地面打到天上,又从天上打进山林深处。 所过之处,岩石崩碎,古木成灰,简直就是两台人形推土机。 周围的动静实在太大。 方圆十里內的妖兽,感受到这两股恐怖的大宗师气息,一个个嚇得夹著尾巴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更有甚者直接趴在地上装死。 而远处一些路过的武者,看到这毁天灭地的一幕,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那是何等的存在?” “太恐怖了!那座山头都被削平了!” “快跑!別看了!这种级別的战斗余波,沾著死,碰著亡!赶紧离开这片区域!” 一时间,周围的武者作鸟兽散,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战场中心。 陆景一开始还能凭藉著身法游刃有余,但隨著时间的推移,他竟然变得颇为吃力起来。 “好厉害的秘法,竟然能让她的实力,强行提升到这种程度,而且持续时间居然不短。” 陆景一边抵挡著那如狂风骤雨般的枪芒,一边暗自吃惊。 这女人现在的战斗力,著实厉害。 那枪法大开大合中又带著极致的刁钻,配合她现在不顾后果的搏命打法,连陆景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要是不用太玄剑,单凭拳脚,我几乎不可能在短时间內拿下她。” 不过,陆景並不想动用太玄剑。 难得遇到一个比自己还稍微疯一点,且实力能对自己造成威胁的对手,这可是绝佳的陪练对象。 能够与比自己强大的人搏杀,能够极大地磨炼他的战斗意识,和对力量的掌控。 反正又不是生死搏杀,自己耗得起。 “再来!” 陆景越打越兴奋,长啸一声,再次冲了上去。 两人继续缠斗。 女人气息强横,那一桿赤红长枪被她使得出神入化,好几次枪尖都擦著陆景的脸颊划过,带起一丝血痕,险象环生。 然而。 在一刻钟之后。 陆景敏锐地察觉到,女人出枪的速度慢了一丝,那狂暴的气势,也开始如同潮水般慢慢减弱。 陆景一边从容闪避,一边点评道: “看来这秘法,也只能维持一刻钟左右啊。姑娘,你有点虚了。” 对面。 女人的面具下,早已是大汗淋漓,脸色苍白。 “该死的,此人竟然这么强?” “我都动用了燃血秘法,强行將实力提升到了大宗师境界,竟然也不是他的对手?” 她心中充满了震撼与无力。 没想到,这荒郊野岭隨便碰到的一个人,年纪轻轻,竟然如此强大! 隨著秘法时效的临近,严重的虚弱感开始侵袭她的身体。 “不行,再打下去,等秘法反噬一来,我就成了砧板上的肉了。” “得走了。” 女人心中当机立断。 她猛地挥出一枪,逼退陆景,隨后身形向后暴退,冷声道: “哼,今日之事,本座记下了!山水有相逢,咱们走著瞧!” 说著,她左手一翻,拿出一枚散发著青光的玉牌。 这是一种一次性的遁逃宝物,只要捏碎,便能瞬间爆发极速,脱离战场。 然而。 就在她准备捏碎玉牌的剎那。 “想走?问过我了吗?” 一道戏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女人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原本还在百米开外的陆景,不知何时竟然瞬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滚开!” 女人大惊,下意识地抬手抵挡。 但此时正是她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且秘法开始消退的尷尬时刻。 陆景出手的速度奇快无比,那只修长的手掌並没有攻击她的要害,而是…… 直接抓向了她的脸。 “啪。” 一声轻响。 女人脸上的那张面具,被陆景一把摘了下来。 隨著面具脱落,一张惊才绝艷的绝美脸庞,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陆景面前。 那是一张既有著成熟女人的嫵媚,又带著上位者威严的脸,眉心的那一点硃砂痣,更是给她增添了几分动人心魄的魅力。 女人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陆景手中的面具,又看了看陆景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你!” 女人羞愤欲绝。 她没想到,此人明明有机会重伤甚至杀了自己,最后却只是摘下了自己的面罩? 但是这种行为,对於身为一坊之主的她来说,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调戏! 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混蛋!你竟然敢……” 她刚想发作。 却见对面的陆景看著她的脸,先是一怔,隨即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哟,原来是裴坊主啊?” (今天六千字,明天再发六千字哈) 第594章 裴司月的气恼 裴司月微微一愣。 此人竟然认识自己? “你到底是谁?”她沉声问道,眼中的警惕並未消散。 陆景笑了笑,伸手在脸上一抹,真气流转间,卸去了之前的易容偽装,露出了那张俊朗不凡的脸庞。 裴司月瞳孔微微一缩,脱口而出: “你是大寧的那位陆供奉?” 陆景点了点头,一脸灿烂的笑容,“这荒郊野岭的,咱们都能碰上,看来这缘分当真是挡都挡不住啊,真巧了。” “巧?” 裴司月眉头紧锁,根本不吃这一套,冷冷问道:“你不在皇宫里待著,跑到这万兽山脉深处来做什么?” “找人。”陆景言简意賅。 “找人?” “嗯。” 见陆景不像是在撒谎,而且大家也算是熟人,裴司月冷哼一声,手腕一翻,收起了那杆赤红长枪。 只是,她看向陆景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怨气,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这傢伙,既然早就认出我了,为何不早点暴露身份?非要逼得我动用了一次燃血的秘法!” 要知道,这秘术可是那是损耗精血的,不仅有虚弱期,短时间內还无法再次使用。 结果现在倒好,全浪费在这个混蛋身上了! “哎,裴坊主,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 陆景双手一摊,一脸无辜地叫屈道: “我刚才都说了,我只是路过。察觉到有人在此廝杀,气息又有点熟悉,这才停下来观摩一下。” “谁知道你这女人脾气这么爆,一言不合,二话不说就对我动手?那我能怎么办?我手痒,也就只好被迫还击,陪你玩一玩了。” 其实陆景在裴司月出第一招的时候,他根据气息,就已经基本猜出了她的身份。 不过一来他想看看裴司月面具下的真容,印证一下猜想。 二来,也是手痒,想试探一下这位神秘坊主的真实实力。 没想到,这女人的实力,还真让他有些惊喜。 竟然和姜雅丹一样,处於宗师巔峰,距离大宗师只有一线之隔。 而且,她掌握的那门秘法极为霸道,一旦开启,竟然能让她的战力,短暂飆升到堪比魏明那种老牌大宗师的程度。 “此女不仅实力强横,背景更是深不可测,看来郑少坤说得没错。”陆景心中暗道。 裴司月死死盯著陆景,气得牙根直痒痒。 玩一玩? 自己拼了老命,底牌尽出,结果在这傢伙眼里,就是陪他玩一玩? 自己白白消耗了珍贵的秘术次数和体力,不仅没伤到对方分毫,反而成了这傢伙的免费陪练! 更让她感到震惊和挫败的是—— 这陆景的实力! 她本以为大寧有一个圣公方腊是大宗师,就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这个所谓的首席供奉,竟然也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大宗师! 而且,此人看起来如此年轻,甚至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 “怎么可能……” 裴司月心中深受打击。 她向来对自己的天赋和实力极为自信,自问放眼天下年轻一辈,也算顶尖存在。 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深山老林里,碰到了一个比自己还要妖孽的存在! “你这傢伙!” 裴司月心里那叫一个气啊,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毕竟,確实是她先动的手,把陆景当成了那些覬覦她美色的贼人。 这哑巴亏,她不吃也得吃。 “行了,別瞪了,再瞪我也不会掉块肉。” 陆景笑眯眯地问道,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根本没发生过一样,“裴坊主,既然误会解除了,那你来这又是做什么?” “没什么。” 裴司月冷著脸,不想理他。 “嘖嘖,裴坊主真不仗义。” 陆景摇了摇头,“我都坦诚相告我是来找人的了,你却还要藏著掖著。咱们好歹也是喝过酒的交情,至於这么见外吗?” 裴司月终於忍不住了,怒斥道:“因为你,本座的目的很有可能要泡汤了!” 她现在快要气疯了。 她这次深入万兽山脉,是有极重要的事。 本来就需要保持巔峰状態,去应对未知的凶险,结果现在被陆景消耗了一波,秘术也进了冷却期,这让她接下来的行动充满了变数。 陆景一脸疑惑:“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要不是你鬼鬼祟祟地跟踪我,我怎么可能和你打起来?又怎么可能浪费我的秘术使用次数!”裴司月恨恨道。 “嘖。” 陆景一脸无辜,无奈地摇了摇头,感嘆道: “古人诚不欺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女人啊,果然都是不讲理的生物。” “裴坊主,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明明是你神经过敏,突然对我痛下杀手,我是被动防御。怎么现在到了你嘴里,反而全成了我的错了?” “你!” 裴司月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虽然理是这么个理,但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哼!” 她狠狠瞪了陆景一眼,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再跟这傢伙多说一句,她怕自己会被气出內伤。 陆景见状,脚下一动,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你跟著我干嘛?” 裴司月脚步一顿,猛地转过身,警惕地看向陆景。 “別紧张,別紧张。” 陆景摆了摆手,笑道,“就是想问裴坊主点事儿。”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裴司月没好气道。 “你这一路走来,有没有看到青阳门的人?或者有没有看到几个被追杀的女弟子?”陆景问道。 “没有。” 裴司月冷冷吐出两个字。 说罢,她再也不想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瞬间消失在了茂密的丛林之中。 看著她离去的方向,陆景摸了摸下巴,摇了摇头: “这女人,脾气真大。” 陆景收敛心神,辨认了一下方向,继续朝著万兽山脉的核心区域赶去。 万兽山脉深处,一处隱蔽的山林岩洞內。 裴司月正盘腿坐在一块巨石上,运功调息。 此时的她,虽然依旧美艷动人,但面色却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潮红,周身的气息更是起伏不定,时强时弱。 许久之后。 她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有些愤恨地咬牙骂道: “该死的陆长生。” 若不是因为那个混蛋,自己何至於此? 她这次孤身深入万兽山脉,是为了採取一株极为珍稀的天地灵药——金髓果。 那是一株只需服下一颗,便能洗髓伐骨、极大增加突破大宗师机率的至宝! 不过,凡是天材地宝,必有异兽守护。 那一株金髓果附近,盘踞著几头实力恐怖的变异妖兽,正在日夜守护,只等果实成熟便吞下进化。 若是放在之前,以裴司月全盛时期的宗师巔峰实力,再加上手中的底牌,对此行基本是十拿九稳。 即便本身不敌那些妖兽,动用秘法,也足以將其斩杀,夺宝而归。 可是现在…… 因为和陆景那一场莫名其妙的切磋,她强行动用了秘法,导致精血亏损,处於虚弱期。 “如今我的实力,十不存三,只怕……会有风险。” 裴司月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焦虑。 “金髓果的成熟期,就在这两天了,若是错过……” “希望在这之前,能够多恢復一些实力吧。” 裴司月嘆了口气,再次闭上眼睛,抓紧时间疗伤。 …… 夜幕降临。 万兽山脉,一处开阔的林地。 陆景並没有像其他冒险者那样,小心翼翼地隱藏行踪,而是大摇大摆地找了个避风的地方扎营。 不仅如此,他还生起了一堆篝火,架起一只刚打来的肥美野鸡,烤得滋滋冒油,香气四溢。 “唉……” 陆景翻动著烤肉,看著四周漆黑的丛林,嘆了口气: “这万兽山脉太大了,在这找几个人,简直无异於大海捞针。” 今天他在路上抓了很多在此冒险、搜寻灵药的走山人询问。 可惜,只有两人似乎远远看到过陆芊那一行人,而且都是好几天前的事了,线索断断续续。 这么多天过去了,在这妖兽横行的深山里,只怕陆芊她们已经…… “尽人事,听天命吧。” 陆景呢喃一声,撕下一条鸡腿,正准备大快朵颐。 “咻!” 突然,一道寒光撕裂夜色,带著锐利的破风声,直奔他的后脑勺射来。 陆景头都没回,只是隨意地向后伸手一抓。 “啪。” 一把锋利的飞刀,被他两根手指稳稳地夹在指间,距离他的后脑勺仅有半寸。 陆景隨手扔掉飞刀,缓缓转过身,看向飞刀射来的方向。 只见黑暗的林子中,走出七个身影。 这七人身穿皮甲,手持各式兵器,个个满脸横肉,浑身散发著浓郁的血腥气和戾气,一看就是在刀口舔血的狠角色。 “嘿,有点意思。” 为首的是一个身形如铁塔般的魁梧汉子,他扛著一把鬼头大刀,看著陆景,狞笑道: “大晚上敢在这万兽山脉里生火烤肉,果然有些本事,难怪能接住老子一刀。” 陆景扫了几人一眼,淡淡问道:“你们是谁?” “罗家七兄弟!” 魁梧汉子傲然报出名號。 陆景想了想,诚实地摇了摇头:“不认识。” “嗯?” 魁梧汉子一愣,隨即有些恼羞成怒:“小子,你进入这万兽山脉混,竟然连我们七兄弟的名號都没听说过?” 陆景反问:“你们很出名吗?” “哈哈!” 魁梧汉子怒极反笑,指著陆景对身后的兄弟们说道:“看来是个刚外出歷练的毛头小子,连我们兄弟七人的威名都不知道。” 说著,他转过头,一脸凶狠地盯著陆景: “小子,竖起耳朵听好了!我们可是这方圆百里內,最臭名昭著的劫匪!” “只要被我们盯上的肥羊,就没有能活著离开的!” 他语气得意,丝毫不因为自己是劫匪而感到羞耻,反而以此为荣。 陆景哦了一声,咬了一口兔肉:“是嘛?所以,你们想打劫我?” “废话!” 魁梧汉子把大刀往地上一顿,“小子,识相的,就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否则,爷爷让你尝尝,什么叫千刀万剐的皮肉之苦!” 面对这种威胁,陆景却像是没听到一样。 他咽下口中的肉,忽然问道: “你们见过青阳门的人吗?” “什么?” 眾劫匪一愣,显然没跟上陆景的脑迴路。 这时,后面一个瘦小的汉子忽然插嘴道: “青阳门?你是青阳门的人?” “大哥,我昨天確实在一处山谷附近,见过几个穿著青阳门服饰的人。不过那几个人浑身是血,跟丧家之犬一样被人追杀,狼狈得很。” “当真?”陆景眼前一亮,猛地站起身,“在哪见到的?快说!” “草!” 魁梧汉子见自己被无视,顿时大怒,举起大刀指著陆景吼道: “小子!你踏马的聋了吗?老子是来打劫你的!你竟然还敢反过来找我们问话?给脸不要脸是吧?” 话音未落。 陆景的身形忽然在原地消失。 “什么?” 魁梧汉子瞳孔猛地一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张冷漠的脸庞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几人脸色大变,正想举起兵器防御—— “噗!” 一道血光冲天而起。 魁梧汉子甚至没看清陆景是怎么出手的,便感觉视线一阵天旋地转,然后看到了一具无头的魁梧尸体,正喷著血柱缓缓倒下。 那是我? 这是他最后的念头。 紧接著。 噗! 如砍瓜切菜一般。 几个眨眼的功夫,除了那个瘦小的汉子,其余五名一品武者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全部人头落地,整齐地倒在了地上。 陆景站在血泊中,衣不染血。 “啊……啊……” 那个瘦小汉子此时已经嚇得瘫软在地,神色惊骇。 太可怕了! 他们老大可是先天中期的顶尖高手啊!在这外围区域几乎横著走! 结果……眨眼之间,全死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存在? 陆景甩了甩手,低头看著那人,语气温和地问道: “现在能说了吗?在哪看到的青阳门的人?” 那人颤抖著:“我……我说了……能活吗?” 陆景点了点头,一脸正色道: “放心,我这人最讲信用。” “我用我的武道之心发誓,只要你老实说出来,我立马就放你走,绝不食言。” 说到这,陆景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不过,你走后,別让我再看到你的脸就行。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你。” 那人闻言,如蒙大赦,连忙磕头如捣蒜: “我说!我说!” “就在这正北方向,大概二十里地的一处狭小谷地附近,当时她们一共三个人,两个女的扶著一个受伤的长老,往那个谷地深处的迷瘴林跑了!” 陆景在脑海中对照了一下地图,確定了方位。 “很好。” 陆景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道:“行了,你可以走了。” 那人千恩万谢,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往林子里跑,生怕陆景反悔。 刚跑出十几米。 “对了。” 身后的陆景忽然开口。 那人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本能地回头看向陆景,一脸討好地问道: “前……前辈,还有事吗?” 就在他回头的瞬间。 陆景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嘆了口气,一脸遗憾地说道: “我不是和你说了吗?” “別让我再看到你的脸,否则必杀你。” “给了你机会,你自己不中用啊。” 话音落下。 陆景隔空一抓。 “咔嚓!” 那人的脖子瞬间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陆景拍了拍手,神色淡然。 “你听不懂人话,真该死啊。” 他隨手在那死不瞑目的劫匪身上,擦了擦手上的油渍,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回火堆旁,翻动著那只烤得金黄酥脆的野鸡。 他抬眼,看向不远处的一处漆黑树冠,淡淡道: “看了这么久的戏,也该出来了吧。” 一阵香风拂过。 “原来堂堂大寧首席供奉,还是一个言而无信之人。” 一道清冷的声音飘来,紧接著,裴司月的身影如鬼魅般凭空出现,站在了火堆对面。 陆景撕下一块肉,塞进嘴里,诧异问道:“裴坊主此话怎讲?” 裴司月看著那具尸体,淡淡问道: “你刚才不是发誓说,只要他说了情报,就放了他吗?怎么最后还是杀了他?” “我放了他了啊。” 陆景嚼著肉,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刚才確实让他走了,並没有动手。不过我也说了,再次见到他的脸,就会杀死他。” “是他自己不听劝,非要回头让我再看一眼。既然他这么想死,为了维护我言出必践的信誉,我肯定得成全他,杀了他啊。” “……” 裴司月一阵无语。 明明是陆景最后喊了一声,那人听到声音,出於本能才回头的。 这傢伙,分明是在钓鱼执法,压根就没想过放过对方。 恶趣味十足。 “裴坊主,別站著了,一起吃一点?” 陆景笑了笑,也不在意她的鄙视,隨手撕下一条肥美的鸡腿,递了过去,“尝尝?我的手艺可是御厨级別的。” 裴司月犹豫了一下,闻著那诱人的香气,肚子確实有些抗议了。 她也没客气,伸手接过鸡腿,也不嫌弃地上脏,直接在陆景对面坐下,优雅地吃了起来。 她確实有些饿了。 之前动用秘法消耗巨大,如今正是身体亏空需要补充能量的时候。 见她吃得毫不设防,陆景倒是有些诧异了,调侃道: “裴坊主,你对我防备心这么重,竟然不怕我在肉里加料?比如合欢散或者软筋散之类的?” “就不怕我趁著这夜黑风高,把你给先那啥后杀了吗?” 裴司月咽下口中的肉,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不怕。” 陆景笑了笑,一脸感动:“看来裴坊主虽然嘴上说我言而无信,但心里还是挺相信我的人品的嘛,真是太令我感动了。” “呵呵。” 裴司月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道: “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你不可能提前预判我会出现在这里,所以根本来不及给肉里加料。” “至於陆供奉的人品……抱歉,我可没什么信心。” 陆景耸了耸肩,一脸遗憾:“好吧,看来裴坊主对在下的误会还是颇深的。” 两人不再斗嘴。 陆景继续烤自己的肉,裴司月默默吃著肉,火光映照在两人脸上,气氛竟然诡异地和谐。 许久。 裴司月优雅地吃完了最后一口肉,拿出手帕擦了擦嘴,看向陆景,问道: “陆供奉刚才问那劫匪关於青阳门的事,你是来找什么人?” 陆景也没隱瞒,隨口道: “一个故人的女儿,也算是我名义上的族妹。她被人追杀进入万兽山脉,生死不知,家里长辈托我来找她。” 裴司月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裴坊主,我来这的目的说了,你的呢?” 裴司月沉默了片刻,道: “来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株药材。” “能帮助你突破大宗师的药材?”陆景一针见血。 裴司月警惕地看了陆景一眼。 在这万兽山脉,杀人夺宝是常態。 若是陆景知道那药材的珍贵,起了贪念,以她现在的状態,根本挡不住。 似是看穿了她的顾虑,陆景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放心,我又用不到那玩意儿,不会抢你的。” “而且,突破大宗师而已,还要靠药材?我手里还有一颗通玄丹呢,效果未必比你那药材差。” “通玄丹?” 裴司月美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通玄丹乃是传说中的丹药,据说能让人顿悟,增加突破机率,確实是无价之宝。 不过,相比於能洗筋伐髓、重塑根骨的金髓果,通玄丹还是差了一些火候。 当然,这话她不会说出来,免得陆景真动了心思。 “那一株药材,裴坊主拿到手了?” 陆景又隨口问道。 裴司月脸色一沉,摇了摇头: “没有。” “没找到?” “找到了。” 裴司月看向陆景,眼中带著几分幽怨和怒气,“不过,因为某人的横插一脚,害得我实力大损,只能过一段时间,再过去採取了。” “什么?” 陆景闻言,一拍大腿,一脸愤慨地说道: “是谁?是谁这么不要脸?竟然敢耽误裴坊主您的正事?” “这种人简直是太缺德了,裴坊主你说出来,我帮你去教训他!” 裴司月静静地看著陆景表演,冷冷道: “那人害得我不得不动用秘法,导致我现在实力十不存三,根本没把握去对付那株灵药的守护妖兽。” “你觉得,那人是谁?” “咳咳……” 陆景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乾笑道: “那个……应该不是说的我吧?” “你觉得呢?”裴司月反问。 陆景嘆了口气:“好吧,看来裴坊主说的就是我了。这確实是个误会,谁让你当时戴个面具,还要拿枪戳我呢。” 裴司月显得有些无语,跟这傢伙说话,真的容易被气死。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恢復了那种清冷的姿態: “多谢陆供奉的款待,看在这顿肉的份上,要是这几天我在山脉里碰到青阳门的人,或者是你那个族妹,我会帮你留意一下的。” 陆景笑了笑,拱手道:“那就多谢了。” “告辞。” 裴司月深深看了陆景一眼,隨后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看著她离去的方向,陆景摇了摇头,拿起剩下的一块烤肉塞进嘴里:“这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