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夏争雄》 第1章 备战东征 第1章 备战东征 启建立夏朝以后,他所在的部落成为当时社会的最高宗族,夏王室应运而生,夏王也是世袭制。 而其它归属部落则尊奉夏王室所统治的国家为宗主国,尊奉夏王室的最高统治者为王。 夏王为了更好的管理各个大小部落,按照他们的族群的大小,分封给他们相应面积的土地,让他们建立了诸侯方国。 同时,赋予了各诸侯方国自制的权利,而诸侯方国每年都需要向宗主国缴纳一定数量的物资,以此表达自己的臣服之心。 整个夏国的人群分为奴隶主、奴隶以及平民三个阶段。 夏王室的族群和各方国的族群组成了夏朝的奴隶主阶层。 奴隶阶层则是由战争中失败的其它部族的族众所构成,奴隶没有人身和人权自由。 在奴隶主的眼中奴隶就是一种会说话的工具,要为奴隶主从事各种劳动生产。 而平民则是由各个部族的旁支以及远支所组成,这部分人有属于自己的自由和生活,但是要受到贵族的剥削。 在夏国的周边存在着四个不同的族群,分别是东夷、西戎、南蛮和北狄。 自夏国成立以来,这四个族群就一直与夏国纷争不断,在少康时期夏国彻底攻破了东夷,成功的安定了边关。 被打怕的东夷选择称臣夏国,其它三族同样感觉到夏国的强大,也先后效仿东夷臣服了夏国。 这个时候的夏王室成为了华夏这片土地之上当之无愧的王族。 夏朝统治者开始盲目自大,经过几代人的更替,到了帝发统治时期更是忘乎所以。 帝发逐渐的开始荒废朝政,骄奢淫逸,生活奢华,国库的钱粮被其挥霍一空。 为了获得钱粮供自己享乐,疯狂的压榨平民的剩余产品,和增加各方国的朝贡数量以及次数。 东夷经过多年的努力与发展,逐渐的强大起来,再加上如今夏王室的不作为。 东夷王暗地里大量征兵入伍,日夜操练兵马,等待时机。 公元前1652年,夏桀继位,成为了夏朝的新王。 夏桀继位以后,大肆的扩建宫殿,并且命人从全国各地广搜美女入宫,以供其淫乐。 夏王室的各种剥削和压迫令夏国子民以及各诸侯方国臣民怨声载道。 各诸侯方国为了表达自己的不满,在夏桀继承王位以后,共同联合起来不在对宗主国进行朝贡。 这种举措让夏桀很是生气,慎重考虑之下,夏桀也没有做出什么举动。 而此刻,东夷王眼见时机成熟,直接倒戈相向,率领重兵直逼东夷边关。 边关守将,见事态紧急,亲自赶往都城面见夏桀…… 朝堂上夏桀靠北向南端坐在正中高堂,堂下左右两边按照官职大小依次排列着满朝官员。 大殿万分寂静,面对新王,满朝官员尊怯有加,低头不敢直视王上。 夏桀威严一时无二,沉声道:“孤,初承王位,资历尚且浅薄,日后还需仰仗诸位尽心辅佐以开创盛世造福万民,传之后人,流芳万古。” 闻言,大殿百官匍匐在地发出一阵高呼:“王上圣明!” “诸位平身!”夏桀伸出右手,手心向上五指平伸 “谢~王上!” 待百官站起身体原地站定,夏桀话锋一转,“孤登大位,为何不见各方国来贺?” 听到夏桀的问话,堂下大臣们面面相觑小声议论着,大家都知道是因为夏王室强加赋税的原因,但是没有人敢上前进言。 夏桀看着不愿开口的众人厉声说道:“既然诸位不愿意说,那么孤替你们说”说着站起身,“他们想取孤而代之,只是这些个宵小之辈怕遭天谴不敢举兵造反。 因为孤是天子(人皇),是天上的太阳,尽管如此,可是各方国拥兵自重孤心不安啊!不知诸位可有良策以解孤忧?” 听到夏桀不仅不自我检讨,反而找理由推脱责任,大殿中众位大臣依旧只是交头接耳发出的“嗡嗡”之声。 看着仍然不愿开口的众人夏桀坐回龙榻喊道:“来人,传万夫长丁克!” “王上口谕,传万夫长丁克觐见…”传话太监扯着嗓子尖声吼道。 众位大臣互相而视,各自点点头以此来肯定对方所想。 从夏桀开口传万夫长的时候大家已经嗅到了战争的气息,只是不清楚王上内心具体所想究竟是要对哪里动武? 听到传话,丁克昂首阔步走进大殿,离高堂下方三尺的地方跪倒在地。 丁克双手抱拳直视夏桀高声喊到:“臣下东夷边关守将万夫长丁克恭请王上圣安!”说完双手手心向上分开放到头颅两边,额头紧挨地面等候夏桀发话。 从丁克进门夏桀的眼睛就开始不停的打量他,丁克身长七尺,虎背熊腰。 常年驻守边关久经沙场,浑身上下无不透漏出一股肃然的杀气,远远的就给人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夏桀收回目光,满脸欣慰的说道:“丁万夫长请起!” “谢~王上”说完丁克抬头再次抱拳,然后站起身,直挺挺的站在那里没有说话,等待王上示下。 “丁万夫长说说你此次火速赶来都城所为何事?也让大家都清楚清楚我大夏国目前的处境”夏桀面无表情的说道。 丁克抱拳,“诺!”左右看了看接着高声说道:“启奏王上,东关蛮夷背信弃约,起兵骚扰我大夏边关,屠戮百姓,抢我牛羊马匹,毁我良田房屋,抓我奴隶为己用,妄图吞并我大夏国土。 臣下恳请王上调动王师,挥军东进踏平东夷以示我大夏天威,震慑其余蛮夷尊王上为主,重修盟约,世代称臣纳贡。”说完丁克再次跪拜。 “万夫长请起”夏桀温声说道。 “诺!” 不等丁克站稳,夏桀沉声说道:“诸位有何看法?” “官师”龚业出列跪倒在地“禀王上,臣下觉得不妥!” “官师”是夏朝的一个官职称谓,这个官职有规谏王上的责任,类似于谏官的作用。 夏桀看了看龚业,“哦?那官师跟孤说说有何不妥?” “臣下觉得,王上初承大统,此时不宜过早动兵,理应先昭告天下,安抚臣民,内修国政休养生息。 尽早摒除先王在位时留下的弊症,此乃上策。 而东夷由来已久,非一朝一夕所能平定。 况且现国内各方国招兵买马有僭越之嫌,等国内一切安定好以后再另行打算不迟。” 龚业认为夏桀发动战争是劳命伤财,毕竟造成当下的这种局面,是夏王室贪图享乐不修内政造成的,具体的病因在内而不在外。 这时负责夏国钱粮的钟真出列附和道:“臣下赞同龚官师所言,如今我大夏国库空虚。 各方国多年来以各种理由拒绝上交岁贡,而我朝自己连年来入不敷出年年亏损。 如今已到捉襟见肘的地步,恐无力支撑王师东进,望王上三思!” 听到钟真的话,大殿内除了丁克以外其余一众官员跪倒在地齐声喊道:“望王上三思” 看着眼前的众人,夏桀狠狠的拍下眼前的龙案,怒声道:“混账!岂不是要告诉东关那些蛮夷,孤怕了他们不成” 说着夏桀站起身走到龙案前边“孤告诉你们,此次讨伐东夷孤决心已定,不容许任何人有异议。” “王上三思啊…”龚业哭喊道。 “住口!龚业,孤念你是老臣这次不予追究,再敢多言定斩不饶!” 夏桀怒火中烧,迈着极速的步伐来回走动,朝堂下一众官员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甚至有些胆小的官员浑身瑟瑟发抖。 夏桀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冲着众人说道:“诸位起身吧!”不等大家谢恩继续说道:“宇文庭何在?” 闻言,宇文庭回道:“臣下在!” “宇文庭你是孤的近臣,上通下达是你的职责。 孤命你向各方国下达孤的旨意,令他们十日内筹备好军粮送至都城。 如有抗命不尊者孤必挥师踏平他们,免除他们贵族身份永世为奴。” 宇文庭感觉到夏桀铁了心要这样做,自己只能听命行事,“臣下谨遵王上旨意!” “虽然孤朝不如先人般强盛,但是你们别忘了孤是受上天的安排来掌管天下。 孤的旨意就是老天的旨意,孤料定他们不敢违抗孤的命令。 宇文庭!下朝以后你立刻安排,明白吗?”夏桀傲视着众人说道。 “臣下明白!”宇文庭唯唯诺诺的回道。 听到回话夏桀满意的点点头,对着丁克说道:“丁克,你去孤的王师军营传孤的旨意,告诉所有百夫长以上将领立刻整军备战,待军粮抵达都城时。 孤要带着他们即刻动身出兵歼灭东夷叛军。 还有~你传达完孤的旨意立刻回东夷边关,告诉浴血奋战的将士们,孤率王师不日即可抵达,好了你下去吧!” “诺!”丁克领命转身离开大殿向王师军营走去。 丁克刚离开朝堂,一名百夫长急匆匆的跑进大殿,高声喊道:“王上,边关急报,南蛮、北狄暗下整顿兵马正在向边关靠拢,不日就要抵达”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夏桀摆摆手。 “诺!” 百夫长走后夏桀笑着说:“诸位爱卿,可都听到了?” “听到了…” “听到了…”众臣附和道。 “孤为什么采纳丁克的建议这下你们都该明白了吧?” “诺…” 夏桀怒目圆睁,“这些个蛮夷冥顽不化,竟然联合起来想要虎口拔牙。 以为孤初承天意威严不足,孤这次势必要给他们迎头痛击,打残他们,让他们以后夹着尾巴做人。 当然孤也要通过这场战争敲打敲打那些不听话的国君。 让他们也明白天威不容侵犯,往后老老实实的给孤趴着。” “王上圣明…”众臣齐声喊道。 散朝之后夏桀留下赵梁,赵梁在夏桀登上王位之前就一直追随着他。 先王帝发有次出宫游玩在都城大门口看见一队官兵正押解着一批奴隶进城。 坐在马车上的先王打量着这一群奴隶,目光扫过一个蓬头垢面的小乞丐,忍不住多看了几。 小乞丐年龄虽然不大,身上穿着的衣服破烂不堪,满脸污垢完全看不出长相,但是双目炯炯有神,丝毫没有遮挡他的机灵。 先王吩咐随从把小乞丐带到自己面前,一番询问,小乞丐对答如流没有丝毫怯场,先王甚是喜欢,随后把他带在身旁,赐名赵梁。 回到宫中让他跟随夏桀,赵梁清洗干净以后换上一身整洁的衣服整个人越发的机灵。 夏桀很喜欢,把他纳为自己的心腹,随着年龄的长大,赵梁渐渐的摸清了自己主子的嗜好~异常好色。 为投其所好赵梁经常从民间搜罗美女以讨好夏桀,夏桀似乎很喜欢他的这种做法对他更加宠信。 夏桀继位以后安排赵梁做了掌管记事的史官这种闲职,以方便为自己找寻更多美女来充斥自己的后宫。 赵梁紧跟夏桀身后来到后院在一处石墩坐下,夏桀看着他说:“孤安排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回王上,一切都准备好了,只等王上享用。”赵梁谄媚道。 夏桀赞许的点点头“好!孤~果然没有看错人。”说完站起身“前边带路,孤有些等不及了” “诺!” 赵梁应承一声,快步向前走去,夏桀跟着赵梁来到事先安排好的地方。 这个地方是夏桀为了享乐命赵梁动用大量人力物力在短时间内建造完成的。 大殿坐落于王宫后院,建造主体全部选用上好的石料雕刻而成。 大门上方“乐仙殿”三个大字栩栩如生。 殿内中央有处下陷于地下的浴池,浴池的空间不是太大可以容纳七八个人。 在浴池四面的台阶及墙壁还有底面选用上好的玉石打造而成,玉石外边镶嵌着各式各样的玛瑙。 远远看去色彩艳丽让人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大殿四周的墙壁点缀着上好工匠锻造的青铜制品。 在浴池的正前方,也就是进门口相对的大堂的位置,摆放着足足可以容纳十人的青铜大床,床的四周悬挂着隐约可观内饰的上等丝绵。 在浴池旁边,迎面站着七个衣不遮体的妙龄女子,个个样貌出众,身材婀娜。 而这些女子都是赵梁从夏国各处抢夺而来,因此,夏国百姓对赵梁恨之入骨。 看到眼前的一切,夏桀哈哈大笑满心欢喜,不由分说的宽衣解带,满眼淫火的扑了上去… (本章完) 第2章 对战东夷 第2章 对战东夷 散朝以后宇文庭回到自己的府邸,急忙安排手下拿着令剑火速前往各诸侯方国传达夏桀的口谕。 夏朝还没有出现书简之类可以用于书写的物品。 王上需要下达任何指令都是通过口口相传。 传达口令之人需佩戴工匠特质的令箭,各方国之间也都有属于自己的令箭。 为了区分开来,令箭上边雕刻有各国的国名。 而夏王朝皇室是当世最高统治者,所有方国虽然有自制的权利但是必须要受到夏王室的节制,因此夏王的令箭雕刻的是一个“王”字。 一切事情安排妥当后,宇文庭紧皱眉头满眼担忧的坐在中堂上方的床榻。 下人们看着主人一脸愁容,谨小慎微的站在一旁生怕惹祸上身。 过了几息时间宇文庭捋了捋下巴上的胡子,对身边的下人说道:“你去把关先生找来,吾有要事与之商谈” “诺!”身边下人应声后不敢怠慢急忙跑了出去。 差不多一刻钟,下人带着关龙逄来到大厅。 看到满脸愁苦的宇文庭,关龙逄转动一下眼珠,双手抱拳弯腰九十度作完揖忧声问道:“不知主上传换小人有何吩咐?” “关先生无需多礼,快快请坐!”宇文庭伸手做出请的动作接着转身对身边的侍女说道:“快快给关先生看茶!” 侍女双手放于腰间双腿微曲“诺!”说完侍女转身走到关龙逄的身前端起桌子上放的石壶小心翼翼的斟上一杯,然后慢慢的退到一旁。 刚坐定的关龙逄看了眼茶杯,再次抱拳望着宇文庭说道:“不知主上…” 宇文庭端起茶杯小嘬一口,然后缓缓的放下手中的茶水“今日早朝,王上力排众议想要对东夷用兵。 着老夫向各方国征收钱粮,限他们十日内送达都城,不知关先生如何看待此事?” 闻言,关龙逄思虑片刻再次抱拳轻声言道:“小人非为朝中之官,不敢妄揣王意…” 宇文庭摆摆手打断道:“诶~关先生无需拘谨,直言就是!” 看着关龙逄犹豫不定的神情,顿时明白他内心所想。 宇文庭坐正身体,左右看了看沉声说道:“好了,你们且先下去,无论谁人不得打扰!” “诺!”所有下人齐齐应声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 关龙逄见整个大厅只剩下他们两人拱手说道:“主上,小人对今日早朝之事略有耳闻。 王上此举依小人看来没有不妥,实属高明。” “哦~愿闻其详!”宇文庭捋着胡子不明所以。 “诺!”关龙逄想了想说:“主上,如今我大夏国,内忧外患,千疮百孔。 先王又骄奢淫逸不思进取大肆搜刮民财,苛捐杂税,弄得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换句话说,如今的大夏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境地。 各方国国君操兵养民虎视眈眈,但恐于天意尚有余威。 时机且不成熟,互相之间又各怀鬼胎,因此只能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而东夷与我大夏国数十年来相安无事,连年朝贡。 在先王时东夷王就暗地里整顿军备,日夜操兵,如今新王登基,诸事多有不顺。 东夷王觉得新王年少不敢对其用兵,随之又联系南蛮北狄妄图瓜分我大夏国土,奴役我大夏百姓。” 关龙逄看了眼若有所思的宇文庭继续说道:“诸多蛮夷之中,东夷势力最为强大,其它蛮夷又以东夷马首是瞻。 因此,小人觉得王上此番实乃妙中之妙,不仅能驱逐蛮夷还能威慑各方国国君!” 宇文庭点点头担忧的说道:“话虽如此,可是王上未曾经历过战事且又年少。 仅凭一腔热血,恐此次出兵有些贸然! 还有老夫奉命筹措钱粮不知能否顺利?” “主上多虑了!王上年幼时尚且能够弯弓拉直,足见其勇武过人。 且王上自幼聪慧有加,王师又勇猛无敌,再配合战车,只要指挥得当定能驱逐蛮夷凯旋而归。 至于钱粮,各方国虽不愿意但目前来说还不敢不给。 因为龙威尚存而他们羽翼未丰!”关龙逄信心十足的说道。 宇文庭一扫愁容微微一笑“关先生所言甚是!”突然宇文庭双眼一亮温声说道:“龙逄啊~老夫想举荐你此次随军出征。 待王师得胜归来再保举你入朝为官成就你贵族身份,如何?” “小人叩谢主上大恩!”关龙逄闻言连忙站起身五体投地行驶大礼。 入朝为官一直是他的梦想,在夏朝的时候从政必须得有人引荐,眼下的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 “龙逄请起!”宇文庭一脸欣慰的说道。 传达王意的士兵马不停蹄的奔走各国,待送走王使以后,各国国君紧急召集手下幕僚商议此事。 商国国君主癸端坐正堂看着众人开口说道:“王上令各国筹备钱粮以逐蛮夷,诸卿以为如何?” 公子汤拱手说道:“父君,儿臣以为王上此举实属万民之福。 虽如今王室不体民情多有不善,但我大夏颜面不容有失。 况夏王余威尚存,吾应鼎力相助,不可怠慢!” “臣下以为公子所言极是!”司徒公顷拱手说道。 “臣下附议!” “臣下附议!” … 在场的大小官吏附和道,主癸看着众人叹息道:“既然如此,成汤~寡人着你连同司马督办此事,不得有误!” “诺!”公子汤和司马叩首领旨。 钱粮筹备的事情进展的异常顺利,各国如约抵达都城。 看着运送钱粮的车队夏桀满心欢喜转身对宇文庭说:“宇文大人,此事进展如此顺利你居功至伟。 孤赏你牛羊各五百头,丝绸两百匹。” “臣下叩谢王上!”宇文庭跪倒在地。 “起来吧!”见宇文庭起身夏桀继续说道:“爱卿,孤明日准备起兵东进,朝中之事还需多仰仗爱卿啊!” “请王上放心,臣下当尽心处理政务以待王师得胜而归”宇文庭拱着手,接着说道:“王上,臣下府中有一门徒名字叫作关龙逄。 此人略通战事可助王上一举剿灭东夷叛军,还请王上带其出征以尽绵薄之力。” “准!明日带其入宫见孤”夏桀点点头说道。 “诺!臣下这就去告知他此事”宇文庭说完看见夏桀摆手,恭敬的施完一礼退了下去。 等宇文庭走后,夏桀转身对赵梁说道:“赵爱卿,明日孤就要出征东夷,你为孤安排的怎么样了?” “王上,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小人为大王寻得妙龄少女十人。 今晚即可送入宫中,明日便能随大王同去以解大王东征之枯燥”赵梁谄媚道。 夏桀快意的哈哈大笑。 次日,宇文庭带着关龙逄面见夏桀,夏桀当即封关龙逄为军师统领王师。 关龙逄领命手持令箭来到王师大营点齐兵马,浩浩荡荡向东夷边境驶去。 一路上夏桀对所有事不管不问,只顾着淫意享乐。 关龙逄几次旁敲侧击的进言,都被夏桀厉声呵斥,没有办法的关龙逄只好睁只眼闭只眼不在多言。 由于夏桀只顾着游山玩水,大军行驶的非常缓慢,十日的路程硬生生走了二十七日方才到达。 抵达东夷边关,夏桀着关龙逄总理全军事务,交代完一切夏桀带着赵梁寻来的十个少女钻进自己的专属大帐淫酒作乐。 无奈的关龙逄召集全军千夫长以上将领来到中军大帐商议作战计划。 在中军大帐正中央摆放着泥土做的沙盘,方圆百里的地貌清晰可见。 各个据点要塞为了分清敌我插满黑色和白色的小旗。 关龙逄站在沙盘顶头,所有将领分开两旁站。 眼睛盯着沙盘仔细的观看着,关龙逄看了一眼众人说道:“诸位将军,有何良策?” 看着将领们紧皱眉头,关龙逄高声说道:“既然大家不说话,那么本帅就先说说。 东夷此次扰我大夏边关是筹谋已久,准备充足,诸位将军请看…” 关龙逄指着黑旗的地方继续说道:“东夷起兵到目前为止,一直活跃在这个地方。 因为此地比较空旷不易防守,进攻比较轻松,掠夺的物资也比较容易运输。 而其它地方多有山路,不是最佳进攻地点。 这几次的进攻他们明显没有动用全力,只是试探性的骚扰,本帅觉得他们在等南蛮跟北狄的加入。 据我们边关将士来报,他们只是陈兵边关与我朝对峙。 由此情形来看,南蛮跟北狄想静观其变,所以本帅认为我们最大的敌人就是东夷” 言及于此,众将士点点头,万夫长丁克拱手喊道:“大帅,你就说这仗怎么打吧!” “对,请大帅明示…” “对…” 关龙逄看了看众人笑着说道:“众将军稍安勿躁!本帅觉得,东夷已知我王师已到,定会静观数日以探虚实。 丁万夫长~明日着你领五千精兵走此处强攻东夷大营”关龙逄指着东夷进兵骚扰插有黑旗的地方“切记!只许败不许胜,明白吗?” 丁克一脸不可思议,他说:“大帅,打仗哪有只败不胜的道理?末将恕难从命!” 关龙逄哈哈一笑,说道:“丁将军莫急!如果将军初战得胜,那东夷蛮族岂会再战。 如我等强攻胜算几何?就算侥幸战胜我们精锐尽失有何光彩,南蛮北狄该当如何?” 关龙逄看着有些生气的丁克接着说道:“让将军此次出战,本帅是想麻痹东夷蛮族,让他们以为我朝王师不过如此。 待他们轻敌来犯,本帅再将夷贼尽数歼灭,到时你可动用浑身解数奋勇杀敌再立赫赫战功如何?” 丁克拱拱手一脸不悦的说道:“大帅说什么就是什么。” 关龙逄见他答应没再说什么,转而看向另一个万夫长说道:“储将军,明日着你领本部兵马,分兵两处从此处跟此处,绕行在距离东夷大营左右各五十里处安营扎寨,以待将令。” “得令!”储万夫长抱拳喊到… (本章完) 第3章 大战初起 第3章 大战初起 “储将军,路上行兵无需谨慎另稍加混乱,安营扎寨宽松为上”关龙逄面色平静的说道。 储将军疑惑的问“大帅,此为何故?望大帅告知一二,以解末将心中疑惑” “储将军,本帅这样做是为了迷惑东夷王,让他以为我军想要分兵包抄他们大营。 而你需要做的就是按兵不动,看东夷举动再做定夺”关龙逄解释道。 “大帅,倘若东夷攻我大营该当如何?”储将军再次问道。 “如若来攻你可出兵迎战,尽力与他们周旋。 待到双方大军达到焦灼状态,你带兵且战且退,佯装撤回我督军大营。 而后迂回到东夷军营左右后方。” 关龙逄指着插有黑旗的地方继续说道:“此二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你本部左右兵马迂回至此二处安营扎寨,诸位请看”说着关龙逄用手圈起两处要塞“次二处距离东夷大营左右后方九十里,山岳不高不低,可埋伏可冲杀。 而东夷如若撤退有三条路可走,储将军扼守两处,还有一条路在东夷大营正后方。 此处山岳比较高,道路狭长,要是正常撤退此处是首选,如若我军正面交战灭其主力。 再做疑兵迷惑东夷,东夷王必起疑心。 待东夷败军经此二处,储将军可用滚石弓箭杀其所剩主力人马。 随后挥军冲杀一举歼灭东夷叛军” 储将军仔细的看着沙盘若有所思,片刻后储将军抱拳高声感道:“末将,谨遵大帅将令!” 关龙逄又看了看众人“其余诸将统领本部兵马坚守督军大营以待将令。 哦~宇文将军,此次出征仅带你部战车一百乘,下去之后立刻安排工匠检修战车,确保大战时正常使用” “诺!”宇文将军抱拳回道。 “诸位将军可还有话要说?”关龙逄扫视众人一圈,见没人说话,摆摆手让众人退下。 关龙逄来到夏桀专属营帐,里边歌舞升平好不自在。 夏桀丝毫没有一丝大战将起的担忧,左拥右抱满屋淫色。 传话太监看着一脸愁容的关龙逄,小心翼翼的跑到夏桀身旁附耳说着什么? 夏桀抬起头满眼醉意打着饱嗝说:“爱卿~此~来~何意啊?”说完一妙龄女子端起酒杯喂至他的嘴下。 夏桀伸手把她搂紧怀里一口喝了下去,淫笑着凑上嘴巴亲了她一口。 关龙逄无奈的摇摇头拱手高声说道:“启禀王上,臣下诸事已安排妥当,特来向王上汇报。” 夏桀只顾着玩乐根本没有听到关龙逄所说的话。 传话太监赶忙附到耳边将他的话重复一遍,而夏桀则是摆摆手说道:“爱卿自己决定便可~以后此事~无需上报于孤,孤~近日公务比较繁~忙,一切有卿定夺” 关龙逄有些不死心“王上…” “诶~爱卿来~陪孤喝一杯”夏桀站起身端起酒杯,摇摇晃晃走到关龙逄身边说道。 “王上,臣下还有要事在身,这就告退。”关龙逄眼见事不可违,只好拱手褪去。 夏桀权当浑然不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淫笑两声,再次扑入妙龄女子人群之中。 刚走出大帐的关龙逄听到里边传来银铃般的笑声,放慢脚步扭头呆滞片刻。 最终叹了口气闭着眼睛摇摇头快步离开。 东夷大营中军大帐,东夷王带领诸将围在沙盘四周。 “诸位据探兵来报,夏军主力已到达边关安营扎寨。 这是夏军的督军大营”东夷王拿出白旗插在一处平原“此次夏军出动6万大军来到边关与我军对峙于此,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王,末将以为夏军不过一群酒囊饭袋之徒不足为虑! 末将愿领五千精兵直捣他中军大帐活捉夏桀小儿献于大王”说话的是东夷王手下一名万夫长,身长八尺。 头上一嘬仅有半尺长的小辫梳于脑后,满脸络腮胡狰狞可怖,全身肌肉发达孔武有力,浑身上下无不透漏着杀气。 东夷王看着说话的万夫长笑着说:“兀术啊~本王知道你勇猛无敌,有我东夷第一勇士之称。 而眼下是行军打仗不是好勇斗狠,万不可意气用事,需好好斟酌一番再做定夺。” 兀术一脸不服“末将以为,大王多虑了。 夏军那些小崽子只会窝里横,在我王师面前犹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末将带兵一个冲锋定当溃之。” “兀术,不可轻敌,夏军诡计多端。 我们祖上几次败于夏军阴谋之下,我们应当吸取前人教训谨慎应对”东夷王安抚道。 “王此话岂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兀术不满的说道。 “嗯~大胆!兀术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王?”东夷王愤怒的吼道。 闻言,兀术连忙跪下双手抱拳一脸正色的说道“大王是我东夷全族臣民心中的太阳,大王之威不容侵犯” 东夷王一脸满足挥挥手厉声说道:“起来吧!本王念你立功心切又是初犯,此次就不再追究你的罪责。 兀术~你给本王记着,以后不得胡言乱语,听候本王调遣即是,汝敢再犯军法从事。” “谢大王,末将自当谨记!”兀术叩谢道。 东夷王点点头,转而看向身边秀里秀气略显瘦弱的中年人恭敬的说道:“不知洪德先生,意下如何?” 洪德操着有些尖锐的声音说道:“依小人愚见,大王理应多派探兵观察夏军动向,禁闭寨门,静观其变,其后再做定夺” 东夷王皱着眉头“先生此举是要打持久战? 我东夷物资匮乏,远不及大夏富裕,长久下去恐对我军不利啊?” “大王莫急!小人不是要跟夏军耗下去,而是在等他们先动手以观其虚实。”洪德不紧不慢的说。 东夷王疑惑的看着他“先生怎知夏军会率先攻打我军?” 洪德捋了捋稀疏可见的胡子傲然说道:“小人诸方打探得知,夏国新王夜夜笙歌大肆挥霍,如今国库已入不敷出连年亏损。 而其治下各方国推脱搪塞拒不缴纳岁贡,如今夏国空具皮囊外强中干。 就连本次东征的钱粮还是夏桀下死诏勉强从各方国强征而来。 夏国如此大动干戈,消耗必定异常巨大。 而大王联合的南蛮王、北狄王现在正陈兵夏国边关虎视眈眈。 其治下各方国也在蓄势待发,因此小人以为夏军必想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 东夷王点点头,愤怒的说道:“南蛮北狄那两个老匹夫跟夏军对峙半月有余,不曾有任何动静不知是何意?” 洪德想了想说:“大王,息怒!蛮王跟狄王是在观察,倘若我军大胜夏军。 他们必将首当其冲全面开战,与我军遥相呼应共同取之。 如若我军大败,南蛮跟北狄必定撤兵跟大夏重修于好。” “这两个老匹夫是想以最小的代价图最大的利益 把本王推到风口浪尖他们好坐手渔翁之利,真是气煞我也!”东夷王紧握拳头狠狠的砸在沙盘石头外框上边。 洪德冷笑一声“大王,莫要生气,大王可即刻差使前往蛮王和狄王处。 陈明厉害关系同时表明他们不动我们不动的决心。 强烈要求他们出兵攻打夏国边关。 小人以为如若我们此时撤兵返回我东夷,出重兵防守各路要塞坚守不战,夏军也只能咬牙切齿不敢妄动。 而南蛮北狄离夏国都城较近,天然屏障较少,实力相对较弱,更易于各个击破。 夏桀必定把怒火抛向他们,与我们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因此,小人觉得,蛮王跟狄王应该能够明白其中的利害,不敢不遵从大王的要求出兵攻夏。” 东夷王豁然开朗哈哈大笑“好好…本王有先生相助何愁大业不成啊! 本王这就命人向那两个老匹夫问罪!” 说完东夷王差人找来两个能说会道的使臣,交代清楚以后令他们立刻动身前往南蛮和北狄的大营。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关龙逄召集诸位来到中军大帐。 “丁将军何在?”关龙逄沉声道。 “末将在” “本帅昨日交代之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回大帅,本部五千精兵已集结完毕整装待发,只待大帅将令,随时都可出征” “好,丁克听令!”关龙逄拿出一直令箭“本帅命你率领本部五千精兵直攻东夷营寨正门,攻破即可不可恋战,待东夷大军杀到稍战片刻丢弃部分军械佯败而归,违令者斩!” “末将领命!”丁克上前接过令牌转身气冲冲的走了。 眼见于此,关龙逄也不在意“储将军何在?” “末将在!” “着你领本部兵马分兵两处按原计划进行。” “诺!”储将军接过令牌转身离开。 “探军将领何在?” “末将在!” “将军即刻加倍安排探兵,探知敌情动向速速报于我,知不得有误!” “诺!” 探军将领离开,关龙逄不动声色的说道:“其余众将,原地待命,听候调遣。” “诺!”… 东夷大营一个探兵急匆匆跑进大帐高声喊道:“报大王,夏军三路人马离开大营” 东夷王不忧反喜冲着洪德说道:“先生真是料敌如神啊!” 洪德拱手说道:“大王谬赞了,还先听听探兵的汇报为好。” 东夷王不置可否的点点“细细道来!” “禀大王,夏军一路人马朝我军大营冲杀而来。 另外两路出营后一左一右进入深山不知去往何处?” “知道了,继续打探,有情况立刻来报!” “诺!” 探兵走后东夷王来到沙盘旁,众人紧随其后围在一起。 “夏军如此,先生以为如何?”东夷王拧着眉头问。 洪德手捋胡须看着沙盘思虑片刻缓声说道:“大王请看”说着用手拿起两个白旗插在沙盘 “此二处地势犹如猛虎下山,居高临下,两边互为犄角,再加上正面敌攻可成包围之势。” “照先生这么说,此站对我们不利啊!”东夷王苦着脸说。 洪德坦然一笑“大王不必惊慌,此两处地势虽好但空间不大屯兵不过几千。 而敌军要想形成合围之势必经此小路。 此路窄小不宜大军行走,大王可派两千精兵分开把守两处要塞便可御敌以外。 另外夏军经过之地多有山路行进必然迟缓,大王可派另派两千轻兵。 分兵两处火速进发,在其扎营之时发起进攻,一举即可破之” (本章完) 第4章 初战失利? 第4章 初战失利? 东夷王点点头满脸笑意“先生所言极是!我军可近可退。 如此夏军这两路伏兵已无大虑”言罢东夷王看着诸将沉声喊道:“扎克、多图听令!” “末将在…”两人齐声喊道。 “本王令你二人各统领两千兵马,火速赶往此二处留下副将安营扎寨以做接应。 然后你们二人亲领剩余人马全速赶往白旗处,隐蔽埋伏,待夏军抵达,开始扎寨之时,猛然出击务必溃之”东夷王剑眉怒张。 “得令!”两人接过令箭转身就要离去,洪德伸手喊道:“二位将军且先留步!” 二人转过头抱拳,扎克恭敬的说道“不知先生有何安排?” 洪德笑了笑平静的说道:“二位将军,得胜之时追击不可超过十里,以防敌军埋伏。 你二人可与副将合兵一处据守咽喉以待将令。” 扎克、多图看到东夷王点点头,然后抱拳说道:“谨遵先生之言!” 二人走后,东夷王笑着对兀术说:“兀术,本王给你三千人马列于营前,可有信心拒敌?” 闻言,兀术冷笑一声“大王且看末将杀他个片甲不留!” “好!兀术听令!本王着你带领三千兵马,营前拒敌不得有误” “末将定不辱命!”兀术一脸兴奋的接过令箭,转身离开大帐。 东夷王转头笑着对洪德和声说道:“先生~接下来该当如何?” “大王,切莫心急!我们先在营前观战,稍后再做定夺”洪德拱手说道。 “好!就依先生之言!”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夏军将领丁克率领精兵飞速行进,左副将跟在丁克身旁,看到一脸怒容的丁克欲言又止。 丁克也注意到副将的异常,于是开口说道:“黄将军,有什么话尽管说?” “将军,末将有些不太明白大帅之意,烦请将军解说一二?”黄副将疑惑的说道。 丁克皱着眉头叹息道:“本将也不知大帅所想。 不过本将觉得大帅不会无故妄下将令,也许大帅心中早有定夺,只是你我不知罢了。” “将军,末将以为待我等攻破敌营,无需听候大帅指令佯败而归。 可趁势捉拿东夷匪首献于王上,将军可立首功啊!”黄副将进言道。 “不可,自古以来军令如山,吾等必须遵从,抗令行事如同造反,你我都担待不起啊!”丁克摇头阻止道。 “可是将军…” 黄副将还要说什么丁克连忙伸手打断道:“诶~黄将军无需多言,且看大帅如何安排。 倘若最终兵败,本将自会面见王上追究其责。 现下你我谨尊大帅意,按令行事即可” “诺!”黄副将一脸不甘应声道。 夏军在丁克的带领下行走速度极快,正午十分便已抵达,在距东夷大营千米的地方,丁克下令排兵列阵。 得令后,黄副将不停的摆动手中的令旗,在令旗的指挥下夏军士兵快速以丁克为准点向两边排列成箭状,整个夏军如同大力拉满的弓箭蓄势待发。 此时,兀术早已列兵等候多时,看到夏军阵型变换,兀术抬手比划几下,东夷士兵火速变换成“x”形状。 东夷大营高台之上,东夷王带领众人俯视阵前。 “这兀术虽然鲁莽但不失是一位难得的将才啊!”东夷王手捋胡须满意的点点头。 洪德拱手赞道:“还是大王教导有方啊!” 闻言,东夷王谦虚的笑了笑“先生谬赞了”… 丁克仔细打量着东夷阵型微微柠眉,自言自语道:“没想到蛮夷对阵型也有研究,看来本将确实小看了这帮小崽子”接着丁克大声喊道“左右副将听令! 即刻发起冲锋,大军行至五百步时,你二人各领一千精兵分开两翼左右包抄敌军。 余下千夫长保持原阵型随本将冲杀过去。” “得令!”众將应声后,冲锋号角吹响,夏军如同猛兽猛而来。 兀术看到夏军冲锋不屑一笑大声喊道:“全体军士保持阵型拔出佩刀,随我斩杀敌军” “斩杀敌军…”东夷军“唰唰”拔刀声高喊声不绝于耳,一时间士气高涨。 站在高台上的东夷众人眉开眼笑讨论着。 当夏军行至五百步突然分出两对士兵,远远看去如同雄鹰展翅。 洪德看着眼前的一切眉头紧锁,突然睁大双眼扯着尖锐的声音慌忙吼道:“不好!大王速速鸣金收兵!” 东夷王被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疑惑的问道:“先生为何如此啊?” “大王速速收兵,再迟就来不及了”洪德焦急的说道。 东夷王则是一脸平静劝慰道:“先生无需紧张,兀术勇猛无敌破敌不过弹指间。” 洪德见劝不动东夷王平心静气的解释道:“大王请看夏军阵型变换,此乃箭阵与翼阵之结合。 两阵拆开来攻不足为虑,兀术将军的剪刀阵定能破之。 此两阵结合犹如加成,剑阵直通剪刀阵中心牵制我军主力。 两军初一接触必当水生火热难舍难分,敌军配合翼阵于两侧攻我阵眼。 我军必分兵御敌保护,相当于我军在跟敌军三只主力对战,如此一来我军必败啊!” 说话间两军已战在一起,两军刚一接触就发出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和兵器碰撞声,正在两军相持不下的时侯。 突然夏军左右副将各带领的一千精兵从两侧杀至。 刚一接触夏军就如同割菜一样杀的东夷军措手不及,东夷军整个阵型开始扭曲。 眼见于此,杀红眼的兀术扯着略带嘶哑的声音吼道:“快快防守两侧,不能让敌军左右两翼合兵一处” 东夷军火速分兵支援两侧,暂时稳住了阵型,但是面对夏军两侧的猛攻显然有些吃力。 而东夷军正面抗敌的主力减少对阵夏军犹如飞蛾扑火。 丁克看准时机大吼一声:“儿郎们,蛮夷已无力支撑,片刻即可破之,杀…” “杀…”夏军气势瞬间达到顶峰,喊杀声惊天动地,战意越发浓烈。 东夷军众將士内心慌乱如麻,已无心再战,开始萌生退意。 站在高处的东夷王面色铁青,双手死死的紧握双拳。 洪德一脸焦急拱手说道“大王,此时撤兵为时已晚,还请大王火速增兵支援以解兀将军之围” “先生觉得本王应该怎么做?” “大王可命人率一万精兵,包围敌军跟兀将军里应外合方可破敌” “大王,末将愿往”一个万夫长自荐道。 东夷王转头看了看这名万夫长,点点头“好,你速率本部兵马前去支援兀将军!” “末将领命!” 眼见快要支撑不住的东夷军,突然听到后方号角吹响。 从营寨杀出一队人马势如破竹的冲杀而来。 看到援军已到兀术大声吼道:“我军援军已到,众將士全力杀敌,跟援军内外夹击诛杀敌军,为我等死去的将士报仇!” 说着兀术一马当先冲入夏军阵营,东夷军看到援军已经与夏军杀至一处,褪去内心的胆怯,奋不顾身的随着兀术冲杀而去。 东夷生力军的加入,战斗双方瞬间扭转了局面,势头开始占据上风,东夷军缓慢的从两翼包抄过去。 夏军的抵抗明显感觉有些吃力,丁克杀敌的同时一直关注着东夷援军的动向。 当东夷包围之势即将形成的时候,丁克大吼一声:“儿郎们,速速撤退,快快随本将杀出重围。” 夏军众將士听到丁克的喊声,猛地向兀术率领的东夷军冲杀一阵。 待东夷军还在奋力抵抗的时候,夏军众将领带着士兵极速后退。 而外围包抄而来的东夷军赶忙加紧步伐意图在夏军冲出之前包围他们。 丁克抓准时机带领士兵抵挡片刻,也就是这片刻时间足够深陷内面的将士冲出重围跟丁克合兵一处。 丁克眼见时机成熟抽身喊道:“撤!”得令的夏军众將士犹如洪水般极速退去,撤退的同时丁克让断后士兵摆成圆盾形。 整个大军井然有序的向后退去,为了迎合关龙逄的指令丁克命人断断续续的丢弃战甲跟兵器。 吃了败仗的兀术异常愤怒,手举腰刀就要带兵追击上去。 忽然,身后传来鸣金的声音,兀术气愤的拍打马背,双手用力拉着缰绳转身向大营走去。 来到中军大帐,浑身是血的兀术双手抱拳跪倒在地“末将初战不利,请大王责罚!” 东夷王微微一笑缓声说道:“兀将军请起,此战本王不追究你的罪责,日后戴罪立功便是” 兀术一脸感激的说道:“谢大王,末将自当粉身碎骨以报大王之恩” 东夷王摆摆手,忧虑问洪德道:“先生,此战你怎么看?” “大王,依小人之见,夏军不乏有勇有谋之人,夏军撤退时阵型没有一丝紊乱。 且故意丢弃物资,实属诱我军深入。 因此,小人觉得应当禁闭营门不可硬战,等待蛮王和狄王出兵方为上策!”洪德从容的说道。 东夷王点点头“传话使兵可曾回来?” “禀大王,使兵已等候多时。” “哦~快快让他进来。” “诺!” 昨天东夷王安排的使兵进来后跪倒在地“回禀大王,蛮王跟狄王见到小人后,命人设宴款待小人,其它不曾有任何动静。” 东夷王一拍床榻怒声道:“呔~这两个老儿,竟敢欺我,本王恨不得将他们抽筋扒皮。” “蛮王跟狄王既然如此行事,大王可下令拔营后撤五十里以表我军撤兵之决心。 如若两人无动于衷,我大军立马退回东夷。 大王另差使臣携带少许财物向大夏言和,并告知夏桀,东夷此次动兵是南蛮跟北狄给予大量好处撺掇大王。 而大王一时受小人迷惑上当受骗才行驶这等不义之举。 夏桀爱财必当挥军伐之,待到两败俱伤之时大王再次引兵图之。 大夏慌忙应战准备必然不足,我东夷大军定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洪德意味深长的说道。 (本章完) 第5章 损失惨重(求推荐票!求收藏) 第5章 损失惨重(求推荐票!求收藏) 对于洪德所说的话,东夷王手捋胡须一直在思考。 中军大帐里众将领互相对视窃窃私语,洪德则是一脸平静的站在东夷王身旁没有说话。 东夷王思前想后,从具体情况分析,夏军王师初到边关就派遣三路兵马想要形成合围之势。 虽然三路兵马人数不多,稍微带有试探的意图,但是正面交锋的夏军表现出的有勇有谋,以及作战的决心不得不慎重对待。 第一次正面对战双方都没有尽全力,看似东夷略占上风,其实只是基于作战地点在自己的大营门前,救援及时。 如若双方条件互换,东夷王不认为自己的兵马能够全身而退,甚至全军覆没也不是没有可能。 之所以举兵来犯,东夷王认为如今的夏国只不过是空留躯壳,再加上夏王室的昏庸,朝中可能已无人可用,要不是自己身边有一个洪德,也许此次真有可能葬身此处。 想到这里东夷王后背顿时一身冷汗,不由得看向洪德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尊敬。 而身旁的洪德丝毫没有注意到东夷王此刻的表现,也不知道东夷王内心所想。 洪德的计策虽好,但是夏军又如此决绝,东夷王坚定如果拔营撤军不好好斟酌一番的话,夏军定然有所准备,免不了一场大战,此站对自己而言百害而无一利。 差不多过了一盏茶时间东夷王忧心言道:“先生,如我大军拔寨之时夏军举兵来攻该当如何?” 洪德淡然一笑“大王无需多虑!小人已了然于胸,大王请随我来~”说着洪德率先走到沙盘处。 东夷王和众將紧随其后,只见洪德拿起两支白旗插于沙盘上,“大王请看!此二处位于夏军大营与我军大营中间,大王可派四千精兵埋伏于此二处” 东夷王看着沙盘上插有两支白旗的位置,这两处位置位于唯一一条通往夏军大营道路的两旁五里处。 在这五里之内道路两边,非常空旷没有任何天然屏障,如果大军驻扎此处必须调用大量人力物力以做防守,这样做无形中削弱了战斗兵力的数量。 这两处地点,是周围大山的延续,具体来说不能算是山,因为大山是由岩石构成整体比较高大,此两处只能算是比较大的土丘。 高度大约四米左右,尾部成大波浪状与大山相链接,整个土丘最大的也不过半里见方,土丘之上长满杂草,比较适合埋伏士兵出其不意,不适合长期驻扎。 土丘距离夏军大营较近大约二十里,距离东夷大营则有四十里,细想之下东夷王不解的问:“先生,不知此二处做伏兵跟我大军拔营撤退有何关联?” 洪德不置可否,缓缓说道:“大王,我军拔营起寨如若不做疑兵迷惑对方,恐敌人大军来攻,我军仓促应战损失定当过半,因此,小人让大王布置伏兵于此二处只是其一” “哦~愿闻其详?” “其二,大王可命兀将军带领一万人马于夏军大营前挑衅,如果夏军出兵应战,兀将军即刻带兵撤退,切记莫要贪战! 夏军必起异心,恐防有诈必不敢强追,如此反复再三,夏军将领不胜其烦必然穷追猛打,当追兵穿过土丘时,我军左右伏兵冲杀而出。 兀将军带兵急转掉头于两路伏兵成包围之势奋力围杀夏军,中埋伏的夏军必然阵脚大乱,我军可旗开得胜。 待夏军援兵赶到,兀将军立刻带兵撤退,后军以什为单位十人一组摆成龟甲状,前军摆成倒箭状做出随时战斗的准备,然后全军稳速撤退” 东夷王稍加思索随后点了点头,转而担忧的说道:“先生,倘若夏军不疑有他,直接冲杀该当如何?” “大王,这就是小人要说的第三条计策,大王可命人砍些小树,其上绑满杂草栓于马后,然后令一百将士骑马于我军营前十里处来回跑动,以制造我大军将至之假象,如此可保无忧!” 言及于此,东夷王哈哈大笑“先生此举实属高明也!拔营后撤两日足矣!既如此,本王即刻安排” 洪德笑着捋了捋胡须。 …… 储将军率领本部兵士兵分两路沿着山路缓慢的行走,因为需要上山所以全部都是步兵,自己带领部分兵士往右边走去,左副将带领余下部分往左边走去。 储将军这边上山的道路异常狭窄,只能容纳三个成年人的宽度,处于安全考虑储将军下令两人一队缓慢向前行进。 放眼望去,隐约可见小路的大体轮廓犹如一条长龙蜿蜒而上,小路的一边挨着山体,另一边是悬崖低头望去有些吓人。 这段路走了大约五里左右的时候,有处面积很大的空地,左右两边各有一条道路。 储将军左右看了看,右边依然是一条一面靠近山崖的小路,左边虽然也是山路但好在宽敞两面都是灌木丛,这条路成大“s”形迂回上山。 两条路目的地是同一个地方,相对来说小路近很多,但是有利就有弊。 小路太过窄小且一面靠近悬崖,此时太阳也快下山了。 大山里晚上光线昏暗不明,又容易起大雾,行驶速度要比白天慢上数倍。 左右思量,储将军做出决断,带领兵士沿着左边大路紧步行驶。 晚上亥时的时候,储将军的大军到达目的地。 储将军观望片刻,地方不是很大,中间有一大块空地,地上只有少许零星可见的杂草。 这方空间勉强能够容纳自己五千兵卒安营整顿,于是当即命人点起篝火。 空地四周除了自己带兵过来这一面山路斜坡坡度稍微大点之外,其它三面要平坦许多,只是略微能够察觉到存在有极小的坡度,在正对面有一条小路。 由于天黑借助篝火产生的光芒和月光撒下的余光,勉强能够看出很近一段小路的轮廓,剩下其它地方全是半人多高的杂草。 大致了解一下周围的情况,储将军皱着眉头内心莫名的有些担忧,不是因为他害怕,这是多年来行军打仗得来的经验。 像这种情况最适合打埋伏,为仿夜长梦多,储将军当即下令留取两千士兵,全部刀剑出鞘做好战斗准备。 然后把两千士兵平均分成四组分别列于四个方位,密切观察四周情况以防突发情况。 安排好防守兵将,储将军下令其余将士要以最快的速度支起营寨。 得令后的兵将各司其职,井然有序的忙碌着,大山的夜晚比较寂静,在很远的地方就能听到噼噼啪啪的砸桩声,眼见大营就要完工。 突然!杂草中窜出一队兵卒,看穿戴明显是东夷的军队,夏军兵将还没有来得及反应。 只见扎克拿着手里的佩刀刹那间砍翻五人,扎克手下兵将同时蜂拥而上,一时间夏军损失惨重。 眼见于此,储将军大喊:“有埋伏!速速应战”说完抽出腰间佩刀直接扑了上去。 夏军防守兵卒有些分散,不能很及时的进行救援,扎克带领兵卒很快杀入中心。 而夏军奉命扎营的兵将还没有拿起佩刀已经被东夷兵砍杀多人。 这时,负责防守的兵将已然抵到,稍微抵挡了东夷军的攻势,得到少许缓冲的扎寨众将士拿起佩刀反杀而来,尽管如此,显然仓促应战的夏军死伤惨重。 储将军看着杀至一处的两军,摸不清对方有多少兵力,再看看满地的尸首几乎都是自己的兵卒,眼眶欲裂满眼通红大有拼命的决心。 当看到自己的兵卒整体有些慌乱,还有不断倒下的尸体,狠狠的咬咬牙,随即大声吼道:“快撤!” 听到储将军下令撤退,夏军犹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一股脑转身就跑,真是越乱越添堵。 本来还算宽敞的道路一下子塞得满满的,前挤后涌的,甚至有的直接从灌木丛中滚下山坡,后边没来急跑掉的夏军被追赶而来的东夷军直接斩杀。 前方逃出的夏军顾不得那么多一个劲的往山下跑去,直到后边没有了东夷军的喊杀声方才止步。 储将军赶紧整顿人马,清点兵卒,自己带来的五千兵卒眼下只剩下两千六百人,经此一站就损失了将近一半的士兵。 愤怒的储将军拿起自己的佩刀狠狠的插入地面,仰天大吼:“啊…” 储将军的左副将行走的道路虽然好些,但是路途相对较远,抵达地点的时间跟储将军大致相当,当然经历也大致相同。 撤退到安全地方的左副将,同样黑着一张脸,因为此战下来他这边损失了将近三千的兵卒。 左副将看着手下众將士一脸的颓废之色,只能下令就地露营休整一夜,明日一早先班师回营再做打算。 夏军大营,关龙逄坐在帅榻之上,左右两边众将依次而坐。 丁克站在中间的位置,把今天的战况详细的报给关龙逄。 听后,关龙逄眉头紧皱摆摆手示意丁克先坐下,脑海里一直考虑着丁克所说的话。 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关龙逄缓缓说道:“据丁将军所言,东夷军帅帐之中定有高人,看来此次跟东夷必有一场恶战” 关龙逄站起身从帅榻上走了下来“探兵将军,前去打探敌军动向的士兵可曾回来?” “大帅,未曾回来…” 关龙逄双手背后,不停的走动,正在他焦虑的时候,外边大声喊道:“禀大帅,探兵有要事相报!” “快快有请…” “诺!” 探兵进门想要行礼,关龙逄焦急的说道:“无须多礼!快快报于我知” “禀大帅,东夷王派遣两支兵卒走后门一左一右上山,不知去向何处?” 关龙逄转身来到沙盘旁,众將士见此,也立马起身围了上来,关龙逄伸手指出两个地方让探兵上前确认,这两个地方正是扎克和多图上山的路线,看到后哨兵点点头。 得到确认,关龙逄闭着眼睛叹息一声,丁克见妆开口询问道“大帅,为何如此啊?” “此次储将军恐怕凶多吉少啊!”关龙逄摇摇头 …… (本章完) 第6章 东夷出兵夏军大营(求推荐票!求收藏 第6章 东夷出兵夏军大营(求推荐票!求收藏!) 看着关龙逄有些自责的神情,夏军诸将忧色于心,众將士常年在外领兵打仗,对于军事谋略多有研究。 大概也知道了关龙逄的言外之意,内心里默默的祈祷储将军能够化险为夷。 此刻众人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沙盘上关龙逄指着让探兵确认的位置。 丁克作为防守东夷边关最高将领,对沙盘之上诸多地形特征非常熟悉。 东夷王派兵走的路线是一条上山的小道,小路表面的形成就像是被周围山体强行挤出来一样凹凸不平。 假如没有杂草的覆盖,远远望去犹如脊椎骨一样的排列。 小路两边的地势略低于路基,且上面覆盖有薄薄的红土,半人多高的杂草应孕而生。 这里地处边关,且因为大山周围二十里内,土地贫瘠一片荒芜,不适合开垦种田,因此附近没有住户村庄。 再加上大山里时有野兽出没,还有更多未知的凶险,以至于很少有人上山,小路两旁的杂草疯也似的拼命生长。 茂盛的杂草叶子几乎遮住了道路的轮廓,只有走近了才能勉强看出有这么一条小路存在,远远望去一片草海。 而这条小道也没有跟主路接轨,从东夷现在所驻扎的寨营到这条小路中间有差不多两里左右的灌木丛以及杂草丛。 如果不是对周围环境熟悉的话,根本不知道此处竟然有小路可以上山。 而东夷王却派出两支兵卒走这两条小路上山,足见此次东夷王居心叵测并且准备充足。 刚听到关龙逄说的话的时候,原本对他的安排就不满的丁克是想要问罪的,因为丁克觉得发生这样的事情主帅难辞其咎,是他的不当安排造成的。 可转念细想,今天自己带兵与东夷军正面交锋时的场景,从东夷军战场上所做出的表现来看,无论是排兵布阵,还是破阵反攻,以及对战时临危应变的能力,无不透漏着老练与自信。 于丁克来说也是始料不及的,丁克内心假设,如果从开始按照自己的想法举兵强攻肯定败的比现在要惨的多,兵将损失更加是无法估量。 况且两军初次交锋各有胜负,东夷军也有损失,战争之事本来就是瞬息多变。 目前己方对东夷军的情况又知之甚少,试探性的进攻失败也在所难免,此事于关龙逄而言,也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情。 想及于此,于是丁克劝慰道:“大帅也无需自责!胜败乃兵家常事,况储将军现胜败如何?也未曾得知,或许储将军已然胜出也未尝不可” 关龙逄看了看丁克,他心里知道丁克说这些话其实是在安慰自己。 他也清楚面对这种情形储将军不可能全身而退,不是他不相信储将军,而是突然出现的变故任谁都会措手不及。 眼下敌军尚在,不能因此而乱了军心,关龙逄稍微舒缓一下心情缓言道:“丁将军好意,本帅心领了,然败就是败了。 军中之事赏罚必然分明,不可弄虚作假蒙混过关,本帅立刻告知王上领罪受罚。” 关龙逄说的话,营中众將士不绝于耳,内心对他更是尊佩有加,功必赏,过必究是军人与生俱来的信念,也是节制大军的一种手段。 行军打仗不是打架斗殴,好的管理体系能否起到作用,不单单只是将士们应该去遵从的,反而是主帅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关龙逄深知其中的要害,这次小小的失利可以说是无关紧要的过失,毕竟在不清楚对方套路的情况下,偶尔的失败在所难免,他这样做也是为了以后能够更好的号令众將。 关龙逄看着跃跃欲试想要开口的众將,平静的说道:“诸位将军,本帅知道你们想说什么? 诸位也无需多言!本帅心意已决,还望日后诸位遵令行事不可怠慢,毕竟军法无情!” 闻言,营中众將士挺直身板拱手齐声喊道:“谨遵大帅号令!” 子时初刻,关龙逄先让探军将军立即安排两个探兵前去打探储将军跟他手下左副将的消息。 又安排其它探兵想办法打探东夷军内部的具体情况以及最新军事动向。 随后让众將士回归各自的营帐休息,明日等探兵传回消息再做定夺。 众人离开之后,关龙逄来到夏桀的专属大帐,里边依旧是灯火通明纸醉金迷。 关龙逄向夏桀陈明了自己的过失以后,恭敬的站在一旁等候王上发落。 哪知夏桀只顾着跟妙龄少女们嬉戏打闹,对关龙逄的话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看着夏桀如此不理诸事,关龙逄有种想上去扇他两个耳光的冲动,心里想着,如果夏桀长此以往不管众事,大夏国早晚败在他的手中。 气愤的关龙逄思虑再三再次进言:“王上!如今民不查,体不安,且大战在前,理应以身作则,岂可浸如此乎?” 而夏桀转过头怒目圆睁,最终摆摆手说道:“你先下去吧!孤知道了”说完扭头一把抓着一女子抱在怀中。 见夏桀完全没有听进自己的话关龙逄大声喊道:“王上!众將士舍身保家,洒血为国,而王上却这般妄为,就不怕寒了众将士们的心?”说完关龙逄跪倒在地。 “住口!”夏桀愤怒的说道,接着松开怀里的女子,众女子看到夏桀发怒,呆呆的站在一旁不敢言语。 随后,夏桀站起身走到关龙逄身前,厉声呵斥道:“孤用你做全军主帅掌管全军事务,证明孤信任你,领兵打仗是你的职责,稳定军心也是你的分内之事。 孤处理政务日理万机,聊此享乐,有何不可?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即可,无需多心于孤” 接着夏桀和气的说道:“孤念卿忙于军事,功劳甚大,且蛮夷横行未曾驱逐,今次功过相抵。 孤不再追究,以后所有事务你自己决定即可,无需再报,当孤未在营中。” 听到这里,关龙逄内心很是恼怒,夏桀摆明了不听劝,还冠冕堂皇的找这么多理由。 其实在夏桀继位之前,关龙逄也听说过夏桀好色,当时他也以为人吃五谷杂粮六根难以清净这很正常。 夏桀还是王子的时候,处理事情时所展现出来的能力,以及其聪明才智,就是满朝文武都有所汗颜。 因此关龙逄认为好色一点也没有什么不好,只要能把握尺度,能够走正道,不失为中兴之主。 而眼下的情况让关龙逄感觉难以言语,眼下的自己不过是个临时的全军主帅,还算不得朝中官员,说句不中听的话他就是一个临时工。 思前想后,关龙逄觉得待大战结束,赶走东夷兵马班师回朝后再从长计议。 于是,关龙逄叩头施礼没有再过多言语,起身恭敬的退出大帐,夏桀见关龙逄离开,转身看着寒蝉若禁的众女。 脸上漏出心疼的表情,快走两步来到众女面前色咪咪的将其中一女子抱入怀中亲了下去…… 刚过丑时!东夷中军大帐,东夷王带领着众將官仔细的听着扎克和多图派来的士兵汇报战况。 士兵把详细战况说完以后,东夷王让他们退下去休息。 等士兵离开大帐,东夷王眉开眼笑的对众將说道:“如此看来,夏军不过如此啊!” 想到自己两千轻兵一个埋伏斩杀夏军差不多六千多人,首先大告捷,此时心情大好!一扫之前两军正面交锋时吃亏的阴霾。 东夷王心想洪德当记首功,如果不是他分析的细致入微,战机拿捏的恰到好处,说不定己方败的更惨! 东夷王看着洪德,说话语气更加亲切的同时带有一丝尊敬“此次能够大胜,全凭先生足智多谋啊!” 感觉到东夷王语气不同寻常,洪德受宠若惊的拱手说道:“大王言重了!还是大王驭下有方” “诶~先生不必过谦,以后本王与先生兄弟相称”说完东夷王又看了看众將士“尔等以后见先生要如见本王一样,同礼待之” “诺!”众將士齐声回应道。 看着眼前的场景,洪德深知东夷王如此姿态,不过是自己所展现出来的军事才能,能够助他完成野心罢了。 尽管如此,洪德依旧觉得这等做派不是自己能够消受的起的,连忙匍匐在地颤声道:“大王真是折煞小人了!大王乃是天上的月亮,小人不过是伴随月亮旁边一颗不起眼的星星。 星星之光怎敢于皓月争辉?还望大王收回成命,小人着实担当不起啊!” “诶~先生无需这般!本王说你受的起你就受的起” “请大王收回成命,否则小人当长跪不起,以示决心!”洪德跪在地上坚定的说道。 东夷王看着跪在地上决然的洪德,无奈的叹息一声:“既然如此,那本王就收回刚刚说的话”说着东夷王伸手去扶洪德“先生快快请起!” 洪德听见东夷王的话,借势站了起来,然后拱拱手“小人谢~大王!” 东夷王笑着点点头算是作为回应,洪德想了想对东夷王说道:“大王!夏军经此一败定当有所行动,小人觉得我们应尽早拔营后撤,以防情况有变” 经此一站,东夷王对洪德可以说是言听计从“先生所言极是!明日天露白肚,按计行事”… 洪德觉得夏军左右两支伏兵已严重受挫,虽然短时间内夏军不会再安排其它兵将驻扎那两处高。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并没有让东夷王把多图跟扎克撤走,而是让他们暂时坚守两处要塞,看战事的发展再做决断。 同时,洪德反复斟酌觉得埋伏于土丘之上的士兵,因为是奇兵,要想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必须做到隐蔽不被对手发现。 白天行军不容易隐藏,最主要的是通往次二处土丘的道路太过空旷,没有合适的掩体,想要做到不被察觉简直是痴人说梦。 因此,洪德进言东夷王,让将士借着黑夜的掩护连夜赶往,东夷王深信不疑,听从了洪德的建议,立刻派遣两名千夫长各带两千人马兴夜前往土丘。 第二日,天刚放亮,东夷王让兀术带领着一万人马离开东夷大营朝着夏军营寨进发… (本章完) 第7章 两军对战《求推荐票!求收藏!》 第7章 两军对战《求推荐票!求收藏!》 次日卯时,储将军和左副将,率领着残余將士,狼狈的回到夏军大营。 经历过败仗的一众将士,双眼目光呆滞早已没有了之前的锐利,精神萎靡就像三魂少了七魄。 有的兵卒兵器已经丢失,有的头盔也不知所踪,众人的盔甲更是稀松的套在身体上破烂不堪。 远远望去犹如一群逃跑避难的乞丐,完全没有了官军该有的气派。 这群败落而归的将士,整体士气更是低落的无迹可寻,如若在回营的途中偶遇东夷的百人士卒,恐此刻夏军将兵也无心再战,必将落荒而逃,因此,储将军手下众將士的整体情况可见一斑。 回到军营,储将军妥善安排好手下的众将士,带着左右副将来到中军大帐面见关龙逄。 中军大帐内,关龙逄带着营中的众位将领已经等候多时,在储将军他们回营之前,关龙逄昨日派出去寻找他们踪迹的探军士兵在找到储将军及左副将的时候,稍作停留之后,立刻快马加鞭先行回到夏军大营,面见主帅以告知其大致情形。 来到大帐,储将军及左副将把自己所经历的具体情况详细的描述给众人听。 关龙逄听后,站起身走到储将军身前一脸愧疚的拱手说道:“储将军此次大败,实属本帅考虑不周,安排不当所致,本帅在此先行向将军赔礼道歉,还望将军多多包涵!” 将帅之间本来不需要如此,而关龙逄觉得自己作为全军主帅在不清楚敌情的情况下,贸然安排兵将进行试探,实际上已经犯了兵家大忌。 两军对阵作为主帅必须要清楚的知道敌人的喜好、长处、弱点以及作战风格等等,才能够更加合理的安排士卒。 这些细节看似无关紧要,但往往决定成败得失的就是这些细枝末叶。 储将军此次失败的原因,不是自己手下兵卒不够勇猛,也不是他自己不够警觉敏锐,更不是他们面对突发情况的时候,没有随机应变的能力。 恰巧这一切储将军和左副将以及全军将士都做到了,但最终还是一败涂地,甚至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倘若不是储将军等一众将士久经沙场经验丰富,恐怕这次战斗很有可能令他们全军覆没。 此次战斗的结果,明显东夷军稳稳的占据上风,东夷军通过探军反馈的情况综合分析得知夏军两路士兵的意图,随即做出相有力的应对之策。 虽然这些情报是夏军有意透漏给东夷军知道的,但是相对而言,东夷军确实能够做到进退有度,可攻可守,将计就计并且出奇制胜,单从这点就能看出,东夷军比夏军考虑的更加全面更加细致。 从丁克和储将军对战况的描述中,关龙逄更加确信自己的想法,东夷军中至少有一位了不起的军事谋略家,更加认定东夷人并非是冥顽不化如同众人所说的乌合之众。 此刻,关龙逄也认识到了自己的另外一个错误,就是对己方的具体情况没有更深入的去了解。 因为之前没有在军中待过,所有的信息都是道听途说,然后经过自己稍加分析得来的,而对于他手下的各个将领的性格、优势也是半知半解。 关龙逄此次能够随军出征,也是宇文庭向夏桀举荐的,临时能够挂帅也是个意外,因此跟众人之间的相处还处于磨合期,而他自己以前对于军事的了解,也还停留在纸上谈兵的阶段。 理论是要靠实践来论证的,而实践必须依据理论来指导的,两者之间相辅相成密不可分。 想要做到两者恰到好处的结合,做事情定当要心思缜密,并且能够举一反三,眼光不能太过短浅,更不能照搬理论。 战机是由很多个理论交织在一起相互作用而来,当然战机也是变化多端稍纵即逝的,因此主帅的眼光不仅要长远还必须要毒辣。 经过初次两军的交锋,关龙逄也清楚的认识到自身的不足,他也清楚要想笼络手下将领的心,赏罚分明只是先决条件,敢于认错也是一条强有力的道路,推脱逃避责任只能适得其反。 攘外必先安内,只有自己内部上下一心,才能够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储将军和左右副将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内心虽然有些许气愤也是正常。 毕竟自己的部下几乎都是自己的族人,只有少部分才是夏王室分拨过来的士卒。 此刻在他们心里更多的是对东夷军的痛恨。 看到关龙逄作为主帅能有如此举动,证明关龙逄其实也挺在乎自己的下属。 因此储将军三人也没有表现出怪罪的意思,反而三人起身恭敬的回礼道:“大帅,无需自责!东夷人诡计多端,末将等人败的不冤,只求大帅能够让末将再次领兵以报昨日之大仇” 关龙逄又施一礼,宽慰道:“储将军暂且放心!待你们休整几日以定军心,如有战机,本帅定命将军领兵亲往,让东夷贼寇加倍偿还” “如此谢过大帅!” 关龙逄点点头!伸手做出请的动作示意他们三人坐下。 三人回礼坐定,关龙逄转身走回帅榻缓缓的坐下身体,营中众將士满怀期待的看着他,像是在等待关龙逄的指令。 迎着众人的目光,关龙逄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反复斟酌一番刚想要开口说话就被门外传来的通报声打断“禀大帅,探兵有事要报!” “传!” “诺!” 得到传达,探兵连忙进入大帐之内叩拜之后,大声说道:“禀大帅!东夷军营,夜里篝火有所增加,现正连夜扩建营帐,营外巡逻士卒不知何故?额外增加一倍” 闻言,众将领开始窃窃私语,关龙逄稍加思索然后对探军说道:“速速前往,再探!” “诺!” 探军走后,在大家的要求下丁克站起身抱拳说道:“大帅,东夷此番动静是否有援军到达?” 关龙逄没有立马回答,示意丁克先坐下。 此时,关龙逄用手摸着下巴拧着眉头陷入深深地思考当中,众位将领眼见于此,紧闭双唇,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的举动影响到关龙逄的思路。 关龙逄想着,根据探兵所报的情况来分析,东夷军如此大动干戈的紧急扩建营帐,必然有什么己方所不知的动向。 如果正常情况下这样做,必定如丁克所说确实有援军抵达,可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东夷军的现有兵卒不弱于己方。 并且东夷军初战告捷,士气高涨,完全没有必要增加兵力,于是,关龙逄摇摇头否定了东夷有援军到达的可能。 关龙逄再次想着,如果不是援军到达,东夷军如此做难道会是准备撤军? 想到此处,关龙逄双眼一亮,猛然站起身刚准备开口,接着又是一阵摇头,再次否定了这种可能。 因为他忽然觉得东夷军完全没有撤退的必要。 第一,东夷军兴师动众侵犯大夏边境,不可能只是骚扰一番就要撤军,这样做对本来就物资匮乏的东夷来说有些得不偿失。 其次,东夷军所表现出来的决然以及谋略,绝对不是运气导致的,而是确实准备充足。 最后,东夷军旗开得胜,全军正处于士气的顶峰,他们应当趁势而动才对,胜利的时候撤退有些说不过去。 众將士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关龙逄,大家一脸茫然,互相看着对方,想要从对方的眼里知道点答案,而众人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关龙逄没有注意到众將士的举动,脑海里继续想着,如果抛开援军和撤退不说,最大的可能只有是东夷军故布疑阵,吸引自己领兵去攻,落入圈套再次重创己方。 关龙逄走动着再次摇头,他不相信东夷军中的谋士,会如此浅薄,因为此举,己方完全没有偷营的必要,对夏军而言得不偿失的,略有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此举可谓是烂到极致。 偷营只有在敌人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才能一举得逞,而不是在敌人已经有所察觉的时侯偷袭,这样只会落入别人的圈套。 想及于此,关龙逄停下脚步面朝众將,微微一笑缓声说道:“诸位将军,东夷军此番动静本帅知之甚少,不能妄下定论,既如此,我们且看他们下步动静再做定夺” “大帅,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丁克再次站起身询问道。 “诸位将军,加强防守便是,其它稍后再议!”关龙逄回道。 听到此处,众將士面面相觑,关龙逄看着一脸不解的众人,摆摆手没有说话,示意众人先行离开加紧部署。 众將士见大帅不愿多说,只好起身离开大帐。 众人走后,关龙逄站在沙盘旁仔细的研究沙盘上所刻画的地形,渐渐的陷入沉思… 直到日中的时候,关龙逄一直站在沙盘旁不曾离开,而此时军营中也在起灶做饭,正在他细心思考的时候,一名探兵火急火燎的进入大帐。 “大帅!大事不好了,东夷军一万大军即将抵达我军营前!”探兵焦急的说道。 “立刻通知各将领去往高台待命!”关龙逄吩咐道。 “诺”得令探兵没有丝毫怠慢,火速前去传令。 此时,兀术率领的一万人马已经到达夏军营前五里处,兀术伸出手命令大军原地停下,心里计划着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夏军营中高台之上,关龙逄带领众將士俯视前方,仔细的打量着东夷军队。 眼前看到的一切令关龙逄很是惊讶!东夷军军容整肃有方,士气饱满,完全没有蛮夷军队该有的杂乱无章,很明显是经过严格的训练,长久操练而成。 然而,从东夷军的表现来看,东夷将领只是领兵到此,完全没有进攻的打算,一时让关龙逄有些摸不清头绪,他内心想着,既然来了不可能只是站在自己营前耀武扬威。 由于之前经历过一次对战,丁克此时也认出了兀术,不是他的眼神有多好,再好的眼神这么远的距离也不可能看的清楚,而是兀术体貌特征比较容易辨认。 随后丁克跟关龙逄简单的介绍了此人,关龙逄想了想,最终还是让丁克带领一万人马出营迎战…… (本章完) 第8章 五行相生阵《求推荐票!求收藏!》 第8章 五行相生阵《求推荐票!求收藏!》 关龙逄又交代了几句,丁克领命后,带领一万人马来到离大营一里的地方停下。 左副将手持令旗摆动几下,身后的将士看到令旗摆动的情况后,不停的变换着位置。 一盏茶的功夫,大军摆好了阵型,从高处往下看,整个阵型的形状就像是一个方正的五边形。 五个角之间留有空隙,里面则是把五边形的五条边,按照中点的位置,分成五个部分。 这五个部分之间留有一条五人距离的道路,道路的出口刚好连接五边形的五个角所留下的缺口。 在阵型的中心位置有一个第二大的五边形。 而大五边形分开的五个部分,是由军士组成的仅次于中心位置五边形大小的,五个小五边形,内外所有的五边形的五条边都有两层军士组成。 不同的是,组成外围大五边形的五条边的两层军士,是按照头尾相连的方式进行跑动,对战中能够做到手尾衔接运动作战的机动性。 如果敌军来攻,敌军的一个人相当于与己方多人作战,面对这种打法敌人的压力会非常的大,胜利的几率也会大大的降低。 而己方则起到此消彼长的作用,布阵的军士每个人只需攻击一招便可,但是每个人攻击的部位确各不相同。 这样只能让敌人疲于应付,根本无力分心反击,甚至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丧命于此。 中心位置的五边形的五条边,中点的位置,刚好对应外围大五边形的五个角而形成。 这个五边形的五条边也是由两层军士组成,只是内外两边的军士组成的是两个一样但是确相对独立的五边形。 因为组成这个五边形的内外两个面的军士,运动方向刚好相反,内外两层军士不仅能够互补,并且在必要的时候可以进行互换位置,以此来应对突发情况得发生。 这样布置的原因,是因为敌军想要破此阵必须进入阵中,而进入此阵只能通过五个角才能进入。 如果敌军由五个角进入阵中,在阵中心的位置刚好有个抵挡,遇到阻力的敌军进攻节奏必当减缓。 然后,后边敌军进入阵中的速度也将减慢,从而尽量控制敌军进入阵中作战兵力的数量。 大量敌军滞留在外边,只能看着里边不断倒下的兄弟,干着急而没有办法。 分布于内部五条边的五个部分的军士,所组成的五边形跟中心位置的五边形一样,独自运行的规矩也是内外两面方向相反。 而他们最外边那个面的运动方向,刚好跟中心五边形最外面相反。 这样布置,是为了减少中心位置五边形军士的抵挡压力,大阵运行时,内面的六个五边形之间相互配合犹如翻倍加成。 同时,令敌人腹背受敌,更大几率的减缓敌人的脚步,只要敌人进入阵中几乎生还的几率就非常渺茫。 为了让大阵更有杀伤力,内部六个五边形中心的位置,会保留一定数量的生力军士。 等敌人进入阵中以后,每个阵营的指挥将领,会根据战场的实际情况,打开相应的位置以方便内部部分数量的生力军,进入事先留好的道路。 然后配合大阵的远行,跟敌军进行正面厮杀。 而留在每个阵中心的士卒,是为了补充组成阵型的士卒死伤后留下的缺口,从而防止敌人有机可乘。 整个大阵是按照卦象中六爻而进行布置的,组成大阵的六爻又暗合金木水火土五行而组成。 因此整个大阵一旦运行,将是五行相生六爻相合,生生不息无穷无尽。 要想破次阵,敌军必须得用无数人的生命为代价,消耗组成大阵兵士的体力以及数量方可。 此阵是关龙逄潜心钻研多年才研究成功的,也是当世已知为数不多的大杀阵。 今天也是两军对战时第一次使用,此阵叫做“五行相生阵” 几里之外的兀术看着夏军摆好的阵型,身上生出一身冷汗。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眼前的阵法是什么阵,也不知道此阵有什么作用。 之前洪德也教过他们很多阵型,但是眼前夏军摆出的阵型的确眼生,就是想破脑袋也没有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大概的记住阵型的运转规矩。 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凭着多年的领兵经验,确能够感觉到一股浓浓的杀意。 兀术心想,洪德所说果然不错,夏军当中的确有高人存在,刚开始自己还信誓旦旦的说,夏军不过一群乌合之众,如果自己真的带人强攻此阵,真的有可能死在阵中。 还好此次前来只是迷惑夏军,要不然自己还真没办法破此阵,只能悻悻的领兵返回,要真是这样夏军绝对笑掉大牙,骂东夷军贪生怕死。 想到这里,兀术笑着挥手比划几下,身后的将士很快的又摆出“x” 形的剪刀阵,阵型摆好以后,就停在原地不再有其他任何动作。 看着东夷军的举动,丁克有些不解,既然来攻营寨应该作出攻击阵型才对,怎么又是这个破剪刀阵?难道东夷军只会这一个阵型吗? 一脸迷茫的丁克,随即一挥手,左副将再次晃动手里的令旗,大军阵型也换成了之前双方对阵的箭阵。 接着,一个号角吹响,夏军犹如射出的弓箭呼啸而过,极速的向东夷军发起了冲锋。 跟上次一样,在剩下五百步的时候,左右副将各带领一队人马,分开两翼想要包围东夷军。 就在两军即将战在一起的时候,兀术突然下令撤退,得令后的东夷军,立马后军变前军火速沿着大路向东夷大营跑去。 丁克被东夷军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晕头转向,内心更加的迷茫,完全想不通东夷军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片刻的呆滞过后,丁克刚准备下令追击,身后却传来了鸣金声音。 听到收兵的命令之后,没有办法的丁克只好下令大军撤回营寨。 回到大营的丁克,马不停蹄的来到高台关龙逄的身边,疑惑的问道:“大帅!不知东夷军如此是何意啊?” 关龙逄也是一脸不解的摇摇头“本帅也不知,既然来了应该有所动静才是,何故会如此当真是令人费解。” “大帅!接下来我们该当如何?”丁克继续问道。 “既然如此,我等先行回帐从长计议。”说完关龙逄转身率先走了下去。 众將士对看一眼各自摇摇头叹息一声,跟在关龙逄的身后下了高台。 众人来到中军大帐,刚坐定,门外的士卒慌忙跑入帐中,跪倒在地大声说道:“大帅!东夷军再次返回,依旧停留在原来的地方。” 听到士卒的话,帐中众將士一脸的怒容,关龙逄略加思索说道:“走,诸位随我再次登上高台,丁将军劳烦你再次领兵出站。” “诺!”丁克应声道。 关龙逄带领众人再次来到高台,看着前线的情况,东夷军依旧是剪刀阵,丁克带领的人马同样是翼阵和箭阵的结合。 跟第一次唯一不同的是,第一次两军根本就没有接触,而这次却是两军刚一接触,东夷军跟第一次一样立马调头撤退。 见此情景,关龙逄立即下令鸣金收兵,无奈的丁克只得再次领兵回营。 这次,关龙逄没有让众人回到大帐,而是站在高台上,一直在思量东夷军究竟为何会如此做。 关龙逄想着,按现在的情况分析,东夷军此次派兵前来是想拖延时间。 借着大军佯装出一副攻营的姿态,来迷惑己方,让己方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而他们自己则能够更好的实施他们自己的阴谋。 正在关龙逄思考的时候,兀术带领着东夷军又一次返回原地,看到这一切,夏军众將士恼怒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活吃了这帮狗贼。 异常愤怒的丁克抱拳说道:“大帅,末将觉得不管东夷这帮狗东西有什么目的?我们都应该先打完这一仗再说。” “对,大帅下令追击吧!” “是呀,大帅追击吧!” 关龙逄看着众將你一言我一语的点了点头“好!丁克!本帅令你立刻带兵迎敌,如夷贼再次不战而逃,着你带兵追击。 但是追击到离敌营三十里处,无论战况如何,将军必须班师回营,不得有误!” “诺!”丁克高声回道,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次关龙逄之所以同意追击,不是因为他也被东夷兵的所作所为惹怒而导致的。 而是因为他觉得不管东夷军最终的目的是什么,自己都要有所行动,先拔掉东夷军的疑兵再说。 如果任由敌人牵着自己的鼻子走,己方将永远处于劣势,这样对整个夏军士气的影响,将是不可估量的。 毕竟行军打仗,主帅是整个大军的主心骨,主帅无能再精锐的大军也会连战连败,最终只会让整个军队全部崩盘。 此时丁克率领的大军已然发起冲锋,在两军短暂的交锋以后。 兀术再次下令全军撤退,看着再次撤退东夷军,丁克吼道:“儿郎们,随本将杀死这帮贪生怕死的窝囊废!” “杀,杀,杀…”夏军众士卒似乎对东夷军的作风也非常的痛恨,喊杀声震耳欲聋,士气也在不断的攀升。 兀术听到丁克的骂声,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嘴角上扬阴冷的笑着。 关龙逄和众將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的心里总是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可究竟是哪里有问题?自己现在始终想不通。 莫名有些心慌的关龙逄,闭着双眼,脑海里一直回放着自己看到的一切。 当再次想到中军大帐沙盘上地形的时候,豁然睁开双眼失声喊道:“不好!有埋伏” 当关龙逄睁开双眼,看着前方想要寻找丁克大军踪迹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只是漫天的黄沙,丁克已然走远。 来不及细想,关龙逄赶紧安排道:“华将军,立刻带领一万兵马火速前去支援丁将军,大军全速前进不得有误!快~” “诺!”华将军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没敢停留,对着自己的部将边跑边喊集合。 …… (本章完) 第9章 夏军中埋伏《求推荐票!求收藏!》 第9章 夏军中埋伏《求推荐票!求收藏!》 兀术带领着人马一直往东夷大营的方向撤退,丁克在后方穷追不舍。 眨眼的功夫,丁克带领的夏军已经追击东夷军将近二十里的路程。 再次追击了不到三里的时候,突然,前方一直逃跑的东夷军赫然停下脚步,快速的转过身体,只听兀术大吼一声:“杀!” 此时的东夷军没有摆出任何阵型,自身犹如极射而出的炮弹一样,向着夏军猛攻而来。 面对东夷军突如其来的变化,夏军众將士惊讶的呆愣片刻,同样一脸蒙圈的丁克,看着东夷军毫无阵迹可寻,杂乱无章的横冲直撞。 丁克嘲讽的自言自语道:“怎么?想要玩大混战啊?好勇斗狠以为还能怕了你不成?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片刻过后,丁克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儿郎们,建功立业的机会来了,杀!” 说完,丁克手握腰刀,身先士卒的向着东夷军冲杀过去,左右副将紧随其后。 身后的夏军士卒也不甘落后,生怕跑慢了抢不到人头。 相对而冲的两军,很快就发生了碰撞,由于前排兵士最先接触而且速度极快,高速的奔跑缓冲特别大,止不住脚步的两军前队人马瞬间飞倒一片,但是很快就被后边紧随的军士补充而上。 因为碰撞倒地没有及时站起来的士卒,为了自保,躺在地上双腿微弯,然后用双脚的脚后跟猛力的蹬着地面,举起手里的腰刀在自己身体的周围胡乱的砍着。 此时,躺在地上的士卒也顾不得分清敌我,只要是靠近他身边的人马一个都不放过。 不是他们怕死,而是因为他们是在两军刚一碰撞的时候,在缓冲力的作用下倒地的。 倒下之后想要重新站起来的几率非常渺茫,周围黑压压的全是人,根本就没有足够的空间留给他们。 因此,人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求生欲望是非常强的,为了给自己争取活命的机会,只得先把自己周围清理掉一部分人,祈祷能够腾出少许空间,希望自己还能再次站起来。 如果躺在地上不反抗,要不了一盏茶的时间一准断气,不是被敌人杀死的,而是被两边补充上来的士卒踩死的。 战争往往都是残酷的,大家都是在跟时间赛跑,手中的刀能够快敌人一秒,活下来的就是自己。 躺在地上的士兵十之八九都会死去,侥幸活下来的士卒不是残废就是重伤。 只有寥寥无几反应神速身手麻利的人,虽然只是略微的受点轻伤还能再战,可就算站了起来,也必须要面对敌人的围攻,生还的几率还是少之又少。 混战在一起的众人你来我往,不多时满地都是尸体,这些尸体最多的还是东夷军。 虽然两军是混战,但是夏军不像东夷军那样单打独斗没有一丝配合。 夏军各士卒则是三人一组,自成一个小整体,攻击、防守、偷袭面面俱到,角色转换灵活自如,相互之间的配合也非常默契,仅此一点就能体现出两军之间的差距。 当东夷军的三个人对上夏军的三个人时,东夷兵卒会感觉到压力很大,明明是三人对三人,从人数看是一样的,可是打起来的时候感觉像是跟六个人在做战。 尽管如此东夷士兵也没有胆怯,反而是越发的勇猛。 战场中心的位置,丁克手里握着自己的腰刀,仿佛杀神转世一般勇猛无敌。 凡是出现在他身边的东夷兵将,丁克都会主动贴上去跟对方展开肉搏。 而这些人在丁克的刀下就像纸糊的一样,没有人能够在他手下走过三招,更多的是丁克一刀下去便让对手一命呜呼! 同样勇猛的兀术,面对夏军三人团体的时候略微有点受阻,但也仅仅就是一点点,甚至可以是忽略不计,死在他手下的夏军兵卒也不在少数。 当兀术看到丁克杀东夷兵将,犹如割麦子一样轻松的时候,一刀结束了一个夏兵,策马向丁克驶去,瞪着眼睛愤怒的吼道:“賊将,休要猖狂!看刀!”说着兀术狠狠的劈下一刀。 仿佛想要一刀把丁克劈成两半似的,这一刀兀术用了十成的力气。 丁克也注意到了兀术,咬牙切齿的喊道:“那爷爷就先宰了你这个王八羔子!” 眼见兀术手中的腰刀就要劈中丁克的脑袋,丁克连忙向右一个闪身,躲过了兀术手中劈下的腰刀,同时又顺势挥动自己手中的腰刀攻向兀术的腰部。 倘若此下击中兀术的腰部,定能将他拦腰斩成两半。 因为这一刀是在丁克闪身的一瞬间发出的,出招太过突然!攻击速度极快! 并且兀术劈下的那一刀还在继续的向下缓冲,想要回刀去抵挡明显已经来不及。 就算慌忙间能够抵挡一下,由于太过勉强,抵挡的力量肯定不足,两刀碰撞之下,在反震力的作用下,兀术手中的腰刀必当脱手而出。 然而,此举只能卸掉轻微一丝的力量,最多不至于被砍成两半,现在兀术的腰部没有任何的防御措施,完完全全暴露在丁克的刀下,刀入身体是在所难免的。 要是换成别人跟丁克对战,兴许他真能把敌人斩于马下。 而兀术也是久经沙场之人,死人堆里摸滚打爬这么多年,也算是身经百战之人,此刻内心虽然也有少许的混乱,但这也只是短暂的一瞬间。 来不及细想,兀术单手按在马背上,双脚用力一蹬马蹬,然后整个腰部用力向右甩出。 整个身体就像圆规画圈一样,以支撑在马背的一只手为基点,整个身体围绕身下的战马凌空旋转三百六十度,再次坐在马背上,成功的化解了丁克的致命一击。 刚稳定下来的两人,策马再次战在一处,出招拆招,你攻我守,转眼间两人已经交手二十余招而不分胜负。 两人内心都很佩服对方,似乎两人都很长时间没有遇见如此强劲的对手了,一时间两人浑身上下都透漏出浓烈的战意。 反观两军士卒的战况,此刻东夷军在夏军三人团体的进攻下,左右招架疲于应付,已经漏出败象。 正在夏军士气高涨!想要一鼓作气歼灭东夷军的时候,突然!左右两边杀出两支东夷生力军。 感觉到中埋伏的夏军士兵有些慌乱,三人的团体配合瞬间漏洞百出,看准时机的东夷军士卒加紧攻击,再配合东夷生力军的攻击,战况立马由败转胜。 丁克看着不停倒下的夏军士卒心急如焚,出现了半息时间的恍惚。 就在这个时候,兀术抓住这半息时机,一刀砍向丁克的肩膀,回过神的丁克,慌忙向右侧身,可就算这样手臂还是被划了一道深深地伤口,伤口两边的皮肉外翻,深处的骨头清晰可见。 丁克也顾不得理会伤口,立马举刀进行反击,两人再次难分难解,交战的同时丁克内心一直在合计着对策。 看此情形,现在下令撤兵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东夷军的包围之势已然形成,就是想退也无路可退。 此刻,丁克的内心有些沉重,因为他觉得今天自己以及手下的众將士恐怕是凶多吉少,想到这里,丁克用尽全身力气挥刀猛然攻向兀术。 看到丁克强有力的进攻,兀术不敢托大,在之前两人的短暂交战中,丁克所表现出来的战力跟他不相上下。 因此,兀术同样使出浑身的力量奋力抵抗丁克这一击,两把腰刀极速的碰撞在一起,如点火石点火一样火四射,控制腰刀的两人浑身肌肉紧绷身体用力的前倾,瞪着大大的眼睛,紧紧的咬着牙齿,胸前强力收缩的肌肉压迫着肺部,强逼着双肺挤出肺里多余的气体,嘴里不断的发出“呀呀…”的声音。 两人仿佛在做最后的对抗,快要支撑不住的两人,很有默契的同时双手用力向前一推,顺势两人各自后撤几步。 两人刚一站定,兀术笑着对丁克说道:“我兀术生平佩服的人不多,将军勇武过人,令在下惊叹不已,只可惜你我二人所属阵营不同,如若不然,定当与将军把酒言欢叩拜上天以结生死之交” “将军谬赞了,丁某,自知今日恐无力生还,得将军之赞言,死不足惜!只叹生不逢时,而你我皆生于乱世,且各事其主,实属无奈! 倘若你我两军就此言和,东夷与我大夏重修旧好,相知与共,万世相扶,岂不快哉?”丁克回道。 闻言,兀术叹息一声无奈的摇摇头“只可惜天意难违呀!虽与将军不能行八拜之礼,但兀术今向天起誓,待将军亡故后,必行同袍之礼厚葬将军!” “听将军之言,丁某足矣!既如此丁某生时定当全力以赴以报将军之恩”丁克诚恳的说道。 “两军交战之时,能遇将军如此之知己,兀某甚是欣慰!以示尊敬,兀某岂敢藏掖?”说完兀术双手抱拳施礼之后,伸出一直手继续说到“将军,请!” 丁克同样回了一礼“请!”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各自举起手里的腰刀就要策马冲杀。 忽然,两人听到丁克身后有人大吼:“丁将军,坚持片刻,华某来也!” 两人不约而同的朝着喊声看去,看到来人丁克仰天“哈哈”大笑“兀将军,丁某命不该绝,但恐将军危矣!” 兀术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大声吼道“速速撤退!” 东夷众将士听到喊声,迅速向后撤去,丁克和华将军两人带领手下将士穷追不舍。 当追至十多里的时候,东夷大营的位置刮起漫天黄沙,丁克随即令大军停下脚步,也看到变故的华将军来到丁克身边开口说道:“丁将军,看此情形,敌军恐有援军驶来,吾等理应回营再做打算!” “华兄所言极是!无论敌军情况如何?我等不应贪功冒进”丁克点头赞同道。 “全军将士听令,立刻回营!”听到丁克的回答,华将军大声喊道。 得到将令,大军有秩序的返回夏军大营。 兀术带军回到大营,立刻来到中军大帐。 大帐之内,东夷王跟洪德两人正站在沙盘旁研究着什么…… (本章完) 第10章 偷袭东夷大营(一)《求推荐票!求收 第10章 偷袭东夷大营(一)《求推荐票!求收藏!》 东夷军中军大帐内,兀术拱手说道:“大王!洪先生!今日末将带兵前去夏营掠阵之时,夏军出营迎战摆出一个阵型,变化多端!杀气甚重!相当诡异! 末将阅历尚浅,没能识破此阵型之奥妙!” 东夷王跟洪德对视一眼,随后东夷王看着兀术说道:“将军可曾记下此阵型的大致情况?” “末将观此阵型奇妙无比,仔细观察多时,可惜!末将只能知其表而不知其髓”兀术无奈的回道。 听完,洪德笑了笑“将军可否大致摆出此阵?好让洪某一观?” “诺!”兀术应了一声后,让人从帐外拿进来一些树枝。 然后兀术把手里的树枝分成一百份,在大帐里边比较空旷的地方,摆出他所见到阵型的大致外观,一边摆阵型一边诉说着自己看到的阵型变化。 看着眼前的阵型,东夷王满脸疑惑的问洪德,他说:“先生可曾看出此阵型的关键所在?” “大王莫急!此阵的确玄妙!暗合五行六爻之变化,容小人多观察片刻再做回复”洪德用手捋了捋胡须一脸正色说道。 东夷王点点头不再说话,洪德的眼睛一眨不眨的顶着眼前的阵型,脑海里不停的论证着自己的想法。 差不多半柱香的时间,洪德收回自己的目光,缓缓说道:“大王,小人自认阅阵无数,当世大阵无有不知,而眼下此阵应属新创,能够摆出等杀阵之人,可见其才智过人聪明绝顶。 然而,之前未曾听闻夏军中有如此高人,因此,小人觉得此人定当是初入朝堂,而此人现就在夏军大营之中。” 东夷王紧皱眉头,担忧的说道:“那先生以为我军胜算能有几何?” “尚不知晓!但小人断定此人足智多谋不容小觑,具体能否胜利且看日后对阵方能知晓,为防万一,眼下我大军需加紧撤营,早日安定妥当才是上策。”洪德回道。 东夷王赞同的点点头继续问道:“先生可能破此阵?” 闻言,洪德叹息一声:“大王!此阵是以卦象中六爻为根基,再配合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而成,若想破此阵必先毁其根基,除此之外别无它法” “既然先生已知如何破阵,何故叹息啊?” 洪德摇摇头无奈的说道:“大王有所不知,小人虽然已知破阵之法,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不可硬闯!” “这是何故?”东夷王不解的问道。 “大王请看!”洪德用手指着眼前的大阵“此大阵阵眼是正中间的这个小阵,而此阵眼确自成一阵,然大阵之中其它的五个地方,则是按照五行相生的规律又各自组成一阵。 这五个小阵起到保护阵眼的作用,而每个小阵的中心位置都有阵眼,组成阵眼的部分是敌人的生力军。 简单的说,就是此阵是阵中有阵,眼中有眼,相辅相成,攻守兼备。大阵一旦运行,陷入阵中的敌人多面受敌,几无生还的可能” 听到洪德的分析站在一旁的东夷王惊忧交加“想要破此阵,该当如何?” “要想破此阵必须动用数倍于敌人的兵卒,先耗尽小阵阵眼之中的生力军,其后内外强攻方可破阵。 如果这样做,士卒伤亡人数无法估算,但是除此之外,小人也别无他法。”洪德自嘲的摇摇头。 东夷王面露沉重,很是不甘的说道:“夏军之中有如此高人坐镇,难道本王注定要撤军回东夷不成?” 看出东夷王萌生退意,洪德出言安慰道:“大王无需如此,待我大军搬营稳妥之后,且看蛮王跟狄王动静再做打算不迟。” “也只好这样了!那就依先生之言吧!”东夷王心里想着,现在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按照洪德所说的那样等等再说。 但是眼下大军正在连夜搬离营寨,如果这个时候夏军来攻恐怕己方真就没办法抵挡。 想到这里,东夷王忧虑的问道:“先生,我军大营明日才可搬完,不知此间该如何安排为妙?” “大王暂且放心,小人自有妙计!”洪德一脸自信的回道。 东夷王看到洪德信心满满的样子也放下心来。 …… 下午快过去酉时的时候,丁克和华将军两人带领着大军返回到夏军大营。 在夏军中军大帐内,关龙逄以及其余众将领听着丁克汇报战况。 据丁克所说,此次跟东夷军交战,双方算是平分秋色,东夷的伤亡兵士只是稍微略高于夏军。 尽管如此,夏军大营中的众人还是一脸喜色,毕竟在受到敌人埋伏的时候,还能有这样的战绩当真不易。 帅榻之上,关龙逄微笑着夸赞道“丁将军,智勇双全乃我军之福,此战你当是首功” “大帅谬赞了!此战全凭大帅料敌如神,令华将军救援及时,如若不然,末将早已命丧当场!”丁克连忙站起身抱拳谦恭的说道。 “丁将军无需过谦,此功将军当得起”说完关龙逄摆摆手示意丁克坐下。 然后看着众將士开口继续说道“根据前去打探东夷军敌情的探军来报!我军探兵在敌营周围潜伏时,无意中发现东夷营中兵卒所取饮用以及造饭之水的次数明显减少,不知诸位如何看待此事?” 听到此话,营中众將士开始议论纷纷,不多时储将军站起身说道“大帅,如果但论次点,末将以为东夷军营之中兵卒应当有所减少!可是…” 看到储将军犹豫不决的神情,关龙逄出言鼓励道“储将军但说无妨!” “大帅,根据之前我军探兵所报,东夷军大营连夜添置营帐,再加上今日东夷军主动挑衅我军大营,引诱我军追击,而丁将军带兵追击之时又中敌军埋伏,此种种情形都表现出东夷军兵力有所增加” 储将军略加停顿,想了想继续说道“但是刚刚探军所报,敌军用水减少的事情,明显是兵卒减少的迹象,把这两种情形放在一起来看,前后很是矛盾,这令末将甚是不解” 听后,关龙逄一脸平静的扫视众人,然后先让储将军坐下,接着缓缓说道“诸位将军,不知谁还有话要说?” 众人互相对看着,眼神之中无不漏出茫然之色,就在大家认真思考的时候,丁克忽然站起了身体说道“大帅,末将觉得,东夷军此两种截然不同的情形,必有一种乃是疑兵之计,好让我军摸不清敌军虚实” “将军可知东夷军为何如此?”关龙逄面带微笑的问道 “末将感觉东夷军这样做是为了让我军不敢轻举妄动,同时,东夷在等南蛮和北狄对我大夏动兵,一旦他们也对我大夏开战,我大夏王师不得已只能分兵三处,如此一来,我军对阵东夷的将士必将减少,致使我军处于被动的境地。 到那个时候东夷再举兵来攻,我军将无力正面应战,只能拼死防守,稍有不慎,必当大败!”丁克从容不迫的说道。 关龙逄赞许的点点头“丁将军能有如此见地当真是难得!那将军可知东夷军此两种情形何为真?何为假?” 丁克思虑片刻摇摇头“末将不知,还请大帅相告!” 关龙逄伸手示意丁克坐下,接着又问众人“其他将军可还有话要说?” 当看到营中众人皆是摇头不说话,关龙逄站起身体走下帅榻,来到沙盘旁站定“诸位将军还请过来一观” 闻言,众人一脸不解的站起身体走到沙盘旁。 关龙逄指着沙盘上的一条小河说道“东夷军之所以在现在的地方扎营,究其原因有二。 其一,是因为这个地方离此条河流较近,取水方便,而东夷营中目前所用之水皆来于此河。 其二,东夷军所处的大营离我军大营不近不远,利于调兵遣将,且此处位置在此道路之上算是咽喉,前可进后可退,位置极佳” 说着看了眼仍然是一脸迷惑的众人,关龙逄笑了笑继续说道“东夷军之前所做出的所有增兵的现象都是假象,而东夷军用水减少才是真” 说及于此,众人更是疑惑,储将军刚要开口询问,关龙逄伸手打断道“所谓计谋,无非就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中有假,假中有真,要想分辨孰真孰假,只有一条,也请诸位将军铭记于心’真如明镜假如’。而东夷军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撤营!” 不等众人开口,关龙逄继续说道“其一,东夷军扩建营帐完全没有增加巡逻哨兵的必要性,这样有点画蛇**的味道。 其二,东夷军如此大费周章,只是为了打一场小小的埋伏战似乎有些小题大做,而他们大动干戈的增加兵力,应该举兵来攻才对,毕竟东夷物资匮乏,事实条件不允许他们这样做。 其三,既然增兵不应该减少用水,更应该大肆宣扬以动我军心方为上策。这三项如果只是单做其中一项,或许我们还需要再仔细斟酌一番。 而这三项放在一起做,可谓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总其原由,东夷军是想要撤离营寨,并且很急!” 说到这里,众将士恍然大悟,虽然关龙逄的分析很有道理,但是夏军众將士心中还有一个疑问,东夷此时撤军的理由似乎有些牵强,因为只要东夷按兵不动,坚守大营,静静地等待南蛮和北狄的加入,夏军短时间还真没有更好的办法能够一举攻破东夷大营。 丁克赶忙说道“大帅,东夷军此时撤军回东夷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啊?毕竟到目前为止,几次对阵的综合结果来说,还是他们占据上风” “丁将军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东夷撤军是真,但他们不是回东夷而是来这里!” 说着,关龙逄指了指沙盘上离东夷大营后方五十里的地方“此处距离取水河流的上游不算太远,只比原来的营寨多了三里而已。 而此处左右两面高山耸立是防守的极佳位置,东夷军如此做的原因是逼迫南蛮和北狄向我大夏用兵,以此来减轻他们的作战压力” 众將士看着关龙逄用手指的地方,这个位置两面的大山四周成锥形垂直向下几乎没有坡度,距离两面的高山顶部左右两边大约五里左右的地方,就是储将军以及左副将跟东夷交战的地方,这个地方离高山的山顶三里处是一个宽约百十米的悬崖。 关龙逄料定此处的原因主要是跟水源有关,因为古时行军打仗为了保证大军生活用水,建立营寨都是选择水源充足的河流附近依靠天然屏障而建。 这样做不仅能保障了生活所需,同时也减轻了防守压力。 想通此点,丁克问道“大帅,既然如此,那当下我军该有何动作?” 关龙逄神情自若的说道“本帅决定偷袭东夷大营” …… (本章完) 第11章 偷袭东夷大营(二)《求推荐票!求收 第11章 偷袭东夷大营(二)《求推荐票!求收藏!》 营中众将士听到关龙逄的话惊讶万分,按照关龙逄所说东夷军的新营寨正在建设时期,且地势处于优势,想要迂回偷袭明显有些吃力,时间上肯定来不及。 若是直接攻取,必须经过东夷军的旧营,如此一来必定与东夷军主力展开正面交锋。 虽然东夷军必然会分出一批军士筹措新营寨的建设以及防守,但是也有相当一部分军士还是停留在旧营寨之中,防守应该没有问题。 而东夷军的旧营寨,左右两边山势虽然没有那么险峻,但是大军想要从两边徒步袭击,还是会有些吃力很难做到不被敌人发现。 一旦被发现,东夷军在两边只需派出少量兵力抵挡,夏军的损失也是不可估量的,况且夏军想要到达这里,必须从杂草与灌木丛里边穿过。 从沙盘上的地形可以看出,除了之前储将军和左副将两人带兵走的两条路周围稍微好点以外。 其它地方都长有杂草和灌木丛,虽然能够通行,但是坡度相对较为陡峭。 大军通过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滚下山坡,而这些地方之前大家都没有走过,具体有没有未知的凶险也无从得知。 综合各种情形,想要抓住这段有利的时机从正面进行偷袭,这种情况跟强攻东夷军大营似乎没有任何的区别。 想到此处,实在想不通的众人开始小声议论着。 看此情形,关龙逄微笑着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当他说出之前的话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众人会表现出眼下的情况。 因此他也没有着急开口,就这样耐心的等着,他想给众人一些思考的时间。 “大帅,末将等人愚钝,猜不出大帅心中所想,还望大帅指点迷津!”丁克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听到丁克的问话,众人满脸期待的看着关龙逄。 从眼下众人所能想到的条件来看,没有一条是比较符合实施偷营的计策,看似简单的一件事,一个弄不好就有可能全军覆没,毕竟大家谁都不愿意看到自己的族人埋骨他乡。 迎着众人等待与疑惑的目光,关龙逄自然清楚他们的心中所想,更加知道他们的担心。 “诸位将军肯定在想,正面的对战怎么能叫偷袭呢?况且,敌军占据有利的地形,如果他们拼死防守,我军不见得能够攻破敌营,甚至有可能损失惨重!” 故作停顿,关龙逄环视众人片刻! 被猜透心思的众人不自然的看了看身边的同僚,最终还是把目光再次看向关龙逄。 见此情景,关龙逄没有过多的卖关子,他说:“本帅决定偷营有以下几点依据。 其一,东夷军为了尽早完成转移,势必投入大量人力作为新营寨的建立、防守以及运输的劳力,可战之兵必定减少很多。 其二,这几日我军与东夷军已有过数次交锋,且两次在计谋上败于敌军之手,而最近的一次就在今日。 从心里战术上讲,东夷众人认为我军不敢冒险前去偷营,防守定然松懈。 而事实而言,如若不是我们发现东夷军中用水减少,单凭其它本帅还真不敢冒这个险。 其三,东夷军为了继续迷惑我军,必然还会生出新的诡计,与其被动应付,还不如我们主动出击,把战争的主动权拿在我们的手中。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东夷军完全想不到我军会再次迂回上山偷袭他们的新营寨!” 说到此处,大帐中众将士虽然仍是一知半解,但还是下意识的点点头。 “大帅,末将感觉有些不妥!东夷军在此两处咽喉,必定有所布置,此两处地形易守难攻,我军想要强行通过,损失必当严重!”储将军以为关龙逄想要按照原来的路线进行偷营,心里很是担心,语气中更多的是劝阻。 储将军说完,关龙逄微笑着摆摆手,说:“储将军!你误解本帅的意思了!本帅不是再次出兵你说的地方,而是这里!” 说完,关龙逄拿起一支黑旗插在沙盘上的一个位置。 这支黑旗在沙盘上所处的位置是关龙逄初次准备让储将军伏击东夷军撤退时经过的地方。 而准备让左副将埋伏的那个位置绕行远的太多,关龙逄觉得因为是偷袭,距离越近越好,这样能够避免一支大军已经开始战斗,而另一支大军还在路上奔波,如果出现这种情况,计划就全泡汤了。 而在大军准备偷营时,再分开两拨人马也不迟! 此处山峰不高,坡度也就45度角,大军很容易下山,且山脚下就是相对较宽的道路。 这处位置距离东夷新军营大概四十多里地,不算太远且道路也平坦!大军急行的话,最多半天的路程就能到达。 相对来说,比较浪费时间的路程,是从夏军大营迂回到黑旗所标注地点的这一段路。 这段距离大概有一百五十里的跨度,并且都是山路,路上行军要慢很多。 “大帅,这段路虽然可以做到奇袭致胜,但是路途遥远,时间上可能达不到预期的效果,也许等我们到达地点,敌军早已经严阵以待了!”储将军忧虑的说道。 “储将军说的不错!如果我军单单只是去偷营,可能真的等于去送死! 因此,我们必须以正面的进攻作为辅助方可取胜!” “难道大帅的意思是,拖住敌军?”储将军不确定的说到。 关龙逄笑着点点头“不错,如果我军正面攻打敌军,敌军必定慌乱。 那个时候他们必须停止所有往新军营运输物资的举动,以此来增加守营的兵力,如此一来会为我军争取大量的时间!” 话说到这里,众人也明白了关龙逄的意图。 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样确实是最好的办法,机会往往都是一瞬间,成功与失败就在此一举,想到这里,丁克出言说道:“大帅既然如此,我们应当早做打算!” “丁将军所言极是!本帅正有此意。”关龙逄稍作停顿,心里短暂的思考着让谁带兵前去偷袭东夷军营? 最终关龙逄把目光停留在储将军的身上,说道:“储将军!本帅答应过你,让你再次领兵痛击东夷军,以报前次之仇。 当下,本帅命你和华将军各带领一万人马,前去夺取东夷军新营寨你可愿意?” “末将领命!”储将军直接应承下来,如此难得的机会,他可不愿意丢掉 关龙逄之所以让储将军去偷袭东夷军营,是因为储将军有过一次山路行军的经验。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储将军手下兵卒之前被东夷军埋伏死伤半数之多。 且大部分是自己部落的族人,其内心里对东夷军的仇恨在场的将领无人能及! 听到储将军果断的接受,关龙逄泰然自若的说道:“好!储将军、华将军,你二人即刻启程,无论你二人想何种办法,明日晚上戌时必须开始袭营!不得有误!” “诺!”二人领命以后转身就要离开大帐,关龙逄出言止住二人的脚步,对二人又仔细的交代几句。 待二人走后,关龙逄对众人说道:“其余众將,明日辰时,随本帅挥军攻取东夷大营!” “诺!”…… 一夜的时间转眼就过,关龙逄率领着三万大军浩浩荡荡向东夷军营驶去。 东夷军营大帐内!东夷王听完探兵报完夏军引兵来攻的情况之后,惊恐交加! “夏军出动一半人马前来攻我营寨,先生可有对策?” 洪德怎么也没有想到夏军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引兵来攻,他心里想着,这时的夏军应该在苦于寻找战机才对,难道此次前来是在试探东夷军增兵的虚实? 思前想后,洪德不认为自己在计谋上有任何的不妥,如果换位思考的话,他自认为自己虽然会有一些怀疑,但是更多的还是比较相信增兵的事实。 最起码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这么肯定的判断。 想及于此!洪德哈哈一笑“大王不必担忧!夏军此次前来无非是来打探我军虚实。 本来小人今日打算让兀将军,再次带兵前去夏军营前掠阵。 既然他们自己来了,我们也省的跑了!” “先生有何良策?快告于本王知晓!”东夷王焦急的问道。 “大王!小人早年跟随师父学技之时,师父曾传授小人一套阵法,名曰’阴阳五行八卦阵’此阵变幻无穷,刁钻古怪,当世能破此阵之人不足一手之数。” 此阵是洪德师父的压箱底绝学,他师傅传授给他之后,洪德用了很长时间,才真正的搞明白此阵的精髓所在,因此洪德对此阵信心满满。 “有先生这句话,本王就放心了,既然如此,事不宜迟!先生赶紧安排吧!”感受到危机的东夷王不想过多耽误时间,连忙催促道。 “诺!”洪德应声之后,把兀术叫到身边,然后向他仔细的讲解了摆阵的具体情况,以及怎样转变阵型。 一切安排妥当,兀术带领目前东夷营中仅存的三万余兵马,来到离军营一里的地方停下。 兀术手持令旗左右不停的摆动,很快,东夷士卒根据兀术手中令旗的变化情况,摆出了洪德所说的阵型。 为防万一,出营之前洪德特意叮嘱兀术,夏军破阵之时,要不停的回头观望自己手中的令旗。 大阵摆成之后,东夷王和洪德站在大营中的高台之上,看着前方正在靠近的夏军。 (本章完) 第12章 偷袭东夷大营(三)《求推荐票!求收 第12章 偷袭东夷大营(三)《求推荐票!求收藏!》 夏军在距离东夷大营三里处停了下来,他们此时与兀术带领的军队相隔二里。 看到东夷军所摆出的阵型,夏军众將士非常震惊!虽然大多数人不知道眼前的阵型威力有多大? 但是单单从气势上看,就能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一直跟在关龙逄身边的丁克,轻声询问道:“大帅!此阵是何种阵法?末将闻所未闻,只是感觉压抑的很!” 关龙逄没有说话,眼睛死死地盯着东夷军所摆出的阵型。 心中暗暗的思量着,从外观上看,此阵分为三层,最里边是阴阳两鱼的形状。 外层和中间层都是按照八卦进行排列,由于距离太远,东夷军把阵型摆好以后不再有任何动作。 因此,关龙逄所能知道的也不多,但是有一点他确信,此阵必是一位懂得奇门遁甲的高人所设。 “没想到!东夷军中竟有如此高人,此阵绝对不简单!”关龙逄发自内心的赞叹这个摆阵之人。 “大帅可有办法破得此阵?”能够得到关龙逄如此之高的评价,丁克觉得此人必定不同凡响,因此丁克的内心甚是堪忧。 关龙逄一脸正色的摇摇头“目前对此阵知之甚少,本帅也不敢妄下断言!此阵一直没有运转,本帅根本不知其中诀窍。” “大帅,末将愿打头阵!”丁克自告奋勇的说道。因为他知道必须得有人去催动东夷运转大阵。 关龙逄看了看身边的丁克,沉声说道:“丁将军可曾想好?本帅尚不知如何破得此阵,而此阵一旦运转,必定凶险万分!将军此去可能凶多吉少啊。” “大丈夫何惧生死?不过一刀而已!如我大军能够踏平东夷,亡末将一人,有何足惜!” 看着一脸决绝的丁克,关龙逄赞许的点点头。此人真乃大丈夫也!不自觉的关龙逄的内心发出一声感叹! “既如此!丁将军,本帅着你带领五千兵马前去探阵!” “诺!”说完丁克就要领兵离去。 “将军且慢!本帅虽识不得此阵,但是本帅可以确定,此阵是由两仪八卦演变而来,并暗合奇门遁甲之术,既然是探阵,当以试探为主切记不可强攻!能退则退。” “末将领命!” “奇门遁甲有八门‘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开门’。 此八门对应‘北方、东北方、东方、东南方、南方、西南方、西方、西北方’八个方位。 此八门中‘开门、生门、休门’为三吉门;‘死门、伤门、惊门’为三凶门;‘杜门、景门’为平门。 三吉门中只有其中一门是出口,另外两门是迷惑敌人所用。 三凶门为死门,一旦误入必死无疑。 二平门喜忧各占一半,但是经此二门却出不了大阵,从此二门通过以后,最终还是在大阵之中。 丁将军可带军从东北方生门进入以后稍加深入,然后再从西北开门而出,出来以后告知本帅敌军阵内具体情况” “诺!”其实丁克听的也是一头雾水,只是简单的记住八个门的名字,以及他们所对应的方位。 而此刻他也顾不得深做研究,紧接着丁克带领着五千兵卒,大吼一声冲了过去。 当夏军距离大阵只有百步之遥的时候,兀术挥动几下手中的令旗,随后大声喊道:“起阵!” 得令后的东夷军,快速跑动的同时,还不停的变换着位置。 东夷大营高台之上,当东夷王看到丁克领兵进入大阵,紧紧的握着双拳,神情越发的紧张! 相反,此时的洪德倒是一脸轻松的安慰东夷王,他说:“大王无需慌张!此阵由内外八卦组成,不是那么容易破的。大王且安心看夏军如何败于此地!” “听先生之言,本王就放心了!”东夷王故作镇定的说道。 虽然他嘴上这样说,但是内心其实还是挺慌乱的。 大阵之中的丁克,按照关龙逄所说的话,率兵从生门进入大阵之中。 丁克稍微观察片刻,组成中间一层阵型的兵士,也是按照八卦进行排列。 并且同样留有八个门,唯一不同的是这八个门的排列顺序和最外层的八个门排列顺序刚好相反。 在丁克的眼中,此阵确实是难以琢磨,为了较少兵卒的伤亡,丁克决定,先围着内外八卦之间冲杀一圈,看看具体情况之后再做打算。 看准方位,丁克刚要带军向左突杀。 突然!眼前的大阵发生了变化,东夷军的兵卒在阵中快速的跑动,大阵的八个门忽然之间变换了位置。 同时,阵中的东夷兵在兀术手中令旗的指挥下,向夏军展开了攻击。 看到东夷军的攻击,夏军士卒再次三人团体配合作战,而东夷军的攻击相当诡异令人防不胜防,一个照面下来,夏军死伤十几人。 丁克的眼睛从死伤的士卒身上一扫而过,心里一直想着关龙逄的嘱咐,只是来探阵而不是来攻阵,更不能意气用事。 于是,丁克咬咬牙没有做过多的悲伤,决然的带着手下兵卒,不停的往左边冲杀。 手起刀落眼看就要杀掉一名东夷兵,忽然眼前的东夷兵变换了位置,与此同时刺来数根长矛。 此时丁克如果不抵挡的话,长矛能够直接穿透他身体。 无奈之下,丁克只好一边躲闪,保护自己身体的重要部位不受到攻击。 然后,一边大开大合的挥动着手中的腰刀,“叮当……”一击之下卸掉了一多半迎面刺过来的长矛的攻击。 尽管如此,还是有相当一部分没有挡掉的长矛,划伤了他的胳膊和肩膀。 这次的接触,让丁克也大致看明白了东夷军的攻击情况,简简单单的三个动作“刺、划、挑” 其它没有过多的繁琐动作,攻击虽然简单,但是强在东夷军兵卒之间是配合作战。 以九人为一攻击单位,三人为一个小团体,三个小团体之间配合紧密。 攻击一气呵成,而每个攻击单位的进攻衔接完美,没有任何的破绽! 更加让人头痛的是,东夷军的所有兵卒全是跑动着作战,每个人对敌军的攻击只有一下,无论刺中与否,紧接着发动的第二下攻击,对准的就是下一个敌人,完全不拖泥带水。 这种打法,让身经百战的丁克不自觉的后背冷汗直冒!当然,丁克没有胆怯,心里更多的是在担心他手下的士卒。 夏军的兵卒在面对这种攻击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压力倍增,就连防守都感觉到非常的吃力,根本就没有时间考虑该怎么反击。 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的夏军兵卒,防守出现了混乱,表现出来的破绽越来越多,并且也越来越明显! 趁此机会,东夷军猛烈的攻击夏军士卒所漏出的破绽。 顷刻间!夏军兵卒已经死伤四分之一,一直分心观察战况的丁克,此刻心中大急! 眼下他也分身乏术,只能大声喊道:“儿郎们,稳住!不要贪战,跟着本将军往外边突围!快!”丁克由于急躁声音都变得有些嘶哑。 听到命令后的士兵,跟着丁克且战且冲。 虽然此时丁克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并且发挥了数倍于前的战力。 但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不多时,丁克浑身上下已经多处受伤,多年的作战经验让他很好的避开了心脏、头颅等重要部位。 尽管如此,丁克穿在身上的战袍千疮百孔血迹斑斑,看上去很是吓人! 夏军士卒的情况更加糟糕!从丁克下令往前冲之后,所冲过的五十步内,夏军士卒又倒下了四分之一。 从丁克率军进入大阵,短短的三分之一柱香的时间,夏军已经损失了一半兵力。 看着仍然在不断倒下的兵卒以及更加慌乱的众人,丁克怒火中烧,急躁的大声喊着“他娘的,都给老子稳住!大家都他娘的别慌!不想死的就给老子挺住!” 丁克嚎的这一嗓子作用很明显,就像是镇住了夏军士卒一样,猛然间稳住了军心,也有原来的三人团体,变成了十人团体。 这一变化,让夏军众士卒骤然感觉到压力急剧减少!整个冲杀也变得有条不紊。 这时!只见兀术手中的令旗再次摇摆。 整个大阵再次发生了变化,而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夏军士卒的十人团体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东夷军抓住短暂的战机再次击毙少量夏军士卒。 尽管如此!夏军士卒还是在最短时间做出了调整。 看着众人稳定下来,丁克放心不少,心里一直盘算着该怎么出去。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关龙逄所说的西北方向的“开门”,离他们当下所处的位置还有一半距离,而眼下最近的一个门只有十几步那么远。 夏军所剩下的士卒肯定撑不到“开门”的位置。 丁克心想,关龙逄也说过不确定哪个门是出口,就算他们冲过去也不见得就能出去。 横竖都是死,与其做那些不确定的挣扎,还不如放手一搏来的痛快! 想到这里,丁克也洒脱了,既然都是死,那就多杀几个东夷军陪着自己一起上路,这样自己不仅没有赔本,而且还大赚一笔! 虽然丁克心里这样想,但嘴上却在给夏军众人打气“儿郎们!前边就是活路,我丁克对天起誓!向大家保证! 只要你们能活着冲出敌阵,老子让你们连升三级!冲!” 丁克这样做是不想众人看不到期望。人是很奇怪的动物,一旦感觉到没有了活路,存在众人心中那最后一道防线,就会随之崩塌,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再也没有一丝抵抗的动力。 反而,如果让大家看到光明就在眼前,大家就会爆发出高昂的斗志,拼尽最后的一丝力气,也要奋战到底。 丁克领兵多年,深知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这也算是他能为大家做的最后一点鼓励。 果不其然,夏军众士卒听到丁克的喊声,士气高涨!瞬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斗志,甚至有种想要彻底撕破东夷军防线的错觉。 兀术看到大阵中夏军的变化再次挥动手中的令旗。 当丁克看到想要变换阵型的东夷军,丁克再次喊道:“儿郎们!快冲!” 说完丁克策马向眼前的阵门冲杀过去…… (本章完) 第13章 偷袭东夷大营(四)《求推荐票!求收 第13章 偷袭东夷大营(四)《求推荐票!求收藏!》 兀术看到阵中的夏军想要做最后的挣扎,兀术连忙挥动手中的令旗,然后焦急的大声吼道:“快!加紧速度变阵!堵住他们!快!” 说时迟,那时快!丁克带领着手下的士卒,在大阵中猛冲直撞,有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 眼看着距离众人最近的阵门正在快速的变化,要不了一盏茶的时间,整个大阵肯定能够从新转变。 由于时间太过紧促,丁克也没有过多的心思去考虑。 然当下的情况也容不得他去多想,其实就算不想,丁克心里也非常的清楚。 如果能够赶在东夷军变阵之前从此门穿过,也许大家还有一丝生还的可能! 当然,也许此门并不是出门,但是从东夷军急于变化阵型的举动来看,丁克断定眼前的阵门绝对不会是凶门! 而此时夏军众人的举动,也已经被兀术看在眼中。 如果让东夷军顺利完成变阵,就是用屁股想也知道眼前最近的这个阵门,绝对是三凶门之中的其中一门,夏军再想要出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当下情况太过紧急!而坐在马背上的丁克,此时还在应对东夷军的攻击。 看着只有几步远的阵门,丁克急忙向左前方侧过身体,一只手拉着缰绳,整个身体扭转成九十度,然后上身前倾,左边的胸膛紧紧的贴于马背之上,在躲过东夷士卒攻击的同时,丁克挥动手中的腰刀,朝着右前方正在快速变换阵型的东夷兵卒狠狠的砍去。 在丁克拼尽全力的一击之下,瞬间就击倒了两名东夷兵卒,而正在快速跑动着变换阵型的东夷兵卒,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丁克击倒在地的兵卒绊倒数人。 刹那间!阵门附近的东夷军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正在阵中指挥的兀术,眼睛一直都在关注着夏军众人的动作,而坚守阵门的士卒忽然间出现的变故,让兀术心中大急! 急躁的兀术扯着大嗓门吼道:“他娘的!后边的人快跟上!快!快!快!”一连喊出三个快!可见此时兀术心中是多么的焦急! 最后一个快字还没喊出口的时候,兀术则是双腿非常用力夹了下马背,下边的战马吃疼,“嗷…”嘴巴里发出尖锐的嘶鸣声,两条后腿向下用力的支撑着整个身体,以及马背上的兀术。 战马的两条前腿高高的跃起,并且不停的上下摆动着!仿佛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情绪,此时,战马的整个身体,几乎跟脚底下的地面垂直成九十度。 感觉坐在马背上的兀术快要摔下来一样,马背上的兀术就像是没有感觉一样,双手死死地抓着缰绳,把整个身体的力量全部集中在胯部。 然后用力的向前推动,胯下的战马像是明白了他的意图,很默契的向前飞奔而去。 兀术抽出腰间的佩刀怒视着夏军即将攻破的阵门,此刻的兀术恨不得自己能够多生出来几条腿,甚至祈求上天能够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好让自己有充足的时间赶到阵门处。 丁克哪能给兀术机会,当东夷军的阵门出现片刻混乱的时候,丁克一刻都没敢停留,双手用力一拉缰绳,丁克胯下的战马,立刻从倒地的东夷兵卒身上一跃而过。 紧随其后的夏军士卒,利用十人团体互相之间的紧密配合,猛攻东夷军阵门兵卒所漏出的破绽,为后边的兵卒争取了半息时间,这半息的时间也足够冲出大量的夏军。 东夷军赶来救援的兵卒,很快就从新稳住了阵脚,尽管如此,夏军还是从阵中,跑出了相当一部分的士卒。 丁克在最后的紧要关头,所做出来的决定,误打误撞的找到了出口。 出了大阵的众人没敢多做停留,急忙向着夏军阵地跑了过去。 虽然大阵之中还有少部分夏军士卒,但是大阵阵型已经转变,本来的出口也变成了地狱。回头望去,大阵之中残留的夏军士卒,已然全部死去! 丁克带着残余兵马回来之后,直接来到关龙逄的身前,关龙逄示意他先下去处理伤口。 丁克摆摆手喘息道:“无妨!都是些皮外伤,一会儿就好了,大帅!末将没能完成使命!半途私出大阵,请大帅责罚!” 关龙逄“哈哈”一笑,接着说道:“丁将军,莫要如此!何况将军已经尽力了,将军也是吉人自有天相,也幸亏将军从此处出来,如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哎!只可惜了我手下这群兵卒,五千人如今活着出来的还不到两千人”丁克一脸痛苦的扭头看了看自己的部下。 “将军也无需内疚!待破阵之时,再为我大夏死去的士卒报仇!” “大帅可是想到了破阵的方法?”听到关龙逄的话,丁克感觉关龙逄应该是找到了突破口,于是丁克的语气很是急切! “能不能破阵现在先不说,将军还是先把阵内的具体情况告知本帅”关龙逄没有急着回答丁克自己的想法,因为他还需要了解大阵之内东夷兵卒的变换规律。 丁克心想也对,自己在阵中所遇到的情形都还没有告诉关龙逄,关龙逄怎么能够清楚的知道里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假如关龙逄要是早已了解了里边的状况,他此次过去就不是探阵了,而是带兵去攻阵。 想到这里!丁克自嘲的笑了笑,看来自己确实太过于心急了,其实应该说是太急于为自己死去的士卒报仇了。 这些想法也就是在一个呼吸之间产生的,捋清思路的丁克,把自己从进入大阵到出阵,这段时间的亲身经历,以及看到的一些阵型变化,仔细的描述给关龙逄听。 在东夷大营高台之上,东夷王一扫之前的忧容,满脸欣喜之色激动的说道:“先生此阵果真厉害!夏军入阵短短一刻钟的时间,就损失了几千人马。 本王有如此大阵摆在营前,有何惧他夏桀小儿!”话刚一说完,东夷王转过头亲切的看着洪德,继续说道:“本王遇到先生,犹如久旱逢甘霖!好不自在!” “大王言重了!小人愧不敢当!”对于东夷王的夸赞!洪德心里虽然高兴,但是嘴上还是很谦虚。 “先生以为夏军接下来会如何?能否撤兵?” “大王难道不想在此地重创夏军吗?眼下小人倒是希望夏军能够强攻此阵,如此一来夏军必受重创,随后我大军乘胜追击,一举端掉东夷大营,如此边关可定!大业可成啊!”洪德手捋胡须徐徐说道。 闻言,东夷王猛然一愣,随后“哈哈”大笑“先生所言极是!此言甚合本王之意!” 说完两人相视而笑…… 夏军阵营前,关龙逄听完丁克的叙述,抬起头看着东夷军所摆出的大阵,反复的思量着。 丁克率军进入的阵门,关龙逄很确定的确是东北方向的生门,夏军最终出来的阵门,在变化之前是西南方向的死门。 而大阵变化之后西南方向的死门确变成了休门,很明显大阵八门的变化是可以跳跃式改变的,有此看来此阵的变化没有规律可寻找。 可是,这样也有点说不通,没有一定得规律,大军在变化阵型的时候,不可能灵活自如,难道跟八卦有关?对一定是八卦,“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八卦分别对应“开门、死门、伤门、杜门、休门、景门、生门、惊门”八门。 大阵阵门的转换,是根据八卦的变化而变化,如此一来,就能说通八门为什么会没有规律的变化。 如果是八卦的变化决定了八门的位置,而大阵有内外两层八卦组成。 也就是说,如果用这种办法推算阵门会怎样变化的话,就有六十四种可能。 如果是这样的话,几乎可以说此阵是无解的,关龙逄不可能让夏军冒如此大的风险跑去送死。 正在关龙逄一愁莫展的时候,忽然灵光一闪,他想到,此阵的变化必须要有一个参照物,也就是所谓的阵眼,如若不然,大阵几次变化之后岂不是要乱套? 阵眼?阵眼会是什么呢?会是阵中心的两仪图案吗?不对,想到此处关龙逄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丁克刚刚说过,夏军入阵以后组成两仪的兵卒,只是起到补充以及阻杀的作用。 那究竟是什么呢?还有什么因素没有考虑进入?关龙逄微眯着双眼瞅着大阵,脑海里结合着丁克描述的阵中东夷军士卒战斗的情形,以及他在阵外观察大阵运行后所发生的变化。 忽然,他想到组成简八卦的三爻对应的是天地人,也就是世间万物,而世间万物不就是“金、木、水、火、土”五行吗? 虽然阵眼跟五行有关,但是整个大阵都结合有五行相生相克的规律。 而整个大阵无论怎么变化,每次都有兵卒从阴阳两仪的位置跑进两个八卦之间。 也就是说此阵阵眼就是内八卦的一个阵门,但是此门不是固定的,而是随着兀术手中的令旗摆动,再进行位置的转变。 想及于此,关龙逄豁然睁开双眼笑着说道:“本帅已经知道如何破此阵了!” “大帅!当真能破?”丁克激动的同时想要再次进行确认。 关龙逄坚定的点点头,然后对着丁克说道:“丁将军,可愿再次领兵前去破阵?” “末将愿往!” “好,本帅让你带领一万五千人马,分别从开门、生门、休门,三门进入。 入阵以后兵分两路分别向两侧冲杀,五人为一组,五组为一个小团体,做出小龟状防御阵型。 待东夷军变阵之时,小团体立马分出一半兵力做好攻击阵型,看准东夷军补给兵力的兵卒所出的阵门,以最快的时间攻破此门,此门一破,敌军阵型必乱。 其后,将军可带领众將士在阵中随意冲杀,其它,本帅自有安排!”关龙逄吩咐道。 “末将领命!” …… (本章完) 第14章 破阵《求推荐票!求收藏!》 第14章 破阵《求推荐票!求收藏!》 领命以后,丁克快速点齐一万五千兵马,气势汹汹的再次杀向东夷大军。 此刻,丁克凌厉的双眼布满血丝,浑身透漏出浓烈的杀气,大有一举攻破东夷大阵的气魄。 在丁克的心里打败东夷军是重要的,但是为死去的夏军报仇,也同样的重要,因为那些死去的兵卒,不仅仅只是他的部下,同样也是他出生入死的兄弟,甚至更多的人是他的族人。 东夷军大阵中的兀术,看到夏军大队人马再次杀将过来,嗤笑一声!高高的举起手中的令旗大声吼道:“众將士听令!都他娘的给老子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奋勇杀敌,此战定当让夏军有来无回!” 倒不是兀术觉得夏军不堪一击,相反,夏军士卒的那种英勇无畏的精神,就连东夷兵卒也不见得能比他们强,还有夏军士卒整体的作战能力,以及夏军各士卒相互之间配合的默契程度,这些都让兀术赞叹不已! “好!好!…”东夷军士卒喊声震天动地,有了之前的胜利,东夷军的士气大为高涨,完全有一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势。此种情景,就连远处的关龙逄都赞赏有加。 在东夷军营高台之上,东夷王看到自家阵地上,东夷士卒在兀术的带动下,能够表现如此的高昂的斗志,东夷王欣喜若狂,脸上更是笑意浓浓。 此时此刻!东夷王好像已经看到了东夷大军胜利的场面,甚至是他亲领大军拔掉夏军大营后,清点战利品的情景。 站在一旁的洪德看着眉开眼笑的东夷王,心下思忱!他从东夷王脸上的表情能够感觉出来,东夷王此刻一定是在幻想大败夏军之后的胜利场景。 于是,洪德拱手说道:“小人提前恭祝大王马到成功!满载而归!哦!不对,应该祝大王开疆扩土!雄霸天下!” “哈哈…!本王就借先生之吉言!我东夷此次举兵攻夏,如今能得此等战绩,先生功不可没!待本王平定大夏边关,必封先生为一方诸侯!尔后,先生随同本王一起征战天下!威震四方!”洪德的马匹拍的恰到好处,听后的东夷王不仅内心舒坦万分,同时还流露出一副豪情万丈的神色,很有一种天下唯我独尊的感觉。 “小人谢大王恩点!”洪德立马五体投地恭敬的谢道。能够得到东夷王的肯定和承诺,洪德自然欣喜万分。 之前东夷王让部下以东夷王的礼义对待洪德,当时洪德却死活不接受,不是洪德高傲,看不起这些俗套的东西,最主要的原因是礼义这个东西虚无缥缈,有形无质,说句不中听的话,就是屁用没有,顶多听听响儿就完事儿了。 而眼下东夷王所说的封赏,可是实打实的土地和权利,如果能够拥有这些东西,想要什么都有可能得到,最起码洪德的身份也能升级成为奴隶主。 在别人的眼中,洪德最多也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别人尊称他一声“先生”大多数情况都是东夷王的原因,也有一部分因素,是因为在洪德的肚子里,的确有两把刷子。 眼前这么好的机会,洪德当然不会错过,连忙应承下来。就算东夷王只是一时高兴失言道出,但是金口玉言,驷马难追。 并且日后东夷王想要实现自己的野心,还需多方依靠洪德,因此,过后东夷王就算想要反悔都不行!不得不说,洪德的如意小算盘打的溜响,要不怎么都说读书人天生就是阴谋家。 看到洪德的举动,东夷王先是一愣,稍加思量,他也释然了。东夷王知道洪德是怕他过后不认账,提前将他一军。 其实东夷王也不是被所谓的胜利冲昏头脑,两人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东夷王深刻的体会到,毫无谋略的军队,就是一群“正规”的乌合之众。 而洪德在对敌时,所表现出来的军事才能,让东夷王感觉他自己只能仰望,更何况他的身边确实缺少这样的人才。 东夷王之所以承诺洪德,给予他丰厚的奖赏,主要是想留下洪德为东夷王死心塌地的卖命。 服人先服其心,上位者对这种事情拿捏的很准。 想要别人心甘情愿的帮你,必须想方设法攻破对方心里的那一道屏障,投其所好只能拉进两人的关系,投其所要才能笼络人心。 一方诸侯掌握着大部分人的生死,真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甚至有可能喧宾夺主。 按照以往分封诸侯的标准,只有那些马背上舔血的将军才有资格。 像洪德这种所谓的谋士,随便封赏一个士大夫已经算是王恩浩荡,他根本就没有资格,也没有想到东夷王会给他如此高规格的奖励。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东夷王久居王位,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东夷王心里清楚的很,洪德这种高人,不是一个小小的士大夫所能打动的。如果东夷王不下血本,指不定那天洪德就会站到敌人的阵营,反过头来对付他。 “先生无需多礼!快快起身!随本王一起,观战我东夷大军如何歼灭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娃儿。”东夷王做势伸手扶着洪德的胳膊。 洪德站起身体,附和道:“由兀将军主持此阵,必会让大王心想事成!” 东夷王用手捋着胡须,满意的点点头…… 转眼间,夏军在丁克的带领下,很快就进入大阵之中。 进入大阵的夏军士卒,按照关龙逄的要求,组成若干个类似于乌龟壳的防御型小龟阵。 虽然此阵型是以防御性为主,但是也有一定的攻击性,只是相对来说攻击性没那么强罢了。 阵中的夏军在丁克的指挥下,分开左右两路向着两边缓缓而行。 东夷军兵卒的攻击,跟夏军第一次进入阵中的情形一样。只是此次东夷军兵卒在进攻夏军的小龟状防御阵型时,感觉到攻击明显受到阻力,不如前次那样,击毙敌人犹如杀鸡一般轻松自如。 大阵中的两军,打的难分难解,几乎上达到了焦灼的状态,两方的兵将各有死伤,一时间难分胜负。 眼下的这种情况,夏军众將士虽然深陷大阵之中,但是众人却没有着急,也没有胆怯,仍然是平心静气的慢慢向前推移,你攻我就挡,看准时机立马干掉一个东夷军兵卒,没有机会夏军士卒就加紧防御。好像整个夏军兵将根本就不是来打仗的,而是来练兵的。 这种情形让兀术很是恼火,有种一拳打到上的感觉。为了改变两军的这种状态,兀术挥动着手中的令旗。 东夷兵卒看到后,连忙变换阵型。 感觉到东夷军大阵的转变,丁克没有急着让夏军变换阵型,因为此刻不是最佳时机,分开左右两边的夏军士卒走过的路程,加起来也没有达到大阵的三分之一。 其实,夏军前进的速度并不慢,甚至进入大阵,也过去了半柱香的时间。 东夷阵中的兵卒也不是闹着玩的,不可能让夏军快速的通过,摆出大阵的目的就是,限制敌人运动的速度和活动空间,同时也充分的增加敌人所受到攻击的密集性。 这样不仅可以让敌人的心灵倍受煎熬,甚至有可能让敌人的心里崩溃,慢慢地磨灭敌人的斗志。 同时组成大阵的兵卒所发出的密集型的攻击,以及前后兵卒之间配合的连贯性和团体互相之间的紧密衔接,能够对敌人造成身体上的伤害。 无处可防的攻击,只能够进一步的打击敌人想要反抗的信心。 夏军在丁克的指挥下只是加强了防守。夏军中有的小阵型死伤一部分士卒以后,已经无法再有效的进行防御,这部分士卒会很自觉的依附到临近的团体上,或者两个合并成一个新的小乌龟阵。 东夷大阵转变以后,负责阵内狙击的东夷军,抽出部分兵力以最快的速度,填充到大阵兵卒死伤后留下的缺口,有效的恢复了大阵应有的完整性,从两仪过来的兵卒则补充阻击兵卒的数量。 东夷军的大阵一次次的转变,夏军的小乌龟阵也是一次次的合并,东夷军没有办法一举吃掉夏军,夏军也没有办法攻破大阵。 两军就这样僵持着,又过了一个时辰,差不多申时过半的时候,东夷军在兀术的指挥下,再次变换阵型。 此时,夏军左右两路人马几乎就要合兵一处。在东夷军内八卦阵型转变即将完成的时候,阵中心组成两仪的士兵准备从“杜门”的位置向大阵补充生力军。 丁克看准时机,突然大喝一声:“变阵!全力攻击杜门,快!” 夏军不是所有的小乌龟都要变换阵型,大阵之中凶险万分,肯定要留下一部分士卒进行防御,以此来抵抗东夷军的攻击。另外再分出少部分的小乌龟阵,保护着突袭阵门的士卒所变换成的攻击阵型。 负责攻击阵门的士卒,以最快的速度组成了三人一组的轻便的小三角攻击阵型,闪电般的冲入内八卦。 正准备补充大阵的东夷兵卒始料不及,出现了片刻的犹豫,而冲进来的夏军士卒,不敢有丝毫懈怠,挥起手中的腰刀,勇猛的砍了下去。 完全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的东夷兵卒,想要抵挡,可是由于发生的太过突然,前期的准备凌乱不堪,没有一丝配合,瞬间就被夏军杀倒一大片。 而杜门的位置,是整个大阵的阵眼,其作用除了是整个大阵变换方位的基点以外,也是往大阵输送补给兵卒的大门。 因此,这个位置的攻击性能不是太强,防御也相对较弱。 不是创造此阵的高人考虑不周,而是因为此处是阵内两仪兵卒的外出的大门,过多的防御会显得有些画蛇**,最重要的原因是东夷兵卒也是初次使用此阵,不是太熟练。 正常情况下,两仪的兵卒应该是五人一组,按照“金、木、水、火、土”五行,排成“五行杀阵”以后再从杜门而出…… (本章完) 第15章 大阵被破《求推荐票!求收藏!》 第15章 大阵被破《求推荐票!求收藏!》 夏军士卒经过一番激烈的攻杀,东夷军大阵的阵眼已经出现裂痕。 “快!快!防守!他娘的!后边的,赶紧补上啊!”眼见东夷军阵眼的位置就要被夏军攻破,焦急的兀术吼骂道。 听到兀术的喊声,东夷军的补防越发的混乱。突生如此变故,就连兀术也没有了注意。 此次攻营,夏军来的太过突然,而此阵也是洪德临时所授,东夷军只是略微掌握了正常的大阵运转,突发情况的应对方法还没来得及体会。 洪德根本就没想到,或者说他根本就不相信,夏军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破阵的方法。 大阵中,手足无措的兀术,慌忙间,转头看向东夷大营高台的方向,挥动手中的令旗,用旗语询问洪德接下来该怎么做? “先生,前方怎会出现如此状况?这下该如何是好啊?”看着阵眼快要被夏军攻破,东夷王没有了刚才的雄心壮志,说话时的语气都在打颤。 “大王!赶快下令鸣金收兵!此阵我大军还没有完全掌握,眼下的情况不容乐观,已经到了无力回天的境地! 如果被夏军攻破阵眼,我军必乱,后果当真难以想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大王先保存我军主力才是上策,然后命人点放狼烟,通知我军后方的兵卒前来支援,如此我军尚有一丝希望。请大王速速下令!不可再等了!”此时的洪德也没有了注意,只好迫切的催促东夷王收兵。 “来人!马上鸣金收兵!点放狼烟!快!赶快!”惶恐不安的东夷王浑身都在颤抖,嘴巴里更是着急的咆哮道。 远处的关龙逄,看着东夷军营中徐徐燃起的狼烟,嘴角漏出了笑意,心里想着,现在想起来撤兵了?似乎晚了些吧! 接着关龙逄对着身边的宇文将军说道:“宇文将军!本帅令你带领本部战车,火速突袭东夷败兵!然后直取东夷大营。” “末将领命!”宇文将军说完,挥动手中的令旗大喊一声:“儿郎们!让东夷蛮贼见识见识我大夏战车的厉害!杀!” “杀!杀!……” 夏军的战车犹如海浪一般,朝着东夷大军奔腾而去。 战车是大夏国独有的标配,整个车身都是用木材加工而成,横宽长短的车厢,左右两侧各有一个较大的独辕车轮。 每个车轮车毂的轮轴穿合部,都加有一根长约50公分的长矛,这样做不仅能够保护车轴不被敌人破坏,也能有效的防止敌人兵卒的靠近,更主要的是加强了战车的攻击性。 战车的前方都绑有三匹战马,每辆战车上乘坐着三个士卒,中间的士卒负责驾驶战车,控制战车的方向和速度。 剩下的左右两个士卒负责攻击,并且各自装备三套武器,分别是弓箭、战戟和腰刀。 每把弓箭只配备三只箭矢,发起冲锋的时候,战车上两名负责战斗的士卒会提前拉开弓箭搭上箭矢,当战车距离敌军一百步距离的时候,战车上的士卒立刻发射出第一只箭矢。 第一只箭矢对东夷军兵卒身体的伤害较小,目的是攻击东夷军兵卒内心的防线,从心理上打击敌人,给东夷军阵营制造一定得混乱。 由于战车是高速向前行进,后边两支箭矢在第一只箭射出之后,连续发射而出。 这两只箭的杀伤力很大,迫使撤退的东夷军不得不驻步抵挡,此举不仅从心里上进一步打击敌人,同时还起到了减缓东夷军脚下步伐的作用,从而为夏军赢得接近敌人的时间。 三只箭矢射完,战车上的士卒随手把弓箭放在战车上特定的位置,紧接着拿起提前起预备好的战戟。 而这段时间内,战车已然冲至东夷军跟前,飞奔而来的战车丝毫没有减速,凶烈的冲着东夷军人群而去,东夷军众人为了躲避不被战车碾压,下意识的往两边躲闪。 此时,东夷军防御性的躲闪,刚好被固定在战车车毂上的长矛拦腰划断。 侥幸躲过长矛机械性攻击的东夷兵卒,迎面而来的就是战车上夏军士卒的战戟,毫无准备的东夷兵卒,匆忙间!根本无法有效的应对夏军战戟的攻击,刹时死伤过半。 眼前的战况让东夷王不寒而栗,不住的在高台上踱来踱去,就像是受到了极度的惊吓一样,口中自言自语道:“怎么办?怎么办?本王该怎么办?”惊慌失措的东夷王走向洪德,双手紧紧的抓住他的肩膀不停的摇晃,并开口咆哮道:“你告诉本王该怎么办?说啊!快说啊!你说啊!” “大…大王,你先别急……” “不急!我他娘的能不急吗?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他娘的让本王别急!快!快想办法!本王不能死!本王绝不能死!对!先生你不是足智多谋吗?你一定有办法!是不是?是不是!”东夷王语无伦次的吼叫。 “大王,你先冷静一下!听小人把话说完!”听到洪德的话,东夷王就像看到了一丝生机,瞬间平静了下来,眼睛盯着眼前的洪德没有说话,但是眼神告诉洪德,他在焦虑的等待着洪德说出自己的想法。 “趁现在兀将军还有一战之力,大王带着卫兵赶紧后撤,我后方大军看到狼烟想必已飞奔而来,等与大军汇合以后,即刻调头回我军大营,然后立刻带兵回东夷,先派重兵据守要塞,稍后再做打算。”洪德急忙说道。 “先生说的对!本王这就走!”东夷王话还没说完跑也似的向高台下方走去。 卫兵统领一直站在东夷王的旁边,当知道东夷王的想法以后,急忙吩咐亲兵向卫兵传达东夷王的命令。 东夷王没有心思等待卫兵全部集合,身边带着卫兵统领,以及少部分的卫兵,洪德紧随其后,一行人匆忙的从后门直奔新营寨而去…… 前方战场之上,夏军的战车只能进行一轮的攻击,如果马车调头再次攻击,很有可能误伤夏军的士卒。 因此,战车冲过东夷军人群之后,在靠近东夷大营的地方停了下来,战车上负责攻击和负责驾驶马车的士卒连忙跳下战车,拔出身上的腰刀调头向东夷军冲杀而去。 丁克带领的夏军攻破东夷大阵的阵眼之后,整个组成大阵的东夷军兵卒乱作一团。 兀术再次看向高台的时候,东夷王正急匆匆的往高台下方走去。 见此情景兀术心里明白,东夷此战已经彻底的败了!并且败的很惨!此时此刻,兀术心中也了然了,东夷王此举是准备弃车保帅。 作为军人就应该有自己的使命,兀术的脑海里一直回荡这句话,自始至终兀术都没有想过退缩。 这个时候兀术如果奋力突围,他还是有希望生存下来的,但是他没有这样做,他一心想要为东夷王的撤退,发挥出自己最后的一丝余热。 一脸决绝的兀术强拉自己胯下的战马大声吼道:“兄弟们为了自己的家人,自己的族人,随我拼死一战,一个够本!两个赚了!在黄泉路上你我都不孤单!来生咱们再做兄弟,兄弟们杀啊!” 正在跑路的东夷军士卒,听到兀术说的话,众人也不跑了,回过身来奋不顾身的杀向夏军。 东夷军抱着必死的决心迎战,确实对夏军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但这种情形也紧紧只是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 东夷军兵卒依旧是散打式的攻击,虽然他们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但是在夏军三人团体的进攻下,很快就败了下来。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也就是酉时一刻左右,整个大战已经接近尾声。 在夏军众人的包围下,兀术的一条腿跪在地上,一只手紧紧的握着*入地面支撑身体的腰刀,抬起头大口的喘着粗气,冷哼一声“我兀术自知今日无法生还,但是尔等想要取我性命,也没有那么容易!” “兀兄,丁某自问己心,甚是钦佩兄长之大义!如若兄长贪生强突重围,为弟坚信我大夏众將无人能阻。 然兄长舍身取义,才落得如此地步,当以尽全力,实属无奈! 为弟规劝兄长莫要逞强,投降便是,免造皮肉之苦!且为弟敬重兄长,不愿见此场景!望兄长慎重!”丁克一脸诚恳的说道。 兀术摇摇晃晃的的站起身体,一脸平静的扫视夏军众人,然后仰天“哈哈”大笑,最终把目光定格在丁克的脸上,严肃的说道:“我兀术能在临死之际遇到丁兄之为人,快哉!快哉!哈哈…只可惜,时不待我!命不待我!我恨不能与兄促漆长谈!恨不能与兄把酒言欢!更恨不能与兄同进同退!如有来生定当与兄再续前缘!”说完兀术“哈哈”大笑,拿起手中的腰刀抹向自己的脖子。 倒下在地上的兀术,瞪着大大的眼睛,漏出不甘的眼神,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身体猛烈的抽搐几下之后没有了气息。 丁克深深地施了一礼,算是对兀术的尊重,随后走向前蹲下身体,伸手帮兀术闭上了眼睛,然后转头对副将吩咐道:“准备一口棺材,将兀将军葬于此地,以告慰兀将军在天之灵!” “诺!” 大战结束后,关龙逄带领着夏军众將士来到东夷军营,先让众人照顾受伤的士卒,接着又安排部分士卒开始清理战场,以及清点东夷军留下的物资。 安排好一切,关龙逄招呼着众将领来到东夷军中军大帐内…… (本章完) 第16章 声东击西《求推荐票!求收藏!》 第16章 声东击西《求推荐票!求收藏!》 众人满脸喜悦,有说有笑的来到大帐之中,关龙逄看着众將士,压压手示意众人先坐下,然后,开口说道: “诸位将军,此战东夷军已然大败,想必东夷军作战主力已所剩无几! 而现下东夷王早已不知所踪,本帅以为他必定逃往东夷新军大营! 储将军和华将军,此刻差不多也该动手偷袭东夷新大营。 为仿万一,我大军即刻启程,火速赶往东夷新大营,伙同储将军和华将军一举吃掉东夷大军,活捉东夷王!” “诺!”营中众將士起身抱拳喊道。 “哦!宇文将军此行就不必跟随了,你部兵马以战车为主,攻营拔寨发挥不了作用,你且带领本部兵马驻守此地,总理战后一切事物!”关龙逄笑着对宇文将军说道。 “末将遵命!”宇文将军应声道。 “丁将军,本帅令你带领五千轻骑作为先头部队,全速赶往突袭东夷新军营!”关龙逄沉声说道。 “遵命!”领命之后,丁克转身离开了大帐。 “其余众将军跟随本帅一同前往!” “诺!”众人齐声喊道。 …… 储将军和华将军两人带领两万精兵,沿着山路急速行进,路上丝毫不敢停歇! 大军从夏军大营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不明。 夜晚的山路异常难走,大军行走的非常缓慢,为了能够在关龙逄指定的时间到达,两人路上一直催促手下的士卒加快脚下的步伐。 直到午夜子时的时候,大军才在一处比较宽阔的山坡上停了下来,军中士卒席地而坐,掏出随身携带的干粮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大军从大营出来的时候还不到吃饭的时间,从中午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有吃,又连夜急行赶路,众士卒早已精疲力尽饥肠辘辘。 大军刚好经过这一片相对比较平坦的山坡,储将军和华将军两人决定,让大军在此地方临时休整补充体力。 储将军和华将军两人四下打量一番,放眼望去,四周黑压压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偶尔会从远处传来“嘎嘎…”的鸟叫声,声音是猫头鹰发出来的。 寂静漆黑的夜晚,搭配着猫头鹰带着笑意叫声,还有不时阴冷的山风略过。 华将军的身体不由的一哆嗦,连忙用肩膀抗了抗储将军,低声问道:“储兄!这夜晚的大山确实挺瘆人的啊!哎~储兄!你说这世上有没有鬼?” 正在吃干粮的储将军听到华将军的话,被噎的一阵猛咳! 华将军见状连忙把自己的水袋递给储将军,出言调笑道:“我说老哥,不就是吃点干粮嘛!你至于这样么大动静吗?” 储将军接过水袋,仰头喝了一大口,伸着长长的脖子,闭着眼睛,艰难的咽下卡在喉咙的干粮,然后用手轻轻地拍打自己胸脯。 稍微平复的储将军,看着华将军一脸无语的说道:“我是被你说的话给雷到了!这玩意儿你又不是没吃过,要不是实在没办法,鬼才愿意吃这种东西!” 话刚一说完,储将军拿起手中的干粮“吭哧”又是一口,眼睛瞟向远方,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华将军无奈的摇摇头,也学着储将军的样子咬了一口干粮,嘴里发出“嘎嘣嘎嘣”的咀嚼声,瓮声翁气的说道:“储兄!你觉得这个世上有没有鬼?” “活人咱们都不怕,还能怕那些死人?怎么?华老弟莫不是害怕走夜路?”储将军咧嘴笑着问道。 “怎么可能!我也只是一时好奇随口问了一句,像你我这种经常混迹死人堆的人,身上杀气这么重,就算真有鬼,看到咱们它不得躲着走啊?如果真有几个胆大敢靠过来,我不介意让他再死一次。”华将军摸着自己的腰刀说道。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不过是大家以讹传讹杜撰出来的罢了!也只有那些坏事做尽的人,才会害怕鬼这个东西。”说完储将军扭头用眼睛扫了一下夏军众士卒,见大家早已吃好,此刻互相之间正在聊天。 储将军把手放在华将军的肩头,轻轻地拍打两下说道:“老弟,大家也休息的差不多了,咱们该走了!过了这个山头,找个合适的地方,咱们再让兄弟们休息一晚!” “好嘞!”应承一声以后,华将军冲着众人大声吼叫道:“大家伙起身走了!” “呼啦啦…”夏军众人站起身体,在储将军和华将军的带领下,继续向前行进。 次日申时,夏军翻下山坡,沿着沙盘上黑旗下方的道路,抵达东夷新军营后方十里拐角处停了下来。 储将军对华将军说道:“华老弟,你我各带领一万精兵,偷摸至东夷大营后门两侧,隐蔽埋伏好以后。 各自派出小队人马从后门悄悄进入东夷大营,放火点燃敌军部分营帐以制造少许慌乱。 得手之后,你我二人领兵一同杀出,从左右两边杀向敌军中军大帐,一举攻破东夷大营!” “没问题!”华将军回道。 两人在拐角处分开以后,储将军带领一万精兵,弓着腰从道路左侧的杂草丛向东夷军营跑去。 华将军跟储将军一样,带领剩下的一万精兵从右侧杂草丛猫扑而去。 两人在距离东夷大营不到一百步的时候,突然,东夷大营前方很远的地方,天空上升起滚滚浓烟。 两人心领神会,心里知道,肯定是正面攻击东夷军大营的夏军,已经开始大决战,并且占据了上风。 狼烟其实就是求救信号!看到前方升起的狼烟,总理东夷新军营大小事务的一名将军,紧急召集营中所有百夫长以上职位的将军,来到中军大帐商议此事。 东夷新军营所有将领刚进入中军大帐,一名兵卒就慌慌张张跑进大帐,惊慌的说道:“将军!不好了!我军营帐多处着火,请将军赶紧下令救火!” 这名兵卒话刚一说完,另一名东夷兵卒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见此情景,一名千夫长呵斥道:“如此没大没小,成何体统!” “将军大事不好了!夏军偷袭我军大营!”后进来的兵卒急切的说道。 “诸位将军快快召集本部兵马抵挡!快!”话刚一出口,总理东夷新军营的将军,来不及多加考虑,拔出自己的腰刀,直接冲了出去。 其余众將士同样没敢停留,“唰唰”拔出腰刀向帐外跑去。 此时,大火已经波及整个大营,东夷军中大多数兵卒,早已放下手中的武器,拿起一切可以盛水的物件,来回奔跑着灭火。 当看到夏军士卒突然袭击大营,手无寸铁的东夷兵卒慌乱如麻,有的拿起手中的器皿当做武器进行抵挡,有的则是扔出手中的物品之后慌忙逃窜! 一时间整个东夷大营乱作一团。从中军大帐赶来的将军们,见此状况,连忙怒吼道“都他娘的别慌!拿起武器赶紧抵挡!不想死的赶紧给老子顶着!快!快!” 尽管如此,东夷军众兵卒依旧犹如惊弓之鸟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储将军和华将军所带领的夏军士卒,就像猛虎下山,勇不可挡,砍杀敌人仿佛收割麦子一样轻松自如。 此刻的储将军带着仇恨宛如杀神附体一般,见到东夷士卒就杀,也不管对方有没有投降,只要是出现在他眼前的,活着的东夷兵将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虽然夏军此次偷袭相当成功,但是东夷新军营的兵卒也有四万之众。 前期没有防备之下被夏军偷袭得手,东夷军兵卒经过东夷众将军一段时间的调整,东夷军兵卒也渐渐的进入了战斗状态。 正在两军相持不下,甚至夏军略微处于下风的时候,突然,夏军正门前一阵糙乱的马蹄声响起。 由于天黑,不知实情的两军将领心口一紧,生怕对方援军赶到。 正当两方将领内心忐忑不安的时候,储将军一脚踹倒一名东夷军兵卒,接着抬起头就看到,丁克帅领着夏军兵卒拔出腰刀,从东夷罗后方不由分说的砍杀而来。 一个冲锋,丁克一刀砍死一名东夷军百夫长之后,大声喊道:“储兄、华兄,丁某来也!前方蛮贼已尽数被诛!我后续大军即刻就到!” 储将军离得近,听到丁克的喊声,大声吼道:“儿郎们!大帅已灭贼军主力,胜利就在眼前,尔等,随本将军奋力杀敌,端掉贼军残兵!” “吼!吼!”听到前方己军已经打败东夷军,夏军众將士群起激昂。 而东夷军众人听到丁克的喊声,大多数人的心里已经开始慌乱不已,再也没有了抵抗的心思,计划性的抵挡了一下夏军士卒的攻击,然后迅速向两边跑去。 东夷军中有了第一个兵卒逃跑,就开始有第二个人紧随其后,渐渐的逃命的人越来越多,场面开始有些难以控制。 见此情形,东夷军众将领焦急中夹杂着愤怒,失声吼道:“他娘的!都不要跑!全都给老子回来!回来!快回来!再跑老子诛你全家!” 东夷军兵卒仿若未闻,兀自跑去。 储将军发现东夷军中出现此等状况,连忙大声喊到:“东夷众人听着,如若尔等放下手中武器,不再抵抗,本将军可保尔等性命无忧!倘若尔等执迷不悟!定当千刀万剐不留全尸!” “大家不要听信夏军蜚言,此乃敌军蛊惑之言,你他娘的敢投降!老子现在就毙了你!”总理东夷新军营的将军,一刀解决了他跟前,已经放下武器,跪在地上的一名东夷兵卒。 他的杀伐决断丝毫没有起到一丝作用,反而更多的东夷兵卒丢下手中的武器跪倒在地,不再抵抗。 随着越来越多的东夷兵卒放下武器投降,整个大战也进入了尾声。 …… (本章完) 第17章 东夷大败《求推荐票!求收藏!》 第17章 东夷大败《求推荐票!求收藏!》 东夷军大部分兵卒纷纷扔掉手中的武器,举起双手以此来表明他们已经投降,不会再进行抵抗。 夏军将领见此情形,急忙吩咐手下士卒,前去收缴东夷降军随意丢在地上的武器,然后让已经投降的东夷兵卒来到一处面积比较大的空地,令他们五十人一组分开聚集,并且让他们双手抱头全部蹲在地上。 周围则是由拿着武器的夏军照看着,防止这部分东夷兵卒是炸降,免得他们找时机群起而攻。 在中军大帐前方,丁克、储将军和华将军三人带领着大批夏军,把两千多奋死抵抗,不愿投降的东夷军将士围在中间。 这部分东夷军将士虽然被包围,但是他们丝毫没有胆怯害怕,反而是一脸坚定和决绝。 他们手中紧紧的握着腰刀,很自觉的背靠背围成一个圈,用仇恨的眼神看着夏军众人,个个面露狠色,早已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眼前这部分东夷军将士的表现,令夏军众将军赞叹不已。哪怕是敌对的双方,作为军人宁可站着死,也不愿跪着活的这种气魄,也着实让人钦佩! “诸位!本将军念及尔等忠勇可嘉,生出恻隐之心!不忍心看着诸位死于乱刀之下。 我大夏贵为普天下唯一之宗主国,礼仪之邦,而我大夏众人,并非嗜杀成性,随意滥杀之徒,况我等也不想徒增杀孽,多损阴德! 只要诸位缴械投降,本将军可保诸位不死!” 储将军这样说,一方面是对东夷将士这种不屈精神的肯定;另一方面是担心东夷将士一旦被逼的走投无路,必定会生死相搏,跟夏军拼个鱼死网破。 如果真是这样,夏军就会有些得不偿失。 为了最大限度的降低夏军兵卒的伤亡数量,储将军采取了攻心战术。 也许东夷军众人不会接受,但是从心里上也会有少许的松动,一旦双方再次进行战斗,东夷军的反抗也不会再像之前那般坚持。 在东夷军感觉到已经无路可走的时候,夏军突然给他们打开一扇门,众人内心可能会出现一丝对美好生活的留恋。 储将军显然小看了这群人的决心,听到储将军的话,总理东夷新军营的将军裂开嘴讥笑一声,骂道:“想让老子给你们当奴隶?都别他娘的做梦了!老子就算死无全尸,也他娘的不会向你们这群小崽子低头! 反正早晚都是死,眼下,老子不介意多拉上几个垫背的,这样爷爷在黄泉路上也有人陪着!爷爷不会孤单!哈哈…” 接着总理东夷新军营的将军,转头看了一眼围在一起的东夷将士,大喊一声:“弟兄们!拼了!” “拼了!拼了!”这部分兵卒都是总理东夷新军营将军的族兵,也就是他的族人,对于他说出话众人永远都是赞同的。 在东夷兵卒附和的声音刚一落地,东夷众人就疯狂的向着夏军砍杀而来。 见此情景!储将军无奈的摇摇头,说道:“既然如此!一个不留!杀光他们!” 储将军并没有被东夷众人的举动所激怒,下此命令是因为,这群人如果留下来,有合适的机会,必定会再次撺掇东夷军投降的兵卒进行反叛。 为了不留下祸根,夏军只得清除掉这帮不确定的因素,以杜绝后患。 而东夷军投降的那部分兵卒会被带回大夏,分发给处于上层社会的奴隶主充当奴隶。 虽然能够留得一条性命苟活着,但是属于他们自己的人生到这一刻也就结束了。 奴隶主不会在乎奴隶们的死活,只会拼命榨干奴隶身上最后一点可用价值,失去利用价值的奴隶,会被奴隶主无情的活活折磨至死。 这也是这部分东夷军士卒不愿投降的原因,他们不想成为别人的奴隶,他们要掌握自己的命运,想要做到这点东夷军众人只能拼死突围,就算最终只能死在这里,也好过做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有了这份坚持,东夷军抱着必死的决心拼命相搏,犹如杀人的机器一般,一出手就直攻夏军士卒身体的要害,迫使被攻击的士卒不得不全力抵挡。 毕竟夏军士卒人数较多,没有被攻击的士卒则是找准时机,挥刀砍向眼前还处于进攻状态的东夷兵卒。 迎着夏军的攻击,东夷兵卒自知无法躲闪,举起自己的另一只胳膊直接挡在身前,护着身体的重要部位不被击中。 夏军士卒一击没能杀掉眼前的东夷兵卒,但是却削掉了他的胳膊,鲜血顿时洒满全身。 东夷兵卒虽然被削掉了胳膊,但是并没有放弃抵抗,只是紧紧的咬着牙齿强迫自己没有发出声音。 这个时间刚好给东夷兵卒制造了攻击的机会,顺手捞回第一次攻击时砍出腰刀,狠狠的向右边甩手,像是在发泄失去手臂的仇恨以及疼痛,腰刀直接划破阻挡不及的夏军士卒的喉咙。 夏军死去的士卒倒下身体的时候,站在他身边的另一个夏军士卒,直接用腰刀刺穿东夷兵卒的身体。 东夷兵卒对此不管不问,坚定地加快脚下的步伐,把身体当成盾牌全力向前推搡,不给夏军拔出停留在身体里腰刀的机会,用劲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挥动手中的腰刀直接砍掉眼前夏军兵卒的脑袋。 没有脑袋的夏军兵卒的鲜血从断口处喷射一丈多高,身体不受控制的乱跑乱撞,整个场面看的令人毛骨悚然,几息时间之后,两人双双倒地没有了气息。 东夷军兵卒这种以命换命的打法,确实给夏军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夏军本来仗着人多,且东夷军众人已经被团团围住,因此没有使用三人团体配合的打法。因为夏军众人觉得东夷军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境地,根本翻不起什么大浪。 当东夷军众人举刀杀来时候,内心轻敌的夏军士卒,一个照面就被砍翻数人,虽然双方都有死伤,但是明显夏军损失更加惨重。 “大家不可轻敌!东夷军这是在垂死挣扎!”丁克见眼下的情况有些出乎意料,急忙吼道。 假如任由这种事态持续下去的话,没有投降的这部分东夷兵卒,几乎都有可能杀出重围,逃之夭夭,就算东夷军逃不出来,对夏军士卒造成的伤害也将是无法预料的。 感受到压力的夏军士卒,收起了不屑的想法,连忙三人团体配合冲杀过去。 夏军及时的调整,瞬间稳定住了局面。东夷军最后的反扑势头直接被压了下去。 一刻钟后,储将军高高跳起,狠狠的一刀砍下了总理东夷新军营将军的头颅,随后储将军一屁股坐到早已被血液染成红色的泥土上,大口的喘着粗气,说道: “他娘的!华老弟,幸好咱弟兄们前来偷营的时候,这帮龟儿子不是这种打法,要不然躺在这里的指定是咱哥俩!” 闻言,华将军和丁克两人走到储将军身旁,一左一右挨着他坐了下来。 华将军把手里的腰刀放在自己的腿上,顺手拿出挂在腰间的水袋“咕咚咕咚…”一饮而尽,抬起手臂用相对干净的袖子抹了一下嘴巴,苦笑一声,说道: “谁说不是呢!这帮人也真够狠的,拼起命来他娘的连我都有点怵了。 好歹大小阵仗我也经历过百十场,这阵仗还是头次遇到,刚开始我他娘的都有点蒙圈了。 还好丁兄冷静,及时吼了一嗓子,要不然兄弟们指不定得死多少人呢!” “你也别给我戴高帽了,咱们情况差不多,我嚎那一嗓子也是下意识喊出来的。 不过说实在的,剩下的这帮东夷兵,确实令人佩服!要不是咱们人数占优势,我他娘的都没有信心打赢这帮兔崽子”丁克这样说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毕竟对方是在搏命,气势上已经占据了上风。 正在三人聊天的时候,关龙逄带着后军来到了东夷新营寨。 进入营寨,关龙逄吩咐众人来到大帐之内“王上带领我大夏王师亲征东夷,到此时也算是结束了。 只可惜!让东夷王跑了,不过我大军歼灭东夷军主力数万之众,且又俘获东夷俘虏甚多! 经此一战,东夷族可谓是伤筋动骨大伤元气。此后数十年内,东夷已无力再次举兵骚扰我大夏边关! 此次征战,诸位将军奋勇杀敌功不可没,本帅定会奏请王上论功行赏!” “谢大帅!”众將士抱拳齐声喊道。 东夷王从大营逃出来之后,确实是直奔新军营而来,没走多远的时候,遇到了一直在山坡咽喉处防守的扎克和多图。 此前,两人在看到东夷大营的方向燃起的狼烟时,顿时猜测到东夷大营应该遭遇了夏军的袭击,并且战况不容乐观,两人没有多想,急忙带着手下兵卒前来支援。 当看到东夷王仓皇逃窜时,两人急忙迎了上去 “大王…” “别说那么多,我们赶紧前往新军营,之后再做打算!”东夷王直接开口打断了两人的话。摆摆手策马继续向前跑去。 见此情景,两人没有多说什么,骑上战马跟在东夷王的身后。 东夷王带着残余兵马行至东夷新军营五里处,忽然看到前方黑烟滚滚,一股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东夷王用手一拉缰绳,止住了胯下战马的脚步。 看着前方的黑烟,洪德紧走两步来到东夷王的身旁,忧虑的说道:“大王!我军新营寨恐怕也遭遇夏军偷袭!如此来看,新营此刻当真去不得,大王还是绕行小路直接回我东夷为妙!” 东夷王点点头没有说话,手下一拉战马,直接从道路左边的杂草丛向着深山走去,扎克和多图两人对视一眼,最终无奈的摇摇头,带领着身后所剩无几的兵卒,朝着东夷王的背影追去…… (本章完) 第18章 洪德的计策《求推荐票!求收藏!》 第18章 洪德的计策《求推荐票!求收藏!》 东夷王带领着仅剩的几千人马仓皇逃窜,进入大山之后,一路上没敢停留分毫,马不停蹄的向着东夷方向直奔而去。 经过一天一夜的狂奔,东夷王没有了往日的威风。 整个人看起来,蓬头垢面,狼狈至极!身上的衣服已是破烂不堪,一只胳膊的袖子不知何时少去了一半,脸上排列着一道道不规则的伤痕,伤口不是很严重,但是看着有些瘆人! 东夷王一行人因为是逃跑,提前没有规划路线,并且方圆百里都是大山,他们也是一边走一边摸索。 这片山脉是实实在在的无人区,周围密密麻麻长满了一人多高的小树和荆棘,完全没有道路可走,因此,东夷王众人不得不拿着腰刀边走边砍伐脸前的小树和荆棘,大山上硬生生被开辟出一条小路。向后看去,就像一条缓慢移动的小蛇,弯弯曲曲没有尽头。 山路坎坷曲折,时有悬崖出现,从一个山峰到达另一个山峰的山体非常陡峭,由于坡度太大,众人下山的时候只能互相之间手拉着手来保持平衡,如果不小心滚下山坡,很有可能就命丧当场。 这样的地势,众人的战马根本就无法通行,而且,之前东夷王众人跑路进山的时候,所带的干粮和饮用水也不多,很难支撑他们走出山脉。 几经思量,东夷王最终艰难的下了决定,命人杀掉所有战马,取其马肉和马血以备众人在路上挡肌解渴。 众人杀马时,战马发出的悲鸣声,刺激着东夷王的神经,让他感觉浑身的肌肉都在疼痛。 不忍直视的东夷王,只好闭上双眼,强迫自己不去看不去想,但是听到战马的哀鸣声,他的心脏传来一阵阵的抽搐,令东夷王的心情异常的烦躁! 战马对于东夷王他们来说,不仅仅只是一种工具,更多的是朋友和知己,他们之间朝夕相处,感情是无法用言语进行描述的。 眼不见心不烦!东夷王站起身独自一人走向远处的悬崖,他想要远离此地,不想看到眼前士卒杀战马的场景。 洪德抬头望着悬崖边东夷王有些落寞的背影,捋了一下胡子紧蹙眉头忖量须臾,然后站起身体,快步走到东夷王的身旁,拱手说道:“大王!小人才疏学浅,此次没能帮上大王,实在惭愧!” 洪德想要试探东夷王内心对自己的想法,才故意这样说的。只要东夷王表现出一丝责备之意,洪德肯定会想办法寻找自己的后路,权利固然重要,但是命更加重要。 “先生,不必如此!战争之事,输赢是常有的,也许是夏国气数未尽,本王强改天命不成,才有此一败,怨不得他人。”东夷王摆摆手坦然的说道。 东夷王不知道洪德的真实想法,也没有看出他有任何的异常。东夷王的资质比较平庸,但是心胸较为开阔,而洪德只是个文人,虽然有运筹帷幄之才,但是手下无兵无将。 从心里来说,东夷王觉得洪德只适合做个帅才,不适合做君主。 而此时东夷王所表现出来的大度,令洪德的心里更加敬佩,暗暗嘲讽自己太过小肚鸡肠。洪德自嘲的摇摇头,思忖瞬息,谨慎的询问道:“大王!小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先生何故如此?有话直说便是!无需担忧!”东夷王转过头疑惑的看着洪德说道。 洪德稍加思索款款说道:“小人觉得,此次夏国虽然战胜我东夷,但是夏桀不务正业,整日沉迷于酒色,此乃其软肋。 小人曾听问,夏国的属国中有一方国名曰‘有施国’。 其国君有一爱女名曰‘有施妹喜’。 此女容月貌,天赐容颜,美的不可方物,如若此讯息告知夏桀知晓,其必向有施国国君索要其女。 小人料想有施国国君定会严词拒绝,盛怒的夏桀为示尊严必会举兵伐之。 其它方国国君见此状况,定会有感于心,阳奉阴违,更甚者有可能诸方暗流涌动以待时机!” 洪德说完以后,东夷王用手慢慢地抚摸着下巴上的胡须,眼皮不停闪动,脑海里想着洪德所说的话。 东夷王从洪德的话中领悟到很多,他也明白洪德想要说什么。他很清楚洪德是想投夏桀之所好,让本来就心怀鬼胎的各方国窝里乱,东夷好隔岸观火,等到了合适的时机再伺机出兵一举拿下整个夏国。 东夷王想着,这个计策虽然好,但是难以实施,摆在眼前的就有两条关键的卡口。 其一,尽管夏桀多般不是,但是从来没有改朝换代的例子,夏国臣民都把夏桀当作天子,所有人都认为,是老天让他代表上天管理天下臣民。 这是天意,不容许大家有非分之想,而这种想法早已扎根在夏国臣民的心灵深处,想要强行抽根扒皮当真难以做到。 其二,就算这趟水已经搅混,尽管夏国各方国之间各自为政,但是其中不乏有多方联合共同进退的势力形成。 后期有可能变成多方割据的情况,如若这样,东夷也不一定能够捞到多少好处。 细想之下,东夷王摇摇头愁眉不展的说道:“先生此计策确实妙不可言!可是~本王觉得难以实施! 其一,如何让夏桀知道有如此美艳女子存在? 其二,如若有施国国君讨好夏桀,双手奉上该当如何? 其三,就算有施国国君不同意,夏桀举兵攻打有施国,倘若其它方国无动于衷又该当如何? 其四,假如其它因素全部抛开不说,其它方国互相之间联合,同生共死,又当如何? 其五,也是重中之重!如今夏王室的统治,已经民心所同,不容有异,本王应当如何抚之?” “大王无需多虑!夏桀之品行,夏国臣民无不狠之,只是众人敢怒不敢言罢了,待仇恨积攒到一定程度,夏国必定大乱。 而夏桀只知情爱,而不知爱情,有施国国主为人父母,爱女心切,不愿女儿落入魔爪,其必然反抗。 小人以为,大王可差使臣送上牛羊马匹百头以及普通女子数人,向夏桀表明臣服之决心。 夏桀观众女子后必然大怒,我东夷使臣可借机向夏桀陈明妹喜之存在。 小人听问靠近我东夷有一方国名曰‘商国’。 商国公子汤志向远大雄心勃勃,奈何商国人口稀少物资匮乏,公子汤想要一统天下绝无可能。 大王可另派使臣前往商国面见公子汤,承诺公子汤我东夷愿与其国结为兄弟之好,并且给予物资和兵卒助其在合适时机吞并别国。 等商国日益壮大,快要超出大王控制之时,大王可直接发兵取而代之,如此就算不能灭掉夏国,也可成就一方霸主!何乐而不为呢?”洪德一脸肯定的说道。 东夷王瞄了一眼洪德,然后面无表情的看向远方的山脉,沉默不语。 眼下东夷王的举动,洪德看在眼里,明在心里,他知道此刻东夷王的内心,正在思考他所说的话。洪德很自觉的站在东夷王的身旁没有说话,他在给东夷王考虑的时间,让东夷王自己做出决定。 半柱香的时间转眼即过,东夷王长出一口气,缓声说道:“先生之言,本王思虑甚久,其中之想法可圈可点,不过本王觉得,可以依先生之言先做试探,看具体情况,尔后再做商夺!” “大王所言极是,还是大王考虑的周全,小人鲁莽,确实不及大王万分之一。”洪德见东夷王答应后,于是奉承道。 “先生谬赞了!全仗先生之谋略,本王只不过借题发挥罢了!”东夷王自满的回道。洪德故意说话不说全面,目的就是想让东夷王觉得他自己很了不起,无所不能,无所不知。 这样也能让东夷王感觉洪德跟他两个人之间,就像是狼与狈的关系密不可分。 “能够得到大王之认可,小人倍感荣幸!” 洪德的话刚一说完,就听到扎克说道:“大王!战马已处理完毕!请大王示下!” “走吧!天马上就要黑了,此处太过空旷不宜过夜,往前再行数里尔后再做定夺!”东夷王指了指前方的山脚下。 “诺!”扎克回到。 随后,扎克呼唤众人继续前行…… 大战结束以后,关龙逄命令众人清点完战利品以及清理战场,随后,命人将战利品和伤员全部运送到夏军大营。 安排好一切以后,关龙逄下令全军返回大夏军营。 此次对战东夷,夏军大获全胜,为了犒劳夏军众將士,关龙逄传令火头兵杀猪宰羊丰盛全军。 正在整个夏军大营的士卒大快朵颐的时候,关龙逄来到夏桀的专属大帐,向他报告整个大战的具体情况。 夏桀好像早已经知道他要过来一样,很少见的没有喝醉酒,看到关龙逄进入大帐,松开怀里的女子,挥挥手让众女子先下去。 众女子施礼退出大帐以后,夏桀笑着说道:“爱卿次来所为何事啊?” “王上,我军已击败东夷蛮族,且收获甚丰,特来向王上报喜!”关龙逄伏首说道。 …… (本章完) 第19章 各方国的举动《求推荐票!求收藏!》 第19章 各方国的举动《求推荐票!求收藏!》 听到关龙逄的话,夏桀开怀一笑,说道:“此战爱卿劳苦功高居功至伟!孤必重赏与卿。” “启禀王上!小人只不过是费于口舌,并无实际之功劳,断不敢受王上恩赐! 只有我大夏王师诸位将士舍生忘死浴血奋战,才能立下这等汗马功劳。 小人以为,王上应大开王恩,论功封赏我大夏王师之众人,以示王上时刻铭记诸位将士之功德,抚慰其心。 令众人有感于王上之浩荡王恩,时时牢记于心!广为称颂王上恩泽有方,赏罚有明。 如此,不仅能够成就我大夏一支虎狼之师,并且能够威慑宵小之辈屈服于王威之下,而不敢妄起疑心! 同时,也可令天下贤能之士自愿归服于王上,协同王上开创我大夏中兴之盛世。”关龙逄跪着拱手说完以后,再次叩首等待夏桀吩咐。 “爱卿还请起身!”夏桀沉声说道。 “谢王上!”关龙逄站起身,静静的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爱卿所提之事,等孤回朝以后再做商议!眼下东夷已败,且边关已定,卿立刻通知王师诸位将士,今晚休整一夜,明日辰时即刻启程班师回朝!”夏桀说道。 “诺!”应声之后,关龙逄想了想说道:“王上!小人觉得,此次我军大败东夷蛮族之事,王上可差人大肆宣扬,以定民心,另外也可起到敲打各方国国君之作用。” “爱卿之提议甚合孤心中之所想!此事就交付于卿去办。”夏桀会心的点点头,他也想知道各方国国君,听到这件事以后会是个什么情况。 “诺!”关龙逄没有再说什么,再次叩首退出了大帐。 次日辰时,大军准时动身踏上了回往都城的道路…… 在关龙逄的策划下,夏桀带领王师大败东夷军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各方国国君的耳朵里。这个消息一经传出,就让各方国国君如坐针毡寝食难安。 得到消息的各方国国君,丝毫都没有耽搁,纷纷派出使臣来回奔走于其它方国之间,都想要了解其它方国对于这件事的想法,以及他们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举动。 先王帝发在位的时候,常常以各种理由,强行对属下各方国强加岁贡。 当时,各方国的人口特别稀少,并且军事实力太过羸弱,为了保护自己的族人以及臣民不受到伤害,各方国国君逼不得已只能忍气吞声,勉强缴纳了岁贡。 可是,令众位国君没有想到的是,帝发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更是变本加厉的越要越多。 各方国的国君也意识到,必须要想办法来解决此事,如果任由事态继续发展下去,自己国家的臣民都有可能被活活的饿死。 如若不按时缴纳岁贡的话,夏王室肯定会兵临城下,假如真到到了那个时候,就不单单是缴纳岁贡所能够解决的问题了,很有可能就是灭掉整个方国强行掠夺,这种局面是各方国国君不愿意看到的。 万般无奈之下,各方国国君只得私下里鼓励臣民多生孩子,激励大家大力开荒种田,发展农业以及畜牧业。 直到帝发晚期,各方国的人口才出现了成倍的增长,农业和畜牧业也得到了快速的发展,收获的物资也越来越多。 也就是这个时候,各方国的国君开始大量征兵入伍,同时也让手下的将领操练全国的百姓以备不时之需。 自从夏桀继位以后,所有的方国就串通一气,私自停止了对宗主国夏国的朝贡。 不是他们觉得自己已经有了与夏王室抗衡的实力,而是在他们的眼中夏王室的整体实力已经大不如前,也许就是一个唬人的空架子。 不再向夏王室缴纳岁贡是所有方国共同的决定,各方国国君料想,夏桀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也不可能出兵攻打所有的诸侯国,毕竟如果大家联合起来的话,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事实情况也确实如大家所料,对于各诸侯国没有缴纳朝贡,夏桀也确实什么都没有做,好像已经认同了一般。 东夷军骚扰大夏边关时,夏桀命宇文庭下令各诸侯国筹备作战钱粮,各诸侯国能够如期上缴作战用的军需钱粮,其实也是心怀鬼胎。 其一,东夷王在帝发在位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不臣之心,并且大量招兵买马日夜操练。 经过多年的筹划与准备之后,兵强马壮的东夷军举兵进攻夏国,各方国国君觉得,夏桀这个时候应该会疲于应对东夷王,根本就没有心思搭理各个方国。 而东夷军此次准备充足,夏桀的王师跟东夷军对战的时候,也未必能讨到好处。 就算最终夏桀能够战胜东夷王,夏军的损失也肯定非常的惨重,如果真是这样,无形中就削弱了夏王室的力量。 这种情况对于各方国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其二,各方国国君感觉,夏桀和东夷王之间的战争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结束。 各方国也想抓住这个时机,大量增加自己国家臣民的数量和物资的产出,私下里壮大自己。 等所有这一切达到了一定得高度,倾斜的天平就会慢慢的靠向方国这一边。 也许到那个时候,夏王室就真的不敢再肆意妄为。 想法都是好的,可结果却大大的超乎了各方国国君的想象。 谁都没有想到,夏桀的王师跟东夷军仅仅只交战了数天,就大败东夷王。 非但没有伤筋动骨,反而是收获多颇丰。 各方国国君从这场战争也感觉到了些许不同寻常,其中有一点各个国君是公认的,目前的夏王室还是异常强大的,远远不是他们这些方国所能抗衡。 这场战事如此大张旗鼓的到处宣扬,各方国国君也是心知肚明,夏桀的用意是在试探各方国国君的态度,同时也有杀鸡儆猴的意思。 商国国君主癸坐在高堂之上,一脸愁容的问道:“诸位对于此事有何看法?” “君上,臣下以为,王上此举是想要各方国恢复朝贡。”一个官员回道。 主癸心里早就知道夏桀的用意,于是,点点头继续问道:“既如此!诸位可有何良策?” 闻言,堂下众人开始交头接耳。 “这事儿不好办啊!” “谁说不是啊!” “哎~” 正在众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公子汤开口说道:“父君,儿臣觉得,我商国应当如数缴纳岁贡不可拖延!” “哦~汤儿快细细道来!” “诺!”公子汤思忖片刻说道:“父君,如今我商国人口稀疏,大片土地尚未开垦,可耕种之地寥寥无几,且牛羊马匹更是稀少,而祖上几次迁徙根本无暇发展国力。 现下我商国军事更是弱于其它方国,完全无法抵挡夏王室王师之威,因此,我商国不可逞强与之为敌。 为今之计,只能先向王上示好,表明臣服之心。 尔后,我商国可想办法增加人口,鼓励子民开荒耕田,整顿军备。其后再做打算。” 主癸想了想,目前商国的情况的确不容乐观,商国地理位置靠近东夷,相对来说商国的土地,没有其它方国的土地肥沃,并且大部分都是荒地。 这些土地就算是开垦出来,也要好几年的打理才能见到成效。主癸的祖上更是注重畜牧业的发展,很少把心思放到种田上边。 之前的几次大迁徙就是为了躲避饥荒,其实也是属于无奈之举。 考虑良久,主癸叹息一声,开口说道:“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商议有了结果,主癸赶紧命手下的官员即刻督办筹备之事。 等众位官员走后,主癸和公子汤两人一起走向宫殿的后院。 在经过长廊的时候,公子汤轻声说道:“父君,儿臣有一想法不知是否可行?” “哦~汤儿,有何想法直说便是,我父子二人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主癸扭头不解的看了一眼公子汤。 “父君,儿臣听闻我商国东方有一方国名曰‘薛国’。 其国君德才兼备,广施仁政,其治下臣民更是安居乐业勤于生产,大有一番太平盛世之局面。 儿臣想出使薛国,在薛国停留数日,学习其治国之方法。”公子汤诚恳的说道。 听到公子汤的话,主癸停下脚步,温言说道:“汤儿,所说之薛国,为父也有所耳闻,其国君名曰‘仲虺’。 此人确实是一位难得的贤明君主,汤儿能有如此上进之心,为父甚感欣慰! 如此,为父百年之后,也可安心将商国之权力交于汤儿手中。 希望在汤儿的治理下,能够使我商国子民丰衣足食,乐享太平。” “父君身体壮如猛虎,定能长命百岁!” 公子汤的话,逗的主癸哈哈大笑,主癸伸出手拍了拍公子汤的肩膀,继续说道:“汤儿之言,令为父满心欢喜,不过生死由命不由人。 汤儿此去应当虚心请教,以示诚心!” “儿臣谨遵父君教诲!”公子汤拱手,谦恭的说道。 公子汤得到主癸的同意,在商国稍作整顿,动身前往薛国…… 而其它方国国君的想法跟公子汤的想法一样,谁都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触霉头,因此,各方国国君开始加紧准备朝贡钱粮的事宜。 从东夷边关回夏国都城的时候,夏桀没有像出征时那样拖拉。 大军只用了十天的时间就到达了夏国都城。 到达都城以后,夏桀一刻也没有停歇,直接带着关龙逄来到王宫大殿…… (本章完) 第20章 仲虺接见公子汤《求推荐票!求收藏! 第20章 仲虺接见公子汤《求推荐票!求收藏!》 夏桀风尘仆仆的来到王宫大殿,端坐于高堂之上。 朝堂上的百官早已经颔首相迎等候多时,等夏桀坐好以后,满朝官员匍匐在地,齐声喊道:“恭请王上圣安!” “众位爱卿平身!”夏桀微微抬起手说道。 “谢王上恩典!”满朝官员站起身体,恭敬的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此次,孤亲率王师扫除东夷,平定边关之乱,不知诸位爱卿可有话要说?”夏桀缓缓说道。 “王上!臣下有话要说!”终古出列喊道。 夏桀看了看终古,轻轻地皱了一下眉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以及憎恶。 终古是先王帝发时的老臣,人很有才华,能力也非常出众。帝发虽然也贪图享乐,但是他却很有识人的能力。 发现终古以后,帝发就委以重任重用终古,给了终古很大的权利。 终古也没有让帝发失望,上位后的终古做出了一系列的措施,摒除帝发时期的诸多痹症。 奈何帝发太过昏庸,他觉得只要有终古在,他就是捅多大篓子,终古都有办法解决。 因此,更加的肆无忌惮的压榨夏国子民,剥削夏国属下的各诸侯方国。 看到帝发的行径,终古冒死进言,刚开始的时候,帝发还会多少表露出一丝悔过的意思,口头上应承下来。 帝发嘴上说的挺好,私下里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完全把终古的话当做耳边风,全然不往心里去。 实在没办法的终古,只得再次进言,不胜其烦的帝发,只好权当什么都没有听到。 只要是终古向他进言,帝发就全当在听天书,也不摇头也不点头,很有“充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气派。 等终古说完了说累了,帝发立刻起身体就走,独独留下终古一人呆在原地发愣。 终古眼看着帝发听不进自己的劝谏,最终心里也了然了,想着等夏桀登基以后再做考虑。 可令终古没想到的是,夏桀比帝发只有过之而无不及。终古不想看着事态变的更加严重,更不愿意眼睁睁的看着夏朝几百年的基业毁于一旦。 于是,终古时常劝说夏桀。而终古的做法令夏桀很是恼火,几次都想要杀了他,最终还是没有那样做。 没有杀终古是因为帝发曾经交代过夏桀,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杀终古。 夏桀为了让终古知道他自己的过错,免去了终古的权利,把他贬为了太史令,让他负责记录史事以及整理历史。 此时,终古人都已经出列了,夏桀也不能不让他说,于是夏桀招招手说道:“终爱卿!有何话要说?” “王上,我大夏仍有几患,不可不防!不可不察!”终古稍作停顿后,接着说道:“东夷此战虽已大伤元气,但仍有复燃之可能,我大夏万不可掉以轻心,应尽早做出应对之策为妙! 南蛮和北狄虽已撤兵,但他们已经表露出不臣之心,此乃是我大夏又一隐患,应早做定夺处理此事! 而我大夏国内,如今子民生活穷苦,饥不果腹,衣不遮体。从先王时,开始疏忽民事,不察民情。 现如今已到了民怨沸腾之境地。此乃国之根本不可轻视之! 另外,我大夏各方国国君鼓励生育,激励生产,增兵练民,暗藏不轨之心,王上应慎重对之!” “终爱卿多虑了!孤有上天之命,谁敢造次?且孤有雄师在握,不尊天命者,孤必挥师灭之!东夷便是他们的前车之鉴!”夏桀讥笑道。 “王上万不可如此!历来治国当以仁义为本,获取民心方可定天下。 以武定国只能劳苦百姓,伤及根本,犹如雪上加霜啊! 王上当以身作则,安抚臣民,多施仁政,休养生息。 数年后,定会是一番盛世之局面,到那时,我大夏国富民强,上下一心,周边诸国绝对自愿尊我大夏为王!”终古规劝道。 夏桀站起身,嗤笑一声,沉声说道:“终爱卿!孤知道你很有才能,父王临终前也曾说过,卿的才能在当世少有人及,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可是,孤觉得,卿的方法太过柔和不甚实用,见效也太过缓慢!几年之后才能呈现天平盛世。 孤不愿等!孤已经有了更好的办法。” 听到夏桀的话,终古一脸茫然,脑海里不停的思考夏桀所说的方法。 突然,夏桀话锋一转,说道:“赵梁何在?” “王上~臣下在!”赵梁一副小人得志的姿态,谄媚的回道。 “孤,现在命你掌管刑法,大设酷刑,杀尽天下胆敢不尊王命者!”夏桀剑眉怒张,严厉的说道。 “小人遵命!”赵梁连忙回道。 闻言,终古连忙跪倒在地,大声喊道:“大王不可啊…” “行了!终爱卿管好你自己的份内之事就行了,多余的也不是你操心的。”夏桀出言打断了终古的话。 “关龙逄听命!”夏桀不再理会终古,冲着关龙逄喊道。 听到夏桀的喊声,关龙逄急忙叩首回道:“小人在!” “此次能够驱逐东夷,全赖卿指挥得当,治下有方,且屡出奇谋大败东夷军。 此战,卿当居首功,孤现命你士大夫之职。” “王上!王师诸将士功不可没,小人恳请王上,降恩奖赏王师众将士!”关龙逄再次叩首说道。 “此事以后再说!诸位如若无其它事,且都退下吧!”夏桀不等众人回话,直接走出大殿。 大殿中的众位官员无奈的摇摇头,向殿外走去。 关龙逄快步追上前方的宇文庭,拱手轻声说道:“主上…” “诶~龙逄,此时你已是朝中之官,无需如此称呼老夫,如若不嫌弃,龙逄啊!你以后称呼老夫一声老师即可!”宇文庭摆摆手,温声说道。 “诺!”关龙逄应了一声,继续说道:“老师!王上长此下去与我大夏不利啊!朝中百官以老师为首,老师何不联合诸位大人同去劝谏王上呢?” “龙逄啊!有些事情老夫的心里比你清楚的多,如今老夫年龄大了,早已无心于朝堂之事,大夏的未来还要靠你们啊!”宇文庭含糊其辞,不愿多说。 “老师…” 宇文庭看到关龙逄还想说什么,连忙摆摆手说道:“老夫已是甲之年,余下的时日无多,只想安度晚年,享受几天太平的日子。” 听到这里,关龙逄知道宇文庭是不想再让自己说下去,就算说了宇文庭也不想过多参与。 “龙逄知道了。还望老师多多保重身体。”接着关龙逄拱手说道:“龙逄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就不过多讨扰老师了,龙逄先行告退了。” 宇文庭挥挥手没有说什么,关龙逄又施一礼快步离开了王宫。 公子汤马不停蹄的来到了薛国都城。 从踏入薛国地界到薛国都城这段距离,一路上的所见所闻,令公子汤钦佩不已。 薛国治下的民众朴实诚恳并且勤劳,农民把耕种的土地打理的井井有条,一眼望去整整齐齐看不到边际。 牧羊人骑着马匹,赶着成群成群膘大肉肥的牛羊,飞奔在草原上。 眼前看到的场景,是仲虺用心管理之后的结果,公子汤只能看到表象而看不透内在。 想要了解薛国具体的做法,必须向仲虺虚心请教之后,也许才能有所感悟。 公子汤拿出主癸提前准备好的商国令箭,恭敬的递给宫殿门口的侍卫,表明了他想要求见薛国国君仲虺的意图。 负责看守宫殿大门的侍卫礼貌的招呼公子汤等待片刻,随后其中一个侍卫,手里拿着公子汤主动递来的令箭,跑向宫殿后院仲虺所在的院落。 侍卫来到宫殿后院,见仲虺正在园旁边散步,连忙跑了过去,叩拜道:“君上,商国公子汤求见!” 仲虺有些惊讶,商国跟薛国平常很少来往,而各方国之间如果有事情需要往来,一般都是一些跑腿的下人做的事情。 商国的公子汤亲自过来,令仲虺内心有些茫然。 百思不得其解的仲虺吩咐道:“请他过来吧!” “诺!”传话侍卫再次跑回了宫殿门口。 侍卫走后,仲虺又忍不住思考起公子汤此次前来的目的。 不多时,公子汤在侍卫的带领下,来到了仲虺面前。 “商国公子成汤拜见国君!”公子汤拱手诚恳的说道。 仲虺从公子汤进入后院的时候,就一直在打量他,中等身材,胖瘦适中,年龄二十出头,长相一般。 但是,浑身上下无不透漏着威武霸气,而行为举止很是谦恭。 “公子客气了!请坐!”仲虺伸手朝着石凳的位置,做出请的动作。 等公子汤坐了下来,仲虺对着侍女说道:“给公子看茶!” “诺!”侍女端起石壶给公子汤斟上一杯,退到一边。 “公子远道而来,请恕鄙国招待不周!”仲虺温声说道。 “国君客气了!小子不请自来,还望国君莫要见怪!”公子汤恭顺的说道。 公子汤所表现出来的不卑不亢不骄不躁的性格,以及谦虚有礼的态度,让仲虺对他刮目相看。 仲虺觉得,眼前的公子汤品行德政都属于上乘,不管以后他的成就能有多大。 但是最起码目前的公子汤是比较对仲虺的胃口。 仲虺微微一笑,询问道:“不知公子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本章完) 第21章 公子汤的悸动《求推荐票!求收藏!》 第21章 公子汤的悸动《求推荐票!求收藏!》 公子汤微微颔首,笑着说道:“素闻国君才能卓著,仁义天下,贵国在国君的治理下,子民勤勤恳恳,丰衣足食,大有一片盛世繁华之景象。 小子德薄才疏且碌碌无为,远远不及国君的万分之一。 一路走来的所见所闻,更是令小子对国君敬佩有加。 小子此次冒昧前来,是想向国君学习治国安民之良策。 还望国君能够不吝赐教,指点小子一二。” 说完,公子汤站起身体双手作揖,深深地弯下腰肢,恭恭敬敬的对仲虺施礼。 仲虺看着公子汤施完礼后,一直不曾起身。仲虺一只手轻轻地捋着胡须,赞许的点点头。 然后,微笑着说道:“公子有礼了,还请公子快快起身,坐下便是!” 闻言,公子汤站直身体坐了下来。 “公子谦恭有礼仪表堂堂,心怀百姓之疾苦,且上进好学,此乃商国子民之福”仲虺夸赞道。 “国君谬赞了!小子无德无能,空有一腔热血,实在是有心而无力啊!”公子汤自嘲的笑着摇摇头。 “公子不必过谦!仁义之心乃治国之根本,德行和操守乃治民之根源。 我所说的这些,公子身上都有,公子又何愁不能治国?”仲虺笑着说道。 仲虺对公子汤的第一印象很好,所说的话也没有夸大其词,只是简单的向公子汤陈述了他所能看到和理解到的事实。 公子汤也没有急着回答,他觉得仲虺应该是话中有话。 宅心仁厚和品行端正,只能算是作为一个合格君主应该具备的最基本的条件。 如果单凭这点就能治理好一个国家,公子汤很确定,最终这个国家最多也只是一个平庸之国。 公子汤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慢的递到嘴边,轻轻的嘬了一口,然后缓缓的放下手中的茶杯。 整个过程中,公子汤紧绷着脸拧着眉头,脑海里不停的在思考。 看到公子汤放下茶杯,一旁的侍女想要上前给他斟茶。 仲虺见状,担心侍女的举动打扰到公子汤的思考,于是,挥挥手制止了侍女的动作。 又过了几息时间,公子汤开口说道:“国君所言,小可尚有疑问!” “公子请讲!”仲虺回道。 “仁德可行天下,但不能治天下。仁德可聚民心,但不能治民心。 一国之事非一人之力可为,君主之愿非一人所能传达。 况治理国家要有优政良策辅助,万不可乱捅一气。 因此小子总结了几句话,还望国君评点!”公子汤恭敬的说道。 “哦~公子请讲!”仲虺有些疑惑。 “仁德行天下,桃李遍地开。 国君独其政,空望盛世来。 贤良辅国治,犹指迷津外。 众志归一心,江河入海中。” 公子汤说完一脸期待的看着仲虺。 仲虺手捋胡须,若有所思的看着公子汤,想着他所说的话。 仲虺感觉公子汤的话,句句戳中要害,好象又少了些什么,也就是说理是这个理,但是完全没有说具体要怎么做。 而公子汤嘴上说让仲虺点评这段话,其实言外之意是希望仲虺敞开心扉侃侃而谈,说一些具体的实用的建议。 思虑瞬息的仲虺,也想明白了公子汤的用意,于是,哈哈一笑,悦声言道:“公子之言让我刮目相看,我料想公子日后绝非池中之物。 回答公子之前,我想问公子一个问题,希望公子能够知无不言!” 公子汤微微一愣,心里想着“这个仲虺还真是难缠”。 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是嘴上依旧是诚恳的说道:“国君所问,小子自然是畅所欲言,不敢有丝毫隐瞒!” “公子以为我大夏以后的结果将会是如何?”仲虺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变化,泰然自若的问道。 听闻仲虺的话,公子汤内心很是震惊!他怎么也没想到仲虺会问这样的话。 看似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却有两种不同的含义。 公子汤看了看一脸淡定的仲虺,继而收回目光,装作不经意的看向自己面前的茶杯。 强装镇定的思考着。仲虺的问话表面的意思很直白,回答也很简单。 听到这段话,人的正常思维肯定是会往好处说,或者是往坏处说。 公子汤觉得,能从仲虺嘴里说出的话,绝对不是表面这么简单。 如今的夏王室不理民众的疾苦,只知自己的享乐,如果长此以往继续下去,必定是天怒人怨。 而仲虺不可能想不到这些,既然他都想到了,还故意有此一问,可见在仲虺的内心早已经有了打算。 当然,公子汤不会觉得仲虺想要抓住他的什么把柄,或者甘愿当做夏王室的走狗。 因为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商国在各诸侯方国中,整体实力是排在后几名的,就算抹去了商国的存在对夏王室也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改变。 而仲虺治理下的薛国,虽不能抗衡夏王室,但也完全没有必要充当夏王室的爪牙。 因为,薛国的治国整体路线,跟夏王室是刚好相反的,并且夏桀跟仲虺两人的志向不同。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也就是这个意思。 公子汤知道仲虺是旁敲侧击的,想要了解他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或者说是想要挖掘出公子汤心灵深处,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奋斗方向。 想及于此,公子汤看着仲虺,一脸严肃的说道:“小子所言句句出自肺腑,不当之处,还望国君莫要往心里去,权当小子年少无知胡言乱语!” 仲虺听闻,则是满怀期待的说道:“公子但说无妨!” “还请国君让侍从先行下去!”公子汤看了看站在一边的侍从们说道。 仲虺随即拜拜手,示意随从们都下去。 等所有的侍从都走完,公子汤对着仲虺,轻声说道:“如今的夏国早已经是伤痕累累,可以说已经到了垂暮之年。 好在根基尚且稳见,如果能够遇到明君,除弊存利,抚民安民。 也许我大夏还能重现中兴之局面。 而小子听闻!如今的王上不思进取,大力扩建后宫,从民间大肆掠夺美女,以供自己淫乐。 而夏王室众人更是欺压百姓,滥杀无辜,早已到了人神共愤之境地。 而我各方国如今也是人人自危,无奈,只得强屈于夏王室的淫威之下。 长此下去,民愤人怨积攒到一定程度,必然是烽火连天,天下大乱。夏王室也许难以善终!” 仲虺笑着点点头,说道:“我与公子的想法不谋而合。 如今的夏王室只知道压迫和剥削臣民,不顾及穷苦百姓的生死存亡,终有一天会自食恶果。” “国君所言甚是,只可惜现如今在众人的心中,早已经把夏王室的统治当做正统。 虽然心里有怨言,也只能强自忍受罢了!”公子汤无奈的摇摇头说道。 “公子只知其表,而不知其心!”仲虺若有所指的说道。 “请国君赐教!”公子汤疑惑的说道。 “众人心中有怨不愿说,是因为仇恨还能够忍受,不想铤而走险,只能得过且过! 而众人心中有恨不敢说,是因为没有人能够替他们做主,只得破罐子破摔,强咽苦水! 倘若突然出现一位贤明之主,也许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仲虺一副高深的姿态说道。 仲虺说完,公子汤的眼角不易察觉的跳动一下。 听完仲虺的话,公子汤的心中出现了一阵明悟。夏王室昏庸无道,不走正途,有贤明的君主替代夏王室掌管天下也无可厚非。 只是,这条路走起来异常的艰难,很容易止步于中途。假如中间的某一个环节出现一丝的漏洞,就有可能粉身碎骨。 想到这里,公子汤的脊背一阵发凉。可静下心来细细琢磨,公子汤又觉得也不是完全没有成功的可能。 夏王室所做出的事情,早已违背了人们心中的意愿。也忘却了天意所赋予的职责。 综合看来,公子汤感觉似乎天时以及人和,正在慢慢的剥离夏王室的阵营,缺少的是一位贤明的君主而已。 细想之下,公子汤感觉,这种情况对他来说,也许是一个机会。 “国君的话,令小可茅塞顿开,有感于心!” 公子汤也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虽然他的心里隐隐有了打算,但毕竟公子汤跟仲虺也是初次见面。 像这种以全族人的生命为代价的决定,况且现如今此事也只是一个想法,能不能做还不一定。 不管处于哪方面考虑,少说为妙。 仲虺也听出来了公子汤的言外之意,他也清楚其中的弯弯曲曲,因此,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仲虺连忙转移话题,他说:“公子远道而来,路途劳顿,今日稍作修整,明日再与公子讨论治国之策,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全凭国君安排!”公子汤也不好再说什么。 “来人!”仲虺大声喊道。 听到喊声,一名急忙侍从跑了过来叩首说道:“君上!” “你带公子去往客房好生伺候,不可怠慢!”仲虺沉声对侍从说道。 “诺!”应声之后,侍从站起身,对着公子汤拱手说道:“公子请随我来!” 公子汤站起身体,对着仲虺施了一礼,恭顺的说道:“小子谢过国君!” “公子客气了!”仲虺笑着点点头…… (本章完) 第22章 有人求见赵梁 《求推荐票!求收藏! 第22章 有人求见赵梁 《求推荐票!求收藏!》 公子汤在侍从的带领下,来到了宫殿后院位于角落里的一间整洁的客房。 放下手中的行李,公子汤走到客房门口前的石阶上坐了下来,眼睛直直的盯着远处的天空,脑海里不断的回荡着仲虺两人的谈话。 公子汤一直以来都有自己的目标,作为未来商国的继承人,公子汤最大的愿望就是,通过自己的努力,能够让商国子民过上梦寐以求的生活。 男人们勤劳耕作注重生产,女人们勤俭持家相亲相爱,这仅仅只是公子汤的初级目标。 在公子汤的内心深处也是他的最终理想,商国子民能够居有定所,三餐吃饱,穿衣穿暖,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呈现出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 如此简单而又复杂的理想,成为了公子汤毕生的追求,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应该取代夏王室的统治。 仲虺的话就像是一把钥匙,为公子汤打开了一扇通往更加广阔天地的大门。 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此时,公子汤的呼吸略显急促,内心不明所以的涌现出一股壮志豪情的气息。 想法是有了,可是具体的路线该怎么设定呢?又该怎么操作呢? 想要成功的推翻夏王室的统治,不是想象中的这么简单。 最基本的要求就是,公子汤必须要组建一支数量庞大的军队。 思绪飘到这里的时候,公子汤不免回想起目前他所拥有的家当。 以商国目前的情况来说,人丁过于单薄,能够支撑战斗的军队也就一万一二。 单单这第一条最基本的要求,公子汤都觉得是一条非常难以跨越的鸿沟。 更别说满足条件以后,更加复杂的后续事情。 公子汤没有气馁,反而激起了他灵魂深处的斗志。 思绪转念想到了仲虺,没错!公子汤想着,仲虺既然早已经想到此处,证明在他的心里对此事绝对是谋划已久。 迟迟没有任何动静,也许仲虺在某个方面也有所顾虑! 想到这一点,公子汤会心一笑,他很庆幸自己能够来到薛国。 公子汤的内心隐隐觉得,接下来将要跟仲虺接触的这段时间,必定是他人生中最大,也是最重要的转折点。 想及此处,公子汤起身走回暂时居住的客房…… 夏桀得胜归来以后,内心开始膨胀,他觉得当世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他。 让关龙逄任职士大夫,夏桀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关龙逄在对阵东夷军时所表现出来的军事天赋,让夏桀感觉到他是一个难得的帅才。 委以官职把他留在身边,夏桀觉得关龙逄可以帮他镇压那些不听话的方国。 自从班师回都城火急火燎的上过一次朝会,其它时间,夏桀一直都待在“乐仙殿”不曾离开一步。 赵梁此人很会揣摩夏桀的心理,每天除了大量派人走访各地遍寻美女之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冥思苦想让夏桀怎么玩乐。 夏桀为了奖赏赵梁的“忠心”在王宫旁边赏赐了一座豪华的院落。 今日,刚把一批从夏国各地掳获来的美女送进王宫中。 回到自己府邸的赵梁正坐在大厅的高堂上悠闲的喝茶。 “主上!门外有人求见!”一名侍从跑着进入大厅,跪在地上说道。 “哦~什么人要见我?”赵梁问道。 “回主上!小人不知,来人说必须见到主上才肯透漏。 来人还说他此来,是给主上奉送一份大礼的! 并且!他特意交代小人告诉主上,这份大礼主上肯定非常满意”侍从不紧不慢的说道。 赵梁心里想着,什么人会无缘无故给他送礼?此人究竟有什么企图? “带他进来吧!”反正也想不明白,人既然来了,赵梁觉得见见他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诺!”侍从叩首退到门口,转身跑向大门。 赵梁的院落虽然豪华,但是整个院子的面积不是很大,从大门口来到大厅也就三十步的距离。 刚放下手中的茶杯,赵梁扭头就看到侍从身后跟着一位彪形大汉,来人虽然穿着夏国的服饰,但从长相可以看出,来人是东夷人。 “小人见过大人!”彪形大汉拱手说道。 “不知贵客此次前来,找赵某所为何事?”赵梁没有过多客套,直接切入主题。 “小人听闻大人受王上之命,遍寻美女,不知大人可曾寻得倾国倾城之女子?”彪形大汉卖起了关子。 赵梁诧异的看着彪形大汉,沉声说道:“寻得如何?没寻得又该如何?” 彪形大汉感觉到赵梁的语气有些不对,赶忙开口赔礼,他说:“大人莫要生气!小人拙于言语,一时失言,还望大人多多海涵!” 赵梁不屑的一笑,说道:“既然来了,有话就说!别拐弯抹角的,做那么多样子。 况且!赵某有公务在身,没那么多闲情雅致陪你聊天!” “大人说的是!小人此次前来是想告诉大人,有施国国君有一女儿,名曰‘有施妹喜’。 此女样貌出众,无可挑剔!现正直妙龄之年。 大人见此女子后定当满意!”彪形大汉缓缓说道。 “有施国公主?”赵梁邹着眉头,自言自语的说道。 赵梁也在心中暗暗思忖!有施国虽然不大,可毕竟妹喜是有施国的公主。 换作其他身份,那怕是有施国君手下大臣的女儿,赵梁也有把握能从有施国君哪里将此女子索要过来。 可她偏偏就是国君的女儿!而这个事情确实有些难办。 更何况消息的真实性也有待考究,不自知的,赵梁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彪形大汉看着赵梁不停变换的脸色,他知道赵梁的内心正在做着激烈的斗争,很自觉的站在堂下没有说话。 拿不定主意的赵梁,开口说道:“此事的真假暂且不说!单凭妹喜是有施国公主这一条,赵某都感觉事情有些难办! 虽然我也是替王上办事,但是王上也没说各方国国君的女儿同样包含在内。 就算王上事先有交代,赵某在国君面前也不敢造次! 赵某只是一闲官,在手握兵权的国君面前确实有些不够看。” “大人所言不虚!但是大人可以把此事告知王上,让王上定夺! 如此大人不仅可以立下大功,并且也能交付大人的任务,一举双得,大人何乐而不为呢?”彪形大汉建议道。 彪形大汉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赵梁感觉出,此人来找他,绝对有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赵某心中很是疑惑,你来找我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说着赵梁冷笑一声。然后,继续说道:“阁下应该不是我大夏国的人吧? 赵某不才,观人识人这方面略有研究,从阁下的言行举止来看,在下大胆猜测你是东夷人!” 彪形大汉哈哈一笑,拱手说道:“大人好眼力!实不相瞒,小人拜访大人确实是有事相求!” “哦~所为何事?”赵梁疑惑的看着彪形大汉问道。 “大人想必也知道,此前我东夷大军被贵国王师所打败。 小人此次前来是奉了我东夷王的命令,备上薄礼,特地求见贵国王上。 向王上表明,我东夷愿尊奉大夏王上为主,世代称臣永不反悔!”彪形大汉大声说道。 赵梁眼睛直直的盯着彪形大汉,想要从他的脸上分辨出他说的话有几分真切。 而眼前的彪形大汉,则是一脸镇定,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慌张。 赵梁自认他自己不是什么忠臣,但是他也不想因为这种事情丢了自己的性命。 东夷兵大败这件事,没有什么悬念,所有人都知道。 东夷王害怕夏桀秋后算账,派人来求和这件事也说的通。 可是,他们求和找到赵梁有什么用?这让赵梁更加想不通。 “我想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赵某只不过是一个芝麻大的小官。 根本无权过问此等大事,阁下这样做是不是有些欠妥啊?”赵梁有些生气的说道。 “小人知道大人心中的疑问,但是,此事也只有大人能够办成。 我东夷水土恶劣,美女稀少,此次我王搜遍全国也只找到部分长相一般的少女。 这些女子在我东夷已经是上等姿色,但在夏国最多只能算是一般。 我王恐贵国王上迁怒,命小人想办法找到贵国官员进行打点。 小人多方打听,才知道大人乃贵国王上之心腹。 因此,小人特意前来找大人,希望大人能够在贵国王上面前,替我王美言几句。”彪形大汉恭敬的说道。 “我为什么要帮你?”赵梁不解的问道。 “我王让小人给大人带来牛羊各一百头,作为给大人的报酬。 当然如果大人觉得少,我们还可以再做商量。”彪形大汉镇定的说道。 赵梁想了想,这一百头牛羊确实也是一份大礼。 而东夷所托之事,也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难办。 重点就是彪形大汉所说的女子,其实赵梁不用看,他都知道这些个女子肯定不怎么样。 如果让夏桀看到后肯定会大怒,也就是说彪形大汉来找赵梁的目的,是想让赵梁以有施国公主的消息来消除夏桀的怨恨。 多方思考后,赵梁终于想明白,关键点也就是有施妹喜…… (本章完) 第23章 乌曹的六博 《求推荐票!求收藏!》 第23章 乌曹的六博 《求推荐票!求收藏!》 赵梁虽然想明白了东夷人的目的所在,但是他心中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疑问。 东夷人怎么会知道,有施国国君身前有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儿? 夏国各方国的公主,出嫁之前都是待在宫殿之中,几乎不曾与外界有任何的接触。 到了出嫁年龄的时候,国君会从其它方国中,物色一个比较般配的公子进行联姻。 在成婚之前的这段时间,国君是不会允许公主与任何男子有所接触。 想要见到公主的样貌当真很难,而有施国国君也不可能对外大肆宣扬自己女儿的美貌。 这样做的结果只会让有施国国君头痛万分。 倘若真是有施国国君刻意宣扬,只能说明妹喜的身体有某种方面的缺陷,或者她的样貌根本就是奇丑无比。 而赵梁经常外出搜罗美女,对于此事也不可能不知道。 如果东夷人是道听途说得来的消息,或者是他们故意胡乱编造的结果。 假如赵梁把错误的消息提供给夏桀,知道真相的夏桀必定大发雷霆。 弄不好赵梁的小命就得搭进去。 “阁下所托之事,在下恐怕无法帮忙,还请阁下另请高明!”细想之下,赵梁不想因为蝇头小利而害了自己。 听到赵梁的话,彪形大汉一愣!心里很是惊讶!刚刚从赵梁的面部表情,明明已经感觉到他会答应下来。 怎么赵梁在片刻的犹豫之后,会如此坚定的拒绝? 摸不清头脑的彪形大汉,不解的问道:“不知大人这是何故?倘若大人觉得报酬不够,小人可以做主牛羊各加五十头!” “跟酬劳多少没有关系!赵某确实是爱莫能助。 阁下!还是请回吧!”赵梁直接下了逐客令。 “既然如此!小人恳请大人讲明原由。 小人也好有说辞,向我王禀明实情。”彪形大汉觉得,既然赵梁不想帮忙,好歹也得弄明白究竟是为什么。 赵梁看了看彪形大汉,不动声色的说道:“赵某不想枉死!” 闻言,彪形大汉心下更是疑惑,他说:“恕小人愚钝!不知大人为何会有如此想法?还望大人明示!” 赵梁摇摇头冷哼一声,说道:“阁下觉得,赵某会向王上推说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吗? 先不说妹喜是不是有施国国君的女儿,单凭道听途说得来的信息,我就有一百个理由可以拒绝!” 听完赵梁的话,彪形大汉算是想明白了,感情赵梁是不相信他所说消息的真实性。 彪形大汉再次拱手,自信满满的说道:“大人所虑实属正常,不过小人以项上人头保证! 此事绝非空穴来风!而是有人亲眼所见。” “你们完全可以随意捏造一个人,或者随便找一个人顶替。 自圆其说这种小把戏,用在赵某的身上,是不是有些太瞧不起在下的智商了? 更何况,你的人头在赵某看来还不值一头羊!”赵梁横眉冷眼的看着彪形大汉,像是在等他的解释。 对于赵梁的话,彪形大汉倒是不以为意,心平气和的说道:“大人实属多虑了,小人与大人无冤无仇,何苦要费尽心思谋害大人。 况且!我东夷此次来访夏国是为求和,而不是来谣言生事,因为这样对我东夷来说得不偿失。 说句大人不爱听的话,我东夷如此大费周章来到夏国,只为了取大人之性命。 大人难道不觉得此举我东夷太过小题大做了吗? 更何况!大人乃是贵国王上身边心腹近臣。 害了大人性命之后,对我东夷来说,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而能够和大人拉进关系,如若日后贵国王上难以消除心中之旧恨。 大人绝对可以做为我东夷在大夏的依靠,替我王向王上多进嘉言,如此岂不美哉! 当然,小人不是让大人与我东夷串通一气。 我们不需要大人提供任何关于夏国的信息,只需要大人多费口舌,不让贵国王上过于追究我东夷之过错即可!” 几经考虑之后,赵梁觉得东夷王还真没必要跟他过不去。 打败东夷军的是关龙逄,东夷王心里最恨的也应该是关龙逄,而这整件事情跟赵梁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渐渐的,赵梁放下了心中的芥蒂,对着彪形大汉说道:“不知你们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感觉到赵梁的变化,彪形大汉诚恳的说道:“大人有所不知,我东夷有一先生,原本是有施国国君身边的大臣。 不知道什么原因,去年逃到我东夷避难,偶然的机会遇到了我王。 我王跟他一番交谈,感觉此人是个人才,于是就把他带在身边。 而妹喜的所有信息也是先生所说。 哦!对了,先生的名字叫做洪德。 大人现在就可以差人前去有施国打听此人,而洪德先生现在就在我东夷。 小人料想,洪先生不会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 赵梁忖思片刻,缓缓说道:“此事在下应下了,不过~牛羊我要两百头!” “小人先行谢过先生。”彪形大汉恭敬的施礼说道。 彪形大汉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心里早就把赵梁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客气了!你我各取所需嘛。阁下要是没有其它事,就请先行离开。 你毕竟是东夷人,赵某实在是不方便招待,况且赵某还有公事需要处理。”赵梁平静的说道。 “小人这就告退!”彪形大汉拱手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哦!东西别忘了!”赵梁提醒道。 “大人请放心!小人这就回去准备!”彪形大汉转过身体说道。 听到彪形大汉的话,赵梁摆摆手让他走了。 彪形大汉走后,赵梁愁眉苦脸的坐在高堂上唉声叹气! 心里一直思索着,有什么新的玩法讨好夏桀。 夏桀对什么样都是三天的热度,等这个新鲜的阶段过去以后,如果赵梁没有想到更好的法子,免不了被夏桀一顿呵斥。 刚开始的时候,玩乐的法子还比较多,赵梁勉强还能应付夏桀的需求,可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早晚有一天,赵梁也会有思路枯竭的时候,到那个时候他的好日子也算是过到头了。 赵梁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如果他失去了夏桀的宠信,肯定会死的很惨! 尽管夏桀现在让赵梁负责刑法,可是目前也没有用武之地。 不是说赵梁有多秉公执法,他最近一直忙于搜罗美女和想办法讨好夏桀。 根本就没有时间研究怎么杀人,要是直接拿刀子杀人,赵梁觉得这样做完全显现不出自己的天赋和才能。 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到好办法的赵梁,莫名有些急躁! 正要发火的赵梁,看见仆人又跑了进来,立马大声呵斥道:“他娘的,你瞎跑什么?没看到老子正在想事情吗?” “主…主上,门口有人求见!”仆人战战兢兢,颤抖着声音说道。 “告诉他不见!”赵梁大声吼道。 赵梁也就纳闷了,越是着急事情越多,平常几天都不见有一个来找他的。 今日刚送走一个这又来了一个,要是换作以往兴许还能见见来人。 可这眼下正是赵梁头痛的时候,他自己的事儿还不知道该怎么弄好,哪还有心思去管别人。 “主上!来人说他自己创造了一种新奇的玩意儿,特地前来跟主上分享。” 仆人因为知道赵梁平常就爱琢磨这些东西。 如果不提前说明情况,就把人给撵走,仆人害怕日后赵梁知道后怪罪。 “哦~还有此事!你去带他来见我!” 赵梁正苦于没有好的办法的时候,却有人在这个时候主动送上门来,这不正是雪中送炭吗? 几息的时间,仆人带着一个样貌猥琐,身体饥瘦的男人走了进来。 “小人乌曹叩见大人!”乌曹跪倒在地谄媚的说道。 “你说的新奇玩意儿是什么?”赵梁直接问道。 乌曹从后腰取出一块儿长方形的木板,又从胸前拿出几根竹片和木片。 然后,乌曹开口说道:“大人!小人说的就是此物!” 赵梁站起身体,缓步有向乌曹跟前,满眼疑惑的看着他身前的东西。 走到乌曹的跟前,赵梁蹲下身体,伸出手摸了摸木板和竹片,说道“这就是你说的新奇玩意儿?” “回大人的话,确实如此!”乌曹回道。 “你确定不是开玩笑?”赵梁不确定的再次询问道。 赵梁心里想着,乌曹不会把他当傻子了吧?一块儿烂木头配上几块儿竹片和木头片,也叫新奇玩意儿? 而乌曹也明白赵梁心里的想法,这种东西放在任何人的面前,都会引起别人的误会。 乌曹也没有着急,缓缓的说道:“大人!小人没有半句虚言!这套玩意儿,小人给它取名叫做‘六博’。 是小人费了几个月的时间,才研究成功的。 大人第一次见到,有所误会也是正常。 但是,小人恳请大人,允许小人为大人演示一番。” 赵梁看着一脸自信的乌曹,说道:“行!你来吧!” “诺!”乌曹应声后想了想,接着说道:“大人!小人在演示之前,必须要简单的介绍一下大致情况!” 赵梁点点头示意乌曹继续。 得到赵梁的允许,乌曹轻声说道:“这个六博是由蔽、棋子和局三部分组成。 蔽有正反两面共计六根。 棋子分为敌对双方,用黑白两种颜色区分开来,同样是双方各六根。 双方棋子中都有一个不一样的棋子,这根棋子称做‘枭’,其它五根棋子称作‘散棋’ 这块儿木板称作‘局’,棋子就是通过局来运子。” ………… (本章完) 第24章 六博的奥妙《求推荐票!求收藏!》 第24章 六博的奥妙《求推荐票!求收藏!》 乌曹的解说,让赵梁对“六博”棋艺有了粗浅的认知。 这种棋艺是有两个人或者两组人互相之间进行博弈来决定胜负。 也就是说,这是一种对阵的游戏。 想到这里,赵梁一脸兴奋,瞪着大大的眼睛,急切的说道:“快快做与我看!” “诺!”乌曹答应道。 乌曹先把木板做成的“局”平放在地面上,说道:“大人请看!此‘局’横路有十二道曲格,竖路有六道曲格。 黑白双方的棋子分别放置于‘局’的两头。 操控棋子的对局之人,可以利用某种噱头,来决定谁先投掷‘蔽’ 然后,根据‘蔽’所显现出的黑白面的数量,决定两方棋子运动的步数。 判定胜负的依据是,哪一方先吃掉对方的‘枭’棋,哪一方即为胜出。” 听的一知半解的赵梁,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棋盘。 眼神中,时而精光喷发若有所悟,时而暗淡不解疑惑万分。 在赵梁的脑海里凭空幻想出一副棋局。 按照乌曹所说的来看,吃掉对方的“枭”棋就算胜出。 如果两方只运一根棋子的话,岂不是说谁走的步数多谁就能获胜? “赵某有些不解!按你这样说,博弈的双方完全没有必要设置六根棋子。 双方都是看运气,一根棋子岂不是更直接?棋子多了反而看起来很繁琐。 玩乐之人讲究的不就是去粗存细吗? 其它五根棋子就是摆设,去掉不是更好吗?”赵梁狐疑的问道。 “非也!此种棋艺不单单只是靠运气,还要用心仔细思考怎么设定路线。 其它五根棋子不仅是有用的,而且还是必不可少的。 大人细细斟酌之后,就会发现,倘若一方只凭运气运棋,而另一方有计划性的运棋。 两方的棋子在‘局’的某处相遇时,这根棋子会显得很被动。 如果步数够的话是可以把它吃掉的。 小人如此讲解,大人应该能够有所明悟吧?”乌曹耐心的解释道。 赵梁用手捏着下巴,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地上的棋盘。 思绪如风车一般快速飞转,脑海里反复论证着自己的想法。 此时的乌曹,只是把敌对双方的棋子摆在棋盘上,然后就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很有耐心的等待着赵梁的思考。 想要掌握这种棋艺的运动方法,学习之人肯定要下一番功夫用心去体会其中的奥妙。 一刻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赵梁嘴角微微上扬。 满意的点点头,开口夸赞到:“不错!这种棋艺确实很耐人寻味。 我虽然还没有完全体会出此棋的精髓所在。 但是,也算是对此棋的大致情况有所了解。 你先行演示一次,让我再仔细观察一番,然后,你我再对弈几局。” “小人遵命!”乌曹说完将“蔽”拿在手中,轻轻地抛向空中。 “哗啦!”一声,抛出的“蔽”散落了一地,横七竖八排列的没有一丝规律。 乌曹数了一下散落在地上“蔽”黑白两面的数量。 然后,开始有计划的运动博弈双方的其中一根散棋。 摆放好散棋以后,乌曹随意的捡起地上的“蔽”,他没有做刻意的规整,胡乱的握在手中。 随后,再次抛向空中,清点好黑白面的数量以后。 乌曹拿起双方的另外一根散棋,按照相应的步数,运动到棋盘上曲格相对应的位置。 尔后,再次捡起地上的“蔽”,重复着之前的动作…… 待到棋盘上所有的棋子,都按照曲格的路线,运动到乌曹规划好的位置以后。 乌曹抬起头,看着一直专心盯着棋盘不曾说话的赵梁,轻声说道:“大人!从一开始运棋到目前为止。 小人一直都在想办法让黑棋占领有利的棋道,这种做法叫做‘谋划’。 双方博弈的时候,气运只占三分,剩余的七分靠的就是智慧。 而运棋的关键就在棋道!只要占据了有利的棋道,这场博弈几乎可以宣告胜利了! 但是!也有反败为胜的可能,有利的棋道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相反!是根据运棋之人的智慧而随意变化的,所有棋子的中心就在‘枭’这根棋子上。 ‘枭棋’是主棋也可以说是整个棋的灵魂,‘散棋’是佐棋,有辅佐的意思。 而棋局上的所有棋都是可以吃掉对方的棋子。 如何保‘枭’运‘散’这就要各凭本事了。” 听见乌曹对运棋详细的介绍,赵梁再次陷入了沉思。 这种带有博弈性,并且存在有很多不确定性的对弈。 特别是这种开动脑力的竞技,当真是让人如痴如醉! 其中一方正在窃喜占领了有利的棋道,感觉胜利已经摆在眼前的时候。 殊不知已经落入了别人早已规划好的圈套,一个不留神就有可能满盘皆输! 大多数人的思维,肯定是把‘枭棋’藏于后方,想方设法的保护起来。 尽可能的不与对方的棋子正面相对,这样做反而会畏手畏脚,完全处于下风。 ‘枭棋’完全可以作为一个杀手锏,若隐若现迷惑对方,然后,趁对手不注意,一举吃掉对方的“枭棋”。 ‘散棋’进可攻,退可守。必要的时候可以当个替死鬼来使用。 如果把‘散棋’有序的进行布置,能够做到,进退有度,攻防兼备,散而不乱,相依相托。 最后再配合‘枭棋’的杀手锏,想不赢都难。 “妙!妙!妙!”赵梁激动的一连说出三个妙字。 夸赞这项竞技的同时,赵梁也想到了夏桀欢喜的表情! 如此妙不可言的玩乐之法,任谁都难以抵挡得住它的诱惑。 更何况!再加上一定彩头的话,夏桀肯定会乐不思蜀,完全沉浸在其中。 而赵梁也不用天天挖空心思的倒腾其它的新鲜玩意儿。 以这项竞技为依托,可以无穷无尽的搭配更多的东西进去,从而产生各种各样的玩法。 赵梁心里想着,只要解决了夏桀玩乐的难题,他就有更多的时间来研究酷刑。 夏桀让赵梁掌管刑法这么长时间,他一直都没有任何的动作。 这让赵梁很是苦闷,乌曹的这个东西,敲碎了他心中的一大块儿石头。 不知不觉中,赵梁看向乌曹的眼神都亲近了许多。 “乌曹兄弟!快快起身!走~咱哥俩坐下来好好拼杀一番。”赵梁亲热的拉着乌曹的胳膊说道。 受宠若惊的乌曹,磕磕巴巴说道:“大…大人…小人…” “诶~乌兄弟,以后你我就以兄弟相称!别再那么生分。” 赵梁拉着乌曹走到床榻的位置,双手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到了大堂之上的床榻上边。 乌曹拱了拱身体,颤声说道:“大人~这…” “乌兄弟你再这样!我可就真生气了!”赵梁故意发出低沉着的声音说道。 乌曹害怕赵梁真的生气,当下也不在执意客套,很是拘束的坐在床榻之上,丝毫没敢乱动。 看着乌曹的举动,赵梁也不以为意,走到床榻的另一边缓缓的坐了下来。 然后,冲着仆人说道:“赶紧备上好酒好菜,今日我与乌兄弟一醉方休!” “诺!”仆人应声以后退出了大厅,跑着去准备酒菜。 在两人客套的时候,侍女已经把棋盘摆放在床榻上边的石桌上。 “乌兄弟!明日一早,你随我一起进宫面见王上。 将此棋艺献于王上,没准乌兄弟还能混个一官半职。”赵梁看着乌曹笑着说道。 听到赵梁所说,乌曹慌忙从床榻上跑了下来。 “噗通!”一声,跪倒在赵梁的身前,连磕三个头响头。 随后,向天上伸出三根手指头,说道:“小人谢大人大恩! 我乌曹向天起誓!从今以后,定当以大人马首是瞻,若有食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诶~乌兄弟,我不是说过了吗?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 快快起来,陪我杀上几局!”赵梁走向前,一脸笑意的搀扶起乌曹。 “谢大…”乌曹的话还没有说完,赵梁“嗯~”了一声。 乌曹连忙笑着说道:“谢大哥!” “哈哈…好!兄弟来~杀两局!”赵梁高兴的说道。 “好!杀两局!” ………… 夏桀一连几日都沉溺于后宫不曾出来,整天只知道搂着女子喝酒行乐,全然不顾朝堂上的任何事情。 就连百官的求见都不愿搭理分毫,而一个国家想要正常运转,繁琐的事情自然很多。 不胜其烦的夏桀,直接让侍卫封锁后宫的大门。 当即下令!没有经过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入内。 这一举措让众位官员如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撞。 没了注意的众位官员,只能几人一群围在一起互相议论着。 这时,关龙逄拱手对着宇文庭说道:“老师!王上对朝廷大事如此不管不问,岂不是打算荒废朝政,致天下百姓安危于不顾吗? 王上如此不知悔改,安于享乐,大夏岂不危矣?” “龙逄!不可胡言乱语!朝中之人尽在于此,说话怎可如此没有分寸!”宇文庭拉了一下关龙逄的衣袖压低声音说道。 “老师!龙逄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王上长此下去……唉~学生实在难以想象!”关龙逄哭丧着脸摇摇头。 “老夫岂能不知这后果的严重性?可眼下这种情况实属无奈。 但愿王上能够回心转意吧!”宇文庭捋了一下胡子,皱着眉头说道。 “老师何不趁百官都在此处,联合众人一起谏言王上呢?”关龙逄恳求道。 “龙逄啊!此事以后休要再提!老夫如今年老体迈,早已没有了年少时的轻狂。 老夫身居高位这么多年,失去的太多了,往后的日子为师只想弥补年轻时的遗憾! 年轻人的事儿,老夫就不参与了,也不想参与了!” 宇文庭说完,拍了拍关龙逄的肩膀,叹息一声,摇摇头向着远处走去…… (本章完) 第25章 忠臣死谏?《求推荐票!求收藏!》 第25章 忠臣死谏?《求推荐票!求收藏!》 望着渐行渐远的宇文庭,关龙逄有种无法言语的感觉。 他总觉得宇文庭好像是在故意逃避,难道真的如宇文庭所说,他老了?他想要放飞自我享受生活吗? 关龙逄的想法是否定的,他隐隐觉得宇文庭似乎是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才让他选择了退却。 可是,究竟是什么原因呢?现在的关龙逄也是看不透,猜不到。 收回思绪和目光的关龙逄,扫了一眼人群,最终把目光停在终古的身上。 然后,关龙逄迈开步子走到终古的身旁,拱手说道:“终大人!王上长此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国家要运转,政务就不得不处理!况且,现如今危机四伏,如若不早做打算,恐日后,悔将晚矣!” 关龙逄之所以会跟终古如此说,是因为在入朝为官之前,他对朝堂众臣也有所了解。 终古自入朝以来敢谏敢言的风格,以及心系百姓之疾苦,胸怀天下之安危的气魄,让关龙逄尊佩不已! 当然,关龙逄此举也有投石问路的想法。 终归来说!关龙逄还是做官的时间太过短暂,朝堂之事也只是了解一些皮毛而已。 “关大人所言,在下完全认同!可是!如今的情形,在下也是无能为力啊! 王上日日笙歌夜夜滥情,全然不顾众人之异言,依旧是我行我素。 现如今,王上更是下令侍卫拒众人于门外,我等无法见得王上之面。 任凭你有百般武艺,仍然是毫无用武之地啊!” 终古一脸无奈的叹息一声!他如何不知大夏如今所面临的处境,先帝在位时,各种不好苗头都已经开始冒头儿。 如今的夏桀再不回头整治,后果肯定无法估量。 而死性不改的夏桀已然下令,让侍卫死守后宫大门不见任何人,眼下的终古也是一愁莫展。 “终大人您是两朝元老,资历深厚威望颇高,且政绩甚好!还望大人您劳心想个应对之策。” 关龙逄虽然略带一些怂恿的意思,但是这也是无奈之举,更多的也是自己的内心想法。 并且,他所说的话确实都是实情,朝堂上的众位官员,除了已经走了的宇文庭,还真没有人有这个资格得到如此之高的评价。 在关龙逄的心里,他也真的想改变现在的局面,他不想看着大夏日渐凋零。 “关大人言重了!在下如何担当的起如此之高的评价。王上如此行径,而在下也是穷途末路无计可施。实在是惭愧!惭愧啊!” 终古摇摇头,话说到后边的时候已经是无奈中有些茫然了。 关龙逄能感觉出终古内心的实在,他丝毫没有过谦的意思。 正在两人小声交谈的时候,突然,后宫门口传来了一阵哭喊声:“王上!如今大夏已危在旦夕,您又这般作态,就不怕天怒人怨吗?您就不怕人神共愤吗?王上…”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跪在门口的一名官员,有的人一脸幸灾乐祸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有的人满脸紧张替他捏了一把冷汗,更多的人则是面无表情仿若路人一般,很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 关龙逄见此情景想要上前劝阻,终古连忙拉了一下他的胳膊说道:“关大人,不可!” “终大人,这是何故啊?” 关龙逄有些不明白一向忠贞的终古,为何会劝阻自己。 眼前的这位大人,敢于冒死谏言的肯定是忠臣,但是这种方法和场合很有可能让他命丧当场。 “关大人,臣永远是臣!君永远是君!君虽贵为天子,但他终究是人。 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就有喜怒哀乐。 王上也要面子,就算他再诸般不是,也万不可意气用事,不分场合,不忌言语胡乱谏言! 忠君爱国是好事,但是愚忠就万万不是! 死谏是要动脑子的,没有计划不计后果的死谏就是愚谏。 说句难听的,这种做法就是疯狗乱叫。打蛇打七寸,劝人劝软肋。 更何况你救他一次可以,你能救他十次甚至一百次吗?弄不好自己也得搭进去。何必呢?” 终古一脸诚恳说出的话,令关龙逄的内心有了一阵悸动之后,就是一丝的明悟,尔后也就了然了。 三分尊重三分直谏四分委婉,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忠臣应该把握的最基本的生存法则。 一个连自己生命都不爱惜的人,终究会被现实的规则所淹没。 忠臣就应该有忠臣该有的觉悟和方法,如泼妇骂街一样,活该倒霉。 虽然精神可嘉,但是智商真不敢恭维,今次就算有幸留得性命,日后,也是命丧黄泉,区别无非就是早晚的事。 果不其然,听到喊声的夏桀,从后宫深院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十几名身形彪悍的侍卫。 “你瞎吼什么?”夏桀厉声呵斥道! 自从打败东夷以后,夏桀的膨胀之心日趋加重,任凭天王老子仍然他最大。 自我崇拜,同时又被胜利冲昏头脑的夏桀,胸中燃起了几团欲望之火。 从东夷边关回来的时候,十急八慌的召开朝会,其实是想向满朝官员炫耀他如何的了不起。 没想到,终古一盆井水凉浇的夏桀刺骨寒心,无奈,只能草草了事悻悻而散! 正愁一肚子气没地儿撒的时候,一个不开眼的官员直接撞了上来,夏桀怎能放过。 让赵梁掌管刑法,除了拾掇那些“不听话”的穷苦民众,最主要的就是收拾这些官吏和诸侯。 跪倒的官员自然考虑不到这么深的层次,要不然他也不会做出这等举动。 “王上!国事不可荒废,朝堂不可无主,天下不可无王啊!王上…” 跪倒的官员直接五体投地,大声哭喊。 这句话说的倒是中肯在理,只是表达方式实在令人堪忧。 夏桀听后,冷笑一声道:“天下无王?孤不是天下之主吗?孤不是天下之王吗? 你竟然三番两次妖言惑众,惑乱人心,究竟是何居心?” “王上啊!小人万万不敢有半点不轨之心! 今日小人冒死直谏,是想要王上早日回头,重整朝纲,办理朝政。 解救黎民于水火,创造太平之盛世,万不可如此穷奢极侈醉欲荒政啊!如此有违天道啊王上……” 跪倒在地的官员磕头如敲鼓般发出“咚咚…”的声音,瞬息的时间他的额头已经是血肉模糊。 此情景,让周围围观的官员看的毛骨悚然,鸡皮疙瘩起遍全身。 就连夏桀的眼角也是忍不住一阵抽搐,也不知道是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到了,还是他已经愤怒到了极致。 众人来不及细细揣摩,只听到夏桀阴冷的说道:“听你的意思,孤已经烂到骨子里了?已经惹得天下人怨恨了? 别以为你这样,孤就不敢拿你怎么样。 孤现在就告诉你何为天道!赵梁何在?” “启禀王上!赵大人让小人带话,他正在办理王上所吩咐的要事,无法前来见驾!”一名跟赵梁交好的官员,嘴里发出阴阳怪气的声音叩首跪了下来。 听闻之后,夏桀笑着满意的点点头“听见没有!赵爱卿才是孤的肱骨之臣。” 转而,夏桀冷眼看着还在磕头的官员,说道:“来人!把他押入大牢,交于赵爱卿处理!” “诺!” 从夏桀身后窜出两个侍卫,快步跑到磕头官员的身边,一左一右架起他的两条胳膊,就要拖着他往宫外走。 终古见状,小跑两步叩拜在夏桀脚下,大声说道:“王上!不可啊!” 关龙逄被终古的举动搞得晕头转向,自己想要劝阻的时候,终古拉着说了一大堆说辞,而他自己却主动跑上去阻拦。 一时无解的关龙逄摇摇头,还是自己入仕时间太短了,不知道该怎么把握官场之事。 但是,关龙逄相信终古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只是自己没有看到那一步罢了。 夏桀一脸铁青看着终古,沉声说道:“终爱卿,你又要干什么?” “王上!他虽有错,但也只是一时冲动,况且他也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 他错在不分青红皂白乱说一通,然而他所说之话,王上也有部分可做借鉴。 他虽死不足惜,但微臣恳请王上念其忠心为国的份儿上,饶其一命,革其官职贬为庶民以做惩戒。” 终古也是生了恻隐之心,虽然这位官员做事愚不可及,但是好歹也是一片赤城之心,能不能救得他的性命,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很显然夏桀不打算放过那名官员,他在听到终古劝言的时候,则是愤怒的呵斥道:“不该管的事你最好少管!你连自己都没琢磨清楚,还妄想替别人求情! 孤奉劝你,没事多整理整理史料,别整日就知道多管闲事。” 夏桀也是生气,此事又和终古没有任何关系,可是他却非要跟着瞎起哄。 各司其职,各管其事对于终古好像就是行不通。 而夏桀也懒得搭理他,果断的挥挥手让侍卫把那名官员拉走。 被拉着的官员一边挣扎,一边哭喊:“王上!你枉杀忠臣,不思悔改,你会后悔的…” 随着声音的消失,那名官员也离开了大家的视线。 在场的众位官员心思各异,有惋惜,有同情,有冷漠,有窃喜。 夏桀倒是不在意众人的心思,直接对着在场的官员,说道:“众位爱卿!谁还有话要说?” 有了刚刚那位官员的教训,众人只是互相看了看,但是谁都没敢说话。 ………… (本章完) 第26章 再次谏言《求推荐票!求收藏!》 第26章 再次谏言《求推荐票!求收藏!》 闷不做声站在原地的官员们,心中各有所想,迟迟没有人愿意上前。 众位官员此刻的表现令夏桀心中暗自窃喜,敲一震三的方法收效确实挺好。 当再次环视众人,大多数人的目光皆是逃避躲闪,不敢与夏桀目光相对,生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而站在远处一直不曾有任何动作的关龙逄,看着众位畏畏缩缩没有一丝官员该有的担当,内心里五味杂陈。 短暂的思考之后,关龙逄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刚起步准备走向前,就看到一名官员小跑跪倒在终古的身旁,大声说道:“王上!微臣有话要说。” 此人,关龙逄认识,他也是目前夏朝朝堂之上为数不多的忠臣,他的名字叫做费昌。 官职不大就是一名谏官,但是费昌的胆识过人,并且脑子聪颖,说话也很有分寸,比刚拖出去的那名官员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正在众人躲都来不及的时候,又拱出来一个不怕死的往枪口上撞,很多人自然乐的热闹,纷纷侧目相看。 像是在等待着一场好戏上演,全然忘却了自己的身份以及职责。 看着跪倒在眼前的费昌,夏桀狐疑良多,是自己的方法成效不够,还是费昌的脑子被驴踢了,这个时候出来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吗? 讨厌归讨厌,话还得让他说,总不能乱拳打死一个哑巴,虽然夏桀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是有这么多人盯着,过场多少走一遭。 “你有何话要说啊?”夏桀绷着脸,不冷不热的问。 “王上是天上的太阳,理应艳阳高照,温暖大地,普照万民。 而烈日之光辉怎可被乌云所遮蔽,且天下苍生需要有阳光的温暖方可茁壮成长。 故此!微臣乞求王上拨云见日哺洒暖阳,以解众生之苦!” 这番说辞,奉承中带有劝谏的意思,费昌这话说的相当有水平,他不直接说夏桀不理朝政,各种不好,也不告诉他必须要怎样做,而是旁敲侧击让夏桀自己体会。 具体能体会到什么东西全凭他自己,夏桀自然听出了费昌所指,很清楚他想要说什么。 不过费昌略带夸赞的语句对夏桀还是挺受用。 忠言逆耳这个说法确实好听,但是具体运用起来的时候就会不受控制,由于表达太过直接,让人听起来挂的耳朵生疼,一般人还真接受不了。 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听的进去刺耳的话语,明知道一心好意,但是不当的言辞往往适得其反。 转换一种说话方式,把想要说的话稍加修饰,做一些伪装,似漏非漏的,即便听者不接受,但是也不会太过生气。 夏桀听闻之后,暗自思量片刻,没有感觉出费昌想要表达的有什么不同,无非就是在言语表达上,下了一番功夫。 “众生之苦都是自作自受!与孤何干?”夏桀冷哼一声,语气不温不火,伸手不打笑脸人,此时他也不好发作。 “王上!树欲静而风不止,鱼无水则不能活。 政不通则堵,令不行则止。堵极则破,止久则荒。破后必乱,荒后必散。 扼杀病处于幼苗,疏通拥堵在米粒。采反哺种人,拥常思天下事。 安后多享乐,乐时不忘危。 微臣不是在谏言王上,也没有劝阻王上不理后宫的意思。 微臣只是想向王上建议两者兼顾。希望王上能够分出少许时间,稍稍关心些许国政。 还请王上体谅微臣的良苦用心。” 话一出口,远处的关龙逄赞佩的点点头。费昌的谏言当真发人深省,表面听着没有一丝劝谏的意思,就像是在诉说一件事情。 品味之后,寓意恰如其分,文雅中不失果断,杂乱中不失严谨。 由心而言!关龙逄自叹不如,庆幸费昌赶在他之前开口说话。如若不然,关龙逄认为当真有可能步先前那位官员的后尘。 官场一滩浑水,而官场的语言更是一门高深的学问。 关龙逄也折服于费昌的表达思路,由浅入深,温言带入。 夏桀不自知的被这番话带入进去。这段话语在夏桀的脑海里走完一圈之后,夏桀有种一拳打在海绵上的感觉。 想要反驳,可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想要发火,可是找不到引火线,心中甚是憋闷。 “真是不知所谓?行了!都该干嘛干嘛去,孤还有事!” 说完之后,夏桀直接转身向后宫走去,心下计较着,说不过总能躲的过吧? 众位官员眼见于此,也不再等待各自打道回府。 费昌和终古站起身体,对看一眼,费昌摊摊手,说道:“终大人,这可如何是好啊!” “唉!如今,王上听不进众人劝说,在下也是无可奈何啊!”终古摇摇头,该说的不该说都说了,能有什么办法。 正在两人交谈之时,关龙逄走了过来,对着两人抱拳晃动两下,说道:“二位大人!由此看来,劝说实在是无用! 王上自打边关回来,更加的妄自尊大,说句犯上的话,王上都有些目中无人。 自认为普天之下没有人敢不听其言,不尊其命! 而现在已经滋生以爆治国的萌芽,重用谄媚小人赵梁。大夏的未来甚是堪忧啊!” 今日的情形,确实如关龙逄所说,其实在夏桀的心里,一直崇尚武力治国,酷刑治民。 特别是在打败东夷之后,这种想法越发的牢固,他自认为解决矛盾的最好办法就是兵临城下,你不服我就打到你服。 重用赵梁的原因,就是夏桀看中他脑瓜子机灵鬼点子多,并且赵梁对夏桀的话言听计从,从来不提反对意见。 说话办事往往直戳心窝,需要办的事情从来不会提过多的要求,也不会说有何等难处。 只要夏桀安排下来的事情,都会完成的漂漂亮亮,不曾出现任何拖拉的现象。 也不怪乎赵梁能够得到宠信,用人用长处,夏桀一点都昏庸,反而他非常聪明,对朝堂之上的众位官员可谓是了如指掌。 知道谁适合干什么事情,办什么差事。 有一点关龙逄三人理解错了,夏桀不是听不进去众人的劝说,而是他不想听这些人对他的编排。 大道理谁都懂,只是个人处理事情的方式不一样。众人都要求他按照仁义道德,条条框框来树立自我形象。 这些东西在他看来,束手束脚难以动作,都是那些无能之辈才应该遵从的。 夏桀常把自己比做太阳,当今世上独一无二,不能走寻常人的路线,另劈新路才能符合他自己的身份。 随心所欲认清本心,做事毫不遮掩,人活一世草木一秋,他追寻的是享受生活放飞自我,不想受到任何约束。 只是他的这种想法不被众人所认同罢了,亦或是生为帝王命难持原始心! “关大人所言,我等岂能不知,只是大家都无能为力啊!”终古无奈的说道。 “唉…” 唉声叹气的三人不约而同的扭头看了看后宫深处,眼神之中尽是迷茫,悠然而生出一股无力感。 收回目光的三人对视一眼,相约走向王宫大门…… 次日,晴空万里,温暖和煦的阳光犹如母亲温暖的双手,轻柔的抚摸着大地。 沉睡的万物渐渐的从睡梦中苏醒过来,拼命的感受阳光的爱抚。 吃完早饭的公子汤,来到院子里,面对天空舒舒服服的伸了伸懒腰。 嘴角微微上扬,紧紧的闭着眼睛想要感受这份宁静,沉浸在其中不舍得睁开双眼。 “哈哈…公子好雅兴啊!” 听到仲虺的调侃声,公子汤睁开眼睛,笑着走了过去,拱手说道:“不知国君到来,小子失礼了!” “寡人不请自来,打断公子雅兴,还望公子莫怪!”仲虺笑着回了一礼。 “国君言重了!”公子汤说道。 “公子可有时间陪寡人畅聊几句?”仲虺问道。 “小子自当求之不得!” 此行的目的就是想要学习治国之道,并且昨日两人的谈话也让公子汤的感触颇多,心里也有很多的疑问和不解。 说话间,两人走到客房前边不远处的石桌旁,互相谦让一番坐了下来。 四方形的石桌,不曾雕刻任何的纹,嫣然一副天然形成的样貌,很有一种自然美。 石桌的四面摆放着四个不规则圆形的石凳,石凳的颜色、质地和石桌如出一辙。 摆放在一起,恰到好处!周围则是点缀着各式各样的草,尽管没有凉亭,丝毫不影响整体的美观,反而有一种别样风情。 坐定之后,侍女很自觉的给两人斟满茶水,安静的退到一边。 “昨日与国君交谈,令小子有感于心。不过小子有一事不明,望国君为小子解惑!”公子汤率先开口说道。 “公子请讲!”仲虺回道。 “恕小子斗胆直言!夏王室不作为已是天下共知,而国君也料想到大夏之未来,不知国君有何感想?” 听闻公子汤的话,仲虺没有惊讶,反而很镇定,好像知道他会有此一问。 “夏王室有违天道,广失民心,最终只能自食其果,寡人定然是竭尽所能,拥护贤德开明之主!”仲虺诚恳的说道。 ………… (本章完) 第27章 袒露心扉《求推荐票!求收藏!》 第27章 袒露心扉《求推荐票!求收藏!》 仲虺此番话语没有藏掖,直接了当的道出了他自己的内心所想。 作为一个诸侯国的国君,不忌言讳在这个非常的时期说出如此之话语,着实让人佩服。 假如所遇非人,故意将此事告知夏桀,薛国就有可能面临灭国之灾,薛国的臣民就是沦为奴隶的结局。 这样严重的后果,仲虺必当会想到,尽管如此,仲虺依旧是说了出来。 因为昨日两人谈话的时候,仲虺隐约听出公子汤最后的话语意有所指,当然他也有所顾虑。 尽管是短暂的接触,也让仲虺对公子汤有了大致的了解,也对他总体做出了简单的评价。 也许一个人的嘴巴能够骗人,但是,与生俱来的性格,和后天塑造的行为举止,还有谦虚恭敬的态度以及沉着冷静的处事风格,和宽阔豁达的胸襟,再加上仁德之心,万万不是一个伪君子所能拥有的。 与君子之言,必定要推心置腹无所不谈。 仲虺此言也有引导的意图,他先向公子汤主动表明自己的心迹,就是想要打消公子汤心中的顾虑,能够对仲虺直言不讳。 如此真诚的态度,公子汤如何会不知道。 “国君之诚意,小子倍感惶恐!但是,小子此时心中另有所惑,烦请国君解答!” “公子之惑,寡人定当不会有所隐瞒,公子直说便是!” 既然是畅所欲言,仲虺当然不会有所保留,说出这几句话的时候,他已经料定公子汤会有此一问。 “国君才高行洁,抱负远大,又有薛国为依托,何不大展拳脚顺天承意,以应黎民之所愿?” 公子汤说出了心中的疑惑,仲虺继承薛国国君之后,推出了一系列的改革和举措。 现在的薛国,无论是在经济、民生以及军事等方面的强大,在各诸侯方国中稳居前列。 优越的条件几乎占绝,并且又怀有对抗夏王室的志向和抱负,更重要的是,仲虺的意识超前,才能卓著。 细想之下,仲虺绝对是上上人选。 而仲虺听闻公子汤的此番话语,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在公子汤的心中,已经有了博取天下的意图,只不过想法还比较渺小。 “寡人只有入相之能,却没有称王之才。 而公子才德俱佳,何不趁势而出?”仲虺一针见血,直戳关键,借势深入了问题的中心。 瞬息的思虑,公子汤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一脸正色的说道:“昨日与国君的一番交谈,打开了小子心中的另一番天地,也给小子平白增添了几多烦恼。 小子虽有鸿鹄之志,可却无博取之力!” 公子汤也是实话实说,商国目前的处境确实难以支撑他的志向,更何况面对的还是当今最为强大的夏王室。 “愿闻其详!”仲虺满怀期待的说道。 公子汤深吸一口气,叹息道:“我商国人丁单薄,难以组建庞大的军队。没有强大的军队如何征战天下?此乃其一。 其二,我商国土地贫瘠,且可耕种之地稀少,农业生产得不到更好的发展。 不瞒国君,现如今我国子民,有大部分人勉强能够充饥,穿衣勉强能够遮体。 更有甚者,只能依靠土坑遮风挡雨。如此之实情,如何能支撑的起军队征伐之钱粮? 其三,我商国朝堂之上皆是平庸之辈,无一人有经天纬地之才。 国内生产、政事亦是无可用之人管理,内政尚且不修何以治理天下? 其四,军中没有勇谋兼并之将军,亦没有运筹帷幄之帅才。 兵卒得不到有效的操练和编排,何以成雄师? 对阵之时,没有高明的计谋,何以打胜仗? 其五,我商国地界不过弹丸之地,如何能够抗衡广阔无垠的巨人? 而商国远离夏国都城,况且又有夏国之爪牙相阻,何以跨越? 而这些也只是最为基本的要求。 如今的夏王室,虽失民心但是天意所受,众人皆信苍天,丝毫不敢有半点不尊,何以动其心?此乃夏王室优势之其一。 其二,夏王师征讨东夷之时,将士勇猛无敌势如破竹,寥寥数日便能成功击溃东夷。 足见夏王室军中兵精将勇,堪称虎狼之师。 其三,夏王室虽荒废朝政,但是朝堂之上,不乏忠贞贤能之士。 其四,夏王室有几百方国为后盾,大战起时,夏王室会有源源不断之钱粮所供应。 此种种难题中的任何一条,都让小子望而却步。只叹,小子空有心而无力啊!” 如此细致入微的分析,也从侧面说明了公子汤的心思之缜密,遇事不莽撞,先思而后行的优良作派。 同时也能看出,公子汤在利益面前,依旧能够保持沉着冷静的心态,懂得取舍,懂得平衡。 懂得取舍之人必定是有大局观之人,有大局观之人才能成大事。而心态平衡了也就平和了。 想到此处,仲虺满意的点点头,不知道是赞同公子汤所说的话,还是对他整个人的欣赏。 “公子之见地,让寡人打心眼儿里佩服!但是,公子有没有想过,做任何事情都没有一番风顺的。 黄帝和蚩尤争夺天下之时,黄帝的处境不必公子好多少。 可是,最终黄帝在面对比自己强大百倍的蚩尤时为何能胜呢?” 仲虺故意停顿一下,看了眼若有所思的公子汤,补充道:“黄帝在自己势力微弱的时候,做到了,己心受累以度众人,广施仁政以收民心,鼓励生产以存钱粮,思贤若渴以得良臣,乐助它族以结联盟,善使谋略以功敌心。 不知,公子以为黄帝之作法如何?” 公子汤一直在思考仲虺所说的话。 心想,仲虺之言,句句直中问题关键所在,并且涉及的也比较全面,但是,唯一不足的就是,这些话语只是大致的框架。 具体的规划以及措施完全没有,如果真要实施的话,还是有一定的难度。 都知道仁政可以收民心,一个国家要管理,政策的卡口在哪里?这个度该怎么去把握? 再者,怎么才能找到所谓的良臣,这种事情不是想想就能得到的,最起码要有人选。 仅仅只是两点,就如同无数大山矗立在公子汤的眼前,更别说想要做到仲虺所说的全部了。 不觉中,公子汤的内心由衷的佩服起当年的黄帝,文治武功,仁心韬略,关键是还有坚定不移的信念。 拉回思绪的公子汤,拧着眉头,缓声说道:“黄帝确实值得敬佩!他的方法好是好,只是小子觉得一愁莫展。 小子也真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 就算小子按照这等方法去做,如果夏王室知道以后,他们必定举兵讨伐,肯定不会允许此等势头继续壮大的。 何况,小子也无好的应对之策。” 仲虺笑着摆摆手,说道:“公子可徐徐图之,不可操之过急!寡人有几句话送与公子: 改良生产顾民事,制定良政随众愿。 鼓励生育增根本,广纳流民传美名。 诚邀贤惠修国事,遍寻志士图安邦。 操兵练民防国患,扩军屯兵定天下。” 闻言,公子汤陷入了沉思,仲虺所说的这几句话,表面看起来作用不是很大,甚至和先前讲黄帝的说法如出一辙。 细想之下,前后两种说法中唯独诚邀贤惠,表达出了一丝不一祥。 公子汤心想,像仲虺这种人,明知道自己已经表达出心中的迷茫,他还故意再次重复之前的话语。 必定是另有所指,前后两次对比以后,诚邀贤惠显得特别突出。 这是为何呢?思绪飘到这里的时候,公子汤看了看对面泰然自若一脸笑意的仲虺。 迎着公子汤的目光,仲虺定了定眼神,像是在给他鼓励。 收回目光,公子汤缓缓的站起身体,踱步走向一旁。 刚走了两步,公子汤停下脚步扭头再次看了一眼仍然没有任何变化的仲虺。 然后转过身体,公子汤回想着两人,从刚一接触到目前为止所有的谈话内容。 至于仲虺对公子汤整个人会有什么样评价,现在公子汤还不是完全清楚。 但是他敢肯定,仲虺最起码对他不反感,隐约还有少许的赞赏。 而从一开始,仲虺就表现出有谋取天下的想法,但是言语中表明,仲虺已经对他自己有了一个设定。 由此看来,仲虺应该感觉他自己只能治天下,而不能坐天下。 亦或是他根本就无心于天下,只是想要自己才能,能够有用武之地,造福众人。 想到这里,公子汤停下脚步,转过身体,张开嘴想要说什么? 忽然,脑海里灵光一闪,仲虺让公子汤“诚邀贤惠修国政”,他说的是邀请而不是寻找,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仲虺又无心于天下之主,而公子汤所认识的贤能之人,也仅有仲虺一人而已。 思及此处,公子汤快步走到仲虺的面前,拱手恭敬的说道:“国君之意,小子心中已然明了,国君之厚爱,小子定然不会让国君失望。 恳请国君教授小子治国之良策!” ………… (本章完) 第28章 仲虺的治国方法《求推荐票!求收藏! 第28章 仲虺的治国方法《求推荐票!求收藏!》 仲虺站起身,向前走了一步,伸出双手扶着公子汤的手臂,笑着说道:“公子不必如此!还请坐下再说!” “国君先请!”公子汤站直身体,礼貌的回道 仲虺没有做作,转身走回原来的石凳处,坐了下来。随后,仲虺伸出手,笑着说道:“公子请!” 公子汤微微颔首,当做回礼,迈步走到仲虺的对面,坐了下来。 等公子汤坐定,仲虺缓声言道:“何为治国之道?各人的理解有所不同。 寡人所理解的治国实乃治民,国之所以称之为国,是因为子民达到了一定的数量。 而一个国家的根本就在于民,只要是和子民生活相关的事情都是需要治理的内容。” 仲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手中的杯子,站起身缓步往左边走出两步。 见状,公子汤为了表示尊敬,连忙站起身体。仲虺看到后,压压手示意公子汤不要客气,坐下便是。 公子汤也不好太过客气,稳稳的坐了下来。 接着,仲虺来回又踱了两步,然后,把目光看向了公子汤,温声言道:“贤明之主,关心的不仅仅是子民能不能吃饱饭,还要想办法让子民的剩余钱粮连年增加。 想要做到这些,就要细致入微的去探索,设立农官职位就是必不可少的,当然也要制定一些措施来协助管理。 安排专门的官员,管理治下子民的农耕和牧畜。 浇灌土地、喂养土地以及劳动工具,这三样是农耕的精髓。 发展农耕,土地不能只追随河流而开垦,也就是说要想办法解决水源的问题。 寡人主张,以村落为一个集体,在村落附近的低洼处挖井取水,如此,便可解决生活之用水,以及浇灌之用水。 这样就可大量的开垦荒地用做农田,如此一来,我们治下之农田将会大量倍增。” “国君此举当真高明!小子受教了!”公子汤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赞同的点点头。 仲虺微微一笑,再次走回原来的位置,坐了下来,补充道:“子民耕地离不开劳动工具。 寡人觉得很有必要,根据子民所需,以及耕地时的实际情况,对生产工具进行充分的改进,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至于土地的喂养,就要和牧畜联合进行。 寡人认为,应该多鼓励子民用圈养式的方法饲养牧畜,用牧畜的粪便作为养料,来提高土地的养分,以此来增加农作物的产量。 打完粮食以后,农作物所剩余的秸秆反过来喂养牧畜,这样不仅能够充分利用农作物,还可降低牧畜饲养的难度以及增加牧畜的存活率。” 话及此处,仲虺端起石桌上边的茶水,一饮而尽,看此情形,他应该是说话说的口渴了,挥手示意站在一旁的侍女倒水。 而侍女倒水的茶壶,刚离开茶杯不到一尺的地方,只见仲虺一把端起茶杯,喝下大半,随后放下手中的茶杯。 侍女连忙斟满仲虺眼前的茶杯,然后,恭敬的退到一边。 仲虺略做舒缓,瞅了一眼对面正在思考的公子汤。 而此时的公子汤暗自思量,仲虺的方法当真是妙不可言,土地的开垦和耕种,肯定要用到工具。 而现在劳作的工具大部分都是石器和少部分劣制的青铜器,种类太过单一,使用起来难免有些笨拙。 如果劳作工具能够根据实际情况进行改良,相应的工具从事相应的生产,确实能大大的提高劳作效率,节省大量的时间来从事其它的工作。 眼下,夏国各方国对于农业的发展不是特别的看中,土地开垦、打理到耕种所需的时间太长。 种植农作物也比较麻烦,辛辛苦苦管理了几个月,收成也很一般,如果管理不好或者遇到天灾,颗粒无收是常有的事。 而耕地必须要依靠水源,要求的条件太过苛刻,远离水源的土地几乎没有人会去考虑开垦。 最开始仲虺提到的低洼打井,刚好解决了这个难题。 各方国由于大量的土地被荒置,导致野草树木疯狂的生长,而这些植物,刚好可以作为牛羊的口粮,相对来说,牛羊的饲养就简单的多。 最重要的是牛羊可以即杀即食,没有那么多的事情需要注意,并且管理也比较方便,放养即可。 因为各方国不关心农业生产,所以几乎没有人会去考虑,农耕和牧畜两种截然不同的方式,竟然可以互惠互利共同发展。 尽管公子汤只是凭想象在看待这个问题,他能感觉到如果把这种方法在商国普及开来,要不了几年的时间,商国子民的生活,绝对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激动万分的公子汤,不自觉的,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抖动。 “国君真乃大智也!有如此之方法,何愁国不富民不强。”公子汤颤声道。 听到公子汤的夸赞,仲虺没有表现出一丝的骄傲,仿若这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几息时间之后,仲虺一脸镇定的说道:“公子,这只是民事中的一项,单凭这点还不能让国家变的强盛。 这样最多只能让子民不受饥荒之苦,能够剩余部分存粮,以此来应对未知的灾害。” “还请国君赐教!”公子汤惊讶中掺杂着些许疑惑,迫不及待的问道。 “发展农耕和牧畜的同时,也要注重青铜制品、手工制品、皮革、酿酒、养蚕、织帛等所有非农牧的发展。 这几项如果做好的话,制造出来的物品在满足自己国家需要的同时,也能够向其它方国换取更多我们自己需要的物品。 只有到了这个时候,国家才算是一个比较富有的国家。”仲虺说完,一脸笑意的看向公子汤。 “这些非农牧的发展,也是需要有大量的子民才能够做到。 根据我商国的实际情况来看,想要全面实施当真有难度。 小子觉得,我商国可以先大力发展农耕和牧畜,附带着发展一些非农牧的制造。” 说到这里,公子汤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归根结底,还是我商国人口太过稀少,不知国君可有办法解决?” 公子汤也知道像人口这种硬伤不可能会有很好的办法,但是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说出了口。 果不其然,仲虺在听到后,摇了摇头,说道:“此等事情,寡人也是无能为力啊!”。 明知道会是这种答案的公子汤,心中还是有些失落。 正在公子汤惆怅的的时候,仲虺的双眼猛然一亮,略显激动的说道:“寡人怎么把他给忘了!” 公子汤一脸迷茫的看着仲虺,询问道:“国君这是何故?” “寡人想向公子举荐一人,兴许他能有办法!”仲虺回道。 “还请国君明示!”公子汤有些期待,他也想知道这个人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竟然能让仲虺有些失态。 “此人叫做伊尹,有莘国人,不过出身有些不好。 其父亲乃是有莘国的奴隶,专门负责国君的饭食,而伊尹则耕住于山野。 他自幼非常聪明,并且勤奋好学,他不仅深究治国之道,而且满腹谋略有领军之能。 寡人认为,公子可想办法得到此人的辅佐。” ………… (本章完) 第29章 国之政策《求推荐票!求收藏!》 第29章 国之政策《求推荐票!求收藏!》 听闻仲虺的话之后,公子汤喃喃自语的说着:“伊尹?有莘国人?奴隶身份?”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仲虺勉强还是能够听到,再观此时的公子汤,他的眼神飘忽不定,一脸沉思计较之色。 自言自语的同时,公子汤的脑海里也确实在搜索着有关的信息。 有莘国离商国的路途倒是不远,中间隔着两个小的方国,位于商国的东北方向,而在薛国的西北方向。 有莘国到薛国的距离和到商国的距离差不多远,此国也是夏国的一个小诸侯方国。 不同于其它方国的是,有莘国的部族跟夏王室的部族是同族,也可以理解成是夏王室的一个支脉。 夏国有名的大禹,其母亲“女喜”就是有莘国的公主。 而伊尹却是有莘国的奴隶。想到这里的时候,公子汤的额头出现隐约可见的沟壑。 伊尹是奴隶身份这一点到是没有什么,只要有才能,身份是可以改变的。 可是,有莘国的国君不可能不知道伊尹的聪明才智,如果真是这样,事情就会很难办。 正常情况下,公子汤若是向有莘国国君换取奴隶的话,只需要拿出少部分的生活必需品即可。 像伊尹这种有安邦定国之能的奴隶,有莘国国君会放任他离开? “国君!小子觉得事情有些难办。有莘国国君,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有如此大才之人,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公子汤摇摇头,心里想着既然想不到更好的办法,还不如直接问出自己心中的忧虑,说不定仲虺会有更好的建议。 对于公子汤的话,仲虺却不以为意,认为他把事情想的太过复杂,于是,出言解释道:“寡人知道公子心中之所想,不过公子不必担心! 有莘国虽属夏王室宗亲,但毕竟是远支,且目前的有莘国跟普通的方国没有太大的区别,完全没有王室宗亲该有的待遇。 而有莘国国君更是无心于天下,他只满足于一隅之地。 他知道伊尹很有才华,就把他留在宫中做有莘国公子的师仆。 当然,也仅仅只是让伊尹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师仆,并未有更深层次的安排。” 公子汤很诧异,也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小子想不通有莘国国君,此为何意? 一个小小的师仆,确实有些大材小用,这样做岂不是掩埋了伊尹的光芒?” “确实如公子所说!伊尹不能发挥其所长,着实可惜! 伊尹没能得到有莘国国君的重用,一方面是因为,有莘国国君的确没有什么雄心壮志,如此大才之人对于他来说没有多大的用处。 另一方面是因为,伊尹的奴隶身份,让有莘国国君打心眼儿里看不起他。 如果重用伊尹,有莘国国君担心其它方国背后说有莘国已无人可用,他好面子,当然不允许别人这样的事情发生。 但是,伊尹的光芒太过耀眼,有莘国国君觉得弃之可惜,也就留在身边教导公子学习。 其实他这样做,也是害怕别人说他没有眼光,没有视人之能。”仲虺冲着公子汤讲述着伊尹的同时,也替伊尹感觉惋惜。 “我虽有心,但是不知伊尹心中之所想,更加不能确定,有莘国国君能否同意他来商国? 劳烦国君为小子指点迷津?” 尽管伊尹满腹经纶有经天纬地之才,如果他没有治国安邦和征战天下的志向,只是有安于现状或者归隐山野之心,公子汤认为一切都是空谈。 即便伊尹胸怀大志,有莘国国君也断然不会答应公子汤的要求,有这么一个人才放在身边,即便不用,但是心里会踏实很多。 如果那天用上了,再想找回来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仲虺依稀猜到了公子汤的心中所想,笑着劝慰道:“伊尹极力推崇尧、舜、大禹等英明君王的治国之道。 而如今夏王室的做法刚好与之相反,其心中必然不满。 而伊尹一身武艺无用武之地,自然不甘心只做一个师仆。 因此,他以身体不好需要调养为由头,向有莘国国君告假归于山野。 现如今,伊尹一直是日出而作,日落而归,耕种劳作以待贤明之主。 公子可瞒着有莘国国君,偷偷前去拜会伊尹,日后再做打算。” “也只有如此了!”公子汤也赞同仲虺的话,现在伊尹不在有莘国的王宫,这倒是省去了很多麻烦。 而目前来看,寻见伊尹的事儿,需要从长计议,公子汤心想,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向仲虺学习治国之道。 收回心思,公子汤冲着仲虺恭敬的抱着双拳,轻轻晃动两下,说道:“伊尹的事,小子已经牢记在心,此事以后再做计较。 现下,小子想请教国君何为良政?” 舍近求远只能忙于奔波,公子汤的心态比较平和,不会这山望着那山高。 他自己的心里很清楚商国目前的处境,求贤固然重要,而脚踏实地更加重要。 商国的改革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谁都可以等,唯独公子汤不能等,因为,他的人生目标已经从新进行了规划。 仲虺没有深究公子汤的内心所想,只是对他的这种心态,暗加赞赏,遇事能够很理智的进行思考,分的清轻重缓急。 心智坚定不被诱惑所左右,一如既往的追随心中的方向。 “所谓良政,也就是大多数人认可的政策。 在回答公子之前,寡人有个问题想先问一下公子。 不知公子以为,国之政策有何作用?” 仲虺是故意有此一问,他真实的想法就是想要了解公子汤对政策的本质理解。 而公子汤已然体会出仲虺话中的意思,看似单纯的一个反问,其实是另有所指。 贤明的君主,要有指导政策方向的能力和眼光,也要有洞察政策弊端的本领。 如果不能很好的审查出其中的利害,把握不好尺度的话,就算坐拥天下之人,如何的了不起,如何的勤政爱民,到最后也是疲于应对政策漏洞所带来的蝴蝶效应,最终也只能成为一个碌碌无为的庸主。 有了这番计较,公子汤脸若磐石,沉声静气的说道:“国之政策,取之于民愿,用之于民情,缚之于民行,惠之于民生。 定国之政策,万不可草率了之,应付了事。 必当慎重而为,挖弊补利反复斟酌,方可实施。 而政策运行以后,切不可放之任之,反而要仔细观察,谨慎思考,不当之处及时弥补,错误之处及时订正。 此乃小子愚见,还望国君指正!” 说完以后,公子汤再次抱拳,一脸期待的等着仲虺的评点。 ………… (本章完) 第30章 以民为本《求推荐票! 求收藏!》 第30章 以民为本《求推荐票! 求收藏!》 此番话语一经说出,公子汤自己都感觉很惊讶,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对政令的理解,竟然会有这么的深刻。 在来薛国之前,公子汤一直认为,国家制定各项政策,大部分用途就是为了约束治下子民的言行举止,强制他们甘愿为处于社会顶端的贵族服务。 通过政策的约束,贵族们更加彻底的盘剥、压榨民众的剩余钱粮,当然也有一定的鼓励作用,毕竟什么事情都不能做的太绝对。 围三缺一,留取仅有的一丝仁慈,可以让大部分人默认这种生存方式,逐渐地麻木他们的心灵,让人们心中滋生出能过且过的想法,慢慢地磨灭掉他们心灵深处想要反抗的决心。 各方国所制定的政令,十有八九都是以贵族的角度来看待问题,只留取少许的缺口来关心民生。 与其说是关心民生,倒不如说是给治下的子民留下一条狭窄的活路,让他们能够看到活下去的希望。 有了希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穷苦大众,会在麻木心灵的驱使下甘心情愿的付出所有。 如此一来,贵族们就能够更加残忍的抽剥、吸食人民身上的血肉来满足自己的私欲。 很多时候,所谓的仁政,无非就是稍微有些慈悲之心的掌权者,稍微降低了搜刮的力度。 很少有人能够站在穷苦民众的角度来设定政令的内容。 而现下,公子汤所理解出来政策的意义,则颠覆了大多数人的认知,这些人中也包括他自己。 如果按照公子汤的想法来制定国家政令,对于受尽压榨的穷苦民众来说,宛如天降甘露,肯定是疯狂的吸食。 富强国家的同时,也凝聚了民心,如此循环加持,即可成倍翻增的反哺施政者,无形中民愿铸造而成的壁垒,会牢牢地守护着当政者的权利。 思绪飘到这里的时候,公子汤的心脏开始不规则的抖动,复杂的心情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能够有如此深层次的领会,公子汤认为,应该是受到仲虺刻意引导的原因。 在心灵深处,对仲虺的认知又加重了几分,大脑就像不受控制似的,支配着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尊敬。 公子汤闪电般的思考,仲虺决然不会知道,更没有心思去考虑这些想法。 “寡人没有想到,公子对政策的理解,不仅这么全面,而且还很深入!”仲虺冲着公子汤点了点头,以此来肯定公子汤的说法。 眼睛一直盯着仲虺的公子汤,得到仲虺的认同,急忙抱拳颔首,谦和的说道:“小子能有这番感悟,全仗国君的提点! 虽然小子对此有了深层次的体会,但是也只是停留在表象。 政令的具体构思,以及尺度的把握,全然没有头绪。 小子的认知,还停留在理论上的阶段,实在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烦请国君点拨一二!” 公子汤没有过谦的意思,这些话确实是他的真实想法,而他的心里也确实没有具体的思路。 在仲虺的引导下,公子汤只是恍然间有所顿悟,知道了政令存在的真实意义。 深入剖析以后就会发现,政令实施以后要想达到利益最大化,必须要松紧适宜,宽窄适中。 太过松懈就容易超出控制,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太过紧致根本就改变不了现状。 也就是说,公子汤想要了解,政令从形成到实施的整个过程中的关键所在,该如何把握好分界线的划分。 仲虺当然明白公子汤话中的意思,就算他不说,仲虺也是准备把自己的想法讲给公子汤听的。 “制定政令的关键也在于民众,子民往往要求的也不多,吃饭能饱,穿衣能暖,劳有余剩,居有定所。而我们想要的是,治下臣民的心有所归,他们的剩余钱粮能够上缴部分。 因此政策的张弛有度,宽紧适中就很重要。我们想要有更多的收获,制定的政令就当以民为本,而不是强制的剥削和压迫。 在保证国家正常运转的前提下,尽量少收取子民的钱粮,多给他们留取一些剩余价值。这样不仅改变了子民的生活水平,同时也收取了他们的真心。 另外,修整刑法也是必不可少的,刑法不单单只是约束子民的行动举止,更重要的也是收取人心。 错必纠,过必罚。切记不可大设酷刑,这样只能与期望相背而驰,要有理有据方可服民心。 教化也相当重要,多鼓励子民学习,如果子民的认知提高了,国家也就强盛了。” 说道此处,仲虺想了想继续说道:“至于如何拿捏,这要视具体的情况而定。比如,子民在困难的时候,我们可以点滴不收,反而想办法帮他们度过难关,让他们觉得咱们永远跟他们站在一起。 收成不好的时候,视情况作出相应的调整。收成好的时候,虽然剩余的钱粮多,但是我们要学会,该拿三的时候,只取其二。 留下其一作为鼓励,子民在感谢我们恩泽的同时,也有动力创造更多的价值。 刑法就要从严而治,从理而施。” 仲虺的话,公子汤一边听着,一边思考,他感觉仲虺的话很有道理,刑法就像一把刀,用好了就是一把利器,用不好就有被伤的可能。 而国家的赋税征收,的确应该视情况而定,不能一棍子打死。 最起码要给治下子民一个缓和的时期,新开垦出来的荒地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在土地还没有达到高产能的时候,微弱的一角粮食就有可能压垮一家人。 “国君之言,小子必当谨记在心!”公子汤站起身,冲着仲虺拱手恭敬的施了一礼。 仲虺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公子可愿虽寡人外出走走?” “小子自然愿意!”公子汤来的时候太过着急。对于薛国也没有好好的观察,所见所闻都是瞬间带过,内心里很期待一睹薛国的强盛。 “好!咱们就去都城周围看看!” 说完仲虺站起身,向前走去。公子汤紧随其后…… 而今日辰时,赵梁带着乌曹早早的来到了王宫大门口。 “赵大人,不知这位兄弟是?”看守大门的侍卫,没有见过乌曹,自然要询问一番。 “哦!这位是我的拜把子兄弟,他要随我一同求见王上!”赵梁回道。 “还请赵大人稍等片刻,待小的前去通报一声!” 如果是赵梁自己想要进宫,侍卫根本就不会阻拦,现在夏桀宠信赵梁,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儿。 侍卫也不敢罪他,但是这也仅限于赵梁或者他带着女人的时候,这眼下多了一个生面孔的乌曹,侍卫也担心出乱子。 没事还好,要真有个什么事儿就不是自己小命的问题了,甚至自己一家老小都逃不了干系。 “诶!不用这么麻烦!俺们直接进去面见王上。”赵梁转过头,对着乌曹,说道:“乌兄弟!走~跟我一起进去!” “赵大人!您别让小的为难!”侍卫连忙往赵梁脸前一杵,旁边的侍卫也学着他挡在了乌曹的脸前。 侍卫们的举动,让赵梁很是生气,他天天出入宫门的次数比进自己家的门都勤,更何况之前又不是没带过生人进去。 最重要的是赵梁要为夏桀遍寻美女,夏桀也早已对看门的侍卫有所交代。 在这种情况下,侍卫还要进行阻拦,顿时让赵梁感觉眼前的这位侍卫的脑子是不是有毛病,拦谁不好,偏偏不开眼的拦他? “我说,你是不是搞错了?你确定要拦我?你可要看清楚了,我是谁?”说到后边赵梁的声音变得有些阴冷。 “小的自然知道大人是谁!还请大人不要跟小的一般见识,小人去去很快就回来!劳烦大人在此稍等片刻!”侍卫不动声色的回道。 赵梁嗤笑一声,“你就不怕得罪了我以后,没有好果子吃?王上可是交代过,我可以带人自由出入王宫!你难道是第一天当值吗?” “小的知道大人可以带人出入王宫,但是小人得到的命令是,大人可以随便带女的出入,没有说带男的也可以,还请大人见谅!” 听到侍卫的话,赵梁也是很无语,侍卫说的没错,确实是如他所说,夏桀当时下令的时候说过:赵梁可以带侍女自由出入王宫。 ………… (本章完) 第31章 进入王宫 第31章 进入王宫 话虽这样说,但是赵梁心里还是不出坦,平常出入王宫大门根本就没有人阻拦,心里早已习惯了这种待遇。 更何况夏桀对宫门守卫事先有所交代,虽然话里说的是带着侍女可以自由出入。 明眼人都知道,夏桀也是一时口快,脑子里根本没有思考那么多,他其实想表达的就是赵梁带着任何人入宫,不用受那么多的限制,方便赵梁为夏桀办事儿。 当然,夏桀也不是胡乱下的命令,赵梁充其量只是一个小小的史官,手中无兵无权的,根本没有实力,更没有胆子对夏桀图谋不轨。 而赵梁所居住的府邸,就在王宫的旁边,他家里除了几个打杂干活的下人,是赵梁自己购买的奴隶之外,看护院落的侍卫都是夏桀安排的。 美其名曰,是保护赵梁的安全,其实就是监视的意思。当然只要赵梁没有谋逆之举,看护院落的侍卫还是受他的节制。 这一点,赵梁心里也是非常的清楚,自然不敢有半点越轨的想法,他追随夏桀这么长时间,可以说对夏桀的想法烂透于心。 所有人只知道,夏桀的各种不是,都以为他是一个昏庸无能之主,殊不知,夏桀的聪明才智少有人及。 而赵梁也是有点小人得志的感觉,除了夏桀,任谁他都不放在眼里。更是仗着夏桀的照顾,狐假虎威肆意横行。 因此,宫门口侍卫的做法让赵梁忿然作色,他横眉怒眼刚要开口呵斥。 跟在一旁一直不曾说话的乌曹,连忙疾步走到赵梁的身前,拉着他的胳膊往边上挪动几步,歪着脑袋,压低声音说道:“大哥!他一个小小的侍卫,不值得你跟他生气。 小弟也是第一次进宫,这位侍卫兄弟没见过我,谨慎一点也很正常。 这里毕竟是王宫重地,不同于普通的官宅府邸,大哥还请稍安勿躁!” 闻言,赵梁看了一眼乌曹,冷哼一声,然后转头看向别处,不再有任何动作。 此时,赵梁也意识到自己此举太过托大,守卫宫门的侍卫好歹也是夏桀的嫡系部队。 自己如果硬闯的话,当真给人一种想要行凶的感觉,夏桀就算相信自己,看到此举估计心里也会生出别样的想法。 王宫守卫的任务就是负责夏桀的安全,赵梁如果不把这些个守卫当回事儿,那岂不是说他根本就不把夏桀放在眼里?但是无论如何赵梁都不敢有这种想法。 换句话说,倘若守门侍卫真是对赵梁百依百顺,他敢肯定,夏桀绝对会扒了他的皮,并且,第一个尝试酷刑的绝对是他赵梁。 虽然心里这样想,但是赵梁觉得表面该做的样子还是得做。 乌曹自然琢磨不透赵梁的心中所想,但是能从他的表现看出,赵梁是想让他前去与侍卫对话。 乌曹也机灵的很,瞬间明白了赵梁的意思,他连忙转身,走到侍卫的跟前拱手说道:“劳请侍卫大哥前去通报!” “应该的!二位请稍等片刻,小的去去就来!”侍卫也没有生气,客气的应了一声,转身向王宫跑去。 侍卫走后,乌曹贴近赵梁几步,小声说道:“大哥,你说,这套‘六博棋’王上能喜欢吗?小弟现在也没个底,心中有些发慌!别到时候王上不高兴,再拿我问罪喽!” 六博棋虽然好玩,但是,乌曹担心不对夏桀的胃口,如今夏国的臣民都知道夏桀爱玩好色,但是现在夏桀所接触的玩意儿,都是一些简单明了,众人皆可参与的游戏。 虽然六博棋也可以把众人分成两组,但是视觉上不太尽人意,实际操作也就是两个人,场地太小围观的人数也有限制。 而夏桀则是喜欢所有人一起参与,他觉得这样会显得热闹。 乌曹也有另外的担心,据传言!夏桀性格冷漠嗜杀成性,翻脸比翻书都快,前一秒还好好的,后一秒就把人给杀了,也没有个什么具体原因,完全是性子使然。 乌曹心想,浪荡了几十年,眼下好不容易找到赵梁这么一个靠山,赵梁的官职虽然不大,但好在是夏桀的心腹。 别的不说,跟着赵梁吃香的喝辣的绝对没有问题。要是因为这个事,再把小命搭里头可就不值了。 赵梁瞥了一眼想要打退堂鼓的乌曹,脸漏鄙夷之色,讥笑道:“瞅你那点出息!有我在你怕什么?” “是…是,大哥说的是!”乌曹点头哈腰连忙赔笑,而心下还在计较,真到那个时候,赵梁管不管还不一定呢。 于是,不死心的乌曹,继续说道:“小弟这样想也是怕大哥受连累,我这条贱命不值钱,大哥您可是金贵着呢!这万一……” “行了行了!哪那么多废话。”赵梁挥挥手打断了乌曹,他也听出来了乌曹的言外之意。 稍作思量之后,赵梁低声说道:“你这六博棋让人回味无穷,王上一定会喜欢的,到时候你别害怕,好好讲解便是。就算王上不喜欢,我也有办法让他喜欢。” “小弟全听大哥的!”有了赵梁的保证,乌曹也放下心来。 这时,那位前去通报的侍卫跑了回来,直接来到赵梁的面前,气喘吁吁的说道:“赵大人,王上让你们进去!” 赵梁冷哼一声,挥手甩动衣袖,直接迈步走向王宫大门。 “侍卫大哥,谢谢了!”乌曹拱手说完,快走两步追上赵梁,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 当两人快要通过门楼的时候,先前阻拦他们的侍卫,冲着赵梁喊道:“赵大人!小人也是职责所在,希望大人不要跟小人一般见识,莫要怪罪!” 侍卫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害怕赵梁日后报复。现在赵梁又掌管刑法,如果今天他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的话,说不定赵梁会想办法编造什么罪名,强加到侍卫的身上,让他受尽百般折磨,更有甚者一家老小也要跟着遭罪。 而赵梁听闻之后,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子,不屑的说道:“我没有那个闲工夫,跟一个无关痛痒的跳蚤做计较!” “小人谢过赵大人宽宏大量!”说话的侍卫双手抱拳,微微颔首。 赵梁仿若未闻,转身径直离去。乌曹若有所思的瞄了眼守门的侍卫,然后,跑步追了上去,“大哥……” 追上赵梁,乌曹放慢了脚下的步伐,眼睛滴溜溜的四下张望。 在二人通过门楼以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处空旷的院子,足足有一个足球场的大小,后方是宫门的位置。 脚下就是一条用不规则的石头铺成的道路,路面的石头最大的跟脸盆差不多,最小的也有瓷碗那么大。 抬眼望去,犹如鹅卵石一般杂乱无章的镶嵌在土里。紧挨着道路的两旁是用是石头雕刻而成的圆柱形浮雕,清晰可见人的面孔。 在浮雕的外围则是两块儿池,里边是人工种植的草,左右见面对称,里边的草整整齐齐,高低适中,一看就知道有专人经常修剪打理。 池的最外边就是左右两边的宫墙。 在道路的最前方就是一排宫殿,宫殿高于路面三层楼的高度,与路面的尽头中间的位置,相连接的是大块儿石头雕刻而成的“丹陛石”。 “丹陛石”分为上中下三块儿,每块儿丹陛石的顶头都有一个左右相通的转台。 三块儿丹陛石分别代表着天、地、人的含义,也就是天地万物的意思,这个位置是不能走人的。 两边则是进入宫殿的台阶,官员朝会就是通过两边进入宫殿。台阶的两边则有墙裙围挡。 最上边一块儿丹陛石的顶头,是宫殿的外边的门厅,没有资格进入大殿,但是需要朝见王上的人员就站在此处等待召见。 大殿门外的两边也是下宫殿的台阶,跟大殿正前方台阶不同的是,楼梯的道路相对较窄,并且是通往后宫的道路。 乌曹左顾右看的跟在赵梁的身后,在踏上大殿前边台阶的时候,乌曹一脸羡慕的说道:“大哥!建造这些东西得不少钱吧?” 赵梁听到后也没搭理他,自顾自的往上边走。突然,乌曹就指着丹陛石失声喊道:“哎呀妈呀!大哥!你看这石头刻的也忒像了!” ………… (本章完) 第32章 绝妙技艺 第32章 绝妙技艺 听到乌曹的喊声,赵梁也不以为意,乌曹属于小混子出身,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连个固定的居所都没有,自然没有见过王宫的气派。 对于丹陛石不知道也很正常,民间虽然也有石雕的存在,但都是些粗糙的技术。 而宫殿前边的丹陛石是国家的脸面又相当于权力的象征,必然是做工精美品质上等。 像乌槽这种平头老百姓,初次见到有如此惊呼,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此时,走在前边的赵梁止住脚步停了下来,微微侧身,淡然的说道:“这叫丹陛石,王宫大殿是我大夏国最高的管理机构,它自己本身就存在着威严庄重的气息。 况且这三块儿丹陛石也暗含着深意,它们都是由国之少有的能工巧匠,耗费多时方才雕刻而成,神态逼真犹如活物,这没有什么好惊讶的。” “对对对,还是大哥有见识。小弟孤陋寡闻,看到这种微妙微肖的雕刻,一时没忍住,喊出口来,让大哥见笑了。”乌曹尴尬的一笑。 “其实这也没有什么,我第一次见的时候跟你的想法差不多,说到底还是经历的少阅历浅,等你见的多了,看的多了,也就了然了。 就像昨天我刚看到六博棋的时候,嘴上虽然没说,但是我的心里却是震惊的无法言语。 凡事都有一个适应的过程。算了,说多了你也不懂,走吧,王上等着咱们呢!”赵梁忍不住一番说教,接着挥挥手转身继续往前走。 “诶,好!”跟在身后的乌曹闻言加紧了脚下的步伐。 赵梁因为经常出入王宫的原因,对王宫的建筑早已司空见惯,更是无心欣赏。 而身后的乌曹,一路走来不是扣扣这里,就是摸摸那里,对所有的东西都是充满了好奇。 在大殿的两边各有一个拱形的门口,这两个门口都是通往后宫的道路。两人一前一后通过右边的门口,沿着依然是石头铺成的道路向着后宫的方向走去。 从拱形大门进来以后,眼前就是一排连廊,连廊的左手边是一个不规则形状的池塘,池塘的中心有一座假山,假山上边光秃秃的,没有任何植物。 池塘的周围隔三差五的会出现一堆叠石,从叠石到路边的这段距离,中间种着很多品种繁杂的草,草茂盛的枝叶半遮半掩的覆盖着叠石,有一种若隐若现的神秘美。 在池塘的顶头处,也出现了一个拱形的门口,门口左右两边的两条路,刚好就是大殿两边门口进来的道路。 而在连廊的右手边,除了接近中间的位置,有一处石桌和石凳之外,其他地方种的全是植被。 大殿左边门口进来的道路和右边相互对称,都是一样的建筑构造,这样整体看起来比较协调。 两人沿着连廊走到尽头,从池塘顶头的门口进入之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空地。 空地的面积有半个足球场的大小,左右两边有围墙围着,在围墙的中间各有一个拱形的小门,这两处小门具体通向哪里赵梁也不知道。 空地的顶头则是通往后宫的大门,后宫的大门相当的气派,足足占了围墙三分之一的面积,整个大门选用上好的木料打造而成。 底面则是由石头加工而成的六层台阶,大门的两侧各站立了四名侍卫。平常的时候后宫门口只有两名侍卫,多余的侍卫是夏桀最近才安排的,目的是为了阻拦朝中的大臣。 当两人快到门口的时候,乌曹快跑两步追上了赵梁,紧张的说道:“大哥!我这心里有些害怕。” “你怕什么?”赵良扭头看了一眼乌曹说道。 “我也不知道啊,刚才还好好的,可是一到这大门口,忽然间我这心里就开始打颤!大哥,你说该不会王上一会儿不高兴了,再让人把我给砍了吧?”乌曹颤巍巍的说道。 “就你这副德性,我真怀疑这个六博棋你是怎么想出来的?你难道不知王上命我掌管刑法? 就算是想让你死也是交由我处置。更何况我还在边上站着,有什么事我来周旋! 见到王上之后,我就说你是我的拜把子兄弟,王上就算真的生气,顶多也只是数落你几句,断然不会要你的命!安心便是。” 看到乌曹的这幅姿态,赵梁的心里其实是挺高兴的,因为这种人畏畏缩缩胆小如鼠绝对难成大事,更加替代不了自己在夏桀身边的位置。 这辈子也就是个当马仔的命,赵梁觉得他的这点恩惠能够让乌曹死心塌地的追随他。 “大哥教训的是,有大哥在,小弟定会安然无恙!”乌曹谄媚的说道。 “好了,走吧!”赵梁笑着拍了拍乌曹的肩膀,然后,大步走向前去。 乌曹丝毫没敢停留,小跑跟在赵梁的身后。 有了夏桀的授权,门口的侍卫没有阻拦,两人很顺利的进入王宫后院。 来到乐仙殿,夏桀正坐在位于中堂位置摆放的石床上边,在夏桀的身后坐着十几个衣衫单薄的妙龄少女。 乌曹用眼睛偷偷瞄了一圈,当看到夏桀身后妙龄少女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液。 吞咽的声音可能稍微有点大,赵梁发现了乌曹的异常,装作不经意的咳嗽了一声,侧头用眼睛狠狠的剜了一下他。 得到赵梁的提示,意识到自己失态的乌曹,连忙撤回自己的目光耷拉着脑袋,顿时一股寒意铺满全身,唯唯诺诺的朝着赵梁的身边紧挨了两步,他觉得这样比较有安全感。 此刻乌曹的心里越发的紧张,生怕刚才的举动惹怒夏桀,他心里想着,如果自己刚才贪婪的眼神被夏桀看到,就算有赵梁的帮衬,也免不了受一顿皮肉之苦。 越想越慌乱的乌曹,双腿略显轻微的晃动,背后也生起一身冷汗。 乌曹急于想要确定此刻夏桀的表情,他微微抬起头眼珠子稍往上翻,快速的瞄了一眼石床上边的夏桀。 见夏桀好像没发现一样,坦然地坐在那里没有任何的动作,乌曹暗自庆幸自己的运气好。 正在乌曹思绪乱飘的时候,赵梁直接叩首跪倒在地,“小人赵梁叩见王上!” 感觉到乌曹还在发愣,跪在地上的赵梁歪头小声呵斥道:“你找死啊,还不快跪下!” 听到呵斥声,乌曹慌忙的学着赵梁的动作跪倒在地。 “起来吧!”夏桀说完,两人站了起来。 趁着这段时间夏桀打量了一下乌曹,见到此人的身后背着一块木板,夏桀脸上尽显疑惑之色,“赵爱卿,这位是何人?” “回王上的话,他叫乌曹,是小人的把兄弟,小人今日之所以带他求见王上,是因为他有一套绝妙的技艺献于王上。”赵梁恭敬的回答道。 听到是玩的东西,夏桀喜笑颜开,心里想着应该是乌曹身后的那块木板,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是何等绝妙的技艺?快快呈于孤看!” “诺!”赵梁冲着乌曹勾勾头,示意他上前把东西献于夏桀。 乌草有些胆怯,战战兢兢的步子走的很慢,并且边走边回头看赵梁,像是在求助赵梁的帮忙。 夏桀看透了乌曹的想法,心里满足的同时,出言安慰道:“别害怕!稍后孤有重赏!” 听到夏桀的话,乌曹紧了紧脚下的步伐,快走几步叩首跪拜在夏桀的身前,双手高高举起木板,等待着夏桀的吩咐。 夏桀一把抓过乌曹手中的木板,拿在手中上下翻转不停地端详。 片刻之后,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的夏桀,阴沉着一张脸,“这就是你说的绝妙技艺?孤看不过是一块儿烂木板而已!你是不是觉得孤好骗?” “王上!小…小人…”感觉到夏桀不善的语气,由于紧张乌曹的舌头开始打结。 赵梁见状连忙上前补充道:“王上莫要生气!此木板乃是局,他的身上还有蔽和棋子未曾拿出,王上之前未曾见过,有所误会实属正常。 此项技艺叫做六博棋,小人初见之时也是不解,待小人二人为王上演示一遍即可知晓!” “六博棋?孤确实从未听说过,既然赵爱卿说了,孤暂且相信,就由你二人为孤演示一番!”夏桀相信赵梁不会欺骗他,也不敢欺骗他。 “诺!”赵梁刚要走向前,身后就传来侍卫的喊声:“启禀王上!东夷使臣求见!” ………… (本章完) 第33章 一箭双雕的计策 第33章 一箭双雕的计策 “东夷使臣?”夏桀狐疑的看着前来通报的侍卫,小声嘀咕着。 他感觉先来朝拜的应该是各方国才对,最起码的一点,各方国到达都城的距离要比东夷近的多。 而各方国这么多年暗地里大力发展经济,钱粮相当充足,朝贡的物资应该很容易就能准备完毕,完全没有理由让东夷人赶在前面。 可东夷的使臣偏偏就在这个时间赶到了,夏桀心里思量着,如果按照这种情况来看的话,整个事件有几种可能。 首先,东夷兵被自己的王师完败之后,整个东夷可谓是元气大伤,东夷王应该是害怕自己秋后算账,担心夏国的王师休整一段时间之后,重整兵马直接兵临东夷的城下。 为了避免再次发生战事,东夷王返回都城以后,直接安排使臣前来求和,这种情况好像也能说得通。 想到这里的时候,夏桀的脑海里又冒出了新的疑问,从时间上来看,东夷的路途遥远,这么短的时间内不可能筹备充足。 如果真是这样,这就说明东夷此次的目的是想借着求和的说辞前来打探夏国的虚实,或者说是别有用心。 可转念一想,夏桀认为东夷王应该没有那么笨,无论是打探虚实还是别有用心,似乎对东夷都没有好处,此举只能加重夏桀对他的愤怒。 于是,夏桀点了点头肯定了自己的内心所想,也许东夷王的确是来求和的。 时间上虽然比较仓促,但是为了表达诚意或者是害怕夏国的王师,东夷王丝毫没敢耽搁分毫,举全国之力,命人连夜赶来夏国都城朝拜,此举也许在他的心中感觉夏桀能够化干戈为玉帛。 夏桀的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满意的笑容,可是瞬息过后,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脸色转为了阴冷。 因为此刻他想到,各诸侯方国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的动静,仿佛关龙逄故意散播出东夷大捷的消息已经石沉大海,没有惊起各方国国君的半点惊慌。 而夏桀非常肯定,各方国国君已然得到消息,却迟迟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只能说明是故意而为。 顿时心中又冒出了几个想法,第一,夏桀觉得他们是想要看一下宗主国的反应,稍后再作打算。 第二,各方国根本就没想着要做任何的表示,表面虽然不说,但是私下里却与宗主国相对抗。 第三,各诸侯方国应该是觉得,他们已经有了对抗宗主国的实力,妄图脱离宗主国的掌控。 思及此处,夏桀面露狰狞,狠狠的冲着传话侍卫说道:“你去通知所有官员到大殿候着,还有,告诉东夷人,让他们等候召见!孤,稍后就到。” “诺!”侍卫感觉出夏桀语气中的异样,哧溜!直接跑出后宫大院。 而站在一旁的赵梁,听闻夏桀的话,心脏咯噔一下出现了几息异常的搏动,他心里想着,夏桀该不会是不同意东夷王的和解吧? 可是自己已经收了东夷人的好处,并且答应了他们,帮衬他们说几句好话。 倘若夏桀真的不想与东夷王和解,自己再硬着头皮出言相帮,事情的结果就有可能超出自己的掌控。 如果再让夏桀认为自己私通东夷,就真的有可能把自己给搭里头。 思极则恐,赵梁越想越害怕,他觉得有必要想个应对之策,最起码也要探清夏桀心中的底线在哪里? “王上!东夷惧怕王上之圣明和我大夏王师之威武,此番前来求和,实乃好事,不知王上为何会如此生气?” 赵梁装作若无其事的开口询问,眼睛死死地盯着夏桀的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微弱的表情变化。 坐在石床上的夏桀,浑然不知赵梁的心中所想,只是把他的话当做一般的言语来看待,“爱卿多虑了!孤,不是与东夷人生气,相反,他们的做法孤很满意!” “那……恕小人愚钝!不知王上为何突然间愤怒异常?”听闻夏桀的话,赵梁放下心来,转而又疑惑万分。 “哼!孤,从边关班师回朝也有些时日了,却不曾见到各方国来贺,如若它时!孤还能以为他们正在筹措朝贡物品。 可眼下距离较远的东夷人都能到达,而这些个方国国君此谓何意?爱卿,你也说说你的看法!” 话到这里,赵梁终于明白了夏桀心中所想,他也从夏桀的表现看出,只怕各方国要为他们自己的行径付出一定的代价。 片刻思忖,赵梁感觉借此机会说出妹喜的存在最为合适。如此不仅能够完成东夷人所托之事,而且又能为自己再立一功。 最重要的是如果当着满朝官员说出此话,可能就要面对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还不如直接把问题抛给夏桀,让他来处理其他官员的反对意见。 “王上!各方国国君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他们的用意可见一斑,因此,小人觉得,他们心中已生出不轨之意,全然不把王上放在眼中。此风不可长,此事不可纵!” 赵梁的话直接戳在夏桀的心眼里,“爱卿此言,正是孤心中之所想,不知爱卿觉得,孤该如何应对?” 赵梁歪头想了想,说道:“小人先向王上请罪!”说完赵梁叩首跪了下来。 见此状况,夏桀不明所以的问道:“爱卿此为何故?” 闻言,赵梁抬起头,忧声说道:“王上!东夷人不知从何处探得小人正多方寻找美女。 就在昨日,一名东夷人来到小人府邸,告诉小人,有施国有一女子,样貌出众,美的不可方物。 当时小人心中疑惑,东夷人为何会无事献殷勤,后来经过小人的多番询问,得知东夷此次所带的美女相貌太过平庸。 他们害怕王上生气,找到小人想以此消息来平息王上的怒火。 小人唐突!没有想那么多,一心只想着为王上寻找红颜知己,直接应承了下来,还望王上责罚!” “诶~爱卿也是忠于孤所命之事,有何唐突?孤怎么会怪罪于卿?起来说话!”夏桀听后一脸和气的说道。 “诺!”赵梁站起身,拱手继续说道:“王上!此女身份有些特殊,她是有施国国君之女。 小人之前也是一筹莫展,实在不知该从何处下手,毕竟魅喜是公主的身份,小人万万不敢冒失从事。 但是刚刚小人听闻王上所说,现下各方国国君的行为。小人心中倒有一计,只是……”说到这里,赵梁一脸犹豫之色。 而夏桀看着赵梁欲言又止的样子,缓声说道:“爱卿,有什么话直接说便是!无需担忧!” “诺!”赵梁歪眼稍作思考,接着说道:“回王上!放做往日,小人断然不敢提出此建议。 而如今各方国如此行经,王上何不趁此机会,向有施国国君索要其女妹喜? 如若有施国国君答应,证明在其心中对于王上尚有尊敬之意。 倘若他拒绝,说明在他心中早已有了叛离之心,这样也就证明了其它方国的态度。 王上可以此为借口,出兵讨伐逆贼,而有施国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方国,怎能抵挡我王师之勇猛。 如此王上不仅可得一娇艳之女子,也可敲打威慑其它方国,此方法一箭双雕。不知王上意下如何?” 赵梁说完之后,拱手站在一旁,斜着眼睛一脸奸笑的看着夏桀,等着夏桀的进一步言语。 而夏桀听完赵梁的计策,脑海里也在合计着他所说的话。 本来此时的夏桀心里就一直想着,必须要拿一个方国开刀,以此来表达自己心中的怒火,同时也让其它方国的国君意识到他们自己的错误。 此时赵梁所说的有施国无疑是最佳的突破口,从各个方面来考虑,此事完全没有破绽,并且事后的效果也非常明显。 想到这里的时候,夏桀连连点头,“爱卿之计妙不可言!孤也觉得是时候该有所行动了。” ………… (本章完) 第34章 乌曹动身有施国 第34章 乌曹动身有施国 赵梁会心一笑,既然自己的建议与夏桀心中所想不谋而合,那么说明在他的心中早已有了计较,虽然赵梁不想参与战争之事,但是他心中却是另有所想。 从昨日那个彪形大汉的话语中,能够感觉出魅喜的容颜绝非那些庸脂俗粉所能比拟,要不然东夷王也不可能费尽心思找上赵梁充当说客。 如果真是这样,妹喜绝对有可能得到夏桀的专宠,如此就能减少赵梁搜索美女的压力。 不是说赵梁盲目的相信东夷人的话,而是他在做出此番决定之前,心中早已合计烂透。 赵梁的心思特别缜密,从他的嘴中对夏桀说出的所有话,都是经过大脑的深度加工,不可能胡言乱语。 因为他明白,夏桀的手中不仅操纵着大多数人的前程,同时也掌握着大多数人的性命。想要得到夏桀的重用,不单单只是有几分小聪明就能够达到目的。 最重要的是要学会,想其之所想,忧其之所虑,做其之所好,说其之所喜。 “小人冒昧的问一句,不知王上将要如何对待东夷人和妹喜?” 赵梁虽然已经猜到几分夏桀接下来的举动,但是他还是故意有此一问,因为他想要进一步证实自己的想法,好提前做准备。 而跪在一旁的乌槽听到两人的对话,心中忐忑不安,这等重要的事情,怎是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混混有资格知道的。 乌槽的心如针扎般的焦虑!他直接否定了两人已经视他为心腹的可能,因为他完全不相信六博棋能有这么大的魅力。 更何况夏桀还不清楚六博棋具体是个什么玩意儿,赵梁喜欢不见得夏桀就一定会喜欢,况且赵梁已经领略到了精髓所在,完全有可能一脚把他踹开。 按照这条思路想下去,乌曹感觉两人应该是把他当作了死人,毕竟只有死人才会永远守着秘密。 思绪拉到这里,极度恐惧的乌曹,身体如电击般狂抖不止!冷汗盖满全身,身上的衣服也能够清晰的看到有多处被浸湿,额头的汗水“噗嗒噗嗒”直往下滴。 “王…王上!小…小人…人…罪该万死!求…求王上饶小人一命!”乌曹连忙磕头,由于恐慌舌头都在打结,说话磕磕巴巴。 刚张开嘴就要说话的夏桀闻言,硬是把话噎了回去,一脸迷茫的瞥了一眼乌曹,然后看了看赵梁,像是在等他来解惑。 同样不知所谓的赵梁,迎过夏桀的目光之后,紧接着转头看向乌曹,厉声问道:“你搞什么?” “小人无意冒犯!求王上开恩!求王上开恩…”乌曹连连磕头,几下之后,乌曹抬起头看着赵梁,哭着说道:“大哥!小弟不想死啊!大哥求求你救救我…大哥…” 眼下的这一出,让赵梁更加的摸不清头脑,心想这家伙的脑袋,该不会是秀逗了吧?好好的谁要让他死? 难道是这家伙,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让夏桀发现了?心中担忧的赵梁用眼睛的余光瞄了一下夏桀的脸色,看到夏桀更加纳闷的神情之后,心下稍微安定,然后,冲着乌曹吼道:“你瞎嚷嚷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王上!大哥!小人什么都没听到,什么也不知道!小人就是一只蚂蚁,不对!小人连只蚂蚁都不如……” “行了行了!你起来吧!没人想要你的命,好好的在一旁待着!” 夏桀也听明白了乌曹的意思,感情他以为这些事情属于机密,不能让外人知道。 听到夏桀不予追究,乌曹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确认道:“王上不杀小人?” “怎么?你想让孤杀了你?”夏桀皱着眉头,心想赵梁怎么跟这种货色结交。 而赵梁考虑事情比较复杂,但凡有一丝风吹草动,他都要仔细酌量。 乌曹冒不腾弄出的小插曲,搞得赵梁心惊肉跳,他很担心一个不注意把自己的小命给整没喽! 期间,赵梁也一直在观察夏桀,他从夏桀的语气和表情中,能感觉出夏桀对乌曹的厌恶以及对自己的不解。 “王上!小人这个不争气的把兄弟没见过世面,更是胆小如鼠,面对王上的尊贵,自然无法承受,是小人疏忽,让王上见笑了!”赵梁拱手诚恳的自责道。 而夏桀则是摆摆手,冲着乌曹说道:“起来吧!” “还不快谢恩!”赵梁看着不知所措呆愣的乌曹,怒斥道。 被惊醒的乌曹,心中安稳不少,忙不跌的磕头,“谢王上……” 夏桀不耐烦的晃了一下手,让他闭嘴,乌曹看到后,立刻绷住了嘴巴,颤巍巍的站起身体,谨小慎微的站在赵梁的身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赵梁微微侧头瞪了一眼乌曹,而意识到失态的乌曹,则是难以为情的缩了缩脑袋。 稍作调整,赵梁继而看向夏桀,拱手再次询问道:“王上!东夷使臣和妹喜之事……” “东夷已经付出了相应的代价,往后只要他们老老实实的称臣纳贡,孤也就不在追究。 至于妹喜嘛……”夏桀下意识的搓了搓下巴,“孤是势在必得!这样,爱卿你即刻安排人,务必今日到达有施国,让有施国国君献出妹喜,告诉他孤不接受任何理由推脱。 哪怕是她已经出嫁了也要给孤送过来!直接跟他讲明,孤只等他三天,若三天后见不到妹喜本人,孤定会引领王师踏平有施国!” 赵梁虽然料到会是这种结果,但是怎么也没想到夏桀会这么的着急,他本来以为夏桀应该会在朝会结束之后再做打算,可偏偏他没有这么做。 由此看来,赵梁还是没有琢磨透夏桀的想法,现在赵梁也分不清夏桀这样做到底是政治手段,还是单纯的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 然而,这种事情也不是他赵梁该去考虑的,这点他有自知之明,他能够把自己的位置摆放的很清楚,该说的绝不含糊,不该说的,就算烂透在心也只字不提,这一点也是夏桀器重他的原因之一。 在夏桀的感知中,那些个所谓的忠臣,眼中永远把仁义道德放在第一位,张口闭口随随便便就能编织一套牢笼,束缚身体的同时也禁锢着思想,他们从来不去想办法来迎合自己的行为与想法,往往都是把问题抛向他。 而赵梁做事往往反其道而行之,无论什么事,他都会绞尽脑汁想办法去解决,就算明知道是错的,他也不会表露出来,只会挖空心思铺路架桥尽量做到最好。 站在大环境的制高点,这种做法叫做助纣为虐,但是从人性和人际关系来说,这种行为就是八面玲珑无所不能。 “小人遵命!”赵梁转头冲着乌曹说道:“兄弟,你立刻跑一趟有施国,传达一下王上的旨意。 但是你要记着,你此行代表的是王上,是我宗主国的威严,姿态必须要做足,不可丢了身份!” 乌曹听到赵梁的安排,心中感动万分,他知道赵梁此举已经把他当做了自己人,或者说是小弟。 不管是那种身份,乌曹都乐于接受。 “王上、大哥!小人定不辱命!” 有了赵梁的器重,乌曹内心深处那种痞性再次被激发出来,这种情况用狗仗人势来形容再好不过。 “你拿上我的令箭,先返回我的府邸,带上院中的几个侍卫随你一同前去,早去早回,路上切不可耽搁!”赵梁吩咐道。 “大哥放心!就算马累死了,小弟哪怕是跑路,也不敢迟误分毫!”乌曹一脸坚定,他也想借此机会拉进和赵梁的关系。 “行了!你早些动身!”说着赵梁拿出随身携带的令箭递给了乌曹。 “诺!”乌曹接过令箭,对着二人一番拱手,转身跑出了乐仙殿。 乌曹走后,赵梁对着夏桀拱手,说道:“王上!小人如此安排不知是否有所欠妥?” “如此甚好!”夏桀满意的点点头。 ………… (本章完) 第35章 见东夷使臣 第35章 见东夷使臣 其实不管赵梁如何安排,夏桀都不会说什么,因为在他的心里,对于去不去有施国已经无关紧要,从赵梁说出妹喜的时候,他就已经打定主意,想要对有施国用兵。 之所以多此一举,是因为他不想过多的落人口舌,他想要找到一个自认为合适的理由,好名正言顺的出兵讨伐。 尽管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也许大多数人很难苟同,甚至会让各方国国君产生异样的想法,但是好在有由头,表面上看并非是无礼取闹,胡乱的发生战争。 他也想通过这一点,向各方国国君表明他自己的处事风格,再次重申自己的底线,让他们明白宗主国的尊严不容侵犯,他的话语不容反驳。 对于这点尺度的把握,赵梁拿捏的非常准,他让乌曹前往有施国时所强调夏桀的态度,以及乌曹作为上国使臣该有的派头,此举夏桀确实挺中意。 然而夏桀很希望有施国国君拒绝献出妹喜,也只有如此,他才能达到自己心里的目的,换句话说,夏桀就是想用一场战争,打醒那些执迷不悟的方国国君。 夏桀的治国方针是采用高压暴力的方式,逼压着夏国子民不得不屈服,而这场战争对于他来说就是一种手段,并且他的目的性很强。 赵梁虽然不知夏桀处于什么目的,但是他能感觉出一场战争是难以避免的,就算最终不是有施国,最起码也要有人替他买单。 于是,赵梁拱手再次进言,“王上!小人觉得,很有必要提前通知王师诸位将领早做准备!” “这个事情,孤心中自有安排!”夏桀瞅了一眼殿外,站起身体,走到赵梁的身旁,侧头说道:“时间也差不多了,想必诸位大人也应该已经在大殿等候,爱卿随孤一同前往!” “诺!”赵梁施完礼,看着已经往殿外走去的夏桀,加紧步伐追了上去…… 两人来到朝会大殿,赵梁很自觉的归罗到官员队伍中属于自己的位置,安静的站在那里。 而夏桀坐在龙榻之上,等朝堂上的官员叩拜完之后,直接开口说道:“孤让诸位过来上朝会,是有些事情想要与诸位商量。 前些日子,东夷起兵骚扰我大夏边关,孤亲率王师平了他们,边关之危已解。 东夷王也诚心认错了,哦!或者是他害怕我大夏王师之威,担心孤不肯善罢甘休,现已经命人带着朝贡物资前来重修旧好,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大殿中的官员听闻之后,小声议论着,其中大部分的人认为这是好事,忍不住一番夸赞。 而小部分官员则感觉夏桀应该是别有用心,关龙逄就是少部分人中的一员,他总是感觉夏桀应该是话中有话,如果只是单纯的东夷王派使臣前来求和,夏桀完全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征求大家的意见。 关龙逄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夏桀平日里都是独断专行,从来都不会顾及大家的感受,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个人好大喜功,自我崇拜。 像这种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事情,夏桀怎么可能会放过?他应该是多方修饰突出自我才对,语气更应该是肯定而不是反问。 按照这条思路分析下来,关龙逄很确定夏桀是在抛砖引玉,他真正想要说的话在后边。 想到这里,关龙逄收起了心思,泰然自若的站在那里,不在有任何的动作。 夏桀看着众人窃窃私语,不曾有人出列,沉声说道:“怎么?都没有话要说吗?” “王上!臣下有话说!”一名大臣跪倒在地,抱拳说道。 “讲!” “东夷此番前来求和,实乃王上之威,普照四方,是我大夏之福!万民之福!王上应以礼待之,彰显我上国之风范。”这名官员献媚道。 “爱卿所言极是!传东夷使臣!”夏桀不打算过多的等待,同时挥挥手让这名官员起身归位。 “王上口谕!传东夷使臣觐见!”传话太监尖声喊道。 等候多时的三名东夷使臣,听到传唤声,阔步走进大殿。赵梁一眼就认出,走在最前边的彪形大汉就是昨天去到他府中的那个人,从这三个人走路的顺序来看,彪形大汉应该是东夷使团中官职最大的那个人。 而彪形大汉在经过赵梁身边的时候,不经意的冲着他点了下头,然后,继续往前走出几步,跪倒在地,朝着夏桀抱拳,高声喊道:“小人东夷使臣,代表东夷王拜见上国王上!” “起来吧!”夏桀抬抬手,让东夷使臣起身,“说说你们此行的目的?” 闻言,东夷使臣站起身,为首的彪形大汉,恭敬的说道:“我王自知起兵骚扰大夏边关罪孽深重,特命小人三人备上薄礼前来请罪! 望上国王上宽宏大量,不与我东夷下等国做计较,我东夷愿尊奉夏国为宗主国,永远追随,世代称臣,连年纳贡! 还望王上能够摒弃前嫌,接纳我东夷下等国!” 彪形大汉说完,三人再次叩拜在地,等待夏桀示下。 瞅着跪倒在地的三人,夏桀冷声说道:“孤想你们可能是搞错了,你们东夷早在少康时,就已经臣服于我大夏。怎能说此时才归服? 而你们东夷起兵袭扰我大夏边关,实属违信被约,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如若不是孤的王师一举击溃了东夷大军,令你们元气大伤,或者说,孤的王师被你们所败,孤觉得也许就是另外一番场景了,你还能这样与孤对话?应该说你们东夷王会以什么样的语气与孤对话?” 这番话一经说出,朝堂上的众人噤若寒蝉,大家明显能够感觉出夏桀的语气不善。 而先前说话的那名官员闻言,心中躁动不安,脚底和手心出满冷汗,他很害怕夏桀事后问罪,心中不停的责怪自己行事太过冒失,强自出头。此时,他的眼睛不住的偷瞄夏桀,眼神中尽是焦虑之色。 那些想要开口而没有开口说话的官员,暗自庆幸自己明智的选择。 而关龙逄则是一脸思索之意,夏桀何故会如此?从夏国的整体情况来看,此时接受东夷的臣服明显是上上之选,他不相信夏桀只是为了呈一时的口舌之快。 倘若夏桀不想与东夷善罢甘休,在边关打败东夷军的时候乘胜直捣黄龙无疑是最佳时机,也是最有机会吞掉东夷的时候。 要是在东夷有防备的情况下去攻打,即便能够攻破东夷军的防线,夏军的损失也是可以想想的,而伤及最深的当属国体。 关龙逄深信,即便夏桀目前不作为,这其中的利害他绝对能够想到,既然是这样,还故意走此一遭,也就说明夏桀在蓄谋一件大事。 可究竟是什么呢?关龙逄冥思苦想,始终难以寻到半点蛛丝马迹。 ………… (本章完) 第36章 朝贡物资 第36章 朝贡物资 跪在后边的两名东夷使臣互相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忧虑之色,他们显然是在担心此行恐怕是要白跑一趟。 而跪在前边的彪形大汉虽然心中也是不安,但是神情却是从容不迫,他快速的催动脑部神经思量着应对的话语。 此时彪形大汉的心中也全然充满了疑问,今日夏桀所表现出的沉稳和睿智,以及语气中流露出的果决和老练,完全不如传闻那般不涉诸事,生活糜烂,只知道整日躺在女人堆里醉生梦死。 恍惚间令彪形大汉产生了一种错觉,此刻龙榻之上的夏桀,俨然就是一个英明神武之主,仿佛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势,让彪形大汉周围的空气都充满了压迫感。 在感受到这无形中的冷峻,背后油然而生出一层冰凉的细雾,心中忐忑的思绪趋于加重。 彪形大汉锁紧眉头,加快了脑细胞的运转速度,脸上悄悄的浮现出了凝重和忧虑的神色。 夏桀环视大殿里的众人,最终把目光停留在彪形大汉的身上,见他一脸思虑默不作声,夏桀讥笑道:“怎的?答不上来了?还是孤的话戳中了关键所在?” 听到再次问话的声音,彪形大汉意识到必须要作出相应的回答,也不敢再迟疑,“东夷下国之人皆是山野村夫无能之辈,断然不如上国这般博大精深人才济济。 而小人就是一介莽夫,更加不善于言语表达,适才口误,说错了话,还望王上恕罪!” 言罢,东夷三人磕头赔礼道歉,然后正好身子,彪形大汉双手抱拳再次说道:“我王听信小人谗言,被猪油蒙了心,不自量力起兵冒犯上国边境,实属以卵击石。 我东夷下国蜂营蚁队,在面对上国天师雄兵之时根本就是不堪一击,毫无还手之力。 在感受到王上的英明神武,以及上国兵将的骁勇无敌,我王方才及时悔悟,更是把王上奉若神明。 丝毫不敢再有半点臆想之心,更加不敢多有他想,请王上圣断!” 夏桀看着匍匐在地的东夷使臣,心中也不想过多的刁难,毕竟召见东夷使臣这件事只是一道不起眼的配菜,夏桀无非就是想要利用这件事来造势。 当下朝堂上的气氛已然达到了他心中的期望,自然不需要再过多的浪费时间,况且夏桀本来就没想过要与东夷死磕到底。 “你们起来吧!”夏桀舒缓了语气,开口说道。 “谢王上恩典!”东夷使臣拜谢完以后站起身,为首的彪形大汉双手合抱在胸前,恭敬的说道:“王上!小人奉我王之命携带肥牛800头,肥羊 800头,骏马500匹,丝帛1000匹,美酒200坛,年轻女子20人。 作为此次进贡物品献于王上!聊表寸心,意望王上莫嫌简陋!务希哂纳!” 听闻东夷所进贡的物资,夏桀额眉颦蹙,不喜之色露于脸表,语气微愠,讪笑道:“你们东夷王还真是看得起孤,出手真是大方!寥寥之物也好意思说成是贡品。 只怕他把孤当成是托钵人了吧?孤眼拙,实在是没有看出你们的诚意在哪里?” 也不怪乎夏桀会生气,东夷国内的物资虽然匮乏,但是地域辽阔广袤千里之地,子民也有夏国的十之二三之多,区区几百头牛羊马匹确实有些吝啬。 至于年轻女子的质量,夏桀倒是不在意,因为之前赵梁早已有所言语,他心中也没有抱多大希望,其实这项有没有对于夏桀来说已经无所谓。 但是在夏桀的想象中,东夷王求和进贡的其它物资少说也得以2000起步,也只有这样才能凸显出他求和的决心和态度。 就算是筹办的时间比较仓促,如果东夷王有心,举全国之力来筹集,最起码也要过1000之数,可实际的贡品数量却远低于夏桀的心中所望。 而此时的彪形大汉早就知道夏桀会有如此表现,因为在来夏国朝贡之前,洪德已有所交代,毕竟东夷此次前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挑起夏国的内斗,东夷好隔岸观火。 一旦夏国这滩水彻底被搅混,找准合适的机会,东夷王就会趁势再次起兵混水摸鱼,直接鲸吞夏国的土地,收纳夏国的子民。 因此在面对夏桀愤怒威压的时候,彪形大汉却显露出异常的沉着冷静,拱手稳稳的说道:“王上!东夷下国此前一战,几乎耗空了全国的钱粮物资,且又损失了大批劳动力,如今东夷下国已经到了左右支绌寅吃卯粮的境地。 这批物资已是东夷下国近半数储备资产,当然国内尚有一定数量的种畜,以备繁衍生殖之用。 东夷子民也都留有少许口粮以备生存之需。 小人实不敢有半句虚言!” “哼!近半数储备资产?诺大的东夷拥有千里之地,数十万子民,此言语未免有些牵强吧?”夏桀阴恻恻的问,他怎么想都觉得彪形大汉在妄言妄语。 朝堂上的众位官员听后也是不信,左右相邻的两个人歪头相对低声密谈,不时能够看到官员们连连点头来证明彼此之间的猜测。 而关龙逄则是面露沉重,他跟东夷王有过对阵的经验,深知东夷王的身边有高人存在,关龙逄在心中暗忖,恐怕东夷此行的目的不纯,应该说是别有用心。 假诺东夷王真的害怕夏桀举兵攻打东夷腹地,他本次朝贡物资绝对是全数储备物品,定当不会只拿出不到半数物资充当贡品。 东夷王身边的高人,也不可能想不到,夏国此时再出兵攻打东夷早已经失去了最佳时机,勉强进攻只能是两败俱伤。 而只要东夷重兵死守关隘,据不再出,夏桀也断然不会无故与东夷为难。 很显然他们已经料到了事情的结果,既然如此,只能说明东夷此行其实是心怀鬼胎意有它图。 关龙逄思绪大定,刚想要出列谏言,紧接着想到,好像目前还不知道东夷的意图所指,至少现在表面看起来,东夷此来仍然是朝贡求和的目的。 “小人所言千真万确,决然不敢有涓滴瞒哄!如若王上有所质疑,可差人前往东夷探究查证一番,真相自会说话!” 彪形大汉见夏桀不相信,也听到了朝堂上夏国大臣尽是猜疑之声,只得进一步补充道。 夏桀的剑眉上扬,瞪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堂下的彪形大汉,想要用眼神窥视他的内心。 而彪形大汉则是面不改色,眼神坦然与夏桀四目相对,没有表现出分毫的慌乱。 此时,夏桀的脑海里也在深析彪形大汉的话语,彪形大汉所说的言语虽然漏洞百出,但是好像也没有什么不敬之意,无非就是贡品少了点。 即便东夷王此次不来朝贡,夏桀也不准备与东夷追究,毕竟现在首要的还是要先解决宗主国与各方国之间的问题。 最关键的是,在夏桀的心中东夷已经没有能力对夏国构成像样的威胁了,至少近几年是这样。 ………… (本章完) 第37章 计中有计 第37章 计中有计 其实夏桀也感觉出了东夷王此行的目的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他也明白东夷此次求和只不过是籍词遮掩,暗地里另有所谋。 可是东夷王究竟在希图什么?在夏桀的心中有一点是肯定的,东夷此行绝对不是前来打探夏国虚实,东夷王是更加不会想要了解夏桀的心中对东夷的态度。 这一点夏桀的想法跟关龙逄不谋而合,东夷王不是因为害怕才有此一举,相反他很从容,绝对经过多番细致的谋划才有此行。 彪形大汉的言行举止虽然尊敬有礼,但是自身由内而发所透露出的镇定以及语气的笃定,彰彰是伪装不出来的。 关键是,夏桀能够明显的感觉出,彪形大汉在回答他的疑问的时候,言语对答如流,虽然破绽甚多,但是言表看似合情合理,很难用言语进行反驳,疑问堪堪只能留在心中。 几经思索,夏桀依稀察觉到彪形大汉的心中早已明了了今日的场景。他的言语组织,就像事先编排好的一样,很有一种套路语言的味道。 夏桀很讨厌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这样他就会显得很被动,当下事情的发展隐隐有种想要挣脱他五指掌控的苗头。 一缕隐晦的焦躁之意顶在夏桀的心尖,他下意识的微眯双眼,眼神如钢针般用力的刺穿彪形大汉的目光,直接钉在他的身上。 在感觉到夏桀暗含深意的眼神,彪形大汉拉回目光,双手合抱于胸前颔首施了一礼,接着,直挺挺的杵在那里,眼睛礼貌性的看着夏桀的鼻梁。 整套动作下来,彪形大汉的神情没有出现纤毫变化,就像是在做一套很平常的事情。 同样,他的内心里也没有泛起点滴的波澜,这一切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需要做的就是按照计划行事。 具体最终结果是什么?也不是他该考虑的,掌控大局的是东夷王和洪德,而彪形大汉只是其中的一枚棋子,该走哪个位置都是规划好的,干好自己份内的事情就是功劳。 夏桀没有深究彪形大汉的心中所想,他在剖析整件事情的命门在哪里?这样做对东夷会有什么好处? 思路有些拥堵的夏桀,原本是想要继续深问下去,可是看到彪形大汉的神情举止,明显是不准备多说什么。 夏桀很肯定如果现在出言让东夷使臣离开,东夷三人绝对不会做分毫的停留,这一点让夏桀疑惑万分。 正在夏桀疑虑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妹喜!难道是妹喜?怎么会是她?可是有些说不通啊!妹喜跟东夷会有什么关联?难道是东夷王想要通过妹喜达到什么目的吗? 有施国与东夷之间隔着几十个方国的距离,两国断然不会有什么亲密的来往,既然没有利益关系绝对不可能达成某种共识。 而东夷王有意透漏出有施国君的女儿,这点也能说明东夷跟有施国之间不可能是暗结同盟,甚至朦胧中透出一丝敌对的意思。 东夷王是想借刀杀人?不对!这个理由的说服力太过微弱,可能性也很小。 那么也就只有一点可能,东夷王是想让夏国内乱!想到这里夏桀阴冷一笑,心中暗道:“好一个连环计,处心积虑的想要离间孤与各方国国君的关系,你一个蛮夷之王,企图坐收渔翁之利。 哦~对,你也想趁此机会休养生息,重整旗鼓趁乱谋图我大夏国土,此举着实让狐对你另眼相看。 哼!假如你东夷王不多此一举,暗下整备,也许孤还不会注意到你,你这样做反而让孤把你放在了心里。 东夷王?狼心狗肺难以饲养!等孤解决了内部问题再好好收拾你!” 串联好整件事情,夏桀不动声色的对彪形大汉说道:“无论此次你所说是真是假,孤都不予追究。 回去告诉你们东夷王,孤相信他是诚心归服于大夏,孤也接受他的臣服。 既然都是孤的大夏子民,自然要一视同仁,以后每年进贡两次,本次朝贡算作上年之礼。 你等回去之后,向你们东夷王陈明孤的旨意,加紧筹集下年之礼不得有误! 当然,以后每次朝贡,牛羊不得低于三千之数,马匹不得低于两千之数,其它物品孤不与要求,记着!这是孤的底线!” 东夷的土地和子民虽然比夏国各方国要多,但是一年之中想要拿出这么多的物品,对于东夷来说当真不是小数目,可以说已经达到了东夷每年可储备物资的七八之数。 夏桀此举也有釜底抽薪的意思,他觉得只有大幅度降低东夷的可储备物资,才能遏制或者减缓东夷趁乱起兵的步伐,从而给他赢得更多的时间来处理内政。 彪形大汉也听出了夏桀的弦外之音,暗自吸了一口冷气,他心中很明白夏桀此举,对于东夷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时,他身后的两名东夷使臣,互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其中一人向前走出一小步,身体微微前倾,附在彪形大汉的耳边小声嘀咕着。 彪形大汉闻言,连连点头,示意同伴他已经明白了,待这名使臣说完退回原地站定,彪形大汉拱手说道:“王上!我东夷下国实在是无法拿出如此之多的牛羊马匹,还望王上能够体谅下国之难处,酌情减少贡品之数量!” “孤倒是觉得,区区几千之数对于你们东夷来说,只不过是杯水车薪不值一提。 孤已经是宽宏大量降到了最低,你还要与孤讨价还价!莫不是你们东夷王根本就无心言和? 此举只是缓兵之计,或者是你们另有所图?”夏桀不想与东夷使臣过多废话,故意透出一角,举棋反手就将一军。 夏桀的话音刚落地,朝堂上的众位官员又开始议论纷纷,交头接耳频频点头。当然,官员们都是赞同夏桀的说法。 关龙逄也是暗自佩服,单凭今日夏桀的表现,绝对称得上是英明之主,倘若夏桀用心管理朝堂,多几分心思治理国家,说不定夏国真有可能焕发第二春,最不济也是开创盛世的引路人。 “王上!我王断然不敢私藏祸心,而小人此言纯属个人言论,与我王没有半点瓜葛。 我王臣服之心天地可鉴,日月可明,请王上明察!”彪形大汉眼见事不可违,只好出言解释道。 “既然如此!你等且先回去,务必传达孤的旨意!”夏桀直接下了逐客令。 “诺!”东夷三人抱拳施礼,转身向门外走去。 彪形大汉在经过赵梁身边的时候,故意放慢了脚步,小声说道:“小人谢过赵大人!” 赵梁闻言只是微微颔首,作为回应。看到赵梁的动作,彪形大汉心中明白,妹喜的事情已经传入夏桀的耳中,这也意味着他们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 当下也不再多做停留,昂首走出大殿。 ………… (本章完) 第38章 如何解决矛盾 第38章 如何解决矛盾 东夷使臣走后,朝堂上的众位官员止住了话语声,瞬间!整个大殿变的异常的安静。 夏桀坐在龙榻之上稳若泰山,丝毫都没有想着要离开的意思,堂下的众位官员面面相看,挤眉弄眼互相之间进行着眼神交流。 甚而相隔的两人把手放于胯部,快速的变换着双手的动作,交换着各自的想法。 而站在后边靠近门口的赵梁却是一脸的平静,自始至终都不曾与任何人有半点的沟通,离赵梁不远处的终古,有意的瞄了一眼赵梁的面部表情。 心里想着,赵梁如此淡定,显然是早已知晓了夏桀下一步想要干什么,两人一起进入朝堂,这就说明此事应该是两人早已商量好的,或者说是赵梁出的鬼主意。 从今日朝堂上的情况来看,夏桀进一步想要商议的事情,应该和东夷朝贡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彪形大汉在经过赵梁身旁的时候步子明显减慢,终古虽然不知道两人之间究竟是在干什么,但是他很确定彪形大汉和赵梁两人之间应该是在传递着某种信息。 这样分析下来,朦胧之中终古窥探出一丝阴谋的气息,难道东夷王想要编织一张大网? 正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夏桀出言截断了大家的思绪,他说:“东夷虽然桀骜不驯反复无常,但是此次求和的态度以及诚心,孤甚是满意! 不管东夷王是处于什么样的目的,但是有一点是不容反驳的,孤的王师已经将东夷打残了! 倘若孤挥师直取东夷腹地,孤的王师必当是势如破竹连战连捷,孤相信,要不了两个月的时间,定能吃掉整个东夷! 但是孤不想这样做,孤要留着东夷王,让他为我大夏饲养牛羊马匹,为我大夏提供源源不断的牧畜。 孤觉得,现在的东夷就是我大夏的牧畜养殖地之一。 当然,孤早已料定东夷王已经没有实力与孤抗衡! 哦!应该说,是未来的十年二十年他已经翻不起大浪,他只能老老实实的苟在东夷,听从孤的安排!” 说到这里,夏桀起身踱步走下龙榻,站在高台上俯视着满朝官员。 堂下的官员大部分人都是连连点头,以此来迎合夏桀的看法。 只有寥寥无几像终古和关龙逄一样,已经嗅到异样味道的大臣们,如人形石雕一般纹丝不动的立在那里,等待着夏桀的进一步言语。 “东夷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孤想问一下诸位爱卿,东夷此举你们看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或者,诸位察觉到了什么? 亦或是……大家感觉还少了些什么?来……各位爱卿都发表一下意见!”夏桀抬抬手,告诉众人可以随便发言。 一连几个问句,让朝堂上的众位官员,意识到了事情似乎超出了他们原来的想象,倏然之间,众人揪紧眉头,心中暗自推敲着夏桀想要的答案。 关龙逄则跟其它官员一样,脑部神经搜索着相关的信息,反复的深度加工搅拌。 从一开始,关龙逄就觉得夏桀是醉翁之意其心向左,东夷朝贡的事情只不过是前奏。 关龙逄方才还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夏桀具体的用意,但是在听到这几句话的时候,他又重新梳理了一遍整个事情的始末。 发动东夷战争,夏桀有两个目的,首先,东夷侵犯大夏边关在先,夏桀武力驱逐东夷是为了展示国威,同时也让东夷王认清,东夷军在夏国王师面前不过是蜉蝣撼树自不量力。 其次,夏桀是想用东夷大捷这场战争,扭转目前宗主国的处境,捍卫宗主国的权利以及该享受的待遇,他最终想要的就是各方国恢复朝贡继续供养夏王室。 而各方国到目前为止却没有任何的动静,夏桀肯定是想要借着东夷前来朝贡的机会,征询大家的意见。 可是这有点不符合夏桀的做事风格,如果只是单纯的集思广益,他完全可以单刀直入主题,完全没有必要再让东夷使臣走这么一下过场。 如此画蛇添足的一步,说明夏桀的心中应该是想要引出些什么东西? 如今东夷使臣朝贡这件事,表面看是来言和臣服,但是这明显不符合逻辑,很显然东夷王是别有阴谋。 并且,从夏桀的言语中隐约的透漏出,他已经知道了东夷王的目的,但是,夏桀却置若罔闻将计就计。 那么只能说明,在夏桀的心中有比东夷王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并且,这件事跟东夷王所图谋的是同一件事,或者说,夏桀想用东夷王传递的信息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而这所有事情的枢纽就是朝贡,也就是说夏桀想要用什么方法,来威吓各方国国君,迫使他们恢复朝贡。 关龙逄紧皱眉头,陷入了深深地思考当中,两个呼吸之后,关龙逄猛然睁大眼睛,一脸震惊! 因为,此时他的脑海里赫然蹦出两个字“武力!”,夏桀一定是想要用战争来解决所有矛盾。 关龙逄心想一定得想办法阻止夏桀,因为这样做只会加深各方国对夏王室的仇恨。 正在关龙逄冥思苦想的时候,同样想到这里的终古出列,拱手说道:“王上!如今各方国虽然还没有前来朝贡,但是臣下觉得,他们现下应该正在加紧筹备着钱粮物资,不期应该就能抵达都城。 王上若是担心各方国忘记此事,可即刻派遣使臣,前往质问各方国国君,并限期让他们携带物资前来朝贡。” “终爱卿所言欠妥!这种事情还用得着孤派人前往催促?这本来就是他们的份内之事,理所当然的。 况且!即便孤差人前去又能如何?他们只会诸般理由搪塞推脱,心中已然认定了,岂能是几句言语就能改变? 在这些个国君的眼中,早已没有了孤的存在,如今的夏王室只不过是徒留其名罢了! 换句话说,他们已然有了脱离夏王室掌控的想法。如若不然,孤继位这么长时间,为何迟迟没人前来朝贡? 终爱卿你口中所说的他们在准备,那么,孤问你…他们需要准备多长时间?一年?两年?还是五年?十年?嗯…?” 夏桀眼漏寒光,瞅着终古,冷声说道:“终爱卿!你来为孤解惑!” “呃……”夏桀的话,终古多少是有些认同的,各方国无论有什么难处,至少在夏桀继位的时候,他们多少得有些表示,哪怕只是牵来几头牛羊,最起码在面子上也说的过去。 “怎么?终爱卿为何不说话了?哦~让孤猜猜!莫不是终爱卿跟孤的想法一样?”夏桀追问道。 “王上!无论是什么原因,臣下觉得,万不可发动战争,当以理服之!”终古不知道该怎么正面回答夏桀,只能避开进言。 “孤何时说过要对方国发起战争了?”夏桀反问道。 “呃……那不知王上……?”夏桀的话令终古一时语塞,全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本章完) 第39章 表露心迹 第39章 表露心迹 夏桀环顾一圈堂下众位官员,从大多数人的脸上看到的尽是惊讶和迷茫之色。 他也不以为意,最终把眼睛再次看向终古,沉声说道:“孤只是想要试探一下各方国国君的态度,至于最终的解决方式,那就要看情况再做决断,当然孤不会放弃用武力来解决!” 说着,夏桀信步走到终古的身旁,斜眼瞟了一下他,终古赶紧双手抱拳压压拳头,当做回礼。 而夏桀扭转身体,原地扫视四周官员,继续说道:“孤知道诸位心中肯定很疑惑,孤究竟想要用什么样的方法进行试探。 说起这个,孤还要谢谢东夷王,是他给孤指了一条明路。 昨日东夷使臣求助赵爱卿,想以一女子的消息作为交换,让赵爱卿帮忙平息孤心中的怒火。 当然,孤知道东夷王别有用心,也知道他所图什么,但是孤不担心,也不害怕。 相反,孤反倒要成全他,随了他的心愿,孤就要做给他看。哼!孤倒要看看他最终能够怎么样?” 夏桀又瞄了一眼堂下的众位官员,转身走向高台的龙榻上坐了下来,缓声说道:“众位爱卿可能也很奇怪,东夷王所说的女子,跟孤心中的打算有什么关系? 如果孤告诉大家,此女子叫有施妹喜!众位会有何感想?” “有施妹喜?那不是有施国的贵族女子吗?”一名官员小声说道。 “我感觉不会这么简单,如果只是普通的贵族女子,王上断然不会在朝堂上这样一番言语!”和这名官员站在一起的又一名官员开口分析道。 “是啊!我也觉得王上是另有深意,据在下看来,此女子很有可能是有施国国君的女儿。”另外一名官员插言说道。 “嘶……照你这么说,那王上岂不是……” “嘘……自己心里知道就好,别说出来!” “哦哦…对对…” 先前开口说话的官员,被身边的同僚出言提醒之后,连连点头,当下也不敢再有过多的言语。 而站在三人前边的关龙逄,把他们的对话听的是一清二楚,他也赞同最后插话那名官员的说法,妹喜应该就是有施国国君的女儿。 关龙逄这样想也是有迹可寻,方国分为大中小三个等级,贵族也分为三六九等,夏王室所属的贵族群体,是超然于这些方国贵族之上的存在。 可以把夏王室想象成是贵族中的贵族,而夏王室的贵族等级也分为直系、旁系和远支,各方国的贵族也是以同样的方法进行划分。 夏王室的旁系跟各方国国君所属的部族直系算是一个等级,甚至略高于方国的直系贵族。 如果妹喜只是有施国的旁系女子,夏桀如果想要得到此女子,完全就不用如今天这般,口干舌燥绕这么大一个弯儿,吩咐赵梁去办,完全能够做到。 更何况,旁系女子在国君看来无关紧要,根本就没有一丝血缘之情可言,尽管现在的夏王室残暴无道,但是实力不容小觑,如果能够达到政治目的,各方国国君也巴不得送到夏桀的身边,最起码对部族而言,会有那么一丝丝的好处。 重要的是,夏桀和东夷王两人所要的结果是一样的,只是出发点不同而已,一个连边角料都算不上的小方国旁系女子能有这么大能量? 关龙逄的心中毫无疑问的是否定的,就算妹喜是有施国直系女子,也不见得能够让夏桀如此费尽心机多番谋划。 有施国不过是一个小方国,只要夏桀派遣使臣前往索要,其国君处于部族的安危考虑,即便心中多有不满,也断然不敢拒绝。 而这些也没有必要拿到朝堂上商议,换句话说,夏桀根本就不会来征询大家的意见。 这样的一个女子,根本就不能够跟夏王室的利益连在一起,更加发挥不了夏桀想要通过她发动战争的作用。 关龙逄的思绪犹如一条细丝一般,串通了所有碎片。此刻他也明白了今日朝会的重点,就是有施国的公主——有施妹喜。 具体应该说是,夏桀就是想要以攻打有施国的方法,威逼其它方国恢复朝贡,而导火索就是有施妹喜。 想到这个层面的不止关龙逄一人,朝堂上的大多数官员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即便那些没有深思到这里的官员,至少也能窥视到了冰山的一角。 到了这时候,整个大殿寂静的有些可怕,依稀能够听到众人毫无节奏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夏桀的想法已经表露无疑,一直站在大殿高台下方的终古,挑了挑眉毛张开嘴巴想要说什么,可话到嘴边的时候,又强自咽了回去。 “终爱卿有话就直说,何必要吞吞吐吐?”夏桀看到终古首鼠两端的举动,直接说道。 终古想了想,拱手说道:“王上!臣下斗胆猜测,王上想要施压有施国国君,令其献出其女有施妹喜! 但是王上心中以为,有施国国君必然会严词拒绝,而王上想以此为借口,说其不尊王令意图谋反,王上好名正言顺出兵‘平反’。 同时,让其它方国国君人人自危,害怕王上把矛头再次指向他们,这样一来各方国国君必然会屈服,他们定然会重新恢复朝贡。 不知臣下臆测之言,是否是王上心中所想?” 终古说完,夏桀就听到朝堂上的众位官员呢喃细语,虽然众人的声音混沌不清,完全听不真切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夏桀很确定大家都是在附和终古的话。 “终爱卿所言,确实是孤心中之所想。”夏桀本就没打算隐瞒,直接承认道。 “王上!臣下冒昧进言,此举万万使不得!”终古连连摇头,忧声言道。 “哦……那孤倒要听听你的高言!”夏桀面无表情的回道。 终古深吸一口气,徐徐说道:“此举虽能达偿所愿,但是方法却有违仁道,而各方国就算屈服,也必然是阳奉阴违,更加难服其心。 更有甚者,各方国之间恐暗结同盟合纵相抗共同进退,如此一来,他们就有了与我宗主国相匹敌的实力。 到了那个时候,王上就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想拆散他们,只能全面爆发战争,那么,我大夏国将是烽火连天内乱不止。 若此时,东夷王联合西戎、南蛮、北狄一同介入我大夏的内斗,或者,他们直接起兵攻图我大夏国土,我大夏的王师必当是多面受敌,根本就是分身乏术毫无应对之法。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态进一步恶化,最终的结果自然是无庸赘述。 而如若王上放之任之,各方国就会乘隙架空宗主国的权利和待遇,尔后,我宗主国只能是挂其名而无其事。 倘若这时各方国中徒生一位养鹰飏去之人竖旗而反,后果也是难以想象的。 而有施国虽小,但好歹也是一方国,几百年来怎可能没有连襟之好。 就算此次没有协同一起对抗我王师,但也免不了日后暗下异心另有所谋。” (本章完) 第40章 分离牵制 第40章 分离牵制 终古之言,在夏桀的心中早已有了计较,他也承认终古担心的后果确实有可能会发生,但是也仅仅只是有可能。 如果现在宗主国无任何动作,夏桀觉得各方国国君仍然不会想着要改变现状,甚而以为宗主国是怕了他们,各方国就会变的更加肆无忌惮。 要是放任这种想法自由生长,久而久之各方国国君就会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等到了根深蒂固的时候再去解决,事情就会变得更加的棘手。 即便是使用强有力的手段,强行扭转局面,到时候也不见得会比终古说的情况好到哪里。 甚至有可能变的更加的麻烦,因为斩草难以除根,后期就会像割韭菜一样,一茬接着一茬。 与其放到以后疲于应付,倒不如现在直接大刀阔斧连根拔起。 夏桀这样想,还有其他的原因,首先,现在的东夷已经无力再次发动大规模的战争,对于夏国来说暂时构不成像样的威胁。 而西戎、南蛮和北狄整体的实力不足东夷强盛时的一半,并且又分为三方势力,他们的想法很难拧在一起,假如没有了东夷王的牵头,他们三方也很难达成共识。 即便三方能够联合,夏桀的王师和边关士卒只需要死守其中的任何两路,而全力攻击其中一路,定当能各个击破。 如果等到东夷恢复元气的时候,再走这一步当真是很危险,到那个时候,夏桀就不得不分心防备着四方蛮夷。 如今外部的因素还在夏桀的掌控之中,他肯定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时机。 尽管没有了外部因素的干扰,夏桀也不是一时冲动胡乱下的决定。 他觉得目前各方国对夏王室的做法,也只是处于恼怒,而不是反抗的境地,从内心里讲,各方国国君仍然认可夏王室是统治者。 夏桀断定目前各方国国君还没有滋生联合对抗的想法,即便是有也是萌芽阶段,还没有走到实施的那一步。 而最为重要的一点,夏国治下的各方国足有上百之数,其中不乏有夏王室的远支,他们之间想要因为有施国的战争而搞联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攻打有施国,夏桀也为自己找好了理由,只要出师有名,各方国也只能忍气吞声。 这个时候,坐在龙榻上的夏桀,心里清楚朝堂上的大部分官员,肯定也是不赞同他的想法,因为终古说完之后,各位官员忧表于面,不难想象出他们的心思。 “终爱卿之言,孤认为有些不当!如果现在这种局面继续放任自流,恐日后难以挽回。 想必诸位都明白一个道理,习惯成自然,任何一件事做的多了,大家都会觉得本来就是这样的,那个时候再想要介入,他们才会认为孤是肆意妄为。 孤现在感觉,费爱卿很有先见之明,他说过的一句话放在这里,孤认为最合适,‘扼杀病处于幼苗,疏通拥堵在米粒’ 孤确实应该采纳费爱卿的意见,趁火势还没有起来的时候,一把拍灭它。 况且,孤向有施国国君索要妹喜也是好意,孤心中是想纳她为元妃,与有施国结亲家之好,这于有施国来说难道不是件好事吗? 倘若他拒绝,宗主国的脸面何在?孤的脸面何在?如此不识好歹,孤小施惩戒有何不可? 等有施国的事情结束以后,孤也该见见诸位方国的国君了,在这些国君中也有孤的同族和亲戚,众位大人感觉孤说的对吗?哦!终爱卿你觉得呢?” 终古自然听明白了夏桀言语中所暗含的深意,夏桀说出此番话语之前,明显在他的心中早已经过了澄思渺虑,毫不夸张的说整件事情他分析的非常透彻,对事态的发展也拿捏的异常精准。 抛开其他不说,夏桀是天下之王,他肯屈尊纳娶有施国的公主为元妃,对于有施国来说绝对是莫大的荣誉。 从贵族的角度来看,有施国直系宗族的地位,直接提高了一个等级,成为了堂堂正正的王室宗亲,并且是根红苗正没有一毫的驳杂。 元妃的身份比较特殊,是需要明媒正娶行交拜之礼的正妻,地位超然,是正儿八经的后宫之主。 这等情况下,倘若有施国国君还要拒绝,当真是咎由自取,说句不好听的话,他就是给脸不要脸。 即便是其它方国国君明知夏桀是别有用意,但是也不好表露什么,王上纳元妃是国家的头等大事,因为这牵扯到了未来继承人选的问题。 王位的继承人必须是嫡子,换句话说,继承王位的王子必须是元妃所生,这样想来,一切都合乎情理,因为,王上怎可无后? 况且,夏桀又不是只字不提直接前去掠夺,虽然方法可能差强人意,但是结果是好的,国丈的身份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更何况,自己的外孙就是下一任夏王。 站在阶级高度来衡量,有施国国君根本就没有拒绝的理由,只此一条,即便是夏桀灭了有施氏全族也有大把言辞可以解释,因为尊卑等级是不容挑衅的。 由此想来,终古暗暗钦佩夏桀的政治手段,行事之前就先占领了大环境的制高点,一把掐住了众人的咽喉。 而后续可能存在的风险,夏桀也设计好了具体的路线,分而点星联合镇压。 终古之所以能够想到这点,是因为夏王室的远支以及亲戚,所分封的方国位置在版图上来看,就是星光点点没有规则可言。 如果夏桀能够利用好这个优势,撒下一张无形的大网,绝对能够很好的牵制其它方国,可问题难就难在夏桀该如何去处理跟这些方国的关系。 倘若此举夏桀只是饮鸩止渴,仍然是依旧故我,一旦亲和夏王室的方国国君心中再有怨言,夏王室也就真到了黔驴技穷的地步。 如果夏桀是有心悔过想要重振朝纲,诚心治理天下,此计不失为一剂强心针。 发动有施国的战争,可以起到很好的震慑和提醒其它方国的作用,战后辅以仁政安抚臣民,然后再配合夏桀所想的方法,当真是一劳永固,无懈可击。 莫非夏桀幡然悔悟了?一定是这样!终古心中想到,就今日朝会上夏桀的种种表现来说,夏桀无处不散发着英明神武之主该有的气度。 另外,在夏桀的心中也有了纳元妃的念头,不管是处于什么样目的,这都说明他在考虑夏国的延续,他想要立国本。 如果不是这样,以夏桀之前的所作所为断然不会以元妃的名头,发动对有施国的战争,因为一个侧妃的身份,也配的起有施国这种小方国。 而一个君王能有如此心思,证明在他的心中开始有所牵挂。 想到这里的时候,终古的心中泛起层层浪。 ………… (本章完) 第41章 夏桀的安排 第41章 夏桀的安排 “王上纳元妃是国之大事,是为我大夏千秋万代考虑,臣下定然不敢有任何异言。 而有施国国君不识抬举尊卑不分,王上出兵讨伐也无有不妥,臣下也不会多有它言。 王上有意拉近与部分方国的关系,提前瓦解他们之间希图联盟的意图,臣下觉得,此计也是妙不可言。只是……” 终古看了看夏桀,略做犹豫,抱拳缓言继续说道:“臣下斗胆多问!不知王上日后想要如何处理宗主国与各方国之间的关系?” “自然是以和为贵!”夏桀眼见终古没有明显的反对意见,感觉自己目的已经达到,当下也不想再与终古有过多的言语。 “王上……” “钟爱卿!做事应当循序渐进,怎可操之过急?孤觉得先做好当下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至于以后的事……等解决了有施国之后再做商议也不迟。 况且!过早下决断未免有些冒失,倘若事情的结果超乎我们今日之所料,亦或是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难么复杂,甚而各方国根本就无此心思,而这些只不过是我们妄加猜测,如此行事岂不是太过武断? 我们要视情况再做出相应的对策,方为明智之举,怎么能闷头胡乱搞事情? 孤谬妄背理草率行事,岂不是坐实了众人心中之所想?孤可不愿背负这枉陷之名! 倘若孤真如此做,会让本来没有祸心的各方国国君,无故萌生出不轨的想法。 而如今,孤的路线已定,方向也已明了,爱卿此刻心中只需知道此事即可,私下里可多做绸缪,尔后再做策动。切不可匆忙行事!”夏桀一副老气横秋的姿态,言语之间对终古就是一番训诫。 朝堂上的众位官员听闻之后,喃喃之声不绝于耳,偶尔能够看到有官员点头赞同的动作, “王上教训的是!是臣下考虑不周,请王上恕罪!”终古也没有听出言语之中哪里有所不妥,他反而觉得夏桀考虑的很严密,但是在他的心中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异样感觉。 “无妨!爱卿如果没有其它言语要说,且先退去!”夏桀口中说出和缓的语气,冲着终古平平手,让他先行回归原位。 “诺!”想不出哪里不对劲的终古,只好施礼先行退下。 他在缓步经过关龙逄身边的时候,特意歪头斜着眼睛给他递了一个眼色,像是在询问关龙逄有没有察觉到哪里有问题。 这么明显的动作,关龙逄固然知道终古的意思,一直用手捏着下巴的关龙逄,微眯双眼,轻轻晃动脑袋,告诉终古他也没有参透其中的不当之处。 得到回答的终古,快走两步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好之后,接着扭头望了一眼不远处的赵梁。 只见赵梁满脸漠不相关的神情,好像今日的朝会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疑惑中的终古收回目光,无奈的摇摇头,心中暗忖,可能是他自己多虑了。 “不知众位爱卿可还有话要说?”夏桀直接忽略了终古的行为异常,开口询问道。 当看到堂下的官员皆是摇头回应,夏桀称心的点点头,继续说道:“诸位既然没有异议,孤也就不在浪费时间了!关龙逄听命!” “臣下在!”关龙逄闻言不敢耽搁,即速出列拱手应道。 “关爱卿你与王师诸位将士有过接触,整体上还算熟络,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孤现在命你为军师。 散朝以后,爱卿立刻赶赴王师大营,通知各位将领整顿军备以待孤令。 等前去有施国的使臣回来以后,爱卿随孤一同前往‘平反’!” “诺!” “宇文庭!”夏桀喊道。 “臣下在!” “孤着你安排各方国觐见的一切事宜,等孤平定了有施国之乱以后……” 说到这里,夏桀稍作思考,接着用手点了点面前的空气,“嗯——在孤回朝之前,必须要各方国的国君抵达都城,随时等候孤的召见!记着!是孤回朝之前!明白吗?” “臣下明白!”宇文庭颔首说道。 “哦!对了,爱卿再安排一些人手,前往各方国大肆宣扬,孤此前曾派使臣前往有施国,想要纳娶公主有施妹喜为元妃。 而有施国国君却恶言辱骂,孤为了维护宗主国的脸面,方才被迫出兵讨伐有施国。孤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爱卿听清楚了吗?” “臣下遵命!” 站在宇文庭旁边的关龙逄,暗自叹服夏桀的安排,夏桀想用假象来掩盖事实的真相,利用人性的弱点,通过以讹传讹的方法,达到混淆视听的目的。 这一招当真是高明至极!如果夏桀没有任何举动,直接出兵攻打有施国,这就很难避免在人们的心中出现一番别样的计较。 主要是当下夏王室的做法,本来就让夏国子民多有不满,很有可能因为这场战争,再次疏远臣民心中与夏王室之间的亲和力,这样对于大病初起的夏国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因为失民心容易,得民心难。基于这方面考虑,这场战争无论从那个角度出发,都是得不偿失的。 而夏桀利用无中生有的计谋,再配合人言可畏的力量,一传十,十传百,消息就会越传越乱,在民间传到最后,完全有可能忽略掉夏桀发动战争的真实原因。 因为夏桀纳娶妹喜为元妃是真,出兵讨伐有施国也是真,整件事的始末在言论的作用下,表面上看起来确实是有施国,不尊礼度以下犯上才导致的这种结果,在等级制度森严的当下社会,根本就不会让众人的心中生出指责谩骂的想法,大家只会认为有施国是作茧自缚。 当然,也会有很大一部分人能够从分毫的蛛丝马迹之中,窥探出事情的真实原因。 就算是这样,也不用太过的担心,因为,等整件事情全部传开的时候,会在无形中形成两股言论相互对抗的结果,而倾向于夏王室的人绝对会占多数。 另外,夏桀让各方国国君提前到达都城等候召见,其实就是想给众位国君一个下马威,从心理上让他们认清他们自己的身份与地位。 这中间还暗含着另外一层深意,夏桀想让各方国国君亲眼目睹宗主国王师的威武与气派。 也让他们明白,自己方国的军事实力与宗主国之间的差距有多么的巨大,从而在心灵上给予他们沉重的打击,让他们心中不敢生出想要反抗的念头。 思及此处的关龙逄心想,夏桀刚刚所说的这些话语,也从侧面说明了夏桀凿凿是具备有成为明主的潜质。 ………… (本章完) 第42章 雾里看花 水中望月 第42章 雾里看 水中望月 而关龙逄也的确是赞同夏桀的做法,他跟终古的想法是一样的,撇开其它不说,单从夏桀纳元妃这点,关龙逄也认为他应该是有心悔过。 娶正妻就是成家,这也证明了在夏桀的心中有了这种想法,如果浪子有了安定的念头,那么他就会想方设法的去改变之前的生活方式。 关龙逄和终古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从小到大生活在帝王家的夏桀,很清楚娶正妃意味着什么? 在册立正妃以后,随之就会产生一系列的后宫管理制度,正妃会根据实际情况来制定和安排王上的日常起居,同时也会有很多的条条框框羁绊着夏桀不得不去遵从。 也许夏桀不会理睬这些所谓的束缚,但是对于他来说这些多余的麻烦是实实在在存在的,明知到会有这样的结果,还自己挖坑往里边跳,这完全不符合夏桀的脾性。 最重要的一点,妹喜的美貌也只是道听途说,众人谁都没见过,而夏桀也完全没有理由,为了几句虚无缥缈的言辞就做出这么大的决定。 更何况,夏桀如果只是想要用战争来解决各方国的问题,挑选一个大的方国岂不是更加有震慑力?他绝对没必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样想下来,关龙逄觉得夏桀的私生活只要有了规范化,后宫必定不会再如当下这般杂乱无序毫无规矩可言。 说句不中听的话,现在的后宫嫣然就是一个大妓院,甚至还不如妓院那般正经,全然就是一副处于原始社会的活春宫图。 尽管关龙逄不能肯定,夏桀会完全抛开享乐的生活,一心扑到管理朝政上边,但是他感觉夏桀至少也会分出部分精力来治理国家。 这种心思虽然少,但是也比完全没有要好的多,就算夏桀最终不能摒除弊症,最起码也不至于进一步恶化,能够维持现状相对来说也是好事。 而夏桀只要有了回转的心思,哪怕只是幼苗,经过众人的用心呵护和虔诚教诲,还是能够茁壮成长为一颗参天大树,这在一定程度上,也是有可能引导夏桀补苴罅漏回归正途。 “王上!臣下有话要说。”关龙逄拱手,态度虔敬的说道。 “哦~关爱卿有何话要说?”夏桀疑惑的看着关龙逄,等待着他想要说的话。 关龙逄稍作考虑,缓声说说:“王上!臣下觉得,我们可以趁此机会,派遣使臣支会东夷、西戎、南蛮和北狄一同前来我大夏都城! 四方异族虽也称王,但是臣服于我大夏已久,在我大夏子民的眼中他们只不过是我夏国治下的一方国而已。 而前些日子,东夷王策动其它三方势力起兵袭扰我大夏边关,南蛮和北狄确实响应了东夷王的号召,陈兵于我大夏边关。 尽管最终他们没有参与战争,但是从他们的举动不难看出,南蛮和北狄已有了脱离之心。 而西戎王虽然没有异动,但是也不能说明他就没有这等心思。 臣下觉得,西戎王应该是在观望,倘若东夷王得逞,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参与进来。 而此前,我大夏王师打败东夷大军的战争,他们可能认为王上是被动反击,属于无奈之举而并非王上心中之所愿。 抱着此种心理,他们会有一种侥幸的想法,认为王上不会出兵攻打他们,或者说,他们觉得王上不敢对他们怎么样。 而王上出兵有施国却是主动发动的战争,虽然有施国是小国,但是我们的目的不是要杀多少人,也不是要吞并多少土地。 我们只是想要通过这场战争再次树立我宗主国的威信,同时让他们清楚阶级尊卑不容混淆,也让他们摆正好自己的位置。 而此战,在四方蛮夷的眼中只不过是我们夏国的内斗,与他们而言毫无瓜葛,他们会有种置身事外的感觉。 如若王上让他们与各方国国君一同前来,在他们的心里就会是另外一番计较。” 关龙逄说完以后,恭敬的站在堂下等待着夏桀做出决定。 “嗯!关爱卿此言甚善!此事就交由宇文爱卿去办!”夏桀点头吩咐道。 “诺!”宇文庭施礼应道。 “诸位爱卿,可还有话要说?”夏桀扫视众人等待片刻。 见无人回答,夏桀站起身,和声说道:“既然诸位都已无话可说,那就退朝吧!”说完夏桀径直走向殿外。 “恭送王上!”大殿中的众位官员叩拜在地齐声喊道。 等夏桀走后,众位官员三五结伴离开了大殿。 关龙逄和宇文庭两人由于离高台的地方最近,为了避免拥挤,他们在众人离开大殿之后,才动身往外走去。 而终古出了大殿以后,来到门口的左侧站定,紧接着费昌也走了出来,看到终古以后,费昌转身来到终古的身旁,双手抱拳张开嘴巴刚要说什么。 终古连忙伸手阻拦,然后冲他眨了一下眼睛,费昌会意赶忙闭上了嘴巴。 不多时,关龙逄和宇文庭两人走了出来,终古和费昌两人连忙迎了上去,抱拳冲着两人施了一礼,接着,终古开口说道:“宇文大人、关大人。” “哦!终大人、费大人,已经散朝了二位怎么没有离去?”宇文庭微微颔首,询问道。旁边的关龙逄笑着拱手算是回应。 “下官心中有些疑问,想要请教宇文大人,还望大人能够赐教!”终古恭敬的对着宇文庭说道。 “终大人客气了!你我二人同为两朝之臣,只不过老夫年龄长你一旬,其它方面与大人相比略有不足,老夫岂能托大。 终大人有话直说便是,老夫定当是知无不言!”宇文庭自嘲的回道。 “宇文大人言重了!那下官也就不拐弯抹角了。”终古看到宇文庭点头,恭敬的说道:“今日朝堂之上,王上之表现,令下官惊讶万分,而王上能有如此的改变,下官很欣慰也看到了我大夏的希望。 只是不知为何,下官的心中隐约有一丝别样的感觉,可具体是什么下官却毫无头绪。 不知大人对今日之事有何感想?哦!应该说,大人可曾看出有何异常?” 闻言,宇文庭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忖思瞬息,缓声道:“雾里看不真切,水中望月是虚影。雪飘落覆足印,尘土风吹窥其心。” 终古三人互相对看一眼,各自摇摇头,迷茫的终古说道:“大人……” “诶~终大人!老夫年龄大了,站久了身体就有些吃不消,如今这脑筋呐,也不好使喽! 人一老啊……就控制不住自己,想家……想我那小孙儿!瞅瞅这时间也不早了,就不陪三位了,老夫先行一步,请诸位见谅!”宇文庭苦笑着摇摇头,迈步向前走去。 ………… (本章完) 第43章 薛国的粟米 第43章 薛国的粟米 “宇文大人…”终古刚迈出步子,伸出手想要喊住宇文庭,站在旁边的关龙逄见状,连忙用手拉着他的胳膊,然后冲他摇了摇头,阻止了终古接下来的动作。 刚走出几步的宇文庭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终古的喊声,头也不回自顾自的往前走去。 三人望着宇文庭走下阶梯的背影,一阵叹息!终古率先收回目光,转头看着关龙逄,不解的问道:“关大人!这宇文大人,这……” “在下也不知老师这是何故?”关龙逄犹豫两息时间,补充道:“之前,在下向老师建言,想要让他带领满朝百官一同劝谏王上。 可是,老师却以年龄大为由,拒绝了在下的提议,还说他已经无心于朝堂之事。 刚开始在下也是疑惑万分,以老师的为人,断然不会因为年迈的原因,而放弃处理政事。 如果真是这样,老师定然是辞官离去告老还乡,而不是像如今这般,只看、只做,却从不发表任何言论。 在下跟随老师这么多年,很确定他不是那种贪恋权力的人。 老师为官以来,勤俭节约一心为国为民,从来没有过丝毫的越轨之举。 宇文家除了老师的嫡长子带领着族人在军中供职和二公子在我宗主国一地方任芝麻小官之外。其它公子皆是赋闲在家劳作耕种为生,族中它支更是没有入朝为官之人。 以老师的权利和地位,但凡他有一点私心,宇文家族中的众位公子定当是高官厚禄,显赫一时。 在下完全相信,由老师暗中操作,宇文家绝对能够成为仅次于王室的大门阀。 从这几点情况分析来看,在下斗胆猜测,老师很有可能在顾虑什么?亦或是……他早已参透了什么?只是我等不知道罢了!” 终古和费昌闻言,连连点头,紧接着费昌出言道:“可是……宇文大人为何不愿多说什么?”费昌抬头看了眼渐行渐远的宇文庭,然后疑惑的问道:“难道在宇文大人的心中另有打算?还是说他在等什么?” “在下也不甚清楚!”关龙逄晃了晃脑袋说道。 “宇文大人方才说出的那几句话隐晦曲折,他究竟是想要说什么? 雾里看、水中望月?这两种情形很有一种真相外边包裹了一层面纱的味道,雪覆足印也有一种遮掩的感觉。 而最后一句‘尘土风吹窥其心’就像是在说如何寻找答案。 嘶……二位大人!你们说,宇文大人会不会是在暗指我等被假象所蒙蔽,根本就没有看到问题的关键所在?”终古拧着眉头,冲着二人说道。 “嗯……也有可能!如果按照终大人之言来想,那岂不是说王上根本就无心悔过,今日只不过是故意有这样一番过场?或者,在王上的心中是另有所想? 可是,这……都有些说不通啊!整件事情无论从那个方面考虑,王上今日的安排都是有利于我宗主国的决定。 还有王上在朝堂上所表现出来的真知灼见,在下,实在是没有看出哪一点有失妥当!”费昌先是点头赞同,尔后又是连连摇头,说到最后他自己都是迷濛不已,完全分不清自己心中到底是什么想法。 而关龙逄看到宇文庭走出了王宫大门,身影已经消失不见,扭头招呼二人道:“二位大人,在下还要赶往王师大营,咱们还是边走边说吧!” “好!”终古和费昌附和道。 三人没有过多的客套,并排而行,向着前方的台阶走去。 “关大人!不知你对宇文大人的话有何见解?”终古走出几步,瞅了一眼关龙逄。 “在下也是一知半解!”说着关龙逄低头瞅了一眼脚下的台阶,抬腿走下一节,继续说道:“不过有一点应该是肯定的,老师的心中已经有了计较,这也说明了他的眼光,比咱们三人看得要长远。 唉!只可惜老师不愿多说! 但是在下觉得,既然现在咱们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倒不如等以后再做计较,时间能说明一切的。 也许,等解决了有施国以后就会有分晓,走一步看一步吧!” “唉!眼下也只有如此了!”终古叹息道。而走在最右边的费昌则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二人的说法。 ………… 仲虺和公子汤二人,带着少许的随从骑马出了薛国都城的大门,沿着宽阔的主路缓慢的向前走着。 道路没有经过任何的修饰,全是原生态的土路,路两边的田地里长满了粟米,放眼望去绿油油的一片,确切的说,粟米的叶子开始微微泛黄,已经有了成熟的迹象。 虽然没有刻意走近粟米地,但是坐在马背上的公子汤,却能够明显的感觉出,道路两边种植的粟米所结出的米穗又长又壮实,颗粒圆润且饱满。 等到了粟米完全成熟的时候,种植的农户必定是喜笑颜开来迎接大丰收。 公子汤把眼前看到的粟米生长情况,与商国子民所种植的粟米进行了一番比较,同样是一亩地的产出,商国粟米的产量就要逊色很多。 公子汤结合仲虺两人在园中所说的话,他感觉商国的粟米产量远低于薛国的原因,应该就是土地喂养这个环节。 粟米属于耐旱型植物,对于水分的需求,两国的农户应该掌握着同样的经验,浇灌这方面也不会存在有任何的区别。 两国农耕所需的劳作工具虽然有所差异,但是好的农耕工具只能在一定的情况下,减少劳动者的体力消耗,从而节省一部分劳作的时间,而对于粟米的生长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由此看来,仲虺提到的用牧畜的粪便来喂养土地才是关键,肥沃的土地里有着足够的养料来给养农作物,吸收的营养充足,农作物所结出的果实定然可观。 而眼前看到的景象,只不过是薛国的一个小边角,尽管只是微小的一角,但是公子汤却不难想象出,薛国的整体农业已经发达到了什么样的程度,他甚至感觉薛国粟米一年的产量已经超过了宗主国。 不是公子汤盲目的夸大事实,而是在他的心中有一定的依据,宗主国的土地虽然辽阔,但是荒地居多。 之前开垦出的可耕种田地也有部分出现了荒置,这都是夏王室乱加苛捐杂税,导致宗主国治下子民家中已经没有了种植过多田地的种粮。 而薛国子民在仲虺的鼓励以及引导下,大量的开垦荒地用作农田,经过多年的努力下来,薛国的田地出现了成倍的增长,实际耕种的田地与宗主国已经相差无几。 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仲虺是很用心的在发展和治理农业,而夏王室却是放任自流不管不问,更有甚者他们根本就不愿意分出多余的心思放到发展农业这上边。 (本章完) 第44章 主癸暴毙 第44章 主癸暴毙 这种情况由来已久,从先王帝发开始,宗主国就已经很少关心治下子民的农耕情况。 农户在农业生产过程中所遇到的困难也得不到有效的解决,最严重的就是浇灌用水的问题,河流淤积堵塞致使河道改变了原来的位置,让大部分追随河流而耕种的农田不得不丢弃荒废。 问题发生在初期的时候,底层的官吏虽然能够做到很及时的上报,但是令人遗憾的是,最终夏王室为没有任何的动静,音讯就像秤锤落井一般有去无回。 为了解决这些问题,地方的官吏只能发动治下的所有农户,操着异常简陋的工具只身下水清理河道的淤泥。 因为没有合适的清理工具,只能用一些耕地时所用的石器和劣制的青铜器来充当治理工具,最终能够达到的效果也是不言而喻。 关键是大家都没有整饬河道的经验,也很少有人接触过这种事情,因为治理河道的问题是国家的头等大事,也只能交给国家来措置,绝对不是几人就能完成的事情。 而通常遇到河道淤滞的时候,都是由国家专门负责经管河道的官员,亲自带领着有经验的河工进行疏通清理。 从大禹治理洪涝,引洪水入大海之后,就专门设立了河官一职,其职责就是管理河流和水源,解决一切跟水有关系的问题。 在河官的手下招募有一大批专门跟水打交道的河工能手,这些人不需要从事其他任何的生产劳动,长年累月的奔赴在江河第一线。 久而久之河工们也摸清了症结所在,同时也总结出了一大堆的经验,唯一不足的就是这些经验只掌握在少数的专业人手中。 而农户们根本就触及不到这些知识,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探询这门学问。 处在社会底层的农户们,最了不起的也只是有部分人略懂水性,在他们下水工作的时候,最大的优势也仅仅只是比其它人的生存几率大些而已。 大家都是门外汉,根本就不知道需要准备什么样的安全设备,当然也有资源不足的原因。 施工的时候,他们通常只是砍伐一些手腕粗细的树枝,分成十人一组,再分出其中的三人,让他们双手握着树枝挡在其余七人的身后,防止泄水的时候被冲走。 由于河道清理的工程太过巨大,大家根本就制定不出一套合理的施工方案,甚至连发生事故时有效的应对措施都没有。 在处理淤泥的过程中,经常都会有不可预测的事情发生,人员的伤亡更是司空见惯。 而经过众人奋不顾身的努力好不容易疏通好的河流,也会因为大家的经验欠缺和不当的举措从而造成涝灾,当然这种情况大部分都是发生在多雨的季节。 因为大家只知道处理河流窒碍的地方,也就是说,众人只顾其表而不治其本。 之所以河流会堵塞,是因为下雨的时候,河流附近松软的泥土经过雨水的冲刷会被带入河中,在水流的作用下跑向远处。 当河水汇入一条较大的河流时,携带的力量就开始减弱,被捎带过来的泥土在水流最后的惯性消失以后,慢慢的就开始沉淀,面积较大的水域短时间内不甚明显。 而在分支河流的入口处就会感觉到输出的水量正在慢慢的减少,虽然不会完全的堵死,但是远支的河流就会慢慢的枯竭。 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多风的季节,杂草和树叶被风吹入河中,经过长时间的腐烂牢牢地浸入泥土之中,构成了淤泥的一部分。 而整体情况是从上到下所有的环节都真实存在的,如果只是处理河流分支入口处的一段距离,表面看着整条河道已经通畅。 但是远支的河流却没有得到有效的解决,在多雨的季节就会出现排水不及时河水漫过河道,向着两边流淌淹没河流两岸的农作物。 长时间的浸泡,农作物的根部就会腐烂,农户们辛辛苦苦到头来却是颗粒无收。 尽管后期又发生了这种状况,夏王室依旧是不理不问,这样三番两次下来,底层的官吏也看不到了希望,逐渐的也就没有人愿意捣弄这个事情。 父母官都放弃了,农户们也就更加没有了注意,只能是忍痛舍弃耕种多年的良田,万般无奈之下,只得从新开垦荒地,因为大家明知道没有收成,自然是不愿意白白的浪费粮食。 而新开垦的土地又太过贫瘠,决然不会有好的收成。 不知不觉中骑着马的几人又走出了几百步的距离,仲虺不经意间扭头看到了公子汤沉默不言,一脸思索之意,仲虺微笑着说道:“寡人冒昧问一句,不知公子此刻在想些什么?” “小子在想,我商国的农业何时才能达到薛国如今这般景象?” 公子汤知道仲虺不是在向他炫耀薛国的农业有多么的发达,而是他感觉自己从出了薛国都城一直是沉默寡言,应该是觉得自己应该有什么心事。 “做事不可操之过急,要一步一步的走,脚踏实地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商国的情况也没有你想象中的不堪,寡人觉得公子回去以后,只要多用些心思,不出三年商国绝对会是翻天覆地的变化,超过薛国也不无可能。”仲虺的语气很诚恳,也很坚定。 “国君……” “公子……” 公子汤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阵嘈杂的马蹄声和呼喊声从后方传了过来。 听到喊声,众人赶忙拽了一下手中的缰绳,止住了胯下马匹的脚步,转头望着呼喊声的方向。 来人赶到众人的跟前,急忙跳下马匹,叩拜在地焦急的说道:“公子!国君薨了!” “什么?”公子汤闻言大脑一阵眩晕,摇晃两下身体险些从马背上摔将下来。 “公子…” “公子…” 离公子汤较近的薛国侍从,连忙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伸手赶紧扶着公子汤的身体。 “公子请节哀!富贵由命生死在天,逝者已逝,公子万不可乱了分寸,当以大局为重!”仲虺出言劝道。 ………… (本章完) 第45章 成汤回国 第45章 成汤回国 公子汤缓和了一下情绪,强颜欢笑道:“小子知道了,谢国君眷注!小子只是猛然间听到父君亡故的消息,一时心中有些难以接受,方才有所失态,让国君见笑了。” “公子见外了!”仲虺一脸正色的摇摇头 “小子出来时父君还是龙马精神,可怎会想到父君他……唉…… 哦,国君!小子眼下必须要返回商国料理父君的身后之事,失礼之处还请国君见谅!”公子汤不想过多的停留,直接说了出来。 “逝者为大,公子请便就是。” “那小子就先告辞了!等父君入土为安孝期圆满,且国内诸事皆已安置妥当,小子定会再来拜会国君,继续今日之情分!”公子汤双手抱拳施礼,诚恳的说道。 “届时寡人必当是夹道相迎,恭候公子大驾光临!寡人也希望再次相见之时,公子能够令寡人耳目一新,让寡人对商国心驰神往!” 公子汤闻言先是一愣,尔后,他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双手抱拳自信满满的说道:“小子定当不会辜负国君所望!再见之时就是雄鹰展翅之日。 国君保重!小子这就告辞,保重!” “公子保重!” 仲虺说完,公子汤反手一拉缰绳,调转马头与仲虺对视一眼,两人相互颔首,然后,公子汤双腿一夹马腹,“驾……”胯下的骏马会意,提腿扬长而去。 前来通报的商国侍从,也急忙翻身上马,对着仲虺一拱手,然后直追公子汤而去。 仲虺望着公子汤渐渐远去的背影,用手捏着下巴上的胡须,嘴角微微上扬,喃喃自语道:“你会是寡人要等的人吗?但愿你不会让寡人失望! 哦!对了,不是还有伊尹那个混小子把关吗?”说到这里,仲虺哼笑着摇摇头,也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还是无奈伊尹的脾气古怪,亦或是公子汤难以请动伊尹。 “走吧!咱们也该回宫了。”仲虺看着公子汤快要消失的身影,平静的说道。 “诺!” ………… 告别仲虺以后,公子汤和侍从一路马不解鞍,直奔商国都城。 路上两人紧赶慢赶直到晚上戌时方才到达商国宫殿大门,紧跟在公子汤身边的侍从,在离宫门五百步的时候,大声喊道:“公子回宫!速速让开!……” 守卫宫门的侍卫早已看到了从远方疾驰而来的公子汤,当守卫宫门的什长听到侍从的喊声以后,慌忙冲着身边的几名侍卫喊道:“让开!快让开!快!快!” 什长的话刚一出口,就和几名侍卫手忙脚乱的跪倒在宫门口两旁,叩首行礼迎接公子汤回宫。 而骑着骏马的公子汤,仿若未闻策马扬鞭飞驰而过,只留下身后的漫天尘土。 当跑到通往后宫的门口的时候,公子汤用手猛地一拉缰绳,然后直接从还没有站稳脚步的马背上跳了下来。紧跟在身后的侍从见状焦急的喊道:“公子小心!” 公子汤猛然间着地,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强自稳定好身形,也不理会侍从,撒开腿就往主癸的寝宫跑去。 方国国君的宫殿就是一个缩小版的王宫宫殿,院落的大致规划几乎是一样的,唯一的区别就是房屋建筑和装饰所选用的材料有所差异,以及所需要用到的石雕图形不同。 公子汤火急火燎的跑过连廊,在冲至后宫大门口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因为后宫是国君的私人空间,即便是公子前来也要等候召见,无论事情的大小,都不能私自闯入,否则就有可能被处以极刑。 尽管现在主癸已经亡故,但是在没有确立新君之前,后宫还有国君的正妻君夫人发号施令。 而此时,负责后宫安全的侍卫,看到公子汤以后,连忙叩拜在地,为首的侍卫正起身体双手合抱于胸前,他说:“公子!君夫人口谕说,公子回来以后即刻前往主宫!” 公子汤微微点头,“有劳侍卫大人!” “公子客气了!这都是小人的分内之事,公子还请快些进去,君夫人以及几位大人已经等候多时了!”为首的侍卫催促道。 公子汤闻言,冲着为首的侍卫抱拳,轻轻晃动两下,然后迈开步子直接跑了进去。 进入后宫大门,从台阶下去以后,面前出现一个小门,小门的正前方有一条大块石头铺成的道路。 大块石头中间是由碎石填充,放眼看去,直观感觉就像平面台阶一样。 小门的两侧则是连廊,分别是通往侧宫的道路。 公子汤没有犹豫,快步走向主宫的方向。 “父君!”公子汤刚到门口就开始哭喊,紧接着跑到主癸的床榻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砰砰砰”连磕三个响头,尔后就是大声哭喊。 公子汤不是为了做样子才有此动作,他确实是发自内心的悲痛,因为他完全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假惺惺的哭丧。 公子汤是主癸的嫡长子,也是名正言顺的未来商国国君的继承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确定了他未来国君的身份。 方国的国君和宗主国的王上,在确立继承人选的时候,采用的是同一种方式,这也是大家都公认的方法。 只要是没有夭折,哪怕是碌碌无为天资平庸也改变不了他的命运。 “公子节哀啊!” “是啊公子!” “儿,你父君已故,不可乱了人心,况且,你父君的身后事还要你来主持,怎可如此意气用事?”站在一旁的君夫人出言训诫道。 公子汤用手拭去眼角的泪水,站起身体,转身冲着君夫人拱手,颤声道:“母教训的是,儿知错了!” 君夫人听后,欣慰的点点头,温言道:“你父君处理政务时,操劳过度,突然倒地不起,还没来的及传唤御医就已经撒手人寰与世长辞。 但是你父君在将薨之时传出口谕,让成汤火速赶回商国,继任国君管理一切事务!” 话及此处,君夫人瞥了一眼众位官员,继续说道:“国君此决定,不知诸位大人以为如何?” ………… (本章完) 第46章 有施国国君的愤怒 一 第46章 有施国国君的愤怒 一 君夫人故意说这么多的话,是因为在主癸暴毙的时候,身旁只有她以及几名太监和侍女。 所有人能够知道主癸已经亡故,全是君夫人所派之人通知的,国君的死亡不同于普通的平民百姓。 作为国家的最高统治者,必定是拥有相当数量的后宫,除了一个正妻君夫人之外,还有侧庶夫人多名,侧庶夫人的数量是根据国君自己的意愿,来决定人数的多少。 虽然在正常情况下,侧庶夫人的标准核定是十一人,但是主癸的侧庶夫人就有十九人之多,尽管君夫人是正妻,但不是最得宠的那一个。 因为方国国君娶正妻几乎都有婚姻联盟的想法,只要互相之间结成了儿女亲家,无形中就增加了彼此部落的整体实力,同时也提高了族群的生存几率。 联姻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如果两个方国之间有矛盾的时候,己方能够拥有相当份量的筹码,让夏王室保持中立的态度,令他不会刻意的偏向某一方。 当然,夏王室为了管控各方国之间的利益冲突,也制定了一整套的解决方案和管理规定。 无论何种原因,想要发动战争,必须要经过宗主国的认可,倘若没有宗主国的允许,私自侵占别国的土地和子民。 夏王室就会认为擅自出兵的方国,是在预谋造反,掌权者会毅然决然的带领王师兴兵挞伐。 只要夏王室介入,就不单单只是惩戒教训那么简单,而是斩钉截铁的灭掉整个方国,把他们的族人贬为奴隶,然后再分给其他方国进行奴役。 而被夏王室讨伐的方国直系贵族和一部分土地,则是会分给被他们侵略的方国作为补偿。 因此夏王室是最高的决策者,他们最终的决议,对于存在纠纷的两个方国来说,是至关重要的裁决,甚至可以说是致命的决定。 各方国国君用来衡量夏王室作出决断的参照物,就是各方国的整体实力,而儿女亲家的数量以及质量占到整体比例的一半以上。 因为女儿女婿受到了欺负,娘家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即便不会举国相助,但是通过外交施压和引兵前来帮拳,却是必然的。 如果有其它方国找老丈人的不痛快,女婿岂能置之不理?定当是拽都拽不住,全然不问青红皂白直接上手开干。 但是这一切都是各方国国君的想象,其实对于夏王室的掌权者看来,这些动作只不过是一种手段,治下的方国几百上千,想要完全的兼顾到,是绝对不可能的。 …… 不好意思今晚上喝酒了,为了保证质量就更这么多,还有一个原因,存稿下一步小说《足迹档案》悬疑冒险类的,还没有发表,因为工作的原因每天的存稿数量有限,但是保证下部小说每章最少3000字,见谅!见谅!同时,这部小说后续很精彩,历史军事新编,有很多的权谋、计谋、阵法、还有更多的为人处世,这所有的知识点都是我个人的理解,只可借鉴!!! 前边提出的八卦阵,大家都受三国演义的影响,认为是诸葛亮摆出来的,其实不然,还有重要的一点,八卦阵跟我所说的‘阴阳五行八卦阵’不一样,仔细看能明白很多!! 这部小说的推荐票很固定,平均每天10票,这也让我知道有书友在看,希望大家一直关注,这部小说没有存稿,写一天发一天,这一点我很内疚!!!大家见谅!!! 但是下一部,一定没问题,不会断更或者少更,谁投的推荐票我都知道,你在我也在!!!持续关注,比上架要好!!! (本章完) 第47章 有施国国君的愤怒(二) 第47章 有施国国君的愤怒(二) 宗主国也乐于见到各方国之间的冲突不断,也只有这样,他们的统治才会更加的牢固,同时也更能体现出他们存在的价值。 至于各方国所打的这种小算盘,宗主国虽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他们也做出了相应的措施。 夏王室仿照各方国的方法,利用下嫁公主的政治手段,成功的拉拢了一些方国,也培植了一部分死忠于他们的势力。 同时,夏王室赋予了这些方国极大的权利,最重要的一项就是,这些方国可以随时出兵攻打其它犯错误的国家,而不需要上报至宗主国。 但是事后必须要列举出,被攻打方国的罪证,详细的陈明出兵的原由,最后再向宗主国上缴一部分物资作为贡品。 可是在先王帝发后期,由于受到夏王室过度的盘剥和压榨,这些亲和夏王室的方国国君,逐渐的产生了疏远的心思,慢慢的向其他方国靠拢。 这样就形成了与夏王室分庭抗礼的局面,而和亲的势头和作用也显得越来越明显。 因为是政治婚姻,出发点就是为了利益联盟的关系,故此,大部分方国的国君和君夫人之间都是相敬如宾,很难有真正的感情存在。 得到国君宠幸的侧庶室,抓着这个空档,暗中与君夫人叫板,其最终想要的结果就是取代君夫人的位置,为自己的儿子铺路,争取继承下任国君的机会。 而方国的国君都会有两个左右侧室夫人的身份也是别国的公主,因为出身的原因,背后又有娘家人的支持,他们确实很有机会成为新的君夫人。 后宫的明争暗斗异常的激烈,虽然公子汤是主癸内定的国君继承人,但是主癸的死很容易让小人把矛头直接指向君夫人,污蔑是她毒害了国君。 因为看到主癸暴毙的也只有君夫人和她的随从,真相究竟是什么?确实很耐人寻味。 而此时站在旁边的众位大人听闻君夫人的问话,心中很是明了她的想法,当然大家也相信她所说的话,即便君夫人不多此一问,众人的心中也早已把公子汤当做是下一任商国国君。 “君夫人言重了!公子成汤乃是嫡长子,继任我商国国君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况且!国君生前曾多次表露公子成汤就是未来商国唯一的继承人,这些事情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臣下等人定然是鼎力支持,尽心辅佐,岂敢妄生异心?”为首的官员冲着君夫人拱手施礼,恭敬的说道。 “嗯!好!既然诸位大人没有异议,那么劳烦诸位大人即刻通知下去,连夜安排公子汤继任大典的所有事项。 明日辰时一到,准时开始新君继任仪式,不可拖延!因为,国不可一日无主!”君夫人一开口就没有任何的废话,单刀直戳关键。 “谨遵君夫人懿旨!”众人施礼齐声喊道。 “好了,还请诸位大人先行下去安排!”君夫人伸手做出请的姿势,示意众人退去。 “诺!臣等告退!” 众位大人离开主宫以后,君夫人对着公子汤说道:“汤儿,明日继任国君之后,当以强国为己任,切不可贪图享乐荒废国政,你要时刻谨记你父君多年来对你的教诲!明白吗?” “儿,记下了!”公子汤抱拳颔首恭敬的回道。 “如此甚好!今晚你要为你父君守灵以尽孝道,不可失了礼数。 待明日朝会之时,务必选好黄道吉日,早些让你父君入土为安,不可迟误!”君夫人先是点点头,然后吩咐道。 “儿,谨遵母之命!” ………… 乌曹带着赵梁府中的几名侍卫,骑马来到了有施国的宫殿门口。 而守卫宫门的侍卫,看到来人之后,快步挡在乌曹几人的面前,伸手阻止道:“停!诸位还请下马!” 闻言,几人从马上跳了下来,乌曹趾高气昂向前走出一步,鄙夷的瞥了一眼阻拦的侍卫,然后,故意提高嗓门怒骂道:“混账!老子你都敢拦?你可知道爷爷是谁?” 阻拦的侍卫听闻之后,猛地呆愣一下,他先排除了乌曹是有施国公子的可能,因为就是用屁股想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于是他心里想着,难道是某位大人?不应该啊!有施国的大人们经常出入宫殿,他绝对都认识,要是连这点眼力劲儿都没有,估计早都被革职了。 但是听他的口气,官职绝对不小,可是真正的大官就那么几位,就算是侍卫闭着眼睛只听声音,也能轻松的分辨出国君之下的那几位大臣。 既然不是朝中之人,那会是谁呢?侍卫瞪着眼睛,仔细的打量起说话的乌曹,他的脑海里飞快的搜索着关于此人的所有信息。 接着,侍卫又看了看乌曹身后的那几个人,他能从这几个人的身上感觉到一股军人的气息,难道会是某位将军?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就被侍卫直接给否定了。 要是某位将军,他断然不敢如此无理,因为此举绝对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宫殿大门对于军中的将军来说,就是最大的忌讳,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落下造反的罪名。 又过了几息时间之后,实在想不出乌曹身份的侍卫,双手合抱于胸前,恭敬的说道:“这位公子,请恕小人眼拙!着实没有认出公子的身份?还请公子明示!” 乌曹轻蔑的一笑,说道:“老子的身份,岂是你这等下人能够想象到的? 你还是去告诉你们国君,就说……爷说的,让他速速出来迎接上国使臣。 还有,再支会你们国君一声,让他赶紧给老子备上好酒好菜,爷几个,赶了一天的路,肚子饿了。 嗯……再让他给爷安排几个女子好生伺候着。” 出言阻拦的侍卫心中很是窝火,但是他没敢表现出来,毕竟宗主国的使臣代表的是夏王室。 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方国的守门侍卫,怎敢胡乱造次? 假诺因为他的不当言语,或者是失态的表情,而触怒了夏王室的颜面,后果他是万万担当不起的。 “还请上使稍等片刻,小人这就向国君禀报!”守门的侍卫抱拳态度非常恭敬。 “赶紧的!别让爷等急喽!”乌曹不耐烦的摆摆手。 “诺!”侍卫说完,一溜烟向宫殿跑去。 有施国国君正坐在主宫高堂的床榻上,眉头紧锁思考者什么?而在堂下站着两名大臣,其中一人拱手刚要开口说话,就看到一名太监跑进屋内,跪倒在地尖声说道:“启禀国君,宫门侍卫有事要报!” “传!”有时国国君沉声说道。 “诺!”太监领命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对守门侍卫说道:“进入吧!” 侍卫对传话太监拱了拱手,转身走进主宫大殿,来到有施国国君的面前叩首道:“启禀国君!宗主国使臣求见!只是……” “讲!” “诺!”侍卫应声以后,连忙把乌曹所说的话,对有施国国君详细的重复了一遍。 “呔!欺人太甚!”有施国国君听闻之后,剑眉怒挑用力的拍打一下身旁的茶桌。 ………… (本章完) 第48章 ,有施国国君的愤怒(三) 第48章 ,有施国国君的愤怒(三) “君上!此人虽然狂妄不知礼数,更是欠缺教养,但是他好歹是替夏王室前来传话,这个身份有些特殊。 况且!打狗还要看主人,而夏王室也不是我有施国可以招惹的。 如果因为此等小事,再让上头那位,抓住借口趁机盘压我们,事情的后果殊难预料,至少结果也是我有施国难以承受的。 因此,臣下斗胆进言!还请君上冷静对待此事,且不可驳了夏王室的脸面。 会咬人的狗不叫,臣下觉得不妨先看看他的来意。 至于宗主国使臣态度的问题,君上就让他蹦哒几下又有何妨?权当在看野猴子杂耍便是!”站在堂下的司徒温言劝谏道。 有施国国君看了一眼说话的司徒,心中暗下思量,他觉得司徒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的确犯不着为了一个无名小卒,得罪强大的夏王室。 就算是不考虑来人的身份有多大,但是他肯定要回去复命。 倘使他在回话之时,成心歪曲事实真相,特意添油加醋,尔后再刻意煽风点火,夸大其说辞,以夏桀的脾性绝对有可能兴师问罪。 夏王室的王师可不是吃素的,有数十万之众的东夷王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寥寥可数的有施国能是对手? 想法到这里的时候,有施国国君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继而把目光扫向宫门侍卫,冷声说道:“你去传唤使臣进来,告诉他,寡人忙于公务无暇分身,不能前去迎接!” “诺!”宫门侍卫不敢多言,抱拳颔首退了出去。 而有施国国君稍作思考,冲着堂下的官员问道:“宗主国差使前来这件事,不知两位爱卿如何看待?” 听闻之后,司徒脸漏思索之意,扭头瞄了一眼身边的另一名官员,紧接着转头看向有施国国君,双手合抱,微微弓腰,缓声说道:“君上,臣下臆度,宗主国……哦,应该说是王上。 王上此举很有可能是想催促朝贡物资!”司徒说完压了压身子。 “何以见得?”有施国国君之所以特意有此一问,是因为他想要兼听则明群策群力。 其实他心中所想和司徒所说的一样,他只不过是想要多方面印证自己的想法。 “回君上的话!王室的使臣故意摆出一副目空一切,高高在上的姿态,无非是想让君上动怒,王上好以此为由,向我有施国兴师问罪。 其最终的目的,就是想通过威压我有施国的举动,鞭策其它方国恢复朝贡的速度,王上是想要杀鸡儆猴啊!”司徒担忧的说道。 “爱卿所言与寡人心中所想不谋而合,王上此前让人大肆宣扬东夷大捷,其用心不言而喻,当然,恢复朝贡也是必然的。 只是如今各方国虽然都在张罗朝贡的物资,但是却无一国去往都城进献,寡人觉得,王上应该是在怀疑,各方国是有意拖延,或者是……他觉得各方国根本就不想恢复朝贡。 王上也可能是想要趁东夷大捷的余热,再次添柴加火,重新煮沸各方国的慌乱之心。 只是令寡人没有想到,王上会先拿寡人开刀。 唉!真是事事难料啊! 不知两位爱卿可有良策应对?” 司徒紧着眉头,缓声说道:“君上!臣下到有一计!” “快讲!”有施国国君听到司徒有办法,急切的说道。 “王上想要一个由头,但是君上何不反其道而行之?”说着司徒看了眼有施国国君,见他脸上堆满了疑惑之色。 接着,司徒出言补充道:“眼下已是日归西山,天色渐晚,君上可设宴招待王室使臣,先让他们在有施国住下一夜。 然后,君上利用这段时间,命人加紧筹备朝贡物资,务必在天亮之前准备到位。 待明日使臣酒醒以后,君上差人押送物资跟随他们一同前往宗主国都城向王室进贡。 只要我有施国提前表明决心,王上想要的由头也就不攻自破,他也只能令劈新路,如此,我有施氏之围可解!” 司徒说完,有施国国君没有当即言语,他在思考司徒所说的话,夏桀安排使臣前来的意图,已然清晰可见,就是想要让有施国充当催化剂,也可以说成是想把有施国做成标本。 很直白的告诉其它方国,倘若不想步有施国的后尘,就乖乖的供养宗主国,该干嘛就干嘛。 不要妄想还有缓和的余地,除了屈服,其它的一切都免谈。 而整件事情的命门,就是宗主国使臣出使的最终结果,只要解决了这个难题,所有的事情也就迎刃而解了。 若是按照司徒所言行事,夏桀还真得另寻他法,因为没有了合适的说辞,同时,他也看到了有施国的讨好之心。 在这种情况下,还要继续坚持自己的决定,结果也就有可能起到反作用。 有施国国君的心中很肯定他自己的想法,如若不是这样,夏桀绝对不会多此一举,让使臣出使有施国,而是直接使出杀手锏。 几息的忖量之后,有施国国君开口说道:“当下也只能依爱卿之计行事了! 既然如此,那寡人也就不能有过多的犹豫,时间紧迫,应当是早些行动。” 有施国国君捏着下巴停顿了一下,然后,对着司徒点点手指头,吩咐道:“此事……就由爱卿去办!” “诺!”司徒拱手应承完,后退几步,直接转身离开了大殿。 而此时,前往主宫通报的宫门侍卫跑回了宫殿门口,直至乌曹的面前方才止住脚步。 “上使大人!君上有公务缠身,实难脱身前来迎接尊驾,还请上使跟随小人,一同前去主宫觐见君上!”宫门侍卫合抱双拳,毕恭毕敬的说道。 乌曹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双眼喷火的看着宫门侍卫,狂嗥道:“他娘的,你们国君什么意思?是不是不把老子放在眼里? 就让你一个屁都不是的宫门侍卫过来糊弄老子,他难道不知道老子是什么身份?宗主国的使臣!” 说话的同时,乌曹拍打着自己的胸脯,紧接着他抱着双拳,举过右边耳朵的高度晃动两下,“老子是奉了王上之命,代表的是王上! 明白吗?是王上!你们国君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不把王上放在眼里。” ………… (本章完) 第49章 有施国国君的愤怒(四) 第49章 有施国国君的愤怒(四) 宫门侍卫闻声,心头一紧,感觉乌曹不打算善了,速即蠖屈鼠伏的解释道:“上使大人消消气!小人觉得大人应该是误会鄙国国君了,君上他……” “误会?你他娘的跟老子说误会?有施国不过是一个弹丸小国,整天那儿那么多屌事? 纵使真有什么事儿需要处理,那也得分个轻重缓急吧?是老子不够份量?还是说王上的面子太薄? 他娘的,越说越来气!老子告诉你,就算你们国君死了媳妇,他也得笑着过来接待爷几个。 如此不识好歹,看来这有施国是飘了,确实该拾掇拾掇了!”乌曹一脸欠揍的睨视着宫门侍卫,干脆利落的切断了他要说的话,语气中更是杵倔横丧作威作福。 “上使大人当真是误会君上了!君上应该是在主宫安排招待几位贵使的事宜。 您看这眼下天色渐晚,何况诸位大人从宗主国爬山涉水赶来,路上又是鞍马劳顿,没有片刻停歇。 君上岂能不好好款待诸位贵客? 而我有施国是宗主国治下的一个小方国,臣民并非冥顽不化之辈,怎会如此不识礼数? 上使大人尊王上之命,驾临鄙国,令鄙国蓬荜生辉,此乃我有施国的荣耀,鄙国所有人必当是雀跃相迎,绝对不敢有怠慢之意。 还请大人明鉴! 更何况,上使大人还有王命在身,因为这点小事,耽误了大人的正事,倘若王上怪罪下来,恐怕大人也不好解释。 小人斗胆建议!大人还是先办正事比较稳妥。”宫门侍卫合抱双手,恳挚的说道。 尽管宫门侍卫,没有听到有施国国君与司徒两人后边的对话,而且他也知晓国君心中异常的愤怒,但是他能感觉出,有施国国君绝对不会慢待宗主国的使臣。 纵然乌曹的态度极度倨傲,可他毕竟代替的是夏王室,手里头揣着王炸,任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就算换作其它方国的国君,也只能忍辱含垢,满脸堆笑夤缘相待。 而况司徒劝说有施国国君的时候,他已然有了接受的倾向,因为他的语气虽然冰冷,但是却有让步的意思。 不然,他绝对不会借口推脱,而是直接翻脸,毕竟目前宗主国的实力可不是闹着玩的,而且有施国国君,也断然不会拿全族人的性命开玩笑。 当然,宫门侍卫的这些小心思,乌曹没有功夫去想,关键是他也没有这样的心机。 驴蒙虎皮这种行当,他倒是很拿手,典型的地痞流氓之流,赵梁让他作为使臣出使有施国,也就是看中了他的这种出身。 其它的事情也许乌曹不够资格,他也没有这个能力,但是,像这种乘势使气充大头的差事,乌曹这种人定然是游刃有余,所处理的事务,必当是妥妥当当。 “哼!如若不是老子还有公务在身,此次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爷告诉你,也就是爷的度量大,身份忒尊贵,跟你一个下人怄气太失身份。 何况,你的话也不顶事儿,跟放屁差不多,哦!还不如放屁呢,最起码屁还有股臭味儿,别人还得捂鼻子扇风避之不及。 你呀……算了,说再多你也体会不到爷的这个层面,走吧!”乌曹嗤鼻很是鄙夷的说道。 “诺!大人,请!”宫门侍卫伸出右手,做出请的动作,同时弓腰异常的恭敬。 “你前面带路!”乌曹心想这家伙是不是个二货啊?他不带路怎么走? “诺!”侍卫好像明白了什么?面容有些尴尬,当下也不敢表现出什么,当即转身就要迈步走向前,接着就听到乌曹的声音:“哎哎哎!” 宫门侍卫闻言,赶紧转过身,冲着乌曹拱手疑惑的问道:“上使大人,有何吩咐?” “我说,爷几个的马,怎么安置?”乌曹伸出手摸了摸马脸,心想这么好的马,要是弄丢了,赵梁肯定会扒了他的皮。 “哦,上使大人还请放心,几位贵使的座驾,定当是由马夫好生照料着。” 宫门侍卫话及此处,扭头对着近身的手下,吩咐道:“你立刻去通知‘巫马’大人快些过来,让他们把几位上国大人的马儿,请走,细心伺候着!” “诺!”侍卫的手下领命,回身跑向宫内。 “你们几个,在‘巫马’大人到来之前,好生看管着马儿!如若几位大人的马儿有任何不妥,提头来见!听清楚没有?”宫门侍卫厉声吼道。 “诺!”剩下的侍卫拱手躬身,齐声喊道。 宫门侍卫满意的点点头,随后转过头,对着乌曹迷眼微笑,“上使大人!小的如此安排,不知可还趁心?” “嗯,你小子挺会来事儿!也挺合爷的心。”乌曹脸漏满足之色,然后挥挥手,“走走走,别磨蹭了!爷还有正事儿呢。” “诺!几位大人请虽随小人来。”宫门侍卫朝着几人颔首之后,转身向着宫内走去。路上边走边回身,微笑着弓腰,“上使请!” 而乌曹就像没听到似的,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特意挺了挺胸脯。 当几人经过连廊的时候,对面匆匆走来一个人,乌曹虽然不是很了解官员的穿戴。 但是他感觉即将撞面的这个人身份不一般,至少在有施国也是一号人物。 而几人快要照面的时候,宫门侍卫朝着来人拱手刚要说话,只见对面的来人快他一步,抱拳对着乌曹说道:“上使大人!” 见乌曹没有反应,对面的来人也不在意,微笑着颔首继续向前走去。 当对面的来人刚刚走过两步,乌曹止住脚步,转身喊道:“哎!那谁?你先站住!” 对面的来人闻声,停了下来,回转身体,躬身问道:“大人可是唤在下?” “老子不喊你,难道喊这木头不成?”乌曹翻了翻白眼,指着连廊的柱子说道。 “哦!不知上使大人有何吩咐?”对面的来人心中恼火,但是面色没有一丝改变。 “我说,你是个什么官儿?急急忙忙干什么去?”乌曹仰仰头问道。 ………… (本章完) 第50章 有施国国君的愤怒(五) 第50章 有施国国君的愤怒(五) 乌曹原本不想搭理迎面过来的人,可是在见到这个人以后,忽然生出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 此人举手投足之间,有一股久居上位者的气势,他的心境卓殊,把握情绪的尺寸分外精准,特别是喜怒不表于面。 但是,乌曹很笃定自己狂妄的态度,绝对能够触怒他,而他却毫不在意,平静异常。 是以,乌曹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此人的身份肯定不一般,至少是一名官职不小的官员。 接着他在想,在正常情况下,宗主国的使臣到访,有施国国君不可能支走身边的大臣才对。 因为这样不符合常理,国家之事本来就是集思广益,更何况,单从宗主国使臣前来的态度,就可以看出,夏王室居心叵测。 如此情形之下,众人协力共同支招,才是明智之举,毕竟一个人的想法是有限的,很难做到面面俱到。 而人的正常思维都会去想,在明知道来者不善的前提下,还刻意驱走身边的大臣,肯定是有某种阴谋。 还有一点,此人的离开时间,刚好和乌曹进入宫殿的时间相吻合。 假诺有施国国君只是单纯的避开手下的大臣,此人应该是和宫门侍卫一前一后走出宫殿,而不是停留这么长时间之后,刚好在此处与众人相撞。 这也能从侧面印证,有施国国君几人,在里边应该是经过了一番策划。 更重要的是,此人行走时,步履匆忙,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一样。 他的行为举止,随便一个人就能看出他很着急,此人的这点表现,下意识的会让人以为,他应该是急于完成什么任务? 其实,乌曹也想不到太深层次的东西,他一个游手好闲的小混混,心思不会太过缜密,这些只不过是他的脑电波,恍然间出现的一丝波动。 此刻,在乌曹的心中有些担忧,或者说他是在害怕,因为他知道夏桀想要的结果是什么。 能有这样的心计,是乌曹这种人潜意识里对于危险的反应,看着平常咋咋呼呼,天不怕地不怕,其实是胆小如鼷,刻意伪饰。 乌曹心想,难道是有施国国君知道了夏桀的用意?他该不会是让眼前的这个人,去准备什么酷刑收拾自己吧?亦或是他准备调遣侍卫直接斩杀宗主国的使臣? 想到这里的时候,乌曹心中很是慌乱,他此次毫不犹豫的领命前来,只是想让自己后半辈子过的奢华一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把自己的命给搭进来。 而对面的来人,却不知道乌曹此刻的计较,他只是认为,乌曹应该是想要突出他自己,才成心有此一问。 “在下官居司徒!奉君上之命,出宫办理国事。” “国事?什么国事?你们想要做什么?”乌曹很是慌乱,语气中略显焦急。 一个方国的司徒,可是实实在在的大官,主管一国的教化和行政事务,手中的权利极大,身份超然。 如今又得到了有施国国君的密令,乌曹感觉事情恐怕不简单。 而司徒闻声,遽然凝滞片晌,心中却有另外一番计较,宗主国的使臣,莫非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出宫目的? 不可能!司徒直接否定了此想法,这个事情是刚刚才做出的决定,完全没有泄露的机会,而这种概率也很渺茫,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即便他已然知道此事,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妥,只要能够留下他们,在此过上一晚,对整个计划的实施,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司徒的思绪一闪即过,假若排除了这种可能,宗主国的使臣何故会有如此神情? 他根本就没有往乌曹,在担心的事情上边去考虑,因为单单凭借宗主国使臣的身份,几乎在各个方国,就可以如螃蟹一般横着走。 “哦,君上命在下出宫遴选上好的食材,筹办晚宴。 众位上使不辞辛苦,奔走千里之地,来到我有施国,路上更是餐风宿露,劳顿至极! 君上想为上使大人接风洗尘,以尽地主之谊,算是聊表寸心吧!”司徒不知道乌曹叫住自己,想要干什么?只好编排几句谎话。 而乌曹闻言,没有细究司徒话中的真假,心中不安的情绪也平静了下来,继而,再次换上一副城狐社鼠的表情,歪着一边的嘴角,惬心的点点头,说道:“嗯——你们国君能有这份‘孝心’,爷很满意! 行了!没你什么事儿了,赶紧准备去吧!爷几个的肚子确实饿了。” 司徒心里有种上前踹他几脚的冲动,眼前的这个使臣,也太狂妄自大了,嘴巴臭的很。 他虽然代表的是夏王室,但他也仅仅只是一个跑腿之人,就算是夏王室旁系子弟来此,也不敢如此放肆。 国君的身份比较特别,他们不同于一般的方国直系贵族,由于他们手握重兵,掌握着生杀大权,就连夏王室的直系贵族,除了夏桀以外的所有成员,也要对方国国君礼让三分。 而眼前此人,就跟有娘生没娘养野种一样,不知天高地厚,没有一点教养。 事实尽管如此,司徒也不敢显露出来,终归现在是特殊时期,于是,他双手合拳,出言道:“在下先行告辞!” 乌曹也不理睬司徒,回身直接向后宫走去。 宫门侍卫急忙向司徒拱手,说道:“大人,小人告辞!”接着,他转身直追乌曹而去。 司徒若有所思的看着乌曹几人的背影,尔后,转身朝宫门口的方向走去。 乌曹几人在宫门侍卫的带领下,一盏茶的时间来到了有施国的主宫。 在门外站着的传唤太监,看着乌曹阔步,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急忙小跑几步,挡在几人的面前,躬身道:“上……” “上一边去!”乌曹猛地用手扒拉开身前的太监。 可能是用力极大,乌曹出手又太过突然,传唤太监来不及反应,也没有防备,脚下一个不稳,身体如陀螺一般,旋转两圈之后,直接侧身趴在地上。 宫门侍卫见状,小跑两步赶忙伸手扶起传话太监,“公公没事吧?” 倒地的太监顾不得那么多,迅速站起身,没有理会宫门侍卫,踉踉跄跄的跑到乌曹的面前,尖着嗓子,急声道:“大人……” “闭嘴!你他娘的,不知道好狗不挡道吗?你说你一个阉人,在这儿,跟我们一群大老爷们,瞎凑什么热闹?”乌曹停下脚步,怒声中携带着嘲笑。 “大人……” “好了!让他们进来吧!”有施国国君早已注意到门外的动静。 ………… (本章完) 第51章 有施国国君的愤怒(六) 第51章 有施国国君的愤怒(六) “诺!”传话太监得令,闪身退到一边。 “听见没有?里边那位说什么?他让爷进去!”乌曹的眼睛,斜睇着传唤太监,边说边用手指了指屋内,然后,五指自然伸展,回拐手指,点着自己的胸膛。 说完以后,斜着眼睛瞄了一眼屋内的有施国国君,故意提高嗓门,转而看着传话太监,继续说道:“你说,你都是一个少一条腿的男人了,脑袋反应怎么还这么迟钝! 有眼无珠说的就是你这号人,老子这样的人物,你也妄想阻拦?你也不瞧瞧爷是什么身份?爷代表的可是王上!” 乌曹故作停歇,目光瞥视屋内。传话太监则是紧憋着一张脸,没有说话。乌曹想要试探有施国国君的反应,可是,端坐在高堂上的有施国国君却仿若未闻,如大山般岿然不动。 乌曹思忖:“人都跑到脸上叫嚣了,这有施国国君连阻扰的话都不敢说,这方国的国君也不咋地啊!别人看到你就跟乌龟似的,缩头缩脑。 老子不还是照样不鸟你,就算抬脚使劲儿睬你,你不也是不敢吱声! 看来,这宗主国使臣的身份,真他娘的带劲!” 有了这种想法,乌曹瞬间忘乎其形,“你说你一个不男不女的阴阳人,你瞎炸呼个屁呀!一边呆着去吧!浪费大爷的时间!” 乌曹挥手甩动衣袖,对着传话太监睥睨一笑,纵步走向屋内。 “上使驾临鄙国,寡人忙于公务,不曾出宫远迎,还请诸位见谅!” 有施国国君站起身,一脸笑意的看着堂下几人,暗中略做打量,乌曹在他看来,也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跳蚤,无足轻重。 只不过就是有点隔应人,如若不是乌曹受命于夏桀,有施国国君早就让人乱棍把他给敲死了。 可偏偏他就是奉命而来,有施国国君自然不会落下把柄,宛如刚刚主宫门口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不曾表现出一丝不悦。 “你就是有施国国君?”乌曹鄙夷的晃动脑袋,询问道。 “正是寡人!” “你这也不咋样啊!活脱脱就一糟老头儿,还长的这么磕碜。啧啧……老子还以为你长着三头六臂嘞!没想到……唉!”乌曹撇嘴叹气道。 有施国国君很清楚乌曹的用意,无非是想惹怒自己,他也不生气,只是带着质问的语气,说道:“哦~那不知上使心中的寡人,应该是什么样的?” “呃……”一句话问的乌曹不知该如何回答,以前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够直挺挺的站在国君面前耀武扬威。 也从来没有想过,方国国君会长什么样,每天想的最多的就是如何搞点钱粮,填饱肚子。 要不是阴差阳错发明了六博棋,以他混子的出身,别说一睹方国国君的样貌,就连司徒这种级别的官员,也不是他能够想象的。 由他嘴里蹦出的话,完全没有经过大脑的过滤,现炒现卖,想到哪里说到哪里。 乌曹的眼珠子滚动,“老子管你长什么样!” 有失国国君面部不动声色,但是心中轻蔑的哼笑几声,想着,夏桀怎么会让这么一个白痴,当做使臣出使有施国。 “不知……” “老头儿,你先别急着说话!爷几个赶了一天的路,身子困乏,口渴难耐,你先让人弄点茶水润润喉咙。”乌曹呲牙咧嘴,伸出舌头舔着干巴巴的嘴唇打断道。 “哦,是寡人失礼了!”有施国国君陪着笑脸说完,换成低沉的声音,侧头对着侍女,说道:“快给几位上使看茶!” “诺!”两名侍女微蹲施礼,走向堂下两边的桌子。 “几位上使快快请坐!”有施国国君杨杨手,热情的招呼着几人。尔后,对着堂下剩下的那名官员说道:“爱卿也坐吧!” “诺!” 有施国国君转身坐在床榻的时间,侍女已经为几人倒好了茶水,几人也已落座。 跟随乌曹来的几名侍卫,缓缓端起水杯礼貌性的浅饮。 而乌曹一把抓过桌子上的茶杯,“呲溜!”一口直接见底,喝完还吧唧两下嘴巴,“这也不够啊!” 他顺手放下茶杯,侍女连忙端着茶壶,走向前想要再次斟茶,乌曹掏手夺了回来,“爷自己喝!” “咕咚咕咚咕咚……”仿若牛饮,几下喝完了茶壶里的水,之后,乌曹打了一个饱嗝!意犹未尽的舔了一圈嘴唇,用右手的袖子,熟练的抹去残留在嘴角的水痕。 一旁的侍女紧绷着嘴唇,双嘴角用力的上扬,两眼眯成一条线,眼角可见明显的沟壑,小脸如同熟透的苹果红扑扑的。 好像还是害怕发出笑声,一只手拽着衣袖死死的捂着嘴巴,整个身体都在抖动,但是侍女还是强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音。 跟随乌曹同来的侍卫,倒是无有任何表情,而剩下的这名官员端起茶杯,望着乌曹,嘬上一口,浅笑着摇摇头。 这时,坐在高堂上的有施国国君,眼神就像生根一样,扎在乌曹的身上,拽都拽不回来。 在这个礼节死戳的年代,乌曹的举止,显明就是万枘圆凿。 有施国国君更加狐疑,夏桀为何会选这样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混人前来? 可能是平常的习惯,乌曹未曾觉察到什么,惦着身体,前后挪动几下屁股,四下张望,出言道:“那个……老头儿!为何不曾见到你的女儿啊?” 剩下的那名官员皱着眉头,轻挑眉毛,歪眼看了看乌曹,思考着什么? 他一时拿不准,乌曹是无心之言,还是故意为之,如果他只是随口这么一说,这也没有什么。 单从这家伙的言行举止来看,这种几率很大,说好听的,他就是一个直性子的人,逮着什么说什么没有心机。 说句刺耳的话,他就是一个不通人性的傻屌,白生一副身躯,根本就没有人该有的觉悟。 倘若他是兼权熟计之后,再说出这样一番话,就不得不让人好好计较。 也许夏桀安排使臣前来,根本就不是为了朝贡物资,而是别有所图,会是因为公主吗? 夏桀好色,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可是即便如此,这也说不通啊! 除了有施国主要贵族成员,仅剩下满手可数的部分官员,知晓公主的具体情况。 这些消息未有可能向外人透漏,更何况,有施国的公主有八人之多,夏桀想要全部了解的概率很小。 几位公主之中,妹喜的样貌最为出众,可是国君早在数年前,已然斩断了所有关于妹喜的信息,更是深养宫中,有专人服侍。 严令她不得与任何人接触,就连贵族成员都不曾见的其容,更没有一丝关于妹喜的消息。 仅剩的这名官员,怀着多重心思,等待着后续。 而有施国国君听到乌曹的话,猝然怔愣,脸色稍变,眯眼斜视着他,语气微愠,“寡人愚钝!没有听明白阁下的意思?” ………… (本章完) 第52章 有施国国君的愤怒(七) 第52章 有施国国君的愤怒(七) 乌曹也注意到了有施国国君的变化,但是他没有往心里边去。 “没听明白不怪你,是老子没有说明白。”乌曹想了想,跟着说道:“是这样的,老头儿,你是不是有个女儿叫妹喜?”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难道上使此来,就没有别的事情可说吗? 还是不要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时间,咱们先谈正事吧!上使觉得呢?” 有施国国君的语气变的冰冷,随身散发出一股不容反驳的气场。乌曹直接提及妹喜的时候,他感觉事情好像跟他想的不一样。 头次的时候,可以当做是无心之举,但是在他表现出不悦之后,乌曹又直接点出他的女儿妹喜,这不得不让有施国国君,重新揣摩夏桀的用意。 不过事情还仅仅只是一个开端,也有可能是他心中多想,或者事情也会有好的一面。 至少目前,乌曹只是问起了妹喜,并没有多说别的什么,在有施国国君的心中,尚且保留些许回转的余地,最终还是选择了等待。 在感受到有施国国君的再次变化,特别是音调中的不善,唤醒了乌曹软弱的一面,他潜意识中有些胆怯,心间拱现出退却的念头。 左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动两下,面容稍显僵硬,当目光飘到随他前来的侍卫身上,乌曹定下神来,脑子瞬间开了窍。 以宗主国使臣的身份,他料想有,施国国君肯定不敢把他怎么样,最多也就是被吼骂几句而已。 毕竟乌曹代表的是夏桀,国君的身份在夏桀的面前还不够看,他决然没有那个胆子,公然撕破脸皮斩杀使臣。 如此一来,那可就真的坐实了造反的罪名,这点,有施国国君这只老狐狸,看的肯定比乌曹透彻。 “谁他娘的,想跟你一个糟老头儿浪费时间,王上还等着爷回去复命呢! 还谈正事儿?别的还有什么正事儿?爷怎么不知道? 告诉你,老子现在就在和你谈正事儿!”心中大定的乌曹,回怼道。即便是这样,他还是觉得带上夏桀心里比较踏实。 他害怕有施国国君头脑发热,再把自己给弄死喽!有意强调此行他只是奉命行事,就是想要再次提醒有施国国君,他身后站着的可是夏桀。 如果要动刀子,先好好掂量掂量有施国的拳头硬不硬,有多大把握捶的过夏王室。 “哦~是吗?可是,寡人没有听出上使所说的正事,究竟是何事?” 有施国国君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周身如同长满了冰刺,浸然的整个主宫的空气都布满了阴冷。 到了这个时候,他也确定夏桀差使前来,就是为了妹喜。 应该说,夏桀是想以索要妹喜为名,出兵讨伐有施国,这层深意不难想到,因为单从使臣的态度,就能说明一切。 只是让有施国国君想不通的是,夏桀怎么会知道妹喜的存在?甚至妹喜是有施国的公主,他都已经知晓。 有施国国君很确定,他自己这么些年来,把妹喜掩藏的很好,不可能会走漏风声,除非是有施国直系贵族高层成员出了内鬼。 可是,这有悖常理,因为这样做,对整个族群可是灭顶之灾。 就算族中有人觊觎国君之位,想借夏王室恢复朝贡的时机,串通夏桀引兵来攻,登临君位。 姑且让此人得逞,有施氏族群也要损失过半,这对于国家的统治甚是不利,很容易被有野心的方国所吞并。 倾巢之下,岂有完卵!有施国国君觉得,族中不可能有这样的白痴存在。 但是摈斥了这条可能,也没有其它思路可究,那夏桀是怎么知道妹喜的? 已经走进了死胡同,有施国国君索性也不在钻牛角尖。 既然不在纠结是如何走漏的风声,他立刻强拉思绪回到了原点。因为,有施国国君嗅到了一场阴谋,此事绝对有人在背后操控。 “哎呦!你个糟老头儿,故意打马虎眼是吧!那行,老子就重新说一遍。 你可听好喽!”乌曹合拳定在斜上方,“爷奉王上之命……不对……” 乌曹站起身,跨步走向大堂中间,转身面对着有施国国君,耸耸肩膀,咳嗽一声,接着从怀中掏出赵梁的令箭,双手举过头顶,喊道:“王上口谕!有施国国君听命!” “唰唰”跟随乌曹前来的侍卫,立刻站了起来,大步走向乌曹,纹丝不动的站在他身后的两边。 而坐在高堂上的有施国国君,眼睛死死地瞪向乌曹,紧咬牙关,双手狠狠的攥着拳头。 堂下仅剩下的那名官员,双眼忧虑的看着有施国国君,心中祈祷他能冷静。 “怎么?你想违抗王命不成?还不速速跪下听命!”乌曹得势不饶人,催促道。 “君上三思!王命不可违啊!”剩下的那名官员出言提醒道。 听闻之后,有施国国君深呼一口气,松开拳头,缓缓起身,踱步走至离乌曹三步的距离,叩首道:“寡人听命!” 剩下的那名官员,埋头跪倒在有施国国君的身后,屋内的侍女和太监,则是原地跪拜。 “王上口谕!命有施国国君三日内,将妹喜送至王宫,不得有误! 另,孤不接受任何理由推脱。如有抗命,孤必挥师踏平有施国! 领命谢恩!”乌曹喊道。 听到夏桀的旨意,有施国国君鬓角的青筋直跳,胸中的火焰更胜。 他没有想到,夏桀会以这样的方式激怒自己,尽管有施国国君的心中甚是生气,但是他不迷糊。 倘使此时,有施国国君拒绝听从王命,他笃信夏桀不会善罢甘休,最终的结果可想而知。 作为有施氏的族长,当舍小家顾大家,不能因为一个公主,或者宗主国强横傲慢的态度,而把全族人推到风口浪尖上。 有施国国君想着,只要夏桀许诺妹喜名分,这条路也不是完全不可取。 以妹喜的美貌,绝有可能得到夏桀的专宠,这样一来,也许还能帮助有施氏壮大。 ………… (本章完) 第53章 有施国国君的愤怒(八) 第53章 有施国国君的愤怒(八) 他不是让妹喜做夏桀的元妃,更不敢有此奢望,宗主国元妃的身份极度特别,这可是实打实的国母,并且手中又掌控着整个后宫。 这样的身份,就连朝中的高官都要对其忌惮三分,元妃明面上是不能干涉朝政,但是背地里也会隐晦曲折的参与进去。 那些看不顺眼,或者能够对其地位和儿子构成威胁的官员,元妃会想方设法罗织罪名,除之而后快。 而元妃的人选,万万不是有施国这种小国能够想象的,关键还是有施氏的族群太小,对夏王室的帮助分外的微弱。 有施氏的族群,也只是堪堪越过脱族成国的杠线,综合实力属于方国中的后几名,与商国比较还要弱上几分。 在有施国国君的心中,就是想让妹喜成为一个次妃,即便是排在最末尾,他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因为妹喜大小也是一方国的公主,至少面子上要过的去。 “上使!寡人在领命之前,还有一事相问,劳请上使告知!”有施国国君处于族人安危考虑,再次选择了再次妥协。 “你怎么那么多事儿啊?何况王命在上,岂能容你犹豫? 王上命老子带的话,老子已经带到,至于接与不接,你自个儿看着办! 只是你别耽搁老子的时间,爷还要赶快回去复命。”乌曹俯视着有施国国君,不耐烦的说道。 “上使误会了,寡人只是想知道,王上要将寡人的女儿妹喜,置于何种位置? 王命单说让妹喜入王宫,丝毫没有提及妹喜的等级? 含糊其辞之言,寡人也摸不清头绪,实不知该要做何种准备?以何种礼义规格操办此事?”有施国国君平静的说道。 “什么规格不规格的?王上要的是你女儿,又不是什么狗屁礼义! 你安排人把妹喜送到王宫,就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让你搞得跟多繁琐似的!” 乌曹忖量,“有施国国君该不会就这么答应了吧?要真是这样,回去怎么跟王上交差啊?” “上使此言差矣!王上想要纳我有施国公主,这对我有施国来说,是莫大的荣幸。 寡人深感王恩,定当是大肆操办!怎能什么都不做? 倘若此事传出去,岂不是让世人嚼寡人的耳根,骂寡人昏庸顽顿,不知礼数。”有施国国君辩解道。 “嗬!老家伙,你倒是挺有心,不过,老子觉得你可能是想多了。 爷来前儿,王上可没说要纳娶妹喜,只是命你,将你女儿送过去。 哦!也许,你女儿把王上伺候舒服了,这王上一高兴啊,估计还真有可能开恩赏赐她做一小妾! 至于……当下嘛……爷很确定的告诉你,你女儿妹喜,初入王宫充其量也就是一淫具。 王上想起来了,就捣弄几下,完事儿了,就弃之一旁。也有可能王上玩腻了,随便赏赐给下人,供众人玩乐也不一定。 最终结果如何?就要看你女儿的造化喽!”乌曹睨视有施国国君,讪笑道。他是在夏桀朝会之前,离开的王宫,自然不知道朝堂上发生的事情。 也不知道夏桀究竟怎么安置妹喜,乌曹跟随赵梁在后宫的时候,夏桀已然说出要对有施国用兵。 既然准备动武,夏桀肯定不会封妹喜做侧妃,元妃更加不可能。 哪有娶人家女儿之前,先教训教训老丈人之理?即便是王上,娶妻也要受到祖宗所定礼治的约束。 背宗忘旨的做法,有违王道,而王室制定的各种忠孝礼义和祭祀的仪式,一方面是做给治下臣民看的,让众人时刻铭记忠孝之道。 另一方面就是成心的感恩先祖,后人出生就带有金手指,这都是先人的功劳。 最重要的是,活人也有死去的那一天,自己对先人不敬的做法,后人也会效仿,当权者可不想死后,被子孙抛尸荒野,喂养畜牲。 入土为安方能到达极乐世界,虔诚卖力的制定那么多繁琐的礼节,就是要劝诫后人懂得感恩。 谁都不愿意看到陵寝之前,草木茂盛没人理睬,自己生前,辛辛苦苦拼搏了几十年,为儿孙闯出了一番天地,到头来最终的家却成了荒冢。 这其中也古人的一种信仰,死后儿孙多孝敬,来世还做人中龙。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也就是这个道理。基于这些方面考虑,夏桀即便再残暴,作为人这种高等生物,最基本的要求还是要有的。 他都准备收拾你了,难道还会成就有施国?这不是开玩笑吗?乌曹想事情不像那些大能一样,能够从盘根错节的信息中,抽丝剥茧窥探真谛。 “混账!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盛怒之下的有施国国君,抬手狠狠的摔打地面 尔后,赫然站起身,藐视着乌曹,怒吼道:“来人!” 门外的十几名侍卫听到喊声,“呼啦啦”全都跑进屋内,左手按着刀鞘,右手握着刀把儿,如打开的扇子,从后边围着乌曹几人。 看到这种阵仗,乌曹小腿抖动不止,心想:“这老头儿要来真的?老子可不能死在这里啊!” “国……国君……我……我可是奉……王命……”乌曹没有了方才的威风,语气中都带有讨好的意思。 剩下的那名大臣害怕有施国国君杀掉几人,连忙上前,抱拳阻止道:“君上,不可!……” 有施国国君挥手制止了身边大臣的话,继而用手指着乌曹,厉声道:“此恶人,妄传王命,故意歪曲事实,企图离间有施国与宗主国之间的和睦。 此杂碎定当是勾结外人,对我大夏图谋不轨,寡人本该替王上将你就地正法。 寡人知你是王室使臣,此等身份,寡人断然不敢行使越轨之举,但是,尔等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有施国国君大手一挥,吼道:“将这些杂碎乱棍赶出有施国,记着!是赶出有施国!” “诺!”侍卫们得令,抽出腰刀,反握着刀把,不容置喙的用刀背,猛夯乌曹几人的肩膀,他们刻意避开要害,就是为了避免误伤几人的性命。 “哎呦!哎呦……”乌曹几人的喊叫声不绝于耳,刀背较薄,虽然不能立马斩断胳膊,但是受力面积太过集中,敲在身上撕心裂肺的疼。 侍卫们自然不会留手,几下之后,几人的肩膀已经布满血丝。 乌曹感觉,假如任由侍卫就这么打下去,就算不死双臂也得残废喽。 当下几人哪敢多做停留?痛喊着向主宫门外跑去。 ………… (本章完) 第54章 有施国国君的愤怒(九) 第54章 有施国国君的愤怒(九) 乌曹几人跑出主宫,三步并作两步,跳跃式的跨过后宫门口的台阶,一路窜向宫殿门口的方向。 “站住……”有施国的侍卫挥舞着手中的腰刀,在后边穷追不舍。 乌曹心想,“站住?开什么玩笑,老子现在都恨不得多长几条腿。 你他娘的还让老子站住,难道要老子杵那儿不动,给你们当免费的人肉沙袋? 就算老子的脑袋再不灵光,即便是被门夹了,也不会想要站住。” “嘶!哎呦!他娘的,这帮龟儿子下手可真重!”稍缓了半拍,乌曹的肩膀,又被身后的侍卫夯了一下,吃痛的同时,心中也不敢再做计较,几人的脚底就跟摸了油似的,拼命逃窜。 在穿过连廊之后,随从的侍卫见乌曹还闷头往宫门口跑,急忙喊道:“大人,这边!快往右边跑!咱们的马儿应该在马厩里。” 这些侍卫原本都在王宫供职,只是后来夏桀赏赐了赵梁府邸,才调出一些侍卫看守赵梁的院落,经常混迹在王宫之中,这几名侍卫自然清楚马厩的位置。 “对对对,快去骑马!”狂奔的乌曹,左脚如刹车般猛撑地面,右脚抬起,强行止住了脚步。 由于惯性的原因,他的整个身体往侧面倾斜,支撑地面的左脚,紧跳两下,然后,连贯的用抬起的右脚,迈向右手的方向。 没等稳住身形,乌曹甩开大步就朝马厩的方向开跑,起初的几步,由于重心不稳,他的身子左右晃动几下,有种即将摔倒的感觉,甚至稍有不慎,脚脖子都能扭断。要是有旁人见到,都会忍不住替他捏上一把冷汗。 而身后紧追的有施国侍卫,没有想到几人会立马改变方向,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追赶在前方的侍卫,又窜出五六步方才稳住身形。 跑在后边的侍卫,虽然也慌忙刹住脚步,但还是慢上一拍,前边反应神速,动作敏捷的侍卫,快速的调好身躯,避开随后而来侍卫的身形,直追乌曹几人而去。 剩下的侍卫,脑瓜子反应倒是挺快,可惜身手跟不上,“咚咚咚”一窝蜂的全部撞在一起。 “哎呦……” “哎呦……” “他娘的,谁踩到老子的脚了!” 碰撞在一起侍卫们,发出叽叽喳喳的叫喊声。减速后的冲击力,虽然没有把人撞到,但是也让众人的身躯,趔趄摇晃,步子慌乱。 经过了两息的时间,大家才稳定下来,“追,别让他们跑了!”这时,不知道是谁开口喊了一声。 “追!追……”众人又咋咋呼呼追了过去。 正在喂养马匹的马夫们,看到乌曹几人,狂奔进入马厩之中,其中一名离门口最近的马夫,拱手迎面喊道:“大……” “大你娘,滚开!”乌曹抬手直接扒开马夫,大眼一扫,跑到赵梁马儿的跟前,慌忙解开栓马的缰绳,用力拉出几步,一个闪身坐了上去。 可能是太过焦急,上马的幅度过大,坐到马上以后,乌曹差点从另外一边掉下来,也许是经常发生类似的事情,他的动作非常娴熟,双腿夹紧马腹,强行正住晃动的身体,“驾!” 胯下的马儿好像知道什么一样,抬腿就往外冲,随同的侍卫狼狈不堪的骑马,紧跟在乌曹的身后。 在马厩门口的位置,刚好与有施国追赶而来的侍卫撞了个正面,乌曹见状,不仅不拉缰绳阻止马儿的脚步,反而用手拍着马背,喊道:“驾!快冲过去,踩死这群狗娘养的!” 追赶来的侍卫,眼见就要被马儿撞上,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脚下用力侧身急忙跳向两边,“兄弟们小心!” 乌曹几人的举动,让侍卫们很自觉的让出一条小路,而乌曹几人逮准机会,策马急驰而过。 有施国的侍卫们看着他们狂奔的背影,心中知道,就算现在骑马狂追,也不一定能追的上,索性众人就朝着乌曹几人的背影骂骂咧咧。 短短的几个呼吸间,乌曹几人跑到了宫殿的大门口,负责把守宫门的侍卫,眼见几人根本就没有放缓脚步的打算,赶忙闪身退到两边。 虽然宫门的侍卫,不知道里边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眼前的情形,也能猜到事情有所变化,由于马儿奔跑速度太快,大家也没敢上前阻拦,关键是这时候拦也拦不住,人怎可能碰的过高速奔跑中的马匹? 搞不好下辈子只能数着月亮过日子喽!折胳膊断腿都算好的,万一再整个半身不遂,可就不划算了。 骑马奔跑的几人,没功夫管侍卫们在想什么,只要不阻挡几人的去路,他们爱咋咋地。 在几人疾驰出了宫门,乌曹特意歪头用眼睛的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宫门。 当没有发现侍卫追赶的身影,乌曹暗舒一口气,他并没有认为侍卫们会好心的放过他们,而是觉得他们此刻应该是在骑马。 趁着缓神儿的空挡,几人赶紧抽出挂在马身上的马鞭,猛抽两下马屁股,催促马儿加快逃跑的脚步。 此时在有施国的主宫内,有施国国君怒容满面的坐在高堂上,对着堂下的官员,愠声说道:“爱卿觉得,寡人如此做法,可有不妥?” 堂下的官员稍作考虑,合拳躬身说道:“回君上的话,臣下觉得并无不妥!只是……” 说着他抬眼瞄了下有施国国君,见他的面色没有任何的改变,只是眼神直直的看着自己,像是在等待着。 堂下的官员见此情形,颔首继续说道:“君上!臣下愚见,今日之事恐王上不会善罢甘休。 而使臣又在我有施国,受了皮肉之苦,复命之时他们必当是添油加醋,煽风点火。 臣下觉得,王上定会带领王师兵临城下,届时就是我有施国的灭顶之灾,我们应早做商议,提前应对为妙!” “哼!怎么?爱卿莫不是觉得,寡人做的太过分?没有从大局考虑?”有施国国君冷声说道。 “臣下不敢有此想法,还请君上明鉴!”堂下的官员拱手恳切的说道。 ………… (本章完) 第55章 朝堂决议(一) 第55章 朝堂决议(一) “寡人之前低首下心一再让步,死压着胸中的愤怒,无非就是想要和平共处,不想妄起事端。 我有施氏是小族,所拥有的土地褊陿,族中的人丁也很单薄,剩余物资更是贫乏。 如此情况之下,再与夏王室为敌,无疑会让我有施国雪上加霜,甚而有可能倾巢尽覆。 寡人并非不辨菽麦之辈,岂会不知这其中之利害? 只是没成想,王上当真是欺人太甚!” 有施国国君抬手拍打身旁的茶桌,略微缓舒情绪,叹息道:“寡人再怎么说,也是一族之长,一国之君! 其实,礼义不礼义的,寡人倒是不在乎,也不想管王上是什么目的,只要他大小能给寡人的女儿一个名分。 就算失了脸面,没有得到该有的尊重,又有何妨?这些东西在寡人看来,只不过是一片虚无而已! 如今寡人的年岁,已到了垂暮之年,人世间的恩怨是非,早已窥破,又何故会意气用事? 在寡人的心中,有的只是我们有施氏的未来,还有寡人合眼之后,仅存于人世间,最后一丝血脉的幸福。 仅此而已!寡人从来没想过要驳了王上的面子,也不敢驳!我有施氏更没有能力去驳! 寡人也想妥协,只是他不能大放厥词,把寡人的女儿不当人看! 爱卿你说,寡人总不能添着脸,低三下四的,求着喊着把妹喜往火坑里推吧? 更何况,即便寡人狠心把妹喜推进深渊,难道我有施氏就能幸免于难?” 说到这里,有施国国君自嘲一笑,道:“呵呵……寡人此刻也终于明白,这根本就不可能!王上早已料定寡人不会同意,或者说,寡人同不同意已经无所谓,他心中已然选定了我有施国,当他的垫脚石。 派使臣前来,只不过是简单的走下过场,他要的是出兵有名,好对外宣称,寡人不识好歹,有谋逆之嫌! 呵!这场战争实则已无可避免,这个哑巴亏,我们有施氏是吃定了。”说到最后,有施国国君无力的频频摇头。 就算有施国国君不说,堂下的官员到了此时,也猜出了大概。 这么些年来,有施国国君不单单只是掩盖妹喜一个人的信息,而是对所有公主的做法如出一辙,要探得公主的具体信息,怎能瞒得过有施国国君? 并且这么多的方国,为何偏偏选中有施国的公主? 况且!孩童时候的妹喜水灵可爱,不见得长开了还能保持如初,小时候精致的五官,经过时间的改变,长惨的大有人在。 为了一个不知结果的女人,刻意刁难一个方国国君,确实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而且世人皆知,夏桀宠信赵梁,像这种搜罗美女的事情,都是由赵梁全权负责。 如果只是单纯的索要妹喜,来人应该是赵梁才对,怎么会是一个登不得大雅之堂的泼皮无赖? 虽然赵梁是奸邪谄媚之人,但是他办事情有理有据,为虎作伥之前,给足别人理由,至少不会如今日这般,落得个兵戎相见的结果。 因为赵梁此人做事之前,先想到的是,此事过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而不是能够得到多少好处。 他绝对会担心妹喜得宠之后,蓄意报复。 最重要的是,他懂得如何把一杆秤的秤砣,放在最恰当的位置。 左右逢源,庖丁解牛,是他的一贯作风。 而有施国国君也并非是油盐不进,不知变通。倘若此次的来人是赵梁,经过众人多方协调,很有可能会促成一段佳话。 在夏桀的身边,有谋之人甚多,如此不值一提的小事,完全没必要大动干戈,怎可能没有人出谋划策?甚至仅一个赵梁就绰绰有余。 堂下的大臣想着,除非事情真如有施国国君所言,夏桀索要妹喜只不过是个幌子,他真正图谋的就是一场战争,并且此事是宗主国众人商议的结果。 “臣下赞同君上之言!只是事已至此,我们也不能听天由命,徒手待毙。 既然横也是死,竖也是死,那我有施氏,何不放手博上一博,通过我们的努力,兴许还真能博出一线生机。 纵使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我们也要尽力争取到一丝谈判的机会。 臣下觉得,君上应即刻召集群臣,商议应对之策!”堂下的官员,拱手进言道。 有施国国君看了眼堂下的官员,无奈的点点头,“也只好如此了!”接着,他冲着屋内的太监说道:“你马上安排人手,速去传唤所有大臣,立刻赶往大殿议事!不得延误! 哦,路上记得把事情讲于诸位大人听!” “诺!”太监领命回身向外跑去。 说话间,乌曹几人骑马,已经出了有施国的都城大门,在逃跑的这段时间,几人不住的回头张望,很担心有施国的侍卫追赶过来。 可是,直到出了都城大门,也没有看到侍卫的鬼影,但是几人丝毫没敢松懈,高高扬起手中的马鞭,朝着马屁股就是一下,“驾!” 身下的马儿吃疼,怒嚎一声,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像是在宣泄不满。 几人沿着城门前的大路,匆匆而去………… 直到戌时三刻,有施国的众位大臣才全部赶到了大殿之中,此时的天色已经大黑,但是,在众人进入大殿之前,有施国国君就已命人点上了火把。 整个大殿火光通明,与屋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朝堂下的众人,迈步刚要叩首行礼,就听到高堂之上的有施国国君,沉声说道:“免了!众位爱卿就不用多礼了!我们还是直接说正事吧! 寡人差人传唤诸位前来的时候,想必传唤之人也将大致情况告知了诸位。 在此,寡人就不再过多废话。众位爱卿也都发表下意见,在今夜子时之前,务必拿出个主意出来! 因为此事绝不可耽搁!现下有施国的处境,诸位应该清楚,已经容不得我们迁延。 我有施氏,还能否存留在这天地间,就在今夜,就在今次,我们朝堂上最终的决断! 寡人希望在国难面前,诸位能够摒弃前嫌,携手共同面对困难。 劳烦大家多动动脑子,进献良策!” 堂下的众位大臣闻言,左顾右盼,发出“嗡嗡”的议论之声,时而有人叹息摇头,时而有人横眉紧锁连连点头。 也有人捏着下巴满脸愁容,还有人边说边用右手背,摔打左手掌。 ………… (本章完) 第56章 朝堂决议(二) 第56章 朝堂决议(二)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堂下的众位官员,依旧是议论纷纷,应该说是争论不止。 比之刚开始的杂乱无章,现在明显的能够感觉出,众人分成了三个派系,在大殿中各抒己见,争论不休。 其中,大部分官员主张死皮赖脸的求和,少部分官员赞同武力应对,还有极少部分的人,听着其它两派人面红耳赤争论的同时,心中在暗暗的思量。 无论是求和派还是主战派的言语,这部分人都是紧咬牙关不发一言,面无表情的点头当做回应。 坐在高堂上的有施国国君,用眼睛扫视一圈堂下众人,他感觉时机已经成熟,因为,只有大家的意见产生了分歧,他们才肯搜索枯肠为自己辩论。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够博采众议,酌盈剂虚觅得良谋妙计。 “好了!诸位都先停下来!” 国君的声音响起,殿中的众位大臣停止了争论,整个大殿也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木柴燃烧时发出的“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大臣们则是屏息静气,抬眼望向高堂之上,等待着。 “众位爱卿都别揣着掖着了,有什么想法,就大声的说出来,让寡人也过过耳朵,费费脑子! 也让其它人参酌一下,发表下言论,咱们君臣也好共同做出个决定来!” 说完,有施国国君放眼瞅着堂下的大臣,只见众人左右转动脑袋,举目四望,好像都在等其它人先开口。 而正在众人犹豫不决的时候,有施国的司马,跨出一步,躬身说道:“君上!臣下建议,我们应即刻下令,调动我有施国所有兵卒,兴夜进入都城。 合理布置防线,加紧战备,增强都城的防守能力。 另,通知各地方官吏,将各自管辖区内的十四岁以上男丁征集入伍,限他们明日日落之前,赶至都城以备守城增补之用……” “君上!臣下觉得不妥!”有施国的司空,拱手边走边说。 “哦?司空大人有何高见?”有施国国君看着司空问道。 司空走至司马的身旁站定,撇头看了眼身边的司马,而司马此时正面露愠色的看着他。 司空歪嘴浅笑,然后转头看向高台,颔首说道:“回君上!司马大人这是要将我有施氏,置于万劫不复之地,臣下觉得,司马大人之言荒缪至极,断不可取!” “接着说!” “诺!”司空稍作停顿,斜眼瞥了一下司马,说道:“宗主国的王师勇猛无敌,锐不可当,远远不是我有施氏所能抗衡的。 就算我们举全国之力,强行与之对抗,我们这点儿兵力在王师面前,也不过是螳臂挡车,无济于事。 并且,一旦城池被攻破,我有施国将是生灵涂炭,鸡犬不留,我们族人恐将难有生还。 到那个时候,我有施氏就真的要从这天地间抹去了。” 司马冷哼一声,冷言道:“哼!司空大人,人家都把刀架到我们脖子上了,我们还不该有所行动? 难不成司空大人想让大家,伸着脖子等着别人来砍? 还是说,司空大人胸中已有良策,可解我有施氏之围? 哦~莫不是司空大人贪生怕死,有了叛族之心?”说道后边,司马冷面睨视着司空。 “嗬!司马大人还真看得起本官,张口就送给本官,这么大一顶帽子。”说着司空半转身体,冲着司马抱拳,阴恻恻的说道:“还请司马大人恕罪!本官承受不起!” “你……” “好了!”有施国国君厉声止住两人的争吵,转眼看了看两人,继续说道:“既然是商议,那就应该言人人殊!怎可在这危难之际,逞口舌之快? 各表其言方能知短窥漏,倘若众吃一语,本次筹议可还有旨趣?” 堂下两人听言,连忙躬身颔首施礼,而有施国国君也没有过多追究,冲着司空抬抬手,说道:“不知爱卿有何良策?” 司空抬起合抱的双拳,忧言道:“臣下之言如有冒犯,还请君上恕罪!” “讲!” “诺!”司空紧眉,微作考虑,抿嘴缓言道:“君上!无论王上发动这场战争的最终意图是什么? 但是,对于我有施国来说,无非就是朝贡物资和妹喜公主。 因此,臣下觉得,君上可在王师到来之前,备上两份钱粮,其中一份作为我们怠慢了使臣,赔罪之用。 另外一份作为朝贡物资,进献王上,表我有施国之忠心。 此举虽然拙劣,但是我们只要找对了话事人,也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 而王上点名讨要妹喜公主……”司空翻眼瞄了一下,面无表情的有施国国君,补充道:“臣下说句犯上的话,妹喜公主也是我有施氏的一员,在我族群遇到大难之际,人人皆有牺牲自我,保护族群之责。 怎能因个人之荣辱,而用全族人的性命来补偿? 倘若能用公主一人的幸福,换取有施氏全族的延续,臣下认为,可行!” 司空的话音落地,堂下的其它官员们开始窃窃私议,附和之声此起彼伏,反对之音也是连绵不断。 “司空大人,是不是太过儿戏了?本官还以为你会有什么崇论宏议? 呵呵!不过是几句信口开河之言,也好意思拿到朝堂上夸夸其谈!当真是让人大跌眼睛。”司马鄙夷的奚落道。 “司马大人此言差矣!想比于大人之言论,至少本官的说辞可进可退,也有一定的操作性,最低也不至于闷棍打死。 而大人所说,却是直接断掉了有施氏的后路,陷有施氏于绝境。 我们可是没有半毫回旋的余地!”司空讪笑着回辩道。 高堂上的有施国国君,看着再次争执起来的两人,他没有立马出言阻止,而是饶有兴致的在观望。 对于两人的说法,他既不赞同也不反对,因为两人之言,都没有达到,他心中预期的高度。 平心而论,这两种方法,确实是可圈可点,有利有弊。但是有施国国君坚信,无论选择那条路最终都很难有个好的结果。 ………… (本章完) 第57章 朝堂决议(三) 第57章 朝堂决议(三) 司马提议,动一国之力据城死守,与王师死磕到底。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也是无奈之举,不论最终商议的结果是什么,死守城池是必然的。 因为夏桀的目的很明确,事实也已经摆在眼前,说不准现在他已经动师,正在赶往有施国的路上。 收缩兵力与王师对垒,这只是被动的自我防护,有施国国君可不想拿全族人的性命,与王师死战到底,他想要的是和谈的机会。 至于交战之时,事情会不会有所转机,能不能争取到这个机会,也是两说,最终要看的就是,有没有足够份量的筹码。 而司空的说法,也不是完全不可取,要是真能通过外交息兵止戈,也不失为上上之策,毕竟谁也不想损兵折将,劳民伤财。 但是,夏桀大造声势,兴兵动众带领王师杀到有施国,岂是几句话,一些钱粮,就能解决的事情? 如果只是有施国与宗主国之间的私事,司空的方法也许还真能起到作用。 可是难就难在,夏桀故意挑起的这场战争,只不过是开胃菜,重头戏还在后头,而且,在这件事情的背后,似乎还藏着一个天大的阴谋。 在想到这里的时候,有施国国君还在想,能不能将两人提出的对策深度融合? 有施国先与宗主国打上一场强硬的攻防战,己方使出浑身解数,给王师造成些许麻烦,然后再派出使臣前去求和? 但是,这样做好像还少了点什么?路线的设定很好,只是和谈的秤砣似乎还不够重量,根本就支撑不了宗主国这杆大秤。 “呵!司空大人也太小看王上的决心了吧? 王上他根本就不是为了我有施氏的公主和朝贡物资,才攻打我有施国。” 司马扭头歪眼瞅了一下司空,继而转头看着其它大臣,大声说道:“王上他想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何故要给自己招惹麻烦? 请各位大人也用心想想,假若事情真如此简单,我等还有必要大晚上的,站在这里埋头商讨?” 说着,司马侧身朝着高堂抱拳,但是眼睛却停留在众人的身上,“本官相信,君上自会安排妥当!又何劳我等费心? 在来前儿的路上,传话公公也把具体情形,告知了诸位大人。 但凡有些脑子的人,都知道,此战必打!”说到这里,司马特意回头睇视身旁的司空。司空见状,则是冷哼一声,撇头看向别处,不与他对视。 “而使臣到访之时,司徒大人和司寇大人,刚好与君上在主宫商议国事。 事情的来龙去脉,司徒、司蔻二位大人是最好的见证人,也最有发言权!司空大人,你说呢?”司马冲着有施国国君抱拳,但是眼睛却看着司空。 “司马大人所言极是!本官赞同!”司空同样施了一礼,他相信,国难当前谁都不敢藏有私心。 高台上的有施国国君,怎会不明白司马的意思,“既然如此,两位爱卿暂且退下!” “诺!”两人拱手退回自己的位置。 “那司徒、司蔻两位爱卿,也上前说说你们的想法吧!”有施国国君捋着胡子,思忖片霎,然后,用捋胡须的那只手,无意识的点着堂下的大臣,道:“司徒爱卿,你先说吧!” “诺!”司徒拱手走了出来,“禀君上!臣下赞同司马大人的想法,但是,不完全认同司马大人的做法!” 刚退下的司马听闻,讶异的看着司徒,心中甚是狐疑,而司空则是一脸淡定。 “哦~爱卿请讲!” 司徒拱手,缓声道:“君上有所不知,今日臣下在连廊与宗主国使臣相遇之时,使臣的态度傲慢无礼,眼空四海。 当时臣下以为,使臣只不过是想要做足派头,好给我有施国一个下马威,借机激怒我们。 但是臣下的心中很是疑惑,如此拙浅的做法,王上岂会不知? 既然都知道,为何还要如此? 尽管之前我们已经猜到了王上的用意,也想好了相应的对策,并且也付出了行动,但是事态的严重性,似乎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臣下应君上之命来会时,特意询问了宫门侍卫,宗主国使臣入宫前后的所作所为。 由他而言,臣下不难想到,在王上的心中,发起对我有施国的战争,实则已是木已成舟,压根就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何以见得?”有施国国君询问道。 “臣下有两点佐证,其一,使臣的人选。来人看似目空一切趾高气昂,其实也就是市井顽劣之徒。 这种人天生一副贱骨头,狗仗人势贪生怕死之流,而这类人也最容易把事情搞砸。 如此之人怎堪重用?可王上偏偏却命这样一个人充当使臣。 这就从侧面反应出一个事实,出使之人根本无所谓,只要能来到我有施国吠叫几声即可。 其二,王上出使的目的。据使臣所说,王上想要得到妹喜公主,在正常情况下,这种事情也无可厚非。 我有施国虽是小国,但毕竟也是一个实打实的方国,王上即便不想封公主为侧妃,至少也得是一个妾吧? 就算是这样,我有施国也不敢有任何怨言,至于王上,他也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想必众位大人应该都知道。妾的出身是很低微的,只有奴隶和平民的女儿才会有此封号。 而使臣的说辞,甚至比抢都过分,这难道不令人匪夷所思吗? 如果王上挥兵来抢,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我们双手奉上便是! 可王上却先派了使臣出使我有施国,不知众位大人想过没有,这是为何?”司徒转身看着堂下的众位大臣。 “是啊!王上这是何意啊?这不摆明了欺负我们吗?”堂下的一个大臣,冲着身边的官员问道。 “唉!如果只是欺负我们,怎么会搞的这么麻烦,直接打过来不就行了?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他身边的官员,摇了摇头回道。 “诸位爱卿,暂且安静一下!让司徒先把话说完。”有施国国君出言制止了堂下的议论之声。 (本章完) 第58章 朝堂决议(四) 第58章 朝堂决议(四) 堂下的官员闻声,停止了议论,纷纷把目光投在司徒的身上,等着他来解惑。 见此情形,司徒没有过多犹豫,缓声言道:“因为王上在等一个名头!确切的说,应该是,王上在编织一个‘合理’的出兵理由。 宗主国的使臣此来,只不过是王上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罢了,而这出戏的看官,就是其它方国。 在王上的心中,仅仅想要的就是一个罪名!而使臣只是一颗无关紧要,但又不可或缺的棋子。 只要来到我有施国,他的任务就已经完成,至于使臣口中所说,王上想要得到公主,这无非就是此次出使的说辞而已。 大家不妨试想一下,假如我们按照使臣的要求,把妹喜公主送入王宫之后,会是个什么情况?”司徒环视众位官员,缓息片刻。 在看到此次停歇,大臣们都是各自在思考,丝毫没有想要互相谈论想法,司徒开口继续说道:“王上必封公主为妃!” 当他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堂下的官员们再次交头接耳,低声交谈起来。 站在不远处的司马挑着眉毛,瞟向司空的位置的时候,刚好与司空自鸣得意的眼神相撞,然后,司空眯着眼睛,咧着嘴巴冲他点头,像是在炫耀什么? “寡人没有听明白,爱卿此话是何意?”有施国国君狐疑的问道,他感觉司徒的话中,好像有责怪的意思。 “回君上!臣下如此说,是在印证臣下方才说过的话。”司徒拱手回道。 “哦?是吗?可是寡人怎么听爱卿的弦外之音,似乎是在说,寡人应该把公主送入王宫?”有施国国君追问道。 “君上误会了,臣下断不敢有此想法!因为王上自始至终就没有打算让公主入宫! 至少,王师与我有施国开战之前,会是这样结果。”司徒拱手弯腰,解释道。 “哦?那爱卿这是何故?当下事态紧急,爱卿就别在绕弯子了,直接说重点吧!”有施国国君更加疑惑,催促道。 “诺!”司徒抱拳应声,道:“公主一旦入宫,王上就不得不考虑该如何安置的问题,因为这是要做给天下人看的。 尊卑不容殽杂,等级不容颠倒。王上要想更好的节制各方国,以及管理治下的子民,先人所定下的礼制就必须要遵从,最低也要册封公主为次妃。 如若不然,岂不是要告诉天下人,老祖宗的东西荒谬至极,根本就无需遵从? 而背后隐藏的深意,不就是在说,夏王室只是临时受命于天,而非永久? 对于自幼生长在宫中的王上来说,即便是再昏庸,这最基本的道理他应该懂吧? 只要公主入了王宫,王上的谋图,将不攻自破,殚精竭虑的一出好戏,他怎可能会让出现如此之变故? 其实,王上就是想以索要公主被拒为由,出兵讨伐我有施国。 好把这场战争当做模子,传给其它方国看,让其它方国惊慌失措,以为下一个目标就是他们。 其目的清晰可见,就是拿着这个事情,让所有方国自觉自愿的恢复朝贡。” “司徒大人的说法,未免有些牵强吧?”堂下的一名官员,未曾出列,合拳说道。 “不知大人有何高见?”司徒转身,看着说话的这名官员。 “高见谈不上,不过,下官心中仍有疑惑,还望大人能够赐教?”这名官员压压双拳回道。 “大人请讲!”司徒伸手做出请的动作。 这名官员稍加思索,抬抬双拳说道:“依司徒大人之言,王上想以此威慑其它方国恢复朝贡,那为何不选一个实力强大的方国?这样不是更加有震慑力吗? 还有,王上既然想发动战争,何故会多此一举,不远千里出使我有施国?还张口索要公主?直接一点不是更好吗? 况且,公主自幼深居闺阁之中,不曾与任何外人有丝毫的接触,这与朝贡又有何种关联?” 司徒看了看堂下的其它官员,只见,众人皆是连连点头,表现出附和的神情。 司徒微笑着,冲说话的官员颔首,温言道:“想必这位大人的问话,也是各位的困惑吧?”司徒故作停顿,瞅了一眼众人之后,也不在耽搁,“问题的答案就在公主的身上! 我们有施氏直系贵族皆知,妹喜公主自幼生得一副仙容,早年间在我贵族中也有过一段时间的轰动,此事诸位应该也知道吧?” 得到众人点头回应,司徒继续说道:“后来君上恐日后公主的美貌,给我族群招来祸端,早在公主还是孩童的时候,君上就下了严令,封锁了包括妹喜公主在内,所有公主的任何信息。 更是下了死命令,任何人不得讨论跟公主有关的所有话题,否则以叛族处置,处以极刑。 有了这些保护措施,又过了这么多年,大家也慢慢的将此事抛于脑后。 今日,如果不是本官刻意提起这件事,我想,诸位大人决然不会往这方面想。 那么,问题来了,我们自己族人尚且忽略的事情,为何王上派使臣前来,偏偏指名索要妹喜公主,而不是其它公主?他又是如何知道妹喜公主的存在? 难道说,王上在公主孩童时期,见到过或者听说过公主的美貌?本官觉得,这似乎不太现实吧? 当时如果王上喜欢,先王定然会与君上定下这门娃娃亲,怎可能拖到现在? 况且!王上为何断定,我有施氏一定会拒绝?倘若我们直接把公主奉上,岂不是打乱了王上的计划?” 说到这里,司徒止住了言语,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想留取些许时间,让大家捋清思路。 同样的一件事,自己琢磨出来的东西,要比从别人嘴中听到的,更有信服力。 而司徒想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能够站在朝堂之上的官员,都是族中的佼佼者,最起码的智商还是有的。 目前他们缺的就是让整件事情,在脑海里走上一遭,司徒的话中,看似有很多的反问。 但是所有的反问,指向的都是同样的一个结果。 ………… (本章完) 第59章 朝堂决议(五) 第59章 朝堂决议(五) 此刻站在堂下的众位官员,三三两两歪着脖子,互相之间进行着低声交谈,一时间,整个大殿如蜜蜂乱飞一样,发出嗡嗡之声。 坐在高堂上的有施国国君,双眉颦蹙,脑海里回荡着司徒的话。 在主宫的时候,当乌曹第二次提及妹喜,他就考虑过这些问题,只是当时没有往深处去想。 现在跟随司徒的思路,他依稀有些明悟,从使臣的言行举止上,很容易看出,乌曹几人是匆忙的赶来有施国。 虽然不敢断定,路上几人分毫没有停歇,但是,可以明显的感觉出,几名使臣赶路很急,就好像这件事情特别重要一样。 在乌曹进入主宫以后,喝水的情形也是最好的证明,因为人只有在极度缺水的时候,才会出现豪饮的情况。 宗主国的使臣出使治下的方国,本是争破头皮的好事,然而在乌曹几人的身上,嫣然却成了一份苦差事。 这就从侧面引出了一个情况,夏桀在下达王命的时候,特地限制了传达的时间。 如此着急八荒的赶来有施国,只是让有施国国君送妹喜入王宫,此事的确是咄咄怪事。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夏桀如果想要哪个女人,伸手便可得到,何需如此猴急?推迟一天能有多大的区别? 这只能说明,夏桀是在听闻妹喜的消息之时,立刻派出使臣前往有施国。而他压根就没有去考虑,消息的真实性以及可靠性。 换种说法就是,这个信息无非就是一条实施他计划的道路。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通使臣赶路匆促的原因。 思绪来到这里的时候,一切也就迎刃而解了。 高堂上的有施国国君,对着堂下众人,压压手,道:“众位爱卿,都安静一下!” 闻声,瞬间安静下来的众人,转头看向高台,目光锁定在有施国国君的身上。 有施国国君环顾四周,最终看向司徒,说道:“爱卿是想说,王上根本就不清楚妹喜的情况?” “正是!”司徒拱手回道。 “司徒大人,既然王上对公主不了解,那为何还要如此?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司马不解的问道。 “非也!”司徒摇了摇头,“正因为王上不知道公主的具体情况,本官才会这样说,也只有这样才能串联好事情的始末。 其实,整件事情就是一个阴谋,这背后是有人在操控,他想要借刀杀人,他想要借王上的手,除掉我有施氏。 但是,这么粗浅的离间之计,王上岂会不知?宗主国朝堂之上能人辈出,为何没有人阻拦?” 司徒扫视一圈面露思索的众人,继续道:“本官猜测,王上这是在将计就计!” “爱卿的话,寡人怎么越听越糊涂,照爱卿这么说,那这些跟妹喜有何关系?又是何人处心积虑谋划这一切?”有施国国君皱眉,连连摇头,想不通其中的关键。 “不知君上可还记得洪德?” “寡人自然记得,洪德此人谋略过人,是我族中难得的人才,寡人也曾委以重任,对其甚是器重! 只可惜他却与寡人的侧夫人有男氏密谋,企图在寡人合眼以后,颠覆朝纲,拥立侧夫人之子继承大统。 此事后来走漏了风声,寡人想要拿他是问,不成想,侍卫前去捉拿之时,他早已逃之夭夭,不知所踪! 之前寡人曾派人多方寻找,也安排使臣支会了其它方国。 只是,时至今日也未曾寻得他的一丝踪迹!不知……”有施国国君说到这里,脑中灵光一闪,猛地向前挺了挺胸膛,双眼冒着精光,震惊的说道:“爱卿是说,布局之人是洪德?” “不错!” “不可能!”有施国国君晃了晃脑袋,“洪德如果在王上身边,以他的才智,怎么会此时才有所行动?” “君上!洪德并没有在我大夏境内,而是在东夷!”司徒拱手施礼,语气非常的坚定。 “爱卿是不是太武断了?”有施国国君觉得司徒的话不可捉摸。 “回君上!臣下并非臆断之言,而是有迹可循。” “哦?爱卿且说来听听!” “诺!”司徒双手握拳,颔首道:“臣下基于两点分析,其一,能够知道公主信息之人,必是对我有施氏知根知底之人。 除了我有施氏直系贵族和朝堂中部分旁系官员,仅剩下洪德一人,除此之外,臣下实难想到他人。 其二,公主的讯息传入王上的耳中,绝对不会超过三日,这点,从宗主国使臣的身上,能够得到证实。 而这条信息传出的时间,刚好是东夷战争结束之后的一段时间,这难道会是巧合吗? 就算是巧合,王上为什么要相信?他的目的是恢复朝贡,想要杀鸡儆猴,选择强大的方国不是更好吗? 也正如这位大人所说,王上打败一个实力强盛的方国,不是更有震慑力吗? 像如此简单的道理,我们都能想到,王上没有理由想不到。 可王上最终还是选择了我有施国,这只能说明,事情的背后还暗含着另外一层深意。 透漏消息之人,投王上之喜好实则是暗藏祸心,他想看到我大夏国烽火连天,内乱不止!” ………… (本章完) 第60章 朝堂决议(六) 第60章 朝堂决议(六) “即便如爱卿所说,但是,寡人觉得理由还是不够充分,甚至有些勉强。”有施国国君拧着眉头,用手捏着胡须说道。 “君上不妨试想一下,倘若我大夏国狼烟四起,纷争不断,何人有利可图?”司徒拱手,进一步问道。 “四方夷族?”有施国国君不加思索,直接问了出来。 “对!确切的说应该是东夷,因为,西戎、南蛮和北狄的势力微弱,很难成气候,他们更加不敢冒这个险。 而东夷地域广阔人口众多,也是最有实力和机会,倾覆大夏的政权,取代夏王室的地位。 何况!前些日子东夷对阵王师之时,大伤国本,急需休养生息,而如今王上又急于恢复朝贡,如此绝佳的时机,东夷王怎可轻易放过? 如今各方国与宗主国之间的关系,趋于疏远,我有施氏从建国以来,多方讨好,联姻结盟,从未与任何的方国起过冲突。 虽然侧夫人有男氏,暗中谋划政变失败,而君上看在其是有男国公主的面子上,也没有过分的追究其责,仅仅只是禁足了侧夫人,令其不得离开后宫,但是,该有的待遇还是一如往常,不曾少之分毫。 毕竟错在侧夫人,这也是君上的家事,而君上既没有将侧夫人打入冷宫,又没有将其处死,有男氏断然没有理由陷害我有施氏。 尽管如今我有施氏与有男氏的关系大不如前,但是还没有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关键是,侧夫人可是见过妹喜公主的美貌,有男氏就算有这份心,他也没有这个胆儿,因为他们害怕公主得宠之后,伺机报复。 而我族叛徒洪德,销声匿迹也有一年之久,其它方国没有理由会帮助一个背宗忘祖之辈。 最重要的是,如果洪德还在大夏国内,他想要依靠自己进言王上,简直是痴人说梦。 即便他能够成功,也要费上一番周折,那我有施国就不可能听不到半点风声。 以目前的处境,洪德最安全的藏匿之处,就是东夷。也只有现在洪德正效命于东夷王的麾下,这整件事情才能连贯起来,所有系在一起的疙瘩,才能完全解开。” 司徒缓了口气,看了一眼舒展眉头的有施国国君,继续说道:“这整件事情的操盘手,表面上看确实是洪德,但是实际的掌局者却是王上。 当东夷进献公主消息之时,王上就已然识破其包藏祸心,意有它图,之所以闷头往里跳,一方面是因为,王上就要做给东夷王看。 另一方面是因为,王上也渴望用这样一场战争,提醒一下其它方国。 而公主……或者说我有施国,只不过是王上手中的一颗棋子。 攻打我有施国,是王上必走的一步棋,而妹喜公主就是王上明面上发兵的理由!” 司徒说完,双手合抱于胸前,向着有施国国君弯腰施了一礼。 站在堂下的众位大臣,在司徒的引导下,也想通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此刻在大多数人的脸上,皆浮现出了忧虑之色。 坐在龙榻上的有施国国君,蹙额愁眉,忧声言道:“爱卿可有解围之策?” 司徒微微摇头,愁眉锁眼的说道:“君上!此战实则已无可避免,眼下只能先按照司马大人之言,集中我有施国可战之兵,固守都城。 尔后再看能否寻得和谈的机会,乘隙献上妹喜公主!” “只怕王上难以让步啊!毕竟使臣此来,寡人可是命人教训了一番。 不管寡人的做法是错是对,现在都已经坐实了,不尊王命之嫌! 唉!难道我有施氏就真的要遭此劫难?”有施国国君长吁短气,反复的摇晃着脑袋。 司徒看了看有施国国君,叹息一声,堂下的其它官员,尽是愁云满面的表情,紧挨着的几人交谈的同时,连连摔打着双手,欷歔之声亦是接连不断。 “哦!司蔻爱卿如何看待此事?”有施国国君微正身体,想起了什么,眼睛看向司蔻的位置。 司蔻紧步走至司徒的身旁,躬身施礼道:“臣下到是有一计,不过……” “爱卿直言便是,无需担忧!现下我们国难当头,也是我有施氏存亡之际,无论付出何种代价,只要能拯救我有施氏,寡人定当全力支持!”有施国国君安慰道。 司蔻思量俄顷,拱手说道:“君上!王上想以索要妹喜公主被拒的名头,出兵讨伐我有施国,那我们何不以此来找突破口?” “此话怎讲?”有施国国君感觉是这个理,但是又摸不清头绪。 “综合所有的问题来分析,点火石就是公主,王上索要公主是真,使臣被拒也是真,开局王上就占据了制高点,这口黑锅,我有施国确定是必背不可。 但是问题的关键所在已然找到,只要我们编排好相应的理由,给王上一个合理的说法,问题也就迎刃冰解。” 说话的间,司蔻看见有施国国君点头赞同,然后,继续说道:“我们先找一个能够理直气壮,拒绝王上说辞的理由。 按照王上的意思,先堵住天下人的嘴巴,把罪责引到我有施氏的身上,制造出一种,确实是我有施氏不识抬举,抹了王室脸面的假象。 然后,在王师抵达我有施国都城之时,对话王上,讲明事情的原由,尔后再找个合适的机会,让王上知晓公主的美貌。 我们可以以此为条件进行和谈,臣下断定,以公主的长相和王上的秉性,成功的几率有八成之多。” “那爱卿觉得,以何种理由比较稳妥?”有施国国君迫切的问道。 “祸引它处!” “祸引它处?”有施国国君捋着胡须,喃喃自语的说着,忖量斯须,他看着司蔻,不解的问道:“寡人没有明白,爱卿究竟是如何个引法?引至何处?” “我有施氏如今遭此大劫,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侧夫人有男氏,既然如此,那么有男氏就要为此买单。 因此,臣下建议,君上应即刻派使前往有男氏,将妹喜公主许配给有男氏的公子!” ………… (本章完) 第61章 朝堂决议(七) 第61章 朝堂决议(七) 有施国国君蹙额颦眉,用右手捋着胡须,左手指不停的敲打着龙榻的扶手,嘴里嘟囔道:“把妹喜许配给有男氏的公子?嘶……” 有施国国君深吸一口气,心中衡量着。有男氏的族群不算太小,其势力在各个方国中,处于中等偏下的位置,即便如此,也比排在倒数几名的有施国,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侧夫人勾结朝中官员,希图旋转乾坤,私下里策划宫廷政变,按照祖训,理应处以极刑。 因为后宫干政的后果相当的严重,如果不加以约束,绝有可能促成党派争斗。 尽管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但是这种党争不同于其它,至少,没有后宫参与的政见矛盾,出发点还是为了整个族群的发展。 个人的利益冲突倒不甚明显,顶多就是想多捞点油水,生活过的奢华一些,几乎不会出现把持朝政,结党营私的现象。 没有了这些方面的原因,管理层贪墨些许钱粮,或者以权中饱私囊,只要做的不是特别出格,反而能为族群做出相应的贡献,这样就没有人会死抓着不放。 朝堂中的每个人,都有其存在的必然性和必要性,也只有多个不同观点的相互碰撞、融合,才能推动社会的成长,文明的进步。 人性的多样化是生活多元化的基础,也只有这样,人们才会有精神层面的更高追求,才能迈出时代前进的脚步。 氏族式的国家想要长久的生存下去,就必须要以族群为依托,单打独斗只能被大环境所淘汰,被历史所淹没。 有的时候,族群不慎之中的大动荡,就有可能成为其它族群的盘中餐,像这样乱中被吃掉的氏族俯拾皆是,多不胜数。 后宫夫人涉足朝政,无非就是为自己的儿子铺路筑台,登临国君之位,目的很简单,但是后期产生的蝴蝶效应极其可怕。 为了继承人选归属的问题,管理层无休止的内斗,各派系之间都有自己的私心,在国家政事面前,意见就很难达成一致。 让本该抱团取暖的众人,形成了多个不死不休的政治共同体,互相拆台,殊死相博,分离人心的同时,羁绊者族群前进的脚步。 最严重的是,侧庶夫人相争,背后必然有娘家人的帮衬,这样就很容易引起国与国之间的摩擦,从而打破各方国之间既有的平衡,甚而有可能令互相结亲的方国之间兵戎相见。 当权者自然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因此制定了霸王条款,严令后宫不得参与朝政,否则等待的就是地狱般的酷刑,至死方休。 有施国国君之所以不予追究侧夫人的罪责,是因为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有男氏有足够的能力灭掉有施氏。 这件事情败露以后,有男国国君旋即遣使造访有施国,并且,特意拜会了侧夫人。 使臣此行虽然没有刻意说什么,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有男国国君暗含的深意,基于部族安慰考虑,有施国国君也不得不选择妥协,做出适当的让步。 而有施国国君感觉,侧夫人谋划政变,有很大的几率就是有男国国君在背后指使的。 经过此事以后,两国的关系逐渐的疏远,往日的情分也早已荡然无存。 “如今我有施国与有男国虽已很少来往,但毕竟联姻的名分犹在,在外人看来,我们两国之间,仍是联盟的关系。 淌若把火引到有男氏的身上,岂不是让其它方国,以为我有施国行事非君子之道? 牺牲盟友而成就自我,日后,谁还敢与我有施氏共同进退?”有施国国君摇摇头,总觉得如此行事有些得不偿失。 司蔻闻言,晃了晃脑袋,缓言道:“君上多虑了,有男氏不义在先,已然违背了彼此同盟之间的誓言。 种因得果,天经地义,怎能让其跳出因果之外?不受循环的洗礼? 而况,我们把妹喜公主许配给有男国的公子,完全可以看做是再次联姻,重修旧好,至少其它方国会是这样认为的。 眼下我们有一个很好的证明,就是王上索要公主而不得,其盛怒之下,引兵前来讨伐我有施国。 而我们拒绝的理由则是,公主已有婚配对象,怎可失信于人? 如此不仅可让天下人知道,我有施国是因为明德重信不畏强权,才招惹的祸端。 并且我们还占领了道德的制高点,陷害有男氏的说法也就不攻自破,何来坑害同盟之说? 我有施氏为解族群之危,毁掉公主与有男氏的婚约,把公主送于王上,实属无奈之举。 在大难当头之际,这样做也是情有可原,毕竟王师围城之时,可没有任何一个方国前来帮忙。” ………… (本章完) 第62章 朝堂决议(八) 第62章 朝堂决议(八) “话虽如此,可是寡人感觉,事情不会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有施国国君皱着一张脸,摇了摇头,起身走下龙榻,左手背于腰后,右手捋着胡须,迈脚在高台上踱了两步,然后转头看着司蔻,说道:“既然王上出兵想要名头,那么他绝对不会默不作声,毫无行动,就这样放任事态自行发酵。 精心策划的一出好戏,怎能没有人观看?寡人猜想,王上定然是大加宣扬,让世人皆知其出兵的原由。 保不准,使臣头前出使我有施国,屁股后边,王上就已经加派人手赶往其它方国,沿途造谣惑众,混淆视听,添柴加火,把势头做足。 唯有如此,才能达到王上心中所期望的效果。”说着有施国国君又踱出两步,补充道:“如此情况之下,有男国国君想不知道都难。 这个时候,如果我们派使臣前往,寡人觉得,很有可能会起到反作用。 盛怒之下,有男氏岂会善罢甘休?也许到了那个时候,根本不需要王师出手,仅一个有男国就能灭我有施氏全族。 到最后,他还美其名曰,有男氏为表忠心,大义灭亲,出兵帮王上平叛,这样反而给有男氏做了一锅粥,那我们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司蔻转动眼珠,斜眼瞟了一下小声议论的众位官员,稍加考虑,拱手刚要说话,就听到身旁的司徒先他一步,开口说道:“君上!臣下倒是觉得,司蔻大人的提议可行!” “哦?不知司徒爱卿有何见解?”有施国国君满脸狐疑的问道。堂下的众位官员闻声,纷纷把目光投在司徒的身上。 “臣下断定!王上绝然不会派出使臣,直面各方国的国君,最了不起也只是命人荧惑于民间,制造些许话题而已。”司徒拱手一脸果决,语气更是笃定。 有施国国君侧目看了看司徒,走出两步,尔后止身,手捏胡须,挤着双眉,道:“寡人愿闻其详!” 司徒抬起合抱的双拳,徐徐说道:“君上!耳食之言,自然是众口相传,广流于民间街坊,才可遮人耳目。 倘若遣使直接面对各方国的国君,却有欲盖弥彰之意,并且,流言难以传开,蜚语更无作用。 无用无为之行,何须画蛇添足之举?如此行事,岂不是抬手打自己的脸面? 王上如今的根基尚且未稳,其行事自当是谨小慎微,而各方国贵族群体,只是占了国家人口的极少之数,迷惑之言,想要通过各方国的贵族,达到预期的效果,恐怕时间上不允许,结果也是难以预料。 而且,天下子民对夏王室积怨已久,王上如果不想办法说服民心,为自己找些借口,岂不是坐实了宗主国残暴不仁之名? 民乃国家之根本,众民之言才是国家之主流,况且,得民心者方可得天下。 王上只有假造蜚言,散播于民间,才能将自己洗白。 因为浮言只可止于朝堂,却难消于民心。 所以,王上定然是命人,将此事散播与民间,甚至会有意避开各方国的国君,至少,这件事在民间完全沸腾之前,会是这样。 因此,在短时间内,有男国的国君断然不会知道此事。而臣下觉得,只要我们把握好这个时间点,仔细的斟酌,运用司蔻大人此计,不失为上上之选!” 司蔻抬眼看着犹豫不决的有施国国君,他很清楚此刻在有施国国君的心中,正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于是,司蔻开口说道:“君上!如今事态紧急,留给我们的时间也已经不多。 和亲有男氏,只不过是无奈之举,最终就算被拒绝,对于我有施国来说,也没有任何的损失。 即便有男国国君窥破此计,引兵大举来攻,无非就是我有施氏早一天灭族罢了! 虱子多了不怕痒,一个宗主国我们打不过,再加上一个有男国我们还是打不过,臣下感觉这没有什么区别? 坏的一面,没有任何的改变,但是,此计如果成功,好的一面,也许就是我有施氏的第二春。” ………… (本章完) 第63章 朝堂决议(九) 第63章 朝堂决议(九) 有施国国君脑中思索的同时,抬脚走下了高台,缓步走至司蔻的身旁,忧言道:“众位爱卿应该知道,因为侧夫人的事情,我有施氏与有男氏早已形同陌路,隐约间,似乎还滋生出了些许敌对的苗头。 彼此的内心里都有这么道坎儿,恐怕避免不了有男国国君心中会有其它的想法。 就算不往这场战争上边想,说不定他也会认为,寡人和亲是别有用心,兴许他压根儿就不会答应。” 说着,有施国国君迈脚走向司徒两人身后不远处的地方,停了下来,而司徒两人则是随着国君的脚步,转动身体,面朝着他的后背。 止住脚步的有施国国君,回过身体,扫了一眼司徒二人,然后,把目光洒向众位大臣,道:“寡人不是不同意司蔻爱卿的建议,毕竟眼下也确实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 只是我们该如何来操作这个事情?怎样才能让他欣然接受? 想必诸位爱卿也知道,此事如果他不同意,那么这一切就都是空谈! 既然要做,咱们就想出个万全之策来。”有施国国君扭头,看着司徒二人,继续道:“不知两位爱卿可有计较?” 迎着有施国国君的目光,司蔻侧目看了眼司徒,然后冲着有施国国君拱手说道:“君上!解铃还须系铃人,臣下建议,从侧夫人入手。” “哦?”有施国国君一脸不解,“为族群招惹祸端的事情,侧夫人定然是避之不及,她怎么可能愿意帮忙? 我有施氏没了,她还可以回到有男氏继续当她的公主,如果有男氏没了,那她可就真的没有了依靠。 这种事情,任凭寡人说的天乱坠,侧夫人也不愿看到有男氏灭族,搞不好,她还会从中作梗,阻碍我们实施和亲的计划。” “君上误解臣下的意思了,此事根本就不需要侧夫人亲自出马。”司蔻感觉有施国国君曲解了他的意思,赶忙开口解释。 “接着往下说!”有施国国君奇怪的转动一下眼珠,抬了抬手。 “诺!”司蔻颔首,压了压双拳,道:“君上先找个合适的理由,让侧夫人拿出能够证明其身份的信物。 然后,再借用侧夫人身边的陪嫁侍从,让他随同使臣一同前往有男国。 只要我有施氏以和解两国目前的这种关系为名,并且,也让有男国国君感受到了我们的真诚和决心。 臣下觉得,此计定然能够瞒天过海,无往不利。 必要的时候,可以让使臣许诺有男国国君,只要他能让公主做有男国公子的正妻,我有施氏就废掉现在的君夫人。 让侧夫人即刻升任新的君夫人,统领整个后宫,并册立其子为储君。 抛开其它问题不说,单论此事,对于有男国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表面看来,我有施氏的确是拿着真实换飘渺,和亲之事无论怎么想,有男国国君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有施氏承受不起有男氏的怒火。” “爱卿此言,寡人认为不妥!”有施国国君双眉紧蹙,连连摇头,“君夫人胸襟坦荡,贤惠持重,多年来管理后宫,更是无可挑剔,寡人实在不知,该以何种理由废掉她! 还有,废掉君夫人以后,寡人要怎么跟她的娘家人解释?多面树敌绝非明智之举!” “君上多虑了!让侧夫人升任君夫人,是出自使臣之口,而非君上之意。 这个所谓的事实,只不过是使臣凭空臆造的结果,如果有男国国君死追着不放,君上就以使臣妄揣君意,将其下入大牢,再让他配合演上一出苦肉计。 不过臣下觉得,有男氏可能等不到那一天。 即便他们能够挺过这一关,也不一定有这个机会。 因为,公主入王宫就是个变数,一旦公主封妃,那么有男国就只能忍气吞声,绝不敢多有它言。” 司蔻说完,看着心有所想的有施国国君。 而此时,有施国国君的眉头皱的愈发凹深,旋即下意识的斜眼瞥了一下司蔻,尔后迅速收回目光,徐行走向高台。 在行走之间,有施国国君一直在合计,在抉择。 此计的最终结果,就是把有男氏推向虎口,替换掉已经咬在嘴里的有施氏。 只要有男国国君能够答应和亲,成功的几率已经占了三成,以妹喜的姿色完成剩下的七成,绝非难事。 甚至精虫上脑的夏桀,为表现对妹喜的喜爱,额外加持两成也不是没有可能。 有施国国君对他自己的女儿很有信心,即便是到了垂暮之年的他,如果不是因为两人存在有,父亲对女儿的这层血缘关系的喜爱,要是把妹喜换作是别人的女儿,只看其样貌,绝对能够唤醒他沉睡多年的荷尔蒙,重振昔日的雄风。 像夏桀这种身强力壮,正直壮年的小伙子,怎能敌得过视觉上钻心窝般的诱惑? 只是让有施国国君感到为难的是,背后垫砖的做法,太过小人行径,容易被人戳脊梁骨。 主要对方还是他的老丈人家,虽然是侧夫人的娘家人,但那也是真真切切的岳父家。 除去这些因素,司蔻的计策虽算不得奇谋妙计,但也不失为解惑之法,只要操纵得当,成功的几率还是挺大的。 当思绪翻腾到这里的时候,有施国国君已经走上了高台,他拽着胡须,慢步朝左侧又移动了几步,而后缓缓的转过身体,环视一眼众人。 接着,他回身走至高台中央的位置,俯视着堂下大臣,开口询问道:“除了司蔻爱卿之言,不知众位爱卿可还有话要说?” 止住声音,堂下的众人小声议论的同时,大部分官员连连摇头,也有少数的人点头不止。 “君上!臣下觉得司蔻大人之计可行!”司马见众人没有说话的打算,躬身施礼道。 “臣下也赞同司蔻大人之言!” “臣下附议!” “臣下附议!” ………… 不多时,附和之声蔓延了整个大殿,出奇的是,这次没有异样的声音出现。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就按照司蔻爱卿之计行事!”有施国国君权衡利弊,决定以大局为重,个人的荣辱得失算不得什么,只要有施氏还在,失去的还能再挣回来。 ………… (本章完) 第64章 来到侧夫人屋内 第64章 来到侧夫人屋内 “君上圣明!”众位大臣跪倒在地,叩首齐声喊道。 “行了!都起来吧!”有施国国君抬了一下手。 等大家站起身,他说:“使臣之人选,就交由司徒爱卿进行安排!至于出发的时间嘛……就定在明日辰时!” “诺!”司徒想了想,没有感觉出,在时间的安排上边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太着急了,容易漏出马脚,太晚了,恐多生事端。 “眼下虽然有了大体的方向,但是事态的发展,往往都是苍黄翻覆变化莫测,局势云谲波诡,不到事情有了结果,我们绝不可抱有侥幸的心理,更不能出现丝毫的松懈!” 有施国国君稍加思量,“这样!司马爱卿你即刻安排人手,令各地方官员,抓紧抽调所有可用男丁,于明日酉时之前务必抵达都城,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脱或者迟误! 否则以判族处置!对了,爱卿可调遣一名百夫长,把其部下分成数批,随同传令之人一同前往,如遇到有胆敢抗命者,直接将其就地正法,无需上报!” “臣下遵命!”司马施礼之后,疾步向大殿外走去。 不等司空走出大殿,有施国国君再次吩咐道:“司空爱卿,散朝以后,你带领营中一半的兵卒,以及都城附近十里之内所有可负重的子民,上山多搬些石头,以备守城之用。” “诺!” “司蔻、司士两位爱卿,你们二人带领剩余兵卒,将国内可携带粮草运往都城,多处囤积。” “诺!” “司徒爱卿,你就负责城内所有的布防事宜,此外,爱卿再带领宫殿侍卫,无条件征用城内的所有房屋,统一规划,合理安排,必要的时候可以拆除房屋建筑,作为守城兵器的补给或者它用。 同时,爱卿要协助司马、司空、司蔻、司士四位爱卿,妥善处理人员和物资的一切事务!” “诺!” “不知众位爱卿可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大致安排好这一切,有施国国君略微思量后说道。 “君上!护城河乃是都城第一道防线,臣下觉得,应另派些人手,加宽加深河道,并切断通往城门的道路,如此可增加攻城的难度,从而减轻我方的守城压力。” “嗯,爱卿此言甚善!”有施国国君看着说话的司徒,点了点头,“众位爱卿回去之后,亲自带领自己府中的所有下人以及侍卫,参与到此事之中,不得有误!” “臣等遵命!” 得到众位大臣的回应,有施国国君扭头,对着身边的太监总管说道:“散朝以后,你立刻去后宫之中传寡人的命令,让所有的太监和侍从,也随众位大人一起开阔护城河,任何人不得找理由推脱。 在此危难之际,如有异议,提头来见!” “小人遵命!”太监总管躬身施礼道。 “众位爱卿可还有话要说?” 在看到堂下众位大臣,左右张望,无人想要上前,有施国国君跟着说道:“既然众位爱卿没有什么要说的,大家且都下去安排吧!” “臣等恭送君上!” 众人匍匐在地的时候,有施国国君大步流星的走下高台,向殿外走去,身旁的太监总管小跑着跟在他的身后。 ………… 会议结束已经到了深夜,此时乌曹几人早已出了有施国的地界。 几番确认,身后没有发现侍卫追来,乌曹心中的石头放下大半,手中轻拉缰绳,放缓了胯下马匹的脚步。 “哥几个!咱们先在此地歇歇脚,稍后再走。”说着乌曹率先跳下马背,一只手握着缰绳,牵着马匹往路边的一颗大树走去。 随从的侍卫也从马背跳了下来,走到乌曹的身旁,简单的拴好马儿,一屁股坐在乌曹的身旁。 “大人,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其中的一名侍卫,用手抹了一下脸,开口询问道。 “咱兄弟们休息一下,抓紧回去复命,王上还等着呢。 这有施国国君太他娘的不识好歹,咱们代表的可是王上,嘶……” 乌曹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活动胳膊的时候,吃痛的哭丧着脸,“兄弟,我告诉你,有施国国君这个老家伙胆大包天,目无尊长……不对,目无王上,瞅把哥几个给揍的!哎呦……” 说话的时侯,乌曹不小心触碰到受伤的肩头,忍不住痛呼出声,揪紧的五官,扭曲变形,“这群王八蛋下手真他娘的狠,一点情面都不讲。 哼!老子不会饶了这个老不死的,王上会替哥几个报仇。” “大人说的是!”另一个侍卫赔笑着附和道。 说完以后,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心情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几人的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大家互相看了看,脸上皆是面露窘态。 出来之时,都没有携带干粮,又爬山涉川的赶了一天的路,原本打算在有施国饱餐一顿,没想到,却落的个这等结局。 乌曹放眼望向远处,四周黑压压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就是想找个村落混口饭吃,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哥几个,咱也别停了,咬咬牙再坚持几个时辰,争取天亮之前赶回都城。 等复完命,大鱼大肉,咱哥几个搁劲儿造!” 乌曹心想,反正坐着也是干挨饿,还不如骑马赶路,至少大家不会一直关注肚子不停抗议的问题。 “对!这荒郊野岭的也不甚安全,听大人的,走!” “走!” “好!” 呜呜喳喳的几人,翻身上马飞驰而去。 ………… 这个时候,有施国国君来到了侧夫人的屋内,两人围坐在餐桌旁边,桌子上摆放着几个小菜和一壶好酒。 旁边服侍的侍女,端起酒壶先给有施国国君斟满一杯,继而转身又为侧夫人倒上。 “来,寡人敬夫人一杯!”有施国国君面露笑意,端起酒杯置于半空中,双眼柔情的看着侧夫人有男氏。 “谢夫君抬爱,奴家受宠若惊!”侧夫人右手的三根指头捏着酒杯,左手指尖平托杯底,娇羞之色表于脸面。 ………… (本章完) 第65章 偷梁换柱(一) 第65章 偷梁换柱(一) 而她心里边,却有异样的想法,自从之前密谋的事情败露以后,有施国国君几乎不踩她的房门。 表面看来,侧夫人还是原来的侧夫人,身份和地位没有任何的改变,该有的尊重也不曾遗漏,但是,实质性的东西已是物是人非。 侧夫人很确定,有施国国君三更半夜来找她,绝对不会是为了缓和两人的关系,更不是单纯的喝喝酒拉拉家常这么简单。 如今两人之间,生出的这种距离很微妙,很难用言语来形容,给人一种,瞎子遇到哑巴的感觉。 今日的异常,用一句话来总结侧夫人此刻的心思最为贴切,“无事不登三宝殿”,她感觉有施国国君此来是有想法的。 两个人温柔与娇媚伪装的背后,藏着的却是各怀心思。 他们微笑着碰杯,仰头饮酒之时,却互相观察着对方面部表情的变化。 很默契的是,四目的余光躲闪避让,未有直接碰撞的场景。 喝完杯中的酒,两人缓缓的放下酒杯,旁边服侍的侍女熟练的端起酒壶,再次为两人斟满。 “来,夫人吃菜!”有施国国君摆摆手说道。 “夫君乃是一国之君,一家之主,奴家怎敢妄自尊大,抢在夫君前头先行动筷? 真是折煞了奴家,还是夫君先请!”侧夫人托起双手,摇了摇头。 “夫人与寡人相濡以沫几十年,然此时周边也无旁人,夫人也就不用客气了。” 有施国国君说话的同时,夹起一片羊肉放至侧夫人的面前,“多日来,寡人冷落了夫人,是寡人的不是,还望夫人能够见谅!” “夫君言重了!奴家自知罪孽深重,无可饶恕,而夫君却念及往日之情份,选择了宽容。 以德报怨,奴家深感君恩,心中从未曾有过半毫的怨恨之意。”侧夫人颔首,态度甚是诚恳,紧跟着,她夹起眼前的羊肉,轻咬一口,慢慢地咀嚼。 旁边的有施国国君偷瞄了眼侧夫人,转动眼珠,笑着端起酒杯,道:“来,寡人再敬夫人一杯!” “奴家谢夫君厚爱!”侧夫人举杯礼貌性的碰了一下,抬头一饮而尽。 而有施国国君把酒喝完,放下手中的酒杯,摆手示意侍女倒酒,然后顺手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儿羊肉放入嘴里,嚼完咽入肚中,再次端起酒杯,正色道:“如今寡人已垂垂老矣,恐怕要不了几年的光景,就会与夫人阴阳两隔。 有时候这人呐,很奇怪,一旦步入晚年,心中就开始患得患失,生怕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丟喽!呵呵……” 有施国国君嗤笑着,惭凫企鹤的摇摇头,跟着,他抬手扬了扬酒杯,没有与侧夫人碰杯,只听“哧溜!”一声,酒杯直接见底。 坐在他身旁的侧夫人,疑惑万分,全然不知道有施国国君何故会如此? 虽然今日宗主国使臣来访的大致情况她已听说,她也知道有施国此战不可避免。 但是,眼下整个有施氏已经进入了战备状态,全员皆动,不到最后时刻,谁也猜不到结果会是怎样。 难道,他是因为没有信心挺过这次难关,而触及了某根心弦吗? 很有可能是这样!侧夫人的思绪翻飞,眼角不易察觉的抽动了一下,心中也泛起了些许的涟漪。 在这个危难的时刻,有施国国君最先想到的人是她,由此往深处去想,侧夫人认为,在有施国国君的心中,最牵挂的人还是她,这也许就是他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 “夫君的身子骨硬朗,即便是再经历几十个春秋,也不在话下。”侧夫人陪着喝下一杯,柔声说道。 “但愿能如夫人所言!” “一定会的!” “呵呵……”笑意浓浓的有施国国君,扭头望着侧夫人,换上一脸正容,他说:“夫人,实不相瞒,尔今我有施国已是大难当头,甚至会有灭族的可能。 寡人知道,有施氏此劫在所难逃,值此危难之际,寡人想送夫人回有男国,保下寡人一丝血脉,期望它日能够重新复起有施国。” 侧夫人闻言,浑身悠然而生起丝丝暖流,内心里感动不已,“夫君……” “夫人,时至今日,寡人才清楚的弄明白自己的内心,原来在这里占据最大份量的是夫人你啊!”有施国国君拍打着心脏的位置,苦笑道:“可惜啊!天不遂人愿,寡人参透的太迟了,太迟了! 夫人呐!还记得年少时,咱们两人恩爱交融,相敬如宾吗?” 侧夫人闻声,点了点头,思绪仿佛拉回到了从前,轻轻仰头,眼珠子微微上翻,看着上方,回想着两人的甜蜜,满脸笑意的说道:“奴家怎会忘了? 年轻时的夫君,犹如孩子般死皮赖脸的,一步都不肯离开奴家的房间,生怕奴家跑了、丢了。 而奴家呢,就跟个大姐姐似的,哄着、骗着,让夫君多关心关心其它姐妹。嘻嘻……”侧夫人双眼眯成一条线,掩嘴偷笑。 有施国国君自我揶揄的摇摇头,他说:“是啊!这一晃眼,已经过去了几十个年头,唉!岁月不饶人呐!转眼间,寡人已是满头白发。 而夫人呢,也是两鬓斑白,寡人当年的雄心壮志、年少轻狂,却都已成为了往事! 不得不让人感叹,年轻真好!现如今留给寡人更多的只是回忆,是想象。 人不服老不行啊!而人越老呢就越怀旧,就越想弥补心中的亏欠。 夫人可知寡人心中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吗?” “夫君恕奴家愚钝!”侧夫人柔情的看着有施国国君,晃了晃脑袋。 “寡人爱了夫人一辈子,却没有给夫人该有的身份,这么多年来,国家之事,族群之事,影响了太多,也改变了太多。 在驳乱繁杂的较量中,寡人学会了伪装,可是!忘却了本心,可悲可叹! 到如今,寡人得到了很多,但是失去的更多。”言及此处,有施国国君强颜欢笑,端起面前的酒杯一抽而进。 “快!给寡人满上!”有施国国君放下酒杯,冲着侍女挥动着右手。 ………… (本章完) 第66章 偷梁换柱(二) 第66章 偷梁换柱(二) 趁侍女倒酒的功夫,侧夫人温声劝慰道:“夫君,过去的那些都已成为了往事,没有什么好遗憾的,更不能因为逝去岁月中的某些事情,影响了以后的人生。 往后的道路还是一片空白,把过往的缺憾,放在后半生的时间里,慢慢的修补,慢慢的打磨,也许会是另外一种美好。 而人呢,更应该活在当下,不能总是计较过往的得失,不是吗?” 有施国国君心有所感,闭着眼睛点了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冲着侧夫人挤出一丝笑容,道:“夫人说的是,寡人一时惆怅,让夫人见笑了!” “夫君如此说,就太见外了,奴家跟夫君生活了这么些年,早已把自个儿当成是夫君身体的一部分。 之前,奴家一时犯糊涂,做下错误的事情,险些酿成大错。 照祖宗制定之礼法,奴家本是死罪,决然没有活下来的理由,就算因为此事处死了奴家,有男氏也不敢多有怨言。 可夫君却是力排众议,给了奴家第二次生命。”侧夫人滚动一下眼珠,偷瞄有施国国君,摇头继续说道:“此事以后,奴家想了很多,也看破了很多。 扪心自问,奴家究竟想要的是什么?是权力吗?是欲望吗?还是说,一些所谓的安全感? 呵!不是”侧夫人连连晃脑,自我嘲笑道:“反思之后,奴家很肯定,这些都不是! 虚无缥缈的东西,就是过眼云烟,归根结底,奴家的所作所为还不是为了夫君的骨肉? 就像某件器物的正反两面,只是身在其中的人,角度不同而已。 这长在一个身体上的东西,少了谁能过?手心手背都是肉,对于夫君来说,捏哪一块儿它都疼。 我们这些女人家,只知道自己生出来的孩子有多么的重要,但是却忘记了一个妇人该有的职责。 相夫教子是我们的义务,也是妇人的本分! 作为一个母亲,奴家没有负到该负的责任,也没有尽到母亲该有的职责,千不该万不该,为儿树立一个恶性的形象。 唉!奴家每每叹息!事已至此,只恐悔将晚矣! 但是奴家想要知道,破碎之物,不知还能圆乎?”侧夫人哭笑着摇摇头,继而一脸期待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眉宇之间,迫切的想要得到答案。 闻言怔愣的有施国国君,双眼死死地盯着侧夫人的脸庞,脑海中的思绪凌乱不堪。 短暂的一个呼吸后,他的眼神,逐渐变的温暖而柔和,声音软如,“夫人无需自责,也无需内疚,此事究其根本,错在寡人生在君主之家,诸事不能随心所欲!” 有施国国君长叹一声,音调中更多的是无奈,“身不能其身,愿不能其愿,奈何明心之行,却妄尘世之言!”有施国国君晃头,摆手道:“不说了,不说了!这等美景怎能让琐碎之事,扰乱了心情! 来!夫人再陪寡人喝上一杯!” 侧夫人听闻,端起酒杯,轻轻碰撞一下,刚把酒杯递至嘴边,就听到有施国国君说道:“酒入肺腑,一切往事随风摇!” “情返如初,余下光阴携手度!”侧夫人坚定的回道。 “好!好!好!”有施国国君猛然抬手,仰头鲸吞而进。 侧夫人缓缓上举酒杯,遽然见底。 两人放下酒杯,侍女伸手想要端起酒壶,为两人斟酒,有施国国君反手扒开侍女的手,顺势抓起酒壶,左手抚着衣袖,给侧夫人倒上一杯,随后,又把自己的酒杯倒满。 “夫人,有施氏已是覆灭在即,在王师面前绝然抵抗不了几日,城破之时,必将是生灵涂炭,尸横遍野。 如果不早做打算,我有施氏将消失于天地之间。 因此,寡人想让夫人回有男国的想法,还请夫人为了有施氏的将来,能够答应。”有施国国君双眉紧挤,坚定的看着侧夫人。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侧夫人不甘心的询问道。 “没有!唯一的办法就是听天由命,也许上天会怜惜有施氏。”有施国国君艰难的摇了摇头。 “如果有男氏遣使与王上交涉呢?有没有可能避免此次劫难,哪怕是留下有施氏的几许根源也行啊?”已是耳顺之年的侧夫人,不想回还的甜蜜时光,就这么匆匆流过,老来相伴才是一生之中最幸福的光阴。 有施国国君稍作犹豫,随后拨浪着脑袋,拒绝道:“夫人就别考虑这些没用的了,如今事实已成定局,没有必要再让有男氏躺这趟浑水,不值得!” “也就是说,夫君也不知道,奴家的提议有没有作用,对吗?”侧夫人追问道。 “夫人!咱不说这些了行吗?就让为夫最后一次替你安排好吗? 听话,啊,明日一早带着咱们的孩子和部分族人,投奔有男国,保留有施氏一点血脉。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咱们的孩子还在,只要族人还能繁衍,又有有男国相助,我有施氏定会重见天日。 这也是为夫生前最大的心愿!” 称呼的变化和有施国国君的决心,让侧夫人感觉到了他的真诚和爱意,也让她推倒了之前的多心。 ………… (本章完) 第67章 偷梁换柱(三) 第67章 偷梁换柱(三) “夫君,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也许事情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坏。”侧夫人一脸决绝,倔强的说道:“奴家这就安排侍从,连夜赶往有男国,让有男国从中斡旋!” “夫人不可啊!如此一来,我们岂不是把赌注全部压在有男国身上了吗? 即便有男国国君看在夫人的面子答应了此事,但是寡人觉得,他未必会尽全力,甚至只是面从腹诽! 此举很有可能是徒劳啊,不行!寡人不能冒这个险。”有施国国君摇头晃脑,连连摆手,而后,他抬头看着侧夫人,接着说道:“夫人还是依照寡人所说,带领部分族人回有男国比较稳妥! 至少,有夫人坐镇,有施氏才有翻盘的希望。” “夫君是信不过奴家吗?”侧夫人语气中有些不悦。 “寡人要是信不过夫人,今次就不会来到这里。 就是因为相信,寡人才会把有施氏的未来托付于夫人。”说着,有施国国君伸手抓着侧夫人的手背,深情的望着她,柔声道:“寡人希望夫人能够好好的活着!这也算是寡人在有生之年能够为夫人做的最后一件事。 就算它日战死,寡人也能瞑目了,最起码,心中少了些牵挂,走的时候也能洒脱一点。” “那奴家呢?夫君是想让奴家后半辈子都活在愧疚当中吗?”侧夫人闭眼痛苦的摇晃着脑袋。 “夫人,只有你活着,咱们的孩子才能光复有施国,你明白吗? 寡人知道,这样会让夫人饱受世人的白眼,各种辱骂满天飞,甚至给夫人烙上不忠不贞的印记。 但是,夫人呐!寡人求你为了有施氏的延续,委屈夫人,答应吧!啊~”有施国国君紧了紧握着侧夫人的双手,哀求道。 而侧夫人抽出被抓着的双手,站了起来,欠身道:“奴家所生的儿子,不是孬种,他也是有施氏的一员,自己的部族遭此大难,他岂能置身事外,撒手而去,独自苟活于人世间? 即便是为了族群死在战场之上,奴家也不会掉上一滴眼泪,反而奴家替他自豪,因为奴家知道,我儿是英雄!不是怯懦无能之辈。” 说到后边,侧夫人的神情非常的坚毅,她不想让自己的儿子,一辈子都活在唾弃之中。 望子成龙,是每个母亲的愿望,侧夫人对自己的儿子期望更高,如果让他苟且偷生,碌碌无为,还不如一刀来的痛快。 “夫人为何如此固执呢?只有……” “夫君不要再说了!奴家心意已决,此事做不得半点让步!”侧夫人柳眉轻挑,双目涌冒精光,言语不容反驳。 “唉……”有施国国君摇头叹息一声。 侧夫人看了眼跟前的男人,缓缓的做下身体,紧握着他的双手,温情的说道:“其实夫君也无需太过担心,说不准,事情也没有咱们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总会有好的解决的方法,只要有一丝希望,咱们就去尝试。 奴家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娘家人出面,帮着咱们有施氏在王上面前说上几句好话。 也许,可能消弭不了这场战争,但是,王上多少也会讲些情面,做出分毫的让步,至少咱们有施氏不至于被灭族,不是吗?” “寡人不是不同意有男国帮忙,只是,有些事情……”有施国国君稍作停顿,抬眼看了下侧夫人,“想必夫人也知道,如今有施国与有男国的关系,已不同往昔。 即便是夫人差随身侍从前往,两国之间的这层隔阂,也难以被打破,只不过是徒增希望罢了!” “这些只不过是夫君的猜测,但是奴家坚信,有男国不会放任不管,实在不行,奴家愿意亲自走上一趟,跪下来求他们帮忙。 如果娘家人无动于衷,奴家就以死相逼!” 看着侧夫人毅然决然的态度,有施国国君的心中,浮起了一丝罪恶感,但这也仅仅只是微弱的一丝。 与整个族群的安危相比,简直就是沧海一粟,不值一提。 “寡人已经辜负了夫人太多,怎能让夫人再受此委屈?”有施国国君宠溺的看着侧夫人,继续说道:“既然咱们是求着有男国帮忙,那么,咱们就要拿出些诚意来。” “那夫君的意思是……?”侧夫人满脸狐疑,不知道有施国国君想要怎么做。 “寡人要是把公主许配给有男国的公子,夫人觉得如何?” “利用再次和亲,来重修两国的关系,确实有足够的诚意。 只是不知夫君想让哪位公主嫁于有男国?妹喜公主吗?”侧夫人注视着有施国国君,询问道。 “夫人想什么呢?寡人怎么可能这么糊涂,此祸本是因妹喜而起,倘若把妹喜许配给有男国的公子,岂不是把有男氏也给搭进去了吗? 这样做只会平添王上的怒火,加速有施氏的灭亡,这会让仅有的一线希望也化作泡影。 自绝后路这等拙劣的做法,怎能是寡人所为?”有施国国君的脸上漏出吃惊的表情,不解的回答道。 “奴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请夫君恕罪!”侧夫人尴尬的赔礼道。 “夫人无罪,怨寡人没有说明白。”有施国国君温和一笑,“寡人是想把小公主嫁于有男国的公子。” ………… (本章完) 第68章 偷梁换柱(四) 第68章 偷梁换柱(四) “小公主倒是挺合适,夫君还请放心,奴家定当全力支持!”侧夫人没有感觉出和亲之事有什么不妥,如果此次两国能够摒弃前嫌,携手共进。 长久来看,两国的关系将会得到进一步升华,而其中最大的受益人就是侧夫人。 让有施氏的小公主成为未来有男国的君夫人,也只有这样的身份,才能让有男氏鼎力相助,但是想要达到这种目的,有施国就不得不在某些方面做出相应的让步,或者是妥协。 换个说法,就是等价交换,因为有男国未来君夫人的人选,完全可以选择结盟一个大的方国。 像有施国这种小国的份量倒显得有些孱弱,真正到了危难关头,小国所能发挥的能量也是有限的。 作为有男国的公主,侧夫人深晓其中的道理。 稍作停顿的侧夫人,扭头冲着身边的侍从说道:“你带上本宫的信物,即刻启程前往有男国,将此事告与兄长。 就说,本宫与公子誓死守卫有施国!你要注重声明,如果在兄长的心中还有本宫这个妹妹,就让他想办法解救我有施氏!” “诺!” “且慢!”有施国国君出言阻止道。 “夫君觉得奴家的安排,何处有所欠妥吗?”侧夫人疑惑的看着有施国国君。 “哦,夫人的安排没有任何不妥!”有施国国君眨巴着眼,捋了一下胡须,道:“只是寡人感觉,求人帮忙怎能如此草率行事,毕竟两国之间的关系仍有嫌隙。 夫人,你看这样如何?……”有施国国君颠了颠屁股,挤着双眉,说道:“为表诚意,寡人先命人备上一份薄礼,待明日天亮以后,让夫人的侍从跟随使臣一同出使有男国。 哦,夫人不要多想,寡人没有别的意思,毕竟此次和亲,事关有施氏的存亡,咱们多做一些准备没有什么坏处。” 侧夫人转动眼珠,尔后微笑着点点头,“还是夫君考虑的周全,此事全凭夫君做主。” 继而,侧夫人侧头对侍从说道:“明日天亮之前,提前等候夫君的召见,凡事都要听从夫君的安排,明白吗?” “诺!”侍从躬身施礼道。 听到侧夫人的话,有施国国君朝着身后拨动两下手指,站在他身后的太监总管见此,旋即前走两步,附身哈腰于一侧,“君上!” “你马上去往司徒的府邸,告诉他,明日辰时以前,务必安排好使臣的人选和礼品,不得有误! 另外,让司徒在辰时之前,入宫给孤汇报情况!”有施国国君吩咐道。 “小人遵命!”太监总管颔首施礼之后,转身离开。 “夫人,此时已到了深夜,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喝完这杯,就早些歇息吧!”有施国国君举起酒杯,面带着笑容。 侧夫人闻言,懵怔顷刻,浅笑着点点头,随后端起手中的酒杯与有施国国君碰撞。 次日卯时过半,天已放亮,有施国国君匆匆忙忙离开了侧夫人的寝宫。 刚走到朝会大殿的门口,等候多时的司徒快步迎了上去,走至有施国国君的跟前,司徒拱手说道:“君上!” 有施国国君没有停下脚步,抬腿跨过门槛,径直走向高台,“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一切皆已妥善!”司徒不敢犹豫,紧跟在有施国国君的身后。 “好!”有施国国君止住脚步,转身看着司徒,“爱卿可知寡人传你前来所为何事?” 司徒歪眼思量瞬息,压低双拳,道:“臣下不知!” 有施国国君拽了拽胡须,斜眼瞅了下司徒,继而转身缓走两步,“侧夫人已经答应让她的陪嫁侍从跟随使臣出使有男国。” “君上,这是好事啊!不知……?”司徒能够感觉出,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有施国国君回身面对司徒,双手背于身后,“是好事也是坏事,好在,事情是按照我们的计划进行,坏处就是,侧夫人的侍从,只知道寡人与有男国和亲所选的公主不是妹喜。” “君上是在担心侍从会坏了大事?”司徒抬眼看着有施国国君问道。 “不错!”有施国国君紧锁眉头,“侧夫人的侍从出自有男国,且他只听命于侧夫人,我们却难以掌控他的思维。 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必是在侧夫人授权的范围之内,如果我们临时变换人选,更改说辞,恐怕他不会赞同。 在有男国的地盘,我们的使臣处于被动,此事如果处理不好,绝对有可能出现纰漏,甚至会激怒有男氏。” “这样说来,此人确实比较棘手。”司徒滚动眼珠,皱眉浅思,缓言道:“不过臣下觉得,只要我们卡住此人的弱点,那么,事态的发展就还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话虽不假,只是他一个太监能有什么弱点?既没有父母,也没有儿女,拿什么去要挟他? 你说他怕死吧……背后却有侧夫人撑腰,并且,出使的又是有男国,他完全没有理由会害怕。”有施国国君晃动着脑袋,没有任何的思绪。 “君上,虽然太监不能生儿育女,但是他们也要考虑身后之事。 死后要想有人收尸,手中就必须要有所仰仗,能够赋予他们这一切的,只有他们的主人。”司徒合手分析道。 “爱卿的意思是……侧夫人?”有施国国君之所以故意有此一问,是因为他不知道司徒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正是!” “愿闻其详!” “我们先让侍从清楚的知道,如果他不配合使臣行事,我们就会处死侧夫人,而他呢,就要受尽折磨至死。 随后,我们再给与大量好处,作为报酬,如此恩威并施,臣下觉得,应该没有问题。” 听到司徒的话,有施国国君缓缓的点了点脑袋,“也只好如此了,爱卿且先下去安排吧! 等等,寡人觉得留下他是个祸害,指不定日后会捅出什么篓子。 爱卿吩咐使臣,待他们回返之时,想办法解决了他!” “诺!”司徒施礼退出了大殿。 ………… (本章完) 第69章 攻打有施国(一) 第69章 攻打有施国(一) 司徒离开以后,有施国国君带着太监总管出了大殿,走向宫门口的方向。 也就是这个时候,乌曹几人赶了一夜的路,驾马来到了赵梁府邸的门口,刚止住马匹,几人连忙翻身跳下。 此刻的时间尚早,赵府的大门还没有开启,乌曹随手把缰绳丢给身旁的侍卫,迈步跑上高台。 “咚咚咚!”乌曹挥手拍打几下大门,扯着嗓子喊道:“大哥!我回来了,开门啊,大哥!” “咚咚咚……” “来啦来啦!别敲了。”府中的下人边跑边大声喊着。 “谁呀!一大早就咚咚个没完。这要是吵醒了我家主上,保准让你没好果子吃!”下人快速的抽开门闩,双手拉开大门,嘴中嘟囔道:“我告诉你……” “这位兄弟,是我!乌曹!我大哥呢?”乌曹回手指着自己的鼻梁,咧嘴赔笑,语气中带有讨好的味道。 府中那位可是他以后的靠山,乌曹可不敢像出使有施国那样放肆。 “原来是乌爷啊,快快请进!”下人满脸堆笑,闪身退了一步,朝着院内摆手。 “兄弟客气了!以后别乌爷乌爷的叫我了,都是自家人,叫我乌曹就行。”乌曹冲着下人颔首微笑,抬脚跨过门槛,大步走进院内。 身后的侍卫,则牵着马儿往后门走去。 “乌公子,这边请!主上交代过,公子回来以后,先到大厅歇息。” “行!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大厅,“劳烦公子在此等候,小人这就去禀告主上!” 下人拱手施礼,就要转身,乌曹急忙上前一步,伸手拦下他,说道:“诶!兄弟,你看现在这天还早,大哥估计还没睡醒,如果贸然打扰了大哥的美梦,这……这恐怕不好吧?” 乌曹伸了伸脖子,不自然的笑道:“要不,我再等等?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公子请放心,主上睡前曾特意吩咐小人,只要乌公子回来,无论什么时间,都要立刻禀报。”下人对乌曹和气的笑着,颔首继续说道:“公子还请自便!小人这就去通报。” “你看……实在是太麻烦兄弟了。” “不麻烦!这都是小人的分内之事,公子请稍候!” “诶,好!”乌曹目送下人离开,转身走到旁边的座椅,一屁股坐了下来,左右转动脑袋,四下张望。 接着,他用手抹捋下嘴巴,打着哈欠,随后高举胳膊,伸了个懒腰,顺手端起桌子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上一杯。 浅浅喝上一口,随手放下茶杯,身子向椅背上靠了靠,耷拉着脑袋,眯缝双眼,他原本是想放松一下身体,没成想,困意填满了整个脑部神经,没过多长时间,乌曹就混混睡去。 可能是睡觉的姿势不对,乌曹的嘴角流下长长的哈喇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乌曹的身体猛地一激灵,他赶忙睁开双眼,抬手下意识的抹掉嘴角的口水,同时往后挪了挪屁股。 “乌兄弟睡醒了?” 乌曹顺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当瞅见坐在高堂上的赵梁时,他赫然站起身,躬身说道:“大哥!我……” “没事儿,兄弟,辛辛苦苦赶了一夜的路,休息一下也属正常。”赵梁知道乌曹想要说什,摆摆手劝慰道。 “多谢大哥体谅!”乌曹欠身压低双拳,跟着说道:“大哥!有施国那个老家伙,太他娘的不识好歹,小弟只是说奉王命让妹喜入宫,那个老不死的,就让人把我们给撵了出来,你看把小弟给揍的!” 乌曹哭丧着脸,侧倾左肩,用手轻轻的扒拉开肩膀上的衣服,呲牙咧嘴道:“大哥,你看!嘶……哎呦!这条胳膊都差点给整费喽! 大哥,你是不知道,那个老王八蛋,他……” “行了行了!”赵梁挥手打断了乌曹,沉声道:“有施国国君的反应,都在王上的意料之中,只要他没有答应,你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 兄弟又受了皮肉之苦,说明此次出使,你也算是尽心尽力的办差事,功劳王上会记下的。” “大哥说的哪里的话?小弟是大哥的人,功劳应该全记在是您的头上,小弟也就是跑跑腿,费些体力而已!”乌曹谄笑着哈腰,双眼珠上翻,偷偷瞄向赵梁。 在市井之中混久了,他也学会了一套属于自己的处事方法,像赵梁这种经常跟夏桀打交道的人,心性必然远高于常人,远远不是乌曹能够比拟的,就算想要耍心眼,也不是对手啊。 想要抱紧这种人的大腿,就得摆正好自己的位置,该拿的要稳着拿,不该拿的切记分毫不取,顶多跟着赵梁喝口汤。 并且时刻都要记得表明忠心,剖头挖心的让他知道,自己甘愿做小弟,也只能做小弟,因为只有赵梁对他放心了,乌曹才能得到重用。 这本账,乌曹倒是算的很明白,他一个小混混,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没有强有力的后台,岂不是痴心妄想? 但是,与赵梁绑牢固了,那么他以后的道路就会变的很宽敞,而后期因此所产生的加成反应,是难以想象的。 至少,拉拢几个心腹之人完全没有问题。 “别说那么多没用的,该是你的就是你的。 既然你叫我一声大哥,那我就要对得起大哥这两个字,我会想办法让王上给你安排个一官半职,具体什么职位,我保证不了。” “哎呦!大哥诶!”乌曹说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当下也不再迷糊,“小弟可不敢让大哥折腾这个事儿,能跟着大哥吃饱穿暖,小弟这……这就心满意足了!” 乌曹又是捶胸又是磕头,说到后边,语气之中都带着哭腔,“大哥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 “行了行了!”赵梁轻轻皱起眉头,不耐烦的摆摆手,心想,这家伙怎么是个二货啊!这么点小事情至于吗? 可是他不知道,在他看来所谓的举手之劳,对于乌曹这种人来说,却是天大的恩惠,多少人想要出人头地,想要功成名就。 但是却被现实蹂躏的体无完肤,奈何只能碌碌无为一辈子平庸度过,更有甚者,郁郁寡欢,自暴自弃。 真的是个人能力不够吗?还是说意志不够坚决? 往往最真实的答案,只能让人啼笑皆非。 ………… (本章完) 第70章 攻打有施国(二) 第70章 攻打有施国(二) 三分看天命,七分靠打拼,在这七分的打拼之中,五分靠的都是人脉关系。 很多时候,勤恳劳碌奋斗了半辈子,最终却抵不过某个人信手抛来的一根稻草。 在抛者看来无足轻重,热熬翻饼,但这却是受用之人难以跨越的鸿沟。 “大哥,那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看到赵梁不耐烦的神情,乌曹知道拍马屁拍过头了,连忙转移了话题。 “具体要怎么办,这等事情王上自有定夺,不是你我该去想象的。”赵梁站起身,瞥了一眼乌曹,“眼下还要劳烦兄弟再辛苦一下,随我进趟王宫,将此事禀告于王上。” “瞧大哥说的,能给大哥办事儿,小弟求之不得,绝不敢说辛苦这俩字儿,大哥!你让小弟往东,小弟绝对不敢……” “行了行了!你怎么拍起马屁来没个头儿? 我才发现你的废话真多!”说完赵梁大步走下高堂,在经过乌曹的时候,撇头看了眼跑神儿的乌曹,说道:“你还愣着干嘛?走啊!” “诶!走!”乌曹哈腰陪笑,看到赵梁扭头往外走,他连忙回身端起桌子上的茶杯,仰头一口喝完杯中的茶水。 然后,随手抹了一下嘴巴,抬脚追了过去。 赵梁的府邸就在王宫的旁边,距离很近,两人也就没有骑马。 “大哥,你说王上真的会出兵讨伐有施国吗?”刚出了赵梁院落的大门,就听到乌曹小声问道。 “这是肯定的,怎么了?”赵梁斜眼瞟了一眼乌曹。 “没事儿!小弟也就是好奇,随口这么一问,实属无心之言,呵呵……无心之言!”乌曹抓了抓后脑勺,“那个,大哥,王上会不会直接灭了有施国?” 赵梁闻言,止住脚步,转身看着乌曹,道:“有施国是存是亡,那要看他们的态度,以及王上的心情。 至于王上的心思,切记不可妄加猜测,以免惹祸上身。 从现在起,你要记着,不该知道的一句都别多问,不该说的烂到肚子里也要只字不提,干好你自己的份内之事就行。 有些事情你知道的多了,反而不好,也许你的好奇心会要了你的命!明白吗?” “是是是,大哥教训的是,小弟脑子愚笨,想不到这么多,谢谢大哥提醒!”乌曹旋即颔首施礼。 “走吧!”赵梁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诶!”乌曹应声紧跟了上去。 这次两人经过宫门口的时候,负责守卫宫门的侍卫看到赵梁二人后,没有阻拦,只是微微抱拳施了一礼。 而赵梁却仿若未闻,脚下的步伐丝毫没有减缓,甚至连瞅都没有瞅他一眼,直接走了过去。 跟在身后的乌曹,边走边冲着侍卫微笑着抱拳,“各位大哥见谅!见谅!” 侍卫也不在意,浅笑着压了压双拳算作回应,转身走向一旁。 当两人走出十几步的距离,乌曹快走两步,歪头看了眼赵梁,张了张嘴想要说话,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有什么话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不像个男人。”赵梁感觉到乌曹的异常,斜眼瞥视道。 “大哥,恕小弟直言!”乌曹看了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的赵梁,继续说道:“那守卫宫门的侍卫,好歹是王上的人,而且他们对大哥的态度也蛮好的,不知大哥……额……?” “你是想说我不识抬举吧?”赵梁冷哼一声,歪嘴讥笑着瞄了一眼乌曹。 看到赵梁的表情,乌曹吓得浑身汗毛竖起,额头顿时冷汗直冒,急忙解释道:“大……大哥,你就是借给小弟十个胆,不!一百个胆,小弟也不敢这样想啊!我……我……” “你怕什么?”赵梁侧身厉声说道。 乌曹感觉他语气不善,双腿一软,“噗通!”跪了下来,连连磕头,哭喊道:“大哥饶命啊!小弟嘴不把风,不是,小弟说话不经大脑,满口胡言乱语……” “起来!”赵梁沉声道。 “大哥,我知道错了……” “我让你起来!”赵梁怒目圆睁,大声呵斥。 当下乌曹不敢再犹豫,麻溜站了起来,脸部肌肉拧在一起,褶皱着一张脸,带着哭腔道:“大哥……” “行了!”赵梁大手一挥,制止了乌曹的话,“我没有生你的气,更不会要了你的命。” “那不知大哥方才……那个……?”乌曹双手置于脸前几公分的位置,上下晃动,不自然的发出“嘿嘿”的笑声。 赵梁看了他一眼,转身向前迈步,乌曹见状,紧跟在他身后侧面半步,赵梁说:“人分三六九等,虽然同为王上的心腹之人,但是也要分个远近尊卑。 打小我就跟在王上的身边,不曾远离半步,我对王上自然是忠心耿耿,别无二心。 而王上,不仅对我屡屡委以重任,而且也给了我很多的特权,就连如今染病在家的辅政大臣,王上的王叔,都不曾有如此之待遇。 由此可见,我在王上心中的地位可见一斑。 当然,我也不是仗着王上的宠信,目中无人,胡乱瞎搞。 之前王上早已示下,在非朝会之时,我赵梁出入王宫大门无需通传。 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前日乌兄弟随我进宫,硬是被守门侍卫给拦了下来,这不是故意跟赵某过不去吗?” 说道这里,赵梁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乌曹,伸出右手的小指道:“此人应该庆幸,他也就是一个小小的守门什长,不值得我浪费时间收拾他。 倘若换成一个稍微像样的官员,我不介意让他尝尝酷刑的滋味。 即便是朝中重臣,赵某也有办法把他从高位上给撸下来,差的不过是时间。 只要到了我那一亩三分地,他就会体会到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言及此处,赵梁不等乌曹有任何的回应,扭头直接就走,留下脊背发凉,满脑子胡思乱想的乌曹,呆愣在原地。 当走出几步之后,赵梁感觉到乌曹还在发愣,止身回头说道:“乌兄弟放心!赵某恩怨分明,不会无故树仇结怨。 只要不给赵某使绊子,背后捅刀子,我绝不会与任何人为敌。 相反,只要真诚实意的与吾相交,或者死心塌地的追随赵某,我绝不会亏待了他! 你说呢,乌兄弟?” (本章完) 第71章 攻打有施国(三) 第71章 攻打有施国(三) “大哥心胸开阔,是干大事儿的人,自然不屑与那些狭隘之人怄气。 而小弟就是大哥的马前卒,手中刀,大哥指到哪儿,小弟就冲到那儿! 管他是天王老子,还是牛鬼蛇神,只要惹到了大哥,大哥您说一句话,小弟我就跟他拼命!” 赵梁看得出,乌曹此话说的倒是不假,至少眼下,这是他内心里的真实想法。 “走吧!”赵梁没有过多停留在这个话题上边,有些话,点到即可,留下更多的想象空间,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诶!”乌曹答应一声,疾步追赶赵梁。 同样这个时候,在商国的朝堂大殿之中,商汤坐在龙榻之上,堂下百官静若磐石的站立于两侧,抬头仰视着立于高台的太监总管。 只听他扯着嗓子,尖声道:“先君在位之时,勤政爱民,克勤克俭,更是为国奉献终身,不曾有丝毫的松懈。 然不幸的是,先君因处理政事操劳过度,突生暴疾,薨于主宫大堂之中。 国不可一日无君,族不可一日无长,先君曾传口谕,命公子成汤继任大统。 而公子成汤乃是商国嫡长子,承袭国君之位,上应天意,下合民心,又依照祖宗之礼制。 故此,公子成汤继任国君,应天受命,合情合理! 此刻,吉时已到,众位大臣行叩拜新君之礼!” “恭迎新君继位!臣等叩请君上圣安!”众臣匍匐在地,齐声高喊。 “众位爱卿平身!”商汤抬手道。 “谢君上!” 叩拜的众人站起身,恭敬的站在原地,商汤道:“先君归天,寡人痛心疾首,然逝者已逝,应早日入土为安。 传寡人令,全国子民带孝三日,以慰先君在天之灵。 三日后,择吉时,举国发丧,将先君动土安葬于族陵!” “臣等遵君上意!”众人再次叩拜在地。 “都起来吧!” 待堂下众位大臣谢恩起身,商汤出言道:“虽为孝期,但国事不可荒废。 寡人初登大宝,国内诸事皆需磨合,邻里之间也要搞好关系,不可妄起祸端,当以发展国力为主要。 而此时,寡人认为,我商国首要之事就是朝贡宗主国。 商国想要发展,就必须消除夏王室的担忧,向他们清楚的表明我商国的臣服之心。 此事,不知众位爱卿有何看法?” “君上!我商国应尽早赶往宗主国,进献朝贡物资!”一名官员拱手说道。 “臣下附议!” “臣下附议!” ………… 随着越来越多的附和之声响起,商汤点点头,道:“好!司马爱卿,筹备钱粮之事,就交由爱卿负责。 明日天亮之前,爱卿跟随侍卫押送物资前往宗主国,两日内务必抵达,路上切记不可耽搁!” “诺!”司马拱手领命。 “此次是表我商国之忠心,爱卿万不可吝啬蒙混应付,就抽拿存粮九成之多进献夏王室!”商汤略微思索,狠心决定。 “君上!这九成物资,会不会太多了?”司马皱眉浅思,道:“我商国土地贫瘠,可屯之物少之又少,如今这点家底,也是经过全国臣民数年节俭,方才勉强所获。 贸然拿出这么多,只怕我商国遇到天灾之时,将难以应对。 依臣下看来,朝贡宗主国,无非就是走一个过场,在众多方国之中,富裕强盛之国不在少数,想要突显商国的心意,实属荒谬之举! 多不算多,少不算少,只要有这份心足矣! 因此,臣下建议,君上应视情况而定,切记固本为上!”司马目光斜视,思索瞬间,紧跟着伸出三根手指头,“其实按照以往朝贡物资的数量即可,三成之数已是不少,还请君上斟酌!” 商汤知道,司马之言亦是群臣所想,堂下众人议论之声是最好的证明,“爱卿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现如今,夏王室深入歧途,动乱纷争的苗头已然滋生。 我商国应做长久之打算,提早应对未知的凶险。 寡人此举看似抽空国内的钱粮,来讨好王上,实则不然。”商汤缓缓摇头,“这样做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或者说是用途。 其它方国目前还处于观望的态度,至今未曾听闻哪个国家有所行动。 但是此次朝贡已无可避免,若是我商国能够赶在他们之前,早一步进献钱粮,足见我们拥护夏王室的诚意和决心。 仅凭这点,还不足以表明忠心,必须让王上看到我商国是不留后路,倾尽所有来支持王上的想法。 爱卿此去,也要特地向王上表明,寡人愿做他的心腹爪牙。 我商国以及周身的国家,离宗主国路途较远,王上要想很好的节制其治下的方国,那么他就很有必要培养一些亲近夏王室的心腹之人。 既然是心腹,就一定会拥有一些特权,比如说,先斩后奏! 而这些权力意味着什么,寡人也就没有必要多说了吧?” “君上的意思是想……扩土添民?”司马抬眼看着商汤,犹豫片刻,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也对也不对!” “还请君上明示?”司马拱手欠身,满脸狐疑的问道。 “雄鹰待时展翅飞,猛虎遇机任驰骋。”商汤脱口而出豪言壮志之言,浑身难掩霸气侧漏之势。 这句话让司马听的,热血澎湃,而堂下的其它官员也是沸腾不止。 激动归激动,但是很快,司马静下心来,满脸担忧之色,“君上能有如此雄心壮志,实乃我商国之福,只是我商国整体实力太过羸弱,恐怕难以支撑鸿鹄之愿。 我们没有足量的底牌,如何能够撼动这颗参天大树? 若是其中的某个环节,稍有插翅,我商国必将是粉身碎骨。 难!难!难!” “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不试过怎么知道不行呢?”商汤很清楚,这种事情众人一时间还难以接受,“寡人不是要立刻竖起大旗,行铤而走险之事。 此事要兼权尚计,细细琢磨,制定出严谨的计划和方案,绝不是三言两语,就妄下决断。 为今之计,我们暂且按照这个目标徐徐发展,先把特权握在手中,尔后再做进一步商议!” ………… (本章完) 第72章 攻打有施国(四) 第72章 攻打有施国(四) “诺!”司马嘴上应承下来,但是其本意还是想要劝阻,可是话到嘴边,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脸部微弱的表情变化,没能逃过商汤的眼睛。 “寡人知道,爱卿心中的疑虑甚多,此事我们暂且搁下,等朝贡事了,再做商酌!” “全凭君上安排!”商汤初继君位,司马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点头。 而端坐的商汤,在随后的安排中,有意避开了这个话题。 如今站在朝堂上的官员,大部分人都是保守派,思维还停留在小国层面的高度。 固守先人留下的产业,勉强还能得心应手,若是开疆扩土,这些人的才智,倒显得有些捉襟见肘,难以跟的上节奏。 这种事情,商国现有的官员,很有自知之明,自身几斤几两,他们拿捏的很准,给自己的定位也恰到好处。 打小就跟这群人接触,商汤很清楚他们的能力,在今日,他只不过是点出了以后的发展方向。 但是直到朝会结束,都没有附和之声出现,这也让商汤越发的想要得到伊尹的辅佐,以及拉拢仲虺入伙。 不过在此之前,商汤觉得自己要做出一些成绩,或者是塑造一个明君的形象。 最不济也得让他们看到入伙的价值,心甘情愿的靠拢过来。 好事多磨,商汤知道如今的时机还不成熟,画八字也才到了酝酿阶段。 前期的铺垫工作刚刚抬起脚步,能不能顺利落下这一步还不好说。 好在商汤明确了自己的追求目标,如枷锁般,深深地禁锢在灵魂深处。 头次朝会的时间很短,散朝以后,司马匆匆忙忙的离开,着手安排商汤吩咐的事情。 此时的赵梁和乌曹,已经进入乐仙殿,高堂上夏桀肃然危坐在床榻,听着堂下两人有声有色的汇报,从始至终他的表情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有施国国君胆大包天,根本就没把王命当回事儿,小人受点皮肉伤没有什么,但这可是硬生生的打王上的脸啊!”跪倒在地的乌曹,仰头抱拳道。 “此事孤已知晓,你赶了一夜的路,且先下去歇息。”夏桀面无表情,沉声道。 “诺!小人告退!”乌曹叩首施礼完毕,起身拱手,斜眼看到赵梁冲他点头,继而退了出去。 “赵爱卿,孤想升任你为左相。” 赵梁怎么也没有想到,夏桀会突然来这么一出,“王上,此事恐怕不妥。” “有何不妥?莫不是爱卿不愿意?”夏桀剑眉微动,愠言道。 “小人不敢。”赵梁急忙躬身施礼,跟着说道:“现在小人不过是一名小小的史官,若是王上猛然间让小人做左相,只怕朝中众臣多有不服!” “哼!何人敢不服?”夏桀双眼寒光,冷言道:“孤乃天下之主,难道官员的任命,还要看别人的脸色?征询他们的意见? 这帮迂腐之辈,只会搬典倒故阻碍孤前进的步伐,腐朽至极,不可言喻!” “王上恕小人冒昧!官员升迁乃是国之大事,特别是左、右相的任命,万不可操之过急,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赵梁并不是虚伪,自古以来,左右相的人选,皆是为国做出过突出贡献,或者德高望重之人,这跟后世官员的政绩如出一辙。 也有子承父业的现象,不过在承袭之前,要想尽一切办法往自己的身上镀金。 夏桀深知其中的道理,也不否认,“寡人知道爱卿的担忧,但是寡人等不了!”夏桀看了一眼赵梁,起身走至他的身旁,“寡人的王叔,爱卿可还记得?” “小人记得!王爷皇图是先王临终所命的辅国大臣,肩负托孤之重任,只是如今染病在家,不曾进过王宫议事。” 夏桀点头,“王叔近日就要回归朝堂,他有先王的遗命,很多事情就连孤也不敢太过放肆。 在此之前,孤必须削弱掉他手中的部分权利,掌握在孤的手中。” 夏桀面色沉重,眼睛望向屋外,双手背于腰后,“如今朝堂之上,手握重权之臣,皆是先王时的旧臣。 若是有王叔撑腰,孤的王令将形同摆设,恐怕难以实施。 孤的治国路线不同于先祖,能理解之人寥寥无几,在这些榆木疙瘩的心中,孤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昏庸之主。 王叔也不例外,以他的性格,孤断定其必会百般阻挠,强加干涉,届时孤也是无计可施。” “王上是不是多虑了?王爷年高德劭,又是王室宗亲,对王上更是呵护有加。 王爷回朝辅政,与王上而言应该是好事才对。”赵梁疑惑万分。 “爱卿此言差矣!王叔所染之病,本无需告病不朝,其用意就是怕孤,畏手畏脚,难以施展自己的才华。 若王叔赞同孤的做法,他应该早已差人继续向孤告假。 可是,时至今日他都不曾有任何的行动,这不免会让孤的心中有所担忧啊!”夏桀摇头沉吟。 实情正如夏桀所说,皇图的身份比较特殊,不仅是先王的亲弟弟,并且在夏王室族群中,也颇有声望。 先王临终受命之时,曾赋予他一支令箭,同时告诉他,如果后世之王昏庸无能,他有权禁锢王上的人身自由。 承担起教育和订正的职责,在此期间皇图可代理朝政,直至新王改过自新,有能力肩负起国家重任,才会再次把王权交还给王上。 当然,这项权利也仅限于此,只要王上不玩火,皇图手中的令箭就是个摆设。 正常的朝政议事,皇图是不能干预的,想要篡权夺位,王师第一个不答应。 先王也有自己的小算盘,既然敢给他这么大的权利,那么他就有办法掌控皇图的行为。 皇图府中的侍卫,全是先王的死忠之人,他们在保护皇图人身安全的同时,也起到监督和击杀的作用。这部分人只听命与先王,就连夏桀都无法节制他们。 人老鬼精的皇图,深晓这其中的深意,他这个辅国王叔手中的令箭,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是一把双刃剑,稍有不慎,必是死无葬身之地。 ………… (本章完) 第73章 攻打有施国(五) 第73章 攻打有施国(五) 避免惹火烧身最好的办法,就是少接触朝堂之事,至于夏桀能不能成为中兴之主,于皇图而言,这倒是无所谓。 只要夏桀不瞎搞,安稳的守着祖宗留下来的产业,好好的维持现状,不求往好处发展,但是不能让顽疾进一步恶化。 皇图告病不参与政事,实则是明哲保身,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选择与夏桀唱对台戏。 因为夏桀总会有根基稳固的那一天,在真正权利的面前,他手中的令箭就是破铜烂铁。 这些事情,对于赵梁来说不难想到,稍微开动脑子,就能连贯起整件事情。 “小人觉得,王爷重返朝堂,未必会对王上有所影响,至少目前不会。”至今为止,夏桀的所作所为也是可圈可点,隐隐之中,功劳完全可以掩盖瑕疵,赵梁断定皇图应该不会傻到给自己找不痛快。 “话倒是不假,短时间来说王叔不会干预太多,可是以后呢?”夏桀说着走回床榻,坐了下来,眼睛盯着赵梁,道:“爱卿自幼跟随于孤的身旁,对孤的性格应该特别熟悉,孤自幼立志,一定要超越前人。 细研先祖少康之道,不难发现,以武定国,以暴止乱,才是最有效的治国之法。 但是,王叔以及先王时期的旧臣,皆主张仁德、操守为根本,孤的言行举止处处都受到制约,很难以放开拳脚,大展宏图。 思想和路线背道而驰,意见相左是早晚的事儿,如今孤还不能完全掌控朝政,而王叔手中的权利,就像悬在孤头上的一把刀。 孤不能坐视不管,任凭它就这样架着,孤必须想办法,摆脱这个随时都有可能伤了自己的利器。 这第一步嘛……就是分权制衡,如今孤能信得过的人,屈指可数,除了爱卿之外,孤实在想不出何人更加合适,让爱卿出任左相,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用意。 你要想办法给孤培植一批死忠之臣,希望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抗衡那些食古不化之人。 最少,爱卿也要在王叔回归朝堂之前,站稳脚跟,并且有开枝散叶的苗头。懂吗?” “请王上放心,小人知道该怎么做!”话都已经说明,赵梁自然明白。 “好!”夏桀站起身,走下床榻,来到赵梁跟前,止步侧头说道:“走!上朝!” “诺!”赵梁施礼之后,紧跟着夏桀出了乐仙殿。 两人来到朝堂大殿,各自归位,待众臣叩拜以后,起身站定,夏桀说道:“各位爱卿,出使有施国的使臣已经回来,由于使臣是连夜赶路,在禀报完以后,孤让他先去休息了。 事情的结果,跟孤料想的一样,有施国国君确实严词拒绝,并且其还命人辱骂殴打王室使臣,将他们给赶出了有施国国界。 此事让孤觉得很可笑,我宗主国何时变的如此不值一提?有施国不过只是一个弹丸小国,到如今,都敢骑到我们的脖子上撒尿了。 呵!王权至上?宗主国的脸面不可辱?这在有施国看来,不过是放屁! 由此可见,那些个比有施国强大的方国,早已把我们宗主国给抛于脑后,估计也忘却了,如今这天下还姓姒!” 夏桀放眼扫视众人,朗声道:“孤决定!后日辰时,起兵讨伐有施国!” “王上圣明!”堂下众人叩拜在地,齐声高喊。 “都起来吧!”夏桀稍作缓和,随后说道:“除此之外,孤还有官员任命之事要说。”夏桀略作停顿,“赵梁听命!” “小人在!”赵梁快步走至高台下方,俯首跪倒在地。 “即日起,爱卿任左相之职,六卿之下所有官员的升迁和任命,可自行斟酌委派,事后再报与孤知即可。” 夏桀的话刚一说完,还没等赵梁领命谢恩,终古的人未至,声音已到,“王上不可!” “终爱卿你又想说什么?”夏桀皱着眉头,明显有些生气,心里想着,好像什么事儿,不让终古说上两句就解决不了。 “王上!左、右相的任命,怎可如此草率行事?”终古走到高台下方,拱手施礼,瞄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赵梁,道:“赵大人资历尚浅,为国未曾做出过相应之功劳,为官也只是一名史官。 阅历不够,功勋欠佳,如何能胜任左相之职?又如何带领群臣? 况且!确立左、右相之人选,必须要经过王室族群高层的同意之后,才可决定是否合适。 最不济也要得到辅国大臣,王爷皇图的肯定。 此事名不正且言不顺,如此草草决定,犹如儿戏,因此,臣下谏言,还请王上收回成命!”终古颔首低压双拳,等待着。 闻言,夏桀紧绷着脸,左眼不易察觉的抽动几下,浅思过后,他换上一副笑脸,道:“如今内忧之患不言而喻,此非常时刻,正值用人之际,不可以常理处之。 赵爱卿跟随孤多年,孤深知其才能,他至今未曾有良好的建树,只因没有施展其才华的时间和地方。 让明珠蒙尘,岂是明主所为?孤既得良才,就应该给其大放异彩的空间和机会。 至于王室族群高层成员的意见,孤自会亲自主持议会告知他们。 而王叔皇图是孤的亲叔叔,是长辈,如今又染病在家,不能来朝,孤总不能强行将王叔抬入王宫大殿吧?如此不识礼数之举,孤怎么做的出来? 今日孤只是任命赵爱卿出任左相,又无其它,还有这右相的人选嘛……孤觉得就应该由王叔来决定,终爱卿你觉得呢?” 夏桀的话中明显是在偏袒赵梁,但是终古却找不到反驳的话语,就拿赵梁来说,跟随夏桀这么多年来,除了受命搜罗美女之外,从未有过不当之举。 过分之事,都是受了夏桀的指使,但是他所做之事,都能够安排的妥妥当当,这就说明,他很忠心也很有能力。 受到夏桀的宠信,却没有耀武扬威,仗势欺人,证明他为人很有分寸,做事很有原则。 而夏桀的话中还有另外一层深意,他确认左相的人选,但是这右相的人选给你们,你们觉得赵梁这不行那不行,那么你们可以找一个人来牵制他。 大家各选一个人,这也算是公平交换。 ………… (本章完) 第74章 攻打有施国(六) 第74章 攻打有施国(六) 换言之,夏桀都已经做出了相应的让步,终古如果再死追着不放,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臣下冒昧之处,请王上责罚!”终古细想之下,大概明白了夏桀的用意,自古以来新王登基,用些非常的手段掌握大权,比比皆是,这也无可厚非,过多阻挠,很容易让人产生误解。 “无妨!”夏桀摇头,笑了笑,“爱卿若无其它事,就暂且退下!” “诺!”终古蹙眉,告退时,瞥了一眼赵梁,继而紧了紧脚步,回到自己的位置。 “众位爱卿可还有事要奏?” 略停片刻,见堂下众臣,无一人吱声,夏桀起身道:“既然无事,那么诸位爱卿就各司其职,各负其责,切不可耽搁后日大军正常开拔!” “臣等遵命!” 在众人叩拜的时候,夏桀抬脚向殿外走去,来到门口,他刚迈出一只脚,连忙半转身体,侧头说道:“孤差点忘了一件大事!宇文庭!你负责统计一下总共来了多少个方国,他们都带了些什么东西。 还有哪些人本该到场的最终却没有来!记录仔细喽,你明白吗?” “臣下遵命!” “哦,宇文爱卿,该动身的也都动身了吧?” “回王上,走访民间之人,昨日已经前往各方国,所传之事,臣下也已经交待清楚。 而出使的使臣,今日天还未亮,臣下就安排他们出发了。” “嗯,好!”夏桀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大殿。 ………… 在一条宽阔的大路上,有十几个人正骑着快马慌忙奔走,看穿戴,正是有施国的使臣。 有施国的使臣和侧夫人的侍从知道事情太过紧急,出了都城以后,策马扬鞭赶往有男国的方向。 当几人出了有施国的地界,为首的使臣拉了一下手中的缰绳,止住胯下马儿的脚步。 “大家先停一下!”为首之人挥手叫停众人。 侧夫人的侍从见状,不明所以,疑惑的问:“大人这是何故?眼下有施国的事态紧急,不可过多耽搁啊!” 为首的使臣瞟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浅笑道:“急是急了点儿,不过嘛……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主要是,咱们在到达有男国之前,还是先套套话比较好。” 说完,他对着身边的侍卫递了个眼色,直接翻身下了马。 “公公先下来再说吧!”侍卫在出发之前,司徒就悄悄的告诉他们此行的主要目的。 几名侍卫看到为首之人的动作,当下也不含糊,一人急忙下马拉着侍从的马儿,另外两人把手搭在他的肩膀,强行从马上将他拉了下来。 其它人紧跟着跳下马背,众人很默契的围成一个圆形,中间站着侍从和为首的使臣。 “各位这是何意?我家主人不曾有任何异心,出发之时,还叮嘱小人要全力相助……”看这阵势,就算再傻,侍从也能感觉出事情发生了异变,甚至超出了他自己的想象,就连侧夫人也被蒙在鼓里。 侍从不敢表露出来,把想法死死地压在心里,强装镇定,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众人。 “公公应该是误会了,我等没有歹意,只是想与公公对下说辞,以免到了有男国事情出现纰漏。”为首的使臣眯眼笑着说道。 “诸位大人还请放心,主人交代过,让小人务必促成小公主与有男国公子和亲之事。”侍从不紧不慢,对着众人抱拳。 “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还是先对对话比较稳妥吧。”为首之人摊摊手,冲着左右的侍卫摇摇头,尔后他回眼直盯着侍从,冷笑道:“公公是不是听错了?还是……故意跟我等开玩笑?和亲之人明明就是妹喜公主,到了公公这里,怎么变成了小公主?” “大人说笑了,小人可不敢随意更改和亲的公主,来前儿主人曾几番叮嘱,小人自当熟记于心,不敢遗忘分毫。” 见侍从摇头,不怎么上道,为首之人拉长着脸,笑容瞬间冷却下来,抽出随身携带的腰刀,在自己眼前晃动两下,用手拨了拨刀刃,“看来你是不准备善了了! 我也就不和你废话了,直接跟你说吧,此次和亲的公主,就是妹喜公主!希望你长长脑子,记死喽!” “呵!你是在威胁我吗?”侍从冷笑一声,没有丝毫的胆怯。 “是又怎么样?你有的选吗?” “你以为我会害怕?”侍从睨视为首之人,讪笑道:“不过一刀而已,我跟随主人半生,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 尔今我孤家寡人一个,了无牵挂,这尘世间之事,对于我来说没任何的留恋。 死就死了,我无所谓,诸位还请自便!” 和亲人选变成妹喜,侍从很清楚意味着什么,显而易见,有施国这是要把祸事转嫁给有男国。 能够成为侧夫人的心腹之人,侍从的脑子还是够用的,就算今日他选择了妥协,它日必定也是一死。 见侍从伸着脖子,闭上了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为首之人,讥笑道:“不不不,公公的记性不怎么好啊!你可不是孤家寡人,比如说……侧夫人!” 侍从猛然睁开眼,怒道:“你什么意思?” “公公能这份儿忠心,连我都很敬佩,在下自叹不如!”为首之人合抱双拳,轻轻晃动,“不过,你死了确实是一了百了,可是你想过侧夫人没?你想过公子没? 此事如果不能顺利完成,侧夫人和公子只怕会生不如死,你这一死倒是解脱了,但是在九泉之下你能安心? 因为,这一切可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如果主人和少主敢少半根毫毛,有男国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对!你说的不错。”为首之人点头附和,“可是有什么用?就算有男国挥军踏平了有施国又能怎么样?能救回侧夫人和公子的性命吗? 眼下有施国的局势,就算我不说,你应该也很清楚,根本就等不到那一天。 和亲有男国是唯一能够拯救有施国的办法,当然,这也是挽救侧夫人和公子的办法。 如果此次和亲能够顺利完成,说不定侧夫人和公子的地位会有所改变。 毕竟,侧夫人的功劳最大!” ………… (本章完) 第75章 攻打有施国(六) 第75章 攻打有施国(六) “你不觉得可笑吗?你们都已经动了杀心了,又在这儿猫哭耗子,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事实上,当为首的使臣拿侧夫人和公子的性命做为要挟的时候,侍从之前的那份坚持就开始松动。 他很清楚,答应他们的要求是迟早的事情,但是,仅凭这帮出使之人的威胁,就选择屈服,似乎太过草率,最起码也要多了解一些有用的信息,哪怕所谓的事实都是自欺欺人,至少心中会好受一些。 为首使臣所说的话,侍从不会去怀疑它的真实性,他们的言行明显是得到了有施国国君的授意。 而有男国或者有施国的存亡,侍从倒是不关心,他在乎的是侧夫人和公子的安全,因为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侧夫人给的。 其它任何的事情与侧夫人和公子的安危相比,都是不值得一提。 侍从的心思,为首之人没有深究,只要能够达到目的,过程和想法并不重要。 他把腰刀收回刀鞘,向前走出一步,伸手搭在侍从的肩膀,满脸笑意,温声道:“有些事儿啊,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我皆是奉命行事,大家都是身不由己。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君上也有他自己的苦衷,他也很难做。 不像你我,顾好自己的圈子就算是皆大欢喜,而君上需要考虑的是整个族群。 你我不在那样的高度,我们体会不到那个层面,伸手够不到的地方,也不是咱们该去费心的事儿。 只要自家的主子能够好好的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公公,你说我说的对吗?” 侍从纠结的看了眼为首的使臣,道:“我可以按照你的话去说,但是在我答应之前,我想知道,此事过后我家主人和少主,君上打算如何安排?” “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上边从侧面带出那么一点意思,如果此次和亲能够顺利完成,侧夫人有可能掌管后宫。 具体会是怎么样的结果,在下也说不准,毕竟这些事情不是我能接触到的。”挪开搭在侍从肩膀上的那只手,为首的使臣板正着脸,摇了摇头。 “只要能保下主人和少主,舍掉老奴这条命又能如何?”侍从抬眼眺望远方,他说:“前路坎坷起伏,不知主人能够趟过几道河?”接着,侍从转头看着为首的使臣,“走吧!我会按照君上的意思去说。” 为首的使臣瞄了眼侍从,随后朝着身后摆摆手,道:“上马!” 侍卫们心领神会,“呼啦啦!”全部翻身跳上了马背,片刻等待,尔后众人挥鞭疾驰而去。 ………… 两日的时间转眼即过,夏桀早早的来到了王师大营,关龙逄携带王师众將士出营接驾。 简单的礼义过后,众人来到议事大帐,一番商议下来,夏桀最终决定带领三万王师兵卒前往讨伐有施国。 本次出征,战车也只带了三十乘,将领的人选也有所变化,万夫长除了储将军之外,另外两个都和夏桀有血缘关系。 一个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仲耕,另外一个是他本家的弟弟伯扁,他们虽是王室宗亲,但却不同于一般的王室成员。 两人都是有真本事的人,仲耕的体格高大、强壮,力大无穷,他推崇力量压倒一切,其本人也是一个狠角色,能动手解决的事情绝对不会和你讲条件。 而伯扁,不仅勇猛超群,而且也是谋略过人,相较于仲耕来说,伯扁对敌要冷静的多,他懂得刚柔并济,时常以最小的伤害换取最大的胜利,他是个不可多得的文武全才。 这两个人自小跟夏桀一起玩到大,三人之间的感情,即是兄弟也是朋友,最重要的是两人对夏桀的忠心少有人及。 带他们出征,夏桀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要给两人增加功绩,提升他们在王师中的身份和地位,只要他们在军中站稳了脚,夏桀手中的权仗就重上一分。 在王师中,最高的官职是大师和左师,军中官职的提拔不像朝堂中那么好把握。 军人的天性就是崇尚力量,没有真本事,就很难在军中立足,更加难以笼络人心。 一个人的本领大小,不是跟自己人好勇斗狠窝里横,而是以其所立军功的大小作为考量的标准。 如果夏桀强行让他们替换掉大师和左师,恐怕王师中多半以上的兵将心中会不服。 但是不做些改变,等到皇图回归朝堂以后,夏桀再想实施自认为最好的治国方针,就很难做到得心应手。 现在的大师和左师也是先王时期的老臣,若是朝堂议事,意见产生了分歧,夏桀力排众议强行调动王师之时,只要皇图抬出先王的令箭,届时王师众将领就会违抗王命听命于皇图。 这种情况是任何一个人王都不愿意看到的,夏桀做这样的决定,也是在削弱皇图手中的权利。 发动对有施国的战争,从难度等级来划分,顶多相当于驱逐东夷之战的十分之一。 尽管如此,夏桀对待这场战争的态度,却狂甩东夷之战几条街,他最终的目的和额外的想法很明确,所以他此次带兵路上没有耽搁,大军行走的速度很快。 又过了两日的时间,到了差不多巳时过半的时候,有施国国君和满朝官员正在朝堂大殿议事,一名侍卫匆忙的跑进大殿,跪拜在地,大声道:“君上!宗主国王师已经进入我有施国境内,此时,距离都城不到二十里!” “大概有多少人?可清楚王师将领都有何人?”和亲出使的使臣昨日已经返回,从侧夫人侍从的口中传出和亲的目的,有男国国君没有多心,爽快的答应了下来。目前诸事皆已安排妥当,在听到王师到来时,有施国国君没有半点慌乱,反而他很镇定。 “回君上,小人粗浅计算,大约有三万人马和三十乘战车,由王上亲自带领。 将领,小人只识得两位王室宗亲,一个是仲耕,一个是伯扁。”侍卫拱手如实说道。 ………… (本章完) 第76章 攻打有施国(七) 第76章 攻打有施国(七) “寡人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诺!” 侍卫退去,有施国国君对着堂下众人说道:“仲耕和伯扁二人勇猛异常,少有人敌,对战东夷之时,王上都未曾调遣二人前去,可见此战王上之决心。 寡人相信,若是与王师摆开阵型正面交锋,我有施国必败无疑,一战之后绝无再战之力。 诸位爱卿,有君命在身的,该干嘛的干嘛去,其余众臣随寡人一起,在城门楼上恭候王上大驾!” “臣等遵命!” 有施国众人来到城门楼,等了差不多半个多时辰,夏桀带领着王师在距离有施国城门二里处停了下来。 “呵!都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了,看来孤是小瞧了这有施国。”夏桀眺望前方有施国的城门楼,嘴中讥笑道。 同样看向城门的仲耕闻言,回过头来,说道:“准备好了又能怎么样?一群杂牌军而已,只要王上一声令下,臣弟这就过去割了那老东西的项上人头!” “耕弟不可莽撞!”伯扁驱马往夏桀身边靠了靠,他说:“王上,这有施国切断了进城的道路,城墙又有护城河作为第一道屏障,如果我们强攻的话,估计有点悬,很有可能连墙根都到不了。 即便是不考虑伤亡,咱们硬着头皮越过护城河,在抵达城墙的时候,士卒的伤亡也得超过半数之多。 臣弟觉得,没有规划的强攻不可取!稳妥起见,还是好好谋划一番为妙。” 夏桀直直的盯着有施国的城墙,没有正面回答伯扁的话,转而问道:“关爱卿可有什么要说的?” “臣下赞同伯扁将军的话!”关龙逄看到夏桀投来询问的目光,他继续说道:“王上,攻城战跟野外对战不同,单凭勇猛和力量是不能够取胜的,必须要有策略。 守城一方本就占据了有利的地形,他们不仅准备充足,而且又是以高打低,这对他们而言,确实是事半功倍。 在我军处于劣势的情况下,要想攻破这座城,就必须要保证我们的士卒能够顺利的跨越护城河,并且能够快速的竖起攻城阶梯,同时士卒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撞开城门,以及登上城门楼。 所以,从我们这个地方到城墙下这段距离,要想办法把损伤降到最低,不然不可攻!” 仲耕一听,顿时有些不乐意,“照你们这样说,那这仗还打个屁啊!回家得了。” “耕弟不可胡说……” “本来就是嘛……” “行了!”夏桀呵斥一声,止住了两人的话语,仲耕看到夏桀的目光,伸了伸脖子,咧嘴“嘿嘿”尬笑两声。 “关爱卿你继续说!”夏桀直接忽略掉仲耕的表情,侧头看向关龙逄。 “诺!”关龙逄先看了看仲耕和伯扁两人,继而转头望向有施国的城门楼,“眼下摆在我们面前有四个问题需要解决。 臣下目测,有施国都城的护城河的宽度大概有十丈,最里侧的河岸,离城墙的距离差不多有八丈。 我军在行至距离护城河二十丈的时候,就进入了弓箭的有效射程之内,那么就出现了第一个问题,在这段距离我军该如何行进?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军士卒该采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更有效的跨过护城河?还有攻城工具如何携带? 在通过护城河的这段位置,是弓箭最完美的拉射距离,倘若处理不好,全军覆没也不是没有可能。 其三,护城河里岸到城墙这段路程,刚好又进入了人工抛投的攻击范围,面对弓箭和石头等的混合攻击,我军该如何应对? 其四,竖起攻城阶梯和撞击城门的时候,我军该怎么进行防护? 城墙底下的位置,也是我军最密集的地方,敌军随便的一下攻击就可能是一条性命。” “关大人怎么越说越离谱啊,这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要我说啊,你就是想的太多,自己吓唬自己。 老子我还不信了,屁大的一个城池,还能翻天不成?”仲耕鄙夷的看了看关龙逄。 “我倒觉得关大人考虑的很周到。”伯扁瞪了一眼仲耕,随后冲着夏桀问道:“不知王上怎么看?” “孤也觉得,关爱卿言之有理,眼下的情况的确要好好的谋划一番。”夏桀点了点头,“不过咱们既然来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多少也得表示一下。” “王上的意思是?” 见大家狐疑的看着自己,夏桀微微一笑,道:“王弟你带几个人过去质问几句,先试探下那个老家伙是什么态度,顺便再近处观察观察地形,看看有没有哪里可以做工作的。” “诺!”伯扁双腿一夹马背,带着几个兵卒跑了过去。 远处城门楼上的兵卒看到伯扁几人驱马向护城河而来,纷纷张弓搭箭调整、瞄准,只待令下。 看着伯扁几人停在了护城河的岸边,有施国国君高声喊道:“伯扁将军好胆量,寥寥几人也敢来此,难道将军就不怕寡人下令放箭吗? 在这个距离,将军就是想逃都来不及,可以说,几乎没有生还的希望。” “国君要是想杀我,早就下令放箭了,又怎么会放我走到这里?”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况且将军又是王室宗亲,寡人自然要给上几分薄面。 想必将军只身来此,应该是有话要说吧?寡人就洗耳恭听了!”有施国国君挥挥手,示意弓箭手收起了手中的弓箭。 伯扁浅浅笑道:“本将确实有几句忠言相告。” “哦~还请将军说来听听!” “国君看看本将身后的军队,不知国君会作何感想?”伯扁回手指了指后方。 有施国国君爽朗一笑,道:“哈哈……将军是在劝降寡人吗?” “不不不,本将是在给国君指出一条明路,或者说是给有施氏一条活路。”伯扁摇摇头,解释道。 “将军宅心仁厚,寡人感激不尽,既然如此,那将军何不劝说王上止兵言和,就此退去呢?”有施国国君反问了一句。 在两人简单的交谈中,伯扁发现这个老头儿滑溜的很,跟泥鳅似的难以抓取。 ………… (本章完) 第77章 攻打有施国(八) 第77章 攻打有施国(八) 他既没有担心,也没有害怕,嫣然就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伯扁略微有些恍神儿,难道有施国还有什么强大的底牌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普天下的方国有哪个能够抗衡夏王室?或者说敢与宗主国为敌? 遇到这样的事情,大家躲避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引火烧身? 但是,看他的样子好像很有把握似的,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这么有自信? 伯扁放眼观察着四周,没有发现哪里有什么不妥,实在是想不通问题的关键所在,既然猜不到是怎么一回事儿,他干脆也不浪费这个时间。 “你这是在执迷不悟,我们大老远跑过来,可不是就为了说这么几句话的。”伯扁用手指着有施国国君,厉声道:“你唆使手下辱骂殴打宗主国的使臣,并且恶言拒绝了王上和亲的事实。 这其中哪件事情拿出来,都足以灭了你有施国。 你可倒好,不仅不知悔改,反而还在那儿说风凉话,想让王上就此退兵。 呵……你可真敢想啊,你说,我是该夸你天真烂漫呢?还是该说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伯扁将军话不能这样说,王上有王上的想法,寡人也有寡人的不得已,事情闹到今天这个地步,绝非寡人心中所愿。 大家都是明白人,还请将军转告王上,寡人本不愿与王上为敌,何必要苦苦相逼呢? 战争之事,劳民伤财,把手言和方为明智之举!”虽然有施国国君知道此战不可避免,但是他还想劝说几句。 “听国君的意思,是在埋怨王上不体察民情,肆意发起战争喽?”伯扁嗤笑着反问道。 “寡人不敢有此想法!”这场战争本就是夏桀咄咄逼人,刻意为之,做都做了还不让说,有施国国君心中虽这样想,但嘴上却不敢这样说,因为最终的结果他还是要和谈的,后路千万不能堵死。 “我看你的胆子大着呢!王上亲率王师此来不过就是讨要个说法,你不乖乖的准备和谈的事宜,却想着固守城池,与王师决一死战。 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勇气?”伯扁半转身躯,指着身后的王师,继续道:“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那是什么? 那可是王师,我大夏国最精锐的部队,试问,你一个小小的有施国能够抵挡的了几时? 说句掏心窝的话,倘若你此时放弃抵抗,开城迎接王上入宫,诚诚恳恳的请罪认错,本将承诺,会替你在王上面前美言几句,兴许还能保下有施国的血脉。 若是你枯恶不悛,一意孤行,我敢保证,待城破之时,有施国必将是血流成河!” “既然将军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寡人也不是不识好歹之人。”听伯扁的话,事情似乎还有缓和的余地。 要真是能在不动兵的情况下,把矛盾给化解了,当真是好事,有施国国君稍微想了想,道:“将军看这样如何?只要王上同意撤兵,退出我有施国,寡人愿意答应宗主国的任何条件,哪怕就是要了寡人的命,寡人也绝不会含糊!” 有施国国君的话,让伯扁骤然怔愣,事态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料,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有施国国君会在已经做好了决战准备的情况下,还能再做出这样的决定。 伯扁相信,有施国国君绝对不会仅仅只是为了耍耍嘴皮子,或者是故意拖延时间。 因为所有的谎言在真正的实力面前都是徒劳,弄不好还会加深两国之间的仇恨。 不死不休的后果,有施国这种小国可是承受不起的。很快,伯扁回过神来,他说:“可笑!你觉得目前这种情形,有施国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本将奉劝国君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在大是大非面前要懂得取舍,等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只怕国君悔将晚矣!” “伯扁将军,寡人不能拿全族人的性命开玩笑,况且,寡人的要求也不高,只要王上撤出有施国,寡人定会遵守诺言!” 整个族群的安慰,不能仅凭伯扁的一句保证,就能答应的,再说了,他所说的保下有施国的部分血脉,太笼统了,很难让人接受。 是贵族?还是旁系?亦或是远支?这三种情况,不管是那一个,有施国国君都不会接受。 一个部族之所以能够建国,是因为族群达到了一定的实力,族人达到了一定的数量。 也只有部族的人数壮大了,才会有尊卑之分,超脱于部落而存在的国家才能够建立。 若是舍去其中的任何一个构成部分,即便这个国家仍然存在,但是事后因为整体架构的原因,国家将陷入内乱,很容易引起帝国的崩塌。 也许内部矛盾还没有出现破碎,就已经被周边心怀不轨的方国给吞并。 作为有施国的国君,有施氏的族长,他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站在族群的立场,有施国国君的要求确实不过分,甚至已经降到了最低。 诚意是有了,但是伯扁不会领情,应该说夏桀不会就这样算了,因为这场战争的意义非凡,不擦出点火,达不到目的。 “也就是说没得谈了?”伯扁沉吟着道。 “寡人倒是很想谈,可是王上根本就不给寡人谈的机会,说真的,寡人也很无奈,毕竟主动权掌握在王上的手中,一切只能他说了算。 伯扁将军,其实寡人的要求并不高,只求王上能够放我有施氏一条生路。 别无他求,仅此而已!”双方一旦开战,无论哪一方,多多少少都会受到一些影响。 主战场在有施国,受创最大的也是有施国,势力本就微弱的国家,一场战争下来,掏空的不单单是国力,甚至会让整个族群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好不容易才积攒下来的家当,顷刻间,就有可能灰飞烟灭,随风而逝,再想要恢复如今的气象,那可是要经过几代人拼命的积累才能达到的。 这还得有一个先决条件,在这段时间,族群绝对不能出现一丝的动荡,不管是内部的还是外部的,任何的一种不稳定因素,都有可能是有施氏的灭顶之灾。 ………… (本章完) 第78章 攻打有施国(九) 第78章 攻打有施国(九) 但是,伯扁没有考虑这些事情,更不会关心有施国,未来将会面临什么样的风险,他要的结果就是攻破这座城池。 “本将言尽于此!具体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伯扁拉着缰绳,让马儿转过头来,接着,他回头道:“国君!机会往往都是稍纵即逝,能不能把握的住,就要看你的决定了。 最后,本将再奉劝国君一句,开战之前,你有施国还有和谈的价值和希望,若是等王师撕破了有施国的防线,你再想和谈,我只能说……晚了!你好自为之吧! 咱们走!”伯扁冲着身旁的兵卒说完,策马就要走。 “伯扁将军请等一下!”听到有施国国君的喊声,伯扁止住了身下马儿的脚步,但他却不曾转身,亦没有开口询问,就这么等待着。 “烦请将军转告王上,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寡人不会与王上兵戎相见,和平解决对谁都好。 如今寡人的城池固若金汤,王师想要攻破,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并非明智之举,何必呢?”有施国国君对着伯扁的背影道。 “希望你不要后悔!驾……” 伯扁大喊一声,带着兵卒驾马离开,有施国国君呼出一口气,眼睛看着前方的王师,沉默了良久,尔后,他沉吟道:“传寡人令!从现在起,城中所有人刀不离手,甲不下身,时刻做好战斗的准备。” “诺!” “如今城中有多少可战之兵?”有施国国君回身询问道。 “禀君上!国内记录在册的正规军有一万一千人,其中弓箭手有两千人,目前尽数抵达城内,已经分布在各个城门驻防。” 司徒斜眼想了一下,跟着说道:“另外,从全国各地抽调的十四岁以上男丁,以及大小官员家中的仆人和侍卫等,加起来总共有两万九千人。 这部分人中,只有不到五百名的侍卫摆弄过刀剑,还有一万三千人是我们之前为了应对危机时,接受过简单的攻防训练的农户,剩余的皆是舞象之年的子民,他们从未曾接触过军事。” 有施国国君越听,眉头皱的越深,“也就是说,勉强算作兵卒的不足两万五之数。” “确实如此!”司徒叹息一声,道:“就这还没敢抽调部分兵力,搬运战备补给物资,为了不影响作战兵力的数量,臣下已经下令,动用了城中所有的妇孺老幼,以及太监侍女们负责此事。 而登记在册的兵卒中,尚有两千之数,已经到了解甲返乡的年龄。 还有这些接受过训练的农户,也有三分之一的人,过了强壮之年。” “怎么有这么多!……”不觉中有施国国君眉头上的沟壑,又深了几分,“啊~六千多人!这确实够人头疼的。 堪用的兵卒,有差不多四分之一的人,体力会跟不上,那些娃娃兵们,短时间内很难成气候……唉!当真是难啊!”有施国国君环视众人,道:“哦,不知众位爱卿有何高见?” 在大家正在面面相觑的时候,司徒拱手说道:“君上!臣下觉得,咱们可以把除了弓箭手以外的所有人,揉捏在一起,分成四个大团体,分别防守四面城墙。 每个大团体再分成三队,以四个时辰为分界线,轮换休息,补充体力。 若是王师攻城时,可全员皆动,共同御敌。 如此一来,每伍的兵卒中至少有1名精锐,1到2名农户,2到3名娃娃兵。 这唯一的精锐可做伍长,负责农户和娃娃兵的培育和调动事宜。 农户有过之前的训练,上手会比较快一些,也更容易融入到战争中来,关键就是,我们要想办法克服他们内心里的恐惧感。 这其中,最难解决的还是剩下的这群娃娃兵们,他们没有接触过战争之事,所有相关的信息,都是通过坊间闲聊得来。 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也比较脆弱,猛然间身临其境,很容易陷入绝望的境地,交战中,手忙脚乱是无可避免的。 短暂的慌乱没有什么,怕就怕这群娃娃兵们,过不去他们心中的那道坎儿。 娃娃兵的数量不在少数,一旦怯战的势头蔓延开来,军中的布防必将漏洞百出,人员的调动也会出现脱轨。 若是控制不好,不等王师攻破城池,城中却早已乱做一团,而城池也将不攻自破! 但是,这群娃娃兵不用又不行,不然城防的兵力跟不上。” “不行!这样做太冒险了,寡人不能将宝全部压在娃娃兵的身上。”有施国国君蹙眉,连连摇头,“我们是守城一方,需要做的就是坚守城池,不能给对方有机可乘的机会。 就算是有,也不能太过明显,最起码要能够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短时间内弥补过来。 正面迎敌的兵力中,精锐兵卒必须要起到决定性的作用,数量必须要超过半数。” 有施国国君捋着胡须,想了想,道:“就拿一伍来说,至少要有三个兵卒是精锐,至于受过训练的农户和娃娃兵,各占其一即可。 三老加一新加一白,这种组合最容易掌控,即便中间出现了些小漏洞,也能很及时的做出调整。” “只是这样做,会有两面城墙的实力特别的微弱,很难抵挡的了王师的猛攻!只怕……”司徒一脸担忧的说道。 “王师的三万人马,不可能平分四路进攻,最多也只是分出少许的两路人马,佯攻四个城门中的两个城门,其大部分主力,只会强攻四门中的一门。” 有施国国君一脸笃定,在笨的人都知道,兵力相当的两方人马,平分四处开战,无疑是在找死。 守城一方的人只要不是傻子,并且又占据了有利的地势,想不赢都难。 这么白痴的做法,只用了几天的时间,就打败了东夷王的夏桀会不明白? 开玩笑,宗主国可是人才辈出,能人多如牛毛的地方。 “王上肯定是挑选一面,他认为最容易,且对他们最有利的城门来攻。”有施国国君转头望向远处的王师,徐徐说道:“兵者,倍而攻之,方为上策!” ………… (本章完) 第79章 攻打有施国(十) 第79章 攻打有施国(十) 司徒想了想,感觉有施国国君说的确实在理,攻城一方所处的境地,即是主动,也是被动。 看似矛盾其实不矛盾,纵观整个大局,夏桀主导了战争的走向,操纵着局势的发展。 是战是和,全凭他的心情,无论是哪一种结果,有施国只能被动的接受。 从目前的情况来分析,和谈的几率比较渺茫,打响攻防战是迟早的事情,当然,战争局势的发展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单从兵卒数量上来说,有施国有着绝对的优势,人数足足超出了王师一万之多,并且又是守城一方,依托地理屏障,额外增加一半的实力不在话下。 仔细斟酌之后不难发现,夏桀最好的攻城方法,无外乎有两种,一种是多面打点,一种是攻点取面。 多面打点的方法比较笨拙,对攻城一方兵力的数量要求严格,没有绝对的优势不可取,换上一种说法,就是简单而粗暴的人海战术。 每个地方都是主战场,交战双方拼的是人力和耐力。 显而易见,夏桀不会选择这种消耗战,因为即便王师再勇猛,但是人数上却处于劣势,当攻守双方进入焦灼状态的时候,整个战线拉的太长,兵源补给或者相互救援,将成为王师最大的问题。 一旦进攻的节凑出现脱节,有施国抓住机会就有反扑的可能,王师落败也说不定,届时这个玩笑就开大了。 若是连一个弱小的有施国都打不过,这让其它方国怎么看? 这么明显的错误,夏桀会傻傻的去犯?显然是不可能。 既然此举行不通,那么就剩下最后的一种可能,集中兵力主攻一点。 “君上!那不知新编的主力军,放置于那两处城门?”想明白了夏桀的总体作战方针,司徒感觉有必要确定主守的位置。 “嗯,这倒是个大问题。”有施国国君稍加思索,道:“这样,爱卿你即刻去整编人马,先让主力军防守正门和东门。 其它人随孤到大殿议事!” “诺!” ………… 伯扁返回到王师的时候,夏桀已经下令兵卒,原地开始搭建营寨,最先搭建的中军大帐已经完成。 通常情况下,敌对双方的根据地不会离得这么近,因为这样太容易被偷营了,并且也有可能发生一些不可预测的事情。 在出现突发事情的时候,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的应对,夏桀之所以这样安排,是因为他完全没有把有施国放在眼里,他就是要做给他们看。 其目的就是想从心里上和精神上,给有施国营造一种紧迫感。 他很确定,有施国国君不敢冒险主动进攻,因为他们的实力不允许,就算其有实力抗衡王师,他也不会傻气八咧的触霉头。 动全国之力才与眼前的王师扯到五五之数,总的来看,还是有施国吃亏。 要是宗主国新增援的兵力抵达,那有施国不就死翘翘了?惹怒了夏桀,甚至有施国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城破族灭。 而夏桀把营寨扎在有施国的眼皮子底下,这无形中就会迫使有施国众人,不得不整日提心吊胆,紧绷着神经,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香,生怕一个不留神,王师就会攻打过来。 往往最可怕的不是已知的危险到来,而是在煎熬中等待,逐渐的心中仅存的抵抗也会被消磨殆尽。 “王上!有施国国君那个老家伙就是只老狐狸,狡猾的很!”伯扁进入中军大帐,把之前与有施国国君的对话,大致陈述了一遍之后,忍不住辱骂道。 “依我看,那老家伙就是虚张声势充大头!”仲耕一脸不屑,“要我说,王上干脆直接下令,打他狗娘养的。” “耕弟,休要胡说!……”伯扁蹬了一眼仲耕。 “王兄~我没有胡说,咱们大老远跑过来,不就是为了收拾这有施国吗? 来都来了,打又不打,难道咱们就这样跟他耗着?这……这叫个什么事儿啊!”仲耕的性子急,要打就直接开干,罗里吧嗦搞那么多事情,他嫌麻烦! “你说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你这冲动的臭毛病?整天净知道呜呜渣渣的。 真让你闷头带兵去攻城,你敢保证能攻下来?你当这是闹着玩呢?”伯扁将仲耕训斥一番,继而缓和了下语气,“做事儿就要稳重一点,数万条人命呢,没个计划怎么能行!” 仲耕虽然急躁,但不是没有脑子,他也知道自己理亏,只得来回拨浪着脑袋,倒出着浊气,看看伯扁,又看看夏桀,他几次想要张口,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来。 夏桀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的脾气,于是浅笑着安慰道:“行了王弟,事情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扁弟说的也有道理,何况,咱们此行不单单只是为了打这么一场仗。 若是消灭一个小小的有施国,就让咱们的王师损失惨重,即便是最终打赢了,也没有什么好值得炫耀的,反而会让别人觉得,咱们的王师不过如此。 在这种情形下,那些个稍微大点的方国,又怎么会甘愿受孤的节制呢? 孤既然来了,这仗就肯定要打,不仅要打,还要打出咱们宗主国的尊严和气势来,不能让别人小瞧了咱们。” “王上说的对,有施国还不够资格让咱们折损太多的人马,咱们损失的越小,宗主国就越有面儿。”伯扁拍了拍仲耕的肩膀,“耕弟放心,此战的首功,为兄不与你争,给你便是!” 仲耕一听,拉长着脸,不高兴的说道:“王兄,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怎么能说是你让给我呢? 你别瞧不起人,为弟不需要你让,今儿个老弟我把话先撂这儿,咱们各凭本事……”仲耕扭头看到了储将军,伸手搂着他的肩膀说道:“还有你储老弟,王兄咱们三人,就比谁杀的人头多,怎么样?” “好,孤来给你们主持!”夏桀喝出一声,“既然三位要赌,没点彩头怎么能行! 这样吧!你们三人都是军人,彩头呢……孤就许以左师之职,另外再加100头牛和100头羊,如何?” “当真?王上可别到时候不认账哦!”仲耕一脸兴奋的再次确认。 “君无戏言!”夏桀笑着点点头,坚定的说道。 ………… (本章完) 第80章 瞒天过海(一) 第80章 瞒天过海(一) “妥了!”仲耕看了眼伯扁和储将军,对着二人扬了扬下巴,道:“王兄、储老弟,怎么样?你们两个没问题吧?” “瞅把你给能的,你以为我俩还怕了你不成!对吧储老弟?”伯扁冲着储将军眨眨眼。 “两位将军说笑了,小弟有自知之明,哪里会是二位的对手……” “我说储老弟,咱可不能学娘们儿认怂啊!”仲耕用胳膊肘蹭了蹭储将军,“堂堂七尺男儿,怎能小瞧了自己?” “耕将军误会了,小弟没有怂,我其实是想说,尽管明知不是二位的对手,但是我不会认输的,兴许让小弟侥幸赢上个一星半点,这谁也说不准不是?” 当夏桀把左师的职位当做奖励的时候,储将军就看穿了他的用意,这么重要的位置,必是伯扁和仲耕两人中的一人。 就算自己赢了,也得认输,这点儿他考虑的很明白,他虽然也忠于王上,但是对于夏桀来说,还是更相信他们二人。 “这就对了嘛!”仲耕握拳轻轻锤了一下储将军的胸膛。 “这个赌局姑且这么定吧!”夏桀回身坐好以后,摆摆手示意几人也坐下,跟着他说:“现在咱们谈谈正事儿,大家伙儿好好合计合计,这城究竟该怎么攻!” “王上……” “你先别说话!”仲耕一开口,夏桀就制止了他,“耕弟你坐那儿听着就行,就别发表你的建议了。 孤知道你,出的净是些馊主意。” “呃~那个……嘿嘿……”仲耕老脸一红,尴尬的站在原地,直挠后脑勺。 “行了行了,你坐下吧!” “诶!”仲耕如蒙大赦,麻溜的坐了下来,跟着还吭哧了两声,双眼珠子左右乱转。 看着他的囧样,就连不怎么说话的关龙逄,也是摇头浅笑。 “关爱卿,你先说说看!”夏桀感觉,大帐中现有的这几个人,关龙逄的建议应该靠谱些。 “诺!”关龙逄就要起身行礼,只见夏桀冲他压压手,让他坐下说,关龙逄稳了稳身形,道:“王上,攻城的上策,就是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理是这个理,那具体要怎么做呢?”夏桀点了点头,追问道。 关龙逄思忖瞬息,抱了一拳,缓言道:“有施国倾全国之力与王师对抗,从表面上看,他们确实已经做足了准备,其整体实力甚至有可能都超过了我军。 不过臣下觉得,有施国的实际情况却不容乐观。 有施国是小国,据宗主国备案的资料显示,其全国人口不足八万之数,即便是近些年,咱们对各方国的人口疏于普查。 基于正常的生育繁衍来推算,如今有施国的实际人口,顶多达到了十万之数。 其正规兵力最多也只有一万五千人,很明显,就这点儿兵力是很难守住城池的。 有施国的都城,有东、西、南、北四个城门,他们在之前不清楚我军兵力的情况下,最为稳妥的做法就是,每个城门参与战斗和换防的兵卒数量,不能低于一万之数。 这是有施国城门楼最合适的屯兵量,招募的新兵和正规军加起来有四万之众,这也是有施国目前兵源所能达到的极限。 另外,还有两种情况是不能忽略的,第一,地理因素,有施国依靠城池的优势,取长补短,以逸待劳,扯平了与王师战力上的差距,隐隐之中略有过线。 第二,人心的问题,不管此战的言论对我们多么的有利,有一点是无法改变的,确切的应该说,在有施国众人的心中认为,王上是要灭了有施氏。 处于绝地,他们没得选择,唯有抱团与王师硬捍,也只有打退了王师,他们才有生的可能,或者是和谈的机会。 绝境中求生存,众心所向,他们必能拧成一股绳,与我军死磕到底。 而我们占据着绝对的话语权,既可战又可和,还可以围而不战,这么多的选择性,于我们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至少我军兵卒的心中不会抱有必死的决心。 因此,有施国又胜一筹!” “关大人,照你这么分析,我军的胜算岂不是很渺茫?”储将军领教过关龙逄的军事才能,从他嘴中说出话,储将军还是比较相信的。 而不远处的仲耕则是一脸鄙夷,他本想出言回怼几句,但是夏桀有言在先,不让他说话。 无奈之下,仲耕只能摇头晃脑,不时的闷咳几声,以此来发泄胸口的憋屈和不满。 “储将军此言差矣!我军的胜算还是比较大的。” 原本皱着眉头的夏桀,听到关龙逄的话,稍微舒缓了一下,道:“想必爱卿已有应对之策了吧?” “回王上!臣下确实有些想法。”关龙逄抱拳回道。 “爱卿且说便是!”夏桀伸手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关龙逄颔首,算作回应,他说:“有施国新招募入伍的兵卒,占据其总体兵力的三分之二,这个份量可是不小的。 新兵入伍之前皆是农户,眼下仓促备战,他们根本就没有时间,进行严格的和系统的操练。 就算他们以前接触过攻防训练,但是由于没有经历过直面战争,短时间内根本就适应不了战争的残酷,也跟不上战争的节奏。 两军交战时,新兵的攻防、救助、协调、意识以及心理素质等,很难做到得心应手,应对自如,更加做不到泰然自若,处变不惊。 在这种情况下,有施国国君必然要做出相应的调整,然而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新兵和正规军混合编制,让老兵引导和弥补新兵的短板。 这样有施国就要考虑,具体该怎么编制的问题,新兵的各个方面都不成熟,要想减少弊端,每伍之中最少要有2到3个老兵做为根基。 如此算下来,有施国的四个城门之中,必有一个或者两个城门的实力是最薄弱的,也是最容易攻取的。 基于这些情况分析下来,我军有上、中、下三条计策可选。 我先说下策,四门同攻!不过此计毫无谋略可言,就是一种野蛮的打法,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取,臣下不建议选用。 这中策相对就要好的多,我们可以把王师分出两路主力军,攻取其中的两个城门,再设置两路疑兵迷惑对手。 只是,此计也有弊端,作战主力的人数太少,很难保证在伤亡较小的前提下,攻破城池。 但是,好在胜利的几率比较大。” “孤觉得中策也不可取。”夏桀摇头打断道。 “王上说的不错。”伯扁附和一声:“中策的胜率看似很大,其实也就是五五开。 若是有施国新编兵卒的战斗力,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他们奋力抵抗减缓了我军进攻的步伐,再从布置疑兵的两门,抽调生力军补充进来,我军必败无疑。 毕竟疑兵拖延的时间有限,最重要的是,他们也不可能一直看不出来。” ………… (本章完) 第81章 瞒天过海(二) 第81章 瞒天过海(二) 关龙逄没有反驳,他说:“事实也确实如此,但是这种打法比较保守……” “关爱卿,这个问题先放到这里,还是说说上策吧!”中策的不稳定性因素太多,夏桀选择的意向度本就不高,所以他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这上策就是智取一门!”关龙逄斩钉截铁的说道。 “攻打四门中的一门,这点,孤早已想到,就目前双方现有的情况来说,我军布置疑兵的数量不能超过一万,但是也不能少于八千。 人数太多了咱们吃不消,太少了根本就起不到作用!”夏桀稍稍思考了一下,继续说道:“虽然疑兵只是制造攻城的假象,但是其最重要的作用,却是牵制有施国的部分兵力,以及混淆他们的判断,为我军主力争取更多的攻城时间。 换句话说,我军攻城的主力不过两万人,即便多也多不到哪里去,要想做到万无一失,主力军必须合兵一处,不可再次分割。 而孤想知道,我们该如何用好我军现有的兵卒,以最小的代价赢得这场胜利。 另外,爱卿之前所提到的四点问题要怎么解决?以及你所谓的智取究竟是什么?” 听完这些话,关龙逄明白,夏桀是在陈述他已经想到的事情,也告诉关龙逄没必要多绕弯子。 “王上,这所有的问题是可以放在一起解决的!”见夏桀只是点头,未曾插话,关龙逄继续说道:“攻防战就好比玩猜有没有的游戏,互相之间都在揣摩对方的心理。 目前来看,有施国是握子一方,我军是猜测一方,主动权在他们的手中,而我们呢,只能被动的去琢磨、去推敲,考虑其主力军在哪?哪个城门比较薄弱? 但是,让人牵着鼻子走,我们很难做出正确的判断,只有反客为主,才能心如明镜!” “嗯,这话听起来倒是有点意思,你接着往下说!”夏桀连连点头,心门中有了些许的明悟,但也仅仅只是抓住了主线的尾巴,窥探到了冰山渺小到可以忽略的一角。 关龙逄颔首回应,道:“我军可先分出部分兵力,选取其中的一个城门安营扎寨,制造出我军攻城主力军,转移至此的假象,让有施国做出相应的城防调整。 尔后,我军再次分兵选取另外一个城门,做同样的事情,直至东、西、南、北四个城门扎起同样的四个营寨,这第一步混乱敌军思路的目的就已经达到。 有施国国君就不得不考虑,我军最终是要攻取那个城门,如此,战争的主动权,很自然的就落在了我们的手中。” “虚中有实,实中有虚,看似疑兵却不是疑兵,不是疑兵却又是疑兵,以假乱真,以真作假,动其本心,戳其要害。妙哉!妙哉!” 夏桀忍不住说出的几句话,让大帐中的几人陷入了思考。 本就焦躁的仲耕,绞尽脑汁都没有参透其中的重点,他转头看向伯扁,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只见伯扁伸手制止了他,不与他言语。 无奈,仲耕只得四下张望,心下甚是不解,在四个城门同时扎寨究竟有什么不一样? 这不过就是正常的迷惑手段而已,有施国国君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死守城池,任你诸多变化,里胡哨的做这么多,最终还是只能攻打一个城门。 只要他们静观其变,所有的虚招都是无用的,得到这样的结果,还不如痛痛快快打一仗来的直接。 而伯扁和储将军却有不同的看法,依照关龙逄的话,王师第一次分兵的时候,有施国国君肯定会认为,夏桀的主攻点就是这两个城门,其中的一个城门。 其势必会把主力军,放置于此二处来应对,当王师第二次分兵扎寨的时候,有施国国君就要根据他们所能掌握的信息,做出相应的判断和改变。 常识性的东西大家都知道,在两军的整体势力相当的情况下,王师根本就不可能兵分三路攻城,因为这无疑是在自寻死路。 所以三路人马中,顶多有两路是主力军,另外一路肯定是疑兵,至于这路疑兵找不找的到,可以说影响不了大局。 因为两军最差的相遇方式,无非就是主力对主力,疑兵对主力,主力对杂牌军。 但是有施国还有一路杂牌军没有参与战斗,这部分兵力完全可以作为策应,接济和补充对战王师主力的两路人马。 究竟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更加谈不上能够扰乱敌人的思路。 而起到关键作用的,是在第三次分兵的时候,王师一旦分开四个城门扎营,这样就很耐人寻味了。 因为有施国国君不得不酌量,王师到底要分出几路人马攻城,是一路?还是两路?夏桀攻城的主力军又会设置在哪里?有施国又该如何安排城防的兵力? 到了这时,守城的主力军,就不只是单纯的防守和攻击这么简单,他们还要承担起策应、补防和换防的作用,主力军必须根据实际的战况,做出有效的应对,若是其中的某个环节出现了问题,有施国必败无。 看似一个简单的扎营举动,却给有施国制造出了不小的麻烦,原本只需走一步就能完成的事情,由于外部因素的变化,逼不得已就平白多出了几步。 在下定决心踏出脚步之前,就不得不考虑诸多可能的不确定性,而思绪越多就越容易乱,因疏忽漏出马脚也是再所难免。 “王上鞭辟入里,一语中地,臣下实在是佩服!”关龙逄坐着施了一礼,诚恳的说道。 “爱卿谬赞了,孤只不过是将爱卿的意思,换了个说法,从新说了一遍罢了。”夏桀嘴上说的谦虚,心中却有些沾沾自喜。 关龙逄偷瞄了眼夏桀,从他的眉宇间,扑捉到了一丝的自豪感,这让关龙逄对夏桀有了新的认知,心中也有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王上,我军分开四个城门扎营,这只是最基本的一步,也是最简单的一步,单凭此点还不足以取胜。 臣下后边要说的才是关键,也是最难实施的!” “爱卿但说无妨!”夏桀挥手说道。 ………… (本章完) 第82章 瞒天过海(三) 第82章 瞒天过海(三) “诺!”关龙逄看了眼伯扁三人,继而回眼看向夏桀,徐徐说道:“四个城门扎营,只能从静态视觉上迷惑敌军。 营寨是死物,无非就是在直观上给人制造一些错觉。 而这些却耐不住推敲,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赋予营寨生命,让它能够活跃起来,然后从它的身上给有施国传递一些信息,从而来误导或者影响他们的决断……” “我说,关大人,你这整得也忒玄乎了吧?莫非你还能让营寨自己说话不成?你真以为自己是神人呐!”仲耕实在是憋不住了,出言调侃道。 “耕弟住口!凡事不能只看表面,世间万物皆有其自己的表达方式,你参不透不代表别人也参不透,怎可坐井观天,一叶障目? 也许关爱卿真有办法也说不定。”夏桀沉吟着道。 “王上……” “好了,孤不是说了,你好好的坐那儿听着就行,无需发言!” “臣弟……”仲耕原本还想再说上几句,但是看见夏桀的脸上渐渐的漏出微愠的神情,他旋即变换了说辞,“臣弟遵命!” “关爱卿你继续往下说!”夏桀没有理会仲耕,直接把目光看向了关龙逄,眼神中尽是疑惑之色,“其实孤也很好奇,爱卿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哦,正如王上所说,万事万物皆有其自己的表达方式,当然,营寨也不例外,臣下只是想让它通过它自己的方式,把信息传递出去……”关龙逄略作停顿,“嗯……咱们可以换个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 大家可以先想一想,跟营寨密不可分的是什么?” “关大人的意思是……人?”伯扁不确定的问。 “扁将军说的不错!”关龙逄点了点头,“究其根本,营寨就是将士们临时生活的地方。 它有没有生命,取决于它里边驻扎的有没有人,有了人气它自然也就活了。 是人就避免不了吃喝拉撒睡,而这些看起来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事情,恰恰就是营寨的灵魂所在。 有施国判断我军主力的位置,必须以此为突破口,然后再抽丝剥茧多方印证来找寻答案。 因为我们暴露出来的可参考的信息有限,就算是有,他们也要慎重的考虑,会不会是我军故意漏出的破绽,在引他们上钩。 与其让他们瞻前顾后捉摸不定,倒不如咱们在暗地里助他们一臂之力。 若是能够引导他们的思路,走上咱们设定好的路线,那么胜利就已经到手一半了。” “孤还是没有听明白究竟要怎么做。”夏桀微微皱眉,一脸茫然,道:“咱们既然分开了四个城门扎寨,那么每个营寨肯定是要安排一些兵卒驻扎的。 像吃喝拉撒睡这些生活上的事情,绝对是无法避免的,毕竟这些都是人之常情,与生俱来的生存需求。 只是孤实在是想不出,这些东西有哪里值得咱们做文章的。” “臣下先给王上举个例子,假如我们站在山上,想要确定山脚下的民房中有没有人居住,最简单直接的方法是什么?”关龙逄故作深沉的问道。 闻言,夏桀微眯着双眼,用手捏搓着下巴,面露思索之意,但是迟迟都没有开口说话。 “炊烟!”当其它人还在思考的时候,伯扁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不错!”关龙逄浅浅一笑,道:“现在咱们回到刚才的话题,我军的营寨里只要有人,到了造饭的时候就一定会飘起炊烟。 而炊烟停留的时间和飘散的范围,决定了营中将士的数量。 正常情况下,或者说人的正常思维,在辨别我军的四个营寨中,兵力有多少的时候,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对比四处炊烟的情况。 若是我们能够在这方面做足文章,设置奇兵的先决条件就已然完成了,离胜利又会近上几分。” “理论上讲,确实如此,但是仅凭这点似乎还有些牵强。”伯扁挑眉蹙额,连连摇头,“有施国虽小,其朝堂之上也并非都是无脑之人,甚至能够看破此计的人不在少数。 也许其它人我保证不了,但是我敢肯定,有施国国君那只老狐狸,绝对没有那么容易就上当。” 见夏桀点头认同了伯扁的说法,关龙逄微笑着说道:“扁将军,关某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只是说这是设置奇兵的先决条件,而没有说仅此而已。” 听闻之后,伯扁怔愣片刻,继而抱拳诚恳的说道:“还请关大人解惑!” “扁将军客气了。”关龙逄回了一礼,道:“咱们利用炊烟的特性,做出欲盖弥彰之意,让他们以为抓住关键点的同时,在其心中又生出了些许的不确定,或者是让有施国的内部决策,出现意见分歧。 尔后,我军在四个营寨之间,频繁的调动兵卒,再次搅乱他们的思路,激化有施国众人的内部矛盾。 紧接着从我军的四个营寨中,各分出部分兵卒,外出砍伐足量的木材和藤条,制造过护城河的桥梯和攻城的阶梯,以及抵挡弓箭的盾牌。 但是,我军的兵卒每次外出砍伐木材和藤条的数量,无需过多,只需少量即可,而外出的次数越多越好。 因为我们不仅仅只是简单的筹备,制造攻城工具的材料,而是为了运兵。 若是我军四个营寨中的兵卒,分多次进出,有施国就很难计算出,每个营寨中兵卒的最终数量。 只要咱们操作得当,他们感觉应该是兵力多的营寨,实则是少的,而看似是少的,其实是多的。 那究竟该是多的还是少的呢?” “多是少,少是多,多又是多,少又是少……”伯扁小声嘟囔完,略微提高了音贝,他说:“多中有少三分像,少中藏多半身影。 关大人,若我是有施国国君,我肯定要仔细的琢磨琢磨这个事情!” “王兄,什么多多少少的?你们……这是在说些什么东西啊!我一句话都没有听懂。 打个仗怎么让你们搞得神神秘秘的,现在搞的我这心也累,脑袋也痛,愁死我了都!”仲耕褶皱着一张脸,郁闷的说道。 “呵呵……耕弟,这些东西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既然你听不明白,就权当我们说着玩呢,过后你听候王上的调遣便是!”伯扁轻轻的拍打着仲耕的肩头安慰道。 ………… (本章完) 第83章 瞒天过海(四) 第83章 瞒天过海(四) “耕弟莫要苦闷,每个人的侧重点不同,所拥有的能力也不同。 在我军中,勇武之力无有人能够出你左右,上阵杀敌你乃孤的第一猛将。 冲锋陷阵孤还要多仰仗于你,破城斩将才是发挥你作用的时候,你安心带兵即可,无需纠结它事。” 夏桀的一番劝慰之后,仲耕舒缓了一下表情,憨笑着点头应允。 见他没有再说什么,夏桀跳过了这个话题,他冲着关龙逄说道:“爱卿此计的操作性确实很强,实用价值也很高。 但是咱们具体要怎么做,才能引有施国国君上道呢?毕竟假象永远都掩盖不了事实的真相。 况且,数万将士联合而动,难免就会漏出些许蛛丝马迹,只要他们够细心,发现点什么也绝非难事。 而两军对阵之时,决定胜负的,往往都是这些微弱到察觉不出的疏忽上。” 关龙逄微微一笑,道:“所谓的谋略,说白了就是互相之间的心理较量,要想有效的引导对手进入我们画好的圈子,就必须要按照他们的思路去看待这个事情。 知道了他们心中的想法,才能更好的布局。 好的计谋并不是滴水不漏的,而是要让对手看到我们的失误,嗯……也可以认为,是我们精雕细琢之后,没有考虑到的遗漏。 至少要让他们的心中产生这样的冲动,也只有让他们感觉到了,有操作的机会和价值,我们的计策才能够发挥出它本身该有的作用。 任何事情做的太完美了反而不好…… 说到这里,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些趣事,就像……捉麻雀!” “捉麻雀?”夏桀狐疑的问道。 “哦,王上,这是民间孩童的一种消遣方式,玩乐而已。”关龙逄稍微解释了一下,跟着他说:“别看麻雀的个头儿不大,但是它的身子骨很灵活,面对危险的意识也很强烈,在不借用外力的情况下,基本就抓不到。 老人们总结了麻雀的生活习性,把树皮制成的绳子拴在木棍的底部,然后用另外一头儿支撑起小木盆,最后在木盆的底下撒上少许的粟米。 做好这些以后,小孩子们就扯着绳子的另外一头儿,藏在了草丛中。 闻道粟米香味的麻雀,就会探头探脑的进行试探,落下又飞起,几次三番的确认安全之后,才会放心的走进去,啄洒落在地上的粟米。 待麻雀完全放松了警惕,猛地拉动手中的绳子,它就被盖入了木盆之中。 眼下的我们,就好比是设置陷阱的孩童,而有施国就相当于这只麻雀,我们是要利用粟米吸引他们入圈,而他们却想在不被抓住的情况下,吃掉粟米。 敌我双方的关键点就在于这些粟米,其实粟米的本身就是一个圈套,或者说,它是我们深思熟虑之后,忘却的罅隙。 但是,这个所谓的考虑不周,却决定着整个战局的走向,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围绕这个合理的疏忽,撒下一张大网,找准时机一举攻破有施国的城池!” 这样直白的一番说辞,却冲破了夏桀脑海中的些许屏障,让他的思路又清晰明了了几分。 很显然,关龙逄的意思就是设计一个局中局,不管是炊烟也好,运兵也罢,这些只不过是吸引麻雀注意力的粟米,目的是让有施国切入的位置锁定在这里。 这点儿把握夏桀还是有的,因为人在处于生死关头,而又不得不面对的时候,本能的反应就是想办法保护自己,借机寻找化解危机的突破口。 身处险境的人,潜意识里是比较倾向于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再把所有的信息放进脑子里加工分辨,然后从主观意识和客观意识进行评估和计算。 夏桀的王师调动频繁,搁谁都会去思考,他们的意图究竟是什么?只要不是傻子,稍微开动脑筋,就不难想到这只不过是夏桀的障眼法而已,其真正的手段在后头。 一旦牵动了这个线头,发现四个营寨中,兵卒进出的异常举动,将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渐渐的有施国国君就会陷入进去,有施国众人必会展开对这个话题的深刻争论。 简单的说,整个战争的关键点,就是夏桀要攻取那个城门,而王师抵达有施国都城的第一时间,却选择了按兵不动,这充分的证明了,夏桀想要在攻城上边大作文章的可能。 就目前关龙逄所说出的想法,再结合双方的实际情况来看,夏桀最终安排攻城主力军的位置,肯定是依靠四个营寨兵卒的混乱进出,来确定攻打的城门。 届时,有施国国君自信卡住了夏桀的咽喉,殊不知他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计中有计,圈中有圈,孤相信有爱卿在,此战必胜!”夏桀很欣慰自己的身边有这样的贤才,他对关龙逄的器重又上升了一个层面。 “王上言重了,臣下只不过是提前考虑了此事,侥幸而已!”关龙逄施礼谦虚的回道。 “关大人,你不必自谦!”伯扁插话道:“此前王师众將士,传闻关大人指挥东夷战争的时候,是如何的了得。 说实话,当时我还觉得大家只不过是以讹传讹,夸大了事实的真相,口水效应罢了。 但是今日大人之见地,确实令在下叹服不已!” “扁将军……” “好了!都不用互相夸赞了,你们惺惺相惜孤理解,待解决了有施国的事情,你二人再促膝长谈也不迟!” 夏桀很看重关龙逄的才能,但是他之前的表现,似乎跟先王时期的大多数实权派的旧臣,站在了统一战线,和夏桀相对而立,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而此次攻打有施国,夏桀特意把他带在身边,是有心拉拢他靠向自己的阵营,若是伯扁能够与他交好,倒是剩下不少事儿。 皇图马上就要回归朝堂,而夏桀身边的可用之人并不多,培养忠于自己的新人,于他来说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境地。 有了关龙逄的加入,以他的能力,与先王时期的旧臣周旋起来,夏桀身上的压力就会轻上许多。 ………… (本章完) 第84章 瞒天过海(五) 第84章 瞒天过海(五) 在这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上,夏桀没有浪费时间,出言打断了两人的言语之后,他随即安排储将军带领一部分兵卒,去往有施国都城的东门扎寨。 尔后留下仲耕看守大营,他自己则带领着关龙逄和伯扁,以及少量的兵卒,骑马出了营门,向着距离有施国都城西门,有几里路程的一处高地驶去。 而在有施国的朝堂上,一众大臣就守城主力军,该如何安排的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以司马为首的大臣,主张以东门和与王师相对应的南门,作为主守点。 他们觉得,夏桀奔袭千里之地,肯定不会把时间拖的太长,况且王师大营就设立在南大门。 从目前现有的条件可以看出,王师最有可能攻取东门、西门和南门,而北门的几率就很小。 因为北门所处的位置不适合,若是王师分兵此处,必须要从东面或者西面,先绕行半个都城的距离,才能准备攻城的事宜。 步骤繁多,不易操作,并且这样会显得整个迂回的路线拉的太长,很容易被有施国切断后路。 两军交战,舍近求远绝非明智之举,不仅兵力的补给和攻城物资的运输会出现脱节,而且后方的大本营一旦出现危机,回营救援也是个大问题。 很自然的,有施国的所有大臣,直接否定了主力军防守北门。 司马提议主守东门和南门,也是有一定的根据的,南门是夏桀大营的落地处,有施国不敢托大,自然而然的要驻守一支主力军。 东门的位置却不同,其前方主路的两边,是大片的粟米地,接近成熟的粟米茎,有差不多成年人的高度。 王师借着夜幕的有利条件,完全可以偷偷的移兵此处,若是在有施国没有发现的情况下,发起冲锋,弓箭的作用将会降低一半的效果,护城河的优势也会减少几分,这点儿,有施国不防不行。 而司空却有不同的意见,尽管安排在南门的这支主力军,他没有反驳,但是他不赞成另外一支主力防守东门。 虽然东门有粟米茎可以藏身,但是想要大量运兵,却没有那么容易。 作为攻城一方,合理的安排必定是,王师的前军要携带过护城河的桥梯,和攻城所要用到的阶梯。 这两件不可缺少的工具的目标太大,很难做到在不损坏粟米茎的情况下进行运输。 夏桀更加不可能将王师分散开来,毫无规则的潜过,因为行军的时候,将令传达将会受到阻碍。 若是整队有序的通过粟米地,很正常的就要趟出一条路来,有施国的兵卒居高临下,发现点什么,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东门的地势比较平坦,有施国守军的攻击压力相对较小,并且王师行动不甚方便,夏桀如果选择攻取东门,给王师造成的伤亡也绝对不会小,因此司空认为,东门只适合设立疑兵。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司空提议,在东门可以多布置些弓箭手,远距离的攻击,只需压制王师过护城河的步伐即可。 在人工抛投的攻击范围,还是属于间接性的接触,守城的杂牌军,不可避免的会出现一些慌乱,但是还能得到有效的控制。 只要能够稍微减缓王师竖起攻城阶梯的时间,调兵补防就可以轻轻松松完成。 而他全力支持主力军防守西门,是因为西门特殊的地理位置。 从进城道路的左侧与南门接洽的这段距离,都是粟米地,但是道路的右侧却是一条自西而来的大河,宽度相当于护城河的两倍。 这条河从西经过西门城墙,超过百米的地方向北绕行,尔后再向东经过北城门,此处的河道与城墙的距离略近于西门。 有施国都城的护城河,是从河流由西向北的拐角处为开口点,向南引流河水,尔后向北再次汇入大河。 整个都城依托大河而建,所以西面和北面把天然河流作为了护城河。 在大河两侧河岸下方的浅水地,密密麻麻长满了芦苇,再加上河岸做为掩护,藏匿身形不在话下。 而且搭建桥梯的位置,刚好超出了弓箭的有效射程,省掉了过河的麻烦,夏桀选择西门攻城的几率应该很大。 “禀君上!王师有几千兵卒前往东门的方向,具体是干什么,目前还不知晓!”正在有施国国君皱眉思考的时候,一名百夫长跑入了大殿,叩拜道。 有施国国君抬眼看向百夫长,道:“知道了,你下去再多安排些人手,密切关注着这部分人的举动,无论事情大小,立刻上报!” “诺!”百夫长抱了一拳,有施国国君挥挥手,让他退了出去,紧接着他说:“王上让王师分出几千兵力这个事儿,不知各位有什么看法?” 有施国国君心中不解,夏桀才刚扎完营寨,立刻就分兵东门,这似乎有点儿不合常理。 几千人马肯定不会是王师的主力,姑且算这部分人是疑兵,但是毫无遮掩的暴露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这是不是太明显了?疑兵的作用又怎么能够发挥的出来? 当然,有施国国君坚信,没有用途的分兵,夏桀肯定不会做。 “君上,臣下觉得,王上应该是想分散我们的注意力,扰乱我们的判断。”司空抢先一步说道。 “君上!王上此举明显是故意为之,其很有可能是想从东面攻城。”说着司马斜眼瞥了一下司空,“我们都能想到的事情,王上会想不到? 说白了,他就是让我们产生这样的想法,让我们把主力调往其它城门,王师好暗中增兵东面。” “司马大人难道不觉得,这样的计谋太烂了点儿?”司空嗤笑一声,道:“先不说我们要把主力军放在哪里,就算此处是辅军,王师有了这般动作,我军会放松警惕吗? 我们时刻都在盯着这个地方,哪怕有一点风吹草动,它也休想逃过我们的眼睛!” “盯着?哼……笑话!”司马冷笑着道:“你敢保证,你看到的都是真相吗? 王上既然明目张胆的分兵此处,那么,他就有十足的把握不让你发现! 若王师最终攻取了东门,这个后果,你司空大人担待的起吗?” ………… (本章完) 第85章 瞒天过海(六) 第85章 瞒天过海(六) “司马大人,话不能这么说……” “够了!”有施国国君厉声呵斥住二人,道:“大敌当前,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有什么好争的?寡人让你们站在这里是来拿主意的,不是让大家来听你们二人吵架的! 眼下连这最基本的布防都还没有定下来,我们的内部反而先乱了起来。 人心不齐怎么能够打胜仗! 你们二人平日里针锋相对,逞口舌之争,寡人也就忍了,如今是什么时候了?是我有施国的存亡之际啊,诸位能不能有点儿危机感呐!多上上心行吗? 睁大你们的眼睛往那边好好看看,王师已经兵临城下了,他们可是要来灭我们有施氏全族的,待城破的时候,站在这里的诸位,有谁能够跑的了! 寡人很怀疑,你们的脑子是坏掉了,还是被门夹了?大事小事分不清楚吗?” 司马和司空二人听到训斥声,怔愣了片刻,然后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一脸尴尬的站在原地,随即二人拱手施礼,道:“臣下知错了!” “行了,你们先下去吧!”有施国国君懒得搭理他们,摆摆手,轰下了二人,跟着,他呼出一口气,略微舒缓了下情绪,不等二人做出任何的回应,他缓声说道:“司马、司空二位大人的说法,都有道理,但是相对而言,又都没有道理。 东门有大片的粟米地易于隐藏,确实有利于王师偷摸运兵,这很容易让他们在我们没有发现的情况下,摸至护城河的岸边。 然而在东门的这个地方,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不知道诸位爱卿有没有发现,我们的弓箭,在东门的攻击会受到限制,作用有可能大打折扣。 寡人想,大家应该都知道,弓箭的主要作用,就是攻击中远距离的敌人。 但是王师依靠粟米茎做掩护,再加上藤条盾牌,我军弓箭手真正能够发挥作用的地方,是在护城河和城墙下方的位置。 也就是说,在远距离的攻击上,弓箭几乎是没有用的。 因此,王上选择从此处攻城的几率确实不小。” 说着,有施国国君皱着眉头站了起来,一只手捏着胡须,在高台上踱来踱去,然后下意识的点了点空气,道:“不过……这东门有护城河作为一道天然的屏障,王师想要顺利的通过,似乎也没有那么的容易。 而西门嘛……也有些难办!”有施国国君转身面向众人,不停的揉搓着双手,他说:“就实际情况而言,西门的护城河确实发挥不了它的用处,这直接就解决了王师过河的麻烦。 若王上从此处攻城,王师的兵卒渡过护城河之后,紧接着就会发起冲锋,短短百米的距离,我军的弓箭手根本就搭射不了几次。 在战力上,大大的降低了我军的优势,增加了我们的守城压力,对于这点儿,不防不行啊! 若是由此来看,王上选择西门的可能性也很高。 唉!说实话,到了此时,寡人也很头痛,也拿不定主意,究竟是该防守东门呢?还是该防守西门?” 司徒见有施国国君连连摇头,一脸的为难之色,而堂下的众人,也是在议论纷纷,互相讨论着。 旋即,他移步走上前来,说道:“君上,东门和西门各有优势,又各有弊端,依目前的情况来看,的确是难以抉择。 不过,这个事儿也并非无解!” “哦,不知爱卿有何高见?”有施国国君略微想了想,说不定司徒有办法。紧接着,他满眼期待的把目光投向了司徒。 其实此刻,司徒的心中,出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说:“也许,从一开始咱们就进入了一个误区。 当王师扎营在南门的时候,潜意识里,咱们就把南门这里,划入了必守的地点,直接绑死了我们一半的主力军,限制着我军的部署。 臣下在想,会不会有另外的一种可能,譬如说,王上压根就没打算从南门这里攻城? 而这些只不过是我们单方面的猜测而已。” “不会攻打南门……”有施国国君捏搓着胡须,喃喃自语的说着。 当细细的琢磨之后,司徒所说的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出现,反而这种机率还很大。 王师的军营就驻扎在南城门的前边,面对如此情形,搁给任何一个方国都不敢掉以轻心。 哪怕明知道夏桀不会攻打此处,也必然会安排一支主力军与王师对峙,毕竟他们发号施令,以及调兵遣将的地方就在这里。 这么浅显的问题,夏桀肯定知晓,既然王师不选择强攻,那么南门必定不会是首选。 “若是让辅军防守南门,会不会有些冒险了?”虽然有施国国君感觉司徒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心中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担忧。 “君上,用兵贵在用险,出谋胜在出诡。 行一些连我们自己都感觉到匪夷所思的招数,才能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司徒摇头,严肃的说道:“王上大大咧咧的把营寨扎在南门,看似一副不把我有施国放在眼里的姿态,其实却是在造势。 他想从心理上压垮我们,从而打击我军兵卒心中的斗志。 自家的事自家知道,我有施国动全国之力,又占尽了优势,才勉强与王师平分秋色。 实质性的东西,当真耐不住检验。 臣下敢断定,我军的基本情况,王上已经了如指掌,甚至他都料定了我有施国不敢托大,在我有施国都城南门的位置,我军必定会安置一支主力军进行防守。 他的目的就是要焊死我军的这支主力军,来增加他们的判断概率,王师分兵东门就是很好的证明。 其实王上就是想以此来试探我军的反应,或者也可以认为,他想以此来找到突破口,搜集足够的信息,来分析我军的另一支主力会在哪里。 因此臣下觉得,东门和西门同样的重要,我们最好是把这两支主力军,分别放置于此二处。 至少目前来看,南门是安全的。” ………… (本章完) 第86章 瞒天过海(七) 第86章 瞒天过海(七) “东门和西门的位置存在有缺陷,舍掉其中的任何一个,都城都有被攻破的危险。 我们将主力军安置在东门和西门倒是没什么,只是这南门该怎么处理?”有施国国君抹捋了一下胡须,道:“我们的辅军充其量也就是凑个人数,根本就当不了大用。 若是咱们不做些什么预防措施,也许会把本来的不可能,变成可能也说不定。” “君上说的是。”司徒拱手附和了一声,夏桀虽然不会轻易的选择攻打南门,但是,凡事并非绝对。 再说了,辅军的整体情况,与主力军不可同日而语,不好好规划,难免会被王师扑捉到些许有用的信息。 于是,司徒进深一步说道:“虽然辅军唬不了人,但是弓箭手却可以误导王上的判断。 目前我军有两千名弓箭手,南门可安排600名,东门600名,剩下800名全部放在西门。 北门暂且留白,我们先看看王师的下一步举动,尔后再做调整。” “爱卿如此安排,寡人没有感觉到有什么特别之处。 反而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就像这东门或者南门的位置,是我军防守力量薄弱的地方一样。 这让寡人觉得很别扭!”有施国国君摇了摇头。 西城门护城河的内测,是一片平坦的空地,多安排一些弓箭手,这很正常,因为只有从人数上才能弥补伤害的短板。 只是东门和南门有同样数量的弓箭手,似乎是故意暴露了这两处城门中,某一处城门是辅军。 这个结果对有施国是很不利的,王师原本只有三成选择成功的几率,而有施国的弓箭手经过这样的调整之后,王师直接又增加了两成。 或许夏桀会认为有施国不敢在南门故弄玄虚,他可能会选择从东门突破,但是南门包装的不甚严谨,可能性同样不低。 也就是说,南门的根本问题没有得到解决。 “君上可能是误解了臣下的意思!”司徒拱手施礼。 “哦?怎么说?”有施国国君狐疑的问道。 “我军的具体安排,只有咱们自己人才知道,而王上看到的却是假象。”司徒缓了缓,道:“我有施国的都城有四个城门,北门的位置,明面上怎么能够没有弓箭手的存在? 虽然我们自己清楚,王上不会从北门攻城,但是绝对不能弃之不顾,起码要让王师的探兵知道,我们还是很重视北门的。 我军的弓箭数量有限,临时筹备绝非易事,但是以假乱真却非难事。 君上可命人抓紧赶造400套弓箭仿制品,装备到北门的辅军,然后,再隐藏掉西门的400名弓箭手。 如此一来,我军的部署就是,东门和南门各有600名弓箭手,西门和北门各有400名弓箭手。 王师分兵东门,无论其有什么目的,而我有施国从表面上看起来,确实是把东门和南门作为了主守点。 最终留下的西门和北门,却成为了我军防守的薄弱点,而决定两军胜负的主战场就在这里。” 说是西门和北门二选一作为决战地,其实司徒的意指是西门。 之前有施国众人,共同排除了夏桀选择北门的可能性,有施国国君自然不会从新绕回去。 “爱卿这样说,寡人倒是听明白了。”有施国国君回身坐了下来,他说:“我们将计就计,利用西城门特殊的地理条件,吸引王师攻打此处,而我们好瓮中捉鳖!” “正是!”司徒笑着附和道。 “嗯,此计可行!”有施国国君抓着胡须,连连点头,继而抬眼俯视众人,吩咐道:“即刻传令下去,全军依计行事!” “诺!” ………… 夏桀带着关龙逄和伯扁,渡河来到了距离有施国都城,正西几里地的一处高地。 这是一座百十米高的石头山,有施国都城旁边的大河,自西向东把这座大山从中间给劈开。 南面的山峰,向远处由高至低蔓延十里左右,抬眼望去,大部分都是光秃秃的石头,只有部分稍微平坦的地方,覆盖有少许的植被。 北面的山峰,也就是夏桀几人来到的这个地方,跟南面没有太大的区别,除了最高处的山体直上直下,无法到达山顶之外。 在最高峰的前边,有一处相当于它一半高度的平地,山体的主要构造还是石头,只是表面掩盖了一层薄薄沙土。 从稀疏的灌木丛和杂草中间,隔三差五的还能看到组成山体的石头。 平地与有施国都城相对的地方是陡峭的悬崖,直到山体根部,地面以肉眼可见的浅坡,向着大河的岸边蔓延。 浅坡是由土、石混合而成,这个部位的植被比较茂盛,不过杂草和藤条相对要多一些,混合在它们中间,零零散散的生长着树木群和灌木丛。 “北面是个不错的地方,若不是有大河相隔,我军集中兵力设法攻取北门,胜算还是很大的。 不得不说,这有施国还真会选地方,如此宽的一条大河,我军想要架桥梯过河,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几人站在悬崖边,眺望着远方,眼前有施国都城的整体轮廓被尽收眼底,为首的夏桀忍不住做了一番评价。 “王上说的不错,我军在北边,只能将营寨扎在河流的对面,在这个地方搭建桥梯,不仅是个大工程,并且还容易暴露,根本就出不了奇兵。 由此处攻城,实非首选。”说完,伯扁指着西门的方向,道:“但是,西城墙这里,河流经过有施国都城差不多中间的地方,开始向北改道。 而在都城护城河的开口处,是进攻西城门搭建桥梯的最佳位置。 若是我军由此攻城,难度相对较小,并且成功的几率很大。” “嗯,整体来看确实如扁弟所说。”夏桀侧头看了眼伯扁和关龙逄,“在这四个城门中,西门的位置于我军最有利,我们选择此处为突破口也最为合适。 怕只怕有施国会集中主力,死守这里。 如若双方都把此处当做决战地,那么相对而言,我军还是处于劣势。 换句话说,我军之前的部署纯属无用,不过是徒劳而已。” “王上,西城门特殊的地形,有施国国君不可能不清楚。 这等情况下,臣下倒是觉得,此地是很好的吸引点,而并非我军最终的破城点。”关龙逄合抱双拳,进言道。 ………… (本章完) 第87章 瞒天过海(八) 第87章 瞒天过海(八) “爱卿的意思……不走西门攻城……?” 夏桀很惊讶,又有些疑惑。 西城门有天然的缺口,对王师有利,于理应该好好利用才是。 “西城门的地理缺陷,太过明显了,久居此地的有施国,比咱们更清楚。”关龙逄紧眉,略作思考,“若是我军强行操作,很容易落入圈套。 说不准,有施国已经谋划好了一切,正等着我军自己跳进来。” 伯扁瞧见夏桀微眯着双眼,死死地盯着前方,明显在思考。于是伯扁说道:“王上,臣弟觉得关大人说的在理。” “哦?”夏桀回眼瞅了一下伯扁。 “这么大的漏洞,有施国堵还来不及,他们岂敢大意! 要是大家都琢磨这里,跟硬拼没什么区别……好像……咱们还有点儿吃亏。”伯扁思索着点了点头。 “不错!”关龙逄接过了话题,“西门这里,有施国必守,他们不敢冒这个险。 咱们宗主国的王师,可不是那些个方国的军队能够比拟的。 想要用虚招,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 况且,咱们还得利用西门抓麻雀嘞。” 别看夏桀只带了三万人,人数虽然不算多,但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精英,至少夏桀是这么认为的,并且王师的整体装备,也不是有施国能够相提并论的。 若是不计较名声和后果,直接带兵强攻,这也够有施国喝上一壶了,即便王师最终铩羽而归,有施国也绝无再战之力。 夏桀要的是威势,是形象,不仅要胜,还得是完胜。 罗里吧嗦搞得这么繁琐,就是想给其它方国打个样儿,做个模子出来。 从使臣离开的时候,有施国众人就猜透了夏桀的意图,他们也就是个陪练,还不能拒绝。 要不然,有施国国君才不会傻不拉几的拼死抵抗。 夏桀的要求高,肯定不会瞎搞乱撞,这样不符合王室的身份,太掉身价了,跟部落打群架绝对要有区别。 有施国没办法,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亏是吃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减少伤亡。 既然是拼计谋,拿和谈的机会,不谨慎点怎么能行。 “孤想知道,攻哪里?”夏桀挑眉,有些不耐烦,呜呜渣渣说这么多,却跟自己想的不一样,莫名的有些许憋屈。 关龙逄没有注意到夏桀脸色的变化,只是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古怪。 化繁为简,他伸出手指了指前方,深沉的说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夏桀顺着关龙逄手指的方向望去,蹙紧眉头,眯眼怔愣片刻,尔后,眼角缓缓上扬,点了点头,旋即喊道:“……回营!” 也不知道他是真明白了,还是装明白。 不过大家谁也没有计较这个事儿,应上一声,跟着夏桀往山下走。 ………… 晴空万里,天气出奇的好,不时有麻雀嬉戏在田野,鹌鹑起落在芦苇荡中。 微风轻轻掠过,捎带着遍地的粟米在风中舞动,大自然和谐的画面,仿佛忽略了即将到来的杀戮。 行至东门的储将军,带着兵卒扎好营寨之后,却再无任何动作,仿似这一切无关紧要,就如小族群迁徙安家一般,雷声大雨点小。 一夜的时间转眼即过,天才刚放亮,就见北门和西门的城门楼上,各跑出一名百夫长,匆匆忙忙直奔有施国的后宫门口。 非常时期,有了国君的授意,两人未经通传,直接跨门而入,奔至国君的寝宫。 “劳烦公公,通禀君上,王师有异动。”其中的一名百夫长,拱手恭敬的说道,但是眉宇间却是焦急万分。 传话太监瞧见二人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一种紧迫感,当下也不敢耽搁,“二位将军请稍后……” “让他们进来吧!”屋内传来了有施国国君的声音,如今王师兵临城下,大战一触即发,他如何睡得老稳,在天还未亮的时候,他就已经起床了,只是不曾出来,独自一人在屋内踱来踱去。 屋外的两名百夫长闻声,未做犹豫,对着传话太监施了一礼,阔步走进屋内,叩拜道:“君上!王师有队人马在西城门二里处扎寨……” “北城门大河对岸也有……” 有施国国君微微皱眉,“都有多少人马?” “看规模,西门估摸有几千……” “北门也差不多,但具体详情不知……” “再探再报!” “诺!” “来人!”二人刚起身,有施国国君就朝着门口大喊了一声。 门口的传话太监闻声,慌忙跑了进来,施了一礼,道:“君上……” “传令所有官员,速去西城门待命……”有施国国君边说边往屋外走。 传话太监躬身领命,急忙跑出寝宫,刚出门口,就冲着为数不多的宫女和侍卫,嚷嚷着安排着。 王师再次做出了调整,得到通传,有施国的大臣们火急火燎的奔至西城门楼。 登上了阶梯,大家就瞅见了有施国国君挺拔的身影,不过此时倒显得有些落寞,他背负着双手,一动不动的眺望着远处的王师,好像没发现众人似的。 见此情形,原本熙熙攘攘的大臣们,此刻很自觉的闭上了嘴巴,就连后边还在上楼的官员,也刻意放轻了脚步,生怕打断了有施国国君的思路。 在西城门远处,王师兵卒搭建营寨的身影,清晰的出现在了有施国国君的眼底。 人数上与东门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营寨却不似东门那般,扎在城墙正中相对的地方。 西城门有天然大河作为分界线,过河扎寨并非首选,运输、渡河麻烦至极,而道路南边粟米地的后方无疑是最佳的位置。 “咣咣当当……” 传来的砸桩声,不绝于耳,王师的兵卒大摇大摆、不慌不忙的工作着,不曾感觉出他们有丝毫的危机感和紧迫感,反而像是在做一件平常的事情。 观此情形,有施国国君皱了一下眉头,低沉着声音说道:“王上究竟在搞什么鬼?” 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但是大家却听得真切。 司徒微微侧头,瞄了眼身后频频摇头的众臣,双手合拳想要说话,当举到半空时,又无奈的放了下来。 “爱卿有话就直说,何必要吞吞吐吐……”有施国国君发现了司徒的异常,扭头看着他。 ………… (本章完) 第88章 瞒天过海(九) 第88章 瞒天过海(九) “王上只是分兵,却不攻城,显然是在布置疑兵。” 司徒犹豫了一下,道:“目前我军掌握的信息有限,表面上看,东门、西门和北门各有几千兵卒,若是以此来推算,南门的王师主营中最多有两万人。 但是臣下观东门和西门营寨的规模,与南门相差无几,想必北城门也是如此。” 司徒蹙眉,摇了摇头,“王上故弄玄虚扎下四个相同的营寨,当真不好琢磨。 不过臣下方才脑海中猛然间蹦出了一个想法,好像……还有另外的一种可能…… 或许……王上想要转移人马……” 司徒支支吾吾不敢确定。 有施国国君暗自呼出一口气,扭头瞧了眼远处的王师,沉吟着道:“传令下去……密切关注四个营寨中王师的情况,无论大小事情,一律不得放过!”有施国国君半转身躯,剑眉轻挑,“哪怕就是放个屁,也要听真切喽!明白吗?” “臣等明白……” “王上都已经出招了,那寡人也不能干等着,总要做些什么……”有施国国君蹙着眉梢想了想,侧头瞅向司徒,道:“嗯……爱卿去挑选一些手脚麻利,脑瓜子机灵的兵卒,深夜潜伏过去,探探这四个营寨的虚实。” “诺!” ………… 转眼,夜渐渐深了,野外寂静的有些可怕,竖耳倾听,只剩下了蛐蛐“吱吱”的叫声,原本该是皎月当空,眼下却变的朦胧不清。 抬头望去,乌云遮蔽了天空,黑压压的一片,大雨随时都有可能倾倒而下,烦闷燥热的气息充斥着整个大地。 在有施国都城四个城角的隐蔽处,突然丢出了两根绳索,紧接着就闪现出了两个黑影。 “兹……咚!” 借着黑夜的掩护,伴随着不易察觉的声音,两个黑影落了地,两人熟练的丢掉抓在手中的绳索。 互相对看了一眼,彼此轻轻勾头,其中的一个黑影压低声音,轻声说道:“走……” 随行的同伴点了点头,旋即两人朝着一处营寨跑去。 很快!两个黑色的身影,便被黑夜所吞没。 入夜已深,王师的军营之中,零星可数的燃烧着几堆篝火。 阵阵的打鼾声从帐篷中隐隐传了出来,负责守夜的哨兵一什十人,在营中来回穿梭。 靠近王师营帐围栏外的杂草丛中,趴着两个黑色的身影,他们轻轻地扒拉开挡在眼前的杂草,悄悄的探出了脑袋,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营寨中的动静。 “哒哒哒……” 突然,耳边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眼看着就要经过黑影的面前,两人赶忙缩回了脑袋,整个身体隐藏在杂草之中,有了黑夜作为掩护,属实发现不了草中有人。 随着脚步声渐行渐远,二人再次拱了出来,谨小慎微的左右张望。 在确定近处无人之后,两人很默契的看向了对方,各自伸出双手,不住的变换手中的动作进行交谈。 简单的比划过后,二人一左一右分开,沿着围栏边缘缓慢的向前蠕动,每爬出一丈的距离,黑影就会停下来观察一番。 “轰隆隆……” 突然响起的滚雷声,打破了沉寂的深夜,头上的乌云又浓重了几分,阵阵雷声过后,紧随着劈下一道道靓丽的闪电,刹那间,划破了晦暗的长空。 电光之下,远处的景物时隐时现,不多时,珍珠般的大雨滴骤然砸在地面,发出了“啪啪啪”的响声。 密集的雨滴拍打着脸面显得有些生疼,匍匐前行的黑影对眼前的一切却仿若未闻,躲过了一次又一次王师哨兵的巡视,仔细的观察着营中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可以收集的信息。 大雨持续了一整夜,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浸泡在泥水中的黑影,才返回了有施国的都城。 司徒受命在身根本就无心睡眠,他在大雨中顶着兽皮,来回的踱步。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偶尔叹息一声,心脏仿若有只大手抓着一般,憋燥不安。 见探兵还没有回还,司徒背负着双手,转身刚要往宫内走,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喊声,还有奔跑时脚步踩水的声音。 “大人……” 司徒事先有过安排,黑衣人打探完回城的时候,与他在正宫门口汇合。 听到喊声,司徒转过身体,瞧了眼浑身沾满污泥的黑衣人,问道:“怎么只有你们两个?其它人呢?” “小人不知,我们几个人是分开行动的……”黑衣人摇了摇头。 “嗯,你们那边的情况如何?”司徒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两人边走边说。 “小人粗略的估计了一下,东门营寨的兵卒有六千左右,但具体的人数不清楚,王师的哨兵……” 黑衣人又把整个事情的经过整理了一遍,简明扼要的说了出来。 司徒拧着眉头认真倾听,却不曾出言发表任何意见,时不时的点头算作回应。 说话间,负责打探其它营寨的黑衣人,也陆续的返了回来,他们所汇报的情况,跟东门差不多。 打发走所有的黑衣人,司徒直接来到了有施国国君的寝宫。 “……君上,探兵打探的大致情况就是这样。” “四个营寨的人数差不多……”有施国国君深吸一口气,道:“按理说不应该如此才对。 可是事实确实出乎了我们的意料。 寡人一时还真想不通,王上为何会这样布置,不过寡人敢断定,王师肯定不会四面同时攻城。 嘶……莫不是真如爱卿所说,王上是想要以此来挪动兵卒?” “嗯,这个可能性确实不小。”司徒脸色一正,认真的道:“也许王上担心大量移兵容易暴露,才会故布疑阵迷惑我们。” 有施国国君捋着胡须,思索片刻,轻声说道:“看来,咱们有必要撒出去一部分探兵,留意留意此事了……” “谨慎能捕千秋蝉,君上说的不错,小心一些没有什么坏处。”司徒颔首附和道。 瞧了他一眼,有施国国君侧头:“此事就由爱卿去办吧!” “诺!” ………… (本章完) 第89章 瞒天过海(十) 第89章 瞒天过海(十) 天阴如变脸,雨大如倾盆。 老天仿若察觉出了即将要发生的一切,它操控着从天而降的雨水又紧了几分,企图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表达心中的不满。 天上的乌云变得更加的浓重,有种与地平线接轨的感觉,捎带着人的心情也烦躁了起来。 夏桀缓步走至大帐的门口,微微拨开兽皮制作的门帘,瞧了眼外头,当即紧了紧眉头,闷声说道:“这雨下的太突然了,看此情行,短时间内难以停止。 若是长此下去,于我军绝非什么好事。” 见夏桀松开手,转身走回了大帐,跟在身后的关龙逄走上前一步,撩开门帘望了眼远处的天空,微微皱了一下眉,思忖片刻,顺尔放下手臂,回身边走边说: “阴云密布趋于加重,如今又正值多雨季节,恐怕三几天不会有什么好天气。 眼下护城河的河水已经明显的上涨,想必粟米地的土地也是泥泞不堪。 若照此下去……只怕……我们不得不早些另做打算。” 原本关龙逄想说老天一直下大雨,恐怕对王师不利,可是话到嘴边他连忙变换了说辞。 尽管如此,夏桀还是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瞬间语气变的有些生冷,“爱卿莫不是让孤带领王师空空而回?” 关龙逄观势头不对,旋即拱手解释道:“王上应该是误解臣下的意思了。 此战于我宗主国而言,非同小可,意义非凡,我军劳师动众怎可无功而返!这岂不是给天下人落下话柄,说我王师不过如此。 有施国举全国之力,才勉强与我王师有一战之力,王上若不是体桖部下,心疼王师众將士的性命,我军强攻之下未必不能取胜。 虽然天不遂人愿,但是事在人为,越是恶劣的条件,越能突显出我军的勇猛。” 几句奉承之言,夏桀很是受用,本来紧挑的眉毛也逐渐的舒展开来,他走到高堂上的帅榻旁坐了下来,轻笑着说道:“眼下我军在四个城门的营寨,皆已安扎妥当,可偏偏遇到了这种鬼天气,着实挺让人闹心的。 不知爱卿可有方法应对?” 关龙逄微蹙眉头,在下首离帅榻最近的地方缓缓坐定,他稳了稳身形,思忖片刻,稍微酝酿了下,道: “雨天攻城不是件容易的事儿,绝不可操之过急…… 不过臣下觉得,有施国的情况也不会好到哪里,让兵卒顶着大雨守城,其心态很容易焦躁,出现厌战的心理也无可厚非。 说不定这场大雨还能助我军一臂之力……” “哦?那爱卿的意思是……嗯……疲之……?”夏桀捏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问道。 “王上心如细丝,一语破的。”关龙逄站起身拱手施了一礼。 听后,夏桀眼角上扬,满脸笑意,语气和煦的道:“好,此事就这么办。” ………… “哗啦啦……” 大雨依旧猛烈,从天而降的雨滴仿佛串在了一起,遥遥望去如水做的珠帘一般,密密麻麻的挂落在天空。 大雨接连下了六个时辰,大河的水位有了明显的上涨,好在两边的河岸较高,雨水掺杂着河水,堪堪只是没过了最里层芦苇的腰部, 生长在外层的芦苇,离河水还有差不多一丈的距离。 流经护城河的水位也上涨了不少,但却未能漫过河岸。 有施国的都城依河而建,自然要考虑雨季可能会带来的洪灾,建城选址的地势,肯定要比河岸高出一些。 有施国自建国以来,几代国君都很重视河道的治理,他们不断的总结先人的经验和教训,下大力度整饬河流的隐患。 即便是在多雨季节,只要下游河流不被山体滑坡所阻断,基本上不会出现洪涝的灾害。 看着倾倒而下的大雨,有施国国君皱着眉头,站在寝宫门口的连廊,一只手背于后腰,另一只手捏着胡尖,仿若雕像一般,一动不动的立在原地。 贴身太监站在他的身后一侧,微微躬身,大气都不敢喘息一下。 整个画面,只剩下雨水拍打地面时发出的“啪啪”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左侧连廊的尽头突然出现的喊声,打破了这种宁静。 “公主……公主,你慢点,君上说过不让你乱跑的……” “我要找父君……” 听到两人叽叽喳喳的声音,有施国国君挑了挑眉梢,扭头便瞧见了左侧连廊的尽头,迎面跑来两名少女。 落在后边的少女,一身青衣,梳着标准的下人发型,显然就是前边这位公主的侍女,她正一脸焦急的追赶着前边的女子。 被称为公主的少女,全然不顾侍女的呼喊,轻挤柳眉,撅着小嘴,自顾自的跑着。 有施国国君身旁的太监见状,赶忙迎了上去,伸出双手想要搀扶着她,“哎呦喂!公主……您慢点……” “你走开……” 娇滴滴的声音入耳即化,如电流般游遍全身,刺激着浑身的肌肉酥麻绵软。 见她避开了太监,直冲自己而来,有施国国舒展眉头,略作打量。 少女身着一袭白色轻纱长裙,鬓发垂于脑后斜插碧玉簪,秀眉修长好似天上的弯月,朱唇微嘟仿若熟透了的樱桃,让人有种咬上一口的冲动,美目传神甚是摄人神魄,对视一眼,将会无法自拔,她的琼鼻挺直如秀丽的山峰。 女子的个头不高,但是身材苗条凹凸有致,浑身无处不散发着妖娆妩媚。 “喜儿,你不好好呆在闺房,跑到寡人这里干什么? 还有,公主应该端庄得体,轻步而行,怎可如你这般咋咋呼呼,跟个男子似的,成何体统……” 有施国国君的言语中带有责备之意,但是从他语气里听出来的却是浓浓的宠溺。 来人正是妹喜。 “父君,喜儿听说,王上此次带兵前来,是因为父君不同意喜儿嫁给他,是真的吗?”妹喜气喘吁吁的跑到跟前,玉手轻叉腰肢,嘟着小嘴问道。 有施国国君轻笑着摇摇头,好像对他的这个女儿很是无奈,他抬手捏了一下妹喜红扑扑的脸蛋儿,调笑道:“怎么?寡人的喜儿想要嫁人了?” 妹喜闻言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轻跺秀脚,娇声道:“哎呀……父君……” “哈哈……”有施国国君爽朗一笑,将所有的烦恼都抛之脑后。 ………… (本章完) 第90章 瞒天过海(十一) 第90章 瞒天过海(十一) “哼!父君你笑话我……”妹喜撅着小嘴儿,扭动腰肢,宛如含苞待放的芙蓉,娇艳欲滴,令人迟迟都不愿意挪开目光。 “好了好了,父君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舍得取笑寡人的宝贝女儿呢。 说吧,急急忙忙跑寡人这里,到底是为了何事?”有施国国君假装收敛,声音轻柔,眼中流露出的尽是溺爱之色。 妹喜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伸手挽着有施国国君的胳膊,侧头靠在他的肩膀,嘴里发出悦耳的声音:“其实吧……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就是……” 看她左右为难、吞吞吐吐的样子,有施国国君轻笑着问:“就是什么呀?” “呃……那个……” “怎么?难为情了?还是不好意思开口?”有施国国君调侃道,继而笑着摇了摇头,轻轻的拍了拍妹喜的玉手,随意的指了指屋内,示意她进屋。 妹喜面带羞色,仰头甜甜一笑,没有直接回答,她凝脂般的细手轻挽着有施国国君的手臂,抬脚迈着淑女步,随他走进了屋内。 行走间,妹喜眼睑上的长睫毛“忽闪忽闪”的眨个不停,两汪清水似的黑眼珠在眼眶里滴溜溜乱转,她略微酝酿之后,侧头看着有施国国君,边走边娇声细语道:“父君,王上长的……呃……王上是怎样的一个人?” 有施国国君闻言愣了一下,歪头瞄了眼妹喜,两人的眼神刚一接触,妹喜显得有些慌乱,急忙扭头看向了别处。 见她的眼神飘忽躲闪,一脸娇羞,又回想起妹喜来时问出的那句话,有施国国君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稍微想了想,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喜儿,若是父君将你送入王宫,你会记恨父君吗?……” “不会……”不等有施国国君说完,妹喜斩钉截铁的抢先回答道。 可是话刚一说出口,她就感觉自己好像失态了,瞬间小脸儿充血变的通红,螓首微颔,贝齿轻咬着朱唇,连脚下的步伐都有些凌乱。 有施国国君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停下脚步,抽出被挽着的手臂,转身面对着妹喜,双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肩头,一脸正色,严肃的说道: “王上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且又坐拥天下,是如今这片土地上至高无上的存在。 在他的手中,掌控者包括各个方国国君在内的,所有人的生命和前程。 他说让你活,你根本就找不到死的机会,他说让你死,你甚至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正所谓,金口一开就是前程似锦,怒目切齿必是血流成河……”有施国国君略作停顿,顺势让妹喜在茶桌旁坐了下来。 接着他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只是王上视色如命,滥交成风,寻常女子很难得其专宠。 父君若将你送入王宫,就犹如将你推进了万丈深渊。 你让父君如何忍心看着自己的女儿郁郁寡欢、寂寂而终……” 妹喜起身福了一礼,杏眼微睁,柳眉轻挑,坚定的说道:“父君,喜儿并非是寻常女子! 如今喜儿也长大了,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喜儿自幼曾立下誓言,我的夫君必是这人中龙凤,手握权杖之人,其它那些个凡夫俗子,还入不得喜儿的法眼。 即便是大国的国君,喜儿也宁愿终身不出闺阁……” 有施国国君震惊无比,他不敢相信,这些话竟是从自己女儿的口中说出。 他惊讶的盯着妹喜俏丽而又倔强的脸庞,想要搜寻出些许的答案。 只是妹喜迎着他的目光,眼神又坚定了几分。 良久,有施国国君闭着眼睛,深呼一口气,缓声说道:“喜儿,父君也不瞒你。 在朝堂决议之时,众臣皆赞同将你献于王上,来拯救我有施国,当时寡人也同意了…… 这个事儿,站在族群的角度来说,牺牲你一人的幸福,换取整个国家的安稳,寡人觉得值! 但是作为一个父亲,寡人却感到愧疚,觉得对不起你,毕竟是寡人亲手葬送了你的幸福……”说道此处,有施国国君换上了一张笑脸,欣慰的说道: “只是令寡人没有想到的是,寡人的女儿也有此等雄心,这让寡人由衷的感觉到骄傲和自豪。 只是……”突然有施国国君皱着眉头,忧言道:“王宫后院水深火热,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粉身碎骨……” 妹喜嫣然一笑,自信满满,“父君还请放心,喜儿自有分寸,只要喜儿能够踏入王宫,元妃就非女儿莫属!” ………… 入慕时分,雨下的小了。 有施国城门楼上的守军,被大雨淋了整整一天,此刻又到了换岗的时候,从大多数兵卒的脸上能够清晰的看出疲惫之色。 可想而知,他们的心里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正在众人苦苦坚持的时候,突然出现的一声大吼,瞬间惊醒了众人,“不好了,王师攻城了……” 声音越传越远,不多时,喊声就传遍了整个都城。 防守东门和西门的新编的主力军,因为老兵比较多的缘故,只是出现了短暂的骚动,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弓箭手们快速的走上前,纷纷张弓搭箭对准前方。 而南门和北门杂牌军的情况,就有些糟糕,除了南门弓箭手还算镇定以外,其它人都乱作了一团,他们嘴里不停的嚷嚷着,跑东跑西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负责防守南门和北门的万夫长,指挥着手下的将领,扯着嗓子呵斥众人。 “都他娘给老子闭嘴,慌什么……” “你他娘的瞎跑什么?” “这里……这里……哎呦,愁死我了……” 将领们越指挥越乱,眼看事态就要超出控制了,万夫长拔出腰刀怒吼道:“谁他娘的再哔哔,老子直接砍了他…… 所有百夫长把刀拔出来,给老子砍!” “咣当!”金属碰撞发出的声音,惊吓到了众人,大家纷纷闭上了嘴巴,驻足四下张望,一时间场面得到了控制。 “都他娘的给老子听着,谁再敢乱叫,不听指挥,老子起刀砍的就是尔等的脑袋……听清楚了吗?”万夫长怒目圆睁,恶狠狠的吼道。 “听清楚了……”人群中传来零零散散的声音。 “咣当!”万夫长抬手再次砍向了城墙,怒不可揭的吼道:“都他娘的哑巴了?” ………… (本章完) 第91章 瞒天过海(十二) 第91章 瞒天过海(十二) “听清楚了……” 城门楼上兵卒的喊声震耳欲聋,不得不说万夫长的做法,所带来的效果确实很明显,至少此刻兵卒的喊声,听起来很像那么一回事儿。 混乱的场面平静了下来,各级将领有条不紊的指挥着兵卒开始布防。 城门楼出现这么大的动静,有施国国君和众位大臣自然听得到,虽然听不真切这些兵卒具体在嚷嚷些什么,但是大家不用想都知道,应该是王师有了大规模的行动。 所有官员未等通传,连忙放下手头的事情,直奔南城门而来。 通禀的兵卒跑下城门楼以后,在半道上,就碰到了匆匆忙忙赶来的有施国国君。 “君上……” “免了!说重点。”见禀告的兵卒想要行礼,有施国国君抬手就制止了他,甚至连脚下的步伐都不曾减缓。 见此情形,禀告之人连忙转身,快步跟随在他侧后方差半步的位置,心急火燎的说道:“君上,小人来前儿,南门营寨中王师的先头部队,已经携带着木材逼近了护城河……” “东门也是……” “西门也一样……” “北门的王师,在河对面开始搭建桥梯了……” 有施国国君皱着眉头,抬了抬手,沉吟着道:“速传你们的万夫长来南城门见寡人。” “诺!”禀告的兵卒抱拳应声之后,转身急忙跑开。 紧锁眉头的有施国国君健步如飞,一言不发,身后的太监也不敢吱声,小跑着才勉强跟上他的脚步。 来到城门楼,大多数官员已然在等待了,只有少部分的人,紧随在有施国国君的后头。 原本嗡嗡交谈的众人,看到有施国国君迈上了最后一层台阶,皆是拱手施礼,“君上……” “情况怎么样?”有施国国君扫了一眼众人,沉着脸直接问道,而他却未曾止步,径直穿过众人来到了城墙边,抬眼看向远处。 司徒紧随其后,边走边抱拳道:“南门这里的王师只是出动了几千兵卒,将木材运至河岸后就返回了……” “只是运木材……”有施国国君拉了拉披在身上的兽皮,嘴里小声嘀咕着,同时他眯缝着眼直盯着前方的护城河,忖量片刻,他沉声说道: “这次王师搞这么大动静并非是攻城,而是想要架设过护城河的桥梯。 原本一步到位的事情,却偏偏拆开来走,不得不说王上这招用的可真高明!” 司徒拧着眉头,点了点头,“君上的话直中要害,就好比眼下这王师的先头部队,抵达了护城河的岸边,我军的弓箭手射也不是,不射也不是……” 有施国国君叹息一声,道:“不错啊,远距离的攻击本来伤害就小,又有粟米茎和藤甲盾牌做掩护,弓箭的杀伤力估计连一成都不到,盲目的攻击不过就是浪费箭矢而已。” 说着,他侧头看了眼司徒,问道:“探兵可有消息带回?” “有!”司徒梳理了一下思路,道:“臣下来前儿,探兵方才回来禀报。 据他们所说,王师四个营寨的兵卒,冒雨频频外出,上山砍伐树木和藤条,只是……有一点很反常。” “哦?怎么个反常法?”有施国国君疑惑的问。 “王师的兵卒是分批外出的,每次出营的人数时多时少,返回的人数亦是如此。 可是他们回营所携带木材和藤条的数量却很少,按理说不应该如此才对……”司徒蹙眉想了想,道:“臣下觉得此事很蹊跷,这其中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也许王上想以此来大作文章也说不定。” 有施国国君抹捋着胡须,低沉着声音问道:“爱卿的意思是说……王上想借着兵卒外出的举动,暗地里偷偷的移兵?” 见司徒只是颔首没有说话,他捏着胡尖儿点点头,“嗯,这种几率很大。 这样!爱卿多加派些人手盯着此事,最好是潜伏在山上,若是能估摸出哪个营寨的人多,这就好办了。” “诺!” 司徒刚施完礼,东门、西门和北门的万夫长相继跑了过来,上来三人就直接拱手,道:“末将叩见君上!” “南门这里的王师,把木材放在护城河边以后,未做停留就返回了营寨。 你们那里的情况,应该和南门这里差不多吧?”有施国国君背着双手问道。 “回君上,东门确实如此!” “西门也是。” “君上,北门的王师运完木材后,却没有返回,而是直接下河搭建桥梯。” “北面有天然大河作为屏障,河道比较宽,目前又下了一天的大雨,水流湍急,他们早点做些准备也是意料中的事儿。 暂且不用理会,但是不可放松警惕……”有施国国君侧头,冲着司徒说道: “待他们搭建至一半的时候,爱卿就把西城门隐藏掉的400名弓箭手,调到北门的河岸边,进行射击阻挠,务必让他们无法再寸进半步。 北城门就是王师的一块儿死地,哪怕只是疑兵,寡人也不想看到。” “臣下遵命!” ………… 夜深人静的时候,天上再次下起了暴雨。 王师驻扎在南门营寨外头的草丛中,趴着一个裹着兽皮的黑影,他正透过杂草之间的缝隙,观察着军营的里头。 过了差不多半盏茶的时间,在此处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他扒开挡在脸前的草丛,悄悄的爬到了营寨的后门,找了一处易于隐蔽的地方,再次停了下来。 就这样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在他以为察觉不出什么的时候,刚拨开眼前的杂草就要挪动身体,紧接着从营寨里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踏踏踏……” 听声音人数不少,原本脚步很轻,但是由于地面上存有雨水的原因,每踩下一脚都有水声的加持。 裹着兽皮的黑影,缩了缩脑袋,尽量把自己藏的严实些,他瞪着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里边。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黑压压的人群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见此情形,黑影压制着自己的呼吸,生怕喘气声过大被他们发现。 “快!后边的都跟上!”王师的一名将领瓮声瓮气的低吼,冲着后边的人群摆了摆手。 ………… (本章完) 第92章 瞒天过海(十三) 第92章 瞒天过海(十三) “踏踏踏……” 脚步声很急,当王师出了后门以后,堪堪经过黑影脸前不足三尺的地方,直线向西而行。 伏在草中的黑影很是紧张,身上都布满了冷汗,他强压下内心的恐慌,克制住紊乱的呼吸。 不自觉的咽下了一口唾液,好在残留在胸中的气体强顶着喉头,让整个吞咽的动作放缓了数倍,声音都被雨声所遮盖。 黑影僵硬的趴在草中,就连额头上也不知道是汗珠还是雨滴,顺着眉毛流入眼中的时候,他也只是微眯双眼,收紧眼睑部的肌肉,把汗珠或者雨滴从眼眶边给挤了出来。 由于大雨下的急,来不及淌开的雨水,没过了他平放在地表的胳膊前臂三分之一的深度,整个身子的前边都浸泡在泥水之中。 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敢挪动分毫,直到瞧见王师最后边的兵卒消失在雨夜中,黑影才略微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肢体。 尔后,他悄悄的返回了有施国的都城。 夜深人静,都城的道路上空无一人,穿过街道遥遥望去,黑压压的一片,没有一丝的光亮。 整个都城寂静的仿若是一座雨中的鬼城,身临其境时令人的脊背发凉,甚至鸡皮疙瘩都布满了全身。 黑影来不及害怕,身影如风一般穿过了巷口,直接跑到了司徒的府邸。 司徒府的大门敞开着,微弱的光亮从里边穿了出来,与周围的漆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平白增添了些许生气,瞬间让人的心中暖和了些。 他瞧见府邸门口的一侧,站着一名仆人,紧接着从院子里又跑出几个跟黑影一样打扮的身影,他们跃过门槛四散而去,最终消失在了黑夜里。 “司徒大人可在府中……”黑影还没跨上台阶,边跑边开口询问。 “大人在大厅,你直接过去便是……”仆人点头说过之后,当下也不在言语,好似习惯了一般。 黑影也不介意,抬手冲着仆人微微抱拳,急忙跨过门槛,扭头快速奔向院内。 来到大堂就瞧见了司徒负手立于中堂的下方,他背对着门口,看不见他的脸色,但是明显能够感觉出他在思考。 在司徒身后几步的地方,躬身站着两名跟黑影一样打扮的兵卒,想来也是回报军情的。 黑影瞄了一眼两人,走出两步抱拳拱手道:“大人,王师南门营寨中的五千兵卒,趁夜去往了西门营寨的方向!” 闻声之后,司徒缓缓转过身体,瞥了一眼黑影,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道:“北门的兵卒去了东门,东门的兵卒去了南门,而南门的兵卒又去西门…… 那西门会是个什么情况呢?” 堂下的三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接话,毕竟西门有专人负责打探,眼不见不敢妄下断言。 司徒看了眼三人,挥挥手示意他们且先退下。 三人抬手施礼恭敬的退了下去,刚走到门口迎面就跑来一人,看装扮与三人一样。 后进来的兵卒看了看三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接着他抬步进入屋内。 “大人,王师有五千兵卒,从南门的方向进入了西门营寨。”这名兵卒抱拳开口说道。 “可曾发现有人外出?”司徒未做思考,焦急的问了一句。 “目前没有……”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司徒冲着他摆了摆手,自己则是迈步走向大厅的门口。 他顺手取下挂在门口的兽皮披在了身上,然后抬头望了眼远处灰蒙蒙的天空,下意识的惦着肩膀,紧接着他伸手收紧身上的兽皮,略微低着头夺门而去。 暴雨下了有段时间,雨水排泄的速度完全跟不上落地的速度,此时大街上的积水已有些深了。 对于身居高位这么多年,养尊处优惯了的司徒来说,他行走的速度,自然比不上常年待在军中的兵卒。 他趟着雨水来到了有施国国君的寝宫。 “君上,探兵方才来报,王师将北门大营的兵卒移至了西门大营。 只是王师的移兵的方式有些反常。” “哦?此话怎讲?”有施国国君抬手招呼着司徒坐下。 司徒颔首抱了一拳,走到旁边的茶桌旁坐了下来,稳好身形,他说:“正常情况下,王上想要把北门的兵卒移动到西门,直接渡河才是最直接的。 可他偏偏没有这样做。 奇怪的是,王师北门的兵力移动到了东门,东门的兵力又移动到了南门,而南门的兵力才移动到了西门。 王上劳师动众绕这么大一个圈,只为了增加西门的兵力,好像有些说不过去……” 有施国国君眉头紧锁,一只手轻轻的敲击着茶案,忖量片刻,他沉吟着道:“瞎折腾的事儿王上肯定不会做,既然做了,那么他就有用处。 若是单从我们探得的情报来分析,王上确实是把北门的兵力调到了西门。 但是他有捷径不走,非要搞的这么麻烦,这只能说明一种情况。 王上想要掩盖什么?” “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这样,可究竟他要掩盖什么呢?”司徒紧挤着双眉,一脸的迷茫,“此次王师兵卒的大规模转移,人数上始终保持不变的是东门和南门。 也就是说东门和南门只是一个中转站,其本身就没有什么作用,不过是王上故意制造的假象罢了。 也许……不对……”说道这里,司徒猛然睁大双眼,用手拍着大腿失声说道:“错了错了错了!君上,咱们想错了……” 听司徒的口气,有施国国君明白他应该是想到了什么,当下也不犹豫,双眼疑惑的盯着他,问道:“爱卿此话怎讲?” “君上,王上是在演戏给我们看……”司徒轻笑着道:“两军交战怎么少的了探兵! 王上兜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为了打发走我军的探子。 我们双方皆知,北门是四个城门中最不适合攻城的位置,而西门对王师最有利。 王上抽调北门的兵力,从而来增加西门的兵力,这也是我们最不容易怀疑的地方。 换句话说就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 (本章完) 第93章 瞒天过海(十四) 第93章 瞒天过海(十四) 有施国国君皱着眉头,想了想道:“爱卿说的有道理。 之前我们猜测,王师走西门攻城的几率是最大的,想必王上应该也料定,我军会在西门设下重兵防守。 但是现在看来,我们双方都在利用西门的地理条件进行布局。 说不准,今日王师运木材的举动,就有试探的意思。 很有可能,东门和西门主力军的位置已然暴露,或许……王上正在谋划从南门攻城也说不定……” “君上,现在下决断还为时尚早……” “寡人并没有肯定自己的想法,只是心中有些担忧罢了……”有施国国君摇了摇头,道:“这种事情不防不行! 从王师抵达我有施国以来,王上做出的所有部署和安排,都在告诉我们,南门的兵力一直都在减少,他们的重心也逐渐转移到了西门。 方才爱卿也说了,王上想要支走我军的探子,如果他不是在谋划南门,何必要这样做呢?” “这种可能性确实有,但是臣下觉得,王上不会选择从南门攻城……”司徒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即便他想要以西门作为掩护,最终谋划的也是东门。 若是君上不放心,咱们可以告诉他们,我军主力的位置在哪!” 听司徒这么说,有施国国君甚是不解,狐疑的问道:“哦?此话怎讲?” “王师将搭建桥梯所需的木材运至了护城河边,他们停留的时间肯定不会太久。 今日我军发现王师想要攻城的时候,兵卒在面对危险时所做出的表现,很值得我们做文章……” 司徒蹙着眉梢,略微停顿,瞧了眼沉思不曾搭话的有施国国君,尔后他缓言道:“辅军的意识和经验欠佳,直面战争的心理素质更是不容乐观。 好在我军有过一次大骚乱,经过各级将领的调教,当再次面对类似情况时就会好很多。 只要君上再用上一剂猛药,达到得心应手的效果并非不可能。 届时,我军就可以随意的操控四门兵卒的外在表现,最终完全有可能以假乱真来混肴视听。” 有施国国君捏着胡须,站起身,走至高堂的下方,来回踱出几步,尔后稳住身形,转身冲着司徒说道:“嗯,寡人觉得可行……” ………… 次日中午时分,老天似乎是累了,突然间就停止了下雨,但是远远望去,它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大有随时翻脸的可能。 持续了一天一夜的疯狂降雨,粟米地里早已是泥泞不堪。 农户们基本都是靠天吃饭,像治理河道,避免发生洪涝灾害这等大事,是国家的事情。 平头老百姓却是束手无策的,当然,大家也没有能力来处理这个事情,更不会去考虑这些东西,他们只能把希望和命运寄托给当权者。 这也是人们为何会产生阶级划分的原因之一。 大多数的体力劳动者,心甘情愿的拿出剩余价值的一部分,作为报酬,供养少数开动脑力的智者,自然而然的,彼此间就达成了一种微妙的等价交换。 只是这种平衡却助长了人们心中的贪恋和欲望,久而久之就变成了压榨和索取,总的来看,作用还是这个作用,不过味道却变了样。 经过长时间的沉淀,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们,便低着头选择了妥协,那些超出个人能力之外的事情,就全部寄希望于金字塔顶端的少部分人。 可悲的是,人一旦产生了依赖性,关注最多的就是,所谓的份内之事。 农户们以填饱肚子为人生的奋斗目标,长年累月的跟土地打交道,又经过几代人的钻研和总结,对农田的认知,有了属于自己的一套相处模式。 农耕地怕水但又离不开水,人们之所以依托河流而开垦荒地,是因为除了浇灌方便之外,还利于暴雨季节雨水的排泄。 有了河流作为参照物,从河岸向两边,以肉眼很难发觉的坡度扩散。 为了有效的排水,每块田地两侧的最外边,都会有一道类似于排水沟的设计,直通顶头的河流。 接连而下的暴雨,早已淹没了粟米的根部,甚至连两侧的排水沟都淌之不及。 遥遥便可听闻,雨水汇入河流时所发出的声音。 原本到了饭点,双方的兵卒,应该是等待食物下肚所带来的满足感。 却不曾想,王师的兵卒再次逼近了护城河。 “大家快看!王师又来了……” “不好了,王师攻城了……” 看到危机再次来临,防守东门和北门的有施国军,出现了明显的慌乱,叫喊声不绝于耳,城门楼上的兵卒,左右乱窜,互相碰撞。 闻讯而来的有施国国君,带着众位大臣俯视着前方,他愁眉紧锁,低沉着声音,道:“眼下王师已经开始架设桥梯了,众位爱卿给寡人提个建议,我军的弓箭手,是打还是不打?” “还请君上下令放箭……” “臣下附议……” “臣下附议……” 听着赞同的声音越来越多,有施国国君眉头上的沟壑,又加深了许多。 他明显是在犹豫,虽然王师在护城河的对岸,已经进入了弓箭的有效射程,但是看情形,他们目前只是准备架设两座桥梯,并且有三人合力竖起的,一人多高的藤条盾牌进行掩护,弓箭根本就穿不透。 物资本就匮乏的有施国,库存的箭矢显然不是很多,打心眼里,有施国国君不想在明知无用的打击上,白白的浪费物资。 一直不曾开口的司徒,看了看正在搭建桥梯的王师兵卒,继而半转身躯,面对着有施国国君,拱手说道:“君上,臣下不赞同此时放箭。” “哦?何以见得?”有施国国君扭头看着司徒,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但是脸上却是镇定自若。 “搭建桥梯的王师只是少数的先头部队,并且他们的防护比较严密,我军即便是重点攻击,也休想伤其分毫。 既然打击不了敌人,又何必要多做这些无用之功!”司徒抱拳徐徐说道。 “司徒大人,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王师,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的耀武扬威吗?”一个官员双手合拳,高声问道。 ………… (本章完) 第94章 瞒天过海(十五) 第94章 瞒天过海(十五) “这位大人此言差矣!”司徒摇了摇头,道:“我们不是任其肆意妄为,而是要等待合适的攻击时机。 眼下王师才刚开始搭建桥梯,并且他们的防护甚严,若是我军此时攻击,只能是白白的浪费箭矢。 但是待他们下入了护城河以后,将桥梯搭至河中央时,其防护定然会出现漏洞。 届时我军的弓箭手有针对性的打击,才能发挥出该有的效果。” “司徒爱卿说的有理!”有施国国君抢在众人开口前,附和了一声,然后他半侧头,用眼睛的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众人,道:“传寡人令,王师半而功之!” “诺!” ………… 一场大雨过后,人的直观感觉上本该是清凉舒爽,而此时却显得闷躁异常。 遥遥望去,天上的乌云更加的浓厚沉重,仿若一坨坨失去重心的灰色石头漂浮在空中。 在有施国的后宫深处,公主的寝宫之中,妹喜支起纤细的玉手托着下巴,呆呆的坐在饭桌前,双眼直直的盯着桌子上的饭菜。 时而柳眉轻舞盼若琉璃,时而黛眉紧挤忧心忡忡。 身旁的侍女看着妹喜的俏脸阴晴不定,微微福身,一脸担忧,轻声道:“公主……” 妹喜却仿若未闻。 “公主……” “啊……怎么了?”被打断幻想的妹喜,浅皱着眉头,抬眼看着侍女狐疑的问道。 ………… (本章完) 第95章 瞒天过海(十五) 第95章 瞒天过海(十五) “公主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侍女小心翼翼的问道。 “……” 妹喜的眼珠微动,贝齿轻咬着嘴唇,继而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笑嘻嘻的说道:“彩儿,你说……王上是高大威猛呢?还是瘦弱无力呢?” 侍女闻言,掩嘴一笑,道:“彩儿倒是希望,王上还是长的文气俊秀些好。” “这是为何?”妹喜看向彩儿的眼神中,尽是不解之色。 “公主你想啊,你生的小巧玲珑柔弱无力,若是王上长的膀大腰圆的跟个野兽一样,公主看到后,能忍受得了吗?” “彩儿说的对,要是男人长的五大三粗,脑袋保准不灵光!我可不想跟个白痴过一辈子。” 妹喜点点头,柳眉调皮的上下舞动,接着她猛然站起身,拉着彩儿的胳膊,边往外拽边柔声道:“走彩儿,咱们偷偷瞧瞧去……” “啊……不行啊公主,君上吩咐过,不让你乱跑的……”彩儿一听妹喜又想偷溜出去,吓得连连摇头,当即紧紧地拽着妹喜的胳膊,死活都不放手。 “哎呀,彩儿你弄疼我了……” 瞧见妹喜俏丽的脸蛋儿上,漏出了一副吃痛的表情,彩儿慌忙松开双手,心知自己失礼了,紧接着就听“噗通!”一声,彩儿跪在地上,怯声道:“请公主恕罪!彩儿不是故意的……” 妹喜轻轻的揉捏着手臂,瞄了眼跪在地上的彩儿,瞬间她计上心头,委屈的小脸逐渐的扑棱开来,佯装生气的说道:“你就是故意的……” 彩儿打小就跟着妹喜,从来都没有见她发过脾气,听到妹喜的责备声,还以为她真生气了,彩儿也没有多想,反而心中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害怕。 旋即她频频磕头,“还请公主恕罪!奴婢是无心冒犯了公主,奴婢知错了……” 妹喜见自己的小心思得逞,不免心头一喜,微挑着眉梢,轻声道:“真是无心的……?” “奴婢真是无心的,请公主明察……”彩儿又磕了一头,然后抬起头,双手合放在腰间,一脸正色道:“奴婢是担心公主偷溜出去的事儿,被君上知道了降罪公主。 奴婢贱命一条无所谓,公主可是千金之躯,受不得罚。 情急之下,奴婢也乱了分寸,这手下的力道就重了些……” “嗯,这么说,彩儿也是为我好喽?”妹喜瞧见彩儿小鸡吃米似的点头,少女心中窃喜连连,但是脸上却是犹豫不决,撅着小嘴儿,道:“除非你答应我的要求,我才相信你。” “只要公主……” “哼!你看……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妹喜轻跺秀脚,扭动腰肢,将头撇向了别处,期间还不忘了滚动眼珠,偷瞄彩儿的脸色。 “那……那……”彩儿双手捏搓着衣角,抬眼看了下妹喜的侧脸,支支吾吾的说道:“那公主要答应彩儿,咱们只看一眼……” 妹喜见彩儿选择了妥协,连忙转身扶起了她,满脸的笑意牵动着媚眼微眯,悦声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还有,以后不准你再说自己是贱命……更何况我从来也没把你当作是下人。” 说着,妹喜松开了双手,转身缓缓的走到了门口,下意识的抬头望向远处的天空,她的十指互相摆弄着,双臂很自然的垂于小腹,口中喃喃道: “在我很小的时候,父君就把我圈养在这深宫之中,严令我不许走出房门一步。 你也知道,小孩子的天性爱玩,又调皮,怎么可能受得了这份约束? 于是整天就琢磨着,怎么样才能瞒着他,偷摸跑出去玩耍,起初成功了一两次,我就感觉自己很了不起,也变得越来越放肆。 后来,这些小伎俩都被父君给知道了,他逮着我就是一顿鞭打,打完之后我也老实了,就算后来有这个心,那也没有了这个胆儿。 之前年龄小,不懂事儿,以为父君不喜欢我讨厌我,渐渐的这心里就开始恨他,所有的委屈也全都憋在了心里。 还好我的身边一直有你陪着,让我有一个倾诉的对象,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这些年该怎么过。 在我心里,我跟你比跟任何人的关系都近,我当你是朋友、知己、亲人…… 反正我俩就是很亲很近。” “公主……”彩儿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妹喜的心中,占有这么重要的地位。 当今这个社会,下人的身份是很低微的,跟奴隶没有什么区别,而有些下人的出身本就是奴隶。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年代,能够得到公主如此真诚的对待,彩儿如何会不感动,她激动的身体略显抖动,双眸噙满了泪水,颤声道:“公主……奴婢……” “好了彩儿,你什么都不要说,我明白……”妹喜回身,伸手抹掉彩儿眼角的泪水,冲着她甜甜一笑,顺尔拉着她的手臂,边迈脚边说:“咱俩光顾着说了,差点把正事儿给忘了,咱们赶紧瞧瞧去……” “诶……公主……” ………… (本章完) 第96章 瞒天过海(十六) 第96章 瞒天过海(十六) 午时过后。 漂浮在天空上浓厚的乌云,自远处悄悄的蔓延而来,偶尔还伴随着电闪雷鸣。 此时站在有施国南城门楼上的众人,正一脸凝重的盯着前方护城河边,搭建桥梯的王师兵卒。 很默契的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映衬着周围的气氛都略显得有些压抑。 “咔嚓!” 远处突然闪现出的一道闪电,就仿若是道讯号一般,打破了城门楼上的沉寂。 “弓箭手准备!”有施国国君双眼直盯着前方,但却不曾回头,口中传来了低沉的声音。 “刷刷刷……” 得令的弓箭手,调整好身体,迅速从背后薅出箭矢,搭在了弯弓上边。 有施国国君缓缓的抬起右手,略作停顿,尔后伴随着低吼声,瞬间挥出了手臂,“放箭!” “嗖嗖嗖”箭矢的破空声犹如脱缰的野马,呼啸而过。 “噗噗……” “啊……” “啊……” 箭矢的入肉声,和兵卒的叫喊声并为一谈。 王师众人虽有所防备,奈何迎面而来的箭矢密集度较高,针对性太强。 最前端捆绑、加固桥梯和搬运木材的兵卒,难以做到严密的防护,自身裸露在外的身躯,插满了箭矢。 运气不好的连发出声音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咽了气;运气好的,中箭的位置在肩膀、手臂、大腿和脚趾,未能伤及到要害,但是撕裂般的疼痛,却让人难以忍受。 一部分人纷纷掉落了水中,手脚乱弹拼命的挣扎,还有一部分人,则是直接倒在了未曾架好的桥梯上,不停的打滚。 “遁甲防御!快……”见此情形,王师的将领急忙吼道。 可是没等王师的遁甲兵做好防御调整,有施国弓箭手的第二波攻击,已然抵达了眼前。 ………… (本章完) 第97章 瞒天过海(十六) 第97章 瞒天过海(十六) 好在王师众將士常年征战在外,处理突发情况还算应手,况且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短暂的混乱过后,遁甲兵以三人为一组,拖着藤条盾牌熟练的防御起来。 瞬间袭来的第二波攻击,虽未能达到预期的目的,但是却给王师制造了不小的麻烦。 “嗖嗖嗖……” 有施国弓箭手丝毫不给王师喘息的机会,又接连发出了几波攻击。 顶着密密麻麻的箭矢,王师兵卒只能拼命的防御,哪里还有功夫来架设桥梯。 “所有人,撤!” 眼见事情不可违,领头的将领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果断下令撤退。 回撤期间,那些还能救治的伤员被带了回来,而部分伤及要害却未曾断气的兵卒,则永远留了下来。 大家并非铁石心肠,怪只怪当下的医疗水平过于落后,这样做也实属无奈,因为这部分人即便被带回了营寨,最终也是难逃一死。 箭矢造成的伤害不同于刀伤,一旦被射中,箭头几乎就是穿体而过,运气好的避开了动脉血管。 可即便是这样,存活的几率也只占到了半数,箭矢造成的伤口深而小,极其容易感染,处理不及时或者护理不周到的话,实难躲过鬼门关,再加上个人的身体状况,以及心理素质的偏差,想要做到完全绝然不现实。 所以将领在确保大多数兵卒安全的前提下,只能把活下去的机会,留给那些还有救治价值的伤员们。 城门楼上的有施国国君,望着有序撤退的王师兵卒,随即大手一挥,“都停下吧!” 弓箭手们纷纷收起搭在弯弓上边的箭矢,原地站定。 身旁的司徒微微侧头,冲着有施国国君抱拳施礼,“君上,这王师的举动有些怪异啊!” 闻言,有施国国君斜着眼睛,用余光瞄了下司徒,顺尔将手搭在城墙边,深吸一口气,跟着沉吟道:“没什么好怪异的,王上此举应该是在试探我军…… 这不过是刚开始罢了。” “那……君上的意思是……王师只是暂时退去?”司徒不确定的问道。 “这种几率很大,此次王上亲伐我有施国,本该下令王师一鼓作气雷厉风行才对,可偏偏王师行事却雷声大雨点小。 王上不可能不知道,他们长途跋涉而来,时间拖的越久对他们越不利…… 但是,他又不确定我军的具体部署,盲目攻城也绝非明智之举,若王上胜了还好,可是万一要是败了,他脸上没光!”说着有施国国君扭头瞧了眼司徒,继续道:“不过这也是好事,王上越是这样,我们就越有希望……暂且等着便是!” 司徒蹙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满眼思虑的看向了远方。 不多时,豆大的雨滴疯狂砸向了地面,在有施国众人来前儿,尽管没有下雨,但是天色极为阴沉,出门时大家都披上了兽皮。 众人顶着大雨,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南城门前道路的远处,出现了一队人马,正不紧不慢的向有施国驶来。 远远望去,领头之人高大威猛,头戴斗笠身上披着兽皮,但却分辨不出究竟是何人。 在其身后略差半身的位置,紧跟着一个和他差不多打扮的人,只是身形上要矮瘦一些。 “君上,你看那为首之人会不会是王上?”显然司徒也注意到了这一波人马,瞧这些人行进的姿态,感觉不像是来打仗的,倒有点像是来散步的。 当然,司徒不会认为谁会在这个时候,还有这份闲情雅致,只是在两军交战之际,能够走出如此淡定从容的步伐,除了夏桀,他还真想不到别人。 “应该就是了。”有施国国君点了点头,继而冷笑一声,道:“王上此来该不会是猫哭耗子吧?” “反正不会是来和谈的。” 在两人谈话间,王师众人来到了护城河边,城门楼上的弓箭手见此如临大敌,旋即张弓搭箭,瞄向护城河对岸。 抵达岸边的夏桀,反手拉着缰绳止住身下马儿的脚步,尔后伸手抬了抬斗笠,微微仰头,笑着说道:“你们有施国的迎接方式,当真是别出心裁啊!有如此待遇,你说孤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 瞧清楚来人,有施国国君冲着弓箭手们摆摆手,示意他们收起武器,紧接着他拱手向着夏桀施了一礼,和气的说道:“不知王上莅临鄙国,臣下有失远迎,怠慢之处,还望王上恕罪!” “不知孤来?呵……”夏桀冷笑一声,“只怕你是瞧不见孤吧?” “臣下断不敢生有此意,请王上明察……” “嗯,也是,也许孤确实冤枉了你……”夏桀佯装思考的点点头,然后他话锋一转,温声道:“既然如此,孤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眼下孤也来到了你有施国的家门口,那你是不是应该打开城门迎孤入宫啊?” 这哪是通情达理,仗势欺人还差不多,一旦打开了城门,不等于伸出脖子让你砍吗?真是可笑! 有施国国君心中想着,但是脸上却不动声色,“换作以往,王上远道而来,臣下自然是夹道相迎。 只是如今王师将我有施国都城,围了个水泄不通,这让臣下的心中,不免会有些臆想。 毕竟臣下乃是有施氏的族长,不敢拿全族人的性命开玩笑 当然,若是王上体恤臣下的苦衷,还请王上开启尊口,下令王师众将士撤出有施国地界,臣下愿双手奉上鄙国所有钱粮,并且带领有施氏全族跪迎王上入宫。” “你是在跟孤谈条件吗?”夏桀嗤笑道。 “臣下不敢……”有施国国君再次抱拳施礼,“我有施国与宗主国相比小若蝼蚁,岂敢托大与王上讲条件! 臣下只是求王上高抬贵手,放我有施氏一条活路。” “路是自个儿走出来的,不是求出来的,你自己选错了方向,还想让别人替你顶着不成?” “错对只是出发点不同而已,不过,只要王上肯退兵,臣下愿意承担所有罪责,任凭王上处置,绝无怨言!” “哦?看来孤确实小看你了……”说着,夏桀的脸色冷了下来,“那你把孤当什么人了?托钵人吗? 仅凭你三言两语就想让孤打道回府,你不觉得可笑吗?……” “哎!你说话好讨厌哦,人家都服软了,你咋还这么咄咄逼人呐?” 被这银铃般的声音打断,夏桀好奇的看向城门楼上,离众人远上几步的少女。 ………… (本章完) 第98章 瞒天过海(十七) 第98章 瞒天过海(十七) 城门楼离护城河不算太远,在这个距离能够看清楚少女脸部的轮廓。 她的肌肤洁白细嫩如凝脂,五官完美的组合在一起,宛若仙子遗留在了凡间。 恍惚间,夏桀看的竟有些痴了,在他的心中也不免生出一番感叹,如此绝尘之女子,恐世间仅有啊,只怕这天上的仙女也不过如此吧! 妹喜的到来,有施国国君也是始料不及,他轻挑着眉梢半转身躯,扭头呵斥了一声:“喜儿!不得无理!” 公然斥责夏桀就算放做平时,也很容易引火烧身,更何况现在正值两军交战之际,且夏桀又心怀鬼胎,一句不合时宜的话,绝有可能断了有施国的退路。 有施国国君收缩兵力防守城池是出于自保,并非真的想与宗主国为敌,此举实属无奈罢了。 “王上恕罪,臣下之女深居宫中,年龄尚小言语不知轻重,冒犯之处请多多包涵……”有施国国君诚恳的施了一礼后,抬头瞥视夏桀,但是他的双眼直直的盯着妹喜,对自己的话却仿若未闻。 “王上……王上!”关龙逄瞧见夏桀没有反应,连忙低声喊道。 “啊……哦……”夏桀如梦初醒,侧头瞥向关龙逄,询问:“他说什么?” “诶……” “好了,爱卿不用说了,孤知道了。”夏桀挥手打断了关龙逄,仰头看着有施国国君,同时伸出手指着妹喜的方向,问:“此女是谁?” “小女妹喜。”有施国国君也不打算隐瞒,毕竟早晚都要说的。 “妹喜?那孤问你,早前儿孤派使臣纳迎妹喜,你为何要恶言拒绝?”原本夏桀没打算跟有施国国君说这些话,决议走此一趟,不过是为了探些虚实,只是在见到妹喜以后,隐藏在内心深处那股爱美之意涌上了心头,临时才变换的说辞。 有施国国君自然不知道此时他心中的变化,完全把这当做是他冒雨来此的目的。 夏桀想杀鸡儆猴,合理的发动这场战争,必然要找出一个名头,之前有施国国君还在头疼,怎么样才能将战争转嫁出去,却不曾想夏桀倒是先问起了。 不管他意欲何为,至少于有施国来说不是什么坏事,起码大家不必绞尽脑汁来制造机会,这从明面上看,一切甚是合情合理。 若是趁此契机能够把问题的关键,锁定到妹喜的身上,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王上遣使来我有施国,口谕纳娶小女妹喜,这于有施氏而言是无上的荣耀,臣下及族人本该举国欢庆绝无回绝之理。 只是,臣下却有难言之隐……” “哦?是吗?有何难言之隐不妨说来听听!”夏桀在心中冷哼几声,并且饶有兴致的看着城门楼。 只见有施国国君双手合十,颔首施礼,道:“之所以婉拒王上,是因为小女早已许配他人,如今小女的婚事已定,而王上的身份又尊贵无比,臣下实在不敢让王上,屈尊纳娶一个已经订过婚的女子。 这于理不合,况且王上的脸面上也无光啊! 另外,此事若是被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知道,很有可能以此来大作文章,背后指不定会添油加醋说些什么对王上不利非言。” “谁敢说孤的不是?”夏桀的剑眉怒张,冷笑一声,随后他把目光挪向了妹喜。 在瞧着这张俏脸不到半息的时间,夏桀紧拧的眉毛逐渐的舒展开来,眼神中的寒意随之消失殆尽,先是升起了一股柔情和怜惜,慢慢的变成了渴望与坚定。 “你将妹喜公主许配给了何人?”就连说话时,夏桀的眼睛都不愿意从妹喜的身上挪动分毫。 迎着夏桀长根似的眼神,妹喜胸中的小心脏狂跳不止,无处安放的玉手,轻轻地将鬓角的发丝撩于耳后,她微抿着小嘴,脸蛋儿如熟透了的苹果般娇艳欲滴,妹喜害羞的低下了头。 有施国国君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底,久经人事的他,能够感觉出夏桀已然是动心了,心中窃喜的同时,脸上却是不动声色,“臣下不敢欺瞒王上,小女已与有男国公子定亲。 若非近日王师围困有施国都城,小女不日就要成亲……” “孤现在改变主意了,想给有施氏一条活路。”夏桀恋恋不舍的拉回目光,看着有施国国君,斩钉截铁的说道:“你立刻取消妹喜公主和有男氏的婚约! 孤要纳妹喜为妃!” “这……”有施国国君一脸为难之色,皱着眉头,想了想道:“王上,此事恐怕多有不妥。 臣下素来信守承诺,已经许诺别人之事怎可出尔反尔,更何况大丈夫立根之本,当是言而有信,吐出去的吐沫岂有再舔起来的道理。 这有男国的整体势力数倍与我有施国,惹毛了有男氏臣下实在是承受不起啊! 王上是天下之主,若是横刀夺爱恐怕有些说不过去吧?” “不要跟孤讲这些没用的,孤就问你行不是不行?” “还请王上恕罪!” ………… (本章完) 第99章 瞒天过海(十八) 第99章 瞒天过海(十八) 照理说,此时答应夏桀的要求应该是上策,不应该拒绝才对。 自打与妹喜搭上话,从夏桀所表现出来的那种狂热来看,化解掉有施国的这场危机完全不在话下。 即便多少要有些损失,无非就是钱粮而已,只要族人留得性命在,齐心协力下苦心经营,重新获得这些剩余价值,也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但是有施国国君却有另外的担忧,这也是之前没有考虑到的事情,选择和亲有男国主要是想把战争引向他们,给自己找上一条退路的同时,也为夏桀寻找一个目标。 毕竟夏桀的目的性很强,绝对不会因为某一个人的原因,而影响他所部的局。 各方国的态度以及宗主国的处境,也由不得夏桀不做些什么,来改变现有的局面。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夏桀竟然为了妹喜,想要放过有施国,这倒是打了有施国国君一个措手不及。 想来还是自己低估了妹喜的魅力,或者说,小看了夏桀对美女的渴求。 如今这亲也和了,该走的过场也走了,而有男国也答应了,若是有施国国君再亲自解除这场婚约,跟戏耍别人有何分别。 原本两国的关系,因为君夫人的事情搞的就不那么和谐,自己再明着说一套,背地里又做一套,无疑会把两国的这种关系上升到极致,兵戎相见肯定是避免不了的。 而有施国在面对宗主国的时候,尚且还有操作的空间,但是,若有男国举兵来战绝对是不死不休,有施国退都无路可退。 有施国国君可不会认为夏桀会为了有施氏的存亡转而灭掉有男氏,就算有妹喜吹枕头风,估计那也是以后的事儿,也许夏桀存心让有男国灭掉有施国也说不准。 也只有这样,宗主国才有合理的发兵理由,因为妹喜封妃,有施国的地位直接变成了宗主国的直系贵族,那么有男国的做法就是在造反。 也许夏桀想让有施国扮演一个冤大头的角色,而他自己不仅抱得美人归,而且也向其它方国申明,宗主国贵族的地位容不得任何人挑衅,同时也能达到以战争恢复朝贡的目的。 此一箭三雕之计,牺牲的就是有施国,这个哑巴亏有施国国君可不打算吃。 “也就是说你拒绝了?还是说你觉得有男国这棵树比较大,孤不敢拿它怎么样。”夏桀睨视着城门楼,语气变得甚是阴冷。 “臣下不敢!”有施国国君微微躬身,继续说道:“王师勇猛无可匹敌,小小有男国根本就不是王上的对手。 或许这就是天意吧!小女妹喜已经许配给有男国公子为妻,事实已定,还请王上能够成全。” “哼!天意?孤就是天……”夏桀轻拍自己的胸膛,尔后指着头顶的天空,顺带瞄了眼少女的脸庞,冲着有施国国君,怒声道:“孤看在妹喜公主的面子上,再给你一次重新决定的机会。 之前的所有事,孤可以既往不咎。” “……” 有施国国君褶皱着一张脸,为难的看着夏桀,“除了小女妹喜,我有施氏的女子愿随王上挑选……” “混账……”夏桀怒不可揭,狠狠的说道:“好,既然你不给,那么孤就自己取! 回营……” “臣下恳请王上三思……” 夏桀根本不理会有施国国君,随手拉动缰绳回身调转马头的时候,还不忘瞅上一眼妹喜。 如此尤物怎可眼睁睁看着她与自己擦肩而过,夏桀越想越来气,还没走出几步,他又回头大声喊道:“你听着,孤不接受有施国任何形式的和谈……” “……” 望着夏桀远去的背影,有施国国君深深吸上一口气,站在他身后的司空走上一步躬身施礼,道:“不知君上为何不答应王上的要求?” 有施国国君半转身躯,瞧了他一眼,随后扫视一圈众人,“寡人若是答应了王上,有男国那边刚当如何?” “君上,公主一旦封妃,他有男国难道还敢迁怒我有施国不成?”司空本就主张和解,看到这么好的机会被错过,心中多少会有些不满。 “难道你想指望王上帮忙吗?”有施国国君冷笑一声,“现在寡人可以告诉你们,不可能! 朝贡和美女哪个重要,哪个才是王上最想解决的事情,诸位用脑子好好想想吧!” 不等话说完,有施国国君甩动衣袖,迈步穿过众人向楼梯口走去,留下大家面面相觑。 妹喜见状,不敢多做停留,带着侍女消失在了城门楼。 她自知犯了错,离开时刻意避开有施国国君绕了一段路,方才回到别苑。 两人还未进入别苑的大门,声音却先到了,“公主,早知道会是这样,说什么彩儿也不让公主出去了。 现在君上肯定很生气。” 小女子的心思天真,想东西很简单,平常都是陪着妹喜,基本上接触不到政治和战争上边的事情。 夏桀临走时,说出的那句话的意思,估计是要灭了有施国,她感觉造成这样的结果,全是因为两人的突然出现,才改变了原来的谈话方向。 妹喜自然知道彩儿心中的想法,只是轻轻一笑,安慰道:“放心吧彩儿,有我在父君不会怪罪你的。” “公主,彩儿不是怕君上降罪,而是……” “哎呀,好了好了……没事的……” 说着妹喜抬脚就进入了闺房,随后突然出现的声音,把两人吓了一跳,“谁说寡人不会怪罪?” 回头瞧见说话之人,妹喜急忙转身想要逃开,只听见有施国国君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回来!” 听声音不像是在生气,反而有点捉弄的意思。 妹喜停下了脚步,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眨巴几下,她缓缓的转过身体,下意识的偷瞄了眼有施国国君的脸色,只见他正笑眯眯看着自己。 少女双手不自觉的摆弄着衣角,微抿朱唇轻移莲步走了过去。 来到有施国国君的跟前,她微微福身,声若蚊蝇,“父君,喜儿知错了……” “哈哈……喜儿非但没错,相反却立了大功。” “……” 看着妹喜迷茫的表情,有施国国君也不准备过多的解释什么,一只手轻抚着她的肩头,两人在未动筷的饭桌前坐了下来。 这桌饭菜是妹喜偷溜出去时就已经摆好的,生活上的事情都是彩儿负责张罗的。 两人外出匆忙,且妹喜又未曾开动,彩儿也就没招呼下人们收拾。 见他们坐下,彩儿连忙添上一副碗筷。 话里家常,两人有说有笑的吃了起来。 (本章完) 第100章 瞒天过海(十九) 第100章 瞒天过海(十九) “哗啦啦!” 瓢泼大雨从天上倾倒而下,明显比之前又猛烈了许多,让原本裸露在外的土地,再次被雨水所覆盖。 返回到大营的夏桀,怒气冲冲的走进中军大帐,关龙逄紧随其后。 “有施国这个老家伙不识好歹,竟敢不把孤放在眼里,真是岂有此理!”夏桀撩开皮门帘,大步走向高台,在帅榻上坐了下来,咬牙切齿的摆动着脑袋。 关龙逄在下首的位置坐定,瞄了眼夏桀,拧眉稍加思量,道:“王上请息怒,这有施国不过毫毛之地,整体的实力有限,和谈必然是他们唯一的选择,很有可能他是在担心什么?……” “哼!他有什么好担心的?只要他答应了孤的要求,看在妹喜公主的面子上,孤肯定会放过有施氏。” 关龙逄轻轻皱眉,听夏桀的语气,他感觉夏桀的老毛病可能又犯了。 倘若夏桀真是为了一个女子而不顾大局,那么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将是无用。 当然他可不敢直接表露出来,忖量片刻之后,关龙逄略带着试探性的语气,道:“这妹喜公主国色天香气质绝佳,又有沉鱼落雁之貌,确实当得起元妃之选。 奈何有施国国君已将公主许配他人,且目前又是我宗主国的特别时期,王上万不可为了一女子而乱了分寸!” 夏桀喘上一口粗气,斜眼看了下关龙逄,他自然听出了关龙逄的言外之意,更加知道只要破了有施国的都城,妹喜就是自己的。 只是有施国国君的说辞让人很窝火,有施氏全族人的性命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可他偏偏就是不愿意献出妹喜,难道天下之主的身份还比上一个小国的公子? 这有男国的公子究竟有什么特别的? 难道妹喜跟有男国公子之间早已有了什么? 这不可能!夏桀摇了摇头,当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一国公主自然是要遵守礼制的,既然如此,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他是害怕事后有男国报复。 想到这里,夏桀的脸色逐渐的阴沉了下来,看似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细想之下让人的脊背发凉,这不正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吗? 一个小小的有施国在面对王师兵临城下的时候,竟然害怕的是有男国而不是宗主国,由此往深了想,可见如今的宗主国,在其它方国的眼里早已没有了该有的地位和作用。 不觉中,夏桀的眼底透出一丝恨色,口中低沉的声音里明显的带着怒意,“来人!” 候在门口的传话侍卫闻声走了进来,躬身施了一礼,“小人在!” “你立刻安排人速去各营传孤将领,就说,今日辰时之前所有渡河的桥梯必须搭建完毕,如若不然,依军法处置!” “诺!” 见传令侍卫转身离开,关龙逄旋即拱手说道:“王上,此事会不会太急了些?” “那爱卿是要孤就这么拖着?” “……” 关龙逄一时语塞,想不出应对的话语。 夏桀瞅了他一眼,起身走下高台,“孤还是按照计划进行,只不过是加速了攻城的步伐,这对整个战略的布局不会有什么影响。 当然,有的时候硬气一点,更容易达到效果。”夏桀回身看着关龙逄,微笑着道:“此事就这么定了,明日一早孤就下令攻城,至于接下来的事情,就由爱卿去安排吧!” “诺!”眼见夏桀的主意已定,绝非言语能够改变的,关龙逄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只好起身施礼退出了大帐。 ………… 伯扁、仲耕以及储将军,三人得到夏桀的将令,立即组织了大批兵卒分成三队,轮流搭建桥梯,南门营寨则由关龙逄带着一名千夫长指挥。 由于之前桥梯已经搭至护城河的中央,并且此次又准备充足,因此四个营寨的王师兵卒,没怎么费劲就来到了之前的位置。 搭建桥梯的兵卒没有下入水中的时候,在藤条遁甲的防御下,有施国的弓箭几乎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 但是刚跳入水中想要竖起立柱的兵卒,因为缺少掩体,很难躲得过从天而降密集的箭矢,短暂的一个照面,箭矢的入肉声和哀嚎声顿时响成一片。 原本浑浊的河水,在此刻就仿佛像是滴入了鲜红的染料一般,一坨坨四散开来。 “遁甲兵防御!快……” “左边!左边!往左边” “后边的跟上!” “木料呢?快点……” 负责指挥的将领们,声音虽然着急但是却不慌乱,反而显得很镇定,这种阵仗于他们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 在经过这样一通安排之后,王师的补防与进度越来越稳定,箭矢所造成的伤害也再次降了下来。 反观有施国这边的情况,就要糟糕的多,特别是东门和北门这两个城门的兵卒,明显能够感觉出乱糟糟的有些难以控制。 面对这种情形,有施国的将领们也是没有更好的办法,长时间的吼叫,声音都变得有些沙哑。 眼见事态快要超出了控制,一名万夫长直接抽出腰刀,走出几步的距离,就接连砍翻了数名嗷嗷乱叫的兵卒,同时怒吼道:“谁他娘的再不听指挥,直接给老子剁了!” 喷洒而出的鲜血溅了旁边的兵卒一身,再加上万夫长狰狞恐怖的面容,安静瞬间蔓延了整个城门。 静!非常的静!静到能够听到弓箭手射箭时发出的“嗖嗖”声。 仿佛画面停留在了这一刻,城门楼上的兵卒满脸惊恐的站在原地,胆怯的看着手握腰刀怒目圆睁的万夫长,只听到因为恐惧而发出的紊乱且粗重的喘息声。 “所有人听令!”万夫长收起腰刀,瞥视众人,“不听指挥者,斩! 大声喧哗者,斩! 胡乱走动者,斩! 临阵退缩者,斩! 扰乱他人者,斩! 妖言惑众者,斩! 见死不救者,斩 补防不及时者,斩! 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万夫长雷厉风行的举动以及接连说出的军令,逼迫着惊恐的众人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喊声。 “听我军令!”万夫长满意的点点头,继续吼道:“给大家一盏茶的时间从新布防,一盏茶过后,未达要求者,以军法处置!始!” “诺……” 各级将领得令之后,连忙招呼手下的士卒进行布防,虽然同样是东跑西走,但是此刻却是井然有序、有条不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