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之谁与争锋》 第1章 穿越士兵突击 第1章 穿越士兵突击 浓烈的药水味刺激着身患绝症的李兵,他痛苦地呻吟着…… 然后眼睛一闭,就没有然后了。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一列火车里。 周围全是穿着新军装的新兵,有几个还在哭哭啼啼。 “这是哪儿?” 原主人的记忆一股脑的全部涌进他的脑海。 身体的原主人也叫李兵,是上榕树村的,今年十八岁,刚刚应征入伍。 和别的穿越者似乎有些不同,他的父母都还健在。 “上榕树?” 多么熟悉的字眼。 这时,前面一道声音传来:“都收拾好了,一会儿我们换车。” 满车厢红得跟兔子似的眼睛都看了过去,显得有些惊疑不定。 李兵也抬起头,看见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史今! 难道这里是士兵突击的世界? 李兵以前非常喜欢看军旅剧,尤其喜欢看《士兵突击》。 史今在过道走动着,拍打着每一个新兵的肩膀,耐心地解释道:“又不是把你们给卖了,正好有个送装备的列车同路,为了节省资源,两车并一。” 史今同样拍了拍李兵的肩膀:“检查一下,千万别落下东西。” 一个新兵自告奋勇,主动帮忙,大声喊着:“都麻利点儿啊,班长说了,我们要换车,都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走了。” 李兵一瞧,说话的原来是成才。 经过成才的这么一吆喝,车厢里终于有了动作,都拖拉着包裹,互相推搡着走向车门。 可谁都不愿意走在前头,于是有一个矮个子被推到了最前面。 李兵因为身体瘦弱,也被推到了前面。不过他个子还算高,一米七七,加上身体瘦,看起来如同一根竹竿。 他扭头一瞧,好家伙,多么熟悉的一张面孔——许三多! 许三多瞧见了李兵,吓得赶紧低下了头。 这是因为除了成才,李兵也是曾经欺负他的人之一。 就在这时,李兵的脑海中“叮”的响了一声。 “滋补养生养生系统已经成功绑定宿主!” 宿主:李兵,男,18岁,汉族,未婚。 身体素质:c,(力量50、速度50、智力119。) 温馨提示:本系统由w星爱看《士兵突击》的大龙博士发明,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可以获得提升身体素质的药品。 本系统非常人性化,完成任务获得相应奖励,完不成任务也不会对宿主进行处罚。大龙博士的梦想是把这些增强体质的药品卖到蓝星。 “叮!系统已经发布第一个任务:一辆坦克正在驶来,请宿主阻止许三多出现不雅动作。 任务奖励:一颗六味大补丸。 后面还附带了一份详细的说明书。 名称:六味大补丸 成分:人参、鹿茸、虎‘鞭’、猪腰子、蛇胆、甲鱼壳。(原料皆来自w星百年以上药材) 主治:腿抽筋,腰膝酸软, 功效:力量+10,速度+10。 服用方法:吞服之后,需以跑步增加药效吸收。 宣传语:吃了大补丸,一口气上五十楼不费劲。 副作用:药效刚猛,会流鼻血,其他不良反应有待宿主进一步实验。 李兵看着脑海中的系统页面,有点儿愣神。 列车摇晃着减速,明显已经驶进了车站。 外边也传来了口令声和跑步声,还有就是坦克的碾动声与轰鸣声,这声音让史今觉得亲切,让新兵惊惶不已。 几个脚步声近在咫尺,车门轰的一下被从外边拉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广阔到能投射白云阴影的草原。 近处的连长高城正在和指导员洪兴国互相致礼。 更近处是站台上一辆正在原地转向的主战坦克,它离得并不是很近,可接近六米长的一零五炮管转动着,看上去几乎要从车门外直接杵进来! 门口的新兵们瞬间被震惊了。 李兵立即挡在了许三多的前面,防止许三多再做出那个让高城讨厌的动作。 黑黝黝的炮口就这样冲着李兵的面门直奔而来,距离他的鼻子还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面对着近在咫尺的炮口,任谁都会感觉到紧张,李兵也不例外,但他挺住了。 站在后面的许三多侧身露出半个头,他这次没有做出原来的举手动作,而是吓得缩了缩脖子,顺势躲进了李兵的身后。 这一幕正巧被回头的高城给看见了。 “那个兵,那个兵,见了自家的坦克还吓得躲人家身后,你咋那么怂呢?还有那个兵,你们两个都给我下来。”他指着李兵和许三多喊道。 李兵先跳下车去。 许三多跟着慌慌张张地往下跳,险些撞在高城的身上。 高城火了:“慌什么?几辆马上就要换掉的淘汰坦克有什么好怕的!” 然后他对着身后的坦克,没好气地吼道:“还不把破坦克开走!你们坦克连别在这里碍我的事儿!” 洪兴国捅了捅他,示意他说话注意语气。 高城这才想起来,扫了火车上的新兵们一眼,说道:“欢迎大家来到装甲步兵团!” 然后他的目光突然停在许三多的脸上,问道:“你,你叫什么名字?” “许三多。” 高城又瞧着李兵,问道:“你呢?” 李兵回答道:“李兵。” 高城点头:“好,我记住你们两个了!” 他转向所有下车的新兵们,冲着新兵们喊:“我叫高城,是本团钢七连的连长。此次担任你们新兵连的连长!” 新兵们一个个红着眼睛,哭哭啼啼的。 高城见状,对着史今大喊:“一群大小伙子怎么能没个动静,唱个歌,唱个歌!” 史今道:“只会团结。” “那就唱团结。” 史今立即领唱道:“团结就是力量,预备~唱!” “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 新兵们唱着歌,从坦克与步战车之间走过,一个个让那八九百马力的引擎轰鸣声震得耳朵有些发麻。 这个机械化步兵团正在换装。 老兵们在忙碌着,神情严肃地在忙一件事情,拿一块抹布,细细地擦车,然后把抹布传给下一个人,像仪式而不像正常作业。 史今跟在高城的身边,问:“连长,战车有咱们的吗?” 高城的话语里透着一股得意:“咱是团里最好的连,有好的自然先让给咱们使。” 史今说:“我想去送送207。” 高城指了指一个方向:“去吧,已经装车了。” 班副伍六一正在一辆装甲输送车上朝着他招手。 史今走了过去,伍六一将他拉到了车上,随手将一块抹布递给了他:“全班都已经擦过了,就差你了。” 这辆207步战车要回炉重造,已擦得跟新的一般,史今拿着抹布认真地擦拭着。 战车如战友,处久了,有感情。 伍六一说:“全团换新车,咱们连现在等于一个炮连加一个反坦克导弹连,再加一个重火力连,你没看见连长那劲头,走路直蹦高。” 史今留恋地拍了拍207:“这可是老伙计,你舍得?” 伍六一乐了:“我才不在乎呢。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史今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伍六一接着说:“咱们钢七连这回抽调三名骨干训新兵连,连长还是连长,我这班副小升半级,新兵班班长。你最了不得,新兵排排长。” 史今笑道:“新兵里边有好多是你老乡。我记得你是上榕树的吧?李兵就是你们村的,还有下榕树的成才和许三多。” 伍六一闻言,厌恶地说道:“打住,打住!我最烦攀老乡搭人情的了……不管谁来了,我一视同仁。” (本章完) 第2章 叠被子 第2章 叠被子 火车之后换汽车,远处几辆绑着迷彩网的军车行驶在草原的公路上,这里并不是草原中心,因为旁边不断掠过乡镇的模糊轮廓。 李兵坐在军车里,打开了系统页面。 他阻止了许三多做出双手举手动作,虽然许三多还是被高城给训了,但算是完成了系统的第一个任务,奖励已经发放,就在系统仓库里。 李兵心神一动,手心里立即出现了一个黑不溜秋的小药丸——六味大补丸。 这药是真的还是假的? 吃了能一口气上五十楼不费劲? 李兵有些不确定,但转念一想,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最后一狠心,一张嘴,吞咽了下去。 只一会儿功夫,他便觉得浑身燥热异常,脸色变得通红。 还有,他流鼻血了。 六味大补丸不愧是猛药,虽然只有米粒大小,但里面蕴含的药效极其刚猛与霸道。 坐在旁边的史今突然看见李兵流鼻血,立即察觉到了不对劲,叫喊停车。 坐在副驾驶上高城转到车厢后面问道:“咋了?” 史今道:“李兵流鼻血了,脸色通红,好像是感冒了。” 高城伸手试了一下李兵的额头:“烧的还不轻,得赶紧送医院。” 李兵现在只感觉浑身燥热,一股难以忍受的热流在身体里面乱窜,无处发泄,他猛然记起药品说明书上的跑步方法,开口说道:“连长,我好热,让我下车跑步吧,出一身大汗或许就好了。” 高城怀疑道:“这能行吗?” 李兵不可能把系统的事情说出来,编了一个理由说道:“连长,我不是感冒,临走之前,喝了一些中药补身体,可能补过头,上火了。” 伍六一道:“越野跑包治百病,出一身汗说不定就好了,要不……让他试试?” 高城看着李兵流出的鼻血,拿出纸给他塞住:“那就泄泄火,不行马上送医院。” 于是,李兵跟在军车的后面开始跑了起来。 史今怕他出现什么意外,就让司机慢点开在后面跟着。 这大补丸的疗效比较猛,蕴含的能量持续发作,李兵没有感觉到累,一直跑,一直跑,一直跑得全身大汗淋漓。 他们转车的地方到军营驻地还有二十公里的路程。 李兵在新兵连的第一天,就完成了一次长途的越野跑,二十公里,这相当于半场马拉松的距离了。 虽然算不上惊世骇俗,但这样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新兵,能够坚持跑下来,不得不让高城刮目相看。 因为他一直信奉一句人生信条——“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三个月,骡子走人,马,跟我上!” 高城的眼神不断看向坐在地上的李兵,他觉得,他发现了一匹千里马。 然后再看向低着头的许三多,那个眼神很到位——你,就是你,不用躲啦,你就是那匹骡子! 散会后,许三多翻开一本《现代汉语词典》,找到了骡子的定义:骡子——家畜,马驴交配而生。鬃短尾略扁,生命力强,一般无生育能力。可驮东西或拉车。 虽然先前有李兵的帮助,但从小被他爹打怕了的许三多,做出一个躲藏的动作,给高城留下一个懦弱的印象,高城直接把骡子的标签贴在了许三多的身上。 成才的心里很不舒服,原本“千里马”的称号是属于他的,现在风头全部被李兵给抢了去,高城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 新兵连是一个除了健身器材、统一军装和标准化的住房之外,其他就看不出太多军事氛围的地方。 门口“欢迎新同志”的横幅和匾还没有撤去。 军营的欢迎仪式有一个传统:来时面条走时饺。 李兵吃的第一顿饭便是坨了的面条。 因为要整队,饭前又要唱歌。新兵嘛,自然不熟练,因此煮好的面条就坨了。 吃了面条,新兵连的生活就算开始了。 首先是分班,李兵、成才、许三多都分到了一个班——新兵连三排五班。 班长伍六一,排长史今,连长高城,指导员是原红三连指导员何洪涛。 不过这些官职都是暂时的,等新兵连结束后,他们还是会变回原来的级别。 分完班级之后分宿舍,那时候条件差,他们又是新兵,暂时住三个月,之后要搬走的。 所以,是那种上下两层的木床,并排在一起,十几人睡在一起,跟东北的大炕有一拼。 李兵选择了一个下铺。上铺是许三多。 等分好了集体宿舍和床铺,新兵们首先要学习的就是叠被子和整理内务。 叠被子是必修课。 这件事看起来简单,但要叠成四四方方的豆腐块,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了。 史今和伍六一非常有耐心的手把手地教。 史今一边示范,一边说:“大家不要着急,因为你们是新发的被,鼓鼓囊囊的,是挺难叠的。我可以教你们两招。” “第一招,也是老兵们最常用的方法,那就是用小板凳压,我跟你们讲,不要在床上压,地方太小施展不开,直接铺地面上,宿舍的地面一天扫八百回,很干净的。” 他停了一下后,拿着一个板凳做了一个示范,然后继续:“这第二招嘛,是被子里缝帆布。帆布的长和宽都要比被子里面的套大一些,让帆布能包裹住套,贴身体的一侧不用包裹帆布,帆布缝好后,把原来被子外面的被罩缝到帆布的外面就可以了,这样缝完帆布的被子很容易叠出形状。缺点是,晚上睡觉被子很重,习惯就好了。” 众人翻看着伍六一的被子,他的就是缝上了一层帆布,很沉,很厚。 许三多把两种方法都记在了小本本上,准备一个一个进行实验,看哪一个能叠的好,就用哪一个。 李兵一边听,一边学,这时候他获得了系统发布的第二个任务:学会叠被子。 任务完成奖励:一瓶九个核桃。 下面也有详细的说明书。 李兵看着脑海中的页面,有些发呆。 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个药水有个山寨版的名字。 伍六一看见李兵不练习叠被子在发呆,走过去拍了拍他:“李兵,想什么呢?我教你的方法学会了吗?” 李兵没敢吭声。 很明显,脑子学会了,手脚还不会。 史今走过来:“不着急,慢慢来。什么东西都是循序渐进,一点一点学出来的。来,我教你。叠被子要的是细心与耐心,越毛躁,越叠不好。” 他手把手的教起李兵如何折角,如何捏边。 史今的确是一位最好的“班长”,没有之一。 经过一下午的练习,伍六一检查成果,直接把许三多的被子给扔进了楼道。 李兵算是勉强过关了,不过,要想把被子叠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块,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捋顺。 完成了系统交代的任务,李兵获得了一瓶10毫升的九个核桃。 系统的页面上附带了说明书: 配料:由w星二百年核桃树结成的核桃仁压榨而成。 服用方法:口服。 功效:开发大脑智力,提高记忆力。智力+10 宣传语:喝了九个核桃,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了。 副作用:不祥,有待宿主进行实验。 上一次吃了大补丸,药效猛烈,李兵可是记忆犹新,好处是感觉身体强壮了不少,走路都带风。 每次都是副作用不祥,看起来,这个狗系统打算拿他当实验小白鼠了。 现在正好吃早饭,他手里握着一小瓶九个核桃,大小和包装跟一支藿香正气水差不多。 他犹豫片刻,给喝了下去。 味道甜甜的,很好喝。 过了一会儿,李兵没有察觉到他的身体发生什么特殊的异常情况。 脸不红,体不烫,也不流鼻血。 似乎、好像、大概没有什么副作用。 如今,他的身体素质数值再次发生了变化: 力量:60。(满分120) 速度:60。(满分120) 智力:129。(满分200) 身体素质等级:c。(划分d,c,b,a,s。) (本章完) 第3章 站军姿 第3章 站军姿 白天是整理被子,晚上要学习内务条令,还要看新闻联播。 最让新兵们头疼的是要写感想,根据史今传授的绝招,最后归纳为五个字” 无往而不利。 伴随着熄灯号,新兵连的第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累了的新兵们很快进入梦乡…… 第二天,军营的生活正式步入正轨。 经过一批又一批老兵们的摸索,新兵训练有着一套完整科学的训练方法。 一般部队的训练科目分成十项:队列训练、体能训练、战术训练、防化训练、射击训练、投弹训练、紧急集合训练、卫生训练、整理内务、背条令。 由于兵种的不同或者地域不同,训练的科目也可以增加或者减少。 第一项要学习的是队列训练,包括立正稍息、原地间转法、敬礼礼毕、齐步、正步、跑步、跨立立正等。 这些是最基础的东西,也是一个兵的“表”。 比如踢正步,有些严格的军种需要用尺子量。从队首到队尾,拉起一条绳子,手臂的摆动位置、腿脚踢出的位置必须高度一致,整体化一。 新兵连现在没有那么高的要求,但至少队列要整齐。 高城很喜欢兵,准确的说是喜欢身体素质好的兵。 新兵连训练,他喜欢亲自去训练场跟着看,准备挑出一批尖子苗,把其余的连队毙得满地找牙。 十五个连长都知道,这是他的风格。 连长高城亲自到训练场观看,新兵们的心里多多少少有些紧张。 此时,三排正在练习最基本的立正姿势。 排长史今穿着一身绿色的作训服,非常的帅气,而且他的声音有着响亮的军人之风,他一边做一边讲解: “立正的动作要领:两脚跟靠拢并齐,两脚尖向外分开约60度,……拇指尖贴于食指第二节,中指贴于裤缝;头要正,颈要直,口要闭,下颌微收,两眼平视前方。” 史今的示范动作非常标准。 军姿是军人的第一课,也是必学的本领,它是一切动作之母。 三排五班十个人站成了一排。 李兵的身体素质摆在那里,虽然吃了大补丸,依旧还是中游偏下的水平,站立了一会儿后,就感觉到难受了。 队列中自然不缺身体素质好的兵,成才就是其中之一,这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身为队尾的他站得最像样。 他知道高城在远处偷偷观察,所以表现的格外卖力,各种动作尽量做到最好。 高城刚对这个新兵产生了一点儿兴趣,就在这时,队首的许三多因为腿酸摔在地上,高城的目光立即被吸引了过去。 许三多张望了一下,感觉无人发现,慌慌张张地从地上爬起来重新站好,那副熊样子绝无半点军人之风,让高城看得直皱眉头。 烈日炎炎,头顶骄阳,站军姿是最难受的一件事。 俗话说,当兵不当副班长,站岗不站二五岗。从这句话里就可以看出,在军营里站岗和副班长都是非常辛苦的。 偏偏系统给李兵下达了最新的任务:成为三排站军姿最久的一个。 任务完成奖励:一块大黑兔奶。 功效:速度+10 服用方法:嚼。 副作用:无。(也许有) 宣传语:小兔兔那么可爱,怎么能做成? 李兵一边站着军姿,一边看着系统页面中的详细介绍。 站军姿,新兵第一次是十分钟。 时间短看不出什么,一旦时间加长,身体素质的差距逐渐显露出来。 十分钟后,许三多捂着小腿肚子,对着伍六一小声喊道:“班长,我腿疼,扛不住了……” 伍六一的眼睛看向了许三多,脸上的表情变成了严肃:“以后你们记住,有事喊报告,大声说话!” 史今在一旁听见了,对着新兵们说道:“累了可以坐下来休息一下。” 许三多如蒙大赦,率先坐了下去,随后一个、两个、三个……慢慢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场中只剩下两个人还在坚持。 一个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的李兵,一个是为了崭露头角的成才。 “吆吆吆,这就较上劲了?”高城看到后,顿时就乐了。 他最喜欢争强好胜的兵。 二十分钟后,三排其余的新兵都坐下休息了,乐得当吃瓜群众,看着两个人进行比赛的好戏。 其实李兵并不是要跟成才比,只是想完成系统任务,获得系统的奖励。 而成才真心把他当成了竞争对手,准备跟他一比高下。 烈日当空,汗水直流。 半个小时,李兵身上的作训服已被汗水湿透,大腿肌肉开始哆嗦,单薄的身体已经逐渐达到了极限。 成才同样如此,他咬着牙坚持着,不肯服输。 史今来到高城的身边,递了一瓶矿泉水过去:“怎么样,这两兵不错吧?” 高城喝了一口水,点了点头:“不错。中间那个兵我知道,叫李兵。队尾的那个兵,叫什么?” 史今笑道:“成才。跟许三多是一个村的。” 高城本来很高兴,一听见许三多的名字,立即摆了摆手:“别,你别跟我提他,你看看他,哪有个兵的样子?” 史今道:“这不是刚来还没适用嘛,等过几天就好了。” 高城可不这么想,有些东西是天生的。 曾经有一句非常著名但只说前半句的名言——天才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百分之一的灵感,其实后面还有一句话——有时那百分之一的灵感比那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还要重要。 这句话不是说努力不重要,而是如果天赋不够,有时候要想做成一件事,就需要付出百倍甚至千倍的努力! 伍六一擦着汗走了过来。 高城问道:“这两兵,你觉得咋样?” 伍六一看着训练场中依旧在坚持的李兵和成才,说道:“李兵的身体素质看起来差了一些,但意志力顽强。成才,身体素质好,但我觉得他爱出风头,争强好胜。” 高城笑道:“争强好胜不好吗?七连的兵不都是这样吗?” 伍六一道:“我不喜欢这个兵,我觉得这个兵精头精脑的,不实在。” 高城拿出一盒烟,两人分别叼了一根:“我准备从新兵里选几个副班长出来,一是锻炼锻炼他们,二是分担一些你们的工作。李兵和成才,你选哪个?” 伍六一没有任何犹豫:“李兵。” 在他们讨论的时候,场中终于有了变化。 李兵的身体忍不住抖了一下,差点儿歪倒,他现在全凭意志在撑着。 而成才也是一样,从来没有站过军姿,一站就是一个小时,这已经达到了他所承受的极限。 伍六一拿了一根小树棍,绕到李兵和成才的身后。 先轻轻捅了捅成才的臂缝和大腿缝,小树棍居然从成才的大腿中间穿了进去。 伍六一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不好看了:“成才,你的军姿不够标准啊。” 成才自然知道,为了能赢李兵,他后半段时间已经放松了身体,军姿失去标准,纯粹只是站直不动而已了。 然后,伍六一来到李兵的身后,用膝盖猛得顶了一下李兵的后膝关节。 站军姿只要双腿不在发力的状态,被这样一击,就会直接跪在地上。 李兵没有跪地,而是整个身体向前倒了下去。 他的眼睛紧闭,已经晕了过去! 伍六一吓了一跳,急忙喊道:“李兵晕倒了!” 高城和史今听见后,慌忙跑了过去。 史今瞧了一下子,喊道:“快快快,可能是中暑了,赶紧把他抬到阴凉的地方。” 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李兵抬到树荫底下。 伍六一弄来了凉水,迅速给用毛巾给他擦拭额头和身体。 中暑了不要慌,首先要抬到阴凉通风的地方,再用凉水迅速擦试身体降温。如果出现抽搐呕吐症状的话,说明中暑很严重,需要立即送医院进行治疗。 李兵中暑不是很严重,所以没过多久就醒了过来。 系统最终判定成才作弊,他获胜,因此奖励一块大黑兔奶。 众人看见他醒过来,也都松了一口气。 高城对着何红涛道:“老何,赶紧让厨房煮上几锅绿豆汤。没想到九月份的天气,还是这么热。” “好的,没问题。”何红涛连忙答应。 (本章完) 第4章 伍六一被带跑偏了 第4章 伍六一被带跑偏了 一天的训练迅速过去,现在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先是站队唱歌,这是军队的优良传统。以唱歌的形式等待开饭,避免了食堂打饭慢或者没有座位的情况。 史今带头领唱:“有一个道理不用讲,预备~唱!” “有一个道理不用讲,战士就该上战场,好钢就该铸利剑,当兵就该打硬仗……” 一首歌唱的慷慨激昂。 然后,在所有人都唱完的时候,末尾突然来了两个字的尾音:“……战场!” 不是唱的,更像是念的。 这个慢半拍的不是别人,正是许三多。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李兵齐刷刷地全部看向了第一排的许三多。 许三多自知又闯祸了,赶紧把头低了下去。 高城气得直翻白眼。 史今招呼道:“好了,都排好队,进去吃饭啦!” 他赶紧拉着许三多离开了这个充满尴尬的地方。 晚上,吹了熄灯号,李兵偷偷溜了出来,躲到一处墙角,打开系统仓库,将那块大黑兔奶拿了出来,塞进嘴里。 很甜,有一股奶香味。 吃完之后,他也没感觉到有什么不舒服,刚要准备回去,成才带着许三多出来了。 成才已经看见他吃东西了,小声问道:“李兵,一个人偷偷摸摸的吃啥好东西呢?也不知道分一分。” 李兵道:“一块奶,可惜只剩下最后一块了。” 成才道:“没事,我也不喜欢吃奶。” 说着,他从兜里拿出一盒没有开封的春城,“李兵,抽烟吗,给你一支?” 李兵摇头道:“我不会抽烟。那什么,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成才等着李兵走了,打开烟盒,给自己点上了一支,对着许三多说道:“三呆子,我已经想好了,我要当马,我要在这里扎根,在这里轰轰烈烈的干一辈子!” 许三多没有吭声,他觉得自己当不了马。 成才道:“三呆子,你要学会来事儿,知不知道?” 许三多蹦出三个字:“不知道。” 成才指点道:“你要想混下去,就要跟连长、排长、班长都搞好关系,明白不?” 许三多还是不太明白:“怎么搞好?” 成才气得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我真恨不得把自己的脑子放进你的脑袋里!这么说吧,平时就要递支烟、递瓶水什么的,知道了吧?” “哦。”许三多轻轻哦了一声。 成才也不知道许三多是明白了还是不明白,在他的脑袋上拍了一下:“三呆子,走了,查夜的来了,我们得赶紧回去。” …… 军姿不是一天就能练成的,以后每天或多或少站上十分钟,下午训练的是“立正稍息”和“齐步走与立定”。 立正稍息倒是好学。 伍六一讲解完动作要领后,史今讲解了一下齐步走和立定的示范动作。 “我跟你们讲,“立”在左脚,“定”在右脚,听到“立——定”的口令时,左脚向前大半步着地,两腿挺直,右脚取捷径迅速靠拢左脚,成立正姿势站立。” “注意了,不要听见“立”就左腿不动了,一定要向前迈大半步着地。这是关键!” 就这么一个立定姿势,许三多就完蛋了。 李兵也搞不明白,许三多其实并不傻,相反记忆力超强,而且身体素质也没有问题,咋就比别人慢上半拍呢? 不过,原本以为没有问题的他,现在也遇到了麻烦——那就是顺拐。 顺拐的意思是指走路时同时伸出同一面的手和脚。 人在正常走路时,伸右手,踢左脚,伸左手,踢右脚,交叉前进。 但是有一部分人会出现顺拐,伸左手迈左腿,伸右手迈右腿,一直顺着来。 新兵连中很多新兵都有这样的问题。 现在练习齐步走,李兵便是其中之一。 伍六一瞪大了眼睛,班里一个许三多都快把搞疯了,怎么一向优秀的李兵咋还学会顺拐了呢? “许三多,李兵,你们两个留下!” 下午训练结束,伍六一把李兵和许三多叫了出来开小灶:“来来来,李兵,我告诉你,齐步走的时候,伸右手,踢左脚,伸左手,踢右脚。会了没?” 李兵点头。 “会了就好。来,听我口令,齐步~走,一二一,一二一……” 李兵走了两步,然后被伍六一给拉住了。 他摘下帽子,捂着额头,仰头看天。 史今教完了许三多,拿着两根棍子走了过来。“六一,用棍子试试。” 用棍子不是打李兵,而是采用牵线木偶的方式进行纠正。 伍六一和李兵,左右两手分别握住两根棍子的一头,就跟抬轿一样,然后同时走。 刚开始是伍六一走在前面,李兵跟在后面。 伍六一扯着嗓子喊着口号:“听我口令,齐步~走,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 然后,伍六一的鞋后跟就被踩掉了。 伍六一愤怒的回头,李兵满脸的无辜。 他现在好像知道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昨天他喝了开发大脑的九个核桃,副作用似乎出现了。 记忆力增没增长暂时还不清楚,但是控制运动的小脑似乎受到了药物的影响。 他的行动变得迟缓,双手和双脚暂时不受他的控制了。 具体持续的时间不太清楚,有待他去验证。 “叮!” 系统在这个时候非常不合时宜地发布了一个新的任务:学会齐步走。 任务完成奖励:“冷冰冰”汽水一瓶。 配料:采用w星地下寒水、碳水化合物(某类),二氧化碳(碳酸)。 服用方法:口服。 功效:防止中暑、增加身体抗寒能力。对力量、速度、智力无任何效果。 宣传语:来一瓶,爽一夏。 副作用:皮肤神经变得迟钝,感受冷暖的刺激降低。 李兵阅读着系统页面,这个时候,伍六一突然喊道:“李兵,别发呆!快过来,这次你走前面!” 伍六一被踩掉了鞋后跟,不得不让李兵走在前面。 然后……李兵带着他,一起走起了顺拐。 伍六一成功被带跑偏了! “嘿嘿嘿……”站在远处的许三多看到后,完全给逗乐了。 “哈哈哈……”史今更是开心地大笑。 伍六一气得恶狠狠瞪着两人:“排长,你来教李兵。许三多,你过来,我来教你。” 许三多吓得赶紧收敛了笑容,乖乖过去接受训诫。 几分钟后,只听伍六一怒道:“许三多,我当兵三年,就不信治不了你两腿中间的这条缝!” 他蹲下,抱住许三多的大腿,用力往里挤。 但是毫无作用。 “许三多,你的两条腿也不罗圈啊,怎么就是并不拢呢?” “报告班长,我也不知道这是咋了,反正两条腿就是站不直。” “你是不是故意的?在玩我呢?”伍六一严重怀疑许三多就是故意的。 许三多很肯定的说:“我没有!” 伍六一气得摘下帽子,狠拍了一下额头,那是一种忍无可忍的绝望,他多么希望许三多就是故意的啊。 那一脸痛苦的表情被许三多看见了,真诚地关心道:“班长,你的头怎么啦?是不是头疼了?” 伍六一几乎接近崩溃:“我的头没事!” 旁边的史今正在耐心地教李兵:“李兵,你不要着急,咱们把这个齐步走的动作分解开,一步一动,第一步先迈左脚、伸右手,对,第二步再迈右脚、伸左手,好。现在听我的口令,连起来,齐步~走!一二一,一二一……” 经过史今的耐心教导,加上时间的推移,李兵发现他的双手和双腿又听使唤了,看来,九个核桃的药效已经过了。 系统判定他已经学会了齐步走,奖励发放。 李兵打开系统仓库,里面有一瓶易拉罐装的碳酸饮料,不过现在这种场合不方便喝,所以就暂时留在了系统仓库里。 许三多看见李兵已经学会了,悄悄往伍六一的口袋中塞了一包烟。 伍六一察觉后先是一愣,然后怒道:“这是谁教你的?” 许三多立即否认:“没……没谁。” “是不是成才?” 许三多继续否认:“不……不是。” 伍六一终于忍不住吼道:“许三多,部队是适者生存的地方!看在老乡的份上我就跟你多说一句——我五公里越野,跑了五千公里才跑出个全师第二,靠这才转的志愿兵!难道你就想这么一直混下去?门儿都没有!” 他将烟塞回了许三多的口袋。 史今听到伍六一的吼声,急忙跑了过来。“咋了,怎么还生气了?李兵学的差不多了,要不咱们再换过来教?” 伍六一看了看许三多,气得牙根痒痒:“你来教吧,我是真教不了。” 说完,他带上帽子,气急败坏而去。 祝书友们新年快乐,大吉大利! (本章完) 第5章 拉歌比赛 第5章 拉歌比赛 训练贪多嚼不烂,第二天先要把前一天训练的内容温习一遍,然后再学习下一项。 这样循序渐进,一步一步来,一边巩固一边学习。 史今喊道:“稍息,立正!今天我们学习停止间转法。停止间转法是停止间变换方向的方法。分为向右转、向左转和向后转。需要时也可半面转。” “下面,我一边示范动作,你们跟着做。” 史今说完,开始示范转体动作。 “你们记住,停止间转法的动作要领是——转体要快,两臂夹紧,身体不要晃动,两手贴紧大腿的两侧,靠脚时稍有停顿,手臂不要外扫或着跺脚,眼睛直视前方。” “大家做几遍,然后各班长带领自己的班分开练习。” 三排五班十个人按照由矮到高站成了一排。 伍六一喊着口令:“五班的全体都有,听我口令,从排头到排尾,流水作业,向右转!” 许三多是排头,首当其冲,第一个做转体,然后……他把自己给绊倒了。 服,真服! 李兵眼睁睁看着,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的难以想象,一个转体居然把双腿扭成了麻。 许三多倒在地上。 伍六一的脸严肃的想打死许三多。 高城、史今还有其他排的新兵全都都看了过来,许三多又低下头去。 伍六一不去管他了,喊道:“从第二名开始,流水作业,向右转!” 第二名一直到第八名李兵都很好,接着,第九名又出现了差错。 他转错了方向,直接成了和李兵面对面。 “王鹏,我喊的口令是向右转!难道你左右不分?” 第九名叫王鹏,长得白白胖胖的,听说家里是开工厂的,老爸很有钱,是那个年代的万元户。 王鹏咧着嘴,嬉皮笑脸的说道:“班长,您可真聪明,您说对啦,我真的是左右不分,还有……我东西南北也不分。” 伍六一心中快要绝望了,一个许三多就够他头疼的了,现在又来了一个王鹏。 “我告诉你,前面的李兵是左,后面的成才是右,明白没?” 王鹏仔细想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现在这样我能明白,可是……如果我自己一个人咋办,以前我自己走路就是向左向右分不清楚。” 这时,史今走了过来,笑道:“让我给你支一招,只要你学会了,记住了,保证你永远不会错。” 王鹏问道:“排长,啥招啊,这么灵?” 史今问他:“你吃饭的时候拿筷子是用哪只手,举起来。” 王鹏左右不分,但知道吃饭是用哪一只手,于是把右手举了起来。 史今道:“记住了,你拿筷子的这只手就是右手,这边就是右边,记住了没?” 王鹏点头:“这个好记,我记住了。” 这一次他牢牢记住了,一辈子都不可能忘。 这个方法迅速在新兵连中传开,只要是分不清左右的,现在都能分清了。 凡事无绝对,还有一个例外。 一个一排的新兵犹犹豫豫地跑到史今的面前:“排长,我也是左右不分,可班长说我是左撇子,拿筷子的是左手,转体间转向全做错了。” 史今笑道:“一样的道理啊,你记住你拿筷子是左手,这一边就是左边不就行了吗,干嘛非要记成右边?现在我告诉你,你与众不同,在新兵连独一无二,拿筷子的那只手是左边,不拿筷子的是右边,记住了没?” “记住了,谢谢排长!” 李兵在心中微微感叹,史今的做法已经完全征服了所有新兵,所有人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晚上,他趁着上厕所的时候,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将系统中的那瓶汽水拿了出来。 汽水是个易拉罐,冷冰冰的散发着些许的寒气。 他将拉环打开,喝了一小口,是那种碳酸饮料的味道。 喝完之后,李兵没有发现身体有什么不良反应,只是感觉到有些冷。 这时,王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李兵,你怎么在厕所里吃东西?” 然后他看见了李兵手上的易拉罐。 在那个时代,碳酸饮料刚刚上市,很多地方还没有。 王鹏曾经见过这种饮料的广告,吃惊道:“这不会是碳酸饮料吧?” 李兵无奈的点头承认:“是。” 王鹏笑了:“看来你家挺有钱啊?” 李兵没有反驳,因为越解释越不清,他家就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的一员,不是大款,也不是老板。不过,他知道王鹏家有钱,好像他爸是个煤老板。 …… 训练,吃饭,学习,睡觉。 一成不变,枯燥但充实。这就是军营的生活。 训练一天一天的继续,许三多还是那么的不争气,成为了全连的垫底。 毕竟是战友,李兵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决定尽快帮助许三多打开心结,早早地逼迫他释放出体内的小宇宙! 可是,许三多犯的错越多,就更加的没有信心,目前连吃饭前的唱歌都只张嘴不出声。 史今看在眼中,急在心里。他不想放弃任何一个兵。 “稍息,立正~!” 史今在营房前集合了三排的所有士兵:“大家已经训练了一个星期,很辛苦。队列训练的立正稍息、原地间转法、敬礼礼毕、齐步、正步、跑步、跨立立正,都已经学习了一遍。今天连长说了,准备在排与排之间进行一次拉歌比赛。三排的,有没有信心,把其他的排都给比下去?!” “有!” “好,全体都有,以班为单位,成五列纵队,目标训练场!” 三排的立即行动起来,新兵连其他排的士兵也按照顺序进入训练场集合。 一排的已经喊了起来:“三排的,来一个!三排的,来一个!” 三排在训练中比较突出,史今又是高城眼中的“红人”,所以高城天天往三排跑。 嫉妒,攀比,没有那是不可能的,良性的竞争才能促进更好的进步。因此,三排长史今成为了新兵连所有士兵要学习和超越的目标。 要不是让许三多拖了后腿,三排的训练成果绝对全连第一。 高城笑呵呵的看着,他就喜欢看着士兵们争,哪怕弄个拉歌比赛,那也必须争第一。 史今站在三排士兵的前面,大声喊道:“三排的,一排的已经宣战了,我们应该怎么办?” 伍六一领着高喊:“‘敌’若宣战,我必应战!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三排的跟着他一起大喊,声若震天。 史今领唱道:“咱当兵的人,预备~唱!” “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只因为我们都穿着朴实的军装……” 三排的唱了起来,准确的说是拼命喊。 何红涛对着高城高兴地说道:“老高,不错啊,才一个星期,就已经有模有样了。” 高城的心里早已经笑开了:“当兵的嘛,就要有这股冲劲!这批新兵整体素质不错,有几个还是尖兵苗子。” 何红涛自己叼了一根烟,又递给高城一根,互相点了火,说道:“你啊,就这臭脾气,才训练一个星期,就想着抢人啦。” 高城道:“我这叫先下手为强,必须占据主动权,这样才能毙得其他连队满地找牙。” 何红涛不可置否的笑了笑。 三排已经把这首《咱当兵的人》唱完。 一排的排长自然不能示弱,立即喊了起来:“一排的,都跟着我唱!寒风飘飘落叶,军队是一朵绿,亲爱的战友,你不要想家,不要想妈妈……” 这首《军中绿》跟荡气回肠的《咱当兵的人》不一样,以思念之情唱的士兵们声音呜咽,眼中都进了沙子。 李兵也被歌声感染了,忍不住想起了那个世界的爸妈,不知道他们还好吗?愿他们能从悲痛中走出来,好好的活下去…… (本章完) 第6章 五公里越野跑 第6章 五公里越野跑 《军中绿》唱完,二排长喊了起来:“这歌唱的哭哭啼啼的,二排的,你们说,哭哭啼啼的像什么?” “像个大姑娘!” “来,让我们二排给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军中之歌!《一支钢枪》,预备~起!” “一支钢枪手中握~一颗红心献祖国~我们是革·命战士人民的子弟兵,当中洋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 一首《一支钢枪》唱的是热血沸腾。 史今喊了起来:“三排的,《战士就该上战场》,把二排的给我压下去!” 三排的立即全体起立,吼叫道:“有一个道理不用讲,战士就该上战场,是虎就该山中走,是龙就该闹海洋~……” 三排的士气高涨,一时间,声音竟然盖过了二排的喊声。 看见士兵们都跟打了鸡血一样,高城更加得意了。 史今看着只张嘴的许三多,小声道:“许三多,这歌你会唱,唱起来!” 许三多还是只张嘴,不出声。 随后,三个排激烈pk,士兵们喊的嗓子都哑了。 拉歌比赛顺利结束,三排力压群雄,获得第一。 可是,许三多自始至终没有唱出一句歌词。 伍六一实在看不下去了,怒道:“许三多,你知不知道,排长为了你,磨破嘴皮才说动连长搞了一次拉歌比赛!你怎么三巴掌打不出一个屁?!” 许三多又把头低了下去:“排长,对不起……” 后面的成才、李兵、王鹏全都围了过来。 成才怒其不争:“三呆子,你怎么这么不争气!不就唱个歌吗,有啥张不开嘴的?来,跟着我把《战士就该上战场》唱起来!” 许三多还是不吭声。 几个人围着他,恨不得揍他一顿。 可无论怎么吓唬与鼓励,许三多就是不开口。 李兵暗想,看来时机不到,还是要等到腹部绕杠才行打开许三多的心结。 …… 队列训练学完了,下面会学习第二项科目——体能训练。 体能训练包括5千米、100米、400障碍跑、单双杠、俯卧撑、仰卧起坐、跳远、军体拳或者擒拿术等。 前一个星期学习的是队列训练,活动量不是很大,算是很舒服的。接下来的体能训练,才是新兵噩梦的开始。 第一项五千米长跑,也就是经常所说的五公里越野跑。 五公里越野跑又分为负重五公里越野跑和轻装五公里越野跑。 其中,负重五公里越野跑需要背负背包,水壶,步枪,教练用手榴弹;而轻装五公里越野跑则只需要穿着迷彩服徒手跑。 新兵连考核,负重的要求是携带一把81步枪,装两块砖头的挎包,装满水的水壶,防毒面具,急救包,4颗教练用手榴弹,弹带背包,双鞋,武装带,钢盔等。 成绩要求:徒手跑23分钟合格,20分钟优秀;武装跑27分钟合格,21分钟优秀。 (兵种或者地域有可能不同) 五公里越野跑,是耐力训练的一项,也是锻炼士兵坚韧品格和毅力的一个重要科目。 今天,新兵连的所有士兵在训练场已经全部集合了起来。 史今喊道:“以许三多为基准,向左向右看齐!” “向前看!立正,稍息!” 等史今整好了队形,高城走上前去:“我还是那句话,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队列训练看不出什么,那么今天的五公里越野跑,就是你们玩命儿表现的时候了!我准备从你们中间选拔出几个副班长,辅助班长训练,这可是一次很好的锻练机会,有能耐的,你就把吃奶的劲儿给我使出来!” 成才一听,跃跃欲试,五班班副的位置他志在必得! 李兵看着系统页面,一阵无语,此时若是来个五公里越野跑的任务,完成获得奖励,岂不是美滋滋。 可惜,系统给他发布的新任务是做3个引起向上。 完成奖励:一包500克的“乐亭”牌豆奶粉。 配料:w星杂交黄豆、纯牛奶(不添加任何东西)。 功效:力量+10,速度+10。 宣传语:喝豆奶,更健康。 服用方法:热水冲服。一共10小包,一次一小包(药效十分之一)。 副作用:含有安眠成份,睡前喝最佳。 虽然系统任务与五公里越野没什么关系,李兵也决定要好好跑。他倒想看一看,吃过这么多“补品”之后,身体到底达到了什么水平。 高城发表完动员讲话,史今大声喊道:“各就位,出发!” 毕竟是第一次跑,高城没有选择沙地和上下山的路段,而是选择了平地上的一条路。 他开着一辆吉普车在前面带路,车上装着一些水以及医疗品。 各排的排长、班长则在队伍的一旁加以指挥,防止有人掉队。 等出发的命令下达后,新兵们嗷一嗓子,都开始玩命往前冲去。 一看这就是新兵,没有什么经验,这样用力过猛,后半段基本就难了。 长跑最主要的就是控制好节奏,刚开始没不必要争抢,匀速前进,保持体力,才是王道。 这些都是史今教的。 三排的兵现在虽然落在了后面,但都没有着急,因为史排长说了,等前面的跑不动了,就该轮到他们表演了。 不过也不能落下太多,要不然后面就真的追不上了。 新兵中有很多体力不错的,一直跟着高城的车跑。 李兵在跑了一公里后,胸中就像火在烧,嗓子干涩要冒烟,呼吸困难,十分的难受。 成才似乎有些余力,逐渐往前超越。 三公里后,队伍逐渐散开,体力好的,体力中等的,体力差的,拉开距离。 前面用力过猛的那些已经慢了下来,还有几个已经跑不动了。 李兵现在感觉到胸口非常的难受,抬腿也感觉到吃力。 史今坐着军车,拿着喇叭大声喊着:“前面3公里匀速,第4公里调节,第5公里开始冲刺!不要着急,保持3步一呼吸的频率,冲刺的时候再换成一步一吸。” 到了五公里的最后一段,所有的士兵都已经累趴了。 成才是后来者居上,他的身体素质是真的强,逐渐跑到第一的位置。 李兵已经竭尽全力,但也只跑在中间,看来,他的速度,还有力量,尚且需要不断的加强锻炼才行。 跑在最后面的是许三多,还有王鹏。 王鹏因为身体肥胖,早就跑不动了,靠着许三多硬拖着才没有掉队。 何红涛早就在终点掐着表等着,准备记录他们的成绩。 这一次长跑,也是一次小小的摸查。 看成绩就能看出那些是尖子苗,那些是垫底的。 高城就喜欢好兵,等训练完了,直接划拉进钢七连。 五公里终于跑完了,新兵们一个个瘫坐在地上。 成绩出来了。 成才第一,21分06秒。 李兵排名第三十六,24分15秒。 高城大喊:“史今,伍六一,谁让他们坐下的,赶紧踹起来!” 史今喊了起来:“大家不要坐下,小心腿抽筋!慢慢的走一走,活动活动筋骨。” 伍六一用脚一个一个把躺在地上的新兵给踹了起来,“不想一会儿腿抽筋的,互相揉揉,捏捏肌肉。” 四十分钟后,许三多和王鹏终于赶到了,准确的说,是许三多架着王鹏赶到了。 李兵看到这一幕,心头有些感叹,王鹏身高一米八,体重一百八十斤,如果是许三多架着王鹏跑,许三多的身体素质应该是很强的。 正应了那句话,一个强者的躯体里,住着一个善良又懦弱的灵魂! 高城看着姗姗来迟的两个人,什么话也没说,他不喜欢排名倒数的兵。 (本章完) 第7章 引体向上 第7章 引体向上 许三多一如既往的继续练习队列,没办法,每天都会有两条腿中间闭不上的缝,每天都会有双腿绕麻。 他心里明白,别人是马,他是骡子,他必须抽空加练,必须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必须比别人更刻苦才行。 成才如愿以偿的当上了五班的班副,买了一盒春城分给班里的士兵们抽,希望以后都能支持他的工作。 当一天的训练结束,伍六一手里拎着一袋豆奶粉单独找到了李兵:“每天喝一小包,能补钙。” “这是……给我的吗?”李兵没有去接。 伍六一硬塞进了他的手里:“拿着!这么跟你说吧,这是连长的意思。” “连长?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觉得你是一匹千里马,但是需要饲料喂养。” “这……” 伍六一没等李兵开口,继续说道:“饿了吃东西很正常,为啥什么偷偷摸摸的?还躲进厕所,味道不冲吗?” 李兵无言以对,关键是他吃的东西不是普通的东西。 “另外说一下,我看好你,连长也看好你,你得努努力,使劲吃,说不定能进钢七连!” 说完,伍六一就走了。 李兵有些发呆,他第一次感觉到这个世界是温暖的、真实的…… 一天一包乐亭豆奶粉喝着,里面有安眠成分,喝的迷迷糊糊的,李兵喝了5天,身体的数值不断发生变化。 力量:65, 速度:75, 智力:129。 李兵知道,他的身体力量还是有点弱。 …… 送完豆奶粉,伍六一半路上遇到了躺在草地上晒太阳的史今。 史今把帽子扣在他的脸上,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来了:“穷的叮当响,兜里就剩下几个钢镚了吧?”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盒红河丢了过去。 伍六一也不客气,迅速拆开,点上了一支,又把整盒烟装进了自己的口袋,说道:“大半夜吃东西,还是在厕所,要不是王鹏到处吹嘘那饮料怎么怎么好喝,咱们还不知道有人开小灶。” “你把东西给他了?”史今问。 “给了。”伍六一抽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我没想到他的身体素质会这么差,瘦的跟竹竿一样,要不然绝对能进钢七连!” “你这么看好他?” 伍六一吐着烟圈:“说不上看好,直觉吧,我能感觉的出来,他很喜欢这身军装,每次洗的干干净净,而且他的意志力很强,中暑了居然还能硬挺,真刚,我喜欢。” 史今道:“成才也很好。” “成才太精明,兜里揣着三盒烟,到现在我的资历只够抽春城。你要是抽烟,说不定能抽红河。” 史今把帽子从脸上拿了下来,瞧了伍六一一眼:“烟就那么好抽?有肉香吗?一个月就那些津贴,你就不能省着点。” “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你们这些不抽烟的,根本不懂。” 史今抓起一把草,扔向伍六一:“你懂!抽烟非把你的肺抽坏了不可,到时候五公里越野全师第二就不是你的了。” 从第一次五公里越野开始,新兵们的苦日子就来临了。 一百米跑算是开胃菜,更痛苦的莫过于四百米障碍跑。 四百米障碍跑是每个士兵都很头疼的一个项目,首先这个项目不仅仅要求速度快,对士兵的体能也是极大的考验,所以在有这么一句话来形容——宁跑五公里,不上四百米。 四百米障碍跑,规则为:士兵由出发点低姿俯卧起跑,空跑100米,转折进入障碍区。 在障碍区来回转折200米,依次为:五连桩、宽壕沟、低板、高板凳、独木桥、高板、铁丝网。 总共是七组障碍,但因为来回过障碍的方法不同,这样就是总共14个障碍。 要求:必须合理并且一个不落的穿越障碍。 成绩划分:2分30秒内跑完全程为及格,2分10秒内跑完全程为良好,2分00秒内跑完全程为优秀。 看着前面的四百米障碍场地,熟悉了规则之后,新兵们一个一个开始按照排长、班长的教导进行第一次的尝试。 如果速度慢的话,当然没问题,可是如果加快速度,那么问题就来了。 只听伍六一大喊: “许三多,钻个低板还这么慢?” “李兵,一个高板你都爬半天吗?!” “王鹏,掉坑里爬不上来了吧?” “……” 三排五班十个人中,唯一一个没有被点名字的就是成才,因为成才做的最好。 成才知道高城在远处看着他,他能感觉的到高城的目光一直随着他的身体在移动,所以他表现的格外卖力。 高城笑着对史今说:“成才不错,是个好苗子。” 史今只是笑了笑,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他现在开始担心,担心许三多。已经半个月了,队列到现在还是没有弄明白,真是急死人。 时间推移,训练继续。 四百米障碍跑学会了,便转成学习新的科目。 当然,还是跟以前一样,每天都必须复习昨天训练的内容。 史今说:“今天的训练科目,你们都已经看到了——单杠!” “单杠一共有两种动作,第一种是引体向上,第二种是腹部绕杠。腹部绕杠在新兵连暂时没有要求。我们主要学习第一种——引体向上。” 史今一边说,一边走到一个单杠的前面。 “下面我让伍六一做一个示范动作,我在旁边讲解一下什么是引起向上。” “伍六一。” “到!” 伍六一很配合,立即向前起跳,双手抓住了单杠。 这个时候,史今说道:“当身体跳起来时,以正手握住单杠,双脚离地,身体垂直悬挂。抓单杠时,两手之间的距离与肩同宽,手臂与腹部同时发力,将身体向上拉起,头过单杠,完成引体向上动作。” 随着史今的讲解,伍六一完成了一个标准的引体向上。 史今看了一下三排五班,先看了看许三多,然后喊道:“三排五班,全体都有,从排尾到排头,流水作业。成才,你第一个上!” “是!”成才走上去,一个起跳抓住了单杠,向上做了一个。 伍六一纠正道:“上去的时候,一定要让头部高过单杠,下来的时候,手臂要完全伸直。成才,还能不能再做一个?” 成才又连续做了四个,最后一个没有做上去,掉了下来。 下一个轮到王鹏。 王鹏瞅了一下单杠,一跳,双手抓住了单杠,然后……然后就挂在那里不动了。 伍六一喊道:“你倒是做啊。” 王鹏道:“班长,我已经用力了,可身体动不了啊!” 胖胖的王鹏一个也做不了。 下一个轮到李兵。 李兵只做了三个,第四个就上不去了,按照道理,他的体重不到一百二十斤,这么瘦,应该能多做几个,但因为臂力太弱而不得不放弃。 不过这已经很好了,因为他已经完成了系统任务,获得了一包豆奶粉的奖励。 三排五班一个个轮流着来。 最后轮到了许三多。 许三多望着高高的单杠,用力一跳……没够着。 好吧,再来一次。 再一跳,还没够着。 这单杠的标准高度是2.75米,许三多的身高是1.65米,加上胳膊伸出的长度(约50公分),他需要跳60公分。 普通人一般能跳50公分,让他跳60公分,太难了,他现在还做不到。 又试着跳了一次,许三多回头道:“班长,我够不着……” 伍六一气得摘了帽子,拍打额头。 高城实在看不下去了,扭头就走。 史今:“没事,没事。我把你抱上去。” 许三多终于抓住了单杠,但是因为没有信心,挂在那里,一个都做不了。 成才鼓励道:“三呆子,别泄气,上!” 王鹏道:“三多啊,加把劲,你能行的。” 李兵道:“许三多,你要是敢下来,我打出你的翔!” 尽管许三多没有弄明白“翔”是什么意思,可瞧见李兵板着的脸色,还是很害怕的。 曾经小时候,为了一包方便面,李兵、成才等一帮小朋友把他狠揍了一顿。 当然,最后的方便面还攥在他的手里。 许三多想起了小时候的情景,一股气在心底的最深处慢慢升腾。 他咬紧牙关,往上用力一挺,突然做出了一个引起向上! (本章完) 第8章 睡觉吧,许三多 第8章 睡觉吧,许三多 尽管在李兵的吓唬之下,许三多做了一个,但心底的那口气一松,顿时又不行了。 “班长,我没劲了……我上不去了!” 伍六一感觉许三多能做一个就已经非常不错了,点头道:“行行行,你下来吧。” 许三多一松手,吧唧一下摔在地上。 不管怎么样出丑,李兵感觉许三多已经有了一丝丝的突破,比以前好多了。 学完引体向上,剩下的就是不断的练习,不断的磨炼。 此时,李兵已经来新兵连一个月了。 一个月的时间,让李兵学会了很多,也逐渐适用了军营里的生活。 许三多还是那么的努力,休息时间不休息,在一个角落里用树枝搭建了一些高矮的“障碍”,他用这些东西来练习四百米障碍跑。 成才当班副当的很过瘾,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协助伍六一训练,关心队友。 “三呆子,你得好好想想了,照这样下去,你得被分去喂猪!” “啊~!”许三多被吓了一大跳。 李兵喝了豆奶粉睡得正香,被他们两个的“悄悄话”给吵醒了。“许三多,别听成才瞎说,部队是不会轻易让你去喂猪的。” 成才道:“李兵,你咋知道这么清楚咧?” 李兵道:“喂猪可是技术活,你以为那么简单啊,不仅要喂食,还要打针,还要接种,还要接生,一般人真干不了,喂着喂着就给养死了。” 成才无言以对。 许三多不太确定,偷偷溜出去找史今,回来后满脸高兴地对着全班说:“排长说,我们吃猪肉是从市场上拉回来的。” 一瞬间就听到很多吐长气的声音和脑袋落在枕头上的声音。 “还有什么,还有什么许三多?”成才着急问道。 许三多得意了:“排长还说,保证我能摸着枪!” 成才加倍地吐了口长气:“你这骡子都能摸着枪,我就更不用说了。” 许三多顺嘴就说:“是啊是啊。” 他忽然觉得不太对劲,“成才,你是不是有点拿我……投石问路?” 成才瞪了他一眼,神情坦诚得让许三多羞惭:“怎么可能,我纯是为你着想。” 许三多立刻信服了:“是的。你对,我错了。” 成才舒服地把脑袋放回枕头上:“睡吧。做个好梦,许三多。我暂时不用替你操心了。” …… 阶段性的体能训练结束,高城准备进行一次月末总结。 李兵感觉到了许三多可能又要闯祸,拿着一包乐亭豆奶粉来到了他的面前:“许三多,把这包豆奶粉喝了。” 许三多正在查字典,琢磨马和驴怎么会出现了骡子这么一个“怪物”的生物学问题。 三种动物,居然凑成了一个家,真是够复杂的。 许三多听见声音,抬起头,看着李兵,缩了缩脖子:“我……我不喝。” 李兵微笑道:“一会儿要去听连长做报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可别饿着肚子。这豆奶粉很好喝,我给你一小包。” 旁边的成才看见了:“三呆子,你傻不傻啊,白给的都不要?李兵,你也给我一包呗。” 李兵拿出伍六一送给他的那包豆奶粉,给了成才一小包。 成才喝了之后,劝许三多:“三呆子,味道不错,喝了吧。” 许三多和成才关系最好,成才让他喝,他就喝。 喝完之后,许三多对着李兵说道:“谢谢。” “别客气。只要你不让全排抄保密条令就行。” “啊?!~”许三多错愕,不明白李兵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总结大会准时在大宿舍召开。 高城走向前面:“同志们好!” “首‘长’好!” 高城看着齐刷刷坐在下方的士兵,一个个脊背挺得笔直,乐呵呵道:“不错,不错,才一个月,一个个都有兵的样子了。学习了一个月的队列和体能,你们烦不烦啊?” 士兵们大喊:“不烦!” “不烦吗?我都烦了!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连队列都走不好,就是当一辈子兵,这个军队里也不会把你当一个兵看!这个时候就有人说了,当兵一个月连枪都没有摸着,这当的是啥兵?是不是有人这么发牢骚的?” “是!”士兵们都城实回答,因为很多人都在传言,训练成绩不好的要被分去养猪,这样连枪都摸不着了。 “不让你们一开始就摸枪,那是循序渐进,训练总得有一个过程。我保证,你们肯定都能摸到枪,下个月,我们就进行射击训练,大家说,好不好?” “好!” “但是,仅仅会打枪是不够的,因为科技发达了,武器升级了,以后的战争会更高级,你们应该有更高的追求!” 高城越说越激动,“什么才是更高的追求?步战车!坦克!飞机!大炮!这些才是真正的威武霸气!” 他停了片刻,问道:“你们想不想去这样的部队?” “想!” “想就好。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们,我那装甲侦察连,冲锋陷阵的就有九辆车、九门炮,九辆车里装的都是像史排长这样的尖子兵!你们说,牛不牛气?” “牛!”新兵们都很佩服史今,想象着钢七连都是这样的兵,立即引起一片惊诧赞叹声,也许有点破坏纪律,但那正是高城想要的效果。 听着高城在那里炫耀,旁边的史今看起来有些不自在,他不喜欢出风头。 高城继续演讲:“我再讲一讲装甲侦查连的训练科目吧——各型号枪械射击,当然是各种地形,包括夜战环境的,枪械原理、保养和维修,战车驾驶,车载火器掌握,战车保养及简单维修,单兵反坦克和反战车训练……” “呼噜噜~呼噜噜~” 突然,一个非常大的呼噜声突兀地响起。 高城愣了一下,很快就发现了“罪魁祸首”,一个坐立挺拔却闭着眼睛睡大觉的士兵! “那个兵,那个兵,那个兵,你给我站起来!”高城被气得一时间忘记了许三多的名字。 许三多被坐在后面的成才狠狠地戳了三下,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又被王鹏踢了一脚板凳这才站了起来。 高城这个时候终于想起来了——那个兵叫许三多,是那个一直让他十分讨厌的兵。 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兵没什么长处。 许三多揉了揉眼睛,环顾四周,最后看向了高城,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的高城讲了一些什么内容。 高城满脸的火气,在他的会上睡大觉,这还怎么讲的下去?这还怎么继续吹牛皮?这都把人家吹的给睡着了! 高城猛的一挥衣袖:“解散,解散~那个三排五班,你们不是打盹吗?操场二十圈,我给你们提提神!” 李兵万万想不到,本来只想让许三多喝上一包豆奶粉,在大会上睡一觉,不至于泄密闯祸,让全排被罚抄保密条令。 但是,许三多一直自己加练,是真的累了,居然打呼噜了,而且还是震天响。 三排五班的人全都用眼睛瞪着许三多,一副要把他暴揍一顿的冲动,吓得许三多低着头,揪着作训服的一角沉默着。 这件事情毕竟是李兵惹出来的,别人不知道,他心里真的有点愧疚:“那什么,不就是跑步嘛,锻炼锻炼身体也好。” 成才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三呆子,没事。” 他抬起头喊道:“听我的口令,三排五班全体集合,目标训练场!” (本章完) 第9章 看一遍就会了 第9章 看一遍就会了 许三多在大会上睡觉的事情,除了三排五班全体加练五千米,许三多还要写3000字的检讨。 史今找到了高城,他是排长,他也有责任。 高城抽着烟,摆了摆手:“你不用替他求情,必须惩罚。” 史今替许三多解释:“你不知道他有多努力,他在训练场的外面用木棍搭建了几个障碍,每天晚上都在加练……他今天可能是累坏了,所以在大会上睡着了。” “加练?我们的训练是有计划的,按部就班,乱练会损伤人体,甚至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这个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许三多加练的事情我是默许的。我知道许三多的身体,别看他个子不算高,但他的身体素质不是一般的强,这在征兵的时候我就摸过底,他一顿能吃掉一大盆面条,身体壮得像头牛,他就是心里不自信,你得给他时间。” 高城掐灭了烟头:“我给他时间?新兵连就三个月,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你看看他的队列,每次都比别人慢半拍。” “现在已经好多了,腿也没缝了,队列训练的内容基本都能跟上了。他就是因为从小被他爹打怕了,总叫他龟儿子,导致他太缺乏自信,既然他来到了这儿,我们不就是要培养他的自信心与毅力吗?” “谁来培养,你来培养啊?你有那个时间与精力,就能培养出五个尖子兵!” 史今很坚定的地说道:“对,我来培养!不抛弃,不放弃,不是一句空话,我是不会放弃他的!” …… 枪支、汽车、挖掘机、战斗机、女人,这五样东西似乎对男孩有着莫大的吸引力,总有一样比较喜欢或者是痴迷。 李兵喜欢军装,更喜欢枪。 今天开始进行射击训练,新兵们终于要摸到枪了。 李兵看着桌子上的枪械,和其他新兵一样,禁不住有些激动与紧张。 高城拿起一支81—1自动步枪,说道:“射击训练包括枪支的分解结合、瞄准练习和实弹打靶。你们首先要学习的是枪支的各种结构,再进行瞄准练习,最后进行实弹打靶。” “今天,你们学习枪支的分解,只有真正的了解一支枪的构造,才能更好的利用它,下面让三排长给你们详细讲解。” “三排长。” “到!” 史今走上前去,把那支81—1式自动步枪接了过来,“有些人没有见过或者摸过枪,但是你们一定听过这样一个名字——八一杠。” “这枪是由81式自动步枪改进发展而来,区别是带木托的是81式自动步枪,像我手里的这一支,有折叠钢式枪托,就是81-1式自动步枪,也就是俗称的八一杠。” “枪长730mm,重3.5kg,使用7.62mm口径的子弹,采用30发容量弹匣,枪口初速为750m/s,有效射程为400米,并在2000米内拥有一定的杀伤力。” 史今介绍地非常详细,并且通俗易懂。 他讲解完了枪支外面的结构,接着给新兵们露了一手。 “下面,我就把这支枪拆解开来,让你们看看里面都有哪些零部件。” 说着话,他动作迅速,有条不紊,一个一个零件全部拆卸了下来。 他的动作非常的快,快到新兵们都没能看清楚到底是怎么拆的,他就已经拆完了。 高城坐在旁边笑呵呵瞧着,眼睛时不时看下手表,似乎在计时。 当史今把所有的零件摆放在桌子上,高城急忙喊道:“32秒!我首先声明,手表是走针的,不太准确。” 史今朝着高城微微一笑,回头继续说道:“我的拆解速度算不上太快,我相信,等你们学会之后,有人肯定会比我快。” “接下来,我会一步一步的拆,你们慢慢学,我会把零件的名称和拆解手法都告诉你们,等你们感觉学的差不多了,就可以自己进行拆解。” 史今这次的动作慢了下来,一边拆,一边讲。 新兵们拿着小本本记,先拆什么,后拆什么。 学了一遍之后,李兵忽然发现,他似乎已经记住了每一个步骤,记住了拆解的每一个动作。 于是,他很想试一试,跟史今说了,向高城要了一把枪,一边想着刚才史今拆解的动作,一边自己尝试,一步一步,虽然速度很慢,但他最终拆开了。 是的,只看了一遍,真的就拆开了! 高城看得眼睛都发直,连史今都看愣了。 八一杠零件多,学习拆解和组装的时候,经常忘记先拆哪一个,或者后装哪一个。 高城看着桌布上的零件,指正道:“李兵,拆的时候,你要把这些零件从右到左摆放整齐,方便接下来的组装。” 说着,高城开始组装,他组装的很慢,一边组装,一边跟李兵和周围的士兵解说如果操作。 当组装完成之后,他又迅速拆解开来,动作行如流水,看起来手艺没有丢下。 重新拆解完成之后,高城示意李兵:“你来组装一个试试。” 李兵仔细回忆刚才高城的组装动作,就像在脑海中放了一部小电影一样,把细节过了一遍,当他觉得已经记住了所有的步骤,便开始组装。 虽然动作生疏,但是他的每一个步骤,包括手法,都和高城一模一样。 一分钟后,所有的枪支零件在李兵的手上重新组装了起来。 高城见状,乐道:“李兵,想不到你的记忆力这么好!一遍就会了,了不起啊!” 李兵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谦虚道:“我只是背过了步骤,速度很慢,跟史排长、伍班长这样的尖兵还有不小的差距。我会努力的。” 听说有人已经学会了拆解和组装的步骤,一大群人迅速围了过来。 伍六一刚才指导成才去了,没有看见这里发生的事情,不太相信的说道:“李兵,你再拆一遍给我看看。” 李兵又拆了一遍,这一遍比第一遍要熟练多了,不过依旧用了一分半钟。 熟能生巧,现在他只是记住了拆装的步骤,想要加快速度,还需要经过不断地练习。 成才很卖力的去练习,拆装了十几遍才学会,这一次彻底被李兵抢了风头。 王鹏别看身体胖,脑子还挺灵活,拆了几遍就会了。 李兵看见正在小本本上写着零件名称以及嘴里念叨着先拆什么后拆什么的许三多,对着高城说道:“连长,许三多一直都在背拆装的步骤,他记性好,我觉得他已经记住了。” 高城显然不信:“他要是能记住,我倒立走路。” 李兵将许三多拉了过去:“许三多,你把拆装的步骤给连长背一遍。” 许三多犹犹豫豫,小声道:“我……我……我不敢。” “没让你上手拆,先背,把整个过程背出来,我知道你已经背过了。”李兵对上次让许三多喝豆奶粉导致睡觉的事情感到歉意,现在打算帮他一把。 许三多小声道:“这么多人看着,我背不出来……” 高城摆了摆手:“行啦,就他这心里素质,洗洗睡吧。” 史今同样知道许三多记忆力好,内务条令背得最熟,说道:“许三多,我教你一招,你可以闭上眼睛背,什么都别想,就当我们这些人不存在,你只管背步骤就好了。” 许三多现在非常依赖史今,也十分信任史今,史今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眼睛一闭,就开始背了起来:“1,准备拆枪,2、卸掉弹匣,3、卸去通条,……” 一个步骤一个步骤的背,把高城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现在才发现,许三多有很强的记忆力。 等许三多背完,把高城给乐坏了:“可以啊许三多,来来来,你把这支枪给拆了。” 许三多低着头,很诚实地回答:“连长……我今天只背会了步骤,还不会拆。” 高城一愣,迅速明白过来怎么一回事,刚对他有点儿好感,瞬间烟消云散:“许三多,背步骤是对的,但你背书能把敌军背趴下吗?” 许三多很认真地回答:“不能。” 高城提醒他:“许三多,你要拿着枪去练,去拆,去装,你得动手,明白吗?” “明白了。”许三多迅速低下头去,刚刚获得的一点信心再一次消失。 史今立即上去安慰:“许三多,第一天能背出步骤就已经很不错了,上手练习还有很多时间,咱们不着急。” 高城大手一挥:“散了散了,明天再练。” (本章完) 第10章 成才聪明过头了 第10章 成才聪明过头了 新兵们学习完枪支的拆卸与组装,接下来就是持续不断地练习,只有这样,速度才能越来越快。 等新兵连的所有人基本都学会了,开始进行瞄准练习。 按照要求,以班为单位分批次进入靶场,其余人在后面观摩。 三排五班领到枪支之后,进入到了靶场的射击位置。 伍六一喊道:“瞄准练习是重中之重,有些人对此不屑一顾,恨不得立即进行实弹打靶,我想说的是,你们现在都不会端枪,不会三点一线,甚至不知道校枪,你们打什么?打空气吗?!” “记住下面三点: 第一,三点一线。即让照门、准星和目标在同一条水平线上,瞄准时,准星对向目标的中间,上方微微露出胸环靶十环的边缘。 第二,枪有后坐力。瞄准的时候,应将枪托抵于锁骨以下、右大臂三角肌内侧的肩窝处,身体适当前跟,使肩窝与枪充分挤压紧密,用整个身体承受后坐力。 第三,记住一句话:一百不用修,二百瞄耳线,三百瞄边沿,四百边接边。” 伍六一说完,手把手教新兵们如何端枪,如何瞄准,并且纠正错误的动作。 之后,新兵们还要以卧姿、跪姿、站姿三种姿势进行端枪练习。 端枪的时候,成才曾“自作聪明的”想着出操前往水壶里少灌些水,免得被伍六一挂水壶,被发现之后多挂了两块砖头。 验枪时,李兵开始手部力量不够,没法单手上膛,给各位班长按摩肩膀练习手部力量。 还有许三多在瞄准练习的时候,被高城在旁边扔小炮仗“啪”的一声吓唬,枪都吓掉了。 后面还要进行战术训练,包括持枪卧倒、端枪卧倒、低姿匍伏、高姿匍伏、侧身匍伏、停止间滚进和行进间滚进等。 尤其是沙石路,趴在上面匍匐前进,手、膝全磨破了,那个疼啊,简直就是痛的领悟。 在拿到枪之后的一周,新兵们已经完全没有了领枪械时的兴奋,是真心不想再拿枪了…… (新兵连结束,枪收回) 等熟悉了枪械之后,才能开始真正的实弹打靶。 史今拿着一支八一杠,说道:“在你们真正射击之前,首先有一条必须要牢记的一点——枪口不能对人,准确的说是只能对着敌人!这一点非常非常的重要,你们听明白了吗?” “明白!” “好,下面我开始讲解八一杠的射击模式,八一杠可以单连发转换,枪身上有一个“快慢机”,上面有0、1、2三个数字。 第一档是0,代表保险,不能开枪。 第二档是2,代表全自动射击,可连发。 第三档是1,代表半自动射击,是单发。” 史今讲解的很详细,新兵们听得非常认真,许三多把这些全部用小本本记录了下来,并且背熟。 两周后,靶场上,一队兵都在那儿紧张着,不是因为枪声,而是担心打不出一个好成绩。 此时每人发了五发子弹,将子弹提前压入弹夹中备用。 班长们带领自己的班进行实弹打靶,口令声跟着枪声此起彼伏。 一般新兵练习实弹射击,每个新兵的背后都会有一个士官骨干在看着,而靶场打靶至少要有个所在部队单位的长官在场。 成才笔挺挺地站着,因为他知道连长就在身后,亲眼看着他们三排五班进行打靶训练。 伍六一麻利检查着一支八一杠自动步枪,确保没有任何问题后,喊道:“成才,射击就位!” “是!”成才踏着正步接枪,他的动作让人感到隆重。 随后,他拿着枪趴下,进行射击前的准备。 现在他们练习的是一百米单发精度射击。这也是新兵连的要求,五发子弹30环合格。 成才做好射击准备之后,先把快慢机从“0”调到了“1”,也就是从保险状态改为单发状态。 他深吸了一口气,瞄准了一百米外的靶子。 “砰!” 第一枪非常稳。 高城拿着望远镜,盯着靶子看,嘴角都给笑歪了,10环。 “砰!” 第二枪也不错,9环。 两发全部命中,不仅没有一发脱靶,而且成绩非常好。 这个时候,成才微微有些得意,他知道高城在看着他,看着他的靶子,他用拇指轻轻在快慢机上一转,从1调到了2,从单发状态改成了连发。 他再次深吸了一口气,一扣扳机,“砰砰砰!” 接连三发,全部打了出去。 高城看着靶子,一发8环,一发7环,一发5环。 伍六一听见枪声,先是微微一愣,然后对着成才吼道:“谁让你打连发的?!” 成才从地上爬了起来,说道:“我觉得单发已经学的差不多了,我就想试试连发。” 高城和指导员何红涛都走了过来。 何红涛说道:“成才,我们今天训练的内容是单发射击,连发那是以后要练习的。” 高城对着记录人员招了招手:“报靶!” 靶子的环数很快统计了出来,成绩是39环。 伍六一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成才,你这是黄鼠狼的屁股上插鸡毛掸子——装大尾巴狼,你自以为是、自作聪明!” 成才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练单发和练连发,早晚都要练,我觉得我的单发射击已经很好了,我提前练习连发,这有什么错?” “你觉得你的射击成绩已经很好了,是吗?”伍六一真的生气了,他拿过成才手中的八一杠,又顺手拿了旁边许三多手中的弹夹装上,将连发状态改成单发。 “砰、砰、砰、砰、砰!” 一枪又一枪,节奏稳得吓人。 打完之后,记录人员迅速报靶:“47环!” 新兵们一阵惊诧与崇拜。 伍六一道:“成才,单发射击是基础,如果你想成为一名优秀的士兵,就要把基础打好,不要看着碗里想着锅里的!” 何洪涛道:“成才,训练是有计划的,要循序渐进。我知道你学的快,练的好,可是我们新兵连是一个整体,要照顾到所有人。不是说你一个人想练点射,就能练点射的,如果人人都按照自己的意愿来,那部队岂不是乱套了吗?” 被伍六一、何洪涛一顿批评,成才的心里很不舒服,他感觉自己枪法练的快,练的好,就想要先练习一下连发,咋还成他的错啦? 高城看出成才心中的不服气,对着他说道:“成才,我刚才一直用望远镜看着你的靶子,你的单点射击确实练得不错,但是你知道吗,你的射击水平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我告诉你,你有当狙击手的天赋!对了,你知道什么是狙击手吗?” 成才点头又摇头,他曾经听过狙击手,听说狙击手是如何如何的厉害,但是没有真正见过。 高城继续讲:“狙击手的武器装备跟我们的不太一样,他们用的是那种杀伤力特别大、射程特别远的狙击步枪,上面装一个四倍或者八倍的倍镜,杀敌于六百米或者是八百米。 这么远的距离,一个优秀的狙击手,往往要求一枪一个,你想想,平时训练那得有多么高的水准? 就这么跟你说吧,我的装甲侦查连就有三个狙击小组,全都是像伍六一这样的尖子兵,如果你努力,以后加入了钢七连,或许也能成为一个优秀的狙击手!” 高城的话就像给成才的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不断生根发芽。 成为一个优秀的狙击手,成了成才以后一直追求的目标。 (本章完) 第11章 枪口只能对着敌人 第11章 枪口只能对着敌人 成才因为自作聪明,转换成了点射,挨了一顿批评,不过,射击训练还是要继续。 伍六一再次拿起一支八一杠进行检查。 “王鹏,射击就位!” “是!” 王鹏接过枪,趴在地上,按照射击的动作要领进行准备,然后开始射击。 “砰、砰、砰、砰、砰!” 最后成绩是33环。 “李兵,射击就位!” “是!” 李兵出列接枪,趴下之后将枪托卡至肩窝,一只手托住枪托,另外一只手放在扳机的外框,食指第一关节轻轻放在扳机上。 两手协力将枪端平,枪口对准靶子进行瞄准。 这个时候,他收到了系统发布的新任务:在打靶训练中,成绩达到30环(5发子弹)。 奖励:一根“渡渡鸟肉”火腿肠。 配料:w星渡渡鸟。(翅膀短小,无法飞行,体型庞大,体重可达230公斤。) 功效:力量+20,速度+20 宣传语:饿货,来一根就有劲了! 食用方法:需以运动帮助消化吸收。 副作用:吃了之后,有吃饱的涨腹感,多久能够消化吸收,待宿主自己实验。 李兵看着系统页面,这次系统发布的任务不算太难,或许是狗系统想让他继续吃药,充当实验小白鼠,所以把任务要求定的特别低,以便于让他完成任务,获得奖励。 他深呼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把呼吸调整至平稳,在即将要击发时屏住呼吸,直至击发。 “砰、砰、砰、砰、砰!” 射击的节奏非常的平稳。 记录人员很快报靶:“42环。” 在新兵连中,这已经是非常好的成绩了。 高城的嘴笑得都快合不上了,对着何红涛炫耀道:“老何,怎么样,这个兵不错吧?” 何红涛从高城的手中拿过望远镜:“不错是不错,还是比不过成才,这两人你也不能全划拉走了,你钢七连吃肉,怎么也要给我们红三连喝口汤吧?” 高城道:“老何,最好的兵就应该进最好的连,这样才能有更好的发展。” 何红涛立即把话接了过去:“这样你是不是才能毙得我们其他连满地找牙啊?!” “我有那么厚颜无耻吗?”说着,高城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 实弹打靶已经轮到了许三多。 伍六一拿起一支枪检查没有任何问题后,喊道:“许三多,射击就位!” “是!” 许三多出列接枪。 伍六一此时发现,刚才他把许三多的弹匣给借用了,现在少了一个,转头到旁边的弹药箱上拿子弹。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许三多站在射击位置无所适从,端着枪准备转身回头要子弹。 李兵在射击训练完成之后,一直看着许三多,他记得许三多在这里端着枪转身回头。 不管怎么样,枪口是不能冲人的,除非对准的是敌人。 就在许三多端着枪刚要回头时,他抢先一步跨了过去,瞬间抢住了扳机,迅速把枪给下了。 史今和伍六一看到后,都吃了一惊,不明白李兵突然夺许三多的枪干什么。 许三多也有些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高城一步踏了过来,问道:“李兵,你要干什么?” 李兵赶紧解释道:“伍班长没有备用弹夹了,许三多横着枪想回头要子弹。” 高城、史今、伍六一立即明白了过来。 高城问许三多:“是这样吗,许三多?” “我……我……”许三多连嗫嚅的劲头都没了,他现在只剩下了发呆和后怕。 李兵道:“许三多,以后你要记住了,枪不是玩具,不能有半分的马虎和大意!还有,你不笨,也不傻,在干什么事情的时候,都要好好想一想,你这样做是对还是错。你要学会独立,不能指望着别人一直帮你!你很强,只是你自己不知道,你没有自信,现在我告诉你,你,许三多,不是什么龟儿子,而是一个好兵,更是一个强人!” 许三多抬起头,默默地看了李兵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 史今小声地安慰:“许三多,先别想这些,现在好好打靶,先把射击成绩提上来。” 许三多点点头,接过伍六一刚刚压好的弹夹,默默地趴下。 一旁的史今小声地鼓励着:“你的姿势很好,手别抖……别去管自个的心跳,现在只有枪和靶,放松……放松……” 许三多开枪了,心不在焉,一枪又一枪,全打在了靶子旁边的石头上,石屑飞溅。 史今多少有点儿失望,随后跟许三多说了成绩:“跟上回一样,全部脱靶。” 伍六一绷着脸,他已经忍耐很久了:“许三多,瞎猫都能碰上死耗子,一般人蒙都能蒙上一枪,你一枪都不中?!” “班长,对不起。”许三多委委屈屈地归队,走过高城的身边时下意识地绕了个弯。 高城则根本不看他,反而看了一眼成才。 成才仍在队列里戳着,虽然有些做作但是绝对挺拔。 打靶结束,一般是成绩最差的班负责擦打靶用的枪。 有许三多这位“拖油瓶”,三排五班毫无例外地荣获这项“光荣艰巨”的任务,全班在排房内席地而坐,面前放了一张迷彩布,看着新闻联播,然后拆枪擦拭,一个个部件去擦,护盖、插销、导气装置、复进弹簧、机匣、枪管、弹匣,还有手上那怎么洗也洗不掉的机油味道…… …… 实弹打靶结束,系统发布的任务是射击成绩到达30环,李兵超额完成了任务,获得了一根肉火腿肠。 看着系统仓库里的一根又大又粗的火腿肠,李兵有点儿犯愁。 犯愁的是如何吃掉,这根火腿肠的直径有十厘米粗,长度有二十厘米长。 在那个年代,火腿肠、方便面可是好东西。 李兵拿出来吃,不分吧,不是个事。这么大偷吃吧,又不太可能。 况且,副作用是吃完之后需要运动消化,而且消化吸收的时间未知。 所以,他打算找个人做一下实验。 午休的时候,他割下一小片火腿肠,按照(力量+20,速度+20)的药效,一厘米厚大约也就是二十分之一的药效。 他对着上铺的许三多说道:“许三多,我买了一根火腿肠,分给你一点吃。” 许三多从《汉语词典》中抬起头来,他现在终于弄明白了马、驴、骡子之间的复杂关系,并且总结出来一个生物推论,无论什么动物都不能乱来,否则后代即不像爸爸,也不像妈妈。 许三多合上词典,看着李兵手中的火腿肠说道:“谢谢,我不吃,你自己吃吧。” 成才听见了,立即说道:“三呆子,你又傻了不是?不吃白不吃,李兵,给我割一点儿,让我尝尝。” 李兵割下大概一厘米厚递给了成才。 成才看着这么薄薄的一片,再看看李兵手中的那一大根,说道:“怎么才给这么点儿?” 李兵解释道:“这火腿肠是纯肉的,吃多了恐怕不好消化。” “吹牛吧你?还纯肉的,是什么牌子的火腿?”成才嗤之以鼻,可不知道李兵的话里暗含的意思,吧唧吧唧嘴巴,几口就把火腿肠吃了下去。 李兵看着成才,发现没什么不良反应。 仅仅过了一分钟,成才从床上爬了起来,对着许三多说道:“三呆子,我不太舒服。走,陪我到操场散步。” 李兵一看,显然是药效发作了。 这个时候,馋嘴的王鹏凑了过来:“李兵,你家是不是特有钱?好吃的可真多。” 说着,眼巴巴的看着李兵手中的火腿肠。 李兵道:“王鹏,你喝了我的汽水,不能再吃我的火腿了。” “是不是兄弟?是不是战友?有好几次我都看见你偷吃东西了,你可不能吃独食啊!” “那好,这火腿贵着呢,你只能吃一点。”李兵又割下大约一厘米给了王鹏。没办法,他总不能一个人老吃独食,那样是就会被孤立。 “哈哈,我再请你吃大餐,城里的饭店随你挑。”王鹏倒是爽快,抓过李兵刚割下来的一片火腿肠,就吃了下去。 吃完之后,王鹏也忽然感觉撑的慌,立即出去散步去了。 班里的几个人也都眼馋,如果有一个人不分,就显得好像是不是好朋友一样。所以,李兵一人分了一厘米,观察他们吃下后的药效和副作用。 (本章完) 第12章 跑步根本停不下来 第12章 跑步根本停不下来 现在宿舍里只剩了他和许三多。 许三多问道:“他们怎么都跑步去了?” 李兵自己也吃了一片火腿肠,也是一厘米厚,虽然不多,但是有撑的感觉。 许三多一瞧,想起成才说的“要跟战友混成一片”,也跟着出来了。 三排五班加练的事情被高城知道了,他问史今:“许三多犯什么错误了?一个班跟着加练?” 史今诧异道:“我不知道啊!” 他扭头问伍六一:“许三多犯啥错误了?” 伍六一更是一脸的莫名其妙:“我还想问你呢?下午不是要复训五千米吗?现在让他们加练,到时候不得趴了?” 高城也有些懵:“难道是他们自己加练的?” 三排五班中午没有休息,就在操场上跑圈,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下午要进行五千米的复训,不是越野跑,只是跑圈。 三排五班的所有人根本停不下来,一直跑,一直跑,没有一个喊累的,就连一跑五千米就喊腿疼的王鹏,也是一个劲的跑。 高城问史今:“咋了这是?他们是受啥刺激了?” 史今也很纳闷:“我哪知道?伍六一,你给他看咱们钢七连五千米跑的成绩了?” 伍六一立即否认:“没啊。没有经过同意,我怎么可能刺激他们?不过我刚才问过成才了,他说吃饱了撑的……” 史今就笑:“嘿嘿嘿……六一,你这话说的毛病啊。” 伍六一很严肃地说道:“是真的,听说是李兵买了一根火腿肠,全班分了吃,然后一个个吃撑了,都出来消化食儿。” 史今诧异了:“李兵买了一箱火腿肠吗,能把一个班给撑着?” 高城看着已经跑完了五千米的三排五班,还在继续跑,吩咐史今道:“赶紧弄一点儿淡盐水,出汗那么多,准备给他们喝。另外,伍六一你记录一下,看他们每个人一共跑了多少圈。” 李兵没想到这药的劲头会这么大,他们三排五班足足跑了一个半小时,每个人都跑了一万多米。 当然,他们三排五班全体出名,因为跑完之后下午全部趴了。 高城看着集体趴在宿舍里的三排五班,说道:“各位英雄好汉,这是怎么了?不是牛气哄哄的不午休,怎么现在大稍息,趴了?” 成才说道:“报告连长,我们是吃饱了撑的,跑步消化食儿,结果停不下来了。” “你们骗鬼呢,怎么会停不下来?”高城不信。 王鹏道:“报告连长,跑起来的时候可爽了,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后来就完蛋了。不过……我感觉肚子上的肥肉变成了瘦肉。” 是的,经过训练,他一身肥肉逐渐变成了一身瘦肉,看起来比以前更结实,也变黑了许多。 高城拿着眼睛撇向许三多:“喂,许三多,你不说句话吗?” 许三多低下头去,什么话也没敢说。 高城最后看向了李兵:“梁山好汉的“宋江”怎么不说话,用一根火腿肠收买人心,拉着一个班去陪许三多加练,是不是这样的一回事?你这计划周密啊,知道责不罚众是不是?” 李兵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高城自己脑补出来的推论与真相千差万别,李兵觉得挺好,压根没打算纠正。 史今已经弄来了一桶淡盐水,倒入水杯中让他们喝,补充出汗流失的盐分。 三排五班全体趴了,不能继续训练,只能请假休息。 高城的嘴上怼得厉害,但没有处罚他们。 三排五班集体跑了一万米,然后再集体请假,这已经成为了新兵连的一大奇闻异事。 …… 李兵躺在床上,看着系统页面,此时他的身体素质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原来剩余的四小包豆奶粉也让他喝掉了。 现在, 力量:65+4+1=70。 速度:75+4+1=80。 智力:129。 系统仓库中还剩下半根10厘米长的火腿肠。 李兵总算知道,这种火腿肠的药效很强,他觉得以后要减少药量,每天只吃半厘米厚,分成20天吃完。 三排五班虽然趴了一下午,但是后面复训的100米、四百米障碍跑,还有俯卧撑、仰卧起坐、引体向上,成绩明显提升了一个档次。 这样让高城十分怀疑,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破而后立? 要不是何红涛非常冷静地拦着,他真打算在全连实验一下,先把新兵们全部练趴了,再看看是不是成绩能显著提高。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李兵来新兵连已经两个月了。 投弹训练已经结束,成才的各科目成绩名列三茅,许三多一如既往的垫底,李兵不上不下,持续在中游偏上水平,不过各科目的成绩一直在提高。 高城站在全连的前面,大声喊道:“最难熬的前两个月你们都坚持下来了,下个月你们还会学习军体拳、防化、卫生以及紧急集合训练。 防化训练主要是穿防毒衣、戴防毒面具;紧急集合训练主要是打背包、携带装具;卫生训练包括止血、急救、包扎等。 这些训练内容相对简单一些,但是前面已经学会的内容绝不能落下,不能熊瞎子掰玉米,掰一个扔一个。 而且后面一段时间还会有考核小组对你们进行评估打分,这不同于往常的训练,是要计入总分成绩的,作为一些单位选兵时的一个参考。” 高城扫视着新兵连的每一个士兵,从他们的脸上一一扫过:“不过,你们也没必要紧张,跟往常一样训练就行了,拿出你们最好的状态,获得你们最好的成绩,迎接这次的考核!” 新兵们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大家都知道,考核评估的成绩决定分兵下连队的去向。 尤其是有特长的或者某些方面成绩特别优秀的兵,都会被分到很好的连队。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新兵们在军营里逐渐熟悉,他们也都知道了,全团最好的连队就是连长高城的装甲侦查连——钢七连。 三排长史今、五班长伍六一,全都是钢七连的尖兵。 因此,很多人包括成才都想加入钢七连。 当然,新兵分到炊事班、养殖场、蔬菜生产基地也是有的,只不过占非常少的一部分。 许三多非常沉默地戳着,现在他的队列终于算的上合格了,双腿之间的缝终于闭上了,扭成麻的双腿也不会再扭了。 但是,他知道,他是骡子。高城在新兵连的第一天就已经说过,三个月,马跟他上,骡子,走人。 他不知道他将会去什么样的连队,但按照现在的成绩一定不会是钢七连。 李兵同样站在队列中,听着高城的演讲,看着脑海中的系统页面。 系统又给他下达了新的任务:在新兵考核中,引体向上达到5个。 新兵连考核要求:引体向上两分钟,5个及格(计60分),要求上杠后悬停三秒,开始后才能拉,下颚过杠,往下时手臂拉直。5个以下不及格,计0分。 现在李兵两分钟能做标准引体向上8个,依旧处于中游水平。5个的任务倒是不难完成,看起来系统还是不断送药给他吃。 完成任务奖励:一颗怪味生米。 配料:w星生。 功效:力量+5 副作用:除了有种怪味,无副作用。 宣传语:怪味生,就是辣么好吃。 现在系统仓库里的火腿肠已经被李兵吃完了,现在他的身体素质数值为: 力量:80。(满分120) 速度:90。(满分120) 智力:129。(满分200) 备注:力量和速度,90分以上为优秀,超过100分为特一级。 智力的高低以智商iq来表示,在韦氏量表中,正常人的智力是iq在90到109之间;110到119是中上水平;120到139是优秀水平;140以上是非常优秀水平;而80到89是中下水平;70到79是临界状态水平;69以下是智力缺陷。 一般来说,智商比较高的人,学习能力比较强,但这两者之间不一定完全有正相关。因为智商还包括社会适应能力,有些人记忆力强,他的社会适应能力并不强(许三多就是如此)。 虽然他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又是火腿肠又是豆奶粉的猛吃药,可是,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在力量上还是有些弱,钢七连想要的是尖兵苗子,他的俯卧撑、引体向上等成绩一般平平,想要进入钢七连真的有些困难。 李兵决定,等完成这次的系统任务后,把怪味生米吃下去,力量再+5,到时候说不定能拼一把,挤进钢七连! (本章完) 第13章 关键时刻窜稀 第13章 关键时刻窜稀 新兵考核在两个多月后逐渐展开,训练还是跟往常一样,只是在周围多了一些拿着米尺、角度测量仪、计时器等精密仪器的记录人员,他们会根据各种数据进行准确打分,用来评估一个士兵的综合素质。 首先考核的是队列,这一项基本都能合格,包括一直垫底的许三多,也达到合格的标准。 然后是体能,包括五公里、100米、俯卧撑、仰卧起坐、引体向上等。 新兵连的考核要求不算太高,只要是按照计划按部就班的训练,身体素质不是特别差的,一般都能合格。 李兵的引体向上考核成绩为8个,圆满完成系统任务,奖励一颗怪味生米。 吃下这颗生米,力量+5,达到85的数值,后面的考核成绩说不定能上一个台阶,到时候也就能进钢七连了。 一边想着,一边把怪味生米塞进了口中。一共有酸、甜、苦、辣、咸五种味道,混合纠缠在一起,便开天辟地的诞生了一种新口味——怪味。 吃起来味道“怪怪的”,不仅不难吃,相反很好吃。 吃完之后,李兵只觉得自己全身似乎充满了力量。 但是,在几分钟之后,他就感觉到一阵腹痛,伴随而来的是腹泻。 按照怪味生米的说明书,除了味道怪一些之外,没有任何的副作用。 现在肚子疼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李兵搞不清楚,他此时正在进行俯卧撑的考核。 要求俯卧撑动作规范,2分钟内连续完成8次合格,35次优秀。 李兵平时能做25个,现在仅仅做了6个,只觉得一股液体从肚子中直冲下去,他使劲夹住屁股憋着,俯卧撑跟本做不了了,一做准漏。 所以只能放弃考核,喊了一声报告之后急急忙忙跑进了厕所。 一阵噼里啪啦舒爽之后,李兵从厕所出来。 他的举动自然引起了史今和伍六一的注意。 回到训练场,伍六一问道:“李兵,你怎么了?” 李兵捂着肚子:“我有点肚子疼,最主要的是窜稀。” 不等他说完一句话,又立即转身往厕所跑。 史今喊道:“伍六一,你赶紧陪着他去卫生所看看,三排五班这边的考核我先盯着。” “是。”伍六一等李兵从厕所出来,立即把他送进了军营里的卫生所,军医给拿了一些治疗腹泻的药。 折腾半天,李兵一下午的考核算是泡汤了。 晚上高城前来慰问:“李兵,怎么回事,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李兵肯定不会把吃怪味生米的事情说出来,搪塞道:“连长,我没事,就是闹肚子,已经吃过药了。” 高城点了点头:“记得多喝热水,还有那些不健康的零食少吃,弄不好就要拉肚子。” 第二天,窜稀的症状不但没好,反而频率越来越高,变成了几分钟一次,李兵已经完全离不开厕所了。 腿也蹲麻了,一上午的考核也给耽搁了。 俗话说一个好汉经不起三泡稀,现在李兵感觉自己的双腿发软,全身没了力气。 更严重的是,他开始发烧,而且伴随着流鼻血。 高城道:“这样下去不行,伍六一,我给你一天假,你带着李兵去分区医院,好好检查检查,看看到底是什么病。至于三排五班考核的事,我安排其他的人盯着。” “是!”伍六一敬礼,迅速带着李兵去了最近的军分区医院。 经过抽血、验尿等等一番折腾,最终出来了结果。 军医给出了的结论是:李兵吃药吃太多了,导致肠胃紊乱,出现了窜稀。药的种类暂时没有分析清楚,唯一能确定的是某些中草药,而且是补气血的大补之药。 近期吃药太猛,导致药物大多滞腻,补太过了,出现气滞现象,久则化火,伤及脾胃,出现窜稀,后来又引发上火、鼻子流血等症状。 医生开了一些降火的药,又嘱咐多喝水,最重要的是最近一段时间都不要再吃补药了。 查出了病因,他们就回去了。 高城看着李兵和诊断书,问道:“中药哪里来的?” 李兵绝对不能暴露系统的秘密,只能顺着高城的话往下编:“是一个老中医给的方子,说是能强身健体,增强体质,现在中药已经停了。” “这补药能胡吃吗?”高城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关键时刻……你的考核成绩怎么办?有些单位挑人,最在乎的就是这些考核成绩,你平时成绩再好,他们也看不到。” 李兵知道,这次的考核成绩关系到能下到什么样的连队,他可能已经与钢七连失之交臂。 高城说道:“我很看好你,真的,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看见你身上有一股劲,看见坦克的炮筒顶到脑门上都没有害怕,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兵。我很想把你弄进钢七连,但是你已经几科是零分……钢七连要的是尖兵,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明白。” “我会尽量想办法,把你送去一个好一点的连队。” “谢谢连长。”李兵突然感觉到一股深深的失落感。 他第一次感觉到,他是多么的想加入钢七连,与高城、史今、伍六一这些人在一起。 高城问道:“现在感觉好些了吗?下午考核五公里,你能行吗?” 窜稀已经把李兵的身体掏空,现在他全身使不上一点力气:“连长,你让我跑吧,哪怕跑一下午,我也不想后面全是零分!医生说了,窜稀会持续一段时间,会让我的身体会越来越虚。” 他朝着高城敬了个礼,转身走出房间。 下午,五公里越野考核准时开始。 王鹏看着脸色苍白的李兵,劝道:“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考。” 许三多想拉着他跑,他往后躲开了,这可是犯规的,而且他也不想拖累这些战友,“你们不要等我,往前跑啊!” 王鹏道:“我一直都是跑倒数第一的,我陪着你。许三多,今天你不用架着我跑了,我自己跑,你争取跑个好成绩出来。” 许三多道:“那怎么行?我们是一个班的,班长说过,钢七连从来都不会放弃一个队友,我也不会放弃你们不管。” 李兵微微有些感动,也有些无语,许三多到现在还是没有开窍。“这是考核,不是讲义气的时候!你们跑啊,不要等我,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成才道:“李兵说的对,这是考核,不能意气用事,我们再不追赶,后面就追不上了,你们要是不跑,我先跑了!” 说完,成才开始往前面追赶超越。 王鹏和许三多还是不肯走,要陪着他。 李兵停了下来,喘着粗气,说话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你们倒是跑啊!你们是不是想逼着我放弃考核?” 王鹏和许三多只能离开他,往前面跑去。 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身影,李兵能感觉到周围的风大了,是的,在他周围,只剩下了风。 他能感觉到脚下的虚浮,每迈出一步都无比的艰难,只小跑了一公里,就变成走。 身上的汗水将作训服湿透,他还在努力坚持着。 两公里后,走变成了很慢,这个时候,已经有人跑完全程。 这次考核选择的路段有些复杂,有平路、有上山路、下山路、有石子路,最后形成一个环形,返回军营。 三公里后,李兵连走都变得很艰难了,他的身体已经晃晃悠悠,几乎要摔倒。 四公里,新兵连全连的人已经跑完返回,站在路旁为他加油。 王鹏和许三多也已经跑完,一左一右陪着他。 李兵感觉他的腿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全凭心中的一口气,全凭一种意志在支撑! 他想,走,哪怕爬也要爬到终点! 史今看得着急,找来了医疗队全程守护。 伍六一已经准备好了担架。 高城着他们:“先让他跑,这也许是他最后的倔强了……” 李兵不知道是怎么跑完全程的,五公里整整“跑”了一下午,似乎打破了全连最慢的记录。 当他到达终点的时候,他再也撑不住倒下了…… (本章完) 第14章 挑兵 第14章 挑兵 三个月的新兵连快速结束,让新兵们都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考核总成绩出来了,李兵成了全连垫底,许三多成了倒数第二,成才第一。 王鹏一鸣惊人,从倒数第二直接升到正数第十二,完全是一匹黑马。 考核结束之后,史今带着一身的疲惫走向连部。 高城正在和红三连连长在屋边推让。 红三连连长死活要把一盒中华塞进高城的口袋。 高城乐了:“老三,这可不行,这真的不行。这烟我抽不起,也不敢抽。拿回去,拿回去。” 高城死活不要。 三连长真的有点生气,拿回烟甩甩手走了。 高城没心没肺的乐,扫见刚刚到来的史今就大喝一声:“三班长过来!” 史今是钢七连一排三班的班长,因此被称为三班长。 史今走了过去,近边就被高城亲热地搂住了肩膀,说话声也成了附耳:“瞧着没?红三连来找后门了。” 史今装傻充楞:“三连长想干啥呢?” “要兵,当然是要好兵。你说这烟谁抽得起?咱辛苦三月图啥?不就图知根知底弄班尖子,毙得他们满地找牙吗?” 何红涛从屋里走了出来,看着他们两个说悄悄话,心中暗想:老高啊,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你肯定又在说毙得我们红三连满地找牙了。 高城和史今两个人勾肩搭背地进了屋,伍六一正在屋里对着名册苦思。 因为钢七连是尖刀连,挑兵有优先权。 史今和高城进来,看见伍六一犯难,高城就问:“伍班副,名单挑出来了吗?” 在钢七连,伍六一是一排三班的副班长,别人都叫他伍班副。 伍六一皱着眉头:“成才,是新兵连最出色的,可我老觉得这人假。” 史今听他这么说,不大乐意了:“不要轻易给人贴标签。” 伍六一道:“这么说吧,我看他的时候,就知道他一定知道我看着他。他表现的很好,可好像一切都是故意做给你看的,这个理由总行了吧?” 史今点头,他也有这样的感觉,每次训练,只有眼睛一看着他,他就会很卖力地表现。 伍六一再把问讯的目光投向高城。 高城看来对成才早就想过很多,直接一阵见血:“成才?简单复杂化。以为没人知道他的想法,可屋里的我们三位恐怕没个不知道他想什么、要什么。他是望月猴,攀枝头,有多高爬多高,瞪着月亮瞎琢磨,我要上天,我要登月,可他不懂,他得先着了地,做成了人,造了火箭飞上去。我等着他着地的那天!” 伍六一现在着急一件事:“那这个兵……要不要?” 高城乐了:“那小子对谁都很客气,可好斗得很,凡事争抢第一,咱七连最怕什么?” “最怕你不争。”伍六一瓮声瓮气地说道。 高城点了点头:“对了,我就怕他到了七连,他会跟你伍班副开争。” 高城知道这话会引起什么后果,后果就是伍六一狠拍脑门,在本本上记下了成才的名字。 史今看着这两人,若有所思:“连长,你们两个都开始内定了?” 高城拿过伍六一的小本本看着:“我喜欢未雨而绸缪,谋定而后动。” 他对伍六一的人员初选很满意,把本子递给了史今,“三班长请过目,你俩互补一下,我就不用发言了。” 史今边看上面的名字,边心不在焉地想心事。 伍六一找高城开侃:“连长你看兵眼毒,说说我吧。” 高城最喜欢跟他们这样的高谈阔论,他嘘了一口气,说道:“你宁折不弯,我喜欢。谁刚来军队都是别样世界,一无所有,所以每个人自尊心倒变得很强,你可太强,你总要求每件事都成功,这搞不好要失败。” 伍六一不能一下琢磨明白这句话,皱着眉琢磨。 高城笑着拍打他结实的肩膀:“慢慢想!这是我爸送我的临别赠言,我不明白也做不来,送给你啦!” 听见高城说他爸,伍六一有些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现在全连、全团、全师、乃至全军的所有人都知道,高城他爸是他们军的最高指挥官。 也就高城自己以为别人不知道他是将门虎子的身份,其实大家都知道,只有他自己以为别人不知道。 但高城从来不依靠他爸,凭借一个人的实力往上拼,成为了尖刀连的连长。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失败? 完全想明白了,伍六一再问高城:“那他呢?说说他。” 高城看了史今一眼,史今仿佛没有听到两人在说他,还在看着笔记想事,短短几个名字不知道怎么要看那么久。 高城回头对着伍六一说:“我怕他。” 伍六一瞪大了眼睛,不明白高城说这句话的意思。 高城正色道:“我怕对不住他!他看多、想多、做多,可啥事都不说,现在年年精简裁军,我就怕对不住他,所以就算耍点小招,也得把我家史今史班长留住了。所以,今年必须给他的班塞几个好苗子!” 伍六一秒懂。 史今听见人提自己名才如梦方醒:“啊?你们在说我呢?” 高城也不重复刚才说的,拍拍他手上的那本名册:“有啥意见?” 史今犹犹豫豫地说:“没有意见,都是好兵坯子……可是……我想要一个人。” 高城痛快之极:“说,说,是谁,只要各科目考核达到标准,我就要!” “是……是……是……”史今张了三次嘴,最终没有说出名字。 高城急了:“谁啊?说话吞吞吐吐的,跟爆米似的,半天蹦不出一个响!” 史今终于下了决心:“是许三多……这个兵……我想要他。” 高城和史今两位的笑脸顿时就没了。 史今也很不自信,因为他提的这个兵让他没一分自信。 高城很干脆地道:“门儿都没有!” 他很认真地看着史今说,“不管什么样的兵,我都会去发现他身上的长处,可这个兵,我在他的身上没有发现任何长处。” 史今嗫嚅着:“也不能说没有。至少他记忆力好,背书强。” 高城立即道:“背书能把敌军背趴下吗?要是能,还不如架台电脑和敌人狂练五笔字型呢。” 史今知道会是这种结果,但他还是咬着嘴唇继续往下说:“分我那班吧,我保证能把他带出来,说真的,新兵连训得最认真的就是许三多……” 伍六一的情绪很激烈:“我坚决反对!犯错最多的也是他!” 高城瞧着窗外的暮色,操场上到处都是活动的士兵,他看见了玩单杠的许三多,挂了半分钟没做上去一个。 他立即不想看了,转过身说道:“我不喜欢性格懦弱的兵,你对他不好,他不在乎;你对他好了,他成天黏着你;我不喜欢这种没有自尊的人。” 他仿佛看出史今想说什么,抢过话头又继续说,“对对,我不该以自己的喜好为大,可你知道我在乎的是什么!” 他正色地问道:“连部以什么评定一个班长的业绩?甚至决定他的去留?史今同志。” “全班战士的一切!” “大点声!” “全班战士的一切!”史今明白高城意谓何指,这几乎足以打消他的一切想法。 如果班里有一个拖后腿的,那么他的班总成绩就会被拉下来。 伍六一此时已经平静下来,因为高城已经说出他想要说的,他简单地为这件事做了一个总结,对着史今道:“他会拖死你的!” 史今被两个人怼得丢兵卸甲,败下阵来,忽然又开口道:“那我换个人,行吗?” 高城问:“谁?” “李兵。” (本章完) 第15章 我想去草原五班 第15章 我想去草原五班 史今说出了他的理由:“李兵身上有太多的优点,意志力坚定、自律、有上进心、关心队友,平时各项成绩还不错,这样的兵,总可以了吧?” 高城不喜欢许三多,但喜欢李兵。 他其实很想把李兵弄进钢七连,但是这一次的窜稀,直接把考核的排名拉到了最低,比许三多都要低,是最后一名。 一个李兵,一个许三多,这让他怎么选?没法去选。 还是那句话,李兵是一匹非常瘦的千里马,需要用大量的饲料来喂养。而且不一定能养起来,万一会像这次一样,一不小心养死了呢? 他看的很明白,李兵和许三多,身上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起点低。 一个是身体素质低,一个是脑子不开窍。 都需要经过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来培养,这又回到了刚才的问题,李兵同样会拖累史今! 留住史今,这是高城坚持的底线。 所以,高城直接拒绝:“不行!” 史今如同泄气的皮球:“这次的事情对他的心里打击非常大,他需要我们给他一个机会,否则会一蹶不振!” 伍六一道:“李兵是个好兵胚子,但他也需要时间成长,你要了他,同样会拖死你!” 史今看着高城合上了那本名册,他知道许三多和李兵的命运已经注定。 …… 宿舍内,许三多趴在桌子上写信,嘴里念叨着他写的内容:“爸爸、一乐,还有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信的二和:我挺好,睡得好,吃得也好,练得也好,我觉得不好,成才说挺好……” 史今和伍六一走了进来:“放松一下。新兵连发纪念品了——你们的靶纸。” 大家一拥而上,抢着那些写着自己名字被子弹射穿的靶纸。 许三多找不到自己的。 史今从背后拿出两张完好无损的。 他把一份偷偷拿给了许三多,这是为了避免许三多被人取笑。 许三多挠挠头,全部脱靶,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脸红。 史今看着他,想不出能说点什么,只能安慰道:“没事,以后好好打。” 然后他把另一份递给了李兵:“我曾经幻想着你能打出一个50环,然后全军区通报,胸口戴上大红……不过现在考不好也没事,连长说你有当狙击手的潜质,你要继续努力,别放弃……” 史今已经说不下去了。 李兵沉默着,他这一窜稀,一倒下,就是躺了三天,重要的考核科目基本上全部都错过了。 全团十六个连挑兵,只有高城知根知底,其他的还是依靠考核成绩挑。 现在他的心已经凉透了,对即将要去的地方不抱有任何的希望与幻想。 偏偏系统这个时候还在刺激他:w星大龙博士根据这段时间宿主的身体异常反应,认为人类的身体太羸弱,短时间不能过多吃药,对系统做出调整,提高了任务的难度,尽量控制宿主吃药的频率。 现在系统给他发布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新任务:加入钢七连。 奖励:一块汪汪小饼干。 功效:刺激胃部神经,增加耐饿度。(对力量、速度、智力无增加) 副作用:一不小心可能会饿死。 宣传语:想减肥吗?来一块! 李兵心想,他是不是要卡死在这一关了?! …… “伍六一,你去把李兵叫来。” “是。” 李兵站在门口喊了一声报告,经过允许后,走了进去。 高城把史今和伍六一都赶了出去,看着他,指了指桌子上的一盒烟。 李兵不抽烟,拆开,递给了高城一支,再拿起煤油火机,给他点火。 李兵不知道高城想要干什么,难道就想让他来点上一支烟? 高城抽着烟说道:“我给你找过了,去生产基地。” 李兵一愣。 高城以为李兵没听明白,解释道:“生产基地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地方,给部队提供新鲜的瓜果蔬菜,提供营养保障,而且通常来说,平时是不需要参加连队训练的,对身体没有太高的要求……” 李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说了四个字:“谢谢连长。” “你别矫情,也别哭,今天给我点上一支烟,算是答谢了。行啦,滚吧。” 李兵没走,犹豫着说道:“连长,我不想去生产基地,我想去红三连五班。” 高城一愣,下意识地以为是哪一个好连队,等反应过来后,一脸的不悦:“红三连五班?你说的是那个草原五班?” “嗯……是的。” 高城的声音一下就拔高了:“你知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地方?被称为孬兵的天堂、班长的坟墓!你去那里干什么?你想去干什么?” 李兵无法回答,因为他想去混日子。 高城看着低下头去的李兵,那模样像极了当初的许三多,瞬间就全明白了,把刚捻灭的烟头直接甩在了李兵的脸上:“不就是一次新兵考核没考好吗,这就把你打倒了?你这就自己选择放弃了?!” 李兵没敢吭声,他也不想这样,可又能怎么样呢? 他心里一直有个期望,那就是希望能够和许三多在一起,希望许三多能够拯救他,可是……真的能吗? 高城看着李兵的模样,气得来回在屋里走了两步,然后一脚狠狠地踢在椅子上,把椅子咣当一下给踹翻了。 听见屋里的巨大动静,外面偷听的史今和伍六一立即闯门进来。 高城指着李兵:“你们两个好好看看,这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好兵,一次打击就不行了,他要去草原五班,去那个孬兵的天堂!” 史今已经在门外听见了,安慰道:“李兵,想开点,任何一个岗位都有它独特的价值。去生产基地种蔬菜、种水果、打农药,也是挺好的。” 李兵真诚地说道:“可我真的不想种菜。” 伍六一一下子抓起了他的衣领,把他按在桌面上:“李兵,你这样对的起连长吗?你知不知道,他曾未开口求过人?这一次为了你,他破了例!结果……你却告诉他,你不去?!” 高城吼道:“伍六一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你让他去,算我瞎了眼,看错了人啦,他其实就是一个孬兵!怂兵!脆弱的心理,根本扛不住事儿!” 李兵不自觉地眼睛都红了,眼睛里进了沙子:“连长,对不起……” 史今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一张纸巾:“李兵……连长也是为了你好……” 李兵低着头,眼泪已经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连长,我真的不想去种菜,我想……摸枪。” 摸枪,本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但是如果去了生产基地,基本就与枪无缘了。 高城忽然一下子抱住了他的头,让厚重的肩膀成为了一个坚实的依靠,任由泪水打湿了他的军服…… …… 哨声吹响,士兵们拿起早打好的背包冲出宿舍,他们现在的行动和速度确实对得起这身军装。 新兵连操场上,新兵们列队站好,这时才发现晨光下有些不太一样,操场上停了几辆车,几辆军卡,和一辆别树一帜的空调大巴。 连长高城拿着名册站在军卡和巴士之间朝他们喊:“王鹏,二号车;黄一飞,二号车;贾洪林,一号车;吕宁,三号车……” 新兵们交头接耳,三排五班询问成才:“班副,干吗弄两种车?” 成才不假思索:“那还用问?去好单位的上大巴,去差单位的上卡车呗。” 大家恍然大悟,而刚刚被分上卡车的已经快哭了出来。 “成才,二号车。”高城念道。 居然是那辆披着迷彩篷布的军卡,成才屹立的军姿顿时有点发萎。 “许三多,三号车。” 三号车正是那辆空调车,许三多顿时乐了,后发先至,赶在成才之前上了车。 高城瞪了他一眼:“抢什么抢?每个人都有座。” 然后他念道:“李兵,三号车。” 李兵看着这辆豪华大巴一眼,只有他知道,和成才说的正好相反,坐空调大巴的去差单位,坐卡车的去好单位。 他和许三多将要去的地方,是红三连五班,又叫草原五班。 那里被称为孬兵的天堂,班长的坟墓。 许三多是去镀金,而他选择去度假。 不,准确的说,是去渡劫。 感谢请叫我徐哥1500打赏和月票,感谢叮当叮当响的200打赏和推荐票。必须加更! (本章完) 第16章 下连队 第16章 下连队 满操场的士兵已经陆续上车,成才从军卡篷布里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看着旁边的那辆豪华大巴,现在他还认为,豪华大巴是要去钢七连。 豪华大巴驶动,许三多忙着和成才道别。 成才眼圈一红,像是落泪了,他也怕别人看见,偷偷用袖子快速擦掉。 许三多愣住,眼圈顿时也红了。 李兵沉默着,他不知道未来在哪里,以后的路该往哪儿走。 高城在车下和指导员何红涛握手:“您就再辛苦一趟送送他们。” 红三连的指导员何红涛笑了笑:“老七你这次是满载而归,自然也就归心似箭了。” 高城半点不让:“红三连挑的兵可也不差,有几个好苗子我已经让出去了。” 三连长不太乐意地说道:“比钢七连可差远了,你说李兵不错,我看了他的考核成绩,倒数第一。这叫不错?” 高城解释着:“老三,你不能只看最后的一次考核,你得看平时,他平时表现不错。” 何洪涛也说好话:“是的,李兵平时不错,这次考核时运不济,窜稀拉肚子,缺考了几门。” 三连长摇了摇头:“平时不错,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我看是心里素质不行,这是好兵吗?老七,你别骗我啦,倒数第一倒数第二都塞给了我,我准备把他们放在一起,去五班!” 他和高城互相敬礼告别。 高城无奈,微微叹了口气,跳进了军卡的驾驶室中,卡车轰鸣起来,烟尘中,成才呆呆地望着豪华大巴远去…… 这支小小的车队穿行在战备公路上。 何红涛是个很能活跃气氛的人,拍了拍司机说:“走机场,绕个圈,给他们长长见识。” 说完又转身面对着身后的一车兵说道:“同志们,从今起你们就是老兵了,更不能没人看就放松自己。我先给大家介绍咱们服役这个师的情况,咱师是t装甲师,全国挂号的装甲部队,咱团是t师主力装甲步兵团。” 说着,他伸手一指:“同志们瞧那边——” 士兵们争先恐后地瞧过去,远远的看见一个军事禁区的标志,一辆老式t34坦克停在坛中,炮管直指蓝天。 何红涛接着说道:“那是我师主力坦克团,那家伙威风吧?” 士兵们鼓足了劲:“威——风!!” 何红涛摇头不迭:“科技在进步,科学在发展,现在我们都已经换了四代坦克了,以后肯定还要换——大家再看那边!” 士兵们的脖子像方向盘似的转动。 何红涛介绍道:“那边是我师r炮团,装备了自行化和计算机化的野战火炮。那边是装甲侦察营驻地,那边是师部,还有那边,大家快看!” 说着说着,他自己都激动了。 大家忙转头,两架武装直升机正从一个树梢高度后升起。 绝大部分兵都能看见,这是他们第一次近距离看见直升飞机。 何红涛声音明显高了几度:“那里是直升机大队!装备了多种型号的先进直升机,担负着重要的对地支援、反坦克和突击运输任务。” 士兵们目瞪口呆,一人问道:“报告指导员,咱们要是坐直升机去连队得有多快呀?!” “这个飞机……团里暂时没有安排,主要是调度问题。”何红涛心想,你们当中的大多数人,或许这辈子都不可能坐上直升飞机了。 他看了一下兴高采烈的许三多,又看了一下始终沉默不语的李兵,在心底微微暗叹了一口气。 他看看外边绿荫掩映的一处军营,再一次调节气氛:“大家看见那处营门了吗?那就是咱们光荣的702装甲步兵团!我们都属于中间的一分子。同志们,你们骄傲不骄傲?” 士兵们大喊:“骄——傲!!” “自豪不自豪?” 士兵们嗓子都要吼破了:“自——豪!!” “激情燃烧,热血沸腾,这才是一个兵该有的样子。同志们唱个歌吧?” 一个兵自告奋勇地起了个音:“向前!向前!向前!”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脚踏着祖国的大地,背负着民族的希望,……” 一首歌吼得地动山摇,士气之高,路人为之侧目。 歌没唱完,车队离团部的大门越来越近时却忽然拐了个弯,上了一条小道。 大家仍在唱着,有几个敏感的家伙眼睛稍稍有些发直,他们发现豪华大巴没有丝毫停车的迹象,还在继续前进。 而后边的卡车则直接开进了装甲团的大门。 成才仍在军卡里坐着出神,旁边的兵听着周围的声音轰轰轰的,撩开了车篷。 成才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几辆步战车从侧道拐了出来,被卡车压住,车上的步兵不愿意再等,从后舱门下来,列队集合。 成才惊讶地发现那群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的服装,他们的步枪、机枪、火箭发射器、野战电台,还有些根本叫不出名来的武器装备。 更让他们慑服的,那帮兵身上有股常在硝烟里冲锋陷阵的气势,和他们这帮刚打过几次靶的人绝不相同。 一车的新兵也都愣愣地看着。 成才忽然老气横秋的说道:“瞧见没有?这就叫装甲步兵!” 卡车里的士兵们萎着的腰杆忽然挺得像枪杆一样直。 许三多这一豪华大巴里的人仍然在唱歌,但是唱得已有些跑神。 此地原本就是一个因军队驻扎而兴旺的小镇,拐上小道后,车外的景物立刻现出了一片荒凉。 士兵们渐渐察觉出了不对劲:“报告指导员,咱们上哪儿啊?” 何红涛没有回答,鼓着劲道:“唱哪!同志们怎么不唱了?” 很机械地又是一首《咱当兵的人》,士兵们看着车窗外边已经是一望无际的草原。 地平线,地平线,除了地平线还是地平线,半沙化的土地看得让人茫然。 许三多还在麻木地跟唱,他身后的新兵有了点哭腔:“报告指导员,咱们到底要上哪儿啊?” 何红涛知道瞒不住,说道:“到地方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草原上广阔到能投射白云的影子,一辆汽车大巴在这里实在跟蝼蚁无异。 除了一条简易的公路,周围大概是几十公里内连个人影都没有。 歌声已经渐渐地小了下来。 士兵们早已经唱得唇干舌燥,再也唱不下去了。 何红涛还想指挥,可是已经没人开口了,他们已经知道,他们的目的地不是装甲团,而是荒郊野地。 豪华大巴终于在一处小营门前停下,营里是绿油油一片菜地,几个士兵在门前等着,有一个手里甚至拿着锄头。 何红涛开始分配工作了:“吕宁,刘红兵,你们是这,生产基地。” 两个兵呆呆地下车,何红涛鼓励道:“全团摄取的多种维生素就仰仗你们了,好好干,也是很有前途的。” 之后,大巴停在另一处小营门前面,几个士兵在营门口等着,有一个士兵的军服看起来像是泼上了汽油,油迹斑斑。 何红涛继续分配:“油料仓库——马荣,林东志。” 两个兵一步一步的挪下车。 何红涛继续鼓劲着:“坦克少了油,趴窝了不能跑,你们在这里同样大有作为。” 车上的人逐渐少了许多,歌是唱不成了,豪华大巴摇晃着继续前进,到达一个又一个的营地,士兵们从车上一个个走下去。 渐渐地,大巴终于到达了终点站,此时就剩下了李兵和许三多。 许三多好像才反应过来,他要去的地方恐怕就是这个一望无际的草原。 跟前边的几个地方相比,这里算是荒凉到绝境了,大巴车外的荒原上,凸立着四座简易房,连个迎接的人都没有。 何红涛说道:“李兵,许三多,这里就是红三连五班,又叫草原五班。你们以后就要在这里看守地下管道,我告诉你们,这是一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本章完) 第17章 草原五班,全员齐聚首 第17章 草原五班,全员齐聚首 何红涛在前面带路,李兵和许三多拎着包裹被褥跟在后面,先经过一个岗哨亭,再经过一个宽阔的大院,后面有四间房子。 左侧第一间是锁着门的杂物室,第二间是烟筒冒烟的厨房,第三间是一个宽敞的营房,第四间是一个地下油管压力监控室。 李兵和许三多跟着何红涛走进了营房。 进屋之后,一股浓浓的烟味混合着臭袜子的味道扑鼻而来,把李兵呛得后退了一步,许三多皱了皱眉。 而营房里脏乱的环境让何红涛怒火上涌。 放眼望去,屋内三张两层的木床只用了两张,剩余的一张下铺堆放了一些杂物。 另外四张铺上倒有半数的被子根本没叠,桌子上散着几副扑克牌。 这要是在新兵连,被子会被扔进厕所,至于扑克牌,按照手里拿的张数,进行操场跑圈,一张一圈,不打折。 许三多一脸的新奇,这是他作为一个新兵第一次进入一群所谓老兵的生活世界。 李兵对营房里如此糟糕的生活环境十分不满意,皱了皱眉毛。 三个老兵一言不发地站在两张拼凑起来的牌桌面前,打着斗地主。 这三位分别是披着军大衣的李梦、胖乎乎的老魏、矮小瘦弱的薛林。 薛林面朝着门口,最先看见了何红涛,赶紧给李梦、老魏打了个眼色。 李梦回头发现是指导员来了,因为手中的牌型太好,两王加四个二,抓在手上的扑克牌舍不得扔掉。 这就愈发让何红涛觉得不满意,大声问道:“你们班长呢?昨天就说了要来新兵,怎么连个欢迎仪式都没有?还有,你们的内务怎么能搞成这副熊样子?” 三个老兵戳弄推诿了几秒钟,终于推举出来一位“抗雷”的代表,老魏站了出来:“报告指导员,班长输了牌,在伙房里正煮面条呢。” 何红涛再好的性子也忍不住快要爆发了。 班长老马听见了营房里的动静,一股风似的冲了进来,腰上系了一个炊事班的围裙,说话倒是一股子的平易近人:“指导员您咋这时候就到了?团部到这里四个多小时的路程,我寻思着至少天黑才到呢。” 如果他那敬礼还算标准,身上的围裙让何红涛生气,万般无奈之下,化作心底的一声叹息。 何红涛伸手指了指屋子里的环境:“老马,我该怎么说你呢?你在红三连待的时间比我还长,你看这内务搞的,都成什么熊样子了嘛……” 老马立即掉转了头:“李梦、老魏、薛林,你们让我咋说你们?” 三个人赶紧把被子团巴了团巴,扑克牌收拢扔进抽屉,这算是给指导员一个交代。 老马立即掏出了一盒烟,抽出一根,递给了何红涛。 何红涛没有去接,而是赶紧办正事:“老马,新同志来了,也不搞一个欢迎仪式?” 老马抱歉道:“指导员,真是对不住,本来是要给他们列队欢迎的,就是因为路途遥远,大巴车什么时候到也没个准点,我作为班长先给他们赔个不是……” 李兵没有说话。许三多倒是说话了:“没关系的。” 何红涛说道:“条幅什么的就没有必要再弄了,现在鼓掌欢迎一下表示表示就行啦。” 李梦反应得最快:“欢迎新同志!” 他率先鼓起了掌,带起了三个干巴巴的掌声。 如此敷衍了事,何红涛愈发皱了皱眉。 老马立即凑了上去:“指导员,一下子给五班送来了两位新同志,我瞬间觉得队伍壮大了无数倍。” 他问许三多:“新同志叫啥名啊?” 许三多小声地回答:“报告班长,我叫许三多。” 老马再问李兵:“你呢?” 李兵看着老马说道:“李兵。” 老马再次热烈地鼓掌:“欢迎许三多和李兵来咱们红三连二排五班!” 许三多对于老马的热情欢迎有些感动,立即道:“谢谢班长,这个欢迎很热情。” 老马不由得愣了一下,以为许三多说得是反话,再一瞧那一脸的崇敬向往之色,又愣了愣神,迅速变脸,对着老魏、薛林、李梦三位老兵说道:“你们不知道咋对待新同志吗?连口水也不知道倒!” 于是,三位老兵立即给何红涛和许三多、李兵各倒上了一杯水。 老马道:“一路辛苦,渴了吧,先喝口水。” 许三多喝了一口水,神情有点古怪。 李兵端着茶缸没有喝。 而李梦给何红涛的那杯水可就有点不怀好意,贼兮兮地说道:“指导员,你慢着点喝,这水的含铜量高,也算是自然的矿泉水,就是不知道对身体是好还是坏。” 何红涛一仰脖子,咚咚咚几声,一杯水灌了个干净:“我传达个消息,水管子下半年就接到这,你们可以喝干净水了——为四个人接根水管子,别说702团的心里没你们。” 李梦看了一眼沉默的李兵和精力旺盛的许三多,说道:“现在来了两个新兵,是为六个人接根水管子,指导员您心里没有两位新同志呀?” 何红涛也有点语塞,而且发现李梦这坏小子又给他续上了满满的一杯“铜”水。 他不想再喝了,对李梦说道:“你带着两位新同志去熟悉一下周围的战备环境,别再这里鸡一嘴鸭一嘴的。” “是,保证完成任务!”李梦敬了一个不是特别标准的军礼,对着李兵和许三多说道,“你们两个,跟我来吧。” 李兵和许三多跟在李梦后面走了出去。 当他们走后,何红涛又转过身对着老马说道:“老马,我得好好跟你谈谈。” 这个时候,一阵糊味飘过,老马忽然惊咋地挥了一下手中的锅铲:“哎呀,我的面条,我的面条糊啦!” 说完,转身就跑了出去。 何红涛跟着老马的后面,也去了厨房。 李梦一言不发地领着李兵和许三多在草原上晃悠,他有点存心地想让气氛沉闷的意思:“刚才在车上,你们往外瞅了没?” “一直有瞅。”许三多恭敬地回答,而李兵保持沉默。 “许……许三多,那你就已经熟悉战备环境了。从新兵连来这里大巴跑了几个钟头?” “四小时五十四分钟。”许三多回答,李兵沉默。 “那你也熟悉地理位置了。嗯,这就完了,咱们回去。” 许三多惊诧道:“我好像还没熟悉呢,我笨,学得慢。李兵聪明,他学的快,在新兵连的时候,枪械拆装看一遍就学会了!” 这次轮到李梦惊诧了,瞟了一直保持沉默的李兵一眼:“新兵连里藏龙卧虎,你这是准备扮猪吃老虎?” 李兵摇头:“我新兵连考核倒数第一,许三多,倒数第二。” 李梦“更加”震惊,原来是两个学渣一起来了。他已无话可说,大手一挥:“回吧,咱们回去打牌去。” 许三多道:“我还没有熟悉环境呢?” “有什么好熟悉的?四间经历风雨的破房屋,六个……不,你们还不够格……四个千锤百炼的老兵。 本班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离团部大约五个小时的车程,补给车三天一趟,卸下给养、信件以及其他。 地下四通八达,各路自动化管道及油泵齐备。我班的主要任务就是看守这些东西,保证野战部队训练时的燃油供给……” 许三多东张西望:“哪呢?我怎么没有看见,咱们到底看守的是啥?” 李梦扳回他四处寻找的脑袋,伸手往地下一指:“你要找的东西在这里,脚下五米,深挖。我在这里待了一年半也没见过,全是自动化操作,不用咱管。咱们就像田里的稻草人,戳这,立正,站好,起个吓唬人的作用……累死了,三天也没说过这么多话,烟有吗?许三多你立正干吗?” 许三多赶忙放松一些,拿烟给李梦。 李梦点烟,并没忘了给许三多,许三多摇头,他又谦让似的给了李兵一根。 李兵毫不客气地接过。 许三多惊诧:“李兵,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抽烟?” 李兵道:“四小时五十四分钟之前。” 为叮当叮当想的1500打赏和月票加更! (本章完) 第18章 扑街作家,李梦 第18章 扑街作家,李梦 李兵抽了一口,被呛得咳嗽。 许三多赶紧拍打他的后背。 而李梦对于李兵不会抽烟却想抽烟并没有任何的吃惊,他明白,像李兵这样沮丧的表现才正常,许三多的兴奋简直跟蛇精病一样。 一个新兵刚刚分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没有梦想中的坦克与装甲车,只有一望无际的草原,看到这样的环境,都不会是满脸的兴奋,而是失望,是沮丧,甚至是抱头大哭。 “李梦,抽烟。” 李梦看着许三多手中的玉溪,顿时乐了:“许三多,你自己不抽烟?这烟是专门给我们这些老兵预备的吧,很上道啊。” 许三多道:“这些都是成才教的,他说这样可以和老兵们搞好关系。” 李梦好奇地问道:“成才是谁?” 许三多自豪地回答:“成才是我最好的朋友。” 李梦又问李兵:“成才是你们新兵连的?” 李兵点头:“成才、许三多和我,在新兵连是一个班的。” “哦,我知道了。你们是三个铁哥们是吧?” 李兵没有继续回答,心里给出了一个答案——应该不是吧? 李梦没有过多的八卦,扯回了正题,继续介绍这里的情况,“这么跟你们说吧,我们这里无惊无险,此地民风淳朴,一心向善;风暴冰雹等自然灾害百年罕见,地下管道也是工兵专业维护。 说苦不算苦,比不上长征两万五。说累也不累,赶不上抗战老前辈。总之两个字——枯燥!……许三多,你有什么爱好?比如下棋、打牌、唱歌、跳舞……” 李梦先问许三多,因为许三多“话多”。 许三多想了想:“爱好?我没有。” 李梦再问李兵:“你呢,你有什么爱好?” 李兵毫不思索:“没有。” 李梦翻了一个白眼,大手一挥:“我劝你们,每个人赶紧找一个爱好,要不人生苦短,长夜漫漫,待在这片草原,五分钟就要让你们闲得两眼冒星星。 这么跟你们说吧,班上的那几个老兵瞧见没? 薛林,热爱迷路的羔羊,见到走失的羔羊如同见到大姑娘,非要充当护使者,亲自送到主人的手中才肯罢休,他绝不图表扬,就图能跟五班外的人说个话。 老魏,一天给人起十个外号,不再重样的。 老马,咱班长,现在不迷下棋了,正研究桥牌……” 许三多怔了许久:“那你……那您的爱好是什么呢?” “见外啦,不用称呼‘您’,我叫李梦。” 说起他自己的爱好,李梦忽然变得很庄严起来:“我的爱好,说实话,不来这草原我都没法实现它,来了这里我就一定能实现了它。我的爱好是写一部小说,平心静气、踏踏实实写出一部受人追捧的小说。” 听着李梦的梦想,看着暮色下的草原,他有些茫然,而大草原的风光让他更加的茫然。 “小说的内容是关于我的人生,现在我已经二十一岁了,我会写两百万字。如果按照一天两万字的速度……好像有点多哈……一天两百字吧,我需要一万天完成……四舍五入大概写30年吧。如果在繁华闹市,写到51岁我一定完不成,可命运总是这么的神奇,当它给你关上一扇门,就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那一年,我新兵连考核倒数第三,来到了草原五班。我觉得上帝给我关上了一扇门。刚开始的时候,长夜漫漫,我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于是我胡思乱想,想到了要写一部小说解闷。” 李梦看了看许三多认真的表情和李兵百无聊赖的表情,继续说道:“你们应该听说过这么一句话,草原五班是孬兵的天堂。按照你们现在的成绩,你们来到这里,应该是到了天堂,你们会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快乐与自由。因为,时间任由你们自己支配,爱干什么干什么,抽烟、打牌、躺床、写小说……没有人会去管你们的。” 说到这里,李梦满意地笑了:“指导员有没有跟你们说过,看守地下管道,这是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许三多点头,李兵则毫无反应。 李梦拿过许三多手中的烟盒,“许三多,反正你也不抽,要不我先替你拿着?” 说着,李梦点上一支,把剩余的装进了他的口袋,再继续说道:“在这里,你们会逐渐懂得一个道理——光荣在于平淡,艰巨因为漫长。无论如何,我们可以把有限的生命用在无限的事业上,这一切,指导员他根本不会明白的。” 李梦对着荒原做出如上感慨…… 何红涛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几乎把一碗面条扣在自己的脸上。 老马面无表情,递过一块擦桌子的抹布。 何红涛不知道,用来擦了擦嘴:“老马,你要好好干,这是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老马像一个看透了画得大饼并不香的人,他早已经不再像以前那么好哄,一句心里话说了出来:“光荣个蛋,艰巨个屁。” 何红涛气得把碗重重一放:“五班长!我说你怎么也说脏话?……立正!看着我!别把眼睛转来转去的!” 老马立刻便戳成了一根人桩,只是眼神闪烁,回避着何红涛愤怒的表情。 何红涛恨铁不成刚:“老马,你看你以前多好,现在呢?现在就像那屋里的几个老兵油子。” 对一个曾经是三连模范班长的人,这话说的很重,何红涛以为老马会被刺痛,老马却只是念天地之悠悠地叹了口气:“我改变不了环境,但我可以融入环境。” “一年半,”何红涛也叹了口气,“你从红三连最好的班长混成现在这样,只用了一年半,我想知道为什么?” 老马不说话,眼神直直地看着窗外的草原。 没有风吹草低现牛羊的有优美画面,草原上没有牛,也没有羊,草也很少,因为地下是一层矿石。 按照矿石的检测,是一种铜矿石,只是含铜量太少,达不到开发利用的价值。 何红涛也看着草原。 两个人,两个窗口,此窗的草原和彼窗的草原没有任何区别,全都是一望无际的荒凉。 何红涛发现了老马眼神的变化:“你又要说赖这个地方?” “不知道,兴许赖我自己。” 何红涛拍拍他的肩膀:“好吧。苦处我知道,连里也记得。连里正给你力争三等功,说白了,能在这个地方待下来就该无条件三等功,退伍找工作管用,我不会让你呆在这里干耗。” 老马低下头:“别别!指导员我没说要走。” 何红涛又诧异又生气:“那你怎么办?一世英名非要晚节不保吗?你没带好那几个兵,倒让他们把你带坏了!不趁早光荣退伍,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老马嘘了口气:“指导员,你知道吗?方圆几十公里就这几人,想要好好的待下来,那就得明白,多数人是好,少数人是坏,少数必须服从多数。” 如此丧失原则的话几乎让何红涛又一次发怒,但他只是瞪着老马狠狠地指了指。 老马所说的多数人,就是指李梦、老魏、薛林三个人。 一比三,他必须妥协。 …… 李梦带着李兵、许三多围着四间房子和岗亭绕了一圈。 李梦抽着烟,披着军大衣蹲了下来,看着夕阳下的草原不再说话。 李兵找了一块石头,垫到屁股底下坐下。 许三多立正,对着李梦问道:“李梦,咱们今天的训练计划是什么?” 李梦一愣:“什么训练计划?” 许三多解释道:“按照新兵连的计划,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我一般都会练习单杠。” 李梦眨了眨眼睛:“咱们这里没有单杠,也没有双杠,更没有操场,只有一个营地和一片草原,听明白了没?” 许三多想了许久,说道:“我明白了,这里只能踢正步和跑步对不对?那我现在可以跑步吗?” 李梦内心逐渐崩溃:“行行行,你爱跑就去跑吧。” “是。”许三多敬了一个足够标准的军礼,然后向后转,开始往大草原跑去…… (本章完) 第19章 饭前一支歌 第19章 饭前一支歌 李梦蹲在地上,看着远处奔跑的身影,奇怪地问李兵道:“你咋不跑?” 李兵道:“我不想跑,累人。” 李梦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你是个正常人,他……是不是这儿有问题?” 李梦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李兵看着许三多逐渐消失的身影,说道:“他不傻,只是有些笨,还有些死认真。你以后就知道了。” 李梦笑了笑,叹息着直摇头:“就他身上的这股冲劲儿,我看他最多能坚持七天,七天之后,别说跑,估计连走都懒得走了。” 李兵没有说话,搁在他的身上,不用七天,明天他就不打算跑早操了。 玉溪算是挺好的烟了,李梦舍不得抽,戳了李兵的胳膊一下:“有烟没?” 李兵从口袋中掏出了一盒烟。 看着上面的“中华”两字,李梦顿时乐了:“哦豁,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上道啊。” 他毫不客气地拆开,点上一根,再递给李兵一根,吞云吐雾地说道:“我知道你不会抽烟,可你现在想学着抽烟,这是一件好事。烟和酒,一个能解愁,一个能解忧……” 李兵默默地听着,抽着烟,准确的说是抽“耍烟”,因为烟只吸进嘴,根本没有吸进肺里去。 李梦同样将剩余的烟收了起来,跟李兵说道:“我刚来的时候,跟你一样,垂头丧气的。其实这没什么,待久了,你一切都会习惯的。什么开坦克上战场,什么不当将军的士兵不是一个好士兵这样的屁话,都会在草原的风中吹的干干净净,最后只剩下心中的一片荒凉!” 李梦站起身来,看着落日的余晖,说道:“梦想总会被现实打败。” …… 晚饭,草原五班的四个老兵给两位新人接风洗尘。 还是老规矩——面条。 满满的两大铁盆,李兵和许三多一人一盆。 许三多和李兵一直没有动筷子,老马催促道:“赶紧吃,一会儿坨了。” 李兵道:“我没胃口,吃不下。” 许三多道:“报告班长,我们还没有唱歌。” 老马和其他三位老兵先是一愣,纷纷对视一眼,似乎、好像、大概……曾经吃饭前是要列队唱军歌的。 既然许三多提议了,老马赶紧把筷子放下了,说道:“许三多同志说的对,吃饭之前要唱军歌,这是我们的传统。” 李梦一边吃着面条,一边就着大葱,说道:“班长,你得起个头。” 可老马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一句歌词,因为太久没唱了,真的忘记了。 老魏将大盆里的一口汤喝掉,说道:“班长,不用唱了吧,你看我都快吃完了。” 薛林把辣椒酱拌进面条:“这都多长时间没唱了,就这几个人,绝对不会排队等着打饭滴,也就没必要浪费时间唱歌了吧。” 老马发现许三多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板一眼地说道:“开饭之前,必须列队唱歌,这是史排长说的,他说饭前一支歌,能增强士兵的荣誉感和使命感,是对传统的延续与继承,绝对不能抛弃。” 吃顿饭都上升到荣誉感了,看到这种情况,老马尴尬地对着几个老兵道:“赶紧配合一下,要不然这顿饭没法吃了。” 四个老兵放下手中的锅碗瓢盆,出去列队。 按照高矮顺序,分别是许三多、薛林、李梦、老魏、李兵。 老马身为班长,站在最前面当领队。 等站好了队,却是没人领头开嗓,老马道:“许三多,我都不知道要唱什么,要不你起个头?” 许三多小声说道:“我在新兵连的时候,都是成班副起头……我……我……” 说着,许三多低下头去。 老马好像明白了什么,对着李兵说道:“李兵,要不你起个头。” 李兵拒绝着摇头:“报告班长,老魏都已经吃完了,薛林、李梦也只剩下半碗,班长你还没吃,我没胃口也不想吃。现在都已经开席了,还唱歌干什么?” 但是,许三多依旧执拗地说道:“必须要唱歌,唱歌之后才能开饭。李兵,难道你忘记了排长之前说过的那句话了吗?——出门要戴帽,拐弯走直角,饭前一支歌,点名要答到!” 老马和三个老兵相互对视一眼,再看了看一脸无奈的李兵,说道:“许三多,唱歌是你提出来的,必须你领头唱。” “对对对,必须是你!”李梦道。 许三多沉默了片刻,在没有成才、没有伍六一、没有史今的情况下,在必须唱完歌才能吃饭的荣誉感下,他终于被逼得开口了:“有一个道理不用讲,预备~唱!” “有一个道理不用讲,战士就该上战场,是虎就该山中走……” 只有他一个人在唱,四个老兵因为记不住中间的歌词只能小声跟唱,而李兵则是全程保持着沉默。 唱完之后,许三多踏着步子走回座位上,看着三位老兵和李兵已经全部坐好了,对着老马大声道:“报告班长,红三连五班晚饭前集合完毕,是否开饭请指示!” 老马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喊道:“开饭~!” 许三多立即开始吃起了那一大盆已经坨了的面条。 吃顿饭折腾半天,让三位老兵瞬间感觉回到了新兵连的日子。 老魏摸了摸肚皮说道:“吃饭速度快,还是有好处滴。想当年,十秒钟一碗面条。” 薛林用筷子将坨了的面条叉起来吃:“你们说,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咱们班又不用排队等待,吃饭之前还有必要唱歌吗?” 李梦道:“没事,没事,他刚来没适应,我敢打赌,七天,七天之后就好了。” 老马瞪着三位老兵:“你们能不能好好说话,不要打击新同志的积极性!” …… 吃完了晚饭,各忙各的,到了晚上七点。 许三多找到了老马:“报告班长,现在已经七点了。” “七点就七点呗,难道你有什么事情?”老马正在研究桥牌,头也不抬。 许三多说道:“在新兵连,七点要看新闻联播。” 此时,老魏、薛林、李梦三个人正在斗地主,他们本来想拉着李兵的,可是被李兵拒绝了。 李兵收拾了那张空闲的床,开始躺进被窝。 他睡得是下铺,上铺是许三多。 三个老兵听见许三多要看电视。薛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许三多,你想看电视不是想看就能看滴。” 李梦出了一张“a”,说道:“许三多,你打开电视看看就知道了,什么叫做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老魏出了一张大王压死,然后一个顺子出完最后的五张牌,说道:“许木木,咱们这里离着信号塔太远了,除非你爬上屋顶举着天线,像木头一样一动不动,说不定就能收到信号。” 许三多看见没有人愿意看《新闻联播》,于是再次提醒老马:“班长,已经到了看新闻的时候了,连长说了,每天都要看,要知道发生了哪些国家大事。” 老马实在没办法,停止了继续研究桥牌,说道:“许三多,你想看就自己看吧。” 许三多道:“红三连五班是一个整体,看完之后,每个人还要说出看完后的感想。” 老马的脑海中顿时有一万匹马奔腾而过,桥牌根本研究不下去了,喊道:“老魏、薛林、李梦,列队集合,我们今天晚上要看新闻联播。” 老魏、薛林、李梦三个人顿时一阵无语,这日子还能不能好好过了? 老魏道:“许多事,就是事多!” 李梦道:“哎呀妈呀,这个新兵要折腾死我们啊。” 薛林把刚刚抓到的一副好牌,怎么可能舍得扔掉,说道:“别管他,我们玩我们的,这次我叫地主。” 三个人继续玩牌。 (本章完) 第20章 看电视 第20章 看电视 老马清了清嗓子,说真的,他早已不习惯这样正式地讲话了:“指导员再次对红三连五班的内务表示了看法,我寻思着咱们也该正正风气,不说查内务也图个自己舒服,怎么说也穿的军装……” 李梦的眼皮都没抬一下,一个小王直接把薛林的“地主”压死:“他要是一天一查,我一天叠三次被子,可他一月也不来一趟啊!” 老马真有点生气了:“内务是给人查的吗?” 薛林小声补充:“是给自个舒服的,怎么舒服怎么来,所以我们做得还不赖。” 他一个大王压了回去,手里剩两4,出完就赢了,不料老魏居然甩出了一个四个3的“炸弹”。 老马看着三个人无动于衷地坐着,还在那里打牌,彻底发火:“全体起立!牌全部扔了!全班列队!这还反了你们啦?哪里还像个当兵的样子?今天不许打牌,按作息时间,现在看电视!” 恼火的老马也是很有威慑力的,三个老兵嘀嘀咕咕地拿了马扎列队。 老魏小声说道:“发火了发火了!” “我记得上次发火还是两个星期前。”这句话是薛林说的。 李梦总结道:“我就说指导员得常来,要不班长哪里来的这大的精神头。” 许三多吓得排到了队尾,他感觉老马发火的时候也挺吓人,跟伍六一的嗓门一样大。 而此时,草原五班只差了一个躺在床上的李兵。 许三多喊了一声报告之后,走出列队来到李兵的床铺之前,关心地问道:“李兵,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李兵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根本没有睡着,他知道许三多能通过修路发光,李梦也因为发表了小说被调走,可他呢,他该怎么办? 真的当上两年义务兵回家吗? 他想不出能离开这里的办法,他怪自己太笨,怪自己的运气差,怪狗系统。 许三多伸手在他的额头上试了一下,小声说道:“李兵,你是不是感冒了,我有感冒药。” 说完,许三多找出感冒药放在了李兵的床头,然后回去跟老马说道:“报告班长,李兵生病了,不能看电视,请批准!” 老马带出来的兵能凑一个排,李兵的心病他一眼就能看穿,点头道:“准了。” 他使劲调整着电视的调台按钮,喊道:“放马扎!坐!” 于是三个老兵、一个新兵把马扎放下,然后坐好。 看电视被老马搞得很喜剧,四个人整齐划一地坐在电视机的对面,瞪着老马与满屏幕的雪做搏斗。 老马用上了举世闻名的修理方法——啪啪啪的一套“降龙十八掌”,电视终于被拍出了声音,但还是没有画面。 李梦听着听着就乐了:“中洋人民广播电台怎么上电视了?这是串台了吗?” 老马打断他:“别说话,认真听!” 电视的调台按钮都被老马旋转了n次,还是没有找到新闻频道,电视里影影绰绰的大概是个军事节目,说着某边防哨所的一个士兵在回家路上拯救落水儿童的英雄故事。 老魏很认真地说道:“我羡慕他,他运气真好,立了一个大功!这跟中一等奖的运气差不多。” 老马趁机说道:“大家看的时候可以谈谈自己的想法。” 薛林立即挺起了胸口:“我也羡慕他,因为他离着城市有上千公里,却在电视中有个伟岸的身影和美好的回忆。咱们离着团部就四个小时的车程。敢说苦?想想红军两万五,敢说累?洗洗回屋上床睡。” 李梦也接上了话茬:“班长,我很想舍身抢救那个落水儿童,但两个必要条件是得有水和儿童。昨天我也听着了呼救声,你猜怎么着,偷粮的耗子落咱水缸里啦!” “哈哈哈……”三个老兵就笑。 老马再也撑不下去了:“你们借着这个机会想发牢骚是不是?我偏不,偏不给你们这样的机会,憋也憋死你们!解散!” 大家一声欢叫,牌局又开始了。 老马继续观望,他很清楚自己又失败了,但他脾气好,不生气,而且这样的失败已经无数次,他已经习惯了。 他问三个老兵:“有人陪我玩桥牌吗?” 薛林半点儿也不给面子:“那是你们班长、排长等有身份的人玩的,小的们就爱拉杆子斗地主。” 李梦看也没看老马,嘴里说道:“班长,如果你心情好,就给新兵训训话,许三多,你要听班长的话,他可是好人哪!” 许三多嗯了一声,就立即跟在老马的后面。 老马抓耳挠腮,刚掏出几副扑克,摆出一个桥牌的格局。 许三多站在一旁问道:“班长,你要跟我说啥?” 老马有些难堪地看看手上的那副牌:“有啥好说的?你想让我跟你说啥?” 许三多也不知道要让老马说些啥,只是闷着不吭声,等待着。 老马念天地之悠悠地叹口气:“你小子算是赶上啦,要说在全国,像咱们这样的班还真没几个……” 他顿了顿,又顿出了很久以前军人的骄傲:“确定地说,红三连五班可以说是独此一份,独一无二!” 许三多点头表示同意,满意地说道:“我感觉草原五班是真的好,不仅环境好,你们人也好,又各个会说话。” 三个斗地主的老兵听见了,同时看了许三多一眼。 老马心中微微叹息,不知道这个新兵是不是脑子不太正常,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像躺在床上的那位一样,闷闷不乐才对,咋高兴成这样? 他看见许三多在查字典学习,想了想又凑上去问:“许三多,你会玩桥牌吗?” 许三多摇头:“我不会玩牌,什么牌都不会。” “那你会玩啥?象棋会吗?” 许三多再次摇头:“不会,我啥都不会。我只会做有意义的事,我觉得玩牌没有意义。” 老马追问:“那什么是有意义的事?” 许三多回答:“有意义的事就是好好活。” 老马再问:“那什么是好好活呢?” “好好活就是做有意义的事。” “哦~,好好活就是做有意义的事,做有意义的事就是好好活。”老马咀嚼着这句可以无限循环的话,一阵无语凝噎…… …… 睡到半夜,李兵感觉有什么人在拍他的被子。 其实他一直都没睡,因为饿。 他转过身一看,原来是老马,打着一个手电筒,朝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出去。 李兵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老马小声道:“跟我来。” 李兵跟着老马来到旁边的伙房。 老马轻轻地打开一个平底锅的盖子,里面有一张刚刚烙出来的葱油饼,金黄的颜色,边上似乎烙过火了,稍微有点糊渣。 老马问:“饿了吧?” 李兵点头。 “饿就对了,十八岁的小伙子,正是十二点吃饭、十二点半就饿的年纪。何况你今天晚上又没吃饭,后半夜不饿才怪。我正好值夜班巡逻,就抽空给你烙了一个葱油饼,别看材料简单,这饼可香着呢!” 老马说完,将葱油饼从锅里捞了出来,放在了案板上,用刀切成小块,拿出一双筷子:“你自己吃吧,这是蒜泥,这是辣椒酱,抹上很好吃的。我可不能陪你,我得去巡逻了。” 老马嘱咐一声,就走了。 李兵闻着香喷喷的葱油饼,没有忍住,吃了起来。 一口浓浓的香味充斥于舌尖,边上的糊渣已经变脆,咬起来,很酥很香。 不知道是不是饿狠了,反正李兵觉得这张葱油饼是真的香。 吃完之后,他把今天薛林给他的一杯“铜矿”水喝了下去。 的确是挺难喝的,有一股涩涩的味道。 吃饱喝足后,他走出了伙房。 现在天气有些冷了,他披着军大衣来到了营地外的岗亭。 天空的月亮很圆,散发着淡淡的光明。 稀疏的星星眨着眼睛,在默默地看着他。 他微微叹了口气,前途渺茫,不知道今后的路该往哪走…… (本章完) 第21章 老马的过去 第21章 老马的过去 “口令!”一声喝止。 李兵回答:“是我。” 老马听出了他的口音,把枪收了起来,说道:“你们刚来,还没有跟你们说口令,今天的口令是‘天下第一’,你说天下,我回令说第一。知道了吗?” 李兵敬礼:“是!班长,我知道了。” 老马问道:“一张饼吃饱了吗?怎么没有回去睡觉?” “饱了,谢谢班长。” “谢啥,作为一个班长,要时刻关心班里战士所有的一切,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义务。”老马说完,忽然想起了他的从前。 李兵只知道老马是红三连任期最长的班长,也是一个优秀的班长,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一年半的时候,突然来到了草原五班。 “班长,你当初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沉默片刻,他把这个疑问问了出来。 老马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 “我新兵连考核成绩倒数第一。” 老马点了点头,老魏、薛林、李梦全部都是在新兵连考核成绩不好才分配到这里的…… 应该这样说,在他没来之前,这里就是一个孬兵集中班。 月明星稀。 老马看着天空中皎洁的月亮感叹着:“我看你一直闷闷不乐,肯定是不喜欢这里。是啊,这里没有坦克,没有步战车,没有一个兵会喜欢这里。” 李兵也抬起头看着月亮:“我在新兵连的时候,平时表现都很好,但是到了最后的考核,我窜稀了,因此发挥失常……” 老马其实已经猜出来:“李兵,不管你信不信,从你来到这里,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我告诉你,人生难免遇到挫折,风雨过后就是彩虹,一次的考核失利真的算不了什么。只要你肯努力,就会有希望!加油吧,别辜负了这身军装,别浪费了你的青春,时光真的不能倒流,如果到了像我这样后悔的年纪,就真的晚了!” 李兵沉默地听着这些温暖心灵的鸡汤,道理他都懂,但是,从天堂到地狱,不是那么容易就爬出来的。 老马带着李兵在兵营的周围转圈巡逻:“你说了你的故事,那我也说说我的过去吧。你肯定已经知道了,我是红三连任期最长的班长,在军营中混了十多年了,我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日子可以混了。 在军营里,我们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想方设法地留下,要么庸庸碌碌地混日子,最后走人。 时代在进步,科学在发展,部队在转型,学历要求也在升高,我没有多少文化,没法通过考军校这条路去往更高的层次。 指导员一直想要留住我,我也拼命地想要留下来。所以,一年半前,我来到了草原,来到了五班。 指导员把我放到这里,把这样一个孬兵的天堂交给我,其实是想让我去感染、去影响这些老兵油子,希望我能把他们都变成一个又一个的好兵,这样我就可以立一个三等功,或许可以凭借这个功劳转四期。 指导员说的对,这是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平淡且漫长。 结果……你也看到了,我失败了,我没有改变他们,反而被他们改变了。” 老马的神情显得有些落寞。 李兵终于知道了老马的过去,原来是这样的一个原因来到草原五班。 “老马班长,我觉得你很优秀,你是一个好班长。” 老马拍了拍他的肩膀,“时间不早了,回去睡吧。别想太多,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切往前看,总会好起来的。” 李兵点了点头,回去睡觉。 可能聊天真的可以治愈,李兵回去之后很快就睡着了…… …… 第二天,李梦被许三多起床的动静吵醒了。 李梦看了看时间,早上5:30,把刚刚睁开的眼睛重新闭上。 薛林也醒了,小声道:“许三多,这里不是新兵连,没必要起这么早的。” 许三多一边系着鞋带,一边说道:“你们不起床吗?怎么也没有起床号,还有,你们不出早操的吗?” 老魏揉着惺忪的眼睛,他还没有睡醒,嘟囔道:“许木木,以后记住了,草原五班没有早操。” 许三多摇了摇下铺的李兵:“李兵,感冒药你昨天晚上怎么没吃?病好些了吗,好些了的话,跟我出去跑早操。” 李兵昨晚睡得太晚,现在还没有睡醒,而且刚刚从“累死狗”的新兵连出来,怎么着不得给自己放松放松? 李兵给了许三多一个不去的理由:“许三多,我身体不舒服,就不去跑早操了,你自己去吧。” 许三多伸手试了试他的额头,不烫,但是他知道前一段时间李兵查出病来了,好像挺严重的样子,也就没有强求,自己跑早操去了。 在这荒原之上,草原五班的几栋小屋显得很突兀,透着与周围的大自然环境的不和谐,似乎早晚要被这过于广漠的空间所吞噬掉。 日升日落,这里的阳光很好,晨曦照耀下,草原的山丘上裸露着一些红色的铜矿石,远处半沙化土地上显出绿色生机,景色苍茫而壮美。 许三多跑了一个五公里,跑得已经气喘吁吁。 他看着日出,迎着太阳,开始踢正步,他练习的第一个姿势,让他想起不久前伍六一在新兵连说过的一句话:“我总不能让你这么一路踢着顺拐去新连队吧?” 说实话,他现在比以前踢得好多了。 …… 李梦坐在铺上,抽着烟,盯着许三多那张整整齐齐的床,愣神发呆。 老马从上铺翻下来,看着李梦:“发什么呆呢?” “没发呆。”李梦不满地回了他一句,“你们以为我发呆的时候,其实我是在思考。” 老马横了他一眼,问都懒得问了,他知道李梦接下来一定会说他在思考什么。 果然,李梦没有停:“我在思考,人的惯性和惰性能延续多长时间,许三多这个新兵蛋子的内务能保持到什么时候?” 提到内务,老马因此又看看这屋里的东西,发现有点改变,除了几个人睡的地方一片凌乱,屋里被收拾过,桌椅被收拾过,乱糟糟的纸牌被摞好。 只会是一个人干的,因为只有许三多起床早,被褥被叠起。 老马对着李梦道:“你瞧瞧你的那张床,像狗啃的似的,一团糟。” 另外两张床上,老魏和薛林还拿枕头扣着脑袋,要坚持到最后一秒才肯睁眼。 李梦披着军大衣,看了一眼隔壁睡觉的李兵,一脸深邃地继续猛抽烟:“同样是新兵,差距怎么这么大呢,看看人家李兵,这么快就入乡随俗了!” 老马忽然闻到了一阵香烟的味道,看着李梦手中的烟盒:“你小子抽的是玉溪啊?给我来一根……不对啊,这烟哪来的?” “我买的。”李梦撒谎都不脸红。 “扯你个犊子!最近的烟铺离这十二公里,你是不是拿许三多的?!” 许三多正好汗水淋淋地进来。 老马抢过烟,回头看了全身湿透的许三多,问道:“你干吗去了?” 许三多兴致勃勃的说道:“我出去跑早操去了。” 老马举着手里的烟盒:“许三多,李梦忘了把烟还你了。” “我不抽,李梦抽吧。”许三多把烟接过来,重新塞给李梦。 李梦又美美地点上一根,随后他愣住了,因为许三多正在叠他的被子。 “我的被子你别动。”他大喊一声。 许三多的手依旧没停,嘴里说道:“班长说,内务问题上要互相帮助。” 李梦就回头瞪老马:“你说的?” 老马摇头。 许三多回答:“新兵连的伍班长说的。” 李梦愣了两秒钟,跑过去和许三多争抢着叠被子,不为别的,这是一个面子问题。 (本章完) 第22章 五班的微小改变 第22章 五班的微小改变 今天,薛林和老魏现在没有打牌,坐在马扎上一起望着他们的被子发呆。 每个人铺上的被子都被许三多叠得一丝不苟,对于散漫的老兵们来说,有一种被蹂躏和践踏尊严的感觉。 许三多帮完李梦帮老魏,再帮薛林,最后是李兵。 李兵刚刚睡醒,感觉到许三多在拉扯他的被子,出声道:“许三多,我光着屁股呢,你想把我冻感冒啊?” 许三多道:“你昨天晚上不吃药,我就已经知道了,你根本没病,现在该起床了。” “行行行,我算服了你了,我的被子我自己叠,不用你操心。”李兵终于体会到了那些老兵的绝望心态,立即起床,开始整理内务。 许三多整理好了全班的内务,就出去了。 李兵同样整理好了自己的被褥,开始跑步追上许三多,老马说的对,他应该努力,努力的人,才会有好运气。 许三多看着他追了上来,问道:“李兵,你的病好了?” “好了。老马用一张葱油饼治好了我的病。老马是个好班长。”李兵知道,许三多并不傻,情商也很高,让人有一种大智若愚的感觉,只是反应比别人慢半拍,考虑事情没有那么复杂,心思很单纯。 许三多笑了:“你的病好了就好,我真担心你昨天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如此的垂头丧气,在新兵连的时候,你的内务和成才一样好,训练也可积极啦。” “许三多,你不笨,你要相信自己。” “嗯,我会努力的。” “比一比五公里,咋样?” “好。” 两个人并排着拼命往前冲去。 一边跑,李兵在心底微微感叹,还是不要考虑那么多、那么远的好,像许三多这样,踏踏实实地训练,不考虑以后会怎么样,真的也挺好…… …… 早上六点,老魏坐在马扎上小声嘀咕:“这都一个星期啦,许多管这个孩子咋还这样?” 薛林就捅老魏:“小声点儿,人家帮你整理内务,也是好心。” 李梦无奈地摇头:“本来我都计划好了,三人斗地主,四人拖拉机,五人保皇,六人够级。只可惜老马不玩,李兵不玩,许三多不玩,到最后还是我们三人玩斗地主。” 老魏提议:“玩一局?谁输了扛背包。” 他们三人刚起身,许三多就迅速冲过来,拍掉床上三人刚坐出的屁股印,并拉直床单,不让上面有一丝的皱痕。 三人就坐在桌边的马扎上,看着那几副扑克牌不知道该怎么伸手,也不知道许三多怎么干的,把几副毛了边的扑克叠得如刚出厂一样整体,这和把被子叠成豆腐块一样有难度。 薛林道:“这哪行?我都没心情玩了。” 老魏道:“还玩?我的两瓣屁股都不知道放哪儿好了。” 李梦掉头找老马的麻烦:“班长,你说说他吧?” 老马一摊手:“他做得对,我不说你们就已经很不错了。” 李梦急了:“那我们只好天天坐马扎啦?” 老马得意非凡:“坐床躺床本来就是不对滴!其实现在也没什么不能坐的,只要你们咬咬牙,狠狠心,屁股往下这么一坐……” “我就不信,我不能坐!”薛林鼓足了勇气就要过去坐。 老马用眼睛看着他:“如果你觉得对得起这身军装!” 如果说他们和老百姓还有一点区别的话,那就是穿在身上的这身军装,薛林听见老马的话,瞬间停止,屁股离着床铺十几公分便坐不下去了,形成了一个半蹲。 最终他站起身,又老老实实地坐回马扎上。 老魏实在受不了了,招呼了李梦、薛林,三个人咬着耳朵嘀嘀咕咕了一阵,钻进了伙房。 没过多久,老魏端着一面“优秀内务”的三角形红旗,墨迹淋漓,显然刚刚写完。 薛林拿着一个钢盆,李梦专管鼓掌,三个人敲敲打打从许三多的身边经过。 许三多愣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跟着队列一起走。 老魏、薛林、李梦三个人将那面“流动红旗”放在了许三多的床头上,拼命地敲盆和鼓掌。 李梦模拟大会上喇叭里的声音:“向荣获五班有史以来第一届优秀内务奖的许三多同志致敬,希望他见好就收,不要再……” 老马听见宿舍里边的动静,从门外冲了进来,嚷嚷道:“你们干什么?全都收起来!薛林,你怎么把和面的钢盆也抄出来了,你咋不用自己的脸盆?” 薛林满脸的委屈:“我是叔叔能忍,婶婶实在忍不了了……” 老魏问道:“叔叔是你,婶婶是谁?” 李梦回答:“你呗。” 老马咆哮一声:“全都闭嘴~!” 于是全部闭嘴,三个人也知道一个极限,别让老马真的发火。 老马的眼睛狠瞪着三人:“马扎拿出来,都给我坐下!现在开班务会!” 因为老马额头上的青筋未退,三个人老实照办。 许三多喊了一声报告,说道:“报告班长,李兵跑早操去了,要不,我去找找他?” 老马摇头:“算了,不用找他。我们几个开班务会。许三多,颁发流动红旗这是小事,你别往心里去……” 许三多愣了一会儿,看着那一面优秀内务的小红旗,满脸的惊喜:“班长,我知道,我不会骄傲的。” 老马愣住。 许三多的心里真挺欢喜,对从未尝过赞扬滋味的他来说,这点“不怀好意”的小荣誉真的挺让他高兴。 老马在心里嘘了一声,没忘了再瞪那三个罪魁祸首一眼:“不骄傲就好,谦虚使人进步……说实话,许三多,我是打心眼里喜欢你能保持这种良好的军人作风,内务、军容、口令,好兵孬兵一眼就能看出来……” 许三多马上立正:“报告班长,我觉得我做得还不够,我会继续努力的。” 老马的心里顿时有一万匹马在奔腾:“许三多……说实话,更重要的是大家和气团结,不闹矛盾,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许三多道:“大家都对我很好,我也一定会跟大家搞好关系的。” 老马欲言又止,他心肠太软,从来就不是一个把话直接说出来的人。 李梦失望之极:“班长,你这弯子绕的太大了,他的死脑筋能明白才怪呢。” 薛林说道:“谢谢你啊,许三多,我们自己会搞好内务,以后别再叠我们的被子啦,求你啦,行不?” 许三多有点疑惑:“咱们的内务不是应该互相帮助的吗?以前在新兵连的时候,史排长经常帮助我或者指导我叠被子。” 李梦接过话头:“在叠被子这个事情上,我们不需要你的帮助,我们自己都会叠,你去干别的事情,你明白不?” 许三多终于明白了:“嗯,我明白了。” 说着,将老魏的床单拆了下来。 老魏一瞧,急忙跑了过去:“许木木,你拆我的床单干啥?” 许三多道:“床单和被罩都要勤换勤洗,这样才能保持床铺的整洁。你的床单都发黑了,我给你洗洗。” 老魏赶紧把床单抢了过来:“行行行,许总管,不捞您大驾,我自己来。” 许三多又走到薛林的床铺边,一掀床垫子,把藏在下面的袜子全部掏了出来,放在盆里准备洗。 薛林一瞧,立即跑过去,拿起自己的脸盆全部倒了进去:“许三多,以后我的袜子我自己洗,这是命令,听见没有?!” “是!” 许三多又转身来到李梦的床铺,从角落里扯出一条三角内裤。 “我……去!”李梦立即抢了过去:“许三多,立正~!向后转,齐步~走!一二一,一二一,许三多,你现在去找班长,他会给你安排新的任务。” “是!”许三多很听老兵们的命令,转身去找老马:“班长,你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哦,没了。你去跑步吧。” “是!”许三多敬了个礼,走了宿舍门去。 老马看着三位老兵:“你们好好看看咱们这个宿舍,这两个新兵蛋子的内务,比起你们,那是一个天一个地!许三多放弃了跑早操,每天替你们叠被子,还有人家李兵,现在天天早起跑早操。” 三个老兵看着整洁的宿舍,一时间真有点内疚。 老马继续批评他们:“我现在都替你们脸红,四个老兵被两个新兵比得无地自容,我每天起床,看着许三多在给你们整理床铺,我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看看你们身上的军装,闻闻你们脚上的臭袜子,难道还想让人家替你们动手洗吗?” 李兵跑完早操回来,看着三个老兵把曾经舍不得洗的袜子、内裤、军装、床单、被罩全部都拿出来洗了,感觉班里似乎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干净了。 (本章完) 第23章 四条狗与两条狗 第23章 四条狗与两条狗 早饭之后,李兵和许三多找到了老马。 许三多低着头不敢开口,李兵出声问道:“班长,我们可以练枪吗?” 老马一愣,说道:“枪我们有,不过说句真的,我们没有子弹,背枪站岗就是装装样子,吓唬吓唬人而已。如果你们真想练习枪法的话,恐怕让你们失望了……” 李兵道:“我们不需要子弹,现在只练习枪械的拆装和端枪瞄准,至于射击,等有子弹的时候我们再练。” 听到李兵这么说,老马的心里别提有多么难受,这样一个渴望摸枪的兵,要是放在一个好的连队,用子弹一喂,绝对能喂成一个好枪手。“你们等着,我去杂物室给你们拿去。记住,每天练完,枪械都要归还。” 李兵和许三多两个人领到了一支八一杠。 李兵开始练习拆装步枪,一支八一杠步枪被他拆开,然后将零件还原成待击状态,最后他瞄准草原上的一个空酒瓶射击。 没有子弹,就是练习这些能够练习的动作。 许三多同样如此,他的动作和李兵一模一样。 …… 老魏从外边回来,回到牌桌前,问道:“班长,许木木干啥去了,怎么没看见。” 老马:“他没事,和李兵在一起玩枪呢。” “啥玩意儿?”老魏跳起来就要往外冲:“枪?枪都扛出来了还说没事!” 老魏还没冲出去就被薛林和李梦拉住了。 李梦道:“老魏,你是知道的,咱们五班就算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出一发子弹!” 薛林:“就是,没有子弹的枪还不如一根烧火棍。” 老魏想想也对:“班长,许木木怎么又突然想起玩枪了?” 老马打开了一本很久没有用过的笔记,在上面写写画画:“他们踢正步已经练烦了,想练习枪械的拆解与组装。” 李梦道:“这样也挺好,至少许木木不再打搅我们的生活了。” 薛林道:“神枪手都是子弹喂出来的,五班又没有子弹,再怎么练,他们也练不出来。” 老马狠狠地瞪了三位老兵一眼:“你们要是能在一分钟之内拆装八一杠,我做梦都能笑醒。” 老魏十分怀疑道:“许木木和李竹子能在一分钟之内完成?” 薛林惊诧道:“这不可能吧?他们在新兵连也就练习了几天而已。” 李梦抽着烟:“我记得咱们红三连的记录是……是多少来着?” 他记不太清了,于是问老魏。 老魏道:“23秒。” 老马翻开小本本,上面记录着几个数字:“李兵和许三多,现在已经能在40秒内完成八一杠的拆装。” 经过半个月的纠结,老马决定好好刺激刺激这三个不知上进的老兵。 老魏道:“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没练,我要是练,肯定把他们全比下去!” 老马怼他:“你倒是去练啊,没人拦着你。” 老魏根本不想练,搪塞道:“我才不跟两个新兵蛋子较真呢!班长,你咋就知道说我们不上进,谁不知道,分配来了这里,就相当于判了死缓,练什么练,屁用没有!” 李梦接茬道:“班长,以前你跟我们红过脸吗?为了他们,你这几天跟我们发过多少次火了?” 薛林也跟着附和:“是啊,班长,五班要团结,新兵一来,您总向着他们说话,这可不行啊。” 老马犹豫了一会儿,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局外人,其实却是最受影响的一位。 老马盯着李梦说道:“我忽然想起你经常说的一句话来:多数人掌握的不一定是真理。也许,人家两个新兵才是对的。但是,为了五班的团结,我去当一个坏人!” …… 许三多仍在草原上练瞄准,这次是换到了一处低矮的山丘上,对着地平线在练习卧式射击。 老马走了过来,他闷闷地看了一会儿,看着许三多,也看着旁边正在踢正步的李兵。 “你在干什么?许三多。”老马问道。 “报告班长,我正在练习卧射姿势。” “姿势很对,比我的还要标准。” “可我在新兵连的时候总是跑靶。” 老马苦笑:“那是你打得太少,枪法是拿子弹喂出来的,你现在要是换个像样点的连队,一匣匣子弹喂着,你早成神枪手了。” 许三多一脸的憨笑,继续瞄着。 如果现在扭头的话,许三多就会发现老马现在的神情不同平常,有点像伍六一,像史今,像一个常年在战斗部队锤打的军人。 老马不由得想起了当年的峥嵘岁月,想起了曾经在全团射击比赛中夺冠的情景,往事回首,历历在目。 老马没敢继续去看神情专注的许三多,而是看着旁边踢正步的李兵,心里想着:你们两个或许是对的,可他得维护五班的团结。 “许三多,我实话跟你说,咱们五班虽然配了枪,可是不发子弹,而且一年只有两次实弹打靶的机会,咱们五班就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那一部分,你明白吗?” 许三多卸下了弹匣,看了看里边没有子弹,又装上:“连长说,当兵的别想手上的枪会不会用,只要想到用到的时候能不能用好它。” 老马有些狼狈地看着许三多:“哪个连长?” “新兵连连长,他也是钢七连的连长。” 老马苦笑道:“七连长高城?他当然能这么说,他可是营连级别中最有前途的军官……你知道他爸是谁吗?” “谁?” “他爸是咱军区的军长,他可是个将门虎子,而且有文化,有学历,眼界还高,真的是前途不可限量!” 老马在心中忍不住感叹人生的不一样,他们的出生注定了不一样,因为起点就不一样。 许三多嗯了一声,说道:“班长,我明白了,高连长是千里马生的千里马!” 老马不知道高城的那句“是骡子是马,拉出去遛遛”这句话,继续苦笑道:“许三多,我跟你讲个故事吧。狗栏里曾经关了四条狗,他们喜欢睡觉和晒太阳,可是,后来又关进来了两条狗,这两条狗喜欢看门和汪汪叫。这两条狗的到来,让原来的四条狗整日都睡不着觉。于是六条狗就咬了起来。主人最后把后来的两条狗给宰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许三多摇头:“不知道。” 老马解释道:“四大于二啊,主人为了和平,肯定会宰数量少的,不会宰数量多的,你说对不对?” 许三多沉思片刻,疑惑道:“班长,我觉得不对,应该是主人喜欢乖乖不叫的狗,不喜欢看门叫唤的狗,所以把那两条汪汪叫的给宰了。” 老马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耐着性子继续解释:“我给你分析这个故事里面的寓意,有时候你觉得自己做得对,别人做的都是错的,但不要太相信自己对,要相信大多数人做的才是对的,你明白了吗?” 许三多犹豫道:“可是……班长,我觉得看门护院的狗更有用,主人不应该宰那两条汪汪叫的狗。” 老马气得直挥手:“许三多,这里已经没有狗了,我说的是人!” 这个时候,李兵走了过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对着老马说道:“班长又何必拐着弯跟许三多讲狗的故事,直接告诉他“谁是那四条狗,谁是那两条狗”多好。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事情的对错与狗的数量没有任何关系。 您知道为什么一直没能改变他们吗?因为您不够坚持原则,总是以团结为由,为了让这些老兵安心地呆在这里,为了完成你作为一个班长的职责,一次又一次向他们做出了妥协! 抱歉,老马班长,我说话可能太直接,但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您不能只为了五班团结,就纵容他们,您需要为自己考虑一下了,难道您真的想离开这里吗?” 老马怔怔的发呆。 许三多听完李兵的讲解之后,一脸的恍然大悟,趴着的身体突然站了起来:“班长,我也明白了——第一个故事,人就是狗,狗就是人,草原五班全是狗,而我和李兵就是那两条汪汪叫的狗吧?” (本章完) 第24章 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第24章 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第二天,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间乌云密布,老马走向了一间简陋的仓库,仓库的外面的墙壁上挂着着铁锨、灭火器等工具。 另外,仓库里面是三根通往地下的燃油管道,中间有用来监控的压力表。 雨下大了,李兵和许三多跟着老马进屋。 许三多突然说道:“班长,我又想明白了。” 老马一边察看着压力表,一把问道:“许三多,你又想明白了什么?” “我……我想说的是……那四条狗每天睡觉晒太阳是不对的。” 李兵很快听到老马重重吸气的声音,那张脸变得通红,青筋暴起,似乎已经到了爆发的临界点。 于是,许三多越发胆怯,低下头去:“对不起……班长,我知道我总是把事情搞错,而且我笨,每次就只能明白那么一点点。” 看到许三多的这幅模样,老马心中的气瞬间消失,脸色赶紧一收,变成了一张笑脸:“许三多,你认真思考是很好的,只是有点想得太多了。” “班长,刚才我又想明白了一件事。” 老马只好心惊胆战地问道:“你又想明白什么了?” 许三多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说话都有点一字一顿:“李梦他们每天睡觉晒太阳是不对的,应该要做很多很多有意义的事。” 老马没有继续追问什么才是做有意义的事,因为他已经知道许三多的那句人生格言——做有意义的事就是好好活,好好活就是做有意义的事。 老马检查完仪表,确定无误后,对着许三多和李兵说道:“你们跟我来。” 他们所到的地方并不远,就在仓库的门外。 “你们好好看看这个地方。”老马对这块营地划了一个圈,把几间经历沧桑的房屋全部包括在内。 李兵和许三多就看这块杂草与砂石间生成的营地,这里永远是一片被岁月侵蚀的土地,大风和时间永远在消磨这几间房屋和驻扎在这里的人。 “你们看,”老马指着营地说道,“这里是不是很宽敞?我告诉你们,这里曾经最多的时候驻扎过一个排,三五三团最好的一个排,排长就是现在咱们团的团长。” 许三多哦了一声,对这种事他不大有感觉,因为他甚至连本营的营长都不曾见过。 李兵倒是知道,他们的团长叫王庆瑞。 “他曾经和我们一样,驻守在这里,那时候他是排长,他想做一件有意义的事——就是想要修一条路。” 老马伸手一指,从脚下直指到了远处的哨所。 大雨正哗啦啦的下,地面上全是雨水,将土地浸透,变成泥水,踩在上面一脚一个脚印。 “可是……到最后他没有修成,一个满员排,三十多人,半途而废。许三多,意义是经不起时间消耗的,今天明天你说有意义,今年明年呢?过一个十年呢?还是这个地方,还是这片荒土,你看得出意义来吗?” 许三多抓了把泥土,泥水从指缝里溜走,剩下是什么都派不上的小石子儿。 “你明白我说的是什么吗?许三多。”老马看着许三多,希望他能明白,不要对这个地方抱有太多的希望,这样不好,最后会失望,会痛苦。 然后他再看向李兵。 李兵点头,表示他懂。 但是,许三多好像没有听懂,坚定地说道:“班长,我觉得修路很有意义。” 老马傻了一下,凑得更近地看许三多,他确定一件事,许三多的思维根本和他不在一个频道上,一番苦口婆心的解释全成了白扯,他生气地说道:“许三多,你觉得修路有意义,那你就修条路吧,有这么一步宽,下雨的时候,脚不沾泥就行。” “那太窄了,”许三多看了老马一眼,“老家叫它田埂道。” “那你就修五步宽,坦克车体的标准宽度,毕竟咱们是装甲步兵团嘛。”老马把自己都给气乐了。 的确,他们是装甲步兵,只可惜草原五班只有兵,没有装甲车。 许三多很认真地听着:“班长,这算是命令吗?” 老马苦笑着走进雨中:“如果我会命令你做一件做不到的事情,嗯,这就算是一个命令。” 他打算回宿舍,今天到此为止了。 许三多的脸上抑制不住地兴奋:“班长,这是我到五班接到的第一个命令!” 老马回头看着许三多脸上的兴奋表情,转头再走两步,又忍不住回头去看,他忽然有了一个错觉:也许是他下错了一道命令,下达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李兵什么话都没说,全程当成了一个空气人,许三多找到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去做,他呢,他能找到什么有意义的事情去做呢? …… 草原的夜里,风很大,声音能在黑暗里传出很远。 三个人东倒西歪的行走,嘴里唱着不知名的山歌:“高高的山上一呀一头牛,尖尖的角来歪着一个头……” 李梦、老魏、薛林谈笑风生地自黑漆漆的草原里归来,忽然愣住。 几间房屋之间用石灰划上了整齐的白道,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就此地的一成不变,这算是一个改变的开始。 几人犹豫了一下,进屋。 老马独坐桌前在摆桥牌,那三人进来。 老魏:“许木木和李竹子呢?” 老马瞟他们一眼:“许三多捡石头去啦。李兵在仓库里找那些修管道时废弃的钢管。” 老魏问道:“许木木捡石头干啥?还有,李兵找那些钢管干啥?” 老马在小本本上正在记录今天一天全班的一切事情,就像写日记一样,他一边写,一边说:“许三多,他想修条路。李兵说要用那些钢管建一个单杠,准备练习引体向上用的。” 三个人都傻眼了。 老魏道:“班长,我没听错吧,许木木要修条路?修什么路?” “一条路,从咱们营地这边到哨位那边,他觉得很有意义。”老马挠了挠头,越发心虚:“也许是我说错了话……好像给他下了一个命令,布置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三个老兵似笑非笑终于爆成了大笑,你拍我打,李梦和薛林甚至互相三击掌,再撞了一下屁股。 老马正为那道命令而不安,看见三个老兵的样子,眼睛狠瞪着他们:“你们搞什么?他们又没有妨碍你们打牌。” 李梦呵呵一笑:“这两兵挺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入乡随俗啦!” …… 李兵想来想去,没有相到和许三多修路一样有意义的事情,所以,他只好想到了训练,不断的训练。 踢正步,五公里,枪械的拆装与瞄准,俯卧撑,仰卧起坐,军体拳。 并且,他知道他的身体力量是软肋,这才想到了自己建设一个单杠,用来锻炼引体向上。 他和许三多开始了枯燥又重复无休止的生活。 单杠不难建设,两根粗的铁管埋在地下,四根铁丝左右拉扯固定,一根细的钢管焊在中间,高度是标准高。 许三多依旧满山遍野的去寻找石头,然后把石头用筐背回来。 用石灰画出来的路正好五米的车体宽度,长度没跨出驻地,只能说初具其形。 路一边堆着从各处捡来的石头,都比荒原上常见的大一些,而且因为此地富含矿脉,有着各种色彩。 另一边是已经被砸碎的石头,砸成同等大小,再分门别类,考虑到是一个人干的,这算是一个小小的奇迹。 老魏、薛林、李梦经过的时候,都存心避开那条刚初具雏形的路,老马亦然。 傍晚的时候,李梦站在窗口瞧着,外边的许三多在敲击石头,李兵在单杠上做着引体向上。 窗外的暮色金黄而辉煌,外边的人挥洒着汗水,享受着充实而有意义的每一天。 屋里的人看着他们,坐立难安…… (本章完) 第25章 打架 第25章 打架 李兵和许三多来到草原五班已经一个多月了。 许三多把大部分时间用来背石头,李兵把大部分时间用来玩单杠。 李梦问窗外的许三多:“许三多,你把石头一个颜色的放一堆干什么?” “我想砌……砌图案。”其实许三多自己也不知道砌什么图案。 李梦向着屋里的老兵们摊手:“听见没?还砌图案。他以为他在搞艺术,我看他要被艺术搞……” 李梦匆匆从窗前走开,“我要把他写进我的小说,我一定要把他写进我的小说!” 于是,宿舍里的字纸篓里又扔进了两个刚揉成的纸团。 李梦从每天两万字直接压缩到每天两百字,其实到现在,他只写了两百字的序。 许三多又去捡石头去了,而李兵在单杠上尝试着做腹部绕杠。 一天结束,许三多回宿舍,三人破天荒地第一次没有打牌,薛林在翻一本小人书,李梦依旧写了撕、撕了写,老魏在整理扑克牌,三个人都有些做贼心虚。 许三多兴高采烈,精神头十足,这可能是三人最不喜欢他的主要原因,他真的每天都有事情可干,尽管那是一件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许三多说道:“班长,草原上的风好大呀,我捡的石头都给吹跑啦!” 老马瞧了那三位一眼:“什么歪风能吹得动石头?” 许三多其实知道是有人故意搞破坏,说道:“也没吹多远,我已经捡回来啦。班长,你看见我修路用的锤子了吗?” 老马又看了看三个老兵:“李梦、薛林、老魏,你们知道吗?” 老魏道:“啊?伙房的……灶眼堵了,我们拿去捅火了。” 老马立即发火:“你家捅火用锤子?一分钟之内放回原处!” 薛林和老魏做贼心虚地飞跑着出去。 …… 今天是个大风天,阴天,没下雨,满场飞沙。 窗外的路已经延伸得很远,在旁边不碍事的地方有一个旋转的人影,那是李兵。 腹部绕杠绕得他像喝醉了酒,晕晕乎乎的,但他依旧在坚持。 他如今能做到五十个。 因为老兵们心里面不舒服,事情已经在往极端上发展,每个人都在失去原来一直恪守的分寸。 李梦则是干脆地在对着那个挥舞锤子的远影大叫:“你个大傻子。” 他吼由他吼,他嚷任他嚷。 那条路现在已经初具规模,风沙下,路那头的许三多绝对听不见他的喊声。 倒是老马抬起头瞄了一眼:“嗳嗳,适可而止吧。” 可李梦绝没要止住的意思:“我说哥几个,大家伙喊一嗓子,骂骂他。班长,你要不要加入我们?” 老马停了在摆的桥牌,有点惊讶地又瞄了许三多一眼:“我不加入。” 李梦道:“班长,咱们能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一直待下来?靠的是什么?” 谁都看看李梦,又低头。他把五班最敏感的问题提上了桌面上。 李梦很自信地翻出答案,可他说得有些垂头丧气:“是因为我们早已不抱任何的希望!因为自从来到这里,前途已与我们无关!因为我们曾经热血燃烧的心已经死了!” 风沙很大,远处的许三多的身影小而模糊,他正逆着风在把新铺就的路面夯平。 李梦的说话声,混合着风沙的凛冽:“现在来了一个傻子,还有一个哑巴,他们真的打算一门心思地把他们的梦想实现? 外边有个人一直在干活,干他认为有意义的事,干他一个根本完成不了的任务。还有一个一直拼命地训练,甚至连话都懒得跟我们说上一句。 我们很烦,以前觉很有意思的斗地主突然间没有了意义,我们突然间也觉得应该干点什么?是不是?” 说到这里,他很惨淡地一笑,“可是我们该干些什么呢?我们能在这里干些什么呢?我上次去团里办事,看着曾经和我一起在新兵连出来的战友在开坦克,我抱着一棵树哭,我一边哭一边想,我哭什么?这只是一棵树,一颗树,一颗不会说话、不会懂我的树!……” 生存在一片绝对看不到希望的风沙中,草原五班里的每一个老兵都有这样的苦楚。 薛林忽然将手里快洗烂了的牌重重拍在桌上。 老魏也听不下去了,吼道:“闭嘴!” 李梦毫不示弱:“老魏,你别冲着我吼!你们真想吼的人不是我!你们不是要吼两句吗?我刚才试过了,他听不见。” 薛林到窗前,声嘶力竭地对着窗外吼道:“白痴!!” 老魏索性打开因风沙而紧闭的窗户:“二百五!” 老马终于愤然而起:“你们有完没完?” 李梦拉了一下老马:“班长,你也要吼一下吗?你真的很需要吼一下。” 老马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吼?你们不就是想让我下个命令,让许三多把那路停下来吗,我就不下这命令!” 三个人不说话。 老马单独对着李梦说道:“许三多不够聪明,可他不是一个混蛋,李梦你很聪明,总能让多数人站在你这一边,总能让大家的矛头指着你想针对的人,可是这样多少有点……混蛋!” 这就是一个班长对一个老兵的评价,李梦再也笑不出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老马嘘了一口气准备走开。 李梦在他的身后冷冷地说道:“好了,许木木已经成功地让咱们咬起来了。” 他的语气冰冷,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老马站住了,他能忍受一切,但不能习惯这种冰寒彻骨的说话方式,他几乎要打个寒噤。 他看着窗外,看着那个砌石头的人影还在忙碌,这屋里的世界似乎与他无关。 老马突然感觉很疲劳也很悲伤…… 这个时候,李兵拿着一支八一杠走进了宿舍,向老马说道:“班长,帮我计时。” 说完,他就开始拆装八一杠,那动作已经熟练到让人目不暇接的程度。 三个老兵看得有些发呆。 一支八一杠在李兵的手上快速拆卸开来,然后再重新组装回去。 老马把时间统计了出来:“30秒。比上一次快了两秒。” 李兵点了点头,准备把枪入库,临走的时候朝着三个老兵看了一眼,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那种嘲讽意味非常的明显。 李梦立即冲了上去:“李竹子,你是不是想要搞事情?现在我们这些老兵,必须让你懂懂规矩!” 听见后面的动静,李兵立即放下了没有子弹的枪,转身回头。 这个时候李梦已经冲了上来,伸手一推,李兵被推得一个趔趄,往后退了一步。 此时,练习已久的军体拳不由自主地施展出来,双手瞬间抓住了李梦的胳膊,下身一记扫腿,啪的一下,就将李梦给绊倒了。 李梦在地上滚了三滚,人没有受伤,但是摔得全身疼,急忙喊道:“老魏、薛林,你们两个看着我挨揍吗?一起上去干他呀!” 薛林和老魏立即冲了上去。 老魏从后面双手环抱住了李兵的腰,薛林抱住了李兵的一条腿,李梦也从地上配合着抱住了李兵的另外一只脚。 李兵一人难敌六手,被三个人紧紧抱着,动弹不得。 李梦大喊:“开飞机,开飞机!” 开飞机是指抓住人的胳膊和腿,像荡秋千一样荡起来,然后抛出去。 三个人合力把李兵给抬了起来。 李梦大喊:“飞起来,飞起来!” 不等三人把李兵扔出去,老马厉声喝道:“反天了!有完没完?都他妈住手!” 听见老马发火,李梦、薛林和老魏立即停了下来,并且松开了手,李兵虽没有被飞起来,但却依旧一屁股摔在地上。 (本章完) 第26章 去团部看看 第26章 去团部看看 李兵的脾气和三个巴掌拍不不出一个屁的许三多不一样。 许三多来到草原五班,不会和这些老兵起冲突,但是李兵看不惯这些老兵的做派,所以双方忍了许久,今天终于杠上了。 “立正!稍息!都给我站好了!” 老马看着面前的四个人,三个老兵,一个新兵,对着李梦、薛林、老魏说道:“行啊,都长本事啦,一个打不过,就三个一起上是不是?你们让我的老脸往哪搁?” 李梦、薛林、老魏迅速低下头去,的确是够丢人的,尤其是李梦,身为一个老兵居然打不过一个新兵。 老马对着三人说道:“我知道,你们为何讨厌这两个新兵,是不是因为他们的自律刺疼了你们麻痹的心灵?我说的没错吧?自从来到这里后,让你们失去了奋斗的希望,让你们失去了曾经的热血,看不到未来,看不到方向!” “可这些不是懒惰的理由!当有一天你们意识到时间不能回头,后悔一切的时候,就真的晚了!” “这么些日子,我这个老兵想明白了,我不想再继续混下去了,说句不好听的,照这样混下去,再有一年,合同到期,我就得走人了!” 听到“走人”两个字,李梦、薛林、老魏刷的一下纷纷抬起头来,这个两个字狠狠地刺痛了他们的心脏。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没有什么比脱下这身军装、离开战友、离开军营让一个老兵如此的伤感。 四个人,包括老马,眼睛都红了…… …… 晚上,五班的六个兵稀里哗啦地在伙房里吃饭,前天蒸的馒头,昨天是包子,今天是像粥一样的面条。 他们的伙食并不差,但因为这个地方三天一次补给,新鲜的瓜果蔬菜什么的,供应不是很及时。 肉类和一些葱姜蒜倒是不缺。 五个人吃着炸酱面,就着大葱。 李兵与众不同,他喜欢吃面条,咬蒜瓣。 唱完了军歌吃着饭,许三多忽然对老马说道:“报告班长,我明天请一天假,路先停一天不修,行吗?” 一时间所有的吸溜声和咀嚼声都停了下来,这份安静把许三多也给吓了一跳:“不行……那就算了。” 老马忙着擦嘴:“别算了,为什么算了?” 李梦问道:“许木木,你请一天假,想干什么去?” 许三多解释了他请假的理由:“我想在路边种点,想去城里的店买点儿籽,还有,我来五班快半年了,还从来没去过咱们的团部,我想上团部看看,我还想再去看看史今、成才和伍六一……” 李梦反应最快,立即道:“应该,应该,太应该了!这是一个合理要求!一天假够不够?要不让班长给批两天?” 薛林道:“这路可远,你自己会走吗?要不我送送你?” 老魏道:“班长,要不让李单杠也去吧,跟许六夕在一起,路上也能有个伴儿。” 许三多有些疑惑,然后他看见李梦、老魏、薛林三个正捅咕着大笑。 李梦开心地说道:“我们觉得许三多同志这种愚公移山的精神是可敬的,但确实应该看看山的那边到底是啥样,再回来继续做这份背石头的苦力。” 老魏道:“没错,李兵同志刻苦锻炼的精神是值得我们学习滴,但确实应该看看钢七连是怎么训练的,然后回来再决定是否继续努力。” 薛林道:“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五班的世界很无奈……出去看看吧,看了就知道我们的无奈了。” 老马没理三个话中带刺的老兵,他的眼睛看向了许三多和李兵:“你们两个确实应该到外面的世界开开眼,一定要到团部去看看,到钢七连的训练场去看看,看看真正的部队究竟是什么样的!” 清晨,在四位老兵望眼欲穿的眼神中,李兵和许三多坐上了一个牧民拉羊的拖拉机。 在半路上,他们遇到了一支过路的部队,两人同时仰望路边一队静止但未熄火的坦克,炮塔上的军人们朝着他们敬礼。 他们礼貌地回礼。 然后那些兵倨傲的眼神从他们的身上扫过,似乎有些惊诧,因为这两个兵正坐在一辆拖拉机斗里,和几只羊羔待在一起。 一路尘土飞扬,灰尘仆仆,灰头土脸,全无军人的威武。 许三多看着经过的一辆辆坦克,又看看身边簇拥的几只小羊,自卑从他离开五班这个封闭的小世界开始又重新找上了他。 李兵的心中同样惘然若失,他知道许三多一定会离开草原五班,因为他修的路快要完成了,许三多就要完成了一项很多人认为完成不了的一条路。 他和许三多一起下车,拖拉机开走。他们看看门上的八一军徽和几个雕塑般的士兵,全都是最标准的军姿。 一只手理所当然地将他们拦住,哨兵仍然是目视着前方,但手却伸在了他们的身前:“请出示证件。” 两人把自己的证件亮了出来。 哨兵的手指向另外一个方向:“外来人员请到值班室的窗口登记。” 两个人正要打算过去登记,一队步战车正打靶归来,驶进营门口时,引擎的轰鸣声和口令声顿时响彻了整个天地。 许三多回头望去,看见这些威武霸气的步战车和车上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跟五班的老兵比起来,绝对是不一样。 正应了那句话: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车上忽然传出一个大喊大叫的声音:“许三多!三呆子,是不是你?” 听见熟悉的声音,许三多惊讶到张大了嘴巴。 一个让油彩抹得看不清脸的人,从车顶上探出半个全副武装的身子,一跳跃了下来,真的是一个龙精虎猛的士兵! 那位士兵一把抓住了后退的许三多,狠砸一拳:“三呆子,是我呀,你害怕什么,我是成才呀!” 步战车上的一个排长已经开始不满意了:“成才快点归队!” 成才兴高采烈地回头嚷嚷:“排长,这是我老乡!他们是我老乡!” 他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然后耀武扬威似的看了旁边的李兵一眼,说道:“我先归队,你们等我,就在前面的旗杆下等我!” 他跃上了步战车,步战车很快驶进营门里去了。 许三多看着成才的背影,已经忘了登记,怔怔跟在步战车的后边往里走,于是哨兵的手又拦住了他:“士兵,登记了才能进。” 李兵赶紧拉着他前去窗口登记。 高高飘扬的五星红旗下,许三多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 李兵倒是没有那么老实,而是挺直了腰板,四处走动着,观察着营地里的一切。 如果说以前一直没有见过一个像样的军营,那么他们现在总算是见到了:一队士兵全副武装的在跑步,一排士兵正在练习拆卸车载重机枪,几个坦克手正在比试举起105毫米炮弹。 武器与士兵,这幅场景在草原五班根本不会出现。 因为草原五班已经与世隔绝,回到了没有机械热武的时代,而这里,才是真正现代化的装甲部队! 许三多落落寡欢地站在旗杆下,甚至没有挪动一下脚步,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坦克,一刻都不愿意离开…… (本章完) 第27章 成才的炫耀 第27章 成才的炫耀 当李兵和许三多在等待成才的时候,两个警侦连的执勤人员朝着他们走了过来:“你们两个是什么人?请出示你们的证件。” 李兵和许三多不情愿地出示了证件。 本团的人在本团被查证件,连许三多都觉得有些屈辱。 执勤人员诧异地看着许三多随证件掏出来的一张登记条,询问道:“一个团的为什么还开进门条?” 许三多支支吾吾:“因为……因为……” “报告!他们是我的朋友,是红三连五班的,驻扎在作训场,远了点,属于外来人员!”成才此时已经擦去了满脸的油彩,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说明了原因后,执勤人员理解地把证件还回,警告李兵:“以后注意,不要在军营里乱走乱看。” 两个执勤人员立正敬礼,然后走开。 成才问道:“许三多,怎么样?这里怎么样?” 许三多没有说话,转头看一辆正在练习原地转向的坦克,那轰轰的引擎声让他无法说话。 李兵说道:“也就那样吧。” “李兵,你这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成才翻了一个白眼,拉着许三多,“走!三呆子,我带你看看!看看我现在怎么活!” 通过车场的两名警卫,李兵和许三多跟着成才穿行在整库以营为基准单位停放的战车之间。 一个装甲步兵团的标准配备是近二十种型号,近三百辆中重型装甲履带车辆,这一切足以让人目不暇接。 成才打见面就没停过嘴:“我现在在钢七连,就是原来新兵连高连长的那个连!钢七连很拽,全团第一拽!我和史班长、伍班副他们都在一个连,不过我是七班,他们是三班,钢七连是尖刀连,知道啥叫尖刀吗?好好琢磨这两字!我们是装甲侦察连!我现在是班里的机枪副射手,你们见过机枪吗?” 许三多听得喘不过来气,也看得眼缭乱。 战车的那边有人叫他:“成才?是你吗?” 成才立刻变得谦卑而讨喜:“排长好!我带我两个老乡看看咱们的战车!他们两个也是咱们团的,可惜被分到红三连五班去了!” 排长冯刚道:“哦,就是那个大草原上的五班?那是应该带他们好好看看。我批准了,你可以带他们进车里看看,但是不要让他们碰,听明白了吗?” “是!听明白了。” 冯刚又道:“对了,成才,你今天打靶成绩不错,明天再加把劲,毙毙其他排的威风!” “是!排长放心,明天肯定把其他排全比下去!” 成才一直目送冯刚远去,然后回头炫耀道:“我和排长关系可好啦!到了,这是我的704号车!” 且不管他把装一个班的步战车说成他一个人的合不合适,总之这么近看着那辆被三百六十度火力武装起来的钢铁家伙,许三多被震惊得张开了嘴巴。 成才亲热地抚摸着冰冷的车体,他是真诚的,对物的感情往往超过对人。 他是一个现实而又聪明的人,他知道他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但他可能永远也意识不到,这恰恰是他让人讨厌的地方。 “它很漂亮吧?” 李兵没吭声,许三多也没有回答。 成才抓住许三多的手摁在车体上:“三呆子,你感觉一下!李兵,我不管你,你自己摸。” 第一感觉像是触电,然后就摸实了,许三多轻轻抚摸着。 成才又开始吹嘘了:“我们今天打靶,我是副射手,今天一天打了两百发子弹,轻机枪射击,哒哒哒的真带劲。许三多,你现在用的什么枪?” 许三多回答:“步枪”。 “你一天能打多少发子弹?” 是人都要个面子,许三多也不例外:“班长说,等到了实弹射击,让我打十发,我们一年有两次实弹射击。” 成才听了,再看了看一脸沉默的李兵,说道:“你们这是当的啥兵啊?都捞不着进行实弹打靶,那肯定也没有轻机枪,更没有步战车了。你们看看这些步战车,打靶的时候一路平推,这才叫装甲步兵,你们说你们当的是什么兵?” “兵种不分高低贵贱,都不可缺少。”李兵怼他。 成才不屑到了极点:“你们哪里有个屁的意思!三呆子——想不想进去看看?” 他有些卖弄地打开了步战车的后舱门。 许三多惊奇地打量着紧凑而有序的车内空间。 “酷吧?我跟你讲,这是车载炮、重机枪、反坦克导弹发射器,还有航向机枪、同步机枪……专业名词我想你们也听不懂。李兵,你别乱摸,听听就行了。三呆子,这个射击孔是我的,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许三多就从那个射击孔潜望镜往外瞧着,正好看见史今在外边,在检查另一辆车,那是三班的207号车。 于是,许三多默默地瞧着史今在那里检查车辆,然后默默地低下了头。 成才长长的嘘了一口气:“谁让你们两个在新兵连不好好表现呢?高连长早就说过,是骡子是马,拉出去溜溜,三个月,骡子走人,马留下。你们两个的考核成绩,我都不好意思说了……” 面对成才的冷嘲热讽,李兵没有再进行反驳,考核失利的事情再去争论,已经毫无意义。 中午,饭点到了,整连整连的兵排着队唱着歌去食堂。 “走,三呆子,到饭点了,我带你吃饭去。下午带你们去训练场看一看。” 两个相邻的连队在食堂前拉歌,那是每天必有的一种较量,都已经习惯了,谁也不会被对方的歌声带跑调。 除了部队的餐厅,团大院内还有一个单独的小餐厅,是团队家属们开的,相对简陋无华,但讲究价廉份大,足以解决一部分官兵偶尔兴起的口腹需要。 成才已经要了几个菜,又拿了几瓶啤酒回到桌前。 许三多看着那几瓶酒,很惊讶:“成才,你学会了喝酒?” “当然会!必须会,这是酒桌文化。节假日要会餐的,会餐就要喝酒,你必须把那些连长、排长、班长都陪好了,一个个都要敬酒,否则就是看不起人,这种场合若是没有酒量可不行。李兵,你们会过餐吗?” “没有。”李兵简单回复。 许三多倒是实话实说:“我们五班只有六个人,方圆几十里也只有我们六个人。所以,用不着会餐。” 成才不屑道:“你们这样的班有什么意思?还是跟你们说说我吧,机枪手希望我接他的班,可那机枪加上弹药箱、再加上枪架可就太沉啦。我已经问过了,我们班配属里有一个狙击手名额,高连长曾经跟我说过,我有当狙击手的天赋,我的理想是年底做到狙击手,因为狙击手每次比赛演习都有露脸的机会。对了,三呆子,你知道啥叫狙击步枪吗?” 许三多老实地回答:“不知道。” 然后他又问李兵:“李兵,你知道吗?” 李兵道:“我知道awm。” awm是英国精密国际研发的北极作战系列的栓式狙击步枪,于1997年开始服役,目前,很多部队都不知道有这么一款枪。 成才就更不知道了,还以为李兵要面子,瞎编的。 “李兵你说的那是什么枪,我用的是85狙。” 李兵道:“我说的是游戏里的一款枪。” “李兵,咱俩话不投机,不和你聊了,聊不来。”他迅速转移了话题,跟许三多说道:“三呆子,我跟你说,今天一个射击日我就打掉了四百发子弹……” 许三多虽然反应慢半拍,却偏偏记性太好了:“成才,你刚刚不是说两百发吗?” 成才疑惑的问道:“我刚才说是二百发吗?” 李兵在一旁立即作证:“我证明,成才你刚才说的就是二百发。” 成才心中那个气啊,被李兵怼得都炫耀不下去了。 (本章完) 第28章 与钢七连比赛 第28章 与钢七连比赛 三个人正吃饭的时候,许三多忽然恭敬地站了起来,并且恭敬得有点过分,因为他看见史今拎着两个饭盒正好从他的身边走过。 这样近的距离不可能看不见他们。 史今的表情立刻变得很复杂,内疚、宽慰、高兴和伤感都有。 “排、排长。”许三多喊道。 “我现在是班长。”史今纠正他,“在新兵连临时抽调当排长。现在回来了,就成了班长……你还好吗?许三多。” 不知道为什么,史今说话就是比成才的炫耀听着舒服。 许三多回答:“我……挺好。” 史今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们在红三连五班,那里也很重要,没有你们的看守和维护,我们的战车就要在草原上抛锚。” “我知道。这工作特别有意义。而且,我现在在修一条路,这样也很有意义。” 史今笑了笑,又看向了李兵:“你摸到枪了吗?” 李兵点头:“我现在八一杠的拆装速度是28秒。” 史今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同时里面伴随着一种苦涩与心疼:“考核失利是我没有想到的,我就害怕你走不出来,连长也一直记挂着你。” “是老马救了我,治好了我的病。” 史今点头:“他曾经也是我的班长。” 李兵道:“老马是个好班长,你也是。” 成才在一旁硬拉着史今坐下:“三班长,一块坐下吃个饭。” “不吃了。我们班有个战士病了,我还得赶紧给他把病号饭送过去。” 成才使劲朝着许三多打眼色:“三呆子,在新兵连三班长那么照顾你,你怎么也得跟他喝杯酒啊。” 许三多慌忙拿起酒杯,他没喝过酒,可这杯酒他想喝。 史今也拿起酒杯:“许三多,我一直相信你是个好样的,是班长我没有做好。” 今天,许三多终于明白了一些人情世故:“我知道你对我好……我都记在心里。” 许三多把心事全部闷在心里,他再也说不下去。 “我干了。”史今看着杯中的酒,再看着许三多和李兵,一口把酒给闷了,在他们两个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一下,然后头也不敢回地快速走了出去。 成才有点反应不过来:“这是咋了?就喝一杯啊?” 许三多正对着门口史今消失的背影也把酒给一口喝干了。 而李兵则是抓起桌上的一瓶酒,一仰头,咕咚咕咚吹了个干净…… …… 下午,成才带着他们去了钢七连的训练场。 李兵毫无例外地看见了钢七连的连长——高城。 高城也看见了他和许三多。 他的眼睛在低着头的许三多的身上快速略过,然后看向了李兵。 “怎么样?病都好了?” “嗯……都好了。”李兵能够感觉的出来,以前残存在体内的补药,逐渐的被他消化吸收,他必须承认,以前太想变强了,一味地猛吃药,结果适得其反。 高城捏了捏李兵胳膊上的肌肉:“看起来是没有放松训练,不错!” 史今、伍六一全部凑了过来。 伍六一锤了李兵的肩膀几下:“比新兵连的时候精壮多了。怎么样,敢不敢比一比?” 史今在一旁乐得看热闹,他明白伍六一心里的想法,不是说故意要比出一个高低,而是他想让李兵检测一下最近半年训练的成绩,为以后的训练有个参考,因为他们都知道,草原五班除了一片草原,什么都没有。 这时,钢七连的一个兵探头探脑地伸了过来:“伍班副,谁不知道您是钢七连的一把尖刀,您和他们比,这不是有点欺负人嘛。” 开口说话的是钢七连的老末,外加搞笑担当——白铁军。 伍六一轻轻踢了白铁军一脚:“白铁军,我正要找你呢,结果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白铁军没有明白伍六一的意思:“伍班副,你找我干啥?” 伍六一道:“还能干啥?刚才你不是说过了吗,我跟他们比,那是欺负人。这个比赛,我打算交给你,毕竟你是钢七连的老末,这样就不存在欺负人的说法了。” 白铁军明白过来,立即苦着脸向高城求救:“连长,我……我最多只能比简单的俯卧撑、仰卧起坐,至于引体向上、五公里、还有四百米障碍就算了吧?” 高城看见白铁军的怂模样,翻了一个白眼,说道:“好,你跟他们两个比俯卧撑和仰卧起坐,输了跑二十圈!” “哎呀,连长,怎么还有附加条件?老白要是输了,这条命可就要玩完了,史今班长,赶紧给我安排好担架。” 听他这样说,周围的人都笑。 第一项比试的是俯卧撑。 这是最简单的,也是士兵们经常练的。 规则是在两分钟时间内,看谁做的次数多,当然,如果动作不标准,不计入次数。 李兵知道他的手臂力量现在并不强,所以打算让许三多出战。 许三多低着头,不敢去看周围的人,因为好多都是他认识的,他害怕输。 李兵拍了拍他的肩膀:“许三多,你知道吗?这一次我们代表的是草原五班,你不能给老马丢人!” 这句话相当的有刺激作用,许三多迅速在白铁军的旁边趴下,做出俯卧撑的提前准备。 史今早已经拿来了秒表、发令枪等工具。 白铁军对着后面的战友说道:“战友们,你们瞧好吧,看我毙得他们满地找牙!” 伍六一掐着表喊道:“预备~开始!” 白铁军和许三多同时动了起来,一上一下,动作标准,不过,许三多的速度要更快一些。 他半年的时间,天天背石头,身体力量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白铁军做了三十个,而许三多让人惊诧地做了五十个! 对于钢七连来说,他们的资格标准是在2分钟的指定时间内一次完成45个标准俯卧撑,如果可以连续完成60个标准的俯卧撑,属于优秀水平。 许三多做了五十个,算是一个相当好的成绩了。 李兵知道,在这种场合,在这种压力下,许三多并没有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白铁军一下子坐在地上:“完了,完了,二十圈啊!” 高城瞅着坐在地上装哭的白铁军,踢了一脚:“赶紧准备仰卧起坐,输了再加二十圈。” 白铁军愁眉苦脸:“连长,您知道的,我最多能跑十圈。” 高城喊:“十五圈!” 跑圈还跟买菜一样讨价还价,周围的人全都哄笑。 俯卧撑做完,是仰卧起做。 规则基本和俯卧撑一样,在三分钟的时间内,比做的标准次数。 毫无例外,白铁军又输了。 周围的人开始大喊白铁军的外号:“老末、坑主、老坑、坑王……” 尤其是总是和白铁军黏在一起的甘小宁,笑道:“老白,你输了就去放心跑吧,跑完我会把你背回去的。” 白铁军在临“倒”之前也要拉个垫背的,大声喊道:“连长,让甘小宁和他们比引体向上。” 高城于是看向了甘小宁:“甘小宁,比引体向上,输了……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甘小宁已经准备好了,先看了看许三多,然后看向了李兵:“我估计他连单杠都够不着,我不欺负他,我和你比。” 李兵笑了:“正合我意。” 史今、伍六一等人在旁边给他们计数。 李兵这半年,除了踢正步、五公里越野,练的最多的就是引体向上。 一般部队里对士兵的引体向上个数要求是,12个及格,16个优秀。 “加油,甘小宁!”钢七连的人为甘小宁加油。 “加油,李兵!”许三多、史今给李兵加油。 最后,他们两个人做的一样多,都是14个,一个不高不低、不好不坏的良好成绩。 当然,这当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非常厉害了。他们做的引体向上,需要有三个动作非常标准,首先不允许借助外力,除了双手外,身体的其他部位是不可以碰触到单杠。其次在过程中身体不能晃动,只能直上直下的靠手臂硬拉。最后则是下巴必须要抬到单杠的水平之上,差一点都不可以。 只有符合了上面的三个标准,那么做的引体向上才算合格。 这样做的话,一般人连及格线的12个都做不到。 (本章完) 第29章 高炮九连 第29章 高炮九连 引体向上比赛,甘小宁和李兵14比14,平局。 高城说道:“甘小宁,你平了也要罚,下一个星期专练引体向上。” “是!”甘小宁拍了拍李兵的肩膀,小声道:“没必要藏着掖着,史今和伍六一弄这一出,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是给你们两个露脸的机会,加油!” 是个人都爱看热闹,钢七连训练场上的士兵见到这里有比赛,全都围了过来。 高城一招手,大声道:“你们刚才也都看见了,现在是我们钢七连和红三连的草原五班进行大比武。第一局,白铁军输了,被罚到操场跑十五圈;第二局,甘小宁跟李兵平了,不算赢。” “这样的成绩,是我们钢七连的风格吗?!我们钢七连要的是什么?凡事争第一!成才,下面你来,不要让我失望!” “是!”成才敬礼,走到李兵的身前,说道:“李兵,我们比四百米障碍跑。” 李兵点头:“好。” 许三多忍不住出声:“成才,你知道的,我们五班根本没有练习四百米障碍的场地,你跟他比这个?” 成才当然知道,但他更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他不能输,今天他必须要在连长的面前好好露露脸。 所以,他选择了最有把握的四百米障碍跑。 “成才,换一个吧?”许三多还想让成才换一个别的科目,李兵拉住了他,轻声说道:“许三多,今天既然我们来了,无论比什么,我们都要接着!四百米障碍跑本身就在考核的范围之内,没有训练那是我们自己的事,怨不得别人挑!” 说着,他硬拉着许三多,连同钢七连的人一起来到四百米障碍跑的训练场地。 因为很长时间没有练习,的确是非常的陌生,李兵的动作很不协调,越过障碍不流畅。 因此,他输了。 这也让他明白了,无论那一项,必须持续的训练才行,一旦放下一段时间,手脚就会生疏。 成才最后赢了,脸上充满了笑容。 钢七连的人几乎没有人因此而高兴,他们心中都有一杆秤,他们觉得这样做不耻! 高城微微一皱眉头,说道:“成才,赢了很好,的确很好。可是我们要赢得光明磊落,我听说草原五班根本没有四百米障碍跑的训练场,你跟李兵比这个,是不是有些不公平?下面最后一项,一百米冲刺,愿意上的,都可以上!” 呼啦啦,一大群人全部涌向操场。 李兵和许三多这一次都要跑。 史今、伍六一、甘小宁、成才全部都上了。 要不是被指导员洪兴国拽住,连长高城也撸袖子要上场。 这似乎是一场与众不同的比赛,一大群人玩命地往前冲。 正在跑圈的白铁军有些惊诧,小声问甘小宁:“咋了这是,全连都输了?” 一句话出来,立刻就遭到了几脚、几拳、几腿。 白铁军哀嚎一声:“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的。” 李兵的速度最快,这匹千里马再一次展现出他奔跑速度。 虽然此时的他的耐力差,但是,百米冲刺的速度,比钢七连的伍六一都要强,都要快! 他宛如一支射出去的利箭,疾如风,奔如雷! 心中压抑已久的情绪全在这里爆发,如火山喷发、如海啸席卷、如地震崩塌、如洪水决堤! 他迎着风,迎着太阳,全力奔跑! 他的记忆似乎拉回了另一个世界,曾经的“渐冻症”引起肌肉萎缩,让他忍受数年躺床的病态折磨。 一个平常人可以做到的奔跑,在他的身上,成为了永远不可能完成的奢望。 当他来到这个世界,坐在火车上,他就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当他吞下第一颗药丸,他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奔跑。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他是健康的,他可以放肆的去跑、去跳! 半年多的晨跑,才造就他今天的耀眼光辉! 他超越了白铁军、他超越了甘小宁,他他超越了成才,他超越了史今,他超越了伍六一,获得了第一名! 白铁军一语成谶,再一次遭受了战友们的一顿“修理”…… …… 因为许三多要买籽,所以,李兵和他离开了团部,离开了钢七连,去附近的市场买了一些东西,然后返回。 傍晚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路上走了很久,路漫长而且草原没有边际。 只有车轮的印,没有过往的车。 今天他们去了团部,去了钢七连,看见了老马那些人想让他们看到的一切。 他们见到了真正的营地,见到了钢七连的训练,见到了那群最可爱的人。 他们还比了赛,有输有赢,有说有笑。 他们喜欢这样的生活,喜欢和这群战友们待在一起。 两个人的心情是复杂的。 走着走着,后面终于有了引擎声,那是一辆装甲车,准确的说是一辆带通讯的装甲指挥车。 李兵和许三多让出了整个路面。 装甲车驶过几米后又停下了,从车里边钻出个军官来,向着他们招手:“两位同志,需要搭顺风车吗?” 许三多喊道:“报告首长!我们自己能走。” 军官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李兵把证件拿了出来:“我们是红三连五班的,任务是看守驻训场,我叫李兵,他叫许三多。” “上车吧。我是高炮九连的连长——程光发,正要准备去你们驻守的那一片草原上进行一次打靶训练。顺路,正好稍你们一段。” 许三多犹豫着,而李兵已经不客气地爬了上去。 程光发又拍了拍车体,对着许三多说道:“士兵,你倒是上来呀!还怕我吃了你呀!” 许三多犹豫了一下,笨手笨脚爬上了车。 程光发笑了笑:“看看风景吧,夕阳西下,这时候在车上看草原是很美的。” 地平线随着车速而移动,在夕阳下流光溢彩。 程光发没有去看许三多,反倒更注意眼前那张充满了好奇、惊艳与憧憬的脸,那是李兵。 “草原五班,我是真佩服你们,一百多里,居然想用两条腿走回去;我也服了你们,能在这个地方待下来;我还服了你们,让全团的车跑到全没人烟的地方能加上油。与公与私,在情在理,我都服了!” 然后他就不再说话了,点上一根烟,看着另一边的地平线,想他自己的心事。 20世纪80年代以来,各国研制并开始列装高射炮与防空导弹结合于一体的防空系统,堪称现代防空兵器的重要发展趋势,目前,702团也准备向高科技防空迈进。 李兵看着大草原,同样也有太多的心事…… 装甲车驰骋在草原上,速度比大巴车快得多了。 没过多久,装甲车停在一处营地,这里距离草原五班还有一段距离,李兵和许三多接下来只能靠腿走了。 程光发说道:“我只能带着你们到这里了,后面的路还是需要你们自己走。” “谢谢九连长。”李兵真的非常感谢,这是他第一次坐装甲车,感觉两个字——过瘾! 这个时候,从营地里跑出来一队兵,是来迎接他们连长的。 当一个士兵看见李兵和许三多之后,喊了一声报告,便跑了过来:“许三多,李兵!” “王鹏!” 李兵和许三多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新兵连的老战友。 程光发问道:“王鹏,你认识他们?” “报告连长,我和许三多、李兵在新兵连的时候,在一个班!” “哦,是吗?那你们好好聊聊,带着他们参观参观,一个小时后归队。” “是!连长。” 程光发示意装甲车开进了炮营。 王鹏等九连长走后,说道:“真没想到你们两个会分到草原五班。尤其是你李兵,要不是生了一场病,一般的连队绝对能进,甚至进钢七连都差不多。” 说起这些,李兵就有些后悔,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急于求成,嗑药过猛导致的。 从考核失利的阴影中走出来,也是一次心理上的历练。 现在他已经想开了,只有拼命的训练,时刻准备着,等待时机,只要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就能够翻身。 因为王鹏要有训练任务在身,所以和他们两人聊了几句,带着参观了一下营地就分开了。 (本章完) 第30章 我第一,我骄傲了吗 第30章 我第一,我骄傲了吗 在李兵和许三多返回的时候,五班的宿舍里李梦念念有词,手里拿着一副扑克牌在推算着。 薛林则是一边织着毛衣,一边咋咋呼呼地叫唤:“李梦,你完啦,你居然开始相信瞎子算命啦。” 李梦闭着眼睛,慢慢地说道:“我永远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我算的不是命,是心!我想看一看,当李兵和许三多看完了正规军的八面威风后,是不是还能一门心思地修路和训练?!” 老马有些不乐意了:“李梦你说话要说清楚一点,难道我们不是正规军吗?” 李梦眼皮都没抬一下,说道:“是,我们当然是正规军。不过是属于有了不多没了不少的那一部分。我们必须认清这一现状,不要做不该做的事情,不要做;不该想的事情,不要想;这就是一个无神论者现实主义的生活方式。” “照你这么说,你以后别嚷嚷你那巨型小说了。两百万字,两年只写了两百字的序。”老马忍不住讽刺了一下李梦,“你也省点稿纸费,别老找我们蹭烟。” 李梦不听,嘴里念叨着:“天灵灵,地灵灵,这副扑克牌告诉我们,李兵的孤傲、许三多的固执是因为目光短浅所致,他们没有见过大世面,如今他们见过了,那心,就要乱红飞过秋千去,一拍两散鸡蛋黄喽……” 老马正有些厌烦,一扭头发现李兵和许三多已经站在了门口,慌忙说道:“不是给了你们两天假,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许三多的脑袋有点耷拉:“班长,我看了战友,买了籽,就回来了。” 李兵道:“路上正巧遇到了高炮九连的连长,顺道用装甲车把我们拉了回来。,要不然回来得半夜。” 说到装甲车,李兵的脸上满是羡慕和意犹未尽。 老马怔怔地看着李兵的脸色,李梦、老魏、薛林也看着许三多的脸色。 他们心里其实都很害怕,害怕李兵从此以后不再训练,害怕许三多从此以后不再修路。 那样的话,这两个新兵就会和曾经的他们一样,慢慢变到现在都这副“鬼”模样,那种忐忑不安的心情并不好受。 李梦捅了薛林一下。 薛林瞪了一眼:“你别烦我,如果真随了你的愿,难道你就真的高兴了?” 李梦无趣,去找许三多:“许三多,快说说,今天一天你都看见了什么?” 许三多好像还在梦里:“我看见了坦克、装甲车、大炮、导弹……什么都看见了,真好。” “比咱们五班呢?” “那不能比,我想过了,都很有意义。” 他似乎是刚刚想通,果断地站起来:“班长,我想去看看我修的那条路,今天已经黑了,是修不了了,我想先去看看种哪儿。” 四个老兵一时间都有些目瞪口呆——原来许三多还是要继续修路。 老马着急地叫道:“等等,许三多,你等等。” 许三多就乖乖地站住。 老马吞吞吐吐地说道:“是这样子,许三多……关于那路嘛,你那条路,能不能先不……” 许三多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班长,我差点忘记给你了。” 老马的话被许三多打断,递给了老马一本书:“给,这是一本讲桥牌的书。” 老马又惊又喜:“怎么还给我买东西?我这多不好意思,多少钱我给你。” 许三多实话实说:“这书打一折,我想给老板钱,老板说当兵的拿走,他还说,在这地方打桥牌的多半是混日子的。” “啊?……哦?……原来是这样。”老马有点发呆,“许三多,我没事了,你去忙吧。” 等许三多走后,李梦来到了李兵的身边:“李兵,咋样,我觉得你还是个正常人,看了团部的坦克和步战车,有什么想法?” 李兵收拾了一下床铺以及床底的卫生,说道:“我还看见了钢七连的训练场,也看见了他们的训练。” 老魏也凑了过来:“那和咱们草原五班比,咋样?” 李兵装出一副很颓废的样子:“我和许三多跟钢七连比过了,体能也就那样,许三多不比他们差。钢七连的老末跟他比俯卧撑和仰卧起坐,全都输了。还有最后一场,百米冲刺,我拿了第一。” 四个老兵再一次目瞪口呆,有点难以置信。 李梦有些结巴:“你……你……你确定?你没有骗我们?” “对,我第一。但我骄傲了吗?不,我不会骄傲。”李兵心里明白,当时比赛的时候,钢七连都想让着他,伍六一、史今可能没有竭尽全力。 虽然不相信这是真的,但三个老兵知道李兵不会说谎,因为这种事情是真是假一查就知道了。 “我饿了,晚上加餐,我要去烙葱油饼,你们有没有吃的?我多弄几个?” 老魏、薛林、李梦纷纷举手。 李兵数了数,点了点头,转身去了厨房。 等李兵走后,老马拿着只有混日子的兵才看的桥牌书,假装看书,其实根本看不进去,他知道三位都神情古怪地在看着他。 老马的心底忽然有一股气蹿了上来:“你们好好看看人家两个,再看看你们自己,有些话憋在我的心里已经很久了,到了现在,我豁出去了——你们现在的样子还是一个兵吗?你们也应该好好想想了,不要再继续混下去了,再混下去,到了脱军装走人的时候,你们会无比的后悔!” 说着,老马将棋牌书收了起来:“从今天晚上开始,按时作息,明天早上,我会制定出训练计划,重新把训练抓起来!” 一条路仍在不断地延伸,五班站在营房前集合的时候,已经得在极目处才能看到路的那一头。 五班今天跟以往不一样,就是说他们集合的时候居然有了一个队列的样子。 不再是歪歪扭扭,零零散散,吵吵闹闹。 老马今天对着五个人,嘴里有点打官腔:“今天的训练计划,五公里越野!” 五个人中,有三个人愁了眉、苦了脸。 老马发狠地说道“长时间不锻炼,你们的体能也落下了!李梦、薛林、老魏,我猜你们三个的身体跟老太太也没啥两样了,就说这蔫呼呼的模样,还有个武装越野的样子吗?” 三个人的模样确实不咋滴,除了手中抓了一杆空枪,背包敞着,武装带挂着,一律全部空载。 许三多一身的紧绷板正,那架势就像要去经历一个真正的二十四小时战斗日一样。 老马有些诧异:“许三多,你那背包里鼓囊囊的,装的什么?” 许三多高兴地说道:“报告班长,是砖头!这是史……史班长告诉我的诀窍,跑越野时在包里塞四块砖头,跟真正的战斗负荷差不多……” 李梦撇着嘴:“包里塞砖加大训练强度,这算哪门子诀窍?李兵,你的背包里也塞砖头了吗?” 李兵拉开了背包,解释道:“因为我们五班没有手榴弹、没有弹药包等负重之物,加四块砖头正好可以用来替代这些东西。” 老魏立即翻了一个白眼:“李棍棍,你咋变得跟许石头一样死较真了呢?” 老马狠狠地瞪了三位老兵一眼:“听见没有!人家背包里塞的是四块砖头!看看你们的背包,要能翻腾出一张手纸来,我都服了你们!” 薛林看向了老马,有点不敢相信:“班长,您没发烧吧?一上来就这么练,不得累死人?” 李梦道:“就是就是,差不多得了,一斤两斤的别计较那么多。” 老马大吼:“作为军人,就应该随时培养自己的专业素质!去塞砖头,每人四块!” 说着,他把自己的背包扔给了薛林:“我看谁敢偷工减料,我的也装四块!” 三位老兵一阵哀嚎…… (本章完) 第31章 一人修,三个挖 第31章 一人修,三个挖 草原五班的六个人已经围着那座无名小丘陵跑了大半圈,队形也散了,李梦等三个老兵自然而然又搀又扶地聚了一堆,老马落在了最后。 李兵和许三多领先了一大截,跑得轻松自在,无比愉快。 李梦喘不上气了,问道:“班长,我……我能不能撤……撤掉两块砖?” 老马严令拒绝道:“那……那可不行!” 薛林问道:“我说班班……长,你……到底要干啥?你自己个儿都跑……跑不动了。” 老马拼命调整着呼吸,可是长久不锻炼,身体跟生锈了一样,呼呼喘着粗气说道:“谁……谁说的?要是两年前,我跑五公里跟玩似的,现……现在,跟你们散兵游勇带坏了。” 李梦实在不愿意动了,一屁股坐在草地上:“班……班长,突然间拉练,你一定别有所图,啥事说出来听听。” 老马恶狠狠地说道:“跑,狠狠地跑一跑,这样许三多就没有力气修路啦。” 谜底一揭开,那三个人全瘫了似的坐倒在地上。 看着前面蹦蹦跳跳、活力无限的许三多,李梦差点儿哭出来:“我的班长爷爷,你看那位有跑不动的意思吗?你看你看,还在蹦呢!” 李兵返回去,把老马的背包抢了过去,背在了他的身上。 老马是真跑不动了,他想拒绝,只听李兵附耳说道:“我以后要当特种兵,我得加练。” 老马闻言,就没有把自己的背包再夺回来。 老魏看见后,悲叹道:“班长,你看看,我们和年轻小伙子能比吗?早知道这样,孙子才跟他们跑呢!” 老马禁不住感慨道:“老了,老了,不中用喽!” 又往前跑了一小段,李兵和许三多远远地站住了。 许三多回头看了看,又往回跑来。 薛林恶狠狠地道:“这回我说,我知道班长你不好意思说,我好意思说。” 老马说道:“行行行,你爱说就说吧。” 薛林正要说话,手上忽然一轻,一看枪已经让许三多拿过去背着了,而且三个人的枪都已经被许三多背到了肩上,“老魏、薛林、李梦,我还能行,我帮你们拿着。” 薛林被弄得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老魏左看右看,一狠心说道:“那就我说吧……许三多,你……” 可他实在开不了口,对着老马道:“我说班长,咱们还是回去吧?” 老马忽然间理直气壮:“回去可以!我已经给过你们挑明的机会了,这可是你们自己不中用,以后谁也别在修路这件事上跟我抱怨!” 三人喘着粗气,点着头。 五班拉了回来,四个老兵除老马还生挺一下外,其余都如同劈了叉的山羊,累趴了…… 几天后,许三多在门外站住了:“班长,那条路已经快要修好了,老魏、薛林、李梦,你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三个人沉默一会儿,互相看看,使着眼色。 一条新铺成的石子路,三双脚小心翼翼地在路面外行走,忽然有一双脚停住,狠狠的一脚踢在石路上,踢的脚疼。 薛林和李梦神情古怪地看着老魏。 李梦讽刺他:“你踢一脚管什么用啊?” 老魏又狠踩两脚:“我不只踢,我恨不得……恨不得挖了它!” 说完之后,发现李梦与薛林两个人都默默地看着他。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立即心有灵犀。 三更半夜,黑漆漆的宿舍里忽然亮起一个手电灯光,照到李梦阴笑着的脸上。 那是李梦拿着手电筒自己照自己,他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很坏。另外老魏、薛林那俩货也都没睡,一骨碌全部轻声爬了起来,捏手捏脚走出了宿舍。 三个人走在驻地中,就像三个偷东西的贼,手电用布蒙着,然后他们忽然发现这纯属多余,因为今天晚上的月光实在太好了,亮如白昼。 晚上的草原变得很宁静。 头顶的月亮很大很圆,柔和的月光照在铺就的石路上,一直往前延伸,延伸到远处的尽头。 那里有一个岗亭,岗亭之中有一道挺拔的人影在站岗放哨。 月亮、岗亭、人影、石路、草原,组成了一道优美的画卷。 老魏说出最直接的感觉:“好看。” 李梦接话:“咱们这片荒原一向好看。” “嘘~别破坏了它的美丽。”薛林冲他们嘘了一声,希望他们保持安静。 三人又呆呆地看着,看着眼前这条路成就了草原的美好。 薛林突然间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娘的活见鬼了,这个地方我种盆都种不活,许木木把栽在土里倒冒芽了。” 三个人走过去看,确实是,几个苗已经在路边冒了头。 李梦静静地看着:“许木木傻,种是傻种,铺路也是傻铺。” 薛林点头同意:“嗯,我们都很聪明,不会做这样的傻事。” 老魏又说出了最不想说的话:“咱们还挖吗?” 李梦心软道:“可别挖了,种子能在这里发芽不容易。” 薛林道:“谁先动手?” “你们让开,让我来!”老魏一狠心,打算一镐头挖下去。 李梦和薛林两个人看着他,有点紧张。心里更多的是怕一镐头挖下去,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就在这时,啪嗒一声,一颗小石子扔了过来。 三个人都被吓了一跳。 借着月光,他们瞧了瞧,左近根本没有人。 老魏感觉后背凉嗖嗖的,回头一瞧,发现远处有一道悬浮的白衣,飘飘荡荡的,吓得他把举起来的镐头一下子丢在了地上,小声说道:“我老魏说句良心话……三呆子修他的路,跟我们有什么相干?要是他要造一座桥,又关我们什么事?他的名字里本来就有嘛,许三多,多余的事就应该他来做。” 薛林瞄着远处一个披头散发的东西:“就是,他修他的路,我们走我们的独木桥,并没有什么妨碍。” 李梦注意到墙角的一处黑影,说道:“对对对,我们何必跟一个傻子较真?他修他的路,我们没必要非要挖啊?我们刨完了它,一身臭汗,回去还要洗。” 三个人在寻找着各种不能挖的理由,安抚着良心上的不安。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白色的人影嗖的一下从旁边的草地上飞快跑过,把三个本来心怀鬼胎的老兵吓得一个激灵。 李梦嗷的一嗓子,叫了一声“鬼啊~!” 站在岗亭里的许三多听见了动静,立即打开手电筒察看:“谁,口令!” 李梦趴低了身体问薛林:“今天什么口令?” 薛林道:“鬼知道啊?” 李梦想也没想,立即回答:“鬼知——” 一想不对劲,抓紧时间往宿舍里跑。 老魏也跟着跑,最后没忘了把地上的铁镐一起带走。 许三多跑了过来,用手电筒察看周围,发现了坐在角落里的老马:“班长,你咋坐这儿啊?” 老马道:“我想看看你的警惕性。” “我还以为有敌情呢。” “这里要是有敌情就好了,”老马看着许三多不理解的脸色,继续说道:“当然,没有敌情更好。你刚才的表现不错,知道把手电关了,明哨变暗哨,有点老兵的味道。” 许三多道:“我这个就是老兵教的,在新兵连的时候,史今排长教的。” “行,没事了,那你回哨位吧。” 说完,老马起身,回到宿舍。他先照了一下李兵的床铺,像是睡着了。 然后是李梦、薛林和老魏。 老马知道他们都没有睡着,说道:“睡吧,快睡吧,幸亏没有做出亏心事,要不然,就真的怕鬼敲门喽!” (本章完) 第32章 奔跑吧,五班! 第32章 奔跑吧,五班! 尖厉的紧急集合的哨声在第二天早上忽然响起,但在床上酣睡的三个老兵早没了这个意识,纯没有听见,站了半夜岗的许三多却一骨碌下床,穿衣打背包。 许三多喊着:“紧急集合!紧急集合!” 李兵快速起床,穿衣带帽打背包,然后拍了拍李梦被子下的屁股。 李梦闭着眼:“没到点呢,别闹。” 老马的声音在外边喊得发了炸:“紧急集合!全副武装,紧急集合!” 李梦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他根本是没有穿内裤的,光着屁股跑到窗口眺望:“怎么啦,班长,打起来了?” 老马站在窗外立刻开吼:“紧急集合!不是叫你看日出!” 李梦吓得缩回了头,满世界找着内裤:“许三多,你是不是把我的内裤拿去洗了?” 许三多已经整理好了,摇头:“我没有。现在内务都是你们自己做,已经用不着我了。” “薛林,我内裤呢?” 薛林无暇他顾,他正和老魏抢着一条不知道属于谁的裤子。“李梦,穿什么内裤,直接穿裤子。是吧,老魏?” 老魏听到后十分生气:“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 他生气得松了手,然后脱掉身上的内裤,直接朝着李梦扔了过去。“李梦,你的内裤,还给你!” 这样一来,他跟薛林拉扯的裤子立刻落到薛林的手上。 “老魏急了,他急了。”薛林一边哈哈大笑着,一边穿着裤子,追在李兵的身后跑出了宿舍。 李梦看见手中早已被撑肥的内裤,无法穿了,提上裤子就跑了出去。 屋里现在就剩老魏一个了,他只好继续搜寻一条肯定存在但就是找不着的裤子。 等他找到一条裤子穿上冲出来的时候,外边的小队已经站好。 老马早早就换上了一身迷彩服,绑扎周正,居然很像个军人,他看见老魏的军装,问道:“老魏,为什么军便混穿?” 老魏悻悻看着薛林的裤子,恨不得用眼神给他扒下来:“我的作训裤让薛林给抢去了。” 薛林解释道:“报告,有一条裤子洗了没干,可不知道是我的还是老魏的,也许是李梦的。” 李梦很聪明地做出一副与我无关、高高挂起的样子:“班长,咋整得这么隆重?是打起来了吗?” 老马没接他的茬,要不然没完没了,忽然大声喊道:“立正!——五班全体,十一点钟方向,全速冲击!进发!——冲啊!” 老马已经冲了出去,这是那种不要队形的全速冲刺,李兵第二个冲了出去,许三多紧紧跟上,李梦三个本以为还能打屁两句,结果远远的落在了后面。 这个时候,才早上五点,根本连月光还未退去,六个人的队形倒拉了有半公里长。 老马终于满头大汗地站在山顶上停下了步子,拼命让自己的呼吸平和下来。 李兵、许三多几乎是立刻跟着他赶到。 李梦几个跌跌撞撞赶了过来,立刻在草地上连滚带爬地瘫了一地。 老马喘着粗气,说道:“刚才有人问我是不是要打起来了?嗯,我现在回答你们,打起来了,请三位已经不成兵样子的立刻解甲归田,或许能保住三条小命,以后以老百姓的身份来给我收尸。欢迎在我的坟前臭屁几句,因为这好像就是你们穿了这身军装能尽的义务。” 对还穿着军装的人来说,这话实在太狠了点,老魏、李梦和薛林眼里已经有些愠怒。 他们没敢发作,因为老马的表情是不折不扣的愤怒。 老马接着说道:“我只想知道,当兵的不干兵事,你们来这里穷混什么?做一天人,尽一天人事,好吗?” 他挥了挥手,尽力想让自己冷静,然后看看天上仍悬挂的月牙,长嘘了一口气:“今天拉你们到这里来,有事。昨天我接过团里的一个电话,今天早晨五点半,防空营有一场演习,用防空导弹打靶机,通知咱们别听到爆炸声误当了敌情。我就想让你们几个看看,看看咱们的同行都在干些什么。我平时怕伤了你们的面子,今天不顾了。” 他看那三个老兵,那三个老兵脸上有愤怒、有诧异、有委屈,但也些失落。 见此,老马的语气也松弛了一些:“别怨我,我也不想你们当了几年兵下来,什么都不会……” 说到这里,他很不甘心地说道:“今天你们要好好观摩学习,导弹打靶机是一件很牛气的事情,是先进的科技!让你们看看人家为什么那么牛!” 老马的话还没说完,远远的一个黑影飞过,远远的一道白烟掠起,而后是轻微的爆炸声。 老马回头张望了一眼:“瞧见没?首发命中!准确不够形容,叫精确!精确这两个字在你们的人生里想过吗?” 可所有人的眼睛都瞧着那一道黑影仍在老马的脑后飞。 许三多叫道:“报告班长,还在飞。” 老马有点蒙,回头一看,确实还在飞,好在又有一道白烟掠起。 老马吐了一口浊气:“两发命中!两发命中也行啊!那靶机多大点你们知道吗?比马扎大不了多点,隔了十几公里开火,不容易!总之还是精确!” “报告班长,还在飞!”又是许三多。 是的,靶机还在飞。 那架靶机仍在远处的天空嗡嗡嗡地绕来绕去,丢着老马的脸,终于再飞起一道白烟,这回是真真切切把那架靶机干了下来。 许三多喊道:“报告班长,打下来了,打下来了!好厉害,三发就打下来了!” 老马怒道:“许三多,你给我住嘴!” 许三多沉默片刻,弱弱地说道:“班长,我和李兵在新兵连的一个战友就在高炮九连,那一天我们去团部回来的时候,我们进他们的营地里看过……我们看过高射炮,看过靶机,看过便携式肩扛防空导弹……” 三个老兵认真地听着许三多在讲。 李梦立即提出了质疑:“就今天这水平,不会是你们的那个战友打的吧?” 许三多沉默不语,他觉得不是,因为王鹏有上进心,进了高炮九连,军事技能肯定不会差。 李兵知道是怎么回事,假装推测着说道:“今天也许试的不是导弹,而是靶机的机动规避能力,用三发导弹打下来,显然防空营手下留了情。” 这样一说,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 老马说道:“不管怎么样,人家还是牛气的,我只是想跟你们说,别废了你们在这里的日子,做人应该有目标感!今天就这样吧,我要说的大家听明白没?” 大家的声音出奇的整齐:“明白!” 老马的脸上露出一阵苦笑:“你们要明白就有鬼了。全班都有,向后转,回营~!” 于是,大家甩着正步下山。 (本章完) 第33章 五班修路 第33章 五班修路 早操的五公里结束,大量的体力消耗之后,通常是意志松懈的时候,队形很容易散。 老马已经体力透支,这会儿是强撑着在往回走。 李梦三个回头看了看他,又往前看了看神采奕奕的李兵和许三多。 老魏、薛林、李梦凑了过去:“班长,我们扶你。” 老马一甩手:“用不着。” 但薛林还是伸出了一只手扶着:“班长,下星期咱们再来一次武装越野吧?” 老马有些恼怒:“一边去……你们看我跑不动的模样,幸灾乐祸是不是?我告诉你们,要搁两年前,我一只脚都能跑过了你们!” 李梦接过话去:“班长,我们不是幸灾乐祸,我们都觉得早上的空气新鲜,是不该天天闷在屋里睡大觉、斗地主……我们就是觉得,有时候跑一趟还挺得劲儿。” 老马还是不信:“你们又串通好了,准备耍阴谋诡计是不是?” 李梦说道:“班长,您的心里要阳光一些。总之跑一跑,可以神清气爽。我是很早一摸牌就觉得恶心的想吐了……” 薛林立即制止了他:“得得得,你不想打牌,你也可以跟许木木一样去修路呀。” 李梦眨了眨眼睛:“是啊,我们都可以修路呀。” 老魏道:“我们为什么不可以铺路呢?也没人规定我们不能铺路啊? 是啊,他们为啥就不能铺路呢? 三个人伸手叠在一起:“铺?铺!铺!” 做出这样的决定,是五班转变的一大步,他们自己心中都明白,所以很高兴。 李梦傻笑着:“咱们吼一嗓子吧,把什么心事都给吼掉。” “我先来。”他看看远山喊“啊~!”,声荡山丘。 然后薛林“喔~!”,然后老魏“噢~!”,然后大家看着瞪着眼睛的老马。 李梦道:“班长,你这样矜持,整得我们好像傻蛋。” 老马吸了一口气,一声长吼:“嗷~!” 像狼一样的叫声,直吼得回肠荡气,穿山裂石,其持久力是三个的总和。 李梦等人一时间有些傻眼。 薛林对着许三多喊:“许木木,过来吼一嗓子。” 许三多道:“我不会。” 李梦鼓励他:“叫一声总会吧?” 许三多看了看周围期盼的小眼神,提肛运气,酝酿少许,小声叫道:“呀~!” “这就完了?” 许三多点了点头。 四个老兵都被震惊了,许三多的这一声“呀”根本不叫吼,他们等待的是一声暴吼,可惜没有等来。 李兵走了过来,说道:“我来喊一嗓子。” 一群人都大眼瞪小眼,看着他。 李兵扯开嗓子,运足了力气,对着远方大声喊道:“五班~!飞吧~!” …… 桌上经久不收的扑克牌终于被收了起来,一沓沓摞好,放进桌洞。 老魏叠好了被子,把头洗了三遍,打了三遍洗发水。 薛林在扫地,许三多抢不到扫帚,只好拿了铁托在后边跟着。 李梦拿起床头上稿纸,把已经写完的两百字的序偷偷撕了,他的意思是别让人瞧见,偏不济老魏就看见了:“大文豪,不写了小说了?” “写啊,不过我还是先写一个短篇练笔,就写我们草原五班的故事,我起了一个名字叫《士兵突击之草原五班》。你们觉得这个名字咋样?” 老魏愣了一会儿:“名字挺好,最好把我设定为主角,像许木木一样,修了一条路,然后去了团部当文书……” 李梦塞给了李兵一条烟:“总抽你的烟,我也觉得不好意思。这次你尝尝我的“哈德门”,不过,吸烟对肺不好,你有理想,少抽。” 这时,老马一下从外面窜了进来:“我有事要告诉大家……” 他看着整洁的宿舍,顿时愣住了,脸上挤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一步又退了出去。 急促的哨声又在外边响起:“紧急集合!紧急集合!” 李梦道:“妈呀,他不是上了瘾吧?” 薛林道:“一天三遍紧急集合!他上瘾了,他肯定上瘾了!” 老魏道:“完蛋了,以后幸福的日子没有啦!” 牢骚归牢骚,一帮人迅速冲了出去,这回没人拖拖拉拉的。 老马看着自己面前立正笔挺的五个兵,在队伍前踱了两步,走出的步伐不像是一个班长,而是走出一股营长的气势。 “我有一个很重要的消息要告诉大家,我刚跟团里通过电话,团里告诉我,今天是打了导弹,但要试的可不是导弹,而是新型靶机的机动规避能力。这就对了嘛,这和李兵推测的一样,越难打才会显得靶机的机动规避能力越好嘛,而且咱们高炮连还手下留了情,一发就把它揍下来了还试个什么劲哪?所以人家仍然是牛气的,咱们还得向人家学习,你们说是不是?” “是!”五个人除了许三多和李兵,那三个一脸的憋笑,笑得老马心里有些发毛。 老马道:“你们别不信,这种事情我可编不出理由来。真的,要假了我就不叫老马,你们叫我老狗,行了吧?” 老魏憋着笑:“老驴。” 于是,五班一起哄堂大笑…… …… 后来,草原五班开了一次很长时间的班会,为了跟以往的小班会分开,老马叫它大班会。 大班会决定,修路。 路只有一条,已经修好了,经过讨论,大家决定沿着原来的路中间修出一个五角星,从路的这头到那头,在军营的正中心的位置。 许三多不懂,这代表着什么。 李梦说:“你以为我们真的是在修路吗?” 现在是老魏找石头,李兵背石头,李梦砸石头,薛林和老马铺石头。 许三多反而不知道干什么好了,只好在一边观摩,当包工头。 几天以后,李兵看着逐渐修好的路,他知道许三多很快要走了,他有些茫然与嫉妒。 他是矛盾的,既想早早的离开这里,又不想离开,何况他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离开。 老马站在五角星的这端,看着五角星的那端,心有旁骛的人永远做不到这样的成就,这在许多人眼中,是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老马看着这条路,说道:“这里空旷旷的像个广场,看着还缺了点东西。” 薛林问:“缺什么?” 老马答:“旗杆,哪个军事单位都会有一根旗杆。” 李梦回复:“交给我们,我去找绳子。” 老魏喊:“我去找旗杆。” 薛林喊:“我去做红旗!” 造旗的工作让这帮人忙碌起来,而老马的眼里隐现着满意,这是第一次他有信心把这里叫做一个军事单位。 旗杆相对于修路来说,是一个过于简单的工程,一根旗杆很快在空地上竖了起来。 老马捧着一面红旗,站定了,先对旗杆行注目礼。 他存心让这个仪式持久一些,喊道:“立正~!升国旗,唱国歌!” 然后大家面面相觑,因为事先没规定谁来升旗。 薛林道:“班长,这么伟大的事当然是你来。” 老马说:“路是许三多修的,许三多,你来。” 许三多被惊了一下:“我不会……我紧张。” 老马道:“升国旗你紧张什么?这是命令!” 于是许三多过去拿绳子。 老马又道:“李兵,你领着唱国歌。” “是!”李兵没有拒绝。 红旗一点一点往上升,他带着其他人唱起了国歌:“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铸成新的长城……” 李兵看着庄严的国旗,心中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升旗完毕,老马瞧着他的部下,意犹未尽,说道:“这是一个小小的胜利!” (本章完) 第34章 老马想要退伍 第34章 老马想要退伍 路修了起来,五角星也修完了,红旗挂上了旗杆,这是五班的一个里程碑,也是一个伟大的胜利。 李梦又出新主意了:“必须庆祝一下,庆祝这次的胜利。” 老马瞧着那小子眼里的不怀好意,立刻警惕起来:“庆祝可以,不许庆我的祝。” 薛林爽快地道:“那就庆祝三呆子,路是他修的,许三多,来来来。” 以前很少有人对许三多微笑,所以三个人那一脸的堆笑立刻让许三多警惕起来,这份警惕倒是从小就被他爹训练出来了。 许三多拔步跑路,并且奋力躲闪:“班长!班长!班长?” 他几乎绝望,老马也在为虎作伥地围追堵截。 一个从小被人追大的许三多不那么好抓,他连跑带躲,几个人连他的边也沾不着。 老马灵机一动,喊道:“许三多,立正!” 许三多非常听从命令,停止立正,立刻被三个老兵掐手掐脚抬了起来。 李梦喊着:“李兵,打牌是我们的事情,你可以不参加,这可是六个人的五班,你一定得与民同乐。” 李兵不得不上去托住了许三多的腰。 “飞起来,飞起来!” 老马实在比谁都上劲,于是许三多就飞了起来,然后砰的一下落地,砸了个沙土飞溅。 薛林喊道:“换下一个!” 李兵没想到第二个会轮到了他,被三个老兵抓住了腿和胳膊。 李梦嘿嘿一笑:“李兵,上一次没有飞起来,这一次让你飞上天!” 老马也忍不住凑了上来,四个人使劲把李兵扔了起来,然后砰的一下落在草地上。 “哈哈哈……” 老马正得意忘形,立刻被李梦逮个正着,然后他也飞了起来,这回李兵没有动手,是三抛一,薛林把持不稳,老马的第一趟飞行便尘埃落地,他在地上翻了半个滚,然后停止不动了。 全场顿时哑然。 老魏的声音有些发颤:“班长?” 寂然了一会儿,老马终于从身子下抽出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腰:“哎呀,我的腰啊!老了老了,真的不中用喽!” …… 晚上,不用许三多提醒,草原五班早早的列队集合,拿着马扎准备看电视。 电视里的图形仍不清楚,李梦狠狠地锤了两拳,屏幕这才显出一道模糊的人影,放映的是武侠剧《天龙八部》,97版,黄日华饰演的乔峰。 五个人一边听着电视,一边看着老马,他正在桌边写着什么,一只手还捂着摔疼的腰眼。 李梦看见老马撕了写,好奇地问道:“班长,你写小说呀?” “狗屁的小说,我写的是退伍报告。” 老魏、薛林、李梦和许三多都愣了一下,玩笑再也开不下去,甚至没人知道怎么把这个话茬继续接下去。 老马也知道他们的反应,他仍然在写,故意让他们知道他这次是认真的,绝对不是开玩笑。 许三多第一个说话:“班长,别写了。” 老马回头看了一下许三多,笑一笑,有些无奈,且有些苍凉,但他回过头去仍在继续写。 老魏说话几乎已经有点愤怒:“班长,你想走啊?你舍得走呀?” 薛林道:“我知道,五班除了李兵和许三多,我们都很讨厌。” 老马回头,强笑道:“你们不讨厌,等回了家,我会想你们的。” 李梦说话的语气带着不舍:“你自己说的呀,我们这些兵有人管都成这样,要是没人管成什么鬼样了?你真的想撒手不管了?” 老马回头继续写:“会有更合适的人来管你们的,或者,现在你们自己就会管好自己。” 薛林道:“你铁了心要走,就会准备好一箩筐的说辞,我们也劝不住,但是你真的舍得吗?” 老马终于苦笑着放下了笔,他已经到了必须把一些话说清楚的时候:“你们几个,给我说良心话,我也许是本团任职期间最长的班长,可我算是个好班长吗?” 明白人如薛林、李梦就稍稍犹豫了一下。 老魏和许三多则斩钉截铁同时说道:“算”。 而李兵只说了一个“是”。 在他的心里,老马一直是一个好班长。 老马道:“许三多和李兵,你们来的时间短,没有发言权。我这个班长全无原则,得过且过,没教好他们,反倒被他们带坏了,就算最近有些上进,也是被你们给熏陶。我这样算是一个好班长吗?李梦、薛林,你们两个说。” 薛林硬起头皮说道:“我们几个觉得好就行了。不是吗?” 老马反驳道:“我当兵只是为了你们几个吗?” 薛林顿时被噎在那里,只好瞟着李梦示意求助。 李梦舔了舔嘴唇:“为你自己好,也为你自己以后考虑行不行?” 老马苦笑道:“为了我自己,继续混下去吗?我们以前是在这里混日子,是两个新兵蛋子逼着我们去想事,我们因此有些恨他们,你们想挖了许三多修的路,我还给他讲狗的故事……” “我已经不是一个好兵了,时间、年龄、体力、脑筋……都跟不上了。” 老马苦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还有这里,都不行了,我有点老了!人不服老不行啊,做兵要做好并不容易,好兵要求更多,需要更好的体力,我以前做好过,现在嘛~你们知道我的腰疼病。” 既然说开了,他把全部的决心和勇气都用来说下一句话了:“国家强大了,军队强大了,科技强国,文化兴兵,我在这里已经做不了什么了,临走之前把一句话送给你们——不要再混日子了,小心日子把你们给混了!” 谁都没说话,谁都看得出此事已然成了定局…… …… 四条路,必要的主干和画蛇添足的支干都已经完工,但现在这条路对五班来说已经成了一件吹毛求疵的工作,就是说它永无休止,只要有一个人去稍作平整,另几个人就都会拿起镐和铲子。 修路此时成了一种象征。 几个人列着队拉着歌走向那几间简陋的小房,五班最近确实改变很大,即使在这无人地带也尽量做得像在团营地一样。 远处传来嗡嗡的声音,许三多喊道:“直升机!” 薛林白眼一翻:“两天一趟,例行巡逻。” 老马笃定地说道:“不会飞过来的,咱们这又不是什么要紧的路段,离巡逻线老远了。” 似乎是故意打脸,直升机照直朝着五班驻地飞了过来。 对草原五班来说这是破天荒的大事,除了李兵还算镇定,所有人挥舞着帽子、衣服、镐头,追着直升机跑。 正往下俯瞰的驾驶员把下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它绕着五班的驻地转了好几个圈子。 于是李梦几个跳着,挥舞着手臂,指望能被注意到。 老马终于想起一个班长的职责,喊道:“列队!列队!” 五个人快速站成横队。 老马一声令下,六人齐刷刷的一个军礼,那份正式让只要穿军装的人就不得不正视。 那架直升机终于悬停了下来,机头轻轻地往下沉了沉,看上去就像敬礼,它还以陆航的礼节。 飞机停留了一会儿,终于掉头飞远,归入原定的巡逻航道。 薛林呆望着:“我怎么忽然觉得咱们五班变得重要起来啦。” 老马道:“一向就很重要!” (本章完) 第35章 做人要问心无愧 第35章 做人要问心无愧 直升机返航的途中,无线电静噪轻微地响着,直升机上的人在处理着例行之外的一个汇报:“仓颉基地,我是瞭望五号,我们在执行巡逻任务时,在草原上发现了一条路。” 某军军部接收到了报告,团部办公室的电话开始响起:“路?什么路?赶紧查,查完上报。” 一营营部的电话开始响; 一营三连连部的电话开始响; 三连二排五班的电话开始响。 李梦几个看着老马,立正,恭恭敬敬的接了几个电话,脸色显得越来越难看。 薛林道:“这回是营部越级来的电话,问咱们到底在搞什么,怎么能惊动了师部来电话询问。” 老魏道:“这第二个是连长来的电话,他说军部直接把电话干到了团里。” 李梦道:“我瞧咱们是乐极生悲啦。” 老魏疑惑着:“咱们什么也没干啊?” 李梦提醒他:“是啊,咱们什么也没干,最近咱们五班就干了一件事情。” 许三多问道:“五班干了什么事情?” 李梦轻轻地叹了口气,指了指外面新修的一条路。 几个人恍然大悟。 老马忽然觉得尤其这时不能发火,柔声道:“对不起,有些事我没琢磨明白,我们可能乐极生悲了,我想这路不该修,可能犯了哪条纪律,比如说暴露目标,比如说破坏绿化什么的。两年前为了保护牧民的一块草地,整个装甲纵队整整多绕了八公里。” 薛林反问道:“咱们这里哪有牧场?我想捡只羊,都等得都谢了。” 老马也吃不太准:“那就是暴露目标了,这条路中间的五角星正好是导弹袭击的目标。” 李梦怀疑道:“咱这几间房值一发导弹吗?” 老马索性什么也不想了:“总之就是错,指导员说明天过来瞅瞅……这是我的错,我不该下命令修这条路。” 许三多立即承认错误:“报告班长,路是我先修的……” 薛林道:“屁话!你是说我们没动过镐头吗?” 许三多坚持:“可就是我先修的,你们就修了一个五角星。” 薛林道:“许三多,你记住了,路是我们大家一起修的,是我们五班所有人一起修的。出了事大家一起扛,说话要统一口径——你说对不对,班长?” 老马难得地赞同,甚至有些赞许:“没错,我们五班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是一个整体。” 薛林点头道:“对,同生死,共患难!” 这时,李兵开口道:“我们五班修路是建设军营,扎根边防,怎么会是犯错?正如李梦说的那样,我们四所房屋根本不值得一发炮弹,另外这里也不是什么险要之地,何谈暴露目标?所以,我断定,团部不是要惩罚我们五班,而是要给予奖励,立功或许算不上,但嘉奖肯定少不了。” 几个人一听,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忐忑不安的心稍微放下一点。 李兵继续说道:“是惩罚还是嘉奖,明天你们探一下指导员的口风就知道了。” …… 第二天。 一辆吉普车行驶在草原上,上边坐着一身迷彩的红三连指导员何红涛。 五班的几个人坐在屋里,听着外边的引擎声越来越近,几人内心一紧。 何红涛在外边嚷嚷:“五班的,在吗?” 老马怔怔地望着外面:“该来的总会来,逃也逃不掉。” 何红涛正站在车边,打量着大为改观的小小营盘,几个一拥而出的人吓了他一跳。 曾经五班的人千呼万唤不出来,现在以这种冲锋的姿态出现,着实是有点吓人。 李梦迅速地掏出烟来:“指导员,抽烟!” 薛林麻利地打着了火:“指导员,屋里坐。” 老魏发现自己的节目都被抢光了,临时想了一句:“指导员,今天怎么想起来看我们了?” 这似乎正好提起了何红涛的心病,狠瞪了几个献殷勤的老兵一眼:“你们几个挺能整呀,修出一条路都整到军部去了,整得我不想起你们来都不行了。” 老马纠正道:“不止一条,指导员。” 何红涛看了那条路一眼:“几条也都给你们按一条算。只能说你们五班精神可嘉,又不是军事科目上拿了冒尖,最多也就是一个团部嘉奖!” 四个人对视一眼,终于把指导员的话给套了出来,正如李兵推理的那样,是嘉奖! 李梦的心不再忐忑了,表情很严肃,也很诚恳:“指导员,这路是班长一手抓起来的,事先我们开过动员大会,班长说,我们来军营一趟不易,总得给后来的人留下点什么。那种庄严的感觉渗入了我们每一个人的内心。为了表现五班建设军营的决心,您看见的每条路都用战士的名字命名,您现正踩着老马路,旁边那条是薛林路,老魏路,许三多路,李梦路……” 老马制止了他:“李梦,你别吹爆了!李梦路?你说,你修路背过几块石头?……” 何红涛一边微笑着,一边说道:“老马路?这路的名字倒是很有意思,这个可以让团报当写作素材。” 李梦绝对是能说会道:“指导员,我们班长真的是以营为家呀,为了我们几个从来没想过退伍的事,他想家想到哭呀,他抛头颅洒热血,为了培养大家对驻地的感情,他发动大家修了这条路。对不对,薛林?” 薛林也反应了过来:“对对对!就是这样。” 老马道:“对毛!你们别胡说……” 何红涛立刻很严肃地瞪老马:“老马,其实你哪儿都够先进的条件,就是这张嘴……你知道吗?你就因为这张嘴曾经得罪过不少人啊。” 薛林道:“指导员,他平常跟我们说话都很文明的,他现在是急了,因为他太谦虚了,不喜欢高调。” 老马反问道:“我怎么谦虚了?我这是实话实说……” 老魏立即打断了他,声情并茂地说道:“指导员,您不知道,班长为了修路,手上磨出了血泡,腰也闪了,我们看在眼里,总是感动的热泪盈眶!” 老马诧异得喘不过气来:“你们请说人话好吗,各位?” 许三多插了一嘴:“指导员,班长他还带我们看导弹打靶机,其实是靶机躲导弹,他搞错了……” 老马似乎有些生气了:“许三多,你怎么也跟着掺和?” 李梦把许三多拉到了身后:“许三多,你缺乏语言组织能力就别说了,班长那是带着我们武装越野,搞现场教育,号召我们向先进的部队看齐,尽快赶超国际水平,力争世界一流……” 老马知道这些人的心思,就是想把这个嘉奖硬按在他的身上,可是,路是许三多一个人修的,只不过在最后,他们幡然醒悟,修了一个五角星而已。 这个嘉奖,他坚决不会要! 没等老马说话,一直保持沉默的李兵开口了:“指导员,让我说一句吧,路,是许三多一个人修的,是他一个人修,三个人挖,虽然没有挖成,但是他们刚开始是没有修路的,只是后来想明白了,不想继续混下去了,所以就在路的中间修了一个五角星……这份嘉奖就应该给许三多!” 老魏、李梦、薛林被李兵的话给惊着了,三个人生气了,不管不顾地上去,就将他抓住,一个人掐脖子,一个人拧胳膊,一个人抱大腿。 李兵不为所动,继续说道:“你们以为我想让老马走吗?我也不想!但是我知道,他想走的问心无愧!他不想因为拿了不该拿的荣誉而愧疚一辈子!他不想因为这事而愧对许三多,你说对吧,老马班长?” 老马点头:“对。我不能对不起我这身军装,我不能对不起我自己的内心,我不能对不起许三多!指导员,路是许三多修的!” 何红涛听完他们的讲述后,一切全都明白了,伸手示意。 老魏、李梦、薛林三个人放开了李兵。 (本章完) 第36章 张干事深入采访 第36章 张干事深入采访 几天后,晨光初现,何红涛的吉普车在车道上飞驶,引擎的轰鸣声响彻原野。 车里载着一个没见过的军人,这个军人戴着眼镜,野战部队难得有人会戴这么一副金丝边的眼镜。 何红涛把车停在五班驻地外,大张旗鼓地摁着喇叭,直到五班里的人出来。 何红涛向众人隆重介绍道:“这是咱团宣传科头号笔杆子张干事!人专管团报的!今儿过来打算给咱们好好宣传一下!” 众人看见军衔,只好敬礼:“首·长好!” 戴着金丝眼镜的张干事还礼:“大家好!你们别见带衔的就往大里喊,首·长我担不起,叫干事又不乐意,痛痛快快老张行吗?” 老马和李梦等人立即叫道:“老张好!” 张干事扬起脸,看着五班的全体说:“今儿来没别的,为我自己考虑呢,采访采访大家,给团报上增添点光彩;为大家考虑呢,给大家拍点照。附带说明,我这相机是刚添的数码,不费卷不费相纸,印刷费团部出,拍好了是一定要寄给大家的!” 大家顿时眼神里冒了光,互相捅咕着。 李梦以相对象需要照相为由,骗许三多替他站岗。 李兵知道,站岗的人成就了一副佳画,李梦也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吧。 他看到指导员和老马正在里边的角落里默默地坐着,指导员明显是有话要说,却又一直犹豫着。 良久老马终于开口,语气是那么地无奈:“指导员,你不用为难了,我知道了,三等功肯定是没戏了。” 何红涛已经被老马的沉默压得喘不过气:“也不是全没戏,可团里的精神今年是这样的,有限的荣誉得留给那些一线训练的,后勤保障方面的尖子今年只好暂不冒尖。” “我知道,要是搁在几年前,我一定参加几次演习或者大比武,拼一把或许有机会往上升一步,可惜现在我真感觉自己老了,已经干不动了!” 何红涛一直没有抬头看老马,眼睛看向别处:“老马呀,我就是觉得对不住你,今天才把张干事弄了过来,我就是想把修路这事再往上掀一掀……” 老马叹息道:“不掀啦,指导员。老马从来没想跟军队要求什么,这是实话,也是个自尊。现在知道有这么些人对我好,老马已经知足。” 说着,老马笑了笑,笑得惨然,笑得释然,也笑得让何红涛心中惨然。 老马忽然笑了笑,这回笑得真有些开朗,“指导员,去照相了,照片能留一辈子呢!” 何红涛琢磨了一会儿,这个得去照,他看着老马沧桑的背影,忽然间觉得颇带酸楚的感动。 五班在照相,征用了一切可能用上的道具,有天空、有大地、有山丘,有新修的路、有老旧的房子。 何红涛今天没有半分连指挥官的架子,和五班的人一起照相,他感觉到今天这次对他们中间的某个人可能是最后的一次合影。 张干事则越来越不耐烦,他本意是来采访修路的事迹,但却一直被缠着照相。 加上数码相机很快没有内存而显得更加不耐烦:“照不了了,卡满了,已经没有储存空间了。” 老马不太懂数码相机的原理:“能删吗?删一些用不上的,行吗?” 张干事摁给他看:“你看哪张能删?这是团长,团政委,参谋长……咱政治处主任……这是各营连军官在靶场……你说,删哪个你说。” 何红涛说道:“行了,老马,张干事今天也给你们五班照了不少,论卷得有三卷了。” “指导员,你知道,许三多没来,这条路都是他修……” 何红涛狠狠地一瞪眼,递了一个眼神过去,老马总算憋住了最后一个字。 张干事带点例行公事的厌倦:“马班长,我今天来主要是采访你的,咱们这就言归正传了,这路我也看见了,全是石头铺的,在草原上找这么多石头真是不容易。让我有种莫名的感动,说说,我相信在你真人实事的叙述中,会有所升华。” 老马早就想开了,直接说道:“升什么华?一年半前,我没有等来升华,我等来的是日子叠日子,大眼瞪小眼……一年半的时间我由一个优秀班长沦落成一个爱玩牌的老兵油子。” 张干事忙不迭掏了一个小本本,记下这些“生动”的语言。 “半年前,我等来了两个新兵蛋子,内务、训练把我们这些老兵毙得满地找牙,把我们几个老兵油子给狠狠地教育了!知道这路是怎么修起来的吗?是一个人修、三个人挖修起来的!你不知道许三多是多么专心,不同颜色的石头都会分门别类,砌上图案,旁边还种上种,这里没有水,他就跑到几十里外的水泡子里挑水!……” 李梦忍不住插嘴了:“班长,人家首·长不想听这个……” 老马冲他挥了挥手:“李梦,我不是你小说里的主角,我的命运由不得你来安排!” 张干事很有兴趣地看着李梦:“李梦是吧?你也喜欢写小说?” 李梦惊喜地回答道:“是啊,我想写一本关于草原五班的小说……” 话没说完,给薛林抢断了:“李梦,你的小说还没开始就已经“割”了,所以没啥好说的。倒是许三多,我一直挺烦他,他到了这里,还带来了一股新兵连的劲头,我们几个老兵都希望活得舒服点,希望他也变成我们的样子……” 老魏接着说道:“可是,他没变,却把我们改变了。他改变了整个草原五班。有时候我在想,人啊,不能一直低着头,时不常的也要抬起头看看天。” 张干事听得兴致勃勃,何红涛只是苦笑着擦汗。 张干事忽然想起来了,扫了一遍眼前的一群人,问道:“这个许……许什么在哪呢?” “站岗呢。”老马嘟囔了一句,顺手把李梦揪了过来:“替他!替他戳在本该他戳的岗位上!” 远远的空地上,老马推搡着李梦过来,一行人或左或右地跟着。 地平线上终于能看见交会在两条路尽头的岗亭和红旗,许三多小小的身影在岗亭之中站着。 张干事突然喊了一声:“别吵!” 吓得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张干事又忽然大叫了一声:“这样的景致用傻瓜数码相机是拍不下来的!可惜啊!等等,等等!” 说着,他猛砸了一下自己的脑瓜,从腰包里掏出了一个大本子。那是一个速写簿,但他的铅笔却无论如何找不着了。 他摸着自己的口袋,喃喃自语:“我居然没带铅笔?我居然只带了一支破圆珠笔!我带圆珠笔有毛用?” 众人也学了乖,不敢吭声。 何红涛犹豫了一下,掏出一支钢笔。 这个时候,李兵把一支削好的铅笔递了过去。 张干事顺手拿着,抽风似的在那个大本子上笔走龙蛇,刷刷刷,几笔就勾勒出一副速写图画。 五班的人都围着看。 李梦见状,想去把许三多替下来,也让张干事给他画一张。 但却被张干事大声喝住了:“你别动!全都不要动!” 于是,李梦和大家都不敢动。 张干事终于画完了最后一笔,然后瘫软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啊~!这种舒爽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他刚刚画完,老魏、薛林就跑到岗哨亭,把李兵搂着挟着,把许三多替换了下来。 老马道:“李兵的军姿也是很棒的,请首长再画一张吧?” 张干事看着岗亭中那道挺拔的身影,跟他刚才画的图画基本差不多,没有必要再画一张,摇着头道:“今天的采访已经结束,我的绘画灵感已尽,等下次吧。” 几个热情正炽的老兵立刻如同被霜打了茄子一样,谁都清楚,团部第一笔杆子说的下次,很可能是永远没有下一次了。 (本章完) 第37章 许三多被团长看中 第37章 许三多被团长看中 某日,团部的靶场,一辆主战坦克正在原地射击,四下里震得尘土飞扬。 然后坦克转入行进射击,穿行于靶场障碍之中,坦克里的驾驶员简直像在耍特技,一辆移动的“假想敌坦克”被一炮命中。 101号车,乘员:车长王庆瑞,炮手萧励,装填手刘寰,驾驶员段苍松。 得分,一百零八分。 这辆主战坦克发动机全开,一路驰骋,冲过一段距离后,在演习判定席前面不远处急刹车停住,弄得四下里尘土飞扬。 而在坦克里的车长就是702团的团长王庆瑞,他从坦克里钻出来,跳下去的时候,发现张干事已经在边上站着。 王庆瑞对着张干事说道:“老张,恭喜你啊,你画的画在全军美术比赛上得了三等奖,画得挺来神,可那么大个五角星怎么让一个兵站在上边啊?人家评论员还说,这是结合了象征主义与写实精神的作品。你跟咱当兵的谈什么象征意义?” “报告团长,评论都是外行话,可那画,是完全写实的。我画的地方就是咱团的地盘,画的兵也是咱团的兵。” 王庆瑞对着后面的一群人问道:“我这团里还有什么地方我不清楚的?” 副团长、政委、参谋长等等人员都陪着笑脸。 张干事提醒他:“是红三连五班,我刚刚深入过,记得咱们八十年代曾经想在那儿修一条路……” 王庆瑞一下子想起了往事,被勾起了兴趣:“你这是对着和尚骂秃子,修路那会儿我就是那里的排长,动用了全排的力量,可最后还是泡汤了,没修成。你说的五班把那条路修成了?” 张干事立即说道:“那条路不是一个班修的,是一个人。修这路的人就是画上那个兵,那天我是特意去采访他的,要的就是有感而发!据我深入地了解调查,他修这路还顶住了来自他人的非议和冷嘲热讽。他还一直自觉自律,坚持严格的军事技能训练。” 王庆瑞仔细看看张干事信心满满的脸,终于相信了他的话,当年他一个排都没有干成的事,如今被一个人给干成了! 他越听越有兴趣了:“如果真有这么个兵,我是说如果真有的话,放在五班岂不是是浪费了吗?这样的好兵,就应该放在战车里,跟着战车冲锋陷阵!” “这件事,你去找参谋长,好兵不能埋没了!”王庆瑞把这件事交给了他的参谋长。 …… 很快,团部的电话打到了红三连连部,接电话的是指导员何红涛。 接完电话,他立即赶往五班。 这一周,是五班历史上见到指导员次数最多的一周。 何红涛直接说明来意,他就是来要人的,点名让许三多跟他马上回团部。 许三多一听倔劲就又上来了,死活不走,他舍不得他的五班,舍不得他的路,也舍不得他的老马班长。 老马用班长的口吻跟许三多吼道:“许三多,你要服从命令。” 可许三多好像什么也没有听见一样自己嘟囔着:“我要留在五班。” 老马又朝旁边几个喊道:“李梦、薛林,你们帮许三多收拾一下行李。” 五班做了一桌饭菜,算是给许三多饯行,可准备开饭的时候,却不见了许三多。 慢慢地,天已经黑了,桌上的菜也早就凉了。 找人的几个人很快就回来了,都蔫头耷脑的,许三多太会藏了,他们没有找到。 远远的,李梦就朝何红涛摊着手,意思是他们已经尽力。 何红涛气得差点要跳起来:“我就搞不懂,就这么个无组织无纪律的兵,团里看上他哪点了?!” 老马琢磨着:“许三多就是脑子迟钝,对外界反应有点慢,转过了弯来就好了。要不,咱们先吃饭吧。吃完饭后,指导员您先回去,我们明个儿保证把人交到您的手里。” 何红涛只好无奈地一个人走了。 许三多从不远处的草窝里探出头来,他能看见营房里的灯还亮着,重新缩了回去。 这个时候,一个人影朝着他的伪装草窝扔了一块小石子。 许三多吓了一跳,准备撒腿跑路,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许三多,是我!” 听见李兵的声音,许三多停了下来。 李兵走到那个与周围杂草融为一体的草窝,在旁边坐了下来,说道:“许三多,你应该知道,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奋斗有时候固然重要,但贵人相助才能潜龙出渊!有些人奋斗一辈子,也许都遇不到一个贵人扶持。你应该感谢命运,感谢你自己的坚持,更感谢你误打误撞完成了团长曾经没有完成的心愿!” 许三多低着头,没有出声反驳或者同意,只是认真地听着。 李兵继续道:“许三多,你知道吗?我羡慕你,因为你修了一条路而被团长看中,那么你就有机会离开五班,离开草原,得到更好的发展!” 许三多愣着,这个话题太过严肃了,机会这个词,他需要很久才能明白。 他低声道:“可我不想离开五班,因为每换一个地方,我就跟死过一次一样。” 李兵知道,许三多适用环境的能力差,可一旦适用下来,就会变得很强。“许三多,你是因为害怕失去老马、失去五班这些已经熟悉的人吗?你不可能待在五班一辈子,待在这里,一期合同满了,你就得走人!我只想问你一句,如果这一次机会能让你进钢七连,能让你看见史今,看见伍六一,你会怎么选择?” 许三多保持了长久的沉默,然后抬起头头:“我走了,你咋办?” “我不用你管!” “要不你也修一条路吧。” “不可能的,你修路是一个象征意义,我跟着你的后面学修路,那就变了味。许三多,你不要转移话题,如果你真想加入钢七连,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明天去团部报道!” 许三多犹豫着说道:“李兵……你千万别泄气,好好训练,我想我们会再见面的。” 他从草窝子里钻出来,往五班营房里走去。 此时已经半夜,他蹑手蹑脚摸了进来。 老马一直没睡,时刻保持着警惕,听到许三多进来,霍然跳起,命令道:“抓住他!抓牢啦!别再让他跑了!” 李梦几个早就猛虎一般从床上扑下来,扑到许三多的身上。 许三多也不准备跑了,让他们给牢牢地抓住。 老马吼道:“许三多,你以为你耗走了指导员就过了这关啦?累得我们一晚上没敢睡觉!” 他们把许三多扔到了床上,鞋也扒掉衣服也撩了起来,所有的手都伸到他的身上,玩命地挠他痒痒,挠得许三多大笑着:“被子乱了……哈哈哈,班长救命呀!我不想去,因为我舍不得你们啊……” 到了最后,笑声没了,大伙儿听到的竟是呜呜的哭声,几个人在许三多的呜咽声中默默住手。 老马问道:“许三多,啥叫服从命令听指挥你知道吗?你为啥不听命令?” “我好不容易把这里当成了家,我不愿意再离开……家。” “许三多,你想开点……”老马也说不下去了。 李梦拉开老马:“许三多,从五班去团部,这是个机会。这个机会有多难,你知道吗?你看看人家李兵,他没有你这样的好机会!你不要轻易把这个机会给浪费了!” 李兵站在后面,没有出声。 所有的人一下子又看向了他。 是啊,许三多走了,李兵该咋办呢? (本章完) 第38章 许三多去了钢七连 第38章 许三多去了钢七连 第二天清晨,老马命令许三多马上吃早饭,吃完早饭就送许三多去连部。 许三多委委屈屈起床穿上被扒掉的鞋。 李兵和薛林拎着行李,看着老马给连部打电话,刚拿起电话说了一声:“我是五班……” 电话那头便传来何红涛的咆哮声:“找着了没有!?” “回来了,晚上自己回来的。” “没出事吧?” “没事,没事。”老马擦着冷汗。 “立马带过来!” “是!” 那边的电话迅速挂断了,许三多和李梦呆呆的看着老马背着身子不敢回头。 老马回头的时候已经换成了一张凶神恶煞的脸:“许三多,现在就跟我走,别再磨磨唧唧的!” 五班的人全体出动,拖拽着行李背包给许三多送行。 连部门前,值日兵询问了进门的理由,等打电话确认之后放行。 许三多紧张地站在指导员面前,此时已经没有回五班的希望了,现在也老实了下来。 老马只好提醒道:“许三多,知道你该跟指导员说什么吗?” 许三多这才慢慢地说道:“对不起,指导员。” 何红涛摆了摆手:“许三多,军队里没有‘对不起’这三个字,以后记住了。” 许三多于是说道:“我错了,指导员。” 何红涛微微叹了口气:“我带了上千号的兵了,我最信一种有情有义的兵,你小子有情义,不枉老马对你的好。” 何红涛的态度令人有点错愕。 他笑了笑,接着说道:“虽然……你这样在部队里是不行的,可我现在忽然有点看好你了。许三多,可能的话,还是留在红三连吧,红三连军事训练排第三,文娱可是排第一的,我保你在连部不比在五班差,再说这样一来,不是还和五班一个连吗?” 许三多没有说话,李梦等人又开始捅咕。 何红涛知道,很多人面对这样的机会,肯定都想去团部,于是喊道:“通信员,带他去收拾收拾,团长要见他。” 团长! 老马一听,眼睛都瞪大了。 何红涛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也有些无奈:“他完成了团长曾经没有完成的心愿,被团长看上了,说不定能直接调到团部任职。” 除了李兵外,五班的人都大吃一惊。 进入团部之后,团长王庆瑞只留下了许三多。 除了知道剧情的李兵,五班的其他人并不知道团长跟许三多谈了些什么。 何红涛一直在团部门口等着,看见白干事领着许三多出来,忙迎上去问:“白干事,怎么样?去哪里?” “钢七连。” 一听说许三多去的不是团部,也不是红三连,而是钢七连,顿时傻在了原地。 老马和李兵等人离得门口远,没有听清楚,看见团部的白干事,也不敢上去搭讪,他们只好去问何红涛。 何红涛没好气地说道:“咱们团的一把刀,对敌人是尖刀,对训练是剃刀,对自己是剔骨刀,你们说他去哪儿?” “钢七连?”李梦目瞪口呆地喊了一句。 何红涛小声问道:“白干事,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去了钢七连呢?” 白干事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是团长定的!我只负责把人送到。行了,你们也别跟着了,回去吧。” 老马有些担心,有些焦虑,他看着许三多的背影带着些许的不放心。 他们只能送到这里了,后面的路需要许三多自己去闯了。 老马回过头,看着沉默的李兵,微微叹了口气,拉着他返回了属于他们的草原五班…… …… 钢七连就是不一样,连值日兵都和别处不同,离老远就是一个干脆有声的敬礼,弄得白干事不得不老远便把手举到了眉际,嘴里问道:“七连长高城在吗?” 值勤兵回答说:“连长去车场保养,指导员去食堂检查卫生,请问首长是否需要立刻通知?” 白干事让这兵的一丝不苟弄得一点没脾气:“算了算了,我在这里等着。” 许三多的眼睛不住地打量着钢七连的外围,那个整洁干净的程度,苍蝇落上去都会打滑,连操场上晾的鞋都全朝着一个方向。 进连部的第一道墙上,交插着两面钢七连的旗帜,一面是“浴血先锋钢七连”,一面是“装甲之虎钢七连”。 墙上是几个笔走剑风的大字:“训练,训练,继续训练。” 最独特的一点,在空地边缘上树了一块石壁,钢七连每个兵都会唱的连歌,一字不差地刻在上边。 许三多默背着歌词:“一声霹雳一把剑,一群猛虎钢七连;钢铁的意志钢铁汉,铁血卫国保家园。杀声吓破敌人胆,百战百胜美名传。攻必克,守必坚,踏敌尸骨唱凯旋!” 过了一会儿,钢七连连长高城和三班长史今一起来了。 白干事伸着手迎向高城,高城的回应是敬礼,白干事只好把手缩了回去,如果野战部队丝毫不让的话,机关人员确实有些无所适从。 白干事讪笑着说道:“团长给钢七连推荐了一个兵,好兵!团长特喜欢这个兵……”白干事的语气里很有些吹嘘和推销的热情,他认为团长喜欢的兵肯定不差。 话没说完,高城的眼睛早已毫不打弯地落到许三多的身上,史今的目光也扫了过去,前者毫不掩饰地错愕与恼火,后者有些亲切,当然,也有许多的诧异。 “呵呵!许三多,我问你,你是个好兵吗?”高城的口气听起来有些轻蔑。 “我不是。”许三多顿时就蔫了下去。唯一能让他还没掉头就跑的,是史今温和的目光。 许三多和他的行李一起蜷在过道里,过往的士兵,基本上把他当成透明的人。 连部的会议室里,高城正大着嗓门吼着:“不要!没考虑就不要,考虑过了更加不要!转悠了大半年,他胡汉三又杀回来了!我不管他跟团长是什么关系,总而言之,钢七连的门对这个兵永远关着!战斗力不是凭个人好恶决定的,你现在就出去跟那个兵说,让他哪儿来的回哪儿去,钢七连容不下他!” 史今竭力地拦着:“这是团长给的兵,进钢七连也是团长的命令。” 但是,这对高城没有一点作用,他还是一个人怒气冲冲地喊着:“团长那边没有发言权!他能比我更了解我的连队?我的兵都是我一个一个选的,我这连的勇气是一个一个激出来的!你知道什么叫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吗?” 钢七连指导员洪兴国很奇怪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反感这个兵?” 高城解释道:“因为我记忆犹新,你是没有看见,他被自家的坦克吓得缩回了头,往别人的身后钻,这样的兵一看就是心里素质不行,我不要上战场就尿裤子的兵!” 史今忍不住说道:“这个兵,给我吧。” 高城冷淡地看着他:“理由。” “没有理由。我就是想要这个兵,我不能不要这个兵,我保证把他带好。” 高城还是冷冷地道:“这不是理由。” 史今长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欠他一个承诺,是在心里说的!咱们钢七连的精神是什么?不抛弃、不放弃!你没有理由抛弃一个刚加入钢七连的兵!” 高城的目光犹豫了。 史今接着劝说:“您有在心里答应要完成一件事的时候吗?不管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连长?” 高城眯缝了眼看着他,不吭声。有一件事是他答应过的,他答应过他爸,不依靠背身份,干出一番成绩出来。 他知道无论调到哪里去,都会被“特殊”对待,所以他选择了“灯下黑”,不让他爸管他,只可惜,只有他自己认为别人不知道。 在他的心里,他和史今都有属于自己的承诺,因此他被说服了。 就这样,许三多和史今两人,他们的命运又连接在了一起。 许三多拿着行李,跟着史今,从过道上走过,宿舍里各班的兵都在忙着各班的事情。 此时,草原五班也在忙着一件事情——开班会。 一个大班会,老马称为超级班会。 班会的主题只有一个,那就是怎么复制许三多的成功,把李兵也给送出去。 (本章完) 第39章 四兵献策 第39章 四兵献策 班会的主题简单明了,为李兵献计献策。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现在五班有四个老兵,各抒己见。 老马率先说道:“要不再修一条路?从咱们五班到团部?” 李梦立即否定了这个提议:“班长,从咱班到团部是四个小时的路程,哪怕大巴车跑20,也是将近80公里,这要修到猴年马月去?” 这个计划被迅速多票否定。 薛林道:“要不……我们养几只羊羔吧?等直升机再来的时候,就会说五班养了一群羊,等着张干事下来采访,画上一只羊,李兵就出名了。” 老魏道:“这个主意听起来不错,时不时的还能吃上一只烤全羊,这烧烤的日子,让我去钢七连我也不去!” 薛林生气地道:“老魏,你怎么要吃我的羊?我的羊,你不能吃!” 老魏把眼睛一瞪:“羊长大了你不吃,不吃你养了干什么?白吃草?” 薛林道:“反正就是不能吃,送给牧民也不能吃。” 李梦阻止了推推搡搡的两人,道:“行啦,你们两个,养羊的话,我看最后还是薛林在养。现在我们是给李兵出主意,不是给你们自己出名上报的。” 老魏道:“李梦,你平时鬼主意最多,今天,你也说一个。” 李梦道:“我们还是要以建设军营为主题,你们没有发现吗?我们五班现在还缺什么?” 几个人面面相觑:“缺什么?” 李梦扫视一圈,继续说道:“训练场啊!你们看哪一个军营没有训练场地?原来我们这里什么都没有,现在李兵建了一个单杠,我们还可以建双杠,建操场,建靶场……” 他的提议让几个老兵的心里豁然一亮,有了训练场地,这个地方更加像一个军营了。 老马看向了李兵:“李兵,你说呢。” 李兵也不知道能不能行,说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建吧……” …… 日子一天天过去,许三多会给五班写信,询问平安,也会给李兵写一些在钢七连的事情,比如晕车、比如成绩垫底…… 许三多闷在心里,和谁都不说,唯独和李兵,他愿意用信的方式,把一些话说出来。 李兵知道,许三多现在过的并不好,他他的“懦弱”心病一天不除,就一天不能崛起。 至于他,除了帮助五班的四个老兵建设兵营,剩余的时间就是训练、训练、再训练。 五班的四个老兵现在也加入早跑的行列。 李梦气喘吁吁:“班长,歇一会儿吧,快要累死了。” 老马跑在最后面,最近他感觉体力越来越差了,他知道,自从他的腰部旧伤复发,他已经不可能再进行这种武装越野跑。 李兵把他的背包和枪支都拿了过去,但是徒手跑依旧让他满头大汗。 老魏、薛林经过这一段时间的锻炼,体能逐渐在回复,不像以前那样,软的跟面条似的。 日子平淡如水,因为不再虚度,找到了目标之后,相对来说,五班过得比原来充实。 一个月后,一个简单的训练场在草原上建立起来,有单杠,有双杠,有四百米障碍场,可是,直升机一直迟迟没有再来。 老马终于憋不住了,向连部打了一个电话:“指导员,您这段时间,怎么也不来五班看看了?我寻思着请您吃顿饭呢。” 何红涛说道:“我现在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处理,忙着呢,没空吃饭。” 老马欲言又止:“指导员,我……我……我们五班……” “老马,说话不要吞吞吐吐的,有话就直说好啦。” “指导员,我们五班……不是,是李兵修了一个训练场,您要不要抽空过来看看?” 何红涛有些感兴趣,说道:“你们挺能整啊,先是整出来了一条路,现在又整出一个训练场。那好吧,我一会儿过去看看。” 何红涛挂了电话之后,开着吉普车来到了草原五班,看着坐落在大草原的一个初具规模的训练场,他皱了皱眉头。 李梦、老魏、薛林等人全部围了上去,赶紧递烟泡茶。 吃饭的时候,何红涛单独把老马召进了伙房:“老马啊,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许三多修了一条路,进了钢七连。现在,你们学着样子,又搞出来一个训练场……你们这……这让我该怎么说你们?” 老马陪着笑脸:“指导员,修建训练场也是建设军营,我承认,训练场是五班一起修的,但是,单杠是李兵一个人建的,他那么刻苦训练,等待的就是一个机会。” “老马,应该知道,许三多是修了一条路,他阴错阳差完成了团长曾经没有完成的梦想,才会被另眼看待。这条路,不是一条简单的路,是一种现实主义的象征精神,你明白吗?” 老马点头道:“我明白,指导员,可是……训练场也是建设军营,一样的啊。” “不一样!怎么会一样?我不是刚才跟你讲了嘛,路不仅仅是一条路。现在呢,训临场就是一个训练场。没有什么特别的,这样说,你明白了吧?” 老马其实早就明白,红着眼睛说道:“指导员,您应该知道,草原五班的兵在这里有多么不容易,没有关系背景的,这么多年来,能从这里走去的,只有许三多一个!我是没有什么希望了,可是这些新兵有,他们还年轻,我们不能断了他们的希望和念想!” 何红涛同样红了眼睛,叹了口气:“老马啊,不是我帮你,五班修建了一个训练场,真的达不到被团部张干事下来采访的要求,这算不上一件夺人眼球的新闻。” 老马几乎带着哭音了:“指导员,您曾经是新兵连的指导员,李兵在新兵连的平时表现是怎么样的,其他连队的人不清楚,您心里一定清楚。就因为一次考核失利,就断送了他的前程,这样会毁了他的! 自从他来到了草原五班,一直刻苦努力,甚至比许三多都要刻苦!他的确是一个好兵,我们不能把他留在五班给埋没了! 作为一个老班长,在临走之前,我就想再送出去一个,再带出来一个好兵!指导员,算我求您了,复原的条件我什么都不要,就请您给他一次机会,好吗?” 何红涛沉默了,过了片刻说道:“那好吧,我听说团里引进了一套最新的热成像系统,下周在全团进行一次伪装演习,验证这套搜索技术的可行性,红三连和钢七连都参加,我给你们五班一个名额,就让他跟着去吧,我做的只能是这些了。” “谢谢指导员!”老马立即高兴了,擦了擦眼角,把坨了的面条换掉,炒了两个小菜,再烙了几张他最拿手的葱油饼。 何红涛看着桌上的饭菜,摇着头叹息:“老马啊老马,要不是团里恰好有一场演习,我今天是别想吃上一顿热乎饭啦。” 指导员走后,老魏、李梦、薛林全部围了上来。 李兵跟在他们的后面,支着耳朵听。 李梦迫不及待地问道:“咋样啊,班长?张干事能来吗?” 老马摇了摇头:“不能。修建训练场这样的事迹太平凡,够不上上团报的要求。” 老魏道:“那咋办?咱们这不是白修了嘛?哎呀,我这胳膊轮镐头都快要累折啦。” 薛林道:“就是,修路是修,修训练场也是修,咋还区别对待?” 老马赶紧解释道:“行啦,你们不要抱怨。指导员说了,下周我们团要进行一次演习,红三连和钢七连都要参加,指导员给了我们班一个名额,其他的人负责留守,这一次,咱们就让李兵去,你们没有意见吧?” 李梦、老魏、薛林齐声道:“没有!” 李梦道:“班长,您实在是太英明神武了!” “李兵,你过来。”老马朝着李兵招了招手:“你好好表现,在全团的人面前露露脸,,给自己争取一次机会,给我们五班也争一口气你明白吗?” 李兵点了点头:“我明白,谢谢班长。” 他能够猜的出来,为了一个名额,老马肯定磨破了嘴皮子,而且把这次的机会让给了他…… (本章完) 第40章 伪装演习 第40章 伪装演习 演习终于要开始了。 装甲部队驶出了团部的大门,驶上公路旁的专用坦克车通道。 路边的一棵断树跟火柴梗似的被碾成两截,然后一辆辆步战车从上边碾过。 这支不见首尾的装甲部队向草原深处快速挺进。 草原上却一如往昔,只是路边突然多了一处简易的绿色小木屋,屋边还扔了堆干了的羊粪,还有几头系在桩上的奶羊。 一个牧民骑摩托车从路边经过,以为是新来的牧民,停下车,推门走了进去,嘴里还嘟哝着:“啥时候盖的?咋没人告诉我呢?” 话刚说完,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站在了他的面前。 “快走!”士兵轻声地警告道。 牧民不由得一愣,正要说什么,突然看见中间掀起一块木板,王庆瑞等团部军官和几个参谋从下面的地洞里钻出来。 原来,木板的下边是一个地洞。 地洞下,全都是发报声、人声和发电机的声音,根本搞不清下边有多大的空间,藏了多少的人。 王庆瑞笑着对那牧民说:“老乡,我们打扰几天,回头就走。” 牧民好像明白了,这是部队在这里演习,转身就踉踉跄跄地退了出去,骑着125摩托车走了。 他刚驶过一条小路的旁边,草皮被揭起一块,下边隐蔽的士兵监视着车后的烟尘远去。 王庆瑞得意地笑了:“成!能把本地人都瞒过了,我对这次伪装演习就有点信心了。” 参谋长在旁边警告他:“这不叫瞒过,该叫暴露,外面都没有警戒人员了。” 王庆瑞想了想:“对对对,这就是个破绽,咱这民房伪装的外边没个活人也不合理!去找两个会说本地话的兵,给我扒了迷彩放羊去!” …… 草原五班今天早已经列队欢迎,欢迎指导员何洪涛的到来。 何红涛开着吉普车来到军营的外面,对着李兵招了招手,示意他抓紧时间上车。 李兵在四个老兵的帮助下,把背包放在后面座位上,他自己则坐在了副驾驶上。 何洪涛对着老马说道:“老马,你们先去准备准备,后面演习完了,可能有装甲部队路过这里,需要加油。” “是!”老马和五班的人全部敬礼,望着吉普车渐渐远去…… 李兵坐在吉普车上,沉默不语,他知道,这次的演习是他的一次机会。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何红涛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李兵,趁着这个功夫,我跟你讲一下这次演习的主要目的。咱们团新引进了一批高科技设备,准备一次重大的伪装行动,目的是验证红外线热成像检测系统。我们红三连和钢七连以及团部,都要在既定的区域进行伪装潜伏。” 说道这里,何红涛想起来一件事,问道:“李兵,你知道红外线热成像技术吗?” 李兵没有回答,他知道,但是在五班,他没有学过,同样的,许三多也不知道,所以原剧中才会发生揣了两个热鸡蛋,钢七连被发现隐雪区域的事情。 何红涛见李兵没有说话,误认为不知道,解释道:“热成像的原理简单来说,就是根据温度成像。自然界中的物体,只要高于绝对零度,也就是-273c,都会不断向外散发出红外辐射。物体的温度越高,向外辐射的红外能量越强。物体散发的这部分光线,人的肉眼是看不见的,但是红外热成像仪可以捕捉到这部分光线,并通过一系列技术将其转化为人肉眼可见的图像,也就是红外热图。” “我们人体有温度,可以通过特殊的伪装,比如覆盖植被,加盖防护网,或者躲在地下等等,更或者不吃热饭、不喝热水来减少身体的热量,这样容易与环境融为一体,红外热成像仪就很难发现温度的差异,难以检测到我们隐藏的位置。” 何红涛顿了一下,问道:“我这样讲,你能理解吧?” 李兵点头道:“能。” “那就好,最主要的就是你没有经过伪装训练,虽然我同意让你参加这次演习,但是,三连长怕你误事,所以让我带着你单独行动……你可别怪三连长,一个连队足足准备了一个星期,挺不容易的,你懂吗?” 李兵点头:“我懂,我不会连累红三连的,我愿意单独进行潜伏伪装。” “那就好。这样,我们红三连伪装的区域在h区。你看见前面的那个山丘了没有,钢七连就在那一片区域进行伪装隐藏,而你面前的这个水泡子和对岸的那片松树林,就是我们红三连隐藏的区域。只要是在这片演习区域里,就不算违规。你在这里找一个地方躲藏起来,到时候我来接你。对了,这里有一个定位器,如果遇到危险,可以打开它,我们就能找到你。” 说着,将一个定位器塞进了李兵的手中。 何红涛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像这样的演习,一般导演组都已经计划好了,基本上不会给那个士兵露脸的机会。 演习现在已经进入了倒计时,他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所以大体上交代一句,就离开了。 李兵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挖坑肯定是来不及了,又没有工具也没有伪装网什么的,只有面前的这个水泡子。 就算何红涛不讲解,他也知道红外热成像仪的使用原理,他还知道一种古老的方法可以躲避红外检测,那就是在身体上涂抹上泥巴。 …… 远处,草地上有一块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山丘,贴近了看,草皮下居然有一个黑洞洞的炮口。 这是钢七连的战车和人员的掩体。 史今带了几个人正在做最后的加固。 许三多一直凑在史今的旁边,他喜欢跟史今待在一起,成天黏着他。 伍六一却看不惯许三多,呵斥道:“要真表现就别在这儿烦了!都已经进入演习倒计时了,你知不知道?” 许三多哦了一声,低头走了。 看着许三多的背影,伍六一觉得不可理解,问史今道:“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就贴上你了?” 史今还没回答,前边的许三多又回头嚷嚷开了:“班长,早饭来了,快吃饭吧!” 三班的人往往远处一看,果然是指导员洪兴国押着送早餐的炊事车来了。 伍六一几近恼火:“他嚷嚷什么?不知道现在是伪装演习啊!就怕导演组听不见啊!” 史今苦笑道:“如果你天天被全连当透明人,是不是也会出点动静让人注意到你?你们先去吃吧,我再垫巴垫巴这个伪装坑。” 许三多这时又跑了回来:“班长,你先吃,吃完你再干……” 伍六一终于听烦了,伸手捂了许三多的嘴往炊事车拖去。 许三多的那一套他早就听烦了,听出仇恨来了。史今擦了擦汗,又往伪装网上披着别处挖来的草皮。 士兵簇拥在炊事车的车边,吃着今天的早饭。 通信兵背着电台跑来和指导员洪兴国说了几句话,洪兴国的脸色就变了,回头大声地命令:“立刻疏散。侦察直升机提前出来了,它是存心搞突袭。” 这块丘地上一个排正在吃饭的士兵,顿时炸了窝。 洪兴国有条不紊地发布着命令:“非武装车辆马上开出演习区域!特别是炊事车,它的热源太大,开远一点,伪装起来。” 史今也匆匆跑了过来:“吃不完的东西都随车带走,别让假想敌看出痕迹。” 士兵从来都是无条件服从的,二话不说,手上啃了一半的馒头也放了回去。 许三多也得意地笑着,跟着大家一起跑开,临走的时候,顺手从锅里揣了两个刚刚煮熟的鸡蛋,他一直记挂着史今正饿着肚子,还没有吃早饭的事情。 炊事车驶下了山坡的树林,士兵们早已经散入了半地下的伪装掩体,这片山丘看上去顿时与周围的草原无异。 (本章完) 第41章 热蛋惹祸 第41章 热蛋惹祸 一架侦察直升机从超低空掠过,它的任务是动用机上五八门的电子和红外仪器对方圆十几公里的伪装阵地进行扫描侦察,发现目标并对这次演习的成绩直接做出评估。 那俩士兵扮演的牧民抽着烟,对着天上指点笑骂,一位脸皮厚的干脆旁若无人地解开裤子,对着草丛尿了一泡。 直升机没有发现异常情况,毫无觉察地从团部的伪装所在地飞走。 “草原一号,草原一号。我是猎犬六号。” “航向221,高度97。” “速度201,下降高度15。” “正飞往g区,近地观察。” 因为李兵和钢七连所隐藏的区域距离并不算远,所以,趴在泥里的李兵能够看见直升飞机在远处的天空中不停地转悠。 三班的士兵蛰伏在掩体工事里,从头顶上的伪装网孔中看着这架直升机飞了过去。 刚刚松了一口气,飞行员又很不死心地绕了回来,毕竟方圆几公里这唯一的一座小山丘不得不让人注意。 很快,直升机似乎发现了什么,从十五米降至十米,降至五米,几乎就悬停在三班的头顶上。 史今、许三多、伍六一和三班的兵在一个伪装良好的工事里,咬牙死撑着。 许三多一时有点慌了阵脚,但被一旁的史今给死死地按住了,让他不要乱动。 直升机的机轮眼看就要触地的一瞬间,终于往上抬起了机头,毫不犹豫地飞过了山丘,飞到前边去了。 史今小声地传达着命令:“没吹哨就别动,兴许会杀个回马枪。” 侦查机没有飞回来,而是一辆越野车轰鸣着疾驰而来。 连长高城跳下车,直接将头盔给甩了过来。 他的声音在三班的头上横扫而过:“三班的,都给我出来!还藏什么?都让人给发现了!” 伪装工事里的几个人一愣,呼地一下从掩体中钻了出来。 高城火气依旧:“忙了足足一个星期,你们怎么几分钟就让人抄出来了?” “抄出来了?没有!”史今极力地争辩着。 “你以为人还下来逮你呢?以后都是高科技啦,不用那么麻烦!人直接把可疑点标电子地图上,指挥部一看实时传输,经纬度都对,导弹一瞄,那就没我们什么事啦!” 可伍六一向来自信:“别不是碰巧了吧?” 高城说道:“碰什么巧?指挥部电话里说了,红外成像上明显的一个圆形热源!你们的防红外作业怎么做的?什么叫热辐射知不知道?是不是哪位公子哥儿还揣了一水壶热水呢?很会保养啊?” 伍六一懊恼地问道:“三班没这号的糊涂蛋!别不是师部的红外成像又换代了?” “没换!检测咱们连的没换,检测红三连的倒是换了,红三连被查出来情有可原,但是我们连怎么也让人给查了出来?” 高城也搞不懂原因,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他看了看周围的兵,神情有些疑惑。 三班早已经是一脸的屈辱,只有许三多显得宠辱不惊,他悄悄凑到史今身边:“班长,我刚才在炊事车上拿了两个鸡蛋,现在还烫手呢,你没吃早饭趁热吃了吧。” 许三多悄悄地给史今递了过去。 史今伸手去接,鸡蛋很烫,他猛地惊醒,惊悚着站了起来,全班被他惊乍而起。 史今对着高城立正,脸上的表情又愤怒又沮丧,愤怒是掩于他身后的许三多,沮丧是对自己。 “报告连长,热源找着了。” 他从兜里掏出许三多给的两个鸡蛋说道,“早上没吃饭,我揣了两鸡蛋。” 高城接过鸡蛋,试了试还热乎,现在温度大概还在四十度左右,眼睛狠狠地盯着史今:“你把我当傻子呀?” 他高声咆哮着:“你当了五年兵,不踢正步不会走路了,上回防红外作业你连热水都不敢喝!三班的,全体都有,真觉得你们班长对你们好,就别靠他挡事,谁干的?” 伍六一看了一眼史今,挺身而出:“报告连长,是……我。” “鬼扯!行,行,我看你们协同观念挺强的,我再追究也没意思,你们全班写检查吧。” 高城嚷嚷完,打算上车,许三多却拦住了他:“连长,鸡蛋您别拿走了,我给我们班长带的,他没吃早饭呢。” 高城回头,瞧了许三多半天,他终于明白了,这位仁兄才是“罪魁祸首”,而且到了现在,并非在坦白认错,而是在惦记着他的班长没有吃早饭。 他一步冲到了许三多的面前:“我也没吃早饭。如果咱们这趟能不让人发现,我不吃明天的饭,不吃后天的饭,我三天不吃饭!” 许三多根本听不懂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他也不知道两个五六十度的鸡蛋,会成为钢七连暴露的热源! 他继续说道:“连长,要不您吃一个,给班长留一个?” 高城的两只眼睛简直像在燃烧:“吃什么吃?全连一个星期的作业全泡汤了,我吃不下!” 许三多并不能理解:“那不行,饭得吃……” 高城的怒火突然按捺不住了,他猛地吼道:“把他给我拉出去毙了!” 这当然只是一句气话,可所有的人都吓呆了。 高城将鸡蛋狠狠往地上一扔,掉头就走。 大家看到,他的身子气得在微微发颤。 许三多只知道自己犯了错,而不知道哪里犯了错,他刚来钢七连没多久,没有人教他红外线的知识,他也不知道热成像技术。 因为钢七连的士兵已经学过,而那时候他在五班,错过了学习这些热成像知识。 他默默地走过去,将地上的鸡蛋捡了起来,他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做错了,为何吃个鸡蛋都不行了呢? …… 演习到这里应该已经结束了,钢七连被查了出来,红三连因为更加先进的检测技术也被查了出来,隐藏在地下的团部没有被发现。 导演组对这样的结果十分满意,但是,在准备宣布结果的时候,红三连的指导员何洪涛却提出,他们三连还有一个人参加了演习,至今没有被发现! 这是一个意外,何红涛也想不到,这个意外,给红三连留下了一粒火种,只要红三连有一个人没被发现,那么红三连就还有翻盘的希望。 团长王庆瑞对此非常感兴趣,问道:“怎么还有一个人,这是怎么一回事?” 何红涛大声道:“报告团长,是我们红三连五班的一个兵,因为他一直坚持军事训练,我就答应让他参加这次演习,因为他在草原五班,单独行动起来比较方便,所以,我们就让自己在演习规定的区域内找了个地方伪装隐藏了起来。结果……红外探测扫描系统没有发现他。” 王庆瑞点了点头:“草原五班,还是那个修路的那个班?他跟许三多是战友?” “是的!团长!” “让直升机赶紧把他给我找出来!” “是!” 直升飞机在水泡子的附近转悠几圈,红外成像仪始终没有发现李兵的踪迹。 参谋长问道:“这个兵怎么会没有体温?” 王庆瑞沉思片刻,说道:“在没有防红外设备的过去,我们是怎么躲避红外侦查的呢?” 参谋长说道:“该不会是……是往身上涂泥巴吧?” “对,就是涂泥巴!这可是一种最原始也是最有效的一种方法。演习区域有个水泡子,的确有这样的伪装条件,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四个小时,我怀疑他躲进泥巴里去了。何指导员,你赶快派人把他的人找出来,不要出现意外。” “是!” 何红涛立即开车到了水泡子的边上寻找。 此时的李兵正在岸边的杂草从里,身上全是泥水。 整整四个小时,他一动不动地趴在冰冷的泥水中,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全身已经冻得麻木。 李兵并不知道演习已经结束,他只是咬着牙坚持着,他知道,只有撑到最后,不被发现,才有离开五班的希望! 只是后来,冰冷的泥水使他的意识逐渐陷入模糊…… 他完全可以按下信号器的按钮,但他没有那么做。 直升机将画面传送到演播大厅,一个士兵一动不动趴在泥水中,全身已经被冻僵,一张年轻的脸在大屏幕上定格…… 医护人员将他从泥水中捞了出来,放在担架上,送上了直升飞机。 感谢书友们的支持与打赏。感谢叮当叮当想、请叫我徐哥、灰狼爱吃橘猪、起名太难怎么办、垒实迎击、墨瑞雪、小磊2017、迷途de小狼、性之所在、庞氏流年、墨画伊人独自醉、云爱风中飞的月票与推荐票。 (本章完) 第42章 李兵加入钢七连 第42章 李兵加入钢七连 演习不算顺利地圆满结束。 团长王庆瑞找到了红三连的指导员何红涛。 “报告!” “进来。” 何红涛进去之后,打了个敬礼,然后立正站好。 全团人都知道,团长特别注意军容军姿,最好这一口。 “你也不要太过拘束,叫你过来就是想问你要个兵。” “团长说的可是李兵?” “正是。”王庆瑞正在一份文件上签字,“这么好的兵,放在五班不是可惜了嘛。我最近发现,草原五班真的是一块宝地哦。” 何红涛立即说道:“草原五班的确是个好地方,空气好,环境好,而且……最重要的是,那里有一个好班长。以前,他也是我的班长。” 王庆瑞签完了字,抬起头来说道:“我知道你是么意思。我已经调查过他的档案,他是三期士官,快要到期了。不过他学历低,军事技能也平平。,现在主抓科技强国,没有文化是很吃亏的。” 何红涛道:“我知道,他也知道,所以……他打了退伍申请报告,但是,我觉得,既然是能培养出好兵的班长,就这样走了,是我们团的损失,也是国家的损失。” 王庆瑞点了点头:“你说的对!这样的一个好班长,退伍了实在可惜,这样吧,如果他愿意,把他调到红三连的后勤当司务长如何?” 何红涛心中一喜:“谢谢团长。” “你不必谢我,五班能有今天的成绩,是他一手做出来滴。现在说说李兵,你去把他找来,我要跟他谈谈。” “是!” 何红涛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关与老马,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现在如果真的能调到后勤部门,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李兵和许三多一样,被五班全体送着,被何洪涛带着,走进了团长的办公室。 报告,敬礼,立正。 “是不是白干事、何指导员告诉的你,要注意军容仪表,我最喜欢这个的?”王庆瑞说话时甚至还在看文件,以致让李兵觉得不是在跟他说话,但屋里没有别人。 “你的事情,我多多少少听说过。上一次七连长过来,拿着一份档案,上午要调生产基地,下午要调红三连五班。那个兵的名字就是你。高城那小子我很了解,他从来不求人,那一次他来找了我。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是一个什么样的兵,会让他三番两次的来回跑。今天,我算是看到了。” 李兵认真听着,他能感觉到当时高城来的时候,团长的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王庆瑞抬起头来,继续说道:“我很高兴,今天又见到一个好兵,我希望给你调换一个岗位。你擅长什么事?擅长什么都可以,哪怕是捏泥人呢,宣传科的小张当年就因为捏泥人来的团部。” 李兵没有说话,眼睛看向团长身后窗台的一辆战车模型,那个模型是完全是按照步战车的比例缩小制作而成。 王庆瑞很诧异地看了看他,说道:“红三连五班的两个兵,一个是你,一个是许三多。当时许三多来的时候,眼睛一直瞟着这辆步战车,那种眼神和你一样,专注、认真、炽热。不过,我已经答应要送给许三多了,前提是他做出一件让我觉得值得的事,我会把它送给他。” 李兵道:“报告团长,我没想要它,我只想去拥有它的地方。” “哈哈哈……我晓得了,你要去的也是钢七连对不对?”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叫白干事过来一趟。然后是漫长的等待,在等待的间隙中他又仔细看着李兵。 李兵一直都是那个自然的立正姿势,也是王庆瑞军事生涯中没见过几个的标准姿势之一。 许三多算一个,李兵算一个。 李兵临走之前,王庆瑞说道:“现在我送给你一句话:高城眼光独到,他没有看错你,你要好好努力,不要辜负了他的一片期望。” …… 何红涛一直在团部门口等着,看见白干事领着李兵出来,忙迎上去,一听说李兵去的还是钢七连,顿时傻在了那里,然后愣愣地看着李兵跟着白干事走开。 老马和李梦围了过来,看见有白干事陪着李兵,还是不敢上去搭讪,都去问何红涛。 何红涛微微叹了口气,说道:“钢七连,他们两个全都看中了钢七连!” 不怪何红涛有些埋怨,这两个好兵曾经都是红三连的兵,因为明珠蒙尘,现在全部选择去了钢七连,还都是他亲手送走的。 这样说起来,红三连就像是一个千里马输送基地,常出现千里马,而伯乐不常有。 五班的人把李兵送到钢七连的门口他们没有进去,只是看着里面的步战车羡慕与伤感。 钢七连还是那个钢七连,连值日兵都和别处不一样,军姿的姿势非常标准。 何红涛嘴里问道:“七连长高城在吗?” 值勤兵回答道:“连长在训练场,你们可以直接过去。” 何红涛轻车熟路,带着李兵径直来到了训练场。 过了一会儿,钢七连连长高城和三班长史今、班副伍六一迎了上来。 白干事看着高城,讪笑道:“团长又给钢七连推荐了个兵,好兵!团长特喜欢他。” 上一次高城死活不要许三多,加上前几天鸡蛋惹祸的事情,白干事略有耳闻,毕竟当时他也是吹嘘许三多是个好兵,结果许三多揣了两鸡蛋让钢七连几分钟之内被抄了出来,打脸来的简直太快! 话没说完,高城的眼睛早已经落到了李兵的身上,史今的目光也同时扫了过来,前者毫不掩饰地是惊喜,后者有些亲切和久别重逢的欣慰,当然,也有更多的诧异。 高城看着李兵道:“来了?” “嗯,来了。”这一路的心酸与艰难,只有李兵自己能够体会,还好,他挺过来了,从此以后,任何挫折都不可能将他打倒。 高城点了点头:“来了就好,钢七连欢迎你!” 一句话让白干事惊诧不已,高城对李兵,与对许三多的态度差别也太大了。 一个坚决不要,一个热烈欢迎。 来新人了,在训练完成之后,钢七连的兵全都围了过来。 许三多高兴地咧着嘴笑,白铁军挤眉弄眼,甘小宁做了一个引体向上的动作,意思是他们以后有的是机会再比一比。 伍六一在李兵开口叙旧之前讲解起钢七连必须要遵循的规矩:“李兵,整洁的素质和战斗力是分不开的,作为最讲协同的装甲兵尤其如此,内务方面在新兵连已经讲过,你自己背一遍。” “是!”李兵早已经将内务条令背得滚瓜烂熟,立即脱口而出:“不准坐床躺床,应该在统一的休息时间休息,被褥要求整整齐齐,平四方,侧八角,苍蝇飞上去劈叉,蚊子踩上去打滑……” 伍六一瞟了一眼许三多,立即打断了他:“这个顺口溜是许三多教的吧?” 李兵点头。 “你好的不学。” 伍六一严肃得有点儿过分:“李兵,既然你选择加入七连三班,三班就有你的位置,你用十三号储物柜,二号书桌,十六号挂钩,允许挂军帽、军装和武装带……” 这时,成才走进了三班的宿舍,他的表情忽然变得兴奋了很多:“老乡,都是老乡,伍班副、三呆子、李兵,咱四个都是老乡。” 伍六一跟着许三多的目光转过头去:“成班副,不要在我的面前提老乡两个字,我烦。” 伍六一的冷淡使成才的满脸笑脸僵在了脸上,给伍六一递烟的手也停留在了空中,烟的牌子是红河。 伍六一半点面子也没给,脸色依旧冷得吓人:“宿舍内禁止吸烟!” (本章完) 第43章 隆重的入连仪式 第43章 隆重的入连仪式 成才很无奈地正要转身出去,史今走进门口:“成才,怎么不跟李兵多聊会儿?伍班副,你出来帮我搬点东西。” 伍六一横了成才一眼,跟史今走了出去。 操场上,伍六一把军帽摘下,瞧了史今一眼,坐下使劲抹捋后脑,透着一股怨气。 因为心事重重,史今的兴致也并不高昂。 伍六一闷沉沉地看着史今:“一个月的训练成绩出来,全连第一成为垫底班,挨连长骂了吧?” 史今说不出是笑还是没笑:“连长不会为了既成的事实发火。”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前面来了一个让人消化不良的家伙,现在又来一个胃疼腹泻的,你想窜稀窜到死啊?” 史今大概并不想多说这个,敷衍道:“他们看中了咱们钢七连,也看中了我们三班,更看中了你和我。” “看中了你就要?这又不是相亲!”伍六一他只能狠捋本来就很短的头发。 史今没说话,过会儿摸出根烟捅到那只正捋头发的手心里。 伍六一下意识接住,乐了:“你怎么知道我没烟了?” “我听见你口袋里钢镚响了。” 接着,史今又递过去一整盒,“当兵的没几个钱,省着,抽烟也不是好事。” “烦死了。在家被妈念,来这又被你念。” 伍六一的嘴里虽然这么说,语气却是一种男人般的温柔,点着了烟,尽情地体会被人关心的幸福。 史今是不抽烟的,伍六一拿过烟就揣进兜了,根本没有要还的意思。 两人静静呆了一会儿,伍六一突然说道:“有了拖油瓶,我们该怎么办?” 这一年多是史今能不能留下的甄别期。 史今要交两张成绩单,一个自己的科目,一个全班的科目。 伍六一的担心不无道理,许三多一个人的成绩会把全班的成绩拖下来。现在李兵又来了,也是一个未知数。 史今不想说话,隔了一会儿,才说道:“帮我个忙,帮我练好许三多,让他和别人一样。李兵,就交给我。咱俩一人一个。” 听见让他教许三多,伍六一的表情像吃下了一只苍蝇。 史今苦笑道:“要不咱俩换换,你带李兵,我带许三多,你不能见死不救,毕竟他们两个都是你老乡。” 伍六一继续维持着他的厌恶表情:“我不信老乡这两字。我这三个老乡,一个精似鬼,一个笨得像个死人,这俩只要一提老乡,就是想让你放弃原则,顺了他们的意思走。还有一个,说强也不是特别强,有时候冷不丁地让人刮目相看,但是一张嘴能怼死人。” 史今的眉毛挑了挑:“我觉得他好像活在另外一个世界,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并没有完全把这里当成家,把我们当成他的家人……等他有了归属感,就好啦!” …… 因为李兵成功地加入了钢七连,获得了一块汪汪小饼干,吃了的话,降低胃部神经的敏感度,增加耐饿。 而且,系统又给他颁发了一个新任务:想尽一切办法阻止史今退伍。 完成奖励:一盒330毫升大郎牌纯牛奶。 配料:采用w星牛奶,经过九九八十一道工艺制造而成。 服用方法:喝。 功效:补肺养胃、生津润肠。力量+5,速度+5,智力+5 宣传语:买香浓的奶,喝安心的药。 副作用:拉屎特别臭,臭味持续时间有待宿主闻之确认。 …… 三班的宿舍里。 李兵刚一坐下,成才就让他猜猜现在用的是什么枪。 一旁的甘小宁马上揭他的老底,说:“成才,你又开始吹了?” 成才没理他,继续和李兵炫耀着:“我现在用的是八五式狙击步枪!我用的子弹都跟你们的不一样,那是专用的狙击弹……” 三班的白铁军凑过来找成长要烟:“成才,给支烟抽。” 成才扔过去一根,白铁军接着一看生气了:“你小子,刚我看到是红河嘛,怎么换成春城了?” 成才头也没回,故意装作没听见,继续和李兵吹着:“我打的靶都是专用靶,比他们的小一倍,距离还远一倍。” 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记得上次我跟你们两个怎么说的吗?我的目标是什么?从机枪副射手做到狙击手,现在我的目标已经提前完成啦。” 正当成才享受着许三多羡慕的眼光时,他的排长不合时宜地在门口叫他,成才连个招呼都没打,便急忙溜了出去。 白铁军看了一眼李兵和许三多,说:“你们的老乡不地道,兜里揣了三盒烟,十块的红塔山是给排长连长的,五块的红河是给班长班副的,两块的春城,专门给我们这些战友的。哪个连没几个这样的兵,可七连,就这么一个。” 许三多替成才分辩着:“他是我好朋友,他人挺好的。” 甘小宁有些生气,把白铁军手中的烟夺过去给扔了:“许三多,我们是你的同室,同班的战友,你却向着别人?” 许三多并不懂得这些尖兵单位极强的荣誉感,各单位和各人之间极强的抱团感和激烈的竞争。 屋里几个士兵都看了许三多一眼,再没说什么,但目光里已经透露出些许的生分。 晚上,宽敞的三班宿舍里,所有人的神情都很肃然,看得出这不是一次一般的集合。 班长史今在主持仪式,是为新来的李兵举行入连仪式。 史今的声音饱含着情绪:“希望新同志能从这个已经延续了四十年的古老仪式中,明白七连的精神,对于老兵,这个仪式已经经历过很多次,我希望老兵仍然能从中感到七连的自豪。” 伍六一高昂的喊道:“列兵李兵,出列!”。 “到!”李兵应声出列。 伍六一一字一句地喊道:“列兵李兵,你必须记住,你是钢七连第四千九百五十七名士兵!” “是!我是钢七连第四千九百五十七名士兵!” 史今接着喊道:“列兵李兵,” “到!” “有的连因为某位战斗英雄而骄傲,有的连因为出了将军而骄傲,钢七连的骄傲是军人中最神圣的一种!钢七连因为上百次战役中战死沙场的英烈而骄傲!” “是!” 伍六一:“列兵李兵,” “到!” “钢七连建连至今五十一年,番号几经改变,其中一千一百零四人为国捐躯!钢七连的士兵必须记住那些在五十一年连史中牺牲的前辈,你也应该用最有力的方式,要求钢七连的任何一员记住我们的先辈!” “是!” 史今:“列兵李兵,” “到!” “抗美援朝时钢七连几乎全连阵亡被取消番号,被全连人掩护的三名列兵却九死一生地归来。他们带回一百零七名烈士的遗愿,在这三个平均年龄十七岁的年轻人身上重建钢七连!从此后钢七连就永远和我们的烈士活在一起了!” “是!” 伍六一:“列兵李兵,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们是活在烈士的希望与荣誉之间的!” “是!” “列兵李兵,我们是记载着前辈功绩的年青部队,我们也是战斗的部队!” “是!” 史今和伍六一每说出一句话,李兵都能感觉出来其中深含的感情与意义。 “列兵李兵,下面跟我们一起朗诵钢七连的连歌。最早会唱这首歌的人已经在一次阵地战中全部阵亡,我们从血与火中间只找到歌词的手抄本,但是我们希望,能够听到第四千九百五十七个兵吼出的歌声!” “是!” 伍六一带领着李兵,以及三班的人一起吼道:“一声霹雳一把剑,一群猛虎钢七连;钢铁意志钢铁汉,铁血卫国保家园。杀声吓破敌人胆,百战百胜美名传。攻必克,守必坚,踏敌尸骨唱凯旋!” 唱着歌,史今忽然瞧见连长高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外,他知道连长有话要说,就出去了。 高城看着七连的旗帜微微有些感慨:“好兵孬兵通过这个入连仪式就可以看出来了。” “连长认为,他是一个好兵还是孬兵?” “好兵。” (本章完) 第44章 学习登车 第44章 学习登车 高城可以从玻璃窗户外面可以看见宿舍里三班士兵的一切行举止。 三班正在朗诵钢七连的连歌,朴实无华的歌词竟然喊出一种尸山血海的感觉。 李兵一字一句,高亢嘹亮。 而许三多混迹其中,嘴巴一张一合,声音很小,明显的滥竽充数,根本没有喊出气势。 高城道:“你看看他,身上哪里有兵的气势?” 史今替许三多说好话:“他脑子反应慢,现在有些事还不明白,你得给他时间。” 高城道:“可有血的人,他的血是能被喊出来的。你看看李兵,这才是兵!我钢七连的兵!” “许三多从小被他爹打怕了,心里有阴影,做什么事都畏手畏脚,不敢去做,就怕犯错误。” 高城说得有些咬牙切齿:“那他干吗要来当兵?他干吗要来钢七连?” “你给我一段时间,相信我能改变他,因为我们是钢七连!就算是块铁,我也能把他给捋直了、融化了!” “你用温暖融化了他,可他会把你给冻死!”高城又从牙缝中挤出最后一句话:“我对这个兵不抱有任何的希望。” 史今哑然,无言以对。 新人来了,老兵通常会把下铺让出来给新兵住,这是钢七连的优良传统。 李兵得到了伍六一下面的一个床位。 在五班的坚持并不容易,他是真累了,不一会儿功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天色微蒙,一声哨声忽然炸响,黑暗中,钢七连的士兵们从床上迅速起来。 等到灯被拉亮时,都已经在叠被子了,十几个人的被子,转眼就成了一块块的豆腐块,速度与场面实在是壮观。 昏暗的走廊里,着装好的士兵,有条不紊地出发了。 当李兵跑出宿舍的时候,大部分士兵已经在操场上列队集合,能够听见大声而清晰的报数声。 等集合完毕,士兵们开始迅速进入几辆发动机早预热好的军用卡车,转眼间拖起烟尘,往军营外开去。 这其实只是在三两分钟内发生的事情。 七连目前在练习机械化人车协同训练,李兵刚来的第一天算是赶上了。 风,在往疾驰的车厢里灌,刚从被子里爬出来的士兵们,下意识地挤在一起取暖,有人利用这宝贵的时间抽上起床后的第一支烟。 透过车厢的缝隙,李兵看着外边的蒙蒙星光,步战车去的是靶场方向。 所谓靶场,就是一片宽阔的装甲车辆的射击场,交错的车辙印,尽头是灰蒙蒙的山峦。 一排三辆步战车正在空地上驰骋预热,射击场上早碾出了近尺深的浮土,顿时满天飞扬,如下了一场大雾。 这对于装甲兵来说,吃土算正常的餐外点心。这些对于刚刚到来的李兵没有形成习惯,被呛得不停地咳嗽。 更重要的是,经过一路颠簸,许三多开始晕车,并且忍不住呕吐出声,他瞧着伍六一的警告眼神,又害怕吐在车里,把嘴里的东西又给咽了回去…… 李兵因为在草原五班练过腹部绕杠,所以现在不晕车,他的镇定与许三多形成的强烈对比,让三班的所有人惊诧。 步战车终于达到了训练的指定地点。 高城一步一个坑,从灰土里拔出脚来站到队伍的跟前:“立正!稍息!今天的主要课目是步兵火力与战车火力的协同,你们一车连驾驶员一共十二个人,在我眼里你们可是一杆枪一门炮,总之你们是一个整体而不是十二个单位,我希望你们能把协同观念给烙进脑子里!” 忽然,起了一阵狂风,在一辆战车的轰鸣声中,满连的士兵,军衣上顿时都落上了一层土。 灰土蒙蒙中,现出几个人影,当头的正是王庆瑞团长,他们比士兵也干净不到哪去。 高城一个敬礼,大声道:“报告团长,钢七连正进行人车协同训练,请团长指示!” 王庆瑞回了个礼:“继续训练。” “是!”高城接着对部队喊话:“今天风沙大,显然会给咱们的射击增加难度。不过我希望大家知道为什么要选择这样一个天气,战场上能见度多半要比这差得多,咱们又是刀尖子上的侦察连,必须学会不光靠肉眼,也靠感觉射击!那个兵,你捂什么眼?我还开口说话呢,你以为我吃的土比你少吗?” 那个兵当然就是许三多了,他忙着将土迷了的眼睛睁开,使劲地揉着。 高城瞪了他一眼,继续下命令:“解散!上五号车领弹药,一排进行射击准备。” 士兵们散开后,高城转向了王庆瑞:“报告团长,讲话完毕,请团长指示。” 团长拍拍高城的肩膀:“讲话灌了一嘴土吧?我泡的茶水你喝不喝?” 高城果然吐出了一嘴的土,笑了笑:“这个地方让战车碾多了,到嘴里都有股柴油味。” 团长把茶缸子递了过去,高城毫不客气地喝了一口:“王叔,您怎么还喝茶?得换绿茶,在车里还不够上火的?” “你小子喝茶都要挑三拣四,听说对我推荐过去的兵不太满意?” “您刚才也瞧见了,扬把土把那位迷得捂眼睛,来颗子弹不得把他吓得尿裤子?” 团长乐了:“你父亲跟我说,你上幼儿园那会儿就抱着漂亮女老师不撒手,他就怕你长大后变成心大萝卜。” 高城连忙往周围看看,确定没人后,翻了一个白眼:“说那些陈年旧事干嘛?” 团长语重心长地说道:“现在呢,你不也没有变的心?也就是说人总是会变的,而且这个变是没有极限。不说许三多,还有一个李兵,这回你总该满意了吧?” “嗯,我承认,他的确是一个好兵,但他心底有些傲气,也有些容易太感情用事,心智还需要再磨磨。” 王庆瑞看着远处的李兵,毕竟半路插队,站在训练场边,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傻傻地站在原地愣神。 最主要的是,他已经被那种几十辆坦克、步战车一起冲锋的气势所震撼,那种冲击的场面,真的最能撼动人心。 一辆步战车突然驶过来停在了他的面前。 史今作为班长,在训练的时候是最忙碌的。他在百忙之中跟李兵和许三多交代了一句:“你们两个记住207!这是咱们班的新战车。你们刚来,先让伍六一带着你们熟悉一下。” “是!” 伍六一带着他们来到了步战车的面前,介绍道:“步兵战车的乘员一般为车长、驾驶员和炮手等3人,载员为1个班,共6~8人,战斗全重,轻型的为13~15t,重型的为22~30t。车内布置是驾驶舱和动力舱在前,战斗舱居中,载员舱在后。车体采用均质钢装甲或铝装甲焊接而成,并有射击孔,便于乘载的步兵从车内射击,以利于乘车战斗。车后有跳板式或侧开式大门,步兵上、下车既迅速又隐蔽。” “李兵,你是新来的,这段时间我会对你从宽要求。可你也得自己注意学习,比如说步战车停在这,你做不了其他的训练,但可以练习登车,你不练也没人盯你,可最后做了后进的就是你。” 李兵连连点头。 然后伍六一又对着许三多说道:“许三多,登车我已经跟你教过许多遍了,现在不用我再教你了吧?你先做个示范,给李兵看看。” 说完之后,他就让到了一旁。 许三多做了一次,立即被伍六一喊停:“许三多,你这么慢上车,全车的人都会被你堵在车外,你以为战场上跟今天一样就只刮个大风?如果真正打仗,外面飞的可全是子弹和弹片!你下来,注意观察我的动作。李兵,你也看好了!” 伍六一说完,把自己的身体蜷成一团,嗖的一声,跃进宽高不过一米二的舱门,顺手将舱门带上,这一切只是一秒内的时间。 李兵将伍六一的手脚包括躯体的各种动作都全部记在脑海,然后“放映”一遍,觉得学的差不多了,模拟着伍六一的样子,把自己的身体也蜷成一团,像一只狸猫一样,嗖的一声跃进舱门,只不过动作稍慢一些。 伍六一点了点头:“李兵不错,登车的动作就是这样,多练几次,熟悉之后就快了。许三多,这次轮到你上!” 许三多同样一缩一跃,咚的一声,脑袋不小心撞在了舱门上,虽然戴了钢盔,也有些被撞得晕晕乎乎。 (本章完) 第45章 绝情坑主——白铁军 第45章 绝情坑主——白铁军 伍六一一看就生气了:“许三多,我跟你讲过多少遍了?登车的要诀是,一个目标,三个注意。一个目标就是车里你的那个座位,三个注意是注意你的头、注意你的脚、还有注意你关门的手。几十公斤重的钢门一关是多大的力量?我亲眼见过一个兵,被关掉了两根手指头。” 许三多不知道这种“事故”还好,一听心里就有些害怕,他这次虽然快速蹿上了车,也没有磕着头,但是后面却是轻手轻脚地将舱门关上了。 伍六一看见许三多跟老奶奶一样登车后,气得吼了一嗓子:“重来!车里有人睡觉你怕吵醒了是不是?这要是在打仗,你的动作这么慢,射来的子弹全飞进车体里去了!” 钢七连的指导员洪兴国这时走了过来,让伍六一在班里派两个报靶的兵。 伍六一根本没有多想,脱口而出:“坑主,指导员喊你呢。” 白铁军有点不乐意了:“干什么又是我的坑主?不都来新兵了吗?” 伍六一稍稍犹豫一下:“许三多,你也去。” 许三多问白铁军:“我们去干啥?” 白铁军道:“去绝情谷练习听声辩位的绝技。” “绝情谷?”许三多有些不太理解,他曾经看过《神雕侠侣》,知道江湖武林中有那么一处世外桃源。 白铁军抱怨着:“伍班副,你知道坑主的苦,也不派个能聊天解闷的。” 伍六一霸气侧漏:“李兵刚来,需要练习登车。白铁军,你不要跟我讨价还价,小心我踢你屁股。” 白铁军吓得赶紧拉着许三多去了“绝情谷”。 甘小宁看见许三多走远,这才说道:“这么一个简单的登车动作都做不会,咱三班算是遇到拖油瓶了。” 伍六一斜着看了他一眼,对着李兵说道:“李兵,你自己练习登车。我一会儿回来检查,如果合格,我带你一起打冲锋!” …… 绝情谷,不是武林,更不是江湖。 这是一个埋在地底近十米深的一道狭窄的钢筋水泥工事。 白铁军在地上找着了一根粉笔头,在墙上乱写着。 墙上早被他写了好多字,其中有一行写着——绝情坑主白铁军。 白铁军听见上面的动静,然后在下面的几个“正”字上,又加了一道杠。 “咱们来这里干啥?”许三多有点茫然地问道。 白铁军在“绝情坑主”四个字的下边,加了一横,说道:“做绝情坑主呗。” “坑主?什么叫绝情坑主?”许三多没有明白。 “坑,就是这靶坑,它不能叫战壕,战壕是打仗用的,这玩意是躲自家的子弹猫在里边用的,它只能叫个坑;坑主,你蹲了这坑就是坑主了;绝情就是没了想头,你蹲了这坑,听着脑袋顶上单发、连射、三发点射、急速射,打个稀里哗啦,车来车往,轰轰隆隆,跟你啥关系没有。你只好数数枪声炮声,完事了上去报靶,然后万念俱灰,这就叫个绝情!” 许三多说道:“我还是不懂。” “不懂没有关系,你好好体会。坐坐,许三多,今天我是正坑主,你是副坑主。” “那我以后是副坑主吗?”许三多以为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职责。 白铁军摇头道:“不不不,你很快就能转正啦。” 许三多一听很高兴:“真的吗?这副坑主的试用期一般是几个月?” “不需要几个月,我希望越快越好,最好是一个星期。”白铁军心中暗暗高兴:“许三多,别人不喜欢你,我可是喜欢你,你可别误会……因为咱们连一般都是老末当坑主,你来了我就不是老末了,我这坑主很快就要退位让贤了……” …… 靶场中的战车,彻底轰鸣起来了。 “全体登车!” 战车舱门后成班的步兵,在一个响亮的口令之后,如压进弹匣的子弹,全部压了进战车里去。 207车,李兵跟在三班士兵们的身后,利用刚刚学会的登车动作,快速窜进了车里,随后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登车的动作一气呵成,用了一秒钟的时间,把里面三班的战友们看得有些发呆。 史今早上领了一杆81杠,递给了李兵:“李兵,你刚来,今天不用实弹打靶,跟着伍六一练习各种持枪的动作就行了。” “是!”李兵坐在步战车内,努力控制身体的平衡。 也不知道驾驶员是不是故意的,还是路面不平。 李兵差点儿从座位摔出去,脸跟步战车进行了无数次亲密接触。 伍六一朝着车内的三班士兵喊道:“都傻愣着干什么?准备射击啊!” 眨眼间,战车的射击孔,冒出了一串串的火舌,弹道将战车和它们的目标连成了一线。 成才将一辆战车的瞄准镜套准了一个目标,周围震耳欲聋的枪声里响起狙击枪清脆而尖厉的一声,那个活动靶被一枪洞穿。 成才很满意地退弹。 周围的战友们凑在射击孔前,打掉一个一个冒出来的目标,两挺车载重机枪哒哒哒的一阵急速射,听得人透不过气来。 忽然,轰的一声,207号车体猛的震颤了一下,主炮射出的一发破甲弹飞了出去,远处的一个车辆靶轰然爆开。 靶坑里的白铁军,淡定坐着,如老僧入定般闭着眼,听着那些炮弹、子弹在上面不停地飞舞,他用粉笔在墙上画着杠。 “那个不知道过日子的用重机枪“泼水”?” “这狙一听就是成才,快、准、狠。” “哎呀,破甲弹都用上了,这是又要搞演习了吗?” 许三多则显得有些坐立不安,枪炮声和从工事口飘进来的火药烟雾,让他感觉到热血沸腾。 他激动得时不时地站起来,却一次次地被白铁军硬拉着坐下。“许三多,做坑主就得坐得住,因为子弹不会长眼睛。” 在战车们的轰击下,那些活动靶转眼就被完全地收拾掉了,剩下的只是一些半埋入式的地下掩体。 “下车冲击!下车冲击!”指挥车上又传出了高城新的口令。 战车的舱门随声打开了,里面一身火药味的士兵被放了出来,匍匐着向那些目标接近,战车上的伪装烟幕发射了出去。 烟幕中,火焰喷射器的火光撩开了一个地堡,随后一发火箭弹飞出撩开了另外一个地堡。 先锋战车207在山腰上把一个个简易工事,统统地碾为了平地。 李兵跳下战车,跟着伍六一的脚步往前发起了冲锋…… 许三多从工事的缝隙里看见了成才,他激动得大喊着“成才”的名字。 成才当然听不见。 “别喊了,听不见的。”白铁军玩着手中的粉笔头,“现在你知道啥叫绝情了吧?” 许三多茫然坐了下来,终于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绝情”。 两人就这么待着,直到偃旗息鼓,战车载着步兵轰轰地回驶。 弹着点未尽的硝烟仍在冒着,周围一片狼藉,靶坑里的兵冒出来,查着靶用旗语报分。 有人远远地朝这边喊着:“靶坑里的,出来吃饭啦!” 许三多茫然地从阵地上下来,在弹坑与战车的辙印中走着。 打饭的时候,史今问道:“许三多,今天有什么体会?” 许三多说道:“我啥也没看见,就听见响了。我现在耳朵里还在嗡嗡地响呢。” 其实,这只是个开张,在后来的日子里,白铁军离开了那个绝情谷,许三多成了唯一的坑主继承人。 而且他晕车特别厉害,晕得大口大口地吐,吐得旁边的兵不得不鄙视地看着他,没有人表示同情,因为最悍勇的装甲侦察连居然存在着一个晕车的兵。 高城也已经熟视无睹,在对待许三多,他已经找出一个最简单的解决方法:不看,或者直接选择了漠视。 这种态度会传染,七连的其他士兵也很快学会了高城式的目光,他们心里下意识忽略他。 不到一个星期,钢七连看许三多的眼神都像在跨越障碍,而且是那种毫无难度纯属多余的障碍。 钢七连的越障练习,障碍设得有些夸张,比旁边连队高出一米的垂直障碍就至少有四五道,而兄弟连队那个才是标准高度。 (本章完) 第46章 人争一口气 第46章 人争一口气 今天的四百米障碍跑,是七连尖子兵们大显身手的时候,伍六一轻松得有些卖弄,并且看来他会远远抢在别人之前到达终点。 在终点等待的高城显然很喜欢这种卖弄,在伍六一到达终点的时候,他颇为得意地给自己嘴里塞上一根烟,给伍六一也递过去一根。 伍六一很自然地接了,然后高城给他点火,小小地使了一个坏,从火机上一下喷出的火苗几乎烧掉了伍六一的眉毛。 高城大笑着逃跑和闪身,伍六一一脚飞起,不偏不倚,正中高城的屁股。 这与军威军容无关,正好证明钢七连的一种独特风格:高城最喜欢像伍六一这样的兵。 最后成绩出来,成才跑第二,甘小宁跑第三,……李兵倒数第三,白铁军倒数第二,许三多倒数第一。 李兵对自己的成绩很不满意,他最强一方面的是跑步,四百米障碍成绩不理想是因为草原五班刚刚修建完训练场他就离开了,除了在新兵连练过一段时间,半年多一直没有练,所以动作有些生疏了。 高城训话的声音显得很突出:“今天大部分人都征服了我以为不能征服的障碍,嗯,绝大部分人!” 他有些促狭地笑了笑,目光从伍六一、成才的身上扫过,成才最近的表现让他非常满意,然后从李兵、许三多身上不经意地扫过,他所说的绝大部分人绝对不包含许三多。 钢七连的训练强度远高于兄弟连队,以致整个操场上现在只剩钢七连厉兵秣马的一小块地方。 高城为何要加练?原因是快要到年底了,全团即将要进行一次模拟考核,检验一年的训练成果,702团的十六个连都要参加。 俗话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我这跟大家说句私话,先锋二连名不副实,哪战不是七连打的先锋?常胜四连更是瞎吹,咱们可以跟老四比比谁打的胜仗多;大功六连那是寒碜自己,记了一次集体二等功就敢叫大功连。指导员,咱们七连记过几次集体一等功?” 洪兴国没有回答,高城只好自己说出答案:“三次!是三次集体一等功!” 洪兴国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并不是太喜欢这种实事求是的吹嘘,尽管高城所说的全是事实,尽管这是高城的风格,也可以说是钢七连的风格。 高城的训话还在继续:“三次集体一等功,表示在三次血战中阵亡超过三分之一,表示在三次血战中歼敌逾倍甚至二十倍,表示在三次血战中发挥了超越连建制的战役性作用。重要的,最重要的,我连到今天还没倒,还将永远这样继续下去,所以,我们叫——钢七连!” 高城再次神秘而谦虚地微笑,再次扫视全场。这个连队就是他的世界,所以他经常能对着一百多号人嚷嚷他的私话,说这种私话时,他笑得又神秘又谦虚,让大家觉得,钢七连之所以没叫常胜、大功什么的,就为留着让兄弟连队寒碜自己。 看士兵们的表情可以肯定,这个连绝大部分人和高城有着相同的骄傲,与他有相同的自豪。 这就是钢七连,在人之后,你连呼吸都不顺畅;在人之前,你尽可以踢连长的屁股。 高城不知道,这样的连队也会散,也会被改编。 李兵默默地听着,他能感觉的到高城骨子里的骄傲,以及发自内心对钢七连的喜欢。 钢七连就是高城的全部,就是高城的整个世界,他能想到钢七连被改编时,高城的心情是怎样的,肯定是天塌了、地陷了,高个子也顶不住了。 想到此处,李兵就觉得有些心塞,他越来越喜欢这里,越来越喜欢这样的一个连长,越来越喜欢钢七连。 他逐渐觉得他也是钢七连的一份子,他也不希望这块钢被融化…… …… 中午,按照惯例,唱着军歌去食堂吃饭,声音必须洪亮,不喊破天,就没有饭吃。 所以,七连在唱歌上也必须争第一,吼声比其他连都要大。 旁边的六连被比的都快要唱不下去了。 六连长有些无奈,对着高城说道:“七连在军事上争第一,唱歌也要争第一,就不能让一个?” 高城呵呵一笑:“那不行,要不我们叫钢七连呢,凡事都要争第一。” 六连长笑了笑,朝着高城扬了扬下巴:“老七,你的那两个新兵超级能吃啊。那个叫李兵吧?那么瘦居然吃六个小馒头?还有那个叫许三多的,我可数着呢,都已经吃第八个了,我彻底服了,你们钢七连吃饭也拿第一!” 高城明白,许三多早就在团里出名了,成绩倒数,吃饭第一,六连长这是故意气他呢。 高城不管怎么样讨厌许三多,他可以骂,但不允许别人说,护犊子也是高城的风格,立即怼了回去:“对,我们钢七连凡事都要争第一,吃饭也一样。不吃饱了饭,那有力气进行训练?别看许三多成绩倒数,身体壮得跟牛犊似的,论起格斗,老六你的兵未必能挑的过他。” “那好啊,我等着下个月全团考核,我看许三多的近身格斗能考第几名?”六连长没有过多辩论,他信奉事实胜于雄辩,笑了笑,吃饭去了。 等吃完了饭,高城又开始讲起来了:“上午的四百米障碍跑,对于某些人来说,那是小菜一碟,可对于个别人来言,那就是天堑,那就是鸿沟,那可能是一辈子都跨不过去的障碍。” 高城喘了一口气,把袖子撸了起来:“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我就不理解,他是不是上天专门派下来惩罚我的?跳台那么矮,怎么会恐高?还有那个独木桥,一上去脚下就打滑往下摔? 不用看,也别看。你们都知道我说的是谁,下午,我们不练四百米障碍了,我们改练擒拿格斗,这总行了吧?”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因为高城实在看不下去了,但他就喜欢在训练场看着他的兵训练,可他非常不愿意看见一个兵。 这个兵就是许三多。 年终的考核临近,要是许三多考不好,对三班乃至全连甚至对班长史今的年底评功评奖都有很大的影响。 因此,高城进行特别的格斗训练,为的就是狠狠地训练许三多一个人。 “这个擒拿和格斗,最重要的是基本功,有臂功、腿功、抗击打能力等等。还有我们已经讲过的拳术套路,主要是军体拳、捕俘拳或者是擒拿手。第三个就是应用捕俘技术,主要是各种地形的捕俘技术、徒手夺刀技术、徒手夺枪技术……” 高城在前面讲,许三多就在下面小声背。这不是第一次了,这已经是第n次了。 高城停了下来,眼睛看着许三多:“来来来,许三多,你站起来,你是不是又记住了?那你上来,和我过几招?” 许三多马上从马扎上站了起来:“对不起……连长,我……我只背会了,不会出拳。” 高城气得一挥手:“你……你整天就知道背背背,你背这些管啥用?关键是你得练……你得和人打。” 他都气得结巴了,“来,许三多你上来。伍六一,你跟他打,别留手,往死里练,我就不信治不了他的臭毛病!” 伍六一拽着许三多来到了前面的草地上。 许三多根本不敢还手,被伍六一一个擒拿手,再加一个过肩摔就摔在了地上。 许三多被摔得闷哼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低着头不说话。 伍六一气得一拍自己的脑门:“许三多,你是跟我对练,不是光挨打不还手!我教你的军体拳呢,你使出来啊!” “我不敢。”许三多小声说道。 高城大声说道:“这你有啥不敢的,这是练习,练习格斗术,又不是真打人。” 许三多小声道:“我爸从小打我……我知道,被打的人可疼了。” 李兵站了出来,喊道:“报告连长,让我来吧,我跟许三多对打!” (本章完) 第47章 格斗对打 第47章 格斗对打 高城听见李兵提出来要跟许三多对打,立即点头同意:“好啊,你们两个打吧。” 于是,李兵走上前去。 那股吓人的气势让许三多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李兵笑了笑:“许三多,你可以不还手,但别怪我不客气,手下不留情!” 说着,军体拳的第一套已经施展了出来。 在草原五班,这套军体拳他和许三多练的最多,不是真正的对打,他们的方式与众不同,是各练各的,招数拳法动作几乎是一模一样。 可能是练习惯了,许三多看着李兵的动作,也就跟着练了起来。 因为熟练,因为标准,他的拳法其实已经炉火纯青! 这让钢七连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军体拳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练习了,但是出拳的速度与力道,许三多和李兵两个人丝毫不差。 因为他们曾经都是对方的镜子! 这样的感觉,让许三多感觉到很好,可是,突然之间,李兵一个跨步,冲了上去,抬手就是一拳挥出。 或许是本能反应,许三多反应极快,居然给躲了过去。 李兵再次出拳,下面伴随着出腿。 许三多意识到李兵要和他真正的对打,立即怂了,被锤了一拳,最后再来了一个拌腿,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一片嘘声。 高城的眼睛一亮之后,迅速暗淡下去。 李兵禁不住摇了摇头,许老爹小时候打许三多打得太狠了,现在的许三多完全没有一丝跟人对打的勇气。 史今看见后,急忙上去,把许三多扶了起来:“许三多,没事,你今天的表现挺好。” 高城又开始生气了:“这练的都是拳绣腿吗?!你不敢跟人对抗,你练这些拳法有什么用,整天跟空气对打吗?” 说完,白铁军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伍班副,你不就是习惯锤空气吗?” 伍六一瞅了白铁军一眼:“老白,你的皮又痒痒了是不?来来来,咱俩单练。” 白铁军吓得缩了缩脖子:“算了吧,你伍班副天下第一,谁能打得过啊?” 这个时候看了半天戏一直没有机会表现的成才站了出来:“伍班副,我跟你打!” 在钢七连中,三班和七班一直存在着激烈的竞争。 七班的人立即叫喊了起来:“成班副,伍班副,一决雌雄!” 伍六一当然不可能认怂:“好啊,既然成班副愿意跟我过两招,我不应战,岂不是不给面子?话又说回来,如果你输了,别说我一个老兵欺负你!” 成才嘴角上扬:“伍班副,大话不要说得太早,不到最后,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两人一起到了草地上。 三班的人已经喊了起来:“伍班副,往前冲,毙掉七班没脾气!” 七班的人也喊了起来:“成班副,不要怂,干掉三班拿第一!” 两人迅速摆开架势,干了起来。 格斗技术有很多种,如今世界上有着许许多多不同的格斗技。而格斗有不使用武器的徒手格斗和使用武器的器械格斗。 今天,他们只是徒手格斗。 格斗是身体素质的一种综合体现,有拳头的爆发,出拳的速度,腿部的灵活,腰部的力量,身体的柔韧性等等。 伍六一不管是出拳,还是出腿,用三个字概括——快、准、狠。 他简直是金刚不坏,有时候就是跟成才硬碰硬,选择拳拳到肉的打法。 而成才在力量上稍微弱一些,再灵活上略胜一筹。 他扛不住伍六一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过了一会儿就绕着圈圈跑,试图寻找破绽搞突袭。 这个时候,经验丰富的伍六一看穿了成才的小心思,故意卖了一个破绽。 成才果然上当,一个飞扑,从侧面踢了过去。 伍六一瞅准时机,一招抱腿压膝,向左闪身的同时,双手将成才踢过来的一条腿突然抱住,同时提左膝向下右压对方的膝关节。 他的抱腿和压膝一气呵成,非常的连贯,迅速且有力,成才吃疼之下,输了一招,败下阵来。 回去之后,七班长丁青海皱着眉头道:“成才,你怎么搞得?你本来能打过他的,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这些老兵的身体体能已经开始下降,你们正年轻,就是跟他耗体力,你就是因为太着急,太想赢了,他卖个破绽你就上当啦。” 成才的脸色非常不好看,默不作声地回到了七班的位置坐下。 三班的传来一声喝彩:“伍班副,拿第一,谁不服,比一比!” 高城乐了,递给伍六一一根烟作为奖赏:“不错啊,最近又进步啦。” 伍六一没有说话,他感觉自己最近不是进步了,而是退步了,要是搁以前,以他的速度与力量,根本没必要跟成才耍招。 但是,最近他感觉他的腰出现了问题。 这是长久坚持高负荷的训练导致的毛病,现在还没有完全爆发,等过几年,肯定出毛病。而且他和史今一样,面临着一个“走人”的问题。如果再不努力拼一把,就真的要走人了。 李兵坐在下面,认真学习,他虽然学会了格斗技巧,并不意味着跟人对打就能赢,这里面还有临场的发挥等外界因素,跟着伍六一学习一些格斗方面的经验,是非常好的。 当然,高城突然间改变训练计划,弄了一场格斗术的学习和训练,就是因为六连长的刺激,他不能让许三多在下个月的中丢人,在自家连队里丢人没什么,可到了全团,那要是再丢人,那就是丢钢七连的脸,他绝不答应! …… 第二天是打靶训练。 终于能够进行实弹打靶,李兵的心中说不出的兴奋。 或许是因为对枪的喜爱,当他领到八一杠枪支和子弹的时候,他就忍不住心中一阵激动。 他现在不仅要练习静止射击,还要学习乘车射击。 乘车射击是装甲侦察兵的必修科目,想要在颠簸行进的步战车上进行精确射击,需要战斗小组相互配合和经过长期刻苦训练。 因为长久时间没有进行打靶,加上第一次在行进的步战车上射击,车体摇晃之下,造成了全部跑靶。 史今安慰道:“没事,你没晕车,还能开枪这就算已经不错了。” 打靶训练结束。 伍六一看着许三多打出来的成绩,靶纸上面没有一个子弹孔,心中的怒火根本压不住,朝着空气狠狠地锤了几拳。 高城拿着望远镜看到后更加生气:“许三多,我看你的眼睛也不歪啊,怎么总是打歪呢?” 许三多低着头不敢说话。 史今也搞不清楚许三多到底是怎么了,射击姿势非常标准,可就是开枪的时候,往别的地方打,要说不是故意的,根本没有人会相信。 李兵也有些搞不明白,钢七连的子弹几乎是“无限制”供应,这一天下来,一发都不中,而且是次次都不中,不应该啊,买彩票都没有这么高的不中奖概率,最起码还能中个五块十块的呢。 史今把许三多招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许三多,你必须告诉我,你这是怎么了,为啥就打不中呢?” 许三多犹犹豫豫,最后终于开口了:“我们练习了枪法,是不是要打人?” 一句话,史今瞬间就全明白了。什么打不中,狗屁,全都是许三多的心里在作祟。 他柔声说道:“这是谁告诉你的,现在是和平时期,基本上没有实战,那怕有,也轮不到你……轮不到我们!上面还有特种兵呢,你担心这个干什么?而且,我不是说过吗?我们的枪口从来都是指向敌人!要是实弹开枪,我们打得也是敌人,是为民除害,是保家卫国!” 许三多有些明白了,心里也高兴了:“不打人就好,我害怕打人。” “许三多,咱们的国家越来越强大了,我们应该拿起枪,保卫它,让所有的敌人胆寒,不敢再来破坏我们!所以我们练习枪法,如果有一天有豺狼来了,我们就要拿起枪,把豺狼赶跑,这是一件有意义的事,你命白了吗?” 许三多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以后我会还好好打靶的。” (本章完) 第48章 流动红旗没了 第48章 流动红旗没了 周末,打靶总成绩出来了,一周的打靶训练暂时告一段落。 伍六一打回到宿舍之后,神色就一直不对,时不时地看着墙上那面“先进班集体”小旗发愣。 他忽然听到有人进来,回头一看,是七班的成才,以为是找许三多的,开口就说:“许三多不在!” 成才却说道:“我不找许三多,我们班长让我来的。” 伍六看见成才的眼睛一进门就盯住了墙上的那面小旗,他就已经知道了。 “他火上梁似的干什么?待会儿我亲手送过去!” 成才压着心中的高兴说道:“我们班长说,还是悄没声拿走就算了。” “你这叫悄没声吗?……用得上悄没声吗?这玩意本来就是轮流挂的。” 成才摘下了旗,看了看伍六一吓人的脸色,只能掏出一支烟递了过去。 伍六一没接烟:“你们班长没告诉你吗?这旗不能单手拿,它大小是个荣誉。” 成才有点尴尬了,不敢再招惹他,笑笑就走了。 被拿走的那旗,在三班实在是挂得太久了一些了,连墙上都有清晰的印痕。 虽然许三多这两天的打靶不断进步,可是毕竟刚开始,虽然不像以前那样全部跑靶,只是成绩依然是不合格,导致全班都被拖了后腿。 这是三班第一次被七班比了下去,气得伍六一朝着空气狠狠地锤了几拳。 白铁军看见了,安慰道:“伍班副,别这样,空气是无辜的,要不……我出去给你定做一个?” 伍六一狠狠地瞪了一眼:“你敢?你要是敢拿回来,我蒙你脸上!” …… 连长高城和指导员洪兴国是全连唯一有权利住单间的人。 十几平方米的一间房,因为连带音响等家具,都只放了简单的几件,加上一台没有用过的跑步机,反而显得房间里空荡荡的。 高城和史今进行了一场私底下的会谈。 会谈的主题是,高城想让许三多离开钢七连,因为他这两个月的表现,让高城十分担忧。 高城冷冷地看着史今,看着这个他最优秀的班长。 “我不会坚持要他走,他还是钢七连的人,去了炊事班……或者生产基地,也是钢七连的兵,他们说愿意要,档案可以暂时不转……”就这份吞吞吐吐来说,高城简直已经破天荒第一次了。 史今:“不行。连长。” 说了没几句,高城又要暴跳如雷了:“谁去都可以!他去就不行?” 史今道:“谁去都可以。他去,尤其这个时候去,我们就是彻底否定他作为战斗人员的价值。” 高城在屋里转了一圈,转回来时已经有些狐疑:“啥?战斗人员!他有你说的那个价值吗?我看兵的眼神不如你。说真的,他有你说的那个价值吗?” 史今不想说谎,诚实地说道:“我……我暂时还没有看出来。” “我靠!”如此有失身份地大喊一句脏话后,高城的恼怒也超过了临界点,拿起桌子上了一瓶矿泉水就扔了过去,“我已经让步了!我容许他在七连待着!只要他的成绩不记入本连——尤其是你们班的作训成绩!我不想被这么一个……心理上的侏儒废掉我一个最好的班长!” 史今吞吐到了结巴的程度,因为他维护的那个人实在没给他任何的希望:“我……我想我们都是心理上的侏儒……我是说,曾经是。所以……所以应该给他个机会,让他能……至少能……长高一点。” 高城逐渐冷静下来,更确切地说,是冷淡下来,没人愿意总重复一个话题:“你还要维护他吗?” 史今坚定地点头:“连长,就像您维护我一样,我也会一直维护我的兵。” 高城因为史今,因为训练成绩,他对许三多已经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 “你坚持?” 史今长嘘了一口气,才把最后的三个字说完:“我坚持。” 高城转身看着窗外:“那你走吧。” 史今犹豫了一下,规范地敬了一个礼后打算出去。 高城不再看他,只是在史今即将出门时说了最后一句话:“以后我不会再跟你私下谈这件事情了。”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他不会再赶许三多走了。也就意味着,他告诉史今,从今以后,好自为之,因为许三多这个拖油瓶,会把他拖垮! …… 成才在七班宿舍将那面先进红旗挂在墙上,刚欣赏着看了看,发现许三多贴了墙根从外边过道经过。 成才叫住了他。 成才走出去,在许三多的身边并没停顿,径直越过。“你跟我来。” 许三多跟在他的后边,只有三尺远,但像在两个世界。 两人再也没有原来的亲热,因为越好的部队,后进越没有容身之地。孬兵在哪里都会被看不起,这是一种不正常的正常现象。 两个人走到操场上,成才坐下拿出支烟点上。 许三多坐下。 成才盯着许三多的眼睛:“我这两天一直在想你怎么办,我想出来了。” 许三多眼里放着光,那是感激,原来这个世界还有人为他在想。 “你走。”成才很武断地说道。 许三多的脸色迅速黯淡下来:“我去哪儿?” “你现在已经把印象搞成这样了,那就很难再拧过来。你在红三连不是干得挺像样吗?那块地盘才是你的,你跟红三连的连长和指导员说,你想回红三连。七连高城不待见你,这边肯定放人,只要两边都打点好,调换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成才说的一点儿都对,也的确是为了许三多考虑,但是他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自从许三多成为钢七连的一员,就不存在跳槽这样的一条路,就是因为那六个字——不抛弃,不放弃! 如果许三多现在再回红三连,不仅会被钢七连视为逃兵,同样也会遭受来自三连的白眼,现在已经不是当时团长问他的时候,如果是那个时候,他留在红三连没有任何问题。 有问题就在于钢七连的六个字——不抛弃,不放弃。 既然选择了钢七连,生是钢七连的人,死是钢七连的鬼! “可我……我不想去。”许三多想不到那么多,那么远,他想到的仅仅是不能抛弃史今,不能抛弃钢七连。 成才有些觉得奇怪了:“这是你想去不想去的问题吗?许三多,人这辈子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是不能勉强的,这叫定数。” “你这是迷信。”许三多反驳。 “你以为你在钢七连还能有什么出息吗?我也替钢七连说一句,你就根本不该在这个连队,连里天天在说的荣誉感你知道是什么吗?你的成绩全连垫底,你能为它做什么吗?你……” 他恼火瞧着低着头的许三多,其实不用瞧也知道许三多在干什么,在抹眼泪。 成才压了压自己的声音:“行了,这里最烦这个,我也烦这个。” 许三多只是抹眼睛,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你靠这个在七连混吗?你知道什么叫荣誉感吗?什么叫钢七连吗?叫什么不好,干吗叫钢?……你浑身上下哪根毛当得起这个字?我说这些话也是为了你好,这哪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哭什么?……我跟你说,你现在就去找红三连的人说……你还哭?我简直不想跟你说了,曾经跟人说你是我老乡,全连的人都笑话我,说我有一个没长大只会哭鼻子的老乡!——我走了!” 成才扔了烟头,走开了。 许三多看着地上那个烟头发呆,远处的几个兵在打篮球,欢声喧哗,但他却很孤独。 此时,他依然记得部队的条例条令,就像是习惯了一样,在临走的时候,顺手捡起地上的烟头放进了垃圾桶里。 (本章完) 第49章 不抛弃,不放弃 第49章 不抛弃,不放弃 许三多认真地想了想,觉得成才说得也对。 于是,他就蹲在路口,守株待兔。 他看见红三连的指导员何红涛路过,何红涛在前边走,他就在后边跟着,因为他不知道如何开口。 何红涛今天的心情很愉快,因为他收到老婆的电话,给他生了一个大胖小子,高兴地他根本没有觉察后边有人跟踪。 许三多瞪着眼看着何红涛的后脑勺,下着决心。 何红涛一转身进了小卖部,然后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奶瓶子。 他忽然看见了路旁的许三多,高兴地说道:“可巧了,许三多,我正要去找你呢。我跟你说一件大喜事啊,我有儿子啦!哈哈哈……” 何红涛忽然发现许三多低着头,这幅模样他见多了,很快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忙改口道:“我要跟你说的不是这件事,我是跟你说,草原五班的老马,你的老班长就要走了,离开五班了……你可千万别误会,不是退伍,是被调去红三连的后勤当司务长,不管怎么说,能留下来,这也算是一件大喜事。” 许三多还是“我……我……我”的,怎么也说不出口。 何红涛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根据最近的风言风语,有些明白了许三多想要干什么,说道:“我一直纳闷你干吗非要去七连,现在我觉得你是选对了。许三多,你是个会想事的人,是一个骨子里要强的兵!当兵是得去七连这样的地方,你看你现在,结实啦,是硝烟子弹熏出来的坚实!钢七连毕竟是耗弹大户嘛,就是拿子弹喂。许三多,其实什么事都一样,坚持下去就是胜利,训练也跟你修路是一个道理,一块一块地铺,一点一点地学,总有一天,你就会铺出一条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康庄大道!” 他重重地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问道:“我只顾着自己说了,刚才忘记问你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许三多已经听懂了,低声道:“指导员,我……我没事了。” 何红涛道:“我说一句话,你可能不爱听,你刚来的时候那个眼神空空洞洞的,没有目标,没有方向,现在就有东西啦,在想心事。有心事是好事,毕竟你开始学会思考了,开始忧虑了嘛。不妨把心事说给我听听,我是指导员,说不定我还能帮你开导开导。” 许三多心中一片感激:“我……没……事,指导员再见。” 然后他转身就走,逃也似的快速走掉了。 何红涛愣在那里,过了一会儿,微微一笑:“许三多,加油吧,部队是个大熔炉,什么钢都能炼出来!” …… 今天是自由活动,三班宿舍里,几个兵在屋里打牌。 许三多呆呆地看着。 在三班,他已经成了摆设。 白铁军正在擦墙,忽然对着许三多喊道:“许三多,你盯着我看干什么?” 许三多没长那么多心眼,老老实实地回答说:“我看你擦墙。” 白铁军问他:“你知道我为什么擦墙不?” “为了内务。” “不对,别人擦墙是为了让墙干净,我擦墙是为了让它脏,好把这块白的地方擦得和别处一个色,好让人看不出这块曾经挂过旗来。” 甘小宁在一旁说道:“许三多,你知道咱们班的旗是怎么丢的,对吧?” 许三多当然知道,他看看屋里视他如洪水猛兽的战友们,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许三多的背影,甘小宁说道:“我保准他立马就烦班长去了。” 许三多没有去找史今,而是找到了李兵。 李兵正在练习腹部绕杠,作为装甲兵,为了克服晕车,腹部绕杠是克服眩晕的一种最好的方式。 许三多看着李兵在旋转,他小声说道:“李兵,我……我想回草原五班。” 李兵停了下来,从单杠上跳下:“咋了,坚持不下去了?” 许三多低着头,轻声嗯了一个字。 李兵道:“许三多,我跟你说过,你必须克服你心里的障碍,否则,你永远强不了。来,上去,做腹部绕杠。” “我……我做不了。” “你怎么做不了,你能做三百三十三个。” 听这个如同天文数字一般的一个数字,许三多小声道:“我现在只能做二十七个,还是在没人的时候。” “许三多,你要相信自己你能做到的,你必须树立信心,否则,你总想着你自己不如别人,总想着比别人差,这样你永远都强不了!你告诉我,你感觉你自己比别人差吗?” 许三多默不做声,因为他不知道,他觉得他自己很差劲,队友们都很讨厌他,可现在只有李兵相信他不比别人差。 这是矛盾的,一个人对一群人。 如果按照老马的观点,少数人应该服从多数。如果按照李梦的推论,多数人不一定是对的,那么,李兵的话就是真理。 所以,他有些糊涂。 “来,你上去,今天你就做三百三十三个腹部绕杠给他们看。”李兵推了许三多一把。 许三多跳起来抓住了单杠,可是,心底没有动力,心中的那座火山还没有到爆发的边缘,因此,他从单杠上掉了下来,摔在地上。 “我……靠!”李兵气得掉头就走,许三多这样的人,也就是遇到了一个好连长,两个好班长,一个好班副,外加一群好队友。如果缺少任何一个条件,他都会被天天骂、天天揍、最后被送走。 …… 车库里史今和伍六一正在保养车辆,史今的情绪不高,伍六一情绪也高不到哪里去,以致很长一段时间他们的作业中只有钢铁的撞击声,而无交谈。 伍六一忽然就手把钢钎扔了,那是毫无先兆的。 史今全仗了一身的经验和灵敏的反应才没让下一锤落在他的手上:“搞什么?玩命吗?” 伍六一看着史今:“求求你了好吗?我求你了。” 史今怔忡了一会儿,索性把锤子给扔了,靠在车体上抹了一把脸,又叹了一口气。 伍六一继续说:“不为三班,不为七连,甚至不为成绩。哪怕他是全军第一的牛人咱也不要,就为你跟我们一块儿待了这么几年!寝食同步,有难同当,当兵的最受不了一个事,人来了,人又得走……你越来越快了,你别让自己走。” “所以……你们就要他走。”史今扭过脸去。 “我们跟他没有情分!——我们跟他还没有情分!” “我跟他……已经有了情分。”史今温和而坚决,像是不可阻拦的潮水! 伍六一愣住了:“我……我,靠!!” 史今笑得简直有些凄凉,同一天,两个军人跟他都说了一句极少说的脏话。 史今犹豫片刻,说道:“有件事。” 伍六一冷冷地回复:“如果跟我说的事有关系,你就说。” “这个月的先进班个人……选他好吗?” 伍六一的回答是照着战车狠踢了一脚,那并不咋痛,于是他拿脑袋对着车体又狠撞了一下。 “你是不是想选李兵?” 伍六一揉着裝疼的脑袋:“我就闹不明白,你非要抓着他不放手干什么?李兵,比他强,比他强十倍,比他强百倍。我们好好训练他,把总成绩拉上去,还有一丝的希望!” 史今道:“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也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不抛弃,不放弃,这不是一句空话,是需要我们做出来的。他是我们钢七连的兵,是我们三班的兵,我不能就这样放弃了他!” “你骗鬼呢。那样的傻瓜蛋,根本不会理解不抛弃、不放弃那六个字,到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把我们抛弃了!” 许三多拎了一个水桶往车场里走去,刚刚走进车场的大门就听见两个人在高声评论自己。 虽然没有提名字,他知道他们说的就是他。他也知道他现在很成了全连,不,全团的闲谈对象,他很出名,只是这个名声不是香的! 车库里,史今正看着伍六一,后者因为那六个字而辩论失败,现在气不过,正在车库里拳打脚踢,力道十足但没有章法,风声虎虎可全是虚击,所有的动作就只有一个目的——锤空气以泄愤。 史今说道:“你咋不拿脑袋磕步战车了呢?刚才那下挺痛的是不是?” 伍六一的回答是又给了步战车一拳,手好痛,但是步战车丝毫无伤…… (本章完) 第50章 抡大锤 第50章 抡大锤 史今发现了走过来的许三多,问道:“怎么啦?许三多。” 许三多低着头:“没什么。” “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吗?” “没什么。” “他们说什么,你别信,把手上事做好……” 许三多小声道:“我来帮班长擦车。” 史今愣了愣,他揉了揉许三多的后脑勺,没能揉去那个苦脸。“欢迎。大家一起干,这样快一些。” 许三多连忙点了点头,而伍六一则是轻轻哼了一声。 许三多心不在焉,像是在梦游。 史今同样心事重重。 伍六一已经决定让他自己做一个哑巴。 灯已经亮了,而活干得难以形容的别扭,史今和伍六一用各种沉重的家伙卸下各种更沉重的零件,而许三多用他的水桶和抹布进行完全无目的的拭擦。 伍六一终于放下了手上的大锤,他做哑巴已经忍耐到了极限:“这活没法干,我不知道你们是啥感觉?反正我感觉,手上的机枪已经打红了管,前后左右炮火横飞,你旁边的这个人在干吗呢?扫地!哈哈,战场上的清洁模范!” 史今也苦笑着挠挠头:“是不行,许三多,步战车不是窗玻璃,可不是这样维护的。” 伍六一怒道:“一副履带现在还没卸下来,往常多简单的事呀!许三多,去跟班里人玩好吗?他们正在打扑克牌呢,六个人的够级,点、烧、闷、落可有意思了。” 许三多道:“打扑克牌没意义。” 伍六一狠狠地一瞪眼:“啊哈,意义!求你告诉我,什么是你的意义?” 许三多道:“有意义就是好好活,好好活就是有意义。” 伍六一再问:“啥叫好好活,许爷?” 许三多继续回答:“好好活,就是做有意义的事情,做很多很多有意义的事情。” 伍六一目瞪口呆,气得只好对着车库门外嚷嚷:“真理啊!同志们,我今天不小心撞上真理啦!” 史今把他拽了回来:“六一你歇歇,你歇会儿!……许三多,咱们的进度得加快,你需要跟我们学习如何保养。” 许三多提着他的水桶抹布,又开始擦。 史今柔声细语:“许三多,你把那个抹布放下……要是只擦车就不用学保养了。保养是个技术活,也是重活,就说这副履带,小一吨,得一节节砸出来清洗。装甲兵人人必学,你旁边看着学。” 许三多瞪大了眼睛看,主要是看史今。 没了许三多擦车的干扰,真轻快了许多,伍六一和史今两个人进程明显加快。 忽然,许三多在旁边笑,笑得两人都干不下去了,只好瞪着这个傻笑的人。 许三多于是不笑了。 伍六一就纳闷地问史今:“他啥意思啊?我们干活很好笑吗?” 许三多说道:“我觉得保养有意义。” 伍六一已经快被折磨疯了:“啊哈!保养有意义?但是……你干不来!” 许三多逞能:“我能干,我来干。” 史今道:“好,许三多你来替我,你来掌钎,不着急,试着来。” “掌钎没意义,抡锤才有意义。” “行,你抡锤,我来掌钎。” 伍六一的笑声如被一刀切了,他常干这种活,知道这意味什么,抡大锤可不是闹着玩的,抡正了还行;抡不正,砸空了倒好说;一旦砸到手上、胳膊上,甚至人的头上,这可不是小事情。 史今已经把大锤塞到了许三多手里,自己抓紧了钢钎:“许三多来吧!试试看,抡大锤这活儿,班里能干的人不多,你能干好了这个,所有人会对你刮目相看的。” 伍六一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已经慌张到语无伦次,因为史今一句话就把许三多怂恿得跃跃欲试:“我已经……已经刮目相看了!我掌钎,我来掌钎!要不许三多我求你,你接着擦车吧!这车你才擦了半边呢!” 史今夺过被伍六一抢过去半拉的钢钎:“谁都有第一次,想想你第一次抡锤时的样子。” 伍六一看起来很想骂人,因为他第一次抡大锤的时候……用力过猛,大锤飞了……幸亏没有砸到人。 当许三多费了点劲才把那锤拿起来时,伍六一看上去想给他打晕了把锤抢过来。 许三多比画着,都说不准他在比画钢钎还是史今的脑袋,因为他自己也吃不大准。 锤子在将落未落之时被许三多放下,他的手抖得厉害。 史今柔声地说:“许三多,我这等你呢。等着有这么一次你没跟自己说,我不行,然后你就知道,其实你很行。听说你在三连一个人修了条路,那不是谁都能行的。” 许三多愣了愣神,仅仅是史今眼里的信任让他有动力把锤举了起来,然后他试图相信自己行。 史今教着许三多一个抡大锤的要领:“你什么都不要去想,也不要害怕,你的眼中只有一个点,你要砸的这个点。试试,除了这个别想别的。” 许三多紧张地点了点头,然后飘飘忽忽的举起了大锤。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从旁边冲了过去,把许三多手上的大锤夺了下来。 许三多愣住了,史今和伍六一也都愣住了。 史今问道:“李兵,你干什么?” “班长,你知道我在干什么!你应该清楚,许三多他砸不准。现在什么东西能决定你的去留?一个是全班的成绩,而现在三班已是全连垫底!还有一个是你自己的成绩,你若是被砸伤了手,你就真的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你明年就真的要走人了!” 这件事情,史今知道,伍六一知道,他们全都知道,能预测到这种已经可以预见的结果! 他们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 现在,被李兵戳破了。 但是,史今宁愿用他的前程来拯救许三多,来培养许三多,信守当年招兵时的承诺! 李兵这样阻止史今,不仅仅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更是因为内心的感动。 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他开始的时候是感觉到虚幻,感觉就跟演电视一样,可是,慢慢地他发现,这里是一个真实而存在的世界,这里的人不是在演戏,这里的人就是这样的性格,就是一群活生生的人! 他决定不再让曾经的悲剧发生,尽最大努力不再让史今退伍。 他看着史今,一句一句地说道:“我不管别人怎么想,我只在乎我的感受。你可能不知道,当许三多这一锤子砸下去,你就被砸走了!你可能不知道,当你走的时候,有多少人会为你流泪!当你要求去看天安门的时候,有多少人会为你大哭!就为了一个许三多,就为了那六个字,你把自己给送走了,真的值吗?” 伍六一听懂了,红了眼睛。 许三多默默地低下了头。 而史今目光如炬,嘴里吐出了一个字:“值!” 他非常坚定地说道:“不抛弃,不放弃。我是不会放弃他的!” 他把大锤重新塞进许三多的手中,喊道:“许三多,别再吸鼻子抹眼泪了!跟我抹眼泪的人太多了,我跟谁抹去?!我不是你爸,不惯你的臭毛病。你容易紧张,紧张是好事,能让你绷紧了认认真真去做事情。可一紧张就跑,这个兵就是逃兵,你吸鼻子和做逃兵同义。你给我记着,从现在开始,每吸一次鼻子,你就放弃了一次,放弃十次以上的人不能好好做人,放弃三次以上的士兵根本做不了士兵!你愿意放弃吗?” 许三多摇了摇头。 “那就把锤子抡起来!” 许三多拿着锤,看着掌着钎的史今,他还是不敢。 史今盯着许三多的眼睛喊道:“别再让你爸叫你龟儿子啦!砸啊~!” 许三多拿着大锤,酝酿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把铁锤轮了起来,刚刚要砸下时,李兵突然从旁边一个助跑,狠狠地一脚踹出,踹中了许三多的肚子! 那股力道非常的大,大到把许三多直接踹翻在地,手中的大锤“咣当”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许三多被踹懵了。 史今和伍六一也被搞懵了。 (本章完) 第51章 崛起的三三三 第51章 崛起的三三三 “走,许三多,你跟我来,我就不信了,怎么非要按照剧本的道路走!”李兵抓着许三多的衣领,就像老鹰抓小鸡一样,使劲往外拖。 “许三多,今天不管怎么样,我不会让你砸下这一锤,我必须要让你提前渡劫!” 史今大声质问:“李兵,你要带他去哪里?” “带他去一个打通任督二脉的地方!” 伍六一又被搞懵了。 李兵拖拽着许三多,来到了操场的单杠底下。 “许三多,今天晚上,我说什么也得把你的心病治好了。上去,给我做腹部绕杠。” 许三多低声道:“我……我……我够不着。” “好,我帮你上去!”李兵抱住许三多的腰,把他抱起来,让他的双手抓住了单杠。 许三多跟吊死鬼一样吊在那里。“李兵,……我上不去。” 李兵恐吓道:“许三多,你要是敢下来,我打出你的翔来!知道翔是什么东西吗?翔就是屎,屎就是翔!” 史今和伍六一全部从车库跟了过来,他们都很好奇,李兵所说的帮助许三多打通任督二脉的地方到底是在哪里。 这里离着宿舍楼不远,三班的窗户正对着单杠区。 甘小宁和白铁军通过窗户看见外面的动静,把牌一扔,立即跑了出来。 李兵冷冰冰地对着许三多说道:“许三多,我别怪我今天逼你,我不仅仅是为了给你治病,也是为了史今,更是为了钢七连,当然也为了我自己。你有想过吗?因为你,三班成了全连的垫底班,再这样继续下去,史今就真的要走人了!你想让他离开你吗?如果不想的话,今天,你必须给我做腹部绕杠!做三百三十三个!” 许三多想下来,但是后面的甘小宁已经喊了起来:“许三多,加油啊!” 白铁军更是喊出了一套熟练的台词:“许三多,往前冲,你要是做够五十个,下个月的胶靴我给你刷!” 外边吵翻天的声音,把正要准备睡觉的高城吵得心烦意乱。 他烦躁地走到窗前伸手拉开窗帘,打开窗户,看着下面的一群人。 那是他的兵,钢七连的兵,钢七连全员到齐。 操场上的灯全部打开了,亮如白昼。 许三多挂在单杠上挺了一下,连第一个都没能环起来,最后肚子担在单杠上,趴在了上面,这样不至于掉下去。 于是高城都不想再去看了,他依稀记得伍六一当时的记录是两百个。 这个时候,指导员洪兴国也被巨大的呼喊声惊动了,打开窗户认真看着。 几乎全连的兵都在看着,许三多像风干鸡一般挂在单杠上,他没脸下来,也不敢下来。 李兵说道:“许三多,只要你能做够五十个,我去跟连长去要先进班集体的流动红旗,你别忘了,就是因为你,三班才丢了这面旗。” 白铁军说道:“就是,我这个老末突然变成老二末,心里挺不得劲。你的腹部绕杠至少赶上我吧?” 甘小宁说道:“许三多,我看你的身子骨硬着呢,一顿饭吃的馒头顶我吃三顿的。快做,要不然把吃的馒头吐出来。” 史今不像这群人,语气很温柔:“许三多,你要想得到别人的承认,就要做出一件让别人佩服的事情,我不需要你做很多,腹部绕杠五十个,我保证全连的人都开始喜欢你……” 许三多趴在单杠上,听着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听着闲言碎语,想起离开家的时候,他爹的话“儿啊,别管我,好好活着”,想起了下火车时看见坦克炮往李兵身后躲的动作,想起了队列训练他把自己给绊倒了,想起了草原五班,想起了晕车晕到吐,想起了打靶瞄一旁…… 所有的一切,都如过眼云烟。 他心底的某一种东西在剧烈燃烧,就像是火山即将要喷发的状态,激烈而火热! 他再也不想被别人看不起,再也不想他爸叫他龟儿子,再也不想离开钢七连,再也不想离开这个温暖的地方。 所以,他动了。 一个,两个,三个…… 一个又一个的旋转。 他在单杠上一个个悠着,如同一架旋转的风车。 一群兵簇拥着单杠上的他。 甘小宁和白铁军在一旁鼓劲,一起喊了起来:“许三多,加把劲,毙掉班副没脾气!使劲、使劲、再使劲!” 李兵看得出,许三多已经找着了重心,让这种圆周运动成了一件并不太耗体力的事情。 旋转,旋转,再旋转。 只是在一百次天翻地覆的回环后,许三多趴在单杠上,脑海中只剩下了一片眩晕。 他已经忘记了计数,也不知道已经做了多少个了。 “班长,够五十个了吗?” 史今想让他多做几个,骗他道:“没呢,早着呢。” 白铁军打着自己的嘴巴子:“许三多,再加把劲,至少要赶上我了吧?” 甘小宁道:“许三多,别想那么多,我们会给你计数,你只管做,做完了,我背你回去。” 许三多只听了见他没有做够五十个,这样的话还是得不到大家的认可,一股火热的力量在他的身体里彻底爆发! 积蓄已久的情感,就像一根弹簧,已经被压缩到了极致,现在正是触底反弹的时候了! 他嘴巴一张,一声响彻云霄的怒吼,从他的心底里吼出:“啊~!” 这一声怒吼,不知道蕴含了多少白眼与委屈;这一声怒吼,不知道蕴含对多少次打骂与责怪;这一声怒吼,不知道蕴含了多少心酸与煎熬! 这一刻,他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信心找回来了,丢的魂儿也回来了,他再也不怕了。 一个又一个的腹部绕杠做完,他就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一直在跑,然后忽然插上了一双翅膀,变成一匹天马,飞了起来…… 周围只剩下了风,整个世界在跃动、倾转、模糊。 他的心神一直在飘,一直在飞,飘飞到了家,飘飞到了草原,飘飞过修完的路,飘飞过一辆驶去的火车。 一个灵魂像风一样的掠过,审视着曾经烙在这个懦弱灵魂上的一切景象…… 单杠下的士兵们安静地看着,默默记着数。 指导员洪兴国尽量轻声数着数:“一百八十九……一百九……老高,一百九了!” 高城站在窗户边,瞧了一眼高兴地像是得了五百万一样的史今,目光的焦点立刻转向了单杠的那道人影。 单杠上的人仍在回环,动作已经慢下来,无知无觉,无欢喜,无失落,只有荡起和落下,旋转和再回环。 伍六一的脸色早已经在变,看不出是在记数,其实他一直在默默地数着,数着曾经不被看好的人今天打破了他两百腹部绕杠的记录。 没有人声,只有飞翔的风声。 安静,好安静。 寂寞,只有风。 李兵呆呆地看着天穹下的许三多,他的世界也是无声的,只有震惊与感动。 “三百二十!”史今忽然伸手擦了擦眼角,大声喊道,“三百二十一!” 高城的手上的烟已经烧到了手,一痛之下迅速甩手扔掉,他看上去神情有些恍惚,这一次对他的触动实在是太震撼了。 伍六一也差不多,和史今两个人一直看着同一个方向,并且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隔壁的洪兴国忽然探出二楼的窗户,大声喊道:“让他坚持,坚持坚持再坚持!” 他连奔带蹿的跑了出去,自然是要去宣传部借录影机器。 操场上一片寂静,史今也已经不再数数。 单杠上的人已经像具行尸走肉,缓慢地提起来,缓慢地放下去,挂上良久,汗水滴在地上,再提起来,下一个。 因为头部过度充血,世界成了模糊的红色。 (本章完) 第52章 起飞 第52章 起飞 在许三多越做越多之后,单杠下的人兴奋劲早过了,过了之后就剩下不忍心,这是一场全体欺骗一个而成就的新纪录。 史今小声地呼唤:“许三多。” 许三多不动了,挂在单杠上微微地晃动,如睡着,如做梦,如在刑架上被严刑拷打了几天的人,他的声音低得像是一个濒死的人:“班……班长……有五十……五十个了吗?” 史今心疼地道:“有了,你已经过了平均水平线啦。” 甘小宁满脸敬佩地道:“早就有了!” 李兵郑重地道:“许三多,现在全连都承认你了。” “咚”的一声,沉重的闷响,许三多从单杠上掉落下去,摔在沙坑里,立刻被下边的一帮士兵扶起架住。 史今喊道:“抬!快抬回宿舍!水!葡萄!急救箱!医务兵!” 一群人把许三多小心翼翼地搬回了宿舍。 甘小宁和白铁军想帮忙,根本挤不上去,只好看着单杠发愣,嘴里说着同一个数字——“三百三十三!” 单杠上有磨破的手掌留下的血迹。 甘小宁仰天感叹:“三百三十三个……我的天哪。” 白铁军整出一句台词:“苍天啊,大地呀!兵王横空出世啦!” 七连的宿舍内彻底乱了套,急救箱、热水、凉水、输液瓶、医务兵在楼道上川流不息,好在现在没人在意内务。 史今大步冲向连长寝室,高城正站在自己的门前发愣,史今走过去站住,也不说话。 高城朝着一堆人群望去,可什么都看不见,向史今问道:“人还好吧?” 史今反问道:“连长,帅吗?” 高城看着史今的表情,后者有些悲伤,也有些愤怒。悲伤是因为那个傻瓜为了一面旗而拼了命,愤怒是因为高城到了现在都不肯开口承认那个兵的强! 高城喃喃道:“帅?……什么帅?” “露脸吗?我这个兵今天露脸吗?” 高城被追问地有些无奈,叹了口气:“你想说什么?” 史今有话直言:“七连很张扬,可别看不起那些没什么能拿出来张扬的人。他们也是人,也是有自尊心的,他们也在默默地努力,他们也需要认可,一个连里总会有第一名,也总会有最后一名!” 他不光说的许三多,还要像白铁军这样的老末。 高城回避开他的目光:“我去弄点……弄点药。” 可甭管他想去哪儿,总之走错了方向,换了一个方向走回,正好碰上拿着台数码摄像机跑回来的洪兴国。 “这就完啦?”洪兴国很遗憾,“怎么这就完啦?多少个?” 高城快速地答道:“三三三。” 洪兴国变得更加遗憾:“怎么不坚持一下呢?我让他坚持的!” 指导员洪兴国已经在楼道上开始拍摄了,看来打算一直拍到三班宿舍里的许三多,并且很专业地伴之以即兴解说:“现在我们来看看创造了一个小小奇迹的士兵许三多,三百三十三,不说在全国吧,在全军也是可以让我们惊讶一下的。他来自c军t师702团三营七连三班。” 三班宿舍里忽然冲出来几个兵,然后冲出来的是许三多,后者的动能像炮弹,动势像醉汉,抓挠着空气和墙根,东摇西晃地寻找着忽然丢失的支点。 一群兵追在他的后边。 甘小宁喊着:“许三多,你要去哪?” “我想吐。”他抓住了一个支点,抓牢了一看,是成才。 成才用一种厌倦加犹豫的神情看他,但终于扶住。 许三多睁开朦胧的眼睛:“成才。” 成才扶着他的肩膀:“你疯了,拿命干,值吗?” 洪兴国顿时不满意了:“成才瞎说什么?这话删掉!许三多,你说一句有闪光点的。” 许三多只觉得天旋地转,胸口发闷,虚弱地说道:“指导员,我想吐,呕~!” 成才立即把他推向旁边的水房,许三多一头扎了进去,几乎同时听到摔倒的声音。 一帮兵扑进去,又是拍打又是顺气的,然后是一阵疯狂呕吐的声音。 洪兴国遗憾地关掉了机器,在过道上守株待兔,并向士兵们解释:“这段摄影没有美感,会引起不适,先卡。” 两分钟之后,他的机器又重新打开了,由黑转亮之时,许三多被架在史今和几个兵臂弯里,拖过楼道。 洪兴国的解说在画外继续:“许三多同志现在……已经是第四次吐了。我希望他能尽快恢复过来,谈谈他的心得和体会。” 但是看来洪兴国的愿望不能实现了,许三多是连脖子都耷拉着。 半路杀出个伍六一,站在过道上,拦着所有人:“你们老这么扶着他,下星期也还是一根面条!” 史今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别扶!让他自己走!爬也是让他自己爬!” 可是许三多晕晕乎乎,根本站不直,甚至连爬都爬不了。 “士兵许三多!立正!” 许三多听见命令,下意识地从几个人臂弯里挣出来,但他不可能站直,于是去抓旁边的人。 一群人被伍六一瞪着,所有人都躲着许三多的抓扶。 有的人在笑,有的人笑不出来。 李兵大喊:“许三多,立正!” 许三多像面条一样立正。 史今探询地看着伍六一的眼神,伍六一也不知道该咋办了。 许三多道:“班长,我难受……你帮帮我。” 史今安抚着:“许三多,咱们再挺挺,挺过去就好啦。” “班长……班长,这次先进班集体……流动红旗有了吗?” 史今道:“有了!” 许三多一听,彻底一头歪倒下来。 史今只好又扶住:“你们说,现在怎么办吧?” 伍六一挠了挠头:“先架回床上吧,毕竟我也没做过三百三十三个。” 于是,众人又七手八脚地抬向三班宿舍。 洪兴国苦恼地关上机器:“没有拍到单杠上的胜利,全是单杠下的狼狈啊!” 夜里。 “砰”的一声,一个人体落在地上的声音。 几张床上的人都迅速爬了起来。 宿舍的灯也亮了。 白铁军小声道:“怎么又摔下来了!他还摔上瘾了!” 甘小宁道:“我就奇怪,他怎么躺着也能掉下来?” 他们把地上的许三多再一次抬上床,史今看来今晚不打算睡了,拉开桌子下的椅子坐下。 伍六一跳下了床:“今晚我来。” 史今道:“你还是白天吧,晕成这模样,估计一两天好不了。” 伍六一沉默地点了点头,爬回了他的上铺。 李兵说道:“班长,我们明天还要训练,轮流着来守夜吧,下半夜换我。” 甘小宁道:“班长,李兵说的对,可不能让你一个人守夜,我们轮换着来。” “好。”史今答应下来,在桌边趴伏着休息。 许三多睡了两天,吐了十四次,掉下床四十七次,摔倒的次数无法计算。 第三天的时候,终于不再像是一根面条。 史今在给许三多磨破的手上换药的时候说:“我对不住你,知道吗?” 许三多现在还很虚弱:“没有对不住。” “你做了三百三十三,我却说没有五十个。” “嗯,现在我知道了。” “你觉得值吗?” 许三多能感受到周围的队友们看他的目光跟以前完全不一样,咧开嘴笑了:“嗯,值!” 这个时候,一瓶药水扔在他的床头。 伍六一看着他已经清醒过来,说道:“这趟爬起来,就别再指望别人照顾你了。” 许三多看着药水,有些愕然,他反应慢,一时间不太理解伍六一这句话里的深意。 史今接着说道:“六一说得对,你不比任何人差,以后不会再有人小瞧你了,也就是说,不会再有人特殊照顾你了。你明白了吗?” 这句话许三多总算是听明白了,他知道,他已经得到了全连的认可,从此以后,他不再是一个拖油瓶,他会和其他人一样,是被平等对待的,以前的那些瞧不起全都成了过眼云烟。 (本章完) 第53章 兵王的诞生 第53章 兵王的诞生 许三多打破心里的懦弱,彻底崛起了。 不过,因为他和李兵都是半路插队进入的钢七连,在这之前,像成才这样的新兵,已经训练了半年多的时间,所以他们比起成才,还是有所差距。 但是,只要许三多打通了任督二脉,以后路就顺了,像牛犊一样的强健身体,就是他最好的倚仗。 不像李兵这样,先天身体素质差,如果没有嗑药系统,他肯定和白铁军一样,成为老末。 当然了,如果他不够努力,在草原五班中断了训练,就算有滋补养生系统,药效也不会被身体完全吸收,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拉屎而拉掉。 先进班集体的小红旗再一次挂在了三班的墙上。 伍六一高高兴兴地挂上:“白铁军,甘小宁,你们两个帮我瞅瞅,看挂正了没有?” 甘小宁瞎指挥:“伍班副,左边好像高一点……” 白铁军看了一下后,纠正道:“我怎么感觉是右边高了呢?” 伍六一本来已经挂正,现在被两个人一指挥,越来越歪,他看着嘿嘿笑的甘小宁和白铁军,朝着白铁军就是出其不意的一脚踢出。 白铁军被踢了屁股,立即苦起了脸:“伍班副,你咋……咋每次踢的人都是我啊!” 甘小宁嘿嘿直笑,替伍六一回答:“因为你是老末,好欺负……” …… 训练之前,高城又开始在前面讲了:“因为新同志来了,我今天就讲一讲咱们这个装甲侦查兵。 装甲侦察兵是装甲兵编制序列中的一个兵种。 按照乘坐车辆的区分,可分为坦克侦察兵,装甲车侦察兵,摩托车侦察兵,还有徒步侦察兵; 按照装备器材区分,又可为分武装侦察兵,照相侦察兵,雷达侦察兵,仪器侦察兵,信息侦察兵等。 按照所执行的任务区分,可分为为敌后侦察兵,先遣侦察兵,特种侦察兵……” 他看了一眼许三多,今天许三多没有跟平常一样,他在上面大讲,许三多在下面小讲。“那个……那个许三多,你……你今天怎么没背我讲的内容?” 高城这次讲话没有被许三多捣乱,居然有些不适应了。 许三多站了起来,说话声音似乎比以前大了一些:“报告连长,我在默背,不出声也能背。” 高城哦了一声:“我刚才讲的,你背过了吗?” “背过了。” “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我先背下来,不懂的地方我可以回去查书。” 这下弄得高城都没话说了:“行行行,我知道了,你坐下吧。” 高城停了片刻,翻了一个白眼,看着偷笑的甘小宁,问道:“甘小宁,我刚才讲到哪儿了?” 甘小宁站起来说道:“报告连长,您刚才讲了什么是侦查兵。” “哦,对对对……”高城想了起来,继续讲:“很多人也许会混淆,认为侦察兵就是特种兵,其实不是。我们侦察兵是介于特种兵和普通兵之间的一个兵种。我们比一般的步兵要更加牛气,很多特种兵都是从我们侦查兵里挑!” 高城扫视着钢七连的一百多个兵,“你们很多人以后或许有机会参加特种兵的选拔大赛,也许有机会能成为一个特种兵。但在这之前,你们必须首先要成为一个优秀的侦察兵,才能最终成为一个优秀的特种兵!” 成才的眼睛瞪得雪亮,高城的每一次讲话,每一字,每一句,他都听得很认真,特种兵三个字,就像是一道魔咒,深深地扎进他的内心,他对特种兵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也产生了无穷的向往! 高城讲完后,开始训练,不断地训练。 要想提高成绩,要想成为一个优秀的侦查兵,没有任何捷径,只有训练训练再训练。 李兵和许三多都被蒙上了双眼,钢七连今天要比的是蒙眼拆装八一杠。 李兵没等看清眼前那堆枪械的组件位置,甘小宁就用一块黑布将他的眼睛蒙上,伸手将那堆组件搅乱。 白铁军坏笑着将许三多面前的一个零件拿走。 许三多装了一会儿,在桌上摸了一下,发现少了,也不说话,伸出一只手来要。 白铁军摇头不迭,直到被伍六一踢了一脚屁股,从他的手上抢走那个零件。 伍六一把零件交回到了许三多的手上。 高城给他们计时,此时,因为在草原五班两个人没事就拆枪玩,所以,他们的速度已经达到了极其恐怖的程度,哪怕蒙着眼,都在二十秒左右。 许三多比李兵慢了两秒。 许三多急忙喊道:“报告连长,在草原五班我和李兵一样快,这局不算,因为老白拿了我的零件,得重来。” 高城气得狠瞪白铁军:“白铁军,我允许你不用蒙眼,拆装的速度要是达不到30秒,去跑二十圈!” 白铁军立即苦起了脸:“连长,我最快50秒。” “那就40秒!” “是!”白铁军的家里不愧是做生意的,从小到大,耳濡目染,讨价还价的本事得到了真传。 成才今天有些扫兴,因为他比较注重实弹打靶射击,对于枪支的拆装,稍微不够娴熟,所以自然赶不上李兵和许三多那么快。 比完了拆枪,再比格斗。 钢七连的人这个时候才真正发现,许三多的身体简直太结实了,不是一般的强壮 史今说他跟牛犊一样,很形象的比喻。 钢七连捉对比斗,甘小宁被许三多一拳打飞了出来,李兵被伍六一一脚踢开。 很多人都不愿意跟成才对打,有的打不过,有的看不惯他,所以……他只好尴尬着站在一旁。 目前场中只剩下伍六一和许三多两个人还在缠斗。 伍六一招狠力猛,号称金刚不坏。许三多则简直是个能躲的天才。 甘小宁着急:“三多,你打他呀,他金刚不坏。” 缠斗许久,许三多终于试着还击了一拳。 伍六一选择了和他硬刚,硬碰硬锤了几次之后,两人彻底扭成了一团,手脚都被对方给制住,胳膊和腿扭成了一团麻,史今笑着吹响了停止的哨子。 下午,钢七连训练五公里,许三多的肩上扛着一支从车上卸下的重机枪,打着沙绑腿,穿着沙背心。 伍六一从他的身后赶超了过去,这位“金刚”扛得是一挺机枪,两箱子弹,背上再加一个三脚架。 整个三班的人都在他们两个的身后,现在已经有一个很明显的高下,伍六一和许三多几乎并列,不分先后,甘小宁第三,史今第四,李兵第五……白铁军是老末。 谁都知道,伍六一和许三多在争抢第一的位置。他绝不能让许三多战胜他,他不能让许三多成为第一,这是一个面子问题。 晚上,除了看电视,还要学习电脑。 那个时候,电脑是台式的,有主机,有显示器,还有键盘与鼠标,系统是蓝屏页面的windows操作系统。 成才一巴掌狠狠地拍在许三多的头上:“三呆子,你看的什么呢,这个是坦克数据试题库,咱们是装甲侦察兵,不考这个。” 许三多笑着说:“我们装甲兵的试题已经全部背会了,虽然我没有开过坦克,但是想先背下来,等以后有机会我就开坦克试试。” 成才彻底服了:“你还想开坦克?我看你现在越来越飘了。” 李兵在一旁说道:“许三多,把你看的坦克数据试题给我一份,我也看一看。” 许三多将一份试题和一本笔记递了过去:“李兵,有道题超纲了,咱书上都没写。我查了资料,把答案写在后面了,你背一背。” 成才道:“李兵,你也跟着瞎掺和,年终考核,我们不考坦克数据,你们这是在浪费时间。” 李兵微微一笑:“成才,你怎么知道不考呢?万一哪个考官分不清楚我们是侦查兵还是坦克兵,就考坦克数据呢?” 许三多笑道:“李兵说的对,只要咱们现在全背会了,考啥都不怕。” 他回头朝着后面的甘小宁、白铁军说道:“老白、小宁,我有一份坦克数据考题,你们也背一背,说不定考核会考。” 甘小宁、白铁军两个人不屑一顾,因为他们跟成才一样,认为考核根本不会考坦克数据,所以就没看。 (本章完) 第54章 年终考核之50环 第54章 年终考核之50环 很快到了十二月份,年终考核临近,气氛也变得紧张起来。 军事考核是部队的一项经常性的工作,小到连队日常组织的“摸底”,大到半年或年终上级单位按计划组织实施的考核,均属于部队生活的常态。 考核不仅是对各单位的军事训练水准进行的评定,更是对单兵素质的考验,考察这一年的训练成果,为今后的训练总结经验与积累。 一年的士兵生活,让李兵的脸上退去了稚气,十九岁的年龄在他的脸上充满了一丝刚毅。 年终考核基本覆盖了全团的十六个连,按照职能的不同,考核内容不同。 并且分别以连、排、班为单位,各科目交叉进行考核。 三班的考核第一科目,卧姿二百米实弹射击,五发子弹。 子弹发放之后,士兵们将子弹压进弹夹,完成射击之前的准备工作。 “各单位向射击地线前进!” 随着地段指挥员的一声令下,考核正式拉开序幕。 “卧姿装子弹!”口令下达后,三班严格按照射击的动作要领,快速卧倒、装子弹上膛。 “一分钟瞄准射击!” 李兵稳稳地端着枪,瞄着二百米远处的5号靶子,他的眼光比起以前,变得锐利了许多,轻轻地放缓呼吸的节奏,手指一勾,扳机迅速击发! “砰!” 一枪。 再“砰、砰、砰、砰!” 动作快速有序、一气呵成。 一阵“噼啪”的枪声过后,从靶壕传来报靶声:“1号靶43环,2号靶50环……” 洪兴国突然激动起来:“快去再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是50环。” 听到50环,高城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报告,是真的!5个10环,50环!” 指导员洪兴国喊道:“老高,50环,伍六一打的!” 高城道:“我知道了,史今是多少环?” 洪兴国道:“1号靶43环。” 高城看向了史今的方向,他知道史今前一段时间为了指导李兵和许三多,耽搁了不少的时间。“李兵呢,多少环?” “5号靶,还没轮到呢。”洪兴国朝着通话器喊,“靶壕继续报靶。” “3号靶41环,4号靶49环……” “老高,3号靶是白铁军,还是没什么长进。4号靶是甘小宁,差一点点就50环啦,好可惜啊!”洪兴国锤胸顿足。 轮到5号靶时,钢七连再一次沸腾起来,“5号靶50环!” “老高,又一个50环!是李兵打的!” 一个班一下子出现了两个50环,绝对足够让考核团的几个参谋感到惊讶与震惊。 报靶声继续正常报靶,紧接着,又出现了一个50环,那是10号靶,是许三多的靶子。 三班接连出现了三个50环,引起了巨大轰动。 成才听到消息后,也想打一个50环,却没有发挥好,最后一枪手滑打了一个八环,成绩为48环。 他对着七班的几个战友说道:“打这种不动靶没什么意思,最牛的是要打移动靶,毕竟人是会动的。” 洪兴国赶紧去准备大红和绶带,满面笑容地等候三位“神枪手”的归来。 高城没有显得那么兴奋,脸上不动如山,在射击考核结束之后,他把史今召了过来。 史今嬉皮笑脸:“连长,今天我们三班露不露脸?” “你别跟我笑,你自己打了多少?43环!平时我的要求是多少?你这样的成绩在钢七连算特别差的!我不要求你打满环,至少45环以上吧?” 史今不笑了:“我的成绩虽然退步了,但是三班的整体射击成绩都提上去了。” 高城顿时有些不高兴了:“三班长,你应该明白,这次年底的考核有多么重要,这跟平时的摸底不一样!年底考核是上面组织的,关系到明年的去留问题,很多单位都是依靠这次的成绩进行审核,你是一个老兵,你又不是不知道!” 史今解释道:“我这不是我近一段时间比较忙嘛,李兵和许三多半路插进来,很多训练和知识课都落下了,我得多帮帮他们……” “所以,你就拿自己的时间给他们两个补课?!”高城是真的快要急死了。 “他们两个现在已经跟上了,甚至已经开始超越老兵,以后会逐渐变好的,到时候我也就不用这么操心了。” 高城认真地看着他:“说真的,三班长,你得努力了,别只顾着班里,你得提高一下你自己的成绩,现在都到年末了,这样算起来,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你自己好好把握吧。” …… 离开考核靶场,高城碰到了三连长任牛飞。 他跟高城的内柔外刚不同,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物,或许是性格使然,遇到事情的时候,总喜欢派“中华”来解决。 三连长任牛飞早就听说了七连出了三个50环的事情,而且有两个人曾经还在他的红三连五班待过。 “老七,你不厚道啊。当初跟你要兵的时候,你捂着就是不给,现在又挖了我的墙角。” 高城呵呵一笑:“老三,我觉得是你不够慧眼识珠,我可是给了你两块宝,是你自己没有发现。” “哎哎哎,老七,你当时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他们一个是倒数第一,一个是倒数第二,你要是跟我说实话,我至于把他们放在草原五班吗?” “许三多当时的成绩的确不好。” “那李兵在新兵连平时的成绩不错,你咋不跟我说?还有老何,你是不是让他故意瞒着我的?” 高城的心思被拆穿,微微一笑:“李兵刚开始的表现是不错,但是心里承受能力极差,需要磨炼,你若是给了他特殊照顾,就达不到磨炼的目的了。” 任牛飞反问道:“你就那么肯定他能从草原五班走出来?” “许三多能走出来是个意外。但李兵嘛,从天堂到地狱,在再从地狱到天堂,如果他能抗住了这一关,他的心境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后面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挫折,他都将无所畏惧!所谓玉不琢不成器,就是这个道理。” 任牛飞真的是佩服极了:“老七,我服了,我真服了,你看兵的眼睛真毒!” …… 考核依旧继续。 在黄土飞扬的射击场地,反坦克导弹实弹射击考核科目正在如火如荼的展开。 三班的士兵迅速登车,207步战车按照规定的区域进入“战场”。 首先考核的步战车机动能力,需要在十五分钟内,越过设置的八道障碍,分别为土岭、倾斜坡、车辙桥、涉水场、日字路、蛇形路、错位路、s路。 李兵和三班的士兵坐在步战车中,稳的一批。 许三多不像以前那样,晕车晕到吐。 207号车在规定时间内快速通过了这些障碍,进入实弹打靶的场地。 实弹考核采取应用射击的方式,从不同距离对目标进行射击,考核组指挥员随机选择射击目标。 “前方,200米处发现敌装甲车,命令你班组迅速前出歼灭!” 一个纸牌做成的靶车出现在东北方向的200米远处。 “目标距离200米,方向305。”观察员通过潜望镜迅速观察到了“敌靶车”。 “调转炮口,装填弹药!”史今一声令下。 “是!”炮手和装填手快速行动起来。 炮口迅速旋转与瞄准。 “报告班长,已瞄准,请指示!” “开炮!” “是!” “轰”的一声,一发穿甲弹呼啸而去,正中远处的纸靶车。 这个时候,考察组再次下达了新的命令:“注意,前方300米出现一伙敌人,请立即前往消灭!” “三班收到!” 随着命令的下达,前面远处的一排人形纸靶已经树立了起来。 “全车冲击!” 207车的引擎已经开到最大,全速进行冲锋。 在即将接近“敌人”时,步战车一个转身摆尾,调整了前进的方向。 史今再一次一声令下:“全班准备战斗!” 战车不断突破前进,三班的战士们通过射击孔开始了乘车射击。 远处的人形纸靶一个又一个被击中。 这样的考核,考察的是人车协同战术,以步战车最强的机动能力,进行快速突击。成绩的好坏,取决于消灭敌人完成的时间。 李兵今天的手感很好,他现在伏在战车上进行半露式射击,子弹只要出去,几乎是全部命中。 从一个目标转向下一个目标动作幅度极小,射击时完全没有任何的犹豫,而且他打的是点射,在行进间打点射,需要极好的心理素质。 许三多同样如此,在步战车中开枪稳如磐石。 (本章完) 第55章 年终考核之背书 第55章 年终考核之背书 乘车射击训练,成才练的最多,也最熟练。他的85狙成了全场中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一枪一个,弹无虚发,引起了考核组的注意。 团长拿着望远镜,问道:“那个兵叫什么名字?把他的档案给我找出来。” “是!”一个参谋立即执行命令。 接下来是技术考核,观察室旁边支了几张桌子,旁边写着“技术考核”几个大字,团部的团长、参谋长和几个参谋都坐在后边。 射击完毕的战车上,士兵们下车直接跑到桌边列队。 为了节约时间,队列和战术理论的考核合二为一。 三班快速列队,许三多在队首,史今在队尾。 史今直刷刷地站在考核组的面前,他们的队列站得笔直,无可挑剔。 “敬礼!” “礼毕!” 史今大声喊道:“报告首长,钢七连一排三班射击完毕,请指示!” “入列!” “是!”史今回到队列。 考核组的参谋长,一边找回答的士兵的名字。 一个团那么多人,不可能每一个都考,全部是随机抽人,然后随机抽题。 参谋长抽到的是许三多,因为按照队列,他排在第一个。 参谋长看着书上的题目,提问道:“一零五坦克主炮膛压?” 许三多是装甲侦察连的,没想到参谋长却真的提问了坦克数据。 但对许三多来说,背书都从来都不是个事儿。 他立即开口回答道:“最大五百零九点五兆帕斯卡,正常四百四十一点三兆帕斯卡。” 参谋长没有在意,点了点头,接着问了下去:“脱壳穿甲弹1000米距离下降量?” 许三多依然对答如流:“四十七米每秒,一千米立靶密集度为零点三米乘零点三米。” 史今他们一下都愣了,都暗暗地有点觉得怪异。旁边的干事发现题目不对劲了,忙对着参谋长说道:“错了错了,他们是装甲侦察兵,不是坦克连的,你考他们坦克数据干嘛?” 参谋长这才醒悟过来,一脸错愕地看着许三多,竟然有点儿纳闷:“我考错了吗?可是他答得很对啊!” 说到这里,他不由得问许三多:“你把整本书都背啦?” 许三多回答道:“报告,是的!” 参谋长好像不太相信:“你可别太吹牛了。” 许三多的回答是:“报告,我就是死记硬背。” 参谋长笑了:“你别吹掉了底,就算是纸,它也六百多页呢。就说你们那车吧,七十三毫米滑膛炮药室容积、后坐长度、最大后坐阻力是多少?” “零点六八三立方升,一百四十八毫米,九八点零六千牛顿。” 王庆瑞团长笑嘻嘻地在旁边看着,就接过话茬去继续问道:“那么技术和结构特点是什么?” 许三多毫不犹豫地回答:“该炮系低膛压滑膛炮,身管和炮闩由螺纹连接,采用立楔式炮闩,闩体内装有电击发装置,反后坐装置采用同心式制退复进机。” “行了,行了。”参谋长终于信服了,他发现许三多真的是一字不差。 指导员洪兴国看着许三多如此露脸,脸上早已经笑开了。 在连队扎堆的地方,各连队的兵也在哗哗地翻着书互相提问,算是一个临阵磨枪。 士兵们互相考着成才:“八一杠枪管的长度是多少?” “班用轻机枪有效射程理论射程是多少?” “红缨导弹的斜射距离?” 成才现在是一个人在对付三个人的提问,对答如流:“四百四十毫米,六百米,六百到七百四十发每分钟,四千五百千米。 “成才,厉害啊!”对面几个士兵立即伸出来几个大拇指。 成才一脸的得意:“这些问题太简单了,增加难度,增加难度。” 另外一边,团长笑呵呵地继续提问:“我问你,咱们八二迫击炮的尾管材料是啥?” 团长亲自提问,把许三多吓慌了,他迟疑着,嘴里说道:“八……八……八……” 史今意识到了什么,赶忙往前面走去。 团参谋长看见了,指着他问道:“前边那位,你干什么?” 史今立即解释道:“报告参谋长,我是他的班长。” 参谋长明白了:“让他过来!” 史今走到前面,到了许三多的身边不远处站定。 许三多看见史今来了,心中有了底气,腰杆就挺得直了一些。 他的嘴也顺了:“八二炮用的是铝合金尾管。” 王庆瑞故意刁难道:“八二炮上用了一项中国首创的技术,是什么?” 许三多拿不定主意了:“全保险引信,旋入式药管,自锁式高低机,还有……套筒式缓冲机?咱书上都没写,我和李兵查军史资料才找到的。” “对!就是套筒式缓冲机!”王庆瑞很高兴,听许三多说起李兵的名字,继续说道,“你先入列,李兵,你过来,我来问你几个问题。” “是!”李兵立即向前立正。 “豹2坦克的一百二十毫米滑膛炮还用在哪种坦克上?” “报告,是122坦克。而且中国造的一百二十毫米滑膛炮运用在122坦克,要比豹2还要早两年。” “对!在1970年,中国造的第一辆122的“三液”样车就已经完成了总装,相比之下,1972年德国豹2k主战坦克样车(豹2的前身)才正式装上120毫米滑膛炮!所以说,我们的坦克要更早装备120毫米滑膛炮!这些书上没写,但我们应该知道。” 他对李兵的回答想当满意,继续问道:“那你知不道自行双三七高炮的火控系统有哪些?” “报告,由雷达、指挥仪、高炮火力系统及坦克底盘组成。” “对!没想到你对高炮也有研究?”王庆瑞很好奇李兵的知识储备量。 “报告团长,我的一个战友叫王鹏,他就在高炮九连。我曾经在试题中看到过这个问题,因为不会就向他询问,后来,我们还发现了一些高射炮在训练上的问题。” “哦,是吗,你们两个发现了什么问题?” “第一,高炮部队目前现行的训练器材及方法已不能满足训练的要求。 其次,由于该武器的控制面板极为复杂,具有多种工作方式,而现代战争的快速性要求乘员能在目标出现瞬间相互协同、迅速准确完成一系列复杂动作,这就使得训练难度和时间大为增加。 第三,实车训练要频繁动用车辆,这样会影响车辆的整体使用寿命。如此昂贵的武器装备,其大部分寿命损耗于乘员的训练过程是极大的浪费。 因此,最好是能够研制一套双三七自行高炮火控系统操作模拟器,先在电脑上进行模拟,等模拟过关后,再进实际操作。当然,这种方法也可以用在其他部队。” 李兵不是很懂高射炮,但他的灵魂毕竟来自于21世纪,来自于那个电脑手机横行的科技时代。 他跟王鹏讨论过,先在电脑上开发出一套模拟技术,再进行实操,这样可以大大节约设备的维护成本。 王庆瑞见多识广,一听就懂,当时电脑刚刚开始普及,军事方面有些地区已经在转向信息化发展,这种利用电脑进行虚拟模拟的理念是非常超前的想法。 不一定非要实现,但一定是一个好想法。 “好啊,你的理念很超前啊!”王庆瑞对此赞叹不已…… 靶场的训练和考核算是告一段落。 三班的士兵们都上了回营的军车,李兵和许三多也被洪兴国和几个参谋拍着送上后车厢,史今虽是班长,可都挤不上去,而高城犹自在人群外独自纳闷。 他忽然发现,自古说的百无一用是书生,现在看来背书也并不是一无是处。 甘小宁凑了过来问道:“许三多,你啥时候背的坦克数据?” 许三多道:“我们一起背的呗,你们这么快就忘记了?” 甘小宁道:“得了吧,就两个星期的工夫,那么厚的一本书,六百多页,谁能背的下来?” 这时史今上车:“先想想你们是不是用心吧!别的不说,你们光背自己手上这点装备数据,谁又把整本书都看啦?李兵和许三多已经全部都看完了,所以在今天才能露了脸。有句话说的不错,机会永远留给有准备的人!” (本章完) 第56章 先进个人 第56章 先进个人 七连车在操场边停下,七连兵是擂着鼓下来的,反正鼓舞士气鼓都带着,年轻人也巴不得事情再闹大点。 路过的士兵们为之侧目。 高城有些不屑,但那表情显然是由得大家去闹吧,到宿舍边的时候终于一举手:“大家都歇了吧!没多大点儿事,本连荣辱不惊。我再说一句,早点休息,还没考的那几个班再接再厉!” 考核不是体能训练,士兵们不急着休息。都没有进宿舍,而是在操场上自由活动。 高城看着逐渐散去的兵,史今屁颠屁颠跑了过来,并且在对着他笑。 “笑什么?”高城板着面孔。 “连长,我那两兵今天露脸吧?” 高城看看又被甘小宁几个追着要练拳的许三多,还有跟伍六一比俯卧撑的李兵,有些难堪地笑了笑:“他们两个的记性是够泄密标准的。可那又能怎样?把整本书的坦克数据都背了下来,如果不上手学,照样不会开坦克。” 史今非常希望高城能认可许三多,坚定地说道:“虽然李兵现在还稍微差一点,但是许三多的成绩已经挺好的了。” 高城被缠得有些无奈:“好吧,我输啦,你有一个小小的胜利。是想听这话吗?我给你。我不想整天对你绷着脸,我承认你的努力,三班长,有些话这两天一直想对你说,我……” 史今打断了他的话:“我是想让你能承认一下许三多,连长。” “承认他?”高城终于忍不住了,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好吧,我承认,我承认当初我是看走了眼。你有能力,你把一个孬兵带成了一个强兵。可是,三班长,你把你自己的时间浪费在了他的身上,是你,是你成就了今天的他!他的辉煌本来应该属于你!是他……是他就要夺走了我最好的一个班长!他简直就是我的地狱!” 史今呆住,呢喃道:“我这不是还没走的嘛~。” 高城快步往前走,他怕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三班长,我不想再多说些什么,以后的机会不多了,该怎么办,你自己想清楚吧。” 考核顺利结束,射击的三个50环,还有背书的两个满分,钢七连依旧成为全团耀眼的明星。 除夕夜,团里搞了一次大联欢,各连又聚了一次餐。 最主要的活动是过年包饺子。 会包的不多,也就图个开心。白铁军包的像包子,甘小宁包的像馄饨,李兵包的倒是像模像样。 成才最近表现不错,纷纷和连长排长班长敬酒。 高城又开始演讲了:“明天没有训练任务,除了执勤站岗的,其他人可以敞开了肚皮喝,啤酒嘛,撒泡尿就没了!” 他当然可以这么说,因为他的酒量大,白酒都能喝一斤多。 李兵酒量差,一直浑水摸鱼,直到被伍六一发现,然后拖着跟连长、排长、班长敬酒,一圈敬下来,直接就晕晕乎乎了。 …… 因为三班的总成绩提上去了,要选出一个先进个人。 史今擦着车,心事重重:“六一啊,有件事情我想要对不起你了,这次的先进个人我准备换个人。” 七连的兵狂得很,一般情况下团嘉奖都不看在眼里,又何况他是伍六一。 “你想评谁呀?”伍六一问道。 “许三多。” 伍六一像被砍了半拉屁股般跳起来,他以为选的是李兵。 “我军是打仗的,不是慈善机构。我知道你想鼓舞士气,可也得赏罚分明呀。” 史今振振有词:“一,许三多做先进个人至少得对全班付起责任来。二,许三多确实很有进步。” 伍六一道:“扯蛋!有进步那是因为他原来是最后一名,容易进步。” 史今瞪着眼睛问道:“伍六一,你是钢七连的第几个兵?” 伍六一道:“我是第4900个兵,你是第4853个兵,怎么着啊?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记住这些数字的意义是什么?” “为了记住每一个战友,为了不抛弃每一个战友……”话没完,伍六一就嚷了起来:“你绕我呀,不抛弃不放弃,你就觉得现在许三多能做到这六个字吗?让我选,我选李兵,我就看着他顺眼!” 史今道:“算啦,我不跟你犟,那就投票选举,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所以,三班召开了一次班会。 史今从军帽里抓起一把纸条,说道:“这次选举,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进行无记名投票。我说你们能不能换个人投?我作为一个班长,不在投票范围之内,你们可以投其他人。” 甘小宁纯属捣乱,立即举起了手:“那好啊,要不选我好啦!” 然后,班里无人举手,甘小宁脸皮厚,也不觉得尴尬,“看看,没人选我,要不选老白吧?” 白铁军高兴了,满脸的笑容:“我老白自知是三班的老末,但是,如果大家肯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再接再厉,再创辉煌的!” 三班的人都忍不住大笑。 史今笑道:“行啦,你们两个活宝别闹了,言归正传,我推荐一个人,这个人大家也都看见了,他多半不能算咱们班里最突出的,可他是咱们中间进步最快的。这个人就是许三多,大家同意吗?” 话音刚落,伍六一就带头鼓起掌来。 集体生活的人,掌声是很容易认同的,于是都鼓起掌来。 许三多有点不知所措,忙站起来给大家敬礼。 白铁军有些羡慕,嘴里金句频出:“他进步快,是源于起点低。” 甘小宁立即怼他:“你起点也不高啊!” 白铁军眨了眨眼睛:“对啊,我起点也不高,咋进步不大呢?” 一直没说话的李兵,总能一语道破天机:“白铁军,你别怪我说话直,你进步慢,那是因为你总喜欢讨价还价,在训练上缺斤少两。” 一句话让白铁军迅速沉默下去,因为这句话诛心啊。 伍六一瞟了全班一眼,为了打破了僵局,说道:“许三多,颁给你一个先进个人的奖状,这不过是说,十个人中有九个同意给你鼓励,这都是同班战友好说话,希望你以后再接再励。” 许三多站起来说道:“报告班长,我不同意!我不同意把先进个人颁给我。班长,您曾经说过,自从那次爬起来之后,我已经不需要别人的照顾了,但是,有一个人需要。这个人就是李兵! 他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努力,连我都觉得赶不上他,他的身体你们都也是知道的,瘦的跟竹竿一样,以前不停地吃药,后来不吃了,现在为了增重,每天都吃很多的馒头,我每次都怕他吃撑了。” 许三多看着李兵,继续说:“除了班长,我最感激的就是李兵,从前小时候,他经常欺负我,我也害怕他打我。在去草原五班的时候,他成了我唯一的朋友。我知道,我听见了,李兵跟老魏他们打过架。你们没经历过,不知道从五班走出来有多么难。当我离开五班的时候,我就在想,我走了,李兵该怎么办,后来,他凭借自己的努力也加入了钢七连,我很高兴。” “现在,我觉得最应该受到鼓励是他,而不是我!班长,我建议把先进个人颁给他,他比我更努力,他的进步才是最大的。” 伍六一和史今等人全都愣住了,许三多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有时候说话甚至都不超过三个字,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所以,三班的人都鼓起掌来,他们不仅是把掌声送给许三多,也是把掌声送给获得先进个人的李兵。 (本章完) 第57章 加练 第57章 加练 一天的训练结束之后,晚上,在训练场上,李兵开始了加练。 他已经跟史今打过了招呼,新闻联播暂时可以不看,还有文化课的学习都可以放一放。 他现在的重中之中,是把身体力量赶紧练上去,他的引体向上在钢七连中处于一个垫底的水平。 幸亏他的射击成绩还有100米、五公里、400米障碍跑等在速度上有优势,要不然真成老末了。 他知道,像自己现在这个情况,最好的提高方法,就是先用增肌练法,夯实力量基础。 可在短时间内想通过直接增肌来提高成绩是不现实的,这是一个漫长的训练过程。 他想了一下史今教他的引体向上的训练方法:“引体向上在力量不够的前提下,通过高位下拉、或者反向划船等类似的动作练习,是可以促进身体肌肉的协调发力,而且这两种动作,都可以一个人自行练习,不需要其他人守护着、陪着他一起练。” 拿定主意后,李兵双手摩挲了一下,来到双杠区,开始反复练习起反向划船的动作。 等练习了一段时间之后,他感觉手臂酸了,就停了下来。 “练得怎么样了?” 在单杠架的旁边,李兵感觉恢复了几分力气,正要准备上杠,听到声音,一回头就看到了史今那张朴实而温和的面容。 “班长好!” 规规矩矩给史今敬了个礼,李兵有点无奈地说道:“手臂力量还是差了点,成绩一直在三班垫底,我和老白都有一拼了。” 史今微微颔首,越过李兵走到了单杠的下方。 “标准引体向上对手臂力量的要求较高,没有太多技巧。但是借力引体向上的技巧性较强,对手臂力量的要求相对较弱。你的姿势是很标准的,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最大的弱点还是在于手臂力量不够强。这只是一个方面,很多人有一个误区,认为引体向上靠的只是手臂力量,那是不对的,最好的发力方式是动用全身的力量,包括背部的肌肉,腰部的平衡,还有腿部的摇摆。” 一边说着,史今一边伸出双手,直接搭在了单杠上。 “我做几个,你仔细看一看,比起你自己摸索效果可能会好一些!” “注意我的姿势,握杠测试时需正握,练习时可以反握或一正一反,大拇指从杠面的下方握杠,其余四指从上方握杠。 握杠后,摆动身体,首先往后小幅度屈膝,身体前后摆动,摆动到后方最高点时顺势屈膝,然后在顺势在前摆的过程中,身体将要达到杠的正下方的时候,腿部急停,双手在这个瞬间往上拉杠,使肘关节弯曲,将下巴高过杠面。 下杠时双臂缓慢弯曲,身体慢慢还原到启动状态,然后顺势将双膝盖弯曲,再借力完成下一个动作。” 史今讲解的很详细,说完之后,开始一个一个向上拉伸起来。 短短一分钟内,史今足足拉了二十个。 李兵在旁边完完整整地看了下来,史今的每一个动作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标准,让人感觉到很舒服、很协调,他不仅仅是硬拉,为了显出他用了那些的肌肉,都把军服给脱了。 露出完美的、可能会让女生尖叫的上半身的身躯。 等史今从容落地,站到他面前的时候,李兵似乎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史今看得出他脸上的顿悟,露齿一笑道:“来,用我这个方法试试看!” “是!” 李兵应了一声,迫不及待地走到了单杠下方。 伸展双臂、上杠、拉伸。 随着双掌张开幅度的增大,李兵感觉果然好了不少。 “一、二、三……” 史今在一旁帮他数着数,当数到第二十个的时候,不禁露出一丝释然笑容。 李兵的学习能力是他见过的最强的一位,什么动作一教就会,领悟能力堪称妖孽。 “很好,再接再厉,争取突破二十六个!” 在钢七连,十二个及格,二十六个良好,也是李兵想要突破的一个数字。 虽然双臂已经有些脱力,身体像是灌了铅,但是听到史今那充满鼓励的话语,李兵就感觉体内又涌出一丝力量。 咬紧牙关,憋住呼吸,屏住一口气,再次尝试着拉伸起来。 身体颤颤悠悠地抖了上去,终于,第二十一个完成了。 已经完全脱力的李兵再也抓不住单杠,直接松开双手垂直落在了地上。 旁边的史今早就有所准备,上前伸手一把扶住了他。 “怎么样?” “我没事,谢谢班长!” “说啥呢,我是你的班长,跟我不用这么客气。” “是!”李兵真心感谢史今对他的关心,能遇到这样的一位好班长,实在是莫大的福气。 更应该感谢的是,他教会了更加适合的锻炼方法。他心里很清楚,史今之所以帮助他,绝不是为了回报或者什么,他只是做了他认为一个班长应该做的分内事。 “行了,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谁也一口气吃不成胖子。时间也不早了,今天的练习就到这里吧,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训练呢!” 说着,史今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红油递过来。 “这两天你引体向上练得有些狠啊,胳膊肌肉酸痛的话,拿回去擦一擦,恢复会快一些!” 接过红油,李兵感激地说道:“谢谢班长!” “我是你的班长,你总说谢谢,太客气了。”史今微笑着和李兵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李兵回到宿舍,甘小宁和白铁军、伍六一、许三多等等三班的人都围了过来。 白铁军说道:“哎呀,三班的都是训练狂人呐,这大晚上的不睡觉,简直太恐怖。” 甘小宁对着李兵说道:“练个差不多得了,练多了,你的胳膊不疼吗?李兵,你要知道,这训练需要循序渐进,急不得,小心把你的胳膊练断了。” 李兵笑道:“感谢你们的关心,训练是急不得,这个我知道,我还知道我自己的弱点,所以要加练引体向上,我天赋差,跟你们比,我要更努力才行,我可不想拖你们的后腿。” 甘小宁听他这样说,表情有些不太自然。他是城里人,从小不缺营养,身体素质在这些兵里是拔尖的。 伍六一强强是强,但那是硬练出来的,时间长了,腰伤就会显露出来。 至于许三多,这种从小就能吃的,身体素质也不差,而且经常挨打,抗击打能力强。 按照高城的一句话,天生的一个强兵,却是一副熊模样。只要克服了心里障碍,崛起之后,现在钢七连之中,伍六一有些方面能够并列,其他的基本无人能够与其争锋。 许三多拿过李兵手上的红油:“李兵,你今天比昨天做的多,我帮你擦擦后背吧……” …… 连长办公室内,高城和伍六一远远目睹了史今给李兵指点的全过程。 当看到李兵最终完成了二十个的时候,高城都忘记了抽烟,甚至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旁边的伍六一敏锐的观察到了连长的这反应,心里禁不住暗暗好笑,这个表情好像做引体向上的就是高城,一块跟着李兵用力,跟拉不出屎差不多,憋的脖子有些红。 “吱呀”一声,打破了屋子里微妙的气氛。 进屋的是史今。 伍六一道:“吆,传授绝招的三班长回来了?” 高城若无其事地扫了史今一眼,同样揶揄道:“今天我发现你比我这个连长还会带兵,李兵被你教了才十分钟,就大变样了哈?” 史今腼腆的一笑,说:“连长,主要还是李兵聪明,加上有毅力,身体素质其他方面也不差,稍微一提点就有很大进步……” 想到自己这些日子对李兵的观察,史今忍不住多嘴道:“连长,像李兵这么优秀的兵,当初把他放到草原五班磨炼,要是他真爬不起来了,岂不是可惜?” 听了这话,高城没有露出像对许三多那种不屑的神色,只是皱了皱眉道:“行了,伍六一刚才也问过我这个问题,我想说的是,如果他真的被一次挫折就打倒了,也就没有磨炼的必要了。进了草原五班,他一直坚持自学自律,没有放弃训练,我感到很高兴。本来我是想,等哪天团里有了大比武,他取得一定的成绩后,我再把他挖进钢七连,没想到老何比我更在乎这个兵,提前给他一次机会,他也抓住了。关起门来讲真话,我……我真的很佩服他,佩服他的毅力,佩服他的不放弃,他像是我钢七连的兵!” (本章完) 第58章 再比引体向上 第58章 再比引体向上 白铁军坐在靶坑里,愁苦地听着上边的枪声,同时又在那绝情坑主下面的“正”字上添上一横。 旁边是许三多的名字及正字,从那褪色来看,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白铁军想起昨天在班会上李兵的话,心中一阵一阵的酸,他坐在那里,忍不住哭了起来。 这个时候,一个人影走了过来。 白铁军快速将眼睛擦干,抬起头一看,是李兵,尴尬地说道:“今天风真大,眼里都进了沙子。” 十米的靶坑,哪来的大风,白铁军简直是睁眼说瞎话。 但是李兵没有戳破:“今天的打靶训练已经结束,到了饭点,你没露头,班长让我过来看看。” 白铁军沉默了片刻,歉意地说道:“班会上你的话,一点儿都对。我这个人吧,就是喜欢偷懒耍滑。” 李兵笑了笑:“老白,你怎么突然间开悟了?” 说着,他打量起这个传说中的“绝情谷”,这里和草原五班有一个共同点——与世隔绝。 这里是一处被人遗忘的角落,能听见外面的枪声与炮声,却看不见、摸不着。 白铁军注意到李兵正在观察他的工作环境,有些泄气:“我真的挺羡慕你们。” “白铁军,其实你的军事素养并不差,我听说你在医疗救护方面挺好的,只是钢七连的尖子太多了,要是把你放在普通连队,不能说前几名,但绝对不是老末。” 白铁军被他说的有些感动:“史班长曾经让我尝试练过每一种武器,但我就这么菜……打出来的成绩基本刚及格,我感觉我根本不适合待在钢七连……” 李兵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看着墙上的正字,说道:“你曾经学过所有的枪械,所以,你能分辨出每一种枪械射击的声音?” 白铁军点头:“这算是我的一个特长吧,要是军事考核有这个科目,我一定能拿第一。” 可惜的是,根本没有这个科目啊…… 李兵也知道,他现在在钢七连中,也不是很强,帮不了白铁军,但是,作为队友,有必要关心一下。 白铁军很聪明,其实李兵能指出他的缺点,并且让他改正,这是希望他越来越好,这才是真正的战友。 白铁军忽然说道:“李兵,真心谢谢你。在钢七连,我是老末,成绩差,看着队友们跟你嘻嘻哈哈的,其实很多都是表面上的,心里全是瞧不起。像连长,他最喜欢伍六一这样的兵,而我这样的兵……他甚至都不愿意看一眼,我能坚持到现在,多亏了史班长和指导员,他们对我很好,我白铁军一辈子记得他们。在钢七连的战友中,原来只有甘小宁一个朋友,现在又多了你一个……” 他爬上靶坑的外面,看着远处的军营,继续说道:“李兵,我老白以后就算是复原了,也还是会拿你当战友……你要加油,不要管别人说什么,做什么,只要自己努力就行。在训练方面,我没什么天赋,你有,你能成为最强的兵!” …… 午饭之时,甘小宁拽着李兵来到了操场上。 李兵皱了皱眉:“甘小宁,有话快说,我还要午休呢。” “来来来,李兵,咱们再比一次引体向上,说实话,那一次我们这些老兵都不想打击你的信心,故意让着你,难道你真的以为我引体向上就只做14个?” 往事随风,那还是李兵在草原五班的时候,为了陪许三多买籽才来的团部,看了钢七连的训练场,跟甘小宁比的就是引体向上。 李兵那个时候其实就已经看出来,钢七连的那些人都让着他,那个时候的他,真的是弱小,在钢七连经过训练后,他已经今非昔比。 白铁军早早地就跑了过来:“甘小宁,你这是要干啥?你明知道李兵在力量方面比较差,你跟他比引体向上,你丢不丢人?” “老白,你是不是发烧了?我们才是死党,你居然替他说话?!”甘小宁生气地抬脚就踢,被白铁军麻溜地躲了过去。 这是许三多传授给他的秘密绝招,在怼人之前,一定要先想好退路,预判对方的反应,见事不好,撒腿就跑。 许三多嘿嘿地笑:“老白,小宁这是要帮助李兵训练,他面子上抹不开,才说要比斗,口是心非。” 说完,他在旁边喊了起来:“李兵,加油,干掉甘小宁!” 甘小宁气得又踢许三多。 史今和伍六一都被他们吵闹的动静引来了。 伍六一问道:“吵吵闹闹的,让不让人午休了?咋回事?” 白铁军解释道:“伍班副,您消消气,甘小宁这是要和李兵来一次公平决斗,单杠上面论英雄,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武林盟主。” 史今笑道:“那就开始吧,我给你们计数。” 到了现在,李兵已经是被赶鸭子上架,跳起来抓住了单杠。 甘小宁看见李兵已经应战,立即在另外一根单杠上也做了起来。 比斗开始之后,周围的喝彩声就没有断过。 高城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层报纸当作被子,而叠好的被子舍不得盖,压在脚下。 听见外面的加油声,这哪能睡的着,爬起站到窗口观看。 引体向上,在新兵连的时候12个算优秀,但在钢七连,一次性做到12个属于及格水平,达到26个属于良好,能一次做到36个则是优秀,至于超过50个那就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了。 经过史今的指导,李兵现在能拉26个,刚好属于良好的临界值。 目前,钢七连的老兵基本上都能超过26个,但是做到36个优秀的甚至50个以上的,屈指可数。 最强的铁人伍六一,状态最好的记录是56个。 这一次,甘小宁真的可能被李兵的话给刺激到了,一个劲地猛做。 这把高城吓了一跳,甘小宁平时做引体向上基本都维持在二十个左右,这是因为甘小宁觉得拉多了累人,而且一不小心还会造成肌肉拉伤。 他可不愿意遭受这个罪,一般都会选择性的保留体力,差不多就停了下来。 指导员洪兴国又开始兴奋了:“老高,你快看,甘小宁已经做第四十一个了,你得让他坚持,我去宣传部借录像机。” 高城抽着烟呆在窗口,再一次被烟头烫着了手,他这是第一次看见甘小宁如此的拼命。 跑下楼,扭头看着高城站在窗口无动于衷,洪兴国只好朝着操场大喊:“甘小宁,一定要坚持啊!坚持坚持再坚持!” 他这一喊不要紧,甘小宁心中的一股劲一松,立即从单杠上掉了下来。 一帮子人立即涌上去,又是捶又是揉的。 洪兴国看到后十分惋惜:“我都说了要坚持的……” 李兵做了二十八个,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许三多揉着他的肩膀,拍打松弛他的背部肌肉:“李兵,你的力量还是有些弱,要多吃肉。我已经和班长他们商量过了,每次会把多余的鸡腿都留给你吃。” 李兵知道三班的队友们对他都很关心,目前除了训练和吃肉之外,能增加力量的最快方法就是完成系统任务,获得异界的滋补药品。 这些药品虽然有副作用,但是药效强、威力猛、见效快。 所以,他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将史今留下,获得系统的奖励。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如果史今拿不了军功,便提不了干,年限到了只能走人。 目前史今唯一能留下来的方法,便是立功,争取在以后的演习中立功! (本章完) 第59章 抓舌头 第59章 抓舌头 早上,洗漱间内。 伍六一、甘小宁、白铁军,还有许三多正在洗漱。 许三多拿着一个新的刮胡刀,这是史今送给他的。 甘小宁道:“许三多,毛都没长齐,刮什么刮?来来来,给我刮一下腋毛。” 许三多笑着拒绝:“这是刮胡子的,你的腋毛太粗,刮不动。” 白铁军笑道:“许三多,你得留着,等长长了再刮。” 伍六一忽然咕噜噜吐了一口气,一头把脸扎进了脸盆。 白铁军凑了过去,用一口伦敦腔调问道:“anybody in?有人在家吗?” 甘小宁好奇地道:“伍班副,脸盆里面扎猛猛,想当什么小海军?” 伍六一猛地吸了一口水,把头突然从水里抬起来,朝着众人喷射。 “潜射导弹,水底发射啦!” 众人大笑着,互相泼水。 李兵拿着脸盆站在走廊里,听着里面的笑声,那种感觉真好。 高城瞄了站在门口的李兵一眼,听见里面吵闹的动静,端着脸盆就泼了进去。 泼完之后,他迅速躲到了门的一边。 里面的几个人被泼,以为是李兵搞的鬼,立即装模做样的唱了起来:“今天不休息呀不休息……” 高城示意了一下李兵,让他不要说话,然后装作没事人一样路过到门口去察看。 就在这时,几盆水哗的一下泼到了他的脸上以及身上。 等看清楚被泼的居然是连长后,里面的几个人都愣住了。 高城摸着满脸的水滴,说道:“情绪不错,继续保持。” 李兵早就知道会如此,忍不住笑了起来。 高城正无语呢,瞧见一旁看热闹的李兵,顺势一脚踢出,正踢在了李兵的屁股上:“哦,我明白了,原来你是在门口望风的,好啊,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们。” 李兵有口难言,他就想在楼道里看个热闹,咋被高城误会成同伙了呢? …… 高城的“报复”来的太快。 傍晚,几辆绿皮卡车将钢七连的人马全部拉到了一片小树林的旁边。 李兵和战友们三三两两下了车,等待命令的时候,连长高城的吉普车呼啸而来。 从副驾驶上跳下来之后,高城径直走到众人的面前。 “今天晚上,你们将进行一次躲猫猫的游戏。躲猫猫,我相信大家都玩过,就是几个藏,几个人找,我觉得是一个挺好玩的游戏。” “我已经把全连分为红蓝两队。红方作为搜索队,蓝方作为隐藏潜伏的舌头。人员我都已经选好了,身份和数量暂时保密,可以明确的一点是,他们身上有武器。” “我的要求是,以前面的这片松树林为规定的演习区域,“舌头”可以利用环境进行伪装,搜索队进行全方位搜捕。如果“舌头”被搜索队发现并抓住,则视为潜伏失败。相反,如果搜索队漏掉一个“舌头”,那么也视为搜索失败。” “演习时间为两个小时,大家听明白了吗?” “明白!” “对于失败的一方,我一向是很公平公正的,操场二十圈,不准讨价还价。” “是!” 高城一挥手,提醒道:“我再强调一点,搜索的时候要学会观察蛛丝马迹,别踩到了别人的屁股上,居然还不知道脚下藏着一个人!另外,舌头已经提前出发,十分钟后,搜索队出发!” “是!” 这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七连在演练夜间潜伏与搜索的对抗游戏。 三班的人检查好演习的枪支弹药之后,进入了小树林。 天色逐渐黑了下来,一发照明弹升空,照亮了整片的小树林。 借着亮光,李兵扫了一眼四周,小声说道:“报告班长,这里无异常。” “收到,继续前进。” 史今一指许三多,示意他殿后,再一挥手,示意其他人继续往前面搜索。 三班几个人全副武装从一处草丛走了过去,等过了几分钟后,伪装得没有被发现的高城从草丛里爬了出来,脸上除了得意还是得意。 忽然,一双手从他的身后伸了过来,抓住他的腿就是一拽。 高城一下被摔倒在地,裤裆里又被狠狠地踢了一脚。 高城痛得吸了一大口凉气,刚想喊一声自爆身份,不料对方的动作实在太快,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嘴里已被塞上一个软木塞,再也叫不出声来了。 这个时候他本能的想要还击,但身上的武装带已经被那个人往下一退,做了绑人的绳索,顺便连他的脖子也一块儿给勒上了。 许三多欢天喜地背着这个舌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叫喊着:“班长,我抓住了一个舌头!” 高城被他扛着,完全说不出话来,拼命挣扎着喘气,然后被重重地扔下,摔趴在了林间的一处空地上。 听到许三多的呐喊,三班的侦察兵们顿时从四面八方聚拢了过来。 “看着这人的身材好眼熟,这舌头是谁演的啊?”甘小宁说了一句,心想这个倒霉蛋怎么一下就落进许三多的手里了呢,这五大绑,跟捆猪似的。 白铁军也觉得好奇:“连长说他派了几个高手扮演舌头,还说数量保密。” 史今笑道:“连长就爱搞这套,喜欢玩刺激的。” 说着,他拍了拍那个人,“喂,别不吱声,你都被捉了,把身份亮出来吧。” 许三多说道:“我怕他喊,把他的嘴给堵了。” 见那人始终没动静,伍六一把他翻过身来,突然惊叫起来:“我……靠!这不是连长吗?许三多,你下手够狠啊……这都背过气去啦?” 众人盯住一看,果然是他们的连长高城。 高城整个人横在地上,闭着眼睛,显然是背过气去了。 史今喊道:“老白,你学的战场救护呢?快快快,救人啊!” 白铁军立即把高城口中被塞的木塞拿了出来,当胸就是按压,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准备人工呼吸。 高城被一顿折腾,逐渐缓了过来,瞧见白铁军凑过来的嘴,一脚踢出,把他给踹翻在地:“白铁军,不要动不动就人工呼吸!……” 他喘了几口气,揉着腮帮子问道:“是谁抓的我,下手这么狠?是伍班副还是三班长?或者是甘小宁?” 他这是要寻找一下“凶手”,准备明天好好操练一下。 “报告,是许三多!”伍六一很诚实地回答。 高城神情怪异地看了一眼许三多,自从他遇到这个兵,似乎就没过过好日子,简直就是他的地狱:“行啊,我阴沟里翻船啦……” 许三多吓得不轻:“连长……我不知道是你,你怎么没带肩章啊?” 高城本来就想着玩一玩,结果玩砸了,被捉了。他拉不下面子,说道:“许三多,以后抓舌头不要勒脖子,舌头也是人,舌头……也需要喘气的。” 说完,高城悻悻地准备离开。 看到连长被活捉,伍六一、甘小宁、白铁军脸上都憋着坏笑。 许三多吓得不轻,以为自己又犯了错误。 史今安慰道:“没事,演习嘛,谁让他自己装舌头的,被抓了……也是他自找的。” 李兵拦住了要走的高城:“连长,现在您是我们抓到的舌头,请配合一下,交待您的队友藏在什么地方,省的我们费力气寻找了。” 三班的人一听,这倒是一个好方法,抓了个舌头什么都没问就给放走了,岂不是太没价值了? 高城微微一愣:“你这小子就是心眼多,但是很遗憾,作为一个钢七连的舌头,你觉得我会出卖我的战友吗?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我接着就是。” 这样的一句话,断绝了三班所有人“审问”的念想。 (本章完) 第60章 成才的心还不够稳 第60章 成才的心还不够稳 甘小宁道:“这个舌头的嘴巴太严,不可能套取有用的情报。” 白铁军点了点头:“对对对,简直就是铁打的汉子,打死也不说,打不死也不会说。” 他们都是说给高城听的。 高城实在听不下去了:“得得得,你们放心,我明天不会操练许三多的。” 许三多高兴了,咧着嘴笑着。 高城继续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等不了十年,后天吧,后天我再准备操练你们。” 许三多的笑容迅速敛去。 伍六一提醒道:“我们都别磨蹭了,这个舌头鬼精鬼精的,似乎在拖延我们的时间,我们得加快搜索进度了!” 高城的小算盘被识破,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李兵提议道:“我们所有人聚在一起,搜索的范围小,我建议两个人或者三个人一组,分成若干个小组,进行拉网式搜索。” 史今点头同意:“这个主意好,我们分头行动,我和许三多一组,六一和李兵一组,小宁和老白一组。其他的人一组。互相之间别拉太远,好有个照应。” “收到!” 众人迅速散开。 黑夜笼罩了小树林。 这一片小树林的面积并不怎么大,但是在暗夜的条件下,加上树叶、草丛的伪装,对搜索的三班形成了极大的阻碍。 不过这也难不倒钢七连的战士们,他们都学过追踪战术,会通过草丛是否被人踩过、树枝折断、新鲜的树叶被刮下等等痕迹来判定“舌头”可能躲藏或者逃跑的方向。 李兵找到了一撮树丛底下的一个草窝子,里面的人早已经撤走,小声报告道:“班长,我发现了一个草窝子,舌头已经逃跑,看草木歪倒的方向,大概逃向了十二点钟方向……” “收到,注意观察,确定周围是否有其他的舌头。” “是!” 就在这时,白铁军的胸口噗的一下中了一枪。 他大喊一声:“队友们,小心,有狙击手……” 说完,他就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演习都是空包弹,白铁军这演技,不当演员可惜了。 甘小宁看见老白中弹,情急之下开枪射击。 “砰”的一声,他也被一枪击中。 原来,在他们的左右两侧,各有一名狙击手埋伏。 对方狙击手的位置一暴露,伍六一瞬间朝着左侧的树林里开了一枪,击毙了一名狙击手。 前面不远处的树木一动,哗啦啦一声轻响,一道人影快速往密林中逃走。 李兵和史今等人听见枪声后,迅速往这边靠拢,并和其他搜索小组取得联系,逐渐形成一个包围圈。 许三多听见85狙的枪声后,大喊道:“是成才!” 成才在一个小时前就已经和高城失去了联系,现在又一名队友倒下,他知道,他是幸存的最后一个舌头了。 随着搜索的面积增大,他已经没有了藏身之地。 搜索小队不断汇合,史今立即喊道:“演习快结束了!打照明弹,别让他跑了。” “啾!啾!啾!”三颗照明弹立即升空,小树林中亮如白昼。 狂奔的成才知道他已经被发现,一阵阵枪声追在他的屁股后面猛扫。 高城抽着烟,拿着望远镜悠哉悠哉地看着:“老洪,这帮小子体力消耗不小,让炊事班准备点夜宵。” 洪兴国道:“放心吧,老高,我早已经安排好了,饿不着他们。” 成才一边跑,一边回头射击,他的枪法越来越厉害,几乎枪不走空。 洪兴国高兴地说道:“成才的确是一个狙击手的好苗子啊。” 高城点头承认:“嗯,他有狙击手的天赋,可是,现在他的手还是不够稳,因为他的心不够稳。在演习之前,我就跟他说过,隐藏潜伏在没被发现时绝对不能暴露,他着急开枪收人头,太早的暴露了自己的藏身之处。” 此时,伍六一和李兵两个人一左一右包抄了上去。 成才担心李兵的枪法,所以先朝着李兵开了一枪。 李兵早已经躲在一颗大树之后,子弹击中了大树的枝干。 趁着这个空挡,伍六一绕右侧迅速冲了上去。 成才已经来不及装填子弹了,近距离之下,只能选择近身格斗。 近战对他也是有利的,因为红方的队友顾及伍六一的存在,害怕误伤,从而不敢开枪。 他一拳击出,直击伍六一的胸口! 伍六一同样如此,也是一拳迎击。他们都喜欢正面硬刚。 两拳砰的一声相交,两人各自后退了一步。 李兵收起手中的八一杠,也冲了上去,与伍六一合力进攻成才。 现在距离演习结束还有两分钟,不管用什么方法,也不管什么以多欺少这种道德绑架,战场上只有胜利才是终极的目标。 所以,成才不得不以一敌二。 李兵的军体拳现在已经练的十分熟练,一个跨步,冲上去一脚侧踢,对准的正是成才的下三路。 伍六一不断挥拳,击打得是成才的上三路。 两人一左一右,弄得成才疲于应付。 这个时候,史今、许三多等其余的搜索小队全部包围了上来。 成才心中一动,一招扫腿逼退李兵和伍六一,手中往腰上一摸,一颗手雷拉响。 “小心手雷!” 伍六一速度很快,猛扑上去,成才却是将“假手雷”扔到了刚刚包围过来的众人脚下。 李兵和许三多同时扑了上去。 李兵在下,许三多在上,姿势不好看,但是他们用自己胸膛将那颗假手雷压在了身体底下。 “演习时间结束!” 高城这个时候走了过来,“总结一下,今天的演习,三位舌头的表现都很不错,尤其是成才,能撑到最后的确不容易。搜索队的表现也不错,搜索很认真,没有任何的遗漏。” “优点值得肯定,但是这个暴露出来的问题,我也必须得点出来。” “第一个,许三多,这是演习,抓舌头别太用力,舌头也是人,也要喘气……” 钢七连的士兵们现在都已经知道,演习有三个舌头,其中之一就连长高城自己扮演的,另外一个是一排长,还有一个是成才。 连长高城阴沟里翻船,所以,一讲到这里,下面就哄堂大笑。 高城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被一个曾经看不起的兵给活捉了,幸亏他脸皮厚,也喜欢跟他的兵们这样聊天,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没什么好丢人的,这更说明他带兵有一套。 他继续讲:“第二点,成才的表现很不错,枪法很好,只有一个缺点,还是不够沉着冷静,我说过,隐藏潜伏,只要搜索队没有发现你,就不能自己暴露,虽说你击中了白铁军,但是因为你的开枪,负责配合你的一排长也不得不开枪,暴露了他的位置。伍六一非常果断,一枪毙“敌”,枪法又进步了。” 沈钢笑道:“铁子,六一怎么说也是你带出来的兵,手下留情了吧?” 沈铁笑了笑:“主要是大意了,不得不承认六一这小子的枪法越来越准了。” 沈钢看了他一眼:“铁子,你这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啊。” 当年,伍六一刚入伍的时候,沈铁是他的班长。 两人在旁边小声说了几句,高城在前面继续讲:“第三点,搜索队整体表现不错,但是在最后还是放松了警惕。现在虽然和平,没有战争,但是我们的训练必须往最坏的打算去想,因为我们以后可能面对的是穷凶极恶的敌人,什么招数都能使出来。像今天,要不是李兵,搜索队的伤亡就大了。” “以上就是我的总结,你们每人回去也要写一份演习感悟。只有认真思考,只有认真总结,钢七连才能战无不胜!好了,回营吧!” (本章完) 第61章 两个军士长 第61章 两个军士长 钢七连中有两位奇人:沈铁与沈钢,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他们是钢七连的训练狂人,基本上把大部分时间都用来自身的训练。 所以,钢七连的士兵连对他们并不是很熟悉。 但是今天,高城把这两位大神请出了山。 高城站在士兵们的前面,大手一挥:“最近有些人觉得自己的训练成绩还不错,小尾巴都快要翘上天去了。我呢,就是想让你们开开眼,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除了报复“被捉之仇”,高城很清楚,许三多、成才、李兵最近进步神速,这种情况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一个优秀的军人需要克服心浮气躁,尤其是在取得了一点点成绩之后,所以,他觉得这些新兵苗子需要再打磨打磨,心中的傲气需要再压一压,所以这才把雪藏的两位高手请了出来。 “多数人对这两位军士长的过去并不怎么熟悉,他们的故事要是让我讲,我能讲个三天三夜。不说别的,你们知道爱尔纳突击国际侦察兵大赛吗?” 有些人知道,有些人摇头。 高城伸手一指:“瞧见你们面前这两位军士长吗?他们曾代表中国队参加爱尔纳突击国际侦查兵大赛,他们各率领一支四人小分队分别获得第五名和第八名的总成绩。这事儿你们大多数人恐怕不知道吧?” 下面议论纷纷,毕竟是几年前的事情,有些老兵知道,有些新兵却不知道。 沈钢小声说道:“连长今天怎么把我们的老底都给揭开了?” 沈铁面色红润,显得有些兴奋:“钢子,像这种受人膜拜的机会不多啊,连长这一通吹,咱们是不是该露一手,给连长撑撑场子?……” “要得!”沈钢握了握拳头,胳膊上的肌肉瞬间鼓了起来。 沈铁今天上半身只穿着一件军衫,一身的肌肉一块块撑起,几欲爆炸。 两个人在众人的面前秀了一把肌肉,引起一片喝彩声。 李兵十分好奇这两位军士长平时不显山漏水的,接触的很少,没想到居然大有来头。 高城自己讲嗨了:“爱尔纳侦查兵大赛是国际上强度最大、条件最艰苦的侦察兵比赛。它强调在模拟实战的背景下要求参赛的小分队在“敌占区”内完成长距离、多课题侦察作战任务。 参赛队员要在长达4天3夜近80个小时的时间里,在环境恶劣的原始森林中,携带30公斤的装备器材及生活用品,避开分布在各交通要道和必经之路的大量假设敌的围追堵截,长途奔袭近100公里。 中途还要分别进行攀登、划舟、埋排雷、森林、沼泽地奔袭等14项技术科目的考核,期间只有不到3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与我们现在的训练相比,那是天壤之别!我今天要讲的是,你们要走的路还很长,如果想要获得更高层次的荣誉,你们就要着手准备啦!” 高城伸手一指:“李兵、许三多、成才、伍六一,你们四个以后就跟着两位军士长训练,其他的人还是按照训练计划照常进行。如果有人要是觉得不服气,那好,射击成绩打出50环或者腹部绕杠300个,你们就可以出来单独加练。” “是!”所有人喊道。 “你们四个,去吧,加练去吧。” “是!”李兵、许三多、成才、伍六一四人朝着高城敬礼,然后再朝着沈钢、沈铁敬礼。 高城安排完成后,走到沈钢、沈铁身前,说道:“普通的训练对他们四个的成绩提高已经不大,我把他们专门抽出来,增加训练的强度,以后就跟着你们一起训练。” 沈钢道:“我们的训练强度可是加强了的,他们能吃的消吗?连长这是要把他们往特种兵的方向训吗?” 高城点头承认:“没错。人总是要往高处走,这几个兵真心不错,是当特种兵的好苗子。我虽然舍不得他们离开钢七连,但是我更希望他们能像你们一样,走的更高,飞得更远,甚至在未来能超过你们!” 沈铁笑了:“连长看人的眼光最毒,往往一语中的,我和钢子没什么话说,瞧好吧,三个月保证让他们脱胎换骨。” 沈钢道:“让我们带兵,铁子没问题,我也没问题。连长,你怎么不把史今也挑出来,他的成绩一直在退步,班长的工作暂时交给小宁也挺好,你都想着重培养他了,现在早锻炼锻炼又不是什么坏事。” 高城解释道:“最近一段时间我发现史今经常揉太阳穴,年底体检的时候,他的体能以及身体指标逐渐开始走下坡路。作为一个步兵,就是吃青春饭的。随着年龄的增长,体能会不断下降,伤病也就会越来越多,这种情况是最令人心疼的。” 沈铁道:“难道史今的体能已经开始下滑吗?” 高城点了点头:“嗯,作为一个班长,操心的事情太多,每天睡不好,休息不好。我想留下他,竭尽全力地想要留下他,可并不知道该怎么留下他。还有伍六一,他的腰也有老伤,都瞒着藏着,以为我不知道,我一个连长,连里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呢?” 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悲怆。 是的,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到了年龄,如果不能继续进步,那就只能走人了。明知道这种结果,却无能为力,这是最令人揪心的。 作为两个老兵,沈钢和沈铁完全能够理解高城的感受。 …… 李兵等人单独开小灶,这是一般人享受不了这种待遇。 沈钢和沈铁看着面前的四人——李兵、许三多、成才、伍六一。 “铁子,六一原本就是你带出来的兵,我就不跟你抢了。我看着成才不错,我喜欢这个小家伙。” 现在挑徒弟,沈铁自然不能拱手相让:“钢子,成才最拿手的是狙击枪,你难道不知道我“狙击枪王”的称号?他只有跟着我,才能获得最好的狙击战术的指导。” 沈钢道:“李兵的枪法也不错,也是一个狙击手的好苗子,你也可以带他。” 沈铁立即摇头:“李兵现在最缺的就是力量方面的训练,谁不知道你钢子号称“金身罗汉”,一身硬功已经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两个人一阵商业互吹,差点儿没把面前的四人给笑死。 许三多嘿嘿笑着,脸上像开了一朵。 沈铁脸色一板:“笑什么笑!” 许三多立即不笑了。 沈钢道:“这位恐怕就是传说中的许三多了,别看个子不算高,关键能抗炸药包,我最喜欢这种类型的。” 沈铁火上浇油:“钢子,你可别忘了,史今的退步就是他给拖的,怎么着也要给点教训啊。” 沈钢道:“放心,我会让他记住惹了不该惹得人!” “钢子,那就这样定了?你带许三多和李兵,我带六一和成才?” 沈钢活动了一下身体:“好啊,几年了,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兴奋过了,怎么样,铁子?第一次带着他们来一次十公里武装越野?” 沈铁:“来就来,输得做饭!” “成交!” 沈铁和沈钢说比就比,并排着往前冲了出去。 之后,他们反应过来,他们现在不是两个人比赛了。 回头一瞧,四个徒弟还站在原地不知道训练已经开始。 沈铁怒吼一声:“六一,成才,把背包装上四块砖!十公里武装越野准备!” 沈钢大喊:“李兵,许三多,背包装八块砖!十公里武装越野!” 成才立即朝着沈铁道:“铁师父,我们的背包怎么能比他们轻呢?我们也装八块吧?” 沈铁乐得哈哈大笑:“成才说的不错,我们怎么能输给钢子呢,我们装十块!” 成才和伍六一立即把背包装上了十块砖头。 “跑跑跑!”沈钢一声大喊,带着李兵和许三多率先往前冲去。 沈铁催促成才和伍六一:“你俩快快快,加快速度,这钢子不讲武德,提前跑了!” 于是,两支小分队快速朝前冲去…… (本章完) 第62章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第62章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高强度的训练换来的是泥泞与汗水,换来的是坚韧与不拔,换来的是顽强与拼搏。 一个月的强训,果真让四个人如同脱胎换骨。尤其是李兵,他能感觉到身体的力量在慢慢增加。 沉寂良久的身体素质的数值再次发生变化。 力量:85+1=86。 速度:90+1=91。 耐力:初始值75+1=76。 灵敏:初始值85+1=86。 柔韧:初始值85+1=86。 系统的缔造者大龙博士,对系统进行了一次优化,增加了另外三种身体素质指标——耐力素质、灵敏素质和柔韧素质。 并增加了一份五种身体素质说明书: 1力量素质:是身体某些肌肉收缩时产生的力量; 2速度素质:是指人体在单位时间内移动的距离或对外界刺激反应快慢的一种能力; 3耐力素质:是指人体长时间进行肌肉活动和抵抗疲劳的能力; 4灵敏素质:是指迅速改变体位、转换动作和随机应变的能力; 5柔韧素质:指人体活动时各关节肌肉和韧带的弹性和伸展度。 大龙博士正在抓紧时间研发能提高各种身体素质的药物。 …… 沈钢看着面前的李兵和许三多:“昨天的俯卧撑比赛我们输了,李兵,你的力量还需要再加强。我只有一个要求,流动红旗说什么今天也要挂在我的床头上!” 沈铁一脸地得意:“成才,伍六一,你们两个练得不错,昨天我们把钢子给比了下去,我很高兴,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做。你们或许不知道,当年我和钢子打架,被连长罚着去炊事班帮厨,居然学会了颠大勺,你们说,我是不是个被当兵耽搁的大厨?” “是。”成才和伍六一简直被沈铁这种自吹自擂的说话方式弄得苦笑不得。 沈钢在一旁听见了,朝着李兵和许三多说道:“做饭算什么,今天我们比枪法,铁子不是吹什么狙击枪王吗,我们打得就是枪王。你们两个听好了,今天灭了他们,我晚上给你们做烤鸡吃,你们恐怕不知道,我们家里是做鸡的……不对,是做烤鸡的,铁子没什么天赋,我可是得了老爸的真传,那鸡做的外焦里嫩……” 沈铁吞咽着唾沫:“成才,六一,你们可都听见了,待会儿手下留点情,晚上有烤鸡吃,你们懂不?” 成才和伍六一点了点头。 然后,沈铁立即朝着两人吼道:“一只鸡就把你俩收买了?你们能不能有点骨气?” 成才和伍六一顿时满脸地无语。 沈钢得意地哈哈大笑:“铁子,你别不服气,不用你们让,今天我带着两徒弟虐你们!” 三对三,简单的对战模式。 在比赛开始之前,沈铁沈钢传授他们的绝招。 沈铁道:“你们记住狙击战术第一条,谁先被发现,谁先死的概率就增大,所以狙击手必须先学会挑选隐秘的狙击阵地,学会隐藏与伪装。 沈钢道:“第二条,哪怕找到了一个好位置,也不能老是在同一个位置上开枪。狡兔三窟,需要提前选好两个甚至多个狙击阵地,必要的时候,立即转移。” 沈铁道:“第三条,在宽敞的地方的时候不能停留在原地,尤其是走位,最强的狙击高手,从瞄准到开枪,也就一两秒钟的时间,这中间有间隔空隙,如果对狙打不过,那就绕,绕路靠近,进行近战!” 沈钢最后做出总结:“你们记住这三条,无往而不利。下面,我们进行狙击训练,看见前面的那座山头了吗,两支队伍,我方负责进攻,铁子的一方负责防守。全员阵亡,则判定失败。” 沈铁:“我们半个小时设置狙击阵地的时间,半个小时后,你们发起攻击。” “是!” 成才拿着他的85狙,沈铁拿的是一支老式的79狙。其他人拿的则是八一杠,子弹也是演习用的空包弹。 讲明白了规则之后,沈铁带着成才和伍六一赶往前面的小山头挑选狙击阵地,并进行伪装。 沈钢则带着李兵、许三多检查武器弹药,进行进攻前的准备。 等待约定的时间已到,沈钢带着他们出发了。 “保持距离,散开一些。”沈钢一边小心翼翼地搜索前进,一边小声叮嘱。 李兵和许三多一左一右,跟着沈钢,成品字形散开,每人之间稍微拉开一段距离。 李兵借助各种地形的掩护,往前搜索移动,这里已经靠近山头,对面有一个反斜面,是一处绝佳的狙击阵地,能打能跑。他推测沈铁不会放弃这样的一处阵地,一定会有埋伏。 沈钢经验丰富,同样知道,提醒道:“小心点,我已经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味。” 成才把自己隐藏在一颗茂密的大树上,用瞄准镜看着越来越近的三人。 “报告,发现目标。” 沈铁在耳麦中说道:“成才,不要着急开枪,不要暴露自己,放他们进埋伏圈。” “收到。”成才用瞄准镜观察着沈钢,他这时候完全有把握一枪干掉沈钢,但是最终服从了沈铁的命令,把伸到扳机上的食指收了回来。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沈钢突然一回头,朝着他开了一枪。 “砰!” 成才中弹,顿时愣住了,他怎么也想不通,沈钢是如果发现他在躲在树上的。 开枪之后,对面的沈铁抓住机会,一枪击中了沈钢。 而李兵和许三多也发现了沈铁的位置,两人同时开枪,封锁沈铁的走位。 “伍六一,我已暴露,你先不要开枪,等待时机!” 沈铁知道他已经被李兵和许三多两个人锁定了,走不了了。 为了掩护他撤退,伍六一朝着许三多开了一枪,但是没有打中。 沈铁看见伍六一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在耳麦中大叫:“伍六一,谁让你开枪的?” 伍六一没有辩解,保持了沉默。 李兵和许三多发现了他的位置,分别朝着他开了一枪。 沈铁心中着急,命令道:“伍六一,我命令你立即撤往备用阵地!立刻、马上!这是命令!” 他不再选择躲避,而是选择了硬刚,他必须要给伍六一争取撤退并且在第二狙击阵地埋伏的时间。 他跟许三多对了一枪。 两个人的躲避都很快,谁都没有打中对方,但是,旁边还有李兵,在沈铁装填完弹药,准备探头射击的时候,他开枪了。 “砰的一声” 沈铁被李兵一枪击中头盔,“爆头”。 伍六一二话不说,抓紧时间转移。 目前,对面只剩下了他自己。他立即前往早已经选好的第二狙击阵地,隐藏躲避起来。 许三多道:“李兵,我上去吸引伍六一开枪,你躲起来,寻找他的藏身之处。” 说完,许三多拿着枪,以“之”字形快速往前面突击。 而李兵没有任何迟疑,迅速找了一块大石头,躲在后面,并没有探头观察,他再等待时机,等待一个绝佳的射击机会。 伍六一发现了奔跑的许三多,他并没有盲目开枪,他知道许三多的移动速度很快,为的就是吸引他开枪。 他用瞄准镜仔细的搜索,可是始终没有发现李兵的藏身之处。 两人进行了一种耐心的比拼。 许三多还是在周围不断的奔跑,不停地搜索。 当然,他距离伍六一隐藏的枯叶草丛越来越近。 沈铁心里十分紧张,他担心伍六一开枪。 可是伍六一忍住了。 许三多终于停了下来,喘了一口气,看着周围的厚厚枯叶与高高杂草,他能感觉到伍六一就藏在附近。 “李兵,这个地方适合藏人,六一可能就在附近。” “收到,你小心一些。”李兵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将枪伸了出去。 伍六一趴在草丛中,不断分析着战场上的局势,一打二,这种情况是对他不利的,对面的许三多在明,李兵在暗,他需要再找到李兵的位置,只要枪法快,还是有机会的。 他慢慢地调整呼吸,小心地移动着枪口,忽然,他发现200米远处的一大石头后面露出来一个头,然后又迅速缩了回去。 伍六一发现了李兵的藏身之处,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他把枪口迅速瞄准了故意吸引他开枪的许三多的身上。 “砰”一枪,许三多被击中。 紧接着,他把枪口再次对准了那块石头。 可是两分钟没有动静,这个时候,他忽然听见后面脚步响,不等起身,一把匕首已经伸到了他的脖子面前…… (本章完) 第63章 碟片 第63章 碟片 演习结束,沈铁一队输了。 成才对这次的演习不太乐意,他感觉是沈铁故意让他作为诱饵,实际上并不是,只是因为沈钢的危险意识太强,发现了他的位置。 成才一直用枪瞄着他的后脑勺,人或多或少都有那种后背被人盯着的感觉,这是人的一种本能反应。 特别是沈钢这类的老兵,经过训练之后,对危险的察觉尤其敏锐,所以,感觉到了成才躲在大树上。 训练结束,都需要做出总结。 沈钢说道:“李兵、许三多,这次你们做的不错。不过呢,许三多拿自己的命换取胜利,态度是好的,方法不可取。” 沈铁道:“六一还是太冲动,我当时已经暴露,在无法营救队友的情况下,你要学会忍耐,有时候暴露自己去救队友,如果于事无补,倒不如果断点儿,活下来继续战斗也不失为一个明智之举。” 伍六一承认地点了点头。 成才沉默片刻,忽然说道:“我想换人。” 所有人一愣,不太明白成才的意思。 成才继续说道:“我……我想跟着钢师父训练。” 沈铁的脸色一变,怒道:“成才,你这是什么意思?” 成才直接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我知道,你想培养伍六一,因为你们之前就认识,这次拿我当诱饵,让我吸引火力,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宁愿跟着其他人。” 沈铁一怒,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口:“你胡说些什么?!我是哪种小人吗?” 沈钢道:“成才,你是不是误会了?当时我发现你凭借地是感觉,我感觉到树上有人,所以就朝着你那个方向开了一枪。” 成才道:“如果当时我选择开枪的话,或许情况会不一样了。” 沈铁的双眼瞪得溜圆:“你真觉得你的枪法足够快吗?错!当时无论你开不开枪,你都不会打中钢子,因为他那个时候已经察觉到了危险,说句实话,你现在的开枪速度,根本没有他快。” 成才扭过头去,保持了沉默,他有些不服气。 沈铁说道:“好,既然你不服气,那你和钢子比一比,规则很简单,相隔一段距离,背对着身,然后转身回头开枪,看谁的开枪速度快,咋样,你答不答应?” “好,我答应了,输了的话,我任由你们处置。”成才点了点头,他还真的有些不相信沈铁所说的。 沈铁真生气了,怒道:“不用,输了的话,你自己滚蛋。” “好。”成才坚定地往远处走去。 许三多着急地喊道:“成才……” 伍六一拉住了想要过去阻拦的许三多:“许三多,你别管他,让他去!” 李兵站在原地,没有任何的动作。他其实不怎么讨厌成才,相反,他甚至有些同情。 成才有着很多人身上的一个缩影,在没有被袁朗打掉做人的根基,在没有寻找到枝枝蔓蔓的时候,成才还是那个成才。 他一路奔跑,把生命中的一切都当成了路旁匆匆而过的风景,自信,目的性强,永远都知道他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达不到目的绝不罢休。 所以,他毫不犹豫,拿着85狙到了远处站定。 沈钢一边走一边劝道:“铁子,你这是要干啥啊?” 沈铁小声道:“你还记得三排的机枪手孙大力吧?他把这小子给带了出来,结果这小子半选择当了狙击手,当时我觉得他有狙击手的天赋,而且人各有志,我也不好说些什么,可现在,我感觉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沈钢道:“他喜欢狙击枪,不喜欢机枪,也是情有可原的。” “可他嫉妒心太强,对我的教导方法也不太满意,我教不了他。你今天打败了他,立个威,然后你教他,把李兵让给我。这样行吧?” 沈钢叹了口气:“你呀你,你这个暴脾气也该改改了,一般人真的忍不了。” 他走到远处,和成才背对着身体站定。 沈铁喊道:“预备~!开始!” 沈钢瞬间转身回头,开枪的速度非常快,完全是瞬狙。 “砰”的一声。 成才还没等开枪,就已经胸口中弹,呆呆地立在原地…… 许三多跑了过去:“成才,成才,你怎么了……” “我完了……我完了……” “你没完,你说过的,你要当枪王的!” 成才把手中的85狙一扔:“我的开枪速度这么慢,枪王?枪啥王啊!” 沈钢走了过去,把85狙从地上捡起来,塞进成才的手中:“我跟铁子已经商量过了,从明天开始,你和李兵换一换,你跟着我,李兵跟着铁子。” 成才和沈铁闹得不愉快,让整个训练小队的氛围都出现了尴尬。 沈钢安慰道:“铁子,你整天板着一张脸,谁都不愿意跟着你学,也就是伍六一,还有李兵的脾气好,要搁在我身上,我也得炸!” 沈铁斜着瞄了成才一眼:“你是火药桶还是炸药包啊,不用点也炸?” “行啦,说吧,今天比什么,题目你来定好不好?” “行,李兵的力量弱,咱们就比引体向上。”说完,沈铁对着李兵喊:“李兵,你和成才比,要是输了,今晚加练俯卧撑两百个!” “是!” 然后,李兵果然输了,加练俯卧撑两百…… 晚上,沈钢果真做了烤鸡,给他吃鸡补了补。 日子一天天过去,除了日常的连队训练,两个老兵就给四个人开小灶。 三个月后,史今在连队的活动室里跟高城打乒乓球。 高城问道:“三班长,这个季度,你个人的射击成绩排在三班第五,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史今有点不好意思:“那是因为全班的射击成绩都上去了。你数数啊,伍六一、许三多、李兵、甘小宁,这就四个人啦。我排第五,没毛病啊?” “最近怎么老喜欢跟我装傻?全班战士的一切只是一个条件,还有一个是你自己的成绩,你现在需要把工作重心放在你自己的身上,你明白不?” 史今道:“连长,他们的成绩已经提上来了,我会努力的……但是,您知道,他们比我年轻……” 看到他这个样子,高城也不好再继续说下去了,他对史今仍然是相当爱惜的,从身边的一堆书里掏出一张刚刻好的光碟,顺着桌面推了过去。 史今看到后,随口问道:“这是啥?” “片子。” “片?啥片?毛吗?” “毛什么毛?”高城一脚踢了过去,被史今躲开了。 “这是你们班的东西。” “哦,我们班的?上面没字也没图,不会是没收的老白的吧?听说他老爸起家就是卖碟子的。” “不是。是某个家伙晕到不人不鬼的片断。你们净说些上不得台面的话,团里也没法当成光荣事迹进行传播。在删之前我让他们给我刻了张光盘。” “哦,原来是许三多干了333那次的录像啊。”史今几乎是很郑重地说道,“谢谢连长,看来你终于肯承认他了。” 高城挥了挥手:“没事的话,你赶紧走吧,我还有一大堆事要忙。对啦,注意保养身体,别跟那些十八九岁的小伙子比,相信什么五公里包治百病,毕竟年纪不一样。还有,你又不抽烟,兜里别揣烟啦,揣瓶红油什么的,训练的时候擦一擦。” “嗯……那没事的话,我走了,我得把这个不人不鬼的毛……片送给原主人。” 高城又踢。 史今赶紧跑。 当他找到了许三多,两人在操场上散步。 史今早已经在心里乐开了,举着手中的那张光碟有些激动:“这就是证据!连长能想着你,说明心里已经有了你。这种东西记得给你留一份,就说明你在这里有了生存空间。别泄劲,许三多,好好干!” 许三多很冷静:“班长,你现在是不是准走不了了?” 史今开心地笑:“那当然!全师最棒的八个兵,有三个在咱们班,我这个班长还能走得了吗?” 许三多无限满足地咧开了嘴笑了起来…… (本章完) 第64章 全师大比武之初露锋芒 第64章 全师大比武之初露锋芒 春季。 百盛开,百家争鸣。 一个季度的训练接近尾声,师里早已下达通知,在三月份,要在全师进行一次大比武。 参加比赛的除了装甲部队之外,还有防空、军需、汽车驾驶、野战救护等各条战线上的神枪手、神炮手、技术能手,个个身怀绝技,以战斗的姿态,饱满的热情投入到紧张的大比武准备工作之中。 高城开始了动员大会:“我说过,关键的时候都要给我顶上!啥叫关键?打仗的时候敢冲,训练的时候敢拼,比武的时候敢赢。军人嘛,这就是关键的时候! 这次师里要搞一次军事科目大比武。这是各连队显示其综合实力,显示其带兵水平,显示其技术过硬的绝好机会!” 高城得意的笑:“我还是那句话,是骡子是马,给我拉出来遛遛!在你们训练的时候,一个一个的嗷嗷叫,现在轮到你们表演了!我要的不多,只要钢七连的兵去了,那就要争第一,每一个科目都要争第一!” 洪兴国接着他的话茬继续说道:“因为名额有限,要代表全连参加,自然要交给那些平时表现不错的。那些没能参加大比武的,也不要气馁,继续努力,争取下一次能够选上。” 随后,他把一份参赛的名单张贴了出来。 三班有李兵、史今、伍六一、许三多、甘小宁,七班有孙大力和成才,一班是朱金明,四班是苏庆森,还有六班的周茂林,八班的戴一龙……等等一大批钢七连的“尖子”。 下午的时候,团里也下发了通知,为了达到公平公正,参赛的连队之中,军官、专业军士、四年兵、三年兵、二年兵、一年兵都严格规定了人数比例。 大比武的第一个项目,是最常见的全副武装5公里越野。 702团五公里负重越野跑的记录,是五连三班的黄耀辉两年前创造的,成绩是17分55秒。 这个成绩放在全师都是独一份的存在,甚至没有接近者。 去年全师比武这个项目的第二名,成绩是18分22秒,比黄耀辉差了将近半分钟。 当然了,这个第二名同样是702团的兵——七连的伍六一。 虽然伍六一在格斗等其他项目上的能力强过黄耀辉,但是光论跑步这一项的话,他却是比黄耀辉差了一些。 全副武装越野负重的物品是:一支81自动步枪3.4公斤;4个手榴弹1.4公斤,空弹夹、子弹带大约0.5公斤。 除此之外,还有水壶、雨衣、挎包、防毒面具、洗漱缸加毛巾,水壶里须装满水,合计大约13公斤,总计在19公斤左右。 李兵把这些东西背在身上,瞬间感觉到沉甸甸的。 经过三个月的强化训练,再加上队友给的鸡腿,他的体重增加了不少,不再像以前一样瘦如竹竿,身体力量也得到了锻炼,后背和腹部已经练出来了一块块的肌肉。 他的速度原本就是强项,经过沈钢、沈铁两位高手的指点之后,再次有了突破。 当比赛开始之后,他迅速调整呼吸,控制着奔跑的节奏。 沈钢教了他两点窍门:一是跑步前一定要把背包打紧,背带收短,尽量贴身,手榴弹、手壶之类的也要收短背带,把重量尽量集中在上半身;枪可以扛着跑,不然背带放长了会让人觉得挂脚挂手的,跑不了多久就会累。 二是控制好呼吸的节奏,这一点极其重要。就好比走路一样,左右脚跟着呼吸的节奏交替进行运动,最常见的有四步一吸、四步一呼;三步一吸、三步一呼;还有两步一吸、两步一呼,当然,沈钢还教了他一种非常诡异的高级方法——三步一吸、两步一呼。 李兵刚开始训练这种方法的时候,总是乱混乱,后来慢慢习惯了,也就适用了。 这种呼吸的确有其独到之处,当意识集中在呼吸上的时候,跑步会变得更加轻松。 这次参加大比武的,全是各团各连的尖子,所以,刚开始起跑的时候,差距不是特别的大,所有人几乎拉不开多少距离。 史今、伍六一、李兵、甘小宁、许三多、成才、一班的朱金明等钢七连的兵几乎都跑在一起。 伍六一打头阵,作为领头人,后面排成了一条长龙。有了领跑者,不至于越跑越乱,步伐还能形成节奏感。 长长的队伍在伍六一的带领下,跑了快两公里后,钢七连的参赛选手还能稳定处在第一梯队。 等跑了三公里后,体能差距逐渐显露出来。 事实上,五公里越野最困难的阶段,不在开始,也不在最后,而是中间的这段路。 处于这个区间时,身体正是处在能量消耗之后的疲劳期。 但是,只要熬过了疲劳期,意志力再强一些,最后抵达终点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 当然,这是在不考虑的成绩优劣的前提之下,在经过了训练之后,疲劳期会逐渐缩短。 但这个渡过疲劳期的过程是极其痛苦的,尤其是呼吸,胸口火烧火燎的,几乎喘不开气来,前面还是有氧运动,后面基本变成了无氧。 那种呼吸不畅憋气的痛苦,让很多参赛尖兵不得不放慢速度。 李兵倒是觉得还行,看着前面的伍六一,他开始加速。 他喜欢这种迎着风奔跑的感觉,或许对于别人是痛苦的,但对他而言,却感觉到是一种享受。 这其实是一种心里上的反向作用。 剩下最后的一公里,钢七连的第一梯队开始加速冲刺。 暂时跑在第一名的是702团三营五连三班的黄耀辉。 伍六一依旧排第二。 李兵跟在他们的后面,排第三,后面是成才和许三多。 史今和甘小宁的速度已经慢慢降了下来,排到第十几名。 眼看终点都要到了,前面的几个人拼尽全力发足狂奔。 李兵已经动用了全身最大的力气,脚下似乎生风。 谁也不会想到,到了现在,他还能拥有如此的爆发速度! 那种速度,就像是一匹终于成长起来的千里马,在草原上彻底甩开四蹄,自由的飞奔! 一日千里或许有些夸张,但李兵的那种奔跑速度,足以和一匹马相媲美! 冲刺,冲刺,再冲刺! 他此时已经逐渐超过了伍六一。 “老高,你快看,李兵已经排第二了,他还在加速!”洪兴国彻底坐不住了,喊了起来。 高城在终点处拿着望远镜看见后,跑到赛场的后半段路亲自前去迎接。 “加油!”沈铁和沈钢无比激动,在场外陪着李兵跑。 高城从来没有如此的兴奋过,五连三班的黄耀辉是真的强,连续两年,在武装五公里越野的科目上,钢七连只能屈居第二。 现在,李兵很有可能超过黄耀辉,获得全师第一! 团长王庆瑞也来了,虽然五连和七连都是他的连,李兵和黄耀辉都是他的兵,但是不一样。 因为李兵还年轻,还有成长的空间! 黄耀辉知道后面有人正在追他,而且距离越来越近,最后已经离他不足十米! 他猛然“啊”的一声大叫,进行了最后一百米的冲刺! 李兵同样一声大吼:“钢七连~!” 他几乎调动了身上的每一块肌肉,每一寸骨骼,甚至是每一个细胞。 所有训练积蓄的力量在最后一刻全面爆发! 他宛如一只猎豹,在最后的关头,拼尽一切,只争第一! 他的眼睛直勾勾只看着眼前的那根终点红线,心中有一个强烈无比的念头支撑着他——为了钢七连,为了荣誉,誓夺第一! 最后如此高速的冲刺,现在他们两个都已是强弩之末,全凭着一股劲,一股意志在支撑! “冲~!”李兵再次一声大吼,追上了黄耀辉,并且与之持平。 黄耀辉斜瞄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加速。 眼看两人就要到达终点,李兵再次加速,然后用胸口去狠狠地撞线。 时间定格在他撞线的那一刻,17分32秒。 他比黄耀辉快了零点二秒,而就是这短暂的时间,他成为全师第一! (本章完) 第65章 全师大比武之枪王之争 第65章 全师大比武之枪王之争 李兵获得五公里武装越野全师第一,这个消息足以让钢七连欢呼雀跃。 至于后面的成才和许三多,一个第四,一个第五,已经没有多少人去关注了。 成才坐着休息的时候,看着被洪兴国和高城等人对着李兵嘘寒问暖,对着旁边的众人说道:“不就是跑得快嘛?轮起格斗,全师之中伍六一谁能挑的过?轮起腹部绕过,许三多可是333的记录保持者。这些李兵都不是强项。” 伍六一给许三多揉着腿,瞅了成才一眼:“第一就是第一,无论那一个科目,都是给钢七连争了脸。” 甘小宁也怼成才道:“就是,成才,你要是真有本事,明天的射击比赛,你拿个第一我看看,我可告诉你,六班的周茂林,八班的戴一龙,全都是狙击高手。李兵的射击也不错,成才,你别说第一,你能进前三就很不错了。” 被一群队友瞧不起,成才真的生气了:“他们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们瞧好吧,我明天拿个第一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枪王!” 全师大比武设置的射击比赛,并不是以前的下发五发子弹进行射击,这个科目是设想“敌军”的一个排40人,在距我方阵地200米发起冲击,我方仅一名士兵在掩体内进行阻击。 要求在1分钟之内,不让敌军冲到我方阵地前,就将敌军全歼。 参赛士兵可以使用自动步枪八一杠或者狙击枪85狙,但要求中间必须更换三次弹匣,优秀的射手每次更换弹匣要用时2秒到3秒,三次就是6~9秒,实际射击的时间为51~54秒。 平均下来,1.3秒就要射出一颗子弹,而且还要击杀一个敌人。 这就要求眼疾手快,而且命中率必须要高,如果第一枪打不中再进行补枪的话,就会浪费不少的时间。 一条简单的战壕,加上一个单兵坑,两百米远的敌军一个排发起冲锋,参赛的士兵必须在掩体内阻止他们,如果在一分钟之内有一个敌人闯进了阵地,或者没有击杀则就要扣1分,这就是今天的比赛项目。 这也是一个典型的拥有实战意味的射击比赛。 成才对自己的枪法很有信心,射击比赛的第一,他志在必得。 李兵倒是没有那么的乐观,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早已经听说,在钢七连中,六班的周茂林、八班的戴一龙,全都是使用狙击枪的高手。 比赛开始之后,李兵排在成才的前面进行考核。 他使用的是最熟练的八一杠。 那些师直属队扮演的“敌军”,身法灵活,要想快速消灭,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幸亏战壕的外面没有任何的遮挡物,“敌军”只能通过趴下、弯腰、或者风骚走位来躲避。 这样一来,射击的难度增大,而且必须首先要击杀冲锋最靠前的敌人。 李兵“砰砰砰”的不断射击,敌军一个又一个倒在他的枪口之下。 当然,也有一颗子弹没有打中敌人,需要补枪,多打了一颗子弹。 最终在第59秒的时候,终于将40个敌人全部击杀。 成绩100分:耗时59秒,耗弹41发。 比武规定:每提前结束一秒加1分,每多消耗一颗子弹扣1分,超过60秒,每剩余一名敌人扣1分,以100分作为初始值。 下面分别轮到史今、伍六一、许三多、甘小宁等人,他们的成绩都在100左右,最后才轮到成才。 成才嘴角上挂着一抹笑容,他用瞄准镜瞄着200米远处的“敌人”。 他的反应非常的快,射速也非常的快,“啪啪啪”的不断移动着枪口,几乎是一枪一个,弹无虚发。 最后的成绩:耗时50秒,耗弹40发。评分:110分。 成才原以为这样的成绩可以排在全师第一,但是,正如甘小宁预言的那样,六班的周茂林成绩比他要高1分,耗时49秒,耗弹40发。 八班的戴一龙更加强悍,在45秒的时间内就完成了挑战,得分115分,获得全师第一名的成绩。 按照全师来说,钢七连将射击比赛的第一二三名全部收入囊中。 成绩出来后,成才沉默了,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蹲在一个场地的角落里。 “成才,你怎么了?”许三多发现后,走过去安慰他。 “三呆子,我完了……” “成才,你怎么又说这样丧气的话,你没完!你是全师第三名!” 成才的信心遭受了巨大的打击:“还没完?!钢七连全都是尖子!我本以为我的狙击是才是最强的,这才是我最值得骄傲的地方,可是他们却比我强!” 许三多看着成才垂头丧气的样子,似乎看到了当年李兵刚去草原五班时的模样:“成才,连长说过的,你有当狙击手的天赋,你将来会是枪王!” “枪王,枪王!枪啥王啊!我才是第三,不是第一!我感觉如果再继续待在钢七连,恐怕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了,钢七连好兵太多了,宁为鸡头,不为凤尾,许三多,你明白吗?” 许三多不太明白成才想要干什么:“我不明白!我只知道你其他的方面都很强,你没有短板,只要坚持下去,你一定可以的。” 成才摇了摇头:“许三多,我从农村里走出来,现在已经明白,不是我想在军营里轰轰烈烈干一辈子就能干的,他们得要我才行!义务兵只有两年的时间,要想在军营里继续干下去,要么考军校升官,要么转士官延长兵役,不然的话,就只能复员回家了。” 许三多道:“成才,我知道你不想走,我也不从走,那么你就转士官。” “我也想转啊,但是钢七连好兵太多了,他们会给我转吗?”成才早就打听到了,钢七连已经有好几个尖子想转士官,这次他的表现不佳,被六班的周茂林、八班的戴一龙抢了风头,希望是越来越渺茫了。 红三连的连长任牛飞走了过来:“成才,你老家是不是下榕树的?何指导员请假回了一趟大湖乡,回来的时候我正好带队过来参赛,就让我把你家里的一封信捎给你。” 说着,从口袋中拿出来一封信。 成才接过,看见信的内容后,不啻于五雷轰顶! 他爸干活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躺床上起不来了,想让他递一些钱回家,或者请几天假回家看看。 果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雪上加霜啊! 成才看着家信,心中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 任牛飞已经听何红涛说起过成才家里的情况,拍了拍他的肩膀:“成才,想开点,如果有什么需要,就找我,或者老高,我们都会尽力帮助你的。” 成才点了点头,想到自己的处境,他瞬间觉得这些话是那么的温暖,感觉任牛飞是一个很好的连长。 想到这里,他对着许三多说道:“许三多,我想跟三连长谈一些事情,你先去忙吧。” “好。三连长,那我先走了!”许三多对着任牛飞敬了个礼,离开了。 成才犹豫片刻,说道:“三连长,我……我想问你一些事情。” 任牛飞微笑道:“成才,我和老高的关系很好,老高的脾气就那样,内柔外刚,不容易沟通,如果你有些话不方便跟他说,那就尽管跟我说吧。” 成才得到鼓励之后,这才把他心底的想法说了出来:“连长,如果……我说如果我想去红三连……你会要我吗?” (本章完) 第66章 全师大比武之维修保养 第66章 全师大比武之维修保养 成才的意思是想要跳槽到红三连。 任牛飞对于成才的这个想法并不怎么吃惊,因为结合钢七连的实际情况,他很快明白了成才为什么会这么问了。因为钢七连尖兵太多,竞争太激烈,好多兵都想转去其他的连队,去年的时候也有一个兵曾经这样问过他,可是后来就不了了之,就是因为钢七连有那六个字——不抛弃、不放弃,也因为钢七连只有被淘汰的兵、而没有跳槽的兵! “成才,说句实话,在部队离里调换岗位,或者调换连队,那是经常有的事情。我觉得你非常不错,是个好苗子,如果放在钢七连的话,还真的不好说。现在红三连正缺一个班长,如果你愿意来,到时候我一定给你转士官。” 本来已经失去希望掉进水里的成才,忽然间有人对他抛出了一根救命稻草。 成才抓住了这根稻草,心里很感激:“谢谢三连长,这种事情比较重大,我想再考虑考虑,如果我想要转过去的话,我就去找您,您看可以吗?” 任牛飞点了点头:“那好吧,如果你想好了,就来找我,红三连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 成才因为钢七连尖兵太多而想要去红三连,以获得转士官的机会。 目前大比武继续进行,除了一些常见的军事方面的比赛外,还有汽车兵的驾驶技术,医疗兵的战场救护,工兵的挖土建壕,还有装甲兵的战车维修与保养。 这些都是大比武要比的内容。 钢七连是装甲侦查连,李兵他们是装甲侦查兵,乘坐的是步战车,所以步战车的保养与维修也是必须要学习的科目之一。 今天要比的内容就是步战车的履带换装。 比武的要求是,先把步战车的旧履带拆下来,再重新装一条新的上去,成绩的评定看所耗费的时间。 代表钢七连参赛的是史今、伍六一、许三多。 这种步战车的履带拆装,是一项重活,也是一项技术活,它可不像八一杠的拆装,全都是一吨多重的铁块。 最重要的是,那个年代还没有风炮等省时省力的工具。 风炮是一种气动工具,因为它工作的时候噪音比较大如炮声,故而得名,也称作气动扳手。当压缩空气进入风炮气缸之后带动里面的叶轮转动而产生旋转动力,把螺丝拧紧或者卸下来。 所以,没有风炮,只能靠人力拧。 还有,最考验的一点是抡大锤。 这可是一项考验士兵们的合作与信任的一个关键点。 因为锤头打击到被锤物时,会产生剧烈的震动,如果不是完美的正面碰撞,会有些角度,而侧偏。 而且,两个接触面也不是完美的平面,所以锤头在撞击后运动方向不确定。 虽然锤头的速度不一定很大,但由于它的重量较大,所以它下落的动能很大,砸到人的手是很严重的。 曾经许三多因为害怕,因为没有自信不敢抡大锤,被李兵给踹了一脚,等许三多做了333个腹部绕杠之后,克服心里障碍,他就有了信心,也就没有再砸到史今的手。 “许三多,今天还是我掌钎,你抡锤。”史今现在非常相信许三多的抡锤技术。 “嗯。”许三多还是轻轻的一个字。 他接到命令后,拿起了工具箱中的大铁锤,都没有进行瞄准,大锤忽的一下就给轮了起来,然后就狠狠地砸了下去! 那个凶猛的架势把外面观看的高城都给吓了一跳,心想这要是砸偏了,抡在史今的头上或者手上,咱的心肝宝贝班长不就没了嘛! 许三多的脑子中可没有任何的杂念,如同一个武林高手,左一锤,右一锤,抡得是虎虎生风。 他的准头很准,七八锤下去,一锤都没有打偏。 在旁边拧螺丝的伍六一看得是提心吊胆,史今下的这个命令简直是折磨死人,心想还不如换成他抡锤呢。 史今看着伍六一总是往这边看,警告道:“六一,你得加快点速度,我们要被四连赶上了。” 伍六一看了旁边的四连一眼,不敢再分心,专注于拧螺丝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外面观看比赛的人都暗暗着急,都替自己的连队捏了一把汗。 很快,史今他们把步战车的一副履带给拆了下来。 然后是装,拆装正好相反,可还是需要抡大锤。 当时为了训练许三多的保养技术,三班的人轮流,挨个上,都掌过钎,也抡过锤,所以,许三多现在维修保养技术,已经由一个菜鸟进化成一个老鸟了。 所以,他们的拆装动作很快,没有一丝一毫的含糊,而且三个人相互协同,相互配合,这个人该干什么,那个人该干什么。 甚至对于需要扳手的大小,只要看一眼螺丝,一拿一个准,都不会有任何的差错。 所以,史今带领的这一组最终取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 后面还有几个项目,钢七连也参加了,那些考察的都是非常专业的技术技能,像通讯、电子等等,这些不是他们的强项,只能是重在参与。 全师大比武顺利地圆满结束,钢七连在各个科目上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高城很高兴,指着站在台上拿着各种荣誉奖章的参赛选手,大声说道:“大家看见没有,这才是我钢七连的兵!他们威不威风?” “威风!”钢七连的士兵们齐声大喊。 “这就对啦,我钢七连的兵,就是要争,凡事争第一!钢七连要的就是这种精神,这种不服输、勇夺第一的精神!这一次的大比武,参赛的同志们都很努力,在比武场上挥洒下他们的汗水,为我们钢七连夺荣誉,争光彩,这些都值得大家的肯定和学习,大家呱唧呱唧。” “啪啪啪……”下面一片掌声。 等待片刻,高城虚压手势,让现场安静下来:“这次的大比武,钢七连有好几个第一名——伍六一在格斗比赛中获得了全师第一,许三多在八一杠拆装比赛中获得第一,李兵在五公里越野比赛中获得第一,戴一龙在射击比赛中获得第一,史今在战车的维修与保养比赛中获得小组赛第一;还有第二名,周茂林在射击比赛中获得第二……还有第三名,成才在射击比赛中获得第三……当然啦,还有很多第四第五的成绩,我就不一一念了,总体来说,大家都很不错,以后继续努力!” “是!”下面再次响起掌声。 成才被高城最后点到,站在台上怔怔地出神,在钢七连,好兵太多,他感觉到他被压得没了任何的希望,他看着高城唾沫横飞,看着意气风发的许三多,他下定决心,他要离开钢七连,去红三连了…… (本章完) 第67章 新时代的战争打法 第67章 新时代的战争打法 当华夏大地上一片欣欣向荣、安定团结的时候,并不是说外面就没有了战争。 前几年,发生了一场轰动全球的局部战役——海弯战争。 海弯战争是米军为主导参加的一场大规模局部战争。 在战争中,首次将大量的高科技武器投入实战,展示了压倒性的制空、制电磁等优势。 这次战争改变了传统的作战模式,对二战以来形成的传统战争观念产生了强烈的震撼。 其最大特点为,这是一次以高科技武器应用的战争。有四个方面为主: 1,电子战。 在战争开始前,使用电子作战飞机对电子设备实施强烈干扰,压制通信和预警雷达系统,保证了空袭行动的突然性。 在全过程中,又针对指挥、控制、通信和情报系统实施强大的电子战,对电子设备、防空雷达和通信网络等进行“软压制”,使对方的指挥部失灵,通信中断,空中搜索与反击能力丧失,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2,空中力量发挥了决定性作用。 空中作战已经作为一种独立的作战样式出现,开创了以空中力量为主体赢得战争的先例。 在空袭中,使用大量精确制导武器的使用,提高了空袭的准确性,又使平民伤亡降低到最小程度。 出动了各种用途的飞机,分别执行空袭、侦察、电子战、护航、加油、运输、观察等任务,对指挥中心、防空体系、重兵集团等进行了全方位、全天候的空袭,完成了战略空袭、夺取战区制空权、消弱地面部队和支援地面作战等4个阶段的任务。 3,作战空域空前扩大,战场向纵深、高度立体化方向发展,不存在明显的前方和后方。 首先从地面和空中实施双重包围,通过地面部队的高速推进和空中兵力投送,在后方形成积极活动的正面,直接绕后攻击对方主力部队。 这种以机动作战为主的战法,目标明确,行动坚决,更快地推动了战役进程的发展。 4,高技术武器大大提高了作战能力,使作战行动向高速度、全天候、全时域发展。 飞机、坦克、步兵战斗车乃至单兵武器都装备有红外夜视装置、激光夜视仪和红外热成像设备等夜视夜瞄器材,这使武器装备在夜间可以发挥同在白天一样的作战效能,能昼夜不停地连续作战,更快地推进战役的结束进程。 空袭42天,地面推进100个小时。 这次战争是对全球的一种刺激,也是一次划时代的新打法、新理念、新战术和新武器的亮相。 …… c集团军a大队训练基地。 中队长办公室,袁朗盯着眼前的电脑屏幕,上面有一个模拟战争的动画过程。 因为毕竟是演习,而且限制于某些武器装备的缺少,为了让这次演习能够尽量还原当时的情形,导演组准备设置假设敌情。 就在袁朗研究演习战术计划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大队长铁路走了进来:“怎么样,有什么感觉?” “看到这种无耻的黑科技打法,我汗毛都竖起来了。”袁朗是真的惊起一身冷汗,真心地担忧。他担忧地不是演习. 铁路掏出一盒烟,自己叼一根,甩给袁朗一根:“演习即实战。” 袁朗给大队长点了烟,自己也点上,问道:“红方失败了会怎样?” “不怎么样。长痛不如短痛,如果702团这样的钢铁雄狮都不能应对未来的这种新打法,部队就要做出调整,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袁朗点头,他已经明白,这不仅仅只是一次演习,而是一次对部队的检验,是对未来的升级方向做出指引。“今天这场会,咱们首长、参谋长的脸色一定不好看吧?” 铁路笑了:“何止不好看,简直都快变成黑脸了,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 袁朗自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说道:“咱a大队这些年得罪了不少的人,这次是对自己的老部队出手,我真的有些于心不忍啊,要不把战损比改改?” 铁路吐出一个烟圈:“改什么改?就按照一比二十五的计划进行。不把他们打醒了,打疼了,怎么能知道我们部队的真实水平?” 袁朗提醒道:“702团是老牌的王牌团,我们也不能大意,听说他下面有个钢七连,号称尖刀连,连长是咱首长的儿子,我想去会会他。” “去吧。我还不知道你嘛,借着演习的机会,顺便去挑兵,真是一箭双雕的好机会。”铁路一眼就看破了袁朗的用意。 袁朗点上一支烟,潇洒起身离开,临走时说道:“我这不是为咱大队提前打算嘛,如果让我去挑兵,我就要挑最好的,a大队宁缺毋滥!” …… 演习需要提前两三个月进行准备,而且持续的时间恐怕还要需要两三个月,可见这次演习的规模有多么大。 这一次的大演习,是一次战役演习。不在眼前的这片草原上,702团得拉到几百公里外的另一个演习场地。 规模更大,装备更先进,而他们的“敌人”,也就是了蓝军,听说是一支专门找茬的部队。 具体蓝军是哪一支部队,现在导演组还在保密。 高城掐灭了烟头,自信很足:“管他来的是谁,702团是个王牌团,咱七连又是尖刀连,谁来了都不怕,只要撞上了,我上去就捅他们一个大窟窿!” 洪兴国同样也不怎么担心,按照往常的经验,既然702团担任的是攻击的红方,那么,导演组导得结果基本就是红方赢。何况702团连续五年在大演习中获取了胜利,这样的一个王牌团要是输了,那会很难看的…… 一路上,士兵们的心几乎都一个劲地跟着摇摇晃晃的车厢晃着。 士兵们不像米国大兵那样全球到处逛呀,大部分人没离过军营的时间都是按年头算的了。这种全副武装的演习,总是从骨子里感到新鲜与激动。 也许很多人并没有意识到这次演习的真正意图:如果部队适用不了这种新战争的打法,那么,结果只有一个——改编和升级! 万吨的装备拉进了大山,大规模的战备,温带森林、山地,海拔2100米,气温平均二十一点五摄氏度。 对于702团重装部队来说,就像是大象追野兔,气势哄哄。 而钢七连是这次演习的先锋连。 在运兵车厢的震颤声中,伍六一这些习惯长途旅行的人已经开始找地方睡觉或者打牌消遣。 许三多仍在对着车外打量着,车外流逝而过的一切仍让他觉得新奇。 李兵面色凝重,不断推演如何最大限度的改变演习的结局。他早知道演习的结果,却无法阻止钢七连改编的命运。 因为由机械化向信息化、数字化转变,这是大势所趋,是迫在眉睫,是为了适用以后的战争而做出的改变! 夜幕淹没了军列的一声汽笛长鸣。 车厢里的人基本都已经睡了,只剩下几点昏暗的灯光。 许三多睁着眼睛,不常旅行的人在这种噪声中怕是很难睡得着,他借着灯光看书,那是本英汉对照的《快乐王子》。 他看得极艰难,他的看法是遮住下边的汉字,蒙一段再对照下边的汉字。 这是李兵跟他讲的,如果想往上走,就要抽空学习文化课,考军校。 (本章完) 第68章 成才想跳槽 第68章 成才想跳槽 看书看累了,李兵抬起头看了车厢一眼,远处的许三多正坐在灯光下看着一本数学书。 他再用眼角瞥见成才坐在车厢的一角,表情有些伤感,甚至是有些茫然。 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成才抬起头,然后看向了许三多,把一支烟扔了过去。 许三多看着烟从书上滚落,目光移开,捡起了烟,把烟夹在了耳朵上,轻手轻脚地过去。 “你不是不抽烟吗?” 许三多咧着嘴笑,把烟还给了成才:“我看见李兵经常把烟夹耳朵上,我也想试试。” “三呆子,我刚才想过了。” “想啥?” “想我以后都路。” 成才看了他一眼,好像对方没有听明白,他继续解释:“师里的狙击手比赛,我只拿到了第三,这样的成绩,我在七连出不来头,冒不了尖。” 许三多瞪大了眼睛:“成才,你是尖子。” 成才看了看远处埋头看书的李兵,又看了看周围,确定所有人都睡着了,又小声说道:“有件事,我想了很久,总得有人第一个吃螃蟹,我想跟你说,如果这次演习没有突出表现,我想转去红三连。” 许三多愣了:“你疯了?” 成才摇了摇头:“我没疯。” 许三多迅速压低声音说:“你疯了!钢七连只有淘汰的兵,没有跳槽的兵。” “那我就做第一个。七连的好兵实在太多了,我在这里要被埋汰掉的。三连要尖子兵,要狙击手,我到红三连,我能拔头筹。” “可钢七连很好啊……你可以努力啊!” “我不是你啊,许三多。你是个聪明人,我前不久才发现原来你是聪明人。在七连谁能抢得过你?你不知道连你们班的人都被你压得喘不过气来吗?” 许三多快把两个眉毛拧到一起了:“别说我聪明,从来没人说我聪明。” 成才轻轻地问:“聪明在这里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许三多当然知道:“我知道,就是说我很会找机会。” 成才点头:“你看,你心里也有这个词,你知道找机会。” “是李兵他跟我说的,他说机遇难求,贵人难遇。如果遇到了,就要抓住。” “你记住了?” “嗯,他说的话很有道理。” 成才苦笑道:“他自然能这样说,他会巴结,现在是连长眼中的红人,恐怕转士官的名额都会给他一个。三呆子,你想过我们自己没有?哦,对啦,你现在也不用想了。因为你现在也是钢七连的名人了,光奖状和锦旗就挂满一整面墙。咱们三个老乡,到头来,居然属我混的最惨……” 许三多道:“成才,你最近也太丧气啦,你得往好处想。” “还想什么?你知不知道,我们已经来部队已经一年半啦,加上这次演习的三个月,你算算,两年时间,还剩下几个月?等这次演习过后,如果我没有获得一个好的成绩,恐怕转不了士官啦。” 许三多现在已经不像当初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懂,现在他懂了,除了成才,他还知道史今也面临着“走人”的恶梦。 这一次演习,不知道决定了多少人的去留。 场面陷入沉默。 这个时候,李兵走了过来,问许三多要英汉词典。 成才看了看在旁边坐下来的李兵,说道:“李兵,你不睡觉,瞎溜达什么呢?我们两个的谈话你是不是听见了?” “我什么都没有听见。”李兵拿着英语词典,背着上面枯燥乏味的单词。 “不管你听没听见,都不许告诉别人,听见了没有?”成才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甩了过来。 李兵接过来,没有抽,夹在了许三多的耳朵上:“成才,正因为你太聪明,所以才让人觉得你假。你总是以虚假的情意对待你的战友,兜里的三盒烟,为何就不能换成一种呢?” 对于成才的跳槽,李兵尚能理解,钢七连尖兵太多,很难出头,有句话说得好,宁为鸡头,不为凤尾。 李兵其实也有些担心,他速度快是优势,但他的引体向上等关于力量方面的成绩还没到拔尖的程度。 成才将许三多耳朵上夹着的春城烟拿了回去:“李兵,我这是一种为人处世的方法,难道你给连长排长递烟,也给春城?” 李兵道:“不论是春城、红河还是玉溪,我的兜里只揣一种烟,不是最贵的,也不是最便宜的,但是一视同仁。” 成才被怼得哼哼一声,显然气得不轻。 …… 列车咣当一声,停了下来,经过一路颠簸,终于到站了。 列车一到站,士兵们就迅速地在山峦前安营扎寨起来。 可是,野战炊事车刚煮出了一锅鸡蛋,还没有蒸馒头呢。 洪兴国火急火燎从团部赶了回来,喊道:“团长命令,我方遭遇敌军空袭,所有野战炊事车全部炸毁!” 炊事班的士兵们看看天空,什么也没有。 炊事班的班长疑惑道:“指导员,什么空袭呀?这哪儿有飞机?” “假设敌情,懂吗?”洪兴国同样也很郁闷。 “一句话就把我们炸啦?”炊事班的班长问道。 “没错,导演组就是这样说的,这些炊事车全都不能用了!” 许三多刚过去从锅里摸了两个鸡蛋出来,给史今拿了一个,另外一个准备给李兵。 听见洪兴国的话,吓得他赶紧把热鸡蛋扔进了锅里,小声问史今:“班长,是不是红外成像仪器检测到我们的热鸡蛋了?” 史今道:“这一次跟那一次的演习不一样,不是红外成像演习。” 甘小宁感叹道:“这是导演组给我们准备的开胃菜啊,就是不想让我们吃饱了饭,饿着肚子去打仗。” 高城的心里正窝着火,这样的演习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刚到地方,连口热乎饭都不让吃,说炸就炸,最主要的是,天空中毛都没有,完全是凭空想象。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不吃饭怎么打仗?既然蓝军一上来就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后面肯定有拼体力的时候!传我的命令,炊事班用老方法挖土埋锅造饭,按照应急作业预备!” “是!” 高城下达的应对措施非常的正确,炊事兵在营房不远的空地上,刨起了土来,刨得土屑纷飞。 “报告七连长,团长让您立即去团部开会。” 高城看着团部到来的通讯兵,问道:“下这样的一道命令,还需要跑腿?” 通讯兵说道:“导演组说,团部的电子设备受到了严重的电磁干扰,现在根本下达不了任何命令,团长只能让我们这些通讯兵跑腿,让各连长迅速去团部开会。” “好,我知道了。”高城让钢七连的士兵们立即检查武器弹药,然后前往团部赶去。 越来越多的人察觉到了,这次的演习不同以往,因为只要是参加演习的士兵,身上和机器设备上全部安装了激光发射器。 这是一种他们从来没有用过的科技装置,演习所使用的空包弹,扳动扳机时,子弹和激光发射器同时启动,如果被打中,身上的激光探测装置会根据中弹情况冒出白色烟雾。 同时,在主控计算机上显示几时几分几秒,记录着红某某号被蓝某某号击中等数据。 一般在钢盔和身体上设置有3到5个接受的“纽扣”,激光接收器可以接受到大约15到20厘米的区域,中弹部位越多,烟雾越大。 这种激光模拟装置对抗性强,拟真度高,缺点是成本高昂,只能用在直射武器上,难以模拟火炮的曲射攻击。 (本章完) 第69章 蓝军,他们是专业的 第69章 蓝军,他们是专业的 史今正在野战的车场上调整车上的高射机枪,同时安装激光发射器。 许三多悄悄地摸到他的身边:“班长,这就是激光发射器吗?” 史今点了点头:“别乱动,这玩意射到眼睛也能伤人眼的。” 许三多心不在焉地把手拿开。 史今一眼看出了他的心事:“心事很重嘛?” 许三多犹豫着:“班长,我跟你说件事,你不能告诉别人。” 史今笑了:“可以。” “成才要走。”许三多说道。 史今果然一愣:“他告诉你的?” 许三多点点头:“他想跳槽,去红三连……你不会告诉连长吧?” 史今说道:“答应你了,我就不会说的,我想他要走,有他的理由。” “他说在七连会被埋没掉,他说是我把七连的人都压没了。” 史今说道:“他只是习惯了你比他差,不习惯你比他好。等他习惯了你比他好,他会理你的。” “可我不想比别人好啊……我只是不想拖后腿,我就是想干得好一点,让你提干,让你留下来!” 史今苦笑着道:“如果我真能提干,怎么还做班长?我得去军校学习,或者没提了,最后复员,一样的,对你来说是一样的,就是我怎么都要走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一起闯过了一关又一关,但总是要分手。成才要走,你只有希望他好,但别的什么都做不了。” 许三多愤怒、无奈、沮丧:“这算什么?他要走,你也走,这算什么?” “不算什么。你入伍时没宣过誓吗?如果不记得,咱连队门口就有,你知道咱们已经选择了这种生活,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早晚要离开,都是一样的。” “不一样,我就不许你走!”许三多执拗地像一头倔驴。 史今伸了一只手敲打他的头盔:“部队需要的是精兵强将,和外面一样,适者生存,这个道理你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我不明白!” 史今叹了口气,回头继续忙着自己的激光发射器:“像你这样出色的士兵需要留下,而我们这些老兵退位让贤,不能总占着茅坑不拉屎。” 许三多重重地强调着:“他们都是说我会把你挤走,我现在不想当尖子了,我想当后进!” 史今仔细地完成了激光器的安装深吸了一口气,高城在演习之前就已经偷偷告诉过他,这场演习是上面搞的,是一次绝佳的表现机会,让他好好把握。 …… “李兵,非要替换甘小宁给我开车,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有什么私密话,说吧。” 李兵开着车,用反光镜中看了后座上的高城一眼:“最主要的是跟您说说这次演习。瞧着这次的规模,还有那些激光器,我感觉到了蓝军的不一般。” “嗯,这我知道,一上来就炸了我们的炊事班,到现在我还饿着肚子。” “我听说……对面的蓝军是专业的,我们要小心。” “你就跟我说这个?我钢七连从来没怕过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不信蓝军有三头六臂。” “可是……连长,我想劝您,还是跟团长说说,不要贸然出击,以指挥部为诱饵,进行防御战。” “停车!”高城立即让李兵停下了车,“李兵,你今天说这话让我不太明白,这要是在真战场,就是扰乱军心!是很严重的事情!我不管你以前表现怎么样,但是今天,你说的这些话,让我很失望。” “你知道我们团是装甲团,我们是装甲侦查连,我们不主动出击,选择被动防守,你想啥呢?” “你下来,让我自己开车去团部,你自己腿着回去吧。” 高城把驾驶座抢了过去,把李兵扔在路边,一脚油门,跑了。 李兵在心中微微叹息一声,他应该想到,以高城的高傲,怎么可能选择被动防守,一定会选择主动出击的…… 高城自己开车来到了团部的野战营房,墙上悬挂着大幅的团部作战图纸。 团长王庆瑞正和参谋长还有几个连长,一块打量着眼前的一个沙盘。 王庆瑞有些担心地说道:“我们对面的蓝军是专业的,选的这座大山,基本上哪个坡都超过了咱们火炮的最大仰角,而且山林密布,对所有重型火炮射界也是极大障碍。” 高城说道:“我七连是装甲侦查连,车上是侦查兵,人是没有最大仰角的。侦查和进攻都没问题。” 王庆瑞叹了口气:“咱们的对手是一支专业的蓝军部队,故意选择这样的地形,让我团的装甲坦克和步兵车发挥不出应该有的冲击优势!或许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冲击坦克暂时用作火力支援,几个装甲步兵连下车变阵为刀锋,只插山顶,寻找蓝军的指挥部!” “是!”然后高城费解地问道:“都说对面是一支专业的蓝军部队,可到现在并不知道究竟是那一支部队,来历是什么?” 参谋长解释道:“听说这支部队的主要业务就是研究友军弱点,针对其弱点进行训练,在演习中予以致命打击。说白了,就是一支专业找茬的部队。” 王庆瑞思索了一会儿,强调说道:“这次演习的蓝军也搞得格外诡秘,咱们到现在没发现过蓝军部队的影子。他们的战法刁端,已经有四支重装部队折在他们的手上。” 于是,所有人都轻松不起来了,沉默地看着沙盘,似乎打算把那套沙盘装入心里…… 高城回到七连之后,把士兵们全部召集了起来,开了一个短暂的小会:“我刚从团部回来这次的蓝军部队不同往常,一上来,先用b-52轰炸机发射了35枚空射巡航导弹,成功击毁了我方的输电网和通讯中心,致使通讯完全中断。团长命令各连,采用应急预案,启用备用的大功率电台进行联络呼叫。” 史今问道:“蓝方用飞机轰炸,我们的防空炮呢?揍他们呀!” 高城摇了摇头:“不在火力范围之内,根本打不着,而且我们的防空营也没啦!蓝方在中断团部通讯的同时,立即采用三艘潜艇为发射平台,发射了十枚战斧巡航导弹,直接将我方的炮兵阵地给摧毁了。” 伍六一瞪大了眼睛:“这里哪里来的大海?” 高城气急:“模拟,模拟,地图上不是显示有一条河吗?” 白铁军看着地图,很快找到了那一条河流的位置,大声质疑道:“就是这条小水沟吗?河面能有十米宽吗?能放的下潜艇吗?千万别搁浅了,到时候蓝军自己都开不出来了!” 众人想笑,但又不敢笑,只能强忍着,憋着。 高城狠狠地瞪了白铁军一眼,继续说道:“不管怎么样,都是假设敌情。但是我们必须知道,米国的战斧导弹一共发展出了四个型号,分别为陆基型、潜射型、空射型、舰载型。就算没有水,还可以是陆基发射或者是空中发射。” 甘小宁摸着肚子,不服气地说道:“我们连的野战炊事车值得一发导弹吗?我到现在还饿着肚子呢。” 高城道:“蓝军不仅炸毁了我方的野战炊事车,那是顺带的事情,他们主要是袭击了我方的油料和弹药补给站!” 成才问道:“我们的高射炮是摆设吗?来了蓝军的飞机,打他呀!” “打什么?你们知道导演组怎么说的吗,蓝军的飞机是隐形飞机!” “隐形飞机?”许三多是第一次听说这种飞机,“是看不见的飞机吗?” 李兵说道:“我曾经在一本科学杂志上看见过隐形飞机的介绍,隐形飞机也被称作“隐身战机”,并不是说飞机是隐身的,而是指飞机身上刷上一层特殊的涂料,以减弱雷达的反射波和红外辐射,并利用各种技术隐藏噪音,使探测雷达和肉眼不容易发现。” “据我所知,在海弯战争中,f-117夜鹰隐形飞机大显身手,出动了127架次,出其不意地摧毁了敌方的许多重要军事目标,自身却无一损伤。” 这些黑科技手段,顿时让在场的人心中一惊,如果是这样不对等的战争,该怎么打啊?能打的过吗? (本章完) 第70章 进攻开始 第70章 进攻开始 第一发绿色信号弹在清晨的森林间悠悠升起。 这片林地刚才还是空寂无人的,低沉的引擎声忽然响彻云霄,七连伪装良好的步战车刚才看起来还像灌木丛,却迅速出击,抢占了林地间的主要通道。 现在车上所有的枪炮全部对准了林地外那片未知的空地。 连长的指挥车里,高城正在几个武装的士兵中用车内通话系统呼叫着:“各班注意,团部命令,各连于三分钟后向453方向发起冲击。我连的任务是以最大的机动速度抢占蓝军防区的034高地,并建立阵地,如果可能,对敌纵深进行火力侦察。各车准备,看红色信号弹行事,完毕!” 面对702团坦连如同钢铁洪流一般的冲锋,蓝军阵地上一直是静悄悄的。 高城心中有些不安:“不太对劲啊。” 洪兴国猜测着:“蓝军兴许准备打阵地仗吧?” 高城摇头否定:“蓝军不会这么蠢,咱们702团是装甲团,最擅长攻坚。蓝军不可能跟咱们硬碰硬,我估摸着他们一定想到了什么损招。” 一发红色信号弹终于升上了天空,高城立刻呐喊着:“全速冲击!” 钢七连的两杆连旗,八面威风地打了起来,十辆步战车,以五十公里的时速射了出去。 然而,那发红色弹还没落地,从七连侧面的山峦间,几架武装直升机已经贴地爬升,后发而先至地冲向钢七连冲击的山头。 “发现蓝军!发现蓝军!” 高机动单兵防空导弹迅速向那里瞄准,但对方实在飞得太低,第一发导弹刚飞出去,目标已经下沉至山头以下。 更多的武装直升机则是远远地掠过树梢高度,发射导弹之后,迅速又沉下树梢的高度。 蓝军的这种战术极其刁端,简直就是打了就藏。 一枚枚火箭弹带着呼啸声飞出,在看不见的地方响起爆炸声。 看不见的地方就是部队的后方,也就是702团的团部! 洪兴国急得大叫:“那是指挥部!他们是奔着指挥部去的!” 高城不理他:“各车加速冲击。” “回援啊,指挥部都被袭击了!”洪兴国急了。 “原计划不变!” 高城看着在冲击中颠簸的地平线,解释道:“老洪,我们的坦克和装甲车就算回头也来不及了,直升机的飞行速度比我们战车快了六倍!绝对不能回头,只有勇往直前,以快打快!” 他抓起通话器喊道:“前卫一准备,三发并射,攻坚,把天上的老鹰给我打下来!” “是!” 指挥部的方向开始响起地面火炮和防空导弹发射的声音,一架直升机被浓烟所笼罩,消失于远处的视线之中。 洪兴国高兴了:“老高,干的漂亮,打下一架来!” 高城甚至没顾得上去看,他现在只有一个目标,命令钢七连往034高地发起突击! 蓝方用武装直升机攻击他们的指挥部,那么,钢七连便迅速抢占034高地,以夺取地理优势。 他对着步话机喊道:“各排加速冲击!” 车里的电台早已经乱成了一片,各种呼叫声不绝于耳。 “山峦,山峦,又有两架武直向你方飞去,高度20,速度300。请尽一切力量,掩护团部转移!” 高炮九连的连长程光发因为在团部开会,导演组假设敌情,一颗战斧导弹直接把他的一个高射炮连给全歼了! 只有他和王鹏等几个外出的士兵幸存了下来。 他的面色沉重,从来没打过这样的仗,一个连说没就没了,都不知道怎么就没了。 他扛起一个40火,大声喊道:“九连还活着的都跟我来!咱们连的高射炮没有啦,我们就用手中的机枪、步枪、40火,掩护团部转移!都跟我冲上去死顶~!” “是!”九连幸存的几个士兵迎着飞来的武装直升机冲了过去。 完全是飞蛾扑火,但是,为了团部的安全,他们毅然决然,义无反顾…… 导演组的大屏幕放映着这样的场景,军区的首长们沉默不语。 他们想起了从前,虽然现在军备力量稍显不足,但是中国人的骨气与精神永远不倒!因为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可以拿命往上冲,拿命往上顶! “我是山狮。3、4、7号补给点遭遇袭击。4、7号彻底瘫痪。3号处于半瘫,我运输连会竭尽全力,保障后勤供给!” 运输连的连长路中通站在卡车上,大声吼道:“全连卡车全部动起来,现在昼夜不停,也要把物资全部给我运到前线部队去!” “是!”卡车立即全部发动起来,工兵连、维修部队等配合运输连一起参与行动。 “报告,我是山峦,现在指挥部已脱离险境,山獾继续冲击!山獾继续冲击!” 高城略微松了一口气,拿起通话器回复:“明白,山獾收到!” 钢七连的领头车刚接近山地,从林地里发出一声轰响,应该是一颗肩扛的火箭弹,车体上的激光装置感应到了激光光束,冒出了一阵白烟,那杆“装甲之虎”的旗帜顿时被白烟所淹没。 “下车!下车!各班协同进攻!”高城不断指挥着。 一辆步战车的舱门还没打开,又是一股白烟冒出。 士兵们骂骂咧咧地从车里钻了出来,一个一个地都翻出了白牌。 这样就意味着,他们的步战车被一颗火箭弹击毁,连同里面的士兵也一起“阵亡”了。 “散开!五十米间隔推进!” 高城看那两辆车上的兵,气不打一处来:“平常我说什么呢?上车要猛,下车要快!没下车折损五分之一!躺下,你们现在都是尸体!” 话音未落,一声怪异的枪声传来,高城下意识地闪在车后。 又是一枪,那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高城顾不得叫喊,使劲把身子伏低了。 步战车上的重火器开始轰鸣,哒哒哒的重机枪子弹射出,拼命压制对方的火力。 在重机枪的掩护下,反应过来的七连三班向那里扑了过去。 成才在瞄准镜里搜索着,可惜只能看见摇晃的草丛,对方很显然快速撤退了。 几名士兵从不同方位扑进了目标区域,一通扫射后冲过去,但空地上只有两个用过的火箭发射器犹在滚动。 七连很快就学乖了,为了保护连长高城,十几个步兵随时在前沿警戒着。 这时的高城,正看着两个一次性使用的火箭发射器发愣。 指导员洪兴国看见后很惊讶:“打完就扔的,一次性使用,不用换弹也不用背着沉重的发射器到处跑,简单方便。这是明年咱们团才换装的!他们现在就用上了!” 高城翻了翻手上的弹壳:“枪声也不是八一杠,是九五枪族。那东西咱们也是明年才换装。对手的装备比咱们领先了一代。刚才企图明显,先用火箭弹打车,把人逼下车,再打指战员,这需要极好的观察力和心理素质。” 洪兴国说道:“要等坦克连上来一起推进吗?” 高城死死地盯着前方,对洪兴国说道:“老规矩,我推进,你在这里接应。” 他挥手示意了一下一排长沈铁,打了一个前进的手势。 “一排的,上战车,往034高地方向突进!” 沈铁的声音响起,一排顿时行动了起来。 但是当战车突进了一段距离后,就不得不停了下来。 因为越到034高地,坡度越大,这已经超过步战车的仰角,再往上爬可能翻车,而且蓝军还有一次性的火箭弹等着,所以,只能选择弃车从步了。 这让沈铁想靠战车冲击敌方阵地的想法,一下子落了空。 下了战车后,沈铁迅速给全排战士进行了布置。 因为早确定三班为战术核心,三班在突击正中间的位置,两侧分别是一班和二班,他们负责掩护。 看着前方的一片密林,李兵伸出手,对身边的史今示意了一下:“班长,注意树林,可能有埋伏!” 史今只看了前面一眼,就明白了李兵的意思。“全体警戒!等后方装甲部队的炮火掩护到了再上!” “小心左右两侧!” 李兵又轻轻提醒了一声,话音刚落,左右两侧的枪声就响了起来。 “哒哒哒……” 一班瞬间减员两人,二班也减员三人。 差点儿被击中的一排长迅速藏到了一棵树后,大声指挥后面的人赶紧寻找掩体。 (本章完) 第71章 预判救人 第71章 预判救人 “班长,对方的枪法很厉害。”李兵小声跟史今说道。 “大家小心!注意隐蔽!”史今大喊。 沉寂的战场忽然又响起了爆炸声和枪声,那是来自七连的后方。 蓝军不断动用直升机往战场投送兵力,采用的正是空降战术。 按照这种海陆空三位为一体的打法,红方在完全失去了制空权后,根本没有什么前方与后方,蓝方可以依靠空降,在任何位置出现。 三班这边,李兵早在踏入这片阵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小心戒备了。 他知道老a很厉害,不仅枪法准,而且诡计多端。钢七连的其他人到现在还不知道对手是谁,所以,在对面枪声响起的时候,他的八一杠完成了一次射杀。 树丛中冒出一团烟雾。 高城看到后,朝着甘小宁等人挥手:“你们几个过去看看,把尸体带回来,看看对面究竟是那支部队!” “是!”伍六一、甘小宁和白铁军一起,往冒烟的地方搜索过去。 白铁军看见地上只剩下一把枪,人却不见了,忍不住大叫道:“违规啦!诈尸啦!死人还能跑啊?” 伍六一察看了一下地上的脚印,小声道:“喊什么喊?地上有两个人的脚印,是活的背走了死的!” 他瞄了一眼留在地上的那把黑色的枪,正是95式。 95式自动步枪从外观上来简单大气,机体结构和其他同类型的枪械比较来说比较流畅,而且重量相对较轻,携带方便。 伍六一听说这把枪要在下年换装,但是没有见过,他看见地上扔着的那支九五突击步枪,对一直在用八一枪族的他来说,实在是个抵挡不住的诱惑:“至少缴获敌械一支,我倒要看看这九五有什么特别的……”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拿。 这个时候,一只手突然伸出抓住了他的手腕,并且传来一声警告:“六一,小心饵雷!” 经过李兵的提醒,伍六一这才发现,在九五枪的下面有一根细细的铁丝,连着埋在地里的一颗手雷拉环。 史今收到消息,走了过来,让众人往四周退开。 他慢慢趴下身体,用刺刀轻轻将铁丝割断,将饵雷起了出来。 李兵警告道:“大家都小心点,对方很狡猾。能苟就苟着,只要活着,就有翻盘的机会。” 就在这时,他突然朝着甘小宁猛然一扑,将其扑倒在地,顺着这股势头在地上滚了一滚,用来卸力。 甘小宁等人都被李兵的突然袭击给搞蒙了。 伍六一和史今这帮老兵的耳朵好使,虽然“噗”的一声非常微弱,但他们确定是一声枪响。 史今打着手势道:“是加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枪,对面有狙击手!各班化整为零,发挥个人优势!” “是!”众人快速散开。 甘小宁依旧心有余悸。 白铁军凑到他的跟前:“阿甘,你得好好谢谢李兵,他可是救了你一命。” 甘小宁躲在一处低矮的草丛之后,对着李兵说道:“谢啦,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李兵摆了摆手:“阿甘,我们是战友不,还跟我说这个?” 再说就真的矫情了,所以甘小宁只好住嘴不说。 他们心里都明白,这样重大的演习,中途“阵亡”,就代表没了表现的机会。 成才的瞄准镜里,终于找到了一个淹没在树丛后的人影,那是一个身穿吉利服的狙击手,也正是刚才狙击甘小宁的那个家伙。 “砰!” 枪声清脆一响,成才将树丛后的人影打出了一股白烟。 他高兴得朝着高城说道:“连长,东南方向击毙一名蓝军狙击手!” “表现不错,继续努力。”高城赞扬了成才一句,“李兵,六一,你们两个过去看看,小心点儿!” “是!”李兵、伍六一等人朝着那个地方摸了过去,跟刚才一样,地上没有尸体,还是活的背走了死的。 高城微微皱了皱眉:“这支蓝军很像我们钢七连的风格——不抛弃,不放弃,是个强悍的对手!” 他查看着地图,远处的枪炮声响得比这里更为热烈,近处的大功率电台紧张地响个不停。 除了几个通信员以外,在高城的周围坐的大部分是已经战死的人。 高城尽量不去看他们,开战至今,钢七连的战损比已经达到了6比1。 因为李兵连续救了几个人,一排三班的伤亡最小,目前还有8个人。他一个人照顾不了多远,所以左右的一班、二班伤亡比较大。 “报告连长!”炊事班的班长急匆匆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水源已投毒”五个字。 野战炊事车被炸以后,幸存的炊事班士兵已经挖土埋锅,可是当他们找到水源的时候,发现了这块牌子。没有水,饭也没法做了。 高城道:“传令下去,现在只能吃野战干粮了。” 野战干粮是压缩饼干,自然比不上馒头热菜,只能应急吃。 甘小宁早已经饿得肚子咕咕叫,一边啃着压缩饼干,一边噎得翻白眼:“蓝军可真他妈缺德,不让吃饭,还不让喝水!” 他站了起来,对着密林里喊:“你们不要再对着一条小水沟瞎折腾啦,投毒,难道你们的潜艇小海军不喝水吗?” 对面没有回应,只有逐渐被夜色笼罩的树林。 这时洪兴国从步战车跳下,往这边走来,他告诉高城:“老高,我刚跟指挥部联络过,蓝军已经三次袭击了,幸亏坦克连和防空营死顶,才没有被攻下来。但坦克连和补给基地都被切断了,主力攻击部队正要改变计划,移师回防。”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转头问道:“前面怎么不继续推进了?” “山峦命令原地候命。”高城看看近在咫尺的山峰,以往那个距离对步战车来说是一蹴而就,现在却遥不可及。 通信兵从指挥车上探出头来:“连长,指挥部。” 高城走过去的时候显得有些急躁。 洪兴国看看周围的“阵亡”士兵已经意识到,七连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挫折。 过了一会儿,高城大踏步回来了,神情甚至比去时更加难看,命令道:“加固阵地,原地防守。” 他看着洪兴国说道:“团部准备放弃进攻了,主战场现在在指挥部位置。我们现在的任务是消耗敌军,随时准备移师回防。” 洪兴国愣住了:“老高,我们从没打过这样的窝囊仗!我们是装甲步兵团!是冲锋陷阵的,是克敌制胜的,是决胜千里的!怎么能让我们的坦克和步战车突然转攻为守呢?” 高城无奈地说道:“战争没有单纯的守方,也单纯的攻方。现在我们团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和蓝军攻守互换。现在只有我们拖住了蓝军的地面部队,确保指挥部无恙,我们就输不了!” 又一波次的武装直升机从树梢的高度掠过,只听得见声音,但看不见队形,然后火箭弹发射。 对抗开始第三个小时,这是蓝军对指挥部的第四次袭击。 猛烈的爆炸触动人心。 黑夜将最后一丝亮光吞噬,战地上的夜,连车影都看不清楚了。 成才伏在最密的枝叶之下,连枪管都在不妨碍射击的前提下捆缠上了树叶。 如果说,他平时有些浮躁,那么现在一把狙击枪在手的时候,就躁气去尽,只剩下了沉着与冷静。 他的眼睛像与瞄准镜长在一起,枪管的指向在难以觉察地角度进行调整,并且看起来已经这样待了一个小时。 他旁边还有其他几个射手,许三多爬到了他的身旁,为了不暴露,他连许三多递给他的压缩干粮都没要。 他慢慢伸手,调整了一下瞄准镜。 他一直在观察的一处怀疑的树丛,对方像他一样伪装得很彻底,也一样沉得住气。 可能僵持的太久,枝丛中有一处枝叶摇动得不太自然,他确定不是风吹的。 手指一勾,扳机迅速击发。 “啪!” 枪声之中,那处枝丛中冒出了一阵白烟。 他连忙一个战术动作,翻身滚开。 蓝军的枪声立刻响了,那是冲他来的,他抢先一步离开,躲了过去。 (本章完) 第72章 夜战突袭 第72章 夜战突袭 “报告,九点方位毙敌一名,我怀疑还有狙击手存在!” 接到成才的报告,还击的火力朝着树林里已经扫了过去。 高城蹲在成才的身边,用望远镜继续观察。 洪兴国也在边上观看:“老高,要派人去拖尸体吗?打了这么久,至少要知道是哪路的。” 高城摇了摇头:“不了。对面的枪法比我们要准,装备也更好。这么远的距离,去了也是白搭,搞不好还要被消耗几个。” 他拍了拍成才的钢盔,“回去以后你给大家讲讲狙击要领。” 成才的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然后匍匐着爬向另一处早看好的狙击位置。 四个小时,拥有装甲步战车的钢七连,因为地形,因为对方领先一代的武器装备,始终没能攻占034高地。 黑夜到来,幽暗的森林里,一个警戒的哨兵忽然被身后的一束红光套住了,随着一声轻微的枪声,哨兵“阵亡”了。 几乎与此同时,十辆步战车的车灯刷地一下全部打开了,还有三发照明弹升空。 “不好,撤!”有几个人影在树林中飞蹿着撤退,那是蓝方的一支小分队。 钢七连的士兵们对这些犹如幽灵般的蓝军早已深恶痛绝,所有的枪炮都狠狠地追随了过去。 “哒哒哒”、“轰轰轰”的枪炮声顿时响成了一片。 甘小宁很解气:“大面积的火力覆盖,看他们这次往哪里跑!” 枪炮声过后,树林中又重新沉寂了下来。 高城一挥手:“三班的带几个人过去看看,注意保持警戒!” “是!”三班立即向假想敌撤退的方向搜索而去。 洪兴国有些暗暗地兴奋:“老高,这回可把他们狠狠地搞了一下,收拾掉了四五个!” 但搜索的士兵又是空手而回,地上还是没有留下尸体。 高城有些无奈地笑了:“没得说,又是活的背走死的,一下废两个,那咱们就多给他们制造点儿尸体。传我的命令,全连追击!” 李兵闻言,立即阻止道:“连长,穷寇莫追啊,对方才死了三四个人,不至于伤筋动骨,而且034高地肯定还有接应的人手。贸然追击,恐怕遭遇伏击!” 高城一想,好像有些道理,立即喊道:“停止追击!” 其实,对方压根就没想着逃跑,而是要准备杀一个回马枪! 演习区域的034高地。 一个掩体之中,袁朗看着眼前的一个电脑屏幕,上面有四个小点瞬间消失,也就意味着,他的队员有四个“阵亡”了。 “七连长高城,的确有两把刷子。” 袁朗自言自语一句,然后他在通话器中说道:“一小队中了敌人的圈套,全体阵亡,回去写检讨;还有,齐桓你这个教官是怎么教的?回去给他们加练一百遍夜间训练!” “是!”齐桓翻了一个白眼,心里想到,我是教官不假,只负责拿小本本扣分;你是总教官,这帮刚加入的南瓜还不都是你教的嘛。 袁朗继续说道:“a大队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二小队、三小队戴上夜视仪,搞一次夜战突袭,你们知道该怎么做吧?” “知道!” “知道就好,现在我们和钢七连的战损比只达到了一比六,大队长的要求是一比二十五!差距是多少?永远不要小瞧了对手,轻敌的下场往往是很惨重的。” “是!” 齐桓学乖啦,立即补充道:“我再强调一遍,夜战突袭,先扔闪光弹,再扔手雷,最后冲上去进行人头收割,都打起精神来,狠狠地削死对面那帮南瓜!” “是!” a大队的特种兵们很有默契,检查完毕弹药之后,准备从两边的侧翼发起一波反攻。 看着茫茫黑色的森林,李兵知道,真正的夜战要开始了,而史今在原剧中在这里“阵亡”了! 为了完成系统任务,为了让他自己能够变得更强,也为了那种不可而喻的“战友情”,他必须要出手救史今,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他立即找到了高城:“连长,咱们的伤亡太大了,再也经不起消耗,如果您相信我,我想指挥三班,进行一次反打。” 高城和史今都稍微愣了一下。 李兵突然要战场的指挥权,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虽然要的只是一个班,但是班长史今还在呢,还没有“阵亡”,就算阵亡了,还有班副伍六一,怎么也轮不到李兵指挥。 高城微微有些吃惊:“给我一个理由?” “很多人都不知道对面的来路,就被踢出了这场演习,您是知道的,很多人到了现在也能猜出来,这次的演习与以前的不同,有些人不能“阵亡”,他们需要一个表现的机会,也需要一个好的成绩,机会不多,我们需要自己争取。” 他说的有些人,高城自然知道说的是谁,他看了一眼史今。 史今同样吃惊:“李兵,你……你是想班长吗?” 李兵知道史今误会了,但事不宜迟,他顾不上继续解释了:“连长,班长,请暂时把三班的指挥权交给我,我要带领三班,狠狠地给对面一次打击!” 他说的很诚恳,语气坚决。 高城听见树林中已经响起枪声,说道:“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但要是指挥失误,演习结束后你可是要接受惩罚的!” “是!连长放心,我会尽最大努力!”李兵敬了个礼。 高城把三班的指挥权交给李兵的命令传达了下去,对着史今说道:“可以啊,三班长,不声不响的,这都培养出接班人来了,行啊,你也去吧,跟着他,帮忙在旁边看着点,千万别捅出娄子。” “是!”史今其实也搞不明白李兵为啥非要在这个时候指挥三班,但他一想,李兵既然这样做,肯定有他的想法,也就不再去计较了。 “六一,小宁,你们两挺机枪不要掩护正面冲击了,放在侧翼。” 伍六一有些不解:“干嘛要放在侧翼,我们离034高地已经不远了,趁着夜色再发起一次进攻,说不定就能拿下来了。” 甘小宁道:“对方真是难缠,要是让我吃饱了,我抱着一挺机枪冲锋,准能撕开一道口子。” 李兵摇了摇头:“敢打敢拼不错,但这样的战法还是跟过去一样,现在已经是高科技发展的时代,讲求的是使用高科技武器。” 说着,他从史今眼睛上的夜视仪摘了下来,继续说道:“你们已经看见了对方的95步枪,他们的装备很先进。对于夜战,对面肯定也有夜视仪,而且是人手一个,而我们只有班长以上的指挥战斗人员才配备!” “况且,对方刚刚吃了暗亏,肯定会杀回来。除了夜视仪外,他们还会使用闪光弹、、烟雾弹、手雷等等范围杀伤性武器,你们立即找地方隐蔽起来,见到人之后不许开枪暴露位置,等候我的命令。” “许三多,你跟着班长,保护他的安全,必要的时候,用自己的身体去挡子弹,你能做到吗?” “能!”许三多点头。 “白铁军,你去通知排长他们,让他们注意侧翼,遭受攻击的话,可以收缩阵型,往我们三班这里靠拢!” “是!” 李兵喘了一口气,戴上夜视仪之后,看着树林中隐隐约约的身影,喊道:“三班的,都藏好了!” 远处的枪声忽然一下换了节奏,那是因为八一枪族的射击遇到了九五枪族,并且伴随着一阵耀眼的闪光和手雷的爆炸声。 几个步兵排同时遭遇了蓝军的偷袭。 枪声、爆炸声、夜光弹道,还有看不见人的对手,让这一切比白昼时更像一场真实的战争。 三班中线上,另外两个班在侧翼,在阵地上抵抗着丛林里对手的突袭。 一排长对着一班、二班的士兵大喊:“顶住!等战车上来支援!” 李兵戴着的夜视镜,看见绿色的丛林里交织着白色的弹道。 忽然,枝叶中显出一个人影,那是李兵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对手之一,他清楚地看见那个人往这边抛过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小心闪光,大家闭眼!”他下意识地这样喊。 在他喊的同时,对方一甩手,投掷物体已经飞出,然后强光在丛林间爆开,那和照明弹是两回事,太强的光线会让人的眼睛暂时失明。 三班的人因为早被李兵提醒,趴在地上,把头像鸵鸟一样埋进草丛,听见李兵的喊声,立即把眼睛闭了起来。 (本章完) 第73章 袁朗来了 第73章 袁朗来了 在三班遭遇闪光弹的时候,侧翼的二排、三排同样遭遇了这样的袭击,士兵们最后能做的事情是闭上眼睛,在强光之后猛烈地开火,想尽可能阻挠对手多一点时间。 但那是徒劳的,因为被闪了眼睛,只能朝着前面胡乱开枪,然后成为对方的活靶子。 齐桓现在已经全无顾忌了,因为他知道钢七连能对抗他们的已经剩不下几个人了。 所以,他们保持阵型,往前压了过来。 李兵趴在草丛中,朝着旁边的史今小声道:“班长,你躲在这里不许露头,看着三班如何绝地反击!” 对于李兵今天晚上的反常表现,史今真的有些懵。 李兵开始实行作为一个指挥者的角色,对着侧面的伍六一和甘小宁喊道:“打!” “哒哒哒……” 两挺机枪顿时突兀的开火,像泼水一样,对着前面摸过来的蓝军小队一阵突突。 “啪啪啪……” 李兵、许三多等几支八一杠非常的精准,几乎是一枪一个。 齐桓带领的第二小分队,一共八个人,几乎没有丝毫的防备,在遭遇伏击之后,全队覆没! 因为他们不会想到,有人已经提前知道了他们的夜袭计划,在侧翼进行了埋伏,而且是收尾的时候突然间开火! 齐桓惊叫出声:“队长,我大意了!中了埋伏……” 袁朗微微有些惊讶,他的策略似乎全被对方给识破了,心想高城不愧是个将门虎子,急忙下令道:“第三小队马上撤退,退回到034高地,我亲自带人过去接应你们。” …… 虽然李兵靠着先知先觉,率领三班伏击了蓝方的第二小队,但是钢七连同样损失惨重,目前只剩下不足三分之一的兵力,加上高城和洪兴国两人,一共剩余三十三人。 到了现在,其他的班基本都被打残了,而三班除了两个被淘汰,剩下的八人都完好无损,就连万年老末白铁军都还活着,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许三多在晨光熹微之下,他的脸被人瞄着。 洪兴国看见了:“成才,你拿枪乱瞄什么?近距离空包弹也伤人,不能把枪口对着人!” 成才赶紧把瞄准镜移开了,他心情好得出奇,绝不以指导员的呵斥为意。 一夜过去,他们这是在七连层层加固的防御阵地休整,是用战车和木土搭构的环形工事。 成才把枪立起来了:“三呆子,你过来!” 他恐怕是全阵地上最高兴的人了,其他的人都阴着脸在想事。 许三多看看他,又看看阵地一角那些翻白牌的队友。 成才继续喊:“你过来,我有要紧事跟你说。” 许三多走了过来。 成才拉了他一把,在一个隐蔽位置坐下。 “你干掉几个?”成才问道。 “不知道,他们开枪,你们开枪,我就开枪,就这样。” “我知道我干掉了几个,我数着呢,我干掉四个!我在瞄准镜里清清楚楚看见击毙了他们,你不知道我的枪套住目标时的感觉,整个世界就剩下我和他两个人了,而且这个世界由我来控制,只要我手指头一动,他们就没了……” 许三多说道:“我不懂。” “你不懂,那是因为你不好斗。三呆子,我现在又不想走了。” 这才是许三多真正感兴趣的问题,他眼睛忽然一亮:“真的?” “差不多吧,只要连长心里有我,看好我,我就能转士官,这样的话,我就没必要再去红三连了。虽然三连长答应我了,但是我去了红三连可能当不了狙击手。” 许三多认真地想了想,说道:“最好你又做狙击手又转士官。” 成才笑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三呆子,我从小就知道做什么事都要付出代价,所以一定要找准目标,因为这个代价……都会很贵,比你想得到的还贵,现在我在选择我的目标与方向。” “你这次表现又这么好,连长还说要你回去教狙击课呢。这是一个……” 成才打断了许三多:“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又转士官又拿狙击枪的机会!” 许三多高兴了:“嗯,我现在快明白机会这个词了。” 成才最后说道:“接下来我要好好表现,我想留下来,我想在钢七连好好干下去。” …… 高城和史今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李兵,昨天晚上的一场仗,李兵利用巧妙的安排,打了蓝军一个措手不及。 高城说道:“不错啊,第一次指挥像模像样的,有当指挥官的潜力。以前是我都没发现,这可了不得,三班长,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他这么个优点,故意瞒着我,不告诉我?” 史今道:“那能啊,我也不知道啊,我没教他,准确的预判敌情,这或许是天生的……” 钢七连损失惨重,白铁军能苟到现在,也算是了不起。 他站在阵地的前面,抱着一支八一杠,意气风发:“敌人们,你们都给我听好喽,只要有我老白在,阵地就在。你们来一个,我哒,打死一个;你们来两个,我哒哒,打死两个……” “哒哒!” 两枪,他的身上顿时冒起了烟。 果然是人欢无好事,狗欢一锅汤,兔子欢了挨一枪! 白铁军就这样没了…… “哒哒哒……”钢七连剩余的士兵迅速开始还击。 成才一翻身,刚才拿枪乱指时,他知道演习虽然用的是空包弹,近距离也会伤人,所以枪里是没有上弹的。 他在翻滚间已经装上了弹匣。 现在的他,已经击毙四人,打出了十足的自信,再翻身时已经是蹲狙的姿势。 他迅速找着了对面山坡上的那个目标,那是一个披着灰色吉利服的人,像是一个会移动的靶子,他正在向另外一个方向快速奔跑。 成才的85狙轻轻移动,嘴角带着一抹微笑,用准星套准了那人的头部,力求一枪命中。 但被瞄准的那个家伙,直觉简直像狼一样灵敏,毫无征兆的突然停下,然后回头转身,根本看不出任何瞄准的动作。 成才只来得及看见对方瞄准镜闪烁的微光,那表示枪口已经对准了他! 成才的瞳孔顿时缩小了,却没等到他开枪,对面已经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只在一瞬间,他就被一阵白烟所笼罩了。 两人开枪的速度,相差很短的时间。但就是极短的时间,瞄准到被瞄准,击杀到被击杀,角色互换。 只听一声枪响,所有的人都看到成才冒着一股白烟跌进壕沟,心灰意冷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许三多惊慌地喊道:“成才,成才……” 成才呢喃着:“完了,全完了……” 刚才的意气风发忽然间全都不见了,在成才的眼睛里可以看到一种深不见底的失望。 “成才,你没完,你还有机会。”许三多安慰着。 “一枪就给我踢出了演习,我还有什么机会?”成才失落至极,他懊恼,他悔恨。他摘下头盔,踢着土。 他忽然想起曾经沈铁跟他说过的一句话——他的瞄准时间过长,这并不是一个好习惯。 许三多从掩体后面抬起头,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山峦,脸上充满了愤怒。 是的,他的好朋友被击中了,意味着被踢出了这场演习,意味着不能转士官,意味着他可能要离开钢七连…… “许三多注意隐蔽!”史今恼火地喊道。 看着远方的树林,许三多的脸上出现一种很少有的情绪——报仇! 洪兴国善解人意,大声喊道:“过去几个人搜索,但千万别越过了步战车的火力支援范围。” 许三多得到准许出击的命令后,立即从掩体后一跃而出,他做了第一个冲出去的人。 李兵是第二个,他的速度更快,和许三多一左一右,冲了上去。 他们两个在山林里飞奔。 (本章完) 第74章 合力擒袁朗 第74章 合力擒袁朗 “这个狙击手苗子不错,就是手有些慢。” 袁朗击毙了成才之后,轻吸了一口气,因为他看见两个人正快速朝着他冲了过来,速度非常的快。 甚至,后面的那个速度更胜一筹,后发先至。 “啪”的一声枪响。 袁朗惊讶了,他的枪法从来都是很准的,但是这一枪,他没有打到对方。 李兵往前一跃,快速闪进了树丛中。 “啪”的又是一声枪响,袁朗朝着许三多也开了一枪。 许三多跑着跑着突然转向,也躲开了这一枪。 这两个人灵活的像是两只猴子,奔跑腾挪,根本没有规律,很难进行瞄准。 袁朗知道这两个人正是他想要的好苗子,脑中快速有了一个测试的想法。 许三多从侧道上绕了上去,他冲到袁朗刚才站着的地方,那里早已经没有了人。 这个时候,李兵看见了前方快速奔跑的一个身影。 那就是袁朗,传说中老a的中队长。 袁朗被油彩抹得根本看不清脸,穿着一身丛林吉利服,背上挎着一支95,腋下还挎着一支超短型的冲锋枪。 身后的李兵和许三多,依然没有放弃追击,而且还有越追越近的趋势。 虽说他没有使出全力奔跑,但是这样的速度和耐力,一般的士兵根本追不上他。 “不错不错,是两个好苗子!”袁朗暗暗心喜。 作为a大队三个中队长之一,袁朗一向以强悍的身手和稳定的心理素质著称。 尤其是在慧眼识兵这一块,他比另外两个中队长都要强上几分。 a大队的很多兵都是他亲手挑的,也是他亲手带出来的。这也是他受到大队长铁路青睐的一个重要原因。 对于这一次和702团的这场演习,袁朗并不像另外两个中队长那样,把输赢看得有多么重要。 而更多的,是当成了一场选拔游戏,一场考验士兵的游戏。 他想要通过这种和兄弟部队的实战演习,来更多地观察自己队员的表现,看看他们这段时间的训练,是否还有不足的地方。 还有,他需要挑选出一批苗子,为准备挖墙角做好第一手的资料。 正是抱着这样一个态度,他也乐得和身后穷追不舍的两个小子玩上一场追逐战。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袁朗忍不住扭头瞥了一眼。 “嘿~!这么快?居然追上来了!” 这一瞥之下,袁朗顿时看到了那个犹如猎豹一般的奔跑身影。 快,简直太快了! 看到朝着他狂奔过来的李兵,袁朗立刻做出了选择。 他猛地停住了步子,直直地等着前面的这个追兵冲了过来。 看到袁朗停住脚步,李兵同样一个急刹,也停下了脚步。 后面的许三多却是不管不顾,冲了上来,准备放倒对方。 “砰!” 面对许三多的飞扑,袁朗只是伸出一脚,就将他踹出了一米多远。 那股力道可是真踹,没有一丝的留情。 对于袁朗的实力,李兵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他没有选择直接猱身而上,而是堵住了袁朗的一侧。 这个方向通往密林,而袁朗的身后则是一个十几米高的悬崖。 李兵很清楚,虽然原剧中袁朗想攀着悬崖逃走,可是现在多了他一个人,袁朗的选择或许会有所改变。 只要能阻止袁朗逃进密林,他和许三多就能缠住袁朗攀上悬崖,等待大部队到来就行了。 此时,许三多再一次冲了上去。 “砰!” 又一次被击飞。 连续三次,前一刻刚刚被一脚踹飞的许三多下一刻竟然又冲到了袁朗的面前。 军体拳、格斗术,只要是他会的,许三多都已经使上了。 可是结果,不是那么的如意。 第四次,只是和对方拆了两招,许三多又一次被踹飞。 但是这一次,袁朗动了,他没有按照原剧中的逃跑路线攀爬悬崖,而是奔向了李兵的方向。 这样选择,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因为袁朗知道面前的这两个小子的身手不一般,想要在两个人的追击之下攀上悬崖逃跑,已经很难办到。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他想测试一下这棵“瘦苗子”的身手。 所以,在击退了许三多之后,袁朗朝着李兵冲了过来。 面对如此凶猛的一个特种兵中队长,李兵使出了军体拳第一套当中的一招——弹裆顶肘。 只见他一脚踢出,位置正好是袁朗的裆部,同时一肘击出。 “好小子,断子绝孙脚啊,这一招够狠!”袁朗轻语了一句。 他的反应很快,侧身一闪,保护下体不被踢中的同时,进行了快速反打。 “砰”的一声,李兵志在必得的一肘被袁朗一掌劈开,那种凶猛的力道,就像是一把小铁锤狠狠地锤在了他的胳膊肘上。 肘部传来的火辣辣的刺疼,让李兵心中的警觉再次提升了一个程度,此刻他已经完全确定了对方的实力——这比他想象的要强! 他和许三多联手,恐怕都打不过对方! 他往后退开几步,跟袁朗拉开一段距离,扭头对着许三多说道:“许三多,不要和他硬碰硬,我们拖住他,等待援军到来就好了。” “嗯。”许三多嗯了一声,他除了最听史今的话,再一个就是李兵。 面对两个人的纠缠,让袁朗彻底放下了心中的轻视。 他现在已经察觉到了,这位瘦高个,力量偏弱,但速度很快;那个愣头青,扛击打能力很强,被他踹飞了几次,完全跟没事人一样。 李兵和许三多选择了最稳妥的做法——缠斗。 是的,在实力远逊对方的情况下,缠斗无疑能帮助他们多拖住对方一会儿。 一掌击退了李兵之后,袁朗脚下再次发力,朝着愣头青许三多再次踹出了一脚。 许三多第五次被踹飞,噗的一下摔在地上。 “拜拜!”袁朗越过许三多,做出一副要跑的假象。 李兵看着袁朗似乎想要逃走,立即冲了上去,一招擒拿手,抓住了袁朗的手腕。 “你上当啦!”袁朗嘿嘿一笑,突然转身,手腕用力,巧妙地挣脱了李兵的擒拿,反而伸手抓住了李兵的胳膊,一招过肩摔,砰的一声,将李兵摔在了地上! 许三多吃一堑长一智,这一次他没有被袁朗踹出去太远,落地之后,看见李兵吃亏,一个前扑,双手抱住了袁朗的一条腿。 然后,他一招老汉推车,用头顶着袁朗的肚子,身体往前用力一顶,硬是将袁朗给推倒了! “嘿~” 袁朗倒地之后,忍不住咧嘴一笑,坐在地上,另一只脚狠狠踢在许三多的肚子上。 许三多再次被踹开。 袁朗想要站起来的时候,许三多重新扑了上去,朝着袁朗的脸狠狠地就是一拳击出,同时抱住了袁朗的一只脚。 一拖一拽,将袁朗放倒在地上。 袁朗用力一脚踩出,他相信,这一脚绝对能让对方松手。 然而,许三多的手被他的军靴踩出了血痕,许三多还是抱着就是不肯松手。 李兵扑了过去,整个人抓住了袁朗的一支胳膊。 两个人合力,将袁朗按在地上。 袁朗多少年没有见过这种无赖的打法了,完全是跟农村小孩子的打架一样,一个人抓住了他的一只脚,一个人抓住了他的一只胳膊,就差一个人採头发咬耳朵了…… 当然,他被两人压住,依旧忘不了继续反击,他用还能活动的左手,狠狠地一拳锤在李兵的肚子上。 这一拳打下去,几乎把李兵打得岔了气,但他跟许三多一样,死倔死倔的,抱着胳膊就是不松手。 这个时候,后面的支援队伍终于到来了。 白铁军看着袁朗身上的军衔,瞪大了眼睛:“中校?” 甘小宁说道:“首长,您已经被活捉了,请不要再继续反抗,否则,我们只能开枪射击了。” 李兵和许三多就害怕袁朗给跑了,虽然甘小宁让他放弃抵抗,可他们两个就是拼命抓着不肯松手。 “嘿嘿……行啦,行啦,你们的队友都来了,我已经跑不了了!”袁朗彻底乐了。 史今跑到了高城的跟前:“连长,重大消息,李兵和许三多抓了一个活的!” 高城皱着眉头问道:“他们抓到舌头啦?身份弄清楚了没有?没有被许三多给勒“死”吧?我军可是讲优待俘虏的,导演组可都看着呢,可千万别给我整出幺蛾子。” 史今忍不住笑道:“没呢,两个人合伙抓了一个大的,还是个中校。” “哦,是吗?越大越好,最好是蓝军的将军。” (本章完) 第75章 第一次见面 第75章 第一次见面 袁朗这是第一次看见脸色黝黑、身体强壮的高城,直接开口问道:“钢七连的连长,高城?” “是我。”高城同样也打量着眼前的这位中校,身上的那种男人味极其浓厚,就算是被抓了俘虏,依然有一种不可遮挡的傲气! 袁朗准备脱衣服。 高城制止了他:“你不用脱,你没有阵亡,你只是俘虏。” “我有点冤。”袁朗突然说道。 高城看着袁朗:“每个在战场上挂了的人都会这么说。” 袁朗把军靴脱下来,空了空里面的沙子:“还有一个小时对抗赛就要结束了,我和你的连队打,战损比高达一比八,我们输了。” 高城不乐意了:“你这不是寒碜我们吗?你拿一个换我们八个,这还叫输?” 袁朗抬起头:“我们原计划是1比25,最好零伤亡。但是你的连打得真不错,尤其是昨天晚上的伏击,计划很漂亮,那帮南瓜轻敌大意了。” 高城看了看还在揉着肚子的李兵,还有磨破双手的许三多,他的两个兵制服了面前的这位中校,猜到对方肯定不是一般人,问道:“我想知道你的来路。” “不该问的不要问吧?”袁朗知道演习的规矩。 “一个小时后演习就要结束了,很多人被踢出了这场演习,以后或许再也没有机会参加了!” 高城说的是那些合同快要到期的老兵,像史今这样的,现在还没有阵亡,但是这次演没有亮眼的表现,如果还不能有一个好的成绩,那么只能走人了。 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袁朗知道很多下面不知道的事情,也知道这次演习过后,钢七连会被改编,所以,他有些同情高城,同情这位靠着自己的一双手打造出来的钢七连,他有些不忍心,甚至佩服面前这位有情有意的钢七连的连长。 因此,他不再顾及演习的规矩,站起身来,趴到高城的耳旁轻声说道:“老a。” 短短的两个字,听到这个番号,高城一切都明白了,或许很多人没有听说过这支部队,但是他听过,他知道这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这是一支特种部队! “谢谢。”高城对着袁朗道谢。 临去“俘虏”休息区的时候,袁朗扭头看了看李兵和许三多,说道:“你们两个,我是你们的俘虏,这些都是你们的战利品。” 许三多的双手被踩出了血没法拿,李兵将95步枪还有冲锋枪连同吉利服一起拿了。 袁朗微微一笑:“你们两个以后打架别跟小孩子似的,又是拽胳膊又是抱大腿的,要学习真正的必杀技,一击必杀。行啦,我走了,但愿我们还会再见面。” 袁朗潇洒的转身,他很高兴,因为他这次来,发现了两块宝。 …… 高城走向他的阵地,并且下令:“演习还没结束,收队,回防!” 他离开袁朗后,神情可看不出半点轻松,那份沉重连洪兴国都看的出来。 洪兴国问道:“老高,你怎么啦?你是不是问出他的来历来了?” “老a。” “什么?你说大声点。”高城的声音低沉,洪兴国没有听清楚。 “老a,军区特种作战大队……就是对面的蓝军,现在,我们还能拿枪的人只剩下不到三成了。” 高城迅速把洪兴国传染成了怏怏的情绪。 听见特种作战大队六个字,知道内情的现场指战员情绪都低落下来。 李兵突然说道:“连长,别放弃,演习还有一个小时,我们还有机会!” “我们还有什么机会?”高城的情绪真的有些低沉,他自以为钢七连很能打,是702团的一把尖刀,可是当真正面对特种兵的时候,还是被收拾的这么惨。 “连长,如果你还愿意相信我一次,就带我去见团长!”演习还没有结束,李兵到现在还是不肯放弃。 洪兴国问道:“李兵,你要见团长干什么?” “我已经猜到了蓝军的指挥部在什么地方,我要见团长,或许我们还有机会!” 高城一怔。 “时间不等人,连长……” 高城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最终决定再相信李兵一次,亲自开车,带着他来到了极其隐蔽的团指挥部。 此时,团部中的参谋长和几个参谋脸上都非常不好看。 团长王庆瑞抽着烟,看着面前的一个沙盘,代表了红蓝方兵力的标示已经完全交错在一起,乱了,彻底乱了,这场对抗从一开始就被蓝军的主动出击搞乱了。 蓝方在获取制空权之后,依靠空中的优势力量,一上来就用武装直升机袭击了团指挥部,导致信号中断。 然后派出轰炸机、战斗机四处出击,先炸发电厂,再炸弹药库和补给站,最后拦截交通运输。 同时,还利用运输直升机往各个地区投送兵力,打击每一处重要节点。 这样的作战,不再是传统的陆地推进模式,而是海陆空一起行动,完全立体化的战争模式。 看着眼前的沙盘,王庆瑞猛吸了一口烟:“攻不成攻,守不成守。我们身为攻方,却连一次像样的攻势都没有。反而蓝方,以劣势的兵力四处出击,我们重装部队的数量优势和火力优势完全没有体现出来,到目前为止,蓝方的指挥部在哪里都找不到,下面汇总统计出来的战损比已经是十五比一了。从建团以来,从来没有这么大的伤亡率。攻方没有攻势,我们是输了啊!” 王庆瑞固执地将“输了”两字放大调门。 一个勤务兵匆匆跑了进来:“报告团长,钢七连的连长高城来了。” “我忙的都快要焦头烂额了,他来做啥子?”王庆瑞最后招了一下手,“让他进来吧。” “是!”勤务兵又匆匆出去传达命令。 随后,高城带着李兵走进了团指挥部。 王庆瑞看着沙盘,背对着高城说道:“演习还没有结束,你不在七连好好待着,突然跑到我的指挥部里做什么?” 高城知道时间紧迫,直接开门见山:“报告团长,我的兵说他已经知道蓝方的指挥部在哪里了。” 王庆瑞对这个十分感兴趣,忽然抬起头,转过身,然后看见了高城,还有一起到来的李兵。 “你说的那个兵,就是他?” 高城立即点头:“是他,团长,这是您给推荐的两个兵的其中之一。” 李兵敬了个礼:“报告团长,钢七连李兵向您报道。” “你说你猜到了蓝军指挥部在什么地方,是吗?我都没用找到,你说说看,它在哪里?” 李兵伸手一指:“上面。” 旁边的参谋长奇怪地问道:“你是说……蓝军的指挥部在天上?” 李兵点头肯定道:“是的!是直升飞机,它是活动的,一直在飞。” 王庆瑞眉头一皱,怀疑道:“还有人把指挥部设在天上的吗?” 李兵道:“以前没有,现在有了。这样的一个指挥部,他的指挥官能够清楚地指挥和联络到投送下来的每一个士兵,通过电脑控制连接标记点,然后进行数据化处理,将方位坐标显示在电脑屏幕上。而且,我方装甲部队没有制空权,对这样飞来飞去的直升飞机毫无办法。” “你又是怎么猜到的呢?”王庆瑞很好奇,这样的一个奇思妙想,一般人根本想不出来。 “报告团长,我以前在书上看过相关的理论报导,知道这是一种信息化、数字化的呈现方式。蓝军在空中建立指挥部,的确是让人耳目一新。” “你说的好啊,我被以前的思路禁锢住了思考,一直在考虑地上的各个可以隐藏指挥部的区域,反而忽略了天上。”王庆瑞点了点头,相信了李兵所说的话。 (本章完) 第76章 最后的坚持 第76章 最后的坚持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团部通讯员走了过来,汇报道:“报告团长,蓝方副总参想要见您。” 王庆瑞看了李兵一眼:“不见。对抗还没完,他是不是找不到我的指挥部,还想玩什么样啊?” 通讯员道:“他说他来的时候,也是演习刚结束的时候。” “好,我晓得了。你告诉他,在演习后见面。” “是!”通讯员敬礼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王庆瑞朝着李兵问道:“既然你让高城带着你来见我,那就不仅仅只是猜到了蓝军的指挥部在什么地方,还有其他的想法对不对?” 李兵点了点头:“团长英明,我还真有一个想法,我的这个想法或许能让我们给蓝方一拳重击!” “哦,说说看。” “团长,在说出我的方案之前,我先说一下现在的敌我态势,目前蓝方的优势是空中力量,缺点是人数少,兵力不足;我方的优势是人员多,装甲多,缺点是缺少制空权。蓝方想要获胜,首先要找到您的指挥部,并且要吃掉您的指挥部,最后抓住您,这种行动被称为——斩首!” “斩首?”王庆瑞听着这个不算陌生的名词,眉毛轻轻的抖动,“蓝方想要斩我的首,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虽然蓝军有高科技武器,但是我团到现在还剩余不少的兵力,他们要是敢来吃掉我,我非要崩掉他们的牙!” 一个王牌团的团长,身上的那股气势自然而发,他能够这样说,自然有他的把握。 对面的蓝军还是小瞧了702团的防空武器,王庆瑞以他的指挥部为诱饵,引诱蓝军的武装直升机上钩,第一次蓝军进行偷袭,被击落下一架,后面又连续三次,都没有攻下来。 李兵对于王庆瑞的王强的计谋感到佩服,然后不卑不亢地说道:“团长,我很佩服您的谋略,如果换成别的部队,面对蓝军的这种打法,或许根本会束手无策,不会是平局。” 王庆瑞摆了摆手:“你不要跟我讲好话,有什么话直说好啦。” 李兵也不再绕弯子,直接说道:“团长,您昨晚下达了一道错误的指令。” 一句话,让指挥部里的气氛骤然一紧。 在演戏快要结束的时候,李兵如此评判一个团长下达的命令,的确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与诧异。 高城小声提醒道:“李兵,请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参谋长斜着看了他一眼,脸色微微有些不悦。 王庆瑞只是默默地抽着烟,将烟头掐灭之后,问道:“我来问你,我下达了什么错误的指令啊?” “报告团长,昨天晚上,您应该下令钢七连全力进攻034高地,而不是转攻为守,哪怕把一个团全压上去,也要全力进攻!” “哦,这是为何?”王庆瑞有些不太理解,034高地只是这座大山的一个小山头,按照战略思维,就算攻下来价值也不大。 “我也是在来的路上刚刚想明白的034高地,不起眼的一处阵地,钢七连这样的一个尖刀连却没能攻下来?蓝军为什么会如此重视034高地?因为这个高地空瓶不仅仅是一个高地,更是一个平台,或者说是一个跳板!” 参谋长插话问道:“你说的是什么跳板?” 李兵继续解释:“蓝军的直升机最大载油量能持续飞行两至三个小时,它需要加油,也需要补充弹药,而且蓝军的士兵们也需要补给!这个034高地看似不起眼,但实际处在演习区域的中心位置,我怀疑,034高地已经被蓝军选择为一处集石油、弹药等物资的补给点,更准确的说,还是一个可以让直升机降落的停机场!” 李兵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蓝军的指挥部是一架直升机,而且一直在飞,那中间也必须需要加油,什么地方可以让直升机快速加油,快速地补充弹药,然后继续起飞呢。 经过昨夜的激战,他意识到034高地是袁朗的一个中队守护的,这足以说明034高地的重要性。 他因此猜测到,这里是蓝军的一个重要的补给站,也是蓝军的一个重要节点! 这其实就是一层窗户纸,稍微一捅就破。 指挥部中,王庆瑞、参谋长以及几个参谋,还有身旁的高城,眼光全部盯住了那个曾经毫不起眼的小高地——034高地! 李兵对于这个猜测也是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为了更多的人,为了钢七连,他已经绞尽脑汁,尽了最大努力。 王庆瑞问道:“既然你提出来了,那么我想听一听,你对进攻034高地有什么建议?” 李兵道:“报告团长,我没有学习过指挥战术,我只能凭借感觉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我认为,现在距离演习还剩下五十分钟的时间,请团长集合全团所有的炮火,对034高地进行远距离覆盖炮击。随后,我钢七连会对034高地发起最后的冲锋,能不能拿下来,我心中也没有多少把握。” 王庆瑞点了点头:“钢七连现在连三分之一的兵力都不到,这样恐怕攻不下034高地。所以我决定将指挥部暴露出来,吸引蓝方直升机的注意力,为你们的突击提供机会,你认为怎么样?” “这……”李兵万万想不到,王庆瑞会在一瞬间就想到了这样的一个方法。 高城急了:“团长,这可不行,团指挥部绝对不能暴露,我钢七连就算是拼完了,也绝不会让您冒险!” 参谋长也不同意:“是啊,演习快要结束了,我们没有必要继续冒险,只要蓝方吃不掉我们的指挥部,我们就不算是输吧?” 王庆瑞摇了摇头:“不,我刚才已经说过了,现在仗打成这样,如果按照战损比,其实我们已经是输了。但是现在……李兵,是他说出了蓝军的指挥部在哪里,是他提出来的这个策略,也是他在最后的时刻依然没有放弃!” “你们知道我们为什么永远不会被击败吗?” “因为我们永不言败!因为我们始终相信,只要坚持下去就是胜利!刚才我都差一点就要放弃了,是他的坚持让我重新看到了希望,所以,我决定要试一试他的这个法子!” 参谋长再次劝道:“团长,您没有必要冒险吧?要不换我上?” “我是团长!我才是蓝方首要抓的目标!” 王庆瑞现在似乎已经看开了,或者说是从一开始就被蓝军压着打,心中的气一直没处撒,现在既然知道了敌军的指挥部就在天上,也了解了敌军的真正意图,那么,就没有理由不采取行动。 “行啦,你们不要劝我了,我的主意已定,不就是打仗嘛!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宁可战死,但也要输得轰轰烈烈!” “现在我命令!” “到!”参谋长和几个参谋以及高城立即立正。 “一,全团能参与战斗的人员全部行动起来,拖住四处出击的蓝方部队;二,这里的防护伪装故意暴露出一点痕迹,但不要太过明显,只需要让蓝方察觉到就行了;三,我们可以冒险,但不要把鸡蛋都放进一个篮子里,我要提前转移到钢七连去,我要亲眼看着钢七连的战士们冲锋陷阵!” 高城微微一愣:“团长,您要转移到我的防区?” 王庆瑞反问道:“怎么,难道你怕啦?怕钢七连保护不了我?” 高城是真的怕了,因为现在钢七连的兵力已经不足三分之一:“不行,这绝对不行。这些都是李兵临时起意想出来的,王叔您可千万不能当真。” 王庆瑞脸色一肃:“高城!战场上瞬息万变,就是要打破常规。事不宜迟,请你马上开始行动。” 他临走之前,回头问道:“运输连已经到什么位置了?让他们把一部分武器弹药都送到钢七连去!” 通讯员立即回答道:“报告团长,公路被蓝军炸毁,运输连正采用人力运输,目前刚好到达了钢七连负责防守的区域。” “好啊,来的早不如来的巧!”王庆瑞走出了他的指挥部,坐上了高城的吉普车,“走,马上带我去钢七连。” (本章完) 第77章 调虎离山(第二更) 第77章 调虎离山(第二更) 高城开着车,提心吊胆护送着团长来到了钢七连。 洪兴国发现团长居然跟着来了,眼珠子都瞪圆了,现在钢七连还剩下不足三十个人,这团长要是被蓝军发现了,那还了得?这还能保护的了吗? 他急忙问道:“老高,这到底怎么回事?团长不在指挥部,怎么跑前线来了?” “这是李兵想出来的招数,以团指挥部为诱饵,引诱蓝方的直升机上钩。然后我们在炮火的掩护下,夺取034高地。团长要看我们冲锋,提前转移到我们阵地上来了。” “这不是瞎胡闹嘛!”洪兴国深吸了一口气,演习只剩下半个小时了,就不能安安稳稳地渡过,怎么现在越玩越大了呢? 就在团长来的时候,又增援到来了一波人。 “报告团长,运输连连长路中通向您报道!” 路中通看见团长后,眼睛刷一下就红了,他还以为团部被蓝军发现了,团长被迫转移到钢七连来了呢。 王庆瑞看着浑被汗水湿透的路中通,还有后方那些扛着弹药已经累倒在地的士兵们,问道:“你们的运输连是半路上扔掉了卡车,扛着弹药送到前线来了?” “是的,团长!公路被炸断,小路埋地雷。为了赶时间,我们只能先扛着子弹、手榴弹翻山前进!都怪我们跑的不够快,才导致全团的后续弹药跟不上了,请团长责罚我们!” 王庆瑞摇了摇头:“不,我不会责罚你们,更不会怪你们,相反,我这个团长应该感谢你们!正因为有你们有这种“跑断腿”的精神,我们702团到现在还没有输!” 说话间,后面有赶来了一群士兵。 “报告团长,工兵连连长刘建业向您报道!” “报告团长,防化连连长谢广西向您报道!” “团长,我们来晚了!” 看着这些人,看着手底下的这些兵,王庆瑞的心中感慨万千:“你们来的不晚!看到你们赶来支援,如同看到了希望!好啊,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坚持到底。到现在,我的底气更足了!” …… 蓝军的侦查机仍然在天空中翱翔,很快就发现了下方准备转移的红方指挥部的车辆。 “报告猎鹰,我是鹰眼一号,我在034高地东南方向两公里外发现了红方的指挥部。” “猎鹰收到!” 老a大队长铁路一直在寻找702团的指挥部,除了第一次,要不是一群炮兵用命往上顶,摧毁了一架武装直升机,他差点儿就斩首成功了。 等到红方的指挥部转移之后,随后出现了好几个假的指挥部,真的一直都没有找到。 铁路现在也不确定情报的真实性,因为演习还有半个小时就要结束了,按照道理,红方没有必要暴露目标,进行转移了。 但是,他在听说袁朗被捉了之后,他想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他对着坐在前面的二中队的队长董杰说道:“阿杰,让你的第二中队往033地区投送一支侦察小分队,下去确认红方的指挥部是否藏匿此地。” “是!”董杰作为老a的第二中队长,要比袁朗的资格要老。 在三个中队长中,袁朗的年纪最小,心眼最多,也最受欢迎。 他和一中队的队长许勇都很宠袁朗。 当他们听见袁朗被捉的消息后,心中除了震惊,还有就是要给小朗报仇,甚至董杰都有带兵下去直接抢人的念头。 要不是被许勇按住了,恐怕就背着降落伞空降了。 现在,他们报仇的机来了! 董杰拿着通话器道:“洞拐洞拐,我是洞幺,我现在命令你飞至033地区,进行机降作业,实行地面侦查,确定该地区是否为红方团指挥部的隐雪区域!” “洞拐收到,洞拐明白,完毕!” 命令下达后,一架运输机立即起飞,前往目标区域进行了一次空降,一支四人小分队很快潜入到了红方团指挥部的附近,进行了详细的侦查,很快确定了情报的准确性。 “报告鹰眼,我方侦查小分队已到达目标区域,确定为红方的团指挥部!” “鹰眼收到!” 董杰收到消息后,对着铁路说道:“大队长,已经确认红方团指挥部的准确位置,现在距离演习还剩下半个小时,不如我们直接派出武装直升机,用火箭弹把他们的老窝给端了,game over。” 一队长许勇,长得一副精武悍勇的模样,虽然他的名字中带着一个勇字,但并非是有勇无谋的莽夫,相反,他足智多谋:“阿杰,你不觉得奇怪吗,演习快要结束了,现在红方的指挥部却故意暴露出来,用意何在?” 铁路的嘴角微微一勾:“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还想着拼死一搏,这个王团长果然不是一般的人物,702团也不愧是一个王牌团。我想,这个指挥部的周围肯定埋伏了不少防空武器。” 董杰坚决地道:“大队长,为了小朗,我请愿出战,我带着人下去,直接趟平了这个地方!” 许勇坐在后面摇了摇头:“阿杰,别太冲动,红方故意引诱我们上钩,为的是什么?是不是想最后一搏,来个鱼死网破呢?” 铁路点头道:“大勇说的没错,就算我们摧毁了红方的团部,势必也会付出沉重的代价!事出反常必有妖,红方肯定会有新的行动,这指不定是个烟雾弹,吸引我们目光的。” 董杰完全明白过来,这简直就是一群老狐狸在斗法。 …… 一架米-171武装直升机飞到了034高地的外围,隐藏在树梢的高度上。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引起了钢七连的警觉。 高城脸色一变:“去看看,是不是飞向这里的?” 史今、伍六一等人从挖掘出来的掩体里冲出去,看见了正朝着这个方向飞过来的一架武装直升机。 高城拿着望远镜,声音都变了,演习可以输,但是如果团长出现意外,这脸可就丢大了:“钢七连还能喘气的都动起来,拿起武器,掩护团长转移,快!” “是!” 史今、伍六一等人立即准备护送团长准备转移。 李兵也被蓝方的快速行动吓了一跳,暗暗感叹,果然是两条腿的跑不过带轮的,带轮的跑不过天上飞的! 运输连连长路中通知道702团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向着他的连队大声喊道:“运输连紧急集合,准备战斗!” “是!”刚刚还在地上大口喘气的运输兵们立即抓起步枪,跟钢七连一起冲进了战壕。 工兵连连长刘建业一看,大声命令道:“工兵连,土工作业,深挖战壕,建立临时团指挥部!” “是!” 防化连连长谢广西大声命令道:“防化连,喷火队,准备战斗!” “是!” 一道道命令快速下达,在钢七连的阵地上,这些演习中属于预备队的人员,迅速加投入到了战斗序列之中。 “报告团长,运输连已将弹药运至钢七连,请指示!” “分发枪支弹药,从侧翼掩护钢七连突击!” “是!” “报告团长,工兵连已对临时指挥部进行加固,请团长进入!” “好,我晓得了。” “报告团长,防化连请求出战!” 702团在最后一刻,众志成城,凝结为一心! 洪兴国劝道:“团长,这里不安全,您还是离开吧!” “我不走!我要亲眼看着你们钢七连发起冲锋!”王庆瑞站在用树枝等伪装起来的一个掩体里,伸手一摆,拒绝了洪兴国等人的护送转移的建议。 这次的演习打得实在太憋屈,连一次像样的冲锋都没有,王庆瑞巴不得能用有一次这样的正面突击。 高城知道只要团长王庆瑞下了决心,谁都劝不动:“既然如此,我们钢七连就和您战斗到最后一刻!” “钢七连,跟我来!” 高城抓起一挺机枪,冲出了掩体,带着钢七连剩下的三十个人冲进了战壕。 (本章完) 第78章 钢七连,冲锋!(第三更) 第78章 钢七连,冲锋!(第三更) 现在距离演习只剩下半个小时,全团把剩余的、还能移动的战车全部行动起来,把炮口对准了453大山。 “现在我命令,全团开炮,目标453方向,炮火压制敌人,掩护钢七连冲锋!” 随着王庆瑞在通话器中下达的这一条指令,702团还“活着”的士兵们,操作着坦克上的大炮,往453方向打出一发发炮弹! “轰轰轰……”猛烈的炮火忽然炸响。 坦克集群,大炮轰鸣,这才是装甲团应该有的火力姿态! “同志们!” 站在壕沟内,高城看着自己面前的还“活着”的二十九个兵,眼神炙热无比,现在已经到了钢七连冲上战场厮杀的时候了。 “五分钟后,我方将对敌人发起最后一波冲击!” 高城的目光在钢七连的士兵们身上一一扫过,他冷峻地喊道:“战斗打到现在这个时候,能不能拿下面前这个高地,已经对胜负没有什么影响。但是!我们不能一直这样窝着,一直缩在阵地里等着演习结束,我们钢七连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我们要战斗,我们要冲锋!我们死也死在冲锋的路上!” “所以,我对大家只有一个要求——不惜一切代价,拿下034高地,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听着二十九个人的整整齐齐的声音,高城点了点头。 “钢七连,跟我上!” 他亲自拿起一挺轻机枪,率领仅剩余的二十九个士兵开始往034高地进行了凶猛突击! 李兵看了史今一眼,将从运输连运送来的一个40火和两枚火箭弹塞进了史今的手中,小声说道:“班长,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好好把握!” 说完,他拿着缴获袁朗的95式跟着大部队往前冲了上去…… 034高地的一处掩体内,看到钢七连发起冲锋,孙强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演习都快结束了,这钢七连疯了吗?” 孙强,是老a第三中队c小组的组长。 袁朗被抓以后,他带领这一个小组负责防守034高地。 “大家做好警戒,不要轻敌!” 他用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番对方冲击的阵型,提醒着说道。 一个队员有些不屑地说道:“虽说咱们这片阵地已经没有了狙击手,也没有重型火力了,但是他们这样正大光明的冲锋,就不怕咱们的武装直升机?” 在这个特种兵吐槽的时候,孙强已经在和铁路的指挥部取得了联系。 他的战斗经验十分丰富,看到钢七连冲出阵地,自然知道钢七连想要拿下034高地的意图。 三中队另外两个小组已经覆没,前去支援的队长又意外被擒,仅靠自己和剩余的四个成员,肯定没有办法守得住034高地。 看出这点后,孙强自然要尽快向铁路反应情况,请求武装直升机的支援。 蓝军和导演组都没有想到,在预定的演习结束时间剩余不足半个小时的时间里,702团毫无征兆地向034高地发起了一波攻击。 “轰轰轰!”炮火全面覆盖在034阵地上。 “猎鹰,猎鹰,034高地遭遇突袭,请立即支援,请立即支援!”孙强不断地呼叫。 铁路收到消息后,终于明白了,为何王庆瑞会突然故意暴露出团指挥部的位置,为的就是调虎离山,把他的武装直升机编队骗到033地区,然后对034高地进行突袭! 他立即命令盘旋在空中的米-171武装直升机迅速回防。 借着炮火的掩护,高城已经带着二十多名士兵逼近到了敌人的阵地前沿。 但是,对方却似乎没有现身开战的意思,034阵地上一片静谧。 高城示意手下的士兵们寻找了障碍物,各自做好防护。 史今和伍六一跟在他的后面。 李兵的目光紧盯着对方的阵地,将钢盔帽往下按了按,脸上的神色保持着不同寻常地沉着与冷静。 他回头小声对着许三多说道:“许三多,你保护好史今,这是他露脸的机会,你明白吗?” 许三多点头:“我明白,只要班长能立功露脸,才能留下来。” 李兵拍了许三多的头盔一下:“你终于开窍了!” 过了一会儿,高城身边的伍六一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侧着头看了一眼高城,小声询问道:“连长,还等吗?要不我直接用机枪对着里面的阵地一通扫射算了。就算我被对方击毙,肯定也能扫到几个倒霉鬼!” “不行!” 高城一脸严肃说道:“你们几个是这一战的决定性因素,决不能平白损失!我先来,只要他们有人冒头开枪,你们就立刻动手!” 高城到了现在,依然把活下去的机会,把立功的机会留给了身后的兵。 “需要您一个连长探路,要我们这些兵干什么?”伍六一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高城一脸地骄傲:“我乐意,我喜欢,我感觉好久没这么兴奋过了。” 甘小宁叹息着说道:“连长,要不……换我上吧?” “这事你们谁都别跟我争,七连的兵活的不容易,你们掩护我!” 高城猫着腰,从一处掩体冲了出去,对着一个掩体哒哒哒的打了一梭子。 就在这个时候,没有任何悬念,034高地上同时响起四声枪声。 下一刻,高城顿时被迸发出来的浓浓白烟所笼罩。 此时,七连的士兵们也已经迅速做出了反应。 伍六一和甘小宁等机枪手进行了火力压制,许三多和李兵等步兵从几个方位同时往前推进。 战火很快就蔓延到了整个034高地。 就在王庆瑞拿着望远镜观看激战的时候,通讯员突然传来了一个消息。 “报告团长,我方雷达探测到蓝方一架武装直升机快速脱离033战场,正往西北方向飞去,疑似034高地!” 听了这话,王庆瑞的心顿时一沉,虽然他用团指挥部作诱饵,引诱蓝军的武装直升机飞到了033地区的上空。 七连现在对034高地的攻击还在继续,看样子,至少还得有十几分钟才能有结果。 可对方的武装直升机如果及时救援的话,也需要十几分钟就能赶到。 七连攻下034高地和蓝方直升机回援的速度,在时间上差不多相同。 在高城第一个阵亡之后,七连这边又有几人被对方的狙击手击中,退出了战斗。 久攻不下,七连的血性被激发了起来。 史今从掩体之中现身出来,大声吼道:“机枪手掩护,其余的人跟我冲!” “哒!” 就在史今说话的同时,一颗子弹也射向了他。 “班长,小心!” 许三多第一时间用他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史今的身前。 下一刻,许三多的身上升起一股白烟。 “许三多!” 史今的脸上有一丝丝的惋惜,还有一丝丝的温柔。 “班长,我没事!”许三多笑了笑,“班长,你要立功,你赶快拿下这个阵地!” 史今只是微微一愕,“许三多,你长大了!”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重新投入到了冲锋之中。 “砰!” 李兵发现了隐藏在掩体后面的那一个狙击手,用缴获的袁朗的95步枪快速进行了瞄准,在其击中许三多的时候,他也击中了对方。 同时目睹许三多“阵亡”的,还有伍六一。 作为一个老乡,嘴上虽不承认,可是心里一直是很在乎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演习对于史今的意义,许三多救了史今,等于给了史今一个留下来的机会。 “班长,你靠后,让我冲在前头!”伍六一争抢着,抢在史今的前面冲了上去。 (本章完) 第79章 钢七连,永不倒!(第四更) 第79章 钢七连,永不倒!(第四更) 伍六一拿着一挺56-1式7.62毫米班用机枪,当他冲上去的时候,034高地的一处掩体内,构筑成了一个类似碉堡的机枪阵地。 “哒哒哒……”重机枪对着钢七连冲击的伍六一进行了疯狂扫射。 伍六一被压在一块石头后面,急得大吼:“班长,该你表现了!用40火炸了它啊!” 其实不用他多说,史今早已扛着40火瞄准了,然后对着那个机枪掩体发射了一颗火箭弹。 “轰”的一声,掩体“爆炸”成一团烟雾,里面的机枪手一起“阵亡”。 九十年代的40火分为两种:老40火,即56式40毫米火箭筒,是仿制前苏联rpg-2的。 新40火,即69式40毫米火箭筒,是仿制rpg-7。其装有通用的光学瞄准镜,适用所有的弹种,最远300米的射距。 史今肩膀上抗的,就是69式40火。 在034高地上,孙强看着自己的队友又倒下去一人,忍不住对着通话器大声叫道:“大队长,034高地要失守了!” 他不怕“阵亡”,可是他知道身后的地下油料仓库不能丢!一旦被红方攻占这里,直升机就没有了续航能力。 “大队长,034高地请求支援!” “收到!请坚持到底,拖住敌人。”铁路迅速回应,“洞两洞两,你距离034最近,请立即前往支援。” “洞两收到!”一架米-171直升机立即飞临034阵地的上空。 钢七连先后“牺牲”了十一名战士之后,终于,伍六一第一个冲上了034高地。 然后是史今、李兵和甘小宁等几个人。 而此时,阵地上的老a队员,加上孙强在内,死战不退。 钢七连以“阵亡”了十一人的代价,完成了攻占034高地最艰难的一步。 他们把钢七连的连旗插在了034高地中上。 看着竖起来的红方旗子,袁朗忍不住不禁感慨万千:“七连长高城,用他的人格魅力,培养出来了一批好兵!” 看着“装甲之虎”的旗帜,洪兴国激动地对着王庆瑞说道:“团长,他们攻下来了,七连真的攻下来了!” 王庆瑞抽了一口烟,说道:“别高兴太早,演习还没有结束。” 在蓝军收到034高地被突袭之后,一架距离034高地最近的米-171直升机,飞临而来。 一照面,“嗖嗖”两颗火箭弹发射,刚好击中在“装甲之虎”的连旗上。 这些导弹是演习用的效果弹,带着激光装置和颜料标记。 在激光接收器收到火箭弹激发时发出的激光信号后,在火箭弹爆炸范围之内,三个“阵亡”的士兵们身上冒着烟退出了演习。 白铁军坐在“阵亡”的休息处,忍不住高声叫道:“采用这么无耻卑鄙的打法,简直臭不要脸!” 隔壁“俘虏区”的袁朗瞄了他一眼:“如果真打仗的话,对手会使用任何你想不到的手段,甚至比我们使用的更残酷,也更残忍!” 等打完两颗火箭弹之后,机载的重机枪“砰砰砰”一阵扫射,就像犁地一样,在034的阵地上扫过。 先是火箭弹,再是重机枪,这才是真正的火力碾压! 史今急得大喊:“隐蔽,隐蔽!快寻找掩体!” 躲进一处掩体里的李兵等人,被重机枪压的抬不起头,他们在这里已经可以看见,在前方五百米的远处,就是通往地下油料仓库的大门。 头顶上的直升机,就像是阻挡他们无法穿越的火线! 这个时候,李兵对着史今道:“班长,我们几个跑出去吸引火力,你瞅准机会,用40火轰掉他们的物资仓库!只要炸掉了蓝军仓库,我们全死了都值!” 说完,他第一个冲了出去,奔向那杆已被击倒的连旗! 他把“钢铁之虎”的连旗从地上扛了起来,高举着,奔跑着,并且大声吼道:“钢七连,冲锋~!” 他犹入飞蛾扑火,往前拼命冲去。 敌人发现了他,自然要阻止他,“哒哒哒……!” 直升机悬停在半空中,重机枪往下扫射着,喷吐着致命的火焰,数不清的子弹击中了他,全身冒着浓烟,“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钢七连,冲~!” 伍六一第二个冲了上去,从地上捡起连旗,挥舞着,继续往前冲锋! “哒哒哒!”重机枪同样击中了他。 第三个冲上去的是甘小宁,他大声吼道:“一声霹雳一把剑,一群猛虎钢七连!” 所有的钢七连战士全都忍不住吼了起来:“一声霹雳一把剑,一群猛虎钢七连;钢铁意志钢铁汉,铁血卫国保家园!杀声吓破敌人胆,百战百胜美名传!攻必克,守必坚,踏敌尸骨唱凯旋!” “钢七连,杀~!”阵亡的许三多“诈了尸”,大声一吼! 最后一个钢七连的战士冲了上去,将那面连旗高高举起! 看着那面飞舞的连旗,高城红了眼睛。 洪兴国红了眼睛。 王庆瑞被烟头烫着了手。 史今哽咽着,沿着侧方一条隐蔽的战壕不断前进,他已拼尽全力,往前突击! 他知道,这一个班的战友们,为了给他提供接近物资仓库的机会,跑出去挥舞连旗,以吸引敌方直升机的注意力! 而接近的这个机会,只有一次! 他扛着早已装好火箭弹的40火,几乎动用了所有的力气,跑到距离物资仓库的大门前,果断扣动了扳机! “嗖!” 一颗特制的演习火箭弹飞了出去,击中了正前方那座地下仓库的大门。 “轰”的一声。 导演组的屏幕上,显示出蓝军的物资仓库被炸毁。 并且,引起了连锁反应,整个034高地,连同上面的钢七连一起,在“爆炸”中化为一片灰烬! 钢七连,以全连为代价,将蓝军的一处重要物资仓库推毁! 军区的首长们看着大屏幕,看着扛着四零火的那个兵。 那道坚挺的身影,全身冒烟,正向着钢七连的连旗敬礼! 并且嘴里大声喊道:“钢七连,永远不会倒下!” 这一幕让导演组里的首长们忍不住为之敬礼! 随后,导演组迅速裁定,演习时间到了,演习结束。 裁定的结果依旧是——平局。 在这次演习中,号称装甲王牌的702团攻不成攻,守不成守,全过程中除了在最后,没能发动一次像样的坦克集群冲锋攻势。 在武装直升机的压制下,重装部队的数量优势和火力优势根本无法发挥出来。 守的蓝军却以直升机为机动力量,以劣势的兵力四面出击,全线战损比高达十五比一…… 实际上,在702团被迫转入防守的时候,已经算是输了。 但是,让导演组和蓝军想不到的是,在演习结束的最后半个小时时间内,702团突然以全团的炮火之力进行了一次凶猛反扑,掩护钢七连进行了一次冲锋,占领了034高地,夺下了蓝军隐藏在地下的油料和物资仓库。 如果继续打下去的话,断了油料供应,蓝方的直升机就失去了持久续航的能力。 702团同样损失惨重,需要进行长时间的休整,所以才会有平局的判定。 钢七连以全连覆没的代价,炸毁了蓝军的油料仓库,这是702团在演习中最亮眼的一笔,甚至比许三多抓住了袁朗这位中校都要让人震惊。 因为这是集体的荣誉! 集体一等功! 尤其是那个扛着40火的兵,让军区首长们印象深刻。 “40火”曾经撑起了中国单兵反坦克火力的半边天,大受陆军喜爱。 “40火”是班制武器,用来弥补步兵反坦克、攻坚火力的不足,正常情况下步兵一个班可以装备2部“40火”,发射筒里有一枚待射的火箭弹,副射手带3枚火箭弹。 这样一来,一个小小的步兵班就可以拥有8枚“40火”火箭弹。这对步兵相对贫弱的反坦克、攻坚能力是相当大的提升。 不过,“40火”受欢迎的最重要原因还是量大管饱,士兵们可以敞开了打,不心疼。 感谢书友们的打赏和月票,感谢大家的支持,都要求加更,今天就万更。 20多万字,也快要上架了,基本每天中午和晚上保底两更,上架之后会爆更。 有打赏什么的,也会加更。 总之非常感谢书友们的支持,有你们才有动力,不多说了,码字去啦。 (本章完) 第80章 演习的真正目的 第80章 演习的真正目的 演习结束后,一架直升机径直接在702团的指挥部空地上降下。 几个被迷彩包裹得几乎不亚于一线作战部队的家伙从飞机上跳了下来,他们对红军的指挥部熟到这种程度,看都不看就径直走向伪装良好的指挥部帐篷。 702重装团的警卫兵用目光戒备地看着——看着这些折磨了他们整整一个昼夜的“敌人”。 几个特种作战大队的军官进来,为首那个叫铁路的家伙很清楚自己的位置,无人引导便走向团长王庆瑞对面的座位坐下。 王庆瑞看着他,他也看着王庆瑞。 王庆瑞从手边的烟盒里拿出一根烟叼上,并且看来明显不打算给对方一支。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铁路自己伸手拿了一支,并且用王庆瑞的打火机点上,而且看样子绝对是不打算给对方点火。 王庆瑞抓住对方的手腕,把还燃着的煤油打火机拖到自己的烟上。 不仅702团的军官,两个特种作战大队的军官都看得有些发愣。 他们不知道铁路与702团之间的关系,他也是从702团走出去的兵。 铁路首先打破了沉默:“你有意拿你的指挥部做诱饵?” “嗯。” 铁路懊恼道:“我上当了。” “你是上当了。” “吃掉你的指挥部才算彻底的胜利。可一旦开战,有几个彻底的胜利?我应该全力摧毁你的后勤补给线!但我不得不承认,你有一个肯跑断腿的搞运输的连长。” 王庆瑞点点头:“我也有一个问题,我一直在寻找你的指挥部。” 铁路笑了:“是不是没有找到?” 王庆瑞点了点头:“我是没有找到。” 铁路又笑了:“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的指挥部就在你的面前。” 王庆瑞抽了一口烟:“我的思想被禁锢住了,一直盯着地面找,没有找到。可我的兵找到了,你的指挥部一直在天上,一直在飞,是一架直升机,对吧?” 铁路点了点头:“没错,我能跟我的任何战斗人员保持即时联络,从而袭击你的任何一个节点。” “你的指挥部一共有几个人?” “九个。包括一个数据终端。” “是不是利用电脑控制?进行数据分析?我的那个兵又猜对了。” 王庆瑞看了看他庞大的指挥部,近百个专职人员串接从指挥部到前沿的十几个环节,仅仅这帐篷里的各个分部门就不止九个,巨大的沙盘,名目繁多的各种设备,数十吨的伪装器材,以及必需的整个工兵连抢工出来的庞大防御工事。 “这是我的指挥部,我拿它当诱饵也是迫不得已,”王庆瑞苦笑着,“你错在战术上,你犯了就不会再犯。可我输在战斗的机制和计算机编程上,这要纠正,哪怕是三年、五年,甚至需要十年、二十年!平局,我是输家。可我代表的是我军。” 铁路道:“总部会告诉你,部队向信息化发展,才是这次对抗的真正目的。” 王庆瑞感叹道:“知识就是力量。你说的这些,全部被我的一个兵料中了啊!” 铁路十分好奇,这已经是第三次听王庆瑞说起那个兵了:“什么兵这么神奇?居然料事如神?” “我团的一个大头兵,他喜欢看书,喜欢枪械,也喜欢研究一些高科技的理论。” 说完这些,王庆瑞没再说话,他吸着烟,心想一不小心居然被套出了话,要是铁路以后看中了来挖人可咋办,所以他现在立即停口不说。 一屋子的军官都僵着身子,不知该摆着架子还是该共同检讨。 …… 演戏结束,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钢七连的步战车轰轰地回驶,车上的兵都显得有点疲惫,这明显不是一场大捷,但是钢七连为702团挽回了一点面子。 对抗中被武装直升机击毁的战车候在路边,当大队驶过时,便怏怏跟在后边。 207步战车里,三班士兵都沉默坐着,并且坐出如仪仗队一般的严肃挺拔。 因为现在袁朗这个中校坐在他们中间——一个搭顺风车的俘虏。 同时也是一位他们眼中的“首长”。 袁朗瞄瞄这个,瞄瞄那个,倒似自己做了主人一般。 “你们这八一杠用得还行吗?” 甘小宁回答道:“报告,还行!” “什么叫还行?”袁朗看了李兵一眼,问道:“士兵,你叫什么名字?挺能跑啊你。” 李兵回答道:“李兵。” “你拿了我的战利品,用过95吧?感觉怎么样?好用吗?” 李兵回答道:“95重量比较轻,采用5.8毫米枪弹,后坐力小,全枪动力平稳,整体布局合理,射击时持枪瞄准都很舒适,而且单点精度已经达到很高的水平。至于缺点,只开了几枪,临时说不上来。” 袁朗点了点头:“比起你们的八一杠,感觉怎么样?” “其实我感觉八一杠也不错,但我们这枪的问题在于瞄准基线太高了,昨天我方的一名狙击手就是因为这个被您干掉了。” 袁朗再问:“你们的那个狙击手用的是什么武器?干掉了我的四个队员,不错啊。” 甘小宁道:“报告首长,是八五狙!” 许三多插话道:“报告首长,射手……射手叫成才。” 袁朗又眯起眼睛盯着许三多:“你尊姓大名啊,小兄弟?” “我叫……这个……” 袁朗哈哈大笑:“这个?百家姓还有姓这的?” 伍六一替许三多说了:“他叫许三多,首长。” 他没忘了瞪许三多一眼,因为在面对一个中校时,许三多恐怕是全车最没有军容仪表的一个人。 袁朗笑了笑:“绰号死心眼吗?” “对不起……我有又犯错了。”许三多小声地支吾着。 袁朗笑着看了看全车人:“你为什么这么勇于认错?或者说急于认错?” 许三多解释道:“我总是做错事……没有事情不做错。” 袁朗问道:“什么事情错了,这次是因为把我打了吗?” 许三多的双手被踩出了血,而袁朗的嘴角同样淌着血,右脸有些乌青。 把一个中校军官打成了这副模样,李兵倒是不在乎,可把许三多吓得够呛。 他们合起伙来把袁朗给抓了,本来以为只是抓了一个舌头,没想到居然是个中校,这比连长的官都要大。 许三多道:“因为……我的一个朋友想在对抗中好好表现……被您击毙了……恐怕没机会转士官了……” 伍六一忍不住了,喊道:“许三多!” 说着,他转向袁朗,替许三多解释道:“首长,他表达不清,不是因为这种原因,是因为钢七连的荣誉感,钢七连的责任感……” 袁朗摆了摆手,打断了这种冠冕堂皇的场面话,对着许三多说道:“我明白了,对你的那位朋友,我感到很抱歉。” 他有些过于郑重地向全车人欠了欠身子,说道:“对不起。” 一车人的脸色都有些难堪,对于袁朗这样的歉意不知道是否应该接受。 一直沉默的史今却忽然向袁朗说出他上车之后的第一句话:“没关系的,首长。您不用道歉,演习即实战,在演习中,您就是我们钢七连的敌人。” 袁朗的道歉蕴含着另外一层意思,这次演习的目的他很清楚,按照现在的结果来看,702团全装甲的模式已经不适用未来的战争,遇到武装直升机就没法子了,也因此提前知道钢七连即将要改编,对于这群钢七连的士兵,他表示深深地同情。 号称被“隐形飞机”击毁的野战炊事车又开动了起来,司务长周福得意扬扬对着路边驶回的战车队嚷嚷着:“馋不馋嘴的都给我听好啦!今天晚上各连大会餐!大家随便吃,随便造,啤酒敞开了喝!” 听见要举行会餐,士兵们的情绪忽然高昂了起来,尽力地吞咽着唾沫,摸着干瘪的肚皮,因为他们已经整整一个昼夜靠压缩饼干充饥,早已经饿坏了。 (本章完) 第81章 会餐 第81章 会餐 步战车在林间的空地上环行,在倾轧出的漫天烟尘中停入准确摆放的位置。 袁朗第一个从车上跳了下来,他并没有走开,看着那些钢七连的士兵们一个个从战车上跳下。 袁朗叫住了许三多和李兵:“喂,你们两个,该把我的武器还给我了吧?” 李兵把身上的95步枪不舍的摘了下来。 “喜欢这枪吗?”袁朗问道。 李兵点了点头,一个摸枪的人对没摸过的枪械总有永恒的好奇。 “想要吗?” 李兵道:“想,但这是军队的财产。” 袁朗笑着摇头:“我是说,有兴趣上我们那吗?” 三班的兵几乎就近在咫尺,气氛忽然变得沉闷之极,袁朗在大庭广众之下忽然提了一个极其敏感的问题——挖墙角。 李兵的回答让他们松了一口气:“我是钢七连的第四千九百五十七个兵。” 袁朗又问许三多:“你呢,许三多?” “我是钢七连的第四千九百五十六个兵。” “你们这算是回答,是吗?” 许三多轻声嗯了一声。 李兵的回答是:“是。” 袁朗笑了笑,迎向了正走过来的高城。 高城道:“我们晚上聚餐。” 袁朗道:“我们不聚。” 高城彬彬有礼但并不热情地邀请:“要不……一起来?” 袁朗摇头:“算啦,赔礼道歉的酒,不好喝呀。” 一辆高机动越野车驶进空地,这东西对已经习惯重装履带车的钢七连来说,又是一个新奇货。 因为上面架设着一挺重机枪。 驾驶员齐桓径直把车开到两人的身边:“报告队长,我来接您回营地。” 袁朗看了看手表:“几点出发?” “八点十五。” “车上还有没有液体手雷?” “还有四箱。” “搬下来给他们。” 齐桓问道:“全拿?” 袁朗点头:“嗯。” 齐桓干净利落,两次就从后厢搬下来四箱啤酒。 袁朗冲着高城说道:“高连长,我就先告辞了,这是对七连兄弟们表示的一点意思,希望以后还会有见面的机会。” 高城的表情似笑非笑,看着四箱青岛啤酒道:“老a的水准是比老步高哈?” 袁朗的嘴里叼着一根还没有点燃的香烟:“要不都想来老a呢。” 高城看着那辆车消失在暮色中,扭头找人:“司务长,把咱们的苹果挑四箱最好的给人送过去。” 司务长道:“现在就要开饭了。” “那就吃完饭送过去,礼尚往来嘛。”高城转身走了。 …… 夕阳慢慢落下,营地中现在最活跃的是炊事班,他们在炊事车边忙的热火朝天。 参加对抗的士兵们现在是一副松懈的神情,有些营房里传来口琴声和吉他声,还有朗朗的歌声。 为了保持尖刀的位置,钢七连的训练一直抓得很紧,很难有这样的闲暇时光,能够无所事事地等待着开饭,这对钢七连来说真的是天堂了。 成才正坐在战车后擦拭着他的狙击步枪。 许三多找到他后,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成才爱不释手地摆弄着那支纤长的步枪,并且擦掉一丝除他没人能感觉到的纤尘。 他让许三多看他手中的85狙击步枪:“看,它漂亮吗?” 许三多由衷地夸奖着:“真漂亮!” 听着暮色下的那些吉他和歌声,成才眼神迷迷离离的,有些想哭。 “多好听,”成才说道,“我一直很想学吉他,有时做梦还梦见自己在学,可醒来我知道自己没时间,因为我是个狙击手,而且要做狙击手,就做最好的那一个。” 成才抚摸着手上的85狙继续说着,“我把时间都在它上边了。每次我想弹吉他的时候,我就想,我是所有人里边最会用枪的,我还要做最好的那个。现在我看见那个中校……看到他开枪……” 成才有些茫然地模仿了一下袁朗用枪的姿势,对一个自命不凡的射手来说,那实在是一个无法接受的噩梦。 另一个射手在几百米开外,居然如在十米之内用手枪射击一样自如和迅速,好像根本就没有进行瞄准一样。 这次演习被“击毙”,他觉得在钢七连转士官已经没有任何指望了。 许三多呆呆看着他的朋友,完全不知道如何安慰是好。 李兵走了过来。 成才看了一眼:“你是来笑话我的吧?” 李兵直言不讳:“成才,不管你用什么样的眼光看我,我从来没把你当过敌人。因为你是钢七连的兵,我也是,我们是战友。其实每个人生活的圈子很小,数一数,就身边的那几个人。能在今生遇见的就是缘分。如果你真的做出了决定,我不会阻拦你,这或许是你要走的路,也或许只有这样,你才能找到属于你自己的人生。” 成才没想到李兵会这样说,有些发愣。 李兵继续说:“我来找你,并不是来劝说你,也不是来笑话你,而是真心希望你能把我当成一个战友,而不仅仅是一个竞争对手。” 说完,李兵就离开了,他还需要到炊事班去帮厨,沈钢沈铁说要教他厨艺。 许三多看着沉默的成才道:“成才,要不你再想想?” 成才坚定地摇了摇头:“许三多,我决定了,我要去红三连我现在就去找三连长……” …… 夜晚,营房里亮起灯光,七连的会餐开始了。 这次会餐是在露天下的车场边进行的,几个车灯被拧往这边作为照明,这使会餐平添了几分金戈铁马之气。 司务长周福大声吆喝着,张罗着炊事班用一个个钢食盒把菜端了上来,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就是用最简单的食材,烹饪出来的大锅菜。 但是,肉管够,酒管喝,十足的野战部队的豁达习气。 开饭哨声响了,集合列队,士气高涨,饭前一支歌无比嘹亮,比以往高了几十分贝。 随着口令,大家依次有序的齐步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待最后一名同志站定后,值班排长下达“坐”的口令,全连官兵一一就坐。 高城对着他的七连兵,举起了盛酒的饭盒。 “七连的兄弟们!”他猛地一声吼道。 “到!”全连的兵都齐声响应着,举起了手中的酒盒。 高城说道:“我本来寻思就不会餐了,我们团打了败仗还会什么餐呢?可指导员说了,打了败仗尤其得会餐,鼓舞士气嘛。” 一旁的洪兴国觉得这样说不好,便暗暗地捅了他一下。 “我说那就会吧!可是钢七连的士气已经绷了五十多年啦,钢七连的士气还用鼓舞吗?” “不用!”全连的兵像炸了窝似的吼叫。 两句话就能有这样的士气,洪兴国高兴了,对着高城点了点头。 高城端着饭盒继续道:“所以我提议,这第一杯酒,为咱们团的败仗喝一杯!这杯酒会喝的、不会喝的都得喝,因为败仗是咱们不愿意打的,可是已经打了!” 洪兴国又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可高城已经仰起脖子灌了个汁水淋漓,洪兴国只好跟着也喝了。 刹那间,全连响起了喝酒声。 “这第二杯酒,是为了一场小胜仗喝一杯,是为了咱全连的战士,我曾经说过,钢七连曾经立过三次集体一等功,这一次,我连为了争夺034高地,把全连都拼光了,打光了,军区给了一个集体一等功,我觉得值,我觉得骄傲!” 他咕咚咕咚又喝了。 连长带酒,全连哪还有个不喝的,又是一阵牛饮。 说是两杯,实则是两饭盒,一饭盒比一瓶子还要多一点,两口喝了两瓶多,很多酒量小的人身体已经开始打晃了。 洪兴国就是最先晃的。 高城说道:“你是指导员,这种场合,怎么也要说上两句,带上一杯酒吧?” 虽然有些醉了,洪兴国却是毫不犹豫地端起了饭盒:“这第三杯……酒,我觉得我们要敬一个兵,这个兵平时很努力,这次演习都快要结束的时候,也是他的坚持说动了团长,才有了我们连最后的一次冲锋,才有了集体一等功,这个人就是李兵!大家敬他!” 洪兴国带头,咕咚咕咚把酒全给喝干了,喝的豪爽,喝的豪气干云。 “好!好!好!” 钢七连的兵连喊三声好,都朝着李兵致敬,然后喝酒。 李兵立即回敬,将饭盒中的酒喝干。 (本章完) 第82章 成才决定离开钢七连 第82章 成才决定离开钢七连 司务长周福大声吆喝着吃菜:“连长和指导员已经带着喝了三杯,清了清肚子,大家再往胃里填点东西,能喝的接着喝!” 很多只手迅速伸在桌上的餐盘,你敬我、我敬你的顿时闹腾开了。 酒在部队原本是严令禁止的,不过这次的会餐是上面特别允许的,敞开了喝, 算是破例。 “咕咚咕咚”,几杯啤酒下肚,会餐的气氛也彻底放开了。 觥筹交错,谈笑风生,人声鼎沸,南腔北调, 中间夹杂着粗犷与豪迈。 十分钟未到, 酒已干掉了一半。 这时,菜便成了“主攻对象”。 只见筷子上下翻飞, 夹鱼挑肉;汤匙左右穿梭,鸡汤鱼肉兼顾。 吃兴正酣之时,连长和排长要挨桌“敬酒”了。 “起立!”史今一声起立,三班全桌立即从座位上起身,笔直的看着笑容可掬的一排长。 其中眼尖的白铁军说道:“排长,茶八分,酒要满。在喝酒这件事上,您可不许缺斤少两。” “对对对,老白说的没错。满上,满上。”在白铁军和甘小宁等人的怂恿下,把排长的饭盒倒得满满的。 史今高喊一声:“一二三——” 大家异口同声齐吼:“干!” 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直喊得热血沸腾,在这种气氛的感染之下, 能喝的不能喝的全都喝干了。 高城端着饭盒,挨桌敬了一圈, 以他的二斤白酒的酒量, 现在的眼睛都有点发直。 此时的他,来到了三班的桌前, 他的面前站的是史今。 高城道:“三班长……” 史今拿着茶缸站了起来:“连长?” 高城笑着,乐着:“三班长,你是我最好的兵,是我最器重的人。今天,你露脸!给钢七连露脸,给702团露脸,也给你自己露脸了!我高兴,非常的高兴,我为你高兴,这一杯必须得喝!” 史今端着杯子道:“这么多年,你对我高低不错,我敬你。” “好,干了,千言万语都在这酒里啦!”高城来者不拒,一饭盒喝下去,说话也更无忌惮了:“钢七连是集体一等功,攻上034高地,三班是主攻,你是班长,军区要给你记一个二等功, 只要有了它,有了这块敲门砖,你就能上军校,你就能再往前走一步了!” 说着说着,高城忍不住偷偷哭了,他这是高兴地哭。因为他太在乎史今的去留问题,如今,这个问题总算是解决了。 醉眼朦胧的伍六一拉着许三多喝酒:“许三多,这杯酒你必须得喝,你用自己的命救了班长,等于救了我最好的一个朋友,现在的你……现在的我已经承认你是我的老乡。咱们是老乡不?是老乡,就干了这杯。” 老乡都出来了,这劝酒的话,说能招架的住? 许三多早感觉眼前都是双重人影,头眩晕的跟绕单杠差不多。可是为了这一句老乡,也算是拼了,咕咚咕咚把一饭盒全给喝干了。 “好!”周围的人大叫喝彩。 甘小宁敬着李兵:“咱们是从引体向上开始认识的,一直比到现在,算是不比不相识。你这个人怎么说呢,有时候怼人很厉害,说话让人特别不舒服,可是反过来一想,全都是大实话,属于振聋发聩的良言。” 李兵酒量不大,早已经晕晕乎乎:“阿甘,如果你真想听我叨叨,我借着这个机会再劝你两句。我听老白说了,你是京城户口,是被家里逼来部队锻炼的。对不对?” 甘小宁道:“是啊。我来是为了完成我爸当年没有完成的梦想。” “那你自己愿意穿这身军装吗?” 这是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甘小宁道:“我当然愿意啦。” “那既然这样,既然你想留下来,那就必须要吃得下苦。人嘛,没有吃不了的苦,没有受不了的罪,也没有享不了的福!如果你以前经历过,重活一生,也许就会加倍珍惜眼前的时光。生命只有一次,时间错过了就不会再来,甘小宁,趁着年轻,趁着健康,加油努力吧!” 李兵跟甘小宁碰了一杯,把酒给喝干了。 甘小宁体会着这些话,忽然觉得自己跟眼前的这一位,在吃苦方面真的不能比,他清楚地知道,李兵比任何人都要努力,每天晚上都会加练,有时候他在想,李兵凭什么这么努力。 现在,他忽然有些明白了,或许李兵以前经历过什么,才会变得这样珍惜时间,这样努力。 他像是感悟到了什么,咕咚咕咚把饭盒里的酒全喝完了。 高城走了过来,看着已经醉了的李兵,说道:“之前演习的时候好像误会你了,如果早听了你的建议,702团或许不至于战损比这么高,这杯酒我干了。” “连长……” 不管李兵怎么阻止,高城已经把饭盒里的酒给喝了。 已经连续喝了几饭盒的酒了,李兵感觉撑的慌,现在高城敬酒,他端着饭盒,喝吐也要喝完啊。 高城皱着眉头看着李兵艰难喝酒,继续道:“我很好奇,你怎么好像什么事情都知道似的呢?” 李兵闻言,心中一惊,吓出一身的冷汗,这倒让他的头脑清醒了几分:“连长……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就是记忆力好,多看了几本书,再加上喜欢研究了经典的战役,像这次的演习,其实就是模拟的外军打法,是检测我军实力的。” 高城有些明白了,酒也醒了几分:“你的意思是说,如果真打,我们是输了,是这样吗?” “不能说是输了,只能算是战损率比较高。我们的战士不怕死,不畏牺牲,就凭这一点,很多国外部队就做不到。像钢七连以全连的代价攻克034高地,摧毁蓝军的油料仓库,如果是真实发生,我们还会这样做,义无反顾!所以,不管武器装备是否处于劣势,我们中国人的抗争精神永远不会倒下!” “说的好。”高城感觉已经触摸到了这次演习的真正目的,他有些害怕,不愿意继续往深处去想了。 这个时候,背后有人叫他:“连长!” 高城回了头,成才端着一饭盒酒在那站着,而且肯定酝酿了很久。 成才道:“连长,我敬您。” 说着,成才已经一饭盒喝了下去,然后又给自己倒上了一饭盒。 高城不明白成才这是几个意思,这酒喝的有些猛啊,看样子是要跟他喝个“三羊开泰”? 就算他酒量二斤,但这样的喝法,他可有些招架不住。 成才知道高城已经喝的很多了,也没有勉强,举着饭盒说道:“连长,我要转连。” 他终于把憋了很久的心里话给说出来了,说完之后咕咚咕咚把酒全干了。 “好!”高城跟着也喝了一饭盒,跟着毫无理由地笑着,笑完了坐下,想了好久才反应过来,问道:“成才,你刚才说……你想要干什么?” 成才借着酒劲,再一次告诉他:“连长,我要转连,转到别的连队去。” 成才的声音不大,可周围的人全都听到了。 高城放下了饭盒,猛地站了起来。 安静是可以传染的,从那一角传染到了那一群,传染了整个刚才还喧哗的酒圈子。 七班班长孙大力把酒瓶往地上一摔,大声喝道:“养不熟的狼崽子!” 整个圈子全都安静下来,伍六一以老乡的身份又给许三多倒满了一饭盒酒,然后拿着酒瓶的整个人迅速静止。 高城站到了成才的面前,在一个很近的距离上看着他:“我没有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成才坚定地说道:“连长,我要去别的连队,已经联系好了,是背着您干的。我今天向您告别。” 高城和所有的人都像是凝固了一样,许三多难过地将头转向了一边。 “还有哪个连?哪个连比钢七连更好?”高城疑惑地问道。 成才解释道:“红三连,我去了能转士官。” 这个理由足够充分。 伍六一抢过许三多手中刚刚倒满的一饭盒酒,想也没想,刷的一下,泼到了成才的脸上。 史今因为早听许三多说过,没有那么的震惊,但同样难以接受。 成才是他亲自招的兵。 “假情假意!我特烦这种人!”甘小宁大声讽刺着。 白铁军拉了拉甘小宁的胳膊,大声道:“小声点,别让人家听见啦。” (本章完) 第83章 伤筋动骨的改编 第83章 伤筋动骨的改编 成才用一饭盒啤酒,创造了七连的一个历史。 他做了七连连史上第一个跳槽的兵。 高城跟他喝干了那盒酒,他不可能去挽留一个跳槽的兵。 因为没人愿意再跟成才喝酒,连他所在的七班也尽量躲着他。 好好的一次聚餐,就这样散了。 回连队后不久,成才就办完了手续,准备调去红三连任班副, 并且很快会转成一级士官。 他和连长的那盒酒,干得图穷匕首见,也断了他和七连的情谊,让他在七连再无容身之地。 临走时,成才打开背包,里边有三条烟, 分别是塔山、红河和春城,成才将那条塔山扔在了桌上。 “给大家抽的。” 烟是好烟,比平时给的要好, 但谁都没有去拿。 成才也不期待有什么反应,许三多帮他拿了行李就出门去了。 走出宿舍门口的时候,成才回身敬礼,所有人中,只有七班长孙大力面无表情地给他还了一个军礼。 外边在下雨,操场上没有一个兵送行。 但钢七连几乎所有的兵都在班宿舍里的窗户边上往外看着,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逃兵”。 史今、伍六一、李兵、甘小宁、白铁军也都沉默地看着。 高城、洪兴国也站在窗口抽着烟。 成才咬着牙默默地走着。 从七连到三连,从一个宿舍到另外一个宿舍,这段路并不长。 可这完全改变了成才的生活。 红三连没有狙击手,也不需要狙击手,他到了红三连后, 会发挥他在文体方面的才能。 虽然他舍不得放下狙击枪,但做什么都要付出代价, 而这个代价肯定比他想要得到的东西要贵的多! 成才终于走出了钢七连大门, 转身看着身后的许三多:“你回去吧,你没必要陪我接受这个……惩罚。” “我送你。” “你没必要同情我。” “我佩服你!你知道自己要什么, 你也敢要!” 成才暴怒转身,一脚把水洼里的水踢得许三多一身都是。 许三多没有躲闪。 一直骄傲的成才忽然蹲在地上开始哭泣:“三呆子, 我真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吗?” 许三多无言以对。 红三连这边倒是十分的活跃,指导员何洪涛亲自把成才迎进了宿舍里:“三连现在正是大换血的时候,以后你就是连里的骨干了!就你在七连的表现我们是绝对信得过的,过两月师里的田径赛还指着你露一手呢!” 何红涛看了看跟在后面的许三多:“还有许三多,你也回来吧,你原来就是咱们连的,你跟成才不是老乡吗?你们俩要是联手,成才的短跑,加上你的长跑,咱们连就把全师给震啦!” 成才马上打断了指导员的话:“他是钢七连最好的兵,他不会来这儿的。” 何红涛沉默了,那等同说红三连只收次等货? 许三多站在一旁沉默着,看着成才在床上一件一件地摆放自己的东西,看看摆得差不多,便扯了扯成才的军装:“成才,我先回去啦。” 成才默默地点点头:“你以后要常来看我。” “嗯。” 成才的眼里尽是寂寞:“我以为处下了半个连的人,最后却只有你一个人来送我。到现在我才明白, 所有人对我只是虚与委蛇,我只有你一个真心朋友。” 许三多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他们不像你想得那样, 李兵、小宁、老白、六一其实都挺好的。” …… 师部, 团长王庆瑞正在参加一个由师部高层举行的会议。 师长秦安国正在谈着一个沉重的议题:“我们一直在改,一直在触及筋骨。从摩托化到半机械,从半机械到机械,现在是从机械到信息,短短两个年代,在座的大部分都经历过这个进程,坦白讲并不轻松,最不轻松的是人走和人留,送走了很多光荣的老部队,本以为他们会一直跟我们一起。” 他说得都是很诚恳,很实在,实在到让每个人都若有所思,勾起一段挥泪告别的回忆。 “以往的传统侦察兵是从部队的精兵中提拔出来的,在过去是一支战斗力最强、也是最能肩负战场突击任务的部队,可面对未来的战场,传统的侦察模式已经不再适用!” “这是通过此次演习得出的一个重要论证,也是一个数据化和非数据化之间的一场较量。” “演习的结果……大家也都看到了。702团跟蓝军打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对方的指挥部在哪里。至于034高地上隐藏在地下的物资仓库,就更加侦察不到了。” “这说明什么呢?说明我们的侦察手段已经落伍了!全球定位系统的研发、战斧巡航导弹精确制导、高空气球雷达、深海声呐探测技术,无人侦察机、隐形飞机……等等这些高科技装备的亮相,给我们敲响了警钟,要想立于不败之地,我们的部队也需要进行大刀阔斧地改·革与升级!” “以后的侦察部队,应该是一支装备自行化的光电设备,不仅靠肉眼进行侦察,而是能够操控速度更快、范围更广、效率更高的无人侦查机!” “以后的侦察兵,是指挥部的眼睛,而不是一把刺杀的尖刀,如果需要尖刀的话,就培养象特种兵那样更专业的尖刀!” “以后侦察兵的任务是快速寻找敌人的坐标方位,准确提供卫星定位数据,实现导弹的精确制导。所以,这样的一支信息化的侦察部队,应该归入指挥控制通信作战系统(c4i),而不是归于当前的战斗部队!” 关于侦查兵的各种论题早在更高层次的会议上进行过激烈的讨论。师长秦定国现在正传达上层的会议精神。 他说得斩钉截铁,这份斩钉截铁导致会议室内一片沉默。 沉默中,团长王庆瑞有些心烦地扫了一眼桌子上放着的打印材料:《全重装部队是否完全适合低烈度局部战争的需要》、《传统的侦察部队是否能满足c4i战场的要求》。 这两份材料,对他来说,每一个都是一个理性而残酷的问题。 师部会议已经开了很久,很多的空茶杯又续上了水,这样的会议实在是一个痛苦的煎熬。 秦安国走到王庆瑞的身边,说道:“王团长!702团是王牌团,师部希望把702团作为第一个试点单位。” 王庆瑞站起来,嘴唇动了动,做后艰难地说出四个字:“责无……旁贷。” 他稍为停顿了一下,谁都知道那一下的停顿代表着什么,虽然心中有不甘和委屈,但必须服从命令。 秦安国问道:“有什么困难吗?” 王庆瑞道:“最大的困难您已经说过——人走和人留。” 对于今天的议题,他们都有一种沉重的心情对待——军·改是痛苦的,但是不得不改! 秦安国继续问道:“能克服吗?” 王庆瑞回答道:“能克服。” “师部希望702团尽快拿出重编部队的初步方案,我可以给你一个小小的建议,钢七连是装甲侦察连,是702团的一把尖刀,也是一杆旗帜!从它下手,或许后面的阻力会相对小一点。” 王庆瑞知道,师部为何会拿钢七连开刀。因为全军区都知道,首长的儿子是钢七连的连长,从钢七连下手,也是表明了一种不可阻挡的态度和决心。 只要钢七连能扛过这一关,为其他的连队树立了榜样,接下来疏导和沟通工作也就相对更容易一些。 军区和师部都相信,钢七连不仅仅打仗硬,在思想觉悟上也要比其他的连队更坚强! (本章完) 第84章 史今奔向美好前程(求订阅!) 第84章 史今奔向美好前程(求订阅!) 会议上,师参谋长杨青云提出来了这样一个现实问题:“钢七连是老牌的侦查连,如果进行改编,那么如何延续他们连的荣誉和传统呢?” 秦安国解释道:“传统是可以培养的,钢七连的荣誉会在新的师侦连得到延续。” “装备换了,但钢七连的精神不会换!” “装备换了,可人得换!” “操作那些复杂的激光红外装置和桅杆式瞄准具, 可不是传统侦察兵所擅长的事情,需要有相当不错的物理和数学底子。” “再比如,我军正准备换装的新一代坦克,炮弹系统改为自动装填弹药,已经不需要装填手,以前是四个人,现在三个人就可以操控一辆主战坦克。” “这就是改·革的真正目的, 精简人员, 部队向现在化、信息化、科技化发展!” 王庆瑞闻言,叹了口气道:“这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一群人,而是整支部队,我需要时间。” 秦安国点了点头,道:“我希望在座的都要有这样的概念,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王庆瑞闭上眼睛想了想,这么小小的一瞬间,一丝痛苦之色从眉间掠过:“一个月,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要具体到个人。” “是!要具体到……”王庆瑞停顿了至少三秒钟,艰难地说出了下面的两个字——“个人。” …… “哎哎哎, 你们听说没?我们连要被改编了!”白铁军消息灵通, 团里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李兵曾一度怀疑,这家伙的背后一定有人。 伍六一对钢七连的感情, 和高城一样, 爱之深,情之切。听见白铁军这么说,上去就是一脚踢:“扯淡!谁散播的这种谣言?别让我知道, 否则一定打出他的翔来!” 经过李兵的传染,伍六一也学会用文明词来代替脏话。 甘小宁一伸手,抓住了想要跑的老白:“白铁皮,你皮又痒痒了是吧?这种事情你也敢胡乱嚼舌头?信不信我们合起伙来把你的舌头给割了?” 白铁军吓得瑟瑟发抖:“看把你们急得,我这都是小道消息,但都是从师部那边传过来的,你们爱信不信。钢七连是尖刀,是第一个开刀的,其他的连队也得动手术,这个就叫剪刀剪圈圈——裁圆(员)。” 许三多抱了一张团报,从外面进来,听见白铁军的话,脸色不太好看:“老白,你咋也这样说?” 白铁军似乎找到了“同伙”,问道:“还有谁这样说?” “团编辑室的李梦,原来是红三连五班的,现在调到了团编辑室。” 这件事情,李兵也知道,当初李梦放弃了写关于人生的二百万字的长篇小说, 而是突发灵感, 以草原的四个老兵和两个新兵为题材,写了一个连载的短篇故事《士兵突击之草原五班》。 万万没想到,一发不可收拾,居然火了! 被团编辑室的张干事相中,调到了身边当他的团报助手。 许三多将报纸叠好了,整体地放在了桌上,对着白铁军说道:“老白,以后像这种虚头巴脑、八字没一撇的事情,最好不要乱说,这样影响很不好。” 他转过了头,朝着李兵说道:“李兵,很长时间没见了,李梦说要找你叙叙旧,让我给你带个话。” 李兵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找他。” 来到团编辑室,李梦正在写一份团报,见到李兵到来,立即从兜里拿出一盒玉溪:“老战友,来来来,抽烟抽烟。” 李兵拒绝了,他现在也抽烟,但抽的很少。 他看了看编辑室的报架,顺手拿起一张报纸,边看边说道:“李梦,你找我有事?” 李梦笑嘻嘻地说道:“这不是听说钢七连快要改编了嘛,我寻思采访采访你们这些当事人,谈一谈感觉是什么样的,获得第一手的资料。像钢七连这样的老牌侦察连,据说曾经参加过抗米援朝,取消番号可是一件大新闻,足够吸引眼球。” 听到这番话,李兵用眼睛狠狠地瞪了一眼,要不是编辑室里有张干事在,他就要出手了。“李梦,先不说改编的消息准不准确,钢七连这样的连队,你也敢拿来吸引眼球?” “这有什么不能宣传的呢?我就想写一写你们钢七连的连史。李兵,我们都是从草原五班走出来的,是共过患难的战友,你不能不帮我。” “不帮!”李兵真的很生气,“李梦,我告诉你,就算钢七连改编了,但它永远活在我的心里!永远不会消亡!永远不会倒下!你休想让我帮你!” 说完,李兵扭头就走。 …… 师部负责审核提干资格的人,是在中午休息的时候过来的。 看到两个上尉进了连长、指导员的办公室,白铁军就忙不迭地溜进宿舍给大家通风报信。 “我说哥们几个刚刚看到了吗,团里有干部过来了!” 白铁军眉飞色舞地说道:“我看啊,肯定是要有事儿了,不然不会一下来两个官。” 听着这家伙神神叨叨的话,伍六一就忍不住呵斥道:“管他来几个,你瞎操什么心?” “就是,就是!” 甘小宁应和一声,踢了白铁军一脚道,“白铁皮,少传这些小道消息,别整得人心惶惶。” 他这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连长高城的呼喊声。 “史今,史今,来我的办公室一趟!” 正在整理着内务的史今,听了高城的呼喊,一直稳如磐石的他,第一次表现的如此紧张,手心都出汗了。 看到史今坐着没动,甘小宁忍不住提醒道:“班长,连长好像叫你呢,让你赶紧过去!”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史今笑着抬头道:“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目送着史今出门而去,伍六一就感觉有些不对劲,现在还没有到老兵复原的日子,团部就有人下来提前进行审核,难道…… 想到这里,让他的心猛然一沉。 白铁军唉声叹气地说道:“哎,这两个团部干事恐怕是冲咱们班长来的哦,算算时间,还没到呢,是不是太着急了点……” 史今走向七连的小会议。 高城在外面轻声说道:“三班长,别多想,有什么说什么。” 被连长吩咐了一声之后,史今很快敲门而入。 看到座位上正低语的两个上尉,史今的神情就明显一滞。 “首长好!” “坐吧,史今同志。” 看到他敬礼,左边的一名上尉温和地伸手示意了一下。 史今在两位上尉的面前坐下,神色凝重。 在那场演习之后,他就知道自己有了两种可能——提干和复原。 两种不同的道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生。 只是没想到,这一切会来得这么快。 可能是注意到了他的紧张,右边的上尉笑着说道:“史今同志,不要紧张,请放轻松。我们这次来呢,对你来说是件好事儿!对团部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儿!” 听到好事两字,史今的脸色微微一动,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左边的继续说:“今天我们过来找你,是想了解一些具体的情况,高连长已经把你们班的成绩进行了详细汇报,了不起啊,一个班能带出四个尖兵,可见带兵有一套。” 右边的说道:“在演习场上,你的卓越表现,军区首长全都看见了,你们钢七连的不怕牺牲的精神让首长们很感动。你的提干资格,师里已经通过了,还需要进行最后的一次审核。主要是跟你沟通一下,是否愿意继续留在部队,去军校学习……” 史今立即点头:“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别急,别急,后面还有 (本章完) 第85章 我们还能再相遇(第四更,求订~) 第85章 我们还能再相遇(第四更,求订~) 连长办公室里,高城正高兴地和洪兴国说着话:“师部的人一来,咱们的史班长离开的日子就不远了。等他去军校学成归来,由一个士兵变成一个军官,就不一样了……” 洪兴国笑着说道:“团长留了一手,就算史今以后分得再远, 也跑不出咱们师,总是有机会见到的。” “唔……”高城是个乐观的人,当下就唔了一声应道:“这倒也是。不管分到哪儿,总比看着他复员好,他能够留下,真的了却了我的一项心事……” 洪兴国微微一哂,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对了, 师里提干的话, 不是还有一次考核吗?军事考核史今肯定没问题,这文化课方面我有些担心……我记得他好像是初中刚毕业就参了军吧?” “嗯,他当兵太早了。”高城抽了一口烟,“他们这些老兵就是吃了没有文化的亏!一开始我就有些担心,后来甘小宁告诉我,李兵和许三多最近经常给史今补习高中的文化课,我总算知道前一段时间他的训练成绩为啥一直排在第五名了,不仅仅是前面有四个兵压着他,还有他需要拿出一部分时间和精力用来看书。” 洪兴国接口道:“肯定又是李兵的主意,他总是让人意想不到。我感觉他总是把事情考虑长远,想的周到,他总能把一些事情提前做好, 不至于临时抱佛脚。” 高城也禁不住心生感慨:“怎么说呢, 我越来越发现他的组织管理能力很强,关心集体,帮助战友, 这样的一个兵,不应该只是一个兵, 那样就太可惜了。他和三班长的脾气和性格简直太像了,他应该带兵,对,和三班长一样带兵!” 洪兴国笑道:“老高,今年连里转士官的有名额,三班分给了两个,一个给了许三多,一个给了李兵。另外,史今要走了,位置空了出来,您看谁当三班的班长最合适?伍六一、李兵还是许三多?” 高城坚定地说道:“这还用说吗?伍六一训练是强,但他的暴脾气,一般新兵根本扛不住。许三多……他就是游戏里的地狱模式,我都怀疑跟着他的新兵能活着通关吗?所以,班长的人选没有争议,必须是李兵,肯定是李兵,毫无疑问是李兵!” …… 史今从小会议室回宿舍的半路上,遇见了专门等着他回来的伍六一。 “咋样,快说说, 我这心里就跟猫挠的似的,那个刺挠啊。” 史今在操场找了一处草地躺下,看着蓝天白云,这是他感觉最舒服的姿势。 伍六一急得抓耳挠腮:“两位上尉找你谈的什么?” 史今故意不说,伸手塞过去一盒烟。 伍六一接过来,麻溜地拆开,美滋滋的点上了一根。 他知道,不管是提干还是复员,有人想着替他买烟,这样的机会已经不多了。 “说话啊,你想急死我是不是?” 史今道:“他们来是下来考察的,考察我的平时表现和三班的成绩。” 伍六一瞬间就懂了:“提干,对不对!?” 史今点了点头。 伍六一烟也不抽了,对着空气狠狠地来了一拳:“好!老天不负有心人!我们等这一天等的实在太久了!” 说着,伍六一快速擦掉眼角的泪水,他怕史今看见故意抓了一把沙子扔了出去。 他哭是因为高兴,他的最好的一个朋友提干了,这要比他自己提干还要高兴。 史今道:“瞅你那傻样,头一次见你笑得这么开心。” 伍六一擦干眼角,然后傻呵呵的乐:“我乐意,你管的着吗?” “是啊,以后没有人管你了。” 这句话一下引起了伤感。 微风吹过,史今抓了一把草,说道:“六一,你也要努力了。” 伍六一道:“放心,我会一直在这里,一直在七连等着你回来……” 回到宿舍之后,伍六一的神情依然有些亢奋。 “伍班副,你这是……兴奋个什么劲儿呢?班长要走,你班副蓄谋已久的篡位机会终于来了,是不是?” 伍六一昂着头,挺着胸,扫了甘小宁一眼,根本不屑于去解释。 甘小宁见碰了个钉子,只能向李兵投去求助的目光。 “李兵,班副这个什么情况,你看他走路直蹦高,是不是吃错药了?” 站在后面的白铁军,也连声附和道:“阿甘说的有道理,班副肯定是得到了小道消息,三班的班长之位,恐怕非他莫属了。” 听了甘小宁、白铁军二人的“相声”,李兵将数学书放下,说道:“阿甘、老白,你们把伍班副当什么人了?他啊,这是为史今班长高兴呢!” 白铁军疑惑道:“高兴?退伍复员难道不应该是难过吗?” “史今班长这么优秀,怎么可能退伍?” 甘小宁歪着脑袋:“难道是提干?这次演习的二等功真有这么大的威力?” “一般的演习没有,但这次不一样,这是上面搞的,军区首长都有观看的。” 李兵解释了一句,宿舍门就被人轻轻推开。 下一刻,史今班长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班长,你可算是回来了!” 看到史今进来,甘小宁、白铁军等人纷纷围拢了上去。 “班长,您快坐!” 白铁军搬来张凳子,伺候着想请史今坐下。 然而史今却仿佛没看到他的动作,而是目光定定地看着李兵。 “班长,恭喜了!” 看到史今的神情,李兵就知道,自己的猜测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听了这话,史今的神情终于渐渐缓了下来:“谢谢你,李兵!你说的对,要想留在军营,就要提干,就要进入军校学习。”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三班的人,说道:“我谢谢大家在演习的时候给了我一次露脸的机会,正是这个机会让我提了干,让我能继续留在军营。” 伍六一带头道:“欢迎班长提干,大家呱唧呱唧。” “啪啪啪……”三班响起一片掌声。 史今在演习场上的表现,入了军区首长的眼睛,师部的走访和考察就像是走了一个过场,被直接保送入学。 史今离开的那天。 许三多一直表现的有些沉默,虽然史今提干,他很高兴,但是去军校学习,他们还是要分开的。 史今安慰道:“许三多,跟你说件事吧,小学三年级我有个好朋友,我们同桌,一直同桌,后来她走了,我很伤心,我觉得心都碎了,真的,很痛,两天睡不着觉。” 许三多专心而大有同感地听着,几乎要揉揉眼睛:“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们又在一起了。” 许三多松了口气,“那就好。” 史今忽然有些调皮的神色:“想知道她去了哪儿,又从哪儿回来吗?” 许三多仍沉重着回答:“想。” “我们班是轮流调座位,一周一调,老师把她调开了。一个月以后,她又调了回来,我们又是同桌了。” 许三多张了张嘴:“啊?还能这样?” 史今的脸上含着笑:“班长这次去军校学习,是去深造,有一天还会回来的。你就像跟我的同桌一样,现在暂时分开了,但总有一天,我们还能再相遇……许三多,人总是要分别的,分得还会越来越远,可你也在长啊,腿会越长越长,有一天,你觉得从天南到地北,也就是一抬腿的距离。” 许三多道:“以前你们总拿我当笨蛋,骗我好好活,骗我有意义!可我现在不想做尖子了,夸你的人越来越多,想跟你说话的人却越来越少……我想做傻子,因为傻子不怕人走……也不会伤心难过……” “许三多,你现在都已经是一个老兵了。后面班里会来新人,你要做出一个榜样。班长走了以后,已经没有人宠着你、惯着你啦。许三多,你该长大了!” (本章完) 第86章 命令下达(第五更,求订阅!) 第86章 命令下达(第五更,求订阅!) 王庆瑞在团部的办公室里解开了手上的一封“机密”卷宗,将里边的文件递给参谋长江文山。 参谋长江文山看着那份题为“钢七连改编事宜”的红头文件,神情绝对的沉重。 江文山吸了一口气,问道:“为什么是非要他们是第一个?” 王庆瑞道:“因为他们最好。” 江文山:“非得把最好的连队拆散?” 王庆瑞道:“最好的,拆不散!人可以拆散,但已经融进骨子、融进血液里的精神拆不散。” 江文山沉默片刻:“第一批就要走三十多人, 几乎是钢七连的三分之一,真希望高城能挺住。” 虽然消息还没有公开,但一些人事上的调整已经在“秘密”进行了。 王庆瑞挺无奈地叹了口气:“团部这边尽力安排,能留下的都留下。师部马上要组建一支由指挥系统直接指挥的电子侦察部队——师侦营。高城要调过去当副营长。这次演习表现好的,该提干的提干,都推荐去军校学习,等学成归来, 他们还要再回来。” 不愧是老狐狸,用各种各样的办法留人。 江文山点上了一支烟:“改编这种事情急不得, 需要一步一步慢慢来,可以稍微透透风,提前打打预防针。” “嗯。可以吹吹风,但是日常工作照常进行,装作都是谣言的样子。军区之前招收了一批学员兵,都是有文化的高材生,马上也要下连队了。” “那钢七连……” “我刚才说过,钢七连的各项工作照常进行,给钢七连也分一个兵过去,免得引起不必要的猜疑和误会。” “这对那个兵是不是太……”江文山没有继续说下去,新兵刚下连队, 紧接着遭受改编,这样的事情搁在谁身上恐怕都不好受。 王庆瑞掐灭了手上的烟头:“让白干事给我预备几个学员兵的名单, 我亲自挑, 给钢七连的最后一个兵, 必须是一个好兵!” 钢七连三班很快迎来了一个新兵。 大家的目光集中在了指导员带来的年轻士兵身上。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洪兴国指着这个年轻的士兵, “这是马小帅,军校毕业的学员兵,是一个高才生。” 马小帅立即朝着三班敬礼。 “三班长,人我可就交给你了。”洪兴国拍了拍李兵的肩膀,走了。 马小帅马上给李兵敬礼:“班长好。” 李兵道:“不用紧张,放轻松。下面我会给你介绍一下我们的钢七连,还有我们的三班。我会和伍班副给你举行入连仪式。” 还是那一套流程,还是那一些熟悉的话语。 “马小帅,你必须记住,是钢七连第五千名士兵!” “马小帅,钢七连已经有五十七年的历史,你必须记住那些在战斗中牺牲的先烈……” 钢七连还有一个传统,来了新兵,班长都会挪到上铺。 李兵将自己的被褥搬到了史今的位置,把自己的铺位空了出来,让马小帅睡在下铺。 伍六一对新来的马小帅交代着有关的内务情况:“马小帅,这是你专用的储物柜,只允许放军装内衣和漱洗用具,和一些相关专业的书籍,十一号挂钩是你的,军装军帽和武装带可以挂在上边, 我们要求不管型号大小,必须挂得一般齐,我们相信良好的内务是能够锻炼军人的素质……” …… 下午,高城主持着一个会议,全连的班排干部都在这了。 伍六一没有列席,因为他还是一个班副。 而李兵却被连部选为了三班的新任班长。 高城看着自己这些骨干,说道:“最近谣言四起,我也不知道是哪个兵从团部听来的,嘴巴跟大喇叭似的,到处散播。” “钢七连改编,这种瞎话都能编的出来?钢七连是一支什么样的连队,团里谁不清楚?这个连已经有五十七年的历史!获得的荣誉和奖章不计其数!” “我们连在抗米援朝打得很顽强,在没有冬衣的情况下,由于天气过冷,多数冻死冻伤在雪原之上!” “改编,他们也真敢说!今天开过会之后,我希望在钢七连有一个算一个,以后不准再说这件事情,各位班长监督。” “解散!”高城气得大手一挥。 下午的时候团部突然来人了。 会议室里,参谋长江文山和几名军官面色沉重地在偌大的一间会议室或坐或立,都在等着高城和洪兴国两人的到来。 参谋长手指间的一支烟已经烧出很长的一截烟灰。 高城和洪兴国终于进来,是极正式的装束,极隆重的表情。 高城喊道:“钢七连连长高城报到!” 洪兴国喊道:“钢七连指导员洪兴国报到!” 侧旁的一名军官被他们喊得身子微微震了一下,挪挪身子将桌上的一本册子挡住。 但高城眼尖,目光已经从那上边扫过,大声喊道:“请参谋长指示!” 他说话的声音和眼神都像带着一把刀子,铿锵有力。 江文山暗暗叹了口气:“这不是什么指示,而是命令,钢七连改编的命令已经下达了,就在桌上,你们自己看吧。” 高城径直地迈向桌边,翻开了那本薄薄的名册,上边写着:《七零二团第七装甲侦察连编制改革计划:首期人员分配名单》。 第一个跃入眼帘的名字便是指导员洪兴国,改任c团九连指导员。 下一个是三班的老兵白铁军,役期将满,提前复员。 高城一张一张地翻着,感觉着自己的心在一点点地凉透。 原来一切都不是谣传,是真的,钢七连真的要被改编啦! 一瞬间,高城的脑海仿佛是天崩地裂的感觉。 这次真的是天塌了,地陷了! 高城看着手中的红头文件,挺拔的身躯微微一颤。 窗外微风拂动,钢七连那两幅招摇的连旗显得那么的无力。 江文山安慰道:“高连长,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军队改·革是军区首长们一致研究决定的。装甲侦查连已经不适应未来的战争模式,必须进行改编,至于人员的分配,后续还会有持续的命令下达,你们想开一些,也要多做士兵们的工作。” 高城和洪兴国目送着带来坏消息的参谋长离开。 洪兴国有些茫然地伸出一只手,高城会意地给了他一支烟,点火的时候却连打了四五次,都没有点上。 洪兴国的嘴和手一直在抖,抖得很厉害。 两名抖得不成话的军官最后终于放弃,洪兴国将手上的烟揉成了一团。 外边活动的士兵们传来一阵阵的笑闹声,他们还不知道他们的命运已经被安排好了。 “到时候开个联欢会,我来操办。军纪和人心都得顾到。”洪兴国说道。 “嗯。”高城只是嗯了一声,那模样像极了许三多。 洪兴国继续说道:“三十多个人都得悄悄走,不能送。不能再搞以前的那种仪式了。一次送走了三分之一,非得乱了军心不可。” 高城不由得委屈地喊了一声:“老洪!” 后面的谢谢两个字始终没有说出口。 洪兴国善解人意:“我是钢七连的指导员,指导员不就是干这个的嘛?这些事情,你都交给我好啦。” 高城歉意地说道:“老洪,我对不住你,我老压你。” 洪兴国摇了摇头:“我是指导员,指导员就是协助你工作的,你怎么压我了?” 高城像个小孩子一样承认曾经干的“坏事”:“我打球犯规,所有人都给我传球。下象棋我使损招,马走田,相走日,车也会拐弯。打牌我跟对家使眼神,剩下一张4我都能赢。因为他们都知道惹了指导员没事,惹了我这个连长就得出事,都帮着我捣鬼。” 洪兴国说道:“你是连长嘛,钢七连的头一号,你不能输的。” “可是现在,我输啦,满盘皆输!输得一无所有!改编,改编,为何偏偏是我钢七连!?” 这一刻,高城的心是冷的,是凉的,是冰的! 他对钢七连的感情,已经融进内心,融进血液。 现在的钢七连,是他一手打造出来的,是他辛辛苦苦努力打造出来的一把尖刀。 可是现在,他们要把这把尖刀给拆了! (本章完) 第87章 团部评估 第87章 团部评估 熟悉的夜又一次无声无息地来到七连,只是熟悉的夜中少了一个熟悉的人。 史今离开了,去了军校,带着全连人最美好的希望奔向了属于他自己的前程。 李兵尽自己最大的努力阻止了史今退伍,改变了他的命运,完成了系统发布的任务,获得了一个系统奖励:一盒330毫升大郎牌纯牛奶。 配料:采用w星的纯牛奶, 经过九九八十一道工艺制造而成。 服用方法:喝。 功效:补肺养胃、生津润肠。 提示:因为之前的药效过于猛烈,所以此牛奶进行了药效对半稀释,喝完之后力量+5,速度+5,智力+5。 宣传语:大郎,放心喝! 副作用:拉屎有些臭, 臭味的持续时间有待宿主闻之确认。 自从有了“惨痛”的教训之后,李兵不再急迫地想要把这些补品吃掉或者是喝掉。 为了安全起见, 他这次学聪明了, 决定分五次喝,每天喝五分之一,这样药效不至于那么凶猛霸道。 五次喝完之后,身体素质数值迅速发生了变化。 力量:86+5=91。 速度:91+5=96。 智力:129+5=134。 耐力:76。 灵敏:86。 柔韧:86。 当然了,臭味是相当臭的,整个宿舍楼道里闻了一个星期的臭味。 白铁军一边刷厕所,一边嘴里叽咕:“那个王八蛋拉的屎这么臭,洗衣粉肥皂水消毒液全用了都掩盖不了这股味!” …… 史今走后,最伤心的莫过于伍六一。 伍六一自己一个人坐在休息的地方,这个地方他和史今经常来。 他安安静静地抽着烟,烟盒里早已经空了, 可是给他买烟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六年了,这已经形成了他的一个习惯, 习惯在发了津贴的时候, 提前把几百块钱交给那个人, 替他买烟, 因为他抽烟太密,抽着抽着不到月末津贴就光了。 所以,他就想出来一个办法,让那个人当了他的“烟管家”,这样他就能一直有烟抽。 可是现在,烟管家没了,烟也没的抽了。 他把最后的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大口,一直吸到了烟屁股,才将烟头不舍得扔进了烟盒。 这个时候,李兵走了过去,递过去了一盒红河。 伍六一看着烟,没有伸手去接。 “史今班长走的时候,把这个买烟的艰巨任务交给了我,让我限制你抽烟。你要这样想,这是史今班长让我替你买的烟。这样是不是就能抽了?” 伍六一也不搭话,顺手拿过,拆封、点火,麻溜的动作跟以前完全一模一样。 回到宿舍后,许三多站在那里, 毫不避讳地看着他的上铺,这也就带得三班的其他人也毫无避讳地看着那张上铺。 空的铺板,空得只能让人想起上边睡过的那个人。 三班的人沉默了很久, 都忍不住红了眼睛。 以后的几天时间里,三班的士兵们都会不经意地呆呆地注视着那张空空的铺板。 史今走后不久,严格的筛选开始“秘密”进行,七连的每个人都面临着这次改编的生存危机。 几天后的靶场上,七连正在打活动靶,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有几个团部参谋拿着小本本在各人的身后记录成绩。 人人都格外地抖擞精神,经常出现几支步枪同时打一个活动靶,把活动靶打得四分五裂的情况。 枪声逐渐稀落下来,现在只剩下伍六一和许三多两个人在射击了,众人都看着,因为看这两个人的射击,简直是一种享受,似乎他们和子弹有一种默契。 指哪打哪,没有一枪走空。 忽然许三多打脱了一枪,紧接着又是一枪。 三班的人都惊诧的看着他,自从许三多崛起之后,就再也没有脱过靶,这次看起来像是故意让着伍六一的。 白铁军站在一旁,小声对着马小帅说道:“看见没有,团里下来的参谋,考核成绩全都记录在册,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有什么猫腻?”马小帅不太明白,“难道这些平时成绩会比正式的考核更重要?” “这叫摸底。考核的时候是一锤定音,也有发挥失常的,比如咱们的班长,在新兵连发挥失常,去了草原五班。但是,平时的训练,最能看出一个兵的状态。” 李兵从停放的步战车中间走过,发现白铁军和新来的学员兵马小帅在说着什么,问道:“这是你们聊天的地方吗?” “班长,我们不是故意的。”马小帅嚷了声,就连忙跑开了。 白铁军知道李兵不太注重这类小节,说道:“班长大人请过来,我这儿有绝密内幕消息。” “什么内幕消息?”李兵故作不知。 白铁军看着远处那几个参谋在交换着意见,说:“知道为什么团部的参谋天天跟着咱们吗?” “进行评估。” 白铁军的故作神秘:“为什么要评估呢?而且还出动团干部进行跟踪评估?” “我们钢七连是尖刀连,大概是要学习我们的训练方法,准备在团里进行推广。” 白铁军摇了摇头:“班长大人,您应该透过表象看本质,本质就是——钢七连即将改编!这不是谣传,这是事实!” 李兵警告他:“老白,这是过气的谣言!连长已经下令禁止,谁也不能再对此事乱嚼舌头。” 白铁军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说道:“班长知道维护军心,可我猜测您肯定知道这回是真的啦,全连的人也都看出来了,就连许三多在打靶时候都让着伍班副,为什么让着呢?因为他想让伍班副露脸。” 李兵道:“老白,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钢七连真的改编,你自己会怎么办?” 白铁军沉默片刻:“我是钢七连的万年老末,肯定是走的那一波人里面的。” 评估结束后,战车回程晃动着车里的三班士兵。 伍六一问道:“许三多,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最后两枪打得比小白都飘。” 许三多道:“我手滑了,没发挥好。” 白铁军对着李兵笑了笑,递了一个眼色,一副“你瞧”的表情。 李兵也没点破,但是,明眼人已经看出来了,那些团部参谋突然对钢七连进行个人评估,就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这是在选拔,这是在挑兵。 为什么选拔?为什么挑兵?不仅仅是因为老兵即将要复原,恐怕钢七连改编根本不是空穴来风。 …… 李兵没有说话,车里的气氛开始紧张起来。 从打靶场返回军营后,伍六一上食堂就去揭锅。 他揭的是灶上的大铁锅,然后叫人把锅抬到操场,他对着许三多说道:“这个是单兵携行具中最难背的家伙。要比就要堂堂正正的比,别藏着让着,那样让我瞧不起。” “好。”许三多同样背上了一口大铁锅。 司务长一看吓坏了:“我的两位同志!你们要背这个跑呀?你们干吗不背着步战车跑呢?” “预备~跑!”一顶军帽握在甘小宁手上,他一声发令,军帽落地。 许三多和伍六一两个人,一人背着一口锅,手上还提着两箱机枪弹,就射了出去。 后背背着一口直径一米多的行军锅,手还没法扶。每跑一步,铁锅沿都在两人腰上重重打磨着。 那样跑起来别提有多么难受。 最后先达到终点的,还是伍六一。 “不算。”伍六一强撑的,跌跌撞撞冲了过来。 许三多不想比了:“伍班副,我输了。” 伍六一大吼:“许三多,七连就没有认输的兵!这次比俯卧撑!” 伍六一和许三多又在宿舍门前此起彼伏地做着俯卧撑,一群士兵在旁边呐喊助威:“274、275、276……” 史今的离开,这两个人最伤心。 所以李兵没有阻止他们进行这种高强度的训练,然后伍六一和许三多就趴了。 (本章完) 第88章 白铁军退伍(第七更,求订阅!) 第88章 白铁军退伍(第七更,求订阅!) “全体集合!” 外边操场上,高城突然吹响了哨子。 “列队进宿舍,一排先进行参观。”高城大声命令着。 宿舍的门被打开了,一个排的士兵,神情古怪地列队进来,默默的, 像是追悼会。 高城说话了:“成纵列队形,向右转,立正,稍息。现在看好了,就是这两位,今儿下午超负荷跑了五千米,两人又比着做了两百多个俯卧撑, 现在算是消停了,趴窝了。两位, 别不好意思,敢做还怕别人看啊?把衣服撩起来。” 高城上去替他们把衣服撩了起来,两张磨破的腰上,全打着绷带。 “同志们有什么感想啊?” 伍六一嘴里还哼哼地说道:“爬了起来就又是一条好汉。” 高城愤怒了:“你爬得起来的时候再做检讨吧。白铁军,你们同班,又是帮凶,你发个言吧?” “许三多和班副这种敢练敢比敢拼的精神是值得我们学习的!”白铁军大声回答道。 高城哼了一声:“学习是吧?好,你现在就学,两百个俯卧撑。” 白铁军顿时慌了,讨价还价道:“报告连长,我不是尖子, 撑死做五十个。” “那就做一百个!”高城给他加了一百。 “是!”白铁军二话不说,就在地上做起了俯卧撑。 高城转身把眼光落在了甘小宁的身上:“你的态度呢?” 甘小宁反向砍价道:“我能做一百个, 我做一百五!” “两百个!” “是!”甘小宁趴在白铁军的身边也做了起来。 最后高城看向了李兵:“三班长,你这个班长是怎么当的?两个人背着大铁锅进行超负荷训练,你看不见啊?不知道上去阻止?” “报告连长, 我能做两百个俯卧撑!” “两百五!” “是!” 洪兴国有点担心,悄悄地提醒高城:“没有不透风的墙,团部的参谋每天进行评估,这事儿已经瞒不住了,他们恐怕都知道了。所以……” 高城看着指导员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知道就知道,不刹住他们这股歪风邪气,我怕他们至死方休!” …… 随着日子的推移,除了日常的训练外,还有就是老兵的退伍复员。 炊事班的兵从车上拿下许多丰盛的鱼肉蔬菜,鸡蛋水果。 司务长一声不吭地在一边指挥。 路过的兵看得很羡慕,都说七连是真不赖,伙食也是盖全团第一。 这时的司务长,早就没有心思吹点什么了,他只是挥挥手,叫他们离开。 然后,他提着两串香蕉走进了食堂。 有几个炊事班的兵正在食堂里郁郁寡欢地在布置联欢会场。 司务长一看就气愤了:“死人啦?又不是殡仪馆!把录音机打开!” 录音机于是响了起来。 开饭了,操场上训练的各部队已经喊着吃饭的号子往食堂里走去。 两人成列,白铁军和李兵一起走向了食堂。 一个连的人都在食堂里静静坐着,白铁军一进门,洪兴国和高城都站了起来,接着是一阵热烈的鼓掌。 这是一个信号, 全连的鼓掌顿时热闹起来。 掌声中,白铁军回头,终于看清了上方悬挂的横幅上的字——“欢送战友,怀念战友,祝福战友”。 白铁军瞬间明白了,最不愿意等到的一天来临了。 “咋……咋又是我?咋就……咋就这么快呢?” 白铁军突然间蹲了下去,咧开了嘴,肆无忌惮地号啕大哭。 李兵和甘小宁把他拉了起来。 白铁军抱着他们大哭。 酒愁加离情,喝酒之后,七连的欢送会最后发展成不分官阶、不分班排的胡乱拥抱。 在拥抱的人群中,哭声、笑声和骂声,乱成了一片。 李兵说道:“老白,欠我的一百块钱不要还了!等开了公司,我要入股。” 甘小宁说:“老白,你要经常来看我,我给你管路费!” 还有人说:“老白,你第一,我第二,咱们都是倒数的老末,应该和指导员抱一个!” 洪兴国被很多人拥抱,这些兵都是钢七连训练成绩排名靠后的兵。 高城积威犹在,散着双手靠边站,无人跟他拥抱,显得很是难堪。 白铁军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亲热地叫了一声:“连长!” 高城一转身,便朝着他张开了双臂。 可是白铁军却不跟他拥抱,而是啪的一声,给他来了一个军事生涯中最为像样的军礼。然后,立接扑进了洪兴国的怀抱中。 高城面色忧桑地看着白铁军跟指导员拥抱。 他知道,这些“后进们”恨他,因为平时他不怎么待见他们…… 第二天凌晨,天还未亮,白铁军就悄悄起床了,他悄悄地从床下够出收拾好的背包,悄悄地就往宿舍外面摸去。 一个屋的人似乎都在睡着。 摸到门口时,白铁军回头往这间熟悉的宿舍又看了一眼,他突然发现,全班的人,都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白铁军无声地向他们挥挥手,害怕又要控制不住,赶紧跑出门去了。 各班要走的兵都在各宿舍门前的走廊上等待着,直到洪兴国和高城从指导员宿舍里轻手轻脚地出来,他们看了他们一眼,悄悄地向外边走去。 七连的兵已经很默契了,一个个地跟在后边。 洪兴国从连旗下经过时,将背包倒手给高城,珍而重之地对那旗敬礼。 随后,所有的人都在连旗下停住,然后,一个一个地敬礼。 这一切都是无声的。 一辆车停在不远处的空地上,洪兴国带着他的兵,无声地爬上了车的后厢,车子慢慢地就开走了。 一切都很程式,与以往任何一次走人都不同,这次更像是例行公事——因为这趟走得实在太多。 有很多都是提前退伍。 高城一直沉默地站着,而其他的人,包括洪兴国,直到走的时候再也没有回过头。 因为都害怕回头,一回头就控制不住自己。 高城孤寂地站着,看着他的兵逐渐离他远去…… 第一批的人走了,钢七连正是开始进行改编。 别的连队也开始有了退伍的人员。 成才找到了三多:“三呆子,今天我请你吃饭好吗?” 许三多点头答应:“我正想上食堂呢。” “跟我一起吧,我很久没跟朋友一起吃饭了。” 成才去了红三连,过的并不舒服。 因为三连的兵不待见他,都认为他既然能抛弃钢七连,那么有一天也会抛弃红三连。 成才说的是吃饭,实则是喝酒,喝闷酒,借酒浇愁。 三瓶下肚,已经打晃的他又一口气拎来四瓶啤酒。 许三多拦住了他:“成才,我们都不是能喝酒的人。” “天下有能喝的人吗?没有!只有能扛的人,当兵的都是能扛的人。” “成才,你在三连不开心,对吗?”许三多很关心地问。 成才似哭又似笑:“三连?三连!我现在后悔了,我真的想重新回七连。” 许三多疑惑地看着他,忽然发现一件早该发现的事情,成才的军衔和他不一样了:“你是士官了?成才,你已经是士官了!哈哈哈!” 成才不是很高兴:“转这个士官,代价太大了……红三连缺一个班长,三连长让我去顶那个位置,你知道我去的是哪个班吗?” “哪个班?” “你来的地方。” “什么地方,下榕树吗?” 成才愤怒了:“你是从五班来的,你知道吗?荒漠里,油管边,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那个班!……” “红三连五班?”许三多忽然笑了,笑得很开心的样子。 成才又气了:“你看看!你又笑,你又笑!” “我是觉得真巧……我想我们真的有缘分,都要在五班待过。” 成才怒道:“对你来说是巧吧,可对我来说,它是落后兵的疗养院,是所有班长的坟墓!” 许三多想了想,反驳道:“五班并不像你想的那样。” 成才话语里透着一股哀伤:“我感觉我的人生轨迹像是画了一个好大的圆,曾经把七连的人得罪光了,现在去了三连,也没了朋友……我就是一个人,孤零零的……许三多,你告诉我,为啥会这样?” (本章完) 第89章 愤怒的钢七连 第89章 愤怒的钢七连 许三多没有回答成才的问题,因为他还在回味着过去:“五班真挺好的,老魏、薛林、李梦,他们都是不错的人。” 成才阴着脸说道:“你还说李梦,就是这个货,好好的班长不干了,非得去团部编辑室做公务员!我就是去顶他的班!” 许三多说道:“我听说管团报的张干事特别赏识他, 说他的文章写得好,他的小说在团报上连载,我看过……主角的名字叫李乒乓和许多余,写的就是草原五班的故事,写的真挺好。” 成才的表情越发地难看:“许三多,你不要总说他们好话,钢七连已经散了, 你也该为自己的出路谋划了。虽然我去了红三连五班,但至少我转了士官, 还能有三年的时间,你呢?你不赶紧找一个好单位,你想啥呢?” “我不想走,我想留在钢七连。” “可是钢七连已经倒了!” “倒了,我可以看守营房。” 成才看着许三多坚定的脸,忽然间觉得很沮丧:“我这几天就一直在想,我要是跟你一样踏实就好了,我还在七连,除了我的狙击步枪什么都不想……许三多,天天想那些真的好累,我感觉累了……我想放弃了, 我也想离开了……” “成才……”许三多的心忽然就紧张了,呆呆地看着成才站起来, 拖着疲惫的身影离去。 …… 钢七连,连长办公室。 高城看着对面空着桌子,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指导员洪兴国已经离开一个星期了,偌大的办公室就只有他一个人,这让高城感觉很不适用。 上午带着全连战士搞了一个5公里越野,中午休息的时候突然下起了大雨,至于下午搞什么项目,决定来一个室内活动。 翻看了一会儿手中的团报,刚准备将报纸放下,他的目光忽然一凝。 下一刻,他的脸色顿时变了,将报纸叠起来揣在兜里,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全连集合!” 高城窜进宿舍楼道,直接吼出一嗓子。 正在宿舍里休息的伍六一、甘小宁,听得连长的吼声,都是一惊。 甘小宁一边站起身,一边对伍六一发问道:“伍班副,连长这是怎么回事儿?又要搞拉练吗?” “服从命令!” 伍六一能够感受到高城的怒吼声,扔下了一句话,第一个冲下了楼。 外面在下雨。 雨水淅沥,军衣泛着乌亮的闪光,高城带着钢七连的兵站在雨地里。 军靴践踏着雨水,雨水在雨地里溅起湿蒙蒙的雾气, 枪械装备在雨幕里泛着光。 没人发出口令, 可钢七连的战士在沉寂与靴声的轰鸣中完成着列队。 看着面前仅剩的四五十号人, 高城面色铁青地发号施令道:“团报出错,都跟我去团部!甘小宁、马小帅,去我办公室把连旗给我带上!” “是!” 甘小宁、马小帅这会儿都看出连长的情绪不对了。 二人连忙应了一声,小跑着地往办公室奔去。 钢七连的士兵们一个个的都扎上了武装带,那两杆连旗也扛了出来。 “目标团部!全速冲击!” 钢七连炸了出去,成了貌似无序但杀气腾腾的冲锋阵形。 高城冲在队侧,挥着并不该他一个连长拿起的自动步枪,大声吼着:“钢七连,杀~!” 士兵们都愣了一下,这样的口令并不是拿来随便喊的,尤其是在团部大院里。 伍六一跟着大喊:“杀~!” 有了第一个人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直到第九个。 三班是一起喊的。 往下呼应的是一个排,半个连,乃至整个连! 全速冲击的七连把那一个“杀”字喊得山呼海啸、此起彼伏、惊天动地。 带着全部压抑的愤怒——因为全连命运而生的愤怒。 团部大院里,王庆瑞和参谋长顶着雨看着那支漫过操场的队伍。 参谋长江文山皱了皱眉头:“七连长搞什么?要起义吗?” 王庆瑞道:“他这是在鼓舞士气,打仗之前的总动员。” 江文山看着那些愤怒的、压抑的士兵从他身边冲过,那样的旁若无人和充满了力度,从他们身上弹走的雨甚至溅得他脸上生疼。 一个戎马数十年的老军人渐渐被一群毛头小伙子感染、所震慑。 钢七连的最后一个人也已经消失于雨幕,但犹存的势头仍让操场上所有的队列哑然。 江文山有些心悸:“也许真不该动这个连。” 王庆瑞道:“我看见了曾经的枪林弹雨,还有射出去的子弹!” 钢七连自然不是为了起义,而是为了钢七连曾经的荣誉! 一群人扛着两杆旗,雄赳赳,气昂昂,从团部的走廊上走过。 这种犹入上战场的势头不得不让人注意。 值班的黄参谋从屋里冲了出来,问高城道:“七连长,你想要干什么呀?” 高城头也没回,径直往前,一手推开了团报编辑室的房门。 张干事和李梦正在拍照,看着高城率领着钢七连冲进来,感到非常的惊讶。 谁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架势,这完全是一副要干架的气势。 “有……有什么事吗?”张干事打量着高城问道。 高城很沉得住气,先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团报抹平了放在桌上,再敬了个军礼,最后将那杆“浴血先锋钢七连”放在桌上,接着便一字一句地问道:“张干事,你写得大功六连打的孟良崮首战?” 张干事看了一眼团报:“是啊,怎么了?” 高城道:“那一仗,钢七连打没了五十七个人,五十七条命换回了我钢七连的这杆旗,旗上有这七个字。” 张干事有点哑然,“浴血先锋钢七连”,那自然是给首战连队的。 张干事知道了高城率领整个连队来的用意了,笑着说道:“行行行,就算你们打的首战好了。” 高城心底的一团火突然窜了起来,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就算?什么叫就算?” 张干事反问道:“那你要我怎么办?报纸都已经发出去了!”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 一个是拉不下面子道歉,一个是听不得对方轻描淡写的口气。 连史,代表着一个连的历史!代表着一个连的荣誉!代表着先烈用鲜血换来的功绩! 这种事情,怎么能够儿戏?怎么能够弄错? 高城一脚将挡在前面的椅子踹翻了,郑重地说道:“我要求您在下期团报上公开道歉,向钢七连!” 张干事无奈地道:“七连长,您这是干什么啊?” “道歉,必须道歉。” 李梦接口道:“搞笑了吧,七连长?就这么一件小事,没必要弄得全团皆知吧?” 自从调到团部后,他有些飘了,说话的语气实在太轻松。 伍六一冷冽的眼神,立刻看得他禁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高城看着张干事:“你们也可以不道歉。我这里有两个兵,李兵和许三多,也是从草原五班出来的,你们想比什么,擒拿格斗、登山越野、徒手攀岩,哪怕是拿着机枪对着突突,我们一律奉陪到底。” “您要觉得玩粗的有失身份,咱们团局域网上文着辩,陆海空三军、装甲步兵战术,只要不是风雪月的娘娘腔,我陪着你辩。” 张干事哪里经受过这个,嘴里嚷嚷道:“七连长,你这不是借题发挥吗?你们连解散又不是我的主意,你找管事的吵吵去,别把气撒在我的头上!” 高城却是寸步不让:“第一,七连还没散;第二,散了番号也在,那叫改编不叫解散;第三,这事跟七连散不散没关系!” 张干事躲避高城目光,东张西望地寻找救援,终于看到了一位,便喊了过去:“黄参谋,你说他们这是不是借题发挥?” 黄参谋没好气地说道:“张干事,你也太不懂钢七连了,人家把荣誉看的比命都重!你连史搞混了,该向七连道歉。” 忘记搞定时发布了,还是求订阅 (本章完) 第90章 钢七连最后一名士兵 第90章 钢七连最后一名士兵 事情越闹越大,张干事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他朝着李梦打了一个眼色:“小李,你帮忙上去劝劝啊。” 李梦只好硬着头皮,上去劝高城:“行了行了,七连长,你们回吧, 我们会考虑的。” 他说说也就罢了,但他用手轻轻地往外推高城。 伍六一二话不说,上前猛地一个胯步,一招擒拿,捏住了李梦的一只胳膊,痛得李梦嘴里大叫着:“啊~啊~妈妈呀, 轻点……要了我的亲命了!” 然后,他的身体向后仰了下去。 张干事一看就急了, 道:“七连长,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想动手吗?这里可是团部!” 高城喝道:“我的兵就干这个!” 张干事终于发现,高城是铁了心来闹事,根本不是用团机关的威严能压制得了的。 李梦看见张干事说话不太管用,疼得大叫:“李兵,许三多,你们救我啊……难道你们忘记了,我们可都是从草原五班一起走出来的。” 李兵和许三多没有上去劝架,任由伍六一加重了手上擒拿的力道。 双方僵持着下不来台,张干事的脸色变得有些发白了。 就在这时,围观的人群忽然分开了,团长王庆瑞走了进来, 他皱着眉看了一会儿,问高城道:“你带人来这里干什么?” 高城还未说话, 后边的黄参谋抢先说了:“报告团长, 咱们的团报出了笔误,说是大功六连打的孟良崮首战……” 张干事以为来了救星了, 忙说道:“是校稿时没看见,团长您说这不是无事生非吗?钢七连改编, 这又不是我的错,干嘛非要朝着我撒气?” 团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伍六一看见团长来了,没必要做的太过火,于是放开了李梦。 打就打了,团长跟没有瞧见一样,在几个人中间踱了两步,然后拿起桌上的团报看了一眼。 “无事生非?”他朝着张干事问道,“你告诉我,你把别人的连史弄错,这叫无事生非?我倒想问问你,啥事值得你惹是生非?” 张干事被问的哑口无言。 王庆瑞突然拿了一块桌上刻好的印章,问道:“这是你刻的吗?刻的蛮好的嘛。” 张干事一提起雕刻,立即笑了起来。他知道团长最喜欢问别人有什么爱好之类的,当年宣传科的小张就因为捏泥人调来的团部。 他心中暗喜,脸上充满了笑容,但是接下来只听王庆瑞继续说道:“印章刻得蛮好,但是……你对钢七连连史的无知,我是不会原谅你的!你就算变成了雕刻家, 那也不行!” 他把印章扔在了桌上, 转身道:“黄参谋。” 黄参谋立即喊道:“到!” “给张干事安排一下,带着他去四连体验生活,跟战士们一起起居。” “是!” 张干事的脸顿时变成了一张苦瓜脸。 王庆瑞不再去看他,踱到高城的跟前:“钢七连……” 他微微地叹了口气,嘴里刚刚说出钢七连三个字,旁边的高城马上敬了个礼。 王庆瑞望着高城笔直的手势,还有笔挺的胸口,不由得轻声问道:“钢七连对团部还有什么要求?” “在团报上声明刊印错误,别的没有了。”高城说道。 “走了的兵,要走的兵,他们有什么要求吗?”王庆瑞再问。 “没有。” “有的话直接跟我说。” “是!”过了很久,高城才点了点头。 这对于他来说,是他这个连长的最后一次反抗,从此七连的命运就算是定下了。 一批批的名单下来,一批批的人员走掉,他的连像是被一支无形的枪瞄上了,一枪一个,绝不落空,他却不知道该向哪里还击。 他忽然体会到什么叫绝情,什么叫心痛。 七连的人从团编辑室在众目睽睽下走过,穿过走廊,这一刻他们是胜利者。 两杆连旗扛在许三多和伍六一的肩上,几名校官在这尉官和几名士兵让开了一条道路,眼睛里写着惋惜和尊敬。 无论如何,钢七连改编的命运不会再有任何的改变,但是在这最后的时刻,可以彰显出钢七连最后的骨气,表现出最后的悲壮! 操场上的七连,队列已经缩短得不到一半了,但仍然一个个矗立着。 高城如同一头困兽,大声吆喝着各种口令。 人越来越少,他在亲自指导学员兵马小帅学习伪装潜伏的第一要点:“在敌人没有发现你的时候,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的位置。 想当年,为了不暴露隐藏位置,在烈火焚烧中,***趴在草丛中一动不动!” “还有长津湖战役的冰雕连!为了保护更多的战友不被发现,趴在零下四十度的冻成冰雕!” “这才是极致的伪装潜伏!无论在什么样的条件下,为了完成任务,为了不暴露,而选择牺牲!” 他们在缅怀先烈,缅怀过去。 李兵喊道:“马小帅,不论是谁,不论是将军、列兵,只要他曾是钢七连的一员,你就有权利要求他记住钢七连的先辈!” “我会要求他记住钢七连的前辈,我也会记住我今天说的每一句话。” “马小帅,当战斗到最后一人,你是否有勇气扛起这杆连旗?” “我是钢七连的第五千名士兵!我有扛起这杆连旗的勇气!我更有第一个战死的勇气!” “马小帅,你是否有勇气为你的战友而牺牲?” “他们是我的兄弟,我愿意为我的兄弟而死!” 之后,伍六一对马小帅的队列姿势进行指导。 “马小帅,昂头!挺胸!就算迎面射来的是子弹,也得这么挺胸昂头地挨着!” 说着,他朝着马小帅的眼眶狠狠砸过去两拳,每每在贴近马小帅眉毛时才收住。 马小帅没有让他失望,马小帅的眼眨都没眨。 高城在旁边看着,满意地点头。 这个时候,一辆吉普车从远处飞奔而来。 红三连的指导员何红涛开着车,副驾驶上坐着的是成才,边上还有一堆的行李。 这是一个要走的人,他将被送往草原五班看守输油管道,走之前,他又想起了钢七连,他要求过来看一眼,看一看他曾经待过的地方…… 吉普车一停,所有人都看见了成才,但是训练依旧继续。 忽然,成才从车斗上站了起来,他在哭,向着这个曾经被他抛弃的连队叫喊,但他现在有脸喊出的只有一个人的名字:“许三多,我走了!你好好混,记得来五班看我!” 红三连指导员加快了车速,瞬间带着成才驰出了视野。 钢七连的队伍纹丝不动,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高城,都注视着成才离去。 旗声猎猎,钢七连继续着流传下来的一个古老的仪式——唱连歌。 伍六一吼道:“马小帅,现在跟我们一起背诵这首无曲的连歌,会唱这首歌的前辈已经全部牺牲了,只剩下钢七连的士兵在这里背诵歌词,但是我希望你能听见五千个从喉咙里吼出的歌声!” “是!” 钢七连剩下的士兵们一起,开始吼出他们的这首无曲的连歌:“一声霹雳一把剑,一群猛虎钢七连;钢铁的意志钢铁汉,铁血卫国保家园。杀声吓破敌人胆,百战百胜美名传。攻必克,守必坚,踏敌尸骨唱凯旋!” (本章完) 第91章 忘不了的人 第91章 忘不了的人 暮色降临了。 207步战车停泊在库里已经有一阵子没开出去了,可那也得保养。 许三多一个人在车库里忙着。 他试图卸下战车上的某个部件,那又是个需要钢钎和铁锤的活,一个人做起来就很难。 他又想起了那个人,那个曾经拿钢钎的手,想起了总是包含温暖与鼓励的声音。 这时,一个人走了进来, 帮他抓住了钢钎。 是伍六一。 许三多抬起头,眼睛看看伍六一。 伍六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开口说话,即使是这样,仍然受宠若惊。 这点儿活因为有伍六一的帮忙很快就干完了。 许三多提了半桶水过来给他洗手。 伍六一没领那份情,只是将手上的油污使劲搓了搓。 坐下来的时候,他沉着嗓门说道:“第三批名单也下来了,一共二十七个。” 许三多的身子微微震了一下, 那只是震动而不是吃惊,七连人已经走得麻木了,不会再为了这种事情吃惊。 伍六一点上了一支烟,抽着:“走完这批,加上连长在内,全连就剩下二十九个了。” 他深吸了一口烟,将头靠在履带上,将那口烟深咽了下去,然后一个烟圈一个烟圈从嘴中吐出来,嘴角上浮着一丝苦笑:“以前都怕说走,现在,留下来的居然最惨。许三多, 我也要走了。” 许三多的心思重,但从来没像这样沉重过。 他闷声问道:“你也要走了吗, 六一?不会的,你很棒呀!” “比你还棒吗?”伍六一回过身, 眼睛里是满满当当的不屑。 许三多下意识地回答:“我只是尽力不被人笑话。你知道的, 我拍马都赶不上你,赶不上李兵, 你们的那种荣誉感,我从来也没有。我努力,后来,生挺,坚持。” 伍六一反问:“你说你是为了活的有意义,那我是为了什么?” “你和班长,还有李兵,你们都是真正明白士兵荣誉感的人。我不一样,我不太明白。” 伍六一咧着嘴笑了:“如果我这个明白荣誉的人,有一天也要走人呢?” 许三多信了他的如果,并且深切地感到一种老兵的无奈与悲哀,到了年龄,或者合同到期,都是要走人的。 “我们和了吧,六一。” 他伸出了手。 “你别误会,我和你没仇。三个字,瞧不上。瞧不上你的浑浑噩噩, 天上一半, 地下一半。你以为握下手我就瞧得上你了吗?你这人做得也太轻松了。” 而许三多的手仍固执地伸着,伍六一把他的手打开了, 很平静地说道:“他说谢谢你!” “谁?” “他写信跟我说,离开的时候,看见你那么伤心,他也伤心。然后他想看看祖国的首都,他看见了,连长陪着他,看了bj天安门,看了故宫和长城。他说他喜欢中国,喜欢bj。” 许三多再问:“谁?” 伍六一吞咽了一下口干的喉咙,继续说着:“他现在已经到了一个新的地方,认识了不同的人。他说要谢谢你,有些事情要自己亲自经历过才能够明白。就比如你的那句人生格言——好好活就是做有意义的事,做有意义的事就是好好活。” 许三多还问:“谁?” 伍六一从口袋中掏出一盒烟,这是某个人临走时塞给他的,他一直没舍得抽。 “他说他现在终于弄懂了这句话,理解了这句话。他说他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为了他自己,也为了钢七连。” 伍六一忽然开始狠揉自己的脸,然后把许三多打的那半桶水拖过来,整个头塞进去,扎猛洗脸。 当他把头从水桶里抬起来时,发现许三多安安静静地坐着,屏息静气地看着他,问道:“你说的是谁?” 伍六一彻底生气了:“你明知故问!你知道我说的是谁,我说的那个人——是那个照顾你的人,那个让我照顾你的人,那个让我成了现在这样优秀的人,那个让你成了现在这样优秀的人,除了那个他,还能有谁?!” 许三多没有再开口说话,其实他知道伍六一说的是谁。 “我知道,你从来不把我当成朋友……可是,如果我们不是朋友又还能是什么呢?” 伍六一冷哼道:“从班长走后,我就已经没朋友了。” 许三多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你和班长,就跟我和成才一样,他是你唯一的朋友。” “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许三多?” 许三多沉默着,他现在无力回答。 “因为我第一眼看见你,我就知道他为了承诺,会把所有心思在你的身上。因为你更可怜巴巴,比我刚来的时候更像一团扶不起来的泥巴……” 伍六一想起从前,他其实和许三多一样,都是努力成长起来的。他很拼,比任何人都拼,所以他的腰有老伤。 他继续说:“没办法,他就要把我们这些泥巴捏成了人形,让泥巴也会自爱和自尊……你知不知道,从你来了之后,我唯一的朋友被你抢走了。” 这就像是一个小孩被夺走了心爱的玩具一样,伍六一明显是“嫉妒”。 许三多张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伍六一吸了一口气:“我要走了,是分去了机步一连,还是三班,去当班长,这个连的军事训练排名仅次于钢七连……” “嗯。”许三多嗯了一声,代表着挺好。 伍六一继续说:“再走一批,除了连长,钢七连最后就只剩下你和李兵两个人啦……不知道团里为什么会这样安排,三个人的连队,是不是比起你们原来的草原五班还要寒酸?” 许三多的嘴里说出了三个字:“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你有没有知道的事情,许三多?”伍六一对于这样的聊天很生气。 “没有。”许三多还是两个字的往外蹦。 “我不跟你聊啦!别记着我的坏处,就像你说的那样,记得一个人的好,强似记得他的坏处。” 说完,伍六一转身离开,明天他就要去机步一连了。 许三多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拉开了207步战车的车门,钻了进去,将门关上。 这个标准的乘车动作,没有磕到头,也没有坐错位,胜似曾经的李兵。 他在一个座位上抱着头坐下,看着旁边的那个空座,旁边是一班之长固定的座位。 史今班长去军校学习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不在的日子里,许三多很不适应。 车门被打开,李兵钻了进来,看着许三多,挨着他的身边坐下:“我们的班长是去奔前程,我们不应该因为他的离开而伤心难过,应该为他高兴。许三多,我们两个一起学习文化课已经很长时间了,等有机会,我们一起报考军校,这样……说不定我们还能见到史今班长。” 许三多把头抬了起来,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李兵,你说的对我不应该伤心难过,班长去军校,是值得高兴的事,我们一起努力学习,早日考上军校!” (本章完) 第92章 钢融了,铁化了 第92章 钢融了,铁化了 钢七连的改编依旧在继续。 像白铁军这样的第一批老末”,早已复原回家;第二批则是像伍六一这样的尖子,被调入各团各连,要么当班长,要么当班副,成为骨干。 零落的三班, 仅有的几个士兵正在收拾自己的行装,一个月的时间,几乎所有人都走光了。 烈日炎炎,一减再减的七连仍站成了一个散列的方队,站在操场上。 分属各团各连的几辆车停在远处操场的空地上,那是来接兵的。 高城站在七连的门口,大声地念出手上最后一份名单:“王雷, a团机步七连;陈浩,c团榴二连;彭小东, b团机步七连;伍六一,702团机步一连;马小帅,702团机步三连;刘建,c团坦五连;李烨,炮团工兵连……” 在每一个钢七连士兵的眼里,这就是最后一刀。 七连好像是一个人,每个兵是七连被砍倒后溅出来的每一滴血。 他们的眼睛是红色的,他们的衣服是鲜艳的,他们的感情是热烈的! 每个兵的脚下都放着一个包,每个被念到名字的兵,都有微微的愣神, 然后是浓浓的伤感与不舍。 高城终于合上了手上的名册:“这批名单就是这些了。” 他抬起了手,也抬高了声音:“我想说……” 他看着眼前那些强挺着的士兵, 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他突然说不出话来。 “解散!”他干脆地喊道。 这支队列就无声无息地散了, 一直在旁边等待的各连连长和指导员们插进了队列中, 带走分到自己连的兵。 没有什么言语, 只是轻轻一拍那个兵的肩膀,那个兵便跟在他们身后走开。 高城看着这支被瓜分的连队,一动不动地站着。 那种表情,看到的人都会心疼。 机步一连的连长葛大雷和红三连的指导员何红涛,于心不忍地凑了上来,一个掏出了一盒中华,另一个掏出了一盒玉溪。 高城的脸上强带着笑意,他想开个什么玩笑,但嘴上的烟却抖个不停,他只好狠狠地咬着烟嘴,不让它落到地上。 “对老子的兵要好一些,否则我会把他们一个个全都找回来……滚吧!你们这群挖墙脚的家伙。” 红三连指导员何红涛和机步一连连长葛大雷只好苦笑着,他们能说什么呢?只能是十万个过意不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开。 七连在车辆引擎声中烟消云散,车载着人,人开着车,在军车驶动的烟尘中,散向整个师范围内的各个连队与角落。 高城的那支烟在手上被夹成了两截,终于忍不住想去看看他的兵怎么样了, 是不是走了?是不是哭了? 他茫茫然地跟在那些各奔东西的卡车的后面,在车与车之间,人与人之间,如同孤魂野鬼般地游荡。 有时迎上伍六一绷得铁一般的面孔,有时迎上马小帅发红的眼眶。 高城望着钢七连的士兵,士兵们望着他们的连长。 甘小宁哭得已经成了一个泪人,他不敢回头,怕憋不哭出声。 伍六一最后看了一眼七连的宿舍,头也不回地跟着机步一连的连长迈开了步子。 最后一辆车也在操场拐弯处消失,李兵安安静静地看着,然后敬了个足够标准的军礼。 钢七连撑到了连史的最后一天,现在只剩下一个怅然若失的高城,还有他身后的两个兵——李兵和许三多。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只有掠过树梢的风。 高城茫然地看着,他从来没有想过,显赫一时的钢七连会有解散的那一天。 他站在空地上,犹入一个没了家的孩子。从前闹哄哄的营地,变得冷清。 他喜欢被周围的士兵围着,笑着,闹着,但此时人去散尽,他就像沙漠里的一颗大树,孤独、寂寞。 李兵的影子被日光拉得很长很长,呈一个最严格的立正姿势。 他没有说话,没有哭泣,只是用一个最标准的军礼,用一个注目礼,注视着钢七连的每一个战友,送别他们离开……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这次改·革大刀阔斧,雷厉风行,就算有万般不舍,必须执行命令,把苦水吞咽到肚子里,将所有的一切都承受了下来,给其他的连队做出了一个榜样。 高城默默地看着,看着他的兵一个又一个离开。 这个时候,团部的通讯员找到了高城,埋怨道:“七连长,你们连部的电话都打不通,害我亲自跑了一趟腿。” 高城斜着眼瞧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说道:“连部?钢七连哪里还有连部?全都走光了,连我的通讯兵都走啦!” 通讯员知道钢七连刚刚解散,“七公主”的心里不痛快很正常,没有过多的去计较,忙岔开话题道:“七连长,团长让李兵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好,我知道了。”高城答应一声,想起李兵到现在都没有被安排单位,于是问道:“团长有没有说是什么事情?” 通讯员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就是通知让他去团部的办公室。” “嗯,我知道了,我马上让他过去。” 高城看着自己身后的两个兵:“李兵,你去吧,团长找你。肯定是安排上的事儿,想好了说,挑一个好单位。” “是!连长。”李兵敬礼,然后离开。 高城看着最后剩下的许三多,愣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的表情像哭又像笑,甚至有点惊诧:“怎么还有一个没走?” 许三多依旧保持着军姿,不说话。 “你猜怎么着?我想起个笑话来。每次走人时,我都在想,不该走的走了。现在看见你,我又在想,不该留的却留了下来……” 许三多还是面无表情,一副严格的队列姿势。 “每走一个人,你是不是在想——好啊,报应啊,让你整天嘚瑟吹牛,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吧?!” 高城握起拳头,在许三多眼前晃了晃。 七连的人当拳头砸过来时都不会眨眼睛,此时许三多也没有眨眼。 “还不理我?嗯,真像你的做事方式。” 许三多一如平常地立正:“报告连长,我仍在队列之中!” “队列?你一个人的队列?”高城的语气里充满了嘲弄,“好吧,解散!” 许三多终于放松了一些,由立正改成了稍息。 高城看着一本正经的许三多,内心开始无比的狂躁,无比的愤怒,然后是咆哮:“你现在可以开始了。” “开始什么?” 高城指点着:“哭、笑、撒泼、打滚、骂人……或者一拳对我k过来,随便是什么,七连已经不复存在了,随便做你想要做的事情。” 可是许三多做的事情让高城惊诧不已,他捡起地上的半支烟,把它放进了垃圾桶,那是刚才高城夹断后掉在地上的。 然后去拿扫把打扫营房前面的卫生。 高城的眼睛都瞪直了:“许三多,你要干什么?” “报告,七连手册第二十二条,环境卫生从不是自扫门前雪,要靠全体自觉。” “我……靠!全连都烟消云散了,这会儿你想的居然是……清洁?”高城彻底震惊了,雷化了,“你懂七连吗?” “我不懂!” “你知道七连多少次从尸山血海里爬起来,抱着战友残缺的躯体,看着支离破碎的连旗,千军万马在喊胜利,在喊万岁,七连没声音,打前锋的七连只是埋好战友,包上伤口,跟自己说又活下来了,还得打下去……你懂做兵的这份尊严吗?” “我不懂!”这是许三多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七连是个人,他就站在这,比这房子高,比那树还高。伤痕累累,可从来就没倒,所以它叫钢,钢铁的意志钢铁汉!现在,它倒了,钢熔了,铁化了,今天——五十七年连史的最后一天……而你,居然想他妈的清洁?” 话音落尾,重重地一脚踹。 高城一脚踹翻了垃圾桶,他现在就想干这样的事情,以发泄心中的委屈。 (本章完) 第93章 看守七连的任务 第93章 看守七连的任务 李兵来到了团部办公室,喊了一声“报告”。 “进来。” 李兵便推门走了进去。 王庆瑞正在看着一篇稿子,看着李兵到来,抬起头问道:“最近在钢七连过得怎么样啊?” 李兵很诚实地回答:“不怎么样。” “世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离别。”王庆瑞问道,“这次找你过来,就是想问问你,你对七连的改编, 有什么看法啊。” 李兵没想到王庆瑞会亲自问起这个问题。 他斟酌了片刻,才开口道:“军事的革新,是每个国家都必须要面对的课题。当初,702团和a大队的对抗,重装部队与武直的对抗,说明了部队很多问题,如果再不加以改·革,就要大大滞后于时代了……” 停顿了片刻, 接着说道:“钢七连虽然是702团的一支标杆,战斗力冠绝全团,但是它在侦察方式上已经落后了,已经不适合现代战争的需要……”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脸上是严肃和认真的。他也很想保留住钢七连,但是,这不是他所能改变的事情。 “七连的改编,是改·革的需要,也是大势所趋。对此,我没有任何的质疑和抱怨!” “而且,七连在改编之后,尖兵散入全团, 全团各连的战斗力将更加均衡。这从大局的角度来看,反而是一件好事。” 听着李兵如此率真的回答, 王庆瑞禁不住点了点头。 “说的好啊!”他一脸的欣慰, “你和许三多, 遇到改编这样的事情, 你们的心里肯定不好受。说说吧, 你想去一个什么样的连队?只要是还在702团,机步一连或者红三连,甚至是别的连队都可以。” “团长,我想留在钢七连看守营房。” 这是系统给他发布的新任务。 任务:钢七连改编后,独守营房半年。 奖励:十张黑猫牌狗皮膏药。 配方:五十年老狗的狗皮,五十年份的生川乌,再加羌活、高良姜、官桂、当归、麻黄、白屈菜、椒、蟾酥、透骨草、没药、乳香、薄荷脑、冰片。 疗效:用于气血瘀滞所致的痹病,症见四肢麻木、腰腿疼痛,或跌打损伤、闪腰岔气;或寒湿瘀滞所致的脘腹冷痛、行经腹痛。 使用方法:外用。用生姜擦涂患处皮肤,将膏药加湿软化,贴于患处或穴处。 副作用:尚不明确。 禁忌:孕妇禁用。 李兵看着系统页面,很无语,这狗皮膏药看着不错,但现在对他没什么用处。 王庆瑞看着沉默地李兵,问道:“你为什么想要看守营房啊,你是对钢七连恋恋不舍吗?” 李兵从系统页面上回过神来,回答道:“一方面是因为不舍,一方面是因为我想考军校, 这样的话,时间自由一点,我会将大部分时间用来学习,当然,训练肯定不会落下。” 王庆瑞点了点头:“你很自律,这一点我很放心。原本我想把看守营房的事情交给许三多,既然你这么要求,我就先答应你了。” 李兵随口问道:“那许三多……” 王庆瑞能看出来李兵的不放心,解释道:“红三连装备了几辆新坦克,缺少班长。红三连指导员何洪涛很想把你们两个都调过去,既然你想看守营房,那么就让许三多一个人去吧。” “是!”李兵敬礼答谢。 王庆瑞再问:“你对团里有没有其他的要求啊?这次改编,团里会具体到个人,你有什么要求就直说。” “没有了。” “好,如果没有别的要求,你可以走了。” “是,团长!”李兵敬礼离开。 当他回去的时候,团部的命令也跟着一起下来了。 许三多被何洪涛带走了,他又重新回到了红三连,不过不是草原五班,而是最好的一班。 …… 钢七连营地外面的空地上停了三辆卡车,各连各营的士兵川流不息地将各种家伙什搬上车,这一幕看上去像是搬家。 他们都是来分七连家当的,整个过程中高城都没有出现过,只有李兵在跟他们认真地交接着。 忙完了这些,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忽然,楼道里猛然袭来了一阵声浪。 嘹亮的军歌《神圣的战争》,轰击着整个七连的宿舍,在军营里从没人把音乐放这么大声,何况是在这么晚的时候。 李兵看了一下时间,现在已经是快吹熄灯号的时候了。 七连的楼道中,灯全关着。 黑黑的袭来一阵阵的声浪,李兵在楼道中摸索开关。 外边漆黑的操场上,两束手电筒的光已经照了过来。 是两个执夜勤的兵。 执勤兵警告道:“都快吹熄灯号了,没听见吗?” 李兵只好苦笑着解释:“整个七连人员走光光,我们连长郁闷,听个歌释放一下。” 另一个兵冲着第一个兵挤眉弄眼:“七连今天刚改编……” 第一个兵犹豫了一下,看看传来音乐的方向,那是高城的房间,很庄重地敬了个礼。 第二个兵小声道:“你去劝一下,跟你们的连长聊聊天,谈谈心。放音乐小声点,这样我们也能说的过去。” “好。” 看着两个执勤兵离开,李兵去敲高城的房门。 房间里黑着灯,音响已经开到了最大,整间屋子在被声浪轰炸着。 敲门声被掩盖,高城根本不可能听得见。 而且,那盘曾经被史今修过的磁带再度卡壳了,一首歌唱到了高·潮的部分,在本该威武雄壮的时候,突然变成了一声声呜咽。 高城怒吼:“去你的鬼!!” 他挥拳猛砸了过去,桌上的音响掉到了地上,机器被拽脱了插线,音乐的声音戛然而止。 李兵站在门外,听见里面的动静,后退一步,一脚踹出,直接将门给踹开了。 屋里黑乎乎的,他把灯拉亮之后,看到房间里是一地的烟头,脱下的军装,摔在桌上的帽子,乱得已经不像个军营的宿舍。 高城抱着枕头,趴在床上,这样颓丧的状态与他当初刚到五班的时候,那种最失意时如出一辙。 高城是哭着的,他的哭是从枕头里传出来的。 他把头死死地挤在枕头里,加上歌声的掩盖,在外面根本听不见。 李兵静静地看着,有些心酸。 高城终于意识到屋里闯进来一个人,从床上爬了起来,胡乱抹了把脸,掩盖着他眼角的泪水:“我……我就是……胃有些不舒服……” 李兵没有戳破如此拙劣的谎言,胃跟眼泪有什么关系? 这是一种怎样的情感爆发,才能让一个七尺男儿抱着枕头大哭? 七连,是高城心头上的一块肉。 改编,那是用刀子在割他的肉! “连长,你的手?”李兵看见了高城磕伤的手。 高城指了指抽屉:“里面有纱布。” 李兵找来了纱布,给高城包扎伤口。 高城笔直地坐着,用眼睛瞪着他:“这么一个全连走光光的地方,你有什么可守的?我不是告诉过你,跟团里提要求,去一个好一点的单位吗?你……你居然选择看守营房,你是怎么想的你?” “连长,在新兵入住宿舍之前,看守营房的事情总要有人去做,不是我,就是许三多。我看守营房挺好的,以前训练多,还要自己加练,几乎没时间看书,现在有更多的时间去学习,我已经想好了,我要考军校,当军官。” 高城闻言,微微一愣,他看的出来,李兵有自己的规划。 “连长,如果一个人呆着闷,就去三班的宿舍,晚上我可以陪着您聊聊天。” 说完,他就走了。 没过多久,高城真搬着铺盖走进了三班的宿舍。 李兵正在看书,他立即合上书,帮着高城把被褥铺到了他的下铺。 (本章完) 第94章 深夜长谈 第94章 深夜长谈 高城坐在床上,把裤子脱了,露出里面的大裤衩子,两条大腿肌腱有力。 “有烟吗?” 他的烟在今天已经抽完了。 李兵从口袋中掏出一盒烟,是春城,他把津贴一部分递回了家,一部分用来买备考的资料和书, 只剩下一点钱买烟和零食,所以,他现在只能抽最便宜的春城。 高城也不介意,用打火机点上了。“我跟你说件事吧,我跟其他人都没有说过,他们也不知道。” 李兵拿了一个凳子,坐到了高城的对面, 同样抽着烟,默默地听着。 在这样一个特殊的夜晚,一个连长和一个班长,违反了钢七连的内务条令第七条——在宿舍内抽烟。 沉默片刻后,高城说道:“我……我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那种将门虎子的那号人。我爸是首长……我先声明,我从来没有靠过他,哪怕这次的改编,我都没有去求他。他是哪个军的,我就不说了。” “是咱们军的。” 高城一愣:“你怎么知道?” “不仅我知道,许三多也知道。” “他怎么知道?” “不仅他知道,史今、伍六一、甘小宁、白铁军等等三班的人都知道。” “三班的人都知道?” “嗯,不仅三班,全连, 全团, 乃至全军,没有人不知道。” “怎么……怎么全团人都知道?”高城彻底震惊了,那眼神是一种难以置信,他一直感觉自己隐藏的好好的,此时宛如一个地下工作者突然被告知,不用装了,我们都知道你的身份。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保密的住?也就是连长您自己以为别人不知道。” 高城深吸了一口凉气,呼气的声音很大,让他意识到不该再继续装下去了:“这么说……我像一只公园里的猴子了?对着太阳活蹦乱跳,觉得自己天天向上,其实别人看我不过是发人来疯,跟自个飙劲嘛?” 李兵看着高城几天下来略显瘦削的脸颊,劝道:“连长……你应该想开一些。改编这件事情,不能怨你的父亲。” “他夺走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我恨他!” 李兵站起来给高城倒了一杯水:“我知道您心里不好受。可对于军改这样的事情,我们无能为力,您的父亲也是一样。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你伤心,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可是,就算钢七连改编了,可它却没有倒!钢七连的精神已经深入每一个战士的骨髓,我们会带着钢七连的血、钢七连的骨继续传承下去!” “我喜欢你这样的连长,不靠关系,不靠背景,全靠自己的实力拼搏。在702团,红三连,红字打头, 说明有红色血脉,论资排辈,牛!” “大功六连,“大功”开头,说明起码是有过集体一等功的荣誉,在某次战役中超出了作为一个连队应该起到的战役性作用,甚至是大量歼敌。” “机步一连,训练成绩仅次于钢七连……全团一共十六个连队,都不简单,都是精兵,都是从鼻孔里看人的连队,凭啥非得你当老大?你要是带兵不行,在强者为尊的军队里,有个好爹恐怕别人也会不服!” “现在全军,任何人都不能否认,就连首长恐怕都已经承认,承认钢七连是一把尖刀,所以才会批准作为改·革的第一个试点单位。” 高城端着茶杯:“我宁愿钢七连不是一把尖刀,宁愿它不是第一个试点单位。” 李兵庄重地说道:“连长,如果可能,我考上了军校,等我回来的时候,我一定再重建一个侦察连!它或许不叫钢七连,或许叫猛虎连,但是它会延续钢七连的精神,这是我对您的承诺!连长!” 高城心里很感动,但是很理智:“李兵,以后别轻易对人做出承诺,就像当初某个人对某个傻子做出的承诺一样,这样会让你的心里有了负担。” “有了负担,才会有前进的动力。连长,你上过军校,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眼光也比其他人看得更长远。七连是为了大局而散,七连的改编,是你,也是我,是所有人心里最大的一个遗憾!我还是希望你能跟首长好好谈谈,看看能不能保留住钢七连的番号,以便再重新建立一个新的侦察七连。” “新七连?”高城有些动心了。 “对,我听说师里正准备组建一支师直属的侦察部队,叫师侦营。您的调令一直迟迟没有下来,我猜您可能会被调过去,如果可能,就重新再组建一个新的七连吧。” 说着,李兵将几张纸递了过去明显是两篇论文稿子。 开头的标题写得很清楚,一篇名为《电子战对于现代战争的重要作用论述》。 另一篇则是《关于电子侦察连的一些构想和建议》。 看着两篇稿子,高城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把烟吞进肚子里再吐出来:“这是你写的?” “嗯,我查阅了大量的资料,虽然只是纸上谈兵,但是我相信它一定能够实现!曾经我眼看着钢七连散了却无能为力,我很遗憾,现在能做的,也许只有这些了。” 高城看着两份稿子,心头微颤:“李兵,你……做的足够好了!” 李兵红了眼睛:“连长,七连只要有您在,有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在,它就永远不会倒下!” “是,七连永远不会倒下……”高城一把将他抱住。 过了好久,感觉到气氛有些暧昧与俗气,高城赶紧擦了擦眼角,坐回了床上:“李兵,你说的这些,让我心里好受多了。那什么……时间不早了,你也赶紧洗洗睡吧。” “连长,你先睡吧,我还要继续看会儿书。” 李兵爬上床之后,打开一本《军队院校招生文化科目统考复习丛书》,趴在被窝里,用手电筒照着,看了起来。 高城探着头,往上面瞧了瞧,再次被深深震撼,一个努力学习的人往往最容易受到尊敬! 清晨,晨练的士兵出现在操场上。 几张在七连熟悉的面孔混迹在各连队中,有伍六一,有甘小宁,有马小帅。 这些年青的面孔上有陌生也有一些忧伤。 睡在三班宿舍的高城还没有睁开眼,就听到床边刷刷刷的扫地声。 李兵扫去昨天晚上他们扔下的烟头。 还有昨天高城扔得天上一半、地下一半的衣服也已经整齐地叠好。 内务整理的一丝不苟,整个宿舍里面打扫的干干净净。 然后,他开始打绑腿,穿沙背心,这是负重长跑的玩意。 高城睁开了眼睛:“你要去跑早操?” “嗯,已经养成的习惯,不跑,浑身难受。” 高城已经无法睡懒觉了,本来他还想着睡个回笼觉,现在想想还是算了。 他坐了起来,上半身穿上一件迷彩军衫,下半身穿着一件大裤衩子。他看见桌子上的一张纸,上面是一个非常完整的计划书。 几点到几点,该干什么,后干什么,写的清清楚楚。 高城的心再次被深深震动:“好,两个人的连队,我陪着你。” 他也准备出去跑步。 李兵提醒道:“连长,我要跑一万米,你悠着点跑。” 高城不屑:“虽然好长时间不跑了,但跑一万米,我没有任何问题。” 两个人并排着一起走出了宿舍楼。 他们与伍六一所在的机步一连交错而过,伍六一看着,忽然爆出几个极响亮而简单的命令:“一连的,都给我冲~!” “三连的,都给我冲!” 周围的许三多、甘小宁、马小帅等七连兵喊出的口令,瞬间炸遍了整个操场。 他们现在几乎都是各连的班长和班副,带着一群人跟在高城的后面疯狂地跑,就像是曾经在钢七连训练一样,一个劲地往前猛冲。 几个人都带动起一群人,一群人带动起一个团! 用这批尖子带动全团,这也是将钢七连拆散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 (本章完) 第95章 有容乃大,无欲则刚 第95章 有容乃大,无欲则刚 第二天,午饭时间。 连队的食堂里,歌声和口令声此起彼伏地一路响过来。 李兵和高城经过六连,站到了七连的位置上。 他们两人一官一兵孤零零在旁边立正。 六连和七连临时搭伙吃饭,说白了那叫蹭饭,但也要蹭出个志气。 两个人单独成列, 这样一来也集中了各连近百分之百的回头率。 六连长瞧得难受,轻声劝:“七连长,要不你俩先进去?” 高城梗着脖子:“没……事。七连番号还没撤,那就得排在六连后边。” 他不由得看了李兵一眼。 李兵大喊一声:“报告连长,钢七连集合完毕,请指示!” 高城一愣。 李兵知道高城没有反应过来, 大声喊道:“有一个道理不用讲, 预备~唱!” “有一个道理不用讲, 当兵就要上战场……”他自己率先开始唱了。 准确的讲,是从喉咙吼出来的声音。 在众多的合唱中,一个突兀的独声显得孤单而独特,高城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那道吼声已经盖过了旁边的六连。 高城只好张着嘴,小声跟着唱。 六连长急忙拉扯:“老七,别这样,进去吧。” 他不劝还好,一劝高城更来劲了。 他的声音吼得比李兵还响:“……谁没有爱,谁没有情,情系家国好儿郎,只要祖国一声唤, 唱起战歌奔前方~……” 在众多的合唱中, 两个人的歌声格外的与众不同,最要命的是七连只有两个人,但他们的声音把六连给盖停了。 六连长无奈地看着高城:“老七,差不多行啦, 别唱了,进去吧。” 高城直着脖子吼得更凶。 李兵的声音有一种平和,但却是发自内心的力量,而高城却是郁愤而苍凉! 六连长只好不再说话,在前面用双手指挥着节奏。 两个人一直到把一首歌唱完,然后高城大喊一声:“立正!稍息!齐步走!” 两人正步地迈进了食堂。 六连的人几乎都在等着他们开饭。 高城和李兵进去之后几乎目不斜视,径直走到一处没人的餐桌坐下。 六连长吩咐着:“去把七连长他们的餐具拿过来!” 高城忙说:“不用,跟他们一起吃挺好。” 六连长直接亲自走过来,把他们的饭碗给拿走了。 他们只好跟着六连长拼成了一桌。 六连长一边吃一边说:“老七,我算是服了,你们两个人的连队,硬是把我的六连给毙得满地找牙。” 六连的指导员插话:“老七,你别犯愁。” 高城扒着米饭,吃着青菜:“我不犯愁,从今天开始,我已经忘记了什么叫犯愁。” 他已经想好了,按照李兵所说的,尽力重新组建新的一个侦察连。 六连长道:“从全局战略上来说,你是军校的优秀学员, 两届的优秀连长。” 然后他看着李兵又评价着:“你呢,是团里的优秀标兵,五公里越野拿到全师第一,其他的奖章不说,就凭这一份荣誉,团里就不可能忘记你。” 这个时候,一个团部的公务兵在门口喊道:“报告,钢七连连长高城在吗?” 高城扭头,发现原来是钢七连的看门员杜子金。 “原来是你啊。”高城记得钢七连的每一个兵,每一个名字。 “连长,我调到团部去了。” “哦,那挺好。” 杜子金道:“连长,团部紧急通知,叫你马上去团长办公室!” “什么事?” “要不要我给您透漏点小道信息?” 高城看着杜子金:“小兔崽子,翅膀硬了啊!” 六连长插话:“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杜子金开着玩笑:“六连长,怎么着也得奖励我一包烟吧?” 六连长吓唬他:“还想要烟?你要是带来的好消息呢,我让你走出这个门;要是坏消息,我油炸了你小子!” 杜子金立正道:“师部的来人了,是带着命令来的。” 六连长高兴了:“知道了,知道了!老七,我说什么来着。师部来人,肯定和你的调动有关。” 杜子金小声提醒道:“连长,团长让你马上去他的办公室。”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等高城走后,食堂七连就只剩下了李兵一个人。 李兵能够感受到周围的目光,开始大口吃饭,大口吃菜,就跟没事人一样。 他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就算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也要守住七连。 …… 高城来到了团部,见到了团长王庆瑞。 王庆瑞直接把一份调令递给了高城——调任师侦营,去当副营长。 拿着这份调令,高城坐在了椅子上。 王庆瑞问道:“看清楚了吧,还有什么话说?” “这……这事跟我父亲有关系吧?” “我就晓得你要问这个问题,师里有几个人晓得你的身份?” 这个形容很恰当,王庆瑞很赞同,“你怎么突然想起说这种话来?” “没什么,就是终于有空想想了。” 高城拿起桌上的一盒烟,给团长点上一根递过去,然后他自己蹭了一根。“那我服从命令呗。” 听见清淡描写的语气,王庆瑞察觉到了他的态度转变:“你今天有些不对劲哦。” “这两天我明白一个道理。” “你明白了一个什么样的道理?” “有容乃大,无欲则刚,容是别人,欲是自己,这样的天地才跑的欢畅嘛,尤其适合机动部队。” 王庆瑞好奇道:“你是怎么样想明白的?” “其实这个早熟的人吧,通常都晚熟,骄傲的人又很急性。这两样我都占了。就在昨天晚上,终于闲了下来,能找个人聊聊天,说说心里话,经过我和我的某个兵之间的谈话,我明白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改变就能改变的,人有所不能及,而又有所能及。只有做一些能够做到的事情,哪怕结局很糟糕,你已经尽力,就不会留有遗憾。” 王庆瑞已经猜到了哪个兵是谁:“你说的是李兵吧?” “对,就是他。当初也是您把他推荐到钢七连去的。” “对,前几天,我还把他找来,想把他调到团里的其他连队去,他却想着要留在钢七连,看守七连的营房。他说他要考军校,这个事情你晓不晓得?” “我知道,他来七连后从没间断过学习,他是我见过的最努力的一个人,比起许三多还要努力。他的身上总有那么一股劲,似乎不想浪费一点一滴的时间,把所有的计划都安排的满满当当的。” 说着,高城将口袋里的两份稿子掏了出来,“这是他昨天晚上给我的。” 王庆瑞接了过去,认真地看了看:“他想让你搞一个电子侦察连?” “嗯……他写这两篇稿子下了一番苦功夫,这也是我最佩服这个兵的地方,做事认真,想法独特,考虑长远。” “你对他的评价还蛮高的嘛。”王庆瑞将两份稿子收了起来,看样子是不打算还了。 “王叔,你这……” “我要把这两份稿子上交到师部去,现在师部正在着手准备组建一个师侦营,他的想法正好不谋而合,很有参考价值。” 高城讨价还价:“既然让我去师侦营,要不……我带着他过去?” “不可能!这样的一个好兵,我怎么可能让你把他带走?” “那我带伍六一吧?” “更不行!” “许三多呢?” “更不可能!你走我已经很后悔了,尤其是通过今天的谈话!” 高城翻了一个白眼,他没有学会白铁军讨价还价的精髓,他要说带甘小宁肯定成功,他说的这几个兵,可是团长的心头肉,同意带走才怪。 “王叔,那我走了……” “嗯,走吧。”临走之时,王庆瑞送给了他一句话:“高城,三年的军校,一年的排长,三年的连长,我希望你不要辜负了这七年!” (本章完) 第96章 电子侦察连的初步构想 第96章 电子侦察连的初步构想 这次702团忍痛将最好的钢七连打散,为的是提高整个团的战斗力。 而高城这样的优秀基层指挥官,自然不会被师里遗忘。 师属侦察营副营长,无疑是一个最适合他的去处。 当天晚上,高城没有再住三班的宿舍,但是他把自己的cd和卡式合一的便携音响,还有一些音乐碟和卡带, 包括一摞子书都一股脑地搬到了三班宿舍。 这些都是高城的私人财产,已经堆了半张桌子,全都送给了李兵。 高城没说他晚上就要离开,李兵可是知道,高城要去师侦营当副营长了,军衔升到了两毛一。 高城回头看了一眼李兵,他一直都很喜欢这个兵, 从一开始就喜欢。 钢七连的兵用拳头晃眼睛,都不准眨眼睛。他们见面的第一次,那个坦克炮就伸在这个兵的眼皮底下,他愣是没眨眼,没后退。 就是这第一印象,让他对这个兵刮目相看。 “那……我走了。”高城把东西放好,打开了三班宿舍的门。 这次走了之后,七连就真的只剩下一个人了。 “连长,再见。”李兵敬礼,看着高城离开。 生活又回到了平静,正如老马说的那样,没有那么多的惊心动魄,就是跟普通人一样, 日子叠着日子。 一个人坚守一个连队, 其实并不是那么容易。 吃饭的时间又到了。 六连的兵们看着李兵一个人在大声的唱着《当兵的人》。 六连长彻底服了,心服口服。 一个人, 一个兵,愣是把一个七连给守住了。 …… 702团办公室。 参谋长江文山已经在椅子上静静坐了好一会儿。 他的手中,拿着的正是前几天高城送过来的几张纸。 江文山是今天刚刚结束了师里的一周学习后回到团部的。 本来他还有些嘀咕, 不知道团长为什么在饭点将自己叫了过来。 但是在看了手中这两篇文章之后, 他心中的一点疑惑顿时消失不见了。 他轻轻捻着手中这几张纸,抬头看向王庆瑞道:“团长,这两篇文章非常有见地啊,完全契合了师侦营的筹建计划,这到底是什么人写的?” 王庆瑞直言道:“李兵。” “哪个李兵?” “就是那个在去年年终考核时把高炮数据全部背了下来,在师里的大比武中获得五公里越野跑第一名的那个兵!” “哦,原来是他!”江文山哦了一声,忍不住感叹着:“这次去师里开会学习,其中的一个主要的内容,就是关于现代战争中装甲部队如何应对电子战的。我想,师领导在看到这两篇文章之后,也一定能有新的启发……” 王庆瑞着急忙慌地叫他过来,本来就是想问问他的意见,看看这事要不要上报师里,此时听了江文山的一番言语,王庆瑞自然是下定了决心。 他担心师侦营把他挖走,很想把李兵雪藏起来,但是, 他不是那种人, 他更希望自己的兵能往高处走, 走的更远。 他轻唔了一声,将手中的烟头掐灭:“既然咱们的观点一致,那我下午就去师部一趟,和师长、副师长将这件事情汇报一下子。” 停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你也抓紧时间休息一下,下午和我一起再去一趟师部。” “是!”江文山不顾来回奔波的疲惫,点头答应下来。 …… t师师部。 师长办公室内,秦安国认真看完了几张纸上的所有内容,脸上就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看到师长这副表情,刚刚到任的师侦营营长杨健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刚刚调过来,并清楚702团具体是什么情况。 他抬眼看了看下坐着的王庆瑞、江文山,似乎想从这两人身上看出一些端倪,但是失败了。 “杨健同志,你也看看!” 秦安国看完之后,又将手中的纸张递给了他。 “好,我看看。”杨健应了一声,忙不迭地接过纸看了起来。 在他认真浏览的时候,秦安国看向了王庆瑞和江文山:“师里刚刚裁撤了钢七连,高城又想要搞出个电子侦察连出来?” 听了师长的问,王庆瑞倒是神色依旧,可参谋长江文山就有些惴惴不安了:“师里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气,这次拿钢七连开刀,他没有做出一点儿出格的事情,说明他的心里承受能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合格军官的素质,提出组建电子侦察连,恐怕是想延续钢七连的精神。” “我看他是真的吸取到了上次演习的教训,师里正在筹备一个师侦营,这个电子侦查连的提议完全符合改·革的举措,的确是个不错的想法。” 听着秦安国的表态,江文山总算是稍稍松了口气。 王庆瑞又解释道:“这两份稿子,其实不是高城写的,而是他手下的一个兵写的。” “哦,是吗?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兵能有这样长远眼光,是学员兵吗?是哪所学校毕业的?” 江文山回答道:“不是学员兵,就是一个钢七连的兵,档案显示高中毕业后参军入伍。” “哦,这么说是自学成才?我看到稿子里面的内容,虽然不多也不全,但都是一些非常超前的想法。” 秦安国说得这些话,真的是有感而发。 他是军校毕业出身,家里是典型的红三代,集团军里少有的青壮派师级主管。 一直以来,秦安国十分关注国内外形式,他很推崇实行电子化、信息化这样的部队向科技化转变。 借着这次军改的机会,他想要对全师的各支作战部队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 但是,在t师里面,却多是江文山、王庆瑞这样的比较守旧的干部。他虽然贵为一师之长,却也不能完全不顾其他人的感受,强硬地推行改·革。 秦安国这话刚刚说完,已经看完几张纸内容的杨健就忍不住发声了:“这篇文章,固然是有很多值得借鉴的地方,但是其里面的内容,都是经过推论得出来的,甚至是假想出来的,没有真正的进行实践验证,想必这个兵没有系统学习过电子方面的知识,有些可惜了!不过,他的眼光很长远,见解很独到。” 杨健曾经在军校学习就是电子信息方面的专业,对电子通信、雷达检测等等很有研究。 这次集团军把调他过来,主抓师侦营的筹建工作。 秦安国兴冲冲地说道:“这里面提到增设电子侦察连的建议说到了点子上……我看,不管有什么难度,师里都应该不遗余力地推动支持才是。” 听了师长的这番话,杨健却很理智:“增设电子侦察连的想法固然是好的,但是,其中的难度有多大,相信你们应该也能够看得出来。” 面对他的泼冷水,江文山问道:“电子侦查连其实对士兵的要求没有那么高吧?比一般连队稍为高一点?” 杨健摇了摇头:“何止高一点?那是高太多了!” 王庆瑞道:“李兵的想法很大胆,想把这个电子侦察连打造成侦查兵中的“特种部队”,要从全师中选拔出一批尖子作为骨干支撑,还要求他们报考军校,这个条件的达成,难度可不小啊。” “不仅如此,这个侦察连还需要配备大量的高材生。”杨健将主要问题给指了出来。 “目前我师辖下的各团营连中,拥有高中学历的人员不超过10%,一多半的士兵都是初中毕业。” “换句话说,我们部队太缺少有知识有文化的人才,尤其是物理、数学、计算机等方面的,这件事情军区首长经过讨论,以后会逐渐从高中和大学里进行招兵。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目前唯一的办法还是先从师里进行选拔。” 经过一番讨论后,秦安国最后说道:“时间紧,任务重,师侦营的筹建工作还是需要抓紧,师部会给与最大的支持,晚上我去见见高副营长,和他谈谈。至于那个兵我很感兴趣,等有时间我去亲眼见见。” (本章完) 第97章 师长召见 第97章 师长召见 老a训练基地。 办公室内,袁朗坐在电脑前,用一个插卡的任天堂红白机,正玩着起魂斗罗。 大队长铁路推门走了进来,看着袁朗已经打到了第三关,正在跟一个大型的boss进行pk。 这一关的boss难度较大,主要是它有两个触手, 加上嘴巴在内,可以同时发出五个火环进行攻击,而且火环不能被子弹打爆。 以前的时候,铁路曾经玩过这一关,知道boss的弱点,出声指点:“建议先打掉boss的两个触手,最后再对付boss的本体。” 袁朗试了一下,果然很快通关,然后他把游戏机关了,问道:“什么时候挑兵?” 铁路道:“怎么,着急了?” “那倒没有,只是听说钢七连正在改编,上一次演习的时候,我发现了几个不错的苗子。” “哦,是吗?看来你的那顿揍没白挨。”铁路笑了笑,从口袋中掏出一盒烟,扔给了袁朗一根。 袁朗拿起火机,给大队长点上,也给自己点了一根,抽了一口:“有一个狙击手不错, 叫成才, 干掉了我方四个人。” 铁路点了点头:“我最喜欢狙击手的好苗子。” 袁朗又道:“你别高兴太早, 最近我调查过,他在和我们对抗演习结束之后, 就离开了钢七连,跳到红三连五班去了,也就是选拔赛要路过的那个草原五班……” 铁路眉头禁不住一皱:“他就是那个钢七连第一个跳槽的兵?”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嗯,是他。怎么说呢,这个兵聪明,能力很强,但他把所有战友当成竞争对手。这样的一个兵根本不适合部队,尤其是像我们这样的部队。没有任何一个队友,敢把后背交给他。” 铁路问道:“这个兵需要再观察一下,还有没有其他的?” “还有一个愣头青,完全是拼命三郎的打法。为了给他的那个朋友,也就是被我干掉的狙击手报仇,对我死缠烂打。他的扛击打能力很强,缺点是像一根木头,脑袋不转弯。” 对于许三多的评价,铁路嗯了一声,“还有吗?” “还有一个瘦竹竿,跑的贼快,但是身体力量稍弱。这个兵可不简单,新兵连考核的时候窜稀, 几门科目挂零, 成绩自然是一塌糊涂。他最后被分到了红三连五班,在一次团部的隐蔽训练演习中被王团长发现,调进了钢七连。” 想起演习中的一幕,袁朗笑了笑:“这个兵和那个愣头青……两个人和我打,一个抱腿一个抱胳膊……就跟小孩打架一样,根本不讲武德。” 堂堂的老a中队长被两个兵给抓住了,铁路想起来就笑了:“你是不是想试一试他们的身手,结果轻敌大意了?” 袁朗点头承认:“我真的有些冤。不过,能发现这几块金子,也值了。我把详细的资料都给你整理出来了,挖墙角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铁路从桌子上拿起厚厚的资料看了一眼:“702团的这那几个兵还好说,这两个,一个是千岁军中的伞兵大队,一个是海军陆战队的光电学硕士,你小子还真会给我出难题,都是难挖的主儿!” 袁朗对自己的大队长早就已经习惯了,只是微微一笑,“难挖的才是好兵,不难挖,你又看不上。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行了,名单先放我这儿吧。回头我斟酌一下,看看怎么去跟人家开这个口。” 听了铁路的话,袁朗就彻底放心了。要说挖人这种事,还真难不住这位大队长。 …… 师长办公室里,秦安国拿着一份人员资料正看得入神。 下首,师侦营的营长杨健和副营长高城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片刻功夫,秦安国已经将资料全都看完了。 “下周,t师的大比武就要开始,资料上的这些人,我一个都不想漏掉,我希望看见他们在赛场上的表现。可是有一个问题,特战旅知道师里搞这次演习是为了给师侦营挑兵,便以互相学习交流为由要求参赛,目的自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听了师长的这番话,高城就略带诧异道:“本来我们的好兵就不多,这要让老a盯上可咋整?我还想挖几个尖子进师侦营呢。” 杨健道:“特战旅挑兵从来都是从兵里面挑,上面给开了绿灯,让我们师里配合特战旅。师长,您看我们该怎么跟他们争啊?” 秦安国感慨了一声:“702团老王那家伙我了解,他要是知道a大队和师侦营都要从他的兵里面挑人,一准会耍点小手段,这资料上几十个兵,大比武的时候他说不定能雪藏一多半。” 高城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没错,像李兵、许三多这样的尖子肯定不会上场。” 提到李兵,师长想起一件事情来,说道:“你们经常提起李兵,我想见见这个兵。高城,你去把他带来。” “是!” …… 高城回去之后,亲自把李兵接到了师部。 一边开着车,他一边嘱咐着:“见了师长,你也不用紧张,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实话实说,实事求是,给人留一个好印象。” “是!”李兵点头答应着,他可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师长突然间召他干什么。 当他喊了报告走进师长的办公室,看见了里面的几位首长。 一个是师长秦安国,还有副师长邱立德,师参谋长杨青云,以及师侦营的营长杨健。 “报告首长!钢七连一排三班李兵报道!” 李兵大声喊着,敬礼立正。 秦安国拿出几张纸,微笑着说道:“放轻松,不用紧张,今天找你过来,是想具体和你聊聊。” 当李兵看到师长手中拿出的那几张纸之后,顿时恍然大悟,他知道师长为什么找他过来了。 秦安国微笑着问道:“李兵同志,对这两篇文章,你还有印象吧?” “有!”李兵有些汗颜地继续说道,“师长,这两篇文章只是我个人的一些不成熟的构想……” 他的这番话,虽然听上去好像没必要,但却是必须要说的客套话。 果然,听了他的解释之后,师长脸上的笑容就更浓了几分。 “李兵同志,你也不要太谦虚了。用咱们集团军梁参谋长评价的一句话,人才进行工作,而天才进行创造。” 这是很高的一个评价了,李兵也想不到,自己写的两篇稿子居然都报到军区里去了。 杨健不断打量着李兵,暗暗点头。他已经听高城说了,这个兵正在积极备考,准备考军校,这样的兵,可不正是师侦营需要的吗? 赵国栋倒是没有在意杨健如同见到宝贝一样的炽热目光,他将手中的几张纸放在桌子上,温和地看向李兵道:“李兵同志,现在我来问你,这两个月过去之后,你关于电子侦察连这方面的构想,有没有更进一步呢?如果有的话,你又有哪些新的想法?” 说完之后,他就用颇为期待的眼神看向了李兵。 他自从看到李兵的这两篇文章,几个月以来,一直在思索着可行性。 这越往深了研究,秦安国就越发觉得李兵这两篇文章的价值,前不久,他在集团军开会的时候,将这事儿和参谋长梁厦平提了一嘴,和他的反应一样,梁参谋长同样对这两篇文章很感兴趣。 (本章完) 第98章 论文答辩 第98章 论文答辩 秦安国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士兵,微笑着说道:“你不用紧张,就当是聊天。对于你所描述的电子侦察连,说说具体的建议。” 听了师长的话,李兵的心里一阵无奈。他还真不是紧张,实在是怕把握不好分寸,以至于接下来说的观点太超前, 万一被拉走切片做研究,岂不冤枉? 斟酌了片刻,李兵开口了:“师长,关于在师侦营成立电子侦察连的事宜,我后来确实有过一些深入的分析和思考。只是,我不知道自己所思考的这些观点, 是不是可行的, 是不是能够实现……” 听了李兵这第一句话, 秦安国和杨健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一喜。 “你尽管说,没必要要顾虑!”秦安国对着其他人说道,“我刚刚有言在先,今天就是聊天,各抒己见,不分对错。” “是!” 李兵接着开始了详细的论述:“我认真查阅过一些军事资料,知道我们为何要改,为何要把七连拆散……这是时代的要求,也是国家的需要!我们作为军人,当之无愧地接受命令!” “科学在发展,科技在进步, 神舟飞船的升空, 标志着开启了一个新的时代!过去的侦察连已经跟不上时代的脚步, 以后的导弹要求精确制导,而侦察兵的任务,由原来的侦察和攻坚,逐渐转变为坐标定位、雷达搜索和反向实施电子干扰。” “过去的侦察兵靠得是双脚和双眼,现在的侦察兵靠的是双手和计算机,依靠的是更先进的侦察手段,比如无人侦察机,比如红外探测仪、雷达扫描仪等等……” 听着李兵的陈述,秦安国就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是正规指挥院校出身,对于这样的信息,当然十分关注。 李兵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702团是装甲步兵团,能扛能打、快速机动的是显著的优势。 而现代化的装甲作战,离不开电子技术侦察的精确引导。如果我们像以前一样,只是将装甲侦察连改个名字,进行一些战术手段上的微调,那实在没有什么意义……” 听了李兵这番讲述,秦安国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杨健。 杨健眼睛一亮。 很明显,李兵的这番话,是说到他的心坎儿里去了。 “李兵同志,你继续说!” 杨健伸手示意了一下。 “是!”李兵应了一声,朗声道:“既然想要最大程度地发挥出我们的装甲优势, 现在就只急需创建一个与时俱进的全新的现代化侦察连!” 听到心痒之处, 杨健忍不住插口问道:“这个侦察连的具体职能和人员分布, 想必你应该也有所考虑,说说吧。” “是!”李兵早已准备,滔滔不绝讲了起来:“我的初步构想是,侦察连由三个排构成,其中一个是装甲侦察排,由3个班组成,每个班配备一辆步战车,最主要的作用是负责正面战场情报的收集,并将侦查人员安全送抵前线;必要的时候,可以进行冲锋和攻坚。” “步战车里面的侦察兵,必须是经验丰富的侦察兵尖子,可以在任何恶劣环境之下进行战斗。” “第二个是电子技术侦察排,每一个成员,都必须具备一定的物理和数学知识,并且拥有操作电子系统的能力。包括无人机侦查、雷达搜索、红外瞄准具等等,只要是能够获得情报的先进手段,他们都要学会。” “第三个是信息引导排,最主要的作用是引导导弹攻击的。并且要把战场情报信息进行汇总,与指挥部信息共享,以便在第一时间获得战场的主动权!” 讲完之后,李兵挺直了腰板:“报告师长,关于‘新侦察连’的构建,我目前想到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讲的非常好啊!看来你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秦安国赞叹了一声,笑着说道:“你的这些思路很新颖啊,而且可行性非常高,回去之后,尽快将其整理成正式的报告提交上来。” “是!” 杨健在一旁开口问道:“听高副营长说你现在看守七连的营房,如果有机会,愿不愿意来我的师侦营啊?” 李兵立正回答道:“我服从组织的安排!” 杨健问高城:“高副营长,你说呢?” 高城笑了:“只要师里同意让他加入师侦营,我没有任何意见,我举双手赞成。” 秦安国笑道:“好钢要用在刀刃上,等七连的新兵入驻,就让他去师侦营吧。” …… 今天也像昨天一样,跳跃,高抬,单杠,这些动作是用来活血的。 然后,李兵跑上操场。 一万两千米,四百米的操场,一共三十圈。 每天必跑,风雨无阻。 操场上,伍六一跑了过来:“我还以为七连最后一个走的会是许三多,没想到居然是你,你自己跟团长提出来要看守营房,你是怎么想的?脑子坏掉了?你要是跟着我和甘小宁一起来机步一连多好?” 李兵反问道:“六一,你想过未来吗?” “未来?我当然想过。”伍六一自然想过,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拼。“可想那些管什么用?我可不像你,看见数学公式就头疼。我考不了军校,当不了军官。” “兵王呢?你有机会当兵王。”李兵提醒他。 “哪有机会?如果有机会,不用你多嘴,我会抓住的!”伍六一开始加速。 李兵追了上去,“六一,过刚易折,你小心点。” “管好你自己吧,我不用你操心!” 这个时候,一辆有着奇怪标志的越野车与他们所在的操场擦肩而过。 那辆越野车成了士兵们目光的焦点。 车停了下来,摇下的车窗里露出戴着墨镜的特种兵指挥官铁路。 站岗的执勤兵先看到了铁路肩上的上校军衔,但敬礼的时候他仍对着那套见所未见的军装有些疑惑。 “请问团部在哪?” “右拐,到头东行一百米。” “谢谢。”铁路的车开走了,那两名执勤兵竟然弄不清楚他的军种了。 来到团部,王庆瑞翻看着面前的一摞士兵简历,手上拿的正是李兵等人的简历。 铁路坐在椅子上,耐心地等待着。 王庆瑞从抽屉里摸出一盒烟扔了过去,“你先抽烟,我马上看完。” 铁路笑了:“我说老王,看你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是不是想摸清我的底对症下药啊?我可不相信,就这么点资料你到现在都没有看完。” 被戳穿的王庆瑞绝无难堪,资料往桌上一放:“好吧,师部的命令我是接到了,可我准备跟你讨价还价哦。” 铁路哈哈笑了:“我也是一路上盘算着过来的。” 王庆瑞直言不讳:“话说在前边,有几个兵我是绝对不会给你的。” 铁路寸步不让:“有几个兵,我就是冲他们来的。我已经提前跟你们的师部打好了招呼了。” 王庆瑞怒怼:“你不要拿师部压我,我不怕!” “先别生气,”铁路敲敲桌子上的简历,“你当宝贝护着的那几个兵,也许在我的眼里未必合格呢。” 王庆瑞接住他的话茬继续往下说:“对对对,装甲兵的未必就适合特种兵。” 铁路被绕了进去,慌忙纠正:“好兵就是好兵,不分兵种的。我只是希望你我公平一点,下个星期特战旅对你们t师有个演习邀请赛,我希望能在赛场上看见他们。” 他又敲了敲桌上的简历。 王庆瑞也看了看那摞简历,心情有些沉郁:“你我的公平,小事一桩,对他们一定得公平,你会让你看见他们的。” 其实他的心里一直在想:我可以让你看见他们,但不一定是在比赛场上。 铁路自然知道老王的小心思,抓起桌上的烟盒就要抽一支。 王庆瑞将那盒烟给夺了回去:“你想要挖我的兵,还想要抽我的烟,门儿都没有!” 铁路被老王的“可爱”逗笑了,从口袋中掏出一盒烟丢在桌上:“老王,再见。” 王庆瑞挥了挥手:“走吧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本章完) 第99章 老兵 第99章 老兵 月光下,单杠吱吱呀呀地在响,李兵在上边做着一个又一个的腹部绕杠。 等做够了两百个,他跳了下来,躺在地上,仰望着夜空。 月夜下的军营里万籁俱寂,李兵看看自己的手掌, 手掌完好无损。 因为手上的茧子磨厚得连图钉都扎不透,现在他的手不会再被单杠伤着了。 史今说,这茧是枪、是战车、是军营里所有一切磨出来的,所以叫做兵茧。 有这茧的兵,就叫做——老兵。 现在的他,已然成为了一个老兵。 日子一天天过去,现在除了学习,就是训练,或者打扫房屋,或者官面上的借用,或者私下里的帮忙,一切可能用得上的地方,他都会去做。 有时候,他经常站在车道边,脸上带着微笑看着。 车队是去打靶,车上的人荷枪实弹,伍六一、甘小宁、许三多、马小帅,原七连的兵都在其中。 一个星期后,天刚蒙蒙亮,他跑了一万米, 依然是穿着沙背心, 打着沙绑腿。 一群晨练的钢七连老兵们惊诧地看着,看着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超过了他们。 这几乎是犯了众怒, 甘小宁嗷嗷叫着:“追他!” 马小帅哀嚎一声:“完蛋了,一群野马又脱缰啦!” 于是,操场上开始了一场无形的追逐战。 渐渐的, 追赶的士兵们一个个慢了下来, 因为追不上。 终于有人追上了他,和他并驾齐驱。 一个是伍六一,一个是许三多。 伍六一仍是原来的模样,板着脸,不拘言笑,但接触过的人都知道,他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他边跑边问:“你今天跑得这么快,受啥刺激啦?” “没啥。明天就是师里的大比武了,我给你们鼓鼓劲。” 在这次大比武的名单中,没有他和许三多,王庆瑞把他们两个作为宝贝疙瘩藏了起来,给他们下达的命令是到赛场上去维持秩序。 …… 第二天,师部赛场上的军事十项全能,正比得如火如荼。 赛场上,全副武装的伍六一高高跃起,由于失误,没有把住手边的那根晃动的绳索, 重重摔在地上。 这一下实在摔得不轻。 伍六一捂着腰,晃了晃脑袋才清醒过来。 “六一, 加油!”近在咫尺的加油声清晰可闻。 他看了看场外叫喊着的许三多,还有一脸担忧的李兵。 前边几个参赛的士兵已经利索地攀过了障碍墙。 他站了起来,有些摇晃,他忍住腰疼,开始加速往前奔跑,翻上障碍墙,然后是又一次重重地摔在地上。 然后再爬起来,冲向终点的那个射击位置,在那里开枪射击。 宣传车公布了成绩:“军事十项全能比赛,四百米越障,第一名,a团,黄耀辉;第二名,d团,刘洪海;第三名,702团,伍六一……” 李兵听到了,也看到了。 伍六一没有拿到第一名,显得忧心忡忡。 “李兵,许三多。” 这时,听到有人在叫他们,回头一看,竟是连长高城。 “连长,”许三多敬礼,但看见高城戴的两杠一星的军衔,又改了口,“对不起,副营长。” “连长好。”李兵敬礼,他还是喜欢叫高城为连长。 高城看着他们:“行啊,不错,都是士官同志啦。以后只要不是在正式场合,你们还是叫我连长吧,听着舒服。” 许三多领命:“是,连长!” 高城问道:“你们怎么没有参赛?” 许三多解释着:“团长命令,让我来帮702团当拉拉队。” 高城又看了看李兵:“你呢?” 李兵知道,为了避免被挖走,团长这是把他们雪藏了起来。“团长说,七连就我一个人,没法赛,让我过来维持秩序。” “哦,嗯……这样的赛事,不参加也挺好。”高城看着赛场上拼搏的伍六一,继续说:“六一呢,他干吗那么拼?” 李兵抬头看着远处依旧挥汗如雨的伍六一,没有说话。 许三多担忧道:“他今天发挥不好,障碍跑只得了第三。” 高城问道:“你没告诉他,这只是一场友谊赛,犯不着拿命拼。” 许三多讪讪地笑:“我说了,他说呸,不让我管。” 高城心疼啊,看见伍六一仍微瘸着步子走过来,生气地说道:“伍六一,你把老本赔光了,以后你玩什么啊?” “连长!”伍六一强笑着,“哎呀,哎呀,你这两毛一了,都少校啦!” “你阿少在这打岔。你腰伤都没好呢你,你光靠这个硬拼,你能拼几次你?” 伍六一依旧强笑着:“连长,这不是刚到机一连吗,拿几个名次给人家做见面礼。” 高城顿时不乐意了:“送礼就不要命啦?脑袋里怎么想的你!” 伍六一犹豫了一下,小声地说出了心里话:“连长,钢七连出来的人,到哪儿都是尖子,做尖子不容易。” 一句话戳进心窝子,高城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红油塞给了李兵:“找地方给他揉揉。” 说完,他走到伍六一的后面,掀开军服看了看。“以后你可得注意了,要是留下病根,一辈子好不了。” 伍六一笑着:“没事,没事,都是小伤,忍忍就过去了。” “快去吧,赶紧去,找个地方好好揉揉。” “是!”伍六一、李兵还有许三多一起来到了一处单杠的下面,那里的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沙土。 伍六一趴在上面,李兵和许三多一起给他擦着红油。 此时,伍六一的背上青一块紫一块,几乎都是伤痕。 这都是训练留下来的。 李兵看得愣了一会儿,默默地给他的伤痕处进行轻轻按摩。 伍六一望着远处的四百米障碍赛道,自嘲地说着:“二十四岁的人就觉得自己有点老,你们是不是觉得有点可笑?” 许三多摇头,李兵点头。 伍六一得到答复,生气的说:“你们两个倒是说话呀。” 许三多道:“我摇头了,李兵他点头了。” 听到解释,伍六一几乎气得笑岔了气儿:“你们两个在我的背后,一个摇头,一个点头,我能看得见吗?” 李兵道:“是的,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老了。” 许三多回答:“我也觉得自己有点老了。” “是啊,老了,再不拼就待不住了。”伍六一忽然扭头看了看他们两个,这回没有玩笑也没有不屑,而是很认真的说:“你们两个也已经是老兵了。” 他看着许三多:“以后我不会笑你了,老兵。” 然后他再看着李兵:“你一直都很弱,但是一直都很拼,你拿这两个字更不容易。” 是的,由一个新兵变成一个老兵,挺不容易。 忽然,李兵的脑海中“叮”的一声。 他心神一动,发现系统好像出了差错,坚守七连半年的任务没有完成,任务奖励却已经提前发放了。 十张狗皮膏药发放到了系统仓库里。 然后,系统出现了一行提示:本系统的缔造者大龙博士,是伍六一的忠实粉丝,知道他有腰伤,特将任务奖励提前发放,并对宿主的乐于助人进行奖励。 奖励:一颗迷龙牌棒棒。 配料:采用w星最甘甜的蔗,熬制七七四十九天而成。 使用方法:舔。 功效:力量+2,速度+2,耐力+2,灵敏+2,柔韧+2。 宣传语:超甜哦,你想舔一口吗? 副作用:吃多了,容易引起蛀牙、发胖和尿病。 现在大庭广众之下,李兵自然不会把棒棒拿出来吃,暂时存放在系统仓库中,留着回到七连宿舍的时候再品尝。 (本章完) 第100章 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第100章 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系统还挺人性的。”李兵心里想着,便拿出来了一张狗皮膏药。 许三多看见他手中的膏药,好奇地问道:“李兵,你给伍六一贴的啥?” “狗皮膏药。” 伍六一听到了,扭头问道:“哪里来的?” 李兵胡诌着回答:“一个老中医给我的,说能治腰伤。” 伍六一回头瞧着他:“那个曾经让你吃药吃到窜稀的老中医?” 李兵点头:“嗯。” “他的话你还敢信?说吧,多少钱买的, 回头我还给你。” “我不要钱,回头请我吃一顿饭吧。” “中!” 贴上之后,仅仅一分钟,伍六一感觉腰部有了反应,痒痒的,想挠。 “李兵,你这膏药贴上,周围刺挠, 你给我挠挠。” 李兵知道这恐怕是膏药的副作用, 伸手在伍六一的腰上挠了挠。 “哎哎,你别往敏感的部位整。” 伍六一感觉到膏药的药力在发作,贴的地方火辣辣的、暖烘烘的。 除了有一点痒之外,他能够感觉到以前疼的地方不那么疼了,说明膏药很管用。 他猜测这张膏药可能不便宜,或许是李兵特意给他买的,这份情他记下了。 贴完膏药,他站了起来,将武装带扎好,问道:“许三多,702团现在排第几?” “伍班副, 你这……”许三多没有立即回复, 因为他们不是第一。 伍六一再问:“怎么着,还想让我亲自跑趟腿儿啊?” 许三多回答:“暂列第三。” “第一是谁?” “第一是黄耀辉他们。” 伍六一点头。 许三多提出了建议:“黄耀辉格斗不行, 只要你的格斗能拿第二,总分就能干过他。” 伍六一带上了军帽:“要拿就拿第一!” …… 格斗比赛的场地中,一个兵撂倒了另外一个。 伍六一在旁边穿戴着散打装束,李兵在帮忙确认比赛的时间。 准备就绪之后, 伍六一盯着场上黄耀辉,朝许三多说:“帮我来两拳。” 许三多愣住了:“啥?” 伍六一瞪大眼睛:“给我来两拳试试!” 许三多轻轻地碰了他的胸口一拳,伍六一非常不满意:“你没吃饭吗?使劲!” 一拳重击,伍六一瞬间来了精神,他已经感觉到了,他的腰再也不疼了,老毛病似乎已经完全好了:“再来!” 噗噗噗接连几拳,伍六一硬扛着,一把将许三多推开,意气风发,迅速冲进了场中。 这一次比赛上,是他和黄耀辉进行格斗。 两个都是全师有名的尖子,一个号称“金刚不坏”,一个号称“闪电六连腿”。 之所以有这样的称号,是因为伍六一的招数刚猛,而黄耀辉力量偏弱,但是腿速快。 几个回合下来, 对方故意一脚踹在伍六一的腰部。 甘小宁在场外忍不住骂着:“耍阴招, 臭不要脸!”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伍六一有腰伤的事情,黄耀辉自然打听到了。 但是,他的计谋没有得逞,伍六一的身体只是稍微晃了晃,在众人惊诧的眼神中,他扛住了这一击! 然后,他伸出有力的双手凌空格住了对手的腿,一招“抱腿顶摔”,将对方压在身下,再用胳膊死死锁住。 短暂的僵持后,黄耀辉完全无法挣脱,终于拍击着地面认输。 伍六一站起身,感觉到腰部传来的火热,似乎回到了几年前刚进部队时候的那股劲头,他招了招手,示意下一名对手上场。 李兵看着重振雄风的伍六一,脸上微微一笑,他总是很佩服这个钢铁直男,也很敬佩他的拼命,能够治好他的腰伤,说不定伍六一能走的更远…… …… 大比武顺利结束,伍六一走过来了。 看着他满面的笑容,李兵就知道一定拿了总分第一。 恭喜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宣传车里传来了一阵广播声:“各位首长,各位战友,军部决定临时增加一个表演项目,请几位来自某某某部队的战友将刚才参赛的项目再做一次。” “某某某是谁呀?”许三多问。 甘小宁解释着:“某某某就是不让你知道他是谁呗!” 赛场上的官兵们齐刷刷将头转向了赛场。 一辆越野车从坎坷不平的赛道上冲了出来,车门微晃了一下,几个人影已经从背着观众的那侧跃入了草丛,车子随后自己停下。 伍六一看得莫名其妙:“驾驶员在哪?” 高城瞧得仔细:“已经下车了。车刚冲出来的时候,驾驶员跟着一起跳车。” 他的话音未落,草丛中已经响起了几个点射,离枪响处至少600米的几个靶子爆掉了。 四条人影从草丛里腾了出来,并不见得紧迫,但速度和姿势上都有种压迫的感觉,和伍六一他们的速度大不相同。 奔跑中,又有人开枪,远在另一端的靶子爆掉了。 伍六一不解:“怎么在起跑线上就开枪?这不算违规吗?” 高城解释着:“当然违规!可这个距离有几个人能打中?还是行进间射击!” 周围的士兵都看得目瞪口呆。 都说特种兵如何如何厉害,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伍六一看着一个人在跨越他刚才摔倒的地方,居然用一只手抓绳,一只手持枪,进行凌空射击,打掉一个靶子! “他们根本不是在比赛!”甘小宁无比的感慨。 “他们像是在打仗。”许三多说。 高城当起了现场解说员:“他们根本没把这里当成是一个赛场,在他们的眼里,一切都是实战,这里就是战火纷飞、危机四伏的战场!你看他们的枪,随时保持在待击姿势,连跳跃的时候都准备开枪;动作,随时保留力气准备应付突发事件;队形,四面兼顾。” 他越说越来劲了,眼瞅着那四人翻越障碍墙,两人先托上去两人,那两人在墙上警戒,干掉几个靶子,后两人再翻越,落地同时又有几个靶子被打爆,这时墙上两人才落地。 李兵一直紧盯着其中的一个身影,当那个身影在翻越障碍网时,居然倒挂金钟,一枪中靶,周围的掌声顿时沸腾了。 表演的不是别人,正是袁朗。 当然,他们这样做,不是为了装叉,而是为了展现他们老a的实力,吸引士兵们报名。 甘小宁喃喃道:“就这个人,说他杀过人我都信。” 那四个人仍在冲刺,匍匐,枪口不断冒出火光,动作幅度很小而精确度却很大,还没到终点,已经没剩下几个可打的靶子。 当那四个人正要冲破终点稍有松弛时,一排流动靶从四面八方冒了起来,两个人纵起,两个人滚翻,两上两下,周围的靶子已经全部被打掉。 “啪啪啪……”掌声已经快掀翻了整个赛场。 伍六一说话有一点丧气:“我忽然觉得,咱们这两天的比赛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甘小宁心里赞同,嘴上却不服输:“速度、准头、耐力,他们未必比得过你伍六一。” 可伍六一并不领情:“瞧这架势,如果和真他们打,没半截咱们全被毙了!人家根本是在打仗,是不是,连长?” 高城有点恍惚,他光顾着看远处的那四个人,那四个人似乎并没有向掌声表示一下谢意的打算,站在终点等待着什么。 然后一辆车驶过来,那四个上车,径直走了。 许三多看着其中一个人:“那个人好像……袁朗?” 高城立刻醒过神来:“谁?老a的袁朗?这怎么训练的,我得跟他取取经。” 可许三多马上又否认了:“可能……不是。” 高城只好横了他一眼。 赛场上的人在逐渐散去。 这几个人有点失落,但人各一头,终归得散。 伍六一看见高城的脸上不太好,曾经钢七连在的时候,都是他们毙得其他连队满地找牙,但是在今天,风水轮流转,他们被老a给毙了。 虽然不是对抗演习,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刚才四个老a,实力已经超出了他们一大截。 (本章完) 第101章 老A选拔赛 第101章 老a选拔赛 整个师被老a的人比了下去,伍六一想安慰一下高城:“连长,要不要找地方聊会天儿?” 高城有点尴尬:“啊?……不了。我去找人要刚才的录像,我侦察营那边用得上。” 说着,就走。 伍六一、甘小宁、马小帅等几个人愣在那。 甘小宁嬉笑着:“嘿嘿,要想再被连长正眼看待,恐怕只好进他的侦察营喽。” 这时, 走了十来米的高城忽然又想起他的老部下来,远远地挥了挥手,大声喊着:“欢迎来我的师侦营参观。” 然后,小跑着去了,几个人彼此看了看。 甘小宁叹了口气:“各回各连吧。” 伍六一拍了拍李兵的肩膀,“你回咱们的钢七连吧, 可要看住了,千万别把它弄丢了。” 参赛的兵被军车送了回来,机一连的连长葛大雷早在大院门口等得望穿秋水, 先把伍六一从车上薅了下来,急切地询问着:“第几?” 伍六一没说话,因为炫耀不是他的风格。 看到他的脸色不太好,葛大雷赶紧说道:“没事,没事,全师能人多着呢。” 这时,车上的甘小宁笑了:“连长,伍六一总分第一。” “哦,是吗?第一还不高兴?这见面礼不小啊!我可收下啦!” 葛大雷一手拉着伍六一,就往连队里塞,“咱们连来了一个尖子, 现在凯旋而归, 大家抬起来!” 一连的士兵嗷嗷叫着围了上去。 伍六一被抬了起来,往天上扔。 …… 老a训练基地。 对于这次和t师的友谊塞, 铁路对结果非常不满意,为啥? 因为他想看到的几个兵,在赛场上出现了不假,但是没有参赛, 都是维持秩序或者当啦啦队。 袁朗的嘴角叼上了一支烟:“大队长,这种现象很正常,我们去的目的他们都知道,挑兵,从他们的手里挑好兵,都是一群老狐狸,那个团都这样,会把第一第二藏起来。” 铁路想了一会儿,开口说道:“这样可不行,看来我要亲自跑一趟总部了。” “你早就应该跑跑关系啦,想要从他们手中挖人,一个个跟宝贝似的捂着,除非上面下达命令,否则,别想看到我们想要看到的真正实力。”袁朗分析地很透彻,这也是人之常情。 铁路点了点头,完全同意这种说法:“你的选拔计划做好了没有?” 袁朗将一份计划书从桌洞里拿了出来:“选拔赛的计划我已经做好了,内容很简单,一百公里的直线距离,武装越野跑, 突破我方和师侦营的围追堵截。主要考察野外生存能力、小组合作能力、体能三个方面。” 铁路大体浏览了一下:“好,这个计划我同意了,就按照你设想的方案进行准备,关于参赛的种子选手,我来搞定。” 袁朗爽快地答应:“没问题。” 铁路很快来到了军区首长的家,见到了他想见到的一个人。 五十多岁的年纪,一身唐装显得精神矍铄。 这个人就是某儿子和某猴子的故事中经常提到的一个人,也是全军区都知道的一个人,高城的父亲——高石。 很多人只知道高城是他的儿子,但是,很少人知道,铁路和王庆瑞曾经都是他手底下的兵。 准确的说,高石曾经是他们的连长。 “首长,我来看您来了!” 看望首长,总不能空着手,铁路提着一盒茉莉茶放在了茶桌上。 高石看了看礼盒:“拿回去,现在你也学会这些道道啦?” “首长,这就是普通的茉莉茶,不值几个钱。我知道首长最喜欢喝这个。”铁路解释了一句。 “我不是跟你说过嘛,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你还是叫我老连长,我心里面听着舒坦。你们总是首长首长的叫着,显得生分。” “是,老连长!”铁路接过高石递过来的一支烟,就像当年前跑完了五公里一样,他总能享受这种特殊的待遇。 铁路拿过茶壶去,泡了一壶茶,面对着自己的老连长,他也不来虚的,直来直去:“老连长,我这次来,只想要几个兵,几个钢七连的兵。” “我就晓得你要来。你又不是不知道,就小王的脾气,他把他的兵都看成宝贝疙瘩一样,你去挖人,他肯定会藏着掖着。” “是是是,前几天的友谊赛,我想要看到的几个兵,人是见了,但是没有看到他们上场表演。” “嗯。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a大队本来就是从兵里面挑兵,下面的部队应该支持。但是,你挖的都是人家的心头肉,而且t师正在组建师侦营,他们把尖子藏起来情有可原。” “老连长说的是,可他们藏着掖着,我们a大队也不好硬来,这不……就到您这里取取经。” 高石喝了一口茶:“你不能总拿师部的命令压他们,这样会适得其反。而且,参加特种兵的选拔赛,必须是士兵自愿参加的,这种事情强求不得。” “老连长的意思是……?” “军区会让师部下达通告,把你们a大队选拔的事情挑明,让士兵自愿参加,这样就可以了。” “谢谢老连长!那我走啦。” “吃完饭再走吧?” 铁路不准备留下吃饭:“不了,选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好多事情需要提前安排。而且,我还需要去一趟t师。” …… 师长秦安国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铁路,自然是带着军区的命令来的。 上次的友谊赛,t师各团都很默契,好多尖子都没让上场,才导致今天这样尴尬的局面。 双方都想抢好兵,可好兵就那么多。 铁路抽着烟:“我说秦师长,不就是下个通知吗?不用这么墨迹半天吧?” 秦安国的气势不输于铁路:“铁队长何必着急,就算我让他们参加选拔,他们也未必就合格。” 铁路笑道:“秦师长对自己的兵就这么没有信心?” “不是有没有信心的问题,关键在于,你们一个a大队,外加一个师侦营,对付我师的百十号选手,你觉得这样公平吗?” “打仗何谈公平?敌人是不会和我们谈公平的,当年日本人不也是仗着飞机大炮,而我们只有小米加步枪。虽然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但是,历史不能忘记。这个选拔方案,我觉得不错,优胜劣汰,在极其恶劣的环境中活下来的,才是真正的强者!” “既然军区首长发话了,我执行命令就是。至于师侦营,刚刚组建起来,协同能力并不强。” 秦安国的意思是,师侦营只是协助,主力还是a大队。 他也是护犊子。 铁路笑了笑:“这次让我的a大队和师侦营进行联合,无非是想让师侦营参考我们的战术。无妨,都是为了部队的发展,我会不遗余力地进行展示。” 秦安国没有继续纠缠,在执行选拔赛的命令上签了字。 两天的大比武顺利结束,晚上回去之后,李兵一边看着系统页面里的棒棒,一边掏出钥匙准备打开宿舍的门。 突然,脖子被人从后面勒住了。 他的反应很快,立即进行了反击,用脚钩住身后人的一只脚,腰部用力,猛然往前一甩。 背后的那人防止被摔过去,立即松开了勒住脖子的双手。 李兵挣脱之后,迅速按下了楼道里的灯泡开关。 其实不开灯,他也知道是谁。 一个军服颜色和他完全不一样的军人,三十往上,军衔中校,正是老a的袁朗。 袁朗看着他:“我敢打赌,你没有忘记我是谁。” 李兵敬了个礼:“袁朗,老a。” “嗯,不错,刚才试了一下,你的身体力量比以前大多了。”袁朗示意他开门,“不请我进去坐坐,喝杯茶吗?” 李兵开门,把袁朗请了进去。 (本章完) 第102章 袁朗的盛情邀请 第102章 袁朗的盛情邀请 三班的宿舍依旧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袁朗四处走动打量着,看到桌子上的书,问道:“听说你看守七连的营房,是为了备考军校?” “嗯。是的!本来今年夏天的时候,有一次机会,可那个时候, 我们702团正和你们a大队进行演习,错过了,所以要转士官,等下一年的机会。” “我刚从红三连过来,见到了一个和你一样要考军校的愣头青。” “许三多?” “按照他的说法,你是一个想当将军的兵。” “拿破仑说过, 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一个好士兵。” 袁朗很有兴趣地看着这间四面光板的宿舍:“我知道你们七连改编的事,在咱们演习认识的时候就知道。” 李兵心想:我也知道。 “茶没有, 喝热水吧。”他拿起外面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字的老式茶缸,给袁朗倒了一杯热水。 袁朗接过去:“看起来,你挺有自己的想法,怎么样,愿不愿意到我哪里去?” “我要考军校,考上了要学习三年,然后回来还要组建一个新的侦察连,我的时间很紧张。” “你告诉我这些,是不想参加选拔赛的意思,是吧?” 李兵点头承认:“没有很强烈的要加入你们a大队的愿望。” 袁朗笑了:“我很少见到一个不想加入我们老a的,知道老a代表着什么吗?abcde,a才是老大, 是最后那张出奇制胜的王牌!” 李兵回答着:“我知道, 你们是神秘的。我们的兵是从地方上招, 而你们的兵是从兵里面挑。” “嗯……这句话说的没错。但是还有一点,你或许不知道。我的兵全都是军官,如果你们几个去了,那就不是了。” 这件事情, 李兵同样也知道。“这次被邀请的人, 好多都是钢七连原来的尖子,都是士官。” “是的。上次演习结束后,我看了你简历,又听人说你新兵连的事,就很想看看你。我强烈的邀请你们参加,说明你们都很优秀。” “我们恐怕没有你想的那么优秀。” 袁朗喝了一口热水,把茶杯放在桌上,他坐在下铺,将皮鞋脱了下来,整理从鞋里跑出来的鞋垫。“以我看来,你是一个不高不低、不好不坏的一个兵。一个坚持、一个从不放弃的兵。可我就喜欢这样的兵!别犹豫了,参加选拔,到我那里去吧?” “优秀的人很多,我不一定能选上。” “是。难度很高,我现在只能告诉你,我会开着一辆越野车去迎接到达目的地的人,我要几个人自己想, 再多说一点就要违规了。” 李兵道:“既然违规了,那就不要说了。” “你小子……”袁朗气笑了,伸腿踢了一脚, 李兵没有闪。 “不错,你的体检合格了。”袁朗就是这次体检和家访的负责人。 “你这体检……真够草率的。”李兵小声叽咕了一句。 “我看过你的体检报告,没什么问题,过几天走走程序就行了。”袁朗摸了摸口袋,掏出一个空烟盒,“聊了这么多,你也不给我支烟抽?” “我的烟是春城。”李兵将烟掏了出来。 “春城就春城。当上了战场,没烟抽的时候,没人会嫌弃。”袁朗抽上了一支。 他抽烟的动作都让人觉得有些帅。 就在这个时候,“叮!”的一声。 系统在这个时候发布了新的任务:帮助伍六一在参加选拔的时候避免受伤。 奖励:一瓶500毫升洗手液。 配方:百年芦荟。 功效:美白皮肤,让十指更加灵活,加快手速。 使用方法:七步洗手法。 副作用:美白的双手可能会让妹子嫉妒。 李兵看着系统页面,开着小差。 袁朗继续说道:“后天师部的命令会发到你们每个参赛人员的手上,其实是邀请,并不是命令,所以你可以拒绝参加。但换成是我,我一定要去试试的。因为我才三十,我还没玩够呢。” 李兵沉默了片刻,袁朗如此对他盛情邀请,他不去实在是太不给面子了,何况还有一个刚刚发布的系统任务。 他下定了决心:“我会去的。” “我真希望你能来,按照高城的说法,如果错过了这次,可能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参加了。”袁朗撸起袖子给他看,“知道这是什么枪打的吗?m16!你来老a,见见血,对你有好处。” 为了让李兵答应参加选拔,袁朗可是费尽了心思。 “好。我答应你了,我会去参加选拔赛。” “那我走啦,赛场上咱们不见不散。”袁朗挥了挥手,潇洒离去。 李兵坐在空荡荡的宿舍中,吃着棒棒,看着系统页面。 如今,他的身体素质数值再次发生了变化。 力量:88。 速度:93。 智力:129。 耐力:78。 灵敏:88。 柔韧:88。 对于这些数字,他没有什么特别直观的认识,因为没有比较,他也不知道究竟比谁强,比谁弱。 这一次的选拔赛,正好可以看一看,自己的身体素质究竟达到了一个什么样的水平,试一试能不能进入选拔赛的前三名。 三天之后,师部下达了通报,a大队要进行一场特种兵选拔大赛,希望有志之士踊跃参加。 这是邀请,不是命令,所以,很自由。被邀请的士兵可以参加,也可以拒绝。 李兵看着邀请函,他并不是像其他人那样,非常渴望成为老a的一员,他的理想是当一个军官,当一个像高城一样的连长。 这不是一个很伟大的理想,也不是那种虚无缥缈的梦想,而是可以摸得到、可以实现的人生追求。 不过,他既然答应了袁朗,而且还有一个系统任务要完成,所以这次选拔赛,他是会去参加的。 这次老a的邀请,让许多士兵们蠢蠢欲动。 成才也不例外,当他在演习中被袁朗一枪“击毙”,然后又在几天前的大比武赛场上观看了老a的表演,他很想成为老a这样的兵王。 他收拾了行装,在草原五班待了半年多,等待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现在机会来了,他要紧紧抓住。 他发誓,要像许三多、李兵那样,凭借自己的本事,在选拔赛中展露才华,脱颖而出,从草原五班走出去,加入老a! 所以他毫不犹疑地找到了三连长任牛飞。 任牛飞舍不得他走,叹了口气:“成才,你不要怪我,当初调你来三连的时候,我没想到你这么不受待见,恰好五班又缺一个班长,就让你过去了。” “连长,我没有怪你,我参加选拔赛,只是想要更进一步。”成才其实在心里有些怪任牛飞,居然把他放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我命不好啊,牛人都从手里飞走了。”任牛飞忍不住感慨着,感觉似乎名字没起好,李兵、许三多、成才三个尖兵都从他的手中飞走了。 不仅如此,上次因为成才私自调动的事情,都是背着高城做的,所以他和高城两人闹得很不愉快。 这也不能怨他,准许钢七连从红三连把李兵和许三多挖走,难道就不许他从钢七连把成才挖走吗? 只是事与愿违,成才遭受了全连异样的眼光,在红三连都快要待不下去了。 荒原上的五班,荒凉和空寂一如往常。 几个兵在门外的空地上站着,直到一辆拖拉机过来,被薛林拦下。 原来的草原五班,老马去了连部当司务长,李梦去了团编辑室,老魏退伍复员,现在除了薛林已经没有熟脸了。 薛林在门口抽着烟,抽完了最后一口,把烟头踩进了半沙化的地里,进屋。 成才捆紧了自己的背包,叼上烟盒里的最后一根烟,把烟盒揉了,准确地扔进另一边的纸篓里。 纸篓里已经有了好几个同样的烟盒了。 薛林看了一眼窗外:“班长,车来了。” 成才轻声说:“嗯,我知道了,我已经收拾好了。” “那走吧。”薛林帮他拿着行李。 (本章完) 第103章 选拔赛之开始 第103章 选拔赛之开始 离开五班的时候,成才完成他作为一个班长最后的职责:“薛林,我不在的这几天,五班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以前有老马,后来是李梦,再后来是你,现在是我, 班长不断换,人也不断走,草原五班却永远都在。” 成才点了点头,明白薛林的意思,“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薛林, 我走了,我是不会回来了。在我的三号储物柜里, 留下了一点东西, 在我走之后,你跟兄弟们分了吧。” “班长,你还是那么客气。” 成才最后打量了一下宿舍,站在外面那条路的五角星上,默默地朝着飘扬的五星红旗敬了个礼,然后爬上了拖拉机。 草原五班的四个兵在车下站着,保持着一个队形:“班长再见!” 车驶动,五班的几个人影被抛落,这是一场例行公事的送别。 一个抛弃七连的兵,虽是红三连五班的班长,依旧也不受欢迎。 成才的目光里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但看着五班那破地时就没有了表情。 他的手里捏着一张纸, 这是来自师部的命令。捏着它, 成才就像捏住了前途的通行证。 …… 机一连的办公室。 伍六一将自己想要参加特种兵选拔赛的想法跟葛大雷说了。 “连长,这场选拔赛, 我想参加。” 葛大雷瞪大了眼睛:“一连的池子小了?容不下你这条大鱼?” 指导员同样劝道:“期限一到,你就是三级士官了,干嘛非得要去当什么特种兵?” 伍六一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指导员, 当兵很辛苦。” 指导员愣了一下,显然不太明白。 伍六一继续说:“如果就为了混个士官,就用不着这么辛苦。” 指导员明白了。 葛大雷继续劝:“六一,你不要有情绪,有什么问题就跟我说,我给你解决。” “连长,这不是情绪问题,是兴趣。” 葛大雷见劝不动,气道:“好,我就看你没被选上,该怎么回来!” 他担心伍六一走了之后,位置没了,回不来了。 但是伍六一铁定了心,因为他不想就这样舒舒服服当一个士官,他想往上更进一步。 “就这么回来呗,以前干什么,以后还干什么。连长, 当兵的没多少选择,如果有个兵想在这条路上走得再多一点, 请尊重他的选择。” 葛大雷瞪了他半天, 终于挥了挥手出去,他放弃了。 好像所有的士兵都在谈论老a的事,甘小宁和马小帅两人窝在战车里也在谈。 甘小宁看看外边没人,把战车门带上,看着马小帅:“你去吗?” 马小帅回答:“我还在犯嘀咕。” 这两人比较着同一份师部命令,是分别收到的,他们仔细地比较着每一个字,似乎这样就能揣测出未知的将来。 甘小宁:“上次跟特种兵对抗你还没来,前几天军事十项你也没去……看见老a,我就想到了四个字——战火纷飞。” 马小帅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 甘小宁解释着:“小帅,天天跟着战车跑,架着机枪搂火,你就没想过要是真打仗的时候,我们会是什么样子吗?炮火铺天盖地,导弹从天边划过,我们跟着战车冲击……我拿你当朋友——你想去吗?老a!老a有实战!” 马小帅有点不好意思:“我很菜。你们都叫我高材生,其实就是说在短兵相接的军事技能上我很逊。” 甘小宁摇头说道:“我更逊,我害怕吃苦。” “七连好多人都参加了,我想去和他们聚聚。” 甘小宁道:“老a太苦,我可不想去。我已经想好了,我要去连长的师侦营。马小帅,你是学员兵,学的就是电子技术,你去师侦营,连长准要你。” 马小帅问道:“那这次选拔赛咋办?” “凉拌!我建议你找个地方猫着,苟到死老a找不到。我呢,半路上会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然后退出。” 马小帅目瞪口呆:“这也行?” “怎么不行?我们的目的又不是进老a。” 天色未明。 几个老a纹丝不动地把守着他们临时的驻地,周围没有标杆,没有标语,只有覆着伪装网的军用车辆和帐篷,朴实而冷调。 铁路开着车,和团长王庆瑞一起驶来。 来自各个方向的军车也一辆一辆驶来。 车上,是一个个参赛的士兵。 只有风声,天地显得很寂静。 未尽的月色下,集合的士兵们,谁都看不清谁。 篷布打开,各单位的士兵一个个跳下。 铁路和王庆瑞是在场军衔最高者,但他们特意离了很远,以免形成任何干扰。 袁朗从一顶帐篷里出来,草草地给空地上的那排步兵敬了个礼,一个装甲团的军官下意识的喊口令:“立正!敬礼!” 导致所有士兵极正式地回应敬礼。 袁朗笑了:“放松,往下会很耗体力。大家是客人,客人就要好好招待,所以往下为各位准备的是直径一百公里范围内的两天行程,标准负重,这对你们这些尖子来说是小case吧?” “假设敌情是在一片荒芜的草原上,武器在提供范围内随便挑,食品……随便挑……嗯,再挑也只是一个早餐似的野战口粮。” 他注意到士兵们明显地松了一口气,乐了:“听起来真轻松,是吧?就是个野外生存训练,可以吃野菜,也可以炖野兔。但是不能吃牧民家里的东西!本地的炖野兔我吃过,堪称一绝,自己打来的恐怕更香。” 士兵们就笑。 甘小宁小声叽咕:“要是来一只烤羊就更好了。” 袁朗的耳朵好使,听见后大声说:“想吃烤羊,有!比赛结束后,我会给你们亲手烹饪一只烤全羊吃!” 士兵们笑着,哈喇子都馋得流了下来。 许三多笑得正高兴的时候,袁朗的笑容突然间没了:“我还没说完呢。最终要求——深入敌主阵地完成地图作业,那是你们到达目的地后必须要交给我的东西。建议小组行动,因为会有一个加强营的兵力在途中对你们围追堵截。听说你们很强,我也想看看你们有多强。现在六时,截至后天下午六时,我会在目的地等你们。事先声明,我开着车,车上有三个空位,我会带走前三个到达的人——现在请牢记目的地参照物。” 下面的人早就连笑容都没了,这次老a只要三个人,稍微有点概念的人都知道这比他们经验中的任何一次都难。 几个老到的人甚至掏出了纸笔,以便记下经纬度。 袁朗看见了:“把纸和笔收起来。从现在起四十八个小时内,我是你们的敌人。敌人绝不会告诉你们经纬度,请记住参照物,东南方向,草原边缘有个水泡子,旁边有座山,翻过山有片松树林,我在林边等你们。不明白的可以问了。” 马小帅立即问道:“报告,配发定位设备吗?” 袁朗回答:“配发,老式指南针,人手一个。” 大家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但再也没人提问了。 袁朗接着说:“领发装备后会送你们去战区。记住,进入战区等于进入战场!” 士兵们喊着口令地走向几辆装备载车,去领取装备。 袁朗则走向铁路和王庆瑞,说道:“我先去战区准备了。” 王庆瑞看着他:“你这样做还不够严格呀。你大可以把他们全都绑上,再用机枪突突,最后把没打死的直接带走。” 袁朗明白,王庆瑞是嫌他的选拔方式太难了,心疼了:“您的意思是,我高估了你的兵?” 王庆瑞摇头:“没有。” 袁朗反问:“那您干吗低估他们?” 王庆瑞瞪了一眼,坐车离开。 (本章完) 第104章 选拔赛之联合 第104章 选拔赛之联合 一份野战口粮迅速分到了士兵们的手上。 所谓的野战口粮,是真空包装里少得可怜的一点东西:一块巧克力、一块压缩饼干、一小包咸菜、一把葡萄干、一小袋葡萄水。它只满足一个早上热量、盐和水分的需求。 伴随着这一袋只能够塞牙缝的口粮,还有一支烟雾发射器。 齐桓重复而淡漠地叮嘱:“我发给你们的这个装备,一定要检查好,保存好,这可以说是你们的生命,如果谁受不了了, 撑不住了,可以把这个烟雾发射器拉响,你们就可以回到营地,休息,吃烤野兔,吃烤全羊。但是, 你们同时也选择了放弃。” 一件件带发烟装置的装具背心被士兵们穿上, 一个个沉重的野战背包背到了士兵们的肩上。 伍六一几个在将一身装束准备完毕,甘小宁看着手上那一小袋口粮直抱怨:“我现在就饿了,我们都是空腹来的呀。” 伍六一怼他:“那你就吃吧,如果你够想得开。” 甘小宁拿着袋子,看架势是真要吃,许三多抢过来塞回他的背包里,甘小宁只好苦笑。 马小帅挤进人圈里,看着大家乐:“老七连的家伙们,联合行动吧?” 伍六一点头:“那还用说?小组行动,存活率高。” 甘小宁也同意:“钢七连,不抛弃,不放弃。” 许三多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看见人圈外的一个人:“成才!” 成才站住, 身体比以前瘦削, 脸色也更加深沉, 看着他也没什么表情,但是伸出了一只手。 许三多冲动地和他拥抱,成才有些被动地回应, 他看起来现在比许三多刚来的时候更少的与人交流。 许三多道:“我们联合行动, 行吗?” 成才看向老七连的那几个,那几个的反应可称为冷淡。 于是,成才不说是,也不说否。 这个时候,从旁边走过来的李兵开口了:“成才,我们联合行动吧,我需要你的狙击枪。” 成才有些愣,其他人也是一样。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李兵刚刚邀请过来的几个人。 其中一个长得魁梧高壮,成才和许三多都认识这个人,正是曾经在新兵连一起训练的王鹏。 李兵带着王鹏还有身后的四个人给其他几个人介绍着:“这是九连的王鹏,这些是他的几个战友。我邀请他们,联合行动。” 伍六一有些不理解李兵的做法。 甘小宁问道:“李兵,你想干啥?” “袁朗说了,建议我们联合行动。”李兵解释着。 伍六一闷声闷气:“钢七连的在一起就行啦。” 他的话没有挑明,明摆着说,人多了是累赘。 王鹏笑道:“你们不要担心,我这次过来帮你们,一个是因为上次演习,九连一句话说没就没了, 我们连长气得三天没吃饭, 我这次被李兵邀请过来就是干老a的。我们扛着40火, 背着火箭弹,肯定坚持不到最后,不会成为你的竞争对手。” 李兵继续解释:“袁朗没说我们不可以反击,凭啥就一定要被动挨打,被撵的跟兔子一样到处跑?” 他指了指王鹏肩膀上扛的40火:“老a有装甲车,还有高机动越野车,选拔规定没说不能反击,我们为啥就不能轰车或者夺车?如果要反击,我们需要他们的火箭筒!” “另外,如果可以,你们把能拉的都拉进来。遇到小股的追兵,我们就打,遇到装甲,打不过我们就逃。如果还不行,我们再化整为零。反正,不能只挨揍不还手。愿意来的,就加入我的队伍,不愿意来的,我也不强求。” 李兵开始到处拉人。 有的人愿意加入,有的人不愿意。成才犹豫着,没有立即给出答复。 最后,林林总总,都是关系比较铁的,一共拉到了十八个人,这已经算不少了。 钢七连的最多,还有一连、三连、六连、九连的,其他连队不怎么熟悉,毕竟他们也是竞争对手,很多都不愿意加入。 他们登上了卡车,准备送往战场。 坐在卡车里,甘小宁忍不住了,打开口粮袋,把一块巧克力放进嘴里,然后很得意地笑:“这大热天,跟巧克力不配。” 马小帅问道:“巧克力好吃吗?” “好吃,当然好吃,放进嘴里,纵享丝滑。” 众人想起了一句广告词,就笑。 但他们完全把成才排除在外。 七连没了,他们对亏欠了七连的人反而更加地难以释怀——虽然成才那并不叫亏欠。 只有许三多一个人照应着成才:“跟我们一起行动吧,成才,上次对抗你是干掉老a最多的。” 成才不说话,看看那几个,那几个并未表态。 这让他很难做出决定。 许三多只好岔开话题:“你在五班还好吧?” “鸟不拉屎的地方,你明知故问!”成才并不喜欢五班。 “别这么说。” “我不想为那地方多费口舌,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成才直接问伍六一和甘小宁等人。 “什么什么意思?”甘小宁怼他。 “说话爽快点,同不同意我加入?”成才心里有些烦。 李兵道:“让他跟我们一起吧。成才的狙击枪是有倍镜,便于观察,我们能用得上。” 甘小宁哼哼一声:“让他加入也行,就怕到时候半路抛下我们自己跑了。” 成才气得点头答应:“好,我跟你们联合行动,我会对你们有用的。” 老七连的人沉默下来,他们并不习惯这种权衡利益得失的说话。 伍六一打破了沉闷:“谢谢你好心加入我们。” 车已经驶入旷野,领队车的驾驶室里,一个军官用定位仪查找着方位。 他向后面的车队挥了挥手。 此时,车里的人在车辆的晃动中已经有点麻木。 一个从驾驶室传来的声音让麻木的神经立刻绷紧了:“即将进入战区,做好战斗准备。被击中激光信标者即为阵亡,立刻退出比赛……” 士兵们纷纷地拉栓上弹。 一张张紧张的脸,因为看不见外面的事物而显得有些茫然。 李兵提醒道:“上次演习,你们都已经领教过了老a的手段,下车的地方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大家准备跳车!” 车停了下来,从驾驶室传来命令:“已经进入战区,准备下车。倒计时,十、九、八、七、六……” 士兵们紧张地互相望着,什么演习也没有过这样压人的气氛。 伍六一示意大家让一让,他端着机枪站到了最前方。 那个令人紧张的声音还在继续:“……五、四、三、二、一!下车!” 车帘哗地一下拉开,刺眼的阳光射进,当头的几个人顿时被晃了眼睛。 外面是一片空阔的草原和一个小山丘。 伍六一第一个跳下车,就地打了个滚,就着车体的掩护打开了枪架。 老七连的人自然而然地跟在他的身后跳下车,保持着警戒动作。 成才在瞄准镜里搜索着四面的山丘。 风从草原上吹过,四周静得出奇。 几个人狐疑地互相看了看李兵。 “注意隐蔽!别看我,老a都猫着呢!” 一个个士兵从几辆卡车上跳下,当跳到一半时,忽然一声尖厉的枪声,一名士兵还没落到地上就全身冒了烟。 “哒哒哒……”轻重机枪顿时炸开了火,来自四面八方,低沉而震撼,把士兵们还击的枪声都给压了下去。 车边立足未稳的几个士兵纷纷冒烟,直接落地成盒。 成才不断快速报着方位:“三点……五点、八点……六点,四个方向全有!” 甘小宁朝着李兵大喊:“没有反应时间!对方占据了地理优势,无法组织有效反击!” 伍六一大吼:“全是重火器!这些人全组织起来恐怕也拼不过!” 甘小宁重复一遍:“队长,全是重火器,咱们根本干不过!” 李兵指指远处的一条干河沟:“我说过,打不过就先撤!” 于是,在他的带领下,他们快速向那条干河沟狼狈逃窜。 (本章完) 第105章 选拔赛之骨头 第105章 选拔赛之骨头 四周全是枪声,瞄准的射手训练有素,一路追射又放倒几个。 马小帅跳车晚,连他一起的后面几个兵被堵住,只能躲进半道上的一个小山丘之后。 李兵则带着剩余这一小组人冲进干河沟里。 身边的一个兵在还没跳进沟里,当头就被打得冒了烟,气得摔了头盔大骂:“哪个部分打配合的?一个师的兄弟打这么狠?” 成才在瞄准镜里观察着, 远在步枪射程外的袭击者终于肉眼可辨,那是一队轻型装甲车和高机动越野车承载的步兵,一边使用着车载重武器,一边全速向这边包抄过来。 成才喊道:“是师装甲侦察营!刚刚换装完的部队!全师的步兵尖子一多半在他们那儿!” 甘小宁在情绪上有点无法接受:“下手这么狠?确定是连长的人?” 伍六一叹了口气:“多说无益,赶紧跑吧!” 李兵看了看身后的王鹏:“这样跑太憋屈了,干他一家伙再说!” 王鹏会意, 立即扛着火箭筒轰了一发火箭弹。 激光显示器收到信号,直冲过来的一辆轻型装甲根本躲闪不及, 瞬间被爆掉,冒着烟停了下来。 从左侧冲过来的那辆高机动越野车,方向盘几乎打满,一个急转摆尾,瞬间改变方向就往远处逃去。 驾驶员齐桓被这一击真得吓了出了一身冷汗。 他想不到,在这样的一场选拔赛上,居然有人会选择扛着六九式火箭筒,这玩意跟步枪不一样,又粗又长的,扛着跑很费劲,这会严重拖缓前进的速度。 多少年了, 就算提供了火箭筒,也没人愿意去选, 多数都选择八一杠, 也有少数选轻机枪。 袁朗收到消息后, 用通话机问道:“怎么回事?” 齐桓回答:“报告, 一帮南瓜中有人选择了火箭筒作为武器, 协同作战的装甲侦察营,一辆轻型装甲车被干掉了。另外,还有一个情况,有人拉起了一支队伍,人数大概有十几人。” 袁朗微微有些惊讶,这样的选拔赛已经多少年了,很少有人想到组织反击,也很少有人能够做到,因为参赛选手不仅是队友,还是竞争对手。 “是谁?”袁朗已经想到了一个人,他想确认一下。 “根据俘虏提供的情报,那支小队中,多数是钢七连的人,扯大旗拉杆子的叫李兵。” “明白了。”袁朗感觉这次选拔赛越来越有意思了,比以前更加有意思。 高城在一旁默默听着,他想笑,但不能笑,只能憋着。 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让袁朗看见了,忍不住笑了起来:“侦察营的一辆装甲车被你带出来的一帮子兵干掉了,你是不是特别得意?” “那当然, 虽然我是受害者, 但我感觉很得意。”高城很坦诚。 “嗯……曾经被自己的兵抓了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 高城一怔:“这事儿你怎么知道?” “我想知道, 就能知道。放心,不是你七连的兵出卖的你。” “那……那跟你比起来,被我的两个兵抓住,我感觉更加得意。”高城笑着说。 来啊,互相伤害啊。 袁朗噗嗤一笑:“高副营长,你可真幽默。行啦,你和我现在是一条船上的猎人,我想你不会手下留情的。” “那是我的兵,你不心疼,我心疼。你别说我护犊子就行。” “那好,我让齐桓跟你打配合。”袁朗招了招手,对着齐桓说道,“这次有一群聚众顽抗的,启动侦察机,挖地三尺,先把老鼠们给我找出来!” “是!” 草原上那几辆装甲车极速前进,几个失去山丘掩护的士兵,他们只能在旷野上玩命奔。 双腿那哪能跑过轮子,然后一个个被射中和追歼。 周围渐渐地寂静下来。 师侦察营在旷野上搜索,其中间杂着和他们服色不一致的老a。 一辆高机动越野车带着烟尘驶来,高城阴着脸开着车,车后的机枪由老a里的齐桓把持着。 高城扫视着这没悬念可言的战场,他颇有些愤愤不平。 他拿起通话器,喊道:“猎手一号,a10点的伏击已经结束。” “淘汰多少个?” 高城问齐桓:“淘汰多少个?” 齐桓伸出手,笔画了一个二和一个六。 “淘汰二十六个,已经接近半数。” 通话器里传出袁朗的声音:“继续组织追击。” “已经向b15和b23方向追击了,完毕。” 那几辆运输卡车还没有开走,可以顺路将那些落地成盒的兵一起带走。 远远的有几个人不甘心这样就被淘汰拉走,争吵着、推搡着:“有这么打的吗?没下车就开打!不就是等于驾驶员通敌了,直接拉进了你们的包围圈,然后一阵突突,这样的选拔简直太不公平了!” 侦察营士兵不理他们:“又不是对抗!这是考单兵综合能力!没挺下来,叫能力不行! 一个兵急了:“你行你来呀!” 高城忍不住了:“好好请人上车!你动什么手呢?” 侦察营的兵听见副营长发话,后退了几步,沉默地看着。 高城又对几个钢七连的兵喊:“你们嚷嚷什么?我跟你们说过多少遍啦?上车要猛,下车要快!你们动作慢,怨不了敌人!难道打仗的时候,还想让敌人等着你们把枪架起,再把子弹打过来?” 那几名士兵听后,终于泄了气,默默地爬上车。 高城突然发动了自己的车,他是往追击的方向。 正在清点人数的齐桓,被扔在原地,冲着高城挥手:“高副营长,等等我。” 高城根本没有停车的意思,一脚油门跑了。 齐桓苦笑着只能走向另外一辆车。 高城开着车在草原上飞奔,这样的选拔,让他很生气,主要心疼他的兵。 草原上是没有路可言的,只有一尺多高的野草,高城似乎想在颠簸中一泄情绪。 他忽然发现了草丛中露出来的一双脚,立即一个转向,然后再一个急刹车停下。 他从车上跳了下来,大步向刚才的草丛走去:“有你这么藏的吗?看见车压过来都不吱一声!” 潜伏在草丛里的那个兵还是不说话。 高城踢了他两脚:“还挺能挺啊,脚都漏出来了。” 一个用草叶伪装得极为良好的士兵,从草丛中站了起来。 “连长,您说过,伪装潜伏第一要点,没被敌方发现时绝对不能暴露!哪怕被火烧,哪怕被雪冻,也绝不能暴露,现在我正向先烈们学习。” “我是装甲侦察营副营长!”高城纠正。 “老七连的兵都叫您连长!” 高城愣一下,打量着那张被迷彩画得看不出来的脸,摘掉一片草叶后,仔细瞧了瞧,“马小帅吧?” 马小帅笑了:“还以为连长不会记得我了。” “你们每一个兵我都会记得的。你是钢七连第五千名士兵……也是最后一名。” “是的,连长。可惜在您给我主持过入连仪式后,连队就……散了。” 高城看了看四周,“听我的命令,继续隐蔽。” 马小帅下意识地又伏在了草丛中。 高城若无其事地向自己的车走去,刚走到车边,马小帅在后边突然叫道:“连长?……连长!您为什么不把我带走啊?” 高城烦躁地挥了挥手:“你喊什么?隐蔽!” 可马小帅已经站了起来说道:“可是您已经发现我了!” 高城喊着:“那是碰巧,我是瞎猫撞上死耗子,懂吗?” “这违规了!连长!” “有什么规则?整个装甲侦察营加整队老a扫你们一小股溃兵,有什么规则,有屁的规则。” “连长,既然我来了,我就认了!” “老七连的兵活的不易,别因为这个碰巧卡掉你的机会。” “连长!七连的人不做干这种事!” “你怎么那么幼稚你!” “连长?”马小帅在后边又喊了一声连长,但高城已经发动了汽车,往前开走了。 “别以为我来连里没几天,就长不出七连的骨头!”马小帅拉响了他的烟雾发射器,一股烟从他的手中和身上的背具中冒了出来。 高城猛然把车刹住了,用后视镜看着,把车倒了回来。 “上车,跟我回营。” (本章完) 第106章 选拔赛之溃逃 第106章 选拔赛之溃逃 “报告,队长,我回来了!” 袁朗正在基地里量地图上标出的距离,看着齐桓自己开车回来,不由得愣了一下:“你不是跟高副营长一起吗?” 齐桓笑了笑:“半路上被他甩了,这个将门虎子啊,傲气的很, 受不了我看他的眼神。” 袁朗指着地图上一条小水沟道:“你现在不是没事吗,你去这个位置设点埋伏,这是通往目的地的必经之路。” 齐桓看了一下:“h7?” “嗯。他们口渴要喝水,你在这个位置可以守株待兔。” “是!”齐桓想了一下,劝道:“队长,您饭不让吃, 现在水都不让喝了, 您这回又要得罪人了。” “我就这样, 顾不了那么多了。”然后,袁朗反应了过来,“你们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我得罪你们了吗?” “难说。”齐桓见势不妙,赶紧放下手中的矿泉水,撒腿就跑。 “我踢死你!”袁朗追上去踢了一脚,不过没有踢着。 齐桓刚走,张干事和李梦就走了过来。 “您是这次比赛的负责人吧?我姓张,是团报的记者,也是军报特约通讯员。这是我的助手小李,我们来,想请您谈一下关于这次的比赛。” 袁朗扫了一眼张干事:“这里哪儿有比赛?” “这个……我们一路上走过来, 看过来。觉得这是一次非常有意思的比赛, 想请您谈一谈。” 袁朗将军事地图收了起来:“我说了没有比赛, 你们看见有比赛吗?谁说有比赛,你们找谁去?” 张干事和李梦对视一眼:“那……那你们这是在干啥?” “姑且就叫体检吧,来的都是步兵的佼佼者, 靠数据评定是小瞧他们了, 体力、智力、意志、经验,单瞧一项也是以偏概全,真正优秀的兵会找到那个平衡点,我们也在找那个平衡点。” 张干事扶了扶眼镜:“我听出来了,您说的这些话就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思想,您能谈谈造就这支必胜之师的观念、意义和高科技吗?” 袁朗笑了:“必胜?扯了。未打之战都是未知之事,对未知谈必胜的不是军人。我们的士兵很可爱的,也很坚忍,现在的努力是为了在战时能让他们少一些牺牲。” 张干事看看李梦,李梦看看张干事,两人没能记下什么。 外边忽然传来一阵喧嚣和车声,袁朗笑着站了起来:“俘虏回来了,我得去挨骂了。你们自便。” 说完他就走了,把张干事和李梦扔在那发呆。 …… 李兵带着一群人在皲裂的干河沟里狂奔,上午的阳光已经很毒,加上身上的重负,已经汗流浃背。 忽然,甘小宁发觉了:“马小帅呢?” 成才道:“跑散了,他往东北方向跑了。” 甘小宁埋怨着:“你怎么不早说?” “我有工夫说吗?” 疲劳加上焦急,两人互相瞪着眼睛吵架。 伍六一喝道:“行了, 要吵被抓回去再吵。” 两个人随后安静了下来。 一堆人躲在一处土坑里,大口喘着粗气。 选拔刚刚开始, 老a先给他们来了一个下马威。 没有吃早饭,不到半天时间就饿了。 一把刺刀深深扎进土里,挖出草下的根茎。 许三多把手上那几根寒碜的草根交给他们:“这是七星草,有土腥味可还甜,这是野蕨菜,也可以吃。” 甘小宁翻腾着自己的口粮袋,目前已经吃空了:“死老a!死侦察营!” 他尝试着咬了一口野菜,一脚把地上的空野餐袋踢开。 伍六一提醒他:“埋起来,暴露目标。” 甘小宁只好又狠狠地掘地埋口粮袋:“我就权当在埋设计这个恶作剧的混蛋!连火都生不了啊!我本来想有点野菜,一生火,烤只野兔、煮个野鸡、烤串蚂蚱……” 李兵警告道:“绝对不能生火,这草原地形,生火就跟明火执仗没什么区别。” 甘小宁埋怨着:“背着装备连奔带藏,被人追得跟兔子一样,给的那点吃粮只够塞牙缝的。” 他看看手上的草根,“这是人吃的食物吗?它是牛羊吃的啊!” 伍六一道:“你抱怨什么?我相信老a就是这样过来的,看眼神就知道。” 成才看看手上的几条草根:“许三多,别挖了,这点草根确实还补不上挖的劲儿。” 许三多坚持挖着:“我有力气,我给你们挖。” 成才问他:“你的口粮呢?我们刚才吃了,就你和李兵没吃。” 许三多犹豫了一下:“我吃了。李兵的没吃。” 成才微微有些不屑:“你不会撒谎,一撒谎就脸红。” 伍六一怒道:“成才,那是他的那份。你不忿什么?” “我没不忿……”成才刚想反驳几句,一阵车声从远处驶过,几人伏低身体,看着一辆装甲车上神气活现的几个师侦营的士兵。 成才羡慕地说:“到饭点了,他们准是回营吃饭。” 甘小宁夸张地说道:“我想去突袭他们的大营,大喝一声,缴包子不杀!我还要吃鲜肉馅儿的。” 伍六一冷笑着:“你还是放信号枪,弃权比较直接,那样还有烤野兔吃。” 许三多感觉有些不安:“我觉得该趁着他们吃饭的时间得赶紧走。” 甘小宁摇头拒绝:“走,拿什么走?你的腿现在还没软啊?到饭点了,我也需要吃饭!” 李兵也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因为很长时间没有发现老a的身影了:“那也得走,这里太空旷,不安全。” 伍六一站了起来,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赞同道:“李兵说得对,这里很容易暴露。” 李兵看看自己带领的这一行人,马小帅已经跑散了,现在一共还有十六个人,成才、伍六一、甘小宁、王鹏,以及一些认识的和不认识的士兵。 伍六一也在看:“从现在开始,我们不能再丢掉一个人。” 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袁朗说得很清楚,他只要三个人。 因此,有人已经开始动起了其他的心思。 成才在一旁小声说道:“李兵,你聚集起这么多人,难不成想要一起完成选拔,你可要明白,老a只收三个人,如果只是我们几个,按照我们的体能,至少赶在别人前边一大截了!” 其他人敏感地看了他一眼。 李兵看了看指北针,辨别了一下方位,说道:“别说啦,准备出发!” 就在这时,一架侦察机很快盘旋在上空。 因为他把参赛选手聚集了起来了一小部分,让袁朗不得不启动了备用计划,巨大的轰鸣声传入众人的耳中。 甘小宁忍不住开骂:“死老a,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这是布下天罗地网了!” 虽然一群人聚在一起不容易被“消灭”,但同样的,人越多,越容易暴露。 他们已经被侦察机给发现了。 “报告猎鹰一号,在b23找到一窝老鼠。” “收到,让师侦营出动步战车,配合你们进行围剿行动!” “是!” 紧接着,师侦营的两辆装甲侦查车、四辆步战车和一辆高机动越野车,一起往这个方向极速冲来。 成才用瞄准镜看见了,惊慌道:“完了,完了,我们被发现了。” 伍六一大叫一声:“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跑啊!” 李兵也被震惊到了,他万万想不到,因为他的出现与捣乱,让袁朗修改了选拔方案,把侦察机都派了出来。 成才问他道:“你的计划也不怎么高明啊!说吧,现在咋办?” 面对整个老a加上师侦营的围追堵截,李兵本想着组织反击一下,结果把袁朗给惹毛了,想跟他们这群老鼠较量一番。 看着冲击过来的装甲部队,李兵扭头大喊:“都是装甲侦察营的人,打不过,只能先跑!” 其实不用他喊,组织起来的十几个人早已经有了异心,瞬间开始四散奔逃。 兵败如山倒,或许就是这样一个道理。毕竟李兵不是真的队长,没有约束力,只是暂时把人凑了起来,完全是一盘没有凝聚力的散沙。 (本章完) 第107章 选拔赛之吃鼠 第107章 选拔赛之吃鼠 树倒猢狲散。 面对师侦营和老a的围剿,李兵组织起来的十几个人顿时成了一盘散沙,各自逃命。 这时,王鹏拍了拍李兵的肩膀,说道:“我掩护你们,你们赶紧撤。” 许三多不同意:“王鹏,一起走。” 王鹏咧着嘴笑了笑:“不用啦!我这次来参加比赛, 就是想跟老a干一波,替我的连长出一口气。还有,我的实力我自己知道,努努力,顶多能冲进前十名,老a只要前三名,估计没什么希望。” “所以, 三多你没必要劝我。”他又对着李兵说道:“在新兵连的时候,三多倒数第一, 我经常倒数第二。你愿意和我们这些老末做朋友,我说过,我们是兄弟,一辈子是兄弟!” “今天,你们就放心把后背交给我,走,快走!别回头!” 说完,他扛起40火, 对着其他三个高炮九连的队友招了招手,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商量好了,要跟老a干上一架。 火箭弹的屁股上带着一团火焰发射了出去,对准的正是冲击过来的一辆4x4轮式步战车。 不过这一发打歪了,没有击中目标。 高城坐在一辆高机动越野车中, 抓着步话机大喊:“各单位注意!对方有40火, 大家小心!” 他刚说完,一发火箭弹便击中了一辆前进中的履带式步战车。 连车带人,一起冒烟。 齐桓坐在一辆“山猫”全地形突击车里, 架着一挺85式12.7毫米高射机枪,对着王鹏的方向一阵突突。 他知道,对面的这个家伙,已经干掉了师侦营两辆步战车了,战绩在选拔赛中非常的亮眼。 与此同时,高城命令道:“各车全速冲击,一定要干掉他!” 火箭筒对这些“轻甲”的威胁很大,必须优先干掉,因此,王鹏成为了众矢之的。 所有的重机枪和榴弹炮一股脑的朝着他的方向轰击。 听着后面的枪炮声,李兵没有回头,结果是什么显而易见,他只能带领着还没有跑散的七个人,拼命往前跑。 步战车已经将全身冒烟的王鹏等愿意留下来掩护的四个人全面包围。 高城走了上去,看了王鹏一眼:“王鹏吧?” 王鹏笑了:“连长,您还记得我呢?” “记得,当然记得, 虽然只带了你们三个月,但新兵连的每一个人我都不会忘记。”高城点了一根烟, 递给王鹏一根。 王鹏顺手接了:“连长,在新兵连的时候,要是我表现好点,是可以进钢七连的……只可惜,我当时一身肥肉,练了三个月我才减下去。” 高城看着一身肥肉已经变成瘦肉的王鹏:“不来七连挺好……免得伤心难过。” “连长,七连虽然散了,但是师侦营成立了。我佩服您的七连,佩服七连的兵,真的。” “好了,不说了,在老a的选拔赛上,你自己甘愿留下来掩护他们撤退,想好接下来怎么办了吗?” “和平常一样,回九连,该干嘛干嘛呗。” 高城伸手敲了一下他的头盔:“笨啊?非要我直说是不是?” “连长,您到底想说啥,我笨,我不懂。” 高城踢了他一脚,“想不想来我的师侦营?想的话上车,我带你去参观参观。” “是!”王鹏就等这句话呢,麻溜得地爬上了车。 齐桓看见了,羡慕道:“恭喜啊,高副营长,喜收一员大将!” 高城翻了一个白眼:“都是你们老a挑剩下的,我就是捡漏。” 前面的草原,漫无边际,夜色渐渐地降了下来。 一小撮人如同被狼追赶的兔子,拼命地往前跑,一刻都不能停下。 老a和师侦营开着车,在草原上不停的搜索和追赶。 一白天的追逐,中午只吃过一小袋野餐和野草根,现在参赛者们的体力已经消耗严重。 躺在一处山坡的后面,大家喘着粗气休息。 白天炎热似火,夜晚却变得寒冷。 老a和师侦营临时驻扎的军营里,升起几团篝火。 袁朗说话算话,正在烤着一只全羊。 高城走了过去,问道:“你怎么不在指挥部里指挥啊?” 袁朗将烤羊反转过来,烤着另外一面:“指什么挥啊,这个时候指什么挥啊,主力现在换成你的侦察营,你最拿手。” 高城喊道:“我想徇私舞弊!” 他是喊给张干事和李梦听的。 “我对你放心的很。”袁朗知道高城虽然护犊子,但是不会做出放水的事情。“看看,这羊不错吧?” “庆祝呗,庆祝我们剥夺了他们的机会。” “高副营长,你怎么能这样想呢,大队掏钱,是给他们准备的。”袁朗示意了一下远处那些被淘汰的士兵。 “道歉啊?” 袁朗往烤羊上面撒着食盐:“道歉?道什么歉?” “那你弄这个不是多余吗?打一棍子再给一颗甜枣?” 这话说得袁朗苦笑不得:“饿了一整天了,给他们加道菜,这是你我应该做的,就这么简单。” 他看了高城的脸色一眼:“别干杵着,搭把手,把孜然拿过来。” 高城没好气地拿起孜然,往烤羊上面倒。 袁朗实在看不过去,将孜然盒子夺了过去:“你这样倒不均匀,你得用手,撒匀了。” 说着,袁朗亲自做起示范,烤羊经过他的仔细烹饪,散发出一阵阵扑鼻的香味,传出很远。 …… 因为过度的劳累,李兵等人躲在一处土沟里沉沉睡去。 太阳从东方升起来了,草原上多了一抹艳丽。 经过一夜的奔跑,几个筋疲力尽的人睡在一块洼下的草地里,甘小宁睡梦中犹在舔着嘴唇。 李兵早就醒了,悄悄起身,去往了一个方向寻找食物。 伍六一看了看,追逐着一只往另一个方向跑开的沙鼠,他用一块土坷垃当手雷,飞了出去,把沙鼠砸得五迷三倒。 他静静地在他们的身边坐下。 成才是睡得最为警醒的,他睁开眼看着伍六一的背影,他看见伍六一的咬肌在嚼动着,不由得问道:“你在吃什么?” 伍六一说道:“早饭。” “早饭?” 听到早饭两个字,甘小宁的眼睛忽然就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听见早饭,我还以为回到了钢七连呢!” 伍六一头也不回:“你也可以过来尝尝。” 甘小宁以为是啥好吃的,当他看见伍六一正在吃的东西时,神志顿时就清醒了,要不是被队友拉着,差点儿就跳了起来:“我的天哪!这个家伙在吃老鼠!” 伍六一的脚边放着几只沙鼠,虽然已经洗剥干净,但鼠就是鼠,永远让人看了不舒服。 伍六一说道:“这不是老鼠,是沙鼠,也叫草原鼠,能吃。” 除了没有回来的李兵,几个人全都吓了起来,目瞪口呆地看着伍六一在那儿嚼着,强忍着一股要吐的感觉。 甘小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好吃吗?” 是生肉,没有盐,还带着一股浓浓的腥味,绝对没有烤羊好吃。 伍六一的脸甚至都扭曲了,但仍然在嚼:“你们很走运了,睡醒就有得吃,我是一边嚼一边想起它们活着时候的样子。” 终于,他皱了皱眉,继续说,“我不能再吃了,再吃一只我就要吐了,这些全是你们的。” 许三多忍着头皮的发麻,用刺刀挑了一下,看着红彤彤的生肉,不敢吃。 伍六一做出示范,又割了一块,扔进了嘴里。 甘小宁还在拼命摇着头:“犯得着吃这个吗?这又不是上甘岭、大谅山……包围我们的是自己人啊。” 伍六一眯起眼睛,望着一点一点升高的太阳说:“我不知道犯不犯得上,我就知道再不吃今天就没人撑得下去了。” 成才几乎和甘小宁一样的表情:“你就那么想赢?” 伍六一看看他:“不想赢你来干什么?这不是演习,这是淘汰。记住,老a只要三个人,我们是八个。如果你不吃,你就在三个之外,而我在三个之内。” 许三多终于把肉扔进了嘴里,闭着眼,直着脖子,囫囵着吞咽了下去。 “你得嚼,让嘴里习惯了这种味道。”伍六一指点着。 许三多忍住恶心道:“六一,下次打沙鼠我去,免得你想起来恶心。” 伍六一看着他,原来那一副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感动:“管好你自己就行,我不用你操心!” (本章完) 第108章 选拔赛之硬刚 第108章 选拔赛之硬刚 看见许三多吃下去一块老鼠肉,成才几个也拿起了刀,动手吃了起来,只有甘小宁还在犹豫。 一个士兵刚把第一口肉放进嘴里,就忍不住捂着嘴跑开,到一边呕吐去了。 这个时候,李兵回来了, 手中除了三只沙鼠,还拎着一条死蛇。 “鼠肉你们吃不下的,可以尝尝蛇肉。”他拿着一把刺刀,开始剥蛇皮。 蛇肉和鼠肉不同,虽然也有一股腥味,但是在心理上,很多人能够接受。 甘小宁走了过来,捏着鼻子尝了一块,但他还是忍不住到旁边吐了。 这两种肉, 他都吃不下。 成才却用力嚼着:“你们不吃,撑不到底,我吃,我要去a大队,我要当老a!” 李兵因为吃过系统给的饼干,胃部神经得到钝化,到现在没有感觉到饿。但他知道,自己需要补充体力, 否则身体吃不消,真的可能会饿死。 所以他也吃了一块蛇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味道很腥。 他心想, 要是蘸点醋, 做成了一道“生蛇片”, 或许就不会那么腥了。 几辆高机动车在草原上风驰电掣,高城的装甲侦察营又开始进行他们的工作, 这场淘汰赛到了现在, 已经整整过去了二十四小时。 李兵等几个人,以几乎不亚于车辆的速度,急速冲过了一片毫无屏障的平地,扑进一条水沟旁。 一辆车从他们几十米开外的地方开了过去,几个人死死地把身子压低躲避。 甘小宁流着虚汗,看着草叶上的一只蚂蚱发着狠:“你们说,这蚂蚱生下来就是油炸的该多好?而且自备椒盐辣椒,直接蹦到我的嘴里来。” 伍六一瞄了他一眼,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油炸的蚂蚱怎么可能还会蹦跶?难道是没炸透,还想着让人抢救一下? 甘小宁吃不下鼠肉和蛇肉,体力得不到补充,现在的他,根本跑不动了。 侦察机加满了油,又在他们的上空轰隆隆的飞舞盘旋。 李兵低声警告:“别露头,小心侦察机。” 甘小宁叹着气说:“我饿呀!我太饿了,我的眼前已经乱冒金星了。” 许三多犹豫了一下:“你等一下,我这里有吃的。” 这一句话让周围几个都不由自主地竖起了耳朵。 甘小宁得意地笑了:“我的好班长, 我就知道你的那份早餐口粮没吃。” 伍六一道:“对,你吃了他的那份, 吃了他最后的机会。” 李兵将那袋口粮夺过去,塞进了许三多的背包,然后把自己的那袋塞进甘小宁的手中:“小宁,如果你真的想加入老a,就吃了我的这一份。如果你真的吃不下老a的这种苦,何必折磨自己?” 甘小宁看着手中的野战口粮,反应过来:“一份早餐口粮管什么用?我饭量大,那回跟白铁军打赌,大肉包子我消灭九个。” 说完,他把口粮袋重新塞给李兵:“我知道,这是你们冲刺用的。唉,老白光荣退伍,现在开了一家小公司,每天吃香的喝辣的。” 伍六一似乎有点生气了:“甘小宁,你胡说些什么?” 甘小宁依旧絮絮叨叨:“你说咱们图什么呢?都快21世纪了,还在这里挨饿受罪,魂萦梦绕地想着一只烤羊腿。” 他的话有点乱军心,大家多少有点感慨,也有点悲哀,一动不动地在土窝里趴着,趴了足足两分钟。 李兵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道:“小宁,你根本不适合老a,去了也坚持不住。退出吧,这没什么丢脸的。但是,你不能这样窝窝囊囊的退出,这不是钢七连的兵!下面找个机会,像王鹏一样轰轰烈烈的阵亡吧!” 因为师侦营的追击,因为头顶上的侦察机,休息了两分钟后,他们不得不继续狂奔了三个小时。 人可以一天不吃饭,但是不喝水可不行。 脱水严重的话,真的会死人。 有了成才的狙击枪,搜索范围加大,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一条小水沟。 所有人趴下,不分清浊地狂喝水,也灌满了自己的水壶。 李兵提醒着:“注意!老a就在附近守株待兔!” 许三多推一下甘小宁,使个眼色,甘小宁却不过来喝水。 他的眼睛默默地看了一眼李兵,心中下了某种决定。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高机动越野车从某处伪装的掩体中窜了出来。 并且,周围早就埋伏好的老a从四面八方开火。 “哒哒哒……”轻重机枪的声音不停,那是齐桓和几名老a在这里设的暗哨。 许三多反应快,躲过了一枪。 伍六一就地翻身,手中的机枪像暴雨一般扫射了过去。 成才的狙击枪紧张地搜索着,一枪又一枪,几乎百发百中,打得对方不敢露头。 李兵高喊:“撤!快撤!不要恋战,师侦营就在附近!” 甘小宁忽然一个闪身,冲了出去,迎上了朝着他们猛冲过来的一辆越野车。 是李兵的话点醒了他,与其窝窝囊囊的连累队友,倒不如轰轰烈烈的干一场,这样的退出,也显得英勇壮烈! 他抱着轻机枪,自愿选择在后面负责掩护,直到看着前面的一帮人已经冲上了河沟,往洼地里逃跑。 “哒哒哒……!” 他站在车道上毫不隐蔽地开枪,直打得机枪手冒了烟,打得急速冲击的越野车不得不停了下来。 许三多目瞪口呆地看着甘小宁与那台高机动车互相对射,最后被齐桓瞄准。 许三多大喊:“小宁!快跑啊!” 可惜已经晚了,齐桓已经瞄准了甘小宁的胸口,然后迅速扣动了扳机。 李兵指挥着其他人:“跑!快跑!都别回头!” 伍六一踹了还想回头营救的许三多一脚,几个人狂奔着逃开。 齐桓、老a和机动车缓缓向甘小宁围了上来。 甘小宁站在原地,在白烟里咳嗽着,看着他们的越野车被他阻止,笑了,笑得有点无奈,有点苦涩,甚至又有点后悔。 “有吃的吗?”他现在已经完全放松了下来。 齐桓给了他三袋野战口粮。 甘小宁的那份饿劲,简直是要连包装袋也一起吃了下去。 他吃着吃着,对他们喊道:“水。” 一位身上余烟未尽的士兵,也就是那个机枪手将水壶递给了他,嘴里称赞道:“兄弟,你可真猛啊,不闪不避跟我的重机枪硬刚,牛!” 甘小宁一边吃着,一边说道:“三包野战口粮都不够我塞牙缝的,面包有吗?” “有!”齐桓又拿了一个面包给他,附加着在里面夹上了一根香肠:“慢点吃,营地里还给你们准备了烤羊。” 甘小宁一口撕下了半个面包,塞进嘴里:“你别提烤羊,你一说,我就不恨你们了。” 齐桓苦笑着拿起通话器:“猎手五号,h7伏击已经结束,有七人正向你的方向逃逸。” “收到,把人带回来后,前往水泡子,这是最后一道关卡,要守住了。” “明白!” 甘小宁吃着的同时,还憧憬着:“你们要真是敌人就好了,我打晕你,再破坏通信器材。” 齐桓放下了通话器,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你觉得一个死人能做这些事情吗?难道是诈尸了?还是还魂了?” 甘小宁心不在焉地看着车后越离越远的战友们逃走的方向,这时他对着远方大声喊道:“面包真好吃啊~!” 他喊完之后,想起李兵的话,真觉得有些后悔了,但是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他吃不下老鼠肉,注定去不了老a。 但是,李兵告诉他,如果还想继续待在军营,就去师侦营。 (本章完) 第109章 选拔赛之抉择 第109章 选拔赛之抉择 不知又跑过了多少道沟沟坎坎,李兵等七个人终于得以在一处岩石的后面躲藏着,停了下来。 大家都流着汗,喘着气,却又时刻地用枪瞄准着来回警戒。 “甘小宁丢啦!”许三多对李兵说,他有些埋怨李兵的指挥,为什么不停下来救甘小宁, 虽然救不了。 伍六一有些恼火:“我们都知道,他是为什么!” 许三多感到心痛,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甘小宁为什么会放弃。 不抛弃,不放弃,似乎成了一句空话。 伍六一说道:“他是存心的!” 一旁的成才,语气很冷静:“他饿不起!他不想再挨饿啦,他自己选择放弃啦!” 许三多瞪了他们一眼:“我不信!小宁不是这种人!” 几个人都有点气急败坏了, 都没命地嚷嚷着。 来路上终于看不到追击的老a和师侦营, 李兵放下了自己手中的85式冲锋枪, 喘了口气道:“他饿不起,他吃不下老鼠肉,他根本不适合老a。他自己也知道顶不住了,不抛弃,不放弃,我们不会放弃他,可他又不想拖咱们后腿,与其窝窝囊囊的饿死, 倒不如轰轰烈烈的去死!是我让他这样做的,这就是他放弃的原因!” 一群人都愣愣地看着他,显得有些惊诧。 “我说的是事实!长痛不如短痛!”李兵没有过多的解释,接下来,才是更加要命的时候。 暮色西沉, 剩下的七个人仍在草原上艰难跋涉。 队形已经有所改变, 现在是两个挟着一个, 剩下四人前后各二, 搜索警戒着前进。 被挟着的那个兵,是早晨吃下去又吐出来的那个兵,挟着他的人是许三多和伍六一。 那个兵连续呕吐,已经造成严重脱水,几近虚脱,一双腿无力地从草叶上拖过。 四面仍是无穷无尽的原野,七个人似乎是被原野包围了。 一个兵察看着指南针,问李兵:“走了得有大半了吧?” 李兵望了望遥远的地平线,点头同意:“方向没错,走了差不多三分之二了。” 许三多一直在关照着那个昏迷半天已经不省人事的士兵,他看了伍六一一眼,伍六一无奈地点了点头,两人终于把那个士兵放下。 李兵扒开士兵的眼睛,仔细观察了一下,坚定地说道:“你们不能这样拖着他了。他会把你们两个都拖垮,而且这样下去,真的会死人!” 许三多忽然解下野战背包,在背包里掏摸着什么。 成才一把拉住了他的手:“你那点吃的,救不了他,你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许三多还是不忍:“我们不能替他做决定!” “你们明知道他已经撑不住了!”成才恼火地嚷了起来,“许三多,现在连你也把我划在圈外!好, 你们善良,无私,有情有义,可你们不做决定!他必须弃权,他要清醒就会弃权!可你们就没勇气做个必须的决定!” 几个人看着他,那眼神并不是反感,相反,成才说中了他们的要害,他们外边太硬,而心里边又太软。 “你们不敢,不好意思,是吗?我来!反正在你们眼里我也不是啥好人!自私自利,想啥都只想自己。行,我担当得起,让我来!你们也用不着惭愧。” 他看了看那个昏迷的士兵,沉静地说道:“我来帮他解决问题,也帮你们解决问题!” 这时,一只手拉住了他,是李兵。“成才说的对,这里毕竟不是真的战场,只是一场选拔赛。如果真的让他继续下去,可能会要了他的命。选拔赛可以选不上,甚至以后可以再来,但是,人的命只有一条,没了就彻底没了!不抛弃,不放弃,也要分情况!” 说着,他把自己的烟雾信号发射器塞进了成才的手中:“用我的吧,我用不着。以后如果他醒过来,不管是责备,还是感激,都是我这个临时队长替他下的决定。” 成才有些愣。 其他的人也有些愣。 他们逐渐开始信任李兵这个队长。 看看远去的那五个人,又看看草原上苍茫的暮色。 然后,他拉响了黄色的信号发射器,将其插在土中,快速掉头跑开。 很快,一辆车驶了过来,车上的人迅速发现地上的那名昏迷不醒的士兵。 野战救生器材都是随身携带的,救护人员开始就地进行抢救。 那名士兵被医务兵用担架抬上了汽车。 只剩下六人了,他们伏在草丛中,监视着那辆远去的车辆。 伍六一小声问李兵:“你给他用了你的信号发射器,你自己咋办?” 李兵笑了笑:“用你的呗。你舍不舍得给我啊?” 伍六一反被将了一军,二话不说,将他的从包里拿出来,塞进李兵的手中:“好,你是一个合格的队长,我给你!” “谢啦!到时候,没有我的允许,你可不准拉响。” “那是当然,你说了算。”伍六一感觉他自己也用不上。 周围的地形是草原上那种连绵起伏的低矮丘陵,几个人正竭力想在指南针上找出一个方位。 然而,这里似乎有磁场,指南针一直不停地旋转。 而且,夜空中一点星光都没有,这根本就是一个迷路的晚上。 “我觉得应该是四点钟方向。”许三多说,他的语气很坚定。 因为他看出这里他和老马等五班的人一起来过,还站在丘陵上看了九连的打靶,不过那次试得是靶机的机动规避能力。 李兵同样也很坚定,他觉得许三多说的方向对。 然而,有一个三连的士兵提出了不同的看法:“我感觉七点钟的方向对。” 成才一下就急了:“你们看准点,这地方差一点就是几十公里,我们还有一晚上的时间,走错了没时间回头!” 许三多坚定道:“我感觉就是四点钟方向。” 李兵道:“许三多说的没错,我们曾经在草原待过,这里的地形和草原五班很相似。” 那个士兵不太认可这种说法,相似的地方多了去了:“这里一点参照物也没有!谁不是凭自己的直觉说话呀?相似,未必就是!” 意见分歧的最后结果是,使本来就少得可怜的队伍又分成了两队。 李兵、许三多、伍六一、成才看着另外两个兵顷刻间便没入了草原的黑暗之中。 成才最后看了看许三多,又看看黑暗中已经看不见的那两个人影,说道:“许三多,李兵,你们不会看错了吧?这里怎么会是草原五班的区域?我怎么记不得?” 许三多很坚定:“成才,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我和李兵以前在五班跑五公里越野的时候,周围大部分区域都跑遍了。这里我记得很清楚,离着五班也就是五公里。” 李兵忽然说道:“哎呀,许三多,你不会记错了吧,我怎么记得当时山坡上有一块大红石头的,怎么不见了?” “你忘了?当时老魏扛着镐把它挖出来,背回去,让我修五角星了。”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他们越是这样讨论,越让成才心里犯叽咕,他也没等许三多再说话,撇下他,掉头追那两个人的方向去了。 伍六一端起了机枪,说道:“我们也走吧。” “成才,成才……”许三多无论怎么喊,成才都没有回头。 许三多看着成才的背影消失,才不得不跟着伍六一走开。 三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草地上跋涉着,周围显得寂静无比。 伍六一突然问李兵道:“你知道我认为是哪个方向吗? 李兵笑了笑:“我知道。七点——和他们一样。” “你刚才为什么要骗他?”伍六一看穿了他的鬼计。 “成才不相信任何人,他只相信他自己。我就想耍耍他,他会回来的,因为许三多。” (本章完) 第110章 选拔赛之馒头 第110章 选拔赛之馒头 三个人走在草原上,许三多问伍六一:“六一,如果我的判断是错的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不是败了就是成了呗。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成和败其实也没太大的区别。” 许三多说道:“我知道,班长走的时候让你照顾我,你接替了他的位置。” 伍六一笑了,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哈哈, 我有那么好吗?两条腿长自己身上,我爱往哪走往哪走好不好?而且你的方向感一向在全连最好。” “经过这么多事,想跟你说的就两个词,对不起和谢谢。” 伍六一于是打起哈哈:“和你聊天,真是无聊。” “我现在比什么时候都希望我们能成,成了就还能在一起。在一起不要再较劲了好吗?咱们可以是朋友的。” 伍六一斜瞄了他一眼, 把嘴里嚼的一片草叶吐了:“你的脑袋真够钝的, 你早说过了,如果我们不是朋友还能是什么呢?所以别再磨唧了,再说我掉头就是七点方向……” 李兵听着这一对cp的暧昧对话,忽然扑过去把他们扑倒了。 一小队夜巡的机动车驶过。 三人躲在草丛中,这时,身后有人蹑手蹑脚地摸了过来。 许三多的枪口也飞速地抵在了他的头盔上。 成才小声地叫着:“三呆子,是我!我是成才……” 许三多伸手便掩住了他的嘴,一直到前边的机动车飞快地走远。 伍六一警觉地张望着:“成才,你怎么又回来了?” 成才有些难堪地笑了笑:“想想还是咱们在一起比较好,都是老乡,能信任, 不坑人。” 李兵冷哼了一声:“成才, 老a只要三个人, 我们现在却是四个。” 成才尴尬地笑道:“我们一起走, 一起到, 并列第一,看他们怎么说。” 四个人, 李兵拿的是冲锋枪,许三多拿的是八一杠,伍六一是机枪手,成才是狙击手。 他们暂时成立了一支小队,继续在草原上行走着。 成才这次回来后,话变得很多,他回来是出自于对许三多的信任。 他说这么多话是因为不信任李兵,刚才被李兵骗了,消耗了不少的体力。 他一向只信自己,现在他心里的天平在倾斜,他试图说服自己,相信队友。 没等他说完,伍六一就把他打断了:“喂,如果你是这么个警戒前方,还是我替你吧?” 可成才的嘴巴还是叭叭不止,“咱们四个是不是应该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我放哨,你们休息,你们大可放心,等养足了精神,我们明天再进行最后的冲刺……” 伍六一二话没说,端着机枪就赶到了他的面前, 让他断后,开始警戒前方。 成才稍微压了压自己的声音:“这条路我越走越有信心了, 我觉得你们没错,四点方向就对了,其实我一开始就有点犯嘀咕,七点方向不对劲……那两个越走越远了,他们回不来了,我们四个铁定第一!” 突然,许三多指着前方说:“李兵,你看,前面那座山是不是好熟悉。” 李兵看见了,是的,好熟悉的地方。 成才说道:“草原上的山都是馒头样,前面的两座我也觉得有些眼熟,许三多,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许三多不懂。 李兵回答了他:“因为这里是草原,这里有个草原五班,是我们曾经都呆过的地方!” 转过了一道弯,成才往前加紧走了几步一看,前面出现了一条路。 一条五米宽由石头铺成的路,在路的正中间还有一个五角星! 李兵站住了,成才站住了,所有人都站住了。 黑暗里,成才的眼睛里全是光芒:“许三多,你知道吗?这半年,我每次看见这条路,就想你能靠它出去,我也能走出去。是这条路让我坚持了下去!” 许三多开心地笑了,他们已经走到了红三连五班的驻地。 一杆红旗和一个岗亭子在路口屹立着,一个士兵背着一支八一杠在岗亭里面站岗。 四个人猫着腰,绕过哨亭,从后面的围墙爬上屋顶,摸往五班驻地的那几间小屋。 又回到这了,无穷无尽的地平线在身边无穷无尽地潜行,身边嗖嗖飞过的蚂蚱被李梦叫做流弹。 老魏看着掉进水缸里老鼠,总说那只傻的像许木木,为了喝水,已经掉进水缸里三次了,他也出手救了三次。 薛林总是喜欢织毛衣,给每个人织了一件,说有一天分别了,留作纪念。 还有那个无论什么时候脸上都带着笑容的老马班长,他去了红三连,现在很忙,因为他谈对象了。 四个人猫在一处阴影里,薛林从屋里走出来,一手端着茶缸,一手刷着牙。 屋里有人喊他:“班长,一针见血在几频道?” “来了,来了。”薛林喷了一口嘴里的水,转身回去了。 许三多笑了:“听李梦说,团部给换了新电视,还安装了天线,现在能看很多台啦。” 作为五班刚卸任的班长,成才叹道:“薛林这小子,我不在才两天,班副就升成了班长。” 他知道,草原五班外松内松,一切班务接近懒散,凭他们的身手在这里猫一周也没人知道。 最妙的是,就这么个偏僻的地方,也能叫做军营,所以侦察营和老a掘地三尺也不会来折腾友军的营地。 成才看看李兵等人:“我们去伙房,保证你们可以在没有老a打扰的情况下美美地睡上一觉。” 五班的宿舍里透着灯光,里边的士兵还在看电视,还在说笑。 四个人从屋顶上顺着绳子翻进了厨房。 晚饭早过了,现在不会有人来了。 筋疲力尽的伍六一和成才,屁股往地上一坐,开始休息。 伍六一提醒四处张望的许三多:“看啥呢?你也抓紧休息吧?” 许三多望着隔壁屋里的灯光,轻声回答:“我看看五班。” “他们两个从新兵连出来,就来了这儿。”成才的嘴上是漫不经心,还有点不屑,他真的不喜欢这个地方。 李兵又怼他:“成才,你不是也来过这儿?” 成才的表情自然很难堪:“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是为了转士官,算是个跳板……不过总算柳暗明,这次抓住机会,我一定能从这里走出去。” 说着,他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似乎嗅出了什么,一骨碌坐了起来。“几位侦察兵同志,你们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吗?” 许三多和伍六一莫名其妙地看了看成才,摇了摇头。 李兵知道,成才说的是馒头。 成才站了起来,他走到墙边堆放的蔬菜前,拍拍钩上挂着风干的羊腿:“羊腿都挂三月了,一直没舍得吃,不过我相信还有可以吃的!” 他终于找准了自己的目标,一把揭开了灶上的锅盖。 锅里的东西使他兴奋得说话都带上了唱腔:“亲爱的五班,第一次没让我失望!同志们,这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东西!给我一个姑娘现在都不带换的!整整十个馒头!这帮小子的习惯已经被我骂好几次了,一天做出几天的饭,现在我发现,这真是一个太好太好的习惯了!” 他从锅里抓出一个馒头,看上去不是想吃一口而是想亲一口,他看了李兵等人一眼,转念把整盆的馒头端了出来:“李兵,作为队长,你吃第一个。” 李兵摇了摇头:“我不吃。” 伍六一的喉头抽搐了一下,没有去接。 成才继续劝说:“十个呢!够吃啦,你们还客气什么?许三多!” 许三多看着那些馒头,明显抵挡着诱惑:“我们不该吃吧?这属于违规了?” 成才瞪大了眼睛:“不该吃?违规了?” 李兵点了点头:“袁朗开始的时候已经说过,假设敌情我们是在一片没有人烟的荒野上,这种情况是不会有伙房和馒头的……进入这里休息,或许已经违规。选拔赛考察的是野外生存的极限,所以,馒头绝对不能吃。” 成才看看馒头,又看看他们:“你们脑子有病吧……我们吃了谁会知道?这是进入老a的机会,你们不明白吗?” 李兵坚持着:“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吃了耗子肉,顶多恶心两小时;吃了这馒头,能恶心一辈子!” (本章完) 第111章 选拔赛之潜入 第111章 选拔赛之潜入 在厨房里某个阴暗的角落,一个摄像头将伙房里的一切都记录了下来。 选拔赛经过的路线和区域,袁朗亲自走了一遍,他知道参赛士兵很可能会经过草原五班,同样也担心有人会禁不住诱惑进伙房找东西吃,所以,早就布下了监控。 这是一次耐力的考验, 更是一次自制力的考验。 袁朗想测试一下,在极其饥饿的条件下,他们能否抵挡住外来食物的诱惑。 成才咬了一口馒头:“你们都宁可吃耗子肉,是吧?” “成才……”许三多推了成才一下,示意他把馒头放回去。 伍六一道:“李兵说的对,吃耗子肉也就恶心两小时,吃这个得恶心一辈子。如果你心里过得去,那你就吃吧。” 成才的气不断往上撞:“好,我不怕恶心, 我吃!我吃不完还揣着,等你们饿趴下的时候我来背你们,看到到时候你们还吃不吃!” 伍六一淡淡地看着他,有点蔑视又带点冷笑,一副不想再交流的样子。 成才发了性子,将一个馒头拿在手里,然而,他咬了一口就再也咬不下去了。 许三多掏了掏背包, 拿出那袋未曾动过的早餐口粮:“成才,你吃这个。” 成才恶狠狠瞪着许三多,想看出哪怕一丁点儿嘲讽的意思,可实际上,许三多真的想让他吃。 “我不吃了,这总行了吧?”成才把嘴里的馒头吐了出来,把手中的馒头也放了回去, 再把那袋口粮重新塞回许三多的背包。“你们总说违规,荒原上也没有营房, 有本事你们不要猫在这里面休息!” 李兵站了起来,准备翻窗户出去:“我们本就不应该进来。” 伍六一和许三多也都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们已经在这里呆不下去了。 在红三连五班驻地旁边的一个草窝子里,四个人休息了三个小时。 “趁着天没亮,我们得赶紧走。”李兵知道后面还有最后一道难关要闯。 成才摆弄着指南针:“这里有磁场,指南针根本不管用!” 李兵想起曾经在草原五班的时候,何红涛带着他参加的那次隐藏潜伏演习,当初的那个地方,跟袁朗描述的特征基本一致——水泡子、松树林、小山包。 “你们要是相信我,就跟我走。” 他凭借强大的记忆力,沿着曾经走过的道路往前走。 当走上一处山顶时,成才立刻一头扑倒在地。 后边的许三多和伍六一两人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赶紧卧倒翻身,握枪准备射击。 成才把身子一翻,躺在地上无声地大笑,最后,他怕笑出声来,只好用手掩着嘴, 弄得后边的两个莫名其妙。 成才还在笑着:“李兵, 你可真行啊!带着我们找到了目的地……” 伍六一和许三多爬过去一看,前边不远处,是一汪清出了蓝天来的水泡子。 水泡子边是沟堑分明的阵地,至少有一个排的兵力在守卫和巡逻。 成才的嘴里念念叨叨:“东南方向,小山旁边有个水泡子,翻过山有一片松树林,有一辆车在松树林旁边等我们。这句话我都念叨四百遍了,一切都对,这就是咱们要测绘的那块阵地!” 他把狙击枪的倍镜调到最大倍率,扫过阵地,扫过草原,扫过山丘,一丝一毫地察看着那块阵地。 他一边看,一边将情况告诉身旁的李兵:“一共三十五人……五个老a,其他都是侦察营的。有个用九五狙步的……四个机枪哨位……两个热成像仪哨位……太好了,没有机动车……中央是片洼地,但是找不到指挥所……” 后面许三多绘图的手停了,地图上的阵地中间,是一片空白。 “中间什么情况?”伍六一问道。 李兵解释道:“他们阵地选得鬼,中间是片洼地,指挥部设在洼地的半地下掩体里,不潜入根本看不到。” “那就潜入。”伍六一很干脆。 成才撇了撇嘴:“你来看一下怎么潜入,三十五个人顶一个加强排了,一个排绝不止明面上的这点重武器。” 伍六一接过瞄准镜看,越看眉头也皱得越紧,那个阵地临着水泡子而建,自然便于将火力和视野都集中于正面。 看过之后,他最后得出了结论:“没处下嘴,正面强攻都得动用连以上的部队。” 许三多也接过狙击枪在那里观察,提出了建议:“从水泡子里游过去行不行?” 伍六一摇头:“知道这个季节水泡子里的水温吗?” 许三多回答:“正午时九度左右。” 伍六一又说:“现在天还没亮呢,夜里水温更低,咱们又饿了两天,体温更加流失严重。” 成才也没信心:“水太凉会导致腿抽筋,会溺水的!” 许三多坚持着:“那我去试试,补上空白,咱们就可以去终点了。” 李兵阻止了他的冲动:“许三多,你一个人怎么去完成侦察任务?谁给你警戒?谁给你掩护?记住,我们是一个小队,是一个整体,我和伍六一跟你过去,成才,你在这里负责掩护。” 成才顿时急了:“我潜入,你们负责掩护!” 李兵摇了摇头:“成才,现在不是争抢的时候,你的优势是狙击,拉开距离才会有更好的发挥。万一我们被发现,需要你进行远距离支援。” “好。”成才不再坚持。 李兵用防水材料包好未完的地图,交给了许三多。 分工明确,画图任务交由许三多完成,他和伍六一负责探路,成才负责掩护。 天色发白,水泡子和阵地都已经浸入了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许三多撕开了一直都舍不得吃的口粮包装,放到了四人面前。 李兵也拿出了自己的那一袋野战口粮,说道:“接下来是最后的一道难关,大家分着吃了吧。” 成才摇头拒绝了,他知道他们过水泡子更需要热量。 伍六一仔仔细细将少得可怜的口粮匀分:“我吃了老鼠肉,我能扛,你们两个多吃。” 李兵拿起一块牛肉干轻轻地咬了一口,两天来第一口可以称得上食物的东西下肚,闭上眼睛,默默地体会着那点热量流入体内。 虽然胃部感觉不到强烈的饥饿感,但是由于能量消耗过大,身体总会有虚弱乏力的反应。 成才嚼着一根野菜,在狙击枪里监视着阵地上闪动的人影和电筒光芒。 黎明前的草原,黑得如同深夜。 经过伪装打扮之后,李兵和伍六一、许三多,从山坡上缓缓地爬了下去。 他们的动作匀速而沉稳,几乎是完全无声的。 为了尽可能不激起波纹,他们无声地爬入水中,让水先浸没了自己的身体,一直浸到只剩下露在口鼻和眼睛,这才向对岸游去。 成才从狙击镜里看着三位战友浸入水中,趴在漂浮的背包上。 武装泅渡,是他们必须训练的科目之一,三十公斤的背包,外面是防水的,可以漂浮在水面上。 刺骨冰冷的寒水,麻痹着他们的身体,许三多和伍六一被冻得全身打着哆嗦。 “你们谁顶不住了,就吱一声。”伍六一用最小的声音关心了一句。 许三多回应着:“没事。” 他们两人的声音都是发颤的,身边的水也抖出了微微的波纹。 李兵因为喝过系统奖励的汽水,身体增加了耐寒的特性,在接近零度的冷水中,没有冻得打哆嗦。 伍六一果真是一个强人,就算如此寒冷,依旧保持着清醒,而许三多几乎快要睡着了。 在水里,一旦睡着,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李兵趴在许三多的耳旁轻声说道:“许三多,吹起床号了!因为你睡觉,史今班长今天要挨训了!” 听见史今班长几个字,许三多惊得身子猛动了一下,豁然睁开了眼睛,当他的意识逐渐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快要靠岸了。 看见许三多转醒,李兵终于舒出了一口气。 脚下踩着水底的沙土,他和伍六一两人一左一右将许三多拖上了岸边。 三个人一起滚倒在岸边的草丛里。 (本章完) 第112章 选拔赛之崴脚 第112章 选拔赛之崴脚 成才从狙击镜里看着水边的三个队友,与敌方的阵地仅仅几米之隔。 三个人躺在草丛中,互相帮忙开始搓揉腿脚和关节,以给予对方维系生存的可怜体温。 成才擦了擦眼睛,然后重新又贴回到狙击镜上面。 稍微回复了体温之后,三个人向前面的阵地蠕动着爬去。 他们在挖掘出来的战壕边沿轻轻一落,滚入了壕沟的拐角里。 他们的动作太快, 快得到壕沟后埋伏的几个暗哨都没有看见他们。 伍六一在前面,李兵在中间,许三多在最后。 钻过几条纵横相连的沟堑,千寻万觅的半埋入式的指挥中心终于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许三多掏出了未完的地图,打开防水材料。 伍六一和李兵负责警戒,许三多开始画图。 李兵看了看前面的伍六一, 又看了看他的腿。 伍六一突然回头问道:“你老盯着我的腿干什么?” 自从进入壕沟开始, 他就察觉到了,李兵总是有意无意地去看他的右腿, 要不是知道李兵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他可能就要误会是弯的了。 李兵跟本无法解释,因为按照剧本的走向,伍六一为了救许三多,跳坑的时候会被一块大石头磕断腿,但这种未卜先知的事情他根本无法说出口。 他只好小声地提醒道:“老a很狡猾,手段很恶劣,小心他们的闪光弹和手雷。” “我知道, 不用你管,管好你自己就行!”伍六一趴在壕沟的一角,进行详细的侦察,“正中一个半埋入式指挥所,一名中尉, 两名少尉, 两架无线电台, 两名通信员, 指挥所左边两个机枪掩体,右边两个机枪掩体……” 许三多终于绘制完了地图,将作业折叠好放进怀里。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老a从战壕的一侧拐了出来。 伍六一和李兵几乎同时反应过来,扑了上去,和老a撞在一起,然后倒地。 三个人在壕沟里摸掐滚打。 许三多也扑了上去,四个人扭成了一团。 就像当初抓袁朗一样的套路,三个人配合默契,李兵抓胳膊,许三多抱大腿,还有伍六一捂嘴巴。 李兵骑在老a的身上快速下了枪,许三多把老a腰上的手雷摘下扔掉,伍六一则拿着刺刀在老a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然后,烟雾把四个人全部笼罩了。 老a拉响了自己的烟雾发射器:“我死了。你们不讲武德,三打一,我是被你们三个活活压死的。” 许三多松了一口气:“幸亏没响枪。” 可就在同一瞬间,警报响了起来,探照灯和电筒的光束也纷纷向这边扫来。 李兵气道:“是没响枪,可这烟一里外都看得见!用烟雾信号枪当报警, 老a的招数实在太损啦。” 伍六一已经没心思多说了, 端起了机枪对着四周的火力点打了起来。 那个已经挂掉的老a, 笑嘻嘻地打着招呼:“对喽,三位好走。” 许三多很礼貌地回了句:“再见。” 伍六一气得拖了他就走:“你跟他废什么话?” 外围的几名机枪手正将机枪掉过枪口来,许三多从壕沟里冒头,手中的八一杠一阵扫射,那几人都冒了烟。 伍六一用机枪封锁着从指挥所里冲出来的侦察营的士兵。 这时,有两名老a看见了他,冒头就朝这边打着点射。 伍六一连连翻滚,才躲了过去。 李兵用冲锋枪一阵猛扫,才将那两人给压了回去。“老a的枪法准,这几个家伙比一个排都麻烦!你们先撤,我留下来掩护!” “还是我来掩护!”伍六一把掩护的任务抢了过去,因为他是机枪手,只有他才能够压制住对面的火力。 那两个老a在他的机枪轰鸣下一时间根本无法抬头。 李兵对着许三多喊道:“许三多,撤!不要恋战!” 他毫不犹豫和许三多立即撤到了阵地的外围,然后回头再掩护伍六一撤退。 这是平常练熟的交叉掩护战术,伍六一回身再撤。 他们撤向这处阵地的某个土坡,只要跳下去就是海泡子的低洼。 李兵知道关键时刻已经来临,大声喊道:“小心闪光弹!” 这时,一个东西滴溜溜地从壕沟后面甩了出来,许三多的反应慢了半拍,那东西轰地一下在空中炸开,如同平地上打了个闪,炸出白炽的强光。 “我的眼!”许三多顿时捂住了眼睛,他等于已经暂时被晃成了一个瞎子。 伍六一听到李兵的警告声,立即扭过了头去,骂道:“死老a!” 他没有被闪到,立即回身跑到许三多的身边,将看不见的许三多拖了起来,“抓住我的背包,跟我走!” 他又招呼着掩护的李兵撤退,三个人来到了这阵地的高处,跳下两米多高的断层,是一处低洼,“许三多,往下跳。” 许三多什么都看不见,犹豫着,不知道往下跳。 李兵上去就是一脚猛踹。 噗通一声,许三多被他踹了下去。 “伍六一,你先走!” 他往旁边推了伍六一一把。 伍六一从两人多高的断坡上直接摔了下去,从那块曾经让很多人都想要搬走的凸起石头旁边滚了过去,滑进了低洼。 指挥所里的几个士兵已经冲了出来,那两名老a也追了上来。 “哒哒哒……!”李兵换上弹夹后,回头打了一梭子,然后在情急之下,只能倒退着往下一跳。 他躲过了那块凸起的大石头,但是由于跳的太急,没有调整好姿势,只听咔嚓一声,一阵剧痛袭来,让他疼出了一声闷哼。 伍六一听见了,问道:“怎么啦?” “我脚崴了。”李兵没有隐瞒,大声道:“走,快走!” 一名老a已经登上了高坡,举起枪向站在断坡之下的三人进行瞄准。 然而,一声枪响,他的头盔上却率先冒烟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二名老a被一颗子弹追逐着跃进了壕沟,那是来自于成才的狙击枪。 第三名老a顿时反应过来,喊道:“狙击手!十一点方向!” 然而,后面的山坡上也开始冒起了枪焰,“六点方向来人了!密集射击!” 几个侦察营的士兵端枪撂倒了一个从山坡上冲下的参赛选手,但又有两个兵从山坡猛冲了下来,正是当时走七点方向的那两个士兵。 他们也必须深入敌阵,去完成侦察任务,这是要上交的作业。 许三多的眼睛终于能看清些了,将地上的李兵扶了起来。 阵地那边的枪声愈响愈烈,李兵的一只脚已经完全肿了起来,无法着地,一瘸一拐地强行往前走着。 黎明时的黑暗终于过去,天色几乎在一瞬间开始放亮了。 后来的那几个兵趁乱已经冲进了壕沟,一场阵地战顿时打得如火如荼。 能到达这里的参赛士兵,大概已经全在这儿了,他们这也算是最后一搏了。 成才绕路,越过水泡子,从山坡上兴高采烈地冲了下来,扶住了许三多:“地图到手了吗?” 许三多点了点头:“到手了。” 成才忽然看见李兵一瘸一拐的,发现了不对劲:“李兵,你的脚怎么啦?” “崴了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李兵说道。 成才早已乐不可支:“行不行啊你?咱们得赶紧走!可别让那帮捡便宜的家伙把啥都抢走啦!” 那几个被他称为占便宜的家伙,正在阵地上做最后的拼搏,他们一边开火,一边也在紧张地在绘制着该绘制的地图。 (本章完) 第113章 选拔赛之结束 第113章 选拔赛之结束 东方的地平线已经变成白色,又一个参赛士兵的头上冒出了白烟。 所有人都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他们看起来和泥人一样,一样的脏,一样的累,一样的饿,一样的狼狈,也一样的默契。 地图上终于标出了最后一个火力点, 这时候后面已经只剩下了三个人。 一个人跳起来进行火力掩护,两个人撤离。 轰鸣的枪声终于停了,那个掩护的兵也被射中了。 那两个兵最后看了自己的队友一眼,开始了他们精疲力竭的奔跑。 李兵四个也在狂奔,一开始在最前边的伍六一已经落到了最后。 他开始架着李兵跑。 许三多的眼睛此时已经完全好了,他再一次停住,然后向后面的李兵跑去, 成才也停了下来,但是停在原地。 许三多用他最熟悉的擒拿手强行将李兵按在地上,然后撕开了他的裤腿。 他傻了,此时李兵的脚踝已经肿得像一块面包。 许三多的嘴唇有些发抖:“李兵,你的脚这么严重,你怎么不早说?” 成才的面色忽然沉了下来,他看见了后面赶过来的那两名士兵。 那两名士兵自然也看见了他,真是冤家路窄,正是走错了七点方向的那两位。 “他们快赶上来了!”成才朝着李兵他们大叫。 “你们别管我了,你们先走吧!”这样的结果, 李兵也是想不到的,他救了伍六一, 却因此伤了自己。 许三多道:“六一,我们拽着他跑。” 他和伍六一,一个拉住李兵的一只手, 拖着他往前狂奔。 成才提醒着:“三个人, 老a只要三个人!那辆车上只有三个座!” 他的意思很明确, 放弃李兵。 李兵笑了:“成才说的对, 你们还是自己跑吧。” 许三多坚定地说:“马上就要到终点了,我们是不会放弃你的!” 伍六一同样平静地看着他:“你用力跑, 别用力嚷嚷!” 他们死死拽住他的手,防止他挣脱。 李兵被拖拽着,为了不拖累他们,不只好竭尽全力地跟上他们的步伐,右脚每一着地,都让他痛得一脸扭曲,即便如此,他还是把两个人的速度都拖下来了。 后面的那两个士兵也在摇摇欲坠地往前狂奔着,但是他们没有受伤,一点点拉短与他们之间的距离。 天已经完全放亮了。 奔跑在山路上的六个人,浑身的泥土和汗水,一张张脸上的神情已经接近虚脱。两天两夜没吃没喝,加上最后这场疯狂的冲刺,让所有的人都已经濒临了极限。 “李兵,快啊,加快速度!!你每次越野都是第一,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前面就是松树林啦!” 成才说得没错, 前边就是松树林,林边停着一辆越野车和一辆救护车, 袁朗和几个卫生兵正在那里等着他们。 那个终点已经只剩下八百米的距离了,但是,对于精疲力尽的他们来说,每走一步,都是那么的艰难。 忽然,从左侧的树林中忽然跑出一个跌跌撞撞的士兵,他不走寻常路,而是走的小路,一个冲刺,几乎拼尽了全身的力量,摔倒在了袁朗的脚下。 那是第一个到达的士兵,医护人员立刻上前救护。 成才见到后随之一愣,因为他想不到有人会在他的前面到达,前进的步子一下慢了下来。 他回过头,看着后面的李兵等三人,大声喊着:“就剩两个名额了!!” 现场发生了不可预料的局势——人太多了。 他们四个,加上后面两个士兵,一共六人,争抢两个名额。 现在李兵的右脚钻心的疼,已经不敢触地,只能用左脚蹦着走。 他真的想放弃了,他不想连累伍六一和许三多,这是他们的机会,而且他也没有迫切想要加入老a的想法,他想考上军校,当一个军官。 “你们知道的,我要考军校,我要回七连,我这样会拖死你们!求你们放开我吧!” 伍六一就是不放手,嘶吼着:“坚持住,再加把劲儿就到啦!都已经走到这里了,你别放弃!钢七连的兵,没有放弃的兵!只有淘汰的兵!” 后面的两个人看着已经冲到车前的第一名,再看着前面的成才,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扶持着,拼尽最后的力气进行了一波冲刺。 他们缓慢但固执地赶了上来,逐渐超过了李兵、伍六一和许三多,并且不断追赶成才。 成才慌了,彻底慌了。他太想加入老a,看见两个人从后面猛追了上来,忽然撇下三人,掉头就跑,自己一个人往终点奔去…… 伍六一也急了,他看也不看跑远的成才,将他的背包倒背在了胸前,抓住李兵的一支胳膊,环绕住他的脖子,往他的肩膀上扛着! 李兵的一只脚已经完全吃不上劲了,大半拉沉重的身子被伍六一扛在肩膀上。 许三多跟在旁边,脸上的着急神色显露无疑。 “许三多,你发什么愣?跑啊!你自己往前跑啊!” 伍六一扛着李兵,向终点做出拼命的冲刺。 两个三十公斤的背包,一百二十斤,再加上李兵的大部分体重,已经接近两百斤,即使精力充沛的壮汉,也会被压倒! 但是伍六一凭着他刚强,硬是抗住了! 许三多愣了片刻,他没有像成才一样丢下他们先跑,“六一,你把背包都给我,我能行!” 说着,将李兵后背上的背包摘了下来,背到他的身上,然后去抓伍六一胸前的包。 伍六一还想拒绝,但只听李兵一声沙哑:“伍六一!你太刚了!过刚易折!你从来都不肯接受我们的帮助,这样我们还是队友吗?如果你不想放弃我,又想加入老a,就把包给他!否则,我就自己弃权!” 他拿出了那颗烟雾信号发射器,已经到了最后的一百米了,他知道伍六一和许三多是不会抛弃他的,可他不想连累他们进不了老a。 “这是我的!你没权拉响!” 伍六一嘶吼一声,然后把胸前的背包快速塞给了许三多。 许三多背着三个背包,后背一个,胸前一个,右胳膊上再跨一个,一共一百八十斤,这个时候终于显示出他足够强壮的体魄了! 伍六一一声嘶吼:“钢七连~冲锋!” 三个人,忽然间似乎变成了一支连队,以最勇猛的姿态,往前面猛冲! 已经到了最后,谁都没有了力气,就看谁的意志更坚定。 前面的两人因为冲刺的太早了,跑了一段距离后,彻底趴了,他们榨干了身体最后的一点儿力气,但他们同样始终没有放弃,只能趴在地上蠕动着,往前面爬着。 成才此时已经到达了松树林的终点,那股子猛冲的劲头让他几乎撞在了袁朗的身上。 袁朗一把揪住了他的背包带,这才站住了。 精疲力竭的成才没有倒下,他立刻转过身看着自己的那三名战友。“许三多快跑!许三多,你加油啊!只剩下一个名额啦!” 袁朗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远处的许三多和伍六一,还有那个被背着走的队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一章钦佩! 伍六一没有了负重,彻底背起了李兵 许三多背着三个背包,他们两个人似乎又回到了钢七连的操场,回到了那次背大锅的比赛。 “钢七连,必胜!” 他们呐喊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脚下一刻不停,在一阵猛冲之后同时到达战场 第三名,一下子到来了三个人。 袁朗看着他们,回头说道:“齐桓,再去开一辆车来。” 救护车是随时准备的,几名卫生兵已经抬着担架迎了上来。 (本章完) 第114章 四个老A 第114章 四个老a 袁朗对着后面的那些参赛选手说道:“比赛结束,但我声明一点,第三名是三个人同时到达,所以,他们也可以看成是一个人。” “我曾经说过,小组合作,他们也是表现最好的一组!战场上, 你的后背永远要交给你的队友,因为你们的后脑勺没有长眼睛,你的身后靠的永远是你的团队,甚至是我们的国家!” “好啦,比赛结束,营地里有烤羊,我请你们吃大餐!” 成才欢天喜地地跑了过来,他想与三个人拥抱。“没想到居然真的可以一起到达,我们四个都是钢七连的, 都是老a!” 许三多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的冷淡让成才愣住了。 伍六一则是冷哼了一声:“别跟我提七连,你不配!” 李兵鸟都没鸟他,回头看着刚刚跑过的路,他看到那两名士兵正互相地搀扶着跨越过终点。 这两个人一直互相帮助,没有抛下对方,也是值得敬佩的。 袁朗一直站在车边等着几个到达终点者恢复,然后如同敲门般轻轻敲了敲车。 他看了成才一眼, 说道:“前三名请上车吧,到车上交出你们的测绘作业。如果你们还扛得住往下的考验, 你们很可能是我的部下。” 说着,他为他们拉开了车门。 袁朗的车门打开了, 那两名相互搀扶的士兵在倒下的时候失声痛哭了起来。 几个老a静静地等待着,远处又有几个筋疲力尽的兵向这边跑来。 卫生兵剪开了李兵的鞋子和裤腿, 露出肿胀乌青的脚踝。检查过后说道:“右脚踝的严重扭伤, 能撑到终点, 真让人佩服。” 李兵忍着痛, 笑道:“羡慕吧?因为我有两个好队友。” 高城的高机动越野驶了过来, 他站在车上,看着那辆救护车驶远。 在他的车后,是一个累脱了形的士兵正在做着最后的努力,这是这场比赛中能到达终点的最后一个士兵。 这也是钢七连的一个兵。 高城已经跳下了车,大步走向那几个仍在人群中哭泣的士兵。 他看着那几个兵,有甘小宁等钢七连的兵,一时半会竟说不出话来。 袁朗塞进了他的嘴角一支烟,并且亲自点上。 高城毫不客气地抽着:“我来领人,我以为我的任务是把败兵带回去……” 最后的那名士兵终于撞进了人群,高城一把把他拉住,稳住摇摇晃晃即将要倒下的身体,说道:“你们到了这儿,我很惭愧,我的整个侦察营都败给了你们。” 他抱起那个身子不断往下坠的士兵,轻轻放到自己的车上。 那些侦察营的士兵们也开始学他,或抱或背或架地将士兵们都放到了车上。 袁朗对着高城道:“你这样说,我们老a好像也败了。” “没错。看见没, 都是我钢七连的兵, 你这次输给我啦!” 袁朗看了看车上那个已经神志不清的钢七连的兵:“如果是这样的失败,就多来一些吧, 它实在比浮夸的胜利有更多的光荣!” 李兵被救护车拉走了,他的右脚需要进行全面的检查和治疗。 第一名早就坐上了副驾驶。 “我的车坐不开,你们当中的一个,需要去后面坐齐桓的车。” “我去吧。”伍六一毛遂自荐。 开车的袁朗已经将他们跑了两天两夜的艰苦抛到了脑后。 “作业。” 第一名士兵掏出了怀里的测绘地图,交了上去。 成才瞧向了许三多,因为他担任的是狙击掩护任务,他们的测绘作业都是由许三多代绘的。 许三多从怀里掏出地图,顺手便递了过去。 成才的眼神很有点发虚,一个没接住,地图落在座位上。 袁朗在后视镜里看着。 成才咬了咬牙,捡起地图作业交给了袁朗。 “为什么你们的作业只有一份?” 成才回答道:“我们是小组行动,就只有一份地图。” 许三多补充着:“我们潜入阵地测绘,成才担任火力掩护,李兵和伍六一负责侦察和突击,我负责画图。” “看来你们之间互相很信任啊?”袁朗问成才。 成才慌忙解释:“我们是老乡,是朋友,曾经还是钢七连的兵……” 袁朗点了点头,说话间已经大体上看完了那份作业:“我很满意,虽然有点粗糙,但能满足实战需求。” 他将车拐过了那片模拟的阵地,然后说道:“这两天过得够苦的,你们别怪我。短兵相接者尤其要求综合素质,所谓综合素质不光体能和技能,智能和反应,还有你的心,你的人,你的一切。” 成才今天的表现让他很不爽,军队里最害怕的就是在战场上抛弃战友的人,这样的人,没人敢把后背交给他,不说挡子弹,不撇下队友自己跑路就很不错了。 这样的兵,老a不稀罕。 …… 团部大院里,机一连的连长葛大雷一如往昔地在操场边等他们的归来。 但从车上下来的只有许三多,还有马小帅、甘小宁几个,但没有伍六一。 葛大雷问道:“六一呢?这就跟特种兵跑路啦?” 许三多轻轻地解释了一句:“李兵住院了,伍六一不放心,看望去了。” “谁?李兵?他怎么会住院呢?严不严重?” “就是崴了脚。” 何红涛走了过来:“听说你们四个都过了,好啊,多少年了,钢七连一下子出了四个老a。” “指导员,我想请几天假,李兵的脚扭了,他把看守七连的任务委托给我啦。马上要来新兵了,我得过去交接,您看这样行吗?” “行。过几天你也是老a啦,去吧,去七连好好看看吧。” “是!谢谢指导员。”许三多说完,就往七连的宿舍走。 七连宿舍,还是那个干净无比的宿舍,一个空空荡荡的宿舍。 许三多在拖地,拖得很细致,水泥瓷砖被他拖得都能当镜子用了。 旁边的成才在呆呆地等着他,他们要去看望李兵,他已经等了很久了。 “三呆子,你得说话!我已经等你十分钟了!” 许三多拖着地:“我说了,我不去。” 成才问道:“你为什么不去?伍六一都去陪床了,你和我当然得去看他!” “我不想跟你一起去。” “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去?我们几个都是老乡啊!” 许三多看了成才一眼,只看了一眼,又继续拖他的地。“你不要跟我提老乡,我现在最烦这两个字。” 他的语气太像当初的伍六一。 成才委屈得嚷起来了:“我怎么得罪你啦?我做错什么了?你不乐意我先跑掉了是不是?可是当时就剩下两个名额了,咱们四个人呀!地上还有两个爬的,一共六个人!换了谁,谁都会这么干的!” “不抛弃,不放弃,你却抛弃了他!”许三多用拖把砸翻了水桶,然后把拖把扔了出去。 没有人见他发过这么大火,成才惊得后退了一步。 当初成才抛弃七连,许三多没有发火,是因为成才想转士官,跟他说,要支持这种选择。 如今,成才抛下他们跑了,他再也忍不住了,这已经违背了钢七连的精神。 成才不想再争论下去,承认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去看他?……好吧,我承认,是因为内疚!我承认,是我抛下了他,是我抛下了你们。” 许三多依旧拖着地:“成才,你总是让自己占足了理。” “你是肯定不和我去了是吧?那好,我自己去。” 成才掉身出去,在门口实在忍不住火,又转过身子:“三呆子,你不能要求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我和你不一样,我和他也不一样,我特别想进老a,可他不想,他想考军校,当军官!” “我们都是兵,都一样。” 成才的声音里几乎都带着哭腔了:“我特别想离开五班,离开那个鬼地方,这是我的一个机会,我得抓住了!!就像你们以前一样,你们也抓住了。我要进前三,你告诉我,我有什么错!?” “你想离开五班,你想去老a,你没错!但你可以替他扛一个包,可你什么都没做,不抛弃,不放弃,你根本不懂钢七连!这是连长送给我的一句话,我现在把它送给你。” (本章完) 第115章 众人探望 第115章 众人探望 许三多在军容镜前整理军帽,这对一个士兵来说是打算出门。 成才连忙跟在后边。 李兵住的是一家陆军医院。 看望病人,不能空着手,许三多和成才在对面的一家商店买东西。 成才面前的购物袋里边,烟、水果、奶粉、果汁已经放了一大堆,烟是红塔山,水果是本地难得一见的哈密瓜, 这对一个士兵来说,已经了接近一千块钱。 许三多看着他买了这么多东西,叹了口气:“成才,我想过了,这件事不能怪你。刚才是我混账,好吗?” “你别管了,我就是来道歉的。”成才拎着所有的购物袋,直冲咨询台:“你好,702团,李兵住哪一个房间?” 护士查询了一下:“1022。” “谢谢。”成才拔腿就走,许三多急忙跟上。 门是虚掩的,一句大声从里面冒了出来。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一道关键时刻就掉链子?新兵连考核你跑肚拉稀,老a考核你又崴了脚,你说你是不是得罪了霉神?” 听声音就知道是连长高城。 李兵的右脚已经打上了厚厚的石膏,悬吊了起来。“连长,医生都说了, 没有骨折,就是扭伤, 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放心,能治好的, 留不下后遗症。” 高城这才消了气,这是他最担心的地方。“好好养伤,别太拼了, 你有多少本钱去拼?弄不好拼废了, 就永远治不好了。” 他也是说给伍六一听的,他还不知道伍六一的腰伤早就已经好了。 伍六一有点嬉皮笑脸:“连长,您还不知道了吧?我的腰伤早就好了,李兵给弄了一副狗皮膏药,一贴真好了!现在我又焕发青春活力了!要不然,也不可能背着他进行百米冲刺。” 高城怀疑地瞄了一眼:“真好了?我看看。” 他掀起伍六一的军服,看见腰部曾经磨出来的伤痕真的不见了。 “哎,好像是真好了?”他戳了伍六一的腰一下,这是发出挑逗的信号。 伍六一立即会意,腰身合力,一个擒拿手,就将高城给拿捏住了。 “啊呀,六一你下手轻点!”高城总算是知道了,伍六一果真又恢复了当年的勇猛。 听见屋里面的动静,许三多和成才闯了进来。 伍六一反应快,顺手就将高城从地上给扶了起来。 高城看见了他们来了,对着众人道:“都来了哈,那你们聊吧,我师侦营还有一大堆事等着我处理呢。” 说完, 他就急急忙忙往外面走去。 连长又在伍六一的手上吃了瘪, 众人都憋着笑。 高城走到门口,猛然回头看了众人一眼,然后笑笑离开了。 成才笑不出来,因为高城连看他都不去看他一眼。 “李兵,我和许三多来看你了。”他买的很多东西把床头的桌子都给堆满了。 李兵在床上躺着,看着他们两人,轻轻地道:“你们来看我就行啦,买这么多东西干啥?” 许三多道:“没买什么东西,就一串香蕉和几串葡萄。”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塞进李兵的被窝。 李兵捏了捏,厚厚的一匝,少说有三千。“许三多,我有钱。” “你先拿着用吧,等以后手头宽裕了再还我。” “中!”李兵也不矫情,收下了。 伍六一看了看成才,拿了一个凳子让许三多坐下,自己坐在床尾,故意让成才站着。 成才有些尴尬,说道:“李兵,今天我是专门来看你的。不管你们原不原谅我,我都已经这样做了,我有我的目标,老a我志在必得,所以……” 李兵能明白成才的意思,可是成才觉得这样一次考核就加入老a了,其实并不是,后面还有一次更加艰难的考核。 他不会对成才讲,袁朗的做法是对的,只有将成才做人的根基彻底打没了,然后再让他自己爬起来,就如同涅槃重生一样,才能获得新生。 成才的路,要比许三多更难,他曾经想过,如果换成是他,他不一定能爬起来,那需要在绝望之后重新获得希望,这是很难的一件事情。 所以,他不会对成才说什么,挥了挥手:“成才,你可以走了,什么时候你把我和他们真的当成战友,大家就会原谅你了。” 成才走了,许三多和伍六一也走了,他们下周就要到a大队去报到。 因为他的脚受了伤,需要养伤,所以时间往后延长了一周。 当这些探望的队友们走后,袁朗来了。 “我知道那个时候,你想放弃了,因为你压根没有那么渴望来我的a大队。从你的眼神我就可以看出来。” “嗯,我已经和你说过,我的理想是什么。” “知道,知道。我的a大队就这么不受你欢迎?别人都哭着喊着进老a,你倒好,我成了求着喊着的人啦!” 李兵剥了一根香蕉递给袁朗:“成才买的,很甜。他想进老a,可我能看的出来,您不想要他,对不对?” 袁朗咬了一口大香蕉,边吃边聊:“嗯。世事难料,我不想要的人偏偏想进老a,而我看中的却不想进老a。这种事情恐怕只有电视剧中敢这么演。” 李兵眨了眨眼睛,对于曾经看剧时的某些遗憾,他已经尽了力。史今保送上了军校,伍六一没有断腿进了老a,虽然钢七连依旧改编了,但是,他觉得现在没有什么遗憾了。 “跟你稍微透漏一点消息,这次选拔赛你们虽然过关了,但是,我说过,你们有可能会成老a的人,你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李兵点头:“后面还会有考核。” “嗯,是的,后面还会有一次非常难的考验。我不能多说,再说就是违规了。” “那你还是不要说了。”李兵都已经知道了后面考核的内容,说不说无所谓。 袁朗看着他一脸淡定的样子,一阵无语:“好吧,我只能告诉你,通过选拔赛的,接下来会接受三个月的集训,之后是一场考核,内容就不方便透漏了。我希望你能认真对待,哪怕不想留在a大队,也要来参加魔鬼训练,这番经历对你有好处。” “谢谢!”李兵能感觉的出来,袁朗是真希望他能去老a锻炼一下。 吃完香蕉后,他用匕首给李兵削了一个苹果,“本来我挺希望你加入老a,但是,人各有志,我尊重你的选择。在集训的过程中,你可以参加军校的考试,报名、预考、体检、还有政审,以及军事科目的考核,这些你都可以请假。” “有一点我必须要说清楚,我是说如果……如果你运气不佳考不上军校,欢迎下一年继续参加老a的选拔。当然,如果你集训成绩不合格,老a照样不要你。” 李兵吃着苹果:“非常感谢你的理解与宽容,魔鬼训练我会去的,但是,军校我一定能考上。” 袁朗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从来没有一只耳朵被嘴巴真正地说服,我喜欢你的坦诚,也喜欢你的执着。你有自己的抱负与理想,这是很多人都没有的。一个人如果没有了人生追求,就如同一具行尸走肉。祝你成功,再见!” 李兵看着系统页面,上次的任务是阻止伍六一腿部受伤,他已经完成了,奖励已经发放,一瓶洗手液存放在了系统仓库里。 而且新的任务已经下达,在老a的魔鬼训练中,阻止拓永刚离开。 奖励:一包辣菜方便面。 配料:w星泡的一百年辣菜,牛肉粒,葱,方便面。 功效:通脉活血。 食用方法:开水泡。 宣传语:好吃不贵,健康实惠。 副作用:未知。 为叮当叮当想的1500打赏加更!也感谢书友们的支持!感谢你们的推荐票和月票,感谢责编透明、编辑姜茶、田七。 (本章完) 第116章 魔鬼训练营 第116章 魔鬼训练营 王庆瑞坐在他的办公桌前,手边放着李兵的档案,袁朗就坐在他的旁边。 他翻了翻眼前的档案,再看看眼前的李兵,说道:“这是你的档案,我把它交给这位中校,你就得跟他走人了。” “你们舍得702团吗?”团长忽然问道。 李兵敬礼:“不舍得团长, 我还会回来的。” “我听说你要考军校,是不是这样?” “是!” 王庆瑞对着袁朗笑了:“哈哈哈,你看看,不是我不给你,是人家不愿意到你们那里去。” 袁朗笑了笑:“我已经苦口婆心说了那么多,他就是铁了心要考军校,还要再回来, 说是答应了高连长组建一个侦察连,这是一个承诺,也是他的一个人生价值。” 王庆瑞很高兴:“有追求好啊!你跟他走吧,你有飞的能耐。平心而论,在老a那里,天地更广,你会学到很多有用的东西。” “是!” 袁朗道:“这样我会派几个部下来协助你们的训练,以后说不定他真能回来。” 王庆瑞道:“这事求之不得。” 袁朗拿起档案:“那我就先告辞了。” “再见。李兵,这个送给你吧,作为一个礼物。”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用炮弹壳做的笔筒, 送给了李兵,“你和许三多都喜欢那个战车模型, 可惜上次我已经把他送给了许三多,这次我把这个笔筒送给你, 希望你能考上军校,步步登高!” “谢谢团长。”李兵双手接过。 陆航机场, 袁朗的越野车通过机场口的哨卡, 驶上跑道旁的便道,驶向一架正待发的直九。 袁朗将车停下。 驾驶员看了看表:“准时。” 说着, 打开舱门, 让两人上了直升机。 直升机升空,在空中盘旋,悬停。 袁朗敲打了一下驾驶员,那暗号也就他俩能明白。 驾驶员朝后瞄了一眼:“哟,士官,我的技术飞得还稳吧?” “挺稳!特稳!”李兵已经猜到他们想干什么了。 “现在头不晕吧?”李兵摇了摇头,“不晕。” “那就好。现在可以晕了。”那驾驶员嘿嘿一笑,飞机忽然就沉了下去,先是一个s形机动,再来一个螺旋升降。 直升机以60度每秒的旋转角速度绕机体立轴旋转上升,在上升到约100米高度时再沿原轨迹螺旋下降。 然后再来一个80至90度的大仰角。 这个大迎角飞行还没完,再一拉,如一发出膛的炮弹往前面射去。 最后,直升机沉入了林荫掩映之中。 当然,这不仅仅是秀技,而是告诉李兵,a大队与常规部队不同。 只是, 李兵没晕, 一点都没吐。 袁朗问道:“听说曾经许三多腹部绕杠三三三个, 你能做多少个?” “没真正数过,一般到两百我就停下了,因为做太多容易弄伤自己。许三多那一次,可是晕了三天才从床上爬起来。” 袁朗说:“那难怪,闹了半天,你们都是扮猪吃虎的狠人?” 李兵笑了笑:“我不晕飞机,但是我恐高。” 袁朗不觉大笑了起来:“以后会有跳伞的训练,我踹你下去,保准你不会再恐高了。” 在进入a大队的腹地中,李兵发现周围的军人也多了起来,都是些体形剽悍的行伍之人,目光锐利得捕猎一般。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军衔,全是军官,就他自个儿是士官。 这也是为什么会吸引那么多目光的原因。 袁朗笑了:“恭喜,回头率百分之百,比小姑娘还受欢迎,因为你以士官的身份来这儿受训,是个稀罕物。” 他们最后停在了一栋军营楼前。 “到了,这是你们受训人员的临时宿舍,对面是我们正规军的宿舍,我很希望你能搬到那边去住。” 袁朗对着里面喊道:“齐桓,来了一个南瓜,赶紧放到筐里去!” 随着他的叫唤,一个浑身精武之气的中尉赶紧跑了过来。 正是已经见过多面的齐桓。 袁朗问道:“受训人员都到齐了没有?” 齐桓回答着:“应到四十四人,实到四十三人!” 袁朗吩咐道:“把最后这个带走,我就不用再操心了。” 齐桓敬礼:“是!” 他扫了李兵一眼,踢了他的背包一脚,然后说道:“你跟我来。” 他把一本名册拿在手上,手背在后背,在前面领路,李兵跟在他的后面。 很窄的楼梯前有两名哨兵,哨兵稍稍让了个道,等他们过去,又把那条通道给封上了。 这表示受训期间,不可以自由出入。 齐桓上着楼梯,头也不回地跟他说着这里的规则:“晚上九点钟熄灯;早上六点钟至六点半,洗漱、早饭;十二点和下午六点,午饭和晚饭;教官有权随时对此做出修改。不许私自下楼,外出要得到教官或我的批准;不许私自前往其他宿舍;不许与基地人员私下接触;不许打听你们在特训期的得分;不使用任何私人通信器材与外界联络;你们的信一律交给我寄发;训练期间称呼名字一律使用编号……” “按照排序,你是最后一名,编号四十四。” 齐桓一边走,一边说。然后他看见一人从门缝里往外瞧,猛然一脚对着门踢了过去:“看什么看,没见过新鲜的南瓜吗?” “砰”一声,只听里面一声惨叫:“屠夫,又弄来一个士官!” 齐桓知道又是那个刺头27号,也不打算现在就找他的麻烦,带着李兵走到隔壁的宿舍:“这是你的宿舍,晚饭前领发作训服和日常用品。” 他为李兵推开房门,看也不看,朝着里面喊道:“看看你们把宿舍都弄成什么样子了,猪窝吗?” 其实宿舍里面相当干净。 李兵走了进去。 这里比班里的宿舍小多了,只放了两张高低床,很明显,一屋四个人。 先住进来的三个,一个是伍六一,另外两个不认识。 伍六一看见他来了,立即把包都接了过去,然后介绍道:“这位是熊三江,原先第二炮兵的,中尉。” 李兵知道第二炮兵名字叫炮兵,其实是战略导弹部队,这也是最开始的名字,后来改成了“火箭军”。 他看了熊三江一眼,外表憨憨的,长得蛮壮实。 伍六一继续介绍:“这位叫左晓峰,是陆军总院的医生,也是中尉。” 李兵立即朝着两人敬礼。 没办法,人家都是中尉,他一个一级士官(09年取消,改为下士称谓),这中间差着好几个等级呢。 熊三江还礼道:“不用这么客气,整得我们都不好意思了。” 伍六一赶紧跟他们介绍着:“这位就是我跟你们说起的李兵。” 熊三江性格豪爽,喜欢交朋友,问道:“我是东北的,你是哪儿的?” 李兵道:“我和六一都是太湖乡的。” 左晓峰笑眯眯的,一对小眼睛,笑起来的时候都眯成了一条缝:“在这里不用这么拘谨,现在大家都叫编号,从今以后,你和我们一样,都只有编号。熊三江,37。我呢,运气不好,38。” “我44。”互相交流了一下,李兵已经知道,因为他晚来了一周,成了特训的最后一名。 成才和许三多分别是41、42,伍六一是43,他是44。 前面还有27号的拓永刚,伞兵,中尉;39号的吴哲,军事、外语双学士,光电学硕士,海军陆战队副营级少校军衔。 这些都是他已经知道的情况。 第二天凌晨四点半,全体特训人员还睡在梦乡时,楼下突然哨声大作。 “紧急集合!” 听着齐桓分辨率极高的吼叫声,李兵宿舍的四个人都是一个激灵。 左晓峰的眼睛都没有睁开,一边穿裤子一边嘟囔:“又来这一招,一周三次啦,下次可不敢脱裤子睡觉了。” 李兵和伍六一倒还好一些,都在钢七连练出来了,起床的动作迅速。 而隔壁宿舍已经完全乱了阵脚。 成才快速穿戴整齐,说道:“今天不是星期天吗?” 吴哲也是一脸的恼火:“紧急集合还需要理由吗?” 拓永刚可惨了,他喜欢光着屁股睡觉,结果内衣找不到了,索性光着膀子把衣服套进去,然后被许三多拉扯着急急地往外跑。 (本章完) 第117章 忍气吞声 第117章 忍气吞声 a大队操场。 队列中,拓永刚将武装带系上之后,忍不住小声抱怨道:“就喜欢搞突然袭击!” 另一边的吴哲打着哈欠:“a大队的人脑白质都摘除了,不用睡觉……” 拓永刚撇了撇嘴:“大硕士,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儿深啊,整点儿通俗的!” “通俗就是……领会精神。” 他瞥见墙角一个人影走来,赶紧住了嘴。 袁朗看着谁衣冠不整, 就大声喊着:“27,39,各扣两分。” 他在每一个人的面前踱过,并且伴之以那种找茬般的注视,并伴随着扣分,看起来是存心让人恼火。 他慢慢踱步到队列的前方,慢吞吞地说道:“接着聊,聊吧!” 见众人都成不敢说话了, 他的目光射向了拓永刚、吴哲等人:“怎么,不聊了?” 转头扫了齐桓一眼:“队列讲话,全体扣五分!” “是!”齐桓应了一声,立刻在本子上记了下来。 齐桓刷刷地在记分册上打着分,走到了李兵的时候,袁朗道:“他这是第一天,不用扣了。” 齐桓道:“可是已经划上了。” “连累无辜,那就没办法了。没问题吧,四十四?” 看着袁朗脸上泛起的狡黠, 李兵知道袁朗是故意的,引诱他说话扣分, 所以抿着嘴不说话。 袁朗不以为忤地撇了撇嘴。 当下,他身后的齐桓瞪起了眼睛,大声喝道:“教官问话,必须回答!” “没问题!”李兵旋即应声道。 “回答问题,要用‘是’或‘不是’!” “是!” 齐桓问道:“44, 你被平白无故地扣了分,难道不生气?” “不生气。我为啥要生气, 只要我不生气, 生气的就是你们。” 袁朗看着李兵,后者的眼光里很平淡,平淡到让这群“屠夫们”感觉到一阵风轻云淡的潇洒。 旁边的吴哲小声嘀咕:“这位怕是学过哲学,说话真好听。” 袁朗一声高喊:“44在队列内企图与教官攀谈,扣五分!39未经允许在队列内讲话,扣五分!” “三十八,你这是睡着了吗,眼睛都睁不开,全体扣一分。” 左晓峰立即强打起精神立正。 袁朗走到最前面,缓缓地说道:“来了一个新人,我再说一下我的规矩!从现在开始,我希望你们把官架子、臭脾气都扔到一边儿去!受训期间,没有军衔、没有职务,只有你们的数字编号,我会对你们一视同仁!” 见队列里静悄悄的,他这才继续发声,“做好事儿,没分加;做错事儿,扣分。一百个积分, 扣完扛行李走人!” “报告!”拓永刚大声喊道。 “二十七讲话。” “我觉得这惩罚制度不合理!根本没有扣分的标准,难道是教官想扣就扣吗?” 袁朗笑了:“没错,就看我的心情。因为规矩是我定的,我就是这里的支配者,这几个月你们完全由我支配,就是这样。不服,你们就站在我的位子上!” 拓永刚怒目而视,他的暴脾气已经无法忍受这个鬼地方了。 吴哲小声劝道:“27,平常心,平常心。” 拓永刚黑着脸,将怒火强压了下去。 袁朗侵略性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有谁受不了的,只要报告一声,就可以退出走人!” 说完这句话,袁朗等待了片刻,也没人敢吱声。 齐桓合上了扣分的小本,宣布后面的训练日程:“早中晚十公里负重越野各一次,早晚俯卧撑、引体向上、仰卧起坐、贴墙深蹲各一百个,早晚四百米越障、徒手攀岩各一次,全部项目要求负重高于二十五公斤,全部项目要求在用餐时间前做完,因为不能影响每天的正常课目训练。” 凌晨四点。 只有袁朗和齐桓没睡,他们在楼下看着那些漆黑的宿舍。 夜已经越来越深了,他们俩个在按计划实施着自己的工作。 齐桓问道:“现在吗?” 袁朗说道:“嗯,现在。” 齐桓有些于心不忍:“熄灯四个小时。” “不用你强调,我有手表。如果真遇到紧急情况,他们甚至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于是,齐桓吹响了哨子:“紧急集合!” 哗啦啦,宿舍楼里又忙了起来。 过度的劳累之后,头沾在枕头上,倒下就睡,现在正是深度睡眠的时候。 左晓峰眯缝着眼看了一下时间:“造孽啊,才四点。” 熊三江跟没了思想的僵尸一样,被伍六一从床上拽了起来。 李兵用洗手液洗了洗手,再用湿毛巾擦了一把脸,这样可是瞬间去除睡意。 他感觉自己的手指越来越灵活,穿衣扣扣子的速度不到十几秒钟。 楼下。 袁朗的手里拿着秒表,嘴里宣布道:“一分钟,晚到者扣两分。” 齐桓一边看着那些迟到的后来者,一边毫不留情地在记分册上不停地扣下他们的分数。 拓永刚是最后一个,正要冲进队列被袁朗拦住了:“这个扣五分,归队吧。” 这支队伍总算站齐,意志松懈睡眼惺忪,但最大的特征是怒发冲冠。 袁朗看着这支队伍说:“紧急集合是有原因的。看见没有,今天的月亮,真大真圆啊,这么好的天气,我临时决定加个餐,来个五十公里的强行军。” 愤怒在每个人脸上一潮接一潮地涌,涌到后来就成了绝望。 “报告!今天是休息日!”熊三江喊道。 “教官有权随时做出变更。37不熟悉规则,扣两分。” 拓永刚实在忍无可忍:“报告!” “27发言。” “为什么不提前通知?” “a大队二十四小时备勤,随时出发,根本不会提前通知!你们也一样,必须随叫随到,扣两分。” 吴哲开始对这里失望,因为这里根本不讲道理:“报告!” “39发言!” “人的生理承受能力是有极限的,长期睡眠匮乏可以对人体造成极大的伤害,我想你应该知道吧?不知道的话,可以问38。”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死亡指标!毫不客气的说,这里曾经发生过意外。38,你告诉他们,他们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了吗?” 左晓峰苦笑着:“没有……” 不过,当他看见吴哲的眼神,立即改口:“没有……也快了!” 吴哲是被成才硬给拉回队列里的。 袁朗继续:“41在队列里拉拉扯扯,扣两分。” 许三多喊道:“报告!” “我知道你跟41关系好,为他抱不平?” 许三多回答:“不是!我们可以跑,再累也能跑……可是干吗这么对我们?……我知道您不是这样的……您跟我说生活是有意义的,我的梦想在这里等着我……不是这样的梦想……说这种话的人也不会这样对我们。” 袁朗面无表情:“扣十分。理由过于天真。” 他是一字一咬牙地说的,“严将严兵,这就是我的带兵方针!做得鬼中鬼,方成人上人!你们有谁不服气的,就回忆一下我的兵在对抗中把你们收拾成什么样子!然后给我服服帖帖地迈开你们的腿!技不如人还要穷叫唤……我的车呢?” 他的车正好开了过来,他上车打着招呼:“五十公里强行军,马上出发!最后十名扣五分!” 凌晨的山野里,这样的奔跑伤感而又愤怒,从迈开第一步就带着让人崩溃的疲倦。两辆野战救护车缓缓跟在后边。 在奔跑中他们自由一点,可以说话。 吴哲宽慰着:“许三多,别难受了。他以为他在骂你,可天真不是坏事,只被他这样的人当做坏事。” “没难受……叫我42。” 拓永刚豁出去了:“扣,扣又能怎么样?他好意思说严将严兵?火星来的严将这时候开着车听音乐!” 确实,前边袁朗的车上音乐响得让人烦躁,如果不是这种心情,歌曲还是蛮好听的。 吴哲说道:“我也带过兵,也挺狠。到这看,只能说魔鬼的心里没有阳光,一片阴暗……” 魔鬼是袁朗,屠夫是齐桓。这是他们给起的外号。 (本章完) 第118章 忍无可忍 第118章 忍无可忍 左晓峰用听诊器听着心脏道:“哎呀,真要了我的老命了,心跳都冲到一百八了。” 吴哲出着主意:“挺不住就往地上一躺,上救护车,那个他不好扣分。” 伍六一最先摇头:“除非是真挺不住了,否则我不上。” 李兵喘着粗气摇头:“我不上。” 成才也摇头:“我也不上。” 许三多附和着:“我希望都别上。” 吴哲一阵苦笑:“那我也只好不上。” “对!跑死也不上,跑死正好走人, 我爬也爬回空降兵!在天上飞,比地上跑快多了!” 拓永刚正发着毒誓,吴哲忽然难受起来,跑到路边呕吐不止。 拓永刚立即过去,李兵等人也跑了过去。 袁朗将车停在路边,对着他们摁着喇叭, 从车里伸出脑袋说:“不要装着照顾病号来躲懒!” 左晓峰上去试了一下吴哲的脉搏:“只是体力透支了,情况不严重, 你们几个拉着他跑。” 熊三江和伍六一两个铁人把吴哲一左一右架了起来。 拓永刚怒气冲冲:“魔鬼简直没有人性!” 李兵道:“魔鬼不是人。” 晨光初起,照耀着这支怒火满腔又油尽灯枯的部队。 已经到了没有人烟的地区,大部分人那点精力已经在几天前就耗光了,一名学员晃了晃就倒在路边。几名卫生兵从行驶的救护车上跳下,将他抬进救护车。 袁朗嘲笑着:“下次招兵别迷信什么钢七连尖刀班的了!直接上地方找几个老百姓!也不能跑成这副熊样!” 吴哲摇晃着推开了许三多和成才。 李兵则推开了伍六一和熊三江。 袁朗用一句话几乎惹毛了所有的人,有人吼叫着钢七连,有人叫喊着炮兵团,但统一的动作是成倍速地加快了速度。 躺在路边的学员推开扶他的人,亡命地再次奔跑。 正在救护的卫生兵赶回去发动他们的汽车, 因为眼看就要被抛在后面,车后厢里正打点滴的那名学员拔下针头,跳下车就跑。 卫生兵看着变得空空荡荡的车厢, 瞠目结舌地招呼自己的同伴。 卫生兵急了:“追追!四个轮子还让两条腿的给甩了!” 山顶山风吹拂, 袁朗看着这支摇摇欲坠的队伍。 “一、二、三……十、十一……” 学员们正在报数,一个个数字从筋疲力尽或神志模糊的人嘴里传来。 齐桓点数完毕,向袁朗敬礼:“报告, 应到四十人, 实到四十人!” 他自己都有点惊讶,这次居然没人掉队。 袁朗点了点头, 看看那这支虽迎风屹立却几乎丢盔弃甲的部队。 “今天你们还算让我满意,所以有个小小的奖励,每人加两分。” 正如他所预期的那样,这两分加得让队列里的人恨意炽然。 可这跟他没关系,他毫不在乎,施施然地走了,并且没忘了拿走他的野外保温瓶。 齐桓大喊一声:“解散。救护车暂时就停在这里,有不适的人可以现在就医。” 他刚说完,队伍散去,走向救护车的人接近了半数。 袁朗喝了一口茶水:“让车开上来,让他们坐车回去。” 齐桓敬礼:“是!” “立正!稍息!向右转!目标,公路集结点——出发!” 他们已经筋疲力尽,回去坐的是卡车。 五十公里的一个来回下来,这个倒霉的星期天已经十去八九,剩下那点时间也许还不够恢复到学员们能够自行爬回床上去。 许三多和成才一人一个把吴哲和拓永刚搀了起来,往楼上搀。 拓永刚的两条腿拖得如劈了胯的山羊,人也是前所未有的失意:“我算是明白了。那个分没什么好挣的。他说扣就扣, 说加就加,什么规则,等于放屁。” 左晓峰道:“也就是说, 他让你留就留,他让你走就走。” 拓永刚真的有些扛不住了:“我就是不知道干吗来了……我干吗不在空降兵好好待着……现在正是训练紧的时候……蓝天白云,遍野开……我怎么就空投到这泥潭里来了……” 他本来是真没打算哭,结果让吴哲安慰到想哭。 吴哲示意周围的人:“你们几个也劝一劝啊。” 许三多干巴巴地安慰他:“以前过得很好,我们也很想以前的连队。” “平常心、平常心,你们怎么也在回忆过去?……说点别的。” 左晓峰手里捏着一枚银针:“我真想扎死那个魔鬼,就扎他的膻中穴。” 熊三江很少说话,此时翁声翁气道:“那个瘪犊子屠夫,等找机会约他单挑,看我整死他!” 成才站在楼梯边,看见了楼下的齐桓,说道:“如何提高成绩,大家小点声讨论……” 楼下一声暴喝把他打断,正是齐桓:“进屋没进屋的都给我听清楚,明天实弹射击,成绩列入总分!” 楼上楼下怔住的绝对不止一个。 这一句话表明,备受煎熬的体能训练算是告一段落。 拓永刚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屠夫刚才说什么?” 许三多道:“明天实弹射击。” 左晓峰摸出一贴膏药贴在腿上:“不用跑三个月了?可惜了,我准备了足足三十贴治腿疼的膏药。” 吴哲道:“我想他们的子弹快报废了,借咱们替他们消耗点。” 拓永刚站了起来,不知哪来的力气,忽然不用人扶了:“我想是时候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射击技术了!” 他自然有这样的狂妄,四十多种枪械,都能打出接近满分的成绩。 但是,李兵知道,跟老a比起来,拓永刚做的还不够好,还不够快,还不够优秀。 404宿舍里,因为明天要摸枪而兴奋。 熊三江道:“你们都喜什么枪,虽然我是导弹兵,但我最喜欢喷子。” 伍六一道:“我最喜欢轻机枪。” 左晓峰坐在上铺,将团起来的卫生纸扔进垃圾桶:“我最喜欢手术刀。既能救人,也能杀人。” 他问李兵:“你呢,你摸过什么枪?听说明天是九五,这把枪今年军区才准备换装,也就隔壁的全能枪王27打过,我都没见过这种枪。” 李兵回答:“我最熟悉的是八一杠,九五只有幸摸过一次。” …… 清晨五点半,齐桓的哨子又吹响了,学员们瞬息间便在楼下集合成整齐的方队,今天没有一个迟到被扣分。 袁朗知道,估计都是穿着军装睡的。 同时,他看到队列中的大部分人,都在暗暗地活动着自己的手指。 李兵同样活动着,他很想知道,现在他的枪械拆装速度达到了什么程度。 “立正!向右转!目标,靶场——出发!” 随着齐桓的口令,队伍往靶场跑去。 空旷的靶场上。 只听齐桓命令道:“四十秒内完成预备,一分钟内打完弹匣里的所有子弹。第一列,预备~开始!” “魔鬼屠夫,你们瞧好吧!”拓永刚一声冷笑,跳进了散兵坑。 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一段时间,他伸手到放枪位置上摸枪时,愕然地拿起来一个扳机的组件:“这是什么鬼?” 其他人的位置上也都是一些拆散成了七八个部分的枪械零件。 成才开始用一种让人眼缭乱的速度拼装枪械。 众人恍然大悟,都开始装枪。 齐桓和几个老a淡漠地在散兵坑外走动,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没一个人开出一枪。 袁朗精力十足地观察这些狼狈不堪的学员:“射击!射击呀!现在的光靶子都竖起来第二批了!” 许三多的组装速度是第一列九个人当中最快的,把枪械组装好后,射出了所有人中间的第一枪。 可是,连瞄准具都未曾调校过,他那一枪严重脱靶了。 后面的成才开始射击,然后是噼里啪啦一阵枪响。 子弹飘飞,几乎都是脱靶,打进了靶子后面的土里。 齐桓卡下了秒表:“停!停止射击!” 枪声最后响了一下,源于成才的一个点射。 袁朗喊道:“扣两分。” (本章完) 第119章 他能做到 第119章 他能做到 第一列射击完成,靶坑的报靶员用步话机和袁朗通报成绩。 “报告,一号靶位三发中靶,二号两发,三号一发,四号四发,五号一发, 六号三发,七号三发,八号三发,九号两发。完毕!” 袁朗笑了,又是那种得逞的笑,阴谋家的笑容:“九个人,二十二发子弹上靶,这个靶场从来没有过这样差的成绩。丢死人,你们这群兵王!” “全体倒扣五分。” “报告!” “38讲话。” 熊三江道:“枪械完全分解!我们刚够组装时间!” 袁朗给出了答案:“一支枪在实战的故障几率有多少?枪械出了故障, 需要拆装检查。我当然可以把这个几率算在里边。” 吴哲转身立正:“报告!” “39,每次都有你,讲!” “枪械瞄具未经校正,校正一支枪需要多少时间?” 袁朗回答:“一分钟肯定不够。” 他转向齐桓,“39跟教官说话使用质问语气,扣除两分。” 吴哲死戳着,他想要一个解释。 袁朗然后再反问回去:“脱离瞄具你就不会射击吗?这么基本的常识!” 拓永刚实在忍不了了,他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训练, 打过这样差的成绩,他认为魔鬼就是在故意羞辱他们:“报告!” “27发言。” “我请求退出!”拓永刚终于忍无可忍, 无需再忍,把心底话说了出来。 一片死寂。 每个人都想过退出,但说出这话的,拓永刚是第一个,而且是在这样的公开场合。 袁朗可惜, 但依旧照常地微笑:“可以,你们都有弃权的权利。” 拓永刚怒道:“不是弃权!是退出!是抗议!谁能做这样的事情?这样的可视条件,用这样的枪射击?我这辈子不知道什么叫弃权!也无法放弃从来没得到过的权利!你不过是让我们做些不可能做到的事, 然后来显示你们的优越感!畸形的优越感!” 他说出了每个人的心声,除了李兵,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同意。 袁朗大步走了过去,和拓永刚脸对着脸:“你有一次选择的机会。入列归队。或者找一个人,如果他能做到你认为不可能的事情,你弃权走人。” 拓永刚一把抓下脑袋上的帽子,怒吼:“我找你!我就是找你!” 许三多忽然意识到什么,但他离着拓永刚太远,自己又不敢出声,他看向了成才,拼命冲成才使着眼色。 成才就在拓永刚的旁边,但成才讨厌拓永刚,而且他们还是竞争对手,因此假装没有看见,表情与其他人完全一样。 袁朗其实很欣赏拓永刚:“我再给你一次收回的机会。” 拓永刚根本不相信有人能完成这样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他刚想说话,只听后面一声大喊。 “报告!我想试试射击!” 袁朗回头, 发现是李兵:“44,还没轮到你。” “我只想提醒27, 他挑错人了,魔……您不知道已经教了多少年,怎么可能做不到?如果您都做不到,怎么可能要求学员们做到?” 拓永刚略感诧异,诧异和他没有多少交流的李兵,会突然站出来提醒他,但李兵说的话在理。 如果袁朗身为一个教官,如果真的做不到,怎么会要求他们做到?这样是难以服众的。 袁朗道:“44,私自脱离队列,扣十分。” 他转身盯着拓永刚的眼睛:“44以扣十分的代价替你求了情,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找我还是找他?如果找我,我做到了,你打包走人。如果找他,你也扣十分,留下。” 拓永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就是想看看袁朗的真本事,正犹豫地时候,只听伍六一大喊一声:“报告!” “43,沉默是金,第一次发言吧?”袁朗笑了,在训练场上,这个铁人的优秀表现自然看在眼里,不该扣分的地方基本不会扣分。 伍六一道:“在钢七连的时候,我们经常蒙着眼睛进行八一杠的拆装训练,今天换成九五,我没把握,但是,我知道李兵的学习能力和拆装速度,我感觉他能完成!27,我用扣十分的代价劝你一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别把自己想的太高!” “报告!”李兵又喊了一声。 袁朗无奈了:“44,你还想说什么,快讲,赶紧讲。” “我知道老a很强,您也很强,从和钢七连对抗的时候就知道,可是他们不知道。您为何一定要用这种手段来打压他们,像以前演习的时候露一手,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不服气的了!” 袁朗又笑了:“你在教我如何训练吗?44,再扣五分。还有谁愿意站出来扣分?” 他扫视了一圈,盯着拓永刚的眼睛说道:“我可以让44先打,然后我再打,免得你们还不服气!” 拓永刚知道,袁朗在等他的一句话,他不想再有人因为他而扣分:“好,就让44试一试,如果他能做到……我心服口服!” “请拆解你的枪械。” 拓永刚将九五迅速拆解开。 “齐桓,给他换个弹夹。” “是!” 等一切准备就绪,李兵走向了打靶位置,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慢慢想了一下刚才95步枪的内部构造,刚才已经看过九个人的组装,又在脑海中模拟了一下组装的步骤。 齐桓看见他已经准备好了,掐着表点了点头:“开始!” 李兵迅速动了起来,他的双手灵活的如同两只蝴蝶,每一个零件在他的手中翩翩起舞,没有一丝卡顿,进行顺滑的组装。 不到二十秒钟完成组装,当然,他同样来不及进行瞄准具的修正,只能依靠经验,依靠眼力进行射击。 组装时间缩短,留下的射击时间加长,所以他并没有着急,而是用了几秒钟在寻找感觉。 只要前几发中有一发上靶,那就好说了。 “啪、啪、啪。”三发脱靶。 “啪!”第四发终于上靶。 然后,“啪啪啪……啪啪啪……” 子弹一发发的射出,沉稳而有力,间隔均匀而有节奏。 “停!停止射击!” 一分钟时间到,李兵也刚好把弹夹里面的二十五发子弹全部打完。 “报靶。” “报告队长,二十五发子弹,二十二发上靶。” 左晓峰和熊三江目瞪口呆,问伍六一道:“他真的没有练过吗?” 伍六一点头:“他看一遍就会,这是人人羡慕的天赋!” 袁朗同样震惊,他知道李兵只有在演习的时候摸过一次九五,目前军区还没有全面列装,如此推断根本接触不到。也就是说,这是一种极强的记忆力,看见前面几个人的组装就学会了。 “该我了!”他抓过李兵手中的那支九五步枪,三下五除二迅速拆解开。 那速度,简直更加恐怖! 许多人只看见他拿过枪,然后就变成了一堆零件。 袁朗看了一眼更加吃惊的拓永刚,“现在的可视条件比刚才要好,我不想占你的便宜。” “齐桓,去拿过一个备用弹夹过来。” “是!”齐桓立即把一个压好子弹的弹夹拿了过去。 “给我计时!” “是!”齐桓又立即掐表。 袁朗背过身,用手摸索着零件。 他的组装速度比李兵的速度更快,因为他对九五步枪实在太熟悉了,那动作简直一气呵成,中间没有任何的停顿。 为了彻底让这群兵王心服口服,组装完成后,他直接进行转身射击,根本就看不到他的任何瞄准动作,全是凭感觉,凭经验。 第一发就上靶了。 然后“啪啪啪……啪啪啪……” 同样的射击,声音就像是铺写了一曲美妙的音乐。 这就是节奏! 射击完成后,袁朗把空枪直接扔给了拓永刚。 “报靶。” “报告队长,二十五发全部命中,完毕。” 在场的那些学员们,除了曾经见识过袁朗枪法的李兵、成才、许三多和伍六一,其他的人都目瞪口呆。 高手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他们已经对面前的这位教官心服口服。 袁朗看向了众人:“27,质疑教官的水平,扣十分。44,第一个打出了合格成绩,加十分!” (本章完) 第120章 大魔王铁路 第120章 大魔王铁路 训练结束后,拓永刚找到了李兵,说了一句“谢谢。” 他明白,他之所以能留下来,现在还能留在老a,多亏了李兵。 “别客气。虽然我们是竞争关系,但我们也是队友。”李兵也不来虚的, “你得请我撸一次串。” “好,没问题,到时候一醉方休。”拓永刚一口答应下来。 李兵笑了笑:“我酒量可小。” 拓永刚以为李兵谦虚了:“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人外有人,我都不敢说自己酒量有多好,到时候, 你喝多少,我喝多少, 我奉陪到底就是了。” “那等特训结束之后吧。军校我已经报名,其他的流程正在进行,说不准,到时候也是我们分开的时候。” “就算分开,你这个朋友我也交定了。”拓永刚一拍他的肩膀,转身回到了宿舍。 李兵打开了系统页面,完成阻止拓永刚离开的任务,奖励了一包方便面。 看着系统仓库里的方便面,他感觉这“食疗”虽然能改变体质, 但是太容易暴露。幸亏可以伪装成地球上的东西,要不然真得被拉去做研究。 新的任务已经下达,这个任务让李兵觉得有些难。 任务:在魔鬼训练考核的最后, 帮助成才留在老a。 奖励:一包500克犀牛壮骨粉。(内含10小包) 配料:w星两百年的犀牛骨头研磨而成。 功效:强壮骨骼。耐力+10。 食用方法:一次一包, 开水冲服。 宣传语:喝了它, 坐轮椅都能站起来。 副作用:促进骨骼二次发育, 可能会增高。高度不确定,有待宿主自己观察。 与此同时, 许三多在晾衣服的天台找到了成才:“你为什么不去拉他?” 成才说道:“那种情况,我拉的住吗?” “怎么拉不住, 李兵不就拉住了?” 成才反问着:“三呆子,你不是也没站出来阻止?” 许三多沉默片刻,“我离的远。” “行了,别解释啦,你和我都害怕扣分。才两个星期,我们的分数已经被扣到了六十分以下,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难关等着我们。我说过,李兵他跟我们不一样,他不怕扣分,因为他的心根本不在这儿。” “这次……我觉得我们又做错了。”许三多不再像以前一样懵懵懂懂,懂了很多事,这也让他有了顾虑,既然想留在老a,就会在乎分数。 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他没有站出来阻止拓永刚的原因。 “三呆子,你不拉拓永刚也是对的,他也是我们的竞争对手。同时我们也烦他,你看他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就是一个中尉吗, 有啥了不起的, 人家吴哲还是少校,也没见像他一样整天牛气哄哄的。” “我觉得27还行。”许三多道。 “还行什么?你看看27对咱俩,刚来的时候看见我们是士官,一拍桌子,一句他大爷的,那鼻孔都朝天了。” 成才是真的看不惯拓永刚,这也是他曾经拉吴哲而现在不去拉他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 袁朗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的操场发呆。 铁路拖动着鼠标,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名单,以及后面惨不忍睹的分数:“你们扣分太狠了,不等三月,人都走光了。这些人可都是咱们费尽心机弄来的,尤其是27,还是我亲手挖过来的,你咋就是看不上?昨天要不是44,他可真就让你赶跑了。” “不是看不上,相反,我很欣赏他。我倒是觉得,27如果离开,反而是一件好事,因为他的自控能力已经超越了他的理智。” “你的意思是……你还要赶他走?” “不是我要赶他走,我当然希望他能留下。非常希望这次能够得到教训,如果他的脾气不能有所收敛,对整个a大队来说,他并不适合。因为我们执行的任务有着特殊性,需要理性,任何时候都不能冲动。” 铁路笑了:“冲动是魔鬼,是这意思吧?你知道吗,他们就叫你魔鬼,叫齐桓为屠夫。” “我喜欢这个称号,对他们来说,我就是一个魔鬼。” 铁路点着了一支烟,问道:“我想知道,在这批人里,你准备留多少?” “考核还没有结束呢,也许一个都不留。” 铁路斜瞄了他一眼:“我托人找关系,求爷爷告奶奶,到处挖人,你倒好,训三月一个都不留,图啥?” “图的就是精益求精,图的就是在真正的战场上他们都能够活下来!不达标,我宁可不要,也不能让他们白白送命!这是我的原则!” 面对这样的一个教官,铁路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听说你特别看好44,还是你亲手邀请前来特训的?” “嗯。可他并不想留在a大队,他想考军校,简直就是一个官迷。” 铁路将一盒烟抛了过去:“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觉得这样挺好,我们a大队可是军官的集中营。你这次可是出乎我的意料,在702团搞了一次选拔赛,一下子挖来四个士官,真有你的。” 袁朗顺手一抄,接住烟盒,点上了一支:“41、42、43、44,他们四个曾经都是钢七连的兵。” “钢七连,号称702团的尖刀连,那个将门虎子很有能力,他不喜欢依靠他的父亲,玩了一招灯下黑,其实,我们都知道他的身份,王团长跟我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乐得哈哈大笑,说高城在他面前就像一只可爱的小猴子。” “嗯,高城的确不一般。只可惜,遇到了军·改,钢七连散了。现在他变成师侦营的副营长,我想以后的演习,我们还会有交手的机会。” 袁朗佩服的人不多,高城算一个。 铁路笑了:“你搞的那次选拔赛,可是让他捡了漏,挖去了不少好兵。” 袁朗早已看穿了一切:“要不然秦师长非要师侦营跟我们a大队联合,我们挑前三名,他们挑前十名。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谁不知道谁啊?” “哎哎哎,你别把我带上,我可不是老狐狸。” “那你就是……大魔王。嗯,我是魔鬼,你是大魔王。” 于是,铁路有了一个外号——大魔王。 …… 训练还在继续,仍然是越野车在前边奔驶,训练者在后边吃灰。 速度很均匀,没人激动也没人牢骚,只是坚持,再恶劣的环境也有个习惯的时候。 三个月的特训时间,很快就过半了。 尽管伙食好,依旧扛不住魔鬼般的训练,李兵又瘦了一圈,不过肌肉更加结实了,整个人的模样都有点李小龙的形象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参训人员也从四十四个骤减到了二十二个。 尤其是最近的一周时间内,几乎每天都有人因为分数扣完而不得不遗憾离开。 10公里武装越野,在袁朗和齐桓提出“比车晚到,扣5分”的要求后,大家异常的平静,已经没有那么多抱怨了,因为他们已经知道,既然魔鬼这样要求,老a的人都是这样过来的。 拓永刚就对身边的李兵、吴哲哀叹不已:“魔鬼咋又扣了我五分,照这样下去,你们明天可能就看不到我了!” 吴哲叉着腰在路边喘气,汗如雨下,苦笑着说道:“27,平常心,平常心!我算是看透了,只所以我还在坚持,是因为我想最后看看能剩下几个人,要是一个不剩,我就嘲讽魔鬼,告诉他训了三月,都把人给训跑了,这是他最为一个教官的失败!” 对于老a这个地方,尤其是对魔鬼和屠夫这种惨无人道的扣分制度,他已经彻底失望。 (本章完) 第121章 跳伞训练 第121章 跳伞训练 随着现在化战争的升级,也随着运输直升机的运用,因为它的速度快,机动能力强,逐渐成为了进入战场的方式之一。 机降和伞降,都是特种兵必须要学会的技能。 a大队,伞降训练基地。 李兵正在进行着跳伞训练第一课——离机前准备动作, 抱腹弯腰。 这个动作看起来很简单,实际上想要做到标准,却颇为困难。 “我说你们也太笨了点吧!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学不会吗?” 第一个完成训练任务的拓永刚,在吴哲等人的旁边嘟囔着。 左晓峰立即反驳道:“27,我们又不是伞兵,你不要拿你的专业,和我们的弱项比好不好?要不你和我比一比开刀怎么样?” 吴哲同样吐槽道:“真要比, 回头我和你比一比写电脑代码程序, 比不比?” 听了他们愤愤不已的话,拓永刚就乐了:“不比,我现在是平常心。我是让你们跟李兵比,你看看人家,同样是第一次学,姿势就做得有模有样。” 确实,李兵是所有人里面,第二个学会动作的。虽然标准比拓永刚肯定有所不如,但也足以让他过关了。 被拓永刚挤兑了一句, 吴哲反击道:“27,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拿李兵那个记忆力怪物和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比, 他的脑袋简直不是人脑,是电脑。我都怀疑他开挂了。” “我这也是为了激励和鞭策你们, 屠夫说了,最后通过的三名,扣五分。” 成才正在努力学习抱腹弯腰的动作要领:“27, 你这是激励吗?纯粹为了打击我的自信心。不过, 让你失望了, 我最不怕的就是别人的打击。” 拓永刚摊开了双手:“行行,成才,我不说了你还不行吗。许三多,我来教你一招小诀窍。” 整整一天的离机准备动作训练,总算让所有人都掌握了动作要领。 随后几天时间内,受训人员又进行了叠伞、失重、蹦极等方面的适用性训练。 袁朗迈着步子和伞降训练基地的负责人赵立胜并肩走到众人面前。 袁朗最先开口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大家就已经掌握了跳伞的各种准备动作,老实说,这个速度比我预想的要快!明天就要真正进行跳伞实战训练了,我特别邀请了训练基地的赵少校给大家讲几句。” 说完这话,袁朗就伸手对赵立胜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赵立胜看起来四十多岁了,身体开始发福,敬礼之后,面向李兵等受训人员说道:“各位学员,前几天你们已经接受了跳伞相关的模拟训练,在表现上也是比较突出的。其中原因,我想大家也都知道, 因为咱们队伍之中有一个空降兵嘛!” 说这话的时候, 赵立胜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扫向了拓永刚。 这些学员的资料,赵立胜自然看过,所以对于27号这个伞降兵特别有好感。 然后他继续说道:“地面的训练总归是模拟的,升空才是真本事。对于明天的实战跳伞训练,我不想说太多。总之一句话,只要大家精心准备,按部就班的按照伞降要领去做,就一定能够顺利完成跳伞任务!在这里,我预祝你们成功!” 这些都是毫无营养的场面话了。 送走赵立胜,袁朗坐在了草地上,招了招手,比划了一个圆圈,示意众人围着他坐成一圈:“今天的训练已经结束了,还有一段时间吃晚饭,现在你们可以聊聊天,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了,我不会扣分。” 都曾经受过他的欺骗,所有人还在原地立正,保持着队列队形,也都不敢开口说话。 袁朗莞尔一笑:“没有我的命令,都不动是不是?好,解散!” 众人这才放松,围着他坐成一圈。 “吴哲,你不是平时问题最多吗,现在我给你机会,可以畅所欲言了。” 吴哲疑惑道:“真不扣分?” “不扣。” “那我可问啦?”因为分数越扣越少,吴哲为了能坚持到最后,为了留下来质问魔鬼,开始变得小心谨慎。 “说吧,怎么婆婆妈妈的?” 吴哲觉得大不了再被扣五分,心一横说道:“报告!我想问一句,这次的特训,a大队到底想留下几个人?如果我们的分都扣完了,该怎么办?” 这是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袁朗实话实说:“具体能留几个,我也不确定,因为主动权掌握在你们自己的手里,一百分扣完走人,如果全部不合格,我一个都不会留!” 这样严格的筛选,让众人突然间一片沉默。 袁朗笑了笑,问道:“你们知道为什么这支部队称为老a吗?” 吴哲回答:“因为abcdefg,a是老大。” 袁朗嗤之以鼻:“战场上有生死没老大,谁要真这么想我削他。a是老大这种话听起来是不是很讨厌?这就是某些人编出来让你们讨厌的。” 他的脸上有些调皮的表情:“现在我解释一下老a的真正意思,41,你玩牌吗?” 他第一个问的是许三多。 许三多支吾着:“报告,我不玩……我觉得玩牌没意义。” 袁朗笑了笑:“那你体会就不会太深刻了,这是基地流行的一种玩法,a是总得藏着掖着,最后用来出奇制胜的那张牌。老a就是藏着掖着的那张牌,藏着掖着,才能出奇制胜。” 他特意看了看李兵,继续说道:“还有第二个意思,44,你上网聊天吗?听说过我a你这样的话吗?” 这第二回问的是李兵。 李兵道:“报告,网聊说a是骗的意思,我a你就是我骗你,是某些人发明的网络用语。” “嗯……看来没少网聊。”袁朗看向了吴哲,“39,你有没有其他的理解?” 吴哲道:“我认为老a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兵者诡道,对敌人要a,对我们更加要a,这才是老a嘛……” 袁朗笑了:“这还有一个等着反击我的,玩笑到此,总之一句话,我们是把刀,我们的训练主要就是把这把刀捅出去再收回来,尽可能不损锋刃地收回来!我保证一点,你们光练这个捅出和收回费的精力,足够把两门外语学会像母语一样好。” 说着,他挥了挥手,“练吧,加油练吧!” 第二天,伞降训练正式开始。 “跳!” 随着直升机上放伞员命令的下达,拓永刚带头第一个跳了下去 降落伞打开之后,就是操纵翼伞下降的过程。 以拓永刚的熟悉程度来说,这个过程没有丝毫难度。 很快,他就在下方袁朗、齐桓二人的注视下,第一个完成了着陆。 看到拓永刚徐徐落下,齐桓就忍不住说了一句:“队长,黑脸的二十七,被您上次震慑后,真是进步明显啊。” “嗯,看来他的确是明悟了!这是好事!”袁朗不由得看了成才一眼,其实成才的表现很好,但他总觉得这个兵太假,需要进行一次彻底的磨砺,否则,留在a大队不是一件好事。 随后,吴哲、成才、许三多等人也纷纷跳下,然后化作数十朵伞在高空相继绽放。 “李兵,犹豫什么,该你了。” 虽然经过了一系列平台下跳、离机、吊环等等克服恐高的训练,但真正到了跳机的时候,李兵还是不自觉地腿软了。 齐桓板着脸道:“我终于找到了他身上的一个弱点,要是再十全十美下去,我真觉得他不是人啦!” 袁朗笑了笑,对着李兵说道:“我和齐桓虽然是老a,但也都是活生生的人,第一次跳伞的时候也会害怕和紧张。这是正常的心里状态反应,你曾经跟我说过你恐高,这次之后,我想你就不会再恐高了。” 说着,他“帮”了李兵一把。 李兵从运输机的屁股后面“飞”了出去。 “啊~”在七百米的高空,传出一声惨叫。 “您还真踹啊?”齐桓背着伞包,担心李兵出事,立即跟在后面跳了下去。 有齐桓保驾护航,袁朗并不怎么担心。 而且开伞方式主要分为主动式和被动式。 目前训练的是被动式,在做跳伞准备时,会将伞包上的开伞拉绳的顶端与机舱内的一条滑轨相连,在跳出机舱后,拉绳就将主伞从伞包内拽出来,主伞会在空气的作用下完全撑开。 所以,李兵脱离飞机后,降落伞就打开了。 (本章完) 第122章 特训结束 第122章 特训结束 每天都有人掉队。 现在掉队的意思就是说,要被送回老部队,以后恐怕再也见不着了。 烈日炎炎,又是一次靶场射击。 此时剩下还能在这里射击的人已经不到原来的三分之一,只剩十二个人。 这次魔鬼又玩出了新样——几个老a绑上特训员们的一只手,练习单手持射。 齐桓用步话机和报靶联系着:“报靶。” “六号靶十八发,不合格, 其余合格。完毕!” “明白。”齐桓看了看划分的本子:“6号,” “到!” “你的分已扣完,退出。” 正在练习左手射击的6号,默然地放下枪,退出了射击位置。 剩下的十一个人,在那里都远远的看着他被车拉走。 在远处荫凉地里看报的袁朗往这边看了一眼,继续看他的报纸。 中午休息的时候,成才找到了许三多,两个人聊天。 “成才, 你最近过的还行吗?”许三多感觉自己过得并不好。 “没啥行不行的,跟新兵连一个样。” “这里跟新兵连不一样,a大队不应该这样。” “没啥不一样的,因为世界就是这样。我现在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展露自己的机会,就像你在七连,三百三十三个腹部绕杠,我很想知道下个星期的计划是什么。” 下个星期, 他们进行了一场人与坦克的大战。 一辆主战坦克正在空地上逡巡,忽然砰的一枪打在它的观察镜附近。 坦克里的红外瞄准具显示着草丛中一个隐蔽的人体。 车载重机枪掉头开始扫射,同步的轻机枪也开始射击。 草丛里的那位潜伏者, 身上的激光感应器收到信号, 冒起浓浓白烟。 潜伏者是吴哲,站了起来,悻悻走开。 袁朗支了一张便携的椅子,坐在空地的一侧, 看起来很悠闲的样子。 他都已经懒得说了,举了个手势, 齐桓开始扣分。 吴哲被干掉,扣了五分。 袁朗问他:“坦克一来就开枪,难道坦克很吓人吗?知道中东战争单兵摧毁坦克的记录是多少?钱装备你们干吗?卸下来扔军品店卖钱得了!” 吴哲没有反驳,嘴里怏怏地念叨着“平常心,平常心”,然后回到林间的队列集合地。 齐桓提醒他:“39,你还剩两分,特此通知!” 吴哲的平常心一下子抛到九霄云外了,摘掉钢盔坐了下来。 那辆坦克仍在小心地戒备,然后一个手榴弹扔在车前的一侧履带前面炸开。 坦克上的射手和炮塔在不停地转动,他们仍没有发现自己的对手。 一个人影从近在咫尺的位置扑了出来,直插坦克的右后。 看来他一直就在那里的草丛里潜伏着。 机枪射手急忙调转枪口,但那人已经抓住车体,进入机枪的死角。 那是许三多。 他稳稳当当地斜挂在坦克的侧甲上,如附在坦克上的一块钢板。 副射手终于决定去掉这个讨厌的心腹之患,端着冲锋枪想爬出炮塔。 另外一个人从侧甲上升了上来,一把手枪对着副射手的胸口打光了所有子弹。 那是伍六一。 于此同时, 远处的草丛中, 又响起一枪,机枪手被击中了脑袋。 那是李兵。 当许三多翻上坦克时, 那两名射手只好冒着白烟,眼睁睁看着他有条不紊地把一个手雷扔进了坦克的驾驶舱里。 浓烟滚滚的坦克,就这样停下了。 许三多对着袁朗敬了个礼,打算归入潜伏的四人小队。 袁朗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我让你们从车后接近,你搞得像在斗牛表演,想出风头吗?” 许三多立正回答:“所有人都那样想从背后袭击,驾驶员已经有了惯性思维。而且屠……教官说的,坦克不可怕,是我打它,不是它打我。从正面接近,就是为了看清机枪的射击死角。” 袁朗无奈道:“好,你过关了。” “继续!”他挥了挥手,是让坦克继续,不是让许三多归队,许三多只好在他的旁边干戳着。 “啪!”刚喊完继续就响了一枪,倒霉的车长又开始冒烟。 坦克还在寻找目标,而枪声一直在响,第二枪打在坦克的天线上,第三枪打在潜望镜上,第四枪打掉了想重掌机枪的装弹手,第五枪打掉了车长的潜望镜。 那辆坦克索性停了下来,炮塔嗡嗡地转动着,但还是找不到最后一个目标。 看不见的射手有条不紊一枪枪打坦克的外挂油箱,直到那个部位冒出白烟。 坦克彻底停下,驾驶员探着头先摇了白旗。 又是砰的一声,他也冒了白烟。 袁朗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若有所思地看着:“停!41,他们已经投降,为什么还要射杀?” 丛林边界的某个石头堆之后站起个完全被树叶野草遮盖了的成才。 成才解释着:“他没有离开坦克,副驾驶也没有出现,他们仍然持有杀伤武器。” 袁朗面无表情地重新坐下。“第一组过关,第二组。 27,你第一个上。” 时间已经过去两个月零二十九天了,曾经四十四人的队伍现在凄凄惨惨,它已经只剩下九个人,他们要回的那栋宿舍楼几乎是空的了。 当生活过得太快乐或太痛苦都是分不清时间,嫌短或者嫌长,都是纯属个人的心理时间。 拓永刚喘着粗气:“他大爷的,五分五分的扣,一共一百分,二十次就扣完了。” 吴哲从钢丝网之下的泥水里爬出来,头皮都被挂破了,看见袁朗正在拿着手机“打电话”:“正在收拾一群南瓜呢,吃什么饭,不吃了,改天吧。” 吴哲心中更加的蔑视,因为规定不准使用手机,但是袁朗却不能以身作则,他很想上去质问一句。 但被李兵拉住了:“吴哲,你应该知道,魔鬼是故意的,故意激怒你,难道你还想被扣分吗?现在你还剩两分!27,你还有六分。” 经过一个多月时间的相处,他们三个俨然成了好朋友,而且还是三个好嘴友。 听了李兵说出的分数后,拓永刚有些傻了眼。 反应过来的他看向了李兵:“我……靠!我们的分数你都记着呢?” 旁边的伍六一也插口了:“李兵,以你的记忆力,不会将咱们所有人的扣分情况全都记住了吧?” 李兵微微一笑:“不是全部,只有咱们几个,因为总在一起,基本上扣的分我都知道。” 确实,他们几个训练都在一起,扣分情况一目了然,以他的记忆力,不用刻意去记,就能算出几个人剩余的分数。 目前,成才四十五分,是全队被扣分最少的人。 他和伍六一是四十分,仅次于成才。 许三多还剩二十五分。 左晓峰三十六分,熊三江二十八分。 皮划艇训练,齐桓站在岸边,大声喊着:“都等着挨枪子啊,胳膊是木头杆啊,用点力!用力!属王八的啊,使劲往那边划!” 三个月的最后一天终于熬了过去,袁朗用高压水枪呲他们,给他们进行“洗澡”。 之后,是换衣服,换上了和周围的老a一样的衣服。 大家都觉得很不对劲,袁朗简直就不像袁朗,终于有人想通了这是为什么。 袁朗问第一人:“叫什么名字?” “报告教官,我是11。” “叫11之前你叫什么?” “孟连虎。” 袁朗一个个扫视着这些仍下意识对他怀着戒心的人,李兵、成才、伍六一、许三多、吴哲、拓永刚、左晓峰、熊三江、孟连虎。 “从明天开始,以前的数子编号可以不用了,以后,你们在任务中也许会用代号,但在基地你们都叫自己的名字。” 好几个人还在怔着,不是反应不过来,而是被折磨得已经不轻易相信会有这种好事。 袁朗拿出了一摞臂章放在桌上:“以后你们都得佩戴军衔了,即使老a也是要戴军衔的,对了,欢迎你们成为老a的一员。” (本章完) 第123章 演,接着演 第123章 演,接着演 齐桓将臂章一个个拍在他们的胸口。 袁朗看着众人没有什么反应,问道:“不信我?我会开这种玩笑?我把你们训傻了?” 现场仍然保持沉默,他们害怕是恶作剧,然后突然被扣分。 许三多下意识地看看齐桓,齐桓与之对视,仍是那副看南瓜一样的冷模样。 袁朗彻底笑了:“放心, 他没带记分册。那东西直接入库了,以后也许还能做资料查查,但不再决定你们的去留了。” 吴哲出声:“报告教官,人经历太多的坏事就有不相信好事的权利。” 袁朗反问:“怎么?你们做了很多坏事还是我做了很多坏事,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很像个张牙舞爪的魔鬼吗?在你们眼里,我真是一个坏教官,是吗?” 没人敢说是。 袁朗笑得很开心,因为他喜欢魔鬼这个称呼。 吴哲很担心:“您别那么笑, 您那么一笑,我们就觉得五分甚至十分又要保不住。” 袁朗更加大笑:“再说一遍,三个月的训练,或者说审核期已经过去,你们现在正式成为老a的一员,以后你们和他——他指齐桓——没有区别。还反应不过来?好吧,再多说点吧,我坏, 坏是有目的的,我是比魔鬼还坏的一个好人。” 他忽然严肃起来,对着的是九双目光:“战争就是逆境, 我们在战争中是站前排的,以寡击众, 就是没有前方后方, 那是逆境中的逆境!可这天下太平的环境给了我们什么?国家是后盾,人民是源泉!班长哄着, 连长罩着, 物资有人供着, 你们有谁面临过真正的逆境吗?孤立无援,全无依靠?” 吴哲反击道:“我想这三个月就是我们有生以来最大的逆境了。” 袁朗点头:“很好,给你们制造逆境,这就是我的目的。你们都很想来老a吧?” 有人斩钉截铁地点头,有人犹犹豫豫地点头。 面对九个不同特点的兵,袁朗道:“好吧,前期的选拔已经让这成为一个必须实现的理想,然后我让你们的理想碰上一个非常惨痛的现实,从来这起你们就要靠自己了,没有安慰没有寄托,甚至没有理想没有希望。从这里边走出来的人,才是我要的人。” 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get到他说的这些,更重要的是,每个人都学会了不再相信他。 但是,发下来臂章,让他们有重新选择了相信。他们并不知道,他们还是被袁朗给骗了, 接下来的演习,才是最后的考核。 李兵却是知道, 他看着袁朗在演,演的很逼真。 新拿到的臂章,许三多和成才正在照着军容镜,军衔也配上了,他们和周围的特种兵终于没什么区别。 成才的脸上孩童般的笑容,许三多有点失落。 “三呆子,你别那么心事重重的,现在训练也松了,管得也不那么严了,还想那么多?” “不训练,所以才不舒服。” “陪我高兴一下,想想我们费多大劲拿到它。你要是还不相信,那我们可以出去试试?” 成才说得热闹,却着实有点心虚,大张旗鼓地走过去,而后故作无意地将一只脚迈出宿舍楼的大门外。 哨兵扫了他一眼,让开了一步。 成才终于迈了出去,他走了两步,冲门里目瞪口呆的许三多挤了挤眼睛。 许三多仍有些畏惧地看那两名哨兵,因为一个是少尉,一个是中尉。 那两位哨兵看见他想要出去,索性让开了道。 两个年青的士兵冲出了宿舍楼,在一片草地里开心的追逐着,翻滚着…… 他们现在已经相信,他们已经成为了老a的一员。 尖厉的哨声骤然响起,齐桓的声音居然在操场也能听得到——“紧急集合!” 许三多、成才用一种发狂的速度冲进屋里收拾行李,将所有的东西打成背包。 齐桓的声音从走廊上传来,冰冷充满厌恶:“毛病!以为脱胎换骨打造金身了?菜就是菜!不在屋里呆着出去瞎跑?你当是在你家呢?队长哄你们两句玩的,就真当自己跟以前不一样了,赶紧收拾!” 等到吴哲一手拎包,一手抓着几本书冲出来时,九个人已经全部站在自己的屋门口,每个人都拿着自己的行李。 齐桓冷着脸在发号施令,扫了正在塞书本的吴哲一眼:“拖拖拉拉,磨磨蹭蹭。” 吴哲依旧唇枪舌剑:“报告,该提前通知!” “我还跑两趟?多大点事?换个房而已!搬到对面就是,还通知?立正!稍息!以孟连虎为基准,成纵列队形……向右转!许三多,松一天连路都不会走了,亏得了还叫老兵?” 其实那队形很整齐,屠夫习惯地训,大家习惯地听,队列向对面的楼房走去。 一个老兵搭配一个新兵,许三多和齐桓一屋。 李兵和袁朗共住一屋。 他看着这间屋,居住条件优良,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娱乐学习设备,窗户透亮,远胜过高城的连长寝室。 似乎是在房间里临时多加了一张单人床,与原来的上床下桌的装饰风格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袁朗正在用热水泡脚:“床铺自己收拾,我知道你要考军校,暂时就让你住我这一屋。别多想,这屋比较安静,方便你学习。” 李兵点了点头,再过几天就要参加军校的统一考试了,三个月的训练与相处,让他有些喜欢这个该死的地方了。 袁朗将洗脚水倒掉,掏出一盒烟,递给李兵一支:“跟我住一屋,不是挺好,干嘛闷闷不乐?” “没有,在想一些事情。” “想什么?想的是老a的宿舍跟普通连队没什么区别对不对?和普通人一样都要吃喝拉撒,也会洗脚刷牙,也得上床睡觉……特种兵,需要耐得住寂寞,耐得住平淡。不是每一天都有任务的!我知道,你们都想出任务。” “我不想。如果a大队出任务,那就是特别重大的事情。” 袁朗笑了笑:“我可以给你提前透漏一个内幕消息,下周有一个任务……我只能说,很难。” “别说了,说多了违规。”李兵知道袁朗想说什么。 “你别老提这句话行不行?以后还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 “你想说,可又不能说,是不是憋的很难受?”李兵大概能体会到袁朗的那种无法诉说的感觉。 “算了,不说了,睡觉!” 一个星期的训练结束后,一个老a正和他的队友们分享着小道消息,还有意把声音压得很低,李兵等人依稀听到下个星期要出任务的几个字眼。 他们现在也是老a了,任务自然是一起出,但对新人们仍是保密的。 这个消息让成才他们很兴奋,他们一直在等待着,等着一次机会崭露头角,现在这个机会终于来了…… 徐徐下落的直升机旋翼吹掠着枝丛和风沙,齐桓的脸色是异乎寻常的凝重。 暮色下的机场已经早早打开了导航灯,李兵他们九个刚出机舱,就被接应上一辆防爆车。 几个老a正在卸下另一架直升机上的物资,吴哲诧然看着那包装箱上的标志:“核生化防护服?!” 齐桓喝道:“闭嘴!这不是开玩笑,也不是演习。现在是一级战备,这四个字够让你们闭嘴吗?” 一片死寂。 李兵在心里偷偷给齐桓的点赞,这演技,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当演员,去拿一个奥斯卡影帝简直可惜了。 齐桓满意地看着九个南瓜脸上的震惊表情,缓缓说道:“事态严重,离战争只差一步了,上车。” 九个人上了那辆装运物资的车,车的中间是两箱带有生化标志的防护服。 (本章完) 第124章 演的太逼真 第124章 演的太逼真 车辆在一处楼房下急急刹住,齐桓和九个人跳下了车。 二中队的队长董杰迎了上来,虽然和齐桓也是熟识,但没有表情也没有客套。 董杰直接说道:“人员立刻全部进楼,禁止私自出入。十分钟后在多媒体教室集合,观看相关的影视资料。” 叫唤的警笛声、车辆的疾驰声、直升机的旋翼声,这些来自基地各处的混响, 只能让人把事情想得更加严重。 九个人跟随着齐桓来到了多媒体教室,来来回回的老a成员绝大部分人都沉默着,有人也在低声传达着一些小道消息。 屋里的光线很暗,那是为了待会观看影像的需要。 在这种暗黑的场合之下,让人格外感觉到一种压抑。 李兵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虚假的,但是a大队做的实在太逼真了,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恐怕就被骗了。 他们这帮新人坐在最后排, 过了几分钟, 前边有人喊敬礼,于是都跟着站起来敬礼。 “坐下!” 一个“坐下”的严肃声音,全体坐下。 铁路走上了讲台,放映机的灯光映得他本来就沉重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扫视了一圈,缓缓说道:“袁朗外出未归,三队暂时由我代理指挥。” 这么大的一次行动,队长居然不在,这让吴哲的眼神中多少透着一种怀疑。 铁路继续说着:“你们当中的一部分人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希望不要随便议论。下面,请看大屏幕。” 投影屏上光线闪动,背景显然是某个视频片段,一名记者正在进行跟踪报道:“今日下午, 一帮不法人员袭击了x市东郊的化工原料厂……” 在一个模糊不清的远焦距镜头里, 有厂房、有高塔、有运输铁轨,也有晃动的人影,更有依稀的枪声, 然后切换到下一段报道。 “追踪报道,该化工厂在五年前转型成为重要的化工原料集散基地……不法人员手中有枪,目的是为了打击和报复社‘会……” 在厂房的大门前,所有的人都全副武装,几个防“化”士兵正在用检测仪器进行现场勘测。 一个上尉军官冲了过去,把镜头用手给盖住了。 投影幕变成了一片雪,但并没关上。 一个巨大的人影被投射在屏幕上,正是大队长铁路。 “你们已经在大屏幕上看到了,事发突然,这伙人的手中有枪,而且还在厂区装设了不少炸‘药。不仅如此,燃烧所产生的浓烟,含有磷钾等致命的毒素。如果一旦扩散,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消灭敌人,拆除炸药!” 他沉重地看着他的兵,他的演技非常的好,演的很逼真, 让人完全看不出一切都是演习。 铁路继续说道:“对方没有提出任何要求,这显然是一种极端的报复行为。周边配合的武’警、特‘警部队已经出动,我们基地已经有分队抵达现场,希望他们能解决危机……但是,你们的防护装备也已经送到,随时做好上场的准备。” 灯亮了,铁路最后下达了命令:“全体在此待命,包括睡觉和吃饭。” 说完,他就离开了。 炊事兵正将他们的晚餐搬了进来,有矿泉水和一些简单的饼干面包等食物。 老a们起身去拿饭。 教室里的大屏幕在不断闪动,播放各种各样的片段,包括厂房的地图、原料的存放位置,早已熟记的画面让人更加感觉到压抑和紧张。 那些经历过枪林弹雨的老a们,已经见怪不怪,吃了点儿东西,就闭目养神,或者直接钻进睡袋中睡觉。 而对于刚刚加入的几个新人来说,面对这样的大事,哪里能睡的着。 李兵瞪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因为他提前知道大屏幕中的视频是假的,所以也不太紧张,吃了一点东西,靠在椅子上打盹。 而其他的人,很明显毫无睡意。 一个人走了过来,坐在了许三多的旁边。 那家伙穿着从头裹到脚的‘防护’服装。 许三多抬起头,仔细看出是成才。 成才示意许三多:“三呆子,你难道不想去试试吗?” 许三多瞧了瞧那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成才,问道:“这身防弹吗?” 成才有点苦恼地摘下头套,猛喘了几口气,道:“不防弹。” 吴哲插话道:“在里面,什么防御都不管用。对我们来说,现场最好的防御就是自己的反应。” 成才点头同意,他的脸色显得很紧张,深吸了一口气道:“对,他说的没错,最好的防御就是咱们自己的反应。” 此时,他已经完全相信了,他们要执行的任务,是可以致命的。 睡觉的齐桓被他们吵醒了:“吵吵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成才等人只好住嘴不说。 李兵什么都没说,看着齐桓等老a在演戏,他知道,袁朗为他们这些新人准备的最后考核真的非常不容易。 他不能和成才说,绝不能! 这是一次人性的考验,如果他说了,就失去了真正的考核意义。这对老a和成才,都是不利的。 因此,他决定,哪怕这次的系统任务失败,他也不会和成才说。 天色微亮,警报尖厉地响起,齐桓大喊着:“紧急集合!快换装!一分钟后上车!” 几个人利落地套上了服装,被催促着往外冲。 李兵也穿上了一套,将一张冷静的脸完全封在里边。 昨天晚上已经分好了组,九个人,按照abcdefghi进行分组,并且由三个老兵带一个新人。 李兵分在a组,b组是拓永刚,c组是许三多,d组伍六一,e组成才,f组左晓峰,g组吴哲,h熊三江,i组孟连虎。 李兵这一组的组长叫孙强,代号狮子。曾经在与钢七连的对抗演习中,带领一个小组守护034高地。 他们以前见过面,在特训的时候也见过,只是没说过一句话。 作为组长,孙强开着车,用一种横冲直撞的风格驶向机场。 远处的天穹已经有几架直升机离去。 孙强看着李兵道:“还没进入战区呢,现在有必要把自己包起来吗?” 李兵愣了一下,随后取下了头上的头套。 孙强点上了一支烟,往李兵的嘴里塞了一支:“新兵,别紧张,就算天塌下来,还有高个顶着呢。” 李兵笑了笑:“我不紧张。” 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孙强微微有些惊讶:“哦豁,这时候居然还能笑得出来?希望进入战区你别哭鼻子就行。” (本章完) 第125章 真假难辨 第125章 真假难辨 运输车里的士兵已经携带上了全套的战斗装备,利用这点空暇检查着弹药。 李兵稳稳地坐着,检查发现使用的真是实弹。 孙强命令道:“立即封闭服装,检查通话器。我会在通话器里通报最新的情况,听不清就回话。” 三个老a赶紧压紧耳机和送话器,然后密封服装。 李兵配合着他们的演戏,也在执行着动作。 孙强的声音从通话器里响了起来:“昨晚发生了正面交火, 有两处炸点被引爆,造成部分有害气体的泄漏。目前不法人员已经退守主要仓库,也是最后的一处炸点。上面命令我们,必须不惜代价予以拆除,注意,是不惜一切代价!” “是!”所有人肃然领命。 “记住,我们是a组, 代号分别是1、2、3、4,我是a1,李兵是a4,现在请检查你们的送话器是否正常。” a2道:“a2良好,完毕。” a3道:“a3良好,完毕。” 李兵道:“a4良好,完毕。” 可他忽然想起来,九个组的通话器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所有的组员之间不能相互联络。 “为何不和其他的小组建立联系?”他故意问道。 孙强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搪塞着道:“这么多小组, 若用一个频道,叽叽喳喳的,能听见什么?一个组保持联络, 我们这些组长自然会和队长联络!还有,不该问的别问,做好你自己的事!明白吗?!” “a4明白!完毕。” 他们下车的地点像绝大多数城市的郊野一样,一个平坦的地形,远处矗立着昨晚已经在投影上看过无数次的厂房。 李兵刚来得及站住脚,耳边就响起孙强的声音:“向前推进, 在556点会合。” 交叉掩护,隐蔽行事。 他们逐渐接近厂房,防’护装备隔绝了外界的大部分声音,李兵的眼角余光里闪过一条人影,他向侧方举枪。 孙强慌忙制止:“a4,别开枪,是e组的人。” 在一处墙根的拐角,一个和他们同样装束的人打了一个手语,那是e组的组长。 他示意了一下,让他们一左一右,两路并进,a组从左,e组从右。 孙强打了个手势回复。 李兵看着正在地形下消失的e组的队尾,那个人是成才。 成才听着自己粗重的喘气声,不由自主地出汗,不光是因为装备里面闷热,也因为紧张,他满头是汗。 两名e组的成员警戒着一处敞开的地井口。 成才赶上, 第一眼便看见从井里冒出的浓浓黄烟。 e组的组长拿出一个测试仪检测了一下,说道:“是含钾的化合物,有毒,注意服装不要破裂,两分钟内致死。进!” 三个老兵毫不犹豫就消失于浓烟之中。 成才犹豫着,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得见:“机会赶上了……可是,第一次就要玩命啊!” e组的组长回头,没看见成才下井,立即用通话器命令道:“e4跟上!” “e4收到。” 成才把眼睛一闭,硬起头皮冲进了浓烟之中。 a组同样也摸到一个下水道处,里面正在往外冒着白色烟雾,孙强拿出一个气体探测仪测试了一下,说道:“是含磷的化合物! 下去之前,都检查服装的密封情况。” “收到!”李兵检查了一下。 a2:“感觉除了有些闷,不会漏气,完毕。” a3:“很想赶紧结束这次的任务,摘掉这个笨重的猪嘴,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完毕。” 李兵偷偷瞄了一眼,感觉到惊诧,他发现测试仪显示的数值含量还不低。 不是吧?玩真的? 在这一刻,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了,因为老a的演技实在太高,烟雾做的非常逼真,已经不能判断真假了。 于是他怀疑道:“这气体不会真的有毒吧?” 孙强翻了一个白眼:“都到这里了,你还在怀疑?不信的话你可以脱下服装试一试。现在我们之间间隔两米,保持队形前进,如果前面的人发生意外,后面的人继续执行任务,a4,你能明白吗?” “a4明白。”李兵心中一惊,越来越感觉好像是真的了。 他们顺着台阶走下,刚过几米已经看不清人影了,然后彻底迷失在浓烟之中。 同样的一幕是在厂西,齐桓和许三多合力拉开另一个井盖,那里边同样往外冒着黄白色的烟雾。 c3立刻掏出仪器测试了一下:“含氰的化合物,剧毒。” 齐桓打着手势:“进!” 然后四个人钻了进去。 许三多跟着下去,看着浓得看不清视线的烟雾,耳边只有同队对话的声音。 c2像个话痨:“c1,你在哪里?完毕。” “我在你前面,完毕。” “请精确我们现在的位置,完毕。” “无法精确,五十年前的防空洞,图纸早就当‘四·旧’烧了。完毕。” 那历史不可说,c3急忙转移了话题:“我们的夜视系统很好哦。” c2赞同着:“c3很有脑子嘛。” 齐桓问道:“我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我死了,你们会怀念我吗?” 这句话暗含着“要死”的暗号。 c2回答:“应该不会。” c3回答:“一群南瓜都叫你屠夫,你觉得呢?” “在训练的时候,他们大概盼望着我去死吧?” 齐桓的嘴巴都快要说干了,c4却一句话都没说,如果不是知道还没交火,早怀疑c4已经挂掉了,“c4为啥不说话?” 许三多听着自己在服装里面深深喘气的声音,回复了一句:“c4正在跟进,完毕。” 聊天完全尴聊,齐桓只好下着命令:“下面要进入厂区了,每个人进入之后,每隔半分钟通报一次位置,让我知道你们还在喘气,明白吗?c4?完毕。” “是!c4收到,完毕。” 甬道里沉积的烟雾经久不散,即使强光的电筒也无法穿透哪怕三四米的烟雾层。 李兵一个人往前摸索着,他已经被三个老兵彻底丢下。 脚下有时会踢到废弃的砖瓦,旁边也会见到一些成桶的工业垃圾。 耳机里三名队友还在交谈,确定他们还没有“阵亡”,通话耳机伴随着嗤嗤的静噪音一直在响。 a2呼叫着:“a1,防空洞里的烟雾太大,我们已经走散。我都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来了,只看见一些小黄人。完毕。” a3道:“在这样视线模糊的环境中,看来只能依靠单打独斗了。完毕。” a1下达了最新的命令:“我马上就要进入腹地了,为了确保安全,每隔半分钟保持一次联络,完毕。” “a2、a3、a4收到,完毕。”他们纷纷回复。 李兵能看见一些光柱的微光,但见得更多的是浓得分不开的黄色烟雾。 经过十多分钟后,a1问道:“a4,报告你的状态,完毕。” 李兵道:“我很好。完毕。” a1道:“我发现了一条通道,是通入厂区的……小心!前面发现了敌人!!” “哒哒哒……” 耳麦中传来一阵枪声。 “咳咳咳~!我的防护装备被子弹打破了,你们……你们要继续下去……完成任务……完……毕!” 孙强说完,就彻底没了动静。 a2和a3在通话器中狂喊:“a1,你怎么了?请报告你的位置!我们去救你!” “哒哒哒……”然后又是一阵猛烈的枪声。 紧接着,又传来两声惨叫声:“啊~!a2你中弹啦!” a2喘了一口粗气,虚弱的说道:“a4,我和a3都中了埋伏,现在我们a组只能靠你了,一定要完成任务,加油!” 一切都安静下来,似乎全世界都只剩下他一个人。 如果他们不这样演,李兵甚至有些怀疑,但是他们还是按照剧本演了,那么,现在他已经确定,这还是一场演习,是那场最后的测试。 测试他们每一个人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的反应。 (本章完) 第126章 九人的不同反应 第126章 九人的不同反应 九个小组从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方向进入了防空洞。 b组拓永刚非常小心地前进,忽然他听见耳麦中传来三个老兵的惊叫声:“b4,小心手雷!” “轰”的一声,紧接着,一阵枪声停止了。 “咳咳……b4,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小心点, 对方很厉害,你可以继续任务,也可以选择放弃,出去请求支援……咳咳咳。” 然后通话器中再无动静。 “b1,收到请回答……b1,收到请回答……” 连续呼叫了五遍,没人回应,拓永刚怒骂一声:“他大爷的, 这么快就挂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 他的神情忽然变得凝重起来,自从那次见识了袁朗的枪法之后,他开始相信人外有人的道理,甚至开始怀疑,对方很可能是某国退役的雇佣兵! “报告b1,b4会继续完成任务,如果完不成,请给我收尸!” 他深呼了一口气, 看着通道外面晃动的人影,开始了一个人的突击! …… c2:“报告,右侧发现通道, 听见有异响,可能是敌人, 完毕。” 齐桓命令道:“断绝光源,全组向c2靠近, 完毕。” 整个世界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漆黑里沉积着浓稠的气体。 “哒哒哒!” “砰砰砰!” 黑暗和烟雾也遮不住弹道的交光, 在狭窄的甬道里擦过墙壁的流弹溅射着火星。 许三多卧倒,匍匐着向大致的方向前进,他不敢开枪,害怕误伤队友。 然后是一阵剧烈的爆炸,并不是发生在这条防空洞里,而是从地表的什么地方传来,在这地层之下就像是一场突发的地震。 整个防空洞在颤抖、摇晃,许三多死死地贴住了地面,灰尘和碎石砸在他的身上,更远处是沉重的塌陷声。 当震动停歇后,就成了一片死寂。 最让许三多更加恐惧的是,通话器里完全听不到那三个话痨老兵的声音,连静噪都断绝了。 “c1……你们在哪里?” 回应他的是一端的射击,子弹从头上划过,ak的枪声迥异于他们的95式枪械。 许三多对着枪焰处打了一个点射。 对方的射击停止了,他爬起来不辨东西地往前奔跑,躲进一处阴暗的管道中,喉咙中发出来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 “c1,你们在哪里?请告诉我你们的位置!我去救你们!” 幸而这时,耳机里又响了几声咳嗽:“咳咳咳~” “c1,是你吗?说话!快说话呀!” 齐桓的声音仍然是冰冷的、平静的, 还带着一些喘息:“对方引爆了一处炸药,c2和c3已经失去了联系。” “你在哪里,c1?” “我的防护装已经破了。c4,现在c组只剩下你一个人了,继续前进,完成任务,不要让我们失望!” 只听齐桓粗重地喘了一口气,“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撤回,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许三多继续呼叫:“你在哪里,我去救你!!” 齐桓依旧在说:“你也可以继续,一个人完成任务,希望你已经记清了这里面的路线。” 许三多的声音已经有点哽咽:“我昨晚都在看资料,我已经记住了。” 齐桓断断续续地说道:“那就好……请继续吧……士兵!” 许三多问道:“继续什么?” “随时通报你的情况,通报你所做的事情,完毕。咳咳咳~!” “向谁通报,我一个人能做什么?” 通话器里保持了长久的静默,没人再吱声。 “c1?你在哪?……c1?说话。……齐桓?齐桓!” 许三多靠着一面墙壁坐了下来,封闭在与世隔绝的套子里,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再没有别的声音了。 他已经意识到,小组的其他人已经凶多吉少,恐怕需要紧急救援。 “c1,我在继续跟进,完毕。” 他一个人在漆黑中前行! 一个人是多么的孤独和绝望,或许这就是袁朗口中曾经所说的孤立无援,什么都没有,没有队友,没有支援,没有后勤,一切只能依靠自己…… …… d组的伍六一,一个人冲在了三个老兵的前面。 后面的三个老兵面面相觑,一阵无语。 伍六一在下洞之前,就跟他们说,钢七连走出来的兵,凡事争第一。 因此,他抢着打了头阵。 这样完全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因此,三人决定从后面“撤退”。 “报告,发现一处通道,可能通往仓库。完毕。”伍六一用通话器联络了一下,一回头,三个老兵却不见了。 他往回找了几十米,依旧不见人影,却看见一处坍塌的地方。 “d1,你们在哪里?” d组的组长刚刚完成爆破,一边喘着气,一边说道:“d4,后方的通道已被‘敌人炸踏’,阻住了我们的去路,我们正在寻找其他出口,请你暂时独自完成任务,完毕。” 伍六一看着后方塌陷的通道,现在的他已经别无选择,只能自己一个人继续往前冲。 …… 防空洞内的另外一处,一双被密封的手从冰冷的洞壁上摸过,那是快要抓狂的成才。 他已经快要站不稳了:“e1!e2!e3!你们在哪?我是e4!我是成才!我的防护装也破啦!你们在哪?!快来救我呀!” 他拼命抓挠着喉咙,把头罩几乎都扯了下来,软倒着坐在地上,两只脚在窒息中紧张地蹬着。 几分钟后,他终于安静下来,已经认定自己完了。 孤立无援让他绝望,致命气体让他恐慌,这一切的因素最终让他选择了放弃。 他声嘶力竭地喊出了最后一声,喊的是一个人的名字:“许三多——” …… f4左晓峰,看着防空洞里面的烟雾,自言自语道:“氰化钾是细胞呼吸的有效抑制剂,作用于线粒体细胞色素c氧化酶,阻断氧化磷酸化,从而阻止身体氧化食物产生能量,最后由于无氧代谢而发生乳酸酸中毒。” “急性氰化物中毒会导致受害者面色潮红,这是因为组织无法利用血液中的氧气导致。” “氰化钾和氰化钠对机体的作用相似,通常在摄入后的几分钟内就产生中毒症状,失去知觉,最终导致脑死亡。” “在此期间,受害者可能会出现抽搐等症状,因为死亡是由脑缺氧引起的。氰化钾的半数致死剂量(人)约为200-300毫克……” 通话器中,只有他一个人在说,因为其他的三位老兵实在忍受不了了,早已经把频道切断,然后把他一个人扔下,跑了。 “最有效的解毒办法是……使用过氧化氢或次氯酸钠饱和溶液。可惜,这里没有啊。” 他一边说,一边察看废弃的化学实验室中的某些药剂瓶子,准备现场配置出解毒所需要的药剂。 他猜测着,他的那些队友可能需要他的药物治疗…… …… g组的组长非常无奈地看着停下脚步的吴哲:“g4,请配合我们继续演下去吧,要不然没法跟队长交代啊,你不知道,队长为了这次演习,前前后后忙了一个月。” 吴哲瞧着生锈的铁轨,嗤之以鼻:“组长,不是我不想演,可这样的演习简直太假了。一个存货过百万吨的地方,铁轨居然生了锈?还有,下水道里的老鼠都活蹦乱跳的,让我怎么相信这些气体有毒?” g组的组长面对一个高学历、高智商的人,实在是没法演下去了:“那好吧,我和队长联系一下,申请g组退出演习。” g2制止道:“g1,现在退出,会挨骂的。” g3道:“还是让g4一个人退出吧,队长弄这次演习不容易,我们三个继续完成接下来的演习任务。” 听着三个老兵的谈话,吴哲稍微愣了一下,将身上的装备重新穿上,说道:“我们是一个小组,一个人根本无法退出,走吧,我权当是一次训练了。” (本章完) 第127章 一切都是演习 第127章 一切都是演习 九个人,只有成才选择了退出,其余的选择了一个人继续执行任务。 熊三江和孟连虎在防空洞中就被“击毙”了,其余的六个人逐渐深入厂房,到达爆破地点。 生锈的设备和管道,空无一人的车间,锈迹斑斑的铁轨, 这里的厂房给人的感觉是废弃已久。 虽然是在室内,四下里飘散着晨雾一样的淡薄烟雾。 下水道的地盖被掀开,李兵从地下钻了出来,第一件事是躲在一个翻倒的箱子后面休息和喘气。 一身笨重的装备让他如同一只笨熊,手脚都不灵活。 他喘了一口气,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里的烟雾已经快要消散, 如果真的是演习,那么空气中应该是无毒的。 想要验证, 那就需要他亲自吸上一口。 他咬了咬牙, 狠了狠心,最终将头套摘了下来。 空气中有一股燃烧的气味,喘了一口气,没有感觉到身体的异常反应,现在他已经确定,这些烟雾其实是无毒的。 一开始因为孙强用测试仪检测过,让他相信防空洞里是有毒的,如今看来, 孙强就是一个托。 就在这时,仓库里的几个小黄人发现了他。 小黄人, 是外面穿着黄色工人衣服的“敌人”。 他们看见了李兵,看见了刚刚脱掉的防护衣,看见了他的脸,看见了他手中的95步枪。 因为为了演的逼真,九个新人刚开始携带的确实是实弹,后来就被老兵们掉了包,变成了空包弹。 而假扮敌人的老a用的全是空包弹, 贯彻的原则就是尽量躲避,防止误伤。 李兵在还没有开枪之前,这几个人早已经呼啦啦四散奔逃,各自寻找掩体躲避。 然后,瞬间枪声席卷,枪弹瓢泼,全部都是冲着他来的。 李兵压低了身子狂奔,子弹在他刚立足的地方溅射着火星,追随着他的脚步形成一条延伸的曲线! 速度在这一刻展现出优势,当然,他不可能跑的过子弹,却可以利用周围的障碍物进行躲避。 他跑到一排废弃的集装箱后面,从锈迹斑斑的缝隙中寻找向他射击的人,看不见人,只听见细微的从各方向接近的脚步声。 对手和他一样小心谨慎,不是一两个,而是一小群一起包抄了上来。 他现在已经被包围了! 就在这时,集装箱上面突然甩下来一颗闪光弹。 只听一声吼叫:“跑~!” 他能听得出声音, 那是伍六一! 趁着强光, 李兵冲了出去。 集装箱上的伍六一,同时飞跃一跳, 然后再一翻滚卸力,从两米多高的集装箱上直接跳了下来。 枪声立刻在他们两人的身后追响。 李兵迅猛助跑,从一处窗户一头扎进了另外一间厂房。 伍六一同样如此。 两人一前一后钻入了中间那座最大的厂房。 枪声戛然而止,对手绝不在打不到的两个目标身上浪费子弹。 “追!”几个人立即分成几路向那个厂房包抄了过去。 残破的窗户外闪现出来了几道人影,他们并不急于进来,就算进来,也不会选择易受袭击的正门。 第一个人从窗户里迈进,持枪警戒,然后另外两个方向同时进来四个小黄人。 他们的身上没穿那种严严实实的防护装备,脸上仅仅戴着更方便弄到的防毒‘面具’,身上穿着黄色的厂区工作服,但是动作和默契程度绝非是工人。 厂房里没人。 五个人的视线上移,盯住了上方悬挂的一辆运送货物的斗车。 两个人打算上旁边的天梯,还有三个人在下面瞄准了车斗待击。 一个人摇了摇头,捡起一块石头,对着车斗砸了上去。 “嗡!”的一声,空荡荡的铿然声响传来。 那人的声音和语气听起来像是屠夫,开口道:“要是南瓜躲在里面,不会是这种声音,空的,撤!” 然后他们快速地离开了。 李兵和伍六一用手脚支撑着,让他们悬空在斗车里。 这时,他们慢慢放开手脚,让身体落回到斗车底部。 听见厂房里的“敌人”已经撤走,伍六一小声说道:“这些敌人真狡猾,根本不和你硬拼,进来的时候没看见一个人,突然就出现了一大群。” 李兵知道伍六一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这其实是一次演习,他摘下95步枪的弹夹,将软胶的子弹头在伍六一的眼前亮了亮,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和鼻子:“如果这里的气体有毒,从你摘下头套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死了!” 伍六一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演习?” 在来的路上,他们都曾经检查过子弹,刚开始下发的的确是实弹,但在后面下车的时候,被告知由组长亲自检查枪支弹药是否合格,确保数量准确无误,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被调换成了软体的空包弹(跟实弹模样一样,只是弹头是软的)。 他们两个从斗车上跳下来,这个时候,突然从外面冲进来十几人小黄人。 带着面罩的齐桓哈哈大笑:“两个笨南瓜,实在太好骗了,演习结束,你们距离炸点仅仅不到十米,可惜已经阵亡了!” 李兵笑了笑,指了指一辆冒烟带火窜出去的皮卡车道:“咦~,快看,你们的车跑啦!”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辆车从火堆里钻出来皮卡,车厢的盖布上带着火苗。 车上的许三多径直把车开往开阔的方向,尽可能远离这间堆满易燃品的仓库,身后追着的人,车前闪出躲避的人,乱成一团。 车子碾着铁轨坑坑洼洼地前进,一路带着火冒着烟。 车后的箱子颠得弹了起来,上边的火苗已经蹿得几百米外都能看见。 许三多焦急地回望了一眼,就算看不见火苗他也闻得见那股焦煳味。 十几个小黄人在车的后面拼命追着,其中一半人拿的不是枪而是灭火器。 车子撞到一堆沙土停了下来。许三多脱下衣服用力拍打灭火。 追来的“歹徒”没有任何人开枪,只有笑声,刚开始是一个,后来是一片,哄堂大笑。 许三多回头,从车上看着围在车下的歹徒,那帮家伙没一个人不是笑得前俯后仰。 离许三多最近的一个笑得几乎是一种在地上打滚的架势,一只手指着已经被许三多扑灭一半的火势。 那家伙哈哈大笑:“哈哈……笑得我快尿出来了!” 几具灭火器一起喷了过去,那里终于只剩下白烟。 许三多跳下车,一步步向那个笑得最狠的家伙走过去,眼睛瞪着。 那家伙的声音很熟悉:“三儿,你真是……真是太可爱了。” 许三多伸手扯掉了那家伙脸上的面具,瞪着,是齐桓。 看着那张铁青的脸,齐桓终于笑得不大自在了,解释道:“人手不够,我像好人一样死完,就得来坏人这边打工。” 许三多看着他,然后……一拳打得齐桓蜷缩在了他的脚下…… 李兵追了上来,看着那一拳挥出,感觉还挺爽。 齐桓驾着车,驶离了那片厂区。 许三多木然坐在车后,不说话。李兵和伍六一问齐桓要了烟抽。 好烟,中华。 渐离渐远的厂区仍笼罩着烟雾,那当然是无害的,他们也不再戴着面罩。 齐桓的心情好得要命,完全不是以前的冷酷风格:“我来介绍,这里五年前转型没错,不是转型成化工原料集散基地,而是训练基地,部队城市战的训练基地。” 许三多终于憋出一句话:“新闻是假的,毒气也是假的。” “三儿,你的反应是真的慢,他们其他人早就看了出来。这只是一次季度演习,对你们考核的其中一个部分。” “考核什么?” “这部分有人会跟你们说。我现在只想说一件事,都是假的,我也是假装的。队长挺喜欢魔鬼这个称呼,可我讨厌屠夫这两个字。如果你们还不解气,可以考虑左脸上再来一下。” 李兵把烟踹进了裤兜:“特训折磨我们的时候,我也很想给你一拳,现在……没必要了。” (本章完) 第128章 军人的人道 第128章 军人的人道 一个在野外的简易营地,帐篷、装备、备战的车辆、直升机起降场——一切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齐桓敬了个礼:“报告,最后的三个南瓜已经带回。” 帐篷里传来袁朗的声音:“你们对c4评价怎么样?” “顽强,独立,关心队友,有责任心, 总之我喜欢。别给我换寝室,他很对我的胃口。” “d4呢?” d1评价道:“愣头青一个,明知道前面是一片刀山火海,可他就是要争抢着第一个下管道。这么多年,他是我见到的第一个这么不怕死的。” “a4呢?” a1孙强道:“胆大心细,怀疑一切, 他早就应该发现了空包弹, 却又一直坚持完成任务,这一点是难能可贵的。” 袁朗一边打着游戏, 一边从帐篷里走了出来:“嗯。你们对他们的评价很高啊。看来我这一个月没有白受累。” 这个时候,g组的吴哲也回来了。 g1一脸的苦恼:“前半截大同小异。可他一进战区就穿帮了,这戏再演不下去。” 袁朗看着吴哲:“这怎么说?” 吴哲指出了他的怀疑:“漏洞太多。贮货过万的地方,铁轨锈变了形。那样的污染度一个防毒面罩就够,歹·徒是非人类吗?设备一看就是荒废日久,我还发现建国前生产的车床。太多太多。最重要的,您的骗局一直在锻炼我的怀疑精神。” 袁朗看着他:“你是一个高智商的光电硕士……如果要让你看不出漏洞,那只能是真正的战场了。” 吴哲笑了笑:“是的, 您已经钻进死胡同了。这是根本无法解决的问题。” 袁朗问道:“他做到哪一步了?” g1回答:“距目标五十米时被击毙,没能完成。” 袁朗点头示意:“他也经历过你怀疑的那些东西, 可他就是想把任务完成。” 吴哲看了一眼许三多,袁朗口中的“他”指的就是许三多。 吴哲道:“我是我,他是他。我取代不了他, 他也取代不了我。” “如果你不怀疑,就能离目标再近一点,甚至完成任务。” “信任这种天赋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可他也经历过和你一样的怀疑,甚至比你更早,他还是继续了下去。” 这次袁朗说的是李兵。 吴哲笑了:“他的大脑,我早已领教过,他简直不是人……不是人脑,是电脑。你的骗局连我都骗不了,更不可能骗得了他。” “是。”袁朗看了李兵一眼,“喂,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识破的?” 李兵其实根本不用识破,因为他早就知道这是一场骗局。 可他不能说他是穿越的,只能找其他理由:“我在发现和其他小组联络不上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然后在下车后又重新检查了一遍弹药。那个时候,就已经被偷换成了全形空包弹。还有,看守仓库的是孙强,他喜欢挠脖子;齐桓喜欢倒背着手;h组的组长,是个大屁股……这些老兵身上的特征,相处久了自然会发现,而且不经意就会流露出来。假扮歹·徒的是谁,还是很好辨认的。” 袁朗点了点头, 对着他们承认道:“我也就是骗骗许三多,根本骗不了你们。” 然后他看向了许三多:“我知道你有疑惑, 今天我只是接你们回基地,明天会对你们的表现做出评估。” 许三多问道:“我想知道成才……” 袁朗实话实说:“你们真是好朋友。你让他把你的抚恤金交给你父亲,他则在放弃前的最后一刻喊了你的名字。” 许三多瞪着眼睛:“成才放弃了?他不会!” “我的一切设计都只为了让你们体会到在孤立无援,在生死关头,我想看你们每一个人的真实反应。当一个人面对无法克服的逆境,才是发自内心的选择,是脱掉伪装的最真实的自己……成才给他自己做出了选择,他选择了放弃,放弃了任务,逃到了远离任务区域的地方坐着。” 成才一个人一直坐着发呆。 他的队友们站在远离他的地方,沉默着、鄙视着、失望着。 那天回去,他就把自己关进了宿舍,直到第二天的评估开始。 这次选拔的最终结果,将在第二天的会议中确定下来。 铁路、袁朗几个基地的指挥官员占据了会议桌的一面,面前放着大量遍于翻查的文字和电脑资料。 吴哲进来,敬礼。 面对着那几位基地的主官,他并不主动开口,一副不卑不亢的架势。 铁路看向袁朗,毕竟他才是最了解这几个新丁的人,袁朗点头,那么这就算通过了。 铁路换成了一种极正式的负责人口气,作为基地总长,他对吴哲这种高学历家伙极有好感:“那么吴哲同志,在将近四个多月的相互了解中,我们深信你是我们需要的人才,并且希望你能成为特种兵作战大队的一分子。我们相信你的才能在这里有施展的天地,我们也会尽可能地为你创造这片天地。” 吴哲看着他们,重点是看着袁朗,看不出他对于通过选拔有什么惊喜,这有点无礼。 吴哲不卑不亢地说道:“都没有异议吗?” 铁路尽量平和地应对着这种无礼的问话:“没有。” “那么,我有异议。” 连同铁路在内的军官几乎都有点震惊,袁朗忽然打起了精神,似乎他一直在期待的事情终于发生。 吴哲一直在等着这一天,他坚持到现在不是因为想留下,他不会把自己交给一个已经让他失望的地方。 吴哲对着几位主官开火了,显然他已经忍了很久:“我的异议会以书面的形式呈交,并且希望能上送更高一级的部门。我会详细陈述对这支部队失去热情的理由,我无法面对这样的主官,不允许我们使用手机电话,他使用个人无线通讯器材是否严重违规?我也无法信任这样的战友,以违规和践踏他人为特权,成为老兵资格的炫耀。最重要的一点,我现在是少校。” 那几位主官被他数落得多少有点难堪,袁朗则很有兴趣地听着,也看着,然后问他:“少校怎么啦?” 吴哲非常明显地看着袁朗的中校军衔,并且有意让人知道他在看着什么。 “少校离中校也就一步之遥。我得趁着还有理想的时候维护理想,不能为了这一步之遥幻灭了我的理想。” 袁朗点头:“说的好。” 他向着铁路肯定地说道,“他略显轻浮,但心里稳重,我要他。” 吴哲道:“我也补充一句,很多人擅长评论别人,可对着镜子也看不见自己,这也是我不想留下的理由。” 铁路提醒他:“吴哲同志,你这已经不是异议,而是指控了。你明白吗?” 吴哲回答:“非常明白。” 铁路只好向着袁朗苦笑:“你总喜欢要些很有个性的部下。” 袁朗向着吴哲问道:“那么你最大的反感是我践踏了他人的理想与希望,对吧?” “是的。” “那么你想象中的战场是什么样子呢?是不是很有可能是在绝境中作战?” 吴哲忽然有些语塞,袁朗问了一个他无法一下说清的问题。 “好,我再问你,昨天的演习你认为谁最出色?” 吴哲毫不犹豫地回答:“是许三多,当然是他。” 袁朗继续追问:“为什么?” “他在最绝望的情况下尽了最大努力……”吴哲忽然哑住了,并且很快意识到自己好像又入套了。 “没错,在最绝望的情况下,在完全失去了希望和理想的情况下,他尽了最大努力。”袁朗的表情忽然变得庄重起来,“我不会践踏你们的希望与理想,我不能!那才是我最珍惜的部分!但是我希望你们在没有这些东西时也能生存,在更加真实和残酷的环境里也能生存。这就是我选兵的原则。我敬佩的一位老军人说过,他费尽心血但不敢妄谈胜利,他只想部下在战争中能少死几个。他说,这是军人的人道。” (本章完) 第129章 钢七连最重要的六个字 第129章 钢七连最重要的六个字 吴哲出来后拿着几把钥匙,他要去袁朗的办公室,去寻找那部手机。 他当然找到了,然后也看见了没卡没电池,只是一个欺骗他们的道具而已。 那一刻,吴哲忽然又明白了些什么…… 下一个是许三多。 敬礼之后,坐下。 铁路看了看袁朗, 又看了看许三多说道:“他做的很出色,我没有异议。” 袁朗笑了笑:“许三多,你昨天反差大得让我们惊讶。” “报告,什么反差?” 袁朗挠了挠头,他面对的这个家伙有时候会很愚钝,反应总比别人慢半拍:“你在和你的队友一起时, 你几乎不知道该迈哪条腿。然后你相信你的队友都已经牺牲了,你开始选择自己的行动,那种独立和大胆又让我们惊讶。” “我……没能完成任务。” “那根本不是一个单兵能完成的任务。而且我昨晚做了个数据模拟,你的行动使主目标被引爆的几率减少到百分之十四点七,是有效行为。” “那……就好。” 一直尴聊,袁朗有些不知何以为继,只好草草收场直奔主题:“许三多,你愿意留在a大队吗?” “我……愿意。” 铁路在评估本上打了个勾:“你去吧。出去的时候叫成才进来。” 许三多敬礼:“是!” 接下来是成才。 成才正襟危坐,甚至比在场的每一位高阶军官更端正,他已经只好捞这点印象分了。 但他所面临的评估与前几个不同,接近于质问。 袁朗问他的第一个问题:“在与所有人失去联系后, 你判定行动失败,因此撤出战区?” 成才回答:“是的。” 袁朗继续追问:“判定的依据是什么?” “作战部队减员过半, 视为丧失战斗力,e组当时减员达四分之三,只剩下我一个人。” “这是常规战争中常规部队的逻辑。昨天的态势是常规战争吗?我们是常规部队吗?你意识到放弃行动的后果吗?我们的一切训练是不是都预示我们将在高压甚至绝境下作战?” 成才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我承认我害怕了, 可这只是第一次, 以后不会了。” “我们都能理解。其实我们也用了一切手段来让你们害怕,让你们恐惧, 更让你们相信。” 成才承认道:“我错了。我觉悟不够, 以后一定加强学习,军人是要有随时舍生赴死的觉悟。这次我失败了,但下次我不会做得比别人差,我有这个自信!” 袁朗看着他,眼神越来越显得遗憾:“成才,让你们把演习当成真实,需要比演习本身费更多的精力,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为了……看我们的真实表现。” “错了。这次只是想让你们在没有战争的时候就经历第一场战争。在战争中伤亡最重的总是新兵,因为没有心理经历,没有适应时间,所以才精心制造这样的心理经历。可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下次就不灵了。成才,我是说,这样的经历在你的人生中也只有一次,可你放弃了。” 成才显得很不安:“对不起,我……很遗憾。” “我也很遗憾。成才,我们肯定你的能力,但无法接受你。我不怀疑,真正的战争中, 你会奋勇杀敌,仅凭杀伤数目就能成为战斗英雄。可是,那真不是这支部队所需要的。” 成才咬着嘴唇,端坐着,脸色发白,他在坚忍,心里也逐渐崩溃:“为什么?理由?!就是因为这一次!?只是这一次!” “理由是你太见外。别人或者团队,很难在你心里占到一席之地。你很活跃,也很有能力,但你很封闭,你只是关在自己的世界里想自己的,做自己的。成才,我们这些人不是为了对抗,你的战友甚至你的敌人,需要你去理解、融洽和经历。”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是什么人,你又怎么知道!?” “做个小小的测试吧,成才,给我们解释一下钢七连最重要的那六个字。” 成才在愤怒中愕然,七连对他来说已经是个太遥远的话题。“七连?……” “你军龄才三年,不至于连待过两年的老部队都忘了吧?” “钢七连!我怎么会忘?没忘!六个字?哪六个字?” 袁朗知道成才心里没有那六个字:“这道题我收回。我一直在想,你怎么会违背这六个字,是我们让你不安,还是你太过患得患失。现在我知道了,你在那里生活了两年,那地方为之自豪的根本,可那六个字根本没进过你的心里——不抛弃,不放弃!” 成才的脑子忽然炸了一下。 他终于想起来了高城经常说的一句话——不抛弃,也不放弃,所以我们就叫钢七连!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是指这六个字!” 袁朗表示遗憾:“你知道,可你的心里没有,选拔赛上,你抛下你的队友一个人跑了,所以,我们不敢和这样的战友一起上战场。” 这句话已经说的很直接了,他曾经抛弃过七连,同样,将来也可能抛弃a大队。 成才已经失去自控:“我不服!我不信!我的分是排名最高的!表现也最好!一个月前你就说了,欢迎成为老a的一员。还有这臂章!我早就是老a了,怎么说走就让我走?” 袁朗压低了身子,他说的话不想让铁路听到:“还记得27和我较量的那一次吗?要不是44,他已经离开了。你们是同寝,一起经历过特训,但你认为他是你的竞争对手,你想到的是你会少去了一个竞争者,却没想到要失去了一位战友。” “我当时很失望。我想,这样优秀的一名士兵,为什么不能把我们当做他的战友?从那时候起,我对你开始失望。” 成才呆坐着,袁朗的声音很轻,但对他而言如同雷霆。 “成才,你知道我觉得你唯一可取的一点是什么吗?” 成才木然地回答:“不是我的射击?” “是你在放弃之前叫了你朋友的名字。我终于发现还有一个人是你在意的,可这不是说你就学会了珍惜。回去吧,成才,回去寻找你的枝枝蔓蔓吧,我把你从土里拔了出来,斩断了你的根基,你要学会重新扎根。” 下一个进去的是伍六一,敬礼之后是标准的坐姿。 “伍六一,钢七连真正的钢铁硬汉。” 这是袁朗对他的评价。 伍六一显得有些不好意思:“首长缪赞,我会继续努力。” 铁路直接问他:“你愿不愿意留在a大队?” 伍六一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当然愿意!” 袁朗点头:“我也欢迎你加入,但是,我还有一点要提醒你,过刚易折,你的体能几乎已经开发到了极限,这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情,以后的路,你可能要比别人走的更加艰难。你明白吗?” “我明白,我能坚持住!” “那就好。同时你还需要知道,我们执行的任务往往就是在刀尖上跳舞,所以,你可能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汗水去训练,才能达到在绝境中生存的要求。” “我能做到!”伍六一坚定地说道。 袁朗最后评价道:“钢铁意志钢铁汉,你是我见过的最像钢七连的兵。” 铁路点了点头,在本子上打了一个勾。 再下一个是拓永刚。 面对着袁朗,他已经不是刚来的时候那样骄傲自大。 袁朗看着他:“我很高兴今天还能再看见你,那一天,我真的很担心,担心你真的会离开。幸亏44开口,给了我和你一个台阶。你应该感谢他,感谢他给了你一个可以留下来的机会。” 拓永刚点头,“我已经谢过他了,听说他要去考军校,我也会送他。我真的很感激他和伍六一。要不是他们,我真的可能离开了这个地方。同时,我也感谢队长,让我知道我以前就是坐井观天,把自己给宠坏了。什么全能枪王,狗屁!” 袁朗和铁路都笑了。 铁路在评估报告上打了一个勾:“拓永刚同志,欢迎你加入老a!” (本章完) 第130章 参加军考 第130章 参加军考 下面分别是左晓峰、熊三江和孟连虎,三个人毫无例外地加入了老a。 最后一个是李兵。 后天他就要去参加考试了,所以,这次的谈话对他来说,已经成了最后的一次挽留。 “报告!”他开门走了进去,敬礼之后,坐下。 袁朗笑了笑:“对你来说, 今天不能叫评估,相当于一次聊天好了。” “是!” “其实对于你在特训期间的表现,我很满意,本以为在昨天的演习中,你会比许三多更加亮眼,但是,你好像并没有尽全力。” “我不想欺骗您, 对于这次的演习,我一直保持怀疑的态度。虽然播放了影视资料, 还有各种心里暗示,但是……我想说的是,我在心里就知道它是假的,就是一场演习,不是真正的实战……我不想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然后去拼命在你们面前进行表演,我这样说,您能理解吗?” 袁朗点头:“我理解。昨天我就说过, 你和吴哲,我很难骗到你们, 因为毕竟是假的, 不可能做到跟真的一样,除非真的埋上炸药,运进化学品,点上毒烟, 使用实弹……但这样还是假, 因为没有真正的歹·徒。所以, 正如吴哲所说,这根本就是一个无法解决的问题,只能是真正的战场。” 李兵点头:“就像拍电视剧一样,总会有穿帮的镜头,因为演死尸的不可能真死,演杀人的不能真杀人。一切都是假的。我必须遵从我的内心,既然知道是假的,对我来说,就失去了原来的意义。所以,应该说,我是没有通过这一次考核的,这一点,我必须说清楚。” 袁朗闻言,一阵苦笑:“是我们给你做出评估,你倒自己给自己评估了。” “我倒是真想经历一次实战,见见血,但又害怕那样的经历,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的住。曾经经历过一次地狱之旅, 好不容易爬了起来,我觉得我的心已经变得足够坚强, 可还是不知道自己的意志能不能承受的住那种您口中所说的绝境生存。” 袁朗点头:“说的好。确切的讲,我不希望你去经历见血的战场,因为如果不能克服,那真的会很痛苦。在这里,我很感谢你的坦诚,也感谢你能接受我的邀请来参加特训,还有这次的演习,不管怎么样,你的人是合格的。” 铁路也早知道李兵要考军校的想法,人各有志,不能勉强,所以,他最后问了一句:“李兵同志,你真的不想留在a大队吗?” “其实……我真挺想留下来的。尤其是在这里呆久了之后,会迷恋上这个让我又爱又恨的地方。但是……我曾经承诺过某个人,要组建一个新的侦察连,要把钢七连的精神继续传承下去,这算是我的一个梦想吧,用一个在七连解散之后,可以弥补的方法。” “钢七连高城,培养了一个好接班人。加油,士兵!我看好你。”铁路在本子上打了一个勾,“我非常希望你能加入a大队。如果可能,欢迎以后来学习。” “如果有机会,我会的。”李兵感到非常遗憾,“大队长,队长,我很抱歉,也很感谢你们对我的培养与训练。这次老a的经历会是我这辈子最宝贵的财富!” 他站了起来,朝着几位敬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 袁朗看中他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你有理想,是件好事,我不会去阻止,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在演习场上见面。” “我想,会的。” 李兵敬礼,离开。 …… 成才也要走了,他要回红三连五班,去寻找他的枝枝蔓蔓,这次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袁朗几乎把他整个人的根基都打没了。 同时也让他知道了自己最大的一个缺点——自私,总以自我为中心,目标很明确,但从来不会考虑他人。 这样的人,没朋友,或者朋友很少。 成才只有许三多一个朋友。 李兵临走的时候,拓永刚为他搞了一次盛大的欢送晚会。 他离开了a大队,去参加军考,报考的是陆军装甲兵工程学院。 军考的模式和高考几乎差不多,但首先要考是军事课目,只有合格后,才能进行文化课考试。 (军事科目不合格,不能再进行文化课的考试) 现在对李兵来说,准备充分,不论军事科目还是文化科目,他都无所畏惧。 跟高考差不多,根据学历的不同,分成三种不同的考试: 1高中学历的士兵从部队考军校考试科目分别是:语文150分、数学150分、英语100分、综合200分(物理60分、化学60分、政治80分)。 2大专毕业生士兵部队专升本考试科目分别是:大学语文150分、大学英语100分、军政基础综合200分(军事120分、政工80分)、科学知识综合150分(高数50分、物理25分、化学25分、历史25分、地理25分) 3本科毕业,毕业提干考试笔试考试内容为军事职业能力考试。 李兵是高中学历,考的则是第一种。 考试共分两天时间,6月7号至6月8号,全军在规定时间内统一组织,高中生士兵与大专毕业生士兵考试同步进行。 从部队考军校的流程并不一定是一致的,例如有些单位组织战士集中复习,有些单位则无集训,一部分单位没有预考等等,但是大致步骤如下: 1在基层单位报名,填写申请表 报考具有年龄限制,高中毕业文化程度或者同等学历,年龄不超过22周岁,义务兵考生必须服现役满1年,士官考生必须服现役满2年、不超过3年。少数民族或普通高等学校在校生(未毕业)入伍的士兵,年龄可放宽1岁(即为不超过23周岁)。 李兵入伍的时候18岁,现在21岁(周岁,截止到当年1月1日),而且需要提前几个月报名,他在看守七连的时候他已经报名。 军考的报名时间并不是全军统一的,具体要看每个单位的通知情况,但大致时间在2月份之前,最晚不会超过3月份。 2参加预考 部队考学与地方考学的不同之处在于,不是报名了,就代表一定能参加考试。 士兵们提出报名申请后所在基层单位会组织评议并进行公示,基层单位研究后逐级上报师(旅)级单位。 然后,师(旅)级单位对基层上报的考学人选进行综合考察,也就是组织士兵考学推荐对象进行军事共同科目、文化科目预考。 再依据当年下达的考生名额和考学对象预考成绩进行末位淘汰。 在此基础上,师(旅)级单位研究确定推荐对象,并填写士兵考学审批表,这样才算真正地报名成功。 也有一部分单位无预考,钢七连就剩他一个,报考的也只有他一个,由团长推荐给师里,所以李兵就没有进行预考。 3政审 4体检 5军事科目考试(体能考试) 6填报志愿(只能报考一所军校) 7参加考试(去报考的军校参加) 总体来说,军考还是比较麻烦和严格的。 在部队考军校,在体检、政审还有军事科目上来说,比较容易通过。但是,由于训练苦,几乎没有时间进行复习。 因此,在部队考军校,真的需要付出很多的精力和辛苦。 最好是报名参加一个培训班(也有去摸鱼的),如果报考的人数少,没有组织培训班,像李兵这样靠自学,那么就需要很大的自律和毅力了。 李兵按部就班地按照流程参加完考试,之后就是等待分数的公布。 等待是一种煎熬,同时也让他闲了下来。 他回了一趟老家,看了看便宜父母;又回了一趟七连,看了看住进新兵的宿舍。 去了一趟团部,见了王团长;又去了一趟红三连,见了见老马。 没事可做,全是看望战友和老领导。 然后他来到了草原五班,看到了薛林,看到了正在施工的草原五班,最后,他前往正在草原上进行训练的师侦营。 (本章完) 第131章 精确引导 第131章 精确引导 拎着包站在野战军营的外面,看着大不一样的侦察营。 出示了证件之后,甘小宁和马小帅立即跑出来迎接了。 一个大大的拥抱,别提两个人有多么高兴了。 甘小宁捏了捏他胳膊上的肌肉,笑道:“你放着死老a不当,偏偏跑回来考军校,要是考不上, 我看你去哪儿!” 离开老a后,七连也住进新兵,他已经无地可去。 马小帅笑道:“我倒是不担心,凭他的记忆力,还能考不上吗?我在想他到底能考多少分?” 甘小宁一拍脑门:“对对对,他都把团部图书馆的书借完看了一遍, 团编辑部还写过一篇文章进行报道。我都想把他的脑袋扒开, 换成我的,我们两人互换。我也去考一个军校, 当一个军官。” 说不嫉妒那是假的,他拼死拼活才继续签了志愿兵的合同,而马小帅这个学员兵,现在实习期一过,就是少尉。 这就是兵与官的差别。兵不考军校,永远都是兵。 李兵笑了笑:“小宁,军官学校难考,士官学校还是不那么难考的。如果你想考, 有机会立个三等功,师里就会推荐你去。” 他还是老样子, 总是喜欢劝人上进。 甘小宁搂住了他的肩膀, 一起往军营里走:“说的容易,做起来难。别提三等功,我倒想像史今班长一样, 直接立个二等功,军区保送……可哪有那么容易。” “小宁,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现在看你的变化也不小啊。”李兵掐了掐甘小宁的腰, 感觉到比以前更加壮实了。 马小帅替他拎着包:“哎哎哎,你们俩不要搞得那么肉麻。快走吧,连长听说你要来,都等不急了。” 三个人来到了军营的深处。 现在的侦察营和过去的钢七连真的有了千差万别的变化。 虽然都是侦察兵,但目前多了几排电脑,多了一些雷达,多了一些专门搞电子侦察、敲键盘的兵。 高城正在吃饭,吃的是馒头,大葱蘸酱,外加一份白菜猪肉炖粉条。 他背对着李兵,看起来吃的挺香。 听见脚步声,头也没回,问道:“来了?” 李兵敬了个礼:“连长。” 高城回头:“没吃饭吧?我让人给你留了一份,还热乎,坐下吃。” “是!”李兵倒也不客气,坐下开吃。 他这次来,就是来蹭吃蹭喝蹭睡的。 当然, 他更想亲眼看一看自己的连长,还有他的几个战友, 他真的非常怀念在钢七连的日子。 “下午有个训练任务,挺急的,需要用车,要不我就派小宁去接你了。”高城用葱蘸了酱,大口吃着馒头。 李兵看着高城的脸,黑了,也瘦了。“不用接我,还是你们的任务要紧。我刚刚去过草原五班了,那里正在搞建设,团部要给翻盖军营,我就是搭拉砖的顺风车过来的。” “嗯,听说成才回五班了?”高城递给了李兵一棵葱白:“吃点葱,壮男人。” 甘小宁和马小帅就笑。 李兵接过大葱,蘸着酱吃了起来:“成才……跟您以前讲的那样,就是一个树上的望月猴,双脚不着地。这次袁朗把他打回了原形,未必是一件坏事。” “嗯……我一直等着他落地的那一天,当他的双脚落地,心也就稳了。对啦,许三多……他留在老a了?” 通过只言片语,李兵就知道高城很在乎他的兵,不管是成才,还是许三多。 “许三多留下了,变成死老a了。” “那挺好。我的地狱终于折磨别人去了。”高城喝了一口汤,最后把没吃的肉都夹进了李兵的饭盒里,“听说老a伙食不错,比老步高,可你咋瘦了,我好不容易把你养肥了,去了四个月,回来又变成瘦竹竿了。” “谢谢连长。”李兵笑了笑,“老a的伙食的确不错,可扛不住屠夫……齐桓那些老兵的折磨啊。” 高城问道:“你考完了试,是不是就等分数下来了?” “嗯,原本都是要回到原部队等着查成绩,可七连……” 李兵感觉现在的七连已经不再是七连,那个曾经钢七连真的已经不在了。 他的心,有些莫名的疼。 以前看剧顶多眼泪哗哗流,现在他不流泪,但心疼。 因为他是钢七连的一员,是身在其中! 高城看着他,挥挥手打断了他,似乎想把过去的那些回忆通通抹去:“七连……年少轻狂,幸福时光!我不说了,你们也不要说了……如果你没地方去,就在我这侦察营待着,管吃管住。” 他看了一下时间,命令道:“小宁,时间快要到了,准备集合吧。” “是!”甘小宁和马小帅立即执行命令。 甘小宁拍了拍李兵的肩膀:“你就在军营里好好待着,那边有电脑,可以玩个扑克或扫雷,晚上等我们回来再聚。” 好不容易来一趟,李兵很希望能跟他们在一起,去观摩一下师侦营的训练,请求道:“连长,我想去看看。” 高城想了一下,嘱咐道:“那行,你可以远看,但远程引导很危险,你躲在我的指挥车里,哪儿也不许去。” “是!”李兵坐进了高城的指挥车。 “都磨蹭什么呢?出发了!”高城将师侦营的一部分人拉了出去,下午,他们要进行一次导弹的远程引导。 进入训练场后,李兵坐在指挥车里,听着高城又开始跟以前一样,在他的士兵们面前挥斥方遒。 高城站在指挥车上挥着手,大声说着:“上午的一发导弹偏离了目标三十米,这要是打仗,都偏到敌人的姥姥家去了!” 当时,导弹的杀伤范围其实并不算大,即使是最大号的导弹,其杀伤距离顶多也就几十米,装药量小一些的导弹甚至可能杀伤范围不足十米。 “都给我听好了,今天下午,我要求精确到目标的一米范围!” 高城下车,他要自己去进行手动精确引导,当年远程导弹的精度都很差, 比如飞毛腿”导弹,虽在海弯战争中大量使用而名噪一时,可是它有个致命的弱点就是精度太差。一般报道它的圆公算偏差范围为300米,实际上在战场上使用时偏差达到1000米以上。 一般来说,精确到三十米之内已经算足够好了。 但高城的性格就是这样,要做就做到最好,他就要求精确到最小的一米。 李兵坐在车里听着高城的话,心中微微一动,他想起后面的剧情,高城正是因为一次导弹引导,爆破残片把他的脸给划出一道疤痕。 难道不会是这一次吧? 他急忙打开装甲侦察车的门,追了上去。 “连长,等等我……” 高城回头:“我不是让你躲在指挥车里吗?远程引导,导弹和子弹一样,有时候不认人,会偏离方向,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李兵看着高城手中的操控器,这是给目标手动定位使用的,能够准确的对目标进行激光制导,然后引导导弹实施远程攻击。“连长,这里实在太危险了,让小宁他们去就行了。” “我的侦察营,用你来啰嗦?我的命是命,他们的命就不是命?”高城知道这次引导任务是在近距离下引导,以前没有人做过,他也没有绝对的把握。 马小帅道:“是啊,连长,这太危险了……” “您留下,还是让我去……” 甘小宁和马小帅都劝。 “你们谁都别劝我!” 高城把他们扒拉开:“你们甭劝我,上午已经够丢人的了,下午要是再打不中目标,我这个侦察营的副营长就不用干了!” 说完,他拿着激光发射器向前走去,准备实行半主动的激光引导。 (本章完) 第132章 高城受伤 第132章 高城受伤 所谓激光制导,原理是利用激光发射装置(可以让步兵手持、车载、或者机载)射出的特定波长的激光照射在目标表面,只要目标不是镜面或者特殊黑化的表面,激光会被目标散射,导弹的导引头就会接收从目标散射来的特定波长的激光,并向目标运动,直到击中目标。 但是, 在击中目标前,激光发射装置必须一直照射目标,否则导弹就失去方向了。 所以,在击中目标之前,高城不能移动。 一枚地地导弹快速升空,经过激光识别与引导后,“轰”的一声,击中了远处的一个指定的目标。 的确是用激光精确指定了,但是高城距离目标太近。 导弹虽已减少了药量, 但是爆炸产生的威力依旧不可小觑。 无数的残片爆速飞行! 李兵第一个冲了上去,将高城一下扑倒在地。 他的反应和速度足够快了,不过,爆速飞行的铁片堪比子弹,怎么都比人的速度快许多倍。 他还是慢了一步。 一块残片从高城到了右脸飞了过去。 同时冲上去的还有甘小宁和马小帅。 整个侦察营的兵也都有些愣神,毕竟没有经历过血的场面,也不知道高副营长的伤势严不严重,心里都有些害怕。 看着满脸是血的高城, 甘小宁都吓得带着哭音了:“连长……您可别下吓我,说句话呀?” 马小帅立即上去察看了一下, 吼道:“医疗兵!快止血!” 高城被李兵保护在身下,挣扎着坐起来:“我没事……就是被石子咬了一口。” 说着话,疼得他一阵龇牙咧嘴。 医疗兵给他消毒,处理伤口和止血,脸上露出一道长达十厘米左右的口子。 匆匆赶来的侦察营营长杨健看见后,见到高城没有生命危险, 稍稍松了一口气, 命令道:“抓紧时间送医院。” 医疗车开过去,把高城送往了部队医院。 等送走高城后,杨健回过头,看着到来的侦察营的连长、排长,怒道:“谁让他靠这么近的,出了事谁负责?!” 三个连长和马小帅等排长都不敢吭声。 杨健挥了挥手:“这次事故,我会承担下来,但到此为止,下不为例!我希望以后你们拉着他,别由着他的性子胡来。你们记住,他不仅仅是你们的副营长!” 高城的身份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要是真出点啥事,上面追究怪罪下来,他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批评了手下一顿,杨健的气也消了,任务已经完成,就把侦察营拉回了师里。 坐在指挥车上, 杨健看着李兵:“你今天救了高城一命,也算是救了整个侦察营。” 李兵实话实说:“当时就算我不出手, 连长……高副营长也没有生命危险, 遗憾的是,我的反应还是慢了半拍,导致他的脸受了伤。” 杨健不是第一次见李兵了,他依旧记得曾经的那两篇关于组建猛虎侦察连的论文。既然高城没有什么危险,他转移了话题:“听说你报考了军校?是哪所学校?” “陆军装甲兵工程学院。” “考的怎么样?” 李兵谦虚地回答:“正常发挥,应该没问题,现在正等分数出来。” 杨健点了点头:“高城曾经是你的连长,你也是来看望他的吧?这些天就暂时待在侦察营吧,好好看看,如果你真的考上了军校,我非常欢迎你回归!” 李兵笑了笑:“营长,您可得说话算数,别到时候不要我了就行。” 高城受伤,算是一个小插曲了,脸上缝了十几针,被强制在医院休假。 李兵和甘小宁、马小帅拎着水果去看他。 脸上缝了针,虽然还不能吃东西,但是该带的礼物还是要带的。 高城的右脸都被严严实实的包着,现在也没法说话,只能从喉咙里“嗯”或者“啊”的答应几声,那模样比曾经的许三多说的字都少。 不过,他的手可以写字。 第一句话就是:“责任在我,谁也别往身上揽。” 马小帅道:“营长已经把责任全揽下来了。” “嗯?……”高城微微一愣,写道:“看走眼了,他还护犊子?” 然后继续写:“知道的就算了,别告诉老七连的兵,要不然他们都不会安心训练。” 甘小宁道:“我刚给许三多写了一封信,还没递出去呢。” 高城在纸上写着:“没递就不要递了,都不要告诉他,要不然他哭哭啼啼的跑来,别把医院给淹了。” 看着我这句话,甘小宁和马小帅都苦笑不得。 高城最后写了一句:“李兵,如果考上了军校,必须告诉我一声,别闷声就走了,我给你举行一个欢送会。” “是!”李兵敬礼。 高城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八月份,揭榜的日子终于到了。 没有任何悬念,李兵考上了。 当他等待许久,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才知道原来“当真正想做一件事的时候,全世界都会为你让路”这句话是真的。 他忍不住咆哮了一声,全侦察营的老兵几乎都听到了那句“过了!” 惹得几个连长和指导员赶忙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李兵急匆匆跑进了高城的办公室,立正、敬礼,一脸严肃地朝着高城说道:“报告,我考上了!” 高城看着录取通知书,刚刚恢复的脸都差点儿笑歪了,好像比他还开心的样子:“考上好啊,以后的路可就顺了!” 确实如此,考上军校,意味着由一个士兵转变成了一个军官。 李兵马上就要走了,钢七连的那些老兵们商量着要举行一次大的会餐。 侦察营的甘小宁、马小帅、王鹏就不用说了,三连的老马、团编辑室的李梦,还有五班的成才、薛林都来了。 白铁军正好在附近的县城做生意,也赶了过来。 还有晋升一营副教导员的何洪涛,调任c团九连指导员的洪兴国都来了。 再加上孙钢、孙铁两位军士长。 除了二十四小时备战的许三多和伍六一,那两个死老a没有通知他们外,其余的那些能聚在一起的,都已经到齐了。 他们都来给李兵庆祝,也给他践行。 这是自从钢七连解散以后,第一次聚餐,也是老七连举行的一次盛大的聚会。 “敬七连!我先干一个!”看着他的兵,高城心里既高兴又想哭,端着饭盒,先干了一个。 “干!”其他的人都跟着干了。 “从七连走出去后……你们没有给七连丢脸!”高城又一饭盒酒下去。 众人都跟着喝。 后来,都互相敬。 高城一盒啤酒又一盒的喝,脸上的那道伤疤更让他具有一种独特的男人味。 成才端着一饭盒酒找到了高城:“连长……我敬您。” 高城看着成才把酒喝干,问道:“听李兵说你回草原五班了?” “嗯。袁朗打掉了我的根基,我要回到我曾经走过的每一个地方,去寻找我的枝叶。” 高城欲言又止:“师侦营缺人……” 成才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连长。我知道自己错了,真的错了!我要从那里跌倒,就从那里爬起来。” “成才,你终于落地了。”高城一仰头把一饭盒的酒都给喝干了。 那一天,他喝多了,李兵也喝多了。 只有他们心里知道,钢七连的兵现在活的有多么不容易。 他们曾经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罪,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最清楚,幸好,这一切都已经熬过来了! 聚餐结束之后,第二天李兵坐上了火车,去往了军校,准备踏上一段新的征程。 (本章完) 第133章 三年后 第133章 三年后 军校生活几乎跟上学差不多,不过实行军事化管理,训练相对较少,更多的是学习文化课程。 李兵选择的专业是信息工程与计算机技术。 因为他知道,电子化、信息化、数字化,是未来的三大趋势,所以他才选择了计算机相关的专业。 第一天, 第一堂课。 学员们坐在下面议论纷纷,小声讨论。 其中一人小声说道:“你们听说了吗?咱们的教学主任是梅远见,一个老古董。” “这有啥?我可听说,校长专门给咱们请来了一个博士后,计算机技绝对是全国第一流的权威。” 当下面议论的时候,一个五十多岁、精神矍铄的军人走向了讲台。 “同学们,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梅, 叫梅远见, 是你们的教导主任。” 听见他的名字,下面一片哄笑。 梅远见毫不在意:“名字是父母起的,就是一个代号,我这个名字比起梅本事、梅发财等等名字好多了。” 他虚压了一下,示意安静,接着说道:“首先,我为你们选择这所学院而高兴,也为你们选择装甲兵而自豪。” 梅远见敬礼, 同学们鼓掌。 “同学们,你们知道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初期, 为什么希特勒能够席卷大半个欧洲吗?” “有的同学肯定知道, 他靠的是装甲机械化部队的突击!因此,在二战结束后,各国都把发展装甲部队作为军队现代化的重要目标。那么, 现在的信息化战争, 是不是就降低了装甲兵的作战地位呢?它还是不是陆军现代化主要突击力量呢?二次世界大战的神话, 还能否重现?” “这就是我们这节课要学习的内容。我认为, 主要基于两个方面,一个是装甲车智能化的发展,二是作战体系的完善。以后我的课程,主要讲解关于装甲部队如何进行智能化发展和如何与步兵、空军进行联合作战的一个体系理论学习。” 军校的生活开始了,李兵孜孜不倦的学习,他渴望这些知识,渴望了解更多的关于装甲作战的课程。 第二天,李兵见到了学校里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博士后老师。 “大家好,我叫宫克敌,是你们的班主任,以后由我教授你们的战略战术课程,还有信息技术和计算机应用。” 宫克敌看起来三十多岁,长得正气凌然,根本瞧不出是计算机专业。 “今天我们学习的课程内容是机步连对阵地防御之敌的进攻战斗,刘伯承元帅有句名言,叫做五行不正,输得干干净净,那么什么是五行呢?有没有同学知道?” 前排的李兵还有几个同学纷纷举手。 宫克敌看起来做足了功课,看过同学的资料,也记住了很多人都名字。 他走到李兵的座位前,示意道:“那么就请李兵同学说一下。” “是!”李兵站起来回答道:“五行是指作战指挥的五个要素, 即任务、敌情、我情、地形和时间。回答完毕。” “回答完全正确。请坐。”宫克敌示意他坐下,“李兵同学非常优秀,以后就由他担任我们班的班长。” 选出班长之后,他继续说道:“以前我们的战术课,都是看着地图,看着沙盘,现在你们对着的是电脑,上面我做了一个机步连进攻某防御阵地的简短动画,详细解释了各种战术的协同配合,大家请看自己的电脑屏幕……” 李兵看着眼前的台式电脑,上面的屏幕一闪一闪的。 “你们记住,集中兵力不等于囤积兵力,节约兵力不等于减少兵力,只有进行科学的战斗编组,才是最有效的发挥各单位的战斗效率,这一点对作战非常重要。尤其是像连这样的编制,完全可以以班为点,以排为线,以连成面,最大化的发挥每一个战斗人员的战斗力,这才是一个指挥官最应该做的事情。” 宫克敌滔滔不绝,李兵受益匪浅。这些战略战术,都是他以前没有接触过的东西。 冬去秋来,时间飞快。 转眼三年过去了。 在最后的一堂课,宫克敌站在台上讲了最后一个课题——协同作战。 “同学们,你们在座的各位,大部分将成为新一代的军官,确切的说是陆军装甲指挥官。那么我想,你们中间一定会非常关心一个问题——陆军在现在战争中的地位。” “那么,今天就这一个问题,我们可以展开讨论,如果同学们有什么想法和问题,都可以提给我。” 李兵举手,得到示意后站了起来:“报告,宫老师,请您讲解一下科索卧战争,好吗?” “李兵同学提的这个问题非常好,这也是我今天正想提给大家的一个案例,一个实战的案例。” “九九年的科索卧战争是以米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利用绝对空中优势,对弱势的南·联盟进行打击,武力迫使其就范。 其作战样式是一种典型的非接触式交战,交战双方从始至终都没有在战场上近距离交战,这在世界战史上是极为少见的。 在作战过程中,北·约主要采用三种战法:一是在距离战场上千公里处发射巡航导弹进行攻击;二是从米国本土或盟军基地出动隐形轰炸机,在电子干扰机的伴随支援下,深入战区,投**确制导炸弹;三是在掌握战区制空权的前提下,使用有人驾驶作战飞机从防区外发**确制导武器,攻击预定目标。 依托现代信息技术的支持,北·约指挥机构向一线部队下达命令只需3分钟,越级向导弹部队下达命令仅需1分钟,配合由gps制导的巡航导弹、激光制导炸弹和联合直接攻击弹药,实现了信息与火力一体化,基本做到了“发现即摧毁”。 科索卧战争结束后,有人就提出了一个所谓的新的理论,是一个什么样的理论呢?那就是不对称战争理论。” “就是说,当作战的一方,拥有了高强度精密的作战武器和绝对的制空权之后,就形成了不对称的战争。” “很多大国已经扬言,现在战争已经不需要近距离的亲密接触,也就是说,不需要我们陆军的参战。这个问题大家可以思考一下,用远程导弹进行狂轰滥炸,就可以震慑对方,摧毁一些地面军事设施,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 “这样的推论似乎让我们想起了另外一个问题,就是说,现在战争有着高强的、高精确的全球定位系统,有着超强的激光制导武器,那么,还需要我们陆军吗?还需要装甲兵吗?”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是的,需要!” “当年,作为相对弱势一方的南·联盟,在战争初期,利用山多洞多、地形复杂的地形优势,在全国修建了许多洞库和地下设施,在北·约空袭前就将大部分飞机、坦克、导弹等重装备藏于地下,躲过了大规模空袭,达到保存主战装备和作战部队实力的目的。” “一场真正残酷的战争,打的是金钱,打的是国力,所有的高科技武器都会被耗尽,飞机终将会被击落,战舰终将会被击沉,要想真正占领一个地方,最终还是人与人之间的较量。” “不管是前面的两伊战争,还是海弯战争,亦或是前不久的科索卧战争,这些都是局部战争,但是,它们所呈现出来的信息就是,只有国家强大,才能不被欺负!只有我们自身的拳头够硬,别人才不敢动手!” “好。最后这节课就到这里,我恭喜同学们顺利圆满结业!祝愿你们在未来大展拳脚!” “敬礼!” 他们互相敬礼。 (本章完) 第134章 与史今重聚 第134章 与史今重聚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眼睛一闭一睁,三年就过去了。 三年的军校生活,让李兵逐渐脱去了当年的稚嫩,变得更加成熟。 上面询问了他的意愿,加上军区的推荐, 以及t师的邀请,李兵兜兜转转,又重新回到了老部队。 拎着包,站在师侦营的门口,他看着飘扬的五星红旗,先是敬了一个礼。 从今天开始, 他不在是一个兵,而是一个少尉排长了。 他这次回来, 就要追寻他心中的那个梦,把那个承诺实现,弥补最后的一个遗憾。 t师办公室内,看着李兵的介绍信,秦安国满脸欣慰。“真的太好了!现在师侦营正缺人手,尤其是缺少像你这样有文化的青年才俊。军区最近几年也是到处挖人,你能申请回老部队,我们热烈欢迎!” 下首的师参谋长杨青云连声应和道:“是啊,李兵这次回来真是太及时了, 正好一批新兵马上快练好了,他可以直接带带新兵, 练练手。” 秦安国点点头,命令师部的人事干事走走流程, 把档案什么的都落实了。 这些事情不需要李兵亲自跑腿了。 在师部报道完成后, 他来到了高城的办公室外面。 走到门口,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 一个是高城, 另外一个也很熟悉。 “怎么样,来我这儿也有一个月了,感觉如何?” 师属装甲侦察营的一间办公室内, 高城正和史今说着话。 就在上个月,史今已经完成学业,开始进入实习期。 原本新的七连已经重建,他应该是分配回老部队去担任实习排长。 高城知道这个消息后,立即跑过来挖人。最近师侦营新招入了不少士兵,正需要排长和班长,史今带兵的经验十分丰富,正好可以来师侦营任职。 经过一番运作之后,史今就成了师侦营一连三排的排长。 来这儿一个月,凭着扎实的军事能力和素养,史今很快就和全排战士打成一片,获得士兵们的认可。 “跟士兵们处的怎么样?” 此时面对高城的这个问题,史今温和一笑:“我挺好的,放心吧。” 高城闻言,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曾经这个自己最喜欢的班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道:“希望我们的史今同志,再接再厉,带出更多的好兵!” 听了这话, 史今脸上就露出了几分笑容:“许三多是我带过的最难带的一个。他都成了老a,其他人我就更有信心了。” 瞧见史今比以前更加成熟稳重的样子,高城不由得乐道:“你这家伙,越来越牛气了哈。我要求不高,你多带出几个伍六一那样的,我就满足喽!” 听得好友的名字,史今的脸上就露出一丝笑容,伍六一被a大队录取的事,他早就知道了。 同时也知道伍六一这段时间训练忙,也没给伍六一打电话。 注意到史今脸上的脸色,高城跟着调侃道:“怎么样,史今同志,这个接风宴,准备什么时候搞啊?” “这个不着急,还是等六一、三多他们忙完这阵子吧!” “往后拖拖也行。”史今重新回到了他的麾下,让高城喜上眉梢,那高兴的模样,走路又开始蹦高了。 史今笑着说道:“听说师侦营下周有一场演习,a大队也要参加?” 高城唔了一声,说道:“没错!这次规模不小,主要是上面检验师侦营的训练城管,a大队还是咱们的对手。” 史今笑了:“那么说……我们要和许三多、伍六一他们交手了?” 高城伸手点了点史今,煞有其事地说道:“一码归一码,要是演习中遭遇到你的那些兵,你这个老班长可不能手下留情啊!” 史今微微一笑:“那能啊,我正想看看他们成长到哪一步了呢。” 战友情、兄弟情是一码事儿,演习场上是另外一码事儿,史今知道轻重缓急。 “对了,这次集团军的主力师还是咱们t师。我们侦察营作为t师的先头部队,肯定是要冲在最前面。这几天训练的时候,你多安排一下士兵的战术配合,特别要注意协同,老a最喜欢打薄弱的环节。” 史今就立刻应声道:“是!我这就回去给大家布置任务!” “嗯,那你去吧。” 高城满意地点了点头,目送史今出门。 就在这个时候,李兵到来,喊了一声:“报告!” 听见声音,史今停下脚步,与李兵在门口面对面的碰上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 眼神中除了惊诧,还有欣喜,以及长时间不见的挂念。 随后,他们互相敬礼。 李兵要回来的消息,高城早就从军区知道了,而且关于排长的任命还是他老爸签的字。 “报告副营长,李兵向您报道!”李兵敬礼。 听见声音,高城立即迎了出来:“来了?” 简单的两个字,却包含着最大的关心。“史排长,那你先去忙吧,晚上我们再聚。” “是!”史今对着李兵笑了笑,然后就走了。 李兵进入高城的办公室。 “放松,放松,这里没外人。”高城点了一支烟,把烟盒抛给李兵。 李兵接了,没抽。 高城笑了:“这是我的办公室,抽烟不会违反伟大的内务条令。” 李兵笑了笑:“吸烟有害健康,最近也抽的少了。” 高城点头:“回来有什么打算?是回来圆你曾经告诉我的那个梦吗?” “对。我说到做到,这也是我非常想干的事情。” 高城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回来好,好好干!行了,你收拾一下,下午,跟我到团部去开个会。跟你透露一下,下周有一场演习,是我们师侦营和702团跟老a对抗演习。” “是!” …… 702团。 团长办公室里,王庆瑞坐在椅子上吸着烟。 下首,则坐着参谋长江文山。 王庆瑞吐了一口烟圈,扭头看向江文山道:“参谋长,关于下周的演习安排,你有什么意见?” 江文山开口道:“既然是用老a这种级别的部队对我们进行检验,无非是检验军·改的成果。如果还是不能让上面满意的话,恐怕还要改。” “改改改,我们一直在改……尤其进入新世纪后,数字化作战这个提法,已经逐渐兴起。”王庆瑞掐灭了烟头,演习虽然不是实战,但可以检验出部队的实际情况。 江文山道:“现在c团抢在前面进行了一次成功的演习试验,咱们团也要迎头赶上才是!” 王庆瑞平静地说道:“其实,不管是电子战,还是数字化作战,都是未来战争的趋势。听说师侦营正要搞一套模拟训练系统,主要的参与人员就是刚刚毕业回来的李兵。” “李兵?就是曾经提出要组建电子侦察连的那个兵吗?” “参谋长你还记得他?” “我怎么会不记得,他的很多想法现在正逐步实现,说明他很有先进眼光。我很想把他调进咱们团的指挥部,只可惜,师里早已经把他安排进了师侦营。” “据说他学的是信息工程和计算机技术,如果在师侦营,能够发挥他的才学。”王庆瑞很看得开,人才放在适合的位置,才能更好地施展才华。 (本章完) 第135章 战术推演 第135章 战术推演 t师作战部。 师长秦安国、副师长丁长胜,参谋长杨青云,以及几个作战参谋,再加上师侦营的营长杨健,副营长高城,还有702团的团长王庆瑞,参谋长江文山等等正围着沙盘和作战地形图, 进行着最后的战术推演。 李兵则静静地站在这些人的身后,聆听着他们的分析。 这次的演习是常规的城市攻防战,702团和师侦营作为进攻的红方,而a大队作为蓝方进行防守。 2000年初,战术仿真模拟评估系统还没有在全军进行推广。大多数时候,还是按照这种比例缩小的沙盘, 进行旧模式的战术推演。 参谋长杨青云指着沙盘上道:“从理论上来说, 适合主攻的方向,应该放在城市的东面。这里虽然距离战线较远, 但地势平坦,正适合机动化部队的一线平推!” 说完之后,几个作战参谋就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演习在下周将会按时打响,红蓝双方的作战要求也都基本已经确定下来了,现在他们先进行一个推演,对战术打法进行一个预判,做到心中有数。 秦安国思考了一下,开口道:“我原则上赞同参谋长的看法。不过, 如果想采用一线平推的方法,后援补给就必须要跟上。否则的话,即使攻占了城市, 也很难坚守的住。” 王庆瑞点头道:“师长说的对。其实这一战不止是我们红方, 蓝方的后勤补给线也相当重要。我还记得第一次与a大队进行演习,a大队切断了我的运输补给线,导致很多坦克和火炮都无法行动。这一次, 我们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找到蓝方的物资中转站, 打掉它!” 他的这个观点,大家都是赞同的。 上一次的演习,虽然最后判定为平局,但实际上,战损比那么高,702团算是输了。 所以,王庆瑞一直憋着一口气,想找一个机会跟a大队在较量一场。 副师长丁长胜笑道:“王团长是吃一堑长一智,看来这一次势必要打回去喽!” 王庆瑞道:“这次也要找到蓝军的指挥部!它腰要是还在天上,我一定把它打下来!” 一句话让作战部里的重众人忍不住笑,这也缓和了紧张的气氛。 杨青云道:“寻找蓝军指挥部的重任,我看就交给师侦营,他们筹备和训练了三年,是骡子是马,也该拉出来遛遛了!” “是!”杨健和高城立即敬礼喊是。 秦安国左右四顾了一番,就看到站在人群后面的李兵,说道:“李兵同志,这次演习的双方, 红方是师侦营和702团,蓝方还是a大队, 都是你曾经待过的老部队,你应该对局势应该也有自己的判断,发表一下观点吧?” 李兵没想到师长会突然点他的名,在这里的多数的军衔都比他高,按照往常,他是不够格参加会议的,当然,他被高城叫来,也是师长的主意,毕竟多参加这样的会议,能增长不少的见识。 这明显是要重点培养他的节奏。 此时秦安国点了他的名,也想看看他有什么“能耐”,是不是“不学无术”。 在师长提问之后,作战室里各个参谋、团长就都将目光转向李兵的身上。 相比秦安国,这些军官对李兵的了解就没那么多。 但是有一点大家都能肯定,既然被师长叫来参加会议,而且点名提问,这个年轻人的能力肯定不一般。 对于自己一下子成了场内的目光焦点,压力山大,李兵稍微有点紧张,不过依旧能镇定住。 既然师长已经发了话,那就回答,他稍稍组织了下语言,开始了自己的陈述:“对于这两支老部队,我确实有一定的了解。但是,我刚从军校毕业,难免有纸上谈兵之嫌,所以抛砖引玉,谈谈我个人的一点看法……” 听着李兵谦逊的话语,各个参谋们就暗暗点了点头。 杨健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想听听他到底能说出什么。 他对李兵同样有一定的了解,也知道这个年轻人在军校学习的是网络信息和计算机技术,不知道战略战术学的怎么样。 李兵开口之后,紧张也就逐渐消失了,在大家的注视之下,开始有条不紊地讲述起来:“这次的演习,我们模拟的场景是城市攻防战。而说到城市保卫战,我们首先联想到的词组,可能就是‘闪电战’这三个字了……” “闪电战!?” 听到这个名词,包括秦安国在内,众人都点了点头。 确实,作为二战期间德军最引以为傲的战术,“闪电战”在很多战役中都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哪怕是到了二十一世纪,军事理论专家们,对这个战术的研究也没有停止过。 “对于以前闪电战的战术,我们都已经十分了解。它的战术要领是先动用空军猛烈轰炸敌方重要的战略设施和通讯中心以及对方的机场,尽可能的取得制空权后,配合路面的装甲部队进行火速推进。” “闪电战有三个特点:进攻突然,攻势猛烈,机动性强。” “因此,需要大规模集中坦克和飞机,所以闪电战就是奇袭、快袭集中加在一起,像闪电一样去打击敌人!使敌人在突如其来的威胁下丧失士气,从而在第一次巨大的打击下崩溃!” “尤其是在城市攻防战的时候,如果守方没能防住攻方的第一波空袭和坦克集群冲击,那么后果就是只能被迫转入巷战。” 听着李兵侃侃而谈,秦安国和杨青云对视一眼,都轻轻点了点头。 李兵虽然只说了一半,但是他的意思在场的已经差不多明白了。 他这是说,下周的演习,红方作为攻方,就可以采用“闪电战”这个战术。 等他说完后,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就有人开声问道:“闪电战的实用性,当然不用怀疑。但是,实行闪电战的前提是要保有制空权,然而在后期,德军遭遇了拥有绝对空中优势的米军航空部队,德军的地面战车都成了飞机的活靶子,因此无法继续使用闪击战。另外此战术对后勤依赖度非常高,一旦汽油和弹药粮食供应不上,就会被歼灭。” 这些都是实例,现在有人拿它来进行反驳,自然是有理有据。 在遭受质疑的时候,杨健一直在观察着李兵脸上的表情,注意到对方神色没有出现任何的变化后,暗暗点头,不管这个年轻人军事理论的水平如何,光是这份淡定,就已经胜过很多年轻人了。 李兵淡淡地说道:“当然不能套用以前的闪电模式,装备在更新,战争在升级,我们的战术也需要创新。” 旁边的王庆瑞则笑呵呵地对李兵道:“李兵同志,有人提出不同意见,你来解释解释你的新战术吧。” “好的。”李兵应了一声,继续阐述自己的观点,“我们这次的模拟战场,防守的蓝方同样有广阔的城市作为战略纵深,利用坦克进行闪电突袭,能否行之有效,就值得深思了……” 听着他的话,所有人不禁有些好奇,他们很想听听这个年轻人接下来如何进行解释。 “相比以前的战争,现代战争有了不同的特点。上世纪90年代的海弯战争,因为大量使用了尖端武器,使战场条件、作战手段以及对抗方式发生了根本性变化,也随之揭开了现代高技术局部战争的序幕。” “90年代末的科索卧战争,则是一场以远程和高空精确打击为主的‘非接触战争’。米国以完全独立的空中优势达成了战略目的,也标志着空中作战的地位空前上升。” “本世纪初的阿福汗战争则全面展示了信息化战争的强大威力,充分发挥出各种作战手段的系统效应,使信息系统与作战系统实现了高度一体化……” (本章完) 第136章 行动代号毒蛇 第136章 行动代号毒蛇 听着李兵丝丝入扣的分析,秦安国、杨青云对视一眼,都轻轻点了点头。 抛开老米的霸拳主义不说,其在这三场局部战役中表现出来现代化作战能力,是十分让人震惊的。 国际上的军事专家,对这三场局部战争的讨论,也一直没有停止过。 只是他们暂时有些不明白,李兵说的这些和“闪电战”有什么关系。 当然,在得不到答案之前,他们不会冒然打断李兵的陈述。 他们只是有些期待,这位年轻人还能说出什么新鲜的观点来。 “从海湾战争,到科战,再到阿战,都是老米发起的局部战争。随着高新技术武器装备大量运用,老米在战争中的优势愈发明显。其中最为明显的一点,就是他们每次发动空袭的速度,一直在快速提升……” 李兵一五一十地讲述着:“我的一个老师曾经具体分析过,在海弯战争时期,老米从确定一个袭击目标,到对其实施精确打击,需要24小时的时间来完成。” “到科索卧战争的时候,这个时间已经缩短为6小时。” “而到了阿富汗战场上,这个时间更是缩短到了只有2小时。” 听着李兵的侃侃而谈,在场的人似乎明悟了什么,纷纷陷入沉思之中。 “根据战争力学理论,军的队战斗力取决于三点:即兵力、机动力和冲击力。” “而这其中,机动力和冲击力的大小,都和速度密切相关。速度越快,冲击力也就越强。” 他的目光落在秦安国的身上,最后说道:“702团是装甲团,在换装完成后,实力更进一层楼,如果策划好的一次强有力的突击行动,或许只需要两个小时就能取得辉煌战果!那么,即使现在的演习,‘闪电战’也完全能够用得上!” 听到这里,杨健点头道:“你是说现代战争中,随着精确打击速度的极大提升,使得已经落伍的‘闪电战’战术,又焕发了新的活力?” 李兵肯定地点了点头:“没错!随着信息化、数字化在现代战争中的应用,‘闪电战’这个战术也在不断升级中,看似已经落伍的战术,现在未必就不能再拿出来用……目前,我们的坦克、步战车速度更新快,还有飞机、野战炮等等,机动能力比起以前快了不止一倍。” “上一次的演习,702团的重装部队完全没有发挥出火炮和坦克集群的冲击优势,这一次,我建议采用闪电突击战术,进行纵深穿插,一举突袭到蓝军的后方,找到指挥部和物资补给站,将其彻底推毁!” 听完之后,秦安国就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讲的好啊!理解和分析都很透彻,我也正有此意,参谋长,你们怎么看?” 杨青云道:“我们刚开始制定的战术是稳步推进,步步为营,今天听了李兵的一番话,我觉得自己的思想有些保守了。动用装甲部队进行闪电突袭,我觉得这个建议不错,可以试一试。” “好。具体方案由你们参谋部门联合制定,现在我命令,各单位准时开拔到演习区域,按照具体部署进行准备!” “是!” 下达完命令之后,秦安国突然把李兵叫住了:“李兵同志,你刚来t师,虽然已经把你调进了师侦营,但你一个光杆排长,这次演习也不用上阵了,留在师部协助杨营长和高副营长他们吧。” “是!” …… a大队。 整装待发的第三中队队列前,袁朗正给大家做着最后的动员。 “马上就要出发前往战区了,这次是城市攻防演习,目的主要是检验换装完成后702团的战斗力,还有师侦营的侦察突击能力。当然,你们也练练手,以前对战的是普通部队,你们一个个满不在乎,我还是要警告你们一句,不要轻敌大意,我们三中队这次的任务不是攻坚,而是协助友军进行防守!” “按照事先分配好的人员配比,一共分成七个作战小组,每个作战小组分散在城中,和自己附近的友军协同作战……” 转头看向身后的齐桓,袁朗就开声道:“齐桓,你除了要带领c组的人手之外,还要负责联系好其他小组。另外,我不在的时候,你负责协调指挥。” “是!” 齐桓应是一声。 对于齐桓被队长看重的事儿,第三中队的队员都十分清楚,毕竟齐桓的能力和资历摆在那儿。 讲完之后,袁朗对齐桓一挥手道:“行了,你们先出发吧!” “是!” 齐桓向齐桓敬了个礼,然后对队员们喝道:“全体都有,登车!” 前往战区的车上,齐桓正对伍六一、拓永刚说着:“提前和你们说一声,我们c组的主要任务,是负责把守城市东边的入口,那里地势开阔,掩体又少,对于我们防守一方十分不利。你们几个,要做好打硬仗的心理准备!” 伍六一等人当然没有二话,纷纷表态:“是!” 拓永刚则有些不解地问道:“菜刀,开阔地的话,咱们的友军也应该配备重武器吧?否则的话,咱们这几个人面对红方的装甲集群冲锋,这不是送菜吗?” 齐桓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大鸟,你这个南瓜脑袋到底在想什么?我又不是友军的指挥官,我哪儿知道?” 因为曾经是伞兵,拓永刚被起了一个代号——大鸟。 拓永刚讪讪挠了挠头,转头看向伍六一道:“金刚,早听完毕那个家伙说起你的生猛。这次的阵地战,正适合你的机枪发挥!” 伍六一号称金刚不坏,因此代号“金刚”。 他正在检查着一挺轻机枪,问道:“大鸟,难道你是想让我用机枪打爆对面的坦克吗?” 拓永刚笑了:“金刚有时候说话也挺幽默的。” 齐桓制止了他们的胡闹:“好了,检查一下通话器,这次我们的对手是师侦营,他们秣马厉兵三年,就等一次亮眼的机会。你们都小心点,别阴沟里翻了船。” 袁朗和许三多、左晓峰等几个人坐一辆车。 许三多一直保持着沉默。 袁朗戳了戳他的咯吱窝:“喂,笑一个,不就是跟你的老部队打嘛,至于一直这么愁眉苦脸?” 许三多被挠痒挠得终于开口了:“齐桓说,我们削他们越狠,我们的经费越足。我……我都不知道该咋办了。” 袁朗笑了笑:“他说的没错,这就是现实。许三多,你太心软,又重感情,现在不忍心对你的老部队下手,你可以这样想,我们和他们对抗演习,其实是帮助他们查找训练上的漏洞。如果是实战,这些我们能利用的漏洞都是致命的,你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袁朗挥了挥手,将一个火箭发射器塞进许三多的手中,说道:“红方是你的老部队702团,是装甲部队,肯定会进行坦克集群冲击。只依靠建筑进行防守,恐怕防不住。最后很可能转为巷战。” 许三多问道:“我们小组的任务是什么,我能做什么?” “我们小组的行动代号为——毒蛇。” “毒蛇?队长是要带着我们出洞去咬人吗?”左晓峰好像有些理解了。 许三多和熊三江都没有反应过来。 熊三江疑惑的问道:“巫医,队长是什么意思?你明白了?” 左晓峰代号“巫医”,因为上一次化工厂演习,他在实验室里做实验,将一份缓解氰化钾中毒的药剂给调配了出来,经过化验,虽不能完全解毒,但至少可以延缓中毒的症状,不过当他拿着药剂走出来的时候,却被告知是演习。 当时,左晓峰那一副要把药剂一口喝下去的表情,实在是让袁朗忍不住大笑。 袁朗笑着解释道:“很简单,我们特种大队根本无法和一个装甲部队硬刚,也没有防守的能力,而且,最好的防守是进攻!端掉红方的指挥部,我们就能获取胜利。这也是我们a大队存在的真正意义,老a,最后的一张王牌!去完成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在绝境之中力挽狂澜,寻求一线生机!” (本章完) 第137章 最好的防守是进攻 第137章 最好的防守是进攻 c集团军。 偌大的多媒体会议中心,军区的副首长万成明、副参谋长毛威,长官高石,还有许多其他军官正目不转睛地观看着前方数米高的屏幕。 四周,几十名工作人员正各司其职,汇总着各式各样的数据、分析着实时战况。 这里,就是演习的总指挥中心, 也是导演组所在地。 这次的演习,有一部分“剧情”需要进行实弹表演,目的是检验702团和师侦营新更换的装备。 至于红蓝双方的对战,很多人都倾向于红方获胜,因为装备实力和人员数量有明显的对比。 a大队虽说个人战斗力很强,但如果面对大量的坦克集群冲锋, 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是无法抵挡的。 目前红蓝双方的对战情况,从电脑屏幕上一一呈现出来。 从昨天开始,演习正式拉开了序幕。 开战之后,红方的航空部队就开始了对“p城”进行了轰炸。 两轮狂轰过后,“p城”外围防御力量基本被摧毁,蓝军被迫选择了后撤。 城外的最后一道防线,已然不复存在。 站在屏幕的前面,万成明若有所思地说道:“从第一阶段的交火来看,红方的空中优势很明显啊!” 旁边的毛威副参谋长闻言,轻轻颔首道:“是的,司·令。c集团军本身就有一个陆航大队, 加之军区空军这边提供了一个武直九编队进行空中支援, 拿到空中优势没有任何悬念。” “好啊。这样的演习, 就是要不仅考察路面部队, 空中部队也要检阅!” 导演组很默契地揣摩到首长们的心思, 立即把播放镜头切换到天空中亮相的武直九。 该机是目前陆军航空兵部队装备的首种攻击直升机。 在一九九七bj国际航空展上,武直九攻击直升机首次对外亮相,引起国外航空界的关注。 随后, 武直九投入批量生产,首先装备b集团军和c集团军的直升机大队。 并在一九九九年国庆中,该型直升机被编在空中阅兵梯队。 就外形上看,武直九与直九几乎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是多了武器架,而且在机身前上部装有顶罩瞄准具。 与米军的ah-64、俄罗斯的米二十八和欧洲的虎式攻击直升机相比,武直九实在算不上真正的攻击型直升机,既没有纵列式座舱,也没有取消机上的载运舱。 因此,该型直升机被称为多用途武装直升机,既可进行反坦克和压制地面火力作战,还可运送步兵执行突击直升机的任务。 就此而言,武直九只是一种攻击型的突击直升机,而非纯攻击型直升机。 这一点,这些首长们心中都知道,祖国的航空事业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啊。 两位首长后面站着的,是作战部的部长张向阳和他的手下,还有通信部的几位主官。 目光落在张向阳的身上,万成明开口询问道:“张部长, 你们作战部对第一天红蓝双方的战况, 出分析结果了吗?” 听了首长的问话,张向阳连忙开回答道:“首长, 我们作战部这边,已经对昨天的战事进行了全面的分析。”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两边还是处于一个均势之中。” 听了他的回答,万成明就好奇地问道:“哦,明明红方有优势,这个结论是从何而来?” 张向阳立即解释道:“首长,情况是这样,红方有c集团军的陆航大队支援,确实占据了一定的空中优势,但是蓝方的地对空力量,同样不可忽视。” 说到这里,旁边的通信部部长补充道:“蓝方还有d集团军的一个炮兵部队参加演习,共有三个炮兵团和一个防空导弹营,足够对红方的空中部队造成极大的威胁。在没能定位到它们的精确位置之前,红方是不敢贸然进行突击……” 万成明闻言,释然地点了点头道:“这就是红方在第一轮的空袭之后,暂时没有发动地面攻击的原因吗?” 听了首长的问话,张向阳应声道:“是的,首长。根据我们作战部这边的分析,红方应该是在寻找合适的战机。一旦机会来了,他们就将倾尽全力,采用闪电战术,一举击垮蓝方的防线,彻底占领p城!” “哦,闪电战?”万成明对这个老战术很感兴趣。 张向阳解释道:“听t师的秦师长说,他们之所以更改原先的预定演习方案,就是因为一个排长提出了这个闪电战术。” “老战术新用吗?”万成明几乎一眼就看穿了这个战术的内在意图。 张向阳赞同道:“是。我觉得这个战术不错,快速、准确、犀利。” “好啊,那就让我们看一看红方的战车是如何进行突击的!” 导演组立即把画面切换到地面,702团的装甲部队在师侦营前面开路的同时,对着p城进行了集群冲锋! 轰隆隆的装甲车、步战车、坦克,那种宛如钢铁洪流的凶猛气势,在镜头之下足够震撼! 不过,让他们惊诧的是,装甲部队并没有从东面比较开阔的地方进行突击,而是绕到了南面。 t师指挥部。 秦安国正不断下达进攻的命令。 对坦克、装甲部队来说,城市这种战场,不像上一次的大山,有不可跨越的仰角,城市外面一马平川,对战车的限制十分有限,毕竟再坚固的城墙,也挡不住坦克群的炮火摧残和横冲直撞。 杨健看着九个分屏的屏幕,考问李兵道:“知道师长为何突然转向进攻南面了吗?” 李兵推测道:“在我方袭击东面防线的火力点时,对蓝军的防御布置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东边这处,看似易攻难守,显然蓝方派了重兵把守。” “即使东门这些火力点损失不小,但是其余的防御工事,依旧十分坚强,甚至尚未露出真容的炮兵团,可能也布置在这一侧。” 最为演习的红方,无法像演习总指挥部那样清楚地看到两方各部队的分布,但是通过昨天的火力侦查,能够简单的分析出p城已经暴露出来的防御部署。 既然“p城”东边的防线如此牢固,那再选择从这里突破,就有些不值当了。 “加之北边又有一条河流存在,不利于机动部队展开,在这种情况下,师长才临时修改了进攻命令,从南门进行突破。” 将自己的观点讲完之后,李兵就站在了一旁。 秦安国对着他点了点头:“说的好啊,我的想法都被你看穿了。” 王庆瑞沉吟了片刻,提醒道:“师长,历来a大队使用的招数十分刁端,以我对铁路很了解,感觉他不会按照常规的演习进行防守。” 秦安国神色一动:“王团长的意思是说,他会选择主动出击?” 王庆瑞看着眼前的沙盘道:“p城地处平原,无险可守,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一旁的杨健也同意道:“王团长说的没错,如果按照以前演习的规矩,蓝方在失去了制空权的情况下,面对我们的装甲部队,是没有能力抵抗的。但是,a大队不同于其他的蓝军,他们最常用的手段是进行斩首行动。” 提到斩首行动,让师部里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到现在,师侦营的侦察机和雷达已经发现了蓝军起飞的几架运输机和武装直升机。 他们的目标,很可能是他们红方的指挥部! (本章完) 第138章 老七连最猛的兵 第138章 老七连最猛的兵 高低起伏的掩体,以及零星分布的火力点,构成了整个“p城”的第二道防线。 南边一处掩体的后面,齐桓正和吴哲、拓永刚、伍六一交代着:“天已经亮了,都打起精神来,随时准备战斗。” 对于他的提醒,拓永刚心中多少有些疑惑。 在他看来, 昨天红方已经进行过一次大规模的空袭。 想要组织第二波进攻,补给弹药、汽油,人员休息、装备检修等等,按理说至少需要二十四小时。 而现在,距离昨天的空袭,才过去了一夜而已。 旁边的吴哲似乎看出了他的质疑, 就压低声音提醒道:“我方雷达一直在监控对方的空中力量,发现了几架武直九……” 听到这里, 拓永刚这才释然地点了点头。 …… 空中的直升机飞舞, 袁朗坐在里面,目不转睛地盯着下面的前沿阵地,口中发问道:“齐桓,报告各组的位置!” “队长,a组在东,b组在西,我们c组在南,d组在北,完毕。” “嗯, 看好自己的位置, 注意与友军的协同,完毕。” “收到!完毕!”齐桓安排好之后, 问道:“队长, 许三多怎么样了, 半天没听见他说话, 是不是让他削自己的二流部队, 不高兴了?” 沉默许久的许三多终于开口反驳:“部队只是职能不同, 没什么几流几流的。” “瞧着吧, 今天打残你们的老部队,打废你们的师侦营,明天我拿个纸条写上真理两字,钉你嘴上,让你知道,老a才是真正的老大!无论何时何地!” “那上次跟702团打成平手,这a是不是要分大a小a了?” 齐桓笑了笑:“有时候你的嘴也很麻利嘛。不说了,保持频道畅通,完毕。” 袁朗的目光就转向了自己旁边的三名成员身上,对着通话器道:“刚刚接到城中指挥部的详细情报,敌方战机再次出动,可能在一小时内发起全面攻击!” 听了这话,吴哲在通话器中就忍不住疑惑道:“这个情报准确吗?在这种阴暗天气的条件,战机的视野应该会受到影响吧?” “或许,敌方也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想打咱们一个出其不意!” 袁朗看了看地图坐标,此时直升机已经飞到了红方阵地的大后方, 他们要从这里进行机降, 深入红方腹地,寻找对方的指挥部。 这次行动代号——毒蛇! 空中雷达不断扫描, 加上几架侦察机扩大了搜索范围,终于发现了蓝方的武装直升机。 “报告总指挥,发现蓝方的武装直升机,可惜我们晚了一步,蓝方的特种人员已经潜伏!” “收到!”秦安国立即命令道:“杨营长,马上派一支搜索队,一定要找出他们!” “是!” 杨健知道这些特种兵的厉害,一旦让他们找到师指挥部的位置,后果不堪设想。可是,师侦营多数的兵力已经派出去了,手头上能用的兵力不多。 高城在一旁早已经跃跃欲试了,毕竟自从当了副营长,亲自上战场的机会很少了,多数事情下面的连长都替他干了。 他自告奋勇:“让我带着警卫连去吧。” 杨健想了一下,点头同意道:“好。” 李兵同时开口请求:“师长,营长,这里没什么事,也让我去吧?” 秦安国看了他一眼,道:“注意安全。” “是!” 李兵跟着高城一起离开了师指挥部。 …… “p城”北门。 看着前方伴着低沉轰鸣,陆续出现的战车,齐桓的脸色发沉。 “竟然是从南边这个方向发起主攻!” 齐桓有些意外地哼了声,转头看向那边正在紧张布防的友军。 “来不及了……” 齐桓的判断没有错。 红方的突然袭击,完全出乎城中友军的意料。 在坦克、装甲车的横冲直撞下,本就不够结实的防御工事,就像豆腐块一样被撞得七零八落。 激烈的交火,很快蔓延到了城内这第二道防线。 蓝方只守了片刻,颓势就显露无疑。 和齐桓他们同时驻守北门的d集团军某机步营,很快就被对方的火力压得连连后退。 看到情况不对,对方一个营长就冲着老a的四人坚守的方向大声一胡:“兄弟,撤了!” 听了这话,齐桓伸手对其比了个“收到”的手势,开声道:“你们先撤,我们掩护!” 营长显然知道老a这些人的战斗力,当下也不墨迹,招呼着自己的兵往后快速撤离。 见友军尽数退到了第三道防线,齐桓的目光就转向吴哲、拓永刚、伍六一三人。 “从现在开始,代号鼹鼠,行动计划:在敌方攻占‘p城’之后潜伏城中,随时准备战斗。” “是!” c组的三人同时应了下来,彼此对了个眼神,都有些莫名的兴奋。 交代完任务之后,齐桓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 连续两枪,将一辆战车上的两个目标击毙。 “两辆装甲车冲过来了,第二防线守不住了,撤!” 听了齐桓的指示,拓永刚、吴哲不再耽搁,很快收起了枪,往掩体的后方的下水道撤离。 齐桓刚想带着三人撤退,看到了依旧挺着机枪扫射的伍六一。 “金刚,撤!” 伍六一道:“装甲车可比人腿跑得快,没人掩护,是跑不远的。你们先撤,我掩护!” 听了这话,齐桓就是一愣。 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 拍了拍拓永刚和吴哲,“走,撤!” 听得身后三名战友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伍六一的脸上就流露出畅快的表情。 他先暂时停止了射击,往掩体后方躲了躲,造成自己和战友们一起逃离假象。 背对着掩体,伍六一将衣服领口一扯,默默地数到第十个数字的时候,他端着机枪猛地站起来,朝着敌方一通猛烈射击。 “哒哒哒……” 一梭子弹轰出,红方战车上两名机枪手瞬间报销。 这一击得手,伍六一的攻势就更加生猛了。 他对着坦克的天线,还有车长的潜望镜一阵突突。 连续的密集射击,让前方的一辆战车都不得不放慢了行进的速度。 直到机枪里的子弹都打完,伍六一这才转身躲回到掩体的后方。 “我靠,蓝方的这个机枪手是谁啊,也太彪悍了吧?” 左边的一辆步战车内,一名机枪手忍不住对同伴询问道。 “谁知道啊,居然能端着机枪打完一梭子弹,这后座力竟然能吃得消,身体素质不是一般的强啊……” 中间的另一辆步战车内,史今早就看到了对面的那个熟悉身影,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伍六一这家伙,三年多不见了,还是这么生猛啊!” 旁边装甲侦察营的一个班长,听到排长的自言自语,忍不住好奇道:“三排长,那个机枪手您认识啊?” 史今有些骄傲地说:“我认为他是老七连最猛最钢的兵!” 听了史排长的言语,三班长顿时恍然大悟起来。 “老七连最猛的兵?啊,是不是以前702团钢七连的伍班长吧?他可是我的偶像!” “没错,就是他!” 史今笑了,他想不到伍六一居然有了粉丝。 (本章完) 第139章 一个人拖住了一个排 第139章 一个人拖住了一个排 看着伍六一躲在一处掩体之中,史今咧嘴一笑,下令道:“听我的命令,战车加速冲击,务必将其击毙!” 听了他的话,步战车里的几个兵就都忍不住咂舌,这是一个老班长对曾经的一个老班副下狠手啊。 史今笑了笑:“这是我送给副营长的礼物, 可不能让他跑了。听我的命令,各车全速冲击!” 三辆步战车凶猛的冲了上去,与此同时,还有协同的702团的三辆99式坦克。 面对这样的一群钢铁猛兽,伍六一一个人肯定抵挡不住。 他更换上机枪弹夹后,突突突的又打了一梭子。 然后做好了“阵亡”的心里准备。 忽然,只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一回头, 发现齐桓、吴哲和拓永刚三个人又折返了回来。 他瞪眼问道:“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三个人手中各拿着一个一次性的火箭弹发射器。 拓永刚道:“我们是一组的, 怎么可能把你一个人扔下?你以为‘不抛弃,不放弃’只有你们钢七连有?” “就这样狼狈撤退,不是我的风格。” 吴哲将火箭弹发射器调整好,对准了一辆冲过来的97式履带步战车。 军·改之后,为使步兵战车具有更强的战斗能力,全军区将86式步战车逐渐淘汰,装备过渡型的zbd—97式步战车。 这种步战车一般都配有昼夜合一的瞄准镜,而且夜视部分采用微光夜视仪,少数为红外或者热成像仪。 而且还安装了光电干扰或激光告警设备,对于光电制导的反坦克导弹或智能弹药有一定的预警和干扰能力。 史今通过预警设备, 知道对面有光电制导的反坦克导弹, 大喊一声:“转弯下车!快~!” 步战车一个紧急转弯, 隐蔽一处于建筑之后,士兵们迅速下车。 师侦营的训练不同于钢七连,高城吃一堑长一智, 为了训练战士们的上下车速度, 让全营苦练这一个动作,每一个士兵必须达到要求才能过关。 士兵们下车之后,在步战车和坦克的掩护下继续冲击。 在吴哲瞄准的同时,冲在最前面的一辆99式主战坦克的火炮手也已经瞄准了他的方位。 “轰!” “轰!” 双方进行了一次对射。 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吴哲看着自己身上的白烟,眼神里多了几分无奈。 这就是702团和师侦营换装后的武器威力,一般的防御工事根本扛不住。 在火力上,99式主战坦克采用了自行研制的125mm滑膛炮,可发射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破甲弹和榴弹三种不同类型的炮弹,列装了激光制导炮射导弹系统。 同时采用了自动装弹机,使成员减少到3名。并装备了二代热像仪、激光测距仪、弹道计算机、炮手稳定式瞄准镜、火炮双向稳定器以及控制仪表和各种传感器,与西方的m1a2,豹2a6属于同一先进水平。 当然,吴哲手中的火箭弹的威力同样不可小觑,冲过来的一辆99式主战坦克也是全身冒了烟。 史今立即命令道:“坦克和步战车开炮掩护,步兵左右包抄!进行合围!” “轰轰轰……!” 又是几发炮弹射出,死死的压制住对面,逼的齐桓他们不得不躲在防炮洞内,根本不敢露头还击。 三辆步战车和两辆坦克逼上前来。 紧急时刻, 拓永刚拿着火箭发射器跑出去, 朝着一辆冲过来的步战车发射了一颗火箭弹, 但是瞄准时间太短,打歪了,没有击中。 “别打了,撤!”齐桓知道,依照他们的武器装备,根本无法抵抗住对面的强大火力。 他扛着火箭发射器,对准一辆直撞而来的坦克。 虽然击中,但只轰掉了坦克一侧的履带。 坦克的炮口调转过来,对着他们躲避的地方开了一炮。 齐桓身手敏捷,将一次性的火箭发射器一扔一个翻滚躲进战壕,同时拿起背上的95步枪,对着从左侧冲过来的几个人打了过去。 “砰砰砰!” 首先冲过来的三个排头兵身上冒了烟。 史今在后面大声提醒:“大家小心,对面的枪法很准!机枪手和狙击手负责掩护!其余人继续突击!” 伍六一更换好了机枪弹夹,哒哒哒的进行了一波火力压制。 但是,如果这样继续拖下去,他们会被包围,谁也都走不了。 “菜刀,你们撤,我留下来掩护。” 拓永刚道:“一起走!” “别废话,这样拖下去,我们都会被耗死在这里!”伍六一头脑很清楚,必须有一个人选择留下挡住追兵。 齐桓不是那种犹豫不决的人,拍了拍拓永刚的肩膀:“让他留下,我们撤!” 拓永刚没再说什么,朝着伍六一伸了一个大拇指。 伍六一看着他们两个钻进了下水管道,这是他们准备的后路。 听着轰隆隆的步战车的声音,他快速跑向右侧的一座二层小楼,然后钻了进去。 “发现目标!”一个士兵发现了他的身影。 “追!” 史今带着一个排的人,全部将二层小楼包围了起来。 “上!” 演练成熟的房间突击战术,先是往里面扔了一个闪光,然后几个人分别从门的两侧和窗户一起冲了进去。 一楼没人。 等到了通往二楼楼梯口的时候,伍六一在捏着一颗手雷,拉响等待三秒后对着楼梯口扔了下去。 “轰!” 剧烈的爆炸,冲上楼梯的三名战士当场全身冒烟。 手雷的引爆时间是五秒,伍六一为了防止他们反应过来,故意数了三秒钟,等扔下去的时候,可以瞬爆。 “瞬爆雷?这么狠!” 一个班长以牙还牙,拉响了一颗手雷,通过外面的窗户朝着二楼丢了进去。 手雷扔进去的同时,伍六一被逼迫地跳到窗外的阳台上。 他用手抓着护栏,身体一翻,然后从三米多高的阳台跳了下去。 “冲冲冲!抓活的!”楼底下等着守株待兔的几个士兵嗷嗷叫着,扑了上去。 史今拿着一支95步枪赶到的时候,看见伍六一手里正握着什么东西。 “轰”的一声。 伍六一手中的手雷自爆,扑过去的几个想要立功的全部被炸冒了烟。 一个班长气得跳脚:“伍班副,怎么说也在机步一连的战友,你咋这样呢?” “现在我是老a,正在执行任务,不要跟我攀交情,我讨厌这个!” 就在伍六一说话的时候,后方一个熟悉声音突然传来。 “六一!” 伍六一激动地猛然将头转了回去。 下一刻,他就看到了史今那张带着淡淡笑容的面容。 伍六一是又惊又喜:“班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毕业了就回来了呗。” 伍六一看了看史今肩膀上的军衔,脸上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了不得啊,都一毛一了。以后见面得敬礼喊首长了!” “什么首长,你不也是三级士官了?” 伍六一道:“三级士官还是个兵,高级兵,我要想提干,得和你一样,立功,立大功!” “老a实战多,总会有机会的。”史今对着他挥了挥手:“现在正在演习中,回头再和你详聊,你们蓝方阵亡的兵在那边的营地集中,你先过去吧!” 说完这话,史今的目光已经重新落到眼前的阵地上。 打扫战场,手下的一个班长连忙向他汇报战况:“排长,这片阵地之前还有两个老a,七班的人已经追过去了。不过,咱们在这边耗了太长时间,可能追不上了。” “嗯,我知道了。通知全排剩余的人,暂时协助702的主力部队,稳住城中的局势!老a太狡猾,不要追太深。”史今当然记得第一次和老a交手,因为追击,遭遇了埋伏。 “是,排长!” 攻破第二道防线之后,战车重新启动,没有退出演习的士兵开始检查弹药,领取补给,还有休息吃饭。 (本章完) 第140章 对战袁朗 第140章 对战袁朗 演习仍然在继续,702团、师侦营和老a的对抗好戏在上演。 唯一的区别是,这次对抗的部队有师侦营这样的步兵精锐。 当战车轰鸣着驶过,车上坐的是重装部队的机械化步兵。 红方阵地的大后方,一处茂密的林地。 袁朗通过awp狙击枪的瞄准镜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的地形靠近一条河流,树木和杂草茂密丛生。 因为这次是军区搞的一次演习,规模不小,划定的演习区域也不小。 所以,要想找到红方的师指挥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经过a大队信息中心的情报分析,圈定了三处可疑的地方,这里是其中之一。 三选一,需要一定的运气成分。 袁朗的运气不错,翻过一座小山之后,在山的背面他看见了五百米外一个临时设置的防御工事。 沟堑分明的阵地上,防空武器、雷达设施样样齐全,至少有一个连的兵力在守卫和巡逻。 袁朗一边观察,一边将情况告诉身旁的许三多:“东南方向四个轻机枪哨位……北边两个热成像仪观察哨……35度、66度、90度方向三挺重机枪暗堡,没有装甲车、步兵车,也找不到指挥所,中央有一块岩石,上面有天线,应该是错不了……” 许三多在地图上进行详细标记,小声问道:“应该,是确定还是不确定?” 袁朗莞尔一笑:“你不会自己看啊?这样的火力配置,怎么可能是红方的师指挥机关?” 按照常理,虽然是在大后方,比较安全,但一个重要的师级指挥所怎么可能只留下这么一个连兵力进行防守? 许三多反驳着:“兵者诡道,实实虚虚,也许红方的大部队都派了出去,就留下了一个警卫连。” 左晓峰拿出一把手术刀,问道:“要不要摸进去?暗哨就交给我好了。” 熊三江穿着吉利服,蹲在草丛里真像一头大狗熊,尤其是他肩膀上扛着的pf98式反坦克火箭筒,120mm粗,像扛着一根大木头棍子。 这是中国自行设计研制的步兵反坦克武器,威力大,破甲厚度可达80厘米;火控系统完备,适应多种天候作战;有效射程达800米远(破甲弹);机动灵活,既可单人携带和操作,也可由两人操作。 其综合性能远远超过了我军现装备的69式40毫米火箭筒,就连俄罗斯rpg27式、德国“铁拳”系列、瑞典“卡尔”m3等火箭筒也无法与之相媲美。因此,堪称步兵手中的“大炮”。 熊三江嗡声嗡气地道:“队长,火箭筒已经装备好了,可以随时发射。” 袁朗用瞄准镜仔细观察,眉头忍不住一皱,他总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按照往常,师级指挥所的规模绝对不止如此,他猜测很可能这是一个假的,或者说是一个诱饵。 “你们知道老a作战的原则是什么吗?”他问许三多。 许三多沉思片刻:“是骗吗?a就是骗,这是吴哲说的。” 袁朗拍了许三多的头盔一下:“你就记住一个骗了是吧?我说的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一击必杀!在没有确定之前,不要轻举妄动。这里距离太远,许三多,你去试探一下情况,但千万别进去,这是命令!” “是!”许三多立即往前面摸去。 左晓峰把玩着一把手术刀,小声问道:“队长,咋不让我去探营?” 袁朗笑了笑:“这个阵地很可能是个陷阱,我觉得许三多去最合适,我们准备吧,可能要掩护他撤退。” “是!” 不用多说,一句话就明白该怎么配合。 左晓峰收起手术刀,拿着一把95步枪,往前方左侧的位置摸了过去,在那里有一块半山石,可以利用作为天然的掩体。 熊三江则隐蔽于一处茂密的狗尾巴草地之中,肩膀上扛得火箭筒对准了下面的防御工事。 袁朗则用awp狙击枪瞄着远处站岗放哨的几个兵。 许三多穿着吉利服,借着草丛的掩护很快摸到了战壕之前。 这个时候,周围忽然警报大作。 许三多反应很快,几乎瞬间转身,飞快地往外面狂奔。 所有埋伏在战壕里的士兵全部涌了出来。 不仅如此,隐藏在地下,用草木作为伪装的坦克,也立即发动引擎,从里面冲了出来! 高城坐在一辆高机动越野车内,命令道:“全连突击!别让他跑了!” 所有的坦克、步战车还有步兵全部冲了上去。 袁朗看着这一幕,同时命令道:“掩护!” “轰!” 最先出手的是熊三江,一发火箭弹准确命中了一辆前进中的坦克。 同时出手的还有袁朗,一枪将一辆步战车上面的机枪手命中。 距离太远,左晓峰所以暂时没有开枪。 高城把着车载机枪,朝着副驾驶上的李兵笑了笑,说道:“三个老a,九点方向一个狙击手,12点方向是个火箭筒。” 李兵提醒道:“老a小组一般是四个人,还有一个步枪手或者机枪手,暂时没有暴露!” 此时,他坐在车上,进行行进间射击,手中拿着一杆85狙,瞄准了半山腰上的九点钟方向。 袁朗立即心生警觉,一个翻滚,就地滚开。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一发子弹击中了他左侧刚才趴着的位置。 袁朗喘了一口气,借着一处低矮的树木,立即转移到了早观察好的第二个狙击阵地,继续掩护许三多撤退。 高城抓着步话机,命令道:“一排九点方向、二排十二点方向,三排三点方向,扇形搜索!完毕!” 许三多在疾速奔跑,后边追赶的足足有一个加强班的人马。 他跃过一条沟坎后突然消失了,高机动越野车停了下来,高城做了个手势,枪声顿止。 他在望远镜里寻找了半晌,却仍没搜寻到许三多的身影,口中忍不住嘟囔着:“跑的比兔子还快,四个老a,总得抓住这一个吧?” 李兵不太有把握地摇头:“这里到处是密林和山地,对越野车和步战车阻扰很大,根本跑不起来,而且,他们又穿着吉利服,数木多,太容易躲藏,想抓住他们不太容易。” “那就下车,我就不信抓不住他们!”高城抓着步话机,命令道,“全连下车,展开拉网式搜索!” 四个老a且战且退,他们配合默契,四个人对抗一个警卫连。 然后一个班长报告着:“报告副营长,发现一名老a往三点钟的土沟跑去。” “收到,追!”李兵、高城和十几个士兵往那条沟坎追了过去,将近沟沿,一声枪响,一名士兵脑袋上已经冒了烟。 一直没有暴露的左晓峰,在埋伏点射击,追赶者是被引进了他的步枪射程里。 许三多从沟里坐了起来开始点射。 另外,山顶上的袁朗,一枪又一枪,将暴露在射界中的士兵一个又一个击中。 这就是老a的水准,他们的枪法确实比普通的连队,甚至比师侦营都高出一截。 高城真的捉急,抓着步话机命令道:“我……靠!战车对着山顶给我炮火覆盖,重机枪掩护半山腰的步兵冲击!” 装甲部队对付狙击手,最好的方式就是炮火覆盖。 远处的坦克,火炮开始轰鸣,直接对着山顶的那一片区域进行了炮火覆盖。 现在的99式坦克有自动装填机,因此,弹药的装填比起以前的人工快了很多倍。 片刻时间,袁朗所处的那片山顶,几乎被炮弹炸翻。 袁朗虽然是老a,个人的战斗力很强,但也是一个人。 面对这样的炮火覆盖,他不会飞天遁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全身冒烟。 (本章完) 第141章 飞刀,难见的飞刀 第141章 飞刀,难见的飞刀 看着袁朗身上冒了烟,许三多持枪一发近距射击,又把一个兵打冒了烟。 李兵朝着许三多开了一枪,他的枪法几乎和袁朗一样精准,终于将许三多给打冒了烟。 同样的,在开完一枪之后,迅速翻滚转移。 而在远处接应的左晓峰,朝着李兵刚才的位置开了几枪。 高城端着机枪,对着那个的位置哒哒哒的打扫了过去。 噗噗噗的子弹打在地面上,激起尘土飞扬,让左晓峰再也不敢冒头射击。 熊三江装填好了一发穿甲弹,对着高城的越野车来了一发。 而开车的正是甘小宁,这可是一位老司机了。 一个漂移摆尾,几乎让越野车进行了一个90度的转弯,险象环生地躲过了那一发火箭弹。 后面的一辆步战车,上面的机枪手对着熊三江一阵突突。 熊三江庞大的身体承受了不知道多少发机枪子弹,全身冒着浓烟,“阵亡”。 目前,只剩下了躲在半山石后面的左晓峰。 高城喊道:“投降吧,你们的任务已经失败了!” 左晓峰回应道:“好啊,只要你们把你们的师部位置告诉我,我就投降。” “那我告诉你吧,山下就是,指挥部在地下,上面看不见的,而且只有警卫连防守,虚虚实实,你们上当啦!” “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左晓峰啪啪啪的打了一梭子,又撂倒了摸过去的几个士兵,然后就没了动静,很显然,他没有子弹了。 高城笑了,一挥手,剩余的士兵慢慢包围了上去。 李兵提醒道:“左晓峰虽然是个医生,近战相当厉害,我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听吴哲说他在原来的部队号称小左飞刀。” 刚说了一句,一把飞刀从半山石后面飞了出来,准确命中了一名冲过去的士兵的胸口。 当然这些飞刀都是演习的道具,没有开刃,不会伤到人。 左晓峰找到的这个地方真不错,前面是一块十几米高的半山石,后面是一处小悬崖,只有侧面可以冲过去。 “上!”又有三名士兵冲了上去。 然后“嗖嗖嗖”,又是三发齐射。 不过这一次因为有机枪手在后面的开火压制,左晓峰没敢露头,躲在石头后面伸出手腕,甩了一下,三枚飞刀只击中了一人。 “扔手雷!” 高城不墨迹,原本想抓活的,看这番模样,老a一个个实力硬的很,不知道要损失多少士兵。 几颗手榴弹同时扔了过去。 左晓峰全身冒着烟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他看了一下李兵,咳嗽着说道:“哎哎哎,你们这样玩,不讲道理哈,我还准备跟你们拼刺刀呢!” 李兵笑道:“谁跟你们老a讲道理?要是我的话,不用手雷,直接用炮轰。” “算你狠!”左晓峰哈哈大笑,看着走过来的袁朗、许三多,还有熊三江,说道:“队长,我们被埋伏了。” “嗯,大意了。”袁朗猜测肯定是他的斩首行动早已被红方看穿了,所以才派警卫连在这里设下埋伏。 他看着高城道:“我上当了,这次是我输了。” 高城拿着眼睛斜瞄着他:“又说这话寒碜我们是不是?你们的一个四人小队,差点儿把我们的一个警卫连给灭了,这也算输?” 袁朗道:“刚才是我犹豫了,如果我听许三多的话,直接动手,或许我们四个人换你们一个师指挥部也可能。” 高城表情轻松:“可是世界上没有如果。” 许三多这个时候开口了:“队长……连长……我好像又犯错了?” 袁朗问道:“你又犯什么错啦?” 高城听见许三多说这句话就全身一个激灵:“许三多,你又干什么了?” 许三多低声道:“刚才我下山的探察的时候,发现是真的指挥部,在跑进土沟后,已经将这里的卫星地图发给了a大队信息中心,因为时间急,根本来不及汇报……” 袁朗和高城都有些发愣,许三多在任何时候都不会忘记要完成任务! 这或许是一个优秀士兵最应该具备的品质。 袁朗的原计划是找到红方的指挥中枢,利用激光导弹手动引导摧毁,但是他们失败了。现在来说,也没算失败,因为这里的地图位置已经发送给蓝军的信息处理中心,接下来,就是派出空中力量对这个区域进行轰击了。 按照演习规定,不彻底摧毁地方的指挥中枢,或者有生力量,演习不会结束。 但是,突然,高城收到了演习结束的通知。 而袁朗的通讯器材收到了一条消息,他对着许三多、左晓峰、熊三江道的:“一级战备!马上回去!” 他扭头对着高城挥了挥手:“高副营长,本来演习结束是想请你喝酒的,但是突然收到消息,又要出勤了。” 高城点头:“那改天吧,改天我请你。” “还是我请你吧,毕竟许三多、伍六一都是你培养出来的。” “那不是给你,是给国家。” “对对对。不是给我,看来这顿酒是免不了了。” 袁朗跟高城等人告别,迅速登上来接他们的直升机远去。 回到a大队之后,袁朗一刻也不休息,命令道:“四号着装!十五分钟后机场集结!” 四号着装是指亚热带丛林迷彩,老a们集结在直升机边整理装备,每个人都是各司其职,装备上也是不尽相同。 袁朗的吉普车直接停在了直升机的旁边,跳下车拖出装备就往后舱门走。 齐桓等人似松实紧地跟着。 吴哲东张西望注意着每一个细节,想瞧出哪怕一丝破绽,最后有点泄气,心想不会是真的出实战任务吧? 三年的时间,实战的任务有,但是多数是很稀松平常的任务,多数都是演习,按照齐桓的话,让他们去削二流部队。 但此时,吴哲察觉到了不太一样的地方,实弹,真的是实弹! 直升机在夜色下飞行。 忽然一道闪电劈下,将漆黑的天穹照亮,随后雨水瓢泼。 在一处不知名的丛林里,还未停下的旋翼击打着雨水,直升机已经着陆,老a们冒雨在停机的空地边集结。 袁朗离开了他们,径直走向迎过来的几个人,那是几名公安和武警的官员,事急从权,这样的大雨中竟然没人打伞,仅有几个人穿着雨衣。 袁朗跟那几个人说了几句,询问了基本的情况。 因为是临时备战,刚下飞机的老a们完全省去了队列章程,直接在路边的枝丛里蹲下来,沉默地被雨水浇着,但气氛是如此的紧张。 吴哲仍是永恒的怀疑主义精神,朝着齐桓道:“第一次是毒气,第二次是拯救人质……这次是丛林和泥潭。你们挺会玩啊!” 齐桓回头:“这次是实战,不是演习!你没看到发的是实弹吗?” “看见了,可发下实弹,不一定就打人吧?” 山路上人影闪动,一小队武警正下山,这是个很引人注目的队伍,因为中间夹着几副担架,有几个人带着伤,所有人都没穿雨衣,仅有的几件雨衣都盖在担架上。 丛林里潜伏的武警因此而拥出几个到路边沉默地看着那一小队人路过。 大雨哗哗下,什么也看不清,武警们有些穿着雨衣,垂着头,脸上连表情也看不清。 担架上的几个人也被遮得过于严实,最多能看到一角的制服。 作为最好奇的家伙,吴哲拦住靠他最近的一名武警,小声问道:“伙计,你不会真是武警吧?” 武警抬起头瞄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心想,老a之中怎么招了一个眼神不太好使的,难道没看见他们身上的制服吗? (本章完) 第142章 暴揍许三多 第142章 暴揍许三多 铁路站在窗边,看着外边训练的那些兵,然后回头看看屋中间戳着的袁朗,从某个角度来说,袁朗是被叫过来罚站的,那个姿势已经不知道保持了多久。 铁路问道:“听说你队里的那个兵,从执行任务回来已经躺了一周?怎么又出现这种情况?上一次不是已经实战过了?” “上次只是观摩枪·毙·死·刑,这次是真正动手,一个目标企图引爆一枚手榴弹,在争抢过程中,他一肘击碎了人质的喉结,骨片刺入气管,窒息身亡……都是我的错,我想让他面对真实的流血和死亡。” 在和平的年代,这样的实战,一年甚至更长时间都不会遇到。袁朗想让许三多真正成为老a的一员,所以带着他出了任务,目的只是希望经历过一次血的洗礼。 可是出了意外,这个意外是袁朗没有想到的,许三多的经历,比别人都要残酷。 对初上战场的兵来说,甚至于久经沙场的老兵,远距离的击毙和近距离的徒手格毙也完全是两回事情,心里上所承受的压力是不一样的。 铁路有些不能理解:“这些报告上都写了,他是军人,必须有承担这些的心理准备。” “可他太善良,在家的时候连只鸡都不敢杀……”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他是一个兵,就应该有这样的心里准备。国家培养他,就是要上战场杀敌的,一次实战任务就击败了他,他的心里素质有待考证。” 袁朗解释道:“他的各项指标都很优秀,心里方面也做过几次评估,没有问题。至于在钢七连的时候,的确心里懦弱,后来做了三百三十三个腹部绕杠,才真正突破自我。现在,他对他认为有意义的事情出现了怀疑,怀疑在这里是否有意义。我想说的是,他很单纯,很善良,所以迟迟不能原谅自己,哪怕击毙的是一个罪大恶极的人。这件事情,我希望大队长让我全权负责处理。” 铁路不想再继续听下去了:“你给他放了一个月的假,如果他还是不能调整过来,该怎么办就这么办吧。另外,这种情况可能还会发生,再招几个新兵作为后补队员吧。” “是!”袁朗明白铁路的意思,他们的兵员一般都是缺一个补一个,基本维持在一定的数量,这是要让他放弃许三多。 心里创伤不像身体创伤,哪怕有心里医生的辅导,也不是那么容易调整过来的。 许三多放假啦,到处瞎逛旅游。最后跑到了702团,想去看看他的老战友。 翻墙进去的时候,没反抗被警卫抓住了,然后遇到了何红涛,目前何红涛是702团一营的副教导员。 因此,他就在曾经的指导员那里住下了。 “喂,给我接高副营长。” 高城接到电话,听出是何洪涛的声音:“咋啦,老何?有事直说,我忙着呢。” “老高,那我可直说了。这次给你打电话,是因为一个兵,一个钢七连的兵,去了老a,执行了一次实战任务,蔫了。现在在我这里混吃混喝的,就是不走了。” “谁啊?钢七连的兵多了去了……”高城忽然想起想起来是谁了。 目前去了老a的,一个是伍六一,还有一个是许三多。 当然,还有一个灰头土脸的回来了,自己申请去了草原五班,扎根基层,三年搞起来了一个所有野战训练部队都想去休息扎营的“草原旅店”。 何红涛听见高城不说话,直接把名字说了出来:“还能有谁,许三多!” 完了,高城吓得浑身一个激灵,他的地狱怎么又来找他了。 “老何,他在你那里啊?” “嗯啊。老高,我想过了,虽然我是他曾经的指导员,但他的病我治不了,必须专业的人来治,这个人就是你啦!” “行行行。那你等着,我马上派甘小宁和马小帅去把他接来。” 挂了电话,高城就找到甘小宁和马小帅,把情况说了一遍,把许三多接来了师侦营。 饭点到了,高城正在吃午饭,回过头问道:“来了?” 许三多看着高城脸上的疤痕,问道:“连长……你的脸?” “明明是个强人,却天生一副熊样。听说你又闹毛病了?” 许三多低头,不说话。 高城一看就了解了,果然是犯老毛病了。他大手一挥:“低头干什么,来,看看这两个人是谁!” 说着,高城对着步战车喊了一嗓子:“你们还想用步战车欢迎他,你们看他的那副样子!” 许三多抬头,猛然看见了两个熟悉的人,一个是李兵,还有一个是好久都没有见面的……班长! 史今笑了,那个笑容很治愈,很温暖,很阳光:“许三多。” 许三多以为是在做梦,班长说,地球是圆的,兜兜转转,他们还会再见面,如今预言实现了。 他扑了上去,抱着史今疯狂地勒住他害怕一睁眼,史今再跑了。 所以他死死抓住。 “咳咳咳……许三多,你轻点,我都被你勒的喘不开气儿来了。” 许三多这才松开了手。 然后他看向了李兵,扑了上去。 李兵没有和他拥抱,反而是一招擒拿手,外加一个过肩摔,啪的一声,直接将许三多摔在了地上。 高城、史今、甘小宁和马小帅都愣住了。 李兵笑了笑:“我现在又想起来了,以前经常干的三件事情,你们知道是什么吗?——吃饭,睡觉,打三多。” 众人有些愣,也很快明白了李兵的想法。 看见许三多那蔫儿吧唧的样子,谁都是恨铁不成钢啊,这跟当初没有做腹部绕杠之前一副熊模样,简直能把人气死。 李兵做了他们最想干的事情。 甘小宁上去,轻轻踢了许三多的屁股一脚。 马小帅上去,轻轻锤了许三多的胸口一拳。 许三多被揍得不疼不痒,禁不住有些发呆。他这次来,就想看看他的老战友,满足心愿之后,脱下军装,离开。 高城知道许三多是怎么想的,挥了挥手:“行啦,你们打几拳出出气就算啦。都上车,全车启动,今晚去草原旅店宿营。” 引擎发动,坦克和步战车轰鸣,师侦营的车队往草原深处驶去。 看着眼前这座军营,看着焕然一新的草原五班,李兵比较喜欢“草原旅店”这个名字。 成才拿着骨折的一把八一杠,上面的瞄准镜道具是用胶带缠上去的,这是他离开老a的时候,许三多送给他的礼物。 他他用瞄准镜看着师侦营的车队,然后在附近停车扎营。 他知道,是高城来了。却不知道来的还有几个以前认识的人。 高城指挥着下车,看着前来迎接的成才道:“训练路过,车没油了,在这里加加油。不会妨碍你们,我们会在离军营的200米远的地方扎营。” 成才不敢看高城的眼睛:“连长……您说这话就客气了。我建设这个地方,就是专门为野外训练的部队扎营服务的,车队的油和晚餐,我们都包了。” “哦豁,从老a回来后,说话是跟以前大不一样了。”高城知道,成才这三年吃了不少苦,他做到了以前很多班长没有做到的事情,把这里真正变成了一个军营! 成才被袁朗打击之后,真的变了。 篝火通明,晚餐热热闹闹。 高城端着一饭盒的啤酒,大声道:“能喝的喝一杯,但不要耽误了明天的训练!明白吗?” “明白!”士兵们高声回答。 高城酒量大,带着头喝了一饭盒,然后看着成才道:“成才,我知道你的枪法好,跟我的师侦营比一比怎么样?” 成才拿着他“骨折”的枪:“副营长,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兵,可不敢跟师侦营叫板。” 李兵道:“成才,你不要谦虚,你现在是枪王!” “枪王?”成才笑了一笑:“李兵,谢谢你以前跟我说的那些话,在草原五班,没事的时候,想起你说的那些,感觉你真对我没有恶意,都是我自私自利,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李兵摆了摆手:“行啦,都是农村走出来的,我知道你有多么不容易。怎么样,比比枪法吧?” 成才这次没有拒绝:“好。我和你比,光明正大的比一场!” (本章完) 第143章 比枪 第143章 比枪 高城看着成才手中那杆自制的“狙击步枪”,问道:“你的枪包成这样,是骨折了?” 士兵们大笑。 成才道:“没错,算是折过吧。” “甘小宁,拿支步枪来!” 甘小宁拿过來几支95步枪。 高城说道:“都校准过了,随便挑一支吧。” 成才摇了摇头:“不了,谢谢连长!我觉得这把枪挺好,挺趁手的。记得我从老a回来的时候,我的那个朋友知道草原五班没有狙击步,就特意给我买了一个瞄准镜。虽然比不上军品的万分之一,但我觉得挺好。” 高城瞄了其中的指挥车一眼:“我知道,你说的那个朋友,八一杠装瞄准镜,也就是他能想的出来。他就是一个滑稽人,最喜欢干这些滑稽事儿。” 成才辩解道:“他干的那些事儿都不是滑稽事儿,都是很有意义的事。如果说我刚开始不理解他经常说的那句话,现在我理解了。有些事情只有自己亲身经历过,才会觉得疼。” 高城心中一疼,他心疼他的兵,心疼钢七连的每一个兵。“好吧,你愿意用这枪就用吧,灯光条件射击,没问题吧?” 李兵拿着一杆95步枪,检查着点头:“我没问题。” 成才道:“我也没问题。” 高城找了一个宽敞的地方,指着道:“那里怎么样?” “行。”成才答应下来,然后说道:“我们五班没有配发实弹。” 高城一愣,随后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看着成才道:“一发实弹都没有?” 成才摇头:“没有。” 高城更心疼,回头问道:“你们信吗?!” “不信!”士兵们倒是很配合,虽然都知道草原五班的确不配发实弹。 “这里可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枪王啊,都说枪王是拿子弹喂出来的,成才,你是怎么练的?” “草原五班一年只有两次实弹打靶的机会。可能是机会少吧,就感觉很珍惜。” 高城点头赞许:“成才,你的心稳了,手也就稳了。” “谢谢连长夸奖。”成才很希望得到高城的原谅。 “一连长,给找一个八一杠的弹夹!” “是!”一连长找来一个弹夹,递给成才。 一帮人簇拥着李兵和成才去了宽阔的地方,把车灯打开,照亮了一大片区域。 灯光条件射击,光线刺眼。 高城问道:“你们两个,这样的难度有问题吗?” 李兵道:“我没问题,老a训练过。” 成才谦虚道:“亮打暗,不好打。” 高城扫了他一眼:“变谦虚了啊,就这样的光照,增加难度才能显出你们的能耐。” “准备吧。”高城让人在暗处扔瓶子。 李兵已经准备好了,成才依旧一动不动。 这个时候,两个瓶子抛上空中。 李兵和成才同时举枪。 砰砰两声,每人各击中一个。 “好!”周围一片喝彩。 紧接着,四个瓶子同时飞出。 “砰砰、砰砰”,同样的一人两个。 高城算看出来,两个人互相让着对方,喊道:“你们是不是忘记了,钢七连的兵,凡事争第一,你们再让着,那还比个屁!” 他朝着远处喊道:“多扔几个瓶子,看他们兩個谁打的多!” “嗖嗖嗖……”七个瓶子同时抛上空中。 “砰砰砰、砰砰砰砰”一阵枪响。 李兵打了三个,成才四个。 成才扭头看了看李兵手中的95步枪:“不趁手吗?要不换成八一杠?” 李兵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军校里练的少,生疏了。” 成才知道李兵就想让他出出风头,要是搁在以前,他巴不得有这样的机会。可是现在,他觉得应该公平竞争,而不是相互谦让。“李兵,如果你现在把我当成……朋友,请拿出你最好的实力和我比。” 李兵点头:“那好。” 这一次,他们开枪的速度更快。 在这样的黑暗条件之下,空中的瓶子很难进行瞄准,而且为了速度,他们基本上不用进行瞄准,全是凭借枪感。 “砰砰砰……”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抢,一人一个。或者是一人一枪同时击中一个瓶子。 两人根本不分上下。 十六枪过后,甘小宁问道:“还有瓶子吗?” “没有了,手都快要打折了。” 高城看着两人:“李兵少打了一个。成才,你赢了,你是枪王。” 成才道:“李兵刚才故意让了我一枪,要不然他和我打的数一样。” “好,你们两个枪王。”高城点了点头,拿过那杆骨折的枪说道:“成才,我知道李兵是因为考上了军校离开了老a,你呢,你是什么原因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成才对于考核的事情有些难以启齿,他放弃了那次机会:“人总是要爬起来的。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重新爬起来。袁朗的话让我明白,我必须要寻找自己的路,重新扎根。” “你这一爬起来倒好,成真正的枪王了。” 高城掂了掂那支枪,扔还给了回去,“这枪我问过你,干吗粘这么个几百块钱的地摊货,搞得狙击不像狙击,突击不像突击,你说是一个朋友送的。你那蠢朋友怎么老干这种蠢事?” “您知道的,您也问过。以前我交的朋友就一个……唯一的一个朋友。” 高城继续挤兑:“那人我认识,就是个笑柄嘛。是不是,小宁?” 甘小宁欲言又止:“不是吧?副营长。” 成才道:“如果他是笑柄,那么我们都是笑柄,我是远不如他的笑柄。当兵的穷,战友、团队、坚持,除了这些什么都没有,但是……” 他怔住了,他想起对他的刺激最大的那一天,袁朗在评估会议上对他穷追猛打。想起袁朗在追问他的那六个字。 他鼓了鼓勇气,继续说道,“连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当初我不应该离开七连。不抛弃,不放弃,六个字,从来没有走进我的心里,我只看见了前面的目标,却看不见脚下的路,把路过的每一个地方都错过了……” 听着成才的这些话,高城知道,成才是真的成长了,悔悟了。 他一副讥诮的表情:“继续说呀,把你的道歉、悔悟都说出来,让大家乐乐。” 成才的声音低了很多:“连长,放过我吧。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可我真的好想钢七连,四千九百四十四,那是我在七连的数字。” 高城伸出一只手,似乎要大力拍他一下,但是他把成才拥了过来,拥过来附耳:“对不起,是因为你的朋友在里边。” 他放开了成才,对着指挥车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挤对他,可你要看到什么时候?好吧,天下大得很,选择多得很,明白这个的人,直接跟这里的人说再见吧,放弃了你自己,也抛弃了我们。聪明人许三多,你会活得比现在舒服。” 高城对着车体就是一记大脚:“可别跟人说你当过兵,尤其说当过七连的兵。” 大多数人是不知道车里还有一个人的,所以诧然地听着里边瓮声瓮气的哭腔,那是许三多的声音:“我没有啊,没说要走啊。” 高城忿忿不平:“你的脸上写着呢,你就是来告别的,看看我们,讨个心安。” “我想了,可是我没说。” “我替你说了,滚吧!” “可我现在不想走了。” 高城的怒发冲冠里带上了些忍俊不止:“妈的孬兵,就会赖账!……闹个鬼的臭毛病,差点折了我大脚指头。” 他一瘸一拐地走开,临走时,拍拍成才的肩膀,呆若木鸡的成才终于动了一下。 他这才知道,连长来草原五班,一个是为了他,另外一个是为了许三多。 (本章完) 第144章 新兵连排长 第144章 新兵连排长 这一次的演习因为突发情况而停止,按照道理来说,蓝军找到了t师的指挥中枢,而702团的红方装甲部队也占领了p城。 这样的一个结果,差不多是平局。 不过,在演习之后,a大队决定在三月后,再进行一次演习,目的当然是选兵。 而t师利用这段时间进行准备,并且对刚刚招收的一匹新兵进行训练。 跟以前一样,新兵连的连长由高城兼任,指导员还是何洪涛。 他们依旧是老搭档。 并且高城带着三个排长去新兵连,一排长李兵,二排长马小帅,三排长史今。 另外,甘小宁、王鹏为班长。 国家实力逐渐强大,研究出不少的新式装备,师侦营正在更换最新的第三代主战坦克。 一个是给新兵们掌掌眼,二是节约资源,运兵和运装备的同路,索性兵坦合运,节约资源。 列车摇晃着在减速,明显是已经驶进了车站。 车门轰的一下被从外边拉开,近处的连长高城正在和刚刚招兵回来的何红涛互相敬礼。 前去迎接新兵的史今对着列车上的新兵严厉的喊着:“到站了!大家列队!整理军容!风纪扣、军帽,背好背包!一定要给你们的连长留下第一个好印象!” 新兵们拥挤在列车的门口,更近处是站台上一辆正在原地转向的主战坦克,它离得并不是那么近,可近六米长的一零五炮管转动着,看上去几乎要从车门外杵进来。 整个站台上都似乎被这些杀气腾腾的家伙们占据。 新兵们震惊,车门边的一个新兵反应最快,他举手过顶,下意识地对着坦克炮做了一个非常不好的姿势。 李兵看见了,高城同样也看见了,他们都很纳闷,这辆坦克的车长怎么这么喜欢对着新兵把又粗又长的炮管怼上去? “那个兵,那个兵,你把手放下来,你觉得自己很幽默啊?” 高城一指那个新兵,问何红涛道:“老何,你从哪里招的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这样的兵。” 何红涛解释道:“我就从太湖乡招的,你不知道,哪里的小伙子听说李兵、许三多、伍六一当兵出息了,所有的青年都争着抢着要来咱们部队当兵。” “那个兵赶紧让他哪来的回哪里去,我可不想让他成为我的第二个地狱!” 何红涛苦笑一声:“不至于吧?他叫吴笛,跟许三多不一样,挺聪明的。” 高城看着眉清目秀的一个青年,命令道:“你,给我下来!” 吴笛跳下站台,因为没有站稳,直接摔倒在地上。 高城更加恼火了:“站台也不高啊,手脚都站不稳?” 何红涛解释了一句:“按照上面的要求,从大学里招的,身体方面放宽了一些要求。” “大学兵啊?”高城哼哼一声,对着身后的坦克没好气地吼道:“沈铁沈钢,两位军士长,你们别捣乱了行不行?” 沈铁解释道:“副营长,我们这不是想给新兵搞一个欢迎仪式吗,想不到他们这么胆小。” 李兵劝道:“师父,赶紧把战车开走吧,新兵们没见过真家伙,一下把炮口怼上去,没几个不害怕的。” 炮位上的沈钢道:“我记得你当初就没害怕。如果害怕坦克,就不适合当装甲兵。” 不过他们也不会做的太过火,赶紧把坦克开走了。 高城冲着新兵们喊道:“我叫高城,是t师师侦营的副营长,此次担任你们这个新兵连的连长……” 他还是那副老脾气,还是老样子,看见新兵们,第二句话就是:“是骡子是马,给我拉出去遛遛,三个月,骡子走人,马,跟我上!” 听见这句话,李兵就想笑。 现在t师的所有士兵都已经知道,钢七连解散后,师侦营成了t师的一把尖刀。 所有的新兵都想去师侦营,都想成为尖子。 但是,每个人的身体素质不一样,天赋也不一样,所以,注定有尖兵,也会有老末。 吴笛因为身体瘦弱,体能很差,简直跟当初的李兵一模一样。幸亏脑子好使,学习内务条令、保密条例等等,倒是很快就能背过。 一个月的时候,高城就想把这个拖油瓶给退了。 史今道:“连长,要不……还是把他交给我吧?你看许三多这样的,我都能把他训出来,吴笛,他的脑瓜比许三多好使,都是大学生,今年大二。” 高城的眼睛看着史今:“你知不知道,你自己能留下来有多么不容易?你要是再拿出精力和时间培养他,你的前程还要不要了?我第一次允许你实现你的承诺,但这次不一样,我不会了,我不同意!” 他坚决不同意。 李兵开口道:“不是每一个人都适合当兵,也不是每一个兵都能成为老a。新兵连是起点也是终点,他们的天赋决定他们的未来。新兵连除了训练他们,我们也是来挑兵的。如果吴笛的训练不过关,我们也只好按照退兵的流程走。” 史今摇头道:“不抛弃,不放弃。虽然七连散了,但是我不会变!这个兵太我要定了!就冲着他听见许三多的事迹来当兵,咱就不能把人家给退了!” 高城没变,史今也没变,他们还是老样子。 李兵在心底微微叹了口气:“那把吴笛放在我的一排二班吧,由甘小宁带着。” 甘小宁瞪大了眼睛:“不是吧,排长,他会拖死我的!” 李兵笑了笑:“你不是想当三年兵就回家种地吗?” “那是在七连的时候,现在我都想考军校了,恨不得留在军营,跟着连长干一辈子。” 李兵想了一下:“那好,把吴笛放在一班吧。” 听他这样说,甘小宁又改主意了:“算啦,还是放在我们班吧。有了三多的前车之鉴,我还有些经验,要是交给王鹏,他不得哭死?” 王鹏听着他们的谈话,没有说话,这次的连排班干部会议,基本上是按照前段时间的摸底进行分班,是为了更好的训练。 吴笛现在成了新兵连的“骡子”。 上次的系统任务失败,很长时间没有动静的系统在今天突然又叮的响了一声。 系统页面中出现了一行字:“上次宿主未能完成任务,不能获得奖励。但是,系统的缔造者大龙博士,特奖励一个大礼包作为安慰奖。” 李兵看着系统仓库里的大礼包,看着旁边的介绍: 大礼包,内含一袋五十公斤的五谷豆奶粉。 配料:五谷——小麦、玉米、大豆、生、高粱。豆奶粉。 效果:增强体质 新任务:宿主的实验效果非常好,请寻找另外一个实验体。 任务说明:大龙博士致力于食疗研究三十年,最希望将自己的研究成果推向全地球,普及到千家万户。 但是,宿主的身体经过食疗之后,提高的可能性已经不大,请寻找适当的第二个实验体作为大龙博士的研究对象。 当然,完成实验任务后,宿主可以获得丰厚的奖励。 任务:寻找第二实验体 奖励:一袋苦杏仁和一袋甜杏仁坚果。 配料:由五十年发芽、五十年开、五十年结果的杏树结出的杏仁制作而成。 性味:1.苦杏仁:性微温,味苦,有小毒;2.甜杏仁:性平,味甘,微甜,有小毒 主治:肠燥便秘,活血通络。 不宜人群:1.苦杏仁:婴儿,支气管炎,肺结核,慢性肠炎,干咳无痰,大便溏泻,阴亏,郁火的人;2.甜杏仁:胃肠虚弱的人。 禁忌人群:1.苦杏仁:尚不明确。2.甜杏仁:慢性肠炎,慢性腹泻,脱肛,子宫下垂,气虚气陷的人 (本章完) 第145章 高城与三连长干架 第145章 高城与三连长干架 新兵连的训练开始了,李兵对于军训自然是轻车熟路。 队列训练、体能训练、射击训练…… 还是那熟悉的一套流程。 队列训练对于吴笛来说,没有出现顺拐或者的状况,但是到了体能训练的五公里,那就拉跨了。 吴笛不是不想跑,体格的差距让他被别人落下了一大截。 甘小宁恨不得在后面拿根皮鞭抽:“快点,坚持一下就到了!” 马小帅站到李兵的身旁说道:“吴笛体能太差了,这样会拖了你们一排的后腿。” 李兵看着扔在坚持的吴笛,似乎看见了以前的那个自己,“只要他没有放弃,我们就得帮他一把。” 训练结束后,他单独找到了吴笛,拿出一小包豆奶粉塞了过去:“吴笛,你的身体素质太差了,补一补。” “排长,这是什么?” “豆奶粉。” 吴笛心中有些疑惑,这恐怕是个三无产品,但是排长关心他,让他很受感激,所以接了过去,小声说道:“谢谢排长。” “不用客气。” 李兵给倒了一杯热水,泡了一小包(约50克),看着吴笛喝了。 这些补药有疗效,但同样,是药三分毒,有不知道的副作用。 不得已的情况之下,李兵这样做,既能帮吴笛,又能完成系统任务。 “味道怎么样?感觉有没有不舒服?”李兵此时变成了一个“医生”。 “味道甜甜的,挺好喝的,就是肚子里咕噜咕噜的,有些胀。” “哦……是吗?这些其实都是保健品,可能正在发挥药效。” 过了几分钟,吴笛就开始放屁,不是他想放,实在是憋不住了。 “噗嗤、噗嗤、噗嗤”,一个接着一个。 屁不是臭的,而是香的,带着一点点奶香味。 李兵终于知道这五谷豆奶粉的副作用是什么了,他暗叹这个“食疗”系统简直让人太无语,几乎每一个都会有副作用,让他都有些不敢吃了。 吴笛感觉自己的肚子不太好,疑惑地问道:“排长,我肚子不舒服,这豆奶粉是不是过期了啊?” 李兵解释道:“不能吧?这些东西保质期很长的。你感没感觉到自己的力气是不是大了许多?” 吴笛仔细感觉了一下,好像是有一种浑身充满了力量的感觉。但是因为一小包的量太少,他也没有系统,所以不知道他的身体素质的数值已经提高了。 李兵将吴笛变成第二个实验体,完成了系统发布的任务,获得了一包苦杏仁和一包甜杏仁的奖励。 他忍不住暗想,系统任务实在是太难完成了,这样一次两次还行,时间长了肯定暴露,看来,需要把这些东西用地球上的礼盒进行包装才行。 同时,他知道系统给的东西不能多吃,既然已经完成了系统任务。所以,他不会再给吴笛豆奶粉。 他从到附近的商店买了一袋真正的豆奶粉给吴笛喝。 吴笛感激不尽,认为排长是个大好人,关心战士,爱护新兵,也让其他的新兵们羡慕。 …… 两个多月后,新兵考核。 靶场上,一队兵都在那儿紧张着、等待着,不是因为害怕枪声,而是因为害怕打不出个好成绩。 他们已经听说,这次的射击成绩记录于总分。 李兵笔挺挺地站着,此时高城就站在他的身后。 甘小宁麻利检查了一支九五步枪,上弹,然后喊道:“吴笛,射击就位!” 吴笛出列接枪,几个点射过去,全打在了靶子上。 远处的靶坑快速报靶:“五发子弹,50环。” 何红涛拿着望远镜,激动地说道:“老高,快看,50环!这可是个三等功!” 高城想不到吴笛的进步会这么快,短短两个月,成绩已经提高到了中上游水平。 甘小宁叹息道:“提高快,是因为起点低。” 他不由得想起了白铁军,他听说白铁军开了一家百货商场,日进斗金,小生活过得挺滋润。 一天的射击训练后,高城走向连部,显得有些疲惫。 “老高,等等我!”红三连的连长任牛飞跑了过来,死活把一盒中华往口袋里塞。“老七,这一次拿着,拿着成不?” 高城依旧拒绝:“老三,你知道我的脾气,这种时候我真不能要,改天你塞一条我照常伸手,今天可不行,就是不行!这是原则问题。” 任牛飞的脸色有些不悦,积攒已久的话脱口而出:“老七,你这样做太不地道了。你的身份谁不知道,新兵连的连长这个名额谁能抢的过你?年年训练新兵,把尖子全划拉走了,剩下的全是歪瓜裂枣。其他的连长敢怒不敢言,我是真想说一句,七连解散,你活该,要不是你集中了全部的尖子,七连怎么会先被改编?” 一句话,就把高城心中的火点着了,七连是他永远的痛,这个伤疤再次揭开。 高城气得一挥手,朝着任牛飞的左脸嗖的就是一拳。 任牛飞想不到高城真的会出手打人,都被打懵了。 高城揉了一下打疼的拳头:“老三,原来你们是这样看我的,是,我抢新兵连连长的位子,就想知根知底弄班尖子,毙得你们满地找牙,但我那是为了打造一个战无不胜的钢七连!” 任牛飞捂着脸道:“现在呢,你又想把所有的尖子都集中进了师侦营,是不是?!你吃肉,总得给我们留下口汤喝吧?你别怪我当初背着你挖走成才。你七连从来不缺,可我红三连缺班长啊,缺尖子兵啊!” 高城有些愣住了,曾经的他在702团,十六个连长他老大,对着团长都照常顶着干。所以,他已经习惯了。 但是今天,他意识到问题所在,所有的尖兵都集中在他的麾下,或许真的不是一件好事。 师侦营强是强了,可702团弱了。 “老三……”高城掏出一盒烟,塞了过去,“今年的尖兵先给你们挑。” 任牛飞甩了甩手,烟也没接,实话说有点灰头土脸:“老七,我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师侦营肩负的责任要比我们普通连队大,更需要尖子,只要给我们留下一两个,我们就知足了。对于,成才的事情,我不应该瞒着你,直接调动的。这事我干的不地道。” 高城猛然近边搂住了肩膀,说话声也成了附耳:“老三……我不该以自己的好恶为大。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去争抢新兵连连长的位置。” (本章完) 第146章 他们又要找茬了 第146章 他们又要找茬了 三个月后,新兵连在分兵的时候,高城把所有的考核成绩以及平时成绩跟t师其他的连队公开了。 吴笛在李兵的帮助之下,体能考核勉强合格,因为射击科目比较优秀,再加上大学生的身份,被师侦营选中。 不知不觉,三个月的新兵军训过去了,李兵在这几个月里,过的非常充实。 …… a大队,早操集合。 一双军靴踏过焦黑的地面,袁朗在那个队列前走动,他几次走过了成才,像是压根没看见他。 终于站住,站在成才面前:“特种兵和步兵有什么区别?” 成才回答:“没区别。” 袁朗看着成才的眼睛:“理由。” 成才道:“特种兵和步兵都是靠人的基本在对抗复杂和残酷,特种兵和步兵都是没有最后的兵种,因为都是到了最后还在坚持的人。” 袁朗对这个回答不满意:“你很知道我要听什么的。” 成才承认:“是的。这也只是七连最根本的生存逻辑,在我们连因战术思维陈旧而改编之前,我们用这个自勉……改编之后,散到各处的每个人,用这个坚持。” 袁朗的眼里明显地闪动着揶揄的神色:“你现在又是七连的人了?” 成才摇头:“不是的,我只是草原上跑失了的一个兵,我跑失了我的队列。” 他的脸上若有若无地闪动着一丝感伤,“现在我来跑完全程。” 袁朗很干脆地道:“我不信任你。” 成才不知道怎么才能表现他的真心,只能说道:“我明白,你不信任我,是因为觉得我假。” “没错。如果你留下来,是因为有人跟我说了很多。” 袁朗苦笑着,“昨天下午,他敲了无数次的门,说的很多。可是我感觉到你很精,油滑,我要什么,你给什么,哪怕你没有。” 成才干脆地承认:“是的,这就是我。” “而那个人,你知道,嘴又太拙,太笨,但他的坚持打动了我。” 成才的脸上几乎带着一抹微笑:“是啊,那个人是真的笨。但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袁朗忍不住叹息:“人啊,有时最难搞懂的就是真假。我不知道你现在说的那句话是真,那句是假。” 成才沉默了。 “如果我留你下来,是因为那个人我很器重,是因为他的面子。至今为止你没有什么让我看中的地方。我只是给他面子,为了这个,你愿意留下来吗?” 袁朗存心把声音说得很大,以至队列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到,每个人都尽量做得像没听到一样,但那对成才更是羞辱。 成才沉默片刻,回答道:“我愿意!” 沉寂,袁朗刻意延长着这种羞辱,观察着成才神情的每一丝变动,发现成才是认真的。 “好吧。让我们试试。” 几乎在同时,吴哲在电脑上制作关于这次行动的加密档案:小组代号:silent。 成员:袁朗、吴哲、许三多、成才。 领队:袁朗,领队损失则下延一位执行代指挥权,任务必须完成。 强度:高烈度。 行动级别:允许真实死亡。 和以前一样,他们又要充当蓝军,又要去找茬了。 上次的演习无果而终,这次他们要接着对抗。 成才在军械室将刚领到的狙击步枪分解擦拭,裹上伪装布,完全被迷彩覆盖的脸下边,那双沉静的眼睛,历经沧桑后真正的沉静。 袁朗在最后一次复习即将用到的卫星地图,地图的分辨率一次次成几何数地放大,分解数从0%到100%飞快地跃进,数字栅格下的地图一次次推进,切入了某处演习区域,切入了p城,切入p城的某一栋特定的建筑。 那里曾经是蓝军的指挥部。 卫星定位后,弹体飞行的呼啸和炮弹的瞬爆顿时充斥着整个p城。 这里是一个废弃的城市工厂区,军靴纷沓着踏过一堆堆的瓦砾,步战车和坦克在其中辗转轰鸣。 按照上次的演习进程,蓝军的p城已被红方攻占。 地下的下水道中,只有一点微光,头顶上的爆炸让这点亮光也摇曳不定。 袁朗、吴哲、许三多、成才,四个人沉默地谛听着头上的动静,也看着头顶上簌簌下落的碎石和灰尘。 在整个战区,现在已经只有极少几个人知道他们的存在了。 以师侦营和702团为主力的红方部队,在一个阴晦的早晨发动了攻击。 洪水终于撞上了堤坝。 双方都伤亡惨重,高烈度战争吞噬多得难以想象的资源。 蓝方的最后一道防线很快被撕碎了,鲜血和生命换来了时间,a大队的幸存的小组不得不钻进肮脏发臭的下水道。 胶着,复杂的战势忽然变得简单了,谁能先行发动第二波有效攻势就是胜者。 天地的炮弹终于安静了下来,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代号silent,汉语翻译——沉默。 这就是成才他们需要执行的任务,战争开始便要保持绝对的沉默,在预计将被红方占领的p城潜伏下来。 等待四天后,当双方都在包扎伤口休养生息的时候,他们将不再沉默。 唯一的目标是,摧毁红方在p城建立的指挥中枢,彻底遏制红方的第二波攻势。 等待是枯燥而紧张的,吴哲拿起水壶润了润自己紧张而干燥的喉咙:“长期潜伏,水得省着喝。” 老天爱捉弄多嘴的,一发近弹把穹顶上的水管震裂了,水喷溅而出,吴哲还没放下水袋就和许三多、成才几个一道成了落汤鸡。 袁朗没被水喷着,淡淡瞧他一眼,眼神里可透着揶揄的神色。 吴哲坐在水坑里,放下了水袋,气得想骂自己的乌鸦嘴:“我们现在不缺水了!” 被炸开的围墙缺口,一辆八一标志的战车曾在那里进行最后的狙击,现在它已经歪在一边,烟与火在它的旁边燃烧,它歪斜的炮口仍指着围墙外的某个方向,那边是被它击毁的红方的一辆战车。 一炮换一炮,对轰的代价就是双方同归于尽。 断垣中轻动了一下,许三多从下水道里出来,作为四人队中最少技术含量的普通步兵,他打头阵,也就是耗损的排头兵位置,然后是成才,中间是袁朗,最后是拿着精密仪器的吴哲。 许三多和成才警戒四周,袁朗帮助全队中最紧要的大人物吴哲拿出他的仪器。 雾气袅袅下,瞄准镜里的红方的702团的指挥阵地,半埋在地下,上面有草木等伪装,周围有暗堡保护,绝不是常见的剧中千军万马之中抖雄风,恨不得告诉敌人指挥部就在这里的样子。 说白了,它几乎与这个厂区浑然一体,得很仔细才能从一些地表迹象中发现地下的规模。 袁朗和吴哲在架设仪器。 吴哲小声道:“手动引导容易暴露。” 袁朗肯定地说道:“要精确到点,最好不过手动引导。” 成才和许三多都做着战前的准备,吴哲开始操作他的仪器。 找到了红方的团指挥部,接下来就是用激光引导远程导弹进行轰炸了。 (本章完) 第147章 力挽狂澜的一弹 第147章 力挽狂澜的一弹 p城,702团临时指挥部。 王庆瑞抽着烟,看着面前的一台电脑屏幕:“蓝军的战术总是这么刁端!p城已经被我方攻占,蓝军被迫转进了巷战和肉搏战,甚至是钻进了地下管道,我方的坦克装甲又没了用武之地!” 站在一旁的高城疑惑地道:“老a像老鼠一样钻进地下管道,他们想干什么?难道想和我们进行地道战?” 杨健摇了摇头:“我猜是要潜伏下来,具体目的尚不明确,但他们躲在地下就是不可预料的炸弹。我已命令师侦营的部分兵力潜入了下水道,利用热成像扫描仪和夜视仪一定可以把敌人找出来。” 王庆瑞忽然想起一件事,摇头道:“使用热成像仪进行探测,未必就能把老a的人找出来。曾经702团进行过一次隐蔽演习,就有人躲过了热成像仪的扫描,使用的是往身上涂抹泥水这个传统的方法!” 杨健闻言,怔了一下,现在科技发达了,倒是把这种土方法给忘记了,不由得问道:“谁啊?” 王庆瑞把名字说了出来:“李兵。” “哦,原来是他。”杨健微微有些惊讶,又有些理所当然。“这么说,老a的人肯定也能想到这个方法躲避搜查了?” 这个时候,团部警卫员走进来报告道:“报告团长,师侦营三连一排排长李兵要求见您。” 王庆瑞笑了笑:“哦,说李兵,李兵就到。” 杨健把烟头掐灭,疑惑地问高城:“他的三排都是新兵,作为这次演习的预备队,他这个时候来前线做什么?” 高城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肯定是有急事。” 王庆瑞对着警卫员道:“让他进来吧。” “是。” 不一会儿,李兵喊了报告,打了敬礼,进入团指挥部。 王庆瑞看着他的军装,笔挺,帅气,满意地点了点头:“由一个兵考入军校,转变为一个军官,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你说到了,也做到了。” 高城直接问他:“李兵,这么着急过来,什么事?” 李兵知道情势紧急,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团长,参谋长,营长,副营长,老a钻进下水道,可能就是奔着我们的团指挥部而来的。” 参谋长江文山笑了:“a大队毕竟人数少,面对我们702团和师侦营的合力进攻,第三道防线如同虚设,已经被迫转入地下当老鼠,你说说,他们还能翻起什么浪来?” 李兵不卑不亢继续道:“是。a大队剩余的小组人员已经不多了,但是,如今的战争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只有标定了团指挥部的位置,通过激光引导一样可以实行攻击。或许在不远的将来,甚至都可以不用人工引导,通过侦察机实行高空激光引导导弹攻击。” 这就是先进理念与过去打仗思维的碰撞。 参谋长和王庆瑞等人,毕竟是从老牌部队指挥出身,思想一时间不是那么容易转变过来,也知道现在战争与过去战争的差别,但是具体的攻击方式,真的不是一下就能想到的。 经过他的提醒,杨健和高城很快明白了他的用心。 杨健道:“如此看来,团指挥部危险了,需要马上进行转移!” 王庆瑞同样知道了问题的严重性,立即命令道:“全体人员立即撤出p城!” 李兵请求道:“营长,副营长,三连一排全体官兵请求参加战斗!” 杨健和高看着他,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好,可以!” …… 吴哲早已经用激光指示仪精确到厘米地对准了要攻击的目标。 为了实验导弹的摧毁效果与威力,这次演习依旧是进行实弹攻击,标定的目标是导演组拟定的红方“团指挥部”。 当然,为了安全起见,里面的人员已经撤离。 可为了避免提前暴露,吴哲不敢开机进行激光引导。 云层里一架超音速战斗轰炸机呼啸而来,它仅仅在云层外露了几秒钟,而后机首上仰又迅速没入了云层,这是一个小迎角的投弹姿势。 一个流线型的抛射体脱离机体,顺着飞行惯性仍在推进,它滑进了一段距离后,制导头开始检索,然后弹翼弹开。 它现在已经确认了方向,开始靠自身的一级动力进行推进。 苍茫的大地从弹头下一掠而过。 袁朗通告了一声:“距离二十五公里,二点七个马赫。” 吴哲用一只发抖的手凑上了激光发射器的开关,但是袁朗伸着手做了个否决的动作:“十七公里。” 吴哲提醒他:“已经进入引导范围了!” 袁朗还是没有下达开机的动作。 吴哲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紧张地看着袁朗伸着的那只手,不疾不缓地依次把五个指头全部曲下,那种节奏让吴哲快要窒息。 “开!” 吴哲迅速开机,肉眼不可见的指示光束照射在校定的目标上。 但他们是在一个光电仪器密集的地方,这样干,实在跟明火执仗差不多,一具光电侦测仪立刻向他们方向转了过来。 一队武装的小小人影从隐蔽的地下出口里现身,向这边迅速冲来。 李兵带着一排的新兵,跟在史今的三排老兵们的身后展开了搜捕行动。 新兵们当然很兴奋,刚刚下连,就有机会参加这样一个规模的演习,不得不让他们大开眼界。 “报告,十三点方向,四百米发现敌人!”成才的85狙枪口立即向冲过来的“敌人”进行了瞄准。 “砰!砰!砰!” 新兵们没有什么经验,三个往前冲的立即被打得全身冒了烟。 李兵大叫提醒:“老a的枪法准,不要猛冲,烟雾弹掩护!” 身后的吴笛等人立即扔出烟雾弹。 阵地中烟雾缭绕。 对面的吴哲仍保持着光束定位,看来把他击中了也会让引导束一直保持在那个方向。 “啪!” 第一发子弹贴着他的头顶划过。 “砰”的枪声一响,成才还击了一枪,远处那个卧射的新兵冒烟,扔枪躺地。 李兵透过稀薄的烟雾,同样拿着一把85狙对着成才的位置盲打了一枪,但是成才早已经转移了位置。 前面的史今吼道:“机枪手掩护,左右突击!” “哒哒哒……”机枪开始轰鸣。 袁朗和许三多仍不开枪,只有成才仗着狙击步枪的远程和精确做着弹无虚发的还击。 枪声忽然稀疏下来,因为所有人都听到了一个不祥的声音。 一个冲在前沿的新兵抬头,被成才毫不客气地一枪撂倒。 然后现场安静下来,空中高速弹体撕裂空气的声音笼罩了伪装良好的指挥阵地。 那发钻地弹用近千米的秒速飞临了“目标”的上空。 弹体炽热,但是弹体里的仪器在做着冰冷的信息计算。 发现引导束,锁定,一级推进器脱离,二级推进器加速。 尖锥形的弹头在瞬间又加速了一倍,以至周围的景观都成了模糊的影像,它呈一个垂直角,照着目标点一头扎了下去! 击中,厂房一掠而过,水泥地面瞬间便被穿透,像是纸糊的一样,吴哲手中高科技仪器的影像忽然变成一片漆黑。 它钻入了地底,但仍在继续,它必须达到事先标定的十五米定深。一是为了安全,二是为了测试爆炸威力。 死寂,近处的新兵看着地上新开出的一个洞,并不大,还不到一米直径的一个黑黝黝洞口,深不见底。这是因为导弹的硬点攻击并不会造成太大的进口。 静候的几秒钟格外漫长,连成才也停止了射击,而屏息静气地等待着一个结果,毕竟他们了那么多精力才发出的这可以称之为力挽狂澜的一弹。 (本章完) 第148章 对成才的二次考验 第148章 对成才的二次考验 导演组已经将导弹攻击的信息逐层传达了下来,说明这次是实弹,让参与的演习人员注意安全。 导弹落下,红方的士兵都在观望,沉寂的时间已经远超过常规弹的引爆时间。 几个好奇的新兵试图走向那处厂房,想往里面一探究竟。 李兵一声高吼拦住了他们:“回来!不要命了?那是实弹,不要过去!” 然后,猛烈的沉闷爆炸,大块的钢筋水泥从那个孔洞里喷溅出来,大地被摇撼,厂房上还残存的玻璃片片碎裂,哗然掉落,钢筋水泥的碎块下雨般砸落在整个厂区范围之内。 这只是被波及的地表,真正爆心的地下发生了什么,没有人能够看见。 吴哲在震动中扶住快要塌架的激光指示仪,同时开始检索信号。 袁朗等人人稳稳地盯着爆炸中奔跑闪避和摔倒的新兵们,监视着那里的混乱。 这颗导弹的巨大威力,预示着祖国的军工科技比起以前有了质的飞跃! 吴哲终于从光电仪器中还神,语气激动得有些失常:“激光信号源中断!” 袁朗一跃而起:“撤退!” 李兵率先从老a对“指挥部”的致命一击中恢复过来,命令道:“配合三排进行合围!别让他们跑了!” 此时,史今正带着三排的一群老兵们往前面追去。 枪声又开始响起。 “许三多,你留下来掩护!” 这个毫不迟疑的命令来自袁朗,并且被许三多毫不迟疑地回应:“是!” 正在收拾激光装备的吴哲愕然了一下,追兵那么多,留下来,“活”着的几率基本为零。 成才纹丝未动,他仍在搜索着威胁最大的机枪手或者火箭筒手,然后予以击倒。 袁朗喊道:“成才,撤!” 成才不走:“我掩护!” “撤!服从命令!——记得战前你跟我说过什么吗?” 成才终于从卧姿改成了跪姿,他在跪姿中击中一名“敌军”,喊道:“许三多,我等着你!” 许三多从刚完成的一次射击中转过头来:“啊?” 成才看着反应慢半拍的三呆子,很想过去揍他一拳,但最终只是比了一个手语,然后追随在袁朗和吴哲身后跑远。 前面的两人比兔子跑的还快,趁着红方没有合围之前,已经撤出了阵地。 看见那个手语,许三多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那是属于钢七连的手语,代表着“不抛弃,不放弃”! 他将独自面对师侦营的搜索,为了给袁朗他们撤退争取足够多的时间,他开始往反反方向跑。 “对面是个兵王,大家都小心点,交替掩护前进!” 这可是练兵的最好时机,李兵指挥着,让这群新兵和许三多交手。 “伤亡”肯定是很大的,但这样更能让新兵们知道自己与老a的巨大差距。 整个厂区的士兵都在隐蔽推进,迅速向前搜索。 那根本不是一个人能应付得来的兵力,一辆履带步战车在厂区里驶动,上面的大口径机枪突突突将砖石打得粉碎。 步战车里的驾驶员是甘小宁,机枪手是高城。 他们已经把许三多逼着逃进一座废弃厂房里。 步战车在厂房前停止,高城跳下车,命令道:“全体下车!” 师侦营都是一批极其老练的军人,保持一个极其默契的包抄队形。 许三多被逼的只能沿着厂房里的楼梯往上爬,前面已经没了路,他垫起一块木板,木板却断裂了,他从十几米的半空掉了下去…… 袁朗三个人仍在奔跑,他们已经到达了一片山野上,许三多掉下去的一幕已经成了身后的远景。 “停!” 当头站住的袁朗警戒着前方,吴哲和成才警戒着后方,但是并没有人追上来。 成才与袁朗的目光交会,冷漠着脸,甚至带点敌视。 袁朗似乎并不关心他的态度,将头转向了吴哲:“与信息中心核实情况。” 吴哲开始检索他从包围中抢出的必要仪器。 “目标已经被摧毁,我军炮火四分钟后将覆盖p城的表面阵地。” 他操作仪器的手指忽然停顿了一下,露出愕然的神色,“不……不对!” 他的双手用一种发狂的速度操作着仪器,看起来有些震惊。 良久,他才抬起头汇报:“报告,信息中心反馈,敌军的指挥能力仍然存在……备用系统开始启动……” 他对着新传输过来的数据苦笑,“我们完成了任务,又没完成任务……新数据,目标,g4军港!” 袁朗深吸了一口气,突发情况,“敌人”将指挥部迅速转移,这样的操作是很正常的事情。 现在,他们必须继续前往g4军港,继续完成任务。 “走,去g4!” 成才道:“我不走!不抛弃,不放弃,我们的一个队友还在里面,还没有突围出来!” 袁朗看着成才:“他从四楼跌落,目测高度十四米,通话器里没声音,他要么受了重伤,要么……反正我们已经失去了他。” 成才坚持着:“曾经因为钢七连的那六个字,你把我打回草原五班,现在却让我抛弃他?” 袁朗解释着:“成才,我对你这次的演习评价仍然是不合格,我劝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因为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那才是我们的终极目标,而不是去救你的朋友,或者说去救我们的队友!” 袁朗转身就走,成才默然。 前面的吴哲小声对着袁朗道:“你跟他说这些有什么意义?你明明对他很感兴趣?” 袁朗重新带上头盔:“再联系一下,如果还联络不上,立即前往g4。” “s3回答,s3回答,敌方指挥部西移g4军港,这里的阵地已经放弃,我们正前往g4,s3收到后请回答……” 吴哲拼命用通话器进行联系,可是许三多依旧没有任何的回应。 许三多从半空掉下来,摔伤了,慢慢醒过来,在茂密的荒草丛中慢慢爬着。 李兵带着剩余的十几个新兵将他包围了。 知道对方已经受伤,李兵还是嘱咐新兵们:“大家都小心点,对方是老a,是那种任何时候都可以实行致命反击的特种兵!” 现在还“活着”的十几个新兵们早已经学乖了,不敢有任何的大意,从四面八方围了上去。 “哒哒哒……”许三多手中的九五步枪喷射着最后的一个弹夹的子弹,直至打空。 李兵端着85狙,对着火焰口的方向打了一枪。 枪声停止。 “走,过去看看。”李兵吩咐着。 他带头匍匐着摸了上去。 忽然,一条人影扑了上来,手中的匕首快速扎向他的胸口。 李兵的反应很快,身体一躲,同时一招擒拿手使出。 受了重伤的许三多,身手已经不是巅峰状态时那么灵活,被捉住了手腕。 李兵一手拿住,另外一只手迅速变成手刀,重重地砍在许三多的手腕之上,匕首旋即掉在地上。 许三多一击膝顶,顶在李兵的肚子上,李兵被撞得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许三多掏出腰间的手枪,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啪啪啪连续开了三枪。 虽然演习用的是空包弹,但在近距离之下,还是对人体有伤害效果的。 李兵大惊失色,往旁边急忙躲闪,也幸亏他的速度足够快,才没有被伤着。 周围的那些新兵们,立即扑了上去,把许三多扑倒了,把枪也给夺了下来。 有人抓手,有人抓脚,还有的抱腰,七八个人把许三多死死地按在地上。 许三多本已受伤,被叠罗汉一样压在底下,闷哼几声,喘不过气来彻底晕了过去。 临闭眼之前,他对着通话器说了一句:“队长,s3出问题了,完不成任务了……” “快快快……都让开,别把人真给压死了!” 刚刚打生打死,现在李兵又立即上去察看他的伤势,发现没有生命危险后,才松了一口气。 负责演习的医护人员立即把许三多抬上了救护车。 (本章完) 第149章 转战G港 第149章 转战g港 将许三多送上医疗车之后,高城带着师侦营还有史今的三排都赶了过来。 史今看着那辆车走远,脸上带着一抹曾经的温柔:“许三多……他没事吧?” 李兵摇头:“没事,他从小就被揍,身体不是一般的结实,扛得住。” 高城拿着步话机联系了师部:“报告总指挥,有三个老a逃脱追击,目前去向不明,他们很可能会继续完成斩首任务。” “收到。指挥部已经被702团护送转移至g港,请立即前来进行保护。” “是!”高城听着刚刚收到的师部命令,说道:“准备吧,师部命令我们立即前往g港。” 就在这时,“轰轰轰……”的几声爆炸,远方一处建筑上炮火炸响。 蓝方抛弃p城,先用袁朗的“沉默”小组进行了一次斩首行动,然后再进行炮火进行覆盖。 目标就是被许三多拖住的师侦营。 这是反攻的号角,如今进攻和防守的双方角色互换。 红方由进攻变成被动的防守。 “上车!快撤!”高城立即命令师侦营的士兵全部登车,前往g港。 …… g港。 这是一个早已经废弃不用的港口。 岸边堆满了成排的集装箱,和三个几十米高的用来维修船只的吊塔。 港口的中间,停泊着一艘3000吨位的甲板运输船。 袁朗、成才、吴哲三个人通过潜水,悄悄摸了上去,躲在一处阴暗的角落里。 吴哲打开电子仪器,检测着周围的信号:“目标确认,零三型通讯伪装船,民用外观,但实际上是军用舰体,采用了一种伪装技术。是否呼叫空中打击?” 袁朗警惕地看着周围:“如果我们贴着鼻子才找到,这伪装堪称完美,飞机就更找不到了。” 他的意思是,飞机指望不上,需要他们三人进入端掉敌人设在船上的通讯中心。 袁朗看着一艘快艇驶来,借着探照灯的光亮,成才看见是高城和李兵等人。 “成才,检查爆破装置。” 成才回答道:“在下水之前就已经检查过了完全可以引爆。” 袁朗点头,夸奖了他一句:“成才,你终于像一个指挥员一样学会思考了。你们你们两个潜入爆破。我去把那快艇弄过来,撤退的时候用得上。” 成才和吴哲点头,三人分开。 高城带着李兵、史今、甘小宁等人走进了运输船的通讯中心。 一排密密麻麻的电脑,扫描雷达,还有一些通讯人员正在工作。 电脑屏幕上面显示出三个红色的不断移动地圆点。 高城问道:“什么情况?” 马小帅回答道:“第一个目标和第二个目标已经抵达底舱中段,建议封锁n3舱门;三号目标前往第七泊位,目标可能是快艇,是准备抢夺作为撤退的后路。” 高城点了点头:“他们偷偷摸摸的潜伏进来,其实都在我们的雷达监控之中,这就是高科技的力量。” 甘小宁道:“是不是有点儿胜之不武?” 李兵敲击着键盘,将监控系统的红外摄像机对准了三个目标,将画面分成三份,显示在电脑屏幕上:“这就是未来的战争,跟以前的战争有巨大的差别。谁最先发现了敌人,谁就有了主动权。” 高城笑了:“好,抓住袁朗,演习结束后,我请大家聚餐!” …… 一辆前往医院的救护车行驶在公路上,躺着的许三多忽然睁开了眼睛。 车厢中护送他的只有红方的两个医疗兵,他们想不到深受重伤的“俘虏”会这么快醒了过来,而且出手的速度已经超出了他们反应时间,两招之下,一招一个。 “别动,你们都已经阵亡了。”他小声说了一句,然后用一把手术刀抵住了前面司机的脖子。 “停车!” 司机从后视镜中看了他一眼:“同志,你受了重伤,已经退出演习,需要赶紧送往医院治疗。” “我让你停车,别逼我动手!”许三多比划了一下,意思是他完全可以暴力夺车。 “好好好,我说你怎么较真呢。”司机只好依言踩了刹车,把车安全地停在路边,心想不就是一次演习嘛,何必做的这么认真。 “你们下去。” 许三多把三个人都赶了下去,扔在路边,自己开车走了…… 袁朗已经摸到了游艇的附近,这个时候,通话器的频道中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s3请求通话,s3请求通话,我已经到达g港,发现阵地雷达。” 听见声音,袁朗便停止了动作,从p城狠心撤退后,他一直很担心许三多的伤势,瞬间就想到他可能夺车继续完成任务,嘴角不由得莞尔一笑。 他从暗影中走了出去,因为既然有阵地雷达存在,那么自从他和成才、吴哲登上船的那一刻,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位置已经被锁定。 所以,已经没有必要继续隐藏下去了。 当他从阴影中走出来后,高城带着李兵、史今等人把他团团包围起来。 袁朗直接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熟练地点上,拿着打火机想给高城点烟,却发现高城已经点上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放弃?”高城有些不理解,他并不知道,袁朗已经把那张最后的“a”压在了许三多的身上。 同样的,李兵也很纳闷,许三多已经被送往了医院,袁朗现在不应该放弃才对,应该拼死一搏,能打几个算几个。 “没有你,他们两个能行吗?”因为有阵地雷达的误导,让高城现在误认为对方只有三个人。 袁朗抽着烟,看着高城:“不知道。” 他已经从高城的话中得知,许三多成功躲开了阵地雷达的监控,高城现在还不知道他已经赶来了g港。 高城立即命令道:“全部离舰,清船,只保留一到八号战斗小组。” 甘小宁带着几个人汇报道:“报告,第四小组前去捉拿第一、第二目标,刚一照面,全部报销。” “好啊,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战场意识!” 高城用通话器命令道:“一二三五组跟我正面,其他组继续防御原定节点。都跟我来!” “是!”李兵、史今等人立即跟随他准备出发。 甘小宁喊道:“报告,二组又报销两个。” 高城回头,朝着袁朗挥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谁啊,这么厉害?” 袁朗道:“你猜。” “我不猜,我不想猜。” “这个人你认识。” “哦哦,上次还找我哭哭啼啼的,这次反过来就干掉我不少人,他在你那里真是大有作为啊!” 袁朗知道高城误认为是许三多,但为了不让许三多暴露,他骗道:“许三多受伤了,被你们抓起来送去了医院。” “不是他?”高城想不出来还有谁能这么厉害,这次演习,不仅是老a与师侦营的对抗,还是老a对新成员的选拔测试。 有人提示道:“就是那个准的要命的狙击手。” “哦哦,成才,也是我推荐的!”高城乐了,也自豪了,都是他带出来的兵。 袁朗道:“我得谢谢你,等演习结束了,我请你吃大餐。” 高城摆了摆手:“不用,半个小时后,我请你们吃夜宵,就在我的食堂,我跟所有的俘虏会餐。走!” 说完,他带头往前冲,前往成才和吴哲要爆破的区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