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到劳斯莱斯后,顶级绿茶开钓了》 第1章 三轮车撞到劳斯莱斯,天塌了 阮稚寧感觉自己遇到了20年以来最大的麻烦。 三分钟前,她卖淀粉肠的小三轮车,剐蹭到了一辆劳斯莱斯。 她从十岁起就背遍豪车,型號她张口就来,可眼前这辆却不在其列。 私人定製款! 起码四千万起步。 她维持著摔趴在地上的姿势,甚至忘了爬起来,满脑子都是一行字:人民幣-1000000…… 正当她大脑宕机时,驾驶室门匆匆开了。 司机模样的男人下来查看。 看到车头那又长又深的刮痕时,也震惊了。 “这……” 司机低下头,阮稚寧瞥见他一张晒成咖啡色的国字脸,老实巴交。 她心念一动,嘴唇一咬,眼泪就这么掉下来。 “对不起…我刚刚眼前一黑就摔了,都怪我太没用了,不像您开车这么稳当…” 司机还没见过哭起来这么好看的人,眼泪居然可以跟珍珠一样,一颗颗晶莹剔透地掉下来。 哭声更是软软糯糯,甜而不腻。 司机原本要质问的话全部说不出口。竟有些享受地听著她哭。 这娇娇的哭声自然也惊动了车后座的人。 车窗帘被修长手指掀起一角,司机立即有眼力见地过去打开车门。 隨著豪车內舒爽的凉气溢出,一双手工皮鞋迈出来,踩在了雨地里。 40多万的hermès珍惜皮定製款…… 阮稚寧哭声一窒。 她视线本能地往上看。 男人很高,至少190cm,长得很帅,不是奶油小生的那种帅,是矜贵的,傲慢的,高高在上的。 他站在司机打的黑伞下,浓眉微皱,低沉问:“怎么回事?” “温总,这位小姐剐蹭到我们的车了……” 司机解释一番,末了,竟然补充一句:“可能雨太大,天太黑了,怪我没注意看路。” 这句话,属於往自己身上揽锅的愚蠢行为。 温崇衍身为掌管著几十万人集团的顶级资本家,深知人的本性是趋利避害的。属下们每天互相甩锅,他看得一清二楚。 这种事,一般都是互相推脱责任的,怎么还会帮別人说话? 温崇衍视线不由落在地上趴著的女人身上。 阮稚寧浑身湿透,由於她的动作,上衣往上缩,露出又软又细的一小截腰肢。 在这样昏暗的雨夜白得发光。 而这腰肢的主人竟毫无知觉似的,就这样仰头盯著他,小嘴微张,被嚇傻的模样。 温崇衍习惯性皱起的浓眉微微鬆开。 他有那么嚇人吗。 竟然给小姑娘嚇成这样。 阮稚寧是被嚇到了—— 但不是被眼前的英俊男人,而是被他浑身的配置。 他的西装,七位数; 他的手錶,八位数; 他的袖扣,八开头的五位数…… 阮稚寧的眼泪不由流得更凶了。为自己的贫穷。 温崇衍著实没想到,她会被自己嚇成这样。 看她这个不諳世事的样子,估计连豪车是什么都不懂,应该不是城里的。 长得这么漂亮,她家里人放心她这么晚在外面? 他问:“你家是本地的?” 阮稚寧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他问地址了,肯定要谈天价赔偿! “我…我叫阮小翠,家就在附近的阮家村里,我本来都在家带孩子,但家里实在没钱买米了,我只能借村里人的小三轮,出来卖点小吃…” 孩子? 她这么小,腰这么细。 竟然就有孩子了? 温崇衍不由皱眉:“你丈夫没有和你一起?” “我男人不要我和孩子了,他走了三年没回来了…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他…” “先生,对不起,我今天卖淀粉肠赚到了钱的,我…我赔给你!” 说著,阮稚寧拉开身上的背包,一手死死捂住放了十几张百元大钞的地方,专门去抖动另一边装著硬幣的地方…… 一元硬幣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一块、两块、三块…… 掉到十四块钱的时候,温崇衍终於打断了她: “不需要。” “小张,把她扶起来,帮她把车挪开。” 这意思明显是:不要她赔了。 阮稚寧如遭大赦,喜极而泣,是真泣:“谢谢先生!我…和我女儿会一辈子铭记您的大恩大德的!以后一定会报答您的!” 报答是没机会报答了,因为她跟这个男人永远都不能再见面了。 要是被他知道她是骗他的,就完了! 温崇衍转身上了车。 在坐进车里的那一瞬间,他分了一丝神想—— 她丈夫脑子是哪根神经搭错了,这么漂亮的老婆,竟然不要了。 但温崇衍这个念头只有半分钟,就被特助的一通电话打断: “温总,您现在方便来金山医院吗?您侄子温希宇下海捡贝壳,差点淹死,刚被人救上来。” …… “被人救上来?那他现在脱离生命危险了吗?” 阮稚寧刚从背包防水袋里摸出手机,就被室友谢嵐嵐的这通电话嚇到了。 “我怎么知道温希宇脱没脱离,我又不在医院。” “谁知道温希宇抽什么风,还跑去捡贝壳,八成是看了你发的装逼抖音。” “你最好祈祷温希宇没事,要是他死了,我就买热搜网暴你,谁让他是你男朋友呢~嘻嘻。” 谢嵐嵐幸灾乐祸说完,掛断了。 阮稚寧不知道谢嵐嵐是不是又是恶作剧,毕竟她们不和很久了。 她立即翻出温希宇的微信。 想了想,她拍了一张雨夜的照片发过去。 配字:【像不像月亮在哭?】 没回。 不会真出事了吧? 阮稚寧心里咯噔一下。 她和温希宇,是在学长组织的一次聚会上认识的。 一起去的女生们都以为温希宇跟大家一样,是底层平民出来打拼的,因此对他不冷不热。 只有阮稚寧对他特別温柔,加了他微信,时不时关心他。 后来,温希宇忐忑提出: 他想应付家里的相亲,问她能不能假扮他的女朋友,他会付酬劳给她。 阮稚寧答应了,並且不要他一分钱。 当然,以上种种,並不是因为阮稚寧又单纯又傻。 而是因为—— 阮稚寧早就知道,他是温瑞集团这一代中,唯一的一个小少爷。 温瑞,京市的龙头企业。豪门中的顶级豪门。 假扮他女朋友为什么不要钱?因为她的目的,是要做他真正的女朋友,以及,合法妻子。 毕竟谁不想和高富帅谈恋爱,最后嫁进豪门呢? 不管是当阔太,还是当个离婚后分到巨额財產的单身富婆,都是极好极好的。 尤其是像她这种极度缺钱的,就连充话费,都要靠偷偷出来卖淀粉肠才充得起的人来说。 阮稚寧问了一个和温希宇关係好的那个学长。 得到的消息是:温希宇没有生命危险,现在在金山医院。 她鬆了口气。 人没事就好。 不过这种情况,她肯定是要出现的。 她把刚才倒在地上的硬幣捡起来擦乾净收好,去手机店充话费。 又去医院,把包里的百元大钞缴进已经逾期半个月的帐户里。 再把三轮车寄存在学校对面的鸡排店里。 忙完这些回到宿舍,八点半,舍友们果然都不在。这个点是大学生们的狂欢点。 阮稚寧迅速换下卖淀粉肠的衣服,藏在衣柜深处。 再换上一条仙气十足的白色长裙,露出细细的一截脚踝。 脚上是白球鞋,略微带一点点旧。 当然不是因为故意做旧,而是她手里的钱实在不够再买一双。 乾脆就穿旧的,还能显得比较坚强、倔强。 她吹乾头髮,一头乌黑柔顺的黑长直披在肩上,背上帆布包。 活脱脱言情小说里白月光初恋的味道。 照了一圈镜子,確认自己人设立住了,阮稚寧这才满意出门了。 用嘀嘀三折券打了车后,她再次给温希宇发过去一条微信: 【希宇,我刚听说…你別嚇我】 再配上一个柔柔弱弱的小狗哭泣表情包。 没想到对方竟然回復了: 【二十分钟內到金山医院,我要见你】 不知为何,她觉得这带命令式的语气,有点不像温希宇。 阮稚寧细白的手指一顿。没回。 她和温希宇虽然是“男女朋友”,但目前只是假的。 他们连曖昧阶段都没到,还处於她在他面前立人设、反覆巩固人设的阶段。 女人最忌讳的,就是让男人觉得可以隨便和你聊天、调情。 费心得到的才会格外珍惜。 这就是小说里白月光让男主念念不忘的原因。 正想著,计程车到达了金山医院。 阮稚寧下了车,理了理裙摆,这才脚步秀雅又带点柔弱地,往医院里走去。 第2章 温崇衍,温家唯一清醒的男人 金山医院,vip病房。 温崇衍气息冷冷地站在那里,修长手指握著侄子的手机。 在他回復了那句“二十分钟內到金山医院,我要见你”之后, 对面的女生却没有再回復。 明明她才说“你別嚇我”,一副很担心的样子,怎么又不说话了? 温崇衍皱眉,紧盯著屏幕,等待回復。 几秒后。 他意识到自己竟然被短短两句对话吊起了胃口。 简直荒谬。 这个女生,果然不简单。 在温希宇的微信里,这个女生被备註为:稚寧。 稚寧,看起来很文静乖巧的名字。但本人却未必。 刚才邵特助告诉他,温希宇之所以会大晚上去海边捡贝壳,就是因为这个女生发的抖音。 而且,这个女生还算是个小网红,虽然粉丝不多,但在圈子里小有名气。 温崇衍生平第一次点开抖音的图標。 看到侄子的关注列表里,有个也备註为“稚寧”的人。 点进去第一条抖音,就是一大堆照片。 照片中,一个穿著蓝色鱼尾裙的女孩坐在海水里。 海风吹起她乌黑的长髮,露出纤长的脖颈、曲线婀娜的背影。 配字:【我在夜里拾贝,企图拼凑出一个完整的黎明。】 配的tag是:#孤独是常態、#捡不到的心碎、#夜海囚徒。 温崇衍:“……” 十几张的图片,都是同一个机位,只是动作变化,但都没有露脸。 他失了耐心,加速往后翻。 结果一连翻了她十几条的抖音,愣是没看到脸。 评论区也全都是在问,美女什么时候露脸,胃口被吊得足足的。 好一个飢饿营销的手段。 他倒想看看,这女孩的那张脸,到底长得什么样子。 身材会这么好,腰会这么细,腿会这么长,皮肤会这么白? 不可能。 温希宇在这时醒了。 他本就没什么事,是在海滩上踩空了呛水了,恐惧症犯了昏过去了。 但对温崇衍来说,亲侄子可是差点死了。 如果他侄子多,可能也没什么关係。 但温家虽世代位居首富,財富滔天,可子嗣却极为稀薄。 更邪门的是,温家世代就只生儿子,一个女娃都没有! 上一代,是温崇衍和三个兄弟。 到下一代,竟就只有温希宇这一个独苗。 至於原因…… 温崇衍在邵特助摆好的椅子上坐下,修长双腿交叠,食指轻点著。 一张英俊的脸上没有表情。 一看他这样,温希宇顿时回想起以往挨训时刻,头皮发麻。 “小叔,意外意外……我今晚只是想捡贝壳送给很重要的人。” “什么很重要的人——稚寧?” 温崇衍冷笑著晃了晃手机。 温希宇赶忙抢过来,“小叔,你怎么能隨便偷看我手机啊。我都是成年人了。” “你成年了也差点淹死,比未成年还傻。” 温崇衍冷嗤,语气陡然严肃起来:“阿宇,你几个叔叔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 温希宇当然知道。 他有四个叔叔。 除了温崇衍这个小叔外,另外的三个叔叔,都是被漂亮女人骗心、骗財、骗色的。 导致大伯现在住在森林里天天研究动物,跟猩猩袋鼠聊天; 二叔出家剃度为僧整天大悲咒,满嘴阿弥陀佛; 三叔,也就是温希宇爸爸,现在回归农村天天种田,两耳不闻窗外事,脸朝黄土背朝天。 再往上的长辈就不说了,也全都是为了女人要死要活的。 “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温希宇背著温家祖训,不信邪地问:“可是小叔,难道没有例外吗?” 例外? 温崇衍不由想到几小时,那个骑三轮车摆摊的可怜女人,叫什么…哦,阮小翠。 像阮小翠那样淳朴、单纯的女人,才是不可多见的例外。 不过温家清醒的男人极少。目前看来,就只有他温崇衍一个。 幸好他对女人毫无兴趣。 女人除了影响他赚钱和扩张商业版图的速度之外,毫无用处。 他必须要盯牢唯一的侄子,不能让他步其他三个叔叔的后尘。 温崇衍理了理袖口,淡淡问:“你喜欢这个什么稚寧?” 温希宇一脸清澈: “啊?我们才认识,我没想过喜不喜欢,我只是让她假扮我女朋友,应付爷爷催婚……” “小叔,你可要保密啊!都怪你不结婚,爷爷才转头来催我,我也是没办法啊!” 温崇衍自己都是不婚主义者,对催婚的事没兴趣,只是眯眼冷瞧著他。 温崇衍急了: “小叔,稚寧是真的对金钱没有兴趣,假扮女朋友这种吃亏的事情,她却一分钱都没要我的!” “她也根本不知道我的身份是温瑞的小少爷!她以为我家很普通呢,可见她对我的关心都是真的!” “她是我见过最单纯、善良的女生。她真的很好!我下次介绍给你认识,你肯定也会喜欢她的。” 温崇衍冷笑。 果然,已经上套了,这个蠢货。 一个那么有心机手段的女人,还单纯? 要是让侄子见到那个阮小翠,他才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单纯、善良。 温崇衍下定决心,要拆穿这个女人在侄子面前的偽装假面。 也让侄子彻底长个记性。 她再有心机,也不过是一个没出大学的丫头片子,只会发发抖音吊吊胃口。 她能唬住愚蠢的温希宇,可唬不住他温崇衍。 …… 因为明早有晨会,温崇衍確定侄子没事,便离开了。 劳斯劳斯驶出医院大门时,司机速度突然放慢,显然是分心了。 温崇衍揉著眉心的动作一顿,顺著司机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走进医院。 她脚步翩然、优雅,浑身上下都是乾净的白色,除了被晚风吹起的乌黑浓密长发。 似乎隔著这么远,都能闻到她身上青苹果般酸甜的香气。 几乎所有男人都回头在看她。不论老中少。 司机察觉到后座老板注意到了,立即心虚地踩了油门加速。 温崇衍也淡淡收回视线。他对美女向来不是太有兴趣。 不过,这背影怎么有点像…… 温崇衍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拿起手机,在只有各类金融和办公app的桌面上,下载了一个格格不入的抖音。 大数据就是厉害,他还没搜索,那个女孩的帐號就从推荐里跳出来。 刚刚温希宇的抖音有备註,他没看名字,现在注意到,她名字居然叫【温香阮玉】。 为了蹭一个温字也是拼了。温崇衍冷笑。 但是——阮? 她居然也姓阮? 他不由想到可怜又坚强的阮小翠。 看来真是同姓不同人。 那女孩趴在雨地里流泪的动人场景,那么瘦弱,那么无助。 想著,温崇衍侧首对特助道: “带温慈慈善基金会的人,去校门口摆摊的地方找那个叫阮小翠的女孩。告诉她,温慈愿意资助她和她女儿。” 吩咐完后,温崇衍心情好了几分。 可点进阮稚寧的抖音主页,他刚好几分的心情瞬间就被毁了—— 阮稚寧五分钟前更新了一个抖音图集。 地点就在温希宇的vip的病房里。 温崇衍脸色骤然冷下来,他前脚才走,后脚就被这个偽装者给偷家了。防不胜防。 只见图片里,那女孩坐在温希宇病床前,给他削苹果。 削的还是星星形状的。呵,无聊、做作。 但温希宇肯定很吃这套。这个没用的东西。 不过图片里的她照样没有露脸,身上是一条白裙子。 竟然就是刚刚医院门口那个白裙的背影。 这种矫揉造作的女人,现实中的气质怎么可能那么乾净? 所以。 她到底长什么样。 温崇衍反覆滑看阮稚寧新发的照片。 越看,越想看到脸。 越看不到脸,越莫名的烦躁。 鬼使神差地,他修长手指轻动,发出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条评论: 第3章 要去见温希宇的小叔 【为什么不露脸,故意飢饿营销吗。】 可温崇衍这条评论刚发出去没几分钟。 就突然收到温希宇发来的微信: 【小叔,你看,稚寧刚截图发给我的!网上好多这种恶臭男人骚扰稚寧!我听她语气都有点哽咽,她真的很单纯的啊!这种评论都会被嚇到。】 【哎,还是怪网络上好色男人太多了,乱说什么飢饿营销啊,就是想看美女看不到破防了唄。真的,什么下流low男啊!吐了!】 而阮稚寧发来的截图,赫然是他刚刚发的那条评论。 温崇衍:“……” 他感觉自己好久没有这么生气过了。额头那根筋突突地跳。 他点开抖音,想给阮稚寧发私信质问她。 然后发现自己被阮稚寧给拉黑了,连她的主页都看不了了。 温崇衍:“…………” 好、好! 好得很! 他深吸口气,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吩咐特助:“明天,帮我约抖音的张总。” 邵特助立即拿出笔记本,以为是什么重要工作,严阵以待:“是需要和张总洽谈什么吗?” 温崇衍指著手机,冷笑: “他们这个交互机制有问题,评论一句就被隨便拉黑?让张总带上交互团队的人过来。” 邵特助看著自家大老板被美女帐號拉黑的手机界面:??? 不是,谁这么猛啊? 竟敢拉黑残酷无情、堪称睚眥必报的老板? 简直京市第一猛女啊! …… 此时,京市第一猛女·阮稚寧,刚从医院出来,坐上回学校的班车。 不是打车不好(实际上是她没钱,打车预估价要120元,班车只要5元),而且坐这种班车,四周都是车窗,拍那种长发遮脸的、朦朦朧朧的氛围感美女照片最合適了。 不一会儿,阮稚寧就拍到了两张满意的,发在抖音。 温希宇是第一个点讚的,说明他在回味她,在翻看她的抖音。 看来刚才在病房里,她削的星星形状苹果很有效。 她可是斥巨资买了30块钱苹果来练习的。 想了想,阮稚寧决定乘胜追击—— 她在半途下车,去了温希宇的捡贝壳的海滩。 她把温希宇给她的贝壳都放回了海里,拍照,发了一条祈福朋友圈,配字: 【以海之名,归还所有幸运,只换一个平安。】 病房里,温希宇刷到了这条朋友圈。 他只觉得一股暖流涌入心田,名为感动。 稚寧真的对他……太真心了! 这么晚了,还特意去海滩为他祈祷。 一个柔弱单纯的女孩,为了他,都不顾危险了。 小叔竟然还那样恶意揣测稚寧! 哎,他们温家真是对不起稚寧。 不行,他必须要为她做点什么。 温希宇偷偷找了温瑞集团的gg部,询问他们这几天是否有什么商拍合作。 很快得到回覆,后天早上有个化妆品的试镜。 他转发给阮稚寧,撒谎说是朋友问他有没有合適的人,推荐她去。 阮稚寧並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微信。 因为此刻,她正提著裙子在路上狂奔—— 班车有规定,在中途下车没超过30分钟的,重新上车不需要再付5块钱。 等她狂奔上车后,看到消息,简直欣喜若狂。 努力果然就会有回报! 心情简直乐开了花。阮稚寧哼著歌回到宿舍,正好碰到室友谢嵐嵐在看网上的精油按摩丰.胸视频,在那自己用手揉揉揉。 谢嵐嵐喜欢穿暴露的超短裙,捲髮,大浓妆,和阮稚寧走不同的路线。 但都毕竟是拜金女,赛道衝突了,因此关係很微妙。 令人尷尬的是,谢嵐嵐之前钓过、但没钓到的几个富二代,都曾经追求过阮稚寧。 更更尷尬的是,阮稚寧还都看不上,全拒绝了。 所以矛盾就这样建立了。尤其,谢嵐嵐得知阮稚寧竟然放著其他富二代不要,和温希宇“在一起”后,更是幸灾乐祸: “哟,这不是咱们学校的大网红,白裙阮女神吗。你的穷鬼男朋友温希宇还活著吗?” 阮稚寧猜测,刚才抖音评论那条说她“飢饿营销”的,八成是谢嵐嵐用小號发的。 不然她的帐號又没火,谁会那么无聊註册小號来阴阳她。 不过也要感谢谢嵐嵐,不然她还没机会向温希宇卖个小惨。 阮稚寧恬静微笑:“他还活著,很健康,我去医院看他了,还因此获得了……也算是天降好运吧。” 谢嵐嵐上鉤了,忍不住追问:“你获得了什么?温希宇一个穷小子,能给你什么啊?你骗鬼呢?” 阮稚寧继续微笑:“他给我……算了,我就不多说了,毕竟你也不是个窥探別人私生活的变態狂。晚安。” 谢嵐嵐:“……” 阮稚寧转身去打水了。谢嵐嵐阴阳不过她,在她身后暴躁喊道: “阮稚寧,我明天要去和富润集团的大少爷唱k了!你就守著你的穷鬼男朋友温希宇吧!我等著看你以后在拥挤的出租屋结婚,怀孕还要跟婆婆吵架!” 阮稚寧头也不回。走在宿舍楼梯间,维持白裙女神的恬静表情。 愚蠢的同类。富润集团算什么?跟温瑞比起来,简直不够看。 打水时,她再次打开温希宇的对话框,到现在才给那条试镜消息回了一个[太阳]的表情。 不感谢,也不推諉。淡淡的,傲傲的。 白月光就是这样的,最喜欢的花一定是梅花,花语是:坚强、高洁、傲骨凛然。 阮稚寧回到宿舍,用黄瓜切片做了个面膜。 躺在上铺,她復盘了今天一整天: 除了剐蹭到豪车,別的都很完美。 一想到豪车,脑海中就浮现出那辆四千万起步的劳斯莱斯。 心情咻的一下就坠落了。 她在这为一个小gg喜笑顏开,人家已经穿著几十万的睡衣、躺在上千万的床上入睡了。 而且,那么有钱的男人,竟然还是个顶级帅哥,可见老天有多么不公平! 阮稚寧emo了一会儿,又安慰自己: 既然不是富二代,她要努力成为富一代,让她的孩子以后能横著走。 想到后天要去温瑞拍gg片,说不定会见到温希宇的小叔,温崇衍…… 听说,温崇衍只比温希宇大六岁,就已经是温瑞的最高掌权人了,可谓大佬中的顶级大佬。 她要好好表现一番,尽显真善美。 一定要拿下温崇衍的完美第一印象! 第4章 要她摘下口罩,危! 激动人心的后天很快就到了。 阮稚寧起了个大早,晨跑半小时,让面部肌肤更清透。 画了直男完全看不出来的偽素顏妆,换上白色长裙,站在镜子前。 好一朵出淤泥而不染、遗世而独立的白莲花。 必胜! 她乘地铁来到温瑞集团站,一出站,就被面前高耸入云的建筑给震撼了。 有钱真好。富贵真好。 她进了温瑞集团,告知前台小姐是来gg片试镜,紧接著就被带上了楼。 可能这种大楼里全是西装革履的干练精英,她这种白裙仙气范儿的很少,一进电梯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办公室里总是藏不住新鲜事。 没一会儿,来了个白裙陌生脸美女的事就传开了。 温崇衍从晨会会议室出来,听见墙角有两个男职员在议论: “哎你看到脸了吗?握草好纯啊,又纯又欲,贼漂亮。” “哈哈看到了,我就喜欢这种初恋脸,那白裙子穿的,我都感觉回到校园了,真想跟她谈场纯粹的恋爱。” 白裙子。 这三个字飘入温崇衍耳中。 他像是被触发了关键字,敏感的神经一跳,顿住脚步。 两个男职员正聊得嗨,突然感觉面前一道阴影。 大老板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面前。后面乌泱泱跟著一群人,全都在盯著他们看。 男职员:天塌了! “你们说的白裙子,是谁?”温崇衍面无表情问道。 “是…是…”一个男职员已经嚇石化了,另一个胆大点的支吾道: “是新来试镜gg的,听说是s大的学生,特別…特別漂亮。” 都紧张成这样了,还要强调漂亮。 跟他那个蠢货侄子一样。 要么怎么说男人就是没用。 如果他有个侄女,甜美可爱,就不会有这种令人糟心又气愤的事了。 温崇衍心底冷笑一声。 试镜gg。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温希宇帮她要的机会。 这温希宇说的,她对金钱不感兴趣?他看是兴趣爆棚吧。 既然她敢来温瑞,他就要给她点顏色看看。 温崇衍冷厉阴沉的表情,看得邵特助心下一颤。 心想大老板果然很重视工作啊,看到职员摸个鱼都这么生气吗? 结果下一秒,就听见温崇衍吩咐道:“把上午所有工作安排都推掉。” ?? 邵特助一愣:“可是政府那边的人已经来了……” “推掉。”温崇衍嗓音低沉不容置疑。 如果这种女人进了温家的家门,跟老鼠掉进米缸有什么区別? 事实上,阮稚寧確实属鼠。 也確实进了米缸——对她而言,温瑞集团就是奢华米缸。 她一走进来,就时时刻刻被这里的富贵闪瞎了眼!恨不得把镶金的墙面都啃下来一块! 她按捺住激动的心情,面色淡定地来到试镜的地方。 手机竖著拿,趁人不注意就偷拍两张。下次跟谢嵐嵐吵架说不定就派上用场了。 她正努力为日后积累素材,身后的专用电梯忽然开了。 一声声尊敬又惶恐的声音传来: “温总好!” “温总早上好。” 温总?! 毫无疑问,肯定是温瑞大老板,温崇衍。 站在京市云端的顶级大佬! 来了来了!財富,她来了! 阮稚寧迅速收起手机,想对著反光镜整理下髮型。 结果,在镜子里看见被簇拥著走过来的英俊男人—— 瞬间,如遭雷劈。 等等,这、这这…… 这不是前天晚上的劳斯莱斯帅哥吗?! 浑身上下加起来几千万的那个…… 这还没完。 重点是,她当时给自己身份可是个寡妇啊。 哦对!阮小翠! 离谱了,这跟网恋奔现,结果对象是班主任有什么区別啊? 阮稚寧顿时浑身僵硬,转身就想躲。 没想到温崇衍高大的身形立在那里,环视一圈,竟然直直地朝她走了过来。 阮稚寧心底大叫不好。 转过身的同时,从包里掏出白色口罩戴上。 刚戴好,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从背后传来,压迫感极强: “你,转过身来。” 阮稚寧:“……” 怎么办啊。 她內心哀嚎,老天爷像是听到了,派出一个人来拯救她。 “稚寧!” 温希宇从另一边走过来,喊得很大声。 也就是这一声,让阮稚寧猝然惊醒,意识到自己差点自乱阵脚了。 怕什么?她和“阮小翠”长得像也是正常的,又没有证据,死不承认就行了。 富婆的必修课《孙子兵法·三十六计》中,第一计就是:瞒天过海。 ——故意一而再、再而三地用偽装的手段迷惑、欺骗对方,使对方放鬆戒备…… 阮稚寧在心底默念了几遍兵书,给自己壮胆。 重新睁开双眼时,她眼底除了单纯、懵懂,什么都没了。 阮稚寧缓缓转过身来。 下一秒,她迎上了温崇衍冰冷不善的眼神。 他在看她,准確地说,是在审视她。 这么近距离看,阮稚寧才发现他是真的帅。 属於硬帅那一掛的,气质矜冷贵气,压迫感很强。 不过她不敢细看他。好財和好色,她还是更偏向前者。 “稚寧,你什么时候到的,都不给我发微信……” 温希宇说著一转头,看见温崇衍,把到嘴边的“小叔”咽了回去: “…温总,您怎么来了。” 温崇衍没理会他,只盯著阮稚寧。 只见她露在口罩外的一双杏眼又大又圆,竟然真的…很纯。 身材竟然真的也这么好,裙子把腰掐得极细一小截。又高又瘦又白,跟抖音的背影照一样。 不过这些都是虚无的。是迷惑人的假象。 ——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这可是温家百年的血泪祖训。 “口罩摘了。”温崇衍冷声说。 阮稚寧乖巧地“嗯”了一声,动作优雅摘下口罩…… 第5章 绿茶遇到鉴茶达人 温崇衍看见她那张脸,罕见地一怔。 脑海中倏地闪过那晚趴在地上哭的女孩,阮小翠。 但他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毕竟那晚天太黑,又下暴雨。 阮小翠哭得头髮都黏在脸上,导致他没有完全看清阮小翠的长相。 只记得她哭声太娇。 阮稚寧看出他在怀疑,立即装出疑惑说:“希宇,这位是……?” “这是温瑞的掌权人,温总。”温希宇简单介绍。 “哇,你居然能认识温总,希宇,你真厉害,你以后一定会成为大老板的!”阮稚寧歪头一笑。 笑完,她猜测温崇衍的怀疑消除得差不多了,这才看向他: “抱歉…温总,您好。我是希宇的女朋友。” 温崇衍面无表情。 嗓音这么甜。甜得发腻。 他就不信,她会不知道温希宇是他的侄子? 她那么有手段,怎么可能打无准备的仗? 温崇衍嘴角微勾,看阮稚寧的眼神多了几分玩味: “女朋友……所以,你就是那个在夜里拾贝,拼凑黎明的人?” 顿了顿,他似笑非笑补充四个字:“夜海囚徒?” 阮稚寧:“……???” 救命! 这不是她发的抖音吗。还有带的装逼tag。 他怎么会背的?!他看过她的抖音吗? “温总见笑了。”她勉强笑了下,“我只是很喜欢大海那种深邃的感觉。” “是吗。”温崇衍淡淡道,“和有些人心一样深沉,可怕?” 阮稚寧:“……” 怎么感觉被资本家看穿,她是个假·单纯白月光,真·拜金黑月光了。 不会的不会的!不要这样诅咒自己。 好在这时,选角导演喊了一句“开拍了,所有试镜的人都过来”,阮稚寧才得以脱身。 温希宇也跟著过去,帮她又拿包又拿水的,看得温崇衍冷笑连连。 舔狗。 温家的男人怎么都这么没出息,专门被漂亮女人骗。 废物。 温崇衍嫌弃地皱眉,想到什么,又侧首问特助:“昨晚让你跟进的阮小翠的事,什么结果。” 邵特助:“校门口摊位没看见阮小姐出摊,但去阮家村询问,阮小翠小姐確实住在那里,但她没有在家。温总放心,我会继续跟进的。” 温崇衍紧皱的眉头微松:“嗯。” 果然,阮小翠和阮稚寧只是长得有点像。 她们完全是两种灵魂,怎么可能扯上关係。 那个淳朴可怜的女人,估计又去摆摊为生了。 他寧愿拿钱去资助阮小翠,都不会让阮稚寧这种黑心的女人得逞。 …… 阮稚寧整个试镜过程很煎熬。 因为温崇衍一直站在那里。 虽然他离得远,但存在感太强,眼神过於锐利,看得她直冒冷汗。 像是白骨精要被大圣识破真身。 好不容易挨到温崇衍离开,阮稚寧才在最后阶段挽回了一点形象。 试镜结束后,温希宇提出请阮稚寧吃午餐。 她看见他导航搜索那家店,是人均5000元的日料店。 阮稚寧虽然很想去吃,但她还是矜持地拒绝了。 並主动要求请温希宇吃饭,她来埋单。 ——放长线钓大鱼就是这样的。 温希宇听完,果然觉得她人品高洁,眼神都多了几分讚赏和感动。 並帮她选了一家人均200元的西餐厅,就在温瑞集团楼下的商圈。 阮稚寧心想,温希宇真是个温柔体贴的傻小子。 和他那个冷酷难搞的小叔,简直是两个极端。 不过好在,温崇衍不在。 这是她和温希宇第一次共进午餐,她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更进一步。 午餐高峰期,这样平价的西餐厅几乎坐满。 上餐时,她主动拿过温希宇的餐盘,把牛排切成美观、方便食用的大小。 温希宇再次感动了:“稚寧,你试镜一上午累了,我自己来。” 阮稚寧恬静一笑:“可是,帮你切好,看你吃得满足,我就会很开心呀。” 温希宇一愣,眼眶都要红了:“稚寧,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来了。 重点终於来了。 阮稚寧不著痕跡地调整了下坐姿。 她特意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让细碎的阳光洒在她清纯笑容的脸上。 白月光初恋的感觉这不就来了吗? “因为……你让我想到月亮。” 说完这句话,她柔柔一笑,在动人的氛围中,把切好的牛排推到温希宇面前…… 温希宇也沉浸式地注视著她,即將彻底沉溺进去…… 下一秒,他却猛地站了起来。 阮稚寧:? “小……小心地滑。温总,您怎么来了?”温希宇如梦初醒。 ?? 阮稚寧猛地抬起头。 就见温崇衍不知何时出现,他单手抄著裤袋,頎长身形矗立在餐桌边,冷冷地注视著他们。 准確地说,是冷冷注视著阮稚寧—— 对上她的目光,温崇衍淡淡一笑,“大白天的,阮小姐竟然会想到月亮,真不愧是夜海囚徒。” 阮稚寧:“…………”回去就把那条夜海囚徒的抖音刪了。 她再次感觉,这男人有可能看穿了她。 但是为什么呢,她有露馅的地方吗? “温总,您怎么来了……请坐。” 温希宇还在角色扮演,把温崇衍当老板。 温崇衍也毫不客气,直接坐在了温希宇的位置上。 也就是阮稚寧正对面。 甚至,他拿起叉子,直接就开始吃阮稚寧切好的那盘牛排。 阮稚寧想阻止又没理由,只能眼睁睁看著他吃。 因为懊恼,她雪白的牙齿陷入饱满的下唇內。 温崇衍瞟到她变化的表情,心里嗤笑。 要装不下去了?开始咬牙了? 嘴唇怎么会那么粉嫩。擦了很多口红吧?真实的顏色肯定不是这样。 但不过也就几秒,阮稚寧竟就调整好了笑容。 又是一副温婉白月光的样子。 呵。 虚偽。 温希宇又加点了几道菜。 他在温崇衍边上坐下,看向阮稚寧:“稚寧,你刚刚是不是还有话没说完,是什么?” 呃…是有。 她本来想分享一个动人的、月亮和男孩的故事。 是她昨晚在床上练习过十遍的。声情並茂。 她有把握,绝对可以把温希宇感动得眼眶泛红,对她的感觉再深刻三分。 可现在对著温崇衍那似笑非笑的冷锐眼神—— 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阿巴阿巴。 阮稚寧暗暗咬牙,却只能尷尬地笑了笑:“没什么…快吃吧,一会儿牛排凉了。” 实际上她根本吃不下,强行扒拉了几口生菜。 三个人坐在一起用餐,气氛很尷尬。 尤其是温希宇起身出去接电话后。 唯一的猎物走了,桌上只剩下……猎人与猎人。 第6章 坐!劳!斯!莱!斯! 同类往往是相残的。 阮稚寧简直坐立难安。 温崇衍显然是看不上这里的餐食品质,只有最开始动了一口。 他俊美的脸上一派气定神閒,丝毫看不出尷尬。 頎长的身形懒懒靠在椅背上,修长手指在桌面轻扣,似笑非笑地打量著她。 阮稚寧:“……” 她赶紧招来服务生,点个甜品,缓解尷尬。 服务生问:“我们甜品种类很多,请问您想吃什么样的类型的呢?” 阮稚寧还没说话。 温崇衍淡淡开了口:“有没有那种外面是白色的,一刀切下去,发现里面是黑心的那种甜品?” 阮稚寧:? “有的。”服务生微笑说,“黑心白月光,我们店的新品。” 阮稚寧:“……” 温崇衍勾著唇补充:“再来壶绿茶,要茶叶卷得最紧的那种,用沸水狠狠浇下去——我就爱看绿茶装不下去、原形毕露的样子。” “这个也有的。”服务生说,“叫碧螺现形,马上为您上这两道甜点。” 阮稚寧:“…………” 汗流浹背了。 她现在百分百可以肯定。 这位京圈大佬看、穿、她、了。 这下难搞了。 温希宇接完电话匆匆回来,发现桌上新上了甜品和一壶绿茶。 他那个从不吃甜品、不爱喝茶的小叔,竟然还亲自切开甜品,倒了杯茶喝。很悠閒的样子。 阮稚寧却脸色发白。有些紧张的样子。 肯定是他小叔太凶太严厉了,把稚寧嚇到了。 温希宇顿时对阮稚寧又多了几分歉意。 他小叔就是因为三个叔叔的遭遇,才会这样多心的。 稚寧要是坏女人,他温就字倒过来写! …… 尷尬的一餐好不容易结束。 阮稚寧去买单,店员却极度客气说,他们老板已经结过了。 肯定是看到温瑞大老板温崇衍竟然坐在这里,老板嚇得马上把帐结了。 成功帮她省下了650元。顶她半个多月的饭钱了。 早知道温崇衍会跟著来,她就选个人均高的贵店了。 既能当作她请的,又她不要出钱。美滋滋。 刚走出餐厅,温希宇电话又响了,合伙人有急事要他过去。 他一脸愧疚,“稚寧,对不起,我可能没时间送你了,我给你叫个专车……” 温崇衍却打断了他,很绅士的语气,“不必。我送阮小姐回学校。” 说完,他还特意看向阮稚寧。 见她微微瞠大双眸,心底不由嗤笑。 要跟他独处,嚇到了吧?小丫头片子一个罢了。 阮稚寧確实是被嚇到了—— 温崇衍送她回去,意味著什么?总不可能是打车送她吧。 肯定是坐他的劳!斯!莱!斯! 而且还是全银色的私人定製款。 就算她去当车模也坐不到这种,只能坐到通用版的! 她纤细的双手不由紧握起来。为自己的好运气感到开心。 瞧见她的小动作,温崇衍更加觉得,自己提出送她的决定,是正確的。 她这么害怕,待会儿上车了,不会被他嚇哭吧? 在阮稚寧万分激动的心情中。 全银色的劳斯莱斯果然缓缓地驶来,像是行走的人民幣。 邵特助下车,替他们打开车门。 阮稚寧深吸口气,缓缓弯腰坐进去。 入目就是星光车顶,也就是星空顶,像是耀眼的星河。 太美了…… 她屏住呼吸,眼睛缓缓观赏著,这真金白银堆砌起来的奢华。 不敢想像,如果她有一辆这样的车,会是一个多么快乐的小女孩。 以后,一定会有的! 温崇衍长腿优雅交叠,隨手从冰柜里抽出一瓶水。 喝了一口清清嗓,他才冷淡开口: “阮小姐。” “我有话对你说。” 阮稚寧再次瞠大眼。 那瓶水!两千多一瓶!她在网上刷到过总统喝!真的好想喝一口! 看她夸张的反应,温崇衍猜测,她此刻內心肯定很慌乱、不知所措。 温崇衍颇为满意地扯唇,又道: “我这一脉人丁不旺,到了晚辈这一代,就只有一个侄子。你知道的吧。” 当然知道,这个消息还是她花大价钱从私家侦探手里买的!害得她一个月只能吃馒头! 阮稚寧笑笑:“没听说过呢,我不太喜欢关注这些豪门新闻。您侄子,我认识吗?” 装。 还笑得那么纯、那么甜。不知道是怎么练的。 温崇衍冷笑一声,“我不希望任何人伤害到我侄子。” 她佯装惊讶:“那肯定不会呀,谁敢呢。温总多虑了。” “不好说,”温崇衍似笑非笑,“这年头胆子大的人很多,我看阮小姐敢上我一个男人的车,胆子就很大?” 阮稚寧:? 坐在劳斯莱斯里,別说跟人了,跟鸡鸭猪牛都可以的。 见她不说话,似乎打算装傻到底,温崇衍英俊的脸上沉了几分,耐心彻底耗尽。 “我侄子的妻子会由我挑选,我不会让他跟外面那些女人结婚——” 顿了顿,他话说得更重:“尤其是那些,不三不四,歪心思一堆的女人。” 阮稚寧惊讶不已。 联姻!毫无感情、各玩各的的那种联姻! 那她不就真成白月光了吗。 哪怕温希宇最后不会娶她,但她成为“温瑞小少爷爱而不得的白月光”,在网上广为流传,她藉此名號做个网红,开直播带货疯狂捞金…… 阮稚寧头脑风暴,面上却露出惋惜的表情: “是吗,那您侄子…好可怜。没有爱情的婚姻,风一吹就散了。” 温希宇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词语,鼻尖错出声讥讽。 “爱情。” “阮小姐是装的,还是真的这样想?” “我装什么呀,温总,我感觉您可能不了解我,我是爱情至上的人呢~”阮稚寧嗲嗲地说。 嗓音甜得可以滴出蜜来了。 连副驾驶的邵特助都不由吞了吞口水。 温崇衍却不为所动,语调冰凉得很: “阮小姐是不是发错音了,是爱情至上,还是爱钱至上?” 她假笑,“那肯定是……前者。” 他哂笑,“钱者?嗯,很符合阮小姐。” “……” 这男人怎么油盐不进啊。 阮稚寧暗暗咬牙。 忽然,她上半身朝温崇衍倾过去…… 第7章 车內拉扯,高手过招 在即將要靠到温崇衍手臂和肩膀时,她停了下来。 温崇衍只觉得一股清脆的苹果香入侵。 那种十八岁少女才会用的、甜得毫无防备的香气。 他心下轻嗤。她倒是把“清纯”这个人设,从味道到细节都贯彻得彻底。 这苹果香气的主人问他:“温总,那你有没有喜欢的女人呀?” 目標转向他了? 明明刚才在餐厅,还对他侄子笑得那么温柔。 “女人没有。”温崇衍淡淡道,“但我有喜欢的私人岛屿,喜欢的私人飞机,和喜欢的金矿。” 阮稚寧:“………”已老实。 这么点东西,就呆住了? 温崇衍悠閒地理著袖口,等待她接下来不死心的纠缠。 ——毕竟他比温希宇更有钱有势,不是更符合她的目標客户群吗。 他倒是好奇她还能问什么,骗什么,对他有什么花招可以耍。 可下一秒,有柔软的髮丝从手背滑走。 女孩突然坐回了位置上,並指著车窗外说: “司机叔叔~麻烦您在这个路口把我放下来就好,谢谢您啦~” 司机被她这么甜甜的一叫,竟都忘记问老板,直接就按她说的位置停了车。 停完,司机反应过来,忐忑地从后视镜看向老板: “温总……” 温崇衍却没有空理他。 因为阮稚寧突然就飞快地打开车门,下了车。 下车后,她想到什么,弯腰朝他笑:“温总,谢谢您送我,我就不打扰您日理万机了。” 她腰弯得低,很有诚意的样子。 可白裙子领口往下敞开,束在里面的两团圆润几乎要垂坠出来。 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她有这样抓眼球的极品身材。 温崇衍只扫到一眼,就迅速移开视线。 一张俊脸也瞬间阴沉下来,冷声:“老张,开车。” 直到车开出去很远,温崇衍紧皱的眉头才鬆开。 他喉结上下滚动,烦躁地扯了扯领结。 她是无心的,还是故意的。 以为这样露.肉就可以勾引到他?她未免太过小瞧他。 短短时间內,温崇衍总结了阮稚寧的诸多特点: 虚偽、做作、狡猾、满口谎言,外加一个不知羞耻。 这样的女孩,他绝对不会允许她和他侄子结婚。 甚至是谈恋爱,都不行。 温崇衍伸手去拿雪茄时,瞥到阮稚寧坐过的地方有一个苹果。 是她刚刚下车动作太快,从包里滑出来的。 出门还带苹果,所以身上才那么香吗? 温崇衍伸手拿起那个苹果。 果皮光滑,青红交织,像少女的身躯一样饱满、诱人。 比如他刚刚看到的那骇人圆润……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他眉头厌恶皱起,修长手腕一转。 苹果被他直接丟进了车载垃圾桶。 …… 阮稚寧还不知道自己丟了一个苹果。 更不知道自己春光外露了,还给温崇衍又看又骂的。 她匆匆忙忙下车,是因为—— 她看见谢嵐嵐了!还有一群同学! 她让司机靠边停下,是因为谢嵐嵐和同学们马上就要经过那里。 就可以看见她从劳斯莱斯上下来的样子! 这个逼,她装定了。 事实证明,她的预判非常完美。 她刚从劳斯莱斯上下来,身后就响起一道难以置信的惊呼: “阮稚寧?!” 来了。 阮稚寧调整好表情,从容地转过身来。 阳光下,她漂亮的脸蛋和纯白的裙子极为耀眼。 劳斯莱斯更为她镀上一层金身。 金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滤镜。 “真的是你?”谢嵐嵐看清她的脸后,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她难以置信,几步衝过来:“你、你怎么从劳斯莱斯上面下来啊?你租的车吗?” 阮稚寧温温柔柔地瞥她一眼,嘆了口气:“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谢嵐嵐:“……” 一旁的同学们倒是都叫起来: “嵐嵐你干嘛这样说啊,你以为劳斯莱斯是谁都能租的吗?你租得起吗?” “嵐嵐你別这么酸啦,好明显哦哈哈哈。” “就是,劳斯莱斯誒!全银色!这真的好少见!好羡慕……” “稚寧,我们好像还没加微信誒,我扫你行不?” 阮稚寧很快被同学们包围扫码、加微信。 谢嵐嵐则被挤到了一旁,脸都气得快变形了! 可恶,劳斯莱斯,怎么会是劳斯莱斯啊! 別以为她不知道,阮稚寧的白裙子都是拼夕夕买的,十条包邮!这个绝世大bitch!!!她不会放过她的!!! 阮稚寧当然知道谢嵐嵐在背后疯狂骂她。 不过无所谓,输家才会无能狂怒。 她慢悠悠回到宿舍,洗澡卸妆,正想吃个苹果当午餐,竟然还有隔壁宿舍的女生送吃的过来。 就连甜品和奶茶都有人送。 狐假虎威的感觉可真爽啊。 难怪小说里,顶级大佬身后的狗腿子那么多。 隨隨便便捞一点,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很快,阮稚寧从劳斯莱斯下来的事在学校里传开了。 大学就是这样,上课时间无人知,同学八卦传千里。 每天都有人主动人来加她微信,男女参半。 阮稚寧一开始只是添加,过了两天,她觉得这样终究只是海市蜃楼。 她要想办法,把这短暂的流量变现。 大项目肯定不可能。毕竟温崇衍已经看穿她,对她敌意满满,下次坐劳斯莱斯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所以她要先变现点短期小钱。 思索了一番后。 阮稚寧把自己卖淀粉肠的三轮车、地点拍成照片,发了个朋友圈。 並配字: 【打卡。好喜欢吃这个姐姐炸的淀粉肠。 总是能被简单平凡的美食治癒呢~[太阳]】 確定毫无破绽后,她点击了发送。 不到十分钟就有一百多人点讚。 立即就有人藉此机会发微信给她,问她这个淀粉肠几点出摊。 阮稚寧翻了翻自己的课表,回覆:一般是6点左右哦~ 然后她立马出门,为晚上6点出摊做准备。 她全副武装,不仅把脸里三层外三层包起来,还戴了帽子和黑色眼镜。 完全看不出来是她。 晚上6点整,她准时骑著小破三轮车出摊。 果然如她所料,一晚上生意都巨好。全是学校的同学们过来买。 不仅淀粉肠售罄,连她提前备的手抓饼和柠檬水都卖完了! 算完帐,她嚇了一跳,净赚竟然有一千多块! 这比她平时一周赚得还多。 这就是流量,哦不,劳斯莱斯的力量。 此刻她的微信里,还躺著很多未读消息。 全是来打卡同款淀粉肠的同学们,给她发的照片,藉此来跟她套近乎。 阮稚寧没空回復,手脚麻利地收著摊。 一会儿她要去医院把钱存进去。 姐姐下个月还要手术,她还得想办法再攒点。 实在不行,她就去夜店跳一段时间蒙面舞。 正想著。 一辆车忽然横停在她的小摊前。 她没空抬头,嘴上是小摊贩的热络客气:“不好意思,今晚卖完……” 突然觉得不对劲。 驀地一抬头。 停在面前的竟然是劳斯莱斯!全银色! 第8章 温崇衍再遇阮小翠 邵特助下车,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温崇衍迈著长腿下了车。 阮稚寧:?? 她差点嚇得昏过去。扶著车栏才勉强站稳。 什么情况?温崇衍怎么会来这里?识破她了?还是太子爷也爱吃淀粉肠? 怎么办,她现在骑上三轮车跑的话……应、应该跑不过劳斯莱斯吧? 事实上,温崇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这里。 刚才在前面交叉路口时,他看到街边满头是汗的小摊贩,突然就想到了她。 让司机拐弯过来。 果然看见她在这里辛苦出摊。 路灯下,她瘦瘦薄薄的一片站在这里,看得人不由心生怜惜。 “还认得我?” 温崇衍站在那里,嗓音低沉磁性,引来了周围所有目光。 他太英俊矜贵,气度非凡,和这片艰苦维生的小吃摊格格不入。 “……认、认得。” 阮稚寧紧张得说话都结巴。她尽力压著嗓子说话,让声音变得不同。 温崇衍见她包裹得那么严实,不由低声问: “为什么把脸包起来?” 因为怕你认出来,被你五马分尸。 阮稚寧缩了缩脖子,瑟瑟发抖: “……我、我这几天帮忙村里收稻穀,过敏了,脸上都是红疹子。” 怎么还是这么辛苦。难怪累得这么瘦。 温崇衍听著,浓眉就皱了起来。 “前几天我让助理去你家,你没有在家,就是因为这个?” ? 让助理去你家。好小眾的词句。 她当时报出阮小翠的名字,是因为她和阮家村的阮小翠確实认识—— 她摆摊用的这个支付宝,也是找阮小翠借来的,怕暴露自己身份。 难道,他还让助理找到阮家村去了?! ……该不会是后悔了,还是想让她赔偿剐蹭劳斯莱斯的损失吧。 阮稚寧顿时警觉起来,低著头,不说话了。 温崇衍只觉得这姑娘胆子太小。 平日里,不知受了多少欺负。 她那个畜生丈夫,到底是如何能狠心拋下这样娇弱、这样小的妻子? “你还是和女儿两个人住?”他突然问。 “嗯?嗯……对,我和女儿两个人。”哦,她的人设是寡妇。差点忘了。 “以后,有事可以找我。” 温崇衍抄在裤袋里的大手轻抬。 邵特助立即將一张黑金名片递上。 一般像这样的顶级大佬,都有好几种名片。 而给她的这张,是写了温崇衍私人號码的——通常只有关係极硬的,甚至是上面的极少数人,才能拿到。 阮稚寧不知道这些。 她颤颤巍巍接过。 只感觉像是接了一颗地雷。丟了怕掉脑袋,不丟怕烫手。 “还剩什么,我都要了。”温崇衍淡淡道。 “不!”阮稚寧立即拒绝。 意识到自己太激动,她马上又囁喏道: “我都卖完了,我、我不需要您的任何帮助!谢谢您的好心。我自己能行的。” 天上掉馅饼都不要。 这得多淳朴啊! 连邵特助都刮目相看了。 温崇衍没再说什么,眼角余光扫了眼邵特助,转身上了车。 邵特助秒懂。走上前,拿起推车上的一瓶矿泉水,对阮稚寧笑笑:“阮小姐,我口渴,这瓶水就当我跟你买的。” 然后扫码付款,也上车离开了。 隨著劳斯莱斯驶出视线,阮稚寧的摊前响起一道女声: 【支付宝到帐,五万元。】 所有摊贩们都齐刷刷看过来—— 阮稚寧:?? 她拿起手机一看,名为“邵*辰”的人给她转的。 个、十、百、千、万……整整四个0。 五!万!元!整! 一瓶水,卖五万……要是大家都是这样付款就好了,助力每一个富婆梦。 本来收到钱是开心的事,可阮稚寧却对著这五万元犯了难。 她不敢要温崇衍的钱。 如果她今天是阮小翠,她会高兴得睡不著觉,半夜爬起来去麦田里哼哧哼哧跑几圈。 可她不是。 她是阮稚寧,是一个天天立白月光人设,预谋嫁给温崇衍亲侄子的拜金心机女。 要是被温崇衍给发现了,她恐怕不仅得赔他豪车剐蹭的钱,还得被他当淀粉肠给煎了! 阮稚寧迅速收拾完摊子,在一眾摊贩艷羡的目光中,骑著小三轮走了。 她先去医院交了今晚挣的一千多,在姐姐的icu病房门口坐了好一会儿。 每次坐在这里,都觉得是最放鬆的时候。 隔著厚厚的玻璃,她望著姐姐戴著氧气面罩、苍白的面容。 “姐,你说这五万块钱我能要吗?” 其实她知道,姐姐肯定会说不能要。 姐姐那么善良,那么纯洁无垢,和她是两个极端。 阮稚寧又去了一趟银行。 输入密码,看见里面的余额:五万零五百。 咬咬唇,她还是没取出来。 先在帐上放一晚上,让她也过过存款五位数的夜晚。 …… 有存款的夜晚,阮稚寧睡得很香。 但等她醒来,看到温希宇发的微信消息后,顿时就不香了—— 温希宇发的是语音: 【稚寧,有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上次在温瑞集团的试镜,导演本来说你是那群女生里最漂亮的,但是我刚才去问,突然又说已经定了其他人选了。】 温希宇的语气满是歉意,以及疑惑。 但阮稚寧听完却不疑惑。 还能为什么,肯定他小叔温崇衍吩咐的唄。 甚至不用温崇衍亲自吩咐。 他的助理读懂大老板的心思,暗示下面的人两句就行。 不过这个试镜她也没太看重,娱乐圈没有资本捧是火不来的,光是拍个gg片没什么用。 只是可惜这笔gg费了,应该有个一两万,不过还是税前的…… 等等!她有五万了! 很好。 这下她有理由不退还温崇衍那五万了。 果然,失去的总会以另一种方式回来。这就是玄学。 阮稚寧在心里哄著自己,但回復温希宇的却是三个大哭的表情包。 她平时的回覆都很坚强、矜持。 所以这突如其来的示弱,让温希宇一下子就慌了。 他发来许多条安慰的语音,条条都是60秒。 阮稚寧没有耐心听,全部自动转文字。 她一目三行,寻找关键的句子。 终於,她看见温希宇说的一句话: 第9章 千亿首富看女大学生直播 【稚寧你別哭了,想到你哭我心都要碎了……后天下午你有课吗?我朋友在畔山庄园办宴会,你可以做我的女伴吗?求你给我这个机会好吗?】 她就听到这里,点了暂停键。 手指激动地颤抖,差点就点成拍一拍温希宇,好险。 因为——畔山庄园! 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温瑞集团开发的项目。 是全京市最昂贵的富人別墅区,房价堪称天价。 住在里面的人,不仅有钱,更有权。 能去那种地方参加宴会,离她的富婆梦,显然更近一步了! 按捺著激动的心情等了十来分钟。 她才引用了温希宇的这条语音,打字回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希宇,我不希望把我的悲伤传递给你,我希望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所以我答应你。】 温希宇极为感动,说要用最近赚到的所有钱,给她买礼物。 他还在隱瞒自己温瑞小少爷的身份,不管是为了什么。 可见,不管多么老实、单纯的男人,都一样会骗人。 不过没关係,反正她比他骗得更狠。 阮稚寧:【你要是给我买任何东西,我们就不要来往了。】 温希宇嚇到了,忙发语音道歉。 並说以后都会尊重她,一切都以她的意愿为主。 目的达成。 阮稚寧不再回復。男女聊天讲究点到为止。 她猜到温希宇会买什么礼物,肯定是奢侈品包包,或昂贵的化妆品。 她虽然喜欢得不得了,做梦都想背著去逛街。 可她现在必须忍住。 《三十六计》之第十六计:欲擒故纵。 她可是要嫁进温家,未来成为亿万富婆的女人! …… 去畔山庄园的当天下午。 阮稚寧拒绝了温希宇派车来接。 她告诉他,她想走走路,呼吸新鲜空气,让自己洗去浮躁,多融入自然。 这些当然都是屁话。 实际上,她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直播。 上次温崇衍的劳斯莱斯送她事件,让她深刻领悟到,流量的重要性。 当下时代,流量就是金钱! 她搜索学校去庄园的路程,发现步行不算很远。 正好今天老天作美,阴天无风。既不晒,也不怕吹乱髮型。 她走在林荫小道上,点开了直播…… 同一时间。 温瑞集团,顶层会议室。 上百人坐在下面,聚精会神地记笔记。 管理层的圆桌正中央,温崇衍坐姿笔挺,周身线条利落分明。 从紧束的领带到交叠的长腿,都透著不容侵犯的秩序感。 忽然,他手边的手机叮咚一声响。 温崇衍低眸扫了一眼,眉头倏地皱起,立即拿起手机。 正在发表演讲的高管声音一顿。 猜测大boss应该有什么极为重要的消息,否则不会这么急著拿起来看。 只有温崇衍身后的邵特助看见,手机上的抖音提示: 【您的特別关心“温香阮玉”开播啦!快来看看吧!】 邵特助:“……” 温崇衍比了个手势,高管立即继续讲。 可他本人却把手机移到桌下,点进了抖音。 邵特助:“…………” 他眼睁睁看著面前身家千亿的大老板,此时却跟上课偷玩手机的男大学生一样,在会议桌下偷偷玩手机,还是看女大学生直播。 这种景象的震撼程度,堪比外星人登陆地球。 “温香阮玉”的直播封面非常简单粗暴,就一句话: 【漫步去畔山庄园的路上,聊会儿天~】 畔山庄园? 那儿她怎么可能隨便进去。八成又是找的温希宇。 这才几天时间,才刚刚警告过她,她就又开始不老实了,怎么会有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孩子? 温崇衍不由想起在车边,阮稚寧弯腰露.肉想勾引他,那两团实在是太…… 她现在直播,是不是也想玩这套? 思及此。 温崇衍本来还在犹豫的修长手指,啪的一下就点进了直播。 直播画面一下子跳了出来,带著各种声音。 温崇衍想关掉声音,又怕漏听她那些骗人的话术。 当即冷冷站起身来,面无表情说了句“你们继续”,就大步推门出去了。 有高管拉住邵特助,小声问:“是不是政府的人来了,项目紧急有变动吗?” 邵特助:“……”我说老板要去看女大学生直播你信吗。 他拍拍高管的肩,快步跟了出去。 温崇衍隨便找了个休息区,洁癖的他连椅子乾净与否都没看,就这么坐下了。 直播画面內。 穿著白裙子的女孩环抱著一本书,悠然地走在路上。 她照样没有露脸,手里拿著一颗青苹果,时不时咬一口。 那清脆的咬合声,若隱若现的白皙下頜线、粉嫩的嘴唇,让她比直接露脸还要吸引人。 更別提她封面的“畔山庄园”四个字,就自带流量。 直播间不停地在刷白富美、富婆、求微信、求回私信。 观看人数也疯狂飆升,从一开始的几十人,飆升到几百人,很快上千。 可能是人数多了,阮稚寧竟然开始读评论,並且作出答覆。 她嗓音又软又脆又甜,初恋女神的感觉十足,人设立得更稳了。 装。 这种女人就是很容易骗到男人。 直播间都是一群愚蠢的男人。跟温希宇一样蠢。 温崇衍不屑地冷嗤。 尤其是听著阮稚寧不停读评论,惺惺作態地回復,诸如: “是男朋友带我去畔山庄园玩呀”; “我男朋友很帅哦,不过没经过他同意,我不想露脸呀”; “我没什么特別的爱好,我喜欢一个人坐在海边看海,听海哭的声音,感觉很治癒”。 说的没一个字是真的。 直播间这群蠢货竟然也信了,还都在看,人数越来越多,没一个人退出的。 温崇衍眉头越皱越紧。 他觉得自己那天在车上对阮稚寧说的话,还是太轻了。 应该给她更重的警告,越严厉越好。不然她是不会老实的。 冷笑一声,他修长的手指打字,发出了自己人生的第一条直播间评论: 【你知不知道畔山庄园的所有者是谁?是我。】 第10章 破防,要让绿茶原形毕露 温崇衍本以为,自己发的这句评论,很快会被阮稚寧读到。 然后,她也许会发现自己炫富被识破、发现自己一直在被盯著,嚇得马上下播? 可很快,他发现,阮稚寧竟然只读打赏过礼物的评论! 他又发了很多条评论,她没有一条看到的。 可只要別人一打赏,她就跟个金钱雷达一样,立马精准读到別人的评论。 怎么会有如此贪慕虚荣、两面三刀的女人? 他就不信她没看到他发的评论。 温崇衍从小眾星捧月,年纪轻轻就执掌温瑞,何曾被人这样忽略过? 他薄唇紧抿,打开了直播间右侧的礼物按钮。 这才发现,他这个帐號里有100万现金。 上周,他和抖音的张总见了一面,提了帐號被拉黑的事——张总立即安排,送了他一个权限高的新帐號。 这点小钱,应该是张总隨手放进去的,当见面礼。 直播间刷礼物的越来越多。大多都是一两块钱。 温崇衍看著金额,內心嗤笑。他从没玩过直播打赏,花里胡哨的,看得烦躁,就隨手点了几下。 用户“wr001”送出礼物“嘉年华”; 用户“wr001”送出礼物“嘉年华”; 用户“wr001”送出礼物“嘉年华”…… 满屏都被嘉年华霸占。 直播间评论暂停了几秒。隨后爆发出满屏。 【33个嘉年华,10万软妹幣啊!这是大佬来了啊。】 【看来还得是美女吸引大佬啊!不露脸都有这种顶级顏值,露脸那不得是天仙啊,分分钟刷个100万。】 【安静安静,都听大佬说话!】 但弹幕根本安静不下来,刷得更快了。 温崇衍打字发的评论也被彻底淹没,更別提让阮稚寧读到、回復他。 就在他要继续打字时,阮稚寧甜软的嗓音传来: “我手机没电啦,出门前一直在听《佛经》忘了充电,今天直播就到这里,谢谢打赏的wr001大哥,鞠躬感谢~我下啦!” 说完,直接无情地关闭了直播。连一秒都没停留。 温崇衍:“…………” 他啪的一声把手机盖在茶几上。 俊美的眉宇间拢著一抹怒意。 好、好、好! 她这种行为,跟电信诈骗有什么区別? 温崇衍俊脸冷沉地咬了咬后槽牙,驀地起身,对邵特助吩咐: “推掉后面的所有事,备车,我要去畔山庄园。” 他就不信了,他还治不了她一个丫头片子? 之前是看她是女孩子,给她留了点面子。 今天,他要让她现出原形。 让她知道,她到底惹到了谁。 …… 阮稚寧拜金归拜金,但这件事確实是冤枉。 她急著下线,纯粹是因为:手机过热要关机了。 她这部手机买的时候就是閒鱼买的,才一千块,根本承载不起这样的直播。 可她捨不得换手机,一部好点的手机她可以吃好几个月饭,更別提她还要买苹果装清纯女神。苹果现在越来越贵了! 刚才,她看见那么多的嘉年华打赏,脑海中第一反应是—— 平台要抽成多少?她到手能有多少钱? 现在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才想,会是谁呢?她才几万粉丝,也没什么狂热粉啊。 10万块……打赏给一个不露脸的小小小网红,也太壕了。 帐號名叫wr001。wr是什么意思?我日?总不可能是温瑞吧? 回去后,她要私信一下这个人,说不定是温希宇试探她的,她得注意鑑別。別为了10万丟了10亿。 她边走边想。在致富的道路上,必须要步步小心、处处谨慎。 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庄园门口。 报上温希宇的名字,立即被安保人员放行。 不愧是顶级別墅,保安不是六十岁大爷,都是二十多岁的壮汉。 天热,穿著背心,那鼓鼓囊囊的肌肉—— 阮稚寧忍不住回头白嫖了一眼,心想,身材是好,脸不行。 应该配上……温崇衍的脸。 那张脸,实在英俊得令人湿润。 只是可惜了,他是个鉴婊达人。 像她这种心机绿茶,这辈子都不可能选择这种男人。 她刚走进9號別墅群,一道阴阳怪气的女声就传来: “哟,这不是我们白裙阮女神吗,我说在路上看到一个人很像你,你居然是走路来的?” 阮稚寧一听就知道是谁。 她眼睛一眨,表情和眼神瞬间从对富婆的渴望,变成了清纯的少女。 她转过身,对上谢嵐嵐的视线,以及她身边的男人—— 阮稚寧脑海中的富豪雷达“滴滴滴”报警: 付家豪,富润集团大少爷,是个草包; 动不动就被爸妈冻结银行卡,解冻了又在夜店洒钱庆祝,庆祝完喝多了又被冻结。 这种不掌握经济权的男人,就该直接pass。 像温希宇可是有巨额信託和股份的,这才叫靠谱。 谢嵐嵐讥讽:“阮女神,你的男伴呢?那个接送你的劳斯劳斯,哦,你被甩了对吧?!” 阮稚寧恬静微笑:“什么男伴,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我们都应该拥有自由的灵魂。” 这句话,立即触动了被父母管控极严的付家豪。 他眼神变得欣赏:“美女,我们第一次见面,方便加个微信吗?” 谢嵐嵐:?? “今天我没有心情。”阮稚寧疏离笑笑,並不恋战,转身就走。 付家豪听著她利落的拒绝、看著她瀟洒的背影……仿佛看见自由洒脱的灵魂。 再看身边浓妆艷抹的谢嵐嵐,就觉得俗气了,顿时没了兴趣。 付家豪立即去找接待人员,询问阮稚寧的具体信息。 “刚刚那位白裙子女生吗?哦,她叫……” 接待人员正要查询登记信息。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气势凌人的冷笑。 付家豪正想骂谁打断他,抬头看见来人,双腿就软了。 “……温、温总。您怎么来了……” 温崇衍长腿站定,单手抄在裤袋里,面无表情地看著面前跟侄子一样愚蠢的男人。 刚才他站在不远处,看完了阮稚寧勾搭男人的全部过程。 可谓乾净利落,精彩至极。 这就是她直播突然下线的原因? 骗到了他的打赏,就立马找到了新的目標?温希宇不够她吃饱了是吗。 温崇衍只觉得怒意上涌。 尤其是听见谢嵐嵐说劳斯莱斯—— 聪明如他,立即猜到,阮稚寧八成是拿这个来立人设了。 她也未免太朝三暮四。 一边露.肉勾引他,一边和他侄子恋爱,一边竟又勾搭新的。 简直囂张至极! 温崇衍沉著脸,丟下一句“送出去”,抬脚往里走。 那气势冷厉的背影,一看,就知道是去算帐的。 第11章 心软、心酥、心痒 阮稚寧並不知道,此刻她的处境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也不知道,因为她,导致付家豪被“请”了出去,连他的女伴谢嵐嵐都没了入场资格。 她慢悠悠进了內院,发现一间推拉门后有扑克牌的声音。 她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对话声: “希宇这次牛逼啊,谈个这么漂亮清纯的女朋友,可以说是校花了吧?” “就是,希宇,你还要隱瞒身份多久啊,人姑娘那么单纯,你也骗得下去。” “你们说,那姑娘要知道希宇是豪门少爷,是哭还是笑啊?” 那当然是笑啊。谁哭谁傻子。 阮稚寧屏住呼吸,细细分辨敌方情报。 终於,她听见温希宇忧愁的声音: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实话,我也不想骗她了,虽然我们是假恋爱,但我真有点想追她了。要不,我跟她坦白了,假戏真做?” “要要要!包要真做的!” 眾人一阵起鬨。 “不过我真怕她生气,她太单纯了,最厌恶欺骗……”温希宇还在说。 看来,她今天必须要哭了。 还要生一场大气,要表现出极度的伤心、失望。 男人越担心什么,越要给他来什么,他才会更加注重你的感受。 阮稚寧拿出粉饼补妆。 为保稳妥,她还对著镜子试了试哭。 她特意按照琼瑶老师的要求练过: 要眼眶中间含著一滴泪,边说话,眼泪边一粒一粒晶莹剔透地掉下来,砸在地上。 万事俱备。 接下来只需要等门打开,她装作刚刚听到,泫然欲泣…… 就在她设想时,门打开了。 开始了! 阮稚寧眼神秒变,瞬间进入状態。 温希宇走出来,看见她站在门口,顿时怔住了。 “稚寧,你、你听到了?对不起,你听我解释……” 阮稚寧眼泪刚要起来,身后就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她只觉得心口不安地一跳。 就听一道冷冽磁性的嗓音响起: “阮小姐已经这里偷听了24分39秒。” 阮稚寧:? 她猛地转过身,就见温崇衍不知何时出现。 他身后跟著邵特助,手上拿著一台长焦相机。 那相机质感极好,泛出冷冽的光,不像是相机,更像是……照妖镜。 阮稚寧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温崇衍竟直接走到了她身边。 长腿站定。 外加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阮稚寧被他笑得浑身一紧。 “小叔,你怎么来了?” 温希宇还在混乱中,脱口而出叫了人。 反应过来后,他慌了: “对不起稚寧,温总其实是我小叔……是我骗了你,我真该死……” 阮稚寧迅速就要入戏。 只是眼泪才涌出来,身旁的温崇衍突然拿过相机,点开回放菜单,按下播放键—— 屏幕上,赫然是站在门口偷听的阮稚寧! 不仅有她鬼鬼祟祟走过来,弯腰、耳朵贴著门缝偷听的画面; 还有她补妆、对著镜子提前假哭; 甚至还有她閒著无聊在门口打哈欠、逗不远处的小猫…… !!! 阮稚寧瞠大了眼:“……” 看拍摄角度,应该是在二楼拍的。 她抬头扫了眼楼上,发现都是成排的包厢,隱蔽性很高,很適合偷拍。 她不由在心里暗骂自己,她认真观察了四周无人,但对楼上疏忽了,下次一定要注意!避免再犯! 温崇衍见她咬牙闭眼的小模样,猜测她肯定是后悔了,心中不由冷笑。 就这点本事,就敢胃口那么大,一口想吃下三个男人? 撑不死她。 “稚寧,小叔,怎么了?你们在看什么啊……” 温希宇看他们站在一起、神色各异,不由就凑过来要看相机。 阮稚寧心里咯噔一下。 下意识要伸手去挡相机。 温崇衍大掌抵住她的手腕,略一使力,在她踉蹌要跌倒时,他又扶住了她。 也顺势低下头,在她耳边沉沉低声: “告诉他实话,和他分手,我就不给他看,嗯?” 后面的话他没说,点到为止。 但阮稚寧知道,这是警告,也是威胁! 她咬咬唇,花了几秒权衡利弊,不得已开口道: “希宇,我其实早就知道,温总是你小叔。” “是我一直装作不知道,是我的错,对不起,希宇……” 说到后面,她的嗓音带上了哭腔。 软软糯糯的,让人心软、心酥、心痒。 温崇衍眉头皱了起来。 后悔刚刚没跟她说,要用正常的声音说话! 温希宇彻底懵了,震惊不已:“稚寧,你、你早知道?” “嗯……我是因为……” 阮稚寧抽抽搭搭的,本来还想圆一波谎。 温崇衍冷冷打断了她:“早是什么时候,是不是刚认识的时候。” 揭露得毫不留情。 “……” 阮稚寧咬咬牙,把柄在他手,只能承认:“是……” 温希宇更震惊了。 他难以置信,稚寧居然早就知道?那她竟然一直在骗他吗? 她这么单纯的女孩,怎么会骗人呢? 温希宇顿时生起气来,上前几步,就要去拉她的手:“走,稚寧,我们单独聊聊。” 阮稚寧当然希望这样,单独聊最好演—— 可温崇衍眼神骤然凌厉!嚇得她把手一缩,人也退后了。 “不必了,希宇,一切都怪我,我是个撒谎的……坏女孩。” “我们,到此为止吧!” 她艰难地交代完,还是不死心,缓缓抬起脸,让眼眶中央含著的一颗泪掉下来、砸在地上…… 美人落泪。 在场所有男生都看呆了。 就连在生气的温希宇都忘了气,只呆呆看她。 反应过来后,彆扭地扭过脸去,转身就走。 但阮稚寧知道,这一局,她至少扳回了20%。 想到剩下的80%……她再度忧愁起来。 …… 温希宇这个主要受邀人走了,这个宴会算是散了。 阮稚寧也想走,却没走成。 她被邵特助“请”进了庄园的一处休息室。 装修大道至简,却极为讲究。 就连桌椅边缘都是镶金的,看得阮稚寧想抠下来。 不过她没有机会,因为温崇衍正站在桌前,冷冷地盯著她。 她就连走路都不老实。 左顾右盼的。脖子细,手臂细,腰更细。 勾得保鏢都不停看她。 刚才阮稚寧表演落泪的时候,温崇衍就后悔了。 他不该给她机会和温希宇对质。 应该直接把她抓来,逼她自己承认,分手,发微信就行了。 她只要对著男人,就不老实! 第12章 「阮小姐,哭完了吗?」 不知为何,阮稚寧感觉温崇衍眼神越来越冷。 像是想生吞活剥了她。 她缩缩脖子,在离他有点距离的地方顿住,试探问:“温总,您找我吗?” 站那么远。 温崇衍单手抄著裤袋,淡淡问,“阮小姐,哭完了吗?” “您想看我哭吗?”她微一歪头,“那您可能要付钱。” 温崇衍眯眼一嗤,“不装了?” 阮稚寧眨巴著眼睛,又不说话了。 狡猾的女孩。 眼睛真大。 怎么会这么大。 温崇衍收回视线,直接转入正题,字字沉厉: “温希宇是我侄子。” “你,和他彻底分手。以后,也不要再找他。” 来了。 小说情节来了。 阮稚寧下意识看向温崇衍的手。 很可惜,他手里没有拿支票,也没有要甩一箱钱给她的意思…… 温崇衍看著她滴溜溜乱转的大眼睛,像只贪得无厌的小狐狸,一时竟不知是可气还是可笑。 他突然很想知道,这女孩要怎么样才知道什么叫怕? 是不是非要他动真手段,真的嚇嚇她,她才知道怕。 才会真情实意哭给他看,才会老实不再勾引男人。 “阮小姐,我不是在询问你的意见,也不是要等你思考答案。” 身为上位者,温崇衍显然没那么多耐心。 阮稚寧不甘心,支支吾吾的:“那个……我和希宇,已经分手了啊……刚刚您不是听见了吗。” “换做普通女孩,我確实觉得就够了,但你——” 温崇衍一顿,掀起眼皮看她,“现在,当著我的面,刪掉他的所有联繫方式。” 阮稚寧贝齿咬紧下唇。 內心正在激烈挣扎。 忽然,她瞥见那台长焦相机放在桌上。 像孤注一掷似的,她快步衝过去,抓起相机就要刪除录像! 温崇衍淡淡提醒:“刪除没用,相机有自动记忆功能。” 阮稚寧手一顿。 牙咬得更紧了。 她恶狠狠地想,不如乾脆砸掉,毁灭吧! 却又听见温崇衍慢悠悠地说:“想砸吗?砸吧,区区五十万而已。” “…………” 五十万。 她花五十块都得考虑半天。 阮稚寧最终蔫蔫地放下了相机。 放下的动作还非常轻,儘量往桌子里面放,怕掉下来。 温崇衍好笑地看著她秒怂的模样,不由得想,她的软肋就是钱? 那未免也太好戳中了。 她就打算这样放弃吗,好不容易到手的富二代。她不该再做做努力吗。 比如,转为勾引他? 就像上次露.肉那样。 这次,她要向他露哪里? 但很可惜,阮稚寧並没有这个想法。 她甚至不敢靠近温崇衍,像是怕被他碰瓷—— 万一他故意打碎身上什么物件呢! 说是价值五百万,那把她卖了都还不起! 证据毁灭不了,逃……阮稚寧环顾四周的保鏢,知道插翅也难飞。 识时务者为俊杰。 正好她的偶像是林俊杰。 阮稚寧不得不拿出手机,点开微信,躲躲闪闪说:“那我……拉黑希宇吧……” “拉黑可以拉回来。”温崇衍淡淡道,“先拉黑,再刪除他。会导致他无法再添加你,这样最保险。” 阮稚寧有种诡计被识破的震惊,脱口而出: “你又不是年轻人,你怎么知道——” 话落。 温崇衍一张俊脸猛地阴沉下来。 瞬间,风雨欲来! “阮、稚、寧。”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喊她,“你再说一遍?” “……” 阮稚寧咬咬唇,但今天被他搅了局,她心里可委屈、可不爽了,忍不住就槓他: “那、那我说的实话呀……”到后半句声音还是小了。 “我不是年轻人?”温崇衍冷锐的视线射向她,“你觉得我很老?” 不老。说实话看不出年龄,因为说20岁但气质矜贵不像,说30岁又觉得老了,总之是少见的极品帅哥,还巨多金。 可惜,金幣帅哥是鉴婊达人。这块镶金的肉就是送到嘴边,她也不敢吃啊。哎。 阮稚寧婊婊地咬唇,没接话。 ——那就是觉得了。 温崇衍只觉太阳穴突突跳,一向冷静克制的他,此刻甚至有种想捏死她的衝动。 他想解释,他只比温希宇大六岁而已—— 但话到嘴边,又止住了。 她一个心机拜金女,也配他解释?无所谓她怎么想。 温崇衍心情不知为何降至冰点,冷冷地在椅子上坐下: “快点,我没时间陪你耗。” 阮稚寧不情不愿地拉黑了温希宇,再刪除他…… “可、可以了吧?”她悲痛地问。 心在滴血。 这可是顶豪富二代啊呜呜呜。 温崇衍看她一脸失恋的表情,冷嗤,“希宇不在,不需要装深情。难道你真的爱他?” “我爱啊呜呜……”她爱钱啊!她想当富婆啊! 温崇衍听她说爱字。怎么听怎么刺耳。 她这样的女孩,会有真心的爱? 他面色更冷。又让邵特助拿来一份合同,上面写著: 【阮稚寧作为甲方,不能主动联繫温希宇,不能和他复合。 如有违约,罚款一百万元。】 下方还有一大堆法律条款,应该是专业律师出具的。 阮稚寧看著“不能主动”四个字,大眼珠贼溜溜一转,签了字。 又暗搓搓问:“温总,那那个录像……” 温崇衍看著她打算盘的小模样,哂笑: “录像我留著。如无意外,半年內我会刪除。” 半年!天塌了! 等半年后,温希宇估计都被其他绿茶给钓走了! 他那么单纯,肯定多得是绿茶把他当目標! 阮稚寧急得差点跺脚,但也没办法。谁让她给人捉住把柄了。 她居安思危:“那万一,你把录像给別人看怎么办?” “我们温家就温希宇一个侄子,和,我。” 温崇衍笑得讥讽,“其余都是四五十岁的,阮小姐要是有胆量去钓,我就有可能给他们看。” 言外之意,不是温家人,他不会管? 阮稚寧闻言哦了一声,若有所思的样子。 温崇衍看得皱眉,她在思考什么,难道她除了温家还盯上了別的豪门? 他冷声:“留下联繫方式,你可以走了。” 阮稚寧不情不愿的:“哦……那加个微信吧。” 温崇衍的微信极其私人,是不加家人、好友之外的人。 他从不会浪费时间在这些社交上。几乎很少微信聊天。 所以,邵特助闻言立即上前:“加我……” 话没说完,就见温崇衍划开了手机,点开微信。 邵特助:? 註册抖音、设置特別关注还不够,还要添加私人微信是吗。 接下来该不会是小红书、豆瓣、快手…… 温崇衍成功添加了阮稚寧的微信。 继抖音第一条评论、第一次直播打赏后。 他微信里第一个全部身家不超过500块钱、第一个被他设置为“星標”好友的也是——阮稚寧。 第13章 他是绝对不会上鉤的 加完微信后,阮稚寧离开了。看背影也是蔫噠噠的。 温崇衍以为她刚吃瘪,这下总会老实点。 结果就看见阮稚寧路过酒水台,左右看看,顺手薅走了一瓶红酒…… 他皱眉。而后意料之中地勾了下嘴角。 她真是一点亏都不能吃。 怎么会有这样顽劣的女孩? 低头,他点开阮稚寧的微信。 刚才没认真看,现在发现,她的头像是一只小狐狸。 可爱、无辜、毛茸茸的小白狐。 眼睛又圆又大又亮。和她本人很像。 他又点进她的朋友圈。 大多都是些没营养的小女孩装纯日常。正脸照依旧没有,很会欲擒故纵。 至於新的勾引对象……目前也没看到蛛丝马跡。 温崇衍觉得,自己一定要盯牢阮稚寧—— 哪怕让阮稚寧来勾引他,都比她再次去骚扰温希宇要好。 因为他是绝对不会上鉤的,尤其是对这种拜金绿茶女。 这一点,他拥有绝对的自信。 这么想著,温崇衍移动微信的图標,和抖音一起,放在了手机底部的常用软体区域。 …… 薅走红酒这种没品的事,以前的阮稚寧(胜利者)是不屑做的。 可今天的她(失败者)狠狠跌了一跤,丟了富二代还丟了面子。 要是再不薅点羊毛,恐怕回去会呕死。 事实证明,薅羊毛確实能缓解一部分鬱闷心情。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回去后,阮稚寧把昂贵的红酒当可乐喝,还漱了口,有种报復有钱人的爽感。 可喝完一查红酒价格,又心疼了。 还不如掛转转呢,打骨折卖,都能抵她摆一个月的摊了。 果然,失败会令人颓废。 阮稚寧连面膜也没心情做,蒙头睡了一大觉。 醒来后,去把抖音打赏的分成提现了。 幸好,世界上不只是有温崇衍那种傲慢、难搞的资本家。 还有打赏她10万块钱的绝世大善人呢! 她把大部分钱存进了医院。 剩下的,咬咬牙买了一双200块钱的新款小白鞋,算是祛祛霉运。 她要用这双新鞋,好好重走富婆之路! 新买的东西总能让人斗志昂扬。阮稚寧感觉自己又行了。 可好心情还没持续几天,她就收到了几条微信—— 谢嵐嵐:【没想到你挺慧眼识珠的嘛,居然看出温希宇的身份了,可惜啊,为別人做嫁衣了,嘻嘻嘻大傻嗶】 谢嵐嵐:【听说你和温希宇分手了哦~你是被他甩咯~女神坠落咯~绿茶暴露咯~嘻嘻嘻大bitch活该咯~扑街咯~】 阮稚寧:“……”可恶——! 谢嵐嵐还附上一个s大学校论坛的连结。 【实锤!我们院出息了!w姓前学长竟是首富家的?】 阮稚寧心里一沉,火速点进帖子。 主贴是匿名发的: 【保真瓜,一手瓜。 我堂哥是司机,前几天有幸进了ps庄园(京市最贵的那个) 看到w姓前学长和他女朋友(提示:白裙女神),疑似白裙女神早就知道w姓前学长是首富家的,一直在装不知道,被识破了。 w姓前学长好像很生气,已经和白裙女神吵架分手了。 对了,现场还有个超级帅的男人!!好像是wr的掌权人啊啊啊,气质太绝了,超帅!超贵气!】 下面已经盖了几百楼: 1l:【握草大瓜啊,我们院身价要飞升了!居然首富w家也来读啊,看来我明年工作都要更好找了】 2l:【ps庄园是畔山庄园吧,w是温家吗,wr是温瑞集团吧?白裙女神是阮稚寧?】 3l:【楼上律师函警告!你要知道w家在京市什么地位背景,你会嚇死……所以说,白裙女神也真的是艺高人胆大啊】 4l:【白裙女神是装的?不可能吧!我感觉她是真单纯啊,那么漂亮,要不是没钱,我都想追她】 5l:【楼上是男的吧,鉴茶能力为0哈。白裙女神一看就是装的啊,只能说人家有手段,人设立得太好】 6l:【楼上+1,哪个男的顶得住白月光人设啊,】 7l:【楼上,我觉得你高估白裙女神了,骗骗大学生还行。但比如wr掌权人温崇衍,顶级大佬,他就不可能吃白裙女神那套啊】 8l:【w姓前学长,是wxy对吧!天哪!居然是首富家的小少爷,大家都让让,我要上了!!】 这条回帖有一百多条跟帖。 全是女生要衝一波温希宇的,成功了就是首富家小少奶奶。 阮稚寧顿时如临大敌! 以前温希宇身份不明,即便长得帅,也没有什么女生找他。 现在不同了,他很快身边会鶯鶯燕燕成群的! 她也没心情和谢嵐嵐发微信撕逼了,立即就打开温希宇抖音,可他没有更新动態。 微信又已经刪了……怎么办! 她绝对不能主动找温希宇,不然就违约了。她赔不起100万。 凭温崇衍的手段,想从温希宇嘴里套出真相,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 所以,她要既不违反和温崇衍的合同,又能钓回温希宇…… 阮稚寧深吸口气,从翻出抽屉里的《孙子兵法·三十六计》。 她泡了杯茶,盘起双腿,耐心地翻看著。 忽然,她目光定格在其中一行兵法上。 唇瓣逐渐扬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她有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好办法…… 第14章 第一次给她发微信消息 温崇衍这一周接见了国外大集团领导,行程几乎是日日排满。 晚上,回住所的路上,难得清静。 劳斯劳斯后座,温崇衍长腿交叠,闭目养神。 前排,邵特助接了个电话,侧首为难道: “温总,好像希宇少爷又在酒吧喝多了……” 这已经是这一周的第三次了。 明显的是被阮稚寧伤到了,借酒消愁。 温崇衍冷嗤一声:“不用管他。喝不死就行。” 废物。 一个骗了他的拜金心机女,他还念念不忘上了? 温崇衍扯了扯领带,为温家又出了一个这种没用的男人而烦躁。 他划开手机,一眼看到常用图標区域的微信和抖音。 他长指顿了下,点进去。 阮稚寧的抖音没有更新。评论区一堆催更的,她也没有回覆。 微信朋友圈也只是发几张普通、日常的照片,就像普通女大学生那样,阳光、积极、正面地生活著。 丝毫找不出一丝拜金心机女的跡象。 她突然这么安分? 还是那天在庄园打击太大,准备不再钓男人了?改邪归正了? 前排,邵特助匯报明天的行程安排: “跟s大的科研合作已经展开,不过跟校领导见面不需要您亲自过去,我已经安排副总……” s大。 温崇衍掀起眼皮,又扫了眼屏幕上毫无动静的抖音,突然说:“明天校领导那边,我过去。” 邵特助:? 他想,温总可能有更远大的考虑,比如说现身校园,树立良好的企业家形象—— 然后就看到温崇衍拿著手机不停划动,在刷阮稚寧的抖音。 还点开评论,找她这几天有没有回覆过谁。 找得不太方便,他浓眉皱起,不悦地道:“评论怎么没有按时间查看的功能,马上告诉张总,让他改进。” 邵特助:“…………” …… 这一周,阮稚寧確实在上课。 当然不是因为改邪归正,而是因为再不上就要掛科了。 下了课,她抱著课本走出教室,就被等在外面的花衬衫男人拦住了。 “小阮,方便一起吃个饭吗?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些浮夸的,我们就在学校咖啡店吃点甜品,好吗?” 又是付家豪。 他打听到她在s大后,天天来蹲她。被拒绝也不黑脸,持之以恆。 阮稚寧今天总算理他了。 她一袭白裙仙气飘飘,在他面前站定,“你不约谢嵐嵐吗?” “我和她没在一起过,我之前有点想追她,但后来没感觉了就没追了。我现在是单身,不信你可以去圈里问!” 付家豪急切地竖起三根手指,就要发誓。 阮稚寧眨了眨眼,“那你介意我把你说的话录下来,发给她吗?你不介意,我就相信你。” 她一头乌黑长髮披肩,白皙漂亮的初恋脸,清高倔强的模样。 任谁都不会觉得她有什么意图——仙女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她只是太真诚了。 付家豪闻言激动不已,立即重复了一遍。 阮稚寧录下来,发给了谢嵐嵐。 谢嵐嵐瞬间破防了,噼里啪啦发了几十条消息过来喷人。 条条都含妈量极高。 阮稚寧不回,任她无能狂怒。 来到咖啡店,阮稚寧只点了一杯9块钱的冰美式。其余一概不吃。 付家豪问她:“你都这么瘦了,不吃饭,身体受得了吗?” 阮稚寧笑笑:“现代社会,我们都有各种无奈和身不由己,做一回身体的主人,也算是小小的抗爭吧。” 这些话当然都是装逼的。 她不吃只是液断减肥。其实现在肚子饿得可以吃下30个饺子。 可付家豪闻言却极为触动,只觉得找到了共鸣的灵魂!恨不得当即跪地向她求爱。 但想到阮稚寧毕竟和温希宇“在一起”过,他要追她,最好还是说一声。 毕竟,那可是温家,谁也开罪不起。 想著,付家豪拿起手机,假装发消息,其实在偷拍阮稚寧。 察觉到摄像头对准自己,阮稚寧一秒进入状態,露出忧伤的表情、清瘦的下頜线…… 她当然知道,付家豪会偷拍她,发给温希宇。 她跟他来吃饭,主要就是为这个—— 先通过第三方,在温希宇那边透露出她的“忧伤”,预热一波。 为她接下来的“计划”做足准备。 现在目的达成,她心情放鬆下来,嘴角不经意露出一个笑容。 有浅浅的小酒窝。 同一时间。 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经过校园。 后座的英俊男人侧脸冷峻。 视线定格在咖啡店落地窗边,那一男一女的身上—— 男人他认识,付家那个草包。 至於女孩…… 温崇衍眉眼瞬间阴沉下来:“停车。” 司机立即踩了剎车。停、停在学校中央吗? “温总,您是要?” 温崇衍却似乎没听见。 他侧著头,双眸冷盯著那个笑出酒窝的女孩。 才短短一周时间,她就换新目標了? 难怪她抖音和微信都那么安静,原来已经有新猎物上鉤了。 温崇衍面无表情。 不知为何,阮稚寧的笑让他觉得极其刺眼。 他想,大概因为温家男人都被女人骗的缘故,他打心眼里就討厌这种女人。 温崇衍点开手机,通过了温希宇加了十次的微信请求。 本来不打算加他的。嫌烦。 加完后,温崇衍拍下阮稚寧和付家豪吃饭的照片,发送给侄子…… 没想到温希宇秒回,发过来一张阮稚寧的照片。 【小叔,好巧啊,这是我朋友家豪发偷拍给我的。】 【你看稚寧,她的表情很忧伤,她瘦了好多……】 温崇衍点开一看,阮稚寧这张照片里极其忧伤,和刚刚笑出酒窝的样子判若两人。 说明她是装的。 也说明,她没有放弃温希宇。 看来,她新目標不是付家豪——这个新发现,让温崇衍紧皱的眉头微松。 但下一秒又皱起。 她还是想勾搭温希宇。 甚至可能脚踩两条船。 简直放荡!成何体统! 温希宇还在发消息: 【小叔,虽然稚寧骗了我,但她看起来也很痛苦……你说,她会不会有什么苦衷?】 温崇衍:【不要叫我小叔。我不想跟蠢货说话。】 温希宇被骂了,又清醒了,emo了一会儿,才道: 【小叔,这下我没有女朋友了,爷爷不会催婚我了,要催,就是催你了……你比我辈分大。】 催婚。 即便应付催婚,他也不会找阮稚寧这种拜金虚荣、水性杨花的女孩…… 他反而愿意找身为寡妇的阮小翠。 温崇衍烦躁地捏了下眉心。侧眸扫了眼咖啡厅里的阮稚寧。 还在跟付家豪聊天。 脖子那么白,露出的锁骨也白,还靠得那么近,她是不是就想给男人看? 实在是不知羞耻。 温崇衍打开阮稚寧的微信,把温希宇发的那张照片发过去。 w:【[图片]】 w:【是你让付家豪发照片给希宇的?】 这是他第一次给她微信发消息。 发完后,温崇衍立即掀起眼皮看去—— 第15章 震怒!阮稚寧的绝妙招数 只见桌边的阮稚寧拿起手机,俏脸一变,似乎很紧张的样子。 她鬼鬼祟祟地把手机放到桌下,粉嫩的唇瓣被咬住,聊天时笑出的酒窝已经嚇得不见了。 两只纤细的小腿並在一起,脚背似乎都绷直了。 温崇衍冷笑一声,看阮稚寧低头看手机,都没空理付家豪,心里那股堵著的气散去了不少。 这下笑不出来了? 阮稚寧打了半天字,刪刪减减,才以小白花的口吻回覆: 【照片?什么照片?这……是付家豪偷拍我的吗?!】 演。又开始装了。 像她这种女孩,就得双手双脚都捆起来,捆在床上,动真格嚇她,把她嚇哭。 她才会服软,才会开口求饶,才会说出实话,不再到处钓男人。 她就是运气好罢了,没遇到一个对她下狠手的男人。 弄不死她。 温崇衍眉眼阴鷙地想。 w:【你现在不就在钓付家豪?】 阮稚寧像是嚇了一跳,倏地抬起头,看见窗外停著的这辆黑色轿车。 什么情况?难道温崇衍在里面吗? 她试探问:【温总,您来我们学校了吗?您看见我了?】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w:【我没空做那种无聊的事。】 阮稚寧鬆了口气。 心想也是,温崇衍那种一秒值千金的大佬,怎么可能有时间来学校閒逛。 大概是有人偷拍到她和付家豪了。 被这么一嚇,她也没心情跟付家豪聊天了,拿包起身走了。 付家豪依依不捨追出去,她也没理会,只是低头回消息。 【我要回宿舍复习功课了,下午还要去养老院做兼职。温总放心,我会遵守合约,不会主动找希宇的。】 保证得信誓旦旦。 还顺便卖了一波惨。好像自己是个勤劳好学的乖乖女。 但现在的阮稚寧,估计也只敢这样卖卖惨、发照片试探试探。成不了气候。 谅她也不敢真的找温希宇。 小丫头片子,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温崇衍鼻尖错出一声哂笑,收起手机,吩咐司机开车。 在轿车经过走出校门的付家豪时,温崇衍视线倨傲地掠过他。 他忽然开口:“上次温希宇是不是说过,付家豪在赌场欠了一笔钱,没告诉父母?” 邵特助迅速在脑袋里搜索这个八卦:“是的,希宇少爷说过。” 温崇衍漫不经心道,“找个途径,让付家夫妇知道这件事。” “是。” 这种会被绿茶拜金女又钓又骗的蠢男人,就该吃吃苦头。 …… 几天后的下午,一个百万粉丝的匿名墙爆出一则猛料。 说是f姓少爷被父母发现,在澳城赌场欠下一千六百万赌债。 他父亲知道后震怒,把他吊起来,抽了几十鞭。 而爆料的匿名人,就是f姓少爷渣过的前女友之一。 明眼人都知道,这说的是付家豪。 阮稚寧刷到这条抖音时,发现点讚已经过了20万+,还在上涨。 评论区还有很多来自圈內人的“爆料”。 这说明什么?说明京市富二代圈子里的人,都来看这个匿名墙了。 大概率,都隨手点了个关注。 这简直是她实施计划的绝佳时机! 她没想到,连老天爷都在帮她。 呜呜呜助力每一个富婆梦! 阮稚寧清清嗓子,录製了一段声情並茂、感人至深的语音。 发送给匿名墙。 【麻烦变声,厚码。我只是实在没地方倾诉自己的痛苦,所以在这里说说。不想掉马、暴露,谢谢。】 与此同时,晚上七点。 温家老宅,每周日固定的家庭聚餐日。 温崇衍去市里开会,姍姍来迟。 他进到茶水厅,就见温希宇坐在那里看手机,双眼通红,双肩抖动。 又发什么疯。 温崇衍刚想训斥侄子没个男人样,就见他猛地站了起来。 “稚寧……是我误会稚寧了!” “稚寧对我是真心的,她不是故意骗我的,她的隱瞒的为了我好!” “小叔,你看这个——” 温崇衍接过手,发现一个“京市匿名墙”的帐號,新发了一条抖音。 配字是: 【小姐姐原声超甜,哭了好久,可惜强烈要求要开变声器~ 好惨一甜妹,墙墙听了都跟她一起难受t-t】 紧接著,一段女声被播放出来。 哽哽咽咽的。 即便用了变声器,还是让人觉得很甜。温崇衍腻得皱了下眉。 他耐著性子往下听。 越听,俊脸越黑。 那女声大意是说: 她知道前男友是富二代,但不敢说,是怕前男友以为她和他在一起是图他的钱(小声抽泣); 她想等他们感情再深一点,等他更相信她一点(中度抽泣); 可没想到,前男友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狠狠抽泣)…… 温崇衍:“……” 面前的温希宇,极为自责,眼角都是泪。 “难怪、难怪家豪偷拍的照片里,稚寧那么消瘦……她这些天肯定很痛苦、很伤心……” 痛苦?呵,他看她笑得很开心。 温崇衍冷冷地问:“你怎么確定,这个开了变声器的会是阮稚寧?” 温希宇:“她说,她为前男友削过星星形状的苹果——全天下,只有她会记得这些爱过我的细节。” 温崇衍:“…………” 他只觉得眉心突突地跳。 荒唐。简直荒唐。 比百亿合作案的机密文件被盗都荒唐! 温崇衍沉著眉眼,冷静地向侄子陈述: “你不要被她这种手段糊弄。她当时在庄园房间外面偷听你们说话,还提前预演哭,我这里有视频。” 可温希宇根本听不进去。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真该死啊: “稚寧刚才说了,那是她顾忌我朋友都在场,想演一场戏,给足我面子,她一切都是为了我……” “不行,我要去找稚寧,我要把她追回来。” 说完,温希宇转身就往外跑去。 还把进来的邵特助给撞翻在地。 温崇衍看著温希宇上赶著送人头的背影,怒气瞬间涌上来,恨不得一枪毙了这个没用的东西! 男人就是赔钱货!如果是个侄女就不会这么糟心! 他后槽牙微咬,冷声,“去把阮稚寧带到我面前来。立刻马上。” 第16章 好Q弹哦,手感好好哦 邵特助从地上爬起来,揉著腰:“是,温总。如果阮小姐非要问,什么事,要怎么说?” “就说——” 温崇衍嗓音驀地一顿。 眉眼瞬间阴沉下来。 因为,从合同的角度来说,阮稚寧竟然並没有违约。 ——她没有主动找温希宇。 而是心机地通过这种第三方软体,引诱温希宇看见,主动去找她。 她既没有暴露姓名,也没有暴露声音。 如果她用別人的帐號发消息,要追溯都很难。 以她的狡猾和演技,她会死不承认! 好、好! 好手段! 好一招引蛇出洞! 好一个拜金心机女! 这一瞬间,温崇衍不是气,而是后悔。 他后悔了,他对阮稚寧还是太手软了。 他就该下狠手,收拾她! 让她知道,才叫什么怕。 …… “我不怕。” 阮稚寧恬静一笑,在包厢里坐下。 她一面嘴上倔强说不怕这种地方。一面却故意咬了咬唇瓣,忐忑地看向四周。 这一幕落在付家豪眼里,就是她从没来过酒吧的最好证明。 他偷拍她,发到京圈二代的微信群里: 【这才是真正单纯的女孩。世间少有的净土。兄弟们,我要追了!】 温希宇:【@付家豪,我艹你*!追你*!你再拍她试试?不许碰她一根毫毛!】 温希宇:【@付家豪,欠一千万都还不起,还要被父母吊起来打,我小叔平时给我零花钱都不止!窝囊废!穷b!】 付家豪:? 不对啊,不是分手了吗?? 阮稚寧手机不停地响。 她猜到是温希宇换了號码打来的。 她只看了一眼,静音,不接。 下午,她发完语音给匿名墙后,准备去超市买苹果装纯,就又碰到付家豪。 不得不说,他追女生还是坚持的,受了伤、脸上掛了彩还来蹲。 这份坚持她要学习,用在嫁入豪门的致富路上! 付家豪邀请她去酒吧散散心。 她本来不想去,但想到,今晚温希宇要找她复合。 刚好通过付家豪,把她在哪里传递出去。 果不其然,阮稚寧才在包厢待了一会儿,温希宇就来了。 他一脸狼狈,看见她,瞬间就眼睛红红的: “稚寧……” 阮稚寧停下脚步。不说话,清冷地看著他。 温希宇被她看得心里一阵阵发慌。 如果她骂他打他,他还好受点。可她的沉默,只会让他更加愧疚。 稚寧,瘦了好多……都是为了他。 阮稚寧確实瘦了。不过是液断减肥饿瘦的。 所以她刚刚实在饿得受不了,喝了点酒充飢。 没想到那酒那么厉害,导致她这会儿有点发晕。 不过这能更好展露出她的“忧伤”,显得她喝酒消愁。 果然,温希宇看她这副倔强的模样,更加自己觉得该死了。 他说了一大堆道歉的话,最后哽咽著说: “稚寧,我们和好,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来了。 重点来了。 阮稚寧別过脸去,十分青春疼痛地说: “希宇,我们之间的裂痕…太深了。或许,我们该退回到最初的原点,让一切重新生根发芽。就,先做朋友吧。” 朋友是不可能做朋友的。 但男人如果没有辛苦追你的过程,又怎么可能会珍惜呢。 “好,那我追你。”温希宇立即答应,“从今天开始,我会追到你答应我为止。” 阮稚寧矜持地咬唇,不答应也不拒绝,转身就快步往外走。 为了不让温希宇追上,狠狠吊起他的胃口,让他把愧疚、和想追回她的情绪,酝酿到最高。 她故意走得很快,藉助人群绕开,从后门出去。 一边走,她一边露出笑容。 计划完美成功,简直是完美的一天—— 忽然,她的笑容凝固住。 因为酒吧门口,有一辆极其惹眼的车停在那里。 车窗半降下,露出温崇衍那张冷峻的脸庞。 他正冷盯著她唇角的笑容。 那凌厉的眼神,犹如能鉴婊的利刃,毫不留情刺穿她的偽装。 “上车。”温崇衍冷声命令。 绅士如他,连“阮小姐”都没称呼。 语气不难听出那滔天的怒意。 阮稚寧:“……” 糟了。 被他逮个正著。 她好想逃,却逃不掉。不得不磨磨蹭蹭上了车。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毫不留情。 阮稚寧听得都心疼,心想不会震掉漆吧? 劳斯莱斯的质量,应该……很好的吧? “阮、稚、寧。” 温崇衍见她还敢四处乱看,可能又想找什么男人? 他俊脸驀地阴冷下来,大手猛地扣住她的手腕。 阮稚寧惊呼一声,就被温崇衍拽到了他的身前—— 离得太近。 他高挺的鼻樑几乎要戳到她的鼻头。 她闻到他身上有清冽沉稳的木质香味,很好闻。 她的贫穷,让她无法辨別这样的昂贵香,所以统称为:有钱人的味道。 可面前这个超级有钱人似乎很生气。 但温崇衍可真帅啊。 就连生气都这么帅。 这顶级的骨相和皮相,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又帅又有钱还不够,身材还这么顶。 白衬衫裹著的这胸肌,好饱满哦…… 阮稚寧咽了咽口水。 刚才她在包厢里喝的那杯威士忌,酒精作用渐渐上来了。 她脑袋晕乎乎的。人不清醒,胆子也大了起来。 看著看著,就忍不住上手去摸。 好q弹哦,手感好好哦…… “比刚刚那个188男模还大……好大哦……” 温崇衍整个人罕见地一僵。 第17章 无法无天的放荡女孩! 被摸胸肌的第一瞬间,他是难以置信的。 他不敢相信,竟然有女人敢明目张胆,当著他的面就这样摸他—— 以至於,让胸前那只柔软无骨的小手,摸了十秒。 当那只小手得寸进尺,开始捏的时候。 他眉眼骤然阴鷙,狠厉扣住那放肆的手。 “好痛哦!”阮稚寧拧眉,生气道,“你干嘛抓我!你——” 一抬头,看到他的脸,她突然就不敢骂了。 眼神又怂又不服的。 温崇衍简直要气笑了,嗓音阴沉至极:“阮稚寧,你想死,是不是?” 阮稚寧摇头摇头摇头:“我不想啊!我还没当上富婆呢!” 很好,开始说实话了是吧。 眼睛怎么会那么大的。 温崇衍冷笑,“终於不装了?你再说一遍,我叫希宇来听。” 她一秒变脸,立即清清纯纯地说: “我要当的不是金钱的富婆,是心灵富足。有没有钱无所谓,人要有信仰,有光芒,有善良。” 温崇衍:“……” 眼睛是真的很大,还亮晶晶的,倒映著他。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这双眼…有点像那晚的阮小翠。 可阮小翠的淳朴善良,是阮稚寧所不能及的。 他温崇衍,可不是温家那群愚蠢、好糊弄的男人。 他分辨得清。 她只是一个贪慕虚荣、拜金心机女。 现在在这里故意摸他,勾引他——可其实前几天他才看见她勾引付家豪,笑得酒窝那么深。 她哪来那么大的胆子,敢这样耍他们温家人? “不要跟我在这演戏。我不是温希宇,没那么好骗。” 温崇衍手掌猛地发力,捏得她腕部生红。 “发假哭的录音给匿名墙,故意让希宇看到,看来你没把我的话听进去?” “你这算是变相违约,信不信我能让你赔到坐牢?” 他句句不留情,语气淬了冰似的冷厉。 说完。 冷冷低眸一看。 就见阮稚寧完全没听见似的,歪著脑袋,正盯著他西装裤包裹的…健硕精瘦大腿看。 “好劲爆哦……” 她嘴里喃喃地念叨著,竟就要伸手! 猜也猜得到她要摸哪里—— 温崇衍只觉得喉头一紧,像是有某种火苗猛躥上来,烧到了心臟。 这个无法无天的放荡女孩——! 他猛地推开车门,一把將阮稚寧拽下车。 反手將车门摜上。 沉闷的合拢声像一声绝响,將她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 “开车!” 温崇衍冷冷吩咐司机。 高大身形坐得直而笔挺。端正、矜贵得不容玷污。 可司机却没动,很为难: “温总,那位小姐在车后面…我没办法倒车。” 阮稚寧是在车后。被推下车后,她踉蹌了几步,撑著车门站稳。 头好晕……她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她总算离开了车边。司机鬆了口气,立即就开始倒车。 车往后倒,不可避免地,阮稚寧再次出现在后座的车窗外。 她走得歪歪扭扭的。 可能是她长得实在太漂亮,没走几步,就被要进会所的一群纹身男人拦住。 隔著隔音质量极好的车窗,温崇衍听不见外面在说什么。 但他眼角余光能瞥到。 看得出,那几个男人在骚扰阮稚寧。 她摆著手在拒绝的样子,脸蛋酡红,眼神有点迷离。 温崇衍想起来,刚刚闻到她身上有淡淡的酒味。 喝多了?也许是被付家豪灌的酒。 活该,谁让她到处钓男人。 温崇衍面无表情得厉害。 外面的纠缠也越发厉害。 那群纹身男看出阮稚寧醉了,其中一人直接上前,去搂她的腰。 温崇衍眉头驀地皱起—— 他闔眸,復又很快睁开。 不知为何思绪烦躁得厉害。 可能是骨子里的绅士教养,让他无法对这种骚扰事件视而不见。 温崇衍深吸口气,下一秒倏地出声:“停车!” 几个纹身男正想把阮稚寧抱进巷子里去,身后忽然传来有力的脚步声。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走近。 那种身居高位者的强势碾压气场,与他们这种混社会的完全不同。 温崇衍甚至无需开口,这些人就自觉散开了。 嘴里还后怕地说著“对不起”。 阮稚寧见纠缠自己的人走了,拍了拍胸口,沾沾自喜说:“都怕了吧?嘻嘻,我真厉害呀。” 温崇衍:“……” 他太阳穴又开始突突跳。后悔下车管她的破事。 他想叫人接她走。可並不认识她的家人朋友。 叫温希宇来,肯定也不行,要真让她放肆去钓、去撩……两个人说不定明天孩子都搞出来了。 送回学校?已经宵禁了。 最终,温崇衍阴沉著俊脸,伸手把阮稚寧拽上车。 阮稚寧靠在车门边不肯进,手臂又实在太细。 温崇衍略一用力拉她进去,她就疼得呜呜哇哇:“痛——轻点——进不去了——” 路过的人都频频往这边看。像是在看车.震片。 “……” 他何时这么丟脸过? 温崇衍闭了闭眼,黑沉著一张英俊的脸,俯身將阮稚寧打横抱起。 司机不敢回头,眼神却极度震惊,这还是…温总第一次抱一个女人上车。 只不过把她放在座位上的动作,实在不算温柔。是丟上去的。 阮稚寧也不生气,伸手摸著座椅,感嘆道:“劳斯莱斯誒……皮真滑……真软……比我的皮肤还光滑……” 皮肤確实是很光滑。 他刚刚抱她的时候碰到了。滑得不可思议。怎么会那么软滑的?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荒唐的事,温崇衍脸色更黑。 下一秒,他拿起一条毛毯丟过去,盖住了女孩的头。 “唔唔!” 阮稚寧被蒙住,嘴里的胡言乱语也被彻底挡住。 “再叫,把你丟出去!”温崇衍厉声警告。 毛毯瞬间不动了。 拱了拱,里面的人抽泣著说:“不要丟我出去,我想坐劳斯莱斯,平时嘀嘀打车只有比亚迪,呜呜呜……” 温崇衍:“……” 真的不该救她。 …… 劳斯莱斯驶入檀园。 这是温崇衍成年后购置的私人住宅。 佣人把醉得走不稳的阮稚寧扶进去。 温崇衍则直接去书房处理紧急跨国公务。 等他出来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邵特助拿来几份文件,温崇衍签完,问佣人:“她睡了?” 这还是温崇衍第一次带女人回檀园,佣人们摸不准她的身份,自然珍重对待。 但此时,却支吾起来,像是不知道怎么描述那个场景: “小姐睡了一小会儿就起来了,在……在直播,说是要宠粉。” “……” 温崇衍握著钢笔的手一顿。 周围所有人都沉默了。 直播。 宠粉。 这两个跟温崇衍毫不相干的词语,出现在他的別墅里。 好……好违和。 温崇衍黑了脸,转身大步走向主臥。 第18章 落水,给麻烦精买手机 他在主臥转了一圈,竟没找到人。 最后走到落地窗边,才听见一道娇滴滴的、还没醒酒的声音: “我在別墅里呀……大別墅喔,超大的!” “这是我前男友家里的呀,他超富喔……不过我不在乎钱,不然也不会分手呢。” 前男友。 怎么,她以为这里是温希宇家? 今晚,她一直把他当成温希宇? 所以,才肆无忌惮地摸他? 温崇衍脸瞬间比夜色还黑,伸手拉开推拉门,动静不小,哐当一声。 阮稚寧正坐在超大的泳池边,举著手机直播。 被这声响一嚇,她手一抖,手机脱了手,咚地一声掉进了泳池里! 阮稚寧瞪大眼睛:“我的一千块——” 温崇衍刚要冷嗤。 下一秒,就见阮稚寧转过身,竟也一头扎进了泳池里! 她义无反顾地,就是要找自己一千块买的手机。 可她根本不会游泳,扑腾了几下,就开始呛水了。 “咳、咳咳……” 邵特助跟在后面,忍不住道:“温总,对不起,我……我不会游泳。” 好,就只有他会是吧? 温崇衍冷笑一声。他感觉他认识阮稚寧后,冷笑的次数比以前二十六年都多。 他扯了扯领带,语气极冷:“游泳都不会,我看你这个特助可以下岗了,要你有什么用!” 邵特助顿时紧张起来。 好在温崇衍没有多余时间关注他的下岗问题。 眼下有个大麻烦精还在—— 温崇衍猛地扎入水中。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长手长脚,游得快且利落,单手就將麻烦精捞了上来。 还顺便捞起了麻烦精的破烂手机。 阮稚寧被丟在岸边,趴著咳个不停。 啪嘰。一部手机被丟在了面前。 她立即伸手抱起手机。可惜一千块的就只有一千块的质量,已经报废了。 她愣住。然后大哭起来。 “我的一千块——呜呜呜——呜啊啊呜——” “不许哭!”温崇衍厉声。 然后阮稚寧就哭得更大声了。 所有佣人都站在各处阳台、房间,探头探脑朝这边看。 好像都想吃檀园男主人和女大学生的大瓜。 “……” 温崇衍俊脸阴鷙得厉害。 仿佛下一瞬就要席捲最恐怖的狂风暴雨。 最终,他咬著牙,一字一字道,“去买部手机来。立刻马上。” 买? 给、给阮稚寧买吗? 温家什么门第,从不买便宜货。买了也会被笑话。 邵特助立即联繫品牌手机售卖方。 出於工作本能,他问了一句:“温总,那手机顏色……” 阮稚寧听到了,立即就叫起来:“白色!白月光必须要用白色!我是最纯洁的白月光!” 温崇衍忍无可忍:“……买白色。” “是。”邵特助一秒消失。 没多久,他闪电般回来,手里拿著一部下个月才上市、四万元提前拿到的、內存2tb的崭新手机。 不过是银色。但也无限接近於白色了。 阮稚寧拿到了新手机,立马不哭了,嘿嘿一笑,很宝贝地抱在怀里。 她踉蹌著爬起来,不小心踩到那个她跳泳池都要抢救的、一千块的手机。 她哼了一声,一脚踢开:“破烂货!谁要呀!” 温崇衍:“……” 阮稚寧走进主臥,把手机小心地塞进被子里。然后直接开始脱衣服。 落地窗帘並没有拉。 温崇衍根本来不及转身。 尽收眼底。 她湿透的白裙子就这么脱下来,里面直接是內衣、內裤…… 少女极其年轻的身躯,细瘦脂香,雪白中透著淡淡的粉。 比那天他在车上捡到的苹果,更饱满、诱人。 如果再剥去最后一层皮。 里面的果肉不知道会多么鲜嫩、多汁。 可惜不过十秒,阮稚寧就滑进了被子里,抱著新手机开心地睡了。 那是主臥。 是他的房间、他的床。 从来没有女人睡过他的床。他有洁癖,平时佣人铺床都要戴消毒手套。 但跟一个醉酒撒泼的女人,没办法计较沟通。 今晚,他发现阮稚寧不止是做作虚偽、贪慕虚荣。 她还酒品差、刁蛮、难缠、善变、好色…… 她浑身上下,没有一个优点。 就只有那张脸。 还有那双眼睛。 眼睛真的好大。 还有刚刚那一对汹涌…… 温崇衍冷笑一声。 也许又是她的一种手段。她装醉,故意脱衣服给他看。 不过再怎么装,明早,她都得醒酒。 届时,他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招。 …… 阮稚寧確实没招了。 早上,她从温崇衍的大床上醒来时,差点没嚇死。 尤其是看到怀里抱著的、布满红色唇印的手机盒。 ——应该是她昨晚抱著猛亲的。 可她醉酒断了片,也不敢確定这手机怎么来的,只依稀记得是温崇衍递给她的…… 至於原因,想不起来了。 但既然温崇衍送手机给她,说明她做了令他很愉悦的事? 说不定,是她醉后的酒品特別好,姿態楚楚动人,我见犹怜呢? 所以,这肯定是她的奖励! 阮稚寧很快就逻辑自洽地接受了手机。 並且,为了防止手机被要回去,光速开溜了。 路上怕被资本家追杀,还频频回头看。 直到潜逃回到宿舍,她才鬆了一口气。 但这一口气还没松下去,一道女声就阴阳怪气地响起—— “哟~我们白裙阮女神回来了啊,夜不归宿,不会是去做什么不该做的事了吧?” 谢嵐嵐穿著领口很低的细吊带,正上下打量著看起来做贼心虚的她。 阮稚寧眨眨眼,抬头时,眼神已经恢復无辜、纯粹: “晚上除了睡觉,还能干什么?什么叫不该做的事呀?” 谢嵐嵐:“……” 舍友们都在,淫秽的话谢嵐嵐也说不出口,气得暗骂了一句bitch。 但紧接著想到什么,又幸灾乐祸笑了: “也是哦,你什么都做不了哦,发匿名墙卖惨的战术也没用了呢~毕竟,你的首富前男友已经有新欢了哦~” 她边说,边转发了一条抖音给阮稚寧。 抖音是一个京市本地名媛的,粉丝数很多。 该名媛晒出了一张和温希宇的合照,配字: 【姐妹们,新认识的小哥哥,我们般配吗?[比耶]】 什么! 敌军攻城了! 阮稚寧一时急火攻心,“啪”地拍了一下桌面,猛地站了起来: “岂有此理!” 话落,全宿舍的人都看了过来。 眼神震惊,像是对她的人设產生怀疑。 谢嵐嵐则是一脸得逞的坏笑。 阮稚寧:“……” 糟了。忘记场合了。 就在谢嵐嵐要开口戳穿她时,阮稚寧下一句话就提前出口了: “我真是太过分了,今天是国际猫咪日,我竟然忘记去餵野猫了,我……真该死啊!” 谢嵐嵐:“……” 第19章 她要怎么来求他 阮稚寧是真的要去餵野猫。 敌军当前,她顾不得宿醉的头疼,收拾一番后,去了一个公园的野猫聚集地。 她和温希宇以前经常来这里餵野猫。 也是在这里,温希宇向她提出,能不能假扮他女朋友。 这里算是一个小小的回忆地。 阮稚寧先是联繫了一直合作的抖音野猫救助站,让他们派专业的人过来给野猫治伤。 她和以往一样,参与其中。 救助站的宣传人视频发抖音,阮稚寧就也被拍了进去。 她又瘦又薄的身体蹲在那里,和被餵得肥肥的野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细白的手腕伸出去,抚摸著猫咪,优越的侧脸在阳光下苍白而美丽,嘴里还喃喃念著什么…… 美女总是能吸引大批流量。 更別提仙气美女+悲伤氛围感+餵野猫+失恋,热点buff全部叠满了。 救助站这条视频瞬间爆火,短时间內点讚躥到20万+。 评论破3万条,热评前三是: 【我学唇语的,美女小姐姐说的是:我是个坏女孩,再见了,祝你幸福……】 【给我代入了,整悲伤了,是被渣男伤害了吗?千万別想不开啊!】 【找到了!是这位小姐姐@温香阮玉,s大论坛票选校花第一名得主】 阮稚寧的抖音帐號暴涨十万粉,当然这只是顺便。 最重要的是撬动了大数据,这条视频成功被推到了温希宇的抖音里—— 温希宇下午被朋友拉去晚宴,认识了京市本地的名媛。 该名媛知书达理,得知他和阮稚寧的事,很热情地给他意见(挑拨): 女人说想和你做朋友,就先別追她,不然她会烦的,过段时间再说。 温希宇不了解怎么追女人,还想继续学习学习,就刷到了阮稚寧的这条视频。 他嚇得立即联繫了她。 却完全联繫不到。 再结合热评唇语说的“再见了”三个字。 温希宇的心急如焚达到了巔峰。 他想追回阮稚寧的渴望,也终於在这一刻登了顶。 没办法,他只能求助温崇衍帮他找人。 他知道小叔很厉害,外面传小叔的手腕多么狠厉恐怖,其实真实情况只会更夸张。 温崇衍收到侄子发来的微信语音,点开,就是一声悲慟的哭嚎:“小叔,求你了——求你救救我心爱的女孩——” 偌大的圆桌上,所有政要人员都诧异、迷惑地抬眸看过来—— 温崇衍:“……” 这辈子的脸都给这个窝囊废丟尽了。 他英俊的脸一片冰冷,起身致意后出去。 走到行政走廊时,身边有两个男人路过,手机里播放著同一条抖音,还在討论: “真漂亮……太极品了,正脸得多好看啊。” “就是,要是我女朋友就好了。想亲。” ……似曾相识的话语。 温崇衍长腿一顿。祸至心灵般点开抖音,推送的第一条视频就是救助站的。 他一眼就认出,那个只露侧脸的漂亮女孩不是別人,就是阮稚寧。 別人会被蒙蔽,可温崇衍瞬间就看穿,她是在演戏! ——昨晚,她才摸了他,才脱衣服给他看。 今天,她就敢公开钓温希宇了! 她已经不满足只露背影了,开始露侧脸了是吗。 接下来是不是要露正脸,露.胸露大腿,让全天下的愚蠢男人都为她著迷? 温崇衍只觉得平稳了26年的心臟,在这一刻被腾升的浓烈怒意包裹。 他从未如此生气过。 哪怕是十个亿的生意出问题,他也都是冷静沉著的。 温崇衍长指一滑退出了抖音,不想再去看阮稚寧那钓人的狐媚模样,以及那些评论里被她骗的“温希宇们”。 他捏著眉心,冷静地想: 他应该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一点顏色看看。 动真格的,她会才知道害怕! 温崇衍眉眼沉冷,拨了个电话出去, “去联繫公司法务团队,让他们把阮稚寧签的合约书找出来,起诉她。” 顿了顿,他补充: “找到她现在在哪里。” …… 阮稚寧在河边,坐著乘凉。 手机震动个不停,来电显示“温希宇”。 但她比唐僧定力还强,忍住不接。 忽然,身后的路上有一辆商务车驶来,停下。 几个律师模样的男人下车,手里还拿著文件夹,朝她走过来。 阮稚寧通过手机相机翻转看到了,待到他们走近,她就立马按下了接听键: “稚寧,你终於肯接我电话了……” 阮稚寧还“来不及”说话,就被身后几个西装男人叫住了: “请问,是阮稚寧阮小姐吗?” 阮稚寧嚇得叫了一声,保持通话的手机滑落到地上。 温希宇在话筒里急切不已:“喂喂?稚寧?你怎么了……” 紧接著,听筒那头却传来对话声—— “是,我…是阮稚寧。你们是谁…找我有什么事吗?” 温希宇確定,是阮稚寧在说话。这么胆小、老实的声音,只会是她。 “我们是奉温先生之命,来给阮小姐送起诉状。” 这句是陌生男人的声音。 温先生,是谁? 温希宇懵了,但阮稚寧的下一句话,就让他明白过来: “是、是温崇衍先生吗?我…我被起诉了…?” “天吶,一百万,我…我怎么赔得起一百万…呜呜…你们能不能帮我转告温崇衍先生,请求他撤诉,我会按照约定,和希宇保持距离,永远不跟他复合…” 话落,温希宇如雷灌顶。 原来…原来如此! 这就是稚寧躲著他的原因。 温希宇虽然平时没心眼,但是这件事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小叔早就说过稚寧的不好,那天在畔山庄园,还拍了稚寧的视频。 小叔……就是想拆散他们! 肯定是小叔威胁稚寧签了什么,不许和他复合,否则要稚寧赔偿一百万。 一百万,稚寧那么单纯、老实、本分的女孩,她怎么可能会有? 她该……多么害怕? 下一秒,仿佛印证他的想法,阮稚寧在听筒里爆发出一声悽厉尖叫: “不——不要——!” 难道是小叔派去的人……对稚寧动粗了? 小叔这次,真的太过分了! 温希宇恨不得马上衝到阮稚寧身边,保护她不受到任何伤害—— …… 阮稚寧確实受到了伤害。 刚才律师团队其中一人往前走,差点要踩到她掉在地上的新手机上! “不要——!” 阮稚寧嚇得心臟骤停,俯身扑在草地上,护住了手机。 她只是暂时用一下过过癮,还要卖二手的,手机屏幕要是踩裂了,会狠狠折价的! 后方,律师团队有人负责执法拍照。 这一幕被记录下来,如实匯报给了温崇衍。 “当时,我们要递起诉状给阮小姐,准备上前,阮小姐好像突然就很害怕,扑跪在地上,满脸惊慌地喊『不要』……” 温崇衍长指捻起那张照片。 只见在河边的草坪上,阮稚寧跪趴在地上,双手呈保护姿势。 可能因为动作急切,裙摆堆叠,露出她嫩生生的雪白膝盖。 就只是碰到而已,她腿上的皮肤竟被杂草给颳得发红。 豆腐做的吗。 这么嫩。 人嫩,脸嫩,皮肤嫩……手段也嫩。 看著照片里,阮稚寧都跌倒了,那张漂亮脸蛋上布满了惊恐,不像是演的。 温崇衍冷笑一声。 一张起诉书,就嚇成这样? 她终於知道怕了。 他倒要看看,被起诉、还不起这一百万,她要怎么来求他放过她? 第20章 又高又帅,目测会很大 阮稚寧是真的嚇到了。为差点被踩到的贵价手机。 这时候,便宜东西的唯一好处就显露出来了:坏了也不会太心痛。 她刚坐5元班车回到学校,就在宿舍楼下被温希宇拦住了。 她下意识地把手机塞回包里,生怕拉拉扯扯再给摔了。 可她这个急切掩藏的小动作,落在温希宇眼里,就成了她被胁迫、害怕的最好证据。 温希宇更加心疼不已: “稚寧,终於见到你了……我有话要对你说。” 阮稚寧摇头:“不,我就是骗了你,这样的我根本配不上你,他(咬重这个他字)说我是坏女孩,他(再次咬重他字)都是对的……” 他? 温希宇顺利捕捉到关键字:“是我小叔,对吗?” 来了。 引入正轨了。 阮稚寧別开脸:“不,你別逼我了……我们是不能复合的。” 温希宇追问:“为什么?” “因为、因为……”她欲言又止,闪烁其词。 绿茶就是这样的。任何有衝突的、影响形象的话,都要让別人去说。 果然,温希宇说了。他咬牙:“不就是因为一百万吗?我来解决!” 什么叫不就是一百万吗,有点伤人了哈。 老天奶啊,要不是被这一百万的合约困住,她何至於钓个男人绞尽脑汁,像猫像狗又像小丑。 阮稚寧疑似破防。 不过,她面上还是露出怀疑的表情——女人这种不信任的表情,显然是对男人最好的催化剂。 果然,第二天早上刚下课,温希宇就又来了。 这次手里还拎著一个黑色皮箱。 阮稚寧心里激动了一下。但假装要躲他,转身就要走。任何时候人设都不能崩。 温希宇几步追上她:“稚寧,你再也不用担心受怕躲我了。钱,我带来了!” 说著,他证明似的把皮箱往地上一掷。 啪嗒一声,卡扣开了。 里面一捆捆的、崭新的百元大钞掉了出来。 一地都是钱。远处的门卫大爷都看呆了。 ? !! 阮稚寧瞪大了眼睛,顾不上地上的污水会弄脏裙摆,蹲下身就去捡钱。 还好……还好没弄脏弄破。 富n代就是任性啊,扔一百万就跟扔一块钱一样。 温希宇见她捡钱的动作那么认真、紧张,不由更加肯定她对自己的爱——她肯定是怕自己会有损失,她真的太善良了。 得女友如此,夫復何求? “对不起稚寧,我刚刚衝动了。” “我小叔起诉你,你不用怕,这一百万我出了!你赔给我小叔就是!” “我……用你的钱去赔?这不太好吧?”阮稚寧害怕地说。 这怕是真的。温崇衍,在京市谁能不怕? 温希宇拍胸脯:“没什么不好的,以后我们是要结婚的,我的钱就是你的钱!婚后我把所有钱都给你保管。” 阮稚寧露出感动的表情。但心里並没有真的感动。 毕竟这只是男人嘴上的承诺,等到实现那一刻,再来感动也不迟。 女人切忌被甜言蜜语给砸昏头脑。 承诺完这些后,温希宇就开始求复合。 阮稚寧义正言辞拒绝了,並说:要等到她和温崇衍签的“合约”问题彻底解决,他们才有资格在一起。 温希宇再次感动於她的信守承诺,心中对她的爱慕再次衝到顶峰。 他恋恋不捨地走后,阮稚寧拎著黑色皮箱回到宿舍。 趁著室友们都不在,她偷偷打开看了一眼。 一百万,这里竟然就是一百万现金。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当年她妈妈在厂里被机器砸死,才赔了七万。这笔钱还被大伯一家拿走了。 她和姐姐一周的生活费只有十块钱。 她那时候就发誓,要赚到十万块巨款!要把爸爸去世前被大伯抢走的酒楼买回来,这样她就有脸去爸爸的墓前吹牛了! 可后来她长大了点才发现,其实十万块根本不够。甚至还不够她救活姐姐。 不过没关係,她会发大財的,会一样一样、完成他们一家人的愿望。 一定会! 阮稚寧把皮箱藏在被子下面,晚上抱著皮箱睡觉。第二天上课,她也带著皮箱去,寸步不离身。 到第三天,下课后,一辆商务车来教学楼下找她。 车上下来十名戴墨镜的黑衣保鏢,进教室把阮稚寧带走。 瞬间就引起了轰动。 大家都在窃窃私语,阮稚寧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这阵仗也太嚇人了! 阮稚寧走出教室几步,周围女同学的一句话飘入耳朵: “她现在这么惨吗?那她以后推荐的东西我都不买了,本来想沾沾富贵气的。” ! 糟了。带货人的口碑积累起来难,崩塌可是一瞬间的事。 阮稚寧脚步一顿,忽然侧头对保鏢说:“我要回宿舍拿点东西,温先生现在是在温瑞集团等我吗?” 保鏢答:“是,温总在开会。他吩咐我们务必把您带过去。” 周围同学们瞬间愣住——温总,开会,还等她? 原来是要接阮稚寧去见面而已吗!派这么多保鏢护送,看来非常宝贝她啊。 大家的眼神瞬间由指指点点,变为崇拜和羡慕。 甚至有同学挤到她面前:“稚寧呀,温先生是不是温崇衍呀?首富耶!你太厉害了!” “就是,我看这车电视上出现过,不就是首富温先生安保队的那辆吗?车牌號一模一样。” “吃得也太好了,温崇衍可不只是有钱,本人帅到爆,又高又帅,目测会很大……” 阮稚寧保持恬静的表情。 可心里光是听听都害怕,她可不敢勾引温崇衍啊…… 勾了包输的。绿茶直接被碾碎成抹茶。 还是拿捏温希宇比较有把握。这可能就是爱情最好的样子,她在钓,他在笑。 阮稚寧乘坐商务车离开后,立即有学校的领导找到同学们,要求他们刪除拍摄到的保鏢照片。 这更让阮稚寧和首富的传闻甚囂尘上。 一时之间,阮稚寧成了学校的红人,连食堂里她经常吃的店面,都把她的照片摆出来,吸引生意。 谢嵐嵐只不过逃个课,回学校发现死对头阮稚寧竟然又火了!啊啊啊这个bitch怎么那么会造势啊! 她不敢深想,一想就会嫉妒死: 阮稚寧去温瑞集团,该不会……真的享受少奶奶的待遇吧?! …… 阮稚寧的待遇是被带进温瑞的法务部,以“被告人”的身份。 谈判室內,装修高档肃穆,让人无端紧张。 尤其是鼎鼎大名的律师坐在她面前,严肃地向她讲述: 他们起诉她的胜诉率,无限接近於100%。 “所以,阮小姐,如果您不想败诉,就请您履行和温崇衍先生的合约,不再与温希宇联繫……” 阮稚寧:“那我就败诉吧。” 律师:“?” 顶楼,会议室內。 温崇衍正在听取跨国业务报告。 邵特助进来,俯身匯报:“温总,阮小姐接来了。律师刚跟她说完严重性,阮小姐她、她……” 温崇衍闭了麦,意料之中地轻嗤:“她嚇哭了?还是撒泼闹著要见我道歉?” 邵特助:“她已经支付了一百万现金。” 温崇衍:“……” 第21章 討厌的绿茶像洋娃娃 皮箱被打开,一百万现金整整齐齐呈列其中。 温崇衍走进来时,就看见阮稚寧坐在皮箱前—— 那一双大眼睛盯著那些钱,一秒都不想移开似的。 眼睛是真的大真的亮。晶莹剔透的。像最顶级的宝石。 难怪会引得那些男人说,想亲。 温崇衍冷笑一声。 听见动静,阮稚寧回头看到是他,立即站起身来。 “温先生。”她软软糯糯地喊他。很乖巧的模样。 白色的掐腰长裙。 身上没有一件多余的饰品(其实是买不起)。 脸看不出来化没化妆。但很漂亮,比救助站的视频里还漂亮。 ——他们有6天没见了。 可温崇衍却觉得像是日日都见。 他除了工作时间,其余时间都在关注她的抖音,她的朋友圈,她的动向。想看她又作了什么妖。 “温先生…早上好呀。”见他不说话,阮稚寧又叫了一声。 说心里一点不虚是假的。毕竟手机还是从他那薅来的。 所以她嗓音越发弱,也显得更甜了。 温崇衍腻得皱眉,视线落在她粉嫩如樱花冻的唇上,又落在那一百万上。 她是如何换来这一百万的,用她这双诱人的唇吗? 他的眉眼骤然阴鷙—— 阮稚寧能做绿茶,很大一部分原因,她是一个很敏感的人。 从小流浪的环境,让她特別能感知別人的情绪。 譬如此刻,她感觉温崇衍的眼神似乎想……弄死她。 她下意识往后退。 “温先生,是不是我打扰到您工作了呀?那钱放在这里,我,就先走了……” “钱是哪里来的。” 温崇衍冷冷发问。 阮稚寧试图矇混,“钱是我带来的,违反合约这件事……” 温崇衍打断她,“钱是你从哪里带来的?” 顶级资本家果然不好糊弄。 重点抓得太好。 但顶级绿茶也是不会被打倒的。 阮稚寧咬咬唇,打迂迴战术: “钱是我从学校带过来的(模糊说法),我想了很久,签合约的时候我没理清自己的感情(转移重点),现在……我选择爱情。” “这一百万,赔偿给您,之前的合约,就当是我违约了。” “对不起,我还是,要和希宇在一起。” 温崇衍眯眼看著她那副“忠於爱情”的样子,轻嗤, “你是不是以为我会说不同意你们在一起,然后我们为此爭执起来,重点也就被转移了,我就会彻底忽略这一百万的来源。” 阮稚寧:“……” 哇哦,猜的全中。 温崇衍气定神閒地在她对面沙发上坐下,按下內线。 很快,邵特助拿著几张报告进来: “温总,查到了,皮箱批次是fx2118,乌市3月7號生產的,京丰银行购买了一千个——总行的张副行长亲自取了一百万现金,在会议室装箱,给希宇少爷送去的。取钱时间、具体明细在这里。” ……阮稚寧额头开始冒汗。有点坐不住了。 她试图起身出去,找外援:“我、我去上个洗手间……” 温崇衍抬了下手,“找两个女秘书跟她一起去,一左一右看著她上。” “……” 阮稚寧抬起的小屁股一僵, 又缓缓坐回去,“…其实,我也不是很急。” 温崇衍哼笑一声,“你告诉希宇,和我签合约的事了?所以他才取一百万给你,帮你解决难题。” 她眨眨眼:“我从没有主动说过……” 温崇衍凉凉看著她,“那就是用被动手段说的。比如发抖音视频勾引他?” 什么叫勾引他,那叫钓。 勾引是最低级的手段。那都是不合格的绿茶。 阮稚寧咬住下唇:“抖音的视频只是意外,我情不自禁就真情流露了……” 她嗓音太软,听著浑身酥得难受。 温崇衍皱眉,想到一种可能性,眼神骤然凌厉,“这几天晚上,你们住一起了?” “怎么可能!我才不会那么快就傻傻地就献——” 阮稚寧话风及时剎住,大眼珠转了转,“——陷入肉体的低级欢愉,我们追求的是精神共鸣。” “哦?”温崇衍哂笑,“所以,你完全不在乎希宇的钱?他即便身无分文,你也爱他?” 阮稚寧点头点得毫不犹豫。甚至还竖起三根手指起誓。 这种话,就像“发誓再也不熬夜否则就是小狗”一样,根本不可能应验。想怎么发都行。 温崇衍意味深长看著她,忽然伸手拉开右边抽屉—— 阮稚寧嚇得伸手抱住头:“杀人是犯法的!国內持枪也犯法!温先生请三思!” 温崇衍大手一顿,眯眼,“我看起来很像会持枪威胁人的?” 阮稚寧支支吾吾:“也、也不是很像…” 是非常像。 他气质太过冷峻,哪怕西装端庄,衣扣扣到最上面一颗,仍旧掩盖不了他骨子里那股极强的侵略性。 用名媛群里姐妹的糙话来形容就是:这种男人是不能挨,会被他操-死-的! 阮稚寧下意识打了个寒颤,下一秒,一叠纸被扔到面前。 是在畔山庄园休息室签的那份合约。 还是原件! 阮稚寧立即拿起来,抱在怀里。怀疑又谨慎地看向他。 温崇衍瞧著她贼兮兮的小模样,嗤了一声。 他长指虚空地朝皮箱点了点, “既然一百万违约金你拿来了,这份合同就作废了。你可以去告诉希宇这个好消息。” 阮稚寧倏地抬起脸:“温先生,您的意思是……同意我们在一起啦?” 温崇衍诡秘地勾唇,“你不是连他身无分文都爱吗。那我还能说什么。” 阮稚寧顿时沉浸在喜悦里,完全忽略了“身无分文”四个字有什么深层次含义。 也忽视了温崇衍笑里藏刀的狠厉眼神。 “真的吗?温先生,我感动得要哭了!” “嗯。”温崇衍淡淡应声,见阮稚寧起身过来,小狗腿似的给他倒茶,还弯腰递给他喝,笑得那么甜…… 那双大眼睛凑近了看,才发现睫毛也很长。 像小时候邻居的妹妹会买的那种洋娃娃。 温崇衍小时候就不喜欢那些洋娃娃。甚至不允许邻居妹妹带来家里,因为他觉得太漂亮了。 太漂亮的东西,都很危险。他会本能地去厌恶。 ——比如阮稚寧。 温崇衍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嘲讽地想,她刚才说她感动得要哭了? 他勾起一个玩味的笑。 他相信,她確实要哭了,而且会哭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惨、烈。 他很期待她的反应。 第22章 被赶出豪门?绿茶气哭咯 与温崇衍的大战告捷,阮稚寧本来满面红光。 可不知为何,这几日眼皮一直跳。 俗话说左眼跳財、右眼跳灾,可她左右眼一起跳,她也搞不懂了。 不过阮稚寧也没时间去深思,因为—— 温希宇要向她正式表白了。 这还是继他们之前的“假情侣”分手之后,关係第一次准备迈入正轨。 当天上午,温希宇来学校接她。 带她去了顶级珠宝品牌harry winston,在京市的独栋门店。 店员极为热情,取出好几款情侣项炼,款款镶真钻。 阮稚寧一看价格,心里炸开花。这比普通人买一套房都要贵! 她小声说:“希宇,要不我们別买了,好贵呢……要不我们去买黄金?”说不定过段时间就涨了呢! 温希宇:“黄金配你太俗气了,钻石才最衬出你乾净的气质。” “……”黄金俗气,果然是富n代能说出来的话。 对比起来,温崇衍明显成熟得多,还说有金矿呢!她也想要金矿! 不过没关係,反正等她马上有钱了,想买什么都可以自己买。 买钻石还是能让女人心情很好的。阮稚寧粉唇微扬,低头配合店员试戴项炼。 可店员不知怎么操作,手肘撞翻了桌上的茶水杯。 “哎呀呀,抱歉!阮小姐没被烫到吧?” “都怪我,不该给您泡绿茶。这茶叶都弄到您鞋子上了,別生气,我马上就收拾它们!” 阮稚寧低头,看见店员把地上的绿茶都捡起来,狠狠丟进垃圾桶里了。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自己要被收拾的不祥预感。 不会的,阮稚寧,不要这样嚇自己。 温崇衍都同意她和温希宇在一起了,她还担心什么呢? 她按下不安的心绪,好好地挑了一款漂亮的(价格最贵)的钻石项炼。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温希宇也试戴满意后,起身去刷卡。 店员眼见大单要成了,一个劲地恭维阮稚寧:“小姐和温公子简直是天造地——” 话没说完,买单处,pos机发出尖锐的“嘀”声。 “抱歉,温公子,刷卡失败了。” 阮稚寧心里咯噔一下。那种不祥的预感又来了。 不会吧…… 温希宇显然不信:“再刷一次。” 店员照做。片刻后为难道:“抱歉,系统显示您的帐户状態异常,似乎是……被冻结了。” 温希宇还是不信,又换了一张卡,也是提示不行。 最后连换六张,pos都刷死机了。 店员忍不住问:“温公子,这些卡…都是您自己的吗?” 温希宇:“……” 阮稚寧:“……” 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而尷尬。 温希宇似乎完全不敢信,一个电话就打到行长那里。 本来是气势汹汹地质问,得到的答案却是: “宇少,对不起,我也不是很清楚情况……要不,您打个电话给家里人?” 温希宇一脸不理解:“什么叫打给家里人?你是什么意思?” 而坐在旁边的阮稚寧听到他这样反问,心一下凉了半截,难道…… 此时,一个店员偷偷拿出手机,想確认这位阔少身份真假,点开了同事群早被刷屏的视频。 偏偏忘了手机还连著蓝牙音箱。 剎那间,一个字正腔圆的播报声响彻整个店面: “今日早间,《財经周刊》发布温氏集团董事会主席·温崇衍先生的授权声明: 鑑於温希宇先生个人原因,即日起他与温氏家族脱离关係,其一切言行均与家族无关,家族不再为其承担任何责任。特此周知。” 阮稚寧&温希宇:“……” 所有店员:“…………” 原来不是假阔少,是被赶出豪门的真阔少啊! 脸丟得更大了。 阮稚寧一直悬著的心,这下终於死了。 脑海中浮现出温崇衍的那句话——“你不是连他身无分文都爱吗。那我还能说什么。” 温崇衍说这句话时,是笑著的。 太过英俊迷人的男人,笑起来会让人放下防备。 阮稚寧恨不得捶死自己。可恶!她一个绿茶,她居然会中这种计! 但锤死自己也是要花钱买锤子的,这个社会干什么都要钱。 很快,温希宇就收到各种电话和简讯: 名下所有的不动產被冻结、银行卡冻结、所有高档娱乐场所与酒店的黑金卡被取消、京丰富豪俱乐部被除名…… 温希宇现在不仅是身无分文,甚至他某张为帮朋友忙办的信用卡,还倒欠三百万! 温希宇翻遍所有软体,发现他就微信余额还剩下:2890元。 ……还没有阮稚寧存款多。 二人站在街头,被北风萧萧地吹。 还好没下雪,不然雪花飘飘就更悲惨了。 最后,温希宇把阮稚寧送回学校,自己则怒气冲衝去找温崇衍。 路上,阮稚寧给他发语音消息: 【希宇,我觉得是我害了你,你小叔会把你赶出温家,都是因为我的存在,都是我的错……我们,还是別复合了吧。】 她的声音说著就变得哽咽、带哭声。 是真哭,给气的。 温希宇听她这样,更急了,一脚油门到了温瑞集团。 他衝进温崇衍办公室,难得的,大胆质问: “小叔,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啊!你知不知道,我上午正准备跟稚寧表白的!” “现在好了,你一搅和,我们黄了!她都哭了!” 哦? 黄了? 温崇衍慢条斯理地翻完文件,心情不错地签下“同意”二字。 放下钢笔,他这才掀起眼皮看向侄子, “哭了,她在你面前哭的?” 发嗲的那种哭?扑进他怀里? “发语音哭的!”温希宇把阮稚寧的语音放出来,“你听!” 嗯,確实是哭了。但没怎么发嗲,感觉是真哭。 听起来有那么点惨烈的意味。 温崇衍脑海中闪过阮稚寧给他倒茶时,那双比洋娃娃还大的眼睛里,全是“可以和温希宇复合”的巨大喜悦。 ——看著极为碍眼。 现在听著她哭,温崇衍只觉得心里那股子碍眼劲散去了不少。 阮稚寧这个女孩,总会让他有种想弄哭她的恶劣想法。 可能是她实在太不听话。 温崇衍冷嗤一声,反问侄子, “你一被赶出家门,她就不跟你复合,你不觉得奇怪?” 温希宇:“那是她爱我,怕我压力大。” 温崇衍:“……” 无可救药的蠢货。 他冷漠地看了眼温希宇手上的车钥匙,吩咐邵特助: “他的车也是家里买的,现在就拖走卖了。用我今天喝水的钱给他买辆二轮电动车,算消耗完我们叔侄最后的一点恩情。” 温希宇:“……” 他气得红脸,不服气道,“你总说稚寧不淳朴,是心机绿茶女,那你说——你觉得淳朴的女孩是什么样的?是不是一个都没有!” 他觉得淳朴的女孩? 温崇衍脑海中浮现起一张不够清晰的脸,但极为清晰的一截极细、极白的曼妙腰肢。 那腰肢弯下去的弧度,柔软得不可思议。 雨夜里,阮小翠慟人的哭声太具有感染力。 现在都仿佛声声在耳。 “行,正好下午在阮家村有场村镇招商会,我就带你去见见真正淳朴的女孩,” 温崇衍理了理袖口,高大的身形站起,“见完后,你就知道你的稚寧是多么狡猾的女孩。” 第23章 见到真正的阮小翠 阮稚寧回学校后,没有进去。 一来,她不確定,温希宇被赶出温家的事,学校里会传成什么样。 她身为当事人,怎么回应都会被曲解,不露面是最好的办法。 二来,明天就是她回阮家村看小翠的日子,她刚好今天去住两天。 阮稚寧买了水果和牛奶、很多村里没有的零食。 坐班车抵达时,阮小翠正顶著一脸的红包,坐在门口剥豆角。 阮稚寧嚇了一跳,“小翠,你脸怎么了?” “前几天去摘果子,捅了蜜蜂窝,被蛰的,不碍事!过几天就好。” 见她来了,阮小翠很高兴。看她买了东西,肿起的脸上满是不好意思。 阮稚寧知道小翠单纯、善良,是她小时候最想要成为的那种標准女生。 ——是在爸爸妈妈和姐姐都在的、最美好的小时候。 二人进了屋里,坐在炕边上聊天。 “稚寧姐,你別再给我钱了,我待会儿去別人家做活,能赚钱的!我都把我女儿放婶子家了……” 正说著,外面忽然传来车子的声音。 在这种贫穷的村子里,哪来的车? 阮稚寧心中警铃大作,以为是阮小翠惹到了什么人,小心地从窗户看出去—— 第一眼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车牌號京a88888。 再看。 全银色的劳斯莱斯。 ? 紧接著,车门打开,高大英俊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是温崇衍。 更离谱的是,车后面还跟著一辆二轮电瓶车——是温希宇骑的。 阮稚寧:“……” 他们怎么会一起来这里的!天塌了! 她嚇得都要站不稳了,拉著阮小翠猛地蹲下身,疯狂“嘘嘘嘘”: “小翠,听我说,我之前微信跟你提过的,那个超帅的有钱男人来了!他以为我是你,你千万別露馅……” 脚步声逼近门口。 阮稚寧来不及多说,左右看了几眼,揭开一口大缸的盖子就躲了进去。 脚步声跨进了门。 阮稚寧的裙摆还在外面,她屏住呼吸,缓慢地从缸盖边缘把裙摆往里抽…… 千万、千万別发现她! 温崇衍走进这间屋子,一眼就看见站在大缸边的瘦弱女孩。 阮稚寧和阮小翠是堂亲,虽然脸型、五官各自隨妈,但身形上隨了父亲这边,都瘦。 从背后看,没有什么区別。 温崇衍走近,只觉得她比上次更瘦。 他开口的嗓音绅士低醇, “阮小姐,抱歉,突然登门打扰。” “还记得我?” 阮小翠当然不记得,准確说是不认识。 但男人与生俱来的强大压迫力和气场,让她都不敢呼吸了。 可稚寧姐对她很好,她一定不能露馅。 “您、您好。记得的。” 阮小翠小心翼翼转过身来。 脸上遍布的红包,嚇了后面的温希宇一跳。这、这就是小叔说的淳朴女孩吗? 这也太淳朴了…… 温崇衍也看见了,浓眉皱起:“受伤了?” 阮小翠声音细小如蚊:“是、是蜜蜂蛰的。” 她缩在缸边,一直在颤颤发抖,问一句答一句。 声音也是乾巴巴的,不软也不娇。 更別提糯糯的,要糯也是硬邦邦的、咬不动的那种隔夜糯米。 温崇衍本来对她的处境是关心的。 尤其是上次她趴在车边慟哭、还有她一个人摆摊那么忙碌——他难得地,连续两次都心生怜惜。 可不知为何,这次来见到她,他原本的那种怜惜情绪忽然就没有了。 心中竟不起一丝波澜。 温崇衍觉得自己一定是被侄子气昏头了。冷厉侧身,叫温希宇过来。 温希宇上前,和阮小翠聊了聊天,並成为朋友,互相加了微信。 邵特助则从车里把大包小包的补品拎进去,堆放在屋边。 包装太过高级奢华,嚇得阮小翠都不敢正眼看。 从屋里出来后,温崇衍坐上车,温希宇则骑电动三轮车跟在车窗边。 “小叔,你就让我上车吧……” “你什么感觉。”温崇衍八风不动坐著,冷冷问道。 “刚刚那个小翠吗?感觉就是淳朴,非常淳朴。” “和阮稚寧比?” “这不是跟稚寧给人的感觉一样吗?”温希宇不解地说,“单纯、害羞、善良、老实,只不过说实话——稚寧实在比她漂亮太多了,我会对稚寧有感觉,但我不会对她有感觉,” 顿了顿,他突然问道,“小叔,说心里话,难道你就没有一瞬间,觉得稚寧比其他女人都更漂亮吗?我不信,你肯定有——” “停车。”温崇衍突然出声。 温希宇一喜!这是要让他上车了! 下一秒,车门打开,温崇衍下来,先是优雅弯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然后,长腿利落一抬—— 直接把温希宇连人带二轮电瓶车,踹翻进了一旁的稻草坑里。 温希宇:“……” 处理了烦人的蠢货,重新坐上车后,温崇衍不知为何,越想越烦躁。 他闔眸,捏著眉心。 脑海中一边是刚才阮小翠受伤淳朴、但他竟毫无怜惜的脸庞身影。 一边是温希宇刚才那句“难道你就没有一瞬间,觉得稚寧比其他女人都更漂亮吗?”。 有吗。 怎么都不应该有。漂亮只是无用的皮囊,他怎么可能对阮稚寧的漂亮產生任何情绪。 他应该非常討厌阮稚寧那样的绿茶心机女,还极度拜金。 他也確实是这么想、这么做的。 而阮小翠,才是他应该怜惜,出手援助的。 温崇衍睁开眼,忽然出声:“掉头,回去刚才的屋子。” …… 温崇衍走后,阮稚寧才从缸里爬出来,差点没嚇死。 阮小翠按约定去別人家做活了,给她留了薺菜包子。 阮稚寧简单冲澡,换了一套阮小翠的居家服出来,站在桌边喝水。 她边喝边拍胸口顺气,咕咚咕咚的,没注意到门外又有车的动静。 直到男人低醇磁性的声音,再次在她背后响起: “还有件事情,刚才忘记问你。” ! “……咳!咳咳……” 哐当一声,阮稚寧手里的搪瓷缸掉在地上。 第24章 绿茶上阵,温总又怜惜了 阮稚寧背对著温崇衍,弯著腰,被嚇得疯狂咳嗽。 身后的脚步声逼近,紧接著,一只有力的大手落在她背上,极为礼貌地轻拍著。 只有掌心在帮助她顺气,五指完全不碰到她。 本来是很绅士、很具有安抚性的动作。可阮稚寧却更加发抖起来。 甚至不等男人的手撤离,她竟就一弯腰,躲进了桌子下面。 温崇衍手下一空,看见女孩蜷缩在小小的方桌下面—— 只有半个脚露出来,脚踝又细又白,上面还有刚才被水泥地面蹭红的红痕。 小腿还在抖。在很旧的蓝色裤管里,更显得细嫩孱弱。 怎么比刚才还要害怕他了。 “出来。”温崇衍低沉道,“我不会吃人。” ……看来不说话是不行了。 阮稚寧遮住脸,模仿阮小翠的声音,细细弱弱道: “对不起,我…我脸被蜜蜂蛰了,太丑了…对不起呜呜…” 怎么还嚇哭了。 而且一哭起来,嗓音和刚才那次的硬邦邦回答不同了,又变软了。 变回了以前那两次的又娇、又糯。 温崇衍皱眉,在听见她娇软哭声的这一瞬间,最初对她的那种怜惜感,终於再次浮现。 ——所以,他刚才只是被温希宇气到了而已。 温崇衍眉心彻底舒展开,语气放平道, “你没有对不起我,无需道歉。我来是想问你——我父亲这几天眼疾入院,需要一名女性陪护,我可以支付你高薪。” 温崇衍父亲…… 那就是,温希宇的爷爷? 温家的老爷子,而且还是……可以压温崇衍一头的那种老爷子?! 阮稚寧的眼睛瞬间一亮。 她脑袋飞速转著,声音还是维持细弱: “您的…父亲吗?女、女性看护是什么意思呀…” 她是“阮小翠”,不懂看护很正常。 而且询问清楚,是为了確保人身安全。 “就是推我父亲散散步,帮他倒杯水,垫个靠枕。其余的事有专业医生。” 顿了顿,温崇衍像是想到什么头疼的事,嗓音也带了点无奈, “我家里好几代都只有男孩子,导致我父亲一看到男孩就头疼反胃,所以需要一个女性看护。至於为什么不找別的女孩,我认为你值得信任。” 如果是真的阮小翠可能听不懂,但阮稚寧秒懂。 温崇衍父亲是什么人,温家上一任家主!不管多少岁,都会有无数女人扑他。 “……这样吗。”她细声回答,“那,需要多久呀?” “一周以內,不会让你离家太久。”温崇衍淡淡道,“报酬按最高规格护工標准,时薪一万元,我会让助理与你交接。” 多…多少? 时时时…时薪…一万?!! 阮稚寧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护工一天工作至少8个小时,再算上晚上加班,日入10万……这、这也太壕了吧! 听到这里,更加坚定了她嫁入顶级豪门的心!有钱了就连养老都这么有保障! 温家,她嫁定了! 桌下的女孩没有出声,但呼吸声明显变得急促了。 温崇衍猜测,她应该是嚇的,不知所措了。 单纯淳朴的农村女孩,没有见过什么世面,是正常的。 果然,下一秒,桌下传来细弱声: “好…谢、谢谢温先生。呜呜,您、您真好呀!” 声音是真的软。胆子也是真的小,感谢人时也带著哭腔。 他很可怕吗,怎么每次把她都嚇成这样。 温崇衍做不出弯腰去拉扯女孩子这种事,只是低声道, “你先出来,这样说话不方便。” “好…” 阮稚寧弱弱应,眼珠却贼溜溜乱转。 忽然,她瞥到一旁有小翠女儿玩的布。 她迅速把布扯过来,把自己的头和脸整个包住,连眼睛都几乎全部遮住,只露出一条缝。 有了安全感后,她才缓慢爬出来。 身体还在抖,不是装的。她是真的怕温崇衍…每次看到他都本能发抖。 温崇衍看见她包裹严实的脸,浓眉皱起。 阮稚寧立即解释:“我…我脸上有蜜蜂蛰的包,太丑了…” 说完还很“自卑”地低了下头。 温崇衍虽然从不关注女人外貌,但即便隔著包裹脸的布,他也感觉得到,她脸部的轮廓是美女。 这种骨相美,比皮相美更难得。 温希宇说阮稚寧是最漂亮的女人,显然未必。 ——所以,他更不可能那样想过。 …… 阮稚寧简单收拾了几件小翠的衣服,跟著温崇衍上了车。 这是阮稚寧第二次坐劳斯莱斯了,她觉得自己心態变好了,坐得很舒服、很享受。 八位数豪车就是好,即便是一路疾驰也没有丝毫不稳。 目的地是一处位置幽静、隱秘的高档私人医院。 温崇衍进病房探望了父亲,他工作忙,很快便接电话离开了。 临走前,邵特助叫住阮稚寧: “阮小翠小姐,请问您怎么支付?” 阮稚寧出示了阮小翠的收款码,很快便收到提示:到帐20万元。 邵特助:“这是您两天的工资。预支给您,以便您处理家用。” 20万!两天的工资!简直是天籟之音。 这就是首富家的作风吗。 可能是温崇衍不在,阮稚寧收到钱,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她眉眼弯弯:“谢谢您呀。” 邵特助出来后,车上,温崇衍问他:“预支给她了?” “是,温总,都办妥了。” “她说什么了。” “阮小翠小姐吗?”邵特助想了想道,“她说谢谢,语气是冲我笑了。” “嗯。”温崇衍隨意应了一声,低头继续翻阅文件。 脑海中却忍不住闪过一个念头: 她怎么对他从来不笑,都是哭。还发抖。 他,真有那么嚇人? 那他父亲那么严肃、不苟言笑,她大概又会嚇哭,可能连话都不敢说。 …… “伯父,您简直太帅了呀!” “天吶,您居然有68岁了吗?真不敢相信,我以为您最多40出头呢,好健朗哦。” “您好有力气呢!您的手一看就是成大事的人呀,果然是。” 一连几天,阮稚寧都在陪温老爷子聊天。 她从小在爸爸开的广府酒楼长大,一身拍马屁的本事炉火纯青。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温老爷子虽然叱吒京市多年,但退了位,最近眼疾復发,心情不是很好。 他有四个儿子、一个孙子,包括温家旁系支脉,竟就一个女儿都没拼出来。 而小儿子温崇衍今天给他找的这个看护,实在是深得他心。 虽然戴著口罩遮得严实,但那一张嘴,比蜜都要甜! 声音还这么好听,说话跟黄鶯一样婉转。 不像他家里那些儿子孙子,天天一副副扑克脸,看著就吃不下饭。 还是女娃娃好啊,他们温家,怎么就没有一个女娃呢? 有个儿媳妇或者孙媳妇也好啊! 温老爷子深深嘆了口气。 阮稚寧立即说:“伯父,我就说您身体跟年轻小伙子似的吧,嘆气起来都这么有力道!我感觉床单都被您吹动了呢!” “您不是说最爱听那个老电台的戏曲吗?我给您放呀。” 温老爷子被哄得心花怒放:“行,听小翠丫头的。” 阮稚寧走到电台边,指尖“无意”间多拨三格。 她刚才偷偷搜索过,这种老式收音机的使用方法。 这一格,专播各类重磅新闻。 果然,一打开,一则女声就在播报: “……温希宇先生与温氏家族脱离关係,其一切言行均与家族无关……” 温老爷子本来在吃阮稚寧剥好的荔枝,听到后愣住了—— 第25章 一句话,让男人为我花20万 温老爷子突然不吃荔枝了,把保鏢叫进来。 先是閒问几句有的没的。 问到温希宇怎么不来看他,保鏢的回答是: “希宇少爷最近在忙创业的事,去国外了。温总已经通知他您住院的事,您放心。” 明显是提前对好的口供。 ——应该是温崇衍吩咐的隱瞒。 温老爷子脸色不好看,却没表露出来什么,挥手让保鏢下去了。 转头,他对阮稚寧说:“小翠丫头,你下午就回去了,方便的话,帮我送个信?” 阮稚寧当然方便,这就是她喜闻乐见的。 但她现在身份是个老实人,人设必须要畏畏缩缩、犹犹豫豫: “送信……很远吗?我没有车,我要怎么去送呀?” 这对温老爷子来说都不是事,大手一挥,让保鏢给了阮稚寧一笔奖金(实则是车费)。 阮稚寧打开袋子一看,差点站不稳。 天老爷,20万车费! 她想,这就是“一句话,让男人为我花20万”的经典案例。 可惜不能发抖音,不然肯定破十万赞,大大滴涨粉。 阮稚寧跑去给温希宇送信。 看著手里的20万,她冷傲一笑,嘀嘀打车直接不用券,选择了最下面的“豪华商务车”,还薅走了瓶装矿泉水。 最后的体验感是:不如劳斯莱斯坐得舒服。 到了目的地后,阮稚寧怕暴露自己,进行了令人不齿的转包业务—— 找了个看起来憨憨的大学生当跑腿,帮她去传递信给温希宇。 总耗时2小时,耗费资金1000块,她的净利润是19万9千。 生意人阮稚寧满意地离开了。但绿茶阮稚寧再次上线了。 她打开五天没发的朋友圈,分享了一首歌: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什么文字都不留下,更能展现出她的痛楚与挣扎。 这份心机,第一个品尝到的不是温希宇,而是正在开会的温崇衍。 副总在上面匯报业务,他拿起手机,本来只是看邵特助发来的匯报: 【阮小翠小姐已经结束工作,临走前老温董奖励了她20万元现金。】 温崇衍已阅,並觉得很正常。 一定是阮小翠的淳朴与善良感动了父亲。 不像另一个心机勃勃的绿茶女孩—— 他脑子里在想別的,而他的大拇指却像是有了自我意识,已经点开了阮稚寧的朋友圈。 结果就发现,消失五天的阮稚寧朋友圈更新了。 分享了一首歌,看歌名就很做作。 他冷嗤,点了进去,歌曲瞬间开始播放: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为爱放弃天长地久 我们相守若让你付出所有 让真爱带我走” 温崇衍:“……” 全体会议人员:“……” 电话在这时响了。第二个被这条朋友圈钓到的男人上鉤了。 一接通,温希宇就喊:“小叔!” 温崇衍:“你是?” 温希宇:“……” 温崇衍:“叫温先生。你现在不是温家人。” 温希宇:“……温先生,稚寧五天没出现了,她刚刚朋友圈分享一首很悲伤的歌,她会不会为了我想不开?” 温崇衍意料之中嗤道,“显然是你身无分文了,被她无情拋弃了。” 温希宇:“不可能!我和稚寧在支付宝有共同种的树,她每天都会浇水,今天早上还浇了……说明她还爱我。” 温崇衍:“……” 温崇衍冷笑一声:“说不定这五天,又有一个和你一样愚蠢的男人,上赶著给她送钱。你以为她还记得你?” 温希宇:“那你还给那个阮小翠送钱呢,你肯定是喜欢她,人家还是一个村里的寡妇!我还不同意她做我小婶婶呢!” “温希宇。”温崇衍骤然冷下声音,“你再重复一遍?” “我……” 就在此时,似乎有人走到温希宇面前,递给他一个东西。 温希宇看著手里的纸条,瞬间眼睛睁大,像是看到了救命符,“……我、我不怕你了!呵!温崇衍!” 最后鼓起勇气直呼了大名。但似乎还是害怕的,呼完就掛了。 温崇衍看了眼被大胆掛断的手机,黑眸微眯,想到一种可能性…… 果然,会议刚结束,保鏢那边就打来电话—— 希宇少爷找到私人医院了! 而且一见到老温董,就大哭特哭,倾诉自己在温崇衍那里遭受的“虐待”。 听到这个消息,邵特助大惊失色,“温总,我绝对做好了保密工作!” 温老爷子眼疾反覆,早就不直接接听电话了,一切通讯都由助理层层过滤、转达。 这次的住院地址,对温希宇也是保密了的。 奇怪了,温希宇是怎么找到老温董的?谁还能渗透温家的顶级安保吗? 这不可能啊! 但再不可能也发生了。不到一小时,助理战战兢兢打来电话,说老温董摔了手串,说要见温崇衍这个逆子。 还宣布说明天要召开温瑞董事大会,很显然,是要恢復温希宇的身份。 老温董早就不管集团的事了,这举动……是生了大气了。 温崇衍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黑眸盯著屏幕上停留著的阮稚寧朋友圈。 透过她头像的小狐狸,他眼前浮现出她那张漂亮到刺眼的脸,仿佛正在冲他得意地眨眼睛。 “阮、稚、寧。” 一定是她。 她定是用了什么手段,得到了父亲的信息,让温希宇能顺利找过去。 什么手段?无非就是勾引男人。 一定有个愚蠢的男人被她蛊惑,带领她去,发现了父亲所在的私人医院。 温崇衍几乎可以想像,阮稚寧对著其他男人笑得甜美、狐媚的样子。太漂亮了。 这么漂亮的女人,就该有个男人把她关在家里,不听话就扒了裤子按在身下惩罚,弄到她哭哑嗓子满脸是泪…… 怎么能放她出来祸害人间? 可她不仅出来了,四处招摇放荡—— 现在肯定还满脸笑意,等著温希宇恢復豪门阔少身份,和她继续恋爱,再娶她进门? 温崇衍冷笑一声。 他重新滑开手机,拨通一个美国的跨洋电话: “在新泽西州找两个18-20岁的,不,找四个,身高要超过188,身材要好,性格嘴甜会哄人,嗯……我母亲就住在游艇別墅……” 接下来就是一些细节。 温崇衍说得冷静,条理清晰——而邵特助站在边上,听得差点当场嚇昏! 这……也太狠了…… 当年温总亲自开闢美洲市场,接连打败两个当地巨头,制定方案时,语气都没有这么阴狠、冷戾。 所以,温总就真的那么討厌阮小姐吗? 討厌到,为了拆散她和温希宇,就连父母都能搭进去?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深刻入骨的討厌? 第26章 想擦掉她的粉色口红 人与人的悲欢各不相同——昨晚邵特助被嚇得半死,阮稚寧却睡得特別好。 只是早上醒来,她发现她的宿舍门口人头攒动。 “稚寧宝宝,你醒了吗?我方便进来不?” “寧寧,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 十几个女生聚在门口,爭先恐后要来给她送早餐。 什么情况!阮稚寧点开抖音,才发现热搜前排全是: #退位七年,前首富温裕嶸首次现身温瑞集团# #长孙温希宇戴口罩陪同,被除名温家后首现身# #温希宇 阮稚寧恋情始末# #阮稚寧坐的全银色劳斯莱斯,是现任首富温崇衍的# #阮稚寧 s大校花 全网跪求正脸照# 短短几个小时,阮稚寧抖音暴涨50万粉。后台无数条私信,微信也几乎要被加爆。 而她的辅导员也发来消息: 竟说s大的校长和书记想要见她,请她中午吃饭,还问她是否有空,可以根据她的时间来定。 但阮稚寧没时间回復这些。她才刚洗漱好,就被楼下停著的黑色商务车接走了。 直接到了温瑞集团。 商务车驶入地下室,车门打开,有钻漏洞蹲守的记者们蜂拥而上,镁光灯响个不停。 阮稚寧在十几个保鏢的集体护送下,低头、掩面上了电梯。 ……原来明星躲镜头是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好刺激。 一路乘电梯到了温瑞大厦的顶楼。阮稚寧走出电梯,就见站在落地窗前的英俊男人。 温崇衍! 她嚇得下意识要往后退,温崇衍却转过身来。 他修长的手指夹著一根未点燃的雪茄,在瞧见阮稚寧的一瞬间,他骤然发力——雪茄轻鬆就被他掐弯。 缕缕菸丝掉落在地,仿佛是她的骨灰…… 阮稚寧看得心尖一颤。 她从小到大,没怕过男人,连要把她卖去夜总会大伯都不怕。 唯一害怕过的男人,就是温崇衍。 “阮小姐。”温崇衍眯眼冷盯著她,唇角却缓缓勾起,“好久不见。” 每次见到她这张脸,他都觉得心口会猛地跳一下。 他把这定义为生理性不適。 ——应该也是他对绿茶心机女,最敏锐的厌恶直觉。 阮稚寧柔柔地喊了一声“温先生”,才说:“突然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温崇衍哂笑,“阮小姐为这件事忙了五天,不该过来验收成果?” “我听不懂温先生在说什么……”阮稚寧咬咬唇,“我这五天都在勤工俭学,赚生活费。” “是吗。那我说得直白点,”温崇衍眯起眼睛,“你是怎么知道我父亲在哪个私人医院的?” 阮稚寧一脸清澈:“您父亲是?什…什么医院?” 装得真像。 边上站著的邵特助,闻言都露出迷茫的神色。显然,是信了她的话! 温崇衍眼底聚起寒冰。果然,她能轻易骗过男人。 那双大眼睛转动起来,灵动至极,竟比水晶灯更亮、更夺目。 “看来帮阮小姐的肯定是个男人,”温崇衍语气讥讽,“毕竟你就是擅长糊弄愚蠢的男人,嗯?” 阮稚寧:“……”要是被温崇衍知道她就是阮小翠,他肯定会不择手段弄死她的! 怎么办?这个雷迟早要爆,她得提前想想办法…… “稚寧!” 此时,温希宇快步走过来。 看见阮稚寧站在那里脸色发白,忍不住道:“小叔,你又欺负稚寧了?” “没有……”阮稚寧柔柔道,“温先生是关心我这几日的生活,希宇,我没什么事,我只是想多赚点钱……” “你这么瘦,要你赚什么钱?你別怕,我爷爷……” 温希宇瞥见温崇衍冰冷的脸色,不敢说下去了。 但见阮稚寧完好健康,他似乎是放心了,就想去拉她的手。 温崇衍瞧见他们触碰到的双手,浓眉倏地皱起。 他冷冷收回视线,抬脚率先进了內厅,丟下一句, “进来。” 沙发正中央,温老爷子一身正装。 瞥了眼浑身冰冷走进来的小儿子,似乎情绪很差,温老爷子忍不住道, “是不是希宇那个小女朋友来了?你別这副表情,嚇到人家小姑娘,传出去说我们温家待人苛刻!” 嚇到?阮稚寧会嚇到? 一见面就勾得温希宇没个男人样了,她拉过多少个男人的手? 手指那么细那么白,连指甲盖都是勾引人的粉色。 怎么会那么粉那么嫩的,肯定是涂了指甲油。又是她心机女的一种展现。 温崇衍冷嗤。 很快,温希宇就带阮稚寧走了进来。 好在,他们的手没有再拉在一起。 只见阮稚寧动作温雅柔弱,站著也很规矩。 看见上座的温老爷子,她先是表情懵懂、迷茫,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女大学生,脱口问道: “您是……希宇的父亲吗?您好,伯父,我是希宇的女…前女友。您们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都神色各异。 当然,大部分都是开心的: 温老爷子愣了愣。他可是温希宇的爷爷,被说成父亲,显然是他英气不减当年。 温希宇听到她口误差点说成“女友”,心花怒放。这说明稚寧心里一直爱他。 只有一个人是浑身气压黑沉沉的—— 温崇衍。 他双腿交叠坐著,明明是矜贵优雅的动作,可他英俊的脸上却遍布寒霜,阴狠地盯著阮稚寧。 她这意思是,他和他父亲看起来像同辈的? 这不是阮稚寧第一次说他“老”。上次在庄园,她还说他不是年轻人。 她这张小嘴……温崇衍视线扫过阮稚寧粉嫩饱满的唇瓣,眼神骤然发暗。 真想擦掉她唇上装纯的粉色口红。让她的唇露出原本的顏色,再弄红弄肿弄出血,让她哭,哭著说以后再也不敢装纯骗男人了。 她实在,太欠收拾! “好,好。这就是希宇交的女朋友吗?我真没想到,这么漂亮啊。” 温老爷子满眼讚许,又问, “我是希宇的爷爷。我听说,你因为希宇被逐出温家了,不想跟他复合了?” 阮稚寧柔雅地点头:“是,我不想复合了。因为我希望他回到温家,继续过豪门小少爷的生活,不要因为和我在一起,失去优渥的生活。 我从小就失去父母,家里很穷,我知道没有钱的滋味……很痛苦的。我不希望希宇也痛苦,我希望他富足、快乐。” 一番话说完,她別过脸去,眼角瀅瀅,似乎沁出一滴似有若无的泪光…… 第27章 绿茶彻底蔫吧儿了 满厅寂静。 除了温崇衍面无表情外。 眾人似乎都被带入阮稚寧浓烈的情绪中。 温老爷子和温希宇都看著她,没动。 就连时刻在警戒状態的保鏢,肩膀都松下来,留恋地看著她。 阮稚寧知道,她的演绎很成功。 果然,片刻后,温老爷子回过神,起身咳了一声,威严道,“阿衍,希宇,你们跟我进来。” 进来做什么? 那当然是要宣布恢復温希宇的身份! 阮稚寧压抑住心中喷薄而出的喜悦。 她忍不住偷偷看向温崇衍,这个全局最大的阻挠者—— 却没想到,温崇衍竟也在看她。 或者说,从她出现,他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她。 二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像是照妖镜与…作恶多端的妖。 但没关係,绿茶妖女阮稚寧刚才已经施展妖法成功。立即冲他露出了清纯的笑意。 她想,她成功了,温崇衍肯定很生气。 然而竟然並没有。 温崇衍一派从容淡定,眯眼瞧著她时,嘴角竟缓缓勾起一抹玩味。 阮稚寧:? 不等她体会到是什么意思,温崇衍已经起身进了內室。 阮稚寧掐了掐掌心,告诉自己要镇定,这是最后一战。 温崇衍的父亲已经来了,不可能压不住温崇衍。 温希宇恢復身份这件事,显然已经板上钉钉了。 阮稚寧甚至已经在想中午吃点垃圾食品庆祝一下。今天就不减肥了。 等待的这段时间里,阮稚寧定力极强,乖巧地坐在那里,忍住不扭头往內室看。 因为她猜测內室是单向玻璃,她如果频频往里看,里面的人会发现她的小心机。 事实证明,她猜测得没错。半小时后,內室的门打开。 温老爷子的声音传出来: “阿衍,你也別为难小阮姑娘了,你看她都没回头往这里面看,说明她真的没什么心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拿捏! 阮稚寧內心嘻嘻。她立即站起来,动作矜持、文雅。 可她的文雅並没有被该看的人看到—— 温老爷子脚步匆匆走出来,竟毫不停留,在助理等人的护送下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上行,那是……去天台? 而温希宇追了出来,脸色焦急:“爷爷——” “抱歉,孙少爷,老温董的直升机准备起飞了。”邵特助提醒道。 阮稚寧懵了,走到温希宇身边,小声问:“希宇,发生什么事了?” 温希宇一脸难为情地说:“我后奶奶在纽约洲那边……和四个19岁男大学生约会,被我爷爷发现了,爷爷现在飞过去处理。” 阮稚寧:? 后奶奶?那就是温崇衍的生母,黎芷瑛? 黎芷瑛是当年世界小姐华区总冠军,20岁时嫁给43岁的温老爷子,现在才46岁,正是…如虎似狼的年纪。 但是,约、约四个男大学生?吃得这么好吗? 而且时间这么巧。 阮稚寧甚至阴暗地想,这不会是温崇衍做的手脚吧? 多年看兵书的经验,让她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计谋:调虎离山。 阮稚寧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温希宇忽然语气沉重说:“稚寧,我有个事情想告诉你……我可以先抱你一下吗?” 他俯身准备要抱阮稚寧时,被一道冷厉的嗓音打断, “温希宇。” 温崇衍从內室走出来,就见阮稚寧又靠的温希宇很近,不知怎么,竟又勾得温希宇要抱她。 牵手还不够,现在又要抱在一起。 她那双大眼睛,还含情脉脉地看著温希宇。 温崇衍心中燃起一股无名火,只想立即打破她脸上的表情。 他侧首问邵特助: “机票订好了?” “是,温总,订了下午三点的。现在出发去机场正好。” 机票? 谁的? 阮稚寧两只耳朵立即竖起来。 只听温崇衍语调一转,“嗯。雪梨那边我朋友会安排好,你去了要好好学习,別丟我的脸。” 这话是对温希宇说的。 而温希宇虽不情愿,但也应了:“……我知道。” 阮稚寧这下听明白了,也惊呆了:“悉、雪梨?” 距离京市9000公里的那个雪梨? “是,稚寧,我要去澳洲学习一段时间……大概一年半。”温希宇语气沉重。 一年半!这么久! 澳洲……天高绿茶远! 阮稚寧不敢相信:“啊,这样吗…那、那你爷爷也同意吗?” 温希宇:“我奶奶在的纽约洲那边,是我小叔的势力地盘,爷爷需要小叔帮忙,就和他达成了条件,恢復我温家人的身份……但要我出国学习。” 可恶!果然是温崇衍从中作梗! 但好在,身份是恢復了。 阮稚寧急忙安慰自己:没关係,不就是异洲恋吗,绿茶什么样的恋爱都能谈。这就叫远程办公。 只要钱幣是流通的就行。 现在澳幣和人民幣的匯率是多少来著? 可温崇衍的下一句话,就打破了她的澳幣大梦: “这一年半为了让你专心学习,副卡什么的我都会暂停,吃住行我朋友会安排好。其他的费用,你自己打工挣。” “……” 阮稚寧猛地抬起头。 这下,她漂亮脸蛋上什么“寧静致远”、“文雅仙气”全都没了。 只剩下无法掩饰的震惊: “什、什么?打打…打工?” 温希宇第一次见她露出这种凡夫俗子的表情,还是为了自己! 他感动又心酸: “勤工俭学而已,没关係。稚寧,你会等我回来的,对吗?” 等? 阮稚寧第一反应是看向温崇衍。 毫无意外,温崇衍也在看她。他的视线从未离开过她。 四目相对。温崇衍竟难得地,冲她勾了下唇角。 笑起来真帅啊。 可惜帅哥不怀好意得很,那意思明显是说:嗯?还敢等温希宇吗? ……阮稚寧是真的不敢等了。 一年半,停卡停钱!也许以后还会继续停!期限不定。 一个境外的清贫打工男,要怎么治癒一个境內清贫打工的她? 阮稚寧一颗心彻底凉透了。送温希宇去机场的时候,也只是呆呆地坐上车。 时刻散发茶香味的绿茶,彻底蔫吧儿了。 一路上,她都没什么劲,低著头,很沮丧的样子。 连坐劳斯莱斯都不开心了,她有这么爱温希宇么? 温崇衍皱眉。 但在到达机场下车的时候,他特意缓了一步,看见阮稚寧还是把那瓶两千多块的水放进了包里。 温崇衍意料之中冷笑一声。果然还是拜金绿茶。 说明她对温希宇根本没有爱可言。 她肯定不爱温希宇——想著,温崇衍皱起的眉头彻底鬆开。 第28章 想哄她,发现微信被刪 一行人在护送下走进专门的vip登机通道。 飞机即刻要起飞,温希宇满脸不舍,忍不住说: “稚寧,一年半,等我回来就重新追求你,然后娶你,好不好?” 阮稚寧低下头,嗓音哽咽:“希宇,你別想这些,別为我耽误学业…我不希望,我变成你的羈绊。” 真正的绿茶永远不会拒绝男人。凡事留一线,绿茶好相见。 更何况温希宇只是出国了,又不是死了。 温希宇感动极了: “稚寧,我可以,吻你一下吗?” 温崇衍高大的身形站在一旁,浑身气场冷冽凛然。 阮稚寧摇摇头:“不,我不能再……希宇,我希望你能闔家幸福。” 这话茶得高级,看起来什么都没说,但一下子挑起了温希宇心中的怨气。 他看向温崇衍,温润单纯的男生也有了怒意, “小叔,你拆散不了我和稚寧的,我迟早会回来,我一定会娶她!” 温希宇骤然冷下眉眼,“温希宇,你是不是想去非洲?” “……” 不行不行。去非洲万一死了呢! 阮稚寧嚇得赶忙推温希宇:“该登机了,希宇,你好好在广阔天空翱翔,如果有时间能给我拍照片,让我也看看你走过的世界…我就满足了。” 话说得差不多了,绿茶都是点到为止,回味起来才会无穷。 阮稚寧把温希宇推进登机廊桥。 她仰起头,看见飞机衝出跑道,飞向天空…… 她知道温希宇这次离开,回来不会那么容易。 也有可能他就定居澳洲,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的绿茶味再浓,也很难飘到澳洲。 更何况那边也许还有红茶、黑茶、白茶…… 更何况,人的感情瞬息万变。 一年半,如果澳洲有女人生扑温希宇,都够把孩子生下来了! 什么叫人財两空?她这就叫人(首富家小少爷)財(富婆梦)两空。 阮稚寧感觉鼻子发酸。鼻炎患者又气又急就是会这样。 她越想越委屈,可现在这情况,她就只能无能狂怒。不由得抽泣了两声。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 危险的气息再度逼近。绿茶下意识瑟缩起肩膀,听见男人低沉、危险的嗓音: “和他分开,有这么伤心?” 是温崇衍。 他还在。没走。 他肯定是想留下来嘲笑她! 阮稚寧的委屈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她倏地抬头看温崇衍,想冲他吼,但想到他的身份,怕被他打击报復,还是没敢吼。 但瞪他还是没忍住瞪了的。 可绿茶瞪人没有攻击性,就只会装可怜。 那双大眼睛,泪眼汪汪,眼圈泛红。 粉嫩的下唇都被她自己咬红了,感觉再咬就要破了。 像熟透的樱桃,鲜红欲滴。 看起来是真的很可怜。可怜到让人想停下手里所有事来哄她。 温崇衍浓眉皱起。 有一瞬间,心底有根名为怜惜的弦,猛地被拨动了一下。 就在他难以置信之时,阮稚寧已经转身走了。 背影决绝、瀟洒。 …… 走出机场,阮稚寧才想起刚刚光无能狂怒了,竟然忘记蹭温崇衍的车回市区! 又忍痛花了80块钱回学校。 存款:-80。进一步加剧了她的人財两空。 也加剧了她的悲伤。想到自己这半年多来的努力付诸东流,痛失首富小少奶奶和巨额財富……扑在床上大哭特哭。 哭得累了,阮稚寧迷迷糊糊睡著。 半夜醒了,本来缓过来一些。 可拿起手机,竟然发现谢嵐嵐在朋友圈晒了一个新的爱马仕,lindy包,稀有皮版本! 她迅速一搜,看到价格后眼前一黑。 自己的失败固然难受,但室友的成功更令人心痛。 尤其是谢嵐嵐还发微信给她:【听说,温希宇今天紧急飞雪梨了?是不是被流放了啊?看来,你嫁不进温家咯~我呀,要背著爱马仕去喝夜酒咯~】 痛,太痛了! 阮稚寧在床上气得打滚。边上的手机搜索框显示: 【首富身边的安保厉害吗?被击破的可能性有多少?】 【找杀手暗杀一个人的方案?】 但巨额价格把她嚇退。而且也太刑了。 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无能狂怒—— 打开微信,找到温崇衍,恶狠狠地把他刪除了! 感觉到一点报復的快感后,阮稚寧心里爽了一点,但这种爽感是立不住脚的: 温崇衍那么討厌她,绝对不可能打开她的微信,怎么可能会发现被她刪了? 而且即便发现被她刪了,温崇衍也只会开心,她的报復根本就不成立啊。 阮稚寧拉过被子蒙住自己,开始了新的一轮悲伤逆流成河。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就在她辗转反侧、为自己无法报復温崇衍而悲伤之时。 温崇衍也坐著劳斯莱斯回到檀园。 下车时,他视线瞥到旁边座位下,一个蝴蝶结装饰脱落在那,上面粘著颗塑料水钻。 看得出是很廉价的东西。应该是阮稚寧裙子或者包上掉落的。 她天天都在捞,钱都捞哪去了?一件贵的裙子都买不起? 一想到她。 温崇衍眼前再次浮现出上午在机场,女孩那通红的双眼,以及那软得令人发麻的抽泣声…… 压了一天的烦躁情绪再次涌了上来。 还有那股子压不住的怜惜感。 温崇衍觉得荒唐,他怎么可能对一个绿茶心机女有怜惜? 绝不可能。他不是父亲和侄子那种愚蠢的男人。 大概是因为阮稚寧太会演戏了。 手机响起,是温老爷子落地的电话,询问他事情处理得怎么样。 温崇衍没什么心情地应付几句。 最后,温老爷子嘱咐:要他去安抚安抚阮稚寧,別搞得他们温家对不起一个柔弱的小姑娘。 温崇衍懒得回答。结束通话后,他回书房练书法静心。 笔走龙蛇地洇透两张宣纸,却没有一个字是满意的。 放下毛笔,他还是拿起手机。 父亲说的不无道理。阮稚寧那种心机女,万一藉此在网上抹黑温家,也对温家名声不利。 他需得警告敲打一下她。 想著,温崇衍点开阮稚寧的微信。 对话还停留在上次。她加了他微信,从未主动发过一条消息。 温崇衍眉头轻皱,长指打出一句话。 w:【有事和你说】 消息发出去后,他原本想放下手机喝口茶,可下一秒—— 一个红色的感嘆號跳出来。 “小阮不软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好友,请先发送好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第29章 温总破防,绿茶復活 温崇衍拿茶杯的修长手指一顿。 空气有好几秒的凝滯。 而后,他点开阮稚寧的朋友圈。 显示:——·—— 什么都看不到了。 她確实是把他给刪了。 温崇衍只顿了一瞬,又继续喝茶。 他想,她刪了他是好事,省得他还要去刪她,浪费时间。 只是茶真的很难喝,涩得他烦躁。 放下茶杯,他坐在椅子上,浑身笼罩著一股莫名的冷意。 片刻后,温崇衍再次拿起手机,又点开了温希宇的微信头像。 温希宇也落地了雪梨,並且在朋友圈发了一个微信聊天截图。 虽然模糊了备註和头像,但温崇衍看得出,是发给阮稚寧的。 截图里,温希宇发消息说自己落地了,安全了,让她不要担心,还嘱咐她照顾好自己之类……反正一大堆舔狗的话。 发送时间是3个小时前。但阮稚寧竟也没有回覆他。 温崇衍想,阮稚寧应该是想向自己表態,不会再骚扰温家人了,所以才刪除他的—— 说不定,阮稚寧现在也把温希宇刪了,才会连温希宇的消息都不回復。 看来,这次的打击,让阮稚寧彻底不打算再钓男人了。 所以,她在机场的哭是真的哭,不是装的,是对他的一种示弱和认错——所以,他才会產生怜惜。 所以,都是正常的。並不是他被绿茶给蒙蔽了。 就是这样。 温崇衍想通了,觉得自己应该浑身舒適。 虽然他现在並不觉得舒適,反而很烦躁——但这应该是今天对付绿茶,太累了导致的。 好在,他最终驯服了绿茶。 阮稚寧这次,估计是彻底老实安分了。 …… 阮稚寧確实是老实了十多天。 但在刷到抖音各类成功学的视频后(尤其是看到谢嵐嵐竟然在发看房子的视频),她再次燃起一股斗志(嫉妒和不服)。 这种斗志,在接到医院的电话后,彻底斗破了苍穹。 她给姐姐预约了一家更好的医院,现在拿到入住名额了,成功率特別高,姐姐很可能可以醒来了! 只是,需要一大笔钱交手术费。 一想到自己的银行卡余额,阮稚寧终於有力气起床了。 站在镜子前,她像问魔镜的皇后一样,问自己: 魔镜啊魔镜,谁才是世界上下一个富婆? 镜面上照出她美貌的脸,所以答案就是她。 而且富婆的来时路註定艰苦。如果这点打击都受不了,未来怎么躺在豪宅里,忆苦思甜? 阮稚寧彻底重振雌风。她静心盘腿坐下,梳理未来的作战路线。 温希宇远在澳洲,目前只適合先做朋友,反正他们阴差阳错,始终没有真正在一起过,可能是有缘无分(主要是没钱)。 汲取上次的惨痛教训,她接下来要物色的,是自己手里有財政大权的男人。 京市虽大,但掌握顶尖財富的豪门其实就那么一小撮。 最顶端的自然是首富温家,无人可比擬。 温家下面两个未婚人士,分別著写:温崇衍、温希宇。 阮稚寧忍著痛,用笔划掉。在温崇衍的名字上格外用力,还戳了几下。 接下来几大豪门,是江家、程家、裴家、萧家…… 最终,阮稚寧笔尖停顿,在一个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这次,和温家彻底无关,温崇衍总不可能再搅局了吧? 三天后。 国贸云厅內,一场美术展正在举办。 展览的主办人是江家大少爷,江临风。 由於江临风亲自出席(且未婚),来参展的年轻女性居多,各个都是精心打扮的美女。 本来有位美女已经勾上了江临风,二人並肩走在展厅里,有说有笑。 美女努力把话题往微信上引,试图加江临风的微信。 忽然,他们路过一幅画前,一张照片掉落在地。 江临风弯腰捡起。此时,一道清甜脆软的女声响起: “抱歉。那是我的照片。” 江临风抬眼看去,被眼前女孩的美貌所震惊。 他发觉失態,遮掩般地问:“照片上是乌兰巴托,你去过这里吗?” 乌兰巴托是江临风奶奶的老家,是他儿时最愉快的记忆。 阮稚寧接过照片,眼神忧鬱地弯了弯唇: “嗯,去乌拉巴托是我的梦想,我觉得那是世界上最乾净的地方。我一直想去,可惜……” 她嗓音又轻又软,却有种浓烈的故事感。 江临风不自觉跟著她的情绪走,追问:“可惜什么?” “可惜我再也没有……”阮稚寧话只说半截,哽咽著侧过脸去,“没什么,不打扰您了。” 绝美侧顏,氛围感绝佳。 身边的美女急得几乎要跺脚。 可是技不如人、貌也不如。毫无办法,眼睁睁地看著江临风走向了阮稚寧。 江临风成功邀请阮稚寧一起看展。 结束后,进而邀请她共进午餐。 路上,阮稚寧拿出手机,假装学校学习打卡。 实则是搜索餐厅的档次和人均消费。 在发现是五星黑金卡会员才可以用餐后,她在心里比了个耶。看来江临风也不是个小气的男人。 目前为止,一切都很顺利。阮稚寧乐滋滋。 但乐极往往生悲。进入餐厅时,江临风走在前面接电话,阮稚寧跟在他身后,高跟鞋一下子没踩好,崴了下。 好在,身后有个男人扶了她一把,“小心啊。” 阮稚寧一个“谢”字还没出口,背脊倏地一僵,这声音…… 是邵特助的! 她不会记错的。心机绿茶需要耳听八方,辨別各种潜在危机。 果然,下一秒,后方就传来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 “愣在台阶上做什么。你先进去。” 是温崇衍! 好在,他这话是对邵特助说的。 那说明温崇衍没看见她。 阮稚寧浑身僵硬,根本不敢回头,迅速进了餐厅。 进去后,她也不敢在座位上停留,而是先藉口溜去洗手间。 可恶,温崇衍居然也在这家餐厅吃饭吗,那更加认证这里有多贵、多顶级了。 阮稚寧一面为这个结论高兴,一面紧张著—— 据她得到的情报,江临风是有感情洁癖的,很忌讳交往对象有过往情史。 她和温希宇虽然上过热搜,但很快就被温瑞集团撤掉了。 她刚才试探过,江临风是不知道的。 她不能被温崇衍发现她在这里,万一他拆穿她呢。 ——被收拾过的绿茶再次散发茶香,很怕被鉴茶达人闻到,循著味来狠狠地鉴她。 阮稚寧在洗手间里躲著。 狗狗祟祟探头侦查了几次,发现门口確实空无一人了。 温崇衍应该去楼上包厢了吧。首富呢,不可能坐大厅。 警报解除。 阮稚寧长舒一口气,出来站在盥洗池前洗手,琢磨著待会儿吃饭的重点…… 正想著,身侧的空水池忽然也伸过来一双手,优雅地放在了水流下。 阮稚寧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心道这手生得真是极品啊,骨节分明,修长冷白。 她心不在焉地抽了张擦手纸,刚好和旁边那双手的主人动作撞了车。 “啊,您先……” “女士优先。阮小姐先。” “谢谢您。您真好——” ? 等等,阮小姐? 阮稚寧猛地回过神,抬起头来—— 第30章 14天没见绿茶了,好漂亮 她径直撞入一双深邃的黑眸。 那眼神沉静却极具穿透力,牢牢锁住她,让她双腿开始发抖。 阮稚寧不愿睁开眼,希望是自己的幻觉。 很可惜不是。她把眼睛睁开又闭上,面前一身西装的英俊男人,还是矜冷站在那里。 不仅如此,温崇衍还声线平缓地开口:“阮小姐,好巧。” “……原、原来是温先生啊。” 阮稚寧秒变乖巧.jpg,露出一个职业假笑:“好巧,好久不见。” 不久,14天。 再过几个小时就是15天了。 温崇衍脑海中想著,视线扫过她脸上的妆容和全身穿搭,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阮小姐是来用餐?”他淡淡问道。 “我……来打工的。”阮稚寧急中生智道,“我看门口贴了招聘服务员,就想进来试试。” 温崇衍眉梢轻挑,“你確定?” “对呀。” “可是这餐厅服务员,都是温瑞旗下服务公司指派的,你確定门口会贴?” 阮稚寧:“……” 糟了。忘了这是人均破万的餐厅了,不可能贴在门口。 就像有钱人不知道淀粉肠3块钱一根,但5块钱两根一样。 阮稚寧只慌了几秒,就又稳住了: “其实,我是看这种店比较高级……就想服务员工资可能比较高。所以想进来问问。” 他知道她贪財,这个理由很合理。 果然,温崇衍似乎是信了。 只是他眉头皱起来,不知道想到什么,语气又低冷了:“你不適合做服务员。” “为什么?”阮稚寧不爽了。 难道服务员还要求人品高洁,不是绿茶吗? 温崇衍没回答她。 为什么,因为她实在太漂亮了。不仅会经常受到客人骚扰,还会被认为这家餐厅不正当竞爭。 他继而想到这家餐厅的老板——还好,是个女的。 京市还有哪些高档餐厅老板是男的? 见温崇衍不说话,阮稚寧估计他是不想跟她多说。 不过这样正好,她准备开溜: “既然不招人,那我就走了……温总再见。” 她转身走出去时,温崇衍低沉的嗓音自身后传来: “想找短期工作,我让邵特助帮你安排。” ? 阮稚寧一怔。又听见温崇衍冷淡地补充: “我是为了希宇,你不要去骚扰他。” 哦。她回头甜甜一笑,“好呀,那我明天去温瑞集团找邵特助。谢谢温总,您真好。” 话是这么说。去不去脚长在她身上。 说完她就脚步轻快地往外走,却没真离开餐厅,而是闪身藏进一个视觉死角。 她偷偷望过去,发现温崇衍还站在原地。 他英俊高大,气质矜贵,光是站在那里,就惹得路过女生频频侧目、壮胆搭訕。 但温崇衍眼皮都懒得抬,全程漠然置之,只微垂著眼像在思索什么。 忽然,他唇角几不可察地轻轻一勾。 似乎是……有点愉悦? 阮稚寧不懂首富的心態。八成是想到银行卡的千亿余额笑了吧。 她一时羡慕不已。心想这样顏值极品的、稀有会鉴茶的顶级富豪,会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呢? 估计是纯善美真女神吧。 等到温崇衍上楼后,阮稚寧才急匆匆回到座位上。 令她意外的是,江临风也刚刚回来: “抱歉稚寧,刚刚发现我有个好友在楼上吃饭,去打了个招呼。” “一会儿他可能会过来喝杯茶,你不介意吧?” 阮稚寧笑得清纯:“你安排就好。我没关係的。” 又不是她买单,有什么好介意的。 而且好友也有可能是江临风叫来的,譬如叫说来看看她?男人就喜欢分享炫耀这些。 阮稚寧拥有99.999%自信,无论来的什么兄弟,她都有把握给对方留下好印象。 只要不是那0.001%……刚刚她已经解决了。 很快,餐食一道道上来。食材昂贵得令人咂舌。 阮稚寧想起抖音好久没营业了,之前涨了几十万粉,她要固一下粉,万一掉了怎么办。 但她从情报里得知,江临风是从不谈网红的。 说明他不喜欢现在网上很火的“精致女生”。 想了想,她说: “江先生,我可以给这些食材拍照吗?我想记录这一刻的美好……能吃到这么漂亮的饭菜,还是要谢谢你呀。” 江临风確实是不喜欢拍照的女人,但听到她这种崇拜的话语,欣然应允。 阮稚寧刚拿起手机要拍,就收到一条好友申请。 申请人:w 打招呼內容:短期工作 ……竟然是温崇衍? 阮稚寧有些惊讶。 像温崇衍那样高高在上的男人也会主动加人? 而且他应该知道,是她把他给刪了。 不过要介绍工作確实很合理。温崇衍可能怕她又骚扰温希宇。 但她不准备加回温崇衍——绿茶即便是看到鉴茶高手在好友列表,都觉得害怕。 她点击拒绝,內容写的是: 谢谢温总关心,但我已经在送外卖了。就不占用温总微信好友名额了,祝您万事顺心。 阮稚寧觉得说得很到位了,点击发送。 下一秒,叮的一声微信提示音,就在正前方响起。 与此同时,江临风也从座位上站起来: “阿衍你终於下来了,快坐,我给你介绍一下……你盯著手机在看什么呢?” 阮稚寧:“……” 她僵硬地抬起头。 对上正拿著手机的温崇衍。 此刻,彼此手机上都显示著那段话:……我已经在送外卖了。 温崇衍收起手机,一双黑眸在看清她的脸时,倏地风雨欲来、风起云涌、狂风暴雨。 最终,变成了似笑非笑的玩味,“这不是,送外卖的阮小姐吗。” “……” 阮稚寧感觉今天的约会,要变成约废了。 第31章 捉住绿茶的脚踝,好嫩 江临风拉开座椅,邀请温崇衍落座。 然后还伸手帮温崇衍倒了茶。 如此举动,落在阮稚寧眼里,她整个人都麻了。 怎么回事!不是江家和温家平时没什么来往吗,她买到的情报是这样的啊。 可恶,她还付了八千块!这是诈骗,她要去报警。 但此刻她的处境比报警被抓还可怕—— 温崇衍落座后一直盯著她,嘴角勾著一丝似有若无的弧度。 阮稚寧心虚不已,不停喝水掩饰。 “阿衍你刚刚说什么送外卖,”江临风偏偏还在问,“你认识稚寧?” “哦,这个。”温崇衍慢条斯理道,“我以前和阮小姐有过几次见面,是因为阮小姐和我的侄……” “咳、咳咳。” 阮稚寧一口水呛到,咳嗽起来。 江临风立即抽纸递给她。 温崇衍也抽了纸递给她。 两只手,两张纸,同一时间递到她面前—— 阮稚寧瞪大了眼,抬手接了离她近的温崇衍递的纸。 就在温崇衍嘴角微微鬆懈时,阮稚寧手挪动过去,又接了江临风递的纸。 主打一个谁的面子都不驳。 温崇衍收回了手。脸色喜怒难辨。 他当然不是想抽纸给阮稚寧。 他只是出於绅士的习惯罢了,女性咳嗽男士帮忙,这很正常。 否则一个就知道撒谎的绿茶,凭什么让他关心。她半小时前还在洗手间骗他! 阮稚寧擦了擦嘴角,主动开口: “我和温先生以前在学校见过几次……他帮过我的忙,温先生是一个非常好的人,还长得这么帅,真是完美的男人。”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江临风听了就有点醋。他以前的女神就追过温崇衍,男人就好这点面子。 他开玩笑似的追问阮稚寧:“那我帅,还是温先生帅?” 闻言,温崇衍长指理了下袖口,竟同样望著她,像是在等她的回答。 “……” 什么送命题。 阮稚寧迅速头脑风暴,给出她认为此刻最好的回答: “你们都是顶帅。但温先生和我绝对不可能,他適合和他一样优秀的女人…不像我,笨笨的。” 话落。 江临风表情是笑了。 但温崇衍一张俊脸倏地阴沉下来,眼神锋利得像是要贯穿进入她。 阮稚寧浑身打了个抖。 …有什么不对吗? 他这么討厌她,说他和她绝对不可能,他不应该高兴吗? 阮稚寧想不明白,但眼下的危机不容许她去想。 她可是投了真金白银的!光是调查费就花了8000(虽然疑似被骗)。 她须得稳住江临风。 温崇衍之前针对她,主要是因为温希宇。 江临风又不是温家人了,温崇衍应该不会插手? 阮稚寧大眼睛滴溜溜地转。 像一只不知安分的小狐狸精,才重伤在洞穴里安分了没几天,就又溜出来钓男人了。 温崇衍只觉得心头那股无名火又窜了起来。 而且今天的阮稚寧很不一样。他刚刚在洗手间门口就发现了。 她以往钓温希宇时,穿的都是白色长裙,今天改成吊带绸缎法式裙,清纯之余多了几分性感。 口红也不是装纯的粉嫩掛的,而是偏女人味的红色,愈发显得双唇饱满、诱人。 至於脚上…他刚刚过来的时候,其实第一眼看到的是她的脚。细瘦的脚背踩著高跟鞋,脚趾如上好的羊脂玉,充满色、欲。 她改变了路线? 难道她钓江临风不仅是绿茶一下,还会有什么身体上的引诱? 据他所知,她和温希宇可是连吻都没接过。 温崇衍那股无名火骤然猛烈起来。 耳边传来江临风的声音:“稚寧,那你酒量怎么样?像你这样的女孩,应该醉酒了都很优雅吧。” 阮稚寧矜持地回答,“我胆小,几乎不喝酒,偶尔喝醉一次,也只会睡觉,我不会耍酒疯的。” “……”温崇衍听得额头青筋突突跳。 不会耍酒疯,是谁跳进他別墅游泳池的,又是谁趴在那呜呜哇哇大哭不停的。 又是谁,喝多了伸手摸他的胸口、摸他大腿的? 温崇衍面无表情地拆台,“是吗,我怎么记得上次在会所,好像见过阮小姐喝醉?” 江临风十分惊讶:“稚寧去过会所喝酒?” ! 阮稚寧猛地想起来自己在温崇衍面前发过酒疯。 她侧头,用手挡著脸,疯狂朝他夹眼睛。 可温崇衍就跟没看见似的,继续淡淡道, “嗯,阮小姐似乎是跟男生一起去的?她喝多了酒,然后大哭大叫……” 別拆穿她呀!这个男人怎么回事! 阮稚寧快急死了,只能在桌下用脚去踢温崇衍的腿…… 踢一脚,他毫无反应。 该死,他的小腿好硬……是肌肉太结实吗怎么这么硬。 “……哭闹之后,嗯,她似乎还上了我的车?” 温崇衍还在说。 江临风表情越来越惊讶。 阮稚寧额头都急冒汗了。立即又踢了一脚,温崇衍还是没反应。 就在她改为用高跟鞋尖去戳温崇衍膝盖时。 下一秒,脚踝就被一只大手猛地捉住! 阮稚寧只觉得臀.肉一紧,整条左腿直接被温崇衍给拉直了。 几乎是被迫架在他膝盖上。 如果不是她的腿够长,早就滑下去了。 温崇衍好似要报被踢之仇,慢条斯理地,用掌心的粗糲摩挲著她踝骨內侧的细嫩肌肤。 阮稚寧被激起一阵战慄。浑身毛孔仿佛张开了一瞬,让她差点惊呼出声。 这个男人,是故意报復她的! 阮稚寧咬住下唇,试图抽回脚踝,但失败了。 好痒,他的手好烫…… 温崇衍在桌下把女孩子的脚握得紧,桌上,还衣冠楚楚地问: “阮小姐好像脸有点红。是热的?” 江临风也发现了,“稚寧,要不要我让人把空调开低点?” “……” 阮稚寧手肘撑著桌沿,才不至於身体发软滑下去。 她使用绿茶特有的迂迴话术,“会不会太麻烦…我不喜欢给人添麻烦,江先生,你请我吃午餐,我已经很感激了…” 话落,脚踝上那只手更烫了,也更用力了—— 阮稚寧咬牙坚持,面色不变。 好在江临风被茶香迷住了,见侍应生一时没过来,立即起身去前台: “不麻烦,是我的荣幸。” 江临风一走,阮稚寧脸上的绿茶麵具彻底皸裂。 她怒瞪著面前的坏男人:“你、你鬆手!” 第32章 绿茶对他没兴趣,好气 她用另一只脚去踢温崇衍,险些又给捉住。 用力挣扎才把双脚都安全收回来。 脸更红了,气的。可阮稚寧又不敢用冰毛巾擦脸,怕花妆。 反观温崇衍,气定神閒的,欺负了女孩的那只大手食指与拇指轻捏著,毫无悔意。 他眯眼,神色不明地瞧著她。 阮稚寧被他看得心里发虚,有种出来偷吃的妻子被丈夫抓包的感觉,夫目前犯…… 但这肯定是错觉。温崇衍看她怎么会是妻子,是气子还差不多。 这时候,阮稚寧能屈能伸的优秀品质就展现出来了。 她温温柔柔地说:“温先生,我觉得,我们之间好像有很多误会……” 她说这话时,那双极美的大眼睛眨著。 温崇衍这才发现,她还涂了眼影。以前钓温崇衍时,是没有这些的。 他的脸色更加冷沉。 阮稚寧观察他的神色,语气也更“乖巧”了: “我和希宇已经没什么联繫了,他远在澳洲,以后……我们就只是普通朋友。” 这话是好听的。也是温崇衍一直想听到的。 但一想到阮稚寧说这话的目的,並不是所谓的改邪归正,而是—— 她有新目標了。 温崇衍俊脸更加不虞。 阮稚寧没想到这话居然不起效。 他担心的,不就是她钓温家男人吗? 想了想,她又补充强调: “温先生,我发誓,我不会再对温家的男人有任何非分之想……对希宇,哦,还有您!我刚刚踢您绝对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我一直把您当尊敬的长辈。” 温崇衍倏地掀起眼皮,“长辈?” “是呀,您……您还送手机给我呢(真心话),还用劳斯莱斯送我回学校(真心话)。至於您反对我和希宇,我相信您是对的(假话),毕竟您是首富(真心话)。” 说著,阮稚寧双手合十,“温先生,您相信我呀。” 温崇衍见她一脸討好,表情看起来是真心的。 ——真心对温希宇、对他,没有兴趣了。 这其实是好事。他应该很庆幸不会被她纠缠,这是他乐於见到的。 儘管,他听到她说的“长辈”二字,第一反应是心生烦躁—— 第几次了?她觉得他“年纪大”。 他不过就大她六岁而已。 况且江临风只比他小两岁,她就能接受? 见温崇衍又不说话了,神色仿佛更森冷了,阮稚寧实在捉摸不透他,只能起身给他倒茶,又夹菜。 一脸小狗腿子模样,但又笑得真甜。 温崇衍觉得,儘管他討厌绿茶心机女,但不得不承认,她卖起乖来,还算赏心悦目。 可阮稚寧的下一句话,打破了他短暂的赏悦: “温先生,您和江先生…认识多久了呀。” 阮稚寧本想刺探下敌情。 她心底阴暗地期盼著:最好他俩只是塑料兄弟情,风一吹就散的那种! 可温崇衍的回答浇熄了她的期待:“临风是我发小。” 发小!不会小时候还一起洗澡吧!这哪是塑料情谊,这简直是钢筋混凝土了啊。 阮稚寧暗自咬牙,又听见温崇衍洞察一切般问,“你们今天,是怎么认识的?” 阮稚寧立即心虚了一下,总感觉说错话就又会被他抓住脚踝,拖过去被弄死。 她努力地洗白自己: “我和江先生是今天在美术展上偶然结识的,说来也是机缘巧合……” 什么机缘,是计谋吧。 温崇衍轻哂,“所以?这么快就一起吃饭了?” 阮稚寧矜持道:“江先生说他珍藏了一家餐厅,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人分享。我看他那么期待,实在不忍心拒绝。毕竟,能让朋友开心一下,也是幸事。” 朋友,朋友值得她打扮得这么诱人? 温崇衍注视著她,终於问出那个关键问题: “所以,吃完饭,你不打算和临风进一步发展?” “这个怎么能预测呢,一切都是看缘分。人不能强求人生中没有的东西……比如我和希宇,就没有,我也学会放下了。” 非常通透的发言,无懈可击。阮稚寧说完自己都信了。 应该可以让温崇衍相信她意图纯真? 而且江临风毕竟不是温家人,他应该没有閒心管那么多吧? 可惜她没机会听到温崇衍的回答,江临风在这时回来了。 阮稚寧想到自己买情报被骗的8000块,立即打起精神,把注意力重新放到江临风身上。 她甚至没注意到温崇衍的茶杯早已空了,更別说再冲他甜甜的笑。 ——方才还软声唤著“温先生”的女孩,转眼就又对江临风扬起笑意,连一个眼神都吝於给他。 温崇衍只觉得心底那股无名火,愈烧愈烈。 直到结束午餐,走出餐厅时,看见阮稚寧和江临风凑在一起加微信。 ——那一刻,被阮稚寧刪除微信、拒加微信的画面再次浮现。 那股火也终於烧到了顶峰。 就在阮稚寧柔柔地说:“江先生,我扫你呀……”之时。 温崇衍忽然淡淡打断她: “希宇说发微信你没回他,让我叫邵特助找你,说你还有几本书在他公寓,我现在带你去取?” ! 他怎么回事啊! 阮稚寧浑身一僵,还来不及打断温崇衍,江临风就已经听到了。 他惊讶地看向她: “稚寧,你认识希宇?” 阮稚寧本来饭后晕碳,一下子都给嚇清醒了。 她用含糊的语气延长对话,给自己思考的时间: “嗯…我是认识希宇…” 正拼命想著怎么圆,温崇衍却再次意味深长地补刀: “希宇在澳洲安顿得很好,你不必过於担心他。虽然你们已经分手了,但他还是拜託我多照顾你。” 完了完了…… 阮稚寧心急如焚,恨不得扑过去堵住温崇衍的嘴! “稚寧,你和希宇在一起过?真的?” 江临风果然全都听到了,脸色肉眼可见地淡了下来。 阮稚寧:“……” 果然如她买的情报所说,江临风有感情洁癖。 她一时根本无法解释不清。 更何况温崇衍这个最大当事人就在边上,还眼神不善地冷冷注视著她…… 这个男人,怎么会这么坏啊! 她正绞尽脑汁试图抢救一下,江临风的手机却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更加难看。 “抱歉,稚寧,下次再约。” 匆匆和温崇衍道別后,江临风便上车离开了。 阮稚寧看著疾驰而去的车尾,满脑子的:人民幣-8000…… 她肉痛得甚至下意识追了两步,脚下高跟鞋一崴,整个人顿时踉蹌著往前倒—— 却被身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扶住了手臂。 “车影都没了,还追?” 戏謔而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细听之下,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第33章 绿茶好性感,好想碰好想碰 阮稚寧驀地回过头,气呼呼瞪了一眼扶她的温崇衍: “我看看也不行吗!我就是喜欢看豪车!” 原来绿茶也会炸毛。 满脸气鼓鼓的样子,还挺可爱。 比装淑女的样子可爱多了。 温崇衍轻嗤了声,“什么豪车,就他那几百万的车?” 就几百万。 《就》。 阮稚寧感觉,仇富是会呼吸的痛。 她怒气冲冲道:“那好啊,那你送我一辆!” 温崇衍眯眼瞧著她,竟反问她,“送你一辆,你就不钓临风了?你確定你会安安分分的?” “……”这什么问题。难道他真会送她?那可是大几百万。 而且阮稚寧也不敢要。其实刚刚在餐桌上,她只有一句话是真的—— 温崇衍和她確实不可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她就是饿死,死外边,从这里跳下去,也不敢跟他。 她的身后空无一人,她的生活充满不確定性,她根本不敢碰自己拿捏不住的男人。 阮稚寧回过神,发现自己小臂上那只大手,还扶在那里。 温崇衍的手太有掌控感,冷白肤色下青色筋脉隱隱起伏,像蛰伏的猛兽。 她双腿控制不住地发软……恍惚中只觉得,自己会被这股侵略性彻底撑破。 “你…你放开我…”阮稚寧挣扎著想要抽回手。 温崇衍顺势鬆了力道。 指尖残留著滑嫩的触感,像刚捏过一块颤巍巍的嫩豆腐。 怎么会这么嫩的。真软。 “上车。”温崇衍敛下眸光,语气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寻常公事,“送你回学校。” 並非他想送。是她今天吃了教训,江临风这条线明显已经没戏了。 所以,此刻送她,不过是场安抚策略。 或许在车上,还能从她嘴里套出点后续计划。他只是在规避风险。 可阮稚寧压根不接话,转身就走。 “阮稚寧。”温崇衍声线骤冷,喊她。 可她头也不回,背影也气鼓鼓的,嘴里还不忘懟他:“不劳温总费心!我们穷人的坐骑名字,叫公共运输!” 话音未落,她瞥见公交车即將进站,拔腿就跑。 温崇衍盯著她那一路小跑的背影片刻,眸光渐沉,喉结却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她的长裙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圆润翘挺的臀线。 隨著她的跑动,那曲线浑圆扭动,性感至极。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今天这身打扮,是会被男人想要撕碎、操到死的? …… 阮稚寧原本以为,自己今天打扮得很纯欲,应该会让男人觉得不可褻玩,马到成功。 谁知不仅马失前蹄,还白花钱买了一张根本看不懂的美术展门票。 悲伤x2。 回到宿舍,她气得掏出微信小號,找那个卖豪门情报的吵架。 吵到最后,对方不得不承认情报有误:不知道温崇衍居然会和江临风是髮小。退了她四千块。 回了一半血,阮稚寧感觉好点了,贼心復燃。 她思忖良久,把她和温希宇没能在一起的故事,写得极为纯粹、忧伤,发了个抖音。 配图是乌兰巴托的照片。配的bmg也是《乌兰巴托的夜》。关键词拉满。 虽然有温崇衍从中拆台,她和江临风加微信失败。 但她在赌。 赌她今天给江临风留下的人设印象,也许会让他搜索一次她的抖音。 反正她在抖音小有名气,很好搜到。 事实证明,她赌贏了—— 第二天,抖音后台有陌生人发来的私信: 【稚寧,我是江临风。 抱歉那天我公司出事,急匆匆走了,刚刚看完你发的文字,没想到你和希宇是这样一段阴差阳错,我想听听你们的故事,方便加个微信吗?】 阮稚寧蹭得从床上坐起来。四千块没白花(本来8000,退了4000)! 她成功和江临风加上微信。 这时候,平时微信聊天也时刻保持人设的好处,就出现了: 她把和温希宇的聊天记录都截图给江临风,丝毫不用慌。 阮稚寧觉得,自己就是那种临死之前不用格式化手机的人。 江临风听完,很心疼她的孤独,说很想要温暖她。 阮稚寧感觉离成功更进一步。 果然,聊了几天后,江临风说要挑选给母亲的生日礼物,请求她帮忙。 “好呀。”阮稚寧窃喜。信任是好感的开端。 可江临风接著拉了个群聊,里面竟然还有一个女生。 “稚寧,这是我朋友,她跟我母亲关係不错,你们可以討论一下。” 阮稚寧如临大敌。 她点开那个女生的朋友圈,发现是个富姐,晒的全是保时捷、爱马仕,labubu玩偶…… 但绿茶只是穷。其他方面未必会输给富姐。 果然,最后在选礼物的角逐赛中,阮稚寧选的礼物胜出: 她將江母逝去爱犬的照片与一缕毛髮,交予匠人,定製成一枚独一无二的肖像掛坠。 ——比起白富美选的名牌项炼,这个礼物明显更有意义。 江临风非常满意,连夸她三条语音。 气得那名富姐一秒退了群,连形象都没顾。 阮稚寧对失败者表示默哀。 但也只有两秒,因为现在她要享受成功者的丰收了: 江临风说要感谢她,邀请她去公海上的私人大型游轮宴会玩,四天三晚。 还发了一些游轮图片给她。奢华得阮稚寧眼睛都睁大了三倍。 她心中窃喜,但同时脚踝处传来的幻触感,提醒她危险蛰伏的鉴茶达人。 小阮不软:【谢谢江先生邀请,正好我那几天没课。就我们两个人吗?】 江临风:【嗯,我这边三个名额,就邀请你和退群那个女生朋友了,也不知道她怎么不高兴了。】 还有敌军啊。不过阮稚寧不怕那个富姐,她怕的是…… 小阮不软:【啊,我也不知道美女姐姐怎么不高兴了。要不介绍一个帅哥给她?那个,你的好友温先生会去吗?】 成功转入正题。 江临风:【你是说阿衍吗?他不可能去,他最討厌这种一堆美女的社交场合,他是我们几个中最有钱的一个,也是最挑剔的一个,我都怀疑他这辈子都不会结婚】 不可能去! 阮稚寧顿时就开心了,但看到“最有钱”三个字还是心塞了一下。 首富温家,她这辈子怕是没机会了…… 但有其他豪门也很好了。她很快安慰好自己,开始搜索游轮宴会的各种注意事项。 並且,汲取以往的教训,这次阮稚寧决定实行潜伏计划: 从今天开始,暂时不发抖音了。 她也不在任何社交媒体上出现,以免透露动向。让温崇衍察觉。 时间平静、但令人期待地过了一周。 终於,安全到了登游轮的那天。 第34章 首富沉迷抖音?只是想看绿茶 登游轮的时候是下午。 在码头匯合时,阮稚寧也终於见到了退群的那名富姐。 也终於明白,为什么对方对自己这么大的敌意:富姐一脸的科技与狠活。 她心里平衡了,看到富姐浑身昂贵首饰也不羡慕了。 至少天然美女是整不成的。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往那里一站,就贏了富姐。 不过,眼下阮稚寧有更关心的事—— 登船后,她偷偷去入口处翻看来宾名册。 一个个极其仔细检查,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姓温的! 在她的忐忑等待中,游轮鸣著悠长的笛声驶离港口,缓缓往公海开去。 这下,不可能有人再登船了。 所以,温崇衍是真的不来! 阮稚寧一颗悬著的心彻底放下来。 她张开双臂,呼吸著咸咸的海风,都觉得,啊,真甜。 这里没有鉴茶达人温崇衍,她就像一只失去天敌的顶级猎手。 面对一船的鱼,她想怎么钓,就怎么钓! …… 正如阮稚寧所期盼的,温崇衍確实是不在游轮上。 就在游轮驶出京市港口时,他正在一家私人会所应酬。 对面的几位老板堪称南方商界的龙头人物。 但此刻身处皇城根下,在温瑞集团这等盘踞权力中枢的顶级门阀面前,终究还是根基浅薄。 一名中年老板起身敬酒,却发现温崇衍兴致不高,正低头看手机。 再一看,竟然是在看抖音。 ? 啊这。 首富也沉迷抖音吗。 温崇衍当然不是沉迷。他只是觉得不对劲。 已经整整八天了,阮稚寧竟然没有更新抖音。 最新一条动態还停留在八天前。那段文字茶香四溢,矫揉造作,一看就是贼心不死,还想继续钓男人。 可他无法获取她后台的数据。看不到有哪些男人私聊了她,他们又聊了什么。 难道是又钓中了一个,已经在见面约会中了? 他退出抖音,想看看她的朋友圈,又想起来阮稚寧已经把他的微信好友给刪了。 温崇衍骤然感到烦躁。 他肯定是担心江临风再次上鉤,被拜金女所蒙蔽,毕竟是他发小。 “温总,听说您最近为了政府的大项目很忙。” 那名老板恭维:“这种场合谈事是容易烦闷,您看,要不我们换个环境聊?美女也多呢,就当玩玩。” 听到美女二字,温崇衍自动关联到阮稚寧,终於掀起眼皮看了面前的老板一眼。 老板以为说中了他的心思,连忙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 “您看,这是港城船王庄家的游轮宴,我朋友就在上面,刚刚拍的,上面设施齐全……” 温崇衍听著介绍就失去兴趣,正想淡淡回绝:“我对这种……” 话音未落,他的视线扫过手机屏幕,骤然定格—— 甲板上,一道极为惹眼的身影映入眼帘。 阮稚寧穿著紧身牛仔裤和贴身的t恤,坐在人群中的旋转椅上唱著粤语歌,发音標准,歌声动人。 一曲终了,掌声四起。接著,江临风手捧鲜花走出,献给了她。 她接过花时,脸上带著羞涩的笑意。 那画面,在温崇衍看来,仿佛像是在提前演练求婚现场。 温崇衍,“……” 他脸色顿时沉得像是结了一层霜。 原来这就是她不更新抖音的原因。 真是好手段,她是怎么哄得江临风带她上游轮的? 才八天没盯住,她就又开始不安分了。 就在那位老板再次邀请时,温崇衍端起茶杯,在氤氳的雾气中淡淡应了: “嗯,那就去玩玩。” 他只是去看看,他想。 阮稚寧不发抖音,肯定是怕暴露行踪,怕他去搅局。 他怎么能让她如愿?绿茶心机女就该时刻胆战心惊、良心不安。 凭什么让她对男人们笑得那么放鬆、那么甜。 没错,他只是看不惯绿茶这么轻易就得手。 看不惯坏女孩到处祸害他的亲朋好友。 就是这样。 想到这里,温崇衍浑身气温回升,一想到即將要见到阮稚寧,他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几分危险,几分坏心。 他开始期待,那看似张牙舞爪的绿茶,再次被他嚇得缩回壳里、蔫蔫说不出话的模样。 …… 此时,正浸泡在游轮套房浴缸中的阮稚寧,毫无预兆地打了个轻颤。 一丝莫名的寒意掠过背脊。 可下一秒,她便被眼前的景象勾走了魂—— 护肤品是整套的la mer,香氛是cire trudon的,甚至连为她备好的睡衣,都是爱马仕的橙盒。 啊,有钱真好。 连大床都软得令人喟嘆。被套、枕头都散发著“我很贵”的光泽。 阮稚寧幸福死了。模擬了一晚富婆的生活,在甜蜜中睡去。 早上醒来当然心情也好。她依旧选择穿贴身t恤和紧身牛仔裤,这样可以在一眾礼服的美女中脱颖而出(主要也是没钱租礼服)。 她走出房间,正想去甲板上拍海景,忽然听到广播,让大家先进船舱。 紧接著,一阵飞机螺旋桨盘旋的噪音传来。 阮稚寧惊奇地仰起头,看见一架直升机从空中驶来,在船尾最高层甲板的停机坪上降落。 直升机! 上亿一架!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见到实物呢! 阮稚寧立即摸出手机,对准直升机一阵猛拍。 然后放大镜头,对准舱门拍,想看看来了什么超级大人物。 舱门打开,下来两个相貌普通的中年男人。 阮稚寧有些失去兴趣。可紧接著,就看见一双修长劲瘦的双腿出现在镜头里。 哇。是帅哥吗? 她赶忙稳住镜头,看见一个极其英俊的男人走下直升机。 哇—— 是温崇衍。 阮稚寧:“……” 她嚇得手一抖,接稳手机的同时,整个人跟乌龟缩壳里一样蹲了下来。 温崇衍怎么来了! 他不是没登船吗,竟然还可以坐直升机来! 贫穷还是限制了她的想像。 要不还是先躲一下吧,反正游轮这么大,不一定会碰面,温崇衍肯定也不会是冲她来的…… 阮稚寧起身刚要溜,身后就传来江临风的声音: “稚寧,你一个人在这做什么呢?” 她僵硬站直,“哦我……我准备去吃早餐。” “刚好,”江临风笑道,“你不是问我,温先生来不来吗,现在好了,阿衍来了。走,我们一起去迎接他。” 阮稚寧:“……” 第35章 他每分每秒都在关注她 游轮的早餐同样奢侈得令人咂舌。 可阮稚寧却没有心情享受。 因为还没进餐厅,她就看见了那个被一眾富豪递烟、递名片围著恭维的英俊男人。 她缩了缩脖子,想往江临风身后躲,把自己遮住。 可她才走近餐厅,温崇衍就像是对她有天然定位器,抬眸就看了过来。 然后,一眼就对上了她贼溜溜的双眼。 阮稚寧似乎看见温崇衍朝她勾了下唇角。 但她不认为那是开心的表情,反而有种猎杀时刻的感觉…… 果然,下一秒就见温崇衍拨开人群,朝他们走了过来。 和他一起出现的,还有那个科技脸富姐。 阮稚寧感觉,她在游轮上的两大劲敌都聚集了。她今天的运势一定差到爆。 富姐虽然美商存疑,但对富豪还是嗅觉精准。 一见到温崇衍,她眼睛都直了: “您是温瑞的温总?我上次在集团见过您…我姓付,您还记得我吗?” 温崇衍连她的脸都没正眼看,漫应了声:“嗯,你好,李小姐。” 付姓富姐:? 温崇衍却已转过视线,目光沉沉落在阮稚寧脸上,专注得仿佛整艘游轮只有她一人: “阮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其实也不算很久,他想,只有9天。 比起上次的14天没见,少了將近一半。 原来,要见到她也不是那么容易。 温崇衍又想,是不是应该把阮稚寧放到身边,最好天天能见面,这样能更好地能监视绿茶。 闻言,阮稚寧背脊紧了紧。 不知为何,她想到被温崇衍圈住的脚踝、捏紧的小臂……那种奇怪的紧张感又来了。 可在江临风的注视下,她只能勉强笑了笑: “还真是很巧呢。温先生能来…我真的很高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温崇衍似笑非笑,“是吗,本来我那边有一桌,但既然阮小姐这样说了,那就一起用早餐吧。” 阮稚寧:“……”好想抽自己一嘴巴子。 四人各有心思地落座。 方形围桌,阮稚寧特意选在温崇衍正对面,避免和他左右挨著。 温崇衍心中冷笑。看见她坐下去时,隨著腰臀线往下滑的紧身牛仔裤,可以看见雪白、骨感的腰窝。 买的这是什么裤子。太紧身了,勾勒出极翘的小臀,两条腿匀称细长。 太性感了。成何体统。 阮稚寧不知道温崇衍又是哪里不高兴,他看她一眼,眉头怎么又皱起来了? 她生怕被他再一次拆穿什么,就低著头,安分地吃盘子里的东西。 可富姐却不知发现了什么,突然开始对她发难了: “小阮,你的衣服在哪里买的呀?我好像,没看出来是什么牌子呢。” 那当然是拼夕夕。35元3件。 富姐估计看出来她是个穷逼了。 阮稚寧吞下嘴里的鱼子酱,用一种很不解的表情抬起头:“衣服,一定需要牌子吗?” “……”富姐语塞了一下,又阴阳怪气道,“衣服不要牌子也行呀,看来你很节俭。那你手机怎么用这么好的呀,是你自己买的吗?” 阮稚寧当然知道富姐是想拆穿她。 其实以她的绿茶功力,富姐这种无脑直白开懟的,她分分钟能演得富姐慪死。 但一想到温崇衍在这里,她还是决定不用那种方式回击了。 她只是垂下眸,用很小的嗓音说:“…对不起,可能是我让你不开心了。” 江临风被击中,立即看向富姐,“不要说了,稚寧和你那些姐妹们不一样,你別嚇到她!” 富姐,“……” 温崇衍,“……” 他心底再次涌出一股躁意。 他觉得自己不喜欢这样的阮稚寧,明明被人给讽刺了,还用低头道歉这种示弱的方式回击。 她就不能明说手机是他送的?是怕江临风知道不高兴吗。 她之前才说爱希宇,现在难道又爱上江临风了? 不可能。她一定是在演戏。 温崇衍觉得自己一定要想办法阻止她。 阮稚寧没去看温崇衍的脸色,只是在想义大利白松露真好吃啊,可惜下次吃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一顿早餐,在暗流涌动中平安结束。 饭后,得知游轮上专供的奢侈品店有限量货,富姐提议要去逛。 江临风要给家里姐姐妹妹买小礼物,自然应允。 阮稚寧悄悄看了一眼温崇衍,心想他肯定没空吧?首富不应该很忙吗? 结果发现温崇衍竟也在看她,话也是盯著她说的: “那就去看看。” ……阮稚寧很绝望。 她甚至在想不会一整天温崇衍都盯著她吧,那她和江临风还怎么更进一步啊! 不会的,一定会有机会。 她给自己打气。只是这股气在进店后,就泄了。 眼看著富姐刷卡一连买了三样东西,每次刷完还会朝她看一眼,仿佛在嘲笑她是个穷逼。 最可气不是別人的嘲笑,而是她真的是个穷逼。 阮稚寧在心里疯狂安慰自己: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呢,华而不实,她不喜欢不喜欢根本不喜欢—— 但打脸来得太快,柜檯中一条手炼折射的碎光抓住了她的眼睛。 那是极细的一根链子,镶嵌著细密的钻石,勾勒出经典的幸运四叶造型。仿佛戴上它,就能带来好运。 她鬼使神差地低头去看价签: ¥188,000 阮稚寧,“……”已老实。 她闭了闭眼,强迫自己转身。 没想到温崇衍就站在她身后,她差点撞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她想往后退,可后面是柜檯了。 他为什么站得离她这么近啊…… 温崇衍就这么站在那里,黑眸落在她因惊嚇而来不及掩饰、布满了喜欢和渴望的大眼睛里。 他精准地问,“阮小姐喜欢那条手炼?” ! 阮稚寧心里咯噔一下。 这男人是雷达吗,她只看了一眼,不超过5秒,他怎么知道? 面对江临风也看过来的目光,阮稚寧可不想刚修復的人设再次崩塌。 她立即道,“…没有,我对那种这些东西不是很感兴趣。我更喜欢看看天空。” 说完这话,阮稚寧努力保持恬静的神色,別过头去看海空。 心里却在感慨—— 天那么蓝,手炼那么美,她那么穷。唉。 听了这话,江临风眼中果然流露出欣赏的神色。 温崇衍:“……”又是一个愚蠢的男人。 可他看著阮稚寧看海的侧脸,好像从刚刚的雀跃喜欢,一下子变得很忧伤了。 为了什么忧伤? 那条手炼,还是江临风,还是温希宇? 这三个,不论是哪个,温崇衍都觉得不值得她露出这种表情。 哪怕她是装的。 第36章 给绿茶买手炼 阮稚寧其实不是装的。她是真的忧伤。 这种忧伤,也许是因为身在私人游轮这种环境里,身边全是有钱人。 她们的生活真好啊,喜欢什么,就能买什么。 这让她难得的產生了一种自我责怪的彆扭心理。 她不能怪爸爸妈妈和姐姐,他们都很爱她。她只怪自己不会搞钱,她该更努力的。 逛完奢侈品店回到房间后,她窝在沙发上颓废了一会儿,忍不住去搜那条手炼的仿品。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觉得怎么看都不如正品好看。 ……不如,就再去看一眼。试戴一下,心里也会美滋滋的。 阮稚寧又走出房间了。不过这次是一个人。 这个时间点,大部分人应该都在午休。 可当她走到奢侈店门外,才发现里面还有几个富二代带著女伴在疯狂刷卡。 她羡慕地看了几眼,但没有进去,而是在甲板上假装看海、实则打转侦查。 在她第五次扭头看时,一道低沉磁性的熟悉男声在身侧响起: “这不是,对这家店不感兴趣的阮小姐吗。” 阮稚寧:“……” 她驀地抬起头,发现温崇衍不知何时站在她面前。 他似乎也是刚从房间出来,西装外套脱了掛在臂弯內。 上身穿著一件灰色丝质衬衫,海风一吹,隱约印出匀称健硕的胸肌轮廓。 ……感觉能被这胸肌压下来给闷死。 阮稚寧莫名吞咽了一下。她怂怂地不想理他,准备实行走为上计。 可温崇衍一句话让她停住了脚步: “我要进店去逛逛。你去不去?” “……” 是在问她吗? 阮稚寧有些懵了,指了指自己:“我、我吗?” “这里还有其他女人?” 温崇衍单手抄著裤袋,矜贵而高高在上,语气很不耐烦似的。 哦,原来是帅哥一个人进店逛有点跌脸面,需要一个女伴。 有钞能力首富在,那她只看不买的时间不就可以延长了吗! 阮稚寧顿时来劲了。 漂亮脸蛋立马换上甜甜的笑容:“温先生,那我陪你一起逛店,那个……我帮你拿外套呀。” 说著,她伸手接过他昂贵的西装外套(主要是拿著感觉进店会比较有底气)。 温崇衍意料之中地冷嗤。 她果然是装的,她就是想要手炼——她不是真的为了其他男人忧伤。 要不然,刚才她怎么一直在店门口打转,还眼巴巴地往里面看。好像很卑微一样,看得他心生烦躁。 她肯定又是在演戏。是想博取江临风的同情心? 他是不会给拜金女这个机会的。 所以他要跟阮稚寧一起进店,看看她想耍什么把戏,防止江临风被骗。 就是这样。 温崇衍冷冷地想著,转身就走进了奢侈品店。 阮稚寧跟在他身后。这下不是狗狗祟祟了,而是正大光明。 店员热情问,“先生,您想买什么?” 温崇衍在台前椅上坐下,隨意扫了几眼,余光瞥见阮稚寧眼神往手炼那儿飘。 察觉到他在看,她又马上低下头,很安分守己的样子。 温崇衍不屑地冷哂,“把那边的手炼拿出来看看。” 一整排手炼被呈列在黑色丝绒布盒上。 阮稚寧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这下,也不怕浑身都可怕的温崇衍了,下意识往他那边靠。 只想看得清楚点。 好好看啊,都好亮哦! 不过还是她一眼看中的那条最漂亮…… 温崇衍却完全没有在看手炼。 站在身侧的女孩越靠越近,她的身体弯下来,有某处极度柔软的地方抵到了他的肩膀。 “……” 温崇衍右肩微微一僵。 放在腿上的大手猛地攥紧。 他知道阮稚寧不是故意的,她確实並不想勾引他——可这个念头並没有让他放鬆,反而再次烦躁起来。 阮稚寧还没看够,身侧的温崇衍忽然站了起来。 英俊的脸庞似乎笼罩在一片阴翳之中。 ……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阮稚寧抱著他的西装,其实还想再看看呢。 她眼珠滴溜溜转著:“温先生,您需要买给谁?我可以帮您参考一下呀。” 最好再帮忙试戴一下。 她那双大眼睛盯著他看,还笑得弯弯的。 太漂亮了。看著也更烦了。 温崇衍用冷淡的语气对她道,“不需要。” 他看也不看,隨手往展示盒上指了下,“这条,包起来。” ! 阮稚寧眼睛一亮。刚好就是她看中的那条! 温崇衍递出一张黑金卡,店员接过去刷卡,包装,一气呵成。 阮稚寧站在一旁看著,脸蛋上表情羡慕又沮丧。 什么时候她才能这么有钱啊。 不要多,有温崇衍財富的1%就行,实在不行,她可以接受调剂的,0.5%也行。 店员把包好的袋子递过来,阮稚寧立即伸手去接:“温先生,我帮你拎呀。” 温崇衍一眼都不看她。极为冷淡“嗯”了一声。 阮稚寧不在乎温崇衍的冷淡。反正小二十万的东西拎在手里呢。至少过了癮。 为了多拎一会儿,她拖拖拉拉走在他身后。 却发现店员带他们上的是二楼旋转茶亭,购买了的客人都免费享用。 精致的下午茶被端了上来。 才坐下来不到两分钟,温崇衍手机就响了,他起身出去接。 他一走,阮稚寧就跟被放出来的犯人似的,飞速掏出手机拍视频。 拍完奢侈品,就拍这艘豪华游轮,然后全部发给谢嵐嵐。 谢嵐嵐果然酸到了,又发了自己看房子的视频过来,两个人对著发。中门对狙。 不远处,温崇衍站在拐角处接电话。 从他斜前方的装饰镜可以看到—— 阮稚寧正鬼鬼祟祟、激情澎湃地拍视频,还跟人发语音。 看那她眉飞色舞小得意的模样,对方应该是女的。还是她不喜欢的人,她在炫耀。 这下,她笑得发自內心,一点都不装。也一点都不忧伤了。 温崇衍冷笑一声。 他心想,不就这么点东西,还不如买了给阮稚寧,让她拿到后能安分点,省得看著惹人烦。 烦得他动不动就想到她睁著大眼睛、眼巴巴的样子。影响他的心情。 所以,他是为了自己的心情,才会选择出手。 就是这样。 阮稚寧火速拍完收工。又恢復安分坐在那里,开始吃下午茶。 可等她一大块提拉米苏都要吃完了,温崇衍还没回来。 一问侍应生,才说那位英俊的先生已经走了。走的时候还在打电话。 阮稚寧惊讶。心想不愧是首富,这么忙吗。 可眼见著甲板上人越来越多,怕被江临风撞见,她赶紧先溜回了自己房间。 但东西还在手上呢。 对著桌上华美的奢侈品袋子,阮稚寧犯了难。 想了想,她只得翻出温崇衍的微信,选择添加好友。 打招呼內容:温先生,我是阮稚寧 没想到,她按下发送键的下一秒,对方就通过了好友申请。 第37章 绿茶改邪归正了?好开心 阮稚寧猜测温崇衍应该刚打完电话,就看到好友申请消息。 要不怎么这么巧呢。 小阮不软:【温先生,您的购物袋还在我这里呢,您住在几零几房间呀?】 那边秒回。 w:【808】 小阮不软:【那我让服务员给您送上去,您现在方便吗?】 可这话发出去,温崇衍不知怎么地,又不回了。 阮稚寧又看了看自己发的,她很礼貌啊。涉及到钱,她怎么可能失礼。 难道是温崇衍不喜欢微信里有绿茶的存在? 她正各种猜想,回復来了。 w:【不要让服务员拿上来】 那让谁拿? 可能温崇衍不想让人去他房间? 想想也正常。首富都是比较注重隱私的。 小阮不软:【那您看怎么处理比较好?】 又不回了。 她补充:【要不然,下游轮后我交给邵特助?】 这样总有隱私了吧。 w:【不用了,不值钱的东西,你直接扔了吧】 ? 这还是汉字吗? 扔了?把十几万的东西扔了? 阮稚寧感觉內心受到了衝击与震撼(激动版)。 小阮不软:【温先生,这条手炼……您真的不要了吗?】 w:【嗯】 ! 阮稚寧难以置信,感觉跟中彩票一样。原来捡富豪的垃圾是这么快乐的事啊。 她在房间里等了几个小时,但温崇衍似乎没有反悔的意思。 但她是个谨慎的人。於是又想,温崇衍会不会是故意这么做的? 他想让江临风发现,她其实是个超爱钱的绿茶? 但那也没关係。她有的是手段和力气来应对。 並且,她现在对温崇衍的这种“破坏”行为怨恨不起来,因为—— 阮稚寧视线重新挪回奢侈品袋子上。 她小心翼翼把那条手炼拿出来,钻石在拉著窗帘的房间里更亮了。 戴在手上,真的好漂亮啊……看起来更像富婆的手了。 阮稚寧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 没想到,更满意的事马上来了。 她给手炼拍了照,发到二手群里,竟然有个沪市富婆联繫她,说愿意双倍的价格收这条限定版的手炼。 一对比,阮稚寧才发现,游轮上卖的版本和外面专柜略有不同,多了一些钻。 188,000元x2=376,000元。 她一时嚇到,没回。富婆以为被別人抢了,竟又说凑个整,出40万。 阮稚寧:“……??” 原来这就是飢饿营销! 啊,人生中宝贵的一课。 收了富婆丰厚的定金后,喜悦之余,阮稚寧开始陷入沉思。 这条手炼,加上之前扮成阮小翠给温老爷子当陪护的钱。 她在温崇衍那里已经赚到(捞到)一百万了。 姐姐在医院的所有费用全是这个钱交的。 一涉及到钱,阮稚寧就变得公平理智、成熟包容。 她这时候就想,其实温崇衍人挺好的。 虽然他傲慢、高高在上、鉴茶能力太强、毒舌、危险、强势、阴晴不定、力气大、肌肉硬,但是他也有优点啊,是……呃……是…… 多金! 没错。她都已经拿了(捞了)人家这些钱了,总该有所表示了。 如果温崇衍是討厌心机绿茶,那她只能表示抱歉(改是不可能改的); 但如果温崇衍是胸怀他人,只要她钓的男人是他的亲朋好友,他就担心的话……她这几天確实可以考虑改改(暂时)。 不然,江临风的结果不確定,但这手炼可是有被温崇衍要回去的风险,她还收了富婆定金呢(主要原因)。 带著这样的想法,阮稚寧把手炼放在床头柜。 看著它细碎的钻光,幻想以后等姐姐醒来、带姐姐去买手炼的画面,她带著幸福的笑,入睡。 …… 早晨醒来,阮稚寧收到了江临风的微信,说等她一起吃早餐。 她心动了一下。但床头柜上40万的手炼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阮稚寧偏头看了眼,打字拒绝:说自己想多睡一会儿,让他们先吃。 不需要考虑今天怎么钓,阮稚寧难得清閒。 她叫了个早餐送到房间的服务,边吃边泡了个晨澡,才走出房间。 甲板上站了不少人,都是来欣赏蔚蓝大海的。这是忍受晕船,游轮出行的意义。 阮稚寧也情不自禁走上去。忽然,上方露台传来一道爽朗声音,“稚寧!” 她抬起头,看见江临风在冲她招手。 他身后是最佳位置的观景卡座。 阮稚寧不需要特意踮脚,就能看见温崇衍坐在椅子上。 他那么高,坐著也显得高大,肩背挺拔利落,端著咖啡杯,一眼都没往她这里看。似是对她的出现毫无兴趣。 反而是富姐朝她看了几眼,眼神有点怪怪的。 不是看穷逼的眼神了,而是……有点怀疑? 江临风还在对她说:“稚寧,快上来,我们等你呢。” 阮稚寧露出一个恬静的笑。 “不了,你们坐吧。我来迟了,我去吹吹海风,和大海说点悄悄话。” 绿茶的性格让她拒绝男人时,都那么纯真、惹人怜惜。 江临风不仅没有不高兴,反而觉得心痒痒的。 富姐却兴奋了。等江临风回来坐下,她忍不住说: “临风哥,小阮居然拒绝了你呀,好奇怪哦,她昨天对你那么热情呢。” “稚寧那不是热情,那是她单纯不设防。”江临风不赞同地反驳。 富姐,“……” 温崇衍没参与他们的对话,喝了几口咖啡。 却突然觉得今日的豆子不错,很丝滑顺口。海风也很舒適。 所以阮稚寧刚才说要去吹海风。 不知道她现在吹著是什么感觉,那双大眼睛也许会被风吹得眯成月牙形,像一只慵懒的小狐狸。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竟然拒绝了江临风的邀约。 她是想通了?决定不钓江临风了?改邪归正了? 她大概是昨天被他给震慑到了。不敢在他面前再造次了。 不论如何,算她识相。 温崇衍觉得,如果阮稚寧能继续安分下去,她还想吃点什么、买点什么,他也不是不可以给她付钱。 就当是镇压绿茶的公关费。 只要她不再祸害他的亲朋好友。 他正想著,富姐忽然小声叫起来,“天吶,我说小阮怎么拒绝你呢……临风哥,你快看她!” 温崇衍皱眉,倏地侧头看过去—— 第38章 没理由管了,温总的焦灼 阮稚寧正趴在船舷护栏上吹著海风,髮丝被海风拂乱,一道带笑的声音忽然从身旁传来: “小姐,海风咸湿,试试这个?” 她转过头,看到一个穿著花衬衫配白色休閒裤的男人,很港范儿。 他摊开的掌心里,是两颗包装精致的海盐柠檬糖。 “海风是咸的,糖是甜的,加一点柠檬的酸——像不像我们酸甜交织的咸味人生?” 阮稚寧:“……” 啊这。 装逼风绿茶男吗。 怎么手段跟她的绿茶初期,那么相似。 她突然有点体会到温崇衍鉴茶(鉴她)时的感觉了。 同时,她也对面前这个男人產生了同类的亲近感。 身为顶级绿茶,阮稚寧当然看得出这个花衬衫男对自己有好感。 不过这正好,她要安分几天不钓江临风、但一个人孤单地在游轮上,確实也太惨了点…… 有个同行的玩伴是好事。 阮稚寧接过他的糖,忧鬱一笑,“是吗。可是我的人生目前来说只有酸…希望这颗糖能甜到我。” 花衬衫男一震,眼中顿时多了几分想呵护她的衝动。 阮稚寧看在眼里。绿茶在同类面前当然不能输,还是比自己段位低的同类。 她又想,她站的这个位置,温崇衍应该看得到。 希望他能发现她有了新的小伙伴,彻底断绝要回废弃物品(40万手炼)的想法! 如阮稚寧所料,温崇衍確实看到了—— 他收回视线时,又若无其事喝了两口咖啡。 江临风也看到了,十分意外,“跟稚寧搭訕的男人是谁啊?阿衍,你认识吗?” “不认识。”温崇衍淡淡道。 但咖啡可能放凉了,突然就不顺滑了,苦得他拧了下眉。 他面色冷漠地放下了。 “怎么突然就搭起话了。这男人好像不是京市的,而且靠得那么近,稚寧肯定会害怕吧。” 江临风说著又往甲板上看了几眼,语气隱含不悦。 温崇衍听著冷笑一声。 什么害怕。绿茶也会害怕?她钓起男人来得心应手,比谁都厉害。 这才几分钟,一个男人就上鉤了。又是一个蠢货。 大概是听到温崇衍冷笑,感觉是对阮稚寧花心的嘲讽。富姐一下子就有信心了。 她小声道,“温总,临风哥,其实有些话我本来不好说……但昨天下午,我看见小阮回房间,手里还拎著一个奢侈品购物袋!肯定是某个男人帮她买的!” “……”温崇衍放在桌面上的长指一顿。眼神骤然变得极冷。 像是对某件事感到烦躁。 富姐觉得首富这是討厌阮稚寧的表现。她说得更兴奋了: “而且我一个朋友还告诉我,昨天晚上就有人在二手群出一条限定手炼,游轮专卖,价格翻倍呢!一下子就赚了20万!不知道那个帮她买项炼的男人,知道会不会吐血!哈哈哈。” 温崇衍,“…………” 他的眼神骤然从冷变成阴狠了。 富姐都嚇得打了个抖。心想首富这么討厌阮稚寧吗,这態度也太浓烈了吧。 江临风却疑惑,“你確定卖项炼的是稚寧?你把头像给我看看。” 富姐的气焰一下子熄灭了:“……是个小號。没实名。” “所以不可能是稚寧。你別胡说,你从昨天开始就態度不好,稚寧她家境不是很好,被你阴阳了,所以不想跟我们说话了。” 江临风斥责完,还警告地看了几眼富姐。 富姐气得想反驳,但奢侈品店柜姐是绝不会透露客户隱私的。 她没证据! 阮稚寧真是个高段位绿茶,行事如此縝密,怎么她就没这个本事啊啊啊! “稚寧这么好的女孩,肯定是我招待不周,我是怕伤害她自尊心才暂时没买东西送她,没想到被人乘机了!” 江临风又嘆气自责道。 温崇衍眼神中的阴狠更甚了。 什么好女孩。就是个频繁换目標的绿茶心机女罢了。 但她现在这个新目標,他完全不认识。 不是他的亲朋好友,所以他没什么理由去管。 反正愚蠢的男人多,被绿茶骗也活该。关他什么事。 不过。 这个男人到底叫什么? 跟温瑞应该没有过合作? 温崇衍英俊的脸庞覆盖一层冰霜,头一次对一个男人思考得这么仔细。 就在这时,江临风做好准备似的,站了起来: “稚寧是我带上船的,我不能不管。” “走,阿衍,你陪我一起过去吧,去给我撑撑脸面。” 甲板上。 阮稚寧丝毫不知道富姐在背后说自己坏话了。 她还在跟花衬衫男人聊天。本来只是隨便聊聊,但可能是她是钓人者,突然被別人钓,有点新鲜。 她心想,原来被人钓的感觉这么好啊。 不管她说什么话,花衬衫男都托著她、附和她。情绪价值满满。 她又在心里总结,所以自己算是一个情绪价值贩卖者。 她想贩卖到高价,就得更加学会拿捏人的情绪。啊,又是宝贵的一课。 阮稚寧不由感激地看了一眼面前的花衬衫男。 並想著,中午可以一起吃个饭,她说不定可以继续总结上课。 “许先生……”她正准备开口。 “稚寧。” 忽然有人叫她。 阮稚寧驀地转过头去,发现来的人竟然是江临风。 ——还有温崇衍。他缓步走在后面,就像顶级大佬靠山似的,气场压迫感极强。 只不过这座强大的靠山,现在正用一种很冷漠的眼神看著她。 阮稚寧:“……” 糟了。温崇衍不会找她要回手炼吧。 她可是收了富婆定金的! 她顿时紧张起来。 为了表达自己的“衷心”,她特意离江临风站远了点。 只是这样一来,就站到花衬衫男身边了。 阮稚寧抬起脸,悄悄衝著温崇衍示好地笑了笑。 但没得到回应。温崇衍似乎对她更加冷漠了。 ……她真哄不来鉴茶达人。 真想知道温崇衍以后的老婆会是哪个牛逼的女人。 “稚寧,给我介绍一下?这位先生是?”江临风文质彬彬道。 “这位是许先生……” 阮稚寧话还没说完,花衬衫男就突然惊讶道: “温总,是您!您还记得我吗?” ? 不知为何,阮稚寧觉得,温崇衍的冷漠似乎突然回暖了。 第39章 她一定是玩玩而已 但阮稚寧很快觉得这是自己的错觉。 因为当花衬衫男接著说: “我父亲和您的温瑞集团谈过生意,当时我父亲还说很荣幸交到您这样年轻却身居高位的朋友。您还记得吗?” 朋友。所以这是朋友的儿子? 那就不是陌生人了。 温崇衍比他高,用睥睨的眼神看他:“你父亲现在在哪。” 或许他可以联繫一下,敘敘旧。 可花衬衫男却说:“已经去世两年了。” “……” 温崇衍的冷漠似乎只降温了几秒,就又回冷了。 阮稚寧心想还好只是父亲认识。她进一步確认:“许先生,您和温先生熟悉吗?” 花衬衫男摇头:“哎,我还没那个资格和温总熟悉呢。我家族集团暂时不是我接手。我身家只有小十亿。” 小十亿! 阮稚寧眼睛本能一亮。 可她震惊地盯著花衬衫男看,眼神更多的是一种自我悲愤。 什么!本来以为是同类绿茶,搞半天人家是小十亿,她是小实丑。 温崇衍视线紧盯著阮稚寧。 在看见她骤然惊讶的表情时,他冷冷地想,果然是个拜金女,听到这么点身家都兴奋。 但很快他又发现阮稚寧满脸苦闷了。瘪著小嘴,还偷偷嘆了口气。 什么意思。她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了。 她对这个花衬衫男到底是什么想法。总不会是真心喜欢吧。 不可能。绿茶怎么会有真心。 她一定是玩玩而已。一定是。 阮稚寧其实没有不高兴。她嘆完气想到自己的40万手炼,就又开心了。 “稚寧,中午一起吃午饭好吗?” 江临风主动开口邀请,“许先生也一起吧,稚寧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有饭吃当然好。他们都是富豪,吃的肯定是最贵的。 “好呀,我都听你安排。”阮稚寧说完,立马补充一句,“还有温先生安排。” 温崇衍俊脸毫无表情。对她的话也不回应,好像都不怎么看她。 阮稚寧却觉得这样的状態最好。 温崇衍把她当陌生人,这样就不会想起40万手炼了。 她內心庆幸,转身往下层甲板走去。但鞋子可能太便宜了,踩到水,脚下驀地一滑。 不等她惊慌,一只大手就从背后稳稳托住她的腰。 快的仿佛那只手隨时就在她腰后,隨时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谢谢……”她回头一看,竟然是温崇衍。 她赶忙站稳。不知为何,被他大手託过的那一块腰窝有点麻麻的。 ……那种奇怪的侵占感又来了。 为什么感觉温崇衍眼神有种浓郁的深重?难道是后悔丟手炼了? 阮稚寧不敢看他了,加快脚步往上走。 温崇衍则从容绅士地收回手。 目光冷冷扫过一旁表情失落的花衬衫男,以及准备伸手去扶、但没来得及的江临风。 两个愚蠢的男人。连扶一个女人都想要爭抢。 还是个心机绿茶。 温崇衍冷嗤。但手掌中还残留著阮稚寧腰窝的软腻骨感。 腰真细。 这样的腰,如果用一只手握著往下压,估计轻易就能折弯吧。 阮稚寧声音这么娇媚,如果折下去,她肯定会扭著腰,软软地喊疼,那双大眼睛也会水汪汪地望著他…… 说不定,那张小嘴还会边哭边求饶,说再也不敢当绿茶勾引男人了。 …… 四人来到最高层的玻璃阳光餐厅。 阮稚寧很满意环境。 唯一令她不满意的,是富姐也在。 尤其是在得知花衬衫男,居然是港城大企业的五公子时,富姐的科技脸更扭曲了。 她阴阳怪气地问:“小阮,这位先生,是昨天给你买手炼的男朋友吗?” 阮稚寧没想到富姐居然知道。她猜测是二手群泄露的消息。 她心中为自己用微信小號的行为感到机智,面上却十分单纯: “买手炼的男朋友?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呀。而且自己的东西不应该是自己付钱吗,怎么要男朋友买?” 话落,江临风和花衬衫男都露出欣赏、讚许的神色。 花衬衫男:“阮小姐,你要是有男朋友了,我肯定会很伤心的。” 江临风立即接:“稚寧这么好的女孩,哪个男人都想追。幸好我和稚寧认识更早一点,我应该机会更大一点。” 富姐,“……” 温崇衍,“…………” 真能装。他冷冷地想,是想给这两个男人留下好印象吗。 她最后会选谁。 还是说一个富豪不够,她开始想钓两个了。 也许接下来还会有第三个。 她这么漂亮,整个游轮上的男人也许都会上鉤。 心中那股烦躁越来越难以压制了。 富姐没想到自己一句讽刺,反而让阮稚寧装了一番逼!气得脸上的粉底液都皸裂了。 阮稚寧轻飘飘瞥了眼富姐,心想看来大牌粉底液也未必好用。 她並不接两个男人的话。关键的话总是听不到/听不懂,是绿茶的必备技能。 开始上菜时,江临风问:“稚寧,下午你有什么安排?” 温崇衍在这时拿起叉子,不小心碰到碗沿发出清脆声。 在阮稚寧听来,就像是清脆的警告——敢再钓我发小,40万的手炼还回来。 她心里一颤,赶忙说:“我下午跟许先生约好了,他说带我去玩高空滑翔伞。” 温崇衍拿著叉子的修长手指微顿。 “高空滑翔伞?”江临风一愣。 花衬衫男得意地看他一眼,“就是由快艇牵引,从船尾的海上平台起飞,升空后能独享一整片无遮挡的海景,视野绝佳。” 阮稚寧光听著就期待起来了。 不过她担心地问:“我不会跳,是不是需要学习一下?” “双人伞。別害怕,我带你跳。”花衬衫男冲她眨眼笑。 温崇衍优雅地切著牛排,对这些无聊活动並不参与。 但整块牛排都被他切得很碎很乱,还一口都没吃。 偏偏这时,富姐还嚷嚷:“我也想跳,临风哥,你带我跳好不好啊?” “……我不会。”江临风不得不说,“阿衍会。” 富姐立即掐著嗓子问:“温总,你能不能带我跳啊?求求温总了啦。” 温崇衍英俊的脸微低,手上还在切已经稀烂的牛排,冷淡道:“张小姐別求我。我不能。” 付姓富姐:“……” 阮稚寧心中幸灾乐祸。果然看鉴茶达人鑑別的茶才爽。 可温崇衍的下一句话,却犹如一盆冷水浇下来—— 第40章 温总勾引绿茶啦 “不过我下午要去附近的岛屿上籤合同,直升机可以带几个人。” 温崇衍瞥了看起来很开心的阮稚寧一眼,忽然淡淡开口。 阮稚寧一怔。就听富姐问:“温总,直升机可以带我一个吗?” 温崇衍淡声,“嗯。来回也可以看海上风景。” 阮稚寧更愣怔了。 直升机看海上风景…… 一对比,顿时就觉得高空滑翔伞low了不少。 富姐激动不已,“天吶!温总您的直升机好贵啊,阿古斯塔aw139……” 阮稚寧越听越坐不住了。 她偷偷用手机一搜,一个多亿,还是莱奥纳多同款! 她正震惊,富姐突然凑过来:“小阮,我们加个微信呀。” 阮稚寧迅速反扣手机,在眾目睽睽之下,不得不说:“好啊。” 富姐得意洋洋:“那我扫你啊。” 扫个头,真不想扫。富姐这明显是要发朋友圈炫耀直升机给她看。 阮稚寧不情愿地加了。开始吃饭。 但吃得没滋没味的,脑海中全是一个多亿后面有多少个零。 耳边富姐还在嘰嘰呱呱:“温总,待会儿直升机上我能不能拍照呀?我想发给小阮看看呢!” 阮稚寧恶狠狠地嚼著鲜嫩的和牛。 她觉得,富姐肯定是看出温崇衍对她的討厌了。 更可气的是,温崇衍这会儿倒不冷淡了,竟还搭了她的话: “可以。到了私人岛屿,还有很多不对外开放的风景和项目。” 私人岛屿! 阮稚寧没控制住瞪大了眼睛。但立马就收住了,用擦嘴来掩饰。 富姐得意瞥阮稚寧一眼,又发嗲问:“温总,私人岛屿是您买的吗?建造是不是好贵呀?” 温崇衍嗓音虽淡、但非常清晰:“不贵。小百亿。” ! 这下有多少个零更数不清了。 阮稚寧顿时觉得嘴里的顶级和牛也索然无味了。 一个多亿直升机。 小百亿的私人岛屿。 不对外开放=有钱也玩不到的=这辈子可能就这一次机会…… 心里跟密密麻麻被蚂蚁爬似的。好痒,好想去。 饭后是午休时间。富豪们最懂享受,前往船艏甲板上,享受私人日光浴。 阮稚寧正接过侍者端上的冰饮,就见富姐又跑去温崇衍身边: “温总,那个私人海岛平面图你可以发给我吗?我加你微信可以吗?” 温崇衍靠在躺椅上,淡淡道,“我发给临风,让他发给你。” 加微信失败,富姐一脸失望。阮稚寧总算爽了一点点。 然而手机微信却叮的一声,是温崇衍发的消息。 w:【[图片][图片][图片]】 ?怎么发给她了。 w:【发错了】 哦。 她和江临风的头像很像吗? 但阮稚寧还是忍不住点开了图片。 原来这就是私人岛屿,好壮观好奢华啊,像电影里那种王国…… 她更加心动了。 连花衬衫男给她看滑翔伞的图片,她都毫无兴趣了,懨懨应付。 內心一番激烈挣扎后,对百亿资產的观看渴望还是占了上风。 趁侍者走了,阮稚寧起身加冰块,並悄悄来到了温崇衍的躺椅边。 她瞧了一眼盖著帽子小憩的另外三人。才蹲下身,小小声说:“温先生……” 温崇衍闔眸閒適躺著。听见动静,唇角冷牵了一瞬。 果然是拜金绿茶,隨便拋点小钱做诱饵,她就忍不住咬鉤了。 他没睁眼,漫声应:“嗯?” “昨晚希宇找我聊语音,我拒接了,我觉得不要耽误他在澳洲学习比较好,他身为您的侄子,有您优异的基因,未来可期……您看,我做得对吗?” 阮稚寧开始铺垫。 “嗯。挺对。”温崇衍嗓音淡淡。 “还有今早,我也拒绝了江先生的邀约……至於许先生,是您不认识的呢。” 温崇衍没回答,但却睁开了眼,凉凉地看著她。 ……阮稚寧被看得铺垫不下去了。 终於说出目的:“待会儿坐直升机……您看,我还有机会吗?” 绿茶为了看上百亿的资產,竟然主动向鉴茶达人开口,听起来很离谱。 可渴望的情绪上了头。 不过勇气通常就只有一瞬间。问完后,看著温崇衍英俊立体的侧脸,以及他看著她越来越深重、浓黑的眼神…… 阮稚寧开始害怕、后悔。 怎么感觉温崇衍好像想……吃了她?居然这么生气吗。 唉。果然还是去不了了。 好在这时,花衬衫男醒了,拯救了她:“阮小姐,我们现在出发吗?” 阮稚寧立即站起身:“哦……来了。” 她两条细腿一动,片刻就跑去別的男人身边了。 那股存在感极强的清脆苹果香,倏地消失。 温崇衍浓眉猛地皱起来。 浑身气温骤降,把边上的富姐嚇了一跳。 “温总……我们也出发吗?”富姐不解地问。 阮稚寧已经跑到了花衬衫男身边,两人靠得很近,不知在说什么。 那股苹果香,花衬衫男肯定也闻到了。 温崇衍面无表情地起身。 就在阮稚寧要跟花衬衫男进电梯时,他倏地开口,“阮稚寧。” 嗓音很沉。 阮稚寧奇怪地回过头,看见温崇衍站在檐子下,五官被阴影遮住看不清表情。 她来不及细想,就听见温崇衍又沉沉说:“过来。” ? “难道还要直升机等你?” 啊? 啊啊啊啊! 阮稚寧一怔,反应过来后,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她对花衬衫男说了几句简略的解释,就一路噠噠噠跑去了温崇衍身边。 清脆酸甜的苹果香再次出现,縈绕鼻间。 温崇衍又远远地冷睨了眼花衬衫男,眼神冷嘲、不屑。 才小十个亿身家就敢出来会绿茶? 现在的小男生也太没有自知之明。 他这样做,只是因为刚才餐桌上,江临风和花衬衫男明爭暗斗的。 他不想让他们京圈的男人,输给港圈的男人。 就是这样。 而且,像阮稚寧这种没良心又拜金的绿茶,可不是普通男人拿捏得住的。 就只有他能看穿她、制裁她、掌控她。 阮稚寧確实没良心。她这会儿根本管不了花衬衫男了,激动地等著上直升机。 直升机照片更是拍了几十张,第一时间发给比她先一步买房的谢嵐嵐。 她想,看来温崇衍没有生气,她误会他了。 她在心里给温崇衍发了一张好人卡。 边上的富姐一脸不解地瞪著她。江临风则是神清气爽。 临上机前,他低声对温崇衍说: “阿衍,多谢你帮忙啊,不然稚寧就被那个花衬衫抢走了。” “我想好了,一会儿到了私人岛屿,我就跟稚寧表白,让她做我女朋友。” 第41章 绿茶穿比基尼?用手碰 一坐上直升机,阮稚寧就觉得自己好人卡发早了。 因为温崇衍好像又不高兴了。 一张俊脸冷冰冰的,接触到她笑嘻嘻的目光时,他那眼神,就像是想把她赶下去一样。 阮稚寧心肝一颤,赶紧扣好安全带,表示自己死也不下去。 结果真的要死了。直升机才起飞没多久,就遭遇突发性强气流,顛簸不停。 阮稚寧被晃得开始恐飞,手机差点飞出去。 但富姐就在她边上,她不想露怯,等下被偷拍到丑照发去抖音黑她怎么办。 可顛簸越来越厉害,她不得不用右手死死撑住座椅。 慌乱间,忽然碰到一只温热的大手,她想也不想就紧紧抓住—— 她身边坐的是江临风,再右边才是温崇衍。 她想,这应该是江临风的手。 手掌宽厚,指节修长有力。 在她的手害怕地抓紧时,这只大手完全包裹住了她的手,带著一种稳重、令人心安的安全感。 一下子,她没就那么紧张了。 她不好意思抬头,只垂著眼睫装作文静,手却诚实地越发攥紧那只大手。 她这时候就想,好人卡应该发给江临风。他真是个好人啊。 只不过,他的手怎么越来越烫了啊…… 可能是他也紧张吧。阮稚寧在这种高空贪恋这种温度,小手往他掌心里拱了拱。 不害怕了,她又偏头去看窗外壮阔的风景,被吸引了目光。 阮稚寧露出惊艷的笑容,开始体会到一个亿直升机的价值和美好。 然后就发现富姐果然在偷拍她。 不过没关係,她这时候笑得肯定很美。阮稚寧冲富姐甜美一笑。 富姐被气了个仰倒,不死心地想找出阮稚寧这个穷逼害怕的破绽。 却猛地瞥见阮稚寧的手,竟与座椅另一侧那只骨节分明的冷白大手紧紧牵著。 好啊,这个bitch!居然偷偷勾引临风哥! 富姐正气愤,就见江临风忽然拿起手机,双手打著字。 ? 她震惊地顺著那只手看向最右侧…… 只见温崇衍姿態放鬆地靠著窗,一手拿著报纸,另一只手却隱在座椅的阴影里。 富姐表情变得极度惊悚。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高空出现错觉了。 不过她没时间看清楚,直升机很快降落。 阮稚寧收回了手,风景也看得爽了,美滋滋。 却发现富姐一脸恍惚靠在那里,似乎被什么给打击到了。 ?没拍到她的丑照,至於这么失落吗。 下直升机后,阮稚寧知恩图报地说:“江先生,谢谢你呀。” 江临风:? “刚刚如果不是你把手借给我……” 阮稚寧话没说完,就被温崇衍冷淡的嗓音打断: “阮稚寧。” “把这些拿去给前面一號別墅的人。” 一叠文件。 坐了人家直升机,阮稚寧被差遣跑腿也乐意,抱著就欢快地跑了。 江临风回头说:“阿衍,稚寧刚刚说什么把手借给她?” “应该是把手机借给她,她可能手机没电了。” 温崇衍淡淡地道。 这样吗。江临风不可能怀疑发小,没再追问,而是说: “你跟岛上的人说了吗,帮我布置一个表白的场景……阿衍,你手怎么了?” 他看见温崇衍修长右手一直在张开,又握紧。 手背还有些泛红。 “没什么,有点过敏。” 温崇衍面不改色收回了手。 確实算过敏——和阮稚寧的手紧紧牵著一路,他到现在掌心还是麻的,痒意迟迟不散。 说明他排斥阮稚寧的触碰。 否则他怎么会坐了这么多次直升机,唯独这次觉得空气闷得难受? 不过阮稚寧的手真小。但手段可不小。 如果不是他在,还不知道阮稚寧要怎么抓著江临风的手勾引、曖昧。 至於表白。 他倒要看看,有他在,阮稚寧有多大的胆子敢答应。 …… 阮稚寧觉得自己胆子变大了。 送完文件,她一个人跑去参观整个私人岛屿,还麻烦管家帮自己拍了好多照片。 她越发感嘆温家可真不愧是首富啊。 可惜乐极生悲,在沙滩上放肆转圈时,阮稚寧一脚踩进软沙里,摔得浑身都湿了。 没办法,只得去换衣服。 恰好碰到换了比基尼出来的富姐,晃动著那对纯人工d乳。 “哎呀小阮,你还是別换比基尼了,这里胸码偏大,我估计你最多就2个b,空杯不好看。” 阮稚寧一下就被挑起斗胜心了。 什么2b!她有d好吗,纯天然的d! 而且这里准备的比基尼,居然都是各大奢牌的高定。 平时阮稚寧走清纯白月光风,穿比基尼会破坏人设。 但在这里就显得入乡隨俗。沙滩上受邀前来的宾客女伴,也都穿著各式比基尼。 阮稚寧冷哼一声。决定要让富姐看看基因的力量。 她跟著私人女管家进了休息室,在诸多比基尼中选了一套(最贵的)。 换好后出来,阮稚寧对著镜子照了照,觉得颈后的绳带系得松松垮垮。 这时门被推开,有人走进来。 她以为是折返的管家,头也不回求助:“麻烦你,帮我重新系一下脖子后面呀。” 身后的人顿住,没有动静。 她又催了两声,驀地转过头—— 温崇衍高大的身形就静立在她身后。 一双黑眸沉静,却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阮稚寧选的是一件正红色比基尼。 细得惊人的绳带系在颈后与腰际,滚圆的胸型与极细的腰肢展露出来。 下身是高腰三角款式。 两侧繫绳落在髖骨之上,將最私密的区域堪堪遮住,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 这身装束与她平日清纯的模样,反差太大。 温崇衍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墨来。 “怎、怎么是你啊!”阮稚寧惊呼一声,下意识用手臂挡住胸口。 温崇衍看著她手臂压向胸口的动作,像是要把圆润挤扁。 太性感了。 ……实在是太性感了。 温崇衍觉得自己应该要挪开视线。可他没能挪开。 开口时,嗓音哑得厉害, “这整个岛屿都是我的。” 阮稚寧,“……” 好吧。被顶富炫到了。 她又想起这是在人家的地盘,於是嗯嗯两声,侧身想从他旁边溜走,去找女管家。 可她才走出一步,一只修长手臂抬起拦住了她。 阮稚寧已经放下了遮挡的手,那只横亘过来的手臂,恰好撞在她胸前,竟颤巍巍地弹了下。 第42章 吃醋,送房子给绿茶 柔软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带著惊人弹性和温度。 两人俱是一僵。 空气仿佛都灼烧了几秒。 温崇衍率先一步放下手臂。 阮稚寧立即就要走,却被男人改用高大的身形挡住。 他那么高,身体的阴影笼罩著她,让她莫名觉得,露在外面的皮肤开始发麻。 像是下一秒就会被吞掉的感觉。 但肯定是错觉。温崇衍挡著她,不会是沉睡的鉴茶本能觉醒,发现她选了最贵的这件比基尼,要她付钱穿吧。 她赶紧说:“温先生麻烦让一让。我要出去了。” “你就准备这样出去?”温崇衍沉沉问。 “?” “你想让临风看到你这样?” 什么意思? 阮稚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觉得挺好看的啊。 “大家不都穿比基尼吗?”她奇怪地说,“刚刚富姐……付小姐也穿了,你看到了吗?” 没看到。不感兴趣。 但她这个太性感了。 外面不止有江临风,还有很多男性员工。 “换一套。”温崇衍说。 阮稚寧却不愿意了。今天温崇衍今天,对她一会儿还算正常,一会儿又突然冷冰冰的。 “为什么啊,我不换,这套最贵……” 气氛突然冷下来。 温崇衍的眼神更是冷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弄死她。 阮稚寧意识到自己嘴快了,正侧过脸暗骂自己,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江临风。 救星来了! 她赶紧接起来。 “稚寧,管家说你换衣服去了,你换好就到白沙滩这里来,我在这里等你。有个活动,需要你参加。” 休息室很安静,听筒內,江临风的声音清晰可闻。 “嗯嗯,那我马上来。” 阮稚寧特意应得很大声,想到40万手炼,又补充一句:“付小姐也在吗。” 江临风:“都在。对了,你看到阿衍了吗?” “哦……温先生也在这边呢,那我叫他一起过去。” 掛断后,阮稚寧赶忙说:“温先生,我们走吧,您发小在等您呢。” 温崇衍低眸看她。她像条美艷又光滑的美人鱼,不知羞的露著皮肤,只要有男人给吃的,她就咬鉤。 包括花衬衫男那种没什么钱的低级男人。 她一点都不挑。对谁都可以卖笑。 所以。 如果他给她很多钱,她也会那样对他? 明明有了好藉口,可温崇衍没有让开的意思,站在那里神色阴沉,不知在想什么。 阮稚寧也没耐心等他了,一个弯腰就从他身侧溜了出去。 迫不及待想要出去打击嘲笑她的富姐了。 可她刚跑到门口,就听见温崇衍冷哑的嗓音, “阮稚寧。” 她装没听到,拧开门往外跑。 “艺澜公馆,我父亲在里面有套公寓。”温崇衍又说。 阮稚寧人已经走出房间了。 “你若不想要,那就算了。” ? 两秒后。 阮稚寧又咻地退回来了。 “温先生,您说什么想不想要呀?”嗓音又甜甜的了。 温崇衍心中冷笑。拜金女,就是这么好拿捏。 他不说话。 阮稚寧果然又退回来几步。 “温先生?” 这下知道跑回他面前了。 温崇衍低头又能看见她了。 以及她那身性感暴露的比基尼。这么近的距离看,她皮肤白得惊人。 刚刚她走出去,也许已经被某个男员工看到了。 要是被江临风看到,也许今晚他们就会睡在一起。 那她的狡猾计谋就又得逞了。绝对不行。 “我父亲来电说,针对你和希宇的事,说要对你进行补偿。”温崇衍冷淡地道。 阮稚寧眼睛睁大了一点,“啊,这,那我怎么能接受呢……补偿什么呀?” 又开始装了。刚刚明明听到了。 温崇衍轻嗤。 “公寓。”他冷冷的。 “公寓……是房子?”阮稚寧震惊,“是那种可以住人的房子吗?京市的房子?” “嗯。” 阮稚寧眼睛瞪到最大。 京市的!房子! 送、送她房子?! 她有种中了彩票的巨大惊喜,但隨之而来的是不可置信。 顿了顿,她小声问:“房子…应该没有什么经济纠纷?法拍房?不、不会是凶宅吧?” 温崇衍,“……” 他眼神几乎要射死她,“阮稚寧,你把我当什么?” 她不是最拜金吗,居然还怀疑他的实力? 在她眼里,他不会还不如花衬衫男吧。 “没有没有,顶富顶富,您超级无敌大牛逼呢。” 阮稚寧赶忙续上马屁。就在这时,手机再次响了。 还是江临风。 身侧的温崇衍终於动了。他长腿一转,在阮稚寧要按下接听时,他说: “去看公寓。” ? 阮稚寧错愕地抬起头:“现在吗?” 温崇衍瞥了眼她悬在接听键上面的手指,神色愈冷,补充道: “现在。我刚好要回京市有急事。” “可是……” “直升机已经在等了。你不想去就算了。” “想去想去!我我我想去。” 阮稚寧立即跟上他的脚步,生怕房子飞了。 只是刚走出房间没两步,走在前面的温崇衍忽然停下。 只见他抬手解开西装扣子,將外套脱了下来。 ? 下一秒,一件西装被丟到了阮稚寧身上,差点把她的头盖住。 她扒拉下来,就见温崇衍已经繫著袖扣往前走了。 “穿上。等下直升机上別嚷嚷冷。吵。” 哦。阮稚寧看不见他的表情。 但她觉得温崇衍昨晚肯定没睡好,要不怎么这么怕吵。 他的西装对她来说过於宽大,穿上后將她裹得严严实实的,衣摆甚至遮住了大腿。 直升机在原地等待。 起飞后,阮稚寧忍不住问:“我们就这样走了,那江先生怎么办啊?” 温崇衍淡淡道,“说不定他晚上和其他美女约会过夜。” “……” 很有可能。唉。 可房子她不能不要啊。实在不行她只能换个目標了。 阮稚寧只忧愁了几秒,隨即就想到一个更恐怖的事:她的行李还在游轮上! 行李是不值钱。但那条卖出40万的项炼…… 她顿时急了。又不敢表现出来,但眼睛一直往外面瞟。 那担忧的模样,就像是在牵掛江临风。 下一秒,她感觉到身上的安全带“啪嗒”一声轻响,不知怎么地开了。 温崇衍带著点笑意的,恶劣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你的安全带好像坏了……要是一顛簸,你也许会被甩出去。” 话音未落,直升机仿佛听懂了一般,猛地一个顛簸。 阮稚寧嚇得惊叫一声,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来,不管不顾地跨坐到他身上,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 “啊啊啊我不要甩出去,我还没成为富婆——我这辈子还没打卡睡到十个帅哥的成就——” 第43章 坐在他身上 阮稚寧整个人像只受惊的树袋熊,死死缠在温崇衍身上。 比基尼布料根本阻隔不了什么,她饱满的胸脯紧紧压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而她的腿…正严丝合缝地压著他紧绷的腹部。 温崇衍似痛似乐地闷哼了声,扶在她腰侧的大掌猛地收紧。 “睡十个帅哥?”他嗓音沉得发哑,冷笑,“你倒是敢想。” 腰这么细,怕是一个就能撑死她。 直升机恰在此时又是一个顛簸。 阮稚寧惊喘著往下滑了几分,温崇衍的手下意识托住她的臀將她往上带。 掌心触及一片细腻的肌肤—— 她那件高腰比基尼的下装,边缘恰好卡在他拇指能够摩挲到的位置。 “啊……”阮稚寧敏感地一颤,搂著他脖子的手臂又收紧几分,“你、你別鬆手啊……等气流过去……” 温崇衍没动。 可惜气流过去太快,直升机恢復平稳。 阮稚寧这才从他身上下来,去另一个座位坐,还反覆检查安全带。 嚇得实话都说出来了。而且嚇完过后,她才觉得刚才可能是温崇衍恶作剧的。 越想越是。欺负穷人不懂直升机的基本原理吗。 她气得別过脸去,往窗外看。 就又听见温崇衍那冷冰冰的嗓音, “早就飞出岛屿了,你以为你能看到临风?” “谁说我看他了!” “那你在看什么。” “看游轮!看我40万的——”阮稚寧话猛地收住。糟了。 温崇衍眯眼,“40万的什么?” 她立即清纯地说:“……看我那份值40万次心跳的风景,有没有被夜色辜负。” 成功收穫了温崇衍的一声冷笑。 差点暴露,阮稚寧又不敢顶嘴了。 温崇衍冷笑完,浑身冷意却散去不少。 原来阮稚寧担心的是卖了40万的手炼,而不是江临风。 所以她对江临风是不在乎的,拜金女怎么会有真感情。 思及此,温崇衍嘴角勾起,他又瞥了眼阮稚寧沮丧忧愁的模样,忽然淡淡问道, “登游轮时,你留下的是真实號码?” “啊?哦……是的。” “游轮房间的行李,会有人收拾好,致电询问你,需要寄去哪里。” 温崇衍像是隨口一说。 阮稚寧愣了一瞬。而后反应过来,露出一个起死回生的笑容。 真好!果然贵的行程就是有保障,一分钱一分货! 她又开心了。忘记了刚才的惊嚇,开始在直升机上摸来摸去。 温崇衍瞧著她,冷冷地想。 像阮稚寧这类女人,应该是世界上最好掌控的女人。 他不明白,为什么温家的祖辈和他那三个哥哥,会为了一个拜金女要死要活的。 明明只要有钱,就可以掌控拜金女。 要她干什么,她就会干什么。 除了真心,她什么都有。 而他也不可能会想要她的真心。 温崇衍丝毫没有的担心。 …… 阮稚寧却又开始担心了。 她在想:这里回到京市有一大段距离,能飞得回去吗,不会把她在公海拋尸了吧。 但首富有的是钞能力。直升机飞到了某个地方落地,换乘另一趟飞机。 她这才知道,原来短短二十分钟也能坐飞机。 富婆之梦更加坚定了。 在路上,她偷偷搜索了艺澜公馆。 发现也是温瑞集团旗下的,並且购买还有资格限制,属於高档公寓楼。 到了公寓后,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不仅布局极好,超现代化,装修更是顶级(看得出花了很多钱)。 她绕著看了三圈,越看越满意。 最后回到客厅,看见温崇衍正和邵特助说话,她小心地挪过去,等他忙完才说: “温先生呀……” 甜甜的。又高兴了。 温崇衍掀起眼皮。 “这公寓真的很漂亮,温瑞集团在地產方面果然是大亨,您更是大亨中的大亨……那个,真的送我吗?”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你不是演技高超骗过了我父亲,”温崇衍冷淡道,“他非要补偿你。” 哦。那不是更说明她好有本事吗。 阮稚寧丝毫没有被批评后的內耗,反而喜滋滋的。 “那……温伯父什么时候从美国回来京市啊?” “过段时间。” 哦。那过户手续过段时间才能办了。 不过温家呢,总不可能言而无信吧。 等房子过户了,她可以去贷款给姐姐后续治疗。 但卖掉估计不行,万一被温崇衍发现找她麻烦…… 不管怎么说,她有自己的房子了!这怎么不能算是一种努力所得呢。 阮稚寧想起小浴室没看,噠噠噠就跑去了。连江临风的电话都拒接了。 温崇衍则站在走廊外接电话。 那头的江临风抱怨,“阿衍,你怎么突然带稚寧走了啊,把我和付小姐丟岛屿上。” “公司急事。” “那稚寧呢,她怎么也跟你一起走了?我布置好了准备表白呢,结果现在打电话,她都拒接了……” 此时,公寓客厅內,一个穿著西装的纤瘦身影正跑来跑去,欢快得很。 那是他的西装。 穿在她身上,还挺好看的。 她漂亮,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披个麻袋都好看。 温崇衍收回视线,淡淡道,“她说学校有事,要我搭她一程。其他的我不清楚。” 江临风很自责:“唉,可能是这几天在游轮上我招待不周……稚寧肯定是生气了,要不然怎么会都不理我了?” “那就別理了。”温崇衍仿佛隨意道,“你还非她不可了?我让人给你介绍其他女孩。” 江临风嘖了一声,“你什么时候热衷这种事情了啊——我听说,一般只有自己恋爱了的人,才会想要给別人介绍女朋友。” 温崇衍皱起眉头,对恋爱这个词显然很排斥,“別瞎说。” “你跟我还装,说好的髮小呢。”江临风调侃道,“十分钟前,程澈来电话,说在艺澜公馆看见你带一个女孩去看房——阿衍,你还不交代?” 温崇衍:“……” 第44章 梦到绿茶了,好刺激 温崇衍站在走廊上,可以俯瞰下方极美的夜景。 可他毫无心情。高大的身形此刻略有些僵硬。 “我带人看房,是我父亲的吩咐。”温崇衍冷硬道。 “你是听父亲话的人?你爸根本管不了你,” 江临风打趣道,“而且这么远,你寧愿花几个小时从岛屿飞回去,就为了带一个女人看房……” 江临风分析著,突然也怀疑起来,“明天去看不行吗?为什么非要大晚上?明知道你在岛屿上,就差这一晚?” “……” “阿衍,你是不是在跟谁抢女人啊?我靠,什么女人这么抢手,连你都要抢?” “…………” 温崇衍被江临风问的……也皱眉。 他下意识想,我是为了你不被拜金女骗—— 但不知为何,他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立不住脚。 可他破坏江临风的表白,带走阮稚寧,就是为了不让拜金女得逞。 不然,还能是什么? 抢女人?荒唐。 阮稚寧一个拜金女,给钱就会上鉤,需要他抢? 温崇衍在心里冷冷地想。 电话里,江临风还在犹自感嘆: “真是大新闻啊……以前在学校那么多美女排队追你,议员的女儿你都不要。当时你是怎么说来著?” “你说,你喜欢知书达理、端庄淑女、天真纯粹、心怀小爱和大爱的豁达女性。越说我越期待了,你到底看中了谁啊。” “阿衍,过段时间你约出来啊,我也带稚寧一起,我们四个一起吃个饭啊,让稚寧跟她认识认识,做个朋友。” “…………” 神经病。 温崇衍越听眉头皱得越紧,难得的没礼貌,提前结束了通话。 这时,阮稚寧跑出来,在门口探头探脑地看他: “温先生,您打完电话了呀。冰箱里的东西可以喝吗?那个……我扫码付钱给您。” 温崇衍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她的眼睛很圆、很亮,胜过此刻天上的星星。 他脑海中浮现出江临风刚刚说的话—— 知书达理、端庄淑女、天真纯粹、心怀小爱和大爱的豁达女性。 没错。 他温崇衍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女性。 这些年,他一直没有遇到这样完美的女性,所以他才会一直单身。 但绝对不会是面前这个。顶级漂亮,但虚偽、浅薄、拜金、轻佻、算计…… 温家的祖祖辈辈都栽在这种女人的身上,他还会重蹈覆辙? 他可不是温家那些愚蠢的男人们。 绝不可能。 他带阮稚寧来看房,就是为了拯救要表白、跳坑的江临风。 他只是过度担心发小罢了。 虽然发小是个神经病。 温崇衍收了手机,一句话都没跟面前的阮稚寧说,转身往电梯口走去。 “温先生,我扫码……”阮稚寧对著他頎长的背影喊了一句。 但温崇衍逕自进了电梯,一下都没往她这里看。 ……怎么又不高兴了啊。首富的起伏也太大了,看来有钱人也不容易。 难道是看不上她扫码的几十块?毕竟人家这么贵的房子都送她了呢。 一想到房子,阮稚寧又嗨了。 她跑回公寓,心想温崇衍就这么走了,那她今晚可以住下了。 公寓显然是有人定期打理的,什么都有。 难怪那些有些人可以空手出门,因为哪里都有房子,房子里一应俱全。真好啊。 阮稚寧一边喝饮料一边煮意面,想想,还是微信转帐了五百块给温崇衍—— 面子工作要做足,万一因为贪小便宜被取消赠送房子怎么办。 但温崇衍始终没回復。看样子是不会接收五百块了。 阮稚寧鬆了口气,开始继续享受这美好的夜晚。 …… 如阮稚寧所想,温崇衍当然是不会接收五百块。 看到是她发来的消息,他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一瞬,最终没有点开。 他没有回檀园,而是让司机开往温家祖宅。 深夜的祠堂寂静,檀香的青烟在祖辈的牌位前升起。 温崇衍屈膝跪在蒲团上,敬香。 温家富可敌国,可温家的男人们在姻缘上,总是极为坎坷。 他见过三个哥哥为女人放弃家业时的颓唐。 就连父亲,前任女友生下三个孩子捲走30亿,他也被骗得一蹶不振。还是母亲的出现拯救了父亲。 但母亲也是蓝顏知己无数。童年时,他也数次见过父亲下跪祈求母亲不要离开。 二伯更是为女人自尽。病床前他拉著温崇衍的手,要他保证此生不玩女人、不婚。 他从小就知道,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这甚至是他识字后,写下的第一句话。 阮稚寧就是最漂亮的女人。也是最无情的骗子。 是他应该最厌恶、最不可能接受的那种女人。 香插入炉,温崇衍起身回房。 洗澡时,热水淋过全身,他才发现自己是出了一身汗的。 在直升机上出的。 西装裤都是湿的。 他只是想戏弄教训一下阮稚寧,让绿茶学乖点。没想到她会嚇得爬到他身上来。 温崇衍皱眉,挥去画面。 他淋浴后阅读了一会儿书,但却不太能看进去。 床头柜上的手机,微信图標显示著数字“2”。 ……看著心烦。 他继续看书。两分钟后,还是拿起了手机。 阮稚寧不安分,也许在公寓弄出什么么蛾子。 而且程澈也在艺澜公馆有房子,万一阮稚寧遇见程澈,发现他是程家的少爷,说不定又会勾引他。 公寓是他代父亲送的,他负责也是正常的。 温崇衍点进微信,发现是待接收的五百块转帐,以及一条语音: “温先生,我吃了你的意面还有饮料,五百块够吗?您早点休息呀,晚安哦~” 又是装模作样的甜甜嗓音。 无聊。 温崇衍冷淡地把手机放回床头柜,熄灯躺下。 闭上眼,耳边还迴荡著刚才语音那一声甜腻的“温先生”。 这几天,她为了钱,不知喊过多少次。 温崇衍强迫自己入睡。睡著了就听不到了。 如他所愿,他很快入睡。 但其他事未必如他所愿。 在睡梦中,又有人喊他。 “温先生呀……” 嗓音甜甜的,嗲嗲的。 而他发现自己此刻正在直升机上,阮稚寧正扑过来跨坐在他怀里,死死抱著他。 “温先生,求求你……” 可接下来发生的场景,和白天在直升机上不同。 阮稚寧边说,竟拉开了比基尼后颈的绳带…… 第45章 睡一次就知道了 简直放荡! 温崇衍猛地抓住阮稚寧的手,沉声怒斥,“住手。从我身上滚下去。” 阮稚寧不听,反而环著他的脖子,蹭他,“温先生……” 他的手被迫滑下去,握住了她的一小截腰。细软得他手掌酥麻。 浑身的血液都在窜动,无法自抑的衝动从四肢百骸衝出来。 他的手也下意识从女人的细腰往上。 来到一处脂香浓白的地方。 他埋头,呼吸到从未有过的香甜气息。薄唇也顺著锁骨、脖颈往上亲吻,直到那双殷红的双唇…… 温崇衍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媚惑又清纯的阮稚寧如心魔幻影,瞬间消失。 凌晨四点。 一片漆黑。 房间里只有他的呼吸声,比月色还浓重。 掌心都是汗水。 仿佛刚才梦中抚过的,是真实的阮稚寧身上的肌肤。 淋浴间里,冷水被打到最大。 温崇衍闭眼接受最大水力地冲淋,浑身却依旧很热。 他是一个拥有绝对掌控欲的男人。 他对作息,生活,集团,包括自己的身体,都有十足的把握。 这一刻,是他26年来生命里的第一次意外。 他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怎么压下、转移注意都不行,他只能自己发泄出来。 温崇衍一直对男女性事没有什么兴趣。 儘管从前和发小们泡澡时被说过天赋异稟,被劝说睡一次就知道了,他仍旧不感兴趣。 他和女人,从未那样近距离身体接触过……直升机上的那样。 阮稚寧是第一个。是她主动爬进他怀里,是她的错。 所以,他会因此起反应,纯属生理作用在作祟。 只因为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换成任何一个其他女人,他也会有这种反应。一定会有。 温崇衍在浴室里待了將近一个小时。 出来时,他没有该有的舒爽感,反而更加憋闷。满脑子都是那张漂亮的脸。 以及…… 温崇衍拿起雪茄,几次烧不燃。 最后,他拿起手机。 刪除了阮稚寧的微信。 也卸载了抖音。 阮稚寧已经说过,不准备再钓江临风。更何况送了公寓,晾她也不敢再钓。 而且,江氏医疗最近有个大项目,江临风也要在医院忙。 所以,他没有必要再和阮稚寧联繫了。 以后,只要有关她的事,他会吩咐邵特助,不要匯报给他。 他要彻底远离这个他本来就討厌、反感的绿茶。 …… 阮稚寧开心又忐忑地在公寓住了两天,终於接到了邵特助的电话。 通知她去物业办理门禁卡等手续,还签署了一份赠予协议。 具体手续要等温老爷子回国办。但至少有书面承诺了。 阮稚寧放心了。出於礼貌,她给温崇衍发去简讯感谢,並让他代为转告温老爷子。 可消息才发出,就喜提一个红色感嘆號。 ? 温崇衍把她微信刪了? 她又发了一条。 確实是刪了。 阮稚寧怔了一瞬,隨即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喜悦。 刪除了,说明温崇衍以后都不想跟她联繫了。 ——她不需要为40万手炼可能被索回担惊受怕了! 阮稚寧立即联繫那名富婆,面交了。 剩余尾款到帐。 她开心不已。拿著钱,坐公交车去了给姐姐预约的那家私人医院。 这家私人医院隶属於宏江医疗,入院名额非常难排上。 阮稚寧提前一个半月就约了,今天才轮到她来初审。 她带著姐姐的资料,在主任室门口等。但等了两个小时,主任都没有来。 反而来了一名助理,得到的结果却是: “赖主任今天要跟集团的大领导开会,不会来了。” “可是……我约的是今天下午2点啊。” 阮稚寧拿出单子。然而並没有任何卵用,助理进办公室拿了资料,就又走了。 ? 那为什么要显示预约成功啊。 下次再约到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阮稚寧不甘心痛失机会,悄悄跟著那名助理,来到了隔壁顶楼的会议室。 里面传来声音,大概还在开会。 她没有衝进去打扰,等下被丟出去怎么办。阮稚寧蹲在外面,耐心等待。 四点五十,门终於打开。 陆陆续续有人走出来。 阮稚寧一眼瞧见照片上的赖主任,立即扬起此生最诚恳、甜美的笑容: “赖主任您好!抱歉打扰您了,求您给我五分钟时间!我是下午预约的……” “稚寧?”一道惊讶熟悉的嗓音传来。 ? 阮稚寧驀地抬头,就看见江临风穿著西装走出来,后面还有助理帮他拎包。 ?所以宏江医疗,是江氏集团旗下的。 情报再次有误。阮稚寧心想,回去要把那个卖情报的给刪了,错误率堪比她的论文查重。 赖主任显然很意外,“小姑娘,你认识江总?” 不仅认识,我还钓过呢。 当然这话不能说。 阮稚寧一秒恢復成清纯白月光,站在那里眼眶红红,美丽又脆弱。 这招百战百胜。 任何地方只要有了熟人,所有规矩就都不是规矩了。 江临风一句话,阮稚寧顺利把姐姐的资料递上去。 走出医院,江临风提出送她回家。 人家刚帮她这么一个大忙,阮稚寧也不好意思: “江先生,晚上我是准备自己在家煮火锅吃的,您感兴趣吗?我请您吃。” 江临风欣然应允。 自己煮火锅,准备的东西虽然多却不难。反正底料都是现成的。 阮稚寧很喜欢这种,自己的房子里桌上摆满食物的感觉。 会让小学就流浪没地方住的她,感觉很温暖、很有安全感。 她把火锅桌面拍照,发了个朋友圈。 配字: 【夏末的第一顿火锅。在自己的小家。希望姐姐早点回家。】 点击发送。 然后她就放下手机,去自製酸梅汁了。 然而,阮稚寧不知道的是。 在她发完朋友圈后,江临风被她幸福洋溢的笑容所感染,也拍了张火锅桌面的照片,发了朋友圈。 配字: 【今年的第一顿火锅,和一个世界上最天真纯粹的姑娘。】 而阮稚寧和江临风的共同好友,只有两个。 一个是游轮上那名付姓富姐。 还有一个,是温希宇。 第46章 公寓修罗场 温瑞集团。 邵特助感觉最近工作压力特別大。 温崇衍还是跟以前一样工作、生活、应酬,看起来没有任何区別。 可实际上有很大区別。 比如温崇衍从前只喝纯美式咖啡,但现在改喝加奶的甜拿铁了,像是对甜味的渴望突然有所增加; 从前只看和工作有关的杂誌,现在也会看一些其他周刊,比如“男性对女性慾望的解析”; 以前只去檀园住,现在不仅天天回温家祖宅,还没事就去温氏祠堂里祭拜,一待就是一两个小时; 以前隔几天就让邵特助给远在澳洲的温希宇打点小钱,还算是对侄子仅有的关怀,但现在突然一毛钱都不打了。 所以毫不例外,邵特助又收到了温希宇的消息。 “温总,希宇少爷找您……” “不接。”温崇衍头也不抬,语气淡淡,“让他缺钱自己去挣。” 败家子。 专门吸引拜金女。 还是那种跟妖精一样的。最让人討厌的。 “不是钱的事。”邵特助为难地说,“希宇少爷说……江临风在抢他的前女友。” “……” 温崇衍翻文件的手一顿。 温希宇的前女友? 还能有谁? 他拿起手机,点开被屏蔽的温希宇的30多条消息。 温希宇:【小叔,你看,江临风都跟稚寧在一个房子里了,他们是不是同居了啊!】 温希宇:【[图片][图片]】 温崇衍点开图片,发现是两张朋友圈吃火锅的截图。 分別是江临风和阮稚寧发的。前后相隔不过三分钟。 很明显,两个人发的是同一张桌子。 甚至他一眼就认出来——这桌子,是他半个月前送给阮稚寧的艺澜公寓。 温崇衍放大图片,发现桌角只有两副碗筷,说明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手指驀地收紧。 语音里,温希宇还在控诉: “小叔,是你说稚寧是坏女孩,要我跟稚寧分手。结果呢?现在你的髮小跟稚寧在一起了!你怎么不阻止了啊!” “咋咋呼呼像什么男人的样子。”温崇衍冷冷打断他,“他们没有在一起。” 肯定没有。 温希宇不信,“那他们怎么在家一起吃火锅啊?不对啊,稚寧怎么突然买房子了?我靠!是哪个舔狗男的帮她买的吧?!!” 温崇衍,“……” 烦死了。为什么他会有个侄子。 还是个上赶著倒贴的恋爱脑。 他冷淡地道,“是你爷爷补偿她的。温希宇,把你的脏话给我收回去。” 听了解释,温希宇瞬间高兴了。 “对不起小叔。看样子,爷爷还是爱我的!” “小叔,你快帮帮我,求你了,你快让临风哥別追稚寧了,我在澳洲急死了!我要马上飞回去……” 想到温希宇回来,阮稚寧会再次开始钓他,温崇衍眉眼骤然冷厉: “温希宇,你敢回来试试?” 顿了几秒,他硬声补充:“你现在必须以学业为重。我不想要一个废物侄子。” 温希宇听小叔这样关心自己的將来,內心还是感动的。 不过他还是强烈要求:“那你要答应我,不能让临风哥和稚寧在一起……不然我就在澳洲犯下大案,抹黑温家名声!” 威胁他? 他可不是温老爷子,不吃这套。 温崇衍淡淡道,“行,等你被捕开庭,我花钱请律师给对方辩护。让你多坐十年牢。” 说完直接掛断了。 温崇衍拿著手机,坐在那里沉冷了片刻。再次点开图片。 餐桌上,那些摆盘的菜不像是买的。 所以,江临风在桌前拍照的时候,阮稚寧应该在厨房备菜、切菜。 很和谐的画面。 確实如温希宇说的,像同居小情侣。 温崇衍冷笑一声。 在他送的公寓里,钓他的髮小,她阮稚寧哪来的胆子? 而且她怎么不请他吃火锅? 她甚至连邀请他一起吃饭的意思都没有。 更別提是这种,她亲手准备的,意义更不一样。 温崇衍越想越不舒服。他想打开阮稚寧的微信,却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把她给刪了。 “……” 他確实决定了不再联繫她,不再见她。 他不该违背自己的决定。 他在温氏祠堂里跟祖辈们保证过。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他又想,他是为了温希宇。不然温希宇还会一直烦他的。 况且,如果温希宇真在澳洲出什么事,祖辈们也会怪他的,这样更对不起列祖列宗。 所以。 他该去看看。 没错。 就是这样。 想通的一瞬间,温崇衍黑沉的脸色骤然散去,他几乎是立即起身,大步往外走去。 阮稚寧亲手准备的火锅? 他倒想尝尝看,到底是什么味道。 …… 阮稚寧切豆皮时,莫名浑身一阵寒颤,差点切到了手。 可能是手滑了。她没在意,把菜都端上桌,又开火煮底料。 江临风起身要帮忙,但很明显是从不做家务的少爷,一不小心就把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阮稚寧赶紧拿了件大t恤让他换。等下把富豪烫著了她可赔不起。 反正t恤是她顺手买一件凑单的,9.9元五件。一点不心疼。 江临风起身去洗手间换衣服时,门铃突然响了。 阮稚寧还围著围裙,急急忙忙去开,“谁呀……” 门一开,她傻了。 高大英俊的男人站在门口。 温崇衍单手抄著裤袋,俊脸上看不出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傲慢。 “温、温先生?”阮稚寧睁大眼睛,他怎么来了? 不是都把她微信刪了吗。还以为这辈子都不见了呢。 该不会……是找她要回房子吧?! 阮稚寧顿时紧张起来了。咬著唇问,“那个,您有什么事吗?” 意思是没事他不能来。 但江临风可以隨便来? 温崇衍眼底有火苗往上窜。但脸上面无表情得厉害。 他维持著高高在上的站姿,惜字如金道:“我的西装。我来拿。” 阮稚寧:“……” 糟了。 西装外套……她、她…… 她卖掉了。 卖给了一个做二奢的,谈了19万的高价,今天上午才送去给对方的。 她是打过电话问邵特助的! 但邵特助说温总很忙,西装这种小事不要再打来问了,她才……才卖的啊…… 但还是心虚。阮稚寧不敢看温崇衍,大眼睛滴溜溜地到处转,看地,看拖鞋。 “哑巴了?”温崇衍语气更冷。 江临风在,所以不想跟他多说一个字? 看都不看他。 阮稚寧挡著门,心想她去找二奢的把西装要回来,应该是……可以的吧? 她忙说:“不是!那个,我改天把西装给您送去温瑞集团,天色不早了,您大忙人一个……” 这话很明显在赶他走。 温崇衍压著那股怒火,嗓音显得极为冷硬,“我现在就要。” “可是今天我有其他事……” “什么事。” “……我家里有客人。” “什么客人。” “您不认识……” 她话音才落,江临风的声音就从里面传来, “稚寧,我换好衣服了,都怪我第一次做不熟练,把你都弄湿了……你人呢?” 几乎是剎那间,阮稚寧感觉到面前的温崇衍眼神骤然冷冽,仿佛要射死她。 阮稚寧:“……” 怎么办啊! 第47章 温总的醋意 阮稚寧溜进厨房凉拌黄瓜。 餐厅里,温崇衍和江临风对面而坐,气氛有些莫名的尷尬。 但是髮小在一起怎么会尷尬啊。江临风也觉得奇怪,主动开口, “阿衍,你怎么来稚寧租的房子了?你找她有事?” 租的房子。 她告诉江临风这是租的? 温崇衍眼底的风雨欲来被狂风席捲。他坐在那里,慢慢地冷笑, “租的,我很好奇,阮小姐租金多少?” 这么一说,江临风也好奇了,“这里租金应该挺高的吧,稚寧你为什么选择租这里?” 阮稚寧,“……” 她就说温崇衍要坏事。 她不敢逃避了,赶紧端著凉拌黄瓜走过来。 没有选择坐在温崇衍身边,而是坐在了江临风边上。还挨得很近,两人的手臂都碰到了。 温崇衍眼底的狂风逐渐变成龙捲风。 “为了方便照顾姐姐。这里离医院方便。”阮稚寧温温柔柔解释道。 江临风顿时懂了,伸手轻拍她的肩,“別担心稚寧,姐姐的事交给我。” “谢谢江先生。” 阮稚寧朝他甜甜一笑。並在心里感嘆,有钱真好,豪门真好,连医疗资源都是顶级的。 钱能买命呢! 但钱买不走眼前危险的首富——温崇衍黑眸冷盯著她,尤其是她嘴角的笑容。 像是她和江临风有了独属於两人的小秘密。 姐姐,她的姐姐?他都不知道她姐姐的事。 她家里的事,她生活的事,她煮火锅喜欢番茄味的锅底。他一件都不知道。 阮稚寧察觉到他的不善,用公筷给他夹菜,笑容有点討好,“温先生,您吃点菜呀。” ……没理她。眼神好凶啊。 她说了吧,绿茶真的哄不了鉴茶达人…… 阮稚寧心里又紧张又怂。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温崇衍在,她就腿脚发软。 她一边想著,一边还要偽装绿茶,一不小心就忘记用公筷,直接用自己的筷子给江临风夹了菜。 然后就发现温崇衍眼神更凶了。 真没招了。阮稚寧藉口说滴了油在地上,起身去阳台找拖把。 然后在阳台磨磨蹭蹭,想著找个什么藉口赶紧结束这顿晚餐。这煮不是火锅,是她。 正忧愁,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强大的压迫感。 她才转过身,头顶就被一道阴影笼罩了。 是温崇衍。 他怎么跟过来了啊。不会是气得想把她从阳台拋尸下去吧。 阮稚寧浑身紧绷起来。她想要站直,可站不直了。 温崇衍……靠她太近了。 把她堵在阳台的这个小角落里。她只能半靠在窗台上。 她感觉都空气变得闷闷的,心跳声咚咚咚的。 头顶传来男人低沉微哑的嗓音, “……这半个月都做什么了。” ? 阮稚寧呆了一下。心想从他们上次见面到现在,有半个月了吗。 当然有。 温崇衍记得很清楚。 他是那天凌晨5点34分刪除她的。到今天,现在,18点27分。 一共是15天13小时53分钟。 半个月零半天没见,她的头髮都长长了,刘海別到耳朵后面了。 皮肤好像更白了。 別的没什么变化。还是这么漂亮。 想到漂亮,温崇衍呼吸又加重了。 半个月没盯著她,她这么漂亮,她把江临风钓到什么地步了? 江临风有没有靠她这么近过。 “……他为什么在你家换衣服。” 温崇衍嗓音发哑,但语气很冷硬地问。 阮稚寧感觉鼻间都是他身上的味道。很贵的木质香气,也许要几十万一瓶。二手肯定也很值钱。 她脑子里都是钱,被他一问,呆呆地,“谁?” “还跟我装?”他语气更冷。 哦。江临风吗。阮稚寧忙解释说:“是他把酱料弄身上了……我就拿件t恤给他换。” “你贴身穿过的t恤?” “……不是。” 他问这个干什么啊。 难道怕她弄脏他发小吗。 “你姐姐生病了?”温崇衍忽然又问。 他盯著她的发顶,觉得那发缝也很美。 “……哦,嗯。”她不情愿地答。 “怎么没说过?”他声音低下来。 “这怎么说啊,说了还怎么塑造人设钓富豪……” 阮稚寧话音没落,就感觉到温崇衍俊脸一变,盯著她的眼神骤然变凶了。 她后悔地咬住舌头,伸手推他,“你、你离我远点啊。你干嘛呀……” 她快无法呼吸了。脑袋缺氧都开始绷不住真心话了。 可她的手一碰到温崇衍的胸膛,就觉得好像变硬了,还有点烫。手缩回来不敢动了。 她心里滋生出不满的情绪,开始狡辩,“我至少——今天没钓江先生啊,我们只是在医院里面偶遇……” 说著她觉得很对,理不直气也壮了,“做朋友也不行吗。穷人也有资格跟富豪做朋友的啊。” “穷人?”温崇衍冷笑,“阮小姐应该月入几百万了。我帮你算算近期来所有收入?” 他慢条斯理地说,“手机、手炼、房子……嗯,我的西装也许会出现在二手市场,定製款,我让邵特助去查查……” 阮稚寧大惊失色,赶紧打断他:“別查別查!我的意思是……是跟你比,我是穷人。” 她怕不够,又补充:“你是最有钱的,谁也没有你有钱。” 她向来满嘴谎话。 只有这句话听起来,是真心的。 毕竟,他比谁都知道,她有多拜金,有多会装。 温崇衍盯著阮稚寧漂亮的脸蛋,脑海中不可避免地浮现出那晚旖旎的那个春.梦。 梦里的她,坐在他的腿上……又清纯又媚惑。 所以。 她说他是最有钱的。 而她又最喜欢钱。 如果真的叫她坐在他的腿上,她应该也会答应? 第48章 阮稚寧不会喜欢你的 阮稚寧也不確定温崇衍是不是生气了。 刚才在阳台,他突然就呼吸加重,然后把她推开了。 但阮稚寧不生气。绿茶对鉴茶达人要求是很低的,只要没把她推下楼就好。 回到餐厅后,她发现温崇衍俊脸冰冷坐在沙发上。也不看她了。 不看就好。 阮稚寧鬆口气,赶忙趁著收尾阶段吃了几口火锅,都煮咸了。 吃完她就准备开始收拾残局。 没想到江临风一个电话,叫了一名专业家政上门。 三下五除二就收拾乾净了。还把地擦得鋥亮。 有钱就是好!阮稚寧不用做家务了,笑得可甜,“谢谢你呀,江先生。” 江临风被她笑容感染,情不自禁走向她。 “稚寧,你这双手不是拿来做这些事的。” 江临风伸手把她的长髮拨到耳后,嗓音温和,“以后,我给你找家政……” “阮稚寧。” 沙发上的温崇衍忽然站起身。语气听不出喜怒。 ? “你记一个號码。” “这是温瑞旗下服务部的一对一家政师,以后她会负责你公寓的所有卫生,她的住所距离这里直线距离400m,24小时隨叫隨到。” 温崇衍报出一个號码。 “啊……哦。” 阮稚寧一脸不解,但这种好事谁不要,赶紧记下了。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过她最关心的是:“那费用……怎么计算呀。” 假惺惺的。 真会装。 温崇衍轻嗤一声,话却是对著江临风说的,“不需要费用。希宇说,这是他想要补偿你的。” 阮稚寧装了一下:“……啊,这样吗。真是谢谢希宇,希望他在澳洲一切都好,我每天都会为他祈祷的。” 温崇衍冷冷地看著她。 阮稚寧有点心虚,但喜提免家务生活,心情很好,这种一对一服务肯定很贵! 她心情好了,但江临风心情却不好了。 他主动开口道,“稚寧,你不是喜欢喝咖啡吗?我让朋友现在送台咖啡机来,待会儿我陪你……” 啊?怎么又提到咖啡机了。 她最近財运是不是太好了点。 “我是很喜欢咖啡呀。但是我自己买吧。”阮稚寧又装起来了,“你已经帮了我和姐姐大忙了……” “时间不早了。”温崇衍的声音又插了进来。 他看了眼腕錶,淡淡对江临风道,“你不是前段时间问我注资宏江医疗的事,车上谈。” 江临风诧异反问,“你想注资了?之前你不是说没兴趣。” 温崇衍已经往门口走去,耐心告罄的模样, “我晚上还有事。车上有15分钟给你。” 商人谁能放弃送上门的投资? 更何况温瑞的投资绝不是小数目。 江临风只得歉意道:“对不起稚寧,咖啡机的事,我微信跟你说。你早点休息,今天谢谢你做火锅给我吃,改天我请你吃饭。” 阮稚寧不卑不亢地微笑,“好呀,改天……” 温崇衍站在玄关,高大身形冷厉,“走不走。” 江临风过去换鞋,率先走在前面。 阮稚寧把他们送到电梯口。 在江临风进电梯时。 走在后面的温崇衍忽然抬起手,把阮稚寧被江临风拨到耳后的长髮,重新拨了下来。 阮稚寧一怔。 表情都来不及装微笑了。震惊地看著他。 但温崇衍已经进了电梯,英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也没有回视她。 直到电梯下行,阮稚寧才回过神来。 她伸手捂住被温崇衍手指拨过的地方。 还有点麻麻的。 ……温崇衍好奇怪啊。 阮稚寧觉得他今天整个人都怪怪的。 他好像比之前对她更……凶? 总是那样盯著她看,看得她害怕。 阮稚寧本来有点忿忿的,但想到自己又钓温希宇又钓江临风的,又释然了。 真正的绿茶,敢於直面被鉴茶的人生。 而且高兴的事马上就来了。阮稚寧接到电话,对方说要给她送咖啡机和磨豆机过来。 她一搜牌子,两台机器居然要十多万…… 她又想卖二手了。她喝蜜雪冰城5块钱的就好。 她在电话里很温柔:“麻烦您了,也替我谢谢江先生……” “我们该做的。不过不是江先生,是温崇衍温先生叫我送来的。”对方极其客气。 ? 阮稚寧震惊了。 什么意思,温崇衍送她咖啡机?不是江临风说要送吗。 不过不管是谁送,她肯定都是要的。 阮稚寧一边思考咖啡机放哪里最合適,一边想到另一个问题: 19万卖给二奢的西装,她是不是可以不用要回来了? 刚刚走之前,温崇衍也没有再提西装呢。 等等,那他今晚来她公寓,到底是干什么来的? …… “对了,阿衍,你今天去稚寧的公寓干什么?” 劳斯莱斯內,江临风喝著水,突然又想起这个问题。 温崇衍拿著手机,看到邵特助发来消息“温总,咖啡机已经派人给阮小姐送去”,这才锁了屏。 “温希宇求我来的。”温崇衍淡淡道,“他看到你发的火锅朋友圈了。” 江临风顿时紧张起来,“阿衍,你偷偷告诉我,希宇还想追回稚寧吗?” 当然想。 温希宇甚至已经在澳洲开始创业了,说要自己做富一代,迎娶阮稚寧。 温崇衍不屑地冷笑。就凭他? 再富,也不可能比温瑞有钱。阮稚寧看不上的。 “他想不想追回都不重要。”温崇衍语气极冷,“我不会同意的。” 江临风诧异,“你这么不喜欢稚寧吗?” “你喜欢?”温崇衍不答反问。 “我喜欢啊。”江临风说,“今晚要不是你来了,我都想表白了。” 劳斯莱斯的星空顶下,温崇衍一张英俊的脸面无表情得厉害。 “表白,然后?”他又问。 “在一起啊,谈谈合適就结婚了,我妈天天催婚呢。” “……你確定你这么草率就要结婚?” 温崇衍语气隱在路灯的阴影里,“不怕被那些拜金女骗?像温家那些男人一样。” “临风,你要知道,跟一个不爱你的女人结婚,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江临风一怔,面色慢慢变得凝重,“你的意思是,稚寧不喜欢我?” “她说过喜欢你?”温崇衍再次反问。 “……没说过。” 果然。 又是一个蠢货。 温崇衍神色刚缓和,就见江临风拿出手机: “我现在就来问问稚寧。” 第49章 阿衍真的变了 江临风:【稚寧,休息了吗?】 小阮不软:【还没呢。江先生你到家了吗?】 只问了江临风。没问他。 温崇衍皱了下眉。 江临风又打字: 【我到了。】 【稚寧,我今晚当面不好意思问你,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未来的男朋友是我这样性格长相的男人,你会喜欢吗?】 点击发送。 劳斯莱斯內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 两个男人都盯著手机屏幕看。 准確地说,是盯著阮稚寧的对话框。 “对方正在输入……”出现不过十来秒,他们共同期待的女人就做出了回復。 小阮不软:【当然会喜欢呀。】 江临风露出笑容。不过他莫名感觉到一阵冷意,叫司机把车窗关了。 “京市是不是要入秋了啊。” 温崇衍不关心夏不夏秋不秋。他只知道,他现在想弄死阮稚寧。 怎么弄死都行。捏死,掐死,甚至是,c死。 一小时前她才在公寓阳台理直气壮地骗他,说今天没钓江临风。 现在就背著他,跟別的男人说喜欢。 如果跟她结婚,她一定会出轨。 所以像这种女人,就得24小时锁在身边,她不听话,就弄到她哭。 温崇衍唇角慢慢地勾出冷笑。 忽然,他淡然开口,“明晚的饭局,徐叔女儿会去,我爸特意嘱咐我,叫你也去。” “徐叔女儿回国了?”江临风惊讶。 徐家虽不是豪门,但是官职高,地位也高。 “我爸说你们很合適。徐叔女儿留学归来,书香千金,也是学医的,跟你各方面都很登对。这是我爸要我转达的。” 温崇衍面不改色道。 “叫我去啊……我不去。我还想约稚寧出来呢。”江临风拒绝。 温崇衍事不关己似的,语气隨意,“那你自己跟我爸说,说你不给他这个面子。” “……行行,我去我去,走个过场。” 江临风觉得,阿衍最近变得孝顺了,不仅对侄子有求必应,还开始听父亲的话了。 可能有了女人、想要成家的男人,就会有这个特性。 变得温柔、包容、在乎家庭关係。 阿衍真的变了。 温崇衍確实变了。变得喜欢隨时隨地冷笑了。 他嘴角掛著冷笑,给温希宇发去一条微信消息: 【你不用担心了,江临风明天要去福庆楼相亲了,他应该是不想追你的稚寧了。】 …… 【稚寧,你今晚是不是跟临风哥一起吃火锅了?】 【我告诉你,临风哥如果说追你,是骗你的,他明天就要去相亲了,他想脚踩两条船!】 阮稚寧刚洗漱完,就收到了温希宇的微信。 她擦大宝的手一顿。 小阮不软:【相亲?不可能吧,江先生家父母都很和蔼的呀,不是强势的人】 这话不是乱说的。阮稚寧这段时间也查过江家的情况。 江家家族庞大,家底厚,江家父母都是出了名的慈善和蔼。 江母对另外两个出身普通的女婿也非常好。婆媳关係相对简单。 虽比不了温家那样显赫。但也算是非常好的选择了。 而且,江家还是医疗行业的头部! 自从今天知道宏江医疗是江家的后,阮稚寧更下定决心了。 对姐姐后续参加新型治疗也有很大好处。这个很重要。 这不就是很完美的嫁豪门对象吗? 江临风性格还好呢,温和儒雅。不像温崇衍,可高高在上了。 没错,嫁入首富温家没什么好的(得不到就贬低)。 所以,她就定江家了! 阮稚寧又回復了几句,成功从温希宇嘴里套出江临风的相亲地址。 她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了,姐姐的治疗迫在眉睫,如果江临风真的相亲成功,很可能就不愿帮姐姐的忙了。 毕竟这种名额足够珍贵。 而江临风也对她足够主动。 刚刚发简讯问她“喜不喜欢”的问题,已经足以说明,江临风有想要对她表白的念头。 万事俱备,只欠挑破。 阮稚寧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第二天早上6点,她就起来在朋友圈营业。 先是发了自己养的漂亮植物,配字: 【只要心里有了牵掛,爱意就能滋养出一棵参天大树[太阳]】 江临风很快给她点了赞。 並且私聊问她:【稚寧,这是什么植物?我母亲也喜欢养这些。】 看来买的豪门情报终於准確了一次,江母確实喜欢鼓捣花草。 小阮不软:【这是我自己去爬山采的,我下午去采一盆送给伯母,你晚上方便来拿吗?】 江临风那边反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看起来,他很纠结怎么回。 阮稚寧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因为江临风晚上要去相亲,而她却为了他一句母亲喜欢,辛苦去采植物。他现在心里肯定有20-30%的愧疚。 这种愧疚,会因为他晚上相亲时被她“撞破”,飆升到60-70%。 再在她的眼眶泛红下,飆升到近100%…… 阮稚寧信心满满。 下午,她报名附近的爬山队伍,跟著上山后花费100元,让爬友帮自己采了一盆植物。 还拍了摘完后的朋友圈。不明说,看起来就是她自己摘的。 她把花盆包好,坐公交车去了江临风相亲的福庆楼。 在对面找了家咖啡店,一看价格都是38元起步,阮稚寧咬咬牙,点了一杯。 这就叫投资!等顺利嫁入豪门了,3800元一杯她都喝。 可惜咖啡都要喝完了,她都没看到江临风。 就在她疑惑时,餐厅门口忽然出现一拨人影,隱约可见被簇拥在中间的男人身高腿长,矜贵高雅。 来了。 她未来的豪门老公来了! 阮稚寧眼睛一亮,期待地看过去,就见那个男人转过身来。 老—— 老天爷。 怎么是温崇衍啊! 阮稚寧呆了。 温希宇的情报有误?不是福庆楼? 只见温崇衍低头跟邵特助说了几句话,忽然伸手朝咖啡店这边一指。 他该不会大晚上叫助理来买咖啡吧? 阮稚寧迅速抱起花盆想溜,又被前台叫住结帐。 她急急忙忙要扫码,越急越出乱子,打开微信扫支付宝的码…… 然后身后就响起了地狱之音:“阮小姐?是您吗?” 第50章 餵他吃虾 阮稚寧觉得很困惑。 怎么她不管在哪里钓男人,都能碰到温崇衍啊。 譬如此刻,她抱著花盆站在咖啡店门口,被温崇衍给逮了个正著。 他明明是叫邵特助过来买咖啡的,可咖啡买了,他又一口都不喝。 就盯著她。 “这么巧。”温崇衍淡淡道,“阮小姐大晚上抱著盆栽,来喝咖啡?” “……哦。嗯。”阮稚寧敷衍应道。 不看他也就罢了,她还时不时偷瞄福庆楼门口…… 贼心不死。 在她第三次偷瞄时,温崇衍冷不丁开口,“临风今晚相亲不在福庆楼,你等到12点也没用。” 阮稚寧震惊:“那他在哪里?” 温崇衍冷笑:“你不是来喝咖啡的?” 阮稚寧:“……” 糟了。 被他给套话套出来了。 阮稚寧差点咬掉舌头,支支吾吾说:“我我,我先走了。” 她的小细腿才一转。 温崇衍就適时开了口,“你不想知道临风和谁相亲?” 阮稚寧脚步一顿。 “我想呀!”她睁大眼睛,被他一看,又迅速心虚地低下头去。 细白的手指抠著花盆边缘。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她越抠越急的时候,温崇衍才淡淡拋出一句,“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阮稚寧倏地抬头看他。眼睛睁得大大的,亮亮的。 “真的吗?您真的带我去吗?” “嗯。” “谢谢温先生!”她开心起来了,朝他靠近了,“我们现在走吗?” 她身上好香。 又酸又甜的苹果香。 温崇衍喉结一滚,转身上车。 阮稚寧噠噠噠跟上,花盆没地方放,就先放后备箱了。 坐劳斯莱斯的时间还是太短暂了。下车时,阮稚寧还多摸了几下皮座椅。啊,真丝滑。 他们来的是一家私人制的餐厅。温崇衍一进去,立即就有人迎上来: “温先生您好,您预定的包厢在二楼,请隨我来。” 阮稚寧以为他是和人有约,没想到包厢是二人桌的。 她忍不住问:“温先生,您要请我吃饭吗?” 温崇衍似笑非笑,“我带你来看临风相亲,你不该请我吃?” “好呀,我请客!” 阮稚寧心想这就是前期投资。她大手一挥,接过侍应生递过的菜单。 却发现只有三小张套餐选项。上面六位数的价格让她眼前一黑。 阮稚寧用菜单挡住脸,小声地说:“温先生,我感觉菜好像不好吃……要不,看完,我请你吃別的?” 温崇衍没回答她,而是对侍应生说:“二號套餐。” 阮稚寧急了,伸手去挡他:“等等!那个,我觉得……” 温崇衍打断她:“我请客。” 阮稚寧咻地把手缩回来:“……我觉得这里环境很好。味道应该也不错的。” 温崇衍凉凉地看著她。 “……”阮稚寧端起水杯缓解尷尬。 但她的优点在於尷尬期很短,很快就復活了。 她又开始不安分了。东摸摸西摸摸,又问他:“温先生,你说江先生在哪里相亲呀?” 温崇衍淡淡道,“隔壁包厢。” 这么近! 阮稚寧立即站起身,跑到门边踮起脚尖从缝里看。 她紧身的小上衣缩上去,露出一截细白的腰肢。 温崇衍只看到一眼,就觉得喉头髮紧。 怎么专门买这种性感的衣服裤子,不怕被外面那些好色坏心的男人看到? 他挪开视线,喝了口茶润喉,才喊她:“阮稚寧。” 没理他。 难道看到江临风了? 温崇衍:“我想了想,今晚还是你请客。” 下一秒,阮稚寧咻地一声回来了。 她端起茶壶给他添茶:“温先生,谢谢您请我吃饭,您是最帅的男人……啊,您刚刚说什么?” 装。 温崇衍哼笑,说:“我说,临风不喜欢小气的女人。” 阮稚寧差点把茶倒出来,忙稳住。 “我很大方呀,温先生,我觉得你对我误解有点多。真的!” “哦?”温崇衍掀起眼皮看她,“我认识的阮稚寧,是贪財的,爱撒谎的,虚荣的,善变的,诡计多端的,好色的……” 阮稚寧:……该死,他说得好对。 “所以,是我误解了吗。专业卖二手的阮小姐。”温崇衍凉凉补充。 阮稚寧心虚了1毫秒,就立马说: “我其实很贤惠很会照顾人的……我如果和江先生在一起了,我肯定会照顾好他的,一定会让他幸福的。” 温崇衍冷睨著她。脑海中模擬了一下,如果和她结婚后的画面。 除了被她在钱財上榨乾,就是被她在床上榨乾。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她细腰翘臀长腿胸大,脸还那么美,男人会死在她身上的。 如果这个男人是他,可能还好。他比较懂节制。 但像江临风那种没什么自控力的男人,肯定不行。 此时,侍应生进来上菜,打断二人对话。 阮稚寧咬了咬唇,不死心。 等侍应生一走,她就用公筷给他布菜: “温先生,我给您剥虾壳呀。” ……开始演示她有多会照顾人了。 温崇衍面无表情。没动。 她倒真有几下子,虾剥得极为漂亮,还知道什么蘸汁,什么顺序。 手真细,青色血管脆弱冷白。也会让男人想弄在她手上。 阮稚寧见他不动,可能是太急於想表现自己会照顾人,直接夹起虾肉,餵到温崇衍嘴边。 “温先生,您吃呀。” 她离他很近。连呼出的气都是香的。 温崇衍僵冷地坐在那里。他看著和她手上皮肤一样雪白的虾肉,极力克制著低头去吃的衝动。 无聊。 他一点也不想吃。 她以为这样,他就会不討厌她了吗。就会让她嫁给临风吗。 “温先生……” 够了。 不要再叫了。 温崇衍一把挥开阮稚寧的手。態度冷漠得连他自己都觉得失礼。 果然,阮稚寧低下头,瘪著小嘴,看起来有点难过。 ……伤到她了? 温崇衍皱眉,刚要开口,就听见她指著掉在地上的虾说: “这个虾好贵的,不能浪费了,我用水洗洗吧……那个,矿泉水的费用,您一起结帐吗?” 温崇衍:“……” 额头青筋膨起来了。是真的想弄死她。 浪费了食物,阮稚寧是真的难过,刚弯下腰要去捡虾。 包厢门口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男音: “真的?你说看到阿衍在这个包间,还带了个美女?” “阿衍,快开门——” 阮稚寧一惊! 糟了,是江临风! 她一小时前还给江临风发微信,说自己刚采完植物下山…… 要是他现在看到她在这里,她根本解释不清! 第51章 怀里的嫩豆腐 门外,江临风没得到应允,还在敲门。 阮稚寧赶忙冲温崇衍竖食指“嘘”,小脸上布满著急和担忧。 这会儿知道在乎了。刚刚被他用手挥开,她完全无所谓。 还会区別对待男人。 温崇衍冷笑一声,直接站起身,就要去开门。 不行啊—— 阮稚寧也跟著站起来,拦住他,把声音压到最低: “不要开门……被他看到我们两个在这里吃饭,怎么解释啊……” 解释? 跟他温崇衍一起吃饭,是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温崇衍低头看她,忽然微微俯身在她耳边,笑得坏心极了, “你不是想看他的相亲对象,现在过去隔壁包厢,正大光明地看看,嗯?” ! 那不就表明她早就知道他有相亲对象? 彻底暴露了她今天的一切全是精心设计的? 毕竟她无法解释,她为什么会在福庆楼门口的咖啡店,为什么碰见温崇衍后跟他来这里…… 所以,温崇衍请她在这里吃饭,就是想让江临风撞见? 这个男人,是故意的! “不行不行……你別……”阮稚寧急得声音都变了。 可温崇衍不理她,绕过她径直往门口走。 完了完了…… 阮稚寧顾不得那么多礼仪廉耻了(本来也没有多少),在温崇衍即將伸手开门时,她衝过去,用背死死抵住了门。 然后眼神特別悲愤,特別勇猛地瞪著面前的男人—— 门把手位置偏高,她背部被把手抵著,胸口不自觉地高挺起,对著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上衣布料的质量差,印出里面胸衣的蕾丝花纹。 温崇衍感觉喉咙一紧。伸出的大手也顿住。 再往前,他就会摸到。 跟他耍无赖? 就为了门外的男人? 温崇衍冷冷地勾起唇角,手虽没有再往前伸,但却直接开了口: “临——” 下一秒,阮稚寧直接大胆地,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她像是破罐破摔了,踮起脚尖的同时,整个人都跟树袋熊似的,跳起来掛在了温崇衍身上。 像是一块颤巍巍的嫩豆腐,就这么撞了上来。 温崇衍被撞得退后两步,伸手扣住怀里嫩豆腐的腰肢,想要把她扒下来。 但扒不下来。她的皮肤太滑太嫩,他的手指一掐上去,就像是陷入一片温软的沼泽。 陷进去的不仅仅是手指,还可能会有其他地方。 阮稚寧紧紧抱住他,旋了个方向,连带著把温崇衍抵在了门上。 砰地一声。不轻不重。 还有女人因惊慌溢出的轻哼。 门外,江临风敲门声戛然而止。 我靠,这动静…… 下方一小截门缝里,隱约看见男人双腿的影子,和女人高悬的双腿影子重叠、交缠。 阿衍这是万年不开花,开花日万年啊。这在包厢就忍不住了? 阮稚寧心跳如雷,脑袋斜靠在温崇衍肩上,静静聆听著门外的动静。 好在江临风走了。门外恢復安静。 她鬆了口气,整个人都软下来了。 耳边冷不丁响起男人又硬又哑的嗓音, “下来。” ? “你想我丟你在地上?” 阮稚寧猛然回神,鬆开了八爪鱼似的手脚,从温崇衍身上滑了下来。 在短暂地勇猛过后,阮稚寧开始心虚和后怕。 生怕温崇衍等下逼她买单这餐饭,那她会因为逃单被逮捕的。 听著温崇衍粗重的呼吸声,她更怕了。他这么生气吗? “那个,温先生……您有关注今日说法吗?没什么,我就突然想起来,前几天有个案件,是一个富豪,虐待罪被判刑了……” 嘰嘰咕咕说什么。 温崇衍没听进去,甚至没有看她。他垂著眸,平稳乱了的呼吸。 他想,光是每天去祠堂上香、祭拜的作用好像不是很大。 祖辈们闻不到听不到。一点用也没有。 他该从祠堂每位祖辈的牌位上取下一小块,製成一串佛珠,戴在他手上。 好让他时刻记住温家百年祖训。 也让他能够对抗男人天生的生理器官构造,带来的弊端。 抱个女人而已,都会呼吸心跳起伏。 他觉得是男人进化的没有女人高级。没错,这是男人的通病,不只是他。 阮稚寧正忐忑,就见温崇衍忽然走回了桌边,开始用餐。 ……不生气了吗。 首富就是气度大。这么快就气好了。可能想想钱就开心了吧。 她也有种躲过一劫的开心。回到桌边,好在温崇衍虽然生气,但没有不让她吃饭。 吃贵的东西心情果然会变好。 但阮稚寧还是有点心不在焉,眼睛不停地往窗外瞟。 可惜江临风他们已经走了,她没看到那个相亲对象。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她这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办啊! 就在此时,温崇衍突然拿起手机回消息,还发了几条语音: 【临风的相亲对象?你发的这张照片我认识】 【朋友圈截图来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 ……首富也这么八卦吗。温崇衍看起来不像是喜欢问这些的人。 说完后温崇衍放下手机,看了看腕錶,“我去楼上包厢见个朋友,你老实点吃饭。” “……哦。”阮稚寧装乖应道。 然后温崇衍就走了。他可能是走得急,竟然把手机忘在桌上了。 更巧的是,温崇衍还忘记把手机锁屏了。 屏幕还显示著群聊界面。 有个赛车头像的人发了几张朋友圈截图。 应该就是截的江临风相亲对象吧…… 阮稚寧心痒手也痒,在“卑鄙地偷看”和“怎么心安理得的偷看”中挣扎。 最终,她选择了后者。 温崇衍今晚破坏了她的完美计划,她偷看他手机怎么了! 她立即撑起身看。群聊只有五个人,发截图的是一个叫程澈的。 发的是一个备註为“徐瑶玲”的朋友圈: 【大后天,初秋宴,我有男伴啦[比耶][比耶]】 配图是今天的晚餐,边上坐著的男人是江临风,看手錶能认出来。 还好没什么亲密举动。坐的也远。 阮稚寧还想点开她的头像看看。 门口突然传来动静,她嚇得迅速坐回去,假装吃饭。 温崇衍走回来,重新坐下。 他拿起手机,好像什么都没察觉到,正常接电话。 好像是在跟邵特助通话,语气有点不耐: “初秋宴?嗯,那你答覆说我也去……找不到女伴?那就隨便帮我找一个……” 初秋宴! 女伴! 阮稚寧的大眼睛,咻地亮了。 机会来了! 第52章 他是封建大爹啊他! “不用管我父亲说什么……女伴你帮我找个圈外的人,不要世家小姐,免得我父亲知道了瞎撮合……” 温崇衍语气越来越不耐烦,似乎很为此困扰。 阮稚寧感觉时机到了。 等温崇衍放下手机,她就开了口: “温先生,您今晚请我吃饭,我觉得,我也该做点什么报答您……” 温崇衍嘴角意料之中扬了扬。他淡淡问:“比如?” “就做我力所能及的事呀,毕竟俗话说有钱的出钱,那我有力的就只能出力了……” 她绕了圈,在温崇衍越来越眯起的目光下,还是说出最终目的: “您刚刚说的初秋宴女伴要找圈外人……您看,我合適吗?” 温崇衍端茶的动作一顿。 阮稚寧立即期待地望著他,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结果温崇衍忽然轻嘖了一声,挪开了视线,“我现在没什么心思看,刚刚被撞在门上,肩膀疼。” 她撞的! 这怎么了得呢! 阮稚寧立即爬起来跑到他身边,给他又捏肩又捶背的。 小手软软嫩嫩的,隔著衬衫捏在他肌肉上……又酥又麻。 舒服倒是挺舒服的。 享受够了,温崇衍才淡声开口,“嗯,宴会女伴,你可能不合適……” 阮稚寧瞬间炸毛,“我怎么不合適了呢!” 温崇衍淡淡的:“我的女伴应该没胆子吼我。” 阮稚寧瞪他,“我哪里吼你了呀!” 温崇衍嘖了一声:“更没胆子瞪我。” 阮稚寧:“……” 她要忍耐,为了宴会,为了嫁进江家…… 等她成了江家正牌的少奶奶,温崇衍应该就会对她客气点了吧? “温先生~人家错了啦~”她嗲嗲地喊他。 “打住。” 温崇衍冷睨著她突然的笑顏如花,冷不丁问,“你是为了临风去,才想去的?” “没有呀。”她佯装惊讶,“江先生也会去吗?” 装得挺像。 温崇衍眉梢轻挑,故意道, “嗯,他会去,他的相亲对象就是他的女伴——也许他们会当场宣布婚讯?” 可恶,那她更要去了啊! 阮稚寧咬咬唇:“那如果是这样,我……我就只能祝福江先生了。” “真的?”温崇衍眯眼,“你会死心?” “那我去看看……看到了,应该就彻底死心了。” 阮稚寧伸手在腿上掐了一下,疼得眼眶立马就红了。 她缓缓眨了几下眼睛,还哽咽了几下。 这么难过?哭了? 难道她是真的喜欢临风? 温崇衍皱起眉头。 几秒后,他冷冷说:“后天下午2点,我派车去接你做晚宴妆造。” “谢谢温先生!”她瞬间抬起脸,哪还有刚才的可怜兮兮,一下子阳光灿烂。 没有哪个女人有她这么会变脸。 温崇衍冷笑。但紧皱的眉却不自知地鬆开了。 她不会喜欢任何一个男人,不论是温希宇,还是江临风。 她就只爱钱。 而恰好,她所生活的地方,最有钱的男人,就是他。 他丝毫不必担心。 一餐饭结束。温崇衍签单时,阮稚寧躲在他后面,狗狗祟祟探头看,想偷拍结帐单,发到抖音装逼。 温崇衍忽然侧眸瞥她。 阮稚寧嚇得立即低下头,做乖乖女状。生怕被他叫去aa制。 温崇衍哼笑,“出息。” 就她这样狡猾又抠门的小狐狸样,那种宴会,她能装得来? 连他都不喜欢那种氛围。 她要是去了,亲眼看看所谓的上流社会有多么多规矩,她根本不適合嫁,她就会放弃钓江临风的想法了。 至於她想要钱。 他也不是不可以出钱——如果她到时候跟他哭诉,在他面前嗲嗲撒娇、嗲嗲求他的话。 不就是出点钱安抚绿茶,没关係,反正他有的就是钱。 但他不能让发小被阮稚寧骗钱。 …… 而阮稚寧只知道自己今天省钱了。 不仅免费吃了十几万的高级晚餐,还美滋滋得到了宴会女伴的名额。 这个宴会,能请到温崇衍这样地位的人,想来规格极极极高。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阮稚寧咬咬牙,斥巨资(2万块)找另一个更靠谱的人买了一份,详细的、江家的豪门情报。 然后开始了紧张的准备(偽装)工作…… 后天晚上,8点。 位於京江大厦举办的初秋宴开幕。 阮稚寧下午2点就被接去做造型,但却姍姍来迟。 原因无他。 因为她试的每一条裙子,温!崇!衍!都!不!满!意! 他一会儿觉得裙子露背太多; 一会觉得裙子腰侧不该鏤空; 一会儿又觉得胸口太低有碍风俗; 甚至连!吊带裙!他都说不行,露肩膀和锁骨太多,影响不好! 他他他……他是封建大爹啊他! 阮稚寧差点气得骂人,但想想自己不付钱,於是变成了怂怂地生闷气。 弄到最后,连造型师都迷惑了,只能帮阮稚寧选了一身纯白长裙。 但好在她身材实在太好,那张脸足够漂亮,白裙子搭配妆容髮型,也穿出了惊艷的效果。 连宴会厅的门童,都对阮稚寧频频微笑。 阮稚寧也回以標准的名媛微笑(抖音视频跟练的)。 正笑著,挽著的劲瘦手臂忽然一紧。 ? 阮稚寧抬头,发现身侧被她挽著的温崇衍似乎不太高兴。 “温先生,怎么啦?” “走路看路,不要乱对男的笑……我意思是,不要给我丟脸。”温崇衍冷冷地说,“记住了?” “哦……” 阮稚寧朝他靠近一点,手臂標准挽住他的臂弯。 温崇衍低头看了眼她白皙的小手,心想,应该给她买个戒指戴戴的。 前几天那个拍卖会上祖母绿的就不错。 很配她的手。 下次。 下次就给她买。 进入宴会厅,阮稚寧才知道什么叫首富的地位。 数不清的人过来和温崇衍攀谈、打招呼。 她作为温崇衍的女伴,自然受到重视,不过转身拿个甜品的功夫,就被好几个男人递了名片。 阮稚寧第一次来这样的场合,一点没有紧张,反而游刃有余。 接了名片,她迅速扫了几眼,挑了其中最有钱的一个做毛巾生意的男人,开始聊天。 不得不说,有钱的男人真的很会聊天,也许是泡妞泡多了。 只有温崇衍是例外! 聊著聊著,毛巾男就邀请她去圆台跳舞。 “阮小姐,我的荣幸。”毛巾男伸出手来。 阮稚寧没有看到江临风,但猜测他就在附近。 刚好跳个舞,让江临风看看她多么大方得体,適合上流社会(毕竟她可是花钱报名了舞蹈课,不用上浪费学费)。 而且適当的雄竞也有利於刺激江临风的危机感。 “谢谢赵先生,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阮稚寧微微一笑,正要把手放入毛巾男的手里。 一只劲瘦修长的手忽然从后方伸过来,倏地扣住她的手腕,力道极大—— 第53章 想让她乖,想给她花钱 来了。 江临风来抢人了! 阮稚寧心里一喜,立即调整面部表情,楚楚动人地別过头去—— 撞入温崇衍冰冷的双眸內。 ? 说好的江临风呢? 阮稚寧表情一下子就处处不动人了。 暗搓搓地瞪著温崇衍,想把他瞪走。但失败了。 温崇衍略一使力,阮稚寧就趔趄一步,回到他身边。 “怎么跑这里来了。” 他语气淡淡,鬆了手。仿佛刚才冰冷的不是他。 阮稚寧不情愿地哦了一声,“史先生邀请我跳舞呢。” 这种社交型宴会,女伴不等於伴侣,一起跳舞都是正常的社交行为。 “温总,好久不见。”毛巾男恭维道,“刚才听阮小姐说,她和您侄子关係很好,您是她敬重的长辈。” “哦。是吗。” 温崇衍淡淡笑了下。但阮稚寧觉得他好像又冰冷起来了。 果然,她倏地后腰一紧,温崇衍搂住了她。 ……力气有点大。 有种想把她的腰折断的感觉。 阮稚寧不敢动。温崇衍对毛巾男礼貌頷首几句,带她走向另一边。 “轻点轻点……温先生……” 一直到甜点台、人较为稀少的一边,温崇衍才停下。 阮稚寧怒:“你干嘛呀!我腰好痛!” 温崇衍冷淡道,“你不是把我当长辈吗,你隨便跟陌生男人跳舞,我不得管管?” 阮稚寧有点心虚,她是想钓男人没错,但,“那个史先生,你认识吗?” 温崇衍, “嗯。” 阮稚寧,“是不是全京市的有钱男人,你……你都认识啊?” 温崇衍,“是。” “……” 唉。 阮稚寧一下子蔫儿了。站在那里,不停地嘆气。 温崇衍冷睨著她,“你就那么想嫁豪门?” 她无精打采的,“是啊。你是豪门,你当然站著说话不腰疼。” “嫁给谁都可以?” “是啊……不不不,我也有我的挑选標准好嘛。”阮稚寧自我狡辩道,“你別看我们绿茶捞……(把女字吞回去),我们也是有择偶需求的好吗。” 她在他面前是越来越毫不掩饰了。 挑选標准,她的標准是什么,温希宇、江临风…… 挑的也不是最有钱的男人。眼光一般。 温崇衍面无表情。 他视线一转,落在不远处,“看到那个蓝色西装的男人了么。” ? 阮稚寧视线转过去,就看见一对男女幸福地搂在一起跳舞。 女的身上戴著很贵的珠宝!她眼睛亮了。 温崇衍看著她財迷的表情,轻嗤,“认识么。” 当然,她豪门小雷达。 阮稚寧精准回答:“谦和集团的大少爷和少奶奶吧。” “嗯,卖报纸的,男的喜欢家暴,在外面养了三四个,女的是平民出身,一句不敢吭,因为没有地位的娘家给她撑腰。” “……” “再看那个,卖水的,外面私生子六七个,在国外互相买僱佣兵搞暗杀,女的也是娱乐圈无地位嫁进去的,现在行动都不自由,连家都回不了。” “……” 阮稚寧眼睛越睁越大。 这么恐怖吗? 温崇衍低头看她嚇到的小模样,语气转为低沉的恐嚇, “你要知道,你嫁给这些豪门,未必会被善待,未必会有善终……你想被虐打成小丑猫?” “……” 阮稚寧忍不住一个哆嗦,没出息地咳嗽起来。 温崇衍端了杯水给她,看她小口小口吞著,很乖的样子。 乖就行。 “慢点喝。”他绅士说,“我说的话听进去了?” “嗯嗯!” 阮稚寧点头。不仅听进去了,还背下来了——她可以把这个劲爆情报倒卖给那个卖豪门情报的,狠狠赚一笔。 美滋滋!至於这两家,以及所有玩得好的公子哥,也彻底拉黑。 至於江临风,幸好他不跟这些人玩…… 温崇衍见她低头思考很久,应该是在反思了——看来是真听进去了。 他皱起的眉头微鬆开。心想,如果她一直乖下去,他可以考虑给她一点奖励。 花点钱而已。 他这是在规劝绿茶从良,也算是给祖上积德。 就是这样。 阮稚寧当然没有从良的想法。更不想给什么不认识的祖上积德,她只想发財。 和温崇衍周旋了一阵,他终於还是被生意上的人给叫走了。 走之前,他竟还叫了个女侍应生“监视”她,说得冠冕堂皇:“照顾一下我的女伴,她胆小。” “……” 阮稚寧猛猛吃了几个进口巧克力蛋糕,在大厅无聊绕来绕去,忽然说:“我想去外面透透气。” 女侍应生自然应允,跟著她,帮她开门。 大厅外面是一片漂亮的花坛。 花坛右边,蹲著一个穿著贵妇装的女人,浑身珠光宝气。 但与之不符的是,她正在费力地扶著一株被雨打歪的植物。 来了。 今晚的重点终於来了。 阮稚寧迅速调整表情,走过去,“姐姐,方便我一起帮您吗?” 女人抬起头来,看得出年纪,但保养得极好。 “你认识我吗?”女人语气冷淡疏离,似是不喜欢跟人多接触。 所以才会在这种宴会场合,寧愿躲在这里救花,也不进去交际攀谈。 阮稚寧当然认识她。她花两万买江家的情报,还会不认识江临风的母亲,林清桂女士? 今晚这个宴会,她就是为了林清桂来的。 从温崇衍和温希宇的事情,她就总结出来,嫁豪门靠的不是男人,是在豪门里有话语权的那个人。 温家所有的话语权都在温崇衍身上,她攻克不了。 但江家的话语权不在江临风,在他母亲…… “我不认识您呀,姐姐。”阮稚寧笑道,“但我认识您手里的花,奥斯汀月季。” 她嘆气,“刚开第一波花,就被雨打歪了。跟我上次救的那一株一样。” 林清桂成功进了套,注视著她,“你会救?” 她当然不会。但昨晚看十遍视频看会了。 阮稚寧让女佣找来一根绿艺杆和一卷麻绳,把花枝撑起来。 “扶正就好,別绑太紧,不然会伤到韧皮部位。” “姐姐,您能帮帮我吗?” 林清桂本来盯著她侧脸看,很快回了神,態度没有之前那么冷淡了,“好。” 两人一个扶著花枝,一个小心翼翼捆绑、固定。 “好啦。” 阮稚寧拍拍手站起来。 林清桂以为她要多搭话。 没想到阮稚寧一句多的都不说了,只礼貌说了句“再见”,就走了。 林清桂盯著她纤瘦窈窕的背影,眼底流露出欣赏。 在阮稚寧走进宴会厅后,她叫来管家, “去查查那个女孩和谁一起来的,叫什么名字。” “临风刚刚不是说,不是喜欢那个相亲对象吗,这个女孩,可以介绍给他认识认识。” 第54章 和江临风决裂,温总乐开花 阮稚寧知道,林清桂肯定在看她的背影。 她甚至连走路的姿势和速度都控制了,尽力营造出一个不爭不抢、单纯简单的形象。 绿茶就是这样谨慎。在钓人这件事情,男女平等。 钓女人甚至需要比钓男人更认真。因为女人更聪明、敏感。 回到宴会厅后,阮稚寧假装喝蔬果汁。 实则通过反光的罗马柱,偷偷观察外面花坛的情况。 想知道林清桂是不是有叫人打听她。 老天奶啊,她可是花了两万块巨资啊,千万不要失败啊…… 但林清桂没看到,她儿子倒是来了。 “稚寧!” 是江临风! 阮稚寧內心嘻嘻,一转过身,顿时就不嘻嘻了。 江临风身边还站著个女人。 应该就是他的那个相亲对象。 长得温婉端庄的,一看就是有钱人的女儿。唉,真令人羡慕。 “江先生?”阮稚寧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怎么也在这里呀?这位小姐是……” “您好,我是临风哥的女伴。”相亲女朝她伸出手来。 卡地亚的手炼熠熠生辉。 48万的那款! 阮稚寧本来还准备酝酿下悲伤的情绪。这下不需要酝酿了——仇富让她看起去哀伤极了。 她伸手和相亲女握了下,嗓音低了下去, “原来你是江先生的女伴……所以,他说江先生最近相亲了,那个女孩就是你呀。” 江临风一下子僵住,“他?谁告诉你的?” 温希宇说的。 但阮稚寧不想出卖温希宇,於是含糊道, “我刚才听到有人在议论……现在听你这样反问我,我就可以肯定是真的了。” 她抬起视线,眼睛红红的,露出一个比哭还勉强(但还是很美)的笑容, “江先生,恭喜你呀,祝你幸福。” 她说完转身就走。 “稚寧——”江临风彻底慌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伸手就拉住了她的手臂。 来了! 要表白了! 阮稚寧內心正欲绽放喜悦的烟花,另一只手臂忽然被另一只大手握住。 比江临风的更强势、更用力、也更滚烫…… 她被烫得一个激灵,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那只手臂扯了过去。 也脱离了江临风的手。 哎哎谁啊—— 阮稚寧抬头就看见温崇衍线条锋利的下頜。 “……” 糟了。 忘记他也在这个宴会厅了。 温崇衍把阮稚寧拉到身侧,大手从她手臂转到她后腰,轻轻托住。 “你就是这样做我女伴的?” 他低头看阮稚寧,语调淡淡的, “叫人找你几次没找到……你不是前天晚上在饭桌上答应我,今天会乖乖的?” “阿衍,你和稚寧前天晚上一起吃饭了?”江临风在一旁惊讶,“你们恰好碰到的吗?” “哦,关於这个……”温崇衍淡淡瞥阮稚寧一眼。 阮稚寧,“……” 可恶,这个男人是在威胁她—— 要是她敢跟江临风继续拉扯,他就曝光前天晚上她的“罪行”,让江临风知道她是有预谋的心机女! 阮稚寧咬紧下唇,急中生智开口, “嗯,我在餐厅门口……卖花,碰到了温先生。” “卖花?”江临风诧异,“你吗?” 阮稚寧忧伤道,“嗯,那天下午采了花,本来是想送给你母亲,但是你一直很忙,我就想,乾脆卖给一个有缘人。” 温崇衍咳了几声。 阮稚寧心口一颤。小手悄悄从背后伸过去,在温崇衍后腰轻轻抠了下。 动作很像小猫挠似的。有求情的意味。 千万別拆穿她呀…… 她刚要收回手,温崇衍的手却忽然伸过来,把她的小手给抓住了。 阮稚寧一僵。要抽回手。 可温崇衍却不放手。他的大手把她整个小手都包裹住。 阮稚寧生怕被人看见了。紧张得背脊都绷直了。 “所以……温先生就请我吃了饭。”她稳住心態,成功把谎圆起来,“那盆花,我就送给温先生了。” 温崇衍嘴角冷冷勾起。真能编。 要是跟她结婚,她出轨了也会这样能编,骗得男人团团转。 所以她是一个时时刻刻盯著的女人。最好栓在床上才会老实。 “稚寧,那天晚上我喝多了,忘记去找你拿花……” 江临风慌了,就要解释。可阮稚寧深知不能这样耗下去——温崇衍还在! “没关係,你那晚喝多……就是跟这位小姐相亲吧?” “我……”江临风无法对她撒谎。 他是被迫去相亲了,是阿衍的父亲强迫他的。 阮稚寧露出一个笑,“江先生,你不要觉得自己骗了我……我不会在意这些事的(適时吸吸鼻子)既然你选择相亲,那看来之前很多事情是我多想了(自嘲地笑笑),以后,到此为止吧,我们还是不要再见了。” 说著,她扬起手机,单手点开江临风的微信,直接把他给刪除了。 江临风震惊地看著她。 不止江临风。 连温崇衍都颇为惊讶,他眸色喜悦地一动,低头看她。 裹著她小手的大手也紧了紧。几乎要弄痛阮稚寧。 “稚寧……”江临风说不出话来,强烈的愧疚裹挟著他。 一时之间,让他对她的感情从单纯的喜欢,上升到更浓烈的、想要即刻就拥有她的高度。 阮稚寧感觉到江临风浓烈的视线,她知道自己成功了。 可不知道为何,她却觉得温崇衍的视线更浓烈…… 温崇衍肯定是看她刪了江临风,觉得他的髮小安全了。他对江临风真好啊。 看来,她也成功迷惑了温崇衍。 是时候功成身退了。阮稚寧收起手机,丟下一句“对不起”,转身捂著嘴往另一边快步走去。 江临风要追。却被温崇衍拦住。 “你要做什么,”温崇衍皱眉,语气理智又稳重,“这里这么多圈內人,你確定要跟一个女人拉拉扯扯吗?成何体统。” “可是稚寧她——” “万一被你妈看到了,你觉得她会怎么想阮稚寧?”温崇衍继续“规劝”发小,“你希望阮稚寧遭到你母亲的厌恶?” “……” 江临风脚步一顿,惊觉自己的鲁莽。 他嘆气,“阿衍,我一直以为你不喜欢稚寧,没想到……你竟然还请她吃饭,你这种討厌和女人独处的人……真的为难你了。要不是你,她那晚肯定要挨冻了……” “阿衍,真的谢谢你。” 温崇衍面不改色,薄唇淡淡吐出三个字,“不客气。” 第55章 温总,你眼睛在看哪里? 江临风最终没有追上去。 这个场景確实不合適拉扯,眾多眼睛看著,明天也许就会在圈內传开。 对稚寧的名声也不好。 还是阿衍考虑周到。 能有这样为他著想的髮小,真心难得。 江临风內心感动。 “对了阿衍,前天晚上你们一起吃饭,稚寧有和你说什么吗?”江临风追问。 温崇衍皱眉。 说什么?她那晚都跳到他身上,双腿都夹住他的腰了,胸也贴在他胸口了,嘴唇就贴在他耳边。 他们贴得那样紧,呼吸交错。比阮稚寧和江临风靠得近多了。 温崇衍面无表情。对於江临风这样对阮稚寧上心,感到一阵烦躁。 男人就是这么愚蠢。看不穿阮稚寧是个为了遮掩心机,都能隨隨便便跳到男人身上的女人。 这是他对阮稚寧没有兴趣,要是换个好色没道德的男人…… 温崇衍喉结滚动,一下子觉得宴会厅有点热。 他长指扣住领结扯了下,淡淡道,“没说什么。” 即便阮稚寧和他说了什么,他也没必要告诉江临风。 那是他和阮稚寧之间的事。 而且,是他先认识阮稚寧的。 江临风根本不了解她。 也不需要了解。他们不可能有以后。今晚这样刪除,是最好的结果。 “誒不对,”江临风突然想起来,“那晚我们在一个餐厅啊?我记得我还敲你包厢的门,你和一个女人在里面拉扯……” 温崇衍,“……” 他一张英俊的脸上毫无表情波动,淡淡地看著发小,“你確定?” 他太过淡然、镇定。 江临风反而就不能確定了。 “难道我找错房间了……” “大概是。”温崇衍转移话题,“既然阮稚寧把你刪了,说明你们有缘无分,何必勉强。不如和徐小姐多聊聊?” 顿了顿,他状似无意地补充: “徐家的关係,对你们家以后的医药生意有好处。” 这话確实有道理。 他们这种地位圈子的人,结婚大部分时候是一种利益结合。 这也是豪门联姻这个词盛行的原因。 “我爸下午也找我谈过,但……”江临风不想多说,嘆气,“我一会儿先跟徐小姐解释清楚吧。” 刚才他和阮稚寧说话的时候,徐小姐就已经自觉走开了。 对男人来说,这是不礼貌的行为。 今晚徐小姐是他女伴,他有义务有所交代。 “徐小姐人不错,长得也漂亮,端庄得体,”温崇衍又道,“我觉得你们很般配。” ? ?? 江临风极度诧异,“你居然会夸一个女人……我靠,阿衍,是你吗?” 什么情况下,才能听温崇衍夸一个女人? 从未有过。因为温家世代的遭遇,他对女人始终有防备、有偏见。 除非,他有什么目的。 但这也不可能,有什么是他温崇衍得不到的? 温崇衍仍旧淡淡的,“我客观评价。” 江临风要是能娶徐家小姐,是最合適的。 这样阮稚寧就能彻底老实了。 “你不会喜欢徐小姐吧?”江临风试探问,“不对,你不是有个神秘女友……难道,你想结婚了?对女人改观了?!” 温崇衍皱眉,语气篤定,“我不会结婚。” 他又不需要与任何家族联姻。其他家族想攀附温家才是。 婚姻这种充满谎言和欺骗的捆绑制度,违背人性,毫无益处,他没兴趣。 临走前,温崇衍再次敲打江临风: “记得送徐小姐回家。我爸特意嘱咐我,別让徐老跌了脸,否则他找我算帐。” 江临风应声。忍不住抬头往阮稚寧走远的方向看了一眼,胸膛的那颗心又在疯狂跳动。 他需要先和徐小姐说清楚,再和父母说清楚。 理清楚了,他才有资格去追稚寧。 ——对於江临风没有过来追自己。 阮稚寧早就料到了。 一是场景不合適,这是豪门盛宴。大家都是体面人。 更何况,有温崇衍在,他也不会让江临风追的。 她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站著。看似恬静、文雅。 实则脑海中縝密地復盘著今晚发生的一切。 从进入宴会厅; 再到“偶遇”江母林清桂; 再到和江临风“决裂”; 没有漏洞。堪称完美的犯罪……哦不,完美的钓人。 但其实也充满风险。万一,江母没找她,江临风也不再找她…… 虽然可能性很低,但她需要提前考虑好后路。毕竟富贵险中求,也在险中丟。 阮稚寧咬咬牙。告诉自己,自信的女人最美丽——並在小红书上疯狂点讚+黏贴接好运的帖子。 运来!钱来! 等她嫁入豪门了,她第一件事就是风风光光回老家,把爸爸妈妈的墓重修,修得比其他人都要高、大、宽,然后刻上她富豪老公的名字! 让爸妈在地下也能吹牛逼! 嘻嘻。阮稚寧唇角正要勾起笑容,身后冷不丁传来一道磁性嗓音, “你在笑什么。” “……” 她一僵。 抬头对上温崇衍眯起的探究眼神。 ……他怎么又来了啊。 他不是首富吗。怎么一点都不忙於交际啊。 阮稚寧一秒收回嘴角。 她立即垮起个批脸,哀哀戚戚说:“我怎么笑得出来呢……我的心痛得快要死掉了。” “是吗。”温崇衍凉凉地看她,“所以,你为什么刪掉临风微信?不像你的作风。” 刚才看到她刪江临风微信,他只是一时太过喜悦,才信了。 当然,这不是他被绿茶的手段蒙蔽—— 他纯粹是因为发小即將摆脱绿茶,从而產生替发小高兴,才產生喜悦情绪。 就是这样。 但他回过味来想想,刪除富豪,不像阮稚寧会做的事。 事实证明,他回味得很对。 阮稚寧紧张起来。有种在被迫高考的感觉。她绞尽脑汁地说: “刪掉是为了不再有念想啊……你不是说,平民嫁进豪门会很惨吗,我觉得你说得对,我又没有人撑腰,要是像她们一样被欺负怎么办啊,我不敢嫁了。” 合情合理。 和前面他“恐嚇”她的场景串起来了。阮稚寧感觉自己可以报名最强大脑了。 ……原来是害怕了。 温崇衍心中的疑虑彻底消散。 他低头,看著阮稚寧在灯光下委屈的小脸——还没有他的巴掌大。 脸真小。手也很小。腰也细小。 ……胸却能长得那么大。 温崇衍向来不参加任何圈子里的荤局,只要带女人、点女人的那种,他都会迴避。 但还是不可避免地,会听到一些合作伙伴谈论的荤话。 说女人的构造是最神奇的。那么瘦瘦小小的,却可以生孩子。 所以。 ……阮稚寧。她。应该也一样吧。 温崇衍视线往下,扫过她平坦的小腹,再…… 察觉到他的视线,阮稚寧顿时如临大敌—— 糟糕,他不会发现了,她把宴会定製的真丝丝巾偷偷缠在腹部,准备拿出去卖二手吧??? 第56章 想给绿茶撑腰,被拒绝 好在温崇衍並没有发现。 他只是深盯著她看了一会儿,眼神暗得嚇人,然后就用手指拨弄左手手上的佛珠,移开了视线。 阮稚寧这才发现,温崇衍手腕上多了一串佛珠。 每颗珠子新旧不一。像是从什么古旧的牌匾上裁下来,製作而成。 ……什么意思,cosplay京圈佛子吗。 阮稚寧看著就想看小说了。她拿出手机,刚要打开番茄,一条微信申请就跳出来。 申请是人:w ? 阮稚寧诧异抬起头。就见面前的温崇衍倨傲对她道, “不是怕被人欺负么。” “鑑於你老实不钓临风了,我可以加你。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 怎么有种他要给她撑腰的感觉。但阮稚寧知道这是错觉。 温崇衍不会给她撑腰的。他討厌她,就像她討厌吃香菜。是与生俱来的。 更巧的是,她其实也討厌他。 两个互相討厌的人加什么微信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而且不是他把她刪除了吗。没有加回来的义务。 但男人的面子不能直接拂。好在老天爷帮了她,外面的夜空忽然有人放烟花。 “哇!” 宴会厅所有女人都涌出去看。 女人出去,男人自然也跟著出去。 阮稚寧也兴奋地跑出去了(刚好把手机收起来,假装忘记通过微信申请消息,等消息过期)。 烟花放了很久。阮稚寧撑在栏杆边,手机都要拍没电了。 宴会厅露台的位置绝佳。发到抖音,又美美地营业(装逼)一波。 相比於阮稚寧的开心。 温崇衍显然心情不是很好。 他也走了出来,但並没有看烟花,而是站在阮稚寧身后。 看见她时不时就摆弄手机,频繁点开微信……但並没有要通过他好友申请的意思。 忘记了? 她怎么可能忘记。她分明对富豪那么嚮往。难道他不够有钱? 她不可能有机会认识比他更有钱的男人。 阮稚寧对温崇衍阴晴不定的模样习惯了,没管他。 看完烟花,又拿了点甜品到露台吃。 渐渐地,宴会的人都散去了。 但温崇衍还是坐在露台外的桌椅边,双腿交叠,面无表情,没有要走的意思。 阮稚寧也不敢走(主要是地铁停了,打车回去太贵)。 但看温崇衍心情不好,她也不乱说话。哄他更不可能,一是她没那个本事,二是他並非她的目標群体。 今天高频战斗了一天,她累了。 慢慢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夜深。 温崇衍冷冷掀起眼皮,看著桌上趴著睡得很香的女人。 一阵冷风吹来,阮稚寧瑟缩了下。但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他皱眉,终究还是起身,脱了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 他视线落在阮稚寧手边的手机上。 ……她还是没通过他的好友申请。 可能是烟花太好看。她这种虚荣拜金的女人,就喜欢这些无聊的把戏。 温崇衍眉心压得很低,最终,还是俯身拦腰抱起了阮稚寧。 有侍应生推门进入露台,温崇衍立即示意噤声。 侍应生看了眼被他小心抱在怀里的女人,低头,一路为他按电梯、开门。 …… 阮稚寧醒来时,人在公寓的床上。还盖著被子。 ? 她懵了一瞬间,第一反应是去摸自己身上的衣服。 完好的。身上还是宴会的礼服,脚上的高跟鞋被放在床边。 床头是她公寓的房卡。以及她的手包、手机。 所有物品都在,摆放整齐。 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著一串霸气的9999电话號码,落款是一个极为漂亮的“温”字。 ……温崇衍抱她回来的? 不可能,肯定是邵特助。 阮稚寧起身,拿起那张写著“温”字的纸条,直接揉成一团,投篮似的丟进了垃圾桶。 然后起身洗澡洗头,化淡妆。 接下来,她有更重要的事——出门,做些未来婆婆会希望看到儿媳妇做的事。 老规矩,阮稚寧先去附近餵了流浪猫; 又逛了逛图书馆,用世界名著夹著言情小说看了两个小时; 再去养老院当了四个小时义工; 最后回到公寓楼下,整理了下花坛里的花。 回到家只觉得累死了。脱了鞋就瘫在沙发上刷抖音吃薯片。 好在越努力越幸运。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三天,第四天中午,有人敲响了她公寓的门。 来了! 豪门来了! 阮稚寧深吸口气,噠噠噠跑去打开门—— 然后看见门外站著邵特助。 ? 阮稚寧嚇得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邵特助:? 一分钟后,阮稚寧重新打开了门。 “刚刚手滑了……邵特助,你怎么来了呀?” 阮稚寧狗狗祟祟往他身后看。生怕看到温崇衍。 邵特助把手里巨大的保温盒递给她, “阮小姐早上好。这是餐厅新出的阿拉斯加蟹全餐,温总说,您当他女伴辛苦了。” 啊,居然还有售后奖励吗。 阮稚寧接过,“谢谢。” 邵特助还是站著没走。 阮稚寧:? “那个,阮小姐,您需要跟温总说几句吗?” 邵特助一边问,手机就一边已经拨通了温崇衍的號码。 ?? 干嘛呀!她还没答应呢! 但电话已经接通了,阮稚寧只觉得头皮发麻。不得不接起来,“……餵。” “在做什么。”温崇衍低沉磁性的嗓音传来。 ……在等江家来娶我。请勿打扰。 “在、在家看书啊。”阮稚寧僵硬说,“那个,谢谢温先生的螃蟹套餐。” “这么喜欢吃螃蟹?”温崇衍笑了一声,“明天我朋友有个新餐厅开业,我可以带你去。” ? 什么意思? 难道温崇衍现在改变防绿茶策略了,要时时刻刻盯著她? 那怎么得了啊! “……不、不用了。”阮稚寧急中生智,“我今天要去外地。” “外地?去哪?” “……去江市。”阮稚寧说,“我一个高中同学邀请我过去玩几天。” “飞机?” “……高铁。” “几点的票。”温崇衍说,“我让邵特助送你。” “不用!我是说……我跟我这边一个同学一起出发,他有车。” “他?” “……我室友。下午的票,我在等她来公寓找我一起出发。”她一阵胡编。 “嗯。”温崇衍顿了下,低冷道,“你那些衣服,乱七八糟的不要穿出去。去几天?” 他怎么问那么多啊!真跟爹一样。 她尽力把时间拖长,“……我去一周。我已经跟辅导员请好假了。” 阮稚寧感觉在参加地狱入门面试。一句话说错,人头咔嚓落地。 好在温崇衍那边有人叫他开会。他不得不结束了通话。 “回来再说。”温崇衍最后这样说。 等邵特助终於走了,阮稚寧感觉被吸乾精气了。滑坐在地。 而后,迅速把刚收到的螃蟹全餐掛上二手平台—— 被买家拍下的同一时间。 门铃又响了。 阮稚寧不敢轻易开了。悄悄从猫眼看出去。 门外站著两名西装墨镜男。 ! 江家派人来了! 豪门,她来了! 第58章 温总钓绿茶,第一次失败 阮稚寧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僵住,缓慢地转过头。对上温崇衍冰冷的那张脸。 “……” 阮稚寧又把脸转回去。慢慢放下手里的麵包。 然后。 转身就想跑! 可温崇衍大手猛地按在流理台上—— 直接就把她圈在他的臂弯与台子之间。 “跑什么。”温崇衍低头,淡淡道,“赶著去坐高铁?” “……” 她推他的胸膛,感觉硬硬的,又缩回手。 “你、你干嘛呀?你离我远点,你別圈著我……” 温崇衍不动,“耽误你坐高铁了?” 阮稚寧咬唇,“你別一直高铁高铁的……” “不是你说坐高铁去江市?”温崇衍嗓音冷下来,“骗我,嗯?” “我我,我骗……我骗你怎么啦!” 阮稚寧贼兮兮抬眸,確认四周无人,才敢忿忿道: “我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的行踪啊,我我,我有人身自由的啊。” 怂得都结巴了。 这么害怕,也不耽误她钓男人。 这下钓到江家家里来了。 “在宴会厅的承诺,都是骗我的?”温崇衍冷笑,“不怕被豪门欺负了?不怕被老公婆婆虐待了?” 阮稚寧反驳,“才不会!江临风妈妈人很好,他家庭也很好……他们不会欺负我的。” 这才多久,她还护上了。 已经把自己当江家儿媳妇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她就这么想嫁给江临风?对温希宇,也没见她如此急切。 温崇衍胸膛因呼吸太重而起伏。 他面无表情道,“你確定他家很好?你才认识多久?” “感觉得到啊。阿姨和妹妹都很好相处,江先生也是……” 顿了顿,阮稚寧声音也软下来,真诚极了, “温先生,我是真的想嫁给江先生的!我知道你瞧不上我这个人,但我並不如你所想,会伤害江先生……我真的不会,我……我超会提供情绪价值呢!” “我会努力和江临风过好日子的,我会照顾好他饮食起居,会给他生儿育女,我、我对天发誓,我会尽全力做好江先生的妻子——呜!” 阮稚寧话没说完。 温崇衍倏地抬起手抵住她的唇。 她正在说话。 他的手指就这样不可避免,或者不想避免地,伸进了她双唇间。 长驱直入。像是某种惩罚的动作。 阮稚寧刷的瞠大眼眸,一时之间脑袋嗡嗡响。猛地推开了他。 这下是真推开了。 也是推的时机恰好,因为淇淇跑进来了。 “阿衍哥,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誒,你跟寧寧姐在干嘛呢?” 温崇衍站著没动,也不说话。 他太高,没人能看清他此刻的表情。 只有他修长的大手垂在身侧。 “阿衍哥?”淇淇又喊。 阮稚寧忙开口,“……呲呲(想说淇淇,但舌头髮麻导致大舌头)……呃,淇、淇淇,我们在聊希宇学长的事。” 舌头好麻啊。 她不知道温崇衍是怎么了。 ……难道他手指上有敌敌畏?想毒死她? 阮稚寧胆战心惊起来。 她找藉口进了洗手间,对著镜子吐舌照了半天,然后疯狂漱口。 等她磨磨蹭蹭出来,江母也已经下楼,和温崇衍坐在一起喝茶。 “寧寧,过来坐。” 江母温柔唤她。阮稚寧觉得这画面真美好——如果没有温崇衍就好了。 她走过去,温崇衍却说:“坐我这,別挤著伯母。” ? 这么大沙发能挤到吗。她的屁股很小的好吗(但很翘)。 阮稚寧不敢不从。她怕温崇衍揭她的绿茶茶底。 她只得在他身边坐下。小手攥紧拳头,忍辱负重。 江母人缘好,闺蜜多,泡茶泡一半又接电话去了。 天使离开了。只剩魔鬼。 阮稚寧更紧张了。温崇衍倒了杯茶给她,淡淡问,“我们几点走?” “啊?” “再坐十分钟。”温崇衍说,“喝几杯茶,我送你回去。” “不要!”阮稚寧瞪大眼,声音又小下来,“我答应阿姨留下来吃饭的……” 温崇衍打断她,“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 阮稚寧不肯,“我不要。我要在这里吃。” 温崇衍冷冷地盯著她。 阮稚寧有点免疫了。乾脆不理他。 又过了几分钟。 “阮稚寧。”温崇衍低声叫她。 她装聋。 “我在跟你说话。”被她忽略,温崇衍语气冷了。 她作哑。 “看来你对保时捷没兴趣。算了。” ? 阮稚寧倏地看向他,“什么保时捷?” 不愧是拜金女。 温崇衍面无表情。开口的嗓音有些冷硬, “……我母亲听说你和希宇的事,说也想补偿你。” “一辆保时捷。” 啊? 阮稚寧以为自己听错了——送、送车给她吗? 温崇衍的父母这么大方?才送了她房子,又送车? 他们这么团宠温希宇吗。这补偿的也太多了吧…… “你不想要?”温崇衍精准拿捏。 阮稚寧:“……”实在说不出不想要。 豪车谁不喜欢呀! “我现在带你去店里取车。”温崇衍起身,“去跟伯母说再见。” 他朝坐著的她,伸出了大手。 阮稚寧咬住下唇。拜金的dna狠狠动了,一颗心在巨大的诱惑中开始摇摆。 现在走吗……可是…… 此时,门口再次响起脚步声。 ——是真的江临风回来了。 他显然听大喇叭妹妹说了阮稚寧在家,进门的脚步很快。 “稚寧!” 江临风把车钥匙递给佣人。 阮稚寧眼睛一亮。 阿斯顿·马丁! 一瞬之间,她从诱惑中清醒。江家是豪门,不是一辆车可以比擬的。 等她嫁入江家了,还会买不起一辆保时捷吗? “江先生。”她站起来,语气瞬间变得哽咽、柔弱,“对不起,在你家打扰了,我先回去了……” 说著,刚刚还死活不肯走的女人,站起身就要往外走。演技堪比奥斯卡。 温崇衍,“……”额头的筋又开始突突跳了。 “稚寧!”江临风急忙拉住她,“你听我解释,我和徐小姐什么也没有,相亲是走个过程为了拒绝,我已经和她说清楚了,我喜欢的是——” “江临风。” 温崇衍驀地出声。 打断了江临风最后一个“你”字。 第59章 表白终於来了! 江临风皱眉看向他,就听温崇衍嗓音冷然道,“你確定,要在这里说这些话?” ……是了。这里表白太隨意了。 要有仪式感。最好,和求婚放在一起,更显示他的诚意。 江临风顿悟,不由朝温崇衍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他鬆开了阮稚寧,柔声说,“稚寧,留下来吃个晚餐,就当陪陪我妈,好吗?” 当然好。阮稚寧咬咬唇,“为难”地重新坐下了。 江临风坐到她边上,给她剥橘子又剥香蕉地献殷勤。 阮稚寧吃得也开心,和江临风有说有笑。 钓到深处,她还眉目含情,伸手打一下江临风,恰到好处的调情。 全然忘记了什么保时捷。也忘记了温崇衍坐在边上。 更不会注意到温崇衍一张俊脸越来越黑…… 等阮稚寧被淇淇拉走时。 江临风才坐到温崇衍身边,却嚇了一跳,“阿衍,你怎么脸色那么难看?” ? 胡说八道什么。什么东西有资格,值得他脸色难看? 温崇衍冷淡道,“没。” 江临风感嘆道, “阿衍,刚刚多亏了你,不然我差点莽撞表白了……没有仪式感,她肯定会怪我的。” 温崇衍更冷淡了,“……嗯。” 江临风继续道,“阿衍,你说,我应该在哪里向稚寧表白合適?” 温崇衍只觉得烦得要命,有种想一枪毙掉发小的衝动。 他面无表情,“……不知道。” “要不,借用你的私人岛屿?就上次带稚寧去过那个。” 上次。 阮稚寧穿比基尼那次…… 温崇衍手指骤然捏紧。他伸手,握住了自己左手手腕的佛珠。 捏紧的手指才缓缓放鬆。 无聊。低俗。他冷冷地想。 江临风推他,“阿衍,我问你话呢……你总不会不答应把私人岛屿借给我吧?” 確实不能不答应。他没有任何不借岛屿的理由。 什么理由都不会成立。因为没有什么不能用钱解决。 江临风不是温希宇,他有的是钱。他也无法制裁江临风的经济。 “隨你。” 温崇衍冷淡应道。 江临风露出马到成功的笑容,“好好好,就这么定了。” “阿衍,可能要麻烦你了,毕竟岛屿的人我不熟……我想想,当晚可能在那过夜……布置个女孩子喜欢的粉嫩花瓣房间吧……” 他还说了很多畅想。 甚至连床单用什么顏色都想好了。 温崇衍不想听,胸口闷得厉害,呼吸不顺。他觉得江家別墅风水不好,让人待著不舒服。 他起身走到花园里。 不远处,阮稚寧和淇淇在擼猫。她笑得眉眼弯弯,很开心的模样。 可以想像她嫁进来也会这么开心。 躺在江临风准备的床单上,会更开心。 温崇衍冷笑一声。他拿出手机,先是搜索了一下雪梨飞京市的机票。 然后点开微信,长指滑动……落在被他设置为“消息免打扰”的、温希宇的头像上。 温崇衍点开对话框。钓鱼执法地,转了十万块钱过去。 那端的温希宇秒收:【谢谢小叔!】 w:【你爷爷怕你饿死】 温希宇:【爷爷真好!对了小叔,你最近有稚寧的消息吗?】 w:【我为什么要有她的消息。不过我正好跟她在一起】 温希宇:【??在哪里?】 w:【[图片][图片]】 照片是不远处的阮稚寧和淇淇。 温希宇: 【?】 【我艹,这不是临风哥家的別墅吗?】 【什么情况,稚寧怎么会在临风哥家?跟江美淇关係还那么亲密,这不会是见家长了吧?!】 【小叔,你们在干什么?】 w:【聊求婚】 温希宇直接炸了: 【???】 【临风哥吗?对稚寧?求婚?!那我怎么办啊,小叔,你要帮我!】 【不行,我要马上订票回国——】 【小叔,你不让我落地,我就在机场裸奔,我让温家出丑闻,股票暴跌!】 温崇衍不再回復侄子。衣冠楚楚地收起了手机。 不远处。 阮稚寧正擼猫,莫名感觉到一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落在身上。 她浑身一个哆嗦,猛地抬起头—— 对上温崇衍的视线。 只不过他眸色平静。竟还衝她勾了下唇。很友好的样子。 ? ……他是中邪了吗。 阮稚寧有点毛骨悚然。但她很快就觉得,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因为晚餐时,温崇衍很正常。 比如,江临风提出把她微信加回来,温崇衍也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不仅没有试图阻挠,晚餐过后,温崇衍还非常绅士地送她回了公寓。 阮稚寧其实有点想问他,亲亲,保时捷的赠送活动还有吗。但想想还是没问。 保持这样就很好! 第二天,江临风发来微信,邀请她周末去上次去过的私人岛屿玩。 上次她確实没有好好玩就走了。很遗憾。 不过,那岛屿可是温崇衍的…… 阮稚寧眼珠滴溜一转,钓鱼执法地问:【那,淇淇会去吗?】 江临风:【她不去,她闹腾得很。而且阿衍不去,她也不会想去的】 ! 温崇衍不去。 他!不!去! 阮稚寧开心地在床上滚来滚去。 但有了上次的经验,她觉得不能掉以轻心,还是时刻保持警惕。 到了出发那天,温崇衍也没有出现。 阮稚寧和江临风上了船,而后中转乘坐直升飞机,在私人岛屿降落。 降落后,仍是不见温崇衍。阮稚寧不放心,旁敲侧击问江临风。 最后得到一个特大喜讯: 温崇衍人確实在政府开会。江临风有记者朋友,有內部转播。 阮稚寧彻底放心了。 玩得也很开心。 首富拥有的岛屿就是不一样,比城市里还先进。 天渐渐暗下来。 沙滩上,无数丹麦运来的“星空贝壳”被嵌入细沙。 粉色的灯珠沿著海岸线,铺出一条朦朧梦幻的光。 阮稚寧只看一眼,就知道这是要做什么。 来了。 表白终於要来了! 但她还是假模假样地娇羞问:“临风,这是……” 江临风缓缓走到她面前。 “稚寧,你看远处海面,有我送你的礼物。” 阮稚寧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抬头看去…… 礼物没看到。 倒是看到一艘快艇,从海面上疾驰而来。 待到看清快艇前端站著的人,阮稚寧只觉得眼前一黑! 第60章 三个男人爭抢绿茶 快艇在沙滩上高速搁浅。 岛屿四周的保鏢们快速拔出电棒,迎上去阻拦陌生来客。 然而看到走下快艇的人,保鏢们全部僵住。 一个个鞠躬俯首:“小少爷好。” 温希宇从快艇上跳下来,风尘僕僕。眼下的乌青看得出赶路的疲倦。 可他眼里都是被夺走心爱女人的怒气。 一瞬不瞬地看著沙滩上站著的漂亮女人,以及,她身边的狗男人—— 阮稚寧看见温希宇大步走过来。 她眼前阵阵发黑,甚至以为是错觉。 直到温希宇走到了他们面前。 不是错觉。 是真的…… 阮稚寧心道不好,“希、希宇……你怎么来了?” 他怎么有机会来的? 他不是被温崇衍发配澳洲了吗?不是绝对不允许飞回来吗? “稚寧……我好想你啊。” 温希宇眼神极度深情地望著她,眼眶都红了。 而后—— 他视线猛地一转。 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瞪著江临风,怒道, “临风哥——枉费我叫你一声哥!叫了这么多年!你现在这是要干什么!” “希宇?”江临风不解,“我是准备向稚寧表白啊,怎么了?” “稚寧是我的!”温希宇一把將阮稚寧拉到身边,“你表白,你表什么白!我不会同意的!” “?”江临风诧异,“为什么?你和稚寧不是……” 糟了! 阮稚寧心尖一颤。当时对江临风,她是编造了一个她和温希宇“和平分手”的版本…… 江临风根本不知道,她和温希宇是被温崇衍给拆散的! 这样一来,她会彻底暴露的! 完了完了…… “希……希宇!”阮稚寧急中生智,迅速拉住温希宇, “你別这样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我们去里面,单独谈一下,好吗?” “稚寧,我就知道你爱我。” 温希宇感动得几乎要哭出来。 阮稚寧鬆了口气,立即拉著他要往里面走。 “稚寧,什么意思?”江临风却不干了,也拉住了她,“你要跟他单独谈,为什么?” 阮稚寧绞尽脑汁:“临风,我……” “你別碰她的手!你干什么!”温希宇一把挥开江临风的手。 直接要把阮稚寧抱进怀里。 江临风已经把阮稚寧视做未婚妻,当然不肯,伸手去推温希宇。 两个男人就这样不受控制地推搡起来。 “你们,你们不要打了……” 阮稚寧急得上前去拉架。 “稚寧,你帮他?”温希宇瞪大眼睛。 “稚寧,你是在推我吗?”江临风难以置信。 阮稚寧整个人都麻了。 哈哈哈,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快趁热喝了吧! 她正绝望。 温希宇突然鬆了手。 阮稚寧心里一喜! 下一秒,就见温希宇眼睛触电似的一翻,整个人抖了抖,倒在地上…… 她低头一看。 温希宇是光脚的,不知他踩到地上哪根埋著的灯珠电线。 糟了! 阮稚寧嚇得魂都没了,立即蹲下身去,“希宇……希宇你不要嚇我!!!” 首富温家的唯一独苗。 要是出了什么事,她十条命都不够赔。 阮稚寧只觉得地球在这一刻停止转动。世界大黑暗侵袭了她。 江临风也嚇到了,立即命人关掉电源,抱起温希宇—— 混乱的两个小时后。 温希宇在岛屿的医疗室醒来了。 但很快由直升机,转去了京市的大医院。 阮稚寧坐在医院外的椅子上。江临风和医生去说话了。 面前忽然有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响起。 她抬起头,看见五六个保鏢簇拥著高大的男人走过来。 “温总,小少爷的病房在这里。”保鏢指了指她这里。 阮稚寧恨不得缩成蚁人。她低著头,怕温崇衍会把她打一顿。 好在温崇衍看起来还算冷静。他走到她面前。 阮稚寧怂唧唧抬起头,“温、温先生。希宇他……” “怎么光著脚?” 温崇衍出声。 啊? 阮稚寧懵了一瞬。就见温崇衍对保鏢吩咐了句什么。 十分钟后,保鏢竟然神通广大弄来一双全新的lv女鞋。 阮稚寧搞不懂他什么意思。难道是让她穿好鞋,体体面面地离开这个世界吗。 临死前穿一下lv也算幸福了。她苦中作乐地接过穿了。竟然恰好是她的鞋码。 小脚不那么冰冷了,她赶忙又说: “希宇他没事,医生说不会死的!就只是电了一下……” 温崇衍隨意嗯了一声,又问,“你和临风在岛屿上干什么了?” ? 阮稚寧小小声,“没干什么呀……” 温崇衍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没干什么,温希宇跑去发疯?” “……” 说到这个,阮稚寧忍不住问:“希宇怎么会回来了?他不是在澳洲的吗?” “不知道。”温崇衍淡淡道,“可能他偷偷飞回来的。” “什么首富,连个人都拦不住,名不副实,……” “阮、稚、寧——” 温崇衍额头青筋跳动。阮稚寧没想到嘟囔被他听到了,嚇得往后躲到一边。 “稚寧……稚寧你在外面吗?” 病房內忽然传来温希宇的声音。 “我在,我在!” 阮稚寧立即转身跑进去。 不等她跑到温希宇的病床前。 跟著进来的温崇衍大手拉住了她的手臂,把她扯到了身后。 温希宇看在眼里,忽然把手背上的针头一拔,掀开被子下床。 然后,扑通一声跪下。 抱住了温崇衍的西装裤腿—— “小叔,我求你了,你就让我和稚寧结婚吧!” “我,我可以放弃温家所有的股份,继承权,財產……我什么都不要……” 阮稚寧:? 她大惊失色,那怎么能行啊!!! 她立即衝过去要拉起温希宇。 病房门这时候开了。 江临风站在门口,表情极为诧异,“……阿衍,你阻止稚寧和希宇在一起?为什么?” 阮稚寧,“……” 温希宇像是想到什么,驀地抬起头, “不对啊,小叔,你阻止我和稚寧,为什么你不阻止稚寧和江临风啊?你不公平!你不是说稚寧是拜金——” “希宇,你別……”阮稚寧见他要说出来,嚇得立即要过去捂住他的嘴。 下一秒。 温崇衍猛地抬手扣住她的左手。 江临风则拉住了她的右手手腕。 温希宇站起身,拉住了她的右手手臂。 阮稚寧,“…………” “江临风,温希宇,你们在干什么?” 温崇衍面无表情地扫过面前的髮小、侄子,冷冷道: “你们是在抢一个女人?你们两个,是不是疯了?” “现在,你们都给我鬆开她。” 第61章 確定恋爱关係! 阮稚寧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她第一次见到温崇衍这么凶。他坐惯了上位者,五官深邃凌厉,气势极强。 温希宇是嚇得发抖了。但一开始没捨得鬆开阮稚寧。 温崇衍毫不留情,长腿抬起直接踹过去—— 砰地一声。 温希宇被踹翻在地,重重撞在茶几上。手自然是鬆开了阮稚寧。 江临风觉得温崇衍是在帮自己,感激道,“阿衍,我和稚寧单独谈一下……” “你要去谈?”温崇衍低头看向阮稚寧。 他是面无表情,看起来事不关己、很冷静的样子。 可是他的眼神好嚇人啊…… 阮稚寧哪敢去谈。她赶忙推开江临风的手。 温崇衍眼神略微缓和。 他手腕不动声色一用力,阮稚寧就被他扯到了他自己的怀里。 温崇衍长腿微动几步,上前的同时,也將阮稚寧半护在了自己身侧。保证不会有任何男人能再碰到他。 他冷冷道, “和一个女人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你们还像不像个男人?” “你们好好冷静几天。” “她人我先带走了,避免你们打架,这几天我会让她先住在我家。” 说完,温崇衍拉著阮稚寧就要走。 阮稚寧:? 她,住温崇衍家? 为什么啊!她不要,他会弄死她的…… 阮稚寧一点也不想跟温崇衍走。 她当即就要挣扎,可温崇衍大手贴在她腰侧,强势得不容抗拒,几乎是搂著她走出去。 就在这关键的几秒,手机铃声响起。 江临风接起,才说了几句,面色骤变, “好,我马上过来。” “阿衍,我母亲紧急住院了,就在楼下。” 温崇衍动作一顿。阮稚寧趁机从他手里逃出来,三两步跟上江临风, “临风,我先陪你去看看伯母。” 好嚇人,她差点被温崇衍抓回家制裁了…… “稚寧——”温希宇按著红肿的腿,就要爬起来。但被温崇衍极冷地一瞪,没敢动。 唉。没有经济大权的男人就是这样悲惨——女人当然也是。 这也是她生命中宝贵的一课。 阮稚寧很没良心地不管温希宇了。跟著江临风走向电梯。 可没想到,温崇衍也跟著走出来了—— 他淡淡对江临风道,“伯母不舒服,我陪你去看看。” 阮稚寧不想看到他。但没有办法,他要去看看,也是正常的。 她低著头,一路上都儘量走在江临风身边。 温崇衍始终极冷地盯著她。阮稚寧故意忽略到他吃人的目光,躲著他。 一路到了江母的病房。 医生全都在。 好在江母检查没有大事,只是急性过敏引起的哮喘。现在症状已经平稳。 江母躺在病床上,连连嘆气, “哎,这大晚上兴师动眾的……崇衍,连你都来了?真是太麻烦你了。” “应该的。”温崇衍绅士而礼貌,“伯母好好休息。” “妈,你嚇死我了。”江临风走过去,“你不知道,刚刚稚寧听到你不舒服,急得一路跟著我,走路都小跑……” 阮稚寧:……是小跑没错。但她其实只是想躲温崇衍。 江母感动不已,“寧寧真是有心了,不过,你们怎么都在医院啊?” 阮稚寧,“……” 总不能说是钓的男人们互相认识,所以翻车了吧。 “是希宇学长回来了。”她忙解释,“出了点意外……我和临风一起在病房等他脱险。” 温崇衍冷冷地看著她。阮稚寧声音越说越小,人也心虚地往边边站。 “听说希宇之前还追过你?”江母说,“我也是听临风说的,是临风这小子也想追你,在家可担心了……” “妈!”江临风想阻止她。 江母却继续说,“哎,今晚我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乾脆,我就把想说的说了……” 温崇衍皱眉,敏锐察觉到不对。 可不等他有时间反应,江母的下半句话已经说出来了: “寧寧,你愿不愿意给临风一个机会?我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你很合缘,適合进我们家……” 温崇衍倏地抬头看向江母。一双黑眸在骤然间捲起狂风。 可他不可能打断江母说话——他没有任何理由打断。 阮稚寧更是呆住了。 但她呆愣的时间只有两秒——毕竟绿茶的入门条件就是反应要快。 不让任何发財机会从指缝中流走 第三秒,她小脸上迅速表现出该有的羞赧、惶恐(全是装的,在家演练过千万遍)。 江临风见她的反应,更感觉到她的单纯、无措,忙说: “稚寧,你別听我妈瞎说,如果你不愿意的话……” “不,临风(柔柔地喊一声,让人先心痒)……我其实真的很(欲言又止,让人產生期待感)……” 阮稚寧咬著下唇,在把江临风和江母的胃口吊到最高时。 她才矜持又害羞地说:“我愿意的。” 果然,这样说话的效果爆炸。 这四个字一出口。江母和江临风都骤然鬆了口气,脸上浮现巨大的喜悦。 整个病房都气氛轻鬆欢快。 只有一小块地方,像是被全世界忽略,冰冷又黑暗。 温崇衍就站在那里,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 他只觉得喉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让他呼吸都变得阻塞。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本来被温希宇破坏的表白, 竟会因为江母临时入院,被这样直白说出来。 反而让阮稚寧跳过了见家长的环节,直接得到了江母的当面认可。 防不胜防。 这个世界上,竟还有让他温崇衍猝不及防的事。荒谬。 但心机绿茶確实就这样得逞了,成功欺骗了他发小、以及发小的家人。 她阮稚寧,当他是死的? 她敢当著他的面,这样装、这样演。 从进病房开始,她就一眼都没有看他——她满眼都是江母,江临风。 就连年轻的男医生,她都看了好几眼。 温崇衍愈发麵色阴沉。 “稚寧,我……我真的太高兴了。” 江临风几乎语无伦次,大步走过去,就要把阮稚寧拥入怀中—— 下一秒。 只听砰地一声…… 第63章 我可以给她当小三,让她发泄 “对啊,我,嫁给你~”阮稚寧小手托腮,笑嘻嘻看他, “不过,首富先生,你的巨额財產要分我一半哦~不签婚前协议的那种哦~” “哇,好多好多钱!怎么样,你娶不娶我呀?” 温崇衍一瞬不瞬地盯著她,“你確定?” ? 被他这么一问,阮稚寧反而不敢贫嘴了。 ……怎么感觉他有更大的阴谋。 不会想弄个五百亿巨额债务给她吧。 她很没用的怂了。咬咬唇说:“开个玩笑,我可嫁不起你……我还是嫁给江临风比较好。” 温崇衍没说话。侧脸在一半的阴翳里,冰冷。 阮稚寧当然知道他也只是开玩笑。温崇衍那么討厌她,怎么可能娶她啊。 不过她现在有人娶了,嘻嘻。等她嫁入江家…… 阮稚寧一边畅想,一边陷入豪门美梦中。 等她彻底陷入睡眠,方才始终冰冷的男人,才缓缓转过头。 强烈的视线落在她脸上。 做梦都在笑。 要嫁给江临风。 就值得她那么开心? ——“我愿意的。” 阮稚寧娇羞的答应声仿佛迴荡在耳边。 江家全家都是傻子,竟无一人看出来阮稚寧全是装的? 被一个绿茶耍得团团转。 江母是白活了50多年。 江临风更是可以去死了。最好明天就死。 不——今晚、现在就死。 “临风……”一旁,阮稚寧在睡梦中喃喃道,“临风……我好喜欢……你……好想要你”(家的钱) 啪。温崇衍冷冷合上手里的杂誌。 无法无天。 简直放荡! 温崇衍冷冷眯起眼睛,倏地想到什么,视线落在正前方病床上的温希宇身上…… 以前,他一直不知道要这个侄子有什么用。 现在,这一秒,他总算知道侄子仅剩的一点用处了。 …… 阮稚寧睡得很香。 做梦梦到她嫁入豪门后,有了自己的事业,发了大財,睡在满屋的金条上。连吃饭的碗都是金的。 她心情好,所以早上面对温希宇,也是很有耐心。 “稚寧,我看到临风哥,不——江临风那个畜生发的朋友圈了。” “他说他有未婚妻了?你要嫁给他了?!” 温希宇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在控诉她。 “嗯,我昨晚是答应了临风……” 阮稚寧缓缓抬眸,轻软的嗓音,仿佛自带悲伤bgm, “希宇,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没有爸爸妈妈。” “我和你相处的时候,你小叔对我那么凶(加重这句话),你父母也不在,我的心,始终是冰冷的……我想要那种家的感觉,你们温家(再次加重)给不了我……” “临风的妈妈对我很好,她每次跟我说话,摸我的脸,我就像是看到自己的妈妈……” “希宇,你知道有妈妈的感觉,对我来说,是多大的奢望吗?” 温希宇一怔。 看著阮稚寧一颗泪在眼眶中央打转。 那么美。 没有男人可以抗拒她。 “如果,你真的想破坏我和临风,那你就去吧。我只是没有妈妈而已,我……我已经习惯了,没关係,我想,我死不了的。” 阮稚寧慢镜头別开眼。 紧接著,一颗泪落下来,砸在温希宇的手背上。 “稚寧,我……” 温希宇声音彻底软下来。 阮稚寧知道自己成功了。 她不恋战,拿包,起身,捂著嘴跑走,一气呵成。一镜到底。 她才跑出病房,就撞见回来的温崇衍。 “去哪?”他高大的身形拦住她。 “哦,有事。” “临风约你?” 阮稚寧也不隱瞒,笑盈盈的,“是呀。” “你確定,你可以这样离开。”温崇衍垂眼看她,“你不留下来陪希宇,我不確定他会去江家做什么?” “希宇不会的。”阮稚寧冲他眨眨眼,“温先生,希宇是个好男人,他真的非常、非常好。” 潜台词是:不像你——是个大坏蛋! 阮稚寧说完转身就走。 温崇衍伸手想去拉她,可只抓到她半片衣袖。 他皱眉,但很快鬆开,眼神是势在必得的冷静。 走,她能走去哪。 整个京市,都是他的地盘。 至於温希宇…… 温崇衍皱眉,抬脚走向病房。门一开,一个水杯就重重砸在了他身上。 冷水泼得温崇衍的上半身全湿,还溅了一脸的水珠。 温希宇的怒吼声响彻整个病房。 “温崇衍,是你导致我失去稚寧,罪魁祸首就是你——” “我他妈,今天,跟你拼了!” …… 半个小时后。 温希宇被领带绑住双手,被皮带捆住双脚, 鼻青脸肿,鼻血横流地……跪在病房的洗手间门口。 温崇衍站在一旁的窗户边,修长手指间夹著根雪茄。 他除了没有领带和皮带,看起来仍旧英俊倨傲,衣冠楚楚。 “温希宇,你的意思是,你不准备去找江临风了?” “不找了……稚寧那么可怜,我怎么能,再去破坏她的幸福……” 温希宇满嘴的血,但却满脸心疼, “小叔,真的不怪稚寧,她和江临风在一起是有原因的……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小叔,要不我们温家赔点钱给稚寧吧,我觉得太对不起她了……” “我要不给江临风当伴郎吧?我希望……能亲手送稚寧走向幸福……” 温崇衍捏著雪茄的手倏地一顿。 难怪刚刚阮稚寧在门口对他笑得那么漂亮……那么囂张。 她真是一手好茶! 三言两语,温希宇这个蠢货就被她重新矇骗、收编了。 男人就是没用的东西。 赔钱货! “她现在去跟江临风约会了。”温崇衍垂眸看侄子,“你確定你不去找她了?” “……” “约会的时候,也许他们会接吻,也许还会做点更亲密的?温希宇,这些你都无所谓?” “……” “她和江临风才认识多久,这样仓促成婚,也许婚后很不幸福——到时候,你別来求我找人,帮她打离婚官司。” 温希宇痛苦地闭眼、流泪: “小叔,你別说了……如果、如果稚寧婚后不幸福,我……我可以给她当小三,让她发泄……” “……” 温崇衍眼神骤然一冷,突然感到无比烦躁。 他倏地转身,一脚踹在侄子身上。 “哭哭哭,温家男人的傲气都被你哭没了。” “……” 温希宇痛呼出声,温崇衍看到他这张脸,就想到阮稚寧曾经如何花心思钓他,犹不解气,又补了两脚。 温希宇倒在地上。 窝囊废。 温崇衍拍拍裤腿,面无表情,“难怪阮稚寧放弃勾引你了。就这点用。” 温希宇还在哭。 “小叔,真的,我们温家对稚寧,罪大恶极……我没有资格再去打扰她了……” “行。”温崇衍掸了掸雪茄,状似无意道,“既然如此,那她的生命安危,也不重要了。” 温希宇倏地睁开眼,“稚寧的生命安危?什、什么安危?” 第64章 三个人躺在一张床上 “没什么,我很忙,没空管你们这些无聊的情情爱爱破事。” “我去集团。你跪到下午再起来。” 丟下这两句话,温崇衍转身就出了病房。 但他的西装外套似乎是忘记带走了。 温希宇看见外套口袋里放著一张黄纸,似乎,是寺庙里的…… 温希宇手脚被绑,匍匐著蠕动过去,费了很大劲,才用嘴把黄纸咬了下来。 他认得,这是经常给他们温家祠堂祷告的圆通大师……的字跡。 上面写著阮稚寧、江临风二人的生辰八字。 显然,是小叔去找了圆通大师,帮忙算的。 小叔应该是为了他这个侄子——毕竟,小叔知道他很爱稚寧。 所以……小叔虽然脾气不好,但人其实很正直、实在。很为亲朋好友著想。 温希宇刚刚被打的怨气瞬间消散一空。他继续往下看。 只见正下方一个大大的红字: 【凶】 附两行小红字: 男女双方八字不合,若结合,皆有血光之灾。 皆是大灾。 温希宇愣住。 他对圆通大师的通天本领自是毫不怀疑,温家的事,十算十准。 稚寧和临风哥……不能结合吗? 温希宇那颗刚被阮稚寧安抚好、决心不再打扰她的心,再次开始动摇。 不行……他无论如何,不能看著稚寧身陷危险中。 温希宇把手机从口袋里抖出来,低头,用鼻尖按號码, “爷爷……爷爷我是希宇,你要帮我!不然我就去泰国变性,我让你断子绝孙……” “我,我要见寺庙静修的江家奶奶!” …… “临风,你奶奶怎么不在京市呀?” 电话里,阮稚寧嗓音甜甜的。 她和江临风確定恋爱关係才一周。 只打电话、不见面,並不是因为他们感情不好。 而是因为:从他们在一起的第二天早上8点半开始,江临风就突然巨忙。 听他说,是温瑞集团要入股宏江医疗,成立一个全新的癌症医疗研究所。 而且,这个项目是由温崇衍亲自牵头,亲自参与,全江氏上下最高度重视—— 江临风怎么可能不加这个班? 忙得连和阮稚寧约会的时间都没有。 阮稚寧虽然遗憾,但不怎么介意。 她不是来谈恋爱获取情绪价值的,她是来当豪门贵妇的! “我奶奶在庙里念经,她信佛,我爸在国外呢……稚寧,你是不是担心他们不喜欢你?” “別担心,我敢保证,他们会和我一样喜欢你。” 阮稚寧听了,心里更甜滋滋了。 聊了十分钟,江临风又被叫走去开会。 阮稚寧对此无所谓。因为她此刻正身在江家別墅,陪刚刚出院的江母。 和未来豪门婆婆搞好关係,比和未来老公关係好,重要多了。 阮稚寧提供情绪价值的本领一流,江母被她哄得心花怒放。 晚上,江临风发微信说要有应酬, 並让阮稚寧晚点再回去,他想回家和她见一面。 晚餐后,江母吃了药早早睡了,阮稚寧则在顶楼花房鞦韆里擼猫。 鞦韆摇啊摇的,她有些昏昏欲睡,心想,啊,有钱人家就是舒服…… 忽然,她听见楼下有汽车的声音。 ——肯定是江临风回来了! 阮稚寧很有当女朋友的自觉。 她下午做好了奶油蛋糕在冰箱里,想给江临风庆祝温瑞入股。 她下楼拿了蛋糕,上楼到江临风房间。 房门虚掩著。 她轻敲了下,“临风……我能进来吗?” “……嗯。” 里面传来男人低沉的鼻音。 一听就是带著浓浓的酒意。 喝了这么多吗。有钱人应酬也不容易啊。 阮稚寧推门进去。 隔著纱帘洒进来的月光,她看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坐在床边。 “咦,临风,你房间灯在哪里?” “……” 床边的男人没理她。 醉透了? 阮稚寧摸不到灯,心想自己住过的豪宅还是太少了。 好在月光可以看清室內的轮廓。她端著蛋糕走进去,放在一旁的桌上。 床边的那个人影还是没动,坐在那里,醉得厉害。 阮稚寧先一步上前,双手从身后覆住他的眼睛,笑嘻嘻道, “噹噹噹噹~你猜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小惊喜呀~” “……” 人影终於动了一下。大手抬起,握住了她的小手。 有点用力,带著十分强势的气息。原来江临风喝醉酒会变得强势吗。 而且他的手怎么这么烫啊…… 阮稚寧感觉自己有点脸红了,被烫的—— 確定关係一周了,直到现在,她终於有了点恋爱的感觉了。 她转身从桌上切了点蛋糕,餵到男人嘴边,“喏~乖乖张嘴~” 几秒后。 男人张开了嘴。 把她手里的蛋糕吃了进去。 “好吃吗?”阮稚寧期待地问。 “……嗯。” 太甜了。 温崇衍只觉得满嘴都是他不喜欢的奶油味。 没有人那么大胆,敢餵他这种东西吃。 所以,是梦? 嗯,肯定是梦。 “那还吃一口吗?”有人说。 是个女人。 嗓音甜甜的。比刚刚討厌的奶油还甜。 像是……阮稚寧的声音。 真的很討厌。 又来这套。 她又来他梦里勾引他了吗。 跟上次一样。別以为他还会上当。他冷冷地想。 温崇衍撑著床沿站了起来。伸手,他重重地扣住了女人的手腕。 阮稚寧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拽了过去,撞在他胸膛上。 他身上也好烫啊…… 男人缓缓低下头,鼻尖轻轻抵住她的鼻尖。 蹭了一下。 有点痒。 阮稚寧屏住呼吸,感觉心跳在飆升。 不会这么、这么快吧……她、她们才刚刚在一起…… 这不太好吧。她她、她要做出什么反应……直接开叫吗? 阮稚寧在心里暗骂自己下午不该擼猫,应该擼片—— 平时光顾著研究绿茶学、心理学,还来不及研究男女如何实操的书。 这导致她这方面一片空白。 毕竟贫穷使人没有性生活,因为所有力气和姿势都用来打工了。 阮稚寧心跳如雷。忽然,男人另一只手落在了她腰上。 她一抖,下意识往后退,可腿边就是床沿,她绊著跌坐在床上。 男人也跌下来,压在了她身上。 劲瘦有力的大腿强势著横亘进来,分开她的两条腿。 动作强势得……完全不像是温文尔雅的江临风。 阮稚寧一边奇怪,一边浑身紧张得都在抖,抗拒。 就在这同一时间。 她听见她的右上角、也就是大床正中央的位置,传来一道醉醺醺的声音, “稚寧……?” 是江临风的声音。 “……” 阮稚寧整个人呆住,第一反应是幻听。 第二反应……她缓缓地、僵硬地抬起手,往自己的头顶上方摸…… 摸到了一条属於男人的腿。 ? 所以,江临风正睡在床上,还在她的右上角。 所以,她和江临风是在同一个张床上没错。 但这张床上,其实有三个人。 那、那……现在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是谁?!! 第65章 別以为你能勾引我 阮稚寧嚇得魂飞魄散。差点失禁。 江临风如果一直像沉睡的丈夫那样,没有醒来,或许她没有这么害怕。 可眼下。 她身上还压著个男人,一旁的江临风却再度含糊出声, “……稚寧,是你吗?对不起……我喝多了……” “是阿衍送我回来的,他应该走了吧……没走的话,你帮我招待一下他……” ? 阮稚寧在极度惊悚中,缓缓抬起了视线。 借著月光,她终於看清了她身上的男人。 是温崇衍。 ……这简直比是她爸还恐怖。 但好在,温崇衍也是醉的。 他强势覆压在她身上,精壮的大腿几乎將她的臀顶撬起,一手掐在她腰上。手指陷入她的腰肉,很用力。 那双黑眸正燃著幽蓝火苗,冷盯著她。 阮稚寧没见过这样的温崇衍。 他的眼神像是审视,又像是在犹豫,克制……挣扎? 千万种情绪在他眸中交织,如困兽犹斗。 什么意思。他不会是想醉酒误杀她吧…… 阮稚寧死死撑住温崇衍的胸膛,强行从他身下退出来。 她刚站起来,大床中央的江临风竟也摸索著撑起身,下了床, “稚寧,是你吗……什么声音啊……” 这时,被她推开的温崇衍也缓缓撑起了身体。 阮稚寧眼前一黑,转身就想先溜走。 “稚寧……让我抱抱你……”江临风踉蹌著朝她走过来。 温崇衍也动了一下。他侧身,挡住了江临风。 只听温崇衍醉意迷离,但极度冰冷地说, “江临风……不要叫她。” “你们不合適。” ? 江临风醉得明显更厉害,似是没听懂,还是伸手要去抓阮稚寧。 下一秒,温崇衍眼神骤狠,猛地抬起长腿,直接踹开了江临风—— 明显是下了死脚。 只听砰地一声巨响。 江临风往后趔趄,狠狠撞在床头,捂著脑袋,又痛地喊了一声“稚寧”。 瞬间,楼下有佣人听见动静,要上来。 完了……阮稚寧知道有人进来看见说不清,立即拉住温崇衍就往房外跑去。 躲进了对面的房间。 关门的那一瞬间,有佣人衝上了楼,“……哎呀,大少爷!” 临风没有摔出问题吧…… 阮稚寧紧张地贴著门听,听见佣人拿药箱,打电话叫医生。 “临风千万不要有事啊……” 阮稚寧刚嘟囔,身后就有一道坚硬滚烫的身躯贴上来。 温崇衍扳过她的肩,將她抵在门板上,低头,俊脸冷冷地逼近她, “……叫什么临风。不要叫他的名字。” “梦里还想勾引我发小?” “不可以。” “……” “阮稚寧。” “我绝不会……再梦到你。” “別以为你能勾引我。” “最后一次……別再来我梦里。” 温崇衍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阮稚寧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只觉得他身上烫得嚇人。好像就要烧死她了。 慢慢地。 温崇衍低下了头,整张俊脸埋入了她颈窝內。 “……” 她费了很大力气,才把温崇衍弄到了床上。 她没有再看他,趁乱溜回了顶楼花房。 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个在花房不小心睡著的无辜之人。 她演绎的无辜很成功。 第二天一早下楼,江母惊讶又愧疚,竟让她累得在花房睡著。 ……是嚇得脱力昏睡了,做梦都被温崇衍压著,动弹不得。 门口忽然传来对话声。 温崇衍拿著手机走了进来。 他还没走! 阮稚寧赶忙往嘴里塞了一口虾饺。 然后就见江临风走下楼,额头包裹著层层纱布,渗出红色血跡,显然是受了伤。 温崇衍,“你头怎么了?” 江临风,“不知道昨晚怎么搞的……喝多了磕在床头,我断片了,不是你送我回来的吗?” 温崇衍,“我把你丟床上就去客房了,我哪知道你发什么疯。” 江临风,“我可能梦游?下次不能那么喝了,你昨晚是往死里灌我啊,你是不是嫉妒我有女朋友了啊。” 温崇衍,“嫉妒?你把女朋友送我试试,你看我会不会要。” 温崇衍边说边走进来,视线落在阮稚寧脸上,黑眸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不到两秒就挪开了。 温崇衍在餐桌边坐下,拿起杂誌翻看。还很友好地递给江临风一本。 看起来关係很好的样子。 ……所以,温崇衍昨晚喝多了,为什么那么狠地踹江临风一脚啊? 那一瞬间,她还以为温崇衍想杀了江临风。 阮稚寧实在无法理解男人们之间的感情。 她正兀自疑惑,江母忽然对她道, “寧寧,我选了几家婚纱店,你来看看,你更喜欢哪个设计师的?” 婚纱! 阮稚寧心里一喜。面上却矜持道: “阿姨,您的结婚照,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我能有这个荣幸,让最美的新娘帮我挑设计师吗?” 温崇衍,“……” 江母有什么漂亮的?他的母亲才漂亮,他母亲眼光才叫好。 偏偏江母被阮稚寧哄得合不拢嘴, “寧寧,等我挑好设计师,让临风带你去试婚纱, 等临风奶奶回来就可以个挑黄道吉日,她老人家最在乎日子了。” 这意思是——要办婚礼了。 来了。 豪门,她这次真的来了! 但阮稚寧第一反应,不是看她未来的丈夫江临风。 而是用眼角余光去看温崇衍—— 只见温崇衍坐在那里翻杂誌,闻言俊脸上没什么表情。 甚至,他还主动对江临风说: “法国的julien先生去年为我母亲调整过礼服。如果你和阮小姐需要,我可以让他的工作室联繫你。” 丝毫没有要破坏的意思。十分绅士、有礼、淡然。 阮稚寧鬆了口气。 看来只要不是温家人。 温崇衍还是会松一松標准的嘛。嘻嘻,gogogo,嫁豪门咯。 她高兴起来,並且十分有做豪门儿媳的自觉,开始给江临风搭配领带。 江母在边上夸。 温崇衍坐在那里,像一个窥视他人幸福的外人。 他的视线落在阮稚寧笑盈盈的脸蛋上。 那么得意,那么漂亮。 只是她对著江临风时亲密的表情,那么……欠-操。 温崇衍喉结滚动。冷淡地垂下了眼。 手边的手机忽然震动,是温希宇发来的微信: 【小叔,我从病房逃跑了,我去找江家奶奶了……我不能置稚寧的生命安危於不顾,我一定要阻止她嫁给江临风那个不吉利的畜生。】 【小叔,求求你,千万不要派人来抓我】 温崇衍没回復侄子。按下锁屏。 他当年知道江家奶奶是什么人——常年礼佛,最信命理八字的玄学。 和江临风八字不合的女孩,江家奶奶绝对不会答应。 他勾起唇,原本焦躁的情绪在剎那间消失。 他很好奇。 现在阮稚寧这么高兴,江家奶奶回来,阮稚寧会不会哭? 如果她会哭。 他不介意哄一下她。 如果她哭得厉害。 那他多哄几下,买车买房买黄金或者钻石戒指安慰安慰她,也行。 第66章 花五六个小时满足她的欲望 即將敲定和江临风的婚期,阮稚寧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为了试婚纱,她甚至在这几天不吃晚饭,不吃糖油混合物,力爭小腹最平坦。 试婚纱当天,阮稚寧准时下楼。 却发现楼下停著一台劳斯莱斯。 她第一反应是江临风买新车了,来不及惊喜,车窗打开。 温崇衍英俊立体的五官露出来。 “怎、怎么是你啊。”阮稚寧睁大眼。 江临风不是说派车来接她吗? “医疗所那边,突然有政府的官员空降来视察,临风人必须要在,走不了。” “我刚好路过,带你过去。” “上车。”温崇衍简短说。 “可是……” “怎么,我的车,你不满意?” “不是不是。”阮稚寧哪敢不满意劳斯莱斯,赶忙上了车。 她一上车就发现,温崇衍今天穿得极为正式。 他的领带、西装、袖扣、手錶、皮鞋……甚至袜子,全都是崭新的。 这也导致走进店里时,导购直接把温崇衍当成了准新郎。 “小姐,您和您的未婚夫真的很般配呀,天生夫妻相呢。” 温崇衍没说话。 阮稚寧嚇得忙摆手:“我的未婚夫还没……” “不是要试婚纱,”温崇衍打断她,“去看看,喜欢哪款。包我来拿。” 说著,他接过她手里的包。就像是帮妻子拿包的丈夫那样自然。 “……喔。”阮稚寧点点头。 她心想今天的温崇衍……好像有点不一样。 但她现在一心只想挑婚纱。一进入这种店,她的拜金小雷达就响得很准確。 一挑,就挑中了全店正中央最贵的那条。 导购却为难地说,“抱歉小姐,这是julien先生顶级私藏,不允许试穿,碰坏了都要巨额赔偿……” 阮稚寧赶忙说,“那我看看別的。” 但人总是看过最漂亮的,其他都是將就。她嘆口气,忍不住遗憾地多看几眼…… 下一秒,就听沙发上的温崇衍叫她:“阮稚寧。” 她迅速收回视线,“……嗯嗯,我在。” “喜欢那件,那就试那件。”温崇衍淡淡说。 “啊?” 阮稚寧不解地看著他,就见温崇衍打了个电话出去。 全程用標准的英语交流。 几分钟后,导购就接到一通来电——那件珍藏婚纱,阮稚寧可以隨便试穿。 甚至连julien先生都打来视频,指导阮稚寧要怎么穿搭。 阮稚有些受宠若惊,心想这就是有钱人的钞能力吗。 她现在知道温崇衍哪里不一样了。他变好了。成了一个善良、成全的首富。 看来他和江临风的髮小情是真的深。爱屋及乌了。 盘头髮时,她小声说:“温先生,谢谢你。” 嗓音很乖。 温崇衍嗯了一声,对化妆师说:“戴白色珍珠那对耳环。” “那对更適合她。” 他补充。 化妆师拿起来一试,还真是。 “您的未婚夫很了解您呢,想必把您的脸在心里临摹过千万遍。” 阮稚寧忙说:“不……” “口红不要大红。”温崇衍再次打断她。 他指向那只浅粉色的唇彩,“用这个。她淡妆就可以,刘海不用遮住额头。” “……” 阮稚寧沉浸在“温崇衍身为男人,居然能分清口红顏色”的震惊里,一时忘了反驳。 化完妆,穿上婚纱,果然效果非常好。 纯天然大美女,本身就不需要浓妆来修饰。 化妆师忍不住惊嘆,“阮小姐真是……漂亮。我要是男人,我也想娶她。” 温崇衍站在那里,闻言不由皱眉——男人,都会想娶阮稚寧? 那只是愚蠢的男人。 不过,温崇衍又想,就算他娶了阮稚寧,也没什么大不了。 无非就是给阮稚寧钱花。反正他钱多。 但阮稚寧那么爱撒娇、那么做作,晚上可能会在床上闹闹。 那他就陪她接个吻,做个爱。花五六个小时满足她的欲望,省得她吵。 白天如果他不忙,也可以跟她多做几次,避免她寂寞招蜂引蝶。 毫无难度。影响不了他的生活。 不过如果是他娶阮稚寧,这个婚纱,他会让设计师改掉臀部的包裹。太过性感了。 会让男人看著很有衝动。 他和阮稚寧如果办婚礼,肯定要邀请很多男性来,好色的比例高,万一有勾引她,她出轨,那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温崇衍倏地皱眉。阻止自己再想下去。 一个钓过他发小和侄子的女人,还是个绿茶,他怎么可能娶她。 他只是站在这里太无聊了,而她穿著婚纱又实在太漂亮,会引人联想,仅此而已。 就是这样。 阮稚寧丝毫不知道温崇衍在想什么。 只看见他站在那里,一会儿勾起唇,一会儿表情又冷下去。 百变小温吗。 看来首富也是有烦恼的。有钱人的烦恼,到底会是什么呢? 阮稚寧难得对此多思考了一会儿,毕竟她也是马上要变成富婆的女人了,这叫预习。 越想越高兴,她换下婚纱出来,才想起江临风到现在都没来。 她拿出手机,准备发个微信给江临风,適当“作”一下,让他在愧疚中对她更加上头。这就是钓系。 她才刚打几个字,手机就被抽走。 抬头就见温崇衍拿著她的手机,淡淡说: “临风在接待政府官员,你要打扰他?” “可是试婚纱他都没来……” “我不是来了,”温崇衍居高看著她,“我没什么地方不如他,有什么不同?” “啊?但是……” “走了。”温崇衍说,“你想留下来付婚纱钱?” 阮稚寧蹭的一下就走出去了。 等温崇衍出来,她已经躲在劳斯莱斯上了。还拿著两千块的一瓶水吨吨喝,喝到就是赚到。 “温先生,那麻烦您送我回公寓。”她嘴巴甜甜的,“谢谢您。您真好。” 温崇衍长腿交叠,淡淡道, “陪阮小姐试一下午婚纱,你不准备请我吃个晚餐?” 阮稚寧想到人均六位数的餐厅,嚇得立即说: “要、要不去我的公寓吃,我煮东西很好吃的!(其实是为了省钱)” 温崇衍似是无所谓地“嗯”了一声。 片刻,他补充:“煮火锅。” 一个小时后。 公寓的餐厅上摆满了各种火锅食材。 阮稚寧在厨房里洗粉丝。 温崇衍则站在餐桌前,拿出手机,拍了张火锅的照片。 角度、位置、摆盘,都跟当初江临风发朋友圈的那张火锅,一模一样。 然后,温崇衍开微信,发了这辈子的第一条朋友圈—— 一张阮稚寧为他做的火锅图。 第67章 分手!怀疑是他干的 这段时间阮稚寧很忙。 她忙著学习插花、茶道、葡萄酒品鑑、和贵重贵妇相处的技巧等等。 为嫁入豪门做最后的衝刺准备。 周末的晚上,江临风总算有了短暂的空隙。打电话约她见面。 ——江奶奶回来了。 江母也发来微信,说今晚要举办家宴,挑选婚礼的黄道吉日。 阮稚寧信心满满,上了江临风的车。 “稚寧,这段时间多亏阿衍帮忙我照顾你,你气色都更好了。” “等今晚定下婚期,我就把集团的事推给我姐,我陪你出去旅行。” 阮稚寧心里甜蜜蜜的。 却发现车没有开往江家別墅,而是开到一处僻静的私房菜馆。 对此,江临风解释: “奶奶非要安排在这里见你,可能觉得比较隆重?不知道这里的菜你爱不爱吃。” 阮稚寧温柔笑笑,“都可以的。我不是为了来吃饭的。” 她是为了当富婆的。 她现在是阮小姐,很快会变成江太太,再后来,她要变成——阮总。 阮稚寧下了车,在门前反光玻璃照了照: 温婉的浅色系连衣裙,乖巧的小皮鞋,长发偽素顏,是老人家最喜欢的打扮。 完美!阮稚寧露出必胜的笑容。 她正往里走,手机忽然震动了。 是温希宇发来的微信: 【稚寧,你千万不要太难过了……你还有我,不论你的命如何,我永远都站在你身边、陪著你。】 ? 什么意思? 她才不难过,她现在美滋滋。 阮稚寧没回復,选择把手机彻底静音。跟著江临风进了包厢。 令她意外的是,包厢里不仅有江奶奶,就连远在国外的江父也赶回来了。 江奶奶上下打量她,眼神惊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確实是很漂亮……比女星都要靚,难怪临风这么喜欢你。” “来,小阮,快坐。” 江奶奶很和蔼,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递给阮稚寧。 阮稚寧知道这是对晚辈的见面礼,道谢后就大方地接下了。 “奶奶,这是我织的围巾,第一次织,希望您別嫌弃呀。” 她拿出自己织的围巾作为回礼,微笑递过去。 说话时微微歪著头,显得娇憨而淳朴。 江奶奶接过,摸了摸围巾,感嘆说:“好孩子,你费心了。” 江母笑著说,“临风,你看,你奶奶这么喜欢稚寧,那围巾捨不得放下呢。” 江临风也笑著喊奶奶,气氛一时很好。 阮稚寧低著头,儘量让自己笑得羞赧。实则她心里已经烟花绚烂。 江奶奶给阮稚寧夹了几次菜,不管爱不爱吃,阮稚寧全部吃得乾乾净净。 她连吃相都挑不出错来。堪比大家闺秀。 江奶奶看著她,忽然嘆气:“稚寧,你的確是一个很好的女孩。” 阮稚寧甜甜一笑。这话的意思,应该是对她的印象不错。 可江奶奶下一句话却让她愣住: “我帮你算过了,你的生辰八字,和程家的小孙子程澈很合適,你要是愿意的话,奶奶介绍你跟程澈认识,好吗?” ? 阮稚寧一脸懵。程、程澈?那是谁? 江临风倒是叫起来:“奶奶,程澈是我好兄弟,跟崇衍也是朋友啊,您在说什么呢?” 江奶奶却毫无开玩笑的意思。 阮稚寧看著老人家严肃的表情,不知为何,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就见江奶奶从背后印著佛经的包里,拿出一张质地考究的洒金笺: “小阮啊,这是你的八字,这是临风的八字……” “真的很可惜,你和我们江家无缘。” 阮稚寧整个人呆住。 一瞬间,如遭雷击。 原本即將嫁入豪门的大晴天,被乌云笼罩。 好半晌,她才开了口,“您、您说什么八字?” 洒金笺被推到她面前。 这下,再不懂也看懂了。 她和江临风相剋。 是凶兆! 她其实想说一句迷信,但不敢——江奶奶明显信佛,这是大忌。 可她实在无法相信这种东西。 毕竟,她命又不好。她若是信命,她早就在8岁时候饿死街头了。 她只信自己! 可八字天生相剋这种局,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破啊……怎么办…… 不止是阮稚寧,连江临风也是脸色惨白。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还以为,奶奶很喜欢稚寧。 “奶奶!”江临风倏地站起身,“您在说什么八字?这肯定是有误会,我和稚寧很相配……” “你们不相配,临风,”江奶奶嘆气说,“小阮是大富大贵的命格,富贵盈门,可你们相剋,要不然你说说,你前段时间好端端的,头怎么在床头磕破了?” 江临风,“我那是喝醉了,您问崇衍,他也知道——” “那崇衍怎么没事,怎么就你头磕破了?”江奶奶怒道,“这就是相剋,临风,奶奶是为小阮好,也是为你好。” 阮稚寧,“……” 她倏地站起来,抓著包,有些呆愣,但仍是十分体面地说, “……奶奶,阿姨叔叔,抱歉,我先走了。您们慢用。” 江家的管家十分客气地上前,弯腰送阮稚寧出去。 “稚寧——” 江临风转身就要追她。 江奶奶一声威压地喝住他: “你站住!” 包厢门在阮稚寧身后关上。其他的话,她都没有再听见。 听见也没有用,除非她有通天的本事修改出生日期。 但她要是有这个本事,她还嫁什么豪门啊! 完了,她和江临风,怕是没有以后了…… 走出私房菜馆时,阮稚寧整个人还是懵的,失魂落魄地往前方走。 走著走著,她仿佛出现幻觉,看见一辆劳斯莱斯朝她驶来。 然后,车门打开,有人恭敬对她说:“阮总,这是您新购买的车,恭喜您发財。” 哇—— 那是不可能的。 呜呜。 呜呜呜呜呜呜。 她的豪门梦怎么又碎了,怎么比拼夕夕买的东西质量还差啊…… 属於她的劳斯莱斯,到底何年何月才能买得起啊…… 下一秒。 眼前的幻觉成真。 一辆劳斯莱斯真的在她面前停下了。 阮稚寧正呆住,只见车门打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走下来。 哇——是温崇衍。 “……” 阮稚寧肩膀瞬间垮下去。 她低下头,彻底从自我欺骗的幻觉中清醒,眼眶一点点地红了。 但她不想被温崇衍看见。在她转身要走的一瞬间,包里的手机再次震动。 来电显示温希宇。 阮稚寧按掉没接,温希宇的微信又发来: 【稚寧,你还好吗?我过去陪你,你难受千万別憋著,好吗?】 阮稚寧愣住。 一瞬间,她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巨大的疑惑: 温希宇,他是怎么知道,她现在会难过的? 难道,他早就知道,江奶奶会拒绝她? 第68章 温总的初吻! 阮稚寧回拨电话给温希宇。 一接起来,温希宇就急切不已:“稚寧,你在哪里……” “希宇,江奶奶说我和临风八字不合。” 她故意说,“但我不相信,肯定是假的,算命的是骗子……” 温希宇一秒就被她诈出了实话: “不!是真的!是我小叔特意找大师算的,我从我小叔西装口袋里偷看到的——” 阮稚寧驀地攥紧手机! 她知道! 她就知道! 难怪这段时间,温崇衍频繁出现在她身边,对她那么好。这本身就是一种不正常。 他明明,那么討厌她的啊! 对面温希宇还在说话,但阮稚寧已经掛断了电话。 温崇衍也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他低头看她,皱眉:“怎么站在马路中央打电话——跟谁?” 他伸手去拉她。 阮稚寧感觉自己气得失去理智。她扬起包,“啪”的一声打开了温崇衍的手。 包上的链条抽到温崇衍的手背,瞬间带出一条红痕。 温崇衍喉结猛地一滚,眼神很深、很浓地盯著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阮稚寧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天价赔偿,嚇得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就被自己的又怂又穷给刺激到了。更气了。 她深吸几口气,忽然转身就走。 手臂从身后被扣住。 “大马路上发脾气?”温崇衍嗓音低沉,“换个地方发。” “你不要拉我——”阮稚寧挣扎,甩不开他的手,被他捏得还有点疼。 她越想越委屈,眼眶逐渐泛红…… 从被江奶奶拒绝时压著的悲愤情绪,到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猛地转过身,抓著包就往温崇衍身上砸—— “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来看我笑话的!” “你是故意的,你早就知道我和江临风八字不合,你早都算好了!你故意让温希宇看到——” “所以温希宇前几天抖音ip在浙省!他是去杭市不隱寺找江奶奶的!你都是默认的!” “你还假装祝福我和江临风!你还陪我试婚纱,你就是在心里笑话我!你怎么会这么坏啊——你放开我,你干嘛抓著我——我討厌你討厌你討厌你!呜呜呜……” 阮稚寧从未在任何男人面前这样暴露过自己。 她是文雅的,是温柔的,是柔弱的。 而不是现在这样:发脾气、吼人、凶巴巴。 大颗的眼泪从她的眼睛涌出来。妆花了,她甚至也不在意了。 温崇衍任由她打,手背被她的包带抽红也没鬆手。手掌仍旧紧紧地握著她的手腕。 真细。他想。 “混蛋!大坏蛋!”她哽咽著骂他,“我是绿茶怎么了,我拜金怎么了,你就可以这样笑话我吗,你……” “没笑话过你。”温崇衍说,“你穿婚纱很漂亮。江临风穿西装和你不匹配,他不够帅,身高配不上你,他不到190cm。” ? 阮稚寧怔了一下,呆呆看他几秒。 而后挣扎得更激烈了: “谁说江临风不够帅啊,他帅,他宇宙无敌第一帅,他比你帅多了,比你帅一万亿倍——誒!” 话没说完,温崇衍直接把她拦腰抱起。 “你、你放我下来——喂!温崇衍!你你、杀人犯法!这里都是摄像头,边上都是目击者——” 温崇衍把她抱上了车,车门关上。 他眼睛死死盯著阮稚寧不动,嘴上吩咐司机:“回檀园。” 檀园?他的私宅? 阮稚寧其实有点怂了(怕死),但巨大的愤怒让她上头,无法自控,嘴上不服输: “好啊,去檀园!去就去!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温崇衍盯著她,嗓音很沉问她:“你觉得江临风很帅?他190cm都没有,他有什么帅的?” ? 怎么他们的对骂都不同频的吗。他到底在说什么。 阮稚寧气得胸口起伏,她別过头去,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顺便思索会不会到了檀园被他弄死)。 司机果然开得很快,有钱人就是不在乎罚单。 劳斯莱斯到了檀园。 阮稚寧第一个下车,迅速拍了段自己出镜的视频,上传。 “我……我已经拍视频发了抖音,我的粉丝现在都知道我在这里!” 言外之意:我要是死在这里,你是洗脱不了嫌疑的。 温崇衍下车,眯眼看著她,“怂了?不敢进去?” 阮稚寧被他一激,瞬间挺起胸脯,“我怕什么,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她转身大步走了进去。 进了主厅,这私宅实在高档得奢华,阮稚寧上次没仔细看。 这次一看—— 更气了。 好有钱。 眼泪又开始涌出来。 她悲愤极了,一边伸手抹著泪,视线扫到一旁的酒柜…… 楼上。 温崇衍脱了西装外套,手背上五六道红痕,在冷白肤色上尤为显眼。 下手挺狠。 她那什么破包,那链子看起来就质量不好,假货?明天让邵特助换个真的给她。 哭得更狠。 眼泪那么多,流著就没停过。 江临风就值得她那么伤心难过?长得一般,还不如他有钱。 分了就分了。分了是好事。 还是说,她就是喜欢住豪宅的感觉? 温崇衍想著,准备下楼问问阮稚寧—— 如果她就是喜欢住豪宅,那他就允许她以后住在檀园。 此时,佣人急急忙忙跑上来,语气惶恐: “先生,楼下那位小姐……把您所有的酒都打开了。” 楼下,阮稚寧盘腿坐在吧檯上。 面前的烈酒已经喝了半瓶了。 她不擅长喝酒,但为了嫁豪门学过品酒。 她一喝,就知道是好酒。 酒精衝上大脑,想到失去的温希宇、江临风……每次都是要成功——凉了。 难道是她魅力不够吗。 还是,她真的不配嫁豪门吗? 阮稚寧挫败极了,报復般地开了所有的酒,越贵越好,最好把温崇衍喝破產…… 面前有脚步声响起。 温崇衍不知何时出现,在吧檯的尾端站定。 柔光灯下,他那张五官立体深邃的脸,英俊得能令所有女人心动。 但阮稚寧知道,他討厌她——他討厌绿茶捞女。他明確表示过。 好啊。 他討厌她是吗。 他无法接受绿茶是吗。 他怕她玷污他的侄子、发小是吗。 阮稚寧晕乎乎地一笑,放下酒瓶,慢慢地从吧檯爬过去。 爬到温崇衍面前时。 她停下。 吧檯很高。 阮稚寧撑坐在那里,几乎可以和191cm的温崇衍平视。 她朝他嫵媚一笑: “温先生……我听希宇说过,你一直单身呢,连女朋友都没有谈过。” “你不喜欢女人的触碰是吗。那你肯定也不会……约.炮咯?” “嘻嘻,那我猜……你初吻应该还在呢?” 温崇衍皱眉,看著她。 他的薄唇才动了一下。 下一秒,阮稚寧忽然恶劣地一笑,直接从吧檯上跳过来,跟小白兔扑老虎一样,扑向他。 温崇衍大手本能地接住了她。 就在这一瞬间, 阮稚寧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她凑到温崇衍的脸前,极为用力地,重重地吻住了他的唇—— 第69章 我只会和女朋友接吻 亲上去的瞬间。 阮稚寧能感觉到,温崇衍浑身肌.肉的骤然紧.绷。 但她酒精让她感官钝化了。她无法清晰感知到情绪了。 也是因为——她其实没有接.吻经验。 她是装纯的绿茶,婚前接.吻,不在她业务能力范围內。 但她现在血管被酒精充斥著,醉醺醺的,满脑子只想著: 她要报復温崇衍。 她要让他,被他最討厌的绿茶吻! 他那么有本事……就换张嘴啊! 阮稚寧更加恶劣,双手紧紧搂著温崇衍的脖子,亲.住不放。 噁心他! 噁心死他! 让他不同意她和温希宇!让他破坏她和江临风! 让他坏她的好事,让他打碎她的豪门梦,让他得罪未来的富婆候选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温崇衍猛地抬手,擒住她的后颈。 他略一用力,將阮稚寧从自己面前拉开了一点。 阮稚寧拼了命乱动,还在恶劣地嚷嚷: “嘻嘻!你的初.吻没了哦!” “首富又怎么样!你有劳斯莱斯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抱著亲了,嘻嘻嘻嘻嘻……” “你不是討厌绿茶吗,討厌捞女吗,可我就是耶!我刚才,亲了你哦——哈哈哈——你不是不谈女朋友吗,你不是反感女人吗,略略略,这下你也不乾净咯——” “……我是不谈女朋友,” 温崇衍喉结滚动,眸中似有烈火在猛烈燃烧,“但,我只会和女朋友接.吻——阮稚寧,你確定,你要继续?” 你要积蓄?她哪来的积蓄啊!她的积蓄比胶原蛋白流逝得还快,根本不够花啊呜呜呜…… 阮稚寧是彻底醉了。 她什么都听不懂了。满脑子只有悲伤。报復。发泄。 她猛地挣脱开温崇衍钳制她的手掌,再度,重重扑过去亲他—— 这次,不止单纯是亲了。 喔喔! 前进! 原来,首富的嘴也是肉做的啊,也有舌.系带,牙齿也是两排,也是正常人类啊—— 她仿佛越挫越勇。 轰的一声,温崇衍只觉得,他脑海中名为自控力的那根弦,猛地被拨动。 一瞬间,他素来冷静自持、引以为傲的、最清醒的大脑, 第一次,一片空白。 下一秒。 温崇衍抱著阮稚寧,转身,將她抵.在了酒柜上。 玻璃门一阵晃动。 温崇衍浑然不觉,大掌改为扣住她的后脑勺。 反客为主。 他像是无师自通。 和她故意撩人、报复式的玩玩不同。 他是强势的,是索.取的,是占绝对主导权的。 是不允许人褻瀆的,高高在上的。 “唔!” 阮稚寧瞬间就被他回.吻得发懵。 她脑子晕,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开始发抖。 “你…呜呜…”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她整个人都被按进了沙发里。 温崇衍撑在她的身.上,大掌捧著她的脸。 他好重啊。是钱多导致的吗。 她要喘不过气了…… 阮稚寧开始露出痛苦面具。 她像是玩火却烧到自己的人一样,开始推拒温崇衍。 推是推开了。 但也只是从脸上推开了。 “你!呜呜,你別打我啊…留疤了我以后怎么穿露脐装啊,我要钓富豪的啊,我的肚脐眼是那么的美丽动人…“ “我错了,我不想死,我还没成为富婆,我还要发財的啊…呜呜呜我怎么这么怂啊,好丟脸啊呜呜呜…” 阮稚寧挣扎得厉害。她双手乱抓,驀地抓到了男人手腕的那串佛珠。 佛珠被她勾得相碰,发出沉闷的声响。 像是温家的祖辈们敲响的一记警钟。 砰地一声撞响在温崇衍的耳边。 他动作一顿。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阮稚寧如获大赦,立即从他身下逃走。 她整个人滑下沙发上,往角落里缩,保护般地抱著自己。 “我错了…我不敢了,那个…你的初.吻还给你,你拿走吧…喏…” 她醉得厉害,嘟起嘴,像是要把她刚刚亲到的东西,还给他。 看得温崇衍眸色骤然充了血—— 简直…放.盪! 温崇衍伸手护住腕部的佛珠,用了极大的自控力,才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他一张俊脸布满细密的汗,但却又极度面无表情。 他喉结上下滚动,视线本能地落在角落里的女人身上,又快速移开。 荒唐。其实没什么可看的,女人和男人,天生的生理构造导致的罢了。 他的行为,只能说明他是个正常男人、说明他的功能非常强大——而且是比江临风强大很多,因为江临风看起来能力就不是很强,毕竟190cm都没有。人也不怎么帅。 但阮稚寧现在跟江临风不可能了——江临风已经出局了。 所以,阮稚寧应该是要转移目標了吧。 她现在,是真的醉了? 还是,她其实装醉的——她是改变策略了,想要钓他了? 她的目標转到他身上了吗。 她是终於发现,他才是整个京市最有钱最有权的男人了? 思及此,温崇衍倏地站直身体。 这一瞬间,他觉得刚才晕眩、不清醒的脑袋,变得极度的清晰,清醒。 他觉得,应该就是这样了。 真正喝醉了的女人,哪里会这样乱亲人的——她一定有一半是清醒的,才会做出这样的行为。 她確实还挺会钓男人的。难怪温希宇和江临风接二连三栽在她的手里。 不过她应该没亲过温希宇和江临风。她应该也是初.吻吧。 毕竟她那么拜金,对能亲的富豪要求还是很高的。 温崇衍表情鬆懈下来。冷厉紧绷的眼神,也缓和了。 他缓慢地,走到阮稚寧面前。 她长发乱乱的,妆也花了,裙子更是皱巴巴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修边幅的阮稚寧。 不过好像更好看了。脸蛋红扑扑的。实在是美得像洋娃娃。真的很漂亮。 ——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这是温家祖训。 他现在站得离她这么近。她会再次扑过来吗。 温崇衍觉得自己应该走开了。否则她要是再扑过来,刚刚那样荒唐混乱的场景,总不可能再来一次。太不成体统了。 他站著没动。视线看向窗外,觉得外面的那棵大树明天是可以让人修剪一下了。 等他收回视线,缩在角落里的阮稚寧忽然动了一下。 她伸出了腿。 像是想要站起来。並且正对著他。 温崇衍喉结上下一滚。果然,她是装醉的。 这次,她会要对他用哪招? 下一秒,就见阮稚寧扶著墙壁站了起来。 可她却没有看他,转身跌跌撞撞地要往外走,嘴里还在嘟囔: “临风,临风呢……我未来的豪门老公呀,我们什么时候办婚礼喔……临风临风临风,呜呜我的临风呀……” 第70章 送金条,绿茶会找他吗,期待 阮稚寧眼前景象很模糊。 她觉得自己是在价值千万的婚礼上迷路了。否则,她的豪门老公呢? 她想去找,可是走了几步就摔在地上了,摸著地毯哭起来: “我的进口波斯宫廷地毯呢……临风快给我买呀……” 温崇衍眼神倏地一僵。隨后,极其阴沉地冷了下去。 他觉得自己是听错了。她在说什么? 什么临风。她刚刚才吻了他,她现在就开始喊別的男人?还是,这又是她的一种手段了。 可阮稚寧越说越起劲似的,哇哇哭,满嘴都是临风。 ……吵死了。 她好吵。不要再叫临风了。 温崇衍冷冷站在那里,觉得自己不该听下去了。他为什么要配合她在这里演戏。 隨便她。 他转身就走,脚步才一动,就听阮稚寧的台词变了:“温……” 温崇衍脚步倏地顿住。喊他了? 不等他回过头。 就听阮稚寧哭著说: “温希宇呢!没有临风也可以呀,温希宇也非常好呀,温家的小少爷呢,年轻又小奶狗,那么好骗,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中呢……呜呜呜,希宇希宇希宇希宇……” 温崇衍,“……” 他一张脸彻底阴冷下去—— 无聊。他在陪一个女人发酒疯?她一定是喝醉了,喊的都是她根本不喜欢的男人。 胸膛剧烈起伏几下,他没有再回头看她,冷冷地上了楼。 顺便面无表情吩咐女佣: “去把她弄到房间去,让她睡觉。晚上盯著她,別让她起来摔了。” 女佣应声。但不到半小时,温崇衍才刚刚冲了三次冷水澡,又有人敲门了。 是女佣的声音:“先生……” “什么事?” “阮小姐说……说要找您。” 温崇衍擦头髮的动作一顿。刚刚冲了热水澡,这会儿听到她的名字,又觉得有点热。 她不是刚刚一口一个临风希宇的,现在又叫他了?她清醒了?想通了? 她以为他还会过去,跟她闹些无聊的? 他抬脚走向臥室门口,低声问,“她找我做什么——她是不是非闹著要我过去?” “不是……阮小姐说,有人抢走了她的巨额財富,她说要报警抓一个、一个叫温崇衍的……她一直要拨打110,是我一直阻止她……” 温崇衍,“…………” 什么巨额財富。江临风能有几个钱? 温崇衍冷淡地说了句等著,转身从保险柜隨手取了根温氏定製的大金条, “把这个给她。” 佣人懵了。这……对一个醉酒的女人,能有用吗? 事实证明,非常有用。阮稚寧一拿到沉.甸.甸的金条,就不闹了。 她把金条捂在肚子里,对自己说了句“晚安富婆明天见”,就闭眼睡过去了(其实是彻底醉晕了)。 但宿醉的感觉確实不太好。尤其是不怎么喝酒的人。 阮稚寧早上醒来,吐了好几次。又晕乎乎躺回去。 等她彻底清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一点。 整个檀园空荡荡的。只有她怀里很沉。 金条! 阮稚寧瞬间清醒了。她狐疑地拿著金条看了一会儿,努力回忆昨晚。 在她最后清醒的时候,她只记得她在骂温崇衍。还打他了。她好勇。 然后……没有然后了? 所以温崇衍是被她骂得良心醒悟了,补偿了金条给她吗。 一定是这样的。他那么坏地破坏她的豪门梦,被她识破,补偿她一根金条怎么了啊! 阮稚寧收钱的时候从不內耗。她把金条收进包里,准备走的时候,才发现竟然还有车在门口等她。 “阮小姐,温总吩咐我送您。”司机很客气。 “……哦。”阮稚寧有点怕被报復。上车后故意一直跟人打电话。 好在没事。安全回到公寓,她下车时,司机叫住她: “阮小姐,您有什么需要我转达给温总吗?” 啊? 昨晚不是都骂完了吗。 “……没有。谢谢你送我回来。” 阮稚寧飞快跑上了楼。从窗户偷看,司机没追上来,应该不会要回金条了吧。 她拿出秤称了称,竟然有2斤。查了下金价,价格让她开心起来。 但这种开心很短暂。她打开手机,收到江临风的几十条微信,一下子又悲伤了。 就在昨晚之前——她还在兴高采烈地准备结婚,准备嫁入豪门江家,做贵太太…… 阮稚寧没有马上回復江临风。一是看到他就悲伤,二是因为回不回意义不大,江奶奶不同意,江临风不可能娶她的。 即便强行怀孕嫁进去,以后日子也不好过。 男人如果为了你,和家人闹得不和睦的话,婚后也一定会怪你的。 她才没那么傻。她要嫁一个她能拿捏、把握的,这样她才不会害怕。 阮稚寧在家颓废了几天,暴饮暴食,什么身材平坦小腹全不管了,每天高热量糖油混合轮番吃。 实在太伤心了,就抱著金条缓缓。 缓了一周左右,她终於爬起来去学校了。因为再不出现,辅导员就要报警了。 幸好她马上进入实习期,课非常少。 下课后,她在学校里吃苹果漫步,思索以后要走的路。 江家她是彻底没机会了。八字这招太狠。 京市的豪门很多,她可以换。但麻烦的是——每一家,温崇衍都认识! 这就很难办。 她和江临风分手、喝醉那晚,还那样骂了他,温崇衍那样傲慢的人,对她估计从討厌变成厌恶了,恨死她了吧…… 阮稚寧正忧愁,一抬头,看见偌大的宣传牌。 【s大创新创业生態大会】 而最下面的一个杰出创业嘉宾,竟然是—— 领航科技创始人:殷见航。 阮稚寧愣了一下。本来以为是同名同姓,但这个名字太特別了。 她上网搜索领航科技,被规模和势头嚇了一跳。 怎么回事,一起长大的竹马都要发財了吗。不像她疯狂失败。 她和殷见航……有五、六年没见了吧?上一次见面,还是在高中对面的云吞店。 既然就在学校里,那她就去看看。 她光顾著看殷见航的名字,丝毫没注意到,参会嘉宾栏最顶端一行是: 温瑞集团董事长。 阮稚寧扫码,填写了报名参会的资料,点击提交—— 同一时间。 温瑞集团。 温崇衍开完会出来,邵特助向他匯报了两件事: 1、阮小姐这一周都没有打电话给他(阮稚寧只有邵特助的电话)。 2、阮小姐刚刚提交了参加生態大会的参加申请。 这个大会,温崇衍是確定要出席的,明確写在宣传牌上。 阮稚寧不可能看不到。温瑞绝对是標在最顶端的。 所以——她是要去见他的? 第71章 稚寧,温总对你有意思 生態大会开幕当天,阮稚寧早早起来化妆。 在学校里,她当然还是白裙女神的装扮。社交最重要的就是人设。 大会的会场分外场和內场,本来,她一个大三学生是进不去內场的。 但她太漂亮,转了一圈,成功从一个年轻男主管手里拿到了內场许可证。 里面全是顶级商业大佬。阮稚寧今天不想钓人,也没有偽装胆怯或崇拜。 她四处走著,寻找殷见航。 还没找到,她就看见休息区被几个人围著的高大男人—— 温崇衍。 就在阮稚寧看到他的一瞬间,温崇衍的视线也扫了过来。 看到她,他似乎並不意外,反而意料之中。他黑眸眯起,盯著她没挪开。 阮稚寧一看到他,就想到已经失去的江临风和豪门少奶奶梦,整个人就想炸毛。 但一想到那根温氏的金条,又强迫自己冷静—— 她已经失去江家了,不能再失去金条了。人总不能两头都不抓。 她迅速移开视线,假装没看到。 然后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大会开幕,陆续有人走来走去,互相打招呼。 期间,温崇衍有三次经过阮稚寧的面前,或者身边。 阮稚寧有两次没看到他,有一次看到了但忽略了。 她对温崇衍没有兴趣,只有怒气。她现在关心的是:殷见航。 会不会是同名同姓? 事实证明不是。开幕结束后,阮稚寧顺利在台下见到了殷见航。 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家哥哥。城里人叫竹马,或者,死对头? “我、操!”殷见航简直嚇死,“阮、稚、寧!你在京市啊?你他妈在京市啊!” “你小点声。”阮稚寧蹙眉,柔声细语的,“大庭广眾的,你別对我说脏话,人家还以为我也是这种人。” “你还走绿茶人设啊。”殷见航嘖了一声,“初一你就开始茶了,多少年了还没茶够?不是,你钓到富豪没啊,你不会已经偷偷发財了吧?” 到底是谁偷偷发財啊! 阮稚寧深吸口气,忍著踹他一脚的衝动,“你別再这凡尔赛了,你不是创立了科技公司……” 话没说完,身后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绅士的男声,“殷先生。” ? 阮稚寧不用回头都知道这声音是谁。 她刚蹙眉,身侧的殷见航一秒站直,精英得不得了, “首富……不,温总您好,刚才一直想跟您说话,一直没机会。您叫我小殷就行。” 阮稚寧,“……”她只想锤爆殷见航的狗头! 简直——跟她一样没出息。唉。 她低下头。准备不参与他们的商业对话。 但温崇衍跟殷见航仅仅只说了两句,话锋就转到她身上, “怎么参加这个生態大会了?” 啊?问她吗?阮稚寧咬咬唇,但实在不想跟他说话。別过脸去。 殷见航本想朝阮稚寧使眼色,让她悠著点別得罪京圈大佬。 但令他震惊的是,温崇衍被这样忽视,竟不生气,反而低头看阮稚寧的侧脸,嗓音更低了: “来找工作?还是找人?” 阮稚寧还是不理他。身体也侧过去了一点。脸都不对著他。 温崇衍英俊的眉眼不悦地压下去。冷冷盯著阮稚寧的侧脸。 但只冷盯了大概五六秒,他的视线又落在阮稚寧小巧的耳垂上,眼神变得又沉又浓又重。 虽然他没有再开口了,却也没有离开。 二人就这样站在这里,像是在……闹彆扭? 殷见航看看温崇衍,又看看阮稚寧。眼神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极度震惊。 不得了…… 但殷见航没机会多说什么,很快有人来叫他上车。 阮稚寧立即抬起头来,“誒,殷……” “临风让我问你,为什么不接他电话?”温崇衍淡淡打断她,“你们才分手一周。” 阮稚寧驀地抬头瞪他。 温崇衍没说话,掀起眼皮看向殷见航,语气疏淡,“殷先生,慢走不送。我和阮小姐还有私事聊。” 殷见航走了。阮稚寧还没来得及和他加上微信。 她咬咬牙,身旁传来温崇衍的声音,“人都走远了,还看——你认识他?” 阮稚寧收回视线,不想理他。抬脚要走,却被他拉住手臂。 “阮稚寧。”温崇衍语气低冷,“我在跟你说话。” 阮稚寧阴阳怪气地说,“我哪里配跟首富说话呢,你不怕我勾引你侄子、你发小之后——又缠著你勾引你吗?” 温崇衍拉著她手臂的五指倏地收紧。他垂眸盯著她,喉结滚动,“你有这个想法?” “我——没有。死都没有!你可以放心了吧!” 阮稚寧气鼓鼓地说,伸手推他,可温崇衍却攥紧她手臂不放,眼神很暗。 “你没有话对我说?” 9天了。 距离她上次主动吻他。过去9天了。 她一下都没有联繫他,也没有出现在任何场合。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是说,她是真的醉了,吻他只是报復,生气? 温崇衍越想,脸色越沉。 “你今天来这里做什么?”他再问。 她可不像是什么爱汲取创业经验的大学生。 她是狡猾漂亮的绿茶。一出现,就让在场这些愚蠢的男人们盯著她看。 就不该让她来。关在家里最好。她不是喜欢豪宅,就关在檀园。 阮稚寧想到金条,心里咯噔一下。 忙说:“没、没做什么啊,是我室友帮我报的名,我就来看看。” 这话一出,温崇衍似乎不高兴了,周身气息冷沉下去。面无表情盯著她。 “室友帮你报名?” “对啊。” 温崇衍没说话。 所以。她不是为他来参加这个大会的。 嗯。这样更好。 省得她为他而来,钓他,他还要想办法拒绝她。这样省了他的麻烦。 他只是被她喝醉吻了,所以產生了会被她钓的担心。仅此而已。 就是这样。 温崇衍淡淡道,“你室友对你不错。参加这种会对你有帮助——刚刚那个姓殷的小创业人,你认识?” “是我发小。” “发小?”温崇衍皱眉,竟然是这么熟悉的关係? 他还以为又是一个被她绿茶钓住的愚蠢男人。 发小,异性——这关係確实很好。 也许重逢,会擦出不一样的感情? “刚听殷先生上台,说他一直在国外创业。”他淡淡道,“你和他很久没联繫了?” ? 阮稚寧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些,是她发小,又不是他的!他难道还要管吗?! 他都拆散了她和江临风,不是如愿了吗,她又不祸害他发小了。 她想想就气,別开眼,“没有。一直没联繫。大家都穷得要死哪里有空。我还有事,辅导员找我,我要走了。你快放开我…” 他怎么拉拉扯扯的。这么多人在边上。 而且她还在生气!她根本不想跟他说话!可就是太怂了,他一问她就本能回答了,可恶! 温崇衍冷盯著她,见她挣扎得厉害,到底还是鬆了手。 一松,阮稚寧就跑了。一下都没犹豫。 温崇衍盯著她纤瘦落荒而逃的背影。为她的不耐烦而感到极度烦闷。不爽。 她竟然提都没提那晚的事,那晚的吻。就好像没发生过。像一个索吻后无情无义的渣女。 他伸手扯了下领结,想到她吻上来的样子,就觉得呼吸不顺。一定是他太不习惯女人的接触了。 所以。 那晚她真的是喝醉了? 什么都不记得了? 阮稚寧確实什么也不记得。现在只有满腔懊恼。 她一定是抖音刷多了导致近视,竟然没注意温崇衍也来这个大会了! 她气呼呼地坐上公交车,寻思著搜索一下殷见航公司的电话,和他重新建立联繫。 只是还不等她花时间去搜,晚上,殷见航竟然主动来加她微信了。 “可以啊,s大校花啊,白裙女神啊,我们小绿茶出息了啊,你的微信號在外面都卖一千块钱了?” “真他妈贵。不过还好小爷现在赚点钱了,不是穷小子咯。” 微信语音通话一接通,殷见航开口就是一通调侃她。 不在外面,阮稚寧也不顾忌人设了, “才一千块耶,难道我这个大美女不值吗?殷见航,你什么意思啊,给我重说!” “值值值。我们广府出来的小绿茶最有本事了,竟然连首富都钓得到。温崇衍誒,开玩笑,京圈顶级大佬,我他妈约他多少次,一次都没成功过。” “不要提他!”阮稚寧嘆气,“別说我伤心事。我要闹了。” 殷见航,“……你別告诉我,你们已经分手了,还是你现在跟他在冷战期?” ? 阮稚寧蹙眉,“你胡说八道什么啊。什么冷战期啊。” “你跟温崇衍啊。”殷见航说,“我今天都亲眼看到了,你还想瞒我?” 什么跟什么啊。 阮稚寧生气,“你再瞎说我掛了啊。” “不是,阮稚寧,你是装的还是怎么回事啊。你真当我是你钓的傻逼富二代啊?老子可是贫民窟爬出来的海王好吗。” 殷见航嘖嘖道,“温崇衍都那样看你了,那眼神……明显是对你有意思啊。还不老实交代?” ? 阮稚寧彻底愣住。 第72章 性感稚寧,在线復仇 结束和殷见航的通话后,阮稚寧陷入了沉思。 她盘腿坐在大床中央。双手放置在双膝上,让自己冷静。 温崇衍……对她有意思? 她第一反应是——疯了吗。 怎么可能!温崇衍那么討厌她! 他可是鉴茶达人,他明明——最厌恶绿茶了啊。 从他们见第一面开始,温崇衍就明確表达了对她的厌恶与蔑视。 阮稚寧完全不相信。也不敢相信。 她在微信上约殷见航明天晚上吃饭。 殷见航:【吃吃吃,小爷请白裙女神吃。不过你確定,首富不会生气找人暗杀我吗?】 小阮不软:【殷见航,你再胡说,我让渣渣辉砍死你。】 小阮不软:【我和温崇衍什么也没有!清清白白!我只是钓过他侄子和发小而已!你给我撤回!】 殷见航骂骂咧咧地撤回了。 话是这么说,阮稚寧还是带著疑惑入睡。 结果第二天,令她更疑惑的事就来了。 ——殷见航没办法跟她吃晚餐了。 他的科技公司,突然接到一个加拿大的合作项目,要他本人飞过去。 殷见航怎么可能放弃到嘴边的生意,立即赶往机场。 小阮不软:【?你要去多久啊】 殷见航:【三个月到半年?我有空就飞回来,你的饭先欠著】 这么久? 小阮不软:【哪家公司跟你合作啊,叫什么名字,你不会被杀猪盘吧】 殷见航把合作公司的名字发过来,以证清白。 云锐集团。 阮稚寧眼珠滴溜一转,打开江临风的微信。 一大堆她没回復的消息。全是道歉,求和。 甚至还有江母发来的安慰她的语音。 阮稚寧看到这些,鼻子又开始泛酸。 呜呜,江家家庭氛围那么好……临风那么好,江母也好,淇淇也好…… 阮稚寧吸吸鼻子,打字:【临风,我朋友拜託我查一家企业,你能帮我查查吗?叫云锐集团。】 不得不说豪门就是有人脉。很快,江临风就回復她几张图片。 阮稚寧点开。 法人:邵义辰 江临风:【稚寧,查到,抱歉让你等了。这公司掛是邵特助名下的,他应该是帮阿衍代持的。】 阮稚寧一愣。 江临风:【你朋友是想合作吗,需要我帮你跟阿衍说一声吗?】 小软不阮:【不用了,我朋友只是想了解一下,有需要我再找你。谢谢你,临风】 放下手机,阮稚寧还是难以相信。 是巧合吗。她才和殷见航重逢,正要约饭,温崇衍的公司就和殷见航合作了? 殷见航不是说,一直约温崇衍都不成功吗。 所以这桩生意,肯定是温崇衍授意的。目的就是让殷见航马上飞去国外。 可是,温希宇是温崇衍侄子,江临风是温崇衍发小——所以温崇衍破坏阻止她钓他们,她都勉强能理解一丁丁丁点(虽然很气)。 但殷见航——温崇衍根本就不认识啊。 就算她去钓殷见航,也不算拜金女想嫁豪门啊。殷见航小时候比她家穷多了呢,他纯粹白手起家。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性—— 温崇衍是故意的。 他不想让她和殷见航见面、吃饭,甚至是有进一步接触。 可是,为什么? 阮稚寧在家想了一天。 她缩在被子里,不想把头露出来,满脑子都是温崇衍那张英俊但高傲的脸。 以及殷见航的那句话。 ——“温崇衍都那样看你了,那眼神……明显是对你有意思啊。” 有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其实很愚蠢。男人对女人,还能有什么意思? 心理层面的有意思绝不可能。 大部分,都是身体层面的。 俗称欲望。 阮稚寧浑身抖了抖。一瞬之间,她头脑风暴,想起很多细节。 她本来就是十年老手绿茶,其实心思敏感又细腻。 被殷见航这海王一点拨,突然祸至心灵。 之前和温崇衍在一起,三番五次,她都会有一种奇怪的侵占感、奇怪的紧张感…… 她一直以为,是因为她太怕他了。 怕。她是怕。现在想起他把她逼压在角落里的样子、抓住她脚踝摩挲的样子、手臂紧紧搂住她腰肢的样子……她还是害怕。 但现在想想,可能不全是害怕——是温崇衍真的每次都离她太近了。 真的……太近了。她竟从未往那方面想过。 不得不说,他演技很好。或者说,他自控力算很强的。 至少,温崇衍从未在表面上,表露过任何欲望。也许是不屑於表露? 毕竟,对一个绿茶有欲望,是他这样傲慢又高高在上的男人,所不齿,所不能接受的,所从內心深处排斥的。 所以。 他討厌她。 又对她有欲望吗。 阮稚寧越想越觉得害怕。紧紧抱住自己。 但害怕的情绪很快过去,被愤怒所淹没。 温崇衍准备这样耍著她玩多久? 他不满意,就让她身边一个男人都没有吗。 那她什么时候才能嫁人!什么时候才能发財! 他想干什么,难道是想把她拖到没男人要了,到时候只能去卑微求他吗。然后变成他完全控制的玩物。 阮稚寧觉得自己变得阴暗了。开始这样恶意揣测別人了。 可是,温崇衍妨碍她嫁豪门,阻挡她的富婆路,她怎么就不能这样想他了呢! 一夜没睡著,气的。早上,阮稚寧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笔记本。 登录温瑞集团的官网。 找到应聘消息。填写信息,提交。 温瑞可是龙头企业,她目前只是个大三实习生,按她的简歷,其实是不可能接到面试通知的。 她只是想试试看而已。 果然,第二天,阮稚寧接到了温瑞集团的面试通知。 她选择拒绝。可hr竟打了两次电话过来,邀请她过去面试。 一小时后。 阮稚寧换上白衬衫,黑色超短一步裙,站在镜子前。 她一直装纯,从未穿过这样的衣服,成熟,性感,纯女人味。 她把长发扎起来,露出纤长白皙的天鹅颈,画上红唇。 她不知道这次面试能不能见到温崇衍。 如果他不在,那她就是自作多情了。回来自罚三杯。 如果他在…… 阮稚寧咬著红唇,微歪著头,死死盯著镜子里的自己。 像一只即將出发去復仇的美艷女妖。 如果温崇衍真的在。 他不是演技很好吗。他不是什么情绪都不表露吗。他不是绝对不会和女人有接触吗。 那她倒要钓钓看,他温崇衍,到底有多么能忍? 第73章 他肯定是阮稚寧心中的完美丈夫 阮稚寧出门时雄赳赳气昂昂。 但一下公交车,看高耸入云的大楼、以及“温瑞集团”四个字,她又有点痿了。 ……那可是京圈顶豪温崇衍啊。 她要是钓他、报復他,他会不会找人弄死她啊。 阮稚寧鵪鶉一样缩在门口犹豫。 焦虑的时候习惯性拿出手机刷朋友圈——刷到江母转发了宏江医疗扩展计划。 好多好多个零。好多钱啊。 江家在京圈都算是条件极好的,只是不如首富温家。 但江临风,已经是她能接触到的天花板了。 可温崇衍把她的天给捅.穿了!现在只剩下冰冷的、贫穷的雨,在她脸上胡乱地拍。 一瞬间,极度的气愤给了阮稚寧巨大的勇气。 以卵击石怎么了!她好歹能有点卵用。 阮稚寧深吸口气,走进了温瑞集团。 前台带著她乘电梯上楼,来到面试的楼层。 面试官都是生面孔。而且怎么全都是女的啊。 阮稚寧坐下后开始走流程,回答一些问题。 她並没有准备,但绿茶就是很会隨机应变,话术一套套的。 问答结束后,正中间的面试官告知她: “阮小姐,感谢您百忙之中来参加面试,请您回去等消息。” 阮稚寧起身离开。 全程,温崇衍都没有出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点尷尬了。她好像一个小丑。 阮稚寧站在空挡的走廊里,气得给殷见航发微信语音: 【殷、见、航!你给我滚出来!都是你胡说八道,害得本美女做了件丟脸的蠢事!】 殷见航秒回: 【姑奶奶啊,我这里都凌晨3点了,你把我吵醒了,等我睡不饱变丑了怎么办,你对我负责啊?】 【什么蠢事啊,不可能,大美女怎么会做蠢事呢?】 真不愧是海王,情绪价值给得足。 阮稚寧气笑了:【少油嘴滑舌的!你不是说温……对我有意思吗。我试探了,没意思好吗!害我在家小丑两天。】 殷见航:【不可能,老子绝不可能看错,你再直接点试试呢?】 阮稚寧:【我怎么试啊。】 殷见航:【你穿什么衣服啊,別搞错路线,自拍来我看看,全身的】 啊?不可能吧。 阮稚寧顿时陷入自我怀疑,毕竟这个性感的风格她没走过。 她反转摄像头,对著自己脸和全身拍了几张。 【殷见航,你快看看,本姑娘这样性感吗】 她正拍著。 手机屏幕里,突然切进一抹挺括整洁的黑色西装。 再往上是一丝不苟的领带,还有那张没什么表情、却极具存在感的俊脸。 温崇衍! 阮稚寧嚇得手一抖,手机从手里滑落。 好在被温崇衍大手一捞,稳稳接住。 可能是温崇衍的手指不小心误触到了,殷见航的语音被公放出来: 【我*!这也太性感了,不行了,別发了,老子真要到了,阮稚寧,要不然你跟了我吧,我现在也赚到钱了,养你应该没问题……】 “…………” 阮稚寧尷尬得要炸了。一把从温崇衍手里把手机抢了回来。 然后迅速按下息屏。 “阮稚寧,你在我的公司,就做这些事,” 温崇衍单手抄著裤袋,眼神很冷地看著她,“跟这种下流的男人——聊这些下流的东西?” ? 阮稚寧驀地瞪大眼睛,“你、你说谁下流了啊……” “你拍的照片,他说的话,还不够下流,”温崇衍冷嗤,“还是说,你还真想跟这种垃圾发生点什么?” 什么性感。 什么……要到了。 下流。不知廉耻。成何体统。 她身边怎么都是这些好色的男人?质量太差。 温希宇脑子不行,江临风才185身高不够,这个姓殷的,更是个下流的人渣。 “你谁说是下流垃圾啦!”阮稚寧忍不住辩驳道,“他才不是,他是在帮我出主意——” “什么主意?” ……钓你然后报復你的主意。 差点就要说漏嘴了。 阮稚寧闭紧嘴巴。並且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温崇衍,他真的出现了。 出现在她面试的地方。 说明殷见航说得没错,她想也没错,温崇衍对她……確实有想法。 温崇衍突然朝她走近一步。 阮稚寧背脊一僵,有种被压迫的紧张感。 她能感觉到他在低头看她。 她努力保持住不抬头,甚至故意把头微微低下去一点。 这样能够露出后颈漂亮的曲线,显出脆弱又易折断的美感…… 然后就听见头顶的温崇衍说: “你平时,就是这样钓温希宇和江临风的?” ? “你刚刚低头有点刻意。这个角度,只会让你的肩线不舒服,容易拉伤。” 阮稚寧,“……” 温崇衍淡淡道,“我建议,你应该把衬衫扣子解开一粒。在锁骨將现未现时停顿,对他们那种蠢货的诱惑力更大。” 阮稚寧,“…………” 哇,说得好有道理—— 绿茶被鉴茶达人狠狠打击到了。 “进来。”温崇衍收回视线,推门进了边上的面试间。 阮稚寧是听话地跟著进来了,但有种蔫蔫儿的挫败感。坐在那里,也不说话。 温崇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冷笑。 她的这点绿茶手段,用在江临风和温希宇那两个蠢货身上,还行。 对他?怎么可能会有效果。 温崇衍不屑地想。 但同时,他心里积压快半个月的阴鬱,彻底消散。 所以,那晚阮稚寧就是装醉,故意吻他的。 她应该是经过江奶奶的事,彻底发现,江临风太听家里话了。这种废物一样的男人要不得。 所以她想通了,来钓他了—— 毕竟整个温家他说了算,整个京市他最有钱。 他应该是最符合阮稚寧心中、最想嫁的完美豪门丈夫。 她终於是聪明了一次。 不过很可惜,他是不可能上鉤的。 她所有的努力只会是白费心机。 温崇衍唇角勾起,理了理袖口,淡淡问,“为什么想来温瑞应聘。” 阮稚寧正处於“绿茶钓人第一次失败”的挫败感+不服中。 闻言,她反应很慢地抬起头,攻克世纪新难题似的看著他。 温崇衍靠坐在椅背上,察觉到她的眼神,意料之中地轻嗤。 他的长相也不可能比温希宇和江临风差,她看了只会更满意。 估计,她会变本加厉地缠著他? 他可以勉强体验一下她的新手段——然后打击她,让她不要再去祸害其他男人。 第75章 渣女劈腿,温总醋醋醋 江奶奶和江母。 隔著台阶,江母看见她,立即朝她招手,“寧寧。” 阮稚寧嚇了一跳。因为她正在跟邵特助打电话。 “阮小姐,温总在集团,但他马上要开会。” “鸡汤的话,温总说他不爱喝。但既然您人都到了,就先上来等等,看看温总一会儿结束会议想不想喝。” “阮小姐?需要我下去接您上来吗?” 上不来了。她有新的茶了么订单了。 阮稚寧忙说:“不,不必了……” 刚掛断,江母就走到面前。 “奶奶好,阿姨好。”阮稚寧立即调整表情,乖巧喊道。 “寧寧,你怎么在这里?”江母见到她就喜爱。 “呃…我来…”阮稚寧咬唇。 在江奶奶注视下,她轻声说: “我知道江氏医疗的总部在这里(刚好就在温瑞集团附近)我看到阿姨发的朋友圈,知道临风最近很忙,我燉了鸡汤,想……送给他喝。” 说著,她低下头,“对不起,奶奶,我只是……太想临风了。” 是很想。她做梦都想成为江家少奶奶。半夜还哭醒过。 果然,江奶奶闻言表情动容,嘆气: “小阮,你的一片心,奶奶替临风领了。鸡汤,奶奶替你送去。” 说著,江奶奶伸手要去接她手里的保温盒。 阮稚寧本来是这么编的。但一想到保温盒是某宝一百多买的,顿时有点捨不得放手了。 而且现在好像涨价了。 “奶奶……”要不就不送了。 江奶奶见她如此痴情,也感动了,將自己手腕上一只翠色莹润的玉鐲褪了下来。 然后,在阮稚寧惊讶的目光中,套进了她的手腕。 ? 手腕沉甸甸的温润触感,让阮稚寧愣住。 “今天,奶奶用这鐲子,换你这罐汤。” “以后啊,就別再为临风熬汤了……你们八字不合,不適合再见面了。” “……”阮稚寧这次没有被打击到。 因为……10元鸡汤+139元保温盒,膨胀成几十万的手鐲了吗。茶了么超绝膨胀券。 她脸红了。激动的。 在她思考手鐲二手市场价格期间,江奶奶就已经打了个电话。 “寧寧,奶奶那天说的,给你介绍程家的孙子,程澈,和你八字很合適,你还记得吗?” “啊?” “他家的公司就在这里,我已经叫他下来了。你们可以认识一下。” ?? 阮稚寧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身材高瘦,打扮很潮的男人就走了过来。 老年人果然热衷於给別人介绍对象。看来有钱的老人也不意外。 在江奶奶的热情介绍下,阮稚寧也没有拒绝男人的午餐邀约。 反正中午到了,刚好蹭一顿饭,她不亏。 她策划移民去加拿大,姐姐的医药费估计是天价,还有到那边的其他费用……她能省一分就是一分。 …… 温瑞集团顶层。 温崇衍结束了跨国会议,皱著眉,快步走出会议室。 他从未觉得一场会议如此冗长。以后有必要缩短会议时间。 走到门外,见邵特助在等,他放慢了脚步,淡淡问,“什么事。” “温总,刚刚阮小姐打电话来了。” “嗯。她现在还在休息室等?” “没有,阮小姐掛断我电话已经2个小时了。” 温崇衍,“……” 邵特助,“不过,我说了您不爱喝鸡汤,阮小姐似乎急著掛断了,可能是……伤心了?” 温崇衍没说话。 伤心? 不可能。拜金女不会有真心,她只是想钓他,为了他的钱。 他无比清醒地知道这一点。从第一面在温瑞集团见到阮稚寧,他就知道。 她眼里只有钱。他这么有钱,她不可能放弃钓他的。 她现在应该也很后悔,没有早点来钓他——在温希宇和江临风两个废物身上,浪费那么多时间。 不过。 她就这点耐心?他才开会两个小时,她都等不了。 她为了钓江临风,几个小时的画展都愿意花时间看。 她搞区別对待?他难道不比江临风值得她多花点时间? 温崇衍冷著脸回到办公室。拒绝了秘书的午餐询问,他坐在椅子上,不知为何有些焦躁。 拿出手机,下意识想点开阮稚寧的朋友圈看看,她有没有发什么虚假无聊的东西。 却又发现,他上次把阮稚寧微信刪掉后,到现在都没加回来。 她也没有想加他的意思——这就是她钓他的態度? 无所谓,省得被烦。温崇衍冷冷地想著,想转移注意,长指点开了99+的好友群聊。 程澈:【真绝了,日料从没这么好吃过,还是大美女让人食慾大增】 程澈:【[视频]】 视频里,是阮稚寧坐在对面,一张脸蛋漂亮得不可方物,眉眼弯弯地说: “程先生也喜欢狗狗吗?我今天出门,正好是准备去餵流浪狗呢。” 温崇衍,“…………” 额头青筋又开始突突跳了。 昨天在面试室,他不该手软,应该趁她勾引他、要吻他,直接扒光她,假装要c她,狠狠给她点教训。让她在这里对別的男人媚笑。 程澈:【临风,你奶奶介绍的,听说你们分了,那我谈了啊@江临风】 江临风:【??】 江临风:【我奶奶介绍你就听?我奶奶有脑梗你也有?程澈,她很单纯很好骗,你一个花花公子,你马上离她远点】 程澈:【我怎么花了,上一个都分了,她这么漂亮,我不追我傻逼?】 江临风:【你畜生!你们在哪吃饭?我马上过去】 程澈:【你来啊,她就是这么说的[定位]】 温崇衍冷冷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一张俊脸面无表情,却又隱约浮现怒意。 她到底有什么魔力,那么拙劣的勾引手段,这些男人一个个都是瞎子吗,怎么会这么愚蠢? 阮稚寧也是愚蠢。程澈多花,她没有耳闻? 第一次见面,她竟然就说对程澈有好感? 不行,如果她被程澈玩了怀孕了,要死要活,会影响江临风和程澈的兄弟友谊。 他是这些兄弟里面年纪最大的,他不能不管。他必须去看看。 更何况。 阮稚寧分明昨天还在钓他,前两周还在吻他——她是有多渣女,钓男人也劈腿? …… 阮稚寧跟程澈聊得火热。 绿茶和花花公子,两个顶级e人(外向型人格),话题不断。 聊著聊著,她又开始怀念嫁豪门的好处了: 有钱、面子上好听、还能以x太的名义经营抖音帐號,再卖个什么鸡汤课程的,轻鬆又体面地月入八位数。 而且程澈是个花花公子。但这类男人其实最好上鉤,婚后还不爱回家,用钱打发她,简直人生大幸事。 想著,她又有点动摇了,下意识就再努力一下。 拿起纸巾要给程澈擦嘴: “程先生,您这里……” 下一秒,一只修长的手从桌边伸过来。 冷冷地抽走了她手里的纸巾。 第76章 不如,他假装和她在一起? 阮稚寧倏地抬起头来。 看到温崇衍的一瞬间,她就清醒了,然后有些绝望又忿忿地盯著他。 温崇衍把抽过来的纸巾丟进垃圾桶,拉开椅子,在程澈身边坐下。 他也回视她。那眼神冰冷,但又有种很深的责怪,让阮稚寧感觉自己是那种……出轨的妻子。 “阿衍?”程澈惊讶,“你来吃饭?” 他回头看,但没看到人。 “嗯,阮小姐约我过来的。”温崇衍偏头看阮稚寧,“昨天,你换下来的衣服落在我办公室休息间。” 他伸手把一个纸袋递给阮稚寧。 阮稚寧,“……” 程澈震惊,“你跟寧寧认识?” 寧寧。 温崇衍冷淡地应,“嗯,算认识。阮小姐约我吃饭好几天了。” ……阮稚寧其实可以补救一下,隨机应变她是专业的。 但她知道补救也没用。温崇衍之前就是这样破坏她和温希宇江临风的。 她约温崇衍,他不理; 她勾引別人,他就来了。 这不就是把她当玩具吗。就像她小时候不喜欢一个娃娃,但姐姐如果跟她抢,她就喜欢上了。 这个叫什么,占有欲,男人的劣根性? 阮稚寧感觉自己突然开悟了。知道要怎么钓温崇衍了。 等程澈去接电话时,她忽然开口,“温先生呀,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程先生吃饭吗?” 温崇衍坐在那里,不看她,低头看手机。 阮稚寧倾身,双手撑著脸,亮晶晶的眼看著他,“我是为了,想引你出来……” 温崇衍倏地掀起眼皮,看向她。 他仍是面无表情的,“阮小姐把我当傻子?” “是真的呀!我怎么可能会喜欢程先生呢?他又没有191cm、又不是首、长得也不够帅、穿西装也没有你挺拔、身材好、公狗腰、美队翘臀的……他连你的一根头髮都比不上。” “无聊。” 温崇衍冷淡地打断她。別开视线。 但却突然感觉身下的座椅很软。吸入的空气也变得很清新舒適。看来是这家餐厅装修得让人很舒服。 今天天气似乎也很好。所以他心情也变好了。 阮稚寧还在说: “温先生,我连你的联繫方式都没有,我只能邵特助找你,可是他又说你很忙,我……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我在楼下等了好久……” “阮小姐,你的手段通常都这么拙劣吗。” 温崇衍叠起双腿,眯眼看她,“你觉得,这种装可怜的手段能钓到我吗。” 阮稚寧咬牙。被他看穿了。 但没关係,我们绿茶都有b计划的。 她低下头,“我没有……” 同时,右手假装擦拭眼泪,实则迅速將刚刚擦了芥末的纸巾凑到鼻下,狠狠一吸。 辛辣感直衝天灵盖,眼泪根本不是流出来的,像是开了闸的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这反应实在太过真实剧烈,连温崇衍都微怔。 阮稚寧趁机抬起通红的眼睛,眼泪往下掉,声音因为鼻腔的酸涩和堵塞,变得异常委屈: “温先生……你就这么討厌我吗……” 温崇衍皱眉,“不要装。” 她想用这招,来骗他?她把他当成温希宇江临风那种蠢货? 可她不停地擦著眼泪,坐在那里瘦弱单薄的一片。 好像很可怜一样。 他欺负她了? 温崇衍眉头越皱越紧,嗓音也严厉起来,“阮稚寧,我叫你別装了,你再哭一个试试?” 阮稚寧也不想哭了。可真的无法停下来,这个牌子的芥末太呛了。 “我……呜呜呜……” 她感觉鼻子里的芥末被吸到喉咙里。这下不只是哭了,她还剧烈咳嗽起来。 “行了——阮稚寧。” 温崇衍忍无可忍。他討厌她,更討厌她的哭声。 哭得他心烦意乱,呼吸不顺,浑身都难受。 他一抬手,让邵特助从车內的储物间拿东西过来。 阮稚寧没空看他了,只是咳嗽。直到眼前一晃,啪嘰一声。 有什么东西被扔在桌子上。 她低头一看。 是金条! 温氏的金条,比她上次拿到的那根还大。目测有3公斤。 她呆住了。一下子连咳嗽都克服了。这不是爆金幣,这是……爆金条啊。 “不哭了?”温崇衍冷笑。 “嗯嗯!” 阮稚寧点头如捣蒜。迅速抱起金条,生怕他反悔拿走了。 温崇衍冷冷看著她。 拜金女,就是这样好拿捏、好操控。 他真的不理解,江临风和温希宇,还有程澈这个情场浪子,为什么都会被她蒙蔽,被她骗? “眼泪擦乾净。”他又冷冷命令。 “喔喔。” 阮稚寧先把金条放进包里,又把包抱在怀里,还用手腕勾住包带。这才拿纸巾擦眼泪。 她擦得很仔细,还问他:“温先生,我妆花了吗?还漂亮吗?” 哭花了。但也很漂亮。她什么样子都漂亮。 “花了,很丑。”他说。 “哦……”阮稚寧不高兴了。但想想金条,没敢瞪他,只是瘪了瘪嘴。 温崇衍喉结一滚,別开眼,不去看她。 而他偏过去的视线,瞧见玻璃窗外的门口有人在停车。 ——江临风。 他竟然真的赶过来? 温崇衍瞬间一股无名火。 江临风来还想干什么,难道还想跟程澈抢阮稚寧? 这个身高没有190cm的蠢货,难道不知道自己已经出局了?他这么蠢,怎么还不死。 不行,他不能让阮稚寧搅和了程澈和江临风的友情。 温崇衍倏地站起身来,冷冷道,“走了。” “啊?可是程先生还没回来……我们直接走不太礼貌吧。” 阮稚寧不想走。主要是日料还没吃完呢,她一个人可捨不得吃这么贵的刺身。 “你走不走?”温崇衍低头看她。 “我……” “车上还有金条不想要了?” 阮稚寧驀地抬起头,下一秒就已经站起身来。 温崇衍直接带著她从后门出去。 一上车,他就吩咐司机开车。从后视镜往后看,江临风没有追上来。 温崇衍扯了扯领带,有种莫名的烦躁。如果他今天没来,阮稚寧是会跟江临风走,还是跟程澈走? 跟谁走都不行。都是他的好发小,好兄弟。 她实在太能招蜂引蝶了——温崇衍冷冷地想,也许,应该把她放在身边,时刻看著。 她钓他没关係,就算是—— 他假装答应她的勾引,假装和她在一起了,也没关係? 反正,他不会掉进她的陷阱。他这只是一种策略。就是这样。 而就在这时,一旁的阮稚寧忽然朝他挪坐过来。 那纤细的小手,落在了他的西装裤上,逐渐往上…… 第76章 你要娶我吗 “温先生呀……” 阮稚寧嗲嗲地喊。 温崇衍八风不动地坐在那里,看著她在他西装裤上放肆的小手,在画圈圈。 她勾引他的手段升级了吗。 昨天是搂他脖子,还摸到他和后颈和耳朵了,他们几乎就要吻在一起。但不是第一次吻。他们第一次是在檀园里,她吻他的,晚上21点13分。 今天她想要摸到哪里,大腿吗。还是大胆地想要往上,摸绝对不能摸的地方。 会吗。她不敢吧。她不怕被他丟下车吗。 她没那么大胆吧。 温崇衍喉结滚动,黑眸冷冷盯著阮稚寧的手,看著她一点一点往上…… 然后,来到大腿的根.部……再往右、然后…… 伸进了他的西装裤口袋。 “温先生,那个,还一根金条,是在口袋里吗?”她小心翼翼问。 温崇衍,“……” 他猛地攥住她放肆的手,烦躁地推开。 “离我远点。”他冷冷地说。 哦。凶巴巴的。 阮稚寧挪远了点。然后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 “一个人言而无信,绝对无大成就,哪怕有,也会很快破產倒闭……” “男人若是言而无信,必定会毫无雄风,让人瞧不起……” 温崇衍,“…………” 他额头青筋突突跳,猛地伸手拉开车载储物间,拿了根金条丟给阮稚寧。 “关上。”他语气更冷了。 阮稚寧接过金条,马上关了。 然后甜蜜蜜说:“谢谢温先生,你腿部肌肉结实有力,这才是真男人。我每次看到你的名字,都十分敬畏呢。” 温崇衍伸手就把金条抢回来。阮稚寧瞪大眼睛:“喂!温崇衍!” 温崇衍极冷地盯著她。 阮稚寧:“……” 她抖了抖,但还是试探性地把金条又抢了回来。塞进了包里。 但包太小,金条两根太大,塞进去,包里的塑胶袋露了出来。 温崇衍视线扫过,眉头微皱。阮稚寧见状立即说: “温先生,我今天早上等你好久呢!还燉了鸡汤,用这个袋子装著保温盒想送给你喝……” 温崇衍面无表情看著她,“是你自己燉的鸡汤?” “嗯嗯!我燉了7个小时,我凌晨四点就起来燉了!” 温崇衍淡淡道,“这个塑胶袋上的標誌,是我们公司新推出的预製菜袋。这场新品的发布会我去了,其中主推的款就是预製鸡汤。18元一份。” 阮稚寧,“…………” 穷人就是会捨不得丟塑胶袋,有点破防了。 她迅速要把袋子塞回去,手腕忽然被一只大手握住。 温崇衍略一用力,就把她拽到了身前。 “温先生——” 她猛地闭住嘴巴。瞪大眼看著近在咫尺的他。差点……差点就亲到他了。 “阮稚寧,你嘴里有一句真话?” “我……” “鸡汤在哪。”温崇衍突然问。 ? “半路送给其他男的了?” “没有……” 温崇衍大手拽著她,另一手拿起手机,点开群聊,直接发了一句: 【鸡汤好喝吗】 程澈:【?什么鸡汤啊。不是,你们人呢,怎么走了啊】 江临风:【你怎么知道稚寧给我送鸡汤了?我已经喝完了,太好喝了,一定是稚寧文火熬了很久的,我一喝就喝出来了,很纯正,我太对不起她了】 阮稚寧,“……”她小小声地说,“看、看来,你们公司的预製菜做得很成功……” 啪的一声。手机被温崇衍丟开。 阮稚寧还来不及再说话,下巴就被温崇衍用力捏起。 “鸡汤送给江临风了?”他冷冷地看她,“你跟他见面了?” “不是,我没见到他……是让江奶奶转交的。” “骗我?” “我真没见到临风……” “还叫临风?你们已经分手了。” ?叫什么也要管吗。他对玩具的掌控欲也太强了吧。阮稚寧想了想,忽然软软地喊:“阿衍哥哥。” 温崇衍捏著她下巴的手指一松。 眼神还是很幽深地盯著她。 阮稚寧生怕他失手把她掐死了。她忽然低下头,在他的手指上亲了一下。 特別软。 温崇衍倏地收回了捏著她下巴的手。那只手垂回他的身侧,手指仿佛被烙铁烫了一下。 麻得厉害。 连带著心臟都在震动。 绿茶的毒性就是这么强。 如果现在坐在这里的是江临风、温希宇、程澈……怕是已经彻底沦陷、被骗得团团转了。 不过幸好他还是很清醒的。温崇衍伸手摸著手腕上的佛珠,只觉得那珠子都很烫、很烫。 阮稚寧则坐在那里,毫无廉耻心似的,眨著大眼睛看他: “阿衍哥哥。好听吗?” 还叫。 不知羞。 怎么会有这样厚脸皮的女孩。 ……她会喊临风哥哥吗。应该没有喊过。 温崇衍別开视线,冷淡地道, “阮稚寧,不要跟我耍这些低级手段。对我没有用。” 阮稚寧咬住下唇。有些楚楚可怜地看著他(担心金条能不能带下车)。 然后她又听见温崇衍说: “既然你无法安分下来,和江临风分手,又要钓我,被我拒绝又接近程澈,为了避免你破坏我身边发小、兄弟的关係,那我给你这个机会——” “你不是说自己很贤惠、很会提供情绪价值给男人。” “我给你三个月时间,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阮稚寧愣了一瞬,脱口而出:“你是……要包养我吗?” “包养”两个字显然入不了温崇衍的耳。他皱眉,“你想要的是包养?” “不是,但是那不然……”阮稚寧很震惊,“你、你要娶我吗?” “不可能。我不会娶一个拜金女。你死了这条心。” 那就好。 嚇死她了。 阮稚寧別过头去,偷偷鬆口气。 温崇衍见她闪避的动作——怎么,伤心了? 不过。她一心想嫁入豪门,现在好不容易钓到他,被他这样拒绝,估计会受到很大打击。 万一她放弃他,转移目標到程澈身上,又是一场麻烦。 “我可以先让你当我女朋友,不过——”温崇衍冷淡补充,“不是正式的。你想转正,看你本事。” 当然,他是绝对不会给她这个转正机会的。 他只是先稳住她。等她什么时候老实安分了,他再跟她分手。 如果她一直不老实、不安分,他可以跟她耗一辈子。 第77章 「恋爱」第一天,转帐又送车 阮稚寧从劳斯莱斯上下来后,整个人处于震惊又迷茫的状態。 ——实习期女友。 她难道是天生註定的社畜命,都当绿茶捞女了还要实习。 但绿茶的適应能力是很强的。现阶段,她只能钓牢温崇衍。 三个月,她要儘可能地捞到钱,越多越好。殷见航在加拿大找医院,也说差不多要三个月,然后——她就可以离开了。 阮稚寧抱紧包里接近6公斤的金条,顿时对这三个月充满了希望。 回到公寓后,她先是把金条和玉鐲藏在米缸里,准备等金价涨一涨再卖。 然后就后知后觉发现,今天才是她开始钓温崇衍的第三天。 三天!她就成功了!载入绿茶册。 比她以往钓任何一个男人都要快。 她钓温希宇前前后后准备花了几个月,钓江临风也是前后两三个月。 不过不一样的是,温崇衍是绝不会娶她的,他只是想驯服一个玩具。 但那又怎么样,她已经想开了,豪门太太当不了,那她就捞钱自己当豪门。 豪门预备役阮稚寧开始努力工作了。她先是打开微信,申请添加温崇衍好友。 本以为要等很久,没想到几分钟后就通过了。 她想了想,打字:【温先生呀~一会儿你开会记得多喝水哦,工作別太辛苦了哦】 w:【嗯】 w:【换个称呼】 ? 这个太陌生了吗。也是,她现在可是女朋友(实习生版)。 阮稚寧想了想:【亲爱的~】 “对方正在输入中”…… 十分钟后。 w:【无聊】 哦。不喜欢。好难讲话啊。 她陷入思考。这时有快递员打语音来了,她立即接起来。扯皮了十多分钟。 w:【阮稚寧,你就是这样当女朋友的?十分钟了一条消息不回】 w:【我看你是不想转正了】 w:【你在跟人打语音?】 小阮不软:【我刚刚去处理退货了】 小软不软:【亲爱的~你不要生气嘛~】 w:【都说了无聊】 w:【退什么货】 小阮不软:【我买的吹风机,漏电,退掉了】 她觉得温崇衍可能不会想跟她说这些日常的。正想换个话题。 w:【不要买便宜货,丟我的脸】 w:【100000 请收款】 ? 十万!阮稚寧怔了一下,然后迅速点击收款。 小阮不软:【谢谢亲爱的~】 w:【开会了】 小阮不软:【爱你哦小狗表情包.jpg】 没回了。 阮稚寧聊了十分钟收了十万,顿时感觉自己是一个值钱的人。 不过微信提现要手续费,她觉得下次直接转银行卡比较好。但这种话怎么开口呢,她得好好想想。 一想就下午了。她打开卖豪门情报那个人的微信你,用温崇衍给的钱,买了温崇衍的情报。这就是拉动经济循环。 然后发现实在乏善可陈。 温崇衍从哈佛毕业后,在国外创立过目前享誉盛名的公司,然后回到京市,接手了家族企业温瑞集团。 除此之外,他竟然没有任何可以谈论的私生活。他不谈恋爱、不玩女明星、不泡吧、不去夜店、不赌博、不赌马,也不酗酒。 就连高尔夫球他都很少打。唯一被標出来的,是他喜欢健身,打拳击,近身搏击。 其余什么都没了。温崇衍在国外有很多校友,但也扒不出他任何不良嗜好,偏好,喜好。 甚至有校友对他的评价是: “他没有什么很喜欢的东西。对什么都比较淡。” 阮稚寧对著情报犯了难。那温崇衍是什么都没有,只有钱吗。 但她说不出惨字。有钱就很幸福了。 她想,今天是实习期第一天,总要给老板留一个好印象吧。 她最终决定出门买菜。买完后回来洗头洗澡,换衣服的时候又纠结上了。 温崇衍到底喜欢什么风格啊。阮稚寧想到他喜欢健身,乾脆换了一套全紧身的衣服出了门。 她买了束花,公交车来到温瑞集团。 本来想进去,但又怕会有不良影响,於是站在地下车库出口等。 京市入了秋,晚上凉风颼颼。阮稚寧等了很久,终於看到劳斯莱斯驶出来。 她立即噠噠噠跑过去。招手。 车停了。车窗降下,温崇衍看她,“你怎么来……” 话没说完。 他的视线落在她拿著的玫瑰花上。 阮稚寧看著他皱眉的反应。心里咯噔一下。他不高兴吗? “上车。”温崇衍嗓音冷淡。 她赶忙溜上了车,冷得忍不住跺了跺脚。其实本想多穿一条裤子的,但怕显得腿不够细,还是就穿了一条紧身裤。 阮稚寧呵了两口气,把花递过去:“上班辛苦啦,送给这座城市最帅、最厉害的老板。” 温崇衍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阮稚寧,你见过哪个女人给男人送花的?” “第一次嘛。那我不是……收了你的钱嘛。” “你第一次买花?” “对呀,以前我都是收好多花的!希宇和临风……”她心虚放小声音,“……就给我买过。” 温崇衍冷冷地看著她。 她把头埋得更低了。但也就几秒,又笑眯眯抬起来: “去我家吃饭好不好?我买了菜。” 温崇衍冷淡地道,“15元预製菜?” “我自己做!”阮稚寧伸手拉他的袖子,“我真的自己做,我可会做饭了。” 温崇衍低头,看见她被冻红的小手。 外面那么冷。她就抱著花站在风里,吹得都发抖。 为了花心思钓他,她真是不怕冻。 她钓江临风和温希宇的时候,有这样吃过苦? “怎么来的。”他突然问。 “啊?哦……我坐公交车来的。” 温崇衍没说话。 公交车。 给她那些钱,一辆车都捨不得买。怎么会有这么守財迷一样的女人。 不过,她现在这么想钓他、想嫁给他。估计接下来,她还会继续来等他。 天天这样吹风冻。 万一冻病了,惹得温希宇和江临风心疼。 那会更麻烦。他要提前杜绝这种麻烦的存在。 “以后,不要坐公交车了。”温崇衍冷淡地说。 怎么还瞧不起公交车吗。阮稚寧装乖巧:“哦,那我以后打车……” “明天,我让邵特助带你去看车,喜欢什么牌子跟他说。” ? 阮稚寧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兴高采烈地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第78章 吻她也可以的吧 女孩的唇又软又润,重重地、又带著亲吻的吮力,撞在温崇衍脸上。 啵的一声。 亲完后,阮稚寧才反应过来自己太激动了。 毕竟买车这个词对她来说,只有雅迪和爱玛的选择。哦,还有台铃。 她觉得温崇衍肯定生气了。不会买辆自行车给她吧。 果然,她刚亲完,温崇衍那张英俊的脸就倏地一变。 “阮稚寧,你平时就是这样钓男人的?直接亲,你亲过几个了?” “对不起温先生,我,我对你情不自禁地就发情了,主要是你长得太帅……” “帅的男人你就想亲?你只是看脸的?” “我……” 温崇衍冷冷打断她,“坐好。不许说话。” 哦。阮稚寧想问车还送吗,但又怕连自行车都没了。她坐回去,偷偷打了下自己的嘴巴。死嘴,快闭啊! 唉。 温崇衍没有去看阮稚寧的小动作。他冷冷別过脸看向车窗外,只觉得今晚交通很拥堵,鸣笛的声音很大。 否则怎么耳朵里嗡嗡的。 震耳欲聋似的。 他视线移动,落在车窗上的,自己被阮稚寧亲过的侧脸上。 还残留著她口红的印子。粉粉的。 真难看。 成何体统。 而且她涂的口红质量不怎么好吧,便宜货,不然怎么他现在脸上麻麻的。 看来要给她换个好点的。不然万一以后阮稚寧三番五次偷亲他,或者天天就想亲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很有可能,她为了钓他,已经向他索吻好几次了。 他需要对自己的皮肤负责。 想到这里,温崇衍拿出手机,打开邵特助微信,打字: 【化妆品有什么牌子?】 邵特助:【?】 邵特助:【啊,温总。有,爱马仕,香奈儿,迪奥,芦丹氏……】 温崇衍:【就你说的这些,旗下所有口红都送过来。要最贵的。】 邵特助:【需要礼盒装吗,温总。】 阮稚寧那么虚荣,那么爱装,没有礼盒她可能会闹,说不定会跟面试那次一样,去集团缠著他、勾引他?影响他工作。 温崇衍:【要。用情人节礼盒。】 邵特助:【……好的,收到。】 温崇衍准备锁屏,想到什么,又打开群聊。长指往上翻找。 找到江临风和程澈对骂的消息:【我和稚寧都没有亲过,程澈,你別想碰她一根汗毛】 弱智。在群里为了个拜金女吵架。温崇衍皱眉,冷冷锁屏。 不过阮稚寧没亲过江临风吗。那她钓他,怎么就亲了好几次了。 可能她钓他太上心了。估计对她来说,他是她最满意的一个钓的对象。比对江临风满意多了。 不过,她的手段太低级了。 待会儿到了公寓,她还会有什么別的手段吗。孤男寡女的。 应该不会了吧。 她应该不敢用那些色诱手段吧。虽然他毫无兴趣。 阮稚寧確实不敢再用什么手段了。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还能提车吗。 她看温崇衍一路上一直盯著车窗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不会在看买路上的哪辆自行车给她吧。 一直到到了公寓,她给温崇衍倒水又拿坐垫的,找准时机就露出甜甜的笑。 但温崇衍无动於衷,视线也不看她。就一直站在有玻璃的窗户前。可冷漠了。 没关係,赚钱就是这么难的,打工只会更苦。阮稚寧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噠噠噠就跑去做饭。 买到的豪门情报里说,温崇衍喜欢吃清淡的,於是她准备做白人饭。 等芝士拉丝的时候,她就说,她对他的爱与崇拜也可以拉得这么长。想想就太完美了。 但人生总是无法圆满。她正哼歌,芝士片就和购物卡一起,滑进了厨房的缝隙里。 阮稚寧急坏了。弯著腰,用挠痒的东西去勾。 温崇衍在窗边站了一会儿,视线从自己的侧脸上挪开。他抽了张纸,正擦著脸上的淡粉色口红印。 抬眸,就看见厨房里—— 阮稚寧站在,准確地说是弯腰在厨柜前,臀翘得很高,还扭来扭去的。 正对著他。 温崇衍视线落在那臀上。 很圆。 很圆。 真的很圆。 他只觉得视觉衝击太大。但也只是视觉。他大脑很清醒,清醒地知道,这又是她的勾引手段。 只不过升级了。 但也离不开色.诱。实在没什么惊喜。看来女人勾引男人,不过如此。 “温先生,你可以过来一下吗?”阮稚寧软软的声音传来。 叫他了? “怎么?” “你过来帮我一下呀。快点……” 温崇衍没动。但阮稚寧又叫了几次,温先生温先生的,娇滴滴的。 开始撒娇了。 算了。 万一她脱衣服怎么办。 温崇衍正常呼吸。抬脚,朝她走过去。 客厅到厨房有一段距离。但他几乎是几秒就走到了阮稚寧身后。 她还在扭动。 臀就直接撞在了他结实的大腿上。 还弹了一下。 温崇衍喉结滚动。放荡,他想,而后,他的视线垂下,落在她圆翘的小臀上。 他想到自己吃过的水蜜桃。 品相最好的水蜜桃。不及此。 鲜嫩,多汁。 水蜜桃咬下去是会有这样的感觉。他咬过。 “温先生……” 別叫了。 温崇衍想退开身。但阮稚寧突然直起身体后退,重重撞在了他的胯骨上。 “呀!”她惊呼一声,身体趔趄。温崇衍伸手捞过她的腰,把她抱稳。 “谢谢……” “阮稚寧,你玩够了?” 温崇衍只觉得胯骨上像是被火球撞到。烫得他浑身发麻。 她衣服短,他的手不可避免地摸到她细嫩的腰肉。他再一用力,手指深深陷入她的腰肉內。 太软了。 “好痒……”阮稚寧痒得不停伸手推他,可双手被温崇衍一只大手並在一起,捉住。 他低头,俊美的眉眼逼近她,“阮稚寧,你再闹一下试试?” 再闹。 再闹一下。 他就惩罚她。怎么惩罚都可以。她这么对他耍手段,吻她也可以的吧。 狠狠地吻到她说不出话来,张著小嘴,向他求饶,说她不敢了。 “我…我没闹…”阮稚寧被他捏得痒得不行,在他怀里扭动身体想要逃。 撒谎。她还在闹。 现在这就是闹了。 温崇衍视线落在她微张的粉唇上,喉结上下滚动…… 第79章 Y,等我来找你领证 而阮稚寧痒得厉害,叫喊时,舌.尖吐出来。 下一秒,温崇衍猛地低下头。 很重的一个吻。 带惩罚性质。他是在惩罚绿茶。没错,他是这样想的,所以他必须吻得够重。 大手掐上她的脸颊,迫使她仰起脸来。 以供他亲的能够更重。更近。更直接。 是水蜜桃吗。 比水蜜桃还要甜。 “呜……呜!” 阮稚寧瞪大眼睛,好痛。她的手在他胸口乱捶乱推乱打,下意识扯到他手腕上的佛珠。 珠子被线扯动,反弹到温崇衍手腕,他像是被触动封印,倏地鬆开了她。 阮稚寧得以脱身。往后退躲到岛台后面,捂著嘴,有点忿忿地瞪著他。 温崇衍高大的身形站在那里,浑身冷气。 像是反应过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有点僵硬,但又有点不想接受自己的僵硬。 不该僵硬。接吻而已。她和江临风分手那晚,不是也主动吻他了吗。 他只是回给她而已。对待绿茶捞女,他有什么该手软的吗。不该。 他的唇上还残留著她的味道。而且肯定是辣的。要不怎么辣得他口腔发麻,头脑在震颤,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囂著张开。 温崇衍觉得自己应该是冷静的,把控她,把控全局的。所以他控制住因震动的头脑而產生的表情,极冷淡挺拔地站著, “阮稚寧,你还瞪我?” “谁让你那么用力亲我…我嘴唇好痛…”阮稚寧嘴和唇是真的痛。他像是要把她吞下去,怎么会那么用力亲的啊。他是不是想藉此报復她亲了他的脸,好成功的报復。 “谁让你耍那些勾引手段。”温崇衍冷冷地道,“这就是你要给我看的,你的本事?看你漂亮性感世界第一的身材?你以前对他们,也会用这招?” 她的招数不过如此。他没有上鉤。 她以为他是温希宇那样的清纯大学生吗。 还是江临风那样头脑简单身高没有190的奶宝男。 他才惩罚地吻了一下,她就怕了。她以为她能跟他玩? “不是…是芝士片和购物卡掉下去了…”阮稚寧指著缝隙,“掉在里面了,我想叫你来帮我捡起来。我…没有想勾引你啊。” 话落,不知为何,温崇衍脸色更冷了。 表情阴沉地盯著她,“你不想?” ?不想也不行吗。哦,可能她不想不太合理,毕竟她確实是钓他了。不行,她人设不能崩塌了,不然她三个月后怎么攒够钱出国啊。 她想到姐姐和加拿大,脑子就开始狂转,赶紧补救说: “我…我是真的为了捡东西,可能我太想做饭给你吃了,我今天想了一天菜谱(小红薯搜索10分钟)我就是为了今晚这餐饭呢!” “你不知道我多用心,那个芝士片是我跑了5公里给你买的(因为临期商品超市在5公里外)我就是想让你尝到,现在它掉到缝隙下面去了,我才著急的,还有那个购物卡(主要是这个),是温瑞超市的,我看到卡就会想到你……呜呜呜……” 温崇衍还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但似乎没那么冰冷了。 阮稚寧上前,小手扯了扯他的西装袖子。 “真的真的,我今天想了一天呢(想怎么爆金幣),今天是我实习女友第一天考核呢~温先生笑一个啦~” 十秒后。温崇衍说:“什么购物卡。” 她说到钱就来劲了:“就你们温瑞的购物卡呀。五百面额的呢!还剩好多钱啊……” 温崇衍拿起手机,打给邵特助: “送点集团超市的购物卡来。” 阮稚寧:?意外小財吗。 很快,她就打了脸。 因为门铃被按响,门外的邵特助抱著一个印著“温瑞”字样的、特大號纸箱。 箱子打开。 里面全是购物卡,密密麻麻是。可能有上千张。 “温总,这里有从100元、500元、1000元到2000元面额的。” ? 阮稚寧呆住。这……这里至少有一百多万吧…… 这要在超市购物一辈子吧。这就是有钱人说的送一点来吗。 温崇衍看了一眼,说:“放那里。” 邵特助把箱子放下。阮稚寧觉得他好辛苦(主要是送卡来),所以拿了一瓶饮料给他:“邵特助,辛苦啦。” 温崇衍视线淡淡地看向邵特助。 邵特助双手背到身后,一秒闪现离开。还带上了门。 没接饮料。阮稚寧觉得自己又做了人,又省下一瓶饮料,她变成一个很成熟圆滑的大人了。 她又低头看见那纸箱摆在玄关处,感觉玄关都在发光。 阮稚寧心情又美起来了。感觉嘴巴疼点也没关係,毕竟买点西瓜霜喷喷才十几块钱。 可她一转身,发现温崇衍又冷冰冰的了。 ……他是不是属天气预报的啊,怎么一会儿阴一会儿晴的。 想到那箱卡,阮稚寧走到他边上,又拉他袖子,“温先生~我怎么感觉比你刚才变帅啦?” 温崇衍面无表情,“阮稚寧,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子哄?” “是很帅呀!超帅的,全京市最帅!”阮稚寧扯著他袖子的晃动。指腹还偷偷摸他衬衫的袖扣。心想好贵的吧。 跟小孩撒娇似的。 幼稚。 她怎么做到又幼稚又性感的。怎么会有她这么矛盾的女人。她怎么哪里都跟別的女人不一样。 温崇衍冷淡地低眸看她。又想,她对邵特助应该只是下意识的绿茶而已。 她现在目標是他。还没成功,她就绝对不会收手,不会转移目標。 她一定会盯牢他的。 她也许还会有其他的勾引手段。比今天更过分、更性感。他需要做的是多加防范,避免进入她设好的圈套。 “温先生,那我去做爱心晚餐啦。”阮稚寧手指摸摸他的手背,“你去客厅看电视好不好?我超快的哦(白人饭都是半成品所以超快)。” 温崇衍感觉手背一麻。大概是入秋了容易触电。 他移开手,进了客厅。 外面的厨房里,阮稚寧在叮叮噹噹地做东西。 这个原本冷冰的公寓自从她住进来后,变得香气十足,处处跟她一样,总是把自己打扮得很漂亮,让人忍不住驻足。 温崇衍视线落在咖啡台上。 上面有阮稚寧喝过的咖啡杯,杯壁上的唇印饱满、诱人、弧度完美,是她的。 而边上,是一本日历本。边上还有笔,应该是她白天趴在这里,忘记收起来的。 温崇衍走过去。 低头,看见日历本上,把今天圈了起来,上面写著: 【距离真正的幸福日,倒计时第90天!】 真正的幸福日?倒计时? 他忍不住伸手,往下翻。 翻到第三个月(90天后)时。 最后一天那里,也被她用红色的笔圈起来了,边上画了很多朵小花。 【幸福日降临啦~我来找你领证啦~y,等我!!!】 y。 温崇衍皱眉,隨即鬆开。 y的意思是,衍? 第80章 绝对不能让温崇衍知道 吃晚餐的时候,温崇衍的心情好像忽然变好了。不再冷冰冰的了。 阮稚寧不知道是为什么。 想来想去,她觉得应该是自己做白人饭太好吃了吧,这不正好適合移民去加拿大吗。 晚饭后,温崇衍打了很久的电话,全是纯英文沟通,纯正流利。 阮稚寧竖起耳朵,只听懂一小部分,她又想,她得抓紧考雅思了。 要不然到了加拿大什么也听不懂,错过做生意发大財的机会怎么办。 温崇衍走后,她就开始和外国人线上对话练口语。付费时有点心疼,打开米缸看看金条,感觉又行了。 因为付费贵,她熬夜练到四点多,才撑不住睡去。 中午醒来,看到没有任何温崇衍的未读消息,心里又拔凉拔凉的了。 车到底还买吗。 她在床上內耗了5秒。还是决定主动出击。 好心態,决定女人的一生。 她打开温崇衍的微信,从嘀嘀打车转发了一张助力打车券过去。 然后掐秒表等到1分59秒时,立即打字。 小阮不软:【糟了,2分钟了,撤不回了……对不起,我发错了,我正准备打车呢】 w:【去哪】 小阮不软:【去买菜,晚上继续给你做饭~我先让人帮我砍价打车券,三折呢】 w:【在家等,我让邵特助去接你】 小阮不软:【不用啦……】 w:【我下午三个会,让他带你去看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阮稚寧猛地从床上跳起来。確认好几遍消息。发了一大堆亲亲的表情过去。 温崇衍可能觉得噁心。不回她了。 但没关係,阮稚寧的邪恶目的已经达到了。她美滋滋换上漂亮的裙子,下楼等。 邵特助是自己开车来的,路上问她:“阮小姐,您喜欢什么牌子的车?” 阮稚寧脱口而出:“劳斯莱斯全银色定製款。” 邵特助:“……” 阮稚寧,“……” 她赶忙改口,矜持地说,“开个玩笑,其实我就是代个步。漂亮点就行啦。还是你定吧。” 说完她想,应该至少要买50万的车吧,奔驰?宝马?奥迪? 要不然,30万的也行……她正想著,一下车就呆住了。 阿斯顿·马丁! 不会是走错了吧。 事实证明她格局小了。邵特助真的带她进了4s店。 一圈看下来,最终选了阿斯顿·马丁db12。虹彩祖母绿。 阮稚寧没好意思问具体多少钱。但大概听到要三百多万。坐在那里,一颗心喜滋滋的。 车还要过两周才能提。阮稚寧让邵特助送自己回学校,下午还有节课。 上完课出来,她准备去附近的菜市场,买点新鲜的牛肉,晚上做点不一样的花样。 温崇衍给她买这么贵的车,她得好好表现一下……让他觉得这钱花得值(以后继续花钱)。 她正走进小路,忽然有一道人影挡在面前。 “抱歉,让一……” 阮稚寧话没说完。抬起头。 面前站著她的大伯,一个长得不错、但偏胖的中年男人。 “阿寧。” 阮稚寧一张漂亮的脸蛋迅速变了色,惯常的微笑僵在脸上。 她转身就要走。 阮昌和拦住她,“阿寧,我千里迢迢来找你,你这是什么態度啊?” “我要上课了。” 阮稚寧第一次在学校附近露出面无表情的样子。冷漠得不像是她。 “好好,不耽误你上课。” 阮昌和嘴上这么说,人却没让,宽粗的手朝她一伸。 “家里酒楼要扩建,那是你爸创的,你要出点钱。” “我没钱。我爸已经死了十多年了。那个酒楼跟我们早就没关係了。” “你没钱?阿寧,你长大会骗人了,我怎么听回老家的人说,你在这皇城脚下混得很好啊,在学校里是校花,这么漂亮,还会没有男人给你花钱吗?” 阮稚寧不想理他,直接就要跑,可阮昌和大手一伸把她抓住, “阿寧,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知道你有钱,你姐还在京市医院,不是你一直在用钱供养她吗?不然她那病秧子,早就死了。” “我也不跟你要多,一百万,你给现金给我。” “你不许骂我姐!你放手!”阮稚寧用力要甩开他,“你小时候让我们睡桥洞,现在还好意思来要钱?我说了我没钱!你再这样我报警了!” 她发现甩不开,直接对著四周大喊,“救命——有强——” 话还喊完,阮昌和把纤瘦的她往地上狠狠一摜,又把她拎起来。 “真是给你脸了,我可是你爸的哥哥!” 阮稚寧被他扇了一巴掌,脑袋发懵,又发现阮昌和开始抢她的包。 不行,包里有姐姐医院的牌子,他看到会去医院闹事的。 还有银行卡,还有好多东西…… 她伸手抢回来,阮昌和又把她按在墙上打,“不知好歹,信不信我去把你爸妈的坟挖出来?我看你还跟我犟!” 听到爸妈的坟,阮稚寧理智在瞬间崩塌。 她尖叫著喊救命,手胡乱从包里摸出防身带的剪刀,朝著他压过来的大腿根部猛地一扎! 一股温热的液体喷到她的手背上。 她呆住。抬头,看见大伯死死捂著满是鲜血的大腿,摇晃著往后倒在地上。 她……杀人了吗? 完了……完了…… 阮稚寧脱力跌坐在地上,几秒后又迅速爬起来,在包里摸手机,打了急救电话。 不可以……她不可以坐牢,姐姐怎么办…… 她刚跟急救电话说完地址,手机就有微信语音打进来。 w 是温崇衍。 阮稚寧颤抖著满是鲜血的手,伸过去,果断按下掛断键。 不行,她不能让温崇衍知道,他本来就只是把她当玩具而已……他那么看不起她。 他知道了万一更看不起她怎么办……那她还怎么爆金幣…… 她跪在那里,沾血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 眼泪滴下来,混合著血,晕染开来。 最终,她的手指停留在“江临风”三个字上。 她迅速按下拨打键。 江临风接得很快,“稚寧?” “临风,临风……”阮稚寧哭著说,“你能不能帮帮我,不……我们不能见面,你奶奶会生气的,你……你人不用过来,你能不能找个人过来?我……我用剪刀伤了人……” 第81章 骗他 一个小时后。 警局內。 阮稚寧坐在那里,一身漂亮的白裙子已经满是鲜血和脏污,手臂上有一些擦伤,涂了碘伏。 脸蛋有巴掌印,还有干了的眼泪。眼角还是红的。 江临风跟警员说了几句什么,接了杯热水过来。 “稚寧,你先喝一点,”他温柔问,“你身上真的没有地方疼吗?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好吗?” “不用,我没事……谢谢你。” 阮稚寧接过水杯,想到自己现在这样很丑了,她低下头去,不想被他看到。 “你怎么来了,你奶奶……” “我来不来是我自己的事,跟別人没关係,你不用管这些,” 江临风在她身边蹲下,“刚刚医院那边说,你大伯没有生命危险,剪刀没捅断动脉,你不用担心。” “真的吗?”阮稚寧猛地抬起头来,眼睛睁得很大,“我不用坐牢吗?要……要拘留吗?” 他赶到的时候,她一直在哭,说不想坐牢。 江临风从未见过这样的阮稚寧。他印象中的她,是漂亮的,仙气的,文雅的,永远高洁的。 不像这一刻,脆弱,需要人保护。让人极度怜惜。 江临风心思一动,伸手,搂住阮稚寧的肩, “我保证不会坐牢。拘留暂时不需要,笔录已经录了,有什么情况他们会联繫律师。” 阮稚寧一怔,“那律师费……” “你不用管这些。”江临风轻拍她的肩,“律师稍晚会联繫我。你先跟我回去,洗个澡休息一下。” 阮稚寧想说回公寓,但想到温崇衍可能会去,又没说了。 想到温崇衍,她补充了一句,“临风,这件事……你能不能別告诉温先生?” 江临风愣了一下,“为什么?” “……我不想希宇知道,我怕他担心我,又要从澳洲回来。” “好,我不说。”江临风摸摸她的脑袋,“我会处理好,交给我,別怕。” 她跟著江临风上了车,车开到了一处高档小区。 “这是我平时自己住的地方,”江临风带她进来,“有淇淇的睡衣,你先洗澡换上,吃完东西,我再跟你说律师说的事。” “……好。”她还是纠结,“临风,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我可以跟你的律师电话沟通……” 江临风难得强势,“稚寧,你再说我真生气了。我奶奶不同意我们结婚,但见面她管不了我,什么八字,这些封建迷信我从来不信。” 她也不信啊。可惜结婚不行。 阮稚寧最终进了浴室。 她刚才在警局一直没看手机,现在发现有五通未接来电。 十多条微信消息。 全是温崇衍发的。 w:【?】 w:【不接电话?】 w:【阮稚寧,你不在学校?】 w:【回电话】 w:【阮稚寧】 …… 她刚看完微信消息,手机就又响了。 这次不是温崇衍的微信语音。 他直接打的电话。 她一看时间,已经晚上六点多了。 他是开完会了吧。 可惜的是,今晚的晚餐泡汤了。 阮稚寧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把头探出去,才接起来,“餵……” “……” 对方不说话。 但听呼吸声不太高兴。 “温先生?”阮稚寧小小声说,“你在听吗?” “你还知道我叫什么。”那端,温崇衍语气很冷,“你在哪。” “我在……大巴车上。”阮稚寧说,“刚刚睡著了,手机没信號。” “大巴车?” “嗯嗯,我老家出了点事情,我要紧急回去一下。” “什么事?” “我有个奶奶去世了,我要回去参加葬礼。正好,去给我父母扫扫墓。好久没回去了。” 无法反驳的理由。 “……去多久。” “大概十天左右。”阮稚寧先编,“我到了看情况,儘量早点回来,” 顿了顿,她想到今晚本来打算买了车后回钓一下的,又说,“今晚可能没办法给你做饭了……对不起,我真的忘记跟你说一声了,走得太急了。” 不会车不给她提了吧。但这句没说。 “……” 温崇衍没说话。 阮稚寧觉得他是耐心耗尽了,於是准备收线: “那这些天你记得按时吃饭,等我回来再给你做饭。那我掛啦。大巴车上人好多哦。” “……” 温崇衍还是没说话。不知道还有没有在听。估计彻底不想听了。 阮稚寧於是说了句“拜拜”,就直接掛断了。 她鬆口气,想到下午买的那辆阿斯顿·马丁。 如果温崇衍知道她家里有这种恐怖的吸血鬼亲戚,会不会一脸讥讽地把给她买的车收走。然后把金条也全部要回去。 他也许还会立即结束她“实习女友”身份,让她有多远滚多远。那她还怎么爆金幣啊。不行不行不行! 阮稚寧胆战心惊地想著。 大伯抢走了妈妈的死亡抚恤金,抢走了爸爸创办的酒楼,她不能再让大伯断她的財路了。 一次,都不行。 这次,她只能麻烦江临风。 而且她至少一周不能见温崇衍了,因为——她站在镜子前,看著脸上的巴掌印。 红红的,有点痛。最重要的是很难看。 如果温崇衍看到,估计会嫌弃皱眉,对她连玩具的兴趣都没有了。更別提爆金幣! 还好,她不需要钓江临风了,丑一点也没有关係。 希望不要再拘留她了吧,律师能给力最好,她不想坐牢,她才刚刚开始攒到钱,姐姐还没站起来呢。 阮稚寧思绪繁芜。洗澡时热水衝到手臂伤口,疼得她眼睛泛红。 但她更担心米缸里的金条,应该没事的吧,那个小区的安保系统很不错。保安大爷看起来很能打的样子。 她洗完出来,换了淇淇的睡衣,有点短,淇淇比她矮一点。 江临风给她叫了吃的。 阮稚寧靠在沙发上等外卖,慢慢地就睡著了。 江临风拿了外卖进来,见她躺在沙发上,放轻脚步,拿了毯子给她盖。 他拿了手机,去另一个房间。 阮稚寧伤了人,但应该属於正当防卫,问题不大,但这事,跟上面打声招呼最好,轻鬆过去。 恰好,他玩得好的朋友,裴雪野的舅舅就是最大的那个。 江临风拨通裴雪野的电话。 十秒后,那边接了,“这不是我们痴情的江少吗,出来喝酒啊。好不容易有个酒局,消愁呢。” “我没空。”江临风说,“你跟你舅说声,让他那边的人给我回个电话,我有个朋友伤了人。” “我舅去爬珠峰了,接不到电话呢。”裴雪野说,“你什么朋友啊,女朋友?” 此刻,包厢內,裴雪野的座位对面。 温崇衍靠在那里,闻言掀起眼皮,看了过来。 第82章 睡在別的男人家里 “……不是女朋友。” 电话里,江临风想到阮稚寧的嘱咐,不能让温希宇听到风声,於是没有明说。 “一个亲戚,伤了人,正当防卫,但是是学生,我不想让她过多为这事烦心。” 裴雪野听懂了,这事要放普通人身上,是麻烦,还要打官司扯皮。 但他们不需要。裴雪野轻鬆应下,“亲戚家的啊,行,我让我舅的人给你回电。” 亲戚家。 对面座位上,温崇衍听见这三个字,淡淡收回了视线。 他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然后点开了邵特助的微信,瀏览了一些文件。长指翻页的速度很快,快到几乎要看不清。 15秒瀏览完后,他退出邵特助对话框,然后,顺便——看到了排在下面的,阮稚寧的对话框。 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条微信消息。是四小时前。 小阮不软:【亲爱的温先生,那我继续坐大巴车啦,祝你这一周愉快~我会想你的~[亲亲表情]】 无聊。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她向来满嘴谎话,什么会想他,他是不可能会相信的。 这都几个小时没发消息了、突然离京也一句话不说、打电话打那么多都不接,这就是她所谓的诚信。所谓的一口一个亲爱的、会想他。 虚偽。果然如他所想,绿茶就是这样会骗男人。 好在他並不会相信绿茶。也无所谓。 温崇衍面无表情地锁了屏,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突然觉得无比涩口。这家会所品质是越来越差了。 他百无聊赖坐在那里,视线再次扫过始终未亮起的手机屏幕上,又淡淡移开。 墙上,时钟刚过京市时间7点。时间似乎比昨晚漫长点,可能时钟不怎么准。 好在一旁的裴雪野够聒噪。一会儿玩牌,一会儿又接电话。 “你给临风回电话了?改明儿请你吃饭啊。”他摸牌,手机就按了扩音丟桌上。 “別客气,雪野。”那头的男人说,“就是个小姑娘被人欺负了,江少说是他亲戚,我看著都心疼,可漂亮的一女孩了,做口供拍的录像,都实在是漂亮。所有警员都围在那看呢,哈哈哈。” 漂亮。 温崇衍驀地掀起眼皮。 小姑娘。实在是漂亮。被人欺负。 他逐渐皱起眉头。 “……好了不说了,江少电话又来了。”对方掛断了。 裴雪野正要摸牌,却发现温崇衍站了起来。 “阿衍?” “你们先玩。” 温崇衍拿著手机出去,高大的身形站在露台上。 几分钟后,他拨通了备註为王局的电话。 …… 阮稚寧在沙发上睡得不太安稳。一直在做梦。 梦里都还在跟阮昌和打架,但梦里的她有砂锅大的拳头,一拳能打死三个阮昌和。 但她很快被门铃的声音吵醒。迷迷糊糊的,还没有睁眼。 却第一时间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拳头。 还好,还是小小的。要真是变得砂锅大,她以后还怎么当绿茶啊。 她隱约听见江临风去开门了。似乎在跟门口的人说话,应该是外卖员吧。 阮稚寧知道自己该起来了,吃点东西缓一缓。但头很疼,不想起来。 她脑子里还在想阮昌和的事。 他出院后会拘留吗,拘留了会很快放出来吗。 如果会,那他肯定还会来找她麻烦的。所以,她得儘快想个办法。 要不然,让江临风帮她找人警告一下阮昌和?但也不能太刑了。 耳边有脚步声响起。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落地窗外的城市流光。 她眼角余光看见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朝这边走过来。 走近。 长腿在她躺的沙发边,站定。 是江临风拿外卖来了吗。 阮稚寧撑在沙发上坐起身。她刚醒来,嗓音软软的, “临风,对不起,我睡著了……” 那道身影缓缓俯下来,在阮稚寧坐起一半身体时,男人的一只手臂撑在了她身侧的沙发上。 隨后,她听见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带著几分喜怒难辨的冷意, “临风?阮稚寧,你在喊谁。” ? 阮稚寧一怔。下一秒,落地窗外有灯光扫到这边。 男人英俊冷厉的五官被照得清清楚楚。 “温——” 她倏地睁大了眼,字没喊出来,温崇衍手指就抵在了她的唇上。 很软。 跟昨晚吻她时一样软。 跟她嘟著嘴哄他、为了钓他跟他撒娇时,一样软。 只是昨晚还甜甜喊他“亲爱的”那个女人,现在躺在江临风家的沙发上。 睡裙也很短,哪怕灯光微弱,他走过来都看见她伸出毯子的两条细腿,白得发光。 她就在这样毫无知觉,洗了澡、换了睡衣,睡在別的男人家里。睡得很香。 这个男的还是她前男友。 她真是好大的胆子。 温崇衍的手指很冰冷,抵在她的唇上,甚至压得她有点疼了。 阮稚寧嚇得不敢呼吸。恨不得自己刚刚没醒来。 她完全不知道温崇衍怎么会来这里的,难道江临风没帮她隱瞒?不可能。 温崇衍是不是从谁那里知道了?他们这些京圈公子哥都是认识的。 怎么办啊。她的车还没提到手呢…… 她大脑乱乱的,迅速思索对策。此时,客厅的灯被打开。 灯亮的一瞬间,温崇衍收回了手,站直身体。 “稚寧,你醒了。”江临风拎著外卖走过来,“刚刚那份冷了,我点了新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他说著走到沙发边,坐下,伸手扶起阮稚寧,“手臂伤口还疼吗,我帮你换药吗?” “临风,”温崇衍淡淡出声,“你不帮我倒杯水?” 江临风没动,手仍旧扶著阮稚寧,“你自己去拿冰箱里的水喝。稚寧受伤了,她人不舒服。” 温崇衍自然是看见了。 他视线扫过阮稚寧脸上的巴掌印,以及手臂腿上的一些擦伤。眉头越皱越紧。 最后,落在江临风搂著阮稚寧肩膀的那只手上。 温崇衍眸色骤冷。嗓音是从喉咙里滚出来,“怎么受伤的。” 他人都看到了,江临风也没必要隱瞒了,嘆气, “稚寧说不让你知道,怕你告诉希宇……你別告诉希宇啊,说好了。” “稚寧今天遇见大事了,差点出人命,下午她哭著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忙,你不知道……那一下,我真的要心疼死了。” 下午。 温崇衍淡淡问,“她几点给你打电话的。” 江临风,“三点半,我正在医院,怎么了?” 温崇衍面无表情。眼底却一片冷冰冰。 三点半。 那是阮稚寧拒接他微信语音的时间。 第84章 是我餵她吃的 三人在客厅坐下。 阮稚寧感觉头皮发麻。不敢看温崇衍,也不敢隨便插他们的对话,怕露馅。 温崇衍来是想干什么,是来戳穿她的谎言吗。他会不会在江临风面前揭穿她啊,比如拿出她捞了阿斯顿·马丁的证据。 所以马丁到底还能顺利提车吗。他会不会一怒之下帮她换成比亚迪。 她一时之间需要担心好多。甚至盖过了阮昌和带给她的恐惧。 江临风打开外卖袋子。全是阮稚寧爱吃的。 他怕她手疼,夹了一筷要餵她。 阮稚寧手是疼,下意识要张嘴,就听见温崇衍突然冷冷对她说:“大巴车。” ? 江临风奇怪地侧头:“阿衍,你说什么?” 阮稚寧想起自己骗他说在坐大巴车,嚇得赶紧说:“我我自己能吃。临风,筷子给我吧。” 江临风却坚持要餵她,“我知道你手疼。稚寧,我们都差点结婚了,你还跟我客气这些吗?” 砰地一声。 瓶装水被放在茶几上的声音刺耳响起。 ? 江临风抬头看去,就见温崇衍淡淡收回手,“你买的这个水质量不行。你是穷得要破產了?” ? “这个水……” “刚才郁老发微信给我,约明晚吃饭。”温崇衍打断他,“刚好阮小姐这件事跟他说几句,他处理起来比裴雪野那边快。” 江临风一怔,“郁老啊,行,肯定行,那他一句话的事啊。” “你去给郁老打电话,就说我叫你打的。”温崇衍淡淡说,“我开了一天会,嗓子疼。” “行。稚寧,你等我一会儿。”江临风拿手机去了阳台。 阮稚寧不想等,伸手要拿筷子,却见温崇衍突然起身,坐到了她身边。 她来不及反应,温崇衍就伸手搂住了她的肩。搂在刚才江临风搂她的地方。 她嚇得赶忙推他:“你做什么,等下临风看到……” 温崇衍冷冷收回手。看他表情,似乎只是藉此试探一下她。 果然,他冷冰冰说:“怕临风看到,怎么,你是还有想法跟他复合?” “怎么复合得了啊。而且我……我现在不是……” 阮稚寧声音放到最小,眨巴著大眼睛看他,“现在不是最喜欢你了吗,我满心满眼都是你呢。” 编。 她以为他会信? 没有一句真话。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 钓完他发小,又来钓他。她不知道自己的手段很拙劣吗。 温崇衍冷嗤。手拿起筷子,夹起牛肉餵到她嘴边,“张嘴。” “我自己吃……” “你想临风来餵你?再钓他一次?”他冷淡说,“张嘴,你想吃冷的?” 哦。她都钓他了,他还怕她会钓江临风吗。有钱人果然多疑。她要学习这个谨慎的品质,用於日后投资。 阮稚寧小心地张了嘴,有点怕温崇衍会塞得她嘴巴疼。 但出乎意料,温崇衍餵饭还挺专业,他的表情很冰冷,动作却很温柔。 江临风回来时,饭菜已经空了一半。阮稚寧也吃饱了。 “稚寧,对不起,我打久了,郁老一直说……” “是我餵她吃的。”温崇衍忽然出声。 ? 阮稚寧赶忙说,“是温先生怕我手疼。温先生人真的很好。” 温崇衍冷冷地看著她。没说话。 江临风拍拍温崇衍的肩,说了句感谢。 温崇衍低头看了眼被他拍过的地方,皱眉。江临风力道不知轻重,拍人不舒服,搂人肯定也不舒服。 刚才阮稚寧被江临风搂,也没有露出很高兴的表情。估计也是很不舒服。 江临风也是愚蠢。竟然没看出阮稚寧已经转移目標,开始钓他了吗。难怪会被绿茶骗得团团转,差点被骗结婚了。 而且明明都分手了,还带前女友回家。一点分寸都没有,江临风也不想想,他前女友都已经不想再钓他了,还在那疯狂献殷勤。蠢得要死。 不知道怎么支撑起江氏这样的公司。这样下去迟早要败在他手里,最后只能申请破產。 晚餐后,江临风帮阮稚寧量了血压。 “心率过快,加上你会头晕,下午可能有的轻微脑震盪,稚寧,你这几天不能独居,需要隨时观察。你就住我这里,我是医生。” 阮稚寧也有点后怕。点点头。正好也处理大伯的事。 “你这几天不忙?”一旁的温崇衍忽然问。 江临风说,“不忙,医院的事我让人去。” “……” 温崇衍没说话,大手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忽然抬脚往客房走,“今晚我懒得回去,远,住你这。” 江临风对此没说什么,阮稚寧也不能好说。她去沙发上坐著休息看电视,等时间差不多了,就跑去刷牙。 然后就进了客房,本来想反锁房门,想到脑震盪有一定概率昏厥,还是没锁。 她趴在床上玩了会儿手机,想著米缸里的金条,昏昏欲睡。 倏地,门把手被人拧动。 她一个激灵,刚从床上撑起来,蹭到手臂,轻“嘶”了一声。 下一秒,门被人推开。 房间里只有一盏小夜灯。 阮稚寧瞪大眼看著堂而皇之走进来的男人,“你、你怎么进来了。” 温崇衍站在床边,低头看她, “你希望是谁进来?临风?” “我怎么可能希望是临风……我跟他现在只是朋友。朋友之间,我找他帮个忙,也、也是正常的吧。” 阮稚寧从床上爬起来,还没下地,温崇衍忽然俯身,大手托住她的臀,另一手抱著她,放到了窗台上。 她推他,“你干什么啊…我要下去…” 温崇衍冷笑,“下去去哪,坐大巴车回老家?” 阮稚寧,“……” 温崇衍注视著她因撒谎被戳穿而变幻的脸蛋,表情更冷, 他倏地俯下身,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將她圈在怀里。 “下午,”他嗓音低沉地开口,“你被你大伯打的时候,我正好打电话给你,” 顿了顿,温崇衍喉结滚动,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的眼睛,“为什么拒接我的电话,打给江临风?” 第85章 为了他,你咬我? 温崇衍俯著身,离她特別近。 眼神强势、霸道,锁著她不放。 “我不是故意拒接的……”阮稚寧身体往后缩,“我只是,太惊慌了就……按错了。” “撒谎。” 温崇衍冷冷注视著她,“阮稚寧,你再撒谎一下试试,你看我会不会弄你?” “我,我没撒谎啊。” 他冷笑,“好,你按错了,那为什么不重新回拨给我?你不会是又不小心打错给江临风了?” “……” 有道理。这个怎么圆。 而且他好凶啊。 他是生气她打扰了江临风吗。还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了。 阮稚寧想了想忙说,“我想著你公司比较忙,你家大业大,那么有钱……我就想著不要打扰你比较好。临风没你有钱,没你那么忙。我就找临风帮忙了。” 临风。 临风临风临风临风临风。 她满嘴都是这討厌的两个字。 听得他烦躁。听得他火气上涌。 她不是钓他了吗。她现在的目標不是他吗。 为什么她找的不是他。 为什么她还会找前男友,找一个已经不可能娶她的男人。 为什么她钓温希宇和江临风的时候,那么上心,那么认真,天天黏著他们。 为什么钓他的时候就不一样,他哪里跟他们不一样? 他哪里不比那两个蠢货好。她这么拜金,她是瞎了? 阮稚寧见温崇衍不说话,以为他听进去自己的解释了,鬆了口气,忙说: “好了说完了,你快回你的客房……这里是临风家,要是被临风看到了就糟了。” “糟什么,”温崇衍冷冷看她,“他看到了,无非就是发现你在钓我,怎么,” 他压下语气,“他知道你钓我又怎么样,我不值得你钓?” ? “那怎么行!”阮稚寧刚松下去的气又提起来了,“那临风会怎么想我们啊,他还是你的髮小呢,其实你说得对,临风人很好的,我不想临风伤心……难道你想吗?” 她觉得温崇衍肯定不想啊。他和江临风发小情那么深厚。 可她错了。温崇衍现在什么都听进去。 她嘰里咕嚕说了一大堆,他只听见了两个字。 ——临风。 温崇衍盯著她一张一合的小嘴,此刻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不想听她再说这两个字了。 温崇衍猛地低下头,重重地堵住了她的唇。 阮稚寧瞪大眼睛,伸手推他。但温崇衍单手按住她的大腿,另一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他上半身往前倾,几乎是含.著她的唇在吻。 这个吻跟之前的都不一样。他不像是想惩罚她,更像是想確认所有物。 想吞掉她口.中,所有的,属於別的男人的声音、字眼。 “唔…” 阮稚寧被迫仰起头,喉咙一抽一抽的,下頜绷出漂亮脆弱的曲线。 她推他。 可没有用。 温崇衍又怎么会是她能推得动的。 她的手碰到他身上的丝质睡衣,只觉得那布料下的肌肉,又结实又烫。 温崇衍显然是个绝对强势的男人,接吻也是掌控绝对主导权,他高大健硕的身形把纤瘦的女孩困在窗台上,肆意索著吻。 二人一个进一个退,丝毫没注意到外面响起的脚步声。 直到房门被“叩叩”两声敲响。 紧接著,一道在门外嗓音响起,是江临风的, “稚寧,你睡了吗?” ! 阮稚寧浑身一震,眼瞳在瞬间睁到最大! 她死死揪住温崇衍的睡衣,一边锤他一边“唔唔”地挣扎,试图推开他。 她的惊慌失措落在温崇衍眼里,让他眼中的冷意更甚。他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甚至大掌猛地掐住她的大.腿,將她更拖向自己。 不知是否无意,他掐中她腿上的痒点,阮稚寧几乎是无法忍住地哼出声来了。 “稚寧?”门外,江临风察觉到不对,又敲了几下,“是你的声音吗?稚寧?” 下一秒。 有手落在门把上的动静。 她没锁门! 江临风只要拧开门,就会进来…… 阮稚寧浑身发抖,顾不得破坏自己的半自动爆金幣机了,牙齿猛地一咬。 咬到他了。 温崇衍倏地吃痛一顿,阮稚寧从他的嘴里抢回了自己的嘴巴。 她往后缩。可后面是窗户。 她只能缩在那里,喘著气,恶狠狠地瞪著面前的男人。比他还凶,试图嚇跑他。 但温崇衍怎么嚇得跑。他半撑在阳台上,黑眸极浓极重地盯著她,然后抬手,摸了一下嘴唇。 有血。 “阮稚寧,”他嗓音沉得可怕,“为了他,你咬我?” 他疯了!他还说话! “稚寧?稚寧你回答我一声!”外面的江临风显然听到动静,急切地拧了下门把…… 但好在,没拧开。 ——温崇衍进来的时候锁门了。 阮稚寧呼吸几乎要骤停,这下更加坚定要做一个富婆买大房子—— 如果房间小,离得近,温崇衍一开口,外面的江临风就全都听见了! 房子小,以后做什么坏事都不方便!所以人一定要发財才行! “你疯了……”阮稚寧朝温崇衍做口型,“嘘。不要说话……” 温崇衍冷笑一声。猛地往前倾。好像又要吻她。 阮稚寧嚇得迅速缩到一旁,滑下了阳台。腿疼,还麻了一下差点跌倒。 她伸手去推温崇衍,他冰冷地站著,极度不悦的样子,被她用力推到了窗帘后面。 “你不要说话……” 门已经在被拍了。她跑去开门。 一打开门,江临风就急切地要进来,“稚寧,刚刚是什么声音?你没事吧?” 阮稚寧没开大灯,怕嘴巴红红的被看出来。她微低著头, “没、没事呀,我在看电影呢,耳机有点漏音……没听到你敲门。”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江临风伸手要摸她的额头。 窗帘后倏地传来动静。 ? 江临风抬头往房间里看…… 第86章 要和她同居 “我没事!”阮稚寧心下一惊,迅速开口转移他注意力, “我很好,就是有点困了,临风,今天……谢谢你。你也早点休息吧,我看你眼下都有黑眼圈。” 江临风回神,伸手摸摸她的头,“是我的荣幸。別担心我,早点休息。” 江临风走了。阮稚寧彻底软了。 关上了门,她差点跌坐在地。她有点忧鬱地想,这就是绿茶的黑化之路吗,她现在是最高段位的黑茶了吗。 可惜即便她心黑黑,钱还是没攒够啊。她正嘆气,面前走出一道身影。 温崇衍低头看她,阮稚寧嚇得捂住嘴,“你……你再来……我就跳楼!” 温崇衍面无表情。 但窗户確实是开的。 阮稚寧心想还是去关掉吧。万一等下他把她丟下去怎么办。 她脚下才一动,温崇衍就极快地伸手拦住了她。 然后,再次將她抱了起来。 “你——” 这次是把她放在床上了。 阮稚寧被他放著躺平,感觉嘴巴麻麻疼疼的。她揪住被子,用力地背过身去。 然后听见温崇衍在她背后沉沉说:“明天,不住这里。” 阮稚寧不理他。心想我装睡。就算是玩具,那还能关机呢。 她闭眼。很生气地呼哧呼哧呼吸。 “阮稚寧。” “……” 喊了一声就不喊了。但呼吸声变重。 身后响起按手机的声音。什么情况,他难道要派人去公寓拿走她的金条吗。还是吩咐人把马丁换成台铃电动车。 阮稚寧顿时紧张起来,装睡也不像了,眼皮在动,嘴巴也在动。 几分钟后,她的手机响了。 再听不见有点假了。她重重转过身,拿起来一看—— 是银行卡简讯提醒。 到帐100万。 ? ! 她驀地抬起头,看向温崇衍。 他也在看她,只不过眼神冷冰冰的。好像在生气。 阮稚寧內心挣扎了一番。虽然嘴巴是麻的,但余额是温暖的。转进来的钱应该不能撤回了吧。 她把手机塞回枕头下面。然后往床边挪了挪。靠近了温崇衍。 他不动。 她嘆气,心想为了钱。忍一时百万进帐,退一步金条横生。 她伸出小手,轻轻地戳了戳他的手背。 “时间不早了,睡觉,好吗?” 温崇衍手动了一下。 “明天就走。”他冷硬说,顿了下,又补充一句,“不要打扰临风的生活。” “好。”阮稚寧应得很快,“我明天就回公寓住。好不好?” 她本来也要回去看望金条宝贝呢。 “睡觉。”温崇衍说。 阮稚寧躺下了。看见温崇衍把小夜灯关了。然后在她的床边坐下。 ? “你不去睡觉吗。”她小声问。 “睡觉。”温崇衍这样说。 他在她怎么睡啊。阮稚寧纠结著,小手揪著被子,但很快就闭著眼睡过去了。 这一天,她太累了。 但即便是累,阮稚寧睡得还是不怎么安稳。眉头皱得很紧。嘴里喃喃著什么。 温崇衍坐在床边,仔细去听,终於听见阮稚寧说两个字:“金条……” 温崇衍,“……” 她做梦都在想金子。 不愧是拜金女。 所以。 她在梦里会绿茶吗。她梦里钓的会是谁。是江临风温希宇,还是,他。 可惜阮稚寧没有再说梦话,她蜷缩著,月光照在她小小的脸蛋上,巴掌印还是很明显。 温崇衍伸出手,手指很轻地落在她脸上。 轻轻摩挲。 阮昌和。他在心里念这个名字,眼神骤然阴戾。 …… 可能是太累,再加上睡前吻得太激烈,阮稚寧第二天睡到很晚才醒来。 两个男人都已经不在家了。 她吃了江临风留的早餐,留下一张告別感谢的手写字条后,也离开了。 她回到公寓,第一时间就是看米缸里的金条。刚確认完,门铃就响了。 她被阮昌和弄得有点神经紧张,跑去猫眼看,发现是邵特助,才开门。 “阮小姐,是温总吩咐我过来,帮您搬家。” “搬家?”她一愣。 邵特助直接拨通了温崇衍的电话,递给她。 “温先生?我要搬去哪里呀?”她顿了顿,紧张地问,“这套公寓……不是送给我了吗?” “嗯。”温崇衍说,“公寓还是你的,我父亲的材料传过来了,过几天带你去办过户。至於搬家,” 他淡淡说,“鑑於你大伯的事,我觉得有必要保证你的安全——省得你一直去烦临风,他最近有新的相亲对象,你们不適合再见面了。” “哦……”阮稚寧应声,心想谁这么幸运啊,能嫁进江家。 她正嘆气,就听见温崇衍语气骤然低冷,“怎么,难过了?” “没、没有呀,我是祝福江先生。”阮稚寧忙说。 “……”温崇衍沉默片刻。才冷声说,“邵特助会带人搬家,你什么都不用做,有什么要求对他提。今晚搬去檀园。” “檀园?!”阮稚寧震惊,“你、你住的地方吗?” “嗯。怎么,你还想住去临风家?昨晚没睡够?” “不是……我只是……”她小声问,“我们一起住吗?” “不要多想。我不可能跟你一起睡。”温崇衍冷淡道,“分房。” “可是……”她似乎还想拒绝。 温崇衍一句话截断她,“檀园市值几十亿,你是想问这个?” “……”阮稚寧一下子就掉进了温崇衍设好的金钱陷阱。 市值几十亿!豪宅!她做梦都想买的! 这辈子哪怕住上一个月,也是美满了!以后吹牛都有素材了! 她想想就开心起来了,有种富豪限定的感觉。噠噠噠跑去指挥搬家。 不得不说有钱就是快,公寓很快收拾完毕,阮稚寧所有东西(除了金条也没什么其他的)全部都搬到了檀园。 她之前来过檀园,只是每次都是喝醉了酒,很匆忙,没有好好地参观过。 现在一参观,更仇富了。实在是太奢华了。太大了……走半天都没走完。 等她去了加拿大,跟殷见航领了证,也要买大房子,大大大……超大的那种! 她在偌大的別墅里忙忙碌碌,这里拍那里拍,以后留著装逼用。 拍累了,就窝在贵得嚇人的沙发上,抱著昂贵的毛毯,纸醉金迷地睡著了。 温崇衍回到檀园时,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 阮稚寧睡在他的沙发上,枕著他的靠枕,身上披著他的毯子。 他站定脚步,一整天都绷著的冷峻面容,在此刻微微鬆懈。 她睡在他家里。 而不是江临风家。 她现在睡著的样子,明显比昨天在江临风家,要睡得香、睡得舒服、睡得安稳。 如果她听话,乖一点,他可以考虑让她一直住下去。 第87章 完了,她要失业了吗 阮稚寧確实梦到了在檀园一直住下去。 但她梦到的是檀园转到她名下了,別墅里佣人全是穿男僕装的19岁男大,她每天挑一个帮她按摩脚,挑一个餵她吃早饭。 她累了,就抱著男僕健壮有力的手臂,缓缓睡去。 “好幸福……” 梦中的阮稚寧睡过去了。现实中的阮稚寧醒来了。 她感觉到怀里確实抱著一只手臂,惊喜地睁开眼—— 哇哦,不是男僕。 是首富。 阮稚寧愣了一瞬,隨即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睡在温崇衍怀里。 好在温崇衍还在睡。一只手臂被她抱著,另一只手臂伸出来,像枕头一样被她枕在脑后。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温崇衍的睡顏。 他睡著的样子没平时那么傲慢冷硬,深邃的五官多了几分柔和。 帅是真帅。但阮稚寧觉得这是他以后的妻子该欣赏的。 合格的玩具这时候该赶紧溜,避免被污衊是她爬床,剋扣她的金条怎么办。 她偷感十足地爬起来,光脚出了房间。 阮稚寧才一走,床上的男人就睁开了眼睛。 温崇衍其实半小时前就醒了,执掌集团让他养成严格的作息。 他为什么一直没动?他想,他大概就是想看看阮稚寧醒来会怎么样——会不会藉此机会靠近他,勾引他?甚至色诱他。像上次在公寓一样。 毕竟,昨晚他把她沙发上抱到床上,是她死死抱著他的手臂不放,嘴里还在嘟囔著好幸福。 所以他才不得已,只能跟她一起睡了一夜。 这一夜果然睡得不好,心臟跳得太快,可能是她在边上说梦话吵得他心律失常。 或者说,其实她根本就是装睡?只是不想跟他分房而已。 拙劣的绿茶小伎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温崇衍坐起身,低头,看一眼自己被阮稚寧抱得酸麻的手臂。 ——这就是程澈和裴雪野说的,男人不能自己睡,抱著女人才会睡得很爽? 爽在哪里。 他冷嗤。抬手活动了一下肩膀。 然后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可能唯一的区別就是。 抱著抱枕不够软。 但她的腰很软。 …… 阮稚寧觉得腰好痛,昨晚不知道怎么睡的。 所以她到底怎么会跟温崇衍睡在一起的呢? 她正在餐桌前琢磨,温崇衍就下来了。一看见他,她立即怂怂地低下头。 还是有点心虚。毕竟这是他家,他说了算。 什么时候她有自己的家了,她就能说了算了。 好在温崇衍没有刁难她的意思。他在她对面坐下,佣人端上早餐。 毫无意外是白人饭。但阮稚寧吃了之后就羞愧了,和专业厨师做的相比,她那哪叫白人饭啊,那是穷人饭。 一时间有点破防了。她忿忿地咬著鱼子酱,心想加拿大肯定有好厨师吧,她也要请。 不过现在钱还是不太够。一想到钱,她立即甜甜地抬头朝他喊:“温先生,早上好呀~” 温崇衍正低头看著自己的手臂,闻言收回视线。淡淡应:“嗯。” 同居第一天,也不知道说点什么。是不是该搞点惊喜,再爆个一百万呢。 阮稚寧脑子里是这么想的,但面前早餐太好吃了,她一时无法转注意力,跟小仓鼠似的嚼嚼嚼。 “慢点吃,”温崇衍皱眉看她,“阮稚寧,我平时是饿著你了?穷著你了?” 不是没给她钱。 怎么跟饿狼一样。 “这个真的很好吃誒!”阮稚寧指著一个蟹肉饼,“真的!你快尝尝!” 有什么好吃。不就是这个味道。 还不如她的嘴甜。 温崇衍皱著眉,把自己盘子里的那份,全部用勺子舀给了阮稚寧。 她眼睛瞬间亮起来。小嘴鼓鼓的朝他笑。 ……没出息。 温崇衍別开视线,低头吃了几口。但没吃出什么味道。 不够香。 他又再次抬起头,视线在餐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阮稚寧的脸上。 她很专注地在吃盘子里的东西,可能是因为刚起来,脸上和以往每一次都不一样,没有化妆,头髮也是蓬鬆微乱的,像是在家的状態。 在家。 温崇衍眼神动了一下。不是很適应这种家里有人一起的感觉。 家里对他而言,通常应该只有佣人,保鏢。而不是有一个引得他不停地去关注、分心的嘰嘰喳喳的女人。 温崇衍起身,去了书房。 阮稚寧不知道他怎么了。她边吃边想,难道是因为阮昌和的事? 她確实撒谎骗了他,还跟江临风联繫上了,温崇衍內心肯定还是生气的。 要不还是再去解释一下吧。他才转帐给她一百万呢。 阮稚寧想到钱,顿时打起了精神,她把美味早餐光了盘,对厨师比了个大拇指,然后上了楼。 要怎么哄温崇衍呢?或许他喜欢那样很凶地亲她吗,亲完会再给她一百万吗。 阮稚寧摸摸嘴唇,还是觉得麻麻的。 她跟温崇衍接吻享受不到什么,她只觉得他好凶哦,每次都像想把她吞下去。 可她是初吻,並不知道跟別的男人正常接吻是什么样,会很舒服吗。 以后她一定要试试。 阮稚寧思索著,慢吞吞地走到书房门口,深吸口气,露出十二万分的笑容—— 抬起的手还没敲门。 就发现房门是半掩的。 里面很安静。所以很清晰地,有对话声传来。 “……阿衍,你就去见见余阿姨的女儿,好不好?” 是个女声。 阮稚寧一听就知道,是温崇衍的母亲,香港顶级女星黎芷瑛。她声线太特別了。 她屏住呼吸。 “没兴趣。”温崇衍嗓音听起来很淡。 “所以你准备什么时候结婚,你都26岁了,你想拖到30岁吗?家里什么都有了,妈妈不想你一个人。” “一个人很好。如果结婚很好,您和父亲为什么分居两地。” 他油盐不进,黎芷瑛沉默片刻,脾气也上来了,冷冷说: “那我昨晚打电话去檀园,你还没回来,张姨接的,我怎么听到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 “没。您听错了。” “你还想骗我吗?张姨都承认是有个姑娘。是不是女朋友?” “不是。”温崇衍嗓音也变得极冷,“只是一个借住的朋友,过段时间就会走。如果您偏要生疑,我可以马上叫她走。” ! 阮稚寧呼吸骤停,瞬间瞪大眼睛。 完了,她要失业了吗?! 第88章 家里有个女人的感觉 怕被发现,他们母子后面的对话,阮稚寧不敢再听下去。 她踮著脚尖下了楼,抱著抱枕坐在沙发上,一时间担忧不已。 如果温崇衍真叫她走,她只能马上走。几十亿豪宅只住了一天虽然悲伤,但重点是她以后要怎么办。 如果她跟温崇衍关係就这样断了,他也不会让她嫁京市的豪门,她出国钱又不够。这不是死路一条吗。 一时间又急又悲。她小心翼翼地等待了一会儿,听见温崇衍下楼的脚步。 完了,不会是来叫她走的吧…… 她立即站起身,甚至想著跟他闹有没有用啊。他会甩两千万支票在她脸上叫她滚吗。 温崇衍表情確实不怎么好,和母亲通话从未愉快过。他走下来,看见阮稚寧呆呆木木地站在那儿。 一看见他,她立即笑:“温先生~半小时没见,我,我好想你呀。” 温崇衍脚步站定,看著她。 原本浮躁的心情,听见她说想他的那一刻,竟奇异地缓下来。 他猜测她说的是假话。 可她脸上的笑容,以及看著他的眼神,带著浓浓的渴望与期冀,又不像是假的。 真的想他吗。 才过了半个小时。 他不自觉地朝她走近了几步。 抬手说:“过来。” 阮稚寧眼睛瞬间亮起来。顾不得穿鞋,赤著脚就朝他奔过来。 然后,她张开双臂,很用力地抱住了他。 从未有过的主动。 温崇衍被她抱住,只觉得心口也被撞得一满。刚才通话时的鬱结,在顷刻间消散了。 他抬手,环住了她。 阮稚寧见他没有推开她,心里一松,仰起脸趁机试探:“温先生,这几天,你觉得我这个实习女友当得怎么样呀?” “嗯。”温崇衍低头看她,淡淡说,“先是拒接我电话,又是瞒著我住进我发小家里,最后还在接吻的时候咬了我。挺好的,我准备给你颁个奖。” 阮稚寧,“……” 自取其辱了。她一时没招了,只能搬出绿茶经典招数,“啊,我……我好像突然头很晕……” 温崇衍只是看著她,似乎一眼识破了。 但阮稚寧脸皮厚,小手在他家居服上乱捏,“温先生……” 有点痒。 她喊得太娇了。 温崇衍喉结滚动,想到母亲的质问,越发觉得自己让阮稚寧住进檀园是不可理喻的衝动行为。 但这样的衝动他在她身上不止发生过一次。 譬如现在。 她明明是装的。这么绿茶,这么虚假,他应该推开她的,或者嘲笑她钓他就这些拙劣的手段吗。 可他脑子里这样想,却仍是將她弯腰抱起,放到沙发上,低声问她:“晕什么。” “晕帅哥。”她笑嘻嘻凑到他脸前,“阿衍哥哥,你怎么这么帅呀,一看就是我的梦中情人。” 温崇衍面无表情,手指把她的脸推开,像是根本不吃这套。 但他也没有离开,而是在她身边坐下。任由她抓著他的家居服,在他身上蹭。 像一只无理取闹的小猫咪。在偌大又安静的別墅里很闹腾。 他確实是习惯了一个人的,別墅里的佣人都训练有素,不会发出什么声音。 但此刻。 他竟然也並不觉得她很吵。 所以,家里有个女人,是这样时刻被人想著、黏著的感觉吗。 温崇衍垂眸看她,眼神隱在睫毛下。 直到手机响起。 他才收回视线,起身去外面接。 阮稚寧看似去洗手间,实则偷偷溜到窗台边,竖起耳朵,窃听风云。 还好,他並没有说什么要去相亲,或者找人帮她搬出去的事情。好像是在跟朋友聊拍卖会的事。 拍卖会!阮稚寧眼睛亮了亮。 她立即翻出手机,搜索那场拍卖会。 地点在加拿大多伦多。 拍卖的东西大多都是名贵的珠宝和珍藏名玉。隨隨便便八位数起步。 她不由陷入沉思。 她这样慢热地爆金幣下去,確实不是办法,一次才几十万一百万,即便累积三个月,钱也不够她出国的。 而且现在还新增了隨时会被赶走的风险,万一温崇衍明天就跟她分了呢,她不能继续坐以待幣了。 她得抓紧时间,多爆几笔大的,为以后的退路做准备。 他们迟早是要“分手”的。 届时,她必须盆满钵满,金条环绕,才不枉费她如此牺牲自己,初吻都给他了呢! 接下来的一周,阮稚寧找准机会就赖在温崇衍身边,打探他的行踪。 终於,她从他的通话中確认,他是七天后要去加拿大。 主要为的是那场拍卖会,似乎还有其他事。 温崇衍到底什么目的,有什么事,阮稚寧並不关心。 她从他收到的拍卖手册里,看到了一款珠宝,价值两千万。 她的目標是这个。 但问题是。 她要怎么让温崇衍带她去? 阮稚寧想来想去,如果她像这段时间一样很乖巧,很温顺,温崇衍並不会有任何“占有欲”,也很难爆大的。 对待玩具,不就是被抢才想要吗。 这也是当时她钓江临风,他用尽手段阻止的原因。 她想了想,等到温崇衍要去加拿大的前一天早上,她主动提出来: “温先生,你明天去加拿大出差,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呀?” 温崇衍穿鞋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她, “你想去加拿大?” “对呀,我还没去过呢。” 温崇衍眼眸动了下,不知想到什么,只说:“那边冷,你在国內等我回来。” “可是我就想去。你去七天,我…我会很想你。” 阮稚寧站在那里,满脸期待,眼睛很亮地看著他。 温崇衍没说话,回视著她。 她的眼睛里全是他。 她最近说想他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也越来越黏著他了。 甚至连他下班回来处理文件,她都要待在书房陪他,对他接电话都很是关心。 有一次电话里是个女人,她表情明显紧张起来。 他其实一直能很明显的看出来,她是不是装的。 她的表情,他一直能辨別真假。 譬如有女人的电话,她的紧张不是装的。 又譬如此刻。 她是真的想陪他去加拿大。 第89章 想成为他真正的女朋友 阮稚寧也不確定自己演得成不成功,因为温崇衍没有给出明確答覆。 即便她不想承认,但温崇衍確实是她钓过,最能沉得住气、最不好拿捏的男人。 这种男人,即便再帅、再有钱有权,也绝对不適合当老公。因为没有女人能吃得住他。 老公还是傻点好。 但成熟的绿茶是不会轻易气馁的。阮稚寧憋著大招,一直到温崇衍要去加拿大的当天早上。 温崇衍用过早餐,在玄关处换鞋。 他换得很慢,视线掀起两次,看向坐在餐桌边的女人。 今天的阮稚寧,和这半个月以来时刻黏著他的模样,很不一样。 他要去国外出差,她不仅不黏上来,竟然看也不看他。 他不自觉沉了脸,就在他第三次看向她时,听见了她正在发微信语音: “我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了,那就拜託你代购啦,你是我认识最懂香水的男生~嘻嘻~” “阮稚寧。” 温崇衍喊她。 “我要走了。”他说。 阮稚寧窝在沙发上,闻言头也没抬,“啊……温先生再见呀,路上注意安全哦,我会想你的么么噠。” 敷衍至极。 “……” 身后没动静了。 阮稚寧继续鼓捣手机。心里默念:一秒、两秒、三秒…… 三秒刚落下,一只大手从沙发背后伸过来,抽走了她的手机。 阮稚寧嘴角一勾,面上却极为急切,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你干嘛呀!” 她伸手去拿,温崇衍却轻而易举地举起手机,他太高,手长脚长,她根本够不到。 反而是被温崇衍手臂圈住了腰,从沙发上抱了下来。 他顺势压下,將她圈在胸膛中。阮稚寧要动,被他单手捉住两个手腕,他的长腿也抵住了她的腿。 绝对压制。 她动不了了。 温崇衍將她的手机拿到眼前,赫然看见屏幕上微信界面。 ——程澈。 他长指划动,发现两人聊的都划不完。 “你別偷看我聊天记录……” 阮稚寧话没说完,就发现温崇衍手指一点,竟然要刪除程澈的微信! 她瞪大眼睛,“餵——” “你叫我什么。”温崇衍动作一顿,低眸看她,“捨不得刪他了?怎么,你还想钓他?” “是他想钓我好吗。他天天给我发那么多消息……” 阮稚寧话没说完,温崇衍倏地低下头,鼻尖抵住她,轻笑,“阮稚寧,你是故意的。” 他近距离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冷静、理智, “你想用程澈来刺激我,让我產生男性的竞爭心理,並且你选在我出差的这天早上,箭在弦上,我需要立即做出决定——通常这种时候,人做出妥协决定的机率比较大。” ? ?? 阮稚寧睁大眼睛,震惊地看著他,而后心虚地迅速別开。 “我……” “哑口无言了?”温崇衍眯眼,淡淡道,“还有什么手段,拿出来我看看,嗯?” 阮稚寧確实没说话。她低著头,被他掌控压制的样子,有点不服气,也……有点乖。 “这就没了?”温崇衍居高看她。视线挪到程澈的微信上,突然觉得刪不刪除也无所谓,程澈不可能再是阮稚寧的目標。 他一个花花公子,也配?完全不如他有钱。 绿茶也不是在谁身边都能老实的。 譬如现在。 阮稚寧就咬著唇,低头认错:“我只是真的很想去,我没有出过国……可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说服你……” 她有些哽咽的样子,討好般地伸出手指,顺著他的领带往上攀爬,来到他性感的喉结处。 指腹轻轻地点、画圈。 温崇衍猛地抓住她的手。 在她抬眸看过来时,他竭力克制住想要滚动的喉结。 “穷途末路了,想色诱?”他低头看她。 阮稚寧踮起脚尖,嘟起嘴想去亲他的喉结,“那你……上鉤吗,温先生。” 第一次没亲到。 他太高了。 温崇衍微微放鬆了挺直的背部,然而阮稚寧只试了一次。没有再亲。 他微微皱眉,眼神冷下来,却因为她第二句话又缓和了: “我昨晚想了一晚上,只能想出这个办法……实在不行,那你就走吧,到了那边,可以跟我视频吗,让我看看电影里的加拿大。” ——想了一晚上。 她钓温希宇和江临风的时候,会花这么多心思吗。应该是不会的,他们不配她这么费心机。 温崇衍冷著脸看她片刻,忽然鬆开她,说:“去换衣服。” 阮稚寧一怔,驀地抬眸看他。眼里的惊喜像星星,很亮。 温崇衍被她看的,忍耐已久的喉结终於滚动了一下。 “避免你在国內折腾。”他补充说,“你再敢联繫程澈和江临风,看我会怎么弄你。” 哦。阮稚寧不在乎,她立即上楼换衣服,转身时,粉唇得意地勾起。 她其实知道温崇衍会看穿她的把戏。 他是她见过最会鉴婊的男人,这一点她早已领悟。那些绿茶的手段,对他通通不管用。 所以她加以利用。让他觉得看破她掌控她,让他施捨她。 她不会因为被首富施捨而破防,她只会因为没钱而破防。 她隨便换了件衣服,很快下来了,眼神很討好,“温先生,我没有耽误你时间吧?” 温崇衍似乎並不在乎时间的样子,“我到了,飞机才飞。” 什么素质啊。那不是让全飞机的人等吗。 阮稚寧到了机场,才发现是自己贫穷了。是飞机没错,但是是——私人飞机。 湾流g650er。 只为他一个人服务。 她还是第一次坐这样的飞机,被內里豪华的配饰惊呆,又是一阵狂拍。 拍完很想发抖音,想装逼的渴望盖过一切。然而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又撤回来了。 然后狠心退出app,嘆了口气。 身边冷不丁响起男人的嗓音,“为什么不发?” 阮稚寧倏地回过头去,发现温崇衍正盯著她看。 糟糕。他看了多久啊,不会看到她搜索私人飞机有什么东西能抠下来拿去卖吧。 她忙转移话题:“发抖音吗,不能发,抖音温希宇和江临风都会看到。” “看到,所以,”温崇衍一瞬不瞬看著她,“你怕他们发现,你有男朋友了?” ? “可是,”阮稚寧脱口而出,“你也不是我的男朋友呀。” 话落,温崇衍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 隨后,他像是想到什么,別开了视线。但表情没那么沉冷了。 很明显,她在暗示他。 她想要转正,成为他真正的女朋友。 第90章 他一定要把她吻到爽 阮稚寧並不知道温崇衍在想什么,她全身心都在私人飞机上。 以及——即將落地加拿大。 她什么行李都没有带,多伦多那么冷,她势必样样都要现买。 这也是她早上故意急急忙忙跟他出门,耍的小心机。 温崇衍可能是太有钱了不在乎,所以早上对她鉴茶的时候漏了这一点。 事实证明她想对了。落地后,她两手空空,直接被接到了商场。 有助理跟著刷温崇衍的卡,她能买都买了。 从头到脚,包括化妆品,香水,吹风机,就连忘带的耳机和充电器都买了新的。 蚊子腿也是肉。她现在多爆一分,以后就多开心一天。 回到酒店套房,几十个袋子堆在角落。 阮稚寧只挑了一套衣服穿上,迅速计算了其余的二手价格。甚至已经开始提前联繫国內的买家。 其实在加拿大直接卖掉是最好的。但老外不好沟通,其次容易被温崇衍发现。 忙完后,她趁著温崇衍在外面视频会,打开了殷见航的对话框: 【我到了[酒店定位]】 殷见航: 【我离你900m】 【[文件][文件]】 【你姐的医院,我找好了,在温哥华那边,华人多,我有朋友可以帮忙安排】 阮稚寧打开看了看,医疗水平是顶尖的。殷见航办事她放心。 唯一的问题就是,把姐姐从京市转运过来的费用巨大。 要35-40万美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殷见航:【转运公司要求预付50%的定金,我已经给了,仓位需要提前两周確认,你需要跟京市的医院沟通好】 小阮不软:【嗯,钱我回国转给你,我需要把金条换成钱,我很多东西还没置换成钱呢】 殷见航:【给什么啊,你不是要嫁给我吗,做我老婆,我畜生啊还要你的钱?白得一个这么漂亮的老婆,我他妈赚死了】 殷见航:【给不给睡啊】 小阮不软:【不给。滚。】 殷见航:【你和温崇衍都睡了,他比我有钱,你就搞歧视啊】 小阮不软:【我和温崇衍没睡,你別乱说啊,不要破坏我纯情白月光人设】 殷见航: 【?】 【不可能,你別逗我】 【你们现在不是住同一个房间?】 小阮不软:【套房!】 殷见航: 【……】 【不是,是你不给睡,还是他不想睡你啊?】 小阮不软:【有什么区別吗】 殷见航:【当然有区別,他不想睡你,那不正常……等等,你別告诉我温崇衍没睡过女人?资料写他26岁了啊】 小阮不软:【没有,他厌女】 殷见航:【逗呢,厌女还带你出差,当我傻逼啊?不是,那他现在在跟你干什么,不睡但住一起,谈纯爱的初恋啊?】 阮稚寧还想继续跟他掰扯,温崇衍进来了,她立即发了个“1”,刪除了对话框。 迅速切到小红书,胡乱点了个帖子。 温崇衍正好走到她面前,低头,看见她的手机屏幕—— 【男朋友吻技差怎么办?急急急,每次都吻得我好不爽啊,好想被吻爽】 阮稚寧,“……” 她眼前一黑,手忙脚乱退出帖子。手机都尬得从手里滑出去,被温崇衍接住。 他递还给她。 阮稚寧伸手去接,他却没放,语气很平静地教育她:“以后,不要在网上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哦。” 阮稚寧应了一句,再度要从他手里抽回手机。 还是抽不动。 ? 她抬头,就见温崇衍低头注视著她,眼神晦暗:“阮稚寧,你觉得我吻技很差?” 她立即摇头:“……不是,我只是不小心点到的。” 温崇衍站著没动,很平静问她:“那你说说,我吻技怎么样。” “你吻技……非常好呀。” “把你吻爽了?” “爽……” 温崇衍倏地俯身下来,一张英俊的脸凑近她。 阮稚寧下意识闭紧嘴巴。一副要受刑的模样。 温崇衍冷笑一声。 阮稚寧:“……” “不是,我……”她试图补救,但温崇衍已经站直身体,冷冷地走了。 ……他不会一气之下把她从加拿大转运去缅甸吧。 阮稚寧有点担心,偷偷跑出去看他。 但好在温崇衍很忙。房间里一会儿来一个人,全是带保鏢那种,跟他见面。 不会总统都要来吧,可总统也不会给她金条。阮稚寧看一会儿就没兴趣了,回自己房间睡觉调时差。 断断续续睡到第二天。她不想待在酒店虚度光阴(主要是想出门多爆一块钱也好),跟著温崇衍出门。 在车上的时候,一向不怎么玩手机的温崇衍竟然拿著手机看了很久。 阮稚寧眼角余光瞄到,他好像是在刷抖音,还是有男有女,还有什么嘴巴鼻子出现的那种……讲解类视频? 她好奇是什么,但她一看过去,温崇衍就把手机侧过去,不让她看,並说:“坐过去。” 哦。阮稚寧乖乖坐过去了,想著一会儿拍卖会,她还是表现好一点。 她没有去过拍卖会,更何况是这种只接待贵宾的。 进入现场,她开始紧张,听著別人各种举牌叫號,她忍不住小声问: “温先生,你这次有什么要买吗?” 然后发现温崇衍竟然还在看抖音视频。 这次她瞥到屏幕上的一句话:“首先,舌头需要……” ? 他在看什么啊。 温崇衍收起手机,面色如常,淡淡说:“没什么要买的。你看上什么了?” 来了。 主线任务来了。 阮稚寧立即装出羞赧的样子:“我……我也没看上什么……” “我桌上那本拍品册子,蓝宝石项炼那一页都快被你翻破了,好像还有口水,你睡觉抱著看的?” 阮稚寧,“…………” 她忐忑起来,支支吾吾想解释。但温崇衍没理她了,坐著看拍品。 轮到那款蓝宝石项炼时,很多人竞拍。 她狠心一闭眼,心想要是不成,她就—— 下一秒,温崇衍举了牌。 2400万。 跳叫。 一口价。 三锤成交。 阮稚寧愣住,呆呆地转过头去,对上温崇衍的视线。 “温先生,你、你买下来了啊……” 2400万。 她这辈子第一次见这么多钱! 温崇衍没说话。也没有注意她在说什么。 他黑眸注视著她绽开惊喜的那双大眼睛,隨即往下,落在她漂亮张合的嘴唇上…… 这一刻,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一定要把她吻到爽。 第91章 他觉得她要去出轨 阮稚寧还在为2400万狂欢。她连欢乐豆都没有这么多过。 然后就发现温崇衍在盯著她的嘴巴看。 ? 他是嫌她太吵了吗。她不由咬住了下唇。 她的牙很白,陷在饱满的唇肉里,像无声的邀请。 別咬。 太粉了。 温崇衍视线渐深,在阮稚寧第二次咬唇时,他压抑住的喉结终於上下滚了一次。 下一秒,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 阮稚寧只觉得眼前一黑,男人英俊的脸倏地逼近,有什么东西贴上了她的唇。 他不像之前那样用力了,很轻地贴上来,先是在她的唇上啄吻了一下。 她瞪大眼睛,就听见他低沉沙哑地说:“我不想吻你,但我没办法接受一个女人说我吻技差。” 话落,封唇。 不给她回答的机会。 阮稚寧被温崇衍圈压在座椅上,想推开他,但又想到2400万,忍住了。 她准备好承受要被吞掉的痛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但却感觉到温崇衍先是描绘她的唇,缓慢辗转地吻,然后引导式地打开了她的牙.齿。 像是学会了解题技巧的学生,不仅解开了,还深.入了解。 甚至诱著她主动仰起头。 她鼻尖充斥著他的气息,眼睛下意识地眯起,小手揪住了他的衬衫。 他们在拍卖会的座椅上吻得忘了时间。直到穿套装的专员过来打扰。 “温先生,这是成交確认书,请您签字……” 温崇衍鬆开阮稚寧。 她整个人还在发抖,感觉自己嘴巴肯定红红的艷艷的。想抬头確认2400万,又怕丟脸。 但金钱的诱惑力还是太大,她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就看到了专员那一脸瞭然曖昧的表情,好像磕到她和温崇衍了。 磕到什么了,金主和金丝雀的拍卖会play吗。 阮稚寧一想觉得有点悲凉,说好的豪门贵太太呢,她怎么越混越降级了,这样的她还能让地下的爸妈吹上牛逼吗。 还好有2400万作为安慰。阮稚寧赶紧把合约抱在怀里。 还说:“这个这样比较安全,掉了就麻烦了。” 她像是一只贪吃的小猫咪,说小鱼乾放哪里最安全呀,不如放我这里吧。 毫无可信度。 温崇衍看见了,但没有阻止。他视线落在她脸上,似乎在等她说话。 阮稚寧其实猜到该说什么,说点“你吻得我很爽”之类的话。可她不知为何有点说不出口,支支吾吾的。 她的脸蛋也变得红扑扑了。可能是刚刚被吻得缺氧。 温崇衍看著她这副难得害羞的模样,想到的却是,她可能是没被別的男人这样吻过。 所以害羞。 可能也是他刚学,她没那么爽。 刚才视频说得有点道理,要多练。 阮稚寧现在不钓任何其他男人,一心一意都在他身上。 她所有的时间都独属於他,他隨时隨地可以吻她。 他有的是时间,慢慢让她发自內心的感觉到爽。 温崇衍起身离开,还捏了捏阮稚寧耳朵,示意她跟上。 阮稚寧很惊讶他没有生气。但她现在的心思不在这里。 在这2400万的珠宝。 她询问得知,这套拍卖所得的珠宝三天后会送来酒店。 回到酒店后,她先是把珠宝照片发给殷见航,让他找人去问。 殷见航很快回覆:【可以做高仿,加急贵一点】 听说是国內义市的人在这边做高仿团队,收零点几的服务费,阮稚寧觉得他们是吾辈楷模,真懂怎么发財。 她转了帐给殷见航,他没收。 阮稚寧也不强求,反正等她过来加拿大再说。 接下来的几天,温崇衍白天都有约。 阮稚寧发挥社牛属性,出门和街上的老外各种聊天,趁机苦练口语,感觉自己省下了网课费,心里美滋滋。 三天后,圣诞节,拍卖的珠宝送来了酒店。 殷见航也发来消息,说高仿加急做好了。 阮稚寧偷偷把珠宝项炼戴在脖子上,小心地套上羽绒服,说要出去走走。 她当然另有目的。 温崇衍却合上笔记本,也跟著起身。 阮稚寧心里咯噔一下,“外面很冷……你不是在忙工作吗?” 温崇衍直视著她,“怎么,你不想我去?” 怎么有一种他觉得她要去出轨的感觉呢。 阮稚寧急中生智说,“……我当然想,今天圣诞节呢,外面……都是情侣,你真的愿意,跟我一起出去吗?” 温崇衍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 他当然看得出她的紧张。 紧张什么,怕暴露想转正当他女朋友的心思吗。 他没接话,只说:“换鞋。” 阮稚寧没办法,只能跟他一起出门。 街上到处都是圣诞的氛围。也確实如她多说,情侣居多。 男人女人手牵著手,依偎走著,很甜蜜。 阮稚寧当然没牵温崇衍的手。她觉得他肯定也不想牵她。 真情侣和假情侣还是不一样的。亲吻这种事情,对男女来说稀鬆平常。但牵手却不一样。 她慢吞吞走在他后面,眼珠四处乱瞟。很快,走路不专心的代价就来了,她脚下一滑—— 一只大手猛地伸过来,扶住了她。 “你走在后面干什么。”温崇衍低头看她,“跟我在走在一起让你很丟脸?” “……”阮稚寧赶忙站直,“我只是一直在看圣诞树。” 她搓著冻红的小手。后悔没有戴手套。 温崇衍垂在身侧的大手动了动。 隨后挪开视线,说:“跟上。” 阮稚寧跟上了,和他並排走著。 她记掛著脖子上的2400万珠宝,无法专心,脚下的雪又滑。 在她第二次滑了一下的时候,温崇衍停了下来。 “是雪……”她刚要解释,温崇衍突然伸出大手,牵住了她的小手。 十指相扣。 阮稚寧一愣,抬头看他。 温崇衍却没有看她,转过身,牵著她往前走。 她的手很小,很软,在他掌心里仿佛柔若无骨。 他不是想牵她,只是不想她摔了要哭鼻子。 温崇衍这样对自己说。大手握紧手心的那只小手,像街上无数对普通情侣一样,和她肩並肩走在人流中。 其实多伦多他来过无数次。 却第一次觉得,街道这样美,前面的路那么吸引人。 第92章 只剩下最后7天了 阮稚寧却没心情欣赏街道的美。 她抬头看不见温崇衍的表情,反而看见了不远处站著的殷见航。 殷见航戴著帽子和口罩,全副武装。但阮稚寧太熟悉他了,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看著阮稚寧和温崇衍牵手的模样,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 阮稚寧知道时机错不可得。在经过一家连锁咖啡店时,她忙说,“我想去洗手间。” 这种理由不可能被拒绝。温崇衍在门口等她。 阮稚寧迅速进了咖啡店的洗手间,殷见航已经在里面等她。 他拉下口罩,露出一张慵懒的俊脸,挑眉看她, “不容易啊,我跟了你们一路,跟个阴暗偷窥狂一样。你怎么补偿我?” 阮稚寧踢他一脚,当做补偿。 殷见航嗷了一声,抱住腿:“谢谢大美女赏赐。” 阮稚寧没空跟他贫,迅速拉开羽绒服,取下那根2400万的珠宝项炼。 殷见航也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高仿得几乎一样,光泽度都类似,非专业人士无法鑑定。 “要么怎么说还是我们国人牛掰呢,全能,没什么不能做的。” “別弄错了。”阮稚寧小心地把真项炼放进去,又把假的戴回脖子上。 她一边问,“你找到下家了吗?” “你眼光好,这项炼有人想要,我朋友有门路,价格在谈了,” 殷见航顛顛盒子,放回怀里,又问她, “这么贵的东西,温崇衍说买给你就买给你?你不是说他就鉴茶达人吗,我怎么看著不像啊。” “他就是啊。他可以会鉴茶了。”阮稚寧整理著衣服。 “你喜欢他吗?”殷见航冷不丁问。 阮稚寧驀地抬头看他,“你瞎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那你觉得他喜欢你吗?” “肯定不喜欢啊,哦,他喜欢我的身材和脸吧,毕竟我是这么的美丽。” 殷见航没说什么,等阮稚寧要走的时候,他突然说, “我劝你別待太久了,报復差不多就走,我看温崇衍这种……可以忍住不睡女人的男人,通常都是缠上就甩不掉的那种疯子,你別到时候走不了了。” 阮稚寧愣了一下。然后快步出了洗手间。 温崇衍显然已经等得不耐,不停抬手看腕錶,阮稚寧灵机一动,从咖啡店拿了两根吸管。 她从边上的门出来,从背后抱住温崇衍的腰。 温崇衍转过身来,刚要拉下她的手,就看见她手里用两根红色吸管折出的一颗心。 “送给你。”解决了项炼,她心情很好,眼睛亮亮的,“温先生,喜欢吗?” 温崇衍低头看著那颗心,面无表情。显然是不喜欢。 阮稚寧当然知道他不会喜欢。她瘪瘪嘴,用自然的语气解释了为什么这么久:“我刚刚在里面让店员教我折了好久呢。” “算了算了,丟掉好啦。” 她伸手要丟,温崇衍却皱眉,冷淡道,“你要乱扔垃圾?把鼻涕擦一擦。” 什么!阮稚寧怎么能允许自己有鼻涕,赶忙掏纸出来擦。 温崇衍拿著那枚吸管折出的心形,冷嗤一声,修长手指转了几下,最后,放进了外套口袋里。 二人继续往前走,在巨大的中心许愿池与圣诞树下驻足。 许多人都在丟硬幣进池,闭眼许愿。 阮稚寧最容易被这类活动吸引。看到几个漂亮女生在丟,她也要丟,跑去便利店换了硬幣。 给了一枚给温崇衍,“温先生,你许愿吗?” 温崇衍看了她一眼,没理她。显然是不许。 阮稚寧想想也是,这么有钱还许什么啊,再许该天打雷劈了吧。 她自己则喜滋滋地把手交握举起,闭眼。 她许愿,今年就要结束了,让姐姐快快好起来,让她在年末能顺利离开京市,顺利落户安家加拿大,还有—— 顺利目前把所有东西都卖高价二手。 温崇衍站在那里,周围有女生盯著他看,他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低头看著身边闭眼许愿的女孩。 她会许什么愿望。 她的愿望里应该会有他吧。毕竟她那么想嫁豪门。 顺利嫁给他,成为温家女主人,应该是她目前最大的心愿。 没什么值得他深究的。温崇衍看著阮稚寧满眼期冀地把硬幣拋入池底,视线也跟著看过去。 池底满满都是硬幣,承载著所有人的愿望。 他没什么想要的东西,也没有对什么有欲望。 如果非要说一个。 那就让他新的一年,能够彻底摸透、制服阮稚寧的绿茶套路,让她乖乖地待在檀园。 让她不管有任何事,都不要再去找江临风了。 找程澈也不行。 …… 三天后,阮稚寧跟著温崇衍回到了国內。 接近年末,学校里的事也多了起来,她为了提前离开,提前修满了学分。 再加上要提前写论文,更是忙得晕头转向,天天在学校里奔波。 当然阮稚寧也不会忘记爆金幣。她每天下课就回檀园,跟厨师学做饭(也是为了出国后能自己做好吃的)。 幸运的是温崇衍没有那么忙,基本每天都能回来吃她的“爱心晚餐”。 阮稚寧时不时大小爆一笔,在小红书上卖二手已经出了名,被人称为“二手富姐”,粉丝超过10万。 她不仅感慨起来,几个月前她去游轮玩,还称呼人家为富姐,现在人家也这样称呼她。命运真是说不清。 让她更高兴的是,金价涨了许多。她目前手里的金条的总价值超过了900万。 她心里美滋滋,每天回檀园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衣柜里藏的金条还在不在。 检查完,她一转头,看见床头放著的日历本—— 上面画满了一个又一个的圈。 距离她和温崇衍的三个月考核女友日期,只剩下最后7天了。 第93章 她敢曝光这段关係吗 阮稚寧觉得,人在有钱时,总会感慨时间好快。只有穷人才会觉得度日如年。 她以前摆摊卖淀粉肠,站在寒风里等的每一秒都是煎熬的。 但现在——她在豪宅里感嘆,三个月时间怎么这么快啊。 快得她后悔自己怎么没多爆一点金幣! 考核女友还剩7天了,她要抓紧最后衝刺一波。 楼下传来动静,应该是全自动爆金幣机回家了。她立即起身,飞快地衝下去。 跑得太快了,在楼梯上差点滑一跤。还听到温崇衍一声轻笑。 为了掩饰尷尬,她飞奔过去,扑进了温崇衍的怀里。 她瘦,只撞得他轻晃了下,他抬手环住她的背。 然后略一用力,把她抱起来,放坐在了玄关的台子上。 “……今天这么早?”他低头问她,“不跟你的学长待在学校图书馆了?” ——她昨晚將近十点半才到回檀园。原因是在图书馆和学长研究论文和提前毕业的事。 原因当然不能说。阮稚寧扭扭捏捏:“我偶尔也要晚回来一下,要不天天黏著,你烦了怎么办……” 头顶又传来温崇衍一声。好像在嘲笑她的拙劣手段。 阮稚寧心想被嘲笑会给她精神损失费吗。但下一秒,男人低下头,寻她的嘴唇。 然后非常自然地吻住。 接吻。 自从上次在加拿大回来之后,他们接吻得越来越频繁。后来几乎演变成温崇衍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要吻她。 阮稚寧被他低头圈在怀里,小嘴微张,接受他的品尝。 她鼻间哼哼唧唧的,手指想攥紧,被他伸过来的十指扣住,让她只能死死抓住他。 他吻技確实提升很多。结束时,阮稚寧晕乎乎靠在他胸前,呼吸急促。心想她爆金幣还是太辛苦了。 好在成果不错。温崇衍每次吻完她,会站在那里等她说话,如果她不说,他也不说。但他会给她转100万。 似乎转完了这笔钱,他冷漠紧绷的表情才会微微放鬆,像是逻辑自洽了。 今天也不例外。阮稚寧收到100万入帐简讯,想到还剩7天,什么手段都要往上使了,物尽其用。 她跑上前抱住温崇衍的胳膊,“温先生,你好厉害哦。” 温崇衍低头看她,对上她仰起的脸蛋,那双眼里倒映著他,亮晶晶的: “我说,你吻技好厉害哦。我想这一辈子……都被你吻得这么爽。” 这句话对於她一个走装纯路线的绿茶,说出来有点艰难。 所以看起来就磕磕碰碰,显得更羞赧、更真实。 温崇衍脚步一顿。注视著她。 “再说一遍。”他淡淡说。 “?我说,我想永远被你吻得这么爽……呜!” 温崇衍猛地托抱起她,转身把她放在餐桌上,俯身,重重地吻住她。 桌上的碗碟掉下去,乒桌球乓碎了一地,阮稚寧想到值几十万,整个人都要炸了。让你说骚话!浪费钱了吧! 她心疼死了,心想碗碟修补了还能卖二手吗。但温崇衍没给她这个机会。 这次吻得更激烈了。所有佣人都识趣地退下去,以为他们会在餐桌上发生什么劲爆的事。 但温崇衍显然不是那种人。他的吻虽然有往下发展的趋势,但他还是手掌撑著桌面,从阮稚寧身上撑起了身体。 他手腕上的佛珠堪堪掛在虎口处,被他用力攥住。 “阮稚寧,”他沉沉呼吸,眼神浓黑,“你確定你是今天才爽,嗯?” 阮稚寧被他看得有点心虚,小小声说:“我是想说……你知道下周的滑雪节吗?你、你想去玩吗?也就是……七天后。” 下周。 七天后。 她这一整句话的重点,都在时间上。 温崇衍注视著身下女孩乱转的大眼珠,聪明如他,几乎是在瞬间想到。 ——马上要三个月了。 从他设定她为考核女友到现在,居然已经快三个月了。 温崇衍从未感觉到时间过得如此之快。仿佛昨天还是阮稚寧刚搬来檀园的时候,睡在他的沙发上。 他们才一起吃了多少顿早餐和晚餐。每次吃饭的画面在眼前,又在昨日。 怎么就要三个月了。 或许是他设置的时间太短了。才三个月,怎么能摸索出绿茶所有的套路,怎么能看看绿茶到底有什么真本事。 或许设置成一年比较合適,或者三年、五年。 不过现在看来,阮稚寧也没什么本事,无非就是发嗲撒娇绿茶的那一套。无聊得很。 她没成功钓到他,也骗不到他什么。 所以,7天后,阮稚寧会不会大闹? 很可能会。她也许会非要转正,成为他的女朋友。 又或者,她会闹到他父母那里去,还是,更大胆地在社交平台上闹、曝光。 她应该是不敢的吧? 她敢吗。 温崇衍觉得自己应该很烦。他於是冷冷皱眉,想,到那时候,他要怎么做。 他最终没有回答阮稚寧关於滑雪的问题。 而是上楼换衣服。 阮稚寧蹲在地上看了会儿打碎的碗碟,嘆气。又想到温崇衍刚刚的不回答。 她其实猜到他不会回答,她只是故意试探,为她突然的殷勤找个完美的藉口。 至於温崇衍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也不在意。 三个月要结束了,她也要去加拿大了,姐姐的医院床位也全都预约好了。 吃晚餐时,阮稚寧一如既往地撒娇,比以往更热情主动,成功又爆到了二十万微信转帐。 她美滋滋,趁著温崇衍上楼,跑去沙发上算今天的总收入。 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是室友谢嵐嵐发给她的一则新闻。 【这个人跟你一个姓氏哦~嘻嘻嘻,你不会以后也被追討吧~】 ? 又来挑衅了吗。谢嵐嵐这个钓富二代疯狂失败的人,知道她今天赚了快两百万吗。 阮稚寧冷哼一声,点开新闻连结: 【近日,深市一富豪状告“金丝雀”案开庭,向女方追討送过的礼物、转帐等,共计1000万元……】 ? 阮稚寧听著一愣。原本的冷哼变成了冷汗。 她继续往下听: 【该案中,深市富豪与女方(以下简称阮女士)以“包养金丝雀”名义,共同生活半年,阮女士主动要分手,富豪不同意,一怒之下起诉了阮女士,要求归还之前所有东西……】 ? ……怎么突然有点汗流浹背了。 阮稚寧点开评论区,看到有法律头像的大佬在下面评论: 【此类案件中,大额財物若无明確“无条件赠与”证据,很可能被认定为“附条件的赠与”,一旦条件不成立,赠与人有权要求返还……】 “……” 阮稚寧忽然恐慌起来,而此时,背后传来温崇衍的声音: “你在看什么。” 第94章 她是时候该离开了 阮稚寧嚇得手忙脚乱退出了新闻界面。 好在她手机习惯性静音,声音没有被播放出来。这就是谨慎的好处。 “没、没什么。”她装出害羞的样子,“就一些女孩子看的,你不要问啦……” 温崇衍看她微微颤抖的样子,想到她刚刚在餐桌前,也被他吻到发抖。 她眼神期冀,那么想要他的回答。 怎么他上楼了,她就不跟著黏上来了。坐在这里又在跟谁聊天,图书馆的学长吗。 温崇衍倏地俯下身,抱起坐在地毯上的女孩。 阮稚寧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圈住了他的脖子。 “你、你干嘛呀。” 温崇衍不说话。抱著她上了二楼,进了书房。 然后把她丟在了沙发上。 阮稚寧发现他居然在开会,大显示屏上还亮著画面。她动了动,“我……” “你不是喜欢赖在我书房,今晚想偷偷看电视?”温崇衍低头看她,看不清表情,“给我赖著。” 什么!所以是惩罚吗。 要换做半小时前,阮稚寧肯定很开心,有机会爆金幣了。可她现在感觉要爆的是自己了。 她躺在那里,一边听温崇衍开会,一边脑海中全是那个阮女士被追討的新闻。 三百万。 她想了想,拿出手机,努力计算了一下从钓温崇衍到现在,爆了多少钱。 一套高档公寓、阿斯顿·马丁、金条、手炼、无数奢侈品、拍卖会的珠宝、上千张购物卡、数不清的百万转帐…… 然后发现。 就算是算上二手摺旧费。 也有…… 一个亿。 阮稚寧嚇傻了。在这之前,她没有认真整合过资產,因为都分布得都比较散。 三个月。一个亿。 亿后面有多少个零她都数不清。比她命都长。 她第一反应是:她是亿万富婆了。 第二反应是:她是时候该离开了。 第三反应,是最深层次的恐慌。 ……所以,温崇衍会像那个新闻一样,找她追討这一个亿吗。 新闻里才三百万。跟一个亿完全比不了。 7天后,如果她像那个阮小姐一样,主动“分手”离开,万一温崇衍不高兴怎么办? 绿茶在脑补能力上向来是绝佳的。她想,万一温崇衍有譬如:他的玩具只能烂在他手里的这种霸道想法,那又怎么办。 或者万一,他希望她继续当玩具呢—— 然后她要离开,他一怒之下,要回一个亿! 温崇衍是首富,权势滔天。他如果跟她打官司,她必输无疑。 想到一个亿有可能被討回,阮稚寧就心痛得无法呼吸,几乎要心肌梗塞。 不,不行,她绝对不能允许这种情况发生。人可以守不住尊严,但绝对不可以守不住钱。 所以,她不能主动提出分手。 她需得要被温崇衍拋弃。 怎么才能让温崇衍拋弃她呢? 阮稚寧在沙发上绞尽脑汁,比高考时还认真思考。 而此时,学英语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她听见温崇衍在会议中用英语说: “我没有妻子,这类问题不需要参考我的意见。” ! 阮稚寧倏地想起,听到过温崇衍与母亲黎芷瑛的对话。 ——他是不婚主义者。 这一点,温希宇和江临风都曾经佐证过。 他们都说,温崇衍这辈子绝对不可能结婚。 这大概也是温崇衍对她有欲望,却始终没有睡她的原因:他怕被她缠上,或者怕她偷偷怀孕? 一个不婚主义者,最厌恶、最反感的是什么? 当然是——有人死缠烂打想嫁给他啊。 阮稚寧骤得妙计,唇角扬起,只觉得这下肯定——万无一失了! 半小时后。 温崇衍结束了远程会议。 阮稚寧却在沙发上赖著不起来,朝他伸出双手: “你过来抱我嘛……” 温崇衍站在那里,脸色冷淡,“起来。你有脚。” “我就要你抱。” 阮稚寧咬著唇,好像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温崇衍面无表情,“阮稚寧,这招对我没用。你当我是温希宇?” 阮稚寧开始抽泣。 十秒后。 温崇衍朝她走了过去。表情很冷,俯身很凶地把她抱起来。 阮稚寧笑嘻嘻靠在他怀里,“那你抱我去刷牙。” 温崇衍表情更冷,把她抱到浴室,作势要丟在地上。 阮稚寧嚇得抱紧他,一边刷牙一边缠著他说:“我晚上要跟你一起睡,我们分床好久了呢……” 温崇衍没理她,洗漱完转身出去。阮稚寧慢吞吞护肤,等外面熄了灯,才出去。 温崇衍已经躺著看书了。纯英文的书,阮稚寧看到就头昏。 她踮著脚尖,偷感很重地走过来,从另一边要爬上床。 她的膝盖才挨著床单,温崇衍就说:“下去。” 阮稚寧也想下去。可她为了安全带走一个亿,刀山火海都得爬。 她心一横,彻底爬上了床。 蹭著蹭著,蹭到了温崇衍身边。 温崇衍穿著丝质睡衣,看起来跟她身上这套还是同色系的。他掀起眼皮,视线落在身前的女孩身上。 她是跪著爬上来的。 领口下坠著大开著。 温崇衍倏地別开眼,视线重新挪回书上。 那些英文却突然乱了码似的,什么都看不清了,只变成一个单词:big。 大。 “……” 无聊。 温崇衍冷冷合上书,躺下。拉了灯。 “出去。我要睡了。” 骤然一片漆黑。但好像呼吸声很重。 阮稚寧猜到他可能是生气了。但她厚脸皮地掀开被子,也躺进去。 “温先生,我什么都不做,就跟你躺在一起,好吗?” “……” 阮稚寧朝他挪了挪。 温崇衍翻了个身。 “这招对我没用。”他冷淡说。 “温先生,跟你躺在一起好幸福、好安心哦。” 没理她。 阮稚寧又轻声说,“温先生,你以后会跟其他女人真正地睡在一起吗?” “……” “不知道是哪个女人,会有这么幸运呢?” 她嘟囔著,艷羡著嘆了口气。 黑暗中,温崇衍倏地睁开眼。 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她想变成这个女人。 她是想——嫁给他。 第95章 他让绿茶长出真心了吗 温崇衍长期健身,睡眠质量一向很好。今晚却难以入睡。 他觉得一定是阮稚寧在边上太吵了。 她先是嘟囔了一阵,譬如: “温先生,你的身边真暖和吶……要是以后能一直这样就好了。冬天我就不怕冷了。” “你不要赶我走,不然我回房间,也会想你想到三四点的。” “我想看著你的脸,要不然我睡不著。你可以转过来吗,温先生,求求你嘛。” 又是撒娇。她以为她的撒娇,对他会管用? 她现在闭嘴最好。 但,如果她非要继续说下去,他就听听,她还能有什么拙劣的话术? 温崇衍背对著阮稚寧,闭著眼,儘量不让自己的呼吸声太重,以免干扰听力。 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又等了三分钟。 还是没声音。 她需要想这么久吗。她不是顶级绿茶吗,词句如此匱乏? 还是,她以为他睡著了?温崇衍动了一下身体。 然后就听到身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他倏地转过头,就发现阮稚寧睡著了。 她平躺在那里,还维持著对他撒娇说情话的姿势,但此刻闭著眼,睡得很香的样子。哪像是“为情所困”的人。 温崇衍,“……” 一股无名火从小腹窜上来,他冷冷地盯著阮稚寧的睡顏,又觉得她现在肯定是装的—— 否则,哪有女人会连睡觉都这么漂亮? 她一定是装睡的。一定是。 他这么冷漠地想著,身体已经朝她挪动靠了过去。 阮稚寧毫无反应。 装。他看她能装多久?温崇衍冷笑,倏地低下头,薄唇在阮稚寧鼻尖亲了一下。 他只是试探。就是这样。 但阮稚寧还是没有反应。 温崇衍又低下头,在阮稚寧脸颊亲了一口。 还是没有。 再亲她微张的唇。 没有。 再亲她的下巴。 再亲她的脖子、锁骨、吊带睡裙外露的肩膀……一直一直往下,亲她的手臂,亲她的手腕、手背,手心,手指,指尖…… 阮稚寧年轻睡得熟。对此毫无感觉。 亲到最后,温崇衍只觉得越来越焦躁难耐。心臟在胸腔里撞得又重又急,压过了夜晚的寂静,甚至引起一阵耳鸣。 他倏地撑起身体,面无表情地坐了片刻,慢慢平復呼吸。 心臟跳动的频率渐渐地平稳下来。 温崇衍拿起手机。 发微信给邵特助:【预约医院,明天我去检查心臟科。】 是最近跨国併购案太多事了,他工作太累。 晚上回来,还要应付家里缠著他不放的绿茶,所以更累了。 对,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 果然,男人过於清醒,就会承受比较多。 不像江临风,蠢得可怜,阮稚寧从未爬过江临风的床吧。 至於阮稚寧。 他明晚绝对不会再让她进主臥了。绝对。 …… 阮稚寧睡得很好。想到一个亿,她就拥有了婴儿般的睡眠。 早上醒来时,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才发现温崇衍竟然还在身边睡,並且被她吵醒了。 她立马要装矜持,端庄文雅地躺著。 但温崇衍冷冷起身,一眼都没有看她。 哦。生气了。 阮稚寧於是决定继续加把火:“温先生,昨晚我们——” “昨晚你吵得我睡不好。今晚10点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温崇衍面无表情丟下一句话,转身进了浴室。 阮稚寧看著他的背影,心底骤然一喜。 肯定是她昨晚在床上说的那些“暗示”的话,奏效了! 温崇衍已经开始烦她了! 很好,她已经迈出了成功的一大步! 阮稚寧去跟厨师一起准备早餐。有了一个亿后,她仿佛原谅了全世界,对谁都能笑眯眯的。 温崇衍下楼时,看见阮稚寧站在厨房,对张妈和厨师都笑得极为热情—— 她想嫁进来,所以已经开始提前討好檀园的人了? 希望这些人能为她说话是吗。 温崇衍冷嗤,在餐桌前坐下。 吃早餐时,阮稚寧也嘰喳个不停。 一会儿说他们的餐具顏色很般配,一会儿又指著外面的鸟说: “温先生,你看那两只鸟,是不是一直在一起啊?真羡慕它们,能一直有个伴儿。” 温崇衍翻著財经报纸,眼皮都没抬:“那是求偶期,过了就散了。” “人类也会有求偶期吗?” “不知。” “温先生,那你有过吗?” “没有。” “我觉得我有耶……”阮稚寧撑著下巴看他,“我好像,突然想有个家呢。温先生,你说怎么办呀?” 话落,她发现手机响了一下。 收到帐號“w”微信转帐20万。 她惊喜地望向温崇衍。 “阮稚寧,安静20分钟。”温崇衍放下手机。像是很嫌弃她吵闹的样子。 阮稚寧本能地就想收款。 但她手一顿,然后狠下心——点击了转帐下面的“退还”。 温崇衍接到消息,有些意外地掀起眼皮,看她。 他当然知道她是个小財迷,无钱不欢,她竟然把20万主动退回来? “温先生,我……我不想安静。” 阮稚寧回视著他,眼神极度深情、真诚。 “我说的是心里话,我……我真的是那样想的,我羡慕鸟儿成双成对,我想要个家……” 这话其实半真半假。 她是想要个家,也是想成双成对,她也差点成功了——就差一点。 所以,说到最后,回忆过往,阮稚寧语气真的哽咽起来了。 温崇衍没有说话。 他坐在那里,一双黑眸审视又平静地注视著她。 阮稚寧挺直背脊,接受著他的注视。 她的眼神很浓烈,充满期冀,就这样看著他。能够演绎最逼真的真心。 绿茶有真心? 还是,三个月的朝夕相处,能够让她长出真心? 能吗。 理智告诉他不可能。但心臟似乎又有引起耳鸣的猛跳徵兆。 该去医院了。 下一秒,温崇衍推开椅子,起身。 转身离开。他一动,司机,保鏢,助理,全部跟上。 別墅里瞬间就空了。 隨著门被关上,阮稚寧几乎是瞬间要滑到地上——20万!她心痛得捶胸顿足,捂著胸口大口呼吸。 与此同时。 劳斯莱斯上。 温崇衍想著早餐时的场景,眉头紧皱。 他烦躁地偏头,看著车窗外。 刚好看到几辆婚车行驶而过,车窗开著,可以看见里面坐著的新娘。 结婚。 婚礼。 温崇衍其实没去参加过任何人的婚礼,他不感兴趣。 家族里面也没有任何人办过婚礼。他几的几个哥哥,都是连证都没和女人领,被女人骗成男小三的蠢货。 所以婚礼没什么意思,虚假的仪式罢了。 他正想著,就收到张妈发来的微信消息: 【[图片]】 【温先生,您一走,阮小姐就滑坐在地上,好像……很难受。我需要去劝劝她吗?】 温崇衍点开图片。 確实是阮稚寧坐在地板上。低著头,漂亮的侧脸很痛苦的模样。 他可以一眼看出,图片里她这个表情不是装的。 他只不过是没回应她任何话。 她,真的有这么难受? 应该是装的吧。 应该是吧。 温崇衍锁屏了手机。丟进了旁边的中央扶手箱。 又想到刚刚的婚车。 所以。 婚礼,到底是什么样的? 第96章 你愿意娶我吗? 阮稚寧滑坐在地上缓了十分钟。 她安慰自己,都有一个亿了,退还20万就当做提现费吧,资本家都是这么玩的。 她很快把自己安抚好,开始分析刚才早餐时的战况进展。 刚才,温崇衍冷漠离开,动作很快——这应该是他进一步不耐烦的表现。 他那么聪明,肯定能听懂她“想结婚”的暗示。 但他什么都没说,这有点奇怪。 或许,温崇衍觉得她只是嘴巴上“闹闹”?对他不会构成什么威胁。 通常,女人的胡搅蛮缠会让男人厌烦、厌恶,一定是影响到了他的正常生活。 否则,就是隔靴搔痒罢了。 晚上,温崇衍回来。看样子表情不怎么好。 阮稚寧上前迎接他,他也只是看她一眼,“嗯”了一声,然后上了楼。 不想理她的样子。看来她成功。 阮稚寧心情好起来。又跑上楼去敲温崇衍书房的门,持续“骚扰”。 这次,温崇衍对她的態度可不如昨晚好了——他拎著她的后领,把她揪出去。 还冷冷警告她,不许再打扰他开会。语气可凶了。 可是,他哪里是在开会呢—— 阮稚寧瞥见他书桌前的大屏幕,是心臟的解剖图。 有专家在讲解“健康的、毫无疾病的心臟在什么情况下,会加速跳动”之类的。 所以他不是开会,是在隨便看视频,他就是不想理她! 太好了! 阮稚寧越发高兴。回房间做自己的事——继续卖二手。 离开的时间迫在眉睫。 她需要抓紧处理掉手上所有的东西。 三个月结束倒计时的第5天。 阮稚寧仍是一起床就缠著温崇衍。 吃早餐时,她还故意播放同学婚礼的视频,问他好看吗浪漫吗。 温崇衍低头切鱼排,不看,也不理她。任由她絮絮叨叨的。 吃完他就离开。 结束倒计时第4天。 阮稚寧去温瑞集团给温崇衍送饭,饭盒上印著大大的英文“marry”(结婚)。 温崇衍看见了,动作顿了下,面无表情地吃饭。全程不跟她说话。 眼睛都不看她。 结束倒计时第3天。 阮稚寧早上起来,发现温崇衍直接去外地出差了,並没有告诉她。 她打电话给邵特助,才得知—— 温崇衍是去参加好友的婚礼了。 婚礼是第二天中午的。 他提前去了。可能她这几天表现得“太烦人”、“太怨妇”了,所以他烦透了。 一来一回至少两天。但他有私人飞机,会更快一点。 她只能静观其变。 结束倒计时第2天。 温崇还没回来。 阮稚寧给他发微信:【温先生,听邵特助说你去参加婚礼了,漂亮吗?可以给我发照片吗?】 “对方正在输入中”…… 五分钟后。 w:【没拍视频,就那样】 w:【无聊】 哦,预料之中的回答。 阮稚寧:【唉,怎么会无聊呢。婚礼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我也好希望,能有个婚礼呀~】 温崇衍没回她这句。 阮稚寧又发:【温先生,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w:【明晚凌晨】 明晚凌晨。那……这三个月就结束了。 明天,是最后一天了啊! 阮稚寧想了想,试探地发:【那,我在檀园等你回来好吗?我在门口等你】 她在想,如果温崇衍直接主动叫她搬走,那就最好最好了—— w:【不用,我陪我母亲去寺庙祈福,次日早上回】 w:【你睡你的】 失望。 他怎么没赶她走啊。 难道他忘记,三个月考核女友结束了吗。 阮稚寧也不敢主动提结束,怕触犯了他的尊严—— 男人都有很强的自尊心,更何况温崇衍这种顶级钱权大佬呢。 她主动提了,肯定会让他心里很不爽,说不定就会追討这一个亿。她绝不能冒这个险。 而且,根据温崇衍这7天来的反应,可以看得出:他一点都不想跟她结婚。 她只要一提婚姻相关的,他就频频冷脸。 他只是想她继续做一个玩具。 如果她不“闹”,他说不定会想让她无期限地做一个玩具,那就很恐怖了。 想到这里,阮稚寧持续加码: 【温先生,你祈福会不会有我呀?或者,会有我们的未来吗?】 温崇衍没有回。 阮稚寧当然知道他不会回。要是回了才恐怖。 她收起手机,下楼找张妈。 张妈是檀园的老人了,据说待了十年,跟温崇衍私人关係不错。 “张妈妈~您做的蛋黄酥好好吃哦~好香哦,我怎么这么幸福呀,张妈妈人美心善手还巧~” 阮稚寧抱著张妈,在她肩膀上撒娇。 她人长得好,嘴又特別甜,张妈被她哄得眉开眼笑,轻拍著她。 “阮小姐,你喜欢我就一直做给你吃。” “我也想呀……可是,温先生好像不想让我住下去了呢……” “怎么会?他这样说吗?”张妈惊讶。 “嗯……”阮稚寧哀伤地说,“张妈,明晚是大年三十,我想去找温先生表明心意……他说他在寺庙陪母亲祈福,您可以告诉我是哪家寺庙吗?” 当然可以。 除了温崇衍以外,绿茶是百战百胜的。 阮稚寧顺利得到了寺庙的名字,就在京市附近的山上。 结束倒计时最后一天。 白天,阮稚寧在家里看悲伤韩剧,哭得稀里哗啦,一整天也不刷抖音,保持情绪的低落。 她甚至连饭也没有吃。不洗头、不化妆、让自己看起来没有精神。 颓废、怨妇样、惹人厌烦。 这是她第一次去见一个男人,丝毫不打扮。 晚上,阮稚寧换上最土的羽绒服,穿得臃臃肿肿,头髮凌乱,出门去寺庙。 大年三十的夜,寺庙里人很少。 阮稚寧爬了三十分钟爬上来,气喘吁吁。 她手里抱著花,尊重地没有进去寺庙,而是找了守在外面的保鏢,帮忙叫温崇衍出来。 保鏢在檀园见过她,於是照做了。 十分钟后。 温崇衍走出寺庙。他穿著黑色羊绒大衣,五官深邃,身形高大、英挺。 他看见阮稚寧,明显皱起眉头,而视线落在她手里捧著的花上,眼神骤然动了下。 他嗓音很低冷地问她:“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阮稚寧不回答这个问题。 她朝他走近,又不完全靠近,在差不多的地方站定脚步。 她缓缓抬起头,一双大眼睛直直地看著他: “温先生,马上,还有五分钟,就过0点了……我们约定好的三个月就要结束了。” “我想……我应该是没有考核成功吧,如果我能成功转正成你的女朋友,你这些天就不会对我这么冷淡了……” “我们,就要没有任何关係了。” “可是我不甘心,我不想错过你这么好、各方面都这么顶级的男人……我不想就这样离开你。” “温先生,我、我想嫁给你,我想和你结婚,成为你名正言顺的妻子,你……你愿意娶我吗?” 第98章 协议结婚,有什么步骤? 果然,温崇衍这话一出,黎芷瑛又忍不住了: “那也不要这么偏激,如果有合適的女孩也可以考虑……刚才门口那个女孩,那么漂亮,你都跟人住一起了,你不想负责吗?” 温崇衍似乎一下子又不冷了。 他再次看向母亲,竟问得认真:“住一起了就要负责?” 黎芷瑛感嘆,“也分人吧,但那个女孩看起来好单纯啊,真的很可怜,她哭得我心里都难受了,唉。阿衍,妈妈看得出她真的很爱你。” 温崇衍无声冷笑一声。 阮稚寧演技真是高超,连他流连草丛、男性朋友无数的母亲都骗过了。 更別提被母亲耍得团团转的愚蠢父亲了。 这说明,阮稚寧对他父母还是有很大威胁的—— 今晚阮稚寧这样撒泼大闹、逼婚。甚至连妆都没化,一定是满脑子都是想嫁给他,忘记了化妆吧。虽然不化也很漂亮。 但也能说明,阮稚寧想嫁给他的欲望,甚至超过了女人爱美的欲望。 这是多么大的欲望?她一定是太想嫁给他了。 所以,她一定还会闹的。万一她继续闹下去,採取极端手段,威胁到他父母的身体健康? 非常有可能。毕竟她那么闹腾,那么吵。 他没有让绿茶祸害侄子,也绝不能让绿茶祸害父母,这是国人的孝道。百善孝为先。 就是这样。 所以。 他现在要怎么样才能稳住阮稚寧,让她不闹? 顺她的意,娶她?但这肯定下下策。一定还有別的、更好的计策。 而且,退一万步说,逼不得已的情况下,他只能用下下策——他也不能隨便就娶了阮稚寧。 应该是要跟她协议结婚的吧。 协议结婚,一般有什么步骤?可能要问温瑞的律师团队。 所以男人还是要有钱,不然太容易被绿茶誆骗。 温崇衍和母亲一起回到了主殿。跪坐在蒲团上,祈福。 和以往一样的流程,可他却频频看表,而后,又抬眸看向不远处竹篮里的手机。 手机是被关了机的。根据佛规,明早天亮才能开机。 估计会收到阮稚寧发的很多微信吧,可能上百条。 温崇衍跪在佛前,闭眼念经,可耳边听到的却不是佛经,而是—— “温先生,我想嫁给你,成为你名正言顺的妻子。” “温先生,你娶我好不好?” “温先生,好痛,我的心太痛了……” 渐渐焦躁不安。 天也渐渐亮了。 彻底亮起的一瞬间,佛钟敲响,祈福止。温崇衍掐秒站起身,让人把手机拿过来。 黎芷瑛问,“怎么了?” “集团有会。” 温崇衍按下开机键。 心情又变得焦躁,应该是他討厌私人微信全是未读消息的感觉吧,所以他很烦。 然后手机打开。 私人微信安安静静。连微信团队都没有发来消息。 “……” 温崇衍脸色骤然沉下去,但只有几秒。隨即,他又想。 阮稚寧应该是不敢发微信给他了。 他昨晚那样冷漠,赶她走,她怕真的被他厌恶? 温崇衍收起手机,起身下山。並且不孝地拒绝了母亲的早茶邀约。 他没有直接去集团开会,想著应该回家淋浴换衣服。 他让司机直接回了檀园。 距离阮稚寧航班起飞12个小时—— 温崇衍回到了檀园。 豪宅里空空荡荡,很安静。 他站在那里解著袖扣,隨口问张妈:“她在楼上?是不是闹了您一晚上。” “阮小姐吗?”张妈奇怪地说,“她昨晚去寺庙找您了,然后就没有回来过了。” 温崇衍皱眉,他上楼来到阮稚寧的臥室。门是敞开的。 他进去。 里面维持著原样,有她身上脆甜的苹果香。 阮稚寧什么都没有带走。 甚至——多伦多拍卖来2400万的珠宝,还在梳妆檯上放著。 所以故意不在家,也是她的逼婚计谋之一。 否则她这种拜金小財迷,会连价值2400万的珠宝都不带走? 温崇衍冷笑。转身出了阮稚寧的臥室。 同一时间,阮稚寧也转身走出了教务处。 她提前毕业,论文与学分全部修满。她拿著学业文件,去把饭卡里剩下的120元退了。 然后,又去学校里她最喜欢的麻辣烫店,吃了一份麻辣烫。 吃完后,她走在校园里,可能是快要离开了,只觉得浓浓的不舍。刚刚在学校看到谢嵐嵐都觉得顺眼了。 她很喜欢s大,也很喜欢京市。只是她没有本事在这里扎根,那么,换个地方也很好! 想著想著,阮稚寧站在一棵老树下,仰起头,眼眶泛红。 距离阮稚寧航班起飞9个小时—— 温崇衍在集团开会。手机屏幕朝上,放在手边。但始终没有消息。 他全程会议是旁听状態。散会后,他习惯性拿起手机,欲要点开阮稚寧的抖音。 然后就刷到一则新发的抖音。 配字:【s大校花树下绝美落泪,这是为哪个男人流的泪?】 图片是阮稚寧站在树下红眼。她太漂亮了,隨便拍拍都这么美。 温崇衍手指一顿,放大那张图片看了几遍。隨即冷嗤一声。 她果然是跑回学校宿舍住了。还没出息站在树下哭。 她就那么想嫁给他?大庭广眾就这样哭。 距离阮稚寧航班起飞6个小时—— 温崇衍结束集团的收尾工作。没有回檀园,而是去温瑞在s大投资的实验室视察。 阮稚寧也结束跑路的收尾工作。她从京市坐高铁去了海市。 她几乎没有行李,只有一个双肩包。 所有东西,都已经提前寄去了殷见航那里。 距离阮稚寧航班起飞2个小时—— 温崇衍结束无聊的s大视察,没有碰到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看见他的车跑过来找他。 他回到檀园。 阮稚寧还是没有回来。 温崇衍打开微信,也没有收到她的任何消息。 阮稚寧已经成功抵达海市机场。 她过了安检,在登机口等待。 距离阮稚寧航班起飞前30分钟—— 温崇衍坐在檀园的书桌前,反覆翻看英文书。 最终,他起身,拿起手机,点开了阮稚寧的微信对话框。 第99章 她什么时候回来? 对话框的內容还停留在几天前。没有新的消息进来。 他又点进阮稚寧的朋友圈,也没有任何更新。 点开她的抖音。也没有。 温崇衍皱起眉头,表情冷下来。 她昨晚闹了这样大一场,打扰了他的祈福,还那么激烈地逼婚,现在她就这样躲起来了? 她已经超过20个小时没有回来了。 难道,她是希望他会担心她,然后主动妥协?她以为这一招会对他会管用? 微信忽然响了一声。温崇衍眼神一动,迅速切出去一看——是母亲的消息。 “……” 黎芷瑛:【阿衍,妈妈准备明天回港城】 温崇衍冷淡地盯著这则消息,不知想到什么,忽然打出热情的字: 【那您晚上来檀园吃饭?】 第一次受到儿子的邀请,黎芷瑛受宠若惊:【好啊,妈妈也想跟你一起吃饭。】 温崇衍:【嗯,那就我和您两个人】 黎芷瑛:【两个人?那个漂亮小姑娘不在吗?你不会把人直接赶出別墅了吧?哎,其实我还想见见她呢】 收到这条消息后,温崇衍没再理母亲。 他切出去,再次点开了阮稚寧的对话框。 w:【我母亲非要见你】 阮稚寧刚刚登机,得知飞机要排队起飞。手机在这时响了。 看到是温崇衍发来的微信,她嚇了一跳。他现在怎么还会找她啊。 她本来想等自己到了加拿大,就把这个微信帐號註销,换一个新號再用。 好在下一条接著来了。 w:【闹到这一步,你最好想想怎么向我母亲解释】 哦,原来是训斥她来了。他应该是很生气吧。 她现在的形象是个“怨妇”,应该持续让他產生厌烦心理。 阮稚寧瞬间酝酿了一下,对著手机话筒开始哽咽。 小阮不软[语音]:【温先生,对不起…麻烦向黎女士道个歉…我当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爱意,我太想、太想嫁给你了…】 w:【你当面来跟我母亲说,晚上7点,檀园】 w:【我母亲时间不多,你发定位,我现在让车去接你】 小阮不软:【我现在不能见你,我怕我会在黎女士面前失態…忍不住拥抱亲吻你,想跟你结婚生孩子…我要一个人静一静…(后面全是哭泣,长达20秒)】 温崇衍反覆听了几遍这条语音。 ……她有这么伤心? 她有这么想嫁给他吗。就想的隨时隨地哭出来吗。在学校里也哭了。 而且,生孩子。 她想跟他睡?怎么会有女人向她这样跟男人表白的,她那晚爬床,就是怀上他的孩子吗。 不过他最近没有戒雪茄和酒,也不是非常適合让她受孕。 w:【你那么会演,还会怕我母亲?正好,她天天催我结婚,我看你们说不定很聊得来】 w:【发定位,阮稚寧,你要我问你几次?】 问几次都不行了。 飞机要起飞了。 小阮不软:【温先生…既然嫁不了你,我就不回檀园了,我就是这样一个贪心的女孩,对不起,再见了…】 说完,阮稚寧直接关了机。 飞机推出,跑道滑行,飞向天空—— 阮稚寧太阳穴贴著晕机贴,趴在小窗上,看著下方的京市夜色。 她的眼底有不舍,有怀念,也有对未来生活的期待与激动。 但温崇衍眼里只有冰冷。 此时的檀园,黎芷瑛坐在餐桌前,看著脸色极其难看的儿子,切牛排都那么用力,他在生气? “阿衍,你怎么了?是跟那个小姑娘吵架了吗?” 吵架? 阮稚寧哪里捨得跟他吵架。她说什么不回檀园,什么再见了,只是欲擒故纵罢了。 她应该是躲在什么地方哭。幼稚。 “阿衍,你別嫌妈妈囉嗦,你都跟她住一起了,那说明你们合得来呀,我和你爸爸没有什么门第观念,你只要娶回来,我们都喜欢。” 温崇衍切牛排的动作一顿。 合得来。 他和阮稚寧吗。 他低头看著盘子里的牛排,想到阮稚寧会撒娇,嘟著嘴,要他餵她吃牛排的样子。 他虽然不可能喜欢绿茶,但似乎,他也不排斥阮稚寧住在檀园。 她那么爱撒娇,那么爱演,小嘴说话和接吻都很甜。 而且,阮稚寧和他在一起的这三个月,確实也得到了制裁——她没有再出去誆骗江临风程澈或者其他人了。 一旦他放她走了,她也许又会重操茶业。 再加上母亲又反覆催婚,今晚又催了。 所以,他用下下策,和她协议结婚,才是当下最理智、唯一的办法。 反正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麻烦事。就拿阮稚寧当个催婚的挡箭牌。 想到这里,温崇衍紧皱一整天的眉头终於彻底舒展开。 几乎是瞬间拿起了手机,拨通了邵特助的电话: “让律师团队马上来檀园。嗯,现在。” 擬一份结婚协议吧。他是不可能被拜金女骗钱的。 至於婚礼,阮稚寧那么虚荣,肯定会闹著要大办吧。不过他不会如她的意,顶多花个十几亿办一下吧。 等阮稚寧回来了,他们可以先领证。避免她再闹。 不过。 她什么时候回来? 温崇衍拿起手机,微信里阮稚寧还是停留在几个小时前。她並没有发新的消息过来。 这大概就是绿茶的惯用手段。想让他焦急、主动上鉤。 他倒要看看,她能忍住几天不找他? 阮稚寧不找他的第一天。 温崇衍睡在主臥,半夜睡不著,起身逛了一圈檀园,觉得作为新婚的宅邸,可能旧了点、小了点。 他半夜叫醒邵特助,让他发一些京市豪宅来,要么买十套打通。或者买地,重建。 阮稚寧也在逛。只不过逛的是曼谷的夜市。 她跟著殷见航在当地的朋友玩了一圈。还吃了冬阴功汤和青木瓜沙拉。 次日一早,阮稚寧上了私人船只,走水路到了寮国。 再从寮国到了新加坡。 最后从新加坡飞加拿大温哥华。 阮稚寧不找他的第二天。 温崇衍拿到了律师草擬的结婚协议。 他一目十行看完,觉得没什么问题。 这份协议对阮稚寧很有利处,婚內与离婚,她都可以拿到不少財產。 但他谅阮稚寧也不敢跟他离婚,他这么有钱的男人,她捨得放手? 等她回来看到这份协议,估计会高兴疯了。她也许会抱著他猛亲吧,会说很多遍很爱他。听著很腻,他没有特別喜欢听。 阮稚寧成功落地温哥华,殷见航来机场接她。 她也拿到了一份结婚协议,让她初步看看。 是殷见航找律师草擬的——她和殷见航的。 第100章 破防第一步,自欺欺人 阮稚寧不找他的第三天。 温崇衍去谈事,顺便见了几个顶尖的婚礼策划,諮询了五个小时。 其中一个女策划,最开始坐得比较远,后来她拿示例图走过来时。 温崇衍一眼就看见了她脖子上的珠宝项炼。 ——跟加拿大拍卖会拍的那条一模一样。 他皱眉,问,“你这条项炼哪里来的。” 女策划一愣:“温总您说这条项炼吗,是我小红薯买的二手高仿,四千多,正品据说2400万被神秘富豪拍走送给女友了呢,谁戴得起呢。” 高仿。 那也正常。 温崇衍收回视线,没再问。 晚上,他回到檀园。 却频频想到那条高仿的珠宝项炼。 他在客厅和书房里都坐了一会儿,但还是起身来到阮稚寧的臥室。 梳妆檯上,那份珠宝盒还静静地放在那里。 温崇衍走到台前,长腿站定。 他伸手,打开珠宝盒。 ——里面是空的。 他猛地放下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然后將盒子盖上。 空的也正常。 阮稚寧最是拜金,她那晚去求婚,脖子上应该戴了这条珠宝项炼去的。 毕竟是他买给她的。 所以她没回来,项炼也就在她脖子上。正常的。 是正常的。 温崇衍收回手,转身离开她的臥室。 他回到书房,想抽雪茄,但想什么还是又没抽。但不抽更烦躁,他来回在书房里走动。 最后,他觉得该睡了。 也许睡醒了,阮稚寧就回来了,她闹了三天也该够了。 她难道以为他对她有多少耐心? 她以为她很重要吗。 可笑。 她算什么。 一个绿茶。 温崇衍回到主臥,冷静理智地洗漱躺下。 睡觉。 没睡著。 他翻来覆去。 他掀开被子又盖上。 最后,他坐了起来。 拿过床头音量开到最大的手机。 点开阮稚寧的微信。 朋友圈还能看。 无聊的小把戏罢了。 他把手机丟开,想了想,又拿过来。 拉开抽屉,取出早上拿到的,领证的黄道吉日。 日期是在一周后。 一周,她不可能还不回来。她哪有那么好的耐心,她不怕他彻底不理她了? 温崇衍拿著那张黄道吉日的黄纸,用微信拍照,发给了阮稚寧。 其实他本来不准备告诉阮稚寧的,他主动找她,岂不是主动上鉤了? 等她回来,看到他筹备结婚的事,估计会彻底感动——也让她能好好反省自己不该离家出走。 但他现在改变主意了。他觉得她可能太伤心了,如果哭坏了身体? 他温崇衍可不想要一个身体不好的协议妻子。 拍照发过去后,没有出现什么红色感嘆號——这更让温崇衍冷笑一声,她就是在做戏、拿乔。 手段还挺高明。 只有他能识破。 温崇衍把手机放在床头,重新躺下,作息十分规律地睡觉。 他才闭眼半分钟,手机就响了一声。 果然,她收到就忍不住回他了。 拙劣。 温崇衍闭著眼,没有去看。他现在是睡觉时间,不可能这个时间守著手机等她回復。 他强行睡觉。硬躺了四五个小时,终於天亮了。 温崇衍掀开被子坐起身,拿起手机—— 10086:【尊敬全球通钻卡的用户您好,您尾號8888的……】 “…………” 温崇衍皱眉,他点开微信,阮稚寧的对话框毫无动静。 只有他发过去的黄道吉日的黄纸照片。 她没看到?或许还在睡觉。 哭累了,睡著了。 才5个小时而已。 人类的睡眠通常可以达到8小时甚至10个、12个小时。 她白天就会看到了。 温崇衍面无表情地起身,衣冠楚楚地下楼、吃早餐、然后去集团。像以往的每一天一样严格机械,不会有任何人能影响他。 早上9点,他在会议室驳回了五个方案。 早上10点,他在办公室倒掉了三杯口味不对的咖啡。 中午11点,他去和其他集团老总开午餐会,对餐食非常不满意,更换三次。 下午3点。 已经过去15个小时了。 温崇衍坐在偌大的办公桌前,看著面前毫无动静的手机。 她不可能还没醒来。 或许。 她是遇到什么事了。 要不然她不可能看到微信不回復他。绝对不可能。 温崇衍打开阮稚寧的抖音帐號。 ip显示京市。 她还在京市。 她会躲在哪里? 她在京市又没有家,她只能缠著他。她能去哪里。 温崇衍先是打给了江临风。 “你在忙?” “阿衍,我在厦市,这边有个医疗项目,有什么事吗?” 温崇衍直接掛了。 他又翻了翻目录,打给了程澈,最后,连远在澳洲的温希宇都打了。 都没有。 那就只有一个地方。 温崇衍起身走出去,没让人跟,只拿了邵特助桌上的车钥匙,下到地下室,开车。 他握著方向盘,脚下油门加速,一路飆到了艺澜公馆。 他送阮稚寧的那套公寓。只不过在他父亲名下。 温崇衍把车扔在门口,下车往里走。 然后略一抬头。 看见阮稚寧的那一户,外面阳台上还晒著衣服。 ——说明有人住。 除了阮稚寧,还有谁? 温崇衍脚步一顿,表情缓和了一秒,隨即又冷冷皱起眉。 她住到这里来,以为他找不到吗。 还是说,正因为他知道这里,所以她才故意住到这里来,引他过来? 温崇衍冷笑。他放慢脚步,进了电梯,单手抄著裤袋,冷冷地想。 她这次,闹得太过了。 他不会轻易原谅她。 温崇衍走出电梯,来到入户门前。 他俊脸傲慢,气势冷厉地抬手,按响门铃。 里面响起一阵脚步声。 然后,门被啪嗒一声打开。 第101章 他怎么可能被绿茶给骗了? 看到门开,温崇衍英俊的脸庞越发冷漠,嗓音也冷沉,“你——” 可下一秒,门里出现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一个女人抱著一个小男孩。看见他先是愣住,而后小心地问:“请问你找谁?” 温崇衍看著他们,先是皱眉。 而后,他像是想到什么,表情一点一点地冷下去: “这套房子,你们怎么住进来的。” “是、是我们买的……” “跟谁买的。” 可能是他气势太冷硬,但又非富即贵的样子,女人有些害怕,把怀里的孩子放下来,“去把妈妈床头柜抽屉的纸袋子拿过来。” 小男孩很快取来。 纸袋子被解开,里面的合同递到温崇衍面前。 是一份购房合同。买方是现在的户主,而卖方——是阮稚寧。 签约时间是……一个月前。 温崇衍盯著日期,眼神阴沉。 一个月前,阮稚寧还住在檀园,每天晚上都做晚餐给他吃,还缠他缠得那么紧,说想永远跟他一起住下去。她那么想嫁给他。 所以,她把这套公寓卖掉,是为了故意没地方住,就可以永远住在檀园吗。 这个令人舒心的原因暂时说服了他,让他能够沉著冷静地离开公寓的门前。 可等他回到了车上,片刻后,仍是觉得不合理。 阮稚寧手里不缺钱,光是金条就近千万,更別提现金。她何必急著卖这套房子? 温崇衍又想到那位婚礼女策划。他拨通邵特助的號码,让他把人找来。 一个小时后。 女策划站在温瑞顶层的办公室,当著温崇衍的面,打开小红薯的一个帐號。 上面清晰显示——该用户已註销。 但网际网路一定会留下记忆。通过其他用户的截图帖子,这位id名为“爱吃苹果身体棒棒”的帐號,被大概拼凑出来。 此帐號ip是京市,横空出世三个月。简介写著: 【专卖二手/保真保新/专柜可验/偶尔微瑕会標出/事儿妈勿扰/砍价不回】 而她买的所有东西,全是温崇衍曾经送给阮稚寧的。 有奢侈品包、围巾衣服等等…… “我们都叫她二手富姐……她真的很会做生意,每次卖二手都送国外很贵的糖,所以復购率高,我买过五次。” 女策划说著,还从包里拿出赠送的糖。 温崇衍低头一看。 是他去比利时短途出差,给阮稚寧带回来的糖,因为是定製的,所以他一眼就认出来。 当时,她是怎么说的? ——温先生,我好开心,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喜欢的糖啦。 “……” 温崇衍站在那里,死死地盯著那颗糖,眼神极其阴冷。 片刻后,他沙哑说:“她卖给你的珠宝项炼,是高仿的?” “是的,说是义乌团队高仿的……做得非常逼真。” “……” 所以,阮稚寧弄一条高仿项炼,目的是什么?出二手都是要亏一些钱的,她不可能故意做了来卖。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要替换掉真的——她要提前把真的拿走,不让他发现。 她要拿走是为什么。 就像她提前卖掉公寓一样,再卖掉珠宝项炼,卖掉奢侈品…… 她要钱。 她拿到了钱。然后现在她不见了。 微信到现在没有响过。她没有发来任何一条消息。 而此时,邵特助推门进来,低声说: “温总,之前买给阮小姐那辆阿斯顿·马丁,查到……卖给了海市的一家车行,就五天前才卖的。” 五天前。 五天前阮稚寧还在绞尽脑汁暗示他想结婚,甚至晚上爬上他的床。 她的表情、语气、眼泪都是那么真实,除非……她全是装的。 倏地,有一种最不可能的可能性在脑海中浮现—— 阮稚寧钓他,跟她钓温希宇、江临风全都不一样。她是想嫁给他们。 但她不是为了想嫁给他。 她只是想骗他的钱。 然后变卖財產,抽身离开,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骗过温家男人们的那些漂亮女人一样,连套路都一模一样。 不。 不可能。 温崇衍绝对无法相信这个可能性——他怎么可能被绿茶拜金女骗? 他比谁知道都阮稚寧是什么样的女人,她虚荣、贪婪、庸俗、肤浅,他知道她的企图,他不像家里那几个单纯愚蠢的哥哥们—— 他又怎么可能。 被她给骗了? 温崇衍站在那里,一张俊脸阴骇得嚇人,邵特助站在一旁极为震惊,他跟了温总六年,从温总20岁接掌温瑞开始……他从未见过温总露出过这样明显的、带有失控情绪的表情。 温总是冷静的,克制的、傲慢的,甚至是冷漠的。 他唯一不够冷静的事,大概率就想跟和江临风、温希宇都有过感情牵扯的阮小姐协议结婚。 26年来的第一次。但这也是有原因的。 “温总。”邵特助小心问道,“阮小姐是不是因为您在寺庙门口的拒绝,一时伤心了,才会选择消失……” 温崇衍倏地抬眸看他,眼神极深,像是要把他的这句话听进去。 片刻后,他喉结滚动,沙哑说:“嗯。是这样。” 就是这样。 阮稚寧怎么可能会不想嫁给他,她找不到比他更有钱的男人,她不可能会真的放弃他。 她应该只是伤心了,所以消失了。她抖音ip没变是因为没登录。她变卖財產只是爱钱。 她不回微信是退出了。她发给他的最后一条微信,不就是在哭吗,哭了21秒。 一定是这样的。 她在等他去找她。只要他找到她,告诉她,他可以跟她结婚,她就会扑过来抱住他,说喜欢他。 像这三个月他每天下班回家,她都在门口等他一样。 温崇衍平稳呼吸,扯了下领带,冷声说:“去找阮稚寧。” 他说找,就是真的找。 一句话送上去,不到24个小时,一份文件被送到温瑞集团的办公桌上。 资料显示,阮稚寧五天前从京市乘坐高铁抵达了海市。 然后转到了海市机场,飞曼谷。 她在曼谷待了多久未知,因为从这里开始,她就失去曼谷的出境记录。 泰老缅水路眾多,她也可能乘船。但那边乱,这个查起来耗时太久,还未必查得到。 而此时,另一份文件进入温崇衍的视线。 上面显示,阮稚寧半个月前,在他去比利时短途出差时,她曾去往海市的酒店住过两晚。 酒店的名字是金瑞医院店。 温崇衍皱眉,倏地想起什么,打给江临风,得知: 半个月前,阮稚寧住在宏江医疗旗下私人医院的姐姐,已经办理转院。 而她姐姐阮清让,查后资料显示出院后,从京市直接由专业的医疗团队,重金转运到了一个地方—— 加拿大,温哥华。 第102章 邀请大老板来看婚礼 三月初的温哥华正处在冬春交替。 阮稚寧却没有攻略贴里说的不適应感。她一下子就融入社区,加了附近新邻居的好友。 为了迎接她的到来,殷见航新买的房子在装修,她就暂时短租在附近的地方。 初来新地方,需要办理的东西很多。一是一些本地生活卡,二是最重要的——就是和殷见航的移民结婚。 加拿大结婚和国內略有不同,规程略复杂。必须先办婚礼,才能成功申请结婚。 而殷见航在加拿大朋友眾多。他白手起家,从贫民窟爬上来,交际能力一流,认识当地最大的帮会头子clay。 他要结婚的事提了一嘴,clay就要见他未婚妻。 阮稚寧当然是不怕见人的,她打扮一番,酒桌上不过茶了几下(40%茶),clay就感动得连干三杯,要认她做乾妹妹。 阮稚寧就觉得外国人確实不经茶。早知道她出国钓了,温崇衍那种鉴茶达人男人只会存在国內吧。 也可能整个地球就一个,给她碰到了。 她正想著,clay就说,“见航,我看稚寧这么漂亮,你也这么俊,我这边有个赚钱的机会,你们不仅婚礼全免费,还能赚一笔。” 一听见免费和赚钱,阮稚寧就来劲了,“哥,您说呀。” “我弟弟的公司做婚庆相关,需要真人婚礼做gg,邀请你们国內的大老板来看,只要看中了就能得到投资。” 阮稚寧假装很崇拜的样子,“哇,我们国內大老板投资大方吗?” clay说,“大方啊,有些太有钱了,那是真有钱。只要看中,几十上百亿的投,来了我当祖宗供著。” “我弟弟那边能给你们这个数。”clay比了个数字,“愿意吗?这价格很高了,没办法,稚寧確实太漂亮,效果肯定最好。” 殷见航翘著脚坐著,懒懒地看阮稚寧,“我妻管严预备役,我说了不算啊。” 阮稚寧在桌下狠狠踩他一脚,面上笑顏如花,“好呀,谢谢哥!” 这事就算敲定了。 很快,clay弟弟那边派人过来,与他们敲定婚礼细节。 阮稚寧虽然不是憧憬爱情的懵懂小女孩,但办婚礼还是开心的(主要免费还赚钱)她积极参与筹备,也认识了很多新朋友。 这其中就有个打鼻钉的酷姐,听说她要结婚,非要带她去开单身派对。 阮稚寧被带到夜店,看见领班带著一堆188cm+的男模进来。 ……果然世界各地都是一样的。 她看著男模们爭先恐后在她身边坐下,给她端茶又送水。 其中一个还茶兮兮地说:“姐姐,我嚇到你了吗?对不起,是你让我……想到了月亮。” 阮稚寧:“……”似曾相识的话。 这年头绿茶真是行情不好,都沦落到夜店来了。看来温哥华富婆也不好钓吗。 她有种同类相惜的感觉,假装自己被钓到了。给了男模一笔小费。 给人钱的时候確实爽。所以这就是温崇衍把她当玩具的感觉吗。 她在温崇衍那里演了那么久的戏,討好了他那么久,终於轮到別人討好她了。 风水轮流转! 阮稚寧也是真的享受起来了。迷失在一句句姐姐中,小费咔咔就是给。 酒也多喝了几口,起身来唱歌都要模子哥扶著她。 侍应生进来送果盘时,包厢门打开,门口有两位穿著西装的男人站著,朝里看。 亚洲面孔。 侍应生奇怪问:“请问你们找谁?” 二人面面相覷。找……找里面搂著男模的那位阮小姐。 他们手上有邵特助给他们的照片。 但里面气氛太嗨了,纸醉金迷,没有人注意到。 片刻后,有一份文件袋被送了进来: “麻烦交给那位穿白毛衣的阮小姐。” 阮稚寧正在唱歌,一眼都没往这里看。文件袋拿进来后被放在桌子上,等她回到沙发上喝酒,被男模拿起来: “姐姐,这好像是给你的。” 阮稚寧晕乎乎的,“什么啊。你拆开看看。” 男模为了討好附近的华人富婆,中文是考了证的。打开看了几眼, “好像是……结婚协议书?姐姐,是有人要跟你结婚吗?” 什么结婚协议书啊。国外也有人搞电诈吗,该不会是妙瓦底寄来的吧。 阮稚寧伸手打过去,“丟掉!我现在还是单身呢!” 男模嚇了一跳,阮稚寧看他那副为金主担忧、受惊的表情,瞬间共情了,凑过去抱住了男模的脑袋, “呜呜呜,姐姐错了,別怕,我们绿茶捞男/女就是没有安全感的,没关係的,等发了財就好了……” 男模只当她是喝醉了。也立即就把那份文件袋丟进了垃圾桶。 没多久,各种瓜皮酒水跟著倒进去,那份从京市乘坐昂贵专机,花费十几个小时,才送专程到这里的结婚协议书。 彻底被弄得湿噠噠、糊得连一个字都看不清了。 包括协议书最后的一页,男方签名上,那下笔又快又重、价值连城的三个字—— 温崇衍。 啪嗒。被男模吐出来的葡萄覆盖住。 最后,被夜店工作人员清理垃圾时拎起来,丟进了垃圾转运车。 …… 京市。 邵特助最近工作压力巨大,每天上班比上坟还痛苦。 原因是温崇衍身上气压太低。 自从查到了阮稚寧姐姐在温哥华的医院,又继续往下查,毕竟是国外,还是稍微费了一点时间。 但除非彻底放弃原来的身份,成黑户,用非法手段偷渡入境,否则无论如何都能查到。 果然,最终查到,阮稚寧住在北温哥华的一个社区里。 再一查,发现阮稚寧是租的房子,而且她跟房东签的合约很短,就1个月—— 当这份合约被传回来时。 温崇衍阴沉了半个月的面容,终於有些微回暖。 她只租一个月的房子。短租——说明她很快就会搬走的。 这也说明,她確实不是真的为了住在加拿大。她只是被他拒绝了,伤心了。更加佐证了邵特助的说法是正確的。 她只是在等他去找她。 於是——温崇衍派人把结婚协议书送去了温哥华。 送去的人上了专机后,温崇衍有了这些天以来第一次的胃口。他坐在檀园的餐厅,慢条斯理地吃午餐。 只是觉得耳边过於安静。 他忍了几次,最终还是抬头,看著对面空荡荡的座位—— 仿佛看见阮稚寧坐在那里,对他说:温先生,你娶我好不好呀? 温崇衍喉结滚动,收回视线。看了眼时间,眼神充满势在必得。 他可以肯定,阮稚寧只要一见到结婚协议书,一定会马上签字回国。 如果她回来承认这次闹太过,那他也可以,允许她多花五亿办婚礼。 第103章 阿衍说他要结婚了 三天后,派去温哥华送结婚协议书的人返回了京市。 温崇衍在集团开会,看见邵特助从后门进来,朝他比了个手势。 温崇衍昨晚反覆看过路线。京市到温哥华的专机来回,这个时间点到差不多。 所以。是阮稚寧跟他们回来了。 温崇衍高大的身形动了动,但还是继续坐著,看向会议大屏。 她胆大包天,离家出走还不够,还敢跑去国外。她不知道自己那么漂亮,一个人去外面很危险吗。 她跟他住了三个月,他没动她,不代表別的男人也会像他这样清醒理智。 不能太惯著她了。 他要给她一点教训,让她以后再也不敢这样闹了。否则结婚后,他怎么能管得住她不出轨? 温崇衍眼神冷了冷,继续开会。待一小时后会议结束,他起身,淡淡地往外走去。 邵特助还在等在门口,手里拿著文件袋。 温崇衍往他身后看了一眼。而后收回视线,淡淡道,“把她送回檀园了?” “……” “她路上说什么了。”顿了顿,他冷声说,“算了,不用理她闹什么。告诉她,我晚上不一定回去。” “……” 邵特助没敢说话。 温崇衍皱眉,“怎么?她非要我现在回去?” 邵特助,“不是……温总,阮小姐没有一起回来。” “……” 温崇衍一张俊脸骤然冷下去。盯著他,慢慢说:“说下去。” “去的两个人已经回来了,说结婚协议书已经送到阮小姐手上了。然后……还拍了一些照片。” 邵特助把文件袋里的照片递过来。 照片明显是在温哥华那种夜店里拍的。阮稚寧站在包厢中间,穿著白色毛衣浅蓝铅笔裤,高挑而曲线挺翘,而她的身边…… 一左一右搂著两个男模。 两个男模身上的衬衫竟然是敞开的,露出大片的胸肌。 “…………” 温崇衍拿著照片的手指瞬间发力,几乎捏弯照片。 哪来的外国骚鸭。 简直放荡。 可照片上的阮稚寧笑得很开心。还有一张是她低著头,盯著男模裸露的胸肌看。 她眼睛睁得很大,一副看爽了的样子。 温崇衍眼神冰冷。就这种骚鸭的弱鸡身材,她也能看爽?她是没看过他多年健身的身材吗。 確实没看过。但他也不可能像这种骚鸭,在女人面前袒-胸-露-乳的,成何体统。 等结婚了,成了名正言顺的夫妻,她如果非要爬床看他的身材,他可以勉强让她看看。 温崇衍面无表情地看向邵特助,“这就是我让你派去的人,让她进这种地方?” “我们的人找过去几次,阮小姐都不在租住的房子里。等的时候,碰到她在跟女性朋友进了这家店,才……跟进去。” 而且,怎么阻止,且不说在国外阮小姐是否报警,谁又敢真的对阮小姐动手? 都知道是送结婚协议书去的,不婚主义的温总点名要娶的女人,那以后不就是温瑞集团的当家主母吗?! 温崇衍没说话,眼神阴鷙地看著手上淫-秽不堪的照片,而后五指猛地收拢,揉成一团。 邵特助赶忙补充说:“不过,我们的人第二天去那家会所打听,说……阮小姐是办的婚前单身派对,一种仪式感。” 温崇衍驀地抬眸,“单身派对?” “是。会所侍应生还说,到后面阮小姐喝醉了,就一直在喊什么『终於要结婚了,等了好几个月』、『我未来老公知道我是绿茶啊,他从以前就知道』、『我未来老公是中国人,很帅』之类的话……” 这些话中的信息量很足了。 阮稚寧说的是谁,更是显而易见——是温总。 而且,她喝醉了说的都是实话,温崇衍也亲眼见过。 温崇衍紧皱的眉眼鬆懈下来,淡淡说,“我没空陪她折腾这些无聊的。如果她有联繫你,就说我很忙。” 晾她几天。 等她演不下去了,就会乖乖回国。 …… 阮稚寧是演不下去了。殷见航对婚礼要求太高了,换了四十套礼服还没决定下来!他是在玩奇蹟航航吗。 她一把推开他,“我不陪你试了,你找个女店员给你当模特吧,我脚酸死啦。又不是真婚姻,你差不多行了啊。” “怎么不是真婚姻了啊。那我不是真娶老婆吗。”殷见航低头凑过来,“我老婆不是在这呢吗。我瞅瞅,这么漂亮呢。” 阮稚寧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眉心,被殷见航握住。 他低头似是想亲她的手指,阮稚寧一个小巴掌打在他脸上,“占我便宜呢?” 殷见航摸摸脸,一双桃花眼弯著看她,“要不要考虑跟我做真夫妻啊,我保证钱全部上交,婚后乖得跟狗一样。” “那我不如养狗啊。” “那我比狗厉害,我自己会散步。我吻技好,床技好,不听话你隨便打,来,咱们营养均衡点,这边再扇一巴掌。” 殷见航把右脸又凑过来。 阮稚寧手机响了一声,懒得理他,起身出去。 是之前被阮昌和打的那次,认识的警局小哥哥。发漫游简讯告诉她,阮昌和被正式逮捕了。 逮捕的原因很离奇。说是阮昌和之前偷盗过一户人家,只拿走了一点东西。但不知怎么的,里面居然有一张价值70万的珍藏版卡片。 目前估计,阮成和要判刑10年左右。 阮稚寧看到这个消息愣了一下。隨即想到,应该是江临风帮的忙。 虽然她离开了京市,但阮昌和如果继续去学校,甚至找阮小翠去闹,也是麻烦事。现在这样,是最好的。 一时有些感激。她登录了已经提交註销的微信,点开了江临风的对话框,发了一句“谢谢”。 江临风一秒回覆: 【?】 【你好久没更新朋友圈了,稚寧,最近还好吗?】 阮稚寧回覆:【我很好。你呢,在忙什么?有相亲对象了吗?】 江临风:【没有,我奶奶不是觉得你八字克我吗,那行,我不结婚,这样就没有人能克我】 阮稚寧刚想劝他,又看见他下一条消息。 江临风:【不过告诉你一个震惊的事,阿衍说他要结婚了】 第104章 还是忍不住去了 阮稚寧確实是有点震惊。 她打字:【啊,是有点震惊哈哈哈(人在尷尬的时候会打哈哈哈来敷衍),那个,温总是刚公布的吗。】 江临风:【嗯,我在跟他们几个兄弟聚餐,阿衍刚刚跟我们说的】 江临风確实没撒谎。 一个小时前,他们兄弟聚会。其实这类聚会,温崇衍已经有三个月没参加了。 大家都不知道他这三个月到底在忙什么。晚上和周末都不见人影,问他出不出来,他就说有事。 这种情况能有什么事情,无非就是陪女人唄。 程澈问了一句,“上次我看见你带一个女人看艺澜公馆的房子,不会就是陪那个吧?还著穿你的西装,看腿是极品啊。” 江临风说,“稚寧也住艺澜公馆,我去过她公寓那么多次,没看到什么极品美女呢。” 温崇衍坐在那里玩著酒杯,闻言看一眼江临风,似是想到什么,他不悦地皱起眉头,忽然说: “我可能,要结婚了。” 这话其实是对著江临风说的。 但所有人都震惊了。 裴雪野差点打翻酒杯,“我靠,真的假的?” 虽然这话是裴雪野问的,但温崇衍还是看著江临风这边说的,“嗯,也算是被逼婚的吧,没办法,隨便结一下。” ? 江临风震惊,“有女人能逼婚你?” 温崇衍微微扬起下巴,倨傲地看著他,“嗯,她就是很想嫁给我。” 这等於官宣了啊。 能让温崇衍在玩得最好的几个兄弟面前,说出这种话,那这婚是结定了。 说来离谱,这四个兄弟里,只有温崇衍是不婚主义者——也只有温崇衍没有谈过恋爱,连女性朋友几乎都没有。 现在他是四个人里,第一个要结婚的。 大家都炸了。 阮稚寧就是在这时发来消息。 看著江临风说温崇衍刚刚宣布要结婚,她第一反应是震惊,这么快吗,这才一个月不到,他闪婚? 第二反应是庆幸,还好她走得快,要不然不得被联姻对象打走吗,万一被小三怎么办。 不过温崇衍既然要结婚了,那肯定不会找她了,更不可能追討她的钱——毕竟养金丝雀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阮稚寧切到温崇衍的对话框,才发现她这些天没登录,温崇衍竟然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一张领证黄道吉日的黄纸——但吉日的日期是半个月前了。 所以,是他故意发给她看的吗。让她知道,他要领证了,她別再做梦骚扰他? 那也……也太棒了吧!阮稚寧只觉得骤然鬆了口气,如释重负。 她的心情不由雀跃起来。在这种时候,人通常就更喜欢助人为乐了。 小软不阮:【那恭喜温总啦。临风,你是个好男人,你也找一个喜欢的人吧,以前的事…是我们有缘无分,现在我也要结婚了,你不要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好吗?】 江临风:【你要结婚了?】 小阮不软:【嗯。我婚期已经定了,就在最近。临风,我不希望看著你不快乐,答应我,你也去接触认识新的女孩,好吗?】 江临风看著这段话,眼神变得哀伤。 温崇衍坐在边上,看发小这副没用的模样,轻嗤。 阮稚寧当初怎么会看上江临风的?可能年纪轻,不懂选择,后面逐渐学会了辨別男人。 然后就听江临风伤感地说:“阿衍,真巧啊,刚刚稚寧告诉我,她也要结婚了。” 温崇衍动作一顿,倏地掀起眼皮,“她刚刚告诉你的?” 江临风猛地喝了一大口酒,“嗯,微信说的,她朋友圈很久没更新了,原来……是在筹备婚礼了。” 温崇衍没说话,眼神有些意外,又有些意料之中。 阮稚寧居然主动告诉江临风了。 也正常,她收到他签了名的结婚协议书,估计高兴得疯了吧? 所以才会忍不住,想要告诉所有人。 毕竟她要嫁给他,以后避免不了要以“温太太”的名义,出席京圈各种宴会。 又或许,她是故意以此,来试探他的態度? 娶一个绿茶就是麻烦。温崇衍觉得自己应该要在这时候感觉到后悔。 但他告诉自己:毕竟协议书已经寄出了,他总不能做一个言而无信的男人。 於是他第一次主动给江临风倒了杯酒,看著江临风在那买醉,喝得眼眶通红,醉醺醺说:“稚寧,我…我会一直等你…给你做小三我都愿意…” 说的这是什么话。 太丟男人的脸了。没用的东西。 更何况,江临风也绝对不可能有这个机会。 温崇衍眼底浮现一抹不屑。懒得再管发小死活,拿起外套就冷冷地走了。 回程的路上,温崇衍打开私人微信,隨意划了下,看见阮稚寧的对话框。 空空如也。 她分明收到了结婚协议书,也告诉江临风要结婚了——却还是一句话都不对他说。 难道是她寺庙门口逼婚的时候,他表现得太冷漠。她想让他主动点找她吗。 温崇衍冷嗤,收起手机。而后翻阅邵特助递过来的待决事项表。 有五六个出差可以供他选择。最后一个是鲍尔集团发来的,项目预览邀约。 地点是:加拿大温哥华。 温崇衍眼神顿了下,淡淡问了句,“最后这个,日期是下周?” 邵特助说:“是的。鲍尔集团想做全球顶级的婚礼品牌,这次是首秀。他们想拉您入伙,所以特意请您过去,亲眼看看他们的实力。” 婚礼。 温崇衍觉得自己应该会听到这个词就烦——到时候办婚礼,阮稚寧还不知道要折腾、怎么闹。 去看看也行。不过他不是为了阮稚寧去的,只是碰巧都在温哥华。 如果她运气好碰到他,他也可以给她一点时间,承认自己不该乱跑,不该跟他闹得这么过分。那他也可以带她回来。 次日,温崇衍罕见地,对外公布了自己的行程——下周三会去温哥华出差。 下周三一早,他准时从京市乘私人转机出发,直飞温哥华。 落地后,温崇衍先跟鲍尔集团的人见了面。 对方有个哥哥叫clay,是当地帮会头子,十分地热情接待这位来自中国的顶级权贵。 但温崇衍兴致缺缺。对提议的什么美女游艇party都没有任何兴趣,並听到就皱眉。 饭后,他乘车离开。觉得有点儿闷,於是让司机开慢点,在街上逛逛。 温崇衍靠坐在座椅上,偏头看著窗外。 司机是邵特助安排的。黑色宾利车几乎是绕著阮稚寧租房的区域打转,开了十几圈,开得很慢。 最终,在绕到数不清第几圈,轮胎都要晕了的时候, 一道纤细高挑的身形,出现在一家麵包店门口。 第106章 希望快进到今晚就怀孕 化妆间內。 阮稚寧的新娘妆容与婚纱已经全部穿戴完成。 化妆师站在边上为她做最后的补妆,忍不住夸奖道, “您真漂亮呀,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 女人被夸漂亮都是高兴的。阮稚寧眉眼弯弯,感觉结婚真是一件喜庆的事呀,哪怕不是真的,她也很开心(可能因为免费+有钱赚)。 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她以为是殷见航发的,可拿起来一看。 w:【你在哪?过来我这里】 ? 竟然是温崇衍。 阮稚寧蹙眉。什么意思,他是发错人了吗。他是不是发给他未婚妻的啊。 而且他怎么还不把她刪了,他不是要结婚了吗,难道这么渣的吗。 阮稚寧想了想,避嫌地没回。 可她放下手机几分钟,消息又来了。 w:【饼乾我吃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阮稚寧倏地想到,殷见航的助理前天没取到饼乾,店员说被一个极为英俊的亚洲男人拿走了。 她很震惊,难道是温崇衍拿走的?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知道那家麵包店的?他难道派人找她了吗? 可是为什么呢?他们已经有快1个月没有联繫了。应该已经属於断联了。 阮稚寧正疑惑,紧接著,更疑惑的来了。 w:【你对结婚协议书的条款如果不满意,想修改,我可以答应】 w:【现在,来我面前说】 ? 什么结婚协议书?谁的? 小阮不软:【温先生,你是不是发错人了?】 w:【阮稚寧】 w:【你还要拿乔?】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阮稚寧看不懂。但她也没时间去懂了。 新娘要出场了。 她起身,由专人搀扶著她走出去。 她的手机被放在桌上,最后一条消息,也被忽略了: w:【如果你急著领证,我可以下午就带你去拉斯维加斯领证,前提是你承认这段时间不该这么闹】 无人点开。 宾客座位的最佳观摩区,温崇衍双腿交叠坐在那里。 盯著阮稚寧没有再回復的对话框。 下午就去拉斯维加斯领证,她都不满意,她难道希望快进到今晚就怀孕? 但就算今晚他跟她做十次爱,做到明天天亮,她也不可能马上怀上。 又或者她希望的是他亲自去找她,满足她被宠爱的虚荣心? 无聊。他不可能那样惯坏她。 温崇衍冷冷抿了一口红酒。而后忽然站了起来。 女人就是麻烦精。绿茶更是。 温崇衍拿著高脚杯往后方走去,心想他並不是要去找阮稚寧,他只是去看看,防止她勾搭现场的其他富豪,然后婚內出轨,对他造成名誉损伤—— 因为阮稚寧肯定已经签了那份结婚协议书—— 他温崇衍现在和阮稚寧,其实也可以算是夫妻了。 温崇衍穿过主宾区一路往后走,路上有不少女人跟他搭訕,他没有理会,视线扫过所有座位。 但都没有阮稚寧的身影。 她难道还给他玩躲起来这一套? 找不到她的人,温崇衍觉得没由来得烦躁。 他冷冷地想,阮稚寧实在闹得太厉害了,他绝对不会让她花那么多钱办婚礼了。 他至少会扣掉2-5个亿的婚礼额度,只保留15亿左右。作为对她的惩罚。 想著,温崇衍觉得心里舒服了点。他又喝了口红酒,再次拿出手机。 w:【十分钟內,你不出现,结婚协议我会考虑作废】 阮稚寧还是没回復他。 但现场有音乐响起来了。 婚礼主台上,一身黑色礼服的新郎款款走出来,英挺邪气,眉眼风流倜儻,冲宾客们一笑。 温崇衍没什么兴趣地看过去,视线落在新郎的脸上时,他皱起眉。 有点眼熟。 几秒后,他想起来,这是阮稚寧的那个发小——殷什么航。 殷见航。被他弄来加拿大做生意的穷鬼。 今天这个投资观摩,竟然是殷见航的婚礼。他才来加拿大三个月,就要闪婚了?就这种风流样闪婚的男人,也配做阮稚寧发小? 刚好,他要让阮稚寧看看,她曾经发照片撩骚的男人,有多么差劲、不入流。 让她知道,她原来的眼光,实在是太差了。 她也许会直接刪掉殷见航的微信。以后可以不必再来往了。 温崇衍俊脸露出抹不屑。他重新看向手机,打字。 w:【今天恰好是你那个发小的婚礼】 w:【他三个月就闪婚,能是什么好男人?你擦亮眼睛看看】 可阮稚寧还是没回他。 而此时,伴隨著浪漫的花瓣雨,新娘被扶著走上了台。 一袭裹身的白色缎面鱼尾婚纱,镶满碎钻。她头上是轻薄挡脸的长头纱,遮住了她的面容。 但即便新娘看不到脸,就看身材,也知道绝对是大美女。 新娘被扶著走到新郎与主婚人面前。 殷见航执起了新娘的手。满面笑容。 主婚人说:“今天,在座各位可以见证,jason yin与jane ruan在此自愿结为合法夫妻。” “你们二人是否自愿在此地、在此时结为夫妻?” 听到ruan这个发音,温崇衍倏地皱眉。视线终於从手机上抬起,朝台上中央看过去。 只见殷见航眉目含情,望著面前的新娘,认真地说:“我愿意。” 而后。 一道清甜熟悉的女声响起,是阮稚寧的声音。 她说:“我愿意。” 温崇衍罕见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可能。 只是声音相似。 他视线落在看不见脸的新娘身上。而此时,新娘和新郎都在婚姻登记表签了字。 殷见航抬手,掀起了新娘的头纱。 在眾人惊艷的呼声中,阮稚寧那张脸露出来—— 温崇衍猛地一僵。 他几乎要以为是自己看错,无法置信地,黑眸带著极大的震颤,望著台上极为美丽的、一个月前还跟他接吻的女人! 一瞬间,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倒流。 啪地一声,他手里的高脚杯无法自控地,硬生生被他捏碎。 玻璃碎裂,扎入手指与掌心,鲜血瞬间流下来。染红他素来洁白清傲的衬衫袖口。 他竟然没觉得有多痛,更多的是一种心臟在极快跳动下的自我冷静。 不可能。 他竭力控制著呼吸,冷静地想。 一定是阮稚寧故意的,她代替新娘上台,就是为了给他看。一定是。她就是故意气他的。 是这样。就是这样。 后方的工作人员看到他满手都是血,几乎要嚇死:“温总,您、您受伤了!我马上叫医生来……” “不必,”温崇衍喉结滚动,嗓音寒得可怖,“十分钟,我要在后台见到新娘。这个项目我就投资。” 第107章 温总,您怎么搂著我妻子? 阮稚寧刚上台有点紧张,怕高跟鞋太高会跌倒出丑。但好在一切都顺利。 然而就在礼成后,她和殷见航准备发言致辞,突然有工作人员跑上来,叫她马上去一下后台。 她不解,问怎么了,可工作人员只说跟投资有关。她只得下去。 殷见航则继续留在台词向嘉宾致辞。 可殷见航看著阮稚寧被拉走的背影,桃花眼微眯起,转身问主婚人,“我们这个婚姻登记表,是要您送去政府才生效吗?” “如果是——那您可以现在送去吗?” 阮稚寧跟著工作人员来到后台的休息间。 门被打开,她奇怪地走进去,一边还想问身后的工作人员, “您说有人找我,是谁呀……” “阮稚寧。” 倏地,一道极其阴沉、熟悉的嗓音响起。 ? 阮稚寧一怔,抬头就看见休息间中央的高大男人。 温崇衍站在那里,一双黑眸染著怒意,一瞬不瞬地冷盯著她。而他的左手,似乎全是血,只是用纸巾简单擦了下。 “你……”阮稚寧嚇了一跳,但却没问一句他的伤,只是蹙眉,“是你找我?” 温崇衍视线落在她身上的婚纱上,只觉得无比刺目,他脸色极冷,一字一字都是从喉间挤出来的, “现在,去把这丑衣服换了,我的车就在外面。” “阮稚寧,你闹够了。” “这是最后一次。” “温先生,你、你在说什么?”阮稚寧奇怪地看著他,“回什么国?我今天结婚啊。” 结婚这两个字一出口,温崇衍双眸仿佛被狠狠刺了下,他面色阴沉,死死盯著她,“你还要跟我演?你以为我真的有那么大耐心?” “结婚,你跟殷见航?”他冷冷地说,“他这么穷,你不可能看上他,你以为能骗了得我吗。” “现在,去换衣服,” 顿了下,温崇衍冷硬站直,硬声说,“我带你去拉斯维加斯,下午,我们就可以领证。” 阮稚寧这下是真的呆住了。 什么领证……跟谁领证? 温崇衍,跟她吗? 温崇衍要跟她领证? 怎么可能? 阮稚寧嚇得往后退了一步,这个闪避的动作,显然足以刺伤现在的温崇衍,他长腿一动,朝她走过来。 强势,压迫。 他是顶级上位者,向来就绝对强势。 而此刻,他和以前的强势不同,他看著她,那眼神让她莫名的害怕。 “你別过来!”阮稚寧瞪大眼睛,抬手阻止他的靠近,“温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说了,我今天结婚,我没有演,我要嫁的人就是殷见航——” 话没说完。 温崇衍已经逼近她身前。 她的阻止没有用,她的手腕轻易就被他扣住,温崇衍几乎是將她拖拽到他身前,低头,死死盯著她, “阮稚寧,你有胆子再说一遍?你要嫁给谁?” 他似乎很生气?指骨用力,阮稚寧只觉得手腕被他捏得好痛啊。 她挣扎起来,“你放手……今天是我结婚啊,我要出去了……” 温崇衍骤然沉声,“阮稚寧,我在问你话!你要嫁给谁?” 阮稚寧咬著红唇,也怒了,“我嫁给谁,嫁给谁跟你有什么关係!是,我就是嫁给殷见航怎么了,他穷怎么了,可他很好很好特別好!我就是要嫁给殷见航我就是要就是要!你快点放开我你干什么!” 温崇衍眼瞳剧烈收缩,黑眸中像是有血丝在爆裂,死死盯著面前这张化著新娘妆的漂亮女人,嘴唇,也是新娘用的大红色…… 他驀地鬆开阮稚寧的手腕。 阮稚寧刚要鬆口气,可下一秒,温崇衍的手指竟然落在她唇上,开始用力要抹掉她大红色的口红。 他干什么! 这样会花妆的! 阮稚寧嚇得不行,迅速要拉下他的手,“唔…你干什么…!” 可温崇衍的手被下来后,改为强势搂住她的腰肢,將她往里面带,另一只手,竟然在拉扯她身上的婚纱! “去换掉这件衣服,”他呼吸微急,但仍旧强势,“现在就换掉,你想要钱,好,多少钱,我可以打给你,一个亿,三个亿,十个亿够不过?” 阮稚寧被他半搂著,身上婚纱的侧腰拉链已经被他拉开,她拼了命推他,“放开我你放开我,你干什么!温崇衍——” 下一秒。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休息间有几秒的安静。 阮稚寧猛地往后退了几步,看著温崇衍右脸上的巴掌印,她的右手在抖,害怕地抖个不停。 完了,完了,他是她打不起的人,完了……真的完了…… 她身体也在抖,很凶地瞪著面前的男人,她嘴唇也在抖,像是豁出去了一样,开始吼他, “我知道你会整死我了,我知道我这辈子完了!我……我不怕!我阮稚寧不怕你!你有钱了不起,你有几个钱了不起!你了不起……可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我每次要结婚你就要破坏!” “我嫁给温希宇不行嫁给江临风不行,我嫁给殷见航为什么也不行!我又没钓他没骗他!而且我是绿茶怎么了,我就是绿茶,我就是喜欢钱!我喜欢钱喜欢钱!那你弄死我,你马上找人弄死我!世界上那么多绿茶,你为什么就这样针对我……我知道你討厌我,可你凭什么这么討厌我啊——” 她正语无伦次地吼著。 温崇衍倏地上前,俯身,狠狠堵住了她的唇。 “唔!” 阮稚寧双眼倏地瞪大,她立即就要推开他,可失败了,温崇衍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逼在后方的沙发上里。 她跌坐下去,他也跟著膝盖跪抵在沙发上,俯下身继续追吻她。 他吻得极其用力,强势舔-掉了她所有的口红。 温崇衍脱下西装外套,竟想用外套包裹她,把她拦腰横抱起来。 阮稚寧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也许是想带走她弄死她吗,她嚇得疯了一样挣扎,锤他,打他。 “唔…不要…你走开…” 在被他拦腰抱起来一次失败后,她跌回沙发里,而后迅速滚到地毯上,跌撞著就要往门口跑去。 温崇衍腿长手长,两步就扣住了她的腰。 此时,门被推开了。 一身新郎礼服的俊美男人走了进来。 温崇衍倏地抬眸,看见他,眼神变得极其阴戾。 而殷见航看著被温崇衍搂在怀里的阮稚寧,愣了一下,像是有些意外,但又不那么意外。 而后,殷见航掛著邪气的脸露出一抹带著冷意的痞笑, “温总,您这样搂著我的新婚妻子,好像不太合適吧?” 第108章 她怎么可能不选他 新婚妻子。 这四个字一出,温崇衍骤然沉了脸。 可面对进来的殷见航,温崇衍高大的身形站得笔挺,气势是上位者的倨傲。 他睥睨著殷见航,眸色不屑。 “出去,”温崇衍淡淡说,“殷先生,我只说一遍。” “行啊。”殷见航点点头,人却上前一步,拉住了阮稚寧的手腕,笑了下,“老婆,走吧,温总叫我们出去。” 阮稚寧人还是懵的,还在低著头髮抖,闻言立即反握住殷见航的手,要跟他出去。 可下一秒。 温崇衍反扣住她另一只手。 “殷先生,你最好识趣。”他掀起眼皮,极冷地看著殷见航,“鬆开她。” 殷见航190cm的身高只比温崇衍矮1cm,身高几乎没有差別。 他回视著温崇衍,笑得邪气,“我的妻子,我为什么要鬆开?温总,您確定,是我不识趣吗?” 温崇衍面无表情,“她跟我同居三个月,睡过我的床,跟我表白过无数次,一个月前,她在我母亲面前向我逼婚,我没答应,她闹脾气跑来加拿大,” 他冷淡地嗤,“所以,你认为她想嫁的是你?” “哦,这样啊,那温总算是寧寧前男友了。也是我的前辈了,是殷某的荣幸。” 殷见航笑著说,“不过,我和寧寧认识更早——她跟我同乡20年,睡过我妈的床,叫我妈叫乾妈,跟我一起上下学无数次,四个月前,我在京市重逢她,她是公认的校花,有机会认识家世出身更好的男人,我自认不配没敢追,好在现在,她终於愿意给我这个名分。” 他停顿,仍是在笑,“温总,您现在可以鬆开我的妻子了吗。” 温崇衍仍是面无表情,似乎不会被他的话引起情绪波动。他冷冷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不配他亲自出手的男人。 温崇衍说:“邵义辰。” 门一秒被打开。邵特助快步走进来,拉住殷见航的手臂,“殷先生,请您立刻跟我出去。” 殷见航笑著,“哦?那如果我不呢?” 邵特助微笑:“那我只能——” “邵特助,他跟你出去。” 阮稚寧倏地出声。她现在脑子一团乱,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这样,她甚至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怎么她一要结婚就这么多意外,难道她上辈子刺杀过月老。 可不论什么情况,是她自己的事,不该把殷见航牵连进来,他跟她领证只是为了帮她拿绿卡,他还要在国內做生意的!怎么能得罪温崇衍。 她迅速去推殷见航,朝他夹眼睛,“殷见航,你先出去,我来跟温总说,我们可能只是有点误会哈哈哈……” 殷见航低头看她,看见她唇上消失的口红,以及边上晕染的一圈,很明显是——被男人很用力地吻过。 “我出去啊?可是,那,我就很像沉睡的丈夫啊。我从小穷过来的,我很容易自卑的,这怎么行呢。” 殷见航歪头安抚性地冲她笑了一下,而后,他毫无徵兆地侧身,挥拳,狠狠砸向了邵特助! 砰地一声,邵特助被一拳打倒在地。 邵特助看了一眼温崇衍,而后起身,迅速回击。 两个男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休息间的装饰全部被撞翻,玻璃花瓶砸碎一地…… 打温崇衍的人,就等於是打温崇衍的脸。 阮稚寧简直要嚇窒息了!她迅速上前去拉殷见航, “殷见航!別打了!我们赔不起!” 就算是温崇衍的隨身特助,也赔不起—— 她正急著上前,一只大手再度从身后扣住她,“阮稚寧,” 她被温崇衍拉到身前,他低头看她,眼神是深重的冷,“你很担心他?” 阮稚寧急得要命,顾不得別的:“你让他们別打了啊,真打出事怎么办!” “怕出事,那你结束这场闹剧,”温崇衍冷声说,“让他出去,婚礼取消,你跟我回国,今天发生的一切,我不追究。” 阮稚寧还没说话。 休息间的门被第五个人推开,几人的共同朋友clay推门走进来, “殷,你是不是觉得寧寧太漂亮了很危险,这么著急就让主婚人去提交婚姻登记表,哈哈哈,刚刚主婚人跟我说她已经到政府了……” 话落。 温崇衍倏地抬头看过来—— 剎那间,他黑眸猛然收缩,想到什么,立即就抬脚往外走去。 他一个电话极快地拨出去。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在这一分钟內,婚礼的主婚人已经走进了政府,提交了殷见航和阮稚寧的婚姻登记表。 黑色宾利车几乎是飆驰在路上,在政府门口急剎回弯停下。 车门打开,温崇衍下车,快步往里走去,有几人出来迎接他,带他到了婚姻登记处。 办公电脑的屏幕上,政府系统的界面清晰地显示著: 婚姻关係申请人:yin, jianhang&ruan, zhining 登记状態:已登记 省级系统状態:已確认 最终生效日期:[今日日期] 备註:仪式已於[今日日期]在[婚礼地点]由持牌主婚人[艾米]完成。 一旁,接待他的人用英语小声说: “温先生,系统是实时录入的,我们收到您电话的时候,状態已经更新为『已登记』了。这表示,在法律上,它已经……” 温崇衍站在那里,一身黑色大衣与西装,矜贵无尘,与他染血的左手格格不入。 他是面无表情的,但眼神却又是极度震颤的,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婚姻关係成立”六个字。瞳孔深处有纹路在逐渐皸裂。 只是领证,他冷冷地想,只是一纸协议,能有任何作用吗。 他也给阮稚寧寄了结婚协议书。在这之前。 她收到了,一定忍不住签了。只要她签了,他们的协议在这之前,她的这份婚姻登记就有可能被判无效。 殷见航的条件不如温希宇,不如江临风,不如程澈,甚至还不如付家豪。 不如她以前钓的每一个京市的富二代。 那么,他和殷见航之间,她又怎么可能选择殷见航? 不可能。 绝不可能。 第109章 你跟他结婚,是因为喜欢他? “怎么不可能啦!你这样打人,万一真出事怎么办啊!” 阮稚寧一边给殷见航脸上擦药,一边瞪著他。 殷见航疼得呲牙,“我这不是看你被欺负了吗,那我不能做沉睡的丈夫啊。那还配自称男人吗。” “丈夫丈夫!你贫起来了!”阮稚寧气呼呼说,“你要编那些话给温崇衍听干吗!万一他整你一下呢,他真的超容易不高兴的,之前我住他家,他动不动就不高兴了……” 殷见航说,“我没编啊,我都是发自肺腑的。” 阮稚寧动作一顿,看他。殷见航忽然撑起身体,凑过来,“怎么样,要不咱俩真过,等你把孩子生了,温崇衍估计就不会找你麻烦了。” “……你疯了,我现在是你法律妻子了,他就已经不会找我了。你以为他真的想跟我领证吗?” 殷见航却顿了下,看著她,“你觉得呢?” “那肯定不想啊,他跟我领证对他有什么好处?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那样说,占有欲作祟?还是想追討一个亿?” 阮稚寧说著就忽然担忧起来。会吗?但温崇衍好像没提钱的事? 殷见航却若有所思。真的不想吗。 他回想起温崇衍看他的眼神。 其中的高傲,鄙夷,不屑,都是正常的。只有一种情绪,是不正常的。 那就是——嫉妒。 他不认为他有任何地方,值得温崇衍这样金字塔顶端的男人嫉妒。 除了一点。 他和阮稚寧结婚了。 …… 阮稚寧很快就被打脸了。她才给殷见航上完药,正担忧婚礼的gg费还能正常拿到吗,就接到了一则微信。 w:【出来】 ? 她怔了下,立即跑去窗户看。 这里是殷见航的房子。一辆黑色宾利车正停在外面。 她犹豫了下,怕发生危险事件,还是出去了。 她磨磨蹭蹭走到车边,车窗降下,露出温崇衍那张英俊的脸。 他没看她,笔挺地坐著,冷淡说:“上车。” ? 什么意思,他不是知道她是真的结婚了,然后冷漠地走了吗。这一走不应该就是一辈子吗。 阮稚寧虽然情绪上头时打了他一巴掌,但冷静下来就有点怂了。她是务实主义者(怕死),她知道跟温崇衍对著干对自己没好处。 她怕被他打击报復,又怕姐姐没人照顾了。也怕一个亿飞走了。 “……你找我有事吗?”阮稚寧犹豫著说,“那个,我家里还有事情要做。” “什么事。” “我要拖地。” “你结婚就是为了在家拖地?你是嫁给了什么请不起佣人的乞丐?” “?” “上车。”温崇衍冷冷说。 他坐在那里,可能肤色冷白,侧脸上的巴掌印竟然还有点明显。 阮稚寧想了想,特意跟对面奶酪店的老板打了个招呼,才坐上了车。 坐上去后,她下意识摸了摸宾利的座椅,心想,还是劳斯莱斯更坐得舒服啊。 温崇衍冷不丁问她,“想坐劳斯莱斯了?” “对啊。不不,我我坐什么都可以……” “劳斯莱斯在京市。”温崇衍突然说。 阮稚寧哦了一声,没有接话。 车行驶在路上时,温崇衍接了个国內电话。 吩咐了几句工作后,他忽然说:“多请点佣人,20个,嗯,钱不用考虑,直接跟银行说。” 阮稚寧乖乖坐在座椅上,好像没听到一样,低头抠著指甲。 温崇衍面无表情地掛断了电话。也没再说话。 车开到一处静謐的咖啡店。阮稚寧下车时有点紧张(怕死),上楼梯差点踩空,温崇衍伸手要扶她,被她迅速避开。 他的手一顿。脑海中倏地浮现,她和殷见航站在婚礼台上,双手交握说我愿意的模样。 温崇衍猛地收回手,原本平復下去的情绪在这一瞬翻滚上涌,让他呼吸再次堵塞得厉害。 別的男人牵过的女人。 他也不想扶。 他冷漠地转身进了店,头一次忘了做绅士,不等女士,自己坐下。 阮稚寧慢吞吞进来了。坐在他对面,听到邵特助要去买单,她还点了个华夫饼。 温崇衍冷冷看著她漂亮可爱的样子,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她竟然还吃得下去? 闹成这样,她还有心思点什么华夫饼、华妻饼的。她都跟別的男人做了名义上的夫妻。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到底想怎么样。 他终於无法再忍耐下去。冷冷地开口,“阮稚寧,解释。” 阮稚寧从蜂蜜柚子茶里抬起头,看向他。 她的眼睛太亮,太圆,温崇衍別过头,不去看她,语气仍旧冷, “你跟我表白,逼我娶你,这都是你一直在做的事——现在,脚踩两条船,这就是你不惜闹到我母亲面前,都要嫁给我的诚意?” 阮稚寧一时不知如何圆上,先假装犹豫,“我……” 听到她犹豫,温崇衍只觉得呼吸通了一下。 他语气也没那么冷了,用少有的快语速说,“如果你后悔这样草率地为了气我而结婚,我可以带你去政府,申诉,想办法撤销——” “我没有后悔结婚,也不是草率的。”阮稚寧却忽然说。 温崇衍要说的话剎那顿住。他倏地掀起眼皮,深瞳收缩地看著她。 “温先生,您以前不是说过吗,像我这种手段拙劣的绿茶,不应该妄想嫁豪门、攀附上流社会,我觉得您说得很对。” 阮稚寧真心地说,“以前,是我年轻不懂事,好高騖远,现在我想通了,我也不做绿茶了,您看,我嫁给一个跟我同阶层的男人,不再痴心妄想啦!这样,应该是我能配上的生活了。” “……” 温崇衍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反驳她。任凭他多高智商,多大权势,多有財富,这一刻,他都无法反驳她。 因为他確实这样说过。 他说,她一个绿茶拜金女不该想要攀附豪门,她把握不住。 他说,让她离他的侄子、发小、亲朋好友们远一点。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 他说,他真的很討厌绿茶。 而她现在也確实做到了。她不做绿茶钓豪门了,她找了一个不是豪门的男人,还结婚了。 照理说。 如他所愿了。 这是他从一开始接近她的目的,也是他认识她一年以来,一直在做的事。 可为什么没有丝毫轻鬆的感觉。温崇衍坐在那里,一双黑眸从眸心开始皸裂,呼吸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久久沉不下去。 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冷冰冰的、骄傲的声音。 “嗯。”他发出无意义的音节,在喉结如刀刃的滚动中,他听见自己问她: “你跟他结婚,是因为喜欢他?” 几秒的等待。但却仿佛过了一整个冬季那样漫长。 然后,温崇衍听见阮稚寧甜甜的嗓音说: “喜欢呀。” 他浑身骤然僵硬。在桌下的左手攥紧成拳,手指狠狠地掐进刚包扎好的伤口里,鲜血瞬间溢出,迅速染红了纱布。 第110章 天差地別的两种態度 华夫饼被端上来了。甜甜的枫糖浆香气。可阮稚寧却不敢马上吃,她看著坐在对面的英俊男人,敏锐地感觉到他浑身气息很寒、很冷。 “温先生……您怎么啦?”她想到什么,立即小声说,“那个,可能是我才向你逼婚,转头我又马上结婚了,让您感觉有点被耍的感觉,所以您才在我的婚礼上生气的,我理解的!我当时也不是故意吼您的,我我只是一时没控制好情绪,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態度確实足够好。 处世务实够圆滑、话说得够漂亮。在她阮稚寧眼里,他温崇衍是尊贵的、富有的、高位的、值得她花时间力气哄著、小心翼翼对待的。 从小到大,身边的所有人都是这样对他的。温崇衍觉得自己应该满意。 否则,他还想要她对他怎么样? 该满意,他这样对自己说。他想要的就是这样。他几乎就要说服自己。 ——如果不是此刻,阮稚寧手机响了。 她蹙眉接起来,虽然用小手捂住话筒,但她的语气还是清晰可闻: “你怎么那么多电话,我在外面啊…你管我在干嘛。晚餐?牛排还是烤鸡都行啊,我都可以你自己决定啊,好了好了我忙呢先掛了。” 她掛断了电话,还孩子气地对著手机瞪了一眼。 那漂亮精致的眉眼生动、轻鬆、毫不掩饰情绪。 是谁的电话,显而易见。 和刚才是天差地別的两种態度。 他想,她对他是天,对电话那头的男人,是地才对。是天怎么可能不如是地? 可他为什么,在她的地上看见了真心。 绿茶怎么会有真心,她不是只会演吗。她最会演了。她对任何男人应该都是演的。 为什么…她对那个男人不演。 那为什么。 对他演。 手指在掌心的伤口里掐得更紧,满手都是黏腻的血,温崇衍却感觉不到任何痛意。 “温先生?”阮稚寧还在叫他,语气又恭敬起来了,“我说的都是真心话!而且,我也不是故意打您一巴掌的,我只是…因为婚礼是gg形式,我怕闹尷尬了拿不到gg费,一时就著急了,我可能是如你所说太拜金了,我以后会改的…” 顿了顿,她露出一个笑脸看著他,“您、可以原谅我的那一巴掌吗?” 温崇衍看著她堆砌的笑容,心臟被窒住,血液无法流通,有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在胸膛里乱撞,让他生出了上位者不该有的衝动。 这衝动让他开了口,嗓音冰冷但发哑,“当时,你在寺庙门口说、你不甘心,你不想错过嫁给我的——” “我没有了!我现在对您毫无任何想法!” 阮稚寧竖起三根手指,“以后,我保证,不再出现在您面前了!我也不会再找您、不会再骚扰您任何亲朋好友,我会老老实实待在温哥华的!真的,我说到做到!温先生,您真的可以放心了。” “……”温崇衍直视著她的双眼,剩下的所有话都堵在喉间。 他从她的眼中看不出任何一丝不舍、留恋、不甘心。 他当然也看得出,她说的是实话。 她现在已经不想嫁给他。 又也许。 她从一开始就不想。 否则她那么喜欢钱,怎么会放弃得这么快。她对温希宇、对江临风,她有一万倍的耐心与恆心。她那么努力想要钱。 至於她为什么钓他,他已经不想去细想。温崇衍迎著阮稚寧笑盈盈的、风轻云淡的视线,他觉得,自己也该如此。 本就该如此。 他们只是一场考核游戏。她没有输,可他也没有输。 他什么都没有失去。他还是他,还是温瑞的掌权人,他还是什么都有。 他没有输。 温崇衍坐在那里,背脊挺得极其笔直、仿佛鬆懈一点就会彻底崩塌。在她期待的眼神中,他攥紧手掌说:“……嗯、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娶你。” 阮稚寧瞬间就露出笑容。她阳光灿烂地说:“温先生,您真是明智呢,我哪里配得上您呀。那,我们以后就是陌生人啦。我祝您健康平安,发財……哦您已经好有钱了,那就祝您继续稳坐首富吧。” 温崇衍没有说话。阮稚寧当然知道他不可能会紆尊降贵地祝福她。 於是她懂事地说:“温先生,您很忙吧,我就不耽误您时间啦,您去忙吧。我再坐一坐,把这盘华夫饼吃完。” 桌上的华夫饼已经凉了,只不过很贵,可阮稚寧还是拿过来准备吃。 温崇衍看著她节省的模样,不知为何无名火涌上心头,有些话衝口而出,“你和他结婚,就是为了捨不得一盘冷掉的华夫饼,他有这么穷?你以后就准备过这样的日子?” 阮稚寧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不明白他为什么又这样了。可她不想破坏刚刚谈好的气氛,於是敷衍地冲他笑了一下。 他们,到此为止了。 她不再跟他说话了。 甚至不再抬头看他了。 温崇衍觉得自己不该在这里坐下去了。他站起身的瞬间,將满是鲜血的左手抄进裤袋,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高大的身形站得极挺拔,高傲地转身,往外走去。 每一步他都走得很慢。但身后没有任何声音与动静。他没有任何理由停下脚步。 他顺利走到了车边,弯腰,坐进去。 车门关上,宾利车內一片沉重的死寂。他不说话,司机也不敢开车。 温崇衍坐在后座,透过玻璃,看见咖啡厅窗边的阮稚寧真的在吃华夫饼。她也不装文雅了,两个脸颊吃得鼓鼓的。 桌上有免费赠送的枫糖浆小盒装,她还拿了一盒放口袋里。 温崇衍想要嗤笑,却怎么也无法牵动唇角。他看见阮稚寧又接了个电话,不到十分钟,有辆车来咖啡厅门口接她。 车上下来一个男人。 殷见航。 他手里似乎还拿著一份看起来就很廉价的小吃,可阮稚寧却很开心,快步走向他,哇了一声接过小吃,很兴奋地说著话。 隨后,殷见航抬手,用纸巾给她擦沾了番茄酱的嘴角—— 温崇衍倏地別开了视线。 他黑眸冷冷垂在另一边,喉头抽紧,嗓音哑得发涩,“开车。” 司机启动车辆。宾利车疾驰而过,与阮稚寧开向相反的方向。 第111章 他怎么可能会要做第三者? 当晚,阮稚寧在殷见航暂租的房子里吃牛排和烤鸡。殷见航开了一瓶红酒,她不怎么会喝,就喝了一小杯。 就在她吃二人晚餐时,一架私人专机从温哥华机场起飞。 12个小时后,专机在京市降落。温崇衍在飞机上洗漱淋浴过,下飞机后直接去了集团。 他看起来与之前没有任何区別。回去后处理工作,开会,去政府,去投资会,忙得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时间。 偌大的温瑞在他手里,只要他想忙,他可以一直忙。 他就是需要这样忙。这才是他正常的、在轨道的生活。一个女人,一个绿茶,他怎么可能难受,受伤,伤心。他不会。 他很快就会忘记。 三天。或者七天。最多不可能超过十天。 就这样全国各地到处飞,24小时不停歇连轴转忙了十天,邵特助…病倒了。 邵特助一病,某个重要大人物的会面就耽误了互相通知。於是温崇衍就有了一晚上的空閒时间。 他回了檀园。 可走进去几步,他又不再往前走了。 他自从温哥华回到京市后,没有回来过檀园,他一直住在集团的休息室。 在院子里站了几秒,似乎闻到某种香气,温崇衍迅速別开视线,转身离开。 他难得去医院看邵特助打点滴,但又碰到邵特助女朋友给他送粥,两个人在病房里如胶似漆,居然还搂在一起。 温崇衍面无表情地別开视线,走了。 最终,他接了裴雪野的电话,去了会所。 兄弟几人都在。喝酒聊天。温崇衍觉得他们很无聊,酒有什么好喝的。 他坐下来后,倒了杯酒,冰块在酒杯里晃动,酒液荡漾出弯曲的波纹,仿佛是女人在对他笑时的那双大眼睛。 弯弯的。像月牙。很甜。 真的很甜。 温崇衍握著酒杯的手骤然收紧。一瞬间,被拼尽全力压在胸口的情绪被这么一丁点点念头钻了空子,猛地就冒了上来。 他只觉得呼吸骤沉。抬手,仰头,一口喝完了整杯酒。 酒精应该很有用。 可是很可惜,他酒量实在很好。 不像阮稚寧,稍微喝一点,她就不行了,醉醺醺的,还跳到他怀里吻了他,那是他们第一次接吻。 也是他第一次和女人接吻。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温崇衍冷笑一声。又倒了第二杯,一饮而尽。 还在想。 怎么没有用。假酒吗。 是谁不想活了,敢卖假酒给他。又是谁在他家那么大胆,拆开了他所有的酒。 到底是谁。 他叫人送来高度数伏特加。 程澈和裴雪野嚇了一跳,阿衍从来到现在,一句话不说,喝了六七杯酒。 温崇衍是不爱喝酒的,以前一起出来玩,他最多喝半杯一杯,他性格克制,喜欢吃也不会多吃,能喝酒也不会多喝。 他们一起去澳门玩赌牌,温崇衍连贏十五把,在最上头的时候,他竟然都能从牌桌上抽身站起来,说不玩了。 他出生太顺遂,一出生就什么都有了,站在普通人穷极一生都达不到的高度。 他从来,都没有很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 没有吗? 伏特加送来了。温崇衍倒了满杯,仰头就喝,裴雪野嚇得过来拉他,“阿衍!” 疯了吗,这样喝。 温崇衍挥开他,仰头饮尽。这酒烈得多,酒量好如他,连喝六杯,也要醉了。 他坐在那里,最开始还能维持笔挺的坐姿。渐渐地,他一点一点地弯下了腰。 手肘撑在桌上。 会所的灯也很烈,將他的黑眸里的光晕切割成一块一块,每一块,都是同一个人,同一双弯弯的大眼睛。 温崇衍觉得自己不舒服。 他伸手按著心臟。俯著身,重重地呼吸。 怎么,要死了吗。 不可能,他怎么会要死了,会被母亲嘲笑,说他跟他父亲一样,跟那几个哥哥一样,说温家的男人都是这么没有用。 他冷笑一声,想要站起来。但眼前阵阵发晕,他努力清醒去看,只看见一个对她嫣然巧笑的漂亮身影。 “温先生,你娶我好不好呀?” 可当他伸手去抓,那道倩影却穿著婚纱扑进另一个男人怀里,大声说我愿意。 温崇衍心臟骤然抽紧。他伸手去摸手机,甚至不需要看清楚,手指无比熟悉地点开星標朋友里的那个头像。 温哥华时间凌晨5点,阮稚寧刚起来,准备跟殷见航乘船出海去玩,手机忽然响了。 她看到来电显示,愣住,温崇衍怎么还会打给她? 她犹豫了,想著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於是接了。 接起后,那边没有人说话,只有很重的呼吸声。 她试探,“餵?” 还是没声音。 阮稚寧正想掛断,倏地听到一道沙哑至极的嗓音:“……骗子。” “……” 阮稚寧一怔。 “你是个骗子…温家祖训没说错、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为什么…骗我。” “是你逼婚的,是你说…要嫁给我。是你说喜欢我、是你说……你想要一个家。” “…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人。” “…你说我討厌你是吗…是,我是討厌你,討厌你为什么总是不走,总是、那么漂亮…” 总是在我脑海里不走。 总是漂亮得让我呼吸不过来。 討厌。真的很討厌。 阮稚寧愣怔在原地,忽然,房门被人推开,殷见航打著哈欠走进来,“这么早,谁啊?” 听筒中,听见殷见航的声音,温崇衍的声音倏地一顿。像是突然清醒了几秒。 她结婚了。 那是她丈夫、是她亲口说喜欢的丈夫。 他怎么可能还打电话给她——他温崇衍,怎么可能会要做第三者? 不可能。荒谬。 通话瞬间被他掛断。 第112章 你在这里伤心,她会在乎吗 可通话一掛断,温崇衍立刻就后悔了。 通话时间实在太短。她还一句话都没说。他什么没听到。 连她的声音都听得不真切。 他拿著手机,被酒精染红的俊美眉眼,陡然生出莫名的怒意。 凭什么,凭什么急著掛断的是他。 凭什么,她凭什么这么洒脱? 是她先出现在他生命中,是她先钓他的,是她先说喜欢的,全是她先惹出来的—— 他带著愤怒,回拨。 可一个红色感嘆號跳出来。 阮稚寧把他刪了。 前后不过一分钟。 她甚至、没有问一句他怎么了。 因为她丈夫在边上吗? 她怕被那个姓殷的听见吗?她那么在乎姓殷的感受? 为什么在乎? ——你跟他结婚,是因为喜欢他? ——喜欢呀。 温崇衍双眼骤然变得血红。下一秒,手机被他狠狠摜出去,砸碎整面落地窗,“砰——” 巨大的玻璃爆裂声响起,程澈和裴雪野嚇得站起来,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只觉得实在……匪夷所思。 刚刚阿衍在跟谁打电话,骗子?哪个女人能骗得了他? 怎么可能? 江临风就是在这时来的。一进来就听到巨大的爆裂声。裴雪野受到了惊嚇,声音发抖说,“阿、阿衍砸、砸了手机。” 江临风嚇了一跳,他坐到温崇衍边上,看见他半撑著坐在那里,脸上掛著与怒意交织的醉意。 而一看见他,温崇衍微眯起眼睛,可能是醉了,他竟然勾起了薄唇,看著江临风,眼神倨傲讥讽地说:“她、早就不要你了。很早。” 这话说出来,有一瞬间的快慰。 但这快慰站不住脚。几秒后,他想到什么,脸色又冷了下来。 江临风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阿衍,你是说稚寧办婚礼的事吗。” 他坐下来,给自己倒酒,嘆气,“我问了温哥华那边的朋友,听说婚礼办得很大,就在11天前……” “她嫁的男人,似乎也是个普通的商人。” “不知道稚寧喜欢那个男人什么,她那么漂亮、那么好,那个男人真的配得上她吗?” 温崇衍握住酒瓶,又倒了杯酒。有一小部分倒在桌上,他冷冷抹去,他想,跑掉的,他不要。 可江临风真的很吵。他酒量跟阮稚寧一样差,只喝了半杯,就不怎么行了,“阿衍,我真的很想稚寧……我不想她结婚,不想她嫁给別人……” 嫁给別人。 温崇衍骤然收紧酒杯,他冷冷说,“闭嘴。” “我真的好难受,那个男人凭什么得到稚寧,阿衍,你去,帮我把那个男人从稚寧身边赶走……” “江临风,我叫你闭嘴。” 温崇衍撑坐在那里,看著江临风醉趴在桌上,他眼神再次快慰起来,居高临下地冷笑,“你看你,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弄得像什么样子…你、是废物吗。” “你想她?她有什么值得你想,她、就是一个骗子。” “她才不在乎被她骗的人是什么感受,你以为…你在这里伤心,她会在乎吗。” 她不会。 江临风显然听不得这些,猛地要站起来,“稚寧不是——她不是这样!她是最好的女人,是我没有用,她本来已经是我的妻子——” 温崇衍猛地踹翻他的高脚椅。江临风摔跌下去,玻璃酒杯打碎了一地。 一片狼藉。 为什么他们这样狼藉。 而她在那边,就能那么洒脱。 她钓了温希宇,钓了江临风,钓了……他。然后现在她转身,连微信好友都不肯给他留下。 从他回国到现在,11天,温崇衍也从没觉得自己在忍—— 可这一刻,他確实是忍不了了。 他再不顾身后的混乱。撑著站起来,走出去。 …… 阮稚寧也从船舱走出去。他们凌晨乘船出海,看了日出。 她穿著薄毛衣,靠在船头迎著海风,舒適地闭眼小憩。身后殷见航走过来,把果汁递给她。 她接过喝了一口,就听殷见航问,“早上的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 他以为是姐姐的事。阮稚寧摇头,“没事啊,是温崇衍打来的。” “他说什么了?” 她冷哼,“说我是骗子啊。” 殷见航笑了,“是骗子他不起诉,打给你是想表达什么?就温瑞的实力,跨国起诉分分钟。只要他想,他可以把我们所有人都弄进去。” 阮稚寧抬头看他,似在思索,呆呆的样子很可爱。殷见航忽然朝她俯下身来,“在我们重逢之前,你谈过几次?” “我谈过好几次啊。” “钓富二代不算,那不叫谈,那叫演戏。”殷见航挑眉,“我说是谈恋爱啊,接吻上床的那种。” 阮稚寧愣了一下,而后怒瞪他,“我之前那么穷,哪有空谈这种恋爱啊!” “哦,真实恋爱经验为零……”殷见航一双桃花眼弯起来,“那现在有钱了,今年21了,可以谈谈恋爱了,拿我先练练手?我倒贴,要不要先看看我身材,摸摸看?” 他拉过阮稚寧的手,就要摸他的胸肌。 阮稚寧一杯果汁泼在他脸上。殷见航闭了下眼,睫毛上掛著果粒,说:“谢谢美女赏赐。” 阮稚寧懒得跟他贫。他们在下午返回温哥华市內,殷见航接了工作电话,直接被合伙人接走了。 阮稚寧去了附近超市买东西。殷见航的房子已经二次装修好了,她也没有浪费钱租其他地方,就暂时住他这里。 她拎著袋子走进到门前时,偏头看了看,发现周围突然多了不少安保人员。 ? 难道有什么治安问题吗。她有些担心,赶紧开了门进去。 房子里黑漆漆,只有窗外的路灯有隱约的光。阮稚寧正要开灯,忽然闻到一阵浅淡的酒味。 她一怔,驀地抬头,看见餐桌边隱约坐著一个高大的人影。 阮稚寧嚇了一跳,手里的袋子啪地掉在地上,里面的土豆、麵包、芝士片全部滚出来…… 她转身就想跑出去! “怕了。”那道人影倏地出声。嗓音低沉,但听得出是极度沙哑的,带著冷笑, “刪我微信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嗯?” 第113章 温崇衍,你喜欢上我了吗 阮稚寧有几秒钟的愣怔。但她当然听得出这是谁的声音。 她脚步顿住。瞬间就知道外面的安保怎么回事了。 跑不了的。 阮稚寧站定了脚步。人却没有转向他,她只是平静地问:“温先生,您这算是私闯民宅吗。” 温崇衍坐在那里,可能酒意未散,他嗓音听起来没有平时那么冷静,闻言,他竟笑了下,“嗯,是。” 他视线挪到地上的东西上,淡淡道,“去採购了?他怎么没陪你一起,让你一个人拎这些东西。” 阮稚寧不回答他,只说:“抱歉,请您出去。” “桌上还有玫瑰花。”温崇衍看了一眼,又说,“是他送你的吗。” “请您出去。” “你喜欢玫瑰花?” “……” “以前在檀园,怎么没听你说过。你说你只喜欢金条,他没有金库吗?” “我说——”阮稚寧深吸口气,“出去。” 温崇衍站了起来。 他脚步似乎不是很稳。他一靠近,阮稚寧就闻到更加浓烈的酒味。 他喝酒了? 早上他打语音给她的时候,他那时候就是醉的。他不是从不喝醉酒吗? 她浑身紧张起来。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不知道他怎么又来了。 明明已经到此为止了。 温崇衍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 她只觉得,被他看著的地方,皮肤仿佛要烧起来。 “11天半。”温崇衍说,“都做了什么?” “……” 阮稚寧往后退,忍无可忍,“温先生,您是不是忘了…我们在咖啡厅怎么聊的,我记得您当时也答应了,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 “如果——您再不出去,”她说,“我就要报警了。” “报警?”温崇衍笑了,他盯著她在昏暗下依旧雪白的后颈,“好,你报,你看看警察来,是抓我,还是抓你——” 他猛地俯身到她耳边,“抓你这个…骗子。” 阮稚寧浑身僵了下,第一反应他要追討钱了吗。她下意识往后退,就被他抓住了肩膀。 “骗子。”他重复说,落在她耳边的嗓音震颤,战慄,“被骗的人夜不能寐,骗人的人理所应当…凭什么?” “阮稚寧,你凭什么…可以对我那样决绝。” “凌晨5点,我打语音他在边上…你们在做什么?” “……”他不是说钱? 阮稚寧不知道他怎么了,理智告诉她,他现在是喝多了,还没彻底醒酒,最好的办法是先躲—— 她看准门缝,想要先跑出去到有人的地方。可她才一动,温崇衍眼神倏地一变,下一秒,他扣住她肩膀的手把她拉近。 低头重重吻住她的唇。 “唔!”阮稚寧瞪大眼睛,双手要推他,被他扣住举到头顶,他几乎是拎著她抵在墙上,吻得几乎要深了喉。 阮稚寧挣扎无果,手指摸到他掌心未完全癒合的伤口,狠狠掐下去! 温崇衍猛地鬆了下手,被她推开。双唇短暂分开。 他再次要遵循本能地去寻她的唇时。 阮稚寧倏地开了口,“温崇衍,你在做什么——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那高大的身影猛地僵住。 如果说,前面温崇衍都是半醉半醒的。 这一刻。 他是彻底清醒了。 一秒。十秒。两分钟。 他没有动,就那样僵硬站著,极沉、极粗重地呼吸。 片刻后,他极沙哑地说:“喜欢你——你是这样希望的?” “我不希望。”阮稚寧迅速接话,她激他,“我是你侄子前女友,是你发小前未婚妻,我现在已婚,你怎么可能喜欢我这种骗子啊——” 温崇衍喉头猛地抽紧,“…是,你说得对,”他沉沉地呼吸,“我、不会喜欢一个骗子。” “我只是来看看,你结婚了…吻技有没有长进。” “…看来,没有。”他沙著嗓子,冷硬说,“不如以前在檀园跟我天天接吻的时候。他就是这样服侍你的?” “那是可能我丈夫吻技不好,我们会多多练习的。”阮稚寧於是说,“谢谢温先生在百忙之中,专程来温哥华对我进行夫妻吻技指教。” “…………” 温崇衍脸色瞬间白下去。他死死地盯著她,视线落在她的唇上,又瞬间移开。呼吸变得急促。 修长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刚被她再次掐破的掌心,此时被他自己压翻出红肉,有血滴在地板上。 阮稚寧视而不见,侧开身,打开了门。 她微笑说,“温先生,不送。” “……” 片刻。 温崇衍抬脚走了出去。 他一走,阮稚寧就嚇得脚软了,瘫坐下去。也许是感觉到未知与危险,她下意识抱住双肩,蜷缩在沙发边。 她呆呆看著地板上的血跡,想到温崇衍应该是手被她掐破了。 她真的没有想到温崇衍还会来找她。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她的预想。 她预想里,从她去温崇衍母亲面前逼婚那天起,温崇衍就不会再理她了。 这才是正確的走向。 所以。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难道,温崇衍真的喜欢上她了? 阮稚寧打了个激灵。她从未往这方面想过。因为,怎么可能? 他是温崇衍啊。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为了钱。他不是最討厌绿茶拜金女了吗。 他喜欢谁都有可能,就是不可能喜欢她。 …… 专机在大雾中降落京市,来回將近30个小时,温崇衍没有合眼。 下飞机后,他去了温家祖宅。 深夜的祖宅祠堂很安静。 可温崇衍肩背笔挺地跪在蒲团上,却觉得耳边很吵。 ——温崇衍,你在做什么? ——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温崇衍挺直的肩背骤然僵住。 她结婚了,他去了她和別的男人家里,他做了什么。 他怎么会吻她的…她有丈夫。 他怎么会、怎么能会… 温崇衍狠狠地闭眼,动作狼狈地伸手,摸到手腕上祖宗牌位裁製而成的佛珠。用力握紧。 他想,他只是喝醉了。是酒精作用,他不清醒,所以才会连夜飞去温哥华,在飞机上他还喝了不少酒。 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不喝酒,他就不会再想去找她了。一定、不会了。 第114章 温崇衍,你是不是疯了 温崇衍在祖宅祠堂跪了一天一夜。 翌日一早,他感觉自己彻底清醒了。 洗漱后去集团开会。 但开会过程不怎么顺利。温崇衍罕见地在会议上频频冷脸,尤其是看到某高管泡了一杯绿茶后,直接起身结束会议。 他回到办公室,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坐在办公桌前,准备回覆邮件。 一点开邮箱,里面躺著度假gg,宣传加拿大温哥华。 他点击关闭。 下一条跳出来—— 是婚礼gg。 “……” 温崇衍猛地伸手关了电脑。这时,邵特助进来匯报, “温总,关於之前温慈慈善资助的……” “怎么,这种事也要跟我匯报?”温崇衍面无表情地打断他,“我看起来很閒?” 邵特助:“……” 看来温总心情很不好。不过已经快三个月没好过了。 他於是不敢多说,“抱歉温总,那阮小翠的事情我去处理……” 温崇衍倏地抬头看他,“阮小姐?” 顿了一秒,他用冷淡的语气说,“阮稚寧找你了?怎么,她要离婚了?” ? 邵特助擦了擦冷汗,“温总,是阮小翠小姐。就是您之前让温慈免审核资助的那个…年轻的寡妇。” “……” 温崇衍皱起眉头。脑海中倏地浮现出那个雨夜,那瘦弱、雪白的女孩趴在地上,露出一截细小的腰肢,慟哭的场景…… 快要一年了。 他每每回想起来,还记得很清楚。包括现在。他只要一想起,就觉得心中泛起浓烈的怜惜。 那也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產生怜惜感。甚至几次破例去看过阮小翠。 没错,这才是他会做的事。阮小翠这样淳朴、单纯的女人,才是会让他產生触动的。 他多和这样的女人接触,他就不会再想到阮稚寧了。 温崇衍站起身,理了理领带:“我亲自去。” 一个小时后,劳斯莱斯驶入阮家村,瞬间就引来一堆孩子追著跑。 到了阮小翠的房屋前,邵特助率先下车,却发现门窗紧闭,敲门也无人应答。 他到车边说:“温总,跟慈善部门的人说的一样,没有人在家。” 几个小男孩在摸从未见过的豪车,闻言嘰嘰喳喳: “你们是找小翠姐姐吗,她已经搬走啦,搬去城里的大房子住啦!” 是她说过的,拋弃她的老公回来了? 温崇衍刚闪过这个念头,就听见另一个小男孩说: “是稚寧姐姐给小翠姐姐买的房子,稚寧姐姐还给我们买了书包呢!” 温崇衍倏地掀起眼皮看过来—— 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又幻听了。 他最近总是幻听到阮稚寧三个字。一定这次也是。 但很可惜,並不是。因为邵特助表情同样震惊,代替他问:“小朋友,你说的稚寧姐姐是谁?” “就是稚寧姐姐啊,好漂亮的。” “姓什么?” “姓阮呀,她是小翠姐姐的堂姐呢。” 邵特助:“……” 什、什么情况? 空气仿佛凝固了,没人敢呼吸。温崇衍坐在车里,俊脸隱在半降的车窗后,看不清表情。 半晌,他语气无温说:“找阮小翠。” 这当然很简单。 一个小时后,阮小翠现居的小区就被找出来。她本人也被带到了温慈慈善总部。 这次,阮小翠脸上没有被蜜蜂蛰,没有任何过敏,完完整整能看出那张脸。 温崇衍起身,走近她。 不等他说话,阮小翠就已经嚇哭了。 这一刻,真正如温崇衍所想像的,最为淳朴、单纯、和绿茶毫不沾边的姑娘,站在他面前哭。 可温崇衍只是面无表情地看著。 他內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烦。 更是没有任何怜惜之意。他冷冷说:“你认识我?” “……” “你认识阮稚寧?” 阮小翠嚇得抬头看他。这表情说明一切。 她竟然真的认识。 不久后,邵特助拿来通过技术手段找回的监控—— 只见那辆三轮车剐蹭了他的劳斯莱斯,双方交涉过后,画面一路往回追溯,三轮车被骑回到s大门口,那道瘦弱身影走进s大,进了女生宿舍…… 再过了半小时,那道身影重新出来,换了白色的裙子,哪怕偏糊的画面,也看得出极其漂亮。 温崇衍黑眸死死地盯著监控,反覆看了三遍。 ……是阮稚寧。 真的是阮稚寧。 她冒充寡妇,冒充阮小翠。 她竟敢这样骗他?她竟然真的这样骗到了他。 他想起初见的雨夜,她莹白柔软的细腰,想起听见她哭的时候,他的心臟骤然收紧的感觉——他一直称之为,怜惜。 可既然阮稚寧是装的,那他为什么会…產生那样的情绪。 为什么他对阮小翠的真哭毫无感觉。 为什么? 温崇衍回了暂居的公寓,他现如今已经不住在檀园。他坐在黑暗的客厅,四周空空荡荡,再昂贵的房子也是冰冷的。 啪嗒一声,他打开打火机。有一瞬间的光亮和温度。 有一张脸从火光中幻化成型,冲他笑。 他猛地丟开打火机。 疯了。 温崇衍,你是不是疯了。 他起身要去书房,手机亮了。是江临风发来的微信。九张照片。 【阿衍,我心里好难受,你能来陪我喝酒吗?】 全是转发的阮稚寧朋友圈的照片。 温崇衍长指克制地顿了下,而后,迅速点开。放大。 比火光里幻化的脸还漂亮。阮稚寧靠坐在船边,张著双臂拍照。 他盯著看了很久,手指通过屏幕,寸寸抚过她的脸。 半晌,他滑到下一张。 是殷见航和阮稚寧站在甲板上。他的手搂在阮稚寧腰上,胸膛贴著她后背,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 笑得都很开心。 温崇衍眼瞳骤然一缩,死死盯著阮稚寧腰间的那只手臂。 倏尔,他冷笑一声。 他已经决定不再找她了。 可是这次是她惹出来的。是她从头到尾都在骗他——她联合阮小翠耍著他玩,骗他的慈善金,骗得他檀园也不能回,骗得他再也不像他自己。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她更狠、更无情的骗子。 骗完他,然后嫁给別人。 她什么都是骗他的,为什么嫁给別人不是骗他的。 温崇衍退出微信,拨通邵特助的电话— 第115章 阮稚寧睡在他腿上的照片 阮稚寧清晨出门去给甜品店选址。她在温哥华预计先开一家店,然后拉投资。 可半路,她却意外接到阮小翠的电话。 更令她震惊的是,阮小翠居然告诉她,她来温哥华了。 “稚寧姐,我是被朋友带来玩的,但我现在找不到护照和钱包了,你能来接我吗?” 阮小翠在电话里抽泣。阮稚寧怀疑她被人骗出境,可她发来的地址,竟然是一个很高档的住宅区。 房价可比她和殷见航住的贵多了。阮稚寧要求共享定位后,打车过去。 小区安保很好,她倒也不担心安全问题。按照地址来到门前,她敲门。 来开门的却不是阮小翠,而是一个黑衣保鏢。阮稚寧心里咯噔一下,问:“阮小翠人在哪里?” “真是堂姐妹情深。” 一道低沉熟悉的嗓音从里面传来。 ? 阮稚寧一怔。驀地拨开保鏢往里走去,就看见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英俊男人。 他身边没有什么阮小翠,但面前桌上摊开了很多纸张。 还放著一台笔记本,上面播放的是撞到劳斯莱斯的监控视频。 “……” 他竟然全都知道了。他怎么会知道的?! 阮稚寧瞪大眼睛,有种从头凉到脚的感觉。但她现在不是负债的穷人了,她没有往后退,而是问他:“阮小翠在哪?” 温崇衍淡淡说,“餵鱼了。” ? 阮稚寧怔了一下,而后快步朝他走过去。 过来了。 温崇衍冷淡的低垂著视线,在她走近时,他先看她的腿,而后慢慢往上。 到她的腰。 是哪里,被那个姓殷的搂过。 还是,全身上下都有过。 温崇衍倏地攥紧了手,眼底有晦暗的妒意隱隱浮动。 阮稚寧走到了他面前。 好香。 可惜站得不够近。 “温崇衍,你到底把小翠弄哪来去了?”她问。 没喊他温先生。 她平时都怎么叫姓殷的? “她是来加拿大了。怎么,”温崇衍终於抬眸看她的脸,“你很担心她?” “…你別伤害她,她是无辜的,都是我当时胆小,我怕赔钱,才…冒充寡妇。如果你想追究剐蹭劳斯莱斯的事,我来承担——” 温崇衍倏地站了起来。 阮稚寧下意识抿住唇,因为被他强吻不止两次。 她抗拒的小举动落在温崇衍,让他眼底妒色更浓,他冷笑,“你来承担,” “阮稚寧,你確定我的损失,你能承担?” 阮稚寧咬咬牙:“你、你想要多少钱?” 不会太多吧,他总不会要一个亿?如果他要几百万,她就当给这一个亿返利了。 温崇衍却没有回答,而是就这么看著她。 半晌,他说:“如果我说,我想要的不是钱?” 阮稚寧诧异地跟他对视,被他眼里的浓黑刺得心里跳了下。她迅速別开眼。 他这话、什么意思…… 温崇衍突然朝她走过来。 阮稚寧嚇得下意识往后退,绊到沙发,跌坐下去。 一只大手落下,压在她的腰上,她听见他在上面沉沉地说:“那天晚上,你就是这样趴在路面上的?” 他手掌倏地用力,单手就能掐住她的后腰。 阮稚寧痒得叫了一声。 “就是这样哭的,这样露腰给我看的,”温崇衍俯到她耳边,嗓音骤然变得粗重,“就是这样骗我的,嗯?” 他大手强势按著她的腰,她动弹不得,挣扎得眼睛红红的,咬唇瞪著他。 温崇衍心臟骤然一紧,那熟悉的怜惜感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无时无刻都在嘲笑他,他被她骗得有多狠。 他知道她是绿茶,知道她没有真心—— 可现在为什么,她好像把真心给了另一个男人。 温崇衍薄唇倏地贴上她的耳垂,重重地说,“你也不喜欢他,你不可能喜欢他,” “也是骗我的,是不是?” 阮稚寧只觉得耳朵钻进一阵痒意,她浑身都战慄了下,猛地把他推开。 恰逢手机响了。 她伸手从包里拿出来,上面殷见航的名字被温崇衍看见,他眼神一冷: “不许接。” “要你管!” “接他还是接阮小翠,你自己选。” “你——” 阮稚寧最终还是没接。 殷见航又打来,她还是按掉。再打,还是按掉。 “你选的男人就这么没礼数,”温崇衍轻嗤,“你都拒绝,他还一直打,他教养缺失?” “……”阮稚寧不理他,只追问阮小翠。 温崇衍却说:“她安全。先吃饭。” 他点了五星餐厅的餐,摆在別墅客厅,还摆了双人碗筷,都是红色的。看起来很像新婚。 “吃完,我跟你谈。”他这样说。 到饭点了,阮稚寧向来是不吃白不吃,就当省饭钱了。难道他还能毒死她吗。 她坐下吃饭,温崇衍坐在她对面,看她吃饭,感觉回到了檀园的时候。 他们面对面吃饭。每天都是这样。 他拿起筷子,吃了一个多月以来,第一顿胃口好的饭菜。 等吃完,温崇衍不知道为什么又要去开视频会议,他去了楼上书房,阮稚寧没有办法,在楼下等他。 她无聊开了电视,一边琢磨到底怎么跟温崇衍谈判。他不想要钱,那他想要什么。 温崇衍下楼时,阮稚寧趴在沙发上,已经睡著了。 她长发滑落下来,散在脸颊边,很美。温崇衍放轻脚步走过去,伸手抱起她。 他抱过她很多次,知道怎么不会弄醒她。阮稚寧被他抱起来放在他腿上,她动了动,被他拍著背继续哄睡。 她手边,手机界面还停留在跟殷见航聊的微信上。 温崇衍不认为自己有偷看人手机的癖好。可那屏幕一直在跳消息出来,他想不看见都难,全是殷见航发的—— 【寧寧宝贝儿】 【小阮大美女】 【还在忙?中午吃什么了】 【今晚我大概能在家吃饭,你想吃什么,我做】 聒噪。 吃饭也值得说。 请不起佣人的男人,难道他还要阮稚寧做家务? 温崇衍冷笑一声。眼神暗得发黑。他伸手,拿起阮稚寧的手机。 点开相机,拍下阮稚寧现在睡在他腿上的照片,一旁是他的手,落在她头髮上。 然后,发送给殷见航。 配字:【她在睡觉,醒了我让她回你】 第116章 在外面找小三,道德败坏 温崇衍打字点击发送后,没过十几秒,殷见航就回復了: 【哦,谢谢告知】 【不过她睡得怎么不香啊,好像没有在我身边香,是你不会哄吗】 【你的手怎么压在她头髮上,不怕压痛她吗,你会照顾女人吗?要不要我教教你啊,小爷我经验丰富】 温崇衍,“…………” 怎么会有说这种无耻话的男人?姓殷的要不要脸? 温崇衍眼神沉怒,胸口起伏几下,冷冷地打字: 【她睡得很香,你现在不在她边上,你感觉不到】 殷见航:【那我下次和她一起睡好好感觉一下,写报告给你说感受啊,需要加微信沟通吗,贵姓?】 温崇衍:“…………” 简直是不知廉耻! 成何体统! 他一张脸俊脸铁青,猛地想要放下手机,低头看了一眼熟睡的阮稚寧,还是把手机轻缓地放下了。 殷见航这种男人,绝对不行。太过放荡,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说不定以后就会出轨,在外面找小三。道德败坏。 阮稚寧到底什么眼光? 温崇衍冷冷地想著,眼神不屑又鄙夷。大手从阮稚寧头髮上挪开,果然发现她紧蹙的眉头微微鬆开。 他皱眉,大手落在她背后,轻拍。 看见阮稚寧粉唇微动,发出轻微的哼哼声。 她分明就睡得很香,大概是因为趴在他腿上。以前在檀园,他开会,她就经常趴在他腿上睡。 肯定比睡在姓殷的身边香。 …… 事实上阮稚寧在哪都睡得香,年轻就是好。等她发现自己醒来,天都已经黑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手边的手机,还停留在她睡著前和殷见航聊天的最后一句话,没有任何异常。 她立即起身。可却没有找到温崇衍,反而被佣人带去见了阮小翠。 阮小翠是嚇得不轻,又是第一次出国,一看见她就抱住她:“对不起稚寧姐,我不是故意说出来的……” 时间太晚了,阮稚寧只得给殷见航发微信: 【我今晚不回去住了,我堂姐来了,我陪她住】 殷见航只回了一个字:【好】 阮稚寧陪阮小翠在別墅住了一晚。翌日一早,她很早起来。 下楼,发现温崇衍又衣冠楚楚地出现在餐厅。他看她一眼,语气如常,“来吃早餐。” “你不是要跟我谈吗?”阮稚寧说,“早餐时间谈吧。” “食不言。”温崇衍淡淡说,“中午谈。中午想吃什么?” ? 阮稚寧不理他了。坐下来一顿猛吃,然后起身就要走。 温崇衍也起身,“去哪,我送你。” 阮稚寧还是不理他。她已经不是只能嘀嘀三折券打车的穷女孩了,她用龙王归来的眼神,冷傲地看了一眼温崇衍,打了个昂贵的车走了。 然后心疼了一路。但到了医院,远远就看见江临风站在车边,冲她招手,“稚寧!” 她就露出笑容,快步跑过去。刚跑近,就看见江临风身后的车里,温崇衍走下来。 ?? 阮稚寧脚步猛地顿住,就听见江临风说:“刚好阿衍也在温哥华,省得租车,稚寧,你还好吗?” 她久违地茶道,“我很好,临风,麻烦你这么远跑一趟,为了我姐姐的手术,我,无以为报,唯有祝福……” “我很愿意,这是我的荣幸。”江临风太久没见到阮稚寧,忍不住伸手,想拥抱她一下。 “临风,”温崇衍倏地打断他,等阮稚寧去接电话,他冷冷说,“你和她什么关係,隨便就抱?” 他还站在这里。 江临风反应过来,阿衍应该是说稚寧已经结婚了,他嘆了口气,“我一时越界了。阿衍,谢谢你提醒我。” 温崇衍懒得看他,走到阮稚寧身后,等她打完电话转过来,撞在他胸前。 他伸手搂住她的腰,扶著她站稳。大手贴在她腰侧没放。 阮稚寧退后两步,怒瞪他,“你干嘛站在我背后!” “还对我凶?”温崇衍低头看她,眼神沉沉,“你背著我,约临风来加拿大?不是答应我,不联繫他了?” 提到这个,阮稚寧心虚了一下。但又马上说:“是医院的主刀医生,要见之前治疗过姐姐的医生……” 她確实没撒谎。姐姐今天手术,情况比较复杂,她把江临风的电话给了医生,没想到他会直接飞过来。 温崇衍皱眉。一直到手术室门口,医生在跟江临风用英文沟通,他听了一些。 阮稚寧坐在椅子上,满脸担忧。眼前忽然笼过一道阴影。 她抬头,对上温崇衍低下来的眼眸。 “你姐姐这么多年生这么重的病,”他说,“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他怎么突然问这个。阮稚寧低下视线:“告诉你干嘛,让你用这个讽刺我啊。说不定你会说——噢哟,做绿茶报应在家人身上——” “阮稚寧。”温崇衍嗓音倏地沉下来。 又凶了。她不说话,听他冷冷说:“我在你心里是说这种话的人?” “……”可能有点夸张。但是,她过一会儿开口,像是对自己说:“我是高中才开始正式做绿茶的,我以前其实想当个老师。” 温崇衍没说话。这时医生过来,让阮稚寧签手术风险確认书。 她虽然应了声,但人很紧张,拿著笔,手都在发抖。 温崇衍走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肩,说:“没事,临风看过,不怕。” 医生又说:“要去楼下登记,你是阮小姐丈夫吗?” 温崇衍刚嗯了一声,“我是……” 下一秒,身后一道痞气的嗓音响起—— “我是她丈夫。” 殷见航穿著黑色大衣,大步走过来,手里还拿著一大束白色鬱金香。 温崇衍一张俊脸迅速沉下去。手还揽在阮稚寧肩膀上没放开,一双黑眸极冷地盯著殷见航。 阮稚寧签了字抬起头,殷见航已经走到她面前。 他也伸手搂住她的肩,嗓音又缠又绵:“老婆,好想你啊,昨晚你没回来,我一个人睡都睡不著。” ? 阮稚寧一怔,反应过温崇衍竟然还揽著自己!她迅速拍开他的手,往殷见航身边站了几步。 温崇衍手掌猛地攥紧成拳。指骨捏得发白,手背青筋毕现。 第117章 你睡地上,我睡床上 阮稚寧她接了花,侧身时,伸手狠掐殷见航的腰,小声:“你发什么疯,说那种噁心心的话……在医院你发什么癲啊。” 殷见航被她掐得夹眼睛,嬉皮笑脸说,“那不是缓解你心情嘛,花是提前庆祝姐姐手术成功的。” 后面这句话阮稚寧爱听。她抱著花,眉眼弯弯,“我替姐姐谢谢你啦。” 殷见航凑过来,“那亲一个。” “殷先生。”温崇衍冷冷地说,“这里是医院,你像个男人?” 殷见航挑眉,鬆了手。阮稚寧又被医生叫去办公室。 走廊上只剩下两个男人。 殷见航微笑说:“温总,好久不见,您怎么有空来?” “我陪临风来,”温崇衍单手抄著裤袋,站得笔挺,“他是医学专家,这方面很专业,至於手术的费用,我想多少钱我都可以出,” 他睥睨著他,淡淡说,“不知殷先生来这里,用处是什么。” “我?”殷见航想了想说,“那我来哄老婆啊。” 温崇衍一张俊脸骤然一变,极寒极森冷地盯著他。 这时江临风打完电话走回来,怔了下,“这位是……” “我是稚寧的丈夫。江先生,久仰。”殷见航走过来,伸手。 江临风打量著他,眼神有几分羡慕,和他握了手。 阮稚寧也从办公室出来。手术很快开始,耗时需很久,几人都在休息室等。 “阿衍,你去忙吧。”江临风说,“晚上我自己……” “我和阮小姐也认识很久了,她也差点嫁进我们温家,”温崇衍话是朝著殷见航说的,“我留下来看看也应该。” 殷见航似乎没什么反应,只说:“我去买饭啊。” 他下楼去买了四份午饭,上来时,发现已经有专人送来了午餐。 一看就是上千加元一份的。 只有三份。 温崇衍抬眸,邵特助立即把一份送到阮稚寧手里,“阮小姐,请用午餐。” 阮稚寧接过,刚拆开,殷见航就走了过来,“这么高级吗,老婆,我也想吃怎么办,要不我们两个共吃一盒吧。” “行啊。我也吃不完。” 阮稚寧刚说完,一盒饭就被丟到了殷见航腿上。 温崇衍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冷淡地在阮稚寧身边坐下,“殷先生就这点出息吗,要和女人抢饭吃。” 殷见航捧著饭盒,挑眉,“温总不吃?要不您吃我买的?” 温崇衍没理他。当然也不可能吃殷见航买的便宜饭——对比他让人送来的,確实入不了他的眼。 殷见航能屈能伸,拆了就吃。 阮稚寧却没太多胃口,甚至没心思去考虑吃谁买的饭,满脑子都是姐姐。 她用筷子戳著饭,时不时往门外看一眼,身旁温崇衍说,“多吃几口,要不要叫人送甜点来?” “谢谢……”阮稚寧回过神发现是他,又不说话了。温崇衍看她这副样子,莫名烦躁,找话说:“不好吃?” 阮稚寧吃著他订的饭,倒也没有贬低,“哦,没有,贵的永远好吃。尤其是这个蟹。” “是吗。” 温崇衍忽然伸手握住她的小手,用她手拿著她的筷子夹了蟹肉,低头,张嘴吃下。 ! 阮稚寧瞪大眼睛看他,又扭头——幸好江临风在看手术备案,殷见航在看手机,都没看见。 他是不是…疯了! 温崇衍吃完就鬆开她的手,在她的注视下,他淡淡说,“怎么,在檀园,你不是经常餵我吃?” “…好啊,”她也压低声音,咬牙瞪他,“那你敢告诉临风,我住在过檀园三个月吗?你敢说吗?” “你可以告诉他,”温崇衍直视著她,勾唇,“再告诉你现在的丈夫,你爬过我的床,要不要我们直接睡一张床上,让他直观看看当时的场景?” “……” 他——! 阮稚寧告诉自己要冷静。这里是医院。她狠狠往嘴里塞了一口饭,不知不觉就气得把一整盒饭都吃完了。 好在其他的事不气。一直等到天黑,姐姐的手术结束。 听到结果顺利的那一瞬间,阮稚寧差点哭出来。姐姐被推出来,转进监护室,她又在门口守了一会儿,才离开。 折腾一天,精疲力竭。出医院后,阮稚寧再三和江临风道谢,才和殷见航一起离开。 江临风看著他们远去的车尾,良久,嘆气:“阿衍,你觉得稚寧丈夫怎么样,你应该也是第一次见到吧?” “嗯。”温崇衍收回视线,状似隨口说,“你不是之前叫我陪你去喝酒,现在去?” 江临风心情不好,当然想喝。温崇衍陪他,难得地亲自给他倒酒,一杯接一杯。 江临风很快就醉得不省人事。他酒品也不好,嘴里不停地说:“稚寧,稚寧…我要见稚寧,我好想她…” 半小时后。 阮稚寧打开家门时,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 温崇衍扶著站不稳的江临风,见她开门,他说:“临风非要见你,他白天在医院帮你一天,你不会门都不让他进?” ……確实不会。 阮稚寧赶紧让他们进来,拿了一次性拖鞋给他们,温崇衍进玄关时,却发现有一双男士拖鞋,蓝色的。 而阮稚寧脚上穿著粉色的女士款。 温崇衍收回视线,穿上了那双蓝色的,走进去。 江临风想吐,温崇衍扶他上了二楼。 等阮稚寧泡了解酒茶出来时,发现江临风已经睡在了二楼侧臥的床上。 但没办法了。江临风醉成这样,动不动就要吐,她也不好意思这时候赶他走。 江临风从京市飞过来帮忙,十多个小时,她確实很感激。 但温崇衍也要住下来,说要照顾江临风。阮稚寧也没什么理由拒绝,她不方便照顾,更不可能让殷见航照顾。 更晚一点,殷见航从外面回来。阮稚寧跟他说了这件事,他挑眉,往楼上看一眼, “行,你前男友们嘛,我很大度的,刚好,你今晚给我睡。” 阮稚寧掐他,“睡你个头啊!我睡床上!” “好好好,你漂亮你说了算。” 殷见航白天一天耽误在医院,晚上又进书房忙。 阮稚寧也是紧绷一天神经。她洗漱后下楼喝水,然后回到主臥——平时这里是殷见航睡。 她走进去时,灯已经熄了。月光映出床上躺著一个高大的人影。 阮稚寧往门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喂!不是说好了,你睡地上,我睡床上,你要耍赖吗?” 第118章 难道、我不如他? 她话音落下,床上的人影似乎是动了一下。 没睡著啊。阮稚寧走过去,双手叉腰,“还不起来!我要打——” 她嗓音倏地顿住。因为她发现,床上人影躺著的姿势……不像是殷见航。 殷见航从小就是个浪荡子,初中开始就女朋友不断;而床上的人躺得过於端正,仪態过好。 会有这种仪態的,只有…温崇衍。 阮稚寧心里顿时警铃大作。想到自己刚刚说的话——要是温崇衍发现她是假结婚,那会不会向移民局揭发她啊。 思及此,她装作无事发生,走到床边,嗓音变得嗲嗲地:“我要打你了哦,老公~老公你起来呀~” 那道身影骤然紧绷,似乎连房內空气都变得沉冷起来。 阮稚寧演戏演到底,在膝盖抵在床上,伸手推他:“哎呀,昨天不是说好了,赌球输了睡地板,老公——” 手腕被扣住。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拽过去,跌滚在床上,那人影翻身过来,將她覆压在身下。 她心里一惊,但又不好说马上认出来了,怕显得假,只得用力推他,“我、我今晚不想,老公……” “够了。”一只修长手指重重压住她的唇,黑暗中,男人的嗓音沙哑又紧绷,“阮稚寧,不要再喊。” 敌方暴露了,阮稚寧瞬间就不演了。立即伸手去推他,“你怎么在我房间啊?我老公人呢——” “我说够了。”温崇衍猛地倾身过来,大手扣住她的手腕,几乎是將她逼在床头。 他倾身过来,寻她的唇,堵住她所有的声音。 阮稚寧瞪大眼睛,温崇衍大手扣在她后脑上,防止她头撞到床头柜,他的膝盖往她身前跪,极其汹涌地吻著她。 他的吻本来跟他这个人一样,再怎么重都是有分寸。 可他现在像是失了章法,甚至失了控,压著她吻,甚至亲她的下巴。 阮稚寧一脚重重踢向他。他竟然没躲,被她踢中,又伸手去捉她的脚。 “温崇衍,”她喘著气说,“你到底在做什么?这里是我丈夫的家——” “不许喊他。”他冷哑地出声。 “喊谁?我的丈夫殷见航吗?” “……”他呼吸骤然一沉。 阮稚寧用力把脚从他手里抽出来。 温崇衍手心一空,手掌瞬间攥紧成拳。他单膝跪在床上,死死盯著她,“你就那么喜欢他?他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我喜……” “难道、我不如他?” “……”阮稚寧一怔。 月光微弱,她其实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片刻后,她平静反问,“温崇衍,你好奇怪。你为什么、要跟他比?你不是首富吗,谁能不如你?” “……” 温崇衍喉结滚动,片刻才冷硬说,“你本来是要嫁给我的,是你骗我,是我、先跟你在一起。” “我最先是跟温希宇在一起的。然后是江临风。”阮稚寧说,“严格说起来,你只是我的第三个男朋友——” “……” “而且我似乎没通过温先生的女友考核,我去求婚的时候,你叫我走。” “……” “而且,温先生不是说,你从未想过要娶我吗?” “……” 温崇衍呼吸声渐浓,胸膛剧烈起伏,他盯著她,那浓烈的眼神,让阮稚寧害怕,怕他真的压过来,他力气那么大,她会被他弄死的! 门外响起摇晃的脚步声,是江临风在醉醺醺叫:“稚寧……” 阮稚寧趁机迅速下了床,出去时,看见江临风迷糊站在那里,她嘆气,过去要扶他进房间。 一只大手伸过来,挡住她要触碰江临风的动作。温崇衍不知何时出来了,扶著江临风进了房间。 阮稚寧鬆了口气,也不方便进去江临风房间,她去书房叫了殷见航,让他帮忙把解酒茶端进去。 然后她就转身回了房间。殷见航看了眼她的背影,把解酒茶端进去。 江临风趴在床上胡言乱语,温崇衍站在一旁,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殷见航把杯子放下,他才抬眸看他。 眼神骤然就变得极其不善。 “温总,”殷见航说,“我很好奇,您为什么这么討厌我?” 如果不是因为阮稚寧,殷见航想要跟温崇衍这样的顶级掌权人说上一句话,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温崇衍又怎么会討厌一个他根本不放在眼里的人。 没有理由。 温崇衍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站在那里。 殷见航说,“而且,您送江先生来找稚寧,我想您没必要住下,我这种房子您能住得惯吗。” 温崇衍还是没说话。连眼神都不再给他。 “我想应该有一个原因吧,”殷见航笑了,“我来斗胆猜猜,温总是不是喜欢稚寧?” 温崇衍倏地掀起眼皮看他,他这次仍旧没有说话,可眼神在剎那间变得极其浓黑。 “你喜欢她。”殷见航重复说,“你喜欢上她了。” “殷先生,”温崇衍终於开了口,他淡淡说,“法国有个项目,你去做,利润可观,对你现在的公司有质的飞跃。” “啊,这么天大的好事,”殷见航笑说,“如果我说我不去,是不是有点傻啊?” “殷先生,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说完这句话,温崇衍就不再理他,转身往楼下走去。 他没有离开,而是坐进了车里。 夜深了。 温崇衍坐在后座,低头,盯著手腕上的佛珠。 脑海中却不断地响起那句话。 ——温总是不是喜欢稚寧? ——你喜欢上她了。 这句话,阮稚寧也问过他。 他喜欢上她?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喜欢。可是他坐在车里,无法自控地抬头看著二楼,阮稚寧的臥室,她应该是睡了,如果殷见航进去,他们会睡在一起。 只要这样一想,他就觉得呼吸像是被窒住,呼不出来也沉不下去,心臟在抽搐,连带著胃部,都在剧烈的疼痛。 难耐。 他留学在国外,一个人发烧到40多都可以开车去医院,他觉得没什么不能忍,可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无法忍住。 第119章 他嘴不甜? 阮稚寧是睡了,可是有点睡不著。她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儿想姐姐,一会儿又想到温崇衍。 床头的手机亮了。她拿起一看,是一条简讯。 【阮小姐,我是邵特助……温总胃疼,很严重,现在在车上,您家里有胃药吗?】 ? 阮稚寧一愣,跑到床边看,果然见楼下的车上亮著灯。 他怎么到车上去了? 她搞不懂,不是很想下去,但是又怕温崇衍在她家门口嘎了,那她会不会被温家找僱佣兵弄死。 她怕死,想了想,还是翻出胃药,往楼下走。 夜晚外面还是冷的,她裹紧外套走到车边,但邵特助不知道为什么不在了,她敲了敲车窗,温崇衍坐在里面不动。 ……不会真出事了吧。阮稚寧想到最近的富豪枪杀案,赶紧去拉车门。 好在拉开了,她把药递进去,“温先生?” 温崇衍不动。她怕他真死了,坐进去,伸手去推他。 然后就被他捉住了小手。 啊,还好没死。 阮稚寧嚇了一跳,要抽回手,温崇衍却握紧她的手,说:“给我捂一捂。” ? 他拉过她的手,按在他的胃部。 “我手很冷。”阮稚寧用力要抽回来,温崇衍没放,皱眉说,“这房子水质不行,我只喝了一口水。” 阮稚寧哦了一声,冷漠无情道,“那刚好,你以后再也不要来了。我喝著好得很~哎呀难道这就是贫富差距~” “阮稚寧。”他沉眸看她,“我胃痛,你就这么开心?” “那我哭吧,付费,温先生准备出多少钱。” “一个亿。” “?” “不够?三个亿,”温崇衍说,“或者你回京市,我给你金条。” 他在胡说八道什么。 阮稚寧要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死死拽住,她生气了,踢他,“我要回去睡觉了!我的美容觉!” 她的脾气是越来越暴露了。 以前一口一个温先生,娇滴滴文縐縐的,后来就敢打他,现在踢他更是家常便饭。 照理来说,他应该把她赶走。 温崇衍猛地一用力,把她拽近自己,用她的手拆开药盒,药在她的掌心。他低头,薄唇擦过她的掌心,吃下。 阮稚寧只觉得掌心一痒,奋力把手抽回,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他。温崇衍喝了口水,她就拔手无情说:“好了,药吃完了,你活下来了,我走了。” “陪我坐会儿。”在她反驳前,他说,“一根金条。” ? 阮稚寧微笑,“温先生,你把我当傻子吗,你以为我……” 手机响了下。她低头一看,他给她转了两百万。 ? 小翠的事,他还没说要她赔偿多少,这是什么意思。 阮稚寧诧异地看著他,眼神狐疑:“你不会用我洗钱吧?” 温崇衍冷笑,“这点钱还需要洗?” 阮稚寧听著这话就破防了。她学他冷笑,“这种身份还要我陪著坐?” “……” 温崇衍没说话。阮稚寧看了看钱,心想坐坐又不会死。她於是冷冷地坐著,也不理他。 但豪车唯一坏处这时就凸显出来了。坐得太舒服,温度適宜,她靠著靠著就睡著了。 脑袋一点一点往下点。温崇衍伸手轻轻一拨,阮稚寧就靠在了他肩上。 然后,慢慢趴在了他腿上。 他低头,四下无人,她也不会用嘲讽抗拒的眼神,他此时可以肆无忌惮地看著她的脸。 喜欢? 他想。 什么才叫喜欢。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喜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他从未思考过,他不认为这种的事情会出现在他的生命中。 他早已做好孤身一人的准备。 但他只知道。 现在,这一刻,他不希望阮稚寧醒来,不希望她回去殷见航的房子里,不希望她睡在別的男人家里。 …… 早上,江临风醒了酒。阮稚寧给他做了早餐,又跟他去医院一起看了姐姐。 姐姐术后情况良好,目前还需要观察。这边的医生和江临风加了联繫方式,以后可以线上沟通。 京市的医院还有事,江临风没有多待,次日就回去了。 阮稚寧准备去送江临风时,接到殷见航的电话,他需要去东欧出差,一起去机场。 到了机场,殷见航电话不断,好不容易空閒下来,他问,“跟我一起去出差吗?” “我得陪我姐。” 殷见航当然也知道。他挑眉说,“你昨晚睡哪的?老实交代。” “怎么滴,”阮稚寧也挑眉,“你还管起我来了,你以为你0元购一个大美女当老婆啊,那你说说,你秘书怎么是女的?” 他们在这里贫嘴,江临风从洗手间出来,身后还跟著温崇衍。 殷见航一看就挑眉。阮稚寧也很惊讶,但隨即想到什么,急忙过去说,“等等,你要回京市了吗,那小翠呢,你不带她一起回去?” “也是。”温崇衍单手抄著裤袋,淡淡道,“那我今天先不走了,等两天。” 殷见航饶有兴致地看著他。走的时候,他还伸手抱了一下阮稚寧,“老婆,要想我啊。” 阮稚寧听到都肉麻,但温崇衍和江临风在,她又不好踢他。於是就化身假笑女孩。 送走他们后,她往机场外走去,一边接电话,是关於甜品店投资的事。 温崇衍走在她后面一点,在她要打车时,一辆劳斯莱斯驶了过来。 阮稚寧刚哇了一声,就发现邵特助走下来了。 ? “这是温总新买的车。”邵特助说,“早上刚提。” 温崇衍走过来,阮稚寧诧异看著他,“你为什么在温哥华买车?” “我这段时间会留在温哥华。”他补充,“有工作处理。” “哦。”阮稚寧说,“那你忙你的,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打扰你,我会离你远一点的。” 温崇衍表情冷下来。他低头看见她在跟殷见航发微信,眉头皱起来,在她抬头时,他又挪开视线。 “忘了一件事,”他冷淡说,“临风让我帮忙问你,你到底喜欢殷见航什么?” 提到江临风,阮稚寧就不好不回答了。她想了想扯道,“他嘴甜啊,会哄我高兴,情绪价值无价好吗。” 温崇衍眉头皱得更近。 嘴甜? 他嘴不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