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第1章 陨星天降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1章 陨星天降 第1章 陨星天降 ‘宣和三年,八月,秋。有陨星坠梧桐林,云如坏山,昼夜不分。又有金龙驾车,紫薇诏下,恶虎伏诛。同年,九月,黄河水清现圣人,神龟驼书出洛河。徽宗闻之,为天降祥瑞,行祭祀典礼昭告天下。’ 这是在新世纪的多年后,当史学家翻遍典籍,企图为那个千年未有之变寻根溯源时。这段本该被束之高阁,甚至于当初看来,有些充满了讽刺意味的篇章才再次进入人们的视线。 随着这道脉络渐渐摸去,之后数十年间,光阴长河仿佛加快了流速。 先是横扫天下的龙骑军,再是闻所未闻的格物论,最后的帝王将相,士农工商也成了是法平等,无有高下。 无数英雄豪杰起舞在时代的浪潮之上,万千平民百姓的命运也随着天下大势滚滚而去,天翻地覆。鈥斺 “大熊哥,俺听上个月从大研镇上回乡的李黑炭说,这梧桐林里面有吃人的大虫,大研镇官府都出了三百两的悬赏告示了。”推着板车的男子一脸忧心忡忡。 “瞧你这个怂样,还怎么赚大钱,那李黑炭还说这段时间,大研镇上还来了好多外乡客。都是些背着刀,提着剑的江湖豪客,好不热闹。 咱们这次从村里背了这么多宝贝过去,还不赚他个那盆满额~啥都满。”另一名脸上有一条刀疤,手持一把镰刀的汉子一脸鄙夷朝着刚刚开口的男子喝道。 领队的是一位身材魁梧,浓眉大眼的汉子,则骂骂咧咧道:“俺记得再走个三个时辰,前面就有个小破庙,俺们走快点正好在里面过个夜。哪里会这么背,出个门就遇见大虫的。” “但是,俺还是有点怕怕的。就怕那万一,咋整。”推板车的男子又瓮声瓮气嘀咕了句。 “也不知道俺家妹子,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个怂货。你不想娶俺妹,俺还想娶你姐呢。这次赚到了银子,俺就上门提亲,你现在可别跟老子掰扯这些有的没的。”刀疤汉子冲着推车男子挥了挥拳头。 推车男子一脸不服气:“看把你能耐的,等那大虫冲出来,第一个拍你屁股。” “那,那是什么东西。”跟在队伍最后面,背着竹篓的男子突然站住了,一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远方。 只见天际云如坏山席卷而来,瞬间白天宛如黑夜来袭。云层中心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往林中伸去。一道金色的霹雳在云中炸裂,好似一条金龙在云中舞蹈,几个呼吸后,巨大的雷声如山崩来袭。 “这,这是龙吸水吗?”魁梧汉子忍不住捏了捏手中的斧子,身子已经僵在原地。想要迈开腿逃跑,只是双腿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一般,瘫软在地。 一道金光穿透漩涡中心,犹如仙人现世,光芒万丈。而后须臾功夫,金光渐去,漩涡消散。而万里层云化为瓢泼大雨倾注而下。 半盏茶后,瘫软在地的四人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大,大熊哥,咱,咱们还去大研镇吗?”推车男子半晌后才开口问道。 叫大熊哥的魁梧汉子沉默半晌后,定了定心神,终于下了决定:“去,不过咱们先去那金光落下的地方看看,说不定能遇见个什么神仙老爷。”鈥斺 ‘水,水,好渴’ 金光穿破破庙石像,一具如同死尸般的身体中传出一丝蚊吟般的呢喃声,而后又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缕草木清香裹挟着雨水的气息湿润了这具身体的鼻尖。 随后,淅沥沥,淅沥沥,雨打着梧桐叶,滴在芭蕉上,滴滴答答,如一曲美妙的乐章传入耳中。 ‘恩,下雨了?这是雨水的味道?好甜,真的好甜。’ 迷迷糊糊中,江星沉感受着雨水不断滴落在自己的头发上,顺着脸颊滑过嘴边,然后被贪婪地吮吸进嘴里,如婴儿吮吸着母乳一般。 只是身体依旧一动也动不了,不久之后,便再次失去知觉,沉沉睡死了过去。 又不知睡了多久,腹中的饥饿感传来,江星沉疯狂地挣扎起身,然而一种类似于鬼压床的感觉令他痛苦不已,连动一根手指都是一场辛苦搏斗。 鼻腔大口吸入空气,张嘴想要喘出一口气,嘴巴却如被针线缝上一样,怎么都张不开。良久过后,随着右手食指的那一下微微颤动后,整个身体瞬间打破了禁锢,冲破了牢笼,渐渐恢复了知觉。 江星沉缓缓睁开眼睛,只见头顶是一处破裂的木质顶梁,上面爬满了绿色的青苔。几片青翠欲滴的芭蕉叶,穿过破裂的顶梁。 更上空的天际则是阴云密布,根本看不出现在究竟是什么时候。 雨早已经停息,只有几滴水珠正顺着芭蕉叶,滴答滴答落在自己的头上。而后随着发丝滑落,汇入身体下方的一处小水坑里。 手臂上沾满了泥巴,半截身体好像也浸泡在水坑中。 江星沉努力转动脑袋,移动视线,只见一张破旧的木质案几摆放在自己的左手边。 用力扶着手边的那张破旧案几,挣扎起身后,这才发现自己现在身处一间破败的寺庙中。破碎的石像,手脚分离,散落一地,早已辨别不出是哪路神仙。 远处则是一片芭蕉丛和梧桐林,更远处的地方,乌云如山,苍林如蟒。墨绿色的山体更与乌云融为一体,仿如一幅泼墨山水画。 一阵凉风袭过,打了一个冷颤,江星沉才发现自己居然一丝不挂,赤裸裸地依靠在石像边。脚边的水坑中倒是有几件自己的衣服,不过沾湿了水,湿漉漉的。 江星沉赶紧拿过衣服穿上,也来不及多想究竟是怎么回事。唯一的念头就赶紧找吃的。 终于在一阵翻找之下,在一块破碎石像的角落处,找到了一袋生米,半包瓜子以及一盒午餐肉。一顿狼吞虎咽,江星沉也总算是回复了点体力。 蹲坐在破碎石像断臂上,看着外面逐渐暗淡了下来的天色沉默不言。 看这个天色,这周围的情况,看来今天晚上得待在这个破庙过夜了。得想想办法弄点火,浑身湿漉漉,再这样下去非得生病不可。 休息了片刻,江星沉拖着疲惫的身体,匆匆忙忙跑到附近芭蕉林中捡了几块石头,和一些枯木树枝。 将这些东西采集完放到破庙的门扉后,又摸了摸裤脚处,拔出一把自己随身携带的军刀,削尖几根树枝学着从荒野求生节目中学到的办法,开始生火。 许久过去,一团篝火终于摇曳在破庙中。 ‘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会昏迷,昏迷中我仿佛见到了两道迷迷糊糊的身影,现在怎么都想不起来了呢。希望只是一时头脑发热,去参加什么极限野外求生节目。’江星沉呆呆地看着摇曳的火光,心里不断嘀咕着。 夜带着厚重的暗潮和无声的寂静慢慢涌入破庙之中,耳边只有凉风吹过丛林,叶子发出的沙沙声。 江星沉就这样呆呆地看着篝火,烘烤着衣服,任由脑海中的思绪往四周蔓延。 忽然间,远处传来的几人的说话声,打破了江星沉的思绪。 (本章完) 第2章 天外来了穿越客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2章 天外来了穿越客 第2章 天外来了穿越客 “大,大熊哥。貌似那道金光就是落在这破庙中的。”随着几人渐渐走进破庙,推车男子心中难有些害怕,说话也是结结巴巴的。 “瞧你那怂样,俺们见的是仙,又不是鬼,你怕什么。”刀疤男子杠了一句推车男子。 “你们说是神仙厉害,还是皇帝老爷厉害。”背背篓的男子突然问了一句。 “呃,应该是神仙厉害吧。”推车男子迟疑了片刻,“那我们见到了要不要下跪?” “走,咱们几人先过去瞧瞧,再做打算。”领头的魁梧汉子答道。鈥斺 随着四人走近,他们才发现破庙处一个年轻人正蹲在那烤火,模样大约十六七岁出头,穿着一件奇奇怪怪的衣服。看着样子怎么都跟神话故事中童颜白发,道风仙骨的仙人搭不上边。 “大熊哥,这是神仙?看着不像啊。”刀疤男子小声说道。 “神仙也不会再脑门上刻神仙二字,看着年轻,说不定是已经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推车男子小声地讲着,又偷偷瞄了一眼火堆边的男子。 发现对方正上下打量着自己,顿时冷汗都下了出来,赶忙捂住嘴,改口:“额,是活了千年的老神仙。” 在一阵小心观察后,四人只发现这破庙内只有这么一个‘年轻人’,长得眉清目秀,不似话本小说中的妖魔鬼怪,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叫大熊哥的魁梧汉子想了想,倘若真的是仙人下凡化为此番打扮,必然是不想被凡人认出打扰。若是一普通年轻过客,冒然喊神仙恐遭人笑话。 这般思索片刻后,汉子走近火堆边,冲那青年人拱拱手说道:“这位小哥,你好。俺们几个自大桥村来,打算去一趟大研镇,这不,赶夜路正好打算在这庙里歇歇脚。你看” 江星沉见着四人向前,下意识地把手放到了裤腿边,摸了摸已经入鞘的军刀。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对方。 只见来的是四个汉子,身上穿着灰黑色的麻质衣服,而且多处打过补丁。年纪约莫二三十岁模样,其中一位背着竹篓,一位推着板车,另外一人握斧,一人握镰刀。一种莫名的心悸感油然而生。 只是见对方开口询问,看样子除了有些小心警惕之外,并无伤人之意。便点了点头,示意对方进来一起烤烤火。 五人围着篝火而坐,良久无言,只是呆呆地看着舞动的篝火光,听着噼噼啪啪作响的烧柴声。 半晌之后,只听咕咕几声从肚子里发出,打破了夜的寂静。江星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着几人憨憨一笑表示歉意。 叫大熊哥的汉子听后便是哈哈一笑,心中对着年轻人的身份倒是确认了一二,估摸着只是个想躲着破庙中过夜的普通少年。于是,示意另一名汉子从背篓里面拿出几个饼子和一些野猪肉干。 “这位小哥,看你也饿的发慌,不知为何独自一人在这林中,来来来,这里有几个饼子,我们烤烤,正好哥儿几个也还没吃东西。”叫大熊哥的汉子开口对江星沉说道。 “谢谢几位大哥的好意,今儿个下了一场大雨,天湿路滑,我不小心在林中摔倒跌落,便与家人在这林子中走散了。这天色又渐黑,碰巧寻到这里有个破庙,就进来避避雨。”江星沉沉吟片刻回答道。 心里却是想着,这里也不知道是哪个山脚旮旯的,先说自己还有几个走散的家人,就算对方起来什么歹念,也会有所顾虑。 “那之前那道仙云可曾看见,你该不会是那神仙中人吧。”许圆心终究还是没忍住心中的好奇。 “什么仙云,什么神仙?我摔了一跤之后便昏死过去了,醒来没多久便见到了你们几位。”江星沉被问的有些迷迷糊糊,摸不着头脑。 “哈哈,没事。或许只是我们几人没有仙缘吧。”魁梧汉子赶紧打断了这两人的对话,又见饼子烤的差不多了,招呼大家一起吃饼子,也掰扯出了两块递给了江星沉。 江星沉接过那饼子,先是忍住腹中的饥饿,小心翼翼把饼子含在嘴下,又偷眼瞄了众人一眼,看这几人都吃了几口。这才放松了警戒,狠咬了一大口,匆忙吞咽下腹,也顾不得这饼子的味道好或不好。 小会过后,刚觉得肚子好不容易填饱了些,又感到口中得干涩难忍。脑海中隐约记得石像背后还有一个小水坑,便匆忙往那处跑去。 这四个正在烤火啃饼的汉子见江星沉这般狼吞虎咽,后又急着找水的模样,觉得这个少年有些有趣,哈哈大笑了几声后,便不再理会,各顾各的开始闭目养神。 江星沉拿起一根柴火插在石像的破损处照明后,便把脑袋整个埋进小水洼中喝水,直到长长地打了个饱嗝。才一屁股坐下,一只手撑在水洼里。 突然间,一种丝滑光溜的感觉从指间传来。 这水里面仿佛藏了些东西,摸着像是一个瓶子。 江星沉顺手将瓶子提了上来,定睛一看:这是我家收藏的国宾酒?为什么会在这里? 等等,再找找看,还有没有其他东西! 江星沉又在水里摸出了同样的一个酒瓶子,只不过这支酒瓶里面似乎只装了半瓶。 还未等江星沉细细思索,叫大熊哥的大汉见那年轻人喝口水,却迟迟不出来,有些放心不下,便对石像处喊道:“小兄弟,在里面方便呐?再出来吃点饼子不。” “没有,没有,马上来。”江星沉赶忙笑着回应道:“我可在这破庙中捡到宝了,也不知道谁在这庙里面藏了两瓶酒,我刚刚还眯了一小口。你们也尝尝?” 江星沉生怕这几个汉子起疑,便拖着两瓶国宾酒朝汉子走去的同时,捧起酒瓶往自己口中灌了一口。还不忘连连称赞:“好酒,真是好酒。” 一行人见状便收起了狐疑,叫大熊哥的魁梧汉子戏谑地对江星沉道:“小兄弟啊,出门在外,小心为上啊。这东西可不能乱吃。” 汉子又见江星沉喝了几口无碍后,只觉得自己这肚子里面的酒虫开始作祟了。于是冲着背竹篓的汉子摆摆手,让他拿几个碗出来。 接过酒水后,汉子先是眯了一小口,然后大赞:“真是好酒,这可是俺这辈子喝过最好的酒。真是托了小兄弟的福了。” 汉子喝了几口后,也不忘提醒身边几位兄弟:“不过现在依旧这老林深夜的,酒也不能多喝,少喝几口去去寒便可了。” “哥,你说的对。不过,相传深山老林里面会有灵猴会酿酒,做出来的猴儿酒,那可是天上神仙都难得一尝的美味,你们说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猴儿酒吧。”刀疤汉子侃侃而谈道。 “那得是什么样的猴子?不仅会酿酒,还会烧瓷不成?看着装酒用的瓷瓶,这般讲究,喝这玩意的非富即贵。必定是哪家达官贵人途径此处歇脚,收拾行李的时候把这东西给收拾漏了吧。” 叫大熊哥的汉子舔了舔嘴边的残酒,哈哈大笑道:“这不,便宜了俺们几个兄弟。” “话说,还不知道几位怎么称呼?”江晨试探性地问道。 “小兄弟,太客气了,俺姓熊,家里排行老大,所以叫熊大,刚刚那位嘴里没个把门的是俺的弟弟,熊二。” “那个背着竹篓和推车的分别是我的两个同乡兄弟,赵铁柱和许圆心。。” “熊大?熊二?”江星沉嘴角不由微微撬动,心里则吐槽不已‘我去,这都是些什么名字啊,你们把光头强藏哪了?’ 几人喝过酒,熟络了不少,魁梧汉子便开口反问:“还不知道小兄弟怎么称呼,家住何方啊。” “我姓江,家住岩檀山,江瓯城。”江星沉心中依旧有些提防,只是粗略说了下地址。 “岩檀山,江瓯城,好像没听过,是在俺们江州地界吗?不过,俺听村里面的教书先生说过,凡是带江带城,都是沿江而建的大城。”熊二侃侃而谈,好似在摆弄一番自己的学识。 “就你?连大研镇都没去过两次的家伙,你知道个屁。别成天听那教书匠瞎掰扯,一会儿什么猴儿酒,一会儿沿江建城的。” “那老货至今都还是个童生,连个秀才都没考上,要不是靠着镇上李员外的接济,来村里教自己那不成器的侄子,他估计现在还在青楼里面说书呢。”熊大打断了熊二的侃侃而谈。 (本章完) 第3章 嫦娥因悔偷灵药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3章 嫦娥因悔偷灵药 第3章 嫦娥因悔偷灵药 ‘童生?秀才?员外?青楼?’江星沉脸色瞬间凝固下来,冷汗开始不断往外渗,那四人后面说的话在耳边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 ‘我就说这对话怎么听着怪怪的,充满了莫名其妙的违和感。这充满复古风的对话,这些人的穿着打扮,这根本不像是现代人的装束,倒是跟古装剧里演的差不多。’ ‘导演组?难道是导演组的安排小节目?’ ‘不,不对,这感觉不像,这也太违和了。’江星沉急忙掏向口袋,想拿出手机看一下信号。 ‘这是,这是谁的打火机?’ 匆忙之下,江星沉掏出了一个打火机,江星沉看着这个打火机楞了一下。 然后,铺天盖地的记忆碎片疯狂涌入脑海之中。 记忆碎片如十倍速的电影片段般,飞快地闪过脑海,而后五倍,三倍慢慢平缓下来,直至停留在一处宇宙空间站中。 江星沉的眼前放着两个透明改造仓,舱内存满了淡绿色的液体。而他正在与另一位宇航员对话。 “这个就是我们这次的机密项目,也是根据伊达米文明提供的科技知识,经集团旗下的生命科学部研发的aptx-5486,也叫生命精华液。相比较而言,上一代的aptx-4869稳定性实在太差。” “我们只要浸泡在这个透明治疗仓内,慢慢吸收就可以了。这种生命精华液的原液便是模仿灯塔水母的细胞特性,可以让身体的所有细胞的逆生长,从而达到返老还童的作用。” “为了保持绝对的机密,所以目前整个空间站内就我们俩人。不过等设备调试完还需要两天,我先带你参观一下这个空间站。” 随着记忆碎片的切换,两人站在一处高高的升降台上,向下望去,是一座城市,一座建立在宇宙空间站中的城市。 “石所长,这里便是十二号空间站最大的秘密。也是为什么这里被称人类最后的避难所。里面有目前最先进的武器库,人类现代化工业的一切基础设备,还有庞大的数据库,包含近千万本书籍,和百亿兆相关资料。” “有了这些东西,即使将来与伊达米文明爆发战争,在危难之际,我们也可以安排人类的火种存活下去。乘坐十二号空间寻找新的生存空间。” 脑海中的记忆碎片再次回转,两人又回到了刚刚的改造仓面前。 名叫石泰的男子仿佛喝醉了酒,正拿着一把巨剑,在跟自己炫耀。 “你看看这柄霜之哀伤手办,锋利无匹,剑身寒如冰霜。采用的正是23426号氪金制成。是我儿子送我的五十岁生日礼物。至于那这把灰烬使者手办则是23449号氪金打造,是我自己打造的,好于霜之哀伤凑成一对。” 而自己貌似也喝了不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磕着瓜子生。 “我去,那可真不得了!当你儿子拿着这霜之哀伤站在你面前的时候,你是不是感觉自己跟年轻了三十岁似的啊。” “” “来,喝完这杯酒,再来根华子,快活似神仙。” “石所长,貌似忘带家伙了,你这zipo防风防雨打火机不错,我就收下了,算是见证我们友谊的见证。” “别小气嘛,刚刚在武器库我也是送了你不少东西的。” 最后的记忆是两人酒后,迷迷糊糊爬进了透明的治疗舱内,静静地透过治疗舱看着那颗蔚蓝的星球。 半醉半醒之间,看到一艘巨大到难以形容的宇宙飞船掠过,飞船上标志着伊达米的标志,然后是一束巨大到可以几乎可以笼罩一整座城市的蓝光从飞船上激射而出。 一瞬过后,飘散在大气之上的白云散去,整个星球从蔚蓝开始变得发红,而后整个地表,海洋开始支离破碎向外膨胀,散落。 一颗黑点在星球内部瞬间膨胀至巨大,把附近一切都吸了进去。 画面最后定格在了一片亮到可怕的纯白世界之中,在那亮的睁不开眼,看不到边际的空间中,自己的记忆也永远定格在了那一片世界之中鈥斺 ‘梦璃~娜娜~’ 江星沉一下子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弯下腰,跪倒在地,双肘撑着地,拳头握紧地上的泥巴,泪水沿着脸颊止不住流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陷阱,陷阱,都是陷阱。该死的!我,是我害死了梦璃,是我害死了娜娜,是我接触了那帮外星畜生,是我毁了整个世界!’ “江小兄弟,江小兄弟,你这是怎么了?”熊大赶忙扶起跪在地上的江星沉,拼命摇晃着他的肩膀。 只是此时的江星沉仿佛陷入了无尽的回忆之中,完全没有听见身边几人的声音。只是任由熊大摇摆他的肩膀,大口喘着气。 几人见状,也只好把江星沉扶到了一边,让他依靠着破庙的矮墙。 良久过后,江星沉才渐渐从回忆中挣扎了出来,只是身上的冷汗早已湿了衣裳,只好先脱了里面的衬衫,慢慢走回到篝火旁。 看见几人一个个都神色紧张,便找了一个借口搪塞过去:“只是喝点有点多,回忆起一些不堪的往事。” “小老弟,你可把我们吓坏了,俺还以为这酒有问题呢。”与推车汉子不对付的男子慌慌张张地说了句。 结果被熊大狠狠瞪了一眼,吓得赶紧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 “好了,好了大家都别喝了。这酒的确好,但是我们现在还在这破庙之中。这深山老林的,还是得有点警惕心的。今天晚上就留我守夜吧。你们都早点歇息吧。”熊大又对众人说道。 众人仔细打量了一番江星沉,发现确实没有了之前那种痛苦之色,自己几人好像也无碍,也就一一放下心来。 虽心中仍是有不少疑问,但现在确也不是一个询问的好时机。随后在这破庙附近找了点茅草,匆匆在篝火旁打了个铺盖就躺下了。 不一会,睡意来袭,几人便进入了梦想,一时间,鼾声四起。 ‘首先,我应该是穿越了。妈的,这种事情不一般都是发生孤儿院吗?’ ‘怎么会轮到我这种人生大赢家?’江星沉见几个人都睡了,熊大又去了庙门口小解,就絮絮叨叨的吐槽了几句,试图缓解下自身的压力。 此时的江星沉强忍着悲伤和茫然,哪里还有一点睡觉的心思。便细细回味着之前的对话,试图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好了解现在的情况。 他们第一次的称呼是小哥,后来又逐渐改口称呼我为小兄弟。 看这几人的模样,约莫也就二三十岁。更何况这几人都属于那种常年风餐夜宿,外貌显老,实际年龄可能会更小。 第一次称呼出错,可以理解为火光不明,看的不清楚,亦或者初次见面的客套与紧张所致。 那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这种称呼,只可能是他们眼中的自己应该还在二十岁以下,而自己穿越前可早已过了不惑之年。 穿越前遗留下来的衣服,那两瓶国宾酒,随身的军刀以及那个打火机都不断在证明这不是灵魂穿越,那么回至青年只有灯塔水母的改造液起了效果这一个解释。 但至于让自己回到了几岁的样子,目前也没有条件来做确认。 如果这不是灵魂穿越,那么地球上其他的人呢? 应该是跟我一样来到这个时代?毕竟我们都是被那黑洞吸纳了进去,没理由只有我一个人被传送过来。娜娜,梦璃,你们一定还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活着。 当然,或许还会有其他人现在跟我一样,正从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面慢慢苏醒而来。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回来到这个时代,不过既然来到这个时代,那边意味着改错的机会。只要推翻封建王朝,建立新的文明,让科技得到提前发展,那个悲剧就一定可以避免。 这是一个纠错的机会,也是一份文明的重担。 就这般江星沉呆呆地盯着自己的手掌许久,最后,狠狠握紧了拳头,似乎至于下定了决心。 “好,既然是我打开了这潘多拉魔盒,便由我关上它!” (本章完) 第4章 操作猛如虎,招来大猛虎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4章 操作猛如虎,招来大猛虎 第4章 操作猛如虎,招来大猛虎 随着心思逐渐平静,江星沉开始思考将来该如何行事。 ‘看样子这里应该是类似于古华夏时的某个朝代吧。’ ‘出去之后,我得先想办法迅速搞清楚现在的大体位置和年代。再想想如何在这个时代快速募集资源,组织起自己的势力,为将来的计划。’江星沉细细着琢磨着,心情也轻松了许多。 ‘那么接下来,在古华夏做什么是最容易立足的。’ ‘文抄公?古华夏的文人不最喜欢吟诗弄赋么?当一名文抄公迅速崛起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正所谓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写诗也会呃?我tmd连三十首都背不下来!’ ‘搞搞小发明来敛财?肥皂,玻璃,镜子怎么做来着的?快想起来啊,我记得之前看小说的时候有讲过的啊!我勒个去,怎么一点思路都没有。’ ‘那就试试自己有什么特异功能?’ ‘或许穿越还附送个金手指呢!好,好,注意集中力,对,对,注意集中力,出来吧!黄金金手指?系统?安卓? windows? os?娘的!啥都没有!没事,没事,或许只是没有触发相应机关。’ 江星沉又用力试了好久,终于在挤出一个屁后,还是放弃了。看来自己应该并不是什么天选之人,金手指和系统应该是没有的了。 而后又开始反复思量了下自己所掌握的技能。 作为一家跨国公司的执行总经理,外语水平那是妥妥没问题的,但是这个有什么用? 就目前而言,我得上哪里去找会说英语的老外。就算找到了老外,又能有什么用,跨国贸易?按着目前的科技能走到英吉利就算老天给力了。 再接下来,是企业管理知识,公司财务管理,经济金融知识等等。 不过,古华夏也没个证券市场,债券市场可以玩金融。 想搞经济和管理又得当官,当官得考科举写八股。科举我不会,八股我不懂,那还玩锤子? 最后是自动化生产和计算机语言以及编程。 想到这里,江星沉便有些傻眼,这套东西按照正常的历史进程没个八百年是指望不上了!难道要自己先活个三百年,再向天借五百年才行? “我妥妥的一精英人才,怎么混到这个时代连混口饭吃都成问题!?”江星沉狠狠吐槽了自己一句。 望向那倒塌在地的神像喃喃道:“神明在上啊,那你好歹给个老爷爷啊” “咳咳,小兄弟呐,还没睡啊。” 这一说话声倒是把江星沉吓了一个机灵,感觉抬头看去。 只见熊大正站在自己的身后,拍着自己的肩膀,一脸好奇的看着说道:“小兄弟,俺看你盯着石像发呆,便过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江星沉瞅了瞅熊大,又把视线扫过散落一地的石像,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神呐,看你这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是算了吧,也不难为你了。’ “江小弟,看来你这样子,有心事啊?睡不着,不嫌烦的话,咱们聊聊,这长夜漫漫的,也的确无聊了点。”熊大浇完后,身上酒气也散了不少,便想着找人说说话,让这夜也好熬一点。 江星沉想了想,就对熊大说道:“不瞒大哥,小弟原本也是出自那殷实的人家。只是前些年的时候,小弟年轻气盛,招惹到了一些得罪不起的人,导致现在全家被迫逃亡。” “现在又是与家人在这走散了,心里也确实有些” “哎,也难怪看你喝完酒之后就哭的泣不成声,刚刚似乎也听见你在喊爷爷。” “”江星沉。 “想必是看到什么东西触景生情了吧。” “哎,这世道不过既然活下来了,日子归总还是要过的。等明天天一亮,我们哥四个也帮小弟你找找家人。”熊大宽慰了几句江星沉,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自己会帮忙的。 “小弟这里谢过熊大哥了。”江星沉连忙起身,学着古装电视剧的套路深深一弯腰,作了个揖。 “不敢当,不敢当。”熊大也赶忙回礼。 “对了,小弟还不知道其他几位大哥家住哪里?这又是要往哪里去,将来倘若我发达了,也好报答几位大哥一二”江星沉这一番言语说的情真意切。 “我们几个都是附近大桥村的村民,只是最近听说大研镇来了好多江湖豪客,出手都挺大方的。” “俺们兄弟几个便商量着从村里带了些草药,矿石,还有一些野猪肉去做点买卖,赚点贴补家用,也好为俺弟弟熊二盖间新房,也老大不小了。” “哎,手上没有彩礼,家中没有新房还怎么讨老婆,真是愁死个人。”熊大慢条斯理的说着。 ‘我去,敢情娶老婆要彩礼要新房的事情几百几千年就有了?难怪房价降不下去,敢情是老祖宗留下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江星沉心中吐槽着。 “对了,小兄弟将来有何打算啊?”熊大闲聊完一些乡里乡外的故事,又随口问了一句。 “目前的想法是找个地方赚点银子安定下来先,然后再去找找家人吧。老话说的好嘛,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江星沉想了想,苦笑着回答道。“我等这般逃难而来,还得多自己想想办法。” “这是哪里的老话,俺怎么从来没听过?”熊大一脸好奇地看着江星沉:“虽说这话听着蛮有道理的,但是你说这人都富了,还住深山干嘛?不担心被大虫叼走当晚饭?” “”江星沉一时语塞。 心里腹诽不已‘我哪知道这是哪儿的老话。难不成还得跟你解释,我们那村,富人都喜欢住郊外大别墅,老虎都成保护动物,关动物园的。发现野外的那都属于稀有物种,政府还给奖励。’ 正在江星沉心中腹诽不已时,一整阴风吹过,外面林中窸窸窣窣一阵飞鸟惊飞的声响。 ‘我滴个神,难不成刚刚召唤系统时一顿操作猛如虎,真的召来一只大猛虎了?’江星沉心中一惊,再次看了碎了一地的神像。 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神啊,你都泥菩萨过江了,可就别为难我了。’ 随后,一声虎啸在山林里面回荡,顿时,百鸟惊飞 (本章完) 第5章 虎啸山林,百鸟惊飞 (上)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5章 虎啸山林,百鸟惊飞 (上) 第5章 虎啸山林,百鸟惊飞 (上) 一声虎啸声过后,惊的一旁正在酣睡的众人打了个激灵,都纷纷站起身。 “许圆心,你个乌鸦嘴!老子这次要葬身虎口了,让你姐当一辈子寡妇!”熊二吓得两腿打颤,死死拽着手上的镰刀,愤愤地朝许圆心喊道。 “都给老子闭嘴!”熊大低声怒喝了一口,声音不大。 “赶紧想想办法,听这个声音,老虎应该离这边还有些距离。”江星沉心里早就开始骂娘了。 “能有啥办法要不我们就拿这火烧死它?我们这有篝火,野兽都怕火。”许圆心赶忙说道。 “就这么点小火苗,那大虫两三下就拍散了。”熊大立马否定了这个建议。 “那你说我们躲那石像后面怎么样?这样大虫就看不见我们了,也就走了”熊二提议句。 “不可,这石像后面太窄,万一被发现了,我们得一锅端。况且老虎除了眼睛好使,鼻子也不差。”江星沉立马反对。 “要不,要不俺们爬树吧,大虫是不会爬树的。”赵铁柱赶紧提了个建议。 “你听谁说的?”熊大急切地问道。 “村里那教书匠啊,他说大虫是跟猫学的艺,那猫儿后来见大虫心术不正,就留了一手,没把爬树的本领教给大虫,所以大虫以后就都不会爬树了。”赵铁柱回答道。 “听他放屁!寰宇地理上面清清楚楚的放过老虎爬树的录像!你们平时村里不打猎吗?那野猪你们都用什么杀的?”江星沉一听这馊主意便急了。 他可没少看纪录片,老虎爬树游泳是基本技能。更何况之前陪女儿去动物的时候,更是亲眼见过老虎上树取食的表演,那速度,可不比猫慢多少。 “那寰宇地理和录像是个啥东西?”赵铁柱刚问了一句 便被急了眼的熊大一巴掌拍脑门上。“都啥时候了,你还想这些有用没用的!村里都是怎么杀野猪的?” “对,对,俺们村都用麻药,放进猪饲料里面做成陷阱。等野猪吃了带麻药的饲料也就睡死过去了。” “到时候我们就用绳子将野猪绑死,然后拿刀子狠狠捅死野猪。”赵铁柱赶忙答道:“我记得我背篓里面还有一些麻药。” “那还不赶紧拿出来,还有猪腿肉!”熊大连忙指挥道。 众人赶忙打开竹篓,急急忙忙拿出一大块猪腿肉,赵铁柱颤巍巍地取过麻药,正打算直接洒在上面。 江星沉见后,赶忙打断:“老虎鼻子灵的很,你这样直接抹上面,老虎一闻就会发现有问题的。” 江星沉连忙取出军刀往猪肉上扎了两刀,然后把麻药小心翼翼地涂抹到夹缝中。 随后,众人赶忙捧着猪腿肉一路狂奔,跑到离庙门口数十米开外的空地上,往地上一丢,便撒腿跑回了庙中。 “你说这玩意管用不?万一不管用,咋整?”许圆心问道。 “你少给老子乌鸦嘴!”熊二冲许圆心狠狠啐了一口。 “那你们说这火要不要熄了。”赵铁柱小声问道:“万一被那大虫见了,会起疑心吧。” “别,万一一会儿还派的上用场。再说老虎也不傻,刚刚见到有光,后来又见火灭,一定猜得到这庙里有人。”江星沉分析道。 “江小兄弟说的对,俺也是这么想的。”熊大点头赞同了江星沉的看法。 “大熊哥,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这点火,大虫一拍就散的。”许圆心低声喃喃道。 “就你废话多。”熊大狠狠瞅了一眼许圆心,咬着牙低声道。鈥斺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阴风吹过破庙中,篝火摇曳了几下。众人的心好似被冰冻住了似的。一个个静贴着破庙的墙壁,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 只听吼吼沉重的呼吸声由远而近,慢慢靠近破庙。众人都屏住了气,熊大等人小心翼翼地把半个脑袋探出墙偷眼看去。 见是一头吊睛斑斓虎缓步而来。 毛披黄金镶铁甲,趾露银钩十八爪。 眼似邪星露凶芒,尾如钢鞭削骨寒。 它摇头摆尾缓步到庙门口,缓慢地围绕着猪腿打着两个圈,而后,又冲着猪腿肉嗅了嗅,又轻拍了几下,看得庙里面的五个人,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处。 随即,又见到猛虎低下脑袋,开始舔食着猪腿后,庙里的众人才稍稍歇口气,一一把脑袋到缩了回去。 半晌过后,江星沉心想那猪腿肉也已经被老虎啃得差不多,压低着嗓子,极其小声地拍了拍赵铁柱的肩膀,询问道:“咋个没反应?半天了,猪腿也啃得差不多了。” 赵铁柱探又出半个脑袋,从墙缝里偷瞄着正啃着骨头的老虎说道:“村里偷食的野猪吃了这药,一炷香左右也就睡到了,看这大虫的体型,怎么滴也要半个时辰吧。” “!!!”熊大,熊二,许圆心和江星沉瞬间脸色惨白,冷汗直直往外冒。 “那他娘的有个什么卵子的作用。老子活活被你害死。”熊大低声朝赵铁柱咒骂了一句。 ‘尼玛,老子这次被古装剧坑死了。说好的一口迷烟往屋里一吹,瞬间半屋子的英雄好汉都得睡死过去的吗?’江星沉也在心里咒骂了一句。 “要不我们跑吧!趁着大虫还在啃猪腿的时候。”熊二小声嘀咕道。 “跑?咋个跑法?你俩条腿还能跑得过大虫的四条腿?”熊大瞪了熊二一眼。 “现在只能躲在墙后面,不要发出一丝丝的声音。神明保佑,希望这大虫吃完猪腿肉就走。” “”江星沉瞄了一眼散落在地的石像,不发一言。 突然间,外面啃食的沙沙声停止了,沉重呼吸声也停止了。熊大心怀侥幸,觉得那大虫不是药性发作睡着了,就是吃完猪腿,吃饱回窝了。 便偷偷松了一口气,悄悄又把脑袋探了一点出去。刹那,熊大的脸色就白了,只见那猛虎弓起身子,脚步轻盈,轻轻地,缓缓地逼近破庙。 “它早就发现我们了!!”熊大这时候哪里还控制得住自己的嗓音,对众人大吼道。 众人闻言,无一不脸色发白,冷汗直流。纷纷抓紧了手中的武器,往篝火处靠近。 猛虎听见庙里面声音后,发现自己行踪暴露,便身子下压,加快步伐往破庙冲去。 (本章完) 第6章 虎啸山林,百鸟惊飞(下)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6章 虎啸山林,百鸟惊飞(下) 第6章 虎啸山林,百鸟惊飞(下) 众人见猛虎朝着篝火处冲来,赶忙躲到一旁,只留下愣了神的熊二。 眼看猛虎的巨掌就要向熊二猛拍而去,熊大来不及多想,一脚把熊二踹出半米远。 而后一个侧身翻滚,避开了猛虎的第一轮扑击。 熊二因为熊大的那一脚,逃过了一截,没有被猛虎直接击中,只是屁股被爪子划破了皮,幸好没有伤到筋骨。 在猛虎的第一下扑击落了空,只是身体甩过篝火时,里面的碎石夹杂着燃火的木棍,瞬间被撞得满天飞舞。 那猛虎见没有扑中熊二,视线调转,便将一身怒火发泄在熊大身上。身体重新调整着进攻方向后,又冲熊大发出一声刺耳的咆哮。 熊大死死握住手中的砍柴刀,喘着粗气,对着猛虎嘶吼大叫着:“来啊!来啊!来咬我啊!” 被熊大一脚踢飞,一屁股坐地的熊二这才缓过神来,看着那猛虎正背对着自己,怒目圆瞪盯着熊大,一张血盆大口缓缓张开,流下几滴带血的口水,明显是刚刚啃噬猪腿时留下的。 熊二心脏砰砰直跳,最终恐惧战胜了一切。手中的镰刀咣当一下就扔在地上,疯狂地朝着庙外逃跑。 那猛虎眼睛微微往侧面转动,只是稍稍撇了一眼逃跑的熊二,便又回过神,瞪着熊大。 就在这个空档间,赵铁柱朝地上拎着镰刀,“啊”的一声大叫,就朝猛虎冲去。 只可惜,还未冲到老虎的身边,那条钢尾就扫到了赵铁柱的膝盖处,赵铁柱瞬时摔了狗吃屎,跌倒在一旁,哀嚎不已。 而后,那斑斓猛虎虎臂高抬,举起爪子便朝着熊大拍出一击。 只听“咣当”的一声,虎爪拍中熊大横在胸前的砍柴斧上,顺势也把熊大拍倒在地。 紧接着,猛虎便前掌死死按住熊大横在胸前的砍柴斧,另其无法动弹。 熊大右手横刀胸前,拼命想要挣扎站起身,无奈力量的差距实在过于庞大,怎么动都动不了。 猛虎盯着熊大看了一会,又转过脑袋撇了一眼周遭的三人,“吼吼”的低吼声从嘴巴传出,好似在警告三人,不要轻举妄动,乖乖等死即可。 三人与猛虎对视的那一刹那,只见黄绿色的光芒从眸中闪出,数寸长的尖牙带着浓浓的血腥气,不由心脏都骤停了一下。 就在猛虎转过脑袋,想要一口咬下熊大的脑袋时,许圆心咬了咬牙,从地上搬起一块大石头,也大喊一声冲向猛虎。 猛虎单掌用力一按,顿时把熊大按得吐了一口血。 而后又是一个转身,尾巴再次一扫,把冲上来的许圆心也给打出半米开外,摔了个狗啃泥。 慌乱之下的熊大,左手在地上胡乱地摸着,正好摸到一个酒瓶,抄起酒瓶往猛虎的头上砸去。 “啪啦~”一声,瞬间酒香四溢。 那斑斓猛虎被酒瓶击中,一脑袋湿漉漉的酒水。眼睛也被酒水辣到,急忙用爪子擦了擦脑袋,这下子,更是弄点半截身子都是酒水。 而得到喘息之机的熊大一个翻身转开出去,吃力地扶着墙角站了起来。 “快扔火把!”江星沉见状,立马想到了什么,赶紧冲着赵铁柱喊道。 赵铁柱往脚边一看,正好有一根尚未熄灭的火把。抓起火把狠狠地扔向猛虎。 可惜,只听“嘭”一声,那猛虎的爪子一掌拍在了火把的木柄处,火把在空中划过一条美丽的抛物线,远远的撞到破庙墙根处,渐渐熄灭。 看着那渐渐熄灭的火把,熊大几人心如死灰,只是死死拽着手中的斧头不肯认命。 “吼~”巨大的一声咆哮,显然这头斑斓猛虎已经被彻底激怒了。 眼中泛着幽幽的黄绿光,杀意顿起。鈥斺 就在火把被打飞的那刹那,江星沉先是把放在地上烘干的衬衫往右手上一卷,然后左手拎起一碗尚未喝完的酒水,往衬衫上一倒。 “哗,啪”的一下,随着江星沉的火机声响,顿时衣服上火光亮起。 江星辰带着火拳,飞奔五步,疾冲跑到猛虎身下。 就在众人绝望之际,只听‘嘭~’的一下,右手一击火拳,猛烈地砸在了猛虎的下颚上。 瞬时整头猛虎的脑袋都被点燃了。 “嗷呜,嗷呜”猛虎痛的嘶吼着开始满地打滚,试图熄灭掉自己脑袋上的火。又赶紧举起前爪拍击脑袋,但是已经粘湿酒水的前爪更是让火越烧越大。 江星沉左手一把扯掉点着火的衣服,忍着被烫伤的剧痛,抽出了裤脚上的那把军刀。 朝着火势逐渐变小的虎颈部又是狠狠的刺了数刀后。 脑袋着火,眼睛早已看不清东西的老虎,只觉得脖子处一凉,呼吸困难,更是气急败坏地到处乱拍。 江星沉险些被虎爪击中,连忙抽刀,翻身一滚,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片刻后,猛虎的脑袋火势已经熄灭,所在的区域已经是血流一地。 众人见猛虎的动作幅度越老越小,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一个个都瘫倒在地。 又是几个呼吸过后,熊大见猛虎没了动静,便壮着胆子,蹑手蹑脚地向前挪步而去。 就在猛虎半米开外,熊大探头想一看究竟时。 只见那猛虎眼睛猛然张开,虎爪死命一拍,就往熊大脑袋上拍。 熊大一时呆立在原地,只觉得身上被一层死亡的阴影笼罩,无法动弹。 就在他自觉马上要去极乐世界,见自己老父亲的时候。 江星辰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将他扑倒在地。 相顾无言,只是呆看着那头被火烧得面目全非的猛虎,背脊发寒,恐怖无比。 心脏却在这般仿佛的刺激下,早已麻木。众人只是苦笑一下,只觉得逃生无望,扔下手中武器,只求速死。 万万没想到,这老虎只是哀嚎一声后,站起来没走两步,再次躺倒在地。 这次,几人静静瘫坐在破庙中,久久不言语。 不知过了多久,确认这猛虎已经彻底没了生气。这才喘了口气,几人九死一生,不禁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大笑了良久过后,许圆心一拍大腿,“咱把熊二给忘了! (本章完) 第7章 星沉银汉夜将尽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7章 星沉银汉夜将尽 第7章 星沉银汉夜将尽 “那贪生怕死的东西,让他一个人死林子里面算了,就当我熊大没有这么个窝囊的弟弟。” 显然,熊二逃跑一事不仅让熊大非常失望,而且脸上也挂不住,甚至隐隐有些愧疚,教不严,兄之过。 “大熊哥,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俺们还是赶紧去找找熊二吧。” “就算不为别的,也要为熊大娘考虑一番啊。万一真的走丢了熊二,那大娘和翠兰还不得怨死俺了。”许圆心见熊大是真的怒了,赶紧劝说道。 “是啊,是啊,俺们四个一起出来的,总要一起回吧。”赵铁柱也跟着劝道。 熊大看了看赵铁柱和许圆心,又看了看江星沉,沉默了半晌之后,开口说道:“那俺们先休整休整,到时候铁柱留下。” “俺们三一起去找熊二,也顺带着找找江兄弟的家人。” 熊大又从背包之中取出些草药:“对了,小兄弟,这个伤药给你,对你的烫伤很有帮助。每天敷一次,半个月左右就应该可以好的差不多了。” “只是那时为什么点根火把扔过去?”赵铁柱看着江星沉烫伤的手臂有些不忍,随口问道。 “要跟你一样扔不中,咱们今晚都是那大虫的晚餐。”熊大敲敲了赵铁柱的脑袋。 “当时的时间根本不允许,点燃衣服是最快最好的选择。我在那时候也只想到了这些,如今再重新复盘的话,或许可以做的更好些。”江星辰也做出了自己的解释。 见到熊大同意去找人,许圆心总算松了口气:“希望熊二不要跑太远。雨后的树林最滑,不知道会不会摔伤。万一再碰见点野狼啥的就麻烦了。” “”江星沉感觉身上一机灵,白了一眼许圆心,感觉这家伙上辈子一定是乌鸦成精的,坏事一说就灵。鈥斺 另一边,熊二在梧桐树林里飞奔着,见那猛虎没有追过来,心里也是偷偷松了一口气。 回想起刚才那一幕,一身冷汗都惊出来了。 树林间突然有阴风吹过,被划开一道口子的屁股蛋便感到一阵凉飕飕的。 “你个该死的许圆心,真他娘的乌鸦嘴。”熊二暗骂了一句。 便又疾步在林中跑起来。夜里漆黑,天上乌云依旧未散,阴沉的天空地连点星光和月光都照不进来。 七拐八绕之下,熊二便在林子中迷失了方向。 熊二便又是一阵嘟嘟喃喃的咒骂。 结果话还没骂完,就一脚踩在一块光滑的石头,滚了下去。 正想要站起来,一股儿钻心之痛便从小腿处传来,伸手一摸,才发现是一根枯枝狠狠地扎进了小腿里面。 熊二只好背靠着一棵梧桐树,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呱~” 突然间,一只黑鸦在树枝上聒叫了声。这一叫,却把刚松了一口气的熊二吓尿了,裤裆湿了一片。 反应过后的熊二正想骂娘,就看到斑驳的树林之中,有几缕影影绰绰的绿芒正缓缓地靠近自己。 “狼,是野狼!”熊二紧张之下,刚想抓起手上的镰刀,才回想起来自己在匆忙逃跑时,镰刀早已丢在破庙之中。无奈之下,只得闭上了眼睛,绝望着等待死亡的降临。 换做早些时候,他跟熊大一起上山采药时,也是遇见过野狼的。 那时,手持镰刀的熊二虽说也有些畏惧,但也不至于绝望。只有两三匹的话,自己即使打不过,也可以边打边逃。 只是现在小腿受伤,站都站不稳,手上的镰刀更是早就丢在破庙之中,他又再次陷入必死的局面。 就这样,三匹野狼朝着熊二缓步而来,然后就站在了熊二不到十米远开外的地方,死死地盯着熊二。 熊二靠在大树下,随手捡起根枯木枝,胡乱挥舞。 “许圆心,你个该死的乌鸦嘴,老子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心中的不甘交杂着绝望不断翻涌,嘴上絮絮叨叨地呢喃着。 就当野狼要扑上去撕咬时,林中又传来了淅淅索索的脚步声,伴随着脚步声的还有三束微弱的火光。 “熊二,熊二,你听到的话就给老子吱个声!”熊大粗犷的声音仿佛是一道破开乌云的希望之光,照在熊二的心头上。 “俺,俺在这里。”熊二发疯似的狂喊着:“有野狼,你们快,快来救俺。” 一众人听后,便赶忙朝熊二发声的方向加快了脚步。 不一会,便见到熊二瘫靠在树下,腿上流着血,显然是受了不小的伤。 身边十余米还有三匹野狼正虎视眈眈地盯着熊二。 “都给老子滚开!”熊大见状也顾不得生气,赶忙冲到熊二身边,左手拿着火把,右手提着砍柴刀冲野狼挥舞着。 许圆心和江星沉也赶忙跟了上去。火光顿时照亮了熊二的周围,驱散了黑暗。 就这样,三人三狼对峙了片刻,随着一声狼嚎过后,三匹野狼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又过了一小会,三人见四周再无动静,这才又松了一口气。 熊大收起了柴刀,把火把递给了许圆心,一把背起了熊二,一行人朝着破庙方向前行。 等一行人回到破庙,赵铁柱早已重新搭好篝火架,赶忙让三人坐下来歇歇脚。 几人坐下,熊大借着火光先是去检查了一番熊二的伤口,只见一根拇指粗的枯木枝在小腿上扎出了一个血窟窿。虽说血已经止住,但看着可怖的伤口,熊大依旧心疼不已。 熊二自幼丧父,熊大则是早早承担起了照顾弟弟的重担,看着弟弟这副模样后,心中的哀怨变为一丝愤怒,一巴掌拍在熊二的脸上:“让你瞎跑,活该你下辈子当瘸子。” 话虽是如此说,只是眼眶中的泪水却怎么也藏不住。 熊二此时也瞥见一动不动的老虎尸体,只是依旧嘴硬,嘟喃着:“不跑,难不成等着喂大虫?” 熊大听见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跑,跑,跑。俺们三个,哪个喂大虫了?”眼中的泪珠却快要滚落下来。 熊二正想狡辩,便被江星沉打断了:“别吵了,赶紧把木枝取出,把伤口缝合上。再等下去,这条腿可就真废了。” 熊大顿时来了精神,眼睛瞪得巨大:“真的还有救?” “不清楚,我也不是大夫。只是缝合后,总归会好很多。”这些伤口缝合江星沉只是以前见手术大夫做过,大多还是影视作品上看来的,心里也没多少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随后又让熊大和许圆心按住熊二,自己从赵铁柱的竹篓里面拿出铁锅,补衣服用的针线。又往铁锅里面到了不少酒,针线也一块扔进酒水里面烧。 “铁柱,你听我说,一会你拿根小木棒,捆上一些衣物让熊二咬住。他们两个死死按住熊二。” “之后,你再用力把扎在小腿处的枯枝拔出来,然后拿酒给伤口处消毒。” “啥叫消毒?”赵铁柱看着锅里烧着的酒水,一脸懵圈。 “你先别管什么是消毒!现在你先赶紧让熊二吃点麻药,混着酒一起喝下去。等拔完了枯枝,消完毒。” “消毒就是这针线,你再用这针线给伤口缝上。就跟你缝衣服的时候差不多那样。” “江兄弟,真的要用针线缝合皮肉?这手段俺可从未听说过啊。万一,万一”熊大依然有些狐疑地盯着江星沉。 “按我说的做!”疲惫交加的江星沉没了废话,直接从几人咆哮了一声。 一种我不需要你们懂,也不需要你们了解,听话照做即可的决断力,以及事后天大的错误我扛着的上位者气魄自然而然地流露了出来。 这一咆哮,三人先是被吓了一跳,而后便是无言的沉默。回想起刚刚这位年轻人杀老虎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那幕都沉默了。 只有熊二一人还有点犯迷糊,不免有些心忧地看着熊大:“哥?” “你闭嘴。”熊大此时也下定了决心,死马当活马医,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便转身对几人说:“大伙按照江兄弟的吩咐来办即可。” “那还傻站着做什么,我手烧伤了,做不了,你来缝针。”江星沉直接把煮好的酒,针和线递给赵铁柱。 赵铁柱接过针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开始往缝合熊二的伤口。 半个时辰过后,赵铁柱终于把熊二的伤口缝合好。熊二也从一开始杀猪般的惨叫到渐渐安静入眠,最后睡得鼾响连天。 众人也总算松了一口气,一个个瘫倒在地,累得不轻。 “这条腿救不救的回来,现在最多七成把握,三成看天命吧”江星沉此时心情也平复了一些,冲着熊大说道。 “能捡回一条命也已经是上苍保佑了,这条腿就看他的个人造化吧。”熊大抬头望了望远处的乌云,无奈地喃喃着。 破庙又陷入了寂静。几人或者看着篝火,或者盯着倒在地上冰凉的猛虎尸体沉默不言。 就这般几人又闲聊了会,便不知不觉中都死死的昏睡过去。 (本章完) 第8章 晨曦微露天启明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8章 晨曦微露天启明 第8章 晨曦微露天启明 这后半夜,一夜无事。 直至天微微亮,晨曦的微光打破夜的寂静,一行人才逐渐清醒。 “小兄弟,你接下来如何打算啊?昨天俺们在那梧桐林也寻找过一番,只是你的家人也没”熊大问道 “我想先跟几位大哥先去附近的镇子吧,或许在镇子上可以找到他们的消息。”江星沉看了看露出鱼肚白的天色。 乌云已经散去,鸟雀在林中叽叽喳喳好不欢乐。 这一天实在是太过漫长,漫长到江星沉都觉得自己已经快回忆不起来上辈子的事情了。 ‘既然我能穿越到了这里,那么想必其他人应该也可以。娜娜,梦璃,你们都要好好的,等我来找你们。’ ‘江星沉,将要地动星沉,这名字实在不好。更何况其他穿越者中可能有不少人已经猜出这天大祸事,由我而起。安全起见,我还是先改下名字,正好我的样貌也发生了天大的变化。’江星沉心中思量着。 直至看见到第一缕晨曦破晓,照亮大地,才恍然心有所悟。 “既然江兄弟愿意与俺们同路,那俺们便先一起前往大研镇吧。”熊大便招呼着许圆心和铁柱找了根粗木棍,把早已咽了气的猛虎绑上。 两人一前一后的抬着,熊大背起熊二放到推车中,江星沉紧紧地跟他们身后,一行人匆匆离开破庙,往大研镇而去。 “小兄弟,你看昨天被那大虫一折腾,还不知道你叫啥名字哩。”熊大笑呵呵地问道:“你怎么也算是哥儿几个的救命恩人,哥儿几个怎么都总得知道你的名字吧。” “在下姓江名晨,字启明。取自‘星沉银汉夜将尽,晨曦微露天启明’之意”江晨看着远处天边的朝霞,笑着说道。 “恩,果然是读书人,取名字都不一样。”熊大乐呵呵地说道。 一行人沿着蜿蜒的山道一路西行,饿了就坐下来啃几个饼子,渴了就喝点溪涧水。 山路艰险,走走停停,终于在天色近傍晚时,站在半山腰处,看到了大研镇的轮廓。 期间,众人除了偶尔提起几句昨日杀虎的惊险过程以外,聊的也只是村里的一些乡野琐事。 江晨也得绞尽脑汁,尽可能地旁敲侧击,向熊大打听着一些关于这个朝代和这个地方的信息。 可惜,熊大的阅历实在有限,最后只是大致提到了几处地名。 走过的那片林子叫做梧桐林,是江州地界的一处山脉。将要去的大研镇是附近少有的几处繁华之地。 以及几人是来自大桥村,村子与大研镇相距不远,中间只是隔开了一座梧桐山。除此之外,有用的信息并不多。 至于是什么朝代,江晨一时半会间也没有找到什么合适的理由来做打探,总不能就来一句,大熊哥,敢问现在是什么年代了。 万一,熊大再来回一句:现在是隋朝末年,隋炀帝现在忙着游江南呢。 那可真是确认过眼神,咱俩都是要被拉出去砍脑袋的人。 也就只好先把疑惑存在心里。等到了大研镇之后再慢慢打听一番,应该就可以就了解个大概。 站在半山腰看着远处山脚下的城郭土墙,江晨心里说不出的五味杂陈。 这是一座不大的城镇,城墙不高,完全由黄泥堆砌而成。 远没有自己前世去过的那些六朝古都那般巍峨壮丽,也少了江南古镇那种秀美。 城内的房子多为一两层的矮屋,由泥土木头以及茅草堆砌而成。只有城市西北角的一处庙塔显得高一些。 城墙外面则是一片片青黄色的农田,秋收时节的麦子已经熟了大半,零零星星的几间茅草屋点缀在农田之上。 “接下来,咱们几个先去镇子上县衙门把悬赏给领了,再去同福客栈安顿下来。我跟那的掌柜已经是老熟人了。”熊大跟众人说道。 “然后,今儿晚上,咱兄弟四人把这猛虎料理一下,明儿个一早拉到集市上给卖了。” 见没有人有异议,一行人便扛着老虎进了大研镇。 一行人进镇之时,已经是将近日落西山,沿途上的路人不多。一行人扛着老虎,又恐惊了路人,便取出一张破布毯盖在老虎身上。 到了县衙门,守门的护卫问清楚缘由后,先是一惊,然后赶紧回去禀报了县令。不一会儿,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从堂内走出。先是上下打量了几人,而后掀起破布毯子一瞧。 果然是一条身长九尺有余的斑斓大虎,一颗硕大的头颅被火烧后更显狰狞。 “果然是这吃人的孽畜。”县太爷上下打量的这条猛虎,心生感叹。“敢问几位壮士如何称呼?家住哪里?” “小,小的几人是大桥村人氏,昨夜露宿破庙是撞见了这大虫。这大虫是这位小兄弟杀得,也,也是凭了些运气。”熊大见了县太爷赶忙跪下答话,说话也不由有些口吃。 县太爷摸了摸胡子,又摸了摸虎皮:“可惜了,这头被烧没了。这样吧,这虎皮本官要了,连着赏银的三百两,总计给尔等四百五十两纹银如何?” 熊大心中一盘算,觉得这买卖不亏,赶紧点头称是。 领完赏钱,熊大背着熊二,领着江晨先去客栈先行住下。 赵铁柱和许圆心两人留在县衙,扒完了虎皮送与县令后,两人又拆分虎骨,虎掌放进推车,明天再做打算。 就这样,几人返回客栈,一顿简单的晚餐之后,便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熊大熊二一间房,许圆心,赵铁柱一间房,江晨则独自一间房。 江晨来到房间后,先是反锁住了房门,坐在床榻上。 这一天多的经历对他而言,实在是太多荒诞离奇,好似正在做着一场噩梦。 但眼前的吱嘎作响的木床,床边仿佛古董般木质梳妆台,床下摆着的一个痰盂罐,以及铜镜中那副十五六岁模样的自己,这一切的一切都在不断提醒着自己这不是一场梦。 江晨脱下了自己的外衣和裤子。先细细检查了一番自己的随身物件,一个打火机;一把军刀。 手机还有95%的电量,这还得多亏了自己前世电池技术的突飞猛进,使得手机的待机时间可以长达半年以上。 不过这东西在这个时代要信号没信号,要网络没网络,除了偶尔可以翻看一下老照片额外增加伤感以外,好似也没有太大作用。江晨果断选择了关机。 最后从口袋中掏出的是一块怀表,上面指针指正好指到05:20 这怀表背面原本放着他俩的结婚照,后来换成了一家人的全家福。 江晨合上了怀表,深深吸了一口气,止住悲伤,敷好治疗烫伤的药膏,倒头便躺床上。 由于那一夜梧桐林破庙的缠斗,外加上一天行走山路的艰险,没过多久,江晨便死死睡去了。 (本章完) 第9章 大研镇与青竹镇 (上)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9章 大研镇与青竹镇 (上) 第9章 大研镇与青竹镇 (上) 数千里之外,青州北方靠近长江出海口不远处,有一片常年青绿的青竹林,青竹林的东南边处有一条济渎的支流,清水河。河道不宽,清澈见底。 有座小镇依着河道而建,与那常年青翠欲滴的青竹林遥遥相望。 小镇不大,约莫四五百户人家。镇民多以编织青竹为生,镇子因此便以青竹为名,叫做青竹镇。 镇上有一姓甄的大户人家,相传祖上曾是在东京任过职的大老爷。 告老还乡后,途径此处,深感此处青竹映清水,犹如自己为官之清廉,刚正不阿,于是便在此落了户。 此时的小镇,一片祥和安宁,仿佛如那世外桃园。 “石先生,石先生”一位小姑娘远远瞧见一位身穿儒衫的青年,便笑嘻嘻的跑了过去。 “石先生,又在竹子上刻字呐”小女孩弯下腰,盯着蹲坐在地上,专心致志刻字的青年看了好半会,最后实在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便觉得无趣,开口说道。 “是沫沫呐。是有什么事情吗?”青年儒衫男子抬头看了看小女孩,微笑着问道。 “恩,是这样的,明天老爷太爷想要考校一下先生的学问,也好让先生尽快入职书院开始教书。” “所以明日想请先生去书院,先上一堂课。”小女孩笑眯眯的对儒衫青年说道:“还有,还有老太爷也说了,让我从下月起也可以跟着去书院学习读书写字。” “好的,知道了。沫沫先去玩吧。先生我还想继续刻点字。”儒衫青年抚了一下小女孩的头发,转而又把视线对准了竹片,开始刻字。 “好吧。”小女孩刚想跑开,但又忍不住好奇心,跑了回来,对儒衫青年问道:“先生啊,你究竟在刻些什么呀?” “都是一些故人和往事,先生生怕自己有一天会忘记了他们和他们的一些事情。便把他们的名字和这些可以记得起来的事情都刻在竹简上。”儒衫青年看了看小女孩,想了想,便收起了竹片道:“算了,今天就先刻这么多吧。” 沫沫顿时来了兴致,“王佳这王佳是谁啊,先生为什么要刻这个名字。”沫沫指着竹片左上方的两个大字问道。 “王佳这是先生最好的一位友人。”儒衫青年沉默半晌说道。而后又抬头看了看沫沫问道:“沫沫今日的功课可都做完了呀” 这教书的儒衫青年正是当初和江星沉一起在空间站接受细胞改造试验的石泰,而这已经是他来到这个陌生世界的第三个春秋了。 “嗯,做完了呢。《百家姓》沫沫背的可熟了呢,先生听好了” “赵钱孙李,周吴郑王。” “冯陈褚卫,蒋沈韩杨。” “接下去先生要教什么呀?”沫沫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的问道:“还有,还有先生为什么老喜欢用竹子刻字,不是写字会更快吗?” “至于接下来嘛,就教《三字经》和《千字文》吧。”石泰抚摸着竹片,缓缓地接着说道:“写字是更快一些,至于有些事有些人呐,先生更喜欢用竹子刻下来,这样才会牢牢刻在自己的心窝里面。” “沫沫现在还小,自然还不懂得这其中的道理,或许长大就懂了。”石泰轻轻抚摸了下竹片。 这些年来,与其说是刻字在竹片上,倒不如说是刻字在心口上,那一撇一拿,留下的人或事无不在午夜时分出现,在石泰的梦魇里,让他其辗转难眠。 石泰又看着眨巴着大眼睛的小女孩,深深吸了口气后,又呢喃了一句:“不过先生还是希望沫沫一辈子都不要懂” “那先生想念家乡吗?”沫沫好奇地瞧着心事重重儒衫青年询问道。 “当然想啦,怎么会不想。”石泰阳又摸了摸沫沫的脑袋,缓缓走在河边小路上。 看着这安详的镇子,路边编制这竹篓竹椅的镇民一边晒着太阳,一边闲聊着家长里短; 远处的农夫在田埂里劳作着,河滩上的几个老大爷提着一根竹竿静静地看着河面,以及几个小孩子在小巷中追逐打闹。 石泰阳缓缓闭上了眼,陷入了无尽的回忆。 半晌又喃喃自语了一句:“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其实这样也蛮好,或许那时候我们都错了吧,错的离谱了吧。” 沫沫盯着先生看了半晌,才带着一丝哭腔缓缓开口询问道:“那先生什么时候回家乡去?沫沫不想先生走。” “回不去啦,回不去啦。”石泰阳牵着沫沫的手,再次缓步向着书院方向走去,只是眼角处一滴泪珠不经意间划过。 一旁的沫沫抬头看到了儒衫青年眼角处的那一滴泪水。 便觉得自己问了什么不得了的问题,连忙捂住自己的小嘴巴,对儒衫青年道:“先生,先生,沫沫是不是说错了什么,那沫沫不问了,先生可千万不要伤心呐。” 石泰阳看着小姑娘娇俏可爱的模样,笑了:“呵呵,不是沫沫的错,只是先生这思乡病又犯喽。”鈥斺 大研镇,清晨的阳光洒在大地上,透过薄纸窗透了进来。江晨微微睁开眼睛,呆呆地看着微微透过纸窗的阳光。 半晌过后才喃喃道:“果然不是梦。” 随后便打开了那只精致的怀表看了看,表针指向五点半方向。自己这一觉差不多睡了十二个小时。 “得想办法重新校对一下时间了。”江晨合上了怀表。打开窗户,正想刷个牙洗把脸。 才想起来这个世界哪里来的牙刷,牙线,只得随意用清水擦了把脸,漱了漱口便下楼去了。 “掌柜的,敢问现在什么时辰了?”江晨看着愁眉不展的掌柜问道。 “现在约莫是辰时近巳。”掌柜见是客人下楼来问话,这才是从沉思中惊醒过来,连忙换了一副笑容对江晨回答道。 “那掌柜的还记得跟我一道的那几位兄弟吗?他们现在起床了吗?”江晨换了问题再次问道。 “哦,记得记得。你那几位兄弟半个时辰前就出门了。” “约莫是辰时初在我这喝过一壶热茶后便背着竹篓,推着推车往市集了。” “对了,你那几位兄弟还让我跟你带句话。说早晨见小兄弟你还未起,便觉得可能是昨日累的厉害,所以没有叫醒你。” “如果你醒来无事的话,便可赶往镇子西北处的市集与他们见面。”掌柜笑呵呵的回答道。” 见江晨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掌柜又连忙补充道:“小哥可沿着这条熙春巷一直走,走到到尽头右拐沿河一直走便是。” 江晨这才对掌柜拱拱手表示感谢,问掌柜再要了一壶热茶和一个馒头后,江晨便出门缓步朝着市集走去。 昨日匆忙一见,还未对这个时代留下深刻的印象,今日江晨便放缓了脚步慢悠悠地逛了起来。 其实这个镇子跟江晨心目中的古镇有很大的出入,首先第一眼便是完全没有后世去过的江南古镇那般干净古雅。 这里的道路泥泞,牛粪马粪堆积在房屋边缘。 走至离道路尽头不远处,有一座破败不堪的茅草铺。有几个看样子似乎是从外乡流浪而来乞丐,窝缩在一处,大多都已衣衫不整,目光呆滞。 其中有个妇人怀中抱着一个婴儿,躺在妇人怀中哇哇哭着。妇人却拼命想给他喂奶,然而除了眼中的泪珠,一滴母乳都挤不出。 婴儿依旧哇哇大哭,只是声音却渐渐变小。 江晨心生不忍,赶紧跑回客栈问掌柜要了两碗热粥和一条被子。 再返回那妇人身边时,发现那孩子已经睡着,妇人的眼泪也苦干了。只是死死地躺在茅草铺上,双目无声地盯着早已残破不堪的茅屋顶。 江晨轻轻放下食物,拍了拍妇人的肩膀,见妇人目光呆滞,毫无反应。 只得拿起手中的热粥,轻轻地喂给婴儿。 许久过后,妇人才从缓过神来,只是带带地看着江晨,眼中的泪水也早已流干。 江晨指指妇人脚边的另一碗粥和被子,然后对妇人摆摆手,示意不用多说什么,先干净吃点。 妇人取过碗便是狼吞虎咽地喝粥,也顾不得许多。 江晨轻轻地放下婴儿后,便悄悄地离去了。 一路行至熙春巷尽头,是一条小河,河水碧波荡漾,岸边杨柳依依。 一阵秋风吹拂而过,卷起一缕青草的芳香,这才把刚刚那一股的阴郁之情吹散了。 江晨沿着岸边逛着,随手折断一根柳枝,沾了点河水,便学着小说中看来的情节,放入嘴中细细啃撕起来。 刚一咬下柳枝,一股苦涩中带着辛辣的味道冲入口中,让江晨不禁又皱了下眉头。 等慢悠悠逛到市集的时候已是巳时,碎石堆砌而成的道路比镇子的其他地方都显得更为干净和繁华。 (本章完) 第10章 大研镇与青竹镇 (中)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10章 大研镇与青竹镇 (中) 第10章 大研镇与青竹镇 (中) 街上人来人往,有背着长刀长剑的江湖豪客,也有那儒衫提扇的读书人。行脚商们则推着木板车在道路边摆着了摊与来往的行人们招呼着,叫卖着。 讨价还价着此起彼伏。 “葫芦咯,好吃的冰葫芦串喽” “哎,客官,你可真是好眼光,这可是上好的金疮药” “卖烧饼,客官来坐一坐,吃个烧饼填填肚子先” “呦豁,这感觉跟去了趟木黄店影视中心似的。这集市真是满满古装武侠电视剧的片场感觉。”江晨边走边瞧着。 心里暗自嘀咕着:‘不知道会不会碰见一手提着鸟笼,一手拿俩核桃,身后再跟着一群狗奴才,土地主家的败家子,在大街上调戏妇女’ ‘然后我在一身浩然正气,毅然而然的阻止了对方,然后小姑娘对我芳心暗许,败家子对我怀恨在心,暗中出手报复,接着我再惨遭埋伏,深受重伤。最后坠入悬崖,再在崖底偶遇到绝世高人指点一二’ 就这样边想边走,不到半炷香的时间,江晨就在街角边的一棵大榕树下,看到了熊大一行人的摊子。摊子上面摆着虎爪,虎鞭,也摆着一些大桥镇的特产药草和矿石。 铺子对面正站着三个佩刀带剑的江湖客,正与熊大等人闲谈。 “听说那梧桐林闹虎灾,我们几个兄弟本想上山为民除害。没想到昨晚便听路上的行人说已经有几位打虎英雄将那猛虎给收拾了。” “今儿个一瞧,没想到竟是这几位打虎的后生居如此年轻。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呐。”说话的是浓眉大眼,身材壮实的虬髯男子,三十多岁的模样,身穿一件狼皮大氅,背一柄长剑在身,自有一副英姿飒爽之气。 “这位好汉,哪里的话。杀这猛虎其实是我那江小兄弟。”熊大赶忙对着男子拱拱手。 笑着说道:“只是昨儿个估计累坏了,现在估摸着还在客栈休息。几位客官,对这虎掌可还中意呀。” “那真是可惜了,原本还想着见见这打虎的英雄呢。”虬髯大汉哈哈大笑着道。 “如果我们兄妹三人联手,想必宰了这么一只大虫也不是一件难事。大哥,你又何必以打虎英雄称呼对方,这岂不是堕了我兄妹三人的威名。”说话的是一位面容俊俏的女子,身穿鹅黄纱衣,腰佩长剑。 “小妹,不得无礼。”站在一边的另外一位青衫公子喝住了黄衣姑娘,并对熊大拱手道歉。 “这位兄弟,请不要介意。小妹初入江湖,不知深浅。”虬髯大汉也跟着道歉。 “没事的,没事的。”熊大赶忙还了个礼,并转移话题道:“不知几位客官,这些货物可还中意?需要哪些,我给几位兄弟便宜点。” “这虎掌不错,回去入药便是极好的,对师伯的风湿病痛有很大的帮助。”虬髯大汉掂了掂虎掌,满意地说道。 “这虎鞭也不错,泡一壶虎鞭酒给师傅当拜寿礼想必也是极好的。”青衫男子也摆弄着手掌大小的虎鞭,对黄衣姑娘说笑着。 羞得黄衣女士脸颊绯红,连忙用手捂住眼睛,引得众人一番哈哈大笑。 “可惜了,这虎皮被人捷足先登了,要不那一张送师傅摆在厅堂之间,岂不是极大的威风呀。”说话的是虬髯大汉。 “这虎皮已经是残缺不齐的了。我们几个兄弟并非以力杀虎,只是运气好,酒瓶砸中了老虎脑袋,我用火烧了一把,这才把这吃人的猛虎给宰了。”江晨缓步而来。 冲众人拱拱手道。“不好意思,几位哥哥,小弟昨天实在是受惊过度,今天便赖了一会儿床。” “这位是杀虎的那小兄弟?年纪轻轻气度不凡啊。”虬髯客打量了一番这个奇装异服的男子,开口说道。 “什么嘛,原来只是讨巧。”黄衣姑娘嘀咕道。 “怜云!”青衫男子喝到。 “知道了,知道了。”黄衣姑娘见青衫男子脸上略有怒色,赶忙扯住自己的耳朵,跺了跺脚。一脸娇羞样甚是可爱。 虬髯大汉对江晨拱手道歉:“小兄弟,实在不好意思。这位穿黄色衣服的是我们的小师妹,从小便在帮里长大,师傅师娘又最是宠她。这次也是第一次出门,不因世事,还请小兄弟海涵。” “这些虎骨,虎爪,虎鞭以及这几样草药,我们要了。“”麻烦这位兄弟帮忙打包一下。”虬髯大汉感觉从随身的行囊中取出银子递给熊大。 而后又对江晨拱拱手:“几位兄弟,实在不好意思,小师妹唐突了,晚上我做东,我请几位好汉喝一杯,以表歉意” 江晨想着正好也可以借机与几位大汉打听一下江湖事,好弄清楚自己究竟身在哪个朝代,也好用自己那有限的历史知识把握住大势所在,好早做打算。 于是一行人便约定酉时初,于城东的酒肆小酌几杯。 之后,那三名江湖客便先行告辞离去 几位大汉离开后,江晨便与熊大一行人询问起今日的收获。 得知几人今日收获颇丰,除了昨日卖虎皮的一百五十两银子以外,今日他们卖的虎骨,虎鞭以及其他的草药矿石总计约莫二百两银子。 离开大桥村前,熊大跟一行人商量着,如果草药和矿石可以换个二三十两银子,再从镇子上买一些日用品和油盐酱醋茶,这趟买卖便不算亏。 只是没想到真的遇见了出山的猛虎,虽说受了些伤和惊吓,但此时看着摊子上的三百五十两银子,都跟做了一场梦似的不真实。 熊大拿出了三百两昨日的赏银递给江晨,毕竟那食人虎是江晨杀的,而且自己更是被江晨两度救命。 而后再取出一百两银子,说是买卖所得,他们几人已经拿了不少,要拿的再多些反而受之有愧。 江晨对这个世界不甚了解,必然用银子的地方不少,也不客气便收了下来。只想着将来再做回报即可。 熊大见今日收获颇丰,剩下的东西也值不了几个钱,便吩咐赵铁柱和许圆心收拾起摊子准备回去。 “江小兄弟,今后你有什么打算?要不你跟俺们几个一起回大桥村吧。”熊大对江晨开口说道。 “大熊哥,多谢你的好意。只是我家人至今也还未寻得,想先留在大研镇落脚,再慢慢寻找家人足迹。何况我也对那江湖之事也颇有兴趣”江晨说道。 “不知大熊哥可否陪小弟去一趟牙行,我想先寻一处落脚之地,其他的再做另外的打算。” 于是,一行人看时间尚早,便一起前往牙行看一下有无合适的居所。 (本章完) 第11章 青竹镇与大研镇 (下)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11章 青竹镇与大研镇 (下) 第11章 青竹镇与大研镇 (下) 江晨几人边走边聊。 “这样也好,俺可是觉得启明兄弟气度不凡,将来也必定能够出人头地。到时候可别忘了咱们兄弟几人。”坐靠在大榕树下的熊二说道。 “江兄弟,就算没有出人头地,将来落魄了也要来俺们大桥村,哥儿几个兄弟一定会帮你的的。”许圆心赶紧补充了一句。 “呸呸呸,许圆心你这张乌鸦嘴,你娘当初生你的时候,怎么不给你起名许乌鸦呢。赶紧给老子重新说!”熊大狠狠瞪了一眼许圆心。 “大熊哥,你可别生气啊。俺娘说我的名字可大有来头的。据俺爹的回忆,那年俺娘生我的前一日,梦见一三足金色乌鸦,站在云端之上,捞起一轮圆日送给入俺娘心口间。” “俺娘还未定睛看清楚,便从梦中惊醒。刚一醒来,我便出生了。”许圆心乐滋滋的说道 “当时啊,都把俺爹听懵了。事后想来就觉得俺定是个有福的人,于是一大早就跑到大研镇找到一个算命先生。” “后来听俺爹说啊,当初那算命先生听后也是吓了一跳,说什么这可是有天大福相之人,得赶紧取一个跟圆日和心有关的名字。于然后又说圆(愿)字不错,上原下心,最后俺爹就给俺取名许圆心了。” “”众人一阵无言。 “我觉得应该是你爹记错了,那应该是个愿字。上面一个原,原本意为最初,而天地初开之时便有了太阳,然后下面一个心。” “而且‘许愿’二字明显有心想事成之意。”江晨忍不住一边吐槽,一边取来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众人一阵无言。 “那,那我以后改名叫‘许愿’?”许圆心沉默半晌后,喃喃说道。 “回去问你爹去。”熊大没好气地笑道。 “哦,对了,江兄弟。你看我这个乌鸦嘴,呸呸呸,以后启明兄弟一定会有大出息的。”许圆心见众人无言,又赶紧改口对江晨说道。鈥斺 青竹镇,弘文书院,一张白纸贴在墙壁之上,一位儒衫青年背贴着教书长台,正用炭笔在墙上写着:“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长台之后有那十数名儿童看着白墙,跟着儒衫青年边写边读《千字文》,而屋外站着一位白须老者默默看着。 老者身边则站着三个身穿锦缎服饰的中年人。 教书的先生正是石泰,下面读书的几个儿童则是甑家的几个晚辈以及书童。而白须老者则是甄家的老太爷甄玉清,身边的三个中年人则是老太爷的三个儿子,长子甄怀礼,次子甄怀仁以及三子甄怀义。 甄家自祖上老太爷告老还乡建立甄府算起,已有三十余年。族谱便按着‘宝,玉,怀,德,浩,然,正,气’来排辈。 “这石先生还真是个妙人,居然想到用木材烧制后的黑碳制作成碳笔,书写于墙壁之上。” “这样所有的学生不仅可以看清楚先生写的字,还可以跟着先生写字的节奏读书,真是妙哉。”甄怀礼看着石泰一边写字一边教孩子读书的样子,不由连连点头赞叹道。 甄怀仁笑着说“若非三年前,怀义在青竹林扛回了他,估计这石先生早就在青竹林喂了野兽。如今让他教书,也算是让他报得了一些恩情。” “呵呵,二哥言重了,一切皆是缘分。” “三年前那场大雨真是我平生未见。回想起那日,我见乌云如墨,甚是可怖。突然间乌云之中有道金光破云而出,射向青竹林。我心生好奇,赶忙去一探究竟。” “没想到,还未走入竹林,便看到了石先生。” “那时的石先生已经昏厥在地,浑身上下就裹着一条破布。我还以为是从外乡逃难而来的流民,心生怜悯便背了回来。救醒之后本想一问究竟,没想到那时候的石先生居然跟疯魔了似的,每日只是喃喃念着一切都没了,这都是我的错之类的呓语。” “想着或许又是个从楚州那边跨渡逃难而来的可怜人,本想留在家中做个小杂役,也好过活。”甄怀义摸着胡子回味着往事。 接着又继续说道:“起初那会的石先生,除了每日的打扫之外,便是盯着天空发呆。虽然沉默寡言,做事倒也是勤快。没几天,我也就把这事情放一边了。” “直至三个月后某一天,管家告诉我石先生去了一趟青竹林,还带了好多竹子回来,而后除了每日的打扫外,便是在蹲在屋子里面在竹片上刻字。” “这也是一件趣事,怎么之前不听你说起过。”甄怀礼好奇的询问道。 “大哥,二哥这几年不一直在忙家里的事情嘛。只有小弟一人成日无所事事,这些鸡毛蒜皮也不值得说道。” 甄怀义笑嘻嘻的继续往下说:“那时候便觉得这位先生或许也是读过些书的,便让他陪着沫沫玩,有空也可以教教沫沫读书写字。只是万万没想到,有一次与沫沫闲聊时,居然发现那小丫头可以流畅地背出百家姓。便觉得这石先生有些不可思议,这才过来跟父亲商量让他来书院教孩子蒙学一事。” “你们先都别说话了,仔细看墙上的字。” “话说这《千字文》,你们可曾见过?”老太爷甄玉清震惊地看着白墙,对三个儿子询问道。 “相传,如今传世的《千字文》是朝廷三十年前偶然获得的孤本,可惜上面的文字早已是模糊不堪,不可考究。多数为后人缝缝补补,然终就还是失去不少韵味。”甄怀礼也是盯着白墙连连感叹。 “或许只是他自个儿瞎琢磨了一番,自己补上去的呢?”甄怀仁笑道。 “来,笔给你,你试着上去补补看!”老太爷甄玉清瞪了一眼甄怀仁。甄怀仁缩了缩脖子,便不再说话。 “怀义,赶紧去书房拿笔墨把这上面的《千字文》抄下来。”鈥斺 大研镇,江晨一行人在牙行的带领下参观着一处小院。院子环境倒也清幽,一栋两层的小木楼,外加一处小院。 屋内的家具也算齐全,院内种着一株梧桐树。只是听牙行的人说,这间屋子租的话一年是二十两银子,直接买下来的话就是二百两银子。 江晨本着多年经商的经验,对买房这种事情的第一感受就是买到既是赚到。 本着早买早享受,晚买挺吃亏,不买埋骨灰的先进思想。外加上这或许就是自己的发迹之地,将来的房价还不得涨上天去的想法,便果断出手,买下了这个院子。 “如果不是手上的钱有限,前面几套也不错。”江晨呢喃道。 “江兄弟,说啥呢?”熊大看着江晨痛快的付完了银子交割好手续后,又在低声嘀咕着什么,便上前好奇的问道。 “没啥没啥,就是想着买房是必须要买房的,这辈子就是要多买房。房价又不会跌,房租肯定往上涨,要不熊大哥几人也在这大研镇买一套?咱们做做邻居。”江晨顿时来了兴致,开始滔滔不绝讲起了自己的生意经。 熊大几人只以为江晨是买了新房,心里压抑着的情绪也释放了些,在与他们几个闹着玩,并没有多在意。 江晨带着熊大等人在屋里闲坐了会,喝了点茶吃了些糕点,想了些接下来的计划。 再看了看天色,感觉离晚上还有些时间,便提议同熊大等人先去逛街买一些日用品。 说罢,一行人便出了院子。 (本章完) 第12章 儿女江湖话情长(上)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12章 儿女江湖话情长(上) 第12章 儿女江湖话情长(上) 时至半晚,晚霞映红了大研镇的半边天际。 江晨一行人看了看天色,感觉时辰也不早了便往酒肆而去。 再经过那破茅屋处时,那妇人和孩子已经不在了,江晨也只得摇摇头,轻轻叹息一声。 等到了酒肆,只见那三名江湖客皆已经入座,便赶紧上前打了声招呼。 几位江湖客问掌柜要了几碟小菜,几壶好酒之后便开始一番自我介绍。 江晨这才知道几位江湖客的姓名与来历。 身穿狼皮大氅,面容粗犷豪迈的汉子叫云潇天,是那江湖上闻名的神拳无敌帮帮主李傲天的大弟子。 面容娇俏的女子是帮主的女儿,自幼在帮里长大,这次也是第一次初出江湖。 身穿青衫的剑客则是神拳无敌帮的二弟子,在江湖上有着青衫君子剑的美誉。 几位江湖客也大概清楚了江晨一行人的来历。 熊大几人自然没有什么好说的,是大桥村的一众村民,因知道大研镇最近往来江湖客颇多,便想着带一些草药出来赚补点家用。 至于杀猛虎的这位小兄弟,姓江名晨,字启明,外乡逃难而来。与家人在梧桐林中走散,而后又与熊大等人的破庙中相识。 双方相互介绍完自己的身份之后,一阵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之后,江晨便趁机询问了一些问题。 “云大哥,小弟自幼便仰慕江湖豪杰,向往江湖生活,只是无奈家中长辈自小管教的严厉,也没有机会行走江湖。不知云大哥可否为小弟讲讲那江湖上趣事啊。”江晨先敬一杯,开口询问道。 “江小兄弟这一问可把我给问住了,江湖豪杰无数,趣事更是多如牛毛,我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云潇天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哈哈大笑道。 “那可否从最近的讲起,比如听熊大几人说起,大研镇最近突然热闹了起来。又怎么回来了这么多江湖人士。可否给小弟讲解一二。” “哈哈,倒也不是什么机密之事。小兄弟逃难而来,想必还不知道这大研镇处于桐叶江和凤栖江的交汇处。” “前阵子,江湖上以剑闻名遐迩的神剑山庄庄主独孤云广发英雄帖,邀请天下英雄齐聚神剑山庄。” “一来是为了孤独云前辈的七十大寿。” “其二嘛,便是邀请天下豪杰前往神剑山庄观剑。” “于是天下各门各派便派遣门下的弟子下山历练一番,也为前往神剑山庄观剑做一番准备。” “附近的一些门派弟子,顺着桐叶江与凤栖江便到了大研镇,再从大研镇到跨江渡口便可抵达江州府,从江州府只要坐船沿着江北上便可抵达神剑山庄。”云潇天大碗喝了一口酒, 又继续说道:“至于我们师兄妹几人来着大研镇的缘由嘛,也是路过。我们神拳无敌帮在江湖上以走镖和漕运立足。这次奉师傅之命,一来带小师妹走一趟江湖,增加一番她的见识。” “二来嘛也是帮其他些门派押镖。这次押镖顺利完成,我等便在这大研镇随处逛逛,看看有啥好东西,送个师傅老人家作为贺寿礼。” “那云大哥可否再为小弟讲讲那神剑山庄的事情,居然有这么聚起这么多英雄豪杰,想必也是相当了不起的江湖大派了吧。”江晨赶紧举碗再跟云潇天敬一杯。 “这个我知道,我知道。”坐在云潇天身边的李怜云赶紧插嘴,抢过了话题道:“我爹爹可跟神剑山庄的老庄主是老朋友了。” “这神剑山庄创立于一百四十年多前,当时的第一代庄主独孤前辈剑术通神,在玉昆仑登仙台技压群雄,赢得宝剑望舒后,世人都尊称其为独孤剑圣,以至于老前辈的真实名字现在反倒是没有几人知晓了。” “宝剑望舒?玉昆仑登仙台?”江晨又好奇地补了一句。 “你这家伙到底是从哪个山沟沟里跑出来的,这些都不清楚?”李怜云被打断了有些气鼓鼓的说道。 “其实俺们也想知道。”熊大在一旁嗑着瓜子喝着酒,跟听说书一样,也不由好奇,赶忙询问道。 “怜云,规矩呢?” 林经义喝住了李怜云,而后对众人拱拱手:“还是我来说吧,先说这望舒剑吧,是一把武林神兵。来历早已不明,只知这柄宝剑最早源于两百年前。” “有人相传是那天外仙人比斗失手而遗落人间的神兵。也有人说是仙人斩杀域外天魔,随着天魔一起坠入人间宝剑。” “更有甚者说是那上古神话时代,天皇斩东海凶兽所用之兵器。总之,无一不是充满了神话色彩。” “归其原因便是此剑不仅锋利无双,坚韧异常,历经千百年而不变更是其材质似万年寒冰锻造而成,剑刃寒芒刺骨,滴血凝冰。” “更有无数后人经百代打磨,亿万次尝试,却始终无法铸造一柄相似之剑。” “故此有那文人雅士便以月神之名为其命名为‘望舒’。师傅曾经委托我与师兄前往神剑山庄走镖,老庄主也曾为我兄弟二人展示过,的确神剑锋利无匹,名不虚传。” 林经义略作回忆,接着又道“至于那个玉昆仑登仙台,这个也是存在于上古神话故事之中。相传上古神话时期,天地倾覆,洪水滔天,民不聊生。” “有仙人于玉昆仑登仙台吸纳天地水火土金木炼五彩石补天。自此天地重归平静,而剩余的五彩石则散落大地各处化为万千种子哺育世间万民。” “不过神话终究是神话,至于那座废墟究竟是哪朝哪代所建,早已无据可考。” ‘这不是女娲补天的传说嘛?虽然这个版本听着有点怪怪的。’ ‘那神剑山庄和那望舒剑倒是听着很了不得的样子,不知道跟那博物馆的越王剑相比起来,哪个更厉害些。’ 江晨越听心里越痒,又忙问道:“那神剑山庄在江湖上是不是也是一等一的大门派?可否为在下讲讲那独孤剑圣的故事。毕竟每个少年心目中都有一个大侠梦?” “每个少年心目中都有个大侠梦?” 林经义不禁笑道:“江小兄弟说笑喽。林某也在江湖也算是走数年,见过那无数少年人均以读书当官为荣,为天子牧民为荣。哪一个不是想着运筹于朝堂间,灭敌于千里之外。” “又有谁想着做一个江湖草莽的?” “其实独孤圣剑世人熟知的事迹也就那两件,一是玉昆仑登仙台之战,以一敌五,少年便一战成名。” “第二件则是林某平生最为佩服的一件事,也是独孤前辈奠定武林神话的事迹。” (本章完) 第13章 江湖儿女话情长 (下)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13章 江湖儿女话情长 (下) 第13章 江湖儿女话情长 (下) 林经义狠狠地给自己灌了两大口酒,娓娓道来:“自唐末,辽人耶律氏扶儿皇帝,占我燕云十六州百五六十余年。只可惜我大宋承平日久,人不知兵,以至于战事一败再败,至今未能收复。” “而后更是年年纳贡,岁岁称臣,三皇五帝至今,我泱泱中华,何曾受过这般屈辱。” “如此国仇,怎一个‘恨’字了得?!”林经义说到此处,仿佛深陷在那历史长河之中。 ‘?!现在是宋朝?但是又感觉有点不对。宋朝有这么位叫独孤的牛人吗?怎么没有印象。’ ‘算了,我的历史本来就差得要死。’ ‘早知道当初的历史作业就不抄王胖子的了。’ 江星沉手指轻轻摩挲着缠在右手上的布,细细地把一些有用的信息进行组合分析。 ‘不过南北宋给我的感觉就打仗就从来没赢过。千万得小心了,挂科了还可以给老师送送礼补补课什么的,命挂了可就不清楚阎王爷收不收礼了!’ 林经义又喝了一口酒,高举着酒杯本想狠狠砸地去。当杯子高举过头顶时,却又轻轻放了下来。 只是摇摇头,深深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相传,那时的独孤剑圣前辈,如那闲云野鹤般云游江湖之上。” “”鈥斺 九十八年前,冬,黄河河畔,大雾弥漫。 “主人,支撑住,穿过林子便是白泷渡。”白桦林中,青年女子搀扶一位鹤发男子,在林中奔跑穿梭而过。 “咳咳,船只安排妥当了?”男子受伤颇重,又经历了几日跋涉,说话中不时发出一阵干咳。 “嗯,出发前便于朱大人约定好了,半月后与白泷渡口接应。” “如此便好,为国为民,侠之大者。咳咳,咳咳。”男子一手拍在一株白桦树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着,咳嗽着。 “主人,您,您别说了,我来背你。”女子声音颤抖着,撑起男子的半边身体时,一缕鲜红的血液从胸前的衣襟处渗出。 粘在女子纤细的手掌上,黏黏的,暖暖的。 “没事的,小雪,咳咳,没事的。”男子拂过女子的发丝,“我只是很高兴罢了,终于做了一件大事,为这天下。咳咳” 女子一边半背着男子,一边继续前行。 “只知练剑习武,却不知为何要习武,谈何大丈夫,匹夫罢了。剑之所出,为民为国。剑之所向,天下安康。这才是真正的侠之大者。” 男子靠在女子的背上,咳嗽着,断断续续地叙说着十多年前,那位大儒朱夫子上门拜访时说的那段话。 “这十年以来,你我行走于广袤的燕云之地,杀了不少辽国将士,挑起不少内斗。这最后一刺,想来辽国必然陷入无尽内乱之中。这般算来,我配得上那句侠之大者了吧。”男子一边咳嗽一边回忆着着十年的心路历程。 忽然,一道白色光芒破开白桦林的尽头。 “主人,我们到了。” 女子一把背起男子,冲出林子,对着江上模糊的船影高声喊道:“朱大人,朱大人。刺杀成功了,快靠岸接应,契丹人追的很紧。” “小雪,别着急。与朱夫子的约定如此便算是完成了。咳咳,回去后,我们此后就隐居剑炉吧。”男子又咳了几声,拉着女子在河畔边的巨石边坐下。 久久过后,女子焦急地等待着,男子只是呆呆地望着女子。 在远远听到辽兵的脚步声后,女子终于发觉了不对劲。远处江上的船只迟迟不愿靠近。 女子大声吼道:“朱大人,再不靠岸,契丹人就要追上来了。你快给我靠岸。” 半晌之后,江面上传来的却是比此时江雪更寒话语:“朱大人有令,犯人独孤剑,勾结外贼,弑杀辽国主,坏我宋辽和平” “嗡”男子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后面的言语再也无法穿透入耳内。 半晌过后,“咣”地一声,男子抽出了那柄绝世宝剑。 一阵寒光冽过,男子在水上踩出几点水,便朝着江上的楼船而去。 “射箭,快射箭。” “别让他上船,把他逼回去。” “他已经受了很重的伤了,快射箭。” 漆黑的船影上又传来几人慌乱的声音,而后“唰唰”的箭声破空而出。 噼啪,噼啪 男子在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砍了两只射来的箭矢后,无奈地退回到岸边,只是口中喃喃着:“怎,怎么可能?” 此时江面上除了涛涛江水声,以及隐藏在茫茫大雾下漆黑的船影,再无一丝动静。 终于,男子这许久的沉默后怒吼出声:““朱熙,你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不得好死” 说完,便是一口鲜血吐出,身体开始摇摆,只得双手拄剑,背影更显凄凉了几分。 白桦林中的脚步声却在此时逐渐清晰了起来,女子咬咬牙,一把背起男子,想要再次逃离。 男子却对着女子摆摆手:“雪不走了。这十年,说是仗剑远游,其实是东奔西逃了十年。此生为国杀了契丹人无数,到头来却被宋人算计,实在可笑。这最后一剑,由你递出吧。” 女子含泪不言。 男子见女子不言,又开口说道:“小雪,我独孤剑此生坦坦荡荡,无愧天地,却独独辜负了你。这里已经没有我可以回去的路了。就用这最后一剑,来偿还我亏欠你的情愫吧。拿着我的尸体,他们便不会危难你了。” 女子却破涕而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将死了,早些年的一些事情,一些不关紧要到被深埋在心里的事才突然间浮在眼前。” “你不需要”男子挣扎着想说些什么。 却被女子用食指抵住嘴唇,只见女子对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还记得那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我好像才七岁吧,还是这般身高。” 女子依靠着江边的一块巨石坐下,手指比划着自己的脑袋,与躺在怀中的男子开始絮絮叨叨着一些陈年旧事。 “后来跟着你身边拜师学艺,每日清晨的砍竹,午后的练剑,不经意间十年时间就这么过去了。那时候啊,我总是想着跟在你身边真好,只是希望着时间能慢一点,再慢一点。” “你还记得我十八岁生日那天我打碎你最心爱的白玉棋盘吗?” “记得,那日朱夫上门与我下棋,你在练剑。我便开玩笑对着朱熙道,这小丫头说今天她十八岁了,过了今天她就成年了,就可以嫁给我为妻了。”独孤剑躺在女子怀中,闭目陷入回忆。 “师徒乱伦,礼教不容。我还记得朱‘夫子’一手重重拍在桌上,愤愤然地说出这句话。” “然后你就跑了过来,一手掀翻了棋局,连同我那心爱的棋盘也给砸了个稀烂。” “不过也怪那朱夫子。非要在我掀翻棋局之后,又‘好言相劝’说你堂堂一代宗师,最后可不要为了一女弟子坏了一世英名。我才气不过,再砸了棋盘。” “不过后来后悔不及,我便发誓一日不修好棋盘,便做一日你的剑侍,为你日夜擦拭宝剑。也许这便是命数吧,纵使后来找了好多能工巧匠,却怎么也修不好棋盘。” 女子拾过一捧沙子,握在手中,只是不管如何用力,都无力抵挡光阴流逝,只得叹息一句:“我,我只要你一句话,我此生便已无悔。” 随着白桦林中的脚步声越来越重,终于有不少契丹士兵出现在林外的浓雾之中。 独孤剑看着浓雾中的人影,取过宝剑,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哈哈大笑:“去他娘的礼教不容!燕如雪,今日我再收你为徒,你我结发为夫妻。” “天父地母,受此一拜。”说罢,两人跪地对天地一拜。 而后,女子站起身,逝去眼角的一滴泪珠,举起望舒,一剑刺过男子的胸口。 独孤剑静静靠在燕如雪身上,眼前的景色渐渐开始失去色彩,一阵寒意涌上心田。只是在眼前景色完全变黑之前,好似有几朵雪渐渐飘落,落在手掌中。 独孤剑渐渐松开手掌,呆呆地望着手中的雪,嘴角微微上翘:‘真好,好似初遇时,也是在这么一个下雪天。’ 燕如雪轻轻把独孤剑的身体放下,看着渐渐围来契丹兵,又望了望远处江面漆黑的船影。深情地吹散了手中的雪,“独孤郎君,此后你便不在孤独。” 之后,便举起望舒与身旁的巨石上刻下:独孤剑圣,剑出燕云。未尝一败,无愧天地。 说完便抱着郎君的尸体,一步跳入冰凉刺骨的江水之中。 (本章完) 第14章 书生纸上论江湖(上)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14章 书生纸上论江湖(上) 第14章 书生纸上论江湖(上) 大研镇,酒桌上,独孤剑圣传奇的故事讲述着。 “那些契丹人见独孤前辈死在身边女子怀中也是压抑不已,而后又见女子的那般行径,即便是那辽人也不得不称一句,巾帼须眉。” “为两人立冢后,便退兵而去。” “而狗皇帝死于意外刺杀,并无留下任何遗书昭命,致使辽国内部叛乱,自此辽国开始了长达数十年的内乱,再也无暇顾及我大宋。” “可惜我大宋在这近百年光阴之中,竟无一能丞明相可复我山河。真是可恨可叹!” 林经义终于再也忍不住,狠狠把酒碗往地上一甩。只听“嘭”的一下,倒是把掌柜的吓得不轻,连忙赶过来询问发生了何事。 询问清楚,确认无事之后才叹息离开。 “那望舒剑后来不是沉江了么?怎么又会回到神剑山庄?”江晨见林经义怒火中烧,赶紧找话题转移注意力。 “那是独孤前辈的夫人命好,在江中没被淹死。在江中飘荡两日,反而被一渔夫打捞救起,而后便带着望舒剑回到了神剑山庄。” “独孤夫人见山庄早被查封后更是怒火攻心,仰天大骂一声后便病倒在地。自此后的半年里,夫人勉强拖着疲惫的病躯,把这十余年的经历以及独孤剑圣的剑法心得编撰成册。” “而后传给神剑山庄的下一任庄主,更要每一任庄主接任前立誓必要光复神剑山庄。做完这一切,在新庄主许完誓言当场,独孤夫人只留下一言:‘若有朝一日复我山河,耀我门楣时,携历代庄主之剑,祭拜与我夫君的碑前!’而后,便拔剑自刎而去。 江晨听到此处沉默不言,就连熊大熊二等人也是眼角湿润。 林经义又给自己灌了几口酒,对身边的云潇天说道:“师兄,后面的事情你来说吧。再说下去,我心里的气实在难以下咽。” “也好,兄弟你先喝酒,后面的事情我来说吧。”云潇天拍了拍林经义的肩膀:“而后,神剑山庄的历代庄主便都以此立下毒誓,定要光耀门楣。这独孤夫人编撰的书也渐渐在江湖上流传开来。” “不过事事不如人意,三十年前的契丹人以独孤氏刺杀辽国皇帝为由,开始了伐宋。至于结果嘛,我大宋连连败退,不得不把岁贡再翻一番。” “自此独孤前辈便在天下读书人眼中,成了一位人人喊打的江湖莽夫。不少读书人更是把第二次伐宋的罪孽归咎于独孤前辈。” 几年前,我与二弟前往东京汴梁城时,听那勾栏瓦舍的几个读书人在议论岁贡一事,谈到独孤前辈之后,无一不是咬牙切齿,说那无脑的江湖莽夫为何要杀了契丹人的皇帝,触怒契丹人。 而后又听的那书生接着说道:“本来只要再给我大宋一些时日,我大宋必当可以徐徐图之,收复我燕云十六州。” 二弟听后怒火中烧,一把扯过那读书人便问,自独孤前辈刺杀那辽国皇帝已有近百年光阴,你们这帮成天读着圣贤之书,除了天天喊着复我燕云,又再忙些什么?徐徐图之,百年时间还不够吗?” “那书生倒也有趣,见我等几个是江湖人士,先是吓了一跳。” “而后又是赶紧自报家名,说是自己几人是出自那高府一脉的读书人。” “见我等几个不跟他们动粗之后,才大咧咧的骂道:‘你们这些江湖莽夫懂什么读书人,我们得先为天子牧民。宋辽大战之后,我大宋民不聊生。如贸然开战只会使得更多百姓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攘外必先安内!’ “‘只有先教化好百姓,才能施王道,施王道而后天下归心,天下归心,契丹人自然会仰慕我大宋王化,不战而退’一番言语,可把我和师弟逗笑了,我便笑问了一句:‘那该如何施王道?’ 那几个读书人便侃侃而谈:‘要施王道,要以先贤的经书典籍教化百姓,让他们懂得什么是礼义仁智信,天地君亲师。’ ‘要举贤良祛奸佞,这样才能正朝纲。’ 我师弟又接着问:‘我等自青州而来,见过无数百姓因土地兼并而流离失所,连饭都吃不上,又该上哪里学那先贤经典?” “何况人心隔肚皮,你又见过哪个品德兼优之辈脸上写着我是个好人,又有哪个奸佞狡诈之辈脑门上刻着我是小人。” “更何况我亦见过在那所谓清官的治理之下,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那清官也是那两袖清风的道德圣人,但除了每日的哀天怨地之外,毫无作为。” “也有那所谓的贪官污吏,每日蝇营狗苟,成日与那商贾打着交道,但治下百姓衣食无忧。这又该作何解释?’ “那书生听到此处,气得直跳脚,撇下一句,圣贤书上既已写了王道盛,则天下归心,那便是如此。你们懂什么叫圣贤之道在于明德吗?一群无脑江湖莽夫!说罢,便骂骂咧咧的走开与其他书生继续坐而论道。” “我师兄弟二人本以为这就结束了,便想走开,没想到那几个书生一坐下,便对那独孤夫人撰写成册的事迹指指点点。 ‘这对狗男女简直厚颜无耻,师徒居然结为夫妻,这,这般败坏人伦,有违天地的行径简直是猪狗不如!’ ‘想必那独孤老儿已经年近古稀了吧,啧啧,定是动了那老牛吃嫩草之心,想在来个牡丹下死做鬼也风流,哈哈’ ‘此等行径想必如今已经沦为畜生道,想来如今不知道成了哪里的野狗,又在哪个荒坟里面刨食呢。’ 我那师弟的性子急,听到此处一气之下,就挥拳打了那几个只会乱嚼舌根的书生。一拳之下,那些个书生都吓傻了眼。 等反应过来后就都吓得连滚带爬地跑回家。那之后,我便赶紧拉着师弟匆匆忙忙离开了汴梁城,师弟更是立下誓言,此生不再入那汴梁城。” “师兄,说笑了。”听到此处,林经义也是笑了:“师兄的性子又何尝比我好的了多少。那日,我气得匆匆离开汴梁城后,那几户读书人的家中长辈带着一群狗腿子想告上衙门。” “结果师兄还不是趁着我半夜睡觉时,杀了个回马枪。狠狠警告了那几个软脚虾,事情这才完结。” “哈哈,那几个软脚虾啊,当时,我只是潜入他们府邸,随便绑了两个出去。拉到府城外的山神庙,绑在石柱上,拿刀子吓了吓他们。” “说要想报官也可以,只是官府想捉拿我师兄弟也不是一件容易事情,但是我现在这一刀子刺进去,你们几位想要个半死不活的话,那可就再容易不过了。” “那一个个的,被我唬得裤子都湿了一地,鼻涕眼泪直流哭喊着好汉饶命,英雄饶命。啧啧,那骚臭味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绑了他们一晚上便放他们回去,给了点教训后,他们就一个个乖巧地跟鹌鹑似的。”云潇天也哈哈大笑了起来。 “只可惜至今满朝文武百官竟无一人站出来为独孤前辈喊冤。”林经义双目已经泛起了泪珠,又咚咚喝了两口。 “前些日子,我为一大户做贴身护卫时,倒是在妓院听一位说书先生讲到这段故事,那说书先生倒是作诗一首: 十年仗剑逍遥游,气冲霄汉过九州。 望舒破晓迎星落,摧斩玉京十二楼。 千军万马丛中过,血染山河平楚幽。 仰天高呼成白虹,英雄暮年不自由。 台下几个读书人听到此诗,哈哈大笑地说那说书先生是那连个秀才都考不上的庸才。也只能在这妓馆里写几首打油的歪诗,也好混些铜板度日。” 说完云潇天又喝了一口酒,喃喃自语了一句:“满腔热血喂了野狗,半缕忠魂述于娼妓。也罢,也罢。”(注1) 注1:这段话改编自香蕉的《赘婿》,看着稿子半天,实在想不出更好的了 (本章完) 第15章 书生纸上论江山(下)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15章 书生纸上论江山(下) 第15章 书生纸上论江山(下) 话到此处,云潇天,林经义便一口口的闷酒下肚,熊大熊二等人也是眼含泪,气氛也越发凝重,桌上的人久久不言。 半晌过后,云潇天笑了一声,打断了沉默:“看看我们兄弟几个都说了些啥,结交朋友的酒应该要喝得痛痛快快嘛,我们说点其他的。” “俺有个疑问,为啥你们那帮派明明叫神拳无敌帮,咋个你们几个都佩剑啊。”许圆心见机终于把自己心里最好奇的那个问题问了出来:“你们帮派到底是用剑还是用拳头啊。” “哈哈,这位小兄弟也是一位趣人。” “只是这个问题可千万不要在帮主面前提起,小心会被帮主老人家活活打死。” 云潇天一边大笑一边接着说道:“正所谓功夫再好,一刀砍倒。内力再强,一剑捅穿。” “”熊大,熊二,许圆心,赵铁柱,江晨。 “师兄!别开玩笑。”一旁的李怜云气嘟嘟地瞪了眼云潇天。 “好啦,不开玩笑,言归正传,这要从早年间,师傅与神剑山庄的老庄主打赌说起。” “本来我帮主要以押镖和漕运为生,原名叫做‘顺风镖局’。师傅老人家与神剑山庄老庄主独孤云,俩人年纪相仿,武功高低相仿,就连生辰日期也差不了几天。” “这俩人除了是至交好友之外,也是武学上相互砥砺的劲敌。” “那时候江湖上有那江陵十三盗在青州兴风作浪,为祸百姓,杀害无辜。于是师傅便于独孤云庄主打赌,看谁的武功更强,计谋更高,诛杀的贼子更多。” “于是双方立下赌局。如果师傅获胜,则独孤前辈以后见到师傅,都得躬身作揖,喊小弟见过李大哥。” “如果是独孤前辈获胜,那咱师傅新创立的镖局名字得由独孤前辈来改。” “于是两人纷纷赶往青州,诛杀江陵十三盗。最终的结果嘛,咱师傅棋差一招,输掉了赌局。那独孤云前辈就对咱师傅说,你不是自称铁掌无双,神功无敌嘛。” “那帮派以后就顺着你的意,就叫神拳无敌帮好了,听着够霸气威武吧。原本这只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咱师傅那执拗的脾气非活活接下了这个玩笑,自此我帮也改名为神拳无敌帮了。” “只是连师傅老人家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在江湖上闯出这么大的威名来。” “这个神拳无敌帮的名头也越来越响,现在是再想改也改不回去了。” “这些年师傅一听到这个名字就一肚子窝火,连挂在大门前的匾额都被他老人家砸了几次。” “现在是每日催着师兄弟们勤练武义,剑术,快刀,铁鞭什么都教。唯独拳法,师傅从来不教。” “哎,这也就是为什么帮派名字明明叫无敌神拳帮,弟子出门却佩刀带剑的,反而没几个会拳法的。” “没想到无敌神拳帮的老帮主还有这等诙谐往事,实乃性情中人。”江晨赶忙倒了一杯酒,敬了云潇天一杯。 见众人都喝点有些迷迷糊糊了,赶紧又问道:“那云大哥可否在跟在下讲讲,现在江湖上都有哪些江湖门派,还有这次又有哪些门派会参加这次的观剑大会?” “江湖上原本剑道执牛耳者是那神剑山庄,只是这些年,朝廷处处掣肘神剑山庄。以至于神剑山庄现在虽在外依旧是名声巨大,实则山庄内部早已人心涣散。” “神剑山庄想借着此次观剑大会重振威名,但也有不少狡诈之徒对这次大会心怀不轨。” “至于我们神拳无敌帮,在押镖和漕运这些方面经营多年,江湖上的不少朋友也多多少少会给点面子。” “江湖上比较出名的还有有青城派,也是以剑术闻名;丐帮,主要是帮众众多,帮主是以棍法和掌法闻名;” “有居于海上岛屿的仙霞派,以独门轻功著称;居于无量山的逍遥宗,门内弟子的内力深厚无人能及。”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黑白剑,燕南天夫妇行侠仗义,豪杰之名远迈江湖;金刀门的刀法叱咤江湖。还有众多大大小小门派无数,这些门派和宗门都会参加这次的观剑大会。” “小兄弟如果感兴趣的话,三个月后可以坐船北上,到江州府,我兄妹几人如无意外,也会参加这次的大会。到时候小兄弟可以跟我们几个一起前往见识一番。” “原来如此,小弟现在方知原来江湖上的英雄豪杰居然有这么多,之前真的是孤陋寡闻了。”江晨又倒上一碗酒,对云潇天说道:“这杯小弟先干为敬,三个月后,小弟定当赶赴江州府与云兄弟几人一起前往神剑山庄观摩一二。” “这位江小弟也是豪爽。哈哈,和合我的胃口啊。以后你就管我叫一声云兄就好了,不要见外。” “还有一事,为兄一直深感好奇,你这样的打扮,为兄可从未见过啊,这衣服的材质更是为兄平生第一次见。感觉不像是丝绸,更不像麻布。”云潇天仔细瞅着江晨,摸索着下巴的胡子。 江晨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伸手紧了紧自己的西装风衣。 “这个是小弟家乡的衣服,用的是羊毛编织成线织成的。只是这其中的工艺,小弟实在不知。” “是这样啊,一点都看不出来这是羊毛所编织的。” “那不知道,江兄弟家住何方呀?如果真是受那阴险狡诈之徒所害,为兄几人也可以帮兄弟回去讨要一份公道。”林经义想起了之前江晨说自己一家被人所害,不禁义愤填膺道。 “小弟一家遭人所害后,离乡也是多年了,一路漂泊至此,回乡的路也早已不记得了。害小弟的家人的那些人如今更不知道身在何处。如果有机会回去的话,到时候一定带云大哥几人去见识一番。”说完,江晨轻轻叹了一口气。 看着酒碗中的酒水又喃喃了一句:“有些事情,非人力能所及,复仇之事如今也敢不多想了,只求能早日找到失散的家人。” “对啊,江兄弟的老家在好远好远的地方呢。如果将来有机会回去的话,一定也要带我去见识见识。”许圆心也跟着说道。 就这样,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喝着酒,天色早已完全暗淡了下去。 酒肆外的街道上,人群早已散去,整个小镇仿佛陷入了死寂。 只有外面的月光斜斜地照了进来,映在碗中泛起白光,勾来了浓浓乡愁。 江晨迷迷糊糊地看着碗中的明月,忍不不住吟了一句: 窗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真是好诗!来,我敬一碗江小兄弟。听完之后,为兄我也是思乡情泛滥了。”云潇天哈哈大笑道。 猛灌一口酒后,便是抬起头欣赏起了月亮。 真是当头明月照胸膛,凝辉飞彩,酒到杯干,愈添豪兴。 江晨也跟着拿起酒碗,猛喝了一口,只是觉得这月亮仿佛也比记忆中的更亮了一点,便跟着众人的视线,转身抬头望向天空,而后呆立当场,久久无言。 “江兄弟?” “江老弟?” “江兄弟,你怎么了?” 众人的声音一直在江晨耳边回荡,只是江晨被雷击中一般,嘴巴微张,只是死死地盯着天空,一言不发,仿佛中邪了一般 (本章完) 第16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16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 第16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 熊大重重的一掌拍在江晨的肩膀上之后,江晨才缓过了过来。 “江兄弟,你这是怎么了?中邪了呀?”赵铁柱也着急地捏捏江晨的人中,翻翻江晨的眼皮。 “别闹。”江晨拍开赵铁柱的手掌,只是内心的震惊丝毫不减。 这里他娘的究竟是哪里? 天上那东西是什么? 月亮? 他娘的,我可从来没见过那般的月亮。就这样,思绪在脑海里面不断翻滚着。 随着江晨的目光晚上望去,只见天上一轮月明:圆如玉盘,赤如朱霞。 半晌过后,众人见江晨脸色渐渐好转,也就没有多问。 云潇天等人也只以为是江晨一家,也是在这么一个圆月之夜,遭人迫害,所以看到月亮便想起了那一夜的遭遇,深陷回忆之中。 过了好半晌,江晨才回味过来,赶紧再倒了一碗酒跟众人致歉,只是简单地说是睹物思人,触景生情。 又喝完一壶之后,一行人见时辰不早,江晨又满怀心事的样子。 便一一告别。 回到房间之后,江晨愣愣坐在床上,反反复复思索着一些问题。 第一个问题便是这里究竟是哪里,肯定不会是自己熟悉的世界了。 因为就算时间相差个百千年的,不管是哪个朝代的天上的那轮月亮也不应该是这般颜色。 那如果这里不是古华夏,那为什么沟通起来的完全没有问题。 难道是改造仓让自己有了可以沟通任何种族的天赋? 那也不对,之前用的aptx-4869改造液只会令身体细胞活化,使得身体回到年轻时候的状态。 况且,江晨可以百分之一百肯定,现在所用的语言的确是华夏的通用语。 “等等,我记得这两天内看到的文字都是华夏文,都是简体字!我记得大规模改用简体字应该是近代的事情了。” “还有之前的那几个上古神话是怎么回事,感觉还是华夏民族的古老传说,虽然被改编了一些。” “难道这里是另一个平行宇宙?那整个历史会不会与我所知道的历史发生极大的偏差。” “不过即使历史发生巨大变动,但又能如何?仔细想想,跟自己一起穿越而来的那些人中,可是掌握着领先这个时代千百年文明的力量。用不了太久,这个世界应该会发生巨大变化。” “我现在要做的是极可能的积蓄力量,在将来世界发生巨大变革的时,去引导那股力量,从而使得那个灾难得到避免。” 江晨便在脑海中慢慢盘算起了接下来行动的一些计划和目标。 前世作为一家国际巨头集团的掌舵者,对目标分割,计划的安排,江晨多少都还是有一些自信的。 那么第一步便是收集更多的情报,弄清楚这个世界的大致情况,尽可能避免战乱等风险,先保证自己可以生存下来。 再接下来就是赚钱,有钱万里易行,无钱寸步难移,这个道理无论在哪个时代都一样。 ‘千万别搞的这个世界还未天翻地覆,自己先翻车了。’江晨在心里吐槽着。 要想实现这个目标计划目前可以用到的方式有两种,第一种就是尽可能找到更多的书籍阅读。 尽可能的找一些历史,地理,地方县志等方面的书籍。 呃,上古传说和江湖博文也可以多看看,或许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可以利用。 这件事情要做起来比较简单,明天找客栈掌柜的询问下大研镇的书坊应该可以借阅到不少。 第二种方式实现目标的方式就是找人打听,只是按照目前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贸然打听实一些常识性问题,可能真的会祸从口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一定要多察言观色,尽量少说话,少吐槽。”江晨再三提醒着自己。 ‘今天已经是我来这个世界的第二天,也不知道娜娜过得怎么样。’ ‘明天一早告别过大牛等人便先去书坊,按照一天阅读十个小时来计算,大体上的认知应该可以在七天内就建立完成。之后再’ 就这样,江晨躺在床上一边想着计划,不知不觉间就陷入了沉睡。鈥斺 “星沉,星沉”轻柔的声音在江星沉脑海中回荡着,灵动且空旷。 “呜~是你吗?梦璃,这是哪里,好浓的雾。”江星沉感觉自己的脑子在发作响。 脚下是一滩水,周围浓浓的水汽萦绕,仿佛身处与一泽巨大的湖泊中央。 一道女子身影站立在几步之外,那女子手上好像还牵着一个孩子,只是雾气太浓,看不清楚长相。 “我的头好痛,好困好累,我,我想再眯一会儿。”江星沉只觉得远处女子正在慢慢走远,两步一回头,一幅深深不舍的样子。 “恩,我跟娜娜要去好远好远的地方了。其实,本来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的。我买了新衣服,涂的新口红嗯,我,我好像又有点啰嗦了。”声音慢慢拉得有些绵长。 “呜~我,我的思绪好乱。梦璃,你跟娜娜是打算要出远门吗?为什么你们的背影有些模糊,我有点看不清楚。” “恩,娜娜,跟爸爸说再见” 只是江星沉听着,心里有种莫名的哀伤。 “嘻嘻,爸爸,再见啦。偷偷再跟爸爸说一句哦,到了最后,在娜娜的小本本上,妈妈拿到的小星星还是比爸爸多了两颗,不过娜娜还是好喜欢,好喜欢爸爸的” “最后?为什么是最后?梦璃,娜娜,你们要去哪里?转过身来,看着我说话啊?” “我,我怎么动不了,别,别走啊” “星沉,我们,我们走了,余生请你务必别” “” “什么余生?务必别什么?”江星沉心里咯噔一下,慌乱了起来。 “没,没什么,请你今后务必平安无忧” “爸爸,娜娜真的好想,好想再,再吃一块小熊饼干” 几滴雨水如泪水滴入湖泊中,泛起阵阵涟漪 随后那两道身影消散在浓浓的雾气之中,江星沉奋力挣扎起身,踉踉跄跄从这人影跑去。 “梦璃,娜娜”江晨一把抓过,只是手中空无一物,只有清晨的阳光透过纸窗照进来,映在脸上化为几滴相思泪。 (本章完) 第17章 只把他乡作故乡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17章 只把他乡作故乡 第17章 只把他乡作故乡 江晨呆坐在床上,思绪久久不能平静。 待到心绪平静,洗过一把脸下了楼,便见到熊大一行人早已收拾完行李,正在楼下歇脚喝茶等自己。 江晨赶紧与熊大攀谈几句,询问过住址后,几人便告辞离去。 而后,江晨去询问了掌柜关于小镇书坊的事情。 掌柜还是跟昨日一样,眉头紧锁,看着本账本微微叹息。见客人过来询问,赶紧又换了一副笑脸,说大研镇附近的书坊就在离市集不远处。 跟掌柜要了两个饼子与一碗热粥后,江晨又匆匆往书坊去了。 只是再次路过昨日那处茅草铺时,发现了依旧没有那母子的身影,江晨值得放下食物,摇头离去。 由于云潇天昨日提了一句衣服的事情,江晨便更感受到了行人好奇的目光。 ‘先去市集换套衣服吧,总这套穿也太惹人注目了点。要不是云大哥昨日提了一句,还以为我这个打虎英雄跟武松一样出了名呢。’江晨心里碎碎念道着。 ‘云大哥?不对,按照我上辈子的年龄来算,该他喊我一声大哥。’ 就这样,江晨在柳叶街上找到了一家名为‘优衣铺’的成衣铺子,吩咐店家做一套合身的袍子后,缴纳了三百文铜钱,便又匆匆赶往书坊去了。 在之前一天的房屋买卖和闲逛中,江晨知道了这个世界的一两银子约莫等于一千文铜钱。一二文铜钱可以买一个馒头,三十文铜钱可以在客栈吃顿晚饭。 合着目前经济还算比较宽裕。当然啦,按照古华夏的贫富差距而言,这个宽裕也只是针对于普通的平民百姓而言。 书坊名叫‘絮柳斋’。在书坊内远远地便可瞧河边一株柳树,柳枝随风飘舞,书坊的掌柜是个满脸的沧桑的儒士。 一番商谈后,江晨终于以每日五十文的铜钱的价格在书坊借书读。如果需要借书出去,除了得按书籍的出售价缴纳押金,还需要额外的三十文铜钱。 ‘读书在哪里都是高消费。’江晨心里暗骂了一句,便在书坊里面找起书来了。 不一会,江晨便拿起一本《三皇录》,找了一张小板凳,走到书坊内的小院子,坐在一株老槐树下读了起来。 《三皇录》之中除了,主要是记载了一些上古神话,主要讲述仙妖大战,天柱倾塌,人皇补天等故事。其中的设定与古华夏中的伏羲,女娲,神农很类似。 江晨快速翻着书页,不到半个时辰,一本书就读完了。轻轻忽了一口气,拿着书本便去书架换一本读。 一旁的老掌柜见状,原本一脸不在意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嘟嘟囔囔着念叨:“现在的年轻人呐,真是不懂事啊,哪有人读书是这般囫囵吞枣的?老夫当年读书念书都是一个字一个字扣着读的。巴不得书里每一个字都刻进心里,好好地将书中的真意给掰碎了揉圆了。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喽” 江晨只当自己没听见,对着这位老儒士善意的笑了笑,该换书的还得换书。 便在书架上开始挑挑拣拣了起来,气的那老掌柜直吹胡子瞪眼睛的。 江晨假装自己没听见,拿了一本《先秦记》后,就默默回到了之前那个老位置坐下来翻起了书。 下次出门得在带点小吃茶水什么的,要不光这么看书嘴巴闲的蛋疼,江晨心里吐槽着。 但是眼睛在第一页上扫过后,江晨便开始认真起来了。如果之前的那本《三皇录》算得上是小说家臆想中的神话传说,那这是一本便可以称得上真正意义上的史书。 最开始,书上记载着三皇的神话时期可以追溯到至今五六千年前,而后人类由于天地倾覆,有了千多年文明的空白期。 至今无人清楚那一千多年之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而经过空白的千年文明之后,则是夏,商,周,直到秦朝一统天下。 不知为何,当江晨翻着《先秦记》和《三皇录》,手指抚摸过那段描述上古神话和历史空白期时,总有一种空落落的情绪在挑动自己的内心。 仿佛好似有什么东西,正藏在哪里段空白的光阴隧道中,等待着自己拨开历史的尘埃一样。 江晨迅速打消了那莫名其妙心绪,再次翻阅接下来的《汉书》。 自汉建立后,董仲舒以天人感应和大一统理论献策汉王。之后便是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开端。 江晨翻书直至午时,才匆匆忙忙出了书坊,买了几个白面馒头,随手拿在手上一边啃一边小跑着回了书坊,又开始在书架上翻起了书。 书坊的掌柜见江晨来去匆匆,边啃馒头便跑回书坊。 先是一楞,又见那年轻人开始在书柜上翻书,实在忍不住对其说道:“年轻人,喜欢读书是一件好事。但是读书一事不可囫囵吞枣,不能不求甚解。老夫且问你,上午见你读的《汉书》可还记得多少?” “大体还记得一些吧。”江晨啃馒头,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那掌柜的又接着问:“那《汉书》中有一段,董仲舒见汉王,可还记得?你先于老夫说说,为何仲舒夜柬汉王时,汉王与左右说‘举烛’,此处的“举烛”有何深意?” 江晨挠挠脑袋:“天黑了,汉王应该只是想让左右的侍女把烛火举高一点,好看清楚董仲舒的谏言书?” “呵呵,你这后生晚辈果然读书时思虑不细。举烛怎么可能是简单的举高烛火之意,此间必有深意。” “根据老夫多年的琢磨,举烛的意思是崇尚光芒,崇尚光芒就要施行清明政策,施行清明政策就要选拔贤德的人来加以任用。说明当初汉王非常看重董仲舒的谏言书。” ‘我去,这阅读理解,简直就是满分。不过怎么有种高中语文考试的感觉。’江晨不禁在心里暗自吐槽了一句。 老掌柜见江晨不言语,便觉得这小子可能正在细细思量自己刚才的那番见解。 不禁感到一阵欣慰,觉得这小子还有得救,便又提了个问题:“那年轻人,你且说一下董仲舒最后与汉王告别时,说的那句‘晚安’又该做何解呢?” ‘果然,这句‘晚安’到哪里都是必杀技!’ 江晨无奈,只好对着老人笑了笑:“老先生,午饭吃了吗?我这里还有个包子。” 絮柳斋老掌柜:“” 江晨就这样无视了那道关于‘晚安’的阅读理解题,又拿了几本书,坐在树荫下一直翻到夕阳西下,天色渐暗,才跟老掌柜告别。 出了絮柳斋,江晨先去了一趟成衣铺取了衣裳,便一路赶回客栈。 回到客栈后,见到那个掌柜依旧愁眉不展地盯着账本看,江晨也无意打扰,轻轻取过桌上早已准备好的饭菜,走到那处破茅屋前。 发现那妇人正抱襁褓中的孩子,身上披着江晨前几日送的被褥,躲在墙角处瑟瑟发抖。 身旁另一个邋遢汉子,坐在妇人身边,不言语,只是低头傻看着自己的双手。 江晨上前,把饭菜放下后,便询问那母子的情况。才得知,这汉子是那妇人的丈夫,几人逃乡而来,因找不到亲戚收留,无奈只得在此遮风躲雨。 江晨掏出二两银子给汉子,只说是给孩子多买点东西吃。 汉子接过银子,死死地拽着,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正当江晨准备跨门而出时,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询问道:“现在逃难来此的还有多少人?” 汉子呆呆地看着江晨:“大约四五十人吧。” 江晨又摸出五两银子递给汉子:“这些钱你先留着,过几日,你先把这些人集中起来,我自有安排。” 说罢,转头便走。 回到客栈,吃完晚饭,天色也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江晨点起了一盏油灯,看了一眼怀表上的时间,这时间已于昨夜根据打更的啰声重新调整过。 江晨闭上眼睛,想起今日读过的历史,虽说只是草草读过,但是也可以看出历史的大致走向与自己的认知大体上还比较类似。 只是很多历史人物不仅命运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而且出现的时间节点也与自己认知的不一样。 最后想到了那段空白一千多年,那种莫名的情绪又开始在在心间翻涌。 (本章完) 第18章 糖葫芦与小女孩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18章 糖葫芦与小女孩 第18章 葫芦与小女孩 “得想个法子把晚上的时间也用起来,发明电灯需要什么材料来着的?我记得最起码得收集铜丝当导线,然后需要玻璃做灯罩以及发亮的钨丝。” 江晨再次掐断了那段莫名的情绪,开始想一些有的没的。 “玻璃的话貌似烧沙子就可以,至于钨丝,这个貌似有点超纲了。” “接下来几天,再去翻翻书吧。关于赚钱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虽说手上的银子不少,但是也不能坐吃山空啊。” ‘权利不对称,技术不对称以及信息不对称,这三要素是迅速积累财富的三大手段。’ ‘首先要排除权利不对称,初来乍到的穿越来了封建王朝,还是身穿并非魂穿个什么王公将相,哪里来的什么权利。’ ‘其次是技术不对称,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可惜当初没好好听老师的话。’ ‘这个以后直接慢慢试验吧,有了一定经济条件后,摸索一下玻璃,香皂还是可行的。’ ‘不过貌似也没什么用,按照之前的思路来看,等我发明出这些了,其他穿越者估计都火箭都搞登月计划了。’ ‘唯一有用的便是信息差。利用上辈子一些成功的商业模式,估计还能行。但是具体要怎么操作呢’ 夜风带着一丝寒意吹过耳边,一边静静欣赏月色,一边思索着下一步计划的江晨不禁打了个冷颤。 “哎,这夜生活对我这种夜猫子而言,真是一种煎熬。不行,抽空得搞点小玩意,要不然迟早把自己憋死。”江晨嘟嘟呐呐地躺在床上。鈥斺 就这样,之后的几日,江晨起床之后,都会从客栈掌柜那拿了一些白面馒头当早点,就跑去河边折一支柳树枝刷牙。 最后去书坊一边啃着白面馒头一边翻书直至天黑。 书坊的老掌柜这几日对江晨大概也是觉得孺子不可教,反正钱已经收了,索性由着他随意翻书。 就这样日子过了四五日。 这一天,江晨黄昏未至便告别了书坊,准备返回客栈。心里想着书已经看得差不多了,世界的大体状况也知晓了一些。 宋朝建立之后,朝廷崇克己复礼的儒学至极。特别是百姓当存天理灭人欲的思想,深受宋王朝推崇。 新生的儒生自此便是如雨后春笋一般不断冒出。 自澶渊之盟后,宋辽再无大的战事,承平了百余年年。而后的历史应当是宋金联合,企图收复燕云十六州,直接北宋直接被打成南宋。 千年以降,最大的屈辱,靖康耻也将于这是数年内发生。 当然是按照参考自己以前的历史记忆,现在这个时代虽然也叫宋,历史走向也大差不大。但是没了著名的陈桥事变,连皇帝都不姓赵,而是姓周。 著名的宋徽宗赵佶,变为了周劼(jié). 就这样,江晨一边整理分析着这几天而来的收获的信息,一边沿着柳叶街在集市上逛着。 “葫芦,好吃的葫芦喽。”不经意间,江晨走到了一个卖葫芦串的小贩身边。 看着小贩叫卖着的葫芦串,江晨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几年前,娜娜还扒拉着自己的裤脚,吵着要吃葫芦的场景。 就这么个瞬间,江晨忽然感觉身边的建筑,行人如同潮水一般迅速退去,整个世界就剩下眼前的一个小贩和一根扎满了葫芦串的架子。 江晨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小贩发呆,娜娜好像就拽着他的裤脚,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小哥,你瞅我这么久,到底还要不要买?不买你别挡着我做生意啊。哎哎,小哥,说你呢!”卖葫芦串的小贩被江晨盯着看,从一开始的差异不自在到慢慢变得不耐烦。 他冲着江晨喊了喊,这才把江晨喊回了神。 江晨正打算说句抱歉,便赶紧离开时,忽然间,感觉有人拉了拉他的衣角。 江晨下意识地喊了一句:“娜娜!” 赶紧低头看去,却是个要饭小姑娘,身上的两件麻衣破烂的早已不能用穿来形容,只能说是略微披挂住身体。 身上,腿上,手臂上,脸上都是黑乎乎的,也不是知道是泥巴弄脏的,还是被太阳晒的。 小姑娘被江晨的一喊,一下子给吓住了,只是傻傻地看着江晨不敢言语,沾满污渍的双手连忙松开了江晨的衣服,不断地摩挲着,眼中含着泪,却又不敢哭出来。 两人相视是一阵无言。 直到那个小贩又喊了一句:“哪里来的小叫子,喏喏,拿着这串葫芦赶紧给我走。”小女孩刚想接过葫芦串,却被江晨拦了下来。 江晨摸了一下小女孩的脑袋,上下打量了一番,倒是把小贩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脑。 小贩刚想说话,只见江晨就转过身对他说:“小哥,你这里的葫芦还有多少串,你看着天色也不早了,想必今儿个你也卖不完。你看这样吧,这里我一并买了,你可否给我优惠点?” 小贩数了数架子上的葫芦串,看了看西边渐渐西沉的太阳,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最后便同意以八十文的价格把葫芦连同架子一并卖了。 而后,江晨拿着葫芦串,弯下腰对着小女孩笑着问道:“小姑娘几岁了?叫什么名字?有没有家人呀?” 小女孩有些愣神,心里也不清楚这位抢了自己葫芦的陌生男子究竟想做什么。 只得怯生生的回了一句自己不记得自己几岁了,也不记得自己的名字,至于家人,还在还有一个哥哥。 江晨蹲下来,笑着对小女孩说:“那想不想吃葫芦串?不过这葫芦串可不是免费的,叔叔最近新买的院子正好缺几个人帮忙打扫。” “如果愿意帮忙打扫的话,这葫芦便是你的报酬,你知道报酬是什么意思吧?” 见小女孩连连点头后,江晨便递了两串葫芦给小女孩,并跟他说道:“这是提前预付给你和你哥哥的报酬,你现在可以去把你哥哥带过来了,我会在这里等半个时辰。”说罢,便拍了拍小女孩的脑袋,让他去找哥哥了。 江晨自己则在河边找了一株柳树,蹲在树下,拿出一根葫芦,看着夕阳,嚼了起来。 秋日的微风吹过柳树枝,沙沙作响。江晨想着那个小女孩,又想到了那个一天到晚粘着自己要吃零食的娜娜,眼眶不经有些湿润。 半个多时辰转眼就过去了,江晨还是没有见到那个小女孩,笑了一句:“看来又是遇见一小骗子喽。” 刚想站起身回客栈,在远远处的夕阳微光照耀下,有个小女孩架着一个小男孩,步履蹒跚,卖力朝着自己走来。远远看去,又觉得两人走的有些摇摇晃晃。 只是突然,那个身材瘦弱,肤色漆黑的小女孩身子一倾,脚步踏空,摔了一跤。两人都倒了地上。 黑炭小女孩又马上站了起来,也不顾得膝盖磕破了血,只是默默架起小男孩继续往前走。 江晨心里震惊不已,连忙跑了过去扶起两人。 只见女小孩泪眼汪汪地说:“先生,先生,哥哥生病了。没有办法干活,但是我可以做两个人的活,你看我可以背得动哥哥,我很有力气的,求先生千万不要赶走我们。” “我,我们也不要吃葫芦,给点白馒头就好。”黑炭小女孩又重新把江晨给他的葫芦串摸了出来,递还给江晨。 只是由于刚才那一跤,葫芦串上已经沾满了灰。 江晨当场愣了一下,短短刹那功夫后,江晨便一手背起了这个矮瘦的小男孩,一手拉着小女孩,大步返回柳叶街。 (本章完) 第19章 老酒新瓶,还是一个味(上)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19章 老酒新瓶,还是一个味(上) 第19章 老酒新瓶,还是一个味(上) 柳叶街的街角处,离着絮柳斋不过相隔两间铺子的距离,便是一处名为“济德堂”的药铺。 中年掌柜远远便瞧见了那个成天在铺子门口转悠的小女孩,便冲他吼了一句:“走走走,老子不是那开善堂的,兜里没钱你莫进来!” 吓得小女孩赶紧躲在了江晨的身后,江晨只是拍了拍小女孩的脑袋,说了句没事的。 便放下小男孩,一脸笑嘻嘻地对掌柜拱拱手,说道:“掌柜的说笑了,医者仁心嘛,可否先救治一二。” 掌柜一看来的是位身穿白色长袍的年轻人,看样子还是读过几年书的,态度也随和了许多。 便开口说道:“医者仁心,本来治病救人是我等应该做的。之前也好心看过几个乞丐的病,赊过几幅药。之后口子便开了,那些乞丐们便觉得我人善好欺。” “数人成日围着在我药铺门口打转,不是来求药看病的,就是要吃要喝的,更有甚者半夜三经来偷药卖钱的。日子久了,我是被搞得烦不胜烦。” “我也非那家缠万贯的大户,也有一家老小需要养活的,还不如眼睛一闭,心一横,济德堂自此不积德。” 江晨微微笑了笑,跟掌柜说道:“这个小娃儿的汤药费我来出,还望先生救治一二,济德堂还是那个积德堂。” 掌柜看了看年轻人,微微叹了口气,只是呢喃道:“哎,这个世道,你又救得了几人。” 江晨只是重新背起小男孩,轻轻放在药铺的病床上,对掌柜说了句:“遇见了便也是一种缘分,能救一人便算一人吧。” 江晨给了掌柜拿了三两银子的药钱,便暂时让这对兄妹先待在药铺,只说自己先回客栈,取一些吃食,便先行离开了。 一路上,江晨不断的回味着刚才的那两幕,不由叹息一句:“常住盛世看美景,哪想乱世这般愁。” 江晨回到客栈,从桌上拿了些吃食,正打算离开。就见到掌柜在那边对着账本唉声叹气。 江晨略作沉吟,便上前跟掌柜询问道:“掌柜的,这几天见你对着账本唉声叹气的,可是遇见了什么难事?” “啊,没事的,没事的。”掌柜见是客人来问话,下意识的摆出了一个笑脸,赶紧回话。 只是定睛一看见来的是江晨,想着这几日相处下来也算是融洽,叹息了一声,对江晨说道:“客官,鄙人姓周,这同福客栈是家父传下来的,至今也有三十多年了。” “家父做经营这客栈生意,虽然称不上大富大贵,生意兴荣,日子倒也过得去。两年前,家父去世,由我接任客栈生意,客栈的生意是越来越好,感觉日子也是越来越好。” 周掌柜倒了一壶茶,邀请江晨坐下,抿了一口茶,一边说一边陷入深深的回忆之中。 “半年前,我自外地采购一些吃食和酒水回镇时,遇见了一个叫吴仁狄的落魄书生,一脸病恹恹,像是几天没吃饭的样子,看着怪可怜的。” “我便心生怜悯,想着这客栈的生意是越来越好,自己也有点忙不过来。找个书生当账房先生,既是帮了人,自己也好轻松点。就把吴仁狄带回了客栈当个账房先生。” “两个月之前,我见仓库的米量不足,便带着吴仁狄吴账房前往集市购买一些米粮。途中吃午饭的时候,听见几个身穿华服的食客在谈论东京汴梁府的桂酿乃是人间美味,可惜东京离这太远,要不买些拿回去送礼也不错。” “我听后,留了一份心思,于是连忙上去询问了下价格,那几个人倒也是客套,说这酒在东京也是出名,得每斤售价白银三两,若是在此处购买,愿出价每斤十两。” “我听闻后就动了心思,细细一算,便觉得此间可获利颇丰,又问了那几人是否经常在大研镇有来往,如果有常来,自己下次可以去东京采买时可以帮忙捎带一些。” “那几人也忙说每月都会来大研镇公干,特别是近些日子,大办喜事需要不少此类好酒。如此,我将此事放在心上,盘算着什么时候去东京,顺带一些放客栈贩卖。” “谢过那几人后,我原本打算继续在集市上购买些食材酱料便回去。” “只是途中遇到个行脚商,正好说自己是从东京那来,想低价出售些东西凑些银子,也好回家过个好年。” “我听闻之后,顿时就来了精神,赶忙问他这是否有那桂酿出售,那行脚商一听,便拿出了一壶桂酿开价边说着桂酿如何出名,在东京都卖十两银子,一路运至此处,起码得白银十五两。 “我一听便觉得好笑,与那行脚商说道,我知道这桂酿在东京那只是售价三两银子,就算加上沿途的运钱,也不过五六两银子。你这个价是不是太高了一些。” “那行脚商一听哈哈一笑,说了句原来是一位行家呀,那便五两银子的价格卖你,但是你一次需买全部的十斤才行。” “我原本想着喝上一小壶后,再做考虑。万万没想到,酒还没喝就见来福客栈的廖掌柜匆匆而来。那廖掌柜二话不说,让那行脚商拿出全部的桂酿,有多少,来福客栈买多少。” “我听了此言,一下子就急了,赶忙跟行脚商商量说是自己先来的。只是那廖掌柜的也说,先来先购是没错,但是银子还未付,如何谈得上是先到先得?” “那行脚商也犯了难,最后只说谁出价高便都归谁。我和来福客栈的廖掌柜听闻后,便赶紧回去取银子。” “在回去取钱之前,我还留了个心思,先是让吴账房在行脚商那盯着,如果来福客栈的廖掌柜先到了,不论开多少价,也要拖住那行脚商等他回来再做商量。” “而后,我又赶忙去找那吃饭的几位华服贵客,看看是否真的愿意出十两银子买酒。” “果然在吃午饭附近的一处小贩那,我找到了那几人。那几人见我又提起此事,也来了兴趣,表示自己愿意出价十两每斤,还问现在有多少货?” “我便开口说有十斤,只是又觉得十两每斤的价格又太低了,趁机又太高了二两银子,要价十二两每斤。想借机试探试探几人是否真心实意想买。” “没想到那几位也是个爽快人,直接付了二十两银子的定金。” “我见到如此,哪里还想太多。赶紧于几人告辞,让几人晚些时候来我铺子取酒即可。而后便急匆匆地跑回了铺子,把铺子里面的剩余的银子都取了出来。” “当我再次赶到那行脚商那处时,果不其然,那廖掌柜果然也已经到了,正与那行脚商谈价格,还好那吴账房够机灵,楞是没让他俩的生意谈成,拖到我赶来。” “于是,三个人就开始谈起了价格,那时候我也是觉得自己也是够幸运的,原本铺子的现银不多,可是加上这二十两定金。” “最终,我便以八十两银子的价格买下了十斤的酒水。” “只是万万没想到,这祸根也就此埋下了。” (本章完) 第20章 老酒新瓶,还是一个味(中)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20章 老酒新瓶,还是一个味(中) 第20章 老酒新瓶,还是一个味(中) 江晨仔细听着周掌柜的故事,虽说后续大致的情节自己也猜了个大概,依旧开口问了句:“周掌柜,既然是得了宝,何为又埋下祸端。莫非是那买酒之人后来没来不成。” “那倒不是,后来那几人后来也来了。这一番买卖下来我也是净赚四十两纹银,也算的发了一笔小财。” “只是万万没想到,没几日后,出门办事的吴账房又碰见那几位贵客。吴账房便把几位贵客邀请到客栈歇歇。” “一番寒暄过后,那几位贵客与我说道,过些日子,有贵人要办祝寿宴,需要大量桂酿。不知我这里还有没有。” “我一来苦于手上没有足够的现银,二来又不知该去哪里找之前卖酒的行脚商。只得与几位贵客商量宽限几日,再给答复。” “谁知没几日,那吴掌柜居然跟我说,他碰巧在街上又遇见了那个行脚商,而且这次又带了近百斤酒水。” “我听后那是激动不已,赶紧去找那行脚商询问这账是否可以月结,或者宽限几日。只是那行脚商不同意,非要一手交银一手交货。” “后来反倒是那吴掌柜提议,实在不行拿着铺子去问问典当行。等我二人拿着地契去了典当行,结果又是碰见了廖掌柜。相比起当铺出价的纹银一百两,廖掌柜反而愿意出一百五十两。” “最后我心一横,便把铺子压给廖掌柜。把所以银子都压上赌一把。” “哎,现在可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眼瞅着与廖掌柜约定还钱的日子越来越近,只是那买酒的贵客却迟迟不来。” 江晨一边听着,一边摩挲着缠着右手的布条,偶尔手指轻轻在桌面敲击几下。 这类的骗局即使在后世也经常有很多人入套。 只是没想到,这双簧骗局居然在这个时代也被自己碰见了,而且还玩出了新样。真是老瓶装新酒,还是那个味。 于是江晨拍拍周掌柜的肩膀:“周掌柜,那吴账房呢?” “十几天前,那吴仁狄称自己要上京赶考去。我也强留不得,只得给了他十几两银子便让他离去了。”周掌柜说的有些无奈:“这也是人之常情吧。” “那周掌柜的可以不用在等那买酒客了。” 周掌柜赶紧给江晨第一壶茶问道:“还请先生指教。” 江晨结果茶水,小抿一口,说道:“周掌柜见外了,其实自你与吴账房听闻桂酿的那时起,这个骗局就已经埋下伏笔了。”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吴仁狄,廖掌柜,贩酒的行脚商,买酒的华服贵客其实都算一伙吧。先是利用可获取暴利的桂酿来吸引周掌柜的注意,演出了这么一出戏,取得周掌柜的信任。” “周掌柜你则一步步跟着他们的设好的圈套,踏进了陷阱之中。其目的无非两点,一来骗光了周掌柜的所有血汗钱,二来么,逼得周掌柜以低价质押客栈给廖掌柜。” 周掌柜一听便冷汗上涌,急忙道:“这,这可如何是好啊,家父传下来的客栈可不能毁在我的手上啊。” “那劳烦周掌柜明日把所有的账簿准备一下,我明日先看一下客栈的实际情况,现在说毁在你手上还太早。” “那,那可真的是谢谢小兄弟你了。” “不,不,是大先生。”周掌柜连连作揖与江晨告谢。 江晨只是笑着还礼,又闲谈片刻,便拿着一些饭菜便回到了济德堂。 见小男孩喝了药已经躺下睡着,就把晚餐拿给小姑娘,而后便去前堂找了药铺掌柜,询问小男孩的病情。 掌柜只是说孩子只是受了点风寒,外加饥饿过度,多喝点药,吃点东西,三两日也就便好了。 随后就摇摇头,叹息着回屋去了。 江晨走到小女孩那边,见到那小女孩盯着晚饭直流口水,却也不敢动手。 江晨只是笑笑,摸摸了小女孩的脑袋示意他赶紧吃饭。小女孩直到看见江晨也坐下来开始吃饭,才赶紧拿了一个馒头大口啃了起来。 江晨拍拍她肩膀,示意不要着急后,随口问道:“怎么就你们两个小家伙流浪到这里了呢,家里人呢?” “死了。爹爹喜欢去赌坊赌钱,把娘亲,我和哥哥都输给了赌坊。而后娘亲便带着我和哥哥在赌坊做些洗衣扫地的活计。” “再之后,娘亲也死了。我和哥哥那时候还太小,又做不了什么事情,便被赌坊赶了出去。原本想跟着几个叔叔去丐帮那边讨点生活。” “只是在一次半夜里,哥哥跑去尿尿时候,见到那几个叔叔把一同过去的一个小男孩的腿给打断了。只说这样将来要饭的时候可以要到更多些。” “于是,哥哥便怕了,拉着我趁夜偷跑了出去。于是我们两人就这样一路乞讨一路走,就走到了这里。”小女孩一边啃着馒头一边诉说着。 声音里面没有一丝痛苦,仿佛这一切都发生在别人身上,又或者说她对这些苦难也早已习惯。 江晨就这样默默听着,喃喃低语:“宁做盛世狗,不为乱世人。” 相比他们而言,自己曾经经历的那些所谓的苦难磨难,或许真的只是如同嚼沾了蜂蜜的苦瓜一般,甜中带涩罢了。 就这样,江晨吃完饭,等小男孩醒过来时已经是亥时初。 江晨背起小男孩,带着小女孩告别了药房掌柜的,迎着月光往自己的小院走去。 到家后,江晨烧点热水,让两个小娃子先洗个热水澡。 这不洗不知道,洗完才吓一跳。 原以为那影视剧里的济公搓泥球只是夸张手法。 现在才知道在这一副小小的身子上还可以搓出这么一个大大的泥团来。看着这一桶油光发亮的洗澡水,江晨咂舌不已,心中腹诽道:“难不成这才是石油真正的起源?” 洗完澡之后,江晨看着这两个明显精神了不少的孩子,又再次询问了下他们的姓名。 “我叫小黑碳,哥哥叫贱狗子。赌坊的人都这么叫我们。至于爹娘起的名字,早就不记得了。”那皮肤黑黝黝的小丫头这么回答着。 江晨摸摸小女孩的脑袋,蹲下来跟她说道:“要不我以我的姓给你俩取个名字吧。” 小男孩和小女孩听后,互相望了对方一眼,沉默不语。 江晨见两人不说话,站了起来,对他们说:“小黑炭你以后就叫江无忧,希望你在这纷纷乱世快乐无忧。至于你嘛,你以后就叫江平安,愿你此生平平安安。” 见两人眼神中充满不可思议,江晨心里不禁有一丝得意和戏谑,便身子微微前倾,把左手伸向俩人,学着儿时记忆中《海贼王》的经典片段。 说道:“来,做我的儿子吧。” (本章完) 第21章 老酒新瓶,还是一个味(下)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21章 老酒新瓶,还是一个味(下) 第21章 老酒新瓶,还是一个味(下) 这倒是把二人吓蒙了,过了老半天,江无忧才怯怯的说了句:“认义父的话,我见过唱戏里面演的,都得磕头沏茶。要不,先生,我现在去泡壶茶?” ‘还想着刚才那样子还是蛮霸气威武的,结果气氛一下子都给破坏了。’江晨在心里吐槽了一番。 而后,又猛然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这才想起了自己现在相貌还不到二十岁。 便赶紧改口道:“呃,泡茶就不用了,感觉我这个年龄给你们当义父也不大合适。以后还是叫我先生好了。” “嗯??”二人抓了抓脑袋,又有些发懵,又想了片刻,怯怯地点了点头。 江晨便安排了个房间给他俩休息。 以后,江无忧以后每天负责小院的卫生,江平安先住在小院养病,等身体康复后,再做打算。鈥斺 第二日清早,江无忧给哥哥喂完药之后,便随着江晨先往柳叶街逛去。 江晨先是沿河边走着,随手折了一根柳枝,放嘴里嚼了嚼,又折了一根递给江无忧。 江无忧接过柳枝,看了看江晨,也有样学样地把柳枝放嘴里嚼了嚼,只是越嚼眉头越紧皱。 惹得江晨哈哈一笑,一把摸过江无忧的头发,说:“这个是给你刷牙用的,以后每日早上出门折这几根带回家,像这样早上嚼两次。” 江无忧也听得不是很明白,就懵懂地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在一家铺子吃了碗面当早饭后,江晨便带着江无忧买了一些衣物,食物以及一些日用品之后,又去絮柳斋买了一些笔墨纸砚。 絮柳斋的老掌柜见江晨这次来购买的是一些笔墨纸砚,便以为江晨是改过自新,有心想要跟他好好学习一番,赶紧又拿出几卷经书典籍推荐一二。 不过,在听完江晨说只是想买些便宜的笔墨,教几个孩子读书认字,从未想过科举之事,也就收回了书,叹声一句摇摇头。 等一切采购完毕,两人便一同回了趟院子,一切收拾妥当,便已经是午时。 江晨掏出一百文钱递给江无忧做零钱,让他们俩自己弄点吃的,自己则前往同福客栈。 江晨到了同福客栈见掌柜蹲坐在门口,四处张望,便笑着赢了上去。 “先生可让我久等了。这两本便是账簿,您给过过眼,我给您沏一壶好茶去。”掌柜笑眯眯的对江晨说道。 江晨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开始仔细的研究起了账本,直至夕阳西去,才缓缓站起了身,把账簿一合,呼了口气。客栈掌柜早在一旁心痒难耐,只是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不停摩挲着自己的手指。 “掌柜的,你这账簿倒也不是很多,现在看的也是差不多了。” 掌柜的一听此次顿时来了精神,连连问道:“还请先生指点指点救救。我周大福绝不是个小气的人。” “周大福!?我感觉你应该去开金铺会更有前途的。”江晨碎碎念了一句。 “啥?先生,你刚说了啥?”周大福正想接着问,就被江晨打断了。 “掌柜没什么,客栈的账簿我也看了,其实利润也还过得去,拿出足够的银子,挨过目前的困境。再加上一点商业运转手段,求存不难。” “哎,这些我也都知道,只是欠廖掌柜的二百两银子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还不出的话,便收了我的客栈。还望先生支个高招。” “高招谈不上,只是江某有些想法。” “根据周掌柜的账面显示,整个同福客栈,大体约莫值七百银子。其中约莫三百五十两是那桂酿,以及价值三百多两银子的房子。可供使用的只有剩下的二十余两库银以及其他的食材库存,加起来也不到十两银子。” “这样吧,我与掌柜签个对赌协议。我拿出一百五十两银子入股同福客栈。” “只是之后的事情,交由我安排。只要三个月,在这三个月内,我将帮助掌柜的赚足千两白银,那么这一百五十两银子则为同福客栈六成股份,以后这同福客栈大方针由我来制定,周掌柜照着做即可。” “假设完成不了,那这一百五两银子就做二成股份,周掌柜也可度过难关,也不吃亏。如何?”江晨缓缓解开的布,一边抚摸着已经康复的差不多的右手,一边跟周大福讲解着。 “只是这毕竟是家父留下的产业。如果贸然变更成二掌柜的,我这”周大福听后,有些犹豫。 “周掌柜的,不用多想。客栈的名字以后依旧是沿用之前的同福客栈,即使有什么新的项目,也会根据掌柜的名字来取。谁让周掌柜的有个好名字呢。”江晨哈哈一笑道。 “至于变更成二掌柜,按照江某的预估,将来周掌柜拥有的可不单单只是这么一间客栈。” “更何况,江某也不是一个喜欢麻烦的人,将来周掌柜掌握了经营的一些技巧,江某只想当一个甩手掌柜。” “如此便依先生所言吧,现在能度过难关保住客栈就好。”周大福对江晨拱拱手表示感谢。 “还请周掌柜取笔墨纸砚,我们立下字据作为凭证。”江晨盯着掌柜,一板一眼地说着。 周大福连连点头:“好的,我这就去取。” “另外,周掌柜,这个你这账记的有些乱,我想等过些时日,江某重新会教掌柜一些新的记账法,会比这流水账好用许多。”江晨一边写着协议一边与周大福说道。 周大福虽然不知道为何江晨想让自己学做账,只觉得多学点东西也不错,便一一同意了下来。 “掌柜的,这份协议你先看看,如果没问题的话,掌柜的可以先签了。至于接下来要做什么,等回去后,我先拟一份计划,后日在于掌柜的说。”江晨将写好的字据交由周掌柜的之后,便匆匆离去了。 这样算是有了个不错的开头,接下来就是好好利用好这条线了。江晨这般想着,心里松了口气,计划的第一步完成了。 (本章完) 第22章 先生与弟子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22章 先生与弟子 第22章 先生与弟子 江晨回到自己的小院后,见江无忧正努力地擦着桌子,而江平安则坐在小板凳上,对着灯笼,看着晃悠悠的烛光神游天外。 江晨看着整个干净整洁的房子,便弯下腰摸了摸江无忧的脑袋,对两人说道: “自今晚起,先生将教你们读书认字。先生教的东西与外面夫子教的有些不一样,你们好好学,将来会很有用处的,只是现在你们先不要外传。之后先生也会每月检查你们的功课,学得好,先生奖励葫芦串。”江晨对二人边说边拿出了笔和纸。 “先生,是想我去考科举吗?但是我很笨,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学好?”江平安弱弱的说了一句。 “先生可不想你们去考什么科举。难道不考科举就不读书写吗?平安,读书最重要可不是考科举,而是从书本上学习如何认识这个世界,学习改变自身的力量。” “虽然这些话你现在可能还听不懂,但这些事情不着急,等你慢慢读书,慢慢长大便会明白。”江晨点了一下江平安的额头。 “那先生,我也要读书吗?我之前在其他地方的酒肆里面要饭时,看见一个穿青色衣服的读书人一边喝酒,一边说着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江无忧一脚踮起,一脚踩在小板凳上。 右手做了个握住酒杯的高歌畅饮动作,一边模仿着酒肆的儒生说话的声音:“女子无才便是德,娘们就该三从四德,在家好好相夫教子的,上什么学堂?难不成还想考个秀才不成?” 这一闹,倒是把江晨给逗笑了。 江晨勾了一下江无忧的鼻子,说道:“赶紧下来啊,小心别摔着了。” 随后又沉默片刻,接着说道:“先生可不这么认为,读书写字需要分什么男女的?说这些话的书生,眼睛是好的,看得清书上的字。心眼却坏了,这书上的道理进不了他们的心里去。” “虽然先生要教的东西,与那儒家经典文章无关。儒家经典阐述的是为人处世的道理。” “但是世间人心最难揣测,道理太多,太乱,太杂,连百家诸子都无法指出一条清楚的道路,何况是先生我呢。” “所以呐,先生想先教你们如何运用一些工具,一些可以帮助你们认识这个世界的工具。” “那么,接下来,先生将七天作为一个周期,每天晚上分别教你们认字,数学和基础科学认知。我们先从简单的数字和一些加减乘除开始教起好了。” 说完,江晨从桌上取过纸笔,缓缓在纸上写了起来。 “这是1”江晨拿起毛笔在纸上写着一个阿拉伯数字的1。” 结果把这俩兄妹惹得发笑了:“先生,先生,你的1怎么是竖着的,不是应该横一笔的吗?” “这是阿拉伯数字的1,以后学数学用的到,比常规你们用的那套数字结构要好用一些” “真的吗,我们读书少,先生,你可别骗我们。那阿拉伯又是哪位大先生呀?” “当然真的啦。恩,至于阿拉伯嘛。”江晨挠了挠脑袋,沉思片刻后:“阿拉伯是先生在家乡认识的一位老伯伯,很有学问的。好好学。” “这是2” “那先生的家乡又在何处啊?那伯伯也是先生的家乡人吗?” “对,对,先生家乡是一个叫做地球村的地方,那老伯伯就住在一个叫魔都的宅子里。因为伯伯老喜欢‘阿拉阿拉’的自称,于是大家就给他取名叫阿拉伯了。” “这是3” “耶,真的是个好奇怪的伯伯,还有这个叫魔都的宅子?听着好可怕的样子” “魔都嘛,这里的魔不是有魔鬼的意思,而是充满魔力的意思。” “这是4” “那先生,住在魔都里面的阿拉伯都会飞吗?” 就这样江晨和江无忧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怎么可能?世界上哪里会有会飞的人。先生这是跟我们在讲故事呢。”江平安实在有点听不下去了,插嘴道。 “哦豁豁,答错了,人要想飞上天,其实有很多种办法。你们先学会先生教你们的这些知识。” “在过些时日,先生就可以做出让你们飞上天空的东西了。至于魔都的阿拉伯会不会飞,准确的说是都不会飞,但是他可以制造出让自己飞上天空的东西。” “另外,在先生的家乡,上过天的人也不在少数。” “这个是5” “这个是真的吗?真的可以飞上天?”江无忧听到这里,差点从椅子上兴奋地跳了了起来。 “那必须的,提前是你们要好好学,现在不废话了。” “这是6” “” “” 江晨就这样一边教着书,一边开着玩笑着直至深夜才结束。鈥斺 千里之外,青竹镇,弘文书院。 “石先生,真是没想到我甄府居然还藏着这么位隐世奇人。”甄玉清手里捧着抄录下来的《千字文》,对着石泰直摇头:“可惜了,先生如此大才,如果只是留在书院作为一名教书先生,实在是委屈先生了。” “老太爷,言重了。三年前,石某曾受甄家救命之恩,深感无以为报。” “这些年我也借阅过不少书籍,发现很多书籍的内容都有所残缺。” “而其中的不少书籍,石某曾经都有在故乡读过。便想着补全一些书籍。而这《千字文》是教孩子读书识字最好的教材。” “当真?不知石先生故乡在何地?”甄玉清听闻此言,顿时肃然起敬,躬身对石泰鞠了一躬:“若真的还有先贤圣人的绝世孤本,老夫尽家财也要前往石先生故乡一游,抄录一些先贤典籍,也好为往圣继绝学。望石先生千万答应。” “老太爷,石某可不敢受此大恩。只是故乡早已毁于战火之中,想必那些书籍也早已随故乡的战火灰飞烟灭了吧。”石泰陷入深深的自责和愧疚之中,神色显得沮丧异常。 众人见此也不再深究。只是老太公甄玉清听闻之后,连连叹息说那该死的异族蛮人不识我华夏之瑰宝。 石泰见此又赶紧补充道:“老太爷,不必如此。我自幼便喜爱在故乡的书铺里读书,家乡的不少书籍都还记得不少。石某愿意在此教书以报甄家救命之恩。” “哎,如果先生愿意考一份功名,入朝为官,为百姓谋福。那我甄府必然是愿意资助一二的,留在这里教书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先生的大才?” 甄玉清再次劝说道:“况且家父生前虽早早告老还乡,然朝中也有不少相交好友,老夫亦愿为先生书信一番。” “老太爷,故乡战祸虽非石某初衷,但是也是我石某提的意,错就是错。” “为官一途,稍有差池,纵使心中不愿,也可能会害得无数百姓流离失所。石某当真是怕的要紧。如今在这当一名教书的先生,是石某能想到最好的归属,望甄老先生成全。”石泰俯身对甄玉清深深一拜。 甄玉清见此,只以为石泰的故乡在燕云之地。或许当初他想着带着整个村子的人举族逃难,后来被契丹蛮子发现,举族皆死,唯独留他一人漂泊至此青竹林,因故从此心灰意冷。 只得答应了石泰在书院教书,只是生活待遇提升了不少。 甑府为石泰打扫出一间单独院子,隔着弘文书院不远,同时也给安排了两名丫鬟婵儿和娟儿,负责石泰的日常生活。 之后每日,除了必要的教书育人之外,石泰阳不是在小镇中闲逛,便是在院子中刻字。 晚上则是拿起跟随自己一起穿越而来的手机,抄录修改一些这个时代残缺的精美文章,赠送与甄家以报答救命之恩。 偶尔沫沫也会来这里陪他聊聊天,日子便这样过得倒也清闲。 (本章完) 第23章 交锋(上)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23章 交锋(上) 第23章 交锋(上) 随着旭日东升,朝霞映红半边天,整个大研镇又开始风风火火忙碌了起来。 江晨带着两兄妹吃完早点,吩咐江无忧照顾好哥哥之后,便回到自己的房间在纸上写写画画,计划着下一步。 ‘还好当初梦璃了8848元请了位书法大家教娜娜写书法。那时,我还为了贪便宜便跟着蹭了好几节课,要再便宜点,我现在还真的连这毛笔都握不好。’江晨心里吐槽着。 手上却不停下,在纸上写下了‘同福客栈可行性商业计划-绝密版’。 时间就这样过得飞快,就在夕阳映天边,整个城镇喧嚣声渐消。 江晨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毛笔,长长舒了一口气:“娘的,终于写完了,感觉手腕都快断了。” 第二天,清早,安排好两个孩子的功课后,江晨便匆匆忙忙赶去了同福客栈。 把一八百十两银子同那份《同福客栈可行性商业计划-绝密版》交给周大福。 周大福收好银子,把客栈的事情交由一旁的小二后,便拿了一壶茶和一些小食,拉着江晨在角落找了张桌子坐下,而后仔细地看起了江晨的计划。 “根据江先生的计划,我们不仅先不要还钱,还要大摆宴席?”周大福刚刚看了个开头便诧异地问道。 “没错,为商者,酒香也怕巷子深。”江晨随口答道。 周大福看着身穿白色儒服长袍的江晨,看着那青涩的面庞心中有些怀疑,不由暗自嘀咕道:当真如此?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而后,江晨又给周大福细细布置了一系列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直至黄昏时分。周大福有很多细碎之事,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一一答应了下来。 只是此时的周大福是怎么也想不到,就是自己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在许多年后,会给自己的人生带来何种的巨变。 更做梦也让他想不到的是,自己抱着猎奇心理看的这份商业规划书,在新世纪更是为现代商业模式奠定了基础,成为各大商学院的一门必修课。 当第二天的阳光再次普照在在大研镇上,同福客栈挂出了停业修缮的告示牌。就这么一件不起眼的事情并没有在大研镇引起多少轰动。鈥斺 就在同福客栈挂出停业休整的告示后,两条街外,桃巷的来福客栈那一场阴谋刚刚落下帷幕。 “哈哈,果然如吴先生所料,同福客栈看样子已经坚持不下去了。”一位中年男子乐呵呵的笑着,眼睛被脸上的横肉一挤,咪成了一条缝。正是那来福客栈的掌柜,廖福来。 “廖大掌柜的说笑了,在下只是略施小计罢了。”吴仁狄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 “吴先生的智慧无双,无人可敌,在下佩服,佩服哈。”廖福来赶紧对吴仁狄拱了拱手,随后又掏出一些银子递给了吴仁狄。 “智慧无双这个太过奖了,在下的这点智慧跟我那在水泊梁山上的堂兄吴用相比加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吴仁狄接过银子,也不客气地放入囊中。 又接着说:“我梁山的那些好汉兄弟,过些时日会来此办一件大事。在下也是提前做些谋划。至于同福客栈的事情,只不过是随手为之的小事罢了。” “那梁山的好汉什么时候来?我也好提前为诸位好汉接风洗尘呐。”廖福来一脸恭维地说道。 “恩?不该你知道,就不必知道了。廖掌柜,有些事情知道的多了反而不美。”吴仁狄瞥了廖福来一眼。 脸笑肉不笑地接着说道:“到时候,我会提前通知廖掌柜的。” “好的,好的。”廖福来赶紧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不由回想起数月前的那一幕,也是这般同样的微笑,之后却又深藏着那般的毒辣。 “没有其他的事情,那便如此吧,吴某也要赶赴梁山复命。托付给廖掌柜的事情,廖掌柜的可千万要牢记于心啊。”说完,吴仁狄便拿起了自己的行囊,低下脑袋缓缓出了来福客栈的大门。 廖福来只是连连点头称是。 半晌过后,才敢抬头偷偷瞄去,只是远远瞧着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仿佛有些病态。鈥斺 自同福客栈挂出停业修缮的牌子已过了两日,大研镇依旧如同往常热闹。 柳叶街街角处的一个茶铺上,茶博士忙着端茶倒水,几位茶客正在闲聊。 “哎哎,你说这个同福客栈到底怎么了?” “听说是周掌柜的前段时间做那东京的桂酿可是赔了不少钱,你们说这同福客栈会不会要关门了。” “不会吧,那同福客栈也算我们大研镇的老字号了,怎么说关门就关门了。” “应该不是,前段时间,我可还听说那周掌柜接个大单子,要大摆寿宴。这不,说要重新修缮。” 廖福来悠闲地喝着茶,听着街边熙熙攘攘,看着远处停业的同福客栈,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在座上放了几枚铜板便转身回了来福客栈。鈥斺 时间就这样飞逝而过,同福客栈停业修缮的牌子在外已经挂了十多天,而一些小道消息在邻里街坊间传开了。 “听说了吗,同福客栈重新开业要搞什么宏业宴,只要是街坊邻居的都可以免费去吃。” “据说还有什么抽奖活动,不仅可以白吃白喝,还有东西拿。” “有这等好事?” “也不清楚这同福客栈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谁知道呢,反正有免费的午餐可以吃,不吃白不吃。” “那到时候咱们都去。” “” 就在大研镇的街坊纷纷议论的两天后,一群身穿白色麻衣的小二,站在同福客栈的门口,叫嚷着:“九月十五日午时,同福客栈诚邀各位街坊邻居参加宏业宴。 届时,有免费的茶点和午餐可供食用,座位有限,报名取票,凭票入座。想要来的乡亲请尽快来我这里报名啦。“ 生活在这个缺乏娱乐活动,开个庙会都能热闹个好几个月的时代。 这一举动无疑给大研镇的镇民枯燥乏味,平静无波的生活浇上了一桶热油。 就这般,在人们的议论纷纷中,时间转眼就到了九月十五日的这一天。 这天,当拂晓的阳光穿破黎明,歇业将近月的同福客栈终于迎来了开张大业。 一个金字招牌正在被高高挂起,招牌上写着“同福大酒楼”。 大门口两侧,则是放着两个大束野编制的圈。 圈后站在整整齐齐两排小二,穿着同样的白衣黑裤,胸口处都怪模怪样地纹着“同福”二字。鈥斺 “廖掌柜,怎么你也来了?快快上楼上雅座。江平安,赶紧倒一壶茶给廖掌柜,在送一碟瓜子。”周大福一脸热情地朝廖福来拱拱手,邀请他进屋坐下。 廖福来一脸诧异地看着周大福,只是嘴上什么也不说。 进屋之后,上了二楼便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心里则摩挲着,这个周大福的葫芦里面到底在卖什么膏药。 “这是济德堂的孙掌柜,无忧,快快带孙掌柜楼上雅间。孙掌柜,你请稍坐一会片刻,半个时辰后,我们的宏业宴就开始了。” 就这样,持有同福大酒店拜帖的贵客,在掌柜的邀请下坐于楼上雅间。 而看热闹的乡里邻居,则是在小二的带领下,坐在了一楼大厅。 (本章完) 第24章 交锋(中)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24章 交锋(中) 第24章 交锋(中) 新修缮后的同福大酒楼,沿着中央的院子而建,把原先二楼的客房全部改为了一个个小隔间,小隔间内设有一张圆桌,前后有窗。 一面窗对着外面,可以看到大研镇繁忙的街道和远处河边杨柳依依。 一面窗往下望去便是设在院子里一处小戏台。 而一楼则简单的多,围绕着院子的小戏台摆满了密密麻麻的桌椅,桌上摆着一壶茶,椅子上早已经是坐满了人。 随着午时临近,周大福走到了戏台上。 看到周大福走上了台,在座的人群都渐渐安静了下来。 见人群已经安静下来,周大福开始对着所有人大声说道:“首先,非常感谢各位乡亲父老的抬爱,来参加我同福大酒楼的宏业宴。我周大福倍感荣幸,在这喜庆的一天,我郑重宣布同福大酒楼正式开张。” “那么接下来,小二,开宴,上菜!” 随着周大福的一声大喊声,一众小二端着一盒盒竹制盒饭端到一楼的来客手中。 只见那盒饭上满满的一盒米饭,米饭之上则是一些蔬菜。另外除了盒饭之外,还有每人发了一碗肉汤。 而二楼雅间的那些乡绅的桌上只是摆着一小壶桂酿,饭菜均还未上桌。 就当大伙开始吃饭时,周大福接着大声说道:“今后,同福大酒楼餐饮分为两部分。” “其一,便是各位手中的盒饭。同福大酒楼将采取包月制。” “包月制?” “从未听说过啊” 一下子,坐在一楼吃饭的人一下子被吊起兴趣。 而周大福则是一脸笑盈盈地看着台下吃饭议论的众人。 直到有个壮汉在台下,大声地问道:“不知道周掌柜的,什么叫包月制?” 周大福这才大声回答道:“所谓的包月制,简单来说就是每月只要费九百文铜钱,同福客栈就包下其本月的膳食,分午晚两餐。饭菜则以今日的盒饭为标准。” 话到此处一楼在座的更是议论纷纷,又有个大汉站了出来,说道:“周掌柜的,一月九百文钱包两顿,确实不算贵。只是在下一个粗汉,每日在码头干活,哪有时间跑到这里吃饭。” “对对,价格不算贵,但是谁一天到晚有空跑着吃饭啊。”顿时,台下的议论声又渐起。 周大福站在台上,对下面的人微微摆摆手,接着说道:“各位,稍安勿躁。这点我同福大酒楼早就考虑到了。” “之后,同福大酒楼会在每日的午时和酉时在大研镇集市,码头以及城外的刘家村村口设摊。之后也会根据实际订餐人群分布,再增加设摊点。” 停顿半晌后,周大福见台下的人已经开始在计算是否划算,又接着说道:“其实诸位不妨想一想,按照这样算下来,每顿只售十五文。” “更何况,这样还可以省下诸位的娘子买菜做饭的时间,省下来的时间在家织些衣,种些果蔬岂不是又可以添补一些家用。” 在座的众人一听无一不觉得此言有理,纷纷想要上前跟周大福询问如何包月。 周大福则对在座的众人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一下,又接着说道:“包月之事不着急,一会到门口的账房那登记购买月卡即可。” “我周大福再次感谢各位乡亲父老的捧场,在这个重新开业的大好时机,我周大福在赠送各位乡亲父老一些优惠。” “凡是一次性购买一年十二个月的月卡客户立即升格为年卡客户,不仅可以免费额外赠送一个月的包月,更有参加抽奖活动。” “啥,居然买一年还有送。” “抽奖活动又是什么?” “管他是啥呢,反正这个年卡我刘大力是买定了。” 就在,周大福心里美滋滋地看着纷纷想要抢购月卡的众人,二楼一处包厢内一位身穿丝绸大褂的瘦削中年人站了出来,大喝一声制止了众人。 此人正是来福客栈的廖掌柜,廖福来。 只听廖掌柜大喝一声:“各位乡亲父老,大家还请稍安勿躁。此事,我本不想在此时提起。只是唯恐诸位乡亲父老上当受骗,我不得不站出来把此事说于大伙听。” 楼下的人听上当受骗,整个气氛渐渐安静了下来。 只听廖福来徐徐道来:“几个月前,我与同福客栈在集市争夺桂酿之时,周掌柜已经把多年的积蓄耗干。而后又是拿客栈做了抵押,向我借了一百五十两纹银” 说罢,廖福来取出一张借条缓缓摊开,展示给众人看。 “周掌柜现如今只是想要回笼库银,想在月底之前偿还债务罢了。” 随后,一楼的众人又开始小声议论了起来。 ‘好你个周大福,居然还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来筹银子。还好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廖福来得意之情无法抑制,嘴上不由微微翘。 周大福则是站在台上,一脸涨红,赶忙朝廖福来拱拱手说道:“欠你的银子,等俺卖了酒,自会还你。这父老乡亲自己出钱买月卡,在下自然不会挪用,自然会遵守诺言。我以本店三十余年的招牌做担保。” “三十年招牌?你那招牌过几日便是我的了。我怕是周掌柜还是很不清楚事情的缘由吧。” “那我今天就大发慈悲跟你细说细说,也好叫你个猪脑子输个明白。”廖福来冷冷一笑。“周掌柜是否这几日颇为焦虑呀,是左等右等,等不到那买酒人。 “东京桂香飘百里,深宫别院醉佳人。周掌柜可还记得?” “你,你怎么知道的!”周大福的脸色渐渐发红。 “两个月前,你那五斤桂酿可是足足赚了四十两银子。啧啧,我可是听说你躲在桌柜下,一边啃个鸡腿,一边笑的跟傻子似的。这事,你又还记得?” 周大福听后,上气不接下气:“廖掌柜,这些,你,你都是怎么知道的?” 廖福来看时机也已经差不多,为了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度,顺利完成计划。 哈哈一笑,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我怎么会不清楚,因为那个一天到晚,喊着你周大恩人的吴账房可是在下的好友。当然啦,那买酒卖酒几人,也是在下的一些江湖朋友。” “你,你,你”周大福虽早已从江晨那大致了解了整个骗局,但是听廖福来这般徐徐道来,还是忍不住气,狠狠咳了几口。 最后,周大福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拳紧握,一口鲜血从嘴中渗出,倒是吓到不少看客。 (本章完) 第25章 交锋(下)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25章 交锋(下) 第25章 交锋(下) 就当众看官看的有些手足无措之际。 廖福来笑的更大声了些:“如何呀,正所谓兵不厌诈,我大宋可有哪条律令规定不许这般行事?” “至于楼下的乡亲父老们,请你们在等几日,莫要着急。等下月月初,刚修缮完的同福大酒楼而将归我来福客栈所有后,周掌柜的这个提议也不错,我们也会考虑一二的。” 说到此处,廖福来更加得意了,悄悄贴在周大福的耳边说道:“周大福啊,周大福,你可把我快憋死了。你知道吗,这几日,每当我回想起,你在签下借条时的那傻笑。” “我是想说又不能说,想笑又不能笑,那种想笑却又憋到肠子抽筋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啊。今天终于有机会把这事情说了出来。啊,真是舒坦” 就在廖福来说完这番话,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之时,一个年轻的身影走上戏台,站在周大福的身边,微笑着示意周大福不必生气。 然后,就听到‘啪啪’的鼓掌声从戏台上响起,台下一众看热闹的群众又纷纷朝台上望去,只见是一身穿白色长袍,相貌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在鼓掌。 “真是好手段啊,廖掌柜。不过我还要先感谢廖掌柜一番的。”江晨朝着廖福来拱拱手,笑着拍了拍周大福的肩膀,示意接下的事情来交给自己来。 就当众人狐疑那少年是谁的时候,只听那白衣少年接着说道:“首先,我先做个自我介绍吧。鄙人姓江。相信大研镇的不少人在之前,都有听过梧桐林有猛虎伤人,而后被人打死。我记得当初大研镇官府还出过三百两的悬赏告示。而我便是杀虎之人。” 而后,那白衣少年冲二楼一处贵宾房拱拱手:“小人见过县太爷,不知县太爷近来可好?还记得小人吗?” “记得,记得,是江小兄弟,年纪轻轻,胆识过人,自然记得。”众人朝着回话的地方望去,只见说话的正是本镇的县太爷。 江晨朝着县太爷一番寒暄之后,便转身对着众人开口道:“前些时日,我一直住在同福客栈,感觉周掌柜也是个实在人。 听闻周掌柜有此难关后,而我手上正好也有数百两银子的闲钱,便想着帮衬一二,想必度过这难关自是不难。至于为什么要感谢廖掌柜嘛。” “实在是因为廖掌柜之前帮同福大酒楼做了个大大的宣传。廖掌柜可是还记得,之前你提到那这本店的镇店之宝桂酿可是出自京师,当初十斤卖了多少?” “貌似是一百二十两吧” “对了,貌似还有一句诗,叫什么来着的?” “东京桂香飘百里,深宫别院醉佳人。意思是那酒香气四溢,连宫内的贵妃嫔御喝完之后都赞不绝口,对吧?” “现在,我同福大酒楼便拿这桂酿作为抽奖的奖品。一份五斤装桂酿为每日的头奖,价值六十两银子。另外还会有五份一斤装桂酿作为次奖,每份亦是价值十二两银子。 当然啦,如果客官今日的运气实在不佳,那依旧还是会有一份小礼物作为纪念品。”说罢,江晨手一挥,取出一些形形色色的小奖品,或是毛笔折扇,或是桃符灯笼。 倘若细细看去,便会发现在一个小礼品的边缘处,都篆刻有“同福”二字。 接着,一众小二陆陆续续把抽奖罐和奖品搬上了戏台。 江晨依次在纸片上写下,头奖,次奖以及纪念奖,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把所有的纸片揉成一团丢入抽奖罐中。 这一番操作,台下人看的是议论纷纷。毕竟有机会可以白赚一份六十两,即使没中还有次奖的机会,再不济也有那纪念奖可以获得。 这时江晨又是挥挥手,接着说道:“大家不用着急,这个抽奖活动将持续三天,所有奖品抽完为止。” “诸位父老乡亲,我们可都要感谢一下我们的廖掌柜,要不我们这平民百姓家的,这辈子估计都难喝得上这般好酒。” 说罢,江晨再次朝着廖福来拱拱手:“那么小二,继续上菜!” 而此时的廖福来自知今日局面已失,脸色已经彻底白了下来,狠狠拍了一掌桌子,撂下一句告辞后便匆匆离去。 在廖福来走后没多久,二楼的济德堂的孙掌柜便开口说话了:“之前听周掌柜的说这同福大酒楼主要以餐饮为主,主要分为两块,其一是包月,那其二又是什么?” 江晨呵呵笑着回答道:“至于其二嘛,便是堂食啦。” “自今日起,本店会请些说书先生站与这个戏台之上说书,大伙可以一边吃饭一边听曲说书,岂不妙哉。当然啦,这堂食自然也有其他地方有些不一样,同样的我们将实行会员制。” “何为会员制?便是先充值再消费,充值二十两银子便可获得本店的青铜会员,可享受本店九折优惠,五十两既白银会员,可享受本店八折扣优惠,一百两便可升至黄金会员,享受本店七折优惠。” “除此之外,首次充值还可以享受充值百两就送一次免费抽奖的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当然了,打铁还需自身硬。一会儿,我们将为大伙推出我们最新的菜品。大伙可以体验一下,什么才叫舌尖上的华夏。” 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江晨才把会员制介绍完毕。 待到下了舞台,走到一个偏僻的小房间,江晨却是忍不住吐槽着:“我去,这个感觉有点像理发店卖卡的tony哥,好尴尬啊,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周大福来讲好了。” 刚刚在一盘吃瓜看戏的江无忧跑了上来:“先生,为何明明你与周掌柜事先都说过这般事了,周掌柜还会吐血啊。” “那不是周掌柜的血,只是猪血罢了。周掌柜脸色发红也一位猪肝含嘴里太久,憋的难受导致的。” “那先生,为什么要周掌柜含猪肝,吐猪血。咦,感觉好恶心啊。”江无忧一脸嫌弃。 江晨一脸懵:“当然是为了让你们看戏看的更专注啦。没有这种装完之后再打脸的镜头,不是最让人看的激动的么?你看看刚才那些人一个个专注的表情,就跟看电影似的。” “就为了这?”江无忧一脸好奇 “难道这不重要吗?”江晨反问道。 “那电影又是个啥?” “”江晨顺手给了江无忧一个板栗。 “还不赶紧准备,之前让你们背的东西都背好了吗?” “背好了”江无忧吐了吐舌头,说的有些委屈。 (本章完) 第26章 上菜!(上)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26章 上菜!(上) 第26章 上菜!(上) 今日的第一道菜是一道凉菜,名曰“有凤来仪”。 只听小二大喝一声,便端着一个个精致的白釉青瓷盘缓步而过。 惹得看热闹的食客惊叹不已:只见瓷盘边缘的纹饰山水鸟,瓷盘中有一只晶莹剔透的白凤凰,正嬉戏在中央的一株梧桐树枝之上。 树枝之下的盘面则纹着一栋精致的山间亭台,匾额处写有“凤仪亭”三个红字。 白凤凰浑身银光闪闪,黄色的鸟喙,鲜艳的尾羽栩栩如生。 “这究竟是什么菜?老夫为官多年,算得上有些见识了,可就算是在汴梁城也从未见过这等菜色啊!”问话的正是端坐于上位的大研镇县太爷,李睿安。 坐在一旁众人也是连连称赞。 “各位老爷见笑了。这道菜的菜名为‘有凤来仪’。这凤凰身上水晶发亮的是用的是去头去尾的豆芽菜编织而成,黄色的喙是南瓜,而这红色尾羽的则是用师傅用胡萝卜雕刻而成。 而匾额处的凤仪亭三个字则是用番茄汁,是取番茄熬至粘稠,取其酱汁制成。这道菜可以直接吃,或者蘸酱吃。”江无忧在一边细声地讲解着。 “豆芽菜在去头去尾后,冰肌玉质,样子又像一把如意,所以又称如意菜。这道菜取名有凤来仪,寓意着凤凰来仪,吉祥如意。” “而去头去尾的豆芽菜和萝卜口感清脆,一口咬下去就仿佛沐浴在春日的青草芳香之中。再蘸点番茄酱,那清甜可口之中带着一丝酸味,更有了开胃的功效。” “除此之外,豆芽和萝卜营养丰富,多吃不仅有利于身体健康,更加可以预防一些常见的疾病。”江平安站在一旁,嘴巴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江晨事先教导的那番话快速背了出来。 而后便是闭上眼睛,又做出一脸极其享受的表情,仿佛乘凤飞于九天之上,观千山暮雪,渺万里层云。 而小平安背后的屏风之上,所画的正是一副仙鸾飞舞云端之上的彩画。 坐在一旁吃菜的众人听着江平安的话,看着那副彩画,神与意合,更是下筷如飞。 就连坐在李睿安身边的李员外,李哲轩也边吃边感叹道:“想不到你这新开张的同福大酒楼,一上来的凉菜便有这么多讲究。” 第二道菜,梅自寒来。同样用的是青瓷盘装,盘子上纹饰着雪中梅开的景色。 盘子里面盛着淡粉色的醋排骨,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而在几位小二的帮忙下,一扇新的屏风被推了上来。屏风中的景色正是暮冬寒雪,数枝梅凌寒而开。 “这排骨怎么会是淡粉色的?”李哲轩再次惊叹道。 “醋排骨下面摆放着的叶子是香椿叶,当香椿叶和醋放在一起调和后,这醋排骨便成淡粉色。”江无忧指着盘子里面的叶子对众人说道。 “经过香椿叶润色过后的醋肉颜色诱人,一口咬下去便能感受到那香醇可口,鲜甜多汁的排骨在嘴巴自然地融化。”江平安又做出一副好似踩着厚厚的积雪,在墙角处拾一朵梅,孤芳自赏般把玩着。 惹得一旁还未下筷的众人连连咽了几口口水,如狼似虎地盯着餐盘。 真是情景交融,色香俱全。 第三道菜是灵鸡报晓,随着小二的喊声。众人只见一碗白米饭被端上了桌。 背景则换成了金鸡独立山峦之巅,冲着渐渐东升的金色旭日展翅高歌。 李睿安不禁好奇道:“这可就有点名不副实了吧,这一碗白米饭怎么可以称得上是灵鸡报晓?鸡在何处?” 江无忧笑嘻嘻,故作神秘地回答道:“各位大人,先不着急,请先夹一口饭,在嘴巴里面细细嚼一嚼,我再做解答。” 包间内,几位大研镇的乡绅地主不自觉地朝李睿安看了看,见李睿安先细细品尝了以后,也都动了筷子,夹了一口米饭在嘴里细细嚼着。 顿时,嘴巴里的米饭带着浓郁而又饱满的鸡汤味扑面而来,却又转眼即逝。细细品过之后,却又感觉到舌尖上还留着淡淡的甘甜。 “这,这米饭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居然有鸡汤的香味?”李员外只是细细嚼了几口,眼睛大瞪,连声感叹:“我李哲轩也算得上老饕了,整个大研镇所有新奇好吃的东西我李府敢认第二,无人敢认第一。 只是如今看来要甘拜下风了。这种米饭老夫可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江无忧这才开始解释道:“这道饭,先需要取一整只鸡,掏空腹腔之中的内脏,而后把米饭装入鸡腹中,再配上当归,枸杞,陈年老酒以及其他作料,小火慢炖。 用慢炖的方式彻底熬出鸡肉的美味,而填在鸡腹中的米饭在这个过程中完全吸收了这份精华,所以做出来的米饭才会有浓浓的鸡汤香味。” 江无忧才一说完,江平安又接话上去:“之所以称之为灵鸡,是因为做这道饭所用的鸡是乌骨鸡。此鸡皮肉俱黑而羽毛银丝雪白,头顶凤冠。用此鸡熬汤不仅香味四溢,而且具有补气养血之效。对帮助恢复身体,治疗气血两虚,腰膝酸软卓有成效,所以又名白凤灵鸡。” “而报晓则是指制作此菜得需得在晨鸡啼明之际,把这道菜放入蒸锅慢炖才可入味。” “原来如此,看来这样,这一碗米饭所费必定不少,价格自然会很高吧。”李员外摸着下巴的胡子说道:“不过就算再贵,也是值得的。” “不贵,不贵,这米饭我们同福客栈定价为每碗米饭不过二百五十文钱。”江无忧笑着回答道。 李睿安大吃一惊,心道:“这怎么可能?” 李睿安作为县太爷这么多年,对于治下之地的物价自然是了如指掌,其他作料暂且不管,但是一只鸡价格怎么也要二百文钱,而看样子,这一只鸡最多不过可以做两三碗的米饭而已。 其他的作料,厨师月钱,柴火费等等加起来,每碗成本也差不多是二百五十文左右,这岂不是只赚吆喝不赚钱的买卖。 李睿安心里虽然吃惊,嘴上却什么也没有说。 第四道菜,甲冠天下,是一道用甲鱼熬制的浓汤。 第五道菜,真龙在天,乃是用虾仁制成饺子,虾头摆成龙头模样。 第六道菜,一道鲤鱼料理,名曰鲤跃龙门。 第七道菜,国士无双,用是乃是八种不同的食材熬制而成的面。 第八道菜则是一道水果盘拼盘,名为桃李不言。 而每一盘菜菜盘上面的色均不同,或纹饰山水云雾,或有锦鲤跃龙门,或有日月星辰。 每换一道菜,桌后的屏风也会跟着菜品而更换成相应的景色。 真是做到了菜与景合,景与意合。 就在诸位食客连连点头,称奇不已中,这最后一道菜也被端上了桌。 (本章完) 第27章 上菜!(下)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27章 上菜!(下) 第27章 上菜!(下) “这第九道菜,也是今日最后一道菜,取名五子登科。是用五种不同的蛋制成一道甜品。”江无忧说罢,便让小二把一道精致的甜品端上了桌子。 “五子登科,这道菜又是做何解?”李睿安兴致勃勃的问道。 “这五子登科用的乃是五种不同的蛋制成的甜品。大人请看,这中间的q弹可口的布丁是用鸡蛋,牛奶和面粉制成的,上面一颗颗如珍珠一般的是蟹籽。” “而用旁边则是松蛋的蛋壳,蛋壳里面却装着的鹅蛋和鱼籽炖成的蛋羹,而最后用于装饰摆盘的是松蛋。这样,鸡蛋,蟹籽,鹅蛋,鱼籽以及松蛋五种不同的蛋便是称之为五子。” “而一盘甜点能让人一下子吃到五种不同味道的蛋便叫五子登科,子子不同,个个出众。”江无忧笑盈盈地指着盘中的甜点说道。 众人也顾不得江无忧讲的q弹究竟是个什么意思,赶紧下筷品尝一二。 “真是奇了。这般宴席,我想即便是当今圣上大宴群臣也不过如此了吧。”作为大研镇的首富员外,自认为见识极广的李哲轩也忍不住朝李睿安小声询问道。 “在下不过是一名区区知县,哪里知道圣上大宴群臣时候的景象。”李睿安朝着北方的汴梁城的方向作揖拱手,而后又接着说:“只是当初我赶赴汴梁城,有幸参加高太尉举行的宴席。 所用食材虽然豪华奢华,做工取名却远远没有这般讲究。 这同福大酒楼的每一道菜,不仅做法一流,连名字都有这般考究与寓意,真是妙极,当真妙极。” “可不仅仅只有每一道菜的菜名有寓意而已。”江平安自豪地说道:“各位大人,不妨试试从第一道菜的菜名开始念,直至最后一道。” “有凤来仪,梅自寒来,灵鸡报晓,甲冠天下,真龙在天,鲤跃龙门,国士无双,桃李不言,五子登科。”李睿安摩挲着手中的筷子,心想着之前一碟碟的菜名,缓缓道来。 一时间,众人无言,只是细细想着其中的奥秘,但是只觉得这名字除了好听吉祥之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半晌过后,李睿安才哈哈一笑道:“我懂了,原来如此啊。看来周掌柜的可真的是请了一名高人啊。” “还请县太爷指教。” “对对,县太爷,您就给我等解释解释。” 桌上的一起吃饭的众人听李睿安了解其中奥秘之后,连忙一一围上来询问。 “这有九道菜的菜名连起来讲的应该就是君子贤人精彩的一生。 第一道菜叫有凤来仪,应该暗指出生之时有凤凰飞过,此生吉祥如意。 第二道菜梅自寒来,应该暗指年少之时刻苦读书的情景,正所谓宝剑锋从磨砺出,梅香自苦寒来。 第三道菜对应着高中举人之时,州府派人传达捷报,所以称之为灵鸡报晓。 而后是甲冠天下,这个应该是高中进士,才华横溢,有甲冠天下之意。 再接下来的真龙在天,应该说的是在金銮殿殿试的场景,真龙天子端坐在前。 鲤跃龙门便是入朝为官,如鲤鱼跃龙门,自此开始为天子牧民,为百姓谋福。 那么后面的国士无双也很好理解了,讲的自然是此生如那独一无二的国士受人敬仰。 成为国士之后受人尊重,自然便是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最后的五子登科便指的是自己膝下儿孙满堂,各个出众,五子登科更是极大的殊荣。” 说到此处,李睿安不禁顿了顿,顿感此生若如此,夫复又何求? 深深吸了口气,大喝一声:“好,好,这同福大酒楼当真是极好。我李睿安今日借此杯中酒,敬周掌柜一杯,以谢周掌柜此番吉言!” 众人听到此处也连连感叹,举起杯中的酒,朝着笑的合不拢嘴的周大福敬酒而去。 一阵推杯换盏之后,说书声渐息。 那李员外,县太爷和另外几名乡绅小声询问周大福:“周掌柜,今日过后,我想这大研镇镇,不,整个青州府的第一餐馆非你同福大酒楼莫属了。但是,这一桌下来,想必开销不小吧。” “大致需要费多少两银子,可否给我等先讲讲。将来我宴请贵客之时,也好心里也有个底。” 周大福嘿嘿一笑,然后举起一根食指朝着众人晃动一下,说道:“这一桌自然开销不小。如果用真金白银购买,那同样的一桌酒席便需要二十两银子。” “只是,之前也说过。本店推出会员制,只要是青铜会员,打九折,那就是十八两银子,到了白银会员,打八折,一桌十六两,如果是黄金会员的话,那便是打骨折,所需不过区区十四两银子。” “这个价格,我想整个九州大陆也就自此一家吧。” 十四两银子,这也太便宜了吧。 当初招待几个原来的亲戚,自家厨房稍微烧了几个菜色便时去了差不多十几两银子。要不以后家里招待客人,直接领着人来这吃饭得了。 价格便宜又上档次。 关键是这些儿吉祥话,家里的几个乡野村夫可是抓破脑袋也是想不出来的。李哲轩心里默默地盘算着。 当然,此时在座的绝多数的乡绅和各行掌柜都抱着跟李哲轩同样的想法。鈥斺 “你说买了月卡之后,接下来会不会每顿如今天这般丰富?” “怎么可能?要都这样这周掌柜还不得赔死。” “今天我们是托楼上那些贵人的福才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俺这辈子可是第一次吃这么将就的东西,估计皇帝老爷吃的都比不上我们吧。” “那怎么可能,俺可是听说了,皇帝老爷用来锄地的锄头,都是黄金做的。” “应该不会这么好,但也不至于差到哪里去。不过之前听店小二介绍过,之后的每一顿饭都会跟最早时候吃的那盒饭差不多。而且还都给了个什么三包服务。” “三包,啥三包?” “第一包是指包你吃的饱,每顿的饭量不少于四两,每顿伙食菜蔬不少于一两。” “第二包是包你吃的好,除了每顿都会有一碗肉汤,隔三差五更有荤菜可吃。” “第三包是包你吃的香,听小二说之后尽量保证每日菜色不重样。” “真的假的?那这个价格算下来比俺婆娘自己做的还便宜。你说这周掌柜到时候不会卷钱走人吧?” “卷钱走人,他周大福往哪里走?他周大福的祖宗十八代的排位还摆在大研镇祠堂内。而且就连那打虎的少年英雄也帮忙作保,肯定没问题。” “就这个阵仗,县太爷现在估计都盯着他周大福。嘿嘿,他亏不亏本我是不知道,但是我不买,就得亏到姥姥家了。” 一顿酒足饭饱之后,坐在一楼吃饭的壮汉在店小二的指引下在酒楼柜台处买饭卡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议论声不绝于耳,直到天色渐暗,人群才渐渐散去。 (本章完) 第28章 智者千虑(上)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28章 智者千虑(上) 第28章 智者千虑(上) 同样的在二楼的雅间内,几位掌柜也开始围绕着周掌柜询问起每件菜品价格以及会员制的一些细节问题。 一番询问过后,周大福便拿出了几个会员卡的样式展示给众人。所谓的会员卡,样式类似于各大门派弟子所持有的令牌。 总共分为三种,铜卡会员持木牌,木牌上面刻着“入门青铜”四个大字。 银卡则是银色铁牌,刻有“尊享白银”。 金卡由鎏金黄铜制成,刻有“至尊黄金”,而且刻字边缘处更刻有精致纹。 在牌子的右下角刻有有持卡者的姓名,右上角则是一排令人看不懂的字符。 而令牌的背面则雕刻着同福大酒楼的几样招牌菜。 青铜木牌刻有梅自寒来,银色铁牌刻有凤来仪,而金卡会员则刻鲤跃龙门。 介绍过后,周大福又去去了一份账簿放于众人眼前。只见账簿上画着奇奇怪怪的格子。 角落处标注着姓名。而格子从左至右分别标注有日期,充值,消费,盖章。 周大福缓缓而道:“这便是为了让大伙更好监督我同福大酒楼而制定的账簿。 凡是在我同福大酒楼购买了会员卡的,今后都会有一本独立的账簿。诸位请看,每当诸位存在我同福大酒楼的银钱有所变动,我们都会记账。 而账面变动后的金额都会在展示给诸位检查,在双方确认无误之后,便在最后盖章处留下指印。”鈥斺 亥时已过大半,同福大酒楼内依然灯火通明。四人围坐一桌。 “周掌柜,今日购买月卡的足足有92人,购买年卡一共13人,总计收入223两银子。” “另外充值青铜会员16张,白银会员36张,黄金会员12张,其中单单李员外一人就充值了400两银子。算下来,充值的会员也有3620两银子。”江平安一边打着算盘,一边计算着今日的收入。 “单单今天一日的,我们同福大酒楼总计就差不多收入近四千两银子。”江无忧稍稍心算了一下,忍不住喊了出来。 周大福呆呆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账簿和一地的银子,连忙用狠狠掐了自己的脸颊,直到把脸上掐出红印,喊了一声痛,才抖了抖身子,一脸如梦初醒的样子。 转身对江晨喃喃道:“江先生,这,这多银子,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 江晨看了看账簿,拍拍江平安的肩膀,示意搬四张椅子过来让大家坐下。而后又倒上一壶热茶给众人先平静平静。 半晌过后,直到三人缓过劲来后,江晨才缓缓开口道:“按照之前定下的思路来看,接下来几天都还有一波来买月卡的人,而且人数不会少,但是充值会员的人数应该会不会太多了。那我们就先来说说这银子该怎么办吧,周掌柜的,你觉得应该如何是好?” 周大福摸摸自己的脑袋,开口道:“要不明儿个,我找几个工匠,在酒店底下挖个地窖,把这些银子都存进去?” 江晨听后摇摇头,转过去又对江平安问道:“你觉得呢,应该怎么做?” “先生,我觉得挖地窖不妥,这么多银子肯定有不少人盯着,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我认为应该找一家钱庄,把钱都存起来。”江平安思索片刻后回答道。 “先生,别看我,你还是直接说吧,这个也太难为我了。”江无忧见江晨把视线转过来望向它,连忙说道。 江晨笑着轻敲了江无忧一个小板栗后才缓缓说道:“脑子太久不动可是会生锈的,让你多动脑想想,即是锻炼了你,也是帮了我。或许你可以想到之前我没有想到的地方,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江无忧低下脑袋,趁着江晨不注意吐了吐舌头,心中暗想着先生又拿我们几个开玩笑了。 先生可是一天能赚几千两银子的人,怎么会有想不到的地方。 江晨手指轻敲着桌面,接着说道:“首先,这个钱现在还不属于我们,我们现在也只是做了一件类似于钱庄的买卖。周掌柜,你先记一下,目前这些收入先不计入在利润表内,等包月到期后再记。” “购买月卡年卡的绝大多数是在码头搬运的工人,田埂劳作的农夫以及大研镇集市做买卖的商贩。现在我们是收了他们的钱,而我们的义务则是需要供给他们相应时间的伙食。” “那我们先说说包月模式的优势。其一是绑定顾客,一旦在购买了饭卡,那这个人就相当于是我们同福大酒楼的长期顾客,他们很难更换其他店家。” “其二是募集资金快速,就跟今天一般,只是短短的一日,我们就光月卡年卡就卖了二百多两银子。” “其三就是批量化生产,降低成本。按照周掌柜之前试验记录所记,来客栈赶路打尖。按今日所示,两菜一汤,所需耗费的柴火约莫是三斤五两,所需时间是半个时辰。但是如今,同样制作二十人份,所耗柴火与时间几乎与一两人份无异。从而节约了极大的成本。” “其四,是标准化生产。可以保证每一次做出来的饭菜口味不会有太多的变化,该放一勺盐就是一勺盐,不会因为厨师的变动而变动口味。” “其五,配套好我的堂食服务,这样食材就不会造成浪费。比如就拿那道灵鸡报晓为例。堂食的客人吃饭,剩余的鸡肉就可以制成鸡汤,加入盒饭中。” “其六,就是解放妇女的劳动力,尽可能把他们从单一的洗衣做饭劳动中解放出来。等将来,我会再给做其他安排。” “妇女不就是要洗衣做饭的吗?解放出来做什么?”周大福一脸诧异的看着江晨。 江晨叹了一口气,拍拍周大福的肩膀:“妇女能顶半边天,解放生产力的话题先放一下,以后再跟你们详细解释。我接下来要说的才是重点。” “包月包年的运营虽然有着很多的好处,但是有两个极大的弊端,第一个便是这个农耕文明的物价及其不稳定,稍微碰到一点天灾人祸的,米粮价格很难保持稳定。” “农耕文明?是什么意思。”周大福盯着江晨一脸不解。 江晨盯着一脸懵圈的周大福,沉吟片刻:“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一旦有了什么天灾人祸,这粮价还不上天。但是我们收取的一年份的伙食费,如何确保米粮的价格不出现大的浮动才是我们现在讨论的问题。” “但是关于此事,我想这算是皇帝老爷都没办法吧。老天爷下不下雨,发不发难,我们怎么知道。”周大福依旧是一脸茫然。 (本章完) 第29章 智者千虑(二)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29章 智者千虑(二) 第29章 智者千虑(二) 江晨微微一笑,“这事情除了老天爷什么时候发威,我们普通凡人可不清楚,我们只能尽可能地运用手段去预防。” “第一,根据我之前查找的地方志来看,大研镇附近区域,多年来并无什么特别的自然灾害,如洪涝,干旱,农作物生长相对比较稳定。” “就目前而看,相对于老天爷,感觉还是皇帝老爷更不靠谱些。这几年动不动就加赋。” “所以现在我们的首要目的就是要大规模的屯粮。要保证,即使是粮价大幅度上升,我们同福大酒楼也有足够的粮食应对给我们的顾客。” “如果可以做到这一步,就算是给同福大酒楼打下了百年老字号的地基。” “周掌柜,你安排些人,这几日多去大研镇附近的田埂处走动,尽量不要找一些大地主。要找小农户。问他们多收点粮。” “这不,马上就要秋收了,今年雨水好,粮食大丰收,粮食的价格一定会跌。到时候,周掌柜,你不要借机打压价格。价格还是按照目前的市场价收,但是一定要跟那些农夫说清楚,要与他们锁定长期收粮的价格。” “比方说,三年内不管米价上涨或下跌,都按现在的这个价格卖与我。如此一来,这个风险也可以得到转嫁,而且也算是帮了那些小农户。” 在这个时代的,小农户对粮价是没有定价权的,秋收一到,那必定是乡绅地主趁机低价收粮屯粮的好时机。然后等天灾人祸之时,再趁机抬高粮价。 先是逼得那些小农户最后只能卖地成佃,再逼他们卖身成奴。 前些时日,江晨也恶补了不少历史知识,才了解到土地兼并在历朝历代都是一个难以治愈的顽疾。 借着烛光的照耀,周大福听着江晨的讲解,埋头做着会议记录。 每次的会议都需要有记录,关于这点,是江晨要求的,以便将来复盘。 用江晨的话就是失败了要反思,从错误中寻找出正确的方向。成功了要复盘,从看似正确的道路里面寻找差错。看是否还有需要修正的漏洞,以及是否有值得借鉴之处可供将来学习。 这样人就一步步从教训和思考中磨炼,成长。 “至于接下来的事情,便是把之前藏在人群中散播消息的人撤一撤,今后的宣传,靠这些小手段已经无关紧要了,口耳相传才是最好的宣传。” “明天是我们包月的第一餐了,相关的工作以及需要注意的事项,我之前已经列在你们的工作表内,你们都有认真看过吧。” 周大福做着记录的同时,不断点着头称是:“有的,有的。” “你们再最后再想想,还有什么需要查漏补缺的地方吗?” 周大福依旧是点着头回答:“有的,有的。” “哦?那周掌柜的觉得哪里还需要再改改?”江晨不由好奇地转头看向周大福。 “啊?”周大福一脸懵圈地看着江晨。 四目相对,两两无言,倒是把一旁双手托着腮帮,努力思考的江无忧给逗乐了。鈥斺 时间回到几个时辰前。 “啪,啪,哗啦啦~”桃巷内的来福客栈内传出一阵瓷器掉地碎裂的声响。 廖福来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手上提着一只茶杯,杯子上刻着精致的纹。 廖福来微微咪了一口茶,然后又“啪”是一声,把茶杯狠狠砸到地上吼道:“这茶这么烫,怎么喝?一群蠢货!” 看着破碎一地的瓷片,吓得一旁的几个丫鬟大气都不敢出。 “还傻站在做什么?还不再倒杯新茶来?”廖福来冲着身边一个丫鬟怒喝道。 丫鬟脸上红彤彤的留着五个手指印,显然是刚刚被狠狠扇了一巴掌。听到廖福来的这一声怒喝,赶紧跑去厨房去沏茶。 “你们一个个都还傻站在做什么?还不赶紧拿扫把过来把地上的碎杯子收拾了。平时都跟搔首弄姿,小狐狸精似的,怎么到了关键时候连个屁都放不出来了?”二十五六的女人缓步而来,头上插着一只凤尾珠钗,皮肤白皙,浓妆艳艳,长得倒也漂亮。 众丫鬟听后,连连低头出门去柴房取扫帚和簸箕。 见屋内的人都走了,廖福来赶紧站起身小声地说:“婉儿,你怎么来了?” 说罢,便扶着她进了自己小屋。 进屋的女人名叫薛婉儿,是李员外的一个小妾。 十年前,李哲轩身患重疾,便了三十两银子从人牙子那将她买了下来,想着娶过门冲冲喜。过门后没多久,李员外的身体就渐渐有了好转。 因此,李员外对这个小妾是格外宠幸。 前些年,李员外的原配妻子去世之后,李哲轩便把家里一些琐事交给了这个薛婉儿全权负责,对其很是信任。 “我怎么回来?还不是因为你的关系。就在一个多时辰前,我听下人说起今日那个同福客栈新开张,做的饭菜如何珍馐美味,大研镇的几位大人更是赞不绝口,纷纷抢购什么会员。” “我心感不妙,之前也听你说起过这同福客栈,便想过来一问究竟。”薛婉儿走进廖福来的屋内后,随手锁上了房门。 两人坐在床榻上,廖福来搂着薛婉儿的柳腰,嘴上碎碎念着:“真是半路杀出来的鬼。也不知道那周大福走的什么狗屎运,从哪里找了这么味高人帮忙。你说他周大福家祖坟埋的也不咋地啊,他爹也是,他也是。娘个希匹的。” “那你就没想到啥好主意?他爹最早的时候不过是在廖家跑趟的一小伙计。早些年不知走了什么狗运,从哪搞了一笔银子开了家同福客栈。没几年就跟来福客栈平起平坐了。这会,他周大福在这么一闹,估计,那接下来来福客栈的生意可就不好做了呀。”薛婉儿在廖福来耳边轻声细语着。 这下子可把廖福来弄得欲火中烧,三下五除二便把今日积攒下来的一肚子邪火都泼洒在薛婉儿的身上。 数十个呼吸的功夫后,廖福来搂着薛婉儿低声喘着气,眼睛盯着床梁发呆。 “哎,你这死货,以后少于那些狐媚子厮混。这身子骨真的是越来越差了。”薛婉儿微蹙着眉头,狠狠掐了一把廖福来埋怨道。 “这不是心思在客栈的生意上嘛,一直没想到办法。对了,婉儿,你冰雪聪明,有没有什么好的法子。”廖福来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薛婉儿坐起身,一边整理起衣服一边说道:“听说那同福大酒楼的饭票赚不到几个铜板。最赚钱的还是酒席上那些特色的饭菜,只是每次上菜的时候都会让小厮报菜名。除了每道菜的菜名和寓意之外,也会让小厮把每一道的工序都细细说出来。” “什么,他周大福把自己菜谱的做法都一一讲出来了?”廖福来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那岂不是,只要我偷偷拍几个小厮或者厨子去同福客栈吃一顿,便知道该如何做了?” “应该如此吧。”薛婉儿犹豫着说道,“虽然我不清楚他周大福为什么会把每道菜的做法都一一道明,但是他的确是这么做的。”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想必那周大福不知用了何种手段请到了京城的御厨,心中自然得意万分,无非是想借此炫耀罢了。无知的蠢货,当我的人也学会了这般厨艺,看你周大福得意到几时!”廖福来狠狠地往薛婉儿屁股上拍一巴掌。 薛婉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惊了一下,连忙说道:“不要乱动,才整好的衣服。万一留下什么印子被那老家伙瞧见了可就不好解释了。那老家伙现如今想着把在家里下人的吃食都包给同福酒楼,就连以后招待客人都想放在那。” “再这般下去,我要抠点银子出来可就不容易了。今后呐,我存的那点私房钱可养不起你吞金兽喽。” 说罢,薛婉儿整整了衣服,仔细对着铜镜检查了一番后,插上珠钗,开门而去,临走前还回头冲廖福来抛了个媚眼。 (本章完) 第30章 智者千虑(下)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30章 智者千虑(下) 第30章 智者千虑(下) 夜风穿过熙春巷吹进柳叶街,在柳绿河上拂起阵阵涟漪。 天上一轮月明,圆如盘,赤如朱霞 江平安举着一盏灯笼在前面走着,江无忧则是蹦蹦跳跳地跟在江晨身后。沿着柳绿河畔,缓步回家。月光洒在河面上,夜色安静祥和。 “先生,先生,你说月亮上真的有仙女和玉兔吗?”江无忧的思绪随着水中月光,飘散到万里之外。 “额,要是以前的话,那应该没有。至于现在嘛,先生就不清楚了。”江晨随着江无忧的目光转向那水中月,顿了顿,不是很肯定的说道。 “啊?那神话故事里面不是都说上古年间,有仙女望舒抱着玉兔飞升至月亮上,在那建了一座广寒宫。也有说那轮明月便是仙女的车架。那都是假的吗?”江无忧抬头望着月亮,脚步轻盈,好奇地问道。 “要真是这样,那这望舒女神可真是洋气,开着红色法拉利的,房车?”江晨也望了望天空,呐呐自语道。 江平安在前面走着,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问道:“先生,我突然有个问题,之前为什么要我们背那些东西,然后在客人们吃饭的时候讲出来。先生就不怕自己辛苦研究出来的菜谱被人偷学走了吗?” 江晨哈哈笑道:“学得会,但学不走。先生管这个叫阳谋。” “阳谋?”江平安好奇地问道。 “就是我把我要做的事情明明白白,堂堂正正地告诉你。但是你除了咬着牙接着,别无他法。” 江晨顿了顿继续道:“可以把我们这次的计划看做一整套流程,其中的会员充值和菜品看似最赚钱。但是倘若单单学这其中的一环,那一点用都没有。” “但想照虎画猫一并都没学了,现在也是为时已晚。” “先生,何解。”江平安有些不解。 “首先,看似我们的堂食会采用到很多极致的菜品,比如舌绽莲,比如灵鸡报晓。但是除去端上桌的那部分食材,省下来的东西,再加工一番,便可流转到包月套餐中去。” “这里物料拆解使用,极大程度降低成本是一环。” “什么舌绽莲,分明就是一盘卤鸭舌。”江无忧本想吐吐舌头,但是一想起那可怖的鸭舌,又赶紧把舌头缩了回来。 “其次我们招募了大量的逃荒者,简单重复的工作,学一下就会,在拼装到一起成为一道精致的美食。这些背后繁琐的工序,他廖掌柜可不清楚。” “固然他可以请到很多同样的厨子,但相比起我们一顿饭就解决的工钱,他的成本会远远高出我们。这里的流水线操作又是一环。” “而现在正值深秋入冬之际,大研镇短时间内应该也不会再有大规模的流浪人口涌入。即使廖掌柜想雇人,也找不到人。这里还是一环。” “最后,整个大研镇会使用到包月服务的人数有限。我们现在已经占据了先机,等到他廖福来学会了,再重新操作起来,那也不会有多少人再去他那买。” “这般,即使是廖掌柜现在就坐在我身边,我这样一一与他讲解开来,但是如此环环相套,以先生的才智,目前是找不出破解之局。” “先生也想不出破局之法吗?”江无忧摸摸小脸,一脸懵懂。 “呃,只能这说破局之法不在大研镇这个局中吧。”江晨沉吟片刻后说道。 另一边的江平安则是愣愣出神。 半晌过后,江平安才低声询问道:“先生,我倒是觉得这里有一处漏洞。那会员卡伪造起来难度很大,毕竟账户变动双方都需确认按过指印。” “只是这月票,就是这么一张纸片,又不在店内使用,想要造假岂不是很简单吗?” “哎呦,不错嘛,小平安。”江晨揉了揉江平安的脑袋。“这这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没想到这一失还让你找出来了。” “先生,我总觉得这里有全套。” “没圈套,怎么钓鱼执法啊。”江晨眼睛笑成了一条缝,从两人招招手。 两个孩子不明所以,便把耳朵凑到了过去。 “这是一个谜。”江晨轻轻地在两人耳边说道,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咦,先生,你可真不是个好人。”江无忧听完江晨的耳语,吐吐舌头说道。 却被江晨一击板栗敲到了脑袋上,又不小心咬到了舌头,痛的哇哇直叫。 江平安只是叹息着摆摆头。 迎着月光,继续往家中走去。 又过了许久,江晨问道:“至于为什么让你们背那么多东西,你们有听说到美食五重奏吗?” “美食五重奏?”江无忧诧异的看着江晨问道。 “恩,怎么说呢。其实人们想象力出来的远比眼睛看到的更加深刻。举个例子吧,就如这般夜色,这般月色,给我们的感受是平静且祥和。” “但是如果此时先生现在讲一个鬼故事呢?恐怕,讲到最后,我们三人得爬着回家吧。” “别,别,先生别讲。光提到这个字,我就感到背上凉飕飕的。”江无忧一把抓住江晨的胳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这便是同样的一个道理。当你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客人的思绪便会随着你的语言飘到雨后松林,看着野菇缓缓破土而出。” “潜入深海之下,看那鱼群漂洋过海,畅快遨游” “沐浴在万顷田埂之上,看金灿灿的稻米,闻那谷香四溢。”江晨仿佛也沉浸在了回忆之中。 感叹道:“可惜啦,现在条件不足,只能用屏风替代。如果屋内的墙面可以根据上菜的不同,而变化出不同场景的动态,并发出相对应的声音,效果会更好的。” 江平安和江无忧听得是愣愣出神,半晌之后才回过味来:“难道这些,先生之前都亲身体会过?但是这些恐怕也只有天上的仙人才会有这般享受吧。” “恩,在先生的家乡就有不少这样的餐厅,就是吃着有些小贵。”江晨摊摊手说道。 “有些小贵是什么意思?这般享受,就怕是皇帝老爷也吃不到吧。”江无忧想着自己这辈子恐怕都无法体会这般美食,不禁叹了一口气。 “一些小贵就是类似于你这种小二,辛苦跑趟工作两三个月,攒下的钱只够吃一顿而已。”江晨摊摊手。 “就说嘛,我们这些小二怎么吃得起!” “” “什么,只要两三个月就可以?先生,您什么时候回家乡?到时候一定要带上我。我现在一定要努力攒钱。”江无忧听的口水都要流出来,拼命抓着江晨的裤脚连连哀求道。 “家乡一时半会回不去了。”江晨又接着说道:“你现在也不要想太多,或许用不了多久用不了多久,应该便可以吃到了吧。” 讲到这里,江晨突然想到了一件让他难以介怀的事情,脸色明显地落寞了一些,最后几个词也地卡顿了片刻才说完。 江无忧和江平安见江晨一脸落寞也就没接着往下问,只是加快了步伐回到了院子中。 (本章完) 第31章 氢氦锂铍硼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31章 氢氦锂铍硼 第31章 氢氦锂铍硼 就在十数天前,江晨把计划书给周大福看过之后。周大福便按照计划启程沿江北上前往江州府。 周大福到了江州府落脚后,首先去的便是江州府的窑厂,把江晨事先画好的图纸交由要窑工,让他们按照图纸要求制作相对应的餐盘。在确定好价格和交付时间,周大福便付了货款。 之后,又去了离江州府不远的无敌神拳帮拜访云潇天一行人。 周大福照着江晨吩咐向云潇天打听一些问题,主要也是问问最近江州府有没有发生一些比较特殊的事情。 比如说是否有大量外来逃难人员流入江州府,江州府内最近有什么特别不一样的人出现。 如文采奕奕,一夜诗三百,句句千古佳,犹如诗仙下凡。 又或者是否有什么新奇的玩意凭空出世,比如说像什么玻璃,香水,肥皂,水晶镜之类的。 这一下子到时候把云潇天问住了,只是说近来梧州旱灾,不少地方收成不都佳,逃难而来的人是不少。 但至于什么诗仙一夜诗三百便从未听过。 玻璃是没有听说过,倒是有不少卖琉璃的商人,至于什么肥皂,香水,水晶镜更是闻所未闻。 云潇天正好奇江晨为什么会有这些问题时,周大福只说这诗仙可能也是从江先生家乡逃难而来,然后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便是江先生故乡的一些特产吧。 江先生或许只是为了寻找一起逃难的同乡家眷。 如此一番询问,云潇天便是提笔一份,给了周大福一份亲笔书信让他去江州府丐帮总舵看看。 毕竟要说道寻人启事之类的事情,这天下丐帮要认是第二,那便无人敢认第一。 于是周大福又拿着云潇天的亲笔书信,匆匆赶到江州府丐帮,交了几颗铜板给守门的小厮后,不一会便见到了一位姓马的丐帮长老。 一番攀谈询问后,马长老也说自己从未听闻,但是会帮忙留意此事。 大致了解情况后,周大福便取了几两碎银子塞给马长老,只说是兄弟辛苦帮忙,这点茶水钱还是要出的。见马长老收了银子和书信后,周大福再做一番寒暄便告辞回了客栈。 接下来的事情便是按照江晨交代下来的清单开始采买货物。 只是在离开丐帮之际,周大福又掏出一张字条交由丐帮马长老,只说如果有人可以答出这上面的题目,便请他来大研镇的同福客栈,必有重谢。 丐帮马长老在周大福离开后,打开字条定睛一看,纸条上写着:上联:氢氦锂铍硼,请对下联 马长老嘴巴微微张大,接着看下去,发现后面还有不少字,‘如果此题不会做,请换下一道’: 请举出任意一大于五的整数,该数字无法被写成三个质数之和。质数是指任意大于一的整数,除了一和它自身外,不能被其他数整除的数。 丐帮长老看到此处,心头一痒,微笑道,这还不简单,反正这几日闲着也是闲着,我便随便写几个数字交由那后生吧,便取了笔墨在屋里开始涂涂写写。 于是两日后,马长老脸色铁青,嘴里骂骂咧咧着这些都是什么狗屁不通的鬼东西。 而后便把纸团一捏,随意丢给丐帮的一个弟子,吩咐多抄几分,找几个人多的地方贴一贴,也算卖了无敌神拳帮面子。 之后的事情,他也不再多问。鈥斺 江晨带着无忧,平安回到房间后后,点燃了几支蜡烛便继续开始了教学。 随着这半个多月的教学深入,江无忧,江平安都学地非常刻苦,目前已经掌握了基础的加减乘除,认识了百余个汉字。 也不知因为名字的关系,还是小姑娘天性本就开朗,只是以前受生活所困。江晨这些日明显感受到了江无忧的性格越发活泼。 有时候,江晨甚至觉得这便是自己的女儿一般。 而江平安的性格始终如一,总是保持着一种不远不近的疏离感。 说话,做事一板一眼,江晨吩咐什么便做什么,做的又极刻苦认真,给人以让人丝毫找不出毛病的感觉。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人答出自己的题目,按照这个进度,估计不出一个月,我手机的电池就要被耗干了。不行,过几天,得再跑一趟梧桐林,在找找还有什么有用的东西没有。’江晨看着两人一本正经地做着习题,神游天外。 “先生,先生,周掌柜出门前,你不是给了周掌柜出了一张小纸条吗?那上面写着什么呀?”江无忧写完了题目,看着神游天外的江晨,心中好奇心大盛。 “没什么,只是为了方便找到同乡,便在上面写着三道题目。”江晨随口回答道,心里却是已经开始盘算起了重回梧桐林的打算。 “哦?什么样的题目呀,不是同乡难道就回答不上来吗?我不信。”江无忧撅起小嘴,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江晨顿时逗乐了,便把三道题目写了下来,给两人看。 氢氦锂铍硼,看着字条上一个都不认识的大字,江无忧一脸懵:“先生,这上面写着都是什么啊?” “对对联,不知道的吧?这几个是念:氢氦锂铍硼,是元素周期表上面的五种元素。先不要着急问什么是元素周期表,这个等过些日子,先生教到了,你们自然便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至于下联嘛,自然是碳氮氧氟氖,也是素周期表上面的五种元素。”江晨笑呵呵的看着气鼓鼓的江无忧。 “什么嘛,先生根本就是骗我们小孩子,这根本不押韵嘛。那下一题呢” “哎哎,先生,这一题很简单嘛,这个我知道,先生前几天教过我们的,我可以算一算。”江无忧看到了最后一题,立马来了兴趣,表示自己可以做得出来。 “你要能找的出来,那先生可就要拜你为师了。你就不要白费力气了,这道题根本没有答案的。”江晨轻轻敲敲小女孩的脑袋,被这么一闹,心中的落寞之色也减轻了不少。 “我不相信,我要试一试。”江无忧一脸不信,一幅斗志满满的样子。 “我也试试吧。”江平安看到江无忧斗志满满跃跃欲试,只好也跟着说道。 “那你们就找一找吧,先生先眯一会儿。”江晨拿起一盏灯笼走出房间,来到屋外小院,躺在一张竹躺椅上,打开手机。看着画着空格的信号栏,以及只剩下70%的电量栏,微微叹息。 (本章完) 第32章 心事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32章 心事 第32章 心事 屋内,江平安见江晨已经走远,偷偷靠近江无忧小声地说到:“小黑炭,你最近是不是跟江先生走到太近了?” 江无忧狠狠地瞪了自己哥哥一眼:“叫我无忧,不许再叫我小黑炭了。要不然,要不然我就不跟你说话了。” 江平安:“好吧,好吧,人心险恶,之前那个带我们去丐帮的大叔,你还记得吗?也不知道那姓江的狗皮里面卖的什么膏药,一有不对,我们立马开溜。” 江无忧狠狠往江平安手臂上一捏:“哥哥,江先生可是救了你的命的。我不许你这么说他。我觉得江先生待我们比爹娘都亲,我只是觉得待在他的身边很有安全。更何况,光是这十几天的生活下来,我觉得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快乐过。” “哥哥,我不想再到处流浪了。”江无忧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泪儿从眼眶里面滚成珠儿,滴落了下来:“哥哥,我真的好怕回到那种生活,那种吃完这顿,不知道下顿在哪里的生活了。” “好好好,哥哥不说了。要是一辈子真如此便真的要感谢老天爷了。哥哥也是只以防万一罢了。在江先生没有做出伤害你的事情之前,他的任何吩咐,哥哥都尽可能做到。”江平安见妹妹眼泪滴落,赶忙拍拍自己的胸膛保证到。 “明明是江先生救了你,收留了我们,你感谢老天爷做什么。”江无忧撅撅嘴巴,赶忙擦了擦泪珠,又指了指桌上的题目,道:“先别想这些有的没的,还是赶紧想想这题目吧。都算了好久了,都没找出来一个,哎。” “其实细细想来,这几日下来,江先生为人确实不错,只是有时候满嘴胡话,感觉有点不太靠谱。”江平安见妹妹不哭了,赶紧又安慰道。 “哥哥” “好啦,好啦,不说了,不说了,做题,做题。” 半个时辰后,江晨回到了屋子,见到两个小家伙依旧是抓耳挠腮的样子,笑着问道:“怎么样啦,你们两个小家伙找出来的吗?我来看看,你们都算到哪里了。” 说罢,江晨拿起了桌上的纸看了看,纸上从5写到313,而后又一一画了个叉,留在最后的数字是314 “真不错,都写到了314了。”江晨笑呵呵地对两人说道。 “可惜还是一个都没有找到。”江无忧一脸无辜地说道。 “恩,还早呢。估摸着你俩从现在开始找,转世轮回接着找,说不定找个几万年就”江晨顿了顿:“找个几千万年就会发现自己这几百辈子都白过了。” 江晨说完,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先生,你太无赖了。”江无忧气鼓鼓地说着。 “好吧,好吧,不打击你们了。这道题目真的无解的,别白费力气了。在先生的故乡曾经有一种机器,可以在一个呼吸时间内做出几千万万次的运算,也就是说在一个呼吸之内,就可以完成你们几百辈子的运算。” “但是即便是这样的机器,经过数十年的运算,也没有找到过一例反例。”江晨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怎么可能,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的存在。先生一定又在胡说了,难怪哥哥说先生最喜欢胡说八道。”江无忧满脸不服气地说道。 “嗯?小平安说我喜欢胡说八道?背后议论先生,这可不好。得罚,至于罚什么呢。”江晨转向江平安,嘴角微微翘起,一脸笑容地盯着他看。 江平安的心脏咯噔一下子提了上来,满脑子嗡嗡作响,还没来得及想着抱怨这个没脑子的江无忧几句,随后又听到江晨手指轻敲桌子声 江晨接着说道:“那就罚这个月没葫芦吃吧。” 就当江平安以为江晨要赶他走时,一脸落寞的念叨着:“那好吧,这个月就没葫芦吃。” “这个月没葫芦吃?” “没葫芦吃?” “” 只是没吃葫芦?江平安心中默默念着。 看着自己的哥哥被先生狠狠敲了一个板栗,连葫芦串都罚没了,惹得江无忧咯咯直笑。 “你也别笑,偷偷打小报告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兄妹俩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的葫芦一样没收。”江晨伸手也给咯咯直笑的江无忧敲了一个板栗,随后又接着说道:“等再过几日,先生要给你出一份考题。” “啊?又要考试。”江无忧撇撇嘴,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恩,这次你们要是答得好的话,先生就带你们去郊游。”江晨冲江无忧笑了笑,神秘地说道:“到时候先生做个好玩的东西给你们看。” “真的吗?”江无忧一脸惊喜,赶紧拉起江平安的手跳了几下。 “真的。”江晨说完后便吩咐两人早点休息,随后便离开了俩人的房间。 (本章完) 第33章 开业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33章 开业 第33章 开业 第二日清早,随着秋日的阳光洒在大研镇上的街道上,熙春巷同福客栈内的厨房间早已是热火朝天。 七个伙计形成了一条小型流水线,一个负责烧柴生火,两个负责洗菜切菜,两个负责炒菜,最后两人负责把做好的饭菜装入竹盒。 “赵大四,你手上的菜都洗完了没有?” “吴二东,你鸡切了没有,就等着下汤了。” “什么我鸡切了没有,是我的鸡,马上就好了。” “柳叶街区,36人份已经全部装盒完成,就差你的鸡汤了,赶紧滴。” 周大福看着这一幕,嘴角笑的合不拢,摸着自己的胡子对着一众活计叫喊道:“待会我也一起去,大伙加把油,今儿个给中午你们加餐。” 随着日头高升,巳时刚过。周大福见厨房里面已经收拾的七七八八,就对着酒楼里的活计喊了一句启程,随后几辆造型古怪的推车被推了出来。 推车上中间有两个凹槽,一个凹槽上架着四四方方的巨大铁盆,铁盆上堆满了四四方方的竹盒,另外一个凹槽是圆形的,同样的架着一口圆柱形的铁锅。 推车上四个轮子,与这个时代常见的双轮推车截然不同。最奇特的是推车的四面都画着一些完全不符合这个时代的图案: 一份成45度角倾斜的盒饭,可以清清楚楚看到上面满满的饭菜,盒饭旁边还摆了一碗汤,汤上面还画着三缕缥缈的白烟。 更惹人注目的是推车上放架着两根长长的竹竿,竹竿上挂着一道横幅,横幅上除了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 还大写着:同福大酒楼,特色盒饭,现在特价,年卡只需九百文,另外额外免费赠送一月伙食。 四个活计在周掌柜的带领下,雄赳赳气昂昂地推着推车赶往大研镇市集。期间,香气四溢的饭香味和造型独特的推车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一路走至大研镇市集,周大福远远地便瞧见了江晨站在一株大榕树下,正等着他们。四个小二赶紧把推车往树下一放,而后又从板车上取出了七八张长凳摆好。 江晨看了看忙碌的众人,又抬头看了看天色,跟周大福说道:“时间也差不多了,把那东西拿出来放锅里吧,不要放太多,看着点时间多分几次放,差不多每两刻钟放一次。” 周大福点点头,取出一包白色粉末倒入了锅中后,便关上了锅盖。 江晨拉着周大福蹲坐在推车旁,几个小二在一旁叫喊着:“来一来,看一看啦,大研镇的特色,同福客栈的招牌盒饭。只要九百文,一年伙食我们包。” 不一会儿,推车旁边引得不少人围观,不好热闹。 一大波购买月卡年卡的人匆匆而来,远远地便看到了树下那道熟悉的符号,那正是同福客栈所有小二衣服上那个符号。 第一个来取餐的便是刘大力,正是那日在同福大酒楼重新营业当天第一个抢购了年票的人。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个汉子,正一脸狐疑的看着推车。 随着盖子揭开,一股热浪上涌,更是让四周不少人议论纷纷。鈥斺 当刘大力坐在长板凳上,满怀期待打开自己的食盒时,便看到了满满一盒米饭,米饭之上更铺厚厚一层炒白菜。 不禁胃口大开,狠狠夹起一口米饭便往嘴里塞,看的盘边跟着自己一起来的刘壮实直流口水。 “大力哥,这看着真好吃啊,我也尝一口呗。”刘壮实直勾勾地看着刘大力狼吞虎咽,忍不住说道。 “昨个儿便于你说了,你还不信,还嚷嚷着天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想吃啊,自己买去啊。”刘大力一边吃,一边不耐烦的说道。 “你,你吃慢点,留一口,留一口。之前我不是不知道嘛。”刘壮实默默啃着一块干饼,看着刘大力吃的满嘴流油,一脸委屈地说道。 “哎,你看,我就说周掌柜不骗人吧。你看这个是什么?这可是鸡腿肉啊,今儿个运气这么好。”刘大力在喝完一口汤之后,从碗里夹出一块鸡腿肉来,摆在刘壮实面前炫耀。 不同于江晨穿越前的那个年代,纵使碰上了能源短缺的危机,贫富之间的差异大多只是好与坏。 正所谓你富你宾利,我穷我夏利,上了高速你我还不是一样,时速最多跑不过一百二。 而这个时代,贫富之间的差异更多的表现在了有与无的之间。 豪门贵族的广厦千万间,间间白玉为堂;骏马百匹,匹匹身穿黄金甲。女戴八宝攒珠髻,明珠颗颗自东海。男佩金丝玛瑙环,孔雀丝辫翡翠环。 更有甚者,相传宰相蔡京待客一顿蟹黄包子,便是一千三百两银子。相当于普通五十户百姓家一年的开销。 而贫困人家大过年的时候吃上一顿白米饭果腹,穿一套薄麻衣御寒,挨着一户土坑茅房。便是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官老爷留活命了。 而刘大力虽然也算不上贫困,但也只是一名铁匠铺的学徒,每个月不过两百文的月钱。 按照平日的生活,一个月可以吃上一顿荤食便是家里夫人心情好了。 同样作为一名刚入门的学徒,刘壮实的生活其实比刘大力还差了一点。 “好啦,不逗你了。这剩下的饭给你吃吧,不过这鸡汤你可想都别想。想吃啊,把你藏的私房钱拿出来自个人买去。万一还能抽中那啥桂酿,到时候也别忘了给老哥我留一口。”说罢,刘大力便将剩下的盒饭留给了刘壮实。 午后的阳光慢慢西斜,直到午时过后,未时降临。 终于最后一位壮汉拿着月卡匆匆而来。 当这名壮汉满怀歉意取过盒饭,打开过后,居然有些傻眼。自己今个儿在码头卸货的时候不小心落了水,好不容易爬上岸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后,才发现自己将近错过了一个时辰的用餐时间。 原本只是打算今儿个只能吃顿冷饭填饥,没想到,一打开竹盒,居然发现这饭菜还是冒着热气。 这壮汉狐疑地看了一下周大福后,便试着吃了一口。 那热乎乎的饭菜顿时让他原本阴郁的心情一下子晴朗了起来。壮汉好奇地问掌柜道:“掌柜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是如何保证这饭菜即便是到了这个时辰也是热乎的?” 周大福掏出一包白色粉末,神秘一笑:“这秘密全藏在这白色粉末之中。” 壮汉好奇地盯着白色粉末看了一会,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周大福呵呵一笑,把白色粉末收了起来,说道:“此物名为氧化钙,具天地阳气精华所在,遇水则热。我在那铁锅锅底放置了一些,所以可以保证菜品不会受外界影响而变冷。” “另外我这还有另外一件奇物,名为硝酸钾,乃是至阴至寒之物,夏日放入水中可制冰无数,等到夏日来了,你们便知晓了。” “阳化盖?霄霜甲?果然神奇啊,看来传言周掌柜是遇见了神仙高人,果然不假。”这大汉朝周大福拱拱手。 虽然不知道周大福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依旧觉得此物不同凡响。 听着周大福这段吹嘘,江晨赶紧掩嘴,把自己的笑声生生咽回肚子里面去。 其实除了这氧化钙,硝酸钾这个名词是自己在教两个孩子一些基础化学知识时,周大福听去了。 只是后面详细的内容周大福听的是云里雾里,只记住了这么几个词。难得有人问起,便拿出来自己再玄学加工一番,炫耀一下。 (本章完) 第34章 暗流涌动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34章 暗流涌动 第34章 暗流涌动 在这一番操作之下,这两日整个大研镇的大街小巷,酒肆坊间都在讨论着同福大酒楼的事情。 此时的周大福正乐滋滋的看着每日的账簿,看着这几日疯狂卖出的饭卡。前些日子阴郁的气色早已被抹去的一干二净。 “周掌柜,这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滋味如何?”江晨看着一脸呆笑的周大福问道。 周大福一看是江晨来了,连忙办过一张椅子请他坐下:“江先生,这滋味,以前可是做梦也想不到,嘿嘿。不知今日,江先生又有什么新工作要交代了?” 江晨一脸笑呵呵地说道:“想必经过这几日,大致的支出已经可以算得出来了吧。是否跟我之前预估的差不多。” 周大福翻了翻账簿,打了几下算盘:“净利润比江先生之前预估的还高了不少,主要是工钱便宜了很多。这些天购买包月月卡的食客又翻了五倍之多。” “现在呐,我们就是整个大研镇里面最起码有一成半的人购买了我们的饭卡,明儿个一早,我又得贴几张告示再招些人来。” “那便好,不知周掌柜可还记得之前与我的约定啊。”江晨话说到这便抬头看了看周大福。 周大福一拍胸脯:“江先生,哎,你看我这些天光数银子都把这事情给忘了。我周大福说话向来都是一口唾沫一枚钉的。” “再说了,江先生这计谋可比原先预想的好了太多太多了。那江先生,你看明儿个晚上,我就把契书拿来。” “另外别老是周掌柜周掌柜的叫了,以后啊就叫我,啊福就好。明晚,咱也不去别的地方,就这里。我把自家婆娘和娃娃带上,咱们好好庆祝一下。你看如何?” “这一锤定音貌似不是这么用的吧。也罢,那我们便一言为定了。”江晨见事情已经敲定,便想告辞回家教两个孩子继续读书。 不料脚步还未跨出门,周大福又叫住了江晨:“江先生,你说咱现在不是还欠着来福客栈一百多两嘛,你说要不明儿一早我便先去把银子还给廖福来?” “此时不着急,等过些日子,再还也不迟。”江晨沉吟半晌说道:“等此事之后,我这边还有些计划,不知周掌柜有没有兴趣。” “叫我阿福便有兴趣,老叫周掌柜听着见外。”周大福趁机跟江晨开了个玩笑,借机拉近关系。 “那好,等再过些时日,我再把计划与你说一番。”江晨又犹豫了一下,说道:“那,阿福,我便先告辞了。” 说完,江晨便离开了同福客栈,心里吐槽着,感觉以这幅身子这个年龄喊一个都可以叫伯伯的人阿福,总觉得怪怪的。 恩,有一种败家子喊自家奴才的感觉,再带着阿福上街调戏一下良家妇女就更像了。 哎,满满封建王朝的腐臭味。 不对,这不就是我儿时期待的梦想嘛鈥斺 “廖掌柜,林夫人从外请的两个厨子都已经去过同福酒楼吃过几次了。现在已经开始研究菜谱了,估计这几日便有结果。”新来的账房笑眯眯地在廖福来耳边低声低语道。 “恩,知道了。一有结果立马通知我。那同福酒楼包月和包年分别能赚多少,先帮忙计算一二。”廖福来脸上阴恻恻的,拿出一个算盘递给账房先生。 显然这几日同福酒楼那边声音给廖福来带了不小的压力。 一炷香之后,账房先生缓缓地把头抬起。 对着廖福来说道:“我也不知那周大福发的什么疯,按着这个价格来卖,这年卡最多不过每年获利二十五六文钱,至于月卡则多一些,但每月获利不过二三文。” “纵使整个大研镇都在他周大福那边吃饭,一年也不到百两收益。稍有不慎,米粮上涨,那便是赔本的买卖,若是碰上饥荒,便是”账房先生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便不在说下去了。 廖福来抿了一口茶:“那这个堂食菜品的利润又如何?” 账房先生又是拿着算盘噼里啪啦,一阵响。 半晌后才道:“貌似不足一成利。” “啪嗒”一声,廖福来端着的茶杯摔倒在地,“那他周大福到底在忙活些啥?难不成专门是给我难看不成?” 周围的小厮吓得不敢言语,半晌过后,账房先生才在廖福来耳边说了几句。 廖福来听后,脸色又慢慢有了笑意,挥挥手让账房先生去按着计划办事。鈥斺 江晨回到小院内,只见无忧和平安正埋头看书,莞尔一笑:“知道今天要考试,临时抱佛脚啦?” 说罢,便取出一只木质沙漏摆在桌上,这沙漏是前些日子找木匠定制的。 之前在跟周大福制定用流水线的方式做菜时,江晨便提出了标准化的制定。为了确保每次做出来的菜品品质相似,江晨特地找了木匠师傅制作了一只沙漏用于计算时间。 “先生,能不能不考试?我还没有复习好。”江无忧幽怨地盯着江晨看。 “不行!这次考试的时间为十个沙漏,不准作弊。如果考试不及格,便可获得黄冈秘籍一份。”江晨乐滋滋地把两份卷子递给兄妹两人。 随后便倒转沙漏开始计时。自己则又拿出一份白纸,然后写下《大福酒店-升级转型计划》 半个多时辰过后,江晨见沙漏的时间也走的差不多了,便收起了自己的计划书。看向两人,笑容满面:“时间到,两位,感觉如何啊。” 江无忧一脸委屈的交了卷子,满脸幽怨地看着自己的哥哥。 之前,他可是连连踹了自己的哥哥好几脚,可惜江平安一本正经做着题目,没给她一丝偷看的机会。 其实两人目前的学习进度很快,光着十几天的功夫就已经差不多完成了小学三年级的功课了。再这样下去,江晨都不知道自己该教什么东西了。 毕竟上辈子高中以上学的那些知识八成已经还给了自己的老师,想要退学费,现在也找不到人和学校可以退。目前唯一手机里面的帮女儿补习功课,下载下来的那些教材资料。 检查完两人的卷子之后,江晨发现两人答得都很不错,虽然还是有些小错误,但是总体而言知识掌握的算得上十分扎实了。 以这个速度取得这个成绩哪怕是放到后世都可以算得上尖子生了。 江晨放下手中的卷子,笑着说道:“答得不错,作为奖励,先生过些日子便带你们去郊游。” “真的吗?”江无忧兴奋地说道。 “真的,你俩现在早点睡觉。”江晨对着江无忧点了点头,脚步刚走过门口时又回头看了看俩个孩子,沉默片刻,又说道:“明早跟先生先给你俩去买几件衣服,晚上你们周叔叔做东。” (本章完) 第35章 雪(上)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35章 雪(上) 第35章 雪(上) 农历十一月初一,秋去冬来,大研镇的第一场雪随着夜风,无声无息地飘落在人间,在不经意间给整个大研镇披上了一层银装。 清晨,整个世界的色彩已经由深秋的金黄色变为了入冬的雪白。江晨带着两个孩子推开屋门时,发现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雪。 江晨望了望天空,由于昨夜忽如其来的一夜雪,今早的阳光仿佛额外明净。 江晨搓了搓手,呼出一口白气。“也好,正好为你们多添几件衣服。” 街道上,比往日安静不少,仿佛这场夜雪不仅仅给大研镇换了一副衣裳,更为大研镇添加了一丝安静。 江晨踩着路上的积雪,拉着两人的手漫步在柳叶街上,看着街边的铺子,偶尔遇见了熟悉的掌柜,双方拱拱手,寒暄一番,倒也自然。 不一会儿,三人便来到了成衣铺,相比第一次买衣穿衣时的窘迫,这次江晨显得自然了许多,当然掌柜的这次也没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他。 江晨说明了来意,打算给两个孩子和自己再定制几件衣服。掌柜知晓后便安排了两名小厮帮忙量身采制衣裳。 量尺寸后,三人便蹲靠在一旁火盆盘边,看着外头路上的积雪,街上日益趋减的行人。江晨时而出几个题目考校一番两人,等待的时间倒也过的不那么漫长。 半个多时辰后,成衣铺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一位青年女子开门而入。约莫十七八岁模样。 女子肌肤若雪,白衣素裙,眉望远山,瞳凝秋水。腰间挂一柄宝剑,行走之间更显飘逸。 江晨第一眼只觉得这女子容貌绝世,想再细细打量之时,却被女子发觉。 女子只是冷冷看了一眼江晨,便收回视线。 江晨收回视线,心中却是腹诽道:‘漂亮是漂亮,可惜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冰山仙子。’ 又不由想起了自己年轻那会,与妻子逛街时,偷看街边美女被发现。美女回应淡淡一微笑,妻子回应冷冷一眼光。 于此时此刻情景再一对比,嘴角微微上扬,只是觉得好笑。 却又被女子看在眼里,只以为是那浪荡子,偷看得逞时的奸笑,表情又冷了几分。 成衣铺的老板赶紧上前一步,“不知道这位女侠,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吗?” “店家,麻烦一套夜行衣,今日就要,谢谢。”女子缓缓开口,眉头紧蹙,神色淡漠,似乎心中有万般忧愁。 “夜行衣?只是这边还有几位客人的衣服还在做。”成衣铺掌柜抬头看了看该女子,便吩咐手下一名小厮给女子量身。 又在心中留了个心眼,默默把她的样子大致记了下来,以免将来出了什么事清,自己也好撇的干系。 “我们没有关系,不是很着急,可以先等等的。”江晨开口对掌柜说道,而后又指了指身边的火炉,又让两兄妹挤一挤,让出个位置,示意女子可以在此处坐下。 “另外,将来如果有人询问是否有人购买夜行衣,请掌柜帮忙保密。这多余的二两银子还请掌柜收下。”女子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多取出二两银子递给掌柜。 见掌柜点头答应后,女子便取了一张凳子,取下身上的佩剑放于脚下,只是淡淡撇下一句谢谢后,安静的坐了下来烤着火,开始闭目养神。 几人相视无言,江晨只觉得这女子往身边一坐,骨子里透着几分生人勿近的寒气,顿时周围的空气也好似降低了四五度。 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取来一根树枝,摆弄一下炭火好缓解一下如霜般的尴尬气氛。 几人就在这沉默的气氛中度过了足足一个多时辰,掌柜的才让小厮把女子喊去试一下衣服。 之后女子付了银子后,步伐飘逸,匆匆而去。 江晨只觉得舒了一口气,心里吐槽了一番:‘敢情这冰山仙女一走,这屋内的温度都升高了不少。谁若有幸娶回家,冬天的碳火也得多备几个。’ 又过了一些时候,江晨几人的衣服也完成了。 等两个孩子穿上了新衣裳,一下子精气神变了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就连一向心思成熟的不像个孩子的江平安眼眶中也泛出一丝泪,只是在他在不经意间挥了挥衣袖拭去。 想必也没有人注意到吧,江平安如此想着。 江无忧则是开心地上下蹦蹦跳跳。 江晨脚步刚跨出门,踩到地上的雪水之上,沉吟片刻,又回头跟成衣铺掌柜的说道:“另外,掌柜的,再帮备五十套过冬的衣吧,衣服料子不要太好,保暖即可。款式和之前差不多即可,至于价格嘛,一会儿去同福大酒楼找周掌柜细谈。” “好嘞,就包在我身上。我优衣铺可定会给周掌柜一个满意的价格。”成衣铺的掌柜听闻之后,冲着江晨连连点头作揖,一脸笑意是怎么都藏不住。 又见江晨要走,又赶忙冲江晨喊道:“江兄弟,留步留步。” 随后又从怀中掏出之前江晨买衣服的银子递还给江晨:“既然江兄弟介绍了这么大的一笔生意给在下,这是一点小小的意思,不成敬意。” 江晨也没不好意思,收下了银子放入怀中,与掌柜拱手告辞后便转身离开后。 没走几步,江晨便把银子取了出来,放在手上掂了掂,低头对这两人说道:“出一道课外题给你俩,好好想想,这种情况以后该如何避免呢?” “嗯,答得好了,过几天先生请吃。”江晨又沉吟了片刻,笑着说道。 “啥是?”江无忧舔了舔嘴唇。 “你看天上的云朵是不是很像软绵绵的,是不是看着就很好吃。”江晨指着天空中飘散的云朵,与两人打趣道。 “先生又在胡话了。”小无忧拉着江晨的手,嘴巴气鼓鼓的,“其实是先生的葫芦串吃完了吧,估计找个借口糊弄我们。” “哈哈,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江晨给了无忧一个小板栗,“好好想问题,不要老想着吐槽自己的先生。” 江平安见两人这般嘻嘻哈哈,只是微微叹了一口气,便陷入了思索。 (本章完) 第36章 雪(下)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36章 雪(下) 第36章 雪(下) 柳绿河畔,寒风萧瑟,偶尔卷起几片泛黄柳叶,飘散在泥雪之中。街道上的人比往日少了很多。 三人沿着柳绿河边往熙春巷而去,江无忧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江晨和江平安跟在后面。 “今年的冬天好像来的来的早了好些。”江无忧哈了一口白气,回头见自己跑远了,边有蹦蹦跳跳跑了回来,拉起江晨的手往前跑去。 “托先生的福,今年冻死路边的流民看样子会少很多。”江平安看着街道上的几个正在收摊的商铺,打算往柳叶街的大榕树下排队领饭,心生感叹。 只是偶尔看到街道边的陋巷蓬门也会愣愣出神。 就在一个多月前,他还这里跟几个流民为抢夺着一席茅草铺盖而被打的头破血流,更是为一块别人随意丢弃的饼子而拼上性命。 而如今,那些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孔却已经都早已搬离了此处。 “哥哥,感觉这冬天的第一场雪也比以往暖了好多。”江无忧搓着手,对江平安说道。 江平安白了一眼江无忧:“那是你穿的多。” “看来今年的冬雪之后,不用一睁眼,一副冰凉凉的尸体就躺在自己身边。”江平安呢喃道。 而后又把目光看了看江晨,心里默默的想着,也不用担心自己便是其中那一具冰凉的尸体,或者那一具冰凉的尸体是 江平安不敢多想,赶紧控制着自己打算了思绪。 把目光又看向了蹦蹦跳跳的江无忧。真好,希望今后都可以如现在这般,年年无忧,岁岁平安。 沿途没走多久,便在路口处遇上了同福大酒楼的餐车队伍,带头的是一个名叫朱贵的汉子,正是江晨当初在陋巷茅屋遇见的那邋遢汉子,也是那对母子的丈夫。 后来,便是在朱贵的来领下,同福客栈募集了不少流民当酒楼小厮。 朱贵见到了江晨,便是下跪感谢救命之恩。 只是起身之时,目光瞥到站在江晨身边的江平安,心中羞愧万分。 只得把原本就低着的脑袋压的更低了一些,之后便赶紧于江晨告辞离去。 这朱贵本是梧州的一农民,原本家里还有两亩地两头耕牛可供生养,日子倒也过得可以。 只是这些年朝廷的赋税不断增加,先是为了避免天下黎庶涂炭,加强与辽国的和平相处,便把原先的兄弟之交改为叔侄之交,纳税提高了三成。 而后又因为太皇太后八十大寿,宰相以天子当孝道治天下,为天下百姓之榜样。应当为太皇太后立孝碑建祠庙,大宴天下群臣百姓。 这样方可教导天下万民百善孝为先之理。 而此间产生的生辰纲,则变成了百姓所需缴纳的一成‘赋’。 而后生辰纲被贼人劫,百姓又需再加一成‘贡’。 朱贵不得不把家里两亩地,卖给了乡里的乡绅大户。 而后,今年年初又遇大旱,无奈之下,只得把家里仅剩的两头牛也给卖了,带着结发妻子和两个儿子投奔大研镇的远方亲戚。 一路跋山涉水,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到了大研镇。 结果远方亲戚只是拿了几钱银子说是自己也并非大户人家,实在无力照顾一二,让他拿着几钱银子再寻寻他处。 朱贵无奈离开后,本想去码头,集市找些活计来讨口生活,结果这深秋入冬之际,附近码头也没有什么活可干。 之后更是把原本所剩不多的积蓄了个一干二净。 无奈之下,一家人只得找一处穷巷陋室,大儿子和自己每日要饭度日,希望老天爷可以开眼,留一条活路。 而后,就当一家人绝望之际,老天爷真的开了眼,江晨先是给了食物救人。 而后又是带他们来了同福大酒楼,让他做起了跑趟,妻子则在后厨做一些杂事。虽然工钱不多,但是饭菜管饱。 大儿子更是每日跟江晨学习识字。 朱贵虽然为人木讷,话不是很多,但心眼却实在,早已认定了江晨是全家的救命恩人。 除了每日干活卖力之外,每每见了江晨更是行大礼拜恩,弄得江晨也尴尬不已。 见朱贵一行人走远之后,江晨拍了拍江平安的肩膀,询问道:“怎么,跟朱贵闹过矛盾?总觉他每次见了你之后,都想把脑袋埋土里。” “而且,也从来不见你与朱贵的儿子说话。” 江平安沉默不语。 江晨见江平安不说话,又接着说:“大家今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恩仇,还是把话直接说开比较好。难不成,你想人家一辈子见了你都当鸵鸟?” “鸵鸟,是什么鸟啊?”江无忧仿佛又嗅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连声问道。 “鸵鸟就是,就是很大的鸟呃,不要在意那些细节。”江晨一时半会想不出来该如何描述。 连忙又转移话题:“有什么问题先于先生说说,先生也好帮你出出主意。” 江平安这才叹了一口气,说道:“之前我与他打过一架,我差点被他给杀了。” “被杀?你俩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他为什么要杀你?”江晨一下子便觉得事情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严重。 江平安叹了一口气:“其实就是为了一口饼子的事情。他为了给他的儿子活命,我为了给我妹妹活命,便打了起来。结果我个子小,没打赢。他那时候也是杀红了眼,死死掐住我的脖子。然后他儿子的一声哭叫,他才清醒了过来。我也因此没被杀死。” “那后来呢?” “后来的事情先生都差不多知道了。我的饼子被抢了,饿了好几天,也骗了无忧几天,终于还是让她把藏在草席底下唯一半个碎饼给吃了。” “最后就饿晕了过后,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躺在药铺中。”江平安一直说的平平淡淡,只是在涉及自己的妹妹时,语气才会发生些变化。 “你就不怕自己饿死吗?”江晨听的有些心疼,便摸了摸平安的小脑袋。 “怕,怎么不怕。只是那时候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是想着无忧能比我多活几日也好。” “那你现在恨不恨朱贵?”江晨又询问道。 “恨,怎么不恨。因为他抢了我和无忧的饼子,差点我俩都得饿死。”江平安又叹了一句:“只是恨了又有什么意义。” 江晨听完之后沉吟不语,直到走到同福大酒楼门口时,才对两人说道:“先生没有经历过你们的苦难,所以不会要求你们放下怨气,与他做朋友。只是有些怨恨,可以先放一放,再想一想,或许时间会给出更好的答案。” 说罢,便拉着两人一步跨进了同福大酒楼内。 只是万万没想到,来福客栈的廖掌柜带着几个人,早已在此恭候多时。 周大福此时也站在一边,只是脸色绯红,貌似被气的不轻。脚下貌似还碎了几个杯子,几个小厮正在忙着打扫。 (本章完) 第37章 阳谋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37章 阳谋 第37章 阳谋 “廖掌柜,稀客,真是稀客,今日来访有何时呀?”江晨径直走向屋内,朝廖福来拱拱手,客气的说道。 “无事,无事。”廖福来对江晨摆摆手,笑呵呵地说道:“无事无事,只是自上次匆匆而别后,便听闻周掌柜这边菜品非常,这不这些日子,只是觉得口中无味,便想过来尝尝鲜。” “那不知廖掌柜尝过后感觉如何?”江晨便找了张桌椅,请廖福来坐下说。 “不错,果真是名不虚传。”廖福来顺手从柜台处去过一瓶桂酿,给江晨满上后,又给自己满了一杯。 廖福来眯了一小口酒水后,又接着说道:“特别是这桂酿,当初虽然是我设的计,但这酒水我可没掺假说谎。” 江晨一抿了一小口,笑着朝着周大福招招手:“周掌柜的,这不是小气了,人家都夸咱们菜做得好,你还生什么闷气,大度点嘛。” 周大福正欲开口,却被廖福来打断:“就是因为这菜品不凡,这价格又是如此低廉,所以我这不是上门来向你们求学了么。想借你们后厨一观,如何?” 江晨脸上的微笑略一僵,而后哈哈一笑:“廖掌柜,你觉得凭什么我们会把这发财的机会交给你呢?” 廖福来答非所问,只是再给自己满了一杯酒:“这桂酿当初我卖你们的时候,可从来没说这宫里都爱喝啊。只是到了你们嘴里怎么就成了后宫之内都赞不绝口,周大掌柜在皇宫别院还有什么亲戚朋友,这我可从未听说啊。” “酒可是真是好酒。”廖福来轻轻举起酒杯,喝下一口后,不禁感叹。 而后又笑眯眯的盯着江晨继续说道:“只是如果周掌柜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在皇宫别院。那瞎传宫廷秘闻,便是欺君之罪,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江晨笑容渐渐凝结,狠狠盯着廖福来,“你到底想要怎样?” 廖福来拍了拍江晨的肩膀,哈哈一笑:“你看看你们,生啥气啊,我无非只是好奇你们的后厨究竟如何罢了,不会为难你们的。” 江晨哈哈一笑,举起面前的酒杯一杯入腹,对几人说:“我道是什么大事,几位随我来。” 就在廖福来一脸不知所措之时,江晨便冲着江平安做了个手势,让他带廖福来去后厨参观。 廖福来来到后厨,只见十数人正在忙的热火朝天。只是这些人分明只是一些普通的杂工,都只是做一些重复简单的事情。 然后每人却又分工有序,做的事情虽然简单,但是把每一项简单的事情拼接在一起后,组成的菜品却又犹如艺术品一般精致细腻。 江晨见此也不多做隐瞒:“所有的菜品,都是在下以前吃过的家乡菜。所以对此也较为熟悉。只是这些菜色做起来比较复杂,而且费时。所以,我便把每一道菜拆分成十数个,甚至数十个简单的环节,让他们去做,最后再一次拼接而成。” “对此,也是下了不少的功夫的。”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一些手段,就比如” 接着又把之前与周大福三人的那一番理论再次与廖福来说起。 廖福来听后先是跃跃欲试,只是说到大研镇近乎二成半的人已在同福酒楼购买月票,想必再想有更多的人购买月票,几乎无望,心便凉了一截。 又说到大研镇现已入冬,想再以同样的条件招工,依然无望,更是如坠冰窖。 江平安看到廖福来脸色铁青,便得意洋洋开口道:“先生管这叫阳谋。就是堂堂正正把东西摆给你们看,你们也破不了局。” “那么说,我廖某现在是无计可施喽。”廖福来龇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好似要弄个鱼死网破似的。 只是江平安全然不管,依旧是得意洋洋地说着:“想比你们那些下作的阴谋,先生这阳谋可不知道高明到哪里去了,除非” “江平安!!!” 就当江平安想继续说下去时,却江晨这一声怒喝止住了。 “当小乞丐当久了,平时教你的规矩都学不会了?”江晨指着江平安脑袋,又是一顿教训。 江平安不愿,倔强着抬起脑袋,眼睛死死地盯着江晨。 却被江晨的大手狠狠按下的脑袋:“赶紧给我向廖掌柜道歉。” 江平安拼命挣扎着,想抬起脑袋,只是脑袋上的力道却是越来越重。 最终一句‘对不起’在牙缝间挤出,眼眶中几颗包含愤怒与屈辱的泪珠晶莹闪烁着。 ‘演的倒是挺像,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廖福来把这一切都看在眼中,看似这一怒喝看似在为江平安的无理道歉,实则是为了隐瞒那个除非。 此时心中便有了计较,眼睛微微眯起,拍怕江晨的肩膀:“小孩子嘛,江先生何必为了个孩子的童言无忌而生气。” 几人回到前堂后,江晨让周大福从柜中取来一笔银子,递给廖福来,还了款,销了欠条。 廖福来接过银子,又与江晨几人客套一番后便离去。 看着廖福来远去的背影,江晨蹲下身,请了摸了摸江平安脑袋,轻声说道:“痛不痛?” 江平安看着江晨,一脸倔强:“不痛,跟之前说的不一样。” 江晨呵呵一笑:“不乐意了?那晚上先生给你个小礼物算是赔礼道歉。” 两人回到屋内,只见周大福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还是想廖福来的那句欺君之罪要掉脑袋?”江晨问道。 周大福一脸委屈:“脑袋搬家的事情怎么会不怕?” “但凡有五成把握也不至于今日来此寻你。”江晨乐呵呵地说道:“无非只是想以此恐吓你一番,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意料之中?”周大福一脸惊诧。 “只是一步闲棋罢了。”江晨朝着周大福招招手,而后筹到周大福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周大福这才松了一口气。鈥斺 酉时过半,夕阳西下,屋内灯火通明,今日是同福大酒楼举行的第一次庆典。 除了还在送餐的一些小二,其他的员工家属和员工都已入席,吃茶的吃茶,夹菜的夹菜,好不热闹。 如今的同福大酒楼的雇佣的各类雇员以及家属已经近百人,其中多半是从外乡逃难而来流民,他们均受同福大酒楼不少恩惠,干起回来很是卖力。 二楼的包间内,江晨正北朝南而坐,面对大门。周大福坐于右侧,而后依次是夫人林氏,正笑脸盈盈地盯着江晨上下打量。 而后是儿子大生,似乎是被强拉硬拽而来,满脸不服气,只是对江晨稍微拱了拱手,便不再言语。 女儿顺福则是坐在周大生旁边,满脸绯红,似少女怀春。 (本章完) 第38章 酒会(上)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38章 酒会(上) 第38章 酒会(上) 待到酒菜上桌,周大福率先站起身,端一杯酒先敬一杯江晨:“大恩不言谢,这杯薄酒先敬江兄弟。”说罢便一口豪饮而下。 江晨也是赶紧举起酒杯回敬一杯:“哪里的话,周大哥客套了。之前江州府一行,在下也是有劳周大哥了。” 随后便是几人的推杯换盏。 周大福喝到高兴之处便开口询问道:“江小兄弟,在下自见你第一面起,便觉得你不是那,那啥中之物。” “不是池中物!”周大生满脸不屑地帮周大福补了一句。 “对对,不是池中物,今后必然有一番作为。只是为兄至今都还不清楚,江兄弟如是否婚配。”周大福说完,又悄悄给自己妻子女儿递眼色。 林氏自然第一眼就相中了这个年轻人,外貌无可挑剔,虽然算不得什么貌似潘安,但也算得上眉清目秀。 更何况为人深沉内敛,更是轻而易举解决了廖福来的阴谋,说才比子建也毫不夸张。 只是这一举动,让胖脸的姑娘羞红了脸,怯生生的站了起来,给自己满满倒了一杯酒,先是跟江晨敬了酒。 接着又傻愣愣地再斟了一满杯酒,又敬了在座的所有人。两杯酒水下肚,使得原本就羞红的脸庞显得更圆更红了。 ‘我把你当兄弟看,你却想做我岳父。按照我前世的年龄来算,认这小姑娘当干爹都够了。’江晨心内吐槽了一番。 面上却一脸真挚的回答道:“我家乡已有一妻了,说起来女儿也不小了。只是这次离乡路远,中途走散了。” 说到此处,江晨不禁有些落寞失神。 见江晨如此说来,周大福心中也不免有些失望,却又无法再多说些什么。 只好赶忙开口安慰道:“总会找到的,那老话不是说那有钱人终什么来着的嘛。” 江无忧白了周大福一眼:“那叫有情人终成眷属,而且还用错地方了。先生已经换成眷属了,只是暂时没找见罢了。” 周大福哈哈一笑:“对对对,就是这个词。对了,之前江兄弟让我打听的事,至今都没有什么回复。而且为兄也找了不少熟人打听,可惜连江先生的故乡岩檀山,江瓯城也是无人知晓。” “或许只是时候未到,天意如此吧。”江晨呢喃道。 就在此时,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了,进门的是正是朱贵。 朱贵见了江晨正打算先行一个大礼,却被江晨及时喊住了:“其他事情先不忙,赶紧入座,晚了菜都凉了。” 朱贵在空位处落座,只是不知是故意还是巧合,身边坐着的正是江平安。这一下吧,倒是把朱贵弄得尴尬不已,只是一个劲地吃东西,不敢抬头。 片刻过后,江晨见朱贵吃的也差不多了,笑着问道:“今儿个怎么了,都快把脑袋埋进盘子里了。” “没,没事,江先生。”朱贵听到这话,连忙把脑袋压的更低了些。 江晨笑着说道:“其实你跟江平安的事情,我都知晓了。你不用这般低着头,把头抬起来。”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事情敢做,后果不敢负责。今天把你喊来也主要为了此事。” 朱贵涨红了脸,好半晌后,仿佛才下定了一番决心。 支支吾吾说道:“我自己做的事情,我,我自己负责。只是,只是江先生今后务必答应照顾好我的妻儿。” 说罢,便取出一把平时切菜时用的菜刀,深深吸了一口气,就想要往脖子上抹,吓得周大福赶紧缩了缩脖子。 “够了!”江晨喝道,制止了朱贵。 “你掐了江平安一下,抢了他的饼子不假,但是此刻他还活生生的站在此处。你若死在此处,他又该拿什么还你?” “另外同福大酒楼对你有再造之恩,你死在此处,这同福大酒楼又如何继续经营?还有你那妻子儿子将来如何是好,这一切的一切,你可都有考虑过?” 见朱贵呆立在那,不知如何是好。 江晨又缓缓地说道:“今儿个主要是想把这事情说开了,我不会强求平安去原谅你什么。” “此事先暂且搁置,我也让平安回去好好想想。等他有了自己的想法,再与我说。如果合适,到时候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做的。现在,该吃吃该喝喝。” 江平安胸膛起伏,默不作声。 朱贵抬起脑袋看了下江平安,也不敢多说什么,连连点头答应。 周大福也连忙打圆场道:“来,先喝酒,喝酒,今儿个大伙要开开心心嘛。”说罢又是高举酒杯,与众人敬酒。 在周大福的带动下,几人又是一番推杯换盏,几人都渐已喝高。 林氏未避免打扰几人喝酒雅兴,带着女儿周六福先行告辞离去。 酒至七分意最浓,周大福借着醉酒,与众人提议今晚也要学那儒雅文士,来开个诗会。 周大福先是自告奋勇,先来一首: 天上好大月,也有好多星。 月亮大如饼,月亮弯如芽。 星星好多呀,星星好美啊。 问你有几颗,数也数不清。 而后又洋洋得意的转头身来,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旁,“大生啊,你感觉如何?” “不如何。”周大生不以为意的说了一句。 “那好,你是堂堂一个秀才,你来露一手!给江兄弟品评一二。”周大福听后一脸不悦地对着儿子说道。 周大生本就个书生,喜爱吟诗作赋。一直对父亲的酒楼生意嗤之以鼻,只觉得士农工商,商排末等。 再加上之前,父亲几次想让他拜江晨为师,学些经商之道,更是令他恼怒。 今日便是被父亲硬拉死拽着过来参加酒宴的,心里更是不服。 听到父亲此话,更是激起心中的不满,你江晨何德何能可以为我师,不过懂一些经商微末小道罢了。 糊弄糊弄连个秀才都考不中的父亲还可以,还想糊弄我? 于是取出得意之作,彰显一番自己的才华,好让众人知晓什么才是真正的才华不凡,便开口吟诗道: 群星罗列深夜明,岩点孤灯月未沉。 光华圆满不磨莹,高挂青天似我心。 (本章完) 第39章 酒会(下)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39章 酒会(下) 第39章 酒会(下) 众人听后惊叹不已。即使是朱贵这般不懂笔墨,大字不识几个,都觉得这诗句华词丽藻,十分厉害。 周大生刚念完诗词,便转头看向江晨,用心高气傲的口吻说一番谦逊之词:“在下才疏学浅,只得做出这般粗劣之作。为父常与我说起江先生才华横溢。还请江先生作诗一首,叫我观摩一番,也好开开眼界。” 江晨有些喝高,只是摆摆手连称自己不会。 周大生却有些不依不挠,“家父前些日子,可是听江先生那几个同住的朋友提过,江先生一首静夜诗,纵使离家不过数十里,也可勾人思乡情。” “还请江先生不吝赐教。”说罢,周大生又弯腰作了个揖。 “啊?”江晨先是一楞,这才想起来之前看过史书,这个时空的李白是个剑仙,却不是诗仙。而苏轼,辛弃疾还未登上历史的舞台。 “这下我还不一夜诗三百,趁着其他穿越者还没下手之前,要不我先来个一夜诗三百?”想到此处,江晨嘴角微微翘起。 抬头望向窗外的一轮红月,又低头望了一眼漆黑如墨的城镇夜景,本想抄诗一曲的江晨突然笑容僵住了。‘咏月都有哪些诗?真是酒喝多了,怎么一首都想不起来了?’ 周大生见江晨表情微妙,心中更是大定,开口询问道:“江先生,这是怎么了。总不会是酒喝多了,做不出吧。” “咳,你说啥?我有点醉了,听不清”江晨表现出一副醉意朦胧状,趴在桌上准备装睡。 此时,就算是喝了个半醉的周大福也感觉到儿子咄咄逼人,以及江晨有些难堪。正想出言教训时,却听见一直忙着啃鸡腿的江无忧站了出来。 “虽说先生做不出诗。”江无忧有些气鼓鼓的模样,“先生可厉害了呢。有天夜里,我见先生呆呆望着窗外月亮,唱着一首歌,可好听了。”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唯恐唯恐” “唯恐什么?”周大生连忙问道,虽然只是上阙未完整短短几句,却意境高远,不由让书生周大生心动不已。 “唯恐唯恐诗歌太长,后面记不住”江无忧脸涨得通红。 周大生不免有些遗憾,又看了看趴在桌上迷迷糊糊的江晨,心想只得明日再去找江晨请教一番。 正当周心痒难耐,耳边传来了吟唱声:“我欲乘风归去,唯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盯紧一看,发现江晨已经站了起来,正以一种奇怪的强调唱着词。 ‘nice,小无忧,真是神助攻,先生回去后请你吃葫芦。’江晨一边心里吐槽着,一边以王菲的《水调歌头》的旋律接着唱着。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周大福,朱贵等人不懂太多诗词韵律,只觉这词写得是蛮好,听着如缥缈在云端之上,但是这唱功却真的是平平无奇。 只得恭维道:“好词,好词,江兄弟真是文采不凡。” 然周大生却实打实读过好些年诗书,听江晨唱完,又在嘴边反复细细品。 好半晌才会回过味来,高举一杯酒:“此曲意境空灵,悠远绵长,回味无穷。纵使翻遍天下诗篇,难有出其右者。” “真的这么好?”周大福努力睁大自己那双醉意朦胧的眼睛。 “好到恐怕自此之后,天下无人再敢下笔咏月寄思乡情。”周大生深深弯腰一鞠躬,拜首到:“先生大才,请受学生一拜。” 江晨听周大生如此说来,心中也的也不少,但是又恐将来被其他穿越者揭穿。便找了个借口道:“这词不是我写的,是家乡一位名叫东坡居士的先生所作。今日见月光明亮,感怀家人故乡罢了。” “感怀故乡?认识了这么久,都还从来没有问过江兄弟家乡究竟是何种样子。可否跟我们也讲讲江兄弟家乡的一些趣事?”周大福来了兴致,随后又给江晨倒满一杯酒。 江晨接过酒,一饮而下,便把种种往事一一诉来,先是聊了自己的妻子女儿,又聊了会自家一些家长里短。 几人就这般,边喝边聊了好久。 渐渐地,江晨酒意上涌,似醉非醉间,眼前景象开始模糊,仿佛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心心念念的故乡,站在摩天大楼的办公室内,透过透明的玻璃窗俯视灯红酒绿的大都市。最后迷迷糊糊中好似俯身倒在了自己那张席梦思上进入了梦乡。 这次是真的喝醉了 第二日天亮,江晨酒醒起来,发现江无忧正眼巴巴地盯着自己瞧,手中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 江平安则是去了同福酒楼帮忙。 “先生,你昨夜喝醉了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江无忧见江晨睡醒,便好奇地问道。 “我说什么了?”江晨抓了抓脑袋,怎么都回忆不起来了。 “就是先生描绘的那个梦幻乡” “什么梦幻乡?” “那就就是”江无忧抓耳挠腮却又描绘不清楚,倒是把江晨搞得一头雾水。 突然,江无忧一拍脑袋,从口袋中取出一张纸,说道:“对了,这是昨夜先生大醉,还作了一首‘梦幻乡’。我怕自己忘了,赶紧抄录了下来。” 千尺大厦耸天际,桥横跨南北百里。 跨州渡船游云端,朝游北海暮苍梧。 九年教育有国家,天下无人不识字。 三千世界因特网,足不出户天下知。 江晨赶紧拿起了字条,看着自己写的打油诗,不禁脸色尴尬:“这个你还是赶紧撕了吧,先生看到有些尴尬。“ 又沉默半晌,道:“那其他人听了之后又什么反应吗?” “听到都可入迷了呢。不过应该也没人相信,一个个都说先生那是酒后入仙境,说了胡话。”江无忧有些气鼓鼓的说道。 “不过我还是相信先生的话的。” 直到数十年后,春风拂过柳绿河畔的柳柳叶,曾经埋藏在心底梦幻之乡正在一步步变为现实时。 却是春风依旧,故人不复。 (本章完) 第40章 江平安 (上)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40章 江平安 (上) 第40章 江平安 (上) 时间飞逝,自同福酒楼大醉后已是过了七八日,酒楼的生意也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有事先制定好的规章制度,倒也不用太过担心。 虽然常有一些突发事情,但也不至于与后世一般忙碌,讯息顺着网络不断涌入汇集,处理过后再以光速传递至各个角落。双方处理过后,又是新消息不断涌入,再发出,好似永无止境一般。这个时代,往往新的事件到了,这边做出决策,派人送出。待到另一方收到,再发回消息时,便是几天之后。 这些天,江晨除了晚上偶尔去一趟酒楼看看之外,便是每日晚上教教几位孩子读书写字。大部分的时间还是窝在自家的小院内做一些实验研究。 江无忧每日不是忙着打扫屋子,就是被江晨指挥着跑动跑西四处购买东西,然后好奇地看着江晨做着这种新奇古怪的实验,忙的无亦乐乎。 江平安则是每日早早地赶往同福大酒楼帮忙。至于那日江晨那一席酒后胡话,早就抛诸于脑后了。鈥斺 这天清晨,天色灰蒙,好似又会是一场鹅毛大雪。 江平安如往日一般,早早地出了门。沿着柳叶街一路前行,只是当冬日的寒风吹过河畔时,不禁打了个哆嗦。 抬头看了看压的极低的云层,便又紧了紧身上的新袄,继续赶路。 只是刚走到街口处时,被两个大汉拦了下来。 “你们是谁?要做什么?”江平安心生警觉,不觉脚步往后退了一步。 “小朋友,这是葫芦串,我们廖掌柜请你吃的。”大汉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廖掌柜?我又与他不熟,我不吃。”江平安更加警觉道。 “别着急嘛,我们廖掌柜的有话想跟你聊一聊,要不跟我们走一趟吧。”说话间,两人又慢慢地靠近了江平安几步。 江平安正想跑,却听到那两人开口说了句:“那朱贵的仇,你不想报了?” 听到这里,江平安一下子呆愣在原地。沉默片刻,江平安点头随着几个大汉一起去了来福客栈。 一路沉默不语直到进入客栈屋内,只见廖福来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几个丫鬟正在给他揉肩。 见江平安进了大门,便笑眯着眼迎上前去。 “是叫小平安吧,来来,这里有些糕点,都是你们小乞丐呃,小孩子最喜欢的。”廖福来指着桌上的糕点,笑嘻嘻地说着。 江平安看着廖福来的手指的方向,发现上面摆满了不少可口的糕点,只是听到‘乞丐’二字时,拳头猛然一紧,脸色一僵。 只是还要在一瞬间之后,便恢复如初,朝廖福来拱拱手:“廖掌柜,有什么话就直说了吧。” 廖福来却不在意,只是眯着眼睛打量着江平安,问道:“你们的江先生平时待你们很严厉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江平安开始显得有些不耐烦。 “没什么,只是最近下人说以前见你在破茅屋的时候,差点被人打死,好像就只是为了抢个饼子。”廖福来眯着眼睛笑嘻嘻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江平安一脸讶异。 “这事情好多人都看到了,我的一个小厮正巧也在那。”廖福来接着说道:“后来还听说那个江先生还把那个差点打死你的朱贵给收留了。” “啧啧,我说这个江先生怎么这么不会做人啊,不多考虑考虑你的心情。” 话到这里,看着江平安上下起伏的胸膛,廖福来取过桌上的一块糕点含入嘴中,小口品尝了一下,接着说道:“还是你在江先生心中与那朱贵其实是一样的,都只是一些免费劳力罢了。” 说着又取过一块糕点,放在江平安手中,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其实这次找你来主要是询问你一件事情,就是你上次那句‘除非’后面是究竟是什么。” ‘啪’江平安手中猛然用力,把糕点捏碎了一地。 “你看你,浪费了吧。没事,这样的糕点,我这还有许多。”廖福来啧啧两声后,又顿了顿:“不过机会可就不多了,你把那个‘除非’告诉我。我想办法干掉整垮他同福酒楼。这酒楼一到,到时候他朱贵还不任你拿捏?他可是差点把你妹妹给害死了。” 廖福来接着打量着平安的脸色,见他犹豫不决,便又加了一把火。 “其实也不用为你们日后的生活担忧,他江晨没了,你们俩也少个人管教。今后你俩留下来帮我,吃穿管好。” 说罢,又取出一块糕点,放在江平安的手上,笑眯眯地说道:“吃吧,吃吧。看你身上的衣服也是好久没换了吧,脏兮兮。一会儿,我再给你换一件。” 江平安紧了紧身上衣服,慢慢地把手中的糕点放入嘴中,沉默半晌之后,才开口道:“一百两,我不相信你。我只要一百两银子保证我跟无忧今后的生活,其他的我都不相信。” 廖福来眼珠溜溜转了几圈,心中盘算了下后,开口说道:“成交,先给你五十两银子做定金,后面的事成再给。” 说罢,还未等江平安答应,便让人下去取了银子给江平安。 江平安接过银子,犹豫片刻:“那个除非便是伪造月票年票。” “先生曾经说过,这个模式下,一旦月票被人伪造,那便是灭顶之灾。为了方便流通和购买,月票和年卡的形式都是一样的。凭票即可取餐。” “虽说先生放了很多心思在这月票年票之上,只能把上面的图案尽可能做到复杂。只是每次取餐的人数都不少,想要仔细查验起来非常不容易。” “即使只是做到八成相似,人多忙的时候也可以蒙混过关。本身月票年票的利润不高,只要伪造一张,那便要需要十张二十张来弥补漏洞。” 廖福来静静地听着,沉默了许久:“这伪造票号可是要掉脑袋的。” “伪造银票是死罪,但是这月票是首创,里面可以钻的空子不少。说书的常说富贵险中求,况且是这无本万利的买卖。”江平安回答道。 廖福来哈哈一笑:“差点还真的被你小子给唬住了,你那月票年票图案复杂,仿造起来可不是一件易事。诺要请高人仿造,不仅开销费时费力,开销不小,还容易走漏消息。” “这就不是我的事情了。”江平安拿起银子便想走,却被廖福来一把抓住。 “不,现在是你的事情了。我要你去同福酒楼那边把制作月票所用的模具偷出来。”廖福来收起了笑脸,盯着江平安说道。 “那模具都是周掌柜保管的,除非月底,不然不会取出。我怎么可能偷的出来。”江平安立刻反驳道。 “这边是你要纳的投名状了。这银子可不好拿,我给你三日时间,假如三日之后,后果你会知道的。”听着廖福来那阴恻恻的笑容,江平安不禁打了个冷颤,只好硬着头皮点头答应。 (本章完) 第41章 江平安(中)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41章 江平安(中) 第41章 江平安(中) 廖福来见江平安离去,转身回到了内屋,却见薛婉儿正端坐在床榻上。 “如何?我见那小子的表情貌似不像是骗人。”廖福来上前一把搂住薛婉儿的细腰,在耳边开口询问道。 “这真假现在却还不清楚,等那小子弄到模板才知道。只是你还需找人盯着那小子。”薛婉儿一手拍掉正在摸着自己臀部的那只手。 “正经点,先把正事说完。要防万一那小子跑路了,可就不好办了,这种小叫子出身的,手脚最是不干净。” “这点我自然知道。不过那笑乞丐真的跑了,我反而安心了。”廖福来眯着眼睛,透过往外看去,窗外风渐起,几朵雪缓缓落下。鈥斺 江平安满怀心事,低着头沿着桃巷一路前行,不知不觉七弯八绕便走到了同福酒楼的门口。 “今天怎么这么晚?到处找你呢,跑哪里去了。”周大福见到江平安一脸失魂落魄的模样。 “我,我”江平安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周大福见江平安支支吾吾的模样,看看纷纷落下的大雪,再看看时辰也不早,再晚一点怕是饭菜都要凉了,便直接开口道:“早餐的点都过了,生石灰你都带了吧。” 江平安赶紧从衣服中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周大福。 周大福取过油纸包,转身匆匆离去。 江平安见周大福走远,进了酒楼,径直走向收银柜台,开始寻找起盖章的印章。 只是搜索了半天也没找见。 “小平安,你在找什么呢?要不我帮你找找。”突然,一个屋内小二跑过去询问道。 “没,没什么。只是在找一本账本,先生吩咐我回去的时候记得带给他。”江平安这一吓,差点被惊出一身冷汗。 “哦,账本啊。早晨的时候,我看周掌柜乐呵呵地翻着账本拿到里屋去了。” “要不,我陪你去找找,正好我这会也闲着。”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好。”江平安有些心虚地说道。 说罢,随便找了个借口,让这个小二出去了。 走到里屋门口,江平安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先敲了敲门。没有回应。 然后,悄悄推开了门,偷偷摸了进去,在左看右看,确定真的无人在屋内。 之后便是一顿翻找,终于在书桌底下的一处暗格找到了模板。 江平安拿起模板正想起身离去,脑海中却突然浮现熟悉的青衫背影。 在那个半晚,自己迷迷糊糊趴在那个背影身上,落日的余晖好像被拉得好长好长,而脚下的道路却变得那么的短。 正当江平安脑海中思绪不断翻滚间,一个声音却打破了他的思绪。 “小平安,我在路上碰见江先生了,江先生让我转告你一声,晚上早点回去,今天晚上有鱼吃。”刚刚被支走的小二却以回来,在门口喊了一声。 江平安咬咬牙,终于还是叹息一声,把手中的模具缓缓放回暗格。 走出房间后又与那个小二说了一声今日身体不适,便离开了酒楼。 一路上浑浑噩噩,直到临近小院时,江平安才猛然想起来,自己身上背上还背着五十两银子。 无奈值得正四处张望,寻找哪里可以藏钱。却蓦然发现,江无忧正蹦蹦跳跳地从小院中跑出。一个想法无可抑制地涌上心头。 江平安急忙上前,拉住江无忧,还未等江无忧反应过来,便被他拉进来一处偏僻的小巷中。 “无忧,你听我说,你现在赶紧去小院中,收拾一下衣服,我们马上走。”江平安语速极快,声音却压的很低。 江无忧一脸讶异:“为什么要走?” 江平安放下小包袱,打开后便是银光闪闪的五十两银锭:“这是我从廖福来那骗来的,有了钱,我们马上就能走。” “什么,你怎么骗的?不行,我要跟先生说去。”江无忧看了一眼,急忙大声喊道。 江平安连忙捂住江无忧的嘴巴:“小点声。” 然后又把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给江无忧听。 “不,不行。我必须要跟先生说。先生一定会原谅我们的。”江无忧听了之后,哭哭啼啼地说着。 江平安此时却平静下心来,拍了拍江无忧的肩膀:“不行,说了我一定会被赶出去,到时候便是死路一条。如今,只能跑路。不过你放心,哥哥现在手上有钱,以后的日子不会苦了你的。” 江无忧沉默许久,平静下了情绪,又看了看江平安的眼神,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就这样,江平安躲在一处小巷中静静地等待着鈥斺 来福客栈,廖福来正在屋内来回踱步,等待着消息。 按照时间算来,自上午派出去跟踪江平安的王忠应该回来了。 终于,屋内的门被推开了。 走进一个男子,正是王忠。 还未等王忠歇口气,廖福来便急不可耐地询问道:“怎么样,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回掌柜的,果然如夫人所料,那小子先是去了同福酒楼”王忠把这一路的跟踪的事情都一一说了出来。 廖福来静静听着,直到听到江平安想拉着江无忧跑路,才哈哈一笑。 “人都要跑了,你还笑什么?”薛婉儿眉头不由一皱。 “不碍事,还有个王福跟着那小子。王忠你也去,继续跟着那小子,一旦他出了镇,立马截住回禀我。”廖福来又吩咐了句王忠。 王忠满口答应后转身离开。 见王忠走远,廖福来这才喝了一口茶,“这小乞丐性子最是狡猾,我不怕他跑。就怕他给我耍诈,我最怕的这是姓江的那家伙设下的一个陷阱。” 薛婉儿蹙眉:“陷阱,我看不像。” “我也看不出来,不过自那小子偷跑看来,这事情应当假不了。况且,这月票用的是他们自己的模具,偷模具的都是他们自己的活计。我们已经把干系拖得一干二净。” “事后,只要再把这小乞丐”说着,廖福来便往脖子上做了个杀头笔画,“那就没了后顾之忧。”鈥斺 自江无忧偷偷地取出行李,在找到江平安回合后已是傍晚。 二人又偷偷溜回到破茅棚,一直等待夜深,才悄悄地绕小路,偷偷逃出大研镇。 正当二人走出小镇,江平安才偷偷松了一口气:“终于跑出来了,接下来,无忧,你想去哪里?” “我,我还是想回去。”江无忧显得有些恋恋不舍。 江平安一边牵着无忧的手继续前行,一边宽慰道:“无忧,你要记住。我俩在这世上无爹无娘,谁又会在乎我们的生死。那江晨这般对我们,肯定是有着自己的谋划。你忘了那个骗我俩去丐帮的歪嘴大叔了?” 见江无忧不说话,平安继续说着:“无忧,你不是一直想去杭州吃叫鸡吗?你看,我们现在有了钱,我们去杭州吃顿叫鸡。” 就这样两人,迎着风雪,在山间小路上边走边聊。 “大半夜的,两个小娃娃打算上哪里去啊?”突然,背后传来了嘶哑的男声。 (本章完) 第42章 江平安(下)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42章 江平安(下) 第42章 江平安(下) 听到后面传来的男子声音,江平安汗毛顿时竖起,颤颤巍巍地转过身看去。 只见两个约莫三十岁的大汉,身材壮硕,看样子应该也是一个练家子。 江平安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两位大哥,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啊。” 汉子摸着胡子,语气颇有些玩味:“这个问题倒是应该我来问,你个小家伙卷了这么大一笔银子,倒是想跑哪里去?” 江平安顿时感觉事情不对劲,知道如果此时在装糊涂一定讨不了好果子吃,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道:“是廖掌柜派你们跟着我的?” “你说呢?”汉子乐呵呵地笑着。 “现在是你主动跟我们走,还是被我打断腿后,再背回去?”“我们自己能走,自己能走。”江平安赶紧对大汉呵呵一笑说道。 “算你识相。”汉子冷哼一声。 跟两人走了一会,眼看就要进城,江平安突然一把捂住肚子,弯腰喊着肚子不舒服,想要上茅房。 那汉子只是微微一笑指了指一旁的草丛:“想方便?就地解决,没事我俩看着呢。” “有人看着我拉不出来。”江平安一脸无辜道。 “那要不要我帮帮你。”汉子一脸奸笑。 “不用了,不用了,我们继续走吧。”江平安一脸无奈。 又走了片刻,江平安再次开口询问道:“几位大哥,廖掌柜给你们一月发多少月钱,要不你放了我俩,你看我这还有些银子” 汉子没有理睬,之后一路,江平安虽然有开口说了许多,但汉子始终未在回话。 就这样,半个时辰后,几人便在来福客栈门口。 来福客栈的大门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 远远地,江平安便看见了廖福来正坐在庭院里,正津津有味地吃着碗面,桌上还放了一壶茶。 见到江平安来了,也不恼怒,只是挥挥手,让人把江无忧带走。又对江平安招招手,示意他过来坐下。 江平安见人带走了江无忧,心中虽有怒意,但也无奈,只得乖乖地走到廖福来面前坐下。 廖福来见平安坐下后,也不开口说话,只是安静地吃着面。 时间就这样缓慢地流逝着,江平安只觉得屁股下的椅子好似长了无数尖刺一般,如坐针毡,却又不敢开口。 终于,廖福来吃完了面,放下碗,开了口:“怎么样,给了你半盏茶的功夫,想好该用什么样的借口了吗?” 江平安原本一路走来,想过数种再见廖福来时可能会发生的情节,或是发狂怒骂,或是严刑拷打,甚至是下药逼迫。也有数十种不同的借口在脑海中翻涌。 可是真的到了此时,却脑中一片空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廖福来看着呆立在场的江平安片刻,缓缓开口道:“这次就算了。” 见江平安正想开口说话,廖福来轻轻拍了拍江平安的脸,冷笑说道:“不过,下次再跑了,你妹妹那双腿可就保不住了。不过这样也好,你们将来要饭的时候,看着更可怜一点,也能多要一点。” 江平安盯着廖福来,咬着牙,点了点头。 “这样就对了嘛。”廖福来呵呵一笑。 而后,拿起筷子,夹起碗中啃了一半的鸡腿,说道:“跑了这么久,也饿了吧?这鸡腿赏你吃了吧。” 江平安依旧盯着廖福来,不说话。 却见廖福来手中的筷子,轻轻一松,那鸡腿瞬间掉落在地,沾了不少灰尘。 “啧啧,你看你,非要这样盯着我看。我这手一抖,鸡腿不久掉地上了吗。不过嘛,当乞丐的本来就是土里刨食,也不要浪费了。”说罢,廖福来又是踩着鸡腿上,轻轻一撵,鸡腿就滚到江平安的脚下。 “还盯着我看做什么?赶紧吃啊。你不吃,那我就让你妹妹过来吃好了。”说罢,便招呼身边的丫鬟把江无忧带过来。 “我吃,我吃。”江平安赶紧弯下腰,捡起鸡腿,正要擦拭上面的灰尘,却被廖福来一脚踹倒在地。 “真他娘的以为老子的银子这样好拿?你个臭乞丐,老子给你点颜色,好好跟你说话,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还敢跟老子讨价还价,还跟问老子要钱?”此时,廖福来早已收起阴恻恻的笑容,换上了一脸怒容。 “还用那种眼神盯着我看。现在再赏你一根鸡腿,给老子趴着吃,吃啊。”说罢,又把江平安的脑袋重重踩在脚下。 “哥哥” “哥哥” 江平安挣扎着想要起身,耳边却传来妹妹的哭喊声。 江平安只能挣扎抬起脑袋,只见一个大汉拽着江无忧的双手,走到庭院中。 “放开我妹妹,我吃,我吃。”江平安哭喊着,跪倒在地上,捡起手中的鸡腿,也不顾上面早已沾满了泥土。 廖福来示意大汉放了江无忧,又笑问道:“好味道如何?” “好吃” “好吃。” 廖福来听完,哈哈大笑,“常言说乞丐如野狗,今天看来还真不假。 “哥哥,我们不要银子了,我们走,我们走。”江无忧抱着平安的身子,哭喊着。 江平安则是伸手摸了摸平安的脑袋:“真的很好吃,想比以前流浪那会,跟野狗抢剩饭,这鸡腿的味道确实好了很多。” “可是我们现在早就不是小乞丐了。”无忧越哭越伤心。 平安没有回答,只是又啃了一口鸡腿,冲着无忧挤出一个笑容。 “好吃,你就慢点吃。再给你来点茶,以免你噎到。”廖福来伸手取过桌上的茶水,缓缓地倒向江平安的脑袋。 廖福来看着两人这般一哭一笑的模样,不由哈哈大笑了起来。 江平安的脑袋湿漉漉的,却依旧笑容不改,只是嘴上依旧喃喃念叨着好吃好吃。 直到许久之后,江平安的视线渐渐开始变得模糊,重重地躺倒在了地上。 廖福来这才收起了笑容,与江无忧说了一番,也好让她知晓了乱说话的后果。 之后便是让王忠拎起平安,把二人丢在桃巷巷口处。鈥斺 亥时,整个大研镇早已熄了灯,陷入美梦之中。 突然,一阵锣鼓喧闹,打破了夜的宁静,星星点点的烛光自同福客栈蔓延开来。 呼喊声,脚步声,整个同福酒楼此刻忙成了一锅粥。 “怎么样,有平安和无忧的消息了吗?”江晨焦急地问道。 “没有,小平安我早晨刚见过,那时只说身体不舒服,便先回去了。”一名小二开口说道。 “是啊,这么晚了,两个这么小的娃儿跑哪里去了。你说,会不会是我早上着急,说话冲了一点。”周大福显得有些自责。 “不怨你,倘若这么小气都受不了,那要真出了什么事,都是他们自找的。”江晨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是焦急万分。 “再等等看吧,朱贵去了桃巷那边还没回来。”周大福安慰道。 就在这焦急地等待中,众人又度过了半个时辰。一个小二远远地看见道路尽头,一个汉子背着个孩子缓缓而来,身边好似还跟着个哭哭啼啼的小女孩。 “是朱贵归来了,他把两人都找到了。”小二大声喊着。 江晨听到后,看见是朱贵带着两人回来了,急忙冲了上去。 “先生!”江无忧一下子哭着扑倒江晨的怀中。 江晨原本还想质问两人究竟跑到去了,看到这个情况后,也只是摸摸江无忧的脑袋,安慰着:“没事的,没事的,我们回家。” 只是说到这里,江无忧哭地更伤心了。 许久,酒楼的众人也围了上来,只是看到这幅情景,也无人再多说些什么。 江晨让众人散去后,这就样在寒风中静静地抱着江无忧。 江无忧依偎在江晨怀里,许久过后,哭声才渐渐小了,最后躺倒江晨的怀中静静睡去。 江晨抱着江无忧,朱贵背着江平安。 风雪之中,回家途中 (本章完) 第43章 冬至(上)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43章 冬至(上) 第43章 冬至(上) 那风雪夜之后的第二日,江平安生了一场大病。 济德堂的孙掌柜看过之后,说是心力交瘁导致,需要多静心修养些日子。 出门之后,孙掌柜才与江晨说道,孩子思虑过重,易伤脾胃。长久下去少白头算是轻的,最怕的是伤及寿命,年少早衰。如今只是开了几幅静心养气的药,治标不治本。 江晨沉默不语,只是连连拱手作揖。 送别孙掌柜之后,江晨喊来了江无忧一起煎药。 江晨不说话,江无忧也难得半天没有一句言语,两人就蹲在药炉边久久沉默着。最后还是江晨打破了平静。 “说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江晨的语气平静地如一潭古井。 “”江无忧只是紧抿着嘴唇,不说话。只是泪珠儿在眼中又开始打起来圈。 又是许久过去,药炉开始沸腾冒泡,在水蒸气的推动下,炉盖啪啪震地作响。 江晨拿起一块湿布,握住滚烫的炉柄,往平安屋内走去。江无忧紧跟在身后。 打开炉盖,不消片刻,屋中升起朦朦白雾,一股淡淡的药香味随着白雾弥漫而去。 喂过药后,江平安又陷入深深的沉睡之中。 江无忧巴巴地盯着江平安看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到:“先生,平安的病到底怎么样。” “只是心力交瘁,又受了些风寒,过两日便好。只是如果一直这样,长久以往,那恐怕会早衰。”江晨也不多久隐瞒,与无忧直接说道。 “早衰,早衰是未老先衰的意思吗?”无忧忧心忡忡地问道。 江晨盯着无忧的眼睛,点了点头:“那你还要继续隐瞒下去吗?” 江无忧握紧拳头,呼吸急促,牙齿紧咬着下唇。半晌之后,才把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边抽泣喘气,一边开始诉说。泪珠儿终于还是忍不住,一颗颗滴落了下来。 江晨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直到江无忧把事情讲完,才伸出手来把江无忧的脑袋搂入怀中,轻声道:“放心,有先生在呢。等平安病好了,先生带你们去郊游。” 说完,又给江平安理了理被褥,拍拍江无忧的小脑袋。 随着屋门被打开,一阵凉风吹过,消散了屋内的白雾。江晨转身冲着江无忧一个淡淡的微笑后,便转身离开了小院。鈥斺 两日后的傍晚,廖福来坐在柜台上,打着算盘算着账。 突然,来福客栈的门被人推开,进来的江平安。 只见江平安脸色苍白,眼眶红肿,一副病怏怏的模样。 江平安走到廖福来的对面,从包袱掏出一块模板,说道:“东西已经拿了,剩下来的银子,还有上次被你扣下的银子呢?” 廖福来接过模板,仔细地比对了一番,又取过一页白纸,在模板上刷上一成黑墨之后,在白纸上用力按压了两下。 “月份那一栏,用这个章盖一下即可。”说罢,江平安又从取出一枚印章,月票的一处空白处,按了下去。 廖福来又取过一盏烛火,仔仔细细地对比起了同福酒楼的月票和自己手中的月票。 廖福来这才放下模板,摸了摸胡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江平安见廖福来哈哈大笑,顿时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说话也有些颤颤巍巍:“东西我已经拿来给你了。剩下的银子和上次你从我这拿回去的银子呢?” “不要着急,除了十一,十二月份的,其他几个月的呢?”廖福来端详着刻章看了看。 “一两个月就成了,大研镇一共也就那么大,时间久了一定会被发现的。”江平安说道。 廖福来冷笑一声:“时间久了就会被发现?我要他一两个月内就倒闭。” 见江平安依旧是盯着自己看,廖福来这才收起了笑容:“不着急,你的事情还未做完呢。” 江平安眉头一皱,正想说话,却看见廖福来阴恻恻的脸庞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看,又吓得把话咽了回去。 “等会,你悄悄地把模板放回去。切记,一定要赶在周大福他们发现之前。事成,再来我这取银子。”廖福来阴恻恻地说道。 两个时辰后,江平安悄悄地把模板放了回去,再次返回来福客栈时,只见廖福来正小心翼翼地数着刚刚印好的几沓月票,脸上的笑意是怎么都藏不住。 “已经放好了。”江平安站在门口,朝廖福来说道。 廖福来从柜台下取出以银子丢给江平安。 江平安接过银子掂了掂,一股无名怒火顿时涌上心头:“怎么才这么一点?这里连十两都不到。” 廖福来阴恻恻地盯着江平安,说道:“谁让你之前跑路了?况且,你有讨价还价的机会吗?” “你,你”江平安有些气急败坏,却又不敢进屋。 “还不滚。”廖福来狠狠撇了一眼江平安。 江平安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一晚情景,脚下一个趔趄,坐到在地。踉踉跄跄爬起身后,失魂落魄地往回走去。 行至桃巷巷口,抬头望去,只见江晨依靠在路口的桃树下,嘴上叼着一根杨柳枝。 江平安走到江晨跟前,怯怯地说道:“先生不生气吗?” 江晨一把拍在江平安的脑袋上,搓了搓脑袋,“之后的事情就交给先生吧。至于对于你的处罚,等病养好了再说。”鈥斺 时间流转,转眼便到十一月下旬的冬至。 柳叶街上,大部分的店家虽然关门休沐,但是街边馄饨摊子,小吃铺子却是热闹非凡。 即便是一些穷困颠倒的人家,也要拿出积攒一年的积蓄,或向亲戚朋友求爷爷告奶奶要来一串铜板,置办上几件光鲜的衣服,吃一顿馄饨,才不枉过了这一年。 同福酒楼早在几天前就已经休沐过。在昨日,所有伙计聚在一起又吃过了馄饨。周大福给所有伙计都分发了一套新衣服和一贯铜钱,算是提前庆祝过了冬至。 之后,这项举措也将被作为店规,被一直延续下去。 相较起,大街小巷中的欢声笑语,此时大研镇县太爷李睿安却是头痛不已,急的直跺脚抓耳挠腮,哀叹不已。 (本章完) 第44章 冬至(中)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44章 冬至(中) 第44章 冬至(中) 两个月多前,李睿安写了一份奏章上报朝廷,称其管辖之地的梧桐林,有天外陨星坠林,云如坏山,昼夜不分。 梧桐林内有猛虎,食人无数,大研镇官府悬赏挂榜数月有余,却无人可除其害。直至当夜,有好事者从林外归来,带回猛虎尸体。 又有世外道人途径大研镇,掐指一算,称金龙驾车,紫薇诏下,降天火,除恶虎,为盛世喝。 写完奏章后,李睿安连同虎皮一起送至江州府那。 原本以为,这道奏章如往日一般,至多只会得来一些知州的赞誉。却怎么都没想到,这道奏章直达了天听。圣上听闻后大喜,特令御史台派遣御史大夫前往大研镇,一探真伪。 李睿安接到圣旨之后,先是一愣,而后是整整三天三夜未合眼,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幸福之中。 正巧又这些日子又是同福酒楼大招工,把逃难来而来的流民收了个大半。想着今年冬天,再于本地几位富户财主商量一二,开两家施粥铺,必然是无一人饿死冻伤。 只要接待好了御史大夫,这升迁之路必然是板上钉钉。 只是万万没想到,这在同福酒楼定好了酒宴,却传来了御史大夫被人刺杀,死在了半路上。 御使大夫是被人一剑刺穿脖颈毙命的,之后凶手又与几位护卫与互搏几刀,只是凶手武艺高超,身手不凡。 见几人招架不住,便一脚踢开与之纠缠的护卫后,脱身离去。 由于事发在深夜,凶手身穿一行夜行衣,一切更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护卫实在看不清凶手的长相,只是从体貌来判断,应当是一位女子。 这消息传达到耳边时,可是把李睿安的下巴都惊掉了。赶紧派遣一众捕快与仵作赶往现场查验。只可惜没有发现太多蛛丝马迹,只是其中一位护卫听说起,当时那女子一个不备,被暗中射来的箭矢射中了肩膀。 射中刺客的箭矢上涂有尸毒,想必那女子中箭后应当受伤不轻。而且尸毒会随着时间的拖延慢慢发作,最后必定会伤口溃败腐烂。 李睿安无奈之下,值得封锁城门,挨家挨户地排查。另外又安排了一个捕快时时刻刻监视镇上的药铺。 这事情在大研镇也引起了不小轰动,只是这些官家的事情,与那平民老百姓而言无甚大关系。大伙也只当看个热闹,闲暇之余议论一番,便也渐渐消停了下来。鈥斺 与县太爷一样焦虑不安的还有来福客栈的掌柜廖福来。 这两日以来,廖福来派了不少手下小厮,专挑夜间挨家挨户推销同福酒楼十一月的月票,月票的价格不到同福酒楼的一半。 截止至,已经有数十人已经买了月票,眼瞅着今日中午便是试验自己成果的时候。 廖福来坐在一家茶铺,远远地盯着往日周大福设摊的位置,手中的两个核桃不断地转悠着。又是不是地抬头望望天上的太阳,计算一下时辰。 终于,在喝过两壶茶水之后,周大福的车队缓缓驶来。 廖福来的见到周大福开始摆摊,手中的核桃不禁又快了几分。 午时一过,周大福的摊位上围满了人群,人们依次凭票取餐,不消一会儿功夫,盒饭便被领的差不多了。 “掌柜的,好像不对劲。这速度比往日快了好多,往日这个点,我们最少能剩下个二十来份。今日剩下的不到十份了。”朱贵冲轻声说道。 “或许只是今日大伙休沐,早些时间出来取餐了吧。”另一名活计回答道。 “按照江先生说的,我们平日都多备两三份,万一遇到了什么可怜人,也好救助一二,应当无事。”周大福盯着眼前的食盒说道,只是眼中却充满了忧虑。 终于,一盏茶的功夫后,当最后一份盒饭也被人取走的时候,周大福才发现事态正朝着他未知的方向开始发展。赶忙朝朱贵耳边吩咐了几句,让他速回客栈,吩咐后厨再多做几份盒饭。 还未等朱贵跑回酒楼,果不其然,周大福的摊子上已经围满了不少人。 “我说周掌柜的,今儿个是怎么了?我的饭哪里去了。” “对啊,周掌柜,你可要好好跟我们解释。” 食客拿着饭卡,冲着周大福要解释。 还未等周大福说话,旁边有人突然大声喊了起来:“莫不是周掌柜想偷工减料,故意少弄了几分。” 接着,又有人高声喊道:“周大福,你根本就是想骗银子,拉他去官府。” “砸了他的铺子” “对,砸他的铺子” “拉他去官府。” “走,大伙拉他一起去报官。” 身边顿时好几个声音响了起来,更是把原本只是安静等说话食客的怒火一下点燃了,朝着周大福扑了上来。 周大福看着这群来势汹汹的人,不禁惧意上涌,脑中一片空白,牙齿打颤,说话断断续续。 坐在茶摊处的廖福来见到这一幕,心中忧虑顿时烟消云散,放下手中的两核桃。丢下两枚铜板给茶博士后,缓步离开了柳叶街。 只是没走几步便回头看看周大福那边的情景,只是嘴角是不是微微翘起,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就当廖福来走远,怒火开始蔓延,人群中有不少人掀翻了椅子桌子,也有人正与几个伙计推推搡搡,眼见就要打斗起来。 一个嘴中叼着柳枝的年轻的身影,从人群中钻了出来,正是江晨。 江晨轻声吩咐了一名小二几句后,搬起一张椅子,高高站起,对着众人高声喊道:“大伙,稍安勿躁。” “今日是冬至,同福酒楼为了感谢各位的捧场,临时为诸位备了馄饨面,一会儿,便会与盒饭一并送来。让诸位久等,实在不好意思。” “与此同时,为了表示我们的歉意,酒楼有特地多赠送荷包蛋一枚,大家一会可凭票来取。” 听到这里,众人才渐渐安静了下来,躁动转为激动,谩骂变为感激。 江晨见到事态渐渐平息,才从椅子上下来。 于周大福小声说了几声,便先行离去。 行至绿柳河河畔。依靠着一株杨柳树,捡起一根柳枝,重新叼在嘴里。 随手捡起一块河边碎石,往河边打了一个水漂。 看着石子在水中蹦跳了几下,嘴中露出淡淡的一丝笑意。 鱼儿上钩了。 (本章完) 第45章 冬至(下)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45章 冬至(下) 第45章 冬至(下) 柳绿河畔不远处,有一个道士的人正太摆摊算卦,身上一袭黑色道袍显得有些破旧,头顶却歪歪斜斜地戴着一顶莲冠。相比起那些道骨仙风的山上人,这道士看着却是有些有趣。 不过恰好今日是冬至,来往的客人也不少,让这个道士忙活了一上午。 不过大多都是些凑个热闹的,上几个铜板买几句吉祥话,谁也没把道士的话放在心上。 这会儿正是太阳高照的午后,道士见没了来往的客人,便收起案牍上的竹签和几枚铜钱,伸了个懒腰。 远远地看到了正在打水漂的江晨。这道士这会也是闲来无事,便掐指算了算。 没想到这一算,却怎么也算不对,赶忙冲着江晨喊了喊。 江晨见这道士急急忙忙地喊自己,还以为有什么要紧事情,便放下手中的石子,上前与那道士作了个揖。 道士即不说话也不还礼,盯着江晨上下不断打量了几番,倒是把江晨弄的一头雾水。 片刻后,道士才发觉自己失态,赶忙开口道歉:“贫道姓张,道号虚白。只是无意间看见公子在那掷石子,心中无聊便起了一挂。只是这卦象模糊,还请公子” 江晨见到这道士这般模样,还以为这道士想讨要几个铜板的算卦钱。便摸摸口袋,掏出三枚铜板摆在桌上,开口笑道:“只有三枚,不能更多。” 道士没看铜板,迅速取出签筒递给江晨。 江晨取过签筒,站起身,晃了晃。 只是竹签刚一落地,江晨还未弯下腰去捡,一条大黄狗却一侧的小巷中冲了过来,叼起竹签便朝着河里狂奔。 “这?”江晨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半天后才开口:“这签子是那狗叼跑的,我可不赔。” 那道士也呆立当场,许久时候才回过神。 立刻收拾起案牍上的东西,嘴上却不断喃喃道:“雾中看,镜水月。千古乱世?万世太平?” 见道士就这样匆匆而走,也没理睬自己,江晨更加迷糊了,许久过后才反应过来:“靠,那道士貌似还没给我解签,我这是被骗了三枚铜板?” 不过好在,他也不是一个相信神佛的人,很快便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鈥斺 晚饭过后,同福酒楼的里屋,七八人围坐在一张会议桌旁,小声地议论着。 直到江晨走到桌前,手指轻敲了两下桌面,议论声才渐渐停息下来。 “今天中午和晚上的用餐人数,比实际月票数多了多少。”江晨见声音平息,开口问道。 “原本中午只是多出十一份,只是到了晚上就是二十五份。这样下去,每月得亏损几十两银子。”周大福一边打着算盘,一边说道,神色显得有些忧虑。 江晨双手交叉,两根拇指来回转动着。 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想来是我们的月票被人仿制了,明后天的人应该会更多,峰值应当会出现在后天。保守估计会有一二百份。” “那,那怎么办?”周大福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一定是来福客栈的人动的手脚,老子我去找他们算账。”朱贵瞬间暴起。 一时间,屋内情绪激昂,议论声不断。 江晨不说话,先是任由情绪发泄一番。 片刻后才重重敲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你们按部就班即可。” “后厨,这两日多做几百人的盒饭,记住饭多菜少。菜有多余的,就当给客户加餐。米饭多余的带回来熬成米粥,我们开个施粥铺招揽人心。” “除此之外,送餐的小二这几日可能会忙一点,需要多来回跑动,也需要注意有人会故意抹黑搞破坏。” 江晨就一项项的开始布置任务,周大福在旁边一一记录着会议事项与相关负责人。 整个会议整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才结束,江晨走出客栈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 看着天空血月高悬,星辰闪耀,江晨不由回想起曾经年少时,也是这般寒冬,也是这般星汉灿烂,也是这般开会忙碌到深夜。 不禁掏了掏口袋,想取出一支烟,只是摸了半晌才掏出一个打火机,心中腹诽道:‘得,这烟瘾算是得跟我半辈子了。’ 只好随手折下一根柳枝放在嘴中,早年间的一些镜头都浮现在脑海,自己正站在娜娜身边抽烟,梦璃二话不说,拎起自己的耳朵就往院中走。 只是倘若此刻再见面,又不知是何种情景。 江晨苦笑着把打火机放入口袋,哈出一口白雾。 举起手中一杆灯笼,熙春巷中留下一道孤影。鈥斺 桃巷,廖福来正小口喝着酒,手下的伙计正在汇报情况。 “掌柜的,今天晚上我们的月票还没跑几家,就一售而空了。想比起前几日,今天格外的好卖。您看,这里是收银的二十两银子。”王福一脸谄媚。 廖福来结果银子掂了掂,开口问道:“既然这么好卖,你俩这么早回来做什么?” “这不是票卖完了么。”王忠憨憨地笑道。 “要饭不带碗,茅房不带纸。你就不知道多拿一点啊,白捡的银子你不要?”廖福来原本愉悦的心情被一扫而空,一脚踹在王忠的屁股上。 王忠王福连连点头,又在柜子上取过一沓月票,说明天一定加倍卖力。鈥斺 冬至的夜晚,廖福来与江晨各自的算计,随着月光升起慢慢浮出水面。 千里之外,青竹镇上,甄府内节日的气息却随万家灯火熄灭,渐渐落下帷幕。 太老爷甄玉清端坐首位,膝下子孙数十人齐聚一堂。 一道道佳肴上桌,酒席上推杯换盏,节日的气氛已至最高处。 甄玉清却在此时突然摆了摆手,让着热闹的人群静一静。 片刻过后,甄玉清说道:“今日,有一事宣布,我们甄家即将远赴东京汴梁,入朝为官,为民谋福。” “这是朝廷的圣命,也是祖上的宏愿。晚饭之后,你们回去后都收拾下,过几日便出发。” 晚饭过后,众人散去,甄玉清却把三子留了下来:“怀义啊,知道为何独独把你留下了吗?” 甄怀义摇摇头,道:“不知。” 甄玉清叹息一声:“这道圣命是你大哥杰作。以前他行事颇为激进,时常做出些违背祖训之事,但是归根到底还是想为这天下做些实事,为父不仅从未怪罪,反而引以为豪。” “只是这次,他用《千字文》与《三字经》大做文章,弄出一出神龟驮书出洛河的祥瑞。圣上闻之大悦,特令为父入朝为官。之后,又有道士提出汴梁东北隅乃是天下龙脉根基,需建艮岳,造仙境,存圣书,江山可得永固。 “圣上便下了旨意,在杭州设‘造作局’,苏州立‘应奉局’,以供艮岳修建。这般劳民伤财的举措将来必有祸事。虽说此非你兄长本意,但我们甄家必定难辞其咎。” “怀礼既然已入局,便再无出局的可能。怀仁私心重又缺乏远谋,若劝他不要入局,他嘴上答应,私下必然不愿。三人之中唯有你,性格最是喜静。” “爹,二哥他”甄怀义正想开口说话。 甄玉清却敲了敲桌子,示意他不要出声,静静听着便好。 又沉默许久,才接着说道:“入了京之后,为父会想办法分家,帮你摘除出甄府。将来若有了祸事,希望你也可以给甄府留一条后路,留一条血脉。” “至于石先生,此事本就是怀礼自作主张,已是坏了规矩。就更不该将他牵扯入内。过些时日,我亲自登门与他道歉。至于他是愿意与我们一起前往汴梁,还是继续留在此处,便都随他自己本意,我们不可强求。” 甄玉清说完这些话,便挥挥手让怀义离去。 怀义无奈,只得满怀心事离开。 却在跨过门槛时,回头看去,父亲的身影好似又苍老了几分。 (本章完) 第46章 一蓑烟雨任平生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46章 一蓑烟雨任平生 第46章 一蓑烟雨任平生 大研镇,柳叶街酒肆二楼,廖福来倚栏而坐,桌上摆了两瓶小酒。 王忠王福站在身后,廖福来满上一杯酒,递给对面的薛婉儿:“来,尝尝味道,这是十五年的女儿红。” “怎么了?有喜事?”薛婉儿接过酒杯。 廖福来望了望楼下熙熙攘攘的柳叶街,与薛婉儿碰了一杯,笑眯眯地说道:“不着急,先来一杯,一会看热闹。” 薛婉儿喝了一杯,顺着廖福来的视线往下望去,随口答道:“也是,反正也清闲。老家伙这几日去了江州府拜望故人,回来还需要些时日。” 两人凭栏小酌,不一会,远远地就见到一大群人排着队在同福酒楼取餐。 “那同福酒楼的生意都这么好了,你居然还有心思与我对酌?”薛婉儿不禁有些诧异。 廖福来哈哈笑出声,却又连忙捂住嘴巴,对薛婉儿招招手,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他这的客户有半数以上都是我拉来的。” “你拉来的?”薛婉儿大惊失色,大声说道。 廖福来赶紧捂住她的嘴巴:“小声点。准确地说,票是我卖的,银子是我收的。但是这盒饭,得是他周大福来。” 说完,又从怀中取出一张伪造的月票,跟薛婉儿抖了抖。 “你疯了?伪造银票那可是要掉脑袋的。”薛婉儿压低了声音,眉头紧蹙。 廖福来嘿嘿一笑,收起了票子:“掉脑袋的是伪造银票,这月票伪造可是新鲜事,况且连印票的模具都是同福客栈那偷来的。真的和假的又有什么区别。” 看着楼下同福客栈的车子里的盒饭不够,小二急急忙忙地又跑回去取,廖福来笑的更开心了。 对身边的王忠挥挥手,询问道:“最近同福客栈的那位江先生怎么样了?这几日怎么都没了身影?” “自从冬至那日之后,那位江先生每日早早地跑去衙门找县太爷。”王忠赶忙上前回去。 “嗯?县太爷怎么说?”廖福来不免有些紧张。 “县太爷这几日正忙着抓刺客,哪里有时间理他。过会啊,这江先生就该灰溜溜地跑回来了。”王忠说到这里,心中有些自豪。 “呵呵”这可真是老天爷也在帮自己,廖福来又是轻轻与薛婉儿碰杯,老有趣味地看着柳叶街上忙忙碌碌的情景。 果不其然,午时三刻,廖福来命人拿着伪造的月票带来几盒盒饭,与三人边吃边喝边聊,远远地便看到江晨。 只是这江先生似乎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走路低着脑袋,步伐匆忙。路过酒楼摊子的时候,甚至连一声招呼都未打过。 廖福来见江晨走过酒肆楼下,故意倒了一杯酒下去,淋湿了江晨的脑袋。 江晨擦了一把脸,抬头正想开骂。却见廖福来抬出脑袋,先与自己道歉道,“哎呦,江先生,这可真是不好意思了。今儿个与朋友小聚,喝的有点多。看你行色匆匆,午饭都还没吃吧,赶紧上来一起吃点。” 江晨皱着眉头,走上二楼,坐了下来。 “王福啊,赶紧去楼下带两盒盒饭。这是同福酒楼的月票,拿着票取餐即可。”廖福来从怀中掏出两张月票递给王福。 “不要欺人太甚。”江晨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喉梗出挤出。 “江先生,你这是哪里的话了?你看我们多照顾你们生意啊,不用客气,一会尽管吃,想吃多少,有多少。” “对了,江先生,你的两个小跟班,平安和无忧呢?怎么好些天都没见他们了。你看看他们也真是不像话,撇下你一个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让我们的江先生每日忙东又忙西。可千万不要累出什么病来。”廖福来一边给江晨倒酒,一边故作可惜道。 江晨猛然起身,冲廖福来拱拱手道:“告辞!” 只是刚站起身,恰巧又遇见王福又跑了上来,一脸不好意思地对廖福来说道:“好像盒饭又空了,还要再等会儿。” “那便算了,这会儿就不给周掌柜添堵了。”廖福来挥挥手说道。 而后,转过身来又对江晨招招手:“江先生,做人呐,最重要的便是开心,要学会制怒,怒急易伤肝。这杯酒都给你倒好了,就要不浪费了嘛。” 见江晨依旧拳头紧握,廖福来眯起眼睛,做出一副上位者的姿态接着说道:“来,坐下,喝了这杯酒。这样对你们酒楼或许会好很多。” 江晨死死地盯着廖福来,好似眼中饱含杀意,回到酒桌,举起酒杯一口喝下。 “坐,坐,我们慢慢谈。”廖福来连连做了两个请的动作。 见到江晨坐下后,廖福来才慢慢开口道:“这不马上就要到月底了,我预测这个月的盒饭至多也就今天这个数了,不会再增加了。所以江先生回去也好与周大福多商量商量。做多了也浪费,况且这小二哥跑来跑去的也累的慌。” “至于下个月嘛,我预测数量可能会比这个月再翻上一倍有余。这你们同福可要早做准备啊。” “你!!!”江晨顿时暴起,却被王福和王忠按住了肩膀。 “才说了怒急伤肝,开心最重要,你看你又忘了?亏我还帮你们同福酒楼做出了这么精准的预测。”廖福来阴恻恻地说着。 “对了,将来若是你们酒楼倒闭了,江先生还可以来我这当个说书先生,碰巧过些时日,来福客栈也打算弄个评书台。我看先生这气质还蛮符合的。至于周掌柜的,我觉得他跑腿就蛮适合的。” 说完,廖福来哈哈大笑了起来。 江晨深深地吸了两口气,对按住自己的两人道:“那笔墨来。” 两人有些傻眼,不解何意。 江晨继续说道:“既然廖掌柜说我挺像给说书先生的,那我便写一首诗留给廖掌柜。” “哦?这倒是新奇。”说罢,廖福来便吩咐两人去问柜台掌柜取来了笔墨纸砚。 江晨提起笔,深深吸了一口气,正欲写字,脑中却嗡的一下却是一片空白,心中暗道:‘我去,写什么诗合适,我一共也就会那么二三十首。’ ‘等等,好好想想,我记得有句诗是‘一蓑烟雨任平生’,但是前后是什么,这怎么都没了印象。要死,完蛋了’ 廖福来见江晨提笔却迟迟不下笔,不禁有些好奇:“江先生,怎么不下笔了?” 江晨咬咬牙,只得在纸上奋笔疾书一番,写完之后,随手把笔一丢,还未等廖福来细看,便匆匆离去。 廖福来见江晨匆匆离去,拿起刚才江晨的笔墨一看,不由眉头一紧,这字也未免太丑了吧。 好在他也不是什么书法名家,便继续读了下去:“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任尔东西南北风。” (本章完) 第47章 任尔东西南北风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47章 任尔东西南北风 第47章 任尔东西南北风 廖福来盯着纸张上诗句来来回回读了几遍,便看了看王忠王福,见二人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然后又一脸茫然地把纸递给薛婉儿:“何解?” 薛婉儿接过纸张,看了半晌,摇摇头道:“语句不通,不知所谓。” 廖福来气笑了,便把纸张揉成一团,随手一丢,:“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江大先生,你下半辈子就在河西挖泥吧。”鈥斺 江晨此刻也是一副脸黑,心中腹诽不断:“娘的,这下出糗出大发了,还好自己步伐迈得大,跑得快。果然装x招雷劈,古人诚不我欺” “等等,貌似我就是个古人,这句话好,我提前记录下来,将来就是名言警句。” 江晨就在满肚子腹诽总一路小跑,回到小院。 推开屋内,只见无忧与平安正伏案做题,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哎呦,还没做完呐。”江晨见到两人这副模样,不觉有丝玩味,心中的尴尬也消了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自小流浪的原因,平安的病总是好的特别快,自冬至后的第三天便康复的七七八八。 江晨自然也没忘了两人的处罚。 只是出乎平安意料的是,所谓的处罚既不是打骂,也不是赶出家门,只是做题。 五十套数理化的卷子,十篇千字作文。俩人没完成之前,没有江晨的允许,都不准出院门。 除此之外,按照江晨的说法,为了发展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在未完成处罚前,两人每日还需做一百个深蹲跳,两百个俯卧撑,三百个仰卧起坐。 导致两人每日,吃完晚饭便累的倒头便睡。 江无忧抬头瞧了瞧江晨,悠悠地问道:“先生,能不写吗?” 江晨揉捏着江无忧越发圆润的脸颊,道:“不行。” “我只是从犯,平安才是主犯。”江无忧噘着嘴,满脸幽怨地盯着哥哥。 “在我这都一样。”江晨随手抽出一片无忧的作文看了起来。 江无忧见江晨拿了自己的作文,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巴,悄悄地返回自己的位子,默默地开始做题。 “我最敬爱的江先生,他凡事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江晨一边念着,一边啧啧点头。“不错,不错,小无忧,作文的水平越来越高了嘛。” 江平安偷偷白了一眼江晨,心中嘀咕道:‘估计一会就要拿起鸡毛掸子打人了。’ 果不其然,读着读着,江晨就发现味道越来越不对劲了。 “咳咳小无忧啊。”江晨咳嗽两声,敲敲桌子。 江无忧耳朵顿时竖了起来,装出一脸无辜地问道:“什么事情啊,我正忙着做题呢,一会再说可以吗?” “你跟先生好好解释解释,什么叫他聪明睿智,一双贼溜溜的眼睛中,总是闪烁着坑人的阴谋诡计。” “还有这段,他学富五车,潇洒自然,就连那天酒醉,一脸撞到门柱上,鼻子都撞出血了。还不忘潇洒跟我们讲一番人生道理,‘得意之时莫忘形,不然容易撞南墙。先生只是在给你做个错误的示范’。” “先生什么时候喝醉撞墙了,还装出鼻血来了?”江晨站起身来,从桌子上去过一支鸡毛掸子,在手掌中拍了拍,冲着江无忧笑眯眯地问道。 江无忧打了个哆嗦,连忙从柜子中抽出一块手帕,手帕上有一块淡淡的血迹,“就是和周掌柜喝酒时候,你看我还留了证据。” “”江晨接过手帕,看了半晌,眼角瞟过江平安,发现他捂着嘴憋笑。 江晨举起鸡毛掸子,却一下子拍在江平安的屁股上,“让你笑,题目做完了吗?” 一阵鸡毛飞舞过后,屋内有传出了哈哈大笑。 许久,笑声渐止,江平安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带着一丝歉意道:“先生,对不起。” “哎呦,难得我们的小平安学会道歉了。不过罚也罚过了,便翻过吧。”江晨虽然话是这么说的,却依旧是给了江平安一个板栗。 “那先生,酒楼的生意怎么办?要不然我们一起跑吧。”江无忧被平安的话语扯动一丝心弦,有些忧心忡忡。 江晨呵呵一笑:“虽然你俩弄出了一些意外,但依旧还计算中。任尔东西南北风,该碰的碰,该胡的胡。” “哈?”江无忧不免摸了摸脑袋:“啥意思?” “意思是就是这篇不算,重写!”江晨卷起作文页,在江无忧脑门上轻轻一敲。 江无忧拿起作文页揉成一个球,气鼓鼓地撇到一旁。鈥斺 午夜时分,江晨吹干刚刚写好的计划书,不由伸了一个懒腰。 又取出那张被无忧揉的皱巴巴的纸,轻轻抚平,小声念道: ‘有时候真希望时间可以慢一点,再慢一点,好怕长大了,嫁人了,先生就不要无忧了。’ ‘有时候又希望时间可以快一点,再快一点,长高长大了,就帮助先生,陪就伴先生。先生其实一直都好辛苦,好孤独。’ ‘无忧真的好矛盾,好烦恼,好忧愁’ 江晨微微一笑,抚摸过纸张背面那一段青涩的墨迹,小心翼翼地折好,存入格中。喃喃自语道:“小孩子家家的,眼前草长莺飞,耳畔清风明月,想那么多做什么。” 沉默了半晌,摇摇头,自言自语笑道:“呵,有我大四喜,凭他风浪起。” 窗外,寒风呼啸,霜雪又起一夜。 心中,暖意流淌,温馨再度一梦。鈥斺 第二日清晨,江晨起了个大早,先是去往同福酒楼,喊来周大福,把昨日的计划书悄悄地递了过去。 只说是让周大福按照计划行事。自己这几日带两个孩子出门郊游一番,需要过些时日才回来。 见周大福大惊失色,脸色煞白,江晨指了指他手中计划书,道:“先看看计划书,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周大福放开计划书,慢慢看了起来,江晨则是喝过了一杯热茶,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待到江晨醒来已是小半个时辰之后,周大福计划书也读的七七八八。 “看的明白不。”江晨问道。 “明白,明白。”周大福心中的忧虑在看过计划书之后便散了大半,却依旧惴惴不安地问道:“只是事情都交给我,若是出了差错” “放心大胆地去做,将来交给你的事情多着呢。”说罢,江晨给周大福比了个大拇指,便跨门而出。 周大福呆立在原地望着江晨的背影,半天后才傻傻地伸出大拇指对着空气比划了一下。 “这啥意思?” (本章完) 第48章 落子有语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48章 落子有语 第48章 落子有语 一夜冬雪过后,墨绿竹竿,些许枯黄竹叶,皑皑白雪交织在一起。清晨的阳光透过斑驳的竹林洒在清水河上,波光粼粼。 河畔边,几位妇人端着几个木棚结蹲在鹅卵石铺就石阶上,结伴洗着衣服。木棒反复拍打着衣物,发出阵阵“咚咚”声,绵长且极富韵律。偶尔说起几句的闺中趣事,惹得一阵哈哈声穿插其中。 不远处,一条大黑头正懒洋洋地趴在地上晒着太阳,一根尾巴百无聊赖地在地上扫着。 离开黑狗不远处的小巷中,一个顽皮的小男孩,正蹑手蹑脚地朝大黑狗摸去。趁着大黑狗不注意,小男孩一脚踩住大黑狗的尾巴。 之后便是一阵鸡飞狗跳,小男孩哇哇地叫着,朝母亲的方向跑去,大黑狗汪汪地吼着,朝小男孩追去。随后,便是‘扑通’一声,小男孩不小心,踩到一块碎石子,滑到跌落清水河中。 惹得一盘洗衣的夫人一阵骚动。还好河畔处水流极慢,又是秋去冬来的最干旱的季节,水位不高。 不过一会儿,几位妇人趟着河水,抓住男孩的大腿,一把便将其拎了起来。之后母亲的打骂声,孩子的哭闹声与其他妇人的哄堂大笑又交织在了一起。 河对岸的一处凉亭内,沫沫穿着一身红袄,正跪趴着栏杆扶手上,远远瞧着河对岸发生的趣事,偷着直乐呵。 甄玉清与石泰正围坐在凉亭中央灰白色的石桌旁,一手围棋渐入尾声。 “安之,在看什么呢?半天不见你落子了。”甄玉清抚着胡子,一脸笑意。 “没事,只是河对岸貌似发生了一些趣事。”石泰随后举起一枚白子无奈的摇摇头,“看来不过再行十余子该我投子了,甄老先生棋艺可真了不得。” “单论教书育人一事,老夫是佩服你的。只论起这黑白一事,不得不说安之真是臭棋篓子一枚。”甄玉清哈哈一笑,这些日子两人时常坐而论道,便以平辈相交,关系倒是十分融洽。 两人又行了五六子,石泰只得取两颗白子置于棋盘右下角。 甄玉清看着棋盘先是一笑:“反正闲来无事,再手谈一局?” 石泰只觉甄玉清今日并非单纯的找自己下棋,犹豫片刻,重新整理了棋盘,“甄老先生,有事不妨我们便下便说吧。” 两人互换位置,甄玉清手持白子,盯着棋盘片刻,收敛起笑意,转而一本正经:“前些日子,圣上下旨召我入京。这也是我那长子的一些谋划,其中更是用了先生所赠的那两册书籍。故此,特来与先生道歉。” 说完,甄玉清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朝石泰行了一礼。 石泰连忙起身,扶起甄玉清坐下:“老先生,您这可折煞我了。” 两人重新入座,只是下棋,久久不言。 甄玉清落下一子,又抬头盯着石泰沉默了片刻,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安之,你性子淡薄,况且此时今后想必牵连重大,是祸非福。到了京城之后,我会安排怀义从甄家分家出去” 甄玉清把那日与怀义的那番言语,又与石泰说了一遍。 石泰只是盯着棋盘,也不言语,不知是在想如何落子,还是在想如何抉择。 良久,甄玉清见石泰还未抉择,变转移了话题道:“此番进京,将来难免会与契丹人打交道。如今辽人强,大宋弱,安之,可有什么出奇制胜,以弱胜强的法子?” 石泰手持黑子,久久未能放下,半晌后才开口:“听以前一位朋友提起过,这世界上哪里有以弱胜强的,古往今来,那些看似以弱胜强的,真说起来落到实处的,都是以强胜弱,真正要做要想的是如何调转强弱关系罢了。” “哦?这倒是一个满新奇的说法。”甄玉清颇有兴趣打量起石泰。 “再下一局,想必我也是输。”石泰叹了一口气,重新收拾起棋子。而后在石桌上左右各摆黑白两排棋子,黑子明显多于白子。 石泰一边演示一边说“以黑白子代替辽宋两军战力,辽为黑子二十枚,宋为白子十五枚,甄老先生以为谁胜谁负?” “自然是黑子胜。”甄玉清没有多想,回答的直截了当。 而后石泰又以指尖划分黑子为大中小三摞,分别为十二枚,五枚,两枚。白子为十枚,四枚,一枚。 取大摞十枚白子对中摞五枚黑子,中摞四白子对两枚小摞黑子,小摞一枚白子对大摞十二黑子。 “我方小摞白子实力相差过于悬殊,全灭之。然而大中两摞白子战力超过黑子一倍,那黑子每次算折损一半,可否?”石泰没有回答,只是又重新提了个问题。 甄玉清摸了摸胡子,思考片刻点头道:“可。” 石泰收回小摞的那枚白子,又从中小两摞黑子中各取出一半棋子放入棋盒之中。 甄玉清看了看棋面,现在我方白子损失一枚子,而黑子则是损失中摞两枚子,小摞一枚,总计三枚。局面变为黑子十六枚,白子十四枚,黑白子的差距开始变小。 随后,石泰又在棋盘上用手指重新三三划分棋子。黑子分别为十枚,四枚,二枚。白子为八枚,五枚,一枚。 再次又重复之前的动作,一对十,八对四,五对二。 局面则变为了平局的十三对十三,接着又多重复几次。黑子便被全部放入棋盒之中。 甄玉清看着石泰的布棋先是一愣,而后思考了许久,才开口说道:“这也只是纸上谈兵罢了。真正的战场之上倘若辽军以最强军战胜了最弱宋军后,立马掉头再打其他两摞白子,又该如何抵挡?” 石泰回答道:“的确是纸上谈兵了。这中间如何划分,如何牵制,如何操纵。落到实处除了需要考虑天时,地利这些看到到的因数,也要考虑将兵士气,情报,人心乃至天运。” 石泰又摇摇头,把所有的棋子都一一归回棋盒之间:“我与那朋友也未见过战场战阵,终究只是纸上谈兵罢了,真正上了战场怕是也派不上用场。” 甄玉清笑道:“非也,这世间终究无恒强,亦无恒弱。安之你这说法倒也不失为一种新思路。” 甄玉清虽口中说着长子甄怀礼是一个务实不无需,想为朝堂为天下做一番事,自己又何尝不是。这么多年被朝廷闲置在家,若强说自己说心里古井无波,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两人收拾着棋盘,小有默契的都不开口言语。 “爷爷,你看有大白鹅。”趴在栏杆上百无聊赖的沫沫忽然惊呼了一声。 两人朝远方望去,只见河面上两只大白鹅带着三只雏鸟惊飞而起,留下一滩涟漪。 许久之后,甄玉清突然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怀礼前些日子,路过江州府的时候,曾在一处酒肆门口上见过一幅有趣的对联以及一道数算难题,答对的人可前往大研镇领取五十两的赏银。 “这对联全是生僻字,倒像是恶作剧。但是那数算难题,小儿可是算了整整五日,没有结果。安之,你见多识广,要不来试试?” 说罢,甄玉清从怀中取出一块纸帕,只见上面写着“氢氦锂铍硼” 石泰瞬间呆立当场,好似得了什么失心疯,口中喃喃念叨着:“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样。” 随后,便是一阵哈哈大笑 (本章完) 第49章 郊游(上)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49章 郊游(上) 第49章 郊游(上) 甄玉清见到石泰突然这般哈哈大笑,赶忙上前扶住他,“安之,你怎么了?” 沫沫也被吓了一跳,抓住石泰的裤腿不停晃动,“石先生,石先生,你没事吧,没事吧。” 石泰这才反应过,停住了笑声,拍了怕沫沫的脑袋:“没事,没事,只是高兴罢了。” “为什么事情让安之如此高兴,莫非这题目之中还隐藏了天大的秘密。”甄玉清也饶有兴趣地问道。 石泰沉默半晌后,终于下定了决定:“他乡遇故知了,甄老先生,我决定跟你们一起去京城瞧瞧人间繁华。只不过我想先去一趟大研镇,把五十两的赏银拿了先。” 甄玉清见石泰愿意与他们同上京城,心中的愧疚才放下几分,说道:“如此,便让怀义陪你一道去,路上也有个伴。正好他若是与我们同行,反而不美。” 沫沫地拉着甄玉清的裤脚,喊道:“沫沫,也要与石先生和爸爸一起去。” “好好好,你们都会去收拾一下行李吧。再过十几日,我们一起出发。”甄玉清摸着胡子,哈哈大笑着说道。鈥斺 大研镇外,一夜风雪后,阳光格外明媚。 江晨拉着推车站在山腰间,远远地看着大研镇,虽然比夕阳下的第一次见到时更显荒凉,皑皑白雪盖住了金灿灿的麦穗。 只是此时的心情却比初来时,却又是一番景象。 “先生,先生,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江无忧在前面一蹦一跳地跑着,见江晨突然停下,一个急刹车停下,转身问道。 “郊游啊,之前不是答应过你,等平安身子好转,我们便一起去郊游。”江晨嘴上依旧叼着根杨柳枝,漫不经心地说道。 “哦?那我们去哪里郊游啊?” “先生,我感觉你每天在嚼根杨柳枝,家门口的那棵都快被你薅秃了” “先生,前面好像就是梧桐林了,我记得梧桐林的那只大老虎,好像就是被先生杀死的。”耳边,江无忧依旧是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江晨也不觉得心烦,推着车,时不时与无忧开个玩笑。 江平安则是背着一个竹篓书箱,跟在江晨身后。 走走停停,两人终于来到了那座破庙之中。 “咦~”江无忧好奇地打量着这破庙,对江晨问道:“先生不是说带我们几人来郊游么,来这破庙做什么?” “这里郊游不好吗?你看山清水秀,风景宜人。这庙更是不知哪朝哪代的名寺古刹,带你们来这郊游不好吗?”江晨笑着回答道。 “这是哪门子的名寺古刹?”江无忧看着破碎一地的神仙石像,撇撇嘴。 江平安倒是在破庙中瞎逛了一圈,说实话,他对这些破庙有种难言的感情。早年年经常带着妹妹夜宿荒坟破庙,也听说书先生说起过不少狐媚勾魂,山鬼吃人的故事。 最初的时候,怕也是真的怕,但也无奈。久而久之,破庙呆久了,山精野怪是一个都没遇见,人间腌臜事倒是躲在神像背后见过不少。 “先生既然说这里是名师古刹,那必然比这破庙了解不少吧。先生可否与我们讲讲这破庙的来历,供奉的又是那尊神仙佛陀。”江平安突然问道。 “呃~”江晨一时语塞,沉默半晌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寺庙名为栖霞寺,正所谓梧桐枝头青鸾栖,万丈霞光百鸟朝。王母坐下青鸾鸟,这石像自然是西王母。” “真的是这样吗?”讲评台抬头望了望江晨,一脸怀疑。 “当然是这样,难不成你信不过自己的先生了?”江晨一脸严肃回答道。 “先生,那你过来看看这个。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字啊。”江平安叹息一声,绕到石像背后,指着一块宝贝碎石压着的木质匾额说道。 江晨跟着平安绕到石像背后,小心翼翼地把匾额拉了出来,轻声地念叨着匾额上依稀可辨的几个字迹:“伽蓝寺”。 江晨刚一念完,就是一脸黑线,眼睛微微撇过平安,发现两人正掩嘴憋着笑。 ‘小平安啊,小平安。你啥时候也跟无忧学坏了,坑起自家先生可真的一点都不含糊。’江晨心里腹诽着。 “先生,这到底是是栖霞寺还是伽蓝寺?”江平安笑脸涨的通红,眼看就要憋不住了。 “呃~这个”江晨又被平安噎了半晌。 沉默片刻,便回头一击板栗敲在江平安的脑袋上:“你题目做完了?” “???”江平安。 “哈哈哈,哈哈”江无忧终于憋不住笑,乐的满地打滚了起来。 江晨取出一直插在腰间的柳枝,啪啪地拍打了江无忧的屁股:“你作文重写好了?” “呜呜呜”江无忧捂住眼睛,转笑为哭,小声地呜咽着。又悄悄地分开指缝间,偷偷看了两眼江晨。 “别装了,穿着一身衣裤的,这打上去一点感觉都没有。欺骗先生,罪加一等,作文再翻倍。”江晨一脸黑线,边说边开始在破庙里面仔仔细细地寻找了起来。 按照之前的推算,军刀,手机,怀表,打火机这些东西一起被传送了过来,那离自己不远处的一些东西,应当也会被一起传送过来。 虽然距离自己穿越已经有段时间了,好在这条山涧小路来的人本就不多,之前又闹过食人猛虎,来的人就更少了。 江无忧好奇地看着江晨,问道:“先生,你这又是在寻找什么啊?难不成这破庙里面还埋了什么宝贝?” 沉沉随口答道:“恩,先生之前把大秘宝one pieces藏这里了。你们要去找找,看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记得告诉先生。” “万辟石?这是什么啊?是什么仙界的秘宝吗?”江无忧一边好奇地问道,一边在石像附近到处翻找。 “” ‘其实我也想知道one pieces到底是啥’江晨心里吐槽道,只是嘴上却喊着让两人不要走远。 又说了一些骗孩子的话,相传古刹最容易闹鬼,实则是食人虎已除,但是走远了,万一遇见什么野狼可就麻烦了。 (本章完) 第50章 端午请假一天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50章 端午请假一天 第50章 端午请假一天 明天双更或三更,看情况吧 (本章完) 第51章 郊游(中)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51章 郊游(中) 第51章 郊游(中) 江平安绕道石像背后吐吐舌头,心里却是对江晨的吩咐不以为意。 以前自己要饭的时候,到了破庙就跟到家了一样熟悉,从未遇见过什么吃人的恶鬼。有的只有一群扮鬼害人的人。更何况,现在是大白天,要真有鬼,也改窝在地底下睡觉。 江平安漫不经心地翻找着碎石块,突然,一块奇怪金属块映入眼帘。 金属块成长方体状,四四方方,却又异常扁平,整个金属跟手掌掌面差不多大。表面整整齐齐排布着灰黑相间的条纹。 最令他感受到诡异的是,这个金属块的正中央,刻画着一个羊角骷髅的图案。江平安这辈子第一次见到如此逼真的雕刻,逼真程度甚至远远超过那些山水话本那些精美插图。 羊角骷髅的头顶上镶嵌着一颗蓝色的宝石,金属块的的顶部也镶嵌着三颗透明珍珠,处处透着精美,却又说不出的古怪诡异。 江平安拿着金属块在石像背后看了老半天,只是越看越觉得得诡异,不禁打了个寒颤,拿起金属块便想走出外面的阳光处,再看个仔细。 只是下一刹那,平安就呆立在当场,差点一个没忍住,连尿都吓出来。 昏暗的石像背后,一道寒霜般蓝色的光芒把平安的影子照在石像的背上。 江平安屏住呼吸,脑袋如同上了发条的机械齿轮,一顿一顿地往手中看去。 只见羊角骷髅好似正在慢慢苏醒一般,蓝光仿佛是呼吸,是心跳,一明一暗地闪着。 江平安手指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不经意间又碰到了那蓝色的宝石。 瞬间,又是一道白光蓦然从那三颗透明珍珠中迸发而出,照量了整个昏暗的破庙。 ‘啪嗒!’,一声,金属块落地。 “咣当!”一下,平安一个踉跄,一个屁股坐倒在地,发出一声尖叫。 “鬼,鬼啊!!!”江晨远远地听见了平安的那声尖叫,连忙冲到石像背后,却见平安手指着地上一个冒着蓝光的金属块,脸色煞白,冷汗直冒。 江晨拾起太阳能充电宝,按了两下开关,关闭了呼吸灯和手电筒。 而后一把抱住江平安,在他背上拍了怕,“没事的,没事的,先生在呢。” 半晌后,江平安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下来,缺依旧不敢射手触碰那块金属,只是死死拽住江平安的手臂,怯生生地对江晨说道:“先生,小心。这很可能是山野精怪修炼成了精,一会它那三颗透明的眼珠中会射出一道炽白光线,骷髅中的心脏也会开始跳动。一旦被眼睛扫中,七魂八魄都会被它吃进肚中。” 江晨手指顶住眉间摇摇头,这都哪跟哪啊。 这就一太阳能充电宝,成精了顶天也就是个天线宝宝。 吃人?成精了最多来一个光合作用。 当初这就买的时候,只是觉得上面的冰霜巨龙头像特酷炫,没想到此刻在平安口中却成吃人的精怪。 江晨摸了摸平安的脑袋,又看见江无忧正小心翼翼地探个脑袋往石像背后偷偷看去。 ‘让你俩刚刚笑的那么开心,现在轮到你们哭了。’江晨嘴角微微翘起,快速点击了两下按钮。 江晨突然大喊一声:“鬼啊~” 下一刻,充电宝的骷髅呼吸灯再次闪耀,炽白光线的光芒从led灯照射而出,把整个石像背后照的通明。 接着孩子哇哇大哭。 江晨哈哈大笑。鈥斺 大研镇上,柳叶街酒肆的二楼上。 这些日子以来,廖福来每日都会在中午时分来此喝酒,远远地看着同福酒楼的铺子,心情舒畅。 不一会儿,王忠就悄悄凑到廖福来耳边小声道:“听说女刺客昨日已有了些眉目,这几日县太爷的心里很是高兴。又听说前几日,周大福托人又送了几张消费卷给衙门。” “恐怕再拖几日,姓江的小子就能见到县太爷。一旦这讼状递了上去,恐怕会对我们不利。”王忠小声地说道。 廖福来闭上眼睛沉思片刻后,才开口问道:“麻烦或许有点,但是问题不大。毕竟模板,印章都是真的,偷东西的也是他们同福酒楼的人。与我们何干,只是需些银子打点一二。” “对了,姓江今儿个怎么还个人影?前些天不是上衙门不是比那些衙役还勤快么。”周大福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好像今天一天都没见到他,听同福酒楼的人说了,据说家中貌似也没人。”王忠回复道。 “到底是读书人,做事情没什么耐心。虽说是上衙门算得上一个笨办法,但怕就怕所谓的笨办法,若长期以往坚持而行,笨办法或许就是最聪明的办法。很多生意上的事情更是如此。”端坐在廖福来对面的薛婉儿,指尖轻轻滑过发丝,显得有些妩媚。 “没想到婉儿也对这生意之事也有独到的见解。”廖福来笑呵呵地问道。 “还不是那老家伙成日与我念叨,日子久了,听得多了,多多少少也记住了些。”薛婉儿眯了一口小酒,回忆起往事,脸色有些潮红。 廖福来神色一凝,只是又立马就收了回去,开了一句玩笑话:“照婉儿这般说道,看来这江先生也只是个聪明的蠢人?” 两人小酌片刻,突然薛婉儿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我听老家伙说起过,江州府的那些银号,为了避免造假,都会每一年或两年换一次模具。你说他周大福会不会也换?那你印的那些不都成废纸了?” 廖福来哈哈一笑,挥挥手:“用不了一年,下个月他同福酒楼就差多得歇业了。况且仿制这么一副模具,只需要六七日时间。倘若他周大福真的换了模具,我们找人伪造一副即可,无非是多点银子。怕只怕第一次伪造就被查出来。这下好了,了十两银子买了个挡箭牌。” “看来,今日是没多少热闹可以看了。”周大福站起身,扶起薛婉儿的手。 “注意一些,出门在外,我可还是李夫人。”薛婉儿轻轻拍开周大福的手,小声说道。 “没事,这间包间内,关了门窗是谁在里面。”说完,眼神示意王福王忠二人关门退下,一把抱起了薛婉儿。 (本章完) 第52章 郊游(下)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52章 郊游(下) 第52章 郊游(下) 梧桐林,破庙中。 两人见江晨笑得都站不起身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江晨撞鬼骗了。 江无忧气鼓鼓地翘个嘴巴,拉住江晨的裤脚使劲地拽着,“先生你也太欺负人了。” 江晨一边拉着裤子,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别拽了,再拽下去,裤子都要被你拽下去了。” 片刻之后,江平安见江晨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这才好奇地询问道:“先生,究竟是什么?怎么会如此诡异?难不成您真是天上下凡的谪仙人?” “对对对,我听人说起过,那天,随着天外陨星坠落。也是那一天之后,先生就出现在了大研镇。这也未免太巧了吧。所以先生一定是天外来的谪仙人,对不对。”江无忧顿时来了兴致,擦了擦眼中几滴未干的泪水,原本气鼓鼓的脸庞也如泄了气的河豚一般。 江晨摸了摸无忧的脸颊:“雨过天晴了?” “先生,你快说嘛。”小无忧晃着脑袋焦急地问道。 “天外来客嘛,这说法倒是不假。至于什么谪仙人,先生可不会什么法术神通。”江晨饶有兴趣地说道。 “那怎么可能,那诡异的怪物到了先生手中。先生想让他发光就发光,想停就停。这不是法术又是什么?”江平安不可置信地问道。 “额,怎么说呢?这东西,目前的而言作用就类似于一根蜡烛,你管点蜡烛吹蜡烛的行为称之为法术?”江晨把玩着充电宝,又给两人展示了开关,切换呼吸灯的颜色等一系列操作。 看着五颜六色闪过的呼吸灯,突如其来射出的白炽灯,两人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连眼睛都没敢多眨几下。 江晨则心中在思索着,等充电宝把手机电充满了,再给你俩多来几套三年高考五年。 那时候你们就知道,这东西可不只诡异那么简单,想到这里,江晨嘴角间不由又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那一天,你们终将想起被题海支配的恐惧。” 江无忧听到江晨的喃喃低语,不由浑身一个机灵,一个不详的预感浮上心头:“先生又在自言自语什么了?” “没,没什么。”江晨瞬间掐断笑容,连忙转移话题:“我们在找找其他,或许还有什么新的发现” 江无忧表情有些怪异,偷偷拉着平安走到一旁,小声嘀咕着:“你说先生会不会是被魔鬼附身了。我刚刚看见先生笑容诡异,自言自语说什么题海,什么支配的恐惧。听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江平安敲敲无忧的脑袋,“你看他那样子,像吗?先生的嘴,骗人的鬼” 三人又搜索了大半天,江晨又在破庙外的林中找见一个医药箱后,看了看日头,觉得时间也不早了。 再找下去,恐怕也无其他收获,便吩咐两人收拾一下,放飞梦想去。鈥斺 太阳高悬在天上,山涧微风拂过,略有凉意。 江晨带着两个孩子边走边聊,偶尔看着天空中的云朵悠闲的飘过,不一会便来到了一处湖泊附近。 “恩,就在这里开始放飞你们的梦想吧。”江晨笑着对两人说道。 “先生,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放飞什么梦想?”江无忧好奇的盯着江晨问道。 “对,就是放开飞翔的梦想。你刚刚还不是说先生是天外来的谪仙人,那先生这就带你飞到天上去。”江晨乐呵呵地将推车上的遮布掀开,取出一只藤篮,拼装完成。 之后又取出四根麻绳把固定好藤篮,麻绳的另一端连接着一张巨大的帆布。 经过半个多时辰的折腾后,一个巨大的布球终于成型,布球的顶部密密麻麻地缝着油纸,内部用竹丝固定。布球下面连接绳索处还有一个铁盆。 三人累到够呛,江无忧更是一脸幽怨地看着江晨,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问道:“先生,啥时候吃午饭啊。” 江晨不也多做言语,只是掏出打火机,往铁盆上一点。 只听‘哗’的一下,一股明亮的火光伴随着一股热浪喷涌而出。 而后,三人静静地看着这个大布球慢慢充盈了起来。鈥斺 随着热气球开始缓缓升空,三人站在藤篮里面看着脚下的风景随着自己慢慢远去,整个树林,湖泊,包括那破庙在视线中缓缓变小。而蔚蓝的天空却又仿佛触手可及。 江无忧双腿明显有些颤抖,手指死死抓住藤篮,眼睛却又忍不住往外往外偷偷瞄去。 热气球在空中随着微风晃晃荡荡,好半天后才飞到约莫离湖面四五百的高度。 平安和无忧两人紧张感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兴奋劲。 微风拂过脸庞,发丝在空中飞舞,江无忧一会指指这,一会指指那,开心地手舞足蹈的四处张望。 “你们快看,那是我们刚刚的伽蓝寺。” “先生,你看那边是大研镇。可惜,太远了,看不到胖胖的周掌柜。” “抓紧藤篮,小心一点。” “先吃点东西吧,一会儿再看。这个燃料先生做过实验,按照目前这个速度,烧上一两个时辰不成问题。”江晨取出一些干粮分给两人。 江无忧这才一脸恋恋不舍的坐了下来,一脸幽怨说道:“先生,就不可以晚点吃吗?” 江晨无奈地摇摇头:“刚刚是谁哭着喊着说肚子饿了的?一会还有好东西给你瞧。” 江平安沉默地吃着饭,好半晌后才开口说道:“我真的做梦也没想过人居然真的可以飞上天。要是以前有人告诉我,可以躺在蓝天白云中,吃着午饭,我一定觉得这个是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还有一种是没睡醒。”江无忧补了一句。 江晨之前度蜜月的时候也有跟梦璃一起坐过热气球,那时候他还认真研究了一番热气球的结构与安全性。 这一次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去做了一只,没想到真的能飞起来,倒是让他有些意外。只是此时对着两个孩子,这话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说出来了,这先生的威严可就完全丧失了。 于是,摸了摸下巴与两人说道:“这个原理跟孔明灯非常相似,无非是利用热气上升,冷气下降的原理。这个以后先生会教的。” “为什么叫孔明灯?”江无忧好奇地问道。 江晨这才想起来,这个时空的诸葛孔明好像提前了数百年出现,只是出现的时代太过安逸,在茅庐之中度过了一生。也写过几篇怀才不遇的文章,流传了世间。 只得无奈改口道:“那就改叫启明灯吧,一个意思。” 吃完午饭,三人继续眺望远方,热气球在山涧湖泊边缓缓飘荡,一脸悠然自得,好不惬意。 “当,当当~”江晨从裤裆的口袋中,取出一只竹筒望远镜。 镜片是也是前些日子,在小院中不断研究的产物。找了十数种沙子,不断熔炼实验。最终才确认了材料配方,制成了几块玻璃。 虽然透光度远远不如后世那般,但也凑合着用了。 江无忧接过竹筒望远镜,更是兴奋地四处张望,差一点就跌出藤篮。吓得江平安赶紧死死地抱住她。 “先生,先生,你快看那边。”忽然,江无忧手指指向一处通往悬崖的山边小道,喊道:“那是前些几日子,跟我们一道买衣服的姐姐嘛。” 两章补上,睡觉 (本章完) 第53章 白衣女子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53章 白衣女子 第53章 白衣女子 只见远处的山涧小路上,一名白衣女子手捂住肩膀,一瘸一拐努力的往前奔跑者。相隔一二里之外的一片林子中,数十个壮汉正在细细搜索着。 “她,她好像受了重伤。山脚下那边貌似还有很多人,好多坏人在到处追捕她。”江无忧看着都捏了一把汗,结结巴巴地说道。 “给我看看。”江晨赶紧取过望远镜,远远看去,果然是之前在优衣铺遇见的那女子。 只是相比那日的冷如冰霜,今日看着却是有些狼狈。 ‘是她,她就是那个刺客!’下一刹那,江晨的脑海中便把她与今日贴在城头的悬赏令重叠起来。鈥斺 半山腰的林子里,十多个江湖汉子佩刀带剑,正四处寻找着什么人。 “妈的,这娘们轻功可真了不得。眼看着就抓住了,居然硬生生地让他溜了。” “少废话,赶紧找。再找不到人,到嘴的肉可就要成别人的了,那他娘的可是三千两白的银子。” “还是我们老大机智过人,先去附近的成衣铺子询问一番,一下子就打听清楚了刺客的长相。” “呵,就凭县衙那几个没脑子的捕快,能抓得到人?只是我听说那御史大夫也不是什么好鸟,贪墨钱财,***女的事情也没少做。” 手下众喽啰纷纷议论着,搜索着。 “御史大夫离京南下江州府,巡查大研镇乃是机密,她一江湖女子如何如何得知。定时偶然得知了消息,一路尾随,寻得时机,再一击毙命。若行刺穿着常服,行动多有不变。若穿着夜行衣,平日必定惹人注目。所以我料定这刺客是找准了时机之后,在就近找了间铺子做的夜行衣。” “只要顺藤摸瓜,给成衣铺子老板几钱银子,再威逼利用一番,还怕他不老实招来?”带头汉子回忆起前几日破案的经历,脸露得意之色,不由摸了摸胡子。 “老大,前面貌似有血迹,我们只要跟随着血迹一路追寻过去,三千两银子就丢不了。” “好,大家注意了。这刺客虽说受了重伤,然而武艺不低,我们贸然靠近恐怕伤了兄弟。现在只需这般远远围困住她,等她毒发之时,便是我等发财之日。” “老大,不用担心,再往前走不远便是万丈悬崖,死路一条。除非她能长出翅膀,从天上飞过去。” 一行人顺着血迹,一路狂奔,不消片刻,就追上了渐渐失去体力的白衣女子。 “小娘子,你就别再挣扎了,前面就是万丈悬崖,还不如现在束手就擒。放心,妹妹长得这么俊,哥哥会温柔的。等哥哥们爽完你之后,再去衙门领赏,哈哈”带头的汉子眼上一道疤,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他说话声又极大,粗俗不堪,惹得身边一行汉子大笑不已。 带头的汉子一边说着话,一边眼神示意另外几名,让他们赶紧绕道堵住女子后路,以免她跳崖自尽。 白衣女子此时咬着牙,杵着剑,单膝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随时随刻都会失去所有的力气,昏倒在地。 林中的雾霭,疲惫的身躯,眼前几人的身影渐渐开始变得模糊。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看来只能到这里了,抱歉了师傅。我,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鈥斺 高空之中,江无忧手里紧拽着望远镜,小手不断拍击着藤框,口里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先生,要不救救她,救救她吧。” 江平安听后,立马打断了江无忧:“先生,她可是被通缉的犯人,如果我们救了她,自己也会有麻烦的。” 江晨思索了一下,敲了江平安一个板栗,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小子给先生惹得麻烦还少吗?心存善念,天地宽容。那女子受伤颇重,先救人,后搞清楚状况,最后做决定。” 江平安摸了摸额头,咕喃了一句:“天下这么多人,救得过来么。” 江晨蹲下身子严肃道:“相逢相遇便是一种缘,见死不救的事情,先生做不来。” 随后便抓起一圈绳子,从藤篮里面往下丢去。 对着站在悬崖边上的女子喊道:“赶紧抓住绳索!” “喂,你听见了没?” 那女子先是一楞,还以为是死前的一场错觉。只是喊声又在峡谷中回响了两下,这才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天边高高挂着一个怪异的飞球? 一根绳索从飞球上被扔了下来,挂在无尽的悬崖边上。 女子也顾不得多想,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箭步飞冲,纵身一跃跳下悬崖,用出仅剩最后的那一丝力气,把绳索往手上打了个死结。 之后便是眼前一黑,意识一片空白,昏死在半空的绳索上。 而此时,悬崖边追来的几个汉子也傻傻地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飞球,一脸懵圈。 半晌后,直到一个汉子狠狠地摔了自己一个耳光,确认不是在做梦后,才对身边众人喊道:“那,那是啥怪物?你们,你们还等啥,赶紧追啊,人都要飞远了。” 这个汉子话虽如此说着,脚步却是往后蹭了蹭,做好了开溜的准备。 对于这种能飞天遁地未知的事物,其他大汉更无一人敢前去追赶,只是呆呆地看着飞球远去,缓缓升高,直到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江晨生怕来人追上来,赶忙把火焰开到最大。 直到那几个汉子的身影逐渐变小,最终如同蚂蚁一般。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把这女子拉上了藤篮上。 几人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片刻之后,江晨摸了摸过女子的额头,发现这名女子已经额头滚烫,应当是发了高烧,又检查了下伤口,却见伤口已经发炎脓化。 “先生,姐姐不会有事吧?”江无忧忧心忡忡地询问着江晨。 “好烫,这恐怕是大罗金仙也就不回来吧。”江无忧也摸了一把女子的额头说道。 按照这些年他流浪的经验来看,人到了这个时候也就是一口气。这口气一旦咽了下去,之后那便是下辈子的事情。 江晨从背包中取出上午找见的医药箱,取出两粒青霉素让其她服下,而后,又取出镊子,酒精,酒精,整理擦拭女子的伤口,喷上伤药后在缝合包扎。 一顿操作猛如虎,把一旁两人看得是目瞪口呆,久久未发一言。 “好了,这样应该两三日后,这高烧便可退去。”做好这一切后,江晨也是松了一口气。 然后看着目瞪口的两人问道:“你俩咋一动不动,吓傻了啊?” (本章完) 第54章 锦绣山河,人间灯火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54章 锦绣山河,人间灯火 第54章 锦绣山河,人间灯火 被江晨这一问,两人这才反应了过来。 “呃,先生快看脚下的风景。”江无忧手指指了指地面。 三人俯瞰下去,目及之处便是一副巨大的油画。天掌笔,地作框,笔走游龙,万物成色,泼墨留白,林野丘峦,星罗棋布,江河湖泊,偶有袅袅炊烟升起,最美便是人间灯火。 “真的是太美了,难怪常听说书人讲起江山如画,以前我还真看不出来这山山水水好看在哪里。”江平安看着万里山河有些入了迷,痴痴地说道。 “那是以前站的不够高。”江无忧眺望远处的夕阳入海,一道道绯红的晚霞在眼前流转变化,化为一缕缕烟云,飘散人间,润物无声。 江晨呵呵地笑了:“小无忧这句‘那是以前站的不够高’,有些味道,禅了!” “馋了?什么馋了?”小无忧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摸了摸嘴边的口水。 “对了,先生,说好的呢?” “”江晨一时语塞,手指按住太阳穴,半晌后才道:“小无忧啊,先生的意思是说做人只有站得高了,才能看得远。” “嗯嗯,先生说的对。站得高,看得远,吃得香。”江无忧一脸天真烂漫。 “”江晨。 江平安俯视脚下壮丽锦绣河山,早年间积郁在心中那股愤慨此时也随风而去,气质渐渐开始发生变化。 江晨会心一笑,握住藤框栏杆,抬头朝着落日余晖大声“啊”地呼喊了一声。 转身意思两人也试试。 平安愣了了一下,犹犹豫豫地开口道:“感觉这样总有点像林子里面遇见的大马猴,能不喊吗?” 江晨顺手一个板栗,“会不会说话?这叫情感宣泄,那你就换种喊喊,比如喊喊梦想什么的。” 江无忧一听,顿时来了兴致,赶忙抓住绳索,学着江晨那般高声呐喊:“我,江无忧,要顿顿无忧,一辈子平平安安,还要有数不清的葫芦串可以吃,还有作业要少一点,还有” 还未等江无忧说完,江晨就一把把江无忧拉了下来,“愿望太多,太贪心就不灵验了,平安你也来。” “呃梦想么?” 江平安喃喃自语自语着,一段往事伴随着一个甜美的笑容,突然翻滚浮现在眼前。 三年前的那一夜,城外一处破庙,庙内一缕篝火,庙外风雪大作。 几个孩子正蜷缩在一起,当初的那个小黑炭,如今对的江无忧安静地躺在自己怀中入眠。 江平安呆呆地看着篝火舞动,眼皮却不断打颤,不知不觉中,自己好像靠在柔软的枕头上睡着了,一双温柔的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长夜不知过了多久,半睡半醒的江平安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靠在一个瘦削女子的腿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却见那个姐姐正呆呆望着漆黑的天空,眼神中好似在期待着黎明的微光。 见自己醒来,姐姐微微低头,松开手臂,露出一个极美的笑容,那个微笑是如此的动人,好似在那一刻冻结了时间。 那一夜风雪,江平安去了一趟茅房,平日最调皮最喜欢跟自己作对的男孩永远瘸了条腿。 那一日清晨,江平安偷跑后再回来在看时,平日最温柔最爱笑的姐姐永远凝固在冰雪堆积的破庙之中,脸上带着那一夜的淡淡的笑容。 自那一夜之后,江平安的心好似上了一道枷锁,封锁了所有的情感。 而此刻,随着那一缕微笑的再次浮现,这道枷锁怦然碎裂 江平安突然一把抓住吊绳,站在藤框的栏杆处,面朝夕阳,深深吸了一口气,高声喊道:“光,我要成为一道光,一道可以打破黑夜的光,一道让所有孤儿不再受饥寒困苦的光。” “平安,你,你快给我下来。”江无忧生怕平安一个不小心掉下去,连忙死死地抱住他的大腿。 寒风在平安耳边呼啸吹过,誓言乘风而过,悄悄地落在光阴长河的极远处,静静地等待着那个不再年幼的青年,再度弯腰拾起。 江平安享受着迎面吹来的寒风,气壮凌云地哈哈大笑着。突然身后一双大手,一把抱住了他胸口,把他抱了下来。 随后只觉得脑袋上又是“咣当”一声。 “站的这么高,不要命了?”江晨狠狠地敲了平安的脑袋瓜,口气有些严厉。 江平安嘿嘿一笑,心中却是快意无比,“不是先生说长得高,看得远么。我这不是要站的更高,才能看的更远嘛。” “先生还说过站的高,跌的重呢。” “” “先生,那我们飞的这么高,跌下去会有多疼?”江无忧指了指头顶的天空问道。 “???”江晨顺着无忧的手指方向看去,却蓦然看到喷火器的火焰正在慢慢变小,整个气球好像也有些萎缩,瞬间起了一身鸡皮。 江晨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我了个去,刚刚一直忘了把火关小了,这下麻烦大了’ 目光平视前方,朵朵云彩在热气球的周围缓缓飘动,如梦如幻。按照江晨的经验,这个高度差不多已经接近两千多米,再看看喷火盆的火势,应该也支撑不了太久。 江晨一身冷汗,赶忙调整喷火器的火力,试图尽可能的延迟燃烧的时间,加上热气球巨大的伞面,应该还可以起到降落伞的功效,剩下的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哇,白白云朵围绕在身边,真的好像误入仙境一样。”江无忧悠哉哉地看着热气球在云层中缓缓穿梭,没心没肺地说着笑着。 没有丝毫察觉自己的先生正一脸黑线地盯着喷火盆。 “是啊,之前报菜名的时候,一直说如入天国仙境,我还不知道该怎么描绘。现在切身体会到了,将来一定可以讲得更好”江平安也顺着无忧的话题聊着天。 “什么天国,别乌鸦嘴了。”江晨心中无数草泥马崩腾,听完平安的话更是一脸黑线。 “先生,你的脸色貌似不大好,怎么了?”无忧开口问道,两人这才发现江晨脸色苍白。 “我们要迫降了,你们蹲下身子,抓好藤框,做好心理准备”江晨语速飞快,边说边观察者四周的情况。 “迫降?”两人有些不大理解,但是听江晨语速飞快,神色紧张,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蹲下身子,死死地抓住藤框。 “砰,砰”只听两声清脆的响声,喷火盆中的燃料耗尽,无力地吐出最后一丝热气后,便安静地熄灭了。 随后,热气球逐渐开始加速下降,风声在耳边不断变大。鈥斺 大桥村外的田埂上,熊大等四人正蹲坐在一起,悠闲地谈论村里村外的些许琐事。 偶尔闲聊起来,又不时聊到了数月前的那番生死经历。 “也不知道江兄弟在大研镇过得咋样。”熊大拍了拍田埂上的积雪开口说道。 而后好像又想起了什么,胳膊碰碰许圆心,“再过一个月,你就该娶翠兰入门了,到时候去一趟大研镇把江兄弟也请过来,一起热闹热闹。” 熊二一脸不悦地碎碎念道:“请什么请?指不定人家现在富贵了,早把俺们给忘了” 熊二自从上次梧桐林归来后,那一晚的事情就在村里传开了,之后时常被村里人指指点点,就连自己个儿的婚事都告吹了。 “江兄弟不是这样的人,只要俺去请了,保证他一定立马到。”许圆心打断了熊二的话,认真说道。 熊二一脸冷笑,讥讽道“是是是,就你能耐。之前你不是还怀疑过他是个神仙嘛,要不你现在就拜拜?说不定人家现在就腾云驾雾,从天而降了呢。” 许圆心听到熊二的讥讽,极为不悦,怼了一句:“请就请,神仙下凡,最好把你熊二家新房屋顶都给掀了。” 毕竟许圆心是自己未来妹夫,关系搞差了,将来还不得被熊二和翠兰骂个半死。 熊二只得冲着赵铁柱发火:“铁柱,你倒是帮我说句话啊。怎么上次被虎鞭抽中膝盖,连脑子也不好使了?要不是你当初出的那馊主意,之后更是连丢个火把都丢不中,以至于让个外乡人拿了那么多银子。” ‘要不是那天赵铁柱火把没砸中老虎,说不定熊大也会不会执拗地把大部分银子都分给江晨那个外乡人。自己说不定现在也可以问熊大多要一些银子,也不至于连老婆也整没了,这口怨气洒在闷油瓶赵铁柱身上,没错!’熊二心中愤愤不平地想着。 赵铁柱正想开怼,话到嘴边却突然堵住了。 手指指向远方空中,脚下蹦跶着,嘴上结结巴巴:“那那是个啥玩意?” 三人随着赵铁柱的手指往远方望去,远远的天际,夕阳还未落山,一个巨大的飞球在金色的余晖下,迎风朝着大桥村的方向直直飞去。 随后,只听‘嘭’的一声巨响,飞球撞到了一间茅草屋,掀翻了屋顶。 半晌之后,赵铁柱才反应过来:“那,那是真的神仙下凡了?貌似还掀翻了熊二家的屋顶。” “???”熊二。 “!!!”熊大。 “”许圆心。 本来想继续用‘白衣女子’做标题的,让故事进度快一点 只是热气球上那段呐喊怎么都写不好,江平安的转折怎么都有问题。 想了很久,只好把先前的一条伏笔挖出来写 挖出来之后这个标题就不合适了,只能改下标题 抱歉 (本章完) 第55章 大桥村(上)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55章 大桥村(上) 第55章 大桥村(上) 熊二傻傻地看着冒烟的茅屋后,半晌后才猛然反应过来,举起手就要往许圆心脑袋上拍去:“打死你个乌鸦嘴” 熊大连忙止住了熊二,先去看看房子再说。 一行人急急忙忙地跑回大桥村,只见屋顶房梁早已被掀翻,散落一地残渣。取而代之的是,房顶上挂着一个奇奇怪怪的帆布,说不出的诡异。 四周的村民都以为是天神下凡,不敢贸然靠近,只是蹲在家门口跪拜行礼,神色中却掺杂着一丝古怪。说是羡慕,有点,毕竟不管哪家神仙降临自家,那都是祖坟冒了青烟,拜都拜不来的。 但是说是嫉妒吧,又算不上,毕竟自家辛辛苦苦盖的新房被掀了房顶,心疼在所难免。只好滴着脑袋,眼睛却溜溜地看着熊二,期待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熊二可不管旁人现在是如何看待自己的,见到才新修的屋子被撞成半个废墟,脸色惨白,跪倒在地,大声哭泣:“造孽啊,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啊” “熊二,你也不难过,说不定那神仙会掏钱赔偿的,古人不常说,放马的丢了马,也是一种福气。”见熊二这般惨兮兮的模样,许圆心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你见过哪家神仙身上还带银子的?”熊二一脸悲愤。 “别说那么多了,先进去去看看吧”熊大拉着其他三人壮着胆子打开房门,走入屋内。鈥斺 热气球内的炉火早已熄灭,却凭借巨大的伞面产生的空气阻力,硬生生安全着了‘陆’。 四人虽然被撞了个七荤八素,所幸都只是些皮外伤。 熊大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跨入屋内,却见屋内黑乎乎的一片,屋顶和窗户都被屋顶的帆布捂得严严实实。 正当众人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道刺眼的白光突然从角落中射出,一个模糊身影背着光缓缓而来。 “神仙老爷,请勿怪罪,小人无意冒犯。”熊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神仙老爷饶命,是我嘴贱,乱说话。神仙老爷饶命,饶命啊。”熊二跪倒在地,扇着自己耳光大声喊着。 赵铁柱和许圆心也是惊出一身冷汗,连忙跪倒在地,头也不敢抬起来。 “大熊哥?是大熊哥吗?”白光的那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熊大先是一愣,脑中飞速转动,片刻后才结结巴巴地开口:“江,江兄弟?” 江晨摸了摸额头的血迹,走到几人附近,打着马虎眼:“呵呵,实在不好意思啊。一些操作失误,哈哈。” 熊大嘴巴微张,指指盖在屋顶的布球,又指指江晨,半晌没办后面的话给说出来。 江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赶紧从怀中掏出一把银子塞给熊大。 熊大傻傻地接过银子后,脑子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四目相对片刻后,两人同时哈哈大笑,熊大拍了拍江晨的肩膀:“江兄弟的登场每次怎么都这么与众不同,难不成真是谪仙人下凡?” “什么谪仙人下凡,小弟我这都差点上西天了。”江晨尴尬地耸耸肩。 一番寒暄之后,熊大这才大致了解的情况,便安排几人先去自家的药圃先行住下再说。 随后,江晨背起受伤女子,带着两个孩子去了熊大的药圃小院住下。其余三人则是去村民一番解释,事情这才渐渐平息下去。鈥斺 江晨几人白天受惊不轻,在药圃小院匆匆吃过晚饭后,便熄灯休息了。 熊二的房子惨遭飞来横祸,只得半夜与同住在熊大家中,只是半夜辗转反侧。 虽然只是匆忙的惊鸿一瞥,那白衣女子的容貌却让熊二半夜血脉膨胀,难以入眠。 辗转难眠间,思绪不断浮现,先是往来旅客口中的大研镇女刺客,女刺客肩膀受重伤,与江晨背上的白衣女子又是及其相吻。三千两雪银的赏钱更是让熊二心痒难耐。 一想到这些,熊二索性从床上翻下,偷偷看了一眼熊大的屋子灯火已经熄灭。便蹑手蹑脚地偷偷溜出房间,再去药圃小院一探究竟。 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脚步还未迈出,却听到门外传来了熊大的声音:“你大半夜是要往哪里去?” 熊二惊了一跳,片刻后才支支吾吾答道:“茅,茅房。” “我看你是想去药圃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着什么主意。”熊大厉声道。 “我,我是看那娘们长得实在水灵,实在是喜欢不得了。所以想再去看看。”熊二见心思被拆穿,索性直接答道。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啥样子!就冲你直勾勾地看着你家姑娘起,这眼神就巴不得吃了人家一样。瞧瞧你嘴上的哈喇子,你这是喜欢?你明明就是眼馋人家姑娘身子。你以为我不知道?”熊大一掌拍了熊二的脑门上。 “瞧你的样子,下不下贱?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大研镇那事。这些官府的事情你给老子少掺和些,你有几个脑袋?还想这想那的?” “更何况,你忘了你这双腿和这条命,还有你老哥我的这条命是谁救的了?”熊大想到此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随手折一枝树枝就往熊二的屁股上拍去。 “嗷嗷嗷,啊~~”熊二被狠狠抽了几鞭,不由发出了几声杀猪般的尖叫。 “你要敢使什么坏心思,看我不打断你这条狗腿”熊大拿着树枝狠狠又在熊二屁股上抽了几下,这才解气。 “这几日,我都会盯着你的,给我老老实实的,别瞎想。”说完这才随手扔了树枝,拎起熊二的耳朵就往屋里去。 又一日内,清晨。 大桥村的便传出了这么不少的流言蜚语。 “昨儿个半夜我迷迷糊糊地听到了山猪的惨叫声,今儿一早过去一看,空空如也,真是奇也怪哉。” “可不是嘛,昨晚半晚那猪叫声也太难听了些吧。” “难不成是猪妖成仙了?” “可不是,昨儿个是天降飞仙,半夜又传出了猪妖叫,要不我们去大研镇请个法师做个法事,驱驱邪?” (本章完) 第56章 大桥村(下)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56章 大桥村(下) 第56章 大桥村(下) 清晨的阳光洒进药圃小院,射在窗口的木桌上,干净且明亮。 江晨起床一番洗漱后,先是去了昨日救回女子的屋内,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看样子高烧已经退。 脸庞虽然依旧显得苍白憔悴,但已经没有昨日那般的痛苦之色。 江无忧昨晚放心不下,靠在床边守着,午夜时分才迷迷糊糊地倒在女子身边渐入梦想。 直到清晨的时分,听见开门声后,江无忧从梦中惊醒,揉了揉睡意惺忪的眼睛,盯着江晨看了半晌,开口道:“呜先生。今儿个怎么这么早?平常你不都睡到日晒三竿的嘛。” 见无忧这般模样,江晨不觉好笑,上前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昨儿个虽说要守着姐姐到天亮的?怎么自己睡的跟死猪一样。” “啊?”无忧挠了挠脑袋,这才反应过来,赶忙伸出手背贴在女子的额头量了一下体温,这才送了一口,补上一句马屁话。 “姐姐的样子看起来好多了,额头也没有昨日那般烫了。这才一晚上功夫耶,先生难不成还是位医仙下凡不成?” ‘我不是医仙,我是药神!’江晨在心中腹诽了一下,只是淡淡地说道:“先生不是医仙,是题海魔,你们题目写完了?” 江无忧听到题海这词,不由一个机灵,打了个哆嗦。 江平安听后连忙转移江晨的注意力,拍马屁道:“先生还在我俩面前谦虚什么,行医最重望闻问切。先生昨日只是看了一眼伤口,就直接上药。” “这般重病的,我以前要饭的时候也见过,是医馆通常是万万不会收留的,怕坏了名声,只能等死。想要能治好的除非重金,先寻得千年人参万年雪莲,再用扁鹊金针之术封起穴道,然后” 听着江平安这番絮絮叨叨,江晨觉得这江安家伙的满嘴火车的本事可能比自己还要高,顺手敲了敲他的脑门:“你这么厉害,昨天咋不说呢?” 江平安这才一脸羞红:“这不是昨儿天没想到么,更何况这些也是听戏文里面说起,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江晨看着药盒上‘金科拉’三个大字,心中不禁有些得意,笑着拍了拍平安的脑袋:“这些药物你俩收好,药物名叫阿司匹林,甚至可以算得上是生白骨活死人的仙丹了吧。不过可惜,恐怕全世界仅存的几颗都在你手里了。” 江无忧嘴巴张大:“这世上真的有仙丹吗?那怎么会在破庙那边?” 江平安紧紧抓住药盒,沉默了好久才怯生生地开口问道:“先生真的是谪仙人下凡吗?” 又停顿了半刻,江晨嘿嘿一笑,顺手在平安脑袋上一击板栗,说道:“啥?谪仙人?你是不是又想转移话题,赶紧给我做题去。” 江无忧嘟喃着嘴巴:“做题,做题,就知道做题。与其教我们做题,还不如教我们几招仙术神通。” 江晨又被无忧的嘟嘟嘴逗笑了,一巴掌轻轻地拍在她的额头,大喊一声:“大威天龙,世尊地藏,般诺诸佛,妈咪妈咪哄。” 随后收掌,气沉丹田,深深呼吸一口气,“打完收工,你们都学会了吗?” 平安嘴角抽搐,不知该哭该笑,无忧脸上气鼓鼓的,小脚轻轻地踹了踹桌角,嘟嘟呐呐地说道:“先生,又欺负人了。不教就不教,平安,我们做题去。” 见两人从背包中拿出一本厚厚的《黄纲密卷》,趴在桌子上开始写写画画,江晨这才收起笑容,认真地说道:“所谓的科学是一门寻找世间万物运行规则的学问,只有多做题,才能慢慢懂得其中的基础和奥秘。” “你们所认为的那些神通法术,或者天外之物无非是基于科学知识上的运用,当然啦,这些都不是一个人,或一群人的努力。是几代人经过数十数百年研究的成果。” 江平安半信半疑地咂咂嘴:“真的吗?那上古至今都几千年了,怎么也没个什么特别的成果啊” ‘我也想知道啊。’江晨语塞。 半晌过后:“你题目做完了吗?” “”江平安。 半个多时辰后,“咳咳咳”几声从床头传来。 女子刚刚清醒,便伸手摸过床边,却发现那一柄熟悉的宝剑并不在身边。顿时心生警惕,努力从床上挣扎坐起,目光警惕地扫过屋内。 只见一男子笑吟吟地递过一块热毛巾,对她说到:“先洗把脸。” “是你?”女子思索片刻,认出了眼前的男子有些吃惊地问道。 江晨见女子醒来,打发两个孩子先去烧一锅粥来,而后开口回答道:“没想到那日优衣铺一别,姑娘还记得在下。” “看来不是你”女子回答道。 江晨听得满头雾水。 女子见江晨一脸迷茫,又接着说道:“那日我行踪败露又深中剧毒,便想着去药铺求一副药,万没想到药铺门口却早已不满了衙门的暗哨围,墙上更是贴满了我的悬赏令。” “我思来想去,应当是那日购买夜行衣时暴露的,那么除了你与店掌柜,应当再无他人。”女子回答道。 江晨问道:“所以姑娘就以为是在下告的密?” “”女子无言。 江晨又笑道:“假如真的是在下告密,姑娘打算如何?杀了在下吗?” 女子沉默了好久,才缓缓道:“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想弄清楚。” 江晨打开窗户,让外面的新鲜空气吹入屋内,说到:“你也别多想,就在这药铺小院中休息几日。不必担心,都是一些可以信得过的人。一会你先喝碗粥,服下完药,再睡一觉,这烧也就消得差不多了。” 在片刻之后,江无忧拿过一碗粥,轻手轻脚地喂给女子喝下。 女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粥喝了下去。 半晌后,女子喝完粥,又服下一颗奇奇怪怪的丹丸后,问道“朝廷悬赏三千两白银,不论生死。你为什么要救我?” 江晨摇摇头道:“这世道难道救人都需要有理由的吗?” 女子不甘心,接着问:“难道你就不怕我是那杀人害命的江湖歹徒吗??” 江晨沉默片刻后开口道:“那就先救人,再杀人,又不冲突。” 而后双双又是一阵沉默。 直到一盏茶的功夫后,江无忧收拾完碗筷回来才拉起女子的手臂对她道:“姐姐,你皮肤好好耶,不像我,黑不溜秋的。” 见女子沉默并不回答,江无忧又问道:“姐姐,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 “凌霜,陆凌霜。”女子不平不淡地回答一句。 江晨心中正想该如何吐槽时,一阵锣鼓声响打破了宁静的村庄。 (本章完) 第57章 无题 (4000字大章)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57章 无题 (4000字大章) 第57章 无题 (4000字大章) 锣鼓喧天,唢呐声咽。 一名道士头顶芙蓉冠,身穿天仙法衣,法衣上刺着郁罗箫台,日月星辰,脚下骑着青牛,叫人看着便觉得富贵非凡。 “元妙上仙,法力无边,神通广大,福泽千年。”身后七八位青衣道童紧跟身后,齐声喊着口号。 这一闹,倒是让许久没有什么新鲜事发生的大桥村炸开了锅。又是正值冬闲时节,男女老少都纷纷从炕上爬起,跑到村口瞧个热闹。 “那不是刘二根吗?他咋个这么快就回来。”村民之中,一下就有人认出了走在浩浩荡荡队伍的最前头的男子,正是早晨再去往大研镇的找法师的刘二根。 待到队伍进了村子,众人一询问过后,这才知道这刘二根出门不足三里地就碰见了这位名叫如晦的道门真人。 正好一个求法,一个称仙,双方一拍即合,刘二根便带着这位如晦真人来了大桥村。 如晦真人下了青牛,一番言语徐徐道来:“家师掐指算过,这此处近来紫气东来,仙雾缭绕。先是有陨星天降,紫薇诏见,恶虎伏诛,特令我前来再寻机缘。” 讲得那是舌灿金莲,玄之又玄,好似神仙中人一般。 听那道士这般说来,大桥村的村民顿时议论纷纷了起来。 “那啥叫紫气东来,紫薇诏下,你懂啥意思不?” “哎,这有啥不懂的。就是百日红开紫紫的,香气飘来香香的。我以前去过江州府,城里人都管那玩意叫啥紫薇,可富贵着呢。” “啥,这大冬天的哪里来的百日红。” “我咋个感觉他不是这个意思。” “管他呢,要不我们先让他做了法事,等来春时节,我们找些送过去一些便是了。” 听着村民们几拉呱啦地说着,却尽是一些孤陋寡闻之语。没有一人听明白了自己刚才说的那番金玉之言。 ‘一帮无知的乡野村夫。’如晦真人脸色阴沉,眉头紧蹙,心中暗骂。 等了好久,人群之中才走出一位白须老者。 老者上前先是与如晦真人作揖,行了一礼:“我是这大桥村的里正,不知这位上仙该如何称呼。” 那道人见总算是有个懂规矩的前来行礼,这才脸色稍稍好转,回了一礼道“上仙不敢当。家师元妙上仙,乃是神霄玉清宫的仙卿,吾是元妙上仙坐下弟子,如晦真人。” 老者被如晦这通称呼一下子给唬住了,顿时呆立原地,半晌之后才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们只是想请个道士做个法,真人这么大来头,我,我们可出不起那么多黄白之物。” 如晦真人挥挥衣袖,道:“吾等天上仙卿,此番随长生帝君下凡渡红尘,又岂会在意你们这点黄白之物?只是机缘巧合之下,听闻了这大桥村近日出了些奇事,便过来一探究竟。假若真有那机遇仙缘,一桩小小的法事又何足挂哉?” 老者听闻法事不要钱,赶紧上去把昨日发生的两桩怪事道来。 如晦真人边听边掐指算着,片刻后,才道:“先带吾等去看看那天外飞球再说。” 说罢,老者便带领一行人来到熊二的家门口。 “便是此物?”如晦真人看着那块看似破破烂烂的帆布挂在屋顶,有些讶异。 “回仙师的话,就是此物。昨日从天外来,而后坠入熊二家中。我们大桥村的村民都瞧见了。”老者回答道。 老者话还没说话,四周的村民就添油加醋又开始议论起来。 如晦真人嘴角微微抽搐,不知该如何作答。 见真人久久不言,老者不由有些忐忑不安,询问道:“仙长可知此物来历?要不,我们把熊二熊大喊来再问问?” “莫慌,莫慌,此物乃是太上老君的装灵丹妙药的乾坤袋。想必是那日蟠桃会上,丹童酒醉失手丢入凡间。可惜,可惜了。”如晦真人手掐发诀,缓缓道来。 就当村民听了之后是啧啧称奇时,人群中却传出一阵不和谐的哈哈大笑声。 如晦真人眉头一拧,目光扫视过人群,只见一个肤色黝黑的女娃躲在人群中笑得是合不拢嘴。 真人顿时怒道:“无礼小儿,莫非是觉得贫道说话好笑?” “小孩子不懂事,仙长莫生气。这是熊大的朋友,从外乡来的”老者连忙上前劝说。 如晦真人脸色冷冽,还未等老者说完,便转身打断道:“贫道自幼得道,自然不会不与你个小娃娃计较。但是你若冲撞了仙器灵宝,恐有天罚!贫道劝你快快退去,沐浴更衣,净手焚香三日,方可消除尔之罪。” 村民一听有天罚,下意识赶紧挪了挪脚步,离那小女孩远了一些。 如晦真人嗤鼻一笑,正打算进屋一探究竟。 没想到那小姑娘却不依不饶起来:“你自称什么真人,又有什么本事?我还觉得我家先生是天上下凡的谪仙人呢。光说不练假把式,你有什么神通露两手给我们瞧瞧。” 众人一听也来了兴趣,纷纷将目光投向如晦真人。 如晦真人轻蔑一笑,开口说道:“虽说法不可轻传,但念及此处乃祥瑞洞天所在,我便让尔等开开眼界。” “你们都睁眼看好了。”说罢,便令身边小道童去取来两碗水来。 将两碗水分别给众人一一展示后,便端起一碗水后,双手掐诀,口中咒语不断。片刻后,碗中的水居然开始缓缓结起了冰。 同样,再端起一碗水,再掐诀,碗中的水居然开始逐渐沸腾。 村民见了如此神迹,纷纷跪倒在地,磕头高呼上仙。 如晦真人放下两碗水,哈哈大笑道:“此乃家师传下仙家秘术,冰火两重天。” 江平安和江无忧看了此番景象,嘴角直抽搐。 这不就是周大福平日热菜用的伎俩么,怎么到了这里就成了术法神通? 江无忧正想上前揭穿,却被江晨按住脑袋拦了下来。 “真人的确是妙法无双,令在下大开眼见。刚才学生一番言语多有冲撞,还请真人谅解,见谅。”江晨上前与如晦真人深深行了一礼,语气真诚道歉道。 如晦真人冷眼看了看这个儒生打扮的青年,只觉瞧着这书生的模样,便知是个高举无望的读书人。也不愿多浪费时间多做计较,便挥挥手,如赶苍蝇一般让几人赶紧离开此处。鈥斺 三人走在村间的小路上, 江晨一路哼哼唧唧地唱着歌:“啊哈,找不到色相代替,啊哈,参一声参不透这条难题。吞风吻雨葬落日啦啦啦啦” 江无忧撅着个小嘴,嘟嘟呐呐道:“先生,你在哼哼唧唧唱些啥,舌头都快捋不直了。只能听出个‘啊哈,啊哈’的。” 江晨顺手给了江平安一个板栗。 “!?”江平安。 还未等平安开口,江晨便说道:“先生的这首曲子叫《难念的经》,刚刚那如晦真人霸气的开场不由让先生想起一位江湖故人。一样的开场口号,同样的霸气。” 江无忧撇撇嘴,嘟喃着:“那先生为什么刚刚要拦着我,还要跟人赔礼道歉,我明明都没说错什么。” 江晨笑道:“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更何况那如晦真人要没想要坑大桥村村民的银子,还免费帮忙做法事。做了法事,村民们也就安心了。” “那村民们岂不是上当受骗了?先生不是说相遇就是缘,能救则救么”无忧又问道。 “性命容易救,思想却难改。今日我们拆穿了他,他难堪了,村民们的心又有谁来安?即使我们把这些所谓术法神通的原理掰碎了讲给他们听。但他们是否听得懂,又是否听得进去?想想你们俩,光那点东西,都学了这么久,更何况这一村的百姓?我们走后,又该谁来继续教他们吗?”江晨一番反问。 “那难道就放任他们不管吗?”江无忧不服道。 “不是放任不管,是时机未到。”江晨轻轻地拍拍江无忧的小脑袋说道。 而后转身继续迈步前行,不经意间却是揉了揉太阳穴,低声细语道:“教育的不平等,思维的巨大差异,终将导致巨大的矛盾。这或许对于我们这些穿越者而言,恐怕将成为一道百年难题。” 见江晨突然快步走远,平安连忙插嘴问道:“先生,我也有个问题,就是” “你是想问那江湖故人究竟是谁吧,他叫丁春秋,武功那是” 还未等江晨说完,平安一脸委屈状,喃喃道:“我是想问你,明明刚刚我什么都没说,为什么要敲我脑袋。” ‘是我顺手敲错了?’江晨一脸汗颜。 不过所幸刹那功夫后,便寻得了借口,语重心长道:“正所谓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兄之惰。无忧这般口无责任,你作为兄弟的责任很大啊。” ‘我怎么记得先生以前教的是教不严,师之惰。不行,我回去得再翻翻书。’江平安心中暗想着。鈥斺 待到一行人回到药圃小屋后,刚一推开门,便见床榻之上没了那白衣女子的身影。 还未等江晨定睛搜索,一把冷冰冰的触感从脖颈出传来。只见那白衣女子缓缓从门口走出,手持利剑架在江晨肩膀上。 “陆姑娘!?”江晨被这一吓,顿时汗毛炸裂。 陆凌霜见开门的是江晨,这才松了一口气,缓缓放下利剑,亦步亦趋地坐回床榻之上,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之后,屋内再次陷入宁静。 江晨见女子不愿多说,便让平安无忧拿出习题卷继续练习,自己则在一旁指导。 陆凌霜一开始还颇有兴趣地听了一会,却是发现江晨只是教小孩子一些术算之法,便也没了多少兴趣。靠在床边的墙壁上,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白皙的脸颊上,不知不觉中又睡了过去。 等陆凌霜再醒来的时候,发现了两个孩子依旧在那默默地写着习题,江晨依旧对着习题修修改改,仿佛时间被凝固了一般。 “你也是读书人吧?为何非要让两个孩子专注术算之道,将来莫不是要当个账房先生?”陆凌霜颇感好奇与不解地问道。 江无忧听了此话,两只耳朵瞬间了竖了起来,连连点头如捣蒜,心中大赞这位姐姐知书达理,不负当初自己恳求先生救她一命。 然后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江晨,嘴里嘟囔着:“先生,瞧瞧,这说的才是人话嘛” ‘我倒也是想教,将来考个举人当个官,朝中有人好办事。可是我不会科举啊。’江晨心中腹诽道,随后顺手给了江平安一个板栗,又给他额外加了三张卷子。 嘴上却颇有调侃道:“账房先生有什么不好的,条条大路通罗马嘛。” ‘!?’江平安偷偷地把板凳搬得远了些,与无忧掉了个个。 “骡马?又是什么马?”陆凌霜心中念头没有解开,反而又对眼前的这名男子多了些疑惑。 江晨一时语塞,赶紧转移话题道:“呃不要在意这些细节。那依陆姑娘之见,又是什么的人才是读书人?” “这,我,我不知道,或许是妙计安天下,或许是奇谋平燕云。”陆凌霜神色凝重,微微叹气。 而后又是摇摇头道。“可世间又哪里来的那般奇才。不过你既然能做出那种匪夷所思飞天之物,为何不报效朝廷?” 江晨被这女子逗笑了:“你一个刺杀朝廷官员的刺客,反来劝说我一个良民去报效朝廷,也真是有趣。” 陆凌霜脸色瞬间拉了下来,语气变得有些森冷:“那是他该死!” 话刚说完,心中又感到自己不该对救命恩人这般说辞,不觉有些惭愧,又补充道:“倘若走过一趟吕梁山,见过那里人活得不像人,反倒像” “哎~”陆凌霜摇了摇头,停顿片刻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自言自语般呢喃着: “汴京佳丽簪翠微,蹙金凤凰绣罗裳。 淮河红袖坐楼船,莺歌燕舞抹浓妆。 青州女子采茶桑,春种秋收温饱安。 吕梁千里荒冢山,生死不过雁门关。” 这段小诗是作者翻阅史料时,有感而发。。。读者勿怪 (本章完) 第58章 书生心中尺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58章 书生心中尺 第58章 书生心中尺 听着陆凌霜的低声呢喃,江晨不语,片刻之后才开口道:“欢欢喜喜汾河川,凑凑合合晋东南,哭哭啼啼吕梁山,死也不过雁门关。虽未曾去过,倒也听人提起过。” 江晨并非未曾去过雁门关,前世的他曾经从雁门关一路旅行至吕梁山,期间车程也不过四五个小时车程。 只是前世过燕穿云,魏然凌空的雁门关早已成了旅游景区,打卡圣地。 雁门关外,曾经的滚滚鲜血早已渗入黄土下,化为芳草依依。曾经的累累白骨化为漫天飞沙,随风飘散变为一段段英雄佳话。 陆凌霜听后嘴巴微张,只是有些诧异:“想不到这首民谣还能流传至此处。” 江晨没有接下话茬,转而问道:“那陆姑娘也是那吕梁山来的?” 女子却眉头微蹙,片刻后才道:“我虽出生在汴京,但说是吕梁山来的也无错,毕竟髫发之年后便一直居于吕梁。” 江晨来了兴趣,递过一碗粥后问道:“那陆姑娘也跟我讲讲那你的故事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陆凌霜接过热粥,喝了几小口后,才说道:“父亲曾经是汴京的禁军教头,母亲也是位大家闺秀。其实早些年的时候,对汴京也依稀还有些印象,不过随着时间久了,许多事情便忘了。后来父亲怕遭朝中奸人陷害,一家人辗转逃到太原城附近投奔亲戚。” 陆凌霜说到此处,顿了顿,接着说道:“最后母亲被害死在了太原城外,父亲被逼上了吕梁山,落了草。” 见女子似乎不愿多提往事,江晨收敛了笑意,目光凝重,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那你为什么要杀那个御史大夫?这点很重要!” 见江晨目光凝重地盯着自己,明明看似一个读书郎,却好似有一股无形的压力令周遭的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陆凌霜不由一愣,而后轻轻拂过手边利剑,神色颇有些复杂道:“很重要吗?虽说欠了你一条命,但实在是还有心愿未能完成,恕我不能束手就擒。” “至于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来也并不复杂。我父亲早些年冲撞过高俅,后来他升至太尉,父亲便害怕其报复,便于一家人逃至太原的徐家庄安定下来。那御史大夫原本也只是个落魄的书生,我父亲因可怜他,便收留在家中。只是万万没想到,他趁我父亲出门在外,心生歹念,想要轻薄我母亲。” “我母亲宁死不从,逃出家门把这事情告诉了庄里的人,那书生最后也被赶出了庄子。想来之后,他心有不忿,又不知从哪里得知了父亲的那桩往事,便联络了当地衙门的那些个贪官污吏,放火烧了徐家庄,全庄上下三十六口人全部被火活活烧死。” 说到此处,陆凌霜嘴唇紧抿,双眼发红,紧握在手中的剑鞘也微微颤动,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那一夜,大火之中,我亲眼见着母亲被压在房梁底下,亲耳听着母亲苦苦哀求着父亲先救我出去。母亲的那声哀求,那滴泪珠,还有我被父亲抱走时,那一抹笑容,我” “咳咳,咳咳咳”说道这里,陆凌霜突然咳嗽的厉害。 无忧连忙上前拍了拍她的背,一脸忧虑地看着江晨。 陆凌霜摸了摸无忧的脑袋,示意自己无事,继续说道:“直到最近,我才知道了那落魄书生凭借此事得了太尉赏识,最后平步青云当上了御使大夫。” 江晨双手交叉,手指轻轻地在肩膀上来回敲动,半晌后才问道:“所以,你是特地去了汴京找到了这个御使大夫复仇的?” “先生!!!”江无忧抚摸着一脸陆凌霜的腰背,气鼓鼓地冲着江晨喊了一句。 陆凌霜闭上眼睛,笑着摇了摇头:“我若不前去汴京,又怎么知道他居然当上了御使大夫。” “这些年,父亲的因早年的那场大火绕下了病根,身体大不如前了。我一女子在寨中有多是不变,便想起起儿时为我定过一桩娃娃亲,便让我会汴京看看。最好也能留在汴京,也好少受点苦。我虽不愿,但终究扭捏不过父亲,只好动身前往汴京。”说到此处,陆凌霜脸颊上的一丝红晕一闪而逝。 “好在老天开眼,在赶往汴京的途中,偶遇了曾经那个落魄的书生,如今的御史大夫。后来的事情想必你们也猜得出来。” 话至此处,陆凌霜握住手中利剑,撑起身子站了起来,神色复杂地望向江晨道:“如今,你打算如何?” 江晨不说话,只是走到屋内一旁的火炉处,取下一壶滋滋冒烟的茶壶,倒了一碗热茶放在案牍前。 而后又轻轻推开了木窗,随着咯吱一声。寒风顺着窗户吹入屋内,沉闷的雾气顿时消散。 “陆姑娘先前不是问我关于读书人一事么。”江晨取来一张椅子,正对着陆凌霜答非所问地开口道。 还未等陆凌霜反应过来,江晨又接着说道:“曾经与一位宁先生谈论起此事,宁先生说文人心里有一把尺,用之丈量世事人心,厘定规矩,而武人心里,要有一把刀,这刀太利了不行,但是没有也不行,当那些规矩老了,不合用了,世道走岔了,武人要用刀把它斩断,如此方有新的规矩出来。”(注1) 陆凌霜放下手中利剑,坐在床榻上,静静地听着想着。 江晨顿了顿,抿了一口茶,好似在回忆一般,呵呵一笑:“我刚开始也是如你这般呆愣在当场。只是后来渐渐思来品去,又觉得还有些不足。心中有尺,行事有度,丈量天地。但是世事人心皆不一,心中之尺刻度又该如何来定?脊梁为秤,肩挑日月,权衡是非,但是日月何其重,谁又能保证这脊梁不会被压弯,亲疏有别,又有谁能保证这天平不斜。” “自古世事人心最难定。有些事情,法礼不同,容易乱了分寸,怎么办?有些事情,善恶分大小,对错有先后,又容易混淆了恩怨,又该如何解?” 陆凌霜眉头紧锁,陷入深深的沉思,许久都未作答。 江晨倒也不着急,只是自顾自倒一大碗茶,一口接着一口,耐着性子等着,也未开口说话。 江无忧是个没心没肺的,只是觉得这话题听着厌烦,不愿多听,自然也不愿多想。便从竹篓中取出一副棋盘,拉了拉江平安的裤脚,眼神不断示意‘来手谈一局?’ 江平安实在拗不过,只得坐下来与无忧下起了棋。两人的动作都很轻盈,也未开口说话,生怕吵到正在沉思中的姐姐。 就这样,午后的时光缓慢地向流淌着,宁静之中却又带着一丝悲伤 注1:取自愤怒的香蕉《赘婿》 (本章完) 第59章 满嘴荒唐言(上)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59章 满嘴荒唐言(上) 第59章 满嘴荒唐言(上) 无忧聚精会神地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走,平安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棋子。 就在这一片安宁之中,突然药圃小院外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而后随着一阵喧闹的人群声响起。 “开门,快开门!”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你们是谁?这是俺家的药圃小院,你们要干啥?”熊大的声音也在小院外响了起来。 “熊大熊二,你们快让开,这位可是天上来的仙师,你们万万不可无理。”随后,一名老者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不行,我可不管他什么仙人不仙人的,闯我家药圃就是不行。”随着熊大与老者的争论,小院外顿时熙熙攘攘起来。 陆凌霜听着屋外的响声,神情顿时一凝,一把抓过放在床榻边的利剑,左手紧握剑鞘,右手按住剑柄。只等外面的人冲进来,便要剑出鞘。 江晨眉头不由一紧,一手按住陆凌霜的右手,一手手指抵住嘴巴,示意几人不要轻举妄动。最后,自己打开屋内独自朝小院外走去。 打开院门,却见早上那头顶芙蓉冠,身穿天仙法袍的道士站在门口,以及乌压压一片的村民围在道士身后。 身为里正的老者先是上前,与江晨说道:“小兄弟,打扰了。这位仙师还想请小兄弟,请小兄弟” 见里正说话扭力扭捏的,如晦真人一把推开老人,直接开口道:“快将那老君炼制的九转还魂丹交出,仙家之物岂可操着你凡夫俗子之手” “???”江晨一脸懵。 见江晨有些犯傻,如晦真人不由有些得意:“听村里的人说昨儿个,是你们最先进了乾坤袋中,出来的时候他们还见你们背了一个受伤的女子,手里还提着一个玉净瓶,玉净瓶中装着老君的九转还魂丹。” 如晦真人边说便往屋里去,江晨连忙拦在屋外门口,笑呵呵地道:“仙长,这屋内有病人正在养伤,实在不方便。” “呵呵,不碍事,将那玉净瓶交出来,我便大发慈悲,耗费点法力施展那仙家神通,只需七七四十九日,便可叫那姑娘康复如初。”如晦真人真人说话声音极大,就连挤在药圃外的村民也听的一清二楚,更何况屋内的三人。 江无忧听到此处,气不打一处来,猛然打开了房门,大声说道:“谁要你那骗人的仙术,我家先生只需一日就可以把人救好。” 如晦真人见有人开了门,心中大喜,根本顾不得身边那女娃娃说的些什么。 两眼贼溜溜地扫视过屋内,开始仔仔细细的搜索了起来。 书桌案几上堆放了些许纸张,毛笔砚台整整齐齐地放在靠窗的位置。地上好似放了一副奇奇怪怪的棋。墙角处放着一口大水缸,另外一侧则是一张床榻,被褥被叠放的四四方方。 整个屋子整洁却又简单,哪里有什么玉净瓶。 正当如晦真人有些丧气之时,突然听见女子的咳嗽声,这才抬头望了望声音发出方向,只见一女子手持利剑,半缕剑光已然出鞘。 心中害怕,连忙道:“姑娘留神,贫道无意冒犯,只是听村里人说这里有户人家,被山猪精给伤到了,这才过来看看,驱驱邪,驱驱邪嘛。” 说罢,又从怀中掏出一张符,贴在门上,闭上眼睛,口里念念有词:“急急如律令,太上老君快显灵。” 口中虽然这般念叨着,眼睛却偷偷眯起一道缝,偷偷地望向持剑女子。 陆凌霜见不是来抓自己的江湖人士,眉头渐渐舒缓,收回利剑后,一屁股坐到床上,却又开始剧烈咳嗽了起来。 如晦真人见女子收剑,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只是这女子的长相唯实有些眼熟,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无忧见到姐姐咳嗽不断,连忙跑到小竹箱里面取出小药箱,从中间掏出一颗药丸让她服下。 此时,熊大熊二也挣脱了里正的束缚,跟着进了药圃。 “你这道士,好生无礼,这般闯入俺家药圃,是以为俺熊大吃素的不成?”熊大显然是有些怒了,冲着如晦真人喊道。 “大哥,俺们好像是好久没吃过肉了。”熊二在一侧撇撇嘴,不情不愿的小声嘀咕道。 “你给俺闭嘴。”熊大狠狠地瞪了一眼熊二。 而如晦真人此时哪里有什么心思管熊大熊二,两眼直愣愣地盯着无忧刚刚取出的小药箱。 在他眼中,这小药箱好似美玉制成一般,乳白的外壳却又显得有些透明。整个盒子上上下下剔透如一,没有一丝瑕疵。 “小姑娘,来来来,那玉净瓶拿来与我看看。”如晦真人对无忧道,脸上充满了笑意。 “啥玉净瓶?”无忧一脸茫然。 如晦真人以为小姑娘不愿意,有些恼火,指着桌上的小药箱道:“桌上那东西是什么?” 说罢,便直接冲入屋内,一把抓起小药箱反反复复,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又一遍,摸了一次又一次,全然忘了屋内的其他人。 半晌过后,如晦真人才哈哈大笑道:“此物似玉非玉,剔透非凡,果真是仙家法宝。” 站在屋外看着如晦真人傻笑的江晨,此时满脸涨红,终于体会到了廖掌柜那句憋笑憋到肠子疼,究竟是何种感受。 这他娘的不久是一个破塑料箱么,五块钱你买不了吃亏,五块钱你买不了上当的那种,到了你这真人手上就成了仙家法宝? 就在江晨快忍不住的时候,‘唰’地一下,只听利剑出鞘。 一个女子的声音冷冷道,“放下玉净瓶,然后赶紧滚。” 如晦真人正想骂人,却猛然惊醒过来,这屋子里面还有一个手握利剑的女子,连忙放下小盒子,退到屋外,一脸笑呵呵地道:“姑娘,刀剑无言,小心呐,小心呐。” 眼睛却再次扫了一眼那女子,只是这一次,脑海中一张画像跃然于眼前。 这不是先前路过大研镇,城门处看到的那副通缉令么,悬赏三千两的飞天女刺客。不是听说那女子先前深重剧毒,负伤极重,已经快要奄奄一息了么,怎么此刻又活生生地站在了自己面前。 突然间,又一个画面浮上心头,昨儿个半晚赶路,在梧桐林那边的破庙露宿时。遇见了几个江湖莽汉,偶然间听他们讲起过什么差点就抓到飞天刺客,人却被天外来的布球给卷走了。 如晦真人把眼前一幕幕的情景,外加上早晨见到的那块大布和村民描述的情景一结合,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脑海,这是遇见真剑仙了? 此时,药圃外的里正见院内争吵不断,实在放心不下,急忙走了过来,气喘吁吁地对如晦真人道:“真人勿怪,勿怪。这些外乡客昨日就是乘坐那乾坤袋从天而降的。” 如晦真人一听,顿时吹鼻子瞪眼地对老人说道:“你怎么不早说?” 里正有些委屈,却又不敢大声说话,只得低声嘀咕道:“早上话不是还没讲完,就被你打断了么。” 如晦真人也顾不得这个满头白发的里正,转而打量起了江晨。 嗯,真是好俊的一年轻人,青衣儒衫,风度翩翩,当真是神仙中人。再转眼看了看黑炭小丫头江无忧和江平安,果然如画卷上的仙童仙女一般。 最后再看了眼白衣女子,更不得了,白衣飘飘,手持利剑,锋芒毕露,这一定就是传说中的剑仙了。 如晦真人偷偷撕掉门口的那道符,神色从原先的高傲到害怕,再到后面的意外之喜,到最后此刻的从容镇静,如行云流水一般,没有一星半点的优柔造作。 打量了几人半晌后,才开口对江晨道:“我就说嘛,几位看着实在眼熟,原来同道中人。还记得王母娘娘那场蟠桃宴么?在神霄玉清宫,贫道可是就坐在你身边啊。” “???”江晨。 (本章完) 第60章 满嘴荒唐言(下)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60章 满嘴荒唐言(下) 第60章 满嘴荒唐言(下) 如晦真人见江晨有些发愣,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开口说道:“可惜了,可惜了,必定是灵官大人已然忘了在下。想当年,你可是神霄玉清宫的佐圣真君,执事通明殿外。” ‘不不不,我可不是什么真菌。我的前世致使一个普普通通的ceo,一家全球最大跨国企业的ceo,一家操控手下百万员工生计的ceo。真的没什么了不起的。’江晨心中腹诽。 嘴上却笑呵呵地说道:“是吗?可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如晦真人哈哈一笑道:“那自然是被上届的仙法神通销了记忆。” “既然我是那什么真菌,为何上届要销我记忆?那你的记忆又为何还存在,还能记住那些前尘往事?”江晨有些戏谑,故作讶异地问道。 如晦真人摸了摸山羊胡,闭目沉思片刻后,开口道:“哎,本来此事乃天机,不过你我再次相遇也是一种缘分。再加之那些年的相遇之情,我便折损些寿元,把事情与你说道说道。” “话说当年,王母娘娘开蟠桃宴,众仙家携仙果仙酿前来祝贺。家师渺远上仙与我亦出席了宴会。我记得那时的蟠桃会上,众仙云集,满天祥瑞,仙鹤凤鸾与云端中翱翔,金龙麒麟在仙雾中起舞。玉皇大帝端坐首位,家师妙元上仙次之,与五老六司并席而坐。” “吾等再次之,与其他众仙家一并坐于下方两侧,那时灵官你便是坐在我的身旁。” 江晨方正闲来也无事,难得有个人出来,可以消遣一下时光倒也觉得有趣,便又开口问道:“真人,敢问那时的我是坐在你的左手边还是右手边。” “!?”如晦真人一呆,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沉思片刻后才有些心虚,开口答道:“好像应当是左手边吧。” “哦,原来如此,我就怕先生是以左撇子,我惯用右手拿筷。要是坐在右手边,咋俩容易打架。”江晨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状回答道。 如晦真人不想在这话题上多做思量,赶紧调转话题继续说道:“那我们还是先说说为什么你会被销了记忆一事吧。” “那日的蟠桃宴上,灵官你本是奉了太上老君之命,携乾坤袋,装玉净瓶赠与与皇帝大帝做贺礼。哎,只可惜,那日你饮酒多度,失了方寸,失手将那乾坤袋连同玉净瓶一并打落到了下界。故此,玉帝降旨,贬你入凡尘历红尘三生三世,静思己过。同时也销了你的记忆,封锁了你的法术神通。” 如晦真人侃侃而谈“至于我与家师元妙上仙,那是奉了玉帝之命,往下界,助长生帝君渡红尘。你我缘由不同,故此我等未被销了记忆。如今长生帝君的乔妃病重,急需这九转还魂丹救命,还望灵官归还此药。” ‘哦豁,居然把这故事圆上的同时,还不忘问拿东西,这以后不去传销组织当个讲师,唯实屈才了点。’江晨心中腹诽着,脸上却做沉思状。 “那我俩呢?也是一起参加的蟠桃会吗?又为什么也被便贬下凡间?”就在江晨腹诽之时,江无忧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如晦真人脸上笑容瞬间凝固,心中暗骂道‘这究竟是哪里来的神仙老爷,怎么一个个的脑子都大不正常。还是说这是故意在为难贫道吗?’ 好在此时自己脑子转得快,沉吟片刻后,如晦真人又摸了摸无忧的脑袋,开口道:“你二人本是灵官手下的金童玉女,自然也是随你们家灵官一起参加了蟠桃会。灵官被罚,你二人自然也跟着下了凡。” 江无忧哦了一声,而后想了想自己黑乎瘦削的身子,又想了想年画画本上那对白白胖胖的金童玉女,感觉怎么都不搭上边。最后却又把视线放在了一旁无心听故事陆凌霜白皙的脸庞上。 ‘还来!?’如晦真人脸色不由又黑了几分。 “至于这名女剑仙,自然是自然是”如晦真人一时傻了眼,接不上话来。 脑海中思来想去的道家典籍之中居然无一人是女子剑仙。 半晌后,只得编出一个名字:“哎,瞧我这臭记性,差点把碧霞仙子的名字给忘了。” “我不是仙人,我只是被他们救上来的。”陆凌霜淡淡地说道。 “”如晦真人此时脸色漆黑,哑口无言。心中却是巴不得立马飞升回去自家道观中,上香问问三清老爷,为何自己每日的三炷香可是一分不少,怎么运气还是如此不济。 正当如晦真人不知该如何接话时,江晨倒是给了一个台阶,询问道:“真人你也说了,我被消了记忆,所以不记得神仙之事。所以那长生帝君如今又成了何人?” 如晦真人连忙捂住江晨的嘴巴,而后转身朝东京汴梁方向,行了一大礼。开口道:“长生帝君乃玉皇大帝嫡子,既然要历劫红尘,除了当今圣上,九五之尊之位,你说哪里还有什么其他位子,能容得了帝君这般的身份?” 江晨听后,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嗑在嘴中的瓜子给呛死。这传销工作做的,直接把皇帝老儿都给忽悠瘸了。 不过再细细思量,也的确,貌似北宋末年实有妖道误国一说,更有道人做六甲法,撒豆成兵,打开城门,直接导致金兵不费吹灰之力,一举攻占了汴梁城。也不知是真是假。 江晨心思急转,口中也不言语,只是默默地走到屋内,把玩起了那只小药箱。 这下可是把这如晦真人给急坏了,这到底给不给,总该给个说法啊。 好在这尴尬的气氛没有维持多久,江晨冲着如晦真人喊了声接着,便提起小药箱轻轻往如晦真人那一扔。 如晦真人一下没接住,小药箱噼噼啪啪地摔倒在地上。瞬间,如晦真人汗如雨注,只以为这天下之宝之物就此会成了一地碎片。 只是那小药箱在地上弹跳了几下,没有丝毫的损伤,这才让如晦真人稍稍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捡起所谓的玉净瓶,是左看看右摸摸,发现毫发无损之后,这才放下了心,口中喃喃道:“真是仙家的宝贝,果真不同凡响。” 说罢又把怀中的小药箱抱得更紧了一些。 把一旁看热闹的无忧捂住嘴巴,弓着身子偷偷直笑。 “真人还请留步。”就当如晦真人如获至宝,匆忙离去时却被江晨叫住了。 如晦真人才浮现在脸上的笑容再次凝固,虽然很想此时立马拿着这仙家法宝赶紧跑路,却又不禁回想起那张贴在大研镇城角处悬赏告示。 只得缓缓转过身来,小心翼翼开口询问到:“还,还有什么事情吗?” 江晨轻扣桌面,沉吟半晌,说道:“真人,既然你我有他乡故知之礼,又有还药之情,在下还是有些事情想要拜托真人的。” “这”如晦真人现在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放心,不会让真人为难的,对真人而言或许只是一些小事。”江晨笑呵呵地说道。 还未等如晦真人反应过来,江晨便站了起来,走到屋门口处,靠着门框继续说道:“一来呢,是这位女,女剑仙。大家都是故人,更何况这位女子剑仙所行乃是天道之事。不信,你可回禀当今圣上,好好查查那遇刺的御史大夫,其中应当会有不少猫腻。” 如晦真人心中默默盘算,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那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便拍拍胸脯答应了下来:“紫霞仙子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灵官还请放心。” “刚刚还碧霞仙子,怎么现在又成了紫霞仙子。”江无忧在一旁偷笑着问道。 如晦真人脸上再次凝固。 好在江晨此刻也是谈正事,说罢随手给了靠近自己身边的平安一个板栗,接着开口道:“另外一事,真人人脉广布天下,又时常云游五湖四海,假若又遇到一些常理难以揣度之事,还望真人可以手书一份,寄往同福客栈告知与我。在下感激万分。” 说罢,便弯下腰,与如晦真人行了一礼后,便走出屋门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这一场闹剧才渐渐落下了帷幕。 (本章完) 第61章 谁人辛酸泪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61章 谁人辛酸泪 第61章 谁人辛酸泪 随着如晦真人的脚步跨出大桥村村口,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脸上的肌肉却直抽搐着。今天下午的经历实在太过曲折,反转实在太过迅速,以至于自己老江湖都不知道该做何种表情。 好在宝贝的已经得了手,接下来的便是要迎接一场大富贵了。想到这里如晦真人的嘴角再次上扬,只是刚刚上扬了一点,却又抽搐了起来,疼的嗷嗷地大叫了一声。 身后的众弟子还以为真人这是发号施令,赶忙高声唱到:“元妙上仙,法力无边” 如晦真人先是嘴巴抽搐,而后又被这大叫声惊了一跳,差点宝贝盒子再次落地。 急得连忙转身,歪着嘴,结结巴巴怒道:“嚎嚎什么嚎,以后都低调点。” 说完,依旧觉得烦躁,又狠狠给了领头的道童一巴掌。 这才解气。鈥斺 看着如晦真人离去的背影,大桥村的村民也渐渐散去。老人在熊大熊二的搀扶下也离开了院子。 此时的药圃小院中再次只剩四人。 沉默片刻后,陆凌霜率先开口问道:“为何要把那么珍贵的仙丹妙药送给那么个江湖妖道。” 此时的她也才回想起,自自己昨日毒火攻心,伤口溃烂,奄奄一息,到今日,已经可以下床走路。这药就算称九转还魂丹,却一点也不过分。 “珍贵吗?倘若社会发展好了,这药一粒一块两毛五,成本价。”江晨把玩着一包阿司匹林道。这是刚刚趁那道士不注意间,偷偷私藏下来的。 “一块两毛五,成本价?何解?”陆凌霜始终看不透看不穿眼前这男子。 “没什么。”江晨收起笑意,然后一脸严肃地继续说道:“没办法,除非我们能屠杀掉整个大桥村,这样才能保守住窝藏朝廷重犯的罪名。把药给那道人,在此时此刻便是最好的办法。” 见几人依旧有些疑惑,江晨叹了一声道,“自如晦真人那见陆姑娘起,我见他颤颤巍巍地往门上贴符时。我便猜想他应当多多少少是认出了你来。毕竟大桥村附近十里八乡的,唯一道路便是通往大研镇。” “就算此刻没认出来,等到了大研镇早晚也会认出来。要么我们动手杀人灭口,但是牵一发则动全身。看道士的打扮以及说话的口吻,应当身处朝廷高位,说不定与皇帝老儿多少还能有些瓜葛。若出了事,朝廷必定会来调查。这一调查,一定会来大桥村,抽丝剥茧,最终一定能追查到我们身上来。” “所以我才说除非我们能屠掉整个大桥村的人,此事才算是最稳妥。不过此事既不现实,也不愿意。” 说到此处,江晨不由一顿,沉吟片刻开口说道:“别说是整个大桥村了,即使是那如晦道人,他又有什么罪该万死之处,非要以命偿之?” “如今他收了我们东西,便有了帮我们保守秘密的情分。倘若更好些,待他到了京城见了皇帝老儿,说不定还能还姑娘你一个清白身。这样,便有了我们的一线生机。” “那倘若他不愿承认这个情分,直接告了秘又如何?”陆凌霜眉头微蹙,开口问道。 “那就更好办了,大研镇来往大桥村需两日时间,一来一回,再算上招募江湖武夫的时间,怎么都需要三日左右。这三日陆姑娘好好休息,之后再在村外躲个三五日,假如有人来抓陆姑娘,到时候至多抓住我们仨。” “之后,陆姑娘只需前往大研镇,抓住县太爷或者那道士做人质来交换我们。再之后,我们便躲进深山老林当野人度日。不过只要那如晦真人还带一点脑子的话,就应当不会做出那种事情来。放心吧,发生这种情况的概率不会很高。” 陆凌霜依旧是眉头微皱,心事重重的样子,最后微微点头道:“倘若那妖道真的告了秘,我定当先救了你们,再杀了他。” 江晨呵呵一笑,有些戏谑到:“陆姑娘武功很高?” “很高。”陆凌霜答道。 “比大研镇的庙塔还高吗?”江晨笑继续戏谑地问道。 “”陆凌霜一时无语,不知如何作答。 江晨收起笑容,继续说道:“虽然那道士看着的确有些讨人厌,也不如我英俊。但总归罪不至死,不知为何,总感觉陆姑娘对他有着满满的敌意。” “只是讨厌吗?倘若你此时走趟东南江浙一带,这世间有多少人,恨不能食其肉饮其血。”陆凌霜语气有些冰冷。 江晨依旧是搬来一张小板凳正对着陆凌霜坐下,抿一口热茶问道:“细说说。” 无忧见两人又要谈正事,便继续拉着平安下棋。 时间好似又重新回到了数个时辰前一般,宁静安详。 “如今朝廷大肆运输石纲,东南江浙一带百姓苦不堪言。苏湖熟,天下足,本是天下米粮之仓的苏杭,如今却因为妖道迷惑圣上,要修建什么艮岳,又需要什么奇异草,灵石仙木。这些年来,为此,家破人亡者数不胜数。” 陆凌霜闭上眼睛,开始慢慢回忆起一些往事。 “一年前路过杭州时,曾借宿在一户姓刘的叔伯家中。一日半夜,几个差役突然闯入屋内,说他们院中井盖上的那块顽石,最是神奇,乃是供奉皇帝上品。便立即以黄纸封之,让刘大叔必要好生保管,否则便是‘大不恭’之罪处之。” “我本想出手,好生教训那几个不知死活的差役。却被刘大娘拦了下来,说自己一家好生照顾便是,不要多生事端。此后那一家人哪敢懈怠,日日夜夜守着块破石头,连秋收也顾不得。” “我因有要事离开数天后,再回来看望刘叔伯时才知道,那之后应奉局又一次上门。不过这次他们居然以黄纸破了一个口,石头上少了角为由,趁机勒索,逼得刘叔伯掏空了家当才打发走人。” “所以,你没气过,就去杀了那几个衙役?”江晨手指摩挲着问道。 “没有,我只是出手好好教训了他们一番,逼他们把吃进肚子的银子再吐出来,还给刘叔伯一家。”说到这里,陆凌霜神色不由暗淡了下来。 “没想到,这一顿打却是打出了祸事。之后我又离开了半月有余,再次回到刘叔伯家中,想要感激他们一番后再做告别。却发现这句感激,他再也听不到了。” “那帮该死的衙役为避免搬运时,石头会有所损伤,竟活生生地拆了刘叔伯家的屋子,破屋而出。我还回去的那些银子,也再次被他们抢走。这好好一家子人竟给活生生地逼成了乞丐。” “当我再次找到他们时,只看到刘大娘好似入了魔怔呆呆望着天空,奄奄一息,怀中只抱着个七八岁的儿子。我实在不忍心,便带着他们娘俩回了寨子。也是在很久之后,刘大娘的病情稍微好转后,我才听她说起了刘叔伯。原来刘叔伯为了给他娘俩弄些吃食果腹,上了山去采野菜,天湿漉路滑,跌入山崖,活生生摔死了。” “拆墙破屋,断桥毁墙。呵呵,这天下黎民,居然不如一块顽石。倘若没有那些妖道,何至于此。” “天下何至于此啊。”陆凌霜神色渐渐迷离,好似陷入了极大的痛苦之中。 (本章完) 第62章 德作尺,法为秤 (上)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62章 德作尺,法为秤 (上) 第62章 德作尺,法为秤 (上) (感谢2想,肖哥哥哥,阳阳,郁闷陶瓷,我叫老苍等等读者的支持和评论,让我感觉写书其实并不孤单。作者这里立个flag,工作比较忙,更新虽慢,但决不太监。) “如果没了那些个妖道,这世道难道真的会便好吗?”看着陆凌霜眉头紧皱,江晨开口问道。 “当然,如果不是那些妖道蛊惑圣上,那天下” 还未等陆凌霜说完,却被江晨打断了,“坐龙椅的屁股歪了,这个世道又能正到哪里去?没了妖道,会有奸佞,没有奸佞,还有狐媚子” “你!?”陆凌霜先是一惊,而后立马警惕地走到窗户前,左右扫视了一番窗外,见四下无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冬天的,午后的阳光最是暖人,姑娘大病初愈,出来走动走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对身体也是极好。”江晨微微一笑,站起身来,重新打开屋门。 江平安见江晨一脸不怀好意地朝着自己笑了笑,急急忙忙一把揪起地上棋盘便往外跑。 江无忧是个怕冷,此时依旧是懒洋洋地趴在炭火盆附近,不愿意挪动半分。 江晨摇摇头,笑着走过去一把揪住无忧的耳朵便往外走。 “轻点,轻点,再揪就成猪耳朵了。”无忧口中高喊着饶命,连忙提起屁股也跟着平安往外跑去。 四人来到屋外小院中,院中积雪还未消散,晶莹的冰晶反射着午后的阳光,格外耀眼。常年种植草药的药田,经几度冬雪滋润后,泥土间更带丝丝药香。 “那里好,不仅阳光好,空气清新。地方也开阔,方便姑娘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江晨指着药圃中央的一处石桌说道。 陆凌霜坐在石桌旁,盯着江晨的眼睛问道:“纵使当初父亲遭奸人陷害,上山落了草,也从未敢生出过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你个读书人,天地君亲师的道理都吃到狗肚子里面去了?” “天地君亲师吗?”江晨低声呐呐道。 片刻后又笑了,反问陆凌霜道:“还记得早晨我们讨论的那个问题吗?现在答案了吗?” 陆凌霜先事愣了一下,半晌后才摇摇脑袋轻声说:“圣人教化天下,历经千年都不曾有结果,我区区个女子又怎么知道。” 江晨一口饮完杯中茶,缓缓开口道:“今人不必不如古人,更何况女子当顶半边天天。切莫妄自菲薄。” 陆凌霜冷眼看了看对面坐着的青年书生道:“今人不必不如古人,年纪不大,口气不小,难不成你有办法完成圣人千年都不曾做到的事情?” “那我们便先谈谈圣人的理想是什么?”江晨并未直接回答,反而又提出了个新问题。 “自然是复周礼,天下大同。”陆凌霜并未多想,直接开口道。 “何为天下大同?”江晨继续问道。 “年幼时,母亲曾教过‘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举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是为大同。’”陆凌霜这次回复的更快。 江晨哈哈一笑,说道:“倘若是要人人摒弃私心,一心为公,这点恐怕再过千万年都无法做到。但是倘若要做到老有所终,壮有所用,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至于这个嘛,在我这有生之年应当还是看得到的。” 陆凌霜瞪大眼睛,片刻后却‘嗖’的一声,利剑出鞘,指向江晨的鼻尖道:“你在这般信口开河,戏弄于我,休怪手中利剑无情。” 江晨先是一惊,而后微微一笑,手指撵住剑锋往旁边划去,“你这一剑下去,恐怕是要后悔的。先听我细细说,虽说有我无我,也不会有多大区别。只是在这即将到来的惊涛骇浪,历史洪流之间,我还是有些事情未尽之事” 江晨虽然不清楚,这穿越大军为何迟迟不出现,也未有人联系自己。思来想去恐怕现在还在是积蓄力量,一旦具备了工业革命的基础,那便是一股历史的洪流,无可阻挡,没有万一可言。 至于那个万一,他是想都不敢想。一旦起了这念头,便意味着他将永远和自己妻子家人离别。 陆凌霜见江晨不像是在说笑,便收剑入鞘,重新坐回位置,静静听着。 “首先我的方向恰好与圣人相反,天下为公违背人心本意,根本无法达到。打个比方,河中两孩子落水,一人仇家之子,一人亲生儿子,只能救其一,该如何取舍。别说是人,哪怕是动物很容易做出取舍,因为私心是生物的天性,而天性不可违。” “人的天性是利己的,那便顺着天性而为即可。” 陆凌霜听到眉头皱的更深了,却依旧是耐着性子听了下去。 江晨见她不说话,便继续说下去:“但是利己不代表对他人没有好处。依旧是举例来说吧,庄户上的农民为什么要种庄稼?” “自然是为了果腹,以及卖了庄稼用于换取其他用品。”陆凌霜答道。 “的确,农夫中庄稼可不是为了天下人都能温饱,而是为了自己一家一户生活的更好。但是他们种出的庄稼既填饱了自己的肚子,也喂饱天下其他的人。” “相同的,铁匠为何打铁,依旧是为了一家温饱,但是所铸农具却帮助了农夫更快地耕地。同样的,布商织衣赚银子,却让养蚕的桑农有了生计,也让其他人有了保暖的衣裳。” “倘若把这个世界作为一个整体来看,每个人都忙忙碌碌为了自家的生计,却无形中让其他人也收了益。”江晨随手捡来一只枯木枝,又找了块空地,边说边在地上写写画画。 首先把最初提到的佃农,桑农,铁匠,郎中等等写入其中。然后用箭头标注,他们辛辛苦苦工作的同时,会让身边哪一些人获益。 最终整个巨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闭环。江晨看着这个闭环哈哈一笑:“这个闭环内的一切便是一个国家的基础。” 陆凌霜深深吸了一口凉气,想要辩解什么,却始终无法找出其中问题。 对于她而言,自幼在家中,母亲言传人性本善,身教仁义礼智信。而此刻,在短短一炷香时间里,十数年建立起的信仰开始慢慢崩塌瓦解。 眼前被那妖道称呼为神仙中人的男子,此刻看来却更像是一个魔鬼。 (本章完) 第63章 德作尺,法为秤 (中)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63章 德作尺,法为秤 (中) 第63章 德作尺,法为秤 (中) 许久过后,陆凌霜才回过神来,道“差点被你糊弄了过去,道理或许真如你所说的。只是千百年来,人人皆如此,这世间才无法做到天下大同,你又有什么办法改变。” 江晨开口说道:“的确,千百年来都无法做到天下大同,但却有差的世道和有不那么差的世道之分。” “其中的不同便是在此。”江晨指了指地上沙盘的顶部,一个标注着‘朝廷’的位置,继续说道。 “我曾经听过这么一句话,‘人这辈子有两件事逃不过,死亡和纳税。’朝堂收了赋税的宗旨便要重新分配,修桥铺路,救济灾民,养兵强国,抵御外敌,这是一种分配。筑行宫,建园林,修皇陵,集天下财富供养自己挥霍,又是另外一种分配。” “倘若不考虑天灾人祸,一个有能力的好皇帝,是可以引导一个好的朝堂,一个好的朝堂又会将这些财富进行合理的重新分配。这便是一个不错的世道。相反的,一个无能的皇帝坐了那把椅子,自己挥霍无度,底下官员纷纷跟着效仿,这便是乱世的开端。” 江晨慢慢地说着,陆凌霜细细地思索着,就连无忧和平安此时也是懂非懂地看着地上的图案,开始琢磨刚才那段话。 江晨话到这里便顿了一会,留下让几人慢慢思量。 自己则是重新坐回到位置上,静静看着天上白云朵朵,思绪发散到九霄之外。 正当发呆之际,无忧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先生,先生,我感觉你其他说的都好有道理,但是有一句话说的一点儿都不对。” “哪句?”江晨狐疑地看着小无忧问道。 “人这辈子有两件事逃不过,死亡和纳税。但是我和哥哥的税赋从没纳过,饭倒是没少要过。”江无忧摊摊手,开口说道。 “这”江晨一时语塞。 见江晨一时无言作答,陆凌霜噗呲一声笑了。白衣胜雪眉,目如月,朱唇微翘,面似桃。 这一笑倾城,好似冬去春来,江晨看着女子的笑容,居然愣愣出了神。 半晌后,无忧才小声说道:“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姐姐笑呢,笑起来真美。” “啊哈哈,原来你还是会笑的啊。我都只以为你是一块冰雕呢。”江晨连忙收起目光,有些尴尬地说道。 “只是瞧见你这张歪理辩天下的嘴,还有被人噎住的时候,觉得有些好笑罢了。另外,你俩孩子是你收养的孤儿?”陆凌霜说道,脸上却依旧挂着微笑。 “不收养还能怎么办?不救,只怕今年的冬雪后,又是两具无名尸骨。世道不平,相逢相遇便是一种缘分。”江晨摸了摸无忧和平安的脑袋说道。 陆凌霜一时无言,片刻后才开口问道:“是啊,世道无常,听父亲说,十数年前的世道也不至于是如今这般光景。” “所以说世事无常,人心善变。谁能保证端坐龙椅上的人永远不会腐朽。即使一世英名,又有谁能保证他传下的子孙也如他一般优秀出众。”江晨说道。 陆凌霜此刻对江晨口中大逆不道的言语,也有些见怪不怪,不说话,只是继续听着。 江晨又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说世事无常,人心善变。只要这个世道还是由一个皇帝的人心来,便不会一直好下去。要想世道始终如一,还需一样东西。一样不会随着世事无常,人心变化而变化的东西去厘定是非,称量善恶。” “这世间哪里来这般东西,又不是商贾买卖,可以用尺厘定长短,用称权衡重量。”陆凌霜眉头紧皱,开口回答到。 江晨摇摇头,呵呵笑道“其实是有的。自鸿蒙开天地算起,是谁规定了这一尺长度就该是这般长,又是谁规定了这一斤重量就是该这般重的。无非先是约定俗成定了规矩,然后确定了度量衡,再慢慢推广开来,慢慢地后世的人便就认为一尺便就该这般长,一斤便该这般重。” “人心善恶又是一样的道理,古往今来,助人为善,害人为恶。杀人,抢劫,偷盗是为罪。倘若,将所有这些所有约定俗成的事情归纳成册,便形成了律法与道德。” “所犯恶事放在称的一头,罪与罚放置另一头。如杀人者偿命,偷盗者惩役等等。之后便是去设定每一道律法公平合理,去确保每一道律令落在实处的不偏不倚。”江晨靠双指交叉,平静地说道着。 “你这是法家思想?”陆凌霜有些讶异。而后却又摇摇头,叹息道:“严刑峻法,秦二世而亡,你个读书人难道会不知?” “秦难道真就亡于法吗?”江晨脸色微变质问道。 还未等陆凌霜说话,又自问自答道:“恰恰相反,亡秦的并非于峻法,而是不公!法之不公,无以治国。秦修皇陵,八十余万人虚耗三十八载光阴却只为个死人。” “期间多少人妻离子散,有哪一条律法替他们诉冤屈,又有多少人暴尸荒野,可又有哪一条律法替他们喊不平?” “秦二世屠杀血亲手足,奴役天下百姓,骄横放纵,肆意诛杀。可又有谁拿出了一条律法去约束他,制裁他?” “古往今来,那些朝堂上的上位者们圈定严苛峻法做了牢笼,只为把天下百姓如猪狗般关入其中,敲骨吸髓,却又偏偏把自己置身于牢笼之外。” 陆凌霜眼睛瞪大极大盯着江晨,竟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过了半天才有些结巴地开口道:“你,你这是想用律法去束缚住天子?”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又是谁规定了天子就可以超脱于律法之外?无非也是一种约定成俗的东西。既然这个约定成俗的东西阻碍了世道的脚步与发展,那就打破它,重新制定一套合理的东西出来。” “既然一两个读书人的脊梁不够硬,挑不起重担,便让天下读书人一起来挑这天下的日月。既然上位者做的牢笼不够大,关不得帝王将相,便让天下人来做。将这牢笼做的大些,更大些。把所有人都关进去,任何人都不得逾矩。” 自到了这世界,江晨便无形地感受到一种名为王权的压迫感,好似无时无刻不压着他的肩膀,令他喘不过气来。 好像稍微一个不注意,便会被按上一个大不敬罪名,然后陷入死亡的漩涡之中。 以至于平日自己,只能通过不断的吐槽和腹诽才能缓解一下心中的压力。 江晨说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中畅意淋漓,大呼过瘾。 这般酣畅淋漓的说辞,却让陆凌霜头皮发麻,自古以来,王朝更迭,坐在那把龙椅的皇帝不知换了几何,这天下的读书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可又有哪个读书人敢站出来,把枷锁绑在当朝天子的身上。 看着眼前这个青年儒生说话时那肆意的口吻,那癫狂的神色,陆凌霜不由的有些看呆了。 就如半盏茶前,江晨看见她微笑时那般,久久没有挪开视线。 (本章完) 第64章 德作尺,法为秤 (下)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64章 德作尺,法为秤 (下) 第64章 德作尺,法为秤 (下) 江晨见陆凌霜一直盯着自己看,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怎么了,脸上有脏东西?” “没,没有。”陆凌霜这才发现自己失礼了,刷的一下,脸上一片绯红。 思虑片刻,神色有些凝重开口道:“只是天下人都关于牢笼之中,岂不人人不自由?” “说牢笼虽是有些愤慨了,却也不为过。立法不公,执法不严,这世道便是一桩大牢笼。就拿你先前说的刘叔伯一家来说,活在监牢之中与活在监牢外又有何区别?”江晨笑问道。 还未等陆凌霜开口,却又立马自问自答道:“所谓的自由应当是在律法的边界内,而律法的边界应是以他人的自由为界。” “这”陆凌霜哑口无言。 “以法为秤,称量是非,训诫万民勿行恶。”江晨继续说着,随手又在地上画了一杆天平秤,秤的左边是罪,右边是罚。然后又在天平秤上方画了一把尺。 继续说道:“在法之上,再画一线名曰德,以德作尺,行事有度,教育百姓心向善。” “德作尺,心向善,法为秤,勿行恶。倘若正的如此,那便真的是个极好的世道了。”陆凌霜呐呐自语到。 “知易行难,很多事情说说大话容易,落到实处却是极难的。不过是些夸夸而谈罢了。”江晨笑着摇了摇头。 “幼时曾听母亲说起过汉高祖曾约法三章而得天下,杀人者死,伤人及盗窃抵罪。为何说落到实处极难。”陆凌霜答道。 “人性复杂,是非曲直又哪里这么容易分的清楚。百善孝为先,万恶淫为首。那么一个心怀孝道的淫棍到底算好人还是恶棍?” “善恶分大小,对错有先后,医者先活人无数,后又害人无数,功过是否可抵?” “杀人偿命,看似有理有据,落在实处,却不然。山贼强盗谋财害命与江湖侠客追杀抢匪而杀人者,其罪相等呼?” “盗窃者抵罪,采贼盗人妻女奸淫与一乞儿偷一馒头充饥,其罪又相等呼?” 江晨一连串问题问出,陆凌霜哑口无言。 “故此,治大国如烹小鲜。落到实处便是千千万万个不同的案例,不仅需要制定律法时思虑千万,称量罪罚更需考虑人情世故。” “倘若要考虑到天下亿万百姓的世事人心,这如何可能做得到?”陆凌霜思量片刻,叹息说道。 “律法论行不论心,论心天下皆恶人。道德论心不论行,论行寒门无孝子。” “故此,律法依行划分对错界限,厘定刑罚范围。之后再以德为砝码,增减其罪罚。” 随后,便取过枯木枝,在地上的天平秤上圈圈点点,增增减减。 陆凌霜看着地上的图沉默不言心中依旧思量不断。 江晨又接着说:“古人云,性相近,习相远。人之天性相近,导致其后人与人不同最大的不同便是习惯。” “而导致习惯的主要原因无外乎地域不同与行业不一。” “一方水土一方人,民俗风情不相同。十里不同俗,同样的事在此视为礼,换个地方便是一种冒犯。” “隔行如隔山,利弊忧愁皆不一。农民为春种秋收殚精竭虑,布商因漕运贸易苦心经营。 “故此,再要在各个地方的各行各业中,推举出人,让他们去代表各自的道德利益,坐在一起再来做讨论,投票表决。” “最后再做归纳总结,大是大非以国法论,称之为宪法。涉及民风民俗的小事小非以州县论,称之为地方法。国之所在,法之所在。” 江晨讲解了一番自己的思路。 “”陆凌霜听着江晨的话,久久无言,总觉得好似这番道理早已在他的脑中谋划了很久很久。 半晌后,才有些犹豫地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起兵?” ‘我就跟你瞎扯扯关于自己对法律,道德的一些看法,你就问我啥时候起兵?失败了难不成你还能保证我在穿越一次不成。’江晨心中腹诽,脸上却若无事情地答道:“时机未到,世道还不至于如此。” 虽然与所熟知的历史有些出入,但是朝代的更替走向大体却相同,大乱是必然的。 只是在江晨心中,依然对潜伏在暗中的穿越者大军抱有极大的希望。枪打出头鸟,在联系上穿越者大军暴露前,自己苟活为上。 即便是到了天下大乱,应该还有个几年时间,高筑墙,广积粮,穿越者的必学宝典。 说不定,到了金兵南下攻入汴梁城中时。按照历史中记载的那般,真的会有某个跳大神的道士站在城楼上,寒风冷冽,面对城外数万金兵,大义凛然。 搓黄符,点红蜡,手指苍天唤神兵,脚踏大地召鬼魂。然后大喝一声开城门。 随后城门打开,金兵一路冲杀入汴梁之际。 一群穿越者大军开着一辆辆豹式坦克从某个极为隐蔽的出口蜂拥而出。 骑兵对坦克,弓箭对机枪,再来几架战斗机在高空翱翔而过。 那可就是真撒豆成了兵,城上很懵逼,城外更懵逼。 江晨就这样沐浴在午后的阳光中,神游天外,一想到这里便莫名其妙地笑了笑。 随后轻声细喃道:“南无加特林菩萨,一息三千六百转,耳根清净渡世人。” 陆凌霜自幼练武,眼力与听力均不凡。 此时见江晨嘴上一丝微笑,口中又好似低喃什么菩萨,便开口询问道:“什么菩萨?你是摩尼教的人?” 被陆凌霜一问,江晨思绪从就从天外瞬间被拉回了现实中来,莫名其妙地反问道:“摩尼教,什么摩尼教?” “没什么。”陆凌霜想了想,便果断地结束了关于摩尼教的话题。 几年前,陆凌霜曾经跟父亲去过睦州一带办事。见过几位摩尼教的教徒,他们口颂教义‘是法平等,无分高下’。恰巧于江晨所说理念极为相似。 恰巧江晨手中又有飞天神器,救命仙丹,陆凌霜此刻便认为江晨应当是摩尼教的某位天王人物,不便多透露些情报信息,闭口不再谈起此事。 就在江晨更感莫名其妙的时候,一阵寒风渐起,刮起几颗雪珠儿。几人齐齐打了个寒颤,江晨怕几人受了风寒,便拉起无忧和平安的手,带着陆凌霜一起回了屋中。 (本章完) 第65章 规矩不乱,人情不失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65章 规矩不乱,人情不失 第65章 规矩不乱,人情不失 进屋后,陆凌霜坐在床上,半靠墙边,安静地望着窗外渐起的风雪。虽说吃了抗生素,但身体依旧十分虚弱。不一会儿便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江晨转头看下江无忧,只见她正抓着脑袋,手指不停在棋盘上卖弄着,却又迟迟落不下棋子。 平安则是一脸百无聊赖的样子,一会看看棋盘,一会把弄一番老虎模样的棋子。 看得江无忧更是把腮帮气得鼓鼓的。 江晨摇摇头,轻轻摸了无忧的脑袋,又瞥瞥陆凌霜的方向。 江无忧噘噘嘴,扔下手中棋子,转头看到白衣大姐姐已经靠在墙边睡着了。立马捂住嘴收声,轻声地跑到床边,扶陆凌霜躺下,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帮她把被子盖好。 江晨收好地上摆放的乱七八糟的斗兽棋,又从包中取出一沓试卷放在桌上。轻敲了两下,嘴角微翘,眼神瞥向无忧与平安,示意两人,玩的也差不多,该码作业了。 两个孩子幽怨地看了看桌上厚厚一沓试卷,一脸不情愿地坐下开始做题。 江晨从背包中取出一份地理志仔细翻阅起来,几次多番对比下来,已经能大致确认现在所在的地位。 青州所属的淮南西路应当就是记忆中安徽的位置,而大研镇正处于安徽与江苏交界处。 而江州府也被称之为江宁府,则是他认知中金陵城的位置。 ‘我记得水浒传中,方腊起义最后应该是打到了杭州城。虽然不清楚历史会不会再度上演,今后还是尽可能地远离杭州城吧。’江晨一边整理着着地理志,心中一边腹诽着。 随后便在轻轻在江州府上画上个圈,轻声呢喃道:“下一步计划就定这里吧。” 无忧和平安趴在桌上做着题,无聊且枯燥。 江晨参照着地理志,在纸上做着写写画画,异常专注。 陆凌霜安静地躺在床上睡的香甜。 午后的时光就这样随着渐渐西沉阳光缓缓流淌而过,直至半晚时分。 熊大,许圆心带着一个看着三十来岁的妇人前来探望,手上还提了个食盒。 “江兄弟,快快,来吃点晚饭。”熊大刚进了屋子就大咧咧地说道。 无忧一听到有人进屋,连忙撇下手中的纸笔,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好香啊,刚正愁着晚饭要吃啥呢。” 江晨轻揉太阳穴,摇摇头,真是个橄榄屁股,坐都坐不安生。 随后连忙搬过几张椅子,收拾了桌子,召唤几人坐下吃饭。 “你看啊,这是内人特地为你们准备的溪鱼汤。俺们这边生病的人,喝完一口鱼汤,美味又健康。” “还有这盘炖野猪肉,前几天刚杀的,还有这个” 熊大从篮子中慢慢取出一盘盘菜肴摆在坐上,对几人说道。 “大熊哥,可真是客气了。我们几个不请自来,叨扰许久已经相当过意不去了。还怎劳烦嫂子做这么一桌菜,弄得怪不好意思的。”江晨嘴上不好意思,鼻子却凑过鱼汤前,是怎么闻怎么香。 “江兄弟,俺们兄弟几人这么客气做啥。若不是那日你救了俺们兄弟一命,估计俺们早成老虎肚子里面的一趟烂肉了。”熊大连忙回避。 “你俩在这么客气下去,这顿饭可就吃不下去了。对了,这位姑娘身体如何了?”坐在熊大身边的妇人轻轻推了下熊大,开口问道。 “高烧已经退了,再过一两日,便可行动自如了。”江晨开口回复道。 “可惜了,有个姑娘家生病还需你这个神医照拂,要不然,今天一定要和兄弟你喝个够。”熊大哈哈大笑着说道。 “好好好,这个我记下,改日喝酒时,大熊哥你可千万别吝啬酒水钱。”江晨拍拍熊大壮实的肩旁说道。 “别老提喝酒的事情,那事情你赶紧给江兄弟说说,省得一会又给忘了。”妇人又轻轻推了下熊大。 熊大一下子表情显得有些僵,好半晌后才支支吾吾的开口道:“江,江兄弟,俺这还有件事情想请你,请你” “刚才还跟我说不要客套,这下,可是大熊哥拿小弟当外人看了。”江晨笑呵呵地说道。 熊大这才开口说道:“哎,过些时日,俺家妹子就要跟许圆心成亲了,只是这个酒席还未有着落。这不,最近听说大研镇的同福客栈成了同福酒楼,去过的人都说那酒菜好。” “俺们乡下人成婚也想讲究个排场,正好又听说你与同福酒楼的周掌柜,如今关系最好。你能帮忙问问周掌柜,可否请几个厨子过来烧几桌宴席。” “我当是什么大事情呢,这个自然不成问题。”江晨拍胸脯保证到。 熊大搓着手,想了半晌,然后一咬牙开口继续道:“之前为了给熊二盖新房,着实也了不少银子。那这价格价格能不能再帮忙与周掌柜的商量商量。” “价格不能降。”江晨直截了当地回复道。 “这”熊大也没想到江晨会回绝如此直截了当,显得有些举出无错,脸色更是羞得胀红。 “不管谁来吃,价格需按酒楼的规矩。这是定好的规矩,不能乱。一旦乱了,这来一个亲戚要降价,那来个好友要折扣,生意便做不成了。”江晨解释道。 “江兄弟说的极是,哎,做买卖的规矩俺们的确不懂,唐突了,唐突了。”熊大低个头道歉道,声音却依旧显得有些失望。 “价格降不了,规矩使然。不过既然许兄弟要成婚,小弟这随礼可是不能少的。” 说完,江晨从竹箱中取出两锭银子,塞给许圆心。“这是随礼的银子还请收下,办几桌酒席应该是错错有余了。” “这如何使得,俺可不能收下。”许圆心估计推迟。 “朋友成婚随礼是我们家乡的人情,不讲价是同福酒楼的规矩。许兄弟,你若不收下这份随礼,我这个做兄弟岂不是既没了人情,又坏了规矩?里外不是人的事情,兄弟我可是做不出来的啊。”江晨一脸笑意,再次把银子推给许圆心。 许圆心依旧犹豫不决,不愿收下,只是低着个脑袋不说话,也不去看桌上白的银子。 熊大便听江晨这么说,便也不再客气,一把抓起银子往许圆心怀里一塞,“让你收着就收着。大老爷们的,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 江晨一笑,也跟着说道:“也不用不好意思,实在不行,等无忧他们以后长大了,你随礼随回来便是。这人情往来便是这样,随着随着便越来越浓了嘛。” “我才不要成亲,我要一辈子跟在先生身后。”江无忧一听江晨想把自己嫁出去,气鼓鼓地撒娇道。 “你要一辈子跟着我,不知道的人以为我在养瘦马呢。”江晨大大一笑,拍了拍无忧的脑袋。 “不嫁就不嫁。”江无忧依旧在那边撒娇。 只是被她这么一闹,众人哈哈一笑,许圆心也收起了江晨给的随礼。 原本有些尴尬的气氛瞬间就开朗了许多。 江晨见许圆心收下银子,又开口问道:“定的什么日子成亲?” “十一月二十八,说是上佳的吉日,若在那天成婚,将来必定夫妻和睦,事业顺昌。”许圆心回道。 熊大也跟着点点头,“没几日了,江兄弟定要在此多留几日,等吃过喜酒再走。” 想来同福酒楼的事情等到了下个月月初,也该落下帷幕了。 江晨心里默默算过日子后开口道:“既然如此,便再麻烦大熊哥几天了。” “哪里的话,江兄弟好生在这里住着。明日俺带你去村里走走。”熊大哈哈一笑。 冬日的阳光总是这般短暂,黑夜又太过漫长。熊大看屋外太阳已有一半沉入西山。夜路不安全,尤其是在山脚旮旯的山庄里,夜里除了有轮明月依稀可见,便再无亮光可言。 于是便趁着最后一缕阳光还残留在山涧中,赶紧告辞回去了。 (本章完) 第66章 梅如雨落,人如剑仙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66章 梅如雨落,人如剑仙 第66章 梅如雨落,人如剑仙 翌日清晨,一丝微光刚穿过药圃小院,透过纸窗照酣睡正甜的眼睛上。 江晨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随手从挂在床边的衣服口袋中取出怀表看了一眼。 “才七点吗?再睡一会吧”江晨打了个哈切,翻了个身子继续睡觉。 还没睡多久,迷迷糊糊中,耳畔边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声。 “这大清早的也不让人安生。”江晨有些恼怒地拉起被子,捂住脑袋。 “嗒嗒” “唰” “嘿哈” 屋外的声音不断没有停息,反而越来越大。 “我去,这是谁啊。”江晨实在被吵的无法入眠,一把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了下来。 打开屋门正欲训斥一番,却见门口处的梅树下,一白衣女子“嗒嗒”两下,脚踩一棵树干登高而上。 随后一个鹞子翻身,剑光一闪,只听“唰”的一声,剑光闪过,数根梅枝与树干分离,竟然在空中产生了短暂的滞空效果。 而在那短短的刹那间,又是几道剑闪过,梅瞬间绽放。 一时间芬芳四溢,梅如雨下,一阵寒风吹过,漫天的梅飞舞,美奂绝伦。 而此时的白衣女子已经完成空中一百八十度翻转,调转身形。随后脚尖轻轻落地,满天梅缓缓飘落。 随着“叮当”一声翠响,利剑入鞘,缓缓起身。而后便是“唰唰”一阵声响,瓣飘落,汇成一圈粉红色的海。 蜡冬寒霜,梅树粉妆、晨曦微露枝上霜,朵朵开送暗香。雪美,美,人更美。 江晨呆立当场,被吵醒时的那股恼怒之气早已被抛在九霄云外。 陆凌霜踏着满地的瓣缓步走来,见江晨神游天外,莞尔一笑道:“大清早的,就这样靠在门口睡觉。难不成成了神医,都不怕风寒的吗?” ‘这下尴尬了,该不会被当成色狼了吧。不行,得赶紧找个话题转移注意力。’江晨一下子从呆愣的状态下回过神来,心中腹诽道。 沉吟片刻后,开口道:“你的伤口现在还未痊愈,昨日才吩咐过你多注意休息。这才一天功夫,你就把我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了?” “这实在抱歉了。只是平日里习惯了,一时给忘了。”陆凌霜语气没了前两日的冷淡,惭愧地说道。 “算了,过来我来量一下体温。”说罢,江晨便将手腕处贴在陆凌霜的额头上,又扯开衣服看了看肩膀上的箭伤。 虽然关于医者眼中无男女,陆凌霜心知肚明。也清楚之前自己昏迷时,江晨也如此检查过自己数次。 只是清楚归清楚,但身体确是最诚实的。此时,只觉得脸上绯红一片,四肢僵硬,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高烧算是已经完全退了,伤口处的化脓也消的差不多了。偶尔透个气还行,剧烈运动这几天能是先缓缓。”江晨开口道。 只是见陆凌霜依旧呆立不动,脸上绯红,呵呵地转移话题称赞道:“刚才那几剑可真不一般,我还是第一次见人舞剑,舞得好似仙女下凡。” 陆凌霜这才回过神来,摇摇头,取过地上两根梅枝递给江晨。 只见梅枝头还残留着一些冰晶,枝头上还依旧有两个骨朵含苞待放。 “其实还差的远,如果是父亲来做的话,这两根梅枝上也不至于还留着这么些骨朵。”看着梅枝头,陆凌霜叹息道。 江晨取过梅枝头,正放在鼻尖轻嗅一下,淡淡的香传入鼻尖。却听陆凌霜这般说道,脑海中立马浮现了一个魁梧大汉,手持青龙偃月刀。脚踏树枝,凌空跃起,出刀收刀间,梅飞舞,一身腱子肉也随着纷飞的梅,在空中抖动不停。 ‘我了个怪怪,那画面太美,不敢直视。’江晨心中腹诽,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料鼻子却被瓣挡住。 一阵香入鼻,鼻尖一痒,连连打了数十个喷嚏。 还未等陆凌霜开口询问,江晨抢先说道:“只是有些粉过敏,无碍。不过你刚才那是嗒嗒两下,踩着树枝一跃十多米高,便是传闻中的轻功吗?” “轻功?”陆凌霜依旧不解地问道。 “呃,就是形容你身轻如燕,所以我称之为轻功。”江晨再次回想起刚才的那副画面,有些感叹道。 “你们读书人的讲究真多。那些不过是父亲平日指导的些腿脚功夫罢了,没有什么稀奇的。”陆凌霜解释道。 谈起功夫,江晨便来了兴趣,摆出一招白鹤亮翅,开口问道:“你看我这资质如何?能不能练就一招踏雪无痕,草上飞的绝技。” 陆凌霜先是呆愣了一下,随后一脚秋风扫落叶,江晨便重心不稳,一个屁坐倒在地,疼得嗷嗷叫了一声。 “我之前打听过你,你不是那个打虎英雄么?怎么下盘如此不稳。”陆凌霜看着在地上狗啃泥的江晨,一脸讶异地问道。 江晨爬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雪水,说道:“你那一脚来的这么突然,我都没做好心里准备。更何况我又不是武松,我打虎用的是这个。” 说罢,江晨用手指指自己的脑袋。 “这也就是说你以前未练过武?”陆凌霜看着江晨衣服上的泥水,有些愧疚地开口问道。 “应该,或许,可能,大概没有吧。”江晨也不确定之前请了私人健身教练,学了点军体拳,算不算的上练过武。 “如果没有的话,这个年纪已经有些太晚了。习武得早,过了年纪,骨骼便定了型,难成大器。”陆凌霜毫不客气的说道。 听陆凌霜这般说道,江晨心中觉得有些遗憾,脸上不禁流过一丝落寞。 “其实当个读书人不好吗?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当千军万马奔袭而至时,一人再勇,再强又能如何?”陆凌霜见江晨脸色落寞,好气地问道。 江晨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我从不相信什么运筹于帷幄,决胜千里之外。两军交战,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况且战局瞬息万变,往往一个小小的疏忽便是满盘皆输。一个千里之外的人又如何能做出正确的决策。” 心中却是腹诽不已:‘除非你能配备一整套无线电通讯,全球气象卫星,全球定位系统等等。不过有了那些,还打个屁仗,你千军万马奔袭,我有加特林无敌。实在不行东风一号送快递。’ “”陆凌霜无言。 许久过后才说道:“看你穿着像个读书人,说的话却怎么都不搭。对了,你为什么想习武?” “因为看着帅。”江晨脱口而出。 “”陆凌霜。 “”江晨。 说完江晨就后悔了,赶紧补充道:“我觉得行侠仗义,特别帅气。” 陆凌霜思索片刻,回答道:“如今这个年龄,在想成为顶尖高手,几乎已经不可能了。但是如果资质还行,学一些呼吸吐纳法,配合一些走桩,拳法剑诀。只要不碰到绝顶高手,保命应该还行。” (本章完) 第67章 踏雪飞虹-陆凌霜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67章 踏雪飞虹-陆凌霜 第67章 踏雪飞虹-陆凌霜 “不碰到绝顶高手么?算了,一流高手就一流高手吧。”江晨叹息道。 “”陆凌霜看着江晨一脸无奈,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沉默了好久之后,才有些犹豫地开口道:“其实,我的意思是还得看资质。资质绝佳又肯下死功夫练习的话,说不定还能摸到一流高手的门槛。” “只是一流高手吗?”江晨低喃道,随后又开口问道:“对了,你现在算绝顶高手吗?还有这个武林高手层次是如何划分的?” “呃,怎么说呢。以我目前的剑术来看,现在最多只能算是摸到一流高手的门槛了吧。至于如何划分,至今江湖中也没有个明确尺度来做衡量。无非是相互比斗间,得出来的结果罢了。”陆凌霜开口说道。 “家父曾经与神剑山庄的独孤云老庄主问过剑,不过寥寥数十招便败下阵来。而那时候的家父年轻气盛,在武林中也算得上是一流高手。” “如今,虽然力气衰竭,但是技艺却磨炼地越发娴熟。我与家父切磋百余次,每次过招数百次,却总是棋差一招。所以我只能说摸到了自己只是摸到一流高手的门槛。” “家父曾与我说过,武林虽大,但值得他敬重之人不多,神剑山庄老庄主算一位,神拳无敌帮帮主李傲天算一位。他们都算得上当今武林的绝顶宗师。” 说完,陆凌霜不由目眺北方,脸上浮现出一丝期盼之色,“希望可以跟这两位老前辈切磋一二。” “独孤云,李傲天么?一个个的名字怎么都听着这么霸气。对了,你有什么江湖称号吗?”江晨随着陆凌霜的目光看向北方,突然蹦出这么个问题来。 “江湖称号?”陆凌霜问道。 “就是江湖别名啊。可以是自己的独门绝技,也可以是自己惯用武器或是人物特点。但是归根结底,名字一定要狂炫酷拽。”江晨一脸自傲地说道。 见陆凌霜依旧是一脸不知所谓,江晨挠挠头发,继续解释道:“举几个例子,如用毒的可以自称修罗毒手,善用暗器的可以自称袖里神针,用剑的可以称一剑飞雪,用刀的可以称大漠孤刀。” “当然除了称号,也会有匪号。如采圣手,千里神偷,血手人屠等等,别人一听,都能止小二啼哭的那种。” 陆凌霜眼睛瞪大盯着江晨看,一脸无语。 ‘我去,她该不会在心里暗骂我是不是傻吧。’江晨见陆凌霜只是盯着自己看不说好,心中腹诽。 好半晌后,陆凌霜才说道:“你说用毒的,用暗器的报上这些名号,不摆明了提醒对方注意自己,还未对阵便输上一份。” “更何况自称踩圣手,千里神偷,血手人屠的,是嫌刽子手的刀不够快吗?” “呃这样说,好像也有些道理。”江晨叹息道,果然是电视剧看多了。 陆凌霜见江晨有些失望,心有不忍,沉吟了片刻,开口说道:“不过一剑飞雪这个名头倒是蛮好听的。以后我就叫一剑飞雪陆凌霜吧。” ‘一剑飞雪陆凌霜,再配上这幅生人勿进的脸庞。啧,这辈子就是单手狗的命。我就行行好,给你换个称号吧。’江晨就在心中碎碎念道。 嘴上却说:“呃还是换一个吧。一剑飞雪听着戾气太重,不大适合女子。” 江晨低头沉吟片刻,不知不觉间便走到梅树下。 树下瓣与霜雪铺成一片粉白相间的一个圈。倘若从远处看去,,一夜寒霜,遍地残,竟然会令人生出萧瑟孤寂之感。 只是再仔细一看看,梅树下,海中央处,却有一处的脚印,也只有一处脚印。 ‘难不成,刚才她刚刚究竟是如何出来的?难不成是飞出来的,怎么一个脚印都没有留下。’江晨看着那一处脚印,心中大惊。 良久后才开口道:“就叫踏雪飞虹如何?踏雪无痕,剑如飞虹。” “踏雪飞虹吗?”陆凌霜口中低声呢喃了几声后,微微点了下头。 “那下面就开始学呼吸吐纳和走桩吧。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江晨见陆凌霜点头答应,赶紧催促开始练武。 “归气丹田前推掌,意随两掌气息动。左右回收对两穴,呼吸旋转贯其中”陆凌霜闭目默念心法,双腿交叉盘膝而坐。 随后,江晨也随着陆凌霜的姿势坐了下来,只是脑袋里面却嗡嗡直响。‘啥意思?啥叫气归丹田?丹田在哪个位置?’ 陆凌霜气息循环一个周天后,再看向江晨,只见他脸色如猪肝,呼吸急促。 “你你这气息完全乱了啊。”陆凌霜赶紧起身,重重拍了一下江晨的腰背,这才把一口气打了个顺畅。 江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中胡思乱想着:“娘的,世上还有真走火入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就背过去了。” “要不还是算了吧。”陆凌霜眉头微皱,出言劝说道。 “是男人就不能轻言放弃。”江晨说罢便重新坐好,拍了拍自己的脸庞。 陆凌霜只好点点头,开口道:“那好吧,我盯着你。” 一个多时辰后,江晨总算是大体掌握了吐纳法。之前还以为这呼吸吐纳之法就是武侠小说中的内功心法。只是经过多次运转后才发现,这道心法除了让自己的呼吸更加绵长之外,并无其他的什么作用。 当江晨再次运转气息几次后,才缓缓睁开眼。 发现陆凌霜正满脸讶异盯着自己看,好半晌后才开口道:“骨骼惊奇,是块练武的好料子。” “其实也还好吧。”江晨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心中腹诽道:‘真的有这么好吗?我怎么感觉不出来?’ “什么还好,我才念完一段心法,小姑娘便无师自通,不到两炷香时间便做到了这种地步,说是天纵奇才也不为过。”陆凌霜指指不远处正端坐一旁江无忧开口说道。 “!?”江晨哑然。 直到江无忧再次完成气息运转,缓缓睁开眼后。江晨才回过神来,压低声音向陆凌霜问道:“那我的资质呢?” “”陆凌霜不知如何开口。 只是看着江晨期盼的神色许久,有些不忍的说道:“资质只能,勉强算得上一般吧。但是也不用太过悲伤,勤能补拙,练拳百万,出师有望。” 江晨听完之后,一屁股坐到地上,顺势往后一躺,折断一根梅枝剔牙,嚼在嘴边。有些气馁地说道:“啊~你这安慰人的话,我怎么越听越伤心啊。还以为我这个穿越者” “穿越者?”陆凌霜问道. “呃,我的意思是我这个从神霄玉清宫下凡的佐圣真君,还以为怎么地都该是天纵之资,成为绝顶高手也不过是小菜一碟罢了。”江晨立马打趣道。 “那妖道的话也能信?”陆凌霜不以为然。 “每个人总希望自己是与众不同的吧。”江晨望向远方,然后压低声音自言自语了句:“特别是经历哪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之后,总会多多少少希望是是最特殊的那个吧。” 还未等江晨来得及感怀,江无忧便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先生,先生,刚刚我看姐姐教你练习的那招好厉害。无忧只是学着先生的样子,这一下子就感觉呼吸顺畅了许多,似乎体内还有一股暖流,暖洋洋的。” “”江晨不想说话。 无忧看看江晨,看看白衣大姐姐,见两人久久不言。两只眼睛忽闪忽闪地眨了几下,一脸茫然。 “要不我们先继续练走桩吧。”最终,还是陆凌霜开口打破了平静。 (本章完) 第68章 站桩与走桩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68章 站桩与走桩 第68章 站桩与走桩 “走桩,走桩去”江晨一跃起身,拍拍屁股上的泥雪。 江无忧虽然不明所以,不过也连忙跟上江晨步伐。 只是江晨还未往前走出两步,突然就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向陆凌霜:“话说,这走桩应该要怎么练?这里好像也没有什么梅桩之类的啊。” 陆凌霜先是哑然,然后随手一指。“那从站桩开始,去那边站好就可以了。” 半个时辰后,梅树下的一个石墩子旁,江晨一屁股蹲在地上,双脚不断打颤,手舞脑袋一圈包,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明明三九严寒天,额头上的汗珠却止不住往下流,就连此时身上仅剩的一件贴身薄衫也湿了半斤。 “站桩的关键之处是静。不动如山,心如止水。但你的杂念太多了,这半个时辰内你一共神游天外二十八次,你究竟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陆凌霜一手扶额,一手拿着树枝敲打江晨的脑袋,说教道。 ‘我也想知道啊,之前也没说不能走神,走神会挨打。第一棒下去,我他娘的就在想为什么挨打,第二棒下去想如何才能摒弃杂念,第三棒下去时,在想为什么要去思考如何摒弃杂念越打这心思就越静不下来。’ ‘摒弃杂念,就知道摒弃杂念,要不是你一直打我,我的杂念会一直无法摒弃?’江晨有摸了摸脑袋上的包,心中愤愤不平,幽怨地瞅了一眼陆凌霜。 ‘我去,在她这副冷若冰霜的脸庞下该不会藏着一颗抖s的心吧。’江晨越想越气,心中不断腹诽道。 “以后每天坚持半个时辰站桩,什么时候可以心无旁骛,什么时候就可以不用练了。”陆凌霜对江晨说道。 随后又看了下江无忧,没想到平日那个多动症的小姑娘,站桩倒是出奇的有天赋。摆好姿势后,不过短短几息时间便进入状态,不动如山。 陆凌霜更是为了考验两人的注意力,时不时取树枝朝两人头上敲过去。结果一共敲了三十下,无忧躲过二十八下,只被击中俩下。江晨恰恰相反,击中二十八下,躲过两下。 “接下来,教你俩走桩。”说完,陆凌霜身体重心下次,一脚跨出。 “摆好架子就好了,尽量不要用力,你现在身体还未完全康复。”江晨见陆凌霜开始走桩,连忙说道。 “”陆凌霜侧头看向江晨,片刻后,宛然露出一个微笑,轻轻地点了点头。 随后便是七步走桩与九路拳法,心随意动,拳随脚动。一套走桩加拳法,如行云流水一般,潇洒自如,没有丝毫拖沓。 “看明白了吗?”陆凌霜收拳问道。 “有些地方看的不是很明白,感觉这个比之前的那个要难不少。”江无忧挠挠脑袋,然后学着陆凌霜刚刚那套动作又打了一遍。 陆凌霜一边纠正着几个无忧动作上的不足,一边开口道:“走桩与拳法,最初讲究形似。动作先学到位,而后在讲究意境。” 随后江无忧又打了几次,动作便算达标了。随后陆凌霜把目光投向江晨:“你来试试。” “简单。”江晨先是看陆凌霜打了一遍,又是看江无忧打了几次,信心满满地摆开拳架说道。 “手抬高,腰要直。”江晨刚摆好拳架,站好桩,陆凌霜的树枝便拍到江晨的手臂和腰上,发出‘啪’的一声翠响。 “脚步虚浮,这样别人一脚踢过来,你就要倒。” “出拳时,气沉丹田,需配合呼吸。” 一套七步走桩,江晨整整走了一炷香时间。陆凌霜也不禁觉得有些心累,摇摇头:“你不是说简单么。” ‘脑子是这么跟我说的啊,只是我的手脚觉得大脑在放屁。’江晨摸了摸被树枝啪的满是红痕的手臂,心中腹诽道。 “嘿哈,嘿哈。” 此时耳边传来了走桩练拳的声音,江晨与陆凌霜转头看去,却见江无忧走桩已经有模有样。 “真是块练武的好胚子”陆凌霜感叹道。 “是啊,作业应该给他多加点料了。”江晨有些吃味地说道。 “要不让她跟我回青鸾寨吧,只要用心雕琢,或许十年后便是一块璞玉。”陆凌霜想了许久,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问道。 “这是打算拐卖我家闺女吗?”江晨玩味道。 只是转念一想,不论是将来随着穿越者大军造反搞革命,亦或是被穿越者大军识破身份,成为千古罪人。自己身边的人都将成为世人的眼中刺,肉中钉。 留在身边总归是危险重重,包括自己这般处心积虑交好周大福,建立同福酒楼,其中不免有些要给将来给梦璃和娜娜留一条后路的考虑。 至于无忧和平安,这对兄妹突如其来的出现,给江晨带来了一丝温暖的藉慰,又是在这个陌生又孤独的世界中,这点更是难能可贵。 江晨曾经也无数次考虑过,是否将来要带着这俩个孩子投入革命的洪流中去。只是思来想去,都未做出决定来。 如今陆凌霜开了口,无忧的习武天赋又极高,或许去往青木寨可能会吃些苦,但是少了性命之忧。这样算来或许也是一天不错的出路。 江晨看了一会练拳越发熟练的无忧,再往小屋的方向看去。虽然看不见,但此时想必也是忙着在做卷子吧。 终于,江晨在许久的沉吟之后,下定决心道:“晚上我去找她兄妹俩商量一下,随便还要些其他事情要与他们讲一下。至于如何抉择还是得看他们的意思。” 陆凌霜不解为什么江晨的眼神中满含不舍,只是微微点点头,宽慰道:“其实也不用舍不得,将来出师了,便让他们回来找你。” “不用了,乱世马上就要来了。他们直接做选择,如果真的去了,就等世道安稳之后再回来吧。”江晨眼含一丝落寞。 “不说这个了,明明是好事,怎么越说越伤感了呢。走走,回屋吃午饭去。”江晨捡起一块雪,在手心中揉成一个雪球朝着专心致志走桩的无忧扔去。 却听“啪”地一声,江无忧随手弓步飞踢,一脚把这个突如其来的雪体踹碎,瞬间雪四溅,散落一地。 江晨先是一愣,然后叹息一声:“哎,看来我是真的没什么天赋了,还想着给自己取名奔雷脚江晨的,这下又没戏了。” 陆凌霜沉思许久,终于也下了一个决定,认真对江晨说道:“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你这么看重武道,但是倘若你真能创造你口中那个理想世界。那时,你若需要,我便是你手中的一柄刀。” (本章完) 第69章 现在与未来 (一)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69章 现在与未来 (一) 第69章 现在与未来 (一) “”江晨瞪大眼睛看着陆凌霜,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两人之间又再次陷入沉默。 直到片刻后,江无忧跑了上来,有些自豪地说道:“先生,先生,刚刚突然飞过来一个雪球,被我一脚踢飞了,你看见了没有。” “看到了,看到了,那一脚真是厉害。不过,现在是不是该吃午饭了?”江晨笑着说道。 江无忧抬头看看太阳,这才发现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间已是中午时分了。肚子此时也不争气的咕咕叫了两声。 “啊~为什么做题的时间总是这么漫长,走桩时候的时间总是快上那么许多。先生,以后能不能少做点题多走些桩。将来,我也想跟姐姐一样,练就一身武艺闯荡江湖。”说完,无忧又摆出一道拳架,隔空出了一拳。 “好好好,以后你就跟着姐姐练就一身好武艺,只是起码的认字,数算还是不能拉下。”江晨怜惜地摸了摸无忧的脑袋,继续说道:“等你将来真的跟姐姐一样,成了位大剑仙,先生再送你个霸气侧漏的江湖称号。” “霸气侧漏?”无忧挠挠脑袋脑袋,随后气鼓鼓地说道:“先生,我能现在就要吗?我现在腿脚功夫可厉害了呢!”说完,又摆出一副拳架,隔空提出一脚。 江晨看着无忧得意洋洋地跟自己炫耀着。刹那间,他好像又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个午后,娜娜也是这样拿着一张满分的试卷,得意洋洋地朝着自己炫耀着。 只是短短的刹那后,江晨便强行将自己从记忆中抽离回来,只是嘴角间依旧不经意间露出一个欣慰笑容,拍拍无忧的肩膀,“哎呦呵,这么厉害。” 江无忧听了后,更是得意不已,连忙又扎好马步,又是出拳又是出腿的,不亦乐乎。 “啧啧,这腿法厉害啊,迅如奔雷。光靠这套奔雷腿,江女侠将来在江湖上的名气肯定是个这个”说完,江晨就冲着江无忧翘着一根大拇指。 “奔雷腿”无忧喃喃念叨两句,满意的嘿嘿一笑。 “那就请江女侠回屋喊上江平安,中午我们一起去大熊伯伯那吃饭去。” “好嘞,本女侠得令。”江无忧抬头哈哈一笑,蹦跳着跑回屋去。 一进屋,便兴冲冲地拉起正埋头做题的平安:“小平安,以后你得管我叫江女侠,人送外号奔雷腿江无忧。” “啥?”江平安一头雾水。 “看我奔雷腿!”江无忧得意洋洋地旋转起跳,用力地来一下回旋踢。结果一个没注意,脚趾踢到了桌角处,还未来得及揉脚喊痛。便单脚着地,重心不稳,往前颠了两步后,就是一脑袋撞到了门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痛痛痛”江无忧左手揉揉脑门上的大包,右手揉揉磕到桌角的小拇指,一颗豆大的泪珠在眼角边打着滚。 突然听见屋内的哭喊声,江晨和陆凌霜也赶忙跑进屋内。 只见平安正揉着无忧的脚趾,见江晨进屋,满是无奈地朝着江晨说道:“先生,你给无忧到底灌了什么迷魂药。一回来就非要给我表演一下什么奔雷腿,结果不仅脚趾踢到桌角,脑袋还磕到了门。本来就不聪明的小脑袋瓜子,这一撞,万一真成傻子了怎么办。” “你才傻呢。”江无忧眼角含着豆大的泪珠地瞪了一眼江平安,狠狠地说道。 “还能说话,看来没有傻。”江晨有些心疼地摸了摸无忧的脑袋和脚趾,发现额头上只是撞出一些淤血,起了个包,没有什么大碍,便安心了许多。 “先生”江无忧撇撇嘴,把眼角的那颗泪珠挤了下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看来这奔雷腿功夫不到家,要不这个外号就先存在先生这?”江晨笑着打趣道。 “啊,我不要。”江无忧连连摇头,脑袋晃的跟拨浪鼓似的。 江晨摸摸江无忧额头的包:“脑壳不痛了?” 江无忧摸摸眼角刚刚挤落的泪水,破涕为笑:“怎么先生一摸,脑壳就不疼了呢。先生真是妙手回春大医仙。” “要不先生也给自己取一个名号吧,叫个啥医仙得了。”江无忧乐呵呵地说道。 “蝶谷医仙?这个名头还不错?”江晨点点头,说道。 “啊,这里是大桥村,哪来的蝶谷啊?”无忧满是疑惑问道。 ‘我去,关键是大桥村医仙这名头跟走江湖的赤脚医生似的,土得掉渣啊。’江晨心中腹诽。 嘴上却地呵呵地说道:“江女侠,江湖称号的事情,咱先放一放,你肚子不饿?” 随后便地背起正坐在地上揉着脚的无忧,往外走去。 “饿!”江无忧哈哈一笑,趴在江晨的肩膀上。 江平安完全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扶额摇了摇头,便跟上江晨的步伐。 陆凌霜自屋中取过一张薄纱布遮住脸庞,只露出一双眼睛。毕竟她的画像,现在还明晃晃地贴在大研镇的告示牌上。 出了药圃小院,站在半山腰间。只是今天中午的天气格外的好,暖洋洋的阳光照耀下下,路边的冰雪放射出五彩绚丽的光芒。 大桥村面朝梧桐林,背靠笔架山,因为这里的山峦起伏像极文人墨客书桌上的毛笔架子,故名笔架山。熊大的药圃小院处于笔架山的半山腰之间。而大桥村则处于山脚处,若去村子中心处,还需沿着山间小路往下行走五六里路程。 江晨走在乡间小路上,往四周看去。一片连绵起伏的山峦,褐白相间。偶有几朵几处红色的枫叶,粉色的梅点缀其间。 在山峦与山峦的夹缝之间,包裹之中一处村子。零零落落的几间茅屋散落其中。一条晶莹剔透的河水沿着蜿蜒的山脉,从村庄中缓缓流淌而过,又缓缓地从视野中淡出,消失在山峦之间。 村庄中几处炊烟正袅袅升起,看样子应当妇人们正忙碌着做午饭。 江晨一扫早晨习武时的沮丧,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踏步沿着乡间小路一路往下走去。 山中空气新鲜,‘霜叶红于二月,白云深处有人家’的诗情画意般的景色更是令人流连忘返。 踩着碎石与枯草相间的小路上,不知不觉一行人便走到了大桥村的村口。 此时既没那日刚入村时的那份混乱,也没了昨天如晦真人来时那般紧张局促。江晨再次重新打量起了大桥村。 村头村尾个一条道,一大一小。沿着大路一直走便是梧桐林,翻过梧桐林,再走一两个时辰便可直达大研镇。村尾小道通向笔架山,终点处便是那处药圃小院。 昨天还听熊大谈起过这条刚清理完不久的山间小道,这道路是五年前修的。虽说光了他所有的积蓄才募集了乡里人修建完成的,但是这夏天一到,药圃的草药,路边的野果又便成了他的积蓄,熊大也成了少数几个跨出大山的先行者,村民心目中的大人物。 说到这里,江晨不由回想起熊大那时的表情与语气,充满了自豪与骄傲:“村子里除了小时候重修祠堂那次,这十几年间,就数俺的这条路最厉害。” 村里的屋子都是用木头盖个框架,然后用碎石略作打磨,一块块垒出来。这里的大多屋顶都是用茅草铺就而成,只是少数几间用的是瓦片。 房屋与房屋之间大多相隔着一条仅供两人行走的小道,江晨细细地摸着两旁的碎石铺就的土墙,沿着小路徐徐慢行。一路上,除了偶尔几声狗叫与鸡鸣外,剩下的便只有自己几人的脚步声。 整个村子古老而又沧桑,数千年的光阴带走了一代又一代的人,却无法在这碎石墙上留下丝毫的印记。 (本章完) 第70章 现在与未来 (二)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70章 现在与未来 (二) 第70章 现在与未来 (二) 正当江晨细细地抚摸过碎石墙,迈不过石子小路,品味古老时光的印记时,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江兄弟,下次进了村子,大声喊俺的名字就成。要不然呐,可要俺找的好苦。”道路尽头,一个魁梧汉子大声地冲江晨喊了喊。 江晨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兜,想取出手机看看通讯记录。只是刹那间又回过神来,自己的裤子里面莫说是手机了,连口袋都没有。 ‘通讯靠吼,交通靠走,治安靠狗。这下好了,都不知道啥时候还能把自己走丢了不。’江晨心中自嘲道。 随后冲熊大挥了挥手,面带歉意说道:“这不是怕打搅了邻里乡亲的么。” “打搅个啥,现在农闲,一个个都趴窝里面晒太阳呢。凑热闹一个比一个跑得快。做事情一个一个懒,一辈子穷鬼的命。”熊大啐了一口,神色有些不满。 “哎呦,你看俺都在说啥呢。江兄弟,还有这位姑娘,来来来,跟进跟俺来,俺家娘们中午可是抓了条大鱼。”熊大连忙打住嘴巴,回头朝众人指了指前面。 一行人跟着熊大的步伐,穿过弄堂小路,又爬了几个土坡,终于在半刻钟后终于抵达了熊大家中。 江晨上气不接下气地放下江无忧,一屁股坐倒在地上。眼前是一栋栋的一层楼高小屋外加一处厢房与小院,虽然谈不上什么奢华,只是白墙黑瓦配上红色的木窗,相比较起大桥村破碎房来说显得却极其突兀。 “先到院子里面喝口热茶,许圆心和赵铁柱刚刚出门找你们去了,估摸着过会就回来。”熊大招呼着众人进小院坐下。 小院中,一树梅开放着,孤傲且美丽。 树下一张石桌,几张石椅散乱地堆放在一旁。 熊二正百无聊赖地趴在石桌上晒着寒冬午时的阳光,见江晨几人正跨入院中,有气无力地挥了挥后,又把脑袋扒拉在石桌上打着盹。 只是就要合上眼之际,视线中忽然多了一抹黯然的春色。连忙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却见一袭白衣踏梅而来,脸上还带着一层薄薄的面纱,真是入梦中人来。 匆匆忙忙站起身来,面带春意地朝陆凌霜招招手:“姑,姑娘你也来了?” “我们认识吗?”陆凌霜先是一楞,而后冷冷地问道。 “一回生二回熟,咱多说几句话不就认识了嘛。”熊二满脸堆笑地说道:“那个,俺叫” 话还未说完,熊大一把揪起熊二的耳朵,“熟什么熟,你要再在那石桌上多趴会,脑子都能给你煮熟了。一天到晚不干正事,赶紧去把铁柱他们喊回来吃午饭。” “疼疼疼轻点。”熊二痛的龇牙咧嘴,然后嘴上低声骂骂咧咧地跑出了院子。 “姑娘,实在不好意思,俺那不成器的弟弟让你见笑了。”熊大满是愧疚的摸摸脑袋开口说道。 江晨几人喝着茶水,悠闲地坐在庭院中等了一会,屋外便传来几声脚步。 “江兄弟,你让我们好找。”赵铁柱率先开口说道。 “赵兄弟,的确是小弟的过错,便以这杯茶代酒,先于你致个歉。”说罢,江晨便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你们的嫂嫂可是准备了条大鱼炖汤,还不赶紧来尝尝鲜。”屋内传来了熊大的声音。 而后,一股浓香的鱼汤味飘满整个小院。把众人肚子里面的馋虫勾的咕咕直叫。 “这鱼真鲜啊,没想到这大冬天的,大熊哥还能搞到这么大一条鱼。”许圆心喝了一口鱼汤,一脸满足道。 “可不是么,阿哥为了抓鱼,昨儿个下午可是非要下水。阿娘和我拦都拦不住,这大冬天的,万一着凉可怎么办。”翠兰有些心疼自家大哥。 熊大哈哈一笑:“不是有句老话说,有朋自远方来,就应该开开心心的。更何况现在可是天上掉下个江兄弟。” “就是,就是。妹子你都要嫁出去的人了,尽瞎操心。再说了江兄弟这个大桥村的医仙在,你还急个啥子。”熊二满是是油。大口咀啃着鱼头开口附和道。 ‘大桥村医仙’江晨听后,冷不住打了个冷颤。 “俺嫁出去了后,大哥就不是大哥了吗?”翠兰狠狠地瞪了一眼熊二,随后从捞出一大块鱼肉放入碗中,“俺给娘端去。” “翠兰,俺,俺跟你一起去。”许圆心见翠兰要走,想要跟着一起去。 “俺可还没过门呢,等过了门,有的是时候伺候俺娘。现在就先攒着。”翠兰笑着把许圆心推回椅子,让他好好陪几个兄弟吃饭。 翠兰走后没多久,屋外又传了一阵急促的叩门声。 “谁啊,这大中午的。”熊二正吃的津津有味,听到外面有人敲门,显然有些不耐烦。 “不对劲,敲门这么急促,显然是出了事。”熊大赶紧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面容憔悴的汉子,皮肤黝黑。见熊大开了门,便扑倒在熊大身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俺娘,俺娘没能熬得过这个冬天,走了。” “啊?六子,怎么回事,我们边走边说。”熊大连忙扶起眼前这个汉子,急匆匆地跑了出去。屋内几人见熊大行事匆忙,也连忙跟了上去。 敲门的汉子名叫六子,是熊大的表亲。前些年,熊大曾经邀请他一起去大研镇,做些买卖赚点钱。只是六子胆子小,没敢跟着一起做。 后来,熊大又拉着他去开辟药圃,种些草药,只是六子依旧担心农忙时,自己忙不过,故此也推迟了去。 今年秋天,熊大又多番劝他重新修缮一下屋子,把屋顶补补,墙缝也多搞几块碎石赌上。只是六子依旧是以农忙为借口,一直拖着。没想到,今年冬天来得这么早。秋收一结束,还没几日便迎来了素裹银妆,万里飘雪的冬季。 茅草的屋顶也漏了些雪水,六子的娘亲不小心踩到了,摔了一跤,整个冬天便只能躺在屋内。这碎石墙又漏风,结果没吹几日的寒风,人便走了。 “熊大,悔不该当初没听你的,要是早点去了大研镇,说不定,我也能盖个砖瓦房。要是听了你的话,把茅屋顶俺娘,俺娘”话到这里,六子便泣不成声,狠狠甩了自己两个耳光。 “你也别太难过了,婶年岁也大了,这都是命。况且这些年来,你一直这么孝顺陪在婶身边,算起来,婶也是有福了。”熊大一边安慰着六子,一边急匆匆地赶往六子家中。 (本章完) 第71章 现在与未来 (三)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71章 现在与未来 (三) 第71章 现在与未来 (三) 大桥村东北处,一栋碎石屋外,村里村外但凡有些交情的此时都齐聚在门口。 “六子回来了。”突然间,一个声音从小道尽头传来,熙熙攘攘的人群又往两侧挤了挤,让出一条道来。 随着离家越来越近,六子好不容易平静些许的心境再起破烂,最后几步是奔跑着冲进屋门内,抱着娘亲的遗体,泪如雨下。 熊大站在门口与几个乡里乡亲点头致意,打过招呼后,而后便走到白发里正身边拱手作揖,问道:“熊伯,您见识广学问高,这后事你看怎么办比较妥当。” “六子这些年也没甚出息,也没多少闲钱大办丧事。还是找块草席,村外找块地给埋了吧。”白发苍苍的里正开口说道。 “熊伯,这会不会太草率了些。六子年幼丧父,全靠着母亲一把拉扯长大,怎么也” 还未等熊大说完,老者大声呵斥道:“不这办还能咋办,难不成还整套金丝楠木的棺椁,再把牌位搬进祠堂里面?” “不行,就是卖了俺自己给人当牛做马,俺娘的后事也不能这么简单来操办。”屋内六子听到屋外的嚷嚷声冲了出来,眼睛血红含着泪,狠狠盯着老者咬着牙说道。 熊大轻轻拍了拍六子的肩膀,小声地说到:“六子,冷静点。” 随后又转身对老者说打圆场道:“熊伯,您也消消火。俺们都是一帮庄稼地里干活的糙人,达官贵人的那一套也学不来。但俺听说镇上的普通人家的白事,买副薄皮棺材,找些唢呐匠,道士和尚。出殡时,吹吹打打一番,也图个热闹。这样婶走的时候,也不至于那么寂寞嘛。” “你看六子像是有钱折腾这个的不。”老者看了六子家的破茅草屋顶问道。 六子沉默了,片刻突然一拳头打在碎石墙上,怒吼道:“还有一头老牛一亩地,村里,村里谁要?” “你个瓜娃儿疯了不成?你家就这么一头牛,没了地没了牛,明年喝西北风啊?六子,你听我劝,多攒点银子,等你娃长大了也好取个媳妇,你娘在九泉之下也好安心。”老者看着眼中布满血丝的六子问道。 此时的六子脑中一片混乱,嘴唇白皙,站在屋门口,呆看着屋内那具冰冷的尸体。 手指微微颤抖着,鲜血顺着指关节一滴一滴滑落在地,溅在无人在意的道路旁,在积雪中绽放出一抹心酸的血。 老者见六子默不作声,扯了扯熊大的衣角,目光朝路边瞅瞅,两人便悄悄走到小路拐角无人处。 “你好好劝劝六子,真要卖了牛,将来咋办,是要喝西北风,还是要学人上山落草啊。”熊伯开口说道。 “银子的事情我来办,一会俺跟六子说道说道。婶自幼便待俺如子侄,这个时候俺要不帮忙,那称得上是人吗。”熊大点头称是,“熊伯,您大人有大量,也不要与六子计较。” “另外丧事一些规矩,俺们小辈不懂,还得靠您来安排。”熊大又接着说道。 “哎,既然你愿意出这个冤枉钱,我这个糟老头子还有什么好说的。”熊伯又往小路深处的碎石屋看了一眼后,摇摇头叹息一声离去了。 出殡送葬是大事,各个地方的风土习俗都不一样,稍微有什么说错了,做错了便是一种的亵渎,以至于江晨此时只能呆站在原地。 “哎,真不知道六子有啥好难过的。大娘都五十多了,前年还办过五十大寿的寿宴。” “可不是嘛,俺爹娘走到时候还不到四十,相比起来,俺才可怜。” “也是有福了,年岁都这么大了,都还能硬挺两次风寒,俺老的时候要也有这福气就好喽。” 正当江晨尴尬地听着村民的闲聊,到不知道需要做什么的时候,耳畔边又传来了熊大的声音:“江兄弟,咱们也进去上柱香,吊唁一下吧。” 说完便领着几人往屋子里面走。 屋子不大,只摆着一张土炕,一缸水,以及一张腿脚都已经腐烂到发黑的破木桌。虽然现在明明是正午时分,屋子内却异常昏暗,只有几道微弱的光线从碎石缝间透出,淡淡的霉味在房间内弥漫着。 随后众人取过一束炷香,对着遗体拜了三拜,默哀片刻后便将香插入香坛中。 要不是之前听熊大先前提起过,江晨只以为躺在茅草炕上的,是一位过世的耄耋老人。灰白的头发上沾满了灰尘更显苍白,棕黑色肌肤如千年老树的树皮,布满了艰辛岁月留下的痕迹。稀疏眉毛跟与满脸褶子交织在一起,眼窝深深扎进脸颧骨之中。 床头边上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跪坐在地上,一双稚嫩的手紧紧拽着老人如枯枝般手臂,不停地摇晃着不愿松手。嘴上喃喃着奶奶,脸上泪两行。 熊大走到小男孩的身边,一只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小虎,一会出去与你爹说一声,家里的老牛和田地,先留着,你奶奶的后事他不用操心。小时候,婶待你叔如子侄,这些年来,俺也没有好好尽孝。如今人走了,俺做晚辈的怎么都该尽一番孝意。” 熊大说完,摇摇头叹息一声,便带着几人跨出屋子准备筹办后事。鈥斺 “哥,你说你,哎”回去的路上,熊二几次欲言又止,心里可是极舍不得那点银子。 “俺怎么了?”熊大狠狠瞪了一眼熊二,猜出了他的心思:“你他娘的该不会是忘记小时候摸鱼快淹死时,还是婶跳下河里拉回你一条命的。婶活着的时候,俺们没报什么恩,现在人走了,掏点钱办白事你反倒有了怨言?” “我那时候下水摸鱼还不是为了给家里多弄点口粮。”熊二嘟嘟喃喃地狡辩道:“更何况,这些年来,每年过年的时候柴米油盐可是没少送。上次大研镇回来的时候,俺们可是送了六子整整十两的雪银。” “十两银子中应当是给婶看病用了,只是天命如此,半点不由人罢了。”熊大叹了一口气说道:“更何况行善事就在帮俺娘积德呢。娘今年岁数也不小了,咱们为村里多做些事。要真有那一天,俺们也好争取一番,让俺娘走之前进下祠堂,见见父亲的牌位。” “俺可是听说书人说过,只要积够了德,即使是阿娘也可是进祠堂的。”说完,熊大深情地看了村子祠堂方向一眼。口吻中充满了期待。 江晨跟在熊大的身后默默前行,走在身边的陆凌霜深吸一口气,突然低声吐出一句:“这里可真是太平盛世,书上所载的世外桃源也不外乎如此了吧” 江晨不禁掏了掏扎进的耳朵,有些不敢置信,“你说什么?你管这叫世外桃源?” “难道,不是吗?”陆凌霜眼中也充满了疑惑地反问道。 “”江晨无言以对。 “屋舍的俨然,良田桑竹交错其中。道路阡陌,鸡犬相闻,想来世外桃源不外如此吧。一个五十多老妪病逝,膝下孝子贤孙守灵,更有这么多村民前来吊唁。倘若这天下村子都如此,那传说中三代之治也便不远了吧。”陆凌霜心中小声地说着,又不禁回头看了看村中渐渐散去的人群,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笑容。 江晨哑然,想着于自己见过面的几个村中人虽然看着吃的壮实,但是肤色黝黑,面带菜色。看着各个都是三四十的模样,实则有些连二十都不到。这些都是典型的长期辛苦劳作,饮食又缺乏油脂摄入导致的。 ‘村里的那些破石屋,昏暗潮湿是给人住的么。桃源记中描绘的可是屋舍俨然,那最低要求也得是家家户户如熊大那种白墙黑瓦玻璃窗的吧。呃,玻璃窗还是有些勉强了,但起码白墙黑瓦还是需要的吧。’ ‘更何况你管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叫老妪?我们那,六十多岁的人被叫一句老阿姨,都能上来跟你拼命。’江晨心中吐槽着。 之后便安静地跟在熊大身后走着,两人并未在这个话题上多做争论。直至走到了村尾的小路边,熊大才开口说道:“江兄弟,实在不好意思,你看这事给闹的。” 随后又看了看天边渐渐西沉下的夕阳,又接着说道:“今天时日也不早了,再晚些时候天黑了,道路不好走。俺这边看来还有的忙活,你先带着陆姑娘回药圃小院住两三日,等着事情了后,再找兄弟喝酒。” (本章完) 第72章 现在与未来(四)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72章 现在与未来(四) 第72章 现在与未来(四) 告别过熊大几人后,四人安静走在上午来时的小路上,沉默无言。 冬季的阳光总是充满了吝啬,酉时刚过不久,西边天际晚霞中便只剩下一抹淡淡的金光照耀大地。只是短短一盏茶的功夫,金光暗去,火红的晚霞逐渐灰暗下来。 四人赶回到了药圃小院后,望着窗外最后一丝落日余晖,匆忙地结束了晚饭。 只是这一顿晚饭,少了平日的欢声笑语,四人很默契得都没有开口说话,气氛有些凝重。 许久过后,江晨还是开了口打破沉默,“无忧,平安,我” 平时行事一贯雷厉风行,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话到嘴边却硬是卡在了喉间。 见自己的先生这样犹犹豫豫,江无忧心中无来由得一股悸动,有些担忧地问道“先生,您这样说半句留一半,我有点怕” 闭上眼睛沉默半晌,江晨再次开口说道:“无忧,平安,你们坐好,先,先生有些话想对你们说。” “先生,能不听吗?不知怎么的,我今天特别点困”江无忧心中越发不安。说完便故意‘哈~’的一声打了个哈欠,起步便是往床上钻。 “无忧!!!”江平安正襟危坐,厉声冲着自己的妹妹吼道。 陆凌霜见状,便打算起身出去等着。 却被江晨拦了下来,“陆小姐,你也留下来一起听吧,毕竟接下来我要讲的事情很重要。” “嗯?”陆凌霜有些好奇,如果只是托付教授孩子武艺,上午便聊过此事,也不至于此时这般郑重其事地复述一次。 江晨抬头透过窗户望了望天空,远处的天际,云海翻腾。 一阵风吹过,熄灭了屋中的蜡烛。本就不怎么明亮的小屋顿时中陷入一片昏暗中。只有窗下墙角处的水缸中,倒映出一抹邪魅的月光。 “要起风了。”江晨喃喃道。 “我去关窗户点蜡烛。”江无忧赶忙找了个借口,借着月光,抹着黑跑到窗前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后,才缓缓关上窗户,点上一根烛光。 随着一丝微弱的烛光再度升起,江晨思索片刻,开口对陆凌霜说道:“接下来几年,这两个孩子就托付给你了。等我处理完了一些事情,再去找你们。” “或许两三年,或许五六年,或许”说到此处,江晨顿了顿,“或许这次分别便是永远。” 陆凌霜虽然心中疑惑,却也很有默契得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还未等平安和无忧反应过来话中的意思,江晨又接着对两个孩子说道:“接下来的世道,会与过去数千年的发展完全不同,甚至可能颠覆你们的认知与想象。先生所教的那些东西,希望你们能牢牢记住,时常温习。那会成为你们在新时代立足的根本。” “先生”江无忧听到这里,瞬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眼中含着泪光,死死地抱住江晨的大腿。“先生,这是不要无忧了吗?” 见江晨一言不发,无忧顿时泪水滚落,摇晃着江晨的大腿:“先生,无忧以后一定好好读书,无忧一定不会惹先生生气,先生千万不要赶无忧走啊。” 江晨此时眼睛也微微泛起了泪光,伸手搭在无忧的脑袋上,轻轻地摸了摸,柔声说道:“无忧,你不是早上才说想跟姐姐学武嘛,以后要当个女侠的嘛。” “无忧不学武,无忧不要当女侠,先生不要扔下我们。”江无忧大口喘着气,哭喊着。 江晨有些无奈,又接着宽慰:“无忧不是说很喜欢陆姐姐么,怎么现在又不喜欢了?” 此时,江无忧早已满脸鼻涕眼泪横流,只得把脑袋埋进江晨的裤子上擦了擦,一边哽咽着,一边断断续续说道“无忧不是不喜欢陆姐姐,只是,只是无忧更喜欢先生。” 江晨叹了一口气,目光朝旁边一言不发,只是默默流泪的江平安招招手,示意帮忙拉开无忧。 烛光在昏暗的房屋中摇曳,被江平安拉开的无忧缩在墙角边抽泣着哽咽着。 平安站在无忧身后一言不发。 陆凌霜沉默地靠在门边。 屋外的寒风携着霜雪吹过,吹断许多山林中的枯木,咯吱咯吱几声翠响后,便被淹没在了呼呼的狂风中,飞往未知的远方。 沉默中,时间一分一秒度去,不知过了多久后,江晨把暗挂在腰间的怀表取出,打开后看了看时间,又轻轻抚摸了上面的照片。 “陆小姐,要起风了。”江晨终于还是打破了沉默。“乱世将近。乱世之中,我的身份很危险,或许一着不慎,便是死无葬身之地。他俩人跟着我实在太危险了。” 陆凌霜蹙眉,虽然几年前睦州一行,便隐隐约约感觉摩尼教将起兵造反,却未料到事情来的这样快。 “这两个孩子我会带回青鸾寨,寨子里的人会照顾好他们。”陆凌霜点头答应后,又接着说:“之后再来找你,只要手中剑不断,我便不会让你死。也算是报了你的救命之恩。” “不用,把两个孩子好好抚养教育长大便算报了恩。”江晨摇摇头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会远远超乎你的想象。” 说完,便冲着几人招招手。 “以前说过,我曾经招惹了一个不该招惹的人,最后被逼得远走他乡。如今更是与家人走散,只能暂住在大研镇上,慢慢搜索家人足迹。”三人围坐在桌旁,安静地听江晨讲着。 这番话,江晨曾经有意无意与两个孩子提起。 今天中午吃饭时,熊大又询问过此事,所以陆凌霜也能也猜出个大概。 “其实这不是事情真相,或者说我隐瞒了许多关键。”话到这里,江晨不由双拳紧紧握住,闭上眼睛开始回想一些过往。 星球破碎的景象,娜娜的笑脸,妻子的絮叨再次在脑海中浮现,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滑过。 片刻过后,才紧咬嘴唇,直到一丝鲜血从嘴边渗出,这才挣扎从回忆中走出,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是个罪人。” “我也杀过人,还是朝廷命官。”陆凌霜带着一丝宽慰的口吻说道。 “不一样的,我,我毁灭的是一个亿万生灵赖以为生的家乡。”江晨擦了一下嘴角边缓缓渗出的血迹,艰难地说着。 “亿万生灵?你的家乡究竟在哪里,又是谁毁灭了你的家乡,是辽国吗?”陆凌霜眉头紧皱,语气显得有些焦躁与不安。 “辽国?怎么可能。”江晨苦笑道,小心翼翼地从衣服内侧暗兜里面取出手机,“与其说给你们听,不过展示给你们看。” 随着一道比烛火明亮数百倍光线划破夜色,映照在江晨年轻的脸庞上。 陆凌霜脸色骤变,不由将手边利剑抽出半截:“这,这究竟是何方妖物。” “只是一道的光线罢了,不用紧张,之前也用过。只是你那是还处于昏迷,所以不知道。”江晨淡淡地说道。 “接下来要为你们展示的才是关键。那是我们的家乡景象,也是未来展望。”江晨触摸着手机,找到播放器,打开全息投影功能后,小心摆到桌子中央。 “你的家乡,我们的未来?”陆凌霜讶异地问道。 只是还未等江晨解答,那奇怪的盒子上面突然光芒闪耀,居然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副巨大的星空。 “这,这是”陆凌霜一时牙齿打颤,一时说不出一句话来。 “先,先生”江平安呆呆望着星空浮现在眼前,双脚发颤。 江无忧此时也止住了抽泣,手指却忍不住地戳了下浮现在半空的星空。在手指触碰到星空的那一刹那,整个星空瞬间坍塌成为一点。 吓得无忧赶紧缩回了手,整个星空又在手指离开刹那再次浮现在半空。 “这是全息投影影像,简单点来说就是我们把过去的东西记录下来,现在再放给你们看。不用在意,就当是一场皮影戏来看就好。”江晨解释着说道。 还未等他们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星星点点的星芒汇聚成一个约莫三四十岁的男子,双脚漂浮在半空中。 “启航者们,你们好!” (本章完) 第73章 现在与未来(五)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73章 现在与未来(五) 第73章 现在与未来(五) “启航者?”陆凌霜此时冷汗直流,一种名为恐惧的心绪在胸腔中蔓延。 想比起那两个孩子,她自幼习武,对世上各类奇门遁术也多有涉猎。习武三年轻功小成,年至及笄,轻功便已大成,飞檐走壁不在话下,踏水无痕也非难事。 只是想更进一步臻至化境,便不再可以一蹴而就的做到,哪怕天赋再高。只能凭借着长年累月的水磨工夫慢慢突破。不过哪怕是达到化境的程度,也与完全做不到如眼前男人这般,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悬浮于半空中。 这早已脱离了人类武艺的范畴。 “先,先生他,他,他说话”江无忧静静拽着平安的裤脚,说话声断断续续,舌头都有些无法捋直。 平安盯着星空中漂浮的‘仙人’,手脚发颤,只差膝盖稍微一软就跪倒在地。 江晨深深地往椅子背后靠去,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着,缓缓说道:“只是曾经的影像记录,看着便好。不用那么紧张。” “启航者们,当你们看到这段录像时,想必我们不是早早死在了战场上,便是沦为了其他文明的奴隶,残喘苟活。也只能将人的火种托付给你们,而你们将带着我们的期望,寻找新生之地,并重新点亮人类文明的曙光。”悬浮在半空的男子缓缓说道。 男子背后的星空不断延伸变化着,最后一颗橘红色的巨型球体出现在画面中央。除此之外,还有八颗大小颜色各异球体,沿着不同的轨道围绕着橘红色的球体不断旋转。 “启航者们,想必在漫长的旅行中,脑海中故乡的样子,已经模糊不清了吧。”男子继续说道。 “这便是我们文明的摇篮-地球。千百年来,我们曾经无数次尝试着跨出这个摇篮,迈向更旷阔的宇宙。讽刺的是当我们真正迈出这一步的时候,却是一副丧家犬逃窜模样。”男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叹息。 随后他手指轻轻点了下第三排轨道上的小球后,画面缓缓拉进。整个星空渐渐模糊,而一个表面充斥着蔚蓝海洋与白色云雾的球体开始变得清晰可见。 “启航者们,请注视着这颗伟大的星球,我们的故乡,然后深深地刻在脑海中。虽然我们失败了,故乡也许也被战火所吞噬,但是我们亦曾经辉煌过。希望终将有一日,你们带着我们的期盼返回故乡,落叶归根。” 男子的身形此时渐渐消散,化为点点星光缓缓消散。 画面中那颗被称之为地球的星球开始加速拉近,江晨感受到了一股久违暖流。好似那场宇宙之旅也终于了开始返航。 星球迅速逐渐变大,画面中的视角也开始慢慢发生了变化。画面的上方是一片漆黑的星空,下方则是湛蓝的地表。沿着地表的弧度,一缕阳光被海平面反射而出,金光灿烂。随即不多久,便坠入一片巨大的云雾之中。 看着雾蒙蒙的画面,江无忧不由心生感叹:“这感觉与前日坐热气球时好像。” 片刻功夫,画面坠出云海,出现在一片广袤的海洋上空。随后画面不再下坠,而是开始水平往前翱翔。 四人的视线随着画面围绕着地球急速飞行,如同乘坐着一架超音速全景飞机。翱翔过一望无际蔚蓝的太平洋,俯视过绚丽灿烂的科罗拉大峡谷,翻越过巍峨连绵的喜马拉雅山脉。 随着画面的飞速移动,三人沉浸在这些这个时代从未有人踏足的美景之中。 直到远方地平线的尽头,出现一栋栋高耸如云,却犹如琉璃铸造高塔突入眼前,飞行的速度才渐渐减慢。最后画面在缓缓降落这座梦幻城的一处街道上。 宽大的道路上铺就着整齐划一的瓷砖,街道上的行人穿着各色服装来来往往,与朋友闲聊抽烟的,与好友拿着街边小吃大快朵颐的。 街道两侧,一座座摩天楼高耸入云,玻璃结构的建筑如同水晶琉璃般充满了梦幻色彩。 随后,画面再次切换飞速转动,眼前的不再是高楼大厦,而是站在一片青草坪上。几株高大的树木围绕着草坪,郁郁青青。远处建筑虽然并不高耸,红色的墙面上挂满了先贤哲言。房子正对面的一根的旗杆上,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肃穆中却又透露着勃勃生机。 随着镜头走动,平安和无忧就隔着画面,穿越了千年光阴长河,走进了一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学校。 老师们站在讲台上,在黑板上涂涂写写。学生们坐在书桌前,对着纸上的题目冥思苦想。 江无忧凑近脑袋仔细地瞅了瞅书桌上的习题册,一份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纵使跨越千万光年后,《黄冈秘籍》依旧是那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随着一声铃声响起,画面再次变化到一处工厂之中。钢筋铁泥的楼房铸彰显着力的美感。技术员们围绕着各种机械设备不断操作着,流水线上数以百计的机械手来来回回急速运转着。 还未等江平安仔细看去,一件件婉如巨大的钢铁造物,却如同同福酒楼的大厨们包饺子般,飞速成型,打包,装车运走。 随着货车的技术飞驰,画面又被切换到了一处广袤的农场之中,而在画面的远处,一条小河旁边,两排四五层高的小楼紧密相连。黄墙红瓦间,袅袅白烟随着夕阳西沉缓缓升起。 就当陆凌霜四处张望,却发现在这数以万亩的土地上,没有一名农夫在耕作。 就当她好奇想询问一些什么的时候,只听‘呜’的一声,低空中一架诡异的钢铁巨鸟滑翔而过。随着尾部的一阵白烟散去,便消失在了视野的远方。低头在看去时,田地上已经铺上一排细细密密的种子。 “这,这便是你,你的故乡吗?”陆凌霜此时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所看到的的一切。 在她之前的竭尽全力的想象中,或许江晨的故乡正如如晦真人所说那般是个人间仙境。那也不过是人人走路有马车,耕地牛拉犁,顶多是再多一些仙雾环绕的背景。 江晨笑而不答,只是说了句:“别着急,继续看。” 随着夜幕降临,电流顺着高压线直通家家户户,一盏盏明灯亮起点亮了乡村的夜景,婉如天上繁星,美不胜收。 “真的好漂亮!”江无忧眼睛发直地盯着画面,赞叹道。 一列高速列车从不远处的山脚下飞驰而过,镜头也随着这列高速列车再次奔向都市。 倘若说乡村的灯火婉如天上繁星,星星点点照亮了夜的美。那此时站在都市最高处的摩天大楼向下望去,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本章完) 第74章 现在与未来(完)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74章 现在与未来(完) 第74章 现在与未来(完) 夜幕降临,两岸江畔无数灯火亮起,整个城市沉没一片灯的海洋,绚丽夺目。昏暗的天空中,看不到一颗星星,抬头望去,独有一轮皎洁的明月,孤傲地高悬于空中。 好似整个宇宙都在这璀璨的灯光下,黯然失色。 高楼林立的城市被纵横交错的街道切割成一片片不同的区域。橙黄色的路灯下,光影交错间,成群结队的车辆风驰而过,川流不息。 一条跨江大桥横贯从城市中架起,一路延伸往至大洋深处,直至视线的尽头。 “呼”陆凌霜深深舒了一口气,喃喃道:“还记得那一个夏夜,年幼时候的我,坐着在牛车上回头看向汴梁城时,满天星光灿烂,汴梁城中人头攒动,灯火通明。我曾经以为那便是世间最繁华的地方了。” “”江晨眼角一丝泪,沉默不语,只是有点想家。 随后,镜头缓缓地从房屋楼顶跳下,小心地穿越在城市的高楼间穿梭,透过透明的窗户,一张张陌生的脸庞浮现在眼前。 一个年轻的母亲系着围裙,轻轻按下开关,随后从炉灶火光怦然冒出。随后又转身从冰箱中取过各种山珍海味,各色果蔬。显然今晚是约了不少亲朋好友来家中聚餐。 看着厨台上的满满的食材,有好多甚至都从未见过。陆凌霜不由有些瞠目:“真是一户富贵人家,这都快赶得上天子家宴了吧。”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富贵人家,我们当时拍摄时找的是一户中产之家庭。”江晨答道,口气中稍带着些许自豪,“很多东西在技术没够成熟之前,即便是皇帝老儿倾全国之力,也未必吃得到。但是当技术成熟之后,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吗?”陆凌霜呐呐自语了一番,心中万千怅然。不由感叹曾经自家汴京中宅子,想必如今不知里面又住着谁。再看看画中景象,却又是另一番说不出的感受。 这句本是出自《乌衣巷》的诗,本说的由盛转败历史变迁,从钟鸣鼎食之家破败成了普通人家。只是换到了画中意,诗不变而意境却截然相反。 随后,画面又来到另一处房间,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靠在沙发上,一口薯片一口可乐地看着动漫节目,随后一脸满足地打了一声饱嗝。 江无忧不由咽了一口唾沫,吮了一下手指,“先生,他喝是那什么呀?” “呃,肥宅快乐水。”江晨沉吟了一会,眼神中有些柔情:“下次再见面时,先生再给你出题,等你答对了,先生便请你喝。” 说到做题,无忧便是一阵心悸。果不其然下一个画面中,另一个年纪稍大一点的孩子,看着满纸是叉的期末考卷,满脸委屈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发出一声叹息。随后又从书包中取出一沓《黄冈密集》,坐在明亮的台灯下开始苦思冥想。 随着画面慢慢下降,画面转到一间医院,医院内灯火通明,恍如白日,几个医生在无影灯的照射下,小心翼翼地缝合着病人的伤口,额头间满是汗珠。病房外不少白发苍苍的老人,或坐在轮椅上由子女的推着,或拄着拐杖漫步在园之中,欣赏着空中一轮明月。 “先生,这是?”看着几个身穿白大褂手握一柄针线与剪刀,身上血淋淋的男子,江平安心中虽然猜出七八分,却依旧开口问道。 “这是医院,先前缝合伤口那招便是跟他们学的,只是你们学艺不精罢了。”江晨有些感叹道,“也是由于他们的坚持和努力,才使得在我的故乡,人均寿命可以突破九十以上。” “人均寿命九十?”江平安有些不解。 “在这里,常听人说起什么人生七十古来稀。可到了我们那,如果活不过九十,说是福薄命短也不为过。百岁老人很平常,能活过百三十的才叫稀有。”江晨回想起早上那五十岁高龄的老人,不免有些唏嘘。 最后的画面落在了江畔边的绿道上,江面波光粼粼,耳边柳树蝉鸣声声,水面上倒映着沿岸的灯光,如梦如幻,好像显得这一切都是那般的不真实。 一对夫妻沿江闲逛走到镜头旁边,丈夫惬意地靠在栏杆上,欣赏着江边的美景。微风轻拂过妻子发梢,她安静地靠在丈夫的怀中,随后又满脸幸福地讨论着肚中的孩子的名字与未来。 “先生,快看,有烟!”江无忧一脸激动,大喊了一声。 画面中的夫妻好似也听到了喊声,赶忙朝江对岸望去。城市远方,一簇簇火光升腾而起,在空中闪出道道璀璨的烟,随后点点滴滴飘散在夜幕之中。 秋风秋雨,秋心秋情,一叶知秋。月圆饼圆,人圆家圆,阖家团圆。 对岸大楼的墙面,几个大字在灯光下来回滚动着。 “是啊,我记得拍摄完成的那天,正好是中秋。”江晨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道,随后又小声地补了一句:“好像也是在拍摄完成的那一天,我们两人登上了前往十二号空间站的宇宙飞船。” 那一日,出发前,还记得曾与娜娜视频通过话。貌似娜娜正坐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里面,拿着一张满分的试卷与自己炫耀着又考了全班第一。自己也笑着答应回家后一定多买两盒小熊饼干作为奖励。 把女儿逗得咯咯直笑,对着屏幕便是两个飞吻。 妻子正在售货员商量着新买衣服的价格。虽然家里富裕,重来不缺买衣服的钱,只是梦璃喜欢与人絮叨些家长里短,砍价便是最好的一种闲聊方式。隔着屏幕,看着梦璃穿在身上的新衣服,自己便替妻子做了主,定下了衣服。 还承诺回去后,一定让她穿着这身衣服参加公司的年会,让妻子也走一番红地毯。逗得妻子笑眼咪成了条线。 可惜,那些承诺终究变成了嘴上的一句承诺。那日的皎洁明月,也变成了如今的那一轮血月。 随着最后一道烟落下帷幕,画面渐渐消散,视频中的声音再度打断了江晨的思绪。 “启航者,我们曾拍摄过了数影片,对于每一部作品我们都全力以赴,只为得到更多观众的认可。却独独这一份,我付出了百倍于往日的努力,却不止一次地希望它永远埋藏于十二号空间站。” “可如今,终究还是有人打开了它。” “希望在新的家园,你们一切安好。” “最后” “中秋快乐。” 随着声音逐渐小去,屏幕中的光芒也渐渐暗淡。 屋子又陷入一片昏暗之中,三人沉浸在那一场场画面中,心中好奇,疑问,怅然,激动,震撼交织在一起,虽有千万话语,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昏暗之中,只有那根蜡烛依旧摇曳着一丝微弱的火光。 独独江晨看着微弱的烛光,不再年轻的眼泪早已打湿了那张年轻的面容。 “先生,你哭了!?”许久过后,在模糊蜡光摇曳中,一个男子双手抱着膝盖,窝在墙角的椅子上,哭的像一个孩童一般。 那是江无忧第一次见到自己先生哭泣的模样。 (本章完) 第75章 起源 (上)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75章 起源 (上) 第75章 起源 (上) “先生,先生,你哭了?”耳畔边传来了无忧的声音,把江晨从记忆中唤醒。 江晨摸了一把眼睛,拭去几点眼泪,摸了摸无忧的脑袋,轻声说道:“先生没哭,只是先生有些想家了。” “先生的故乡可真漂亮,要不先生不要赶无忧走,无忧陪先生一起回故乡。无忧现在可厉害,可以擦桌子,可以扫地,可以生火做饭,还可以,还可以”话到一半,江无忧突然顿住了。 因为先前视频中,那些稀奇古怪的机器几乎包办了所有的家务,这可让无忧愁坏了脑子。 江晨叹息一声,“已经回不去了。” 而后又顿了顿,看向愁眉不展的无忧,“先生不是不要无忧,只是先生还有事,不是说好了么。等事情了结,便去青鸾峰上看你。” “是青鸾寨。”陆凌霜立马纠正道,却又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转而说道:“等来到了吕梁之后,从临县那边过,会少去很多麻烦。” 江晨点了点头,笑着问道:“看你的样子,应该心里有很多疑问吧。” “的确有很多问题,却跟无数丝线缠绕在一起,不知道该从何问起。”陆凌霜深深地看了一眼江晨,随即又把脑袋到埋了下去。 江晨取回桌上的手机,小心翼翼揣进衣服的暗格内。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靠在椅子上,开口说道:“问吧,一个个来,想到什么便问什么。” 陆凌霜低头思索了许久,蓦然脑海中闪过影片中那些满头白发老人们,在园中漫步,在广场上跳舞。又想起了这些年父亲的房间内,不时传出连夜连夜无法停息的咳嗽声。 终于还是开口问道:“你手上那剩下的那瓶仙丹妙药是否可以给我。” “哈?”江晨有点诧异,半晌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见江晨迟迟未作答,陆凌霜只得叹了一口气:“父亲早年间争强好胜,烙下不少暗疾。如今年事高了,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再再这般下去,恐怕活不过几年。所,所以,我想与你求个机缘。” 话到最后,陆凌霜的声音出现了细微的哽咽。 江晨心中疯狂吐槽:‘求啥子机缘哦,我这是正儿八经的历史穿越者,不是修真仙侠的穿越者。你也是个青鸾寨的山贼大王,又不是青鸾峰上的修道剑仙。’ 只是拿起手中的阿司匹林看了看,稍加思索后便递给了陆凌霜,“这药你先拿着,虽然能治很多病,但大多治标不治本。至于什么天藏地宝,仙丹妙药,世间哪来的那些东西。无非是一群可爱可敬的人,拼尽全力,在阎王爷手中抢人罢了。” “这药也医不好吗?”陆凌霜眼神不由暗淡几分。 “这药只能作为缓解,毕竟都还不清楚生的是什么病。不过也要放弃希望,下月过后,我将启程去江州府。如果途中遇见了家乡来的大夫,我会尽量拜托他去医治你父亲的。”江晨满怀希冀地望向远方,开口说道。 “也是启航者吗?” “启航者。”江晨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顿了顿,说道:“已经没有所谓启航者了。败局比我想象中来的很快,只是短短一刹那,甚至在我们反映过来之前,一切便已经结束了。” 陆凌霜沉默了许久过后,才有些犹豫地问道:“是辽国契丹人杀过来了吗?” 毕竟在她的心目中,整个天下能轻而易举的毁灭一个城市的只有辽人。即便繁华如大宋,与辽人的征战中也是败多胜少。如今不少读书人甚至到了谈辽色变的地步。 “辽国?”江晨嗤鼻一笑:“如果是他们与我们的军队,不考虑物资和人道主义精神的情况下。那么一旦开战,不管从哪个角落开始进攻,只需要短短半天时间,我们便可以打穿整个辽国。” 陆凌霜一脸讶异,却没有开口说话。 “或许你们在影片中只看到了我们的繁华,那是因为曾经的我们只想给那些逃出生天的孩子们一个美好的向往罢了。其实在这繁华背后更让我们为之自傲的,是我们强大的军事力量。” “我们制造的战斗飞机,在一个时辰内,从南海之滨直抵辽国上京城。” “朝游东海暮苍梧吗?”陆凌霜点点头,回复道:“这点我之前已经有所体会了。” 江晨摆摆手,随后想了想,指着屋内角落的水缸,继续说道:“而我们制造的火药,一枚的大小约莫跟那个水缸差不多大。只需要一枚便可在顷刻之间,将数倍于汴梁城大小的城市化为一片灰烬。而这种威力的火药,我们光库存就超过一万五千枚。倘若有需要,我们甚至可以在一天之内,让这个数量翻上一番。”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陆凌霜美眸瞪大,神情凝滞地摇了摇脑袋。 “这意味着如果我们火力全开,不需短短一旬时间,这世间便再无活物。”随后他仿佛又想到了什么,喃喃低声道:“当然,也正是那份盲目的自傲才让我们做出了那个愚蠢的决定。” 陆凌霜蹙眉,她实在无法想象那种将一座城市顷刻化为灰烬的力量究竟该如何形容,却又对江晨的话深信不疑。 毕竟先前的看到的那一切都太过于超乎想象。但令她更困惑的是,究竟还有何种力量在这股力量之上,可以轻而易举地毁灭了他们。 “那会是谁有这个能力能毁灭你们?莫不是天上的众神?” “众神吗?”江晨闭眼苦笑了一声,随后顿时睁大眼睛,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就算是众神又如何?我们早晚有一天会踏上他们的领土,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先生!?”江无忧还是第一次见到江晨这般生气,不由往椅背上缩了缩,畏畏缩缩轻声喊了句。 江晨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转头看向无忧,转而微微一笑,把怒火压在了心中。突然问了题外话:“你们觉得这天地究竟是个什么模样,又会有多大?” “这个我知道。”江平安想了想,开口说道,“听老人说起过,天圆地方,天似盖笠,地法复磐。日月星辰绕行其上,生生不息。” 随后又顿了顿,问道:“先生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莫不是这个说法有问题。” “还记得那天我们坐在热气球,在高空眺望远方的场景吗?”江晨没有直接回答,继续提问。 “记得,这个我记得。”江无忧顿时跳出来嚷嚷道:“我记得最远方的地方,山川河流与天际化成了一道直线。” “不,那并不是直线,而是一道曲线。只是我们站的还不够高,所以看得并不那么明确。”江晨说道。 随后,三人再次听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真相,地是圆的。 “这是真的吗?”江无忧嘴巴张得大大的,好似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恩,虽然还无法做到百分百肯定,但我有八成把握能肯定这个世界是圆的。”随后,江晨从竹篓里掏出一把直尺,“那天我有很认真的观察过地表,虽然肉眼很难辨识,但的确这个地表是有弧度的。” “另外还有一个证据,我翻阅过很多书籍,虽然没有过多记载。但是依旧还是找到了证据:从外海归来的人,往往都是先看到船杆再看到船身。” “证明这个世界是圆的或是方的,又有什么关系?”陆凌霜有些不解,虽然这个消息的确说得上是令人震撼,但仔细想来,好像对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而言又没有太大关系。 “那是因为你还不够了解宇宙。好比最简单的一个问题,你觉得中原大地算得上辽阔吗?”江晨微笑道。 “九月北地万里冰封,十月南方千里稻香。东西南北横跨数万里,自然是幅员辽阔。”陆凌霜虽然没有在看量过地理志,但是从读过的书刊文章依旧能估算出中原大地却是是大的吓人。 “然而,就是这个你觉得大到无可想象的中原大地,或许只占了不到这个星球十之一二。而这个星球,根据我们的经验而谈,你们看到天上的太阳,比我们所居住的这个星球又大了百万倍。” “怎么可能?天上的太阳明明就这么一点大。”江无忧指着桌上的碗口讶异地说道。 “那是因为离得足够远。倘若将天上的太阳比作是一个磨盘,那么我们所处的世界便是磨盘上的一粒芝麻。其实这也算不了什么,但你们抬头仰望星空时,便会看到数以百亿计的星星正在对我们眨眼。但实际上,每个星星的大小都与我们的太阳差不大。” 江晨起身走到窗前,缓缓打开了木窗。 深深地眺望着远方的星空,喃喃道:“而在这广袤的宇宙中,我们看不见的角落,或许正有一双贪婪暴掠的眼睛,正在注视着这片星空,寻找下一个坠入魔网的猎物” (本章完) 第76章 起源(中)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76章 起源(中) 第76章 起源(中) 江晨深深地眺望着远方的星空,耳畔忽而有寒风吹过。朦朦胧胧之间,记忆不由又回到了曾经那个的世界。鈥斺 炎炎的夏日,阳光格外的毒辣刺眼,滚烫的热气在都市的地面上翻涌着。百货大楼处上一则天气预报,显示着今天的温度已经破了历史纪录,而明天的高温很可能再度创造一个新的记录。 炎热的夏季,都市最繁华的cbd中心,全市最高的摩天大楼顶层的会议室内,精致的装潢,红木的会议桌,敞亮的落地窗,无时无刻不透露出奢华之气。 假如有足够好的运气和天赋,爬到了这个高度,站在这扇落地窗前,手中轻晃一杯82年的拉菲,或是78年的康帝,再俯视过这个都市的每一寸街道。难免让人心生一种好似站在世界之巅,傲视群雄的豪迈之气。 只是今天大楼顶层的会议室内,落地窗上厚厚的帘子早已被拉下,隔绝了外面刺眼的眼光,空调温度设定的极低,通风孔处呼呼作响,一股股冷气随着管道涌入房间,隔绝了屋外的高温。 “达瓦坎油田那边现在什么情况?”一个中年人的声音淡淡地问道。 巨大的会议桌旁,一群身穿西装革履的社会精英围坐着。正对着会议桌前的显示器上播放着一段段触目惊心的数据,令他们失去了往日的豪迈。 沮丧,失落,颓废的情绪在会议室内蔓延着。 “所以,油田那边现在实际的产油量是多少?预计还能开采几年?”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张脸盘只是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逆光,有些看不清长相。 “昨,昨天的收到的最新信息,目前日产量已经降至70万桶。乐观估计还能开采四五年。”负责数据解析的解说员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其他地区的呢?还有凡事先往坏处想想,保守估计还能开采多久?”男子的声音依旧冷淡,似乎不带一丝感情。 “其他地区油田已经陆陆续续减产了,有些地区的油井甚至出现了干涸。至于保守估计,保守估计的话恐怕,恐怕就是随时都会停。” 现场的气氛再度凝滞,许久终于有人拍了桌子,站起来怒吼道:“随时都会停!?不是去年的日产量能达到300多万桶吗?怎么说停就停了,难道他们是想囤积居奇吗?也不怕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随着这一声怒吼,在座的不少人也开始沸沸扬扬起来:“自去年以后,油田干涸导致原材料上涨了几倍,集团利润一跌再跌。再这样下去,恐怕我们的股价” “股价!?现在还想着股价,再这样下去,就是全球性的金融危机。我的意见是先找银行谈谈,再组织个商务部门去跟他们谈判一下,看看是否能够提高产能。” “咚,咚,咚”会议桌最上首传来了三响手指敲击桌面的响声,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囤积居奇也不是这么个囤法,真以为油井是家里水龙头,想开就开想关就关?一旦关闭油井就可能面临再也无法开采的风险。”男子的语气显得有些严厉,“与其挖空心思在公司里玩勾心斗角,还不如多点心思丰富下脑子的东西。” “是不是以为油田停产,最多法拉利不开了,换辆特斯拉继续潇洒这么简单?” “笑话!从你们早上刷牙洗脸用的牙刷牙膏,到身上穿的衣服裤子,到你们随意丢弃的塑料袋,再到农场种植果蔬所用的大棚,哪一样不是石油制品。” “工业,纺织业,甚至现在用的极大多数药物,哪一样的原材料不是源自石油。可以说整个现代文明都是在石油的基础上建立的。” “如果不解决这个困境,我们将面临将是全球性的物资匮乏。光粮荒一项便可能导致数以亿计的难民。当真以为上层领导都不清楚?只是为了防止全球性恐慌不说,默默承受着罢了。” 男子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落体窗前,一把拉开了窗帘,让外面阳光照耀进来。 原本昏暗的会议室内瞬间亮了起来,随着那道突如其来强光射入,围坐在会议桌前的几人顿时眯起眼睛,连忙用袖子遮住阳光。 中年男子站在落地窗前,看向整个城市,沉默不语。 黄昏中的夕阳渐渐落下,极高的原油价格已经让繁华的城市渐渐失去了往年的车祸马龙,显得有些萧条与落寞。 或许这座城市也如这夕阳一般,正渐渐走向没落与衰败。只是夕阳终究会在明天会后再度升起,正如几千几万年以来的那般。 这座城市呢? 整个工业文明呢? 明天太阳再度升起时,我们是否还能再发现几个大油田,又是否能够找到新的替代能源,可控核聚变的技术是否能到突破。 这一切的疑问倘若无法在这最后的余晖下得到解决,那整个文明又该如何度过漫漫黑夜,期待黎明的那道曙光。 阳光洒在中年男人的沉默脸庞上,显得有些疲惫。 见男人久久沉默不语,终于还是有人站起来声,战战兢兢地问道:“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中年男子转过身来,收起了疲惫,似乎终于下定了个重大的决定,转而露出一脸刚毅的神色。 随后从怀中取过手机投影到大屏幕上,缓缓开口道:“这份资料是半年之前,集团太空研究所的石所长发过来的最高机密。至于其中内容,你们自己先慢慢看。” “关于伊达米文明技术的应用于拓展。” “伊达米是一颗位于m87星云的行星,该行星上拥有的,是目前人类无法想象的高度文明。接下来的内容都是源自星空的一份善意” 随着屏幕上的内容缓缓浮现,一项项令人叹为观止的技术不断呈现在与会者眼前。 从不可思议冶金工艺到可控核聚变的技术剖析。 从医疗医药的发展蓝图到基因改造工程技术详解。 从基础粒子的结构特性到外太空殖民改造的计划。 最后一幅崭新的技术蓝图展现在人们眼前,在场的诸位的脑海中便只剩下一个声音在不断回荡着。 “无尽的物资。” “无尽的土地。” “无尽的能源。” “甚至是无尽的生命。” “一切的一切都深埋在那片浩瀚的星空之中。” 随着幻灯片缓缓结束,会议室中再度陷入沉寂。 只是再也没了先前的那份压抑与焦躁,取而代之的便是一种名为贪婪的悸动。 许久的沉默后,还是有人打破了这份宁静:“这,这一切技术都已经得到了验证吗?” “恩,集团旗下的几个研究所经过反复尝试,已经有部分技术已经得到了验证。不过其中一些突破性技术,还差了其中不少关键性的理论基础没有攻克。”中年男子缓缓说道。 “想必一时半刻也不会有太大的进展,除非我们能够主动与伊达米文明相联系。关于这份资料我已经递交到政府高层,相信用不了多久便会召开一场听证会。” 随后男子又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你们接下来的要做的,便是尽可能获得更多的支持,以确保这场听证会过后,与外星文明联络的决议可以顺利通过。相信这个世界依旧还是会有许多保守派坚信着这黑暗丛林法则的。” “而你们要做的便是大力争取更多的人站在我们的一边。这不管是对你们,对公司,乃至对人类都有着极其重大的意义与价值。我不管你们之前都是由谁举荐而坐在这个办公室内的,但是今天过后,关于这项决议,谁反对谁出去。” 最后男子的目光冷冽,扫视过在场所有人,“听明白了就去做事吧,没听明白的也没关系,收拾好办公用品,留下离职信走人吧。” 待到所有人离开了房间已经午夜时分,中年男子微微抬头,透过落地窗看了看外面的星空。 由于近年来能源匮乏,整个都市的灯光早已不如当初那般明亮,反而因此可以看到浩瀚宇宙中的无数繁星。 男子独自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中,喃喃自语道:“一道微弱信号,穿越千百光年的距离来到了这里。而在短短不到一秒的停留间,又恰巧被我们发现了。假如错过了这次机会,我们还能等到下一次吗?” (本章完) 第77章 起源(下)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77章 起源(下) 第77章 起源(下) “自蒙昧的原始时代开始,人类围绕着篝火蹲坐与深林或洞穴之中时,抬头仰望漫天星空,便对其充满了敬畏。故此留下漫天诸天神佛的传说。” “随着社会的变迁,占星师,司天监观测着天象星辰。那漫天繁星又化为了无数预言,成了人间的兴衰的一个神秘象征。” “再之后,科技快速发展,当人们透过天文望远镜望向天空,黑暗深邃的宇宙空间内,无数恒星闪耀着。在这无数闪耀恒星的背后,又有多少个如同我们一样的文明与种族?” “在我们凝视着宇宙深处无数星辰时,又有多少文明也如我们这般,正在默默地凝视着我们?” “孤独感,好奇心驱使着我们去探索未知的宇宙。直到数十年前,我们的旅行者一号终于爬出了太阳系的摇篮,向深邃未知蹒跚前行。在它回眸看向家园,拍摄完最后一张照片后,便犹如一粒细沙坠入汪洋大海中,没有溅起一丝涟漪,只是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茫茫黑暗之中。” “然而,宇宙是如此的宏伟,人类又是如此的渺小。在临别前的那张照片上,太阳婉如一粒烛火,在黑夜之中摇曳。而人类所赖以为生的地球在照片上所占的位置,大小不足零点一个像素。” “那时的我们只能祈祷着,或许有另一个高等文明在捧起一水星河静静欣赏的时候,可以不经意地瞥到那一粒闪烁着独特光芒的细沙。” “但是这概率有多大?千分之一?万分之一?亿万分之一?然而就是这个不足亿万分之一的概率,那一道信号,不知跨越了几千几万光年偶遇了我们这个星球。” “而又在人类文明发展最为关键的时期,这道在地球驻足不到一秒信号被我们捕捉到了。而比这更让人欣喜的是,这道信号内不仅包含来自伊达米文明的善意,更包含无尽的知识与技术。” “这些知识与技术有些已经在我们的实验室中得到了验证,有些还缺差一些关键的资料。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一旦这些技术得到全面发展,人类文明进程可以缩短百年,千年甚至是万年。” “现在全球能源危机已经成了不争的实事,却又有这么一个千古难寻的机遇摆在了我们面前。” “倘若我们错过了这次,我们还能等到下一次吗!?” 在这场全球关注的听证会中,中年男子语气始终古井无波却饱含深意。只是在讲到最后那句话的时。 那句“倘若我们错过了这次,我们还能等到下一次吗!?”的时候,显得有些慷慨激昂。鈥斺 听证会之后的几个月内,那个慷慨激昂的中年男人,‘江星沉’瞬时便站在了这个时代的浪潮之上。 而他幕后的这家‘金科拉’集团也成了全球瞩目的焦点。围绕着‘金融,科技是拉动人类文明的第一生产力。’这一核心理念,金科拉集团的一系列金融与科技创新,也给这个即将慢慢凋零的世界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终于,在三个月后的激烈讨论后,人类以91174票赞成,5814票反对的绝对优势通过了议案。与接触伊达米文明的接触正式踏入正规。 而恰恰就在这一天,全球最大油田-达瓦坎油田流出了最后一滴黑色的血液,永远地干涸了。这成了压倒中立派最后一根稻草。 之后的几年内,人类不断向伊达米文明要求的信号点发射着各类信号,并因此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以这些宝贵的知识为基石,人类的科技飞速发展着。整个世界也伴随着科技发展,从能源枯竭的凋零破败中迅速复苏了回来。 与此同时,人类对伊达米文明的信任与依赖不断加深,甚至在许多人的心目中,伊达米文明已成了某种宗教般的信仰。 终于在第一座可控核聚变发电站建立的那天,人类同意了伊达米文明的要求与指示,在远离地球轨道的外太空上建立一条曲速通道的出入口。 而这一条曲速通道将光年为计量单位的距离瞬间缩短成了以公里为计量单位的距离。 人们梦寐以求的文明相遇与碰撞也就此拉开了序幕。鈥斺 昏暗的烛光下,江晨一边回忆着往事,一边讲解着如噩梦般的起源。 “当然,我们也不愚蠢。考虑到未来可能发生的种族战争,我们在建立曲速通道的同时,在地球的另一侧建立了十二号空间站,最后的避难所。” “待到避难所建立完毕,人类便会安排一批幼儿前往十二号空间站。他们将作为最后的火种,带着人类文明的发展资料前往宇宙深处,探索新的家园。” ”只是万万没想到,负责修建的曲速通道的相关人员,对伊达米文明有着如同宗教信仰般的虔诚,修建的进度比预计的快了很多。在十二号空间站刚刚竣工后不久,我们还未来得及送幼儿到那个避难所,曲速通道便已修建完成。” “更让我们没有预料到的是,败局居然来是如此猛烈。只是短短的一刹那,在我们甚至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的一刹那间,伊达米的战舰便已通过曲速通道到了地球附近,战争就此打响。” “而也是在那个瞬间,战争打响的瞬间,一道巨大的蓝光闪过,一切便都结束了,以我们的毁灭作为结局结束了。” 话到此处,江晨不再言语,只是闭上了眼睛,再次陷入回忆。 陆凌霜心中依旧存在许多疑虑,只是见江晨心绪起伏不定,终究还是没有开口说话。 两两无言许久,江晨终于开口问道:“一定又许多疑问吧,你问吧,能回答的我一定回答。” 陆凌霜思量了片刻开口问道:“那你究竟为何又会在此?不是说你们被一道蓝光毁灭了吗?” 江晨努力回想了片刻,但是关于蓝光过后的一切记忆,却依旧只有一片空白。只得徒劳无功的摇摇头,叹息一声“关于这点,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在见到那束蓝光后毁灭世界后,再度醒来时便已经在梧桐林的一处破庙附近。至于其他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陆凌霜没有过多纠结,便继续问道:“所以,站在什么‘听证会’慷慨陈词的人就是你?所以你觉得自己是一个罪人?” “那91174的赞成票当中就有我的投出一份。”江晨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巧妙地避开了问题的核心。 随后深情地看了一眼,不知何时趴在桌上睡的香甜的两个孩子,继续说道:“所以我很担心,一旦身份被其他人知晓了,那便是万劫不复。即便是身边的人也会跟着遭殃,所以这两个孩子便托付给你了。” 陆凌霜没有急着答应,只是盯着江晨看了半晌后,才犹犹豫豫地问道:“你,你有没有想过这么一种可能。或许,我是说或许,在那场灾难之后,只有你一个人” “这不可能!”江晨歇斯底里地大吼了一声。 “啊啊!!!”江无忧被惊了一跳,赶忙擦擦脸颊上的口水,赶忙说道:“先生,我可没有睡着。我这是,我这是在闭目养神。” 随后见气氛有些尴尬,只得手指向窗户的方向指了指,喊道:“啊,先生,你看外面天亮了。” 江晨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向窗台边打开窗户,坐在桌旁看向远方,心中不断喃喃道:‘一定不会的出事的。娜娜,梦璃,你们一定都还活着,必须给我活着。’ 窗外,一丝晨曦正从地平线的远方缓缓升起。 一夜烛火,四人未眠,屋内的空气中的二氧化碳堆积过多,显得有些沉闷。一阵微风而过,晨冬的空气有些湿寒,难免让人不由打了个冷颤,却也清除了不少沉闷与困意。 山脚下,大桥村的一只大公鸡,远远地瞧见了那一缕晨曦。壮志激昂地飞蹦站着上了屋顶,对着冉冉升起的旭日鸣叫着。 黑夜已过,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本章完) 第78章 施粥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78章 施粥 第78章 施粥 雄鸡啼晓天下明。 当阳光穿过千山万水,照耀过九州大地时。躲在阴暗破屋陋巷中的流民都不约而同地探出了脑袋。于他们而言多见一次破晓的阳光,就代表着多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相较前些年,今年的流民数量显得格外多。纵使同福酒楼在前些时候已经大规模地募集了不少流民,只是到了十一月月末的时候,逃难而来的人又再度增加了许多。 虽说封建朝廷对小规模流民的重视程度一直都不高,但是辖地冻死饿死的人多了,总归是会影响到自己的政绩与名望。而且万一出了点岔子,闹出点民变,那日后少更不得被人使绊子。 在大研镇上枯坐了数年知县的李睿安对于这点,更是心知肚明。纵使被御史大夫被刺案子弄得惶惶不安,流民的事情却也依旧不能不管。 于是这几日,李知县赶紧联系了大研镇上的几家商贾富户,开办了施粥铺。最后由李员外带头,与几户富商筹了些银子与粮食。同福酒楼出力一起在柳叶街开家办施粥铺。也算是解决了流民吃饭的问题 “啧啧啧,周掌柜,今儿个还有心思来看施粥铺啊。下个月的月票可准备好了?到时候小弟可要第一个排队抢票啊。”一个身影无视施粥铺旁排起的长队,径直朝廖福来走来。 周大福并未做任何理会,只是默默地往碗里捞了一勺慢慢的稀粥递给一旁的妇人。 正当那个妇人千恩万谢转身离开之际,周大福喊住了她,“大人早晚二两粥,小孩子额外再加半个馒头。” 说罢,周大福摆了一个白面馒头递给妇人身边的娃娃。 小女孩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周大福手中的白面馒头,不由咽了两口唾沫。随后转头看了看母亲的脸庞,却也不敢伸手接下这馒头。 周大福见此,笑呵呵地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把半个白馒头塞到了她的手中,继续说道:“慢慢吃,小心烫着了。” 只是这句话小女孩压根没有听见,或许也没有心思去听。在得到母亲的点头同意后,她的眼里便只剩下那半个馒头。 只是在埋头啃了几大口后,便突然停住了,小心翼翼地擦了擦被脏手抹黑的边缘后又揣进了破烂的衣衫中。 饥荒灾年,千里漂泊流浪的人不少,流民中为了一口吃食,拼上性命的周大福也是见过一些的。但是能在这种的情况下,控制自己不多吃几口却少见。更何况是这么个大雪天,在她这么幼小的个年龄。 年幼的孩子最是惹人怜爱,年幼懂事的孩子更如此。 周大福见此也不由心生怜悯,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问道:“怎么不吃了?吃饱了没?” 小女孩下意识地摇摇头,随后好像想到了些什么,又点了点头,说道:“吃饱了,剩下的留给弟弟。”灰扑扑的脸蛋上闪过一抹红晕,也不知是被寒风吹红的,还是因羞赧而脸红的。 “嗯,是个好孩子。不过施粥铺有施粥铺的规矩,一个大人二两粥,孩子半个馒头,我也不能坏了规矩。这样吧,今后的傍晚时分,你就去同福酒楼后院同福书院学习。在那会有先生讲课,教读书写字。只要你能把每日的功课记住了,便可多奖励半个馒头。”周大福笑呵呵地说道。 小女子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向母亲。 妇人有些不知所措,纵使在逃难以前她也没想过把自己的女娃送去学堂念书。一来这年头女娃儿会做饭会缝针便能嫁人,要读书有什么用。再者若非大户人家的女子,书院先生大体也是不愿教的。更何况还有那高昂的束脩。 见妇人眼神茫然,周大福心中却了然,“束脩的话不用担心,同福书院有同福书院的规矩。所谓教不严,师之惰,倘若弟子将来不成器,先生又有什么脸面收束脩。” 随后周大福从怀中取出一张书契,继续说道:“签了这张书契,先生便算是收了你的束脩。” 妇人有些犹豫地接过契书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会,只是终究没有读过书,也看不懂得上面究竟写了些什么。 廖福来见周大福不理睬自己,便凑到妇人身边看了一眼书契,轻声念叨:“束脩三百贯,弟子十年后还。若十年后弟子不成才,此书作废。” 廖福来眯着眼睛冷笑道:“没想到周掌柜还有这闲情雅致,又是开施粥铺,又是办善学堂。是觉得这些天来亏的不够多呢,还是觉得银子手里发烫呀。” 周大福瞪了一眼廖福来:“我这里不欢迎你,没别的事的话,还请廖掌柜回吧。” “啧啧啧,周掌柜说的什么话啊。开办施粥铺时,我廖某人可也捐了二十两银子。虽说银子不多,可算起来,这施粥铺也有我的一份子。”廖福来呵呵笑道:“哦哦,对了对了。下月的月票应该过几日就该出售了,周掌柜可要多费心心思,以免再出了什么纰漏。” “你!!!”周大福脸色顿时涨红,嘴角微微颤抖,一时间气的说不出半句话。 “啧啧,小姑娘底子倒是不错,不如二两银子卖给我,做个扫地丫鬟如何?”廖福来随后转身看向那个妇人。正想伸手摸摸小女孩的脸蛋,一阵寒风拂过,却见两条鼻涕虫顺着小女娃的鼻尖往下滴,便又把手缩了回去。 妇人赶忙把小女娃揉入怀中,连连摇头。 廖福来见此也不恼,只是拂拂袖子,一边抽出一沓月票在手上轻轻地拍了拍,一边笑眯眯地说道:“那我就不打扰周掌柜了,等一会开了午饭我再来。” 小女娃依偎在母亲的怀里,沉默了好久,直到廖福来走远后,才犹犹豫豫地问道:“我能让弟弟去吗?我,我是女孩子,读书将来也也没什么用。” 说完便有感觉有些后悔,只得低下脑袋不敢抬头。 “古有先贤让梨,今有女娃让学。小女娃儿,当真不错。”一个声音从妇人背后传来。 说话的正是大研镇的知县李睿安。站在李睿安身后的除了四个衙门差役外,还有几位大研镇的乡绅员外。 “知县大人,您怎么来了。”周大福赶忙起身,搬起一张椅子便给李睿安让座。 “闲来无事,便过来瞧瞧你这施粥铺办的如何了。”李睿安随手取过妇人手中的契书看了一看,却不由皱眉问道:“你这契书倒也有趣。不过何为成才何为成器,你这契书中可没提及。倘若将来有了成就想赖账,终究不过是一笔糊涂账。周掌柜可有想过?” “倘若弟子将来连这点诚信都学不好,还谈什么成材成器?”周大福认真地说道。 “确是如此。”李睿安思忖片刻,点点头称是。 周大福又指了指桌边盛粥的陶碗,对知县以及一同前来的几个员外说道:“几位大人请看。” 又往陶碗中盛了一碗粥,撒上了丁点猪油,最后取过一只竹签插在粥上。只见竹签稳稳地被插在了粥上而不倒。 见知县与几位员外都满意地点头后,周大福便大声地朝着正在排队的流民喊道“大家先停一停,听我讲几句。” “正所谓人无信不立,业无信不兴。我同福酒楼做生意堂堂正正,施粥也绝不偷工减料。今后的施粥均以这碗粥为例,只要我同福酒楼不倒,这粥里面的竹签便倒不了。” “不论做生意也好,施粥办学也罢,只要违背了诚信,那便假一罚三。诸位均可为鉴。” 此言一出,排队的取粥的流民顿时炸开了锅,无不称颂周掌柜活人无数,将来必将万家生佛。 古往今来,只听说过又愿意施粥行善的大善人,可从未有听说过,施粥分量不足的还能自罚三倍。 李知县一听此言,心中大吃一惊,‘他周大福究竟想要做什么?自古以来,但凡大灾之时这般收买人心的,多半便是想起兵造反的。他周大福今儿个脑子抽筋了还是怎么的。不对,如果打周大福真的脑子抽筋了这时候起兵造反,那做的第一件事岂不是要劫粮仓杀县官。’ 李睿安心中心绪纷杂,越想越怕,不由往后微微踏了一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背上冷汗直流。 周大福见李睿安脸色不大好,有些不明所以,赶忙上前将其搀扶起来,走到了流民面前。 接着大声说道:“这位便是我们大研镇的知县,李大人。” 李睿安听后头脑一片眩晕,脸色更是惨白一片。自觉自己时日无多,双腿无力,只得趴在周大福的肩膀上小声低语:“周,周兄弟,祸不及家小,李某家的几个,几个” 周大福一脸懵圈地看着李睿安,摸了摸脑袋道:“李大人,您在说什么呢?我咋一个字都没听懂。” 然后也不管其他,继续对着流民喊道:“大家真正应该要感谢的并不是我,而是我们的李大人。这施粥铺便是李大人牵头,拉着几位员外开办的,在下无非只是个跑腿的。” 周大福又顿了顿,继续说道:“当然,也正是李大人成日教导我们做人行商,都离不开诚信二字,这才让我萌生出了假一罚三这个大胆的想法。大伙儿还要感谢我们的李大人。” “所以今儿个,周大福便为大伙的粥里面再加一勺猪油。让大伙儿高呼三声‘感谢李大人!’如何?” “感谢李大人!” “感谢李大人!” “感谢李大人!” 顿时,施粥铺外再次传来一阵沸腾。 就在这千呼万喊的感谢声中,人群之中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句:“假一罚三!” 随后假一罚三的口号也不断回响在施粥铺外。 (本章完) 第79章 树下些许琐事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79章 树下些许琐事 第79章 树下些许琐事 看着眼前这群衣衫褴褛的流民,竭尽全力地高喊着感激。先前被死亡笼罩的那抹阴郁一扫而空,反倒是生出了一丝豪迈。 虽说脚步依旧还有一些虚浮,但多年的官场历练还是让李睿安的情绪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他清了清嗓,晃晃手示意流民安静下来。 随后高喊道:“在下李睿安,任大研镇知县也有数个年头。近来也听闻不少关于江淮荆浙地区大旱,相信各位漂泊至此也是受了不少苦楚。不过既然来了我大研镇,我也不能不管。” “只要你们以后不要作奸犯科,在下必然会保证各位在大研镇的生活。” 一番生死刹那的惊吓与壮怀激烈的言语后,李睿安只觉得一阵疲惫,好似用完了半生的气力,便在几个衙役保护下先行回了衙门。 至于那个被几人遗忘在角落的小女孩,直到李知县走后,周大福回想起时便已不见了踪影。在施粥铺附近一连找了大半天都没有选见,周大福也只得叹息作罢。鈥斺 大桥村药圃附近。 自天微微亮起,江晨出门后呼吸吐纳了一番后了几口后便开始走桩。 江无忧虽然困意上涌,只是见自己先生都这么卖力,实在也不好意思偷懒。 于是在意洋洋地给平安做了个示范后也开始走桩。 江平安虽然悟性比不得无忧那般出色,但是心性内敛稳重,加之将来要承担起保护妹妹的责任,练的也是相当刻苦。 直至正午时分,江晨终于磕磕绊绊地走完了一百次。 当最后一步收回后,便当场靠在梅树下一动不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好半晌后,才看向一旁表情古怪的陆凌霜问道:“无忧,平安呢?” 陆凌霜向不远处的石桌旁撇撇眼:“无忧的一百次走桩早走完了,估计你再出错几次,她还能再多睡一觉。” “”江晨一时语塞,半晌后才问道:“啥时候睡着的。” “大概是一个半时辰前吧。” ‘一个半时辰前,也就是说三个小时前?我辛辛苦苦练了四个多小时,她半个小时就完成了?’江晨心中腹诽。 “倘若不算先前教平安了一炷香左右时间。应该还能更快点。” “”江晨无言,一时间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腹诽。 只得呆呆地透过梅枝,看向天空,许久后才憋出一句:“天好蓝,云好白。” “”陆凌霜沉默,只是最终视线也随着江晨望向远方的天际:“其实你不用这般勉强自己,人力终有穷,而物力无极限。若真如你昨夜所说有那毁天灭地的武器,反倒是我现在心生疑惑,习武的意义究竟在何处?” “那些武器哪里这么好研制,光是涉及其中技术图纸,罗列起来估计可以塞满一整个屋子,更何况是生产所需的相关设备。没有足够的工业基础根本无异于痴人说梦,又不做个炮仗”江晨不由吐槽道 话到一半,突然间一个念头闪过江晨的脑海,转而问道:“你们寨子能搞到煤炭铜铁等物吗?” 盐酒茶三者一直是封建王朝的禁榷,属于政府专卖,限制民间商贸。不过如今的大宋,每年需要交纳高昂的岁币,财政更是匮乏。除了盐酒茶之外还把铁,煤,矾,铜等物质也列入了禁榷名单。 “吕梁一带本就产煤,即便受了的管控,依旧算不得稀罕物。只是相比起煤炭,铜铁且非易事,相较于煤炭铜铁收朝廷管控更为严厉。即便契丹人与晋中南贸易来往颇多,只是往来商队队伍颇为庞大,吕梁一带的势力又错综复杂。倘若谁先动手起了矛盾,即便劫掠成功了也必然元气大伤,只会便宜了其他人。”陆凌霜一边思索一边回答道。 “所以柿子还得专挑软的捏。”江晨笑道。 “既然都已落草,也没什么光彩不光彩的。的确,寨子平日也都是靠劫掠一些过路行商过活的,在吕梁一带过活的人也大多如此。只是这是这些年来,来往客商却是越来越少,日子也越来越难过。” “涸泽而渔,日子自然会越来越难过了。”江晨淡淡地说道:“世道本就不好,那些过路行行商本就不是什么大富大贵,即便被劫掠了也捞不出几个银子。再者被劫掠的多了,其他人的行商听闻后自然更不愿意再来。” “那该如何?” 江晨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会说道:“目前这个情况反倒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何解?” “你的提问怎么永远是这么简洁,还真是个冰山美人。”江晨打了个哈欠,语气颇有些玩味。 陆凌霜并未回答,只是静等下文。 “与其劫掠不如合作做买卖。” “由于你们的劫断,来往辽国与晋中南的贸易并不多,这就导致了其中必然会有很高的利润。所以,只要你们能确保商道畅通不受其他人劫掠,那自然会有源源不断的客商。买路财,买路财,收了人家钱财自然要提供相应的服务。” “你们只需把来往的客商聚集起来,以一个合理的价格帮助他们在吕梁一带安全的来返。一旦有人发现商道畅通了,便会有下波人,下下波人。这滩死水也便慢慢盘活了。” “恰恰正是因为吕梁一带势力错综复杂,谁也不敢先动手,也为你们提供了几个极好的发展机会。”江晨大体上说了一下自己的思路。 江晨一边说着,陆凌霜一边思索着。 “当然不会动手也只是刚开始,后面随着局面慢慢打开,总会有愿意舍命求财的。所以初期一般而言对外要示敌以弱,内部要积极吞并周围其他的小寨子。待到其他人反应过来时,便要为时过晚。” “当然寨子内部也要分割多个部门,比如负责生产种田的,负责贸易的,负责收保护费的” 寒冬的午后,阳光总是显得特别温柔,斑驳的树梢恰好遮住了眼睛。 渐渐地,江晨的声音越来越慢,越来越小,直至空气中只留下一阵平缓的呼吸声。 梅树下,他靠在树干睡得有些香甜。 肩膀上,她依着肩膀睡得有些心安。 (本章完) 第80章 白马啸寒风(上)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80章 白马啸寒风(上) 第80章 白马啸寒风(上) 待到十一月底的那一天清晨,天边飘起了鹅毛大雪,同福酒楼门前却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 在几个店小二的指挥下,人群好不容易才分成了两道队伍。 较长的队伍普遍破衣烂衫,蓬头垢面。这些都是逃难而来的流民,听说同福酒楼这边缺人正在招工,便都来试试运气。只是让他们倍感绝望的事,来的人居然如此之多,而一家酒楼客栈显然又要不了那么店小二。 他们许多心中此时不免有些茫然,倘若转身离去,恐怕这个冬日便很难挨得过去。只是若一直站在等着,等轮到自己时再被拒绝,那恐怕心中便不是失望,而是绝望。 腊月的风雪固然冰寒,但站在此处的心绪却更加叫人冻得澈骨。 队伍中的人就这么茫然地等着,他们之中甚至有的连一件像样的衣裤都没有,只是赤脚踩在雪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极高极远的天穹,望着一朵朵晶莹的雪缓缓地从灰暗的天穹上飘落。 落在泥土上,在道路边慢慢堆积成累累白雪,好像从未来过这世上一般,好像这一路行来见的那些饿殍一般。 几个小二实在不忍心,吩咐厨房烧了些热粥挨个送去。随后又安排了几个懂得写字的,站在前台准备一一登记。 队伍较短的那一排,显然穿着打扮好上了许多,这些都是就住在大研镇附近的乡民。 自从那日施粥铺的假一罚三的告示一出,同福酒楼再次趁热打铁。推出月末月票大促销,凡是在本月二十八日前来购买月票的,享八折优惠。排队前十名的更有好礼相送,名额有限,过时不候。 除此之外,同福酒楼更是向衙门申请了城门处的一处告示牌,张贴了十二月份的月票样式。除了条理纹路细腻美观了不少,所用的纸张也较之前有所不同。 用同福酒楼的话来说,这新一版的月票乃是雕版大师呕心之作,所用纸张更是取自江浙的青藤纸。这样的月票不仅纸张凝如霜温如玉,纸上所印纹也是美如画。 这般的月票更具有艺术性,收藏性以及投资性。或许再许多年后的某一日,其收藏价值更高远高出目前的票面价值。就算买了不吃,放着存着,将来也是赚的。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话里话外都吐露一股还请乡亲父老多多支持正版,不要再卖盗版的弦外之音。 只是大多人也只是听过,笑过后便把此事抛诸脑后。来着排队的多数只是冲着那前十的好礼与八折优惠。鈥斺 桃巷,来福客栈内,廖福来已经接连两个晚上没睡好觉了,只得躺在靠椅上有气无力地问着:“周大福那边今儿个怎么样?” 王忠低头回答道:“今儿个大清早,同福酒楼便开始招人了。” 廖福来正在打哈欠,听到此处,突然来了精神:“他们打算招多少?” “呃,具体不清楚。但是看今日早晨那架势,恐怕这次的流民会有一大半会去他那。”王忠答道。 “大一半?说说详细的。” “是的,今儿个一大早,同福酒楼门口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那些逃难来的流民一股脑的窜进了同福酒楼门口。后来听那边的小二说道,这次招募不限人数,试用为期三个月,三个月内只包伙食不包工钱。只要过了三个月,通过考核的,才有工钱拿。”王忠一边是回忆着一边说道。 “还有没有其他的细节?”廖福来眼睛转了几圈,却又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王忠抓耳挠腮想了好一会,才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好像,好像还说了,所有的流民都要参加什么学习,而且他们的子嗣都强制要同福书院签什么合约,而且只要成绩优异者还有什么奖项。东家,莫不是其中有诈?” 廖福来闭目沉思了片刻后,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这是想学古人,想着将来有一日,等那些泥腿子的下贱崽子考取了功名,自己也来一段奇货可居不成。” “他周大福这是在做梦啊。先不说那些泥腿子将来能不能翻身,我要他周大福今年就翻不了身。”随后,廖福来站起身,走到柜台底下抽出一沓票据:“今晚继续卖,依旧是半价,争取月底前卖完一千份,绝了他周大福的路。” 王忠沉默了片刻后,低声问道:“只是东家,周大福一直声称要假一罚三,万一我们被抓住了” 话未说话,廖福来便嗤笑一声打断道:“什么假一罚三?他同福酒楼定的规矩,与来福客栈何干?” 廖福来睁开眼睛,瞄了一眼王忠说道:“自从那姓江的莫名其妙地走了,他周大福就昏招百出,早早地在城门口挂出了新版月票的式样。无非是想要人及时甄别真假。虽说这新版的票样用了无数线条刻画出来图样确实相当精致,想要仿造起来几乎不可能。但他也不动动脑子,好好想想都是些什么人在用这些月票?” “拿着月票的那些个可都是赶着吃饭干活的泥腿子,会有那时间一一详细核对?”随后,廖福来拿出一沓仿制票据递给王福,“哼,这些票据所说做不到百分百一致,但是想在这仿佛的纹找出不同,没个两三个时辰根本做不到。” “真以为那些泥腿子愿意等上两三个时辰等着做鉴别,简直是痴人做梦。” 说完,廖福来呷了一口茶,再次缓缓闭上眼睛,“这些月票在降价三成,今儿个晚上继续卖,尽量赶在月初前卖他个一千份。我倒是想看看他周大福到底该如何过得了这个年。”鈥斺 大桥村的古道旁,落雪纷纷,陆凌霜手中牵着一匹白马,风雪很大,白马很瘦,走得很慢,在雪地上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 离乡千万里,不过只要慢慢往前走,终究还是可以回到家乡的。 陆凌霜取出手中婚书,纸张有些泛黄,墨迹有些老旧。 自一家人逃难至太原后,当母亲回忆起汴京的繁华时,也偶尔会取出这纸张婚书呆呆地看着,脸上也会不由流露出一抹笑。 那时的她总是靠在母亲的膝盖上,看着母亲一边笑着,一边缝制大红色的霞帔。然后不厌其烦地诉说着,等她留好了长发,可以簪住了簪子,便会有位翩翩公子骑着白马上门来提亲。 到时候自己一定要亲手为她带上凤冠,披上霞帔,风风光光地嫁去书香门第。 只是头发越留越长,那个偏偏公子却始终没来。而年幼时的那份期盼与那件大红色的霞帔,也早已随着那场大火中化作了飞灰。 只要过了这个冬日,便是草长燕飞的二月天。想必汴京的春天,会有杨柳依依,也会有芳草萋萋,会有醉人的暖风,更有艳丽的绸缎与倜傥的才彦。 陆凌霜摘下头顶的竹笠,拍了拍上面的积雪,而后那纸婚书便随一阵北风缓缓飘散在远方:“这些都很好,可我偏不喜欢。” (本章完) 第81章 白马啸寒风(下)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81章 白马啸寒风(下) 第81章 白马啸寒风(下) 大研镇,寒风阵阵,雪纷飞,江晨先是打坐吐纳了半个时辰,随后便迎着风雪在小院中开始走桩。自从那日学了走桩后,每日清晨走桩百次便再也没有停过。 “那两个小鬼现在也不知道过得如何了。”江晨好不容易走完了百次,取过毛巾擦了一身热汗后,便躺在躺椅上望着天板开始发呆。 “不过有陆姑娘在,想来也不会弄出什么幺蛾子。”虽然离别不足短短一日,心中便不由泛起一丝想念。鈥斺 自那日树下与陆凌霜闲聊后,接下来的几日倒也清净。除了熊大几日来过两次外,倒也清净。那如晦真人神棍归神棍,但做人还是讲了些诚信。起码之前预案中的朝廷捕快与江湖侠客是一个都没来。 随后的几天,江晨便仔仔细细地询问了陆凌霜几次关于青鸾寨的具体情况,包括寨中的人数,地理位置等等,甚至连寨中每个人的性格好恶,特点特长,乃至人际关系都做了罗列。 陆凌霜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终于在历经几天的了解和筹划后,江晨将一份《青鸾寨改造计划》摆在了她的面前。 陆凌霜打开册子只是微微一撇眼,不由皱了皱眉头,这字真的是丑到没谁了。 “话说你真的是读书人吗?” 江晨还依稀还记得这是陆凌霜打开册子后的第一句话。楞是把呛了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不过好在接下来陆凌霜便被册子中的内容所吸引。 册子中以表格的形式记录了青鸾寨的每一个人信息,之后根据每个人的信息进行组合搭配,把整个青鸾寨细分成了十数个不同的部门。十数个部门之间工作内容尽不相同,却又相互关联。 犹如一道道机械齿轮般,相互独立却又相互影响,一旦机器开始运转时,便会势如破竹滚滚向前。 除此之外,册子中还记录了未来五年的计划。而每一步的计划之中可能遇见的问题都用了树杈法做了分解,并给出了相对应的解决方案。尽可能保证了计划的可行性。 之后的几天,陆凌霜便在翻阅着册子与江晨的讨论中度过。 直到二十七号那天,终于从大研镇传来了消息,传信的是先前安排许圆心婚宴的同福客栈小二。说是城门上悬赏令早已被撕去,当今圣上不仅下诏赦免她的罪行,更是敕封了其为魏紫仙女,与年初大典时赶往东京汴梁受封。 寒梅凌霜傲冬雪,姚黄魏紫醉春风,倒也贴切。 陆凌霜初听这消息时一脸正经,也怀疑过这是否是大研镇衙门新出的计策。而后又想了想,为了追捕一个刺客便揽上一份欺君之罪,实在不值得。 其中缘由应当是如晦真人在朝中真的有些门道,至于江晨这个神霄玉清宫的佐圣真君为何没有出现在这份诏书上,便不得而知。所幸江晨与陆凌霜几人都未在意。 只是说到敕封时,陆凌霜只说牡丹本就富贵,姚黄魏紫更是牡丹中的稀品,自己实在配不上。行走江湖倒还是踏雪飞虹来的实用。至于赶往汴梁受封,便假装自己从未见过听过。鈥斺 青竹镇。 弘文书院。 石泰手捧一卷书缓缓从书院中走出,晚些时候便要离开这个暂住了三年的小镇,心中不由有些惆怅。 自他穿越而来的三年间,他便从未走出过这个镇子。上辈子作为一名科研工作者,说是对外面的世界不好奇,那是自欺欺人。整座青竹镇对他而言更加是一种自我监禁的牢笼,是对他自己犯下错误的一种惩罚。 好似一旦踏出了这个小镇,便如同放下了心中对无数逝去者的愧疚一般。 石泰低着头沿着河边的小道缓步前行,满怀心事。 远处,一个小姑娘身披红色斗篷,在满是雪白的冬日显得格外夺目。走在小姑娘身边的是位老者,须发有些发白,走路却带着一股风。 老者远远地便瞧见了石泰,满脸笑意地走了过去,问道:“安之啊,早饭可吃过了?” 石泰这才突然惊醒,抬头一看才发现沫沫与甄玉清正站在自己眼前。 连忙作了揖回道:“还未吃过,甄老先生这是要往哪里去?” 甄玉清深深吸了一口有些湿寒的空气,有些感怀地说道:“刚吃过早饭,便想着到处走走看看。也不知道这一走,也不知道我这把老骨头还能不能回来。此时正好得闲,便再多瞅一眼家乡风景。” 站在一旁的沫沫气鼓鼓地打断道:“爷爷,不许你胡说。” “好好好,爷爷不说了。”甄玉清摸了摸沫沫头上的大红雪帽。 随后又看了看满怀心事的甄玉清,便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安之你先回去吃点,我与沫沫再逛一会便也回去了。” 石泰点点头,便与两人先行告别离去。 待到石泰走远,沫沫才轻声地问道:“爷爷,为什么大人见人打招呼,总问人吃过没。石先生在咱家可不愁吃穿了呢,沫沫偶尔都还会塞些果给先生呢。” “沫沫真懂事。”甄玉清呵呵笑道:“不过短短一句问安,其中讲究可不少。” “哦?”沫沫一下子来了兴趣。 “问人吃没吃饭其实与吃饭一点关系都没有,问人吃饭其实是在问人现在忙不忙,心情好不好。一个人若是心情好了,说什么事他便能听得进去。若是心情烦躁,那说什么都听不进去。”老者摸着白的胡子,笑呵呵地说道。 沫沫好奇问道:“不就是问个心情好坏,还拐弯抹角的。” 甄玉清听后哈哈大笑道,“这可不是拐弯抹角,而是照顾别人的心情。人性偏偏又警觉,倘若直接问了你现在心情好不好,反而引人怀疑,让对方觉得你别有用心。所以简简单单一句吃过了么,便可知道对方心情好坏。” 沫沫撅着小嘴嘟喃:“还真难懂,所以爷爷刚刚是看出了先生心绪不宁吗?” 甄玉清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沫沫的脑袋,再次看了一眼青竹镇说道:“爷爷累了,回去吧。” 正午的阳光格外温暖。 石泰回头看去,清水河上早已经结上一层晶莹透亮的冰晶,酷爱蹲在河边的老汉已经许久没有身影。 自入冬后整个青竹镇都好似清静了许多。河畔边少了许多洗衣服的妇人,道路边少了许多嬉戏打闹的孩童,就连那条酷爱趴在地上晒太阳的大黑狗也不知躲到了哪儿去了。 随着马蹄声不断,小镇的模样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寒风渐起。 白马西去。 (本章完) 第82章 假作真时 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作者:寒江秋雨 第82章 假作真时 第82章 假作真时 宣和三年。 腊月初一。 每日半个时辰的呼吸吐纳,一百次的走桩完成后,江晨重新收拾了一番。轻轻地推开了院门,随着院门被打开,一叠厚厚的积雪从门框处落下。 江晨朝着有些冷清的院子叹息了一声,转身锁上了门后便迈步而出。 初一的这天,大研镇的雪额外的大,柳叶街上行人不多,显得有些萧条,就连那些逃难而来的流民没了踪影。 在大研镇官府的支持下,同福酒楼接连几日的施粥后,周大福先是与县令李睿安商量了许久,终于以低价租赁了镇内的几十亩田地。等到开了春,便安排一些流民租种。 而后又是与大研镇首富商量了几日,也成功从李哲轩入了股,从而筹集到一笔资金。准备在大研镇的东北角一处空地打造一座木工作坊。 不过这些计划目前都还处于保密状态,就连那些莫名其妙被同福酒楼招募的流民,如今现在要做到便是每日一早的操练,随后便是每人固定且单一的活计,最后便是晚上的读书识字。 每日都过得额外的忙碌,但他们对将来究竟需要做些什么却一无所知。不过也没人对这样的生活有什么好抱怨的,毕竟每天可以吃饱饭有衣服穿,能活过这个冬天比什么都来的重要。 “哎呦,这不是我们的江先生吗?” 江晨低着头沿着柳叶街慢慢走着,突然耳畔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想起,抬头看去。只见廖福来正坐在酒肆二楼小口地迷着酒水朝楼下看去。 廖福来见江晨抬头看来,晃了晃杯中酒,示意让他上来喝一杯。 江晨对这熟悉的一幕也不在意,走上酒肆二楼见廖福来倒上一杯酒放在旁边,随后眼睛看向不远处的那颗大榕树,随口说道:“来来来,江先生,先喝一杯。” 江晨从旁边的桌子旁抽过一张椅子,摆在廖福来的正对面,取过酒杯在手中轻晃了两下,便放了下来,笑道:“酒就免了吧。江某实在是想不出跟你廖大掌柜有什么好喝的。”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喝的是江湖意气冲云霄; 举杯共饮,不醉不归,醉的是落时节又逢君; 何以解忧,杜康与友,饮的是患难与共情义真; 流觞曲水,樽杯论文,品的是高山流水觅知音; 与你廖福来喝酒又算是个怎么回事。 “江晨!你别给脸不要脸!”站在廖福来身后的王忠厉声喊道。 廖福来挥了挥手,止住了王忠,一脸依旧风淡云轻,“江先生,真是好养气功夫。只是不知道再过会,希望你还能依旧保持这般。” “嗯?”江晨微皱了下眉头,有些狐疑地看着廖福来。 廖福来顿时心情大悦,从怀中取出一张月票递给江晨,笑呵呵地说道:“江先生,你先看看这个再说。” 只见纸张光洁,是江浙上好的青藤纸,上面所书所画不仅字迹清晰,图案精美。 江晨细细地检查着着纸张,眉头紧皱,一言不发。 廖福来看着江晨专注的模样,不也着急开口说话,只是悠然自得地抿着黄酒。 “啧啧啧,江先生,你仔细瞅瞅,是不是越看越觉得眼熟?是不是觉得与城门上贴的那张非常相似。”许久过后,廖福来终于开口说道。 “你,你究竟仿制了多少?”江晨终于开口打断道。 “哎,江先生,误会,这可是天大的误会啊。我这也是无意间从他人那购得的。虽说依旧是有些瑕疵的,但是仿制到这九成相似,一般人一时半会恐怕也分别不出来。不知道这一炷多香的时间内,江先生究竟找到了几处不同?” 还未等江晨说话,廖福来便自顾自地接着说道:“怪只怪那周大福,早早地在城门处贴出告示,让有心人模仿了去,真可谓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一失足成不了千古恨,最多成个大瘸子。’江晨心中腹诽。 见江晨不说话,廖福来不紧不慢地继续说着:“江先生,你看我这可是好心好意地提醒你啊。得让你们小二检查月票的时候千万要注意了,不要让人占了便宜。” 江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问道:“究竟仿造了多少?” “哎呦,江先生,你看你又误会我了不是。都说了仿造月票的并非是我,那我又如何知道市面上究竟流通了多少呢。只是小道消息传闻来看,恐怕是有一千余张吧。” “啧啧啧,一张月票即九百文,那一千张月票这得亏多少银子啊。王忠呐,拿我的算盘来好好算算。”廖福来侧头看向王忠说道。 ‘这演技,太浮夸。周大福都能甩你几条街了。’江晨心中腹诽,嘴上依旧默不作声,只是拿着另一张月票,小心翼翼地两两比对着。 廖福来取过算盘一边噼噼啪啪作响,一边念叨着:“一顿饭的成本八文,算上各项开支简略估算为四文钱,一天两顿,一个人一天就是二十四文钱,那么一个月便是七百二十文。一千个人便是七十二万文钱。加之近来饥荒,铜贱而银贵。” “这般算下来,这一月的亏损岂不是得近千两纹银。啧啧,对了对了。忘了提一句你们同福酒楼可是口口声声喊着假一赔三,万一出了什么状况,那岂不是近三千两纹银的纰漏啊。” 廖福来见江晨眉头紧锁,默不作声,脸上笑意越发明显,“江先生,你看这不知不觉的便到了饭点。不知道江先生还吃的下饭吗?若是还吃的下,这顿我做东” 巳时三刻,街上的风雪渐渐小了许多。 周大福带着几十个活计已经整理好了摊位,蓄势待发。 附近的小贩,活计,脚夫也开始慢慢涌入柳叶街,原本有些冷清的街道也开始变得有点热闹了起来。随后这点热闹开始变得有些熙熙攘攘,最后这些熙熙攘攘变成了人头攒动。 廖福来坐在酒肆二楼,拉开帘子看着窗外,笑意连连。 江晨坐在廖福来对面,手里揣着两张月票,默不作声。 假作真时,好戏开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