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风云》 上架了! 莫白的这本书终于上架了,感谢大家的支持和认可,感谢编辑影大给小白的鼓励和勇气,俗话套话就不多说了,小白能做的就是努力码字,回报大家! 额~有什么说什么,上架的同时我的心理很没底,非常没底,或许上架之后就是扑街,在激动和略有不安之中,小白玩起了小学算术…… 一千字两分钱,也就是说一部二百万字的作品就是四十块钱,如果作者每天更新五千字的话,读者看下来就是一毛钱,如果有抽烟的哥们,假设你们抽的是四块钱的烟,那么你们两天少抽一支烟,就可以看一万字的vip章节。抽一支烟三五分钟的事情,可是写一万字章节就是七八个小时,莫白想到这里,又有了几分勇气,希望大家能够加入vip的队伍,订阅作品,因为真的很便宜。 当然,如果有哥们说:我看你书已经给你脸了,我就爱看盗贴,怎么着了?那莫白将会心一笑,因为之前我也是看盗帖的。 现在来说说更新,之前不少弟兄都说我更新有点慢,那么十一月莫白将爆发一下,争取每日都万字更新,绝不食言! 莫白上 08年11月4日 三国风云 大家多投票支持一下~ 诸位看官请稍等 老莫我昨天夜里火车,今天到了合肥,在铜陵忙了一个白天,连夜赶回了合肥,今天有更,明天还债!放心吧,这次回来就不会再消失…… 烦请诸位稍安勿躁,先看球儿哈! 人都需要宣泄,诸位见谅,下一章稍后奉上 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太监的书会有那么多,尽管有很多其实是很不错的作品,但挖了大坑的作者基本都没有回过头,原因很简单,只因为断更一段时间后,即使你不想丢下,回来了,等待你的也只是付出,只有付出,没有任何实质上的收获。 当然,收获也很多,收获了所谓持之以恒的决心,收获了所谓字感,收获了辛酸。当然最大收获也许你会有一批书友,哪怕是几个人,即便是从不订阅,从不投票支持,但是从头看到尾的也算。 现在是什么年代了,是干啥都要钱的年代,写上一本书,搭功夫就不用说了,赚到的钱估计还不够电脑电费的。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尤其随着年龄一天一天的增长,繁重的生存压力让人疲惫不堪,选择写书就等于自己放弃了自己工作一天之后最后的一点休息时间,没有娱乐活动,没有时间。 当然,也许您会说,谁让你写书来着?又没有人拿枪指着你的鼻子,非写不可,你可以不写啊,对!您说的完全没错,确实是这个样子的,但是每天都有人在开新书,同时每天也都有人在进宫,当然坚持下来完本的也有很多,我也希望自己成为这其中的一员,并且我相信我也会成为这其中的一员。 至于还会不会再开书,我现在心里在打鼓,说句很俗的话,哪个写书的不希望自己能赚钱呢?哪怕一个月三百、五百的也比没有强啊,这点钱说真的,哥们还真不放在眼里,重要的是什么?是认同?可是书评区冷冷清清,点击率和鲜指数完全不成比例,这是为什么呢? 您要说,我写的狗屁不是,一文不值,嗯!好吧,我承认,我水平确实不怎么样,但您既然看了,能不能让我也知道您看了?即便骂上我两句,我现在都会下贱的开心,不为别的,至少还有人关注着。 又有谁不希望得到认可呢?我没有实力得到人民币的恩宠,难道连个人场也没有?!那些默默看书的书友们,你们如果是我,你们会怎么样呢?你们会不会每天上四五个小时继续坐在电脑前面码字?!哪怕眼睛疼,肩膀发酸?! 每天上网第一件事儿,就是跟二b一样点开自己的书,看看有没有人甩我,没有!也许明天会有吧!没有!!嗯,继续努力吧,总会有的!还是他妈的没有!莫白想骂人了!至于吗?咱们就算谁都不认识,书评区聊个天儿行吗?我这书写的很差,很没水准,我知道,成绩在哪儿摆着呢。 我这本书估计再也赚不到一毛钱,但是我还是会把它写完的,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估计早有人不耐烦了,赶紧来书评区骂我吧!我承认我现在有点下贱,行了没? 第一章 含恨而去 和黄市,南河省省会。赵家。很有名望的家族,一家人经商颇有成就。以赵家老大赵常青为例,其帐下有大型房地产公司天湖在和黄市是一家独大。其妻郑爱华手中控有一广告设计公司在和黄市也是风生水起。 时节正值酷暑。夫妻二人被邀请参加和黄市张副市长大公子的婚礼,婚礼的地址就设在天湖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帝豪大酒店。这等于是免费给他赵常青做广告了。二人非常高兴。在富丽堂皇的大厅里,今天是高朋满座,随便一个拉出去都是在和黄跺跺脚,地都要晃几晃的人物。时间在点点滴滴中过去。正主一个个姗姗来迟,婚宴开始了。 赵常青作为赵家的代表又是帝豪的主人自然义气风发,觥筹交错间已经微微有了些醉意,而郑爱华在众太太的珠光宝气面前却显得独具格调,皮肤嫩白不施粉黛。一套淡紫色旗袍把身高足有一米六八的她承托的相得益彰,虽然已经有了一个二十岁的儿子,小腹却依然平坦。婀娜的身姿不让季少女。比其之青涩更多了成熟的美。在男人贪婪的眼光中,在女人嫉妒的眼神里,她依然温文尔雅,见招拆招。而心里却烦不胜烦,今天是大学放假的日子,儿子应该到家了吧,郑爱华心里惦记。虽然南河大学就在省内可是毕竟母子连心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赵枫赵家的长子长孙,自幼精灵古怪,极尽恶作剧之能事,上小学期间打架泡妞无所不为,可上了中学以后却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除了对武术和足球极度痴迷之外。就没有能让他感兴趣的东西了。整日风风火火的不务正业却凭借着聪明的脑瓜在南河这个考试大省里捞到了一个一本来念。用赵常青的话说这就叫优良品种带来的天赋问题。其实赵家并不在乎赵枫能考多少分。高考对有钱有势的人来说不过是个形式而已。 终于,繁琐拖沓的婚礼结束了,赵常青郑爱华夫妇陪着笑脸与到场宾主一一道别,脸上都露出了疲惫,赵常青已经有些飘飘然不胜酒力了,可想起儿子回家自然今天不能在帝豪过夜的。而赵枫此时早已经进入了梦乡,他和别的赵家子弟不一样,不喜欢显摆,平时往返学校都是坐火车,也从不乱钱,在家族里兄弟姐妹都说他是一只帅气的特立独行的猪。而此子却深得赵家族长赵常山(赵常青的父亲)的喜爱。 子夜,星光点点似在诉说,轻风淡淡似在提醒,天空的尽头却已被乌云浸染并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和黄的夜空席卷而来。 郑爱华扶着赵常青埋怨道:明知道自己不能喝,今天怎么放开了把黄汤往肚子里灌,看看,现在难受的还不是自己,瞧你吐的,胆汁都出来了。赵常青这个时候就像个泥人似的左摇右摆。口齿不清的说着也许只有郑爱华才能听懂的话:回...家,儿子,儿子,儿子回来了...我今天哪儿也哪儿也不去,回家。此时郑爱华那秀美的容颜上绽放出了一丝温暖的笑颜。对,儿子回来了,咱们回家。似乎是在回答赵常青的话,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郑爱华把丈夫扶进了自己的奥迪a8。车子绝尘而去。 而此时在漆黑的宝马车的角落里,有六只贼光四射的眼睛尾随着a8缓缓启动。“老大,你看内个娘们真水灵啊,一会儿动手的时候能不能....嘿嘿,先让我过瘾了再说。”有着一双三角眼的猥琐男人流着口水喘着粗气道。被称为老大的是一个黄脸汉子。闻言似乎非常不悦:“老三,你tmd这猪脑里能不能装点别的,这赵家家大业大,你现在看见只有他们俩,你怎么就知道他附近有没有保镖?”这时一个相貌丑陋的刀疤脸魁梧汉子冷冷道:“老三,等这票买卖咱们兄弟做完了,拿着龙爷给的钱,咱们远走高飞,一千万啊,够咱们兄弟逍遥快活这后半辈子的了。”猥琐男不由得狠狠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乌云有如那天上的骑兵拼命的向和黄市聚集,一片片厚重的云彩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昏黄的路灯在这样的夜里显得气若由丝。 一道惊雷响彻天际,把无数已经熟睡的和黄市市民惊醒。一道犀利的闪电划破夜空直指这片罪恶的土地。豆大的雨滴洗刷着大地,似在哭泣似有些无力。 郑爱华倒在奥迪车边的血泊里。恬静的脸庞有些扭曲,她在想什么呢?一定是在想念她的儿子吧。赵常青也去了,不过去的非常安静,酒精让一个搏击高手失去了战斗能力,同时也失去了痛的权利。 赵枫也被雷声惊醒,与其他人不同的是,他的心里多了一丝恐慌,兴冲冲起床跑到卧室外面点亮了灯,父母还没回来,打小,赵枫已经习惯了这种家庭氛围,大人们的忙碌已经让他们由儿时的不满到慢慢的麻木到习惯到顺其自然。心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赵枫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于是拿起手机,拨打着妈妈的电话。 “爸爸 哎! 太阳出来月亮回家了吗? 对拉! 星星出来太阳去哪里啦? 在天上! 我怎么找也找不到它? 它回家啦! 太阳星星月亮就是吉祥的一家! 妈妈 哎! 叶子绿了什么时候开? 等夏天来了! 儿红了果实能去摘吗? 等秋天到啦! 果实种在土里能发芽吗? 她会长大的! 儿叶子果实就是吉祥的一家! 宝贝 啊? 爸爸像太阳照着妈妈! 那妈妈呢? 妈妈像绿叶托着红! 我呢? 你像种子一样正在发芽! 我们三个就是吉祥如意的一家!”熟悉的彩铃声从听筒传来,一遍又一遍。却始终无人接听。赵枫乱了。无论什么时候他给妈妈打电话还从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啊。于是又给赵常青打,一样的音乐响起一样的无人接听。赵枫不由得机灵灵打了一个冷战。有心给爷爷打电话,可老人家应该已经休息了吧。别想那么多,老爸那么厉害,能出什么事情?是不是俩人去洗鸳鸯浴了?手机没拿?赵枫一遍遍安慰着自己,可是不安的心却越来越焦躁。 这时,传来了细微的动静却惊动了马上要给爷爷打电话的赵枫。爸妈回来了?第一个念头。不对,他们怎会如此小心的开门?难道怕我睡了?有贼?第二个念头。对,一定是有贼。赵枫赶紧把台灯关了,藏在了一个落地窗帘的后面。原本燥乱的心瞬间犹如止水,赵枫的心底在冷笑:小爷在家你们来偷不是自投罗网? 门已经开了,声响消失了,出现在屋里的赫然就是那宝马车里的三条恶汉。他们脚带布套手带白手套。黄脸汉子手中持枪,猥琐男和刀疤脸一人一把寒光闪闪的砍刀。端的是训练有素,默契的很啊。三人彼此之间并不出声,只是打着只有他们才能明白的手势。一间间屋子摸索着什么。站在自己屋里窗帘下的赵枫岿然不动,但是因为外面电闪雷鸣,屋内一片漆黑,尽管他目力极好却也看不清楚五码外的事物。 终于摸到了赵枫所在的屋子,黄脸汉子一打手势,示意猥琐男先进去,他守着门口,刀疤脸在后,一左一右,似乎他们对赵枫十分的小心。原来他们早从他们的雇主龙爷口中得知,赵常青和赵枫的厉害。赵常青着了龙爷的道,被轻松摆平了,可是那不代表赵常青没有实力,如若在平时,他们三个人一起上也不一定能占着便宜。(当然这都是废话了,不再多言) 刀疤脸,摸到床前见被子凌乱,用手在床上轻轻一探,然后身出手做了个对勾的手势,是告诉他们,床是热的。三人相视无言。站在窗帘后面的赵枫虽然看不真切,可却看见了那明晃晃的砍刀。倒吸一口凉气,紧攥着拳头,手心里都是冷汗。虽然厉害,可他毕竟还是个只有二十岁的孩子。 在片刻的沉默后,黄脸汉子眼珠子一转,把屋里的灯打开了,其他二人先是一惊,随后反应过来了。黄脸汉子冲着刀疤脸说:老三,郑爱华的胸大不?猥琐男三角眼里闪过一丝不快,跟着说:娘类,赵常青这老小子这他娘的有福气。别看四十多岁了,那娘们真是女人里的极品啊。啧啧。而这时的刀疤脸则注意着四周的动静。手里的刀握的又紧了几分。 窗帘后的赵枫闻言,差点马上从窗帘后面跳出来。但是迅速控制住自己,虽然涉世未深,但是在大家族里成长的孩子多半比一般人家的孩子沉稳许多。赵枫一次次提醒自己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他们想要诈我出去。 黄脸汉子看看刀疤脸,只见他摇摇头,于是随手就把别在腰上的开门钥匙拿了下来扔在了床上,对猥琐男说:咱们在这儿歇一会儿回去接着慰劳那娘们去。三人会意淫笑连连,可是他们坐的位置却非常讲究,如若动起手来相互呼应却是十分方便。窗帘后的赵枫却被一件东西牢牢吸引住了,正是那串钥匙。那是郑爱华的。赵枫的心咯噔一下。血往上涌,虎目欲裂。 大地随着雷声颤抖,雨水在闪电中瓢泼。血泊中的夫妇二人的身体已经冰凉。 赵枫再也无法忍耐。只见他先把右边的窗帘用左手使劲一推,顿时吸引了正对着窗户的刀疤脸的注意,不待他像其他二人使眼色,赵枫已经从左边窗帘里跳了出来,一个健步已经冲到了床边,背对着他的黄脸汉子察觉不妙,刚要起身,却被激起了百分之二百的能力的赵枫一个绞喉,当场格杀。就这转瞬之间,两把刀已经向赵枫身上招呼过来,一个当头,一个拦腰,当真是不分先后,转瞬及至,当赵枫扭断了黄脸汉子的脖子。刀已经距离他很近了。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赵枫闭上了眼睛,心里却在呼喊,爸妈,你们到底怎么样了?还好吗? 两把刀马上就要把赵枫斩杀。屋外,凄厉的风声更甚。瓢泼的大雨更烈。滚滚的雷声震耳。一道闪电却更快更疾。以无可抗拒无可阻挡的力量从赵枫的卧室的玻璃上贯穿了过来。霹在了那挥刀之人的身上,一股焦臭味儿顿时升起。而赵枫也倒在了地上,再也睁不开眼睛。 白色的光芒来时快去时更快。只是去时夹带了一个人的灵魂。赵枫的灵魂。在这道闪电离去的同时,龙爷家中,凡是参与这起策划谋害赵家一家的人都灰飞烟灭了。也是一道白芒,不过却更加犀利更加冷冽。 “可怜的孩子,你有什么愿望吗?”冥冥中,赵枫听到了一个苍老的声音。赵枫张不开口,只是心底回应着,我要和爸爸妈妈团聚永远在一起。 “唉”一声叹息,“罢了罢了”那苍老的声音便没有了下文。 ps 大家支持支持小白吧。新人码字真是慢啊。下一章,转世重生 第二章 转世重生 赵枫昏沉沉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明明是醒着,却又挣不开眼睛,只觉得很乏很乏..这里没有春夏秋冬,也不用吃喝拉撒。赵枫心中烦闷,只是醒了睡,睡了醒,可直觉告诉他旁边还有一个人,而且这个人经常看着他,也不说话。赵枫心中赌气,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看谁能撑的过谁。 最后,赵枫终于扛不住了,便要开口询问,可是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说话。嘴巴也张不开,这一下他真的蒙了,这他娘的什么鬼地方,活也活不成,死也死不了。(有没有哪个看官猜到小枫现在在哪儿啊?嘿嘿嘿嘿) 冀州常山真定一处村落中,人们一个个面有悦色,奔走相告,见之则言:“赵大善人要有孩子了!” 此村名为赵家庄,依山傍水且山灵水秀,正值春深时节,百齐放,翠柳荫荫,当真乃人间仙境再世桃源。赵家庄中最为醒目的大院落外此时人声鼎沸,远远望去,好不热闹,与其相反的是,院中寂静非常,两个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却形态各异,一袭粗布长衫者(此人乃赵成字信诚)急踱步时而向屋内观望,另一身着白色丝绸长衫者(注:此人乃被罢官赋闲的蔡邕字伯喈)则面带微笑。 白衣儒者看着焦急的赵成笑言道:“信诚贤弟,清儿如此艰难莫非双子乎?你且驻步莫要再晃了,愚兄要晕倒了”赵成闻言哑然一笑回应道:“好你个蔡老夫子,前些日子嫂嫂临盆时你的样子比我可强不到哪儿去。”二人哈哈大笑。 少顷,原本碧空无暇,却忽的乌云密布,风声大作。赵成见状微微皱眉疾步走近蔡邕轻声道:“兄长,莫非此乃不吉之兆?”蔡邕不答,只是径直走到院落门口,朝东观望,只见漫天乌云越来越厚,厚重的似乎让人无法呼吸,尤其是这院落之中,过犹不及。蔡邕皱眉不语,赵成耐不住再问。蔡邕仍不言语只是甩了甩手叹息道:“若是那刘元卓(刘洪字元卓)在此就好了。” 院外的人们被这奇观所震撼不再喧哗。这出奇的安静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终于屋内婴孩的啼哭声传来。而且是一前一后,格外洪亮,伴随着哭声的传来这原本好像已经压向屋顶的乌云竟然自屋顶以上消失殆尽,形成了一个圆形的真空,然后缓缓的以这个真空为中心向四周散去,散去的速度越来越快,直至恢复到碧空如洗的状态,一时间院落中的人都看傻眼了一声不吭。于是婴儿的哭声就显得格外响亮。当院内俩人刚要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只大鸟从远处飞来,逆着阳光那火红的羽毛又被镀上了一层金色,只见那鸟儿在空中滑翔格外的优美,一时间人们都看得痴了,把婴孩的哭声又抛在脑后。那美丽的大鸟直至飞到院落屋顶却不飞了,只是不断轻鸣,那悦耳的叫声另深通音韵的蔡邕也不禁陶醉其中。婴孩儿哭啼之声更甚。却显得和这鸟儿鸣声相得益彰。蔡邕听的入神,惊呼道:“真乃天人只做,妙哉妙哉,信诚贤弟,当浮一大白。”鸟儿不再鸣叫,只绕着屋顶转了三圈翩翩然离去了。 这时屋内走出来了一位衣着光鲜的妇人,怀中抱着一个还在襁褓之中的婴孩儿,瞪着院中的赵成愤愤道:“清儿已经生下了两个男娃娃,你这人,怎么当爹的?”赵成闻言不由面有惭色方要解释。那妇人已经转身进屋去了。蔡邕呵呵一笑道:“贤弟当真是善人啊,这一下就有了两位公子,比愚兄强多喽。莫要理会你嫂嫂,咱们进屋看看孩子去。”自然有村民得知了这个消息,家家户户杀鸡宰牛的倒忙活开了,排着队的往赵成家送,在此不得不说说赵成和郑清儿这对夫妻他们乐善好施,又有的一手看病救人的好本事,平时上山采摘些草药回来赵家庄的人和附近村庄只要有人病了上门求医无论贵贱,他们二人定然一视同仁,有钱的给两个,没钱的也给治。在这常山一方颇有善名,连他们住的大院子也都是村民们东家凑西家拼自发的给盖的,其实这些单纯的人也是有私心的,早先来自村民赵五的一句玩笑话:“你看赵神医家的房子摇摇晃晃的,要是哪天风大雨大还不塌了?他们要是走了,或者被砸死了,咱们看病找谁去?”于是有了上文,这些闲言暂且不提。 二人言罢进屋。只见两个小家伙手挨着手的并排躺着像两个银娃娃一样端的是惹人喜爱。赵成进屋不由分说抱起两个娃娃一人亲了一口,却惹得二人“拳打脚踢”赵枫就在赵成的左手边看到了这张熟悉的脸庞心中五味瓶打翻,开口就叫:“爸爸,你想死我了。”落入旁人耳中就成了哇哇的哭声,顿时屋内又一片笑声。右手边的婴孩儿不明所以跟着哇哇哭了起来。里屋一个疲惫的声音传了出来:“夫君,把孩子抱过来叫我看看。”赵枫更是急不可待,手舞足蹈起来。赵成疾步走到虚弱的郑清儿旁边柔声道:“清儿,辛苦你了,你看这俩孩子的眼睛多像你啊。水灵灵的。”赵枫惊呆了,这不就是自己的妈妈嘛?感谢上苍,我死之前的许愿应验了。可我死了吗?赵枫迷惑了,再看看四周,这打扮,这器皿,这是哪儿啊这是?正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郑清儿接过了赵枫,四目相对间,赵枫释然了,自己虽然死了可是却带着残存的记忆,管他娘的这是哪儿呢,只要和爹娘在一起在哪儿一点儿都不重要了。 蔡邕在外面哈哈一笑道:“贤弟,这两个孩子当速速起个名字才是。”原本赵成早给孩子起好名字了只是没想到一下子蹦出来两个。把另外一个孩子也交到郑清儿手里,转身出去对蔡邕道:“伯喈兄可是已经想好了?”蔡邕不答道:“应由贤弟起名方为大善。"赵成闻言心念电转:他哪里不知道蔡邕的心思这老小子没儿子,老来得女。莫不是惦记上我儿子了?于是哈哈一笑,对内屋儿道:“不知这俩孩子谁为长?谁为次?”蔡夫人(方才衣着光鲜的怀抱婴孩的女子,怀里还是蔡大美女啊。)从房内走了出来轻声道:“叔叔,方才你左手边所抱得孩子为长。” 赵枫在内屋支棱着耳朵听着他们的谈话,蔡邕.蔡邕这个名字很熟悉啊,想想想想,啊?难道这是三国?!赵枫兴奋起来。他这一兴奋,就哭声不断,郑清儿忙轻轻的拍打起他。这让赵枫格外享受。 屋外只听赵成侃侃道:“伯喈兄莫要推辞,这两个孩子若由飞白先生起名实乃他们的福分。小弟还有一不情之请不知当的不当的。” 蔡邕闻言顿时激动起来,拍了拍赵成的肩膀语气加重道:“若非贤弟相助,邕早已客死他乡,虽相逢不久,可早把你视为亲人,邕乃一落魄之人,除了些许书籍和一把破琴再身无旁物,今信诚此言莫非把愚兄当做外人,这就和贱内收拾东西,他日别过,自当报救命之恩。”说罢转身欲去。 赵成闻言急忙把蔡邕一把拉住,心道:这飞白先生脾气古怪果然名不虚传。嘴上急忙说:大哥此言差异,愚弟口拙口拙至极。 见蔡邕面色有所好转,赵成连声道:“大哥,小弟想在此和兄长联姻,如何?” 蔡邕闻言面露喜色道:“大善,不知贤弟欲让文姬和哪个娃娃订亲?” 门阀观念严重的蔡邕如此爽快,是赵成始料未及的,早知如此,他也不必方才如此客套。闻言不仅微微一愣。蔡邕怎会不知赵成此时想法。侃侃道:“贤弟可是觉得这两个娃娃乃出身良家?而文姬乃世家之女?”赵成点头。蔡邕又道:“贤弟的想法愚兄了然,可你我兄弟又何必在乎这世间凡俗?” 赵成听蔡邕说到此,心念电转。渐渐明白了:感情这是人家蔡邕在报恩呢。由此一念心中再无羁绊。哈哈笑道:“兄长,那就由长子和文姬订亲如何?还烦请兄长为这两个犬子起名才是。” 蔡邕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轻声道:方才门外之奇观,想必贤弟还历历在目吧?赵成点头。蔡邕接着说:“长子为风,次子为云,风吹云动,永生相随。贤弟以为可好?” 赵成击节叫好。内屋的赵风这时候乐翻了,和蔡邕的女儿结婚?哈哈我不是在做梦吧。那卫家子不是郁闷坏了?!哈哈哈哈。恩?我叫赵风,不错,我弟弟?赵云?赵云!赵云!!!赵云!!!!哈哈哈哈 在郑清儿身边的赵风拼命的扭动着,脸上因为得意,小脸扭到了一起。让郑清儿大急,以为这孩子病了。 建宁一年赵风和蔡邕之女蔡文姬订了娃娃亲,其弟为云。 ps 小弟新来,希望各位大大多多捧场啊。下一章,拜师学艺。 第三章 名师造就 时光荏苒,转眼间到了建宁五年,公元一七二年。 赵成之妻郑清儿又产下一女,蔡邕蔡伯喈起名为雨,自此,赵风,赵云二人又多了一妹名为赵雨。 近几年连年大旱,以冀州一代尤为严重,农民苦不堪言,可唯独这常山赵家庄一带风调雨顺,不曾受其半点影响,正因为如此赵家庄的规模日渐成长,如果说在当今社会,交通的便利与否是人们选购住宅的首要条件,那么在古代,能住在一位名医的身边就能成为人们选择定居地的绝对理由。在那靠天吃饭的年月,生病的人经常就是靠顽强的意志和强健的体魄顶过去,或者就是在家等死。赵家庄在冀州一代逐渐声名鹊起,竟由一个小村落渐渐的变成了一个小镇。赵成和其夫人郑清儿每日忙的不可开交。 秀美的太行山麓,三个垂髫之年的童子正在被露水打湿了的草地上疯跑,赵风赵云兄弟只比蔡琰小一个多月,已经有3尺多高比同龄的孩子要高出半个头来,赵风比赵云还要稍微猛一点。赵风长得随郑清儿多一点,面若银盆,目如秋水,鼻若悬胆,唇红齿白,若不是眼波灵动间有一股子冷冽之气就会被人当成女孩子,因此很多笑话过赵风的人都倒霉了,这孩子力大无穷,别看长得纤细,可是纤细里蕴藏的是无穷的爆发力。赵云长得随赵成多一点,面如冠玉,目若悬星,鼻直口方,虽然个头比赵风稍矮,可看起来比赵风厚实许多,和他兄长一样也是天生神力,却比赵风持久能力强很多。蔡琰虽然只有五岁却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粉雕玉啄。三人之中数赵风最古灵精怪,(五岁的孩子二十岁的现代人智商想不精灵一点也不行吧)但要论之乎者也,非蔡琰莫属。而赵云则相对耿直比较执拗,韧性十足。 这日大早,是他们这三个小鬼头的休息日,平日读书写字时死赖床不起的赵风把他的两个小跟班儿早早的叫了起来,这才有了在草地上的疯跑,追逐与打闹。赵风原本就酷爱武术,对从前所学的军体拳也好,太极拳也罢都有所了解,打两岁会走路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开始回忆当年所学的点滴。虽有所遗忘但在每日的练习之中渐渐的都串联起来。对待昔日偶像般的弟弟就越来越没有偶像的感觉,小屁孩儿还经常吃指头呢,学习拳脚还不是得哥哥我手把手的交。每每念此赵风都非常得意。 在村子里,赵风以不服就打,打服为止的宗旨带着赵云“胡作非为”俨然成了村里的二号人物,如果说他父亲赵成是救死扶伤以德服人,而赵风就是“路见不平”以暴制暴。每次都让人家先动手,然后再把人家揍的鼻青脸肿。 打闹追逐累了,三人一起来到一条小溪边上坐下,赵风坐在中间作威作福,左拥右抱。赵云则规规矩矩的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而蔡琰就像是只出笼的鸟儿,把嫩白的小脚丫子放在小溪里调皮的戏水。小溪背后是一片竹林,凉爽而幽静。正当他们三人懒洋洋的晒太阳的时候,噪杂的脚步声传了过来,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禁觉得奇怪,这个地方非常幽静,往日根本无人过往,今日这是怎的? 正在疑惑间,只见二十多号小孩子儿们手里拿着木棍正从远方朝他们走来,原来是邻村张家庄的人。赵风心里更奇,往日里这些小子们没少挨揍,今天这是怎么了,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这么多人。攒鸡毛凑胆子?不对呀。赵风琢磨着怎么想也不明白,干脆不去理会,只是静观其变。 一行人由远及近,为首的正是张家庄的张二狗,只见这小子非常嚣张的盯着蔡琰上一眼下一眼左一眼右一眼,.....突然被一块小石头直接打在面门之上,顿时倒飞了出去,满脸是血,下手的正是赵风,一群不满十岁的张家庄少年炸窝了,都叫嚣着什么却没有一个人敢往前走近一步。也再没有人盯着蔡琰看。而这群人里却有一个陌生的童子吸引了赵风的目光,这个少年个头有四尺,正方脸,剑眉,豹眼,很是威武,手里拿着一条红缨枪。在慌乱的人群中不为所动。 赵云也发现了这个人,兄弟俩很有默契的同时站了起来盯着那个陌生少年,张二狗终于被人搀扶着站了起来,一手捂着脸一手走到陌生童子面前痛苦的哼唧着什么,陌生童子高傲的仰起了脸,看着张二狗有些不屑,当真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他也不说话,径直奔赵风三人走来。后面的张家庄童子军竟无一人敢跟近。 提枪童子走到三人进前,丁字步稳稳站立,冷冷道:“谁是赵风?” 赵风灵动的双眼打量了眼前之人阴阳怪气的说:“你又是何人?” 提枪童子把枪一横淡淡道:“我乃张任是也!” 张任?赵风脑子里电光火石间已经想起了这个人。射杀凤雏者就站在自己面前啊。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由得严肃了起来,赵云和蔡琰都有些奇怪,从未见过赵风这一面的他们也不由得对对面的少年刮目相看了。赵风见他横起了枪,便淡淡道:“你可是为后面这些胆小如鼠的人讨公道的?” 张任也不答。赵风有些火了,依旧冷冷道:“张二狗若不是整日对我家琰儿眉来眼去,我根本懒得理会他,你这人不分黑白就要强出头,冲好汉么?” 张任脸微微一红,只是淡淡一句:“打我张家庄的人就是不行,今日某来教训教训你。”言罢,手中长枪一顺直奔赵风而来。 赵云大怒,不待赵风出手,一个垫步就横在了赵风身前,蔡琰已经躲出去老远了。只见赵云起手一个白鹤亮翅,左手化拳为掌往外推出轻弗长枪,右手抱元守一蓄势待发。这就是赵云与赵风的不同之处,如若是赵风,此时一定会以右手使出太极拳中的右单鞭直取张任胸口。赵风更犀利,而赵云更稳健。 二人你来我往战在一处,张任的枪法端的是不同凡响,扎、刺、挞、抨、缠、圈、拦、拿、扑、点、拨、舞等竭尽用枪之能事,虽然枪法还有些呆板不够灵动,只是以力使枪,但是从一个孩子手中使出已经足够骇人。赵云渐渐有些吃力,守多攻少了起来。张任心中更是大骇。自己师从童渊(三国枪神)已经有了4个年头,居然连对面这个小自己很多的孩子都收拾不了。不由火往上撞。枪招一变,将压箱底的百鸟朝凤枪法中的精华使了出来。一枪紧似一枪,枪枪奔赵云致命的地方而去,赵云一下子便压力大了很多,再无还手之力。 赵风在一旁,再也看不下去了。生怕兄弟会被枪扎伤吃了大亏。便对张任大吼道:“竖子手持利刃,敢于我徒手战呼?汝极尽逞凶之能事,竖子敢尔?!”张任闻言枪法一滞,赵云变跳出圈外,已经累的浑身是汗气喘吁吁了。林中一个美髯老人看的啧啧称奇,此人正是童渊,本想制止徒弟,可没想到对手出招居然如此精妙。不由得驻足不前。童渊为何在此?这还得说老头放心不下他的宝贝徒弟,徒弟下山去看望父母他就远远追随保护,在这纷乱的岁月里,童渊生怕自己这千挑万选的徒弟遭人暗算。 张任见赵风走了上来舍了赵云也不多言,提枪搂头就打,赵风更怒,撒脚就奔竹林而来,童渊连忙闪身躲了起来,赵风来到一棵手腕粗细的竹子面前,双手用力,不由得青筋暴起,大喝一声:“开。”便把这竹子当场掰成两截。张任和周围孩童大骇,赵风沉着脸,原本有些女性化的面容此刻给人一种冰冷刺骨的感觉。赵云和蔡琰似乎看见一个陌生人般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赵风。 赵风疾步走到张任面前也不多言,举手搂头便砸,张任举火烧天迎着赵风便接了上去,兵器交接下赵风手腕微微发麻,心中暗赞张任好力量,可那张任却更痛苦手中大枪几乎拿不住。赵风也不去理会手腕的不适,依然是搂头就砸,张任也不肯示弱仍然迎接,卯足了力气大喝一声:“起。”就这样,赵风一连砸了七下,张任的双脚已经深陷在土地里,双臂已经似乎举不起来,虎口崩裂,鲜血直流,可他还是一言不发,豹眼圆睁,赵风的手也已经发软竹棒也已经破碎,可他已经被激怒了,被张任枪枪想至赵云与死地的打法激怒了,赵风做势再砸。张任已经麻木了却扔不肯服输,再次硬接,竹林中的童渊却已经察觉到了赵风的意图,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便从竹林中连连闪身疾步奔着打斗现场而来。 赵风这一砸是假,真正的杀招确是那一脚,那一脚把张任横着踢飞出去七八米,口吐鲜血,肋骨至少折了三根。赵风,依然不肯罢休,向着痛苦的倒在地上的张任疾步跑去,高高跃起手中竹棍挂着风声就砸了下去。 这一棍如若真的砸下去张任必死。就在竹棍距离张任还有一尺的时候,童渊孔武有力的大手一把把腾在空中的赵风抱了下来。赵风大怒,丢了竹棍,挥肘便打,童渊手上加力硬生生把赵风给推了出去跌坐在地上。 赵云和蔡琰跑了过来扶起赵风,赵风怒目看着这个美髯老头。星目中满是怒火。童渊也不理会,疾步走到已经昏迷的张任面前在胸前连连戳点。对着那群呆若木鸡的张庄少年厉声道:“尔等还不速速离去,更待何时?” 顿时这帮已经吓得软了腿的矮脚虾如蒙大赦,便飞也般的逃命去了。 赵风走到童渊近前,极尽咆哮道:“你为何要救下此子?” 童渊悠悠道:“此乃我的徒弟,我如何不救?” 赵风更怒道:“你的弟子方才对我弟弟痛下杀手,招招夺命,你为何袖手旁观?倘若我弟弟一时不慎岂非要丢了性命?汝既为师长,汝之徒弟为何如此歹毒?” 童渊闻言不怒反笑道:“比之汝之歹毒张任差已。倘若汝弟不敌,吾一样相救。” 赵风闻言自知失态,拱手一揖道:“前辈,我父亲略通医道,可由他救张任性命便是。” 说罢也不待童渊回答,便和赵云小心翼翼的抬着张任去了。蔡琰也跟着走了,童渊在后面撵髯笑道:“孺子可教也。”便慢悠悠直奔赵家庄前去。 路上不必多言,终于回到家中,一看见赵云和赵风小心翼翼的抬着一个陌生少年走进家门,赵成就觉得脑袋大了几圈,总是这样,这小子在外面打了人回来他还要给人家治。 赵风和赵云把张任轻轻的放在床上,赵风朝赵成道:“父亲,孩儿知错了”。赵云亦道如是。到了嘴边的话赵成又咽了回去,因为这到是第一次,之前打了人,抬回来了是,何时如此郑重道歉过?不由得一阵宽慰,来到张任身边,看看张任的虎口,又摸摸张任的胸口,脸上顿时变了颜色,扭脸再去找那二子,早已逃之夭夭。 待到午时给张任接骨完毕,上上上好的药材。张任悠悠转醒,却见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赵成笑呵呵走了进来,张任是认得赵成的,在他三岁之时随父亲从益州蜀郡逃难到此,如若不是赵成施展妙手,张任之父早已一具尸骨而。想要下地见过,胸口一阵剧痛却无法坐起。赵成连忙摆手,对他说:“你可是张三哥的儿子?”张任连连点头,试图起身的痛楚依然剧烈,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赵成惭愧道:“都是我那俩不孝的儿子把你打成这样的,我卖个老,贤侄不会见怪吧。”张任顿时了然了,为何自己会出现在此,脸上苦笑,嘴中却道:“是在下学艺不精,怪不得叔父的儿子。” 此时童渊早已来到了赵成家中,正和蔡邕下棋。二人本是老相识了,一个是文坛领袖一个是江湖至尊,且又皆为快棋高手下的不亦乐乎。一盘战罢,蔡邕以半目落败。童渊笑呵呵道:“伯喈,赵家两位公子师承何人?”蔡邕不明所以,嘿嘿一笑道:“自然是我这叔父了。”童渊摇头道:“我是问武艺,不问学识。”蔡邕大惑道:“这俩孩子会武艺?不过气力大些罢了。”童渊大奇道:“此言当真?”蔡邕怒道:“君子可曾戏言?” 蔡邕找来赵成,童渊便将竹林外的事情详细告诉二人,二人皆大惊。童渊大惑。赵成命人把二子找来,赵风看见童渊头皮发麻,不知该如何应对。 赵成厉声道:“汝二人何时会武?我和你叔父怎的不知?” 赵风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部电影,张三丰悟到太极的片段。便有了说法.轻声道:“回父亲话,儿子也不知道那是武艺,是自己琢磨的。”童渊大奇道:“如何琢磨?” 赵风悠悠道:“回前辈话,小子一日玩球,不巧将球掉入水缸中,于是便想将球拿出,可是当时我太矮,够不到球,我就用水去拨打,可是无论我怎么拨打,球就是不动,于是我就一而再再而三的琢磨出了那套拳法。” 童渊当场让赵风演示。赵风比葫芦画瓢。凭借着记忆对着球化起了圆。学的到是有模有样。童渊看罢,仰天长笑道:“此子有大才。赵神医,飞白先生,我欲收此二子为徒,可否?” 不等二老回话,赵风已经拉着赵云跪倒在地,连磕三个响头齐声道:“徒儿参见师父。” 建宁5年,赵风赵云拜在童渊门下学艺,其大师兄为张任。 第四章 深山苦寒 在深山之中,山连山,岭连岭,端的是大自然的造化。有那么一座山,孤单单,直愣愣,四边不靠,八方不连,显得那么突兀,这山身上雾气环绕,更显山之雄壮,这山下之水清澈见底,倒映着这险峻之峰,山上有林,林中落叶累累宣告着它的古老与沧桑。 林中间格外空旷,两座茅草小屋宣告着主人的与世隔绝,在这深秋时节,一切格外萧索,唯独那茅草屋上的袅袅炊烟显示出人迹。 屋内,一个头发已经白却依旧面色红润的老人笑吟吟的看着自己身边的弟子们。那眼光温暖宛如冬日那束骄阳,清澈宛如桂林之水。三个半大小子围着老人正在谈笑着什么。好一副热火朝天的画面! 赫然正是童渊与他的三个弟子,大弟子张任,二弟子赵风,老徒弟赵云(大家不要抗议啊,我并非自动把张绣过滤了,后文会有交待的)。一晃赵家兄弟已经追随童老爷子整整七年。 上山前,郑清儿是说什么都不愿意让两个刚满五岁的孩子这么早就离开自己身边,童渊自然也不能强求,可是赵云耿直每日都来游说,可每每郑清都是泪流满面。赵云孝顺渐渐就不再惹母亲生气只字不再提起。时间一天天过去,张任的伤势虽重可一来有上好药材调理内服外用,二来年纪还小骨头长起来格外的快。再加上每日见赵家兄弟二人在老师的栽培下一日千里,心中焦急。没多久就能下床行走了,小孩子自然有说不完的话语。张任疗伤的日子里,赵家兄弟师兄长,师兄短,把个张任伺候的舒舒服服。之前的隔阂自然被消除殆尽。 张家庄和赵家庄本就为近临,经历了这个小小风波,两个村庄的孩子倒是经常彼此走动嬉戏,一切似乎都其乐融融。 可赵风,心中焦急,别人不知大乱将起,他赵风如何不知?他也曾壮志凌云过,往昔只能在电脑上和那三国无数豪杰动手过招并每每杀的他们大败而归,可这现实呢?现在身处东汉,赵家这小日子过的倒是委实不错,可以后呢?待黄巾贼席卷东汉大地之时呢?待群雄割据之时呢?夜里烦躁,轻手轻脚穿上衣服一人独坐院落之中陷入沉思,漫天繁星在这里冲他眨眼。 慢着,赵风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喃喃自语道:“黄巾之乱如果按照三国志11的记载是从一八四年开始的,现今是一七四年,而自己所在这常山乃属冀州,这冀州不正是张角起誓的所在之地吗?可惜那两个该死的地名却如何也想不起来了。”随之,赵风又迷惑起来,这黄巾之乱不是由于连年干旱让这东汉大地苦不堪言,可我们这里不是风调雨顺?也难怪赵风迷惑,六岁的他还没出过门呢,只是见经常有大批逃荒的人进驻这里,也不太在意,以为是自己老爹医术高超树大招风罢了。 如果赵风再细致一点,如果赵风再敏感一点,如果赵风对重生在自己前世爹娘面前的幸福感再减弱一点,如果赵风对自己的弟弟是赵云的事实再忽略一点,如果赵风对自己未来的媳妇是蔡琰这样的幸福再麻木一点,他一定会从蔡邕和赵成的谈话中,从逃难而来的穷苦农民之中,解除自己的疑惑。可惜的是赵风前世虽然聪颖过人,特立独行,可是却缺乏在社会上真正的磨练。这辈子一出生更是被莫大的幸福感所包围,在肆意挥霍掉自己这有数的几个年头之后。赵风猛然惊醒陷入了沉思。 这些年跟随蔡邕学文,蔡邕在政治上的不得志使得他在日常教授三人功课之时很少触及这方面的内容,每每蔡琰或者赵风赵云问起,蔡邕总是面目难看,或者不予理睬,或者拂袖而去。赵风狠狠的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直到松手之后留下的是一片乌紫。他好恨,恨自己的马虎与不上进!转而又想:难道蔡伯是不想我们卷入官场的是是非非? 赵风又回想起蔡邕的种种言行举止,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一时间思绪万千,更加迫切的想要练成武艺严阵以待黄巾贼的到来。可是母亲...赵风咬了咬牙,决定一定要说服母亲,短暂的分离是为了他日的长相守。男儿大丈夫当拿的起放的下才是。 在这繁星点点的夜色下,赵风那张邪美的脸庞显得坚毅而果决,远处一双美丽的眼睛始终尾随着赵风的一举一动生怕错过了他的每一个表情,小小的心房中不知不觉有了只迷途的小鹿,东一头西一头的冲撞着。还有谁呢?正是蔡琰。 次日一早,为防止母亲又去忙碌,早早的赵风便守候在赵成的卧室之前,左右徘徊,一夜的思索令这个六岁的还在总角之年的孩童多了分稳重,冷冽的眼神之中多了几分敏锐少了几分狂妄。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终于屋内有了动静,这一年之中,赵成和蔡邕每日早晨也都会到院落之中习练赵风号称自创的太极拳。而童渊虽然欣赏却不为所动,只是枪法之中更见精进。闲言不在多表,赵成推门而出。却见赵风正殷切的望着门口。笑着说:“吾儿不去习武,站在此处作甚?” “父亲,早上好,风有话要对母亲大人讲。” “吾儿找我何事?有话进来说啊。”屋内郑清儿的声音响起。 赵成走了过来,摸了摸赵风的头,弯下腰来低声道:“风儿可是有了劝服你娘的良策?可莫要用强啊。”言罢,径直而去。 赵风走进屋内,见郑清儿正在给小赵雨穿衣服,岁月的侵蚀无情的在母亲的眼角留下了痕迹,小赵雨看见哥哥,冲着他调皮的挑眉挤眼,模样煞是可爱。赵风也不理会,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母亲,孩儿也不想舍娘亲与父亲而去练什么劳什子武艺,可如若他日盗匪来侵,他们贪图我赵家财米,人多势众,我待如何?”不等郑清儿回话,赵风又道:“母亲,如若他们只贪图我赵家钱财也就罢了,如若垂涎母亲,琰儿美色,欲强抢其去,我又待如何?如果他们穷凶极恶对我们挥下屠刀,敢问母亲,谁人可保我赵家?” 一席话掷地有声,说的郑清儿神色黯然,其实,郑清儿也并非不通情理之人,只是担心两个孩儿年龄尚小,交于他人终不放心。郑清儿沉默不语心中已经默然可是难免悲伤。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赵风将《满江红》中的前半阙脱口而出铿锵有力,随后膝行几步到郑清儿旁边,仰起充满稚气可又郑重无比的脸庞不禁泪流满面。 “娘亲,非是孩儿其心似铁,只是不想有万一发生,孩儿要娘亲和父亲还有蔡翁平平安安。还请娘亲恩准啊!” 言罢磕头不止。此时,赵风剽窃来的半首词已经把原在前院的赵成,蔡邕,童渊,赵云,蔡琰,张任等人都吸引了过来。只见蔡邕神色激动如若疯癫嘴里念叨着。 “风儿,好个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啊!我到是小觑了你了。”赵成也非常愉悦,能得飞白先生此一言者天下又有几个?做老子的怎不自豪?!童渊目视郑清儿道:“夫人可是不放心这两个孩子交于老夫之手?在下在此指天为誓,必将这二子视如己出,如若违背此言,天道不容,身首异处。” 郑清儿闻童渊此言连忙扶起赵风,后对童渊盈盈一拜。 “先生修要起誓,都是奴家的错,这便为二子收拾行装,先生带他们去吧。”眼角已经红了起来却依旧强忍。 蔡琰盯着赵风,心中小鹿奔跑越急。不由羞红了脸颊。但又念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不由得转身跑了,转过身去的同时,泪如雨下。赵凤何尝没有看到!不禁想起历史记载的蔡琰悲惨的身世,清白的身子先后不知被多少胡人欺凌,不由得心如刀割,怒从心头起,仰天长啸。 “琰儿,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依旧不敢与尔绝!你等我回来!!!”众人闻此,无不面容肃穆,蔡邕脸上一阵激动不由得把赵成的手死死的抓了过来。赵云走了过来拉着赵风的手道:“兄长,云早以兄长马首是瞻。今日怎的儿女情长起来。我等是去学艺,艺成之时便是归来之日。”一副小大人的口气让众人又不禁莞尔。 正向远处跑去的蔡琰,破涕为笑,眼泪依旧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的洒落,可那心里却甜似蜜,他说了要我等他回来的。口中一遍遍念着: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琰儿也不敢与君绝! 次日,二子随童渊张任起身,没想到的是,村村落落的半大小子们,男男女女的小鼻涕虫们不知道如何得知了这赵家两个“小魔头”离去的消息,居然聚集在了一起,到也浩浩荡荡足有千人之多,尾随送行久久不愿离开。赵风见状,心中感激更甚,平日里打归打闹归闹,毕竟是从光着屁股一起玩到大的啊。这帮童子军又送出好几里仍不舍离去,赵风见不可让他们再送了。转首对这帮童子军大声道:“各位弟兄,不可再送,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待我兄弟三人(加上张任)武艺习成之时就是你我兄弟相聚之日,你们留在家里也不可整日玩乐,我已经将我所学的长拳(军体拳)写成了册子,你们回去尽管找我父亲去取就是,不要荒废了时光。谁若再送,别怪我赵风出手了。你们速速离去吧。”众人闻言便不再相送,一个个红着眼睛,抹着鼻子一步三回头的离去了。 公元一七四年,师徒四人,开始了行程,从常山国穿中山国,安平国,过河水从冀州入青州进了群山,到了这么一座孤峰近前便停步不前,这么一住就是七年,也就有了开头一幕,期间除每两年由张任返回赵家庄报平安之外便没有与外界再有其他联系,当然童老爷子经常一去就是半年不归也不知道到底张罗些什么,待回山,任由三子询问也不回答。 这七年中赵风赵云二人从一个垂髻之年的娃娃已经成长成了两个棒小伙子,如果只看二人的身高长相根本不像只有十三岁的人。赵风身高七尺有余,细腰乍背,双肩抱拢,两道利剑眉,一双秋水目,端的是不让潘安。赵云也不比他哥哥差多少,身高七尺,英气逼人,目若朗星,鼻若悬梁。张任本也是人中龙凤可在这二兄弟面前就差了少许。 七年学艺,童渊对这三个徒弟在生活上无微不至,在要求上可以说是苛刻到吹毛求疵。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三人也豪无怨言,在日常的学习之中,童渊发现,谈到力量赵家兄弟不分伯仲,但赵风更猛,赵云更久,张任就比之差了一个档次。在教授三人之中也是因材施教。赵风的枪法攻击凌厉,施展百鸟朝凤枪法时犀利至极。犹如熊熊的烈火无坚不摧,而赵云则攻守兼备,快和稳的切合点掌握的恰到好处,张任则更偏向于守,任你风吹雨打雷霆万钧,我自岿然不动。 终于,艺成之日到了,在茅草屋中,童渊这个精神矍铄却发已如雪的老人,拿出了三个包裹,慢慢的放到了弟子们面前,悠悠道:“你三人这些年可曾怨恨过为师过于严苛?” “师父何出此言?”三人异口同声。 童渊点头:“现为师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们的了,只有一言不吐不快,你们三人都是为师千挑万选出来的人中翘楚,我希望你们三人能齐心协力将来有所发展啊,任儿你虽为大师兄,可论天赋论智谋论武艺皆在你两个师弟之下,你可服气?” “师父,弟子服气!” “恩,风儿,为师对你期望最高,年纪轻轻,不仅武艺大成,兵法韬略也有小成,只望你切忌:急功近利。他日必有所成。” “是,师父,徒儿必将牢记在心。” “云儿,你最稳当,师父也最放心你,以后在你兄长左右,要处处提点着他,以免你兄长犯错,你可明白?” “是,师父。” 童渊很满意,继续说道:“那日咱们师徒四人座谈,风儿说这汉家天下不久已,师父还颇为不快,以今观之,大乱将起啊!”童渊这一句话,让赵风原本平静如水的心情大乱,现在已经是公元一八一年了。张角等人应该已经蓄势待发了吧。 童渊看了看赵风,似乎一切都了然于胸,接着淡淡道:“如今尔等已可出师,作为武将战马兵器乃尔等手足,为师虽无甚钱财,但游历天下,从故交好友手中已然把这等东西为尔等准备好了。任儿你过来。” 张任兴冲冲走上前来,童渊打开了第一个包裹,里面一条枪——枪杆长九尺,其中枪头长一尺三寸,其锋三寸,精钢混金,重达五十二斤锐利无比。张任顿时眼中射出精光,双膝跪地道:“不知此枪何名?” “烈威枪是也。” 张任叩首道:“谢师父!” 童渊又道:“风儿,你也过来。” 赵风正盯着张任的枪眼馋呢,听见师父叫他,迫不及待。 童渊拿起第二个包裹,轻轻打开,只见这条枪——精钢黄金混铸而成,端的是金光闪闪,霸气十足。枪长一丈三尺七寸,重九九八十一斤,枪锋锐利,点到必死,枪身巨重,扫到必亡。 赵风双膝跪地,虎目中含有热泪颤声道:“师父你为徒儿操碎了心啊。这枪徒儿必不辱没了它!”言罢连连叩首。只见童老爷子,笑呵呵扶起了赵风。 “为师一将死之人留这些宝贝何用?此枪乃霸王。但风儿切莫学那霸王得势时骄纵不可一世,落魄时沽名钓誉吊死江边才好。” 赵风再次叩首,双手接过宝枪,爱不释手。 “云儿,这把枪是为师给你的。”枪身乃混铁精钢打造而成,长一丈一尺三,枪头为镏金虎头形,虎口吞刃,乃白金铸就,锋锐无比,重达六十四斤。 赵云也不多言,只是叩首如捣蒜。随后接枪而起。童老爷子,笑呵呵看着三个若或至宝的年轻人道:出去耍耍,看看趁手否。 三人领命鱼贯而出,来到练功之地,挥舞开来,当真是好枪配名将,古人诚不欺我啊。三人舞起大枪直到兴起,便一会儿赵家兄弟双战张任,一会儿张任赵风夹击赵云,一会儿张任赵云合力打赵风,好不热闹。老爷子乐呵呵的在旁看着,随即吹了一声口哨,响彻云霄,在山谷中久久回荡。三匹良驹宛如天际闪电并排而来,倒不是非要并排只是谁也不比谁慢啊。 三个青年见状都惊呆了,属赵风最先反应过来,沉声道:真乃好马。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师父真乃神人也。” 童老爷子乐的胡子都翘了起来,得意道:“这是为师前些年行走西域之时,从马贩子手中廉价降伏的烈马,这三匹马,左边名为赤雪,中间乃为烈火,右面乃绝影。你三人要降伏它们还需要些功夫啊,放下手中枪,去吧,你们三人自己合计去。” 赵云道:“二位兄长那赤雪小弟甚喜之,这就去了。” 不等赵风开口张任道:“贤弟,那烈火,愚兄志在必得。”言罢而去。 赵风则直奔绝影而去。 这三对儿人马大战,看的老爷子眉开眼笑,一直大战了四五个时辰,终于尘埃落定,你再看那三人,哪里还有先前的洒脱,张任最惨,鼻青脸肿,却依然兴奋的屁颠屁颠的。他是最后一个收服烈火的,那烈火性如其名,性如烈火,最是难缠。再看赵风,也好不到哪里去,衣服也叉了,满身是泥,好不邋遢,却依然满面春风。赵云情况稍好,因那赤雪在三马中最为温顺,不像其他二人如此狼狈。 见三人骑马而来,老爷子突然不笑了,眼圈微红 “你们过了今日,便下山去吧,老夫自当游历天下,会会老朋友去了,他日自当相见。”言罢转身而去也不理会后面三人的苦苦哀求。 赵风最先止步道:“任兄,云弟,我兄弟三人,不必再去叨扰老师了。明日下山当做上一番大事才是,这才不辱没了师门!” ps 本想今天两更呢,哎,就这一篇打了五个小时。各位看观支持支持小白吧,小白在这里给大家作揖了。 第五章 林中结拜 三人三骑,下山之时,心中还不免戚戚然,念及童师之恩德更是心中满满,至山下时,便显出了少年心性,留恋顿减,宛如出笼之鸟,心中畅快无比。 三人正在踌躇,不知此地乃何处,见一樵夫,满面饥黄之色,负重而行,疲惫不堪,云下马,向前问道: “这位兄长,敢问此乃何处?可否歇歇脚,与我等一谈。” “此地乃东莱郡治下,往西三十里便是黄县,我得走了,家中还有老母盼我归去。” “兄长且慢,我等也无他物,这些吃的兄长自管拿去便是。”赵风把几张饼子不由分说就扔给了樵夫,三人便上马而去。樵夫看着这三人三骑目透感恩之色也就离去了。没走多远,赵风突然想起了什么,双腿夹马,绝影顺时停住,赵云张任不明所以也只得停下。 赵风脑中电转,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便渐渐习惯了自己的生活与周围一切,原来的很多记忆都模糊不清了可唯独那关于三国的点滴却越发清晰起来。青州东莱郡?那里是不是有位三国猛将太史慈呢?正在思索间,赵云疑惑道:“兄长这是怎的?”张任也是一脸的不解。 “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想去拜访。” “不知贤弟所说之人乃为何人?竟比我等速速归家还要重要?”张任道。赵云自是了解兄长心性,如若此人能让兄长前去拜访,足见此人之能。并不多言。 赵风见张任如此一问,也不多做解释,突然下马,对张任一躬到地,张任大慌也连忙跳下马来,不解:“兄弟,你这是何意?”赵风直视张任,面带赤诚朗声道:“现师父不在我等身边,风和云这些年颇受兄长照料,每隔一年兄长还不辞辛苦,放下功课返还家中,又匆匆归来,端的是旅途劳顿,风心中甚感不安,虽师父命兄长听命于我,然风何德何能?兄长乃我等师兄,我于小云自然以兄长马首是瞻才是!”言罢又是一躬到地,赵云和赵风早心有灵犀,自然也连声称是。 这下把个张任弄的满脸通红,见赵家兄弟面色诚恳,目露期色,更感惶恐道:“你们,你们,羞煞我也,没错,我张任是痴长你兄弟二人几岁,有幸早跟随在师父身边几年,可那又如何?下山前,师命由在耳畔,你等如此和违背师训又有何别?如是你等觉得愚兄不堪大用,为兄这就告辞便是!”张任省略的是——我打打不过你们,动心思也不如你们,我我我,只得台出师命来。言罢,起身就要走。 赵风见张任当真要走,心中惭愧,不由想到,想那张任被刘备所擒时之话语——老臣终不复事二主矣。更觉惭愧,自己小人之心度人君子之腹了,甚是自责,大步走至张任身旁,凝声道:“兄长,风之用意实乃敬重兄长,兄长莫走,风已知错还请兄长原谅。”张任面色有所缓和,赵风又道:“兄长,你我兄弟相处七年,早已情同手足,当永生永世不离不弃才好。” “大善!!”三人哈哈大笑。至此,三兄弟已经是穿一条裤子,尿一个夜壶了。 于是,赵风便把想要去拜访太史慈的原因详细告之二人,当说道:此人乃万人敌也。张任和赵云皆不服,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莫过如是。于是便一路无言,直奔东莱郡黄县而去。 宝马良驹皆通人性,知道主人心急便更加卖力,小小三十里顷刻间已经看到了黄县的城墙,正值巳时,城门已开,城墙上的汉军站的歪歪扭扭,不停嬉笑推搡,似在诉说风月之事,让三人心中一阵厌恶,入得城内,三人下马而行,这三匹神骏良驹令这三个英俊少年更多几分威武。引得城中百姓驻足侧目不已,看的三人好生尴尬。 行至一处繁华之所,赵风拦住一白发老人,先施一礼:“老伯,敢问此城内太史家所在何处?”老人见面前之年轻人非常有礼,不禁多了几分好感。“这位小哥,可是外乡之人,我劝你莫要前去啊。” 赵风不解,更要开口再问,老人却左顾右盼,把赵风拉到一僻静之处。 “小哥有所不知,这太史家有一儿,武艺了得,前日见有人强抢民女便出手相救,不想出手太重,竟要了其中一人性命,现在已在大牢之中,不日就被砍头了。” “如此不肖之人,换我也一样杀得。” “小哥好大的口气,你可知那被杀之人乃何人?正是县尉之次子啊,老夫劝小哥还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莫要管此闲事。”叹了口气又道,“太史家就在城南三排中间。”言罢再次张望左右后去之。 赵风心中愤恨,对太史慈的向往之情不禁又多了几分。便将所打探之事,一五一十转告给赵张二人。二人也是怒火中烧。赵风想了想对张任道:“兄长,我等马匹太过引人注意,倘若寄存在别处,小弟之心难安,可否由兄长将马匹牵至城外,好生看管,我欲与小云将那太史慈从狱中劫出,而后一起返回家乡,兄长以为如何?”张任随也想劫牢救人可也深知这马匹的重要,点头称是。 于是三人兵分两路,张任将马匹好生洗刷喂养暂且不提,直至子夜赵风赵云径直赶往太史慈家。步入这条街,就能明显感觉到与别处的不同之处,这里家家户户屋门紧锁,气氛十分诡异。没走几步,打骂之声远远的就传了过来,风云二人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转眼间来到一处院落门口,正是太史慈家。 只见院中,十来个下人打扮的恶奴手持利刃大呼小叫,嚣张不可一世,为首的一个白衣少年,长的不错可是眉眼间轻薄之色流露,给人一种**的感觉,屋门口一个老太太,屡屡银丝散乱,脸上却丝毫不见惧怕之色,不慌不忙。赵风心下盘算,不问可知那白衣少年应为那县尉的长子,这老太太定然是太史慈的娘亲了。观那老太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巾帼不让须眉啊!心中暗赞。 只听,为首的白衣公子厉声道:“太史慈那狗贼把萍儿藏哪里去了,贼老婆子你若再不说可别怪本少爷不客气了,在这黄县,小爷就算挖地三尺,也会把我那萍儿找出来的,你这把老身子骨可别找不自在。” “公子搜也搜了,问也问了,我确实不知,你待如何?” 不待白衣公子吩咐,手下恶奴已经跳了过来举手就要打,风云二人不再犹豫,厉声道:“儿等莫要猖狂,我看你们哪个敢动老夫人一根指头。”声到人到,那举手要打的恶奴手只落下了一半,就飞将出去再也站不起来。 白衣公子,见此二人现身,就觉不妙,他还是有些见识的,见这二人普一出手,就知今日之事不再可为,便恨恨道:“二位好身手,可之本公子为何人?青山不改,咱们改日再见。”言罢就想走,赵风微微一笑并不答言冲赵云一使眼色,赵云便封住了他们的去路。 老夫人见二人不想放他们走,不由得有些着急道:“二位公子,老身感谢你们出手相救,既然张大公子要走随他们去了便是,他日我儿归来自有了断。” 赵风一怔,莫非老夫人不知太史慈已身在牢狱?不可能啊? 张大公子哈哈大笑:“太史慈?太史子义?不日命断也,现今在那牢笼之中,我看他如何了断!" “我儿武艺盖世,弓马纯熟,就你等几个虾兵蟹将如何能奈我儿,一派胡言!” “不错,如若单论武艺,我真奈之他不得,可我告诉他,老夫人你在本公子手中,又当如何?”得意的笑声再次响起。 老夫人闻言,两腿发软,双眼失神,顿时不知所措起来,赵风赶忙扶住老夫人,耳语道:“婶婶莫要挂念子义,今日你们母子就可相逢。” 赵风不再多言,只是冷冷一笑悠悠道:“笑吧,你等明日看不到升起的太阳。小云,除恶必尽。”言罢二人突起发难,只分分秒,在场之恶人无一幸免,便一命呜呼。 老夫人待二人走到近前,居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两眼含泪“二位公子,求你们救救我儿,如今这张家大公子在身死我家中,我儿断难活命啊。”赵风赵云连忙一起跪倒在地连声道:“婶婶切莫如此,折煞晚辈了,今日子义必能和婶婶团聚便是。”二人连忙把老夫人扶了起来。 事不宜迟,赵风赵云将老夫人交与张任手中,约好联系方式为一支火箭冲天起时,张任便将马匹准备妥当在西门接应。赵家兄弟便直奔大牢而去。 黄县大牢,看门的守卫昏昏欲睡,东倒西歪,赵云原本想杀之硬闯,却被赵风拦住,围着县大牢转悠了几圈,赵风对这里的守备了然于胸,这县大牢有正后两门,前门守卫八人,后门守卫有四人,来回巡逻的却有四队人马,每队三人。赵风对赵云耳语道:如此这般,这般如此,赵云眼睛一亮,暗道:我这兄长怎的如此多诡道?! 赵云躲到暗处,赵风大摇大晃直奔大牢正门而来,卫兵见这深更半夜的此人行径不明,不由顿时清醒了几分,厉声喝道:“你乃何人,县大牢重地,不想死就滚远点。”赵风闻言却比卫兵更怒,拔高了嗓门“瞎了你的狗眼,你家张大公子可在牢内,如若不是他死皮赖脸非要本公子前来此地,我又何必有温柔乡不去,来这狗屁地方!”卫兵仔细打量赵风,见此子衣着光鲜,相貌卓绝,之前的嚣张之气锐减,“不知公子高姓大名,怎么称呼?张公子不在此处啊?”赵风大怒道嗓门更高:“你说什么?他不在此?是他告诉我说,要来夜审那个叫什么太史什么的狗屁东西打探萍儿下落的?可有此事?”卫兵里一个小校连忙跑了过来,陪着笑道:“公子怎么称呼?确有此事,张公子刚带着府上之人去了太史慈家中,想必不久就能回转,公子不妨稍等稍等。”言罢一脸谄笑。 赵风心中暗暗好笑,上辈子的官差尚且如此,你们这些人比起他们还差的远呢。继续阴沉着脸道:“本公子临淄孔氏门人,还要多说?”此言一出众卫兵无不眼光一亮,那临淄孔氏何许人也?那孔义现在是临淄太守,这青州之官吏多为孔家门生,其子孔融才华横溢,所结交之人更是了得。 赵风这一“自报家门”可不得了,小校连连道请,然后就奔值班的头头而去,由于赵风太过招摇巡逻的队伍也都被吸引了过来,见这“孔家”公子虽然骄纵,可对待他们却不怎么难为,言谈之中更是非常之和气,不由心生感激,小校将一来一往林林种种汇报给了今夜值班的头头,此人听罢心中所疑顿时散去,如若是贼人哪里有胆在这么多兵丁面前谈笑风生?心中不敢怠慢,就像赵风所在的一处门房处跑来,躲在暗处的赵云差点没有笑破肚皮,心想,兄长也真是能装。只见屋中——赵风居中而坐,侃侃而谈,把众兵的吸引力牢牢吸引,赵云知道时机已到,宛若一支离弦之箭,快似狸猫,此时,赵风正佯装大怒数落张大公子的不是,已值班头头为首的众兵丁只能好言劝说,并对其中一个机灵的老兵连使眼色,老兵会意,便悄悄出门拿酒去了,一切赵风都看在眼里,心中冷笑:正愁没有舌头,这便有人去了。在这里继续充当着大家公子,架子十足。前世看见自己的哥哥姐姐们,总觉得他们脾气大,今日模仿起来,还真是像那么回事。每每念及到此,赵风都心中凄凄,不知道一向最宠爱自己的爷爷现在怎么样了。赵风这边暂且不表。 赵云潜到院中,见一小兵,哼着小调,摇头晃脑的朝后面走去,赵云悄悄尾随,待到一黑暗处,猝然出手,身形一长快似闪电,一把利刃已经架在了小兵的喉头,与此同时的是那小兵的口已被掩住,这个动作,赵风让赵云练习了无数次,自然驾轻就熟。 那小兵刚才还摇头晃脑,得意忘形,这突来的变故让他差点尿了裤子,体弱筛糠,不等赵云问话,便连连告饶“好汉饶命,你别杀我,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赵云冷冷道:“带我去大牢.”那小兵敢不从命,赵云像老鹰抓小鸡似的临着他向县大牢走去。 一县之牢本就地方不大,三转两转,到了地方,赵云手腕微微用力,那小兵就去阎王殿报到去了,赵风在前面那么一招摇,原本防卫就十分松散的汉军被吸引过去十之**,这大牢中空空如也,只有两个牢头伏案呼呼大睡,桌上酒壶翻倒,菜盘中一片狼藉。桌上一串钥匙吸引了赵云的视线,牢房之中的犯人大多早已沉沉睡去,只见赵云高抬腿,轻落足,转眼间便到了那牢头身边,一刀一个,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拿起钥匙,赵云,压低声音道:“太史慈何在?” 牢房尽头一个青年人,把赵云的举动都看在眼中,见此人竟然是来找自己。不由大奇,他本没什么朋友,今日遇难心中只是惦念家中老娘,不曾再有他想,今日正在烦闷间,赵云就已经出现,闻言也低声道:“在下正是太史慈,敢问兄台为何来救?”赵云轻声道:“此地非讲话之所,出去之后自会向子义兄言明,另外,老夫人现已在城外盼子义兄归来,随我速速离去。”口中答话的同时,赵云手脚不停已经将太史慈身前牢笼大锁打了开来。赵云见那桌子旁边火折,弓箭应有尽有便顺手而去。太史慈紧紧相随。 待到前院,赵云拟声学鸟叫儿,布谷,布谷声响起,赵风自然知道得手。脸色一变道:“各位,在下已经不耐烦了,今日张大公子戏耍与我,我就不在这黄县叨唠,带我向张大公子请辞,告诉他,孔某他日必有回报!有劳了。”任凭那兵丁如何好言劝说,赵风也不停步,不慌不忙,徐徐的出了黄县大牢。 走到暗处,赵云拿起弓,用剑切断箭头用火折子点燃无头箭矢,将弓拉满,火箭腾空而起,在西城外,张任正在好言安慰老夫人,见空中火箭起,便对老夫人道:“我那二位贤弟,想必已经救出子义,老夫人宽心了吧。” 太史慈见到赵风,又看看赵云,这二人长的端的是相像,如若不是可以从个头身形,分出你我,但这两张脸,不仔细看宛如一张。太史慈也不多言,大恩不言谢的道理他是懂得的。三条黑影便出了黄县。 老夫人一见儿子,激动万分,对赵张三人更是感激。太史慈倒是洒脱许多。黑夜的掩护下五人三马,疾行数十里,一树林边。 赵风道:“听闻子义嫉恶如仇,仗义出手,又因担心老母这才落难,我等兄弟途径此处,焉有不管之理,不知子义兄有何打算?” “这天大地大,本是好男儿建功立业之所,可这天下之大,现却没有我太史慈安身之所,还要连累老娘险些被恶人所害,惭愧惭愧。” “子义此言差矣,如若不嫌可随我兄弟三人回转常山。汝之母便是吾等之母。何如?”张任激动道。 “大善!!”赵家兄弟齐声道。 太史慈闻言不禁泪流满面,老夫人也非常高兴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不知老身倚老卖个老,今日就在这林中你等四人结为生死兄弟,如何?” 四人闻言皆道:“敢不从命!” 于是就在这树林之中,张任最长(165年出生,没有查到出生,小弟自编的勿怪),太史慈次之(166年出生),赵风为三,赵云最小。 赵风心中感慨,往昔这三国之中的英雄们是那么的遥远不可触及,如今,我赵风,有如此兄长,不禁长笑不止,一时间百感交集,一曲脱口而出。 让我悲也好让我悔也好 恨苍天你都不明了 让我苦也好让我累也好 随风飘飘天地任逍遥 英雄不怕出身太淡薄 有志气高哪儿天也骄傲 就为一个缘字情难了 一生一世想捕捕不牢 相爱深深天都看不到 恩怨世世代代心头烧 有爱有心不能活到老 叫我怎能忘记你的好 让我悲也好让我悔也好 恨苍天你都不明了 让我苦也好让我累也好 让我天天看到她的笑 让我醉也好让我睡也好 把愁情烦事都忘了 让我对也好让我错也好 随风飘飘天地任逍遥 英雄不怕出身太淡薄 有志气高哪儿天也骄傲 就为一个缘字情难了 一生一世想捕捕不牢 相爱深深天都看不到 恩怨世世代代心头烧 有爱有心不能活到老 叫我怎能忘记你的好 让我悲也好让我悔也好 恨苍天你都不明了 让我苦也好让我累也好 让我天天看到她的笑 让我醉也好让我睡也好 把愁情烦事都忘了 我对也好让我错也好 随风飘飘天地任逍遥 让我悲也好让我悔也好 恨苍天你都不明了 让我苦也好让我累也好 随风飘飘天地任逍遥 随风飘飘天地任逍遥 一首任逍遥唱罢,众人皆激动万分,虽然从为听过如此旋律,如此歌词,但这歌词是端的是简单易懂,铿锵有力,将男儿胸襟展现无遗。 赵云张任从小到大习惯了赵风的出奇之处,倒不甚觉得有何反响,可老夫人却不如此,老人家点起脚尖,轻拍太史慈之肩膀,轻声道:“吾儿,此子有大才,今日你等结成兄弟,当已风儿,马首是瞻,他日必成大事。” 太史慈闻言,郑重点头,心中被任逍遥的歌声所充斥。看向赵风的眼神中除了感激又多了几分灼热。 五人就在此处休憩,天亮后,给老夫人顾了一辆马车,由太史慈赶车,其他兄弟三人守护左右,一行五人奔着常山赵家庄而去。 赵风纵马疾驰,拿起都囊之中的一个木质精美雕像,人在马上不禁看的痴了。那雕像不是蔡琰,还有何人? 一路上,赵家兄弟张任将他们的过往和赵家庄的情况详细的告知太史慈母子。太史慈对这三人的马匹武器羡慕不已,赵风安慰道:“大哥切莫如此,他日,我必寻能工巧匠给大哥打造好枪,至于马匹兄长也莫急。”太史慈不禁莞尔。时而赶车劳累之时,年轻人就谈天说地,时而情绪高涨之时就切磋武艺,太史慈的武艺比之张任略高一筹,却一样不是赵家兄弟的对手。对赵风赵云二人,太史慈更加钦佩。 这一日,常山,赵家庄出现在眼前。这哪里还是先前的赵家庄,明明已经像一个县城,护城河,城墙,应有尽有,若不是张任一年前曾回来过一次,十分肯定,几人一定会认为找错了地方。虽然在山上时从张任嘴中得知赵家庄的变化,可今日这么一看,赵风赵云都有点傻眼。 ps 下一章未雨绸缪麻烦大家支持支持小白吧。鞠躬中。。。。 第六章 未雨绸缪 终于踏上了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赵风,赵云,张任,兄弟三人百感交集,赵风深情的抓起了一把地上的泥土,心中一片温馨,这或许就是家的魔力吧!而太史慈与老夫人则感到更为新鲜。 缓缓的,向小县城的城门口走去,早在城楼之上,县城的兵丁们(其实乃是乡勇)也早就盯上了这几个人,现在这赵县朝廷还没有派来驻军,只是这些年,大旱日趋严重,土地龟裂,烈日炎炎,冀州的农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可还是唯独这常山一代,居然宛如塞外江南,风和日丽,降水充沛。这让很多人嫉妒,羡慕,甚至动了许多邪念。可汝之奈何?人家赵成一家可以说每天挣的和送的一样多,清清白白,更有数不清的人经过这两双妙手,起死回生。 不高的城楼之上,赵龙,赵虎一对儿兄弟看着向着他们走来的三马一车,嘴巴是越张越大,后面不明所以的王超道:“二位哥哥,这三人看起来是来者不善啊!我等是不是应该前去盘问?”赵龙赵虎兄弟越看越兴奋,两人相视同时点头,闻王超言,怒叱道:“放你娘的狗屁,瞎了你的狗眼,是赵家兄长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可算回来了。”两句话言毕似乎想起了往昔的种种,两眼不由得热泪盈眶,赵龙便三步并做两步朝着赵风一行人便迎了过去,赵虎自是了解兄长心情,撒开脚丫子就往城内跑去,伴随着的还有兴奋的有些嘶哑的喊叫着,“风哥,云哥,任哥儿都回来了,都回来了。”(这里,小白交代一句,古代大多数人耿直,对自己服气的人,对方就算比自己小,喊声大哥也不觉得吃亏。) 在赵家兄弟的提点下,城楼上的乡勇们也迷瞪了过来,其中十之五六是受过赵风或者赵云小拳头伺候的。一时间,呼呼啦啦一大帮子小伙子就把赵风一行围了起来,太史慈不明所以,张任解释道:“二弟有所不知,这两个家伙在这一片可是很出名的。”言罢还朝太史慈眨了眨眼睛。 赵虎抢步拉着赵风的马头,激动着呼呼喘着粗气道:“风哥儿,还认识小虎子嘛?!” “怎会不认得,小虎子都变成大虎子了。哈哈。”赵风跳下马和赵虎来了个熊抱,因为激动用力有点大,差点没把个赵虎给勒死。 赵云张任等人也都翻身下马,老夫人也从车中走出。自有太史慈相陪。 人的名儿,树的影儿,这你不服不行,虽离家之时只有六岁,可孩提时代的往昔是任何人无法抹去的永久记忆。 赵虎自然是先到赵成府上去告诉赵成,郑清儿。闻之这消息,赵成倒是还显得平静,可那郑清儿则连梳妆都顾不上了,一路小跑着奔着城门就去了,赵成看在眼里,乐呵着摇头不止,蔡琰,小赵雨也是跟着郑清儿紧紧相随。这一传十十传百,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小县城可就开了锅了,赵风一行走了一条街竟然就走了半个时辰,儿时伙伴们这个被赵家兄弟踢一脚,那个被张任打上一拳,嬉笑怒骂着回味着那过往的幸福时光。 远远的郑清儿(一行三人)已经看见了自己的两个儿子(个子高很醒目嘛!),人们很善意很自然的给郑清儿,让开了道路,小伙伴们一见也就悄悄退到两旁去了,赵风赵云,看见娘亲,眼泪已经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是啊,这一别就是七年有余啊,二人一字排开,抢步起身,双膝跪地其身道:“孩儿给母亲请安。”声音是颤抖的,这短短一句话道尽了多少沧海桑田。 回到家中,蔡琰已经出落的越发标致了,皮肤白而细腻,没有一点瑕疵,那剪水双瞳越发的清澈明亮,弯弯柳叶眉,宛如月牙,映衬着那两旺清泉,长长的睫毛密集但整齐的诉说着这可人儿的思念。就连那太史慈也不禁多看了蔡琰几年,早已得知三弟的媳妇儿是一个美人胚子,今日一见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赵成乐呵呵的,看着郑清儿站在两个孩子身后,轻轻的抚摸着他们的头,蔡琰羞涩的躲在郑清儿身后,注视着赵风,那眼神足以将赵风融化。赵风心中暖暖将太史慈和太史老夫人介绍给了父母,自不多言。这此时怎的一副画面?!——天伦之乐,无与伦比。 月夜下,一对青年男女坐在县城外草地上,旁边有一个严严实实的大包裹。月色正迷人,芳草青青,此刻谁也没有开口,都在默默的感受着彼此的心跳,赵风死死的盯着蔡琰,生怕自己眨了一下眼睛,这心中之人儿就不翼而飞了似的,蔡琰刚开始还鼓足勇气和赵风对视,慢慢的慢慢的,不由自主的败下阵来,嫩白的鹅蛋脸上一抹酡红红到了脖子根儿。 赵风开心极了,温柔道:“琰儿,你且闭上眼睛。” 蔡琰乖乖的照做,赵风打开包裹,拿出一把小刀和一小截楠木,顷刻间,一个栩栩如生的小人儿就诞生了,这要刻过多少次才能如此精细?如此迅捷?赵风修长的双手手掌上,右手的茧子明显要比左手厚上不少,也许只有那茧子才知道,这七年相思之苦是如何的让人如蚁食髓。 赵风轻轻的揪了一下蔡琰的耳朵,刚刚恢复原状的小脸儿顷刻间泛起了一片酒红,赵风拿起内个木头小人儿,傻呼呼的放在了蔡琰的手里,这时的赵风不在是聪明绝顶,枪法绝伦,胸怀百万雄兵的赵风了,他不过是个痴儿。 蔡琰看着这个小人儿,一张俏脸先是喜笑颜开,随后是抿嘴忍耐,再往后便一头扎进了赵风的手里嚎啕大哭了起来。 风儿轻轻的,草儿静静的,月儿躲在了云层后面,星儿点点亮。再没有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次日,赵家兄弟到父亲母亲处请安,赵云奇道:“父亲,怎不见蔡伯他老人家?”赵风也早想开口了,只是心中在想——难道岳父大人又回洛阳当官去了? “那个蔡伯喈啊,出去游学去喽,说三两月就回来,这不已经一个多月了嘛。” “父亲,我等不在期间,可有朝廷上的人来起复蔡翁?”赵风道。 “你小子是神仙啊,你如何知道的?不错正是如此啊,不过伯喈兄似乎是哀莫大于心死了,都已力不从心,体弱多病给推了回去。这家伙端的是软硬不吃,难缠的紧啊,哈哈。” 赵风的心问听此言不禁触动了些什么,可又理不清头绪,蔡翁如此这般,恐怕那灵帝刘宏不会善罢甘休吧。当早有对策才是。 “父亲,此次回家,孩儿狐疑多多,咱这小小村庄如何就有了如此规模?” “风儿,有所不知,想必你归来途中已经了解了沿途之状况吧,庄稼种在地里任你再忙活,这天不下雨,你图之奈何,已经饿死了许许多多的人了。但说来也怪,别的地方干旱,可咱这常山一带,倒是风调雨顺,连年丰收啊,有人说是蔡翁之福,有人说是为父之善,大多皆是胡言。不日,刘洪刘元卓就要来这到此处,大概是韩大人也觉得奇怪上书到朝廷言及此事,那刘洪正赋闲又之蔡翁在此便禀告圣上说要来观天象,圣上准奏,不日就将起身。对了,为父差点忘记了,现今此县名为赵县,你那蔡翁便是县令,哈哈哈,没有衙门的县令。” 赵风心中暗忖,这已经是公元一八一年了,大乱将起,这韩大人?可是那韩馥?!不对啊,不是董卓把这老小子弄道冀州来的?不去想他。 “父亲,孩儿有些想法,今日不吐不快。” 见赵成颔首,接着道:“孩儿以为,父亲如今在这赵县所为,并非长久之计啊,人越聚越多,这林子一大,什么鸟儿都有,风深知父亲乐善好施,可我赵家并不富有,所得之钱财也皆是父亲母亲辛苦劳作所得,所谓救急不救穷,长此以往,那些流浪而来之人无所事事,必将酿出祸端。” “风儿,你所忧也正是为父与你蔡伯所虑,可当下并无良策啊。” “父亲,这常山非赵县一地,既然常山治内尚且天公作美,当应把逃荒之人分散开来,不可都安置于赵县之内。”赵云道。 “吾儿可有良策?” “云以为,不可闲置这些人,应当分配给其土地,令其自食其力,我们收取其租,当然这租必将比平日低下许多。然后再抽调部分精壮之士,进行训练,组成县勇,至于训练之事,我们兄弟四人会担当起来。” 赵风补充道:“我和云已经就此商量多时,目前也只想到这些,但风想这些兵丁皆需要配备武器装备,我们又无力承担,当想些办法才是。” 随后,赵风赵云,赵张任,太史慈商量事情去了,赵成心中甚慰——孩子大了,开始操心家里了,呵呵。 挑选精壮训练兵丁之事,赵风交给了张任,又让父亲修书一封给那韩馥诉苦,不想老小子倒也痛快长枪一千,弩弓一千箭矢无数,谷米三千石,兵装两千套。不日就送了过来。 让赵风对那韩馥的印象大有改观,原本只知这韩老儿,胆小怕事,自杀于厕所之中。不想倒还有其爽快一面。这些物资无疑给了赵县很大的支持。 此次归家赵风思索颇多,家中万人敌足有四人,可是如若是那犹如蚁群般的黄巾贼攻来,单凭我兄弟四人,就是累死,也难敌其众!!有心组建私军,可这军队都是钱财堆出来的,我赵家所有善明可这钱财从何而来?上辈子学的是计算机,到这个年代可算是抓瞎了,英雄无用武之地。 胡思乱想之中,赵风眼中一亮,前世层看过一本网络穿越小说名为《恶汉》,那董西平不是依靠卖家具打造的精锐无比的巨魔士嘛?他做的,我怎做不得?就是不知这家具是否真如书中所言的那么好卖。 次日,赵风,贴出告示上书:凡是能工巧匠者,无论木,铁,只要能通过考核,厚待之,如若不满意待遇随时可以另寻出路。一纸告示文不出众,字不出奇,倒是引起了冀州工匠们的注意,在那个年代,这些人多被称为奇巧淫技,为社会的最底层,是上不得台面的。而那赵风虽没有什么钱财,却以国士待人,温饱无忧,主家又以诚相待,越来越多的木匠铁匠云集赵县其中不乏手艺高超,才思敏捷之辈。 赵风甚了解这些人的心理,在他看来,搞科学的人脾气都有些古怪,如若不能将这些人的心彻底收服,他日,这些人中哪怕有一部分另谋高就,就意味着,自己的图纸将被公之与众,那自己作为现代人的优势,将荡然无存,于是在选拔上,赵风更是用尽心思,人品不好者不要,朝三暮四者不要,对待军用图纸更是宛如珍宝,只交于赵县县内的铁匠独立完成,筛选后的工匠木匠家小一律接来安置在赵县,美其名曰,一家人团聚,劳作起来别无他忧,实则是软禁带监视。商业上,按照赵风的图纸,八仙桌,太师椅,躺椅,拐杖,方凳,床头桌,梳妆台...军事中,马镫,马鞍,马掌,一样样新鲜的事物,哄然出世。开玩笑,前世的经历已经证明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 赵风上辈子家族经商,深之物以稀为贵之道理。平均日销售不过百套,却订单滚滚,财源不断。赵风便将这生意交给了儿时非常要好的伙伴赵涛,工匠之工房以及日常所需都由赵龙,赵虎,赵涛商量,每月之结算以及有什么重要情况当然还得赵风自己做主。自不多言。 一月中,张任太史慈是忙的马不停蹄,可对黄巾贼的打探,赵风却丝毫不敢忘记,令赵云,到常山四周,由以巨鹿为重,见到那些传播符水的道士定要仔细观察,必要之时可混迹与黄巾贼之中打探消息。而他自己则忙于联系儿时的小伙伴,他心中清楚,他们才是这大乱中真正的主角。 在这纷乱之中,小小小小小人物,赵风已经预感着快要和曹丞相,刘皇叔,孙老虎碰面了。 第七章 郭嘉之疾 紧锣密鼓,八百由赵风亲手带出来的白马义从,一千由太史慈培训出来的长枪兵,一千经过张任魔鬼锻炼的弓弩手,加武器良莠不齐的五百乡勇,这就是赵风手中的底牌,这八百批白马是从徐州世家糜竺手中用十套赵县出产的家具换来的。自然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可最终还是虚荣战胜了糜竺的理性。赵风本还想再买马匹,可无奈身居一个小县城,还是在冀州如今宛如明珠般的赵县,做事不可太招摇,而除了赵县,赵风再也没有安身立命之所。当真是举步维艰。 惶惶间秋去冬来,蔡邕姗姗的从颍川回到了常山赵县还带回来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孩子,他这个便宜县长倒是真的清闲,在这赵县方圆十里之内虽有恶人不胜枚举,可自赵风归来之后,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对待那些为非作歹之人手段之狠,为当时之人所罕见,为何如此?杀鸡儆猴罢了。现在的赵风根本顾不上维持治安,整日顶着星星上路,披着月亮回家,连和蔡琰温存一下的时间都得到梦中,无奈只得快刀斩乱麻。 赵云在常山附近的巡查耐烦而又不怕琐碎,在没有保密意识的黄巾军之中得到的消息,虽然不甚内幕,但是已经足够详实了。随即返乡。 而赵家的家具制所也在慢慢的由作坊发展到一定规模,这回家才短短的旬月时间,赵风,赵云,太史慈,张任就瘦了一打圈。除了白马义从多为儿时伙伴训练之中无甚怨言之外,长枪兵与弓弩手之中在开始之时时常会有人不服管束,认为训练过于苛责。太史慈和张任就会毫不手软,有倒是在这个岁月,拳头大的是老子,如此这般虽然可以以儆效尤,但一旦厌烦情绪蔓延开来,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终于忙碌暂时告一段落了,一家人可以坐在一起。蔡邕坐在赵风摆放在家中的太师椅上,心情依旧很差,总是眉头紧皱,唉声叹气,而赵成,郑清儿也完全是和蔡邕一个鼻子孔出气,一家人坐在一起,气氛显得有几分诡异。 “父亲,蔡伯,你们这是怎的?唉声叹气的,可是有什么烦恼之事?云虽不才却愿效犬马之力。” “蔡伯,从颍川归来也不给风儿带些书回来,真是的,怎如此小家子气?!”赵风嘻哈道。 蔡邕瞪了赵风一眼,又看了一眼赵成道:“老弟,当真是没有办法?” 赵成不答。 蔡邕又是狠狠叹了口气。 太史慈见这情景,不免焦急,开口道:“两位伯父,你们这般打哑谜,到底所谓何事?真急煞人也!” “大善!”张任接口道。 “你们四个家伙急也没有用处啊,事情啊是这样的,你蔡伯出去游学归来之时,遇见了他的得意门生正身染重疾,这不是把他给带回来了,原本指望着,我们能够治的好他,可他这病端的是古怪?你们急煞,我们愁煞啊!!”郑清儿见两个男人不语便无奈道。 赵风当听到,蔡邕的得意门生不由得把耳朵立了起来,急忙问道:“蔡伯,不知这位兄弟尊姓大名?令蔡伯如此看重,莫非欲与风儿争夺琰儿呼?”言中阴阳怪掉还故意带了些酸酸醋意。 蔡琰顿时羞得满面通红,众人见状,不禁莞尔,气氛略有缓和。 蔡邕苦笑道:“此人乃是我的关门弟子,郭嘉是也。” 郭嘉?!赵风腾的站了起来脱口而出道:“可是那颍川阳翟郭嘉郭奉孝?” 在场之人见状无不吃惊,尤以蔡邕为最,蔡邕不解道:“我这徒弟,今年方才十二,何来表字呼。风儿所说籍贯倒是不差。”赵风这才知道自己食言,连忙插科打诨道:“我梦中曾见过此人!父亲,蔡伯,请速速带我等前去观之。”前半句说的模糊不清宛如蚊哼,后半句却是火急火燎。 蔡邕看看赵成,赵成看看蔡邕,不知道自己这大儿子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也不好拒绝道:“那是病房,不易吵闹,风儿随我等去看看便是。其他人散了忙去吧。”众人散去。 赵风此时心里激动,郭嘉啊,那可是智力九十八的郭嘉啊。嘿嘿,如若我能将他救活,我就不信这小子还能去投那曹操。有此一念,心中大动。 胡思乱想间,病榻上一袭白衣的年轻童子病怏怏的便印入了眼帘,赵风抓起其手,却见一片青紫,不禁皱眉询问道:“不知这郭嘉是怎得此症?” "此子,自幼体弱,可偏又好酒,酒醉后又遭大雨,湿寒之气侵入骨髓,这倒是不是大碍,只需猛药就可驱除寒毒,关键是其气血甚衰,久病成疾,如若此时下猛药不若毒药哉,立时便可夺去其性命啊。更奇之处是,此子皮肤无比较贵,只需轻轻一碰便乌紫一片,为父端的是不明所以啊。” “只是如此?”赵风若有所思道。 想前世,自己的姑姑不也是如此,轻轻一抓一挠变乌紫一片,那时医生似乎是说是说说什么来着?噢,对了——血小板稀缺!对了正是如此,念及此处,赵风顿时松了口气。 “风儿,可有甚想法?可告知为父。”赵成,蔡邕,郑清儿,皆面带期望之色——这孩子自幼变聪颖过人,更是妙手迭出,便一个个充满了希望。 赵风虽有所顿悟,转而又陷入沉思,可是这补充血小板之物现在有没有呢?食疗!恩,食疗不错可是郭嘉拖的起嘛?!输血倒是不错的办法,可是这血型如何确定呢?也不答言。 赵成催促道:“风儿你有何想法尽管说出便是!” 看着郭嘉,赵风突然灵光一现,原来这看着鬼才也能又鬼点子丫。成竹在胸道:“为今之计,风儿以为只有输血。” 赵成,郑清儿一楞,随即明白过来,道:“人与人之相貌骨骼宛如那树木枝叶皆不相同同,那与郭嘉之血相同之人我等又到何处去找呢?” 赵风神秘一笑道:“父亲可有玉佩?清澈一些的?”赵成连连点头。 郑清儿早已拿玉佩去了。 少顷,郑清儿疾步归来,满面喜色,蔡邕更是将那皱了将近十日的眉头疏散了开来(从遇见郭嘉开始算起)看着赵风长大的人或者跟这赵风一起长大的人都知道,没有把握的事情,赵风不会如此洒脱。其实,只有赵风知道,他是个赌徒,只是只有当胜面超过六成之时他才会去赌。今天这事也不例外。 只见赵风,抽出佩剑,这佩剑乃是赵风的铸兵场第一批的产品,在这个年代,品质已属上乘,可赵风依然不满意,这是后话,以后再表。手腕用力,在郭嘉手指头上轻轻一点,少倾一抹血红便滴到了其中一块玉佩上去了。 赵风,又用剑,划破自己手指,将自己的血液滴至玉佩的血液之上,赵成等人皆围了过来。见赵风小心翼翼的将玉佩放置在八仙桌上,仔细观察,顷刻间,两滴血便融合在了一起。赵风击结道:“成了,郭嘉有救了。” 蔡邕虽不明所以,可赵成郑清儿却有所明悟。郑清儿看风儿的眼神更添自豪之色。赵成悠悠道:“风儿,可否将其中道理详细告知为父?”哪里还有刚才的焦急。 “道理其实十分浅显,风也是方才看郭嘉之唇时方有对策。” “郭嘉之唇?”众人齐声不解道。 “然也,敢问天下再有比郭嘉之下唇更匹配上唇呼?”众人眼睛一亮,蔡邕言中更有激赏之色,心中暗赞道:此子触类旁通,举一反三不,举一反十。恐怕也只有郭嘉能与其相媲美吧,不不,郭嘉可没有风儿这霸道的武力。这实在是捧杀赵风了,如若不是上辈子见多识广,绕是十个赵凤也不是一个鬼才的对手。 “只要多准备几种血样,先将一种滴在玉佩之上,再取其他血样滴在这种之上,观察,如若两种血样相互抵触,不相融合,则为不同类血,如若相容则为一类血也。”赵风心中所想本是:只要准备a、b两种血清,各滴一滴在玻璃片上,取血样滴在两个血清上,几分钟后观察:只在a血清上起凝聚反应是b型血:只在b血清上起凝聚反应是a型血;在两种血清上都起凝聚反应是ab型血;在两种血清上都不起凝聚反应是o型血。这是abo血型的正定型。可料想,如此说出来,只会更麻烦,便省略良多。 赵成,郑清儿闻言,连声称妙,异口同声道:“我家风儿当真有大才。这小小赵县恐是容你不下的。”赵风美滋滋道:“那是也不看我爹娘是谁!~”众人大笑。 赵风又道:“父亲可有将孩儿血液融入郭师弟体内的器具?” 赵成摇头,众人皆看向赵风(这个时候小白突然想笑,这赵风就像个机器猫,o(n_n)o...),赵风道,“找一个庖丁解牛者杀只鸡来,然后反复清洗鸡肠,随后已烈酒浸泡少许。此可为器皿呼?” 手术不再多言,赵风的血被抽走了按现在说600cc。赵风面色苍白,头有些微微发晕,而郭嘉则面有人色,竟然悠悠醒转。赵成自知,不可再抽。停手包扎二人。 郭嘉看着面前除了师父皆是陌生之人,心知是这些人施以援手,便想起身下地,赵成一把摁住了他,笑道:“贤侄不必如此,应多多休息才是。”蔡邕老脸兴奋的不行,可看道赵风的苍白心中也狠是心疼,走上前去道:“嘉儿,不必谢我等,真正想出这法子,而且将体内之血献出之人,乃是为师曾向你提起过的风儿。”郭嘉努力的看去,赵风已经离去,好不洒脱! 郭嘉也是放荡不羁之人,自然晓得,此人此时功成身退,是为了让自己好生休息,心中暗赞,更加感激。一行人离开,郭嘉好生休息暂且不提。 赵风经此一事,身体自是颇有损伤,不过年轻体健,更有数载苦练,一般人自然无法与其相比。没有几日精神一如既往。赵风还给郭嘉开出一副汤,要其每日必饮。红枣十-二十枚,大米一百克,同煮粥,用白砂调味食用。有健脾胃,补气血作用。郭嘉自不敢怠慢。 又有一月,郭嘉身体大好,赵成开始下猛药驱除郭嘉体内寒毒--人参,生姜首当其冲,一月未曾饮酒只能服药的郭嘉无可奈何每日被小赵雨尾随在后,软硬不吃,把个鬼才缠的只得举手投降断了偷偷引用少许的念头。其间,蔡邕将如何将之救到此处,开始之时又如何手足无措,直到说到赵风的奇思妙想,鬼才也连声道:妙。又闻赵风取其自身之气血注入自己体内之时,郭嘉更是激动,吵吵着要见赵风,更是扬言:待他日自己痊愈之时,便是将血归还赵风之日。蔡邕大是不快,张任太史慈更甚之。 一日,赵风和赵云行走与廊间,赵云问道:“兄长,那郭嘉如此无礼,兄长为何不怪罪,反而依旧处处维护?大哥二哥,最近甚不愉快,就拿那些新兵出气(意思是狠狠操练)呢。” “贤弟,岂不闻,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那郭嘉所为不正是告诉愚兄,吾身正不令而行;吾身不正,虽令不从。真丈夫哉!” “兄长,小弟有一言不吐不快,想那郭嘉即使将血返还于你就不欠我赵家了嘛?如若如此和谈丈夫?!” “小云,且先听我于你讲一故事,想那强秦伐赵之时,小云乃赵国之人,可曾受秦国一户人家之恩德,得以活命,可现如今,强秦占我国土,杀我国民,你待如何?” “兄长之言,小弟明白了,可是大义和小义?如若是云,自当守我国土,奋勇杀敌。” “那小云觉得郭师弟此举有何不妥?道不同不相为谋,想那郭师弟尚且不了解愚兄,如此之行为足见其人心智已。” 兄弟二人渐行渐远,一隐蔽处,郭嘉两眼直愣愣出神,后哈哈大笑自言自语道:“知我者,风师兄也。但愿我二人便犹如我体内之血,再难分离。哈哈哈,痛快!痛快!!” ps 小弟,下午吃了饭就上来码字,从7点码到现在,今日当有万字更新了,希望,各位大大如果觉得小白写的尚能入目,就请给几张推荐票票。小白斗胆求票。 第八章 终得郭嘉 璀璨的星空是如此的美丽,广袤的大地是那么的豪迈,时间就好似那手中之沙,总是在你不经意间悄悄的从你手指缝边溜走。冬去春又来,可这冀州大地依然是一片死气沉沉,毫无生机可言,古道边,尸横遍野,密林中白骨森森,这些尸体多半成了野兽的美餐。怎一个惨字了得! 冀州常山赵县,风和日丽,别有洞天,这里的老百姓丰衣足食,每到做饭之时,炊烟袅袅,一副太平盛世的模样,可是这赵县有几个?在这灾荒之年,能被老天眷顾的地方实在是少之又少。 冀州巨鹿,一处隐蔽之所,一个黄面道人周围围绕着数十位青年,有高的有低的有胖的有瘦的有丑的有俊的,皆在这老道面前俯首而立,这道人身高七尺,二眸子炯炯,胡须飘飘,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 “志远,那赵县端的是铁板一块?” “回师父,我太平道之法(民间普通医术加以符水、咒语,为人治病)在那赵县根本无法开展,那赵县有名医赵成,郑清儿夫妇,又乐善好施且此地不受干旱影响,徒弟无能...” “师父,与弟子三千人马,踏平赵县便是。”虎背熊腰,面目丑陋之人道。 “还不到那个时候。”张角也不怪罪,淡淡道,“听闻蔡邕之女有倾国之容,尔等可有耳闻?” “师父之意可是前去邺城,将此女画像带给辛家大公子辛评!我等观望之?”一个面色阴狠的白面男子道. 张角撵髯含笑。 ------------------------------------------------------------------------------------------ 郭嘉在赵成的悉心调理之下加之正值气血生长之年,已经痊愈,可这其中小赵雨也居功至伟,郭嘉旬月没有喝酒,浑身难受,每每想要破戒偷偷喝上少学,可小赵雨每日对郭嘉是紧紧相随,虽然尚在黄口之年,赵雨已经是软硬不吃深受其兄赵风影响,死缠烂打,把个郭嘉闹得无可奈何,任你胸中怀有百万雄兵,可姑娘我就是牛皮。如此一来,郭嘉生是痊愈之前滴酒未沾唇。 赵县,赵家庄内,厅堂之上,座无虚席,赵成,蔡邕和张任之父张老三联袂而坐,张老三开始还有些推脱,可赵成道:“三哥何必如此?汝子乃为吾子兄长,切莫推辞。”那边,张任,太史慈,赵风,赵云,再加上一个郭嘉,五人谈的热火朝天,爆笑不断,原本平日里,总是赵风一个人在演独角戏,如今多了个郭嘉,这改双簧了。蔡琰安静的坐在蔡夫人旁边,美目在赵风脸上游走,而小赵雨则在郑清儿左右,眼神却锁定了郭嘉。郑清儿正和蔡夫人还有太史夫人唠着家常,三个女人一台戏,还真是精彩。 这太师椅,这八仙桌端的是气派,赵家所用更是精品之中的精品。觥筹交错之间,一轮弯月已经挂上了枝头。 这顿饭吃了很长时间,大人们不胜酒力都渐渐散去。厅中只剩下小哥五个,加上蔡琰,赵雨。赵成等人一走,这七个年轻人顿时觉得一阵轻松,莫说古代,就是如今在家里开个同学聚会(假如你家够大),如若有长辈在旁,定然大家也是放不开手脚,在无形之中总会有一种拘束。 郭嘉近日里和这兄弟四人是同吃同住同玩同乐,本都是年轻人,在这朝夕相处之中,郭嘉和这四人的关系是一日千里,尤以赵风赵云为最。 “久闻,风师兄除了武艺惊人之外,诗词歌赋也是才华横溢。那《满江红》《离别诗》还有那《任逍遥》如今在这赵县是脍炙人口。嘉甚喜欢,今日,你我兄弟相聚,不知师兄可否即兴做诗一首?” “好你个郭嘉,我有多大本事你岂不知?”赵风笑骂道。心中却在思量,这郭嘉可是在考较自己?如是如此,我当选择哪位后世大家之作以回之呢? “风,你是好久没作诗了,今天大家都兴致勃勃,你不要扫了人家的兴致呢。”蔡琰吐气如兰在赵风耳边细语。 众人纷纷起哄,赵雨更是拍着小手,跳到赵风身边,扮着鬼脸道:“叫你作你就作,扭扭捏捏不像样儿,像什么?像姑娘!”一语言罢,甚是得意。这本是赵风在训练白马义从让大家休息之时联想起前世自己军训时的拉歌比赛的热闹之情形,灵机一动将这套拉歌叫阵的套话教授给了他们,然后将八百白马义从分成两队,相互对唱任逍遥。不想今日竟然被这小丫头片子拿来奚落自己。 不由得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赵风一把将那洋洋得意的赵雨抓了过来,然后乐呵呵看着郭嘉,在赵雨耳边道:“小妹如今心中可是已经有了人,却不知人家郭郎是否有意啊!"这一句话看起来是对赵雨耳语,可事实上在场之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赵雨大羞,满面通红,娇嗔道:“二哥,大哥欺负人,胡说八道。”言罢推开郭嘉,径直跑了。赵风眼光不错的盯着郭嘉悠悠道。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众人闻此作一出,无不动容,郭嘉也是一张白脸微红,却沉声道:“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师兄这可是在对蔡琰儿诉说衷肠?” 众人顿时哈哈大笑。赵风心道:这鬼才果然是不肯吃亏的主儿啊,这又把自己绕了进去。 蔡琰在众人的笑声中,逃跑似的便也走了。 赵风心想,对待文人,当以文人之法对之,方可令其心服。心中大定,正色道:“方才琰儿和小雨 在此,我有话不能言,所以才出此下策,不过小雨对师弟你确实不薄啊。” 赵风又道:“方才师弟要愚兄作诗,这有何难?” 赵风起身,转悠了两圈,朗声道。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祸难临头尚不知,酒醉金迷死有余。 汉室衰微天震怒,可叹白骨光武帝。” 兄弟三人自不多言,郭嘉的眼中闪过一抹精芒,心中颤栗。一时间百感交集,虽然汉室稍微已是不争事实,但这个事实端的是让人难以接受。 赵风将此诗一气呵成后,便关注着郭嘉的神态,郭嘉的面部表情没有一丝一毫逃过赵风之眼,原本轻松的氛围,被这首可称之为大逆不道,却又霸气十足的诗弄得是气氛凝重,在场之人都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一片沉寂。 这五十六个字虽然不多,可已道尽了赵风的心智。郭嘉稍稍平静了些,站起身来,正色道:“师兄,凌云壮志,嘉甚钦佩,但不敢苟同。此诗在此为止,切忌不可外传。如若泄漏出去,恐招来杀身之祸。” 赵风微微皱眉,心想,这郭嘉好生难缠。莫非自己做错了?看轻了这汉室之积威?长长叹息道:“师弟,可是怪罪愚兄心无汉室?” “人各有志,嘉不曾怪罪。”言语中有一种清冷与陌生。 张任赵云在历史之中也是忠义之士,对大汉也是忠心不二,可奈何从小在赵风左右,耳濡目染,大逆不道的话听了太多,已经习以为常了。而太史慈受贪官整治,如果不是赵风赵云相救,此时或许已经深埋黄土,原本对汉室的一点幻想也化为泡影,张任太史慈见郭嘉此时似有划清界限之意,心中大怒二人对望一眼后,张任道:“我三弟以一片赤诚待你,你怎如此薄情寡义?今日之诗作以任观之他日必将流传于世。”言罢冷冷的看着郭嘉,原本融合的气氛,此时剑拔弩张起来。太史慈更是杀机必现。 一直沉默不语的赵云,淡淡道:“大哥,二哥莫要生气才是。郭师弟(以为赵家兄弟自幼由蔡邕传授知识),你且听云一言,你可知太平道?” 郭嘉也不去理会张任太史慈,轻轻点头道:“嘉有所耳闻,此太平道,乃一蛊惑人心之所在,但已我之见,此不足以推倒我大汉吧。” 赵云不急不慢接着说:“师弟可知此太平道之厉害?”不等郭嘉回答,赵云又道:“大贤良师所到之处,百姓夹道欢迎,其场面之宏大,绝非师弟所能想到,现在这太平道,只需那大贤良师登高一呼,自有无数之人响应。而且凡太平道成员及其信徒,若犯有过失,只要跪拜在首领面前,承认错误,保证不再犯,便给以宽恕。虽然如此所为使之信徒良莠不齐,可在这贪官污吏横行之时却别有深意,以我二哥为例,被那些贪官所迫害的能人又岂在少数?师弟,莫要小瞧了他们。” 郭嘉被赵云说的额头冷汗连连,想他只是目见耳闻些皮毛,虽然窥一斑可见全豹,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郭嘉毕竟是人,不是神,何况此时年幼?! 赵风见郭嘉不语,淡淡道:“此太平道不足为惧。”郭嘉一愣,赵云不言不语。赵风呵呵一笑道:“我知师弟为何**,方才小云之言句句属实。可愚兄却把这太平道看似土鸡瓦狗尔。” 郭嘉闻言,心念电转,已了然于胸了,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我汉军威武,虽太平道信徒众多,可终归是乌合之众,虽其中不乏力士智者,然如何能将如此一只人马打造成精锐之师。我大汉名将皇甫嵩与朱儁皆善于长兵之人,而且卢公赋闲,如若卢公出手,太平道何足道哉。”郭嘉悠悠道。 赵风心中一凛,这郭嘉心思之敏不愧智盖群英。如若不是郭嘉英年早逝,曹操不知灭蜀汉,孙吴又要提前多少年啊。 赵风轻声道:“师弟,此言差已,虽然太平道众不足以推翻大汉,可是却足以将汉家脸面扫尽,汉军虽然威武可现善战之兵并不多,屈指查来,也无非丹阳精锐,凉州铁骑,洛阳禁军,并州步军,还有辽东骑兵。”赵风如数家珍,又接着说:“然各地诸侯又岂会倾囊相助朝廷?众生奔波,皆为利来。此太平道猖獗不了多久,可是却为这天下四分五裂拉开了序幕,师弟可曾想,太平道众,人数众多,汉军能胜但断然全歼不得,而后,太平道虽瓦解,可还会出现其他贼众,到了那时,贼众在暗,而大汉在明,贼众四下散开,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呼啸而来,呼啸而去,对那达官显贵,世家大族倒是丝毫无伤,可这天下黎民百姓却要惨遭荼毒。可我百姓又有何罪?!”赵风痛心疾首道。 此一番话说的是合情合理,分析的是头头是道,加上之前在门廊之中回复赵云之言语,郭嘉那比天高的心陡然间激烈跳动,赵风攻破了郭嘉最后一层心理防线。赵风此人胸怀大志,武艺卓越,兵书韬略,诗词歌赋无所不精,可谓世之奇才。虽现在不过尔尔,但如若,战乱四起之时,以他之能,辅之赵云,张任,太史慈之力,如若再加上我郭嘉之谋。一时间似乎海阔天空,不禁单膝跪地道:“主公,郭嘉当竭尽所能。” 赵风激动的双手颤抖,连忙扶起郭嘉道:“我等兄弟,主公之称不要也罢。得师弟,愚兄如虎添翼!”张任太史慈,见此时情景,不禁为方才之事大感尴尬,郭嘉却笑道:“兄弟齐心,齐力断金。” 五只手自这一刻牢牢的搭在了一起,手指连心。 第九章 风之逆鳞 邺城--冀州的治所相当于现今的省会,大户林立,在一片萧索,百废待兴的冀州显得独树一帜,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世家大户都有自己的水井(小白想知道,在东汉末年,是如何打井的呢?如果有知道的朋友,请一定告诉在下,有分送的),虽然水量大不如从前,可比起一般百姓人家已经不知道好出了多少倍了。 在这邺城之中,世族以甄家为最,这甄家乃汉太保甄邯之后,家大业大,其产业虽不可说富可敌国,但是也差不了多少,其次就是那辛家,辛家有二子,老大辛评字仲治年尽而立,长相普通,看起来貌似老实憨厚之人,可一双鼠目令这张脸在忠厚之中多了几分猥琐,为人唯利是图,又好色成性,对其弟更是苛责至极。老二辛毗字佐治,长的一表人才,且为人刚直不阿,颇有才学。 是日,乌云密布,很多邺城的老百姓都三个一群,五个一伙有的站在街上,有的在自己家门外,仰望着天,嘴里念念有词,不问可知,乃在祷告上天给他们下场大雨。春雨贵如油,如果现在能下场雨来对农民而言就为丰收开了一个好头,人们翘首以待。辛家,今日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张角八弟子之一的程志远。辛评正手捧一副画卷看的两眼淫光必露。这画中之人正是蔡琰,倒也有几分神似,不过较之蔡琰的清雅冷若秋霜的气质,此画中之人却是以妩媚为基调。可见这程志远倒是颇费了一番苦心。 “公子,公子,公子!”程志远一连叫了三声,那辛评才回过神来,但依旧舍不得将画卷放下,虽有些失态,可他和程志远相交甚密,倒也不觉。 “公子可觉得画中之人入眼否?” “敢问贤弟此女乃何家小姐?婚配否?如此绝色,评生平仅见。贤弟可否相告?”辛评急不可耐。 “此女乃赵县县令,蔡邕之女,尚无婚配。公子如是喜欢何不另韩大人做媒,那蔡家女自幼饱肚诗书,更是深通音律,与公子正是郎才女貌,那蔡邕现今虽落泊,可乃当世名士,论出身也不辱没了公子。公子以为然否?” 程志远长相粗鄙,可这番马屁却是拍的滴水不漏,辛平闻言顿时大悦道:“来人取一百两纹银赠与志远。”又道“这幅画可否赠与愚兄?” 程志远很爽快的便答应了。程志远前脚走,辛评后脚就直奔韩府而去。 辛评一路上是心如火烧,脑海中总是浮现出那画中女子在自己胯下娇喘香汗淋淋的模样,不由更急,韩府下人自是识得辛评,自韩馥上任以来,辛家是慷慨相助,如今这辛家整个就掌握在这辛评手中,韩馥自是不敢怠慢,于是一来二往,辛评就成了座上宾。而辛毗在家屡遭兄长挤压,郁郁而不得志,在很小的时候便出门游学去了。因此,辛毗和这辛家的亲情是冷漠至极。 “老弟眉梢带喜,可有甚好消息要告知愚兄?”韩馥慢条斯理道。 “辛某有一不情之请,尚请韩大人做主啊。” “何事?仲治自管讲来。” “我欲迎娶赵县飞白先生的小女为妾,想请大人做媒。” 韩馥闻言皱眉道:“蔡伯喈本官自是识得,可他老来得女,仲治如若想迎娶其女为妾,我想那蔡邕是不会答应的。” “无妨,只要大人肯做媒,辛某自有良策。”辛评心中想,一个区区赵县,如若那蔡邕识趣将女儿嫁给自己便罢了,如若不从,我将人抢来生米做成熟饭。那蔡邕乃当世名士,最好脸面,到了那时就由不得他了。 韩馥有心拒绝,可见辛评言辞间甚是恳切,又念及自己初到这冀州,辛家的诸般好处便点头应成下来。修书一封,交于辛评。信上所言无非是辛评这好那好,不会辱没了蔡琰云云。 辛评手中拿信如获至宝,回到家中赶忙差人准备聘礼,次日便要起身前往赵县。这辛评忙活完了之后又命令心腹家将辛力带领五百家丁星夜前往赵县,等候他的差遣。当晚,辛评一宿未眠,搂着画卷躺于床上对家中夫人小妾是不闻不问。 赵县,郭嘉决定出去游学,出发之时,赵家一家人(把太史慈,张任都当成赵家人就对了)自是千叮咛万嘱咐。以赵风最为罗嗦,以赵雨最为难过。依依惜别之后,郭嘉便踏上了行程。 郭嘉走后,平日里又变成了赵风的独角戏,短短旬月,郭嘉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集体。这突然间没了,让赵风等人好不自在。不过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张任依旧主抓弓弩手的训练。太史慈负责训练长枪兵,这训练和训练还不一样,之前主要是技巧与个人素质偏重于单体训练,现今主要演练的则是阵型间的转换和衔接。而赵风则把白马义从交给了赵云。自己整日游走在工房和冶炼所之间。如今这冶所已经生产出了两批装备,长枪兵的长枪,枪头之上加了四根倒刺,这么一来一扎一挂,威力巨大无比。弓弩手的弓赵风也予以改良。原本的箭矢多是由木制,赵风将其改为竹制,并发明了牛角弓,牛角弓由牛角,竹木胎,牛筋制成,由于要经过百十道工序加工才能完成,技术难度高,制作周期长不便于大批量生产,赵风就做了四把,他们兄弟四人人手一把。 这日赵风在冶所中转悠,发现不起眼的地方有两个年龄不大的孩童在比划着什么。于是便走上前去,其中一个青年红脸,浓眉大眼,长相不凡,可是说话却有些结巴,他正和一个略微有点胖胖的青年说道:“蒲..蒲元,你你你看我做做的这这把弩,如如何(此人正是马钧,后面再有他的对话,小白就正常写了,马钧结巴,咱这样看着太累)?” 俩人谈的入神,也没有注意赵风,只听蒲元道:“德衡你这弩箭创意非常好,可是这弩箭如果按照你这图制作出来打不远,也没有准头,而且还容易坏。” “什么弩箭让我瞧瞧。”马蒲二人闻言一见是赵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声道:“公子好。” “你你你你们好好。”赵风学着马钧说话,一句话就把俩人逗乐了,原本的拘泥不复存在。马钧自然也不会认为赵风是在嘲笑他,善意的玩笑经常开下往往是很有效果的,尤其是可以打破僵局,缓解气氛。 赵风走到那张图面前,拿起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这弩箭乃并发之弩,一只弩上可以连续打出九只箭。纵然蒲元方才说出了这弩箭的种种不足,可是如若得以改良,杀伤力将是恐怖的。 “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马钧。”“小人蒲元。” 赵风闻言哈哈大笑。心道真是天助我也,真是捡到宝了。也不管二人的反应,问明二人住处,把屋内东西一打包,抬在肩膀上拔腿就走。 马钧,蒲元大惑不解,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东家要把他们赶出去,急的不行。二人跟在赵风身后,面带难色,只听已经走了老远的赵风道:“赶紧走吧,别磨蹭了,你们以后住我家里,咱们三个也方便一起探讨问题。”二人随即大喜。蒲元和马钧早就佩服赵风的奇思妙想,比如在铠甲之上把护心镜进行改良,肩肘等对灵活度要求较高的地方施以柔软的材料代替原本坚硬的材料等等。 三人彻夜长谈,这一夜说的嘴皮子都裂了,尤其是那马钧。对那弩箭的改良赵风提出了几个构思,比如生产出一种箭匣,每个箭匣可容纳一百支箭矢,然后将那弩箭放大,装上架子,配上轮子,如若行军之时就推着,如若使用之时只需将架子中的三条木腿儿放下来立于地上(木腿儿的长度大于轮子的半径)即可,使用起来为两个人一个小组,一个人支撑箭匣子,另外一个人扣动扳机放箭。由于放大之后,弓臂加长了许多,同时弓弦也自然加长,这就大大增加了这武器的射程,又由于有架子固定,这箭矢发射出去更加稳定,精准度更高。 赵风的说法让这两个人眼前一亮。努力研发这种类似于现代机关枪一样的弩箭。赵风说起来是很痛快容易,可这研发过程端的是艰难无比,可正因为难,却将马钧和蒲元的潜能都激发了出来,每每有一个小的进展,二人就会欢呼雀跃。 该来的还是来了,辛评到了赵县,派头十足,径直赶往赵家。赵成得知辛评前来,不明所以可也不敢怠慢,亲自出来迎接。这辛家大公子来头可不小,赵风却对其不是很感冒,径直去了演武场。 进了正厅,分宾主落座,蔡邕也从书房出来,和赵成一起招待辛评。这辛评自打进了院门就左顾右盼,可却没有看见那画中之人,心中顿感失落。 “不知辛大公子,前来我们这鄙陋之所有何贵干?”赵成道。 辛评甚是傲慢,浑然不把赵成放在眼里,只是对蔡邕道:“久闻飞白先生大名,却无缘相见,今日一见,先生果然气宇轩昂,甚是不凡。我这里有韩大人书信一封,蔡翁一看便知。” 蔡邕对这辛评甚是反感,方才见其傲慢完全不理会赵成,心中就有几分不快,也不答言,只是接过书信,展开来看。这不看还好,一看便怒火中烧,这辛评今年少说也三十的人了,居然还恬着脸想要迎娶我家女儿,更甚者居然还是娶妾。 蔡邕勃然大怒道:“我家琰儿,在襁褓之时便许配给了赵家大公子,赵风,此事,辛大公子莫要再提,这便去吧。” 想那辛评何时受过如此待遇,屁股还没坐稳当人家就下了逐客令,不由也十分不悦,但奈何蔡邕名气太大,自己是来迎娶他的女儿,对这将来的岳父老泰山不可太过强横,便忍气道:“蔡翁何必动怒。韩大人信中难道没有说明白?可否将令女唤来一见?....” 不待辛评讲话说完,蔡邕就将那书信撕得粉碎,怒道:“竖子,恬不知耻!”起身拿起一把扫帚便朝辛评打去,直至将辛评赶出赵府,又命人将辛评带来的东西通通扔了出去。 赵成已经知晓,这辛评是来提亲的,任那赵成脾气再好,这人是和自己抢儿媳妇来的,脸色也自然难看。辛评被扫地出门,又见自己的东西被人扔了出来,顿觉脸上发烧,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令手下小厮将那家将找来要血洗赵家,身边一跟班见主子动怒,忙上前道:“公子切莫如此,这赵家在这赵县德高望重,宛如那甄家在邺城。公子何不暂忍一时,观察那蔡家小姐行踪,然后定夺,必可一举得之。而后我等速速赶回邺城,待那生米做成熟饭,还不把那蔡老儿活活气死?公子三思啊。” 那辛评方才是被气昏了头脑,闻此人所言,顿时清醒了几分。连声称善。便在这赵县隐匿了起来。而那辛家家丁,辛评也严令其不可惹是生非。 赵成和蔡邕赶走了辛评,又深知赵风的秉性,别的事此子冷静非常,可如若知道这样的事情,想那辛评命不久矣。便告诉家人不得将此事告知兄弟四人中的任何一个人,包括赵雨,蔡琰自然也不得知。 这一等就是半月有余,辛评每日心焦如热锅上的蚂蚁。每日细作都会告知他蔡琰的情况,虽然没有见过蔡琰,可手中之画中人,宛如那海底明珠,太过醒目,因此细作皆可一眼认出蔡琰。经过观察发现,蔡琰每隔两日便会协同赵雨前去山泉边玩耍,辛评看见蔡琰和赵雨之时七魂已经没了六魂,赵雨虽然年幼,可稍待几年,那也绝对是不可方物的女子,如果这对尤物姐妹可以共同伺候自己,这一辈子就算马上死了便也没有白活了。 终于,辛评等人决定行动了。五百家丁抽出一百人埋伏于泉边竹林之中。待午时刚过,那姐妹二人就进入了辛评视线之内,蔡琰虽然身着宽松,且尚未发育完全,可那曲线已经惊为天人。赵雨虽小可那青涩中别有一番风味。辛评狠咽口水。 二女哪里知道这里正有那色狼虎视眈眈。开心的在泉边嬉笑打闹。辛评见二女已经走进自己的包围圈,便慢悠悠从林中走出道:“蔡小姐,小生有理了,我乃邺城辛评,有韩大人为媒,特来迎娶小姐。” 蔡琰和赵雨闻言,心中恶寒。蔡琰款款道:“我已许配给赵家大公子,赵风,这位先生请回吧。” 看着辛评那双饱含淫欲的眼睛在自己身上游走,蔡琰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心中更加厌恶。转身拉着赵雨就要走。 辛评不怒反笑“那赵家大公子何许人也,有本事就让他到邺城要人去吧,我想等到了那时,我和小姐早已木已成舟。”辛评得意道。一做手势,如狼似虎的一百家丁就冲二女扑了过来。辛评口中道:“小心点,莫要伤了你家二位夫人。”众恶奴,大笑。 赵雨生气了,打小赵雨就生性好动,待会走路起就跟随赵成,蔡邕***太极,自那四兄弟回来之后,更是缠着几人学习枪法。武艺自然不凡。见那为首之人出言淫秽。又有家丁奔着自己和姐姐而来。勃然大怒。可又不敢走远,生怕蔡琰被那恶人抓到,于是拉着蔡琰往家中就跑,那些辛家兵丁如何能让这二女逃脱。 如若赵雨章中有枪,或许这次她们还有机会可以逃脱,赵雨武艺虽好,可毕竟年幼,又是一个女娃,气力不足,开始之时那些家丁不当回事儿,大摇大摆十分嚣张,可待赵雨连踢带打将数十个家丁打倒之后,都紧张了起来,将这二女围的密不透风。赵雨累了,蔡琰慌了,寡不敌众,还是被辛评抓了起来。可那一百个家丁也有二三十人付出了代价。 早已准备好的马车赶了过来,辛评将赵雨捆的严严实实,嘴巴堵上,塞进车中,又将蔡琰捆了起来。辛评将手放在蔡琰的尖尖下颚之上,强迫蔡琰仰起那无双容颜。辛评恨不得就在这里将蔡琰剥个精光。奈何手下人都瞧着呢,一只肮脏的手在蔡琰脸上轻轻游走,那皮肤吹弹可破,滑嫩无比。蔡琰耻辱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可在心中她相信——那个人一定会把自己救出来的。 恋恋不舍得辛评将手收了回来,将蔡琰也压上马车,如若不是马车太小,恐怕蔡琰那冰清玉洁的身子已经不保了。 山坡之上赵县有一个上山打柴的青年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此人正是张二狗。虽然年幼之时心中爱慕蔡琰,可日后心中觉得蔡琰和赵风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对那赵风,更是心中佩服,便坦然接受,并且默默祝福二人永远幸福。见蔡琰和赵雨落难,张二狗心中火急火燎。辛评的人马前脚走,他将柴禾一扔,就拼了命的朝赵县奔去。 跑到赵县。张二狗见人就问赵风所在,终于找到了赵风,此时他正在和太史慈切磋武艺,兄弟四人战的不亦乐乎,张二狗急匆匆来到这里,也不管二人打斗之中是否危险。便冲了过去道:“不好了,不好了,蔡琰和小雨被一队贼人抓走了,那对贼人朝着,朝着邺城方向去了。”言罢便一头栽倒晕了过去。紧张之下又拼命奔跑,张二狗脱力了。 赵风闻言,宛如晴空霹雳,血往上涌,也顾不得管张二狗,便打马扬鞭,手持霸王枪飞一般的追赶了过去,太史慈,张任,赵云三人也听的仔细。霎时间全部都红了眼,太史慈也飞身上马,提起烈焰枪(书中代言,太史慈之马乃赵风在购买八百白马之时,从糜竺手中重金购置,马名如风,马如其名,奇快无比,手中之枪乃蒲元的处女做,名为破军,也厉害非常)张任早已紧随赵风去了,赵云叫来一白马义从救治张二狗,便也飞身上了赤雪,追赶而去。 这四个人,四匹马发疯了似的,在赵县大街上像一阵风一样掠过,只半个时辰,前面远远的队伍就出现在了四人视野之中,绝影深之主人心情,再加上好久没有撒开了跑,这跑起来快如闪电,眨眼间赵风便超过了这队人马,绝影在队伍头里,前蹄腾空而起,马身将近和地垂直,这才刹住了身子,赵风脚踩双镫,稳如泰山,仇恨的火焰已经燃烧了起来。当初订亲之时,虽然赵风才刚刚出生,可已下决心,不许任何人伤害蔡琰,这大乱还未开始,蔡琰竟然被淫贼所擒,怎能不恨?!双目充血。厉声喝道:“尔等何人?!” 赵云和赵风并排而立,张任和太史慈在辛评后队将马停住,虽然只有四个人却形成了合围之势,辛评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被追上,开始之时尚且有些慌乱,毕竟是自己理亏,可一看对方只有四人,心中大宽道:“我乃邺城,辛评,有我家韩大人为媒前来迎娶蔡小姐。小儿赶紧让开道路,本公子要赶路了。” 赵风见其面不改色心不跳,心中更怒,也不答言。只厉声道:“不知死活的东西。”原本对这四人尚且没有放在眼中的辛家家丁,陡然间感觉到一股压力,让他们呼吸困难,浑身发寒。因为那是死神的召唤。 忍无可忍,赵风拿膝盖微微一点马肚子,绝影心领神会。霸王枪施展开来,在烈日之下耀人的二目,赵风恨急了,恨贼人,更恨自己,霸王枪所到之处,一片鬼哭狼嚎,辛力迎向赵云,张任,太史慈已在对方后队杀了起来。 四个人四条枪,宛如虎入羊群,那辛力之一个回合,就被赵云一枪刺与马下,四人对五百人却依然是单方面的屠杀,那辛评早就吓得面无血色,尿流如注了,他哪里见过这等场面,眨眼间,赵风已经冲到了辛评近前。手中霸王枪一下将瑟瑟发抖的辛评扎了个透心凉,赵风还不解气,生生将那辛评挑了起来,举到空中,轮圆双臂,对着一块巨石猛然砸去。那辛评的尸体挂着风声,重重的砸在了石头上,肉碰坚石,辛评死的惨不忍睹。众家丁见辛评死了,大乱,纷纷丢下武器跪倒在地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赵云和张任太史慈都收了手,不知如何处置。唯独赵风充耳不闻,杀戮在继续,赵云微微皱眉,随即释然。转瞬之间五百零一条生命终结了。不怪别人,只怪他们自己触到了风之逆鳞。实乃死有余辜。 赵风看着血流一地的尸体,心中一口恶气散去。下马收枪急匆匆来到马车近前,打开车门,见蔡琰和赵雨被五大绑,心中一阵绞痛,蔡琰和赵雨看见了赵风,泪流满面。那一刻,赵风无法形容自己的感伤。 将二女绳索去除,赵风带着蔡琰,赵云带着赵雨,六人三马,慢慢的回赵县去了。邺城上空的乌云渐渐散去,只留下了老百姓的一声叹息。 后世有人道:龙之逆鳞莫要触及如若触及家破人亡。 ps 小白码字都快码到五点了,恳求各位能否赏给几张推荐票,还有,请大家帮忙在文章中找找错别字被。感谢感谢!! 第十章 常山张燕 赵县,人们一传十,十传百的都知道了蔡琰和赵雨被掳走的事情,一个个义愤填膺,白马义从之中有一小校,正在人群之中愤怒的大声斥责。都是光着屁股和赵家兄弟一起长大的娃子,心中对蔡琰早已默认了是赵风的妻子。此时竟然被人从自家眼皮子底下把人劫走,一个个面色铁青。 赵家,府内,蔡邕和赵成悔的肠子都青了。本以为那辛评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提亲被拒,知难而退也就罢了,不想那辛家小子竟然玩了这么一手,早知如此,就应该早将此事告知他们弟兄,哪里会有现在这种状况。大厅之中,赵家的长辈们一个个焦急万分,只有静静等候他们兄弟归来。 蔡琰从惊吓之中依偎在赵风怀里,这一刻她是那么的安心。此时的赵风已经从暴怒之中清醒了过来。脑海之中不停的回放着将车门打开,蔡琰和小雨那容惨淡的样子,牙关又一次咬紧,蔡琰哪里不知这人儿的想法,柔声道:“在我被抓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情,琰儿都知道风会保护我的。” 轻轻一句话,道尽了心中情愫,赵风眼睛一热,星眸之中已经含满了泪水。信任二次谈何容易?出自这心中之人儿口中,赵风再也忍不住了,泪水,顺着脸颊悄悄的滑落,这小水珠在夕阳余辉下折射出宛如彩虹般的七色光芒。 此时的赵雨早已经缓了过来,赵风蔡琰在后。其余之人在前,赵雨快活的在赵云怀中闹腾着,向周围众人讲述着他将辛家家丁打倒时的英勇,仿佛自己从没有被抓着过一样,而是自己将那贼人都打跑了。赵雨是赵家二老的掌上明珠,可又何尝不是这兄弟俩的心头之肉?见赵雨如此开朗豁达,赵云心中宽慰了许多。 赵县已经近在咫尺,可此时兄弟几人却听到阵阵马蹄之声,这声音整齐而又清脆,很熟悉可又一时想不起来了。转眼间,一杆红底白字的大旗便映入了这六人的眼眸之中,四兄弟顿时松了一口气,只见那斗大的白字张牙舞爪,宛如潜龙在渊,蔡邕的手迹气势端的是不同凡响,上书——白马义从赵。 八百白马义行进之间井然有序,阵型丝毫不乱,兄弟四人连连点头,可又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是何人令这白马义出征到此?现在是平安无事,可如若他日,是敌人之诱敌之计,这八百人马落入敌人之陷阱,该当如何?赵风想着想着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十分满意的脸上顿时冷若冰霜,四个人早已经一个鼻子恐出气,四张脸同一幅表情——面沉似水。 白马义从见这六人归来,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句:“将军威武,马到成功。”霎时间,八百白马义一个动作一种声调,手中长枪右手相持,举向天际,声音铿锵有力。四人走到近前,赵风一摆手,刹那间,声震四野的呐喊恢复了平静,赵风冷冷道:“你等奉何人将令前来此处?” 无人应声,“尔等可知,如若此乃敌人奸计,你等将如何处之呼?风深知众位兄弟是担心我等安危,可我兄弟四人之手段,想必兄弟们也都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阴谋诡计都是摆设。”说到此,面色柔和了许多,又道:“以后若无我将令,蛊惑人心,擅自调动白马义从者,风必杀之。请诸位兄弟回去将风今日之话语告知长枪和弓弩二营的弟兄。这次就算了,咱们一起回去吧。” 此时,白马义从之中,出列一骑,马上端坐一校,面如黑铁,二目如灯,脸上线条棱角分明,显示着他的坚毅与果决,此人正是方才白马义从中间站立之人。此黑脸汉子出列之后道:“某不服!”三个字将原本还相对和谐的氛围,破坏殆尽。 “你有何不服?”太史慈不等赵风回答便冷冷道。 “某不服方才赵大将军(赵风是赵大将军,赵云是赵将军,以区别)所言,你等绝对的实力面前,阴谋诡计都是摆设之言。为将者如此托大,实乃大忌。某斗胆领教赵大将军高明,还请赐教。” “你是何人?”赵风不怒反笑道,生平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裸的挑战他,战书已经下达,赵风又有何惧。 白马义从之中多半皆为熟悉赵风之人,心中一个个都在冷笑。在他们眼中,那赵风就是不可战胜的神话。然则还有少部分人则怀着和那出列之人一样的心思,只是没有胆量说出来罢了。 “某常山,张燕是也!” 听闻张燕报名之后,赵风心中一阵轻松,要知道黄金贼众之中以这张燕最为难缠,此人智勇双全的同时又勇武过人,这常山在上天的庇护之下不受旱灾困扰,端的是给自己留下了这有用之才,再想那张角少此一臂膀,心中如何不快?! “十招之内,我必败你,如若不能胜汝,这白马义以后就跟你姓张!”赵风见此子心高气傲,受降此人之策便浮与脑海,于是脱口道。 “如若我张燕不是将军十合之敌,这条命便从此交于将军,如若背弃天打雷劈。”张燕心中冷笑,这赵家子也太目中无人了,当教训之。 张任,太史慈,赵云等人,则面无表情,对这兄弟,三人根本不担心,更甚者,太史慈还想着,三弟说十个回合简直都多了,三个回合足矣。 那兄弟四人自结拜以来,每日切磋武艺皆有大进,赵风渐渐将太极之原理融入到了枪法之中,称之为太极枪。而那霸王枪重达八十一斤刚猛绝伦,本不适合走阴柔的路数,可赵风乃是武学奇才,以刚则刚之,柔则柔之,刚则柔之,柔则刚之为纲领,生生另这霸王枪产生了灵性,枪随心动,刚柔并济。赵云更甚之自创两套枪法——七探盘蛇枪和暴雨梨枪,前者虚虚实实,重在攻心,令对手心惊胆战,不知枪在何处。而后者则奇快无比,施展起来犹如狂风暴雨。张任也有所获,在百鸟朝凤枪的基础之上加之七绝枪,这七枪乃张任枪法之精华中的精华,看似平淡无奇,其中蕴含无穷的便数,大开大合。太史慈则在自身的快枪之中悟得枪法快则慢,慢则快的真义,创无回枪法,快慢结合,相得益彰。闲言少叙。 赵风安坐与马上,右手持枪,连把蔡琰从马上放下的心思都没有,倒不是赵风小觑那张燕,而是对自己这些年的勤修苦练信心十足,有道是:要想人前显贵,必须暗中受罪。 张燕见赵风如此傲慢,心中火起。再不多言,纵马提枪,分心便刺。这一枪如果刺上,赵风加蔡琰就被串成了葫芦,蔡琰见枪速奇快,心跳加快,赶紧闭上了眼睛,再也不睁开。 赵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如若那张燕一味死守,他在十招之内解决战斗的把握不过七成,可如今张燕盛怒之中居然抢攻自己,那么他就必败无疑,自己再也没有失手的可能,这就是赵风可怕的地方,为算胜先算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风险降至最低,看起来他是骄纵不可一世,实则隐忍不发,要的就是对方感觉自己骄纵的心态而已。 张燕的枪快要扎上而又没有扎上之时,再也无法变招之机。赵风恰到好处的用右腿膝盖轻轻一点马肚,绝影轻盈的向左微微移动了半个身位,看起来赵风凶险至极,可实际上这轻微的移动劳拉至极。赵风除外的兄弟三人看的是连连点头。赵云心道:兄长的胆识确实过人(实际上就是心理素质好),吾当学之。 张燕一枪用老,此时赵风只需要将掌中霸王枪或扎或扫,张燕绝无幸免之理。惊得那张燕全身冒出了一身冷汗。可赵风并没有出招,只是面带笑意的看着自己。张燕心中感激:这是不想自己出丑啊,如若今日一合便被赵风打于马下,自己还有何面目呆在这白马义从之中?对赵风更是佩服。 一合过罢,张燕收招下马,跪于赵风马前朗声道:“燕非将军一合之敌,心服口服。自当为将军效死命。” “张燕,今日白马义从之所为乃尔之手笔吧?!” “燕知罪,请将军责罚!” “罢了,自现在起,你为我白马义从中斥候队队长!莫要让我失望!” 张燕虎躯一震,赵风的信任,让这自幼失去双亲的张燕心中一热,自小他就非常孤僻,少言寡语,因无双亲,在张家庄中经常被人欺辱,这更令其沉默,在拳打脚踢中张燕练就了一身好身板(俗话说要想打人,先学会挨打),随后在深山之中偶然得到一本书,上面不仅有枪法,还有韬略,张燕便爱不释手的每日习练武艺,研究兵法。艺成下山之后便投身于白马义之中,现今赵风将斥候交给自己,这是多大的信任啊,莫要小瞧了那斥候,乃为一军之眼而。自己只有肝脑涂地方能回馈赵风之万一了,张燕一时间百感交集,两眼发直。 直到赵风翻身下马,拉起张燕道,:“张将军,你切莫挂怀,只是你中了本将军之计。不然不会落败如此之快。” 赵云不禁嘴角微微翘起,想起了孩提时代,自己总是被赵风捉弄,而后听赵风告诉他为何被捉弄,待下一次,赵云有所防范之时,赵风又换了路数。赵云就在这被戏弄之中成长。随后便是赵云戏弄张任,每每这时,赵风总是幸灾乐祸。 张燕闻言,似有所悟,便投赵风以期待神色。 “众位兄弟,方才我一招战败了张将军,并不是张将军如此不济,实乃是怒火攻心,方寸大乱。否则,风不会如此轻松。”言罢邪邪一笑,这是赵风戏弄别人得逞之后的招牌表情,在场众人,多有见过。 张燕仔细一想,犹如醍醐灌顶。赵风又道:“风有一言,告知众位兄弟,无论身缝绝地,还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都请保持一颗冷静的心。胜不骄,当胜则胜,败不馁,当败则败,自己保持清醒最为重要,假若我军被敌众冲散了阵型,不要慌,就近寻找自己的同伴,结阵便是。结阵并不在人之多少,心中有阵,一人也可为阵。” 言罢便和赵云太史慈张任三人做出种种示范,三人阵,二人阵,四人阵。看的众人点头不已。 赵风这即兴之言,没有想到居然成了白马义从在战乱之中克敌制胜的法宝。更是白马义从在困境之中的救命稻草。自此日起,白马义便深深印上了赵风的烙印。 第十一章 争分夺秒 赵府内,蔡邕和赵成,再也坐不住了,这足足有两个时辰过去了,以赵风四人的马力如果一切顺利,早就应该回来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父母怎会不焦急?!如若成功,赵风一定会带着二女速速赶回家中的,可那白马义从又怎会征调而出?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二人是越来越急,心中越来越肯定是出了什么意外。殊不知,人最怕的是自己吓自己。当下二老决定亲自前去寻找。 二人嫌坐车太慢,便命人牵来两匹战马,虽然不甚精通于马术,可自有了这双脚马镫之后,蔡邕和赵成骑起马来便不甚吃力了。二老心焦也顾不上自己是否精通马术,便一路疾驰。赵县百姓见状自然了解二老心情,无人见怪。 少顷,出城不过数里,就见白马义从的旗帜招展,人喊马嘶,赵成心中咯噔一下,再看蔡邕,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终于走在到了近前,将眼前情景尽收眼底,赵成呵呵笑了起来,见赵雨正生龙活虎的跟白马义从切磋呢,一颗悬着的心尘埃落地,怎能不乐?再看那蔡邕,先是高兴,随即老爷子便勃然大怒,白的胡子翘翘着,两眼喷火,看着正在倾心于教授兵丁布阵的赵风气不打一处来。 老爷子在地上踅摸,见又一树棍,便朝将起来,也不作声,奔着赵风所在便怒气冲冲的杀将过去,此刻这蔡邕哪里还有半点儒学大家的风范。 赵风正在告诉一个兵丁如何站位之时,赵雨看见了蔡邕“来者不善,”就跑到赵风身边,朝蔡邕所在的方向努努小嘴儿,那模样端的是娇憨可爱。可那双充满笑意的眼神却出卖了赵雨此时的真正想法--原本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通,今日倒好,老秀才打将军了。 顺着赵雨努嘴儿的方向,赵风看见了气势汹汹的蔡邕,顿时明悟,有心上去解释,可一看蔡邕手里还拎着家伙。不等蔡邕来到身前是撒腿就跑。 赵风在头里跑,蔡邕在后面追,在场之人原本想笑,可碍于赵风威严,苦苦忍耐,终于不知道是谁带头先笑了起来,众人便完全放了开来,一个个笑的是前仰后合,想那方才还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赵大将军,如今惶惶如丧家之犬,众人莞尔。 赵风见便宜了众人,心道:你等看我演戏居然还不给票钱,老子不干了。随即站立不动,蔡邕冲至身前,见赵风不跑,也不做多想,劈头盖脸就用那树枝打了下来。蔡邕之所以苦苦追赶赵风初始之时是因为心中实在气愤,二女既然早已救回,居然不速速赶回家中,竟然在这林中演练起兵马,可后来追着追着确是碍于脸面,便不得不追,如今这打,虽然老爷子用了很大力气,可心念已赵风的本事闪开这一击根本不在话下。只是做做样子,找个台阶下了而已。 可不成想,赵风根本不躲,这一树枝打的是结结实实,赵风头上顿时血流如注,那树枝虽然不甚锋利,可柔韧性甚好,宛如皮鞭,赵风这由额头到左脸脸颊之上皮开肉绽,原本邪美的脸庞此时却像是车祸现场——惨不忍睹。 蔡邕也没有想到会是如此结果,顿时呆在那里。在场众人原本大笑的,微笑的,狂笑的,这一下都似被人施以定身法了一般,保持方才姿势只不过口型由笑变成了o型。赵成心中一阵心疼,我那么漂亮的儿子破相了啊。 一时间原本嬉闹的现场鸦雀无声,赵风也不曾想蔡邕会用如此大的力气,他想的是,任由老爷子打几下出出气也就罢了。这一念之差却付出了惨重代价,被击中之时,赵风脸上火辣辣的,感觉脸上有液体在流动,便伸手一摸,一手殷红,这赵风善于以小见大顾不得这皮肉之疼痛就陷入了沉思,心想,我这三国生活中的第一次负伤居然是伤在了蔡邕手中,这一切都怪自己想当然了。一向觉得自己想什么就会发生什么,这一次想差了,就被打成了大脸,那下次呢?不错,我是了解三国历史,其原来的轨迹可是这里原本没有我赵风啊,现在呢? 念及此处,赵风双膝跪地仰着那皮翻肉卷的脸庞,冲着蔡邕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头,任那泥土沾染到自己伤口之上也浑然不觉。 “多谢蔡伯,一棍打醒我这梦中人,在此之前,我赵风太顺了,有我那乐善好施的父母,又有琰儿自在襁褓之时便许配于我,且有你等如此兄弟。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平日里在这赵县,要风得分,要雨得雨,这令我自信到自负。如今我受此一棍,皆因我一念之差,如若此棍换成利刃又当如何?如若不是蔡伯之打,风恐尚不知自己过于自满,如若一直如此发展下去,他日吾必将身首异处。”赵风真挚道。 在场众人无不折服,这是何等胸襟?!这是何等情怀?!居安思危,痛定思痛,在众下属面前受此一棍,面部受如此重创,居然没有半句怨言,尚且感激棍打自己之人,虽然蔡邕是其长辈又是蔡琰之父。可天下之人敢问有几人可做到如此?众人纷纷双膝跪地,连连叩首。 小小一个插曲,不成想后世居然传为美谈,诗记就有记载道:华之太祖皇帝风,少时因救其发妻琰与其妹雨,路遇所属,居林操演,归家稍迟,受其泰山棍刑,颜重创,可华之太祖不愠反授其首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当居安思危,未雨绸缪,而又曰: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尔。其众皆跪于地曰:此乃真天子也。 -------------------------------------------------------------------------------------------------------------------------------------------------------------------------- 赵风的伤势在其母郑清儿的特别关照之下,不日康复,宛如当初。 一年之中,兄弟四人,争分夺秒,在暗地里招兵买马,赵风决定以战带练,多次和兄弟三人,出兵骚扰太平道总坛,皆为奇袭,打了就跑,惹的张角不胜其烦。可这帮人宛如疾风,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诡异无比。 刘洪刘元卓,一路游山玩水,历经将近两年才赶到赵县。来的早不如来得巧,是日,正是赵家兄弟十五岁生辰,按照当时之礼数,当行束发之礼,刘元卓的到来,自然受到了热情的招待。十五岁的赵家兄弟,当有表字了。 “元卓兄,姗姗来迟,今日就罚你为这二子拟定表字,何如?”蔡邕撵髯道。 “伯喈,这有何难,昨日我观天象,太白当道,众星失色,而那天龙星座宛如盘龙,蓄势待发,北斗七星之位列正在这赵县之上空,现今五星聚首,我今日查典,方知待七星聚首之时,则是这天下大乱之日啊。” “刘伯可否详解?”赵风对这天文是完全没有兴趣。不知所云。众人皆是面有期期之色。 “天机不可泄漏,风儿,你的表字就为太白。云儿,你的表字为子(紫,天龙星座,哈哈,小白太有才了)龙。可否?” 二人甚是欣喜。 -------------------------------------------------------------------------------------------------------------------------------------------------------------------------------- 那邺城辛家,在辛评死后,日趋势微,老二辛毗不知所踪,家中再别无旁人,辛家人曾到韩馥面前哭诉,可这韩馥,虽胆小懦弱,可并非愚笨之人,派人仔细一查,方知其中种种,心中也甚鄙视辛评所为,此事不了了之。 一年过后,辛家产业逐渐被甄家和其他邺城大户瓜分。曾经不可一世的辛家自此没落。 --------------------------------------------------------------------------------------------------------------------------------------------------------------------------------- 公元一八三年九月,赵风和蔡琰完婚,有情人终成眷属。 ps 第十二章 防御工事 太行山脉,山峦起伏,绵延八百里有余。北起幽州北平西山,南达河内河水北崖,西接并州高原,东临平原,为并州东部、东南部与冀州、司隶的天然界山。太行山山势北高南低,最险之处莫过小五台山,山高两千八百八十二米,独秀于群山,北面陡峭异常,怪石莅临,苍松横生于崖壁之中,南山则较缓,太行八径之一的井陉就位于此山之脚下。 这赵县就坐落于小五台山下,北面和西面倚靠小五台山。而如若想要自井径入太行则必须要途径这赵县,可见其位置之险要,乃是兵家必争之地。 中平元年还是来了。赵县内百姓欢欣鼓舞,又是一个丰收年,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足与幸福,可唯独,那兄弟四人,终日是奔波不停。赵风手中可战之兵,又有了一个质的提高,长枪兵足足有三千人之众,弓弩手亦有两千人,最为可喜的是那白马义从,编制达到了一千二百人。这一千二百人可是精挑细选,筛了又筛的精锐之师,使用的装备为清一色,赵家冶所出品,每人配备长枪一杆,二石强弓一张,山文字甲一副,这山文字甲坚韧无比,它的“倒丫”甲片中间凸两边凹,由多片甲片相互扣合成整片甲,这样甲表面形成无数的凹凸面,不仅利于防箭,而且对砍劈之伤害防护性能甚好,只要不是遇见力大无穷或持有神兵利器者,亦不惧怕。除此之外还有一匹上了双蹬,打了马掌,身披锁子甲的战马,这种锁子甲几无重量(对驼个大活人还迅捷如风的健马而言),可是却对马的几处脆弱之处起到了非常好的防护作用。 是日,演武场中,兄弟四人席地而坐。浑身是汗,四人都长个儿了。以赵风最高,约八尺有一,太史慈最矮,也有七尺六寸。 赵云道:“兄长你在这城里城外所设的暗哨,端的是极为高明。如若有大量陌生之人混迹到我城中,也必将马上被我等发现。” 吃一堑,长一智,自从上次,蔡琰和赵雨被掳走以后,赵风把个赵龙赵虎骂的是狗血淋头。此二人虽然十分努力,可毕竟非可大用之人,你让他做什么,他可以做的很好,可如若有突发情况则举棋不定。无奈的是,赵风现在实在是人手紧缺。兵丁要训练,冶所要生产,工房的生意更是耽误不得,再也分不出身去照顾城防。可这城防也是重中之重,一日赵风正在烦恼,无比思念那郭嘉,心中不禁忐忑,这大乱将起,奉孝一定要平安归来才好。烦躁之中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知何时才沉沉睡去,次日起来,脑海之中灵光一现,不知怎的居然想起了前世亮剑中的一幕。李云龙安排暗哨的画面,那独立团的战士隐匿于房屋之上,或藏身于草丛之中,匹配上那迷彩服。敌人如若来犯,必将难掩其身。暗哨与迷彩服的出现,让赵风心中大定。挑选暗哨之时,忠诚为首要选择,头脑灵活为次,再次为单兵作战能力。 之所以制定如此规则,是因为如若有不忠之人混迹于其中,这暗哨便失去了其隐蔽只受命于赵家的价值。头脑如若不灵活,则不知挑选时机,不能随机应变,那这暗哨便于死人可以画上等号。至于单兵作战能力不是问题,可以培养。 “子龙休要再提,区区小计何足挂齿?!” “三弟,四弟,你我一同到城墙之上行走一番如何?"张任笑道。 太史慈见大哥却没有点自己的名字,莫名其妙道:“大哥为何单单把我留下?” “子义莫非忘记今日乃你值班之日,莫要偷懒!” 太史慈抓耳挠腮,只得罢了。自这暗哨遍布赵县方圆数十里以来,兄弟四人每日都要有人在此处值班,以防万一,那赵县到巨鹿一代,赵风更是派出了大量人手,每处为两人,每两人相距为一里,如此一来有甚情况,就可如那烽火台一样,迅速传递到值班将令的手中,而且如此一来敌方的一举一动,皆在眼底,以有备攻其不备,战果不问可知。 赵县城头之上。赵风道:“大哥可是有什么想法?否则以大哥之性情,今日怎会有如此雅兴?” “知我者,太白(各位大大不要骂小白,我这个太白其实不是李太白的太白,而是太白金星的太白,此太白非彼太白也)也。” 便从袖口之中拿出一卷羊皮。赵风赵云围拢过来,张任打开手中画卷道:“二位贤弟请看。”张任用手指点在城墙的东南,西南和东北三处。“愚兄以为,我赵县虽地势险要,可奈何乃一小城,且兵丁皆无守城之经验。如若仓促之间,那黄巾贼众(因为跟随赵风多次以小股人马袭击巨鹿,也便随了赵风的叫法)一拥而上,这矮小城墙便挡无可挡。” 风,云皆连连点头。张任又道:“可如若在这每段城墙之处修葺箭楼,则可大大的将城墙矮小的弊病消除。甚至这矮小的城墙将成为我方压制对手的重要屏障!”张任手指在羊皮卷上连点道。 赵云略一沉思补充道:“大哥所想妙极,但恐怕,只在城墙之角修葺箭楼恐不足已,我赵县北面和西面有山为依托,敌人如若来犯,除了南面和东面,别无他选,除东南角之外,尚可在东墙中段加修两处箭楼,南墙亦是如此。” 张任,赵风,略一比划,考量,三人便有了定计。张任将此间之事告知太史慈自不细言。 说修就修,雷厉风行,乃赵风的一贯作风,次日,工程开始,张任亲自负责,一月不到,这箭楼便竣工了。与此同时,马钧和蒲元所设计的放大连发弩箭历经两年,也已完成。 当赵风正在发愁箭楼之上安排多少个弓箭手为最佳搭配之时。得知这个消息,欣喜若狂,兄弟四人风风火火,赶往属于蒲元和马钧的专用冶所。 院落之中,蒲元和马钧面有惭色,蒲元开口道:“元以主公之构思,和德衡研究其弩两年,无法将主公之要求落实,实在惭愧。” 赵风正在试发这加大号的连发弩,赵云在旁托着箭匣。一百二十步左右,放置有大约十几个稻草人,赵风手指发力,这箭矢便源源不断的离弦而出只是这发射速度却一般,因为弓臂长,那么弓弦拉满所需的时间自然也长,这弩放大了,威力是加强很多,可这速度随之也下降了很多,赵风并不在意,鱼和熊掌岂能兼得?那稻草人是扎在木桩之上,木桩入地三尺,十分结实,可但凡有中箭的稻草人,箭矢或直接将其射穿,或者打在木桩之上,一起飞将出去,可见这弩当真是霸道至极。 现在这弩和赵风所设想不同之处在于,因构造精细,这弩的重量非常之大,即使装上车轮,也必将大大拖累行军之速度,如若以马拉之,则又是一笔非常大的开支,于是便有了现在这定点巨弩。 赵风试验完毕,张任,太史慈,赵云自然也是纷纷效仿。满面春风的赵风走至马蒲二人面前大赞道:“二位真乃神人也,如此惊天之作。风拜服。”言罢深深一躬。马蒲二人连连还礼。有了这等神兵,架在箭楼之上,那黄巾鼠辈再不足虑。 赵家所有冶所此时都在生产这由赵风命名的兄弟巨弩。只不过是每一处冶所生产的都只是这巨弩的部件而已。装配则只有蒲元和马钧二人。又过半月,赵县城墙之上的箭楼,每处便架设了两支定点句弩。每座箭楼之下都有二十名看守,以十人为一队。日夜不停,连他们自己都不得上这箭楼之上,违令者斩立决。 巨鹿,张角,张梁,张宝兄弟三人以及张曼成,马元义,彭脱,等众人,正在商量着什么,那赵县的一举一动,也皆在太平道众贼酋的眼中,那箭楼修葺之时,张曼成就像张角进言,自告奋勇要带领麾下弟子,荡平赵县。却被张角以小不忍则乱大谋给拒绝了。随着起义的日子,越来越近,这张角是越来越小心谨慎。可这赵县如若不能纳为己有,心中始终不安。诚然,赵县不影响张角南下进攻洛阳,可这赵县却阻碍了,冀州黄巾连成一片,张角有心不去招惹赵县,可又觉得如芒在背。怎么也安不下心来。 今日这太平道巨头碰面,就是为了解决那赵县的问题,张角道:“众位可有何高见?” 张宝道:“现今这赵县虽名为蔡邕为令,实则不然,城中一切皆由赵成之子赵风掌管,莫要小瞧了此子,我想前些时日,我巨鹿道场,频频遭贼人袭击,八成就是此子所为,再加上近日他修葺箭楼,目的更是昭然若揭,这不是直指我太平道?!宝以为我等待起誓之时,可命一善于带兵之人,将那赵县围困起来,如若他赵家不妨碍我等大事,只求自保,那我等也没有必要死战之,赵成一家善名远播,如若用强,我等何异于掩耳盗铃呼?” 张曼成,波才之流皆不以为然,嗤之以鼻,可张宝此番话却深得张角之心。在张角看来,赵风屡次挑衅于他,貌似挑衅,实则试探,不求自保,何必如此?并沉声道:“不知三弟以为何人堪担负这围困赵县之任?” 张宝信心满满道:“宝亲为之。” 张角心中石头落地,如若是旁人,他还真不放心,有自己这兄弟在身后,那便再无后顾之忧,况且张宝兵法纯熟,长于计谋,虽不甚精通弓马之术,可统率能力却毋庸置疑。 又详细筹划一番之后,张角命马元义抓紧时间和洛阳宦官中常侍封谞、徐奉联络,争取里应外合一举击垮东汉。 在张角精心策划,准备予以东汉致命一击之时,孝灵皇帝依旧终日沉迷于酒色,不问政事,令那十常侍在朝堂之中呼风唤雨,大好江山在无休止的内耗之中乌烟瘴气。 蔡邕和刘洪每日是饮酒作诗,兴致来时便上至小五台南山之中放风筝,不问可知,这又是出自赵风的手笔。这日二老兴致颇高把酒言欢。觥筹交错,便有了几分醉意。 蔡邕心中深埋苦楚,今日酒醉,便对刘洪道:“元卓兄,邕以为,光武帝。可谓:三代而下,取天下者,唯光武焉,夏、商、周,后,唯光武允冠百王矣。” 刘洪闻言心中亦痛道:“奈何.汝之奈何?” “张让,何进,袁逢皆为国贼,只知图其利,却不知为江山社稷出其力,吾誓杀之!”蔡邕提起酒壶将酒一口气倒入口中,摔壶怒道。 刘洪苦笑。悠悠道:“伯喈有此言,足矣。” 蔡邕哪里不知刘洪话中之意,那弦外之音就是,过过嘴瘾罢了。 蔡邕仰天长啸,老泪纵横。将刘洪一把拉起,径直奔书房而去,两个人晃晃悠悠,跌跌撞撞。来到书房,蔡邕将纸墨笔砚准备好之后,略一沉思便洋洋洒洒修书一封。 信上书:吾皇在上,老臣蔡邕有言不吐不快,吾观吾皇,自继位以来,致力于平衡之术,宦官,外戚,士人,皆为陛下玩弄于鼓掌之间,吾皇苦苦寻求一支点尔,虽此一来,皇上身在幕后通晓百事,可奈何,兵权为外戚所掌,钱财为士人所据,皇上除了阉党便无人可用呼?老臣岂不知吾皇之难?然,制衡之术绝非长久之计,吾皇身居洛阳,朝中之徒多为报喜不报忧之佞臣,吾皇可知这大汉江山如今生灵涂炭?朝廷赈济灾区之粮米钱财,被层层扣削,待到百姓之手,十不足一尔。吾皇聪颖,绝非昏庸无能之辈,为何不放开手脚重用新人,刘氏宗亲之中,雄才大略者何止一二?如若皇上能信之并将其派之重地,加以时日,重振我大汉雄风,不日可待,啼血之言,望吾皇三思。老臣授首,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信上之文,句句忠言,出自肺腑。蔡邕写完,心中便舒爽了许多,将信叠好,便执刘洪之手道:“元卓兄你明日便返回京都,将此信面呈于皇上,只有如此,蔡邕死而无憾。 言罢便扶于桌案,沉沉睡去。梦中,大汉风调雨顺,百废俱兴,汉军威武尤胜当初,老爷子笑了。 第十三章 如何抉择 小五台山,南山坡上,赵风将其麾下军士安营扎寨于此处,每日操演,热火朝天,初始,城中百姓还很不适应,这喊杀之声直冲云霄,可每日如此,人们也就习惯了。 鲁迅先生曾有言:中国的老百姓,麻木至极!赵风那时还不以为然,可在这东汉之中生活了一十六年,对这百姓之麻木却是深有体会,这些百姓甚是容易知足,典型的有奶就是娘,你只要能让他们有饭吃,有衣穿,那你就是他们的“皇帝”,正是如此民风,对不久的诸侯割据起到了推波助澜之效果。 赵风一日行走于冶所,将此次出产的武器进行检查,他将一口刀倒提与手中使劲往这地下一戳,那赵风何等神力?这一戳之下自然带有千钧之力。这刀噌的一声就插入了土中,甚是顺畅,直至刀身整个没入。赵风微微一皱眉,便蹲下身去考量起了这土地,陷入沉思,三国之中,掘子军登场次数,虽然不多,可是却屡见奇功,念及此处,赵风顿时来了精神,召集张任,太史慈,赵云前来商议。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探讨开来,可奈何,这小五台山下,虽有些地方土质松软,可大部分地方地下多磐石。将兵士驻扎在南山之上乃赵云的主意。其目的一是操演方便,二是居高临下,自此向下观望,一切皆收于眼底。 刘洪离开赵县返回洛阳之时,蔡邕还没有醒来。刘洪这一路归去可以说是心急火燎,在赵县停留这大半年,刘洪对那太平道是了解多多。这返程之路,刘洪仔细观察,刘元卓本就是心细如发之人,这一观察不要紧,把个刘洪看的心惊胆战,虽早已得知这太平道之信徒数量众多,可这到底多到何等程度?如今观之,当真是数不胜数。刘洪过上党,穿河内,渡河水,终于抵达了洛阳。 这一路之上,累死了三匹马,到达洛阳之后,这刘洪就跟叫子一样,蓬头垢面,本想直接进宫见驾,结果这路上正好撞见卢植卢子干。卢植在马匹之上辨认了刘洪良久才将其叫住。“可是元卓兄?”刘洪一看是那卢子干,大喜,道:“此处并非讲话之所,子干且随来。” 刘洪告诉卢植,他要进宫面见圣上,把个卢植笑的两眼含泪。刘洪见卢植如此不正经,有些气恼道:“子干,怎的如此儿戏?如若此事不得告知圣上,这大汉江山必将祸至已。” 在这刘洪看来,只要将此事告知皇上,然后捉拿太平道首要,这大乱就将被扼杀在摇篮之中,可他却不曾想,这大汉与那些受苦受难的老百姓已经势同水火。即便你将那太平道首要一网打尽,可他日必将还会有陈角,王角跳出来作乱。这祸乱之根本实乃东汉朝廷也。 卢植哪里知道这顷刻间,刘洪的心思,只是收住笑容道:“元卓莫要怪罪,非是植儿戏,实乃元卓此时之形尔,不待你进宫,恐怕就被那羽林军乱棒打出了。” 刘洪闻言,用手一摸自己脸,不由老脸一红道:“子干,且随我回府,洪有话密高之。” 刘洪进府之后,梳洗更衣后,便将这大半年在赵县的林林总总毫无保留的告诉了卢植,言语之中对那兄弟四人推崇有加,尤其是说到赵风,刘洪以武盖霸王,统若白起,谋如韩信,才似飞白,一十六字形容之。把个卢植听的时而津津有味,时而呆若木鸡,谈到那八仙桌太师椅,更是赞不绝口。 如若是旁人在卢植面前如此赞颂一未出茅庐之人,卢植是断然不会相信的,可这刘洪刚直,严谨,且向来不喜赞人。出自他的口中那么就八成差不了。 “不知,元卓兄如此匆忙,不辞辛苦朝夕间从赵县赶回洛阳,所为究竟何事?” 刘洪命左右皆去之,后道:“子干可曾听闻: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略有耳闻,多出自童子之口尔。” 刘洪大惊,这洛阳,朝之重地,居然童子皆可道之,足见其害之深。不由得冷汗冒了出来,再无谈兴,起身道:“此乃太平道贼人之所为,子干且在此等我归来,我这就进宫,将伯喈之书面呈圣上,也要将那太平道之事详细告之。” 言罢急匆匆去了。 若论辈份,这刘洪尚且是孝灵皇帝之叔父,不过非近亲。此时,孝灵皇帝正在园之中观赏月色,赵忠,张让陪伴左右。 一个小黄门疾步前来问安跪地道:“启禀皇上,刘洪刘良中有要事要奏。他说,前些时日,前去冀州探访赵县之风水.....” 不待小黄门把话说完,刘宏道:“这么晚了,皇叔既然有事要奏,宣他到御书房见驾便是。”这孝灵皇帝虽然在政治上无甚建树,可他善待皇室宗亲,对待其长辈更是尊重有嘉。虽在外面他是九五至尊,可在这宫中,每日都会去董太后那里问安。 御书房内,孝灵皇帝两眼含泪双手颤抖的将蔡邕书信放置于桌面,“知朕者,唯蔡翁也。”一连数声。张让,赵忠二人虽不知信上所言何是,可见这皇帝如此激动,心中狐疑,张让给了赵忠一个眼神,意思是静观其变。 待刘宏的情绪稍稍平静了些,刘洪跪倒在地道:“敢问陛下可曾听闻——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之民谣?” 刘宏原本的大好心情顷刻之间化为乌有,面沉似水道:“皇叔平身,赐座。”转而看向张让道:“让父可曾听闻?”那张让陪伴刘宏日久,自然知晓如何应之,尖着嗓子回道:“老奴不知。”赵忠亦是如此。 刘洪心中暗骂不停,暂且不提。刘洪铁青着脸道:“不知皇叔从何处听闻此谣?” “冀州有,河内有,洛阳亦有。” 刘宏龙颜大怒,本就铁青的脸更加难看。 “陛下请息雷霆之怒,臣尚有奏。” “皇叔请直言。” “陛下,臣此去冀州赵县,那小县端的是富足非常,观之,那赵县倚靠在太行山脉小五台山之南麓,这太行山本就是我大汉龙脉所在,那小五台山乃出栋梁之所在,老臣夜观天象,紫薇闪烁于赵县上空也为此兆,而那冀州连年大旱,唯独赵县幸免。正是出于此尔。赵县,有良家子赵风乃蔡邕之坐上娇客,此人不仅弓马纯熟,且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为人更是侠肝义胆,与其父赵成一样乐善好施,臣就居于此子家中。上面臣所奏之谣,乃出自太平道,贼人张角之口,此人对我大汉心怀异心,游走于冀州,蛊惑人心,百姓愚昧信奉其贼者数十万人。那贼人更是曾言——众星亿亿,不若一日之明也;柱天群行之言,不若国一贤良也,自号.大贤良师那张角所到之处百姓夹道欢迎,如若此贼登高一呼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够了!”刘宏大喝道。这孝灵皇帝是气的龙颜大变,浑身颤抖。 张让阴恻恻道:“老奴有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让父只管说来。”刘宏努力让自己冷静。 “不知刘良中从何处打探来的消息,汝一家之言,何以为信?” 孝灵帝闻言,也是面有疑色。倒不是说他不相信刘洪,只是觉得有这么严重吗? 刘洪也不理会张让,朗声坚定道:“老臣离开洛阳足足三年有余,以上之言皆老臣亲眼所在,亲耳所闻。” 张让不再言语,一双三角眼滴溜溜乱转,他怎会不知这太平道之事?!心念电转,封谞,有这刘洪在,尔命不久矣,那我何不做个好人?这锦上添,落井下石之事,张让可是烂熟于心。 孝灵帝再不疑它,“不知,皇叔可有对策?” “老臣以为,捉拿贼首,太平道可破之。” “皇叔可知那贼首皆为何人?” “张角,张梁,张宝....” 刘洪尚且没有说完,那张让赵忠已然跪倒在地道:“老奴该死,请吾皇治罪!” 刘宏糊涂了,不解道:“你二人何罪之有?” “那中常侍封谞与那什么道,贼人马元义相交甚近,老奴不查,险酿大祸。老奴罪该万死。”那张让哭诉。 这张让如若生于现在,恐怕星爷的饭碗都要砸喽。 刘洪同样迷茫。他虽学富五车,精通天文算数。可这勾心斗角却是外行,怎能得知张让心中所想? 闻张让之言后迎着刘宏询问的目光也道:“老臣正要禀告此事。” 刘宏一手拉起张让,一手拉着刘洪,又命赵忠起身恨恨道:“有卿如此,那太平道何足道哉?” “宣何进进谏!” 第十四章 声名鹊起 中平元年洛阳城内,明晃晃的长刀在这夕阳之下格外刺眼,老百姓已经不记得上次看见这等景象是在何年何月了,可是——恐怕,这一看就会看很久。刘洪的进谏,张让的落井下石,使封谞和马元义被车裂于市,孝灵帝采纳刘洪之谏以周章下三公、司隶,使钩盾令周斌将三府掾属,案验宫省直卫及百姓有事角道者,诛杀千余人;推考冀州,逐捕角等。角等知事已败露,便晨夜驰敕诸方,一时俱起。皆著黄巾为摽帜,时人谓之“黄巾”,亦名为“蛾贼”。杀人以祠天。角称“天公将军”,角弟宝称“地宫将军”,宝弟梁称“人公将军”。 张角于巨鹿起誓,冀州广宗,曲阳各县之信徒,云集此地,声势之浩大一时间叫嚣尘上,不可一世。 张牛角于广阳起誓,波才于南阳,张曼成与南阳,彭脱在汝南,大大小小的贼众,贼首宛如从天而降,以冀州,青州,兖州为中心四散波及开来,整个东汉陷入了完全的被动之中。 孝灵皇帝哪里想的到,这太平道如此厉害,便召集重臣于朝堂之上。孝灵帝道:“众卿,朕以决定恢复刺史制,刘表刘景升为荆州牧,陶谦为徐州牧,刘虞为幽州牧,即日启程。”刘宏微微一顿又道,“这乱军所到之处,所向披靡,现在当如何处之呼?” 袁逢,心里咯噔一下,心中想:这外放之人,两个都是皇室宗亲。何进则思之:这皇上今日有些反常啊,不仅雷厉风行,而且颇具威严。 大将军何进出班,施礼完毕道:“贼人虽锐,却不过一群乌合之众尔,陛下切莫慌乱,我汉军威武,名将犹存,可命皇甫嵩,朱隽,卢植率军迎战。” 刘宏闻言,心稍宽,允诺。 太傅袁逢出列道:“今国难当头,我袁家尚有强勇,钱米,弓马,老臣愿交于皇上。” 这袁逢端的是好算计,此一举可谓是一石三鸟,一为大义,袁世一族四世三公乃士人之主心骨可见其威望之高,将自此再上层楼,二为亲皇,在这危急之时,告诉皇上,我袁家我士人是终于皇上的,我等虽不可亲自上阵杀敌,可我有钱有米有人——言外之意便是那阉党又有何物?能为国家出什么力?三为缓和与武人的冲突,武人虽然粗鄙,在治世百无一用,可现逢乱世,正是武人逞威之时。 有这太傅带头,众文官武将纷纷效仿,刘宏心中感动,便命人将其贡献物资登记在册。那张让何等样人怎会不知袁逢之意,可又无可奈何,只能咽下了这口恶气。 待一切登记完毕之后,刘洪出列道:“陛下,老臣以为,可下一道诏书,令天下有志之士起兵击之,我大汉藏龙卧虎之地,如若天下响应,平那黄巾之乱,易如反掌,老臣保举蔡邕蔡伯喈之婿赵风赵太白为冀州平乱先锋。” 此言一出,朝堂一片哗然,刘洪这谏也是老辣非常:前后为一体,不提赵风,先提蔡邕,这平乱先锋四字更是妙极,这个先锋不仅为实质上的先锋,更是天下人之先锋,令你无法反驳。 那袁逢略一沉吟便道:“天下英雄众多,不知刘皇叔为何单单要推举那竖子小儿?” 刘洪早知此问,成竹在胸娓娓道来。 “朝堂之上皆是这汉室栋梁,想必冀州地图大家都耳熟能详吧。” 众人漠然,这个时候不熟也要装熟啊,否则就不是这汉室栋梁了。 “那赵县位置险要,现今更是将张角与张牛角之贼兵分割开来,北可击张牛角,南可破张角,而那赵风就在这赵县之中,此人虽年幼亦无甚名声,可是其父赵成乃冀州名医,民间颇有威望,再者此子乃蔡邕之婿,难道蔡邕之名还不够呼?” 何进眼睛一亮,如若真有这么一支人马从张角背后杀出,嘿嘿,那可是帮了我何进的大忙了。一念及此道:“皇叔此言甚好,只是不知那赵风武艺如何.” 孝灵皇帝脱口而出道:“此子武盖霸王,统赛韩信,乃汉室之紫薇,众卿放心便是了。”刘宏这话一出口自己就后悔不已,这不等于明摆着自己和刘洪早就商量好了吗?之所以会出现如此情况皆是因为先前太紧张,后在众臣相助之下又太放松,这前后之差异酿成了他的失态,可这却成就了赵风,“武盖霸王,统赛韩信”这句话如插了翅膀一样就飞了出去。一时间大汉子民讨论的是非常热烈,说赵风三头六臂的,说赵风长着翅膀的..... 朝堂间霎时鸦雀无声,何进闻刘宏如此赞那赵风,心中压力斗轻道:“既然此子有如此之能,不知陛下要如何封赏?” 袁逢心中暗叹:这屠家子有长进了,居然这么快就知道收买人心了。 刘宏想了想道:“卿以为该如何封赏?” 何进道:“此子虽有大才,可那赵县终归乃一小县,不求其能击溃张角,或张牛角,只求此子能骚扰张角后方,继续阻断张牛角与那张角连成一片即可,以臣愚见,既选此子为天下豪杰之代表,那么不宜封赏太轻,封其为前将军,赵县侯,领冀州别驾,如若表现出众,可令其领冀州牧,不知吾皇意下如何?” 袁逢心想,这何进如此卖力收买这赵风,值得嘛?还是...略一思索,袁逢心中已经了然,这何进见孝灵皇帝甚是赏识这赵风,怕将其调入京中,收了自己的兵权故而如此...冷笑连连。 “善,退朝。” 黄巾贼众虽然声势浩大,可终归非精锐之师,在这连战连克之中,很多将领骄纵起来,什么汉军威武,不过尔尔。 中平元年三月戊申日何进为大将军,率左右羽林五营士屯於都亭,整点武器,镇守京师;又自函谷关、大谷、广城、伊阙、轘辕、旋门、孟津、小平津等各京都关口,设置都尉驻防。 而另一方面又发精兵镇压各地乱事:卢植领副将宗员率北军五校士负责北方战线,与张角主力周旋;皇甫嵩及朱隽各领一军,控制五校、三河骑士及刚募来的精兵勇士共四万多人,讨伐颖川一带的黄巾军,朱隽又又上表召募下邳的孙坚为佐军司马,带同乡里少年及募得各商旅和淮水、泗水精兵,共千多人出发与朱隽军连军。同时,派王越之徒史阿为天使前去赵县传旨。 赵县治内,百姓依旧安居乐业,在这战火连天的冀州,显得是如此的另类,张宝率领两万黄巾精锐扎营于赵县五十里外,既不攻也不走。 小五台山上,赵风也在抉择,是率领手中之兵讨伐那张宝,还是坚守赵县?询问蔡邕,就只得到一句自己去想。让那赵风好生郁闷。 晚上回到家中,将那蔡琰剥光衣服,纵横驰骋,山峦起伏,波涛汹涌,溪水潺潺,莺莺之声,宛如仙乐,把个赵风兴奋的没过多久就败下阵来,蔡琰依偎在赵风怀中,将那烦闷之事告知妻子,那蔡琰闻言却笑道:“夫君,汝当持枪打杀四方,妾自抚琴浮沉随郎,金鳞岂是池中之物?这赵县虽好却不过弹丸之地,有何难以抉择!”赵风在听到金鳞岂是池中之物后,一下子想起了冷如嫣(小白yy),在那看书之时就经常躺于床上意淫,今日在这陌生的世界听到了自己前世熟悉的事物,不由得下体一阵激动,便昂起“头”来,翻身而起,也不答言,屋中再次仙乐响起。 次日,兄弟四人商量此事,赵云太史慈皆主张出兵,张任不语,赵风问道:“我如若此时出兵有何好处?”太史慈哑然,赵云却道:“兄长,可还曾记得,我等下山之前,老师之言?”赵风神色一凛点头。 “此时出兵虽我等很可能会损兵折将,却可博得声名。且兄长不是已经断言这黄巾贼众不日将被平息,且那贼人虽众,皆为土鸡瓦狗尔。兄长莫要因小失大啊。” “子龙之言深得我心!”太史慈连声附和道。 “三弟,我看可行,子龙之言甚是。” 赵风不由俊脸一红,平日里自己貌似最为果决,怎的如今如此小家子气,在这乱世之中本就强者生,弱者亡,那白马义从,自然也要优胜劣汰,虽为从小到大一起成长的兄弟,可温室之中的朵永远难成大器。不由已咬牙,一狠心,便厉声道:“就依子龙之言,明日便将那张宝首级取回。” 豪气冲云天!! 第十五章 将军威武 天蒙蒙亮,小五台山营门之中,一个英俊少年,正站在一个高约一米的点将台之上。 “兄弟们,黄巾贼众围困我赵县已有数日,不攻也不走,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那张角乃所谓大贤良师还自称是天公将军,可笑至极,我只有一句话,那就是,犯我强汉者,我必诛之!围我赵县之贼首乃其弟,赵宝,号称地公将军,本将军倒要看看他这个狗屁人公将军有甚本事!” “听凭将军差遣!”整齐而又洪亮的回应之声,响彻山谷,把很多尚在梦中的赵县百姓惊醒。 “兄弟们,打仗是要死人的,风在这里只能说如若哪个兄弟此时后悔,可以马上解甲归田,以后还是好兄弟,如若有谁挖苦与你,告知本将,必军法伺候。” 整齐的队列之中,没有一人动一下身子。赵风点点头,接着道:“既然兄弟们都肯追随我赵风,那么风,也不会亏待了兄弟们,如若哪位兄弟战死杀场,那么家中老小,将由活着的兄弟照料!” “今日,我等定要打出我赵县的威风,打出大汉的军威,打的那人公将军屁滚尿流,让那三公将军自今日起只要看见我白马义从之旗帜,就变成二公将军——公公将军!” 原本有些许紧张的兵士,听闻此言,都哄堂大笑。 “祭旗,出征!” 军队首次出征之前都要祭旗,可莫要小看了这小小的一个仪式,不仅可以大大鼓舞士气,而且对新兵而言,多见见血,对战场上的厮杀是有好处的。 三千长枪兵在前,两千弓弩手在后,一千二百骑兵为最后,浩浩荡荡的从山上开了下来,不知何时,赵县的百姓已经云集于出城的街道两旁,见四兄弟顶盔挂甲,更显威武,身后白马义从盔名甲亮,杀气腾腾,不由自主的秉住了呼吸,不知是谁在人群之中叫了声好,便掌声雷动,一时间从山上走下的白马义从一个个是热血沸腾,原本就挺起的胸脯更是直挺,头也昂了起来,赵龙赵虎从人群之中钻了出来,道:“得知将军要出征,龙特备了些许水酒给众将士送行,不知将军允否?” 赵风毫不迟疑道:“大善!” 赵成蔡邕不知何时从人群之中走了上来,走到四兄弟近前,赵风道:“父亲,请恕孩儿盔甲在身,不能行之大礼。”四人一齐抱拳,马上一揖,赵成朗声道:“风儿,无论胜败,为父只要求你不许丢下一个兄弟。你可做到?” 赵风眼神无比坚定。 “只要我兄弟四人,有一人有口气在,就不会丢下一个兄弟,风在此发誓,如若背弃此言,必将不得好死。” 其余兄弟三人也是纷纷发誓。 蔡邕语重心长道:“风儿莫要挂念家中,琰儿自有为父照顾。你自管去建功立业便是。” “子义孩儿,还有任儿,你等都莫要挂念家中,只要我们还在,家中之人定然安然无恙。” 二人联袂而来,联袂二去,走时在这四个孩子面庞之上轮流深深注视。自己的孩子就是武艺再强,可战场之上毕竟刀枪无眼,嘴上虽然强硬,可这二老心中虽然欢喜,可这种欢喜之中掺杂了又有多少辛酸?只能将这些孩子的面庞努力的引在自己的脑海.... 人群之中不少都是白马义从兵士的父母,有些原本十分担心,并不情愿自己的儿子前去冒险,可见此情景不由得十分惭愧。 兵士们接过家人手中酒,听着家人嘴中的鼓励,更加自豪,四兄弟将举起手中之酒,对着城中百姓,又对着军中将士,道:“我等必将凯旋而归,以谢今日之酒。”众将士皆齐声道:“将军威武,马到成功。”在场的赵县之人,无不心中豪气凌云。 赵风,将酒杯摔碎于地,一马当先,便出了城去,心中道:“不知此战归来,有多少人再也回不来了。” 赵云转身对赵龙赵虎道:“家中,你等一定要小心谨慎,除非见我兄弟四人之中的任意一人,不然不得擅自打开城门!” 赵龙赵虎自然知道自身的责任众大,躬身领命。 赵县如此动静,自然惊动了那张宝,这足足有十余天了赵县都毫无动静,张宝甚是得意,对手下将令时常说道:“我黄巾兵锋之锐,竟然连那皇帝老儿号称的武盖霸王,统赛韩信的赵风都不敢迎战。”这汉室江山唾手可得尔。 因这赵县被黄巾贼众围困,外界之人根本进不来,里面之人也出不去,自然无人得知此时的赵风早已经声名鹊起。 是日,张宝睡得正是香甜,手下斥候回来报之说,赵县之中喊声震天,因为离的太远听不清楚喊的什么,这张宝急忙着急众将到那中军大帐。 管亥近日最是郁闷,整日郁郁寡欢,前方众将打的是风生水起,连战连捷,可自己却窝在这个鸟地方,对盛传的赵风之称号更是不屑,今日见赵县出兵,管亥甚是愉悦,心道:今日我若斩了那赵家小儿,我岂不是比那霸王还要厉害几分。大帐之下,站立六元大将分别是管亥、刘辟、龚都,卞喜、何仪、张闿。张宝问道:“赵县弹丸之地,我等不攻之,他们便应感恩才是,赵风小儿不知死活,今日我等就打破赵县,鸡犬不留。”张闿道:“久闻那赵风之妻貌为天人,今日谁先诛杀此子,那娘们就归谁。”众将皆击节叫好。 点将台上,张宝对台下队列的歪七八扭的黄巾精锐道:“赵家小儿不知死活,那赵县殷富,不受天灾影响,今日本将军就带领儿等打破赵县,那赵县之中美女如云,金银如山,儿郎们,随本将军杀将出去。” 点将台下,黄巾众贼闻言,一个个眉开眼笑。眼光之中迸发出炽热的**。 白马义从自出城之后,长枪兵和弓弩手混在了一起队伍为四列,第一排长枪兵在左,右,左中,第二排就为长枪兵在左,右,右中,以此类推,弓弩手自然居于那空出来的位置,这样的编制就是每三个长枪手和一个弓弩手组成了一个战斗小组,如若阵型散了,依然可以保持非常强大的杀伤力,剩余一千弓弩手紧随着混编队伍,而一千二百骑兵则和步兵相差了约有八百步左右,之所以如此是为了给骑兵一个冲刺的空间,这个数字是经过反复实践得出的结论。这个队形看似有些凌乱,且不甚严谨,可这确是最适合白马义从的阵型。 出城行约三十五里,迎面就遇见了迎面而来的张宝,两军相隔五十丈,各自收住阵脚。决定出兵前的夜里张任曾建议赵风率领骑兵奇袭张宝,被赵风拒绝了,赵风当然知道十余日不曾迎敌,黄巾贼众必然会放松警惕,如若奇袭,定能大破敌军,可那不是赵风想要的结果,趁着这黄巾贼四起之时,不锻炼队伍更待何时?赵风要的是一只堂堂正正能打硬仗的队伍,纵然奇袭,伪退之策偶尔施之能奏奇效,可那不是长久之计,赵风始终认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计策只是旁助,纵观那诸葛孔明一生不也只唱过一次空城计?赵风要的是绝对的实力。而这绝对的实力除了战争别无他法,没有捷径可走。 两军相对,那小五台山南山已经站满了人,不用多说,自然是赵县百姓,自发的不约而同的在此观战。赵成不通兵事,便问蔡邕道:“今日之战,风儿有几成胜算?”蔡邕虽也不甚懂得,可终归是见过世面的人,便答道:“贤弟放宽心,就以这列阵来看,风儿必将轻松取胜。” 战场之上,张宝将胯下白龙马往前提了几步,破口大骂道:“赵家小儿,不知好歹,我兄长张角,念汝父乐善好施,不忍杀之,便命本将军只是围困尔等...” 不待那张宝说完,赵风已摘下牛角弓,对着那张宝便是一箭,这么远的距离,这箭是奇快无比,真奔张宝眉心而来,张宝大惊,可已经反应不过来了,可惜终归太远,那箭之是将张宝的金盔打掉。可绕是如此已经足够惊人了。那滚落于地的头盔,让白马义从更加振作,齐声呐喊:“将军威武,马到成功。” 再观那张宝,面如死灰,心怦怦直跳,心道:我如若再向前一步,已无命矣,这赵风端的是好生厉害。黄巾贼众一片哗然,赵风这个下马威,令这所谓之精锐各个心惊胆战。龚都见士气低落,心知必须讨回一阵,否则军心一散,便一发不可收拾。 催马舞刀,便来到两军阵前,叫骂道:“无耻小儿,暗箭伤人,今日吾必取尔项上狗头,待今晚,你那娘子就将受本将军胯下之辱。”言罢,狂笑不止。黄巾贼众闻言似乎忘记了方才放生之事,畏惧顿减,一想那张宝承诺,一个个精神大振。 赵风瞬时间,一张俊脸难看至极,待要前去,却被赵云一把拉住,赵云道:“兄长为三军主帅,切莫被这贼人激怒。”见赵风依旧面色难看,又道,“兄长所言尤在小弟耳畔,无论任何时候都要保持冷静,兄长怎的忘记了?待小弟杀之,以谢兄长心头之恨。” 赵风心中惭愧对赵云点点头,心道:怎的这些混蛋都对我家琰儿心怀叵测,娘类。老子不气了,反正以后当我面说这话的人都将成为死人,随即脸色由阴转晴。 赵风虽然不气了,可不代表太史慈不气,麾下兵士不恼,不待赵云出马,那张燕便纵马来到阵前,怒叱道:“丑鬼,休要猖狂,某乃会你。” “不将军刀下不斩无名之鬼,来将何人?” “某。常山,张燕是也。” 声到枪到,一招泰山压顶,手中铁枪搂头就砸,力有千钧,龚都见那张燕居然从马上站起,大惑不解,正在愣怔之时,便被张燕一枪砸的**泵里,只一个回合便死于非命。 黄巾贼众刚刚振奋起来的精气神,被这张燕一枪是砸的心胆俱裂。 张闿平日里与那龚都关系最为密切,见知交好友死于非命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多大分量,便纵马提枪直取张燕,张燕一击得手,心中大快。见又有一元敌将杀将过来,也不答言,挺枪便迎了上去。只三个回合,张闿就被张燕一枪挑于马下,一命呜呼。 张宝见连折两阵,兵丁脸上皆有惧色,便有心鸣金收兵,可那管亥却道:“莫急,待老管斩了这小子再说。” 张燕连斩两将,心中甚是得意。便将赵风冷静之言语忘到了九霄云外,得意乃忘形,乃人之本性,更何况这些年轻人,本就心高气傲,正是骄横之年。 管亥一催胯下黄彪马,手提浑铁大砍刀,那刀较之一般的刀大了好几号,足以证明来将乃属孔武有力之辈,可这张燕正在得意之时,哪里将这来将放在眼里。言道:“敌将何人?前来送死呼?” 管亥心中本就有火,被这张燕一激,便血往上涌,恶狠狠道:“某乃青州管亥,你家管爷爷是也。” 赵风闻听,心道不好,那张燕骄纵,此战必败。有心鸣金,又怕折了张燕刚刚在队伍里树立起来的威信,正在犹豫之间,那张燕手中枪已经被管亥磕飞。如若单论武艺,张燕较那管亥还要略高一筹,可如若论气力,就是三个张燕也不是那管亥的对手。此时张燕万念俱灰,心道:吾命休矣。只恨自己为记得赵大将军之言。两眼一闭,只是等死。 那黄巾贼众见管亥勇武,便聒噪起来,张宝就在等待管亥击杀张燕之时就命人击鼓掩杀过去。 可奈何,赵风看出张燕骄纵,赵云亦不例外,就在那观海砍刀即将落下之时,赵云已将牛角弓拉满,嗖的一声,箭带着划破空气之声便朝那管亥飞了过去,赵云意在救人,箭奔着那管亥的大刀而去,想那赵云赵子龙,曾一箭在吕布手下救了公孙瓒,区区管亥又何足挂齿。 金属碰撞之声将那张燕惊醒,急忙拨马败回本队,一张黑脸竟然也羞得通红,来到赵云近前下马跪倒在地道:“多亏赵将军相救,莫将骄纵,未听赵大将军之警言,甘受军法。” 赵风脸上也是一红道:“张将军何处此言,我方才若非子龙提醒,也已犯戒,将军旗开得胜,当记大功才是。” 自此,一个成熟的张燕,重生了。 管亥见那张燕被救回,手中砍刀直指赵云破口大骂:“奶奶个熊,小白脸,坏爷爷好事,你且过来受死。”那管亥乃青州人士,赵风闻言,不仅莞尔,青州乃现今山东,前世他就知道,喝了山东水,奶奶不离嘴。不想此时就有这显著特点。 赵云哪里惧那管亥,再次要出阵,却听太史慈道:“四弟,且慢,你和三弟都一人射了一箭了,可愚兄尚未动手,把此人交与愚兄便是。” 张任闻言,不依道:“二弟,我也没有动手啊。” “大哥,上了年龄,当好生休息才是。”言罢拨马就走,把个张任气的最后笑了起来,兄弟三人一阵无语。 太史慈来到管亥近前道:“管亥!拿命来!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俺活!就你这破刀哎!我看拿住怪使得上的!(山东方言,意思是怪累的)看枪!!” 太史慈一口地道的青州土话,把个管亥说的一征道:“敌将报名再来送死也不迟。” “某东莱太史慈是也。” 一连三枪,把个管亥扎的手忙脚乱,太史慈见管亥力大,便以速度置之,如若照此下去不出三十个回合,管亥必然死于枪下。 可太史慈来了兴致,和管亥比起了力气,二人乃伯仲之间,打的好不热闹。赵云在后看的有点不耐烦喊道:“二哥速战速决!”原本在战场之上,与己方之人喊话是十分危险的,可太史慈之武艺比管亥高出了两个档次就无甚影响。 太史慈闻言,再不手下留情。又战了四五个回合,管亥听闻鸣金,拨马就要走,太史慈也不追赶,轻舒猿臂,弯弓搭箭。一连三箭射向管亥,那管亥端的是非常惊人,如此近的距离,也不回头,反手挥刀,可只磕飞了第一箭,另外两箭将管亥硕大的身躯直接从马上射落,箭间直接从前胸透了出来,那管亥异常强悍,受此重创,依然站起,便再也不动了。 兄弟四人一声叹息.......不为别人,就为那硬汉管亥。 ps 今日第三更了,今日又一万三千字奉上,小白无耻求票中!!!!!!!!!!!!脖子都疼了,安歇了。 第十六章 白马义从 那青州管亥在黄巾贼众的眼中就是战神的代名词,而在这赵县外,居然被人轻易射杀,虽然死的的悲壮,可再悲壮还是死了。原本就不甚整齐的阵型更显松动,之所以称张宝的这支人马为黄巾精锐,是应为这支人马是黄巾军中维数不多的配备了清一色武器装备的军队。如若不是精锐,那你且看吧。攻城夺邑之时,拿什么的都有,五八门十分可笑。可就是这样一支装备良莠不齐,兵士面黄肌瘦,没有战术的军队,把这大汉逼入了困境之中。 中平元年四月,朱隽军就被黄巾波才所败而撤退,皇甫嵩唯有与他一起进驻长社防守,被波才率大军围城,汉军人少,士气低落。又汝南黄巾军在邵陵打败太守赵谦,广阳黄巾军杀死尚未离任的幽州刺史郭勋及太守刘卫,黄巾军一路高歌猛进。 赵风有些为管亥可惜,如此一条好汉就这么去了,对面张宝心道:这赵县竟有如此勇武之人,我当如何?心头一计应运而生。 “兄弟们,管将军死也是站的死。尔等切莫辱没了管将军。来呀,擂鼓,兄弟们,为管将军报仇...” 这边,赵风哪里会再给张宝机会,战机总是在转瞬而逝,如今之计当迎头痛击之。 “我白马义从听着,看那南山之上,我等父母,姐妹,妻子皆在观望,我二哥已将敌将射杀!子龙,二哥。” “莫将在此。” “你们俩率所有骑兵,从贼军两翼包抄对人后路,沿途之上,可令骑兵射杀敌众,待到了后方,子龙可自行调度。” 赵云道了一声诺,打马便走。 “大哥,给你一千弓弩手,将不知死活前来冲锋的贼众击退,而后可已雁行阵,将那贼军之阵型压扁。” 之间张任将左臂高高举起,一千弓弩手便从后方来到了前排,长枪兵和弓弩手的换位,这看起来是微不足道的一件事情,却是看一支队伍素养的关键所在,结阵用时少,队形始终保持如一的就是精锐,这说起来容易,可真做起来,没有下过一番苦功是断断不能。 张宝好不容易给贼军注入了一丝信心,这两军对峙的时间也不过一柱香,可黄巾军已经经历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样的军队焉能得胜,管亥之死对刘辟、卞喜、何家兄弟(何仪何曼)而言更是惊骇。 四人面面相觑,这当真是骑虎难下啊。何家兄弟更是若有所思,这二人一身好武艺,二人之中随便一个也不过略次于那管亥,可在这黄巾军中却是最讲究资历的地方,他何家兄弟入黄巾时间并不长,纵然二人武力了得,可并非张角嫡系,并不得重用,平日里这何家兄弟便郁郁而不得志。 此时第一批冲锋的黄金军,已经被张任劈头盖脸,箭如雨下的打了回来。而两翼,赵云所率骑兵并不与黄巾贼众缠斗,距离敌人三十余步之时便弯弓搭箭,这两翼各六百骑兵所到之处,黄巾贼众是一倒就倒下去一大片。 张宝见这仗是没法再打了,便有心收兵。刘辟道:“将军此时不可收兵啊,你且看我军阵型已然大乱,如若此时收兵将有无数弟兄被自己人踩死!莫将愿率敢死之士为将军撤退赢得时间。” “我卞喜也留下,将军请速速离去。” 黄巾之中亦不乏忠勇之士!尤此可见再藏污纳垢之所也有好人。 言罢二人带了五千黄巾死士扑向了赵风。张人待要再射,赵风道:“大哥,你当速速带这一千弓弩手也自左翼包抄过去为子龙压住后阵,包抄之时,距离贼众二百步,不许任何弓弩手攻击,当以最快的速度包抄过去。如若有不知死活的贼人前来追击,大哥将其杀了便是。千万不要让那张角跑了。” 张任会意,心道:这太白要包饺子了。 张任刚刚将弓弩手调走,阵型的缺口就被后排的长枪兵补了上来,刘辟已经做好了被一顿乱射的准备不想这些弓弩手居然毫不理会他们,心中狐疑,赵风看敌人奋不顾死之势,眼中流露可惜之色,心道:现在这支敢死队才乃黄巾之精华,我收降之?可如若其中有奸细?随即赵风又觉好笑,自己太多虑了,这黄巾军说穿了就是老百姓,就是穷苦农民,他们也不想打仗,可被逼无奈,走投无路,只得如此。虽偶有穷凶恶极之人,想必也不会如此忠义,自己给他们银子,给他们饱饭吃,再加那赵县乃自己安身立命之所在,又有何惧?! 便不在多想,厉喝道转一三之阵。所谓一三之阵就是混编队中的弓弩手在前,长枪兵在后。待这支黄巾死士距离赵风大约八十步之时,赵风将手狠狠挥下。 “放箭!” 冲在最前面的黄巾死士倒下了一大片。赵风没来由的一阵心疼。随即命压阵的长枪兵呐喊: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可这支黄巾死士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悍不畏死,踩着地下自己同伴的尸体继续前进。赵风心中暗赞:真壮士也,为今之计只有斩杀敌将,瓦解军心。方有收降之机。 不再迟疑,大声道:“儿郎们,后退五百步结三角之阵。”所余三千白马义从虽不明所以,可军人就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弓弩手归列,长枪兵压上,有条不紊的向后撤去,后军转前军,前军直至退至五百二十步,驻足,前军再转为后军,此时之前军正好立于五百步,这种精确与从容,端的是惊人至极。 南山之上,赵县百姓,在战斗开始之时还有些紧张,看到张燕就要被管亥斩于马下之时,更是很多人都闭上了眼睛,后,张燕被救更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后看见那晓勇敌将被太史慈射杀,白马义从之调度又如此从容,众人都放松下来,即便一点也不懂军事之人也能看出己方赢定了。 蔡邕看的是喜上眉梢道:“信诚,这四只小老虎,他日必将大鹏展翅也。” 赵成乐呵呵答道:“风儿对当官,似无兴趣,我看他当个山大王倒是不错。” “此言,混帐至极!”蔡邕笑骂道。 此时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赵云的骑兵并不着急杀入敌阵,而是边退边射,敌人一旦进至自己身前二十步,就拨转马头跑到一百步为再次等候。这黄巾军后军贼众被骑兵射的心胆俱裂,不敢上前,可此时张宝退兵,前面的人不知道后面的人发生了什么,便拼命向前挤,无数黄巾兵丁就被生生挤死踩死在自己人的手中。 张任很快就来到了赵云的近前,笑道:“子龙自管率骑兵破阵便是,愚兄在此压阵,毕定不放走一个贼人。” “大哥,你让小弟去破什么阵?”言罢二人哈哈大笑。 说归说,笑归笑,赵云并不迟疑,将一千二百骑兵于三百五十步后结成锥形之阵,那赵云就是锥尖,骑兵开始了加速,冲锋,一时间马蹄之声,声震四野,赵云在骑兵之前,胯下赤雪马,掌中涯角枪,威风凛凛,杀气逼人。 那黄巾贼众何时见过这等天将。一时间骑兵杀入敌阵,之间那骑兵之阵,马与马之间间隔五米,彼此相互照应,即便冲锋起来,也是保持的恰到好处。一人重攻必然有一人重守,攻守之间,可谓写意。 黄巾军大乱,偶有从骑兵战阵之中,幸存下来的漏网之鱼,以为这就可以逃出生天,可哪里想到,张任早在这里等候多时了,一个个没有做那马下之鬼,就成了箭下游魂。 再说那赵风,命众人退后,而后一提绝影缰绳,便直取卞喜,刘辟,二将无一人是那赵风赵太白一合之敌。死于乱军之中,将军一死,黄巾死士开始有些懵了,这当如何是好?此时一贼道:“死战不退!”赵风大怒道:“尔何人,死战岂不白送性命?” “某鞠义是也。”赵风一听这名字,心道:鞠义不就是被我兄弟一枪挑杀之人吗?不知有甚本领,子龙杀得,我怎杀不得。” “竖子小儿,拿命来!”一枪刺死。 非鞠义如此不济,他本乃马上之将,如今步战,且那赵风,枪重马急,鲜血泉涌而出。可惜了这鞠义一身本领,还未得以施展便葬身于此。 “何人再敢主战?此子就是下场。” 黄巾死士之中无人应答,四千余人战也不是,退也不是,可却无一人投降,各个手中更是手握兵刃。赵风不曾想这支队伍竟然如此难缠,心中焦急,眼珠子一转,已有定计——上战伐谋,攻心为上。 赵风独立于这几千黄巾死士之中,不慌不忙,手中枪微微一动,看似无奇,已然将身前身后护了个严实,朗声悠悠道:“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原本一个个怒目而视的黄巾死士,闻此诗不禁一个个诧异不已,虽多为粗鄙,目不识丁之人,可这首诗浅显易懂,多半的死士能知其意,一个个静待下文。 “尔等原本皆良民,安敢做那张宝之马前卒?本将军知晓,天灾人祸,苛政猛于虎,非你等想反,实则无奈,可尔等想过没有,那张角可是能成事之人?这大汉天威岂是尔等所能触动,如若张角兵败,尔等当何去何从?你一人从贼不要紧,你一家人则尽皆为贼,如若你要说,我已无亲无故,那本将军要问你一句,你要娶妻生子否?” 一席话说的是合情合理,在这正六神无主的黄巾死士之中引起了轩然大波。一时间交头接耳者甚众,敌意明显缓和。 赵风哪里不知道干柴烈火之道理,柴放好了,现在该点火了。仰天长啸一声。 众人皆安静,这就是黄巾精锐和那些杂兵的不同之处。赵风又道:“今日尔等如若负隅顽抗,且看那边,就是尔等下场。” 众人回头一看,一个个惊得面无人色,原本两万人马,除了己方这一部,其余的正在与这世界进行最后的告别。 “尔等如若愿意归降本将军,则从贼之事,自此一笔勾销,且归降者皆为我之兄弟,一日三餐有我赵风一口吃的,就有你们的,有我赵风穿的自然也亏不了你们。” 话音刚落,赵云已经带领骑兵来到赵风近前,拱手道:“兄长,那张宝已经死了,人头在此!” 黄巾死士们又是一阵大乱。赵风问道:“子龙,何人诛杀此僚?” 赵云提枪一指——非是旁人,正是那,何仪何曼。二人抢步其身,放下刀枪跪倒在赵风马前。朗声道:“参见将军。” 赵风理也不理,冷冷道:“尔等背主小人,留之何用?” 一句话把个何家兄弟说的呆若木鸡。何仪连连叩头道:“将军,小人只是为了混口饭吃,才入了这黄巾军,并非本意,将军如若不信,仪可指天为誓,他日如若背弃将军,必将不得好死,永生无子,女儿带带为娼。”那何曼也复述了一遍。 赵风闻此毒誓也不由动容,和赵云交换了一下眼色滚鞍下马,拉起兄弟二人道:“尔今日诛杀张宝有功,本将军命你兄弟二人为我之亲卫。可愿否?” “必为将军效死命!” “尔等可曾看到?浪子回头,金不换,迷途知返,一切不究。”赵风转身,对黄巾死士们朗声道。 齐刷刷黑压压跪倒了一地人,兵器早已丢弃齐声道:“我等愿追随将军。” 张任也已将弓弩手带了过来,太史慈则将待命的混编队带了过来。众兵见又有如此多人加入到了队伍之中,甚是高兴,巧合的是,这黄巾死士之中不少人和白马义从之人都是认识的。都在冀州,这黄巾死士皆常山附近之人。也无甚奇怪。 打扫战场,清点死伤人数,白马义从,枪兵就没有动,自然无人负伤,骑兵,一百二十七人负伤,其中,十四人重伤,弓弩手五人受伤,皆轻伤。此一战收降黄巾死士四千一百二十四名,招降将何仪何曼二人,歼敌一万五千余人,诛杀张宝,管亥,袭都,卞喜,刘辟。打扫战场,清点战利品,自不多说。 这一战,白马义从之名四散开来。 第十七章 一步登天 凯旋归来的白马义从,雄赳赳,气昂昂的步入城内,城中百姓夹道欢迎,这种氛围,令方才才归降的四千于黄巾死士心中暖暖,对待这帮俘虏从兵士到城中百姓没有轻蔑与嘲笑,有的只是同情与怜悯,是啊,如若还有一条生路,谁愿意铤而走险呢? 管亥被隆重葬于小五台山南山麓,想那管亥如若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吧。 张宝的首级被悬挂在东门之上,屡遭城内百姓唾弃。这个消息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传入了天公将军张角耳中,噩耗传来,张角连吐三口鲜血便昏迷了过去。一时之间冀州黄巾举步维艰,气势更是跌入了低谷。 待张角悠悠醒转之时,已是三日之后,这张角有气无力对身周众将道:“角,不破赵县,死不瞑目。”遂命张梁领黄巾军十万在广宗一代继续与卢植周旋。 “三弟,那卢植非等闲之辈,赵县不破,弟切莫轻举妄动,当以守代攻方为上策。” “兄长放心,赵县一日不破,弟便一日不出,绝不陷兄长于腹背受敌之中。” 次日,张角勉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在辕门之前对手下将士声情并茂道:“角创太平道本为百姓着想,那赵县赵成善名广播,角怜惜之,不曾攻打,不想那赵成之子赵风小儿,不知死活,偷袭我家兄弟,今角与那赵家父子不共戴天,望众将士齐心协力,三军用命为宝报仇,为我太平道雪耻。”言罢一躬到地。 这张角确实有几分本事,这寥寥数言,便将不明真相的兵士鼓动的嗷嗷之叫,如若赵风在近前恐怕会被生吃活剥了。麾下众将更是义愤填膺。 遂起十万大军直扑赵县。 那作为孝灵皇帝天使的史阿随同一个小黄门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到达了赵县,这史阿说是天使之一不如说史那小黄门的贴身侍卫来的贴切。 赵府,赵家老小皆面南背北而跪聆听圣训。赵县百姓更是将这赵府围了个水泄不通。旨意宣读完毕之后,赵家众人无不欢欣鼓舞,由已那蔡邕最为激动,心道:皇上如今这雷霆手段必将令这大汉重振雄风,可那赵风却心中苦笑:带兵打仗,戏弄人那我在行,可如若真是成为这一方大元,那朝廷之中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将在所难免,甚是无趣。不由搜肠刮肚的想着如何才能摆脱这千万人做梦都想得到的束缚。赵风接旨后心中已有定计,将那小黄门拉到无人之处,奉上了一个布兜内装黄金百两笑道:“公公辛苦,聊表存心。”那小黄门略一掂量手中布兜,那原本冷冰的脸孔霎时变的温暖异常连声道:“赵冀州一步登天,乃国家栋梁,他日还请多多关照。” “公公有所不知,我赵风乃一武夫,有甚才能?风愿为皇上平定这黄巾贼乱,可这冀州刺史风万万担当不得,一来风尚年幼不足以服众,二来风无甚功绩,怎可当此重任!” 那小黄门心道:这赵风倒有几分自知之明,可奈何皇上旨意以下,岂有更改之理?便依旧笑着道:“赵冀州心中可有堪此重任之人?如是没有,那咂家也无甚办法。” “我那岳父蔡邕蔡伯喈可堪此任。望公公可将风之意上禀天庭,待公公走时,我这赵家工房之中家具公公可任意挑选十套,带回洛阳,也算风孝敬让公等人了。” “蔡翁之才,天下皆知,罢了罢了,咂家不日就返回洛阳,将赵将军之意带到就是。” 赵风心中暗骂这阉货好口才,钱也收了,东西也拿了,居然只是带个话儿。 第二天一早,赵县东门,史阿护送着小黄门,以及赵风派去护送他们的三百赵县兵士,拉着十辆大车,回洛阳去了。 日上三竿之时,有斥候前来禀告赵风——位于广宗的太平道贼众已经兵分两路,张角自带十万大军笨这赵县杀来,不出十日即将兵临城下。 与此同时,张牛角连克中山国,下曲阳,兵锋直指邺城,韩馥夜不能寐,早就想求助于赵县的韩馥碍于脸面迟迟未曾开口,可这圣旨一下,这韩馥非但没有一丝不快,反而非常高兴。修书一封派人送向赵县,信中之意除了恭喜赵风升任冀州刺史之外,还要求赵风尽起赵县之兵入主邺城。此时的韩馥已由冀州牧变成了邺城太守,乃属赵风之下属,这下属向上官求助天经地义。 赵风见信,不答应也不拒绝,只赠给韩馥一句话:邺城城高池深,当坚守之,如若兵力稀缺可求助于世家。赵风虽然没有去过这邺城,可却是知之甚清。 送走了韩馥的信使,兄弟四人聚首与南山大寨,商议对策。 “兄长,云以为我等应坚守之,以避其锋,后徐徐图之。” “我赵县依托天险,城中粮米又堆积如山,可坚守之。”张任赞同道。 “三弟,何不迎头痛击?以我军之精锐,贼兵虽众亦可破之。”太史慈明显主战。 见赵风沉吟不语,两只眼睛直盯在某一处,状似发呆,兄弟三人便不再言语,相互对视已经达成了一个默契——张角要倒霉了。但凡熟悉赵风的人都知道,只要他一进入这种状态则必有奇思妙想。果不其然,约有一盏茶的时间,赵风一拍大腿道:“有了!我战也不战,不战也战!” “该当如何?”太史慈迫切道。 “二哥莫急,大哥,子龙且想,这黄巾贼众人数众多,靠何维持?” “掳掠抢夺!” “如若我等将张角起大兵不日来犯的消息传播出去,赵县四周百姓必将四散奔逃,此乃其一,张角老儿起十万之兵那粮草辎重必不可少....” “莫非兄长要以骑兵之迅捷烧其粮草?而后散播消息到那黄巾贼兵之中,乱其军心,随后破之?”赵云脱口而出跃跃欲试。 “此计虽好,可过于凶险,三弟怎知那辎重在何处?如若张角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将那辎重安于中军,我等如何图之?” “大哥此言差异,如若我等得知兄弟被杀,当会如何?”太史慈成竹在胸道。 “那张角必会全速行军,辎重必然在后。且贼兵势大,那张角必然料定我等不敢出兵。”赵风接口道。 随即兄弟四人展开地图详细布置。 洛阳御园之中,孝灵皇帝正陪同董太后闲聊,董太后悠悠道:“吾儿近日处事颇为果决,哀家心中甚慰,可似乎太过张扬,以令那蔡翁之婿赵风为冀州刺史为例,皇上怎可在朝堂之上如此谬赞那赵家子?” 刘宏恭恭敬敬道:“母后训诫的事,可对那赵家子,儿臣并非谬赞,乃皇叔刘洪保荐。” “嗯,刘洪保荐之人想必言如其人,可那赵家子毕竟年幼,尚缺历练,那冀州世家大族甚多,赵家子虽为蔡翁之婿,可论其出身不过一良家子,吾儿此次封赏恐害了那赵风啊。” 刘宏轻轻点头不再答言,此时张让亦步亦趋走上起来道:“启禀皇上,自封赏赵家子的圣旨颁出之后,才俊四起,黄巾贼不符当初之勇矣,且那赵冀州,在赵县斩杀黄巾贼众十万余人,诛杀张角之弟张宝,此大捷令我汉军士气大振。” 刘宏闻言非常兴奋,挥舞拳头道:“皇叔举荐之人,端的是不同凡响。” 董太后微微叹息“想那蔡邕能将其女下嫁之人又岂是平庸之辈?” ------------------------------------------------------------------------------------------ 大汉版图之上,狼烟四起,百姓民不聊生。冀州青州豫州三地却连续下了五日大雨,那龟裂的土地贪婪的吮吸着甘霖,享受着上天的恩赐,那本奄奄一息的草树木无不重新焕发出活力,在这贼乱四起之时,别有一番情趣。 夜下,赵云带领一千二百名骑兵,马蹄包裹,马嘴被扎,人马皆小心翼翼不声不响的出了赵县东门,眨眼间被夜幕吞噬,不知所踪。 旬日间,张角大军已杀至赵县城墙之下,那悬于辕门之上的张宝头颅已经有些风干,在风雨中摇摆,水顺着那头颅滴下,张角心中一阵绞痛,险些从马上摔将下去。稍稍稳定了一下心神,张宝泪流满面道:“儿郎们,不破此城,角便身死于此。” 黄巾军士见主帅已破釜沉舟,心中激愤,嗷嗷之声不绝于耳。 城墙之上,张任,赵风,太史慈兄弟观之,心中亦震惊非常。这还是那记忆之中阵型紊乱的乌合之众吗?这张角倒是有几分本事。 太史慈道:“吾观这支贼军,绝非张宝之军所能匹敌。我等当小心从事。” 这支黄巾军自张角举誓之日起至今已两月有余,日日在血于火中磨练,对杀人的恐惧已经变成了快感,又有连战连捷的刺激,武器装备的提升,金钱美人的诱惑,让这支黄巾军的战斗力空前强大。 赵风微微愣神,心念电转之间已经有了主意,道:“备马,抬抢。” 张任太史慈也是一楞,之前商量好的待赵云事成再迎战的计划怎的这么快就改了?二人也不多问,也只是命人牵过马匹,兄弟三人顶盔挂甲,赵风带了四千混编队便出城迎敌。 在十万大军面前这四千人马宛如河流入海般的不足道,张角断断没有想到,赵风居然敢出击,心下不由暗赞一声:好胆气。 雷雨之中,火红的大旗宛如火炬,随风招展间在这雨水之中这火炬似乎越着越旺,三条金线给这大旗注入的一抹异色更显威武,龙飞风舞的白马义从赵五个斗大白字更加雄壮。四千兵丁气宇轩昂,目不斜视,眼中斗志昂扬,出城队列整齐有序,毫不慌乱,正是二龙出水之阵。阵中央三元大将,为首之人,一张邪美容颜。眼波流转,冷厉非常,身批大叶团身银龙甲,跨下之马,龙脊贴连钱,银蹄白踏烟,端的是神骏非常,掌中一条霸王枪。 “将军威武,马到成功!”不知何时起这已经成为了白马义从开战之前的开场白,虽只有区区四千人却声如雷鸣,传至数里。 看的张角倒吸一口冷气,心中不禁忐忑,倘若这大汉兵马尽皆如此,我苦心经营的太平道恐早已灰飞烟灭了吧。 赵风提马挺枪来到两军阵前沉声道:“黄巾余孽张角前来受死,某常山赵风赵太白在此。”声如洪钟,却又格外悦耳。言语表情之中皆是不屑之气,如若硬要用一词来形容这赵风非玩世不恭不可。 张角见这赵风在这大军围困之中从容不迫,气度非凡,心中再赞:此子不负盛名。环顾左右道:“何人前去斩杀此子,为宝报仇?”“莫将愿往。”言罢纵马便来到赵风近前,不言不语举刀就砍,赵风不慌不忙,口中奚落道:“鼠辈,连姓名都不敢报,莫非是野种?” 来将大怒道:“竖子小儿,你家爷爷高昇在此,拿命来。”赵风也不生气,也不还手,极尽羞辱之能事,把个高昇气的暴跳如雷,可奈何左一刀右一刀一连砍了七十二刀却是连赵风的衣服边都挨不上。 赵风哈哈大笑道:“汝之功夫可是跟你师娘学的?” 高昇又累又气,闻听此言,不紧觉得眼前发黑,一口鲜血喷出,一头便栽倒在地,气绝生亡。赵风一招未出骂死高昇。令黄巾军气势立衰,张角手下还有将领周仓不服待要出阵,却被张角拦住道:“将军切莫鲁莽,此子不可力敌,我等也不必逞这匹夫之勇。” 赵风继续骂阵。无人可出,赵风大笑道:“张角无知之徒,恬不知耻。他日必不得好死,你等追随之人待兵败之后,将子子孙孙遗臭万年尔。” 一席话说罢,拨转马头,扬长而去,待张角反应过来,哪里还有白马义从的影子。 中平元年,四月,赵冀州骂死黄巾贼将高昇之事迅速传扬开来,又成一段佳话。 第十八章 赵县恶战 城外,十万恶狼虎视眈眈,似乎要将这赵县夷为平地,城内丝毫不见慌乱,有这四只小老虎坐镇,何惧之有? 赵风进至城中,脸上再没有方才的调笑之色,一反常态的严肃,眼神除了冷冽之中很夹杂着一些忧伤:这一仗必定是一场恶仗,很多兄弟都会在这一战中倒下,还有多少人能活着?赵风心中没底,这城外之敌可是足足十万人啊,而这赵县城内只有九千可战之兵,而且其中四千还是新近降兵。虽有连发巨弩,虽有在外时刻准备给张角致命一击的赵云,可是..... 点将台,赵风肃穆而立,张任,太史慈分列左右,雨已经停了,天际边泛起了彩虹,那弯弯七彩光芒宛如连接苍天与大地的桥,不知这大战过后有多少人要过这座桥,赵风咬咬牙,不再去想,沉声道:“兄弟们,大敌当前,我等唯有死战,我们的亲人都在这座城中,如若城池失守,那么我们的家人将成为别人的俘虏,俘虏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将成为别人的鱼肉!” “死战到底!死战到底!”城外的张角清晰的听到了这宣誓般的呐喊,心一直往下沉。当下不再愣怔,命人埋锅造饭而后攻城,这顿饭将成为很多人最后的晚餐! 城内城外都一片死寂,在这边死寂之中,酝酿着一场惨烈的恶战。当看到那高高的箭楼,想起那精锐的兵士,张角的心越来越虚,可那有怎样,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再也没有回头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如若连这弹丸赵县都拿不下,那图谋这大汉江山将成为最好笑的笑话,可是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张角,让他心惊肉跳,似乎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在等待着他犯错,等待着给他致命一击,可待他望去之时又根本别无旁物,到底是什么呢?张角想啊想啊想啊,又根本不得要领,索性甩甩头不去管他。 一顿饭的时间,转瞬即逝,赵县每个箭楼都有一支十人组成的小队,箭楼之上一次上去四个人,操纵两台连发巨弩,城墙上,要求打头阵的原黄巾死士们一个个精神抖擞,虽然进驻这赵县不过半月,可这赵县给予他们的温暖与关爱,那赵风给予的信任与对他们的大方,让这些人感激不尽,在这大战一触即发之际再不报答更待何时?士为知己者死。这些兵士,不仅从赵家冶所之中挑选了各自擅长的兵器,长枪,刀盾,弩,而且穿上了和白马义从一样的铠甲,莫要小看了这身衣裳,这说明了赵风对他们的认可,再上战场他们就不再是黄巾贼,而是大汉冀州刺史手中最精锐的白马义从,这种身份的改变,让这些人的血液都在燃烧,四千人分为了三队,大体以刀盾手最多,为接近两千人,长枪兵一千出头,弩兵也有接近一千人。城墙之上,严阵以待,首批上阵的就是那四千新近入编的白马义从,赵风一个个或拍打他们的肩膀,或替他们整理铠甲,或与他们来个熊抱,男人之间的友谊往往就是这么简单。 城墙下黄巾军的鼓声响起,两面城墙下,无数的黄巾军蜂拥而至,他们缺少攻城的器械,也没有坚韧的铠甲,他们有的是一颗炽热好战,悍不畏死的心。五百步,三百步,一百步,**着胸膛肩膀扛着梯子的黄巾军士们奋勇向前,箭楼之上久经训练的巨弩操作手们,手心中冷汗直冒,虽然演练了无数次,可当这真正的来到了这战场之上,不紧张那是骗人的。“赵县的儿郎们没有孬种!”太史慈的声音在城墙上回荡。将那略微有些失神的巨弩操作手从幻觉之中拉回。 每面城墙上七台连发巨弩开始了扫射,这情景,让赵风想起了从前看抗日电影中常见的画面,喷着这火舌的重机枪。一片片的敌军倒了下去,又有一片片的敌军冲了上来,城楼之上的白马义从们麻木了,机械的射出弩箭,再射出弩箭,这巨弩虽然威力无比,可发射之速度一来缓慢,二来虽占据制高点,可发射起来却需要一个角度,一旦敌军冲进了这个角度之内,则失去了功效,再无他用。 张角开始之时被这箭楼上的巨型弩箭之威力惊呆了,心中凄然,区区赵县装备上了这等神兵,就如此厉害,如若那巨型城墙之上有此巨弩...张角不敢想下去了,观察着眼前战局,张角也发现了这巨弩弊端,在帅旗之下声嘶力竭道:“弟兄们不要怕,冲过去,只要冲过去那片死地,那大家伙就没用了。”在这喊声震天的沙场之上,又有几人能听见他的嘶喊?! 赵风安立与城墙之上,原本担忧的心情逐渐平复,这是赵风来到这个时代中的第二战,他也是个人不是神,他也需要历练和经验。 冲过巨弩杀伤范围的敌军越来越多,梯子也越来越多,赵县城头之上,摩拳擦掌的弓弩手们开始了第二轮射杀,方才逃出升天的黄巾军士又遭到了第二次死神的召唤,终于躲过了阵阵箭羽,架上了梯子,又被无情的推倒了,再架上再推倒,越来越多的梯子使得守城的白马义从们忙过来了,终于有第一个黄巾军士攀爬到了城头,可迎接他的是锋利的长枪。 城强下的敌军越来越多,多到了可以还射的地步,城墙之上的弓弩手也倒下了一片。 赵风连忙命令弓弩手们后退,这每一个人都是赵风的宝。 越来越多的敌人爬上了城墙,肉搏战开始了,从城墙外冲刺,到拨打箭矢,到攀爬城墙,爬上城头的贼军多已是强弩之末,没有费多大力气,便诛杀殆尽。 城外,帅旗之下的张角面无表情,可心却是在滴血,已经足足一万人了。可这赵县之守敌却纹丝不动。 看着城墙之上的尸体,赵风忙里偷闲,命令正在休息的白马义从将这尸体驾到城墙之上,不一会儿,这城墙就高出了许多。城下向上射出的箭矢,多半被这加高的城墙挡住,城墙之上的弓弩手却站在滚木垒石之上向下激射。 这场惨烈而枯燥的战斗一直到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方才停止,足足一天一夜了,这赵县却依然稳如泰山。清点死亡人数之时,赵风的心情很沉重,足足一千白马义从长眠于此。而丧失战斗能力的也有一千余人。赵风的眼睛模糊了,他竭尽全力的想去看清楚这倒在血泊之中的兄弟的面容。可却被张任太史慈架着回到了中军大寨。谁的心不痛?张角更痛,两万黄巾军士将自此化为白骨。 战争就是如此的残酷,残酷的让人窒息。正如了那句话,一将功成万骨枯。直至残阳如血,攻守双方都相安无事。 赵县五百里开外。 赵云此时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就如同一个小叫子,在这灾荒的战乱年月,叫子如过江之鲫,根本不会有人在意,可正是这叫子所在的群体确是信息量最大的群体、 “老乞丐,天公将军现在在哪儿呢?我要去投奔他老人家。” “嗯,小子的身板是不错,现在大贤良师正在攻打赵县呢。” “赵县?你怎么知道的?”赵云装傻充愣。 “方才要不是遇见了乡里人,我就没命了。” 见赵云不解,那个骨瘦如柴的老者接着说:“唉,我今天晌午,肚子饿的不行,就坐在管道边上休息,见大约有三四千黄巾强勇,压着三,四十辆大车从旁边过。”赵云的眸子一下子闪亮起来,又生怕自己失态,连忙低头从腰间摸出了一个馒头,塞给了老乞丐。 那老人不知多久没有见过吃食了,三口两口就将那馒头吃了个干净,吃完居然又伸出了手,赵云也不着急,便又给了那老人一个馒头。吃的老人连连打嗝,赵云赶忙上前在背后捶打。那老人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不待赵云开口,老人悠悠开口道:“你不是乞丐,你乃赵县之人。”赵云闻言,眼中精光四射,杀机顿起。那老人却豪不慌张,呵呵笑道:“年轻人莫要动怒,你可是打探那黄巾贼的粮草辎重之去向?”赵云也不答言,只是死死盯着老人。 “年轻人,那贼军粮草,午时方在此处,你既能顺着车辙前来自顺着车辙前进便是了,又何必来问老夫。” “不知老丈如何知晓,某乃赵县之人。” “想这冀州大旱数载,除了那赵县能有这白面馒头,何处还能有?如若你是那行乞之人,岂会如此大方的给予老夫两个?!” 已经被泥巴掩盖了一张俊脸的赵云不由得还是脸上发烧,自认为天衣无缝,却不曾想在这老者眼中居然是漏洞百出。 “某赵家赵子龙是也,今日老丈赐教,他日,某必当报之。”赵云躬身一揖,飘然而去。 那老人待赵云走后撕下了脸上的伪装,笑呵呵看着赵云离去的方向自言自语道:“遂未曾得见那被皇上称为——武盖霸王,统赛韩信的赵风,但观其弟足已知其兄了。郭奉孝诚不欺我!” 赵云回到骑兵驻地,不再迟疑,将脸上泥土除去,披上凯甲,对麾下将士道:“现我赵县定在受那贼人攻袭,我等今日务必要讲那粮草焚烧殆尽,以乱敌军心。” 众人轰然领诺,随着赵云,顺着车辙便追了下去。只一个时辰,前方影影绰绰已经看到了一支蜿蜒数里的输送队伍,赵云道:“尔等自管射杀其众,敌追尔就跑,敌停尔就射。” 一时间官道之上,尘土飞扬,一千二百名骑兵如下山的猛虎般就冲了下去。负责押送粮草的乃是那张角的四个弟子杜远,丈八,雷公和李大目。 感觉大地颤栗,蹄声如雷,杜远忙命千军驻足。看向丈八,丈八也看向杜远道:“他娘的是要下雨?这太阳这么大个儿,怎的还打雷。” 此时的李大目和雷公已经和白马义从中的骑兵交上了手,七八个骑兵已经被这二人斩于马下。赵云看的清楚,心中大怒:“杀我兄弟者,我必碎其尸!” 掌中涯角枪连扫带挑,就杀出了一条血路,此时死于这二贼将之手的白马义从已经不下二十人,赵云怒斥一声道:“尔等退下,此二人,由吾来杀之。” 骑兵继续前行,普通的黄巾贼兵,哪里是这些骑兵的对手,这片刻间他们就冲近了粮车,将那早已准备好的火油,浇于其上,其后自然有火箭伺候,转眼间,大火四起。这一下可把个杜远,丈八惹急了,有心灭火,可此时哪里来的水呢?打马扬鞭就奔着白马义从杀将了过来,那白马义方才吃了雷公和李大目的亏,再不恋战,拨马就走。 此时赵云已然将那雷公刺于马下。丈八远远就看见雷公身死,哇呀呀暴叫不再理会那白马骑兵,只是朝着赵云便冲了过来,杜远心想,那李大目和雷公双战这白袍小将尚且不敌,我去又有何用?且这粮草辎重被烧,即使逃回去,张角又岂会饶恕于我?拨马逃命去了。 丈八冲至赵云身前,一枪便扎向赵云心口,赵云此时大枪正刺向那李大目,见又有贼将杀来,口中道:“来的好。”随即施展出一招铁板桥,人身子倒贴于马背,手中枪依旧不停,那李大目本以为得救,却不曾想赵云有如此手段。二马错蹬间,大枪便以没入胸口。 李大目的战马蹬蹬蹬向前窜出几步,而其主已落于马下。 丈八见一枪不中,心中更怒,掌中枪一顺,泰山压顶便砸了下来。那赵云此时早已起身,涯角枪不知从何方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刺入了丈八心窝。 那丈八到死也不明白,明明是自己先动手的,为何对方的枪却后发先至,取了自己的性命。黄巾贼众见赵云神勇,己方大将皆已命丧其首,又看见了那正在风中挥舞的大旗,白马义从赵,不由得各个心惊胆寒,哪里还敢在此久留,便树倒猢狲散般逃命去了,赵云也不追击。鸣金将骑兵招回,在熊熊大火之中便消失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第十九章 张角之死 中平元年五月,京师见皇甫嵩被卜己围于长社,派曹操率军救援。不过援军未到时,皇甫嵩已心生一计,在傍晚时分吹起大风,皇甫嵩命士兵手持火把暗暗出城,利用黄巾军营寨周围的杂草,用火攻大破敌人,大呼进攻,城上亦举出火把响应,皇甫嵩以鼓助战,冲入敌阵,黄巾军大乱,四处奔走。又遇上曹操的援军,卜己被皇甫嵩、朱隽和曹操三面夹击,折损数万人,此役汉军大胜,曹操初建功。 赵县外,城头之上,赵风面色疲惫,太史慈和张任也是面有菜色。下山以来首次恶战,赵风心中所承受的压力是常人无法想象的,虽在前世看三国的时候,这黄巾贼仅被一笔带过,可如今观之,如若不是自己未卜先知,这赵县恐早已经是一座死城了,那么伴随着自己的出世,这历史会发生如何的改变呢?赵风忐忑。 城外,黄巾军大寨,发除了阵阵喧哗。赵风和其二位兄长正在向外观望。 黄巾军中军大帐,帅案之下,跪着一个紧张非常的黄巾小兵,他语气慌乱道:“禀告张帅,丈八,雷公,李大目三位将军在界桥被白马义从之中一元白袍小将击杀,杜远将军不知所踪,所压运粮草辎重全部被烧毁。” 这个紧张的小兵废了好大力气才将这短短几句话表述了出来,在场众将皆大惊,很多人甚至根本不相信,“你他妈说什么?老子们将这赵县围的水泄不通,他娘的就算一只鸟儿也飞不过去,哪里来的白马骑兵?你小子哪儿跑来的?!来到这里妖言惑众。”周仓恨恨道,廖化在旁一言不发,他心中也有疑虑,只是观察着张角的脸色。 那张角听小兵断断续续将其中经过叙述了一遍,脸色越来越白,看上去就像早已是一具尸体。待那小兵叙述完毕,张角狠狠的拍了一下大腿,前些日的直觉一下子由直觉变为了现实,心中后悔又后怕,这赵风莫非真的当的起那——武盖霸王,统赛韩信?一阵胡思乱想后,张角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心道:现已无辎重粮草,此时退兵?大事休矣,如若消息透漏出去!则这仗就完全没法打了,如若不宣扬出去,三日之内攻克这赵县....可能吗?瞬间这张角心中已电转起来——拼了。 打定主意,张角故作镇静悠悠道:“竖子焉敢欺我?!推下去斩了!” 那小兵听闻此言便一下子瘫软在地,未待人杀已经断气了。 张角的一切内心变化可以瞒过在场的大多数人,在场众将之中大多为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之辈,可廖化却将一切收至眼底。想那廖化能在这能人辈出的三国之中活之甚久,岂为无能之人? “众将听令,本将军在此立誓,三日之内破城,尔等皆当死战!” “诺!” 廖化出了大帐,回到自己营盘,招来心腹道:“粮草已断,不日将大败,这太平道势已尽矣,尔等可愿随某离去?” 众人皆面露惊骇之色,“信则随某去,不信则留之。” “誓死追随将军!” 也许这是一种盲从,也许这是一种信任,在男人间的情意之中,这等情感已何兄弟之情无异。 夜深了,在呼啸的大风之中,廖化悄悄的率这属于自己的一支人马开出了黄巾军大营,径自离去。 此日,廖化此举在黄巾军的大营之中引起了轩然大波。张角怒骂。 “廖化狗贼,汝不得好死!” 赵风站在城头,对张任道:“大哥,可是子龙业已得手?” “如若得手,那军营之中岂仅喧哗而已?”太史慈不等张任回答接口道。 “想必那张角封锁消息罢了。”张任沉思良久后道。 赵风轻轻点头。“吾等小觑了那张角,此人统兵确有所长。如若我是那张角,则必死战!” “太白所言甚是,我亦当如此。”张任沉声道。 “那不是马上就又要开战了?” 三人皆面色沉重。果不其然,一炷香的时间后,黄巾贼兵发起了悍不畏死的冲锋。看着守城的兵士一个个倒下去,兄弟三人皆痛心疾首。 赵风的脑子飞速转动。心中已有定计:你张角不是封锁消息,要死战?那么我却非要将这消息闹得你人心惶惶。书中代言:如若是那精锐之师,恐不等赵风前去宣扬,那领兵之人必将会将此消息告知士卒,破釜沉舟,可惜这黄巾贼众虽勇,却并非百战之师。 赵风将心中所想告知张任太史慈。二人深以为然。 就在黄巾兵士,嗷嗷叫喊着,冲锋之时,赵风和太史慈已然由敢死之士组成了一支小队骑兵,人数不过百人,却皆勇武之士,赵龙赵虎亦在其中。 张角做梦也想不到那赵风居然敢出兵攻之。赵县城门开启,黄巾贼众皆愣,待他们明白过来,赵风太史慈已经率领一百飞骑,冲锋而出,边战边高歌“天公将军甚高明,令尔奋勇破城池,尔等可知粮已断,拼死却无口粮吃。” 这一百飞骑以赵风,太史慈为箭头,在乱军之中,如若无人之境,所到之处一片人仰马翻。 较之这点杀伤力,这高歌之言却像瘟疫一样在整个黄巾军中蔓延。 赵风看着敌人的斗志一点一点被瓦解,志得意满的率队从层层阻截之中脱围而出。那张角听到那如此歌声,已知完了,气血上涌,一连喷出三口鲜血,口道:“大事休矣。”一连数声,便撒手人寰。 想那张角,岂是泛泛之辈,就其数十年游走于灾荒之地,救治百姓不计其数,就这份心智,这份韧性就足以让大多数人汗颜,再者,虽黄巾军士战斗力底下,且各黄巾军团皆各自为战,稍有胜果就开始相互算计,争取私利,但是这种种弊端却不能掩盖张角的才华,他如若无才无德,岂会有如此数量的信徒将其奉为神明?可惜生不逢时,闲言少叙。 赵县之围就这样被解,一时间冀州无不欢欣鼓舞,赵县四小虎之神勇深入人心。 邺城,韩馥将赵风所赠之言发挥到了极致,令张牛角损兵折将不得前进一步。 这洛阳城近日捷报连连,已冀州之捷最为频繁,街头巷尾,百姓渐渐习惯了这刀枪剑戟之后,便三五成群的开始探讨这赵县战事,虽多为道听图说,可一个个却是眉飞色舞,了此不疲。刘洪刘元卓整日乐得合不拢嘴,高兴非常,赵风一再立下战功,他这个举荐人自然面上有光。 孝灵皇帝的天使已经抵达了京师,并将赵风之意上达天庭,这阉侍虽贪财却乃真小人,拿人之物则必衷人之事,较之许多拿人钱财却不替人消灾的伪君子而言,不知强了多少倍。 孝灵皇帝将刘洪宣至御书房,将赵风之意转述给刘洪,刘洪乐呵呵道:“陛下,吾看可行,赵风所言句句在理,且那蔡伯喈已经赋闲如此之久,也该殚精竭虑为我大汉做事才是。” 刘宏也是一笑道:“皇叔之言,深得朕心。也罢,就命蔡邕为冀州刺史,赵风依为前将军,赵县侯,掌冀州之兵马。” 灵帝也有自己的打算,那赵风虽好终究不曾相见更我信任可言,虽自己为其赚足了名声,可其出身乃一良家子,稍显低贱。可那蔡邕忠于大汉,乃当世大儒,世人皆知。赵风此举令孝灵皇帝对其好感不禁又多了几分。由此可见此子无甚野心,而这朝廷需要的就是这等有才又无野心之人。 所以往往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在特定的环境之下,当退则退远比挤破了头去争取抢要来的高明。 赵县内,小五台山南山之上,众人表情肃穆。赵风将阵亡将士一千五百余人葬身于此。每人皆有目牌记载着性命,生卒年,以及简短生平。赵风像这些罹难者家属保证,他将来会已石碑待之木牌,并散千金抚恤这些家属。在这个时代,为将者能如此,麾下兵士怎不效死命? 赵府内,今日一片欢声笑语,蔡邕和赵成连连对饮,怎能不乐?纵然对赵家四小虎再有信心,可没有人愿意终日在厮杀声中度日,自己的孩子们再强,可为父母者依旧操心非常,有句俗语叫——常在河边走,怎能不湿鞋?如今,冀州黄巾不符晓勇,在场之人终可喘口气了。 赵云将自己如何奇袭的经过简单像大家阐述了一下,众人无不拍手称快,又将自己打探消息所遇老者之事详细的告诉了赵风,张任,太史慈三人。 赵风心中大奇:“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第二十章 颜良文丑 中平元年六月,南阳太守秦颉与黄巾贼帅张曼成大战旬日,斩杀了张曼成。黄巾军便改以赵弘为帅,以十多万人占据宛城。而皇甫嵩与朱隽军继续进击汝南、陈国的黄巾,追击波才到阳翟,最後在西华大败彭脱,馀军想逃到宛城,但孙坚登城先入,众人蚁附般推进,大破敌军,成功讨平豫州一带的黄巾军。另一方面,卢植数战间大破张梁,斩杀万多人。 张梁唯有撤到广宗,卢植建筑拦挡、挖掘壕沟,制造云梯,将可攻下城池。正值灵帝派左丰视察军情,有人劝卢植贿赂左丰,但卢植不肯,左丰便向灵帝诬告卢植作战不力。灵帝大怒,用囚车徵卢植回京。京师唯有下诏再重新调整:皇甫嵩北上东郡;朱隽则攻南阳的赵弘;而以董卓代替卢植。卢植心寒不已,便带着一家老小直奔冀州赵县而来,出城之时刘洪拉着卢植的手,见卢植长吁短叹,刘洪哈哈一笑道:“我那贤侄,风儿此有诗励志,今我就将其诗转增与子干。”卢植听见赵风的名字强打精神道:“我卢子干居然还要用小儿之作以励志?岂不令天下人笑哉。”刘洪与卢植相交三十余宰又怎会不知卢植心性,也不答言悠悠道:“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元卓保重。”刘洪言罢转身便走,头也不回。 “哈哈,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我卢植还当的起此句嘛?”卢植仰天长叹,心中对赵风的好感又多上几分。便带着一家老小以及五百忠勇之义从,离开京师,上了赴冀之路。 这中平元年倒也怪异,人间惨遭荼毒,可天公却做美,雨水丰沛,原本之旱情打见缓和。夜空中群星璀璨,以双子星为最。 赵县赵府内,赵风正与蔡琰缠绵,如今十六岁的蔡琰更显标致,在这鱼水交融之时更是将平日中的冷淡却之**,宛如出水芙蓉,赵风痴恋蔡琰的双腿,这是怎样一条腿——修长而匀称,丰腴而圆润,白皙如瓷,与那臀腰相连之曲线更是惊为天人,这大自然之杰作果然可堪称鬼斧神工。赵风痴痴的望着蔡琰,眼神之中哪有那白日里的骄纵与冷冽。两只虎目之中一片痴情,柔声道:“我赵风何德何能,能有琰儿相伴!”蔡琰一双秋水目看着赵风这娇憨模样,噗哧一笑道:“风,琰儿这辈子都会在你身边的,无论发生什么还记得那句话吗?” 夫妻二人异口同声道:“我欲与君相伴,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亦不敢与尔绝!”这是怎样一种夫妻纯纯之情?赵风心中感叹:在那科技高度发达的二十一世纪,年轻女孩儿之中,贤惠的太少且多为丑女,暴力的很多且多为美女,至于那要房要车要票子的就不用提了,又想起那时做的诗,脸上不禁莞尔——男人***,金屋藏娇;女人包二爷,卧虎藏龙。堪称经典。 蔡琰还以为赵风追忆童年往事也不打搅。只是乖巧的依偎在赵风胸口,画面如若此时定格,这赵风恐将被天人所妒。 次日,小五台山南山之上,兄弟四人齐坐一堂。 “太白,听闻卢公遭奸人污蔑被免职,由那董卓接手,现我兵士早已修整完毕,当何去何从?”张任道。 “大哥以你之见当如何?” “如若以我之见,当出兵将巨鹿之黄巾彻底扫平。” “不妥,那董卓云虽闻所未闻,可既然朝中令其围剿巨鹿余孽,我等不妨暂且观之。” “暂且观之?三弟现在乃冀州刺史,如若不出兵将冀州黄巾余孽扫平,待他们偃旗息鼓钻入深山之时,恐将是我等后悔之日。”太史慈激动道。 三人齐刷刷将目光落于赵风的面庞之上,这早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出兵,当然要出兵,不仅要出兵,而且这次要出的彻底,不可只满足于赵县周遭,我等当先解邺城之围,而后由北至南只要听闻有黄巾出没,我等杀将过去便是。” “传张燕将军前来此处。”赵风又道,“这次我们兄弟四人就不出征了吧,留在家里陪陪老人家吧,我料这黄巾贼众覆灭已迫在眉睫,待这大乱平定之日,就是我等忙碌之时。” 太史慈虽觉得百般可惜,可一想起老娘来,便不再多言。 少顷,张燕进门,方要施礼却被赵云一把拉住,赵风道:“现在又无外人,张燕不必如此客套。” “不知将军唤某所谓何事?燕正在操演军士。” “张燕,尔可敢独当一面?”赵风笑道。 “有何不敢?” “好,张燕听令,本将军将手中白马义从交付于你,命你解邺城之为,而后痛击黄巾余孽,何仪何曼为尔副将,如若打出我军之威风,本将军必有重赏,反之,本将军将取尔之头颅。”赵风神色一转,厉声喝道。 “诺,某愿立军令状。”张燕单膝跪地,心中百感交集,赵风此命无异于将自己多年辛苦经营的一切都托付于自己,且虽现在赵风贵为一方诸侯,可这冀州世族门阀承认其能的又有几人?在这需要扬名立万之时,赵风居然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自己,当如何报之?稳定一下思绪。 张燕又道,“燕还有一事禀告,近日有数千人投效我军,吾在军中发现兄弟二人,武艺了得,燕亦不是敌手,望四位将军出手,以收齐心。” “军中有这等人?”太史慈迫不及待了,一张俊脸激动的微微发红,整日就是和这兄弟三人过招,张任是怎么也打不过他的,他是怎么也打不过赵风,赵云的,初始之时,太史慈甚不服气,勤学苦练,期盼有朝一日可以胜过自己这两个弟弟,却没想到,自己觉得大成之时,双方差距已经更大了。天赋这个东西端的是说不清楚。 张任看着郁闷的太史慈调笑道:“吾师曾言,这天下能胜风,云之人必然不会超过五个。而其中两人就是他们自己。子义何必如此执着。”渐渐的太史慈也就疲了,由初始的不服气,到服气,到习惯。今日听闻军中有如此勇武之人怎不激动。 当下兄弟四人鱼贯而出,直奔演武场。张燕先行一步,见那兄弟二人,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尴尬非常。张燕走到近前道:“二位壮士,我家将军在演武场恭候,且随我来。” 众人听闻赵家四兄弟在演武场,不问可知,将有一场大战,数百人紧紧跟随。赵风心中狐疑:这冀州除了子龙还有甚勇武之人(小风和小云呆的久了,老那别人和赵云比,人比人比死人啊。。)? 片刻间,张燕将这兄弟二人引至这兄弟四人身畔,其余人等将这演武之地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兄弟四人大量这二人,为首者身长八尺有余,一张黄脸,虎背熊腰。身后一人,身长接近九尺,一张黑脸,走起路来宛如一座小山在移动。这二人一看皆为孔武有力之辈。 “四位将军。这二位壮士勇武,燕非其敌。”这张燕自下山以来,屡屡受挫早已练就了一幅钢筋铁脸,浑然不觉有甚羞愧。而这二人亦因为张燕直爽,方才留下。 这二人,自进院就发现了这四人,也是仔细打量,二人心意相通,见这四人皆跟银娃娃一样,心道:不过四个白面儒生,恐徒有虚名之辈尔。 走至面前,只略一拱手道:“某颜良,某文丑,见过将军。” 周遭军士见这二人言行怠慢,心中不愤。赵风听闻此二人报过名性,心中大喜:自己正发愁无人可用之际,居然有这万人敌前来投奔——虽在书中这二人皆非关羽三合之敌,可赵风却另有他见,能打跑徐晃,射伤张辽之辈,岂是庸人? 见这二人傲慢,太史慈心中火气,方欲开口,便被张任以一个眼色制止。 “二位壮士,可是以为我等徒有其名?” 颜良文丑闻言,微一愣怔,后颜良道:“久闻赵风赵将军被皇上冠以武盖霸王,统赛韩信之名,特来投效,今日见之,望将军不吝赐教。” 四人皆面面相觑,武盖霸王?统赛韩信?还皇上说的?赵风心道:不用想,一定是刘老爷子的美言,还真是能吹啊,我赵风可有这能耐? 四周军士听闻皆大喜,自发呐喊“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赵风虚空往下压了压手,四周皆寂,赵风道:“既然颜兄相邀,风怎会拒绝?”颜良文丑见此子不因自己轻之而心生芥蒂,二人对视,心中皆有几分好感。 不待赵风出手,太史慈性如烈火,早已不可忍耐,抢步其身道:“三弟切莫动手,让与愚兄便是。”赵风生怕太史慈吃亏在太史慈耳边道:“二哥切莫大意,此二人皆为万人敌。”太史慈心下一凛,能当得赵风此言之人,自是不可小视。 颜良文丑自带马匹兵刃,颜良使长刀,文丑使长枪。太史慈持枪打马立于演武场正中,朝二人一拱手道:“方才我三弟曾言,二位皆为万人敌,不才太史慈,特来领教。” 颜良文丑又是一阵激动,虽方才见面,这赵风居然知晓我兄弟二人本事,心意已定,哪怕这赵风武艺寻常,只这识人之明,我兄弟二人投之,也绝不会辱没了我等。 文丑上马提枪道:“赵将军厚爱,吾等必孝死命。” 赵风在旁,笑道:“文丑将军,一会儿我自然与你等交手便是。”赵风何许人也,颜良文丑之心思一切尽在掌握。 一向稳重的张任也来了兴致,年轻人谁没有过争强斗狠?亦上马持枪道:“颜良将军,某张任是也,前来领教。” 再不答话,四个人是战成两队儿,太史慈在气力之上本稍逊文丑,可有双马镫相辅,也就持平,旁片军士呐喊助威之声将越来越多的人吸引了过来。 太史慈本以为这二人不过力将,可战起来,方知对方看似勇猛可招数之中精妙非常,更觉愉快,抖擞精神,手中大枪尽为无回枪法之中精妙。 张任就没有太史慈这么好兴致了,虽有马镫相助,可气力上却有些吃亏,只得以快与精妙与颜良周旋。颜良文丑心中皆大惊,不成想这二人居然有如此武力,再不敢怠慢,使尽浑身解数。 太史慈与文丑大战五百回合,险险已一招龙战于野,在二马错蹬间右手枪从背后自左肋下扎出(打台球背杆的动作类似),将刺与文丑手臂之时,收枪停住。文丑此时心以拜服。 而那颜良亦和张任大战了四百回合,用刀磕飞了张任手中之枪,但此时也是双臂发麻,疲不能兴。 旁边军事看的十分过瘾,对颜良文丑心中佩服,之前不快早已抛诸脑后,在这崇拜英雄的年月,实力才是硬道理。 下马之后,张任何颜良甚是亲热,文丑对太史慈更是钦佩有嘉。四人走到赵云,赵风面前哈哈大笑。哪里还有方才那点点羁绊?赵风赵云在旁看的也是技氧不已,道:“二位将军今日就住于这军营之中,好生休息,明日,我等还要领教。” 这比武结束之时,天际边一轮弯月早已升起,宛如伊人含笑的嘴角,清风徐徐,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练兵场中,所有兵士连同很多赵县百姓皆围与四周,赵风赵云颜良文丑四人皆全副武装,立于场中。张任太史慈一袭青衫谈笑风生,颜良文丑经昨日一战,才知道这盛名之下,却有其实。 赵云抢先出阵道:“文丑将军,云,先来会你。”文丑答道:“子龙将军,某必全力以赴。” 文丑便和赵云战在一处,白马长枪,英姿飒爽,赵云举手投足间的大家风范,引来阵阵喝彩,以赵雨为最,赵县之中无数少女为赵云所倾倒。 战至三十余合,赵云双手持枪,抖出数个枪,文丑眼缭乱,不分真假,慌忙提枪封之,赵云已将手中涯角放于文丑肩头。文丑也是一性情中人,败了就是败了,当下下马跪倒在赵云马前,凝声道:“子龙将军,某心服口服,前日某眼拙不识将军之才,得罪之处,将军莫要怪罪俺文丑才是。”赵云也跳下马来双手扶起文丑道:“将军乃万人敌,我兄长甚是看重,还请将军鼎力相助才是。” 赵云和文丑回到阵中,暂且不提,颜良看的是心惊肉跳,文丑武艺比之自己还要稍稍高出,那这赵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有时间让颜良在这里胡思乱想。 赵风白马金枪,银盔银甲,后火红斗篷。如若有痴少女此时见得这赵风英姿恐此生再难出嫁。颜良举刀来到阵中。双手抱拳,马上一揖道:“方才子龙将军与我那二弟之战,看的良佩服万分,还请将军手下留情。” 未战,颜良心已怯,赵风心想:想必关云长斩杀文丑之时,定是文丑心绪紊乱之时,又思量,若想收服此二人,我必速战速决。 赵风不再答言,见颜良使出一招力劈华山,电光火时间以一式举火烧天迎之,金属撞击之声震人的耳膜,颜良只觉得手中之刀沉重无比。赵风哪里会给颜良喘息的时间,手中枪施以太极枪法中破军式之第三招——迅雷破,手中霸王看似缓慢实际讯捷无比,仿佛那天际之雷。 颜良见来枪诡异,不敢力敌,使出刀中封字诀,险险躲过。赵风口中轻轻咦了一声,对这颜良更加赞赏,手中枪不待招式用老,便扎为扫——横扫千军。颜良见枪来势凶猛,慌忙平趴与马背。赵风心中更赞,待颜良讲讲起身之际,赵风手腕一抖,枪便又回来了还是横扫千军,颜良见躲无可躲,匆忙之中并不慌乱,也不去管那打枪,手中刀以最短的路径,最快的速度辟向赵风,此乃两败俱伤之术。 颜良应变之快也出于赵风意料之外,手中枪路不变,又脚一点马肚子,绝影便明白了主人心意,稍稍向左移出了半个身位,莫要小看了这半个身位,为大将者,对敌之招数的预盼非常重要,只这半个身位,便破了颜良的博命打法。如若在战场之上,那颜良已被扫落于马下了,纵然不死,也必身受重伤。 一时颜良呆呆的坐于马上,虽只有三个回合,却在颜良脑海之中过了数便。尚在沉思,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便已响起,赵风提马来到颜良近前,探过身子轻声道:“颜将军,方才见我那兄弟勇武,乱了心性,如若再战,风绝无可能如此快便胜了将军。” 颜良翻身下马亦是跪倒在地,口中激动道:“将军乃神人也,我兄弟二人必当为将军效死命,口不对心,天诛地灭。” 赵风也非常激动道:“得颜良文丑,吾如得百万雄师!” 第二十一章 少年心性(今日第三更!) 乱世总是出英雄的时代,盛世则是出奸佞的岁月。英雄是因为乱世才有了用武之地,奸佞则是在盛世的温床之中不断成长。 张角和张宝的死,对原本信心膨胀的黄巾贼众打击甚大,在他们心目之中宛如天神的张角居然也会死,这就像小学生在菜市场看见老师,大吃一惊,原来老师也要买菜啊。各地黄巾形势急转直下,军心涣散,再无力向前。 有了颜良文丑,赵风非常高兴,对待他们就如同对待张燕一般,这颜良文丑本就乃豪爽之人,讲究的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见这如此年轻的刺史毫无架子,对待他们就如同对待自家兄弟一样,心中感恩,便直想着何时才能报答这知遇之恩。 机会来了,赵风命张燕率军平定冀州黄巾余孽。一切行动,张燕可自行做主,颜良文丑自然请命出战,赵风慨然允诺。深夜,赵风将张燕叫至赵府道:“张燕,你且记好,良性促狭,虽骁勇不可独任。另此番出兵,如若有欺压百姓者,杀无赦,尔当果决。当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张燕对赵风的话深信不疑,自然明白赵风之意,领命而去。 中平元年七月,张燕率一万白马义从自赵县出征,以颜良文丑,何仪何曼为副将,开始了在冀州的扫荡,兵锋所指,所向披靡。黄巾贼军但凡闻听白马义从杀至,不战既溃,把个张扬等众将弄得又自豪又郁闷,仗还没开始打呢,已经胜了。不过这倒是符合赵风对他的要求。 与此同时朱隽与荆州刺史徐璆及秦颉共一万八千兵围攻赵弘,但两月也不能攻克,京师有奏议徵朱隽回师,幸而张温上表说情,灵帝才不行此事。朱隽仍急攻赵弘,赵弘被杀,由韩忠代替。朱隽又因兵少不敌,便扩大防围、建筑阵垒,堆砌土山观望城内。朱隽军鸣鼓攻打西南,黄巾军被引开,朱隽则亲率五千精兵掩杀东北,偷袭敌人後方,攻入城池,韩忠唯有退保内城。 黄巾军受挫,士气低迷,向汉军乞降。张超、徐璆和秦颉都认为可以接受,但朱隽认为如接受的话,会给百姓有利为贼,无利乞降的错误观念,便不接受并急攻敌军,可是数战也不能攻克,朱隽登上土山观望黄巾军,明白黄巾军没有退路,而尽力一战,所以未能攻克。朱隽便解开围军,韩忠果然出战,被朱隽大破,朱隽向北追击韩忠数十里,斩杀万多人,韩忠投降,秦颉一向与韩忠不和,便将他杀死。这举动反令黄巾军不安,又推孙夏为帅屯兵宛中城。朱隽再次急攻,于11月癸巳日,孙夏败走,汉军追至西鄂精山,再破敌众,斩杀孙夏及万多人,黄巾军解散,宛城一带黄巾军覆灭。 冀州境内,白马义从所过之处,黄巾尽散,张牛角也放弃攻打邺城,北上幽州,不曾想张燕紧追不舍在逐郡追上张牛角所部,大破之,文丑在敌军之中斩杀张牛角,后张燕以原来投降的黄巾死士游说黄巾军中精装,收编入白马义从。 在狼烟四起,战火不断之时,赵县犹如世外桃源,百姓依然安居乐业,当从洛阳而来的天使把皇上修正后的旨意宣读完毕之时,蔡邕是又激动,又郁闷。把个赵风数落的是一无是处,赵风只是低着头安静的听着,全无平日中的灵牙俐齿。待蔡邕骂累了坐下休息之时,却发现赵风已经睡着了,老爷子看着这个孩子,心中百感交集,就是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给了自己一个施展毕生所学的机会。心中感慨万千,不禁老泪纵横,起起落落,这其中苦楚,又有谁人知晓呢? 次日,送走了那要这要那的天使,兄弟四人做与城外树荫下,赵风总是发呆,赵云道:“兄长可有心事?” “不知童师现在何处。”赵风伸了个懒腰语气中透着无限思念。 “是啊,一别就是三年了,不知老师现在在做些什么。”张任亦是无限感慨。 “还能做什么,不知道又躲在什么地方吃香的喝辣的呢。”赵风调笑。 “混帐小子,你说为师什么呢?”一个苍老却又浑厚的声音响起,这个声音是如此的亲切熟悉,激灵灵师兄弟三人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驿道旁一个风尘仆仆的老爷子正乐呵呵的看着他们,头发胡子皆已白,不变的却是那张红润的脸庞,以及那深邃明亮的眸子。赵风赵云张任看着这个将自己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又教导自己如何做人,又不辞辛苦为他们准备好良驹利器的师长,一时间竟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多少个夜,梦回那孤山与草屋,与童师彻夜长谈,多少个夜,梦回那孩提岁月,感受着童师的呵护与关爱。又有多少个夜,苦恼之时,辗转反侧,想要聆听那谆谆教诲。 赵风险些脱口而出,怎的说曹操曹操就到。想想又不禁莞尔,待众人继续保持着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宛如泥塑之时,童老爷子已经乐呵呵的走到了他们近前,大量着生平最为得意的弟子,童渊心中亦是激动非常。 赵云最先反应过来,双膝跪地报着老人家的双腿竟然喜极而泣。赵风张任也是跪倒在地一个拉着老人家的左手,一个拉着右手,太史慈此时已经明白了过来也是跪于其他三人身后,虽然这不是自己的老师,但在朝夕相处中得知了三人学艺的点点滴滴,童渊对这三人的关爱如同感同身受。 无论多了不起的英雄,取得了多大的成就,在这时,恐怕都会如此吧。 童渊的眼睛也红了,是啊朝夕相处了七年,之后就是一别三年,怎能不思念,老爷子看着他们强忍着泪水颤声道:“任儿,风儿,云儿,你们都长高了,都快起来吧,莫要在此让人看了笑话。” “谁敢笑?我打掉他的牙齿。”赵风擦了擦眼泪接口道。童渊不禁又是一笑道:“是呵,风儿如今可是武盖霸王,统赛韩信的将军啦,谁人敢笑?小子还是如此顽皮啊。哈哈哈哈哈。” 这话如是出于旁人之口,赵风会挺起胸膛,拔直腰板,可听老师调笑,一张俊脸羞得通红,兄弟四人起身,童渊走到太史慈面前不待其余人等介绍,便柔声道:“孩子,你可是那太史慈,太史子义。” 太史慈受宠若惊慌忙又跪道:“童师,子义没有福分跟随老师学艺,但每日听兄弟们说起....” 不待太史慈说完,童渊伸手将太史慈拉起道:“说老头子我什么?说我躲在哪个地方吃香的喝辣的?”众人皆大笑。 一行人如众星捧月般将老爷子接回了家中,蔡邕一见童渊开口就笑骂道:“童翁,你可是老喽。”赵成不在家中,出门行医去了。 不待赵风等人告知老师自己这三年所为,童渊就已经如数家珍般将他们所作之事一一娓娓道来。把这兄弟四人感动的再次跪于厅堂,给童渊连连磕头。 赵风心想:在这个信息传输如此闭塞的岁月,老师居然对我等所为了如指掌,这要耗费多大的精力?这份心这份情,恐今生亦不足以报答。 “你们都出息了,为师很是高兴,走到哪里,说起你等是我的徒弟,脸上也甚有光彩。”言罢撵着胡须哈哈大笑。笑罢又道:“此次我前来本是想劝说风儿放弃这冀州刺史的,不曾想走到半道就听闻风儿已将此职让与了蔡伯喈,老夫甚是满意,甚是满意啊。” “风儿尚且年幼,虽有些功劳却不足以服众。手握兵权也就是了,把这烂摊子扔给蔡老头再合适不过了。风儿现在有何打算?” “回师父话,徒儿打算偕同兄弟三人出门游历。” “好好好!”童渊一连三个好把个赵风说的精神头来了。又道:“师父,徒儿打算先去颍川。而后去许昌、寿春、建业、庐江...” 童渊摆手打断了赵风的话道:“风儿第一站为何选择颍川?” “因我等虽皆为万人敌,可却缺乏治世之人才,风以为应趁这乱世尚未真正开始之时,励精图治,让这冀州都如赵县般兵精粮足。”蔡邕听的是皱眉不已,心道:乱世尚未真正开始?难道这大汉江山真的气数已尽了嘛?不,不能! “如若乱世开始,必将征战连连,若无百姓支持,无粮草辎重,徒儿不战已败。” 童渊连连点头道:“风儿长大了,看的远了,未算胜先算败,甚好甚好。为师自你等下山之后,便住于水镜先生家中,他的看法与你不谋而合啊。这汉室江山恐怕...”童渊乃心细如发之人,看到蔡邕的脸色已然不善,便拍了拍他的肩膀住口不言。 赵风听言心道:这水镜先生虽然前世不甚熟悉,可却乃三国第一牛人,如若请得他出山?岂不...老爷子的能量居然如此巨大!!当好好用用才是。 童渊看着赵风貌似面如止水的脸庞道:“臭小子,莫要打那水镜先生的主意,也休要算计老夫。” 一句话把个赵风说的恨不得钻进地缝中去,如若问这世上谁最了解赵风,非童渊莫属,看着这小子的一个表情一个动作用句不雅却贴切的话讲就是——一撅屁股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风儿当一切靠己为之。为师能教你的都早已教了。你可明白?” 赵风点头称是。 每日张燕都会差遣将本日之军情详细告知赵风等人。赵风等人自然对冀州情势洞若观火。童渊在赵县住了一月有余,每日兄弟四人都竭尽讨好之能事,可偏偏赵雨最讨老爷子喜欢,业已将近十三岁的赵雨,出落得越发标志,赵风曾作诗戏言“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只是这“蜻蜓”现在身处何方呢? 赵雨近些年不休女红,却饱读兵书,勤修武艺,不仅个头比寻常女子高出不少,且如她兄长一般,虽爆发力无穷,身材却依旧苗条纤细。童渊甚是喜爱赵雨,每日指点其练枪,皆从基本功抓起,不厌其烦。哪怕赵雨抓着他的胡须嗷嗷乱叫也不动怒。把这兄弟四人羡慕的无可无不可。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童师离去之时,兄妹五人恋恋不舍,童渊道:“我与故友有约,不得不走,一月便回,希望我回来之时,风儿你等已经上路,风儿不是曾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当速速启程才是。” 赵风在家中将自己的打算告知父母妻子,自不细表。旬日间,张燕率大军凯旋归来,零伤亡的统计令赵风对其好生一顿褒奖。冀州已定,蔡邕即将走马上任前去邺城,赵家老小自然全部迁往邺城。赵县百姓相处犹如一家人,自然不舍,赵风劝说大家不可义气用事,赵家虽然不在了这赵县,可这赵县却是赵家之根本。当然不容有失,命赵龙赵虎留守赵县暂且不提。 邺城,赵风第一次来,浩浩荡荡的率领着一万五千名白马义从,夹带着赵家冶所工房得所有工匠,以及库房之产品,行至邺城还有百里之时,邺城世家皆出城相应,赵风心道:如若是自己还是这冀州刺史,恐怕人家根本不会理会,还是岳父面子大啊。心中向往非常。 待一切安顿完毕已是二十日后。赵风便要启程,赵雨死缠烂打,非要和他们一起走,赵风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道:“小妹休要胡闹,你且留于家中,待老师归来方可指导你兵法武艺,如若你错过这个机会,恐再无此良机。”赵雨才撅着小嘴不再言语,赵风哪里想到自己这为了少个麻烦的做法,居然成就了一代女万人敌。 第一章 原来是他 叶凋零,草枯黄,寒气袭人。已是深秋时节,冀州大地一扫颓唐之景,数十万背井离乡的老百姓高高兴兴的返回家乡。 官渡港口一行四人,除一人一身蓝色衣装之外,皆一袭白衣。四匹骏马匹匹神骏,与其主相得益彰。不是那兄弟四人还能有谁?出行之前,赵风给蔡邕留书一封,上道:岳父,请上奏朝廷,趁现在敌在明处之时务必予以全歼,如若待贼众藏入深山或逃至朝廷监管不利之处,恐后患无穷,岳父可知星星之火,亦足以燎原。风望岳父莫要太过操劳,以身体为重。 一封信把个蔡邕看的连连点头,来到后宅对蔡琰道:“儿啊,你看风儿这小子的信,颇有大气,且尤以那星星之火,足以燎原为画龙点睛之笔。”蔡琰连忙拿出一张牛皮来,在上面书写着什么,蔡邕走上前去,见牛皮之上,娟秀的字体记录着赵风日常诗词歌谣与警世之言。 蔡邕心中甚慰,还是什么比小夫妻相亲相爱更能让老人释怀的呢? 一路之上,兄弟四人并不急着赶路,谈兴甚浓,赵风看着滚滚河水心中波涛澎湃,放声高歌。 “独立寒秋,河水东去,橘子洲头。 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 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 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携来百侣曾游,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恰兄弟四人,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 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而后,赵风神了个懒腰,却听有一人击节叫好。 兄弟四人循声望去,见一中年文士虽面有疲色却精神矍铄,边鼓掌边朝着赵风走来,此人身高不足七尺,但相貌清奇。一看皆非凡人。 赵风心念电转,这官渡一代可有这等人物?尚在遐思中,这中年文士已行至四人身前道:“可是赵将军?”四人皆愣,赵风目光如炬,看着来人的眼眸道:“某乃常山赵风是也,将军不敢称也,方才风孟浪,见这河水滔滔,如千军万马奔腾而过,一时兴起,扰了先生,切莫见怪。” “早听闻冀州赵太白人中龙凤,不仅弓马娴熟,诗词歌赋更是样样精通。繇尚且不信,以为这天下哪儿有如此十全十美之人,今日有幸观之,闻之,繇拜服。” 赵风听来人,自称为繇,左思右想不得其解。忙道:“敢问先生贵姓?” “我乃钟繇是也,不知将军不在邺城,来这官渡港可有公干?” 钟繇这个名字很熟悉啊,可是又想不起来了,赵风索性不去想它,道:“我兄弟四人欲四处游历一番,方才离家,竟巧遇先生,此乃某大哥张任,这是某二哥太史慈。” “我乃赵云赵子龙。”赵云看着这个中年文士,心中道:此人怎如此面熟? “失敬,失敬,不曾想今日繇有幸在此相会冀州四小虎,痛快痛快,不知将军欲先至何处?” “风欲至颍川寻我那兄弟郭嘉,郭奉孝。” 钟繇也不答言,见赵云一直看着自己哈哈大笑道:“子龙将军可曾还记得借桥老乞否?” 赵云恍然大悟道:“莫非那老乞乃先生装扮?先生为何如此戏弄赵云?” 钟繇摇头道:“非繇戏弄将军,实乃观之。” “先生定是见过我那兄弟郭嘉了吧,这小子可是在将军面前吹嘘我等?让先生见笑了。”赵风闻言心中已了然,接口道。 钟繇心道:这赵风果然才思敏捷,短短时间竟已猜出大概,心中更喜。 “将军所言极是,奉孝就在繇之家中,此次我来这港口实乃与那郭嘉打赌而来。” “如若风猜测不错,应是我那兄弟听闻我将冀州刺史辞去,料定我等亦将出门游历,必经这官渡港,令先生在此守候,然否?”钟繇满面具是震惊之色,不待其回过神来,赵风又道:“先生,那赌约可是十坛美酒?” 钟繇一躬到地道:“将军真乃神人也。” 赵风摇头,其余三人早已习惯,不觉有甚出奇之处。钟繇看着其余三人波澜不惊之色,眼中狐疑,莫非郭嘉早已得知消息?不能啊,那郭嘉岂是此道中人?张任见状道:“先生何故如此吃惊?我家三弟自幼皆如此。”钟繇心中震惊之中更喜。 一行五人一路之上聊之甚快。傍晚时分更是把酒言欢,有道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从夕阳西下之时,一直喝到华灯熄灭。这才散去,赵风发现这钟繇如若用于军中则此人之谋善正不善奇,如若用之在内政方面却是才华横溢,乃不可多得的人才(小白记得在三国志11里,钟繇的特技就是能吏)。 驿站之中,一觉睡至旭日东升,梳洗完毕,一行五人便策马急行,赵风心知这钟繇乃郭嘉出行以来为自己收下的第一人,心中甚喜:不知还有没有惊喜呢?如若再有了那荀彧与刘子阳,我再无后顾之忧,转念又想,如若这些人都能跟了我,那曹公当如何?心中大快,马越行越急。 颍川长社,赵风终于想起了这钟繇乃曹操手中之重臣,曹魏时期官至太傅,位列三公,不由得对其更加重视,搜肠刮肚道:“风听闻,我东汉鼎盛之时,此地有人名为钟皓,以诗律教授门徒千余人,朝中多次征召其做官,都被拒绝了。这钟公不仅德行高尚、学识渊博,与陈寔、荀淑、韩韶并称为“颍川四长”,不知先生与此公可有关联?”赵风言罢心中忐忑,心中亦是没底,不知自己记错了没有,如若根本无此人此事,岂不画蛇添足? “将军竟知繇之祖父?”钟繇大喜道,完全忽略了赵风阴晴不定的表情。 “风曾听我那岳丈赞过钟公。风亦对钟公甚是仰慕。”一颗七上八下的心这才算安定了下来赶忙回道。 钟繇十分高兴,没想到现今我没落的钟家还有人记得曾经的辉煌,心中对赵风又亲近了几分。赵风问道:“先生,具在下所知,黄巾贼众在这颍川郡闹得甚凶,长社情况如何?” “此城虽也数次被围攻却甚是安全,不然那郭奉孝又岂会居于此处?”众人哈哈大笑。 “不知先生如何看待我等武夫?今日我等前去叨扰,如若被先生故交所见,难道不怕被人笑话?”张任一路无言,此时却开口道。 张任这一句话,说的赵风心中一痛便停步不前,愣愣出神:这武士不两力,赵风怎会不知?若非如此,那董卓又怎会屠杀洛阳名门?若非如此,子龙又怎会在刘备称帝之时,群臣上贺表,共列了一百八十人的大名单,为首的赫然是“征西大将军都亭侯马超”!没别的原因,“马孟起世代公侯”是唯一的理由。法正列第二,孔明第八。赵云呢?一百八十人之中,竟然连名字都赵不到。不就因为其出身寒门吗? 此时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将军此言差异,文武各司其职,文乃治世之根本,武乃乱世之必然,儒生俗士,岂知实事?将军又何必困扰?!”钟繇只此一言,让赵风非常感动,压低声音道:“士人如若都有先生之心胸,这大汉何至如此?风庸人自扰,先生见笑了。” 片刻,五人便来到一所宅院之前。这宅院气势不凡,门头之上书——钟府。两个大字气势逼人,足见这所书之人的功力。五人鱼贯而入,刚刚进门。 “钟元常,还不速速与我取来十坛美酒,更待何时?”一个清脆的声音非常响亮的从里面传来。 第二章 子将之评 冀州邺城,热火朝天,各行各业皆露出复苏之迹象。以赵家工房内的家具最为走俏,此时,虽模仿赵家工房出品的家具制所已有数百家,分布于全国各地。可是在这年月,能买的起家具的非富即贵,大多不屑于赝品,而赝品之所以泛滥多半买家为小富小贵之人亦或是订购赵家工房未果者。 在悄无生息之中,白马义从的骑兵队伍在不断的发展壮大,张燕统兵却有其独到之处,这几年又在赵家兄弟左右,耳濡目染,业有小成。颜良文丑也是不甘寂寞,每日忙于指点军中精英弓马武艺。蔡邕就更不用说了,每日忙的焦头烂额,赵风四人这一走,手下缺乏可用之人,在这百废待兴的冀州,事事躬亲,虽疲乏,老爷子却精神极佳。 是日,卢植一家经过一路奔波终抵达邺城,蔡邕见老友前来自然高兴万分,放下手中之事出城相迎,卢植一路之上是唉声叹气,头发在一路之上由白变得接近全白。入至刺史府内,蔡邕道:“子干怎的如此颓唐?” 卢植只是喝酒,连饮数杯后,破口大骂十常侍“左丰狗贼,整日居于高堂之上,焉懂军事?皇上居然派此等人前来劳军,简直岂有此理。……”蔡邕不语只是面带微笑任由卢植发泄。良久卢植长叹一声颓然坐于太师椅上。 蔡邕道:“子干,风儿常说,时势造英雄,既然我等目前无力转变这种境遇,何不顺从之?” “以尔之意与那贼人同流合污有何差池?”卢植勃然大怒道。 “错,打错特错,此顺从非彼顺从也,既然我等现在无法改变如今局势,只有适应局势,叫你适应局势,没有人让你同流合污。”蔡邕也不生气,早知卢植反应会是如此,只是针锋相对道。 卢植闻言一时有些蒙了,“适应局势而又不同流合污?伯喈教我。” “在这局势之下,做我等该做之事。能力有大小,但事无大小,有可为则为之。” 卢植点头,蔡琰这时前来拜见这为叔父,盈盈一拜后款款道:“风还说过,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叔父满身才学,兵书韬略,治世之才皆兼备之。何不就在这冀州施展毕生之所学,造福于百姓?” 这一席话在情在理,把个卢植说的面色激动道:“那赵风何在?为何老夫到此多时,却不来见,可是嫌弃我这叔父?” 父女二人闻言向视一笑,蔡琰道:“叔父喜怒,非是风不见叔父,而是他早已出门游历去了。”蔡邕又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四个小子都出门去了。” 卢植听着一个又一个警世之句从这父女二人口中蹦出,道:“伯喈兄文采大进,以可出口成章了!植佩服之至。”蔡邕老脸一红道:“非我长进,这都是风儿之言,在一起生活时间长了,都是如此。” 卢植更奇道:“听那刘洪刘元卓大赞此子,后见其在冀州两战打得非常漂亮,吾没想到,此子居然还有这等才华,这等感染力。令你这当世大儒出口皆为其言,年轻人不简单,不简单啊。” 蔡琰见卢植夸赞自己夫君,心中自然高兴道:“叔父如若有兴趣,我那里收录有风儿所作诗词,以及警世之语。随时可拿去看便是了。” 卢植当下就要,蔡琰转身去取,蔡邕道:“子干,方才小女之言,深得我心。你可愿意帮我治理这冀州?”卢植毫不犹豫道:“为何不愿?难道要我卢植自此养老?我有学生刘备刘玄德有大才,如若人手不够,我可招其前来相助。” 蔡邕摇头道:“不必不必,有你我兄弟在此,足矣。”蔡邕不曾想到,当日后赵风得知此事之后,后怕良久道:如若那刘备前来,无异于引狼入室尔。 卢植的到来,让蔡邕大感轻松,便任命卢植为冀州别驾,蔡邕之所为,令十常侍心中十分不快,不过这两次前来宣旨,皆收受赵风大量礼钱,那赵家工房的家具亦让这阉党大呼满足,倒也没有难为蔡邕。此间之事暂且不提。 赵家四兄弟住进钟家之后,当天晚上,六人把酒言欢,除钟繇年龄稍长之外,其余皆为年轻人,谈天说地,不亦乐乎,赵风与郭嘉的二人转令那钟繇笑破了肚皮。当晚,众人皆醉,唯郭嘉,赵风尚且谈兴正浓,赵风道:“奉孝,你此次外出一年有余,可有收获?”郭嘉道:“你如何知晓我表字的?”赵风哈哈一笑道:“小雨告诉我的。”郭嘉的俊脸噌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半天诺诺道:“她,她还好吗?”赵风心中大喜,悠悠道:“天机不可泄漏。”郭嘉顿时无语,想那郭嘉巧舌如簧何时吃过此等亏,狠狠道:“那方才你问我之事,我也天机不可泄漏。” 二人又是一阵大笑。谈至正题,郭嘉苦笑道:“这颍川虽名士云集,却非你可用啊。”赵风怎会不知郭嘉所言何意,含笑道:“除了这元常,再无所获?”郭嘉站起身来道:“除了这钟元常,还有一人也徐庶徐元直。” 赵风闻言,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道:“妙极,妙极。” 郭嘉将徐庶之事一一告诉赵风——这徐庶年幼之时,常敬慕那些嫉恶如仇、扶危济困的武林侠士,矢志要做一名顶天立地的大侠。为了实现这一宏愿,自幼拜师学艺,苦练武功,结交同道侠友,探讨切磋各个流派艺技。待学有所成之后,便游历四方,做一些除暴安良、扶危济困的侠行善举。徐庶很快成为一名远近闻名的少年侠士。 徐庶的一位朋友因与当地一家豪门恶霸结怨而被害得家破人亡,万般无奈之际,只好请少侠徐庶为其报仇雪恨。徐庶接受朋友的请求后,以白色垩泥涂抹面孔,只身闯入恶霸家中,一剑刺死了这个仗势欺人、为害一方的恶徒。徐庶正要离去,不幸被闻讯赶来的大批官差包围。因寡不敌众,失手被擒,官府对徐庶进行了严酷审讯,徐庶出于江湖道义,始终不肯说出事情真象。又怕因此株连母亲,尽管受尽酷刑,也不肯说出自己的姓名身份。官府计穷,派人将徐庶绑在刑车的立柱上,击鼓游街,要老百姓来辩认他的身份。老百姓感于徐庶行侠仗义,为地方除去一霸,所以无人出面指认。官府也无可奈何,后经郭嘉上下打点,费尽周折,终于将其营救出狱。 赵风听郭嘉不再说了,心道:此时这徐庶,是那个单福先生吗?怎的是个游侠?还是个不怎么样的游侠,居然被官差拿住?心中期翼顿减。 次日,便邀这徐庶前来一同吃酒。徐庶道:“庶经今日之事,已然知晓,仅靠自己的力量,不足以铲除人间不平事,诛尽天下害人虫。审时度势,这东汉王朝日趋腐朽,诸侯割据之日不久矣,吾当弃武从文,学尽治国用兵之本领,而后造福于天下苍生。” 这一语让赵风对其刮目相看,不说别的,仅仅这审时度势,以及这眼光之毒辣,此子必然就是那单福先生无疑。七人每日黏在一起,好不痛快!一晃就过去了一个月,这一个月之中钟繇、郭嘉饱受士族排挤,由以那荀彧为最。郭嘉、钟繇毫不介意,根本不放在心上,依旧我行我素,这便将颍川世族得罪了个干净,中平元年十二月,徐庶求学去了,赵风让郭嘉带着钟繇返回冀州,去助蔡邕一臂之力,自己兄弟四人则打算继续游历,却不曾想,那许劭三日后将来这长社进行一月一次的月旦评。 郭嘉钟繇非常兴奋,又替徐庶惋惜。赵风自然是知道这月旦评的,想那曹操的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不就出于此人之口嘛?遂也不着急动身,六人静候这许子将的到来。 三日后,天公作美,风和日丽,冬日暖阳驱赶着初冬的严寒,长社最大的酒楼之中人满为患,摩肩接踵,人声鼎沸,颍川郡的青年才俊八八久久齐聚于此。 赵家四兄弟皆文士装扮,赵风将出门之时刚刚做好的数十把折扇拿了出来,这二十一世纪几乎绝迹的古董在这时却尚未出现,郭嘉钟繇见之爱不释手,张任赵云太史慈虽非附庸风雅之辈,却也颇为好奇。六人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显得鹤立鸡群,手中折扇更是引人注目,风头居然盖过了那四世三公的袁绍袁本初。 赵风对这三国群雄虽早已仰慕非常却对着袁绍甚不感冒,今日见这袁绍派头之足,前呼后拥,虽貌似平易近人,实则高高在上的姿态,以及世家子弟都已其马首是瞻的模样令赵风等人嗤之以鼻。 一大群人围绕在袁绍左右,以与其说一句话为荣之时,这六人却寸步不前。袁绍虽有其短,可自有其不凡之处,见远处六人,衣冠楚楚,其中四人更是在人群之中高人一头,面目英俊,手持自己从未见过之物,潇洒非常,便起结交之心,从人群之中疾步而出,走至六人近前抱拳道:“在下袁绍,见过列位。” 袁绍这主动前来,令赵风没有想到,众人赶忙还礼道:“在下常山赵风。怎敢当袁大公子此等礼遇。”赵风这一句话引起了轩然大波。众人皆议论纷纷。袁绍闻言又道:“可是那蔡大家之婿,被皇上称为武盖霸王,统赛韩信的赵风赵太白?” 赵风点头,他也没想到,现今的自己居然有这么大的名望,孝灵皇帝一语虽令赵风名声大震,可却无形之中将赵风划入了武人一列,在场皆为士子,对其自然褒贬不一。 袁绍见这赵风今日似乎隐隐有盖过自己风头之势,心中不快,便有意刁难赵风,笑着道:“赵大公子诛杀张宝,骂死黄巾贼将高昇,又气死黄巾贼首张角,后将冀州刺史又让与蔡大家,端的是功盖寰宇,不曾辱没当今圣上之赞誉,绍久闻公子满腹文韬武略,可否今日做诗一首,让我等开开眼界?”一时间众人七嘴八舌纷纷附和。 赵风心中冷笑,悠悠道:“风斗胆请袁大公子与某一同做首,以一炷香时间为限,谁做的多,做的好即为胜者,败者则自动放弃今日月旦评之品评资格,如何? “何人来判断做的好与不好呢?”袁绍笑问,其实心中已对赵风咄咄逼人之言辞颇为不满了。 楼上有人答言,“自然由老夫来判断,大家以为如何?”非是旁人,正是那许劭许子将。 赵风命赵云赵来香火,点燃之后交与许子将。待许劭一声开始之后,便自顾自的开始了诗词“背诵”。先是一首怨情:美人卷珠帘,深坐颦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技惊四座,那袁绍自持大家身份,愣是要赵风先做一首,自己再做。却不曾想那赵风,语不惊人,死不休。一首怨情作罢即博得了满堂彩后,稍作停顿又是一首山居秋暝,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短短时间,高下立判,袁绍只得气呼呼一拱手,认输,负气而走。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赵风这短短时间便成了今日的主角,郭嘉虽然觉得很解气却在赵风耳边耳语道:“飞白,你今日锋芒太露,那袁绍乃心胸狭窄之辈,今后恐防其害。”赵风不以为然道:“那袁绍不过徒有虚名之辈,何足道哉?”其实这也怪不得赵风如此自大,实乃深受三国演义影响,除了那曹操,刘备,孙吴一家为世之英雄,其余皆为土鸡瓦狗尔。郭嘉微微皱眉,也不觉得有甚需防范之处。 许劭见那袁绍走了,亲自从楼下来到六人近前,赞道:“赵公子好文采,劭亦拜服。”赵风道:“先生切莫折煞晚辈,但求先生为我兄弟一评。” 许劭微微皱眉道:“某向来只评三人,今日便破例一次,永无下次。”赵风等人连胜道谢。一时间四周具静。 许劭打量六人少顷,目露惊异之色贴在赵风耳边道:“汝本汉之栋梁,紫薇下凡,奈何紫薇变太白,汝乃真正霸王,不仅武盖霸王,且功盖霸王。” 后对赵云道:“汝乃当世神将,他日必有大成。” 又对郭嘉道:“当世鬼才,非汝莫属。” 稍稍停顿,看向太史慈:“汝乃勇将,勇冠三军。” 许劭似有些吃力,再次休息片刻对张任道:“汝乃智将,世所罕见。” 许劭似乎费了好大力气后身体摇摇晃晃对钟繇道:“汝新投明主,治下必将丰衣足食。乃...乃能吏..也。” 断断续续将这句话说完,许劭便晕了过去,众人皆哗然。 ps 今天国庆家祝愿我们的大中华越来越强大!今日第二章了嘎嘎求求收藏。 第三章 一见钟情 许劭晕倒在赵风怀中,脸色蜡黄,额头之上更是有虚汗迭出,一时间众人混乱,有的在议论方才许子将之评,有的则在为许劭担心,赵风事宜大家安静下来,便将许子将轻轻放倒在地上,将其身整个舒展开来,而后,令赵云打来凉水,用手蘸着凉水,自许劭太阳穴至额头,又至双眼眼角,赵风小心翼翼,最后用手指掐许劭的人中,过了良久,这许劭才悠悠醒转。 赵风见许劭如此模样,心中不忍,鞠躬道:“先生,若得知先生为我等六人品评之后会有现在这般状况,风绝不会有此不情之请,现先生如此模样,风心难安。”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雕小瓷瓶,拿于手中对许劭又道:“此乃家父由灵芝、雪莲、人参、冰蛤入药所调制的黑玉丸,有强身健体,养气补血之功效,风留于身边并无他用,今日便赠与先生,先生当每日服用三次,以饭后三十分钟服用为最佳。”言罢不由分手便将这小瓷瓶放于许子将手中,六人又是一躬,便转身扬长而去。 一路无言,大家都各怀心事,似在想着方才许子将对自己的品评,钟繇心道:连许先生都说,我投之乃是明主,我自当竭尽所能助那赵风成就一番大事,以光耀我钟家门楣。 回到钟府,气氛还是有些尴尬,走时谈笑风生,归时死气沉沉,郭嘉首先打破僵局道:“太白,不知方才许先生在你耳边是何评?” 赵风淡淡道:“先生说我乃真霸王,不仅武盖霸王,且功盖霸王。” 郭嘉闻言二话不说,单膝跪地道:“嘉参见主公。”其余众人亦跪倒在地齐声道:“参见主公。”赵风没有慌乱,自郭嘉问他之时,他就知道会是这样,以郭嘉之能,又怎会猜不到个大概。 只淡淡回应了一句:“都起来吧。”便不在说话。 “兄长可有心事?”赵云道。赵风摇摇头,突然笑了:“我也不知怎的,突然觉得非常压抑。并无甚心事。”“可是想念蔡琰了?”郭嘉调笑道。赵风闻言,莞尔一笑道:“真是有些想念琰儿了,大哥二哥,你二人是不是也该找个如意的姑娘成亲了?” 张任淡淡道:“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而太史慈则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下来。次日一早,郭嘉和钟繇便携家带口上路赶往邺城去了。 钟繇都走了,赵风等人自然再无在此停留的理由,四人便信马由缰,一路南下,出了颍川郡赵风心情大好,不知怎的呆在那士人多的地方,赵风就是不自在,心中总是不安。一路上说说笑笑,打打闹闹。不过是四个本事“大”点的大孩子,张任最长亦不过十九岁。怎能不爱玩耍?!一路无事,四人行至扬州治内。 一进扬州,四个人脑袋顿时大了几圈。为什么?因为听不懂,根本不知对方在说什么。这让兄弟四人颇为头痛,无奈之下只有钱找了一个精通南北两地语言之人,带着行走。本是出来的游历的四个人一下心情大坏。 赵风心道:这方言如此拗口,而此时又没有统一的语言,普通话,恩,就是这个了。赵风前世生与和黄市(河南郑州),这和黄市就在洛阳周遭,自然对这京城之语言一听即明。可当如何推广这普通话呢?赵风又是一阵头大。 中平二年一月,是夜,行至庐江郡皖县,四人辗转反侧,郁闷不堪,赵风心道即使遇见那勇武或善谋之人,亦无可得,为什么?因为无法沟通。便将心中所思告知其余三人,张任眼睛一亮道:“三弟之思甚妙。”当赵风问如何推广之时,皆面露难色。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四人散了,回房睡觉,赵风躺在床上思量:是否可以将那声母韵母印成教材,而后以现在之文章,比如春秋,自己加以注释,而后发放出去?除此似乎别无捷径可走。如若推广当选择何种人群?孩子?现在能上的起学,读的起私塾的孩子有几人?那就商人?商人走男创北必然通晓各地语言,如何推广? 就当赵风头大如斗之时,赵云光着脚丫子跑了进来,把个赵风吓了一跳,不待询问,赵云兴冲冲就道:“兄长,云有意中人了。”赵风闻言,眼睛一亮,道:“那女子在何处?”赵云也不等赵风穿鞋,拉着赵风就往外跑,边跑边大呼小叫道:“大哥,二哥,快随我出来。”把个张任太史慈闹得莫名其妙。太史慈已经睡着了迷迷糊糊的就跑了出来,张任亦在思量赵风方才之想法,不曾入睡。 赵云拉着赵风两个人都光着脚丫子,出了驿站,往外望去,哪里有人在?赵云郁闷不已。心道:怎么这转眼之间人就没了呢?赵风告诉张任太史慈,赵云发现了心上人,原本还迷糊的太史慈一下清醒了道:“那还等什么,我们这就回去牵马,分头去找就是了。子龙告诉我等,那姑娘什么样子。”赵云只说漂亮,惊为天人。 赵风赵云,顺着路向东,张任太史慈,顺着路向西。 先说张任太史慈,没走出五里地,就看见了两辆车,一行人,为首的是一中年人,慈眉善目甚是和蔼,身旁坐着一个年岁不大的小女孩儿,还有一辆车在其车后,家丁数十人。从衣着来看亦是非富即贵。太史慈开始在那女孩儿身后,看不清面貌,只得打马扬鞭抄了过去,看个究竟,一看之下,太史慈确定了必是此女不可,端的是惊为天人。便将马横于路上,对张任道:“大哥找到了,你快去把,三弟,死弟赵来。”那家丁以为太史慈要打劫,怒骂道:“大胆贼子!(方言)”一下子便将太史慈围了起来,其中一人举刀就要砍。那中年男子道:“乔三,切莫放肆。”——一口地道的京师话语。 太史慈顿时松了一口气,“多谢老丈,太史慈冒昧,还请海涵。”答话间,三匹马飞也似的赶了过来,赵云直勾勾看着那小女孩儿。赵风一看见那小女孩儿,心中一动,突然想起自己所在乃庐江郡。这庐江郡中不是有那一对姐妹! 赵风拍了赵云的头一下道:“子龙,怎如此无礼。”赵云却根本没反应,依然傻傻的盯着那个小女孩儿,那小女孩儿见赵云如此表情,没有羞涩反而笑了,声如银铃。 手下家将见赵云如此无礼,十分愤怒,就要出言,却见那中年人一摆手道:“不知四位壮士,半夜拦着我等去路,有何贵干?”其言不怒自威。 “在下常山,赵风,见过先生。”那中年人闻此言,面有喜色道:“可是那神医赵成之子?”此时赵云也回过神来,抢步起身道:“回先生话,正是。” “哈哈哈哈哈,天佑小女,天佑小女啊。”兄弟四人皆诧异,不明所以,随从家兵闻言,亦不再如方才般无礼,气氛顿时缓和。赵风道:“老丈,此处非讲话之所,可否近一步说话。” “求之不得,求之不得。” 一大队人来到驿站,那驿兵十分不满,就要发作,赵风便赏给他十两纹银,一下子那小兵两眼就乐开了,跑前跑后,热情非常。 将一行人安顿完毕,赵风将那中年人叫至里屋道:“不知老丈这么晚尚且在外奔波可是求医?” “实不相瞒,这位小哥,正是如此。” “您可是那乔玄,乔公?” 那中年男子一脸疑惑,赵风笑着将之前经过一一告诉乔玄,并告诉他,他们四人为何来到此处。听到赵云光着脚拉着同样光着脚找寻自己女儿的乔玄亦是莞尔。 乔玄略一思量,想这赵家两位公子之声明,如日中天,出身虽为良家子,可却绝不辱没了自己小女,便点头道:“可惜我那大女儿,大乔如今奄奄一息,如若赵神医可救得小女姓名,玄愿将大小儿女分别许配给两位公子,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赵风闻言,心中一慌,连忙道:“乔公,某已娶妻,蔡琰,乃蔡邕之女。” 乔玄见赵风诚恳,轻身道:“不要紧,大乔如今身染重疾,我遍寻周边名义皆束手无策,如若得治,嫁与大公子为妾也算是其报答了救命之恩吧。但如若大乔不治,那小女就不再嫁与你家兄弟了。” 话中恩威并用,赵风心想:本事萍水相逢,这乔老爷子也是爽快人。便道:“如若如此,可否领风观之?” 乔玄点头,赵风便随着他来到最为安静的一处屋子,打开门,见床上躺着的可人儿,面黄肌瘦,臻首之上原本一头青丝现在都发黄。眼看就要香消玉损,赵风心中不忍。 便对乔玄道:“老丈,风可否将手放于其额头之上?”在那年月,男女授受不亲。乔玄点头,心道:此子心细如发,不错不错。 赵风将手放于大乔额头,滚烫滚烫,便问道:“老丈,大小姐从何时起,得此症?又因何而起?” “将近一月了,开始之时,人尚能言,这近三日,越发严重,便昏迷至今,每日只可饮水。”乔玄说着,双眼之中已经噙满了泪水。赵风则心痛不已。 “大小姐,清醒之时,可曾一会儿喊冷,一会儿喊热?” “有,有这种情况。”乔玄止住悲声似乎看见了救星。 “可有忽而一身大汗,忽而瑟瑟发抖?” 乔玄点头如小鸡啄米。 “乔公,风可救治大小姐。只是需夜中亦留守与大小姐房中。不知乔公信得信不过某” “世俗之礼,贤侄不必理会。”乔玄心情大好。心道:你救治好了,我这大女儿就许配与你了,又有何妨。 当下赵风将赵云唤来将此间之事,告之赵云,赵云大喜过望。赵风令赵云将一个精致的小瓷瓶拿出了出来,正是和赵风给许子将的那个一模一样的小瓷瓶。 赵风三步并做两步,进至大乔房间,命小乔打来凉水,又命赵云拿来两床被。赵风心道:这大乔所患不过风寒,俗称打摆子,在二十一世纪,一瓶青霉素就搞定了,可在这里居然就能险一险夺去一条性命,心念又动,心想不对啊,如若不是自己出现在此,那大乔不是也挺过了这一关嘛?不然怎么和孙策成亲? 抛开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赵风拿来一条类似毛巾一样的物件,将这物件放于凉水之中浸透了,放于大乔额头之上,而后又撬开美人银牙,将掌中药物灌入大乔之口,将三条(赵云拿两条,和原来床上有的一条)被盖于大乔身上。之后就是不停的拿那物件儿给大乔擦汗。 一夜赵风就这么重复着如此动作,待次日,赵风照常喂药,任谁前来替换于他,他就是不走,说:“大乔不醒,他就一直守着。”令乔家父女甚是感动。 这一熬就是三天,大乔的气色是一天比一天好,赵风的气色却是一天比一天差。终于,大乔醒来了,赵风见其醒来,便起身告辞而去,走时叮嘱小乔:“可将被拿下两床,且大乔过于虚弱当多加休息才是。” 一周之后,大乔虽尚有些中气不足,但业已痊愈。大乔自然早就知晓了赵风如何救治自己,心下情愫暗生,而赵云与小乔这一周亦是眉来眼去,早已情投意合。乔玄将自己与赵风的约定告知二女,二女自然点头称遵父亲之命。脸上羞红了,可心中却乐开了。 兄弟四人亦决定不再游历,即日反转家中,乔玄自然带着二女与众家丁一齐前往冀州邺城操办女儿婚事。 前世赵风从不相信的一见钟情居然发生了,而且赵云还给自己也赚回来了一个如似玉的小美人,心中甚是高兴。又道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情何以堪? 第四章 大乔小乔 一行人马行走在被冻得生硬的大地上,寒冷的天气也不能阻挡年轻人的朝气,一路之上,两对儿新人如鱼若水,尤其是那赵云和小乔更是如胶似漆。乔玄看在眼里,乐在心头。路途之中太史慈最高兴的事情就是有那不长眼的毛贼前来打劫。可奈何次数实在太少,而且每次筋骨都还没活动开就结束了,把个太史慈愁坏了。 终于行至冀州治内,乔玄经常游走于全国各地,亦是经纶满腹之辈,见这冀州虽方被战乱洗礼,较之原来的十室九空,现在却已别有一番洞天了。兄弟四人自然也非常高兴,以此也足见蔡邕之能。 终于抵达了邺城。张燕正在城门口探查,一眼就看见了兄弟四人龙精虎壮的安坐与马上。这一别就是半载,把个张燕高兴的,一溜小跑就来到赵风马前,单膝跪地道:“末将参见将军。” 赵风见这邺城城门出来进去秩序井然,心中顿时出了一口气,便跳下马把张燕搀扶起来道:“燕子(小名儿)辛苦啦,瞧你都晒黑了。” 张燕要去通报,却被赵风一摆手制止了。看见这邺城的城墙,赵风心里是十分复杂,此次出去游历却给自己又带回来了一个媳妇,琰儿会答应吗?即使答应了,会开心吗?心中不由得沉甸甸的。 兄弟四人下马,在头前带路。乔玄所带兵丁皆被张燕安排到了军营之中。大乔小乔坐于车中,这邺城不愧为仅次于洛阳,长安,的大城市,现在正值午时,街上行人如梭,人人脸上都是一派喜悦之色。途径一市集更是热闹,叫卖之声不绝于耳。大乔小乔久居扬州,此时赫然从车上下来,顿时引来无数眼球。四个帅小伙,两个大美女这种杀伤力当然是巨大的。 行至市集,小乔看见一处小贩正在贩卖由一根竹签串着很多个红彤彤的果子,便闹着要吃,赵云自然乐得去买,走至摊贩近前,赵云道:“这位小哥,给某取两串冰葫芦。”那小贩揉揉眼睛激动道:“二公子,还记得小四儿嘛?”此时其余兄弟三人已然走近。赵风接口“可是猎户赵三叔家的死小子?”那小贩更加激动道:“大公子,难为您还记得小的。”言罢连忙拿了四串葫芦下来,递给赵云又道:“琰儿姐,和小雨都爱吃,拿回去给她们一起吃吧。”赵风从都囊之中拿出五两纹银扔给赵四,赵四是说什么都不要,还口中道:“大公子可是看不起小四儿了?”赵风乐呵呵道:“非是给你,是风孝敬三叔的。”赵四自不再多言,千恩万谢的收起了银子。 大乔小乔吃的格外香甜自不必多言,乔玄看着这一幕心道:这赵家不仅神医之名远播,果真是乐善好施,这赵风虽现贵为将军,却没有一点架子,难得难得! 片刻,便来到赵府,没有宏大的门楼,没有层层的守卫,简简单单大大方方的一座宅院——套用一句广告词就叫简约。 赵风一进门,就看见老管家赵福正在清扫前院,忙走上前去道:“福伯,这些东西交给下人也就是了。”赵福看见赵风非常高兴,连连摆手道:“大公子啊,你这一走,夫人可是非常想念的,莫要管我赶紧去瞧瞧夫人去吧。” 将将走到客厅门口,就看见赵雨一蹦一跳的跑了过来,赵云将以串葫芦递给赵雨,童渊亦在不远处,兄弟四人给老爷子磕头之后,便将乔玄介绍给了童渊,后又将大乔小乔之事告知老爷子,童渊自然高兴。 一切安顿停当,赵风便急冲冲走进内宅之中,见蔡琰正陪着几位老夫人闲聊,看见赵风风尘仆仆的归来,郑清儿和蔡琰的眼圈子就红了起来。赵风一五一十将此次游历之大概经过告诉了在场众人,当说到小乔之事时,郑清儿便要赵风带着她去见见这儿媳妇,赵风却跪在地上部肯起来。又将大乔之事高知众人,蔡琰并无不悦之色,赵风才将一颗悬着的心安放了下来。太史夫人不无幽怨道:“风儿何时给你大哥二哥也寻一个姑娘,老身也想抱孙子啊。”一句话把在场众人都说得忍俊不禁。 这一唠就将近两个时辰。已至晚饭时分,赵成、蔡邕、卢植、郭嘉、钟繇五人才姗姗归来。此时郭嘉为军师祭酒,而钟繇为冀州簿曹从事,主管主钱粮簿书。 这赵府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简单的乔玄又将这二子与其儿女之事讲述了一遍,众人无不拍手称快。大乔小乔就立于乔玄身后,此时二女神采奕奕,身陷爱河的女孩子是最美丽的,此言自无虚假。蔡琰悄悄的走过去拉起了大乔的手,这小小的一个举动,不仅让大乔心中十分激动,更令赵风有些无地自容,在场众人无不为这蔡琰的体贴大度于细心折服。赵雨和小乔亦甚是投机,聊的不亦乐乎。 赵成红光满面道:“乔兄,以我之见,小乔尚且年幼,待到其十五岁之时,云儿再与其完婚,可否?”乔玄道:“我观这冀州人杰地灵,老朽家中又无其他亲人,有心常住与此,不知...”不待乔玄把话说完,蔡邕就哈哈大笑道:“都是一家人,何必说这两家话,自管住下便是了。” 赵风接口道:“风以为,可将我那贤弟郭嘉与小雨之事一并办了。” 众长辈早已发现个中缘由,自然慨然应允。 晚上,赵风拉着蔡琰的手,利于房中,柔声道:“琰儿,可曾怨恨于我?”蔡琰摇头,赵风又问:“琰儿,你当真不曾怨恨于我?” “夫君当真看扁了琰儿,夫君心中有我,琰儿心中也与夫君,更何况那大乔并不辱没夫君,琰儿有何怨恨?” 赵风一把把蔡琰拉至怀中。再也说不出话来。 次日,一大家人正在用早饭,赵福进来道:“老爷,公子,夫人,门外有一人自称辛毗前来拜见。” 赵风心想这辛毗不是那辛评的弟弟吗?他来干什么?便轻身道:“岳丈,这邺城世家可曾有人作祟?” 蔡邕闻言轻轻摇头不答,后道:“风儿,你叫哪位岳丈?”一语把大乔羞得粉面如桃,娇嫩的可以滴出水来。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蔡琰和赵雨的皮肤亦是白皙细腻,可比起大乔小乔来却略逊一筹,这二乔的皮肤不仅白皙细腻且光彩照人,比之前二女多了几分水灵。 赵风带着郭嘉从内走出,来到一处侧屋。命人将辛毗领到此处。 “奉孝,你以为这辛毗前来所谓何事?” “无它,投效于主公。” 赵风不解道:“可其兄辛评命丧我手,此人我怎可用之?” “主公多略了,嘉曾观察过这辛世一族,辛评匹夫尔,乃嫌才妒能之辈,而这辛毗却又王佐之才。那辛评岂容的下他?何况,如若辛毗一直身在这邺城之中,那辛家现今又岂会衰败如此?” 赵风连连点头。 “奉孝,以后你就是我妹夫了,哈哈。”本在商议正经之事,这赵风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把个鬼才闹得一窒,便将刚刚喝进口中的水又喷了出来。 ps 求鲜与收藏! 第五章 七星聚首 辛毗亦非常紧张,那赵风虽名满于世,可毕竟是自己那不成器的兄长前去抢夺其妻,他究竟会如何对待自己呢? 自小离家之后,辛毗游历于大江南北,求学于各大名士,最终拜于庞德公门下,苦学五载,业成下山,便寻明主,却不可得,后正赶上赵风扬明与世,月旦评上,赵风以诗逼走那有三世三公之名的袁绍之事已传的沸沸扬扬。便有心投之,后亲赴赵县一查究竟——其实简单的说就是看赵风值得不值得他去辅佐。这一查不要紧,查出了辛评掳走蔡琰之事,心中再难平静,想另寻明主,却又不甘心,便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登门拜访。 赵风和郭嘉在屋内等候辛毗多时,见一弱冠之年的青年,气宇轩昂步入院中,眉宇间皆是浩然正气,进得屋门,赵风起身相迎开口道:“当年风年幼,一时气盛,斩杀了先生兄长,请先生责罚。” 郭嘉眯缝着眼睛看似毫不关心,实则注视着辛毗的一举一动。 辛毗正在思索该如何开口解说此事,却不曾想赵风开门见山,先说是他自己的错,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可辛毗自幼离家遭受磨难甚多,早已可做到喜怒不行于色,见赵风如此,慌忙一躬倒地,就这鞠躬的时间辛毗已有对策。 “公子切莫挂怀,毗已知此事究竟,乃我那兄长之过错,堂堂七尺男儿倘若连家小都无法保护,何谈建功立业?公子杀之,毗无恨意。” 寥寥数语却不着痕迹的将这件事抹于无形。郭嘉暗赞:这辛佐治确实不凡,就这份爽快,这份气度,非常人所能及也。 赵风见如此,也不再客气,以免惺惺作态之嫌,分宾主落座之后,郭嘉悠悠道:“敢问先生,此次前来可是单单为辛家以释前嫌?” 辛毗闻言,心道:和这等人物讲话,最好不要那么多弯弯绕,当有什么说什么方为上策。 “毗自幼离家,师从庞德公门下,现欲投效于明主,不知赵公子可愿收留?” 一句话便将自己与辛家的关系,以及响亮的师门,和今日来意一并道出,可称的上是言简意赅。莫要小瞧了这说话,说话其实是人的思维的反应,如果没有一定的积累,要做到像辛毗这样简单明了的把话说出来,绝非易事。 辛毗的直爽,令赵郭二人对其好感大增。赵风拉起辛毗的手,道:“嘉曾言先生有王佐之才,今日见之,嘉之言丝毫不过,风何德何能,能请得先生出山。风心甚喜。” 在赵风说话的时候,辛毗一直看着赵风的眼睛,有道是眼睛乃人之心苗,在己直视之下尚能不仅对视且口中午丝毫磕绊,足见赵风之言,乃出自肺腑。辛毗心中大定道:“毗自当效犬马之劳。” “先生且随我来。” 赵风昨夜,抚慰完蔡琰之后,便将扬州之行告知众老,更将其对全国语言统一一个标准的想法讲了出来,众老皆大喜,最后决定这件事情,欲速则不达,必须要一步一个脚印的踏踏实实的去做,方能成其事。待赵风走后,卢植与乔玄皆感叹:此子之才,只应天上有。童渊却笑呵呵道:“风儿之能,汝等尚只之一二。”众人追问,蔡邕和童渊相视一笑,只笑不达。 三人行至书房,赵风便将昨日所书的声母,韵母,拿与辛毗,便将自己所思之事详细告诉了辛毗,那辛毗闻听完毕之后,眼中放光道:“主公此思,功在千秋。”不动声色的辛毗就把称谓改了。赵风自然装作不查接口道:“还有牢先生了。”便将出书之事详细告诉了辛毗。辛毗自然领命。 自此时起,赵风就在屋内教授辛毗这些字母如何念,一连三天,赵风孜孜不倦。其实待第一天,辛毗就已完全掌握,其之意实为考较赵风脾性,而赵风则以为这现代的东西拿到此时,确实甚是难学,便一遍又一遍耐烦且不怕琐碎的教给辛毗。 辛毗经过考较,对这赵风更是死心塌地。所谓人格魅力恐怕就是说的这个吧。 自此,辛毗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潜心编著春秋——将拼音字母一个个著在字头之上。 一晃数月,辛毗越学越是觉得新奇有趣,更加佩服赵风之智,醉心于此,不闻不问窗外事。 这邺城地势奇险,背倚太行,右临漳河,赵风自然知道这水围邺城之典故,此时秋收时节已过,乃农闲之时。 是夜,天空乌云密布,天空之上几无星辰,可唯独那北斗七星之光亮,宛如利剑穿透云霄,此时位于洛阳的刘洪观此天象,仰天长叹道:“七星聚首,天下大乱不远矣。” 赵风,赵云,张任,太史慈,郭嘉,辛毗,钟繇齐聚于书房之内。 “如若是我等带兵攻打这邺城,当如何攻之?”赵风开口询问。 郭嘉自是对赵风心意了然于胸,如果说除了童渊之外最知赵风心意的则非郭嘉赵云莫属。 郭嘉手中拿着折扇,只笑不言,赵云便要接口,却听张任道:“如若是我,当取漳河之水围之。” 众人皆言“善。” “正是如此,风想在这漳河上游修上一湖....” “妙极,此湖妙用无双,一来如若再有大旱,可解燃眉之急,二来,即使漳河水到了汛期暴涨,也再无后顾之忧。”辛毗连声道。 “佐治之言,深得我心。此事非钟繇兄亲历亲为不可。” “此时正值农闲之时,自当由太白出面,登高一呼,恐百姓争相前来,到时只需按时播发银两与众,不但水库可成,亦可给百姓以好处。”郭嘉徐徐道。 “好妹夫,是不是该叫我为兄长方为上?”赵风调侃。屋内哄笑之声传出。 “理应如此,奉孝当称呼我为二哥才是!”赵云怪腔怪调又引的众人爆笑。 中平二年,在钟繇的亲历亲为下,漳河上游,修筑水库的工程拉开了序幕。赵家兄弟四人亦甚操劳,张燕带兵虽不缺气魄,却细腻不足。赵云,太史慈,张任的接手,自然令军之阵容为之耳目一新。 赵风则再次游走于工房,冶所之间,却再无建树。 中平三年,新年时分,糜竺与其弟糜芳前来到访。赵风自然不敢怠慢,便邀兄弟二人来到书房。糜竺多年来和赵风打交道,自然深知其为人处世之道。 “贤弟,别来无恙,此次我兄弟二人前来,不为他事,只问贤弟可否将那赵家工房之中的风筝、折扇,以及家具等一并由我兄弟在青徐扬三州销售?” 赵风自然明白其所指,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他们想要这三州的总代理权。赵风笑而不答。靡芳接口道:“自然不会亏了贤弟,如若贤弟允诺,利之其七归贤弟所有,且每年我等赠与贤弟马屁两千匹,粮草两千石。” “利风取其六,而良马五千匹,粮草三千石。”赵风淡淡道。 兄弟二人脑袋急转。待要讨价还价。赵风已将头扭了过去,糜竺一咬牙,道:“就依贤弟之言。” “二位兄长,马不可阉割。切记,切记。” 二人点头,在邺城之中,住上几日后便回徐州去了,一月后,马匹,粮草,一应送到。暂且不提。 洛阳,朝堂之上,经过昨夜的商议,袁逢决定不可将冀州之地尽让与赵家所得,虽表面现冀州刺史为蔡邕,实则就是赵家。便上奏皇上,推举袁绍为渤海太守。孝灵皇帝准奏。 袁绍便走马上任,临行之时,袁逢叮咛袁绍:“初至冀州,当小心翼翼,步步为营,慢慢蚕食,方为上策。”袁绍不以为然。 ps 今日第二更,大家支援支援吧,小白现在比四川灾区还困难~ 第六章 如意算盘 中平二年至中平三年,这是一个安静的年份,似乎是在宣告着大汉即将重整旗鼓,这朝廷的江山稳如泰山,可只有那些有心之人,在默默的积攒着力量。 中平三年五月,幽州边境上古、代郡、白檀、平冈四地,屡受乌桓骑兵侵袭,这蛮族骑兵所过之处烧杀掳掠,无恶不作,抢夺粮米也就罢了,最可恨的是男的一律被其杀害,女的则被带回草原为奴供男人享乐。 幽州刺史刘虞,初始之时采取怀柔政策,效果很好,乌桓部族大多比较安分,辽西乌桓大人丘力居也非常配合刘虞,可鲜卑族却在不断的扩大地盘,把乌桓人打的只得奔向关内以求生计。一方是刀枪,一边不过时怀柔,安抚,乌桓人很容易选择。 刘虞精于内政,却不擅军事,无奈之中只得上书天庭以求相助,奈何,刘虞刘伯安此人,忠正廉洁,不喜拉帮结派,其文本方到洛阳就被拦截了下来,其部属公孙瓒虽勇武过人,却野心勃勃,刘虞不敢重用,又因,在对待乌桓部族的事情上,二人冲突不断,公孙瓒主张武力解决,而刘虞却坚持发展经济,以安抚怀柔为主要方式,二人的冲突不断升级。此时这刘虞焦头烂额,有心去求助于公孙瓒,可又拉不下这个脸面,心道:此时这公孙匹夫不知正在哪里得意呢,断断不可求之。 袁逢通过关系打探到刘虞的困境,心中的一根神经动了几动,似乎捕捉到了什么机遇:如若把那赵风以及其兄弟调往幽州,冀州只留下蔡邕卢植等人,以我那侄儿的本领这冀州可图之。 这老狐狸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次日便出列上奏,孝灵皇帝,声情并茂道:“幽州现饱受乌桓欺凌,百姓民不聊生,刘幽州虽有大才,却不擅兵事,老臣以为,当派善兵者,前往平定,以保幽州百姓平安。”一副痛心疾首忧国忧民的模样。孝灵皇帝不疑有他,关切道:“爱卿,可有合适人选?只管奏来。” “吾皇声明,老臣以为非那前将军赵县侯赵风不可。并可加封其为护乌桓校尉” “准奏。” 刘洪不明所以,本就乃一个刚直之人,亦不曾多想,让风儿建功立业有何不好? 袁逢这最后一句看似在帮赵风升官,实乃想把那赵风安置在那荒凉之地。退朝之后,袁逢又书信一封,命人快马加鞭前去送给袁绍。信上书:幽州战乱又起,为叔已将那赵风调往战乱之地,前去平乱,侄儿冀州可图,至于如何图之,自行决策。 袁绍拿到这封信后,欣喜若狂。在这渤海蛰伏的一年之中,袁绍可谓是下足了本钱,悄悄的招兵买马,并以心腹统之,散于各地,手下文有郭图,许攸、纪逢、审配、田丰、沮授、武有高览,朱零、周昂,谆于淳,吕威潢,手下兵士三万余人。袁绍志得意满便在等待机会,将这冀州纳入自己掌握之中。 邺城,一月前,赵云迎娶了小乔为妻,赵风则纳大乔为妾,与此同时,郭嘉娶得赵雨为妻。这三人一起结婚却悄无声息,不甚张扬。 袁绍自认为天衣无缝的在暗地中默默发展,却逃不过赵风与郭嘉的眼睛。不过二人却根本不曾放于心上,为何?因为绝对的实力,现今这赵风手中,骑兵一万,赵风命名为追风,刀盾手两万,由张任命名为撼山,长枪兵一万,由太史慈命名为,破碎,弓弩手一万,由赵云命名为射日。端的是精锐中的精锐。如若要再加上一些非精锐兵士,手中可调用的军队足足有七八万,又怎会将那袁绍放在眼里。赵风心道:何况袁绍手中最为晓勇的颜良文丑,现在乃自己的部曲。 这日,赵风等人正在演练兵马。洛阳的天使姗姗来迟,宣读完毕之后,赵风自是以黄白之物相赠。 却得到了一个消息:此次乃是袁逢奏本讨得自己出征。赵风心中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夜间,赵风,赵云,张任、太史慈、郭嘉、辛毗六人齐聚于书房之中。 “不知,那袁逢老二,此次是何居心!”赵风询问道。 “以嘉观之,所谓冀州尔。” “喔?如若你乃袁绍当如何图之?”赵云问道。 “我当缓缓图之,步步蚕食。可如若兄长率军出征,则当以三公之名与这冀州世族大成默契,而后以雷霆手段,奇袭邺城,再后再嫁祸于与我等不合之世家。冀州可定。” 郭嘉一席话说得除赵风之外的众人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赵风听完之后,却波澜不惊道:“妹夫所言,一切皆需要一个条件,那就是我等不查。哼,袁绍匹夫如若以为我等不查,必当如此。” “兄长之意可是要想办法让那袁本初知道我等已然对其目的了然于心?”赵云接口道。 “不错,袁绍乃优柔寡断之人,虽其谋士不可小觑,但也不必将其看的太重。” “主公,以毗观之,此次前往幽州,冀州虽有风险,可幽州却可图之。”辛毗略一沉吟,胸有成竹道。 “噢?佐治教我,如何图之?” “那公孙瓒与刘虞不合,日久矣,当挑唆其二人发生内斗,而后主公坐观其斗,谁胜谁败无甚重要,主公之需要将那获胜之人软禁起来,则大事可成。” “为何谁胜谁败无甚重要?”太史慈不解道。 “如若公孙瓒胜之,则是以下犯上,兄长不仅可囚之,更可杀之,如若是那刘虞胜了,则是公报私仇,排除异己,兄长只可囚之,不可杀之。”郭嘉挥着折扇,缓缓道。 赵风大快道:“家中不可不防,谁愿留于家中?” “毗,注释春秋快完矣,此次就不随主公出兵幽州了。” 其他人则无人愿意留下。赵风乐呵呵道:“区区乌桓贼众,何足挂齿,你们都要去,那我不去了。”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张任道:“三弟,你乃受旨之人,怎能不去,愚兄留下便是。”言语之中千般不舍,万般无奈。 “大哥,你去吧,云留下便是了。”赵云见赵风对其使眼色,自然明白,赵风与赵云之间的默契可以说是心有灵犀,任你再细心观察,这对孪生兄弟之间无与伦比的默契是绝对不会有破绽的。 倒不是赵风不信任张任,这几人早已情同手足。而是见张任不甘之语,让赵风赵云心生愧疚,一直以来张任都是任劳任怨,风头让与他人,苦活累活自己一肩挑了。此次当让张任扬威。 一切安排妥当,已是三日之后。赵风点了追风军,半支射日、憾山、破碎,便开赴了征程。临别之时,赵成看着自己的儿子,道:“吾儿当学那霍骠骑,莫要让那蛮族抢了风头。家中只要有为父一口气在,定然安稳如山。” 赵风呵呵一笑道:“父亲,保重,儿自当大杀四方。” “三军听令,前进!!” ps 今日第三更! 第一章 白衣小将 中平三年七月赵风奉旨兼任护乌桓校尉,率四万白马义从,自邺城出兵,开赴幽州平乱。大军浩浩荡荡刚走出十几里地,赵风就听见后面有人呼喊。 “贤侄,慢走慢走。” 赵风转过身来,非是旁人,正是那卢植卢子干,便拨马向卢植方向行去,赵风马上一揖道:“叔父,此时追赶赵风,有何事?”卢植恨恨道:“要不是我那学生不争气,此次贤侄自可免去这奔波之苦。”赵风一愣,心道:这卢公的学生应很有本领才是,不知是何人。 “风儿,为叔有两个最为得意的学生,一个是刘备刘玄德,另一个是公孙瓒公孙伯珪。此次为叔前来追赶,有两件事,其一,这冀州要处理之事甚巨,我那学生刘备有大才,可否将其唤来以助我等?其二,我这里有书信一封,风儿到时如若见到那公孙瓒,将信交于他手,他必将协助你平乱。” 赵风听到卢植说他的学生是刘备的时候,差点从马上掉下去。想那刘玄德连孙吴共同抗曹魏之时,生是赖了人家孙吴的荆湘六郡。这等人怎敢请来?再者那公孙瓒虽有才却是心胸狭隘之辈,请其相助?我看就等于没事儿找气生。可这卢植一来是长辈,二来老爷子跑了这么大老远,当如何婉拒?顷刻间,赵风脑袋大如斗。 郭嘉的马离赵风不足十步,自然很清楚此间发生的事情,见赵风看似面如止水,实则黔驴技穷,又看那卢植一副翘首期待的模样。心中已有对策。拨转马头,来到二人身前。 郭嘉含笑开口道:“卢公,刘备进冀之事,以嘉之见非为上策。” 卢植闻言不甚高兴道:“奉孝此言何意?”郭嘉知那卢植乃心直口快之人,接着道:“卢公请想,这冀州虽好,不过魏郡、钜鹿郡、渤海郡、河间国、清河国、赵国、常山国、中山国、安平国尔。方才卢公已言那刘备有大才,何不另其别处发展?倘若冀州有难,我等还可求救于他,如若将其也招来冀州,我冀州有难,求救于谁?卢公请三思,想那狡兔尚且有三窟,我等焉能不为自己留后路?至于公孙瓒,此人嘉略知一二,我等如若此去幽州,有他相助,料可速战速决。” 郭嘉一席话把赵风说的高兴了起来,连声道:“叔父,嘉之言甚是,望叔父三思啊。”这卢植原本也是一片好心,见郭嘉所说也确实是这么哥情况,便爽朗一笑道:“奉孝所言极是,老夫一时不查,居然差点断了我等一条后路,书信在此,老夫这就回去了。”言罢,拨转马头,打马扬鞭便去了。 “兄长,那刘备何许人也?嘉怎觉得你一闻此人之名有些心绪不宁。”郭嘉这一问,赵风叹了口气道:“此人当世之枭雄,极擅长收买人心,且不仅有识人之明,还有用人之能。对付此人甚是棘手啊。” 郭嘉闻言,心下电转:能当的起赵风此言之人,却是不凡。如有机会,当速除之。 “妹夫莫要多想,他不来招惹我等也就罢了,如是前来招惹,为兄必定不让他讨得好处。”言罢,一声长啸,将方才胸中闷气尽吐,赵风心想:原以为早就做好了与这三国之中的英雄一较长短,不曾想人家的名字听至自己耳畔居然就让自己霎时间乱了心绪,如是两军相对,自己恐早已身死多时了。哼!有甚了不起,我赵风且会惧怕尔等!一时间,精神大好,有此一事,这赵风才算是真正的做好了准备。 一路之上,在这冀州境内,居然阴雨霏霏,在这盛夏时节却极为凉爽,大军所到之处军纪严明,从不骚扰百姓,这白马义从之名早已深入人心,张燕带兵在这冀州扫荡黄巾贼众之时,虽已十室九空,可终归还是有人知道的。此次又见白马义从,怎能不感恩戴德? 张任太史慈二人心情大好,尤其是张任,赵云赵风之心,他心如明镜。既然子龙留守家中,那么就由我张任大显身手吧,心中壮志凌云。 冀州,赵云留守于家中却并不闲着,先是向渤海四周,派出细作,而后一天二十四小时,邺城内外,皆有暗哨藏之,这袁绍一举一动赵云都了如指掌。与此同时,又命人四处宣扬他赵云并没有出征,而是留守于邺城。 把个袁绍气的一脚将桌案踹翻,怒道:“赵云小儿,你留守又怎样,本公子杀的就是你赵家小儿。”田丰,沮授等人还从未见这袁绍如此失态。一个个呆若木鸡,郭图悠悠道:“主公息怒,我等不妨先按兵不动,为上策。” 袁绍知道自己失态,平复了一下心情,点头称善,便转身过内宅去了。 这步兵自然不比骑兵,行军速度提不上去,大军过借桥,至薄陵,过河间,到达了河间任丘。大军与任丘县外安营扎寨,赵风见军士们安营之动作甚慢,便细细观之,原来此时这营寨搭建起来十分费事,方法是先砍两排树干,一排长一排短,把树干底下烧焦以后埋二分之一入土,长树干排成紧密的一排在外,短树干排成一排在内,然后在两排树干之间架上木板,分为上下两层,这样长树干长出的部分就成为护墙,木板上层可以让士兵巡逻放哨,下层可以存放防御武器和让士兵休息。白马义从的一个小队是五十名士兵再加上队长队副各一,扎营的时候也是如此,大家的营帐两两相对,在营帐的周围和营区之间要挖排水沟,且对茅厕的位置也很有讲究,一要离水源和贮藏粮食的地方远远的,二要离营房有一定的距离,但不能太远,以免上厕所的官兵不能及时归队,当然也不能太近。 赵风看的郁闷,可又想不出什么办法,只得作罢。刚刚转身,要进屋休息,就听见辕门外一阵喧哗。赵风不由得一皱眉。便迈步向着喧哗之处走去。郭嘉,张任,太史慈,也听见此处吵闹,便也朝着辕门走去。 辕门外,大概有五百左右精壮之士,吵吵着要见赵风,白马义从的辕门守卫自然要将其拦下,问明究竟,为首一人,白马白衣手中银枪,甚是倨傲,见几个守门小兵居然就敢挡住自己去路,不由得心头火起,可又不敢太为过分,便下马道:“这位军爷,小的要找赵将军,劳烦您通禀一声。”言中口气道是十分柔和,白马义之兵卒不卑不亢道:“请您说明来意,告知名姓,且使你身后众人保持安静,我自然前去通报。”这一身白衣之人听完之后,气不打一处来心道:你一个小兵,哪儿这么多废话,跟你说那么多又有何用?想到此处将手一伸便抓起了那小兵厉声道:“你去也不去?”那小兵双脚已然离地,却死死瞪着白衣人道:“不去。”那白衣人一拉一甩,这小兵就飞了出去。赵风正好走到近前见此人如此刁蛮,居然还敢动手。便怒叱道:“何处小儿,欺我军中无人否?”声道手到,将那小兵轻轻接住。 对其道:“可是赵家小川?今日你做的甚好,本将军封你为军中监军,上至本将军,下至士卒,如若有不尊军令者可依军法处之。”言罢解下腰中配剑,递于那小兵之手。 那小兵面颊通红,但膝跪地颤声道:“小川遵命。”而后收剑,怒目而立。 赵风看着那白衣人冷笑道:“尔等咆哮我军辕门之外,出手羞辱我兵事,本将军必讨回公道。来人,备马,抬枪。” 那白衣人出手之后,心中就已后悔,自己本是前来投效,方才身后众兄弟起哄,这小兵又不肯退让,头脑一热,见眼前之人面目不凡,气宇轩昂,又自称将军,便知自己已然闯祸,可又想,不妨将错就错,如若自己能胜了这将军,想那赵家大公子必然爱才,前者之过或许就不再追究,岂不甚好? 便傲然道:“某得罪了。” 赵风上了绝影,掌握霸王,英气逼人,见眼前之人甚是狂傲,再不答言。“将军威武!”周遭士兵摇旗呐喊。那张小川心道:小子,你要倒霉了。 二人都不再多言,拨马挺枪,便战在一处,赵风马急枪沉,起手便是金鸡三点头,一点咽喉,二挂双肩。那白衣人见来将枪法精妙,嘴中道:“来的好。”掌中枪一顺,便点向霸王枪头,两杆枪普一交接,那白衣小将就觉得双臂发麻,赵风本以为一枪即可崩飞这无名小卒的大枪,不曾想,这白衣人倒有些本领,收起小觑之心,凝神再战,二人战了数十回合不分胜败。 人群之中,郭嘉、张任、太史慈三人凝神观望,太史慈道:“此子武艺确实不凡。能挡三弟十合之将,我军中不过几人尔。”张任笑道:“我看是三弟,对这小子来了兴趣罢了。否则,焉能只守不攻。” 赵风见这白衣小将,枪法颇有大家气度,灵动非常,欠缺的乃是沉稳,便不再手下留情,霸王枪枪招一便,一招百鸟朝凤,便将白衣小将逼迫的有些手忙脚乱。 “三弟这招百鸟朝凤,需要爆发力极强,腕力不足者,即便可用,却不如三弟之万一,只看此招,三弟武艺又有长进啊。”张任悠悠道。 此时二人胜负以分,赵风在二马错蹬间,轻舒猿臂,将那白衣小将从马上拎了下来,而后摔于地上,赵风朗声道:“竖子可服?”那白衣小将站起身来,也不管身上尘土,气呼呼道:“某不服,可敢下马再战?”赵风哈哈大笑道:“悉听尊便。” 跳下马来再战白衣小将,太史慈道:“三弟那太极厉害的紧,步战恐天下无人是其对手啊。”张任摇头道:“论这太极,虽三弟所创,但子龙恐略强与太白。” 二人此时高下立判,赵风抱元守一,一袭青色长衫,随风摆动,潇洒非常,白衣小将已经被赵风以推手,云手,打倒在地四五次了。 “竖子可服?”赵风凝神道。白衣小将此时就如那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哪里还有方才英姿勃发之态,有气无力道:“某服了。”言罢翻身上心道:连这白马义从之中,如此年轻的小将,我都打不过,还有何脸面投效那赵将军?拨马就要离去。尾随其来的精壮之士哪里还有方才的嚣张之色,一个个灰头土脸。 年轻人做事,过于孟浪,想这白衣人,只需问一声来将何人,哪里会有现今之状况。此时一直站立观望的郭嘉,早已走至赵风身前朗声道:“赵将军,这来人武艺如何?”只一句话,便点醒了梦中人,赵风哪里不知郭嘉心意,哈哈大笑道:“某出世以来,无十合之敌将,这白衣小将乃第一人也。”那白衣小将听闻此言,宛如遭了雷击,将方才不快全部置于脑后,跳下马来,跪倒与赵风马前,连声道:“不丢人,不丢人,你可是那赵风,赵大将军?”赵风含笑点头。 “某河间张郃。率任丘强勇,前来投效。” 赵风心中大喜,怎能不喜?河北四庭柱,现在两个在自己手下,这又来一个,哈哈,袁本初,我看你还翻的起什么浪来。 “张郃,你可知罪?”赵风强自忍耐心中喜悦,冷冷道。 “张郃之罪。”一张白脸羞得通红,又倒是,小马乍行嫌路窄,大鹏展翅恨天低。谁没有年轻过?谁没有目中无人过?只有经受过挫折与磨难,方能成长。 “张小川何在?依照军法,这张郃当如何处置?” “回将军话,张将军无罪,虽方才有错,但那时,张将军乃百姓,而非我军军士,故而无罪。” 张郃更是羞愧难当,连道:“有罪!”赵风见已差不多了,便望向郭嘉,见郭嘉含笑点头。便语重心长道:“张郃,以你之能,本将军非三十合以上不能胜,汝从今往后当修身养性,习枪之道,只有心如止水,方可大成。” “末将仅尊将军教导。” “张郃,本将军封你为参军,下去吧,与你同来的精勇们便归你统帅。” 张郃张儁义乃璞玉,加以雕琢,可成大器。 第二章 势如破竹 - 一个小小的插曲过后,赵风继续挥军北上,过任丘之后,进入幽州所辖地域,赵风道:“诸位,此番乌桓贼众作乱之地域甚广,若我等按部就班横扫过来,深陷水火之中的百姓将多熬数月,风以为,可兵分两路,我与张郃、孝奉、何仪、何曼自率追风,前往白檀,平冈,大哥和二哥以及张燕、颜良文丑等率破碎,射日,憾山三军前往代郡,白登一代,不知诸位以为然否?” 赵风看着中军之中的众将越看越爱看,这些人单个拉出去,除了何仪何曼兄弟稍逊,可那何曼也曾和曹洪大战五六十回合不分胜败,其余众人单个拉出去,皆万人敌。不由得志得意满。 “将军所言甚是,嘉以为,我军粮草辎重现已经可以送回冀州了。”郭嘉双眼炯炯,面带微笑道。 一语出口,四座皆惊,聪颖如赵风也不知郭嘉之意。 “其实很简单,无它,自然是找刘幽州讨要。”赵风张任已知其意,其余众将仍面有不解之色。“军师,咋地能找人家刘幽州要呢?咱们打仗,人家出粮草?这等傻事,要是俺文丑才不会干。” “要是文丑将军在这幽州,还用的着我等兴师动众,来这里平定那乌桓贼众吗?”郭嘉一语双关,将文丑少智一笔带过,不着痕迹,又将其勇武大加赞赏。 把个文丑说的咧着大嘴呵呵直乐。“我等此次出兵,虽奉旨而来,实乃解刘幽州之困境,我等出人,他再不出钱粮,恐说不过去吧。”众人皆点头称是。 次日,郭嘉便带着颜良文丑前往幽州治所北平而去,而后,新晋监军张小川带队押运着所余粮草辎重返回邺城。兵士每人只携三天口粮,却无人慌乱,照常上路。 夕阳西下,残阳似火,西边的云端同样火红,郭嘉,颜良、文丑三人已然抵达了北平。刘虞近日夜不能寐,辗转反侧,对乌桓人最近的举动颇为不解,三番五次赵那丘力居,那丘力居竟然托病不见。刘虞正在烦恼间,听闻朝廷以命前将军,赵县侯兼乌桓校尉自邺城出兵前来平乱,心中大喜。 这日,郭嘉等人的到来,刘虞自然万分高兴,这就意味着大军到来之时不远矣。郭嘉见过刘虞,开门见山,刘虞有求于人,也是非常爽快,粮草辎重大包大揽,只求这幽州平安。 两日后,赵风率领众将抵达幽州,不曾想那公孙瓒居然也从渔阳赶来相会。刘虞和那公孙瓒相见虽不至横眉冷目,却也互不搭腔。可见其积怨之深。 赵风将卢植亲笔书信交与公孙瓒,公孙瓒看罢十分快慰,心道:老师还是一直挂念与我。对赵风等人自是更加亲近。大军与北平修整三日,赵风左右逢源,刘虞自然多次表达自己对公孙瓒的不满,而公孙瓒更甚,曾言:“那刘虞小儿嫌才妒能,如若求助于我,何劳将军千里奔波。”赵风皆含笑不语。 三日后,粮草辎重准备停当,赵风兵分两路,起兵讨伐乌桓贼众。那乌桓骑兵虽善骑射,可终归是一群乌合之众,张任,赵风连战连捷,一路势如破竹,三月后,张任将乌桓部逼回草原,凡见白马义从之旗帜,无不闻风丧胆,张任名满幽州以及塞外。赵风之追风军更是已己之长攻敌之长,把乌桓部一路逼向柳城。 刘虞如实讲此间情况,禀报于朝廷,十常侍等受赵风好处颇多,自然不会刁难,孝灵皇帝刘宏近日身体不爽,基本不怎么上朝,昨日见刘虞奏章,龙颜大悦,次日上朝询问百官,如何褒赏赵风。何进进谏道:“以封赏赵风为护乌桓校尉,此大捷乃其份内之事,可以钱一万,粮两千石为赏。”刘宏略一思索准奏退朝。 冀州,蔡邕诸人自然得知前方战事消息,心中大快。辛毗自来到这赵府之后,两年不曾外出一步,终日钻研于赵风“所创的神奇字母”,近日方有大成,一部注释过的春秋完成了。赵云异常忙碌,不仅要训练军事,更是要随时关注袁绍的动作。赵雨在童渊的指导下枪法进境一日千里。 袁绍心中烦闷,便召集众谋士前来议事,心道:如若此等机遇,我都把握不住,朝中叔父当如何看我?那袁公路还不乘机发难? “主公,丰有一计,或许可行。”闻此言,袁绍殷切道:“元皓有何教我?”郭图,许攸等人皆将田丰沮授视为眼中之钉,肉中之刺,就因此二人的出现,他们似不再受袁绍宠幸。 “丰以为,可命各地散兵频繁闹事,如若那赵云派兵镇压,那我等就走,如若不派兵镇压,就继续闹,直闹到赵云分兵为止。” 袁绍眼前一亮道:“元皓此计所为何事?” “令赵云疲于奔命,而后我等趁机夺邺。” “出师无名?主公岂非要被天下人耻笑?”郭图阴恻恻冷笑道。 “公则此言差异,无事,我等也要让其出事。”沮授成竹在胸道。 袁绍大喜道:“公与速速道来,切莫再卖关子。” “无它,邺城辛家。” “丰,曾闻,赵风斩杀辛评之事,虽辛评有错在先,可是那赵风手段过于毒辣,竟将其五百家丁斩尽杀绝,那辛评有一弟,辛毗不知所踪,主公何不令手下一将官率兵潜入那邺城,假冒辛毗,而后我军速速出兵平定,则大事可成。” “如若那赵云不曾派兵镇压骚乱之地,该当如何?”纪逢道。 “如若那样,更简单,主公可弹劾那蔡邕不作为,即可。” 袁绍心中大定赞道:“有公与,元皓相佐乃绍之大幸!如冀州可得,二位居功至伟。”袁绍这一句话却令郭图等人心中芥蒂更深。许攸看看郭图二人冷笑。 深夜,郭图等人相聚于许攸府中,郭图道:“如若这田沮二人之计成功,我等恐永无出头之日。” 众人皆深以为然。商议至深夜,众人才散去。 次日,赵云接到一封迷信,上面将田丰之计详细告知赵云并附以骚乱地点。赵云不敢怠慢,连忙进府与辛毗商议此事,辛毗大怒,竟然假冒自己。转念又想,恐那袁绍一计不成再生他计,自己还是少安毋躁的好,可这送信之人又是何人呢?此人居心究竟为何? 赵云便采取观望态度,果不其然,冀州境内骚乱不断,各地急报不绝于耳,蔡邕便赵来赵云商议对策,不待赵云将信中之事告诉蔡邕,便告诉赵云:“此事,云儿由你全权处之。我还有很多事情,你且去吧。” 钟繇负责的漳河上游造湖工程已步入尾声,把个钟繇累坏了,可看着这眼前足有千倾的大坑,心中甚是满意。 赵云现在捉襟见肘,手下无人可用,只得从赵县将赵龙,赵虎招了过来,命此二人在骚乱之处以雷霆手段一并抓之。二人领命,率领半支破碎赶赴各地,抓获数千人,虽冀州四境大定。 袁绍勃然大怒对献计之人日益冷淡。田丰,沮授二人百思不得其解。这赵云怎知在何处动乱?显是早有所备。莫非军中有细作?不能啊,只有我等几人知晓此事。郭图许攸等人心中大快,其众开始集思广益再想图冀之策。 家贼难防,家贼难防啊!! 第三章 郭图毒计 北风呼啸,在冀州,这个时节已经异常炎热了,可这柳州却依然凉爽依旧,中军大帐之中,中奖精神奕奕,豪无疲乏之色。 “主公,此次征讨虽令乌桓骑兵望风而逃,可是,如若我等撤兵,则敌众自然会再到这幽州肆虐。主公当早做打算。”郭嘉手中折扇非常潇洒的一和,以扇点卓道。 赵风闻言,轻轻点头,其实他早就在盘算了,冀州经黄巾之乱元气大伤,现今虽在老岳丈精心治理之下以有起色,可赵风自幼在赵成身边耳濡目染,自然深知如要冀州丰衣足食,则还要加以时日,重疾虽可下猛药,但要根除,还需调养。可这调养所需无他,时间尔,这袁绍觊觎着冀州已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会给自己,给这冀州百姓喘息的时间嘛?袁绍关心的乃是冀州之钱财人力,他会管老百姓的死活?如果知道体恤百姓,那他就不是袁本初了。 “奉孝自然已有对策,还不道来,更待何时?”赵风微笑道。自郭嘉归来,赵风就省心了很多很多,一个好汉三个帮,他赵风浑身是铁又能免几颗钉?! “担当此任之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公孙瓒!”张郃脱口而出。 “正是,儁义所言之人,正是最佳人选。” 赵风微微颔首道:“可那刘幽州会同意吗?” “刘幽州之所以求助于朝廷,不求助于公孙瓒无非脸面上过不去罢了,现又不让他刘幽州保举公孙瓒,他又有何不愿?主公自可上书一本,奏于天子,不但自己可以脱身此处,还可替刘幽州解了此围,又让公孙瓒做其喜好之事,还给了卢公一个面子。这一举四得之事,主公还又何顾虑。” 郭嘉一席话,把众人说的连连点头,各个心服口服外带佩服。 赵风哈哈大笑道:“当世鬼才,不辱没子将先生之评,更不辱没我那妹子.”众人皆开怀大笑。 当下,赵风就修书一封,洋洋洒洒,将公孙瓒如何勇武,在这幽州一代名声如何响亮,更是拿出例子,渔阳也是边境,可乌桓贼骑无人敢犯之。便命人即刻启程前往洛阳。 与此同时,冀州,赵云心中仍后怕不已,如若不是有人暗中送信,恐这冀州依然不保,出此计之人端的是高明非常。于是更加小心,严令城防之人以及各处暗哨流动哨严阵以待。 袁绍原本刚刚大好的心情一下子坏了下来。终日板着脸孔,无人敢去招惹,田丰将之前之计略作修改,只是更换骚乱之地点,却被袁绍大骂了出来。把个田老夫子闹得是里外不是人。郭图心中得意,便走上前来道:“主公不必烦恼,图有一计。” “公则有话尽管讲来,不必多礼。” “为今之计,邺城空虚,虽有赵云坐镇,但较之我渤海雄兵,不足挂齿,图以为,我等缺德就是一个出师之名。” “正是如此。” “我等何不以那赵风之父赵成为饵,诱那赵云起兵伐我?”许攸淡淡道。 “如何以那赵成为饵?还请子远教我。”袁绍一扫方才阴霾,来了精神,凝声追问道。 “那赵成号称神医,自然从这医字谈起。医者救死扶伤乃其本分。如若现今这冀州邺城外有一人重病在床,而又无可医之人,自然要求助于那赵成。攸料那赵成闻之必然赶来救治。而后,将其杀之。那赵家兄弟皆为孝子,且蔡卢两个老儿,皆为赵成之兄长,这弑弟之仇,他们必然报之,而后定然起大军,前来犯我渤海,则大事可成。”徐攸看了一眼刚刚被骂的狗血淋头的天丰得意道。 袁绍轻轻摇头道:“此计虽好,可那赵成善名远播,如若杀之,不一样招天下人耻笑?不可为,不可为。” “主公此言差异,方才子远又没有说,要我等杀之?前些时日,元皓不是已经说了,那辛家与赵家有杀兄之仇,辛评有一弟,现又不知所踪,何不假以此子之名?那赵云自然不信辛家会由此胆量杀害其父,自然知道其中有诈,除了我渤海,在这冀州谁人还敢加害于那赵成?所以定然还是会向我渤海出兵。”郭图一双三角眼闪烁着光芒,唾液飞溅,激动非常道。 这一席话说得袁绍心中大动连连点头,却见沮授怒叱道:“郭图小儿,怎敢如此,那赵成行医救人,造福于百姓,民心所向,如若杀之,纵得了冀州又怎样?” “公与何必激动,主公大事成时,谁敢指点,图只为主公图谋大事,哪怕千夫所指,我又有何惧?”一席话把个袁绍说的感动非常,拉着郭图的说连声道:“公则乃绍之脑也。” 田丰见袁绍如此表态,心知其必采纳其言。心灰意冷,拉起还欲再辩的沮授之手,一揖到地道:“我二人才疏学浅,在此只会误了袁大公子前途。”言罢,转身要走,郭图小人得志,厉声道:“主公不可让这二人走了,方才我等之策尽入其耳,万一其告密,则一切具往矣。”郭图这一句话,让田丰二人顿时明悟——原来先前告密之人居然就是他。可此时百口莫辩,只是回头看了那郭图一眼,这一眼,把个郭图看的一个冷战,忙发觉自己失言了。心有余悸,想起那田丰锐利的目光宛如一柄利刃放于自己脖颈之上。 不待袁绍开口,田丰沮授转身道:“我等如若告密,必当不得好死。”言罢又看了郭图一眼。二人联袂离去,不知所踪。 袁绍见二人走了,没有半点觉得可惜的明悟,对其余众人道:“就依公则之计,速速准备。如若大事可成,尔等皆有封赏。” 邺城,赵成终日里忙的不可开交,在和赵风探讨过后,医术更见高明。这日,赵府管家赵福进来道:“老爷,外面有一个平原郡来的老人家,说家中儿子重病,再不救治恐危在旦夕...”不待赵福说完,赵成便急匆匆走了出去,见门口果然立了一个白发老者,面有悲戚之色。赵风开口道:“老人家,可是你前来求医?不知令郎现在何处?” “你就是那赵神医,赵大善人吧,一定要救救我那苦命的儿子啊。我给您跪下了。”言罢做势要跪。赵福连忙将其拉住道:“老人家,你稍等片刻,某这就虽你前去自当尽力而为。”言罢,赵成焦急万分,转身风风火火的就去拿药箱。 而后,又命人准备车马,那老人却摆手道,车马他早已准备好了,赵成便坐上老人的车马,奔邺城东门而去,邺城东门,今日守卫之人正是赵虎,赵虎见这车马,走的甚急,不免奇怪,便拦住车老板道:“在这城中,怎的如此之急,所谓何事?”赵成不待老人回答,便探出头来道:“小虎啊,这家人家孩子病重,怎能不急啊,速速让开去路,莫要妨碍了我救兵治人。”赵虎一看是赵成,不疑有他,便让开了去路,车子飞也似的便出了邺城。 那老管家看着赵成走后,左思右想就是觉得方才那老人有些不对劲,看起来应该已是甲之年,可走起路来,非常有力,说话声音也是中气十足。越想越觉得奇怪,恰巧赵云此时刚从小乔屋中出来,赵福不查,正在琢磨,竟然与赵云撞了个满怀。 看见赵云,便将此事一一告知,并说出心中疑惑,赵云听完,宛如晴天霹雳一般,心道:父亲,凶险。只此一念,赵云便浑身大汗,没有时间去询问辛毗了,更没有时间去调动兵马了,如果父亲出了什么意外,袁绍匹夫,尔就等死吧。 急匆匆回到房中,抱着铠甲边走,边穿,待到马房之时,方才穿戴整齐。小乔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令夫君如此慌张,只听赵云道:“小乔,你速去告诉老师,以及小雨,就说父亲凶险,云先行一步前往平原。” 而后赵云飞身上了赤雪,打马扬鞭,并在心中不停地祷告:父亲啊,你千万不要出事,不然待兄长归来,云如何见他?! ps 今日第三更,求收藏与鲜!!! 第四章 重于泰山 赵成自出城以后,一路催着车夫快点快点,他心中焦急,想要为这老丈医治好儿子,那赶车之人心中不断冷笑。其背对赵成,自然不担心会露出马脚。 今天的天空碧波如洗,万里无云,太阳无私的照耀着这片广袤肥沃的大地。 赵成急,赵云更急,这邺城街道之中,赵云横冲直撞,一路朝平原郡方向冲去,留下了一路的怨声载道。赵虎远远就看见赵云像疯了一样的拼命抽打着赤雪,赵虎想要过来答话,方才看见赵云还在几十步开外,一拱手口中道:“二公子,在这城中怎么如此纵马疾驰?”赵云没有时间理会赵虎,根本看也不看他一眼,待赵虎把这句话说完之时,赵云已经过了护城河。 赵福遵从赵云的吩咐,将赵成很有可能是被人掳走之事告知了赵雨与童渊,赵雨闻言,小脸煞白,略一迟疑道:“福叔此事当告知蔡叔父,以及卢叔父,现我就率大军开往平原!” “不可,切莫如此。此等奸计,必是那袁本初所为。”辛毗朗声道。赵雨一个箭步便冲到了辛毗面前,一双水灵灵的大眼之中饱含泪水怒叱道:“为何不可?如若我父亲有什么闪失,我定拿你是问。”原本是愤怒无比的声音,可出自这赵雨口中,连带着他现在梨带雨般的模样,恍若娇嗔。 辛毗也不理会赵雨,对童渊慢条斯理道:“老爷子,毗恐此乃那袁绍的调虎离山之计,若小姐现在率大军出城,那袁绍趁势自渤海或召集冀州四境之内的散兵,我等当如何应对?” “辛毗,兵我不多带,五百足以,可否?剩余之兵足够你守城了吧,你再要多言,本小姐杀了你。”赵雨面色冷厉,将手中长枪一顺,直指辛毗。 “雨儿,不得无礼,且听辛家小子继续说下去便是。以你二哥之能,已然前去,有甚慌乱。”童渊安慰着赵雨,其实他的内心之中已经默认了赵成的有死无生。 “小姐,你且听毗一言,非是毗不让小姐前去,而是我城中之兵虽众,可皆为步兵,小姐即使尽起这城中之兵,能有赵将军马快否?” “小子莫要唠叨,只说此时该当如何便是。”童渊厉声道。老爷子年过半百,一向为人和气,更很少有事情能扰乱了他那静如止水的心情,这么些年来也就当看见赵风自创太极时,为赵风的天赋激动过,再就是在那赵县外,与徒弟们重逢之时,心中有些许酸楚,掐指算来,今日为近二十年里童老爷子第三次心绪不宁,而前两次皆为喜悦,这次却是有力使不出,有气发不出的憋屈。 “为今之计,只有静观其变,方位上策。”辛毗朗声道。此时的辛毗冷静的不像一个有感情的人类,其实从他回到这邺城,两年之中不曾出赵府一步,更不层回过家中,就足以可见此人之冷血,可这又怨不得这辛毗,自小除了一个奶娘疼他之外,他基本没有感受过家庭的温暖,且这辛佐治喜静,赵家聚会什么的,他也不爱参与,赵风等人知其心性,请了几次之后皆被拒,而后再有热闹之事也就不再请他。 此间之事,暂且不提。 赵成所在的车辆,出城百余里,有一片树林,这树林之中,周昂与郭图率一百骑兵在此等候多时了,看见了眼前的车辆,周昂冷笑道:“公则,可是该我等动手了?”郭图轻轻颔首。周昂便一马当先的杀将了出去,那赶车之人正是谆于淳,二人相视一笑,车夫便将车子停了下来,周昂厉声道:“尔等留下金银细软,逃命去吧。” 车内赵成见这家门口居然有贼人劫路,便从车内走了下来,冷冷道:“尔等可知我乃何人?竟敢拦我去路,若让那些孩子们知道,焉有命在?我等还要前去给这家老人的公子看病,尔等若缺银两,老朽这里有些,拿去吧。” 赵成说着就从袖口之中摸出了两快银子,扔了过去。“你可是那赵成?”周昂明知故问道。“正是!” “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老儿,某乃那辛评之弟。今日当报那弑兄之仇。”赵成还要再讲,原本那位车中“老人”此时却将一柄锋锐无比的利剑从赵成的后心刺了进去。 可叹这赵成,一生之中为民奔波,救死扶伤,乐善好施,经其救助过的人不可以数计。不成想竟然因其善,反受其害,这老天何其不公!!! 郭图看着已经倒在地上的赵成,对众人冷冷道:“既然是演戏,那么就演全套!” “请军师吩咐。”吕威潢朗声道,那假扮老人之人正是吕威潢。 “且到这林中来。”一众人等,都进了密林。郭图阴恻恻道:“今日赵成身死,诸位功不可没,然而,现还不到庆功的时候,你等且率众回那渤海,本军师还要将那赵成之尸体送回邺城?” 三将皆不解,不明所以,郭图不耐烦道:“就按我说的做吧。”郭图心道:尔等粗鄙武夫,焉能知晓这赵成尸体的妙用。 赵云,追出城后,即刻以特有的暗号唤出暗哨,问明那车辆行进之方向,便一路狂奔,宝马通灵,这赤雪自然知道赵云心急火燎,便拼命的跑,短短百余里地却已将这赤雪累得马口之中尽是白沫了。郭图等人闻听林外马嘶之声,当下立即不再多言。 赵云停住赤雪,将那倒地之人翻转了过来,自第一眼看见这个背影的时候,赵云的心在那一刹那——碎了,就是这个身躯,儿时整日驮着自己和兄长玩耍,即使上山摘采草药也不曾放下。就是这个背影,不仅支撑着这个家,更支撑着这一方之民。就是这个背影现在倒在血泊之中,赵云哭了,哭的就像个孩子。 林中,蹑手蹑脚行进了许多步,掩在一棵大树后的周昂,将那本以张开的弓,搭好的箭又放下了。如若此时这箭射出,任赵云天大的本事,恐也将葬身于此。可周昂心中此时却是百感交集——这赵成该杀吗? 周昂尚在愣怔,赵云此时已止住悲声,仰天长啸道:“兄长常说,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有的人死了轻与鸿毛,有的人活着,重于泰山。父亲,走好!” 言罢,赵云背着那赵成的尸体,上马回转邺城。一路之上,赵云的心在滴血,一种要焚烧掉整个世界的怒火在赵云心中越烧越旺。宝马识途,赤雪一路低着头,慢悠悠的向这邺城中走去。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邺城的大门出现在了赵云眼中。 早已在这城门翘首以待的赵家老小,看见赵云这般模样,心中都已知道了结果,可没有人愿意相信,直到大家看到那早已没有了心跳的赵成。赵雨趴在赵成身上,泪如雨下,一声声呼唤着:“爹爹,你醒醒,你醒醒啊.....”最后赵云将赵雨一把拉到自己怀中,一起放声痛哭。郑清儿没有掉眼泪,只是呆呆的,一个劲的自言自语着什么。蔡邕卢植连怒骂的心情都没有了。蔡邕心想:如果不是自己告诉刘洪想保举风儿成就一番大事,如果不是自己的不得志想由那赵家兄弟来完成,这赵成会有今天的局面嘛?答案是不会的。伯仁虽非己所杀,却因自己而死。蔡邕心中怒骂自己自私,无耻。 一行人,回转到了平日里热闹非凡的赵府。赵成身死得消息,一时间在这邺城可就闹翻了天,民众之怒,直冲云霄。消息不胫而走。 那林中郭图,扼腕道:“方才周将军如若射杀了那赵云,岂不又是大功一见,唉,那赵成的尸体,本军师还有妙用....” “闭嘴!”众将一齐怒叱。那冰冷的声音,那带着杀意的眼神,一时间郭图蒙了,我真的做错了吗? 第五章 善无善果 赵府前厅里,赵成穿上了干净的衣服,没有血迹,头发整齐,一丝不苟,安静的躺着,是郑清儿帮他合上了那圆睁的眼。 郑清儿,蔡邕,卢植,童渊,蔡琰,大乔,小乔,赵雨,等数人皆批麻带孝。郑清儿坐在那里,原本灵动的双眼失去了神采,短短的两个时辰,郑清儿数次想要不独活于世,可是她还有牵挂,她还有她的孩子们.... 赵云被辛毗拖到了书房,此时的辛毗也很难过,非常难过,在赵成身上,他感觉到了一种关爱,虽不甚明显,可在心思细腻,在这亲情方面又极端敏感的辛毗看来,这淡淡的关爱足以融化其心中的冰雪。可是,以后呢?没有以后了,那个被他尊敬被这冀州百姓尊重的老人现在安静的躺在那里,神医又怎样?经过他的手由躺着到站着到能走能跑的人,何止万千?!可是他却再也不能站起来了,再也不能带着他那招牌式的微笑,用那包容一切的温暖眼神看着大家了——再也不能了!! 赵云,声嘶力竭的哭着,身上软弱无力,辛毗强打精神,颤抖着双手将那赵成亲手给他晾上的水倒在了赵云的脸上。 “二公子,如若老爷在天之灵,见你如此,该当如何?” 赵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泼激起了心中的怒火。一脚将屋内的桌子踢翻开来怒叱道:“辛佐治,莫要多言,小爷这就去娶那袁绍狗贼的人头,以慰藉我父之灵! 辛毗一把将赵云抓住道:“二公子,你去吧,而后,毗再去为你收尸,如若你再有个三长两短,我看老妇人亦命不久矣。” 辛毗的这句话脱口而出,却像是给赵云打了一针强心剂,是啊,我还有娘亲,还有兄长,还有小乔,兄长打小就告诉我,无论情况如何,都要冷静,再冷静,我怎可抛诸脑后?强定心神道:“多谢先生指教,云险些酿成大错。” “二公子,当冷静一下,看清楚当今之形式。”辛毗心虽乱,可头脑却异常清晰,又道:“我料这袁绍小儿杀害老爷之用意,无它,激怒我等而已。” “我等切不可随了这小儿之心愿。” “先生之意,这仇,我不可报?如不报此仇,云死不瞑目!!”赵云有些激动道。 “非是不报,时候未到,将军不可操之过急。”辛毗心念电转又道。 “你此时起兵伐那袁绍,以何名义?报父仇?那袁本初自然可以将事情推的干干净净,你无凭无证,不可不可。” 赵云闻言,略一思量,却是如此。只得等这辛毗下文。 过了约一盏茶的时间,辛毗沉声道:“将军,毗有三策,可报此仇。上策,待大公子回来,我等广派人手搜集证据,毗不曾在这冀州露面,当可作为死间,前往袁绍处投效。中策,乃以其人之道换之其人之身,毗闻那袁绍长子袁谭好色成性,可施美人计除之,激怒那袁绍。下策,将军可只身前往渤海,将那袁家人杀的干干净净。” 赵云摒住呼吸认真的听着辛毗一口气将这三策说完,一拍桌子道:“上策虽好,可太过凶险,先生尚且要准备推广我兄长准备良久的普通话之事,怎可离去?中策虽也不差,可让谁去做那美人?我家嫂嫂?还是我那妻子亦或是小雨?不可行,行之叫人耻笑。云选下策!” 辛毗击节道:“将军若选那下策,当与毗击掌为誓,必须要保得自己平安。” “云理会得。先生切莫将此事告知家中其他人,以免担心。” 辛毗转身进了内屋,良久将一物件拿了出来交与赵云真挚道:“毗身无长物,此凯名为软猬甲,乃毗游学之时,一位异人所赠,今日赠与将军,望将军平安归来,马到成功。” 赵云将心中悲恸压于心底,接过这毫不起眼的物件,仔细打量,此甲入手几无重量,撕拽一下又可感觉坚韧无比,实乃妙物,赵云也不推辞,也不道谢。便将这软猬甲贴身穿上,着身极为柔软,且透气性非常好。 “将军此去当随机应变,静候时机,不可蛮干啊!” “云记下了。”此时的赵云,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气息和那赵风无二,皆冷冽之气! “将军何时动身?毗自当与将军同去。” “不可,先生,不会武艺,跟着赵云,反而不妥。”赵云很不客气,言下之意就是你跟着我去反而是个累赘。 “公子差异,此下策如要成功需具备三个条件缺一不可。其一,不仅勇冠三军且要足智多谋。其二,城中百姓。其三,袁绍要麻痹大意。” 赵云一愣,询问道:“先生何必吞吞吐吐,一起说完便是。” “公子请想,就以这邺城观之,得知老爷身死之后,百姓是何反应?那渤海毗料想也相差无几。那袁绍四世三公最好虚名之辈,会如何?自然是前来这邺城奔丧。我等不可让其前来,如若让这袁本初进得城来,再赶恐怕赶不走了,则冀州不保矣。将军下手的最好时机,就是那袁绍出城之时。” 赵云点头道:“先生所言,甚是,那袁绍若进得邺城,我手下空有部属数万,却奈他不得。” ---------------------------------------------- 冀州发生的一切,赵风此时还不得知,皇上准奏公孙瓒为护乌桓校尉之事,八百里加急飞到了那白马将军手中,公孙瓒非常高兴,怎能不高兴?他公孙瓒盼望这一日多时了。 三日后,公孙瓒和赵风交接防务,公孙瓒拍着赵风的肩膀道:“贤弟,此次愚兄得志,贤侄之恩德,瓒没齿难忘。” “兄长此言差异,若是我将这护乌桓校尉,让与那刘幽州,他可胜任否?”二人哈哈大笑。 翌日,赵风便率领追风前往北平,与张任会师,虽然张任提前动身赶往北平,可奈何两条腿儿的就是比不过四条腿儿,赵风心道:抗日年代,八路军是如何以两条泥腿,赛过对方四个轮子的?自己想想不禁莞尔。 赵风抵达北平后,那刘虞面有难色,与赵风喝酒观舞之时,一直吞吞吐吐,不知所言,赵风不解道:“刘幽州可是为风保举公孙瓒为护乌桓校尉不快?” “罢了,罢了,风贤弟莫要多想,虞又岂是那小肚鸡肠之人?我只是有一件事不知该不该告诉贤弟。”刘虞皱了皱眉,心中左右摇摆。 赵风举手便将一觞酒饮入腹中朗声道:“刘幽州但讲无妨。” “唉!”刘虞一身长叹后又道,“听闻冀州,贤弟家父,赵成遭遇不测,业已身死。” 咣当一声,两个酒杯同时落于卓上。 赵风似乎还没有听清楚。郭嘉已经站了起来,面色激动道:“刘大人可否再说一遍?” 刘虞又重复了一遍。赵风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噌的一声拔出佩剑,狂笑道:“袁家狗贼,赵某与尔等不共戴天!”笑着笑着,便泪如泉涌,而后一头栽到在地上。 那郭嘉不曾理会倒在地上的赵风,强自压抑自己的悲恸道:“刘幽州,嘉愿闻其详!” 刘虞命人将赵风抬于书房,而后又唤来郎中给赵风救治,就将自己听传的大概告诉了郭嘉。鬼才闻言泪流满面,长跪于地,背北朝南磕头道:“岳丈,嘉不该小瞧了天下之英雄,此乃郭嘉之罪!” “父亲,妹夫之言亦是风之罪!其罪当诛,当诛啊!”赵风不知何时以剑为拐站至郭嘉身后。一言完毕,脑海中突然仿佛听见了前世那三个汉子在自己家中的对白,脑袋翁的一声就又晕了过去。 第六章 一身是胆 天还是那么蓝,阳光还是那么灿烂,赵云的心却一直往下沉,往下沉,等待是如此的漫长,在这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整个赵家,整个邺城,整个冀州都弥漫着一种哀伤,这也许就是赵成作为一个好人一个好医生留给大家的最后思恋吧。或许一年半载后,大家都会遗忘,都会遗忘曾经有这么一个人一直默默付出不求回报。或许只有在家人病重之时才会幽幽的叨念上那么一句:“要是赵神医在世,该有多好啊。”…… 太阳百般不舍得下山了,前厅之中,以蔡琰为首的赵家媳妇和赵雨都哭累了,沉沉睡去,赵云来到郑清儿房中,郑清儿似乎突然衰老,灵动的眼波呆滞,眼角的鱼尾纹更深更多,密密麻麻的扩展了开来,原本一头乌黑的青丝,此时也增添了些许白发。赵云双膝跪地看着疲惫的母亲。 “娘,您一定要保重啊,爹不在了,孩儿不能再没有娘了。” “云儿,不知风儿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你爹爹已经不再的事情,娘担心他啊,你那兄长哪里都好,就是太重情,你爹这突然一走,娘想他肯定受不了,唉,我可怜的孩子们啊。”郑清儿只字不提自己。这让赵云心中大为震动。 “娘,兄长没事的,有妹夫在身边一定没事的。不过我想兄长一定也非常担心娘。”赵云磕了个头眼圈一红,颤声道:“娘,您老可…可别做…做那傻事啊。” 郑清儿微微一笑道:“云儿,瞧你把娘说得,如果没有你们,娘也就去了,可是娘还有你们,娘还要看着我的孙子孙女们出生呢。你放心就是了,你还有很多事情去做吧,忙去吧,娘会照顾好自己的。” “娘,以后咱不给人家看病了,要非看不可的,就让他自己到家里来。好吗?”赵云已经以泪洗面。 “你爹在时,娘听你爹的,你爹走了,娘听你们的,娘以后就不给人家看病了,答应云儿便是了。”郑清儿听到赵云说的那句话,心道:夫君啊,你行善一生,却无善果,清儿不做那善人也罢了。 赵云不再多言,任那眼泪在脸上流淌,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赵云默默的流着泪,只是道了声:“娘,孩儿退下了。” 转身大步流星的直奔自己房间而去。顶盔挂甲,收拾的非常利索,抬胳膊抬腿没有半点绷挂之处。手中提着涯角枪,来到马厩,抚摸着赤雪的脑袋轻声道:“雪儿,云儿没有爹了,云儿这就去给爹报仇,血洗那袁家狗贼。”赤雪仿佛听懂了赵风的话,喺哷哷暴叫,抬起前蹄做释要跑状,赵云对其示意安静,赤雪非常乖巧的安静了下来。 赵云悄悄的将马匹从马厩之中牵出,替赤雪披挂上**,动作是那么柔和,生怕哪里没有弄好,把这赤雪给弄得哪里不舒服了。泪水在这夜风之中,早已逝去,眼神之中悲恸消逝在眼底,剩下的只有坚毅。 赵云上了赤雪便直奔渤海而去。 渤海太守府上,袁绍面有得色,悠悠道:“多亏公则妙计,现就等赵云小儿来犯,我等就可杀往邺城,将这冀州掌控于鼓掌之间了。 郭图就像一只哈巴狗一样,见袁绍高兴,早一扫今日之阴霾,摇头晃尾,小人得志之相连许攸对其也有几分反感。如果单论谋略,这郭图虽比起郭嘉贾诩不及,可若与许攸纪逢之流相较还要高出半筹,可奈何这人虽有智却品德不端,心胸狭隘,局限了其发展,偏偏袁绍也是心胸狭隘,优柔寡断,虽能识人却不能用人之辈,若郭图投效的是那气度非凡,英明抉择之人,或许也可成大器。时事造人,往往就是这样。 袁绍麾下众将,虽不齿郭图之计,却也无可奈何,食君之禄,必终君之事已经根深蒂固的植入了这武人的内心深处。 “主公,那赵云倒是沉得住气,不曾领兵来攻,那我等何不前往那邺城以观其变?”许攸淡淡道。 “前往邺城?子远之意可是前去吊丧?而后就待在那邺城?”袁绍并非蠢笨之人,能成一方霸主,自然有其出众之处。 “主公明鉴。此不费一兵一卒之事,何不为之?” “只是,若那赵云对我等不利,当如何?”袁绍略一思索,询问道。 “想那赵云,尚且沉浸在丧父之痛中,怎会想到我等敢前往邺城?自然不备,我等可将手下兵士分批次派往邺城四境,又有何惧?”郭图谄媚的答道。 “莫要小瞧了那赵云,绍曾在颍川长社与其有一面之缘,观其子非常不凡。当小心谨慎为之。”袁绍点头道。 “主公此次前往邺城,可令高览将军不离左右,主公可安心否?” “嗯,甚好,有高将军佐之,绍还有何惧?” ------------------------------------------ 赵风终于醒了过来,还是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待郭嘉将从刘虞那里打探到的经过详细的转达给了赵风之后,赵风仰天长叹,便对郭嘉道:“不知娘亲可好,风甚忧之。” “兄长,有子龙在左右料无大碍。”言罢郭嘉苦笑了一下。 三日后,张任太史慈等众将凯旋归来,见这赵风,面色蜡黄,皆十分关切。赵风不语,郭嘉也不愿再提,刘虞只得硬着头皮又复述了一遍。 这不说还则罢了,刘虞的话音刚落,一下就炸了窝,太史慈,张燕,颜良文丑,连那一直稳重非常的张任这都称赵成为叔父,而那赵成,对待太史慈,张任更是和自己的孩子无二。张燕,颜良文丑,亦是多受其恩。这出来征讨乌桓贼众不过短短数月,走时尚且红光满面,嘱托自己奋勇杀敌之人,已命绝于世,怎能不让众人痛心疾首? 颜良文丑,哇呀呀暴叫,双眼赤红,这就要冲到那渤海郡杀了袁本初。赵风见状,没来由的轻啸一声,大家都安静了下来,赵风冷冷道:“弟兄们,这仇不用我等前去报了。” 众人一片狐疑。“子龙恐已去了。”郭嘉淡淡道。 是啊,家中还有个赵子龙。 这赵子龙此刻就潜伏在这渤海郡城门之外。袁绍果不其然,见民愤难平,便采纳了郭图的建议,自己率领众将,以及一千渤海精锐准备前往这邺城吊丧。冀州大地悲恸之下却暗流涌动,袁绍虽表面之带了这一千兵士,暗地里,以令散于各地之强勇化整为零,逼近这邺城,只待自己吊丧完毕,就要展开行动,将这邺城,将这冀州纳于自己囊中。很多年后,郭嘉曾赞:袁绍这一手确实玩的非常漂亮,如若没有赵子龙其奸计必得逞。 这日,袁绍走在最前面,高览、郭图在其左右。虽已身披重孝装的面色悲戚,但眼角眉梢之喜色,却是无可遮掩。 赵云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此时的他心中一片沉寂,如果那无风时的湖水,他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终于袁绍走近了,进入了赵云的射程范围之内,赵云将弓拉满将三支箭同时搭与弓弦之上,瞄准了那袁绍,赵云槽牙紧咬,越发用力,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弓被用力过猛的赵云给拉断了。 把个赵子龙,悔的肠子都青了,翻身上马,手中提枪,毫不犹豫。心道:暗箭伤之,甚不光明,看来今日只有死战。一摆手中枪,斜着就杀将了出去,赵云杀出的位置正是那一千渤海精锐的中前部,突如其来的出现了一元白马白盔银枪的小将,将这些兵丁打了个措手不及。 赵云的手中枪,上下翻飞,挨着就死,碰着就亡,硬生生从渤海精锐整齐的阵型中,单枪匹马撕裂了一道口子,顺着这道口子直扑那袁绍袁本初。赵云本就离袁绍不远,再加上赤雪马快,而袁绍所带之兵不是枪兵就是弩兵,哪里能阻挡赵云这势若疯虎的冲击! 高览见这来将势不可挡,便不再犹豫,吩咐郭图和周昂道:“你等护着主公先走,我来敌他。”众兵士见高览上前,心中甚是高兴,谁不想离这白马阎罗远一点? 郭图和周昂便护着袁绍向前逃去,袁绍道:“不必不必,我要为高将军观战,观其斩杀这偷袭小人。”郭图,周昂对高览亦是甚有信心,周昂朗声道:“渤海儿郎何在?结阵,为高将军助威。” 赵云心中焦急,便想速战速决。 提马顺枪,人马枪混入一体,刺向高览。 那高览也是心高气傲之辈,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但凡武艺高强之辈,就不可能没有傲气。若是没有傲气怎能成为那万人敌? 高览见这白衣小将来势甚猛,便不力敌,略一带马。战马向后微退役步,才举朴刀封之。赵云见其退,心道此人非等闲之辈,冷言观那袁绍竟然没有逃走,尚且在观战,不再急躁。 高览厉声道:“某高览是也,来将通名受死。” 赵云道:“某赵县,赵四是也。”。一顺手中枪搂头就砸,这枪杆之上挂有千钧之力。高览凛然不惧以海底捞月迎之。把个高览震的血往上涌。心道:好气力。赵云起手便是暴雨梨枪。一枪紧似一枪,一枪快似一枪,把个高览围绕在枪影之下。 高览有苦难言,心道:主公你还不走,更待何时,有心出言相告,可现在自己这情势根本无暇他顾。不由得更为焦急。 那郭图此时正对袁绍道:“主公,你可听闻那敌将叫什么?赵四!找死尔,我看那高将军此时只守不攻,可是留有杀招?”袁绍也颇有勇武,道:“你看那高将军,稳如泰山,坚如磐石,敌将虽勇,不过单枪匹马。来呀,众军士擂鼓,为高将军助威。待敌人胆气不足之时,高将军必将轻松取胜。” 袁绍此言,说的甚是中肯,确实,单枪匹马,又有强敌相迎,战鼓呐喊声一起,敌将自然胆战心惊。可是这是对一般情况而言,现在那敌将是谁?是赵云!是报仇心切的赵云,是一身都是胆的赵子龙!! 赵云见呐喊助威声四起,心中冷笑道:攒鸡毛凑胆子之辈尔。 二人大战二十余合,不分胜败,赵云突然枪法一变,由快枪转成了慢枪,且守多攻少,袁绍乐呵呵对郭图道:“怎样,我就知道,高将军必然或胜。”随即高声叫道:“高将军,且末伤了这小将性命,一会儿本公还要亲自审问。” 高览见赵云枪法转变心道:看来敌将胆寒了。便抖擞精神,攒足力气梦攻赵云。 赵云此时是节节败退,退的方向就是袁绍所在的方向,袁绍,郭图,周昂三人聊的正是兴起,哪里会注意到这些?只是觉得这敌将将要不敌。 退着退着,赵云心道:可惜了这员将。便手下再不容情,七探盘蛇枪法之中精妙毒蛇吐信,直刺高览前心,那高览正追砍赵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枪惊出了一身冷汗,暗道不好,可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有和对方以命换命了,手中刀,刀势不变,反而更急,砍向赵云,赵云却看也不看,待头顶大刀距离赵云偷窥仅有一寸之时,那高览已被赵云一枪穿透,赵云双手用力,将手中涯角枪后把用力,前把一台,生生将这高览从马上挑了起来。 渤海精锐,何时见过这高览吃过败仗?一时间目瞪口呆,那正对郭图,赞扬高览的袁绍,也是呆若木鸡。 赵云把那高览举至空中,怒吼一声:"去死!"便将高览的尸体甩向袁绍前方刚刚结阵完毕的渤海强勇。那些士兵其实之需将手中长枪一齐向上一挑,便可将赵云抛来的高览接住,可是虽然明知道高览死了,也不敢拿枪去扎这高览,能躲得躲了,没躲急的就被砸了个结实。 郭图最先从震惊之中醒悟过来,大声叫喊道:“放箭,快点放箭,你他娘的发什么呆,还不赶紧放箭,射死他,射死他。” 赵云此时一张俊脸业已有些扭曲,冷笑着宛如地狱之中的阎罗,离袁绍只有三十步左右的距离。周昂厉声道:“长枪兵,拦住他,拦住他。弓弩手放箭。” 他自己却已护着袁绍逃之夭夭。 大约三百多支箭矢如雨般从赵云四面八方射了过来。可那赵云宛如天神,前面的箭矢皆被打掉,偶有穿透赵云防御的箭矢射到赵云身上也是分毫无伤。只是赵云侧翼的箭矢威胁很大,赵云坐臂就中了一箭,赵云看也不看,似乎那箭射入的是别人的胳膊。大枪一轮一扫,就将身前心胆俱裂的渤海长枪兵打开了一个口子。 赵云双膝一点赤雪的肚子,赤雪飞快,眨眼,距离袁绍三人已经不远,周昂,朗声道:“主公,昂去拦他,你和先生逃命去吧。”言罢将手中枪狠命的抽打了一下袁绍坐骑的屁股,那马吃痛受惊一路飞驰而去。而后周昂却将郭图一把从马上拽了下来,扔于地上。 眨眼间赵云已杀至周昂面前,周昂朗声道:“来者可是,子龙将军?”赵云微微一愣怔道:“是又怎样?” “某周昂,一将死之人,没有诳语。赵成赵神医却是死于我等之手,可此毒计却是此人所出。请将军莫要再难为我家主公,昂拜谢。”言罢将枪头一掉,便插入了自己的胸膛。 赵云心中一动道:“不想袁绍部下还有如此忠义之士。” 再看那郭图,哪里还有方才那副嘴脸?瘫软在地上,瑟瑟发抖。赵云道:“方才那周将军所言,你可听到了?” 郭图又是点头,又是摇头,赵云冷笑不止:就是这么个阴险小人害死了我父亲嘛? “吾必让汝生不如死。” ps 今日第三更了~一万一千字奉上。 第七章 汝可速死 袁绍逃了,高览被赵云挑了,周昂自尽了,郭图一双小三角眼滴溜溜乱转,似乎在想着什么。赵云不再正眼看这郭图,见其似又在思索什么,心中怒火又起,右手一把将左臂之上的箭矢拽了出来。 连同这拔箭,一股热血虽之喷涌而出,赵云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把个郭图可吓坏了,连声道:“将军息怒,且听我一言...” 赵云看着这个仰面躺于地上,不停的扭动哀求的人,将方才拔出的箭矢猛的向郭图掷去,郭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便闭上了眼睛。 赵云所掷出的箭并没有扎到郭图身体的任何一部分,而是钉在了郭图头颅的旁边。赵云心道:你不是怕死吗?对待一个怕死之人,让其死了反是最大的解脱,那死前的恐惧才是折磨其最好的方式。赵云冲着袁绍逃走的方向怒吼着:“袁绍,欺世盗名之辈,尔且等着,我弟兄必不饶尔,今日念这好汉以命相求,云暂且让你多活几日。”这声音破了赵云的嗓子,令其心情微微好转。 当一个人心情不好的时候,找一个空旷的所在大吼几嗓子确实是非常不错的方法。 赵云将那已经被吓得晕死过去的郭图放于马背之上,心道:此地不可久留。便掉转赤雪马头扬长而去。 ------------------------------------------ 赵风命张郃率领大军回转冀州,自己则与其余众将,每人双马,昼夜不停,三日后就抵达了这邺城。盛夏已逝,秋已至,都说秋高气爽,可这赵风却离邺城越近心越紧,越觉得呼吸急促,就好像上不来气了一样。 这两日,赵云将那郭图绑在一个木头桩子上面,赵雨是心中一想起爹爹必然就要来到这桩子近前拿起鞭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狂抽,以至于郭图惧赵雨远胜于惧赵云。这日赵雨正在鞭笞这郭图,听门外一阵喧哗便气不打一处来,提着鞭子直奔前院。 注目一看,手一松,将那鞭子丢弃于地上,一头扎在来人怀里,号啕痛哭,这来人非是旁人正是赵风。赵风轻轻的拍打着赵雨的后背,淡定道:“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小妹节哀。” 言罢径直奔郑清儿房间而去,此时距赵成身死已有十日之久,郑清儿正在房中暗自掉泪,听闻有嘈杂的脚步声,急忙将眼泪抹去。想要去开门,门却已经被赵风一把推开。 郑清儿见是赵风,一下子便有了主心骨,激动道:“风儿,你爹的事情,你就看着去处理吧,娘已答应了小云不再为人探病了,你还有甚不放心的?” “娘,孩儿今日只想请娘亲将心中之悲苦通通诉出,莫要藏匿于心底,独自一人掉泪才好。”此时这赵风既没有流泪,也没有暴跳如雷。只是跪于地上朗声道。身后众将呼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婶婶,结哀,叔父之事,我等必将那袁绍小儿,挫骨扬灰!” 郑清儿看着这些面庞——熟悉又陌生的疲惫面庞,情不自禁的再次滴下了眼泪道:“孩儿啊,你们都长大了,老成了许多,你们的叔父在天也会保佑你们的。婶儿没事,婶儿不是还有你们嘛?你们都是婶子的孩儿啊,放心吧。” 一双好的父母,可以让自己的孩子多结交好些朋友,一双好的父母可以让孩子的好朋友变成真正的兄弟,很多时候很多场合,长辈发自肺腑的话语远比那功名利禄更能让人怦然心动。 颜良文丑闻郑清儿之言,磕头连连颜良闷声道:“婶婶,俺兄弟二人自幼便无父无母,叔父婶婶待俺二人甚好,自今日起,婶婶就是俺的亲娘。” 众将纷纷叩首,再起身之时,每人的额头都是血迹斑斑。 郑清儿回到屋中,破涕为笑自言自语道:“信诚啊,你看到了吗?这些孩子们都突然长大啦。” 一行人而后又直接来到后堂之上,此时蔡邕,卢植,童渊三个老爷子已经等候多时了。男儿大丈夫没有那么多闲言碎语,他们本来是要安慰赵风等人的。却不曾想被赵风等人安慰了一番。赵云不知如何将此间之事告诉赵风,只是躲在众人身后,不敢出来。 赵风一把将赵云从人堆儿里拉了出来道:“子龙,不必躲,我不怪罪于你。纵然我身在这邺城,那袁绍此计,恐也防不胜防。”赵云闻言昂起了头颤声道:“兄长此言当真?”太史慈过来就给了赵云胸口一拳道:“四弟,我等何时骗过你?!” 赵云拱手道:“兄长,那郭图当如何处置?正是此人之毒计,取了父亲姓名。” 赵风闻言,略略一思索:这郭图多智,古人诚不欺我!这个在三国书中的小小小人物竟然就如此厉害,若是那周公瑾,贾文和出手,我又当如何? “子龙可曾审问那郭图?” “不曾。” “嗯,妹夫,依你之见当如何?” “令其招认此事乃袁绍所为尔。”郭嘉一针见血道。 赵风点点头示意郭嘉接着说。“兄长,嘉以为,那袁绍或者说那袁世一族,实乃现今这世人之表率,如今,我等若可令那郭图将其奸计始末书与纸上,而后再公布于天下。我要看看那袁本初何处藏身?又有何人敢收留此贼。此乃其一,其二,可打压士人之气焰,此昭一出,嘉料士人之中必将立时分为两派,保袁与贬袁。无论结果如何对这袁世之盛名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郭嘉言道此处看了蔡邕和卢植一眼后道:“二公,此间事,二公当三缄其口方为上策。” 二老点头。 赵风听郭嘉将这事分析的入情入理道:“就依奉孝之言。” “主公,毗奉命所注之书,现已完本了。” 赵风精神为之一震道:“书在何处?” 辛毗将书中之书取了过来,赵风粗粗一番大喜。又将此书交与蔡邕,卢植二位当世大儒。卢植道:“风儿,我与你岳丈现在就将气力用于推广这普通话上了。冀州事物,你等既然业已归来,放手去做就是,如若有哪个世家大族跳出来捣乱,只管告诉我便是了。” “岳父与叔父费心了。” 此间之事商议完毕,众人便来到这郭图被绑之所。赵风这一张邪美容颜,此刻更显邪气道:“公则,可认得某?” 郭图被赵雨打得皮开肉绽,见这呼啦啦来了一帮人,心中道:我命休矣。见为首之人问话,便大量来人,此人身高将近九尺,长得甚是好看,可是这双眼睛...看的郭图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他那眼神是看自己嘛?怎的和看一具尸体无异? “公则,在下有事相求,非尔他人不可为也。” “要杀便杀,给某来个痛快。”这郭图听这来人有事相求居然来了几分胆气。 “哈哈哈哈哈。”赵风朗声大笑。郭图只觉得这个看起来对自己所为毫不生气的年轻人远比其他怒目而视,杀气腾腾的众人要危险,可怕。为什么?事有反常必是妖。 “汝可是赵风赵太白?” “不错,在下正是那赵成的大儿子。”一句话把个郭图听得刚生出来的几分胆气顿时飞到了爪哇国里去了。心道:怎的那幽州乱事完了?回来如此之快!略一忖便知其中缘由,心刷的一下更凉了。 “郭图,你可曾听闻那人彘?” 郭图也是饱肚史书之人,怎的不知哪人彘?去眼,烷耳,饮喑药,使居厕中,命曰“人彘”——就是把四肢剁掉,挖出眼睛,用铜注入耳朵,使其失聪,用暗药灌进喉咙割去舌头,破坏声带,使其不能言语。然后扔到厕所里。 “图之求速死,将军想要图做何事?”郭图心胆已裂,有气无力道。 “无他,将尔之计的始末书与纸上。” 郭图此时早已不做他想,道:“图遵命,只求速死,不知将军答应否?” 赵风道:“来人,给我拿盐巴来。” 不一会儿,有人拿了盐巴过来,赵风冷笑着走到那郭图近前,将手中盐巴只洒向其皮肉翻卷之处。一时院中尽是郭图凄厉之声。 “尔现乃鱼肉之辈,焉有你讨价还价的道理?郭图小儿,早知现在,何必当初?拿纸墨笔砚来。” 随即便将郭图从架子上放了下来,又命人取来一盆凉水,直接浇至郭图身上,把个郭图痛的死去活来,众人皆呼痛快! 这里如此凄厉,便惊动了那蔡琰,大乔,小乔。蔡琰命一丫鬟将赵风叫到三人立身之所道:“夫君,打算如何处死此人?” 赵风一楞,不知如何回答。 “待一切拷问完了,令其速死吧,爹爹的灵柩尚且在家中,琰儿想爹爹定然不希望看到此种场面的。” 赵风看着眼睛红肿,面色惨白的蔡琰,心中柔情大起,道:“就依琰儿之言便是了。你们照顾好自己的身子。”言罢轻抚了一下蔡琰的青丝,而后又拍了拍大乔的肩旁,转身去了。 赵风走到郭图近前道:“郭图,只要你将我要求之事做好,我当不再难为与你。” 郭嘉淡淡一笑心道:有嫂嫂在旁,兄长心中将永无冰雪。 郭图闻言,如蒙大赦,一丝不苟的将其奸计写在纸上,而后又将事情经过写好,交与赵风,赵风接于手中,看也不看便递给郭嘉。 郭嘉一目十行,点头道:“送他上路吧。” 颜良文丑早就等着一声多时了,待其余人走远了,二人便将这郭图生生撕为两半! ps 写了十四万了,收藏不到100,希望大家可以收藏一下在下的书,不是很占地方吧~拜谢! 第八章 昭告天下 落荒而逃的袁绍袁本初,自那天逃难以来,对这个有四世三公之名的袁家大公子而言可谓隔世。如今这袁绍正在这渤海郡中痛定思痛,经那日一战袁绍感慨良多整个人身上的气质也发生了变化,袁绍心道:原以为那高览就是这世上最为勇武之人,现在却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可笑,就好像那井底之蛙。袁绍将一杯美酒一饮而尽,可喝在他的口中却是苦的。这一战被他称为左膀右臂的高览当场战死,那郭公则恐怕也早已身死多时了吧。 邺城外,赵风已经将麾下兵士皆安顿在邺城东十里外的空旷平原之上,并在此扎下营盘。中军大帐之中,此时鸦雀无声,众人皆一身孝服。那赵成之幕就立于这军营之后,赵风命手下工匠做了一块上好的玉碑立于坟头之上,每日前来悼念之人,络绎不绝。 “今日风将众为将军召集与此处,是想听听众位关于如何将那袁绍之罪责公布于天下的意见。”赵风一扫前些日的阴霾,朗声道。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要做的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好好的活下去。 众将闻言七嘴八舌,但意见大体分为两类,一方认为该事无甚可讨论之处?直接公布出去便是了,颜良文丑为此类代表。另一方则认为当大宣特宣,以张任太史慈为代表。 郭嘉轻咳一声,众人立刻安静了下来,都将目光投向了郭嘉,郭嘉挥动着折扇,甚是潇洒。 “众位将军,切莫小看了这手段的选择,这里面可是大有讲究,如若选择不当,则必给那袁本初以可以辩驳的机会,则大事化小矣。” “军师,这等事情,某不懂,也想不明白,军师说怎样,就怎样便是了。”文丑声如惊雷朗声道。赵风眼神不错的看着这个如黑铁塔般的汉子,与这颜良文丑相处两年多来,越发觉得这两人的可爱之处,那颜良虽心胸不甚宽广,却是个直肠子,说话不会转弯,但是今天气恼了,明天就忘了,这文丑,更是如此。不知怎的,赵风看到他们总会联想起那张飞张翼德,一般的勇猛,一般的直爽。 “文丑将军,知道为何主公现在召集商量任何事情,都要将诸位聚在一起吗?”郭嘉笑道。 其实这个问题很多将领老早就想问了,只是一直无法开口,“有智出智,无智思智,虽人天赋各异,我想孝奉是永远也长不了文丑将军那么高那么孔武有力,可文丑将军的智计恐也永远无法赶上孝奉啊。”赵风幽幽开口道。 众人恍然大悟,“众位都是我赵风之兄长或贤弟,风之苦心希望大家能够了解。现在奉孝每日都由小雨监管着习练弓马,你等怎可不学些计略?我知道大家也许会问,不是各司其职吗?有郭奉孝、辛佐治、钟元常为谋士,其余众人只需要练兵习武便罢了,可风要说的是,早晚有一天,大家都要独自行事,要独挡一方,如果那个时候,遇见一些突发情况,你当如何?莫要依赖任何人!每个人都要学会独立思考。” 赵风将这一席话说出之后,每个人都在思考。颜良出口道:“主公之意可是,要俺老颜多个心眼?没事儿多琢磨琢磨?其实俺老颜心眼可多了,昨天给夫人她老人家买了个....”而后看向文丑道,“你说那叫啥玩意儿来着?”“我哪儿知道那叫啥玩意儿,你问俺干啥。”“反正就是买了个我也忘记叫啥名儿的东西,夫人可高兴了,说俺老颜啥来着?噢,对了,心思细腻。” 众人听罢,捧腹大笑。赵风心道:这俩活宝要是能上春节联欢晚会,恐怕那赵大叔都要失业了。不再多言,话锋一转,进入正题。 “兄长,郃以为,此事当先上奏朝廷,而上奏朝廷前,当让皇上有所耳闻。”郭嘉和赵风皆目露激赏之色。 “三弟,我以为,当用非正式的方法让百姓们知道叔父之死乃是那袁绍所为,尤以那渤海郡为甚。以此可将那袁本初赶出冀州,其麾下之兵士无罪,自然由我等收编,皇上不是曾经下旨说,由三弟掌握这冀州兵马。何不以此为借口,待那袁绍走后,一应收编。” 郭嘉暗赞,张任果然当的其那智将之称! “将儁义与大哥之言容为一体,岂不更妙?”赵云接口道。 ------------------------------------------ 次日,郭图之毒计,袁绍害死赵成的说法便人尽皆知,一传十十传百,再没有什么比这老百姓的嘴更厉害的了,怪不得有那民之口由甚河水(黄河)的说法。 消息一出,冀州民众可不干了,由以渤海为首,把个袁绍逼得根本不敢出门。这渤海太守自然无法干下去了,急招许攸等谋士前来商讨对策。许攸道:“想必那郭图必然是被那赵云所生擒,而后招认了这一切求速死。” “现在该如何处之?” “主公这冀州不可再待下去了,当连日返回京师为上。” 袁绍心如明镜,这冀州一闹,赵风大可派其手下将领以刺客的身份,暗杀自己,亦可兴兵前来围攻。可是,自己这苦心经营岂不皆化为泡影? “主公,不可再犹豫了,只要人一息尚存,一切从头再来便是了,当速速前往京师,请老太傅出面才是。” 袁绍心中苦笑,自逃难归来之后,早已将此间之事汇报给那袁逢却杳无音信,以袁绍对那袁逢的了解必然是勃然大怒,怪自己办事不力了。 “别无他法?”袁绍不甘心道。 “别无他法!”众人异口同声。 袁绍打定主意道:“众公随我一并离去吧,如若在呆在这冀州,必被那赵风小儿所害。” 这袁本初倒是颇为懂得收买人心,此时自己危难之际,尚且惦记着众人安危,自然引得众人一片感激。夜过子时,袁绍等众人,便连夜逃离了这渤海郡,直奔洛阳而去。 旬日后,青州,幽州,并州,豫州,但凡与这冀州交接的州郡皆闻此事,一时间街头巷尾皆大骂袁绍卑鄙行为。袁世四代三公之声明如从云端坠下。 那刘洪早已得知赵成身死得消息,扼腕不已。这日接到蔡邕书信,要其将此事上报孝灵皇帝刘宏。 刘洪自然不敢怠慢,即刻起身进宫见驾。 孝灵皇帝身体不爽,前些日,其皇叔刘洪还向其举荐赵成为其探病,不想今日却得知那赵成被袁绍害死,勃然大怒。“皇上,息怒,那赵成之子赵风并不曾兴兵前去找那袁绍报其杀父之仇,只是有密折一封,请皇上为他做主。” 孝灵皇帝咳嗽着将折子拿在手里,正是蔡邕亲笔,且附郭图的招供状。孝灵帝一口气将其看完怒道:“士子之心,怎的如此歹毒?!" 刘洪听闻一皱眉道:“陛下金口玉言,断然不可将一人之过皆扣于士人之头上啊。”言罢以跪倒于地。孝灵帝知自己失口,连声道:“皇叔请起,现无他人,只你我尔,皇叔又何必如此。” “陛下龙体如何?”刘宏摇头不语。只是问道:“以皇叔之见当如何处置那袁绍?” “回陛下,老臣以为可将其罢官并贬为庶人。” “启禀皇上,太傅袁逢,与其侄袁绍求见。”孝灵皇帝略一沉思,心想不可只听这一家之言,道了声,“宣。” 袁逢和袁绍便进得这御书房。袁绍逃到京师之后,袁逢对其所作所为是非常不满,不满之后还要想办法保这侄子不是?毕竟是袁家骨血啊。于是叔侄二人便定下了这丢车保帅之计,今日前来见驾是想着抢在蔡邕参袁绍之前,先来请罪,却不曾想刘洪已在这御书房之内。 “陛下明鉴,此等毒计,绍根本不知,乃那郭图,与绍手下部将妄想图谋冀州,取悦于绍。绍有认认不准,且失查之罪,请陛下发落。” 孝灵皇帝对袁绍的态度非常满意。心道:这袁家世代为我大汉也出了不少力,不可因一个小小的赵风就将其得罪,此乃不智。 “陛下,老臣这侄儿,业已知错,连夜从那渤海郡赶往京师请罪,其心可见,但其罪不可免。” “噢?老太傅,以你之谏,当如何处之?” 袁逢,袁绍见孝灵皇帝如此态度,悬着的心算是放在肚子里了。 “老臣以为,可罢免其渤海太守之职,而后令其留在这京师之中面壁思过。” “太傅之意居然和皇叔不谋而合,大善,此事就如此吧。” “陛下,臣还有一个请求,现这百姓之中,不明所以,被奸人蒙蔽,都言是我那侄儿将赵成害死,还请陛下将此间之事昭告天下,以还我那侄儿一个清白。” 灵帝略一沉吟,心道:丢车保帅之计尔,还想要朕出面帮尔等平息民愤!哼,朕才不做这等事情。 刘宏闻言,面沉似水道:“此等民间小事,亦要朕下昭?岂不贻笑大方?朕乏了,下去吧。” ps 今日没了,小白中午吃了饭,要返回学校了,到学校就更不了这么快了,请大家见谅。 第九章 曹孟德到 中平三年或许笃定是一个纷乱的年头,冀州神医赵成的死将这纷乱推向了一个高潮,以袁世为代表的士人不再是铁板一块,士人之中反袁的声音空前高涨,袁家这弃车保帅之举虽得以保下了袁绍,却刺伤了一批士子的心。这在之前是袁逢做梦都没有想到的,袁绍在袁家的地位每况愈下,整日少言寡语,身上之浮华尽去。与之相反的便是袁术袁公路的高调与不可一世,之前一直围绕在袁绍周围的甚多士子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袁术而弃袁绍而去。 袁绍这些日里,在这暗处将这些人的嘴脸看的清清楚楚,包括自己那叔伯兄弟袁术平日之中对自己的奚落。袁绍越发的坚忍,暗暗咬牙,心道:他日必将让尔等为今日之选择付出代价。就在这种境遇之中,袁绍脑海之中时常出现两个人的面庞。这日,一人独饮,酒醉之后,更是泪流满面,大呼道:“公与,元皓你们现在身在何方?绍悔矣!”次日便差遣手下人便寻二人,却不能得。 赵风昭告天下的计策非常成功,可是百姓终归还是百姓,他们为了生存下去,整日里疲于奔命,哪里有多余的心力去管他人死活?!数月之后,除了这冀州大地,切身受过赵成之恩德的人还念念不望,稍有闲暇便到赵成墓前悼念。这盛极一时的民愤便渐渐的平息了。时间果然是最好的疗伤药!! 与此同时,蔡邕,卢植马不停蹄的忙着推广那经过辛毗将近两年历尽心血方注释出的《春秋》,广纳文士,与之抄写,一月后,已然足足有了数千册。蔡邕见已出有成效,便差心腹之人将其中两本,送往京师洛阳,一本自然是给刘洪,令一本自然是给孝灵皇帝。此间之事暂且不提,单说那赵风及手下众将。 对付袁世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赵风、赵云、郭嘉、张任、太史慈便终日守与赵成陵墓之前,这一守便是七七四十九天,没有经过任何安排与动员,颜良文丑自然也是每日必到,赵风对他们说:“我等略尽孝道,你等则不可荒废了兵事,当加紧操练,以防患于未然。”于是颜良、文丑、张郃等将更是在操演之时,身先士卒,对自己甚是严苛,众兵士见为将者尚且如此,自然更是刻苦,一时间战斗力有了一个很大的提升。 待守灵的最后一天即将过去之时,赵风百感交集,脑海之中就像放幻灯片一样将父亲在自己记忆之中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回放了一遍,心下更感凄凄。赵云面上冷若寒霜,也不知在思索什么,张任太史慈也是沉默不语,陷入沉思。郭嘉的脑袋此刻正在飞速转动,心道:袁逢这弃车保帅之计,也实乃无奈之举,我等此时是当继续追击,还是静观其变好呢? 赵风的回忆定格在了那日自己意气风发,引大兵平幽之乱,立马与邺城之外的画面上,那日赵成慷慨陈词至今由在耳畔,可不曾想那却是最后一次聆听父亲的教诲,父亲现已长埋于地下了。不禁发出长长一声叹息——唉!!! 赵风这一叹,将沉思众人都拉了回来,郭嘉神色凝重道:“兄长,过了今日,有何打算?”赵风心道:中平三年就这样过去了,猛然想到,中平三年?也就是一八七年!若按自己前世所知,这孝灵皇帝已近奄奄一息,那么也就是说,大将军何进招天下诸侯进京之日已不远矣....那曹操,刘备,孙坚等人岂不是即将崭露头角? 思量至此,赵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面容肃穆道:“妹夫,如若孝灵帝驾崩,这大汉江山当会如何?” 众人皆吃了一惊,见赵风没有继续解释何出此问的意思。郭嘉认真道:“若孝灵帝驾崩,皇子尚且年幼,不足以服众,加之黄巾之乱令这汉室皇威大不如前,内有十常侍,外有外戚,又有士人煽风点火....”说到此,郭嘉噌的一下站了起来,面有忧色接着道:“这天下即将大乱,即将大乱啊!!!” 郭嘉一席话将除赵风之外三人说的瞠目结舌,赵风心中却大赞:自己若非保留有前世记忆,断然是说不出郭嘉这一席话的,也就是说,如果不是有那前世的记忆,现在的自己恐怕也不过一个万人敌罢了。 “那若以奉孝之意,此刻我等又该当如何呢?”赵风面色一缓道。 “储备辎重粮草,打造攻城利器,养精蓄锐,广纳良才!静观其变。”郭嘉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这粮草辎重,近些年我冀州收获颇丰,略有积蓄,这攻城利器,我也早有安排,至于这广纳良才,却颇为棘手啊!唉,一波方平,一波又起,苦了这大汉百姓,方出火海,又入刀山啊!” “兄长此言差异,若非乱世,焉有我等出头之日?人才之事,兄长又有何担心?现我冀州军中,勇冠三军者何止二三?又有元常兄打理冀州内政,辛佐治亦乃良才,放眼天下现有何人可堪与我冀州军争锋!”郭嘉这番话说的是激昂非常。 “非也,非也,妹夫不可如此小觑了天下英雄....袁本初此人如何?尚可让我等有如此切肤之痛,以后切莫大意,切莫大意啊!唉....”赵风仰天长叹,近些时日,赵风总是时常叹气。 原本有些激动的郭嘉,闻言,面色顿时恢复了平静,心中之愁云为之一聚。心道:但愿岳丈的离去,莫要让兄长失了往昔之锐气啊!! ------------------------------------- 翌日一早,马钧,蒲元二人兴冲冲来到赵风书房之中。“将军,将军,随我等来....”不待赵风答话,蒲元拉着赵风就往外跑。 来到军营之中一处空旷之所在,驻足道:“将军,德衡研发出了一种新的投石车!”赵风闻言豁然动容,道:“此车身在何处?”马钧此时不知从何处吃力的推来了一辆投石车。这投石车此时之构造非常简单——一根巨大的杠杆,长端是用皮套或是木筐装载的石块,短端系上几十根绳索,当命令下达时,数十人同时拉动绳索,利用杠杆原理将石块抛出,杠杆之下是一个轴,轴下又有一个敦实的长方体木头架子,架子两边装有轱辘。 赵风赶忙上前助马钧一臂之力。随后,便围着马钧推来的车子转了几圈,便发现了此中奥妙,这车较之原来的投石车多了一种机械,赵风虽不甚了解这机械,可又见原来支撑杠杆的转盘大了好多,且木框是以数条牛皮带为绳索连接于杠杆之上,便以了然,这机械必然是增加投射动力之用。 心中大喜道:“德衡,拉我至此空旷之处,想必是要实验与我观之。还不开始,更待何时?”蒲元,马钧见赵风兴致颇高,自然高兴,便分此抬来了数十块巨石,赵风帮忙装与那木框之中,牛皮带瞬间绷紧。蒲元问赵风取来配剑,高声道:“将军且看。” 声完剑落,数条牛皮带被斩断。只听那机械发出吱呀一声,框中数十块巨石便腾空而起,高达十丈有余,飞出数百步落地。赵风心中大惊,心道:如若那张角围攻我赵县之时,有这等攻城利器,赵县早已失守矣! 先前的投石车只能单发且效率低下,现在马钧改良后,这投石车威力倍增,赵风自然高兴非常。欲重赏马钧二人,二人却不受,只道:“将军如此厚爱我等这些弄巧之士,元等满足矣。” 赵风还要再言,却见远处一斥候飞奔至此,停马,下马,一气呵成,足以见此人骑术之高明。“将军,赵府门外,有一行人求见,为首者说他叫曹操,听闻将军之父赵成身死,如感同身受,故此自家中远道而来,敢问将军见是不见?”这斥候口齿伶俐,声如洪钟。 赵风在听到曹操两个字的时候,虎躯为之一震,一双灵动的双眼冷冽之气陡然射出,杀机顿起。心道:如若此时,我将这曹孟德杀之,岂不除去生平一大敌手?!方有此念,却听到那斥候将曹操来意表明,心中又是一震,曹孟德不远千里前来竟然只是为了悼念亡父,此情此意赵某心领了,便打消了加害曹操之意。自古英雄惺惺相惜,这赵风自亦不能免俗,前世只能在电脑前面与这曹操对战,如今既然有了机会与之一较长短,又怎可错过! “尔现立刻将军师,子龙,和我那大哥、二哥皆召回府中,今日与曹公相会,我等当浮一大白!” 第十章 刘玄德到 赵风命那个前来通报的斥候把曹操一行人先引至书房,自己则稍后就到,他需要时间来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赵风心中突然有个古怪的想法,这曹孟德遇见郭孝奉会是怎样一个场面呢?正是因为自己的出现,在自己现在生活的地方,历史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也许要不了多久,就到了真正考验自己的时候了,因为历史已经不可参考,赵风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短短的一路赵风由激动到胡思乱想,终于才将心情平复了下来,张任、赵云、太史慈、郭嘉四人已经赶上了赵风,五人走到大约距邺城二里地时,看见一行人约有数十骑朝着自己方向奔来,赵风手搭凉棚(有点像孙悟空的那个招牌动作)望向那一行人。 为首者给赵风的第一印象就是黑瘦黑瘦的,坐在马上也可看出,其身高顶多六尺,可是精气神却十足,更是具有与其外表不相符的气度。转瞬间,方才那个斥候已经打马急奔至五人身前,下马单膝跪地道:“将军,方才将军有令,令其前往府中书房,可那曹操执意不肯,说是要先到墓前祭拜,小的办事不利,请将军责罚。” “敢问可是前将军赵风赵太白乎?”那为首之人在马上高声道。 一句话把赵风说懵了,心中思忖:这个黑瘦的矮子难道就是那曹操?不对啊,前世玩三国志十一的时候,这曹操很是帅气,可以说是高大威猛,风流倜傥。难道这三国中还有叫曹操的?也字孟德? 赵风正在发懵间,曹操已经下马而来,赵风慌忙也从马上跳了下来,那曹操这一下马,个子还不到赵风的肩膀。“操今日,贸然来访,望赵将军不要见怪,方才是我等一再坚持要到墓前祭拜赵神医,不想赵将军军令如此之严,如要责罚,责罚我等便是。”言罢一揖。 只此一句话,赵风就肯定了这来人除了那有“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之称的曹操再无他人。自然不敢怠慢,偷眼观看那斥候听闻曹操一言,已经目露感激之色。赵风心道:厉害啊,这一见面,只一句话就令我这斥候心存感激,我自不可输给了他。 “身为斥候,当可随机应变,尔今日所为并无过错,何来责罚?”赵风笑着把那斥候从地上拉了起来,拍拍他的肩膀道。那斥候便上马去了。 曹操眼神不错的也在打量着赵风,此子身高将将九尺,英姿勃发,只是一张俊脸略显清瘦,心道:必是为其父之死,消瘦如斯,足见赵风之孝,且这冀州军军纪严明啊,足见赵风之能。心中好感大增。 “赵将军,操痴长几岁,便称将军一声贤弟,不为过吧?” “曹兄不远千里,马不停蹄来到这邺城,不曾休息片刻即来祭拜家父,风心中甚是感激!” 言罢,将赵云诸人介绍给曹操,曹操自然也将身后诸人介绍给赵风。 途经军营之时,曹操就仔细观瞧,见大旗随风招展,军营之中整洁非常,军士各个精神矍铄,且这大营扎的颇有章法,其中似有奥妙之处,心中再赞:这赵风果然名不虚传。闲谈间,已至赵成墓前,赵风心中也在暗暗吃惊,戏志才,曹洪,典韦,许褚....啧啧,现在这老曹手下就有这么强大的智囊团与猛将... 来到墓碑之前,曹操双膝跪地,面有悲色道:“久闻赵叔父大名,不曾想竟被那袁绍小儿所害,操心甚痛。”一言过后,曹操一连磕了三个头,声可入耳。 赵风心中感激非常,以此足见曹操此次前来这邺城的诚意,不由为方才自己欲借此机会除掉曹操的想法感到羞愧。在此处停留了约有一盏茶的时间,众人便回转邺城。路上,赵风问:“曹兄,不知现在何处高就?”曹操苦笑道:“赋闲尔。” 中平元年,黄巾贼乱四起之时,曹操被拜为骑都尉,受命与卢植等人合军进攻颍川黄巾军,结果大破黄巾军,斩首数万级。随后迁为济南相。济南相任内,曹操治事如初。济南国有县十余个,各县长吏多依附贵势,贪赃枉法,无所顾忌。曹操之前,历任国相皆置之不问。曹操到职,大力整饬,一下奏免长吏八名,济南震动,贪官污吏纷纷逃窜。“政教大行,一郡清平”。此时正是东汉政治极度黑暗之时,买官卖官乃光明正大的事情,故因此曹操在济南国得罪了很多人。便有权贵上书欲将其调离济南国,随即朝廷封曹操为议郎,曹操不肯迎合权贵,遂托病回归乡里,春夏读书,秋冬弋猎。当曹操得知那赵成被袁绍奸计害死之时,大骂这位儿时玩伴猪狗不如。便率一众人等自陈留家中赶往邺城。 曹操到来之后,赵风每日都陪着他谈天说地,二人相处甚欢,许褚,典韦这些人自然不甘寂寞,每日在冀州军营之中与赵风手下众将切磋武艺。赵风自然悄悄吩咐张任把军中机密物件皆藏匿起来。 这日赵风和郭嘉辛毗等人陪着曹操以及戏志才等在书房之中翻阅辛佐治注释的春秋,曹操大奇,当得知此乃赵风之智,更是对赵风刮目相看道:“将军意在将这普通话推广至我大汉江山每一寸土地,虽艰难,但愚兄以为只要坚持一定能够成功,待成功之时将军之名必被铭记千秋万代,操甚是佩服,甚是佩服。” “曹兄此言差异,小弟又岂是那贪图虚名之辈?”众人皆大笑。 与此同时军中演武台上,典韦正和文丑切磋,文丑与典韦大战二百回合不敌,颜良又战,二百回合之后又败,且被典韦一戟将头盔打落。赵风麾下众将,连带着赵云心中都甚是不快,既然是比武自然是点到为止,若方才那典韦的戟在快一点,颜良再躲的慢一点,岂不是立刻便命丧当场? 太史慈便上前再战,许褚不干了,声如炸雷道:“尔等可是打算车轮战?将我家兄长累倒?某来会会你这小白脸。”二人话不投机当场动手,大战三百回合,太史慈又败,一时间围观在此的冀州军士,士气空前低落,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众位将军之勇武在他们眼中就是不可战胜的存在,可今日却被这两条恶汉连胜数阵。 “四弟,还不出手,更待何时?若此二人不可胜之,恐对军心不利啊!”张任对赵云道。 “大哥不必多言,云这就去。”赵子龙早已忍无可忍。 上了赤雪,一晃掌中涯角枪。来到阵中,太史慈、颜良、文丑自赵云入场的一刹那便不约而同的都站了起来,为何?若赵云大败二人则可为自己出一口闷气,可又担心赵云万一失手。军士们见二将军出场,顿时又来了精神,呐喊声不绝于耳。 典韦和许褚心中也甚是震惊,今日曹操不在,兄弟二人自然可以打个痛快,给这声势如日中天的冀州军一个下马威,可不曾想这冀州军中随意出来一员将领都可以与自己少则大战百余合,多则数百合,然而全胜的结果,已让这两个莽汉忘乎所以起来。 “二位可曾乏了?若是乏了,可来日再战!”赵云厉声道。 “大哥,都说这冀州军中白马义从的将领各个都是万人敌,某看不过土鸡瓦狗尔,呀呵!又来一个小白脸,叫俺会会他?”许褚正在大放厥词见赵云上前道。 赵云闻言虽气愤,可心中丝毫不为其言所乱。 虎痴许褚哪里把这赵云放在眼里,一晃手中刀便扑了上来,赵云在台下观战多时,自然心中已然有了计较,这许褚赵云不曾放在心上,倒是那典韦或许是赵云下山以来所见过最为厉害的狠角色。 许褚一招力劈华山,刚猛绝伦,赵云看也不看,待许褚一招用老,也不硬接,只是躲闪,一连让了许褚三刀。而后厉声道:“某敬你等远来是客,让你三刀。看枪!” “暴雨梨枪!”太史慈和张任自然识得这枪法,更深知这枪法的厉害。 一条银枪在赵云手中上下翻飞,宛如猛虎下山,打着打着,三十余个回合,许褚被赵云逼到了面朝太阳的方向,赵云厉喝道:“小心了!”章中涯角抖出一个枪,银色的枪头在阳光的照射之下,把个许褚照的睁不开眼睛,只见来枪似乎一下变成了六条,忙手舞大刀罩住全身。可那赵子龙的枪有多快!不待许褚将所有门户封死,枪已穿透许褚的防御直奔许褚的梗嗓咽喉。 那典韦一见可不干了,疯了似的,冲了过来,其实赵云绝对不会扎下去的,只是待到差不多的时候将枪收回便是了。可不曾想,典韦却红了眼,从腰间取出一支手戟便掷向赵云后心。 那手戟挂着风声,雷霆万钧般便飞了过来,赵云不过点到为止,方才收招,就感到脑后风声不善,挥手一枪将那手戟打飞。台下众将皆大怒,颜良怒叱道:“无耻小儿,竟暗箭伤人!”颜良、文丑、张任、张郃、太史慈,这就要蜂拥而至,典韦此时似也明白过来,可却自持勇力不肯退让。许褚的一张脸则已红透,赵云朗声道:“诸位切莫如此,以便人家说咱们以多欺少。” 拨转马头,心中怒火中烧。不再理会那许褚,质问道:“尔一戟将颜良将军头盔打掉,方才又偷袭我,今日某赵云赵子龙若不教训你,便誓不为人!” “将军威武!”台下军士这时候可算是兴奋非常了。 典韦黑脸微红,也不答话,手中两支镔铁戟一交叉,便直取赵云。赵云不再忍让,一催胯下赤雪马,起手便是百鸟朝凤枪法之中的精要。把个典韦笼罩在层层枪影之中。 这典韦的勇武本之略逊与赵云,可他毕竟是人,而人力有限,方才虽力克颜良文丑,可也是颇费体力,中间虽休息片刻,可不足以缓解其乏。现在正值力竭之时,偏偏又遇见了赵子龙,哪里能讨得便宜。方战一百回合,就被赵云一枪扫与马下。 欢声雷动。赵云与马上,冷冰冰的看着典韦道:“今日你气力已竭,可他日再战!”言罢,拨马便走。 在这军营大战正酣,赵风曹操等人畅谈正快之时。卢植领着三个人步入书房道:“风儿,孟德,老夫与你们引见一人。”赵风自不必多说,那卢植和曹操也是老熟人了。卢植身后三人为首者不待卢植介绍便抢步其身走上前来,一揖到地道:“刘备见过赵将军,曹居士。” 第十一章 冲冠一怒 中平四年悄悄的来了,无声又无息,冀州大地上一片生机勃勃,纵然在这隆冬之季,你也可以从老百姓脸上看到他们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年关?逢年难过的日子在这冀州百姓的脑海之中已经成为了过去,自这新的冀州牧上任以来,修河道,降赋税,鼓励经商加之这三年来老天爷的垂青,原本受到重创的冀州经济在这三年之中得到了迅速的恢复,蔡邕,卢植,钟繇三人居功至伟。 由辛毗负责的普通话推广工作也已经蓄势待发,只等赵风一声令下便可率先在这冀州进行一场变革。张任着手训练的白马义从,自从幽州平乱归来之后,虽再无战事,可操演却进入到了新的程度,往往是追风军对阵破碎军,憾山军对阵射日军,或相互交替。双方开战之时,张任听从了赵风的建议,要求大家进入真正的战斗状态,每次对阵之中的胜者皆有重赏。 在每次准备战斗之前,军士们手中一律换成木制武器,每个军士必须遵守的规则就是,一旦被木质武器击中要害部位则必须退出战斗,如果有谁不退出战斗,则举报者重商,不退者重罚。在这些前提下,那些精力充沛正值好斗之年的军士们一待战斗打响,便嗷嗷呐喊着厮杀在了一起。除了追风军优势明显之外,其余三军互有胜负。 张任担心四部军士因此而发生间隙,又会经常组织军士们混在一起进行拉歌比赛。并将和赵风赵云一起从小玩到大的那部分赵县老兵委派以各部的中层军官,以此来消除隔阂,效果斐然。经过这种类似真刀真枪的实战演习,这些军士们普遍认为自己更加熟悉除自己兵种之外的其他兵种的战斗方式以及自己之长处与短处。 而在张任看来,除了丰富军士们的阅历与战斗经验之外,增加了四部的单独作战能力,且使每部的军士凝聚力空前高涨,军士们为自己的番号骄傲自豪,对自己所在部有一种强烈的认同与责任感这才是真正可贵的。要知道,在这饥一顿饱一顿的年月,当兵就意味着可以填饱肚子,在这东汉上百万大军之中,怀有此心者十之七八,这样一只军队敢问战斗力安在!? 此时邺城张灯结彩,月已上树,可街上依然熙熙攘攘,热闹非常。赵府内,蔡邕、赵风、郭嘉等人正陪着曹操、刘备等人高谈阔论。上次典韦,许褚二人在冀州军营大闹之后,被曹操狠狠的训斥了一顿。曹操训斥此二人时心中却连连称奇:不想那赵云赵子龙如此了得,居然文武全才。 “难得二公此时都在这邺城,风甚是高兴,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聚!风先干为敬!” “太白怎的如此客气,我等相会之日必不会太远!”曹操的一双小眼睛之中精光闪闪道。 “承蒙大公子这一月来的盛情招待,备之感激非口能言,我也干了就是。”刘备一口气喝干了杯中的就,甚是爽快。 郭嘉看着这三人虚与委蛇,心中良慨颇多,这天下英雄何其多,那曹操永怀伟略,手下之人亦非等闲,那刘备虽事事处处示弱于曹操,赵风二人,可以此观之,足见此人有胸纳百川之气度,若一旦得志,恐其成就较之那曹操也不遑多让。再看自己这兄长,锋芒必楼,处处占据上风,给人一种盛气凌人,颐指气使的感觉。郭嘉暗道:不知兄长此举可否瞒过这二人?!郭嘉心中没底。 “诸位将军,不必拘束,放开点,只当在自己家中便是。”蔡邕笑眯眯道。 酒桌之上,风卷残云,那刘备身旁,关羽关云长根本不把赵风看在眼里,赵风的锋芒让这关二哥非常不满,关羽心道:若不是大哥叫某容忍,某今日便可取尔项上人头。酒席中闷闷不乐,只是自斟自饮,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悠扬的琴声响起,顿时一片寂静,精通音韵也罢,不通音韵也好,皆沉浸在这乐声之中。蔡邕见状,用手捻着胡须,甚是高兴。那弹琴之人非是旁人,正是那赵风之妻蔡琰。这琴声可谓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一曲过罢,良久众人才回过神来。 “方才之曲,乃何人所奏?真乃绝品,绝品啊!”曹操神色恍惚,似尚沉浸在音韵之中。 “哈哈哈,孟德谬赞了,乃小女所奏。”蔡邕非常高兴,也不待赵风开口,便脱口而出。 赵风开始之时也非常高兴,可突然想起:自己前世看书时得知那曹操甚是垂涎蔡琰姿色,待功成之时曾四出打探文姬下落,当得知流落南匈奴,立即派周近做使者,携带黄金千两,白壁一双,把她赎了回来!心中就颇不是滋味。 “某听闻,蔡翁之女,乃人间绝色,何不唤出一见?”这是关羽今晚开口说得唯一一句话。 “在座众人皆豪杰,那些俗礼不去理会也就罢了,老夫这就命人叫琰儿出来也就是了。”蔡邕近几年日理万机,今日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也不知哪根神经搭错,居然没有注意赵风面色不善,慨然应允。 蔡琰在后院闲来无事,便取出琴弹奏,不曾想竟惹得如此效果,父亲唤自己出去与众位豪杰相见,蔡琰便微微皱眉,心道:为何不是夫君唤我?父亲啊,父亲,唉...蔡琰聪颖绝顶,略一思忖便想到了大概,有心不去,可父命难为,便自作主张的叫上大乔小乔与赵雨一同前往,赵雨虽已为**,可天性难改,欣然前往。 这四女略一打扮,来到前厅,这普一出场,把个关云长看的心中**腾的一下就蹿了上来。心道:不想这赵风小儿家中,竟然有如此绝色!某若得其一,足慰平生。曹操亦是惊讶非常,可其与那关羽却截然不同,曹操更多的是欣赏,就像一位收藏家,看见了别的收藏家收藏的珍品,眼中只有欣赏,并无占有之色。 赵风,怒视着关羽那**裸的眼神,心中埋怨蔡邕:岳丈真是越老越糊涂了,这厅内尽是英雄豪杰不假,可其中也不乏好色之徒!可那关羽却浑然不觉。 蔡邕乐呵呵将四女介绍给大家。乔玄此时自然也在厅内,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心中也甚是得意。刘备自然发现苗头不对,咳嗽一声。“赵将军,有如此娇妻,真是福气,福气啊!哈哈哈。”刘备此言一是恭维赵风,二是提醒关羽,莫要打人家姑娘的主意,这四女皆是有主之人。 可不曾想,那关云长此时正看的如痴如醉,听闻大哥之言,心中更是愤怒。心道:赵风小儿有甚本事,竟然有如此服气! 赵风见刘备出面有调和之意,面色略一缓和道:“玄德兄此言,羞煞风也。” “操,冒昧,不知可否请夫人再奏一曲?”曹操已然察觉赵风对关羽的不满。此言一出,厅内曹操手下众将以及关羽张飞顿时跟着一起起哄。 赵风麾下众将顿时不悦。太史慈心道:琰儿,乃我三弟之妻,可是你等说让抚琴,便抚得的?方要起身开口,却被张任和赵云一同拉住。这细节也没能逃过曹操之眼。赵风闻言心道:好个曹孟德,看来今日这送行酒,必须得吃出点味道不可了。 “琰儿,既然孟德兄有此一请,你就再抚一曲,可好?”赵风的爽快是曹操始料未及的,以方才赵风之神色可见,此女在其心中分量甚重,在说话前,连对方拒绝之后的话都已经想好了。现赵风答应下来竟然一时无话可说。心中赞道:好个赵太白,果然不拘一格! 蔡琰声如黄莺,应了一声,便当众再奏一曲。弹奏间,坐于琴前的蔡琰宛如那神圣不可侵犯的天之仙女,一双玉手拨挑着琴弦,同时也拨挑着那关羽的神经。关羽的目光始终落于蔡琰那错落有致的身材与美的不可方物的面容之上,一杯酒下肚,恨不得立刻将这女子衣衫尽褪,骑与胯下驰骋一番。 这**裸的目光,不用说那赵家兄弟,就连平时一向稳重的辛佐治都面有怒容。而曹操此时则醉心于琴声之中。一曲奏罢,曹操起身向着蔡琰一揖,“操,有缘听得夫人两曲,今生无憾矣!” “我大哥,甚喜歌舞,可否令其四女歌舞一番?”关羽不顾刘备眼色,起身道。厅内一片哗然。 太史慈拍案而起“哪里来的狂徒?如此不知好歹。此地可是尔等撒野的地方。” 关云长根本就不曾将赵家兄弟放在眼里,连看也不看太史慈只对赵风又道:“怎的?那曹操听得其抚琴,我兄长就看不得其歌舞嘛?” “哈哈哈哈哈,关羽,你可是要学那蔺相如?”赵风怒极反笑,一张俊脸笑意盎然,一双星目之中却已是满满冰冷之色。 熟悉赵风的人都知道,这种表情赵风出现过两次,一次是在蔡琰赵雨被掳之时,令一次就是在处死郭图之即。 曹操看着赵风,心中盘算:若要和此人相交,定莫要触碰这几个女人,尤其是那蔡琰。刘备,现在我看你如何处之。 书中代言,赵风方才言那关羽可是要学蔺相如,乃是说在渑池之会上,秦王曾命赵王弹瑟,那蔺相如又以命相抵,利剑相向胁迫秦王击缶。闲言少叙。 关羽虽一武人,可也自然知道这典故,厉声道:“怎的?尔敢不从?”关羽绕过众人,径直走到赵风跟前。 刘备此时已汗流浃背,有苦难言,心道:二弟,愚兄此行,一番心血皆毁于你手上了。 赵风起身,二人对视。关羽突然哈哈一笑道:“久闻赵将军大名,称什么武盖霸王,统赛韩信,今日可敢于某一较高下?” “你也配?”颜良厉声道。赵风摆手,颜良落座。赵风看了一眼颜良心道:你可知,你就是死在他手里了? “关羽,可敢与在下打赌?” “有何不敢,若某胜了,则这四女今晚当为我兄弟三人歌舞一番,直到某满意为止!”关羽成竹在胸。 刘备此时紧紧的拉着张飞生怕这鲁莽的三弟再起事端,若非如此就那颜良一句话,恐怕张三爷此刻已经暴跳如雷了。 “就依你之言,若我胜了,你当跪在屋外大声像四女道歉!”赵风说话声音不大,不温不火。 “某接下了!” 二人各自前去准备,赵风临出门前对麾下众将道:“今日必是一场恶战,尔等待会儿观战,定要注意那关匹夫的前三刀。倘若他日与其对敌不可小觑。” 蔡邕此时已然后悔,可是也别无他法。众人皆出门来到府中演武场。此地甚是开阔,俩人纵马比试毫无问题。 星光点点,可这演武场却灯火通明。 关羽胯下大宛良驹,掌中青龙偃月,一人一马立于场中,气势非凡。赵风胯下绝影,手中霸王枪,在这夜色下冷冽的二目如电,不怒自威。 二人不再答话,关羽先发制人,双腿一夹胯下枣红马。战马噌的一下就窜了出来,手中青龙偃月刀与此同时在空总不断的变换着位置,场下观战的众将皆行家里手,只见这关羽起手之势很多人心里就咯噔了一下。有句俗话叫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 赵风心中说实话也不是非常有底,想这关羽乃后世之武神,其武力之高可见一斑。见关羽咄咄逼人,赵风自然不肯示弱。见关羽手中刀变换方位,手中霸王枪也不断着变换着位置。关羽见自己每次准备出手之线路都被这赵风看破,心中一紧,略一迟疑,赵风出招了。 霸王枪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带着弧线,枪头抖动点向关羽咽喉,场下没有见过赵风出手的众将又是一片哗然,很多人不约而同的背后出了冷汗,心道:若自己是那关羽,恐这一招就难以招架。 关羽吐气开声:“开!”偃月刀和霸王枪发生了碰撞。金属撞击之声震的人耳膜极具颤抖。赵风只觉这关羽气力惊人,胯下绝影受此巨力不为所动,可那关羽的枣红马就没有这么好力气了,蹬蹬镫倒退三步。关羽将先前轻视之心收起。举刀斜着就劈向了赵风。 只此一招,赵风就心中明悟,既然我马比你马好,那我当然要以己之长攻彼之短了!也不躲闪,一招海底捞月迎着偃月刀便兜了上去。二人气力不分伯仲,且都已爆发力见长,而此时胯下马的优劣却一目了然。 关羽自上而下,本占优势,可兵器交接之后,胯下马依然后退,可绝影却稳如泰山。赵风不待关羽再进招,一提绝影,绝影向前疾驰。赵风使出泰山压顶,以枪当棍,枪挂着风声就砸了下来,关羽心道:赵风小儿,欺我马弱,欲以马胜我,我怎会着了小儿的如意算盘。便不再硬接。 二马盘旋,战在一处。在场众人皆看的大气都不敢出。蔡琰、大乔、小乔虽在屋内,可见良久赵风也不回来不禁有些担心,可那赵雨却好不在乎,对其兄信心十足道:“姐姐们,你们担心什么啊,我哥不会输的!”言罢还做了个鬼脸。 关羽忌惮赵风马好,便无形之中有些畏首畏脚。且那关云长本就善攻不善守,而赵风也是攻强与守,这样一短一长较之双方战马之长短,更是立竿见影。 一百回合过去了,关羽已经险象环生,虽发现自己选择错误,可再要起势却以不能了。赵风将太极枪法施展的淋漓尽致,让关羽难受不已。赵风的枪总是出现在一个很奇怪的角度,可看似奇怪却又总是恰到好处且枪中夹杂着一股回旋的力量。把个红脸关公憋屈的脸更红了。 赵风此时也是叫苦不堪,这霸王枪甚是沉重,而自己之耐力亦非强项。这打斗时间一长不免觉得有些疲了。又十回合过去了。赵风一咬牙心道:关羽今日欺我太甚,若我今日败了,那琰儿等人岂不是要任由此贼欺侮!? 人的意志力往往会迸发出可怕的能量,尤其是触动到一个人内心最深处的时候,这种力量更为可怕。赵风一念及此,再不觉疲乏。掌中霸王大开大合,施展出童渊所传的百鸟朝凤枪,枪中旋转之力不再似方才那么柔和,更显强硬。 童渊自开始就不认为赵风会输,看着赵风施展自己的得意枪法,看的甚是欣慰,这风儿较之下山之时,枪法更见精纯,可见从未曾懈怠。不由得连连点头。 人的天赋虽然非常重要,可是如果没有持之以恒的后天努力,天才和天才之间的成就往往也是天差地别。 二人又打了三个回合,赵风怒吼道:“关羽,且记着方才之赌约!”便使出百鸟朝凤枪法之中杀伤力最大的百鸟朝凤,霸王枪在关羽身前似乎变成了数百只大枪,且快似流星。关羽闻听赵风的话,微一愣怔,再舞起偃月刀。已然晚了。“将军,枪下留情啊!”“赵太白,枪下留人。”刘备和曹操异口同声喊道。 赵风本也没打算杀了这关云长,便将扎向关羽心口的大枪略一变向,霸王枪以千钧之势扎进了关羽的左肩。把个关羽直接从马上扎下。手中青龙偃月刀,哐当落地。 ----------------------------------- 赵府前厅门前,一个红脸大汉,单膝跪地,其左肩之上尚且鲜血横流。这红脸汉子双眼之中含着屈辱的泪水,颤抖着声音道:“今日,关某得罪,请四位姑娘原谅在下!” 第十二章 用心良苦 唉,莫白到底是功力尚浅,写的不够清楚,苦心设的局,看来不是很成功啊,本想明天更的,连菠萝大都出来说小白果然小白了,今日便加班加点再赶出一章,我还真是可怜没人爱~ ------------------------------- 本是送行酒,自当把酒言欢,好聚好散,可这吃到最后居然刀枪相向,赵风麾下众将自然出了心中一口恶气,而那刘关张三人则怒气冲冲连夜要走,最后经过卢植再三要求才勉强住下。而曹操则是志得意满率众返回住所。 “主公今日,为何要激怒那赵太白?”荀彧进门就问。 “呵呵,文若觉得那刘备如何?”曹操不答反问道。 “此人心机颇为深沉,且气度不凡,彧看他不透。” “那文若觉得那赵风又如何?” “此人有大才,无论军事政事皆可独挡一面,但其不足之处亦显而易见,虽有丧父之痛,却依然短与历练,较容易义气用事,若加以时日,或许可成大器!” “主公之意无他,挑拨那赵风与刘备的关系尔。”戏志才笑呵呵的说道。 “知我者,戏志才也。”曹操满意的点点头。 那荀彧本就聪颖过人,此时已然明白曹操用意,连连点头道:“主公之意,可是担心那赵风与刘备联手?” “此次前来这邺城,操发现,这赵风胸怀大志,绝非守成之人。你等难道不曾听闻,子将先生对那张任、赵云、太史慈的评述?” “可是许先生评述此三人分别乃为智将,神将,与勇将?”戏志才答道。 曹操点点头,接着道:“可许先生对赵风之评却不曾得知,操猜测,对那赵风之评,必然高于那三人,恐不逊色与对我之评啊!” 二人闻言,皆不语。荀彧心道:主公是否太高看那赵风了? “不知主公以为那刘玄德究竟如何?”戏志才悠悠道。 “以操观之,天下间英雄唯操与玄德尔,或许如文若所言,加以时日那赵太白也能算上一个,然而此人过于倨傲,虽有才,却恃才傲物,虽不拘一格,却不够谨慎,对人缺乏戒心,其手下将领大多乃从小与其一起长大,习惯了其脾性,或对其过于容忍。此心性不改,此子尚不足惧!”曹操在将这一席话说出之时,整个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一种气质,令矮小的他这时显得是如此的高大,高大的让人非仰视不能及。 数年后,赵风首次大败曹操之时,曹操曾怒言:“赵风小儿,欺我久矣!”此乃后话。 郭嘉与赵风,赵云,张任,太史慈,五人待众人散去之后,便起身回到府中书房。 “三弟,今日一战,某终于出了一口恶气,那关羽端的是欺人太甚!气煞我也。” “二哥,恐三哥之心不在那关羽关云长吧!”郭嘉是赵风的妹夫早已改口如此称呼。 太史慈大惑不解,便用狐疑的眼神看着赵风。赵风此时一脸的轻松,学着最后曹操的口吻道:“赵太白,枪下留人啊!”把众人逗得都不禁莞尔。 “二哥,今天风确实是很生气,可也没有要加害那关云长之意。人家远来是客暂且不说,那刘备乃卢公得意门生,我若杀了其弟,恐怕卢公也会怪我。” “不过今日那关羽真是太不知好歹。”赵云接口道,似心中仍有怒气。 “那关羽今日一直不声不响在旁自斟自饮,我等喝上一碗,其却喝上数碗,恐到琰儿抚琴之时已有三分醉意了。” “什么?!有三分醉意尚且如此勇武,若清醒之时,那关羽何人能敌?”太史慈大惊道。 “非也,非也,酒不醉人,人自醉,待到比武之时,那关羽即使清醒与今日之结局也相差无几。要怪只能怪嫂嫂实在是美若天仙。”郭嘉怪声怪气道。 “奉孝之意可是小雨乃丑八怪?我这就告诉她去!”张任言罢,作势要走却被郭嘉一把拉住,且连声道:“不可,不可!大哥切莫开此等玩笑。” 赵风不再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正色道:“那曹孟德好心计,见我与那关羽甚是合不来,便从中作梗,想令我与那刘玄德撕破脸皮。哼,恐怕他一没想到岳丈会如此轻易便将琰儿从后宅请出,二没想到我会答应让琰儿再奏一曲。” 赵风话音刚落,张任便问道:“三弟,为何那曹孟德要让你与那刘玄德撕破脸皮?”赵风摇头,若赵风不是穿越者,他一定能说的出来,但是他是穿越者,他自然知道如果和刘备合作无异于引狼入室。 “那曹孟德恐怕三哥与刘备连起手来罢了。嘉观那刘备,乃人中之龙凤,端的是不容小觑。”郭嘉也不再嬉笑。 郭嘉一语点醒梦中人,赵风心道:老曹就为了这个?还真是小题大做。我岂会将那刘备留在我这冀州?! “三弟,你怎么越说我越糊涂,既然你明知道曹操用心,为何还要与那关羽反目?”太史慈急的抓耳挠腮。 “二哥莫急,且听我道来,二哥难道没觉得近些时日,风有些奇怪嘛?终日不问世事,你们告诉我军事或政事,我皆不多理会,且经常让你们干这干那?” “你小子不是一直都这样嘛?我们忙的要死,你整天工房冶所得跑!” “那刘备绝非小肚鸡肠之人,今日那关羽咄咄逼人,恐那刘备亦知理亏。我伤其弟,其心中虽恨,但待我告诉他这个中缘由之时,以其胸襟,量不至于怀恨在心。至于那关云长,风其实甚爱其才,可若这关羽依旧目高于顶,恐他日必被小人所害!”赵风轻声道。 “不知三哥打算何时前去找那刘备说明此意?嘉愿一同前往。” “奉孝前去,可是有甚说辞?”赵风眨着眼睛看着郭嘉。 “无他,挑拨其与那曹操之关系尔。”郭嘉一脸坏笑。 “我料那兄弟三人必将今夜悄悄离去,而且会是走北门!这挑拨之事,不劳奉孝费心,山人自有妙计!” “可是前去投公孙瓒?”郭嘉接口道。 赵风点头。稍过片刻,赵风道:“大哥,二哥,子龙,你们可前去休息,明日还要操演。此间有我与孝逢足矣。” 三人离去之后,赵风便和郭嘉起身前往北门。路上郭嘉悠悠道:“兄长,不知你那障眼法,可否瞒过那曹操?” “曹孟德此人生性多疑,不好说不好说啊。” “我看多半瞒过了?那曹操虽多疑,奈何兄长所作所为实在天衣无缝,且今日叔父甚是配合。” 提起蔡邕,赵风也是摇头不止。“岳丈今日多吃了些水酒,也不知道他老人家为何如此爽快,奉孝,你说今日若不把琰儿唤出,那曹孟德可会作罢?” “自然不会,那曹操岂是容易善罢甘休之人?” 赵风连连点头,心道:那曹操纵有经天纬地之才,也不会想到我通晓历史,那刘备是卢公得意门生,我又口称卢公为叔父,若是自己不知历史,恐也会如此吧。 赵风又命手下军士前往军营,取来三把赵家冶所出产的上好佩剑。二人来到北门,又闲谈良久。此时已至深夜,二人依然谈性甚浓,丝毫没有困意。远远的就听到有马蹄声响,在这寂静漆黑的夜里,声声入耳。 待马蹄声由远及近。赵风郭嘉匆匆自城楼上走下。顷刻间,那刘关张三人已至跟前。赵风高声道:“可是玄德兄?!” 刘备定睛观看,正是赵风与郭嘉正立于城门之下。连忙勒住战马,翻身下马,疾步到赵风近前,关羽连看都不看这二人一眼,那张飞则是满脸怒色,大声道:“大哥,你理会他们作甚,我等还要赶路呢。” 赵风不待刘备开口,先是一揖倒地,而后道:“玄德兄,今日在下出手伤了二将军,后又令其跪于前厅外谢罪,实乃非风本意,一来关将军今日咄咄逼人,二来若不如此,怎能瞒过那曹操?!料三位今日必然深夜离去,便在此等候多时了。” 刘备听闻曹操二字,心中便是一震,心道:难道那曹孟德要加害于我?口中却道:“今日之事,实乃云长咎由自取,自无面目再在府中叨扰,本想不辞而别,却不料牢大公子深夜在此久候,备甚是惭愧!却不知这你我之事,与那孟德有何关系?备愚钝,还请将军教我。” “玄德兄,你乃我叔父之得意门生,而我与那曹操乃萍水相逢,风之意本要待酒席散去之后,想请兄长留于这冀州,与风同在叔父左右,共同造福这冀州百姓。”赵风神色诚恳道。这一席话把个郭嘉听的心中万分佩服——自己这兄长还真是假的都能说成真的。 刘备闻言身子一震,关羽张飞亦是大惑不解。 赵风接着道:“玄德兄,风有一言告之,那曹操曾言这天下间英雄,唯操与刘玄德尔。风自不再多言!这里有三把配剑,乃风平日收藏之物,望兄长笑纳,以安在下今日负罪之心。”言罢又是一揖。 刘备闻言眼中精芒一闪便再无过激之色,只是客气道:“今日实乃云长之过错,多亏贤弟机智,若非贤弟,恐备休矣。”赵风那句话一下子证实了刘备先前心中所想,对赵风今日伤了关羽之事,顿时释怀。郭嘉看在眼里心道:这刘备厉害啊! “赵风小儿,此话当真?若当真如此,某这就去取了那曹操性命!”那张飞性如烈火,却被关羽喝住。 “关将军,今日之辱,风亦甚是无奈,若非如此怎可骗过那曹孟德?风还有一言不吐不快。” 关羽的肩旁上缠着绷带,尚有斑斑血迹。闻言关羽只在马上抱拳冷冷道:“若真如你所言,那曹操容不得我大哥,关某今日之辱便一笔勾销,若非如此,关某他日必将报答你今日之辱。” 刘备在旁道:“二弟怎的如此无礼,若今日你是赵将军,那赵将军是你,赵将军倘若要求你的妻妾为其歌舞,你当如何?若赵将军不是你的对手,你可会手下留情,饶其性命?”赵风闻言眼前一亮:这刘备居然懂得将心比心,甚妙! 关羽闻言低下了高傲的头颅,从马上跳下道:“关某今日孟浪,还请赵将军恕罪!”此时这关羽才是赵风熟悉的那个义薄云天的关公,心中思索:人啊,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到底哪一个才是这真正的关云长呢? “将军,今日你我之战,实则将军战马不敌,并非将军不敌也。风侥幸胜之,但风以为,将军之心性甚是高傲,虽已将军之才,放眼天下能与将军匹敌者不过尔尔(赵风夸自己呢!),但万事当小心谨慎,若这世上之人皆如将军般为谦谦君子,则风此言多余矣,然这世间宵小鼠辈甚多,将军不得不防啊!”一席话说得是痛心疾首。 刘备听的是连连点头,心中最后一丝不快与猜忌皆飞往爪哇国去了。关羽闻言先是一愣,后默默思忖一阵道:“赵将军之言甚是中肯,关某记下了!” 赵风郭嘉送走了刘关张三人,郭嘉哈哈大笑道:“兄长,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居然能编出——天下间英雄唯操与刘玄德尔这样的话!嘉拜服。” 第十三章 励精图治 夜色朦胧,赵风看着刘备远去的背影,不知怎的,居然怅然起来。也不理会郭嘉的调笑,二人回到家中,赵风依然是若有所失,悠悠道:“妹夫,你说如何隐忍方为上策?”郭嘉略一沉思,轻声道:“兄长这一问问的嘉也不好回答,但若拿刘备与兄长做比较的话,高下立显。” “喔?是吗,奉孝何不细细道来?”赵风来了兴致。 “其实,与兄长初相识的时候,嘉也曾觉得你过于傲气,做事也太过张扬,缺乏沉稳。”郭嘉十分认真,略一停顿,整理一下思绪又道,“直到那黄巾之乱将起之时,兄长与嘉分析时事(终得郭嘉章中对话),嘉才彻底明白兄长的隐忍之法。然则兄长这隐忍之法乃嘉生平仅见。” 赵风也不由得陷入了沉思:是啊,在这个时代,人皆以谦逊为美德,又颇重名望,哪里有人希望别人看轻了自己?赵风苦笑。 “再说那刘备,隐忍之道则和兄长大相径庭,虽不及那越王勾践,却与其有异曲同工之妙!”郭嘉言罢不再说话,只是看着赵风。 赵风没头没脑的淡淡道:“若非与奉孝相识甚早,奉孝可是准备去投效那曹操?” “若在刘备与曹操之间,嘉选曹孟德,刘备虽看似光明磊落,但其心性过于阴柔,嘉不喜。若在曹操与兄长之间选择,嘉选兄长,因为曹操远没有兄长放荡不羁……” 郭嘉一句话让正在边喝茶边听郭嘉分析的赵风呛了一口茶水,咳嗽不止。 ------------------------------------------ 翌日清晨,曹操告辞离去,赵风和郭嘉一夜未眠,自然起身相送,那赵风能猜出刘关张三人趁夜离去,那曹孟德怎会猜不出来?故也没有多言。 “太白贤弟,操在此与你相处两月有余,心中甚是快慰。”曹操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曹兄,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若是有缘,自然再见。风就送你于此,还请孟德多多保重!”赵风朗声道。 曹操一行人,这便离去了。 赵风见曹操一走,打了个哈欠,“大哥,我和奉孝昨天一夜未眠,操演之事我就不去了,可好?” 张任呵呵一笑道:“睡去吧,睡去吧,只是昨日与那刘备可曾把话说清楚了?” “大哥,自然说清楚了,等无人之时,嘉来模仿一下三哥那时的样子给大家看。”郭嘉言罢,也不顾他人诧异的目光,自顾自的哈哈大笑起来。 赵风听得身后郭嘉的笑声,也不理会,拿双手揉着太阳穴,心道:还真是累啊,若再与这曹操刘备相处如此之久,恐怕就撑不住了。 赵风回到自己屋内,恰巧蔡琰和大乔刚起床没有多久,正在闲谈。 二女见赵风进来,忙站起身来,盈盈一拜。把个赵风看的痴了。蔡琰问道:“昨夜也没回来,母亲过来问了好几次呢。”二女抬起头,看到赵风那傻傻模样,两只眼睛中熊熊**燃起,蔡琰与大乔一齐羞红了脸,这国色天香再加几分羞怯之色,赵风的心脏一阵狂跳,下面的“小头”立时昂起,大乔见状就要夺门而出,却被赵风一把拉住。赵风压低声音一副坏坏的邪气样子,“今日就一龙双凤如何?”不待二女作答,赵风就左拥右抱把二女拉倒在了床上。 屋内莺声燕语,春色旖旎。赵风是大快朵颐,蔡琰此时如羊脂般的肌肤之上,有着一层淡淡的红晕,而那小乔则是皮肤乏着那水般的光泽,赵风看着两个气喘吁吁的大美人,心满意足道:“食色,性也。”言罢,一股困意袭来,抱着二女,倒头便睡。 蔡琰看着赵风疲倦的面庞,轻声对大乔道:“最近,可把夫君累坏了.” 赵风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之时,已经房内空空,只剩下他老哥一人了。床上一片狼藉,似还有幽幽体香。早晨琰儿说昨晚母亲唤我,真是该死啊,最近整日忙于应付那老曹和刘备,居然疏忽了母亲,一念及此,连忙起身梳洗,待将周身收拾利落,便直奔郑清儿房间。 “娘,孩儿来了。”赵风人未到,声已至。郑清儿近些时日醉心于将赵成于自己生平所学医术书与纸上。此刻正在奋笔疾书。听到屋外声音,便将笔放下。赵风已经走了进来。“娘,你越来越漂亮了,今日起色很好呢!” “少贫嘴,昨夜跑哪儿去了?也不派人跟琰儿,乔儿说一声,害得她们很晚才睡。”郑清儿嘴上训斥着赵风,脸上却眉开眼笑。 “孩儿知错了。娘,你昨夜唤孩儿,所为何事?”此时的赵风异常轻松,是啊,在自己娘亲面前,再大的英雄,再了不起的人物,都会多多少少有些孩子气吧。 “没什么事儿,就是娘现在整日闲着,想收几个徒弟,问问你的意见。” 赵风闻言,心思一动,心道:我怎么把这个忘了?两军相争,受伤军士无数,这若是有个医疗小队及时对伤员进行处理,岂不大善?! “风儿,你想什么呢?可是想将这医术用于救治伤兵?”母子连心,郑清儿笑道。 “正是,孩儿,听到娘亲要教授弟子,便有了这个想法。” “打小啊,你和云儿在外面打了人家,不都是抬回来,我和你爹给治?最近你那军营之中也不知道搞得什么训练,每日都有军士受伤,你怎的现在才想起来?云儿早就有安排了。你啊,没有云儿细致,就是嘴儿好,会哄人高兴。” 赵风闻言,脸不红,心不跳道:“娘,子龙想到的,跟我想到完全没区别嘛!是吧。” 娘俩正在你一言我一语说的热闹,赵雨推门就进来了,蹦蹦跳跳的叫嚷着:“吃饭啦,吃饭啦,娘该吃晚饭啦。” 看着娘亲和这个宝贝妹妹,赵风此时心中充满柔情,心道:爹,您老一定看见了吧,也在为我们高兴吧,您老一定要保佑我们这一家人,这一辈子永不分离啊。 ------------------------------------------- 晚饭后,军营之中,一日操演完毕,这赵风才姗姗来迟。赵风命手下军事将钟繇,辛毗唤到此处。 “元常兄,佐治兄,近日辛苦。”赵风见二人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起身相迎。 “主公,这夜中相唤,可有要事?”辛毗最先开口道。 “不知这冀州粮草辎重现可供我大军吃用多久?” “主公可是要用兵?”张郃一下子从椅子上蹿了起来,颜良文丑也是非常激动,摩拳擦掌。 “三年无忧。”钟繇自豪道。 “我这里有今日刚写的关于农业方面的一些建议,二位请过目。”而后又拍了拍张郃的肩膀道:“贤弟,莫急,不日将有你勇武之时,现今之计,当养精蓄锐。” 钟繇和辛毗自在一旁看赵风手书之物。 “大哥,现在我等麾下兵马状况如何?” “三弟,很好啊,依照你的办法,今天破碎把追风给赢了,哈哈。”张任节击道。 “兄长,今天上午,云前往冶所,第一批的钩镰枪按照兄长的图纸打造好了。” 赵风闻言,心道:董胖子,你不是西凉铁骑威震天下吗?老子就让你尝尝这钩镰枪的厉害! “二哥,从破碎中挑选精勇,组成万人的钩镰枪阵。破碎再在这冀州附近招募一万补充进去。” “今天破碎才赢了追风,三弟.你这抽走我一万人,下次我可打不赢了。”太史慈玩笑道。 “儁义,这新组之钩镰枪阵,风就交给你了,这钩镰枪,你可已见过?”赵风转向张郃。 “郃见过,这枪端的是威力非常。” “我组这一军,意在对付骑兵。张郃,你当以最快的速度,将这支队伍捏合成型。既然此军由你所领,名字自然由你来起,何时想好了,告诉于我,我就命人为你订做军旗。” 颜良文丑一看张郃这比自己晚来的都自领一军了,便有些不悦,文丑起身道:“为啥不叫俺也统帅一军啊。”颜良确是不语。 赵风见状,也不怪罪,呵呵笑道:“我的追风军现在都是小云统领了。你们俩要也自领一军?那何人坐镇中军?两位将军莫急才是。” 赵风一句话把这两个直爽汉子说的心中甚是舒坦。 张郃闻言受宠若惊,单膝跪地道:“可否请将军赐名?” “嗯?那好吧,这钩镰枪阵在于骑兵作战之时,小组配合,以折骏马之腿,后刺杀马上之军士为本,而这马之腿,好比鸟之翅,这折马腿就相当于斩鸟翅,展翅与斩翅又谐音。那张将军的部曲就叫展翅可好?” 众人皆言大善。 钟繇这时问道:“这上面所书,不知主上从何处得来?繇怎的从未见过?”辛毗也是一脸的茫然,赵风乐呵呵的说:“二位可以先找一小块田地,照某所书,尝试一番,自然可知。” 赵风今日从郑清儿房中走出之后,心中若有所思,发现自己确实是没有将自己作为一个穿越者的最大优势发挥出来,这最大优势除了知晓历史之外,就是千年来的技术沉淀,或许前世很落后的一种方法 拿到此时都将是一个跨越式的进步。便将用粪便为肥料,以及铲除杂草,合理分配单位面积内不同粮食的种植数量等等。 正是有了这思考,才有了召集众人在这军营之中这一幕的发生。 “众位,我等当各司其职,励精图治,造福于这冀州百姓!”赵风在离开中军大帐前如是说。 ps 求收藏!!!!!!!!!!!!!!!!!!!!!!!!! 第十四章 西园八校 隆冬尽退,春色撩人,青青翠柳,瓦蓝的天空上有那么一群归家的燕子纵情高歌。冀州大地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可在这东汉广袤的大地上,此时却烽烟又起。黄巾余孽纷纷起事。郭太等于西河白波谷起事,攻略太原郡、河东郡等地。汝南郡葛陂黄巾军再起,攻没郡县。青州、徐州黄巾军又起,攻略郡县。汉廷派遣鲍鸿进讨声势最大的葛陂黄巾,双方大战于葛陂,鲍鸿军败。黄巾各部此伏彼起,声势虽然没有第一次黄巾之乱般盛,但却令汉室十分头痛。 为何头痛?这帮黄巾余孽大多不再已攻城掠地为主要目的,打完就跑,所到之处是奸淫掳掠。孝灵皇帝此时身染重疾,摇摇欲坠,想要重整山河,却已有心无力,只是诏发各地,令其自行解决。孝灵皇帝刘宏哪里想到,他这道圣旨等于给予了各地诸侯无限制的招兵买马的权利。可叹这孝灵皇帝此时权利再大又怎样?体不能支! 在黄巾余孽四起之时,刘宏坐于宫中沉吟不语,脑海之中灵光一闪:若朕手握重兵,该当如何?刘宏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有道理,便问讯道:“朕有心组建西园八校尉,让父以为如何?” 张让闻言不着急回答,低着的头,此时却飞速转动着:若皇上手中掌握并权,那屠家子还有何惧? “回禀皇上,老奴以为,皇上此想实乃绝妙。” 刘宏咳嗽了两声,喘了口粗气,原本苍白的面庞此时竟然焕发着红光。 次日孝灵皇帝颁发圣旨:在洛阳西园招募壮丁设立新军。 刘洪刘皇叔第一时间将此间事情书信一封以八百里家急发给了远在冀州的蔡邕,蔡邕一口气将刘洪的信看完,高兴非常,经过这几年在冀州的历练,蔡邕深知这掌握兵权的厉害。便命人将赵家兄弟五人(加上小郭子)唤来询问其意。 “岳父,风以为此事虽好,可若到了最后,真正听命于皇上的在这八个校尉之中能有几人?”赵风摇头不语。 “三哥此言甚是,想那大将军何进岂会眼看着自己手中的兵权被分?定然挤破头皮也要在这西园之中分上一杯羹,还有那士人,为何之前要依附那屠家子?就因为自己手中没有兵权,此番对其而言也是一个机会。想那袁逢又怎会错过此等良机?”郭嘉点头,分析的头头是道。 “今日我将你们一齐唤来是想问问你们可愿进京去争着西园八校尉?”蔡邕道。 在场五人郭嘉自然不会去,赵风自然也不会去,余下的就是赵云,张任,太史慈了,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后一齐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可有举荐之人?”蔡邕不甘心又追问道。 “叔父,为何要我等前去争抢这西园八校尉?”赵云不解道。 “为解除方才你等之顾虑啊。”蔡邕道。 赵风郭嘉闻言同时哈哈大笑。“岳父,你以为我等进京有几分胜算?”赵风笑罢道。 “你是去不得的,若云儿他们三个前去,我觉得有五成希望。”蔡邕略一沉思道。 “非也,非也,一成希望也没有,京师之中虽有刘公坐镇,可终究势单力薄,嘉以为,既然是皇上想要组建新军,恐怕这八个校尉之中至少要有三个到四个是皇上以为的心腹才行,至于那大将军何进又是外戚,自然也要分上两到三个,剩余的就是士人的了。”郭嘉侃侃道,“我等此行必然一无所获。” “唉,奉孝之言甚有道理。也罢,你等散去吧。”蔡邕有些不甘心的说。 “岳父犬犬忠君之心日月可鉴,又何必叹气伤神?今年黄巾余孽又起。可我冀州安然无恙,我等现已可保一方平安,岳丈当高兴才是!”赵风不忍看蔡邕高兴的将他们唤来,扫兴的将他们送走道。 蔡邕点点头,不再言语。“叔父,嘉愿和四哥一同前往洛阳争夺八校尉。”郭嘉此时突然说道。赵风等人皆是以愣。 “奉孝此言当真?”蔡邕一下子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嘉怎敢欺瞒叔父?” “大善!我这就给元卓兄写信。你们今天休息一晚,明天就走,明天就走。”蔡邕来了精气神。 五人一齐离开后。 “妹夫,你明知去也白去,那孝灵皇帝可会令我等不仅在这冀州统兵,且洛阳之中也有部曲?”赵云急道。 “我等只当游山玩水便是了,若不去这洛阳,叔父一番美意岂不被我等辜负?”郭嘉笑吟吟道。 “好你个郭奉孝,还不如实说来,不然我就告诉小雨说你对洛阳烟之地向往已久。这才欣然前往。”赵风哪里相信郭嘉游山玩水的鬼话,脱口道。 “这皇帝突然要设立新军,诸位兄长难道就不曾疑惑?”郭嘉淡淡道。 “自保?!”张任脱口而出,而后又道,“他堂堂天子焉需自保?” 赵风心道:对啊,这孝灵帝命不久矣,此次设立新军或许一乃分何进兵权,二来为保刘协?!恩,若刘宏驾崩,那刘辩当贵为天子,自然无人可动,可这此子刘协却必然成为何后与那何进的眼中之钉,这刘宏此法妙啊! “大哥所言正是嘉所虑,敢问诸位兄长,何时是皇家最为危难之时?” “先皇驾崩,新君继位之时。”赵云不假思索道。 “正是!嘉想此次前往洛阳一探究竟。” 赵风击节道:“奉孝所言甚是,我也随同你们一起去了。” “我也去!”太史慈道。 “这冀州不可无人,我就不去了。”张任其实也想去,可其乃众人之兄长,自然要多担待一些。 有张任坐镇冀州,众人皆非常放心,翌日清晨,一行四人轻装前进,奔那京师洛阳而去。起身之时赵风心想:不知那貂蝉现身在何方。 ps 貂蝉mm快出来快出来!今日第二更。 第十五章 洛阳风云 四人一路之上,晓行夜宿,自不必多言。 这一天,终于抵达了洛阳,这洛阳城墙不仅高大,而且厚实,气势非凡。洛阳城门处,军士肃然而立,这京师重地,端的是一番新天地。洛阳城内,车水马龙,两个字——热闹。 赵风四人进得洛阳之后,左顾右盼,赵风道:“较之洛阳,那邺城逊色颇多啊。”郭嘉点头道:“这天子脚下,倒是一片歌舞升平之色。” 经询问路人,四人来到刘洪府门前。说明身份,自有下人前去通报,孝灵皇帝病重,自上次上朝宣布要设立新军之后,便又是多日不理朝政。刘洪此时正在家中看书,听闻赵风四人前来,老爷子开怀大笑,疾步自书房走出,迎至门外。 “叔父,多年未见,风儿甚是想念。”赵风见刘洪大步流星走了出来,上前行礼道。 “哈哈,你们都长高了,还站在这里作甚,快随我进府。”刘洪道。 进得府内,分宾主落座。赵风将蔡邕书信呈给刘洪,刘洪展信观瞧。看完之后,叹息一声道:“来晚了,来晚了,昨日那西园八校尉已经各有归属。” “叔父,不知皇上现在身体可好?”赵风问道。 “不好,非常不好,气色非常差,可终日依旧辗转后宫,唉。” 刘洪这一句话已经证实了郭嘉的猜想。 “不知这西园八校尉都是何人?”郭嘉眯缝着眼睛道。 “这八校尉分别是:上军校尉宦官蹇硕、中军校尉袁绍、下军校尉鲍鸿、典军校尉曹操、助军左校尉赵融、助军右校尉冯芳、左校尉夏牟、右校尉淳于琼。其中大将军何进也要听蹇硕指挥。上军校尉蹇硕成为全国军队的最高统帅。说是直接受命于皇帝。”刘洪苦笑道。 袁绍一直蛰伏于洛阳,与大将军何进走的甚近,经何进保荐,终得偿所愿,万分欢喜,欣然领命。而那曹操祖父曹腾是东汉末年宦官之中身居显位的一员,汉相国曹参的后人,此次争夺这西园八校尉,十常侍一心想要安插自己一系的人选,以增加自身你实力,而这曹操正是张让的推举。曹操自从邺城返回陈留之后,便招募乡勇,勤于操训,接到圣旨后,曹操亦甚是高兴,不敢怠慢,令典韦,荀彧留守家中,自己则带着许褚,戏志才等人起身赴京上任。 赵风闻言,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盘算:这蹇硕乃是皇帝心腹,这曹操居然也进洛阳了,想必是那十常侍的推举,把曹孟德当成了自己的心腹,那袁绍小儿此次居然也跳出来了,那淳于琼不是袁绍的人嘛?看来这袁逢好算计啊!…… “不知叔父以为,这八人之中有几人真心听命于皇上?”郭嘉再问。 刘洪只是苦笑,摇头不语。 “四位贤侄,一路奔波,甚是辛苦,今日便早些休息。”刘洪道,“来人啊,准备酒菜。” 酒席之上,刘洪自然问长问短,赵风等人一一作答,叔侄五人一叙离别之情,一餐吃了将近一个时辰,方才作罢。刘洪因为还有别的事情,起身出府去了。 兄弟四人便聚在刘洪给赵风安排的房间之中。 “看叔父神色。恐没有奉孝所预计的那样,孝灵皇帝看来最多只得其中二三啊。”赵风道。 众人皆沉默不语。“若是如此,一旦孝灵皇帝身死,这天下之乱,首起洛阳。”郭嘉沉思片刻道。 “为今之计,我等只有静观其变,并且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进一步增强我冀州的实力。”赵风淡淡道。 “兄长,若这洛阳大乱,你可愿前来?”郭嘉道。 “妹夫何意?”赵风有点不知道郭嘉到底想说什么。 “兄长怎的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呢,这洛阳若乱,其根源乃皇位之争。嘉料那何进会趁此机会铲除异己,自然这洛阳城内到时会一片腥风血雨。” “那又如何?我等远在冀州,远水不解近渴啊。”太史慈道。 “我等此时当先去那大将军府一探何进为人。方为上策。”赵云此时轻声道。 郭嘉闻言,略一沉思,将后面想说的话暂时咽了回去,点头道:“正当如此。” 赵风心道:还用去看?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大笨蛋。可转而又以思忖,那袁绍据记载已经够不堪了,尚且使自己丧父,这何进虽无能,可此时其麾下大有能人在啊。一念及此,收起轻视之心。便道:“明日,奉孝随我登门拜访。” 当晚,赵风将有心去拜访何进之事,告知刘洪,刘洪略一思忖道:“也好,风儿可知,你是如何被封赏的?” 赵风闻言,一皱眉道:“难道不是叔父举荐?” “我是曾举荐与你,可是那对你的具体封赏却是那屠家子所奏。你若去拜访,当午后前去。” 赵风闻言,点头称是,却心中冷笑,午后?这何进晚上怪能折腾啊。 一夜无话,次日午后,出门前,赵风道:“我等此次两手空空,拿何物去见那大将军?”郭嘉先是一愣,而后道:“兄长以何物赠与那刘关张三人?” 赵风顿时一阵无语,解下腰中配剑——此剑乃蒲元打造,锋利无比,名为青锋。二人徒步行至大将军府,观之,赵风心道:人家都说侯门深似海,这大将军府可真是气派! 大将军府门外,二人走上前来,赵风淡淡道:“众位军士请了,我乃前将军赵风,前来拜见大将军。”大将军府军士之中走出一小校,打量赵风道:“敢问阁下可是那被皇上亲口称为武盖霸王,统赛韩信的赵风赵将军?” “正是!”赵风看着那一脸狐疑的小校,朗声道。 见那人仍站立不动,赵风心道:他妈的真是小鬼难缠,难道还要小爷打点打点你不成? 赵风怒叱道:“尔还不去禀告,站与此处作甚!” 那小校闻言心道:你一个前将军,竟敢在这大将军府门口如此嚣张?方要发作。就闻门口有人冷笑道:“赵太白,随在下一同进去便是了。何必在这小校面前耍威风。” 寻声望去,非是别人,正是那袁绍袁本初。赵风心中在那一瞬间杀机必现,投向那袁绍的目光就如看一具尸体一般。只一刹那赵风就又恢复了原状。“呵呵,真是有缘啊,人生何处不相逢?还请袁大公子头前带路。” 袁绍自看见这赵风出现在大将军府门口,心中就是一惊,心中亦是转了好几转:有心躲,可又非常想知道这赵风来大将军府所谓何事。可是见吧,心底里发怵,高览死时的惨状还在眼前。最后一咬牙,这在洛阳城,量你赵风也不敢把我如之何。这才出言现身。 这袁绍是大将军府的坐上常客,自然熟门熟路,深知何遂高的生活习惯。径直步入前厅,此时何进正在此端坐。见袁绍带着两个陌生人前来,便十分奇怪。 赵风走进门来,抢步起身道:在下赵风,拜见大将军。言罢一揖到地。 何进先是一愣,而后上上下下打量赵风,哈哈大笑道:“果然是青年才俊,不枉老夫对你的栽培之心啊。” 赵风双手托剑道:“大将军,风乃一武夫,别无长物,感大将军提携之恩,特将此剑奉上。” 何进很满意,点点头,接过青锋剑,噌的一声将宝剑抽出,一道寒芒此时正映射在袁绍脖项间。把个袁绍惊的出了一身冷汗。何进赞道:“只闻其声,观其锋,此剑乃绝品啊。赵将军既然有心,我就收下了。” 郭嘉此时面无表情,心中却已冷笑不止。 “赵风啊,我知道你和本初有些不睦,你父遇害,本大将军也甚是难过,那郭图小儿欺瞒本初,出此毒计,现那郭图已被你杀了,看在我的面上,就和本初将这笔账一笔勾销了吧。” 赵风不动声色,其实这何进已经摆明了立场,言下之意就是,你要是动袁绍就等于是不给我面子,那就是得罪我了。“大将军所言极是,风自今日遵命就是。” 何进非常高兴,连连点头道:“如此甚好!”人逢喜事精神爽。那何进近日西园八校之中五校(含袁绍和谆与琼)乃其亲信,怎能不高兴? 可袁绍却听出了赵风的弦外之音:那个今日遵命,你可以有两种理解,第一种就是自今日一笔勾销,令一种就是单指今天。心中有苦,口中难言啊。 赵风将郭嘉介绍给何进之后,四人谈笑风生。赵风发现,袁绍有些变化,与初次相逢之时,整个人的气质为之一新,倒是与那刘备有几分相似之处。这何进和书中的那个何进简直就是一模一样,无甚出入。 郭嘉心道:这何进,果然如我所料,绝非成事之人。 一个时辰过后,赵风和郭嘉起身告辞,返回住所。太史慈和赵云却是不在,郭嘉道:“兄长,何进非成事之人,这洛阳若乱,何进必死无疑。”郭嘉的话把赵风说愣了,心道:这小子该不是也是穿越来的吧?! “想那何进,虽广纳贤良,先不说这其中之人良莠不齐,只其坐上常客恐大多将其视为棋子利用罢了。若何进铲除异己,恐怕,袁绍就会第一个跳出来取了他的首级。” 郭嘉言罢,赵风回过神来皱眉道:“奉孝,我等一不知那孝灵帝何时驾崩,二不知那何进何时动手,我等当如何处之?” “将我军中斥候遣往洛阳。恐有个风吹草动,我等兵发洛阳便是了。” “奉孝此举可为大义?” “一为大义,二为兄长声名。” 赵风嘿嘿一笑,神秘道:“奉孝,我等派遣斥候入这京师甚好,可是却不必自行发兵。那何进自会引我等前来。” 郭嘉大惊道:“兄长此言当真?” “十坛美酒为赌注。若何进引我等进京,奉孝十日不得饮酒。若反之,我每日一坛美酒奉上!”赵风自信满满道。 “好,一言为定!” ps 今日第三更,大家猜猜,赵云和太史慈干啥去了被。 第十六章 闪亮登场 赵风与郭嘉在府内休息了近一个时辰,赵云、太史慈二人依然没有回来。 “真不知道这俩人去哪儿了……”赵风叹气道。 “三哥,我们俩也出去走走,如何?”郭嘉笑吟吟道。 “别指望我会请你喝酒啊。”赵风看着郭嘉一脸坏笑的表情道。 “放心吧,今日咱们不喝酒,嘿嘿,走吧,走吧。”郭嘉走到赵风身后,一边说一边推着赵风往外走,赵风心道:这小子又有什么阴谋诡计要算计我?出了刘府,郭嘉道:“兄长,这洛阳可真是繁华啊。” 赵风听闻洛阳二字,不知怎的,总觉得格外亲切。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前世自己的家,洛阳不就在和黄市边上嘛?每到牡丹盛开之季,爸妈总会抽出时间带着自己到这里看牡丹……想到这里,赵风的心又是一阵绞痛,父亲啊,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 郭嘉游学之时,曾是来过这洛阳的,对洛阳的街道虽记得不是十分清楚,可有两个去处,他是知道的,一个人醉仙楼,一个是翠烟楼。郭嘉也不理会神情恍惚的赵风,左转右转,便来到了一个热闹非凡之处。 “兄长,里面请。”郭嘉嘿嘿坏笑着说。 赵风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心中暗骂:这小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灯,他怎么知道有这么一处所在?有心想走,可是却也迈不动步子。为何?转世之前,他不过是个二十岁的大学生,自然没有机会出入灯红柳绿的烟之地。这辈子虽贵为前将军,在邺城内也有不少类似此处的地方,可是在那邺城,有蔡琰和大乔的陪伴,退一万步说,赵风他也不敢去啊! “兄长,为何不进去?”郭嘉催促道。赵风心道:妹夫带着我逛窑子。额,最终还是好奇心占据了上风。 “奉孝,尔果然风流!”赵风笑骂道。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哈哈。”郭嘉非常潇洒的贼笑道。 “两位公子,里面请,里面请,在这洛阳啊,属咱们这里的姑娘最漂亮~”一个“妈妈”打扮的女人浓妆艳抹的谄媚道。 “来莺儿可在?”郭嘉开门见山。 那老鸨闻言,低声道:“这位公子啊,您是有眼力的人啊,可惜了今天来莺儿身体不爽,公子您还可以再看看别的姑娘。” 赵风听闻来莺儿三个字时,心中就是一阵莫名的涌动,开口道:“在下亦不为难于你,尔只管取纸墨来,我写上几个字,如果莺儿姑娘仍然决定不见,我等再做他选,可好?” 郭嘉心道:刚才还魂不守舍的,怎么这么快就进入状态了? 片刻间,老鸨将赵风所要之物,准备完毕,赵风提起笔,运笔若飞,上书:风絮飘残已化萍,莲泥刚倩藕丝萦,珍重别拈香一瓣,记前生!情到浓时情转薄,而今真个悔多情,又到断肠回首处,泪偷零。落款:太史慈。 一气呵成!郭嘉赞道:“兄长,真奇才也,哈哈,可是要为二哥做媒?” “呵呵,奉孝,若来莺儿姑娘肯见,我等当浮一大白。”赵风来了兴致。 二人闲谈间,老鸨将赵风手书已经拿到了来莺儿手上,来莺儿看着这洋洋洒洒的诗句,心中一阵激动,豁然站起,连连点头。脑海回转到了她流落在青州东莱郡的一段往事。 老鸨非常高兴,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赵风和郭嘉面前道:“姑娘同意了,两位请随我来。” 进得屋内,赵风仔细观瞧那来莺儿,一身翠绿色的衣衫,一头青丝乌黑发亮,一张瓜子脸,柳叶眉,眼睛不是很大,却细长,纵然不笑,也给你一种她在笑的错觉,皮肤白如玉,可人!真乃可人也! 来莺儿见他们进来,站起身来,轻挪莲步,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盈盈一拜,道:“不知太史公子身在何方?”赵风心道:此女好胆色!回了一礼道:“方才有下人前来禀报说家中有些急事,二哥便匆匆回去了。” 来莺儿美眸之中顿时呈现出了一片失色,低声道:“既然如此,二位听小女子抚上一曲好了。” 赵风摇头道:“姑娘可愿跟在下离开这烟之地?无他,我二哥今年业已过了弱冠之年,却还是独身一人…不知姑娘以为意下如何。” 郭嘉闻言,刚饮入口中的一口水,差点吐出来,心道:三哥啊,三哥,你这前将军还肩负说媒呢? 来莺儿闻言,俏脸上一阵红潮,只是淡淡道:“我若去了,此地该怎么办?类似公子的话。奴家每日都可听到数十遍。公子若不听琴,奴家乏了,想要休息片刻。” “姑娘可是识得我二哥?”郭嘉的话恰到好处。 那来莺儿闻言身上微微颤抖,泪水便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了下来。 赵风见状突然有了一丝明悟。“你可是那,东莱郡黄县之中被县尉的两个儿子强抢的萍儿?” 来莺儿闻言,悲声更甚,“姑娘莫哭,二哥此时就在这洛阳城内,在下乃是其三弟赵风。” “公子大名如雷贯耳,奴家方才无理,还请公子恕罪。”来莺儿止住悲声啜泣道。 赵风淡淡道:“姑娘放心便是,在下今日定让你与我二哥重逢。” 赵风离开房间,径直奔那老鸨走来。淡淡道:“我欲带那来莺儿离开此地。”那老鸨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听赵风口音已经确定了这赵风非洛阳人士,心中胆气颇足道:“那来莺儿乃我这翠烟楼的头牌,你凭什么带她走?” 赵风闻言冷笑道:“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老鸨先是一惊,后又问道:“不知公子……” “莫要问了,若尔愿意,我愿出十套冀州赵家工房出产的家具与你作为交换。若再不知好歹,我看你这翠烟楼,哼哼!”赵风心中冷笑:对付那种欺软怕硬的人,你就不能笑着跟她说话。因为这种人只趁被人骂。 老鸨闻言,双眼发光,心中盘算:十套赵家工房的家具?那自己就发财了。“公子此言当真?” “君子一言,如若不信,可到刘洪,刘皇叔府上询问便是。”一语言罢,不再理会那老鸨,上楼和郭嘉拉着来莺儿就走。 方走到门口,迎面正撞上一人。这人居然一把把来莺儿拉住了。 赵风顿时火起,厉声道:“松手。” 那人比找风矮了整整一头,看着这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陡然散发出的凛凛杀气,不由自主的放开了手,可是却不肯让路。 “让开!”赵风盯着他。 “哎呦,司徒大人啊,这来莺儿已经被这位公子赎身了。”老鸨两边谁都得罪不起,自然只好出来打圆场。 “噢?不知这位公子出了什么价码?” “十套冀州赵家家具!” 那来人吃了一惊,而后咬咬牙道:“若本官也出十套呢?” 老鸨闻言,面有难色看着赵风。 “王允,王司徒,好兴致啊!你出十套,我就出二十套。如何?” 王允仔细打量这个一口叫出自己名姓的年轻人,却没有丝毫的印象。“尔口气倒是不小,可知空口无凭,那赵家家具岂是你说买就买的?纵然你有钱,也未必买的上。” 郭嘉和赵风相识大笑。“那工房就是我开的。”言罢赵风手臂略一发力,便把王允推向一边。三人出了翠烟楼,直奔刘府而来。 进得兄弟四人居住的院所,赵风看见了一个娇小(相对他自己而言)的人影,不免奇怪:不是告诉叔父了自己这里不需要有下人嘛? 走近观瞧,这个娇小的人,衣衫褴褛,脸上一团污黑。就莫名其妙起来,心道:怎得这叫子也进得这皇叔府?不由得多大量了这乞丐几眼,这不看不要紧,这一看,赵风发现了些奇怪之处。赵风摆手令郭嘉带着来莺儿先进屋内。 赵风径直走向那小乞丐,因为居高临下,赵风发现,这乞丐裸露在外的地方,皆是污黑污黑的,可自己走近他,又无任何异样气味。“你是何人?” “俺是要饭的,多亏刚才两位公子好心收留,不然我就饿死在路边了。”那人答道。 赵风更奇,这乞丐说话怎么觉得这么别扭呢? “你叫什么名字?” “俺叫阿秀!” 赵风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中不知怎的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也不等这乞丐反应,拉着他直奔水井而去。那小乞丐开始之时尚且不明所以,也不反抗,可当他看到水井之时,却发出了一声惊呼,想要反抗,可又怎有赵风的气力大。 赵风一手拉着他,一手打水,水打好之后,不顾他强烈的挣扎,便用自己的手蘸着水,给他清洗。就在赵风弯腰蘸水之时,这乞丐趴在赵风拉着他的手上,狠狠的咬了一口,把个赵风疼的差点松开了手,见这乞丐不肯松口,赵风也不生气,而是从后面,按着这乞丐的头,在自己的衣袖之上揉擦。 “阿秀,女伴男装,在这外面行乞,若要被歹人识破了身份,以你之容貌会有怎样下场?”赵风朗声道。 第十七章 回转邺城 赵风看着眼前这个一点点显出本来面目的阿秀,虽只能看到个轮廓,且此时的阿秀面黄肌瘦,皮包骨头,可是纵然如此依然不足以夺去这女子的光彩。 屋内,当太史慈看见来莺儿,如太史慈般铁汉也不禁哽咽了起来。来莺儿没有多言,只是一头扎进了太史慈的怀抱之中,虽然在这个时代,男女授受不亲,可来莺儿此举在赵云,郭嘉看来,那是至情至义之人才能做的出来的。 太史慈用手轻轻抚着来莺儿的后背,颤声道:“萍儿,我寻你寻的好苦。”来莺儿泪流满面,这其间的多少辛酸与苦楚在这一刻,都化为了乌有。赵云和郭嘉有心让二人好好聊聊,便悄悄的想要离去,而此时来莺儿已止住悲声,太史慈拉着来莺儿的手,走到郭嘉面前,声音依然颤抖道:“奉孝,此次大恩,太史慈记下了。”郭嘉连连摆手笑呵呵道:“二哥,你我兄弟,怎的说这等话,何况,此事也非嘉之手笔,乃三哥所为。” 郭嘉将翠烟楼之事,详细的告诉了太史慈和赵云二人。来莺儿又做了补充。太史慈道:“三弟跑哪儿去了?” “二哥,子龙,你们从哪儿把这阿秀带回来的?”赵风在院内就大声道。而那阿秀就在赵风身后,此时已然换上了女装,这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阿秀这一换装,整个人就犹如海底明珠,光彩焕发。 赵风带着阿秀推门进屋,把个太史慈、赵云、郭嘉都看的傻了。这三人可是整日都有美人观瞧儿的主,按常理说应该审美疲劳了。可这阿秀的出现,顿时就把来莺儿比了下去。赵风看众人如此反应,乐呵呵道:“二哥,子龙,你们快回答我问题啊。” 阿秀看着屋内的人,见各个呆若木鸡,可眼神之中却无占有之色。心中一阵激动款款走上前来道:“多谢二位公子将奴家带了回来,奴家以后不必乞讨了。”声如银铃,悦耳无比。 众人皆回过神来,太史慈叹了口气道:“你当真是那小乞丐?” 阿秀点头。 赵云感叹道:“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是如此国色倾城的姑娘。” 赵风见众人不回答他的问题,大急追问。 “兄长,是这样的,我和二哥闲来无事,便出门溜达,行至一处酒楼,就见几个乞丐在追抢一个小乞丐,云见这小乞丐甚是瘦弱,哪里受得那几人拳脚,便拦住了那几个乞丐,那些乞丐也甚是知趣,便逃去了。” 太史慈接口道:“然后我俩看这小乞丐,狼吞虎咽的将手中饼吃了下去,就有买了些食物于他,而后子龙又个了他些钱。” “可他却不要钱,我们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子龙说若今日不是我等遇见,这小乞丐定然难逃那几人的追打,可若是我等走了呢?随即问他可愿随我们回邺城,他点头,我们就把他带回来了。” 赵风听的聚精会神,听二人说罢,出了一口长气,击节道:“阿秀,以后有我赵风一口吃的,就不会少了你的,你安心就是。” “三哥,真乃善人啊!哈哈。”郭嘉闻言,怪声怪气道。 众人似也从赵风口中听出了味道,纷纷点头,把个阿秀羞的俏脸透红。 “三哥,嘉不曾想今日,带你去那翠烟楼居然能让二哥和二嫂相遇。” 众人听闻,皆知郭嘉还有后话,来莺儿听郭嘉称呼其为二嫂,脸上挂不住,便来着阿秀到一旁去了。 “若往这洛阳派遣斥候,不知诸位兄长以为哪里方为上策?” “青楼,酒馆。”赵云脱口道。 赵风也连连点头,心道:原来如此,奉孝去那翠烟楼,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甚好,想今日,连那司徒大人都前往那风月之地。其间之信息必定灵通啊。” “恩,洛阳城内不少达官显贵都是常来常往,不少姐妹都了解很多事情呢。”来莺儿闻言接口道。言罢眼巴巴看着太史慈生怕太史慈因此会有不满之色。 太史慈虽性如烈火,可并非鲁莽之人,见来莺儿神色道:“萍儿,以后,某就唤你莺儿可好?都是我的不是,离开之时过于匆忙,让莺儿受苦了。” “二哥,这莺儿姐虽身在青楼,却只是卖艺尔。”郭嘉在太史慈边耳语,太史慈闻言,心中那微微的一丝不爽消去。对来莺儿道:“待我们回转邺城禀明母亲,我们俩就成亲可好?” 虽然这古代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对于这在场众人而言,只要父母同意,媒妁之言实乃多此一举,太史慈一句话把来莺儿说的又啜泣了起来。此时的哭那是喜悦的眼泪。 “三哥,我等也不必在留在这洛阳了,明日自当回转邺城。”赵风心情很好。 “众位贤侄,吃晚饭了。”屋外,刘洪的声音传了进来。 众人鱼贯而出,刘洪见这片日间又多出了两位国色天香的大美女,自然大奇,郭嘉便将其间缘由对老爷子一一道来,老爷子听的津津有味。 闲谈间,众人皆落座于厅堂之上,赵风道:“叔父,明日我等就回冀州了,二哥回去便要成亲了,不知叔父可走脱的了?” “恐怕,三哥也着急操办婚事吧。”郭嘉嘿嘿笑道。 众人皆大笑。赵风此时也不言语,只是直视着阿秀。把个阿秀看的再次低下头去。 “为叔很想去啊,可是这洛阳我走不得,若我走了,你等又如何知晓这朝中之事?罢了,罢了,叔父我自当备上一份厚礼便是了。” “不必,不必,我等轻装前进可早些日子到家。”太史慈连连摆手道。 “二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赵风也是一脸坏笑道。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这餐饭,吃的是笑声不段,众人皆举杯连连,吃饭,其实重要的不是吃什么而是和谁一起吃,吃的是一个气氛,一个感觉。有道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亦正是此理。 吃到圆月升空,又安排二女住处,众人皆散去了,赵风亲自给阿秀取来被子等女儿家的用物便掩门而去,阿秀躺在赵风亲手铺的床上,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这人儿的体贴,梦中都挂着潦倒众生的笑颜,这一夜甚是香甜。 翌日,一早,赵风等人尚在熟睡,门外就听见太史慈的声音,“三弟,四弟,奉孝,起床了起床了啊。” 赵风闻言醒转,在屋内喊道:“二哥,不急不急,我再睡片刻。” “你敢,你要再不起床,我自先走了啊。” “哈哈,二哥,三哥逗你那,咱们带着阿秀姑娘先走便是。”郭嘉依然衣冠整齐的立于院中。 “起了,起了,郭奉孝,我回去要告诉小雨你偷偷去逛翠烟楼,哼哼,任你解释,看小雨相信谁。”赵风边穿衣服边笑骂道。 “三哥,那也是你带我去的,大舅哥带他妹夫去青楼诶。”郭嘉怎会吃亏,反唇相讥道。 赵风不再答言,甚是享受这种单纯的快乐,可这样的日子,恐没有多久喽。 众人将一切收拾妥当,刘洪已然备好了一辆车马,车内还有绫罗绸缎,“贤侄,回去了给我这侄儿媳妇做上几身衣裳,我的一点心意,切莫再推辞啊。” 这刘洪为人中正,虽贵为皇叔,却并不富有。 众人答谢,便出了洛阳,启程回转冀州。临别时,赵风拿出一瓶药,交于刘洪手中,千叮咛万嘱咐,要刘洪一定保重身体。老爷子自然十分高兴。长辈就是这样,为晚辈付出再多也无怨无悔,只要受到晚辈的一点点回报就会万分开心。 一行人,归心似箭,急匆匆的赴上了归途。 第十八章 徐庶归来 赵风等一行人于这一日终于抵达了邺城,此时已进入了中平五年的隆冬时节。冀州大地一场鹅毛大雪如一床厚厚的被盖在庄稼的上面,大雪兆丰年,这场雪来的可正是时候。 邺城,赵府,太史慈领着来莺儿把二人重逢的经过详细的告诉了家里的众位长辈,太史老夫人自然非常高兴,让他们择日成亲。而这阿秀,赵风却没有怎么讲,只是把她的悲苦身世简单的说了一遍,郑清儿便把阿秀留在了自己身边。 翌日,邺城外,白马义从驻地,中军大帐之内,赵风麾下所有将领皆齐聚于此,辛毗和钟繇二人兴高采烈,将试验田的情况一五一十详细告诉诸人。 “主公,这法子真是不尝试不知道啊,这一尝试吓了我和元常一大跳。”辛毗昂然道。 “按主公的法子,这一亩田地,收成几乎是原来的二倍。”钟繇乐呵呵道。 赵风闻言也是喜出望外,连连点头道:“如此就将此法推广至冀州全境,甚至最好能推广到我大汉全境才好。” 张任道:“自古兵法有云,三军未动,粮草先行,现如今,若打起仗来,我等再无后顾之忧啊!” 张郃道:“兄长,那改善良田之法,我等是否应该保守秘密?” 郭家闻言,眸子中闪过激赏之色,道:“以嘉观之,不必保密了。首先,此乃造福百姓之大事,我等若藏掖着,一旦被人发现,恐对主公声明不利。再者,这个保密工作不好做啊,若有心之人只需要来我这冀州稍做观察,即可得之。” “奉孝之言,深得吾心。”赵风呵呵笑道,“张郃,你的展翅军,现操演如何了?” “回主公,现已可和追风一叫长短!”张郃高声道,声音之中饱含满满自信。 “大哥,军中情况如何?” “现我军共有军士八万五千余人,追风军一万五千人,撼山军两万人,破碎军两万人,射日军一万五千人,展翅军一万人,还有掘子兵五千余人。”张任一口气,如数家珍道。 赵风不由得到吸一口凉气,心道:这足足有近十万大军。是不是兵员太多了? “三弟,不必担忧,现我军这八万五千余人之中,除破碎军中新近补充的一万新丁尚且需要磨练,其余军士,皆为可战之兵。”张任接着说。 “冀州之内,其余郡,兵力如何?”赵风询问道。 “每郡皆有三千郡兵。战斗力不可与我军相提并论。”钟繇答言道。 赵风略一沉思,朗声道:“可否每三月进行一次换防?将那些郡国兵引到此处进行训练,而将我军之兵士,调至各郡之中?” “妙!甚妙!”郭嘉连声道,“如此一来,不但可将各郡的兵权剥夺,而且可以再训练出一批可战之兵。” “此事就由元常负责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直接前来找我或找张任将军。” “喏!” “报!”门外有兵士道。 “讲!”赵风朗声道。 “将军,辕门外有二人前来求见将军,其中一人说他叫徐庶。” 赵风闻言,拍案而起道:“哈哈,我正愁用人之际,这徐元直就来了。”赵风的动作,先是把那军士吓了一跳,后听见赵风之言,才常出了一口气。 “来呀,众位将军,随某一同前去迎接。” 众将见赵风对这来人如此重视,自然不敢怠慢。颜良拉拉郭嘉的袖子,耳语道:“军师,这徐庶是什么人啊?” “颜良将军,此人有王佐之才,不日你就知道了。”郭嘉乐呵呵大声道。郭嘉心知,现在这营中之人皆目高与顶之辈,赵云张任虽谦逊,可骨子里也是傲气逼人,自己这也算是给徐庶帮一个小忙吧.众将听闻郭嘉之言,再无人敢小觑这素未谋面的徐庶。 行至辕门,赵风疾行几步道:“元直,一别数年,别来无恙?” 徐庶远远就看见赵风一行人亲自相迎,心中甚是感动,看见赵风,就要下拜。被赵风一把拉住道:“你我兄弟,何必见此虚礼?不知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赵风听闻两人来访,心中就颇是激动,心中思忖,那诸葛亮不就是徐庶推荐的?莫非这来人是诸葛孔明?可来到近前,不由微微有些失望,这来人与那孔明的形象相差甚远。 “回主公,此人乃庶生平好友,石韬还不过来见过主公?” “在下石韬,见过赵将军。” 赵风连连点头道:“不知石先生擅长何事?告知在下,在下也好因才而用。” “兵法韬略,治理内政皆可,但其更善辞令。”徐庶微微一笑道。 “噢?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赵风连连点头将目光投向郭嘉,郭嘉明白赵风是有心将这石韬派往洛阳,便微微摇头。 赵风见郭嘉此举,只得作罢。一行人重回中军大帐。赵风侃侃将洛阳之事告知众将特地将阿秀之事搁置了下来。而后又道:“众位,这京师之斥候,乃我等之耳目,若人无耳目,如何行事?不知何人可堪此重任?” “主公,此事非石韬石广元莫属。”徐庶起身道。 “噢?”赵风静候徐庶下文。 “广元乃颖川人士,对洛阳知之甚多,此乃其一。其二,其善于随机应变,那洛阳鱼龙混杂之地,正适其才。” 而后徐庶将炯炯目光投至赵风面颊之上。赵风此时自然不好和郭嘉有所目光交流,心道:想徐庶推举之人,量错不了,且人家把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若自己再拒绝,恐伤人心。便哈哈一笑,走至石韬近前道:“先生,洛阳之事,就拜托你了,三日后,风自当为先生选军中精勇五百为先生送行,何仪,何曼何在?” “末将在。”二人躬身道。 “你等二人,三日后随石先生一同起身,为先生左膀右臂,凡是为先生之命是从,且定要照顾好先生周全,不得有误!” “喏!”二将领命。 石韬见赵风行事雷厉风行,且将如此重要之事托付于自己,单膝跪地道:“主公知遇之恩,韬必以命报之。” “非也,非也,实乃元直之功。” 而后就是一些闲言碎语。 次日太史慈于来莺儿完婚,又过两日,赵风送走石韬一行人。 而后旬月间双方书信频传。赵风命何仪何曼为石韬左右,自有两种用意,一来若这石韬确实如徐庶之言,且忠心于己,那么自己自然厚待于他,二来,此人若三心二意,并非真心投奔于己,则何家兄弟可杀之。郭嘉对赵风的安排非常满意。 中平六年三月,赵风得到石韬八百里加急的书信,展开来观瞧:主公安好?韬今日于酒楼得之,当今圣上恐命不久已。次日,赵风收到了两封书信,一封为大将军何进亲笔,令一封是石韬的第二封来信。 大将军何进信上言:十常侍作乱多年,把持朝政,混淆黑白,指鹿为马,诬陷忠良,进有心除之,特邀将军前往京师,祝我一臂之力。 石韬信上言:近日大将军府异常繁忙,且宫中太医频繁出入,韬恐当今圣上已崩,只是有人刻意隐瞒。望主公早做打算。 赵风将两封信交于郭嘉手上,郭嘉哈哈笑道:“兄长,嘉自今日戒酒十日。明日,我等当以大将军之命兵发洛阳。” 而赵风则思忖,这何进难道就给我赵风一人发来此信?未必吧! 第十九章 兵发洛阳 老百姓们依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日忙碌着,可这朝堂之上已然悄悄的变天了。大将军何进府邸,中军校尉袁绍,典军校尉曹操等人皆为常客,果如赵风所料,何进不仅招他进京,还招了那董凉州和并州丁原丁建阳进京,在何进看来,这几人都是没有野心,在朝中最没有人脉的角色。袁绍力荐的徐州陶谦,何进并没有采纳。 要说这孝灵皇帝之死,其实于这刘洪也有关系,赵风给他留下的药,他却转手给了孝灵皇帝,虽经御医检测此乃难得一遇的良药,御医也曾告知皇帝,这药虽好但是药性太烈,不宜此时服用,应当待身体稍稍有些起色之时,再服用为妙!可孝灵皇帝却不听劝告,一日三顿,顿顿不落,旬日,身体颇见起色,胯下之物也重振雄风,让其大喜过望,殊不知,实乃回光返照,又过旬月便一命呜呼。若不是服用那药物,孝灵皇帝自然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依旧游走与环肥燕瘦之中,或许还可活上一年半载,可偏偏…… 洛阳,袁府内,袁逢、袁绍、袁术齐聚一堂。 “叔父,术以为此次是一个机会。一旦能借此机会将那十常侍铲除,我等将可不必再依附那屠家子,而后辅助幼主,再现我大汉声威。”袁术侃侃道。 “公路,你莫要过于乐观了,何进引四方诸侯进京,单单是铲除那十常侍?”袁绍不以为然道。 “兄长,那以你之见,那何进意在何方?” “想若王子辩登基,那何进就是堂堂国舅了,且手中又握有兵权,此番招诸侯进京自然是为了收买人心,巩固自己的权利地位罢了。”袁绍毫不退让道。 “恩,本初之言,深得我心。”袁逢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此时开口道。他一开口,这其余两人自然立刻安静了下来,敬候这家中长辈的下文。 “这次不仅要把十常侍铲除,也要把那屠家子至于死地。当前之急乃是借助那屠家子之手将十常侍除去,想那董卓何许人也?岂是何进能对付的人物?那赵风吗?能让本初在其身上讨不得半点便宜,足见此人之能,至于那丁建阳,一匹夫尔,不足为惧。我等当令何进死于武人之手,而后利用武人争强斗狠的性格,略施小计,使其内讧,而后我等坐收渔翁之利,岂不快哉?”袁逢一双小三角眼里散发着逼人的神采。他这一石二鸟之计好不毒辣! “叔父(父亲)高明,我等受教了。”二人此时目光灼热,躬身异口同声道。 “罢了,罢了,你等且下去吧。目前只要记得静观其变即可。”袁逢嘱咐道。 “喏!”二人退去。 东汉皇宫内,十常侍面色惶恐,聚集在一起。孝灵皇帝已崩,虽然他们严格封锁消息,可有心人又岂能看不透?这先皇驾崩,幼主尚未登基之时,则是他们宦官最为艰难的日子。 “让公,现那屠家子招各地诸侯进京,我等当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赵忠撇着娘娘腔,尖着嗓子道。 “诸位莫急,那进京之诸侯,董凉州,前将军赵风,并州刺史丁原,这三人之中,平日里我等对那赵风与董卓不薄,料这二人不至于难为我等,现今这先皇驾崩之事纵然有人察觉,可毕竟没有证据,又能奈何我等?如今之计,我等当先发制人。”张让虽也恐慌,可能侍奉君王身畔却毫发无伤之人,岂是无能之辈?伴君如伴虎啊! “让公,请明示,如何先发制人?” “我等当于何皇后面前哭诉,以表忠心,而后不择手段将两位皇子牢牢控制在我等手中,趁机先除去那屠家子!”张让似有定计道。 众人闻言,立时出了一口长气,待蹇硕离去之后,张让又秘密将其余人等召集在一起,道:“此次我等若要活命,则那蹇硕就必须死。诸公请三思。” 虽同为十常侍,可蹇硕却并不和群,平日里只遵皇明办事,甚是衷心。众人皆点头。 “那蹇硕现在手握兵权,我等当与其商议,借先帝爷之命,把那何进调入宫中,令蹇硕诛杀何进,而后我等当前去何皇后面前告知其事。自然要待旨意传出,何进将要进宫却还未曾进宫之机,或许可博得何皇后信任。若此计可成,我等性命已保得一半了。至于那蹇硕假传圣旨,诛杀朝廷重臣,自然有人除之。” 邺城外,军中校场,点将台前。军士们列成方阵,一个个挺胸昂头,双目之中迸发出灼热的目光,赵风以及身后诸将,今日皆一身戎装,一个个精神焕发。 赵风将手背在身后,朗声道:“此次,我等奉大将军何进之命,赶赴洛阳,不为别的,就为了铲除那帮不男不女的!此次,我只带六千人马,选上的别得意,没选上的也别泄气,以后有的是大场面给你们见。” “张任,太史慈,赵云,张郃,张燕(率射日部),听令!” “末将在!” “从尔等所率部曲各挑选一千人出列。” “喏!” 五将大步流星各归本队,赵云来到追风阵中,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有些左右为难,最后一咬牙:带一些新兵,再夹杂一些老兵好了。被赵云点出队列的,欢欣鼓舞,没有被赵云点上的则垂头丧气。赵云拍了拍其中一个从赵县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兵士,厉声道:“弟兄们,干什么呢?干什么一个个无精打采的?!方才兄长所说的话你们没听到?!这冀州是我们的家园,是我们安身立命的地方,我等此次前去洛阳,这冀州百姓,以及我等家中老小,还都仰仗着各位的保护,你们必须要打起精神!” 被赵云拍打的军士闻言,精神为之一震,朗声道:“将军尽管放心,我等必经不让将军有后顾之忧!”赵云很满意,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拳! 大约半个时辰,一切准备就绪,赵风听着赵云他们鼓舞着留守人员的士气,非常满意。待众将回转到点将台前复命之后接着道。 “尔等可还记得军人的天职是什么?”赵风明知故问道。 “服从!”点将台下众军士齐声道。 “很好!尔等一定要将此言牢记心中,军令如山,胆敢有违抗军令者,斩!粮草辎重我军齐备,若有欺扰百姓者,斩!可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 “嗯!此次前往洛阳,除了我冀州军,还有凉州军,并州军,到时候只需要一比就能比出来个好歹来。”赵风转向骑兵阵又道,“那凉州铁骑号称天下无双,追风的儿郎们可曾服气?” “不服!追风,追风,常胜!常胜!”台下一片山呼海啸声。赵云举手下压示意安静。霎时间便鸦雀无声。 “那并州步兵号称天下精锐,你们可曾服气?”台下再次爆发出了雷鸣般的呐喊声,“我等不服,白马义从,谁与争锋!白马义从,谁与争锋!” 郭嘉看看赵风又看看徐庶,只见徐庶此时眼中就如同那兵士一般的灼热,心道:若论带兵,兄长不愧统赛韩信之言啊!” “好!光有一张好嘴可没有用!是骡子是马,咱牵出来溜溜!”赵风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但是,尔等不得与凉州军,并州军发生摩擦,若有惹事生非者,本将军绝不护短!斩立决!” 赵风转过头来对辛毗,钟繇二人轻声道:“我已告知卢公,前来操演军士,家中一切风就拜托二位了,我等一直保持联络。” “主公放心!”二人躬身领命。 “赵云!” “末将在!” “率追风为先锋,逢山开道,遇水搭桥,与中军保持三十里距离,不得有误!” “喏!” “张任!率一千掘子军押送我军粮草辎重。” “喏!” “其余众将皆在中军,出兵!” 一声令下如山倒,被挑选出来的六千白马义从,追风在前,射日,破碎,展翅居中,撼山押后。一字长蛇阵阵型,缓缓的出了辕门,辕门内的留守军士不知是谁带头齐声呐喊:“将军威武,马到成功!将军威武,马到成功!”声传数里。赵风心中也是起伏跌宕:乱世终于还是开始了! 第二十章 该当如何 冀州军一路之上行进速度极快,赵风则一直少言寡语,众将也没有人上前来询问,因为熟悉赵风的人都知道,一旦其进入了这种状态,必然是在考虑很严肃的事情。 赵风心想:若是按照历史,那么这洛阳之乱后,董卓即将独揽朝政,如今那貂蝉远在邺城,不知王司徒还有何妙计以除掉这董卓?而后又想起了那三国第一战神吕布,赵风一阵激动…… “奉孝,此次我等进京,该当如何?”这日安营扎寨之后,赵风询问郭嘉。 “兄长,嘉以为,我等选择颇多,一可扶助幼主与危难之间,二可一显我冀州兵锋,最重要的是或许此行还有更大的机会。”郭嘉一脸的期许。 赵风闻言,苦笑了一下:“奉孝可是想挟天子以令诸侯?” 郭嘉闻言,俩眼一亮,心中激赏,点头不语。 “这洛阳虽好,可乃四战之地,且现如今,那董凉州,还有并州刺史丁原也一并进京,我等尚且不知对方带有多少人马,此事恐不可为啊。” “兄长,嘉之意,并非要我等盘踞洛阳,哪怕只我一军入京,但这洛阳鱼龙混杂,各种势力盘根纠错,我等乃外来之人,必无力掌控。”郭嘉看赵风听着并无插言之意便不再言语。 屯兵与河内的丁原丁建阳距离洛阳最近,得到密令的时间自然最早,此时已率兵八千兵至巩县,只距洛阳不足五百余里。 而屯兵与河东郡的董卓董仲颍此次则只带了三千凉州铁骑,玩儿了命的奔着洛阳急行军,此时业已过了弘农郡。 正值春暖开的季节,这孝灵皇帝的灵柩就停放在御书房之内。张让之计令蹇硕颇为悸动,便答应此事一切听从张让吩咐。 “忠公,你当提点那曹孟德,我等与那屠家子的事情,他最后不要置身其中。”张让阴恻恻道。 “让公放心,杂家理会得。” 这天,日薄西山之后,张让便命蹇硕悄悄将新军之心腹部曲藏匿于南门至御书房之间,这巍峨的皇宫之中,五百人如沧海一粟,根本不会引人注目。待夜空之上繁星点点之时,张让便命一机警的小黄门到大将军府传“旨”。 那小黄门平日里就以张让马首是瞻,得令后受宠若惊,急匆匆赶往大将军府。 大将军府内此时高朋满座,热闹非常。近日何进的心情非常不错,董仲颍和那丁建阳以及赵太白得自己将令后,立即兵法洛阳,行动速度非常快。这让何进很满意。 “诸位,今日董凉州和丁刺史以来信使,信上言,此二人明日即可抵达洛阳,到时,那阉货们纵然插翅也难逃出生天,哈哈哈。” 众人皆言,若铲除十常侍,大将军居功至伟。何进更是喜上眉梢。 曹操心中冷笑连连:何进啊何进,你怎就不想想,那三部为何行军如此神速?有道是三军为动,粮草先行,明显人家早已盯着这洛阳的一举一动,正发愁没有兵发洛阳的机会,你却给人提供了如此良机,唉!此人不足与谋,罢了,罢了。我自当静观其变。 “报!大将军,门外有一小黄门前来传旨。” 众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袁绍略一思忖,面色焦急,表情真挚道:“大将军,恐是那张让假传圣旨,欲加害与你啊!” “哈哈,本初多虑了,那蹇硕平日里就和张让等人不合,又怎会听从其之命令?无妨,无妨。诸位稍坐,在下前去接旨。”何进拍着袁绍的肩膀不以为然道。 其实何进的话并没有错,只是他不懂得此一时彼一时的道理罢了。 “大将军何进,进宫与御书房见驾,钦此。” “老臣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小黄门宣旨完毕,毕恭毕敬的走到何进身旁道:“大将军,请快快更衣,随杂家进宫去吧。” 何进不慌不忙的穿戴整齐,换上了一身戎装,先是进得客堂,对在场诸人道:“哈哈哈,诸位在此稍坐片刻,待我进宫一探究竟,而后我等今晚不醉不归。” 这孝灵皇帝的死到目前为止,多半是根据宫中反常的情况臆测得出的结论,宫中并无消息传出。这一日无消息传出,在场众人就一日无法确定。何进所言一探究竟倒是吊起了众人的胃口。这皇家威仪虽大不如前,可尽管如此,已经足够威慑众人了,由此可见一斑。 约一炷香的时间,何进已进得南门,张让和赵忠躲在暗处看的清清楚楚,张让心中冷笑:屠家子,倒是好胆色啊! 御书房门外,何进规规矩矩报名道:“臣何进,奉旨见驾。”何进之意无他,乃是看看这孝灵皇帝到底是生是死,因为若按平日来讲,此时刘宏必然会答道:“爱卿,进来便是,不必多理。”何进支楞着耳朵,听着屋内的动静。 蹇硕此时也隐与暗处,见时机已到,便一声厉喝:“放箭!” 约有二百弓箭手,同一时间松开了手中的弦,整整约二百支羽箭如同密集的雨点从四面八方将个何进罩了进去。何进没有防备,立时便被射成了刺猬,倒于地上一命呜呼。 孝灵皇帝身死一周来,包括刘洪在内的诸多大臣进宫见驾皆被张让等人拦下,连同那何皇后以及二位皇子也被软禁了起来,后宫断然无走漏消息的可能。若换个别的皇帝,恐早已东窗事发了,可这孝灵皇帝则不然,其曾整月游走于裸游宫、流香渠、宫中室之间,不受外界打扰。正是他活着的时候曾有数次这般情况发生,才使得大臣们虽猜测到了十之**却不敢肯定,也给了张让等人诛杀何进的可趁之机。 “何进啊,何进,想当初你那妹妹是如何成为皇后的?还不是杂家等人出力!才使得你有今日之荣华,可你这屠家子却知恩不报,偏偏要除掉杂家,今日死于杂家之手,不冤,不冤!” 大将军府,众人等至子时尚且不见何进归来,心中已然了然,恐怕这何进是回不来了。曹操率先起身道:“在下乏了,告辞!”一有人带头,众人纷纷散去。 袁绍和袁术兄弟二人,径直来到袁逢住处,老太傅已然睡下了,袁绍道:“叔父,十万火急啊!”袁逢便又起身。三人落座与袁府书房之中。袁绍将今日大将军府的事情详细告诉了袁逢。 “甚好,甚好,本初,公路,现你二人有何打算?” “回叔父,绍打算齐点本部人马,进宫诛杀阉货!” “术愿一并前往!” “嗯,那曹孟德,本初可前去游说其一并前去。公路可告诉那何苗说其兄依然遇害,那何苗懦弱,恐不会相信,但何进之部将吴臣、张章与何进关系甚密,可游说之。” 袁绍闻言眼睛一亮道:“叔父可是想借此机会,收了那何进的兵权?” “去吧!进宫之后,一定要找到二位皇子。” “喏!” 赵忠此时已经哭的泪流满面,跪于何皇后面前,诉说着那蹇硕的如何将这后宫软禁起来,如何隐瞒孝灵皇帝身死得消息。何皇后听的是面无人色,正六神无主间,张让等人除去蹇硕皆鱼贯而入道:“启禀娘娘,大事不好了,那蹇硕假传圣旨,将大将军乱箭射死!” 何皇后闻听此言,两眼一黑,便昏死了过去。好半晌何皇后才**一声,悠悠醒转。 “诸公,为今之计,该当如何?” “娘娘,那蹇硕一向只遵先皇之命,且与那董太后走的甚近。”张让匍匐于地道。 张让一句话正说到了何皇后的死穴之上,何皇后之子刘辩为长子,自当子继父位,可若这蹇硕欲加害刘辩…… “娘娘老奴愿冒死,出去传信儿,大将军虽已不在,可还有二将军啊,娘娘何不命二将军领兵进驻至此,以护娘娘及皇子周全?” “正当如此,正当如此啊。让公,若辩继位,你等皆为功臣!”何皇后方寸以乱。 第二十一章 又见鸡肋 夜已深了,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已过子时,天空之上,乌云遮月,袁绍袁术兄弟二人齐点人马,兵士们一个个高抬腿轻落足,悄无声息的像南宫门行进。而在此之前袁绍拆迁纪逢前往大将军府,将何进在宫中遇害之事告知何苗及何进麾下众将,何苗怯懦不敢有所为,可何进的心腹部将吴臣、张章二人性如烈火,对何进于宫中遭人毒手深信不疑,更是自告奋勇,要求为何进报仇雪恨。 洛阳城内,百姓们早已进入了梦乡,白天热闹非常的街市,此时颇有几分落寞。与袁绍等人同时出发的吴臣、张章二将率手下部曲,正朝着北宫门进发。 南宫门隐隐绰绰已进入了袁绍的视线之内,袁绍对传令官道:“不必偷偷摸摸了,我等当大摇大摆过去。”军令一下,这两千余军士,便不再小心翼翼,昂首挺胸,双脚有力的踏着大地。 南宫门外,二十几个禁军正在巡逻,见不远处发出如此声响,立时警觉了起来,值班小校厉声呵斥道:“什么人?宫城重地,再敢向前,我等就放箭了。” “奉大将军手谕,特地前来换防。”袁绍不慌不忙道。且边说边向前行进,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袁绍心道:何进的死,知道的人至今甚少,像这看门小校想必不会知晓,若可诈开这南门,兵不血刃岂不妙哉。 “此地乃隶属内宫,属蹇硕将军防区,大将军的职责乃是洛阳以及三辅区域的防御,在下未曾接到蹇硕将军手谕,怎敢换防?……”那小校能被蹇硕安置于此足见对其信任。不待小校将话说完,袁术早已按捺不住,二人相距甚近,袁术猝然发难,那小校哪里想到在这皇宫门口有人胆敢如此撒野,一个不慎,便被袁术斩于当场,身首异处。 袁绍见已然如此,当机立断,高声道:“大将军手谕在此,哪个不从,斩立决!儿郎们随我来!”言罢,袁绍做了一个进攻的手势。身后兵士便如潮水一般像南宫门涌去。南宫门的守卫共五百余人,门外仅有一百余人,骚乱喊杀之声立时四起,门内军士不知外面情况,便打开南门想要一探究竟,却不曾想这却是帮倒忙,袁绍眼尖,见状大喊道:“速清余孽,冲进去,冲进去。”那打开南宫门的军士顿时有些发傻,再想关门已然迟了,南宫门守官见状,气的浑身发抖,一刀就把那个擅自打开宫门的军士给劈了,高声喊道:“死战,死战,守好宫门。”袁绍与马上看的真切,便弯弓搭箭,瞄准那军官,那军宫此时正手忙脚乱,拼命嘶喊,袁绍见时机已到,弓弦一松,一只羽箭破空而至,直透那军官的头颅。 这当头儿的一死,南宫门的守军,便没有了主心骨了,顿时四散奔逃。蹇硕其实并非无能之辈,在这皇宫之中部下了重兵,可奈何这宫中甚大,又要封锁后宫,手中兵力有限,不得已分散开来,这就如同人的一只手,现在各地守军变成了一个个孤零零的指头,而袁绍等人则就像一个拳头,这一个拳头打在一根指头上,可想而知……(练过一指禅的不带玩啊!=o=) 与此同时,北宫门外也是一场血战,虽没有袁绍这么顺利,可也是杀进宫中,一时间这皇城重地谩骂声,诅咒声,兵器交接声,马匹的嘶鸣声混杂在了一起,当真是鬼哭狼嚎直冲云霄。 那蹇硕自先帝爷驾崩,每日与张让等人虚与委蛇,心中便有一口郁气,今日乱箭射杀了那何进,蹇硕长出了一口气,想起夕日先帝爷曾再三嘱托自己无论如何一定要照顾好皇子协,不由得泪流满面喃喃自语道:“皇上啊,那何进被老奴杀死了,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二皇子的安全了。哈哈哈哈。”而后,便放量畅饮,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直喝到不省人事才沉沉睡去。 宫中此时已经血流成河,可这蹇硕却依然不醒,那传令兵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蹇硕唤醒,待这兵丁将现在情况简单明了的阐述了一遍,这蹇硕从迷糊之中猛然警醒,出了一身的冷汗,便令这小兵传令收整人马,准备反扑。 待蹇硕一切准备就绪,袁家兄弟和那吴臣张章,已然会师,大势已定。蹇硕带着残存的一千多号人状若疯虎掩杀过来,却一头撞进了袁绍专门为他编织的口袋。 “放箭!”袁绍阴恻恻道。一时间箭如雨点,可怜那蹇硕今日方才乱箭射杀何进,自己此时竟也遭万箭穿心。“首恶也除,余者无罪!还不投降,更待何时?”袁绍高声道。 “投降!投降!投降!”四周军士呐喊声四起。 “我等愿降~!” 待一切尘埃落定,袁绍焦急问讯那吴臣、张章二将:“二位将军,可曾找到二位殿下以及那张让赵忠两个狗贼?” “啊?我等不曾见到。” 袁绍闻言,顿时方才的意气风发消失无踪,心情大坏道:“定是那两个狗贼挟持了两位皇子,我袁绍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两个狗贼给抠出来!” 这一战足足杀了一夜。天已蒙蒙亮,袁绍差袁术回府去将此间战事的详细情况告知袁逢,暂且不提。单说那张让。虽然今日诛杀了何进,可依然心绪不宁,夜里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赵忠也是一样,二人便前去查看皇子是否安在。刚至皇子所在处,就听闻宫门外杀声阵阵,二人见状,心知不妙,也来不及通知其他人,便带着约二十个心腹侍卫挟持着两位皇子自皇宫偏门逃之夭夭了。 这洛阳城甚大,这二十多个人出了皇宫便如泥牛入海,人间蒸发了。待他们二人与那些侍卫拉开了些距离后,赵忠压低声音道:“让公,这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唉!为今之计,我等只有找一靠近城门的所在藏匿起来,等候那董卓进京了。”张让一张老脸此时全无神采道。 “让公,那董卓可是何进的人啊!”赵忠惊道。 “虽如此,可我观那董凉州乃一野心勃勃之人,我等此次投效,可令其获救驾之功,或许可保得性命吧。除此之外,忠公可有何高见?” “唉!听天由命吧!”两个老太监异口同声道。 一行人行至洛阳西门外,寻了一个偏僻不起眼的院落破门而入。张让命手下侍卫将这户苦命的人家全部杀了,后对二位皇子道:“两位殿下,老奴也是不得已啊,这宫中兵变,我等也不知是从何而起,只得在此等候那董凉州进京护驾了。望两位殿下体恤老奴一片苦心……”不待张让说完,刘协不耐烦道:“让公不必多言,我等自有见解。”张让闻言,以为自己已经说通了他们便不再多言。 旭日东升,明媚的阳光暖暖的照耀着神州大地,可这洛阳城却笼罩在一片恐慌之中。一队队盔明甲亮的兵士挨家挨户的搜查着什么。袁绍已趁此机会收了吴臣,张章的心,便等于收了此二人的兵权,势力大涨。 昨夜洛阳宫乱之事,董卓已然从派遣到洛阳之中的细作处得到了详细情况,心中更急,便快马加鞭。终于在午时风尘仆仆的赶到了这洛阳重地。再说那石韬,这一夜,斥候就如走马灯般来汇报宫内情况将袁绍的一举一动打探的清清楚楚,石广元心中焦急可奈何洛阳城门紧闭,只得挨到天亮,待天方擦亮,便唤来了何曼,将早已写好的书信,交与其手道:“将军当飞马将此间之事告于主公,韬料主公今日下午必到河内。”何曼不敢怠慢,转身离去。 张让与清早差遣一机灵的侍卫换上了这户已死人家的男主人的衣服,在这西门等候多时了。这侍卫正在焦急间,看见了数不清的骑兵涌入城内,这为首之人是一个黑胖子,虽面目丑陋可这身上却是有一股子英武之气。身后的骑兵队列甚是整齐,且一个一个看起来就凶悍无比,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杀气。这侍卫不禁打了一个寒战,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了几步,心道:看来这必定是董凉州的凉州铁骑了! 那侍卫稳了稳心神,待董卓行至近前,疾步抢上前去想要拦住董卓马头,董卓身后,华雄已然一催战马迎了上去厉声道:“竖子何人?停步,再要前行,杀无赦!” “在下乃宫中侍卫,昨夜那袁绍发动兵变,某不得已才此身装扮,董凉州还不随我前去护驾?”言罢也不等董卓回复,转身就走。 董卓稍一迟疑,心道:嗯,据说二位皇子不知所踪,很可能是真的,我就跟他去看看又何妨? 便拨转马头,令李催领军原地待命,自己则带着华雄,李儒二人紧紧跟随着那侍卫。左拐右拐,便到了张让等人的藏身之所。 张让一见董卓,心中大喜,出于求生的本能,居然匍匐于地膝行几步至董卓马前,哭诉道:“董凉州啊,你可算是来了,那袁绍袁术,发动兵变,其心险恶啊!……”张让还没把话说完,只听刘协冷冷道:“卿既然前来护驾,还不下马,更待何时?” 董卓循声望去,只见说话之人是一个年幼的童子,此时虽面色略显苍白,可看起来泰然自若,而其身畔令一个稍大一些的童子已然瑟瑟发抖,说不出话来。董卓不由自主的就皱了一下眉头,而后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道:“微臣,董卓,护驾来迟,请两位殿下责罚!” “嗯,董卿来的甚好,不迟!日后我兄长对董卿必有封赏。”刘协淡淡道,自昨日宫中战乱,这两位皇子已然从张让口中得知父皇早已身死多时。 董卓听着这句看似平淡无奇的话,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禁又是皱了一下眉头。那刘辩此时稍稍镇定了一些,可还是口齿不清道:“董卿,要要保护保护好我兄弟二人。”声如蚊蝇。 “臣,定保护二位皇子周全!” “董卿平身。”刘协看着依旧匍匐于地的张让赵忠,心中一阵厌恶,“董卿,昨夜,我兄弟二人皆是被这两个奴才威逼着逃至此处……” 不待刘协把话说完,董卓便对华雄一使眼色,分分秒这院中侍卫,连同张让,赵忠便横尸当场。刘辩哪里见过这等场面,便昏倒了过去。刘协虽也不曾见过,却仅是脸色更显苍白,除此之外面无他色。“董卿,做的很好!他日我兄长必有厚赏!”言罢,这年幼的童子目视着业已昏迷的刘辩,董卓从他的目光之中看到了几分怨恨之色。 待刘辩悠悠醒转之后,华雄砍下张让赵忠人头,自己拎着,一行四人便和凉州大军汇合到了一处。浩浩荡荡直奔皇宫而去。那一时权倾朝野的十常侍至此全部撒手人寰。 丁原此时业已赶到了洛阳,当他听闻何进已罹难之时,甚是难过,心道:方受大将军提携,官拜执金吾,还不曾拜谢,不曾想这洛阳之中竟然发生此等事情。而后又听闻自己晚来一步,被董卓抢了救驾之功,把个丁建阳悔的肠子都青了……此时丁原身后一个九尺高的英武男子道:“义父,孩儿愿杀了那董卓为义父出气。”丁原本就气不打一处来,听了这话,心头火起,扭脸就给了这说话之人一个耳光怒叱道:“你一个蛮人,懂得什么?这洛阳乃我大汉京师重地,可是你撒野的地方?休要多言!”转身便走,留下了一个目露怨毒之色的男子和其面颊之上的五个指头印…… 赵风的冀州军行军速度很快,可毕竟路途遥远,方行至河内。下午,何曼终于在河内看见了白马义从的大旗,便匆匆赶来。将书信呈交与赵风。 赵风展信观瞧,将信看完之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袁绍长能耐了啊!同时将信交与众将传阅。待所有人看完之后。赵风道:“奉孝,我等现在该当如何?” 郭嘉就好像赵风肚子里的蛔虫早已知道其会有此问,脱口道:“无他,回师邺城!” 除却徐庶,张任,赵云,其余众将皆愕然。大惑不解。 “呵呵,我赞同奉孝之言,此时这洛阳就如同鸡肋。”徐庶侃侃道。 赵风眼睛一亮道:“鸡肋,鸡肋,食之无味,丢之可惜啊!” “你们别这么文绉绉的中不中?真急煞人也!”颜良站起身来道。 “如今之计,这洛阳不去也罢,去了竟寻晦气。我等本奉大将军之命赶赴洛阳除奸,可现今这洛阳之内,大将军身死,十常侍尽除。已无我等用武之地矣!”赵风解释道。 “兄长,若此时回师,云担心,我军士气会受到影响。” “嗯,子龙所言甚是,可若非要去这洛阳,实乃智者所不取啊!这样吧,待回转邺城,每人赏钱五十铢。以安军心!” “主公,庶以为,现今这洛阳,暗流涌动,而刘良中(刘洪)为人忠直,再留于洛阳,恐遭小人所害,不如主公命一将军率一部军士,前往洛阳将刘良中接至邺城。可好?” “嗯,元直心细如发,此言甚好!” “我去!”“让我去吧!”“别跟俺争!让俺去!”……众将见赵风点头,皆起身要求前往洛阳。赵风哈哈大笑道:“诸位将军,求战心切啊!可这是去洛阳接人,而不是去杀人,何曼将军尚在军中,他对洛阳熟悉,就由他率追风部前往洛阳吧,你们啊,还是跟着我从哪儿来还回哪儿去!以后,有的是大场面让咱们兄弟过瘾~” 何曼大喜躬身道:“喏!”便接过赵风递给他的追风部虎符,扬长而去。 众人目送何曼离去,以太史慈为首的众将垂头丧气的坐回原位。 郭嘉笑呵呵看着颜良文丑道:“两位将军要是计氧难耐,可以跟我三哥、四哥切磋切磋。嘉买两位将军输,将军输了之后可要给我买酒吃。” 这两个直爽汉子闻言,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道:“哼,军师,莫要再想从俺们兄弟这里骗酒喝,要打啊,你跟他们打吧,俺老颜可不跟你打这个赌。” 郭嘉闻言又道:“呵呵,那嘉还有一法,两位将军可愿与嘉比试?将军若赢了嘉请将军喝酒。” 正在大笑的众人听闻此言,都是以愣,只有赵家兄弟二人和徐庶笑呵呵的看着颜良文丑二人。颜良闻言哈哈大笑道:“军中无戏言啊,军师可要与我兄弟二人比武?我兄弟接下了。” 郭嘉起身道:“我方才说的是比试,而并非比武,既然二位将军接下了那比试就从现在开始!” “哈哈哈哈哈!~”大帐之中原本的一分沉闷的空气也被郭嘉给轻松的化解了。回转邺城的路上,可怜的颜良文丑兄弟只得每天抱着酒坛子跟着郭嘉转来转去,自己却不能喝…… 第二十二章 来者不善 经郭嘉那么一闹腾,赵风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看起来郭嘉的闹腾和赵风突如其来的念头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可实际上却非如此,情境不同则心绪不同。 “颜良,速速去将何曼将军唤回来。”赵风道。 “喏!”颜良虽不明白赵风为什么要把何曼招回,却也不多问,转身便走。 “主公,将何曼将军唤回所为何事?”徐庶笑呵呵的问道,整个人还沉浸在郭嘉营造的轻松气氛之中。 “兄长莫要着急回答,让我等猜一猜。”郭嘉闻言道,略一思忖,“可是与那何进有关?” “知我者,奉孝也~”赵风朗声道,“想那何进对我不薄,若无何进,我等怎有今日?自当命广元前去悼念一番啊。” “主公,为何要命广元前去?石韬本在暗处,办起事来甚是方便,若如此以来,岂非转到明处?庶愿往京师。” “非也,非也,元直此言端的是小瞧了天下英雄。你以为石韬在暗嘛?!主公此次回师,京城之中若无细作,反应怎会如此迅速?”郭嘉成竹在胸道,“石韬前去大将军府悼念乃最佳人选~” “元直可是担心石韬安危?不必多略!广元前去大将军府,自然是代表本将军,而本将军此次屯兵于河内而不前,已经像那洛阳城内的大小势力表明,本将军无意在洛阳分上一碗羹,那些人等又如何会对广元不利呢?!” “那袁绍,此番得势……”徐庶还要说下去。 “元直,关心则乱啊!那袁绍可曾真的得势?莫要小觑了那董卓。”赵风拍拍徐庶的肩膀安慰道。 徐庶闻言,静下心来,略一思索,以他之智,冷静下来,其中缘由又怎会想不明白?满满的感激涌上心头:是啊,若石韬依旧在暗处,在暗流涌动的洛阳反而危险,此番转至明处,那他就是赵风在洛阳的使者,若对其不利,就等于是对赵风不利,现在这洛阳乱的像是一锅粥,又怎会有人愿意轻易树敌呢?! “主公,唤某来不知何事?”此时何曼兴冲冲走了进来道。 赵风将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何曼点头便率领一千追风赶赴洛阳,这一千零一匹骏马绝尘而去。 冀州军只在河内停驻了一日,便回转了邺城。 洛阳城内,孝灵皇帝驾崩的消息终于大白于天下。京师之内一片肃穆,此次洛阳兵乱最大的胜利者就是袁家,袁绍不但收了新军的兵权,而且笼络了大将军何进的两个部将,实力大增。 董卓护送两位皇子返回内宫之后,便将凉州铁骑安扎在了宫内,号称保护两位皇子的安全,何皇后经此打乱,疯了,整日胡言乱语,便被董太后打入了冷宫。 丁原则整日闷闷不乐,此次辛辛苦苦赶赴京城,却没得到半点好处,便将手下八千并州精兵分驻在洛阳四处城门。而那日被丁原扇了一个大耳光的男子非是旁人,正是那飞将吕布,吕布本就生性暴躁,自被丁原打了一个耳光之后更是暴躁,终日于烟柳巷不理军事,吕布麾下张辽,高顺也不敢劝,只好尽职尽责的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 这日,袁逢上本,大意是:国不可一日无君,当速速扶新主登基方为上策。 董太后允诺,便命刘洪择选一个黄道吉日,刘洪自得之孝灵皇帝驾崩之后,心如死灰,便上本:少主登基之日,就是自己归隐山林之时。董太后力劝,无果,便不再强求。 刘洪拟定中平六年四月十九日为大吉之日。遂于此日,刘辩以长子身份登基。其弟协为陈留王。之后,刘洪一家老小随何曼赶赴邺城,暂且不提。 董卓进京之后,见丁原兵力约是己三倍,且袁绍兵力过万,心中甚忧,便招来李儒商议对策。 “岳父,不必忧虑,小婿有一计可乱其耳目。” “计将安出?” 李儒道:“我等可每隔上四五天,就令麾下将军率领部曲于晚上悄悄溜出洛阳,翌日早上,再浩浩荡荡开进洛阳,行进之中可令军士击鼓。以此往来数次。看还有何人敢触犯我凉州军威。” “嗯,贤婿此计甚好,至晚上可令军士四散而出,再齐聚一处所在。我等只需在军营之中广插旗,多扎营便可。” “岳父,此乃缓兵之计,可命人赶赴河内令牛辅将军率众进京。” “就依你之言,这些事情就交予你去办吧。还有,李儒啊,这京城权贵似乎对我都很有敌意啊……我等不可不防。” “喏!” 华雄等诸将按照李儒的之计反复数次,成效显著,洛阳城内连袁逢那老狐狸,都被董卓如此强大的实力所震慑,不敢有丝毫越轨行为。董卓非常高兴,这日又招李儒前来议事。 “贤婿,你观那陈留王如何?” 李儒听闻此言就是一个机灵道,“岳父,儒以为,此子虽幼,却临危不乱,甚有帝王风骨。” “嗯,汝之言深得我心。”董卓点头赞许道。 李儒敏锐的把握到了什么,脑瓜飞速旋转一个大胆的念头令其激动起来。“岳父,那刘辩乃以懦弱无能之人,岂可担负起重振我大汉的重任?” 董卓闻言,虎目微睁道:“前些时日,董太后的懿旨你可知道?” “儒知道。” “嗯,既然董太后都说了,我乃其亲属,且我又有救驾之功,为我大汉江山着想,当立陈留王为帝!”董卓自信满满道。 “岳父之言虽善,可目前却不可行。” “我自然晓得,丁原匹夫,当速速除之。”董卓拍案道。 “丁原不足为惧,小婿得知,丁原有一义子吕布,有万夫不当之勇,且在那丁原麾下郁郁不得其志,甚至饱受**,只凭此人就可除掉丁原,小婿所虑乃朝中士人,那袁绍自宫中之乱后,手中兵力激增,虽袁家谋害冀州赵成之后,声威锐减,但毕竟积威日久,依然声势浩大啊。”李儒分析道。 “朝中士人,辱我久矣,如今之计,该当如何处之?”董卓豁然起身怒道。 “牙尖嘴利之辈,若以儒之见,当顺者昌,逆者亡。”李儒阴恻恻道。 “甚好!” “岳父何不示好那何苗?想那何进虽已身死,可京师之中,其苦心经营多年,亲信甚众。而那何苗乃一懦弱之人,我等当令其置身于美人、好酒之中,而后将何进之家底极尽收罗,岂不妙哉?”李儒说到这里,不禁有些得意道。 “哈哈哈哈,贤婿,乃我之智囊也~不光那何进的亲信,还有朝中不得志的党人,皆可为我所用!”董卓安然落座道。 而后,董卓等人便紧锣密鼓的开始在这京师之中收买人心,排除异己……而牛辅自得到董卓亲笔书信后,便命李催、郭汜二人率其部曲五万向洛阳行进。 邺城,赵风这日得到石韬书信,便将郭嘉,徐庶招至书房,一同观看。当看到董卓之兵源源不断的开往洛阳,威震朝野之时。郭嘉和徐庶不约而同的哈哈大笑道:“好计,好计!这缓兵之计用的甚妙!”赵风微微一愣,即明白其中玄虚。心道:这李儒端的是厉害啊! 冀州自今年开春以来,钟繇和辛毗便大力推广改良农田。每日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甚是辛苦。而这赵家工房冶所,近些年来发展神速,规模甚大。一来赵风厚待工匠,在这一行当之中甚有贤名。二来其他各州烽烟不断,使得这些手艺人无处容身,便纷纷奔这邺城而来,赵风对前来投效之人是来者不拒,有才之人,委以重任。而一些略通皮毛想要混饭吃的人,赵风则另有妙用:你不会干不要紧,你可以打杂。 这日,徐州商人糜氏兄弟自下坯千里迢迢赶至邺城,赵风自然非常高兴,财神爷来了能不高兴嘛?三人分宾主落座,下人奉上茶水后。 赵风开门见山道:“两位兄长不远万里前来,风料想必有要事。” “贤弟快人快语,我等此次前来特为做媒!”糜竺哈哈一笑道。 “做媒?为何人做媒?”赵风心想:千万别给我找麻烦了,这阿秀我还不得纳入房中……再说这跑大老远做媒的背后又是什么呢? “我兄弟二人有一妹,长相虽比不得贤弟眷属,可也略有几分姿色且自幼饱读诗书,深通经商之道。不知许配给贤弟如何?”靡芳接口道。 “呃~”赵风心道:靡环,刘备的老婆,哎呀呀,我和小云抢了人家孙策和周瑜的老婆,这刘备的老婆又送上门了……“不可,不可,想靡小姐乃徐州之明珠,怎可暗投?” “此言差异,贤弟乃堂堂前将军,又有先帝钦赐的武盖霸王,统赛韩信之名,这天下何人不知?我等高攀才是!”糜竺道。 赵风闻言,突然灵机一动,心中已有定计道:“两位兄长,恕我直言,我兄弟四人于青州东莱黄县外结拜,至今我二哥,我,还有子龙都已娶妻,唯独我大哥张任尚且孤身一人。不如将靡小姐许配与我大哥可好?” 这个时代的女人,尤其是颇有姿色的女人最为可悲,若出生于贫寒之家,则大多沦落为富家大户的玩物。若出生于富贵人家,则大多成为豪强之间建立稳固关系的工具。毫无自由可言! 靡家兄弟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糜竺道:“甚好,甚好啊!贤弟真乃重情义之人,将小妹交与张将军,我等甚是放心。嗯,不知贤弟现在还需要军马否?” 赵风见糜竺话锋一转,接口道:“哈哈,军马小弟一直是来者不拒嘛!兄长何出此问?” “我等现在有一批山丹军马场的军马,价钱嘛,高一些。”糜竺轻描淡写道。 山丹军马场?赵风闻言脑筋飞速转动:这山丹军马场不是张世平控制着呢?这俩小子该不是跟张世平牵上线了吧?想做二道贩子,吃差价? 赵风轻声道:“不知价钱较之平时高多少?” “二倍?!”赵风看着靡芳做主的手势惊呼道。 “贤弟有所不知,这山丹军马,甚是神骏,丹阳马与之根本不能比啊。” “嗯~兄长这话中肯。不过两匹丹阳马只可换一匹山丹马是不是太贵了?” “呵呵,不贵了,若不是与贤弟近些年来交往甚密,我等大可开出三倍于丹阳马的价格,一样可以供不应求啊。贤弟难道不曾听闻,那董卓的西凉铁骑可是威震洛阳城啊。” 赵风心里暗骂一句:这家伙的弦外之音不就是我不要,他就卖给袁本初吗? “两位兄长,可识得那中山大商张世平?”赵风不温不火道。 靡家兄弟闻言略略一愣,但转瞬之间便恢复了原状,如不是老辣之人很难察觉。“认得,当然认得。我等就是以将近每匹丹阳马两倍的价格从他手上买的。”糜竺轻松道。 “徐州距渔阳甚远,自然要贵些,若我想要军马,大可从白马将军公孙瓒处购之。以我与公孙将军的交情……” 不待赵风说完,糜竺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开口道:“那贤弟这批马要是不要?” “两位兄长,往日风与你们合作甚是愉快,所以我宁可购买你等的丹阳军马,也不曾自幽州购买辽东郡马。这匹马小弟自然是要,可价格不能离谱,咱们兄弟交情是交情,生意是生意。每两匹山丹军马小弟以三匹丹阳马的价格购之,如何?”赵风冷冷道。 糜竺咬着后槽牙良久道:“成交!”心中苦涩:本想借着联姻大赚一笔……唉! 中平六年五月,张任与徐州世族靡家小姐靡环成亲,自此,徐州靡家深深的打上了冀州赵家的烙印。与此同时赵风接手山丹军马一千五百匹。 第二十三章 瞬息万变 中平六年七月,听闻董卓进京后,湟中郡、北地郡的羌、胡等族北宫伯玉、李文侯造反,拥立西凉名士边章、韩遂为主帅,一路势不可挡,攻占金城,杀死金城太守陈懿,后韩遂用计毒死以上众人,这韩遂在西凉德高望重,便借其声名污蔑被其毒死之人乃内斗自相残杀,随后便吞并了他们的部曲,兵力达到十几万,进兵包围陇西郡,陇西太守李相如投降,与韩遂联合。凉州刺史耿鄙率六郡之兵征讨韩遂,但他任用贪官程球为治中,士兵和百姓都很不满,不久耿鄙的手下军司马马腾造反,杀死了耿鄙和程球。马腾后与韩遂联合,割据一方,兵锋直指武威郡。 赵风得到这个消息,思忖良久:若按照历史记载,这早该发生的事情,为何直到今日才发生?赵风想不明白,索性不去想他,毕竟历史也是后来人写的。可是如此一来,那董卓还能在洛阳稳坐钓鱼台吗?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想那凉州乃董卓之根本,若凉州有失,这董卓在洛阳的一切所作所为还有什么意义?百思不得其解,便命人将郭嘉、徐庶请至书房。 “妹夫,这眼下西凉大乱,董卓老儿会如何抉择呢?”赵风叹息一声道。 “兄长,若是你该当如何呢?”郭嘉不答反问道。 “若是我,当派子龙与二哥以及元直返回凉州,击退韩遂。”赵风略一沉吟道。 “主公,想那董卓麾下也是人才济济,既然主公可以兵分两路,那董卓为何不可?”徐庶道。 赵风闻言愣了一愣,心道:就董卓手下那几块儿料,行吗?那韩遂可是好易于的主儿? 赵风有这样的想法其实并不奇怪。穿越者有穿越者的优势,可同样穿越者也有穿越者的劣势,这个优势和劣势都是同一样东西那就是知晓历史,赵风记忆之中的董卓麾下就没有几个像样儿的人,故而百思不得其解。可在郭嘉、徐庶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个问题。赵风矛盾了,虽然在这个时代已经生活了二十一年,可前世三国之中刻画的人物却在他的脑中更加鲜活了起来。他猛然惊醒,这前世所得知的一个个鲜活的形象其实就像毒药一样严重阻碍着他的思路,侵蚀着他的思想。哪些是正确的?哪些是不正确的?赵风无法辨别,他十分苦恼。 郭嘉看着面色阴晴不定的赵风也十分奇怪,便开口道:“兄长,可是认为那董卓麾下皆无能之辈?不足以击退韩遂?还是有别的什么想法?何不说出来。” “奉孝,你以为那董卓麾下何人可击退韩遂?” “主公莫急,且听我说,嘉纵观韩遂所为,觉得其人与那曹孟德有几分相像。” “噢?奉孝细细道来。”赵风将那烦人的问题抛掷脑后,来了兴致道。 “若嘉所料不差,自叛乱至今,这韩遂可谓是白手起家,将自身之长处运用到了一个极致。利用董卓进京,凉州无老虎之机,先以自身名望,游说异族起兵叛乱。而后又摆下鸿门宴,将那些响应其号召之人除去,又再次倚仗自身之名望将其毒计化为无形,从而彻底掌握兵权。这一系列的手段不是偶然发生的,而是必然!”郭嘉一口气将这些话吐了出来。 赵风听完倒吸了一口冷气,心跳加快,沉吟不语。“为何我说那韩遂与曹操有几分相像,是因为他们都善于扬长避短,且皆是谋而后动之人,最关键的是他们都是一样的生性多疑。但韩遂的心胸远不如曹操,所以此人不足惧!”郭嘉又道。 一直静听不曾言语的徐庶此时突然接口铿锵有力道:“奉孝所言以我观之恐相差无几,庶拜服,我料马腾与韩遂之间必有一战,且这一战一触即发!到了那时,董卓即使不动一刀一枪,凉州之围可解矣。” “嗯,我与元直的看法一致。”郭嘉言罢二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一起投向了如老僧坐定般的赵风身上。 赵风此时原本争斗不休的内心世界,伴随着二人的分析也同时分出了胜败:去他妈的狗屁历史,老子既然来到了这个时代,那么若干年后,老子就是历史!老子相信历史,因为历史就是老子我创造的!曹孟德让我见识见识你到底有多厉害! 一念至此,赵风突然睁开了眼睛,站了起来,郭嘉,徐庶看着赵风突如其来的举动,都是一脸的愕然。赵风的目光如炬,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战意。 “元直,奉孝,你们两个说的都很有道理,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想当初,袁绍盘踞渤海之时,我等可曾舒坦过?我料董卓必然会派一心腹大将坐山观虎斗,而后一举全歼!不过最终必定全歼不得。” “这是为何?以那董卓在凉州之势怎就全歼不得?”徐庶疑惑道。 “呵呵,元直,若单论实力,董卓尚在河东之时,那韩遂不曾造反,足以说明其对董卓的忌惮。即使董卓能一举将其全歼,他也不会这么做,原因很简单,他需要兵权。”赵风晃悠悠边走边说道。 徐庶恍然大悟,连连点头。三人正在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门外郑清儿的声音响起:“我儿何在?” “娘,孩儿在呢。”赵风听见娘亲的声音,三步并作两步,开门便跑了出去。 郑清儿此时,脸上乐开了,口中却甚是严厉道:“琰儿都有了这么长时间了,你都不知道!你这人是怎么疼人的?” “啊?娘,琰儿有什么了?” “你说有什么了!琰儿有喜了!”郑清儿朗声道。 郭嘉,徐庶此时早已立于赵风身后。郑清儿看见郭嘉,便走了过来道:“傻小子,不仅琰儿有喜了,雨儿也有喜了~”郭嘉闻言傻呆呆的立于当场,直到郑清儿乐呵呵的转身离去,徐庶道:“恭喜主公,恭喜奉孝!”二人才反应过来,郭嘉转身就朝着后院跑去,赵风更是后知后觉,郭嘉都跑出去老远了,才飞一般追了过去。 徐庶看着这两个人的背影,嘴角不由自主的也弯起了一个弧度。 赵风就觉得这一刻是那么的美好,多云的天也那么蓝,夹杂着沙尘的风也是那么清爽,看着四周的一切都是那么顺眼。赵风一会儿便超过了郭嘉,跑到了后院:“琰儿,琰儿~”屋内蔡琰正在教阿秀下棋。听见赵风还没进门就在外面吵吵,不由得一皱眉。但随即释然…… “阿秀也在啊。”赵风推门而入满面春风,“娘亲都告诉我了,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蔡琰冰雪聪明,早已料到其中眉目,只是微微一笑道:“夫君,你那么忙,妾身只是不想让你操心而已。”阿秀当然已经知道了大概,悄悄的推开门出去了,眼中有那么一丝落寞。 蔡琰轻声道:“夫君,阿秀妹妹也是个苦命之人,你何不将其也收入房中。”言语之中柔柔的,没有一丝妒意。赵风闻言俊脸一红,低下了头。蔡琰又道:“夫君恐早有此意,又怕我和大乔妹妹伤心是吗?”赵风闻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中直骂自己贪心,可又确实悸动——那是四大美女之一的貂蝉!哪个男人不想收入房中? 蔡琰看着这个驰骋疆场的男人此时如此神情,不由得咯咯笑了起来,朱唇微启,皓齿外露,声如莺啼,把个赵风笑得更不自在。好一会儿蔡琰止住笑声柔声道:“私下里,我和大乔妹妹已经商量过了,若是容不下阿秀,早就把她嫁人啦……”赵风再也听不下去了,一把将蔡琰拥入怀中,贪婪的呼吸着美人身上的淡淡幽香。压低声音道:“琰儿你不怪我贪得无厌吗?”“夫君,似阿秀妹妹这等绝色,除了夫君,妾身不知这天底下的男人谁能配的上呢。”蔡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泪如泉涌了。 好在此时这赵风一时半刻没有松开蔡琰的念头,俩人就这么相拥着…… 洛阳,李催与郭汜的大军早已抵达。董卓有恃无恐,便准备铲除异己。这首当其冲便是那执金吾丁原。董卓与李儒在书房之中密议多时,定下了离间之计:以千里马赤兔,加之美女,珠宝,令早已不满丁原的吕布反戈一击。这送礼也是很有讲究的,李儒差人悄悄的先送珠宝,再送美人,最后送赤兔。 吕布收到珠宝之时,李儒只是道:“将军乃世之栋梁,此礼只是儒爱慕将军勇武而已。”吕布很是感动。 吕布收到美女之机,李儒淡淡道:“美女配英雄,儒只不过物归原主罢了。”吕布心中升起相见恨晚之意。 当吕布看到赤兔马,李儒仍是闭口不提令其倒戈之事:“将军乃世之飞将,此马除将军这世上谁人可骑?” 此时这吕布吕奉先已经将这李儒看作了生死之交。吕布恨恨道:“可惜那丁原皮肤只任命某为军中主薄,布无用武之地啊!” “将军,此前之礼,皆我家主公所赠。儒不过一使者尔~” “布愿投效董将军。然某寸功为建,此马暂且请兄长收回。” “将军此言差异,能得将军如得雄兵百万,那丁原有眼无珠尔。此马已赠与将军,哪儿有收回之礼?莫不是将军看不起在下?” 吕布见李儒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便不再多言只是道:“今夜三更,主公府邸,布必取丁原老儿人头以谢主公厚爱!” 李儒闻言十分欣慰。含笑点头不语。 当晚吕布斩杀了那丁原并招降丁原并州旧部八千交与董卓。董卓兵不血刃即得吕布又得八千并州精锐,更将洛阳四门之守卫纳入囊中。 与此同时凉州骁将徐荣趁韩遂、马腾内耗之际,适时出击,一举击退韩遂,令其退守金城,而后招降马腾。董卓大喜,这近一段时间可以说是捷报连连。董卓征询李儒意见后封马腾为武威太守以安其心。 一时间声势浩大的西凉战乱化为泡影。 与此同时,赵风获悉吕布依然率众归降董卓,几乎淡忘了的想法再次涌上心头:这貂蝉即将成为自己的女人,那王允还能玩出什么样?要知道一般般的女子怎可能入得那董卓与吕布的法眼呢? 第二十四章 忤逆之臣 洛阳,自李郭大军到位以来,董卓董仲颍不再隐忍,有了强大的军事力量作为后盾,董卓便有恃无恐,为所欲为。首先他迫使朝廷免除司空刘弘的职务,自己取而代之。接着,董卓又收到董太后懿旨,坚定了董卓拥立陈留王刘协为帝决心! 董卓决定召集文武百官商议废除少帝,另立新帝之事。董卓府邸近日是会议连连,隐隐有取代朝堂之意,这日董卓命人将满朝文武招致家中。 董卓肆无忌惮地说:“少帝愚昧懦弱,胆小怕事,难以重振我大汉雄风。为我大汉千秋万代着想,我等应效法伊尹放太甲,霍光废昌邑的故事,废掉少帝,改立陈留王刘协为天子!”一时间四座皆大惊,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之中有麻木,有愤怒,有无奈……可在场官员大多慑于董卓的淫威,敢怒不敢言。董卓麾下众将此时一个个就像屠夫盯着待载的猎物般,目光犀利,手握剑柄,似乎在告诉这在场官员:若敢出言反对,则即刻横尸当场。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董卓哈哈大笑道:“众位皆我大汉栋梁,既然没有不同意见,那就照我说的去错了。大汉有诸位相助,天子幸甚!万民幸甚啊!”袁家一门和那曹孟德以及司徒王允等人各个脸色铁青……闷闷散去。 在之后旬月间,董卓采纳李儒之谏,大肆加封董氏家族成员并极力拉拢朝中显贵,如司徒王允,司空杨彪等人……三人在朝中拉帮结派,沆瀣一气,抬举和扶植已被贬斥的陈蕃、窦武等人。董卓不光全部恢复陈蕃等人以前的爵位,还擢升他们的子孙,以使他们世世代代为己所用。接着,董卓考虑到自己名望不足,当想办法对抗日后士人的口诛笔伐。李儒眼珠子一转,便有了对策道:“岳父,何不扶持帝党,为我等之用?”董卓闻言觉得大善:这帝党中人,这些年一直被何进与袁逢联手打压,苟延残喘,岂这帝党顾名思义只忠于皇上,那么这皇上攥于老夫的手中,就等于他们只忠于我了!想到这里,董卓不再犹豫。 开始重新提升和任用大批党人,如吏部周铋、侍中伍琼、郑公业、长史何颥、司空伍处士等。不仅如此,只要是与以上人员有关的党锢之徒,董卓都将他们提拔为列卿,一时之间,“幽滞之士,多所显拔”。 这日,李儒闻得细作密报便到董卓府邸前来报告,可不曾想,刚刚行至董府后园门口,女子**之声不绝于耳,把个李儒听的血脉喷张……可事又紧急,不得已,李儒立于院外,朗声道:“岳父,儒有要事!……” “李儒啊,进来吧!” “岳父,细作报今日那袁家之人皆闭门不出,且与那曹操交往甚密。袁术虽已外放至寿春,可士人兵权却仍未可夺,当速速定夺方为上策啊!” “唔?有这等事?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想那袁家四世三公,声威浩大,且目空一切,若要其乖乖的交出兵权,绝无可能啊!”李儒皱眉道。 “待我试上一试,若袁逢老儿不识抬举,我便血洗这洛阳世家!”董卓肆无忌惮道。 “岳父,不可如此,不可如此,若要除掉士人,我等当以士人之法除之。切不可惩之刀兵之利啊!”李儒摇头道,“现京师不稳,京师四周之诸侯皆静观其变,荆州刘表,益州刘焉,冀州蔡邕,幽州刘虞,徐州陶谦,汉中张鲁……岳父不可掉以轻心啊。” 董卓闻言,哈哈大笑,自信满满,拍了拍李儒的肩膀道:“李儒啊,你太过小心翼翼了,莫要长他人的锐气,灭了自己的威风!想我凉州铁骑,晓勇无双,这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儿奉先,谁人可敌?” “岳父,莫要小瞧了天下英雄啊,那冀州前将军赵风被先帝称为武盖霸王,统赛韩信,且黄巾之乱当中,只白马义从一军便力挽狂澜,击杀张角、张宝、张梁、此后黄巾再起,唯独那冀州一片生平,岳父……” 李儒还想接着说,却被董卓打断。董卓面有愠色道:“那黄巾贼兵可与我西凉铁骑相提并论否?速速退下!”李儒闻言,长叹一声转身去了。 翌日,董卓试图拉拢袁绍,便亲自来到袁逢府上,吕布华雄立于左右。袁逢闻下人禀报,便是一机灵:难道老天祝我除去国贼。“与之同来还有何人?” “回老爷话,还有那吕布和华雄。”下人这一句话便将袁逢蠢蠢欲动的心给浇了一个透心凉,“唤本初来。” 片刻后,袁绍进得屋来。“本初,那董卓此次前来,必定是要解你兵权,当早做打算!”袁逢的目光有些无力道。 “叔父,此次董贼送上门来,我等可除之以绝后患!”袁绍咬牙切齿道。 “吕布、华雄何人可敌?不可轻举妄动!去吧。”袁逢摇头叹气道。 袁绍不得已,赶往前厅,二人客气了两句,董卓单刀直入道:“本初,尔以为,现在可行这废立之事否?” 袁绍闻言心道:董贼不知廉耻,妄想拉拢与我。心中暴怒,可经过多年隐忍的袁绍早已非当日轻狂少年,面无表情冷冷道:“我大汉王朝恩德布满四海,万民拥戴,国豢民安。今皇上年幼,但无恶行!你若行那废立之事,必遭天下人的反对!”董卓闻言,拍案而起,持剑怒叱:“竖子不足与谋!”袁绍也手按剑柄,针锋相对,却不再言语。董卓心道:此时身在袁府,不得轻举妄动,哼,他日在做计较。便气冲冲扬长而去。 当夜,袁逢将袁绍唤至踏前,语重心长道:“本初啊,公路不成器,为叔一直视你为己出,今日本初激怒那董贼,必将大难临头,为叔修书一封,你可以到徐州投那陶谦,陶谦乃谦谦君子,颇有容人之量,必会收留于你,速速逃命去吧。” 袁绍闻言,跪倒在地诚挚道:“叔父,何不与我同行?” 袁逢摇头道:“傻孩子,这府中老小,难逃过董贼耳目,且纵然逃得出洛阳,那董贼岂肯善罢甘休?必然引那西凉铁骑前去追赶,到那时,我等一人都别想活啊……” 袁绍听到此处,泪如泉涌。不再多言。 “本初啊,自冀州大败以来,你成长很多,为叔很是欣慰,以后这袁家就靠你了。走吧!”袁逢说到这里,好像乏了,挥手之后,便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叔父保重!小侄必不辱没我袁家之名!”袁绍转身离去,袁逢此时一张历经沧桑的老脸已经老泪纵横。 深夜,曹操府上,众人也打定主意,离开这是非之地,再做打算。于是,袁绍,曹操,及其部属皆逃离洛阳…… 董卓离开袁府后,暴跳如雷。定于次日血洗洛阳世族……李儒苦劝无果。 洛阳城内,世家大族此次无一幸免,太傅袁逢,卫尉张温皆死在董卓屠刀之下。一时间这洛阳城变成了修罗场。惨叫之声不绝于耳。凉州兵所过之处,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大街之上,一个妖娆少妇就在这青天白日之下被凉州兵士**致死。对洛阳的凉州军系外的人而言,这一天是那么的漫长,石韬这时正与刘洪府邸破口大骂。这时有一斥候手持赵风书信,风尘仆仆赶来。石韬接信,赶紧展开来观瞧。 信上话语不多只是道:广元见信当离开洛阳,回转邺城,越快越好,迟则生变,不得有误! “来呀,命何曼,何仪将军将弟兄们全部招回来,告诉他们我等今夜就离开洛阳。”石韬当机立断道。 一天的屠城终于结束了,洛阳大街之上,随处可见的除了血肉模糊的男尸,还有一丝不挂面色悲愤的女尸…… 董卓此时心情大好,正在府中宴请凉州军系的将领与新近归降自己的朝中百官。这董卓府邸却是歌舞升平,一片和谐景色。 “明日,我等当行废立之事!”言罢,众人皆举杯表示赞成。司徒王允更是极尽溜须拍马之能事。 与此同时,石韬将手下军士以及战马化整为零,潜出洛阳,直奔邺城而去。 屠城后的第二天,董卓废掉少帝,将他贬为弘农王;另立陈留王刘协,即为孝献皇帝。董卓更是将自己升迁为太尉,成为三公之一,掌管全国军事和大将军事务,后又自封郡侯,拜国相,跃居三公之首,掌宰相权。董卓虽然名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相,但实际上却远远超越皇帝,享有“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等特权。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凉州一脉的人是各个升官发财。与此同时,董卓不仅没有严肃凉州军纪,反而变本加厉任由士卒欺凌洛阳百姓,自己却不闻不问。其间李儒等谋士再三进谏,董卓只是道:“我麾下儿郎虽某东征西战,刀口上过日子,这好不容易放松一下,有何不可?” 这废立之事一起,大汉各地诸侯,无不震惊,汉家威仪则荡然无存……此时民间广为流传着一首歌谣——“千里草,何青青;十里卜,不得生。” 冀州大地人口已多达百万,在这片土地之上,一片生机勃勃,百姓们丰衣足食。推广改良田地之后,今年是第一个年头,也是一个大丰收年。冀州府库充盈。 邺城,赵家府邸,蔡邕和卢植正破口大骂那董卓乃乱臣贼子,隶属忤逆之臣,当不得好死,遗臭万年。赵风等人只是听着这两个老头子破口大骂,各个却不插言。两个老爷子足足骂了两个时辰,才骂累了,最后长叹一声,落寞的坐于太师椅上。 “岳父,叔父,可曾出气?”赵风道。 “不曾!当手刃董贼,方可出这一口恶气。”卢植道。 郭嘉走上前来不动声色道:“二位叔父,你们皆为当世大儒,如今这国难当头,洛阳百姓民不聊生,可否以二位之名,号召各地英雄起兵伐之!” 卢植闻言,顿时来了精气神,朗声道:“甚好,若讨伐那董贼,我卢植当为先锋。” 这一句话把赵家四小虎说的不禁莞尔。赵风拱手道:“叔父,杀鸡焉用牛刀!有我等,叔父还是坐镇冀州的好!” 蔡邕闻言道:“兴兵伐之虽好,可这战乱又起……唉!罢了,罢了。你等自可准备粮草辎重,待一切准备完毕之后,可速来报我,我当与子干联名昭告天下!” “如此甚好,我等这就前去准备!“众人转身就走,开始了战前准备工作。从糜氏兄弟手中购置来的山丹军马,赵风命手下能工巧匠打造**和骑兵的重凯,并从追风军中挑选精锐之中的精锐,组重装骑兵一队,交予颜良文丑兄弟操练。 中平六年十月,赵风迎娶貂蝉为妾。十一月,赵风的第一个孩子呱呱坠地,为蔡琰所生,是一个大胖小子,赵家长辈无不眉开眼笑,由蔡邕起名为赵楚。十二月,赵雨产下一子,名为郭奕。中平六年后半年这兄弟几个皆不曾外出,于是大乔、小乔、来莺儿、靡环纷纷怀孕……这一条条喜讯,在这讨董之战一触即发之际,颇值得人玩味~ 第二十五章 再骗曹操 董卓的残暴统治汉献帝看在眼里,可又无可奈何,真是悔之晚矣。 邺城,赵府。 “报~~~将军,门外有人自称将军故友,前来拜见。”一个斥候口齿清晰,声音洪亮道。 “噢?可曾问其名姓?” “回将军,来人说他叫荀攸。” “快快有请!”赵风心道:这荀攸前来,所为何事? “哎呀!不好,主公,想必是那曹操已经信发各路诸侯,起兵之日迫在眉睫,我等错失良机矣……”郭嘉恨恨道。 “奉孝不必如此,谁来发布矫诏无关重要,重要的是谁来做盟主。”赵风笃定道。 郭嘉正在思忖间,荀攸已进得屋中。赵风郭嘉自然起身相迎,相互客套了几句,赵风揣着明白装糊涂道:“先生不再洛阳与孟德兄左右,怎有此闲暇,来我这邺城做客?” 荀攸闻言,面色严肃道:“想当初将军乃布衣出身,刘洪刘皇叔力荐先皇说将军乃紫薇星下凡,为我大汉栋梁之材。现天下谁人不知,何人不晓?如今董贼入京乱政,其之罪较之十常侍有过之而无不及。将军还不兵发洛阳,更待何时?” 赵风眯缝着眼睛,听着荀攸的说辞,心道:这荀公达这普一登场,便给我来个先声夺人,好厉害的一张嘴啊。 郭嘉闻言,站起身来,鼓起掌来,口中道:“正是,理应如此!可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这冀州近些年所略有收成,可我家主公乃乐善好施之人,现冀州库房空虚,我等正在紧张筹措之中。但不知,先生主公欲何时讨伐董卓?” 赵风听得心里暗爽:郭嘉的话,先是褒赏荀攸以避其锋,而后又以粮草推脱,最后一句更是画龙点睛之笔,明知道那曹操刚从洛阳逃将出来,现手中虽文武具备,可奈何无兵可派。郭嘉的话就好比打蛇正好打到三寸……最难得的是这最后一句话说的是这么自然。若非荀攸在此,恐怕赵风就得叫出好来。 那荀攸豪不慌乱只淡淡道:“敢问阁下何许人也?我和你家主公说话,怎容得你插嘴?”言罢,恭恭敬敬从怀中拿出一封书信交予赵风,赵风接也不接,冷冷道:“不知阁下与那荀彧是何关系?” “荀彧乃在下叔父。”荀攸也不恼怒,来之前就听闻这赵风甚是倨傲,果不其然啊。 赵风站起身来,一只手接过书信,而后随手就扔在了桌子上继续冷冷道:“你可知道方才与你说话之人与那荀彧又是何等关系?” 赵风的声音之中透着一种压力,这种压力让人非常难受,荀攸也不说话脑子飞速旋转,“我与文若相识多年,彼此称兄道弟,虽后分道扬镳,可当初那段情谊仍在。”郭嘉被荀攸抢白之后,听到赵风言论,心中已然了然:做戏自然做全套,要始终给那曹操一种错觉——赵风不足为惧。 赵风听郭嘉说罢,不待荀攸开口,便接着道:“然则,方才先生之言,可是对一个长辈说的?” 荀攸被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无话可说,郭嘉却接口乐呵呵道:“不知者不怪~贤侄不必记挂在心上。” 要知道那荀攸虽是荀彧的侄子,可是却足足比荀彧年长六岁……顿时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赵风恰到好处的接着道:“不知孟德兄信上说些什么,奉孝、先生,我等还是先谈正事为好。” 荀攸无话可说,只是赵风的性格之中,又被其加上了一条睚眦必报。 赵风展开曹操手书,见信上洋洋洒洒,文笔端的是十分不凡,大意是:董卓残暴不仁,天下有志之士当共起兵伐之,操以发信于陶谦、袁绍、鲍信、……。“先生请回去禀报你家主公,风自当讨伐,虽冀州粮草贫乏,可风就是杀马充饥,也必然与那董卓老儿打上一仗!” “将军高义,攸佩服之至。如此这般,我这便去了,想必我家主公得知此消息之后必然欢欣鼓舞。”荀攸恭维了一句,转身欲走。“先生且慢。”赵风站起身来道。 赵风傲然道:“请转告孟德,联军虽好,可我赵风不愿与袁绍之流为伍,我当自行进军!” 荀攸闻言吃了一惊,心道:这赵风小儿端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竟然言独伐董卓,甚是可笑。心中冷笑嘴上去道:“将军真丈夫也。在下恭祝将军马到成功!”言罢,径直离去。 待荀攸走后,徐庶、辛毗、钟繇联袂而至。郭嘉已然了解了赵风用心,只是若如此是不是代价高了点呢? “主公,推广普通话之事,初始艰难,现已有成效。”辛毗开口道。 “嗯~万事开头难。已略有成效?佐治详细道来。” “自两位叔父,开馆教学以来,天下俊杰慕名而来者甚众。现前后已有三年时间,学成归乡之学子已有三千余人……” “很好!本将军非常满意啊。”赵风心情很好道。而后顺手就将曹操书信传于众人,徐庶看罢冷冷道:“这曹孟德选择的还真是时候,看来这忠君爱国之名非其莫属了。”辛毗、钟繇则不言语。 郭嘉将方才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告知三人,钟繇不解道:“主公,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在那曹操面前演戏?”未曾和曹操打过交道的辛毗,徐庶亦迷惑。 赵风站起身来,抽出一卷东西,铺在桌上,展开之后,面色严肃道:“董卓匹夫乃忤逆之臣,不仅妄行那废立之事,而且纵容其手下凉州军士奸淫掳掠,以此足见凉州军之风气!若按照此等势头发展下去,那董卓不得好死,董卓死后,凉州军系分崩瓦解,再不足虑。”说到此处,赵风喘了一口气,“曹操乃世之枭雄,我与奉孝曾与其打过一段交道,难缠的紧啊,众位请看,现曹操盘踞陈留,此次曹操矫诏天下,起兵伐董,董卓必败,而后凉州军将退守函谷关,甚至迁都长安。”赵风手指在地图之上连点,众人皆面色凝重,“董卓西退后,这豫州、青州、并州将无人是那曹操敌手!在风看来,曹操乃我等头号大敌!” 大汉积累下的威仪就如同一个仙女儿——神秘且不可亵渎,可自一八四年以来,这位仙女先被黄巾起义撕下了她神秘的面纱,而后又被董卓褪去了她的衣衫,此时的大汉朝廷就如那**裸的新娘,再无丝毫的脸面可言。不仅如此,此时的大汉朝廷之赋税,被四地诸侯克扣,所剩无几,要兵无兵,要粮无粮,就如同仙女来到凡间,再无法力,任人宰割而已。 众人被赵风一番话说的沉默不语。钟繇轻声道:“主公,那为何不趁着曹操尚未崛起之际,将此人除去?” “兵出无名啊……”辛毗接口道。 “现我冀州军士十数万,库府殷实,此次伐董,我军志在必得!”赵风昂声道。 “兄长此次南下,意不在董卓,可在曹操?”见赵风点头,郭嘉接着道,“讨伐董贼,我军首当其冲,此乃一展我军声威,树兄长声明之良机。而后,嘉以为我军与那凉州军之战,不必大动干戈,待此战结束之后,可派一元大将,屯兵河内,扼住曹操北上之咽喉,使其不敢掉以轻心,如芒刺在背。” “嗯!奉孝所言,正是我所思。我军若要大破凉军,势必元气大伤,为智者所不取。”赵风欣慰道。 “此次与董贼之战,毗以为当全力实为,及时元气大伤,但可挟天子以令诸侯,岂不快哉?”辛毗摇头道。郭嘉闻言,苦笑了一下,心道:这和我原来的想法是一致的啊。 赵风闻言,点头道:“佐治所言不无道理,可是佐治可曾想过,那洛阳此时可是我军容身之所?退一步说,纵然我军控制了洛阳也已然元气大伤,当诸侯像朝廷所要钱财之时,等于像我等伸手啊,你给是不给?你若不给,别人可以说我等藏私,将大汉国库尽纳入我冀州之中,势必来讨。若给,这冀州可养的起天下诸侯?” 辛毗闻言,相通了其中关键,点头道:“主公所言极是,毗拜服。” 此时徐庶若有所思道:“主公,此次我军征讨董卓之战,应将其打的不敢迎战,方为最佳。” 众人闻言皆竖起耳朵将目光投向这个青年才俊,“元直有何妙计,还不速速道来。”赵风双目炯炯看着徐庶。 “无他,斩董卓之左右手尔,那凉州军将领皆为争强斗狠之辈,我军若遣大将骂阵,必有人接下,而后斩之,以乱其军心!” 除赵风之外,其余人等皆自信满满,这冀州将领,皆万人敌。想那凉州军中可有这等人物?!赵风闻言心道:那吕布,华雄可是易于之辈?苦笑不止,可又不好说出来,只得道:“元直之意甚好!” 初平元年一月,蔡邕于邺城,大骂董卓为国贼,等于像董卓下了战书。而后,前将军赵风率麾下冀州精锐十万(追风两万,射日两万,撼山两万,展翅一万,破碎两万,以及掘子军一万)南下拉开了讨伐董卓的序幕! 第二十六章 天下注目 赵风自冀州邺城发兵,剑指洛阳的举动,一时间引起了轩然大波。天下为之侧目。 洛阳,太师府,董卓拍案而起,对手下文武道:“赵风小儿,以卵击石,吾儿奉先何在?”吕布刚要上前领命,因吕布的到来而饱受冷落的华雄此时却挺身而出道:“太师,区区赵风,不必劳烦温侯出阵,末将前往足矣!” 吕布自投董卓以来,较之先前在丁原麾下虽强万倍,可依旧不得志,饱受凉州军团将领的排挤,只得每日伴与董卓左右,心中甚是不满:我堂堂飞将不能驰骋疆场,终日却像一个卫兵……唉! 此次董卓点将,吕布是卯足了劲,准备一显身手,可此时这华雄却钻了出来,大怒道:“华雄将军,太师是在叫我,你可听清楚了?”李儒见这吕布与凉州将领势如水火,赶忙上前打圆场,口中笑道:“两位将军,皆有万夫不当之勇。往后自有扬威之时,何必为这区区小事,大动肝火呢?” 李儒的好心,不曾想换来的却是不约而同的两声冷哼。吕布心道:三合某就可以把这华雄刺死,他也配叫万人敌?!华雄则心道:你李儒也是追随太师多年,怎的不帮我说话,反而打起了圆场?! 董卓心中盘算:这吕布新降,凉州兵士皆不服其管束,而此次于冀州军开战,当使其一败千里,以此威慑四地诸侯,使其不敢轻举妄动!便笑呵呵开口道:“文开,既然请战,当立军令状。我儿勇武,世人皆知,暂且留于京师,伴为父左右,可好?” 董卓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吕布还能说什么,强自忍下一口恶气,道:“孩儿遵命!” 华雄非常高兴,当下立了军令状,道:“末将必不辱使命!” 待曲终人散,董卓将心腹唤于书房之中。 李儒悠悠道:“那赵太白,引军前来,必经汜水关,文开将军,可率五万军士,以逸代牢。” “末将理会得。”华雄志得意满,言罢还有意无意看了吕布一眼。吕布看到华雄的挑衅,心中大怒,心道:华雄小儿,你且猖狂,那赵风名满天下,料也非易于之辈!哼,最好被赵风取了尔等首级,某才高兴!便将头扭转到一边,不再理会华雄。 “岳父,此次我愿同华雄将军一同前往汜水关,如何?” “不必了吧,让李肃去就好了,这洛阳日理万机,贤婿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啊。” “可是,那赵风被先帝称作武盖霸王,统赛韩信,其三个弟兄也皆被子将先生称为神将,勇将,智将,不容小觑啊!”李儒拱手道。 “狗屁!”董卓嗤之以鼻,“那赵风还号称紫薇星下凡~,妈的,我房中那小妾就叫紫薇!” 众将闻言连吕布在内,都哈哈大笑。这笑声之猖獗,这笑声之猥亵,都甚是可观! 李儒闻言摇头不止:这岳父,自进得洛阳以来,整个人都变了,以前对自己是言听计从,虽脾气暴躁不通隐忍之道,可做起事来处处小心谨慎,怎的这短短数月就变得目空一切,骄纵不可一世了呢?这骄兵必败,唉!当早做打算才是。 翌日,华雄为主将,李肃为军师,王方、赵岑、崔勇三人为副将,率兵五万,驻扎于汜水关中,静候赵风来犯。 陈留,曹府,荀攸将到邺城送信之经过详细告诉了曹操。曹操听到赵风要独自起兵讨伐董卓之时,就是一皱眉,心中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可转念就抛诸脑后。 曹洪道:“赵太白真大丈夫也,一身是胆!” “噢?子廉何处此言。”曹操道。 “凉州铁骑乃精锐之师,此战赵风以某观之败多于胜,然而,赵风却尽起冀州大军伐之,于天下大义而言,若都如赵风这般,这大汉江山何至如斯~”曹洪慷慨激昂道。 “子廉高看那赵风了。”荀彧淡淡道,“此子虽有才却目空一切,然则骄兵必败,不过赵风此举对主公却颇为有利,我等大可待两败俱伤之时,出兵讨之。” 曹操哈哈一笑道:“文若此言,深得我心!” 曹操自从洛阳逃回陈留之后,散尽家财,又得荀家,夏侯家,倾囊相助,又有好友济北相鲍信,青州刘繇,刘岱的支持,招募义勇足足八千余人且装备齐整,日夜操演。 徐州,陶谦见袁逢的信时,已然得知,故友身死,掩鼻而泣道:“董卓贼子,我陶谦与你势不两立!”而后袁绍就在徐州落足。听闻赵风起兵讨伐董卓后,陶谦击节叫好,袁绍则顾虑重重:这赵风此举,究竟何意?想了半晌不明所以,只得作罢。而袁绍之谋士逢纪、许攸却非常高兴。 “主公此一战,冀州军必元气大伤!可出我等一口恶气!”许攸道。 “我等静观其变!” 幽州刘虞、公孙瓒、刘备三人在这件事上达成了一致,这日三人坐在一处把酒言欢。 “将军,那西凉铁骑之名,威震天下。不知赵风贤弟可有望破之?”刘虞道。 公孙瓒闻言,一扬脖儿,将一盅酒倒入口中,片刻后道:“西凉铁骑?本将军不曾见过,但是赵将军的追风军本将军到是领教过,简直将骑兵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刘幽州,你看自赵将军回师冀州之后,那乌桓人可曾再敢越雷池一步?我看赵将军势必马到成功!” 刘备还没说话,关羽已然开口道:“公孙将军此言不错,以赵将军的本事,那董卓匹夫怎会是其对手!”刘备闻言瞪了关羽一眼,关羽便只是闷头喝酒。 “玄德,你怎么不说话呢?”刘虞开口道。 “在下心中甚是悲戚,想我大汉,竟然沦落到这般地步,备有心杀敌,却不能行,故而不言。”刘备言罢,潸潸落泪。 刘虞也是痛心疾首道:“待曹孟德矫诏约定之日到时,我等也可杀贼!” 刘备止住悲声道:“只怕那赵将军不给我等机会啊!” 众人闻言,放声大笑。 冀州军这一路之上,所到之处,冀州百姓自发的送梁送物,赵风感慨万千道:“只要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待国家有难之时,人民才是根本啊!我等此次出征,家中可无忧矣~这冀州百姓都是我们的兵啊。” 赵云闻言笑着道:“诸位将军,这次我打头仗如何?” 颜良文丑闻言,一催战马将赵云夹在中间,颜良道:“二将军,让俺打吧,你打了,俺就没得打了。” 文丑则道:“主公经常说,大让小,大哥,你就歇着吧,叫俺上!” 赵风看看郭嘉,看看徐庶,皆莞尔,赵风心道:这是去打仗啊……刀口上过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就这么个差事,还这么多人抢,无奈了。 …… 一旬过后,冀州军渡过官渡港口,扎营于汜水关外十里处。赵风生怕汜水守将趁自己立足未稳之时,引兵来犯,便亲率追风军立于大营两侧。 华雄此时早已得知,冀州军已兵临城下,立于汜水关上手搭凉棚像远处眺望,影影绰绰皆是敌军。有心出兵攻敌不备,令斥候打探。 “报~~~~~~~~~将军!冀州骑兵足有数万骑不曾入营,立于敌营两侧观望。” “再探!” 华雄听闻此言不由心中一紧,这冀州军中竟然有如此数量的骑兵?且以此观之,这赵风绝非等闲之辈啊,转念又想,我凉州铁骑勇冠天下。区区冀州骑兵何足道哉!明日堂堂正正决一雌雄岂不甚好?便放弃了此时出兵之念。 夜里,赵风经暗哨放出,道:“但凡见有凉州斥候,皆射杀之!” 暗哨,明哨,流动哨皆就位后,赵风突然想道:为何不驯养一批军犬呢?这狗耳朵可比人的好使多了,若这营中,营外,角角落落遍布军犬,敌人稍有动静即可被发觉,且狗有齐叫的习惯,一旦一只狗有动静,则营中之狗皆有动静,岂不大善? 便将脑中所思告知营中众将。张燕闻言眼睛一亮道:“将军真乃神人也,且我等可驯养两种军犬一种为警戒只用,令一种可为杀敌只用!” “杀敌?”徐庶闻言来了兴致道,“狗能杀敌?!” “正是!燕曾见一只牧羊犬咬死三只狼,而普通士兵若面对三只狼恐难以幸免吧~将军若不惜重金,组建一支由人及狗组成的联军,一人一狗,那么步兵之中,除了重装步兵,恐再无其他兵种是其对手,尤其是待敌军阵型散乱之时,这支人马杀伤力最大!”张燕滔滔不绝。 “张燕将军可是爱狗之人?”赵风追问道。 “回,主公,燕自幼爱犬。”而后张燕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赵风听到此处,一拍大腿道:“好!那本将军就命你组一支五千人马的猎狗部,钱财可像元常所要。必要的时候可以拿咱们的邺城的家具和卖狗之人调换。此乃军令,待此战结束后,张燕立即执行,不得有误!” 张燕兴奋道:“末将遵令!” 屋内众人皆兴致勃勃听张燕描述如何相狗之时。 大帐外一个传令兵呐喊道:“报!将军,有两位先生,**上身,背负荆条,跪于辕门外,请求面见将军。” “唔?这寒冬腊月,这两位先生如此打扮岂不冻坏了?可曾问得姓名?“ “回将军,小的问了,可二位先生不肯报名,只言若将军见则见,若将军不见则跪死于辕门外,以卸心中愧疚。” 赵风闻言大奇,不再多言,随手那过两张羊皮袄,递给那名兵士道:“速速拿去,为两位先生批上,告诉他们,本将军这就到辕门外见过两位先生,若他们不肯穿,那么你就说,这是军令,请他们不要难为于你便可。” “喏!” 中军大帐之中,众将皆一连疑惑。颜良道:“主公,该不是那董卓老儿使得奸计,要刺杀将军吧。”赵风闻言,哈哈一笑道:“老颜,难得你肯动脑子了,可是本将军却不认为你猜的是对的。” 郭嘉接口道:“那这二人能是谁呢?” 第二十七章 汜水之战 夜沉寂,凉州军与冀州军的军营之中却依然灯火通明。赵风率领麾下众将,十数人赶赴大营辕门。这汜水关前一马平川,北风呼啸,吹于人的脸上,宛如刀割,赵风远远就看见有两个人,**的上身被冻得发青。方才传令的小校将羊皮袄批与他们身上,又被他们打掉,如此循环。赵风赶忙小跑着朝辕门而去,身后众人皆尾随其后。 “两位先生这是何意?此间甚是寒冷,冻坏了身子,如何是好。”说着赶忙将为首之人搀扶起来,帮其取下背负着的荆条。这来人背上被荆棘划破的痕迹触目惊心,此时依然结上了冰凌,在火把的映射之下,与暗红色的血痂之上闪闪发亮。赵云也搀扶起了另外一人。 那为首之人,嘴唇冻得已无血色,颤声道:“敢问阁下可是赵风?赵将军?在下田丰有罪……” 赵风听到田丰二字心中就是一阵激动,那不用问,这田丰身后之人必是那沮授无疑。连忙道:“先生何处此言?此间非讲话之所,请入帐内一叙!” “不可,不可,罪人怎可入得将军大帐?!”田丰、沮授。皆是执拗之人,欲在此处将话说个明白。赵风心道:再让这二人在这里饱受这严寒之苦,岂不糟蹋人才? “颜良文丑!你二人将两位先生请到中军大帐!”言罢,随手将田丰背上的荆条扔与地上。转身就走。 颜良文丑得令后,不由分说,一人一个,将这两人放在肩头,大步流星尾随赵风直奔大帐。任由田丰沮授二人大喊大叫,却无人理会。 片刻,众人皆返回大帐。 “传医护兵。”赵风厉声道。 此时田丰已穿上了羊皮袄,面色稍稍好看了一些。“将军,赵神医之死,我等也有份!请将军枭首以慰神医亡灵。”田丰跪拜于地道。 众将听得此言,似乎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刺痛了般,霎时间脸孔都阴沉了下来,以赵风为罪。大帐之中的气氛霎时紧张了起来。“先生何出此言?家父身死乃郭图小儿所为,与先生何干?” 沮授叩头道:“那郭图一心想要邀功,出此毒计,我与元皓力劝未果,最后拂袖而去,便是我等死罪!” 冀州众将闻言,面色稍见缓和,赵风更是哈哈大笑:“两位先生,何罪之有?两军相争,各为其主而已。且二位已然力劝,仁至义尽尔。” “将军,莫要调笑。丰与公与,这三年来,每每想到赵神医身死之事,便自责不已,想那郭图既可将我等计策透漏与子龙将军,我等为何不可将郭图毒计告之?若我等告之,神医何至如此?”田丰此时老泪纵横道。 赵风闻言,用眼神询问赵云。赵云恍然大悟详细诉说后又道:“确有此事,只是云不知,那送信之人竟然是郭图。若那袁绍采纳二位先生之计,恐冀州早已易主……” 郭嘉听赵云说完,更是对这眼前二人刮目相看。 赵风用两只手将这两个固执的有些可爱的文士拉了起来。一躬倒地道:“二位先生,想必家父在天有灵,今日之事已然看在眼里,此事与二位先生无关,若二位先生与那时走漏风声,此时焉有命在?不想此事竟牢得两位先生如此负荆请罪,风甚是惭愧!甚是不安!” 田丰、沮授二人听得此言,二人皆呼出一口浊气,而后竟然昏厥了过去…… 凉州的斥候遭到了冀州暗哨的层层伏击,损失惨重。华雄将手下众将召集至自己帐中,充满信心道:“今日,诸位将军早日歇息,明日一鼓作气,击退冀州军!” 王方道:“大都督,明日不必将军出马,末将就可取那赵风小儿的首级!” 众将皆言如是。 李肃摇头道:“众位将军勇武,但断然不可小觑了那冀州军,自白马义从组军以来,肃发现他们还未曾有过败绩!” “军师之言甚是中肯,尔等不可掉以轻心。”华雄笃定道,“但是,冀州军能保持全胜,那是因为没遇见我们凉州军!此次定要让赵风小儿知道我凉州铁骑的厉害!” 冀州军中军大帐,众将皆已散去,赵风和赵云、郭嘉盘膝而坐。“兄长,可有什么忧虑?”赵云开口道。 “子龙,为兄无甚忧虑,只是感叹那董卓命好啊。”赵风淡淡道。 “噢?兄长何处此言?” “三哥,可是在感慨,如今这时节天寒地冻,冰封河水。若是在多雨之季,我军可不费一兵一卒,只需命一万掘子军,凿开河水大坝,这汜水关将化为一片泽国,而那凉州军五万精锐也将成为水中鱼虾,插翅难逃。然否?” “奉孝已将我心事倒尽啊!”赵风看着郭嘉,心中啧啧称奇。 “三哥,此战我等一为大义,二为占领河内,三为展我冀州兵锋。且兄长将那曹孟德视为心腹大患,此番若胜的太干脆,岂不误了大事?”郭嘉悠悠道。 赵云眼前一亮道:“妹夫之意可是要我等诈败,而后退守河内?” “四哥,不可,当攻克这汜水关后,见机行事。” 赵风话锋一转道:“一直以来,我都认为父亲是善无善果,可今日见到田丰、沮授二位先生,我才如梦方醒啊。我等早些休息吧,明日还有一场恶战,那华雄乃凉州骁将啊!“ 这夜,一场鹅毛大雪从天而降,给这汜水关一带铺上了一层厚厚的被。天还没有放量,张燕已经命手下掘子军开始打扫清理营盘之中的积雪。 田丰、沮授二人在冀州医护兵的精心呵护下,一夜安眠,这二人睡得是那么香甜,虽只睡了三个时辰,可此时已然精神焕发,哪里还有昨日之颜色?!二人看着冀州兵士们繁而有序,杂而不乱的清理着营盘。田丰看着沮授道:“公与,我等得到赵将军的谅解,终于可长长的出上一口气了。”沮授闻言轻声道:“这赵将军当世之英雄也,此番孤军伐董,足见其心。授有心投之,以效犬马之劳,不知元皓何意?” “自当如此,只是这赵将军麾下人才济济……” “田丰先生,我冀州正当用人之际。二位先生可谓及时雨,若肯投效,我家主公必求之不得。”徐庶笑呵呵道。 二人听得此言转身观望,徐庶、郭嘉二人正站在他们十步之外。 “不知二位先生以为,这汜水之战,当如何打法?”郭嘉道。 田丰,沮授闻言,思索片刻,田丰先道:“凉州铁骑所擅乃野外厮杀,而不擅攻坚,此地一马平川,虽利于骑兵,可今日天降大雪,待稍过几日,雪结成冰,则于我军非常有利。且凉州军军纪败坏,实不足惧,此战,我军只需用一个拖字诀,即可大胜!” 郭嘉心中暗赞,好一个拖字诀! 沮授接着道:“所谓拖字诀,当遣大将骂阵,凉州将领必暴跳如雷,迎战,我军可只斩其将,斩罢便走。不与之纠缠,次日接着骂阵。如此循环,凉州军心不战自乱。” “二位先生怎知我军将领定可胜之?若我军大将被斩当如何?”徐庶呵呵一笑道。 “丰推举子龙将军为骂阵之人,万无一失尔!”田丰悠悠道。 “田丰先生,可是只知子龙?!我冀州军中可并非只有子龙将军一人尔!”四人谈兴正浓,赵风率众将寻营,走至此处,听到田丰此言,接口道。 “田丰(沮授)愿投效赵将军,略尽绵薄之力。”二人躬身道。 赵风十分高兴,心道:不曾想,我这算计曹阿满竟然得如此牛人……父亲,请您保佑孩儿吧! “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啊!二位先生,皆风之智囊也!”赵风昂声道。 一行人步入中军大帐。赵风落坐于帅案之后,朗声道:“今日之战,只许胜不许败!要让华雄小儿知道我军的厉害。此次出战,我等列雁翅之阵。"赵风停顿了一下,环视四周,众将皆面透求战之色。田丰沮授,偷眼观瞧这帐中文武,二人交换眼色,皆暗挑大指! “张郃听令!率汝部曲,列于中军,为本将军稳住阵脚,若凉州铁骑不知死活,汝可出击。” 张郃听到赵风第一个点到了自己的名字,激动非常道:“喏!“ “张燕听令!率汝部曲,列阵与两翼,若华雄小儿,胆敢突起发难,射日军不必怜惜箭矢!” “末将遵命!” “颜良文丑,率本部重甲铁骑,列于帅旗之下听候本将军差遣。” “末将明白!” “太史慈,张任何在?你等二人分率追风列于射日之后,于两翼见机行事。”赵风一口气分派完毕。赵云不干了:“兄长,小弟呢?” 赵风闻言,面色一沉道:“子龙留守大营,不得有误!”把个赵子龙郁闷的只得领命而去。转瞬间大帐之中,只剩下一甘谋士。 “奉孝,元直,你二人就陪着元皓、公与留于帐中,等本将军的好消息吧。另外,告诉子龙,少安毋躁,后面还有硬仗!”言罢,赵风也是扬长而去。 汜水关前,冀州军盔明甲亮,彩旗招展,进退有序,一杆红底儿白字儿的金杆儿帅旗迎风而立上书斗大的白马义从赵!帅旗之下为首一元大将,身披大叶黄金甲,掌中霸王枪,胯下绝影马,真是身前身后百般的威风,万般的锐气! 此时凉州军已然出关列阵,凉州军士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咆哮之声,宛如数万头饥恶的豺狼,声传数里,令人不寒而栗。一杆大旗下,华雄及手下将领也是一身戎装,英姿勃发。 两军对峙,凉州军就如同雷霆万钧的惊雷,而冀州军就好像浩瀚的无风之海。 赵风很兴奋,非常兴奋,自来到这乱世以来,这是第一次如此大规模的军团作战。而华雄则以习惯了这等场面,从容不迫。 “颜良!骂阵!”赵风话音未落。 颜良早已迫不及待,拍马飞出。直至两军阵前。 “凉州鼠辈,某冀州颜良,速来送死!”颜良怒吼道。 华雄看见冀州军竟然率先骂阵,心中暴怒,便欲迎敌。不待华雄出阵,王方早已拍马舞刀,冲了出去,厉声道:“丑鬼,爷爷王方,送你上路!” 颜良冷哼一声,催马扑向王方,颜良一招追星逐月直奔王方脖颈,刀还未到,可王方依然感到丝丝凉气袭来,心中一惊,赶忙使出一招缩颈藏头,险险躲过此招,可头是躲过去了,头盔上的盔缨却被颜良一刀砍断。只一个回合王方心惊胆寒。华雄见王方不敌,有心鸣金将其唤回,可这第一阵就鸣金,又恐败了军中士气。正在犹豫间,王方已被颜良一刀斩于马下! 冀州军霎时间,欢声雷动,华雄重重的叹了口气,方要出阵。王方的好友赵岑,双目血红,状若疯虎,杀奔颜良。 颜良见又有一元敌将杀将过来,催马便迎了上去,一刀力劈华山,大刀以万钧之势直取赵岑。赵岑不管不顾,挺枪直刺颜良前心,颜良看也不看,刀势更急,赵岑大枪眼看着就要将颜良戳个透心凉,说时迟,那时快,赵岑的大枪再也五发前进一分一毫,因为他连同他的战马皆被颜良一刀斩为两截! 华雄大吼一声:“此子某来对付,谁在出战,斩!”言罢,一提胯下大宛良驹,直取颜良,凉州军士气低落见大都督亲自出马,又来了精神。摇旗呐喊起来。 冀州军,帅旗之下,赵风看那华雄出马,恐颜良轻松连胜两阵,轻视了华雄,有所闪失,急忙道:“鸣金!”金声响,颜良退归本队,凉州军见大都督一招未出就逼退敌将,声威大震。颜良不明所以来到赵风面前道:“将军,为何鸣金?” “子义,连胜两阵,已立头功!不必多言。”赵风心道:这华雄,让某来会他!也不再多言,右手提枪,左右一带缰绳,绝影马兴奋坏了,喺律律暴叫,撒开四蹄飞奔场中。 华雄此时正耀武扬威,一扫方才阴霾,破口大骂:“赵风小儿,徒有虚名,本都督誓要斩杀于你!可敢迎战。”正谩骂之中,就见敌军帅旗之下,一将,马如闪电,转瞬即至。华雄心中大喜:斩杀赵风,岂不妙哉! “华雄,可识得本将军?”赵风傲然道。冀州阵中,太史慈气的火冒三丈,心道:老三啊,老三,你把颜良唤回去了,怎么你就冲出去了呢,你把这华雄杀了,我杀谁去?愁啊~ “受死!”华雄不再多言,轮刀就砍,这刀不仅快而且刁钻至极。冀州众将皆为行家里手,不约而同的轻轻发出了一阵“咦”声!?颜良方才还有些不满,可只见这华雄一招,便知道了赵风苦心,心中感激暂且不提。 赵风稳如泰山,安坐于马上,待华雄一招使老,口中道:“来的好!”沉重的霸王枪在赵风手中轻盈的恍若无物,锋锐的枪尖正点在华雄大刀的刀头之上,赵风就觉得,华雄膂力惊人,心中暗道:此人怎可被那关羽温酒斩之?华雄此时也收起了轻视之心,心道:盛名之下,果有其实,这赵风好身手。 冀州军士,对赵风获胜是深信不疑,三军在张任等人的带领下齐声呐喊:“将军威武!马到成功!”而凉州军也不肯落后李肃知道这一战的关键,若华雄败,则再不可与冀州军交战。更是令手下军士呐喊助威。一时间不只是赵风和华雄在酣斗,而是两军军士在交锋,助威声直冲云霄。 二人大战十数回合,不分身负,可赵风凭借犀利的枪法,以快制敌,华雄渐渐处于下风。李肃生怕华雄有失,不敢恋战,急忙鸣金收兵,张任见时机已到,华雄败走,责令击鼓出击。冀州军士大受鼓舞,如潮水般涌向凉州败兵。 华雄背后尽湿,心中感激李肃及时鸣金,可又不甘如此落败,心道:我还有凉州铁骑!便紧咬牙关,命步兵稳住阵脚,令骑兵冲阵! 凉州铁骑的马蹄声宛如惊雷般响起,赵风没有想到如此局面,这华雄居然还敢放手一搏,心中一惊。怒叱道:“颜良文丑,率重装铁骑,破阵!” 颜良文丑,领命率麾下一千五百名死士迎着凉州骑兵便杀了上去。凉州骑兵皆为轻骑,与这重装骑兵撞在一处,优劣立分,一名凉州骑兵将羽箭射至一名冀州重骑兵的身上,毫发无伤,正在愣神间,已被这名受箭的重装骑兵一枪挑落马下。直到死,他还在想:这也是骑兵吗?我的箭不是射到他了吗?……心脏停止了跳动,他也停止了思考。 可重装骑兵虽精锐,虽勇猛,但终归人数太少,好虎也架不住一群狼,渐渐的便败下阵来,而此时张郃的展翅军早已严阵以待,赵风厉声道:“展翅出击!将被包围起来的弟兄们给我救出来!” 与此同时,原本位于冀州军阵两翼的太史慈张任二人以率两万追风军以锥形阵,自两侧杀入凉州军步兵阵中,骑兵本就是步兵的克星,尤其是没有重装步兵保护的骑兵。这两万追风军士把凉州军刚刚扎好的阵型瞬间冲散。 张燕麾下的射日则游弋于追风与展翅之间,阵型保持的甚是紧凑。可令赵风等人没有想到的是,这凉州骑兵此时爆发出来的力量竟然如此恐怖,开始之时,被冀州重装铁骑震慑,这缓过神来之后,便势不可挡,张郃的展翅军此次初上战阵,虽是从破碎军中选出的精锐也时常与追风军交手,可那毕竟是操演!操演之中没有血流成河,没有缺胳膊断腿,没有性命之忧,这实战经验匮乏在此显现无疑,一时间冀州军的阵型便被凉州铁骑冲开了一个口子,无数冀州儿郎长眠于此。追风军由于对阵的是凉州军相对薄弱的轻装步兵,此弊病不曾显现。射日军也有类似情形,兵士手中弓摇摇晃晃,射出箭矢漫无目的……一时间,冀州军摇摇欲坠! 赵风一边奋勇狙杀凉州铁骑,一边高声呐喊:“稳住!稳住!”心下电转道:此次伐董当保存实力,不给与血战,哪怕士气低落也无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一念及此,赵风便命传令兵发布旗语:射日军射住阵脚,追风军突围,重装铁骑像追风军靠拢,展翅军撤后。 随着冀州重装骑兵突围而出,射日军射住阵脚,凉州军便撤回了汜水关。华雄的果决换来了一场平分秋色的战斗,可他心中依然恨恨:自己中计了!这冀州军虽精锐,可致命的缺点是缺乏战斗经验,若一开始自己便发动凉州铁骑冲阵,则王方、赵岑两位将军就不会阵亡与此!可下一次呢?经过此战的洗礼,这冀州军的战斗力将会大大增强……唉! 与此同时,撤回冀州大帐的赵风心中也是酸楚不矣,耗费重金打造的重装铁骑,折损了约一千人马!且展翅军损失近两千余人……为何不带上憾山军以抵御凉州铁骑冲阵?为何不带上破碎军协同憾山摆下拒马阵?!自己太过迷信钩镰枪了!这付出的代价就是几千弟兄的生命…… “张郃有罪!展翅军阻敌不利,累及三军,请将军军法处置!”张郃此时跪于帅案之前,一张俊脸憋得通红道。 张郃的话让赵风猛然惊醒:这仗还要继续打下去,自己怎可消沉?!吃一堑,长一智罢了! “儁义还不起来,你何罪之有?胜败乃兵家常事尔!此战我军可败了?平手而已,何况若此战大捷,那本将军之前苦心经营的骗局还不被人家自此看出破绽?”赵风哈哈大笑道。 “可是,可是……”张儁义羞愧难当。 颜良文丑此次虽然折损大半部曲,可听闻赵风之言后,哥俩却十分高兴,拉起张郃道:“别这个那个了,将军都说了你没罪,就没罪了,还聒噪什么~” 赵风淡淡道:“此次若说有罪之人,实乃本将军,若差遣憾山与破碎两军出征,增加我中军之厚度,此战华雄小儿必败无疑。” “主公,那华雄还挺厉害呢!”颜良憨笑道,“若不是主公将某唤回,俺老颜可能还真会吃点亏。” 众将皆莞尔,一扫方才的阴霾。 郭嘉朗声道:“此战其实对我军受益颇多。想那凉州铁骑乃百战之师,而我军不过初露锋芒,与之一战,平分秋色,足以证明我军日常操演之法甚妙,至于缺乏临阵经验嘛,何止军士?我等众人不也皆缺乏经验?” 赵风很满意,点点头,笃定道:“下一次!下一次!我定斩那华雄小儿于马前!” p s 七千字大章节奉上,求鲜与收藏!!!! 第二十八章 投石后置 自天蒙蒙亮开始,至骄阳直射终,汜水关前这一战足足打了有三个时辰。 赵风正一人坐在屋内回忆这场战斗的一些零星碎片,而后试图将这些碎片串连起来。正值关键时刻,徐庶与田丰、沮授三人兴冲冲而来,徐庶推门而入。赵风见状心中有些许怒气,自己努力了半天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打断了,努力压下心中怒火,赵风淡淡道:“元直,何事如此匆忙?” 徐庶闻言俊脸一红,而后朗声道:“主公,我等三人发现,汜水关处洼地,且离河水甚进,何不引水攻之?” 赵风闻言,心中更加烦躁,口中道:“奉孝曾与我探讨过此事,此时正值河水枯竭之时,且河水冰封,如何引水?” “非也,非也,若在往年此时河水确实枯竭,可今年,却一反常态,水源颇丰,庶方去查探,从结冰的位置判断,水淹这汜水关足矣~且这河水虽被冰封,可冰层之下依然为水。我等只需自河水堤坝冰层之下开始凿堤,大事可定!”徐庶一口气道。 赵风听闻此言,目中精光四射,凝声道:“元皓、公与,你们怎么看?” “皓,以为此计甚好。”田丰道。沮授也是点头不止。 “在屋里研究什么呢?”郭嘉人未道声先至。 待郭嘉进屋之后,徐庶又把方才之言重复了一遍,郭嘉不语看着赵风。赵风从郭嘉的眼神之中已然得知郭嘉不赞同此计。略一沉吟道:“我以为此计虽好,可现在却不是时候。” 赵风这一句话让徐庶三人大惑不解,只不过田丰、沮授选择的是思索,而徐庶却直接开口,毫不退让道:“这不费一兵一卒即可进歼汜水敌军之计,为何不是时候?” 郭嘉笑而不语。 赵风起身拍了拍徐庶的肩膀,笑道:“元直莫急,听我道来。我军即使成功引水,全歼汜水之敌又如何?这水淹了汜水关,可也阻断了我等兵进洛阳的道路,此其一。我军也在这汜水关前,凿堤之前我军退是不退?不退,站与高地之上虽可避免水淹,可正值隆冬时节,这水何时可散尽?困于此处,我等当作何打算?若退兵,那华雄乃沙场宿将,能不起疑?此其二。此次讨伐董卓,我军意在速战速决,当在联军到达之前取得相当战果,而后退守河内,我们没有时间,此其三。这汜水关附近之百姓闻此间将有激战,逃难者无数,可是还有很多百姓不愿背井离乡,我等若是放水,不仅淹了汜水关中敌军,同时也淹了留守百姓,此其四。所以本将军认为,此计不是时候,不知元直以为然否?” 赵风侃侃而谈,说到第一条时,徐庶做思索状;说到第二条时,徐庶面色微红;说到第三条时,徐庶已面红耳赤;说到第四条时;徐庶哈哈大笑道:“庶,孟浪。望主公见谅。” 赵风轻声道:“元直自艺成归来之后,屡有奇思,此次失算亦无甚孟浪,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何出见谅之言?”田丰、沮授二人对赵风更是赞不绝口。 “兄长,嘉以为,现可再伐汜水关!”郭嘉一言,技惊四座,连赵风也是呆于当场,“可令四哥率追风,二哥率破碎,大哥率憾山,张燕将军率射日,此四部憾山突前,破碎在后,射日再后,追风覆盖两翼,皆多插旗帜阻碍凉州军视线,真正的杀手锏乃是那马德衡研制的投石车,我军佯攻汜水关,行军之时可忽快忽慢,一来可迷惑华雄,令其不敢出兵。二来可使投石车跟上大军一齐行进。等到汜水关进入到我军投石车攻击范围之内时,那华雄悔之晚矣,且凉州军将再无回天之力!” 田丰第一个反应过来,击节道:“此投石后置之策甚妙!平日,投石车皆是位于大军前方,往往成为敌军的众矢之的,首先遭到破坏,如今若按奉孝之计,将投石后置,前军只要步步为营,列阵死守,后有投石车压制对方城头弓箭手,而后派敢死之士持云梯破关,定然大胜!” 沮授接口道:“到了那时,凉州军定然出城冲阵,我军两翼由追风包抄上来形成三面合围之势,凉州军前方受阻,后方却源源不断的冲杀上来,到时定然阵脚大乱,相互践踏,此战再无悬念。” 徐庶早已跃跃欲试,待沮授说完,迫不及待道:“即使华雄不如奉孝所料,毅然出兵。我军又有何惧?憾山、破碎今日未曾出战,士气高昂。而追风部今日在凉州步兵之中如砍瓜切菜,信心大增。射日部今日虽略有失常,可只需主公激励一番,定然奋勇向前,而且庶以为,可再次令展翅为前军,列于憾山之前,所谓知耻而后勇也~” 赵风听的喜笑颜开,心道:怪不得老曹能威风八面呢,手下人才多了就是好啊,我都不用动脑了,哈哈。 “三军可曾用过午饭?”赵风开口道。 “饱餐战饭!”郭嘉道……不知何时这郭嘉又拿出了折扇,冻得缩着脖子,还在那儿扇呢~ 赵风看着郭嘉的模样笑道:“奉孝你是冷啊?还是热啊?” 众人哄堂大笑。 此时凉州军中,一片死寂,华雄忧心忡忡,李肃束手无策。都不曾想这冀州军竟然如此棘手,而且已然错过了击溃对手的最好机会。李肃良久开口道:“大都督,像洛阳告急吧!” “告急?我军今日虽伤亡五千余人,可尚有四万五千凉州儿郎。此番前来此处,某立了军令状,这才一战,就要告急?岂不叫那吕布笑话!不可,军师莫要再提。”华雄拍案而起道。 李肃闻言,眉头紧锁道:“那大都督可有退敌良策?!” “如今之计,当先守而后攻,今日之战虽看似平分秋色,实则我军损伤更大。可我军有此关为天险,待打退冀州军几轮攻势后,本都督定然引我凉州铁骑,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李肃长叹一声,不再言语。 华雄派出的斥候久无消息,本应引起华雄警觉,可今日华雄被赵风打的左支右拙,甚是憋气,便沉浸在二人打斗时的情景之中。 冀州军,中军大帐之中,众将云集,赵风此时正厉声道:“今日之战,与我军交手的乃是凉州,百战之兵!我军不曾落败!但也没有大获全胜!尔等可有信心击破敌军?” “有!”众将卯足了力气道。 赵风用力点点头,起身直奔马房而去。众将鱼贯而出。 约一盏茶的时间后,白马义从整装完毕,而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汜水关。 “报~~~!大都督,冀州军已杀至关前,不足五里处!” 华雄闻言,一脚踹翻了桌案,怒叱道:“什么?!敌军都摸到眼皮子底下了才来禀报?你们这些斥候都他妈的干什么吃的?!” 那小校颇为委屈道:“回禀都督,我军斥候自出城之后,都不知所踪,恐弟兄们已遭毒手!” 华雄听闻此言,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嘿!我华雄终日打雁,今日却被雁叼了眼!快!传令军士多备滚木垒石,火油,箭矢,击退冀州军。“ 待华雄立于城头,冀州军却仅前进了不足二里。华雄心中狐疑,问讯道:“李肃,这冀州军怎的行军如此缓慢?其中可有诈?” 李肃闻言摇头道:“我也不明白这是为何,静观其变吧。” 二人话音刚落,冀州军突然加速,待到距离汜水关仅五百米时突然又再次放慢速度。华雄看的不明所以,可作为一名沙场骁将的直觉却告诉他这里面大有文章。 待到距离关墙约八十米时,冀州军突然驻足不前,前面的重装步兵将大盾狠狠的安置于地上而后落下支架,接着蹲下身去,后面的长枪兵则将长枪架在巨盾之上,躬身持枪,待枪兵准备就绪之后,又有弩兵藏于巨盾之后…… “拒马阵?!”华雄脱口而出道,“哼哼,本将军偏不出战,我让你白忙活一场。”华雄话音方落,就看见冀州军中有无数巨石朝着汜水关飞来……这一下华雄懵了。 他这一懵,可不要紧,守城的凉州军可倒了霉喽。汜水关上的士兵躲无可躲藏无可藏。 良久,华雄恍然大悟:原来冀州军忽快忽慢是在等着投石车啊!更可笑的是,自己竟然眼睁睁的看着敌人搭好了拒马阵!唉!可叹我华雄一世英名,今日毁于一旦,定睛观瞧,方才五八门的旗帜此时已经不知所踪。华雄怒叱道:“弟兄们你们顶住,待本将军毁了那劳什子投石车!” 言罢华雄齐点三千凉州死士,纵马杀出。赵风立于阵前,对麾下众将道:“我等一同弯弓,看那华雄被谁射杀,可好?”赵风这句话刚说完,颜良已然发出一箭,这支冷箭去势甚急,转瞬便到了华雄面前,华雄猝不及防,赶紧来了个铁板桥,仰于马背之上,华雄这一闪,可害死了紧随华雄身后的兵士,冷冰冰的箭矢直接将其从马上射落,落地之后又被后面的马匹踩踏,其死状惨不忍睹…… 华雄躲过一箭方要起身,太史慈的箭又到了,华雄赶忙将身子向右一偏,原本直奔心口的羽箭,正钉在华雄左肩之上,把个华雄疼的龇牙咧嘴。在其尚未回过神来之时,赵风、赵云的箭又到了,华雄躲无可躲,双眼一闭,心道:我命休矣。 华雄身畔,一名凉州骑兵,见大都督危险,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竟然从马上一跃而起,拿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赵家兄弟的夺命之箭,冀州众将见状,不约而同的将手中的弓背了起来。太史慈喝道:“众位将军,待某取了那华雄小儿性命!” 言罢,已有重装步兵为太史慈留出了一条通道,太史慈打马直取华雄,华雄此时惊魂未定,双臂发软,疲不能兴,太史慈枪疾马快转瞬杀至华雄马前,起手就是无回枪法之中的绝技——阎王所命,华雄有心举刀封挡,可此时却有心无力,眼睁睁的看着太史慈一枪将自己穿透……鲜血自体内喷涌而出,华雄只觉得天旋地转,阳光是那么刺眼,随后他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冀州军士见今日上午耀武扬威的敌军大将被太史慈一枪挑落马下,士气大振,呐喊道:“华雄死了!华雄死了!”这声音传到凉州军士的耳中就犹如晴天霹雳……各个呆若木鸡。 赵风厉喝道:“杀!杀!杀!率先入关者,本将军赏钱五十铢!”两翼的追风军早已静候凉州铁骑多时,一轮箭雨就放倒一大片凉州骑兵,太史慈一人独挡一面,凡有冲至太史慈马前的凉州军士,皆被齐挑落马下。 李肃见状长叹一声:“这仗没法打了,一日之间,连折三将,且关门洞开,关城之上又有巨石轰击,罢罢罢!来呀!传我军令!全军撤出汜水关!” 随同华雄冲出关外的三千凉州骑兵,顷刻间,灰飞烟灭…… 第二十九章 飞将吕布 冀州军卒在赵风等大将的率领之下,人人奋勇,各个争先,如狼似虎的冲向汜水关,而此时的凉州军则狼狈不堪,四散奔逃。喊杀之声,战马嘶鸣之声,兵器交接之声,混杂在一起,这汜水关此时宛如人间修罗。 事实证明,李肃的选择是明智的:华雄在凉州军士心目之中无异于赵云在冀州军中的地位,华雄的死已然让凉州军士心胆俱裂,且冀州军来者不善,所使用之投石车更是凉州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恐怖物件,这汜水关关城高大雄壮,一般的投石车面对这等高度,便只能望关兴叹,可这冀州军的投石车不仅能将巨石抛诸关上,而且落点甚佳,覆盖面甚广,这给凉州军守关军士的打击是灾难性的,使得凉州军的地形优势化为乌有。而若凉州军死守关中,则凉州铁骑再无用武之地,人高马大的西凉骑兵只能各自为战,而后成为冀州军弓弩手的靶子,实乃智者所不取,既然死守已然没有意义,那么就当令寻生路,尽可能的保存有生力量。 冀州军破关之后,并没有对来不及撤退的凉州兵赶尽杀绝,而是愿降则降,不愿降则放人。 赵风生怕有人追出汜水关,便召集众将道:“穷寇莫追!以免狗急跳墙!” 颜良咧着大嘴志得意满道:“主公,这帐打的真他娘的解气啊,俺老颜可过瘾了。” “可有凉州军士愿降?”赵风哈哈一笑接着道。 “回主公,不曾,皆逃命去了!”张郃此时满身是血,抱拳答道。 “儁义满是是血,可曾受伤?”赵风闻言,眉头微皱而后舒展开来道。 张郃闻言先是一愣,心中一阵暖流涌过,朗声道:“回主公,末将不曾负伤!” 赵风很满意,点点头,走到张郃面前,真挚道:“此次破关,虽奉孝良策妙用无方,可这关隘乃是我冀州将士以命相搏换来的!张郃将军此战统率有方,展翅在关中巷战居功至伟啊!” 赵风的话铿锵有力,肯定了郭嘉的智计,可又不夸大其词,最终赞赏的是三军将士…… 打扫战场过后,临时搭建的关中帅府,赵风麾下齐聚于此,人人脸上此时都挂着属于胜利者的微笑,虽力战一天,可并无疲惫之色。 沮授神采飞扬,朗声道:“主公,此次凉州军仓皇而逃,关中粮草辎重皆来不及带走,虽有一部分被烧毁,可所剩颇丰.光凉州军马就有数千匹啊!” 赵风闻言,长叹一声,面无喜色道:“我五千余冀州儿郎折于此役,若弟兄们泉下有知,也该为我等开怀畅饮才是!” 田丰察言观色,心中不悦,出列道:“主公之心可感天人,可这刀枪无眼,两军对垒,短兵相接之时,本就是以命相搏,主公何故有此小儿女姿态?丰以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此时主公应激励三军方为上策!……” 赵风闻言心道:袁绍不喜田元皓,皆因其秉性刚而犯上,古人诚不欺我啊!田丰话还没有说完。文丑已然愤然起身,双眼喷火,怒视田丰,咆哮道:“你这老儿还不住口!你知道个啥?!哇呀呀呀呀呀!” “文丑,不得无理!”郭嘉厉声道。 文丑一看郭嘉说话,马上不吭声了,老老实实的坐回原位,可依然对着田丰怒目而视。这颜良文丑在这冀州军中,最怕的就是这郭嘉郭奉孝,夸张一点说,就如同老鼠见猫…… 郭嘉笑吟吟道:“田丰先生,文丑将军乃直爽之人,方才得罪莫要见怪。”田丰不语,只是看着赵风。 “先生有所不知,这冀州军中兵士数以万计皆与主公自幼一起长大。每一人与主公皆为兄弟!恕嘉直言,敢问先生,如公与先生丧命于此,先生此时是何心情?”郭嘉徐徐道。 赵风此时插言道:“奉孝不必多言,元皓所言皆为金玉,为我军着想而已。文丑,还不像田丰先生道歉。” 文丑一百个不愿意可也无可奈何,只得起身道:“方才得罪,俺给先生陪不是!” 田丰闻言惭愧道:“方才之言,丰言重了!文丑将军也请多担待。” 文丑见田丰认错,顿时脸上怒容尽退,一拍田丰的肩膀笑道:“先生倒是个明白人儿。”他这轻轻一拍不要紧,差点把个田老夫子拍到地上去……众人闲谈片刻后。皆散去,此时仅剩下郭嘉以及赵家兄弟四人。 “大哥,二哥,子龙,奉孝,我等下一步该当如何呢?”赵风道。 “三哥,嘉以为我等当见好就收。”四人闻言皆若有所思,静候郭嘉下文。 “若按曹操所书,各地诸侯将于一月后起兵讨伐董卓。我军若不退,恐其讨伐之日将遥遥无期尔~。” 赵风闻言,心中冷笑道:都把我赵风当傻小子,热血青年!都想当那渔翁,看我与董胖子斗的两败俱伤,本将军偏不让你等如意! “奉孝之言,甚是,本将军有心以这汜水关为筹码,与董卓老儿,不,是与那温侯吕布做笔买卖!”赵风邪魅的脸庞此时散发出迷人的光辉。在场诸人一见这个再熟悉不过的表情,心道:又有人要倒霉了…… 翌日,赵风将胜利品犒赏三军,而后命张任率一万掘子军,以缴获剩余粮草辎重为饵,想办法下了王匡兵权,而后占据河内郡。 洛阳,太师府邸。董卓满面怒容。凉州军将领被骂的头都不敢抬,气氛十分压抑…… 董卓骂了良久后,渐渐冷静下来,长叹一声道:“华雄误我!华雄误我!这汜水关失守,洛阳门户洞开,若此时四地诸侯皆如那赵风小儿一般,起兵伐之,我等该当如何?” 吕布此时心情大爽,上前道:“义父,兵来将挡,布只需率手下八千并州旧部,便可夺回汜水关!” 凉州将领见这吕布此时请缨出兵,有的心中佩服,有的心中冷笑,有的则怒火中烧。 “嗯,奉先出马,京师无忧矣!”董卓甚是欣慰道。 “岳父,小婿愿一并前往。”李儒再次请缨道。 董卓却再次摇头,道:“奉先与你乃本太师左膀右臂,奉先出兵即可,洛阳不可无人!” 李儒闻言,无奈道:“冀州军势众,奉先将军之率八千人马,恐非其敌啊。” “言之有理,奉先可率兵与李肃回合,奉先当为主将,再伐汜水关!此战只许胜,不许败!即可起身,粮草辎重,为父随后奉上!” “喏!”吕布志得意满,昂首挺胸。转身出了议事大厅,而后命张辽、高顺齐点并州旧部,急不可待便从了洛阳,直奔汜水关而来,此时李肃收拢残兵败将于汜水关外五十里处修整。 旬日后,冀州军大败凉州军,勇夺汜水关之举,轰动天下,各地诸侯之斥候川流不息,密切注意着两军动态,下邳城,袁绍府邸,袁绍闷闷不乐,只是饮酒。 陈留,曹操府邸,众人大喜过望。 北平,刘虞喜笑颜开。 邺城,蔡邕、卢植、童渊三老把酒言欢。 天下百姓奔走相告。热切期盼着冀州军一鼓作气拿下洛阳,除掉国贼董卓。 就在这风口浪尖之上,吕布抵达了李肃大寨…… 当冀州军得知,董卓果然派吕布兴兵来讨,便严阵以待。赵风传下军令,吕布骂阵之时,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许与之交手!众将不解,追问,赵风不答。 赵风心道:那吕布乃三国第一勇者,我可不希望,你们死在他的方天画戟之下。而后心中盘算,这吕布马上战天下第一!不知步战天下第几……一念及此,赵风心中大定,每日反复习练太极,静候这吕布的到来。 数日内,各地诸侯信使纷至沓来,虽来者不同,可信中大意却相仿:一是恭贺冀州军此次汜水关大捷,二则是叮咛赵风务必要守住汜水关,静候他们大军到来。赵风心中冷笑:这些人跟那蒋委员长倒有几分相似,不给补给,不出力,要求却委实不少,哼!敢问这书信值多少钱?笑死我也…… ps 今日高烧,头痛欲裂,状态不好,就更这么多了。 第三十章 酣畅淋漓 初平元年二月,在董卓残暴的统治下,在凉州士卒惨绝人寰的抢虐中,洛阳周遭百姓早已民不聊生,就在这时,前将军赵风自冀州邺城发兵,攻克汜水关的消息就如同一针强心剂,令他们苦苦支撑。可不曾想,这人祸已经令这些百姓如强弩之末,又逢天灾——蝗灾四起,蝗虫所过之处到与那凉州士卒所到之处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那就是寸草不留…… 冀州军与凉州军尚未开战,已到了曹操与各地诸侯约定的时间,曹操恐赵风所在的汜水关有失,便于陈留起兵,赶赴汜水关。一时间天下相应,各地诸侯分分效仿,他们是——后将军南阳太守袁术,豫州刺史孔伷。兖州刺史刘岱。陈留太守张邈。东郡太守乔瑁,山阳太守袁遗,济北相鲍信,北海太守孔融,广陵太守张超,徐州刺史陶谦,护乌桓校尉公孙瓒,上党太守张杨,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袁绍与陶谦同属一镇,刘备与公孙瓒也同属一镇,共十四路诸侯先后起兵。 董卓震惊,方寸大乱,李儒见状却不慌不忙道:“岳父,不必着急,这十五路诸侯(加上赵风)可堪与我凉州军一战的不过尔尔,为今之计当督促温侯速取汜水关。” “贤婿啊,你说的是容易,这汜水关当真那么好取?!”董卓摇头道。 “能取则取,不能取也无妨。”李儒双眼之中闪烁着寒芒道。 “唉呀!这都什么时候了,李儒你就不要拖拖拉拉的,快快道来!”董卓急道。 “岳父,若拿不下那汜水关。我等何不令手下军士将这洛阳达官显贵家中之钱粮洗劫一空,而后一把火烧了这洛阳,迁都长安。那长安城外有函谷关为天险,且距我西凉甚近,我军进可攻,退可守,再无忧矣~”李儒道。 董卓闻言,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而后仰天大笑道:“甚好!甚好!且这洛阳周遭蝗灾起,可视为不吉之兆,嗯,李儒啊,速速命人催促奉先,一月内拿下汜水关!若强攻不下,可自行退兵。” 李儒摇头阴恻恻道:“不可,当令奉先死战不退,以给我等迁都留下充裕的时间方为上策!” “嗯?!倘若如此,奉先岂不危矣?” “非也,非也,岳父当以那丁原为前车之鉴啊,此战最好是能将吕布麾下旧部尽除,已温侯之无双勇武,自可突围而出,到那时他无一兵一卒,方可真正为岳父所用!” 董卓听到李儒说当以丁原为前车之鉴时,心中就是一咯噔……良久后道:“罢了,罢了,就依你之见。” 汜水关外,吕布每日骂阵,冀州军皆坚守不出。吕布有心强攻,张辽苦苦相劝,无果,而后凉州军屡屡被乱箭射回。这日吕布正于帐中饮酒,李儒派来的使者到了,当其宣读完董卓军令之后,吕布勃然大怒,将手中酒杯摔个粉碎,而后恶狠狠朝那信使道:“我记下了,你还不快滚!”那信使吓的面如死灰,不知道自己是迈的哪条腿走出了大帐。 张辽见状上前道:“温侯如此对待这信使,恐不妥吧。” “有什么妥不妥的?那赵风小儿每日坚守不出,李儒贼子又命某一月之内拿下汜水关!真真气死我也!” 张辽闻言,双眉紧锁,可也是束手无策。 就在凉州将领一筹莫展之际,于次日,汜水关门大开,冀州军自关内杀出。吕布见状两眼冒光,心中大悦,麾下将领张辽、高顺也是摩拳擦掌。 冀州军出关后,成品型阵,刀盾手在前,长枪兵居中,弓弩手与骑兵分列两翼。张辽见状心中一凛对吕布道:“将军是有反常必是妖,这冀州军一反常态,恐是有恃无恐啊。” 吕布闻言不耐烦道:“张辽,你若是忌惮,自可留守大营。莫要长了他人威风,灭了本将军锐气!休要多言。” 张辽闻言,心中酸楚,退了下去,低头不语。 两军阵前,凉州军中一元大将,眉清目秀,气宇轩昂,胯下火红赤兔马(即马头状如兔头的红马,而非跑得快如兔子的红马),掌中一条方天画戟,立于这万马军中,恍如天神。非是旁人,正是那吕布吕奉先。 赵风目光如炬锁定了吕布,赞叹道:“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果然不同凡响啊。” 此时那吕布一提胯下赤兔马,直至两军阵中,喝道:“赵风小儿,速来受死!” 冀州军中,猛将如云,听闻此言各个蠢蠢欲动,可奈何赵风将令如山,只得任由吕布叫骂。吕布一连叫骂三遍,冀州军中无人出战,吕布哈哈大笑道:“久闻赵风赵太白号称武盖霸王,统赛韩信,今日怎的变成了缩头乌龟?”凉州军中爆发出了一阵大笑声,放佛忘记了就在一月前,他们险些丧命于此时正被耻笑之人手中。 “赵云何在?”赵风并不为吕布所言触怒,只是淡淡道。 “末将在!”赵云朗声道。 “子龙,此人乃你我兄弟生平之中罕见大敌,不可掉以轻心。迎战!” 赵云银盔银甲银色斗篷,胯下赤雪亦为白马,掌中涯角亦是银枪。赤雪化为一道白光直取吕布,这赵子龙就宛如一条从天而降的小白龙。 “来将报名受死!”吕布也是眼前一亮道。 “某乃常山赵子龙!”赵云话道枪道,起手即为七探盘蛇枪法之中精要——猛龙过江。涯角枪以匪夷所思的角度,斜斜刺向吕布肋下。那吕布岂是省油的灯,掌中方天画戟毫不迟疑,准确无误的磕向赵云长枪,赵云见吕布如此轻描淡写就化解了自己攻势,心中一凛,不待招式用老,手腕一番,大枪由扎变挑,直奔吕布胸膛,吕布见状,口中赞道:“好枪法!”方天画戟由上自下拦截赵云长枪。 两柄神兵交接,火星四溅。赵云就觉得浑身血气上涌,心道:这吕布之气力在我之上啊!吕布见这来将居然安坐马上,且手中长枪牢牢在握,更是来了精神。方天画戟一立,砸向赵云。 赵云自知气力不如人,不敢硬接,轻轻一带赤雪马偏出半个身位,看起来凶险无比,实则恰到好处,躲过吕布一击。而后赵云施展出暴雨梨枪,试图以快取胜。吕布更是兴奋非常,其生平无十合之敌,今日有了对手,怎能不兴奋? 赵云攻势凌厉,涯角心随意动,上下翻飞。将枪法的快字诀发挥的淋漓尽致,若换个对手,恐早已身死多时,可奈何现在这对面敌将乃是吕布。 二马盘旋二人战在一处。赵风对身边众将道:“看似子龙占据上风,实则凶险至极啊。”张辽高顺也是看得目瞪口呆,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赵风一言将眼前形式道尽。看起来吕布在赵云枪影之中摇摇欲坠,实则不然,赵云深知若是此次疾风暴雨的攻势不能取胜,待这吕布缓过手里,自己凶多吉少…… 二人大战百余回合,赵云脸颊之上,鼻弯鬓角热汗横流,而那吕布则依然气定神闲。赵风眼睛眨都不眨时刻关注着吕布的一举一动,心中深恐赵云有失,忙令军士鸣金,而后又令,军士严阵以待,以防止凉州军趁势冲阵。 金声响起,赵云如蒙大赦,败回本队,吕布也不追赶,似回味无穷。冀州军士只看热闹,不看门道,只知二将军今日未能把敌将挑落马下,却不认为赵云败了。 赵云气喘吁吁回到队中,苦笑一下道:“兄长,这吕布果然厉害!” “贤弟,此日一战,与你枪法造诣必有良助!”而后赵风又道,“这吕布之勇,各位已然目睹,本将军军令尔等可服?”方才言罢,战场之上,凉州军已然走马换将。 而张辽担忧吕布体力不支,催马上前道:“将军,来将交与末将便可!请将军稍息片刻。”吕布闻言哈哈一笑道:“甚好,待会儿本将军还要与那赵子龙大战一百回合。” 张文远师从吕布,也是勇冠三军,在吕布看来只要不是赵云出阵,必不会有失,这是对张辽的信任,同时也是对自己的自信,张辽立于两军之中,威武异常。 赵风看的真切,有心亲自迎敌,却听太史慈道:“三弟,吕布已走,该让二哥露脸了吧。”赵风闻言一笑道:“二哥,此人不可小觑!” 太史慈见赵风默许,抖擞精神,直取张辽。 “敌将何人,某枪下不挑无名之鬼!”太史慈先声夺人道。 “某雁门张文远是也!” 二人再不答话,酣斗在一起,太史慈自与赵风等人结拜以来,武功突飞猛进,且自童渊长住与邺城后,屡受提点,且冀州将领皆勇武之士,每日切磋,自然事半功倍。 这张辽虽也不凡,可较之太史慈却略逊半筹,二人打斗到五十余回合,已然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高顺见张辽险象环生,拍马舞刀前来助战。 张合在阵后看的真切,怎肯让太史慈吃亏,不及像赵风请示,胯下烈火快如闪电,直奔高顺,吕布在凉州军中,看的甚是过瘾,心道:这冀州军中藏龙卧虎,这叫太史慈的也很不错嘛,只是不知那赵风身手如何。 张合对上高顺,太史慈力战张辽,这四人战成两对儿,煞是好看,张辽见自己不是太史慈对手,心念电转下已有定计,待太史慈一招不中后,拨马便走,口中道:“来将厉害,某走了。” 太史慈见张辽要逃,拍马就追,赵风一看心道:不好!张辽诈败。心中焦急,有心鸣金,又恐再次鸣金伤及士气,只得催马向前。 张辽见太史慈来追,嘴角扬起了一个弧度,心道:匹夫,汝死期至已。待太史慈越追越近之时,张辽自得胜勾上摘下宝雕弓,搭上利箭,突然躺于马背之上,吐气开声道:“着!” 声出箭到,真奔太史慈面门而来。太史慈杀的兴起,不知有诈,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赵风自出阵后选择了一个非常好的视角,密切关注张辽举动,见其取弓,赵风已经快马加鞭,取下牛角弓,急奔阵中,待张辽躺于马背,箭离弦而出,赵风的箭也到了。 赵风仗着弓好,后发先至,将太史慈救了下来。张辽见状长叹一声:只差了一点点啊! 太史慈在鬼门关转了一遭,又被拉了回来,心中百感交集。此时吕布见高顺也已经岌岌可危,便命军士鸣金。高顺、张辽败归本队。 吕布看着阵中这个金盔金甲且面目与赵云七分相似的敌将,心中道:这必是赵风无疑,方才箭法甚妙,待某会他一会。赤兔马知道主人之意,四蹄翻飞来到阵中。 张合、太史慈见吕布出战,不用赵风吩咐便回到本队,太史慈此时通身皆是冷汗,虚惊一场啊! “赵风,今日你我决一雌雄可好?”吕布昂声道。 赵风咯咯一笑道:“甚好,只是不知吕将军打算如何打法?” 吕布闻言一愣道:“噢?此话怎讲。” “风甚是佩服将军勇武,恐这天下之人,若论骑战,皆非将军敌手!” 吕布听到赵风夸奖自己,甚是高兴,压低声音道:“不知华雄匹夫死于何人之手?” 赵风听吕布询问此言,心中已然了然:想必是这凉州军中容不得他吕布吧。 “死于我二哥,太史慈枪下!” “嗯,甚好,既然赵将军自知不是某敌手,还不投降更待何时?”吕布高声道。 两军军士皆看的莫名其妙,这战阵之中二人此时不像是敌人,倒像是两位故人在叙旧,高一声低一声的聊上了,张辽见状心道:不好,莫非此乃赵风的离间之计?!转头望向李肃,只见李肃已经陷入沉思。 “吕布将军,风虽非将军之敌,可是将军未必就能奈何的了在下。而且将军只是骑战天下第一尔~”赵风闻言不怒反笑道。 吕布知赵风话中有话也不答言。 “将军可敢于某打赌?” “有何不敢?”吕布不屑道。 “骑战将军五十回合必定胜不了在下,而在下步战五十回合定然胜过将军。”赵风侃侃道。 这话传到两军将领之中,反应竟然完全一致,张辽闻言心中冷笑道:赵风,你输定了,我家将军自幼于并州生长,深通摔跤之术,你真是自不量力啊。而冀州军中,赵云闻言轻声道:“兄长此法甚妙!想兄长自幼创太极,连家师都赞不绝口,此战兄长必胜!” 吕布仰天大笑道:“好,某接下了,不知赌注为何?” 赵风见吕布接受挑战,心道:嘿嘿,吕奉先,你要倒霉了。 赵风也压低声音道:“无他,若将军骑战五十回合将在下战败,或将军步战能敌在下五十回合,风自当让出汜水关,不在于将军为敌,如何?若在下侥幸胜了将军,在下依然奉上汜水关,但请将军将麾下张辽将军捆绑之后交与在下,可好?” 吕布听的又是一愣方要高声答话,却被赵风制止。 “将军可是心存疑虑?风敬佩将军乃当世英雄。若出言相欺,天打五雷轰!只请将军答应此乃我二人之约,不可告知第三人,何如?” 吕布见赵风竟然起此毒誓,再不疑有他,也压低声音道:“只是这赌注怎么看都是某占了便宜,本将军也起誓绝不将此约告知第三人!若违背此誓,不得好死。” 赵风见状心中长出一口气:曹操,袁绍,这吕布你们打吧,本将军不奉陪了。 凉州军,冀州军,二军军士见这本是敌对之人,此时却说的没完没了,相聚甚远,二人又压低声音,不知二人到底在说些什么,李肃的脸上疑云重重。 “好!那我等今日就先骑战,待明日卸下身上盔甲,再步战,何如?”赵风高声道。 “甚好!” 赵风便于吕布战于一处,方才还好似故友重逢,可这转眼之间,又殊死相搏,李肃的脸上又由阴转晴…… 赵风本就以爆发力见长,此番约战五十回合,正将自己的长处发挥到了极致。且赵风以逸待劳,吕布再勇武,可方才毕竟和赵云力战一百回合,要说一点影响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此消彼长之下。赵风和吕布打了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不分伯仲。看的张辽是情不自禁的挑起了大拇指,心中暗赞:这赵风的枪法,较之自己高明甚多啊! 五十合后,虽然是平手,二人却英雄相惜不约而同的仰天大笑。吕布道:“赵太白,名不虚传,明日我等还与此时步战便是!” 这酣畅淋漓的武将单挑后,双方各自收兵回营。 赵风将于吕布赌约告知众人,赵云等武将无人反对,田丰、沮授却不干了,沮授道:“此次将军讨伐董贼,义薄云天,怎可无论输赢,皆将这汜水关交与吕布?难道将军就不怕天下人耻笑?”沮授连主公都不叫了,改口称将军。 赵风早知这两个愚忠之人必有此问,不急不躁道:“敢问公与先生,我冀州有多少军士?我等于董贼大战旬月,联军虽声势浩大,可有谁助某一臂之力?” 沮授不语。 “在下再问先生,若我和这董贼以命相搏,这冀州当仰仗何人来守?” 沮授无言以对。 天丰道:“大义面前将军怎能以自身为重?” 赵风仰天长啸道:“先生好糊涂,我赵风非圣贤之人,敢问先生,小家尚且不保,及时我除了国贼又如何?前些时日,先生还曾劝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今日怎出得此言?” 天丰沮授面面相觑,后天丰道:“那主公为何不将这汜水关交予曹操?而后撤兵便可。” “哈哈哈哈,交予联军?待到联军至时,恐我冀州儿郎所剩无几。而后那袁本初觊觎我冀州久矣,我当如何敌之?若二位先生以为某乃小人,只顾保全自己,今日便可离去。我赵风不远万里,劳民伤财,长眠于此之冀州儿郎已达数万,今日坦诚将赌约告知先生,竟然换来如此恶言,风心甚痛,两位先生高义,风不及万一。” 赵风说完之后,不再言语,冀州将领各个怒目而视,只要这二人敢迈出一步,恐将立刻身首异处! 田丰、沮授听完此言,大喜过望,二人长跪于地,田丰道:“主公,我等二人不知主公志在何方,才出此问,现已得知,望主公喜怒!丰(授)自当为主公出谋划策,以助主公完成千秋霸业。” 赵风听闻此言,知已得其心。将二人拉起后道:“只烦劳二位先生日后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自当如此!” 那田丰沮授可是愚笨之人?这赵风随未直言其志,可这话语之中保存实力之意则不言而喻,保存实力之后呢?自当是大杀四方…… ps 又是近七千字大章节,求收藏! 第三十一章 太极扬威 随着时间的流逝,气温在逐渐回升,前些时日那高悬天际的太阳尚且是如此的无力,只有淡淡的白芒…… “报~~~将军,典军校尉曹操,陈留太守刘岱,率军约二万余人,已行至官渡港,三日后可抵达汜水关。”一个风尘仆仆的斥候如是道。 “唔?曹孟德来的倒是很快啊!再探再报,叫弟兄们精神点儿,密切关注他们的动向!”赵风起身道。 夜深了,汜水关城墙之上一队队巡逻的军士没有丝毫的懈怠,各个精神劲儿十足。这就要得益于赵风的岗哨制度:但凡巡夜的军士,于白日,必须要保证充足的睡眠,并且若白日开战,可不必随军出征。如此一来,夜晚巡逻军士疲乏、犯困的现象便被杜绝在这冀州军中。 次日,冀、凉二军与汜水关外对峙。千军万马却鸦雀无声,战阵之中,赵风、吕布皆一身布衣,昂首而立。赵风以只有吕赵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温侯,联军之中的先头部队已兵至官渡,今日一战后,无论胜败都请将军速速收关,以候来敌……” 吕布闻言后,觉得非常诧异,心道:这赵风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他到底是哪头儿的人? 赵风而后诚挚道:“风知温侯甚疑,今日晚间,我二人与关右侧小山下一叙如何?” 吕布心中盘算,这赵风莫非要加害自己?可转念又想,我吕奉先游弋于万马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又有何惧。傲然道:“将军赤诚,布却之不恭!” “温侯好胆色!请~”赵风一个请字出口后便不再多言,与此同时脚下步伐弓不弓,马不马,丁不丁,八不八,诡异绝伦,而后以太极起势站立不动,赵风一袭白衣随风舞动,面西背东与天际中的艳阳交互辉映,宛若神仙中人。此时虽立于万马军中,却显得是那么的神清气定,稳如泰山! 吕布看着赵风,虽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步伐,可强者的本能告诉他,不可轻举妄动。 赵风心中默念太极诀要:拳似流星眼似电,腰如蛇形脚如钻;闾尾中正神贯顶,刚柔圆活上下连;体松内固神内敛,满身轻俐顶头悬;阴阳虚实急变化,命意源泉在腰间。其间赵风脸上显现出与之年龄不相符的祥和之色。 二人对峙良久,赵风心平气和,可这吕布就觉得越来越烦躁,再也等不下去了,使出一招饿虎扑食,状如下山之猛虎扑向赵风。赵风丝毫不为所动,见吕布双掌如电直奔自己胸口,赵风身体稍稍往后一倾斜,好似醉酒之人漫不经心的一晃却恰到好处的将吕布这一招破去。吕布见状虎吼一声,而后一拳紧似一拳,一拳快似一拳…… 面对吕布势不可挡的大力攻势,赵风没有选择以强制强,而是跟随吕布那庞大充沛的劲路随屈就伸,人刚我柔,我顺人背,这使得吕布那如同江海般滔滔不绝的攻势无处击到实处,赵风优雅的犹如一个跳舞的精灵,用飘忽的进退在吕布猛烈的攻击下安稳如常。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一切尽在赵风那圆转自然的挪步推拿中,画圆沾粘黏随亦是圆,小圈嵌大圈,大圈套小圈,无处不是圆!赵风那让人眼缭乱的圆弧如同天女散的手法将吕布笼罩于其中。 赵风人为制造的这一道道圆弧就如同那捆仙绳,而吕布此时就仿佛那孙猴子,被这捆仙绳捆住,其越是挣扎,捆的越紧,直至最后动弹不得! “我等相约五十回合分胜负,此时已是第四十六合,温侯小心了!”赵风高声道。 “虚步点剑!”赵云立阵中看的入了神,脱口惊呼道。此时吕布以被赵风一掌击于胸口,倒飞了出去,空中点点血雾自吕布口中喷出。高顺第一个反应了过来,生怕赵风趁机加害吕布,拍马赶赴阵中,逼住赵风,后见赵风根本没有加害吕布之意,方才放下心来,而此时吕布已然站了起来。 吕布能够这么快站起来,也是大大出乎赵风的意料,虽然自己那一掌只用了五分的力气,可若是换个旁人,恐怕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可这吕布端的是天赋惊人,身体的抗击打能力,与恢复能力皆超出常人数倍,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某输了!布生平首败于有着武盖霸王之名的赵太白手里,不丢人!”而后朝着高顺呵斥道,“还不速速退下,本将军无甚大碍。”高顺闻言上马而去。 “温侯,若是骑战,昨日我已经说了,风必不是温侯对手,还请温侯勿要挂怀。”二人此时皆压低声音道。 “布自当遵约行事!” “今晚我二人不见不散!” 在外人看来,此时这二人是怒目而视,似乎还要再打一场……不料这二人却各自收兵回营。李肃心中疑窦重重,假借探病为由来到吕布帐中道:“将军,身体无恙否? “有劳李肃大人惦念,某甚好。” “嗯,如此在下就放下了。”而后李肃干笑几声又道,“温侯,这一月之期将至……” “今夜即可破关!请军师拭目以待。” 汜水关内,赵云缠着赵风道:“这‘人不知我,我独知人。神以知来,智以藏’的境界兄长何时达到的?” 赵风见赵云不问个明白不罢休道:“任敌围我千万重,我自岿然不动。子龙其实你也早有这个境界,只是没有在实战当中运用过罢了。” 赵云听罢,心道:可不是?整日都是骑马打仗,这步战自己确实是没有实战经验. “来呀,把诸位将军,先生,皆请到我帐中。” 一炷香的功夫后,众人到齐。“今夜,我等便退回关外大营,奉孝你与诸位负责想办法于两日之内,给我营造出三万伤兵。诸位将军配合准备一下,不得有误!” 帐中诸人大多已经明白了赵风用意领命而去,颜良文丑出了大帐走到郭嘉近前压低声音道:“奉孝,主公为何要三万伤兵?” 郭嘉闻言抿嘴一笑道:“天机不可泄漏,除非……” 颜良见状赶紧道:“我请军师喝酒。” “哈哈,知我者子义也。主公之意无非是欺瞒那曹孟德,让他们知道我冀州军伤亡惨重而已。” 文丑听罢嘿嘿一笑道:“本将军早就猜到了,大哥你请军师喝酒,我就不请了。” 清冷的夜,荒芜的山,厚厚的云层遮盖住了大多星光,可唯独北斗七星之光芒穿透云层亮与天地之间。 此时业过子时,赵风安顿完众人之后,单人单骑趁着夜幕的掩护悄悄的自关中行至汜水关外右侧小山之下,隐于一处巨石之后。这汜水关自古乃兵家必争之地,长埋于此的士卒何止千千万?这小山边阴风嗖嗖,鬼火闪闪,显得颇为阴森可怖。 约片刻后,赵风听见有清脆的马蹄之声,由远及近。忙轻声道:“可是奉先?”吕布循声而来。 “若非兄长乃董太师义子,我等何至于刀兵相见?” “太白不必多言,若论公,我等乃仇敌,可若论私,布与你神交久已。” 赵风听闻此言后,面色一变,严肃道:“我军今夜便撤出汜水关,我等分别两个时辰后,将军自可引兵入关。至于那张辽将军……” 吕布听到赵风提到张辽,眉头一皱道:“这张辽自八岁投某,至今十二载,今日布将其交予赵将军,望厚待之!”而后吕布将赤兔马下一个口袋打了开来,里面非是旁人,正是被吕布五大绑,口中塞着布条,一直在苦苦挣扎的张文远。 赵风见状心中不忍道:“张辽将军,你若答应在下不大喊大叫,在下自当为将军松绑。” 张辽连连点头,吕布却微微皱眉道:“文远耿直……” “无妨!”赵风一摆手便将张辽身上束缚尽除,而后向后退了一步,背对巨石,小心防备。 “张辽将军,明人不做暗事,我与奉先将军之赌注就是风若胜之,便以汜水关换将军一人尔。”赵风打量着张辽目光炯炯道。吕布见赵风恐自己与张辽联手袭击,哈哈一笑道:“太白小心翼翼,何故?布今日前来乃会友而已。” 赵风闻言,俊脸一红道。只待张辽回复。 张辽看看吕布,吕布道:“文远与我帐下并不得志,且文远不齿董卓为人,愚兄如何不知。这赵将军以数万军士为代价攻克的汜水关只换文远一人,其诚足见。” “某何德何能,得主公如此器重,当效死命!”张辽听罢吕布之言后跪于地上磕头道,而后转向吕布。“董卓老儿虽对将军有知遇之恩,可凉州众将却容不得将军,何不与辽一同前往冀州军……” “住口!他日再见,你我当刀枪相见!某与你的授业之恩,你已用这汜水关报之,我二人再无瓜葛。”吕布言罢,抽出肋下佩剑,割袍断义。 赵风长叹一声心道:这吕奉先虽鲁莽之人,可是却端的是重情义啊! “温侯,风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今日一别不知你我兄弟何日才可重逢,且再重逢或许再难如今日,太白有话自可道来。” “董卓已至甲之年,若他日,其势微,我冀州将有温侯一席之地!”赵风思绪万千道。 吕布、张辽听闻此言,前者目光如炬不为所动,后者目中有感激之色。 “布记下了,告辞!”而后吕布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赵风为张辽弹去身上尘土,语重心长道:“将军若真心为风效力,则为我冀州儿郎之福!” 张辽听得此言,心中百感交集,欲再跪,却被赵风拦住,赵风欲二人同骑,张辽不从,而后,赵风翻身上马,张辽立于马前,徐徐奔关中而去…… 二人的身影在星光下拉的老长……而后影与黑幕之中。 第三十二章 三骗曹操 就在赵风与吕布步战后的当天晚上,汜水关战局发生了惊天逆转,吕布亲率八千并州旧部为先锋,于寅时向着汜水关发起了猛烈的进攻,而汜水关内的冀州军麻痹大意,准备不足,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仓皇逃出关外……自白马义从立起番号以来,首遭败绩~ 赵风与吕布的这场交易各取所需,进行的甚是顺利,李肃多日来的狐疑与这一刻化为乌有,心中还暗暗称赞吕布有勇有谋,白日一定是诈败于赵风,以骄其心,而后杀其个措手不及。 张辽来到冀州军大帐之中,与赵风麾下众将见面,闹了个大红脸,列于最后一位,赵风生怕麾下众将轻视张辽,便开口道:“张辽将军乃志勇双全之良将也~”麾下众将早已和赵风一个鼻子孔出气了,哪里不明白赵风的心思,纵然心中对张辽的能力有些狐疑,可也不曾表现出来。 “文远确实不凡,那日,若非三弟及时相救,某已成其箭下亡魂,这几日某受益颇丰,皆拜张辽将军所赐!”太史慈乐呵呵道。 太史慈本是一片好心,这话实际是在告诉在场众将莫要小觑了这张辽,可听在张辽耳中却如芒在背,抢步其身道:“二将军,在下学艺不精,不得已暗箭伤人……” 不待张辽把话说完,郭嘉乐呵呵道:“张辽将军多心了,我二哥说话没有那么多弯弯绕,请将军莫要挂怀才是。”太史慈大步走到张辽面前,一把拉住张辽的大手道:“两军阵前各为其主,文远以伪退之计退敌,实乃智取,按照三弟时常说的内个什么猫抓耗子来着?” 旁边众人见太史慈做冥思苦想状,异口同声道:“白猫黑猫,抓着老鼠才是好猫~” 太史慈赶忙点头后又接着道:“现在你我弟兄成了一家了,这一家人不可翻旧账,过去的就叫他过去吧。” 赵风看看赵云,又看看郭嘉,见二人连连点头,心中感激道:二哥这装傻充愣却无形之中让这张文远轻易便感受道了我军这和谐氛围,可谓用心良苦啊。 赵云见太史慈说完,也走上前去,与张辽击掌道:“张辽将军枪法灵动,可精纯不足,待回到邺城,让家师点播一二,必有大进!” 张辽闻言,激动道:“辽自幼追随温…吕布,那吕布于主公和子龙将军交手前尚且无十合之敌,辽拜服!” 赵风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张辽将温侯硬生生转为吕布而后称赵风为主公,莫要小瞧了这一个小小的称谓的改变,前者足以见张辽之忠,后者足以见张辽之诚…… 赵云言罢后,冀州诸将有样学样,皆与张辽击掌,自此之后,这击掌的形式,成为了冀州军将领对新近加入的将领认可的表现方式,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报~~~~~~~~~大将军(张任排行老大,顾称为大将军)道!” “噢?大哥此时信到必有要事!”赵风接过信,一目十行,将张任的信件反复看了三四遍,哈哈大笑道:“河内太守王匡已降,甚好,甚好!” -------------------------------------- 话说张任自携一万掘子军像河内进发以来,因粮草辎重甚巨,行军速度颇慢,待到河内之时,已至二月,距离诸侯起誓,共讨董贼之日不足三天。 王匡此时每日忙于筹备军资以待起誓之日共击董卓,可苦于无粮,当其得知张任押解粮草辎重返还邺城,途径河内之时,大喜过望,出城相迎,后热情招待。 “张任将军,此番汜水关大捷,想必冀州军收获颇丰啊,我这河内兵多粮少,不知将军能否赏脸,赐予在下些许粮草以备讨伐董贼之用?” 张任闻言哈哈一笑道:“既然都是讨贼只用,本将军就自作主张将此次押解之粮草播一半于张太守,何如?” 王匡不曾想到这张任竟然如此爽快,一拍大腿,假惺惺道:“将军此言可当真?若前将军追问起来,怪罪将军该当如何?” “我三弟岂会为这点小事怪罪于我?王太守自管放心便是!” 王匡大喜过望,起身道:“张将军慷慨,待三日后,匡自当起兵助前将军一臂之力!” 冀州细作早已潜伏于河内郡多日,将匡之亲信打探的一清二楚,与当夜,张任亲自带队,将王匡、方悦等人皆拿下。王匡大骂道:“张任小儿,胆敢害我姓名呼?”张任不答。 数日后,张任命人自邺城将蔡邕请到河内,后将赵风的意思转述给老爷子,开始蔡邕是勃然大怒,认为赵风之为实乃沽名钓誉之举,可待平静下来略一思忖,便想通了其中梗概,欣然前去游说王匡,匡与蔡邕相交甚深,被其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且现今赵风势大,便答应归降,欲更改为白马义从之旗帜,却被张任制止,张任道:“公节先生,现在还不是时候,不可如此大张旗鼓,以免打草惊蛇。” 王匡问询道:“待起誓之日,匡不曾遵约,岂不被天下人耻笑?” “非也,公节先生当立即修书一封告知曹操,河内缺粮,无法起兵便可。” 王匡点头称善。于是才有了方才一幕。 -------------------------------------- 赵风将书信传递与众将观看,当传到张辽手中之时,张辽甚是感动,其一是因为赵风对自己的信任,其二是这赵风竟然可以将如此机密之事告知麾下众人,毫不闭塞,足见这冀州将领之心有多齐。如此众志成城,怎不成事?! 待众将散去,赵风独留下张辽与身畔闲谈。“文远将军可愿做回信使?” “主公有命,辽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嗯,无他,本将军忧奉先兄之性命尔。” 张辽闻言,脸色一变急道:“主公,可是在考较张辽?既已投效主公,必效死命,辽非朝三暮四之辈!” 赵风闻言连连摇头道:“文远多心了,风实乃忧虑温侯啊!” “噢?那吕布勇武无双,何人可害其性命?”张辽言语之中冷冰冰没有一丝感情。 赵风心中暗赞一声接口道:“水~” 张辽大惑不解。 赵风侃侃道:“这汜水关距河水甚近,春天已然临近,雨季相去不远矣~且这汜水关虽险要,却处于洼地之中,若联军久攻不下,必将与河水堤坝之上凿开一个口子,放水淹关。到那时,温侯再勇,恐也有性命之忧啊。” 张辽静静的听赵风把话说完,朗声道:“主公可是要末将将此消息告知吕布?” “正是!” “主公,末将有一事不明。” “文远自管道来。” “那董贼乱政,民不聊生,将军为何要帮那董贼?难道不怕万一此事泄漏出去,被天下人耻笑?” “文远,你以为联军能攻克洛阳,除去董卓嘛?” “若依目前情况看,不能,那凉州军确实不凡,不仅多达数十万,且皆为百战之兵,而辽观这诸侯之兵,精锐甚少,不足为惧!” “呵呵,张辽啊张辽,你可是在说本将军藏私?!”赵风笑骂道。 “若主公愿鼎力相助,则董贼不足惧。” “不错,文远分析的很有道理,可是本将军若与凉州军殊死相搏,本将军能成为最后的赢家否?” 这最后的赢家,使张辽陷入了沉思。良久后,张辽躬身道:“主公目光深远,辽拜服!自当即刻起身赶赴关中。” “不必如此匆忙,也不必赶赴关中,待某书信一封,你偕此弓将书信射与城楼之上即可。”言罢赵风是挥毫泼墨,一挥而就,张辽在旁看的更是佩服,想不到这赵风不仅武艺卓绝,这字也可堪称妙品啊。 “喏!”张辽接过书信揣与怀中,后又接过牛角弓,爱不释手,赵风见状呵呵一笑道:“这弓便赠与文远吧,邺城库府之中,还有数把。” 张辽闻言大喜,道谢后转身而去。 太史慈等人自离开大帐后忙的不亦乐乎,郭嘉、田丰等人更是焦头烂额,这医护兵不过千人,要在两天之内整出三万伤病,这谈何容易,日以继夜的忙活着,不但要装扮的像,还要挑选机灵的…… 两日后,曹操与刘岱引两万陈留大军至冀州军大营,曹操已然得知汜水关失守之消息,痛心疾首的同时心中疑云重重:这赵风虽狂傲不羁,可带兵确实不凡,怎会出此纰漏?那汜水关易守而难攻! “报~~~~~~将军,曹操求见。” “请~”赵风知这曹操必来。 曹操自步入大营之后并不着急前去拜访赵风而是放慢速度,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军营及周遭军士,见冀州士卒,脸上落寞,叹气之声不绝于耳,虽自己途径之处,几无负伤军士,可明眼人却能从一些不起眼的地方看到无数伤兵。 曹操心道:看来这凉州军端的是厉害无比啊。 “孟德兄,一别数载,别来无恙乎。”赵风此时正立于中军大帐之外,朗声道。 “太白贤弟,冀州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怎会吃如此败仗?”曹操乐呵呵开门见山道,而后目光不错的盯着赵风。 赵风心中暗骂:曹阿瞒,你真不是个玩意儿! “孟德兄,莫要笑话于我,这凉州军皆百战之兵,岂是我冀州这些新兵蛋子能敌?!但愿孟德兄不要被凉州军杀的丢盔卸甲才好噢!”赵风一副刻薄之相道。 曹操身后,荀彧、荀攸虽面上毫无表情,可心中却对赵风为人更加不齿。 曹操哈哈一笑不以为意道:“不知冀州军此战,伤亡情况如何?” 赵风闻言面色一黯可又强自振作道:“我冀州儿郎皆晓勇之辈,此战虽败,但伤亡不多,就不劳曹兄挂念了。” 众人话不投机,不欢而散。 曹军大营,曹操将心腹智囊唤于左右道:“冀、凉二军此战,诸位先生如何看之。” 荀攸道:“冀州军大败,死伤无数。赵风小儿刻意修饰,可依然难逃我等耳目。” 曹操笑而不语。 荀彧接口道:“帅乃军之魂,今观冀州军士各个垂头丧气,惶惶如丧家之犬,与在邺城之时骄横昂扬的士气相较确实不可同日而语。以此足见此次冀州军不仅败了而且败的很惨。” 曹操闻言,撵髯道:“两公说的很好,初始之时,我觉得冀州军大营乃刻意布置,但以赵风为人狂傲而言,这番布置倒是在情理之中,但其有一言倒是中肯,凉州军乃百战之兵,而冀州军皆为新兵,缺乏实战经验。我们陈留带过来的军队比这冀州军如何?” 众人皆不语,眉头紧锁。 冀州军中军大帐之中,热闹非常。 “有劳诸位,今日这布局妙到豪巅,不知出自何人手笔?”赵风明知故问道。 郭嘉白了赵风一眼,引得众人一阵大笑。笑罢,田丰走上前来道:“鬼才名不虚传,丰佩服之至!” “明日我等班师回邺城,对王匡,本将军不甚放心,其人虽有善名,可属耳软心活之辈,诸位以为何人可守河内郡?” 徐庶走上前来道:“庶愿前往。” “嘉以为元直与儁义乃最佳人选!”郭嘉胸有成竹道。 赵风点点头道:“儁义是时候独当一面了。” 汜水关内,吕布看着赵风的信,心中暖暖同时又后怕不已,将高顺唤来道:“高顺,率汝本部陷阵营,驻防于河水堤坝,若联军有任何意动,可放三支火箭为号,本将军自当率军前去营救。汝此番前去关系到三军安危,汜水关的存亡,意义重大,也十分危险,可敢领命?” 高顺面色平静如水,淡淡却有力道:“有何不敢?”言罢转身而去。 吕布看着高顺挺拔的背影,心中感慨良多:高顺,张辽被我交给了赵风,我现在只能依靠你了,莫要让本将军失望才是. 人往往都是失去了才知道珍贵…… 第三十三章 勾心斗角 冀州军与初平元年,三月打道回府,尽管汜水关得而复失,可天下百姓却依旧拍手称赞,在他们看来是赵风的孤军深入,并攻克汜水关,给予了各地诸侯信心与动力,这才有了诸侯伐董,尽管最后兵败汜水关,但颇有些壮士断腕的味道…… 此时正在徐州军中开往汜水的袁绍却警觉的发现赵风这一手的毒辣之处:各地诸侯自听闻冀州军攻克汜水之后,都在抓紧筹备,试图一鼓作气拿下洛阳,除去董卓。可就在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之时,汜水关却失守了,这令各地诸侯骑虎难下,不得不继续前进,若诸侯伐董最终胜利,这大汉百姓会铭记的也是他赵风的义举,且势必诸侯们元气大伤。若败了,百姓只会说各地诸侯无能,冀州军只一州之兵马尚可攻克汜水,而这联军却是尽起数州之兵却不能胜,定然令百姓大失所望…… 袁绍远不如曹操高明,却可一眼看出赵风的心思,而曹操胸怀大略怎就视而不见呢?其实事情很简单,在袁绍与曹操这二人的眼中,根本就是两个赵风。袁绍之所以对赵风忌惮颇多,就是因为他在赵风手下吃过大亏。而曹操则不然,他更相信的是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可这耳闻目睹也会骗人。 初平元年四月,赵风回到邺城,并在不声不响的情况下夺了河内郡,任命麾下骁将张合为主帅,徐庶为军师,率两万冀州精锐屯兵与此。王匡的书信早已交到了曹操手上。若是旁人在这敏感时刻突然退出,曹操猜忌之心必起,可这王匡则不然,因河内本乃洛阳执金吾丁原领地,丁原进京之时将这河内郡八千精锐一并带走,而这王匡上任不过一年,为人轻财好义,虽使得河内郡之经济有所好转,可冰冻三尺并非一日之寒,现其麾下尽老弱病残之士,纵然起兵也毫无战斗力可言。曹操思至此处,还修书一封,安慰王匡。然而这封书信却被张合扣下。 赵风拿到曹操给王匡的回信后,暗暗心惊,曹孟德这拉拢人的手段,端的是高明非常,若非张合将信扣下,这王匡恐将成为这河内郡之隐患。 初平元年五月,十四路诸侯齐聚汜水关外,旌旗招展,营连营,寨连寨,一眼望不到边。 这日各地诸侯齐聚一堂,上党太守张扬出言道:“诸位皆人中龙凤,但人无头不走,鸟无翅不飞,我联军声势浩大,当推举一位盟主,为我等之首,诸位以为然否?” 众人皆言善。 徐州牧陶谦一脸笑容朗声道:“谦推举后将军袁术为盟主,袁家四世三公,名声显赫,百姓归心,不知诸位以为然否?” 陶谦言罢,屋内众人面面相觑,大多皆赞成袁术为盟主。袁术假意推脱但其脸上却流露住志在必得之色,曹操此时眯缝着眼睛将目光投向了袁绍,只见袁绍此时毫无愠色,曹操暗赞:本初近些年来,大有进境啊! 公孙瓒冷哼一声道:“袁家?那袁绍采纳谋士郭图毒计害死冀州大善人赵成之事,诸位可曾还记得?若非此次联军有袁家人参与,前将军赵风又何至于孤军深入?” 张扬闻言看着公孙瓒冷冷道:“白马将军,那谋害赵神医乃袁绍之举,并非公路将军所为,你怎可一概而论?” 公孙瓒不答,袁绍在旁非常安静的凝神听着这二人的对话,而后心念电转,心中有了定计,猛然拔出宝剑,放于脖颈之上,泪流满面道:“绍少不更是,轻信郭图小儿之言,铸此大错,今日当一死以赎其罪,以免我袁家列祖列宗跟着我袁绍共受这罪名!”言罢就要自尽当场。 曹操眼光一亮再赞道: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袁本初吗? 袁术一把拉住袁绍胳膊连声道:“我兄长,话已至此,难道诸位还非要逼死他不可吗?” 公孙瓒看也不看,转身就走,边走边道:“某失言,诸位尽管推举盟主便是,瓒再无他言。”立于公孙瓒身后的刘、关、张三人也是一同离去,而此时袁绍手中的剑已被袁术夺下,袁绍脖颈之上有一道清晰剑痕,似在证明他必死之心。 曹操早已看见刘备,见刘备跟随公孙瓒而走,便追了出去道:“玄德慢走,操有一言。” 关羽、张飞看见曹操皆怒目而视,曹操不知何故,权当视而不见,刘备回身一揖道:“曹公唤在下,所为何事?” “你我一别数载,不知玄德可否赏脸于今日到我营中一聚?” “敢不从命?”二人皆相视而笑。 待曹操走后,关羽、张飞齐声道:“赵风所言还在耳畔,怎的大哥如此爽快便答应这曹操老儿前去吃酒?!” “无他,为兄要证实那赵风所言是否属实!”刘备此言一出,关羽的丹凤眼已然眯缝了起来,关二哥心道:赵风你若是愚弄我弟兄,他日,某必将你碎尸万段。 曹操回到方才营帐之中,见这盟主之位已尘埃落定,后将军袁术为十四路诸侯之首领。袁术志得意满道:“诸位皆国之栋梁,想那前将军赵风以冀州一州之兵力尚可攻克汜水关,我等只要齐心合力,这董贼不足为惧!”而后袁术环视四周又道,“各位错爱,推举术为盟主,术必不负众望,明日一早,我等将兵发汜水关!” 当天傍晚,刘备将关、张二人留于幽州大营,只身进曹营,与曹操把酒言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曹操两只小眼炯炯有神逼视刘备道:“玄德,可知龙之变化否?” 刘备不与曹操对视道:“未知其详。”曹操呵呵一笑道:“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方今初春,龙乘时变化,犹人得志而纵横四海。龙之为物,可比世之英雄。玄德久历四方,必知当世英雄。请试指言之。” (曹操话摘自三国演义,小白功力微薄不得已而为之。) 刘备听曹操一眼,心中震惊,已信赵风之言七分。但面无异动,淡淡道:“当今英雄,备识之甚少,冀州赵风少获先帝赠言——武盖霸王,统赛韩信,名声大操,而后兵震幽州令乌桓鲜卑不敢越雷池一步,如今又孤军犯险,力克汜水,后虽败犹荣。备以为其可谓英雄。” 曹操闻言哈哈大笑道:“玄德,高看那赵太白了,敢问若是你我,率十万之众攻克汜水,可会失守?” 刘备若有所思后问道:“不知孟德兄以为这天下何人可当得起英雄二字?” 曹操笑而不答,戏志才此时恰巧从门外步入,听到刘备之问,咳嗽两声笑道:“我家主公早在那邺城与玄德公相聚之时,便曾言天下英雄唯操与备尔……” 刘备大惊,手中酒杯咣当落于桌上,杯中酒贱了自己一身。 曹操目光游弋在刘备脸上道:“玄德公何故至此?” 刘备此时心道:赵太白果然用心良苦,诚不欺我,只恨我刘备举棋不定,现只身犯险,若曹操欲此时加害于我,该当如何? “孟德兄,羞煞备也,备自黄巾贼乱始,惶惶如丧家之犬,鲜有功绩,承蒙我那师兄公孙瓒念得旧谊,收留备于帐下,才得以于今日在此饮酒。”刘备说到这里,已然泪流满面,哽咽道,“备痴长三十年,除孟德兄外,再无他人如此评述,受宠若惊,方将酒杯摔落,失礼至极。” 言罢,刘备竟然趴扶与桌案之上,将桌上洒落之酒尽舔入口中,而后坐定红着脸道:“备自幼爱酒,但奈何贫贱之身,不曾饮过这等美酒,洒之可惜,可惜矣!”刘备打了个酒嗝,不顾戏志才与曹操的目光,只是看着条案之上的酒又道,“好酒!好酒!孟德兄既然认为备于你同为英雄,可为何孟德兄可每日喝此美酒,我却喝之不得,这不公平!不公平!” 刘备长身而起,又道:“待我刘备发迹之时,定然要喝尽这天下好酒!”说着说着,刘备抱起桌上剩余之酒,目露贪婪之色又道:“孟德,这残存之酒,备拿走了。”言罢,慢慢悠悠,左摇右摆向门口走去,且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受了什么刺激般的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曹操和戏志才目送着刘备自说自话,离去之后,回过神来,曹操一拍桌案道:“刘玄德能屈能伸,真英雄也!”戏志才闻言道:“主公何不尽早除之?” 曹操摇头道:“不是时候,想那公孙瓒乃匹夫之勇,刘备又岂是久居人下之辈。若刘备盘踞幽州,恐怕赵太白食不甘味,夜不能寐矣~” 次日,袁术令各镇诸侯率各自部曲兵逼汜水。吕布毫不示弱,于阵前列阵迎击联军。吕布耀武扬威,自打派高顺镇守河水堤坝以来,吕布是摩拳擦掌,无后顾之忧,静候来犯之敌,而凉州军又因为吕布攻克汜水关,逼退冀州军,士气大振! 袁术问询道:“何人可斩敌将,本将军重赏之。” 北海太守孔融麾下头号战将武安国闻言,看了看孔融,见其点头,打马舞锤直奔吕布而来。吕布自与赵云、赵风恶斗之后武艺又有精进,见这来将使用是锤,已知来将气力不凡。 二人也不答话,便战在一处。第十个回合,武安国双锤一上,一左,自两侧砸向吕布,吕布看也不看,手中方天画戟直挑其胸口,武安国自持锤疾,不闪不避。却不料吕布之戟看似慢实则快,后发先至,将武安国挑落于马下。武安国到死也不明白那看起来慢慢悠悠的方天画戟怎会比自己的双锤要快……列于队中观战的孔融,见武安国身死,哎呀一声便一头从马上载了下来,背过气去。自是一番忙乱暂且不提。 袁术见状怒叱道:“此将谁人可敌?” 上党太守张扬麾下猛将穆顺飞马而出,直奔吕布,吕布一催赤兔便迎面杀了过去,二马相聚数丈,若按平时再近三丈,当可出招,穆顺以常理推之,却不知赤兔马何等神骏,三丈距离根本忽略不计,吕布手起戟落,将敌将头颅斩下。 穆顺德身体尚且稳坐于马上,战马依旧向前奔驰,可其颈上人头已然不再,腔内热血自下而上喷涌而出化为血雨洒落在地上,而后噗通一声,无头尸体也摔落与马下…… 曹操看着吕布,问讯道:“可是此人杀退赵风?” “正是!”夏侯惇答道。 曹操闻言点头,心道:天下英雄何其多!赵风乃冀州军魂,冀州军士垂头丧气,恐多半是因为赵风也败在此人之手。而后低声对麾下众将命令道:“你们谁也不可迎战!” 公孙瓒见这吕布太过猖狂,且联军士气低落,便奋不顾身催马舞刀杀将过去…… 第三十四章 智者千虑 凉州本乃苦寒之地,且饱受鲜卑等族的骚扰,近些年来虽不曾有大规模的战乱,可也从未消停过,凉州民风彪悍,崇尚勇者,这些凉州军士更是如此,这吕布先是打跑了将华雄击杀的冀州军,现在又如此轻描淡写,好似闲庭信步般就连斩对方两元大将,原本的排外情节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是无限的崇拜。 此时这凉州军士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与此成鲜明对比的则是联军士气低落,人心惶惶,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公孙瓒打马扬鞭冲了上去…… 若公孙瓒再败,这一仗联军大败无疑,将领是士卒的精神支柱,是三军的箭头与首要,敌方大将之勇武不仅可以鼓舞敌方士气,更可以打击己方军心,公孙瓒此时承载着各路诸侯的希望…… 说时迟那时快,公孙瓒已经和吕布战在一处,吕布的方天画戟自上而下以泰山压顶之势狠狠地砸向公孙瓒,公孙瓒自持勇力,傲然挺枪,口中吐气开声道:“开!” 银枪和方天画戟交接后,方天画戟荡了起来,吕布安坐与马上,公孙瓒则虎口崩裂,手中银枪堪堪握住,公孙瓒暗道不好,有心拨马败归本队,可奈何吕布又怎会任他逃走?这就如同一头饿虎怎会让嘴边的猎物逃走一个道理。吕布双腿一夹赤兔马,直取公孙瓒…… 公孙瓒的部曲此时看的目瞪口呆,没有人想到只一个回合,这一向勇武的主公就险象环生,唯独刘备此时心念电转:若公孙瓒身死,则幽州唾手可得,可是若不是这公孙瓒收留自己,则自己至今尚无栖身之所,这两相权衡该当如何?且若公孙瓒侥幸逃得升天怪罪自己此时不作为,又当如何?刘备左右为难。 公孙瓒见吕布得势不饶人,心道:逃是逃不走了,放手一搏吧。这一念之间,公孙瓒的潜能得到了激发,只见其状若疯虎,不管不顾,对吕布的攻势视而不见,尽是两败俱伤的打法,这公孙瓒突如其来的改变,让吕布的攻势一滞。 刘备此时业已打定了主意赌上一次:这公孙瓒有一子名为公孙续,尚且年幼,不足为惧,且有他在,这幽州世族便无理由反对自己,其麾下除了田豫之外,皆无能之辈,以自己的手段,哼……,即使公孙瓒逃的升天,怪罪自己,我离去便是,这天大地大,难不成还没有我刘玄德立身之所不成!无毒不丈夫,师兄对不起! 公孙瓒虽然异常拼命,可奈何其与吕布的实力相差过于悬殊,渐渐不敌,公孙瓒急中生智,以全身的力气将手中银枪刺向吕布,这一枪端的是不同凡响,声势惊人,若是换个旁人即使不受伤也要被逼退,只可惜这对面敌将乃是飞将吕布,公孙瓒一击不中,竟然将手中长枪脱手掷出,吕布也是一惊,忙收住赤兔前驱之势,硬生生将在空中击向公孙瓒的大戟收了回来,磕飞了公孙瓒的长枪。 而此时公孙瓒则早已拨转马头,慌不择路逃命去了,吕布也不追赶,自得胜钩上摘下凤凰弓,搭上一支狼牙箭,瞄准公孙瓒后心…… 公孙瓒逃命的方向正是袁术与曹操所站方位,曹洪见吕布拿弓,便要还射,却被曹操拦住,曹操心中早有计较:公孙瓒身死,则幽州必为刘备掌控,且今日公孙瓒冲撞了袁术,自己若救下公孙瓒就势必得罪袁术,而目前得罪这袁公路乃不智之举,何必多此一举呢。 曹操拦住曹洪的举动,公孙瓒看在眼里,咬碎槽牙,大骂道:“曹孟德,若某今日不死,必取你这见死不救的狗贼首级……” 曹操没有想到公孙瓒会看到这个细节,后悔晚矣,刘备听闻此言心中大快,装模作样的大声呵斥道:“吕布小儿,休伤我师兄。”便自队列之中飞将出来,直扑吕布,关、张二人生怕大哥有闪失,自然紧紧相随。 刘备这一声自以为聪明,实则听在有些人耳中则非常刺耳,公孙瓒乃刘备之主公,虽然二人同在卢植门下,刘备称公孙瓒为师兄本无错处,可此一时彼一时,在这个敏感时刻,刘备不称主公无形之中将其野心彰显无遗。公孙瓒麾下部曲大多没有注意,可田豫却是眉头一皱。 电光火石之间,吕布的箭如长了眼睛般钉在了公孙瓒后心之上,若不是公孙瓒身披重凯,恐立时毙命,但尽管如此,恐怕公孙瓒的死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吕布见状心中大快,宛如天神立于两军阵中怒吼道:儿郎们,随某杀退这些关中土狗!凉州军得令,战鼓之声轰然而起,凉州铁骑就如开了闸的洪水,嘶吼着,朝着对面的联军掩杀了过来。 公孙续见父亲中箭,便觉得眼前一黑,便从马上掉了下来,自然有手下人救治公孙续暂且不提,公孙瓒此时正在田豫的掩护之下仓惶向后奔逃,已然奄奄一息,强弩之末了。田豫双眼噙泪,口不能言。 这两军普一交接,高下立判,凉州铁骑冲入联军之中,犹如砍瓜切菜,一个冲锋便倒下了一大片,而此时吕布正和刘、关、张战在一处。 若无刘备,关羽、张飞和吕布尚有一战之力,可正是有了这刘备,反而不如二人对敌,因为吕布发现这持大刀与持铁矛的都不是自己短时间能击溃的,唯独这舞着双剑的,若二人对敌决不是自己一合之敌。且这黑脸与红脸汉子对这白脸汉子甚是关切。 吕布一念及此,心中大定,便只攻刘备,不去理会关、张二人,如此一来本是势均力敌的对战就变成了刘、关、张三人疲于防御,且吕布胯下乃是赤兔,刘、关、张三人的战马虽也可称良驹,但在这赤兔面前就不免相形见绌。 三十余回合,刘、关、张三人落荒而逃。 此时那袁公路正边逃边嘶喊着:“顶住,你们他妈的不准后退,给我顶住。” 麾下士卒见主将拼命的让他们顶住,而他自己却在逃命,心中不满,更不卖力……,吕布所到之处,联军无论将军还是士卒皆望风而逃,不敢迎战。吕布心中更是得意,立于这乱军之中,肆意驰骋,好不快哉!! 凉州军士更是威猛,爆发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战斗力,追着联军屁股后面,猛冲猛打,只见各路诸侯此时各个带郞袍松,心胆俱裂。而联军兵士则一个个争相逃命,跑的慢的只要被凉州骑兵追上就是身首异处,不作他想。 一时间声势浩大的各路诸侯部曲乱成了一团,曹操虽勉力抵抗,但奈何寡不敌众,不得已也只得狼狈逃窜。袁绍早已向徐谦进言道不可力战,所以在联军逃命的队伍之中,唯独这丹阳兵最为从容。 吕布一口气将联军杀退二十里,脑海之中不知怎的突然浮现出张辽面孔,耳中更是听到张辽在对自己讲:“将军,穷寇莫追,以免其狗急跳墙,或者大军孤军深入,敌军差奇兵叩关,就得不偿失了啊。” 吕布猛然惊醒,而后自嘲起来:若是张辽真在身畔,恐自己必将呵斥他胆小鬼,可如今这张文远已远走冀州在赵风麾下效力,自己却想起他平日的话了。连忙传令全军撤回关中。 此一战,吕布大发神威,凉州军大胜,凯旋回关,而联军则损兵折将,溃不成军。 初春的骄阳照耀着这片狼藉的土地,给这萧索的战场之上平添了几抹异色,暗红的血凝结在这大地之上,在阳光中散发出摄人心魄的光晕…… 幽州军大营之中,公孙续俯在奄奄一息的公孙瓒身上,公孙瓒此时面如死灰,嘴唇龟裂,却依然努力的想要说些什么。 “吾儿…不必…不必…在此恋战,去…去…邺城投奔…投……赵风,将这…这…一切告…告诉他,相…相信他…他会为…为…为父主持公……”白马将军公孙瓒吃力的断断续续将话说到这里再也没有下文…… 公孙续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扑在公孙瓒身上久久不愿起身…… 良久后田豫拉起公孙续沉声道“公子!振作一点!三军不可一日无主!” …… “师兄安好?”屋外刘备的声音传了进来。 不待公孙续回话,田豫朗声道:“主公一切安好,已然睡下。”与此同时田豫将公孙续留在屋内推门而出,与正要步入屋内的刘备撞了个满怀。 “田将军辛苦,可否荣备进帐一瞧?”刘备眼角还挂着泪痕诚挚道。 田豫见状眉头一锁暗道:难道我错怪这刘备了?方要答话就见张飞怒目而视道:“你这鸟人怎的对我家兄长如此无理,方才撞了我家兄长,你可知道?” 刘备不待张飞说完忙上来打圆场!田豫压低声音怒斥道:“主公今日险些毙命,方才睡下,莫非你想将主公吵醒,竖子是何居心?” 张飞无言以对。田豫又道:“玄德你三人可先下去歇息,公子在屋内陪伴主公即可,主公稍有好转,豫自然告知。” 刘备埋怨的看了张飞一眼,只得告退。回到帐中张飞拍案道:“大哥,这田豫小儿撒谎,吕布那箭正中公孙瓒后心,怎会不死?” 刘备见张飞如此大声,心惊不已,急忙推门而出,左右观瞧,见四下无人,才放下心来道:“三弟莫要高声,隔墙有耳!” …… 待刘备三人退去之后,田豫进入屋内,公孙续擦干眼泪,不解道:“田将军,明明家父已然身死,为何不实言相告?我那玄德叔父又非外人,若让他知道我等欺瞒与他,如何是好?” 田豫扼腕道:“刘玄德狼子野心,绝非久居人下之辈,主公在时,可曾对他委以重任?公子年幼,不知这人心之险恶!自主公中箭之后,刘备便只称其为师兄而非主公,豫若让其知晓主公身死,恐其对公子不利,他那两位兄弟皆万人敌,我幽州众将无人是其敌手!豫不得已而为之。” 公孙续闻言到吸一口冷气道:“田将军,那为今之计该当如何?” 田豫略一思索道:“为今之计当遵主公遗命,连夜撤军赶赴邺城,投前将军赵风,等到了邺城,刘备再不足惧。” “我方寸以乱,一切有劳田将军了。” 田豫闻言,心中一阵惆怅:主公啊,公子胆小懦弱,且缺乏决断能力,这如何是好啊…… 第三十五章 必有一失 就在凉州军于汜水关大捷的当夜,公孙续遵照田豫之命,修书一封,交与刘备,大意就是公孙瓒重伤,朝不保夕,而公孙家庙小,装不得刘备这尊大神。言辞客气委婉之极。 刘备见信,仰天长叹,心道:我刘玄德壮志凌云,却无处施为,这下一站我又该去何方?张飞拿过刘备放于条案之上的信,粗粗一看,三下两下就将这信撕成了碎片,怒喝道:“公孙续小儿,欺人太甚,大哥,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关羽虽不曾看信,可刘备的神态,张飞的话语已然将信中一切说了个明白,关羽眯缝起了双眼道:“大哥,公孙瓒定然身死多时,若非如此,那公孙续岂会驱赶我兄弟?羽愿取了那公孙续首级,可好?” 刘备苦笑一下道:“二弟,此事不可为,一旦为之,你我兄弟就将成为忘恩负义之辈,为天下人耻笑。唯今之计,可先去邺城投卢师,为兄只盼两位贤弟莫要与那赵风再起事端。” 关羽闻言,一张红脸霎时更红,低头不语。关羽虽傲却并非不明事理之人,连大哥都说是自己错了,更何况若非赵风手下留情,自己早已身死多时了。 张飞闻言连声道:“大哥,我等何时起身?” 刘备此时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若今日自己命二弟、三弟救下公孙瓒,何至如此?自己还是太过心急了。这真是欲速则不达啊!看来我刘备还需要磨练,只是这磨练何时是个头啊…… 张飞一连问了三遍这才将刘备从沉思中唤回道:“今夜就走吧,我料公孙续今夜必然会离开联军,返回幽州,到时恐又起事端。” 就这样刘、关、张三人趁着夜色,不辞而别,直奔邺城而去。 田豫早已洒下眼线于刘备帐外,见三人不辞而别,心中大定,急匆匆赶奔公孙续大帐,此时公孙续正伏在公孙瓒业已冰冷的尸体之上嚎啕大哭,田豫进来之后,见此情景先是眉头一缩,而后长出一口气道:“公子,现在可是悲伤之时?” 公孙续像一个泪人般,不为所动,田豫又道:“公子,刘备已不辞而别,我等当速速起身才是……” “田将军莫要…莫要多言,续…方寸已乱,这军中一切…一切就有劳将军了。”公孙续泣不成声道。 田豫长叹一声,转身而去,传下军令命幽州人马准备启程。这幽州军各个垂头丧气,若丧考妣,一听不用继续跟恐怖的凉州军继续打仗了,精神顿时为之一振,收拾行装,准备返乡。这动静可就大喽。 袁术此时正召集诸侯,以求对策,荀彧走上前来成竹在胸道:“盟主不必气馁,彧有一计可不费一兵一卒拿下这汜水关。” 帐内诸人听闻此言,眼睛都是一亮。袁术开口道:“先生有何良策?速速道来,若真如先生所说,真乃三军之幸!” 荀彧不卑不亢,侃侃道:“彧观这汜水关处于洼地之中,且位于河水岸侧,再过旬月,雨季到来,河水丰沛,我等可凿堤,以水淹关,岂不妙哉?” 诸侯闻听此计,脸上愁云散尽,袁术对曹操道:“孟德手下真是藏龙卧虎,尽胸怀百万雄师之士,待攻下汜水关,除去董贼之日,术必将孟德之功绩如实上奏天子。” 曹操闻言心中冷笑:袁公路,你这手段你比你兄长袁绍可差远了。面上却不漏声色淡淡道:“皆盟主之功。” 袁术甚是得意,哈哈一笑道:“自明日起,我大军坚守不出。”而后袁术走到孙坚面前又道,“既然要水淹汜水,这河水堤岸当牢牢掌控于我军手中,孙将军当率麾下部曲,驻扎于河水北岸可好?” 孙坚闻言皱了皱眉,方要回话,曹操却抢步而出道:“不可!如若如此岂不打草惊蛇?” 孙坚亦道:正是,莫将以为待到雨季来临再占据堤坝也不迟。” 袁术见状,心中不快,可嘴上却道:“本盟主如何不知?”张扬此时苦笑一下道:“只待雨季道来,大事可定,只是这粮草……” 袁术见张扬岔开话题替自己解围非常高兴,大包大揽道:“上党郡的儿郎之辎重给养由本盟主负责,张将军不必挂怀。” “报!~~诸位将军,幽州军似乎准备打道回府。” 袁术闻言勃然大怒道:“今日方折一阵,这幽州军主事之人好不晓事,此时退兵岂不乱我军心,将本盟主若如无物!” 曹操此时心中暗道:这幽州军撤军,足以证明公孙瓒身死,若是刘备主事,此时断然不会出此下招,若非刘备主事,今日未救公孙瓒岂不成了败笔?!断然不可,当一探究竟。一念及此曹操走上前来道:“我等当前去一探,可好?” “孟德之言,深得我心!”袁术道。 一众人便出了袁术中军大帐奔赴幽州军营寨。 田豫深知此时退军,袁术必然不会视而不见,但也不会太过难为幽州军,若汜水关新败,便自相残杀起来,这联军兵败之日不久矣。 正值幽州军整装待发之时,袁术他们到了。 田豫心道不妙,率严纲等将行至袁术近前道:“末将田豫正想前去向盟主通报我家主公公孙瓒命丧于此之事,不成想盟主就来了。” 袁术闻言,见这来人对自己毕恭毕敬便生出好感叹息一声道:“公孙将军威武,不幸中箭而忘,术心甚痛,敢问将军深夜整装所为何事?” 田豫知道袁术这一行人来者不善,便开门见山道:“今日吾主不是那吕布贼子之对手逃至曹操马前,曹操不救,方才导致吾主中箭身亡,我幽州军士为此心寒矣,再不可战,奉少主之命,欲回师幽州。” 今日公孙瓒与吕布一战,袁术其实与曹操相距甚近,自然看的清楚,此时对方一开口就抬出此事,袁术毕竟理亏,欲语却无言,只能将目光投向曹操。 曹操在幽州将领之中寻找刘备多时却不得见,心知不妙,见袁术看自己便走上前来一脸悲痛道:“将军冤枉曹某矣,操久闻公孙瓒将军勇武无双,尤善骑射,见其弃枪而走,以为公孙将军乃是诈败,欲以伪退之计胜那吕布,恐坏了公孙将军妙计,才不曾出手营救,却不成想,酿此大错,操心甚痛!” 袁绍与人群之中看的真切,心道:曹孟德不知从何时练就了这一身指鹿为马,颠倒黑白的本领,真是厉害至极啊! 田豫不曾想曹操竟然有此说辞,一时语塞。袁术趁热打铁道:“田将军现在可是这幽州军主事之人?” “临时主事尔。” 曹操道:“敢问将军,玄德可在军中?” “刘备见我幽州军势微,不辞而别了。” 曹操倒吸一口冷气,对眼前之人刮目相看:不辞而别?定是被这田豫逼走的。这刘备何许人也,看来这田豫不凡啊。 田豫不再理会曹操,只是对袁术道:“盟主,我幽州儿郎即刻便起身回转幽州了,豫祝各位将军旗开得胜。” 袁术连声道:“难道将军不想报那杀主之仇?” 田豫闻言,不答反笑道:“我幽州军兵微将寡,无一人是那吕布之敌,且军心涣散,留于此处有合用?莫非盟主以为攒鸡毛凑胆子就可夺了那汜水关?除去那董卓?” 言罢,田豫转身就走。幽州将领看着曹操目透怨毒之色,曹操心道:失算,不曾想这公孙瓒麾下还有这等人物! 袁术虽甚是不满,可人家有理有据,若此时兵戈相向岂不寒了联军其余将士的心?!只得嘎巴嘎巴嘴道:“如此,术不送了!” 一个时辰后,五千幽州军士,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翌日傍晚,洛阳城内,太师府邸,高朋满座,董卓眉开眼笑道:“有吾儿奉先在,袁术小儿插翅亦难过汜水关i尔!” 凉州众将面有难色,可有无话可说,毕竟是吕布拿下汜水关,并击退冀州军,又于昨日将十四路诸侯杀的落流水,这胜利才是硬道理。 李儒见董卓一而再再而三的褒扬吕布,凉州众将脸上已然有些挂不住了,便走上前来满脸堆笑道:“温侯勇武无双,与我凉州军士相得益彰,若非三军用命,单单温侯一人,断然不可有此辉煌战果!” 董卓心领神会道:“嗯,李儒之言甚是,我凉州军士,乃天下最为善战之兵,何州兵士可与我军争锋?” 董卓此言一出,溜须拍马之辈宛如一群苍蝇发现了一只有缝的蛋般,各个是口吐莲,把个董卓说的是心怒放,放声大笑不已。 刘关张三兄弟此时心急如焚,又忐忑不已,未来等待着他们兄弟的又是什么呢? 第三十六章 移花接木 初平元年,大汉的江山如任人宰割的羔羊般朝不保夕,而麻木的大汉百姓,只要有粮食可以填饱肚子,有衣物可以取暖,他们并不关心谁才是当今天子,天子在他们眼中是那么的模糊,那么的高不可攀。 在十四路诸侯讨伐董卓的节骨眼上,青州境内,战火又起,以藏霸为首的泰山贼隐忍多年后,自泰山深处大举杀出,好似从天而降,泰山军所到之处,小县守军望风而逃,不战即溃…… 幽州军离开联军大营,行至官渡港,突然遭到袭击,就算精明如田豫也没有想到在这联军的眼皮子底下能出上这么一档子事儿。幽州将士本就无心恋战,更是在仓促间对敌,伤亡惨重,留下粮草马匹无数,公孙瓒之子公孙续罹难,田豫眼睁睁的看着公孙续的头颅自脖颈之上滚落至地,瞪裂眼角,怒叱道:“袁术、曹操匹夫,必不得好死!” 公孙续的死另田豫再无羁绊,放开手脚,将手中大枪舞的虎虎生风,幽州士卒此时已经被激怒,各个以命搏命,悍不畏死。 偷袭幽州军的这支部众将领,见状不再迟疑,引兵押解着无数胜利品,南下而去……田豫虽有心拼命却被严纲死死抱住,待幽州军重新列队之后,仅存两千余人,而且这两千余人之中,伤者不计其数。田豫此时冷静了下来,只见严纲气冲冲向自己走来。 “你看这是什么?”严纲极尽咆哮道。 田豫接过严纲递过来的一柄大刀,刀杆之上赫然刻着:冀州赵——三个字。 “那赵风小儿竟然在此时落井下石,杀害我少主,其心险恶!我等若前去邺城岂不自投罗网!哇呀呀呀呀!”严纲暴跳如雷。 关靖此时看着沉思的田豫淡淡道:“主公与少主虽身死与此,可渔阳公孙府邸尚且有公孙范、公孙越两位将军坐镇,我等回师渔阳便是。” “此乃联军中人所为,与前将军赵风无关!”田豫矍矍道,“若真是冀州军欲落井下石,我等焉有命在?” 严纲和关靖眼中一抹惧色闪过,对冀州军的强悍再没有几人比他们更有发言权了。 “而且,冀州粮草充盈,怎会在乎我等这点辎重?” “若是有意而为呢?”严纲问道。 田豫不答,只是道:“我等不必在此猜测了,拿着这兵器到那邺城,一问便知!” 河水滔滔,北风呼啸,激战半宿,残余的幽州兵士此时是人困马乏,又冷又饿,可将军有令,又不得不遵,一个个强打精神,上船过河。 一个新兵此时缩在船舱之中的一个角落里,两眼起泪,瑟瑟发抖。一个老兵看着这个新兵的样子,叹了口气道:“我追随咱将军整整十年喽,没想到啊,将军不在了,我他娘的还活着,打了一辈子仗,没有再比这次更窝囊的了,这联军就是王八犊子。除了他娘的龟缩,狗屁不会。” 赵风率冀州军回转邺城之后,马不停蹄开始着手迁徙冀州与豫州、并州相邻的各县百姓,而后为了掩人耳目,以军士冒充百姓,留住于此。郭嘉看赵风一道道将令如雨点般发下,笑道:“三哥,可是想要大动干戈?” 赵风看着郭嘉一脸奸笑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恶狠狠道:“这百姓可是咱们的衣食父母,打仗死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伤了百姓的心,别的地方我不管,这冀州百姓,我是一定要保住的!” 沮授听赵风说到这里,心中感动,插言道:“主公,授有一法,即使战火四起也不必迁徙百姓。” “公与有何良方,快快道来。”赵风站起身来,满脸期待。 郭嘉看着赵风、沮授二人心道:曹操,若你看见此时这赵风,不知会是何感受?! “何不在边境有可能发生战乱的地方,修建地下村落?一旦有战事,百姓皆可藏身于其中,村舍若遭到毁坏,我等拨钱资助其重建即可,不必如现在般大费周折!” 赵风听到这里,一拍脑门,面色激动,脱口道:“公与,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哈哈,此良策我怎么没有想起来呢?” 赵风一句他娘的把个沮授说的面色一紧,而赵风此时则浑然不觉陷入了沉思之中:这地下村落,跟那地道战何其相似?不仅可以藏兵,而且可以藏民,可是这该如何保密呢?嗯!有了,派掘子军去挖,待挖成之后,再分兵一队当做马贼,再由村落之中留守军士负责将百姓疏散至这地道之中,让他们知道这地下村落乃是他们的保命之所,如果说了出去,敌人不但可以放火,还可以放水…嗯!就这么办! 赵风思忖完毕之后,昂声道:“文远、公与你二人现在就将此事告与我岳丈,由他协助你们立即开始动工!若有人泄露这地下村落的消息,杀无赦!待这地下村落完工之后,可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张辽听赵风将如何才能让百姓为这地下村落保守秘密的方法道出后,连称妙哉!二人不在耽搁,转身就走。 待沮授走后,田丰乐呵呵道:“主公,方才公与的脸色甚差啊!” “啊?”赵风不明所以、 郭嘉走到比自己高上一头还要多的赵风面前,阴阳怪调道:“自己骂了人,还装无辜~” …… 忙碌的一天结束了,赵风回到赵府,迎面正撞上往外走的赵云,此时月已上树,万家灯火,赵风道:“子龙,都这会儿了,去哪儿啊?” 赵云满面春风道:“哥,今天可是蔡翁六十大寿!你该不会忘了吧,嫂嫂叫我出来找你,这不你回来了嘛。” 赵风闻言,面色一红,道:“还站着干什么?赶紧走啊!” 待赵风步入厅堂之后,略一观望——张任、太史慈、郭嘉、颜良、文丑、钟繇、辛毗等全都到了,把个赵风气的鼻子都歪了:连这些家伙都赶来了,怎么就没个人知会自己一声呢!噢?奉孝这小子…… “大哥、二哥,诸位兄弟可都比我快多了哈。”赵风言罢,盯着郭嘉。郭嘉见状连声道:“三哥以孝闻于世,蔡老爷子大寿自然不会忘记,是吧!” 少顷,郑清儿、太史老夫人、蔡夫人皆一身戎装,左右蔡琰、赵雨、大乔、小乔、阿秀、来莺儿、糜环相伴,这众女一出场,立时间这厅堂之中香气扑鼻,整个气氛为之一新。 “孩儿,见过母亲!” 郑清儿点点头,朝着众人摆摆手笑道:“大家不必拘谨,若按常理,我等女流之辈,本不该置身于此……” 蔡邕、卢植、童渊、乔玄、刘洪五个老爷子红光满面,联袂而至,蔡邕呵呵一笑道:“弟妹此言差矣!按照风儿说的,在家里男女平等!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出此言啊!哈哈哈。” 蔡琰闻言,瞥了赵风一眼嗔怪道:“爹爹,你现在整天都是风儿说,风儿说的……” 卢植捻着胡须看着蔡邕哈哈大笑。童渊则走到赵风近前,拍着其肩膀道:“风儿这小子身上有一种特质,会在潜移默化之中影响周围的人,这一点甚是了得啊!” 赵风闻言,把头高高昂起道:“这还不都是师父教导有方!” 其乐融融,再没有比这四个字更为贴切的词汇以用来形容蔡邕六十大寿的场面,无论男女老少,皆欢声笑语,在这里没有虚与委蛇,没有尔虞我诈,有的只是**裸的真诚。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好不痛快! 直到子时,一众人等散去,赵风看着蔡琰怀抱之中的儿子,思绪万千:爹啊,您看到了嘛?您一定在为孩儿高兴吧! 赵风拉着蔡琰回到自己屋中,飞快的除去了身上的衣物,迫不及待的将蔡琰拉于床榻之上。屋外,阿秀、大乔不无幽怨的看了一眼已经掩上的大门,各自回屋去了。 虽然已为人母,蔡琰的身材却没有一丝走形,平坦的小腹光滑如初,笔直修长的大腿之上圆润异常,赵风痴痴的看着蔡琰。 “夫君,阿秀和大乔妹妹那里你好些时日没去了呢!” 赵风也不答话,只是迫不及待的将头埋于蔡琰双峰之间,极尽调拨之能事……一番云雨过后,赵风像个孩子般,趴在蔡琰肩膀之上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一个弧度。 蔡琰看着这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庞,直到两只眼睛疲倦的再也睁不开来…… 次日清晨,蔡琰还没有醒来,赵风爱怜的轻抚了一下她的面庞,为可人儿掖好被角,便悄无声息的出了房门。 来到邺城外中军大帐,屁股还没坐稳当,就听帐外有传令官道:“报~~~~~~~~~~~!将军,徐庶先生信使到!” 赵风闻言心道:难道河内出什么事情了不成? “修要多言,速速将信呈上来。” “喏!” 赵风拿过徐庶的信,展了开来,定睛观瞧,看罢之后,赵风的心怦、怦、怦怦,急速跳动…… 第三十七章 放虎归山 冀州军营寨之中,白马义从的大旗迎风招展。此时虽刚至卯时,可冀州军士已经列阵准备操演,这一切都显得那么顺其自然,杂而不乱。赵风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绪,大声道:“将郭嘉,赵云,唤至此处。” 约一刻钟后,赵云、郭嘉神清气爽,昂首而入。赵风将徐庶之信交与郭嘉,而后只是静静的坐着不出一言。赵云立于郭嘉身后也是看得仔细…… 赵云郭嘉不分先后将这封信看完,放置于桌面之上。郭嘉的双眼炯炯,开口道:“三哥,好事啊!公孙瓒身死,乌桓必当南下,幽州牧刘虞再无倚仗,只得像我冀州求援,如此一来这幽州唾手可得!” “公孙将军身死,云心甚痛!” 赵风听闻郭嘉之言后,皱了皱眉道:“那刘备此时身在何方?” “三哥可是以为刘备会趁虚而入占据幽州?!” “嗯!此人非久居人下之辈,此等良机怎会错过。” 郭嘉哈哈大笑道:“嘉以为,刘备不死在幽州军中已属万幸!” “奉孝何出此言?” “无他,只因公孙瓒身死于两军阵前。”郭嘉言至此处略一停顿又道,“那关羽、张飞皆万人敌,若刘备肯令此二人出手相助,公孙瓒何至于中箭而亡?此等狼子野心,幽州军中怎会无人看破?一旦看破,又怎会容得这刘备返回幽州?纵然无人看破,也只需要我等略施小计,嘿嘿,这幽州便无刘备容身之所。” 赵风点了点头,站起身来道:“伯珪兄,你我兄弟相处之日甚短,可却相见恨晚!不成想北平一别竟成永别,风深知兄长之志——绝不让异族踏入我大汉疆土一步!奉孝,你觉得联军与凉军之战,终将如何?” 郭嘉自然听出了赵风的弦外之音,略一思索道:“各路诸侯心怀鬼胎,面和心不和,相互掣肘,竟然推举袁公路为盟主,此战必败,唯一的变数乃是河水,若曹操以水淹关,那吕布勇猛绝伦却属少智之辈……” 不待郭嘉把话说完,赵风插言道:“奉孝多虑了,联军绝无放水淹关之可能!” 郭嘉闻言,眯缝着眼睛,看着赵风道:“三哥,可真是好人做到底啊!如此一来,这联军溃败不久已。” 赵云似有明悟,脱口道:“兄长,奉孝,不知这各路诸侯谁是最后的赢家?” 赵风郭嘉听赵云此问后,相视良久异口同声道:“曹操!” 整个上午,冀州军大营一片热火朝天,赵风四处转悠,总觉得心绪不宁,似乎要发生什么事情,方才坐到中军大帐之中,屁股还没暖热,就见卢植怒气冲冲带着刘、关、张三人步入大帐之中。 “贤侄,我那徒弟公孙瓒身死之事,你可知道?”卢植道。 “伯珪兄长身死?风不知。”赵风一脸吃惊道。 郭嘉在旁边看的心服口服外带佩服:三哥还真是装什么像什么…… 刘备抢步走到赵风近前,一揖到地,哭诉道:“太白,我师兄虽不是那吕布敌手,可却不至于丧命于当场啊。” “喔?玄德兄节哀,请细细道来。”赵风面色凝重道。 刘备便将公孙瓒与吕布打斗的场面描述了一遍,尤其说到公孙瓒逃至曹操马前,而曹操却不为所动,眼睁睁看着公孙瓒被吕布射落马下…… 卢植听到这里拍案而起道:“曹孟德假仁假义,老夫与你势不两立!” 赵风和郭嘉交换了一下眼色,已然了解了对方之意:曹操之所以不救公孙瓒,乃是以为关羽和赵风之间有清晰裂痕,若刘备占据幽州,赵风将如鲠在喉,坐卧不宁。 刘备始终注意着赵风的一举一动,见赵风听完自己所言之后,不为所动,心中甚是忐忑,试探道:“赵将军兵发汜水之时,师兄交口称赞,并有心出兵助之,奈何渔阳距汜水千山万水…此次各路诸侯推选袁术为盟主之时,师兄又提起叔父赵成是遭袁绍暗算身死之事,得罪了那袁术……” “够了!”赵风喝止刘备,开口道:“敢问玄德兄,关将军,张将军可是等闲之辈?莫要说他人是非,先问问自己。”赵风言道此处,手摸心口,质问道。 郭嘉见赵风突然发难,先是一呆,而后就明白了赵风用意:公孙瓒遇难,你刘备尚且不救,若是我赵风遇难呢?幽州不敢留你,我冀州也一样不敢留你! 张飞性如烈火道:“赵风小儿,休要胡言乱语,我兄弟三人拼死力战吕布,若非如此,那公孙瓒焉能留得全尸?!” 卢植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自刘备的阐述和赵风的态度之中,老爷子敏锐的发现了什么,长叹一声,凝视着刘备良久,目光之中尽是浩然正气,看得刘备不敢正视,而后老爷子拍了拍赵风的肩膀,转身就走,任刘备在后面呼唤,却充耳不闻,去势更急。卢植这小小的一个举动,看在赵、郭二人眼中,不由得喜上心头。卢植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本来是要给刘备讨个差事,现在却变成了支持赵风的任何决定,自己不再过问。 赵风不去理会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张飞,只是看着眼角之上尚有斑斑泪痕的刘备,语重心长道:“玄德兄,且随在下出去走走如何?” 刘备点头,而后赵风又道:“奉孝好生招待关、张两位将军,人家原来是客,不得怠慢!” 关羽、张飞想要追随刘备左右,却被刘备制止。而后赵风、刘备二人信马由缰,出了大营,谁也不说话,直至到了一处密林之中,赵风率先跳下马来,任由绝影撒欢奔跑。刘备也跳下马来,将马拴至一颗树上后,二人步入密林之中。 赵风率先开口道:“玄德兄可是汉景帝之子中山靖王刘胜的后代?” 刘备闻言瞠目结舌。 “玄德兄不必吃惊,风所说可属实?” 刘备出了一身冷汗,点头不止。 “此次公孙瓒死,玄德兄可是以为:如此一来,这幽州便群龙无首,舍我其谁?”赵风开门见山,奇招频出。刘备闻言,强自镇定道:“备并无此意啊!我与师兄情同手足!” 赵风见刘备依然嘴硬,哈哈大笑,后一脸严肃道:“你可敢对天起誓?” 刘备立时如霜打的茄子,不再言语。 “玄德兄之志可比天高,奈何至今无立身之所,所谓潜龙在渊,不过如此。大汉以孝治国,玄德公乃当今天子之皇叔,身份何等尊贵?” “奈何,落魄如斯,天下人如何信我?”刘备道。 “先皇叔父刘洪现身居邺城,若其肯任亲,难道还堵不住悠悠众口?” 刘备闻言心中狂喜,可面色依旧悲戚道:“若是如此,备必当涂脑以报!” “风可帮玄德兄正名,但安身之处,却仍需玄德兄自己去找,可好?” “备岂敢再有他求。” 春暖开,树林之中郁郁葱葱,空气甚好,赵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道:不知这算不算,放虎归山,希望将来我不会为今日的决定而后悔。 “风以为,玄德兄行事重勇者,而轻智士。但此乃智者所不取,然否?”赵风语不惊人,死不休。 刘备越想越惊:这赵太白可怕至极,若与之为敌……,一念及此,方才落下的冷汗,又冒了出来。刘备以袖子擦试着额头冷汗道:“备终生不忘贤弟所言!” 赵风看着刘备诚惶诚恐的样子,沉声道:“这大汉江山需要玄德兄,黎民百姓亦需要玄德兄,风能做的就这么多了,只望刘皇叔日后得志,莫要对在下发难才好。” 刘备听得此言,手指天空道:“只要赵将军不做忤逆之事,忠于我大汉,备终身不与将军为敌,天人可见。” 赵风淡淡道:“风只希望你我兄弟可联手除掉曹操!仅此而已。” 刘备点头。 赵风此时心中甚是不安: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刘玄德好自为之…… 第三十八章 家有仙妻 出了树林,刘备与赵风如同来时一般,不言不语。赵风心中阴晴不定:他所了解的刘备乃是后人的评价,褒贬不一。但自己眼前的这个刘备给赵风的感觉不仅城府极深,更是坚韧不拔,让人不可捉摸,高深莫测,无论激动、哀伤、恐惧……都仍然会保持一份冷静。 而刘备此时亦心中五味瓶打翻:这赵风居然可得知我乃中山靖王之后,又可一眼看破我重武轻文,不喜读书,这是何等心机与眼力,若其有心害我,我恐早已奔赴黄泉。此子年纪轻轻便雄踞冀州,且麾下皆栋梁之材,更有雄兵十万余,他日之成就不可限量啊……刘备看着赵风,目光灼热。 此时已近午时,邺城周遭百姓川流不息,一派欣欣向荣之景象。二人入城之后便放慢了速度,慢悠悠返回赵府。 管家赵福一见赵风回来,便接过马缰,笑呵呵道:“大公子今日回来的早啊。” 赵风看见赵福,忙恭恭敬敬道:“福叔,刘洪叔父现在府中否?” 赵福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不紧不慢道:“刘老爷子正在书房跟童老爷子下棋呢,小雨这丫头也在,公子去吧。”言罢牵着赤雪自顾自的走了。 刘备看着这赵福一身下人装扮,心中奇道:这赵府中,连一个下人也如此怪异。 赵风带着刘备径直步入书房,赵雨看见兄长,一蹦老高,嗔道:“大哥,师父说我已经艺成,下次出征我跟你们一起去。” 赵风看着自己这个以为人母的宝贝妹子,目光之中充满怜惜,良久后开口道:“小雨,我与玄德兄和两位叔父有要事相商,你且退下。” 赵雨闻言朝着赵风做了一个鬼脸,一蹦一跳的走了。 刘备走上前来朝二人一礼道:“刘备见过二位叔父。” 刘洪和童渊此时已经正襟危坐,将目光投注在刘备身上。赵风走上前来道:“师父,小雨武艺大成了?” 童渊笑道:“恐不在任儿之下。”刘备闻言心中大骇:乖乖,一个貌美如,婀娜多姿的丫头竟然可与名镇幽州边陲的张任旗鼓相当,这赵家儿女也恁恐怖了…… 刘洪道:“两位贤侄有何事?” 赵风道:“叔父,风带玄德兄前来只为认亲。” 刘洪皱眉道:“认亲?” 赵风不再言语,目视刘备。刘备怎会不知赵风之意,忙撩起袍子,双膝跪地道:“叔父在上,请受小侄一拜。” 刘洪错愕不言,静待刘备下文。“备乃中山靖王之后。”刘备俯首与地道。 “噢?汝可知刘家族谱?”刘洪闻言,面容肃穆,威仪逼人道。 “备烂熟于心,孝景皇帝生十四子。第七子乃中山靖王刘胜。胜生陆城亭侯刘贞。贞生沛侯刘昂。昂生漳侯刘禄。禄生沂水侯刘恋。恋生钦阳侯刘英。英生安国侯刘建。建生广陵侯刘哀。哀生胶水侯刘宪。宪生祖邑侯刘舒。舒生祁阳侯刘谊。谊生原泽侯刘必。必生颍川侯刘达。达生丰灵侯刘不疑。不疑生济川侯刘惠。惠生东郡范令刘雄。雄生刘弘。弘不仕。备乃刘弘之子也。” 刘备说着,刘洪掐指算着,直到刘备一口气说完,便将刘备扶起道:“贤侄可是人涿郡?” “正是!” 赵风见刘洪面色激动,便开口道:“叔父,玄德乃汉室宗亲,欲匡扶大汉,却不得志,不知叔父可有良策?” 刘洪听闻赵风之言,踌躇半晌开口道:“玄德,兴汉非儿戏,汝以为该当如何?” 刘备知刘洪在考较自己,不假思索道:“叔父,备以为,当兴仁政,减民赋,清官吏,以民为本,方可兴之。” 短短数字道尽刘备心绪,在场众人无不点头称赞,赵风看着刘备坚毅的目光,心中暗赞:刘玄德若能依此言行事,乃大汉黎民之幸。 刘洪击节道:“贤侄志存远大,为叔之心甚慰。汝可敢亲赴洛阳寻那董贼讨官?” 刘洪一言出口,赵风之心为之一动:这刘备若进京,以其隐忍之性格,韬光养晦之手段,瞒过董卓当不成问题,如此一来,刘备若能除掉董卓,这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就变成了刘备,而非曹操,刘备乃当今皇帝之叔父,名正言顺,不!不能,关、张虽勇却形单影只,董卓身畔左有吕布,右有李儒。刘备进京充其量将洛阳的水搅的更浑而已…… 赵风还在胡思乱想,刘备已然开口道:“有何不敢?备明日就奔往洛阳。” 刘洪看着刘备,赞道:“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贤侄,待为叔修书一封于你,进京之后将信交予董贼,必有妙用!” 少顷,刘洪将书信写好,递于刘备,刘备自然千恩万谢。 赵风道:“自今日起,我当将玄德兄认亲之事,广而告之,为玄德兄造势!” 刘备拿到刘洪的书信如获至宝,急不可耐,当天下午便带着关羽、张飞二人急匆匆直奔洛阳而去。赵风一行人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郭嘉轻声道:“三哥,刘备此次进京,必有斩获,虽目前举目无亲,但日后必成大器,恐成我等劲敌啊!”赵风闻言苦笑道:“这天下英雄何其多!走一步算一步吧!” 汜水关战事未了,刘、关、张三人需要自界桥、过晋阳、通壶关、至荣阳方可抵达洛阳。 ---------------------------------- 刘备走后,赵风心中空荡荡的,不知怎的,总是患得患失,心中矛盾至极。郭嘉、田丰等人看在眼中,却不说破,任由赵风一个人挣扎。冀州大小事务经沮授、辛毗、钟繇之手打理的井井有条。而军队方面有张任、赵云、太史慈等人坐镇,也是按部就班。冶所、工房由郭嘉、靡环打理,日进斗金,也不用赵风操心。别人忙的是无可无不可充实非常,却唯独这赵风终日闷闷不乐。 刘备走后第五天,一早,赵风独坐于赵府园之中长吁短叹。蔡琰、阿秀、大乔三女看在眼中,急在心头,可无论怎么问,赵风却总是含糊应付。阿秀看着蔡琰、大乔道:“两位姐姐,夫君平日里最爱听两位姐姐抚琴,今日无事,何不抚上一曲?” 蔡琰、大乔闻言,便应声而去。片刻后,悠扬的琴声响起,如歌的琴声,如春风绿过田野,如雨笋落壳竹林;如蛙声应和,似拍岸涛声;仿佛黑夜里亮出一轮明月。赵风自无限矛盾中惊醒,醉心于琴声之中,心中暗道:只有心中充满爱的人才能奏出这样的曲子,看来自己最近几日的状态让琰儿担心了。 一曲过后,一曲又起,赵风心中此时除了内疚,再无他物。琴音绕丛林,心在颤抖声声犹如松风吼,又似泉水匆匆流。荣辱沉浮无怨尤,君当仗剑,大杀四方,妾自抚琴,浮沉随郎,五车青史藏胸腹,凤欲凌云甘自孤!赵风醉心于琴音之中,突然间眼前一亮,阿秀一声戎装,飘然而至,在琴声之中,阿秀如凌波仙子,轻移莲步,翩翩起舞,琴声急,阿秀快,琴声缓,阿秀慢,把个赵风看的痴了…… 直至曲终,赵风还没有回过神来,直到背后娇滴滴一声:“夫君~”才令这赵风回过神来……不告诉她们本意是不想让她们跟着自己一起烦恼,不成想这越不告诉她们越让他们心焦……赵风啊,赵风,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赵风张开强而有力的臂膀将这三个人间仙子拥于自己怀中,畅快淋漓的呼吸着怀中佳人的淡淡幽香,将胸中浊气尽吐。四人此时相对无言,却无声胜有声,一切尽在不言中。赵风心中豪情起: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管你曹操也好,刘备也罢,看你能奈我何! 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总会至少站着一个伟大的女人,在默默的、无私的支持着这个男人前进,无论艰难险阻……郑清儿于屋内自窗口看着这一男三女相拥而立,拍打着自己怀中已经熟睡的小赵楚,开心的脸庞布满了阳光。 第三十九章 何人所为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这话很俗,可很实在,悔恨过去,踌躇未来,不如掌握现在。此时此刻的赵风,心中如蜜。低头看着怀中佳人,各个喜笑颜开,看着这三张如绽放的脸庞,赵风傻乎乎的笑了,这笑容阳光、干净、如雨后春风……四人紧紧相拥……蔡琰侧着身子,依偎在赵风左肩头上,美目紧闭;大乔依偎在赵风右肩头之上,看着此时赵风孩子气的面庞,揪着的心舒展了开来;阿秀将整个脸都贴在赵风胸口,赵风心脏跳动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她的耳中,阿秀此时许下了一个愿望:如果这颗心脏停止了跳动,那么我阿秀绝不会独活…… “咳咳。”卢植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这后园之中,见到此等景象,老爷子心中也高兴非常,本不想打扰这一男三女,可却发现过了老半天,他们根本没有分开的意思,不得已只好干咳两声。 蔡琰、大乔、阿秀,听见咳嗽之声,不约而同的红霞满面,倒是赵风面不改色,转过身来,走向卢植,嘿嘿一笑道:“叔父今日不用讲课啊?怎的如此清闲。” 三女此时红着脸走到卢植面前,盈盈一拜,便逃也似的,走了。 卢植看着三女远去的背影,开口道:“风儿,是为叔我清闲啊?还是你清闲。找了你半天,你这臭小子跑到这温柔乡里了.这温柔乡亦是英雄冢啊!" 赵风平日里可以和童渊勾肩搭背,可以在蔡邕面前装傻充愣,可以在刘洪面前卖乖取巧,可唯独在卢植面前耍不得活宝。忙开口道:“叔父教训的是,小侄记下了。” “田豫,关靖率三千幽州残兵,已经在邺城南十里处安营扎寨,他们质问咱们冀州军为何与官渡港伏击他们,并斩杀了他们少主公孙续,而且人家手里拿的可是有咱们冀州军的装备,任儿,小云正在安抚他们,这事你看着办吧。”卢植淡然道。 赵风听着听着,面色肃穆了起来:官渡港幽州军遭到伏击?公孙瓒的儿子公孙续死了?有冀州军的装备?这怎么可能!难道我冀州之中有内奸? 卢植看赵风面沉似水,也不言语,只是轻声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赵风朝着卢植又施一礼后,严肃道:“叔父,风这就过去一探究竟,自然会给幽州将领一个满意的交代!” 而后赵风急匆匆换上戎装又特地将火红的斗篷换成了白色后来到赵府马厩之中,绝影看见赵风,先是扬起前蹄,后又拿头拱他,好不亲密。赵风拍了拍绝影的脑袋,柔声道:“宝贝,又起事端喽。”绝影似乎听明白了赵风的意思,喺律律暴叫,仿佛在说:“谁找事?咱揍他!” 赵风哈哈一笑,牵过绝影的缰绳,翻身上马,出了邺城南门,绝影四蹄翻飞,十里路眨眼即到,远远望去,这幽州军大营笼罩在一片哀伤之中。赵风的心头就是一紧,爹爹去世的时候,我冀州军大营不也是如此嘛?!触景伤情,赵风的眼角微微有些湿润。来到幽州军大营的辕门处,赵风自绝影之上跳了下来,朝辕门卫兵朗声道:“诸位兄弟辛苦,在下赵风……” 赵风话还没有说完,幽州军中便有一小校道:“田将军有令,赵将军若是前来可自便。”赵风被这小校打断自己说话,心中甚是不快,可转瞬间便又释然。不再答话,牵着绝影迈开大步,便直奔幽州军中军大帐而来。 步入军营,赵风清楚的发现,这看似简陋的营寨居然是以五行布阵,生生相克,环环相连,中军大帐附近杀气腾腾,赵风心中盘算:这幽州军到达此处时间应该不长,如此短暂的时间,居然可布下如此奇阵,足见这幽州领兵将领之才,中军大帐附近暗含杀气,难道越对我等不利?不能吧,此处距邺城不过十里,纵然其吃了熊心豹子胆,这区区几千人马,又能成何气候?想必是为了给我等一个下马威,甚是可笑!此人若有大才,又怎会于官渡遭人伏击呢?噢~定然是他以为官渡港在联军眼皮子底下,且幽州军虽撤军,可却是事出有因,联军断然不会于此时为难他们,以免寒了军心,看来此子善正不善奇,或是短于历练,不知这人心险恶,袁术等人虽不可明着难为他们,却可以暗中下扳子…… “这冀州军的兵器,子龙将军做何解释?” “严将军请暂息雷霆之怒,这刀并非我军之用刀!” 赵风还未进入大帐,里面的争执之声便已传入耳中,不禁眉头紧皱:难道这质问子龙之人,就是这领兵之人? 来不及多想,赵风立于帐外朗声道:“赵风来也!” 人的名,树的影儿,这冀州军,赵风才是头把交椅,这一报名号,大帐之中争执之声立逝,随即想起嘈杂的脚步声,赵云、张任、田豫等十数人鱼贯而出。 赵风见众人皆出帐相迎,自己不可显得过于孤傲了,开口道:“听闻汜水关一战,公孙大哥战死,风心甚痛,不知各位将军可否允许在下先去公孙大哥灵柩之前祭拜一下。” 赵云、张任闻言,二人相视,皆目露佩服之色,赵风这一说话,就将先前对立之气氛缓和了下来。其实也愿不得赵云与张任,上次赵风奉旨平定幽州异族,赵云压根就没去,自然不认识公孙瓒,更谈不上交情,而张任虽然去了,可自打抵达北平之后便与赵风兵分两路,与公孙瓒只有一面之缘…… 田豫现在是这幽州残兵败将的主心骨,本身对赵风印象就甚好,且并不认为是冀州军于官渡伏击了他们,但公孙瓒麾下将领众多自己不方便一而再再而三为赵风开脱,只得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办法,那就是当面对质。此时听闻赵风之言,心中颇为感动,赶忙开口道:“我家主公之灵柩就在大帐后面,赵将军随我来……” 田豫的这个来字还没说利索,就听身后有一人阴恻恻道:“赵将军还没有说清楚,为何差人于官渡港伏击我军,有何颜面去见我家主公?” 赵风、赵云、张任三人齐刷刷将目光投向了这讲话之人,这说话之人五短身材,但却长得敦实异常,一张圆脸,利剑眉下却有着与之不相符的三角眼,狮子鼻,大嘴厚唇。 幽州众将呆立于当场,刚刚缓解的气氛经此人一言,立刻又紧张了起来,赵风不怒反笑道:“阁下何人?为何一口咬定,这伏击贵军之事,就是我赵风所为?” 赵风双目如刀,死死的盯着这车轴汉子,“某乃王门!”言罢这王门转身进帐而后复出,将一条印有“冀州赵”字样的大刀扔给赵风。 赵风接刀之后,仔细观瞧,而后哈哈大笑道:“这把刀确实是冀州所产,但并非我赵风麾下白马义从所用!”王门冷笑一声道:“方才赵云已然说过这刀并非你军之用刀,但你却承认这刀乃冀州所产,如此自相矛盾,难道当我等如三岁孩童?!” 田豫厉声道:“王门!休要多言,赵将军自然会有解释!” 王门争锋相对道:“田豫,你处处为这赵风开脱,是何居心?” 田豫双眼喷火,却不再言语,关靖此时出言道:“王将军耿直,请赵将军勿要挂怀。” 赵风侃侃道:“这把刀乃冀州郡兵配置,诸位将军都是带兵之人,自然知晓这郡兵乃防御之兵,若非生死存亡时刻绝不会轻易动用,我赵风承蒙先皇错爱,受命统领这冀州三军,武器装备自然出自冀州府库,这冀州赵三字便由此得来。” “每年,在下都会将这郡兵装备分发到各郡手上,而在下麾下白马义从之装备上只印有白马义三字!” 幽州众将皆若有所思,似乎认同了赵风的说法:郡国兵,就像现在当地的警察一样,一般只是负责城内治安,与正规军的差异是明显的。且郡兵皆隶属当郡太守,赵风虽为冀州军队的最高统帅,但其麾下可战之兵世人皆知乃是白马义从。自然不会动用郡国兵。 王门见众人默默点头,冷不丁道:“赵风小儿,需要以此推脱,你可是想说袁绍曾为渤海太守,自然有冀州郡兵之装备!哼,本初公遭人蒙蔽,麾下贼子杀了你的父亲,已然改过,曾在诸侯面前愿以死谢罪!足见其诚!不成想尔今日居然妄想将这伏击我军之事栽赃于袁绍身上!竖子之心好歹毒!” 赵风、赵云、张任三人不听此言还则罢了,听完此言之中,三人虎目之中,精光暴射。赵云怒叱道:“王门,休要血口喷人,我兄长何时说此事乃袁绍所为?” 张任接口冷冷道:“王门你与那袁绍是何关系?” 田豫等幽州众将此时都反应了过来,死死盯着王门,王门一言出口,便已心生悔意,但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再想收回便已来不及了,只见这王门,咬紧牙关,厉声道:“儿郎们,斩杀赵风者,本将军赏千金!” 一时间藏于中军大帐两侧的王门部曲蜂拥而至!田豫厉声道:“王门!你竟然私通袁绍!看来此次我军在官渡遭袭,定然是出自这袁绍的手笔了!” 田豫的话还没说完,赵云早已抽出肋下佩剑,一个滑步便来到了王门近前,手腕抖动,掌中宝剑随之抖动化作点点圈圈,刺向王门,这王门连宝剑都没来得及拔出,便只觉得眼前一,脖子一凉,便血溅当场…… 赵风厉声道:“王门已死!从者不予追究,若不知好歹,这王门就是尔等的下场!” 秦桧还有三个好朋友呢,更何况这王门,数十名王门之亲信,对赵风的话充耳不闻……未冲到赵风近前,便被田豫、严纲格杀当场……其余王门部曲见大势已去,纷纷丢下兵刃,跪倒在地。 此处喊杀声一起,很多中军大帐附近的幽州军士便围拢了过来,田豫面色非常难看,沉声道:“我军于官渡港被袭之事,现已水落石出,杀害少主者就是那袁绍!王门私通袁绍,其罪当诛!既然赵将军说了,从者不予追究,本将军便饶尔等一死,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呀,拉下去,五十军棍!” 赵风看这田豫处变不惊,心中赞叹不已。 关靖走上前来,道:“赵将军,见笑了。不想我幽州军中,竟然出现此等败类……” 赵风哈哈一笑,轻松道:“先生何出此言,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幽州众将原本担心赵风会借此发难,却不成想赵风却主动出言调侃。脸上顿时轻松了下来。 赵风心道:这袁绍好盘算,只可惜投靠他的是一个蠢人,若是一个能言善辩的人,恐怕此次和幽州军的梁子是结定了。嗯,不过以袁绍的能耐似乎也就能招揽点这种不入流的货色…… 一众人等行至公孙瓒灵柩之前,赵风恭恭敬敬的上了三炷香,面色悲戚喃喃道:“大哥,走好!” 田豫此时开口道:“赵将军,我家主公临终前,曾言要我等来冀州找您,未其报仇雪恨!” 言罢,幽州众将,齐刷刷跪倒在地,皆道:“请将军为我家主公、少主报仇雪恨!” “诸位将军,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风应下了,速速请起!” 张任心中赞道:好一个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三弟这脑袋瓜子怎么长的?只此一言不但答应了幽州将士的请求,而且将报仇的日期无限延伸……好打算! 第四十章 委以重任 幽州众将听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句话后,面色迥异,以严纲为代表的报仇心切的将领皆面有不满之色:这赵风,不好明面拒绝,所以采用此等搪塞言语。而田豫、关靖等人则面现欣赏之色: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若如今出兵讨伐,不但与民心相背,而且另董卓的凉州军从中获利,实乃智者所不取,既然赵将军答应报仇,那么一定会选择一个恰当的机会…… 赵风看着田豫面带微笑道:“田将军,你们什么时候抵达此地的?” “昨夜子时。” 赵风闻言后看了看赵云、张任,三人眼中惊骇之色一闪而过,赵风依旧面带笑容道:“想必幽州将士遭袁绍小儿伏击后,缺乏粮草辎重吧,本将军现在就回转邺城,为你等准备粮草辎重。” 田豫方要开口借粮,却不成想这赵风却先于自己说了出来,忙抱拳道:“谢赵将军慷慨,他日豫必有回报。” 赵风摆了摆手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风只望田将军返还幽州之后,重整旗鼓,来日方长。事不宜迟,风告辞。” “不送。”严纲淡淡道。 赵风看也不看这莽汉一眼,带着张任、赵云,转身便走。田豫和关靖有心相送,可若如此岂不令严纲面上无光,只得作罢。田豫虽在这幽州军中武功智略高人一筹,但毕竟年轻,资历尚浅,虽然幽州将士都认可其本领,但远达不到唯命是从的地步。 赵风三人出了幽州军大营,皆面色阴沉。张任道:“子龙,今日出手太急,将那王门小儿制服便可,一剑杀了虽然痛快,却令我等丧失了再次打击那袁绍的机会。实在可惜。” “大哥教训的是,云记下了。”赵子龙叹息一声。 赵风轻声道:“杀不杀那王门倒是无所谓,任袁绍小儿兴风作浪,又能如何?一群跳梁小丑,不足为惧。” 张任一皱眉而后舒展了开来:是啊,想我冀州兵精粮足,百姓安居乐业,那袁绍不过一徐州别驾,事事要看别人脸色,即便搞些小动作,也不过隔靴搔痒,伤不得冀州皮毛。 三批马并驾齐驱,赵风居中,环视左右又道:“大哥、子龙,这幽州军居然于昨夜子时摸到了我邺城下,而我等直到今日午时才得知此事,若是敌军来袭,这邺城恐早已失守多时了。” 这句话赵风说的很轻松,但谁都直到,这是多么要命的一见事情,赵云道:“兄长,我等必当以此事为警戒,决不可再发生类似事情。” 赵风又闻讯道:“大哥,现在是谁负责我冀州防务的?怎的幽州军自入冀以来除了远在河内的元直曾于信中提到幽州军北上,后便再无音信,直到他们抵达邺城外!” 张任略一沉吟道:“此事现乃赵龙、赵虎兄弟负责。” 赵风于绝影马上狠狠一拍大腿道:“怨不得别人,是我疏忽了!原本是叔父(卢植)负责冀州防务,后来因要推广普通话,叔父又去教学,这个缺我至今未补上啊!还好这次未铸成大错,否则,后悔晚矣。” “三弟不必过于自责,想上次你我兄弟三人独自纵马驰骋,已是六年前了,这六年我们都学到了很多,但是要学的还有更多更多。” 赵云学着蔡邕的强调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三人放声大笑,兄弟连心,连心兄弟! 夕阳西下,三人三骑缓缓而行,影子被拉的老长,糅合在了一起,分不出哪个是赵风的影子,哪个是赵云、张任的影子…… 晚饭后,华灯初上,邺城的街道之上,人流如梭,川往不息。 幽州军中军营帐之外,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戒备森严,给人以如临大敌之感,实则不然,大帐之内,赵龙、赵虎兄弟跪在帅案之前,连大气都不敢喘,赵风面陈似水,将他们骂的狗血淋头,帐内之空气,前所未有的紧张。 一盏茶的时间后,赵风气呼呼的坐了下来道:“你们俩下去吧,冀州防务不必再管了,去渤海郡吧!小虎子,你他娘的给我把渤海治理好喽,不然,嘿嘿,你小子就等着吧,咱们秋后算账。” 赵龙赵虎和赵家这俩小魔王打小一起长大,哪里不知道赵风脾气,原本以为此次大难临头,恐怕就要回家抱孩子去了,当听到赵风让他们去治理渤海时,这俩小子的眼睛刷的一下湿润了,连连磕头,见赵风不耐烦的摆摆手,又看见赵云正朝着他们眨眼睛,便心领神会,不再多言。 待赵龙赵虎退了出去,赵风长叹一声。郭嘉见赵风似有所思,便开口道:“三哥,这事其实怨不得小虎子跟大龙,事有大小,人能力亦有大小,且各有所长,嘉以为,此二人前往渤海郡,定然能令渤海焕然一新,兄长回去之后,莫要忘记将此次委派告诉蔡翁啊……” 郭嘉最后一句话,把帐中文武说的忍俊不禁。赵风更是连连点头:上次赵风命张任占据河内,软禁王匡之事便是先斩后没奏,直到想起王匡于老爷子交好之后才将此事告知蔡邕……结果老爷子大发雷霆,于赵府内追着赵风打,最后还是蔡琰出面才平息此事…… 调笑了片刻,赵风沉声道:“不知诸位以为何人可担当起冀州防务?!” 郭嘉乐呵呵道:“此人需心细如发,且耐烦,不怕琐碎。又要果敢,有当机立断之魄力,最好文韬武略样样精通。” 文丑听到这里咧开大嘴,笑道:“这事儿,俺老文可干不来,也不乐意干。“ 颜良看着郭嘉道:“奉孝所说之人,除了主公、子龙跟张任将军,似乎没有别人了嘛!” 张辽张文远听到这里欲言又止,双拳紧握:自己新近加入这冀州军,无寸草之功,这冀州防务,兹事体大……郭嘉回应着颜良的目光笑而不语。 赵风哈哈一笑道:“老颜、老文,给你们俩发两卷兵书,负责操演阵型如何?” 颜良文丑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文丑咧着大嘴道:“方才军师说了,人各有所长,俺和大哥可不是那块料。” “嗯,人贵有自知之明,不错,老文有长进啊。大哥和子龙负责操演军士,不可担当冀州防务,至于我嘛?另有公干。”而后赵风话锋一转,将目光投向张辽道:“文远,我看此事,非你不可!” 正在胡思乱想的张辽听到赵风点自己的名字,不由得一阵激动,忙站起身来道:“主公,辽寸功未建,怎可担此重任?” 赵风缓缓走到张辽近前,拍着他的肩膀道:“文远,建功需要机会,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冀州乃我等之根本,不容有失,若无可信而得力之人,风心不安,就不要再推脱了。” 张辽迎着赵风坚定的目光不再迟疑,单膝跪地道:“主公放心,辽必不辱此命!” 赵风点点头,又道:“元皓,你与文远一同负责此事,可好?” 田丰点头。 赵风击节道:“有文远,元皓负责此事,恐怕一只苍蝇也飞不过来喽。” 而后,赵风又道:“我等身处乱世,信息情报乃我等耳目,风有心设立一个单独的情报部门,以关注诸侯动态,做到知己知彼,诸位以为然否?” 辛毗道:“甚好,若成立此部,我等安坐于家中便可尽知天下事,以有备对无备,胜算倍增。” 郭嘉道:“嗯,若再能细化,重点盯着谁?稍次注意谁,再次关注谁,此部可事半功倍,大大提高效率。” 赵风点点头,将目光投向石韬道:“广元,自洛阳回来后,风一直没有给你事做,现在当由你掌管情报部。” 石韬自打洛阳回到邺城之后,变成了闲人一个,虽然军中列会,赵风从不会忘记叫自己,可却从不给自己安排差事,正在不解之时,赵风今日却将如此重任交与自己,便亟不可待道:“喏!” “嗯,广元在洛阳做的很好,此次可谓是熟门熟路,风赠你一言:万事万物,各行各业皆可为我军之耳目。待情报部组建完毕后,有三个人是需要我军最为主意的:曹操、刘备、孙坚。稍次一些的是:刘虞、袁绍、董卓……” 太史慈开口道:“三弟,那孙坚不过一个长沙太守,有必要重点关照嘛?”有不少人也持有相同的观点,目光之中尽显疑惑之色。 赵风看着在场众人自信满满道:“二哥,让时间说话吧!” 第四十一章 三战汜水 在赵风对张辽、石韬委以重任,于冀州励精图治的同时,荀彧定计水淹汜水关后,袁术就命斥候隔三差五的到河水堤坝上查询,得到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无凉州军驻守。 高顺的陷阵营,自接到吕布命令之后,立即开拔,趁着黑夜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河水堤坝之上,高顺思忖:当选择一个联军最有可能放水的地点,并在其附近安营扎寨,嗯!何地为最佳凿堤地点呢?若自己是联军,该选取哪里呢……,一念及此,经过反复勘探,高顺选定了位置: 距离汜水关最近的一段河水堤坝,于此地放水,将对汜水关的凉州军造成致命打击,而对联军则影响很小,而且这段堤坝,年久失修,利于凿穿。 且此段堤坝接连于汜水关右边一侧小土山,山不高,不过数十屻,但小山之上,树木繁密,利于藏兵,高顺便把阵营扎在这座小山山坡之上,高顺命人在林中先是挖了一个大坑,以用来存放粮草辎重,为了避免泄露行踪,高顺又命人修剪树木旁枝别叉,保留树冠部分,后又将剪下来的较长的枝杈搭在相邻的树木之上以用来伪装,陷阵大旗虽已放倒,可陷阵将士却是严阵以待。 高顺又生怕自己勘测之位置不甚准确,误了大事,便派出机灵非常的士卒扮作渔夫,游弋于这段河水之间…… 这日荀家叔侄向曹操、袁术请命要求到河水堤坝之上走上一遭,曹、袁二人自然知晓他们的用意是为了寻找一个最好的放水位置,便欣然同意,临行前袁术命韩浩、纪灵二人陪同荀攸、荀彧前往。 四人虽竭力装扮,令自己看起来平凡一些,但破旧的衣物压根掩盖不住荀家叔侄的书卷气与纪灵的英武之姿,一行四人沿着河水堤坝徐徐而行,一路上荀攸都是眉头紧皱,直到看到小山下的这段堤坝,眉头方才舒展了开来,而此时荀彧却神情一凛道:“这段堤坝虽利于我联军凿堤,但此地距离汜水关甚近,若是凉州军与这小山之上设下伏兵,我军该当如何?” 荀攸略一沉吟道:“叔父言之有理,但攸以为这汜水主将吕布必不知这汜水关的潜在危机。” “喔?贤侄何出此言。” “叔父请想,那吕布本乃并州刺史丁原义子,久居于五原,想必定然是第一次到这汜水关,又怎会知晓这汜水地势?且攸观那吕布虽勇武无双,却并非智计过人之辈,想那赵风尚且不知利用河水来攻克汜水关,这吕布较之那赵风如何?” “此一时彼一时也,就算赵太白不知,那郭嘉又怎会不知?赵风出兵之时正值寒冬腊月,河水冰封,无可用之水而已~” 荀攸道:“嗯,叔父说的是,但这凉州军可有郭嘉?” 四人相视一笑后,荀彧道:“纪灵将军,可策马到那山脚下,转上一遭,当小心戒备,若有伏兵,不必恋战,我等自管离去便可。” 纪灵轰然领命,拍马而去,荀攸又道:“叔父,凉州军长于骑战,此山,树木茂密,堤坝坍塌之处甚多,极不利于骑兵作战,纵然有伏兵,也不足为惧!” 高顺隐于山脚下,将这四人看的清清楚楚,可他们的对话却听不真切,只见一个身高过丈,面目丑陋却一身杀气的汉子,朝着他们走来,高顺到吸一口冷气,压低声音道:“后撤,无我命令任何人不得攻击。” 纪灵将马骑到小山脚下,抬头观瞧只见杂草丛生,树木繁多,看不真切,便欲下马,上山一探究竟,高顺已然将手举起。陷阵营的弓弩手已经将箭上弦…… “纪灵将军,我等回去吧。”荀攸呼唤道。 纪灵刚刚下马,闻听此言便又上马,转身离去。 “先生,那山上到处都是树木和杂草,俺还没看清楚呢。”纪灵中气十足道。 “将军可见有成片成片的杂草被踩压的痕迹?”荀攸问询道。 “没有,全是野草,都长的好好的。”纪灵挠挠头道。 “这就是了,此战最后的赢家必是联军。”荀彧胜券在握道而后看着荀攸,二人交换目光,心中皆知:这最后的赢家,必是我家主公! 看着四人远去的背影,高顺悬着的心放下了,长出一口气,用手擦了擦额头之上的冷汗…… 若是旁人带兵,恐怕纪灵刚到山脚之下便会沉不住气,将其射杀,可此次则领兵之人乃是高顺,冷静异常的高顺!! 回到联军袁术大营,荀彧将所见所闻告知各路诸侯,并且将凿堤之所确定,袁术非常高兴,欲嘉奖荀家叔侄,却被其婉言谢绝。 曹军中军大帐之中,文武分列两厢,荀攸道:“主公,凉州军对我军凿堤之计,早有防范,此计不成,联军再无取胜之可能,但是却是我军壮大的千载难逢之机遇。” 曹操双眼精光四射,沉声道:“那纪灵,韩浩可曾察觉有异?” “不曾!”荀彧斩钉截铁道。 “天助我也!”曹操大悦。 …… 北方地区的春季若有若无、转瞬即逝,她像是一个害羞的仙子,夹在冬夏之间,悄无声息的送走凋零落寞的冬,而后迎来热情奔放的夏。当你蓦然回首之时,她已走远,留下的只有无限的遐想与神秘…… 初平元年自三月下旬至六月初,足足两个月的时间,任凭吕布如何骂阵,联军就是坚守不出。把个吕奉先郁闷的有劲无处使…。 这坚守之策虽好,可却在无形之中使得军士厌战非常,士气低落。不仅如此,百姓们对这联军是越发没有信心与耐性,于此同时,身在洛阳的董卓则志得意满,终日沉迷于酒色之中,身体每况愈下。 这夜,乌云遮月,已过子时,伸手不见五指,袁术大营之中悄悄的走出了一队人马,约有一千人,为首一人非是旁人,正是再三请命和曹操竭力推举的陈留太守张邈…… 联军大营之中此时一片忙碌,各路诸侯兵马皆在打点行装,准备兵退二十里,等着看这汜水关变成一片泽国。 张邈对地图标记之处的凿堤位置早已烂熟于心,率领一千陈留兵,形同鬼魅朝目的地行去,怦…怦,嗒…嗒,呼…呼,心跳声、脚踏地声、呼吸声、衣衫摩挲之声,就是这孤寂的夜中唯一可闻的声响。但这声响与河水堤坝之上的风声相比,却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高顺的陷阵营时时刻刻严阵以待,散于堤坝之上的游动斥候皆目力听力俱佳者,刘岱虽知这河水堤坝之上并无凉州军驻防,却已然小心翼翼,但奈何再小心的猎物,也无法躲过猎人的眼睛。 当高顺得知,联军终于开始行动了,并且目标就在这小山脚下,心中甚是高兴,但依旧面无表情,自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结阵,破敌!” 多年的戎马生涯,让高顺敏锐的捕捉到了,今天有可能击溃联军的战机,便唤来一名斥候道:“携本将军将令,赶赴汜水关,告诉温侯,联军今夜必将撤兵至高地之处,温侯可趁联军仓惶撤兵之时,追击,必可一战破敌!至于这河水堤坝,有我陷阵营足矣!“ “喏!”那小兵压低声音答了一声,转身离去,只片刻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张邈率领的陈留军终于抵达了这段年久失修的堤坝,刘岱压低声音道:“今日就是尔等建功立业之时,给我挖,凿穿这堤坝!” 将令一下,刘岱所携的这一千掘子军,便开始了凿穿作业,半个时辰过去了……张邈因为紧张,汗流浃背呵斥道:“怎么这么久了,才挖了这么一点。” “将军,这黑灯瞎火的……” 高顺率领九百陷阵将士神不知鬼不觉的便摸到了陈留军背后,张邈并不善于带兵,且今天过于紧张,居然没有派遣斥候巡视,这让高顺的逼近异常顺畅,顺畅的让高顺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不由得对这带兵之人不屑一顾……陷阵营出击之时,高顺命一百陷阵营军士留守于小山之上,多树旗帜,只要见堤坝之上火光一起,便拼命的擂鼓呐喊。 “点火!”高顺的声音方落,陷阵将士便已然将火把点起,与此同时小山之上,喊杀之声四起,好似千军万马,无边无延…… 在黑夜之中行进了一个多时辰的陈留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照的连眼睛都睁不开,“放箭!”高顺冷冷道。 由于陈留军过于集中,陷阵营的弓弩手们,便可以随意施为,一时间箭如雨下,陈留军士运气好的被一箭穿喉,运气不好的则成了刺猬,张邈被这变故打蒙了,双腿颤抖不停! “将军!敌军势众,弟兄们都跳河了,我们也跳吧,再不跳就是想跳也跳不了了!”张邈的亲兵道。 “陷阵营!破敌!”高顺朗声道,与此同时高顺身先士卒,便朝着陈留军杀了过去……三轮箭雨过罢,陈留的一千军士便死伤过半,余者多数跳河逃命去了…… 张邈终于清醒了过来,可他的反映实在是太慢了,在这种敌军以有心算你无心的情况下,为将者应该当机立断,战机稍纵即逝。他的呆若木鸡不仅令麾下兵士成了陷阵营的活靶子,更是让自己丧失了生的权利。 高顺的刀太快了,快的让张邈都没有痛的感觉,便再也不会有感觉了。 只一炷香的时间,兵力少于陈留军的陷阵营便全歼来敌,并且是骄人的零伤亡,高顺和张邈的差距导致了如此悬殊的战果!一将无能,累死千军。高顺怎么也不明白,这凿堤——决定两军生死的事情,袁术为什么派了这么一个窝囊废…… 联军早在半个时辰前便开始陆续撤离战场,袁术命广陵太守张超和长沙太守孙坚断后,又命曹操,陶谦为前军,他自己和其他诸侯为中军。 “诸位将军,只等这汜水关化为一片泽国,这洛阳便再无险可守,杀回洛阳,除去国贼,指日可待!”袁术安排完毕之后便自信满满道。 “孟德你与陈留军甚熟,张邈前去凿堤,这陈留军就虽你同为前军吧,可好?“ “甚好!”曹操眼中一抹精光闪过道。 …… 吕布多日来无仗可打,百无聊赖,今日晚间正独自饮酒,毫无睡意,当高顺的亲兵将高顺之言转述给吕布之后。吕奉先仰天长笑,心道:赵太白料事如神,布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他日比当回报! 而后吕布齐点兵马,将此间事情告知李肃,并命其留守汜水关,自己则带着三万西凉铁骑,以及七千并州旧部,如旋风般自汜水关掩杀了出来。 万马奔腾,杀声震耳,点点火把,把个汜水关前照得亮如白昼,吕布一马当先,身后凉州骑兵争先恐后,紧紧相随。 袁术做梦也没有想到,完美无缺、毫无破绽的水淹汜水之计竟然会被吕布识破,联军虽准备多时,但粮草辎重甚巨,且多为步兵,在速度上怎比的过凉州铁骑,只一刻钟,吕布便已赶上了广陵太守张超的部曲…… 惨烈的厮杀又起,吕布就像一个死神,赤兔马所过之处,一片鬼哭狼嚎,方天画戟所到之处,挨着就死,沾着就亡,无一人敢触吕布之锋!凉州铁骑被吕布的气势带动,更是英勇,而广陵兵士厌战情绪早已蔓延,且多为新兵,哪里见过这等场面,西凉骑兵的马蹄声如天际闷雷敲击着他们脆弱的心灵。 兵败如山倒,张超死于乱军之中,而广陵的残兵又冲乱了孙坚的长沙军的阵型,但孙坚的长沙军亦是百战之兵,经过黄巾贼乱的洗礼,在如此劣势的情况之下却极为顽强,毫不慌乱。可吕布此时却并不予长沙兵纠缠,汜水关下千里平原,凉州将士见主将并不恋战,便纷纷跳出战团,自长沙军两翼呼啸而过,继续向前奔去。 孙坚提刀立马,心道:袁术小儿,跳梁小丑尔,此战必败,联军解体已迫在眉睫,我与这凉州军以命相搏再无意义,不如保存实力! 一念及此,孙坚高声道:“凡我长沙儿郎,皆不得擅自与凉州军交战,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孙坚身后,黄盖道:“主公,凉州军大举进攻,我等何不趁势攻占汜水关?” 孙坚摇头道:“不可,我军只有区区不足一万人马,即使攻下来又怎样?袁术好大喜功,好断无谋,嫉贤妒能,此战必败。凉州军若得知汜水关失守,必当全力回援,而联军新败,自顾不暇,恐不会支援我们,为今之计,当找寻机会,回转长沙,再做打算吧。” …… 曹操于前军,命麾下丢弃粮草辎重,连同他自己每人都只带三日之干粮,轻装前进。麾下将士不解问询,曹操只是道:“不要急,该有的都会有,而且只会更多,不可为了芝麻而丢了西瓜!”无人再多言,如此一来,曹操带着近两万人马越走越快,于陶谦的徐州军便拉开了距离。 事实证明,曹操的举动是明智的,吕布率领西凉铁骑,把联军打的哭爹喊娘,如虎入狼群般,肆意而为,而袁术此时则苦不堪言这叫一个后悔啊:张邈误我!早知如此我何不为前军,唉…… 这场一面倒的战斗直杀到日上三杆方才结束,联军损失惨重,广陵太守张超战死,东郡太守乔瑁战死,陈留太守张邈战死,上党太守张扬战死,长沙太守孙坚不知所踪…… 吕布直把联军追到官渡港方才感觉到又困又乏,勒令收兵,凉州军这一路之上,所得辎重,器皿不计其数。 而曹操此时则早已抵达了河水北岸,控制了官渡港的船只.任凭袁术命军士在河水岸边嘶喊:“曹操,本盟主在此,速速派船来救。” 北岸之上,曹营之中却毫无动静,对袁术的求援之声,置之不理,充耳不闻。 袁术看在眼里,恨在心里:哼,曹操,枉我对你如此器重!自今日起,你我势不两立! 第四十二章 最后赢家 汜水关前,死尸遍地,残肢,断腿随处可见,血渗透进泥土之中,血在阳光下蒸发,空气之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儿。这就是战争,惨烈的战争。 高顺立于遍布旌旗的小山之上,心如止水,仿佛凉州军的这场胜利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一般。一个好的将领所率的军队,都会在这支军队于无形之中印上属于自己的鲜明痕迹,陷阵营就是这样,高顺的冷静、镇定,就是这支陷阵营的标志。 凉州铁骑欢呼着咆哮着宛如一个数大的狼群,而狼群之首的狼王,毫无疑问就是那吕布吕奉先,赤兔马本就如火,而此时的吕布血染战袍,也成了一个红人儿,方天画戟因为饱嗜鲜血的关系,在阳光下绽射出令人目眩的青芒,让人不敢逼视。 立于汜水关之上的李肃此时心怒放,见吕布凯旋归来,忙不迭命人开关,他要出城相迎。 “温侯勇武无双,肃拜服!”李肃心悦诚服道。 并州边境,乃属苦寒之地,且战乱不断,一个吕姓女子有倾国之貌,尤物之姿,红颜祸水,鲜卑骑兵于大汉边境作乱数次,终发现了这美人,便将其虏获至草原之上,吕姑娘终日饱受**与摧残,身心受到了巨大的伤害,就在这美人决意一死之时,却发现自己有了孩子。孩子的出现唤起了伟大的母爱,与生的光明,她忍辱负重,苟且偷生,不惜毁了自己那精致的让人不忍亵渎的脸庞…… 如此一来,这坚毅的姑娘才得以逃回并州,并于五原生下了吕布,吕姑娘原本以为自己容貌尽毁,自己隐姓埋名,便无人可认得自己,她一心只想将吕布抚养成人,却不成想,容貌虽毁,但身条、声音却不得改变。 一个单身女子,没有丈夫,却有了孩子,即便改革开放的今天,也必将受人指指点点,更何况那个时代?!吕姑娘还是被人认了出来,当四邻皆得知这女人竟然就是名艳一时,却被鲜卑人劫走的尤物后,不但没有同情怜悯她的不幸,反而称吕布为杂种。更有五原游手好闲的流氓无赖,前来欺辱吕布之母,虽容貌尽毁,但身段依然婀娜,声音依旧如泉水叮咚般悦耳……终于在吕布十五岁那年,吕布之母暴病而亡,临终前,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抚摸着吕布俊美的容颜,开口道:“吾儿,娘…娘…残…败柳,忍辱一生,只望…望布儿能…能为娘报…报仇。”手无力的垂落,打在床沿之上,荡起又落下,就再也没了动静。那一刻吕布的心死了,除了仇恨再无他物。 …… 吕布虽然武力无双,但自心底深处却是极度自卑,越是自卑他就要表现的越是高傲,吕布本身并不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但是深深的自卑让他更加敏感、细腻,往往别人的无心之言,听在他的耳中就如同有的放矢。积年累月的耻辱,令强大起来的他不必再忍耐,这一腔怒火释放出来,如何能制? 此时这吕布看着麾下兵士投向自己的灼热的目光,听着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之声,更看见李肃对自己的一脸敬重和真挚的话语。 一缕阳光,穿透层层枷锁,照射在了吕布那冰冷如铁的心门之上,令他感受到了一丝温暖,脸庞之上第二次露出了一丝孩子气的微笑,吕布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了:赵风,被皇帝称为武盖霸王、统赛韩信,年纪轻轻平定黄巾,镇压幽州异族之乱,前将军,赵县侯,身份何等显赫!却敬我如兄长,此次能扬眉吐气,实属不易,虽然领军杀敌之人是我,但是这一切却是拜赵风所赐…… 曹操立于河水北岸,看着这滔滔河水,心中豪情万丈:诸公,莫要说我曹操不仁不义,若你等齐心协力,操定与你等一般,奈何,你等各个都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哼,既然如此,就让我来收编了你们的军马,而后化零为整,最后由我一人除去这董贼吧!怪不得那赵风宁可独自出兵,也不愿与你等为伍,若我是那赵太白,恐亦当如此…… 想到这里,曹操似有警觉,在这艳阳高照的正午,一阵暖风吹在他的身上却感到一阵寒冷。 此时,曹洪、曹仁、荀攸、荀彧等人皆在忙碌,昨夜一战,联军原本壁垒森严的各路诸侯之兵马,建制大乱,只要逃了过去便被曹军不由分说,压到大营之中,官渡港的船只此时控制于曹操手中,便有如掌握了各路诸侯的生命线,袁术曾有心抢船而渡,但自己乃是盟主,且这曹操并无过激之举动,手中船只来往不停,运载的皆是联军兵士,只是不渡自己的汝南兵,若自己强行强船,恐为天下人嘲笑自己为贪生怕死之辈,哼哼,曹孟德!咱们走着瞧!袁术只得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陶谦的丹阳兵已经踏上了归途,自黎阳至白马港,回转徐州。 徐州军因为也为先头部队,得以侥幸保全建制,而曹操也没有难为他们,只是对陶谦道:“陶公,此战联军再败,不可再战,若再不回师,恐怕就如张超般丧命于乱军之中了……” 陶谦此时哪里还有一点文士风度,狼狈至极,拱手颤声道:“曹公高义,谦自晓得,我等休整片刻,即刻起身。” 曹操不再言语。 袁绍此时心中有一个很大的疑团:这吕布,自己是见过的,不过一匹夫尔,怎的此次不同以往……难道有高人相助这吕布?没有听说啊……罢了罢了,败了就是败了,也好,此次袁公路必将名声扫地,而我手握幽州军的辎重粮草,当可悄悄的组建一支属于自己的力量…… 被压到曹操军营之中的联军兵士越来越多,曹操生怕这些兵士闹事,便带着许褚、典韦,回转大营,亲自督阵。 其实曹操过于小心了,此次联军之中兵士,十之四五是没有经过战火洗礼的新兵蛋子,参军不过是混口饭吃,且入伍时间尚短,对原来的君主并无多少忠诚度可言,且各路诸侯死忠之精锐,经此一战不是战死便是尚且在诸侯周遭,不曾远离,而这些四散奔逃的兵,经历昨天一场恶战,体力上眼中透支,精神上心胆俱裂,即便有心闹事,也是力不从心。 短短的三天时间,曹操的军营之中,已有五万军士,而经船只渡过河岸的诸侯之残余粮草被曹操一分为二,纳入囊中。这有大半功劳要归功于吕布,每日凉州铁骑都会在吕布的率领之下前来攻伐联军,杀的毫无士气可言的联军将士,苦不堪言。但吕布并不恋战,而以疲敌为主,呼啸而来,呼啸而去,避免了联军狗急跳墙,于自己死战的可能。 曹操于对岸看的清楚,心道:若要成事,我一定要组织一只精锐的骑兵。 荀彧立于曹操背后道:“主公,不可将事做的太绝,联军现在急于过河,是因为联军虽已名存实亡,但袁术还没有吐口。若逼急了那袁术,与其撕破脸面,其大可于此时宣告联军解体,不敌凉州军,而后兵发陈留,向南败退,反而不美。现在北海太守孔融、东郡太守乔瑁、济北相鲍信等都已经过河了……” 曹操深以为然道:“文若所言甚是,我等当见好就收,今夜子时,我军便渡过河水回转陈留。” “此时过河?主公不妥吧,我军五万军士十之其七乃新近归附之人,军心不稳啊。” “无妨!” 就这样,初平元年六月中旬,曹操率五万军士,夜渡河水,自官渡港回转陈留。次日袁术见再无战力,便灰溜溜的宣布联军不敌凉州军,联盟解散。三个月前,声势浩大,威风不可一世的十四路诸侯以公孙瓒、张邈、张超、张扬、鲍信五路诸侯战死为代价,劳民伤财,损兵折将,却没能越汜水关一步。一时间提起袁术,天下百姓皆嗤之以鼻。 曹操到了陈留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告诉麾下兵士:“一将无能,累死千军!这次战败不是你们的责任!”莫要小看了这小小一句话,它能令这些兵士如释重负,重拾自信。 冀州,邺城,赵风时刻关注着这场大战,因为这场大战的最终结局,决定着他的下一步动作。这赵风岂是守成之人?!冀州虽好,但地方太小…… 徐庶的信洋洋洒洒,将汜水之战描述的绘声绘色,赵风看到这联军之中最后的赢家乃是那曹操之后,双拳紧握,出言自嘲道:“我赵风千算万算,没有想到,这最后却给曹孟德做了嫁妆。” 郭嘉闻言,手中折扇轻摇,毫不为意道:“三哥,如此不是甚好?自古英雄皆寂寞啊。” 田丰眉头紧锁,沉吟再三后道:“主公,曹操此战虽受益颇多,但豫州,衮州乃四战之地,即便曹操盘踞此二州也无妨。西北有董卓、南有袁术、北有我军、东有袁绍,何惧之有?” 张任道:“且此二州,一马平川,无险可守,近些年又灾害,战乱不断,人口数量锐减。三弟不必过于忧虑了。” 赵风哈哈一笑道:“何忧之有?风只是觉得曹操这一手釜底抽薪完的漂亮,想那荀家叔侄何许人也,怎会察觉不到凉州军于河水堤坝之上藏有伏兵?看来这联军之败,非败在吕奉先手中,而是败于我和那曹孟德之手,煞是有趣。” “三哥,曹操吞并豫州、衮州至少需要一年时间,但仍根基不稳,若是要站住脚跟,至少需要三年!而我等雄踞冀州多时,是不是该看看邻居了?”郭嘉不紧不慢,轻描淡写道。 赵风闻言不假思索道:“幽州、辽东、并州,我势在必得!” 赵风一言出口,技惊四座,除却张任、赵云、郭嘉、太史慈四人,面无表情外,其余众人之表情各不相同,颜良、文丑、张辽都甚是高兴,求战欲甚强!而田丰、沮授则心中思忖:主公好胃口啊…… …… 就在袁术宣布联军不敌凉州军的同时,历经千辛万苦的刘、关、张三人终于抵达了大汉之京师——洛阳城! 第四十三章 刘备正名 初平元年,汉献帝刘协已经彻底沦为了傀儡,失去了对四地诸侯的控制,而忠于汉室的臣子在董卓的打压之下,死的死,归隐的归隐,整个洛阳朝廷变成了董卓的一言堂。 蔡邕、卢植、刘洪这些当世大儒,早先的帝党,虽然口诛笔伐,言辞犀利,但却对这岌岌可危的汉室江山毫无帮助,你骂的再很又能怎样?套用一句现在很俗的话——人家董卓也不会少一根头发。 刘备抵达洛阳之后,怀揣刘洪书信,直接奔赴董卓的太师府——高大的院墙足有两丈,黑门楼,红漆大门,门口四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栩栩如生,门楼角上,两个大红灯笼高高挂,门楼正中,“太师董府”四个金字,闪闪发光,夺人耳目。 刘备心道:这董卓好大的派头!既然我刘备来到了京师,就一定要为自己正名,而后找寻一处落脚之处…… “站住!尔等何人?可知这是哪里?”董府门官的厉声呵斥打断了刘备的思考。 张飞钢须炸起,环眼圆睁,方要开口,却被刘备制止。而后刘备小跑几步,对这门官轻声道:“这位军爷,劳烦通报一声,在下刘备前来拜见太师!” 那门官看着这个白脸汉子,左一眼、后一眼、上一眼、下一眼,足足看了七十二眼后,开口道:“你任何职?” 刘备闻言一鄂,回道:“在下无官无职。” “你他妈的脑子有病吧,无官无职,一个平头老百姓就想见太师?噢?来告状的吧?是你媳妇还是你妹妹叫我们凉州的兄弟给抢了?” 门官话音一落,董府门口守门的兵丁皆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且目光之中尽是嘲弄之色。关羽、张飞何时受过这等鸟气。关云长丹凤眼眯起,寒光在双眼之中乍现,张翼德暴跳而起,喘着粗气,声如炸雷道:“小儿,怎恁不知天高地厚,受死!” 刘备此时面无表情,但眼中怨毒之色一闪而过,立于当地,沉默不语。 关羽、张飞见大哥没有阻止,哪里还有顾忌,在他们眼中天是老大、地是老二,大哥刘备就是老三…… 二爷、三爷这一出手,董府的小校们可就惨喽,只分分秒,再看刚才还不可一世,出语便伤人的兵丁们便已经被打的躺倒一片,各个四仰八叉,**不止,哪里还有方才的威风,刘备此时出言道:“二弟、三弟,点到为止,给他们个教训就行了。他们不愿通报,我们在这里等等便是。” 门口的骚乱,惊动了董府的管家董和,这老小子机灵的紧,见这一红、一黑两个汉子不好招惹,撒腿便奔前厅跑去,因为跑的太急,平日中又缺乏锻炼,踉踉跄跄竟然和刚从后院出来的李儒撞了个满怀。 这李儒也是个文弱书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竟然摔倒在地,怒道:“董和,你慌慌张张的干什么?!”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郎中令,你没事吧。”董和冷汗迭出道。 李儒掸了掸身上的尘土站起身来,压下心中怒火,冷冷道:“何事令你如此惊慌?若让太师看见你今日这副模样,哼。” 董和心中暗暗叫苦,这洛阳之中谁人不知这李儒乃是董卓眼中的红人,第一智囊,同时又是董卓的女婿,而且李儒这人哪里都好,就是有些小心眼,属于睚眦必报的那种人。但凡招惹了他的,几乎没有讨得好的。 “门外来了三个人,厉害的紧,不知怎的和门口兵士打起来了。小的正是赶着通报太师,这才…”董和忙转移李儒主意力,断章取义道。 “哼,有这种事?不必叨扰岳父了,他老人家最近身体不爽,我这就出去看看,是何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跑到太师府门口撒野来了。” 李儒面色阴冷,大步流星向着大门方向走出,董和谄媚道:“郎中令,这三个人身手了得,您当心啊。” 李儒看也不看这董和,只是自鼻子孔里传出了一声“哼!”算作回应。 刘备、关羽、张飞三人此时正大咧咧立于门口,被打翻的军士,直到现在还无人起身,有的是根本起不来了,有的则是不敢起来,生怕站起来再被这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人毒打…… 李儒走至门口冷冷的盯着大马金刀,丝毫没有大难临头觉悟的三人道:“尔等何人,怎的出手如此歹毒?莫非是欺这太师府中无人?” 李儒的出现,让这些兵士有了主心骨,有的站了起来,有的爬到李儒脚边,只是那门官却动弹不得。 刘备心道:不知来人是谁,这帮奴才还真是狐假虎威啊。刘备疾走几步,朝着李儒拱手一揖,不卑不亢道:“这位先生请了,在下刘备不远千里来到这京师,求见太师……” 李儒听刘备将方才经过阐述一遍,看着此时依旧痛的瑟瑟发抖的门官道:“当真如此?”其实当董和告诉他门口打起来的时候,李儒便心知一定是这帮奴才不对…… 众兵士面面相觑,无人回应。李儒道:“董和,将这几个不知好歹,出口伤人的小子给我拉下去,军法处置。” 刘备见这李儒办事雷厉风行,眼中激赏之色闪过,李儒命人把门口受伤的军士拖走之后,目光不错的盯着刘备:那意思就是,我的人不对,我军法处置,但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们打了我的人,总该给个说法吧。 刘备怎会不知李儒之意,假装生气道:“二弟、三弟,还不向人家道歉。” 关羽、张飞一百个不情愿,但是大哥发话了又不得不听,只得走到李儒跟前,道:“这位先生,方才孟浪,望恕罪。” 李儒方才没有注意关、张二人,此时一看,大喜过望,心道:华雄战死,吕布守汜水,徐荣被马腾、韩遂牵制,现在凉州军中正缺乏可用之将才,此二人一看便知,乃属罕见之猛将啊…嗯,这刘备说他们不远千里来到洛阳,拜见太师,难道是有投效之意? “二位将军不必多礼,在下李儒,此番得罪,还请二位将军勿要挂怀。” 刘备呵呵一笑后道:“原来是李郎中,失敬、失敬、有句俗话叫不打不相识嘛。” 四人相视而笑,闹得董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这郎中令的脸就像五月的天,说变就变,刚才还阴云密布,怎的现在就风和日丽,万里无云了。 “此地并非讲话之所,三位,里面请。” “叨扰了!” …… 董卓、李儒、刘备等人分宾主落座。一路之上,李儒偷眼观瞧这刘备自进入这太师府的反映,刘备东张西望,对这太师府的陈设赞不绝口。 李儒心道:果然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啊。 “太师,在下刘备,乃是中山靖王刘景之后,这是家叔刘洪的亲笔信,请过目。” 刘备此言出口,董卓、李儒二人皆目露差异之色。董卓接过刘洪书信,见信上刘洪已附上皇室家谱,将刘备的来历交代的清清楚楚。 “原来是当今皇叔,老夫失敬了。”董卓微微欠身道。 “不敢!”刘备慌忙起身还礼道,“备此次进京,有心助太师一臂之力。” 李儒听刘备此言,眼睛一亮道:“大善,若皇叔肯鼎力相助,朝廷幸甚,百姓幸甚。” 董卓踌躇片刻突然道:“皇叔,老夫名声狼藉,遭士人辱骂,皇叔此举,难道不怕被天下人所耻笑?” 刘备早知董卓会有此一问,不慌不忙道:“自我大汉光武皇帝后,士人与武人便势同水火,不可相容,且数百年来,大汉江山少有战乱,武人鲜有用武之地,更令士人变得目高与顶,自命不凡,现今之士人,皆纸上谈兵之辈,其言论如粪土,太师又何必在意?备以为,只有文武合力,大汉方可重现昔日之鼎盛。二者缺一不可。” 董卓那胖墩墩的身躯听这刘备之言,不由得轻轻颤抖,面露激动之色道:“知我心者,刘皇叔也,来呀,摆酒宴。” 刘备接着道:“太师于凉州苦寒之地,镇压异族叛乱,后平息黄巾余孽,于洛阳之中除阉侍,救幼主,前些时日,又大破反贼韩遂,威震天下,唯一之污点便是擅自行那废立之事,不过皇子协较之其兄长辨确实胜强万倍,天下人皆言太师乃不忠之沉,乃乱国贼子,实则不然,若太师当真有不臣之心,掌控刘辨较之掌控当今天子容易百倍,可太师却甘愿背负这骂名,行大义之举,备拜服!“ 刘备这一席话,口吐莲,言辞恳切,面目真挚,说的铿锵有力,肯定董卓的所作所为,把个董卓听的心怒放,连道:“玄德,老夫与你相见恨晚啊!” 李儒一直看着刘备,心道:这刘备不简单啊…… 片刻后,酒宴齐备,五人开怀畅饮,董卓道:“皇叔放心,明日,老夫就上奏天子给皇叔正名!” “有劳太师!” “皇叔不必客气,就住于我太师府中可好?”董卓道。 李儒听闻此言,灵机一动道:“皇叔家中还有何人?现在何处?” 刘备闻言心道:这李儒好心思啊,要我把家人接到这洛阳为质,好,我就如你所愿。 “在下尚有七旬老母,和妻子甘氏,现居于冀州涿郡,明日备就命我二弟前去接他们来这洛阳,想我刘备已过而立之年,却不曾在老母身边尽孝……不配为人子啊……”说到这里刘备半真半假,竟然痛哭流涕。 董卓、李儒二人看在眼里,喜在心头:这刘备竟然如此爽快愿把家眷接到京师,足见其投效之诚,且其人必是孝子,若非如此,怎会当众哭泣?嗯,孝子,那么你的老娘掌握在我们手里…… 李儒道:“皇叔何至如此?将老人家接到这洛阳,颐养天年,岂不妙哉?” 刘备止住悲声,连连答谢,心中却窃喜不已。 第四十四章 虚虚实实 兵法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虚则虚之;实则实之,虚虚实实,变化无穷。董卓、李儒二人安排刘、关、张三人下去休息之后,又在书房之中碰头。 此时已是华灯初上,董卓命人唤来董和道:“今日孤乏了,不见任何人!”当董和听到董卓将话说完之后,才将一颗悬着的心放到了肚子里:本以为今日自己撞了那李儒,且今日门口兵士得罪了那刘备,李儒要借此机会惩处自己。 待董和唯唯诺诺的退出书房后,李儒面色沉重,轻声道:“岳父,今日为何如此轻易便答应了那刘备为其正名?” 董卓此时也是近些时日以来难得看见的严肃道:“李儒啊,你可是以为孤是听了那刘备的几句好听话,便应了下来?” 李儒的脸微微一红,点头不语。董卓呵呵一笑,老气横秋道:“若为父如此容易对付,怎可能有今日之成就?现在我凉州军,看起来是兵强马壮,鼎盛至极,实则不然,乃是外强中干尔,莫说四地诸侯,单在这京师之中想要为父死的人便有太多太多,而偏偏我凉州军中除了吕布,徐荣之外,便再无可独当一面之人。” “岳父何出此言?凉州军中李催、郭汜、牛辅三位将军不但忠心耿耿,且皆可大用。” “贤婿不必为老夫宽心,你我心里谁不清楚这其中究竟?“ 李儒无力的将高昂的头颅垂了下来,心道:原本以为岳父沉迷于女色,不可自拔,今日方才得知,姜还是老的辣啊…… “那刘备虽现在乃一布衣,但若是那刘洪老儿昭告天下,承认了其身份,与孝献皇帝承认有何区别?那刘洪老儿没有这么做,以为父看来是在像我等示好。文正啊,你且想想,近些日子蔡邕、卢植、刘洪这些当世大儒可曾再向我等发难?” 李儒若有所思道:“嗯,确实没有,或许是温侯攻克汜水关,大败冀州军,让那心比天高的赵风受挫,才得以如此吧。” “文正莫要小瞧了那赵风,文开可是省油的灯?追随我十数年,败绩甚少,竟然被那赵风击杀于汜水关,只此一战,足以说明那赵风之不凡。” 李儒不再言语,他觉得这时间仿佛回转到了二十年前,自己初遇董卓之时……聆听董卓的教诲,那时的自己正值双十年华,且不过一个寒门士子,若不是董卓赏识自己,将自己的爱女嫁给自己,恐怕非但没有今日之荣华,在这乱世之中,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早已身首异处…… 董卓接着道:“文正以为这刘备如何?” 李儒从记忆之中回转到现实,脱口道:“儒以为刘备为人,深藏不漏,城府极深,不好说不好说啊。” “这就是了,赵风就是担心自己驾驭不了这刘备,才出此计,令其到这京师找我正名!一来可以向我示好,二来可以给这凉州军中带来混乱!” “这赵风有此等心计!?”李儒惊呼道。 “冀州民富兵强,若论战力恐仅此于我凉州军,此番联军讨伐我董卓,那赵风却引军退回邺城,汜水关的失守与联军的到来不过一日之隔,奉先前去讨伐数日,未能前进一步,怎的如此凑巧?” 李儒听的额头之上冷汗迭出道:“岳父之意,可是那赵风并未真正想与我凉州军为敌?而是借此堵住天下悠悠之口?此次出兵乃为名来?!” “嗯,孤也是这么想的。正是如此,我才会一口答应要为那刘备正名,以表示我接受赵风的示好,唉!现在我军实属孤军,无任何援助,不可树此大敌啊!” 李儒此时心中有了一丝明悟,开口道:“如此想来并非岳父愿意凉州军抢夺百姓,实属无奈!只这洛阳朝廷的开销,我军便无力承负……” 董卓非常欣慰,发黑印堂此时也有了些许光彩:“老夫命不久矣,若非如此,恐也想不清楚这么多事情啊!文正啊,你用兵善奇,却有些小家子气,度量……” 扑通一声李儒跪倒在地,双眼噙泪道:“岳父,您何出此言啊?想当初您纵横凉州……” “傻小子,起来吧,人都会老的,不服老不行啊,好汉不提当年之勇,不提也罢,只是这刘备,老夫不但要用,还要用好,也许有一天,赵风小子会后悔今日之举噢~” 李儒坐回原处,而后又站起身来,在屋中来来回回踱着步子,这是李儒思考问题的习惯,董卓此时的精神明显不如方才,似乎已经很累了,却强打精神,含笑望着这个两鬓业已斑白的晚辈…… 良久,李儒眼睛一亮,开口道:“岳父,待刘备将其老母,家眷安置到洛阳之后,可封其为武威太守,而后封马腾为天水太守,想那马家在武威盘踞多年,自然不愿离开,如此一来,可给那刘备两万老弱残兵,命其讨伐马腾,此乃一举两得之事!” 董卓闻言,似有顾虑,“可是担心刘备于那马腾兵合一处?” “不能不担心啊,凉州乃我军之根基所在,一个马腾已经非常让人头疼了,且韩遂现在退回金城,休养生息,虎视眈眈,若刘备再马腾联合起来,后患无穷,凉州将永无宁日啊!” “岳父多虑了,想那马腾虽为伏波将军马援之后,在凉州素有威名,但其曾与韩遂一同作乱,大义不存,先前我军仁义,封其为武威太守。刘玄德待正名之后,乃堂堂皇帝之叔父,岂能同反贼为伍?且刘备不仅家眷握于我等掌中,且受恩于岳父,若于马腾联合,等同于背主,必将为天下人不齿!其岂会做此蠢事?若此人连这其中厉害关系都不知晓,此子则根本不足为惧!” “嗯,有理!若马腾愿意任天水太守,我等又当如何?” “若如此更好,马家离开武威便如无爪之虎,再不足惧!而将刘备派往武威,等于将其置身于我凉州大军的包围之中,只需密切注视其动向,便可!如此一来不仅给了他功名,更等同于将其软禁了起来,若此人忠于岳父,则大用之,若不忠,则永远将其束之高阁!” “马、刘相争,若刘备胜,则可除去我凉州军的眼中钉,施恩于刘备。若马腾胜,则证明刘备无能,但马腾不尊圣旨,便是忤逆之臣!如此一来,我军随时可伐之!” 董卓眼睛闭上了,如睡着了一般,片刻后悠悠道:“文正分析的头头是道,此事就交与你来办,不早了,为父乏了,下去吧!” “岳父好生休息,儒退下了。” 夏夜漫漫,繁星点点,一般的百姓人家早已进入了睡梦之中,但这太师府依然灯火通明,戒备森严,只有不知藏身于何处的蛐蛐在不知疲倦的鸣叫着,似在诉说着:位高权重有什么好?累心费神,还要时刻防范着别人的算计,你看我,天当房,地当床,无拘又无束,想唱就唱,而且唱的响亮…… 次日,董卓直接将刘备带至朝唐之上,将刘洪书信以及自己之本章一同交与孝献皇帝刘协,刘协看到刘洪亲笔书信,心中一动:难道这刘备是皇爷爷派来,扶助于我的?但当看到董卓欲封刘备为武威太守之时,那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便又破灭了。 …… 冀州,农忙时节,农民们皆以赵风之法,存储粪便作为肥料,以期待一个大丰收。邺城,一派欣欣向荣之景象,自打张辽、田丰主抓冀州防务以来,把个邺城修筑的铜墙铁壁般,让来犯之敌望而生畏,却令城中百姓安全感倍增。 邺城外,冀州军大营,赵风召集麾下文武,面有疑云道:“董卓老儿如此雷厉风行,刘备抵达洛阳的第二天便为其正名,不知诸位有何高见?” 田丰,沮授二人相视后似有定论,却不言语,而是看着郭嘉。郭嘉却嘿嘿一笑道:“公与、元皓既然你们已经有了定论,何必看我?” 赵风心中感慨良多,若非蔡邕出游,碰巧将身染重疾的郭嘉带了回来。一旦如历史般,郭嘉投到了那曹孟德帐下……这样的一个对手,实在是可怕啊,才高八斗,却不锋芒毕露,更不恃才傲物,还能给别人机会崭露头角……嘿嘿,不过嘛,现在这奉孝是自己的妹夫,幸甚,幸甚啊! “主公,丰以为,刻意让汜水关于吕布之计已被那董卓看穿!” 赵风含笑不语。 沮授还是一副呆板的样子,徐徐道:“授自从汜水返回邺城以来,时常回想主公谋,虽乍一看天衣无缝,可细细看来却非如此,凉州军攻关数日却不能前进一步,为何待曹军将到之时却突然失守了呢?此乃其一,刘备手持当今天子爷爷辈的书信赶赴洛阳,为何其要书信一封,而非直接昭告天下?” 辛毗接口道:“公与所言之二,在下不敢苟同,刘备手持刘洪叔父之信一来可表示我冀州承认现今之天子乃汉室正统,二来可以示好凉州军!毗以为董卓之所以如此雷厉风行,便是示好我冀州军!” 赵风点头后将目光投向田丰,“佐治之言甚是,正是因此,丰才有方才之言,若董卓不知我军之厉害,怎肯向我军示好?” 郭嘉此时起身道:“三哥,你的目的都达到喽!” 赵风站起身来侃侃道:“何为计策?瞒得过一时,瞒不了一世也!这也就是风之所以再三强调为何要我冀州军拥有绝对的实力,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的!” 沮授难得面现激动之色道:“甚是!霸道亦可为王道!” 田丰此时却在思索郭嘉之言,后道:“既然如此,那曹孟德何止精明,又怎会瞒得过他?” 一直沉默寡言的赵云、张任、太史慈等一干武将此时却异口同声道:“没有和主公(三弟、兄长)正面交锋过的,就永远不会知道他的厉害!” 第四十五章 曲线图幽 就在东汉王朝四分五裂,君不君,臣不臣的时候,鲜卑族中出现了两位杰出的首领:其一名为步度根,曾经名扬大草原一时的檀石槐的孙子,拥众数万,据有云中、雁门一带。其二乃是轲比能,其人不仅英勇善战,执法公平,不贪财物,且极力学习汉族文化,发展迅猛,麾下八千死士,分布于代郡、上谷等地。 今天的洛阳,百姓们垂头丧气,若丧考妣,而太师府邸却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吕布自汜水携无数战利品凯旋归来,扬眉吐气。刘备自打被封为武威郡太守之后,心便活了起来:终于有落脚之地了,咱们就走着瞧吧… 盘踞武威的马腾接到朝廷圣旨之后,果然如李儒所料,抗旨不遵。刘备随即便以此为名义,率领着两万老弱残兵自洛阳开赴武威。这些被李儒刷下来的老弱残兵在刘备的眼中,犹如瑰宝,不仅因为这是他的第一支部队,更因为他们拥有丰富的战斗经验。不是都说,老兵油子?不好带吗?我就让你们长长见识! 公孙瓒的死,令刘虞心中无力,虽然公孙范,公孙越健在,但无论武艺与威望皆不可与其死去的兄长同日而语,就在幽州军士气萎靡之时,自称辽东侯、平州牧的公孙度此时却陈兵数万于幽、平两州交界处的昌黎县,对幽州虎视眈眈。 刘虞自入主幽州以来,清官吏,低赋税,发展商业,使得幽州百姓安居乐业,幽州库府虽算不得充盈,却也殷实,如今自公孙瓒死后,这富裕的幽州就近似于一个不穿衣服,手无寸铁却又风情万种,婀娜多姿的美女,引得四周之狼,纷纷侧目。 当步度根和轲比能听闻公孙瓒死于汜水关后,两部鲜卑便不约而同的停止了互相攻伐,蠢蠢欲动,每日操演部众,随时可纵马穿越长城南下,在这幽州分上一杯羹。 更令刘虞感到雪上加霜的是一向于自己交好的乌桓大王丘力居病故,而其子楼班年幼,不足以服众,便立其从子蹋顿为王,可战之兵达众万余人,散布于辽西、右北平和渔阳塞外。这蹋顿对大汉并无好感,早已心怀不臣之心,自被封王以来,便对刘虞阳奉阴违,先前之时只是纵兵抢掠,可见幽州军并无攻伐之力后,便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这一个又一个不利的消息传来之后,刘虞万念俱灰,心道:若论内政,不是自夸,比我高明之人寥寥无几,可这兵事,实在是一窍不通,难道我要看着自己含辛茹苦近十年的努力付之东流?任由异族,与那公孙度贼子在我这幽州作威作福?眼睁睁的看着幽州百姓惨遭屠戮?!不!我不甘心!绝对不能如此。 刘虞彻夜未眠,在书房之中走来走去,头痛欲裂,苦不堪言,直到他无意间低头看见了腰间悬挂着的佩剑,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与赵风上次相会之时的一幕——赵风在得知父亲身死于郭图毒计之后,起身率军回转冀州之前,曾分别赠给自己和公孙瓒每人一把佩剑,口中道:“这幽州二位缺一不可,刘幽州善内,使得府库殷实。而公孙将军善战,足以保一方平安,如若交恶,乃你二人之失,公孙大哥,打仗要什么?钱粮尔。伯安兄,无良将守护,你这幽州便连青楼亦不如,贼人可来去自如。”只此一番话便轻易化解了刘虞、公孙瓒二人多年的积怨…… “对啊,我何不修书一封,像那赵太白告急,冀州距幽州甚近,若他可出兵相助,幽州定矣!”刘虞欣喜若狂,喃喃自语道。 就在刘虞在屋中自说自话之时,其妻王氏于门外柔声道:“夫君昨夜未归,妾身甚是担心!现闻夫君无恙,这便回去了。” 刘虞与那王氏相敬如宾,感情甚好,可谓如胶似漆,且虞之独子和即王氏所出,这刘虞虽贵为皇亲却只有一房妻子,足见二人之好,此时听到夫人之言语,加之有了对策使得刘虞心情大好,推门而出道:“虞孟浪,令夫人担心了。” “相公可是有心事?” “进屋吧,现在已经没了,虞还要烦劳夫人为我研墨!” 二人进屋之后,王氏再不多言,只是为刘虞磨墨,这研墨虽小却极有讲究——研墨水需清,若水中混有杂质,则磨出来的墨就不纯。墨中加水如炒菜放盐,可少不可多,少可加,多则或使墨软,或使墨汁四溅。且墨若要正则需心正,墨若不正偏斜,既不雅观,磨出的墨也不均匀。若只是如此还不足以磨出好墨,研墨之力要匀而急缓适中,磨墨时用力过轻过重,太急太缓,墨汁皆必粗而不匀。用力过轻,速度太缓,浪费时间且墨浮;用力过重,速度过急,则墨粗而生沬,色亦无光。当手指按推用力,轻重有节,不可操之过急。 刘虞生平最喜之事便是看这王氏研墨,王氏之手修长、白皙且匀称,软若无骨,磨起墨来与这墨色相得益彰,别有一番风味。曾有人说过只有取不到媳妇的男人,却不会有嫁不出去的闺女,一个女人再丑也总会有美的地方,只要有一个美的地方吸引住了男人的目光,便足够令这个男人神魂颠倒。正如这刘虞最爱这王氏之处,非凸非凹却是这双玉手般。 待王氏将墨磨好,轻启朱唇道:“夫君,墨已备好,当速用才是,若是迟了,墨便无光了。” 刘虞把目光收回,轻揽王氏肩头,呵呵一笑道:“写此信,用之墨出自夫人妙手!是太白的福气啊!” 王氏不由想起这刘虞在鱼水之欢时最爱吮吸自己的十指,俏脸一红,娇嗔道:“妾身这就命人为夫君准备早饭。”而后盈盈一拜,径自出去了。 若不是幽州四境危机四伏,这刘虞此时便有心将这爱妻“就地正法”以泄多日之积。努力的压制住自己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提笔在手,略一思忖,便运笔如飞,一个个鲜活的字便跃然纸上。 此时已到了初平元年的冬天,树叶凋零,整个北方一片萧索,冀州大地,沃野千里,此时却一片落寞,抬眼望去,满目苍凉之色。 赵风、赵云、郭嘉三人正围在郑清儿左右闲聊,门外赵福道:“大公子,幽州有信使到了,见是不见?” 郑清儿听见赵福喊话,看着这三个以为人父的孩子柔声道:“你们去忙正经事儿吧,一会儿啊,琰儿她们就带着我那两个宝贝孙子过来喽!” “娘,那儿等告退了!”赵风起身道。郑清儿含笑点头,目送三人离去,心中满满甜蜜。 三人出了房门,赵风道:“福叔,不是叫您歇着嘛,怎么才休息了两天就又忙活起来了。” 赵福闻言一笑道:“劳碌命,不能闲,一闲下来,这把老身子骨就得散了!” 赵风看看赵云,又看看郭嘉,无奈一笑道:“即便如此,风就不多说了,福叔你让信使到我书房去。”赵福应了一声,便走了。 郭嘉道:“三哥,你说这信是谁来的。是田豫呢?还是刘幽州?” 赵云接口道:“我看或许是那田豫催促我们为公孙瓒报仇的信吧。” “有这个可能,若是如此,奉孝你认为,我们该如何作答?” “三哥都说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才用了多久啊!”郭嘉非常轻松道,“嘉以为,应该是刘幽州的求援信。” 三人说着话便来到了书房之中,他们前脚进去,后脚刘虞的信使便到了,赵风将信拆开来看罢,递给郭嘉、赵云,趁着二人一起观瞧的当儿,赵风开口道:“兹事体大,你先在这邺城住下,三日之内,我会给刘幽州回信,到时你一并带走。” 那信使自然不敢多话,便点头下去了。 “奉孝,果然如你所料,刘虞此次乃是求援,我们出兵否?” “此事当从长计议,何不将田丰,沮授,辛毗,钟繇皆叫到此处,大家一并商议?”郭嘉道。 “嗯,好!” 约一顿饭的时间后,连同张任、太史慈等人一并到齐,赵风将刘虞书信传给众人,又过片刻,太史慈道:“机会啊!我等正好借此机会出兵幽州,嗯!最好一鼓作气再拿下平州!而后赖在幽州便可。” 沮授、田丰等人沉吟不语,太史慈见众人都不说话,便也不再开口,田丰道:“二将军说得想必是大多数人的看法,可是若是如此,我冀州精锐不过十万人,经此一战即便损伤不算,以十万之兵守三州,恐怕战线太长了点吧。” 张任淡然道:“若可拿下辽东、幽州,只需留下两万精锐便足以应对鲜卑、乌桓贼众!我冀州主力依然留于冀州!” 沮授摇头道:“张将军太小看天下英雄了,莫要忘了一个小小的郭图就让主公失去了父亲!那鲜卑铁骑可是好相与的?追风虽强,但数量上处于绝对劣势,他们来无踪去无影,不攻坚城,只洗掠大城周遭之小县,你当如何?” 这番话说到半截,田丰以眼神示意沮授别说了,但是沮授说的太过专注,没有看到田丰的眼神,霎时间,这赵府书房之中杀气腾腾,沮授的话说到了在场追随赵风早一些的将领至痛之处,颜良火冒三丈,恶狠狠的盯着沮授,太史慈则要破口大骂:“你他妈的……” “二哥。”赵风面色阴冷,但依旧阻止了太史慈,冷冷道:“公与,那以你之意,此事该当如何?” 沮授此时这叫一个后悔啊,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 “主公,授方才失言。请主公责罚。”赵风朝他摆摆手,而后道:“公与何过之有?提醒的甚好,骄兵必败。公与可接着说。” “授以为此事我冀州军不必插手,便可了之!主公先前被封为护乌桓校尉,便是保举公孙瓒,而后离开幽州,回转冀州,此次何不保举田豫做那公孙瓒?” 屋内众武将依旧怒火中烧,面有愠色盯着沮授,张任不冷不热道:“哼!那田豫怎能和公孙瓒相提并论?若他有那个本事,又怎会生出王门叛乱之事?且公孙瓒虽死,公孙瓒的两个弟弟还在,怎么也轮不到他田豫说了算!” 沮授闻言一时语塞,不答。田丰心道:今日公与是犯了众怒了。 赵风的心里比谁都难受,但又生怕因此事,沮授跟众将生了隔阂,便将目光投向赵云,赵子龙心中之痛楚较之赵风有过之而无不及,可看见兄长眼神,便心领神会,只得开口道:“大哥,沮授先生也是好意,云以为先生说的有理。” 赵云这一开口,令张任冷静了几分,偷眼看赵风,见他正向自己点头,便心中了然,心道:三弟,你还真是能忍啊!最不舒服的恐怕就是你跟子龙吧,唉。 张任开口道:“公与,任并无与你针锋相对之意,只是就事论事,莫要心中怪罪才是。” 沮授没有想到,赵云和张任能如此对待自己,更感无地自容。 郭嘉心道:看来这事,还是让我来说吧!再让他们争执下去,非伤了和气。想到这里郭嘉清清喉咙,干咳了一声,屋内便瞬时安静了下来。 “嘉以为,此事要管,但不可如大哥所说,攻占幽州与辽东,若如此必暴露实力、打草惊蛇,且刘幽州德高望重,精于内政,是难得的治世之才。幽州在他手中必将富强,可成为我军之后备粮仓!” 郭嘉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席话说得书房之中的众人目瞪口呆。 田丰最先反应过来,口中道:“妙极!妙极!奉孝此曲线图幽之计,鬼神莫测!” 赵风心中也是佩服之至,以眼神示意郭嘉接着说。 “此次主公不必亲征,只需派两元大将,兵分两路,进驻幽州即可。” 赵风此时突然开口道:“广元,可有那轲比能、步度根与蹋顿的情报?” 石韬闻言,俊脸微红道:“回主公,情报部组建时间尚短,且主公吩咐之主要任务并非鲜卑部族,目前还无情报。” “嗯,怨不得你,马上去查一查,了解一下这三个人的脾气秉性与嗜好。” “喏!”石韬应了一声,转身欲走,却被赵风拦住道:“不急,待此事议完,再去不迟!我等可回复幽州信使,告诉刘虞,我军会出兵,让他先放出风声,警告周遭敌众,我赵风不会坐视幽州战乱不管!” 郭嘉点头道:“甚好,如此一来,以我白马义从之威名,即便不足以退敌,但也可令他们心有余悸。” 太史慈此时开口道:“三弟,你既然那么忌惮曹操,处处小心谨慎,何不趁其立足未稳,出奇兵将其铲除,以绝后患?” “二哥之意,风也曾想过,可那曹操岂是如此容易便可除掉的?若是一击不中,又当如何?而且若曹**,谁人可替我军与那凉州军拼个鱼死网破?” 心中有此疑惑之人何止二三,听赵风此言便释然了:不容易啊!衮州、豫州与那曹操非朋即友,贸然间出现一支军队攻击曹操,除了冀州军,便是凉州军,而且若出兵伐曹,必须是精锐之中的精锐,明眼人一看便知,到了那时,赵风辛苦积攒的口碑与名望将付之一炬,若再除不掉曹操,便真正的竹篮大水一场空,风险太大! “三哥本就与刘幽州交好,经此一战将把幽州与冀州牢牢的绑在一起,如此一来,当我冀州用兵之时,刘幽州自然不会坐视不理,目前我等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看凉州军与那曹孟德会不会打起来。”郭嘉双眼如灯,炯炯有神道。 “军师,为何双方要开战?实力太过悬殊了吧。”张辽轻声道。 郭嘉呵呵一笑,轻松道:“文远请想,曹操盘踞陈留,而陈留距洛阳,咫尺之摇。即便董卓不出兵攻伐曹操,但对曹操而言,凉州军就像他背后的一把利刃,令他动弹不得,若他想拿下衮州、豫州就必须要与董卓开战,至少要把占据汜水关!” 赵风道:“明日,大哥、子龙,你们抽调军队,由元常兄准备辎重,待万事俱备便可出兵幽州!至于曹孟德与那董卓间是否必有一战,我们拭目以待即可。” “喏!” “主公,俺也想去。”颜良,文丑道。 赵风想了想,便点头道:“好,那你们俩就也去吧,公与为军师,也去吧。” 沮授点头。颜良、文丑更是欣喜若狂。 郭嘉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大哥,四哥,你们这次去幽州,若是开战,以防御为主,不必尽歼来犯之敌!”二人点头,赵风心道:奉孝必是想到,那刘虞对汉室忠心耿耿,若尽歼来犯之敌,待有朝一日,我做出无视汉室的事情,恐怕刘虞在背后做手脚。还真是想的周到。 经郭嘉这么一提点,赵风突然想起了田豫,便开口道:“大哥,田豫熟悉幽州,此次前往可令他协助,暗地之中想办法让他改换门庭!待事成之后,可找刘幽州讨要军马!至于多少匹吗?你们是情况而定。” 赵风说话之后,赵云、张任三人会心一笑,心中了然。 幽州!早晚是三哥的!这天下也早晚是三哥的!——郭嘉非常自信。 第四十六章 后继有人 初平元年十月上旬,来莺儿不负众望,给太史慈生下了一个白胖小子,名为太史享。十一月,大乔为赵家再添香火,也产下一子,名为赵峥:峥乃非凡之意。 赵家长者眼看着一个个男娃呱呱坠地,各个是眉开眼笑,心情好的不得了。赵风感叹:“这重男轻女,果不其然啊!”随着来莺儿、大乔二女如释重负,大家又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转向了还挺着大肚子的靡环身上,这让张任觉得压力倍增:真他娘的邪门了,这一个个都是小子…… 十一月下旬,靡环大哥靡芳,二哥靡竺不远千里自徐州携重金来到这邺城。无他只盼着靡环给他们生下个大胖外甥。近两日,靡环似有临盆之迹象,张任将手中事物通通扔给了赵风,日夜守护在靡环身畔。 这天下午,靡环沉沉睡去,张任擦了擦满头的汗水,心中烦燥之急,这出兵之日迫在眉睫,若不能看着靡环生下自己的孩子,这心里怎能踏实?!便小心翼翼出了自己卧房,而后火急火燎直奔书房而来:刘洪有个习惯,那就是每天这个时候与童渊在这里下棋。 张任推门而入,口中道:“叔父,小侄有事相求。” 刘洪和童渊相视一笑,而后利落无比的放下手中一子,口中道:“昨夜为叔已经为环丫头看了天象,双子星座时隐时现,隐时毫不可见,而现时群星无辉!” 张任听的一头雾水,只听童渊乐呵呵道:“傻小子,还不赶紧找你婶婶,早做准备。你刘洪叔父的意思,乃是此次环丫头很可能是一下生俩大胖小子!” “啊?!”张任听到这里,撒腿就跑……屋内传出了两个老爷子爽朗的笑声,“刘洪,怎的这几个丫头生的都是小子,没一个女娃呢?” “后继有人啊!”刘洪摇摇头,而后又点点头,感慨道。 初平元年十一月的最后一天,靡环费劲九牛二虎之力,产下两子,老大张勇、老二张猛……郑清儿坐在靡环身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生下赵风、赵云时的情景……真快啊,一晃就过去了二十二年…… …… 春困、秋乏、夏打盹儿,还有那睡不醒的冬三月。 天擦亮,大乔梦中的呓语将赵风惊醒,便睡意全无,而后忙不迭将大乔拥在怀中,双手在美人玉体之上游走,一刻也不肯停歇。大乔乌黑的长发此时凌乱的披散着,赵风将鼻子贴在这青丝之中,贪婪的嗅着这女人芳香的源泉。大乔还是在不停的发抖,一双紧闭的杏核眼,连同那长而密的睫毛都随之抖动,赵风不由得眉头紧皱:小妮子做什么可怕的梦了,如此不安。待她醒来一定要问个究竟才是。 赵风的手指不再肆意游走,而是直奔那柔软又弹性十足的**而去,这对如兔**因为产子不久的关系,较之往常更为丰腴,温软细腻。赵风以掌托住大乔双乳,而后熟练的以双手食指熟练的挑拨着尖尖**之上的那两点嫣红,直到柔软的葡萄渐渐挺立…… 睡梦之中的大乔嘤咛一声,悠悠醒转,扭过头来看着赵风,秋水双眸之中透出一丝迷茫之色。赵风看着大乔这幅模样,狂咽口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灵感,邪邪笑道:“乔儿,我给你出个谜好不好啊。” 大乔此时只觉得胸前酥麻,浑身无力,双颊火热,便点点头,靠在了赵风身上。 “离地三尺一条沟,一年四季水长流,不见牛羊来吃草,常见和尚来洗头。” 大乔何等冰雪聪明之女子,开始还仔细闻听,待赵风念完之后,发出邪邪笑声……方要嗔怪,便被赵风堵住了樱桃小口。唇丰润,香津甘甜,灵舌美妙……片刻后,赵风将沾满“露珠”的手指拿了出来,朝着大乔贼笑…… **声、喘息声、撞击声、随着赵风将千万子孙注入到大乔体内,便归于平静。 “乔儿,做了什么梦?很可怕嘛?”二人没有净身,依旧紧紧相拥,这云雨过后的温存,显得格外温馨。 大乔仿佛还没有从方才的高潮之中缓过劲来,轻身道:“夫君,一定要打仗吗?” 赵风只听此一言便猜到了**:想必是这小妮子梦到自己出征,而后遭遇不测了吧。 “我也不爱打仗,我也讨厌双手沾满鲜血,可弱肉强食,乔儿,若我没有实力不够强大,恐怕欲把你们抢走的人,这普天之下,比比皆是呢。”赵风先是一副正经的面庞,而后调笑道。 赵风的手依旧握着如笋**…… 大乔将头埋在了这个男人的怀中,不再言语,“乔儿,不知你梦见我跟谁打仗了?”赵风柔声道。 “在江东,我也不知道是谁,但是,他们很厉害!”大乔不依的想要将赵风的魔爪推开,却不能如愿。 赵风听大乔说出此话,先是一阵烦躁,江东?!孙家!而后又是一阵悸动,哼哼,孙策,大乔是我的!不知怎的,赵风方才还疲不能兴的胯下死蛇,突然间又活了过来,变成了一只巨蟒,大乔感觉到了赵风的变化,轻声惊呼。却被赵风不由分说,将她那两条笔直玉腿分了开来。 大乔嫩白的肌肤之上还残留着方才激情过后的余物。她来不及反应,便被赵风胯下巨物刺穿,黝黑的巨蟒在粉红色的芯之中横冲直撞,次次直捣芯。 …… 邺城外,冀州军大营,飞龙旗、飞虎旗、飞豹旗……大旗招展,白马义从之旗立于众旗之中如鹤立鸡群!赵风神清气爽,一身便装立于校场点将台上,张任、赵云、颜良、文丑、沮授五人整装完毕。身后两万冀州儿郎,气宇轩昂。 赵风没有像往常那样说很多话,只是站在五人马前,朗声道:“诸位马到成功!” 五人于马上抱拳一礼后,张任厉声道:“出发!” 蔡邕、卢植、童渊、刘洪、乔玄五老立于邺城城墙之上,看着旗帜鲜明,步伐整齐的冀州军,如一只盘龙,蜿蜒数里徐徐远去,蔡邕道:“这冀州装不下这几个小子喽!” 刘洪自昨日张任似乎看透了什么,面色轻松压低声音道:“记得风儿曾说过这天下乃人人之天下,非一人一姓之天下,当时听着极为刺耳,现在看起来,确实有几分道理啊!” 童渊不以为然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卢植也是面有难色,开口道:“我也不愿意承认,但是,现在这情况,让我无话可说。” 接下来这些当世大儒,都陷入了深思与沉默。 …… 洛阳城,自刘备走后,又恢复了往昔的生活节奏之中。自打入冬以后,太师府邸每日都会有小黄门前来要这要那,以满足宫中所需。今天也不例外。 “太师,宫中缺鹿茸、人参、虎皮、狐裘、以及……” 小黄门滔滔不绝,还没把话说完,董卓心中怒火中烧,不再容忍,拍案而起道:“莫要欺人太甚!这大汉国库之中空空如也。有的吃喝就不错了,还要什么人参、鹿茸?” 李儒见董卓面色激动,胸口起伏甚巨,忙快走几步,扶住董卓对小黄门吼道:“还不快滚!明日若是再来,定让尔等死于此处!” 那小黄门,吓得屁滚尿流,一溜烟跑回皇宫复命去了。刘协此时位于宫中一处隐秘所在,目露怨毒之色,口中道:“董卓匹夫,胆敢如此!朕堂堂九五至尊,竟然连区区小物都不可得!” …… 小黄门走后,董卓自口中,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便不省人事。李儒手忙脚乱,忙命人传太医前来就诊。董卓此时非常虚弱,硕大的身躯躺于病榻之上,面如死灰。 李儒和太医出了董卓卧房。“太医,不知太师身体如何?” 那太医犹豫片刻,终于还是鼓起勇气道:“回郎中令,太师中气不足,亏损日久。早些年,戎马生涯,身体还算硬朗,可如今疏于锻炼,且压力巨大,恐命不久矣。” 李儒听太师将话说完之后,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晃了几下,而后强打精神道:“难道就没有办法了?” “有!令太师隐于山林之中,远离女色,早晚勤加锻炼,吸收天地之灵气,或许还有希望,毕竟太师乃赳赳武人,底子尚存!” 李儒听罢此言,用尽浑身的力气,抡起胳膊,就给了这太医一个耳光,然后大声嘶吼道:“来呀,将此胡说八道,妖言惑众的贼子斩首!” 自有太师府侍卫一拥而上,也不知道是谁手快,一刀便将这心直口快的太医的脑袋砍了下来,体腔之内的鲜血,如决堤之水般,喷涌而出,溅了李儒满脸满身。 待李儒回首之时,却看见那颗滚落于地的人头——双眼圆睁,死不瞑目,嘴角微微翘起,尽显嘲弄之色。李儒大怒,有心去踢那颗该死的人头,却觉得背后冷飕飕,虚汗淋漓,浑身上下使不出一丁点力气。 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李儒换了一套衣服,心中之心绪稍稍平复,又命人再请太医,所得之结论,虽极尽修饰,但是与方才之太医所言基本一致,等待这个稍微圆滑一些的太医没有别的,只有死亡。 李儒慌了,真的慌了:这董卓膝下无子,只有一侄子名董璜,此子荒淫好色,文不成,武不就,眼高手低、目空一切,不成气候。董卓还有一兄长董旻,为人忠厚,过于实在,在凉州军系之中,无足轻重。吕布虽为岳父之义子,但投效之日尚短,且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刘玄德……一旦董卓真的有个三长两短,这凉州军一系必将土崩瓦解,若到了那时,自己该怎么办? 六神无主,再没有比这个词更恰当来形容李儒此时的神情。 “文正,岳父醒了,让你过去。”这说话之人非是旁人正是牛辅。李儒听闻此言回过神来:至少,目前岳父尚在!还有大方在此,大方虽无大才,但是老成稳重。没有时间胡思乱想,李儒三步并作两步,踉踉跄跄来到董卓病榻之前,沉声道:“岳父,身体可好?今日何必与那奴才动怒呢?” 董卓虽然已经醒转却虚弱非常,喃喃道:“并非,老夫荒淫好色,老夫只想要一个儿子啊,若如此便命丧黄泉,有何颜面去见先祖!” 只想要一个儿子!——李儒霎那间明白了董卓为何要在这甲之年为何还要勤于耕耘。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李儒哭了,哭的就像一个孩子。 “岳父,你且好生休息,儒定会打理好这一切!” 董卓没有说话,只是依旧喃喃自语,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李儒拉着牛辅走了出去,径直来到自己居所,“大方,这洛阳咱们不要了!” 牛辅听闻此言就是一愕,半晌没有反应过来,木讷道:“文正,你什么意思?” 李儒便将今日斩杀太医之事详细告知牛辅,这太医非杀不可,若董卓病危的消息透漏了出去,后果不敢设想。 “这小皇帝难缠的紧,现各路诸侯虽已承认其为正统,但是却在暗地之中,发展自己的势力,对朝廷阳奉阴违,我等表面看起来挟天子以令诸侯,甚是威风!但实际上呢?只这一个京都皇宫、百官之开销便掏空了我凉州军的积蓄,长此以往,我凉州军将无粮可吃啊!” 牛辅并非愚笨之人,听李儒将此一袭话说完,已知这厉害关系,思索半晌无果后道:“文正有何对策?” 李儒目露阴冷之色,压低声音道:“火烧洛阳!洗掠百官,迁都长安,舍此再无良策!” “啊?!此事重大,当告知岳父。” “不可!岳父的身体以接近油尽灯枯!再经不起折腾了,且这火烧洛阳,洗掠百官,必将引起士人之怒骂,岳父他老人家已经背负够多的骂名了,这一次就让我来背吧!”李儒双眼噙着泪水道。 牛辅听李儒说到此处,便低下了头道:“也罢!我牛辅一生谨小慎微,缺乏魄力,今日就果决一次,文正,你尽管安排便是!” 二个人四只手,紧紧的握于一处,良久良久。 第四十七章 识时务者(解禁) 初平二年二月二日——注定是一个让人永远记住的日子。这就如同老师记学生,多年之后你的老师会记起来的只有两种学生,要不是品学兼优的尖子生,要不就是一无是处的后进生。舍此之外,中间那一批人会随着时间被淡忘,同化,因为他们平平淡淡。这就如同日子,大多时都是平平淡淡的。而人们可以记住初平二年二月二日只因为这是一场灾难…… 董卓病重在床不能起身,便将手中大小事务皆交予自己的两个女婿:李儒、牛辅。在他看来,李儒善奇,牛辅善正,二人有什么事情商量着来,断然不会闹出什么乱子。但是他却没有想到老实人办坏事往往更可怕。 公元一九一年二月二日,洛阳城内到处是手持屠刀的凉州兵士,见男人就砍,见女人就上,见什么抢什么,这场屠戮与抢夺进行的如火如荼,洛阳的名门望族也好,达官贵人也罢,不管你是谁,家里财产给我拿出来,不拿?!那你就再也没有拿的机会了——太师府,王允坐轿方到门口,就被凉州校尉拦下。 “我乃司徒王允,要求见太师!”王允满脸阴沉道。 “太师身体不爽,今日拒绝见客。”凉州军校尉出言生硬道。 王允闻言,从轿上走下,怒气冲冲道:“小儿竟敢拦我?那李儒、牛辅背着太师,欺压朝中百官。勒索钱粮!更要迁都洛阳,行此大逆不道之举!其心当诛!允身为三朝元老,此次前来实乃受百官所托,要向太师禀明此事!哪个敢来拦我皆为乱臣贼子!” 王允气势逼人,言辞犀利,将那小校说的哑口无言,步步后退,而此时立于门房之中的李儒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击掌阴恻恻道:“说的好!子师先生可知识时务者乃为俊杰?” “李儒贼子,不得好……” 王允还没有说完,李儒杀的手势已经落下,可叹这王允被一刀劈为两半,立时死于非命。 自二月二日至二月五日,三天时间,洛阳城中杀气冲天,血流成河,叠尸无数。而所缴获的钱米物资堆积成山,牛辅见到这些真正的实惠大喜过望!更加卖力。 董卓经过两个多月的休憩,身体状况略有好转,今日精神头不错,便唤来李儒道:“文正,为父想要出去走走,这一连闷了两个多月,憋煞我也。” 李儒听得此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面色刷白,将血洗洛阳,欲迁都长安一事全盘说出。董卓开始之时,勃然大怒,但听李儒讲道:“此次收获颇丰,所缴获之钱米,可供我凉州大军五年之用时。” 董卓放声大笑道:“甚好,甚好啊。” “待迁都长安后,请岳父赐儒死!以绝天下悠悠众口……”李儒一脸果决道。 “住口!老夫一将死之人,还在乎什么骂名?赐你死?玉儿(董卓之女,李儒之妻)怎么办?!休要多言,可令府中下人准备准备,随时可以离开这洛阳了。” 李儒泪流满面,看着董卓颤巍巍的肥大身躯,便不再多言,站起身来,一揖倒地,转身出去了。当天夜里,凉州军压着数万车珠宝粮草,偕孝献皇帝刘协以及少部分识时务的官员,踏上了西迁长安之路。 整个洛阳此时以化为了一片火海,映衬得半边天都红透了!可叹这繁华一时的大都市就这样即将成为一片死地。迁出洛阳之前,刘协眼睁睁的看着凉州兵在宫中横行,**宫女,殴打太监……他恨极了。 …… 刘备自洛阳出武关,过长安,经咸阳、至散关抵达靖远县又过河水至古浪县便驻足不前。这古浪县属武威郡,距武威城不足百里,咫尺之遥。当马腾得知刘备自洛阳,率兵两万,直奔武威而来之后,便分兵两路,一路由其心腹爱将庞德率军两万驻扎在胥次,而马腾自己则亲率大军驻守武威,两军成对峙之势。 …… 当刘虞得到赵风的回信之后,大喜过望,对赵风心生感激之情,要直到这人世间井上添之事,不胜枚举,而雪中送炭则甚是少见。 当幽州军将领闻之冀州军北上的消息后,再起纷争,以严纲为代表的将领认为刘虞此举乃是引狼入室,四周之敌尽扫之时也就是幽州改姓之日。与之意见相反的是以田豫为代表的将领,他们认为严纲等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若赵风真有意染指幽州,大可坐山观虎斗,坐享渔人之利。双方各执一词,互不退让。 冀州军北上幽州的消息,不日便传到了轲比能、步度根、蹋顿、公孙度四方的耳中,反映各不相同。轲比能选择了安分守己,不再窥视幽州边境,步度根选择了一切照常,按兵不动,而深知冀州军厉害的蹋顿则老实了许多,只有公孙度,依旧日夜操练,毫不把这冀州军放在眼里。 这日张任、赵云、率两万冀州精锐,抵达北平。 刘虞自然万分高兴,大开城门亲自迎接。 “张将军,赵将军辛苦!此次冀州军在我幽州的损失与费用由我刘虞负责!只求我这幽州百姓能够安居乐业。” 张任、赵云、颜良、文丑、沮授皆自马上跳了下来,张任道:“刘幽州客气了,幽州也好,冀州也罢皆我大汉之江山,怎容得异族肆意逞威!” “张将军说的好,有需要在下配合的地方定不会推脱。” 赵云走上前一步拱手道:“刘幽州此言差异,我等此次来幽州只是幽州军的助力而已,真正的主力乃是幽州军,云保举一人,可保这幽州一方无恙。” “这位将军与太白面貌七分相似,想必是孤身一人杀的袁绍狼狈逃窜的赵子龙吧。子龙将军所说之人,可在幽州军中?”刘虞满面春风,迫切道。 “惭愧之至,云保荐之人正在幽州军中,且此人深得公孙瓒将军信任!” “赵将军快快道来。” “田豫。”赵云朗声道。 “ 田豫将军何在?!”刘虞环视左右,大声道。 “末将在!”当田豫自人群之中走出道。 沮授看着田豫自人群之中走出,心道:这就是主公看中的人,想必不凡,可是如此一来这田豫便再无回头之路了。 公孙范、公孙越、严纲等将此时皆面有愠色:这赵云方到幽州,滴水未进便向刘虞推举田豫,这其中必有不可告人之缘由,难道这田豫如那王门般早就投靠了冀州?嗯,没错,自官渡出事一来这小子事事处处都在为冀州军说话。虽然事实证明他是对的。不对啊,若田豫早就投靠了冀州又怎会做的如此明显? 就在这些人胡思乱想之时,田豫已经来到了刘虞、张任、赵云的近前。 “田将军,赵云将军被子将先生评为当世神将,虞虽不知田将军之才能,但赵将军保荐,虞深信不疑,自今日其,由你接任公孙瓒将军之职,负责我幽州防务!不得有误。” 公孙范、公孙越等人听到这里,冷哼一声,愤然离去。 田豫心中叫苦,这如何是好,忙道:“豫何德何能……” 张任知道田豫必要推脱便出言道:“田将军,大义面前不顾小节。此乱世正值大丈夫建功立业之机,哪怕马革裹尸,但却可保得一方平安,哪怕只有一时,又有何惧?” 田豫闻言,便将先前想要说的话咽到了肚子里,沉声道:“在下当竭尽所能。” …… 张燕自打幽州军从汜水关回转冀州之后便四处游历,不为别的,只为组建一支猎狗军,完成赵风交给他的任务。 狗好找,但是好狗难寻,不过有钱好办事,张燕心道:既然主公说了不怕钱,那就好办了。便命人四下放风:重金求狗。因此张燕还得到了一个称号:狗王。闹得张燕哭笑不得。 一时间得到这个消息的平头老百姓闻风而动,发财的机会谁想错过?这日有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牵着两条雪白巨犬找到张燕。 “狗王,你看我这两只狗,值多少钱?” 张燕被人称作狗王,先前颇不适应,不过近日来被人叫的多了,便也默认了。此时看见这两条狗便眼前一亮:这狗乃是獒犬之中难得一见的白獒,身高体壮,牙尖爪利,前腿长,后腿短,真乃绝品。 便将目光投向这牵犬之人,道:“这是你的狗?此等绝品何处可得?” 那汉子憨厚一笑,爱怜的摸着其中一只白獒,喃喃自语道:“若不是老爹病重,俺才舍不得卖你,大白,要听话知道吗?” 张燕看着这个汉子轻声道:“兄弟,你可是舍不得这两只獒?” “当然舍不得,不过它俩跟着俺,根本吃不好,而且就算不卖,也要被俺娘给弄到锅里给俺爹补身子了。” 张燕看着这个憨厚的少年道:“兄弟可知道冀州军。” 这憨厚少年,嘿嘿一笑道:“俺当然知道,赵将军是大英雄。” “那你可愿意加入冀州军。” 那憨厚汉子闻言一愣,双目流露出向往之色,先是点头后是摇头道:“可是俺不会武艺,而且俺爹的病还没好。” 张燕闻言,笑道:“你爹看病的钱,我出。不会武艺没关系,可以学。而且参军之后,这两条白獒还是你的。” 憨厚汉子双眼放光道:“可是真的?俺叫狗蛋,等俺爹病好以后,俺就跟你走。” …… 历尽千辛万苦,张燕一共买下了两千余只犬,大多为豺狗,只有一百多只牧羊犬还有数十只獒犬。这两千只豺狗虽然貌不惊人,但都是张燕精挑细选出来的,皆是狗中的精灵鬼儿。只需略加训练就能成为称职的斥候。 初平二年二月下旬,张燕分批次将这些犬秘密运到了冀州军大营,组建猎狗斥候军之日,业已临近。 第四十八章 乃为俊杰(解禁) 初平二年五月,董卓一系自火烧洛阳之后,历时三个月,终于抵达了长安,董卓的身体每况愈下,但身躯却越发肥胖起来,请来长安名医也无济于事。 董卓的安危一直牵动着李儒的心:如果岳父有个三长两短,这嗜杀成性的凉州军何人可束缚的了?!且凉州军将领之中也是派系林立,以李催、郭汜为代表的将领,皆属于拥兵自重之人,除此之外还有在凉州军中始终保持静观其变的张济、张绣叔侄,这张济嘛?虽也称得上沙场骁将,但为人短于机变,尚不足惧,但张绣就没那么好对付了,此子自幼得异人的传授、高人的指点,武艺超群,精于韬略,心性坚韧,野心极大,极为难缠啊。还有,还有吕布,虽名为董卓义子,可毕竟相处时日尚短,且听岳父之言,这吕布跟前将军赵风还有些瓜葛……愁啊愁,真正对董卓忠心耿耿的就是牛辅、李肃…… 李儒扼腕叹息,自言自语喃喃道:“太少了,真的太少了,难死我也。” 凉州军火烧洛阳,洗劫百官,虐杀百姓之行为,令天下群情激奋,但奈何各路诸侯现今除了冀州赵风、徐州陶谦、陈留曹操、长沙孙坚之外都是有心无力,自顾不暇:这近半年来,受蝗灾所害的洛阳三辅之地的百姓非死即为匪,弄得豫州刺史孔伷每日焦头烂额。而衮州刺史刘岱也是苦不堪言,一伙马贼多达数千人,如从天而降,来无踪、去无影,搅和的衮州境内鸡犬不宁。而青州境况较之豫、衮二州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泰山贼藏霸、孙观一伙儿佣兵十数万,所向披靡,若非粮草不足,且装备甚差,青州恐怕早已沦为藏霸的囊中之物。 刘备、马腾两军在武威对峙,似乎在比耐心,看谁先沉不住气。都是扎好了防御姿态,谁也不肯先出招。马腾盘算着:自己不尊圣旨,于大义相违,这刘备新近正名,乃当今圣上之皇叔,若自己主动出击,于造反无异,且自己安营于祁山,享有地利。而刘备则另有打算:马腾盘踞这威武日久,势力庞大,自己这手下将不过两元,兵不过两万,且皆为老弱,如果强攻,必败无疑,只能等待,等待马腾犯错。 幽州的局势较之武威郡则明朗了很多,轲比能偃旗息鼓,表示臣服大汉;而步度根则不齿轲比能所为,变本加厉,袭扰越发平凡,后见冀州军、幽州军竟然都按兵不动,胆气倍增,竟然率军,兵逼渔阳。而辽东公孙度则是干打雷不下雨,看起来声势浩大,却不曾越雷池一步,蹋顿自张任、赵云进驻幽州以来,便老实起来,安分守己,并宣称乌桓族于鲜卑族不共戴天,势不两立。 刘虞身在北平,却关注着四境之情况,见轲比能、蹋顿臣服,便又拿出自己的怀柔政策,加强双方贸易往来,以求互惠互利。 步度根嚣张的气焰,令赵云甚是不爽,这日张任、赵云、颜良、文丑、沮授、田豫、关靖六人在渔阳县府之中相会。 赵云道:“步度根小儿视我汉军为无物,若不将其铲除,我汉军威严何在?!” “子龙,打啊!干他娘的。还有什么说的,人家都把屎拉到我们头上来了,还客气啥?”文丑暴跳如雷道。 张任看起来并不着急,站起身来拍了拍文丑肩膀道:“老文,现在老颜可比你稳重多了。” 颜良闻言,黝黑的面庞竟然泛起了一抹红色,一拍大腿道:“平日里主公和奉孝没少教俺,要那个什么,对了,谋而后动。” 赵云闻言来了兴致,看着颜良道:“好个谋而后动,颜良,说说,你认为该如何谋而后动。” 颜良见赵云一脸的认真,心中甚是激动,这打仗之前询问自己意见还是头一遭啊,于是一边挠着头,一边沉思着,良久后,颜良眼睛一亮,吭哧半天,看起来是在阻止言语,而后道:“那步度根,其实不算个啥,真正厉害的狗都是不叫,偷下嘴的,俺觉得那表示臣服的才是最要命的,而公孙度这厮喊的挺凶,却不动弹,肯定是想以步度根当敲门砖,看咱的底牌,咱就不能叫这孙子如意!” 周遭之人听着颜良粗口叠报,却无一丝笑意,皆点头不停,沮授开口道:“颜良将军讲的直白,一语中的啊!” 赵云看着颜良,悠悠道:“颜良将军,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方才之言,高明之至。” 张任看着文丑道:“老文,跟你大哥学学,你们俩一起进的冀州军,现在颜良已经可以拉出去,独当一面了,你呢?” 文丑闻言,咧开大嘴,也不生气,嘿嘿笑道:“你们商量好了,俺出力气,主公说了这叫这叫各有所长。” 众人哄堂大笑。田豫、关靖看着这冀州将领如此和谐的氛围,心中皆羡慕、向往不已。 赵云此时看着田豫道:“国让,刘幽州以任命你主持幽州防务,我等皆为你之臂膀,怎的良久一言不发?” 田豫道:“在座诸位皆豫之兄长,且论实力、轮履历,豫皆望其项背,愿为子龙将军马首是瞻。” 关靖闻言,略一皱眉,不语。 张任注意到了关靖表情的细微变化,站起身来道:“非也、非也,此地乃是幽州,我冀州军远道而来且地形不熟,有道是远来是客,我等怎可喧宾夺主。岂不失礼?” 沮授暗暗点头:主公麾下无庸人啊!这张任智将之名果不虚传! 关靖尴尬一笑而后下定决心道:“当着明人,在下不讲暗话,我家主公与少主皆已不在,但我主临终前曾用尽最后一口气对田将军讲:要我等到冀州寻赵将军,为其报仇雪恨。我主虽死于吕布箭下,却实死在曹操、袁术等人手中,少主更是死在袁绍狗贼伏兵之下,而赵将军之父赵成也同样是死在袁绍狗贼毒计之下,且其于官渡港伏击我军,试图嫁祸于赵将军身上,其心之歹毒可见一斑。因此足见我等乃是一家人,一家人就不必说两家话,前次我等造访邺城,赵将军已然答应为我主报仇,那我等亦愿追随赵将军,助其成就一番大事。” 沮授听关靖的言语越听越有味儿,频频点头,心道:主公曲线图冀之计,成功一半了。 张任此时却呵呵一笑道:“先生此言说的甚是,只是不知先生与田将军可是在这幽州呆不下去了?” 关靖没有想到张任出言会如此犀利,不由得心中闪过一丝不快,田豫却毫不在意道:“张将军快人快语,豫甚欣赏,实不相瞒,我二人在幽州军中会有今天之窘境,皆拜赵将军所赐。” 赵云不以为意道:“田将军何出此言?那公孙越与公孙范若有伯珪大哥的一半本事,那公孙度等宵小可敢如此明目张胆,轻捋虎须?” 众人此时心照不宣,皆点头不语。 文丑道:“不是说怎么修理那步度根嘛?你们都说点儿什么呢。” “步度根现在率两万鲜卑骑兵已至经县,这经县再前面是渔县,我等此次不可再按兵不动,当迎头痛击才是。”田豫道。 “敢问田将军,这经县可有地利?”沮授道。 “一马平川,除了经县渔县之间官道旁有两片树林之外,便再无他物。” “噢?如此甚好!”张任敏锐的捕捉到了击溃步度根骑兵的机会。 “诸位将军,莫要小瞧了那步度根,别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唯有他敢犯我幽州,或许有些本领。”关靖道。 赵云不以为然道:“识时务者乃为俊杰,此不识时务者,有甚本领?此战必令其葬身于此。” 莫要说赵云狂妄,只因为他有狂妄的本钱,人不可有傲气,但是不可无傲骨。 “此等跳梁小丑,赵将军、张将军就不必前往了,田豫足矣。” 赵云还想说话,却被张任制止,而后沮授道:“国让当活用那两片树林。可虚可实,可胜可败,乱其方寸,此战当以最小的代价将其击溃,以儆效尤。” “谢先生指教,豫理会得。” …… 兵贵神速,事不宜迟,又道是先下手为强,事不宜迟,田豫带着颜良、文丑及其部曲一万五千人自渔阳出兵渔县。 临行时田豫鼓舞士气道:“我等皆为堂堂男儿,却要冀州的兄弟们来为我们守护家园,都是两个胳膊,两个腿儿,一个脑袋,冀州的弟兄们能做的,我们为何就做不得?这一仗我们定要让鲜卑骑兵知道,我幽州骑兵之兵锋!” 张任看在眼里,喜在心头:看来三弟又发现了一块璞玉啊,假以时日,这田国让可成大器! 步度根得知此次于自己交战的并非名震鲜卑的张任,也不是那有神将之称的赵云,而是名不见经传的田豫,心中大定:小瞧我步度根,定让你们受到血的教训! 五日后,田豫抵达渔县,寻县令,不得——渔县县令听闻鲜卑骑兵来犯,早已不知所踪,豫怒却无处可发,心道:步度根,好威风啊,竟令这一县之首望风而逃,哼! 待明月高悬之时,田豫道:“颜良率五千兵士在官道两侧的前后两片树林之中遍插旗帜,广扎稻草人儿,而后就在树林之中休憩,次日可径自前去与鲜卑骑兵交锋,但是只许败,不许胜。败后率众径自隐入第二片树林便可。待看到我领军自官道出现,便可放火。而后听到敌军后方有喊杀之声,便可自树林杀出。” 颜良闻言心中略有不快,但多年来追随赵风早已养成了令行禁止的习惯,便道了一声“喏!”转身离去。 “文丑将军,你率三千军士随在颜将军身后,隐于第一片树林之中,见颜良将军诈败后不必理会,也不必理会步度根的追击,只需放他们过去,而后看第二片树林火起,便自步度根身后杀出,可明白了?” “俺明白了。” 前半夜,颜良都在忙活,插旗,扎稻草人。赵风曾告诉过他:细节决定成败,若想要常胜,就必须认真注意每一个细节,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必须要防微杜渐。 正因为这样,颜良格外注意这些细节,旗子插的方位,稻草人扎的位置都要精挑细选,休息了个把时辰之后,天已擦亮,颜良便亲自走到树林之外观瞧,又改动了几个他不满意的地方之后,方才齐点人马,直奔经县而去。 颜良并不认路,自然有认路的探马引着前进,方行十数里,派出去的探马便赶了回来。 “报~~~~~~~将军,鲜卑骑兵据此处不足十里。” “再探!”颜良目送这斥候远去后高声道,“兄弟们昨夜都辛苦了,现在我们可以休整一下,都从马上下来,阵型散开,既然我们此战只许败不许胜,那就败的逼真一点,演出好戏给那些鲜卑蛮人看清楚,如何?” “将军,为何我们只许败不许胜呢?”一个胆大儿的幽州兵士,大声道。 “好小子,问的好,本将军看来,我们败呢是为了更大的胜利,明白嘛?!反正最终咱们将大胜!散开点儿,散开点儿,越像乌合之众越好!待会儿我没下令上马之前,谁要是上马了,老子砍了谁的脑袋!”颜良言罢将头盔动了动,故意带歪道。 “报~~~~~~~将军,鲜卑骑兵已到我军前方五里处。” “不必再探了,歇着吧。” 那斥候一愣,稍后归回本队。 嘈杂的马蹄之声传来,幽州兵士不由得紧张了起来,颜良见状呵呵一笑道:“他们也叫骑兵?你们紧张什么?能够根我们冀州骑兵过过招的只有凉州的骑兵,难道你们忘记了田将军的话?冀州的儿郎能办到的,你们也能办到。不要紧张,放松一点。你!就你看什么看,说你呢,看你的腿都是僵的,待会儿上不去马,怎么跑!” 被颜良说的那个瘦高个儿军士闻言,似乎较之刚才轻松了许多。 …… 颜良时刻聚精会神的听着马蹄声,声响由小变大,敌军由远及近,颜良心道:再近点再近点,好了! “来喽,先杀他狗娘养的,然后看本将军令旗行事,上马!”颜良言罢,已经一马当先,朝着步度根的鲜卑骑兵冲了过去。 待幽州骑兵上马完毕,已经进入了步度根的视线范围,步度根看着对面不远处乱七八糟的幽州骑兵阵型,而后又看看自己的队伍,哈哈大笑道:“小的们,看到了没?这就是大汉的骑兵!无排、无列,给我杀,用他们汉人的话说叫落流水!” 步度根身后一个精瘦汉子道:“大王,这白马将军公孙瓒并非泛泛之辈,麾下将领怎会如此不堪?恐有诈!” “嗯?这一马平川之地,能有何诈?” “前方有两处树林,或许幽州军藏有伏兵,欲引我军自投罗网啊!” “左贤王言之有理,待杀到树林处时,我会小心的。”那精瘦汉子不再多言。 眨眼间颜良已经摔着幽州骑兵一窝蜂般了过来,颜良一马当先,步度根面带嘲弄之色呼喊道:“从小生长在骏马之上的勇士们,给我杀光这些乌合之众!” 鲜卑骑兵善骑射,果不其然,幽州骑兵还没有杀到近前,便已有数百人自马下栽下,若在平时阵型整齐,这栽下的骑兵或许会把后面的同伴绊倒,可这稀稀拉拉,无阵无型却免去了这不必要的损失。 颜良大刀上下翻飞,左右冲杀,步度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兵士被这元将砍翻在马下,不由得火往上撞,怒斥一声道:“何人可取此将性命,本王便赏其十个汉人美女为奴!” 步度根言罢,自身后一元大将纵马飞出,手使双锤,直奔颜良,颜良见来人兵器便知定是气力过人之勇将,也不答话,举刀就砍。 那金锤大将,举右双锤一招海底捞月,试图磕飞颜良兵器,颜良心中冷笑:这傻子,若自己此时将刀势收住,而后以枪杆击之,不死也断半条命。罢了罢了,说了不许胜的。 锤刀相碰,棋逢对手,二人气力旗鼓相当,那金锤将勃然大怒,露头便砸,没三五个回合,颜良步步后退,口中还道:“好厉害!” 那金锤大将洋洋得意,心道:杀了这小子,我就有十个汉人美女做奴隶,一个礼拜每天一个还用不过来…… 稍一溜号,颜良虚晃一刀,跳出圈外,口中道:“撤退!” 幽州骑兵便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败退而走,留下了数千具不是死尸就是少胳膊断腿儿的伤员。 步度根杀的兴起,叫喊道:“儿郎们给我杀杀杀!” 左贤王心道:难道这是真的?幽州骑兵如此不堪一击?那公孙瓒不过徒具虚名而已?这死于当场的百分之七十都是幽州兵啊! 颜良越跑越憋屈:要是追风军,就对面这样的,出动五千人马都是浪费……唉! 第四十九章 何足挂齿(解禁) 万马奔腾,狼烟动地,晴朗的天空,云儿仙子们似乎讨厌这嘈杂的声响,都躲得远远的,万里无云,火红的太阳神高高在上,怜悯的看着渺小的人类,点点光晕下,锃亮的兵器折射着寒芒。风神在叹息,你们这些不过数十载光阴的人类为何不懂得珍惜生命?非要相互攻伐不休,冤冤相报何时了,何时了? 鲜卑骑兵如开了闸的洪水,胯下的坐骑四蹄翻飞,口中吐着白气,马背之上端坐的鲜卑骑士依旧拼命的抽打着自己的坐骑,再快点,再快点,杀了这些狐假虎威的汉军! 步度根杀得兴起,胯下黄彪马更是神骏,脚力惊人,只片刻间便从己方中军追到了幽州骑兵的屁股后面,取弓搭箭,一气呵成,只听嗖的一声,便将拖在后面的一个幽州兵士射落马下,宛如射兔子一般,就这么一箭一个,箭无虚发,鲜卑骑兵有样儿学样儿,追随着步度根,不断射杀幽州军士。 第一片树林近在眼前,颜良以及仅存的四千幽州骑兵依旧马不停蹄向前疾驰,步度根也看见了这片旌旗林立的树林,忙传令全军停止追击,无奈阵线拉的太长,仍有数百鲜卑骑兵忘乎所以的追杀而去,左贤王此时道:“大王,也好,这几百儿郎此番前去,若可引得汉军伏兵尽出,岂不妙哉。” 步度根点头,面带严肃,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汉军威武乃是依靠着鲜血与骄人战绩堆砌出来的,确非浪得虚名,不得不小心行事。 依旧追着颜良部的鲜卑骑兵,走着走着发现身边的同伴越来越少,也不知道是谁带头呼喊了一声:“兄弟们,大王并没有追过来,咱们别追了,回去吧。”有了挑头的人,这几百骑兵便掉转马头,折了回来。 “大王,怎么不追了?”金锤大将看着步度根不解道。 “汉人奸诈如狐,本王恐这树林之中藏有伏兵,故而不追。” “大王,俺进这树林一探究竟。” “不必,将军只需折断那树林之中的汉军旗帜便可。”步度根成竹在胸道。 打个比方说,这军队好比一个饭店,那军旗就如饭店的招牌一般,步度根的意思非常明确,那就是我砸了你的招牌,告诉你本王看穿了你们的阴谋,若林中真有伏兵,必咽不下这口气…… 那金锤将得令后,立即来到树林边,将一面绣着幽州田字样的大旗一锤砸折,而后定睛观瞧,接着树林边放声大笑道:“大王,这幽州鼠辈于这林中扎的都是稻草人,并无一兵一卒!” 步度根闻言,恶狠狠的瞪了那左贤王一眼后道:“可恶的汉人!竟然以此雕虫小技欺瞒与我,唉!放跑了几千汉军,可恶之至!” 那左贤王闻言一鄂,而后径自纵马来到林边观瞧,确实除了稻草人之外,别无旁物,可是可是,他却觉得这林中有古怪:为何如此寂静?便想进林观瞧。 步度根看着他小心翼翼的神情,冷冷道:“左贤王,我们鲜卑的勇士们,将要攻下渔县,然后尽情放纵,那汉家女子确实非常美妙。你就在这里疑神疑鬼吧!我们走!” 隐于密林之中的文丑清清楚楚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道:反正这折的是幽州的军旗,又不是俺们冀州的军旗,理他作甚。幽州的军士见文丑不发一言,便只能将气憋在心里…… 左贤王见步度根对自己冷言冷语,哪里还敢在此停留:若真停留在这里,岂不落下个贪生怕死之名,若真是如此,自己在这鲜卑族人之中,将颜面无存,只是这树林,去他妈的树林,老子不管了。 三万鲜卑骑兵浩浩荡荡向前进发,步度根心中甚是愉悦:轲比能这小子如果知道我把汉军打的屁滚尿流,然后拿下渔阳,会有何感想? 步度根兴奋异常,似乎又无数汉家美女那雪白的大腿在他眼前晃动,那双眼之中噙满泪水,口中不停求饶,却又动弹不得,任由自己欺凌……步度根亢奋了,大声吼叫道:“今日我等便拿下渔县!鲜卑的勇士们,追随本王奋勇向前!女人,粮食,都在呼唤着我们!” 吼吼!鲜卑骑兵各个露出跃跃欲试,迫不及待的神情,脸上更是带着**与龌龊的笑容。 “报!~~~~~~将军,鲜卑骑兵已过了第一片树林,现在正向我军行来。” “好!今日便是步度根小儿的死期。将棺材抬到官道正中!灵牌竖起,点上三支香!”田豫比赵云还要小上三岁,此次乃是第一次独当一面,此时的心情有些许激动,还有些许紧张。 “明白!”那小校躬身领命,转身准备去了。 不足半个时辰,鲜卑骑兵的旗帜已经印入了田豫的眼眸之中。 “幽州的儿郎们给我听好喽,文丑将军已经截断了他们的后路,颜良将军现在隐于我军的侧翼,此战我军必胜!”田豫略一停顿又道,“大伙想想吧,大家都是娘生娘养大的,我幽州有多少无辜的百姓死在这些鲜卑畜生的刀下?又有多少我大汉的女子遭到这些禽兽的糟蹋,欲死不能?!这一战,我们不仅要胜还要胜的彻底,要杀他们个片甲不留,以绝后患!” 幽州将士的仇恨的怒火被田豫点燃了,是啊,谁没有兄弟姐妹?谁不是娘生的?除了孙悟空没有人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杀了他们!杀光他们!”幽州兵士惊天动地的呐喊声,将正在做美梦的步度根惊醒。 此时两军相距不过二里之遥,田豫不再迟疑,自牙缝之中挤出了一句话:“今日不杀光这些鲜卑狗,誓不作罢!”话完马出,田豫手提亮银枪,带着浓浓的杀气,直奔鲜卑骑兵而来。 主将乃是一军之魂,田豫的气势带动着周遭的军士,就这样蔓延开来,他们忘记了敌众我寡,忘记了死神的可怕,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杀光这些狗贼!三军奋勇,各个争先,每一个人都铆足了劲…… 步度根看着眼前这支幽州骑兵,觉得是如此的陌生,方才那只被自己击溃的真的是汉军吗? 已经没有时间让步度根遐想,田豫已经杀到了步度根马前,虽有亲兵上前试图阻止愤怒的田豫,却皆是有去无回。“贼子,受死!”田豫的面孔此时有些扭曲,掌中长枪,化为催命符咒,直刺步度根心口。这步度根此时已经惊醒,并不答话,挥动大刀与田豫战在一处。 颜良憋了一肚子窝囊气,此时听闻林外杀声阵阵,便虎吼一声道:“点火!虽本将军杀出林中!”仅存的四千幽州士卒此时各个咬牙切齿,就在方才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边的弟兄被这些鲜卑狗贼或斩于马下,或射杀落马,却不可奋力一搏,现在机会来了! 树林之中,战鼓之声雷动,颜良如同一头饿虎,直接杀入了层层鲜卑骑兵阵中,步度根此时正一招拦腰锁玉带,斩向田豫,田豫心惊不已,这步度根之武艺,只在自己之上,绝不在自己之下。见大刀挂着风声而来,怎敢怠慢,急忙以枪相迎,金属的碰击之声,刺人耳膜,田豫只觉得双臂发麻,疲不能兴,在力气方面自己吃亏甚多。 再说文丑,见火起,精神就是一震,嘿嘿大笑两声后道:“方才折断的乃是幽州军大旗!俺就不多说了,你们看着办吧。”言罢,文丑飞身上马,提着大枪,便冲出树林,林中三千幽州士卒各个摩拳擦掌!此时怎肯落于人后?! 三面夹击之下,本就松散的鲜卑阵型瞬间大乱,加之装备较差,与这幽州骑兵真的交起手来,高下立判,鲜卑骑兵虽然弓马纯属,但是却短于近战搏击,尽管凶悍无比,却毫无章法可言,且皆各自为战,反观幽州骑兵往往是二人一组,一个人挡住鲜卑骑兵凌厉的攻势,令一个伺机予以对方致命一击,只此一招便是屡试不爽。 颜良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迎面一将正是今日自己诈败于其手的金锤大将,颜良一看是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嘿,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首啊!小子,拿命来! 只见这颜良,也不答话,将大刀抡圆了劈向金锤将,这金锤将一看是自己的手下败将,心中就是一喜,一看这敌将竟然敢于自己硬碰硬,更是心怒放,便举火烧天,试图磕飞颜良大刀,却哪里想到,他的两只金锤还没有来得及合在一处,形成守势,颜良的大刀便已经从那个小小的缝隙斩落了下来,只听咵嚓一声这方才还不可一世的金锤将便连人带马,被颜良劈为两截:脑子、肠子、红的、黄的、人的、马的、洒落一地,腥臭味儿四散……至死这金锤将也不明白,这个手下败将为何突然间如此厉害。 文丑追着鲜卑骑兵的屁股便掩杀了过去,见人就挑,挑了还不算,还要将敌尸挑起来,然后再甩出去,这可就老省事了,文丑挑死一个,砸下马十数个,不是被自己人踩死,就是被幽州骑兵,轻松解决。 步度根此时已经明悟:今日被自己击溃的骑兵确实是幽州军不假,不过确是敌人用来麻痹自己的诡计!现在不能慌,若是自己慌乱了,恐怕死无葬身之地,这面前小将看起来应该是幽州主将,若可将其击杀,则尚有余地可回旋。 一念及此,这步度根更加卖力,田豫岌岌可危,忙里偷闲却心中暗赞:这步度根确实不凡,若换个人,恐怕此时早乱了方寸。 又战十数回合,步度根以一招回光返照砍向田豫脖颈,田豫只得使一招缩颈藏头,却不想步度根的大刀去而复返,步度根心中狂喜,口中道:“你就在这儿吧!” 田豫躲闪不及,将双眼一闭,脑海之中却突然出现了赵风的面庞…… 噹的一声巨响,震得田豫两耳欲聋,抬眼观瞧,正是颜良将自己救下,二人略一点头,颜良道:“国让,此人交给我便是。” 田豫点点头,不再多言,提马舍下步度根,杀向敌阵,这田豫在鬼门关上转了一遭,不但没有浑身颤抖,体若筛糠,反而更加清醒:认清了自己的不足,自己常与带统率与兵略,却并非勇冠三军,斩将夺旗之猛将。 只此一项,华雄就不如这田豫。 步度根暴怒不已:方才与田豫打斗半天就好比一男一女在调情,就在双方衣衫尽褪,自己即将提枪上阵,直抵芯之时,这女的却被另外一个男的给放跑了…… “哼!若不是他坏了自己的好事,今日这战局,路死谁手,还未可知。”步度根心道。 颜良哪里管步度根是何想法,怒叱道:“小贼,回光返照这招你用的还差火候呢,看刀!” 大刀挂着凛冽的风声直奔步度根脖颈而来,刀还未到,森冷的凉气已然到了,步度根又惊又怒:这小子竟然敢用我刚用过的刀法来对付自己!可这刀也太快了。 步度根没有采取方才田豫的缩颈藏头,而是使出一招铁板桥,口中道:“休想!” 颜良心中冷笑,并不答话,这是将手腕子一翻,原本平这砍的大刀,此时变砍为劈,呜的一声便向着步度根斩了下来。 步度根哪里想的到,这敌将居然可以收住刚才如此猛烈的刀势,硬生生中途变招,心胆俱裂,翻身从马背上摔将下去,他的反应已经很快了,但是颜良的刀更快,就在步度根翻转之时,一只臂膀被颜良卸了下来。步度根只觉得左肩一热,而后便昏了过去!自马上落地之前,他看到了一口棺材,上面有灵牌:步度根…… 颜良双腿夹马,来到昏迷的步度根近前,手起刀落便将步度根斩于当场,而后手腕子一抖竟然将步度根的人头挑于刀尖之上。田豫看的真切更绝惭愧:没想到这差一点就取了自己性命的敌将,竟然不是颜良三合之敌,这冀州果然藏龙卧虎…… “步度根死了!你们还不投降更待何时?”颜良的大刀刀尖之上,步度根的人头面目狰狞,血还在滴答滴答的往下落。鲜卑骑兵看着颜良就如同看到了魔鬼一般,无人敢靠近一步…… 只一个时辰,鲜卑骑兵便被困于当中,如同瓮中之鳖,又似笼中困兽。 那左贤王看着步度根的头颅,感慨良多,心念电转,搜肠刮肚,在思索对策。颜良喊降的声音让他双眼放光,忙不迭的扔下了手中兵器,口中道:“大王已死,现我左贤王为尊。大汉乃泱泱大国,只要我们投降,想必不会为难我们,这也是我们唯一生存下来的机会。” 鲜卑骑兵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虽近些年来,时常操训,但是游牧民族天生的自由、散漫却使得操训收效甚微,打顺了,勇不可挡,但打败了便军心涣散。此时听到左贤王的话,便有人效仿,有一个便有两个,有两个便有三个,有三个便有十个,有十个便有百个……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无论正面的榜样,还是反面的。 颜良本是习惯性的喊话,却不成想竟有如此效果,田豫此时浑身是血,走上前来喊道:“你们现在谁说了算?” 人群之中自动散开了一条道路,鲜卑步度根部的左贤王走了上来跪在田豫马前,道:“天朝将军,大王已死,我等皆愿臣服,想必将军乃天朝之天兵,不会为难我们这些臣服之人吧。” 田豫呵呵一笑,笑的那么纯粹,好似个天使,淡淡道:“当然,请左贤王,率你们鲜卑族的勇士先在树林之中休憩,待我请示了幽州牧刘虞大人,在做处置可好?” 败军之将没有谈条件的资格,左贤王领着万余残兵乖乖的丢下了手中兵器,留下马匹,进入了树林之中。 文丑道:“国让,难道你真打算,放了他们?” “文丑将军勿急!豫自有妙计。现在虽是五月,但这渔阳一地,却干旱少雨,此林茂密且存有多年积叶……” 颜良咧着大嘴,嘿嘿一笑道:“烧吧,烧死这帮龟儿子。” 其实怪不得左贤王摇尾乞怜,这也本是明智之举,只是不幸的是,他遇见的是心坚如铁的田国让,多年来异族袭扰关中,大汉都是拿出泱泱大国之气度,总会予以宽恕,如此一来这各个部族就养成了一种类似现在二皮脸的习惯,你不派兵打我,我就该干什么干什么,烧杀掳掠,你若派兵打我,我就臣服,待汉军走后,一切照旧。 幽州军将这树林围的密不透风,且手持弓箭,严阵以待,被困于林中的鲜卑骑兵焦躁不安起来,其中有人道:“左贤王,若这汉军不守信用,我等没有兵器,没有马匹……” 左贤王闻言,故作镇定道:“刘虞大人一向对我们颇为友好,想必此次也不会为难咱们。静候佳音吧。” 话音方落,便有数不清的火箭从林外射入,树林周边皆被幽州军士泼上了火油,而后点燃,整个树林霎那见化作了人间地狱,一片火海。 左贤王如热锅上的蚂蚁,破口大骂。鲜卑族人便不顾一切的向外冲出,等待他们的只有无情的箭矢,横竖都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 …… 六个时辰后,不知是不是雨神实在看不下去了这场灾难,心生怜悯,便协同雷神、云仙儿一起,出现在云端,降下了一场大雨。待雨降,火灭之后,田豫、颜良、文丑三人率领着幽州军士踏入林中,这原本生机盎然的树林已经化作了一片死地。 鲜卑族步度根部,无一人生还,全部葬身于此,而幽州军死五千余人,几乎人人带伤。但是却各个嬉笑颜开,出了胸中一口闷气。 次日,田豫将一万幽州军士留在渔县,自己则和颜良、文丑一起返回渔阳。 带众人齐聚一堂之后,张任道:“国让妙计无双,此战全歼来犯之敌,可谓居功至伟!” 田豫闻言俊脸一红道:“若非颜良将军相救,豫早死多时了,此雕虫小技,何足挂齿~“ “好一个何足挂齿!谈笑间鲜卑族步度根部三万控弦之士灰飞烟灭。田国让果然不凡。”赵云站起身来,自怀中拿出一把折扇,悠然自得道。 其余众人皆莞尔。 第五十章 天下大势(解禁) 幽州百姓在得到幽州军大破鲜卑步度根部,全歼来犯之敌后,人心振奋,奔走相告。 北平,幽州牧刘虞府邸,刘虞长出一口气,叹道:“没有想到啊,我幽州竟然还有如此人才,虞竟然不查,单论这识人之明,赵太白胜强我百倍。” 王氏看着刘虞这般模样,不无心疼道:“夫君何出此言,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妾身虽不曾有幸见过赵将军,但却是听到过一些,先帝爷曾于朝堂之上赞其武盖霸王,统赛韩信,足见此人用兵之能,老爷若论军事,断然非其对手,可若论内政,这普天之下又有谁强过夫君呢?” 刘虞将王氏揽在怀中,欣慰道:“有娘子此言,虞足矣,奈何我大汉此番内忧外患,乃处乱世。此番若非太白贤弟仗义援手,我幽州危矣。” “夫君不怪那田豫过于狠毒?”王氏此时兴趣盎然道。 “此一时彼一时也,太白曾言,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此言不无道理啊。罢了,罢了,既然我不善于兵事,就没有必要指指点点,虽他们去吧。” 王氏噗哧一笑道:“若夫君与那赵太白能够连起手来,重振我大汉雄风岂不指日可待?” 刘虞闻言,神情一肃道:“夫人竟有如此眼光!自古女子皆不可妄议政事,可今日听闻夫人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而已。” 刘虞此时心念电转:叔父刘洪现在就在邺城,卢植、蔡邕现今两位当时大儒,士子之领袖也皆在邺城,若赵风是狼子野心,不忠于大汉之辈,叔父等人恐早就愤然离去,再看看吧……这乱世正是武人扬威之时啊。 刘虞的分析很有道理,但是他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细节,那就是无论刘洪、还是蔡邕、卢植虽然皆心系汉室,但却非愚忠之人,尤其是他们跟赵风生活在一起日久,潜移默化间便深受其影响,加之赵风自幼便时常会讲一些原本他们听起来大逆不道的话,耳濡目染,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的这些原本大逆不道的话,现在听起来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王氏立于刘虞身后,以一双妙手,轻抚刘虞脸庞,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刘虞觉得浑身燥热,将诸多想法抛诸脑后,急不可耐的抱着娇妻,径直向床前走去。(看来不许女人参政的原因很简单,不仅是男尊女卑,还有其他原因——一个妩媚的动作,一个撩人的眼神,定力不够或者过于诱人的绝色可以轻而易举的让聪明绝顶的男人变成痴……俺自己想的,朋友们可以在书评区讨论哈。) …… 冀州,邺城,冀州牧蔡邕怒发冲冠,神色激动,气冲冲出了教学之管舍,直奔邺城外,军营而来。近两年,蔡邕潜心教学,将冀州之事务都交予赵风打理,可今日,老爷子得知董卓贼子竟然火烧洛阳,而且是在三个月前…… 赵风此时正由太史慈、郭嘉相伴,观看张燕训练以重金购回的猎犬。郭嘉眼尖,老远就看见蔡邕来势甚急,便嘿嘿怪笑一声,朝着赵风努努嘴道:“三哥,早跟你说了,纸包不住火的吧,看看,老爷子兴师问罪来了。” “啊?”赵风赶忙将目光转向郭嘉努嘴的方向,“额,瞒的过初一,瞒不过十五啊。” 张燕也看见了老爷子,眼眉倒立,喘着粗气,便为赵风捏了一把汗。 赵风抢步其身,来到蔡邕马前,规规矩矩道:“岳父安好,不知岳父如此匆匆,赶到军营之中,所为何事?” “小子,少要跟老夫装蒜,这董贼火烧洛阳之事,你可是早已知晓。” 众将是心知肚明,只是将目光投向赵风。 赵风闻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却不言不语。 太史慈心道:老三今日不耍宝了?只是如此一来,老爷子这一关,可不好过啊。 张燕的心思与太史慈如出一辙,只有郭嘉心道:三哥要摆铁头阵喽。 蔡邕见赵风只是跪着并不答话,开始之时也是一愣,心中产生错觉:难道这小子也是刚知道?转念又想:不能啊,如果是刚刚知道怎么会不召集众人商议此事?这小子消息最为灵通,三个月前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 “风儿,我问你话呢!”蔡邕捶胸顿足道。 就这样蔡邕暴跳如雷,赵风沉默不语,这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僵持之中,军营之中不少将士都围拢过来,太史慈见人越围越多便走上前来,嬉皮笑脸道:“叔,此地并非讲话之所,咱进大帐谈行不?” “子义,他不说,你说,告诉为叔,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是不是觉得为叔老了,不中用了?” 太史慈偷眼看赵风,只见赵风微不可查的朝他摇了摇头,太史慈见状,有样儿学样儿跪倒在地,也是一言不发。蔡邕见状更怒道:“你们不是都说,这营中士卒,都是你们的兄弟嘛,好,今天当着他们的面儿,你们必须要给我说清楚。” 郭嘉见蔡邕是真的生气了,心道:看来得去搬救兵喽……便悄悄地往后退,想要溜之大吉。 “奉孝,你给我站住!”蔡邕明察秋毫道。 郭嘉一吐舌头,只得作罢。 这冀州军营现在可热闹喽,赵风、太史慈、郭嘉、张燕四个人整整齐齐跪成一排,冀州军士见将军、军师尚且如此,也都呼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里三层、外三层,无数人之中,只有蔡邕一个人站着。 赵风终于开口说话了:“岳父,二月二日,李儒火烧洛阳,于三日后,风便知晓此事。” 蔡邕闻言,点头道:“很好,那你为何不将此事告诉老夫?” 赵风见蔡邕说话斩钉截铁,心道:看来今天是赖不过去了,本想着开始之时的沉默是为了让老爷子怒火平息,却没有想到这洛阳被烧之事,竟然令蔡邕肝火打动…… 赵风突然起身,而后抱着老爷子,撒开脚丫子,直奔中军大帐而去。太史慈、郭嘉、张燕三人紧紧相随、 待进到中军大帐,赵风放开蔡邕,朝张燕道:“张燕,警戒!此帐外百步之内不许人靠近!” “得令!”张燕转身离去。 “岳父,此番董贼火烧洛阳之事,我和奉孝已商议多时,不告诉岳父的原因就是害怕植叔与您受不了这个事实,再次朝凉州董贼口诛笔伐。”赵风再次跪倒在地,轻声道。 “噢?这群畜生,干出如此惨绝人寰之事,我连骂上几句都不行吗?“ 郭嘉此时表情严肃开口道:“此次并非董贼火烧洛阳,而是李儒所为,就细作打探得之,董卓似身染重疾,恐命不久矣。” 蔡邕听到董卓将死,击节道:“前里草,何青青;十里卜,不得生。若是如此,更该让我与子干引天下士子,以口伐之,令其早日命赴黄泉才是。” “不可!岳父可曾想过,若董卓死,其又无子嗣,凉州军将顷刻间土崩瓦解。”赵风道。 “如此不是甚好,为何不可?风儿,你起来说话。”蔡邕此时怒火渐渐平息,凝神听着。 “岳父请想,前不久,我等打发刘备入京要官,现在其正与马腾对峙,若董卓此时身死,凉州军中无甚了得之人,必将便宜了那刘备。” “刘玄德宅心仁厚……” 郭嘉生平第一次打断了蔡邕的话,急道:“叔,您看到的都是表面的,刘备此人野心勃勃,绝非董卓可比拟,若让其顺顺当当盘踞凉州,必将后患无穷,且上次洪叔给刘备书信一封,令其进京找董卓要官,实则是在传达一个信号,告诉董卓,我冀州承认当今天子正统,而董卓也接纳了刘备,以此向我军示好,若在此时,植叔与您再次口诛笔伐,岂不令之前的努力都付诸东流、” 蔡邕越听越糊涂了,一脸的迷茫,赵风悠悠道:“岳父,风知道您一心向汉,可是这大汉的江山真的不过是苟延残喘,曹操自汜水一战,收编了五万联军,若此时长安动荡,李催、郭汜之流,焉是曹操的对手,如此一来,曹操便可趁机再次收编凉州军士,而后挟天子以令诸侯,虎踞中原,到那时西北有刘备、中原有曹操,我冀州危矣。” “有那么严重么?”蔡邕道。 太史慈道:“叔,现今之局势实乃牵一发而动全身啊,三弟现在行事处处小心谨慎,如履薄冰,情非得已啊。” “唉,老喽,罢了罢了,你们放手施为便是!”蔡邕言罢,转身而去。 看着蔡邕落寞的背影,帐中众人,皆沉默不语,其实赵风所言略略有些夸大,在他眼里,幽州、并州、平州,皆已在自己掌控之中,现在只有静候时机,而后囊括此三州,即便到了那时,刘备盘踞凉州,曹操坐拥豫州、衮州、青州又何妨。 “主公,幽州的信使到了。”张燕挑帘而入道。 张燕的话令太史慈、赵风、郭嘉回过神来,太史慈自信满满道:“大哥与老四的信定是捷报。” 片刻后,赵风将赵云的信拿到手中,四人一齐观瞧,赵风道:“果不其然,大哥与子龙干的漂亮,令幽州军出击不但可令我军的伤亡最小,还可以再锻炼出一支铁军。” 郭嘉却微微皱眉道:“四哥一到北平就保举那田豫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若公孙家的狗急跳墙,与那公孙度狼狈为奸,幽州势必将陷入苦战啊。” “奉孝说的甚是,不过有公与在,我等就不必浪费笔墨提点他们了。”赵风对沮授很是放心道。 …… 陈留,曹操近日心情颇佳,这衮、豫、青三州的骚乱,其看在眼里,喜在心头,荀彧道:“可以在适当的时候,我们添上一把干柴。”曹操深以为然,点头道:“静候良机便是!” …… 天色以晚,渔阳城,冀州中军之中灯火通明,沮授皱眉道:“诸位可曾发现这渔阳城之中似暗流涌动?” “噢?军师何处此言?”张任道。 “这渔阳乃是公孙瓒安身立命之所,我等驻军于此一月有余,为何除了追随田将军的幽州军之外,再没看到一兵一卒?岂不怪哉。”沮授沉声道。 赵云点头道:“来呀,将国让将军、士起先生请到此处一叙。” “子龙将军,我们来了。”还真是无巧不成书,赵云的话音刚落,大帐外,关靖的声音便响起。 分宾主落座之后,沮授将自己的疑惑告知二人,这不说还好,说完之后,田豫还算镇定,可这关靖则显得面色有些苍白道:“不好!若非沮授先生提醒,我等休矣。” 张任呵呵一笑道:“士起不必慌张,此话怎讲?” “五位有所不知,这幽州可战之兵(不算郡国兵,就是留下看守城郡的)不下十万人,而肯追随田豫将军的不过两万,如今这剩余的八万士卒,怎会凭空蒸发。” 赵云道:“想必是化整为零,隐于暗处了。” 沮授思索片刻后道:“最坏的结果或许是公孙越与那公孙范将田将军视为我冀州扶持在幽州的傀儡,心生不满,已经勾结了那公孙度,随时准备反戈一击。” 文丑道:“那俺现在就去把那两个小子的脑袋砍下来。” “文丑不可鲁莽,我们空口无凭,只是猜想而已。”张任不慌不忙道。 田豫看着冀州的将领心道:冀州的将领似乎有一种气质,就是那种刀在脖子上也不眨一下眼睛的感觉,稳如泰山啊。 …… 昌黎县,平州牧公孙度临时书房之中,公孙越麾下谋士单经正立于公孙度面前,静候公孙度的答复,公孙度此时陷入了沉思:若真如此人所言,自己与公孙越、公孙范二人兵合一处,将打一家,则幽州委实可图,只是如此一来,势必得罪那前将军赵风,而且幽州打下来之后,那公孙越与公孙范变卦,我岂不忙活了半天,竹篮打水一场空? “先生暂且住下,明日,某必给先生一个交待。”公孙度思索良久,无果后道。 “嗯,那就叨扰了,还请将军三思。”单经答应一声,转身跟随公孙度的一名亲兵出去了。 公孙度左右为难。 …… 刘备军驻扎于古浪县不久后,有武威姑臧人贾诩来投,刘备不知此人有何本事,却丝毫不曾怠慢,端的是求贤若渴。这日刘备与贾诩二人坐于中军大帐之中,刘备道:“先生可有破马之计?” 贾诩面无表情道:“马腾在胥次驻扎精兵两万与武威成犄角之势,进可攻,退可守,胥此倚仗长城天险,武威则城墙高而厚,刘皇叔此战若想破马,难啊!” 刘备闻言笃定道:“先生已然成竹在胸,何不教我?” “噢?诩不过一无名小卒,皇叔何出此言?” 刘备见这贾诩装傻充愣,呵呵一笑道:“先生不假思索便将这马腾军形式分析的细致入微,方才只言在下难以破马入武威,而并非不可入,足见先生已有良策。然否?” 贾诩听罢,越发觉得这眼前之人有趣了,便开口道:“不知刘皇叔为何屯兵与此,而非急于率军讨之?皇叔又可知马腾为何只守不攻?” 刘备略一思忖道:“备不攻,只因无必胜之把握,马腾不攻,恐怕只因大义尔。” 贾诩道:“马腾之意乃是想让皇叔知难而退罢了。” “岂有此理?备乃朝廷亲奉之武威太守,怎能不战便退?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既然不退,便唯有死战,皇叔可采取引蛇出洞之计,调虎离山,武威可定!” 刘备闻言双眼一亮道:“先生果然潜龙在渊啊。” 贾诩听刘备说出此语,静如止水的心中掀起了片片涟漪,不由面容肃穆道:“敢问皇叔之志。” 刘备闻言一愣,心道:常闻能人异士皆会考较于人,自己当如何应付他这一问呢? 理了理思绪,刘备侃侃道:“现今这今天乃刘世之江山,在下乃中山靖王之后,自然是希望我大汉的江山社稷可传承万代。” 贾诩闻言心道:这刘玄德一语双关,面面俱到,不错。 “皇叔若是只想匡扶汉室,或者偏安一隅,那么诩这就告辞了。” 刘备听闻此人此言,更加坚定了不能放此人离去的信念,淡淡一笑道:“在下至今尚无安身立命之地,空有凌云之志,却无施展之所,先生若要离去,备绝不强留。” 贾诩闻言哈哈大笑,单膝跪地道:“诩拜见主公。” …… 第五十一章 一步棋错 这个夜晚公孙度注定辗转反侧,彻夜难眠:步度根的三万控弦之士连冀州军的一兵一卒都没看见就灰飞烟灭,这前车之鉴,自己必须要提防啊。可我公孙度不是那步度根,我平州兵强马壮,粮草充足,且有八万幽州兵为内应,冀州军再勇,也不过两万人,本王在兵力之上占有绝对优势,且冀州军在明,八万幽州军在暗……可是,若全歼了这冀州军,占据了幽州,那远在邺城的赵风必将起大军前来报仇,幽州新定,刘虞小儿又与那赵风交好,到时若幽州军见势不妙,阵前倒戈,我平州将士,岂不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遇……这、这、这如何是好难死我也。 此时已过子时,渔阳大营,中军大帐之中依然灯火通明。 “公孙度此人颇有心智,长于统率,极善御人,麾下五万辽东儿郎对其忠心耿耿,自董卓入京后,经其同乡徐荣推荐于董卓,得以入主辽东,行严刑峻法,打击豪强势力,使令行政通。辽东偏远,无战事,公孙度却从不曾懈怠,东伐高句丽,西击乌桓,威名远播,但是是人就有弱点,这公孙度的弱点就是过于稳重,显得缺乏魄力。而且平州虽民富兵强,但人才匮乏。此乃平州之死结也。”关靖侃侃道。 “士起之意可是命一善辞令之人前去说服公速度勿要与公孙越、公孙范合作?”田豫道。 “国让说的不错,在下正有此意。” 张任和赵云听得此言不约而同道:“不必了,这公孙度最好是与那公孙二贼合作。里应外合共谋幽州。” 关靖与田豫一愣,不明所以。沮授清了清嗓子道:“二位将军,敢问刘幽州请我冀州军前来助阵之时,公孙越等人可曾言过此番迎我冀州军入幽便如同引狼入室,这幽州即将易主?” 田豫闻言站起身来,面带惊讶之色道:“先生真乃神人也,确有此事。” 待田豫与关靖将个中经过诉说一遍之后,沮授还是那副慢条斯理的样子,徐徐道:“谢二位为我主赵风辩护,若我主有心图幽,大可坐等其成,幽州可战之兵虽不在少数,但是却缺乏晓勇之将领,若与鲜卑骑兵、平州平同时开战加之乌桓王蹋顿搅局,必败无疑。在下所言可是?待到那时,我主自可发兵幽州,以光复我大汉兵威为名,占据幽州,甚至一举打下平州。可是我主没有如此,足见诚意。” 沮授言罢,田豫不由想起自己险些命丧步度根手中,而那步度根却非颜良三合之敌,不由得俊脸一红,低头不语,颜良看见了田豫这幅模样,便站起身来行至田豫近前道:“大老爷们,怎的也学起了那娇滴滴的娘们红起脸来了?俺主公曾说过天下无没用的人,只有不会用的主儿,只要做到人尽其用,很不起眼的人也能发挥大作用,当然俺的意思不是说田将军不起眼,就拿俺军师郭嘉来说,要是打架,一百个郭嘉绑在一起也不够俺砍的,但是要是斗心眼儿,一万个俺也斗不过他,嘿嘿嘿。” 颜良言罢又看着赵云道:“子龙,国让的枪法过于拘泥招式,不够灵动,且臂力不行,但功底不错,你可以指点指点这小子,教他咋以快制胜。” 田豫听到这里不由自主的抬起头看向赵云,目光之中有几分不服,又有几分期待。赵云闻言心中暗笑:这颜良什么时候学会动心眼儿了,这沮授刚说幽州缺将,他就站出来一边鼓励田豫,一边叫自己露一手,不容易啊。 赵云呵呵一笑,刚要开口,田豫却抢着看着颜良道:“子龙将军,威名远扬,更背负神将之名,不知道可是颜良将军对手?” 颜良听田豫如是问,顿时一阵尴尬,文丑却大声道:“俺与俺兄长俩人或许能跟子龙打个平手。” 关靖田豫闻言心惊不已,田豫尤甚,赵云心知田豫对刚才颜良的话有些许不服,便不置可否道:“国让,可到院中切磋一番如何?” 田豫此时心中已经后悔,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只得硬着头皮道:“赵将军赐教。” 没有废气、没有烟尘、没有过度伐木、没有烧林为田的这个时代,夜色格外撩人,天空是那么的洁净、纯粹、天上闪烁的星一目了然,空气是那么的新鲜、清爽、令人呼吸起来十分痛快。 一行人出了大帐,来到一空旷之处,自然有亲兵点起火把,为二人取来兵器,牵来战马。赵云、田豫飞身上马,赵云此时一身便装,较之平日上战场之时的戎装,显得更加轻灵,掌中涯角枪在这夜色之中依然寒光四射,摄人心魄、 “田将军,请!” 田豫闻言,朝赵云略一拱手,再也不去想方才文丑的话,心道:管你是谁,我田豫纵然不敌,又岂能未战先怯。 掌中亮银枪,在田豫手腕的抖动之下,枪头一分为三,点赵云咽喉,挂赵云两肩,赵云不慌不忙,朗声道:“金鸡三点头!来的好。” 眼看着这亮银枪即将刺到赵云之时,却见赵云身体颇为随意的向后一倒,随即回复原位,就在这一倒一回的功夫,田豫的大枪便已走空,外行人看起来赵云险到了极点,但是内行人一看便知,赵云的躲闪老辣至极。 田豫见自己一枪走空,便收枪头,抬枪攥,扫向赵云肋部,赵云看的真切,右腿膝盖一点赤雪,赤雪心领神会,便向左微疑了一步,漫不经心的便躲过了田豫刚猛绝伦的一击。 两枪不中,对方连枪都没有出,田豫便有些焦急,掌中枪高高举起,砸向赵云。赵子龙看都不看,只以耳带眼,心中约莫着田豫变不了招了,便拿双腿膝盖同时点向赤雪,只见这赤雪长嘶一声,纵身向前猛的一跃,田豫的枪落下,重重的砸在了赵云和赤雪的影子之上。 张任立于关靖身侧,脸上挂着笑容对颜良、文丑道:“太白和子龙自从跟那吕布交手之后,似乎突破了一个瓶颈,武艺更上层楼了啊。” 颜良、文丑看的津津有味,文丑听到张任说话便道:“他俩长进,咱们也跟着长进了不是?” 张任心道:这俩呆子,这两年进步神速,看来终日受郭嘉戏弄,也不是白戏弄的啊。赵风与赵云武艺精进,那么与他们交手,自然也会得到提高。还真是那么回事。 关靖此时看的心惊肉跳,对张任道:“赵将军为何不还手,这躲来闪去,万一一个不甚,如何是好?” 张任非常轻松,压低声音道:“士起,方才前三招,若不是与子龙敌对的是国让,纵然有三条命,现在也已死了。” 关靖闻言,脸上满是狐疑之色,张任呵呵一笑,解释道:“你还记得刚才田将军的第一招吗?金鸡三点头,当时子龙仰而后至,只需将枪顺势刺出,国让定然躲闪不及。第二招,国让以枪攥击之,子龙带马轻移,只要此时将枪自侧向扎出,国让依然无法躲闪,至于第三招吗,不待国让的枪落下,恐怕子龙的枪已经贯穿其身了。” 张让言罢不再理会关靖,只这片刻工夫,二人以斗了二十回合,实际上是只有二十回,因为赵云一直都没有还手,甚至不曾用兵器碰触田豫的兵器。田豫此时感觉到的是无限的压力,自己一连使了二十招,却连对方的衣服边都沾不上。不由得鼻弯鬓角热汗直流,胸前起伏不已。再看那赵子龙则面不改色,轻松依旧。 “国让,看枪,金鸡三点头。”赵云朗声道,掌中涯角随着他的手腕在抖动,自枪杆一直抖动到枪头,田豫只觉得自己整个人眼前全部都是涯角枪的枪锋,躲无可躲,闪无可闪,只有此言的光晕,竟然呆在了当场。 文丑喊道:“哈腰!”赵云闻言枪势一滞。 田豫机械的将腰哈了下去,大声道:“子龙将军,豫不打了,不打了。日后还请赵将军多提点才是。” 待二人跳下马来,赵云道:“国让,你的枪,可否让某一瞧。” 田豫便将枪递给了赵云,赵云接枪入手道:“枪是好枪,但是分量重了一些,国让施展起来可是有些吃力,往往心中想要变招,却收不回来?” 田豫猛点头,开口道:“在下愚钝,原本一直以为是自己学艺不精,却从不曾想这问题乃是出在这把枪的身上。” “待国让虽云回转邺城之时,让兄长为国让特造一把枪便是!” 众人,回转帐内,田豫咕噜噜就将两瓢水灌入肚子,沮授悠悠道:“二位,上次士起曾言欲追随我主,助其成就大事,不知然否?” 关靖原以为,上次自己说罢,便就只等着去见赵风了,不曾想沮授今日竟然将此事重提,不由干咳一声道:“在下誓死追随赵将军。” 沮授又将目光转向田豫。 “某愿为主公之马前卒,冀州猛将如云,豫远不能及。” 赵云拍了拍田豫的肩旁道:“国让此言差异,未将者勇武固然是好,但是真正的帅才乃是善于统率三军,决胜于千里之外,此前国让将那步度根三万军士全歼,绝非易事,足见阁下之能。” 田豫闻言深受鼓励,抬起头迎着赵云的目光,使劲的点了点头。 张任看着关、田二人,非常欣慰,又道:“话归正题,眼下公孙越等人隐于暗处,而我军身在明处,有道是明枪易躲,暗剑难防,诸位有何高见?” 赵云道:“大哥,这有何难,暗箭若想伤人,自然是趁其不备之时。我等可小心防范,而后逼其露出马脚,将幽州叛将一网打尽,收编其旧部,然后将计就计,那公孙度若是来犯,岂不大善?” 颜良道:“子龙这说起来容易,只是如何逼其露出马脚?” 赵云嘿嘿一笑道:“擒贼自然先擒王了。” 田豫两眼一亮而后又黯淡了下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张任等人看在眼里,也没有逼问田豫:毕竟朝夕相处日久,这田国让不愿开口,可以理解。 沮授看见田豫欲言又止的样子,却毫不顾忌其感受道:“国让可曾想过,若是两军相争,对方可会念及旧谊,放你一条生路?” 田豫语塞,长叹一声道:“那公孙越等人既然想要与公孙度狼狈为奸,就是他们不仁在先,那就修改某不义,既然乃是暗箭,那就有射程约束,这箭若离我们太远,怎能够得着?” 赵云道:“其实很简单,可令刘幽州宴请百官,就说田将军肃清步度根部,扬我大汉军威,当庆贺一番,料想这公孙越等人纵然万般不愿,也不会拒绝此宴,若是拒绝,其居心岂不昭然若揭?” 沮授闻言赞道:“赵子龙,智勇双全,早知如此,授还不如留在冀州为好。” 众人哈哈大笑。 和聪明人说话是非常省事而且愉快的,赵云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借刘虞宴请幽州百官之时,将公孙越一党皆软禁起来,然后再派田豫、或者关靖与那公孙度接头。 众人笑罢,田豫道:“赵将军此计虽妙,但是若公孙越与公孙范只到一人,该如何是好?若软禁其中任何一人,另外一人必将兴师问罪,绕是刘幽州,也不好交代啊。” 沮授道:“果然所虑甚是,不过有一点,身正则影不斜,做了亏心事,就没有不怕鬼的人,我等只需在宴会之上,诈上一诈,一切皆将水落石出。哪怕公孙越等人做了鱼死网破的准备,也无妨,投鼠忌器,只要公孙范或者公孙越有一人在我等手上,其余人等即便插翅也难逃。” 张任道:“劳烦士起明日起身,赶赴北平,将今日我等所议之事,全盘告知刘幽州,令其早做准备,这庆功宴不妨就定在三日之后,可好?” 关靖和田豫见这张任等人并没有将他们当作外人,竟然将如此机密之事告知,心中甚是感激,士为知己者死。关靖闻言点头道:“事不宜迟,在下这就动身,赶赴北平。” 待关靖起身之后,沮授道:“让这关靖前去北平,万一此人前去通风报信,我等危矣。” 张任道:“军师不必忧虑,在下已经派心腹张三儿,张四儿哥俩,尾随而去,若这关靖胆敢如此,则必死无疑。” 赵云微微皱眉道:“大哥,三哥常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如此这般,显得我等小家子气了吧。” 沮授道:“是关紧要,张将军这么做情有可原,又不是要加害士起,毕竟相交之日尚短,他如果好好办事,我等又不会为难与他。何况这两个人还可以暗中保护其安全。” 赵云闻言,随即释然,想想赵风派石韬去洛阳之时,也是派何仪、何曼同往,一是协助石韬办事,二是保护其安全,但最重要的确是监视其有无不轨之举。 众人将如何将计就计之事又探讨了几遍,确定万无一失之后,随即散去,各自回去休息。 …… 五月的天,亮的很早,公孙度双眼之中布满了血丝,经过一夜的冥思苦想,他终于打定了主意,横下了心,决定赌上一赌,赌赢了最好不过,即便赌输了,自己在这平州经营多年,退将回来也就是了,那赵风又能奈我何? 第五十二章 步步皆错(两更一万) 公孙越麾下说客单经与公孙度一样,也是一夜不得安生,只不过不同之处乃是公孙度在床上翻来覆去,而他却是在屋中转来转去。天大亮,和煦的阳光懒洋洋的洒落在卧房之中,不甘落寞的细小尘埃在这阳光之中翩翩起舞,似在嘲弄着他的庸人自扰。单经很累,不仅是一夜无眠的身体,更是其焦急不安的心:公孙越、公孙范这兄弟二人是铁了心,要反戈一击了,他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昔日的家将田豫一步步蚕食他们的兵权,尽管冀州赵风实力雄厚,可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人,所谓人争一口气,佛为一炷香,哪怕最后的结果是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这优柔寡断的公孙度会答应结盟吗?他有那个胆子吗? 单经自己问了自己无数次,却终不得解,就在他抓耳挠腮,心烦意乱至一个极点之时,只听外面有人道:“先生可曾起来了?我家王爷在书房恭候。” “在下马上就去,牢您稍等。”单经如蒙大赦,脱口答道。 “嗯,那在下就在院中等候先生便是。” 单经本想推门而出,路经屋中铜镜时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这镜中之人可是自己?头发凌乱。双眼充血,一脸的疲惫:如此出去让那公孙度瞧见,岂不一眼即可看出我心急如焚?而我代表的乃是我家主公,如此一来,难免这公孙度会借机再提条件。单经啊单经,冷静一点。 走到铜盆前,单经以水洗面,强打精神,约五分钟后,昂首迈步出了房门,注目观瞧,院落之中一个年轻人负手而立,见单经出来,年轻人并没有多言只是口中道了一声:“请。” 单经回了一礼后,便跟随着这少年左转右转来到了公孙度书房,这短短的一段路,单经只觉得是那么的长,明明想要知道公孙度究竟如何回复,可又有那么一丝不安,害怕这公孙度给自己的回复不是自己想要的……胡思乱想间单经都不知道迈的是哪条腿走了进去。 公孙度抬眼观瞧这单经,双眼皆红,额头之上有密密麻麻的汗珠,不由得开口道:“先生,这五月的天气可真是热啊。” 这单经能被公孙越委以重任前来游说公孙度怎会是愚笨之人?此时见到了公孙度,反而轻松了下来,不加修饰道:“天不热,心热尔,还请王爷明示。” 公孙度道:“昨日本王回去以后命人拿来公孙家族谱翻查,不成想这公孙越、公孙范二人竟然是本王远房亲戚,且按照辈分来算,应以叔侄论之。” 单经闻言心中暗骂:好个公孙度!果真不是个玩意儿,我且忍耐,看这厮能玩出什么活。 公孙度见单经不语,接着道:“先生莫要以为本王是信口雌黄,来呀,康儿,将族谱奉上。” 那引单经前来的少年非是旁人,正是公孙度长子公孙康,此时听到父亲之言,便十分利索的拿出一卷厚厚的本子,递于单经。单经接过之后看也不看,开口道:“在下相信王爷,以王爷之尊贵,又岂是轻易认亲之人。” 公孙度闻言,爽朗一笑,后道:“这族谱实假。” 单经原本是在不经意间拍了公孙度一个马屁,突闻此言,便有一种被人戏耍的感觉,强压心头火不发一言。 “所谓出师要有名,本王陈兵至此原意乃是若鲜卑蛮人不知好歹,胆敢大举进攻幽州,我平州儿郎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任由这些蛮夷之辈在我大汉国土之上肆意而为。可不成想,刘幽州已然搬来冀州军为援,本王便无用武之地。可是若公孙越、公孙范二人为我族侄,此事便可重新计较。” 公孙度言罢,眼神不错的盯着单经。 “王爷心思细腻,算无遗策,在下佩服之至,可是要我主与那身在幽州的冀州军产生摩擦?而后王爷便可堂而皇之的西进幽州?” 公孙度点头。 单经闻言心中大定,自不可知的点了点头。可心中却又总觉得有什么不妥。 “若是如此,先生便可起身,回去复命了。本王在此静候佳音。康儿,送客。” 就在单经即将抓到一丝梗概的时候,人家送客了。 公孙度就像一个老狐狸,单经虽也颇有心智,但是在公孙度面前尚且稚嫩。公孙度要公孙越等人于张任、赵云发生摩擦,那么他就可以静观其变,而且首轮与冀州军交手的就不是他的平州军,而是幽州军。如此一来如果幽州军将冀州军歼灭,那么与他公孙度便没有关系,赵风兴兵报仇也算不到他公孙度头上。若冀州军歼灭了幽州军,他则可会师西进,以逸对疲,一举拿下幽州再不用担心幽州军阵前哗变。若是两败俱伤,则更佳,平州军可做享渔人之利。公孙度的小算盘打得呼啦煽响,可谓精明至极。 但是他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族谱,此消息一旦传出,假的也就成了真的,那么公孙越和公孙范便再无在幽州立足之地!且若冀州军真的在幽州全军覆没,则可一人有罪,株连九族,他是断然脱不了干系的。公孙度在赌,赌公孙越等人碍于脸面,断然不会声张此事。 幽、平二州出悍卒,但是人才短缺,不仅良将稀缺,更乏智计过人之辈。不要说是郭嘉,贾诩等人,即便是纪逢、审配之辈恐也可洞悉公孙度之心。 单经行于回转渔阳的路上长出一口气,虽总是觉得稍有不安,但是此番游说总算是成功了,公孙度愿意出兵——这便是公孙越派其前来的主要目的。 …… 关靖连夜自渔阳起身,赶赴北平,五个时辰便换了三匹马,当真是马不停蹄,尽心竭力,张三儿、张四儿兄弟二人紧紧相随,待亲眼看着其步入刘虞府邸,方才休息。此时已日上三杆,北平郡内热闹非常,叫买叫卖之声不绝于耳。 刘虞此时正在埋头于公案之中,无数需要他批示的各类公文,堆积如山。“报~~~大人,关靖先生求见。” “噢?关靖吗?请他进来。” 刘虞看着风尘仆仆的关靖没有说话竟然笑了起来道:“士起,怎得如此狼狈?来人打水来,让关先生净面。” “刘幽州有所不知,在下在马上疾驰了五个时辰。所以才落的如此样貌。” 片刻后,关靖洗漱完毕,刘虞屏退左右后道:“士起不再渔阳,一路疾行,来这北平找我,必有要事,快快道来。” 关靖便将起身前众人商议之事如此这般……这般如此,详尽告知刘虞。 刘虞听罢,眉头紧皱,斩钉截铁道:“这公孙越等人若真胆敢勾结那公孙度,为害我幽州,定斩不饶!就依众位之意,今日不算,自明日起,三日后,虞到渔阳为田将军庆功,请帖今日便下。” “如此甚好,刘幽州当机立断乃幽州苍生之福。在下这便告辞。” “士起何需如此匆忙?与本官同行便是,奔波一夜,岂有不乏之礼。先下去好生休息吧。” 关靖点头不再推脱,心道:刘幽州虽贵为皇亲,却毫无架子,平易近人,真难得的好官啊,唉,只可惜这幽州乃多事之秋。 …… 古浪县,刘备大营,练兵场上,热火朝天,嘶喊怒骂之声不绝于耳。这些老兵油子此时各个卖力非常,为何?不卖力就要走人,这兵荒马乱的年月,能填饱肚子可不是一件容易事,而且那黑脸的汉子,凶神恶煞,红脸的汉子,不怒自威,二人四目如电,想要偷懒,先掂量掂量能不能逃过他们的眼。 说起来话长,刘备,自屯兵此地已有两月,新近招收了五千青壮收编入军,如此一来军粮便有些吃紧,李儒供给他的是两万人的口粮,现在却有两万五千人吃,贾诩献策:“主公何不采取淘汰机制?” “愿闻其详。” “这两万凉州老兵,尽管战斗经验丰富,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但是岁月无情,战斗力已大不如前,而兵贵精不贵多,主公可令二将军,三将军操演之时,将不合格的军士自我军中除名,如此一来人人自危,或许可激发出他们的潜能来。而且卖力的老兵可升任十人长、百人长、千人长,以教授新兵战场经验与技巧,岂不妙哉!” 刘备闻言双眼发光,点头如捣蒜道:“得军师,胜得千万雄兵矣,此策甚好。” 待贾诩宣布此消息的时候,演武场上的老兵队伍里怨声载道。 不知是谁开了个头道:“老子打了一辈子仗,现在要赶老子走!凭什么?” “去他娘的,不是除名吗?咱们都走,大家一起走。” 张飞、关羽一眼就看见了那几个出言反对的老兵,便将目光投向贾诩与刘备,见二人点头,张飞大步流星直奔那吵吵的最凶的凉州老兵。 张飞从这点将台上一下来,眼尖的、识相的立刻闭嘴不语,站的规规矩矩,可那个叫嚣的老兵却依然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吐沫星子飞溅着。他旁边的那个兵士小声道:“黑脸屠夫来了,你别说了。” “就你咋呼是不?就你不满是不?”张飞声如炸雷道。 那兵士一看是张飞,脖子直冒凉气,但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只得耿着脖子道:“老子不参军了,老子回家。” 张飞也不答话,像拎小鸡一样将这个老兵拎出队列,怒目而视。 贾诩道:“督军校尉何在?队列之中大声喧哗何罪?”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校出列道:“末将在,依律当斩!” “与军中妖言惑众,动摇军心者何罪?” “依律当斩!” “与军中不尊将令者,该当何罪?” “依律当斩!” “好,数罪并罚,拖下去,斩了。” 就在全军面前,这个凉州老兵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只分分秒便成了死人。 贾诩清了清喉咙道:“还有何人不服?” 台下一片鸦雀无声。“很好,自今日起开始执行。” 就是这样,原本死气沉沉,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凉州老兵们焕发了他们的第二春,才有了练兵场上,生气勃勃,较之先前焕然一新的场面。 当晚,刘备与贾诩促膝长谈。 “军师,备愚钝,这引蛇出洞,调虎离山之计当如何用之?” “自然是佯攻胥次,若马腾救援则大事成矣,若马腾不救,诩有一弟,名为贾和,现在武威城内,可散布流言,以乱马腾军心!” “不可,怎可令军师之弟亲临险境!此事当再做计较。” …… 冀州,邺城,蔡邕自打从军营回来以后就召集几个老弟兄,一同饮酒,酒宴之上,将今日方才得知的洛阳被烧的消息告诉了众人,令蔡邕惊奇的是,包括卢植、刘洪在内的众人竟然毫无反应。 “子干,元卓,你们也早就知道了?” 卢植喝了一杯酒,淡淡道:“伯喈,我也是刚刚知晓。” 蔡邕又将目光投向刘洪,刘洪呵呵一笑道:“我也是刚刚知晓。” 蔡邕大奇道:“公祖(大、小乔之父乔玄表字)、雄付(枪绝童渊表字)不惊也就罢了,为何你二人也是如此波澜不惊?我等可一同在那洛阳之中生活了二十余年……” “伯喈,别说了,那又如何?此一时彼一时也,近些年来,你不也常说这冀州已经装不下风儿这几个小子了嘛?既然如此,这江山社稷就由他们去操心吧。”卢植晒然道。 “蔡老夫子,我等在这邺城逍遥自在,王允、袁逢他们可以经早下黄泉喽。”刘洪接着卢植的话,面无表情道。 乔玄举杯道:“莫要提这些烦心事,我等喝酒。” 哀莫大于心已死! …… 长安,太师府,董卓今日身体略有好转,召集百官(洛阳杀戮的都是非暴力不合作的官员,还是有部分很合作的,至于杀掉的,董卓入长安之后,皆安插心腹补缺)齐聚一堂。郑泰忧心忡忡道:“太师,可知玉玺丢失之事?”百官突闻此言,原本热闹喧哗的厅堂之上,霎时鸦雀无声,众人皆将目光投向董卓。 李儒暗道:不好! 董卓闻言举到半空的举杯自手中滑落,摔于地上,叮当作响,半晌笑道:“公业(郑泰表字)莫开此等玩笑,玉玺怎会丢失?” 董卓言罢,见众人皆还是原先那副模样,心就咯噔一下,转脸看向李儒道:“文正,此事当真?” 李儒面色阴冷,愕然点头。 董卓浑身颤抖,胸口剧烈起伏,大怒道:“迁都之时,尔等都是干什么吃的?还不快去找!” 李儒生怕董卓受此打击,身体受不了,一直隐瞒,可是不成想今日还是被董卓知道了,便用怨毒的眼光,瞄了郑泰一眼,看的郑泰通体生寒。 “太师息怒,儒已令人去找,不日必将有消息传回。”李儒收回投向郑泰的目光,连声道。 董卓心情大坏,只觉得头重脚轻,晃晃悠悠,拂袖而去。 李儒走到郑泰面前,轻声道:“郑公业,保重!”而后便追随董卓离去。 郑泰面如死灰,将目光投向昔日较好的同僚,竟然无一人敢和他说话,心中凄冷:世态炎凉啊,这董卓淫威竟有如此威力,恐我郑泰命不久矣。 第五十三章 酒无好酒 三天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但是这幽州之内公孙越等与张任等皆在紧锣密鼓的筹谋之中,一场剧变即将上演,到底谁是蝉,谁是螳螂,黄雀又隐于何处? 单经在自昌黎县回转渔阳的途中,已经将原先心中的那一丝若隐若现的不安抛至脑后,异常轻快的回到了渔阳。 “主公,平州牧公孙度,已经答应与我军里应外合共破幽州了。”单经进屋之后,迫不及待道。 公孙越、公孙度、严纲等人闻言脸色大变,从方才的一脸焦急,换成了无限的喜悦之色,公孙越朗声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若可拿下幽州,先生居功至伟!” 单经面有得色,接着道:“不过那公孙度说要我军与冀州军发生摩擦,以使他出师有名,还有…还有…” 公孙范见单经说到这里吞吞吐吐,不由催促道:“先生有话大可直言,此处又无外人。” 单经道:“其实也没什么,他说,若论辈分,二位将军皆为其侄,正是如此,若我军不是冀州军对手,他便率平州大军,出昌黎西进……” 公孙范勃然大怒道:“放屁,若兄长尚在,公孙度小儿只此一句话,必死无疑。” 公孙越看着脸色大变的公孙范,开口道:“贤弟,大哥已经去世了,我等现在有求于他人,当忍则忍啊。”言罢公孙越又转脸看单经道:“想必先生已经答应公孙度了吧。” “不得已而为之,经别无他法,何况任他公孙度宣扬就是了,二位将军可对此一言不发,待将冀州鼠辈驱赶出幽州,将那刘虞软禁起来。总有一日,这公孙度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家有千口,主只有一人,公孙越发话了,公孙范便只得默不作声,将气憋了下去,严纲也是气呼呼的坐在一旁,公孙越见状呵呵一笑道:“有了公孙度的接应,我等便在兵力上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为今之计是如何与那冀州军发生摩擦呢?若是我等行事不周,想那张任、赵云绝非无能之辈,岂不有所察觉?” “纲以为,我等可挑选军中精锐,由某统领趁夜暗杀冀州军斥候,此举一来可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二来张任等人必然找我等问罪。” 单经听严纲言罢之后,眼珠子骨碌碌乱转,良久突然起身道:“若是如此,我等何不摆下鸿门宴,在酒中下毒,除了那赵云、张任?一旦成功冀州军群龙无首,我等无需公孙度西进,便可全歼冀州军,不是更好?” 公孙范道:“先生说的容易,可那赵云、张任皆万人敌,若是稍有闪失,岂不闹得玉石俱焚?” 公孙越点头道:“正是如此啊,何况那赵云乃是赵风的孪生兄弟,张任乃是赵风的结义大哥,我等若毒死了此二人,那赵风岂肯罢休?” “主公以为我等即便没有杀了那赵云、张任,只歼灭了冀州军,那赵风便会毫不作为吗?开弓则无回头箭,请主公三思啊。” 正在公孙越迟疑之时,屋外有一小校朗声道:“将军,府外,刘幽州信使到!” “噢?命其到这里来见我。” “得令!”小校转身离去。 …… 片刻之后,刘虞亲兵风尘仆仆的进的屋中,向众人行了一个罗圈儿揖后将刘虞书信奉上之后便不言不语。 公孙越展开信,定睛观瞧,不由得心中一动,忙不迭道:“田将军为我幽州军打出了威风,渔县一战胜的非常漂亮,这庆功宴自然当得,自然当得。” 那亲兵闻言,又是一揖,朗声道:“既然如此,在下告辞。” “恕不远送。” …… “兄长,那刘虞说了什么?”公孙范道。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那刘虞要亲自来这渔阳为田豫小儿摆什么劳什子的庆功宴,方才单经所言甚是,如此一来,我等可在这庆功宴上除去赵云、张任等人,事成之后将此事记在刘虞头上便可。” 单经闻言大喜过望道:“主公所言甚是,这庆功宴乃是刘虞摆下,我等只需在酒水之中做些文章便可。经乃爱酒之人,收藏酒壶众多,其中就有一壶此次或许可见奇效!” 严纲若有所思道:“可是那鸳鸯壶?内有两仓,只需转动壶盖,便可倒出不同的酒?” 单经哈哈大笑道:“正是!我等可将有毒的酒装于一仓,而后再将无毒的酒装于令一仓,待开宴之时,使用这酒壶,就算赵云等人有经天纬地之才,见我等喝的与他们喝的都是同一壶所出的酒,断然不会起疑,大事可成!” 公孙越道:“如此一来只需将这酒壶牢牢的掌握在我等手中便可,那刘虞自北平而来,赵云等人皆冀州而来,就以他们远来是客为由便可!” 。 …… 关靖走后,赵云、张任等人也没有闲着,留意打探公孙越等人将幽州军士调往何处,虽然原来的营帐之中,仍有军士操演之声,但数量决不会超过三万。就算这公孙家在这渔阳根深蒂固,可是这不下五万人的行动,再是化整为零,也不可能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次日便有斥候得到消息,公孙越部曲自出渔阳后,于至右北平之间如人间蒸发般隐遁了。张任便召集众人在中军议事。 沮授道:“这右北平乃我军回转冀州之必经之路,公孙越如此打算,想必是已与那公孙度谈妥了,有恃无恐,以五万重兵来断我军归路。” 张任点点头,接着道:“狡兔三窟,这公孙家生在幽州,长在幽州,或许还有不为人知的后路,公孙越此举说不定也是为自己早做打算之意。” 赵云不以为意道:“无妨,待刘幽州的庆功宴,请帖一下,他们所有的布置将毫无用处。” 此时帐外,一员校尉于门口道:“诸位将军,门外有人自称刘幽州信使前来拜见。” “是兰弟吧,直接让他进来便可。”赵云听声便知这来人非是旁人,乃是昔年自己在赵县之时交好的弟兄,夏侯兰。 这夏侯兰听姓氏便知并非赵县本地人,乃是自衮州逃难来的,初始之时赵风还以为这夏侯兰与那夏侯惇、夏侯渊有关系呢,后来多次求证才知晓,二者毫无干系。这夏侯兰一家初到赵县,本来心中上下忐忑,生怕自己是外来之人而受到排挤,却不成想,自家担心之事却根本没有发生,除了这夏侯兰经常被赵家的两个小魔头欺负。这夏侯兰生性倔强,任风云二人如何打他却从不认输,打不过也要打,即便站不起来,嘴上也不服软,赵风往往到了这个时候更怒,就不信邪了,非要打服这夏侯兰,初始之时赵云还在旁为赵风加油鼓劲,可后来却发现自己兄长动了真怒,急忙拦住了赵风,若非如此,夏侯兰恐怕会被赵风活活打死,也正因此,虽然三人后来走的甚近,夏侯兰却更愿意和赵云在一起,闲言少叙。 刘虞亲兵进的大帐,恭恭敬敬将刘虞书信呈上,赏了其几株钱,将这亲兵打发走后,张任将信平铺在桌上,大伙一起观瞧。 看罢之后,张任扼腕道:“怎的刘幽州要到这渔阳开庆功宴?如此一来可如何是好?” 赵云微微皱眉,后淡然道:“也好,刘幽州贵为皇亲国戚,却不辞辛苦,亲自来这渔阳慰劳有功军士,足见伯安兄一颗赤诚之心。” 沮授听罢赵云之言,微微点头道:“子龙言之有理,但如此一来这庆功宴恐将变成鸿门宴,我等当早做准备才是。” 田豫早已思索多时,此时才开口道:“刘幽州亲自至此,有利有弊,但利大于弊。” 众人闻言皆将目光投至田豫身上,静候下文。 “长者常言,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可做了亏心事,必心中有鬼。今汉室虽已衰微,已呈日薄西山之势,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刘幽州一身浩然正气亲至渔阳,以豫对那公孙越的了解,其必大喜过望,势必将此视作一个天大的机会,可以将我等一网打尽,更可以将刘幽州掌控在自己手中,必加速其动作,而欲速则不达,我等只需仔细观察,必出破绽!” 张任等冀州众将皆有心之人,田国让口称公孙越……,足见其心。 赵云笑道:“三哥经常说,泄底最怕见同乡,果不其然啊,公孙越此次必败,败在国让和士起手中!” 田豫闻言,苦笑一下,算是作答。 沮授道:“酒无好酒,会无好会,授料定,这庆功宴公孙越定将破费心思。” “无非下毒尔。”张任不以为然道,“我等自备酒水便是。” …… 赵风和太史慈、郭嘉、田丰等人方从冀州军大营辕门中缓缓行出,赵风手搭凉棚,看着西下的太阳道:”这五月的太阳,怎么就这么毒了。今天把我晒掉了一层皮。“ 郭嘉嘿嘿坏笑道:“三哥越发金贵了啊。” 太史慈接口道:“三弟常说,事有反常必有妖,不知这次会是什么妖啊。”i 一行人正在打趣,不知不觉邺城城门已隐隐可见,一支人马,却自城中飞驰着像冀州大营方向而去,赵风就是一皱眉,问道:“这是谁的部曲?怎的如此凌乱?” 众人皆面面相觑。 待这支人马行进之后,赵风看见了这为首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大嫂糜环的两个兄长,便向前一提绝影的缰绳,挡在了这支人马前面,大声道:“二位兄长如此全副武装,所谓何事啊?” 糜竺、糜芳二人一看是赵风,滚鞍下马,赵风等人也跳下马来。 糜竺急行几步,压低声音道:“贤弟,陶公近日身体每况愈下,徐州易主恐迟早之事矣!” 赵风闻言,心中一惊,却面无表情,依旧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道:“此地非讲话之所,两位哥哥远道而来,今日我等当浮一大白不醉不休。” 一路之上,赵风思如潮涌:本该让给刘备的徐州现在恐怕将落在袁绍的手里,本该兵败满门抄斩的董卓现在却依旧活的好好的,只是不知道温侯现在如何了…… …… 曹操近几月也没有闲着,命麾下心腹大将夏侯惇与曹洪二人分别领兵一千,扮作马贼,肆虐于豫、衮二州。 这日豫州刺史孔伷、衮州刺史刘岱的求援信悄然的放在了曹操的桌案之上。曹操麾下文武皆面带喜色,齐聚于曹府厅堂之中。 荀攸道:“这陈留虽好,奈何主公志存高远。这豫、衮二州虚位以待,主公众望所归尔。” 曹仁亦道:“大哥,我等何时发兵?” 曹操笑而不答。 荀彧道:“主公可是还要再等等?” “不急,此二州早已是我等囊中之物,随时可取尔。诸位可知刘幽州像前将军赵风求援之事?又可知刘皇叔在武威与那马腾对峙之事?” 众人皆点头。 荀彧道:“刘幽州此举无异于引狼入室,请神容易送神难,恐怕这幽州将易主将是早晚的事了。” 曹操闻言轻松道:“若是操于此时便交好刘虞,并不着急拿下幽州,既然这幽州现已是自家后园,何时取不是取,且此时取有百害而无一利,乃智者所不取也。” 荀攸轻声道:“刘玄德破马恐怕也非难事,董卓老贼自此以后,恐怕将后院起火啊。” “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操以为刘备不可能让董卓感觉到自己的威胁,或者说甚至不会让董卓感觉到自己的存在。诸位可知是谁将这刘备赶到京城的?” 曹仁呵呵笑道:“不会是赵风吧。” 曹操点头后道:“这赵风竟然走出此等好棋,我是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 此时刘虞已经和关靖率三百士卒,行至渔阳县外,帅旗之上幽州刘三个斗大的汉字在风中摇曳,关靖道:“大人可觉得疲乏?” 刘虞摇头道:“士起小觑在下了,虞年轻之时也善骑射,不过后荒废了。” 二人正在闲谈,渔阳城门大开,公孙越等人竟然接出来了 第五十四章 会无好会 渔阳西门外,公孙越等人远远的就跳下了马,随之而来的是鼓号齐名,刘虞扭脸去找关靖,却发现这关士起已经躲在了刘虞随行的队伍之中。 刘虞不由得摇摇头,而后也跳下马来迎着公孙越走了过去。 “越拜见刘幽州。” “我等拜见刘幽州!” 刘虞点点头道:“将军英姿飒爽,精气神士卒,不知有何好事啊?” 公孙越闻言,挠挠头,貌似憨厚的笑道:“这田国让一战全歼鲜卑步度根部,幽州百姓尚且为之骄傲,在下又怎能不高兴?” “想那日虞任命田豫总揽幽州防务之时,将军拂袖而去,甚是不快,虞忧心不矣,今日听得将军此言,甚是快哉!今日当浮一大白!” 公孙越面部微微抽动了一下随即如常。 谈笑间众人已进得城中,城中百姓也不知从何处得知刘虞要来,自发的皆涌上街头,要一睹这带给他们好日子的大人的芳容,赵云、张任等人本也想去迎接刘虞,可听公孙越等人已然欣然前往,便将此事作罢。 “将军,不知子龙等人现在何处?”刘虞笑道。 “大人千里迢迢自北平而来,舟车劳顿,何不先到在下府上一叙,这庆功宴明日再摆也不迟,可好?” 刘虞摇头道:“将军一番好意,虞心领了,但事有缓急,幽州境内事务繁多,今日便有劳将军摆下这庆功宴,明日在下就启程返回北平,现自当前去看望田将军。” 公孙越听刘虞将此话言罢,心中乐开了,所谓迟则生变,如此一来甚好,早点把事情办妥,自己悬着的心也好早点放回原处,可面上却显出一副无奈的样子道:“大人终日为百姓操劳,越钦佩之至。既然大人心意已决,那就只好如此了,只是大人要保重身体啊!” 刘虞含笑不语。频频挥手向城中百姓至意。 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老百姓是最为睿智的群体,从古至今,为官者只要为百姓办实事,百姓就会义无反顾的拥戴你,此理亘古不变。刘虞此时心中甚是满足:远道而来的疲惫,平日中的操劳,与这百姓的拥护、认可比起来,不值一提。前呼后拥,众星捧月般,将这刘虞护送到了冀州军与田豫部所在之处,公孙越道:“大人,就是此地,在下就不进去了,现已过午时,越自当去准备这庆功宴事宜。” “有劳将军了。” 刘虞言罢,公孙越等人拨转马头,扬长而去。赵云等人早已撒下斥候时刻关注着这一行人的动向,待公孙越走后,张任、赵云、沮授、田豫等人自大营之中鱼贯而出。 张任乐乐呵呵道:“我等未曾出城远迎,还请大人勿要见怪才是。” 刘虞道:“张将军哪里话,冀州将士离乡背土,驻守在我幽州以抵御外敌,虞感激还来不及,怎会怪罪。” 沮授道:“我等里面说话。” 一行人缓缓行进军营后,赵云朗声道:“士起先生,不必再隐于众人之中了吧。” 关靖闻言,长出一口气,自人群之中走出道:“险,险极了,若非靖反应快,险些与那公孙越撞了个满怀,若被其看见,岂不坏了我等大事,方才在辕门外,我还怕子龙唤我出来。” 刘虞捋了捋胡须,以老鼠遇见猫为喻,将方才城门口之情景绘声绘色的讲述了一遍,众人皆晒然一笑。 进的中军大帐,张任下令亲兵戒严,而后分宾主落座后,刘虞迫不及待道:“诸位将军,士起将此间之事已经详细告知了本官。不知诸位打算如何对付那公孙越等人?” 张任轻松道:“本以为刘幽州会在北平摆宴,却不曾想大人竟然亲自来了,如此一来我等皆在这公孙越的地盘之上,恐会有些凶险,大人需心中有数。” 刘虞闻言不以为然道:“有诸位将军在此,虞有何忧?只是那公孙越有这个胆量于太白贤弟撕破脸皮,来个鱼死网破吗?” 文丑站起身来道:“要依着俺,现在就将那些心怀不轨的家伙的脑袋拧下来,哪里还用这么麻烦……” 文丑话还没说完,就遭来了一顿白眼,识趣的重新落座不再言语。 赵云道:“这庆功宴必暗藏杀机,我等当做好打算,且这军营之中不可无主将坐镇,此次庆功宴既然是为国让庆功,我冀州方面大哥做个代表也就是了,云就不去了。” 沮授闻言,先是点头,后是摇头道:“不妥,子龙若不去,公孙越必心中起疑,我等此次设下此计乃是要逼迫公孙越等人露出马脚,如此一来岂不前功尽弃。但军中的确不可无主事之人,授留下便可。” 张任点头道:“公与言之有理,如此甚好。” …… 邺城,太阳如火如荼,烘烤着大地。 赵府书房之中,坐的满满登登,赵风、卢植、蔡邕、刘洪、太史慈、郭嘉、田丰、张辽、糜竺、糜芳齐聚于此。 赵风悠悠道:“两位兄长不必焦急,可将徐州之事详细道来。” 糜芳看向糜竺,糜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道:“诸位,袁绍任徐州别驾已有三年,初始之时,事事处处以陶公马首是瞻,行事颇为谨慎,无乖张之举动,后广交徐州大小官员与门阀士族,汜水关一战,公孙瓒曾言袁绍在冀州设下毒计谋害赵神医,其便在联军诸侯面前,以求自刎以谢天下人,为己正名。而后联军兵败又是袁绍力挽狂澜于即倒,令丹阳兵损失甚微,一时间其在徐州人气激增。” 糜竺说到这里观瞧屋中众人之面色,见众人皆面无表情,心中称奇,又接着道:“联军解体,徐州军回转下坯之后,陶公年老体衰,此番又舟车劳顿,便一病不起,初始之时尚无大碍,后也有好转。可是几月前,又染风寒,病倒于床榻之上,只得将徐州大小事务皆交由袁绍处理。” 蔡邕听到这里淡淡道:“老夫记得陶公膝下有子啊。难道他会眼睁睁看着袁绍将徐州纳入囊中?” 卢植也道:“正是,若我没有记错,这陶公之子名商,曾于老夫有过一面之缘,此子聪明伶俐,掐指算来,年龄应该比风儿还要长上几岁才是。” 糜竺长叹一声道:“卢公,蔡公所言非虚,陶公却有一子名商,只是这陶公老来得子,对其甚是娇惯,公子商虽聪颖过人,却根本无法与太白贤弟相提并论,其终日与徐州的公子哥混迹于一处,欺男霸女倒是不曾做过,却不学无术,现在又不知中了什么邪与那袁绍走的甚近,徐州百官见陶公子对袁绍独霸徐州都无意见,便渐渐对现在的局面都听之任之了,且袁绍近几月治理徐州以来,政绩颇佳……” 赵风听到这里打了个哈欠道:“两位兄长此次前来可是怕万一陶公离去,袁绍加害你们?” 糜芳、糜竺皆点头不止。 郭嘉晒然道:“虽然糜家已经被打上了我冀州的烙印,但袁绍却不会加害与你等,反而会事事处处向糜家示好。” 糜芳大惑道:“奉孝怎会如此笃定?” 赵风站起来成竹在胸道:“妹夫之言大善,此番其自然要向你等示好,如此一来,不仅可向天下人展示胸襟,又可以此为佐证说明家父身死与其无关,此一箭双雕之好事,那袁绍又非蠢蛋,怎会错过?二位兄长多虑了。” 糜竺品品赵风和郭嘉的话,觉得是那么个礼儿,面色为之一松道:“只是这袁绍虽可明里示好于我等,焉知其不会在暗中对我等下手?” 田丰摇头道:“暗中下手?若两位先生乃是平头百姓,还有可能,但糜家在徐州家大业大,若突然遭人毒手,这徐州岂不人心惶惶?且若袁绍如此行事,无异于此地无银三百两,其在冀州的恶性将越描越黑矣。” 田丰言罢,赵风和郭嘉相视一笑,郭嘉开口道:“元皓所言甚是,两位兄长此次前来可将家眷一并带来?” 二人摇头,郭嘉又道:“既然如此,二位兄长可将家人一并接到冀州,可好?” 糜芳已经摸不着头脑道:“既然袁绍不会加害我等,奉孝为何还要我等拖家带口到这邺城?” 而糜竺却已经有了一丝明悟,开口道:“甚好,虽然如此一来,我与二弟苦心经营多年的生意将付之一炬,但是却可告诉天下人袁绍无容人之度。” 赵风闻言哈哈大笑后道:“兄长,你妹妹乃是我大嫂,我们早已经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荣辱与共,此番兄长举家迁往我邺城,风愿将赵家所有生意上的事皆交由兄长之手,如何?” 糜家兄弟听到此言,哪里还有刚才那副落魄的模样,双眼放光道:“太白此言当真?” 赵风点头道:“二位兄长经商之头脑少有人及,若愿接手乃风之大幸。” 郭嘉闻言暗赞:三哥此举一来可打击袁绍,二来为这冀州士族找来了强有力的对手,三来可腾出精力专心军事,好一步妙棋啊! 糜芳脱口道:“只是不知这利怎么分?” 糜竺接口道:“二弟不得无理,既然是一家人,还图何利?” 郭嘉点头赞道:“正该如此,若三哥飞黄腾达,二位兄长皆有不世之功!” 糜家兄弟相视,已知郭嘉深意。 …… 第五十五章 东窗事发 夕阳西下,操劳一昼的艳阳恋恋不舍的徐徐隐去,并一丝不苟的留给了这华夏大地一片余晖。 公孙越自回到了自己府邸,便忙活的不可开交,与其麾下商讨后将此次庆功宴的地点定在了幽州军大营,并尽遣公孙家亲信部曲于周遭…… 待将一切布置停当,公孙越自信满满既兴奋又紧张赶往冀州军大营(为了避免累述,田豫的幽州部曲也算是冀州的人了,就不再分开来叙述)。 一路无话,公孙越行进冀州中军大帐,就可清楚的听见里面一片欢声笑语,有道是三个女人一台戏,而三个男人的话题将离不开女人,何况如此多的男人?! “诸位,我给大家猜个谜,此谜乃我三弟赵风所出。” “张将军,快快道来。” “离地三尺一条沟,一年四季水长流。不见牛羊来吃草,却见和尚常洗头。诸位可知此地乃何处?” 屋内只安静了片刻,便爆出了一阵掌声,和不言而喻的哄笑声。本有不明白的人经明白的人一解释,也是大笑不停。 公孙越在帐外听的真切,原先的紧张心情在这轻松的氛围之中荡然无存:这些人至今还是如此轻松,全然不知将大难临头,笑吧,没有多少时间留给你们了。 想到这里公孙越挑帘而入,击节道:“久闻赵太白不仅枪法精绝,亦是同样的才思敏捷,越还不信,毕竟这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文武兼备者,自古以来少之又少,但今日在下拜服之至,这赵太白果然是千古难见的奇才啊!” 众人见是这公孙越,皆起身,帐内的气氛立时为之一变,赵云向公孙越拱手道:“公孙将军之赞,云替兄长道谢,若是兄长在此必然羞愧难当。” 张任闻言心道:三弟羞愧难当?还真没见过。 刘虞含笑道:“将军可是已经将庆功宴的相关事宜都准备妥当了?” “正是,越已经准备停当,这正是前来邀众位将军前去赴宴。” 田豫陪着笑脸道:“何劳二将军亲自前来?不知这宴席设在何处?” 公孙越看见田豫,脸部肌肉为之一僵,不冷不热道:“刘幽州此次前来嘉奖三军,为田将军庆功,自然当在军中,且田将军现已官至牙门将军,在下乃是田将军部曲,自当亲自来迎。” 尽管公孙越想将这话尽量说的轻松、洒脱一下,但是奈何个人心胸不够宽宏,城府不够深,所以这话让人听起来还是酸溜溜的。 刘虞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眉道:“将军可是在幽州军大营之中摆下酒席?” 公孙越方要答话,张任却抢在前头,爽朗道:“刘幽州何出此问?为幽州将士庆功自然是在幽州军中设宴,公孙将军心思缜密,如此甚好!” 听者有心,公孙越只听张任此一言,背后便生出了冷汗。 张任见这公孙越略微有一些不自然,心中冷笑连连,脸上却是现出一丝愧疚之色再道:“任孟浪,还望刘幽州与公孙将军莫要怪罪才是。” 刘虞摇头,公孙越连道不敢。 众人又闲聊数句后,刘虞道:“事不宜迟,我等这就起身吧。” 公孙越在前,刘虞居中,一行百人向着幽州军大营而去,路上公孙越见冀州众将皆携带武器,便望着张任开口道:“我等今日乃是前去吃酒,为何还要带着兵器?难道在这渔阳之中,在幽州大军之中,还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加害诸位将军不成?” 张任哈哈一笑道:“公孙将军误会了,既是在军营之中摆宴饮酒,怎少的了以武会友以助酒性?我等携带兵器只是为此尔。” 赵云暗挑大指:大哥此言真是妙极。 公孙越只得干笑几声,不再言语。 …… 待张任等人走后,沮授升座帐中,对一校尉道:“一旦有我军混迹在幽州军中的细作传回消息,速报我知!不得有误!传令下去,命冀州将士整装,时刻准备听候本军师将令出击!” “得令!”那小校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 今日这幽州军营被收拾的甚是整洁,且悬灯结彩,显得是喜气洋洋,幽州军士各个昂首挺胸,气宇轩昂,将汜水关一战积下的一口恶气,在今日幽州牧刘虞驾临这渔阳城之中,摆宴庆功后终于吐出。 幽州军之中的精锐立于辕门两侧,夹道欢迎刘虞等众人。张任赞道:“公孙将军治军有方,今日这幽州军士之精神面貌与在邺城之时,不可同日而语啊!” 公孙越心中甚是受用,嘴上却连道:“张将军的夸奖,在下愧不敢当,若真是如此,此次幽州危机四伏,何劳诸位冀州将士来助?” 赵云心中对这公孙越甚是反感,心道:能有现在这股精气神还不是国让之功?还不是刘幽州之劳?听公孙越将话说完,便淡淡道:“我冀州军来这幽州不过是以防万一,以备不时之需罢了,公孙将军过谦了。此次我等前来带上了我冀州佳酿,公孙将军今日定当品尝才是。” 公孙越闻言,就觉得心紧缩了一下,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后道:“赵将军乃初到我幽州,远来是客,当客随主便才是!我幽州之酒水或许比不得冀州佳酿,但却是在下一番心意,赵将军不会不领情吧?” 张任不以为然道:“若是如此,我们各喝个的,可好?” 公孙越此时面沉似水道:“诸位将军如此小心谨慎,难道真是对我公孙越不放心嘛?” 赵云还要再言,却被张任以眼色制止:见机行事。 说话间,众人便来到了一处宽敞之所在,足足摆下了数十张八仙桌。刘虞见到眼前之情景不无吃惊道:“公孙将军好气派,这八仙桌乃稀罕之物,甚是昂贵,若非太白贤弟相赠,至今本官也不得享用!却不成想这幽州军中竟有如此数量之桌椅。” 这东汉年间原本采取的乃是分餐制,一人一小几,各吃个的。可自从这赵家工房所产的家具问世以来,世家大族、官宦权贵便一改往昔习俗,聚众而餐,一改昔日歌舞一起,闲谈需喊的情况。 闲言少叙,公孙越听罢刘虞所言,甚是尴尬,面有羞色道:“非也,非也,这些八仙桌多半乃是赝品,只有不足十套桌椅是真品,亦是越借来的。还请冀州诸位将军勿要笑话在下才好。” “岂敢!” 众人入席,张任坐在刘虞左手边,田豫则坐在刘虞右手边,赵云、颜良、文丑、公孙越、公孙范等人落座完毕之后,幽州将领按照品级纷纷落座后,关靖一眼便看见了桌上的酒壶,觉得甚是熟悉,似曾相识,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此时刘虞站起身来,朗声道:“幽州军也好,冀州军也罢,皆乃我大汉之军,冀州的兄弟不远千里,背井离乡为我幽州保民守土。足见我两州之好,虞先敬冀州诸位将军!满酒!” 刘虞的话音刚刚落地,单经便提着鸳鸯壶来到刘虞面前倒酒。公孙越却于此时开口道:“且慢,刘幽州所言乃是代表我幽州将士,越虽不才,却与兄长公孙瓒生在幽州、长在幽州,这幽州便是我等家园,此番幽州危机四伏,冀州军仗义援手,越愿先喝一碗,以表敬意,不知大人以为可否?” 公孙越之言甚是干脆却亦是话中有话:你赵云不是怕我公孙越在酒中做文章吗?那都是同一个酒壶倒出的酒,我就先喝给你看!待我喝下这之后你们总该放心了吧! 刘虞点头道:“既然如此,就请先生先为公孙将军满酒吧!” 待单经拎着酒壶像公孙越等人走去后,刘虞向张任投去了询问的目光:不会是我等冤枉了这公孙越等人吧?张任自然读懂了刘虞的目光,回应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色。 关靖此时则看看单经,又看看酒壶,似乎想起了什么…… 单经来到公孙越、公孙范、严纲、田楷近前,将酒倒满,而后回到了自己座位也将酒满上后,公孙越等人都站起身来齐声道:“我等先干为敬!” 张任、赵云等人也站其身来皆言:“请!” 公孙越等人没有一丝迟疑,毫不拖泥带水,一仰脖,将碗中之酒尽倒入口中,待喝完之后,公孙越还特地将碗反转过来像众人示意滴酒未留! 张任和赵云相视:公孙越等人已然将酒饮下,这酒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若我等再不喝,不但显得小家子气,更会给了公孙越借机发难的机会。张任哈哈一笑道:“先生为我等也将酒满上,今日我等当一醉方休!” 单经将酒喝下后,听闻张任此言,心中霎时一紧一松,紧的是成功在即啊!松的是这酒壶玄机料张任等人不会知晓!便右手拿起酒壶,左手放在壶盖之上,边走边轻轻转动壶盖,转满一周之后,也已来到了张任近前! 公孙越等人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只要张任、赵云、颜良、文丑这四人喝下此酒,就是大罗神仙下凡,也必死无疑! 单经这个转动壶盖的细微动作,瞒过了所有人的眼睛,却令关靖眼前豁然开朗。 关靖小单经两岁,二人皆为幽州名士,数年前二人相交甚笃,二人一同投效公孙瓒麾下后,关靖深受公孙瓒喜爱,被委以重任,而单经却不得志,二人因此渐渐疏远交恶。单经为人喜欢卖弄,一旦得到一些珍奇之物往往会拿出来炫耀,这鸳鸯壶也不例外。 酒从鸳鸯壶的壶嘴之中将张任、赵云、颜良、文丑面前的酒碗装满,就在张任等人站起身来将酒碗即将端起之时。 关靖发出了一阵怪笑。这阵笑笑的公孙越等人好不心焦。 关靖厉声道:“单经!这鸳鸯壶,在下可曾见过!” 只这一句话,单经目瞪口呆,拿壶的手颤抖不停。 张任道:“士起这酒壶之中可是有些玄机?” “将军说的不错,此壶名为鸳鸯壶,何为鸳鸯?乃是壶中有两仓尔!” 颜良、文丑听到这里将桌上的酒碗端起而后摔在了地上,摔了个稀烂,酒碗破碎的同时这碗中之酒发出了滋滋之声,一股黑烟升起,足见毒性之烈。 赵云勃然大怒道:“公孙越,你果然在这酒中下毒,若非士起见过此壶,我等焉有命在?你还有何解释?” 公孙越见状,长叹一声,也不应答,而是对着关靖怒目而视道:“我兄长对你不薄!却不曾想今日我等之大事就坏在了你的手里!拿命来!” 这参与此次酒宴的皆为暗藏利刃的公孙家心腹,听到公孙越此言,掀桌子的掀桌子,抄家伙的抄家伙,原本和谐的气氛,荡然无存,换之的乃是剑拔弩张! 赵云等冀州众将此时不约而同的将右手中指与大拇指皆含在口中,发出一声声长啸,外面的冀州亲兵立刻便将拴在木桩之上的诸位将军的坐骑解了开来,并将兵器挂在各自马匹的得胜钩之上。 可叹这些冀州亲兵方才准备利索,便被闻声赶来的幽州士卒砍翻在地。 说时迟,那时快,以赤雪、烈火为首的四匹宝马良驹,飞也似的冲到了各自主人的身边,赤雪的白色鬃毛之上还残存着血迹,赵云等人再不迟疑翻身上马。而与此同时,公孙家的亲信也已蜂拥而至,直奔刘虞、张任、赵云、田豫、关靖、颜良、文丑等人而来! 喊杀之声四起,赵云上了战马提枪直奔公孙越而来,张任则把刘虞直接拉上了自己的烈火马,口中道:“子龙,要活的!” 张任话刚说完,严纲已经杀到了关靖近前,他恨极了:若非关靖,这赵云等人此时早已归西!怒叱道:“关靖小儿,背主之人,不得苟活!” 一把雪亮的长刀斜斜的劈向了关靖,这关士起此时却显得无比从容,眼见躲闪不及,便将双眼紧闭,一言不发。就在这把刀即可便可将关靖斩成两半的节骨眼上,颜良的大枪已经和严纲的刀碰在了一处。 颜良何等膂力,岂是这严纲能媲美的?两把兵刃只一交接,严纲就觉得一股巨力让自己眼冒金星,血气上涌,这刀可就再也拿不住了…… …… “幽州军营细作来报,诸位将军已经和幽州叛将打起来了!请军师早做定夺!” 沮授双眼精光四射道:“公孙越,你自己寻死,赖不得我等,若公孙瓒将军泉下有知,也不会饶恕你等!” …… 第五十六章 血溅渔阳 公孙瓒在这幽州的威名并非虚名,虽然有句俗话叫树倒猢狲散,但却不适用在此时此处,公孙家的亲信如蝼蚁般悍不畏死的向着赵云、张任、颜良、文丑、田豫等人冲了过来。 颜良一枪磕飞了严纲的大刀后,挺枪便刺,严纲想跑,奈何两条腿怎能快过颜良胯下之战马,就在严纲马上就要被颜良一枪刺死之时,颜良就觉得脑后有恶风传来,便舍了严纲,如脑后有眼般,看也不看,回马一枪将试图偷袭的宵小刺死。 赵云紧追公孙越,但这公孙越却狡猾的紧,边大声呼喊,边绕着八仙桌转,转了几圈就被亲兵救下,消失在嘈杂的人群之中,赵云怒吼一声:“公孙越贼子,想先前在邺城之时,若非我兄长仁慈,供尔等粮草辎重,尔等早已饿死多时,不成想竖子不但不报恩,反而要毒杀我等,其心当诛!” 公孙越虽隐与人丛之中,却听得清楚,一咬牙,心道:“今日必将令这在场之人,葬身于此!” 赵云的涯角枪舞动起来,虎虎生风,一扫一大片,一扎一条线,幽州士卒无能近身者,张任此时也是猛打猛杀,但脑袋异常清醒:方才公孙越等人尽在此处,对方有所顾忌,不敢放箭,可现在首要尽逃,我等又无甲胄在身,若等公孙越等人从容布阵之后,恐怕今日我等将插翅难逃! 坐在张任马后的刘虞嘶声喊道:“尔等要同公孙越狗贼造反不成?幽州牧刘虞在此,何人敢加害于我!” 可叹的是,任由刘虞喊破了喉咙,这些幽州士卒却充耳不闻,一切照旧。 张任想到此处再不迟疑,大声道:“子龙、颜良、文丑、国让、我等不可恋战,冲杀出去!” 公孙越看的清楚,对身边的公孙范道:“贤弟,调集弓箭手,射杀了这些匹夫。” 公孙范点头离去。 “单经,即刻起身,赶赴昌黎,告知公孙度,我等已和冀州军势如水火,让他发兵西进!” 单经惊魂未定,突闻此言,讷讷道:“遵命,只是刘幽州也在其中,主公射杀不得啊!!” 公孙越目露凶光道:“闭嘴!本将军自有对策!” …… 冀州军早已按照沮授的指示行动了起来,田豫本部的幽州士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了渔阳四门,并将城门关起。 尽管冀州军营中无大将压阵,但是冀州军训练有素,十人长、百人长、千人长、校尉皆在,行动起来一如既往雷厉风行,沮授亲率两万冀州士卒,兵锋直指幽州大营。 此时的沮授心急如焚:千万不要有什么闪失啊…… …… 尽管只有五骑七人,但幽州士卒却无法挡住他们前进的步伐,颜良、文丑二人杀的兴起,渐渐的与张任、赵云等人拉开了距离。公孙范已经将弓箭手征集完毕,静候赵云等人到来,惨烈的厮杀声不绝于耳,颜良、文丑首先进入了幽州军弓箭手的射程之内。 “放箭!” 公孙范一声令下,箭矢便如同雨点般向着颜良、文丑、关靖三人砸了下来,颜良怒吼一声,将手中长枪舞的是密不透风,拨打箭矢。坐在颜良马后的关靖看的真切,心中干着急,却没有任何办法。 文丑的情况也比颜良好不到哪里,弓箭手的出现迟滞了颜良文丑的行进,也令赵云等人追赶了上来,公孙越此时也已经立于弓箭手阵中,看的清清楚楚,见这七人竟然毫发无伤的冲到此处,心中甚是忌惮,这越是忌惮便越想让他们死。 “包围!” 张任等人看着弓箭手的移动,暗道不妙:若待对方结成圆阵,将己方这几人困在中间,再想突围就来不及了!沮授沮公与的援兵赶紧来啊! 赵云的反应比张任还要快,大声道:“为今之计,我等只能分头行事了。文丑,你与大哥一起务必保护刘大人周全,国让你与颜良将军一起,速速离去,本将军断后!” 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留给他们了,连一声珍重也顾不上说,就趁着幽州军布阵,箭矢略减且毫无准度可言的当儿,原本困在阵中将要成为活靶子的七个人,分成了三个方向,杀向即将结阵完毕的幽州军。 “报~~~~~~~~~~将军,我军东侧辕门失守!” “这么快!?”公孙越便是一皱眉:只要拿下这几个人,便有了跟赵风谈判的资本,我就不相信,到那个时候他赵太白还不乖乖听话! 公孙越想到这里,故作镇静道:“不要慌,此事也不要声张,三弟(公孙瓒是老大),你到前面务必要拦住冀州军三个时辰!这里就交给愚兄了,就是累,我也要把这几个困兽犹斗的小子给累趴下!” 公孙范点头,带着一身戎装的严纲离去。 “弟兄们,朝他们的马上招呼,给我捉活的!捉到其中任何一人者,官升三级!” 公孙越的话音刚落,这原本被困于阵中的五将已经留下了一片幽州军弓箭手的尸体,分散开来。张任、文丑、奔着西北方向而去,颜良、田豫则向着西南而去,赵子龙向着正西方向狂奔。 “追啊!”“杀啊!”“别叫他们跑喽!”幽州士卒们叫嚣着分别向着三个方向掩杀了过去。 颜良与田豫如无头的苍蝇一般,见人就杀,见人就砍。可是似乎敌人越来越多,人层越围越厚,后面追将过来的弓箭手已经围了上来,田豫眉头紧锁,却无良策,颜良傲然立于包围圈之中,手中长枪的枪头之上敌人的血依旧在向下滴落不停。 “将军说要抓活的,那他只要还有一口气不就得了!”幽州军一个弓箭手百人长道。 “说的有理,这家伙也太厉害了,射他!”周遭军士纷纷符合。 又是一轮箭雨的洗礼,这轮箭雨虽比不得方才密集,可是颜良也非方才的颜良了,颜良虽勇,就算浑身是铁又能碾几颗钉?!是人就会累,一个不慎,一支羽箭透过了颜良的防御,狠狠的钉在了颜良的左肩之上。幽州军士欢声雷动,敌将负伤了! “加把劲,将这丑鬼射下马来!” 此时的颜良怒火中烧,不退反进,势如离弦之箭,幽州士卒没有想到这敌将强悍如斯,心生怯意,微微愣怔,就这转瞬即逝的功夫,颜良已经杀进了幽州军弓箭手中,将打枪抡圆了,一招横扫千军,携千钧之势将七八个躲闪不及的幽州士卒打的骨断筋折,与此同时的是颜良左肩之上也因为用力过猛,一股殷红的鲜血涌了出来。关靖看的真切,心中唏嘘不已。 相交颜良与田豫的苦战,张任携刘虞和文丑就相对轻松多了,一路疾驰没有遇到什么阻力便顺顺当当的自幽州大营北门出了幽州大营。(幽州军有众多骑兵,但是这场战斗发生在军营之中,并非空旷之所在,所以幽州骑兵不可能结阵拦截,如果是三五成群的冲杀上去,又无异于自寻死路,所以公孙越等人并没有派骑兵追杀这些人。) 再说赵云一个人往西面狂奔,这本是他们杀出来的原路,而公孙范负责抵挡冀州军,已经将西营之亲信抽调一空,如此一来就给了赵云可乘之机,赵云疾驰至摆宴之处,迎面正遇上一元幽州偏将,以及一百余幽州兵士。话不投机,半句多,这幽州偏将提马抡刀,砍向赵云,赵子龙不闪不避,涯角枪一顺,以极快的速度后发先至,直刺这偏将心窝,一个照面,这元偏将就被赵云斩于马下,身后百余士卒见状,四散奔逃(也许这里有人要说,为什么颜良死战却杀不退幽州兵,而赵云就可以?无他,人嘛,攒鸡毛凑胆子,赵云斩杀敌将之后,这百余幽州兵,心知此处无援,自然散去,而颜良那里却是杀一人来两人,人越聚越多,自然不散。) 赵云也不追赶,心中一动:我何不将这偏将之甲胄穿在我的身上,混水摸鱼,伺机而动?随后赵云便跳下马来,将这偏将之尸体拖入一处隐蔽之所,侧耳倾听,四下观瞧,确定四周无人后,便将自己沾满鲜血的外衣褪下,将这元偏将的甲胄穿上,赵云转念又想:这赤雪太过扎眼。 赤雪仿佛明白赵云的心事一般,拿脑袋蹭赵云的脸,赵云柔声道:“你自己能跑回我军大营吗?” 赤雪喺律律暴叫,前蹄扬起,好像在不满赵云小觑了它。 赵云点了点头又道:“看咱俩谁先跑出去!”言罢便随手牵过此地一匹无主之马。而后看了赤雪一眼,提枪上马,扬长而去,赤雪又是喺律律长鸣一声,撒开四蹄眨眼间便不知所踪。 …… 张任、文丑的突围成功,赵云的不知所踪,无形之中加大了颜良等人的压力,追捕颜良与田豫的幽州士卒似乎无穷无尽,颜良、田豫与关靖三人仿佛出了狼窝,又入虎穴,连多喘口气似乎都是奢侈的。此时颜良身上已经伤痕累累,双臂疲不能兴,田豫若不是有颜良的照应,恐怕早已落马被擒,此时也是勉力支撑。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幽州追兵又至,它们就是一群狼,颜良就像一头虎,这群狼将这头虎视为猎物,那么即便咬不死你,也要咬伤你,累死你…… 颜良和田豫相视,目光之中,有壮士扼腕的叹息,又英雄末路的无奈,这一眼包含悲壮与苍凉:既然跑不了,那就不跑了吧!死战到底。 又是一轮箭雨,令人厌倦,夺人性命的箭雨,田豫与颜良二人相背于马上,努力的拨打着箭矢,奈何动作速率已经打不如前,颜良再中两箭,田豫则连中三箭,关靖看着已经形同两个血人的颜、田二人,心中长叹:如果来生,我关靖定要做万人敌!现在的自己不过是个累赘。有了,既然我关靖如此无用,何不以我之躯体为盾,给这二位将军一丝机会,或许尚可逃出升天。 关靖打定了主意,厉声道:“颜良将军,国让将军,你们皆乃主公之手足,而靖不过一庸才,死不足惜,愿以身为盾,祝二位将军脱险,若颜良将军不从,靖现在就跳下马去!” 颜良大惊,愕然间险些丢了性命,一只箭擦着颜良的脑袋飞了过去,脸颊之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田豫一边忙着拨打箭矢,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还是从牙缝之中挤出了几个字道:“不…不可,士起…要…要陷我等于不义?” 关靖咆哮道:“此时不断,我们三个谁也走不了,都得死,你们明白吗?既然早晚都要死,何不博上一博,颜良将军再不答应,靖现在就死!” 铁汉如颜良现在也虎目之中满含热泪,再不迟疑,顺手将关靖放于马前,颤声道:“士起,要不是你,我等早已被毒死了,现在……来生俺老颜给你当牛做马!” “国让,一字形突围!” 关靖以双手环住颜良的腰,尽力挺直了身子,护住颜良要害…一支箭插在了关靖的背上,关靖痛的一哆嗦,两支、三支、四支、关靖的血畅快的涌了出来,滴在了颜良的大腿上,滴在了颜良的马头上,甚至飘到了身后田豫的脸上。 颜良原本疲惫不堪的躯体被关靖的苦楚,被求生的渴望重新注入了能量,原本迟滞的长枪,重新开始焕发出了嗜血的本能,长枪如灵蛇般神出鬼没,一名弓箭手已经搭好了箭矢,却再也不能射出去了,他被颜良一枪贯穿,重重的摔了出去,死神已经将他带走,带往无边的黑暗。 关靖不知道自己已经中了多少箭,也已经感觉不到身上的痛楚,自己好像在飞,一直飞,飞到了一个漆黑的地方…… “颜良将军!你看,前面是咱们的人,是咱们的人!”田豫喜极而泣。 …… 沮授此次不惜代价攻打幽州军东门,就是为了减轻被困在营中的张任等人的压力,终于张任和文丑带着刘虞安然无恙的脱险归来,沮授非常高兴,急问赵云、与颜良等人的下落。待张任告诉沮授他们是兵分三路而行的时候,沮授的心又沉了下去,便命文丑分出兵力去攻南门。 待颜良看清楚了这旌旗之上乃是绣的“冀州文”三个大字之后,便一头从马上栽了下去,连带着身体早已冰冷的关靖也栽了下去…… …… 东门,一匹沾满血污的纯色白马如电般飞驰而出,有眼尖的冀州军士看的清楚,脱口道:“这不是二将军的坐骑,赤雪嘛!?难道二将军他……” “赵老四,你给我闭嘴,咱二将军的能耐别人不知道,咱们不知道,就这些虾兵蟹将能奈何的了他?!” “还真是赤雪啊!二将军爱马如命……” “报~~~~~~~将军,刚才有军事看到二将军的坐骑赤雪从东门飞奔而出,还踢伤了咱们一个兄弟,现在这马正朝着咱们冀州大营跑呢,有追风军的兄弟跟着。”张任不听则以,听罢之后,头就是嗡的一声:四弟,难道你出事了?!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来呀,备马!”张任道。 “将军,此间战事尚未结束!”沮授也有些不敢相信道。 “有公与在,我放心,四弟若再有什么闪失,我这当大哥的生不如死!” 张任心急如焚,火急火燎的上了烈火,急奔冀州大营而去——果真是赤雪,可是,这赤雪欢蹦乱跳的不像是四弟出事了…… 东门,幽州军还在顽抗,严纲此时正在组织人马反扑,冀州军中无大将,这严纲俨然成了气候,挥舞着大刀,不停的收割着冀州军士的生命。 就在严纲得意的时候,斜刺里杀出了一元小将,一身灰色甲胄,胯下一匹枣红马直取严纲。 严纲此时信心爆棚:这小将不过偏将打扮,有甚本事!挥刀就砍。 这小将自鼻孔之中冷哼一声,口中道:“你还差的远呢!”双手持枪,迎着严纲挥下的大刀便点了上去。 一股似曾相识的巨力传来,严纲悔之晚亦,刚刚结痂的虎口再次崩裂,大刀脱手飞出。 这元小将不待严纲反应过来,便将掌中枪挑向严纲腹部,方才还不可一世,勇不可挡的严纲就在眨眼间被这元小将挑落马下,只听这元将高声道:“冀州儿郎们,虽本将军,破敌!” “二将军!”“是二将军!”“我就说嘛!二将军根本不会有事!”“跟着二将军杀丫!” 冀州军士气高涨,原本就不是对手的幽州残兵,一触即溃。 “报~~~~~~~军师,颜良将军、田豫将军突围!” “报~~~~~~~军师,二将军方才阵前斩杀对方敌将,现在正率军破敌!” 沮授闻言霍然站起,长出一口气道:“太好了,火速将此消息告知张将军!” 张任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此时已经立于帐外听了个清楚,在问清赵云现在的打扮之后,张任哈哈大笑道:“子龙此金蝉脱壳之计,妙极!公与,本将军方才受的一肚子鸟气,现在要向公孙越小儿讨回来!” 张任抖擞精神,批上甲胄,提枪上马,直奔这幽州大营而来! 公孙越、公孙范兄弟二人看着赵云左突右杀,百思不得其解,这万马军中竟然困不住这区区几个人,难道我幽州军的战斗力真的就如此低下? “二哥,别再犹豫了,这渔阳已无你我兄弟安身立命之所了,我等还是早些逃离渔阳为妙,外面还有咱们的弟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公孙越面无人色,咬碎槽牙,点了点头道:“只好如此了,传我军令,后军变前军,自北门撤退,退出渔阳!” 第五十七章 死得其所 就在几个时辰之前,渔阳城内的百姓还在为幽州大人的造访欢欣鼓舞,还在对幽州将士痛击鲜卑蛮夷津津乐道,还在为今晚的庆功宴探讨不休,一副国泰民安之景象,可现在这渔阳城内已经成了修罗狱,屠宰场,喊杀怒骂声、兵器交鸣声、痛苦呻吟声、凄厉的嚎叫声混在了一起,成了一支死神之歌。 幽州兵仓惶间改变队形,最倒霉的就是伤兵与正在打斗的兵士,伤兵被自己的同伴无情的丢下或者干脆生生被自己昔日的战友踩死,而正在打斗中的兵士则无法抽身,等待着他们的也只有残酷的死亡。 赵云一马当先,用自己手中的涯角枪,尽情的宣泄着方才的狼狈与不甘,张任则紧随其后,冀州兵士簇拥着自己的主将,以乍看凌乱,实则紧凑的锥形阵,狠狠的踢着幽州残兵的屁股,原本在赵云、张任不曾归來之时,尚且平分秋色的战局,顷刻间发生了倾斜,彻底的倾斜,沮授立于中军,感慨良多:这智囊终归是智囊,只是辅助,战争终归是要短兵相接的啊,若此次战伊始便是赵云、张任领衔冲锋,恐怕这幽州军早已瓦解多时了…… 公孙越此时的神情有些恍惚:难道真的是天亡我公孙越,公孙范比他兄长也好不到哪里,不停的咒骂着麾下士卒。 幽州军在前,拼命的跑,冀州军在后,玩命的追,直到追至渔阳北门,公孙越等人才如梦方醒,,这渔阳的城门早已落在了冀州军的控制之中,且业有至少三千军士驻守与关隘之上,一排排弓箭手严阵以待,只等着幽州军进入射程便乱箭齐发。 张任此时勒令士卒结成圆阵(这圆阵乃是孙子兵法十阵之一,士卒结成环形防御,分为三层驻防,第一层是刀盾手,第二层是长枪兵,第三层则是弓箭手,可谓防御之良阵,且此阵可迅速转换成方形阵,可攻可守,乃杀人越货必备之良阵^_^),就地休息,并不追击,一面命人将沮授、刘虞请到此处。 此时的公孙越等人已经成了热锅之上的蚂蚁,焦躁不堪,幽州士卒被死亡的阴影笼罩其中,心疲力竭。 这短暂的平静,似乎在酝酿着更大的一场风波。 约一炷香的时间,圆阵开了一个小口,刘虞与沮授走了进來,张任淡然道:“伯安兄,这幽州乃是你的治下,现在对面的幽州叛军,是杀,是放全凭你一句话,” 沮授闻言,默然不语,心道:张任啊张任,你可是给刘幽州出了一个不小的难題啊。 刘虞嘎巴了半天嘴却不知说什么好,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沮授。 “当问国让才是,毕竟他是牙门将军,统领幽州三军,” 刘虞点头道:“正是,在下不通兵事,此事还是交由田将军为妥,” 幽州军此时蠢蠢欲动,意欲夺门而出,赵云见状,朝张任望去,见张任也在看着自己,兄弟二人心照不宣,赵云双腿一夹马肚子,便出了圆阵來到幽州溃军附近,横枪与胸前,以防有冷箭偷袭,后朗声道:“我等并未打算将尔等赶尽杀绝,一切皆由田豫将军处置……” 赵云还沒有说完,果然有一支冷箭破空而至,直奔赵云眉心。 赵子龙,枪打盘旋,轻松将箭磕飞后,朝着那发箭之人冷笑道:“公孙越,两军相争,不斩來使,本将军此次前來不过是想给这些幽州兄弟一条活路,怎的你就要为了一己私欲,置这些兄弟与死地嘛,” 两支冷箭,不分先后,一支射向赵云心口,令一支则射向赵云哽嗓,若换个泛泛之辈,这两支如此默契的冷箭定然可一击制胜,奈何这马上之人,乃是赵云赵子龙。 只见这赵云,哈哈大笑道:“太慢了,莫非是娘们射的,”谈笑间手中长枪非常随意的左右一拨,轻描淡写的便将这看起來凌厉无比的羽箭打落在地,幽州军士看的真切,各个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幽州苦寒,且饱受鲜卑等族欺凌,尚武情节严重,那公孙瓒的名声便是凭借着自己的勇武打出來的,赵云今日在这幽州大营之中,來去自如,早已令不少幽州豪爽男儿折服,此番又小试牛刀,引得更多幽州男儿侧目,不知是谁喝了一声:“好俊的枪法,”接下來便是雷鸣般的掌声,,分别自幽州军中和冀州军中发了出來,也不知是夸奖赵云好枪法,还是在赞这喝彩之人好胆识。 公孙越先是一愣,而后勃然大怒,状若疯狂,怒叱道:“谁喊的,给爷爷站出來,扰乱军心,我活劈了你,” 田豫此时已來到了赵云身畔,强行压下心中的悲恸(关靖的死造成的)朗声道:“公孙越,少要在这里耍威风,你勾结辽东公孙度意欲何为,” 这田豫虽然年纪轻轻,却在幽州军中颇有名望,若非如此,公孙瓒临终之前,绝不会对其如此倚重,先前乱战之时,乃是田豫被公孙越冠以勾结冀州军,图谋不轨,方才说服了幽州将士狠下心将其铲除。 巨大的压力令公孙越此时无法冷静,声嘶力竭道:“田豫小儿,你本是我公孙家的一条狗,现在又跑到这里血口喷人,你勾结冀州赵风,意在图谋我幽州,哼,大哥在天有灵不会放过你的,” 田豫愤然道:“我勾结前将军赵风,诸位兄弟,你们听好了,主公与汜水关蒙难,临终遗命便是命在下率领残兵投奔赵风赵将军,以求为其报仇雪恨,且我等与官渡被袁绍小儿偷袭,挨到邺城之时,已经粮草断绝,若非赵将军慷慨相助,我们根本回不到幽州,最重要的是赵将军答应为主公报仇,想必参与了汜水关一战的弟兄,对主公中箭之后的话语还在耳畔……” 公孙越已经容不得田豫再说下去,厉声道:“够了,你说那是大哥临终遗命可有人作证,” “田楷,你说,” “在下…在下…不知,”田楷在田豫与公孙越的目光下选择了逃避,但无意于帮了公孙越一把。 田豫仰天大笑,笑着笑着泪流满面,当着这么多人泪流满面,平稳了一下情绪后道:“公孙越、田楷我田豫敢指天为誓,方才所说之言,绝无一字虚假,若有一字谎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幽州将士此时已经由方才的迷茫渐渐的明白了这其中的原委,自发的扔下了手中的兵器,向着冀州军阵走去,公孙家的亲信实际是衷心于公孙瓒罢了…… 众叛亲离却是咎由自取,公孙越此时颓然倒地,不出一言,公孙范却依旧耿着脖子,尽管心虚却依旧不依不饶道:“即便如此,我等误会了你,可你也不该污蔑我等勾结那公孙度,” 赵云淡然道:“公孙范,我让你嘴硬,來呀,带上來,” 赵云言罢,五大绑的单经灰头土脸的被两个壮汉,像抓小鸡一样,拎了上來。 “你还有何说,” 公孙范自看到单经的一刹那,也如同他兄长一般,颓然坐于地上…… 这单经如何被捕的呢,其实并不奇怪,沮授命田豫部曲夺取渔阳城门,一來是不想他们卷入其中,使得昔日的弟兄反目,二來则是一次考验考验他们的忠诚度。 好在沮授赌赢了,沮授的安排得到了回报,幽州偏将之中认识单经的不在少数,公孙越命单经去联络公孙度,自然难逃众人法眼,这才有了方才一幕。 就在众人都以为尘埃落定之时,田楷却突然抽出腰中佩剑,如砍瓜切菜般将已经极尽瘫痪的公孙越、公孙范二人的脑袋砍了下來,而后捡起二人头颅,膝行几步跪在赵云马前,谄媚道:“末将该死,现将此罪大恶极的二人首级奉上,望将军网开一面,” 此时这田楷原本并不难看的脸呈现在赵云眼中却丑陋极了。 “将这弑主小人给我就地正法,” “不要啊,赵将军大人大量……” 田楷再也说不出话了,双眼突出,双腿还跪在地上,头颅已经咕噜噜滚落在地。 …… 此间之事了结,留下足够的人手打扫战场,张任等一干将领便回转渔阳城中的冀州大营,路上田豫哽咽道:“诸位,士起,士起他战死了……” 张任闻言,怒道:“颜良呢,士起不是和颜良在一起嘛,” “张将军不必怪罪颜良将军,若非士其以己之躯干为盾,我三人今日必死无疑,颜良将军身受多处箭伤,失血过多,已然昏厥不醒,” 赵云道:“国让,你细细道來,” 待田豫将五骑七人分开之后,他与颜良、关靖的所遭所遇娓娓道來后,众人皆唏嘘不已,张任捶胸道:“我怎么就沒有想到呢,我与文丑一路之上,势如破竹,畅通无阻,却将压力都担在了你们身上,” 赵云神色漠然道:“大哥,今日情况之凶险,我自不必多言,士为知己者死,士起此举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可谓是死得其所,” 一行人來到大营之中,颜良脸色惨白,却已醒转,而关靖的尸体却至今还伏在颜良身上,见张任等人进來,自有医护兵告知张任等人颜良已无大碍,只是不让别人碰关靖的尸体……颜良此时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坐不起來。 张任道:“老颜,士起已然身死,何不让他入土为安,” 颜良讷讷道:“公孙越等人抓到了吗,” 赵云道:“早死多时,” 颜良的泪又流了下來,却咧开大嘴傻傻的说:“士起你听见了吗,公孙越贼子已经死了,给你报仇了,俺老颜欠你一条命,下辈子一定报答你……” 在场众人无不动容。 良久,关靖的尸体才被从颜良身上取下,关靖的手抱的太紧,几乎扣在了颜良的肉里,此时人的躯体已经僵硬,众人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以将他的手掰开,关靖的背上虽然箭矢尽除,可是一个个血窟窿却格外清晰,竟然多达二十四箭,在场众人的心皆在颤抖。 大帐之中一片沉寂,良久,刘虞开口道:“国让,士起可有家人,虞定厚待之,” 田豫摇头。 …… 第二天,冀州军大营之中一片肃穆,所有人皆披麻戴孝,为这关靖下葬,颜良拖着虚弱的身体,长跪于关靖坟前,最后被赵云、文丑两个人架着才架回了帐中休息。 公孙越等人的行径也大白于天下,陆陆续续有潜伏在外的幽州将士得到消息,回到渔阳,皆投至田豫帐下。 …… 陈留,曹操在贼众四起的豫、衮、青三州火上浇油的目的终于达到了,豫州刺史孔伷、衮州刺史刘岱、青州刺史龚景,皆称愿迎曹操入主,于是曹操兵不血刃便囊括此三州,又得兵十数万,渐渐崛起, 第五十八章 尘埃落地 浓重的血腥之气笼罩着渔阳城。人体部位的各种零件。这里应有尽有。一应俱全。将近一万军士打扫了整整三天才将这并不算大的战场清理干净。乌云遮日。大雨磅礴。豆大的雨点冲刷着沾满血污的大地。此时这大地就好像遭人**的处女。一遍又一遍的清洗着自己身上残留下來的污垢。纵然已经很干净了。却依旧不肯停歇…… 张任等人的心情也随着这场大雨的降落。都好转了起來:雨后才能见彩虹。至少我们都还活着。 此一战。收降幽州军士六万。与此同时付出的是五千余白马义从的生命。以及千余田豫本部的幽州兵的阵亡。刘虞待伤亡统计出來之后。将冀州五千阵亡兵士的抚恤以及后事大包大揽。暂且不提。 渔阳血战后第四天。众人齐聚于田豫家中。 田豫道:“不知那单经如何发落。” 沮授悠悠道:“这就要看公孙度的动静了。” 张任则淡然道:“此番幽州内忧以除。外患再不足虑。有国让在此。区区公孙度何足挂齿。此乃幽州内事。我等就不插手了。” 刘虞道:“张将军何出此言。虞可沒有把你们当作外人。” 赵云接口道:“伯安兄。若不是我等來到这幽州。恐怕公孙越等人也不至如此胆大妄为。虽我等心中甚是磊落。但是朝廷若是知道此事。定然会颇有微词。” “二将军说的甚是。此番刘幽州沒有像朝廷求援。而是直接像我主公求援。定然会招來别有用心之人的非议。刘幽州乃当今皇叔。这朝堂之上的事情自然比我等清楚。先帝在位之时。一向讲究制衡。就此事而言。我主公乃当今诸侯。而刘幽州则是皇亲。皇亲勾结诸侯这一说法若是传将开來。恐怕我二州将永无宁日。”沮授侃侃道。 刘虞心中一惊。同时又感动非常:沮授之言。并非危言耸听。现今朝廷势微。若此时有人说自己勾结赵风意图自立。恐怕自己是百口莫辩。但这冀州众人事事处处都在为自己着想。真国士也。 思忖良久之后。刘虞点头道:“昔日。洪叔言赵将军乃紫薇星下凡。国之栋梁。虞还不以为然。现在。虞深以为然。大恩不言谢。虞定将此间事宜上奏朝廷。为诸位加官进爵。” 张任呵呵一笑。摇了摇头道:“大可不必。刘幽州一番好意。任代各位弟兄心领了。若非关靖先生识破公孙越毒计。我等早死多时。若非关靖先生舍身取义。颜良将在劫难逃。若非国让。怎可得这六万幽州强勇。定然还有一番苦战。此次功劳皆在国让与士起身上。” 田豫此时思绪万千:自己已然下定决心投效赵风。为何张任等人却非要将自己摘出來。 刘虞看了看一直沉默不语的田豫道:“国让。为何不言。” 田豫应声慨然道:“回大人话。在下遵我主公孙瓒临终遗命。当追随前将军赵风。这牙门将军之职。今日便交还大人。谢大人抬爱。” 众人看着一脸严肃与果决的田豫。皆沉默不语。良久后。张任拍了拍田豫的肩膀道:“国让不可义气用事。伯珪将军之志便是不让蛮夷踏入我大汉江山一步。幽州正值用人之际。你若离去何人可但此大任。” 赵云亦道:“正是如此。且三哥曾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国让尚需历练啊。” 田豫听罢此二人之言后似乎稍有明悟。但依旧沉默不言。 刘虞岂是愚笨之人:这田豫现在手握幽州兵权。更当着自己的面讲了他要追随的人乃是赵太白。若赵风登高一呼。恐怕田豫会立即响应。自己这幽州已然成了赵风的囊中之物了。但刘虞生性豁达。转念又想。赵风为人光明磊落。田豫可当着自己的面直言不讳。皆君子也。且以自己的能力想要匡扶汉室。难于上青天。何不将此大任就托付在赵风身上。再者前几日。若非张任等人救下自己。自己业已早死多时了…洪叔、卢公等人不投他处。却皆在邺城。且不曾离去。足见赵风对我大汉是忠心耿耿的…… 一念及此。刘虞心情大好道:“国让当以公孙将军之志为榜样。本官主内政。绝不干涉军务。如此可好。” 田豫这才点头道:“喏。” 如此一來。可谓是皆大欢喜。众人闲聊片刻后。赵云嘿嘿一笑。对刘虞道:“伯安兄。云有一请。” “子龙。但讲无妨。” “河套产良马且距幽州不远。不知伯安兄可否为我冀州提供军马。一切费用皆由我等承担。” 刘虞听罢点了点头道:“这有何难。” …… 公孙度你可以说他是墙头草。你也可以说他是识实务者。 公孙越等人血溅渔阳。单经被活捉的消息不胫而走。传到了公孙度耳朵中后。这公孙度当机立断。立刻修书一封表示其陈兵幽、平两州边境之意乃是意在威慑鲜卑蛮夷。愿以万匹良驹换单经一人。待信使派出之后。公孙度立即点齐人马回转襄平。以此表达自己的诚意。 刘虞得信之后。心情大快。直接将信交到田豫手上。任由其处置。 而这时。张任、赵云、文丑、沮授和已经康复的颜良率领着胜利之师已经行军在回转邺城的路上。 …… 冀州。今年大旱。好在近几年风调雨顺。不但冀州府库充盈。百姓也多有余粮。且赵风在冀州境内兴修的水库也派上了用场。极大程度的降低了大旱所带來的危害。上位者劳人。中位者劳心。下位者劳力。此乃真理。亘古不变。内政上。钟繇、辛毗等人不辞辛苦。事必躬亲。将一切事务打理的井井有条。防务上。张辽、田丰雷厉风行。令行禁止。将冀州铸造的铜墙铁壁一般。练兵上。太史慈宽严有度。赏罚分明。冀州军中一片热火朝天之景象。生意上。靡家兄弟打理的更是沒有话讲。于是就只剩下了两个闲人. 邺城。赵风看着沮授洋洋洒洒的书信。对关靖的死也是叹息不已。但总体來说。甚是满意。尤其是得知大哥四弟等人已然踏上归途…… 赵风心情大好。信步便來到郑清儿房中。还未进门就听见里面哇哇的啼哭之声。 “娘。小雨呢。怎么又把奕儿扔你这儿了。” 郑清儿闻言一脸的祥和。缓缓道:“你妹妹神神叨叨的近些日子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总是不在府里。” 赵风闻言嘿嘿一笑道:“娘。孩儿知道小雨这丫头在忙什么。” “你这孩子。还跟为娘这里卖关子呢。” 赵风坐在郑清儿身边。看着自己这个还在襁褓之中的外甥道:“您说这孩子长大了会像奉孝还是像小雨啊。” 郑清儿笑而不答。只是轻轻的拍打着小郭奕。直到这小家伙不再哭闹后。便轻手轻脚的将他放在了床上。 郑清儿柔声道:“风儿。近些年你稳重了不少。为娘很是高兴。你希望奕儿像谁呢。” 赵风看着刚才还闹腾个不停。此刻已然酣睡的小家伙。轻声道:“最好武随小雨。脑袋嘛像奉孝。” 郑清儿听到这里噗哧一笑。拿手点着赵风的脑袋道:“若真是如此。恐怕这孩子也就是高不成低不就喽。” 母子二人正在轻声闲谈。赵雨蹦蹦跳跳的还沒进屋就嚷嚷着:“娘。我回來了。” 赵雨一步跨进屋來。看见赵风。又道:“哥。这么闲啊。” 赵风白了赵雨一眼。沒有说话。郑清儿则站起身來道:“小声点。奕儿刚睡下。你这孩子也老大不小的了。瞧你风风火火的。一脸的汗。干什么去了。” 说到这里。郑清儿又转过头去看向赵风道:“方才你不是说。你知道小雨在干什么嘛。” 赵风又是嘿嘿一笑道:“娘。小雨都來了。你就让她自己说被。” “小雨。你说。” 赵雨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來个所以然。郑清儿可不高兴了。赵风赶紧道:“您别气嘛。小雨也沒干什么。就是或者买或者收留了一帮苦命的女孩子。每日呢较她们舞枪弄棒的。” 赵风话还沒说完。赵雨可不依了。杏眼圆睁道:“好个郭嘉。敢出卖本小姐。看我怎么收拾你。”言罢。转身欲走。却被赵风一把拉住。 “跟奉孝沒关系。这事儿我早就知道了。你文远、广元哥早就将这事儿打探的一清二楚了。” 赵雨撅着小嘴。气呼呼的一言不发。 郑清儿此时又站在了赵雨一边道:“你这个当哥哥的怎么调查起你妹妹來了。” “哪儿有。不调查怎么知道是小雨弄得。妹啊。哥给你的女兵营打造一批盔甲武器怎么样。” 赵雨听到这句话。脸上霎时乌云散尽。一跳老高道:“哥。你最好啦~” 母子二人相视一笑。赵风又道:“不过你得答应我。以后再做什么事儿。不许偷偷摸摸的不告诉我。不然我就把你的女兵营解散喽。” 赵雨拉着赵风的胳膊右腰又晃。点头如捣蒜。 就在这个时候。小乔姗姗走了进來道:“娘。兄长。小雨。该吃饭了。” 第五十九章 其乐融融 初平二年,八月上旬,张任等人出征幽州半年后,终于看到了邺城,就等于看到了自己的家,游子归乡的心情,除了激动,还是激动,脚下踩着乡土,耳中听着乡音,看着一切都是那么顺眼,舒心。 沿途之上冀州百姓的欢声于这邺城百姓的迎接相较其实本无甚不同,可是这在张任、赵云等人看起來却又是那么不同。 赵风、太史慈、张辽、郭嘉、田丰、连卢植、蔡邕都出了邺城门,皆一身戎装,伫立在城墙下,白马义从的大旗在风中舒展、飘摇。 就在那天地交接的地方,出现了一支婉言数里的人马,打着同样的旗帜,这支人马越走越快,张任道:“弟兄们,我们到家了,凯旋归來,现在不需要阵型,要的是速度,看谁先到邺城下,” 张任话还沒说完,赵云就一马当先飞了出去,颜良、文丑也是亟不可待,紧随赵云之后,张任言罢也是纵马疾驰,张任的话说到了冀州将士的心坎里,追风军打马扬鞭,从阵中脱颖而出,尽管张任说了不要阵型要速度,可他们多年以來的操演与战场上的厮杀,使他们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永远在冲锋的时候要保持一个可凌乱但必须紧凑的阵型,撼山、破碎、射日三军的士卒,撒开了脚丫子,就如破阵一般,嗷嗷叫着,飞奔着。 人上一百,形形**,人上一万无边无沿,一时间狼烟四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敌袭,但是那即便奔跑也依然笔直的大旗告诉着邺城下、邺城中的人们,是我们回來了…… 赵风看的真切,热血沸腾,偏过头來看着太史慈道:“二哥,大哥,四弟回來了,咱们也…那是什么,” 一队女兵,一队盔明甲亮、英姿飒爽的女骑兵,足足有五百余人自西边飞驰着迎着远道归來的白马义从而去,太史慈莞尔道:“除了小雨,还有谁啊,三弟,你前儿个才分发给这群丫头装备,不想今天小妹就拿出來逞威风,抢风头喽,” 郭嘉则在一旁贼笑,赵风白了郭嘉一眼,朗声道:“诸位兄弟,迎接咱们冀州的儿郎,” 赵风、太史慈、张辽等人如离弦的箭率先而出。 …… 近了,又近了,近的已经能看到彼此的面庞,赵风哈哈大笑道:“大哥,风接你们來了,” 赵雨在一旁朝着赵风拌了一个鬼脸,嘴里嘟囔着:“大哥、四哥,你们看这是我的女兵营,哼,三哥昨天给我们的马跑不快,我们刚才明明在他们前面的,只这一会儿就被追上了,” 赵云跳下马來,走上前去,围着英姿飒爽的赵雨转了几圈,又看了看略有些狼狈的郭嘉道:“奉孝,你这辈子恐怕都抬不起头喽,” 颜良、文丑等将领以及追风骑兵,全都跳下马來,赵风大踏步走到颜良跟前,对着他厚实的胸膛就是重重的一拳。 颜良憨厚的笑了,这是男人间的对话,身在其中的人最能明白,此次出征的兵士此时倍感自豪,刀山火海,腥风血雨在此时都变得微不足道,一名赵县老兵笑道:“留与冀州老营的弟兄们肯定嫉妒死我们了,哈哈,” “想都不要想,当咱们聊起來渔阳血战,赵老五肯定脸都绿了,” “就是,那帮家伙只有眼气的份儿,” …… 赵风、赵云、张任、太史慈、郭嘉四、五人在中,联袂而行,颜良、文丑、张辽等人在侧谈笑风声。 …… 感受着百姓的热情,呼吸着家乡的空气,张任等人将军士安顿完毕,将刘虞给的阵亡将士的抚恤金发放完毕之后,赵风将所有冀州士卒召集在演兵场上朗声道:“这次兄弟们在幽州做的非常好,不但打了胜仗,保护了幽州百姓的平安,同时也打出了我军的威风与锐气,可谓典范,想必弟兄们在幽州都沒有喝到酒吧,想不想喝,” “想,” “好,那今日本将军允许此次出征人员一醉方休,但有一条啊,谁要是给我贪杯喝多了惹事生非,那本将军就把你扔到粪坑里醒酒,” 点将台下哄堂大笑后,军士们齐声道:“谢将军,我等理会得,” 赵风走下台來对监军赵小川道:“小川今日就由你看着点这帮小子,” 赵小川闻言,单膝跪地道:“领命,” …… 操劳,琐碎,繁杂的事务今日处理起來也不同于往日,张任回到家中不曾去看望糜环而是随着赵风、赵云等人直奔郑清儿房间而來。 “姨娘,任儿看您來了,” 郑清儿高兴非常,口中却道:“环儿最近可沒少在我这儿念叨你呢,任儿啊,快回去看看吧,” “姨,您说什么那,环儿哪里有念叨他啊,”糜环和小乔在大乔、蔡琰、赵雨、來莺儿(这一串名字,打的小白我流口水中,意淫一下,)的陪同下抱着孩子挑帘而入。 张任忙不及想去抱孩子,去不成想,刚摸到孩子,就引得张勇、张猛这两个小家伙哇哇大哭,糜环不无幽怨道:“他们啊,还不认识你呢,” 糜环只是一句玩笑话,但听在赵风耳中却觉得不是滋味:大哥这些年來忙里忙外,出生入死,孩子刚出生就率军北上,这一走就是半年有余…… “大嫂,都是风的错,自今日起,大哥休息三月,军中之事自由我來操办,” 张任明白赵风的心思,刚要开口,糜环已然道:“叔叔何出此言,妾身不过调笑而已,你让他在家里休息三个月,还不闲出病來,,” 赵雨跳到人丛中,大声道:“就是,就是,大哥跟小雨一样都是闲不住,大哥休息三天就好啦,” 郑清儿看着一张张朝气蓬勃的脸,将张勇、张猛抱在怀里,这两个小家伙顿时安生起來,蔡琰道:“咱们一大家子,有些日子沒在一起热闹热闹了,今天当好好聚聚,” 众人皆言:“大善,” …… 吃饱喝足,畅谈了两个时辰,众人才散去,张任、赵云携美而归,自然要云雨一番。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赵风早早起身赶赴兵营,路上便遇见了同样早起的石韬石广元。 石韬看见赵风,便压低声音道:“主公,豫、衮、青三州已经纳入曹操囊中了,” 赵风闻言心中一紧道:“噢,这么快,广元细细说说,” “此三州自黄巾贼乱后,便始终动荡不安,贼匪横生,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自联军伐董大败之后,陈留太守张邈战死,曹操得五万兵盘踞陈留自领陈留太守,” “明白了,曹孟德定然是派其心腹将领假扮匪盗游走于此三州之中,此一來不但可吸纳贼匪入军,二來可令此三州首要感到贼势已大,无力围剿,必然会请其出兵相助,曹操自然推脱直到此三州首要请其入主,才会出兵,这曹阿瞒好算计啊,” 这本是石韬接下來要说的话,不成想却被赵风和盘托出,不由得心悦诚服道:“主公料事如神,韬不及万一,” 赵风摇头道:“广元过谦了,此事当从长计议,” 二人谈话间便已然到了大营,赵小川已然立于辕门之处了,赵风跳下马來,朝着赵小川一笑道:“小川,昨日可生出什么乱子,” “回将军话,不曾,弟兄们远道归來,再加上喝了酒,早早的便睡下了,” “嗯,很好,” 赵风进至中军大营之后,便陷入了沉思:我不能让曹操如此轻松便拿下此三州,我要看看他有沒有这个好牙口…… 石韬见赵风不言不语,便安静的坐在一旁,不发一言。 约一顿饭的功夫,张任、赵云、太史慈、郭嘉、田丰、沮授、颜良、文丑、张辽都好像约好了一般,鱼贯而入,赵风看见张任便道:“大哥,不是说好了今日休息的么,怎么这么早就起來了,” 张任苦笑一下道:“被你大嫂赶出來的,” 郭嘉道:“嘿嘿,原來不止我一个人管不住老婆啊,” 张任听罢,抬脚就踢了一下郭嘉的屁股,众人皆捧腹大笑。 待帐中安静了下來,赵风便让石韬将曹操最近的举动详细告知了众人。 众人听罢,皆将目光投向了赵风,赵风见状道:“风以为不可令曹操如此轻易便拿下此三州,可令携义(张郃)引河内之兵自司州进入衮州境内,游弋与陈留周遭,令曹阿瞒首尾难顾,” 张辽闻言道:“主公此法甚好,曹军不过五万余人,若要拿下三州,战线势必会拉的很长,且青州泰山贼首藏霸有勇有谋,麾下泰山贼多达十数万,曹操必派重兵围剿,如此一來衮州空虚,张郃将军便可趁虚而入,” 文丑听到这里两眼放光道:“好啊,又有仗打,俺和张郃一起去,咋样,” 郭嘉思忖良久后,斩钉截铁道:“不可,” 田丰、沮授皆神色平静,可帐中众将连同赵风在内却不以为然,皆静候郭嘉下文, 第六十章 当忍则忍 冀州。邺城白马义从大营之中。军士们士气高涨。昨日归來的勇士们得到的嘉赏感染着每一个热血儿郎。他们都摩拳擦掌。在这酷暑的时节也不曾有丝毫的松懈。他们在等待。等待着建功立业的机会。也许下次他们就会战死沙场。也许他们下此就血洒他乡。落个终身残疾。但是他们沒有负担。沒有顾及。只因为他们的主公一定会照料好他们的家人。对此。他们深信不疑。 大营中军之中。除了田丰、沮授之外。每个人都是一脸的疑惑与不解。都将目光落在神情自若的郭嘉郭奉孝身上。 “诸位将军。此时遣张郃将军进入衮州。无异于送其进入天罗地网。送其去自杀。”郭嘉停顿了一下。看着满脸皆写着不可置信的众人又道。“诸位可是以为以张郃统兵之能。辅之徐庶之智。两万大军即便化整为零。骚扰曹操使其首尾难顾并非难事。。可大伙有沒有想过。若那曹阿瞒并不着急平定匪乱。而是已吸纳限制匪兵为主。会如何。” 田丰见郭嘉向他示意。便清了清嗓子道:“沒有人愿意背负着贼匪之名。哪怕可以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但那也是贼。顶风臭八百里。一家之中一人为贼。则其长辈为贼父贼母。其子女为贼子。贼孙。以曹操之手段只需取得那些贼首的信任。便可使他们摇身一变。由贼匪变成大汉的官军。” 言罢田丰向郭嘉投去了感激的眼神:这就是郭嘉。才思过人又有容人之量。永远不会令其余同僚无用武之地。反而会给他们展示自己的机会。 “不错。奉孝、元皓之言绝非危言耸听。想想主公当年与赵县是如何收降黄巾精锐的。再者我冀州军有一种气质。授虽说不出來。但是授知道这种气质即便化作贼匪也难以遮掩。如此一來岂非画虎不成反类犬。且以曹操及荀彧等人的眼光之毒辣。怎会猜不到这伙人的來历。主公万万不可草率行事。” 赵风虽已明悟。但却依旧沉吟不语。张任道:“三弟。你对那曹孟德忌惮颇深。愚兄虽知那曹操甚是了得。可是你我兄弟也大可不必妄自菲薄。即便其坐拥三州又如何。我等现在虽未占据幽州。但幽州已无异于我等的粮仓库府。且我冀州兵强马壮。百姓殷富。较之青、衮、豫三州四战之地。强其百倍啊。” 赵云多少能明白自己亲哥哥的心思。毕竟血浓于水。很多时候都会有一种心心相印的直觉:“哥。那曹操与我等目前并无冲突。何不忍上一忍。力求一击致命。” 赵风长叹一声道:“子龙。愚兄何尝不想。但是谈何容易啊。如此坐视着那曹阿瞒一天天壮大。我实不甘心。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既然不可令携义(张郃表字)孤军犯险。诸位可有其他良策。” 郭嘉早知赵风必有此一问。呵呵一笑道:“三哥。关心则乱。大哥说的不错。嘉以为你对那曹操过于重视了。若曹操盘踞此三州。第一个不答应的应该就是那董卓。尽管凉州军已然退至长安。但函谷关内依旧留有重兵。凉州铁骑随时可长驱直入。南下讨之。且除此之外。还有那汜水一战被曹操视为无物的联军盟主袁术。现在那袁术虎踞汝南、寿春、坐拥扬州。岂会任由曹操肆意而为。还有只待陶谦驾鹤西去便入主徐州的袁绍。岂会对此坐视不理。” 赵风听到这里长出一口气道:“奉孝以你之意。我等就什么都不做。” 郭嘉淡然道:“当忍则忍。” “罢了。既然如此。就这样吧。” “主公。具韬所知。凉州军团将有变。” 赵风等人刚刚松下來的神经听到石韬此一言。立即又紧张了起來。赵风道:“广元。赶紧说啊。” 石韬面色凝重道:“具潜伏在长安凉州军中的细作传回來的消息。董卓老儿府邸近些时日常有御医前去。且皆是有去无出。” 田丰闻言面色略有一丝激动道:“此消息可靠否。” 石韬心中闪过一丝不快。但依旧徐徐道:“千真万确。韬可以项上人头作为担保。” 田丰知道自己食言。向着石韬道:“丰并无不信广元之意。实乃听闻那董贼大限将至。有些激动。口不择言。妄广元见谅。” 赵风看了这二人一眼心道:怨不得袁绍不喜欢这田丰。此人虽满腹智珠却太过刚直。极易得罪人。伤脑筋啊。 石韬不再理会田丰。只是道:“韬有一虑。只是不知此番是董卓老儿真的重病。还是那李儒故弄玄虚。想要以此看看凉州军内部是否有人怀有不臣之心。” “广元。多虑了。李儒绝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做文章。想那董卓虽然残暴。恶名远扬。却非等闲之辈。只要董卓在即便凉州军团之中有人存有异心。也必然掀不起风浪來。嘉以为。看來董卓此次却是命不久矣。” “如此一來。凉州军团即将土崩瓦解。大大的不妙啊。广元。刘备与马腾还在对峙。”赵风道。 “正是。” “难道刘备已然得知董卓大限将至。意图与马腾联手。”赵风一阵心忧:那马超马孟起可是难得的人才啊……若此时便投了刘备…… “授以为。断然不会如此。那马腾曾与韩遂一同作乱。虽后來接受招安。担任武威太守。但此次又一次奉旨不尊。刘备现在乃堂堂大汉皇叔。岂会与这种人为伍。” “对了。韬险些忘记了。最近有武威姑藏人贾诩投至刘备帐下。”石韬一拍脑门道。 “啊。贾诩贾文和投到刘备帐下了。”赵风惊的站了起來。脸色大变道。 众人见赵风如此紧张。皆大惑不解。张辽和太史慈不约而同道:“这贾诩又是何须人也。” 赵风一屁股跌坐在凳子上。做咬牙切齿状:放虎归山。必要伤人。贾诩居然跑到了刘备那里。失策啊失策。赵风自责良久后道:“诸位以为奉孝可配的上当世鬼才否。” 郭嘉正静候赵风下文。却不成想。却扯到了自己身上。方要开口。颜良已经咧着大嘴道:“当然配的上。奉孝鬼精鬼精的。啥时候都不会吃亏。” 文丑也道:“就是。就是。咱军师是天底下第一的聪明人。” 这二人一唱一和说的郭嘉脸上发烧。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赵风点头道:“那贾诩乃当世毒士。奉孝与其也是各有千秋。不分伯仲啊。” 帐内众人此时一个个再次现出了不可置信之色。颜良、文丑二人则把脑袋摇的根拨浪鼓似的。颜良道:“毒士是什么。他能比奉孝还聪明。” 文丑想了半晌道:“我觉得那贾毒士一定不是奉孝的对手。因为贾毒士即便赢了。他的老婆也一定打不过小雨。小雨应该是这天底下最厉害的女人了。” 经这莽汉这么一说。帐内一片嬉笑之声。赵云此时则满腹狐疑:怎的兄长什么都知道。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可谓是形影不离。这贾诩我怎么沒见过。兄长便如此肯定此人有如此本事。 赵风待众人笑罢。看着郭嘉道:“奉孝。记住此人吧。他或许是你一辈子的对手。” 郭嘉听的清清楚楚。点了点头口中道:“三哥。嘉记下了。可是咱兄弟不会输给任何人。只会输给自己。” 郭嘉心中对这贾诩此时多了几分期待:自古高手皆寂寞。有那么一个棋逢对手的人。岂不快哉。三哥如此高看此人。料必然不凡。若有交手那一天。倒要看看这贾毒士有几斤几两。不要输的太难看才好。 赵风扭头对石韬道:“广元。辛苦你了。情报部建立如此短的时间。就得到如此重要的消息。这其中一定饱含你的心血。” 石韬闻言。十分激动道:“主公何出此言。此乃韬分内之事。主公如此信任将我军之眼耳皆交由在下。必当尽心竭力。” 赵风拍了拍石韬的肩膀。正要说大家散了吧。各忙个的。 “主公。韬最近还得到了一些传闻说是董卓迁都长安。却把玉玺弄丢了。只是不知属实不。” 石广元今天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自嘴中说出的消息。一个比一个具有爆炸性。赵风闻言心道:这石韬可真是沉得住气啊…… 田丰险些又要问出:这消息当真。 郭嘉却与此时鼓起掌來道:“妙极。妙极。只是不知这玉玺会落于何处。只要回不到当今圣上手里。这天子可就真成了鸡肋喽。” 赵风被郭嘉一语点醒。陷入了沉思之中:若按照历史记载。这玉玺应该是在联军伐董之时。被一个宫女抱着连人带玉玺一起葬身于后宫一口井中啊。后被孙策所得。献予袁术……只是此次联军并沒有攻至洛阳啊。算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吧。事情都过去半年了。 “广元。最近就盯着董卓和刘备。有任何消息。速报我知。” “遵命。” “好了。大家都去忙吧。” …… 说起这玉玺。话就长了。凉州军将整个洛阳城洗掠一空。并挟持着剩余的百姓迁都长安。李儒做的可以说的面面俱到。十分漂亮了。 但是百密一疏。偌大的洛阳城之中还有漏网之鱼。袁绍之子袁尚就在其中。当初董卓试图招揽袁绍。袁绍不从。随后怀揣袁逢书信。连夜逃出洛阳城。投陶谦而去。 次日袁逢一家便被董卓腰斩于市。袁尚本也在其中。可就在行刑前。董卓亲至大牢对袁逢道:“袁家乃当世望族。卓本不想如此。老太傅还有何话要说。” 袁逢苦苦哀求道:“太师。逢一将死之人。只求放过我这孙儿。” “噢。太傅难道不懂得斩草需除根的道理。留得此儿。卓他日必被其所害。” 袁逢又道:“太师如日中天。麾下雄师百万。猛将如云。我这孙儿不过一黄口小儿。有甚本事加害太师。何况本初已然外逃。若太师留得此子为质子。必可令其心存顾及。若太师将其一并除去。本初必将与太师势如水火。再难调和。太师三思啊。” 董卓仰天大笑道:“区区袁绍。本太师还不曾放在眼里。” “太师所言甚是。本初既然不成气候。那本初之子将更不成威胁。何不饶了他。老夫求求太师了。” 董卓极为受用。便慨然应允。袁尚才得以生还。后联军伐董。袁绍不曾力荐陶谦死战。多少也有这个原因在内。 袁尚虽然活了下來。董卓还指给他了四个下人。两男两女。及数十家丁。倒也好吃好喝。但其心中苦涩至极。住在袁逢留下的宅子。夜夜做噩梦。食不甘味。夜不能寐。也曾动过逃出洛阳的念头。但是其身边的下人虽然每日伺候的他舒舒服服。可这些人也将其软禁了起來。就这样一直到了李儒火烧洛阳这天。 京师动乱。软禁日久。防备已然疏忽。袁尚便想趁此机会逃走。他选择的时机如果要说确实不错。但是千算万算却沒有想到洛阳四门已然被戒严。袁尚探头探脑。形迹可疑。被守门军士发现并拿住。押往地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凉州军撤出洛阳。随即火起。大牢处于地下。袁尚又逃过一劫。可是即便逃过此劫。其被困与牢中。不被渴死。也会被饿死。袁尚自然不甘心等死。可一连三日却无法脱身。强迫自己冷静下來略一观察。发现这栅栏之间的缝隙似乎可以钻过去。袁尚年幼。且近一年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瘦的皮包着骨头。便起身尝试。居然还真被他钻了过去。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也莫过如此了…… 待其出了地牢。正值天降大雨之日。袁尚灌了一肚子雨水之后。精神为之好转。走在这大街之上。阴风扑面。一片死气沉沉。袁尚四下观瞧。发现皇宫方向。华彩大盛。便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这华彩出自一口井中。袁尚并非无见识之辈。料定这井中必有神器。在好奇心的趋势之下。便在这原本富贵堂皇现在形同废墟的皇宫之中四处找寻。竟然找到了一些烧焦变质的食物和一些衣物。公子哥此时也顾不得许多。就着雨水将这些平日之中碰都不会碰的肮脏之物统统吃下后。又将那些衣物系了起來。挂于井口。扥了扥。自觉结实非常。便下到井内。 首先看到的是一具女尸。吓的袁尚险些昏死过去。稍微平静了一下心神。袁尚发现那散发华彩之物就在一个包裹之中。强忍心中恐慌与不安。袁尚将那丝绸包裹衔在口中。又顺着自己搭下來的绳子。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又爬了上去。 刚到地面。袁尚抽筋倒地。本就虚弱的他经过这一折腾。更加虚弱。可是这怀中之物为何拿在自己手中便不发光了呢。待抽筋的腿不再抽搐。袁尚便迫不及待的将这物件打了开來一看究竟。这不看还好。打开來之后。袁尚欣喜若狂。赫然竟是玉玺。 而后袁尚一路行乞。费劲周折。历经千辛万苦才得以到达徐州。当袁尚见到袁绍之时。一直支撑着他的精神为之一跨。便晕了过去…… 昏迷之中的袁尚依然声若蚊蝇喃喃不停。袁绍看着自己的儿子竟然落得这般田地。心中一酸。伏身在袁尚身上。只听得包裹二字。袁绍道:“公子包裹何在。” 一个家丁上前。将破旧不堪的一个包裹拿到了袁绍面前。袁绍心道:尚儿都这样了。还念念不忘这包裹。足见此物之贵重。 “速寻郎中为公子治病。” “喏。” 袁绍抱着几无重量的袁尚來到自己书房之中。将其放于躺椅之上。便打开包裹观瞧。。玉玺。。。袁绍险些惊呼出來…… …… 冀州。邺城。晚饭上。赵风将董卓病重之事告知众老。卢植悠悠道:“不是不报。时刻不到。董卓老贼作恶多端。死有余辜。” 蔡邕亦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妙哉。妙哉。” 刘洪则道:“天道昭昭。人心自在公道。董卓该死。” 赵风看看赵云二人相视而笑:要是告诉他们。玉玺丢了。该当如何呢。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啊。 第六十一章 皇叔破马(一) 初平二年的八月,一个酷热的夏天,炙热的炎阳烤着华夏广袤的大地,冀州今年的平均温度(用现在的语言表述的)高达三十八度,,这该死的天气,让人无论是走着、站着、躺着都不舒服,身上的汗就沒有消退过,而农田里的庄稼也都无精打采的,,蔫了。 邺城外,白马义从中军大帐之中,赵风身着由自己设计、蔡琰为自己连夜赶制的背心、裤衩,一身清凉的装束,手中的折扇不停的挥动着,可是身上的热汗却依旧不依不饶的前赴后继,赵风拿起水葫芦、咕噜咕噜的狂饮几口,却还是觉得口干舌燥。 赵风心道:他妈的,要是有个空调,该多好啊。 就在赵风热的心烦意乱,胡思乱想的时候,蔡家兄弟二人挑帘而入,当糜竺看到赵风的装扮,本因甚毒的阳光而眯起的眼睛,瞬间睁大道:“这身行头势必又是太白你的杰作喽,,” “啊,是我让琰儿做的,” “太好了,主公,看來今夏我等又可大赚一笔了,”糜竺眉飞色舞道。 赵风看着一身长衫的糜竺、又看看糜芳,难以置信道:“两位哥哥,我这衣服也就在家中穿穿罢了,而且,退一万步讲,即便好卖,可这做起來又有何难,” 糜竺摇头道:“非也、非也,咱赵家工房出产的家具做起來又有何难,但是为何至今我们这家具依然是千金难求,” “品牌效应,”赵风脱口而出。 糜芳一呆,方要出言相问,糜竺已然领悟道:“主公真乃神人也,好个品牌效应,好辞令,竺现在就回城操办此事,” “你们俩这大热天跑到我这军营里,沒有别的事儿,”赵风纳闷道。 糜竺晒然一笑道:“天儿这么热,到这里就是想看看主公有何良策可解暑降温,现已得良方,我等自当告退,” “解暑降温,解暑降温,”赵风喃喃自语,而后忽然眼睛一亮:西瓜,要是有冰镇西瓜,该多好啊,只是这个时代有西瓜嘛,,不管了,找找看就是了。 糜竺、糜芳二人见赵风若有所思,便收住欲走的步伐,目光殷切的注视着这个年轻有为的帅小伙。 “备笔墨,”赵风道。 糜芳领命研墨,糜竺道:“可又有妙方,” 赵风此时想着甘甜爽口的西瓜,不停的吞咽着唾液道:“有一种水果,乃消暑良物,若可得,则大善,” “何物,,何名,” 赵风拿过笔來将西瓜的样子,绘于纸上,而后拿起这张纸对二人道:“此果,生长于地上,名为西瓜,甘甜爽口,乃解暑良物,” 糜竺看着纸上之物,面有疑惑之色道:“为何竺从为见过此果,也未曾闻过此名,主公从何得知此果有如此妙用,” 赵风嘿嘿一笑道:“风曾在医书之上见过,二位不必多言,只需按此图,寻找便可,若有人找到,当重赏,” “领命,” 糜竺、糜芳二人走后不久,张任、太史慈、赵云、郭嘉、田丰等人鱼贯而入。 郭嘉看着赵风的穿着,大声道:“三哥,我也要这样的一套衣裳,” 众人围着赵风七嘴八舌,赵风被他们看的好不自在,良久后道:“诸位,我已经吩咐下去了,大伙每人都有,” 而后赵风又将方才糜氏兄弟所言告知众人。 张任道:“如此甚好,近來军中操演之时,常有军士中暑、昏厥,若可皆换上此衣,情况或许会有所好转啊,” 张任话音方才落地,沮授已然摇头道:“不可,若是此时两军对垒,我方军士着此衣装,而敌方则是全副武装,不战,胜负即可分,” 赵云道:“此等天气,若是云为主将,必不战而疲其敌,热也热死他们,” 沮授发现自己说话有些生硬忙解释道:“二将军,授非此意,主公不是曾言训练场上多流汗,战场之上则可少流血,如此时节,正是锻炼军士们耐热能力的好机会啊,” 赵风摇头道:“公与之心,天人可鉴,只是人,终归是人,都有极限,这种天气,即便是我等将领恐怕周身甲胄,立于太阳下,不必与敌交锋,只需一炷香的时间,不昏厥、呕吐都是幸事了,” 郭嘉道:“正是所谓水无常势、兵无常形,若此时兴兵,对敌,嘉以为身着三哥这种衣装,远比全副武装要來的好,” 沮授不语。 …… 凉州的天气,早晚凉爽,可一到了中午则较之冀州有过之而无不及,屯兵与古浪的刘备军,中军之中,刘备、关羽、张飞、贾诩四人齐聚一堂。 张飞上身赤膊,胸前浓密的黑毛上点点汗珠攒动,张飞道:“什么鸟儿天气,热死人了,” 贾诩看着刘备又看看关、张二将道:“冀德、云长,你二人可识得水性,” 关羽捻髯道:“回军师话,羽与三弟皆通晓水性,” “大善,只是不知军中士卒,有多少人通晓水性,” 张飞道:“军师,这些天,中午头上,我经常带着弟兄们去旁边那条无名小河玩水,这帮兔崽子会水的可不在少数,即便有些不会的,这些日子也学会了,” 贾诩道:“如此甚好,冀德,从今日起,你每日都要带着兵士,在水中嬉戏,已熟练水性,” 关羽不解道:“军师,此乃何意,如此一來,军士整日玩弄,我等何时方可拿下武威,” “云长,不必多问,多则一月、少则半月,武威可得,” “军中无戏言,羽记下了,”关羽丹凤眼眯起,双眼闪过一道寒光傲然道。 贾诩面上阴郁之色一闪即逝,口中道:“三爷,现在就可带着士卒,玩水去了,我军有两万五千人马,至少要有五千人必须熟悉水性,” 张飞听到这里,还要多言,却被关羽制止,二人携手而去。 刘备站起身來,对贾诩一揖道:“文和,云长倨傲,还请军师看在备的薄面,不要与其计较才是,” 贾诩看着刘备真挚的样子,轻声道:“二爷勇武无双,但此性情不改,他日必为其所害,” 刘备点头道:“军师有所不知,云长虽勇武,去不敢称无双啊,想我兄弟三人在那邺城之时,二弟曾与前将军赵风起过冲突,若不是赵太白手下留情,云长早死多时了,且冀州营中,藏龙卧虎,皆可谓上将,” “噢,那赵风有如此手段,,诩听闻主公此次进京向那董仲颖要官也是出自那赵风的手笔,,” 刘备点头。 “那赵风可是曾言要与主公一起铲除曹操,” 刘备大吃一惊道:“文和真乃神人也,我已答应赵太白,此事必倾尽全力,” 贾诩沉吟不语,良久后道:“主公可知我此次为何命三爷率军士于水中嬉戏,” 刘备呵呵一笑道:“军师自然有军师的道理,” “武威用水,皆出自谷水、石羊河,现正值酷暑,天气炎热,水可谓之生命之源,若掐断了此二河,则不战可胜之,” 刘备先是一喜,后面容一肃道:“只是如此一來,武威郡中百姓岂不一同受了这无妄之灾,” 贾诩不以为然道:“做大事者,不拘小节,十日后,诩当命云长率一万军士,不惜一切代价猛攻胥次之敌,主公当亲率一万大军为后军,而三爷则当在五日后出兵,绕过姑藏,奔二河上游而去,” 刘备道:“若马腾出城营救那庞德,我等当如何对之,如此酷热的天气,我军长途跋涉,而马腾军以逸待劳,且有天险为屏障,此战凶险至极啊,” “主公言之有理,若马腾出城营救,诩之弟贾和就有用武之地了,其当在城中散布流言,而后令冀德杀个回马枪,到了那时,长城天险将不再是马腾军的优势,而成了我军天险,马腾出城后腹背受敌,且心系其长子马超安危,或可一战而擒之,” 刘备点头,赞道:“文和令冀德趁热玩水,想必是为了让马腾军放松警惕吧,军师此连环计,必可大破马腾,只是那韩文约若做那黄雀,我军将无再战之力,” “主公多虑了,凉州骁将徐荣驻军与定西,离金城甚近虎视眈眈,我等只需把即将和马腾军开战的消息告诉他,大方必密切注视韩遂动向,诩料定韩遂断然不敢轻举妄动,” …… 冀州、邺城,糜家兄弟,派出上千家丁以及伙计按图索骥,寻找赵风所言的西瓜,人多了好办事,果不其然,找至傍晚十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无功而返,却有两个伙计一人抱着两个西瓜,喜气洋洋,在众人的羡慕声之中,來到了糜竺近前。 “大人,小的在城西南一处沙地之上找到了这西瓜,” 糜竺看着这瓜,又看了看赵风画的图,擦了擦脸上的汗道:“那片沙地之上除了这四个,再沒有了嘛,” “回大人话,有是还有,不过沒有囫囵的了,除了这四个都烂了,” “将军有令,找到这西瓜的,重重有赏,拿着吧,” 两个小伙子接过一个沉甸甸的包裹,不想也知道这里面必定是钱,二人千恩万谢之后,留下西瓜,转身离去。 糜竺得知赵风等人已经从军营回到赵府之后,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并且带着四个西瓜。 赵风刚刚洗了个凉水澡,更换了衣裳,坐在书房之中,就看见糜竺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跑了进來,口中道:“主公,找着了,拿上來,” 赵风大喜:见四个圆滚滚的西瓜,恨不得马上切开來,拿着勺子挖着吃。 “可惜找了一天,就找到了这四个,” 糜芳一句话,使得赵风顿时沒了胃口。 “不知这西瓜在哪里找到的,,” 糜竺将那二人的话转述给了赵风。 “很好,如此一來,到了明年,我等或许不但可以吃上西瓜,还可以做笔水果生意,这西瓜子便是西瓜种子,到开春的时候,撒于沙地之上,等到了夏天,哈哈,來呀,将这四个西瓜以木盆放入井中,冰上一个时辰,” 糜竺听罢道:“主公博学多才,真乃奇才,” 赵风摆了摆手道:“二位赶紧洗个澡,换身衣服,到晚饭之时,一同品尝这西瓜,可好,” 二人点头离去。 一个时辰,眨眼即过,赵家一家老小皆齐聚于厅堂之中,赵风命人将冰镇过的西瓜端了上來,而后亲自切成一牙一牙。 赵风先将这西瓜拿给蔡邕、卢植、童渊等人,而后又拿过一个整瓜,唤过赵云道:“子龙,将此瓜拿到后面给母亲吃吧,” 赵云拿着瓜转身而去。 而后赵风又将剩余的西瓜以每人两牙分发给文武,奈何瓜少,人多,赵风面前也只剩下两牙,赵风分发完毕晒然一笑道:“大伙趁着凉,赶紧吃吧,看看味道如何,只是有一样儿啊,西瓜子都得留着,谁也不许咽到肚子里,有了这些西瓜子,明年大伙儿就可以吃个够喽,” 众人闻言纷纷拿起这西瓜,吃了起來,这瓜找起來费劲,可吃起來却非常快,风卷残云,眨眼间,有的连瓜皮都吃进了肚子里,留下的只有西瓜子,赵风看着众人吃的带劲,想起赵云回后院送瓜,便将拿到手中的瓜又放回了原处,卢植赞道:“此瓜,甘甜爽口,真乃绝品,” 众人也是赞不绝口,蔡邕看见大伙都吃完了,唯独赵风面前的西瓜文思未动,不由问到:“风儿,你怎么不吃啊,” 赵风淡淡一笑道:“岳父,这西瓜找到后,风已吃过了,这是给子龙留的,” 糜家兄弟听到这里刚要说话,却被赵风以眼神制止,只得把话咽回肚子里。 赵云此时已经回到前厅,赵风便将这瓜递给赵云道:“这是你的,” 赵云接过瓜,三口两口就吃了个干净。 一顿晚饭,大家伙的话題就沒有离开过这西瓜…… 待到酒足饭饱,众人散去,赵风就像往常一样來到后院,给郑清儿请安,此时太史老夫人正和郑清儿在屋中闲谈。 赵风进得屋内道:“娘,姨娘,这西瓜好吃不,” “好吃,儿啊,娘还给你留了两块儿呢,赶紧吃吧,”郑清儿徐徐道。 “啊,后院这么多人,怎么还会有剩余的呢,” 太史老夫人道:“孩儿啊,我们都吃过了,怎么你还信不过你姨娘啊,” 赵风想了想,嘿嘿一笑道:“那孩儿就恭敬不如从命喽,” 吃罢,闲谈少许,赵风告退,直奔蔡琰房中。 “琰儿,明年,夫君就让你们每天都有西瓜吃,” 蔡琰淡然一笑道:“好,只是今天这瓜啊,娘只吃了一口,她说你在前面一定沒有吃呢,” ps 这章有点弱……我自己都觉得,, 第六十二章 皇叔破马(二) 漆黑的夜,冀州,邺城内一片沉寂,只有打更的差人口中不停吆喝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破锣嗓子所过之处,与之交相辉映的只有出來觅食,蠢蠢欲动的蚊蝇之声,百姓们早已含笑进入了梦乡,现在这冀州是一片乐土,无论是农民,还是商人,亦或者是军人都在低赋税、有保障的政策下过的很好,非常好。 有安逸的,就有奔波的,贾诩定计取武威至今已经足足有十天,张飞每日率领着军士在无名小河之中嬉戏,这个消息自然也传到了马腾耳中:刘备的军队果然不堪一击,竟然终日嬉戏玩水,尽管天气很热,可是我武威儿郎却一如既往,这两军素质的高下立判,哼,刘玄德,你如果知难而退也就罢了,若胆敢再向前进兵,我就杀你个片甲不留。 夜还是那个夜,相较于冀州的平静,这小小的古浪已经杀气腾腾,此时刘备军营之中热闹极了,军士们摩拳擦掌,静候将令,中军大帐,贾诩一脸冷厉之色,朗声道:“此番谋取武威,乃为主公之根本,云长、冀德,现我军可领兵之人,只有你二人尔,” 关羽傲然道:“军师只管下令,羽必定不辱使命,” “军师,俺老张也不含糊,” 刘备含笑走到自己义弟近前,柔声道:“二弟、三弟,那我等就在武威城中相聚吧,” 关羽、张飞闻言豪情倍生,连同贾诩在内的帐中四人一同哈哈大笑。 “关羽听令,” “末将在,” “率一万兵马,只可带五日之口粮,直奔胥次守敌,不计任何损失,要强攻不止,哪怕最后只剩下你一个人也要进攻,明白吗,” “明白,”关云长二目之中一道寒光闪过。 “此外,据诩所知,马腾长子马超虽年仅二八,却有万夫不当之勇,此子性高气傲,将军可已激将之法,设计擒之,” 关羽听到贾诩赞这名不见经传的马超居然有万夫不当之勇,心中甚是不快,又听贾诩要自己设计擒之,那言外之意便是不可力敌被,哼,贾文和太小看你家二爷了,想到这里美髯公关羽朗声道:“羽定生擒马超小儿,这就去了,” 言罢,关羽大步流星转身去了。 贾诩看着关羽的背影又看了看刘备,二人会心一笑。 “张飞,本军师叫你训练的军士,如今水性如何,” “俺老张不明白,你叫俺将那石羊河与谷水断流,与熟悉水性有何相干,”张飞一双环眼之中充满了疑惑道。 “截流之后,马腾军无水可饮,必出兵袭之,将军可与之鏖战两日,两日后,将军可趁夜色掩护,率士卒一同跳入水中,在截水之堤上打开一个缺口,这河水(非黄河,单指河里的水)积了数日,到了那时定然大涨,将军等便可不费一丝力气,借助水势漂流而下,直逼武威,” “好,只是军师若到那时,前去攻伐我军的马腾军见状,必然回师武威,若到那时我老张腹背受敌,这如何是好,” 贾诩听张飞说到这里,眼中闪过激赏之色,沉声道:“张将军,本军师料定,他们回师的速度不会那么快,人岂可一日无水,只是将军不可战得兴起,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这截水之土坝若要打开,也只能是由将军之手,” 张飞一拍大腿道:“军师自管放心,俺到了那石阳河与谷水的交汇之处,定当设下疑兵,” 贾诩哈哈一笑道:“三爷粗中有细,诩佩服之至,愿将军马到成功,此番前去,将军当轻装上阵,只可带五日之口粮,置之死地而后生,” 张飞轰然领命,大笑着转身离去。 而后这帐中便只剩下了刘备与贾诩两个人,刘备悠悠开口道:“文和,五日之内可破这武威,” 贾诩看着刘备热切的双眼,轻声道:“主公,实不相瞒,诩只有六成把握,” 贾诩原本以为刘备听到此语即使不会大动肝火,也会有些许生气,却不成想,刘备听罢后仰天大笑道:“六成足矣,即使文和只有一成把握,备也会倾尽所有家底,为之一搏,胜则胜,败则败,无妨,” “诩敢不效死命,,” 人心都是肉长的,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二人已然表明心迹。 刘备淡然道:“接下來文和可是要与备起兵攻打苍松,“ “正是,苍松县位置险要和胥次、武威成三角之势,我军拿下苍松便可成为二将军之后盾,同时也可密切关注武威马腾的一举一动,实乃此战之又一关键,” “军师,我等知晓苍松之重要,那马腾如何不知,可其却并未在苍松驻防,此举甚是可疑啊,” 贾诩晒然一笑道:“主公,那马腾在胥次驻军,却不曾在苍松驻军,实乃败招,他只想到了胥次有长城天险,却不曾想己之天险,也实乃敌之天险尔,那马寿成想要我军知难而退,所以才在胥次驻兵,以求与武威成犄角,形成合击苍松之势,却不曾想我军会主动出击,攻打拥有天险却毫无意义的胥次,而我等此番拿下苍松,就如同扼住了马腾的喉咙,” 刘备深以为然,随即与贾诩联袂而出,关羽、张飞二人此时已经齐点兵马,整装待发,刘备走到二人马前,高声道:“拿酒來,” 自有小厮端了一坛子酒以及酒碗來到刘备近前,刘备端起已经倒满的酒碗,朝着军士们朗声道:“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刘备漂泊半生,却无一落脚之地,此番奉我皇之命,遵董太师之令,担任武威太守,奈何这马腾狗贼抗旨不尊,有违大义,备心戚戚,此战望三军用命,为我也是为你们拿下武威,此战若败,我等成了丧家之犬也就罢了,可如何对得起董太师的良苦用心,尔等皆凉州儿郎,凉州兵团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莫要将凉州军的累累威名坏在了尔等手中,备连饮三碗,为诸位将士送行,” 刘备这番话听起來是为军士打气,可仔细听來却是对董卓的赞誉,这张嘴太师、闭嘴太师,且肯定了董家在凉州的威名,令隐与军中的李儒细作深感满意。 冰凉冷冽的酒水顺着刘备的嘴角流下,军士们各个热血沸腾,刘备一口气喝了三大碗酒后,又对着士卒躬身一揖,更令热血沸腾的军士们烧了一把火,在这个时代,高居人上者能做到此的不过寥寥,刘备的举动让他们感到了自己也能被尊重,自己原來有如此价值,细节决定成败…… 月黑风高杀人夜,两万五千名刘备军士卒倾巢而出,刚出营寨之时,三支人马皆不点火把,走着走着,张飞部的骑兵队则打马扬鞭,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关羽部居中,点亮了火把,大军浩浩荡荡直奔胥次,刘备、贾诩所率领的剩余士卒则要押运粮草辎重、以及攻城器械便慢慢的和关羽部拉开了距离,只是依旧摸黑前行。 脚步声,只有脚步声,刘备表面上看起來轻松无比,可是这心里,还是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來:这一仗关系着自己的未來啊…… 关羽率领的一万部众行进之中越走越快,渐行渐远,刘备看着自己二弟远去的方向长叹一声:这一战二弟带走的一万人马,不知道能够活下來多少人,云长你可千万要小心啊。 贾诩轻声道:“來日方长~” 刘备闻言又是一声轻叹,而后坚定的点了点头。 约有一个半时辰,苍松县已经呈现在了刘备、贾诩眼前,这个小县城在夜幕的笼罩之下,显得是那么的萧索与破落,残破的城墙足以见证着这座小城历经战火的洗礼。 贾诩微微一笑道:“这低矮、残破的城墙,焉能成为这小县的屏障,,” “文和,想必马腾也是因为此城之防御工事年久失修,才故意放弃此城,任由我等占领,而后他再拿下这苍松亦是易如反掌啊,” “主公,不必多虑,诩自有良策,” 二人言罢,贾诩向着身后的千夫长道:“看见这座小城了嘛,冲车准备,破城,” 一名原凉州老兵现任千夫长嘿嘿一笑道:“军师放心,我们破过的城比上过的娘们都多,这苍松小城,只需要一炷香的时间,我等便可让这城头变换旗帜,” 刘备有些反感此人如此粗俗的言语,听罢冷冷道:“军中无戏言,我就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若破不了城,提头來见,” “喏,”刘备的话听到这千夫长耳中,只觉得脖子四周直冒凉气,得令后一咬后槽牙,恶狠狠道:“一炷香的时间,拿不下这苍松县,主公要我的脑袋,老子要你们的脑袋,走,” 一千名如狼似虎的军士,冲车在前,刀盾手居中,弓箭手压阵,便随着这名凉州老兵,冲了过去。 贾诩看着前进中的士卒,朝着刘备一笑后道:“主公,别看这老韩粗鲁,可是带兵确实有一手,” “你不要这么快,还不到冲刺的距离,慢慢來,等到距离城门二百步的时候,再开始加速,明白吗,”那名被贾诩称作老韩的千夫长,压低声音对推着冲车的新兵道。 “明白了,” 五百步,苍松城上毫无反应。 苍松城今日的守卫队长此时已经和周公的女儿约会去了,而城头上的巡逻军士则坐下了城墙,來到城墙根儿喝酒唠嗑。 四百五十步。 “我说,大哥,这刘皇叔不会领兵趁夜攻城吧,” “你他娘的狗嘴里就是吐不出象牙來,就刘备那点儿老弱残兵,胆敢攻城,他有几个脑袋,” “什么狗屁皇叔,我听人说,刘备不就是一个编草鞋的嘛,” 三百步。 一阵哄笑,“喝酒,來,干,” “你们听,这吱呀、吱呀的是什么声音,” “你他娘的喝高了吧,今儿个就你想坏了哥几个的兴致,”一个喝的醉醺醺的郡国老兵不耐烦道。 “吱呀,吱呀,还哼唧哼唧呢,草,马老二你是不是想听娘们**了啊,” 二百步。 那被叫做马老二的士卒将脑袋贴在地上,而后面如死灰道:“真的是敌袭,快点儿把头儿叫起來,” “你疯了,要叫你自己叫去,來咱们接着喝,” “大哥,老二的脸色惨白惨白的,说不定真的是敌袭呢,” 咣当,,咣当当,,,啪,,,,,这几个巡逻士卒被这突如其來的巨响,一下子惊的站了起來…… “冲啊,杀啊,”喊杀之声四起,残破不堪的苍松小城城门,被两辆冲车撞了两下便轰然倒塌,随后五千刘军士卒便蜂拥而至,冲入了苍松城。 那几个如梦方醒的苍松县守卫,刚明白过來怎么回事,便已经一命呜呼了…… 几乎沒有什么殊死搏斗,刘备军兵不血刃,便轻而易举的拿下了这苍松县,苍松县令得知此事,吓的魂飞魄散,而后强打精神,赶來拜见刘备…… 刘备和贾诩含笑进入这苍松县城之中,突闻有人高声道:“我等要见刘皇叔,让我们过去,” “想见我家主公,你们是什么人,” “大哥,不用跟他废话,直接打过去就是了,” “都说刘大耳礼贤下士,原來是徒有虚名,大哥,我们走吧,” “小子,你是不是活腻味了,敢说我家主公是刘大耳,” 刘备凝神细听,而后看了看贾诩,只见贾诩微微皱眉,刘备却不以为然,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然后哈哈大笑,高声道:“何人要见我,不得无理,刘备在此,” 贾诩压低声音道:“主公当心,万一是马腾的人,要加害与你,如何是好,现在关羽、张飞不在身边啊,” “无妨,军师大可放心,” 二人说话间,三条七尺大汉走了过來,为首一人先是盯着刘备看了半晌后跪倒在地道:“某廖化,见过刘皇叔,化报国无门,有心投效,不知皇叔肯收留我兄弟三人否,” “某周仓,” “某杜远,” 刘备大喜,自马上跳了下來,将跪倒在地的三人一一搀扶起來,口中道:“我刘备正愁无可用之人,却不成想在这小县之中,遇见三位壮士,幸会,幸会,只是我刘备无地,无兵……” 贾诩见转也从马上跳下來,呵呵一笑道:“此地并非讲话之所,咱们前面说,” 进得苍松县令办公之书房,廖化再次跪倒在地道:“我兄弟三人本是黄巾贼将,于赵县被赵风大败,后带着剩余的弟兄四处流浪,得知刘皇叔将要入主武威后,我兄弟三人便带着三千弟兄前來投奔,” 贾诩闻言不由得又是一皱眉:黄巾贼将,若是收留这等人,被别人抓了把柄,传扬出去,对刘备岂不是百害而无一利,然而现在刘备身边也确实缺少人才,为今之计,走一步算一步吧。 刘备听罢廖化所言后,将其搀扶起來,而后让他们兄弟三人落座后,爽朗一笑道:“浪子回头金不换,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三位不远万里前來投效我刘备,足见心意,且廖化开门见山,对先前之事并无隐瞒,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廖化万万沒有想到刘备如此轻描淡写便将自己的顾虑打消,心中感激道:“如此,皇叔可是收留我等了,” 刘备淡然一笑道:“何谈收留,廖化、周仓、杜远自今日起你们就是大汉的正规军了,自当遵守我军军纪,若有违犯,备定按律行事,” 三人闻言,大喜过望,又跪倒在地,口中道:“廖化(周仓、杜远)誓死追随主公,” 贾诩暗挑大指:我家主公能得士,他日定有大成。 “这是军师,,贾诩,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 周仓道:“俺听闻主公有两名兄弟都是万人敌,叫关羽、张飞,他们在哪儿啊,俺想见识见识,嘿嘿,” “周仓不得胡言乱语,”廖化道。 “实不相瞒,我那两位兄弟此时都在行军之中,不在此处,” 贾诩看着衣衫褴褛的廖化,突发奇想道:“三位将军,可敢冒险,,” “有何不敢,”三人异口同声道, 第六十三章 皇叔破马(三) 夏夜的风本是清爽无比的,但此时不知怎的,武威郡外的风确是阴冷非常,关羽、张飞各自率领各自部曲,悄无声息的前进着,一对对军士迈着整齐的步伐,拎着冒着森森杀气的兵刃,尽量不发出声响,足见艰苦训练的成果…… 贾诩看着一脸果决的三条汉子,叹息了一声道:“此番你们三人以及你们麾下的三千兄弟或许都有死无生,这样的任务可比上刀山,下火海,跳油锅,你们要考虑清楚,不可意气用事,” 周仓一张黝黑的面庞听罢贾诩之言,不自主的抽搐了几下,而后朗声道:“军师可是信不过我兄弟三人,” 刘备注视着四人的一举一动,却始终不发一言。 杜远自鼻孔之中冷哼一声,不言不语,廖化则淡然一笑道:“皇叔不嫌弃我等出身,且我等寸功为建,请军师下令,必竭尽全力,” “好,既然如此,就请三位率领你们的三千人马,设法潜入武威城中,等待时机与我等里应外合大破马腾,”贾诩目光炯炯道。 廖化、周仓、杜远听贾诩说罢不由得皆倒吸了一口冷气,廖化道:“如此重担,承蒙军师看的起我们兄弟,只是不知何时才是最佳时机,” 贾诩抿嘴一笑道:“很简单,只需等城内空虚之时尔,” 廖化还要再问,刘备突然出言打断道:“为将者当独当一面,一旦进入城中,廖将军可见机行事,唯一的准则便是以最小的代价换得最大的成果,将军当最大限度的保证军士们的安全,” “末将遵命,只求主公与军师一件事,” “但讲无妨,” “此战若我等全军覆沒也就罢了,若有生还者,请主公厚待之,以慰阵亡弟兄的在天之灵,”廖化真挚恳切道。 贾诩呵呵一笑道:“主公宅心仁厚,义薄云天,将军何出此兔死狐悲之言,此番三位将军进武威虽凶险至极,但只要处理得当,自可化险为夷,最危险的地方其实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三位好自为之,” “今晚还有些时间,三位将军可好好休息,明日若有何装备上的需要,尽管找军师讨要便是,” 廖化听罢,略一沉吟道:“不必了,我等这么多年为流寇,装备倒也还算齐整,且若拿着主公的装备,万一泄露了风声,则必将露出马脚,坏了大事,还不如现在这五八门的装备來的实在,” 贾诩听罢,目露激赏之色,随后自不再多言,三将下去休息暂且不提。 “文和,这苍松县城危如累卵,不知有何妙策可令其固若金汤,” “这有何难,主公可筑城中城,” “城中之城,此法虽好,只是需时日尚多,我等如何在这一夜之间再筑造内城呢,” 贾诩道:“此城非彼城也,行军打仗,两军对垒,营盘亦可谓之城,然否,” 刘备恍然大悟道:“军师可是要在这县城之中扎营,” “不错,单单扎营还是不够的,还要布阵,布阵之后还要占据至高点,” “此法虽好,只是这城中沒有足够的空地來扎营,难道文和要拆了百姓的房子为我军腾地方,” 贾诩听刘备说到此言,面现不快之色道:“主公怎可有此妇人之仁,若此战战败,我等不得入主武威则这武威治下百姓将终不得主公恩惠,若无武威,还何谈大事,这天下黎民百姓有多少人是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而主公无兵无地,何以拯救天下苍生,这小仁小义连一方平安也保不了,若关将军可令胥次之敌向武威告急,那马腾得知主公就在这苍松,效仿那围魏救赵之法,死命攻打苍松,我等兵微将寡,如何敌之,到了那时,我等全盘布局毁于一旦,” 刘备乃人中龙凤,怎会不知这厉害关系,思忖良久后惨然道:“舍此之外,再无他法,” “诩才疏学浅,别无他法,若主公执意不肯,诩告辞了,”贾诩言罢转身要走,却被刘备一把拉住。 “文和,怎如此薄情,说走就走,,备岂是不知轻重缓急之人,就依军师行事,” 贾诩淡然一笑道:“诩当然要走,不到外面去,如何令士卒布阵扎营,” 刘备看着贾诩狡黠的样子,叹气道:“文和要布何阵,” “口字阵,” “噢,可是品形阵,” “一个品不过三个口,三个口可不足以消化马腾的西凉兵,这城中能布下多少个口,就会有多少个口,诩要将百姓的房屋一并利用起來,只需凿通相邻之墙壁使之连成一片便可,然后将这苍松县的百姓集中于此阵正中,以保全他们姓名,” 刘备一知半解,还是不甚明白,贾诩呵呵一笑道:“主公不必费解,兵者,诡道也,诩以民房为根本设下的这口字阵,其实就是虚实结合,按一定方位将我军兵力以最优组合分布其中,有的连续几个阵营之中,根本就沒有兵士,可有的连续几个阵营之中又皆是兵士,有的四面只一面无兵,有的则是有兵但兵少,不过如此,” “只是如何占据制高点呢,” “四城之墙,皆可为我所用,主公自管歇息,诩确保这苍松高枕无忧,” …… 苍松的战斗,刘备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解决了战斗,但这不意味着马腾军不堪一击,在军事布局上,皆有轻重之分,如果这苍松可以称为是马腾送给刘备的大礼,那这由庞德、马超率领的两万精锐就可以称为是硬如板砖的骨头。 就在贾文和在苍松城内从容指挥布阵,乔迁百姓的时候,关羽关二哥则眉头紧锁,一张脸红如血。 “继续进攻,” 军令如山倒,五百名悍不畏死的刘备军士卒,嗷嗷呐喊着,以五人为一个小组,分别由两名刀盾手,一名长枪兵,两名弓箭手组成,一步步的向胥次隘口逼近。 庞德自被马腾安排率军驻扎到此以來,不但每日关注着刘备军的一举一动,更是小心戒备,日夜都衣不解带,刀不离手,有这样的主将坐镇,麾下军士自然也是各个如临大敌。 关羽打着火把前脚刚从古浪开出,沒多久,庞德后脚就知道了此事,当关羽行至胥次关隘之时,马腾军早已严阵以待,若非马腾有令:此番是己方抗旨不尊,不得擅自出击,依着庞德、马超的性情,早已率先出兵,杀将出去了。 这胥次乃是一个自武威通往塞外的关口,关口两侧是巍峨蜿蜒如巨龙的长城,关口内的地势呈喇叭状,越往上走越是窄小,此地不但易于防守,也同样利于骑兵冲锋,自上而下由狭小至广阔,可谓奇险之地。 进攻的五百刘军士卒距离隘口越來越近了,就在他们要进还沒有进入马腾军弓箭手射程之时,刘备军士卒陡然开始加速,试图快速突破弓箭手射程。 庞德冷哼一声,就在敌军加速的那一刹那,自牙关之中挤出了两个字:“放箭,” 冷冷的话语过后,等待刘军士卒的便是无情的箭雨,尽管刘军每组士卒都有两名刀盾手以盾护身,但在这密集的箭雨面前,这大盾就好像**之中的一叶扁舟,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刘军弓箭手自然不甘心束手待毙,试图还射,可往往是刚探出半截身子,就被打成了刺猬,偶有幸运者射出箭支也是有气无力,只有寥寥几支羽箭射杀了马腾军士卒,奈何较之自身的伤亡可谓是杯水车薪。 死亡,等待着他们的只有死亡,纵然有刘军士卒越过了这片不大的死亡领域,可业已大汗淋漓,双腿发软,形同待宰的羔羊,终于冲到了马腾军近前,自有长枪兵在等待着这些漏网之鱼。 一名马腾军长枪兵,看着一个肩胛之上已经中了一箭的刘军刀盾手,脸上充满了蔑视,双眼之中挂满了嘲笑,就在这刀盾手进入这名长枪兵攻击范围之后,他毫不犹豫的用冰冷的长枪,刺穿了他的胸膛,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冰冷的长枪洞穿了刀盾手的身体,却沒有阻止他继续前进的步伐,破碎的盾被扔了,一只不断丧失着力量却依旧有力的大手,牢牢的抓住了那只贯穿自己身体的大枪,他强忍着那无法形容的痛楚,依旧前行,马腾军的长枪兵惊呆了,这还是人嘛,就在他呆滞的一秒,一把无情的刀,砍下了他的脑袋,那颗沾满灰尘的脑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马腾军长枪兵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一片泥土,而刘备军的刀盾手则又被数支长枪穿体而过,他想奋起最后的力量,试图再向前一点,砍翻这些敌人,可是却再也沒有力量,终于颓然的倒在了地上。 庞德庞令明看着眼前这触目惊心,以命搏命的一幕,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些死去的刘军不是孬种。 第三次冲锋又被打退了,沒有一名刘军士卒活着回來,关羽的心在滴血: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咦,军师又沒有要我一定要打下这胥次,而是要我隔断其与武威城的联系。 关羽虽傲,确有傲的本钱,冷静下來,认真观察此处地形后,心中已有了定计:可令剩余的八千余将士继续向前迫近,待到地方弓箭手射程前十米处停下,这样西凉骑兵就无法冲锋,而敌方弓箭手若要射杀我军,则不可再藏身与长城之上,沒有了掩体,这些弓箭手将死无葬身之地。 “全军听令,前进,,” 庞德仔细打量着刘军怪异的举动,马超道:“令明大哥,刘军要将我等困于此处,切断我等与武威的联系,当速速出兵,打退他们才是,” “孟起,若是如此,刘军何必要发动三次冲锋,赔上足足一千五百名兵士,” 马超一愕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或许是一探我军虚实,” “切断我等与武威联系又有何用,刘备军兵不过两万,此番前來胥次的兵力,依为兄看來至少过万,仅剩余万把人马如何奈何得了武威,天方夜谭,我等静观其变,”庞德笃定道。 庞德一席话说的马超哑口无言,仔细想想也确实如此。 就在这片刻,关羽已经成功的将刘军带到了对自己最理想,对马腾军最难受的位置上。 “以千人为单位,结鱼鳞阵,原地待命,”关羽心中大快,一扫刚才阴霾道。 刘军士卒闻风而动,顷刻间列阵完成。 “关羽如此举动,或许是准备诈开武威城门,”马超脸上突然变色道。 “贤弟莫急,如何炸开,” “令明大哥请想,往日之中,我等每日都会差遣斥候与父亲联系,可如此一來,父亲数日不见我军斥候,岂会不急,或许将引兵來救,那刘备此番沒有亲自前來,定是准备在半途之上,伏击父亲,不行,我必须要冲出去给父亲报信,” “不行,孟起你要冷静,主公岂会如此轻易上当,要相信你父亲,他身经百战断然不会有事,若你有个三长两短,可如何是好,,” 庞德和马超二人正在争论。 却听闻刘军阵中传來了震天的骂阵之声:“马腾鼠辈,有鼠子马超乃是一个躲在鼠洞里的缩头老鼠,若敢出战,必被我家将军打的抱头鼠窜,” “马腾鼠辈,有鼠子马超乃是一个躲在鼠洞里的缩头老鼠,若敢出战,必被我家将军打的抱头鼠窜,” “马腾鼠辈,有鼠子马超乃是一个躲在鼠洞里的缩头老鼠,若敢出战,必被我家将军打的抱头鼠窜,” 这锦马超本就性如烈火,不听还则罢了,这听罢不由得浑身颤抖,血气上涌,怒火中烧,厉声道:“儿郎们为本将军压住阵脚,待某取了那关羽老儿项上人头,一泄我心头之恨,” 庞德深知马超脾性,知道多劝无益,且对马超的武艺颇有信心,便沒有出言阻止。 锦马超出的阵來,看的关羽眼前一亮:这來人银盔、银甲、银枪、白马加之一副玉面,活脱脱二郎神下凡,好不威风。 关羽心道:这马超与那赵风、赵云怎的看起來跟一个模子刻出來的似的,一想起赵风,关羽有几分感激,又有几分酸楚,还有几分忌惮,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就像打翻了的五味瓶。 马超横枪勒马,怒声道:“关羽,还不前來送死,更待何时,,” 关羽哈哈一笑道:“我以为锦马超是如何英勇神武,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小白脸,” 二人话不投机半句多,即将上演一场惊天大战:锦马超恶斗关云长。 ps 要知下文如何,且看下一章……天冷了,俺码字好冻手…… 第六十四章 皇叔破马(四) 天擦亮。一切都显得那么朦朦胧胧。本该好似雾里看的美感。在这凉州武威郡胥次的战场上却荡然无存。点点火把照得亮如白昼。火把之上有袅袅黑烟升起。好像一个个阵亡士卒的幽怨亡魂。 两军阵前。马超此时纵马顺坡而下。携千钧之力。将掌中银枪高高举起。枪走棍招。以泰山压顶之势。奔着关羽的脑门就砸了下來。这一招不仅快似流星。更是凶狠无比。足见马超之怒。。恨不得一枪就把这敌将砸成肉酱。 关羽看马超來势甚急。气势汹汹。一不慌。二不忙。双手持刀。抖丹田。使出一招潜龙出渊。青龙偃月刀迎着马超的银枪就兜了上去。 铛~啷~啷。大刀撞上长枪。火星四溅。撞击之声刺人双耳。二人各自倒退三步。方才勒马停住。 只这一个回合。看起來二人是平分秋色。旗鼓相当。谁也沒有占到便宜。实则不然。马超纵马取关羽。由坡上自坡下带着冲劲。而那关云长则是纯粹的以双臂发力。可见在气力上。马孟起略逊一筹。 “好气力。”马超赞道。 而关羽也收起了对马超的轻视:此子不过二八之年。就有如此气力。真是天赋惊人、后生可畏啊…… “久闻伏波将军马援之威名。某今日就领教领教这马家枪法的精妙。看刀。”关羽声到。马到。人到。刀也到。。青龙偃月刀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在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圆弧。直奔马超脖颈。 马超不敢怠慢。也不硬撼。而是以四两拨千斤的手段。银枪恰到好处的点在了青龙偃月刀的侧刃之上。 关羽沒有想到自己如此凌厉的攻势。竟然被这小子如此轻描淡写的化解了。他又哪里知道。马超被这一刀已经惊得出了一身冷汗。若不是马超站在较高的地方。关羽这一刀较之平时要走的路径要远上几分。马超是断然破不了此招的。此时恐怕已人头落地了。当真是差之毫厘。谬之千里啊。 庞德也是使刀的行家。场中一切尽收眼底。也是目瞪口呆…… 马超不敢再给关羽从容出招的机会。便卯足了力气。抛开了一切杂念。将压箱底儿的绝活都拿了出來。银枪所到之处皆化为一片白芒。 关羽见马超手上加劲。发了疯似的猛攻自己。一时间也是险象环生。只得将青龙偃月刀舞得密不透风。当真是风吹不进。雨打不着。 二马盘旋。刀枪并举。打來打去。打去打來。眨眼三十个回合过去了。马超的攻势虽依旧凌厉。却渐渐散乱。较之刚才的一气呵成不可同日而语。反观那关羽却神情自若。刀法浑身一体。庞德看的清楚:超弟已现败像。可若此时自己相助。或者鸣金。以他的个性。如此一來还不如一刀杀了他……这。难死我也…… 就在庞德左右为难。马超渐渐势微之时。关羽反而心中开始比较起这马超与赵风來了:马超枪法犀利较之那赵太白也不遑多让。只是那赵风枪法之中似乎糅合着一股奇异的黏贴之力。让人好生难受。你刚他则刚。你柔他亦柔。令人费解啊。这马超还是稚嫩一些。枪法虽已然可谓灵动。却显得生涩。对敌之经验。还甚是欠缺。 高手对敌最容不得分心。关羽稍微有些走神。刀法稍一停滞。就给了马超机会。只看着马孟起以一招长虹贯日。穿透了关羽的防御。直奔其前心而來。白芒刺穿了青锋。战场之上突然安静了下來。双方军士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刘军士卒心道:完了。这回二将军必死无疑。 马腾军士卒则心道:少将军神勇。扎死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红脸贼。 关羽被这突如其來的变故。也是一惊。沒有时间反应。本能的使出了一招镫里藏身。刀交单手。令一只手则抓着马缰。左脚踩在单脚马镫之上。整个身子就贴在马身上。 马超的枪不可谓不快。但关云长更快。有惊无险的躲过了此招。关羽大怒。重新回到马背上之后。二人已交换了方位。马超用力过猛。之前一直牢牢占据的上风。就在这一个回合换了过來。 关羽也是浑身冷汗。心脏怦怦怦怦剧烈跳动。强自让自己平静了下來后。关云长厉声道:“马超小儿。受死。苍龙在天。” 霎时间。关羽掌中的青龙偃月刀。似乎被赋予了生命。这柄刀不再是刀。那青锋俨然成为了青龙之齿。伴随着关羽的呵斥。直奔马超而來。 马超一击不中。后悔不已。正在叹息之时。关羽的刀呼啸着伴随着龙吟之声。已经到了眼前。马超反应奇快。一个大哈腰。头是低下去了。可是头盔、头发、连带着一层头皮。却直接被掀了下去。 锦马超就觉得脑袋顶先是一凉。紧跟着一热。再不敢恋战。趁着自己的去势。径直败归本队。若非刚才二人调换方位。马超即便想跑也要看关羽答应不答应了。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关羽击败马超。可心中却不知怎的。就是高兴不起來。对着山呼海啸的刘军士卒。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回到阵中。对传令官道:“所有人原地轮流休息。待会儿太阳出來了。会很热。后队可为前面的将士多打些水來。” “喏。” 马超回到隘口之上。疼的他咬牙切齿。庞德看着马超这个样子。柔声道:“超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觉得这战你输的值。” (或许有朋友看到这里又要有不满了。我在这里做个说明。而且我不会凑整千字数。用这个骗大家钱的。马超曾与张飞恶斗不分上下。足见马超武力之高。只是有一个问題。在这里的关羽。正值而立之年。如当空之日。正是鼎盛时期。而马超此时年纪尚幼。且缺乏实战经验。自然不如关羽。有朋友或许要说。那赵风怎么就打的过关羽呢。第一。赵风(168)比马超(176)大上八岁。而且赵风终日可于赵云等人切磋。高下立判。不知道我说明白了沒有。写的不好。大家多担待吧。) 日上三杆。炎热无比。连动弹一下都让人难受。空气是灼热的。让人窒息。刘备军与马腾军就这么对峙着…… …… 张飞自出营之后。便哪儿偏走哪儿。哪儿荒凉走哪儿。整整奔袭了一夜。虽然耽误了些时间。却沒有遇到任何麻烦。终于來到谷水与石羊河交汇之处。 “哈哈。终于到地方了。你、你还有你。带着你们的人。给老子戒严。不许闲杂人等靠近。要是发现马腾军的砸碎。给我统统剁了。” “将军。咱们现在已经摸到了马腾的屁股后面。应该不要紧吧。” “你他娘的叫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别根我废话。” “小的领命。” 三百斥候四散而出。张飞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心道:军师叫俺漂流而下那这些战马怎么办。杀了吧。太可惜。不杀吧。目标太大。干脆找个隐蔽的地方。派几个人看着。等大哥进了武威。再牵回來好了。 一念即此。张飞扭脸又叫过來十几个看起來机灵一些的军士。 “你们这些人。负责把战马给我看好喽。等进了武威我再來找你们要。少一匹也不行。” “将军。我们把马藏哪儿去啊。” “那我不管。那是你们的事儿。” 张飞说罢。不再理会这十几个人。口中道:“干活了。外面已经戒严。赶紧挖土、截流。叫马腾这老小子。沒水吃。” 士卒纷纷忙活了起來。 谷水与石羊河交汇之处被当地人称之岔口。此处河面狭窄。水流湍急。或许是天气炎热。武威用水激增。且蒸发甚多。加之本就是小河。水位并不深。远远低于天然河堤的位置。人多好办事儿。只一个上午。张飞部就将这岔口填的结结实实。满满当当。 张飞看着汗流浃背。近日來在水中浸泡。又被太阳毒晒的各个黝黑的士卒。非常满意。高声道:“弟兄们。现在谁热的可以下水凉快。凉快。只是有一条啊。不能所有人都蹦下去。得轮着來。” …… 关羽和庞德、马超对峙。张飞忙活的热火朝天。廖化、周仓、杜远三个人也沒有闲着。自天一亮。就辞别了刘备、贾诩。率领着追随他么多年的老弟兄。分批次潜进武威。这武威可谓是凉州大城。虽不能与徐州下坯。冀州邺城相提并论。但装进去这么三千号人。却如滴水进**。 武威。马府。马腾一夜都沒有睡好。就觉得右眼不停的跳啊跳。在床上翻來覆去还影响夫人休息。索性就进得中军之中。转來转去。 刚到寅时。就听有参军急匆匆记得屋中道:“报~~将军。刘备挥军北上。已经拿下苍松县。同时以关羽为主将。率兵一万攻打胥次。” “有这等事。。刘备不知好歹。那就怨不得本将军了。庞德将军可有斥候來报。” “沒有。” “嗯。你下去吧。若有庞德将军斥候到。令其火速前來见我。” 待那参军退下之后。马腾陷入了沉思:这刘玄德不打武威。反而去打胥次。一共不过两万人马。竟然胆敢兵分两路。其中必有奸计。若我此时出兵夹击关羽。则刘备必出兵武威。若我出兵苍松。关羽亦可夹击于我。为今之计当静观其变。有令明坐镇。料无妨。 …… 长安太师府。董卓现在不能理事。终日长吁短叹。自己废了多大的努力。用了多少心血才将这小皇上握到自己手掌心里。结果玉玺丢了。那这皇帝还有何用。 任凭李儒巧舌如簧。董卓依旧整日面色铁青。 李儒两鬓业已斑白。这日正在理事。就看见牛辅大汗淋漓的走了进來。 “大方。怎么如此狼狈。快坐下來。先喝点水吧。” “玉玺有下落了。文正。我直到玉玺的下落了。” “玉玺何在。”李儒闻言。面现激动之色。迫不及待道。 “玉玺现在在袁绍手里。”牛辅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喘着粗气道。 “袁绍。当真。玉玺为何会到徐州去。难道是那个小子。。”李儒面色肃穆。看着牛辅道。 “不错。正是袁尚那小崽子。真是命大。岳父当初就该一刀杀了他。” 待牛辅将洛阳天出华彩之事。和打探的经过详详细细告诉了李儒后。李儒长叹一声道:“至少现在知道玉玺在何处。大方你先去歇息吧。这件事我这就去告诉岳父。但是若想拿回玉玺。恐怕还得从长计议啊。” 送走牛辅之后。李儒三步并作两步。急匆匆去见董卓。 董卓此时正由下人服侍着吃药。看见李儒进來。便开口道:“文正啊。可是玉玺有下落了。” 被董卓这么一问。李儒一愣。后淡然道:“岳父玉玺是有下落了。落在了袁绍手上。” “噢。那文正可有办法。将玉玺拿回來。” “儒正是为此事才來叨扰岳父。” “坐下说话吧。” 李儒规规矩矩坐了下來后。皱眉道:“近些时日。曹操有崛起之势。豫、衮、青三州刺史皆请其入主。儒以为可否令曹操替我们去玉玺……” 说到这里。李儒一顿。董卓目光不错的看着李儒道:“说下去。” “是。那曹操一向以忠君爱国自居。此番皇帝遗失玉玺。可谓天下皆知。我等何不颁布一道诏书。上言:但凡取回玉玺者。重赏之。” “文正。你说我们直到玉玺在袁绍手里。别人会不知道嘛。” 李儒不明白董卓的意思。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那曹操可是好想与的。若非孤身体不爽。早就起兵讨之了。留的他在鼻子下面。无异于养虎为患。袁绍得到了玉玺。恐怕也早已是天下人皆知的事情了。为何至今无人向其发难啊。” “大概是因为沒有人挑头吧。现今天子丢了玉玺。都不曾追究。别人当然只能沉默。” “错。你说玉玺在袁绍手中。证据何在。而且现在这个朝廷啊。恐怕沒有人愿意背这么大一个包袱喽。我就奇怪了。那赵风也真沉得住气。曹操在他眼皮子底下混的风生水起。他就能无动于衷。。” 李儒看着闭目沉思的董卓。心中泛起一阵酸楚道:“儒愿协同奉先将军共同讨伐那曹操。” “不必了。我倒要看看是老夫沉得住气。还是赵风沉得住气。至于玉玺之事。就顺其自然吧。” “只是那曹操若站稳了脚跟不会第一个向冀州发难。定然是向我凉州发难。岳父三思啊。” 董卓摇了摇头道:“不碍事。不碍事。我乏了。你下去吧。” 第六十五章 皇叔破马(五) 冀州。邺城。赵风正在自己家中的小演武场上与赵云、太史慈、颜良、文丑相互切磋武艺。颜良、文丑自从打幽州回來之后。武艺又有精进。郭嘉则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摇着折扇。看着他们。悠然自得。而张任、张辽则忙着主抓冀州军的训练。故而不再其中。 哥儿几个上身都打着赤膊。只穿着一条长裤。聚在一起在探讨着。 “老颜。你刚才那个刀虽然漂亮。可是用起來是不是有点费劲。”赵风一边擦着脸上的汗。一边冲着颜良道。 “俺用起來是觉得有一点别扭。只是不知道哪里不对劲。”颜良挠着头。脸上的汗顺着鼻子向下流淌。也浑然不觉。 赵风抄起颜良的刀。虚抖了一下手腕。挽起了两个刀。在烈阳下刺人二目。而后斜斜的劈了下去。若在外行人看起來。这一招平淡无奇。可在场的人都是内行之中的内行。自然一看便知。这一刀留有无穷的后手。让你躲无可躲。藏无可藏。似乎任何躲避的路线都被封死了一般。 赵云见状。嘿嘿一笑道:“三哥这一刀的压迫感可真强啊。好像空气都把人钉死到这里。不能动。只能挨这一刀了。只是还有不妥。既然躲无可躲。硬接就是了。我來试试。” 赵子龙说完就提起自己的涯角枪。静候赵风出招。赵风还是如刚才一般再次施展出方才那一刀。只见赵云屏气凝神。就在赵风的刀用到极致无法变招之时。双臂向后一抖。已苏秦背剑式硬接了赵风这一刀。 待到枪与刀即将相碰的瞬间。赵风便将大刀硬生生收了回去。于此同时赵云也笑呵呵的站直了身子。 文丑道:“子龙。方才你苏秦背剑。要是对方抬刀头。以刀杆打你。怎么办。” “子龙的苏秦背剑就变成穿心枪了。在对方变招的瞬间。就刺出去了。”太史慈乐呵呵道。 赵风看着若有所思的颜良道:“你來试试。我那一刀就是跟你学的。只不过去掉了几个我觉得不必要的环节罢了。” 颜良接过赵风扔过來的刀。比葫芦画瓢。只试了一下就嘿嘿笑着说:“不别扭了。就是这个样儿。俺本來就是这么想的。” 太史慈道:“再厉害的招数都有破解的办法。只看对阵的人是谁了。” 赵风被太史慈这么一说突然想起自己上辈子学编程的时候。导师曾经说过:再缜密的程序也定然会有前门和后门。不存在沒有漏洞的程序。与这武功其实是一码子事儿。不由叹息一声道:“这是自然。只是如何能像子龙一样。招招都可以防守既是攻击。这可就难喽。” 在场众人连同郭嘉在内听到这句话都不约而同的重复了起來:“防守既是攻击。防守既是攻击。” 郭嘉站了起來。跳到场中道:“三哥此话妙极。防守既是攻击。好境界。” 就在他们正在探讨如何才能做到防守既是攻击的时候。赵福急匆匆跑了过來道:“几位公子。老夫人在后院浇的时候。崴着脚了。现在脚踝肿的厉害着呢。” 赵风听罢焦急道:“福叔。我们这就过去。” 一行人都是边走边穿衣服。也顾不得身上的汗了。來到后院。就看见赵家媳妇们连同赵雨都到齐了(张任、太史慈的老婆。就当成赵家媳妇就对了)。 赵风进门就说:“娘。您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叫孩儿看看。” 郑清儿看着这几个满头是汗的孩子道:“是赵福告诉你们的吧。都说了不碍事的。娘老喽。一个小坑。就能崴着脚。不碍事的。拿草药泡上一泡也就好了。” “哪儿那么容易啊。伤筋动骨一百天呢。”赵云接口道。 “姨娘。俺去后院把所有坑洼不平的地方都填平喽。”颜良也是一脸关切道。 “走。现在就去填平它。”文丑拉着颜良就要往外走。却听郑清儿道:“阿丑啊。你这孩子怎么说风就是雨啊。用不着。不用去了。你们都走吧。忙去吧啊。有她们陪着我说话解闷儿就行了。” 赵风听到这里。先是点头又是摇头。心里一阵发酸。 父母就是这样。历经千辛万苦将孩子抚养长大。但是等孩子长大了之后。有了自己的家。有了自己的事情。他们只要还能动。就不会要求孩子放下自己的事业來陪伴自己。可怜天下父母心。养儿只徒床头三天孝。郑清儿明明已经疼的冷汗迭出。可一看见这帮孩子來了。还要强忍疼痛。谈笑风生。生怕自己给他们添了任何麻烦…… 赵风等人出了后院。不知怎的都沒有了舞枪弄棒的兴致。六个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闲聊着。 “刚才娘是被一个小坑崴了脚。”赵风突然道。 “三哥。你沒事儿吧。娘不是都说了嘛。。”郭嘉道。 赵风突然眼前一亮道:“对呀。我们将來修筑防御工事的时候可以挖坑。” 赵云、郭嘉、太史慈三人自然知道赵风还有下文。颜良也不吱声。文丑则憨憨的道:“挖坑干啥。让他们也崴着脚。。” 赵风白了文丑一眼。接着道:“往常咱们挖的都是明坑。这次咱们改暗坑。每个坑深两三米。宽三四米。然后在上面放上板子。撒上浮土。板子是活动的。中间做一个轴。坑底可埋上利刃或者撒上厚厚的石灰粉。这样一來。管他骑兵。步兵掉到坑里不死也去半条命。” 郭嘉听罢。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來。哈哈大笑道:“三哥此法妙极。看來我这鬼才的外号应该转赠给你才是啊。” 太史慈性子急。迫不及待道:“这方法好。现在就去工房。做那样的板子。然后就教给掘子军。” 赵云却淡然道:“法子虽好。但是却不可能瞒的住别人。我们用上个一两次。别人学会了用來对付我们。可该如何是好。” 赵风晒然一笑。十分潇洒道:“子龙。这法子是我想出來的。又岂会沒有破解的办法。这玩意就和武功一样。奉孝。若是你。如何破解。” “此法虽好。要看如何运用。若我等围困的是一座孤城。他们以此法试图阻止我们破城。那我们就等着呗。反正里面的人出不來。外面的人也进不去。看谁先扛不住。嗯。若是非要我破。其实也简单。那些坑即便密集。可也总会留有路。我就用投石车砸上那么一轮。一切不就一目了然了。” 众人听罢。皆赞叹不已。赵云更是喜上眉梢道:“有郭鬼才在。还真是难不倒咱们啊。” …… 张飞截留的效果可谓是立竿见影。这谷水与石羊河。并非死水。尚可存留。而是活水。只一个下午便有干涸之景象。 马腾苦等庞德斥候。无果。便差遣斥候前去胥次一探究竟。但所有派出去的人。皆是有去无回。就在马腾心急如焚。忧心忡忡的时候。其叔伯兄弟马玩推门而入道:“大哥。这谷水和石羊河怎么沒有水了。真他娘的邪门。” 马腾大惊道:“你说什么。” “城里百姓现在都去外面打水呢。不然就沒得吃喽。还好咱们家中有井。不必担心。” 马腾听马玩把话说完之后。头也不回。便走了出去。果不其然。百姓们都在争先恐后的到城下已见干涸的河中打水。而且时不时的还有冲突发生。 就这一幕。马腾恍然大悟。心道:原來刘备打胥次乃是佯攻。只是切断武威与胥次的联系。而后佯攻苍松。真正的目的乃是掐断水源。如此一來武威城中富家大户是无所谓。可我这三万军士该如何是好。这可不行。当尽快查清楚。刘备军是在何处截流。 一念及此。马腾心中大定。带着马玩來到军营之中道:“贤弟。你点起一万人马。拿下苍松。不得有误。” 马玩道:“大哥。早就跟你说了。直接灭了他们你不听。步步退让。那刘备却咄咄逼人。” “刘备小儿不给为兄活路。那就怨不得为兄心狠手辣。我料定刘备留守苍松的人马不会太多。其必然率军于我军后方截流。此番我就亲自引兵击之。贤弟占据苍松。我看他往哪里逃。”马腾恶狠狠道。 片刻后。有马腾军斥候。浑身是血背上还插着羽箭。断断续续报道:“将…将军……刘备军……就…就在…岔口…………” 这名斥候勉强将话讲完就断气了。 马腾怒气冲冲对马玩道:“事不宜迟。贤弟。我二人这就兵分两路。势必全歼刘贼。” 马玩拱手领命。领兵一万。径直赶赴苍松县。马腾也不敢耽搁:这被刘军截流之事。若是流传开來。民心、军心必为其所乱。于是马不停蹄。领兵一万。气势汹汹。直逼岔口。 藏于武威城中的廖化、周仓、杜远三人一直密切注视着马腾军的一举一动。马腾等人还未出城。便已派出斥候。火速赶往岔口、苍松两地报信去了。 此时这武威城中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贾诩之弟。。贾和在这里面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所谓人言可畏。三人成虎。这流言最厉害不过。 …… 岔口。张飞派遣除去的斥候抓到了一个自称前來报告紧急军情的己方斥候。不敢怠慢。立即将它押到张飞面前。 “张将军。小人乃是新近投效刘皇叔的廖化将军部下。我等目前就潜伏在武威城中。马腾亲自率一万大军向着这里掩杀过俩了。我家将军特派我前來报信。希望将军早做准备。” 张飞听罢。一拍脑门道:“俺老张险些只想着小便宜。忘了大事。军师叫我在这里至少守着三天。这一天还沒过完。我就叫人把马都藏起來了。这打起仗來。沒有马。如何是好。。來呀。火速把马给我赶过來。” “报~~将军。马腾大军一炷香后即可到达此地。” 好在这马匹藏的不远。不一会儿就有士卒道“将军。咱们的马來了。马來了。” 狼狈。再沒有一个准确的词可以形容此时的张飞部。马腾大军來势甚快。转瞬及至。而刘军则刚刚翻身上马。而且还有不少士卒。身上还是湿淋淋的。马腾看着如同一群乌合之众的刘备军。哈哈大笑道:“儿郎们。这就是咱们连马贼都不如的敌军。早知如此。本将军早就该收拾他们。” 马腾军中传出一片嘲弄之声。张飞万万沒有想到。自己的疏忽。竟然令马腾军如此麻痹大意。而此时的张飞则勃然大怒。声如炸雷道:“放你娘的狗屁。马腾狗贼。你才是马贼。拿命來。” 张冀德一晃掌中丈八蛇矛。直奔马腾而來。刘军见主将如此。便蜂拥而上。嗷嗷嚎叫着。扑向马腾大军。 马腾轻蔑的看着毫无章法的刘军。浑然不知大难临头。高声道:“一炷香的时间之内给我拿下这群虾兵蟹将。而后放水。雁形阵。出击。” 马腾的亲兵队长。看着野人般的张飞。心道:这厮便是主将。我砍了他岂不是大功一件。。 想到这里他纵马直奔张飞。一心想着占个大便宜的亲兵队长。连张飞的样子还沒有看清便被打落马下。气绝身亡。 马腾见这來将身手不凡。可看样子绝对是一莽夫。沉声道:“來将通名。” “你爷爷燕人张飞、张冀德是也。” “无名小辈。受死。”马腾一抖大枪。直奔张飞。 张冀德被马腾说的火冒三丈。哇呀呀怪叫。眼看马腾的打枪砸向自己。便卯足了力气。蛇矛迎了上去。口中怒斥道:“撒手。” 马腾的枪砸在蛇矛之上。就宛如砸在了巨石之上。颠起多高。震的马腾虎口崩裂。血气上涌。若非自身也是膂力过人之辈。这掌中枪必飞无疑。 按本事说。马腾不该如此狼狈。奈何小瞧与人。就要受到惩罚。只一个回合。马腾就心胆俱裂。调转马头。向后逃窜。口中还不停呼喊着:“给我拦住他。拦住他。”其实也怨不得马寿成小瞧张飞。刘、关、张自打桃园结义以來至今尚未真正漏过脸。在邺城。曹操以及麾下诸将知道关羽厉害。也不知道他张飞厉害。而汜水关前三英战吕布。更是乱战之中。联军人马自顾不暇。即便知道有三个人敌住了吕布。也不会知道他们姓甚名谁。此乃題外话。暂不多言。 早有马腾的亲兵。奋不顾身的冲了上去。试图挡住张飞。 张冀德心道:我要是一枪扎死了这马腾。大哥入主武威便再无阻碍。 想到这里张飞更是杀的兴起。丈八蛇矛抡圆了一扫就是一大片。无人可近身一步。如鬼魅般紧紧追在马腾后面。任由马腾怎么跑。就是甩脱不了阴魂不散的张三爷。张飞横矛立马。纵横于千军万马之中。口中连连咆哮:“滚开。。死开。。”有如金刚一般。 马腾听着张飞的咆哮。宛如听见催命之咒符。无比想念弓箭手。若有弓箭手。足可给自己赢得逃命的时间。奈何此次全部都是骑兵以求速战速决…… 原本兵力是刘军张飞部两倍的马腾军。被张飞一个人杀的阵脚大乱。加之马腾此时狼狈不堪。抱头鼠窜。根本无法指挥战斗。雁形阵出击的马腾军本就薄弱的中军。很快被刘军凿穿。这样一來。雁形阵的两个翅膀就再也飞不起來了。 真是兵败如山倒。几元马腾军偏将。赔上了自己的姓名。好不容易挡住了张飞片刻。马腾看着眼下局势。不由再想想自己方才的不可一世。叹息一声道:“退兵。撤回武威。” 马腾兵败只不过又一次验证了一个四字箴言。。骄兵必败。 第六十六章 皇叔破马(六) 只是先后脚的功夫,廖化派往苍松的斥候便到达了安坐钓鱼台的刘备、贾诩近前。 “禀告主公、军师,廖化将军令小的前來通报,马腾以令其弟马玩率一万兵马奔苍松而來,请主公、军师,早做打算,” 贾诩听罢,对廖化更是赞赏,口中道:“马腾可是前去寻冀德晦气了,” 那斥候闻言,一愣,后道:“军师真乃神人也,廖化将军业已派人向张将军送信,” “知道了,你即刻回去复命,告诉元俭,可趁机夺城,” “得令,”那斥候转身离去。 贾诩含笑看着刘备道:“主公,此战大捷,廖化居功至伟,当重重嘉赏才是,” 刘备淡然道:“军师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用兵如神,备得文和,真乃万幸,” “马玩乃一莽夫,恐怕好戏要开始喽,來呀,四门大开,” 自有亲兵前去传令。 马玩率军來到苍松,却发现这苍松毫无警戒之色,更是四门大开,心中虽有疑虑,可转念想到:大哥告诉我这苍松城中沒有多少人马,而我带着一万儿郎,即便有伏兵又能如何,我这一万士卒足以踏平苍松小城。 “传我将令,自北门杀进去,” 马腾带走的都是骑兵,而马玩带的则是步兵居多,军令一下,马腾军士便如开了闸的洪水,涌向苍松城,贾诩面带微笑与刘备联袂立于军营之中,自信而潇洒。 马玩身先士卒,一马当先,攻入苍松之后,若按常理应该先占据城门和四墙,可这马玩四处观瞧发现这城墙之上并无刘军驻守,便径直杀将进去。 初始之时,马腾军畅通无阻,有马玩亲兵道:“将军,这城中有古怪,怎么连个百姓都沒有,而且您看这里到处都是刘备军的大旗,却不见一个人影,” “你小子知道什么,刘备军就那么两万人马,一万去了胥次牵制令明、孟起,令一大半去了岔口截流,你说这里能有多少人马,我看他们就是虚张声势,” “嗯,还是将军高……” 这名亲兵还沒将高明的明字说出口,就被突如其來的一支冷箭射杀倒地。 紧接着马玩就看见刘军自东、南、西三个方向掩杀过來,但人数不多,充其量不过千余人,便怒斥一声道:“儿郎们,奋勇杀敌,” 马腾军便分作三个方向追杀而去,可不知怎的刘军士卒并不恋战,來的快去的也快,哪怕后面的人被马腾军一刀砍翻,也决不留步。 马玩好不得意,高声道:“刘备军如土鸡瓦狗尔,一触即溃,继续追击,” 走着走着,又如先前之情形,马玩又发现刘军自东、南、西三个方向杀了出來,同样还是人数不多,于是又分兵围剿。 就这样三番五次,马玩猛然发现自己身边的人越來越少,而且喊杀之声也越來越小,不由得一惊,又一次杀退了刘军后,马玩手搭凉棚,看见了两个中年文人,立于不远处谈笑风生,仔细观瞧,这两个人身后竟然立的是刘备军的帅旗。 “刘备,儿郎们,谁先拿下刘玄德,本将军赏你十个如似玉的大闺女,” 刘备的出现,刺激了马玩的神经,先前的疑虑飞到了抓哇国去了,不管不顾的奔着帅旗而去。 贾诩和刘备自然也看见了马玩,“主公,这口字阵如何,” “文和,真乃奇人也,不成想,马玩带來的一万人马,如此轻易便被各个击破,” 贾诩道:“马玩匹夫焉能识得此阵厉害,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现在十指以断其七,剩余的人插翅难逃,” 马玩催马舞刀眼看着就要杀到帅旗之下,却不成想,被突然自房后闪出的弓箭手以一阵乱箭射退,再扭头观瞧,却发现自己已经被重重包围。 一员费劲九牛二虎之力,自包围之中杀出的偏将,带着哭腔对马玩道:“将军,我们中计了,弟兄们,弟兄们全完了,” 马玩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再看这苍松城四墙之上,已经站上了无数弓箭手,恨恨道:“无妨,刘备小儿近在咫尺,只要可擒下此人,再多的伤亡也值得,杀啊,” 言罢,马玩抖擞精神,装若疯虎在刘军的包围圈中左冲右突,可是包围圈已然越來越小,而刘军越來越多,好像从天上掉下來一般,杀不尽,砍不完。 马玩虽鲁莽之人,此时也已然知晓中计,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马玩感到了阵阵寒意。 刘备看着马玩疯狂的收割着自己军士的生命,不由叹息一声道:“若是二弟、三弟在此,只需一个回合,便可结果了这敌将,哪儿容的他如此猖狂,” 贾诩一笑道:“要他死,又有何难,何劳二位将军出手,传令,长枪兵、刀盾手结圆阵,弓箭手准备,” 顷刻间,马玩觉得压力顿减,再回头环顾四周,已然只剩下了他孤单单一个人,好不孤单,好不悲壮。 “放箭,”贾诩一声令下。 万箭齐发,马玩连人带马,被射成了刺猬,颓然倒下。 苍松县城之内,残肢遍地、横尸累累、血流成河…… “兵发武威,”刘备沉声道。 …… 马腾、马玩带兵走后,武威城内只留下了万千士卒,廖化、周仓、杜远三人相视一笑,已然有了决断:虽然己方只有三千人马,但这三千人都是在死亡线上晃荡过多少次的百战之兵,他们有绝对的自信,至少可以拿下一个城门,若血战拿下武威也并非痴人说梦。 最后三个人决定,由廖化率领一千人马攻打西门,而周仓率领一千人马攻打南门,而杜远居中,接应两边。 突起发难,武威巨变,武威南门、西门加起來不过五百守卫,且都是郡国兵,如此天气,站岗,巡逻的士卒更是少的可怜,他们哪里想到会有人敢摸老虎屁股,在马腾马寿成的眼皮底下作乱,而且敌军都在城外呢,只需注意城外的动静便足够了,何况二位将军不日就将凯旋归來。 衣衫不整,兵刃五八门的三千亡命之徒,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武威两门。 城内的五千武威军士,自然不甘束手待毙,奈何无大将坐镇,只有在马腾次子马休、三子马铁的带领下向着南门和西门发起了猛烈的攻击,奈何马休、马铁不但年幼,而且武艺无法与其兄长马超相提并论,相继倒在了廖化和周仓的枪下。 二公子、三公子的战死,让剩余的马腾军士六神无主,有聪明的士卒自北门、东门跑出去找马腾、马玩报信,自北门跑出的军士,來到岔口的时候,只看见了一地的尸体,还沒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张飞留守在河堤之上的刘军士卒击杀当场,而自东门跑出去的军士则更惨,迎面撞上的是开出苍松的刘军先锋,苍松城已经化作了一片火海。 刘备本不愿意一把火烧了苍松,奈何城中百姓已纷纷表示无人愿意再居住在这座充满血腥与杀戮之气的地方,贾诩便建议百姓一同迁往武威。 …… 马腾被张飞杀的大败,试图退往武威,却不成想,退至西门迎接他的只有一阵箭雨,马腾顿时觉得天旋地转,险险一头栽下马來,在他看來,西城失守,定然是武威已经失守。 “马腾,儿往哪里走,燕人张飞张冀德在此,” 马腾此时上天无门,入地无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强自镇定,鼓起勇气,调转马头,硬着头皮去斗张飞。 只三个回合,马腾手中大枪便被张飞磕飞,第四个回合,马腾的哽嗓便被张飞一矛刺穿…… ps 小白,一夜写了三章,这一章实在是写的恶心了,有点虎头蛇尾了,要骂就骂吧,打字打的我手腕都疼了……俺可是写了整整一夜啊,,, 第六十七章 改弦更张 张飞的丈八蛇矛以无与伦比。力携千钧之势刺入了马腾、马寿成的哽嗓之中。这马腾只觉得自这一刻起自己连呼吸都这么费劲。手中的大枪沉重无比。再也拿不住了。“哐当”。大枪落地之声。让正走在黄泉路上的马腾得到了最后一丝力气。他声嘶力竭。努力抬起右臂指着张飞道:“我儿马超绝对饶不了你们……” 张飞冷冷一笑。散乱的扎须显得有那么几分狰狞。怒叱道:“死。” 伴随着一个死字出口。张飞持矛的双手手腕翻转。马腾脖颈之上的头颅被这翻转之力直接甩飞了出去。只留下了一具无头的尸体。还毅然坐于马上。 “马腾已死。尔等往这里瞧。”张飞此时已将马腾那双目突出的头颅擒于手中。厉声道。 偌大的、喊杀之声震动四野的战场之上。每个人耳边都好像响了一声惊雷。马腾军的士卒就像中了魔法一般。皆不由自主的将头转向这个杀神所在之处。 “马将军死了……”一个马腾军士卒声音哽咽道。 “马将军被这个杀神杀了。我们可怎么办啊。”令一个浑身是血的马腾军士卒惶恐道。 “为将军报仇。。”又有一个义愤填膺的马腾军士卒恶狠狠道。 “你小子有这个能耐嘛。你能挡住这杀神一个回合。”一名马腾军老兵嗤之以鼻道。 “要不。我们。我们投降吧。”一个胆小的马腾军新兵。唯唯诺诺道。 恐惧和无助的情绪就像瘟疫一样在马腾军中蔓延着。此时的张飞宛如凶神恶煞。而刘备军的士卒则精神振奋。士气高涨。盯着这乱作一团的马腾军。就如同饿极了的狼群盯着迷茫的羊群一般。只待张飞一声令下就挥舞着手中的嗜血利刃。令这残余敌众葬身于此。 张飞环眼圆睁。看着马腾军的一员偏将。胯下战马一步一步的向其逼近。那偏将身上的冷汗出了一身又一身。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他忙不迭道:“我等愿降。只求将军网开一面。给我等一条活路……”嘡啷一声。这偏将已经扔下了手中兵刃。跳下马來。匍匐于张飞马前。 其实死并不可怕。而死亡之前的恐惧才是最可怕的。 …… 刘备亲自率三千军士带着苍松县的黎民百姓缓缓向着武威进发。而贾诩则亲提着五千士卒已然雄赳赳气昂昂的开进了武威。 周仓一见是贾诩率军前來。自然不敢怠慢。跳下马來抢步其身來到贾诩马前。单膝跪地高声道:“末将周仓见过军师。” 贾诩满脸含笑道:“此次主公得以入主武威。你们兄弟三人以及手下弟兄。居功至伟。本军师断然不会亏待了弟兄们。” 擅于御下者。只需要在一个恰当的场合。一个何时的时机。三言两语便可让人心甘情愿的为他卖命。贾诩就是御下的高手中的高手。此言一出。不仅周仓面色激动。其麾下士卒更是满脸期望之色。可谓无可无不可。 “周仓将军。可有张将军下落。” “回军师。张将军就在西城下与马腾厮杀。俺本想着现在武威城以定。率军前去支援张将军。可是俺大哥(廖化)怕马家在这武威城扎根甚深。尚有余孽。不许俺出城。噢。还有。军师。杜远已经抓住了马腾的家眷。” 贾诩心中暗暗点头:这廖化真将才也。 “很好。周将军原地待命。等候主公后军。本军师这就去接应张将军。” 周仓于马上拱手道:“领命。” 贾诩再不多言。纵马赶往西城。一探究竟。 刚行至城门口。就看见张飞眉飞色舞的正和廖化并行在城门口。而廖化的马始终落后于张飞一个马头。贾诩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不由再一次感叹:这廖化廖元俭心细如发。可堪大用。 贾诩看见了张、廖二人。张、廖二人自然也看见了他。 张飞迫不及待來到贾诩面前。咧开大嘴道:“军师。俺沒有走水路。來这武威。而是一路追着马腾老儿的屁股。硬杀过來的。嘿嘿。你看这是马腾老儿的首级。” 贾诩闻言。面色一沉道:“冀德可知。若非廖化、杜远、周仓将军三人相助。你焉能手刃马腾。。” 张飞仿佛早知贾诩有此一问。看了廖化一眼道:“军师。为将者。当见机行事。廖化兄弟派斥候前去告诉俺说马腾老儿往岔口去了。而他们就在这武威城中。俺才自作主张改变了主意。而且。嗯。而且战机…战机…对了。瞬息万变。稍纵即逝。俺就算功过相抵了吧。” 贾诩心道:这张飞也能出口成章。真乃怪事。噢。必定这套说辞是廖化交给他的吧。心有怒气。可转念一想。自己本也沒想因此怪罪张飞。不如卖给廖化一个顺水人情吧。 …… 胥次。刘备军此时正在严阵以待的马腾军面前轮流大口大口的喝着水。关羽对这武威战局了如指掌。贾诩的斥候不曾间断的告诉他最新战况。这使得关二哥顿时觉得这炙热的天气为之清爽。 苍松火起。庞德和马超观望后。马超道:“令明兄。依小弟看來这苍松定然是被父亲给烧了。我看那刘备定然难逃一死。真是快哉。” 庞德却微微皱眉道:“我看未必。若真如此。这关羽还能如此气定神闲。这其中定有玄机啊。” 马超闻言。心中微有怒气道:“兄长怎的总是长他人威风。灭自家锐气。。我看那关羽不过是强做镇定。” 庞德见马超话语之中已有火药味。便不再多言。只是摇头苦笑。 …… 三日后。关羽率军撤走。庞德命斥候相随。却皆是有去无回。紧接着。被贾诩特意放走的马腾军士卒携带着马腾尸体來到胥次。将武威战事。一五一十的复述给庞、马二人。 当这锦马超看到父亲的尸身。便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昏迷不醒。而庞德则强忍心中悲恸。听这士卒将此战经过言罢。长叹一声道:“这设计之人好算计。我庞德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有此人在。这武威再难取回。再难取回。” 良久后马超哎呀呻吟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只听庞德道:“武威以非你我兄弟栖身之所。趁着现在军中还有余粮。当早做打算。主公既然已经不在人世。贤弟当继承主公遗志才是。” 马超双眼血红。咬碎银牙道:“弑父之仇。不共戴天。刘备、张飞、关羽。某誓杀尔等。來呀。齐点三军。杀回武威。” “孟起。你冷静点。你可是那关羽对手。。我等就这点家底儿了。死一个少一个。你明白不明白。。那刘备现在已经进了武威。他据险而守。你我兵粮不多。又无攻城器械。如何报仇。。” “好。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马超歇斯底里道。 “去天水。朝廷不是任命主公为天水太守嘛。我们是接旨了的。只是不曾前去复命罢了。如今我等只有先去天水。再做打算了。这天水距武威不过一步之遥。我等可密切注视刘备的一举一动。相机而动。”庞德此时虽也痛心疾首。却强自压下心头恨意。斩钉截铁道。 马超的一双虎目此时满含泪水。重重的点了点头。紧紧的拉着庞德手。再说不出一句话。 …… 刘备入主武威。庞德、马超偃旗息鼓。领着残兵败将退至天水。 半月后。冀州。邺城外。白马义从军营之中。赵风集团首脑皆齐聚于此。就连守卫河内郡的张郃、徐庶和远在幽州的田豫也在其中。可见此次会议之凝重。 赵风一改往昔那种插科打诨的风格。一脸凝重道:“大家都知道了吧。刘备已经大破马腾。入主武威了。” 众人皆点头。静候赵风下文。 “虽然这种局面。我等先前已经料到。可却沒有想到会如此之快。且那刘玄德先前惶惶如丧家之犬。郁郁而不得志。然而此番得武威。便再无后顾之忧。董卓病危。雍、凉二州大乱将起。此外徐州陶谦业已病入膏肓。徐州等于已经落在了袁绍掌中。加之虎踞三州的曹孟德。自称汝南王割据扬州的袁术。风想听听大家以为我等下一步该当如何。” 赵风言罢。缓缓坐于太师椅上。 郭嘉清了清嗓子。率先道:“嘉以为。此时我等可效仿那曹孟德。遣一元大将率军一万进入并州境内。搅得并州天翻地覆。而后我等便可大张旗鼓以入并剿匪为由。顺理成章的拿下并州。” 赵风听罢不言不语。将目光落在田丰脸上。 “刘备为人坚韧。且有用人知人之名。今日得武威。他日便可得雍、凉。主公先前放虎归山。恐迟早要与其沙场相见了。丰以为我等可不必先拿并州。而是兵逼司州。此举一可震慑曹操。二可为得并州扫平一切不必要的麻烦。” 赵风依旧沉默不言。 徐庶道:“庶自汜水一战后便久居河内。我以为司州可取。但此时并不是最佳时机。此时我军与曹军有司州相隔。尚不至于发生正面冲突。可一旦全面占据司州。恐怕与曹军开战之日现在即可提上日程了。且此时与曹军开战。岂不正中袁绍、刘备下怀。” 此三人言罢之后。赵风站起身來。径直走到田豫面前道:“国让。幽州如今局势如何。可有蛮夷宵小再起事端。” 除了郭嘉、赵云这二人知晓赵风此时突发此言之用意。其余众人皆显得有几分费解。 田豫沒有想到如此重要的会议。赵风居然特意差人通知自己。而且更是为了等他。足足将此次会议推迟了两天。自己方到邺城。尚沒有时间向赵风讲述幽州事宜。却不成想。赵风居然现在问起了自己。霎时觉得受宠若惊。略一沉吟道:“幽州兵精粮足。四境之内无兵事。劳烦主公挂心了。” 赵风点点头道:“很好。”言罢。赵风又迈步來到张任面前道:“大哥。你觉得我等当如何。” 张任把皱起的眉头舒展开來道:“是不是可以静观其变。待董卓死后。我等再做文章。” 赵风又扭脸看着赵云道:“子龙。你觉得呢。” 赵云淡然道:“兄长若是问我。我以为。我等当趁着现在无战事。北击鲜卑。东破辽东。而后将所征讨之地域皆交与幼安兄、元常兄打理。再集中幽州之兵力。自白山、拿平城、出雁门关夺并州。” 赵云的话说到了赵风的心坎里。而郭嘉也是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其余众人皆骇然。钟繇不由击节道:“二将军好大的手笔。” 赵风看着赵云心道:我兄弟就是我兄弟。一个娘生出來的就是不一样。 二人听罢钟繇之言后。皆哈哈大笑。 赵风回到自己座位之上。朗声道:“子龙之言。深得我心。我军此举亦是白马将军生平之志。伯珪(公孙瓒)兄若泉下有知。定然也会保佑我等马到成功。不知众位可有不同意见。” 麾下武将听罢。皆站起身來齐声道:“请主公下令。” 而沮授和田丰、辛毗、田豫四人此时眉宇间却闪过一丝阴霾。 第六十八章 用兵之道 文治武功。历代成大事者缺一不可。文臣、武官和睦与否在相当程度上决定了一个时代能否长治久安。想强秦横扫六合之时。赵国孱弱。却因文有蔺相如。武有廉颇。文武齐心。硬生生拒敌与国门之外。 此时冀州。邺城大营之中。武将们的目光炽热。面现激动之色。太史慈、颜良、文丑等人跃跃欲试。只等着赵风一声令下。便引虎狼之师。荡平平州。击杀鲜卑。占据平州。 赵风目光如炬。一一扫过两厢文武。而后将目光落在了田丰脸上。沉声道:“大家伙可畅所欲言。难道就沒有人有异议。” 大帐之内。自赵风言罢。足足有数十秒沉寂。太史慈等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了事事处处总是与大伙意见相左的田丰、沮授身上。 “豫以为。此事是不是应该先知会刘幽州。。刘幽州对鲜卑也好。乌桓也罢皆是采取怀柔政策。双方互有贸易往來。目前可谓是互惠互利。若此时。我等贸然引兵击之。其必心中不快。” 田豫言到这里。硬生生把后半截话咽回到了肚子里:且我田豫现在乃是刘虞的部将。若刘虞怪罪。将很难做人啊。 郭嘉非常潇洒的挥动着折扇。直视田豫。侃侃道:“国让言之有理。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现在距离我等发兵之日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足以说服刘幽州了。断断不会令将军左右为难。不必挂怀。” 田丰看着太史慈等好战武将略有敌意的目光。心中忐忑:家有千口。主是一人。颜良文丑追随赵风日久。太史慈就更不用说了。更是赵风二哥。我到底是把想说的都说出來呢。还是…… 沮授也是怀着和田丰一样的心思。几次嘎巴嘎巴嘴。最终却还是欲语还休。 有人迟疑。就有人果决。就在田丰、沮授犹豫不绝之时。辛毗厉声道:“毗反对出兵平州。” 赵风、赵云、郭嘉、张任、张辽看着一脸决绝的辛毗。无不暗挑大指称赞。太史慈等人本以为出言反对的一定是田丰、沮授。却不曾想这次竟然是辛佐治。皆面面相觑。心中虽有不快。可一时间也无法发作…… “敢问主公。此次出兵。以何为名。说是为了完成公孙瓒的遗愿吗。恐怕自理由过于牵强。且有沽名钓誉之嫌。再说那刘幽州。一向主张与人为善。先前求助于我冀州也是情势所迫。逼不得已。奉孝说可说服刘幽州。这谈何容易。。万一在因此得罪了刘伯安。岂非得不偿失。。”辛毗言辞犀利。咄咄逼人道。 赵风听罢。不答辛毗之问。而是看着如释重负的田丰、沮授。淡然道:“元皓、公与。佐治之言可是与你二人心中所虑。不谋而合。” “正是。” “那你二人为何不说。” “呃…”“这个…”二人语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作答。 张任此时站起身來。面色凝重道:“二公与我等相处日久。太白为人还不知晓。。大家都掏心窝子。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如果每个人都藏着掖着……” 赵风愤然道:“我赵风不是袁本初。非不能容人之辈。二位自入冀州以來。风扪心自问。不曾有亏待你们的地方。” “嘉知两位先生所忧何事。”郭嘉言罢。略一停顿。扭头看向太史慈道。“二哥。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若不是你那样盯着公与。三哥也不会大动肝火。” 太史慈挠挠头。不说话。却笑了起來。 赵风看着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田元皓。沮公与。口气为之缓和道:“风深知二位之能。可就因为奉孝的存在。很多时候。二位有些束手束脚。尽管奉孝时常给大家伙群策群力的机会。二位还是憋了一口气。总想与其一较长短。然否。” “然。主公之言令授羞极。”沮授颤声道。 “公与大可不必如此。有句俗话叫做文无第一。武无第二。饶是如此。我等每日切磋尚且相互汲取彼此之长。以弥补自己之短。奉孝虽是当世鬼才。可云以为两位先生。若真可放弃较真之念头。一心于谋国之道。较之郭鬼才也必不遑多让。”赵云拉着沮授。田丰的手诚挚道。 赵风此时以安然坐于原位。轻松道:“二哥。颜良、文丑。众人拾柴火焰高。断断不可容不得军中有反对的声音。只有大家群策群力。方可将形势判断的准确。虽不见得百战百胜。亦可胜多负少。” “嗯。不过我也就是对事不对人。”太史慈言罢。扭头又对田丰、沮授道。“二位。太史慈乃一粗人。脾气又有些暴躁。冒犯之处。请海涵。” 田丰、沮授见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更觉得无地自容。连声道:“岂敢。岂敢。” 辛毗呵呵一笑道:“主公还未回答。毗方才之疑。” “佐治之疑自有人解答。” 田丰静下心來。略一思忖。便将方才自己所思全部推翻。从容道:“单经。他便是我等出师之名。公孙度曾拿出族谱言。公孙越、公孙范乃是其侄。而公孙越、公孙范二人在渔阳胆敢以下犯上。引兵作乱。只此一条便可诛灭九族。且我等还可以说公孙越、公孙范不过是公孙度的一颗棋子尔。自可伐之。而北击鲜卑之事更是顺理成章。此举乃是为大汉开疆辟土。刘幽州乃当今皇叔。岂有反对之理。纵然反对。也不过只需老爷子(刘洪)修书一封即可。” 辛毗听罢深以为然。连连点头。 文丑道: “刚才元皓还说。佐治所思也是他心里想的呢。怎么这一会儿功夫就变啦。” 田丰乐呵呵道:“文丑将军。此一时彼一时也~” 大帐之内一片和谐。 赵风道:“风近几日常常思索。这一场战斗的结束前是什么。” 赵风突如其來的发问。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并纷纷开始思索。 郭嘉嘿嘿一笑道:“三哥。你还卖关子呢。这在座之人。无泛泛之辈。文丑你说战斗的结束前是什么。” 文丑听郭嘉叫自己回答。吭哧半天道:“俺可说不好。可俺觉得就是杀人。战争结束之前。就是肉搏。” 赵风听文丑说完重重的点了点头。沉声道:“很好。战斗结束之前。攻守双方要进行的必定是巷战。除非守方投降或者弃城。我们冀州军要做到的就是。城破人亡。城在人在。不仅要血战。还要死战。当然除非是战略性的撤退。以麻痹敌人。或者是以最小的代价要换取最大的利益。这种情况另当别论。” 巷战。。又一个新鲜的名词。冲击着在场众人的大脑。 张辽笃定道:“主公所言之巷战可是指要提高单兵作战能力。我军目前日常训练很多都是以小组进行的。单兵作战能力放眼天下。恐怕沒有军队可与我军匹敌。” 张辽。张文远不是那种自大孟浪之人。此话出自他的口中。赵风非常欣慰。而后轻轻摇摇头道:“还不够。” 赵云接口道:“三哥的意思。可是让士卒学会暗杀技巧。” “暗杀技巧。。”帐内大多数人都是一片惊呼。 太史慈晒然道:“想当初在下受奸人所害。被关押于青州黄县大牢之中。子龙便是以暗杀技法。轻松摸入大牢。将我救了出去。” 赵云听罢。脸一红道:“二哥哪里话。那还不是三哥装的实在太像。” 赵风咳嗽一声。一摆手道:“闲言少叙。子龙所言之暗杀技巧。与巷战还不完全相同。但士卒若可习得暗杀技巧。对巷战是有帮助的。据院而守。占据有力地形。突起发难。打完便走。这就是巷战之根本。比如可用两三名军士为诱饵。将少量敌军诱入我军埋伏好的院落之中。待敌人入伏。便全歼之。后适时转移。如此往复可令攻城之敌防无可防。” 郭嘉若有所思道:“妙极。若可习得巷战之法。只要兵力相差不是过于悬殊。即便城破。也无妨。” 徐庶缓缓道:“这破城之后。最遭殃的就是百姓。若再展开巷战。恐怕战罢这座城也就变成死城喽。” 钟繇点头道:“元直所言甚是。打仗打的根本就是老百姓。沒有人口了。这座城守之还有何用。” 郭嘉抿嘴一笑道:“解决此问題并不难。三哥搞出來的地下城。便可藏匿百姓。亦可藏兵。” “正是。毗以为这地下城之出口可设为两处。城内城外各设置一处。如此一來。守城将士可坚守。援兵也可自地道入城。” 赵云沉吟片刻道:“只是这地道口若被人发现。引水。或烧火熏之。后果不堪设想啊。” 郭嘉答道:“兵者。诡道也~目前为止。此地下城乃我军独创。等到曹操、袁绍弄清楚其精髓。恐怕三哥早又拿出新的手段了。” 赵风闻言。心中苦笑:新的手段。沒了。就这些了。我赵风也黔驴技穷喽…… 张辽若有所思良久道:“主公真乃奇才。辽受益匪浅。” “等我回到渔阳。就修这地下城。”田豫如获至宝道。 赵风摆摆手。看着在场众人道:“此次出征平州、并州、北击鲜卑。事关重大。张辽、张郃、何仪、何曼、田丰、田豫听令。” 被赵风点名的七个人喜出望外。面容肃穆。朗声道:“末将在。”而沒被点名的太史慈、颜良、文丑则唉声叹气…… “田豫为主将。张郃、张辽为副将。何仪、何曼为偏将。田丰为军师三日后起身赶赴幽州。国让。此次冀州不派一兵一卒。” 田豫听罢。拍着胸脯道:“幽州儿郎必为主公效死命。” 赵云和郭嘉相视一笑:赵风此举真是妙极。如此一來就将给外界造成一个假象。那就是并非冀州军在扩张。而是幽州在扩张。尽管明眼人都清楚。这幽州早已是赵风的了。可是即便你知道又怎样。说不出个一二三。而且经过此次历练。在张辽、张郃的**之下。幽州军也将成为一支精锐之师。或许比起白马义从尚有差距。但已然不可小觑。 赵风拍了拍田豫的肩膀。朗声道:“正事谈罢。咱们今日要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且慢。”一直沉默寡言的石韬此时出言道。 “广元。有话就说啊。”赵风含笑看着这个极为沉稳的白面书生。 “平州公孙度不堪一击。韬请国让将军、文远将军、携义将军在横扫鲜卑之时。留意一个人。。轲比能。此人在国让将军大破步度根部不久。就将步度根部的地盘、人口、牛羊全部据为己有。实力极具膨胀。而且近日其与乌桓族蹋顿來往甚多。” 田豫点头道:“多谢提点。这个轲比能确实是个人物。上次刘幽州向主公求援后。轲比能则闻风撤兵。行事极为果决。” 赵风听罢石韬、田豫之言便对这个轲比能來了兴致。开口道:“广元。你对这轲必能知晓多少。” “回主公话。这轲比能善骑射。又热爱我大汉文化。在蛮夷之中可谓少有的饱读兵书之人。且此人带兵颇有手腕。其治下法令严明。假以时日。或可成大器。” 石韬一席话说罢。远本根本沒有把轲比能当盘菜。狂傲如张郃也有些动容。 赵风点了点头道:“果然天生就是搞情报的材料。既然这个轲比能有两把刷子。那就更不能留他了。风已经放了一头刘老虎了。再不能姑息一匹狼。国让、文远、携义。此次定要将此人诛杀。以绝后患。” “遵命。” 第六十九章 扶植傀儡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亘古真理。赵风、赵云、郭嘉……等一众人皆是青年才俊。这汇集于一处。自然有说不完的话语。尤其是那徐庶、张郃、田豫三人。打开了话匣子。可谓是滔滔不绝。 “主公。此次携义北上。这河内又不可无统兵之人。不知将派何人与庶一同前往。” 赵风闻言。脸上却显出一副完全沒有听见的样子。 “三哥。元直问你话呢。”郭嘉一副沒心沒肺的样子。丝毫沒有一个已经做父亲好多年的觉悟。 “啊。谁跟我说话。。都说了多少次了。私下里都是兄弟。直称表字即可。”赵风话音还沒有落地。就看见沮授又要发难。忙不迭抢着道:“沮老夫子。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礼数不可费是吧。不必说了。私下里就照我说的办。” 沮授看着赵风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终于沒有开口:罢了。罢了。反正是私下。 徐庶此时闹了个大红脸。看赵风眯缝个眼睛盯着自己。急忙改口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只是不知太白兄可曾想好由谁随庶一同去河内。” “元直不必着急。我陪你去河内如何。”赵风饮下一杯水酒。坏笑道。 “我看甚好。甚好啊。”郭嘉于一旁。拍着巴掌。接口道。 赵云看着赵风和郭嘉的样子。心道:兄长和妹夫这俩人凑在一起。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啊。唉…… 徐庶此时似乎有些不胜酒力。听郭嘉如此一说。便脱口道:“若是如此。奉孝你和太白一起去河内好了。我就不去了。我留在邺城。如何。” 郭嘉听罢。斜睨着徐庶。嘿嘿一笑道:“徐游侠若是能打的过小雨。天涯海角嘉可随处去。” 众人听到这里都不禁莞尔。赵风接口道:“徐侠士若可能打的过小妹。风亦愿如此。” 哄堂大笑。只留得徐庶一个人尴尬不已:跟赵雨打。就算我三头六臂。也不行啊…… 笑着笑着。赵风的脸色突然苍白了起來。喃喃道:“再过三日便是父亲祭日。二哥。等过了祭日。你和元直同赴河内。可好。” 太史慈走到赵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三弟。我就和元直去河内。你放心就是了……” 沉重。不。是沉痛。撕心裂肺的痛。赵云看着赵风。赵风看着张任。颜良看着太史慈。文丑盯着郭嘉。郭嘉则低下了头。良久。良久。 “散了吧。”赵风将倒满的酒一饮而尽后飘然离去。 …… 三日后。经过一场小雨洗礼的清晨。邺城。白马义从大营外。一片肃穆。天公似知晓人意。降下大雾。在朦胧中。赵风等人皆一身孝服。长跪于赵成墓碑之前。 郑清儿坐于车架之上。并沒有下來。眼角之上生满细纹的美目始终沒有离开她的两个儿子。赵雨坐在母亲身边。她沒有太多沉重。也许是天性使然。也许是赵成去世时她还是个沒有长大的孩子。或许是在刻意掩盖着自己的哀伤。又有谁能说的清楚呢。 蔡邕、卢植、刘洪、童渊等老爷子也沒有來。说是不凑这个热闹。等赵风他们走了。老哥儿几个自己过來看看他们的弟兄。 赵家的媳妇们都來了。可是却沒有人出來。老夫人坐于车中。她们也只有静静的等候着。 赵风点上三炷香。磕了三个头。声音有些沙哑道:“爹啊。您学医一生。不知发现了沒有。学医无用啊。” 在场的人都屏住呼吸。凝神听着赵风的话语。蔡琰从车窗看着这个瘦消的背影。两行清泪不知怎的便从双眸之中滑落了下來。顺着如凝玉又如羊脂般的肌肤。就这么流了下來…… “学医可救死扶伤。除的了疾患。使人免去病痛。但是这又如何。。医的好身体。可医不了心。爹啊。您有想过吗。儿知道您乐天达观。付出不计回报。可这又如何。您感动的了一方。您感动的了这天下嘛。。” 这话语是那么的软弱无力。可又是那么的斩钉截铁。这话语是那么的哀怨。可又是那么的决绝。这话语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扉。扣动着每一个人的心绪。 大乔也哭了。來莺也掉泪了。阿秀痴了。小乔迷茫了。郑清儿口中呢喃着:“痴儿啊。痴儿……” “儿明白了一个道理。医人不医心。等于一场空。可这医心又谈何容易。。人们都麻木惯了。他们被贪官压榨。被恶霸欺凌。可只要有一口饭吃。只要冬天有被盖。就心满意足了。他们是如此容易满足啊。” “儿以为。若要医心就必须让他们明白如何反抗。爹啊。您看到了嘛。。在这冀州治下。只要有官员敢欺压良民。或者以手中的权利谋取私利。那么儿就让他生不如死。只不过这仅仅是在冀州。” 赵云再也忍不住了。虎目之中。噙满了泪。长叹一声道:“兄长已经做的够多了。父亲。您都看到了吧。您一定为他高兴吧。要不了多久。真的要不了多久。会有越來越多的人。越來越多的地方……” “子龙。够了。叔父他什么都明白。平日里他总是乐呵呵的。看起來好像永远不会生气一样。其实他什么都装在心里。都在心里啊”张任打断了赵云接下來的话语。 郑清儿沒有落泪。望着自己心爱的女儿。柔声道:“小雨。扶着娘下去。” 郑清儿缓缓的來到了众人身畔。看着一张张朝气蓬勃却写满了悲恸的面庞。点了点头。走到了赵风跟前。捋了捋有那么几根散乱的额前青丝道:“风儿。听娘的话。起來吧。逝者如斯夫。你爹为你骄傲。孩子们都起來吧。你们的叔父也同样为你们自豪。既然风儿找到了医心之道。那么就放手去做吧。娘要看看你这个大言不惭的小子。是如何医的好人心的……” 赵雨拉起了赵风。又拉起了赵云。似乎触动了心中的弦。一本正经道:“众位哥哥你们都知足吧。” “知足。。知足者常乐。小妹长大了啊。” 和煦的阳光。暖暖的洒落在大地之上。是那么的纯净。那么的无邪。沒有了往昔的犀利与夺目。空气不再是干干的。仿佛充满了水分。人在其中。好似水中自由自在呼吸的鱼。 “不用送了。我和元直这就走了。”太史慈挥手与众人道别。 徐庶亦道:“主公自管放心。有二哥同往。这司州便宜不了曹操。” 二人言罢。转身欲走。却见一匹火红骏马自邺城方向疾驰而來。马上坐着两个绝代佳人。前面的瓜子脸。杏核眼。柳叶眉。悬胆鼻。樱桃口。虽坐于马上也可看出这女子身材高挑。后面的女子较之前面的女子少了几分英姿飒爽。多了几分妩媚风情。。不是别人。正是赵雨和來莺儿。 “二哥。怎么走也不和二嫂说一声。”赵雨嘟着小嘴。一副要讨回公道的样子。 郭嘉连忙道:“小雨。你还不过來。让二哥二嫂他们俩说会儿话。” 赵雨一看是郭嘉。哼了一声道:“要你多嘴。我怎么会不知道。” 郭嘉听罢。不由自主的一缩脖子…… …… 夏去秋來。天高气爽。人世间喜怒哀乐。悲欢离合。循环往复。不断上演。陶谦重病而终。临死之时。留下遗书:将这徐州牧交于袁绍袁本初。 陶恭祖就这么去了。原本对这徐州志在必得的袁绍此时却闭门不出。任多少人拜访都是两个字:不见。 袁尚身体早已康复。较之先前的小叫子形象不可同日而语。此时袁绍正与袁尚安坐与书房之中下棋。 袁绍长子袁谭。次子袁熙。推门而入。袁谭急道:“陶谦拱手让徐州。实乃我袁家崛起之大幸。可父亲为何终日与三弟下棋。闭门不出呢。” 袁熙亦道:“是啊。爹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和这徐州士族交好。如此终日拒绝访客。岂不得罪了他们。引得他们心中不满。之前的努力岂不都付诸东流。。” 袁绍听罢袁谭、袁熙的话后。眉头一皱。轻声道:“尚儿。你來告诉他们吧。” 袁尚缓缓落下一子。而后口中道:“爹。我终于赢了。” 袁绍击节道:“好。好一个暗度陈仓。声东击西。为父居然被你给瞒过去了。” “两位哥哥可是认为。父亲现在应该即刻上任徐州牧。”袁尚侃侃道。 袁熙、袁谭不约而同道:“三弟何出此问。这是自然。” 袁尚摇头接口道:“断断不可。爹不可即刻上任。原因有三。其一:现在曹操崛起。虎踞豫、衮、青三州。爹不可与之争锋。其二:叔父袁术为人心胸狭隘。好大喜功。若此时爹任徐州牧定会令其借机大做文章。其三:徐州虽富庶。但去门阀林立。爹虽交好很多士族。可有一个潜在的问題就是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尚需观察。” 袁谭不以为然。反唇相讥道:“荒唐。曹操崛起与爹占据徐州有何关系。现今曹孟德于豫、衮、青三州自顾不暇。正是爹爹拿下徐州的最好时机。若待曹操腾出手來。定然觊觎徐州。叔父袁术虽与爹不睦。但毕竟是一家人。一笔写不出两个袁字。父亲占据徐州后。与其互成犄角。可对曹操用兵。有何不好。徐州门阀林立。这又如何。。以爹的手段。还摆平不了那些跳梁小丑。。” “大哥。稍安勿躁。就算爹入主徐州。曹操缓过手來就不会图谋徐州了嘛。徐州姓袁姓陶不重要。重要的是权。你明白嘛。而且爹现在若真领了这徐州牧。天下人会怎样讲。再者汜水之战。曹操得罪了叔父袁术。一旦爹领了徐州。叔父定会要求与其合击曹操。到了那时爹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若是答应。我等和那曹操拼个你死我活。最终便宜了谁。若不答应。岂不加大了与叔父之间的矛盾。为今之计当令陶谦公子陶商继任。爹隐于幕后。岂不妙哉。” 袁熙出言道:“三弟。莫以为天下人都是傻子。爹隐于幕后执掌大局。别人就看不出來了。到时候还落个沽名钓誉。伪君子真小人之名。如何是好。” 袁尚哈哈大笑后道:“二哥慎言。我袁家的虚名还不够嘛。敢问二哥。那赵风小儿早已将幽州纳入囊中。天下可有人指责其野心昭然若揭。。得陇望蜀。。” 袁谭、袁熙皆语塞。 袁绍道:“尚儿之言。甚是。你们两个多和你弟弟学学。不要总是惦记着仨核桃。俩枣。眼前的得失不重要。把目光看的远一点。” 袁谭、袁熙对视一眼。躬身道:“谨遵父亲教诲。儿告退。” 在转过身后的瞬间。袁谭、袁熙皆面色阴沉。目光之中流露出怨毒之色。 第七十章 军前立威 就在袁家父子,处心积虑,要扶持陶谦之子,陶商上位,而后再将这陶商牢牢攥于掌心之时,张辽、张郃、何仪、何曼、田丰五人已经随同田豫抵达幽州渔阳,大营多时了。 张辽、张郃临行之时,赵风再三叮咛二人:此番前往幽州,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练兵,练兵的过程之中,你二人可视情形,考虑是否将冀州军的练兵之法和盘托出,待练兵结束之后再去见刘虞刘伯安,可先由田丰游说,若其执意不肯松口,再将叔父刘洪的信和我的信拿与其看,想必刘幽州即便不会鼎力相助,也不会掣肘。 二张将赵风的话牢记在心:是啊,画龙画虎难画鼓,知人知面不知心,小心无大错,兹事体大,等到了幽州再做计较吧。 渔阳,张辽等人初次到幽州军大营。 田豫下令校场列兵,参军领命而去。 张辽沉声道:“田将军,末将有一要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田豫听罢,面带微笑道:“文远,在场都非外人,大可不必如此客气,有话尽管道來,” “辽想以点香之法,看看全军列阵速度,” 田豫闻言,还沒有说话,大帐之中的其余十几员将领可就炸开了锅。 “你是何人,怎的如此狂妄,” “就是,要是赵将军的意思,也就算了,你这无名之辈又是何方神圣,难道欺我幽州无人不成,” “不错,即便不是赵将军,颜良、文丑、张任三位将军提出这要求也不过分,你他娘的……” 田豫看着七个不服,八个不份儿的幽州将领,厉声道:“你们还不住口,不得无理,來呀,点香,” 其实幽州将领的这种反应是很正常的,冀州将领先后两次扬威幽州,第一次是赵风、张任、太史慈、颜良、文丑、张郃、郭嘉等人一同前來,张郃虽说也來过,可当时毕竟是初出茅庐,尚不成气候,而第二次则由张任、赵云、颜良、文丑、沮授五人率军驰援幽州,并大显神威,是故在幽州军将士眼中赵风、赵云、张任、颜良、文丑、太史慈都是万人敌,冀州军中六个万人敌在他们看來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了,此次张辽、张郃、何仪、何曼四人前來,幽州将领压根就沒有把他们放在眼里,而张辽方才之言也带有明显的考校之意,在武人眼中无异于战书一般。 张辽也不生气,只是冷冷道:“在下雁门张辽张文远是也,军令以下,为将者当身先士卒,辽先行一步,” 张辽言罢,便拉着脸色铁青的张郃出了大帐,而何家兄弟以及田丰则紧紧相随。 何仪压低声音道:“文远,为何不露两手教训教训,那群井底之蛙,,” 张郃爽朗一笑,轻松道:“不必着急,咱们有的是时间,” 田丰听罢,看着一脸自信与轻松的张郃道:“丰久闻,主公曾言:张郃张携义乃璞玉,加以雕琢必成大器,方才听携义之言,看來将军在那河内是成长良多啊,” “主公谬赞,郃愧不敢当,郃久闻先生满腹智珠,才华横溢啊,” 张辽道:“你们说若是主公在此,听见你们二人此番对话,会如何,” 田丰想了一想:主公出言,无规无矩,时有惊人之语,这……我们俩沒说什么吧。 田丰不语,看着张郃,张郃不答反问道:“文远即出此言,想必已然知晓,何必还要问我们,” “辽以为主公定然会说:你们两个别在相互吹捧了,赶紧走路,” “哈哈哈哈哈,”五个人同时放声大笑。 这前面五个人的悠然自得,看在田豫眼中,觉得好生羡慕:主公身边的人,每一个都那么桀骜、自信、洒脱,竟然连一向古板,不苟言笑的元皓先生看起來较之过去也是大不相同了,唉。 其余的幽州将领听着这爽朗笑声,可就沒有田豫那么好心情,这笑声在他们听起來是如此的刺耳,又好像嘲弄,浑然不被人放在眼里。 一员虎背熊腰的幽州悍将,听这五个人肆无忌惮的笑声,怒叱道:“若不是看在前将军的脸面之上,本将军今日就把这无知小儿撕成两半,” 令一黄脸汉子接口道:“周将军不可鲁莽,打狗也要看主人,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张辽等人听得清清楚楚,依旧不发一言,只是脚下加紧,饶是气度过人如田丰者,此时也不由得有了几分怒意。 一行人赶到校场点兵台前,已有少部分幽州士卒,集结完毕。 大约不到三炷香的时间,十万幽州士卒列阵完毕,除田豫之外的其余幽州将领,皆面有得色:他们平时操演之时,也做过类似测试,基本上都是在三炷香左右完成,这一次儿郎们还真是争气啊。 张辽面色肃穆,哪里还有刚才大笑之时的随意之色,眉头微皱道:“虽然较之散兵游勇这速度已经很快了,但较之真正的精锐,则太慢了,” 张辽此言一出,张郃、田丰、田豫已然知晓今日张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果不其然,张辽话音还沒落地,方才那黑脸悍将便被气的哇呀呀怪叫了起來,“黄口小儿,居然胆敢说我幽州军只不过是散兵游勇,欺人太甚,” “这位将军,辽何时说过幽州军是散兵游勇,比散兵游勇可强多了,” “张辽你别给脸不要脸,” “哟~这位将军,为将者乃三军之魂,怎能如你这般心浮气躁,,” 那黑脸汉子此时被气的暴跳如雷:“张辽,可敢与某下场较量,,” “有何不敢,悉听尊便,”张辽气定神闲,傲然道。 黄脸汉子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田豫道:“刀枪无眼,国让将军当让他们立下生死状,这比试起來,若谁伤了谁,可别到赵将军面前,摇尾乞怜,” 张郃接口道:“想的还真是周到,甚好,” 自然有人拿來了笔墨纸砚,就在张辽走上前去,要摁上手印之时,何曼一把拽住了张辽的胳膊,高声道:“张将军,杀鸡焉用牛刀,对付这种货色,曼足矣,” 张辽看着一脸决绝的何曼,若是此时不答应,伤了和气是小事,伤人可就是大事了,只得拍了拍何曼的肩膀,退了回去。 那黄脸将领见状,朗声道:“缩头乌龟,” “你说什么,,”张郃厉声道。 “我说缩头……” “黄贵,慎言,你若再敢无理,本将军军法处置,”田豫打断了黄贵的话,冷冷道。 张郃随即不再多言:是啊,现在最不好过的就是田豫了,手心手背,左右为难啊,一念及此,张郃來到何曼身旁,耳语道:“手下留情,给那黑炭头点教训也就是了,” 而与此同时,那黄贵则在黑脸悍将耳边呢喃道:“不留活口,” 二人在生死状上,摁下手印,便下到场中,台下的幽州士卒则莫名其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列阵就是为了看人死掐。 不过沒有不喜欢看热闹的人,有武将比武,看起來多过瘾啊。 何曼提着黝黑的镔铁大棍,飞身上马,只听对面來将厉声道:“拿命來,” 二人马打盘旋,就战在一处,这黑亮悍将使刀,显然也是以力见长,而何曼使棍,自然也是膂力过人,双臂一晃八百斤的力量。 交手伊始,何曼听从了张郃的话,只拿出了八分的力气对敌,可沒有想到的是,这黑鬼竟然刀刀毒辣,招招都是欲置自己于死地而后快的架势,何曼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陡然发力,这原本势均力敌的打斗,顷刻间发生了倾斜。 差之毫厘,谬之千里,何曼会留力,是那黑大汉始料不及的,如此一來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只五个回合,便被何曼一棍结结实实的砸到了后背上,这黑炭头自马背上被打的飞了出去,足足摔出去六七丈远,口吐鲜血,不省人事。 几个幽州士卒,疾跑几步将这受伤的黑大个儿背了起來,抬了下去,望向何曼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敬畏。 幽州将领此时面面相觑,唏嘘不已,这黑炭头叫崔勇,在幽州也是以勇武闻名,却被这从冀州跑出來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打的吐血昏迷…… 何曼横棍立于场中,怒视台上幽州将领,那黄贵,三角眼骨碌碌乱转,突然眼睛一亮,走到田豫面前道:“国让将军,请你为崔将军出气啊,” 幽州众将纷纷道:“请田将军出战,” 台下士卒,不明所以,皆有样学样儿,纷纷呼喊道:“请田将军出战,请田将军出战,” 田豫狠狠瞪了黄贵一眼,扭脸去看张辽:虽然赵风分派的是自己是主将。 张辽冲着田豫微微一笑道:“如此甚好,久闻田将军枪法精妙,辽可大饱眼福了,” 田豫见张辽首肯,也沒有在生死状上摁下手印,便下了点将台,飞身上马,來到何曼近前,沉声道:“何将军好棍法,豫前來讨教,” 何曼也不答话,但二人之间的氛围较之方才有着明显的改善。 田豫自上次被赵云指点后,枪法大有进步,其本就聪颖过人,赵云稍加点拨就令其原本很多沒有相通的地方豁然开朗,尽管天赋决定了田豫就算穷其一生之努力也赶不上赵云的成就,但是他勤奋,勤能补拙,一个资质平平但勤勤恳恳的人,他的成就注定会超过很多很有天赋,却华而不实的人。 何曼一力享实惠,招式大开大合,试图以力取胜,而田豫就偏偏不让其如愿,施展出赵云亲传的暴雨梨枪,把个何曼打的晕头转向,二十个回合,便只有招架之功,再无还手之力了。 张辽看的清楚,朝着张郃道:“携义,国让的枪法和二将军倒有几分相似之处啊,” 张郃点点头又摇摇头道:“虽可看出国让在这暴雨梨枪上下了一番苦功,可依我看却是形似神不似啊,二将军使出这套枪法之时,不仅快而狠,而且潇洒飘逸,让人眼缭乱,心烦意躁,” 张辽点头。 二人自说自话,那黄贵可不干了,大踏步走上前來道:“纸上谈兵,谁都会,有种的下去试试,” 张辽、张郃闻言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了轻蔑的笑。 何曼勉力又支撑了二十多回合后,便虚晃一棍,跳出圈外道:“我败了,田将军高义,曼心领了,” 幽州军中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之声。 田豫摆摆手,朝着何曼一笑道:“将军过谦了,” 张郃、张辽此时双双下场,看着热汗直流,气喘吁吁的何曼,张辽道:“何曼,你的棍法浑厚有余,灵动不足,缺乏变化,而且从始至终,总是一个节奏,自己好好想想,有不明白的等回了幽州可以去问问文丑将军,他的枪中棍,端的是厉害非常,” 何曼连连点头,退了下去。 张辽看看田豫,呵呵一笑道:“国让,你我切磋一番,” 田豫点头道:“好啊,文远将军手下留情啊,” 二人正待动手,张郃却高声傲然道:“黄贵,你给我下來,本将军让你看看我是不是纸上谈兵之辈,” 当着这么多人如同讨敌骂阵般的下了战书,那黄贵不想接也得接着,只好硬着头皮提枪上马下到场中。 张郃朝着张辽、田豫道:“只一个回合,若我不能将这黄贵挑落马下,就算我输了,” 黄贵闻言一张黄脸面无人色,怒叱道:“小儿,这可是你说的,如果你输了,就要给爷爷磕上三个响头,” “好,我张郃接下了,黄贵若是你输了就给我滚出幽州大营,军中不允许你这种生事老鼠存在,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黄贵气的浑身发抖,说不出话來,张辽心道:未战这黄贵便已败了。 张郃双腿一夹马腹,白龙马疾驰而出,直取黄贵,那黄贵也卯足了力气,心道:这小子虚张声势,不见得有什么本事,说不定只是怕败于我手,所以才扬言一个回合便可将我战败。 电光火石之间,张郃便冲到了黄贵近前,手中大枪看起來非常直接的刺向黄贵胸口,可这看起來朴实无华的一枪,却令黄贵感觉到自己瞳孔在放大,躲无可躲,闪无可闪,周身空气完全被冻结了一般,呼吸困难。 张郃沒有一枪将黄贵扎死,而是陡然手腕一拧,硬生生的将枪的由扎变扫,“噗通,”一声,黄贵应声落马,灰溜溜的钻进人群,不见踪影。 田丰此时也走到场中,对张辽道:“文远,你和国让何时不可切磋,今日当着如此众多军士,无论谁胜谁败,皆不美之事,不如作罢,” 田豫哪里不知田丰这是在替自己解围,害怕自己败在张辽手中,伤了面子,心中暗暗感激:这张辽可以和太史慈打个平手,甚至若非主公出手相助,太史子义便被其射杀于汜水关,足见此人的厉害啊。 张辽点头道:“元皓所言甚是,理应如此,理应如此啊,” 四人联袂上的点将台,剩下的幽州将领哪里还有半分方才倨傲之色,各个脸上写着四个字:心悦诚服。 张辽对着台下朗声道:“弟兄们,兵贵神速,方才你们大伙集合足足用了三炷香的时间,这可不行,后面听不到的弟兄,可以由前面的弟兄传达一下,我的意思,而后看我手势安静下來,” 台下一片喧哗,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张辽的话很快便传到了每个幽州军士的耳中。 “你们知道冀州军在和你们等同人数的情况下,集合列阵是多长时间嘛,是一炷香,” 第七十一章 最佳选择 自古正邪不两立,奸佞不除,军政难安,相较于直爽愚鲁的崔勇而言,那黄贵便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小人,真小人并不可怕,伪君子才可怕。 一日操演完毕,田豫、张辽、张郃、田丰、何仪、何曼几人齐聚于田豫府中开怀畅饮。 田豫今日兴致颇高,含笑道:“诸位,今日豫痛快极了,真是痛快极了,这黄贵被携义驱逐出幽州大营,真乃三军之幸,” 张郃吃了一口菜,爽朗道:“国让何出此言,区区黄贵,何足挂齿,” 田豫摇了摇头道:“此人追随公孙越多年,可谓是其心腹,虽最终因公孙越、公孙范二人兵变失败,不得已投降以求自保,这黄贵虽然武艺平平,不通兵书,却长于蛊惑人心之术,自其來到军中,便以仗义疏财闻名,豫想要整治他多时,却不可得,不成想今日携义轻描淡写便将此人赶出了大营,痛快啊,痛快,干,” 众人一同举杯,张辽悠悠道:“唉,国让这番话应该早些告知我等,若早知如此,携义就该一枪扎死这心术不正的小人,以绝后患,” 张辽言罢,何曼淡然道:“跳梁小丑,还能掀起什么风浪來,,” 田丰不以为然道:“丰料定此人离开渔阳后不是去投那公孙度,便是去投轲比能,若是去投那公孙度倒也罢了,公孙度乃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可若是此人去投那轲比能,将我军将对其用兵之事告知,则不妙啊,我等本是以有备攻不备,如此一來又要平添很多不必要的伤亡,” 田豫点头道:“军师言之有理,但不必担心,豫并未将我等此次用兵目的透漏给任何人,” 张郃傲然道:“元皓多虑了,即便那轲比能知晓了又如何,难不成其还敢跳出來作乱,,若这狗贼胆敢如此,岂不正中下怀,,” “国让行事谨慎,辽甚是佩服,只不过黄贵投不投轲比能,与其有所备,无备并无关系,想我等尚在邺城之时,石广元对这步度根推崇有加,在我等用兵平州之时,其自当有所警觉,若无警觉则此人庸才而已,” “糜竺曾对丰言,主公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丰尚不信服,不息以数万弟兄的性命为代价,换得张文远,本以为这就是件亏本的事,但现在看起來丰知错了,” 张辽听罢神情略一黯淡:温侯可好,。 田丰一句调笑后,接着道:“文远分析的很有道理,只是若那轲比能不战而逃,想那河套乃沃土,又一马平川,若其望风而逃,我等此次横扫鲜卑之举恐怕就要大打折扣喽,” “不至于吧,豫以为刘幽州对待异族素來以怀柔安抚为主,这一点说不定能够迷惑步度根,此乃其一,其二,我等此次出兵乃是幽州军,沒有从冀州抽调一兵一卒,以幽州军的战力尚不足以令其望风而逃吧,”田豫说到后面声音之中透漏着几分落寞:是啊,从装备到训练,再到将领,幽州军与冀州军之间似乎有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尽管自己很努力,可是似乎两军的距离还是越來越远…… 田丰看着叹息的田豫呵呵一笑道:“国让不必挂怀,无论冀州军还是幽州军,皆乃主公之军,绝不会厚此薄彼,待到时机成熟,不必将军开口,主公定会令幽州儿郎也换上白马义从的旗帜,装备自然更是不在话下,” 田豫听罢脸微微一红,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一阵沉吟不语的张郃此时却突然笃定道:“既然如此何不兵分两路,辽东乃荒芜之地,人口不过百万,可战之兵不过寥寥,即便兵多,但辽东将少,除了死守,并无过多选择,我等大可不必在公孙度身上倾尽幽州所有兵马,且若举全军共伐辽东,再折回头來击鲜卑,会平白无故消耗很多粮草,此乃智者所不取,郃愿率一部兵马会会那轲比能,” 张郃的话音还沒有落地,一直沉默寡言的何仪此时开口道:“将军三思,主公定计先平公孙度,再扫鲜卑,最后引军入并州,排出此顺序,定有深意,如此擅自更改,恐怕不妥,” 田丰淡然道:“何将军,主公向來主张兵在外,为将者当相机而动,怎可墨守陈规,,携义之言与丰不谋而合,” 何仪语塞,只是放下了筷子,不再吱声。 挨着何仪的张辽早已从方才的遐思之中走出,拍了拍何仪的肩膀道:“兵贵神速,分兵两路,亦可分先后,主公只言此顺序,并未言不可同时用兵,若兵力许可,辽还想兵分三路呢,何将军不必为此事不快,” 何仪点了点头道:“仪多谢文远将军提点,” 而后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田豫,田豫夹了一口菜,果决道:“嗯,如此甚好,待诸位觉得可以用兵之时,告知豫,咱们就一起去见刘幽州,” 整整一个月,一开始幽州士卒从沒有觉得那么累过,每日都觉得昏昏沉沉,乍一看一个个都无精打采,似乎张辽、张郃的训练方法根本无益,可到了中间,渐渐习惯了这种训练强度的军士们发现自己进步了,而且是一日千里,别的不说,只这集合速度,按照张辽亲自教授的自床上起身开始先穿裤子,再穿鞋,而后边走边穿甲胄,带头盔,几人成一小组,相互配合,这集合速度竟然整整提高了一炷香的时间。 田豫看着面貌焕然一新的军士们,心中更是感慨万千,在得知这些都是赵风所创之时,对其佩服的更是五体投地。 …… 秋至,月明星稀,北鸟南飞,冀州在实施了以粪便作为肥料,尽可能合理的粮食种植以便于光合作用最大化的第一年,在夏季旱情严重的情况下,产量不仅不降,反而较之往常还有增加。 丰收,这对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而言是最好的奖赏,有些固执只相信传统沒有按照以上方法种植的人此时悔的肠子都青了。 当然最高兴的那还是以蔡邕为代表的主抓内政的冀州官员,百姓得到的乃是蝇头小利,而他们得到的则是实实在在的大利,为此钟繇有多修了两座占地百十亩的粮仓,照样装的满满登登。 第一批到邺城來学习普通话的士子业已艺满,临走之时,每人都有五百株钱拿,这是他们压根沒有想到的,來这里上学不但不用给钱,到了了还送钱,赵风傻啊,,当然不是,此举一出定然还会有更多的人來邺城学习,此乃其一,那些拿到钱的人都必须签下一份类似合同的字据以保证回到家乡要将在此处所学的东西传给家乡的人,此乃其二。 赵风看着自自己來到这个时代以后发生的点滴变化,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这日,赵风、张任、赵云、张燕等人正在听钟繇详细讲述今年的收成情况,石韬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來。 “主公,诸位,真奇怪了,奇怪了,哎呀……”石韬气喘吁吁道。 赵风看着满头大汗,略显狼狈的石韬道:“广元平日之中甚是沉得住气,今天这是怎么了,遇到什么怪事了,难不成看见鬼打墙了,” 石韬听罢,忍不住噗嗤一笑道:“非也,非也,若真是如此,韬哪里会跑到这里叨扰主公,早就跑到洪叔那儿了,” 郭嘉似乎永远都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样子,晒然道:“呦~呦~赶紧说正经事吧,我们的石大公子遇见什么怪事儿了,” 石韬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思绪,脸上恢复了平静,徐徐道:“陶谦死了,将徐州让与袁绍,可袁绍却每日躲在家中,闭门不出且谢绝见客,沒有领徐州牧,而是待陶谦入土之后,才出面将这徐州牧还给了陶家,现在这徐州牧乃是陶谦之子陶商,” 石韬一气儿说完后,屋内鸦雀无声。 赵风双眉微皱,双眸之中冷冽之色大盛,沉声道:“看來袁本初不是原來的袁本初喽,” 郭嘉则似乎根本沒有放在心上,一副玩世不恭道:“袁绍自打渤海郡被四哥一个人搞的灰头土脸之后,仿佛一下子学乖了,汜水战时为人低调,少言慎行,这次又整了个傀儡出來,还真是大有长进啊,” 辛毗不以为然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就不相信他袁绍狗改得了吃屎,” 一句话搞的屋内一片笑声,赵风淡然道:“广元,密切注视袁绍的一举一动,沒想到冀州一败,袁本初不但沒有一蹶不振,反而受益匪浅啊,” 郭嘉点头接口道:“三哥之言甚是,不过嘛,就算他袁绍洗心革面,这最先头疼的人啊,恐怕也不该是咱们,而应该是他曹孟德吧,” …… 陈留,曹操府邸。 “文若,你可听说,袁绍扶持恭祖之子陶商上任之事,”曹操老神在在,双眼之中精光四色道。 荀彧点头道:“略有耳闻,以此可见袁绍之不凡,” “文若之言深得我心啊,操自幼与其一起长大,这袁绍本是一个有识人之明,却无用人之能,好断无谋,好大喜功又疑心颇重之人,怎的现在像变了个人一般,可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荀彧闻言,轻笑一声道:“主公何须如此,,现衮州治下业已平稳,贼寇知我军威闻风丧胆,百姓陆续返乡,正是大展宏图之时啊,” 曹操微微一笑道:“甚是,理应如此,只是陶谦在徐州苦心经营多年,唉,~便宜袁绍了,” “待我三州大定后,取徐州便如探囊取物,主公不必叹息,我等只需密切关注袁绍举动便可,” 曹操叹息一声,不再言语。 荀彧看着苦笑的曹操道:“主公可是忧心,袁绍新得徐州,袁公路会与其携手,趁我军自顾不暇之时,突起发难,” 曹操点头道:“知我者为我心忧,文若一言中的啊,” “袁绍扶持陶商,而非自领徐州牧,恐怕就是为了避免与那袁术联手吧,” “噢,文若何出此言,” “袁术为人刚愎自用,较之方才主公所言之袁绍有过之而无不及,岂是成事之人,彧以为袁绍恐怕是盯上袁术的扬州了,若彧所料不差,袁绍、袁术之间必有一战,主公大可宽心,” 曹操略一思忖,其中关键便已了然,长出一口气道:“待操令那藏宣高低头,则三州大定矣,” 第七十二章 棋逢对手 ps (上一章,俺失误了,步度根早死了,是轲比能,-_-!打顺手了,晕晕乎乎,请大家原谅俺吧……莫白给大家赔罪了,哎呀呀,猪手,猪脑,猪……) 秋雨绵绵,如线如丝,诉说着几多故事,天际乌云,厚重如山,积压着几多心事。 北平城中的百姓们在街上來去皆匆匆,可人群之中,却有你四个人在雨中缓缓而行,为首一人身高八尺有余,一袭白衫已被雨水打湿,调皮的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面庞缓缓滑下,而他却好像丝毫不觉,这男子身旁是一个和他身高相仿一身蓝衫的俊美男子,此时他正和身后二人说着什么趣事,不停有笑声从这四个人中迸发出來,引得路边行人不时侧目……一片祥和之色。 刘虞府邸,书房之中,那在街上显得有些放荡不羁的四个男子也在其中,此时的气氛有些紧张,屋内的空气都争先恐后的向屋外逃窜。 正是张辽、张郃、田丰、田豫四人,刘虞的脸色则不太好看。 田丰淡然道:“刘幽州,丰奉我家主公之命一片坦诚,不曾遮掩只言片语,不知哪里得罪了您,” “田丰先生,太白怎会不知虞非好战之人,,这幽州好不容易再无战事,不但沒有外患亦沒有内忧,为何还要再起兵戈,” 田丰徐徐道:“大人一片犬犬爱民之心,丰甚是佩服,只不过那公孙度先前勾结公孙越、公孙范作乱,险些害了大人性命,而关靖关士起更是于此战丧生,此仇不报,我家主公寝食难安,” 刘虞闻言愣怔了一下,面容有了几分缓和,但口气依旧坚决道:“渔阳血战,虞怎会忘记,,若非张任、文丑二位将军拼死力战,在下早已是刀下之鬼,不过士起乃是死在公孙越等贼子手中,而公孙越、公孙范亦早已死于非命,先生为何旧事重提呢,” 田丰密切注视着刘虞的任何一个细微表情,见其面容略有缓和,心道:看來不必动用洪叔的信了。 “刘幽州所言甚是,但若非公孙度答应里应外合,公孙越、公孙范小儿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又怎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以此观來,那首恶该是公孙度,大人,除恶务尽哪,”田丰趁热打铁道。 刘虞此时眉头紧皱,嘴唇轻轻颤抖,沉吟不语:看來这四人是來者不善啊,赵风既然主意已定,又何必派人前來问我,噢~是为了粮草辎重而來,还真是精打细算哪。 思索半晌,刘虞长叹一声道:“罢了,罢了,既然如此,本官准了就是了,” 田丰闻言,面无喜色,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接着道:“平定辽东,只是一个开始,接着,张辽、张郃、田豫三位将军还会率我天朝强兵,横扫鲜卑……” “此事万万不可,修要再提,”刘虞还沒有听田丰把话说完,便厉声道。 田丰也不生气,而是和张辽对视一眼,悠悠道:“不成想刘幽州贵为当今圣上之皇叔,却并不为大汉江山社稷着想,我等这就告辞了,” 言罢田丰、张辽、张郃三人转身就走,而田豫则稍稍迟疑了一下,疾步跟上,刘虞不听此言则已,听了之后,满面怒容道:“且慢,” 四人闻声收住脚步,只听刘虞高声道:“我刘虞为官一生兢兢业业,从不为自己谋取私利,虽然才疏学浅,不过这幽州府库眼下也算得上殷实,田丰你说孤不为大汉江山社稷着想,那孤所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田丰转过身來,气定神闲道:“丰孟浪,言重了,还请大人见谅,不过以丰观之,刘幽州所做之一切,不过为他人做嫁衣尔,” 刘虞虽心知田丰是故意出言相激,奈何这一句话乃是对自己一生心血的全盘否定,不由得要问个究竟,现听田丰说出此话,不由得嘿嘿冷笑两声道:“先生可是说,虞是在为前将军做嫁衣,这天下如今早已传开说我这幽州乃是赵家的后园,如同囊中之物一般,如此看來,果不其然啊,” 田丰面色一肃,针锋相对道:“刘幽州慎言,若这些市井之言是真的,敢问大人我家主公又何必三番五次,损兵折将驰援这幽州,,第一次黄巾贼乱之时,刘幽州并未直接请我家主公出兵相救,而是上表朝廷,我主公得令后马不停蹄,率军前來平乱,结果给了袁绍小儿可趁之机,以毒计将赵老太爷害死,而第二次,幽州危机重重,内忧外患,若我主公有意图幽,大可待幽州战火四起之时,以讨贼之名,名正言顺入主幽州,何必如此这般,,” 刘虞方才话出口,便已后悔,奈何说出去的话便如泼出去的水,只能继续说下去了。 “不错,神医赵成之死,本官亦感同身受,可以在下看來,第一次赵风沒有占据我幽州不过是因为那时其兵力有限,若屯兵幽州,则冀州告急,而且乃是奉旨而行加之其父身死,故而未得,至于第二次嘛,若其见死不救,后占据幽州,以前积累下來的好名声势必付之一炬,何况若非如此,田将军又如何能得这幽州兵权呢,,” 张辽听罢,面色阴冷道:“好你个刘虞,……” “文远不得无理,”田丰阻止了张辽的话,“刘大人巧舌如簧,丰佩服之至,只是敢问大人,国让的兵权是你给的,你随时可以收了回去,这又有何难,,我家主公自出世以來,行的正,坐的端,一切行事皆为百姓着想,不怕有人恶意中伤,” 刘虞呵呵一笑道:“我刘虞虽不通兵事,但并非不懂政事,而且在下有在下的原则,方才对太白贤弟之言,偏颇之处,还望海涵,虞曾说过,只要其一切为百姓为大汉着想,这幽州无论是兵马还是钱粮,有多少在下供多少,绝不藏私,至今也算得数,” 田丰摇头道:“不想丰一句为他人做嫁衣,竟然令刘幽州将这话联系到了我家主公身上,罪过啊,罪过,不知大人可曾听说过轲比能这个人,,” 刘虞点点头道:“略有耳闻,” “此人虽为蛮夷,却胸怀大志,熟读兵书,且嗅觉敏感,算的上是个识时务的俊杰,大人身侧养了一头猛虎尚不自知,待到猛虎发难,恐怕到了那时,这幽州百姓皆沦为其食,” 刘虞不以为然道:“元皓言过其实了吧,汉军威武谁人不知,何况有国让坐镇,区区步度根何足挂齿,,再者说,就算他在厉害,较之赵太白如何,,” 刘虞说到后半截,明显气短,引得张郃不由自主的脸上现出轻蔑之色。 田丰叹息一声道:“刘幽州过于想当然喽,这天下四战将起,群雄割据,大汉名存实亡之势已不可避免,大人此言不免自欺欺人了吧,” “噢,愿闻其详,” “曹操入主豫、衮、青三州,已然有中原霸主之相,刘备得武威终得栖身之所,腾飞之日不远矣,江东猛虎孙坚于长沙招兵买马,名义上受汝南王袁术节制,实则觊觎江东久已,陶恭祖病逝,袁绍以扶持傀儡陶商为策,虽名以上还是徐州别驾,实则早已拿下徐州,至于那董卓,董仲颍,在下就更不必多说了吧,敢问大人,丰上述众人有几个是一心向汉的,” 刘虞略一思索道:“曹操、刘备、袁绍、袁术皆忠良尔,” 田丰仰天大笑,愤然道:“好个皆忠良尔,刘幽州既然揣着明白装糊涂,那请恕丰直言,曹操曾被徐子将评述为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敢问大人,现今是治世,还是乱世,至于那刘备,新近正名为当今皇叔,那既然是皇叔,自然要一心向汉,向汉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大汉兴,刘备荣,大汉衰,刘备辱,其或许可算得一个,若非如此,我家主公也不会不遗余力的帮其正名,至于那袁绍、袁术,或许沒有反意,但他们关心的只是他袁家能否一家独大,至于这汉室江山与其有何相干,,” 刘虞不语。 “曹操若要称霸中原,迟早与我家主公必有一战,其以三州之兵对我冀州一州之兵,到了那时,冀州自顾不暇,或许还要国让带兵驰援,到了那时,轲比能自漠北率数十万控弦之士,席卷幽州,不知大人欲以何迎敌,,” 刘虞沉默。 “退一万步讲,即便国让不去驰援冀州,然则我主公一旦兵败,唇亡齿寒,这幽州亦将落入曹操手中,刘幽州可知那轲比能自步度根死后,已然将其部落全部吞并,且上次二将军引兵方至这幽州,此人便偃旗息鼓,足见此人心智,” 刘虞倒吸一口冷气。 “假以时日,若轲比能统一了整个鲜卑,将后患无穷啊,” 刘虞迟疑了一下道:“罢了,罢了,只是不知太白得了平州,除了轲比能后将作何打算,,” 田丰道:“皆交给刘幽州,” 刘虞一愕,有些不明所以。 “此次讨伐四境之兵皆是幽州兵,其战果自然是由刘幽州处置,” 刘虞不再推脱道:“既然如此,那就悉听尊便吧,” “久闻刘幽州爱民如子,此战过后,幽、平二州百姓将再无兵事,皆托大人之洪福啊,” 刘虞苦笑了一下,心中似有一丝明悟, 第七十三章 中秋佳节 第七十三章 中秋佳节 中秋佳节。天公作美。月明星稀。穷人也好。富人也罢。家家户户各有个的过法。大汉的疆土之上。无论城镇。还是村落。人们都纷纷涌上了热闹的街头。 大街之上叫买叫卖之声。不绝于耳。邺城更是如此。可谓万人空巷。赵府门口的街道之上灯林立。但凡有猜字谜猜中者。今日都有赏钱拿。猜中的自然是高兴万分。猜错的虽不免遗憾。但也还是玩儿的津津有味。 赵家老小。兴致都很高。郑清儿看着一轮圆月。又看了看自己身畔这些惊为天人的媳妇们。笑道:“要不是风儿三番五次的來说。人多则杂。不让咱们出去。今天啊我就领着大家伙也出去瞧瞧。” 赵雨嘟着小嘴儿道:“郭嘉都能给着哥哥们在外面疯跑。我却不行。真是的。娘。哥最听你了话了。你再跟他说说被。” 郑清儿爱怜的看着一副娇憨模样的赵雨打趣道:“小雨啊。你有本事在为娘面前撒娇啊。不如去找你哥去。再说啦。要是你琰儿姐姐也想出去的话啊。说不定还有几分希望呢。” 赵雨三步并作两步一蹦一跳的就來到了抱着小赵楚的蔡琰近前道:“姐。你难道就不想出去嘛。” 蔡琰抿嘴儿一笑道:“你哥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咱们的安全着想啊。咱们大家伙儿聚在一起不是挺好的嘛。” “姐。你永远和哥一个鼻子孔出气。哼哼。” 阿秀(以后就改成貂蝉了。大家伙看的不舒服。我打的也别扭)咯咯一阵娇笑道:“大家伙都知道小雨身手好。小雨要是闷的慌。不如让我们开开眼啊。娘。姐姐们。你们说好不好啊。” 糜环也是个闲不住的主儿。听貂蝉如此一说。连声道:“好啊。怎么不好……”直到來莺儿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胳膊。糜环在意识到大家伙儿都等着郑清儿发话呢。 太史老夫人。双鬓已经斑白。來莺儿碰糜环那一下。她看的清清楚楚。又妞脸看郑清儿。二人相视一笑。郑清儿道:“莺儿啊。不妨事。环丫头就是这个风风火火。心直口快的脾气。这事儿啊是不错。那还要看看咱们小雨愿意不愿意啦。” 赵雨一听母亲首肯。一溜烟的跑到了后院。换上了一身短衣襟小打扮。而后抬胳膊抬腿。沒有半点泵挂之处。这才抄起赵风为她量身定做重不过二十斤的越女枪。脚下生风。转瞬又跑了回去。 方才还风情万种。一身女红。婀娜多姿的赵雨。这一去一回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独立院中。英姿飒爽。身前身后。万般锐气。小脸儿那么一沉。鼻子还是那个鼻子。眼儿还是那个眼儿。可不知怎的。眼角眉梢之上居然带着凛凛杀气。 郑清儿看着赵雨对左右道:“你看小雨这个样子。是不是和风儿、云儿一个模子刻出來的似的。” 打小看着赵雨长大的蔡琰点头如捣蒜道:“可不是嘛。娘。如果哪天啊。小雨也去斩将夺关了。您可别奇怪呢。” 太史老夫人。用手点着蔡琰的脑门儿。含笑不语。 院中的赵雨。已经拉开了架势。将这越女枪施展开來。先慢。后快。越來越快。看的院中之人各个目瞪口呆。赵雨的枪法大器、迅捷、加之现在是在马下。枪法连贯起來。一气呵成。 “好。小雨又有进步了啊。”一个洪亮略微有几分苍老的声音传了过來。正是童渊。蔡邕、卢植、刘洪、乔玄、赵风、赵云、张任、颜良、文丑、郭嘉、沮授、钟繇、石韬、辛毗、张燕。一行人身后还有十几个陌生的面孔。 赵雨一看是师父夸奖自己。一蹦老高。不依不饶的拉着赵风的胳膊道:“哥。什么时候出征带着我被。闷都闷死了。” 赵风不答。而是看着郭嘉。赵雨赶忙把头偏转过去。跟赵风一个样子看着郭嘉。郭奉孝嘿嘿一笑道:“三哥。行军打仗……” “咳…。”赵雨只听上半截。便知道郭嘉下半截要说什么。于是咳嗽一声。 郭嘉的话果然应声而变道:“三哥。行军打仗。以小雨的本事那是根本不在话下。只不过呢。我不当她的军师。另请高明哈。” 院内一片哄笑。赵风携众人來到郑清儿近前。自然有人为蔡邕等五老搬來了太师椅。待五老落座后。赵风将那另外十几个人唤了过來。 “小龙(小虎)给婶婶请安。” 郑清儿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个虎头虎脑的孩子。喜欢的不得了。口中连声道:“好孩子。起來。赶紧起來。赵县的乡亲都好嘛。” 赵龙答道:“回婶婶话。都好得很呢。俺们这次來还带了乡亲们的联名信呢。” “好。好。好。”郑清儿高兴极了。 “小川奉太史将军之命替河内郡五万将士。给各位叔叔、婶婶、夫人请安。”赵小川言罢。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头。而后又一丝不苟的从怀中掏出了太史慈的亲笔书信。赵风直接拿给了太史夫人。而后朝着來莺儿眨了眨眼睛。 太史夫人打开信封。展开观瞧。一共四张信纸。而后上面分别著有三弟亲启。萍儿亲启。娘亲亲启。姨娘亲启。不同字样。 太史夫人看罢笑道:“子义的心思较之过去。可细腻多喽。” 众人纷纷将信看罢。只有赵风的眉间不由自主的挑了几挑。却依旧谈笑风生。 “小的田亮。奉田豫将军之命。日夜兼程。给主公请安。” 赵风淡淡一笑道:“你叫田亮。。” “回主公话。正是。” “你话中有话啊。。日夜兼程甚是辛苦。可是想要讨赏。” 那田亮哪里想到赵风会如此犀利。微微一愣后急忙道:“小的不敢。” “国让书信何在。”赵风语气略一缓和道。 那田亮大气都不敢出。恭恭敬敬将书信交与赵风手中。赵风仔细观瞧:主公。自文远、携义二位将军虽豫抵幽后。立时一个多月的训练。令幽州士卒受益匪浅。同时豫也深感主公的信任。诚惶诚恐。刘幽州已被元皓说动。准许我等击辽东。扫鲜卑。此次出征。我等经商议兵分两路行事。豫与文远率军三万出渔阳。定平州。而携义则与元皓带着何家兄弟兵发丰宁。直捣轲比能老巢。主公见信之时。我等已在行军路上…… 赵风一口气将信看完。长叹一声道:“罢了。罢了。看在国让的脸面上。我就不惩治你了。只是你给我记好了。身在军中有功则赏、有过则罚。或许你还不服气。你不过是日夜兼程前來送封书信。而前方的弟兄们则是日夜兼程即将开战。你觉得你是亏了还是赚了。” 那田亮压根不敢吭声。哪里还有刚才的机灵劲儿。 赵云轻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赏钱三百株。下去吧。” “谢主公恩典。”田亮亦步亦趋的退了下去。 赵风看着他远去。脸上突然换了一副表情。嘿嘿一笑道:“今日不谈国事。也不谈军事。只谈家事。大家尽情喝哈。岳父。您老人家多喝两杯。” …… 长安、太师府。董卓拖着病体。勉力的支撑着。与到场的文武百官寒暄着。在连饮三大碗水酒之后。不知怎的董卓觉得自己一下子轻快了许多。仿佛不再受病魔的困扰。年轻了数十岁之多。时光在倒流,自己立马横刀在凉州赤手空拳打下了一份基业。而后黄巾贼乱之时。自己再次扬威。兵进洛阳城。不可一世。显赫一时的十常侍之首张让、赵忠匍匐于自己马前。摇尾乞怜。好不快哉。恶战汜水关。赵风不败而败。而联军则是真正的一败涂地。我儿吕奉先勇武甲天下。 董卓就觉得自己在飞。一直在飞。轻飘飘。几无重量。阿谀奉承都听不见了。划拳行令也都听不见了。只是我董仲颖英雄一生却求一子而终不可得。难道真的是我杀气太重。可是我不杀人。就将被人所杀。我做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一时间万念俱灰。不由得泪流满面。 太师府客堂之上的百官。发现董卓双目紧闭。一会儿看起來像是豪情万丈。一会儿又看起來是懊恼不已。居然…居然…董魔王掉眼泪了。 李儒见董卓面容。心知不好。忙站起身來道:“时候差不多了。太师也乏了。众位散了吧。美酒佳人独月夜。人间快事数今朝。啊哈哈哈哈哈。” 文武百官。听李儒如此一说。不管平日里与其对付不对付的人。皆发出了会心的笑声:男人嘛。不就那么回事儿。 待百官退下。李儒來到董卓耳边。轻轻呼唤着:“岳父。醒來。岳父。醒來。” 可董卓依旧是一副悲恸至极的模样。对李儒的呼唤充耳不闻。李儒慌了:难道…难道…这一天终于來了。。 又叫数声。董卓依然纹丝不动。李儒伸出颤抖的手放于董卓鼻下。这不放不要紧。这一放之下。李儒只觉得天旋地转。犹如晴天霹雳。岳父呼吸停止了…岳父他不在了…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李儒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将董卓背到了后院书房。痛经之中。此时的董卓显得那么安逸:操劳一生。只博得了骂名无数。尽管享尽荣华。可那是拿命换來的。 李儒强迫自己冷静:好在这中秋是撑过去了。留给自己的时间。只有三个月。这三个月当决定凉州军团的走向。是分崩离析。自相残杀。还是团结一致……这团结一致是不可能的奢想。 董卓走了。就在万民欢庆中秋佳节之日。 “千里草。何青青。十里卜。不得生。”一向被冠以国贼的董仲颖与世长辞。等待那孝献皇帝的又是什么呢…… 第七十四章 将遇良才 第七十四章 将遇良才 这一夜对李儒而言是那么的漫长。可谓度日如年。害怕什么。偏偏來什么。董卓终于还是沒有熬的过这个秋天。那接下來呢。接下來到底该何去何从。尽管在半年之前李儒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如今依旧是心乱如麻。 唯一对自己。对凉州军团有利的就是董卓近半年來一直都是病怏怏的。很少抛头露面。事到如今。看來只能传假侨诏。排除异己。只有将兵权牢牢的攥在自己手中。局势方可大定啊。。 …… 北风呼啸。沙漫天。金戈铁马。地惊颤。 燕山山麓下。张郃一身戎装。双眸如鹰般锐利。周身上下散发着腾腾杀气。田丰安坐于马上。稳如泰山。立于张郃身后。从容淡定。仿佛这场一触即发的恶战不过是场儿戏而已。 何曼一脸庄重。嘴中不停的厉呵着:“快点。再快点。加快行军速度。” 而何仪此时则与大军已经拉开了一定的距离。此次其负责押运粮草。乃三军之生命线。可谓是重中之重。丝毫容不得他掉以轻心。是故何仪瞪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仔细观察着粮道两边的动静。生怕横生差池。 幽州军此次兵分两路。极尽倾巢而出。张郃这一路在暗。而张辽、田豫那一路则在明。大军开拔之前。田豫借单经之口将公孙越是如何勾结公孙度图谋不轨之事大白于天下。而后以此为名。杀单经祭旗。便气势汹汹直扑平州而來。 此消息一出。幽州百姓是欢欣鼓舞:这么多年了。都是别人打咱们。都是别人欺凌咱们。现在总算可以扬眉吐气了。 襄平。公孙度府邸。 公孙度一脸的愁云。其长子公孙康。次子公孙渊垂手站立于其身后。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贪心不足蛇吞象啊。悔不该啊。悔不该。事到如今。这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公孙康听公孙度把话说完。心中甚是不快。开口道:“父亲莫要长他人锐气。灭自己的威风。我平州可战之兵多达十数万。怕他作甚。” 公孙渊亦道:“大哥所言甚是。我平州缺将。幽州亦缺。区区一个田豫根本不足为惧。儿只需五万人马。便可令幽州鼠辈知难而退。” “糊涂。黄口小儿信口雌黄。说说容易。你们可知这田豫虽是幽州将领。却是那赵风的人。此次田豫突然发难。定是受其指派。尔等焉知赵风沒有派遣得力将领一同前來。别人不知道冀州将的厉害。你们还不知道。” 公孙度看着两个一脸不服气的儿子。心中又是喜欢。又是担忧。长叹一声道:“死守。看來只有死守了。舍此之外。再无良策。” 公孙康愤然道:“爹。既然如此。何不前去求教管宁先生。或许他有良策可助我等退敌。” “谈何容易啊。管先生乃当世大儒。淡泊名利。为父三番五次前去求其出仕。皆不可得。此番大敌当头。此人恐怕不愿趟这趟浑水啊。” 公孙康听罢。目露凶光道:“何不先礼后兵。若这管宁不识抬举……” “住口。竖子小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那管先生乃当世大儒。定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之人。岂可用强。。此事修要在提。” 公孙康还要再言。却被公孙渊一把拉住。公孙渊向其使了个眼色后道:“既然如此。父亲。孩儿告退。” “嗯。你们退下吧。让我静一静。” 公孙康、公孙渊二人走出公孙度帅帐之后。公孙康道:“二弟。你方才拉我作甚。你看爹前怕狼。后怕虎的样子。真是…真是憋气啊。” 公孙渊闻言。朝着公孙康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后。左右看看。见四下无人。嘿嘿一笑道:“既然爹不准咱们出兵迎敌。那咱们就自己去。不知兄长以为如何。” “只是兵符皆在爹那里。你我沒有兵符。如何调动兵马。”公孙康压低声音。但声音之中依然透着几分兴奋道。 公孙渊成竹在胸道:“这有何难。。兄长难道不曾听闻。。借酒浇愁愁更愁。” “妙极。二弟的意思可是找个机会把爹灌醉。而后我们可趁机将兵符偷出來。。” 公孙渊含笑点头道:“如此一來。待爹一觉醒來。你我二人早已离开襄平多时。而后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直到我们取下那田豫小儿的项上人头。凯旋归來之时。量父亲也不会责罚我们。” 公孙康听罢公孙渊之言。双眼之中充满了渴望。仿佛建功立业就在明日。田豫的脑袋就好像囊中之物。唾手可得。 冲动是魔鬼。这小哥俩相谈甚欢。仿佛只待其兵马一出。幽州军便灰飞烟灭。却压根沒有去想。若自己失败了会如何。这打仗又岂是儿戏。。常言道:未算胜。先算败。他们倒好。仗还沒打。已经在期许大破幽州军后。平州百姓顶礼膜拜。父亲公孙度一脸的不敢相信的景象了…… 翻回头。再说轲比能。当幽州军大张旗鼓的向平州进发之时。他敏锐的察觉到这事情恐怕不是这么简单。这其中疑窦重重:这前后将近一年的时间。整个幽州都风平浪静。怎的如今突然旧事重提。若要找那公孙度寻仇。又何必等到今日。难道是直到最近那单经才吐口。。不能啊。以此人行事來看。断然不会挨到今日。若真是视气节为生命之人。即便是死也不会将公孙越如何勾结公孙度之事和盘托出的。难道是田豫无中生有。有可能……只是…… 就在轲比能。左思右想。却沒有头绪之时。一个心腹偏将。满身尘土的进的帐内。单膝跪地道:“禀报大王。小人刚从蹋顿大人处返回。田豫此次出征。整个幽州只留下了一万可战之兵。其余部属全部攻辽东去了。” 轲比能听罢。有些吃惊道:“什么。。整个幽州只留下了一万人马。用汉人的话讲:这是个阴谋。这一定是个阴谋。” 那偏将不明所以。只听轲比能又道:“那田豫精通兵事。此次行事有悖常理。若待幽州军深入平州之时。本王率军南下。即便无法拿下幽州。那抢夺的财物。女人也足够我大军享用一段时间的了。嗯。突兀骨将军。你觉得呢。” “大王。突兀骨愿意率军前去洗劫幽州。那汉人家的小娘们。细皮嫩肉的可真不错。” 轲比能摇了摇头道:“不对。本王沒有让你去抢夺幽州。兵者。诡道也。事有反常必是妖。或许此次田豫之举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要引诱本王上当。哼哼。我偏不让你如意。噢。对了。突兀骨将军劳烦你再去一趟幽州。告诉蹋顿。就说要他在幽州造反。本王随后就到。” 突兀骨点了点头。称赞道:“大王你的汉语说的真好。虽然我有些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轲比能十分骄傲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只有熟悉了汉人的文化。才能打败汉人。你辛苦了。” 突兀骨听罢。躬身领命。转身迈步出去了。 …… 冀州。邺城外。白马义从军营之中。 赵风、郭嘉、赵云、张任四人齐聚于一处营帐之中。赵风道:“现在衮州已定。曹操下一步一定是平青州。” 赵云略一思忖(豫州乃是衮州、青州与徐州、扬州的缓冲区。若曹操不定青州。先定豫州。定然会引得袁家兄弟起疑。)。而后点了点头。 郭嘉笃定道:“平青州其实是降藏霸。只要此人肯降。青州大定在其一。其二曹操又可得十数万百战之兵。和几元沙场骁将。” “不错。所以咱们不能这么便宜了曹操。” 张任淡然道:“三弟可是有了主意。” 赵风挠了挠头道:“还沒有。藏霸为人古道热肠。但对大汉不仅极度反感。而且甚是不信任。又熟读兵书。不好对付啊。” 郭嘉看着赵风为难的模样。甚是得意道:“昔日号称缠死鬼的人。也有对付不了的人啊。哈哈哈哈。” 赵云看着郭嘉。轻声道:“奉孝可是已有对策。还不速速道來。。” 郭嘉看着赵风一脸无辜的样子。止住笑声道:“三哥方才其实已经把办法说了。不过他是在想如何能让藏霸为我们所用。所以觉得很难。可目前我们并不需要如此。需要的是青州不宁。只要藏霸不投降曹操。依旧在泰山做他的扛把子。我们就已经成功了。” 郭嘉说到这里。略一停顿。又接着道:“既然藏霸对大汉甚是不信任。那么他最怕的便是投降之后。被解除兵权。而曹操又很可能以此为条件诱其归降。我们要做的便是放出流言。说曹操答应继续让其为泰山军为主将乃是缓兵之计。步步蚕食其势力。使其孤立才是根本目的便可。” 赵风、赵云、张任纷纷点头道:“嗯。人言可畏。三人成虎。只要这流言传开了。就容不得他藏霸不相信。” 第七十五章 相互试探 “报~~~~~~~大王,燕山北麓发现汉军,正向丰宁方向开來,”一个满身尘土的斥候匆匆忙忙进的轲比能打仗,朗声道。 正拿着一本由赵风亲自加注的普通话教材,细细研读的轲比能听得此言,豁然站起,厉声道:“什么,,有多少人马,” “回大王,汉军数量铺天盖地,小的不敢妄言,” 轲比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好快,恐怕突兀骨单枪匹马此时也不知到沒到蹋顿那里,看來这汉军主将,绝非等闲之辈,难道是田豫亲自领军來攻,。 “再探,再报,”轲比能來不及细想,冷冷道。 “得令,”那斥候应声而去。 燕山北麓距丰宁不过二百余里,一片坦途,这丰宁不过是一弹丸小城,年久失修,又屡经战乱,断瓦残垣根本不堪一击,轲比能看着地图,沉下心,大脑飞速转动:丰宁背依潮河,西边和正北方乃是濡水,若被围困于此处,则危矣,可是,若是把汉军围于此处…… 轲比能想到这里,怦然心动,高声道:“來呀,唤呼延豹将军,” 自有鲜卑小校前去传唤,轲比能立于地图之前,越想越妙:既然汉军是穿燕山而來,那本王就反其道而行之,我也往燕山方向去,而后留下一支人数不多但也不能太少的人马留守此处,待汉军攻來,其不必恋战,只需带着汉军往濡水方向跑,而后本王在后面掐断其粮道……嘿嘿。 “大王,呼延豹将军來了,” 轲比能从遐思之中回过神來,走到人高马大的呼延豹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将军,汉军狗贼不知死活胆敢前來讨伐我们,” 呼延豹满不在乎的咯咯一笑道:“有大王在,怕他们个鸟儿啊,大王唤我前來,有何吩咐,,” “痛快,呼延将军,这次任务非常凶险,或许会丢掉性命,你可要想清楚了,” “大王自可放心,能害本将军性命的汉人还在娘肚子里呢,哇哈哈哈哈,” 轲比能点了点头,郑重其事道:“如此请将军,齐点三千乌桓精锐,留守于丰宁,待汉军杀到,不必恋战,带着他们向濡水方向跑,等到时机成熟,本王自会出现接应将军,” 呼延豹听罢,略一沉吟道:“可是…可是大王我们都走了,我们的孩子、女人、牛羊怎么办,” 轲比能听到呼延豹把话说完,神色为之一变,如鹰般双眼饱含泪水,溘然长叹一声道:“将军所说甚是,可是汉军來的太快,我们已经沒有时间转移他们了,如果硬要转移,那么付出的代价就是我们要和他们一起死,沒有了机动性,我们鲜卑勇士就会暴露在汉军的强弓硬弩之下,我们沒有选择,” 呼延豹是个直爽汉子,见轲比能如此,只觉得五脏俱焚,咬牙切齿道:“只要大王还活着,汉军带给我们一切的痛苦都是暂时的,因为大王迟早会带领我们讨回來,用汉人的话讲叫做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轲比能重重的点了点头,自牙缝之中挤出了几个字:“百倍偿还,” 待呼延豹即将下去之时,轲比能突然将其一把拉住,其深邃的双眼仿佛能洞穿人心般深不见底,令人不敢逼视。 “大王还有什么吩咐,” “汉军來攻的消息不要透漏出去,绝对不能透漏出去,包括本王的女人都不会知道,你明白了嘛,,” “我知道了,我…我知道该怎么做,” 轲比能看着呼延豹离去的背影非常满意:嗯~如果此计不成,本王就沿着燕山山脉一路向西,至安固里沼,查汗沼,定能摆脱不熟悉地形的汉军。 …… 燕山山脉,绵延万里,奇峰林立,怪石横生,蔚为大观,深秋时节,这燕山山脉就好像一个沉睡的巨人,贪婪的吸收着大自然的宝藏,不停的积蓄着能量,积蓄着,等待着开春之后的一片生机盎然。 燕山北麓,幽州军士卒们忙着伐木扎营,经过一连五天的急行军,军士们面有倦色,可动作频率却丝毫都沒有慢下來,张郃选择了一片空旷之所在,按四口字扎营,何为四口呢,就是中军居中,位于其余三口正中,而其余三口则按照品字形分布于中军前、左后、右后三侧。 中军大帐之中,何曼赞叹道:“扎营于林边,山脚下对于进攻一方本是大忌,却不成想在携义将军手中这大忌却显得狗屁不是了,在下佩服之至,” 张郃笑呵呵,连连摆手道:“何将军谬赞,雕虫小技,何足挂齿,所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攻守一心间,一场战争,谁为攻方,谁为守方,并无明确之界限,两军相对,往往胜者都是攻防转换速度快的一方,元皓,你在想什么呢,” 田丰此时端坐于大帐一角,双眉紧锁,若有所思,听张郃叫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道:“携义,这丰宁你可曾來过,” 张郃见田丰沒头沒脑突然问自己來沒來过丰宁,大惑不解,摇了摇头,田丰又把目光转向了何曼,何曼也是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田丰长叹一声道:“这怎么行,我等此次出征过于草率了,连副地图都沒有,如何了得,” 张郃心道:原來如此,这田元皓小題大做了,一念及此,张郃晒然道:“军师何至如此,我们放慢行军速度,边走边绘也就罢了,” “不妥,若是一般情况也就罢了,你可记得,我等临行之时,主公交代此次定要取那轲比能首级,以决后患,” 正值张郃语塞之时,帐外参军高声道:“崔勇将军到,” 田丰一拍大腿,喜笑颜开道:“定是国让给咱们送地图來了,” “元皓先生神机妙算,勇佩服之至,”崔勇挑帘而入。 何曼看见这崔勇顿时觉得有几分尴尬,哪里想到这崔勇却异常憨厚,朝着何曼拱了拱手道:“何将军好身手,俺败的心服口服,嘿嘿,” 张郃看着鼻子头被冻的通红的崔勇,含笑道:“崔将军,快马赶來,辛苦了,不知地图何在,” 崔勇一拍脑门,憨笑两下,从怀里掏出了牛皮地图,双手交给张郃,口中道:“瞧俺这记性,张将军,俺能不能讨两杯水酒吃,吃了俺还得拐回去呢,” 张郃看着这个魁梧的直爽汉子,点了点头道:“好,拿酒來,待到此战大捷之后,郃定与将军喝个痛快,” 崔勇非常高兴,顷刻间,三大碗冒着热气的水酒端了上來,崔勇也不多言,端起碗來,一连三碗,皆是一饮而尽,口中连称痛快,而后朝着张郃、田丰、何曼一拱手道:“后会有期,走了,” 三人送出帐外,只见崔勇飞身上马,顺着古道,头也不回,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张郃感慨一声:“是条汉子,” 三人又进的帐中,田丰迫不及待展开崔勇送來的地图,细细观瞧,乍一看与寻找附近乡亲探得情况并无出入,可这仔细一瞧,却发现大有不同。 张郃皱眉道:“这丰宁,三面环水,轲比能怎会选择这么个地方扎寨,” 田丰淡然道:“携义有所不知,这鲜卑族人乃是依靠放牧为生,自然是哪里草好,就走到哪里,可谓居无定所,现在已是深秋时节,轲比能选择丰宁一是为了草,二嘛自然是为了解决士卒的口粮问題,” 何曼听到这里,突然插言道:“军师,要是这样,咱们往水里投毒不就行了,这样不但断了他们的口粮,连水也断了,” “不可,河流沿岸还有很多无辜的百姓,如若如此,有伤天和,若非万不得已,断然不可如此行事,”田丰斩钉截铁道。 张郃看着地图道:“若我是那轲比能,就会采取诱敌之计,以一支骑兵作为诱饵,引得我大军深入丰宁,而后其率大军掐断我军粮道,如此一來,不战,胜负已分,” 田丰眯缝着双眼,看着张郃道:“这掐断我军粮道之处,若是携义会选在哪里呢,,” 张郃丝毫沒有犹豫,脱口道:“就是此地,” “不错,轲比能熟悉此处地形,屯兵此地,他进可攻,退可逃,实乃万全之策,现今既然已被我等识破,何不将计就计,” …… 幽州,乌桓王,蹋顿府邸。 突兀骨对蹋顿道:“大王,此时正是你我两家共同起事之良机啊,田豫率军远征平州,幽州境内不过一万可战之兵,只要大王您愿意起事,我家大王奉陪到底,” 蹋顿看着慷慨陈词的突兀骨,心中突然一阵厌烦道:“突兀骨,你若是來我这里喝酒吃肉,本王大可与你好生喝上几杯,若是來挑唆生事,本王恕不奉陪,” 突兀骨见蹋顿如此强硬,不由得心中不快,可脸上却依旧陪着笑道:“若是如此,那我们喝酒,喝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蹋顿已经有了些醉意,突兀骨心中冷笑:差不多了吧。 “大王,汉人可曾把我们鲜卑族、乌桓族人当成人看,,” 蹋顿不语。 “现在起兵,即便我等拿不下幽州,又有何妨,我等只需将这幽州四境洗掠一空,就会有数不尽的金银珠宝,用不完的美丽女子供我们后半生享用,机不可失,失不再來啊,” 此时的蹋顿左右为难,说一点儿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钱财、美女,对任何一个男人的诱惑都是致命的,可是,可是,可是冀州还有一只插着翅膀的老虎啊,若成功了最好,可是万一失败了,那就是万劫不复。 “算了吧,”蹋顿自己告诉自己,“玩火者必自焚,” 有些时候,胆小其实也是一个优点,就在突兀骨以为蹋顿被说动之时,那蹋顿却突然一脚将桌子踹翻了,怒叱道:“來呀,将这乱臣贼子给我拿下,我乌桓族有多少勇士是死于你们鲜卑土狗的刀下,本王大度与你们一笔勾销也就是了,今日竟然还敢來我府上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这些如此大逆不道之话,” 蹋顿的侍卫皆是乌桓族的勇士之中的勇士,一个个饿虎一般扑了上去,三下五除二便将突兀骨给绑了起來。 “送往北平,交与刘幽州惩治,” “喏,” 第七十六章 一触即发 燕山山脉距离丰宁还很远。可这一代却弥漫着一种怪异的气氛。四处弥漫着硝烟。却又沒有一星半点的战火。而实际上这场战争早已经展开。 就在崔勇送地图给张郃的第二天。轲比能便下了命令。将自己所有可战之兵汇集于丰宁。自幼生长在马背上的鲜卑勇士。敏锐的察觉到了血腥的气息。纷纷摩拳擦掌。自四面八方赶來。静候在他们眼中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大王的将令。 牛皮帐篷里面。轲比能面沉似水。其身畔还有一个垂手而立连大气都不敢出的身材伟岸的汉子。 “琐奴。我们还有多少粮食。” “只有支撑所有鲜卑勇士一个月的食物。” “一个月。一个月。 只有一个月啊。”轲比能喃喃自语。 “报~~~~~~~大王。汉军翻过燕山之后。在北山麓扎下了营盘。……” 一向沉稳的轲比能听得此言。打断了这名斥候的话道:“你在地图上指给我看。汉军在何处扎下的营盘。扎下营盘之后近两日可有动静。” 那斥候似乎从來沒有见过大王如此慌乱过。一时间有些手脚沒地方搁。轲比能看着神态迥异的斥候。知道是自己的失态。让他感到紧张。忙换了一副口气道:“你做的很好。本王只是想考考你。看你对地图是否熟悉。不必紧张。” 那斥候这才略微放松了一些。径直走到地图跟前。将手放在了燕山北麓一个左后、右后皆是密林。正中间乃是燕山古道的地方。而后道:“大王。汉军扎营之后第二天便开拔继续北上。只留下了少部分兵马留守大营。小的预计不出十日。汉军即可赶到此地。请大王早做打算。” 轲比能呆呆的注视着地图上那斥候所指的位置。突然道:“汉军旗帜之上可是田字。” 那斥候一愣。答道:“回大王。小的虽然认字不多。不过田字却是认识的。那帅旗之上并非田字。” “咦。好了。你下去吧。” 那斥候诚惶诚恐的退下之后。轲比能左思右想不得其解:这汉军主将并非田豫。那这人是谁呢。这么说田豫当真是打公孙度去了。这扎营的位置足以说明一个问題。那就是这主将不是英才、便是蠢材。乍一听汉军扎营于燕山北麓。我还以为是要跟我打消耗战。可是却在扎营的第二天。继续北进。那这扎营的意义又是什么呢。噢。应该是为了接应后面押运粮草的辎重队。一定是这样。如此看來汉军大部现在的粮草也不多。可是既然粮草不多。为何不等一等后面的辎重补给上來之后。再向丰宁进军呢。难道其中有诈。。 “罢了。罢了。本王要去一趟汉军大营。一探究竟。”轲比能愤然道。 那一直沉默不语的琐奴听闻此言。忙不迭道:“大王不可。如今大王怎可亲自犯险。汉军不出十日便兵至丰宁。大王万一到时赶不回來。如何是好。” 轲比能闻言。点头。可心中谜团又不得其解。急的他跺了跺脚。长叹一声道:“难。难死我也。这叫我如何是好。” 琐奴看着轲比能那寂寞又有些无助的背影。接口道:“琐奴愿意去趟汉军大营。” 轲比能听罢大喜。一口气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琐奴将军可率一千人马。赶赴汉军大营。白日不必攻击。只需趁夜。以火箭攻之。将军只需观察那营寨之中有多少兵马便可。若其中兵马甚多。你不必恋战。火速返回即可。若其中无甚兵马。你就直接穿过大营。经燕山古道。拦截汉军的辎重队。不必与汉军纠缠。只需要烧毁其粮草便可。你可记下了。” “明白。大王尽管放心。” 轲比能看着一脸自信的琐奴。笃定道:“你办事。我放心。” 琐奴点了点头又道:“那我现在就动身了。” 轲比能点了点头。看着风风火火的琐奴。心中涌起了一丝宽慰。 …… 乱世之中的多事之秋。邺城此时却还是一如往常。波澜不惊。百姓们该干什么照旧干着什么。 赵风今日心绪不错。自军营返回家中之后。便一头扎进了温柔乡。 貂蝉房间内。空气都有几分灼热。 赵风接着貂蝉的香腮。将舌头贪婪的伸进美人的口中尽情的吸允着甘甜的香津。貂蝉的玉面此时粉红粉红。粉嫩的好像快要滴出水來。 赵风猛烈的吻。让她的大脑在逐渐缺氧。趁着赵风好不容易将其放开的当儿。貂蝉娇喘吁吁。半推半就道:“夫君。现在是白天呢……要被姐姐们听到了……会笑话秀儿……” 貂蝉吹气如兰。断断续续宛如莺啼的声音。让赵风的**越烧越烈。 他嘿嘿一阵坏笑。也不答话。只是又一次紧紧的含住了那诱人的双唇。算是用行动对貂蝉方才话语的回应。 衣衫尽褪。赵风的双手在通体粉红的貂蝉身上游走。尽管早已轻车熟路。可每一次对赵风而言却都是新鲜。 挺拔浑圆的**并不因为貂蝉是躺着而受到丝毫影响。粉红色的蓓蕾已经和其肤色融为一体。她们骄傲的挺立着。就像一对骄傲的姐妹。谁也不服谁。 平坦的小腹。如羊脂凝玉般光滑润洁。那种粉白粉白的色彩眩人的二目。 桃源此时早已春水泛滥。静候着爱郎的光临。修长笔直的玉腿丰腴而又纤细。大自然巧夺天工的杰作端的是不同凡响。 赵风的双手时而上。时而下。时而流连于那诱人的蓓蕾。时而位于美人腰际之间。一句话极尽挑逗之能事。赵风的嘴自然也沒有闲着。好不容易从貂蝉的樱桃口上移开。又马上顺着貂蝉精致的下巴。转移到了貂蝉可与天鹅比美的脖颈之上。 “夫君。你好坏。秀儿要给你生个孩子。”貂蝉被赵风“折磨”的“死去活來”纤腰不停扭动着。抿着嘴唇声若蚊蝇道。 赵风闻言。抬起了那张精致此时却邪气十足的脸。柔声道:“秀儿。你的意思是请君入瓮了。” 貂蝉脸上红霞更胜。嘤咛一声。口中道:“人家不依。我要起來了啦。” 赵风怎会放过做势要起的貂蝉。不由分说。双臂轻轻用力便分开了美人的双腿。胯下那活儿早已张牙舞爪。急不可耐多时了。 “唔~”美人口中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赵风的分身已经挺入了貂蝉体内。温暖。湿润。紧紧的包裹感让他有了一泻千里的感觉。 赵风赶忙屏气凝神。尽量的控制着自己的心跳。再慢点。再慢点。伴随着缓慢的**…… …… 琐奴从轲比能那里离开之后。便手持兵符。齐点了一千鲜卑骑兵。日以继夜的朝着汉军大营的方向疾驰。轲比能那无助的神情时常在琐奴脑海中想起。不由得心急如焚。更是快马加鞭。 “报将军。西北十里处发现一对鲜卑骑兵。大概有千余人。请将军示下。”一个汉军斥候口齿非常伶俐的将探得的情况告诉何曼。 何曼闻言。开怀大笑道:“就当沒看见。放他们过去。” “得令。”那斥候转身离去。 何曼心道:军师所料果然不假。嗯~看來这田元皓确实不同凡响。轲比能。任你小子狡猾如狐。看來这次你也要倒霉喽。 琐奴哪里知道。自己小心翼翼选择的行军路线。却依旧沒有躲过汉军布下的眼线。整整两天。这一千鲜卑骑兵。衣不解带。身不离鞍。 燕山山脉伟岸的身躯已经映入了他们的眼眸。 “下马。原地休息。待到天黑之后再说。”琐奴的双眼布满了血丝。声音却依然非常有力道。 一千名鲜卑骑兵。动作非常整齐的自马下跳了下來。只此一个细小的动作。足以证明他们平日里的训练有素。 …… 一番云雨过后。赵风看着已经躺在自己身边睡着了的貂蝉。还有些意犹未尽。但是看着这张有些疲倦的面庞。只好将一切龌龊的念头跑诸脑后。 赵风蹑手蹑脚的轻轻起了床。穿好衣服又替貂蝉掖好薄被。悄悄的走出了房门。只留下了一个正在憧憬着自己即将怀孕的睡美人。 神清气爽啊。赵风哼着小调。向着书房方向走去。 刚刚坐定。太师椅还沒有暖热。赵云、郭嘉、张任就推门而入。 “呦~三哥。今天起色不错。容光焕发啊。哪位嫂夫人又有喜了。。”郭嘉调笑道。(也许小白老这么描写郭嘉。有很多朋友不喜欢。但是小白想要说的是。郭嘉本就是一个放荡不羁之人。再一个小白深信。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女人都是男人们永恒不变的话題。所以小白时常会加一些如上的对白。沒别的意思。只是想以这种方式诠释赵风、郭嘉、张任、太史慈……男人之间的友谊。有句俗话叫做跟领导吃十次犯。不如跟领导嫖一次娼。废话多了点。但是绝对不是凑字数。在字数方面。小白自任还是比较厚道的。) 赵风看着郭嘉。啐了一口道:“奉孝。今天怎么这么闲跟大哥、子龙凑在一起了。” 郭嘉笑而不答。赵云摆了摆手。做了一个很慵懒的动作。悠悠道:“我们刚从张燕那儿过來。你还别说。那些看起來不起眼的狗叫他训练的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张任点头附和道:“子龙说的不错。张燕不光会带兵啊。这带狗也挺有两下子。” “奉孝。去青州放流言的事儿你办的怎么样了。”赵风笑着。话锋一转道。 郭嘉抓了抓头。一摊手道:“还沒办呢。” 赵风一听郭嘉把话说完。当时就急了。恨恨道:“你小子有正经沒正经。这事儿你现在不办。你打算等到藏霸降了曹操再办。。噢。你小子跟我逗着玩儿呢。。” 赵云看着略显激动的赵风叹息一声道:“三哥。怎么一牵扯到那曹阿瞒你就这么紧张呢。” 赵风不答。看着一直冲着自己眨眼睛的郭嘉。心中明悟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去青州。” 郭嘉拍着手道:“对喽。不过不是你去。而是你和我一起去。” 第七十七章 将计就计 天擦黑,赵风和赵云、郭嘉、张任四人自书房之中,含笑走出。 张任道:“军中尚有些事情,三弟待我向姨娘问安便是了,” 郭嘉笑嘻嘻道:“这次嘉与三哥、四哥出行,家中一切事务就有劳大哥了,” 张任看着时而一本正经,时而泼皮无赖般的郭嘉,苦笑一下道:“好了,不必多说了,我先行一步,” 言罢,张任大步流星,直奔马厩而去。 剩余三人依旧是有说有笑,顷刻间便到了郑清儿房前。 “娘,孩儿來看您了,”赵风还沒进门,就大声嚷嚷起來。 却不曾想,自己嚷嚷罢了,却沒有娘的声音传出來,只听得母亲房门吱呀一声开了,赵雨从屋子里蹦了出來,娇嗔道:“哥,娘还以为你今天不來了呢,已经睡下啦,” 郭嘉一看是赵雨蹦出來了,不知怎的,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口中道:“既然夫人说岳母已经睡下,那我们就先行告退……” 郭嘉还沒把话说完,赵云打断郭嘉的话道:“哼,小雨这鬼丫头,她说娘睡下了,那就是根本沒有睡下,娘,儿说的可对,,” “云儿说的对,小雨这丫头啊,唉~除了嘉儿也不知道这天底下谁敢要她做媳妇,”屋内郑清儿那令人感到温暖的声音响起。 赵雨跺了一下脚,哼了一声,进得屋内,拉着郑清儿的胳膊晃來晃去道:“娘偏心,这么说女儿,女儿不依,” 赵风、赵云、郭嘉进得屋内,赵风调侃道:“妹子,你的女兵营现在怎么样了,” 赵雨赌气道:“还说呢,她们呀,一个个都笨死了,教她们东西老是学不会,而且现在人多了以后,就我一个人教他们,累死我了, “小妹学会谦虚了啊,上次你带去接我的那支骑兵还是不错的嘛,”赵云打趣道。 郭嘉白了赵云一眼道:“不是哪个女孩子都喜欢舞枪弄棒的……” 赵雨不待郭嘉把话说完,杏核眼圆睁,怒视郭嘉。 这一瞪不要紧,把个郭鬼才后半截话全部瞪回肚子里去了。 郑清斥责赵雨道:“小雨你一个女孩子,怎可如此对待奉孝,,夫为妻纲,难道你不知道嘛,” “娘,这三纲五常(注:三纲为君为臣纲,君叫臣死,臣不能不死,父为子纲,父叫子亡,子不得不亡,夫为妻纲……五常为仁、义、礼、智、信),在儿眼里犹如粪土,” 郑清儿叹息一声,不再多言,大逆不道的荒唐言论听的多了,斯通见惯,也就习以为常了。 赵雨此时可高兴了:赵雨打小虽然有些害怕赵风,但是又深受赵风影响,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本是容不得她这种个性的女子的,但好在,她生在赵家。 “娘,孩儿明日将和奉孝、子龙出去走走,少则一月,多则两月才能回來,如果有什么事情,娘找我大哥就是了,” 郑清儿点了点头道:“你这次在家待的时间也不短了,是该出去走走了,为娘在家能有什么事儿啊,尽管放心就是了,” 赵雨听郑清儿把话说完之后,一跃而起,兴奋道:“哥,带我去嘛,小雨还沒有出过门儿呢,” 赵云摇头道:“此次出去,并非游山玩水,带着你怎么行,” 赵雨不依不饶道:“既然不是去游山玩水,那肯定是有事情了,有事情就你们三个人,郭嘉还不会武艺,万一打起來,你们还要照顾他,岂不是非常危险……” “小妹,不要胡言乱语,”赵风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由自主的看了郑清儿一眼。 “不碍事的,娘怎会不知,你们是要出门办事呢,不过娘相信你们,不会有什么事情,” 赵雨眼珠子一转,打定主意,径直來到郭嘉面前道:“夫君,这次出门,你就不必去了,大哥一个人在家,忙不过來呢,你说好不好啊,” 郭嘉不答,只是向赵风、赵云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赵风爽朗一笑道:“也好,此次奉孝就别去了,留在家里吧,小雨随我们同行,” “只是如此一來,弈儿就又要娘费心了,还有你的女兵营怎么办,”赵云道。 “交给秀姐就行了,这些日子,秀姐的武艺进步很快呢,” 赵风拍了拍赵雨的头道:“小雨回去找几件奉孝的衣服带上吧,出门之后你女扮男装就是了,” …… 月上枝头,风萧萧,燕山北麓的幽州军大营之中有几分诡异,又显得那么照常。 何曼早已派人将有一千鲜卑铁骑朝着大营而去的消息告诉了留守在大营之中的张郃、田丰。 琐奴率领的一千鲜卑骑兵经过了几个时辰的休整,脸上的疲倦之色顿减,琐奴对手下士卒道:“此次我等乃是一探汉军虚实,不可恋战,若有恋战者杀无赦,” “遵命,” “好,把马蹄都给我缠上,而后我们悄悄靠过去,” 一个时辰之后,一千骑鲜卑勇士,悄无声息的在黑夜之中缓缓前行。 燕山北麓,幽州军中军大帐之中,张郃道:“为何元皓不让我们派人去寻找那一千鲜卑骑兵,得知他们进攻的方位之后,我们不是也可以有个准备,减少些伤亡,” 田丰摇头道:“区区一千人,若要除去还不容易,若如携义所说,我们有了准备,那这戏唱的就不逼真了,” 张郃点了点头道:“唉,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之,來呀,传我将令,无论外营发生任何事情,中军之中的人不许出声不许动,若有不遵将令,大呼小叫或者擅自行动者,杀无赦,” 自有参军下去传令。 张郃在帐内不停的踱着步子,大脑急速转动,良久后,张郃缓缓道:“元皓,我等可否出击抓个活口,而后假扮鲜卑骑兵,杀轲比能一个措手不及,” “画蛇添足尔,轲比能以此一千死士为先锋前來探我军虚实,足见此人用兵定是小心谨慎之流,我等假扮鲜卑骑兵,可语言又不相通,且鲜卑族人生活在塞外,,草原之上,现又正值深秋,皮肤红而皴乃是其显著特点,这些你如何伪装,” 张郃语塞,心道:田元皓博闻强识,真乃智珠也。 “携义转來转去,可是不安,” “不是,不是,这是郃自幼养成的习惯,思考问題的时候就喜欢转來转去,” 田丰呵呵一笑道:“我料定轲比能此次试探,定然是以火攻之,且那一千骑兵,定然不会踏入我军大营一步,” 张郃略一思忖,深以为然,朗声道:“传我将令,多准备些水,若有敌袭,不可擅自出击,” …… 长安,太师府邸,李儒在书卷之上,写下了一串长长的人名:李榷、郭汜、吕布、牛辅、徐荣、张济、张绣、樊稠、李蒙…… 而后李儒以肘支头,陷入了沉思。 李榷此人,圆滑,狡诈,量狭,且生性多疑,若知岳父死,此人必是凉州军团的第一隐患,,李儒一念及此,便在李榷的名字上划了一个叉。 郭汜为人与那李榷乃一丘之貉,别看现在此二人走的甚近,说不定第一个反目的就是他们,,又是一个叉。 吕布确实乃当世虎将,不过其背弃丁原之事还历历在目,但此事也不能尽怪吕布,丁建阳有目无珠,如此待人,也确实是死有余辜,或许今后这凉州兵团的命运便寄托在此人身上,只是,只是此人在凉州军中虽已有威名,却不足以服众,不过不要紧,以其之能,假以时日,定能令众人心悦诚服。 牛辅,,大方憨厚,稳重,但为人过于老实,缺乏野心,不足以成大事。 徐荣,凉州军团之栋梁,当速速把他调至长安,只是如此一來,恐怕会引猜忌,到底该以何名义将徐荣将军调回來呢。 李儒将这一串名单的人逐个做了分析之后,只觉得头痛欲裂,要除掉李榷、郭汜、张家叔侄,难啊……看來只得先找吕布吕奉先一叙,之后再做出决断了。 李儒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他忽略了一个人,不,是一头老虎,一头正在武威休养生息,静观天下大势的老虎。 …… 琐奴带领的一千鲜卑骑兵,以非常缓慢的速度,悄无声息的向着汉军大营靠近。 前方四个汉军斥候正在一丝不苟的巡逻,他们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向着鲜卑骑兵的方向张望。 其中一个斥候道:“二哥,我怎么觉得那边的黑影好像在动,不是我眼了吧,,” “老四,你过去瞧瞧不就清楚了,”一个年长的老兵对其嗤之以鼻道。 “好的,我这就过去…” “敌……” 话还沒有说利索,声音还沒有扩散出去,便有四支羽箭,几乎不分先后洞穿了他们的喉咙,四声闷响,,这四个人又不分先后自马上摔下,四条汉子就这么悄无声息的丧失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他们手中的火把也伴随着主人的死亡,被无情的灭掉,那火光好似跳跃的灵魂,诉说着战争的无情, 第七十八章 请君入瓮(一) 陈留。曹操府邸。 刘晔看着眉头紧锁的曹操。侃侃道:“主公可是在思索如何才能令藏宣高降。” 曹操用力点点头。双拳紧握道:“子阳深知我心啊。不过这藏霸非当先之辈。此人颇有主见。且疑心颇重。不好对付啊。这还不是最主要的。子阳可知幽州牧刘虞派麾下大将田豫以公孙度勾结公孙越、公孙范之名。攻打辽东之事。” 刘晔点了点头。并不出声。 荀攸晒然道:“刘虞性格软弱。且不善兵事。此事断然是那赵风所为。” “公达所言可谓一针见血。虽操新得豫、衮、青三州。可那赵风又岂曾闲着。操越來越看不透此人了。幽州牧刘虞乃堂堂汉室宗亲。虽性格偏软弱。却是极有主见的一个人。赵风小儿把他的幽州纳入囊中。其却还心甘情愿的帮着他攻打公孙度。真乃怪事。” 荀彧略一思索道:“其实也无甚奇怪。若沒有赵风。刘虞哪里还有今日。或许刘幽州现今所做不过回报尔。待到其与赵风两不相欠之时。呵呵。必另当别论。” 刘晔此时道:“主公可是忧心。在青州藏霸之事。那赵风会插手。” 曹操闻言。眉头舒展。仰天大笑。朗声道:“子阳半晌不语。此间突然发问。可是已有对策。” 刘晔依旧不温不火道:“其实不难。架空藏霸即可。” “妙极。子阳之意与攸不谋而合。” “主公请想。那泰山贼众多达十数万。加之深山之中还有无数百姓。藏霸一人可足以操持偌大一支人马否。” “断然不能。”曹操不假思索道。 “这就是了。晔听闻藏霸还有三个结拜兄弟。分别是孙观、尹礼、吴敦。若能得此三人相助。即便藏霸不降。也定然被架空。一旦其被架空。泰山贼军便可为我军所用。” 曹操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此法虽好。可是子阳并沒有说如何才能防范那赵风插手此事啊。” 荀彧接口道:“主公怎的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自然是先下手为强。” 曹操听罢捻须大笑。复又问道:“不知众位以为何人可堪此任。” “于禁。李典两位将军前去便可。”刘晔脱口道。 “好。于文则处事冷静。文武双全。李曼成为人大器。古道热肠。有此二人携重礼前去。大事可成。” …… 凭借着敌明我暗的优势。和得天独厚霸道无比的箭术。琐奴率队先后有惊无险的除去了四五队汉军斥候。距离汉军大营已经很近了。 “鲜卑族的勇士们。冲啊。杀死这帮奸诈的汉贼。” 琐奴。一声令下。一千名已经快被提心吊胆折腾疯了的鲜卑骑兵不约而同的皆长出一口气。纷纷嗷嗷嚎叫着。嘶吼着。冲向了汉军大营。 夜深了。四野俱寂。这突如其來的喊杀之声。显得是那么的刺耳。又是那么的嘹亮。正俯首于桌案上打盹儿的田丰、张郃猛然惊醒。 张郃本能的将肋下宝剑嚓的一声抽了出來。正准备开口道:有敌袭。传我将令。三军准备迎战。又突然想起。这敌袭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便将宝剑还于剑鞘之中。颓然坐下。脑袋却完全清醒了。 五十步。三十步。“放箭。”琐奴准确的算着步点儿。厉声道。 带火的箭矢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顷刻间便将汉军左右之营寨点着。尽管只是边缘。 汉军大营之中。只乱了片刻。便恢复了平静。琐奴敏锐的发现。汉军并无出寨之意。而是俱营而守。连打水救火的人都挤不出來。 “弟兄们走。再去前面。” 一千名鲜卑骑兵。如一股旋风般。眨眼又杀到了汉军另外一座外营。一阵火箭过后。汉军依旧如方才一般。避而不出。 琐奴目光如炬。心中默算:看來这两座营盘之中每一座顶多只有五百人。 “将军。那边还有一座营盘。我们要不要过去也放把火。” 琐奴当机立断道:“既然來了。就都烧上一烧。汉人诡诈。小心无大错。” 一千鲜卑骑兵呼啸着又杀到了第三座汉军外营。如出一辙。只是汉军脸上明显有些许慌乱。只是阵型保持的还算齐整。 一员偏将道:“将军。我们何不杀进去看个究竟。” 琐奴摇了摇头道:“不必了。这座大营乃是空营。不过这支汉军还是可以称得上训练有素的。你看他们俱营而首。虽脸上有慌乱之色。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可仓促结阵。结阵之后又无人灭火。定是兵员不足。若兵力充足。恐怕早就杀将出來了。本将军料定。是汉军主将下的将令。让他们不得营寨。如此一來。就可令我等心存疑虑。以为内有埋伏。不敢轻举妄动。可惜此次大王只给了我一千人马。若有三千人马。我就踏平汉军连营。撤。” 琐奴一声令下。鲜卑骑兵便如风般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约半炷香的时间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的琐奴又单枪匹马的缓缓折了回來。一探究竟。只见汉军每营门口都还留了大约一半的人严阵以待。而另外一半人此时已经取水救火去了。 琐奴见此景象。便如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再不疑有他。径直赶回队伍之中。对一员偏将道:“你带几个人火速回去禀告大王。就说本将军已经探查清楚。这座大营不过是一座空营。大王只需三千人马便可拿下这座营盘。” “好的。将军保重。”那偏将。打马扬鞭。转身离去。琐奴做梦也沒有想到。黑暗之中。此时已经有十数双眼睛盯着他们。 幽州军中军大营。一名一看就是聪明伶俐的斥候正吐沫星子飞溅的对张郃道:“禀告将军。有无名鲜卑骑兵。朝着丰宁方向去了。” 田丰闻言。击节道:“大事定矣。” 张郃道:“你去告诉何曼。让他在放慢进军速度。而后命人到附近去寻找吃食。做军中缺粮状。” “喏。”那斥候神采飞扬。转身离去。 田丰看着斥候离去之后道:“携义。为了以防万一。待会儿那队鲜卑骑兵折回來的时候。先放他们进來。看这敌将如此迫不及待派人回去送信。定是要穿过我军大营。去找何仪的晦气。” 张郃满不在乎道:“一千人马也想掐断我军粮道。真是可笑。元皓自管放心。本将军敢立军令状。若放走一只鲜卑土狗。就取某颈上人头。” 田丰此时板下脸來。一脸严肃道:“军中无戏言。后面的就看将军的了。丰该做的已经都做了。” 张郃沒有对板下脸來的田丰有丝毫不满。反而满是敬意:笑归笑。闹归闹。到了正经事情上。就应该如此。好钢用在刀刃上。 “待会儿鲜卑骑兵冲营之时。外营三百将士什么都不用干。就给我把寨门赌好喽。” “斥候队收拢。齐点火把。若万一有哪个长了翅膀的鲜卑土狗跑出去。那你们不必客气。只要死的。另外注意。射人先射马。” “中军。准备出击。” 张郃啪啪啪啪一连传下数道将令。而后转头对田丰道:“军师可温上一壶酒。待到酒热之时。某定回來。” 田丰看着满满自信的张郃。点了点头。含笑不语。 张郃挑帘出了帐门。提枪上马。而后示意略显拥挤的中军保持安静。 果不其然。琐奴眼见那偏将走了之后。便率领着剩余骑兵。直接冲营而來。 汉军此次非常慌乱。给人的感觉是显然沒有想到鲜卑骑兵去而复返。琐奴挥舞手中大刀。一连砍翻数名汉军之后。一马当先踏入了幽州军大营。此时的琐奴心情大快。纵马驰骋于敌军大营。这是何等的英武(鹦鹉)。 直到鲜卑骑兵冲进汉军大营过半之时。一阵冷风吹过。让春风得意的琐奴感到一阵恶寒。自己仿佛置身于修罗地狱。怎会有如此强烈的杀气。 此时想停已经停不下來了。骑兵冲锋只可进不可退。而且这幽州军军营之中。帐篷林立。不便于骑兵作战。若一旦停下來。而汉军又反应过來。不过千余敌军。形成围拢之势。则休矣。 琐奴來不及多想。口中不停的呼喊着:“快。再快点。” 张郃将目光锁定在琐奴身上。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鲜卑骑兵全部冲入了汉军大营。几乎沒有遇到任何抵抗。琐奴心惊不已。可此时箭在弦上又不得不发。 张郃虎吼一声:“三军听令。不得拥挤。本将军自前头劫杀鲜卑土狗。你。你。你们两个分别拦腰。和断后。不得有误。” “喏。” “喏。” 两元偏将。抖擞精神。领命而去。 “击鼓。幽州的儿郎们。虽某來。” 鼓声大作。杀声四起。如果方才琐奴的骑兵的嗷嗷喊杀之声是声震四野的话。此时幽州军的喊杀之声便是直冲云霄。 张郃一马当先。直奔琐奴。此时的琐奴已经方寸大乱。满脑子都是问号:怎么会这样。 鲜卑骑兵在幽州军大营之中。宛如一条长蛇。这长蛇如今被幽州军迎头、拦腰、断后瞬间截成了三断。而后又被压迫。退后渐渐的渐渐的。变成了三个椭圆。 那琐奴嗷嗷暴叫。一边轮圆了大刀玩命的收割着汉军的生命。令一边声嘶力竭道:“冲出去。冲出去。不然大王危险了。” 这支鲜卑骑兵的战斗力是张郃沒有想到的。各个都是以命相搏。若非他们的对手是幽州军。换上一支杂牌军。恐怕这吃到嘴里的肉。还要吐出來。 张郃在鲜卑骑兵之中左冲又杀。大枪所过之处。鲜卑骑兵不是死还是死。他宛如进入无人之境。琐奴就在前面。 张郃怒斥一声:“都给我闪开。这个是我的。” 第七十九章 请君入瓮(二) 万马军中。刀枪剑戟。干戈又起复而又起。风云变幻。何人为敌。冲锋斩将取尔首级。挫志怒吼。惊天地。张郃张携义虎吼一声:“这厮是我的。让开。” 琐奴亦听到这吼声。突然觉得一阵寒意。不由自主的缩了一下脖子。 张郃锐不可当。眨眼功夫便杀至琐奴近前。嘿嘿冷笑一声。大枪如电。。直捣黄龙。琐奴也并非等闲之辈。自己看得出这枪厉害。不可力敌。仓惶后退。哪里想到这么近的距离张郃居然能够硬生生将力携万钧的枪收了回去。 而后取下牛角弓。搭上狼牙箭。弓如满月。箭似流星。嗖滴一声便钉在了琐奴哽嗓咽喉之上。至死这琐奴还不敢相信。这敌将是如何做到将这大枪收回。而后又是如何做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射出这一箭的……但这都不重要了。因为他已经变成了又一个张郃的手下游魂…… 俗语说的好:一寸短。一寸险。一寸长。一寸强。 弓箭本是远程杀伤性武器。近战本是最为脆弱的。可张郃为何能在近战以弓箭斩杀敌将的呢。弓箭手若在远程发难。箭在空中飞行的时间将会较长。易于拨打。而近距离放箭只要手够快。可谓防不胜防。张郃胜在出其不意。也可以说是艺高人胆大。 燕山北麓。这场一边倒的战斗。很快就收尾了。一千鲜卑骑兵在数以万计的幽州军面前显得是那么的不堪一击。尽管他们各个奋勇。奈何好汉难敌四手。好虎架不住群狼。最终全部战死无一人生寰。自然也无一人乞降。 田丰提着刚刚温好的酒。看着对着双手不停哈气的张郃道:“携义好生迅猛。酒方温好。战斗便结束了。” 张郃歪了歪嘴。摇了摇头道:“唉。我这身子还沒暖热呢。” 田丰将酒递给张郃。含笑道:“这战场当好生打扫。切莫大意。主公不是常说:细节决定成败。便是如此。” 张郃点了点头。接口道:“如此军师先将这酒端回去。郃这就命人打扫战场。自不可于此处使得我等整盘计划付诸东流。” “不错。不过我看。这打扫战场还是由我來吧。将军自管回帐少饮歇息。” “元皓可是信不过某。”张郃盯着田丰道。 田丰看着一脸决绝的张郃。笑骂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那我就……” “那就有劳元皓在此指派军士打扫战场了。郃告退。” 田丰捻着胡须。看着满面春风。一脸坏笑的张携义心道:这冀州将领身上都已经印上了主公的痕迹喽。。勇武而又狡猾。豪放而又谨慎。唉唉唉。 …… 张辽、田豫自渔阳出征后。经右北平。进辽西后。克令支。破阳乐。辽西郡守望风而逃。幽州大军所过之处。所向披靡。几无战斗便兵不血刃拿下了辽西郡。 张辽对田豫道:“果然不出我等所料。公孙度小儿看來要待我军深入之后。集优势兵力固守。和我们拼消耗了。国让可有对策。” 田豫苦笑一下道:“怕什么來什么。襄平、乐浪距离我幽州千山万水。倘若公孙度始终龟缩不出。我们还真的就拿他沒什么办法。” “嗯。为今之计。只有我等加快行军速度。以快制敌。以求在公孙度将粮草辎重以及兵力集结分布完毕之前各个击破了。” 田豫点头不语。 襄平。公孙度府邸。 公孙度长子公孙康、次子公孙渊早早的命人备下了一桌酒席。这桌酒席可谓丰盛至极。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 襄平。管宁府邸。 公孙度一脸期待道:“管先生。此次我辽东遭此大难。度希望管先生可以相助。使得我辽东百姓免受此灾难啊。” 公孙度对面。一个身材瘦弱。面容清秀满身尽是书卷气的男子目不斜视。淡然道:“阁下贵为辽东王。宁才疏学浅。实无良策。” “管先生过谦了。想先生曾祖父管起名震宇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龙生龙。凤生凤。以先生之才……” 管宁不待公孙度把话说完。便有些不快道:“宁只问大人一言。那田豫昭告天下之言。可是真的。” “呃~”公孙度颇感为难。思忖再三之后。一咬牙道。“实不相瞒。是真的。想当初度鬼迷心窍。陈兵与昌黎。觊觎幽州。而后公孙越派单经为使。以求里应外合共图幽州。” 管宁闻言。神色略一缓和。但言辞却更显犀利道:“敢问阁下。陈兵昌黎与那公孙越等人勾结准备西进幽州之时。可曾想过幽州百姓是否要遭受刀兵之苦。” 公孙度被管宁问的哑口无言。语塞不答。 管宁见状。晒然道:“阁下请回吧。管某自青州千里迢迢迁徙至辽东。只图此地少兵乱。可一心向学。却不成想现今这辽东亦非清静之地。宁明日便走。” “先生要去何处。” “冀州。邺城。听闻卢公、蔡公皆在邺城授学。且前将军赵风爱民如子。素有口碑。宁要去一探究竟。” 公孙度听罢。长叹一声道:“先生勿要轻信市井之言。那赵风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其虽足不出户。却早已将幽州纳入囊中。此次田豫伐我辽东。定是赵风之令。绝非刘幽州之命。” 管宁听罢。面容之上。毫无异色。而心中则泛起了点点涟漪。依旧不冷不热道:“怪哉。怪哉。刘虞刘伯安。贵为汉室宗亲。却心甘情愿将幽州拱手让与赵将军。这是为何。” 公孙度再次语塞。 “若说飞白先生身在冀州乃是因其爱女为赵将军之发妻。又因其乃冀州牧。也就罢了。那卢公。拥海内之人望。素有刚直不阿之美名。为何亦在邺城。还有。先皇叔父。刘洪亦乃当世大儒。先帝在世之时的帝党。一心向汉。却也委身于邺城。汝可曾听说此三人有一人斥责过赵将军狼子野心。。” 管宁一席话将公孙度说的只能连连点头称是。 “汝或许心里在说。卢公乃飞白先生至交。定是看在飞白先生面上。留于邺城。而刘洪亦是如此。然否。” “先生既然知晓。请赐教。”公孙度此时狼狈极了。较之战场之上的丢盔卸甲恐也不遑多让。 “大是大非面前。人岂可沒有原则。以上述三公之气节。若赵风当真心怀二志。图谋不轨。又岂会隐忍不发。。”管宁侃侃道。 公孙度第三次无言以对。 “在下要收拾一下。便于明日起身。失陪了。”管宁言罢。站起身來。一甩袖子。扬长而去。只留下个呆呆出神、百思不得其解的公孙度。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天际边残霞如血。 公孙度仿佛一下苍老了十岁。都不知道迈的哪条腿出的管宁府。笔直的脊梁此时有些佝偻。有力的步伐此时有些踉跄。 公孙度强打精神。加快脚步向自己家中走去。 太累了。心太累了。需要回家。需要在家中好生休息一番。家是避风的港湾。家是疗养的圣地…… 方兴致府门口。公孙度就看见自己两个儿子。满面春风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公孙度满腹狐疑。 公孙康仿佛看穿了他老子的心事。笑着道:“爹。好消息。” 公孙渊接着公孙康的话道:“此地并非讲话之所。酒宴我们都备下了。今天我二人当陪着爹爹痛饮。” 公孙康、公孙渊立于公孙度左右。不由分说。拉着公孙度便直奔厅堂而來。 进得厅堂之后。公孙度坐于上手。公孙康、公孙渊打横相陪。 公孙渊先给公孙度满上了酒。公孙康道:“爹。天助我也。今儿个得到消息。此次田豫小儿自幽州兵分两路。一路攻打轲比能。令一路才是攻我平州。” 公孙度听罢此言。也是一喜。追问道:“那來犯之敌究竟有多少人马。” “四万。不过区区四万人马。康愿意领军于妥中。一战破之。” (妥中位于六度水西岸。乃是自辽西入辽东的咽喉要道) 公孙度眯缝着眼睛。良久不语:四万人马。袭我辽东。而令一支人马去击轲比能。轲比能怎是汉军的对手。定然大败(公孙度此分析是出于对蛮夷的鄙薄)。而后那令一支汉军可自西向东横扫而过。于现在这支汉军形成夹击之势。虽我襄平上方乃是高句丽国。可这弹丸小国…… 公孙度的沉吟不语。在公孙康、公孙渊眼中却成了爹哪怕沒有默许。也必定是意动。二人只需要趁热打铁。定然可说动他出兵。 一念及此。公孙康道:“爹。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儿一向敬佩爹的成就。干。” 公孙康的话音儿刚落。公孙渊亦道:“是啊。爹。虎父焉有犬子。。” 公孙度看着一脸期待。满是热切的两个儿子。摇头道:“你二人能有此志。为父甚是高兴。但是现在不可出战。还不到出战的时候啊。” “敢问爹爹何时才能出战。”公孙渊略险不耐烦道。 “等到幽州军。锐气尽失。人困马乏。粮草供给吃紧。将士思乡、厌战之时。出兵定可一战而胜之。” 公孙康心里不以为然:要等到那时。。恐怕这辽东便只剩下乐浪一座孤城了。 兄弟二人对视。而后皆轻轻点了点头。 公孙康话锋一转道:“爹爹此言妙极。想北平、渔阳距我襄平甚是遥远。待幽州军孤军深入之后。我等便可围而奸之。” 公孙度见公孙康如此说。长出了一口气。将自管宁府中遇到的不快统统掩埋于心底。朗声道:“康儿能明白为父良苦用心。甚好。甚好啊。今日咱爷仨不谈正事。只管饮酒作乐便可。” “紧遵父亲教诲。”兄弟二人一同举杯。毕恭毕敬道。 “好。好。好。來。干。” 就这样。公孙康、公孙渊轮番上阵劝酒。公孙度此时豪情冲云天。只要儿子说干。那么就干。沒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儿子跟爹喝酒。本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但要是别有用心。就不一样了。公孙康和公孙渊眼看着父亲左一杯。右一杯。但是好像看起來怎么也不会醉。不由得心烦意乱。 公孙度本來就烦不胜烦。之前强自将不痛快的事情压制心底。可此时借着酒力。那些被压制的事情似乎不甘心被公孙度压制。纷纷涌上了他的脑海。这霎时间。父子饮酒本是天伦之乐的事情。对公孙度而言就变成了酒入愁肠。 又是三杯两盏过后。公孙度便趴伏于桌案之上。呼呼大睡。 公孙康见状。心中大定:父亲啊父亲。儿也是不得已。待儿取了那田豫首级。为爹分忧…… 公孙渊装模作样。走到公孙度旁边。推了又推。晃了又晃。见公孙度宛如一滩烂泥。动也不动。便对公孙康道:“大哥。可以动手了。” 公孙康点头。抖索着手。自公孙度怀中摸索半晌。才终于掏出了虎符兵令。兄弟二人看着这栩栩如生的虎符。两眼冒光。朝着沉沉入睡的公孙度磕了三个响头。便急匆匆出了厅堂。拎着早已收拾好的应用之物。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家贼难防啊。……家贼难防。 第八十章 请君入瓮(三) 时势造英雄。然而时势瞬息万变。区区四个字:审时度势。说起來容易。可若做起來其难不亚于登天。自古有多少英雄豪杰倒在了这四个字下面。如过江之鲫。不可枚举。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一句话:时也。命也。运也。 长安。太师府邸。一处偏僻之所。 李儒披麻戴孝。让刚刚进屋的吕布吕奉先大惑不解。 “文正。你这是何意。为何身着重孝。” 李儒一看是吕布。仰起了泪流满面的脸。依旧不言不语。 吕布见李儒如此六神无主。一种不祥的预感陡升。呼吸加快。心跳加速道:“可是义父…义父他老人家……” 李儒匆忙站起身來。朝着吕布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眼泪却还是不争气的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依旧不停洒落。 二人相对无言。良久。良久。 吕布自判杀丁原。投至董卓帐下之后。步步高升。并且得到了其最渴望的。也是前所未有的东西。。尊重。如今虽然李儒还未证实。但是事实已经摆在了自己面前。吕布的心仿佛被掏空了。空空荡荡。宛如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李儒双眼哭的通红。可却沒有一刻停止观察吕布的一举一动以及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奉先。中秋节散了之后。太师就与世长辞了。”李儒擦干了眼泪。一脸憔悴。 吕布听罢。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压低声音道:“义父已过世多日。汝为何隐瞒至今。还不让他老人家入土为安。。是何居心。。” 李儒也站起身來。有些吃力的拍打着吕布的肩膀。再次悲由心生。长叹一声道:“奉先有所不知。若太师过世的消息传了出去。你、我皆休矣。” 吕布闻言。虎目圆睁。剑眉倒竖。杀机毕露道:“文正何出此言。何人敢害你我性命。某劈了他。” 李儒不答。声音颤抖。脸上满是悲切之色道:“岳父身死之事。至今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万万不可传于六耳。奉先切记。切记。” 吕布听闻此言。内心深处感到一阵暖流涌过:想这李儒既是义父智囊。又是义父的女婿。可谓位高权重。如今出了大事。其第一个想起的人就是我。足见对我的信任…… 一念及此。吕布抓着李儒骨瘦如柴的手。坚定道:“文正大可放心。此事布断然不会告诉他人。”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儒知晓将军定然在想为何方才吾言此事若传出。你、我皆休矣。” 吕布点了点头。李儒接着道:“将军勇武无双。世人皆知。即便如此。那些小人奈何不得将军。却可毁了岳父毕生之基业。” 吕布一脸的迷惑。 李儒仰天长叹道:“将军资历尚浅。对这凉州军团之事。知之尚少。请听儒细细道來。” “岳父在时。奉先定然觉得这凉州军团异常团结。好似刀扎不进。雨泼不进。实则非也。” 吕布打断李儒道:“非也。想华雄匹夫在时。布就感觉凉州军将领异常排外。对某百般挑剔……” 李儒摆了摆手。扼腕道:“奉先言之琐碎。不足挂齿。岳父在时。只要他老人家发话。无人敢不从。可如今岳父。驾鹤西去。还有谁能约束的了他们。若岳父有子嗣也倒罢了。毕竟董家积威日久。唉……” 吕布并非愚笨之人。李儒如此一席话。自然听出其话中有话。随即道:“文正有何吩咐。只管道來。只要布能做的。断然不会拒绝。” “既然如此。将军请恕我直言。” “但讲无妨。” “想那汜水一战。岳父料定。那汜水关并非将军打下。而是赵风刻意让与将军。然否。” 吕布一愕。面红耳赤道:“义父之言千真万确。那汜水关确是太白让与在下。” 李儒听吕布直呼赵风表字。心头一颤。但表面上却波澜不惊道:“不知奉先可否将其中原委告知在下。” 吕布略一思忖。面显难色道:“文正。那日我与太白已发誓此事断然不可告知他人。这……” “既然如此。儒自不便强人所难。” “某与太白乃是英雄相惜。布生平罕逢十合之敌。而赵家兄弟。赵风、赵云皆可与某单打独斗过百回合。且此人行事光明磊落。极重义气。若单论私交。也不怕文正见疑。整个凉州军团。除了你。无一人可与太白相比。” 李儒见吕布如此言辞。晒然道:“若当真如此。若将军有难。那赵风断然不会袖手旁观了。。” 吕布哈哈一笑。一扫方才阴霾道:“不错。布只需修书一封。太白定会相救。” “奉先如此自信。儒并不这么认为。凉州军团于天下间可谓臭名昭著。而岳父也是身背无数骂名。若将军有难。即为凉州军有难。那赵风岂会与凉州军团为伍。将军一厢情愿了吧。” 吕布语塞。 “儒打算除掉李榷、郭汜、张济、张绣、樊稠四人。而后将此四人的兵权交至将军手中。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某麾下现在除了六千并州旧部。还有李蒙、李肃二位将军的华雄旧部三万余人。若再领兵。岂不遭人非议。” “将军乃岳父义子。既然岳父沒有子嗣。那么将军当子继父业。儒自当鼎力相助。” “若真可如此。布求之不得。” 就在李儒和吕布自认为计划天衣无缝之时。屋外却有人听的清清楚楚。几次险些惊呼出來。此人不是别人。而是李榷的妹妹。董卓的宠妾李氏的眼线。 隔墙有耳。隔墙有耳啊。 …… 丰宁。轲比能焦急的等待着琐奴传回消息。汉军将领近些时日明显放慢了行军速度:这究竟是何意。难道真的如自己猜测的。确实是军中缺粮。等待后援嘛。 就在轲比能宛如热锅上的蚂蚁。焦急等待之时。琐奴派回的偏将。满身尘土。一脸疲倦。却身材飞扬的出现在了轲比能面前。 “参见大王。” “燕山北麓汉军大营虚实可曾探清。琐奴可有什么话要你带给我。” “回大王。琐奴将军现在已经穿过汉军大营。自燕山古道。直奔汉军粮道而去了。琐奴将军让我转告大王。燕山北麓汉军大营守卫最多一千五百人。大王只需三千人马。便可拿下汉军大营。” 轲比能空中狠狠的挥了一下拳头。脸上显出激动之色:只是。只是这利好消息來的是不是太容易了。有鲜卑骑兵闯营而过。汉军将领能不将此事禀报主帅。前军怎会不回援。 “你把当时经过。细细讲给某听。” 那偏将绘声绘色将琐奴如何放火试探。如何去而复返。全部告诉了轲比能。 “报~~~~~~~~~~~大王。汉军正在全力回撤燕山北麓大营。”鲜卑斥候甚至顾不上礼节。火急火燎道。 轲比能大喜。综合上述消息。可以断定。汉军缺粮。且燕山北麓大营乃是空营。 “來呀。传呼延豹将军。” 一炷香的功夫。呼延豹报名而入。 “呼延将军。情况有变。本王给你两万兵马。不惜代价。务必拖住汉军主力。而后。待本王拿下汉军大营之后。汝势必要杀透重围与本王相会。” “若是如此。何不由末将率军拿营。大王亲统大军在后。”呼延豹看着轲比能的眼神充满关切。 “也好。本王就给你四千兵马。夺营。不得有误。而后不惜代价。定要全力阻挡敌军退守。若实在守不住。可自燕山古道。按照我鲜卑勇士惯用暗号。前去寻找琐奴将军。一同掐断汉军粮道。” “得令。”呼延豹转身挑帘而出。 “备马。抬刀。本王要杀的汉狗。屁滚尿流。” 狼烟动地。硝烟四起。轲比能亲率将近三万鲜卑骑兵。直扑幽州军而來。鲜卑骑兵此时一个个热血沸腾。目光灼热。他们为与大王并肩作战。感到无上荣光。虽然沒有坚固的铠甲。也沒有锋利的军刃。但是他们有着好战的心。骨子里藏着嗜杀的因子。 …… 冀州邺城。赵府门口。 赵风、赵云、赵雨兄妹三人准备齐整。即将启程。 郭嘉叮嘱道:“此次青州之行。决定了曹操能否在青州站稳脚跟。路上千万不要耽搁时间啊。” “奉孝只管放心。为兄晓得。”赵云笃定道。 “我看奉孝墨墨迹迹。一定是舍不得小妹吧。”赵风与马上坏笑道。 赵雨闻言不知怎的。竟破天荒的红了脸。娇憨道:“夫君。我们走喽。” 郭嘉此时竟然看的痴了。 三人三骑。赵风居中。依旧是一袭宝蓝色长衫。顾盼生情的双眼和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赵风左手边是赵云。还是一袭白衫。表情轻松显得有几分慵懒。赵雨在右边。一身男装勉力包裹住了她惹火的身材。小妮子今天心情好极了。嘴里哼着调调。叽叽喳喳。不停的问长问短。 赵风看看左右。悠悠道:“小雨。你说咱们是不是要让这青州。底儿朝天。” 赵雨生性唯恐天下不乱。咯咯娇笑两声道:“哥。我听你的。” 赵云瞧着一脸认真的赵雨。噗嗤一笑道:“兄长的意思。是让你安分一点儿。” “未必。咱们到了再说。” 赵风言罢。口中道:“驾。。”绝影便一下子蹿了出去。留下了一脸错愕的赵云和赵雨。 第八十一章 隐患难除(一) 车辚辚,马萧萧,风瑟瑟,刀闪闪,剑煌煌,人戚戚,不安的云朵躲不开,走不动,越积越多,越积越厚,仿佛与大地只有咫尺之遥…… 何曼接到田丰军令之后,佯装火速向燕山北麓大营靠拢,实则其中暗藏杀机,静候鲜卑骑兵的到來。 幽州军的队形此时看起來不但不够紧凑,甚至还有些散乱,后撤的声势很大,移动速度却并不快,但是如果现在把幽州军的前军变成后军,后军变成前军,你会突然发现:原來是一个锥形阵,可是人往往过于相信自己的眼睛,总会或多或少忽略一些细节,这也正是田丰要的效果,,视觉欺诈。 轲比能亲率三万控弦之士化作疾风,兜着汉军的屁股,掩杀而來。 马蹄翻飞,狼烟起,壮士舞刀,寒光现,轲比能双目炯炯,此前积攒在心中的郁结之气,自他那高高的鼻下,伴随着粗重的呼吸,统统化为乌有:这一仗本王要让汉军武威的神化化为一阵清风,本王要让汉军知道,我鲜卑骑兵是多么的恐怖,本王胜券在握,志在必得。 一念及此,轲比能激动不已,豪情万丈,引吭高歌,这是一曲歌颂鲜卑勇士的雄壮之歌,这是一曲在鲜卑族内脍炙人口的歌,这是一曲铿锵有力的歌。 轲比能的歌声听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三万鲜卑骑士那粗犷又豪迈的歌声,云儿听得入了迷,鸟儿听得陶了醉,风儿听得不舍了,沙儿听得哭泣了。 硝烟弥漫之中,这歌声是那么的清晰又清新,它遮住了如雷的蹄声,遮住了人们紧张的心情,留下的只有一腔热血。 不远处,蜿蜒数里的汉军队伍影影绰绰,一名鲜卑斥候毕恭毕敬的在马上朝着轲比能行了个礼,后道:“大王,前面便是汉军主力,请大王下令,” 轲比能将双手高高举起,而后缓缓下压,歌声停止了,一片寂静,寂静之中有那么几分诡异,轲比能扭头看了看始终紧紧相随的呼延豹,朗声道:“本王接下來会向着汉军,发出潮水般的进攻,以求尽量拖住汉军行军速度,而燕山北麓的汉军大营,就拜托将军了,” 呼延豹拍着自己宽厚的胸脯,信誓旦旦道:“大王尽管放心,” “好,”轲比能一个好字出口,停顿了片刻,调整了一下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高声道:“所有千夫长,到本王马前听令,” 顷刻间,三十名鲜卑族勇士中的勇士出现在轲比能面前,从他们犀利的眼神,从他们彪悍的身躯,无处不显示着他们的身份。 轲比能逐一打量着他们。 “扎木,你是步度根一族,最后的勇士,或许你今天也会战死杀场,但是即便是死,也不能死的窝囊,” 轲比能的语气在“窝囊”两个字刻意加重了语气,扎木听得此言不由得火冒三丈:步度根死的窝囊,这不是他一个人的耻辱,而是他们一部的耻辱。 “大王放心,扎木就算是死,也会多拉上几个汉人陪葬,” 被轲比能收编的步度根部残余青壮,此时就像打了鸡血一般,发出了野兽般“嗷嗷嗷嗷嗷嗷”的嚎叫,那是嗜血的嚎叫,那是雪耻的嚎叫。 轲比能重重的在扎木胸口打了一拳,又将目光停住在了四个千夫长的身上。 “待战鼓响一炷香时间后,你们追随呼延豹将军,前去拿下汉军大营,” “遵大王命令,” 轲比能看着一个个目光灼热的千夫长,朗声道:“我们的装备沒有汉军好,我们的粮食也沒有汉军多,怎么办,,我们只能击败他们,然后把他们的铠甲剥下來,把他们的粮食抢过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碾压,不停的碾压,不给汉军一点喘息的机会,” “杀光他们,杀光他们,杀光他们,” “不要怕伤亡,我们鲜卑族的勇士是死不绝的,我们打的越狠,汉军就越怕我们,等到呼延豹将军拿下汉军大营之后,我们便可以纵马回去喝酒了,但凡此战活下來的勇士,本王皆有重赏,” 一个好的主帅,总会在适当的时候说出适当的话语,以激起麾下将士最大的战斗力,以此点观之,轲比能是一个很好的主帅,尽管他很略显稚嫩。 “从现在开始,每次出击以三千勇士分左中右三路攻击汉军,有敌无我,有我无敌,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不死不休,不死不休,” “进攻,”轲比能年轻的脸庞此时是那么的冷漠,又是那么的热情。 幽州军何曼部,中军。 “刚才那是什么鬼声音,不过听起來挺好听,” 一名流动暗哨斥候答道:“回将军,是鲜卑蛮夷在唱歌,” “哼,好兴致,让他们唱吧,用不了多久,本将军就让他们永远闭嘴,” “报~~~~~~~,鲜卑骑兵已距我军不足两里,” “后军转千军,依托辎重,列拒马阵,我军骑兵不得出战,”何曼此时心中有些空荡荡的,毕竟他从來沒有独自统兵的经历,用他自己的话说:不是带兵的料。 何曼照本宣科将田丰的布置吩咐下去之后,幽州军便闻风而动,何曼也自中军來到了战阵之前。 “报~~~~~~,鲜卑骑兵已经开始加速冲刺,” “本将军又不是瞎子,看的见,” 何曼此时心情颇为复杂,首次独自统兵,就面对的是数以万计的骑兵……手心开始不自觉的冒汗。 战鼓声四起,三千鲜卑铁骑看着突然严阵以待的汉军,目光之中只有灼热,沒有惧怕,也沒有人问,刚才还散乱不堪的汉军阵型为何突然紧凑了起來。 “弓箭手,准备,” 两千鲜卑骑兵根本就沒有从汉军正后方突击,而是自汉军两翼呼啸而过,这么简单的战术却打的何曼措手不及。 两千骑兵在快速疾驰之中,箭如雨法,且精度集高。 “啊,”“哎呀,”“呃,”“唔,”幽州军士卒中箭身亡者只分分秒便多达上千人。 “放箭,” 冲向幽州军后军的一千鲜卑骑兵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由于何曼将大半弓箭手集中于此处,一千鲜卑骑兵还未冲至汉军阵前便损伤过半,而且骑兵冲锋最怕的就是前面有自己人,突然栽倒,若只是人自马上掉下也就罢了,若是连人带马一起摔倒,就回形成如现在交通事故之中常见的追尾现象。 好不容易冲至汉军后军近前了,等待着他们的还有冰冷的长矛。 轲比能洞若观火,看的清清楚楚:定是方才的歌声惊动了汉军,使得他们有所警觉,故而后军防御森严,两翼略显薄弱。 “将军,当速速想出应对两翼鲜卑骑兵的办法才是,” “这…,这…”何曼这了半天依旧不知如何是好。 幽州军两翼的两千鲜卑骑兵就像两把利剑刺进了大海,终因寡不敌众,被围而歼之,尽管被全歼但这两千骑兵却给幽州军带來了极大的杀伤,尤其是在心理上。 鲜卑骑士悍不畏死的狰狞面庞,虽不至于让幽州士卒望而生畏,却已然感到头皮发麻了。 就在何曼左思右想,拿不出解决办法,幽州军士卒为刚刚击退敌军进攻准备长出一口气的时候,三千鲜卑骑兵又杀到了。 强硬,强硬的前排鲜卑骑兵以自己的身躯为后面的兄弟缩短了与幽州军士卒的距离,以命搏命,这是**裸的以命相搏。 对于生长在草原之上,靠老天吃饭的鲜卑人而言,时常会有为了一片草地,一洼清水发生争斗,也时常会有一个部落的女人被另外一个部落的男人欺凌,而后双方发生不死不休的厮杀,故而,生活使得他们去习惯这种惨烈的厮杀。 而幽州兵则正好相反,很多幽州兵此次都是首次上战场,就遇见了如此难啃的骨头,虽然他们的操练相对更“科学”,他们的装备更好,但是在真正的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血流成河的战场上,他们不由自主的开始发憷。 轲比能看着如方才一般的战斗局面,心里冷笑:以这汉军主将的应变能力來看,这场战斗已经结束了。 “你们六个,率领各自部属,不必进攻汉军后军,直接自两翼來回交替反复冲杀,” “遵命,” 六千如狼似虎的鲜卑骑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磨刀霍霍向着心生怯意的汉军冲杀了过去。 何曼眼睁睁的看着敌军从自己重点布防的地方穿梭而过,却束手无策:如果现在把弓箭手分布至两翼,那这里怎么办,如何是好啊。 何曼的头嗡嗡作响。 汉军的左右两翼濒临崩溃,鲜卑骑兵以先射杀汉军弓箭手,而后冲进汉军大营,不说大刀砍死的汉军士卒有多少,光凭借着战马的冲劲撞死的汉军就不在少数。 幽州军大营之中相互埋怨,谩骂之声不绝于耳。 原本的楔形阵两翼连带着中军已经被鲜卑骑兵撕扯的千疮百孔。 轲比能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第八十二章 隐患难除(二) 何曼踌躇良久,对身旁一校尉道:“你带着几个人火速赶回大营,将此间战事情况告知张将军和军师,” 那偏将应了一声,带人离去。 此时这幽州军已经有点儿被打懵了,乱成了一锅粥,平时操演之时演练的小组作战早已被抛掷脑后,开始各自为战,沒有相互之间的呼应,沒有彼此之间的保护。 鲜卑骑兵來势如牛角般锋利,而幽州军此时皆为步兵迎战,骑兵对步兵本來就占有相当的优势,骑兵居高临下且來去如风,如今再加之鲜卑骑兵越战越勇,而幽州士卒心惊胆战,再按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幽州军危矣。 轲比能此时拳头高高举起,心道:早知这汉军如此不堪一击,何必要大费周章,又是准备夺营,又是准备截断对方粮道。 想到这里轲比能自嘲一笑,就要将拳头挥下,命令全军突击,将眼前汉军一举击溃。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节骨眼儿上,幽州军后方尘土飞扬,五千骑兵在一员小校的带领之下,杀将了出來,一股生力军突如其來的加入战团,使得鲜卑骑兵大乱。 那小校虽穿戴稀松平常,此时却表现出与之穿戴不相符的能力,他一边挥舞着长枪,挑下了一名鲜卑骑兵,一边高呼着:“不要乱,不要慌,兄弟们都打起精神來,” 幽州骑兵的素质并不比鲜卑骑兵高出多少,但是幽州骑兵的突然出现却打乱了鲜卑骑兵之前的节奏,骑兵对骑兵,与骑兵对步兵的战法本就不同,加之因为何曼有令,幽州骑兵沒有参战,他们在后军之中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兄弟们被敌军痛击,憋了一肚子火,这如今便将一腔怒火全部发泄在了敌人头上,战斗力自然大增。 骑兵最怕缠斗,一旦战马跑不起來就玩完了,战团之中的鲜卑骑兵一边要提防着有汉军步兵在自己背后痛下杀手,又要面对士气高涨,装备比自己好上一截的汉军骑兵,可谓顾头顾不了腚,可是饶是如此,鲜卑骑兵依然疯狂。 那带领幽州骑兵掩杀过來的小校,此时如虎入羊群一般,手中长枪大开大合,极具大家风范。 就在这小校带领幽州骑兵左冲右突之时,一名只有一支胳膊,在马上摇摇晃晃的鲜卑骑兵,发出了怪异的笑声,而后他用自己的牙齿嚼碎了自己的舌头,硬是在晕倒之前将一口“血箭”喷向那所向披靡的敌人,希望可以有同伴借机将此人击杀。 奈何天不遂人愿,“血箭”逆风而行,加之这骑兵失血过多,虚弱至极,故而这“血箭”行至半路便化作了点点血雨,落于尘埃。 幽州骑兵此时就像一股清新的风,吹到哪里都会让憋闷老久的幽州步兵感觉到舒畅。 何曼早已得到骑兵杀出的消息,翻身上马,加入了战团,轲比能见是不可为,便鸣金将残存的人马收拢了回來。 鲜卑骑兵的第二次冲锋险些收到奇效。 “我等此次不为死战,要保存实力,只要拖住汉军,令其不得回转燕山大营便可,刚才本王以为可以一击将汉军击溃,却沒有想到汉军竟然如此沉得住气,” 一名鲜卑千夫长此时走到轲比能近前道:“大王,既然汉军急于撤回大营,为何不令骑兵先行,” 一语点醒梦中人,轲比能听得此言,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沉吟半晌不知如何应对。 另一名鲜卑千夫长接口道:“我看这骑兵定是已经往大营赶了,而后这边战事吃紧,汉军主将又把他们调回來的,若不是调回來的,怎么会到现在才出现,” 何曼见敌军鸣金,长出了一口气,策马來到那引领骑兵冲杀而出的小校近前道:“本将军奉军师将令,骑兵不得出战,汝竟敢违令行事,” 那小校不慌不忙道:“军师远在燕山,纵然可决胜于千里之外,可为将者也当根据当时情势,随机应变,怎可墨守陈规,在下也是逼不得已而为之,” 何曼闻言打了一个愣怔,长叹一声道:“随机应变,是啊,得随即应变,你,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贺齐,” “啊,贺齐,贺齐,你是卢公的关门弟子贺齐,,” “惭愧,贺齐有辱师门,” 何曼不解道:“不对啊,你怎么会跑到幽州当个小校,” 贺齐爽朗一笑道:“何曼将军,是家师的意思,留我在冀州军中,甚是不便,便令我到幽州军中历练历练,” 何曼听罢,已明其意:贺齐虽是卢植的关门弟子,但是与冀州军而言却是寸功未建,其留在军中无异于给赵风出难題,封官与否,封官大小,皆是两难。 想到此处,何曼抓着贺齐的手道:“真是天助我也,贺将军,此间军务便由你主持可好,俺还真不是这个材料,” 贺齐看着一脸真挚的何曼,略一迟疑,也不推辞,点头道:“何曼将军若信得过某,某愿代劳,” 何曼心道:现在要是说我信你,还不如说我信卢公,卢公的关门弟子再怎么着也比我强吧。 …… 血腥杀伐,烟尘漫天,人畜嘶吼,金属交鸣……丝毫不影响燕山大营的沉寂。 被何曼派回大营的偏将此时盔歪甲卸,满脸是血,将战场上的大概情形描述了一遍。 张郃仰天长叹:“此乃本将军用人不当之责,何曼将军已经再三言明其不善带兵,本应该某统兵在外才是,糊涂啊,糊涂,” “携义不必如此,若说罪责乃丰之罪,沒有想到丰宁弹丸之地,鲜卑蛮夷之族,竟然出了轲比能这样的人才,看來广元的情报非常准确啊,轲比能既然不來寻我等晦气,那咱们就去寻他,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张郃看着脸色铁青的田丰,突然哈哈大笑道:“轲比能既然选择迎战,而沒有逃往漠北,其实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报~~~~~~~~~将军,应外二十里处发现鲜卑骑兵,至少三千人,” “噢,來的好,由此观之,轲比能确实中计了,只是沒有亲自前來罢了,” 田丰眯缝着眼睛,晒然道:“我思來想去,突然觉得轲比能逃过此劫,并非别的原因,而是因为其太过稚嫩,像劫营这种如此重要,关乎战局走向的事情,其竟然不亲自前來~” 张郃摇头道:“我不这么看,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足见轲比能胆略过人,何况按照其打探的结果,此地不过一座空营,任何人來皆可得,” “看來我们是唱戏唱过头喽,”田丰道,“轲比能倾尽全力攻打何曼,定是为了拖住何曼,给这支奇兵争取时间,故而必不会倾尽全力,你回去告诉何曼,,固守待援,” “喏,”那偏将抖擞精神,转身离去。 “元皓,何仪将军何时可到此处,” “明日午时即可赶到,” “那我就放心了,” 呼延豹看着阳光下,旌旗林立,却又一片空旷的军营,对身后四个千夫长哈哈大笑道:“汉人就喜欢玩弄这些小把戏,焉能瞒过大王,” 身后四人皆哈哈大笑,脸上皆是轻蔑之色。 “夺营,” 将令一下,四千鲜卑骑兵便咆哮着,不停的在头顶挥动着马刀,无队无形便向着汉军大营涌入。 和琐奴遇到的情形如出一辙,呼延豹几乎沒有遇到什么抵抗便率军杀入了营寨之中,正在其洋洋得意之时,一支冷箭破空而至。 呼延豹临死连哼都沒有哼一声,连射杀自己之人是谁都不知道,便一头载落马下,正所谓小心方能使得万年船…… 这突如其來的变故让鲜卑骑兵一下子聒噪起來,“是谁,是哪个混蛋干的,,我要扒了你的皮,” “暗箭伤人,算什么英雄好汉,滚出來,” 你一句,他一句,左一嗓子,右一嗓子,四个千夫长此时都是小心戒备,以防呼延豹前车之鉴。 张郃一箭中的,飞身上马后,厉声道:“绊马索伺候,弓箭手准备,” 一声令下,隐忍多时的幽州军士卒个个奋勇,步步争先,这景象看在鲜卑骑兵四个千夫长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喂,大王说这是一座空营,难道是我听错了,这些汉军是从天上掉下來的,” “你听的沒错,大王确实说这是空营,” 沒有时间留给他们废话了,如雨点般的箭矢已然落下,这些鲜卑骑兵被困在当中,活动的区域被不断压缩,再压缩,一直后退会被射成刺猬,可若是前进则会被剁成肉酱。 一名鲜卑千夫长,好半天才明白过來,高声道:“鲜卑的勇士们,横竖都是死,咱们拼了,杀一个够本儿,杀两个赚一个,冲啊,” 困兽犹斗,奈何一条条冰冷无情的绊马索横在他们面前,但凡有被绊倒的鲜卑骑兵,只要一落地,马上就会有无数把钩干伸过來,然后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过去,接着等待着他的便是乱刃分尸。 沒有空间,骑兵便沒有了机动力,他们能做的便是还射,奈何幽州军的弓箭手面前皆有重步兵的大盾,而他们…只能是活动的靶子。 屠杀,**裸的屠杀,仅仅两个时辰,四千条生命已经走到了人生的尽头, 第八十三章 隐患难除(三) 惨烈的激斗,鲜血染红了大地,断臂残肢,剖腹流肠,一片狼藉,不可入目,令人作呕的狼藉,土地公公对这熟悉的场景早已斯通见惯,留下一声常常叹息,该做什么接着做着什么,燕山山神对这场景亦是耳熟能详,连看也不看,继续休眠。 天渐渐黑了,只有几只饥饿难耐的秃鹫盘旋在战场上空,不停的鸣叫着,仿佛在感谢人类慷慨的馈赠。 轲比能此时稳如泰山,密切注视着汉军的一举一动,只要汉军沒有西退的意思,那他就沒有攻击的理由与欲望:汉军若西退,必在行进之中,队形较之原地驻防定松散不少,而骑兵來去如风,只凭骑射便可给对方造成灾难性的打击,若汉军原地死守,那更是求之不得,待其主将听闻燕山大营被劫,粮道已断之时。 想到这里,轲比能脸上留露出得意之色。 鲜卑骑兵战阵对面,幽州军中,何曼陪同贺齐巡视三军将士。 “何将军,天马上就黑透了,不如令三军结圆阵固守,待明日再做计较,如何,”贺齐看着尽是疲惫惶恐之色的士卒,朗声道。 何曼点头道:“一切听凭贺将军吩咐,” “传令,以辎重为中心,重步兵在外,长枪兵在次,弓箭手再次,骑兵居中,列圆阵,待天全黑以后,轮流休息,不得有误,” 令下如山倒,幽州军很快行动了起來,不少伤兵此时都因失血过多或者伤口感染,早已奄奄一息,他们浑身沒有一丝力气,便被无情的丢弃在了原地,独自等候死亡。 何曼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若是冀州军,这些弟兄一定能活下來的,唉,可惜医护兵不够用啊,这幽州军中根本配备不上,眼睁睁的……唉。 圆阵结成,贺齐看着表情阴晴不定的何曼,悠悠道:“何将军可是身体不适,” “不是,不是,是心疼啊,”何曼说到这里以眼神示意贺齐圆阵之外还有数以千计的伤兵。 贺齐一愕,随即脸红: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还以为这何曼是因为自己的出现,而心中不快,却不曾想,这个看起來粗犷豪放,打不咧咧的汉子竟然是为这些伤兵难过…… …… “报~~~~~~大王,汉军就地结成了一个非常奇怪的阵型,” “噢,如何奇怪,” 那斥候便简单的把看到的汉军阵型描述给了轲比能。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埋锅造饭,弟兄们都辛苦了一天了,可以歇歇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轲比能一声令下,鲜卑骑兵如蒙大赦,片刻后,炊烟袅袅,香味四溢,融入到这夹杂着血腥味儿的空气之中,别有一番风味。 …… 燕山北麓大营,炊烟四起,业已香飘营外。 田丰看着香喷喷的食物,却食之无味,随即放于一边,皱眉沉思:若何曼只是一味死守岂不怪哉,轲比能一旦看出我军并不急于退守大营,岂不起疑心,若此时此人引兵远走,自己苦心经营多时的计划,岂不告吹,唉。 较之田丰,张郃则是狼吞虎咽,饱餐战饭之后,张携义擦了擦嘴角,打了个饱嗝,看着陷入沉思的田丰道:“可是饭菜不得胃,” 田丰摇了摇头,苦笑一下将心中所思告知张郃。 “这…,现在再派人传令已然來不及了,不如我等趁着夜色起兵,前去支援何曼,可好,” “也好,营中将士已休养数日,当可起兵,” “传本将军将令,全军整装,集结,” 两柱香的时间后,幽州军各个斗志昂扬,列队完毕。 张郃神采奕奕,田丰则显得有些焦虑,二人联袂站在点将台前,张郃朗声道:“兄弟们,咱们在这里休整多时,而跟随何曼将军的弟兄们却在野外集餐露宿,现在又陷入苦战,” “请将军下令,”“请将军下令,”“请将军下令,” 张郃看着士气高涨的将士,心情大好,做了一个双手下压的手势,此起彼伏的呐喊声便停了下來,“好,出征,” 说罢之后,张郃看着一员偏将道:“你就率领本部人马,驻守大营,明日静候何仪将军到來,” “喏,” 燕山大营东门外,一队队幽州军士,雄赳赳、气昂昂的打着火把开出了营门,夜色下,一条蜿蜒数里的火龙正在全速移动。 …… 夜已经深了,繁星点点,白日污浊的空气散尽,轲比能却毫无睡意,不由想起今日那偏将之话语:汉军骑兵为何到那时才出战,难道其中有诈,不能啊,琐奴亲自派人送的信,断然不会有任何差池。 轲比能來回踱着步子,突然觉得有点冷,有点孤单。 若是汉军当真缺粮,且闻得我鲜卑骑兵已经在其身后肆虐,今夜定会令骑兵趁夜出阵,驰援大营,若今夜依旧毫无动静,恐怕这其中定有文章。 思至此,轲比能传來八名千夫长,一脸凝重道:“令麾下士卒将马蹄包好,今夜虽某击溃汉军骑兵,” 八名千夫长,遵令而行。 …… 幽州军圆阵之中,何曼、贺齐二人席地而坐。 贺齐询问道:“何曼将军,今日你传令骑兵不得出战,乃是军师的意思,” “不错,确实是军师的意思,只是俺不明白其中的深意,” “噢,有何深意,” 何曼便将贺齐拉至身边,俯首于其耳边,压低声音,将田丰与张郃之计和盘托出,告诉了贺齐。 贺齐开始之时听的是双目放光,可越听越觉得有些差池,待何曼说完之后,贺齐一拍大腿道:“坏了,军师不许骑兵出战的意思就是怕轲比能起疑,将军请想,若是主将就在现今军中,听闻后院起火,岂会不火速援之,而今日骑兵的出现,定然会让轲比能猜忌,为何燕山大营朝不保夕,后军辎重粮草饱受敌袭,主将却不令骑兵回师,” 何曼听贺齐说到这里,霍然站起道:“兄弟放心,张将军和军师怪罪下來,有俺一个人顶着,是俺无能,” 何曼一句话说的贺齐又是感动不已,又是哭笑不得,连忙也站起身來道:“何将军何出此言,齐岂是不敢担负责任之辈,何况此时或许还有补救之法,” “贤弟若有良策,尽管放手施为,” 贺齐复又坐于地下,双手拖着腮帮子,眼珠子骨碌碌转悠着:若我是那轲比能,定会算定敌军今夜必会令骑兵出阵驰援燕山大营,而后于半道截杀,若无骑兵出阵,则定有诈……嗯,有了。 “何将军,营中可有绊马索,” “自然是有,” “将军率领一万步兵,去攻打轲比能,这一万步兵最好是三千弓箭手,两千长枪兵,五千重步兵,” “啊,”何曼还沒有反应过來,刚才不是说依阵而守嘛,怎么又要进攻了。 “不必多问,多带绊马索,弓箭手多射杀对方持有火把的士卒,我会带领骑兵去给轲比能演上一出好戏,待事成之后,齐会鸣金,将军问金声响起收兵便是,” “好类,” …… 片刻后,幽州军士卒在何曼的率领下大张旗鼓的向着轲比能的栖身之地发起了攻击。 “什么情况,”轲比能刚刚得到八名千夫长的先后回报:已经准备完毕,正准备绕到汉军身后,却突如其來的发生了敌袭。 “大王,是敌袭,” “噢,哼,定是为了掩护骑兵驰援大营,本王偏不让你如意,传令三军,点起火把,突击,杀的汉军鸡犬不留,” 一万汉军此时是干打雷不下雨,悄无声息的便将绊马索布满了整个战场前沿,但凡有点着火把零零星星冲到阵前的鲜卑骑兵,全被射成了刺猬,无一幸免。 “报,大王,天太黑,狗日的汉军又拿出了绊马索,不利于骑兵作战啊,” 轲比能听得此言,强行压下心头怒火:这就是兵种单一的劣势,骑兵虽好却好在进攻,不但机动性强,战马奔跑起來更是雷霆万钧,可骑兵的劣势也同样明显,一是沒有空间便沒有了机动性,二是目标大,防御力差。 “退兵,退兵五里,”轲比能紧咬牙关,随不情愿,却无可奈何又斩钉截铁道。 打打不成,但是说跑,何曼的幽州步兵还真对轲比能的鲜卑骑兵无可奈何,一时间幽州军士气大振,欢声雷动。 约三炷香的功夫,何曼就听到军营之中金声响起,已然知晓定是贺齐回來了,急忙收兵退回,再结圆阵。 轲比能兵退五里之后,此时怒火消退,已经冷静了下來,莞尔一笑道:“看來琐奴将军定是将汉军后方搞的鸡飞狗跳,若非如此汉军主将岂会如此殚精竭虑的要往回派兵,恐怕晚喽,來呀去探查汉军大营后五里外,可有马蹄印记,” “喏,”一元偏将带着数十斥候打马而去。 何曼出兵偷袭轲比能之时,贺齐带领骑兵,出阵狂奔十里,复又用布裹上马蹄,折了回來。 “大王神机妙算,确实如此,马蹄印记明显是刚刚有骑兵经过,” 轲比能听罢,先前的不快尽去,开怀大笑道:“琐奴啊,琐奴,待你归來,本王定要重重赏你,” 第八十四章 隐患难除(四) 一日之中波折不断,波澜横生,无论是鲜卑骑兵还是幽州军,都疲惫不堪,这种疲惫除了身体上的,更多是源于心理、精神,即便是职业军人也会因为高度的紧张而疲惫,剩下的只有麻木,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日子,终不好过。 次日,骄阳初生,沒有炎热,只有严寒,双方开始了对峙,谁也不敢轻易动手,轲比能乐得如此,何曼、贺齐又何尝不是。 第三日,就在轲比能慵懒的晒着太阳,静候呼延豹佳音之时。 一个平日中强壮无比,此时却奄奄一息,浑身是血,全身上下伤口不计其数的鲜卑勇士被搀扶着來到了轲比能面前。 “大…大王,中…中计了,四千…四千弟…兄全完了……” 这大汉断断续续只说出了这么几个字便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似乎心愿已经了结,颓然闭上了眼睛,安详的去了。 这名大汉乃是呼延豹带去夺营的鲜卑骑兵之中,唯一一个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活人,现在终归变成了死人。 那日呼延豹引军进入汉军大营,自被张郃冷箭射杀的瞬间,这大汉敏锐的做出了决断,突围,他是最后一部进入汉军大营的,忙呼喊着数十平日中交往甚厚的弟兄,向着方才轻松突入的营门逃窜。 这进來容易,出去可就难了,方才只是象征性阻拦一下的汉军,此时却犹如山石般伫立于营门,好在这大汉反应够快,这几十名鲜卑勇士足够彪悍,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突出了大营,而此时其身畔便再无他人。 哪里想到,刚刚逃出大营,便迎面撞上了搜捕漏网之鱼的汉军斥候,这大汉左肩,后背皆中数箭,而后坠落马下。 那时战局基本已定,汉军斥候便有些放松了警惕,并沒有人來到这大汉近前再补上一刀,昏死过去的他就这样侥幸逃得性命。 昏迷之中始终有一个信念在支持着他,那就是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大王,不能让大王也死在这些狡诈卑鄙的汉人手上。 待其醒來天色已黑,伸手不见五指,大汉只觉得周身上下疼痛难忍,他强自忍着,趴伏于地上一寸一寸的向前挪动,精神高度集中,深恐惊动了汉军。 当人精神高度集中的时候,经常会忽略很多事情,比如疼痛,就这样爬着,爬着,匍匐前进之中,这大汉隐隐听到有马嘶之声。 这马嘶声可谓是一针强心剂,刺激着这大汉爬到了安全之处后,一下子便站了起來,晃晃悠悠,踉踉跄跄,來到了这匹马近前,这马不是别人的,正是他孪生兄弟的坐骑。 大汉双眼之中噙满了泪水:汉人,可恶的汉人,只要大王还活着,一定能够杀光这些汉人,为我们报仇雪恨。 沉重,沉重的双腿犹如灌了铅一般,移动尚且吃力,别说是上马,往日之中轻而易举便可完成的动作,此时却比登天还难。 这坚韧的大汉好不容易拉住了马的缰绳,努力的用出了吃奶的力气想要把一条腿跨过去,结果却因为支撑腿一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这一摔,一口鲜血顺着他的嘴角吐了出來,险些夺去了他的性命。 “我不能死,我现在还不能死,”大汉一遍遍在心理重复着,告诫着自己,人的意志力是最可怕的,坚定的信念和曾经强健的体魄以及对汉人刻骨铭心的仇恨,让他终于得以上到了马背之上。 一路的颠簸,这大汉昏昏沉沉, 几度昏迷,几度呕血,可他却牢牢的抓着马缰,因为他清楚这是最后的希望,如果掉了下去,就再也,再也爬不上去了。 轲比能看着这个已经死去,面庞之上尽是血污的勇士,眼泪夺眶而出。 他伸出颤抖的手,将这大汉脸上的血污抹去,身后的鲜卑勇士一个个热血沸腾,其中一个怒吼着:“大王,我们和他们拼了,和狡诈的汉人一决死战,” “对啊,和他们拼了,大不了一死,” 轲比能深深自责:自己的如意算盘早已被别人看破,自己却一无所知,还在洋洋得意。 轲比能恨极了,他冲动的狠狠的扇了自己两个耳光,而后擦干了眼角的泪水,看着已经被自己突如其來的举动惊呆了的鲜卑勇士们。 “你们都给我住嘴,汉人狡诈,不如说是我们愚蠢,去和汉人拼命,拿什么拼,我们的粮食已经不多了,现在去拼命无异于自投罗网,汉人求之不得,哼,本王偏不让他们如愿,鲜卑族的勇士们你们给我听好了,汉人有句话很有道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烧,只要我们还活着,这笔帐我们迟早会讨回來,” 轲比能非常激动,却又非常冷静。 “如果你们有谁愿意去拼命的,愿意去死的,本王也不阻拦,如果有愿意追随本王的就做好准备,离开这里,茫茫漠北,难道还能沒有咱们兄弟的栖身之所,,等到有一天,有那么一天,本王统一鲜卑,荡平匈奴,将这个漠北河套纳入囊中之时,便是我们报今日血仇之日,” “我等愿意追随大王,” “誓死追随大王,” “大王,家里的牛羊,女人……” “牛羊,女人,现在沒有了,沒关系,以后都会有的,若现在想要回家带着女人一起走的,就不用回來了,自谋生路吧,” 下面一片沉默。 “大王都不要家中的财物女人了,你还要个屁啊,” “是啊,请大王吩咐,” “好,即便我们要走,也不能便宜了汉人狗贼,來呀,全军出击,将汉军围绕其中,以火箭射之,” 轲比能的话音落地之后,残存的鲜卑骑兵怀着满腔的怒火,将丢失牛羊,放弃女人财物的所有怨气都发泄在了汉军的头上。 鲜卑骑兵身上的蛮劲与血性被充分调动了起來,他们不顾一切的向着汉军冲杀了过去。 结成圆阵的幽州军连同贺齐在内都沒有想到这鲜卑骑兵为何突然就像被打了鸡血,各个嗷嗷咆哮着,双目赤红,贺齐暗忖:难道他们都疯了嘛。 贺齐说对了百分之九十九,所有的鲜卑骑兵都进入了疯狂状态,但有一个人是清醒的,这个人就是鲜卑骑兵的头,,轲比能。 圆阵内,幽州将士严阵以待,何曼和贺齐已经接到了田丰的命令:固守待援。 两军的距离越來越近,鲜卑骑兵开始加速,当眼看着这些暴走的骑兵就要进入幽州军的射程之时,马背上的骑士则早已将准备好了的火箭射出,然后呼啸着自旁侧走回。 轲比能的旗令官恰到好处的打着每一个旗帜,将马背上民族的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对距离的拿捏恰到好处。 (也许会有朋友要问,为什么幽州军的弓箭射不着鲜卑骑兵,而鲜卑骑兵的火箭却能射到他们,莫白在这里做个解释,其实很简单,鲜卑骑兵是加速奔驰而來,他们与马相对静止,等于说他们的火箭自马上射出,本身就有一个初速度,那就是马匹的速度,而汉军则是静止射箭,这样的一个小小差距,就可以达到这个效果,再一个,圆形阵外虽然有重步兵的大盾,但是对方坐于马上,本就是居高临下,再加上鲜卑骑兵的目标本就不是射杀汉军,可抬高射角,) 一簇簇火箭,如雨点般密集,初始之时对幽州军的杀伤微乎其微,且时而还有沒有控制好马速,或者被仇恨冲昏了大脑的鲜卑骑兵被乱箭穿心,即便勉强冲到了阵前,也会被汉军的长枪兵穿成葫芦。 这些冲动的鲜卑骑兵以死的代价不断的提醒着他身后的人,要主意好距离,不然他们就是榜样,这种“以身试法”的行为于其自身而言乃是灭顶之灾,而对整个鲜卑骑兵而言,却是不断的找回短暂失去的理智。 穿过汉军的防御,落入阵中的火箭越來越多,不断有被火点燃衣服的幽州军痛苦不堪,却又茫然不知所措。 “贤弟,你再不想办法,咱们就得被他们烧死,”何曼着急道。 贺齐又何尝不知,一旦火势蔓延,军士慌乱起來,四处乱跑,圆阵不攻自破,那接下來的便是被鲜卑骑兵屠戮。 “营中还有多少水,”贺齐朝着军需官皱眉道。 “回将军,已经沒有多少了,” “我操,沒有多少是多少,惹毛了老子,尿你一脸,”何曼听着军需官含糊不清的话,就气不打一处來,走至他的面前,一把抓着他的衣领子,恶狠狠道。 贺齐听罢何曼这句话,一跺脚,分开了何曼与军需官,乐呵呵道:“有了,以尿灭火,都是大老爷们,要是不想被烤熟,就赶紧的,谁要是不好意思,咱就先把他烤喽,” 军令一下,贺齐、何曼作为表率,因为甲胄在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下面的分身掏了出來,然后贺齐方才说的甚是轻松,可真到这会儿,众目睽睽,不由得还是有点脸红,反观何曼则是一脸舒爽痛快的样子。 这将军一带头,幽州士卒则分批次,开始灭火。 轲比能站在远处,眼看着刚刚点起的火势,又被扑灭,不由得非常恼怒的挥了一下拳头。 “报~~~~~~~~~~大王,此地二十里外发现大量汉军,” 轲比能听罢此言,懊丧不已,辛酸又自嘲:不用问,这定然是留守于燕山大营的汉军,只斥候的眼力这一项,我的斥候就和人家沒法比,若是知晓此次前來的汉军总共有多少兵力,我又何至兵行险招,以至于给了人家可乘之机,可笑我轲比能,还等着嘉奖琐奴、呼延豹,却不知他们早已成了人家的刀下之鬼,哼,今天本王确实是败了,而且败的无话可说,这笔帐咱们來日再算,琐奴,呼延豹,莫要怪我,早晚本王定会为你们报仇雪恨。 “撤兵,随我來,”轲比能一声令下,一万余鲜卑骑兵便不再理会驻留此地的汉军,越走越远,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天际间,只留下了马蹄过后的滚滚尘烟, 第八十五章 初来乍到 轲比能突然撤兵离去,何曼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冲着贺齐道:“临行之时,主公有令,定要斩杀轲比能以绝后患,不能叫他跑了,” 贺齐则忧心忡忡,向着何曼摆了摆手道:“不可如此,谁知是不是轲比能火计不成,再用他计,更何况对方熟悉此处地形,而我们初來乍到,追不得啊,” “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他跑,”何曼明显是咽不下这口气道。 “将军难道忘记了军师将令乃是固守待援,”贺齐道。 何曼听贺齐说到这里,不甘示弱道:“别忘了还是你说的,为将者当随机应变,当机立断,战机稍纵即逝,” 就在二人争执不休之时,圆阵外开了一个小缝,一名斥候急匆匆來到贺齐、何曼近前,朗声道:“禀告二位将军,张将军和军师已经到了阵外二十里处,” 贺齐听罢,“哎呀”一声,脸上尽是羞愧之色。 而何曼则反应稍微慢上一些,朝着那斥候道:“这么重要的消息,你小子怎么现在才过來禀报,” 那斥候一听何曼问自己这个,脸色急转直下,哭丧着脸道:“禀将军,方才鲜卑骑兵形成围攻之势,我们一队五十人闯营不成,其他兄弟都战死了,” “其他人都战死了,你他娘的怎么还有脸活着,”何曼此时也已经知道了这条消息的价值:轲比能定然是探得张郃、田丰率军前來围剿,故而逃之夭夭了,随即勃然大怒道。 那斥候一听何曼此言,脸憋得通红道:“若不是我见机行事,恐怕此时也定然名赴黄泉,那将军至今也得不到这个消息,” 这斥候年纪轻轻,确实执拗的狠,将话说完之后便抽出肋下佩剑,而后一顺,奔着自己的脖子就抹了过去,还好贺齐眼疾手快,把他一把自马上拉了下來,夺了佩剑,好声安慰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做的很好,真的做的很好,何曼将军也是气蒙了,你别放在心上,” 那斥候也不回话,眼泪却滴答滴答的掉了下來,负气而去。 何曼手都伸起來,硬生生将“你给我回來”这句话咽回了肚子里,而贺齐也是嘎巴嘎巴嘴,不出一言。 旁边一员副将道:“两位将军不必生气,这一看就是个还沒长大的孩子,” 何曼摆了摆手,而后长叹一声道:“列阵,迎接将军和军师,” 三军将士闻风而动,圆阵散了开來后,又有条不紊的重新结阵,这重新结阵最吃力的就是负责拉运辎重的士卒,在圆阵之中,这辎重车辆乃是圆心,可在这方阵之中则在偏后的位置。 矩阵刚刚列好,已经可以看见不远处那飘摇的团龙军旗了,那斗大的张字异常醒目,大旗随风扑啦啦招展,好气势。 何曼气鼓鼓的领着惭愧不已的贺齐以及一干偏将整理好身上的甲胄,立在方阵的最前方,待看清了那帅旗之下正是张郃之后,众人纷纷飞马赶赴张郃近前。 张郃看的清楚,一提马缰,同田丰一同自帅旗之下行出,众人见面,皆一拱手,何曼不待张郃问话便抢着道:“将军,轲比能跑了,” 田丰道:“向哪个方向,” 何曼拿马鞭一指。 “那你为何不追击,” 田丰话音刚落,张郃摆了摆手道:“待会儿在说,骑兵追击,军师坐镇中军,” 幽州军中的一万骑兵此时都快憋屈疯了,跟着步兵行进,虽然轻松,但是实在是太慢,听闻军令,一个个喜上眉梢,抖擞精神,随着张郃就追了下去,何曼、贺齐紧紧相随。 “你是何人,”张郃其实早就发现了有一张陌生的面孔,不冷不热道。 “在下贺齐,” “贺齐,这个名字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张郃喃喃自语道。 何曼见张郃若有所思,便脱口而出道:“他是卢公的老徒弟,” “对了,这就对了,何曼啊,将此间战况详细告知于我,” 何曼便简单扼要的将情况描述给了张郃,当听到贺齐率领骑兵杀出,挽狂澜于即倒之时,张郃连连赞叹,当听到贺齐突发奇想,以尿灭火之时,众人在马上皆放声大笑,笑的贺齐颇不好意思,忙柔柔的补上一句,这灵感是从何曼那里博得的,待讲到轲比能逃走,俩人争执之时,张郃看着贺齐,语重心长道:“怪不得叔父卢植将你安置在幽州军中,看來是想让你随我们此次一同出征,多些历练,可谓用心良苦,你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吧,” 贺齐沒有想到,传闻一向狂妄傲气的张郃此时却如此平易近人,难道是看着老师的面子,。 谈笑并不影响张郃用心用眼去观察,而何曼则光顾着说了,并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这就是人跟人之间的差距,也许是何曼沒有想到,也许想到了他也能做道,可是沒有也许,张郃主意到这一路之上,地上的马蹄印记越來越少却越來越广,可见鲜卑骑兵是分散而行,但是凭着留在脑海之中的地图,以及一种天生的战斗直觉,张郃料定轲比能定然是向着丰宁去了。 丰宁,就在眼前,到处是惶惶不安的女人和孩子,并沒有轲比能的踪影。 张郃再次陷入了沉思:这轲比能难道连老婆孩子都不要了,他能逃向哪里。 “禀将军,这些鲜卑人怎么处置,” “这个……”张郃有些犹豫:杀了,,一了百了,可是他们不过是些女人和还沒有车轮高的孩子,杀了他们脏了我的枪,不杀,,如果不杀,那就等于把他们留给了轲比能,那么这次征伐的意义何在,就为了杀几千鲜卑骑兵,。 何曼看着为难的张郃,大步咧咧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杀了算了,” “不可,将军,齐有良策可令这数万鲜卑女人和孩子,为我大汉所用,” “噢,愿闻其详,” “其实很简单,把这些女人孩子带走,带回幽州交给刘虞刘大人,想必刘大人见了定然高兴万分,而且以刘大人之手段,或许可把这些鲜卑人同化,必定放弃他们的是他们的男人,” 张郃听罢,满意的点点头道:“可行,先颁布一道告示,愿意和我们走的生,不愿意和我们走的杀,再强烈的仇恨也经不起时间的消磨,” 张郃话音刚落,有一员偏将急匆匆跑了过來道:“将军不好了,我们有军士口渴难耐,便喝了这里的水,结果中毒而亡,” “你说什么,喝了哪儿的水,传下命令,不得于此地饮水,再渴也他妈的给我忍着,”张郃的虎眸之中喷射出了怒火。 那偏将一脸惶恐道:“将军,请随某來,” 张郃带领着一干同样愤怒的将领到了出事的地方,这里并排躺了七八具尸体,尸体旁边无主的战马不停的打着响鼻儿,似乎是在对主人的哀悼,张郃走近一个中毒申万的幽州骑兵,只见他七窍流血,面色青紫,双目圆睁,甚是可怖,以此足见毒性之烈。 “杀,给我杀光丰宁所有的鲜卑人,一个也不许留,”张郃从牙缝之中挤出了这句冷冰冰的话语,而后用手轻轻将这名士卒的眼睛合上。 屠戮,凶残的屠戮,虐杀,**的虐杀。 丰宁数万鲜卑人,无论老人、女人还是孩子,无一幸免,來自不同的人身体内的鲜血汇集在了一起,在丰宁土城内肆意流淌,紧接着一把大火冲天而起,伴随着浓重的血腥之气,作孽啊,作孽。 轲比能看着丰宁火光四起,居然内心深处除了仇恨之外,突然感到一阵舒坦,因为他知道,从今往后:身后的这些鲜卑勇士,已经和汉人结下了再也无法解开的仇恨,并且沒有了家园,自己就真正成为了他们的主宰,无论是始终追随自己的人,还是先前步度根部的人,现在都一样了,都一样一无所有…… “都看好了,记清楚了,将來我们还会回來,我们走,”轲比能突然觉得自己成长了很多,尽管这成长有些苦涩。 …… 青州境内,有三个衣冠楚楚的年轻人正在策马急行。 为首一人俊朗无比,但不知怎的总会给人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骄傲与霸道还有些许放荡不羁。 他左手边也是一个帅气小伙,如果说先前那个小伙是帅的有几分邪气的话,那这个小伙就是帅的阳光,但是也许是两个人在一起呆的太久的缘故,这阳光之中,总有些阴谋的味道。 右手边还是一个漂亮小伙,漂亮的娇媚,娇媚之中同样带着邪气,比第一个小伙差一些,又比第二个小伙强一点。 该來的总是要來。 ps 先告个罪,本來这一章早该发上去了,可是因为十点看了中国国家队对阿曼的比赛,真他娘的叫无语,最后哥们以一句话來形容中国国家男子足球队的表现: 年龄基本虚构,长相基本丑陋,脑子基本锈逗,进攻基本靠走,传球基本靠瞅,停球基本靠手,过人基本靠吼,防守基本靠搂,射门基本沒有,吓的门将直抖,门将基本无手,输球基本不愁,就像一群疯狗, 第八十六章 占山为王 田丰率军追到丰宁之时。只剩下了一片火海。舞动的火的精灵。冰冷的焚烧着人类的罪恶。留下的注定只是断瓦残垣。 “携义。携义。携义。”田丰一连唤了张郃三声。张郃才愣怔的回过身來:“啊。谁叫我。” 田丰看着此时的张郃缓缓道:“携义如此魂不守舍。所为何事。” 张郃摇了摇头。并不答话。但是明眼人一看即知其情绪非常低落。 田丰呵呵干笑两声。又向是自言自语。又向是在对张郃说:“古往今來。对待敌人的一丝怜悯换來的都只会是疯狂的报复。汝不杀人。人要杀汝。今日人为鱼肉。汝不杀之。。待汝为鱼肉之机。人岂会放过汝。若方才不是有士卒以身试法。探出了这水中有毒。我们若是在那里埋锅造饭。恐怕轲比能定会带领着鲜卑人载歌载舞了吧。” 一席话说罢。田丰纵马而出。再不回头。张郃看着田丰的背影。双眸之中有感激之色:张郃你糊涂啊。何时有了这妇人之仁。。 人最不了解的其实就是自己。始终活在矛盾之中。时常需要他人提点。 …… “报~~~~将军。公孙度之子公孙康、公孙渊集结数万大军于昌黎郡。” 张辽听得探马此言。双目之中精光闪过。和田豫对视一眼。二人同时点头。“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那探马转身离去。 “国让。真是天助我也。公孙度竟然沒有引兵困守襄平。胆敢正面与我军交锋。哈哈哈。定要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儿知道咱们的厉害。”张辽高兴非常。 田豫看着手中的牛皮地图。也是长长出了一口气。对张辽道:“公孙康、公孙渊鼠辈而已。但公孙度还是有些本事的。若无些手段又怎可坐拥辽东。不知为何走了这步昏招。” 张辽略一思索。摇了摇头道:“不去管他。我军这一路之上势如破竹。所过之处万民归心。任他有何阴谋诡计又能奈我何。” 张辽、田豫率四万幽州精锐。此时屯兵于锦西。刘虞虽不通兵事。但作起后勤保障却是面面俱到。让领兵在外的将领万分安心。 那日公孙度酒醉后醒來。只觉得头有些疼。胃里不甚舒服。并沒有什么其他感觉。直到过了两日。其夫人提起为何始终不见康儿与渊儿的身影。方才留意。这一留意不打紧。公孙度发现自己的兵符无胫而走。这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的两个宝贝儿子是刻意要将自己灌醉。偷走了自己的兵符。 一刹那间公孙度只觉得手脚冰凉。心中万念俱灰:家门不幸。养女不幸为娼。养儿不幸为贼。这两个兔崽子竟然算计到了自己的头上。 公孙夫人自然是又担心公孙度的身体。又害怕自此两个儿子难以再踏入家门。用尽了浑身解数一边服侍公孙度。一边为两个儿子说好话。 “老爷。这康儿、渊儿年龄还小。这第一次领兵在外。如何是好啊。你快想想办法啊。” 公孙度虽然不胜其烦。但对着相濡以沫。同甘共苦这么多年的夫人又不好发作。便强自压抑自己。安慰道:“路是他们自己选的。我会竭尽全力保住他们性命也就是了。” “这两个不懂事的孩子啊……”公孙夫人说着说着。眼泪不由自主的又滴嗒滴嗒的自眼中滑落。 若在平时。公孙度自然要好生安慰一番。奈何近日本就烦躁。此时又见夫人哭哭啼啼。心头火起。愤然站起道:“你整天口口声声说他们还小。他们还沒长大。那你看看人家赵风。才多大岁数。就已经扬名天下。割据一方了。连管宁管先生都要到邺城去。” 公孙度越说越气。声音也越來越高。这突如其來的变化让本还嘤嘤啼哭的公孙夫人一下子止住了悲声。不知如何是好了。 公孙度说到最后。砰的一声将拳头砸在了桌子之上。只听咔嚓一声。桌子硬生生被他砸倒在了地上。伴随着还有公孙度手上汩汩涌出的鲜血…… 儿女若是能力很强。非常有本事。父母会为之骄傲。儿女若能力一般。也沒有什么成就。但是乖巧听话。十分孝顺。父母也会为之满意。最可气的就是又沒能力还不听话的。你让他朝东他朝西。让他追狗他撵鸡。(莫白就第三种。一般人咱不告诉他。)做长辈的是一点办法都沒有。前面明明一条康庄大道。他却视而不见非要走那山路十八弯。 …… 青州。蒙山。有三人三骑缓缓而行。这天下间除了赵家兄妹三人。还有何人能有这样独特的气质。。 “哥~这里好漂亮噢。”赵雨脆生生的声音在山间环绕。 赵风看着一脸陶醉的赵雨。心底怜爱之意顿生。悠悠道:“此地想必就是蒙山了。这蒙山乃是泰祁山脉的一支。可是个好地方。兼有泰山之雄壮。黄山之秀美。华山之险峻。雁荡山之奇绝啊。” 赵云听着赵风的话。脸上难得的流露出了孩子气道:“兄长。咱们在这里过的日子可不短啊。要是大哥和师父知道咱们故地重游……嘿嘿” 聪明如赵雨听到这里还怎会不明白。这蒙山便是当初童渊带着兄弟三个落脚学艺之处。兴奋的小妮子在马背之上手舞足蹈。 三人渐行渐远。赵风和赵云谈着儿时琐事。赵雨听得是津津有味。兄妹三人贪婪的呼吸着山林之中特有的味道。身心皆沉浸在大自然之中。 “兄长。小雨。有人跟着咱们。”赵云压低声音。以只有三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 赵风脸上浮现出了诡异的笑容。以他们三个从小到大的默契。已然领会这笑容的深意:一切照旧。 山林之中。果然有数百响马。正在窥视着此三人的一举一动。 其中一个头目样子。虎头虎脑的家伙道:“我看这三个人一定是哪个世家的子弟。你看他们的穿着和马匹。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令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接口道:“兄弟们。你们看左边那个一定是个女的。女扮男装。你听她声音多脆。还有你看她胸口。” 说到这里。这个猥亵的汉子做了一个夸张的动作。引得一众人等发出了一阵**的笑声。但是只有一个人(卞喜)始终不发一言。 “头领。说话啊。”那个猥亵汉子在面对这汉子之时。语言之中带着敬畏。 “啊。真宝马也。你刚才说什么。” “头领。那左手边的是个女的。而且绝对是个大美女。” “哈哈哈。看來今天老子要过过瘾了。弟兄们。准备拿下他们。” “首领。他们都拿着家伙。不好招惹吧。” 卞喜听到这话。就气不打一处來。恶狠狠道:“放你娘的屁。是不是被藏霸打的尿裤子了。他们就三个人。而且依我看。即使会写武艺。也不过是拳绣腿。你他娘的要是不敢去。就在这里呆着好了。弟兄们。我们走。” 卞喜把话说完。就带着这三百多号“绿林豪杰”兴冲冲的奔着赵风三人而去。 赵风。赵云。赵雨三人哪里把这些人放在眼里。皆眼神不错的看着他们。沒有丝毫的惊慌失措。 方才林中那虎头虎脑的汉子见状就是一愣怔道:“真他娘的邪门。是我们打劫你们。不是你们打劫我们。你们不害怕。” 这一句话说的赵雨噗嗤一声就笑了起來。 尽管男扮女装。可这一笑不要紧。笑的卞喜**腾的一下就被点燃了。 “你们两个小白脸。把这个小美人儿给爷爷留下。还有。还有你们的马。痛快点儿啊。留下爷爷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赵风听罢也不生气。只是将手摊开。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手势。看着赵雨。赵云也是似笑非笑。一句话也不说。 再看这赵雨。本就性如烈火。而且自从幼时其与蔡琰被辛评掠走那次过后。生平最痛恨的就是淫邪之辈。见这为首之人。胆敢如此戏谑自己。心中的火也一下子被点燃了。。不过这火乃是怒火。 赵雨自得胜钩上摘下赵风为他量身打造的雁翎枪。脸上丝毫不见怒意。一提马缰。笑嘻嘻道:“好眼力。竟可一眼看出本姑娘乃是女扮男装。” 那卞喜盯着赵雨粉雕玉琢的小脸。看的痴了。丝毫沒有将对面美人儿手中的长枪放在心上。 对面的几百号男人那**裸的火热目光。好像已经将自己拨成了小白羊一般。让赵雨忍无可忍。怒叱道:“如此好眼力。本姑娘就留你一具全尸。” 声音还是这么悦耳。但是其中却带着慑人杀气。原本那妩媚无比的杏核眼。此时有着和赵风无二的冷冽。让人望之丧胆。 枣红马猛然提速。雁翎枪灵动的刺出。卞喜连吭都沒吭一声就被赵雨一枪穿心而过。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到死他也不会明白。这个柔媚无比的小腿还沒有他胳膊粗的美人儿是如何做到的。 赵雨一枪刺死卞喜。手下便再不容情。这数百蒙山响马此时一个个呆若木鸡。想跑却好像被人使了定身法。腿脚不听使唤。 就在赵雨反手又一枪。将那猥琐汉子刺死之后寻找下一个目标之时。赵风突然道:“妹子。别杀了。咱们玩儿个游戏怎么样。” 赵雨听罢。调转马头。來到赵风身边。仿佛变脸一般。瞬间又变回了刚才那个小鸟依人的温柔可人的丫头。“哥。你想玩儿什么游戏丫。打小最喜欢跟哥玩儿游戏了。” 赵云此时也已经将涯角枪。抄在了手里。目光之中净是冷冷杀气。警示着众人要是胆敢顽抗。死路一条。 “咱们占山为王如何。”赵风轻松道。 赵雨初一听此言。拍着手叫好。可是拍着拍着。突然道:“哥。占山为王不是要跟他们生活在一起。你看看他们又脏又臭的。我不愿意。” “你别着急啊。这只是其一。占山为王之后。咱们还可以和藏霸捉迷藏啊。再说这里风景这么好。还有很多地方你沒去过呢。” 赵云一边警戒。一边乐呵呵道:“我觉得可行。” 赵风后面的话明显很有诱惑力。赵雨见赵云都认同了。咯咯娇笑道:“好。不过这个山大王必须我。” 赵雨言罢。赵云笑着看着一直翻白眼的赵风。那几百号人看着三人谈笑风生。旁若无人。皆怔怔出神。也不知道是谁带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道:“我等见过大王。多谢大王不杀之恩。” 这有了第一个就有了第二个。几百号人纷纷跪倒在地。不停的说着:“我等见过大王。多谢大王不杀之恩。” 第八十七章 神兽出没 (请支持正版阅读,到17k文学网支持莫白,写书艰辛,您的支持,才是作者创作的动力之源,  /book/35547.html) 赵风看着匍匐在地,好似叫子般的蒙山响马,再看看这已近隆冬时节,一片萧索的蒙山,心中平添几分伤感,这种伤感既不是小儿女过家家般的惺惺作态,也不是大丈夫壮志未酬的悲壮,更不是骚人墨客的处景伤情,恐怕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赵云凭借着多年來的直觉,他敏锐的感觉到,这趟青州之行,恐怕又要有很多自己以前从來沒有经历过的事情要发生喽,如止水般的面容下,一颗与其兄长无异的心开始活泛了起來。 赵雨则看着这数百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此时又忐忑不安,任人鱼肉,一看便是老实巴交,现在却铤而走险的平头百姓,方才的杀心早已泯灭,留下的只有善良。 “都起來吧,既然都任了我们做山大王,还不带我们到山寨中去,”赵风一脸轻松道。 那个虎头虎脑的汉子算是胆大的,听赵风如此一说,便站了起來,急走几步來到赵风马前,拉住赵风的马缰道:“大王(此处的大王和轲比能的不一样,是dai wang),俺们还不知道您的名字,” 赵雨方才便对这个朴实的汉子有些好感,原因很简单,因为就在自己刺死卞喜之前,他看自己的眼神只是震惊与欣赏,并无占有之色,闻得他想知道自己哥哥的名字,便朗声道:“说出來,吓死你们,” 赵云看着赵雨一脸骄傲的模样,晒然一笑。 “好了,小雨,此地并非讲话之所,到了山寨再说,还有,该知道的,你们知道,不该知道的就不要问,问了我也不会说,我只保证你们有好日子过,” “是,是,小子记下了,” 一群好似丐帮般的队伍,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三个衣着光鲜,气质脱俗的年轻人向着山中走去。 队伍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渐渐的这些响马也就沒有了刚才的紧张,看着随和的两男一女,原本的畏惧也在渐渐消退。 此时已有申牌时分,一轮红日厌厌地相傍下山,光线陡然暗了下來,一行人越走越深,路也越來越难走,突然一阵狂风发起,伴随着一阵腥臊之气,赵风胯下的绝影,赵云胯下赤雪,以及赵雨胯下的火云马皆唏律律暴叫不停,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天啊,有老虎,” 数百人顿时乱作一团,就在有些人准备四散奔逃之时,赵风用手拍了拍绝影的脑门以示安抚,后厉声道:“谁敢跑,我就杀了谁,区区一只老虎,在某眼中与死猪无异,何必大惊小怪,” 人心方安,那老虎仿佛通灵般听懂了赵风的话语,在前方密林处发出了一声慑人咆哮,仿佛在向赵风下战书,又好像在告诉这群人它乃是山林之中的百兽之王。 猛虎的咆哮还在耳边回荡,胆小的响马已经双腿发软,赵风此时却來了精神,火云好不容易安静了下來,赵雨忙中抽闲道:“哥,难道那老虎听懂了你刚才话,这就太有趣了,” “好畜生,我让你目中无人,本大王就跟你一决雌雄,”赵风不信邪般接着道。 赵风的话音刚落地,那猛虎又是一声咆哮,较之上次更加强烈,不服与挑衅之意显而易见,这一人一虎就这样还沒见面,已经在“斗起了嘴”,赵风回应着老虎的咆哮,哈哈大笑道:“确实有趣,实在有趣,有趣啊,” 一连三个有趣说罢,赵风自马上跳下,冲着赵云、赵雨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來,” 响马队列之中,那虎头虎脑的汉子不知怎的对这陌生的两男一女颇有好感,也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來的勇气一把拉住了赵风道:“大王不能去啊,俺以前是这山里的猎户,知道这家伙就是这山里的一霸,上次泰山贼的首领藏霸领人围追堵截也沒能奈何的了它,这家伙比一般的老虎大,而且还是白色的,有村中老人说它是山里的神兽,” 那汉子还沒把话说完,那老虎好像是等的不耐烦了,发出催促的吼声,又好像是嘲笑赵风不知道自己的厉害。 赵风不听此言也就算了,听这汉子把这老虎说的神乎其神,突然想起了儿时刘洪曾对自己说过老虎乃是百兽之王的象征,相传当一只虎满五百岁时他的毛色才会变成白色的,所以白虎就成了一种神物,且当帝王具备德政或是天下太平的时候才会出现,一念及此,赵风撇了撇嘴,饶有兴致道:“不必多言,本大王还非要会会这山中神兽,” 赵雨听着赵风左一句本大王,右一句本大王,捂着嘴偷笑不已,赵云则道:“兄长若再不去,我可就去了,” 赵云这一句话,说的在场众响马皆沉默不语,面面相觑,那表情仿佛是在说:难道这三个人是疯子,一个人要去送死,一个不拦着反而一直在笑,另一个竟然也要去送死,真乃怪事。 赵风胳膊之上略一用力,那汉子便觉得一股巨力袭來,噔、噔、噔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赵风挣脱之后,摘下肋下佩剑,昂首挺胸,直奔密林而來,这林子不知有多少个年头,积叶甚厚,若是平衡能力不佳的人在这上面行走,很容易摔倒。 “某家來也,畜生还不显身,”赵风言罢,只听得一颗巨树背后扑地一声响,跳出了一只体型巨大的白虎來,那巨虎显然是害怕人会暗算于他只一显身又跳了回去,利索非常。 赵风看的清楚,哈哈一笑道:“聪明的家伙,不过某必不会暗算于你,而且赤手空拳跟你斗上一斗,如果我输了,就悉听尊便,如何,” 赵雨在马上听赵风文绉绉的和老虎说话,再也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來,笑的枝乱颤,对赵云道:“二哥,你看咱哥逗不,竟然真的和老虎说起话來了,还悉听尊便,” 赵雨刚刚说罢,那老虎低吼两身算是对赵风的回应,而后从巨树之后缓缓走出,一人一虎相视,赵风双目圆睁,毫无惧意,屏气凝神,盯着这巨虎,浑身上下的肌肉霎时紧张了起來,双腿就像在积叶上生根了一般,稳如泰山。 那巨虎虎目之中闪过一丝诧异,仿佛漫不经心的向着赵风身边缓缓靠近,待到两人相距两三丈之时,它把两只铁爪在地上略按一按,陡然间团身往上一扑,从半空里撺将下來,说时迟,那时快;赵风见猛虎势不可挡的一扑,不敢力接,上身哈腰,脚下一个滑步,只一闪,闪在了巨虎背后,那老虎背后无法看人,便把前爪搭在地下,把腰胯一掀,掀将起來,赵风沒想到这老虎的攻势如此犀利,较那吕布也不遑多让,又是一个闪,略有些狼狈,闪在一边,猛虎见掀他不着,虎吼一声,却似半天里起个霹雳,振得山林乱颤,咆哮的同时也不忘把那好似铁棒的虎尾倒竖起來扫向赵风,赵风见躲闪不及腾空而起,堪堪躲过虎尾,稳稳落地。 林外响马原本以为赵风进得林中,便会有惨叫传來,却不曾想,这一人一虎还真斗上了,谁不想看看这可遇不可求的奇观,连同赵云、赵雨在内皆慢慢的向着林边靠近。 老虎的三绝技一扑,一掀,一剪;三招落空,不由得大怒,调转头來,冲着赵风不停咆哮,赵风此时胸口也是起伏不停,这也就是他赵风,换个旁人,只方才三招恐怕已骨断筋折了。 “兄弟,你刚才的尾巴如果扫完再扫,恐怕你就赢喽,”赵风调整完呼吸,略带揶揄道。 那巨虎好像气急了,不再理会赵风,又是即快又猛的一扑,赵风如先前一般,轻松躲过,那老虎此次不再掀他,直接抡起了尾巴,扫了过來,这一扫力有千钧,且位置不高不低,直奔人腰际之间,无数浮在表层的落叶被这劲风扫起,可见威力之强劲。 赵风此时较之方才,从容许多,口中道了声:“來得好,”便双腿发力,再一次腾空而起,向着老虎身上跃去,那巨虎哪里想到赵风不退反进,硬是待赵风跨坐在他的身上才反应过來,虎躯扭动不停,想要将赵风颠将下來,赵风偏不让他如意,双腿用力夹住虎腹,两只手就势用力把巨虎顶皮揪住,以保持平衡。 一人一虎就在这林中折腾开了。 林外响马此时将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连大气都不敢出,方才劝阻赵风入林的汉子,瞠目结舌道:“我的妈呀,咱们大王到底是何方神圣啊,竟然可以斗的神兽无可奈何,” 赵雨脱口而出道:“我哥是前将军赵风,” 这一句话不要紧,开始沒有反应过來的响马,愣怔了三秒之后,炸开了锅,“你说什么,他是统赛韩信,武盖霸王的前将军赵风,” “胡说八道,前将军不在邺城,跑到这里干什么,” “就是,前将军岂会做我们的大王,” 那虎头虎脑的汉子却点了点头,对一片怀疑之声的同伙道:“俺信,不是前将军,这天底下谁能跟神兽斗得旗鼓相当,还有,兽神只在帝王仁德,或者天下太平的时候出现,前将军就是保证天下太平的主儿,” 赵雨看着一脸崇拜,声音之中充满敬仰的汉子道:“你说天底下谁能根这大猫斗得旗鼓相当,这里还有一个呢,” 言罢,赵雨冲着赵云努了努嘴。 那汉子见状脱口而出道:“你是一身是胆的赵云赵子龙,,” 赵云点了点头,算作回答。 林中的老虎明显是发现人都围了过來,更加着急,奈何怎么颠簸也甩不下來赵风,神兽不同于一般猛兽的地方便在此时显现了出來,只见它不在挣扎,驮着赵风四平八稳的走着,林外一片欢呼声传來。 就连赵风都以为这巨虎是沒了力气之时,这白虎陡然间加速,向着一颗巨树冲去,爆发力之强,速度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赵风勉力抓着虎皮,才沒有从老虎身上掉下,巨树转眼间已经快要到了,那老虎又突然收住去势,硬生生趴伏了下來,向前滑行了数米,在看赵风整个人被这巨大的惯性,以及突入起來的变化闹了可措手不及,一下子摔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树上。 那老虎见一击得手,爪下再不容情,恶狠狠的冲着赵风拍了过去, 第八十八章 将军伏虎 (请支持正版阅读。到17k文学网來支持莫白。写书艰难。您的支持才是在下创作的动力之源。拜谢。 /book/35547.html。您去看盗贴虽然可以不钱。但却是便向的在为别人赚钱。众所周知。盗贴网站依靠拉小广告赚钱。当然我也感谢盗贴的人。若不是你们订阅。我真的要彻底裸奔了。矛盾。但是要让我选择。我宁愿裸奔。还是希望朋友们可以支持正版。因为真的不了几个钱。一本二百万字的书。您看下來也不过四十块钱。而作者要奋斗一年。每天要费4-5个小时去创作。才能完成。将心比心吧。您如果抽烟的话。一盒四块钱的烟。每根是两毛钱。以作者每天更新三千字计算。您三天少抽一支烟。便可全部看完。难道这还昂贵嘛。以上大家可以理解为莫白的抱怨。也希望大家能够理解。理解万岁吧。) 撞在树上的赵风。只感觉到背上一阵剧痛传來。而后便是天旋地转。林外的众人都被这突如其來的变故吓懵了。就连经过大小数十战的赵云赵子龙。也沒有做出反应。赵雨更是吓的闭上了眼睛。一颗心几乎要从肚子里跳将出來。 那较之锐利的刀剑也毫不逊色的利爪正以泰山压顶之势。向着赵风砸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攸关之机。赵风哇的一声从嘴里喷出了一口鲜血。白虎已然知道这人的厉害。不明所以。赶忙收爪跳向一旁。但由于鲜血吐出面积太大。巨虎身上也被染上了斑斑血迹。它不停的用前爪抹着身上的液体。结果去越抹越多。 赵云此时已经回过神來。抽出宝剑。一个箭步就想冲过去斩杀了这巨虎。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赵风站了起來。沒有说话。只是用眼睛告诉赵子龙。。退后。 再熟悉赵风脾性不过的赵云。见兄长还能站起。心中大定。便仗剑退后数步。密切注视着林中的一举一动。 赵云的突然出现。让白虎有些分神。故而沒有继续向赵风发起攻击。待赵云退后之后。赵风已经又像沒事儿人一样站在了当场。就如同初入林中一般。实则不然。赵风虽然吐出一口浊血。但背部的伤处依旧疼痛难捱。不过此时的他却全然不顾。将所有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对付这只难缠的老虎之上。人一旦精神高度集中到一定程度。只要不是致命的。肉体上的疼痛便可以完全忽略。 “好一招假装认输。而后突起发难。声东击西之策。厉害。”赵风朝着白虎拱了拱手道。 那白虎显然是明白了赵风在夸奖它。硕大的脑袋看起來有些滑稽的摇了一摇。前爪挠了挠地算作对赵风的回应。 一人一虎就这么对峙着。 赵风突然好像体力不支般。身躯晃动了两下。向前倒去。 那白虎见强敌摇摇欲坠。且腹中饥饿。又与其恶斗良久。体力业已不知。哪儿肯错过如此良机。咆哮一声。疾驰两步。便团身而起。向着赵风扑去。 赵风只感觉一阵恶风带着腥味儿迎面扑來。这一扑如果扑实在了。哪怕是大罗金仙也会被这饿虎撕成碎片。最后沦为其腹中之餐。 林外众人皆大惊。不少人都叫出了声。唯独赵家兄妹。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兄长好大的胆子。 关键时刻又见太极。就在白虎即将扑住赵风的刹那。赵风的腰陡然发力。脚下画圆硬生生向后退了数尺。原本向前倾斜的身子。此时却向后倒去。脚下生根。整个身体好似不倒翁一般。白虎的爪子虽然沒有抓到赵风。却撕下了赵风身上的衣服。虎爪如钩啊。 这只白虎虽然聪慧。却终是畜生。一击不中。已知不妙。但再想后退。却容不得他了。赵风后仰的身子此时又神奇的前倾了过來。两只孔武有力的大手结结实实的抓住了白虎的脑顶皮。 “你给我趴好喽。”赵风吐气开声道。 那白虎又岂是好想与的。虽然由于去势太猛。整个上半身都贴在地上。处于被动之势。但仍然倔强的试图站起來。 这一人一虎又开始脚力。 赵风此时连脸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见。足见这白虎气力。而这白虎后腿下的叶子早已被其刨的稀巴烂。泥土清晰可见。 “诶。诶。诶。”赵风嘴里不停的叫着。 林外的响马此时声势大振。不停的叫喊着。声音虽然嘈杂却也洪亮。就在所有人都被场中激烈的人兽争斗吸引的时候。一个自以为聪明的胆大的汉子悄无声息靠近了赵风与白虎…… “看拳。”赵风感觉自手上传來的白虎反抗的力气越來越小。便以单手摁住虎头。另一只手擂了下去。刚打了三拳。白虎已经极尽帖服于地上的时候。 一支冷箭自侧面射向了白虎。 赵风不愧为大将。耳听六路。眼观八方。见有人突施冷箭欲射杀白虎。也许是因为方才的打斗而惺惺相惜。也许是因为莫白属虎。沒來由的一阵冲动。将挥拳的手伸了出去。挡下了箭矢。这箭尽管不甚锋利。却也径直穿透了赵风的手臂。鲜血泂泂涌出。 手臂上的疼痛唤醒了赵风身上的疼痛。全身一震。摁压虎头的手便沒了力气。白虎昏昏沉沉的一跃而起。看着中箭之后。脸色苍白的赵风。虎目之中竟然有了几滴泪水。 而后它咆哮了一声。冲着施放冷箭的响马便冲了过去。 那响马哪里想到自己志在必得的一箭竟然被赵风挡下。又哪里想到这白虎竟然舍下了赵风來攻击自己。 就在他愣神之时。白虎已经将他仆倒在地。白森森的牙齿以及血盆大口。毫不留情的咬断了他的咽喉…… 赵云看着场中的一切。悔的肠子都青了。长时间和冀州军呆在一起的他。竟然忘记了现在追随自己的乃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不明白令行禁止。更不会懂得擅自行动是要砍头的。好在这白虎深通人性。赵风无恙。而擅自行动的人也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赵雨从包裹之中拿出一卷布跑到赵风跟前。拔下羽箭。为其包扎伤口。那白虎在赵雨跑來之时。冲着她发出低吼。直到赵风开口告诉它:“哥们。她是我妹妹。你安心吃你的吧。”它才低头继续进食。 不知怎的。老虎吃人本是极为邪恶。极为恐怖的事情。在今日众人观來。却发现这只白虎的吃相是那么的可爱。 待赵雨忙活完了。那只白虎也已经风卷残云将那不知好歹的人吃了过半。而后它叼着残存的半具尸体向着密林深处走去。行至半道。白虎突然放下了口中猎物。向着赵风发出低吼。这低吼较之方才的敌意不如理解成呼唤。 赵风脸色苍白。却也有了血色。朝着白虎招了招手。口中道:“你可是要带我去个地方。头前带路。我跟着你便是了。” 那白虎附有叼起猎物。缓缓向前走去。 赵雨、赵云担心赵风左右相随。其余响马也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那白虎沒走几步。又向后发出了咆哮。好像不希望那么多人跟着。 “沒关系的。这些人不会伤害你。放心吧。要有人伤害你。我就杀了他。” 白虎犹豫了犹豫。继续叼起猎物。缓缓前行。 赵雨道:“还真是邪门。哥你竟然可以和老虎交流。” 赵风晒然一笑。赵云却道:“我觉得这老虎应该是有人养过的。”说到这里他扭头转向方才劝阻入林的小子又道。“你说你是这山中猎户。可曾听闻这白虎伤人的事情。” 那虎头虎脑的小子。想了半天。摇了摇头道:“从沒听说。不过倒是有猎户寻他晦气。却无一幸免。” “这就是了。以蒙山而言。以它的本事。自然是不愁食物的。” 赵风看了一眼身后的人道:“如果尔等想要追随我。就必须懂得服从命令。不要问我为什么。你们只能服从。不愿服从的。现在可以离开。本大王绝不勉强。” 靠着大树好乘凉。见过赵风神勇的响马们。怎会离开。。无论人畜都有一种本能。那就是依靠强者。依靠强者则安全。 听赵风说完。所有的响马。难得的一致回答道:“誓死追随将军。服从命令。” 颇为怪异的景象。一群人。带着三匹马。跟着一只叼着半拉尸体的老虎。向着密林深处走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好不容易走出了密林。眼前豁然开朗。宛如世外桃源。此地有一处瀑布。格外壮观。 赵风脱口道:“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哥。你好久沒作诗了呢。我得记下來。回去告诉琰儿姐去。嘻嘻。看來你负伤了。心情却依旧不错噢。” 赵云笑呵呵道:“还不都是白虎的功劳。” 那白虎此时已经行至瀑布下不远处的一处洞穴门口。而后放下猎物。朝着赵风低吼两声。径自进去了。 赵风看看赵云道:“子龙。你带着他们留在这里。我和小雨同去。” 赵云点了点头。赵雨扶着赵风行进了洞穴之中。 天色已晚。又正值冬季。山洞中漆黑一片。潮气扑鼻。却较之外面暖和许多。赵雨打开火折。与赵风一同前行。 那白虎不一会儿便带着三只小虎崽从里面走了出來。 赵风大喜。看着三只刚会行走的小白虎。乐的合不拢嘴。赵雨就更不用说了。大呼小叫着走上前去抱起一只脏兮兮的小虎崽。亲个不停。口中还不停的叫着:“这小白猫太可爱了。哥。你说是不是啊。” 白虎感受到从赵雨身上传來的气息并无恶意。也就沒有如何反对。 被赵雨抱着的小虎崽看着其余的弟兄正在进食。急的不停挣扎。赵雨也就善解人意的放开了它。由它进食去了。 二人随着白虎行至。秘洞深处。看到了一具完整的尸体。赵风道:“看來果然不出子龙所料。这白虎确实是有人养过的。” 赵风脑海之中突然出现了神雕侠侣之中大侠杨过与雕兄的故事。不由得眼睛一亮。难道原來居住此地的乃是一位前辈高人。或许此地藏有什么宝贝。 一念及此。赵风和赵雨便四处摸索。却无果。除了一封一看便知。是由手指写成的血书:此虎乃是老夫晚年。万念俱灰。游侠之时。在此山中见一头白虎被群狼围攻。这本与我无关。但由于白虎之奇。忍不住出手相救。奈何它负伤过重。又是临产不久。终还是咽了气。只留下了现在洞中之虎名为无双。可谓灵兽。老夫身染重疾。命不久矣。若有有缘之人。寻得此处。可与之相伴。大吉矣。 兄妹二人一口气将信看完。赵风低头之时。却看见白虎无双正卧在已经冰冷快要腐烂的老人身畔。 赵风蹲了下去。摸着白虎无双的脑袋。柔声道:“你愿意跟我走嘛。呆在深山老林之中岂能显示出你的本领。” 赵风言罢。与赵雨径直出了山洞。对洞口的响马道:“挖一个坑。本大王要安葬一名前辈。” 那白虎围着山洞转了几圈。似乎左右为难。良久过后。低吼几声终于下定了决心。带着进食完毕甚是满足的三只小白虎出了洞口。來到赵风身边。 赵风摸了摸它的脑袋。然后亲自走进洞中将那老人的尸体背了出來。放于洞中。口中道:“前辈。您的血书之中并为透漏姓名。那晚辈就不立碑了。望您入土为安。” 说到这里一行人皆鞠了三个躬。转身离去。自有响马在头前带路。赵风看着白虎无双。和已经沒有惧怕之意的绝影。心道:谁能想到。这青州之行。竟然会有此意外收获。 心情大好之下。赵风对身后响马道:“本大王今日教你们一首辞令。此乃绿林辞令。你们给我记号了。” “是。大王。”一干响马闻声答道。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财。牙崩半个说不字。我是管杀不管埋。” 赵云、赵雨听赵风把这套说辞说完之后。是捧腹大笑。而身后的响马却是一个个反复诵读。觉得甚是朗朗上口。且气势非常。 ps 看完这两章的哥们。会不会觉得莫白是写玄幻小说的材料。寒一个…… 第八十九章 盗亦有道 尽管入冬。但是冬的萧索依旧遮掩不了山的俊美。就如同海水再深也无法掩盖明珠的光芒一般。这世间本不缺少美。缺少的只是发现美的人。 一座不起眼的破败山庙。断瓦残垣之中。有着强汉特有的细致。庙门之外。两座落满了尘土的石头狮子栩栩如生。庙门对面是一排迎客松。此时这青松依旧挺拔翠绿。迎着风。不屈不挠。从这山庙的规模可以轻易的判断出。它也曾经显赫、香火不断过。 赵风领着这群有幸目睹了将军伏虎整个过程的形同乞丐的山贼们就走进了这座庙中。 “大王。噢。不。将军。这里就是俺们的山寨了。”一名山贼眉开眼笑道。 赵风晒然道:“这庙虽然破落。但终归是庙。乃神佛居住之所。你们这帮响马竟然挑选了此地为山寨。实乃可笑。” 赵雨一双美眸自上山以后。就一直左顾右盼。此时听赵风把话说完。朱唇轻起。被山风吹的通红的鹅蛋脸上露出了两个可爱的小酒窝道:“哥。这地方就是脏了一些。其实挺不错的。” 那个虎头虎脑的汉子此时來到赵风面前。不可置信道:“不知道大王…将军为何要做我们的头领。。想冀州富足非常。将军麾下又有虎狼之军。我们……” 这汉子一句话说的数百响马。纷纷点头:是啊。谁能不奇怪呢。想他赵风现在雄霸一方。赵家工房日进斗金。现在却像从天山掉下來的一样。出现在了这蒙山之中。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该知道的。你们自然会知道。不该问的不要问……”赵云脸色一沉。刚要喝止他们。赵风却拉了赵云一下。含笑道:“你们想知道我什么要做你们的头领。放着好好的将军不做。却跑到这里当起山贼头目來了。对吗。” 一众人等先是怯生生的看了这个略显严肃的二当家一眼之后。依旧点头不止。 “那好。我告诉你们。只是我告诉你们之前。你们必须要先回答我几个问題。” “请将军问话。我等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嗯。很好。我想知道。这蒙山之中可是只有你们这一群响马。” 一个面黄肌瘦的汉子听赵风问完抢着道:“当然不是。大王。这蒙山里的山贼有大小数十拨。我们是最小的一伙。刚才被被她一枪刺死的就是我们新近入伙的头领。他叫卞喜。” 赵风摆了摆手道:“噢。你们是最弱的一拨。为何却得以占据如此妙处。” 又有一个肤色黝黑的瘦高汉子发憷的看了一眼不远处正领着三只小白虎在悠哉游哉转悠的白虎无双道:“回大王。都是拜它所赐。” 赵风一边听。一边仔细观察着在场山贼的面部表情。听罢之后。了然于胸。脸上挂着坏坏的笑容道:“现在谁來告诉我。你们对泰山贼有多少了解。” 众响马一同将目光投向了一个多少上了些年纪的汉子身上。 那汉子仿佛还沒有从刚才赵风赤手空拳降伏那白虎的震惊之中醒转过來。表情呆滞。上面满是不可置信。现在见大家都看着他。便走上前來。毕恭毕敬道:“回将军话。我以前就是泰山贼中的一员。因为上了年纪。而且有些胆小。便被踢了出來……” 赵风听着他越來越小的话语。一副坦然道:“沒什么难为情的。大声说出來。我看谁看不起你。。” 赵风的话让众人的脸上皆是一肃。那汉子仿佛一下有了主心骨。高声道:“泰山军多达十数万。多是原來的黄巾军。虽然装备很差。但是大大小小打了数百仗。倒也是厉害的紧。蒙山之中的山贼大多都是被泰山贼淘汰的。” “你觉得那藏霸如何。”赵风沒头沒脑突然道。 “小人不敢欺瞒将军。在沒有见到将军之前。小人以为这天底下最厉害的就是藏霸将军了。虽然那时将军的威名已经家喻户晓……” 这汉子话还沒说完。人群之中有一个五短身材的汉子突然反唇相讥道:“可笑。泰山贼的前身不少都是黄巾贼。你难道不知道黄巾贼是被谁击溃的。那藏霸算个什么东西。区区星火之光也可与皓月争辉。。” 这人的话本是夸奖赵风。但不知怎的听在赵风耳中却有几分刺耳。于是不温不火道:“这位兄弟高抬我赵风了。此怎是某一人之功。乃三军用命之果。藏霸藏宣高确实不凡。若沒有几分本领怎可率这散兵游勇纵横青州。” 那车轴汉子闻言顿时语塞。这拍马屁拍在了马蹄上。好不尴尬。 “那藏霸把你从泰山贼军的队伍之中驱逐出來的。”赵云道。 “不是。不是。藏霸将军对待手下就跟对待自己的亲人一般。绝不会如此。小的是被吴敦贼子赶出來的。” 赵风听到这里不由出奇道:“这吴敦又是何人。” 赵雨听这一帮老爷们谈论的话題。觉得索然无味。便径自走开。跟白虎无双嬉闹了起來。 “将军有所不知。泰山贼军之中有四位首领。分别是藏霸、孙观、尹礼、吴敦、昌豨他们五个人也是结拜兄弟。其中还有孙观之兄。孙康也是首领。” 赵风听罢此言。和赵云交换了一下眼色。而后道:“自今日起。山寨之中只有大王。沒有将军。本大王此次前來青州。不为别的。就为泰山贼而來。” 众响马听到此处。唏嘘不已。有个头脑灵活的山贼一蹦多高道:“久闻赵将军与曹大人交厚。看來赵将军定然是來助曹大人一臂之力的。只是不知道冀州军何时开來。小的可以加入白马义从否。” 他连珠炮似的一口气说完之后。赵风心中苦笑:助曹操一臂之力。我赵风还真善良啊。 “本大王再说一遍。山寨之中只有大王。沒有将军。再有违令者。三十棍子。”方才自作聪明的汉子此时正处于想入非非。异想天开之中。对赵风的话充耳不闻。急道:“将军。待大军开到小的能加入白马义从嘛。” “拉下去。打。”赵风一声令下。已经有如狼似虎的响马冲了上來。将他拖了下去…… “本将军此次前來。确实是为了泰山贼。但是除了我们三人。便再沒有一兵一卒。真正要面对泰山贼的便是你们。” 赵风这一句话。对这些响马來说。无异于晴空霹雳。亦或是催命符咒。愣了片刻。纷纷跪倒在地口中道:“将…大王。我们这几百号人。怎么能是泰山贼十数万人的对手啊。” 赵风冷冷一笑道:“本大王现在也是你们之中的一员。自然不会以卵击石。你们只需按照我说的去做。便可以吃香的。喝辣的。而且表现好的还可以随我一同回转邺城。加入白马义从。” 这一个大棒子下去。又是一捧甜枣。这帮山贼从刚才哭丧着脸。到一跃而起。跃跃欲试。前后功夫不过几秒钟。 “盗亦有盗。本大王给你们约法三章。第一。自今日起再有欺凌百姓。滥杀无辜。抢夺女子。者。杀无赦。” “第二。自今日起。闻令不遵者。杀无赦。” “第三。不得泄露本大王來历。以及前來此地所为之事。一旦谁他妈给我去外面露能。翻舌头。我不只杀你一人。我还要灭你九族。”赵风说到这里。杀机立现。 数百响马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道:“我等牢记在心。” …… 长安城。此时人心惶惶。暗流涌动。董卓早已身死的消息不知何时传了出去。 太师府邸。李儒面色阴冷。且尽是怨毒之色:好你个吕布。我李儒当真是瞎了眼。竟然与汝密谋大事。却不成想。汝竟然是这等人。 执金吾府邸。吕布也甚是不快。几日前李儒将董卓去世之事告知。令自己颇有受器重之感。心生感激。临行之时其再三告诫自己此事不得入六耳。以免坏了大事。而自己则守口如瓶。结果呢。现在外面就董卓身死之事闹得是沸沸扬扬。哼。竖子不足与谋。 其实这话说起來。如此局面皆乃李榷手笔。 …… 冀州。邺城。赵府门前。 一个满身书卷之气。面容略显疲惫的年轻人。负手而立。他心道:俗话说的好。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却不成想。这堂堂赵府门官却是如此平易近人。难能可贵。难能可贵啊。 第九十章 原来如此 如果什么都按照人的想象去发展。那么这个世界将变得非常无趣。事事无常。计划哪里会有变化來的迅猛。信任是如何建立起來的。彼此间相互的了解与共同患难是唯一的渠道。而可惜的是这二者。李儒与吕布都不具备。 话说那夜。李儒狠下心來。决定与吕布摊牌。他的准备不可谓不周密。他的计划不可谓不详实。甚至整个晚上。李儒都沒有告诉吕布究竟要如何下手。除掉名单之上的人。但是尽管他非常清楚董卓的死对凉州军团意味着什么。也正因为此。董卓的死让一些有贼心沒贼胆的人。蠢蠢欲动。 在屋外偷听过李儒与郭榷谈话的那厮。当听到董卓已死之时。欣喜若狂。便小心翼翼一路奔至太师府后院。李榷之妹。李氏房中。 “心肝儿。宝贝儿。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那李氏此时正坐于梳妆镜前。取下自己头上的发钗。见这厮如此喜形于色的冲进屋中。便是一个愣怔。想这太师府是什么地方。侯门深似海。董卓权倾朝野。较之侯门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门庆。你修要胡言乱语。谁是你的心肝儿。宝贝儿。李郎中在这后院之中布下重兵。小心你的脑袋。”李氏神情冰冷。语气之中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那李门庆。看着略微有些憔悴。却依旧如出水芙蓉般的李氏。色迷迷道:“美人儿。难道你对那董卓匹夫已经日久生情。想将军将你许配给他之时。你可是哭天抹泪。誓死不从啊。” 李氏秀眉微皱。怒斥道:“你说这些又有何用。如今木已成舟。奴家任命了……” 那李门庆见李氏情绪有些激动。声音越來越高。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计上心头。快走几步。用手掩住了她的嘴道:“董卓已死。现在李儒和那吕布正在密谋加害李榷将军。你如果不顾你兄长死活。自管高声叫喊。” 言罢之后。李门庆将手放于李氏那精致的下巴之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呆若木鸡的她。 “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那李氏自幼便被李榷拉扯长大。此时突闻有人欲加害其兄长性命。早已将先前其执意将自己许配与董卓时的怨气抛掷脑后。也顾不得李门庆轻薄的举动。颤声道。 “千真万确。美人儿吩咐在下注意李儒的一举一动。在下怎敢不用心办事。”李门庆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抚摸着李氏的脸颊。手上逐渐加重了力量。 “你可敢立誓。”李氏站了起來。躲开了李门庆的骚扰道。 “有何不敢。。董卓已死之事。千真万确。乃是我亲耳所听。如果有半句谎言。叫我死无全尸。”那李门庆轻描淡写的便将李儒吕布加害李榷的事情一笔带过。只言自己听到的事情。 李氏此时方寸已乱。并未注意到这个细节。见这李门庆发此重誓。自然将方才其所说之话信以为真。不由得娇躯乱颤。一双明眸之中充满了泪水。 李门庆见状大喜:心道。看來今晚我就可以让这个冰山美人骑于胯下了。 “美人儿莫哭。想救你兄长。又有何难。。” 那李氏在这太师府中无依无靠。虽然有些厌恶这李门庆为人轻薄。但是这个人却是自己从李府带过來的心腹。不然又怎会将暗中注意李儒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办。 听得此言。李氏止住悲声。口气之中哪里还有刚才半点颐指气使的感觉。柔声道:“有何办法。速度道來。” 那李门庆不慌不忙。坐在太师椅上。一副大爷的样子。口中道:“在下在外走动良久。口干舌燥。有些乏了。” 李氏虽然心中不耐。却又无他法。所谓病急乱投医。便亲自为他端了一杯水。 待杯子端于李门庆之时。这小子心里早已乐开了。伸出手去。并不接杯子。而是直接冲着李氏的一双玉手而去。 想在这个男女授受不亲的时代。李氏何时受过此等轻薄。双手一抖。这杯子便洒了。浇了李门庆一身。 这小子被水烫的呲牙咧嘴。口中道:“美人儿。你这是何意。。噢。原來你并不想救你兄长。那你现在大可高声呼喊。将我偷听李郎中与执金吾(吕布)谈话之事说将出去。在下贱命一条。不过一死。但是李将军嘛…” 李氏吃了个哑巴亏。却是有苦难言。只得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罢了。罢了。好男不跟女斗。尤其是美女。其实要救你兄长并不难。只需要我出趟长安。到池阳将此间之事告知李将军便可。李将军距此地甚近。又与郭汜将军交好。二人可分别自池阳与高陆成犄角之势进兵长安。不但性命可保。更可取代董卓匹夫的地位。岂不一箭双雕。。” 那李氏听得此言。双眼一亮。心道:这次还真多亏了这李门庆。若非如此。兄长危矣。一念及此。李氏朝着李门庆盈盈一拜。口中道:“多亏先生。往日奴家得罪之处。还请先生勿要挂怀。待兄长进城之后。奴家定将其中原委告知。以便其重赏先生。” 李氏下拜的当儿。领口之中的一片雪白正被李门庆尽收眼底。看的他精虫上脑。李氏后面的话。他压根就沒听见。 “赶早不赶晚。事不宜迟。先生这就上路。可好。。” 李门庆听罢。强迫自己冷静一下。自己告诉自己:吃到嘴里的肉。还能吐出來。随即冷哼一声道:“如今三九严寒。在下衣衫尽湿。如何出门。即便出门。如若冻死野外。在下死了事小。耽误了大事。如何是好。” 李氏大急。不知如何是好。 李门庆接着道:“何况。做这件事说起來容易却风险极大。万一被李郎中或者执金吾发现。在下哪里还有命在。。故而在下有一个要求。并非趁人之危。美人儿如果不让我讲。我自可收拾行礼。远走他乡。隐姓埋名。聊度余生。” “不可。万万不可。先生有何要求。尽管道來。只要亲身能做到的。无不相从。” 李门庆心道: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哈哈。 “这个。这个。在下垂涎美人儿多日。董卓匹夫肥胖如猪。更何况其无子嗣。足见无能。不如美人从了在下。如何。” 李氏听到这里。俊脸通红。咬碎银牙。怒道:“休想。” 李门庆也不着急。依旧是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道:“美人儿你早已不是黄大姑娘了。从了在下又有何妨。若你执意如此。在下告辞。” 话说到这里。李门庆作势要走。李氏一下就慌了。忙不迭道:“请慢。荣我三思。” …… 床榻之上。李氏眼角边挂着屈辱的泪水。双唇紧抿。 李门庆此时正在一件一件的脱着她的衣物。每一件衣物的除去。就越接近一睹这尤物的庐山真面目。可是此时不知怎的。他却并非急不可耐。 煎熬。对于床上的李氏而言。无论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是一种煎熬。你越是巴望着他赶紧完事儿。他却越是不紧不慢。李氏心道:早晚一天。要把这落井下石的小人。碎尸万段。可是她只能想想。至少是目前只能想想。 衣衫褪尽。李氏娇小的身躯之上。一对**。尽管乳晕稍大了一些。却依旧称得上是极品。纤细的腰肢。笔直的玉腿。 李门庆看的眼睛都直了。再也忍无可忍。三下两下脱去了自己的衣衫。便爬了上去。一双**在他的手中不断的变换着形状。不断的。 李氏此时是打定了主意。硬是一声不吭。任你蹂躏。我就是不出声。奈何女人的身体是最诚实的。任你心中如何厌恶。如何不情愿。但生理反应终是不可避免。 “骚货。往日里你傲的不行。看看。现在是谁先硬了。” 晶莹的泪在她脸颊上滑落。 李门庆这一晚就像疯了一般。极尽蹂躏之能事。要求李氏摆出各种姿势。而李氏无可奈何只能服从…… “如何。公子我比那董胖子如何。你说话啊。你哑巴了。” 一夜不眠。李门庆次日腰酸背痛。却神清气爽。甚是满足。看着一片狼藉的床铺之上躺着的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尤物。更是愉悦。 李氏原本水汪汪的眼睛。布满了血丝。失去了神采。她自己告诉自己。一旦兄长脱险。自己就一死了之。以洗刷今日之屈辱。 李门庆扬长而去。出了长安。去给李榷报信。他说的是绘声绘色。即便是凭空捏造也是捏造的惟妙惟肖。不由李榷不信。急忙书信一封。命人骑快马交与郭汜。信上约定好了时间。一同兵逼长安。 所谓不怕沒好事。就怕沒好人。恐怕也不过如李门庆这般而已。 …… 冀州。邺城。赵府书房之中。 蔡邕、卢植、刘洪三老正与一个年轻人闲谈。 “晚生管宁拜见飞白先生。拜见卢公。拜见刘公。”年轻人恭恭敬敬道。 蔡邕捻着白的胡须。看着管宁道:“幼安从何处來。到何处去。” 管宁道:“从辽东來。不知往何处去。” 卢植淡然道:“自辽东而來。怎的不在青州了。” “回卢公。前些年黄巾贼乱起。宁不得已避祸至辽东。且辽东少战事。宁自可一心读书。” “读书好啊。不知幼安将來有何打算。”刘洪又起了为赵风招揽管宁之意。但这话说的好像漫不经心一般。 管宁不答反问道:“辽东战乱。乃是拜赵将军所赐。现在可谓民不聊生。生灵涂炭。不知赵将军此举当真是为了公孙度与那公孙越勾结之事。还是另有私心。若无私心。为何时至今日方才发难。敢问三公。赵将军现在何处。可否一见。” 此言一出。卢植的脸便沉了下來。十分不高兴道:“管宁。我且问你。你为何读书。” “为了寻救世济民之良方。”管宁不卑不亢道。 “很好。可是你寻到了吗。”卢植接着道。 “说來惭愧。至今沒有。” 卢植言辞犀利道:“风儿说过实践出真知。即便你学富五车。读书无数。可若只是闭门造车。终究百无一用。” “叔父。又说三哥说过什么了。”郭嘉的人还沒进屋。声音已经传了进來。 ps 今夜更了两更。实在扛不住了。需要休息了。白天争取早点起來。再更两章。好冷啊……零下九度。俺参赛了。希望在看这本书的朋友可以到17k两分钟时间注册个账号。给俺投上一票。感激不尽。 第九十一章 唇枪舌战 郭嘉的突然出现,似的书房之中原本有些尴尬的气氛为之一缓,想那管宁可以算的上是晚一辈之中的翘楚,声名直逼卢植他们这些老一辈的当世大儒,蔡邕和刘洪打心眼里不愿意卢植和他闹得剑拔弩张,不欢而散。 “奉孝啊,这是管宁管幼安,其祖父就是鼎鼎大名的管仲,你们这些年轻人应该多多亲近才是啊,”蔡邕干笑两声,打着圆场道。 管宁的目光此时已经落在了郭嘉的身上,这年轻人身材不高,但是浑身上下带着一种卓尔不群的特有气质,双眸之中透着智慧过人者特有的光芒,更让人称奇的是寒冬腊月之中,他竟然手中握着一把折扇,十分有趣,十分有趣啊。 “失敬,失敬,在下郭嘉,这厢有礼了,”郭嘉淡然道。 管宁一听这人便是郭嘉,心中一动道:“原來是当世鬼才,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幸甚,幸甚,” 二人寒暄过后,郭嘉看着面色不善的卢植道:“叔父怎的脸色不甚好,可是身体有恙,,” 郭嘉的话说到一半,蔡邕和刘洪就进冲着他使眼色,结果郭嘉却來了个视而不见,蔡邕心中暗骂:兔崽子,你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添乱來了。 卢植冷哼一声道:“奉孝來的正好,我们老哥几个乏了,你就好好招待招待管宁吧,”说到这里,卢植拂袖而去,蔡邕、刘洪也只得跟上。 其实以卢植的名望,休养,本不该如此与一个后生晚辈置气,可是这人年龄越大,大到了一定程度,就变得越來越孩子气了,老小孩儿,小小孩儿嘛,更重要的是,老爷子护犊子,护得紧,赵风如果做错了事情,那他们老哥几个关上门來打也打得,骂也骂得,可是,如果是旁人胆敢在他们面前说赵风不好,哪怕赵风是错了,那也不行。 “三位叔父慢走,慢走噢,”郭嘉心中已经隐约猜到了个**不离十:赵风曾经提起过管宁这个人,其中便谈到过此人身居辽东,有经天纬地之大才。 管宁被人抢白了一顿,也不生气,躬身送走了几位老爷子之后,冲郭嘉抱拳道:“方才卢公曾言,赵将军说过实践出真知,然否,” 郭嘉噗嗤一笑道:“不错,我三哥确实说过这么一句话,” “嗯,只是敢问兄台,这何为实践,何又为真知呢,”管宁谈吐之中依旧是儒雅非常,可这言辞之中却有些较真之意。 郭嘉心道:也是,这千里迢迢从辽东來到冀州,屁股还沒做稳当,就被植叔呵斥了一顿,如果沒有半点火气,那我倒要怀疑这管宁是不是个娘们了。 “敢问先生,读书所为何事啊,” “救世济民,” “佩服,佩服,先生胸怀凌云壮志,嘉不及先生万一,” “兄台,你我都是年轻人,何不有话直言,开门见山,如此虚与委蛇的客气就免了吧,” 郭嘉点了点头,接着道:“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既然如此,那嘉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不知先生可曾听闻: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管宁一愕道:“不曾,宁以为君子不出门,亦可知天下事,一切尽在书中,” 郭嘉哈哈大笑道:“非也,非也,我三哥常说: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锺粟;安居不用架高堂,书中自有黄金屋; 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车马多如簇;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男儿若遂平生志,六经勤向窗前读,,皆狗屁不如,” 管宁听郭嘉说在前面之时,目中透出神交之色,可听到最后,差点沒将刚刚倒进口中的茶水吐将出來。 郭嘉偷眼打量管宁,心中暗暗发笑,管宁自知失礼,却也不多言,只是面有愠色道:“前面之话可谓句句精辟,字字入理,宁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但这后面的话,不知何解,” “先生乃名门之后,可知寒门士子之忧,这读书虽好,可是人人可读的,即便偶有寒门学子苦读圣贤之书,满腹经纶,学富五车,谋得一官半职,却连人家四世三公的看门狗都不如,” 管宁面色肃穆,渐渐的有些习惯了郭嘉的说话方式,叹了口气道:“犀利,犀利,兄台所言一针见血,宁也有此一忧,却苦于无良策,” “就在方才先生问嘉,何为实践,何为真知,其实嘉也不知,可是嘉知道,如果整日坐在家中空想,万事皆休矣,只有去做,不管行得通行不通,哪怕失败了也沒有关系,大不了回过头來再去思索症结所在,如此往复,想必在往复的过程之中,真知便会伴随着失败一同出现,因为它将指引着我们走向成功,” 郭嘉这一席话说罢,管宁击节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但是宁还有话要问,只是不知当讲否,,” “方才先生都说了,我等开门见山,现在怎又吞吐了起來,” “好,既然如此,请恕我直言,奉孝乃赵将军麾下头号谋士,可否如实告知在下,赵将军为何要讨伐辽东,” “为民请命,”郭嘉略一思索道。 管宁对郭嘉的答案嗤之以鼻道:“好一个为民请命,公孙度此人虽无大才,但是治理辽东却是绰绰有余,在辽东,百姓安居,律法清明……” 火药味儿渐渐的浓郁了起來,郭嘉打断管宁道:“辽东在下虽未去过,只是不知比我冀州如何,” “阁下未免强词夺理了吧,辽东地处偏寒之地,人口稀少,怎比的了冀州丰腴之地,” 郭嘉依旧是一副慢条斯理的样子摇头道:“公孙度自称辽东之王,敢问先生,乃何人所封,,” 管宁听郭嘉问到这里,不答。 郭嘉接着道:“董卓,董卓又是何人,当今国贼也,公孙度不过是其麾下心腹大将徐荣之同乡而已,即可自称辽东王,这还了得,,” 管宁听到这里,笑了出來,与正滔滔不绝的郭嘉异口同声道:“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 郭嘉此时已经有些明白管宁的來意了,打开折扇,呼扇了两下道:“幼安兄,你不在辽东为那公孙度出谋划策,却跑到这邺城,难道就是为了考校我等,” 管宁脸色一红道:“当然不是,宁不远千里前來,特为求书,” “可是为了那普通话,” “正是,” “这有何难,恐怕先生意不止在此吧,”郭嘉仿佛看透了管宁的内心般,咄咄逼人道。 “宁有心出世,却不得,无奈之下,只得复又入世,” “可愿投效冀州,”郭嘉趁热打铁道。 “不知赵将军现在何处,”管宁不答反问道。 郭嘉犹豫了一下把赵雨省略道:“三哥和四哥…去青州了,” 管宁眉头一锁,一语中的道:“赵将军去青州可是为了曹操,” 郭嘉心中一骇,点了点头。 “宁得书之后,暂且告辞,投效之事,他日再做定论,” 郭嘉听着管宁沒头沒脑的这句话,有些费解,却又不便多问,只是道:“关于三哥去向之事……” “承蒙奉孝信任,宁自理会得,” …… 天,湛蓝湛蓝,又是新的一天。 一大早,赵风便将手下这几百号人召集了起來,看着迷迷瞪瞪,睡眼朦胧的这群人,赵风朗声道:“我只问你们一句话,想不想成为这蒙山之王,” 只这一句话,比那刮在脸上如刀割的山风都好使,几百响马顿时來了精神,齐声道:“想,” “很好,那你们就先给我把这庙里里外外给我弄干净喽。 一众人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赵家兄妹三人相视一笑,赵风接着道:“你们肯定是想问本大王,这打扫庙宇,跟成为蒙山之王八竿子也打不着,对吧,” 响马们点头如捣蒜。 “你们谁知道这蒙山之中,距离我们最近的山贼在哪儿,” “回大王,我知道,就在……”一个黄瘦汉子道。 “好了,你不用说了,子龙,让他带着你去,” 赵云乐呵呵跟沒事人一样对那自告奋勇的小子道:“还不走,” “啊,二当家,就咱们俩,” 赵雨怀里抱着最小的白虎崽,忙里偷闲,瞪了那黄瘦汉子一眼道:“让你走,你就走,哪儿那么多废话,” 那汉子吐了一下舌头,跟着赵云,亦步亦趋,心里七上八下,又像二十五只耗子百爪挠心般焦躁不安。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儿干活,”赵风看着一步三回头的黄瘦汉子,心中好笑:过了今天,明天你再想去,恐怕就有人跟你争喽。 ps 俺完成三更,今天晚上应该还有更新,说不定会晚一些,莫白参加了17k十年网络文学盘点的比赛,希望大大们,能给我投上一票,感激不尽, 第九十二章 分崩离析 山道崎岖,坎坷不平,那黄瘦汉子亦步亦趋的跟着赵云,常年行走山路的腿脚此时明显都不太好使,赵云如履平地,轻声道:“你只是一个向导,只需领着某到那贼窝即可,不必随某进去厮杀,” 那黄瘦汉子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道:“嗯,俺跟着二当家也只是累赘,走走,二当家您脚下当心,” 说完这句话,赵云就不再言语,那黄瘦汉子也精神了许多,蹭蹭蹭几个箭步冲到了赵云身前,在头里带路,腿脚明显轻便了许多。 盛名之下必有其内涵,哪怕有些许夸大,也需要有夸大的本钱,这蒙山真的很美,北方的山峦多雄壮,南方的山川多俊美,可这蒙山却恰到好处的将这两者结合在了一起,赵云随着这汉子仿佛观光游览一般,心也随着飞回了跟随童渊学艺的日子,虽然苦,可是却非常充实。 冬日骄阳冉冉升起, 二人七转、八转,眼前出现一处空旷所在,可谓豁然开朗,一处简易的寨子出现在眼前,不少山贼进进出出,在这空寂深山之中倒也显得热闹,二人隐于密林之中,那汉子对赵云道:“二当家,这山里不比平原,您也沒马,也沒带枪,这……” 赵云莞尔一笑道:“这你就不必操心了,此处山寨可有名号,” “回二当家,这里是黑风寨,寨中头目乃是李氏兄弟三人,皆有一身好力气,” “你就在这里等我,”赵云说罢,背着手就朝着寨门走去。 那汉子不由倒吸一口冷气,为赵云捏了一把汗,可旋即又想起昨日赵风赤手空拳恶斗白虎的情景,心里是既忐忑,又期待。 赵云悠哉悠哉的出现在了山寨门口,引得周围山贼纷纷侧目:这可真是怪事儿,一表人才的公子哥,独自一人來到这黑风寨,干什么來了,难道是首领的朋友,想什么的都有,就是沒有人想到这公子哥是來劫寨的。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财,牙崩半个说不字,我是管杀不管埋,”赵云斗丹田朗声道。 这说诗不诗,说歌不歌的顺口溜说罢之后,闹得黑风寨门口的山贼都是一个愣怔,或许他们都目不识丁,可这浅显的几句话还是听的明白的,闹了半天这公子哥竟然也是道上的人,而且是一个人到这黑风寨寻衅來了。 一个黑风寨小头目领着五六个人自寨门之中走了出來,围着赵云前前后后转了几圈后,嬉皮笑脸道:“我说你是疯子,还是傻子,一个人就敢來挑我们黑风寨,难道是穷疯了,还是我们寨主睡了你老婆,” 这小头目一句话说罢,四周数十号山贼皆掐着腰猖狂的哈哈大笑。 赵子龙心道:沒想到这小子长了如此一张狗嘴,吃人饭不说人话,早知如此,就不该让他开口。 想到这里,赵云脚踩八卦,陡然间向前冲去,而后像拎包一样将那方才说话的小子提了起來,手腕子一抖,那方才还猖獗异常的小头目就像少了个翅膀的苍蝇一般在空中歪歪斜斜的摔了出去。 “啪嚓”一声,紧跟着传出一声闷“哼”,这小头目就晕了过去。 而此时的赵云却又已经回到了方才的位置,仿佛从來沒有动过一般。 “妖术,这小子会妖术,快去禀报大王,”跟着已经晕死过去的小头目一同从山寨之中走出的几个山贼就像中了邪一般,也不去管那小头目的死活,一窝蜂的嚷嚷着向寨中跑去。 “去让你们寨主出來受死,某就在此处等候,若是不敢出來,某就杀进去了,”赵风立于骄阳之下,面无表情,原本俊朗的面容此时看在这些山贼眼中却是那么的恐怖。 话说李氏兄弟近些日子也不好过,在这青州泰山贼一家独大,又赶上入冬,做小买卖的人本就少了不少,即便还有人在做,也很少往这山里走,如此一來他们是坐吃山空,日子过的紧巴紧,此时兄弟三人正在寨中生闷气,却见十几个自己手下弟兄像见鬼了一般跑了进來。 “大王,寨门外來了个会妖术的人前來打劫咱们黑风寨,口口声声让大王出去送死……” 李老大不待这小子把话说完,一巴掌就轮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那嘴快的小贼就被打的翻倒在地,血顺着嘴角向下低。 李老二瞪着一双牛眼,看着这些失魂落魄的手下道:“沒出息的东西,天是王大,地是王二,咱爷们是老三,老子身手五指令,拳手就要命,什么会邪术的人,我操,天底下怎么会有你们这帮窝囊东西,” 李老二还沒骂完,就听见外面又有嘈杂的脚步声响起,还伴随着长一声、短一声的大呼小叫:“大王,大王,快出去看看吧,不然那人就杀进來了,” 兄弟三人此时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对视一眼,李老大道:“真他娘的晦气,人他妈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随我來,” 一行人浩浩荡荡拎着刀枪棍棒出了山寨,只见山门口孤零零站着一个帅气的白衣小伙,而地下横七竖八的已经躺下了几十号黑风寨的山贼。 李家兄弟一看这情景,马上就气不打一处來,本就上火,如今又不知道从哪里跑出來个加油的,古往今來,混绿林的最好面子,血可流,命可断,就是不能折了面子,面子就是他们的招牌,而现在有人要砸了他们的招牌,如何能不气。 李老三冲着身后的山贼道:“什么**这小子不是人,会妖术,你们难道都瞎了,沒看见地上他的影子,” 李老大怒骂道:“直娘贼,小兔崽子不知道天高地厚,俺要撕……” 李老大的本意是要“撕了你”,结果后半截话还沒有说完,连反应都沒反应过來,就被赵云扇了几个脆生生的嘴巴子,每下都不重,但却非常响亮,可这比杀了他都难受,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大哥受辱,李老二,李老三可不干了,就像疯了一般,双目赤红,李老二轮起单刀,直奔赵云,李老三舞动大棍,也杀将了过來。 赵子龙哪里把他们放在眼里,口中冷冷道:“谁要敢再满嘴喷粪……” “我操你妈,你待怎样,”李老大回过神來,手中大斧高高举起,怒骂道。 赵云剑眉倒竖,虎目圆睁,已起杀心: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你们自己找死,怨不得我了,“噌”的一声抽出肋下佩剑,电光火石之间,就结果了李老二跟李老三的性命,这两条莽汉到死连对方的姓名都不知道,也不可谓不冤。 李老大见自己的两个兄弟转瞬间便被这來人击杀,随之不敌,却依旧不肯罢手,其身后的山贼皆为攒鸡毛凑胆子之辈,哪里见过这等场面,一个个瞠目结舌,不知如何是好。 赵云还剑入剑。 以太极云手,支开了李老大的胳膊,令其门户打开,而后又以太极推手将其打翻在地,是以至此这李老大依旧怒骂不止:“操你妈的……” 赵子龙见这李老大临死尚且硬挺,可谓是条硬汉,但是此人却是留不得,狠下心來,一脚踩在他的胸口,李老大顿时吐血而亡。 “某亦乃山贼,归降免死,”赵子龙环视四周,厉声道。 …… 接连十数日,赵云独自一人,先后收服蒙山山贼贼众三千余人,并在赵风的授意下将这件事宣扬了出去,闹得青州一代沸沸扬扬,泰山贼中不得志的山贼以及零星单干的山贼皆冲着以一人之力统一蒙山贼众的首领而來。 与此同时,泰山贼首藏霸、孙观等人,以及奉曹操之命前來青州架空藏霸的于禁和李典也听到了风声。 …… 时光荏苒,日月如梭,初平三年就在暗流涌动之中过去了。 李榷、郭汜约定将在年初兵逼长安的计划,进行的如火如荼。 李榷、郭汜虽是武将,却并非草莽之辈,就比如李榷能将自己唯一的年仅二八的妹子许配给董卓,就足见此人心智。 李门庆到池阳通风报信之后,李、郭二人见上了一面。 郭汜道:“李门庆之言不可尽信啊,” 李榷道:“何意,” “想那李儒诡计多端,若是其称太师以死,剥夺我等兵权乃是为了试探吕布居心,我等冒昧引兵进京岂不孟浪,” “不能吧,像这等事情岂可儿戏,”李榷点头后道。 “小心无大错,我等可先命人在长安城中散步太师以死的消息,而后视情况定夺,以太师脾气,若知晓此消息之后,定会设法平定谣言,反之若长安动荡,我等便可以此为名,进兵长安,” 李榷听罢道:“好计,若这期间李儒命我等只身进京,我等便以军务繁忙拒之,除非见到太师亲笔书信,只是那吕布负责长安城防,此人武艺超群颇为棘手啊,” 郭汜嘿嘿冷笑两声,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道:“以李儒为人,岂会放过吕布,吕布虽勇,可论起阴谋诡计,岂是李儒对手,,” 说到此处,二人哈哈大笑,觉得甚是痛快,击掌后,异口同声道:“那就一言为定,” 由此可见,李、郭二人对董卓的忌惮之深,足可代表整个凉州兵团的将领。 长安如郭汜之言,新年却沒有新气象,自打中秋一别之后,再也无人见过董卓当众出现,李榷、郭汜的胆子不由壮上几分,各带本部兵马,多达十万,浩浩荡荡向着长安方向挺进。 长安城中,李儒每日如坐针毡,自打董卓死的消息在长安城中传播开來之后,只每日打发要求拜见董卓的人,便使他用尽了浑身解数,这朝中百官可是好想与的,哪个不是眼扎毛都是空的。 李儒虽觉得事有蹊跷,但不知怎的就是觉得是吕布泄露了风声,二人自上次深夜一别之后便心生隔阂,再无联系,即便白日相见,也是视而不见,于是猜忌更深,好像各自心怀鬼胎一般。 这就是李儒和吕布的通病,不仅多疑而且气量狭小。 有了这么个羁绊,沒有了吕布的支持,李儒的计划就濒临流产,就在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决定向屯兵扶风郡的牛辅牛大方求援之时,李、郭二人已经在行军的路上了…… ps 好冷的天,坐在宿舍,带着手套,还冻的指头都麻木了…… 第九十三章 一念之间 年,本是又一个循环,又是一个起点,本该团圆,却不得团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啊,年难过,难过年,年关而已,年关而已,大汉版图之上的百姓们,年年岁岁如蝼蚁,朝朝暮暮不得闲,却依旧饥寒交迫,苟延残喘。 长安,李儒恨吕布恨的牙根都痒痒,就这样恨着恨着,李儒长叹一声:“若是文开(华雄表字)尚在,何止如此啊,” 一声长叹过后,李儒猛然惊醒:汜水之战伊始,本该是吕布前去镇守,但华雄不服吕布,立下军令状,赶赴汜水,结果却一去不回,长眠于地下,而自那时起,吕布以及一干并州旧将便与凉州将领之间隔阂日深,吕布虽莽撞,却并非愚笨之人,怎会不知将董卓已死的消息散布出去的危害,。 李儒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可是,这究竟是哪里出了纰漏呢,为何只有李榷、郭汜率大军前來,而其余凉州将领如樊稠、张济却毫无动静。 “嗨,”李儒一拍大腿,心道:定是那个娘们多日不见岳父,又看我那段日子心神不宁,便派人尾随于我,皆是太师府人,家丁也不会过于注意,害我险些冤枉了奉先。 其实以李儒心智想到这层并不困难,只是因为气量不足,会被一叶蔽目。 “來呀,备马,”李儒并非拿不起,放不下,死要面子的人,既然已经想通了其中梗概,再不迟疑,边向外走,边大声道。 太师府一小厮,陪着谄媚的笑脸道:“郎中令,怎不坐轿,今儿改骑马了,天气寒冷,骑马风大啊……” 李儒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打断了那小厮的喋喋不休道:“修要多言,速速将马匹牵來,” 那小厮知趣的不再言语,转身牵马去了。 长安街道之上,不甚宽广的街道之上,李儒打马如飞,肥大的衣服灌了风,衬的他的身躯更加消瘦和有几分佝偻。 执金吾府邸,吕布闷闷不乐,正与高顺对饮。 高顺一如既往的沉稳,坦然道:“温侯心中不快,何不与那李儒当面对质,一解心中之疑,” 吕布一仰脖将一盅酒喝下道:“高顺啊,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可曾觉得委屈,不提李儒,今日只说你我兄弟,不知文远现在如何啊,” “唉,”高顺深知吕布脾性,便不在多言,“赵风能以上万军士的生命换得文远,足以说明此人眼力非凡,文远大才,顺不及其万一,” 吕布道:“你的意思可是说我不识文远大才,” 高顺爽朗一笑道:“当然不是,将军高义,何尝不是为了成全文远,” “知我者,高顺也,來,喝酒,痛快,不枉你我兄弟相知一场啊,”吕布说到这里,心情大好。 “报,~~两位将军,李郎中求见,”一个吕府家丁道。 “噢,來了多少人,可是前來兴师问罪,,”吕布拍案而起,杀心已动。 “回将军,只他一人,” 高顺拉住了吕布的胳膊道:“温侯暂熄雷霆之怒,莫发虎狼之威,且见他一见,看他來意,再做打算如何,” “不见,”吕布斩钉截铁道。 “奉先为何不见,儒乃是负荆请罪而來,还请将军看在太师面上,与儒一谈,”李儒此时已经出现在了院门口,言辞恳切道,想执金吾府的家丁,谁人敢阻拦李儒,尽管现在传闻董卓已死,可一日不见董卓尸骨,就沒有人敢对李儒无理。 吕布沒想到李儒会闯进來,那自己方才所说之言,岂不是尽入他耳,干咳两声道:“布本想拜访李郎中,却不成想李郎中会亲自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啊,” 高顺道:“顺告辞,” 却不成想,吕布与李儒竟然异口同声道:“不必,” 李儒接着道:“高顺将军乃温侯左膀右臂,不必见外,此事关系重大,当速速拿出一个万全之策啊,” 三人说到这里,携手入内,李儒踮起脚尖,帖服于吕布耳畔道:“将军当令人戒严,以免重蹈覆辙,” 李儒这一句话,令吕布如梦初醒:对啊,俺只想着太师府戒备森严,却不曾想太师府人数众多,难免鱼龙混杂,想李榷、郭汜胆敢带兵进长安,定是其在太师府中藏有细作……唉,真,真,真…… 想到这里,吕布面红耳赤,口中道:“传令下去,此屋百步之内,不得出现任何人,如有违令者,杀无赦,” 那小厮立于门外拱手道:“将军尽管放心,”便转身径自去了。 顷刻间,这小院百步外,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刀出鞘,弓上弦,别说是人,就连一只蚂蚱也蹦跶不进去。 李儒轻轻推开窗户,向外观瞧,赞道:“执金吾府较之太师府,胜强百倍,儒心安也,不知这些军士是哪位将军带出來的,” 吕布呵呵一笑道:“文正,这些皆是某的并州旧部,也都是高顺一手带出來的,” 高顺虽被李儒赞赏,脸上却无半点骄纵之色,好似与他无关,心如止水,朗声道:“李郎中 谬赞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之前误会,想必奉先也不会与儒计较了,” “惭愧,惭愧,只是不知是何人所为,,布断要将其碎尸万段,” 李儒先是点点头,后摇摇头,一脸轻松道:“无妨,既然消息泄露,何不将计就计,” “愿闻其祥,” “太师有一弟,名旻,与太师面目有七分相似,我等何不令其假扮太师,” 吕布摇头道:“文正,鄠侯布自是识得,可其身躯较之太师瘦上不少,纵然面目相仿,又如何瞒得住那李、郭二人,” “奉先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鄠侯原本较之太师略瘦,可近年來养尊处优,二人身躯业已不相上下,且李榷、郭汜虽原为太师近臣,但是一來其做贼心虚,二來可令其于鄠侯隔墙相望,料其难辨真伪,” 高顺此时插言道:“可行,”只此两字,说的是铿锵有力,毫不拖泥带水,另李儒对其更是高看三分。 吕布道:“只是不知,这又如何瞒得住董府内院之人,若是戒严长安,恐怕不妥啊,” 李儒自想通了其中症结之后,便心神大定道:“奉先所言甚是,若戒严长安,就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倒不如大大方方,任由人出入,至于太师府中,儒可断言只需一人出面,便可再无他人妄言,” “噢,太师府中,还有这等人物,,”吕布满是不可置信道。 “是时候了,儒当将太师驾鹤西游之事告知老夫人,老夫人虽上了年纪,却是巾帼不让须眉的主儿,恐怕不必我言,太师数月不曾像老夫人请安,其中变故,老人家已经知晓了……只需让老夫人与鄠侯一同出现,并告知众人说是太师前些时日身体好转陪老夫人一同微服出游,后身体不爽,卧病在床便可,” 吕布道:“一切听凭文正吩咐便是,” 李儒拉着吕布的手道:“儒此次前來,只望奉先对儒先前无理之处,莫要见怪,便心满意足了,” 吕布刷的一下,瞬时间便羞红了脸道:“文正莫要多言,羞煞人也,” …… 青州,蒙山,赵风心情不错,正带着赵雨和一大三小四只白虎四处游荡,将山寨之中的近五千山贼扔给了赵子龙。 而李典、于禁此时就沒有这么惬意了,尽管泰山贼首并非铁板一块,可这架空藏霸说起來容易,做起來可就难喽,想如今这泰山贼多达十数万,那孙观、昌豨、吴敦、尹礼岂是说见就见的,这需要契机,而同时,蒙山之中,原本一盘散沙的乌合之众,却因为一个神秘男子的出现,令人难以理解的形成了又一个相当规模的山贼窝,李、于二人敏锐的察觉到:这个神秘男子绝对不一般,是敌、是友尚且难断,便命人将此间消息带回陈留。 …… 陈留,曹操府邸。 曹操精神极佳,尽管青州尚且麻烦不断,但是豫州、衮州此时已经完全无恙,这日接到李典、于禁的快报,便召集麾下文武议事。 “曼成(李典表字)派人捎信回來,说青州蒙山之中出现了一个奇人,以一人之力连挑蒙山数寨,并收服了众山贼,声势以起,”曹操眯缝着眼睛道。 夏侯惇不以为然道:“孟德,这有何难,若是某前往,亦可如此,” 曹操笑而不答,荀彧道:“若是元让前去,到也罢了,只是在如此敏感的时期,这人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于这个时候出现,断然不会是巧合,定是有人刻意为之,” 刘晔道:“不知主公以为,这人会是谁呢,” “此人是谁,暂且不论,操关心的是此人身后是谁,” 曹操一言说罢,屋中一片沉寂。 荀彧思索在三后道:“赵风,无他尔,” 刘晔道:“为何不会是袁绍,” 曹洪接口道:“就袁绍麾下的那几块料,沒有人有这个本事,也沒有这个胆魄,” 曹操点头道:“不错,只是不知太白意欲何为,” 一直沉吟不语的荀攸道:“畏惧主公尔,一旦主公崛起,冀州断然不保,故而如此,” 曹操摇头道:“赵风现在东平辽东,恐怕下一步就是西进并州了,再到青州搅局,倒是好胃口,只是不知他有何良方解决藏霸,委实有趣,只凭蒙山那几千上不了席面的狗肉,” 屋内众人皆点头而笑。 荀彧笑罢道:“主公何不來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二人相视而笑。 …… 辽东,公孙度心急如焚,快马加鞭,正向昌黎郡疾驰,而此时,张辽、田豫所带的幽州军与公孙康、公孙渊所率的平州军之战,已经迫在眉睫,一触即发。 ps 昨天平安夜,兄弟们非要出去玩,于是疯了一夜,今天又睡了一白天,昨天沒更,是我欠的,一定补上,今天是圣诞节,希望兄弟姐妹们,幸福安康,泡妞的得意,经商的发财,当官的高升。 莫白敬上 第九十四章 心如明镜 三九严寒,自然不是盖的,辽东昌黎郡更是如此,可谓天寒地冻,滴水成冰,尤其是在这荒郊野外,无遮无拦,风行无忌,夹杂在风中的小沙粒,此时有着无比强大的威力,幽州军士在这恶劣的环境之中,举步艰难,可又不得不前,自古皇粮好吃,可真到了这个时候,只有他们自己才说得清这碗饭吃起來是否真的有人们想象的那么容易。 张辽与田豫也是冷的厉害,但较起一般士卒來,却还算好的,张辽坐在马背之上,不停的搓着已经长了冻疮的双手,转头看向田豫道:“国让,幸好这次出征带的是幽州的兵士啊,若是冀州的儿郎,恐怕已经吃不消了,” 田豫冻的鼻子头通红,脸上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道:“文远啊,不远了,再走二十里我们就可以安营扎寨了,” 从二人口中呼出的哈气,在空气之中马上就变成了肉眼难见的小冰粒。 “弟兄们,我也知道大伙很冷,顶着这么大的风,手里还要拿着冰冷的武器,有不少巡夜的兄弟一到早上,发现自己手上的皮肤已经和兵器粘在了一起,不用火烤,硬拽的话甚至要脱上一层皮,”张辽高声说道,“大家辛苦了,再坚持坚持,再走十里,我们就扎营好好休息几日,并且我已经向刘幽州请示了,争取每天给大家每人弄三碗酒喝,暖暖身子,” 张辽的话随着风声越來越小,可是军士们却一传十,十传百,前军传中军,中军传后军,每个人听过主将的话后,心里都有一道暖流涌过,自打出征以來,张辽、田豫从未搞过特殊,也是尽了他们最大的努力,改善士卒的御寒条件,沒到一处,扎下营盘之时,两个人轮流值班巡夜,从未间断,尤其是张辽,时常和巡夜的士卒一起站在冷冽寒风之中拉拉家常,讲讲冀州军中的故事。 一名耳朵被冻伤,肿起多高的军士,对他身边的兄弟道:“跟着这样的将军,咱们不白活,真的,这次我就算死在沙场之上,也认了,” “王老五,去你娘的,乌鸦嘴,这话要让张将军听见了,非扇你俩耳光不可,”那耳朵冻伤的军士刚刚说完,就有一个嘴唇冻裂的老兵接腔道。 “嘿嘿,我呸,不劳张将军动手,俺自己扇,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俺还不到死的时候咧,”这直爽汉子说罢,扬起自己的左手,轻轻的打着自己的脸道。 “你他娘的这叫扇耳光,我看娘们都比你有劲儿,不信哪天你调戏个大姑娘试试,”被唤作王老五的士卒旁边的军士道。 “中,等回了渔阳,我就调戏你媳妇儿去,” 这汉子把话说完,逗得周围的人一起哈哈大笑,那一张张冻僵了的年轻的面庞之上,带着足以驱赶严寒的阳光笑容。 前军帅旗下,张辽看着不停的抓着手背的田豫道:“可是觉得手上痒的厉害,” 田豫点了点头,沒有说话。 “临行之前,主公告诉我一个方子,专治冻疮,”张辽想起赵风心中总觉得非常舒坦: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得遇如兄弟般的明主,何尝不是一件人生幸事,。 “什么方子,怎么不早说,军中不是兄弟不是手冻了,就是脚冻了,”田豫來了兴致,看着张辽道。 “我倒是想说啊,可他奶奶的天公不作美,我有什么办法,这方子其实挺简单的,就是等到下雪的时候啊,打上一盆子雪,然后等到雪化成水之后,第二天用这雪水泡手,泡脚,泡上三次不光手冻、脚冻都能治好,而且以后都不会再冻了,”张辽笃定道。 “呵呵,说的跟你用过了似的,这方子灵验嘛,”田豫说到这儿,便改口道,“不过我相信主公,一定错不了,看这天气,下雪也就这两天的事儿了,也不知道冀州的兄长们现在都干嘛呢,” 张辽听到这里,点了点头,叹了一声气,不再言语:主公、子龙、承平(书友奥冉给起的张任表字,在此莫白表示感谢,)子义、老颜、老文、奉孝……还真想你们了啊……也不知道温侯和高顺大哥在忙些什么,日子可曾如意。 张辽突然想起了张郃、田丰,甩甩头赶走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道:“国让,人家携义虽然让轲比能跑了,可是也是一场大捷啊,咱们得加把劲儿喽,” 田豫方才已经发现了张辽怔怔出神,以为他想家了,也就沒有多言,此间突然听到张辽说到这里,用力的点了两下头以示了解。 张辽、田豫二人心如明镜,志在必得,再不说话。 …… 青州、蒙山,这段日子可把赵雨给乐呵坏了,每日带着四头白虎在山里疯跑,可过了把“狐假虎威”的瘾,而白虎无双和三只小白虎随着时间的推展也对这个侠女颇有好感,于是打成一片,渐渐的赵雨也能通过他们不同的低吼与咆哮领会到他们的意思了。 这日,赵雨带着老虎玩耍归來,赵风正悠哉悠哉的坐于屋中的木墩上发呆。 “哥,想什么呢,是不是想家里三位如似玉的嫂夫人啦,” 赵风看着一脸坏笑的赵雨,沒好气道:“你今天又带着无双和三只小白跑哪儿夜去了,” 白虎无双低吼一声,仿佛在告诉赵风,她们玩儿的很开心,并不是出去撒野。 这一男,一女,夹着四只老虎正在瞎侃,赵云挽着胳膊,满头大汉的走了进來,喝了口水道:“你们倒是清闲,这一下子來了这么多人,这大兴土木的活全扔给我自己,热死我了,” 赵雨阴阳怪气儿道:“二哥,你现在可是在青州威名远扬的土匪头子了,家喻户晓呢,能者多劳嘛,” 赵风同样击节道:“妹子说的好,说的就是我的心声啊,哈哈” 赵云看着一脸无赖相,狼狈为奸的兄妹俩,无奈道:“得,得,得,我认倒霉还不行,” 这句话说罢,赵云面色一转,严肃道:“兄长,我们在这里插上一杠子,曹操能想不到是你所为嘛,” 白虎无双,发现屋内氛围一遍,并发现赵云一脸的严肃,便非常自觉的,带着三只小白虎卧在门口,密切注视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赵风听赵云问话,看着白虎的动作,心里暗爽,但是面色却也严肃了起來道:“以曹操和他手下那帮人,怎么猜不出此事是我所为,,只是他们猜不到我就在这里,这就足够了,” 赵雨一脸迷糊道:“哥,说实话,我不知道你在这里占山为王到底是为了干什么,奉孝临走之时不是告诉我们说要速速散步谣言嘛,” “傻妹子,奉孝的法子是不错,可是为兄不想眼睁睁的看着这十数万精通山地作战的青州军出现在曹操手下啊,” 赵雨还是不理解道:“可是你在这里占山为王就能不让这十数万泰山贼投效曹操了,” “也许不能,但总得试试吧,为兄原意是当个山大王,利用这些人熟悉青州形势,多打探一些有用的东西,可这走着走着,突然想起,益州多山川,沒有一只熟悉山地作战的军队,咱们吃亏啊,” 赵云晒然道:“兄长,咱们还沒水军呢,” 赵风也不理赵云,接着道:“现在咱们就是尽量将动静闹的越大越好,最好是跟泰山贼干上几仗,让他们知道咱们的厉害,然后呢如果理想,最好是能把藏霸他们引到这蒙山來,我要和他谈一谈,” 赵雨这才恍然大悟,小妮子点头道:“可是兄长,如果曹操也学你,命他手下将领带着兵装扮成山贼,引藏霸他们上钩呢,” “不可能,就是因为青州多匪盗,原青州刺史无可奈何才愿意将这青州拱手让与曹操的,若曹操到來之后,这青州贼盗不少反多,岂不自毁名声,”赵云斩钉截铁道。 赵雨明显是不服气,嘟着小嘴道:“那要是曹操命人带兵围剿咱们,怎么办,” 赵风一挑大指道:“妹子说得好,若真是如此,那正中下怀,咱们三个就杀出重围找藏霸结盟,共抗曹军,” “人家藏霸要是不和你结盟,你待怎样,”赵雨就像十万个为什么,做着各种假设。 “就凭你兄长这三寸不烂之舌,岂容他不结盟,,” “那要是你找不到藏霸呢,”赵雨沒完沒了。 “找不到,那是因为现在动静闹的不够大,你就放一百个心,等着瞧吧,” …… 夜深了,长安,太师府邸,后院之中,却杀气腾腾。 李儒自从吕布府回來之后,便从那里借过來了五百并州军,调换了防务。 董卓的母亲,成氏也是西凉的世家大户,老太太年过甲已近古稀,却耳聪目明,且一心向佛,终日吃斋,不问世事。 李儒此时正跪在老夫人房中,双目之中噙满了泪,毫无白日里那股子锐气。 “奶奶,岳父他……” “文正啊,你什么都别说了,我都知道,别看我老婆子终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可我这心里头啊,什么都清楚,你说吧,要怎么做,” 李儒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哽咽道:“凉州军团内部派系林立,岳父一去,恐怕立将分崩离析,一旦骚乱,我们董家首当其冲,那些昔日岳父手下的将领恐怕根本就容不得咱们,只因为咱们董家在西凉名头太响,” 老夫人一声不吭,只听李儒接着道:“儒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让叔父董旻假扮岳父,不知奶奶意下如何,” “嗯,我也这么想啊,文正啊,你何不将你岳父的尸体挪到你叔父家中,然后派些人去他府上行刺,”老夫人白发人送黑发人,却将这人世间最过无情,最过深沉的痛,藏于心底,仿佛在诉说他人家的事情一般,轻声道。 李儒眼睛一亮,心道:姜还是老的辣啊。 “你叔父生性较你岳父虽略为胆小,却也并非怕事之人,若要保全我董家一门,非他莫属啊,且他与仲颖打小一起长大,不但熟知仲颖的生活习惯,而且还能模仿他的笔迹,就连我都曾经被他骗过,若不是如此……仲颖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啊,” “不知奶奶所说何事,”李儒嘴上问着,心理却狂喜不已。 “罢了,罢了,都过去了,” 老太太所说董卓会走到这一步,便是行那废立之事,董卓虽凶残,却是孝子,欲行废立之事时,最担心的就是母亲不同意,于是便让董旻模仿自己笔迹给那时尚在临恌的老夫人修书一封,告诉老夫人让她放心,自己决不会行不义之举,最后当老夫人得知董卓行废立之事后,气冲冲來到尚且未被火烧的洛阳兴师问罪时,董卓便说那信乃是董旻所写,并非自己欺瞒老母,以此搪塞…… “知道你晚上要來啊,我已经猜到了,你叔父应该就快过來了,” 老夫人话音刚落,董旻已经在门外报号道:“娘,孩儿來了,不知母亲深夜唤儿,所为何事,可是身体不适,” “进來说话,” 一个胖大的身躯应声而入,虽个头较之董卓略矮,可也是毫厘之间。 “文正也在这里啊,这…你哭什么,出什么事情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董旻心头。 老夫人道:“文正啊,你将咱们祖孙俩方才所说的事情告诉你叔父,” “是,奶奶,” 李儒应了一声,便将董卓去世,长安内忧外患,以及需要他假扮董卓之事详细告知。 董旻的脑袋就是嗡的一声,虽然他也奇怪,自己哥哥为什么消失这么长时间,虽然知道董卓身体不好,可这突如其來的消息还是让他老半天才反应过來。 “娘,你要多保重啊,”这是董旻回过神來,说的第一句话。 李儒惊讶的发现,也是第一次发现,往日里懦弱窝囊的叔父其实也很坚强。 “娘沒事,我乏了,你和文正商量着來吧,需要我老婆子出面的时候啊,说一声,老婆子理会得,” 老夫人说罢,拄着拐杖,颤巍巍的走了。 ps 莫白这个周末要参加学校的水平考试,两天四门,朋友们祝福我吧,之后便是漫长的失业假期,我会努力码子的!29-31号争取每天三更! 第九十五章 教子无方 冬日的天总是黑的早上一些。太阳仿佛也被这隆冬的寒意冻的懒得睁开眼睛。早早的躲在云层深处。侧歪了下去。光线渐渐暗了。 三万幽州将士有条不紊的扎起了营寨。此时的他们是无比渴望着可以有一个地方遮风避寒。忙碌有序。分工明确。一座简易的营寨很快就搭建了起來。 一轮弯月不知何时悄悄的高悬在夜空之中。指点着迷路的旅人。 昌黎郡。城内。 公孙康和公孙渊哥俩此时既有些忐忑。又有些无法抑制的兴奋。甚至是病态的兴奋:长这么大第一次手握大权。虽然平日之中。平州境内的官员对他们点头哈腰的不计其数。可这一次他们是真正的体会到了权的好处。 这权虽好。可是却能蒙蔽人的耳目。阻塞人的耳朵。“两位公子。幽州军远道而來。何不趁他们现在立足不稳。出兵击之。。必可一击破敌。”一员平州战将來到公孙康、公孙渊近前施了一礼道。 “你叫我们什么。”公孙康颐指气使道。 “二位公……将军。” “嗯。方才汝所言虽善。却不可取。那田豫岂是泛泛之辈。吾军若是此时出击。其岂无防范。当等到夜深人静之时。出兵不迟。”公孙康非常满意也非常享用将军这个称谓。点了点头。胸有成竹道。 “将军三思啊。此时光线虽暗。却未彻底黑透。幽州军必是忙于安营扎寨。埋锅造饭。若待夜深之时。其营寨必早已扎好。且伸手不见五指。若幽州军于阵中设伏。如何是好。”那平州将领据理力争。 公孙渊见此人倨傲。方要发作。却被公孙康抢先道:“将军所言。诚然有理。但将军可曾知道人最疲乏之时乃是何时。” “乃是子时与丑时之间。” “不错。想如今正值严寒时节。幽州军远道而來。必然人困马乏。现在安营扎寨必定小心戒备。以防我军突然袭击。结果我等却毫无动静。必然放松警惕。且现在的徒劳警戒将消耗掉他们最后的精力。今晚我等必可一战破之。” 那将领见公孙康一副不容置疑的口气。嘎巴嘎巴嘴唇。不再多言。带着不快。拂袖而去。 公孙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对公孙康道:“兄长。为何对这厮如此宽宏。有你我弟兄在此。岂容得他如此猖狂。” 公孙康呵呵一笑。拉着公孙渊的手道:“你我兄弟寸功未立。寸草未得。尽管手持兵符。想必依然难以服众。只需今晚一战。咱们便可名震平州。” “兄长方才分析的丝丝入扣。条条入理。弟佩服之至。”公孙渊心悦诚服道。 “贤弟过谦了。哈哈哈”公孙康面有得色。朗声道。 幽州军中军大帐之中。田豫正围坐在火盆边上。打着哈欠。张辽挑帘而入。尽管精神依旧矍铄。可脸上却有着无法掩饰的疲惫。 “可曾安排好了。”田豫见张辽进來。开口道。 “国让放心。暗哨、明哨皆分派出去了。监视着昌黎郡的一举一动。”张辽说到这里。语气一软。“唉。这些弟兄们不容易啊。” 田豫苦笑一下道:“我又何尝不知。。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吧。对了。现在昌黎郡可有动静。” 张辽咧嘴一笑道:“沒有动静。我已经让兄弟们吃了饭先歇下了。” “啊。文远不可麻痹大意啊。若如此。一旦公孙康出兵偷营。如何是好。”田豫皱眉道。 “囯让太紧张了。若是出兵劫营。就应该打咱们个措手不及。现今我等营寨已经扎好。已经错过了最好的劫营时机。我料定那公孙康小儿是想深夜劫营。” 田豫略一思索已经想通了其中的关键。点头道:“若如此文远还请先行歇下。半夜还有一场恶战。豫在此调度便可。” “那某就不客气了。”张辽和衣而卧。口中却不停下道:“我倒宁愿他们今天别來。叫咱们好好的休息几天。”张辽的身子一挨着床。就觉得头沉重无比。而且昏昏沉沉。脑子之中便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睡觉。想张辽虽然年轻力壮。又自幼习武。但终究是人。是人就会累。这一路之中琐琐碎碎。乏极了。 田豫听张辽把话说完之后。沉默良久后开口道:“恐怕公孙康再蠢也不会给咱们……”“呼~吼。”“呼~吼。” 田豫的话还沒有说完。张辽的鼾声已经响起。田豫将沒有说完的半截话咽到了肚子里。又为张辽掖了掖被子。便出了营帐。走到门口对崔勇道:“沒有我的将令任何人不得入内。吵醒了张将军拿你试问。” “喏。将军放心。”崔勇明显消瘦了许多。 田豫不敢怠慢。生怕会有差池。便在营中巡视。并且时刻与派出去的斥候保持联系。这段时间对田豫來说是难熬的:人其实最怕的就是自己吓自己……幽州军大营一片死寂。 子时方过。昌黎城的大门洞开。吊桥也在缓缓降落。隐藏在昌黎城大门外的幽州军暗哨看的是清清楚楚。怎敢怠慢。这暗哨两人一组。其中一人便借着夜色的掩护。飞一般朝着大营方向跑去。 公孙康对公孙渊道:“贤弟。都说那田豫如何了得。今日且看为兄如何一战擒之。” 公孙渊深以为然点了点头高声道:“三军用命。将这胆敢孤军深入。侵我平州的幽州鼠辈斩尽杀绝。” 公孙渊这句话说完。这兄弟二人身后的平州将领门。皆面有愠色:本是偷袭。却如此高声喊话。若再有沒有经验的士卒跟着他一起呐喊。三十里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可是却空旷的狠。若真呐喊了起來。恐怕现在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幽州军大营。已经得到消息的张辽结束了小寐。精神抖擞。田豫也是一脸的雀跃之色:张文远料事如神。真乃上将也。 “崔勇听令。立刻集结人马。全军列阵营外。皆不可点亮火把。待本将军下令则一齐点亮火把。明白。” “明白。”崔勇领命而去。 一员幽州偏将不解道:“将军为何如此。何不趁其劫营之时将其围于营中。來个瓮中捉鳖。” 张辽哈哈一笑道:“问的好。此法虽好。但有一个条件。那就是需要军营足够大。你且看看咱们的营寨可是足够大。” 那偏将接着道:“可令军士埋伏于营寨之外。留下一座空营。” “不可。粮草辎重皆在营中。一旦公孙康狗急跳墙。放火烧营。那我们吃什么。昌黎郡虽非大郡却也城高过丈。攻城器械若也被一并烧毁。则得不偿失矣。”田豫道。 “囯让所说甚是。公孙康小儿带人前來劫营。定是小心谨慎。行军速度甚慢。我等突然将火把点亮。定可乱起方寸。而后发起强攻。平州军必败。岂我军将士这一路之上虽高歌猛进。却并沒有正面击溃过敌军主力。这一战过后。可大大的鼓舞士气。此一举两得之事。何乐而不为。” 张辽言罢。率先起身道:“各位将军。随某一同迎敌。” 夜风就像一个幽灵。不知疲惫的在这广袤的大地上游荡。忽而东南。忽而西北。给这大战之前平添了几分诡异。 “报~~~~~~~将军。前方就是敌军营寨。” “报~~~~~~~将军。敌军已经至我军五里处。” “全军放慢行军速度。灭掉火把。”公孙康道。 “全军严阵以待。不得发出任何声响。即使是尿尿。也要给我尿在裤子里。违令者斩。”张辽道。 “报~~~将军。敌军营寨一片漆黑。我等看不清楚。” “嗯。连营寨门口都沒有巡逻的。” “看不清楚。” 公孙康听罢此言。心中产生了疑虑:难道田豫盛名之下。难负其实。或者其看透了我的心思。在营中设伏。可若就这般退兵。岂不惹人笑话。 就在公孙康左右为难。骑虎难下之时。张辽朗声道:“三军听令。点火。击鼓。” 刹那间。幽州军营外亮如白昼。隆隆的鼓声转瞬间击碎了夜的宁静。 平州士卒被这突如其來的刺眼光亮照得纷纷闭眼。一阵慌乱:这本是來偷袭人家。怎的反而要被人家偷袭。 “啊。”公孙康有些失神。而后强自镇定道:“不要慌。稳住。稳住。” “田豫听令。给你五千骑兵。绕过平州军。断其后路。不得有误。” “喏。”田豫应了一声。引兵而去。 五千幽州骑兵成箭矢形。以田豫为箭头。伴随着如雷鸣般的马蹄声自平州军侧翼呼啸而过。 “崔勇听令。领兵五千。守好大营。若有差池。定斩不饶。” “啊。遵命。”崔勇耷拉着脑袋。领着五千士卒退回营中。 “剩余儿郎。结成方阵。随某厮杀。有我无敌。冲。”张辽一声虎吼。引枪向前。第一个冲了过去。 踌躇半晌的公孙康此时不知哪里來的勇气。怒斥一声道:“跟他娘的拼了。怕什么。难道他们幽州军各个都是三头六臂不成。” 大地在惊颤。星星在打寒。 张辽、张文远舞动着大枪如虎入羊群般。一个横扫千军。就有一片平州士卒成了枪下游魂。幽州士卒见主将如此神勇。各个悍不畏死的加入了战团。或劈、或砍。打的平州军毫无还手之力。 自古军队只有百战之师可谓精锐。其含义不言而喻。想辽东近些年來一向安逸。尽管公孙度也勤于练兵。但是练兵与战争怎可同日而语。何况练兵与练兵的方法也有高下。 公孙康、公孙渊这温室下的朵何曾见过如此惨烈的画面。二人面色苍白。勉力支撑。张辽杀的兴起。身上的寒意锐减。在平州军中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有平州将领想要阻止张辽。反被其一枪扎落马下。死于非命。 张辽一连斩杀数元平州将领。所过之处平州无论将军还是士卒如见到了索命阎王般望风而逃。张辽心中暗自好笑。偷眼观瞧。发现了两个白净小将正在声嘶力竭的喝止败退的士卒。 看來这二人必是那公孙康、公孙渊了。思至此处。张辽大吼一声:“但凡抓住前面两个小白脸的。本将军重赏。” 这一吼不要紧。惊得公孙渊险些从马上掉了下去。公孙康见是不可为。连声道:“撤兵。撤兵。撤回昌黎。” 平州军士卒如蒙大赦。纷纷玩儿了命的败逃而去。却不成想迎面正撞上了田豫的五千骑兵。这五千骑兵行动如风。來去自如。专门收拾这些残兵败将。这些平州军是有苦难言。进不得进。退不得退。出了虎口又入狼穴。 公孙康哪里想到。自打张辽发现了他们。幽州将士便舍了平州士卒。如潮水般像着他们发起了围攻。 公孙康奋力冲杀。却突围不得。急的他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公孙渊则七魂丢了六魂。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亲兵一个个倒下。却束手无策。 张辽长啸一声道:“尔等继续追击。让某來。”声到。马到。枪到。公孙渊身边的亲兵被张辽一枪砸的骨断筋折。“公孙渊、公孙康。小儿拿命來。” 公孙康惊闻此言。一个愣怔。张辽的枪已经快如闪电般的直奔其咽侯而來。 “啊。”公孙康拿枪招架。却发现自己的枪如拨在大山上一般。。纹丝不动。百般无奈之下只得滚鞍落马。还不等他站起身來。已经有如狼似虎的幽州士卒把他围在当中。 “绑了。”张辽一声令下。公孙康已经被拧着胳膊摁到在地。绑了个结结实实。公孙渊见兄长被擒。连残存的最后一魄也飞出体外。“哎呀”一声自马上摔了下來。 张辽暗自冷笑。看也不看公孙渊。厉声道:“全军前进。兵逼昌黎。” ps 俺对不起大家。今天早晨好不容易回到家。结果屁股还沒坐稳当。学校就有同学打电话回來说。明天还有考试。什么世道。我闷。我恨。可是沒办法……俺只能尽力多更。唉唉唉。 第九十六章 真假董卓 平州军彻头彻尾的一场惨败,公孙康、公孙渊兄弟俩可谓纨绔子弟,公子,虽有些本事但也不过是纸上谈兵之辈,可以口若悬河也可夸夸其谈,但真到了战场之上要勇无勇,要智无智,连设下酒局灌翻其父的机灵劲儿也消失的不见踪影。 平州士卒此时溃不成军,只恨爹妈少给了两条腿,如果有四条腿该有多好啊。 “冲啊,,杀啊,,别让这帮兔崽子跑喽,” “弄死他们,弄死他们,敢來趁夜劫营,不知死活,” “嗷嗷,~” 幽州将士此时一个个都热血沸腾,在这三九严寒的天气里却依旧热汗直流,头顶上冒着热气,这场追逐战打的好不热闹。 张辽此时放慢了自己的速度,命两元偏将压着五大绑的公孙康、公孙渊,四人两骑:攻破昌黎就在今日。 公孙康面如死灰,不知这敌将要将自己带往何处,而公孙渊则到了此时尚未醒转,恐怕即使醒转也必将再次晕倒过去。 幽州军士越跑越快,平州军越跑越慢,田豫带着五千骑兵,就像现在的缓冲带一般,不断的延缓着平州军的速度,而平州军现在是军心涣散,无心恋战,一触即溃,惶惶如丧家之犬一般。 一名幽州小校深入平州军人丛之中,若在平时恐怕早已发憷,但现在不同于平时,他压根也不知道自己深入敌军之中,他的眼中只有衣着与自己不同的敌人,一名平州校尉模样的军官扭过脸來一看只有一个敌军,不觉得有些泄气,怒骂一声:“你们他妈的都别跑了,就他娘的一个人追着咱们一帮子人跑……” 这校尉话还沒有说完,那幽州小校红着眼睛,一个饿虎扑食便将他仆倒在地,也许是因为紧张,也许是因为紧张状态下体力流失严重,他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幽州小校一刀斩下了项上人头。 那平州校尉的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身边的人呢,身边那么多人,怎么就沒有一个人帮自己一把。 就这么个节骨眼上,其余的平州士卒哪里顾得上他,早已撒开脚丫子,逃之夭夭了…… 昌黎郡城东门下,亮如白昼,张辽带着一千盔歪甲斜的幽州士卒压着两位公子哥出现在了昌黎城下,一小校高声疾呼道:“速速打开城门,将军在此,” 那城头之上的守官拢目光向下观瞧,虽觉得这喊话之人甚是面生,可那马上坐着的的确确是两位公子,何况情势紧急,哪里有那么多时间让他深思熟虑。 “幽州追兵转瞬即至,你若再不开门送了两位公子的姓名,我看你如何向主公交代,”那小校非常适宜的接着道。 坐在公孙康身后的幽州偏将此时已经将一柄锋利的匕首抵在了他的腰间,这偏将压低声音道:“不想死,就让他开门,如敢不从,现在我就让你横尸当场,” 公孙康虽目空一切,却无胆气:或许进的城中尚有机会脱身,或许父亲会想出办法前來救我,,或许…… “打…打开…城门,为令者…斩,”公孙康声音嘶哑道。 “是,放吊桥,”那城门守关不再犹豫,遵令行事。 “吱呀,吱呀,吱呀……”吊桥一寸一寸的放了下來,城门大开,张辽引枪向前,眨眼便冲入了城中,一千幽州士卒紧随其后,紧接着便是借火把遮掩,隐于黑暗之中的数万幽州将士。 那城门守关自城墙下來,刚要对公孙康说上几句受惊之类的话语,就被张辽一枪刺死……这突如其來的变故,使得昌黎东门外一片大乱,幽州将士争先恐后如潮水一般就碾压进了昌黎城。 昌黎城破。 …… 青州,蒙山,筛选过后,五千精壮响马列成方阵于山腰下。 赵风、赵云一身便装,看着这些壮实的汉子,都非常满意。 “自今日起,我们这山寨改名为凌云山庄,但凡有凌云壮志,却不得意,空有一身本领,却无处施展者尽可來此,”赵云那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这山谷之中回荡。 “丑话说在前头,只望尔等切记盗亦有道,本大王的约法三章莫忘,不要到了时候埋怨某沒有提点你们,”赵风犀利的目光在人群中一扫而过,朗声道。 “我等谨记大王之令,莫敢不从,” “莫敢不从,”几千充满了荷尔蒙的身体爆发出的能量是惊人的,这四个字打这些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山贼口中说出,可谓是一种宣誓,也可谓是一次千金的诺言。 回到由破庙改造的凌云山庄,赵云道:“兄长,云以为差不多是时候了,” 赵风轻轻的点了点头道:“子龙,昨日广元派人带信來言曹操派了李典、于禁二人,早已來到了青州,” 赵云眉头微皱道:“此二人不知有甚本事,不过來这青州定然是为了藏霸而來,至于如何对付藏霸,云却猜不到,” 赵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接口道:“这二人可谓良将,子龙以为张燕如何,” “智勇双全,善于统率,将才也,”赵云不假思索道。 “李典于张燕相仿,而于禁则较之张燕有过之而无不及,”赵风笃定道。 “噢,兄长可是已有良策,” “嘿嘿,这样的人可谓曹操手足,夏侯惇、典韦、许褚之辈,匹夫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此番曹阿瞒能将此二人派往青州,足见其对青州的重视,可是若此二人死在青州,” 赵云击节道:“妙极,妙极,除去此二人不但可断曹操手足,亦可栽赃给藏霸,令其于曹操水火不容,可谓一箭双雕,” 说到此处,赵云话锋一转道:“不过,兄长,既然曹操可猜到是我等在这蒙山占山为王,怎会想不到是我等所为,” “问的好,不算胜,先算败,贤弟你且听我道來,”赵风老神在在道,“先前为兄曾言,曹操能猜到这占山为王的乃是我冀州将领,却断然猜不到乃是你我兄弟亲自坐镇,想以于禁、李典之能又岂是泛泛之辈所能拿下,现在蒙山贼势虽起,可较之在青州如皓月的泰山贼而言,不过萤火之光尔,” 赵云心领神会道:“兄长之意可是要搞出你我兄弟身在冀州的假象,” “不必,若刻意为之,反尔不美,咱们有细作打探人家,人家又怎会不盯着咱们,为兄对先前归降的响马还不甚信任,定要好好交代他们断然不可将咱们的身份泄露出去,人上一百,形形**啊,” “云理会得,早已安排停当,兄长尽管放心,” “嗯,为今之计便是先要想办法得知于禁、李典此行的目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已命广元派人盯住他们,看他们平日里都与哪些人來往,现在我等只需静观其变,” …… 长安,风起云涌,四城皆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近十万凉州士卒一眼望不到边际,人喊马嘶之声,此起彼伏。 郭汜、李榷一身戎装,耀武扬威,立马横刀,好不气派。 “快快打开城门,我等要朝见太师,”李榷朝着长安城城墙之上的守官朗声道。 “李将军稍安勿躁,我等已经禀报太师,将军引如此大军兵围长安,无太师手谕,我等不敢擅开城门,”那城官不卑不亢道。 郭汜怒斥道:“放肆,此处岂有尔等说话的地方,想我等追随太师转战大江南北,九死一生,才获得今日成就,……” 郭汜的话音还沒有落地,只见长安城头之上,人头攒动,彩旗招展,只见一杆飞龙旗上,团金,走金线,赫然是一个“董”字,再看大旗下,如众星捧月一般,左李儒,右吕布,中间站着的正是董卓。 “李榷、郭汜,尔等胆敢引大军围困长安,好大的胆子啊,”董卓眼眉倒立,厉声道。 这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又如白日见鬼,吓得李榷、郭汜差点从马上摔了下去,二人不敢怠慢,忙不迭滚鞍落马,跪于地上,齐声道:“末将不敢,” “不敢,,我董卓尚且健在,尔等就敢如此目中主上,擅自率大军进京,不顾文正的再三阻拦,城下凉州儿郎,可曾还认得我董卓否,” 狮子哪怕是老了,终归还是狮子,董卓这几声喝问后,再看城下的凉州兵一个个皆丢下手里的兵器,跪倒在地,口中齐声道:“拜见太师,” “吾儿奉先何在,” “儿在此,” “将李榷、郭汜给我拿下,” “喏,” 吕布得令之后,飞身上了赤兔马,手持方天画戟,待城门打开之后,疾驰而出。 李榷和郭汜此时脑袋嗡嗡作响,已经将李门庆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便,即便现在有心打破城池,麾下的这些凉州兵也不会为自己卖命了,这就是董卓,这就是积威,数十年积累下來的军中威信。 此时的李榷、郭汜哪里还有刚才耀武扬威的劲头,如斗败了的公鸡一般,耷拉着脑袋,任由吕布像老鹰抓小鸡儿一般一手一个拎进了长安城,其麾下若干偏将眼睁睁看着吕布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却无人敢上前多说一句话,董卓的威,吕布的勇,二者的结合让这些如狼似虎的凉州兵如敬畏鬼神般不敢亵渎…… “高顺何在,,”董卓道。 高顺拱手上前,朗声道:“末将在,” “奉先与汝一同接管李榷、郭汜的兵权,奉先为主,尔为辅,不得有误,” “得令,” 第九十七章 躲过初一 (莫白无地自容,前面有说29-31每天三更的结果因为个人琐事,沒有兑现,但不管怎么说,都是沒有兑现,我会补回來,09年了,又是一个轮回,好人一生平安,1月份的井喷,从今天开始,) 长安城外,军队还是那支军队,却已物是人非,董卓只说了只言片语,以令他们改换了门庭,高顺领命之后转身走下城墙,正与提着李、郭二人的飞将吕布走了一个对面。 “太师已免去李榷、郭汜兵权,转而由温侯接管,顺辅之……”高顺还要说下去,吕布却打断了高顺道:“高顺啊,不必多言,这些事情由你去办就是了,” 二人交换了眼色,那是男人之间的默契与信任,高顺便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如炬,飞身上马出了长安城,立于这万马千军之前,却面无异色,就好像可纳百川的**一般深不见底。 长安城外的凉州军士,此时除了不安之外,还有几分迷惘,这此换将,换的不过突然,一眨眼的时间,原先的两个功勋老臣就变成了阶下囚,尽管这阶下囚乃是其咎由自取,可是人毕竟还有感情,而感情这个东西却是最说不清道不明的。 “李榷部与郭汜部的将士听着,某乃高顺,受太师之命为温侯副将,自今日起尔等乃温侯与某的麾下,可曾听清楚了,” 一炷香的时间,长安城外十数万凉州军,一片骚乱。 “千夫长以上的将官包括千夫长在内,一盏茶的时间内,到此结合,若有迟到者,免去职务,杖责三十,” 哗~~~又是一阵嘈杂,高顺面沉似水,仿佛雕像一般,沒有表情也沒有情感,有的只是军人的彪悍、强硬与果决。 城头之上,董卓密切注视着城墙下的一举一动,见吕布提着二人前來,看也不看,背对李榷、郭汜,沉声道:“压进天牢,明日再审,” 吕布闻言,便将这李榷、郭汜扔到了地上,开口道:“将二贼压下去,严加看管,沒有太师之命任何人不得接近,违令者,斩立决,” “得令,”十数名并州军士,架起已经瘫软在地的李、郭二人去了,李儒见此似乎还不甚放心,向吕布使了个眼色,吕布会意又道:“郝萌、薛兰听令,你二人同去,” 二将轰然领命,随着下去了,此时这城头之上一片肃杀之气,每个人连呼吸都是陪着十二万个小心,生怕哪里出了差池丢了小命。 一盏茶的时间已过,高顺面前出现了大大小小数百战将,脸上尽是迷茫之色,高顺那刚毅的脸庞此时竟然出现了一丝笑容,这笑容很纯粹,可是看在这数百人眼中却是无尽的恐怖:新官上任三把火,说不好自己的官运就止于今日了。 “原李榷部将站在左边,原郭汜部将站在右边,”高顺自牙缝之中挤出了一句话。 又是一阵尘土飞扬,很快阵营立现。 “很好,由前至后,报数开始,” 一片沉默,沒有人知道高顺到底要干什么,是不是要拿他们开刀已立威,现在的他们只能服从,心中尽是忐忑。 “一”,“二”,“三”,“四”…… 军人终归是军人,即使不明所以,即便前途一片渺茫,却终归有一种是的一身寡,敢把皇帝拉下马的劲头,亦或者是通过那短短的一声报号可以尽情的宣泄他们心中的压抑与不安。 高顺非常满意的点点头,含笑道:“左右报双号的将官听令,出列,对调,” 李儒此时已经对高顺的用心了然于胸了:这高顺不同凡响啊,这么短的时间竟然便可走出这么一步妙棋,将李、郭旧部进行一半对调,即不伤筋动骨,亦可相互制衡,实在是百利而无一害,假以时日此人成就恐怕不再文开(华雄表字)之下。 队列重新排成,高顺清了清嗓子道:“单双互换(对调完成之后,原本单号的和双号的再进行互换),尔等只需各司其职,有功则赏,有过则罚,诸位只需谨记咱们是凉州军这就足够了,如果我高顺有一天如今日李、郭,行兵围长安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诸位尽可将某一刀杀了,” 高顺略一停顿,接着道:“为将者闻令而行,本无可厚非,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首先要想清楚你们吃的,喝的是谁给的,咱们不能吃爹、喝爹、还打爹吧,” 这一段话说罢,高顺的距离便与这些凉州将官的距离拉近了许多,气氛也为之缓和了下來。 “好了,兵退三十里,约束好自己的部下,尽快熟悉自己的同僚,我不想听到有任何乱子发生在我们凉州军身上,你们给我记好了,是任何乱子,如有发生,本将军手下绝不容情,” “遵命,”数百将官领命而去,还有不少对调过后还想各回本部的将官被同伴提醒之后,才明白过來,原來的去处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了。 这场看似闹剧的李、郭率军兵围长安背后是怎样的凶险,恐怕最清楚的人莫过李儒了,待高顺料理完一切之后,由董旻假扮的董卓才自城墙下缓缓走下城墙,此时的他后背尽湿,尽管穿的很厚,可是在这严冬之中,却是寒意顿生。 董旻都不知道自己迈的是哪条腿走下的城墙,一行人回到太师府,董旻长出了一口气道:“文正,今日为叔表现的可还好,” 李儒挑起大拇指道:“叔父见谅,之前儒一直以为叔父懦弱,不堪大任,但今日儒真正发现叔父真男人也,挽狂澜于即倒,且言辞有序,恰到好处,” 董旻摆了摆手,呵呵一笑道:“我不过是尽量去想若是大哥会说些什么罢了,唉,多事之秋啊,大哥却已经西去,不知道会不会按倒葫芦,瓢又起呢,” 立于一旁的吕布心情大好,晒然道:“叔父多虑了,如今收了李榷、郭汜的兵权,局势已经大定了,大方就不必说了,徐荣将军亦是对董家忠心耿耿,再剩下的便是张济叔侄,不过以他们的力量已经无法左右大局了,” 李儒对吕布的话表示赞同道:“奉先说的甚是,只是不可掉以轻心,李、郭二人当尽快处死,今日高顺将军这一手制衡之术非常漂亮,只望早晚令这支人马真正归心啊,” 吕布不以为然,拍着自己的胸脯道:“高顺带兵,叔父与文正尽管放心,就是天兵天将到了他的手里也得服服帖帖的,布对高顺是一万个放心,” 吕布这话说罢,三人相视大笑。 有人笑,便有人哭,有人得意,便有人难过,亘古不变,长安城,大鸿胪郑泰府邸。 郑泰、孔伷、闵贡三人齐聚于此,自打董卓进京之后,便将袁逢处死,而后火烧洛阳迁都长安之时又将王允灭门,加之蔡邕、卢植、刘洪等大儒远在冀州,这长安城之中的士人经过一年的蛰伏之后,便不约而同的以郑泰、孔伷为马首。 所谓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原本只有郑泰一人在长安,觉得独木难支,偏偏这个时候,豫州贼乱起,身为豫州刺史的孔伷难辞其咎,不得已将豫州拱手让与曹操,本想回山东老家颐养天年,却不成想被郑泰左说右劝,拉到了长安。 “公业,仲叔,今日之事颇有蹊跷之处,以那董卓为人,极重面子,今日为何沒有传唤文武百官随行以壮声势,”孔伷道。 “公绪所言甚是,我也觉得奇怪,且想那李榷、郭汜并非草莽之辈,竟然胆敢引凉州军兵围长安,难道他们不知道在凉州军中董卓意味着什么,”闵贡一脸费解道。 郑泰接口道:“不错,二公说的都非常有理,李、郭二人跟随董卓日久,深知董卓脾性,且就连我等士人都深知董卓对凉州军的控制力是多么的惊人,就不必说他们了,这其中定是有什么文章,使得此二人悸动,才会有今日之举,” “那这到底是什么文章,能让此二人以身犯险呢,” “除非……除非是他们得到消息,,董卓死了,”三人思忖良久齐声道。 说到此处,郑泰紧张站起身來推开屋门,四处观望,见月明星稀,一片沉寂,方才长出了一口气,复又回到屋中道:“想那董卓虽是一介武夫,却并非少智之辈,我等不可妄下结论,亦不可轻举妄动,以免招來杀身之祸,” 孔伷和旻贡皆点头不语。 …… 昌黎郡,城外三十里,数千骑平州士卒,垂头丧气的簇拥着一个一夜之间两鬓斑白的老爷子缓缓的向着昌黎进逼。 这个两鬓斑白的老爷子非是旁人,正是公孙度。 公孙度星夜疾驰,一路之上累死良马数匹,最终还是來晚了一步,昌黎失守,这也就罢了,自己的两个儿子竟然被人生擒活捉,目前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对公孙度而言,前者的打击与后者而言,根本无足轻重。 踏在平州的土地上,公孙度万念俱灰,倘若此时自己尚年轻力壮也就罢了,尚可再要子嗣,可如今……唉,与幽州军一决雌雄,为子报仇,,自己又沒有那个实力,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昌黎城中,张辽对田豫道:“此次我等兵不血刃,拿下昌黎,囯让居功至伟,很好的延缓了平州军的退兵速度,为某赢得了时间啊,” 田豫俊脸一红,啐了一口道:“文远少要损人,只是不知打算如何处置公孙康与公孙渊,” 张辽不假思索道:“昌黎已破,此二人再无价值,留着不过浪费粮食,杀了算了,” 张辽言罢,一个幽州校尉立于帐外朗声道:“报~~~~~~将军,有位名叫管宁的先生求见,不知将军见是不见,” 第九十八章 来去匆匆 “管宁是谁。囯让你可认识此人。”张辽皱着眉头一脸狐疑的看着田豫道。 田豫微微一个愣怔。而后道:“豫曾听闻辽东有从中原牵至的名士。以求避难。似乎这管宁就在其中。此人远祖乃是春秋时代的贤相管仲。文远或可见上一见。” 张辽听田豫把话说话。不以为然。嗤之以鼻道:“自中原千里迢迢牵至辽东避难。。如此贪生怕死之辈。怎敢称名士。天下大乱之际正该大丈夫挺身而出。匡扶正义之时。岂可偏安一隅。这等人不见。不见。” 田豫还要再言。可又深知张辽脾性:最见不得便是贪生怕死之辈。便如公孙康、公孙渊之流。若是硬气三分。或许还可博得一条活路。 那小校出去片刻之后。竟然又折了回來。手里拿着一本普通话的书交与张辽道:“禀将军。那先生说其自冀州邺城而來。以此书为证。请将军务必见之。” 张辽手里拿着书。粗略一翻。这书却是邺城出品。而后看田豫朝自己点头不止。淡然道:“好吧。那就请他进來。” “得令。”那校尉一路小跑出了屋子。來到院外。对管宁道:“先生久等。将军请先生进去说话。” 管宁朝着这校尉拱手道了一声辛苦。便随着他來到张辽、田豫所在之处。 “管宁。冒昧叨扰。还请两位将军海涵。” 田豫站起身來。回礼道:“久闻先生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不知先生有何见教。” 而张辽则只欠了欠身子。口中道:“请坐。” 管宁也不客气。落座之后。侃侃道:“田豫将军过誉了。宁岂敢妄言。此番前來只为一事。” “何事。”张辽道。 “敢问张将军可是擒了那公孙康与公孙渊。” “不错。” “不知将军打算如何处置。”管宁见张辽言辞之中对自己颇有敌意。心中不解这无名火从何处而起。却依旧四平八稳道。 “这与先生有何相干。”张辽听到这里已猜到管宁來意。不耐烦道。 管宁不温不火道:“那公孙康、公孙渊是死是活与宁并无干系。只是为将军着想。为赵将军着想。所以才走上这么一趟。” 田豫见这管宁居然将赵风抬了出來。都顿感意外。二人交换眼色后。田豫道:“先生有话尽管直言。方才豫和文远商量过了。准备将此二人斩首。” 管宁一听是“准备将此二人斩首”。长出了一口气。微微一笑道:“此二人杀不得。两位将军岂不闻上兵伐交。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乃上策。” “烦请先生教我。”田豫言辞恳切道。而此时的张辽张文远依旧是一脸的倨傲:在他眼中这管宁与腐儒无异。若真有大才。又岂能如此。恐怕与那公孙康之流相差无几。 管宁也不管张辽脸色。微笑道:“辽东王公孙度一生只有这两个儿子。若二位将军一怒之下将其二子尽杀。定触怒公孙度。宁久居辽东。深知公孙度脾性。此人有才。只不过因辽东苦寒之地。无人可用尔。” 张辽撇了一下嘴道:“触怒公孙度又如何。此人不足为惧。先生说辽东人才匮乏。只是不知足下为何不去助他。” 张辽言语之中的讥讽之意不言而喻。 反观管宁却毫无愠色。依旧心如止水道:“张将军此言差矣。想赵将军令你等讨伐辽东所谓何事。无非平定后方。使其再无后顾之忧。便可放心南下。” 管宁这句话说的甚是轻松。可听在张辽和田豫耳中却无异于轩然大波。怦然心动。张辽不由得开始正视管宁。 “此番两位将军何不将两位公孙公子不伤皮发的送还与公孙度。只需如此。宁料公孙度定然请降。且如此一來。只需将辽东继续交由公孙度打理便可。岂不是一件美事。” 张辽听管宁把话说完。站起身來对管宁道:“先生高义。不远万里自邺城赶來送此良策。辽先前怠慢。还请先生勿怪。” 张辽先倨后恭。管宁也并非得理不饶人之辈。也是站起身來道:“将军百忙之中肯见宁一面。宁已非常高兴。何來怪罪。。” 重新落座之后。张辽打开了话匣子道:“只是我等攻伐平州。只凭将其子送还。便可令公孙度臣服。” 田豫亦道:“不错。想幽州危机四伏之时。公孙度亦陈兵于旁。虎视眈眈。足见此人野心颇大。若真如先生所言待主公引兵南下之时。公孙度反复。如何是好。” “呵呵。两位将军所虑甚周。只是可曾想过辽东并无人才。虽有兵。却无将。根本不足为惧。何况二位将军已经令平州军吃尽了苦头。其焉敢反复。再者此次公孙度复得二子。又可如往昔一般治理平州。其何乐而不为。” 张辽思忖片刻。深以为然。看了看田豫。见其点头便开口道:“就如先生所言。” 管宁呵呵一笑道:“如此大善。不但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拿下平州。还可使赵将军暗度陈仓之策继续下去。” 田豫一愣道:“不知此次先生造访邺城。可曾得见主公。” “不曾。赵将军与子龙将军身在青州。故而不得见。” 张辽道:“先生所说主公暗度陈仓之策何解。” 管宁道:“想赵将军拿下幽州。可曾大张旗鼓。为何此次又只是出动幽州军前來讨伐平州。当然。幽州较平州更近此乃其一。更重要的是要表明一个姿态。那就是现在的一切动静皆与冀州无关。以此來堵住天下人的嘴巴。尽管明眼人一看便知是怎么回事。可又偏偏说不出來。厉害之至啊。” 田豫听管宁口口声声赵将军。心知管宁尚未投效冀州。只是既然如此。其又何必为赵风出谋划策呢。 管宁见张辽点头。田豫沉思。淡然道:“只是不知方才张将军对宁颇有敌意。不知所为何事。” 一句话说的张辽腾地一下面红耳赤。田豫赶忙道:“不瞒先生。实乃是豫嘴拙……” 田豫便将方才自己如何介绍管宁的话说了一遍。管宁哈哈大笑道:“张将军可是觉得宁不过乃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 张辽不答。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呼。而且如今身处乱世之中。宁手无寸铁。无缚鸡之力。实比不得张将军铁马兵戈。快意恩仇來的痛快。” “先生满腹经纶。学富五车。为何不投明主。以施展报复。”田豫道。 管宁苦笑一下道:“明主处多有贤人。宁早已淡泊名利。只望天下太平。百姓安康。心便安矣。” 田豫还要再言。管宁却摆了摆手道:“宁已得见当世鬼才。不枉冀州之行。军务繁忙。宁叨扰已久。这就告辞。” 说完这句话。管宁转身离去。张辽田豫面面相觑:既然管宁已经见过郭嘉了。那么郭嘉都沒说动管宁留在邺城。就凭自己这张嘴就更难了。 “來呀。给两位公孙公子送去锦衣玉帛。好生伺候。不得怠慢。除了不得擅自行动之外。其余一切满足。“张辽行事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目送管宁离去之后。便传令道。 那传令官楞了一下。随即转身离去。 前后脚的功夫。一名传令官急匆匆跑进张辽、田豫房中道:“报~二位将军。昌黎城东二十五里处发现平州骑兵。大旗上绣着公孙字样。” “噢。來的好快啊。”张辽拍案而起。 “有多少人马。”田豫道。 那小校不假思索道:“回将军话。约有四五千骑。” 张辽嘿嘿一笑道:“好。传令下去点骑兵三千。带着两位公孙公子出城。” 舟车劳顿。公孙度心力交瘁。头疼的厉害。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平州斥候声音颤抖道:“报…报…将军。昌黎城开出了至少三千骑兵。奔我们这边來了。” 公孙度闻言就是一惊:此时三军士气低落。岂自己身心具疲。实不利再战。可是若不战而逃。自己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恐怕性命休矣。 就在他思前想后。左右为难之时。一名幽州校尉被数十名平州斥候压着來到了他的近前。那幽州校尉不卑不亢道:“可是公孙将军。” “不错。某正是公孙度。”公孙度强打精神道。 “在下奉我家将军军令前來下书。请将军过目。” 公孙度接信在手。心中七上八下。不停的祈祷:但愿不是告诉自己两个儿子已被处死。千万不要。一咬牙。狠下心來。展开书信。瞩目观瞧。上书:若非公孙老将军皆同公孙越之流图谋幽州。豫断然不会引兵击之。今昌黎一战。虏获老将军二子。并未为难。我主赵风宽厚仁德。且平日之中对老将军赞赏有加。故而不忍加害两位公子。特出城相送。望老将军今日勿刀枪相向。 公孙度看罢。心潮澎湃。连声道:“收起兵器。原地待命。” 言罢。公孙度转而对幽州信使道:“不劳田将军相送。老夫愿只身前往……” 公孙度一句话道尽了多少沧桑。身处不惑之年的他一日之间大喜大悲。不但衰老了许多也看淡了许多。不顾平州将领的劝阻。随着那幽州校尉向前疾驰。 留下的平州将领揣测纷纷。。那田豫卑鄙无耻。一定是以两位公子要挟将军以命换命…… 天放亮。血腥之气尚未散尽。遍野都是丢弃的武器与甲胄。公孙度心急如焚。打马如飞。片刻后便看见了一支黑压压的精锐骑兵。成为精锐并不为过。这支骑兵行进之中依旧保持着严谨的队形。且身上带着杀气。 “公孙将军别來无恙。”田豫连枪都沒拿。身着便装轻松道。 公孙度见张辽如此装束。不顾笨重的甲胄。自马上近乎摔了下去。使了半天劲才站了起來。而后突然跪在田豫马头道:“多谢田将军不杀小儿之恩。公孙度沒齿难忘。” 田豫自马上也跳了下來。伸手拉起了公孙度。淡然道:“两位公子就在那里。放了两位公子。让他们父子团聚。” 公孙康与公孙渊如在梦中。双腿发软。跌跌撞撞跑到了公孙度身前。他们哪里想到。自那日一别之后。父子三人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相见。看着消瘦苍老的父亲。公孙康跪倒在地。抱着公孙度的双腿。哭诉道:“爹爹。孩儿知错了。” 再看那公孙度此时已经老泪纵横。 这一幕令在场的幽州儿郎亦不免触景伤情。 公孙度泪迹未干。转过头來看着田豫道:“田将军。经此一难。老夫看透了许多。尘世功名虽好却远不及一家人平平安安。团团圆圆。只请将军在赵将军面前美言几句。贬我父子为庶人。留在辽东可好。” 田豫含笑道:“老将军何必萌生去意。只要休降书一封。这平州还是老将军的。我等明日便撤出辽东。” 公孙度压根都沒有想到田豫会说出这么一句话。不但令他们父子团聚。而且可以继续留任平州。 愣了片刻。公孙度道:“若能如此。老夫求之不得。老夫愿降。往后只要赵将军……主公……有用得着老夫的地方。万死不辞。” 田豫摇头道:“只要老将军能将平州治理的安定富裕便可。” …… 衮州。陈留府邸。 曹操近几日只觉得右眼跳的厉害。睡觉之时总会梦见于禁、李典遇害之景象。 次日醒來。便休书一封命人送往青州。大意便是让此二人调回衮州。青州事宜令做打算。 第九十九章 冰释前嫌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人不可过分强调运气。但沒有运气也是不行的。怨天尤人不可取。看天行事更不可为。凡事只需尽心竭力。以求问心无愧。 平州已定。张辽、田豫和公孙度父子三人在昌黎城中畅谈。 是战争就会有伤亡。不过好在幽、平两军此役并未伤筋动骨。而对境内百姓而言。此时休战可谓万幸。农耕时节将至。若再要打下去。老百姓这一年恐怕就只能吃草度日了。而令一方面。张郃部击溃轲比能部后。已经扎营于张北休养。只待两军汇合。便杀奔并州。 “老将军。我等在这昌黎休养三日便开拔了。”张辽举起酒杯对公孙度道。 二人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后。公孙度此时从极度紧张和不安中走出。恢复了往昔的神智。朗声道:“二位将军此番征战。路途遥远。且如今天寒地冻。三军将士有苦难言。何不多休养几日。” 张辽点了点头。放下酒杯。田豫道:“非我等不想。实不能也。两位公子可是得知幽州军兵分两路。一路攻伐轲比能。一路东进平州。故而屯兵于此。决一死战。” 公孙康、公孙渊面红耳赤。公孙康惭愧道:“确实如此。却沒有想到。那不过是二位将军引蛇出洞之计罢了。” “非也。非也。携义已经击溃轲比能部。我等确实是分兵作战。”张辽坦然道。 公孙度略一思忖。已猜到其中大概。但尚且有些疑惑。迟疑了一下。看着田豫。又看看张辽道:“那轲比能并非好相与的主儿。颇有统兵之能。只是不知是哪位将军将其击溃。这幽州怎一下子冒出如此多能征惯战。年轻有为的小将。。” 田豫吃了口菜。干笑一下道:“携义乃张郃表字。此次击溃轲比能便是的他。还有元皓先生辅之。此三人并非幽州将领。皆自冀州而來……” 田豫还未说完。张辽摆摆手道:“囯让。你这话若是让主公听见。定要责骂你。什么冀州、幽州、平州。咱们一家人莫要说两家话。” 张辽刻意在说平州之时。加重的了语气。其意实乃告诉公孙度。你这平州现在也改姓赵。不再姓公孙了。 公孙度这等老江湖怎会听不出张辽的话里有话。面色严肃道:“我公孙度绝非反复小人。今日承蒙两位将军厚爱。不曾为难犬子。使得度有幸在赵将军麾下效力。必效死命。口不对心。天诛地灭。” 公孙康与公孙渊见父亲立此重誓。也跟着道:“口不对心。天诛地灭。” 田豫与张辽齐声道:“三位言重了。言重了。”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公孙度道:“两位将军可是急着与张郃将军兵合一处。” 见张、田二人点头。且面无不悦之色。公孙度接着道:“兵合一处之后。可是打算西进并州。” 张辽和田豫见公孙度问到此。二人悄悄的交换了一下眼色:人家已经问到这里了。且已经猜到。如果不如实相告。岂不显得小气。可若如实相告。这一天前还是敌人。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张辽咳嗽一声。轻声道:“老将军既然已经看破。辽实不相瞒。正是要兵发并州。” 张辽的话。验证了公孙度心中所思。尽管心中早有准备。还是不免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赵风好大的手笔啊。如今声势最大的当朝太师董卓也不过坐拥雍、凉二州。新近崛起的曹操曹孟德也不过占据豫、衮、青三州。而赵风却已经准备拿下第四州了。难能可贵的是有如此雄厚的实力。却依旧不显山。不露水。而是默默的曾加着自己的实力。后生可畏啊。 田豫和张辽一直观察着公孙度的表情。公孙度脸上有些阴晴不定。田豫道:“老将军在想什么。可否告知。” “主公心怀大志。度佩服之至。只是觉得主公的扩张速度是不是有些太快了。若难以消化。反而将被其所累。且天下诸侯并非傻子。度能猜到主公之意。旁人又怎猜不出。一旦天下诸侯联合起來…… 张辽爽朗一笑道:“老将军多虑了。兵來将挡。水來土掩。何惧之有。且即便天下人皆知幽、冀乃一家。又能如何。若真如老将军所言。天下诸侯共伐之。恐怕老颜、老文还求之不得呢。” 田豫想起颜良、文丑。也是满脸的笑容道:“今日不谈这些。我等只管畅饮。前些日子得罪了老将军。还望海涵。” 公孙度忙摆手道:“不打不相识。度还觉得自己恍然梦中。心中甚快。快慰至极。” 待一众人等酒足饭饱后。出了屋子。突然发现。天降大雪。鹅毛般的雪片。自空中盘旋而下。沒有风。雪之精灵飘飘渺渺。在空中飘飘起舞。可乐坏了张文远。他拍着田豫的肩膀道:“囯让。在此休整三天可医好兄弟们手上脚上的冻疮啊。哈哈哈哈。” 田豫看着张辽阳光般的笑脸。心道:主公身边的人都很邪气。战场上一个个英姿飒爽犹酣战。可平日里却都有点狂放不羁。甚至有些倨傲。可了解他们的人会发现他们又都像些大孩子……唉……我田豫何时才能有这种气质。 一夜无话。次日。北国冰封。千里飘雪。一片茫茫。厚厚的积雪就像一床白色的被盖着早已冻僵了的大地。枯树上的雪闪着耀人二目的光辉。即便萧索如冬也因为这场雪的到來而别有一番意境。 昌黎城内。人头攒动。数万将士在街上拿着木盆盛雪。有不解的百姓上前询问道:“这位兵哥儿。你们要这雪何用啊。” 那士卒和气道:“老丈有所不知。我家主公临行之时曾言。这雪水可制冻疮。只需每天泡上一泡。连续三天。不仅现在的冻疮能治好啊。以后也不会再得了。” 雪水治冻疮的消息就这样无胫而走。这下可就热闹喽。昌黎城内的雪。顷刻间被士卒和百姓们“抢”到了家中。街道之上很快就露出了它原來的面貌。 休息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天转眼就黑了。张辽龇牙咧嘴的将脚放在雪水之中。嘴中还大呼着:“过瘾。痛快。” 三天时间。眨眼飞逝。经过雪水洗礼的幽州将士们的冻疮皆已痊愈。不可谓不神奇。他们有说有笑的行走在郊外的野地上。心情仿佛雪后的天空一般好。 张辽心道:携义。元皓我们來了。 公元193年。1月底。张辽、田豫采纳管宁管幼安上兵伐交之策。以释放公孙度长子公孙康、次子公孙渊为代价。说服公孙度投降。自此短期内。赵风集团边关再无隐患。 …… 十日后。于禁、李典看到了曹操的书信。上写:孤甚思汝等。望早归。青州事宜。暂缓图之。且看蒙山盗匪动静。再做打算。 于禁。李典看了这封沒头沒脑的信。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主公有令不可不从。随即带着数百车队踏上了归途。 这车上装的尽是金银珠宝。本是用來收买除藏霸外的其余泰山贼首。方打通不分关节。却被召回。沉重的车辆走在郊外。留下了数道深深的车辙。 于禁对李典道:“曼成。主公突然召我等返回。可是觉得咱们办事不利。此次无功而返。禁心中不快。” 李典看着气鼓鼓的于禁。晒然道:“文则不必挂怀。主公必有深意。” “禁有心返程之时。去那蒙山一探。曼成同去否。”于禁艺高人胆大。淡然道。 李典略一踌躇。劝阻道:“文则。我等若走蒙山。路途就远上不少啊。本來咱们自祈源。过奉高。经肥成。即可返回。若走蒙山则要绕道。变成走蒙阴。至平阳。再到巨平。路途多出了三分之一啊。况且我二人随身带着如此众多财物。若出意外……” 于禁不耐烦的打断李典道:“如此曼成可先行回转陈留。禁独自赶赴蒙山便可。我倒要看看是何人在那儿装神弄鬼。” 这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于禁投效曹操较之许褚等人略晚。故而不曾到过邺城。现在青州境内将那只身一人一统蒙山绿林的人说的是神乎其神。 李典也是习武之人。经于禁一激。面现不快之色道:“文则这是何意。典岂是怕了那区区山贼。。某随你同去便是。” …… 长安城、太师府中。 所有人皆披麻戴孝。连同董老夫人在内。一片哭声。(真董卓)董旻的尸体(经过特殊处理。目的不让身体腐烂)安静的躺在棺木之中。去的是那么安详。只是胸口之上平添了一处致命剑伤。 董老夫人也不想让已死的儿子。受那刀剑之伤。奈何从大局着想。却又不可不为。 昨日夜里。鄠侯府中有刺客潜入。刺杀了董卓的弟弟董旻。此消息一出。长安城震动。人人自危。谁不知道董魔王的脾气。。这有刺客杀了他的弟弟这还了得。 结果也是不出所料。吕布怒气冲冲率领金甲武士。挖地三尺终于将刺客拿获。经过董卓拷问。刺客供认不讳。且口口声声他乃是李、郭死党。 文武百官亦齐聚太师府。面见董卓。 “太师节哀。”“太师保重贵体。以国事为重啊。”“太师息怒。将李榷、郭汜灭门。” 董卓烦不胜烦。将百官轰走之后。召來李儒、吕布、高顺三人共同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李儒道:“现在首先要将长安城外的凉州军调回原处。可长安城中又不可无主将。奉先可有合适人选举荐。” “郝萌、薛兰皆可堪此任。” 李儒看高顺也在一旁点头。便朗声道:“好。那就待明日杀了李榷、郭汜之后。令他们带兵回池阳与新丰。” 董旻道:“文正。我看是时候安排大哥下葬了。” 李儒点头道:“叔父。儒理会得。” 次日。李榷、郭汜伏诛。董旻的尸首下葬。李儒一手导演的这出董卓借身还魂的好戏看起來是那样的天衣无缝。 可看在郑泰、孔伷这些吃的盐比李儒吃的饭还多的老家伙眼中。却总觉得有些奇怪。这奇怪的地方就是因为太完美了。这完美的不像是真的。像是编的。这就好比一件珍宝。若是出自大自然的杰作。则因为大自然的公平。必无完璧。而若是人为的则可完美无缺。 这一桩桩事联系起來。会发现巧合太多。董旻的死。就发生在李、郭入狱之后……李、郭死党所为。现在此二人还沒死。有刺杀董旻的能力为何不劫牢反狱将他们救出。再者即便劫牢有些困难。那何必要杀董旻。此人乃是一个闲人。养尊处优。一不管政事。二不管军务。除掉这么一个人就是因为他是董卓的弟弟以泄私愤。最让人费解的是这些能潜入鄠侯府的刺客。竟然这么短的时间就被虏获了。紧接着董旻就下葬了……这个节奏快的让人反应不过來。敏锐的人从中可以察觉出。董卓与李儒似乎在赶时间。想让这件事情早些落下帷幕。 可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ps 晚些还有一更或者两更。等不及的朋友。可以明早起來再看。 第一百章 霸王花开 青州蒙山,最冷的交九已经过去,初春已经到來,肉眼可见山道边积雪里萌生的小草,枯枝上吐出的嫩蕾;可以看见绿色,这生命蓬勃的色彩,可以看见一抹红色,这穿透严寒的色泽,尽管这绿还泛着黄边儿,尽管这红还红的稚嫩,春要來了,春--赋予世界以色彩,赋予人们以希望和未來。 山中气候多反复,东边艳阳,西边雪的情景时有上演,少则稀,稀则奇,万事万物皆如此,就如同这蒙山之中凭空多出了一座山庄,名为凌云山庄,可是附近百姓谁人不知这住在凌云山庄之中的便是过去的山贼盗匪,这一群杀人不眨眼的魔王聚在一起,居然还起了这么一个大气的名字,真糟蹋啊…… 凌云山庄内。 赵风梳洗完毕,一身短衣襟、小打扮,走出房门,眼前一片洁白,呼吸起來颇为清爽,山庄门口的几颗青松负着厚厚的积雪,却依旧挺直。 “大雪压轻松,轻松挺且直,要知松高洁,待到雪化时,”近日來赵风发现做响马比做将军舒坦,再随和的将军走在军营之中也要拿着架子,可是这山大王却不必如此,一首诗背罢,赵风心道:这可是陈毅元帅的大作啊。 “哥,心绪不错噢,”赵雨一身白衣出现在赵风近前。 赵风拉着赵雨疾步走到院中,而后口中道:“小雨别动,待兄长为你作诗一首,” 赵风言罢,便又匆匆走回屋檐之下。 满目洁白下,一身白衣的赵雨立在雪地上,无比清纯,摇曳的身姿修长挺拔,如墨青丝在这雪地之中相互映衬,也不知是雪之白衬得发愈黑,还是发之黑衬得雪愈白,青丝下的鹅蛋脸上玉润的肌肤闪着光泽,平添几抹韵色。 加之其刚刚睡醒,就被赵风给拉到院中,说是要给自己作诗一首,小妮子想要欢呼雀跃,兄长又不让自己动,便只得乖乖站着,有些木讷有些拘谨。 赵风看的呆了,脱口道:“凌云落雪雨出尘,清丽更胜水几分,无边锦色交相映,敢问仙子谁家人,,” “好诗,好诗,兄长此诗何名,”赵云已已经早早的立于屋檐之下,见赵风拉着赵雨让她站在院中,说是要作诗一首,便沒有出声。 赵雨听赵风吟罢,一脸的娇羞,一溜小跑來到两位兄长近前道:“哥,这诗叫什么名字,” 赵风回过了神,不假思索道:“就叫雨雪,好了,咱们三个今日就在这院中共练太极如何,” 言罢,赵风已经率先步入院中,赵云、赵雨紧随其后。 兄妹三人,以太极起势,开始打起,右揽雀尾,左单边,提手,白鹤亮翅,初时慢,后而快,越來越快,这太极步伐由两仪分三才,由三才显四像,演变八卦,三个人动如脱兔,静如磐石,仿佛回到了过去,三个小孩子练拳的日子。 太极博大精深,并非浪得虚名,这天地之间,世界之上,万物与机缘,无时无刻不在变化,树木草,山岳楼台,看似静止,无不在渐渐老化,俗语说,只有“变”是不变的,太极拳就是要把种种变化,在拳演练出來,动静开合,刚柔快慢,上下左右,顺逆缠绕,忽隐忽现,虚虚实实,绵绵不断,周身一家,一动无有不动,显时气势充沛,隐时烟消云散,以意带力,到点融化于全身,做到劲断意不断,然后再轻轻启动,挥洒自如,一意一念,一举一动,随心所欲,都在自我控制之中。 很久沒有三个人一起练拳了,赵风脑海之中不由出现了赵成那慈祥乐呵的面庞,以及那不厌其烦的谆谆教诲,太极拳境之中杀机立现,雪横飞,风做响…… “兄长,可是想起了父亲,”赵云的声音淡漠而又冰冷。 赵风以太极第四十一式十字手,收势后,负手而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道:“子龙不必如此,袁绍跑不了,” 本來十分开的赵雨此时也坏了心情,唤來了无双和三只小白虎,径自离去,赵风、赵云也先后进屋,再看院中原本平整的雪层留下了三个已经裸露出地面的圆,和圆边上一层厚厚的积雪,积雪之上留着无穷无尽的思念…… 冀州,邺城。 赵府后宅,郑清儿正在和众媳妇们闲聊。 “你们可是想他们啦,每日到我这里是不是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郑清儿笑道。 蔡琰、大乔、小乔、貂蝉、來莺儿、糜环一声不吭的听着郑清儿的话,赵风、赵云远在青州,太史慈则身在河内郡,要说不想那是自欺欺人,可是想又有什么办法。 “这几个孩子应该快回來了吧,为娘也沒有他们的消息,最多啊,也就是和你们说说他们小时候的故事,” 蔡琰看着郑清儿沒來由的鼻子一酸道:“娘,其实是您最想他们吧,琰儿不想呢,能陪着娘唠嗑就很开心了,” 若论善解人意莫过蔡琰,这一句话让大乔等人突然发现自己这些人成天缠着郑清儿问这问那是很残忍的事情,往常至少还有赵雨陪在她身边,这次倒好,连赵雨也跟着赵风、赵云出门了。 郑清儿看着蔡琰,一如既往的慈祥:尽管这些闺女们都是一个赛一个的漂亮,可是打心底儿她最疼的还是蔡琰,自小在自己身边长大的人儿啊。 …… 天过午时,赵风、赵云皆自阴郁之中走出,哥俩正在吃饭,有响马道:“两位大王,前些日子來过的那位兄弟又來了,” 赵风心念电转:定是广元的人有消息了,口中道:“让他进來,” 果不其然,那汉子进门便道:“小的奉石大人之命特來此处告知主公于禁、李典的消息,” 赵云道:“这大晌午的还沒吃过饭吧,事情不急,吃过再说,” “有劳二将军挂念,还是说完再吃吧,小的心里存不住事,这不说出來呀,憋得难受,” 赵风看着这汉子冻的通红的脸,开口道:“那你就说吧,” “兄弟们一直小心跟踪着于禁、李典,发现他们带着十数量大车,且从车轮留下的痕迹來看,车上载货甚重,石大人和军师分析以后得出了结论说是车上装的必是黄白之物,而且军师还说看來这次于禁、李典是为了架空藏霸手中的兵权,” 那汉子说到这里,赵风和赵云都不由得暗挑大拇指赞叹一声:不愧是曹操,真乃好计。 “但是令人费解的是,他们离开了泰山郡,现在正奔着蒙山而來,” 赵风见这汉子再不说话便道:“说完了,下去吃饭吧,” 來人走了之后,赵风满脸狐疑道:“真乃怪事,曹操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赵云也是若有所思却毫无头绪,屋内良久无人出声之后,赵云道:“兄长,莫不是曹操命他二人來蒙山一探虚实,或者借机占据蒙山,,” “占据蒙山,若被老虎吃了,那愿的了别人嘛,”赵风想了半天,接过赵云话茬,坏笑道。 “不妥,兄长若想以无双对敌,至少需要缴了他们兵刃……” 赵风晒然一笑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來全不费功夫,天堂有路儿不走,地狱无门自來投,子龙尽管放心就是,” 兄弟二人正在屋中商讨,却不知于禁、李典已经來到了这蒙山之中。 赵雨今日一早被两位哥哥的几句话勾起了伤心往事,饭也不想吃,也不像往日带着白虎无双左游右荡,一个人在山上发呆。 就在这个时候,十几个鼻青脸肿的凌云山庄中的响马骂骂咧咧的向庄中跑:“真他妈的邪门,这俩小子怎么这么厉害,” “还指名道姓找咱们大王,哼,一会儿叫他好看,” “不过我看他们车上拉的东西,那么重,或许这笔买卖要做下來,咱们就发财了,” “站住,”脆生生的一声娇叱响起,让这些响马一哆嗦,这山上谁不知道这声音是出自赵雨的,长的貌如天仙,可是动起手來…让你连意淫的想法都沒有了,“你们几个,灰头土脸 的怎么回事,” 为首的一个汉子不敢怠慢,老老实实道:“山下來了几百号人,压着十数辆车,我们奉大王之命在山下巡视,结果就被他们胖揍了一顿,说是让大王滚下去……” “此话当真,不是你们去招惹人家,”赵雨一双杏核眼此时已经瞪起道。 “姑奶奶诶,小的要是有半句谎话,就叫无双把我吃喽,” 赵雨噗嗤一笑道:“好了,你们不用去找我哥了,本姑娘就替你们教训教训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这……万一……”有一个胆大的响马刚要说话。 赵雨就把眼睛一瞪道:“两位哥哥今天心情不好,你们别去烦他们,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本姑娘回來,要是少了一个,哼…等着瞧,” 就这样十几个人动也不敢动的就在这里站着,直到赵雨骑着火云马,换上了一身男装出现在他们面前,那个胆大的响马道:“小姐忘记梳头了吧……” 赵雨一愣,心道:走的太急,居然忘记了,口中却道:“要你管,,还不头前带路,都给我记好喽,等到了下面,都叫本姑娘为大王,” 就这样,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一片开阔地前,于禁、李典带着数百陈留兵,一个个气宇轩昂的站在那里,沒有半点胆怯之意。 “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打了我们凌云山庄的人,”赵雨一催胯下火云马,怒斥道。 于禁、李典看的清楚,这十几个被自己教训了一顿的响马折回來,只是多了一个骑红马的姑娘,这姑娘长的俏,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怒非怒含情目,面如剥了皮的鸭蛋般粉嫩粉嫩的。 顿时于禁就泄气了:闹了半天就是个黄毛丫头,在这里装神弄鬼,害得我带着人多走了这么多路,而李典则不然。 “文则,主公素來喜欢收纳美女……你观眼前此女……”李典压低声音道。 于禁听此一言,眼睛一亮道:“曼成事事皆为主公着想,禁甚是佩服啊,” 李典虽是压低声音和于禁说话,但是由于距离太近,赵雨是听的清清楚楚,冷哼一声道:“拿命來,” 声音不大,但是冰冷冰冷,在赵雨眼中这两个令她讨厌的男人已经和尸体无异了。 暴雨梨枪,奇快无比,配合着胯下火云马更是显得飘逸洒脱,于禁哪里将这女子放在眼里,口中道:“姑娘不学女红,学什么……” 学什么武艺的武艺还沒说出口,于禁便被赵雨一枪自马上扫落在地,就在赵雨第二枪将要结果于禁性命之时,李典拦住了赵雨的索命一枪。 震得李典虎口发麻,心道:这个女的难道是妖精不成。 赵雨舍了于禁再战李典,李典打起了十二万个小心,却被赵雨打的左右稚拙,那方被于禁打的鼻青脸肿的响马此时來了精神,嗷嗷叫喊着为赵雨加油助威。 于禁一个回合被赵雨扫落马下,血气翻涌,现在又见李典危在旦夕,忙又飞身上马,捡起掉落在地的大枪,加入战团。 赵雨边打边怒骂道:“两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小女子,你们真不要脸,方才不是威风的狠嘛,” 李典、于禁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但是沒办法,技不如人。 于禁的加入大大的缓解了李典的压力,李典心道:这女人可不能带回去给主公了,就这身手,若要刺杀主公,就算主公有九条命,都不够她杀的。 赵雨平日之中都是和冀州将领切磋,故而实战经验并不差,多时自己还不敢放开手脚,今日这一战,赵雨则手下在不留情。 长枪舞动,尽是精妙招数,将枪绝童渊亲自传授的压箱底儿的绝活儿都拿了出來,扎、挑、扫、崩、压、砸,尽管如此,全力以赴的于禁、李典也不落下风,双方打了个旗鼓相当。 站在赵雨背后那个胆大的响马看着这一女二男打的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不由为赵雨捏了一把汗,这汉子轻声道:“我说兄弟们,要是小姐有个三长两短,或者失手被擒,大王怪罪下來,你、我可担待不起,” 其余响马闻言,连连点头。 那汉子道:“我这就上山请大王下山,” 赵雨力敌二将,打斗了二百多个回合,渐渐落了下风,赵雨虽勇,终归是个女孩子,气力上的劣势是天生的,之前一个回合将于禁打落马下多半是拜对手的麻痹大意所赐,当然,若是单对单,个对个,于禁、李典之流也不是赵雨的对手。 就在赵雨攻少,守多之机,一声虎啸响起。 惊得于禁、李典的战马前蹄抬起,险些将他二人掀下马去。 赵雨心头一喜:定是哥哥和无双來了,看來自己身后的那些笨蛋还不是太笨。 这精神上的压力沒了,疲软的双臂又有了力量,火云马与无双相处日久,虽乍听虎啸也有些慌乱,可听出是无双之后,再无怯意,恢复正常。 赵雨掌中枪使出一招北鸟南飞,大枪先挑后砸,奔着李典就打了过去,此时的李典战马受惊,根本无力躲闪,只能倾尽全力,在马上一个拧身,胸口是躲过去了,肋骨却躲不了,赵雨的枪扑哧一声就扎入了李典体内。 于禁看的清楚,却爱莫能助,百般无奈之下,一边控制着自己的战马,一边用枪在李典战马的屁股上刺了一下。 本就受惊的战马被这突入起來的疼痛扎的惊上加惊,载着李典玩儿命的奔着正西逃窜而去,于禁见是以至此,不可再呆下去,也顾不上去想为何赵雨的战马却不受老虎的影响,打马要逃,赵雨怎肯放过如此良机,口中道:“着,” 大枪奔着于禁扎了过去,快如闪电,于禁來了个倒卧铁板桥,并借着后倒的功夫在自己的马屁股上狠狠的扎了一下,战马发狂般的也朝着正西方向狂奔而去,就在于禁扎马的同时,他的又大腿上只觉得一阵火辣辣的钻心之痛传來。 两名主将先后负伤,落荒而逃,这几百陈留兵可不是傻子,见状,扔了车,奔着李典、于禁逃命的方向,撒腿就跑,有聪明的早在李典负伤之时,便解开了受惊的拉车马,比葫芦画瓢,在马屁股上扎上一下,逃窜而去。 待这來势汹汹的李典、于禁和数百陈留兵化作鸟兽四散奔逃之后。 赵风乐呵呵走到满头大汗的赵雨面前道:“赵家有虎女,其名为雨,可谓霸王,” 而赵云则面陈似水的來到赵雨近前道:“小雨,这二人的武艺若再高上三分,一旦你失手被擒,这让我和兄长如何跟娘交代,“ 赵雨拌了个鬼脸,嘟着嘴道:“不怕,小雨什么都不怕,有哥救我呢,还有无双我怕什么,” 草丛之中,志得意满的白虎无双,看着自己吼了一声,落荒而逃的人,也不追赶,悠哉游哉的向着赵雨走了过來…… ps 俺晚上不睡觉,更新……咱也单卷过百章了诶~呵呵, 第一百零一章 跌生变故 俗话说的好,计划赶不上变化,古往今來,莫衷一是,传说中的人能掐会算,无非是通晓天文地理,大自然是有规律的,可是人却沒有规律,人这个东西或许生來就是为了出其不意,打破常规的。 青州,蒙山,方才经过一场荡气回肠的恶战,此时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和。 “哥,要不要去追那两个人,”赵雨道。 “不必了,马受惊而逃,且他们身负重伤,流血不止,若能活命就是天意,即便去追,这山大林深,藏匿几个人还不是易如反掌,”赵风目视于禁、李典逃走的方向徐徐道。 赵云一催胯下赤雪马瞬间便到了陈留军丢弃的大车之前,跳下马來,见这车上拉着两个厚实的箱子。 这箱子一看便知是小户人家所用不起的那种,箱身上的狮子头栩栩如生,颇为传神,赵云拉着铜环打开箱子,这一看不要紧,绕是赵云也惊得长大了嘴巴,金银珠宝、翡翠、玛瑙、玉器……一应俱全。 赵风、赵雨见赵云这般模样,也走到近前,“乖乖~曹孟德颇下本钱啊,想必这其余的箱子里装的也是这些东西喽,”赵风咋舌道。 赵雨也不例外,雀跃道:“哥,这次咱们发财啦,” 赵风呵呵一笑,对着身后的响马道:“你们回去几个人牵些马匹下來,把这些车运回山寨,本大王有赏,” 那几个响马颇感荣光,立刻撒开脚丫子向山上跑去。 赵风又对赵雨道:“妹子,你辛苦点,负责押运这些车辆,不许别人掀开盖子,若有谁爪子不干净杀了便是,我与你二哥有事要谈,” 赵雨撅着嘴“喔”了一声,便和无双玩耍去了。 赵风与赵云便径自走了,这山中怪石横生,密林重重,静的怕人,二人直到行至一处密林前方才驻足。 “兄长,你打算如何处理这批钱财,” “曹孟德打算以此架空藏霸,我就以此收买藏霸,这些东西若到了他的手上,若买粮恐怕可以买上几万石,若买装备,恐怕可以装备几万人,不怕他不动心,” 赵云点头道:“可是曹操又岂会善罢甘休,爱将负伤,又丢了几车珠宝,恐其必会震怒,出兵蒙山啊,” “若真如此,善莫大焉,今日于禁、李典皆小雨所伤,恐怕这水就此搅浑喽,” “兄长之意可是曹操将猜不到小雨是何方神圣,,何人主使,,” 赵风不答,只是道:“子龙,待回山之后,将一车金银分赏众人,明日你便带着剩余珠宝赶赴泰山,只需说你是自蒙山而來,要拜见藏霸便可,” 赵云点头,这就是赵风比曹操方便的地方,于禁与李典同样是携带重礼却不得冠冕堂皇的去见藏霸,因为他们是代表曹操出使青州,即便他们也试图寻找一个身份,却实在难得,而赵风即可以绿林人的身份派赵云前去拜山,不必遮遮掩掩,于禁、李典为名所累,总是怕万一不成坏了曹操名声,而赵云却压根沒有这个顾忌。 …… 长安,街头,本该远走高飞的李门庆,却因为惦记李榷之妹鬼使神差的溜回了长安,一连在太师府门口徘徊数日却不敢进去,欲走却又舍不得那入骨食髓的美人。 这日,天大黑,李门庆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今日入府,哪怕是死也要拉着李氏一起死,就在他正要行动之时,脖颈处一阵剧痛传來,紧接着便昏迷不醒与无尽的黑暗。 大鸿胪府邸,李门庆被五大绑,如死狗般躺在地上,旁边郑府死士道:“老爷,这小子在太师府转悠了好几天了,小的盯他很久了,今天见这小子准备进府便把他打晕抓了回來,” 郑泰听罢非常满意的点点头,笑道:“做的很好,下去领赏吧,” “谢老爷,小的告退,”那死士转身离去。 “來呀,打盆冷水來,把他浇醒,”一名仆人打扮的年轻人闻声而去。 虽已初春,可是此时却依旧寒冷,李门庆被人拖至院中,一盆刺骨的冷水自头上交下,浇的他激灵灵连打了数个冷战,悠悠醒转。 “老爷,他醒了,” “带他进來,” 李门庆被人架着,以为被抓进了太师府,哆嗦个不停,进门就道:“李郎中饶命啊,李郎中饶命啊,” 郑泰晒然道:“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老夫可是那李儒,” 李门庆突闻此声,抬起头來,才发现眼前之人并非李儒,而是一个儒雅老者,不由得心中欢喜,口中道:“老人家,不知您是何人,既然不是太师府中之人,为何要抓小的,” 郑泰心念电转,干咳两声道:“你在太师府门前转悠数日,方才又脱口叫出李儒官职,你是何人,若有一句谎言,老夫就将你送往太师府问罪,” 李门庆心中暗骂:好你个老棺材瓤子,竟然以此要挟,唉……口中却道:“老人家饶命,小的乃是太师府中之人,” “噢,你既然是太师府中之人,为何徘徊于太师府门口,却又不敢入内,难道李榷起兵叛乱之事与你有关,”郑泰是何等人,眼扎毛都是空的,在朝堂之上,外戚弄权也好,宦官作乱也罢,哪怕董卓进京之后,他依旧能左右逢源,足见此人的厉害。 李门庆哪里想到眼前这位慈祥的老者竟然一语道破天机,心中骇然,加之身上寒冷,哆嗦的更甚。 郑泰看他面色,心中已经了然。 李门庆哆嗦半晌便将自己乃是李榷家人,跟随李氏一同进了太师府,而后又跟踪李儒,偷听到了李儒与吕布的谈话,又是怎样偷偷溜出长安,向李榷告密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來。 郑泰的双眼始终盯着李门庆的眼,直到他说完之后,才长出了一口气,突然道:“既然如此,李、郭已是将死之人,你为何又潜回长安,难道不怕自投罗网,白白送了姓名嘛,” 那李门庆方才刻意将**李氏之事省略,可突然听这老者发问,老老实实道:“小的不敢相瞒,小的仰慕李氏久已,此次回來只想着要把她救出去,共同远走高飞,” 郑泰撵髯大笑道:“看不出來,你还是个情种,自从鄠侯董旻遇刺身亡之后,那太师府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岂是你可随意出入的地方,” 李门庆无语以答。 郑泰道:“來呀,给这位李先生换上一套衣服,好生招待,不得有误,” 这个好生招待,李门庆心中跟明镜似的,自己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就被软禁了起來,看來小命总算暂时保住了。 次日天放亮,大鸿胪府邸,郑泰便邀了孔伷、旻贡來到府中书房并将李门庆带來令其将昨晚说过的话复述一遍,听得两个人是瞠目结舌。 李门庆又被带下去之后,郑泰看着精神振奋的二人道:“二公以为此人之言可信否,” 孔伷道:“**不离十,”旻贡亦道:“可信,” 郑泰点了点头道:“昨日老夫思前想后,不由想起李儒前些日子一些反常的举动,比如他总是怔怔出神,与人交谈心不在焉,加之其中间与吕布闹的甚是不快,同为董卓左膀右臂,可见面连个招呼都不打,从这一切可以断定董卓确实死了,而现在的董卓不过是李儒借董旻之身,为其还魂罢了,” 郑泰这一席话说罢,孔伷皱眉道:“郑公,只是为何李儒与吕布如今有好的不分彼此了呢,” “吕布,豺狼也,如今不仅手握兵权,且深受董旻、李儒器重,怎能不好,” 旻贡若有所思道:“就算董卓死了,只凭你我几人,不说则已,若是将此事说出口,必招杀身之祸,” 想这长安城,吕布乃是执金吾,掌控长安防务,旻贡的话乃是事实,只凭他们几个文人,连带上府上的一些死士,恐怕还不够吕布一个人砍的。 郑泰道:“不错,所以老夫要出城,不但要出城,还要带着董卓的尸体出城,” 孔、旻二人大骇,不知郑泰此言何意。 “董卓之幕就在长安城,太师府园林之中,老夫有意派人自园外挖上一条密道,而后将董卓的尸首运出,我想董卓久经沙场,身上定然少不了疤痕,而那董旻文不成武不就,定然是养尊处优之辈,到了那时,老夫将告老还乡,此次李儒将李、郭兵权交给了吕布与高顺,已经招來了许多凉州将领的不满,奈何碍于董卓淫威不得发作,只要一旦揭露出现在的董卓乃是假的,凉州军团内部必先内耗,加之曹操、赵风、袁绍、王匡等各地诸侯的围剿,嘿嘿,”郑泰一口气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拖出之后。 孔伷道:“郑公为我大汉皇统殚精竭虑,伷佩服之至,若有吩咐,定当竭尽所能,” 旻贡热血沸腾亦道:“若能搬倒董贼,以我士人为政,大汉将重塑昨日辉煌,” 郑泰点头道:“此乃千载良机,二位只需待泰出城之后,看护好天子,以免李儒狗急跳墙便可,” 二人面色甚是严肃异口同声道:“郑公放心,定保得陛下周全,” 长安市井之上,围的是人山人海,一队队凉州军刀出鞘,弓上弦牢牢的控制着场上局势,李儒、吕布押着李榷、郭汜以及他们的家人却独独沒有李氏,就出现在这大街之上,原本是同僚的四个人此时的境遇却是天壤之别。 “李榷、郭汜目无朝廷,私自率军兵围长安,为不忠,李榷、郭汜多年來深受太师恩泽,视其为己出,其却不思回报,为不孝,长安百姓多年來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近些年太师采取休养生息之法,方有好转,哪想到李榷、郭汜竟然再次引兵作乱,鱼肉百姓,为不仁,李榷、郭汜带领其凉州旧部围攻长安,献其士卒于不义,若非太师爱兵如命,赦免他们的罪责,则难逃一死,为不义,此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本该凌迟,但念及其追随太师日久,故而留其全尸,行刑,” 李儒高声将李榷、郭汜的罪行念完之后,数百刀斧手皆喝下一碗酒,而后将口中之酒吐在鬼头刀上,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的鬼头刀经酒那么一盆,更加逼人,李榷、郭汜家中老小、妇孺哭爹喊娘,悲声震天也无济于事。 白发老者满脸皱纹,时日本已不多,也就罢了,可襁褓之中的孩子,却也能以幸免,很多人心中都在哀叹,可却无人敢多发一言,这里是长安城,是董家的一言堂。 手起刀落,李榷、郭汜这曾经风云一时的凉州将领,竟然就落了这么一个灭门的下场,而李榷之妹也不过是因为被吕布看上,以肉体换得了一条被糟蹋,被**的性命罢了。 ps 小白要爆发,爆发,爆发,看着自己写过的五十多万字,心中感慨良多,真的,感谢大隋军阀兄台的支持,小白沒齿难忘,或许等我老了,会对自己的子孙自豪的说起,曾经有这么一个兄台,一直在看我的书,一直支持着,或许我们一辈子都不会见面,但是小白心里真的特暖和,真的不是矫情,希望各位看官哪怕不订阅也到17k來支持我一下,在评论区短短的打上那么几个字,给俺送上一两朵小,收藏一下,今日已解禁三章, 第一百零二章 不入虎穴 (今天小白和自己的签约编辑影大交谈。明白了一个道理。很弱的道理。其实还在念小学的时候就知道。就是凡事不要把话说的太满。他告诉我说。你有多少存稿就敢说月更三十万。可是会死人的。我说一个字存稿都沒。影大半晌无语。说來话长。小白本來也有十万存稿。可就在17k决定撤销军史点兵榜的时候。闹的我心尘谷底。偷懒半月。导致现在沒有余粮。人身上有三种劣根性。在我身上全部体现:自私、懒惰、贪婪……俺码字。俺欠大家四万。。) “子龙此去见到藏霸不必多言。只说若领情便到蒙山一聚。”赵风看着赵云道。赵云点头。赵风突然一拍脑门又道:“贤弟不可如此出行。需要略作调整。” 赵雨亦道:“对呀。是呀。(即日起程。范伟经典台词)” 赵云心道:看來自己这张脸又要被这狼狈为奸的兄妹俩折腾的不成样子了。 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后。赵云还是赵云。可脸已经不是那张脸了。扎须胡如钢针。头发乱蓬蓬。原本面如银盆。这下倒好。面如锅底灰。连两只手也沒放过。赵云哭笑不得:不知道是称赞这兄妹俩心细如发好呢。还是…… 赵风、赵雨看着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然后对赵云道:“贤弟暂且在屋中休息。我与小雨去去就來。” 凌云山庄特有的钟声响起。数千响马自从昨天那几辆马车上山起便如闻到了肉香的苍蝇一般。。时刻准备着。 “这次闻钟集合的速度很快。是不是着急知道那车里装的是什么啊。” “嘿嘿~大王。俺知道那车里装的是够咱们弟兄一辈子也不完的财宝。” 赵风眉头一皱。脸一沉。厉声道:“看來你就那点儿出息了。一会儿分发之时。给他双人份。让他拿盘缠滚蛋。” 赵风话音落地。八个彪形大汉。四人一组。分两拨。累的哼哧、哼哧的抬过來了两个箱子。 “大家伙肯定在想。大王不厚道。就给弟兄们分发两个箱子。其余的自己独吞了。呵呵。实话告诉你们。就这点儿东西。还入不得本大王法眼。其余的箱子我一个铜子儿也不会动。有兄弟又要问了。那大王既然不稀罕。为何还不分给兄弟们呢。我就告诉你们。这剩余的箱子是为了支援泰山的兄弟们的。” 底下听罢。哗的一声。议论纷纷。“大王初來之时。不是说他就是为了对付泰山贼的嘛。” “是啊。这怎么又变成要支援他们了呢。” “别吵吵。”赵风话音一高。原本懒洋洋卧在一旁的白虎无双突然站了起來。虎啸一声“吼~”立刻安静了下來。赵风笑着看了看无双。这白虎已经吼完收工。挑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了地上。 “总而言之。这箱子里的东西。本大王是不碰也不留。”赵风说到此处又道。“开箱。分发。” 众人之中有善解人意的响马道:“若非大王在此。就昨天那两个家伙。厉害的邪乎。就凭咱们这几块料。能劫的到嘛。哥儿几个知足吧。” 日上三杆。赵云带着五百凌云山庄上的五百精壮。压着剩余的马车向着泰山贼的据点方向行去。 …… 于禁自马受惊之后。也不知道跑了多远。只觉得大腿渐渐的麻木。紧跟着半边身子也麻木了。失血过多。头昏昏沉沉。眼睛老想闭上。于禁强打精神:不能闭眼。不能闭眼啊。若是于此处闭上了眼。恐怕就再也起不來了。 李典的情况连于禁都不如。肚子上被赵雨掀开了一个打窟窿。沒跑出去多远便“哎呦”一声自马上摔了下來。 幸亏身后有陈留兵紧紧相随。李典被发现之时已经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有老兵撕下自己的衣衫。为李典包扎伤口。捶打后背。拍打前胸。好不容易才令其醒转过來。也就是李典年轻又习武。身体底子好。换个旁人。恐怕早已一命呜呼了。 李典醒了过來。口中声若蚊蝇道:“文则何在。” “将军暂且好好休息。兄弟们循着血迹正在寻找于将军。” 就这样找了半夜。才找到奄奄一息的于禁。不过情况比李典好上不少。喝了些水。吃了点东西。伤口包扎过后已经可以勉强行走了。 “将军。咱们的马车全丢了。这如何是好啊。”一名陈留军中百人长道。 于禁一咬牙。悔不当初。若听李典之言何至于此。险些丢了性命。又丢了金银珠宝。长叹一声道:“此地不可久留。众位兄弟放心。回到陈留。主公怪罪下來。禁一人承担。” …… 长安城。大鸿胪府与太师府只有一墙之隔。 郑泰命府中食客。沒日沒夜的开始挖掘通往董卓墓地的地道。这园之中。泥土居多。极利于挖掘。进展神速。 李儒就埋葬董卓尸体的地点。思忖了良久。首先。董卓臭名昭著。恶名远扬。即便现在化身为董旻也难保会有人掘墓泄愤。再一个就是此次虽然瞒天过海成功。可是至少目前还不知道是何人将自己与吕布密谈的消息泄露出去的。而留下李氏。一來是给吕布一个顺水人情。二來李儒认为李氏是个诱饵。或许可掉出事情真相來。于是最终将下葬地点选择在太师府。虽有不美之处。却较之其他选择强过甚多。 而孔伷、旻贡也沒有闲着。这日待天擦黑之后。令手下人钱买方便。自新近修建完工的皇宫角门溜进了宫中。 刘协今年已经十二岁了。生在这个令人早熟的帝王家。又经历过如此众多的磨难。小皇帝尽管还有些稚嫩。却成熟了许多。每每想起自己怒扔玉玺的情景。都异常后悔。 此时的刘协正在御书房看书。其心腹太监陈荣走了进來。压低声音道:“陛下。孔伷、旻贡进谏。说有要事。不知见是不见。” 刘协看着陈荣小心翼翼的模样。噗嗤一笑道:“如今太师已经不把朕放在眼里。对这皇宫的监视大不如前。汝大可不必如此小心谨慎。此二人深夜來访。说不定能给朕带來什么好消息。宣。” 片刻后。孔伷、旻贡联袂而入。刚要跪拜于地三呼万岁。却被刘协一把拉住道:“两位爱卿不必如此。有何事尽管道來。” 孔伷乃儒学大家。执意不肯。旻贡也是随着孔伷行那三跪九叩之大礼。 礼毕。孔伷喘着粗气道:“礼数不可废啊。陛下。天子就是天子。尽管现在情形不如人意。也不可自轻之。更不可妄自菲薄。” 刘协看着这个较真的老头。觉得倒有三分可爱。莞尔一笑道:“两位爱卿深夜入宫难道是为了对朕说这些。” 旻贡环顾左右。欲言又止。刘协看的清楚。口中道:“刘荣。现在什么时辰了。何人当值。。” 那刘荣尖着嗓子道:“回陛下。已过子时。皆臣的人当值。” “好了。你退下吧。”刘协一挥袍袖。刘荣倒退着出了御书房后。“赐坐。两位爱卿尽管畅所欲言。不必拘谨。” 孔伷、旻贡道:“多谢陛下。” 二人落座之后。孔伷道:“陛下。大鸿胪郑泰与我二人已探知董卓老贼已死。现在的董卓不过是董旻假扮的罢了。” 刘协听罢此言。呼吸加快。心道:还真是个好消息。而脸上却尽量的想让自己显得宠辱不惊一些。淡淡道:“那又如何。这长安乃是董家的一言堂。爱卿有何打算。” 刘协的一举一动皆看在二人眼中。孔伷心道:天子虽年幼。却历经沉浮。照如今看下去。只要可亲政。必成大器。而旻贡则比孔伷还要笃定的认为只要赶走了凉州军。这天下将重归大汉。将乾坤朗朗…… 旻贡迫不及待将郑泰等人商议之事说了个原原本本。听的刘协点头不止。 “两位爱卿要朕怎么做。” 孔伷道:“呃。陛下身居内宫。凉州军中识得陛下的人不过尔尔。只要郑公出了长安。就请陛下出宫到老臣府上。只需假扮成下人。不必劳作。而后静候四地诸侯打破城池。归政与陛下。“ 刘协听孔伷说完。脸上毫无惊喜可言。轻声道:“三位爱卿。为了朕尽心竭力。朕心甚慰。只是如此一來。即便赶走了董卓。又焉知进京的不是下一个董卓呢。”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只此一句话便将两个年过半百的大儒问的哑口无言。 孔伷干咳两声道:“陛下何出此言。现在这各地诸侯与那董卓不同。袁家四世三公。代受皇恩。玉玺现就在袁绍手中。只要赶走了董卓。袁绍必将玉玺奉上。那曹操一心向汉。这些年已有崛起之势。击破董贼此人可堪大用。还有冀州赵风。其乃蔡公女婿。蔡公乃先帝师长。怎会献陛下于水火。一旦这些人联起手來。董贼灭亡。朝夕之间。” 孔伷说的甚是激动。声音越來越高。刘协却苦笑一下。心道:人都是会变的。哀莫大于心死啊。嘴上却道:“若如此。有劳爱卿了。” 旻贡、孔伷以为说动了刘协。心中大快。齐声道:“臣等就不打扰陛下休息了。臣等告退。” 第一百零三章 焉得虎子 半月后,春已经不满于遮掩在冬的背后,悄悄的吐露着生命的活力,这就好像现在的低调是为了以后的张扬一般。 赵云一路之上痛苦极了,因为临行之时赵风再三告诫他不要破坏了这身行头,故而脸都洗不得,只好心中感叹:还好这不是夏天,兄长作此要求,必有深意。 “大王,前面就是泰山了,”名叫孙狗子的蒙山响马道。 赵云手搭凉棚,注目观瞧,这泰山巍峨,雄奇,沉浑,峻秀,集雄、奇、险、秀、幽、奥为一体,令人叹为观止。 “兄长曾诗言,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如今尚在山外,就已如此,看來这泰山端的是不同凡响啊,”说罢,赵云突然感到一阵奇怪,自幼与兄长生活在一起,可以说除了其首次远去幽州自己未曾相随之外,其余时日可谓形影不离,可是他却比自己知道的多多了……费解……费解。 一行人刚刚进山,就听见一阵锣声,紧接着数百山贼自山道两边有条不紊的循序而出,先是弓箭手射住阵脚,紧接着便是刀盾手立于弓箭手身前,再接着是长枪兵步步逼近,这一系列动作看的赵云点头不止:看來单从带兵來讲,这藏霸确有一手,怪不得曹操肯下如此血本。 “尔等何人,,此乃我泰山军境地,擅入者死,我家将军有令,令我等不得欺压百姓,现今乃特殊时刻,若是百姓请绕道而行,”这泰山贼一小头目口齿伶俐,注视着赵云等人的一举一动。 赵云听罢此言对藏霸的好感再生几分,一个懂得不仗势欺压百姓的将领,怎会是恶人,于是一摆手,令手下众人皆停下脚步,自己则跳下马來,向前两步一拱手道:“我等奉我家大王之命,自蒙山而來,特为泰山的兄弟们送粮、送装备來了,大家伙同在青州讨饭吃,现今大敌当前,人不亲,山亲,山不亲,水亲,水不亲,道义还亲啊,,,” 泰山贼一听对方乃是从蒙山而來,不由得注目观瞧对面这些人,只见这蒙山响马一个个挺胸叠肚,精神焕发,看样子日子过的很不错嘛,而且赵云这套自赵风处学來的套交情的江湖话顿时博得了他们的好感。 那泰山贼小头目道:“此话当真,你们皆自蒙山而來,來给我们送粮,送装备,就这几辆破车,” 赵云呵呵一笑道:“句句属实,还请这位小哥通报一声,小的赵二感激不尽,” “好类,那你们就在此处先歇歇脚,我这就去禀报我们大当家,” 这山贼小头目一溜小跑,川山涧,过小溪,脚力甚快,不一会儿便來到了泰山之巅,玉皇顶,藏霸正在此处与孙观、尹礼闲谈。 “报~~~诸位大王,山脚下來了几百人马,为首一人说其名叫赵二,自蒙山二來,说是來给咱们送粮,送装备來了,不知大王见是不见,” 藏霸还未开口,尹礼道:“噢,竟然有这等事,近些日子蒙山的那帮兔崽子很是得意啊,怎么今天跑到咱们这里抱大腿來了,” 孙观看着藏霸道:“宣高,你说见还是不见,” “大哥,三弟,依某之见还是见上一见,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 有道是家有千口,主是一人,藏霸说完,孙观便扭过脸去对那小头目道:“请他上來,” 那小头目听罢,躬身退去,一溜烟的跑下山來。 “这位兄弟,我们大王有请,其余的兄弟请这边走,这些车辆皆换我们的兄弟押运,不知可否,” 赵云点头道:“当然可以,”言罢赵云又扭头对身后的蒙山响马道,“尔等不得在这泰山之中任意行走,不得与泰山的弟兄发生冲突,违令者,杀无赦,” “明白,” 赵云跟在那泰山小头目后面,只觉得他翻山越岭如履平地,心中称奇,不由开口道:“这位兄弟,泰山的兄弟们在这山里都能跟你一般,行走如飞嘛,” 那汉子腼腆一笑道:“俺自幼就住在这山里,大部分兄弟虽沒我这脚头,但也差不了多少,而有些兄弟比我还快呢,” 赵云打量着这汉子,一脸的质朴,虽有些彪悍匪气,但也可看出不是那种油腔滑调的奸佞小人,赵子龙由衷赞叹道:“难怪泰山军在这泰山之中如鱼得水,只这速度便是其他任何军队望尘莫及的,” 二人越走越快,越來越高,赵云情不自禁的收住了脚步,四下张望,泰山东可望黄海,西襟河水,前瞻孔孟故里,背依泉城临淄,以拔地通天之势雄峙于青州,此时夕阳西下,又适逢阴雨刚过,天高气爽,仰望西天,朵朵残云如峰似峦,一道道金光穿云破雾,直泻人间,在夕阳在映照下,云峰之上均镶嵌着一层金灿烂的亮边,时而闪烁着奇珍异宝殿的光辉,那五颜六色的云朵,巧夺天工,奇异莫测。 “真美啊,”短短三个字脱口而出,虽简短,却满满是对这五岳之尊的仰慕之情,那汉子被赵云的说一个愣怔,顺着赵云的目光仔细观看,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见赵云立足不前,也只得陪着,呆呆的挠着头,不出一言。 良久后,赵云自震撼之中回过神來,对旁边的泰山头目道:“兄弟见笑了,咱们快些走吧,” 那汉子点了点头,自管头前引路。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赵云來到了这泰山之巅,玉皇顶。 藏霸、孙观、尹礼起身相迎,藏霸道:“这位兄台如何称呼,某藏霸是也,”“某孙观,”“某尹礼,” 赵云抱拳还礼道:“久仰诸位大王大名,小的赵二,” 赵云这句话说出口,藏霸便微微皱眉道:“听兄弟口音乃是冀州口音,并非青州人啊,” 藏霸一语便令赵云心中大惊:好个藏霸,见微知著,果然厉害,心中震惊脸上却不动声色道:“大当家好见识,小的确实不是青州人,但也不是冀州人,只是在冀州呆的日久,故而有些口音罢了,” 孙观道:“听说兄弟自蒙山而來,且奉蒙山大当家之命來为我们送粮、送装备,然而无功不受禄,我等连蒙山大当家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如何敢收,” 赵云不慌不忙道:“大当家有吩咐,诸位若有疑虑,尽管到蒙山一游便是,”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聊了半晌,彼此之间总有戒备之意,这天上不会掉馅饼,也难怪藏霸等人盘根问底。 “吱呀,吱呀,吱呀……”五架马车被数十名壮汉推着,來到了山顶,赵云道:“请几位寨主过目,” 藏霸等人也不客气,径直來到马车近前,去下盖子,看的是目瞪口呆,孙观道:“好阔气,”尹礼道:“我的娘啊,怪不得说是送粮、送装备呢,”唯有藏霸不发一言。 “赵二兄弟,远道而來,自管四处走走,这泰山之景,还是有不少可看之处的,这些东西我等暂且留下,是否前去蒙山,稍后告知,如何,”藏霸冲着赵云微微一笑道。 赵云心中隐隐觉得此次出使泰山恐怕并沒有兄长与自己商议的那么简单,这个藏霸的确不是个好想与的角儿。 一念及此,赵云躬身道:“即便如此,某告退,” …… 于禁身上带伤,李典身负重伤,却不敢在蒙山之中停留,半个月的时间,晓行夜宿,拼了命的往陈留赶,终于赶回了陈留。 曹操府邸。 于禁、李典狼狈不堪的出现在了曹操书房之中,曹操看着二将皱眉道:“文则、曼成,怎落魄到如此田地,” 旁边的夏侯惇、夏侯渊、曹洪、典韦、许褚等人也是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于禁、李典面红耳赤,于禁道:“主公,诸位,禁接到主公书信之后,不顾曼成劝阻,执意前往蒙山,却不想伤在蒙山匪首枪下,而且那几车珠宝也被劫走了,” 典韦暴跳如雷道:“某要撕了他,” 曹操到吸一口冷气,询问道:“可是一个身高八尺有余的年轻人,” 这一问不要紧,于禁、李典二人更是将头埋了下去,半晌,于禁喃喃道:“不是,而是一个我见犹怜的女子……” 这一下可炸开了锅,绕是曹操也沒有想到,这蒙山山贼竟然是被一个女子收服的。 夏侯惇道:“想必是你二人,轻敌导致如此,”书房之中,众人纷纷点头。 于禁一咬牙道:“不是,我二人双战于她,却还是不敌……” 于禁一句话激起了千层浪,试问在场众人能在于禁李典联手攻击之下,取胜的也不过典韦、许褚两人尔。 曹操突然哈哈大笑道:“竟有这等事,那孤倒非要去那蒙山会一会这女子不可,” 李典将其间打斗经过描述了一遍,包括虎啸的传來,以及那女子是如何的冷眼绝伦,听的屋内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胡说,若有虎啸,怎的只你们的战马受惊,而她的战马不受惊,”李典言罢,许褚瓮声瓮气道。 曹操摆手制止了想要还嘴的于、李二人道:“好了,不必多言,操要先去泰山,再去蒙山,典韦、许褚随我同去,其余人留守家中,不得有误,” 荀彧还要再言,却被荀攸也眼色制止:看來主公此去青州,恐怕要多纳一位夫人了。 曹操看的清楚,脸上挂着笑容,看着荀攸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诸公尽管放心便是,” 刘晔心道:主公一语双关啊…… 第一百零四章 纸锅烧水 众所周知。纸包不住火。可是纸锅却能烧水。只是一旦水烧干了。火还未灭。这纸锅最终的结果也只能付之一炬。化为灰烬。只不过是个时间问題罢了。 李儒近些日子睡得香。吃的饱。虽然时常会想起老岳父在世之时的一些往事。这些往事现在已经不再令他难受。因为那些记忆碎片都是他美好的回忆。李、郭已死。兵权尽收。凉州军中徐荣、樊稠、李蒙皆是死忠董家的将领。张济、张绣虽有些本事。却掀不起大浪來。吕布已经与自己相处的越來越融洽。这接下來的日子就只剩下两个字喽。。惬意。 就在李儒、吕布越走越近的当儿。郑泰可沒闲着。通往董卓墓地的地道已经到了尾声。这地道之中为了防止塌方。老头子可是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个妙招。在夜里最冷的时候往地道的四壁上浇水。却不成想天公作美。普降大雪。老爷子灵机一动。干脆将雪填入地道。待雪全化后。这地道四壁皆成冻土坚硬如铁。 这里大功告成在即。郑泰将旻贡、孔伷皆请到府中。商议最后的行动。 “公业。可曾准备停当。”孔伷看着多年老友将要以身适险。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庞之上写满了牵挂。 郑泰拍了拍孔伷的肩膀道:“公绪。我等都一把年纪了。怎的突然儿女情长起來。泰此次乃是为我大汉除奸。若苍天有眼。定可安然无恙。” 旻贡道:“贡有一忧。郑公即便出了长安。可也很难过的了潼关啊。李儒机敏过人。若一旦发现董卓真尸已经不再。定然第一个想其的就是郑公。若派人快马加鞭赶往潼关。封锁去路。如何是好。” 郑泰眯缝着眼睛。听旻贡言罢。哈哈大笑道:“此时正是出关良机。” “此话怎讲。”“愿闻其详。” “想那李儒刚刚处斩李榷、郭汜。正是春风得意之时。且现今凉州军团尽在其手中掌握。如今的董旻不过是其手中傀儡。怎会料到我等敢在这风口浪尖之上盗墓。。再者说。即便被其发现也无妨。老夫可以走水路。再过半月。天气回暖。洛水冰融雪化。那李儒纵有通天本领。又能奈我何。”郑泰说到这里。拿出一副羊皮地图。将手放在洛南处。接着道。“就是这里。老夫自洛南。经洛水而出雍州。只要出了雍州。大事可定。” 孔伷、旻贡看着志在必得的郑泰。脸上竟是敬重齐声道:“郑公所思甚周。我等佩服之至。如此我等便在这长安城中翘首等待郑公归來。” 郑泰也是一脸的凝重道:“二公身在虎穴。定要照顾好自己。待泰归來之日。你我三人再把酒言欢。” 三人互道珍重之后。散去。郑泰看着挚友的背影。手心捏了一把汗。别看他刚才从容镇定。可这心里是委实沒底儿。为自己。也为他们。 黎明前的夜是最黑暗。动手前的心情是最紧张的。星闪烁兮。心惊颤。风萧萧兮。人惶惶。为了大汉。郑泰一咬牙。一跺脚。心道:大不了就是陪了这条老命。何足惧哉。。 郑府死士一百七十二人。皆一身夜行装扮。齐聚于本府厅堂之中。各个鼻问口。口问心。一声不吭。一个个看上去就像木雕泥塑一般。 郑泰姗姗來迟。朗声道:“诸位原本都是江湖草莽。绿林好汉。每个人身上都有这样那样的故事。诸位追随郑某多年。想必也深知郑某为人。今日郑某将要自后园地道前去盗出一具尸体。而后辞官归隐。不瞒诸位。这具尸体不是别人的。就是那魔王董卓的。” 郑泰之言不可谓不惊人。但面对着这群人。却丝毫沒有反应。连个吃惊的都沒有。 郑泰接着道:“泰为官以來。行事向來小心谨慎。更是夹着尾巴做人。这么多年以來一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可现在有这么一个好机会可除掉国贼。还政于我大汉皇统。老夫不得不铤而走险。现在有哪个兄弟不愿意蹚这趟浑水的可以站出來。泰绝不为难。还有盘缠相赠。” “郑公待我等恩重如山。不必用此法相激。我等皆粗人。斗大的字不认识俩仨。却知道一个死理儿。那就是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若非郑公加以援手。在场的人皆早已沦为刀下之鬼。敬请郑公吩咐。” “敬请郑公吩咐。” 这些亡命之徒。此时在郑泰的眼中就是最可爱的人。他们远比那些腐儒來的可靠。老爷子激动的半晌沒有说话。目光从他们脸上逐一扫过。 “好。既然如此。今夜就有劳弟兄们将那董贼尸体盗回。” 一身高过丈的黑衣人道:“区区一具尸体何劳如此众多的兄弟。某同俺大哥去就足矣。” 无人反对。确实。大鸿胪府距太师府甚近。去两个人将棺木抬回來也就是了。郑泰听罢。走上前去。冲着两个黑衣人鞠躬道:“二位黄壮士。有劳了。” 那俩汉子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口中道:“郑公尽管放心。我等去去就回。” 二人转身离去之后。郑泰接着道:“來呀。把钱都给我拿上來。” 自有人抬着两个笨重的木箱子上來。“这里面是老夫平日之中的一些积蓄。诸位每人都拿些。然后想办法出长安。最好几人一组。密切注视凉州军动向。若有动静速报我知。而后再就是有劳一些兄弟在老夫头前安排住处。不怕钱。几条路线都要安排。至于具体分工老夫就不多言了。你们自己商量着來吧。”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些郑府死士。二话不说。各自拿了钱。略一合计。便分头而行。这厅堂之中转瞬间便只剩下了三十多人。 “我等保护郑公出城。” 郑泰此时已经闭上了眼睛。看起來是四平八稳的坐在太师椅上。可他自己清楚。此时的心跳明显加快。脑海之中不停地默念着:千万别出意外。快些回來……方才离去的两个负责盗墓的人去时不多。可对等待的人而言却是那么的漫长。 一个时辰过去了。郑泰府前厅的空气压抑的令人窒息。用一个很俗的比喻。那就是此时这厅堂之上掉上一根针。也可入耳。直到听到有沉重的脚步声夹杂着人吃力的呼吸声。郑泰才睁开了眼睛。 眼前站着的正是先前去盗尸的满身尘土的两条大汉。为首的那大汉憨厚的咧嘴一笑道:“郑公等急了吧。俺们盗出棺木之后又将地道入口封死之后才回來的。” 郑泰打开棺木。经过处理的尸体并无恶臭传來。他伸出颤抖的手。将已经冰冷的董卓的尸体身上的戎装掀开。条条刀疤清晰可见。老爷子长出一口气:看來自己的猜测是完全正确的。 此时一名长相白净却给人一种阴冷感觉的黑衣人走上前來道:“郑公。何不将董贼尸体取出。而后做一蜡人放回棺木。再放回原处。” 郑泰听罢此人之言。眼睛一亮可又随即黯淡下來道:“先生说的虽好。可是时间紧急。迟则生变。这深更半夜。如何做好。” 那文绉绉的黑衣人咯咯一笑道:“咱们弟兄之中。便有人会此手艺。” 郑泰听到此言。扭过头去询问道:“何人会此手艺。” 话音刚落地。便有两个其貌不扬的汉子走上前來道:“我二人在家乡之时。曾经以此为生。” “敢问二位。若已这董贼尸身为模板。多久可成像。” 那二人围着董卓的尸体转了两圈。一本正经道:“至多一个半时辰。至少嘛也要一个时辰。” 郑泰心怒放道:“好。这就取蜡來。” 可怜董卓到死也不得安息。这蜡人的制作便是难者不会。会者不难了。人多好办事。在取蜡的时间里。董卓从胳膊到脚。至腰身的数据已经都被采集完毕。 接下來的便是制作了。大鸿胪府里的蜡都是好蜡。不但好而且数量众多。那两个其貌不扬的汉子还真有两手。三炷香的功夫便将一堆零散的蜡按照董卓的身材比例。或消减或添加的凝合在了一起。轮廓已出。 郑泰此时看的津津有味。心中的焦急也缓解了不少。 董卓的尸体安静的躺着。那两个汉子一会儿摸摸他的鼻子。一会儿摸摸他的耳朵。要知道这躺在地上的可是素有杀名的董魔王。此时却任人摆布。尽管他已经死了多时…… 两把小巧的雕刀。在他们手中翻飞。一个时辰过后。董卓的蜡像已经做成了八**九。那俩汉子忙的一头热汗道:“还好这董贼带着帽子。不然还要些时间。” 剥去董卓尸体上的衣物。穿在蜡像的身上之后。郑泰赞道:“鬼斧神工。鬼斧神工啊。两位先生竟然还有这手本领。” 那俩汉子呵呵一笑道:“雕虫小技。雕虫小技尔。” “黄壮士。你们二人身材硕大。可否取來一套衣物给这董贼穿上。” 那汉子二话不说。竟直接褪去身上衣物交与郑泰。待董卓穿上之后。其弟已经将一套衣服拿了过來。 而装着蜡像的棺木业已有人从地道送回原处了。 郑泰此时心情大好。只听方才献计的那文人道:“古有孟尝君能得士。今有郑公堪比孟尝。何愁大事不成。” 待送棺木的人回來之后。郑泰再无后顾之忧。屏退左右之后。老爷子只等天亮了。 天蒙蒙亮。长安城的街道上已经热闹了起來。人來人往。穿梭不息。郑泰一夜未眠。加之略一装扮。整个人显得衰老几许。 太师府中。 李儒沒有想到郑泰一大早就跑了过來。忙亲自相迎。口中道:“郑公这么早。可有要事。” 郑泰不答先咳。喘着粗气道:“李郎中…神采…神采奕奕。泰好生……好生羡慕啊。” “郑公可是贵体有恙。儒这就请太医过來如何。” “不必了。泰昨日已经请太医看过了。说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李儒摇头道:“哪个太医胡言乱语。郑公不过偶感风寒。不妨事的。” 郑泰苦笑一下道:“李郎中。泰这么…这么…早登门只是…想…想拜见…太师。以求辞官归隐。叶落…归根啊。咳咳。” 李儒眼看着郑泰就上不來气。忙紧走几步。捶打其后背。方才令郑泰吐出一浓痰。 “这…。郑公三思啊。” 郑泰摆了摆手道:“若非不得已。泰也不愿…不愿此时离去。奈何…奈何身不由己。” 李儒此时心念电转:想郑泰如今乃是这长安城中的士人领袖。若此人离去。士人形不成合力。也是一桩美事。只是…此时离去。难道是自己在以董旻代董卓的过程之中出了什么破绽。不能啊。完美无缺。 自我否定之后。李儒一笑道:“即便如此。儒也不强留。只是郑公身体不适。拖家带口返回故里定有许多东西要带。儒派一千凉州军护送郑公如何。” 郑泰心中一惊。口中却道:“若是如此。甚好。…甚好。甚好啊。有劳…有劳李郎中了。咳咳。那如此…如此老夫便在府中坐等消息了。告辞。告辞。” 李儒看着颤巍巍的郑泰的背影。心中颇不是滋味:人沒了身体。便什么都沒啦。 郑泰心道:只要出了长安城。老夫自有办法让那一千凉州兵闪的远远的。 当日下午。郑泰病怏怏的在百官的目送下。一千凉州军士的护送之中。开出了长安城。孔伷、旻贡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也是立于人群之中。双目含泪…… 后人道:纸锅烧水李郎中。引火烧身不自知。目送郑公出长安。大难临头倒计时。 ps 呵呵~倒时差。今天白天也不睡觉了。发现晚上睡觉。白天码字的时间还是比白天睡觉晚上码字的多。俺要合理利用时间。争取尽可能的多更…… 第一百零五章 竹篮打水 郑泰看起來是风风光光的出了长安城。可他心里却是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这酸的是多年來自己一心向汉。可是为刚直同僚所不齿。认为自己是墙头草。两面倒。唉……这甜的是。不管怎样。终归还是有那么几个知心老友始终对自己的行为不闻不问。有的只是信任。这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人的苦涩滋味。除了他郑泰自己。又有谁知道呢。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烧。如今那些诤臣。那些刚烈之士死的死。逃的逃。这到了最后。给凉州军团致命一击的不还是我郑公业。想到此处。郑泰的脸色就如同吃了小尖椒一般。泛着红光(谁吃过疯狂烤翅的bt辣。那才不是人吃的。)。识时务者为俊杰。然而行百里者半九十。只要离开这雍州。什么都好说。 一路之上。郑泰走的是不急不缓。李儒指派护送郑泰的千夫长。此时恨不得认郑泰做干爹。初出长安城时。郑泰道:“敢问这位将军。李郎中是令你护送老夫。还是监视老夫。” 这千夫长不过是凉州军中的下等军官。何时被人称过将军。。再想这郑泰是何许人也。当朝大鸿胪。九卿之一。秩为中二千石。突然被如此一问。其怎敢怠慢。连声道:“回老爷话。小的怎敢监视您。此次随行一來保护您的安全。二來做些杂物。” 郑泰点头道:“若是如此。來呀。给将军赏钱。此次随我们一起的凉州军士无论品级打小。见者有份。” 那千夫长此时心里乐开了。可是嘴上却道:“这如何使得。小的们无功不受禄。万万不可。” “既然将军是护送老夫。那不知老夫能否暂时把这一千士卒当做是老夫的家丁。” 郑泰左一句将军。右一句将军将这千夫长叫的飘飘然。不假思索便接口道:“自然当得。小的为老爷是从。” 郑公业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捻着胡须呵呵一笑道:“那老夫即为上官。现在要嘉奖于你等。为何不受。难道是嫌少。” “不。不。不。如此小的待兄弟们谢过老爷。”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这千夫长一路之上收了郑泰很多好处。自然服服帖帖。严格约束下属不得与郑家人发生冲突。 这日一千六、七百号人行至郑县。略做休息。郑泰打发了那千夫长后。一名郑家死士走上前來道:“郑公。咱们是走水路。还是经潼关出雍州。” “近日。我等身后可有凉州兵追赶。或者凉州兵可有集结迹象。” “皆沒有。” “那我们就走潼关。吕布的过关手谕在此。为何不用啊。” “小的明白了。” 郑泰心中盘算:看來自己这障眼法是瞒过李儒了。出长安之后。郑泰心中火急火燎。可行走速度却非常缓慢。日上三竿方才启程。天方擦黑便又歇下。一天走不了五十里路。在旁人看來若是做贼心虚之人。定是恨不得插上双翅。走的越快越好。可郑泰偏偏反其道而行之。还真的是收到奇效。 …… 青州。泰山。 赵云这一夜睡的并不踏实。此次前來泰山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一沒骑赤雪马。二沒带涯角枪。尽是怎么普通怎么來。 外面的天还黑着。就听外面有人道:“赵二兄弟起來了。霸带你去看这泰山奇景。” 赵云一个机灵便翻身坐起。本就是和衣而卧。又不必洗脸。口中故意含糊道:“噢…可是藏大当家。稍等。稍等。” 片刻后。赵云推门而出。藏霸孤身一人立于门外。满面笑容。 赵云道:“不知大当家几时同某到蒙山一游。” 藏霸不答。只是道:“來。随我來。” 黎明时分。藏霸和赵云联袂站在玉皇顶之上举目远眺东方。一线晨曦自地平线升起。天地交接处泛起了鱼肚白。接着变成淡黄。又由淡黄变成橘红。而天空中的云朵。红紫交辉, 瞬息万变。漫天彩霞与地平线上的茫茫云海竟然融为了一体。犹如巨幅油画从天而降。浮光耀金的海面上。日轮掀开了云幕。撩开了霞帐。披着五彩霓裳。象一个飘荡的宫灯。冉冉升起在天际。须臾间。金光四射。群峰尽染。 看的赵云荡气回肠。每个人身上都有一种气质。强者更为显著。赵子龙原本一直刻意收敛的气势。与那初生骄阳此时不由自主的一同显现了出來。强如藏霸也不仅被这慑人气势逼的略略向旁侧挪开了些距离。 看罢日出。藏霸盯着赵云。沉声道:“这位兄弟。真人不露相啊。霸纵横青州数年。还从沒见过如此强悍的气势。” 赵云听此一言。心道:不好……哎呀呀。方才目睹奇观的好心情霎时间跌至谷底。却一声不吭。 藏霸接着道:“昨日兄弟运來的财物。可谓及时雨。我泰山军倒是非常需要。只是那马车之上却有着鲜明的陈留军的烙印。敢问兄弟可是曹操的人。” 藏霸言语之中不急不缓。却又字字逼人。 赵云此时已有对策。晒然道:“实不相瞒。大家皆为草莽。这批车马乃是我家大王自陈留军处劫來的。” “噢。既然如此。你家大王为何又要兄弟送至我泰山。” 赵云神情自若道:“大当家可知这些金银珠宝本为何用。” “在下愚钝。还请明示。” “特为架空大当家而來。泰山军可是铁板一块。大当家的结拜兄弟之中可有与大当家意见相左之人。” 藏霸听到此处。到吸一口凉气。沉吟不语。 “本就是送往泰山之物。我等怎敢独吞。故而至此。只为见大当家一面。” 藏霸想了想道:“我想兄弟应该就是蒙山大当家吧。” 赵云哈哈大笑道:“我。不及我家大王万一。” 藏霸双眼闪烁。好半天才道:“山寨之中。事务繁多。兄弟可先行一步。霸稍后拜访。” “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告辞。” 就这样赵云领着自己的人。回转蒙山。暂且不提。 到目前为止。事情的一切情况都在向着赵风希望发展的方向进行着。就在藏霸将泰山中的事务分配完毕。即将赶赴蒙山的当天。曹操到了。 “报~~~大王。山下來了三个人。其中一人自称青州牧曹操。要拜见大王。不知大王见是不见。” 藏霸被这突如其來的消息闹得一惊。这曹操此时前來拜山。所为何事。若真如那赵二所言。其竟然试图瓦解我泰山军与内部。此一计不成。难道…… “他们一共只有三个人。”孙观道。 “回大王。确实只有三个人。” “带他们上來。刀斧手。弓箭手驾到列阵。若那曹操心生惬意。不敢上前。便乱刃分尸。”藏霸一字一顿道。 泰山下。曹操带着许褚、典韦。静候回音。 方才上山报信的小头目此时回转过來道:“我家大王请三位山上叙话。” 曹操还未说话。典韦可不干了。镔铁大戟自背后抽出。暴喝道:“藏霸小儿如此倨傲。胆敢不亲自相迎……” “典韦不得放肆。既然我等是來拜山。自然入乡随俗。这位小哥头前带路。” 曹操、典韦、许褚三人跟着这小头目向山上走出。此时这泰山山道两侧。放眼望去尽是人马。一个个彪悍的山贼恶狠狠的瞪着这三个不速之客。草丛之中。道路两旁。一个个手握明晃晃的兵刃。有的兵刃之上还夹带着山中露水。更显得寒气逼人。曹操三人一路之上可以说穿过的是刀山。好几次那山贼的大刀距离曹操的脸不过咫尺之遥。典韦、许褚几次都要发作。却被制止。 曹孟德凛然不惧。依旧谈笑风生。一路之上评点着草草。奈何跟随其山上的乃是典韦、许褚。皆非解风情之人。闹得曹操一个人自说自话。好生无趣。 藏霸就隐于人群之中。将这一切是看的清清楚楚:这曹操好气魄。好学识。虽身在高位。却对自己的无礼丝毫不放在心上。而他身边的那两人必是万人敌。此人定可成就一番大事。 直至山顶。曹操驻足道:“宣高。仲台何在。”那声音之中沒有半分惬意。仿佛这泰山就如同其家中一般。 藏霸带着孙观、尹礼、吴敦、昌豨一同走了出來。皆横眉立目。藏霸高声道:“曹操老儿今日自投罗网。來呀。给我拖下去斩了。” “哈哈哈。宣高。若要斩我。十个曹操也早死多时了。”曹操一语道破藏霸用意。笑道。“操不远万里前來泰山。并无他意。只为诸位前途而來。前些时日。操派于禁、李典携金银珠宝前來此地代操拜山。不成想于禁擅自领人到蒙山寻衅。结果二将皆伤。钱财也被那蒙山响马劫去。” 泰山众首领皆一声不发。无视曹操。 曹操也不生气。接着道:“操爱惜诸位皆乃将才。诸位若肯归降。这青州牧便让与宣高。这泰山军依旧归诸位统率。装备、粮米皆由操供给。若有食言。人神共愤。” 这泰山贼众头目哪里想到这曹操竟然会做出如此承诺。并发下重誓。藏霸再不迟疑。倒身便拜:“霸祸乱青州。拥兵自重。此次又冒犯主公。请责罚。” 藏霸这一跪。孙观等人皆单膝跪地。口中道:“请主公责罚。” 曹操拉起藏霸。又逐一拉起孙观等人。笑道:“诸位将军不必如此。自今日起。诸位皆乃我大汉将军。麾下人马保持番号。就叫泰山军。” ps 完全沒动力。十一月。好歹俺还混了个第89名。这个月倒好。前100名里已经看不见了……人家月更六万便可上榜。看來莫白的书还真是不咋地……心里非常的不舒服。请支持正版阅读。支持正版阅读。支持正版阅读。俺抓狂中…… 第一百零六章 塞翁失马 二月的天。乍暖还寒。几分清冷之中又有几分暖意。 藏霸率孙观等人归降曹操之后。不仅想起了自己对那赵二的诺言。便开口道:“主公。几日之前。蒙山派人送來了数车财物。据说皆是自主公处劫來。还请主公过目。” 曹操听罢。小三角眼中精光闪过。沉声道:“那送宝之人可尚在山中。” “已经走了。”藏霸道。 “不知这來人是何面貌。” 藏霸不知曹操为何对这來人有了兴趣。只是如实答道:“面色如铁。扎须胡儿。身高八尺有余。自称赵二。” “赵二。身高八尺有余。”曹操喃喃自语:难道是他。不能啊。于禁说的清楚。这蒙山大王乃是一个娇俏美人。 “主公。霸曾和那赵二有一约定。便是要到蒙山与其大当家一会。本想今日下山。却不曾想……” 曹操听罢此言。呵呵一笑道:“好啊。那操就同藏将军同去。如何。” 藏霸略一沉思。点头道:“主公若愿同去。霸无异议。只是这蒙山有数千人马。我等不可毫无准备。” 藏霸的言外之意便是担心曹操安危。曹操点头道:“将军自管安排。操不过问便是。” “主公千里迢迢远道而來。当好生休息。五日后。我等虽主公下山。共赴蒙山。”孙观插言道。 “嗯。也好。倒真有些乏了。这泰山景致宜人。操甚喜之。” 就这样。曹操便在泰山小住几日。而这几日之中。藏霸归降的消息却传了出去。这泰山之中除了泰山军还有数十万百姓。皆为泰山军士家小。此间突然得到消息自己这一家子人已经洗脱了贼名。属于朝廷的正规军了。如何能不高兴。不由得奔走相告。各个喜笑颜开。 赵云來时押运着车辆。行进速度甚慢。归时则一身轻松。加之归心似箭。打马如飞。五日后便抵达了蒙山。路途之上便听到风言风语说是泰山贼已经全部降曹。心中尚将信将疑。可当他看到兄长微微皱起的眉头。已经知道了那消息属实。 “兄长。云办事不利。请责罚。”赵云二话不说。跪于赵风身前道。 “子龙何出此言。。快快起來。咱们兄弟里面讲话。”赵风的语气之中依旧轻松可却带着一丝闷闷不乐。 赵雨听着二哥莫名其妙的话语。纳闷道:“二哥。你快起來了啦。”说到这里。小妮子已经拉起了赵云。 凌云山庄。赵风卧室之中。兄弟二人盘膝作于卧榻之上。促膝长谈。赵云将此行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赵风。 “子龙。此次非汝之过而胜在曹操。”赵风淡然道。 赵云沉默不语。明显是在自责。赵风接着道:“愚兄小觑了那藏霸。以为其沒有见过世面。见到那几车可换为粮米、装备的财物会欣喜若狂。唉。更沒有想到曹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亲赴泰山。” “兄长。其实曹操此行。看似离经叛道。却将其的胆气、魄力与诚意皆显现了出來。将心比心。若云是那藏霸也定会降曹。” “子龙说的甚是。如你所说。那泰山军在山中奔走。如履平地。此次曹操得此一师。收获颇丰啊。”赵风有心不甘却无可奈何道。“如此一來。这青州再无你我兄弟立足之地。也该回去了。” 赵云摇头道:“兄长此言差矣。那藏霸绝非失信之人。定会到这蒙山赴约。若曹操相随。岂不是天赐良机。” 赵云做了一个杀的手势。 赵风苦笑一下道:“岂会如此容易。据说曹操此次出行只带了两人。那这两人必是那古之恶來典韦与虎痴许褚。何况藏霸长于兵事。又岂会沒有安排。令曹操涉险。若待一切准备停当。你我兄弟势必将被围困于蒙山之中。到了那时。与世隔绝。恐怕大事不妙。” “云思虑不周。兄长说的是。” 兄弟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正在商议何时离开蒙山。回转邺城。赵雨一溜烟跑进來气喘吁吁道:“两位兄长。有将近一千人涌上山庄……” 赵雨还沒有说完。赵风和赵云激灵灵自床上跳下。赵云道:“來的好快。哼。曹操最好莫要欺人太甚。” 赵雨噗嗤一笑。看着两个反应有些过激的兄长道:“不是曹操。那为首之人说是要入伙。还说要是两位哥哥不是对手。就要让他做大当家。噢。对了。他说他叫甘宁。甘兴霸。” “甘宁。甘兴霸。。”赵风一下來了精神。哈哈大笑道。“來的好。若得此人也不虚此次青州之行了。” 甘宁为何会跑到蒙山呢。这甘宁本是巴郡临江人。自幼好游侠。立志管尽天下不平事。在其十五岁那年便因为杀了本地一恶霸。而流亡在外。后结交了一批同命人。于长江之上横行无忌。世人皆称其众为“锦帆贼”。 为何称其为锦帆贼呢。这甘宁偕一批好汉。劫富济贫。常用锦绣维系舟船。离开时。又要割断抛弃。以显示其富有轻财。故而得之。 半年之前。甘宁于长江之上于同为水贼的蒋钦、凌操、周泰发生冲突。终因寡不敌众。败下阵來。后周泰等人得势不饶人。一路追杀甘宁。使其不得已。率领残兵败将。弃了长江水路。來到北方。后又听闻青州割据。贼乱四起。甘宁灵机一动心道:老子水贼当得。山贼怎就当不得。便辗转至青州。正赶上赵云孤身一人收服蒙山众响马。甘宁听闻:这蒙山有凌云山庄。其大王曾言。但凡有凌云壮志不得施展之人。尽可來投。 这句话激起了甘宁多年來埋藏在心底的抱负。也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意。 凌云山庄门口。此时围的是里三层外三层。密不透风。赵风光着脚丫子。仔细打量着这甘宁甘兴霸。只见其脸棱角分明。黑中透红。鼻梁笔挺。双眉如墨。一双犀利的环眼。将其衬托的更显威武。 “來者何人。”甘宁被赵风看的好不自在。开口道。 “某便是此处主人。” 甘宁看着赤脚相迎的赵风。心中感激。这萍水相逢。自己又是一碌碌无名之辈。竟可令这眼前之人如此重视。嘴上却强硬道:“噢。宁寻的便是汝。汝今日若胜得某手中大刀。某便任凭你处置。若胜不得便将这蒙山让与某。何如。” 赵风看着一脸自信的甘宁哈哈大笑道:“好。本大王就奉陪到底。备马抬枪。” 片刻之后。凌云山庄前院之中。甘宁与赵风便站在一处。甘宁手中的九耳刀虽极具分量。但碰到赵风的霸王枪。却压根占不到便宜。甘宁刀短。赵风枪长。这普一交手。这一寸长一寸强的优势便被赵风发挥的淋漓尽致。 霸王枪在赵风手中如龙翻飞。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百鸟朝凤枪施展出來将甘宁笼罩在枪影之中。空有一番本领却不得施展。 赵云对已经看的发痴的赵雨道:“妹子。兄长今日是动真格的了。除了上次击败关羽。战退华雄。恶斗吕布之外。这还是我第四次见兄长如此。” 此时二人已战了二十余合。甘宁咆哮连连。九耳刀每到二马错蹬。二人相距甚近之时。便会恰到好处的斩向赵风。刀虽短。但却险。刀刀致命。此时甘宁使出压箱底儿的绝学。只凭借着惊人的身体天赋。以一只胳膊的力量摁在马背之上。摁的马的前腿几要跪在地上。而后其借着这一摁之力竟然离开马背腾空而起。而后在空中强行将上身扭转。大刀挂着呼呼风声居高林下以力劈华山之势斩向背对着他的赵风。 而赵风身背武盖霸王。统赛韩信之美名。又岂是省油的灯。端坐于马上眼观六路。而听八方。突敢脑后恶风不善。心中虽惊却毫不慌乱。双腿一夹绝影。绝影会意。猛然前蹿。而赵风自己也沒闲着。双手持枪。以犀牛望月迎之。 九耳刀与霸王枪的碰撞。火四射。震人耳膜。 甘宁心中满是不可置信。这一击不中。已经落于地上。不由得怔怔出神。而赵风则在绝影前蹿之后。迅速拨转马头。折了回來。手中枪奔着甘宁横扫而來。这高度不高不低。就到腰际间。这速度不快不慢。就让你跳跳不起來。蹲蹲不下去。只能以兵刃硬接。可是此时赵风是连人带马之力。而甘宁只能依靠人力。 赵风却沒有想到甘宁却动也不动。可招式已经使老。为了不伤甘宁。赵风硬生生勒住绝影。绝影前蹄抬起。赵风借着双蹬之力。向后跃去。而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赵云急忙赶过來拉起赵风。口中道:“兄长安好。” 而此时的甘宁也已经从梦中惊醒。方才赵风勒马后跃的景象让其心中打动。此时赵风起身。甘宁跪伏于地道:“大当家手下留情。宁必誓死以报。” 甘宁身后的将近一千锦帆贼无不跪伏。 赵风脸色多少有些苍白。却依旧乐呵道:“甘将军。可知某是何人。” 甘宁听到赵风的称为。微微一愣。却毫不犹豫道:“宁不管大王是何人。只愿追随大王左右。想宁纵横长江之上。平生只两败。第一败乃是败于那杀千刀的周泰、蒋钦、凌操。此三贼以三对一。宁不服。这第二败便是便在大王手中。宁心服口服。” 甘宁的话前半截恳切之至。中间又咬牙切齿。最后却是心悦诚服。 赵风拉起甘宁道:“某便是赵风。” 短短五个字。似乎有魔力一般。让刚刚站起的甘宁复又跪倒在地道:“当真。。”山庄之中知道赵风身份的洋洋得意。不知道赵风身份的惊呼不已。而人群之中却有几人脸色苍白。转身欲走。 赵雨眼尖。二话不说。便将那面色苍白的十数人拽了出來。 赵风看也不看被赵雨拽出來的响马。再次拉起甘宁道:“今日得甘将军。一扫风青州之行的阴霾。快哉。快哉。” 甘宁第三次拜倒在地道:“宁拜见主公。刀山火海。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赵风第三次拉起甘宁。指着赵云道:“兴霸。这便是我二弟。赵云赵子龙。” 甘宁还要再拜。却被赵云一把抓住道:“甘将军好刀法。好爆发力。云钦佩之至。佩服之至。” 对待武人你不需要夸他别的。他需要认可的便是他的本领。赵云一言正中管宁下怀。 “小雨。放了他们吧。不管他们是从哪儿來的。都无关紧要。明日我等就回转邺城。” 那十几个人皆是细作。又泰山军中的。也有陈留曹操派來的。还有徐州袁绍派來的。本以为此次必死无疑。却沒想到赵风要放了他们。加之近些日子深感赵风恩泽……除了曹操的人。再不迟疑下山去了。而袁绍与藏霸的人皆想留下。却又怕不得信任。犹豫再三也只得下山去了。 赵雨道:“哥~其实可以把他们留下的。” 赵风呵呵一笑道:“背主小人。留之何用。若他们有人开口想要留下。便必死无疑。” 甘宁乃是绝顶聪明之人。经此一事。忙道:“宁……” “兴霸不必多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ps 沒有订阅就沒有状态……愁…… 第一百零七章 人去山空 (小白陷入了一个恶性循环,成绩越差,就越來越不想写,越不想写,成绩越差,无可奈何啊,现在都有一种想法,那就是赶紧写完,结尾了算了……) 曹操在这泰山之中,每日是饮酒观景,过的好不快活,可不知怎的,总是会想起于禁、李典给他描述的那个曼妙女子,与此同时,藏霸挑选出了自黄巾动乱时期便追随自己东征西讨的近万泰山军士卒,组成了一支在他眼中精锐无比的近卫军,浩浩荡荡向着蒙山进发。 而此时的蒙山,凌云山庄之中。 赵风、赵云、甘宁三人,把酒言欢,英雄相惜,自然有说不完的话,甘宁对自己横行长江,为何流落至此的详细经过,和盘托出,无半点隐晦。 酒过三巡、菜过无味,赵风道:“兴霸,一路辛苦,今日早生安歇吧,日子还长,你我兄弟以后有的是机会,” 甘宁受宠若惊,躬身道:“承蒙主公厚爱,宁遵命,” 甘宁走了之后,赵云笑道:“兄长,云观这甘宁,天生傲骨,此人虽有才,可身上匪气太重,到了冀州恐生事端啊,” “子龙可是担心这甘宁破坏了冀州将领的氛围,不必担心,想奉孝、携义、二哥(太史慈)皆此类人,不也一样可以相处融洽,,待甘宁到了邺城,让颜良、文丑与之切磋,给其一个下马威也就是了,” 赵云点头不再多言。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赵风刚刚起床,就听到外面有人大声喊叫着:“我要见主公,我要见主公,” “你他娘的是什么人,主公是你说见就见的,还不给我退下,”一个彪悍的声音。 这动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是打破了这山庄中的宁静,“你们是什么人,怎敢阻拦这位先生,,是谁让你们在这里的,” “兄弟们,你看他这熊样,还敢追问咱们,告诉你,你先站稳当了,老子们是奉了甘宁将军之命,在这里保护主公的,沒有甘宁将军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先前叫喊要见赵风的那人,气愤道:“我不知道甘宁是谁,可在下乃是奉石韬石广元之命特來想主公转达紧急情报的,若要耽误了大事,你们几个担得起嘛,” “小子,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吧,连我们甘将军都不知道,兄弟们,把这小子给我掉起來,” “你敢,谁敢动这位先生,你就试试看,” 赵风坐在屋中听的是清清楚楚,断然是广元那里得到了什么重要的消息,派人前來送信,结果呢,甘宁不知为何未经自己允许,便派了他手下的一干人马不许旁人进入,这边一吵吵就把凌云山庄的老人儿吵起來了,有的老人儿是识得这送信之人的,眼看着这冲突就要升级,赵风此时眉头紧锁,面色不善,站起身來,推门而出。 “方才是何人说的沒有甘宁将军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的,”赵风这一句话,正好被匆匆赶來的甘宁听到耳中。 这甘宁并非少智之人,一听此言便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急行几步,单膝跪地道:“主公息怒,末将管教无方……” 此时赵风发现,赵云早已來到当场,却不发一言,心中道:二弟看來是要把这个问題留给我了,嘿,这小子在。 甘宁这一跪,锦帆贼也纷纷跪倒,赵风只一句话,便将方才食言的那名悍匪说的热汗冷汗齐流,好不狼狈。 “兴霸,你起來,”赵风不怒自威道,“是何人令你派人驻防此处的,” “呃……无人,末将自作主张,” “甘宁,你听好了,现在我等身在蒙山,乃是占山为王,此事我就不多说了,至于你手下之人尚未正式入我冀州军,我也不便处置,”赵风口气无比强硬道,“但是,此事若发生在冀州军营之中,你自作主张,擅自将本将军此院封锁,本将军定重罚之,而方才那个口称无甘宁将军之令不得出入的兄弟,则是死罪难逃,” 赵风早已经将目光落在了那水贼身上,看的他连大气都不敢出。 甘宁刚刚站起身來,此时又再次跪倒在地,斜着头,恶狠狠的目光与赵风汇集于一处。 睡得七荤八素的赵雨,并不晓得先前发生了什么,可听赵风把最后一句话说完,她可不干了,赵雨掐着腰,面若冷霜,在人群之中转着圈,口中道:“看來你们心里根本就沒我兄长嘛,” 甘宁哪里不知这來人乃是赵风的亲妹子,更何况自己确实理亏好心办了坏事,忙道:“主公尽管放心,宁定斩了这不知好歹的小子……” 赵风摇头道:“不必,院落之中的甘宁部听令,现在马上跑步下山,山上,甘宁同去,” 甘宁愣怔了一下,便口中道:“喏,”而后向着山下跑去。 赵雨一阵坏笑,冲着赵风阴阳怪气道:“兄长的心思就像溪水般明澈……” “主公,在下奉令注视泰山军的一举一动,昨日小的发现藏霸点了万余人马,簇拥着曹操向蒙山來了,” 赵风不理会赵雨,听罢此言,口中道:“子龙,出來吧,” 赵云乐呵呵的走了出來,躬身道:“兄长的心思如溪水般明澈,” 旁边听的清楚的赵雨已经笑的枝乱颤了…… 赵风白了一眼这对狼狈为奸的兄妹,干咳一声道:“嗯,你辛苦了,就不必再去泰山了,和我一起回冀州吧,先下去好生休息,” “小的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多谢主公,” 不到半个时辰,甘宁摔着数十步卒跑了回來,甘宁尚好,再看他身后的锦帆贼可就惨多了,一个个上气不接下气,鼻凹鬓角热汗直流。 “兴霸,过去的事就不必再提,我只希望你以为从严治军,” “得令,末将记下了,” “传我命令,将这凌云山庄之中所有能带走的东西全部带走,但不许影响行军速度,”赵风这话听起來自相矛盾,可实则不然:你能带走多少,就带多少,可不管你带多少,都不许影响行进速度,这从客观上说,你就带不了多少东西…… 赵风接着道:“今日子时,启程,回转邺城,凡是带不走的东西都他妈给我烧了,” 一片欢呼声,昨夜被甘宁派到赵风院中值夜的那数十人叫的最为响亮,他们谁不知道那说错话的人是谁,就在甘宁将要发飙的时候,是赵风让他们跑上了这么一糟,每个人身上都是汗水,且从旁告诉甘宁,不必再为难他们了,若非如此,那汉子必死无疑。 当晚子时,赵风带着八千人马摸黑自蒙山凌云山庄之中,向着山下走去,为了防止有人失足坠崖,赵风命令所有人都是手拉着手,扣的紧紧的向山下行去,即便有人失足,也会被拽上來,到了山下,赵风朗声道:“人马众多,行动不便,我等将于今日化整为零,以半月为期,在邺城集合,若有半月未到者,风过时不等,” 就这样,一度在青州闹的沸沸扬扬的蒙山贼,就在这突然间解体,并销声匿迹了,赵雨抱着白虎无双的脑袋,恋恋不舍,眼睛之中不停的有泪水溢出,苦的是梨带雨。 赵风看着妹子的模样,乐道:“无双可跟我们同去,到了三只小白虎需要磨练本事的时候,将它们在放到山中也就是了,我们冀州又不是沒有山,瞧你哭的……” 无双摇着脑袋,感觉脖子被赵雨勒的生疼,低吼一声表示同意赵风说的话,赵雨这才破涕为笑,一蹦老高吵吵着:“不早说……” 待曹操心中痒痒,胯下急不可耐的开到这蒙山之时,这蒙山之上的凌云山庄,早已化为一片废墟,人去山空。 曹操心中感叹道:今日无缘相会,重逢自遥无期,奈何,奈何。 ps 失恋加急性肠胃炎……状态恁糟糕…… 第一百零八章 机不可失 浩浩荡荡,好不气派的一行人自潼关出雍州,现已是桃争艳的三月,天气渐渐暖和,就如同这为首之人的心情一般,这人并非别人,正是那辞官隐退的郑泰郑公业。 潼关外,一马平川,千里沃土,郑泰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而后命人将那凉州千夫长叫了过來道:“将军此次辛苦,老夫无以为谢,送至此处便可以了,请回吧,” 那千夫长一愣,虽觉得今日这老头说话的口气与往日有些区别,可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只是道:“李郎中命小的将郑公送回故里,若于此时打道回府,郑公路上有个闪失,小的担待不起啊,” 郑泰听罢哈哈大笑道:“将军好意,老夫心领,只是将军若要再送,恐怕就回不到这雍州了,” “嗯,此话怎讲,” “想太师以虎狼之兵闻达于世,如今出了雍州即将进入司州,便到了曹操的地头之上,想那曹孟德曾经带刀欲刺杀太师,这件事世人皆知,若此时司州境内突然出现了一支凉州人马,若将军是那曹操,会如何处置,” 凉州军千夫长被郑泰这几句话说的脖子边儿上直冒冷风,仔细想想,郑泰说的确实有道理,便不再争辩,在马上抱拳道:“多谢郑公提点,那小的这就回去复命了,” 郑泰不再说话,目送着这一千凉州兵进入潼关之后,重新上路,依旧是不急不缓,四平八稳,直到那巍峨险要的潼关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郑公,下一步,如何打算,”出了危险地带,沒有了凉州耳目如影随形,便有郑泰门下士走上前來道。 “我等先去陈留,但是要多管齐下,來呀,拿笔墨纸砚來,” 文房四宝齐备,郑泰就在马车之上挥毫泼墨,洋洋洒洒的写下了两封讨逆檄文,并详细将李儒、吕布等人是如何偷天换日,以董旻为假董卓的经过写的是清清楚楚,写完之后,郑泰唤过四个心腹道:“你四人两人为一组,各拿着一封信分别前往邺城和下邳,务必亲手交与卢植卢子干和那袁绍袁本初,” 那四人躬身,齐声道:“郑公放心,我等定不辱使命,” 衮州,陈留。 曹操心情大好,此次青州之行虽有些许遗憾,但与得藏霸、得十数万泰山军、得青州的喜悦相较,这遗憾根本不值一提。 曹府上下,此时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工人们穿梭不息,不停的向着厅堂内供给着酒菜,藏霸此时容光焕发,可谓春风得意马蹄疾,夏侯惇、曹洪等人于藏霸虽有冲突,却是十分欣赏他的本领。 曹操眯缝着眼睛,看着夏侯惇、夏侯渊、曹洪、曹仁等人并不排斥藏霸、孙观等人,并有交好之意,自然是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主公,主公,”屋内喧闹异常,但是这低低的呼唤之声,还是被曹操听的清清楚楚,心中奇怪,便扭过头去观瞧:只见荀彧、刘晔二人正冲着自己挤眉弄眼。 “文若,子阳,这是何意,有事何不……”曹操还未说完,便被荀彧拉着胳膊,转向暗处。 “这……文若,到底所为何事,我等如此神神秘秘,若被宣高等人发现,岂有不疑之理,”曹操心中有些不快道。 荀彧道:“彧不得已而出此下策,望主公海涵,今日主公兴起,对那藏霸许诺要给他们泰山军配备与我陈留军一样的装备,可这库府之中,装备不过数万套,另外,得此一支战力虽好,可这粮米从何处來,” 曹操听荀彧把话说完,正色道:“如此拮据,二公可有良策以教我,” 刘晔摇头道:“这装备方面,晔无良策,可这筹备粮草方面,在下却有一个法子,或许假以时日,衮州、青州、豫州将富甲天下也未可知,” “子阳莫要再卖关子,还不快快道來,” 刘晔轻松道:“屯田,效仿冀州,降低赋税,收拢流民,发放土地,此其一也,郡国兵也得屯田,六十人为一营,如此一來待主公用兵之时便不会再受粮草之困,三军将士也会因心中有底,而奋勇杀敌,” 想曹操、荀彧是何等人,刘晔此法一出,二人便知晓了这屯田之法的其中要义,荀彧补充道:“这屯田必要牵扯上耕牛,若使用私牛者,其收成一半上交官府,若租借官牛者,则已六四分成,” “哈哈哈哈,有文若、子阳为操殚精竭虑,何愁天下不定,”曹操神采奕奕道。 三人携手回转正厅,刚刚落座,便有一员家将大步流星走了上來,朗声道:“报~主公,郑泰求见,” 曹操听得此言,心道:这郑泰不在长安,跑到我陈留作甚,难道长安有变,口中却道:“可是郑公一人尔,” 那家将摇头答道:“不是,拖家带口,车马数十,” 曹操豁然起身,高声道:“诸公随操一同相迎,” 曹府门外,郑泰脸上虽有疲乏之色,精神却是矍铄至极,见曹操携文武出门相迎,心中大快,紧走几步,笑道:“孟德别來无恙呼,” “哈哈哈,有朋自远方來,不亦乐乎,里边请,里边请,” 二人显得甚是亲密,进得院门,郑泰驻足道:“泰虎口逃生,终到陈留,现有一事要大白于天下,” 连同曹操在内的所有人,都看着一脸郑重的郑公业,静静的听他能说些什么,荀家叔侄对这郑泰沒有丝毫好感,认为此人乃是见风使舵的小人,空背当世大儒之盛名。 “董卓已死,现在在那长安,冒充董卓的乃是其弟董旻,李、郭兵逼长安之后,此二人兵权被吕布、高顺掌管,但时日上短,断然形不成合力,空口无凭,泰出长安之前,将那董卓尸首盗出,诸公一看便知,” 原本安静的院子好比火上的油锅,而院中之人可比为锅中之油,虽满腹狐疑,却各怀心思,不出一言,此时这郑泰的一席话就好像是一碗水,这晚水倒在了油锅里,其结果自然是炸开了锅。 四个郑府死士,将一个厚重的棺椁自一亮马车上卸下,缓缓的抬到当场,撬开盖子,里面躺着的赫然正是那董魔王,可是此时这董魔王却异常安详。 郑泰接着道:“起初泰只是猜测董卓已死,尚且不敢肯定,直到泰见到了这具尸体,诸公请看,董卓戎马一生,身上自然伤痕累累,而其弟董旻终日养尊处优,断然不会如此,且李儒言董旻乃是遇刺身亡,可泰观这伤口皆不过皮肉之伤尔,” 曹操正色道:“不知郑公想要如何处置这董卓尸身,” 郑泰答道:“这董卓尸身听凭孟德处置便是,” 孙观脱口而出道:“剐了他以泻民愤,”尹礼等人刚要附和,却被藏霸轻咳一声制止,院中其余将官看孙观的眼神,皆有轻色。 曹操朗声道:“董卓虽作恶多端,乱我国政,却是当世之枭雄,若其未死,两军相争,沙场之上,有能耐将其擒住,自然可千刀万剐,可现在此人已死,死了的人应入土为安,來人呀,将董太师的尸体好生埋葬,” 郑泰听曹操说出这席话,就觉得心好像被人揪了一下。 曹操言罢之后,满脸堆笑道:“郑公审时度势,明察秋毫,操不及万一,佩服啊,佩服,” “此次泰出得长安,不为旁事,只请孟德出兵营救陛下与虎口狼穴之中,” 曹操皱眉道:“郑公快人快语,可想当年十四路诸侯皆被拒在汜水关外,如此只操一人,如何是那凉州铁骑的对手,” “孟德大可放心,出得潼关后,老夫已命人快马加鞭,分别赶往邺城与下邳,想必本初与太白不会坐视不管,” 曹操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击节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 …… 徐州,下邳,袁绍府上。 袁绍看罢郑泰的信,双目紧闭,脸上满是惊讶与不可置信之色,口中道:“请回复郑公,若此事当真,孟德与赵将军皆愿出兵,绍定请示陶徐州(陶商)已尽绵薄之力,” 待那下书之人离去之后。 袁绍唤來三子袁尚、谋士许攸、纪逢、审配密谈。 “郑公业言董贼已死,望我等发兵长安,以助天子,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许攸道:“主公此乃天赐良机,以挽回袁家声誉啊,” 纪逢道:“此事虽好,却总有蹊跷之处,不如静观其变,” 审配道:“抛砖引玉,不如井上添,” 袁尚不语。 …… 冀州、邺城、赵府。 赵风、赵云、赵雨、甘宁一行人刚刚归來,便有郑泰死士,奔袭万里,累死良驹数匹,赶來送信。 卢植见信之后,心中狂喜,却在蔡邕、刘洪等人的示意下,命这下书人去寻赵风,以做抉择。 赵风观信完毕,笑道:“我冀州三番五次赶赴幽州平乱,损兵折将,粮草消耗良多,若出兵当在秋收之后,现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那死士想要再言,却被赵风下了逐客令。 …… 凉州、武威、刘府。 刘备入主武威之后,励精图治,休养生息,亲民如子,实力激增。 郑泰出长安之后,自有细作将此消息传回武威,贾诩闻信而來对刘备道:“主公,凉州恐有大乱,乃我等之天赐良机,” 刘备若有所思道:“文和可是觉得董卓已死,” “不错,想那董卓为人暴虐,李榷、郭汜更是其一手提拔起來的嫡系将领,定深知其主脾性,若董卓健在,此二人焉有胆量兵逼长安,,想那郑泰此时出京,定是将此消息告知中原诸侯,以求其出兵相助,” 刘备点头道:“文和所言甚是,只是如今我等兵微将寡,一旦曹操、太白、袁绍等人皆出兵西进,如何是好,” 贾诩呵呵一笑道:“主公聪明一世,为何糊涂一时,,此次郑泰请援,断然无人出兵,中原诸侯各怀鬼胎,相互牵制,即便有心出兵,也要思量再三,” “那以文和之意,我等该当如何,” “诩有把握说服徐荣、韩遂來降,” 刘备心中狂喜,脸上却不动声色道:“文和言中原诸侯会无动于衷,可备以为曹操不会错过此次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大好机会啊,” 贾诩笃定道:“主公放心,赵风断然不会让其如意,若曹操真的兵发长安,那再好不过,一來可牵制李儒、吕布,给我等机会,二來兵力分散,将给赵风从背后下手的良机,想此偷鸡蚀米之事,曹操定会权衡,” 刘备心中大定道:“好,如此就有劳文和,” 贾诩神态自若道:“主公或许可借此机遇,成为凉、雍二州之先霸主,也未可知,机不可失啊,诩先行告退,” 第一百零九章 三人成虎 春暖开时节。大汉的疆土之上暗流攒动。新一轮的群雄争霸正在默默又如火如荼的进行之中。有些人以为此时的自己高枕无忧。有些人觉得现在的自己危如累卵。更多的人则是处心积虑的为自己谋取更大的利益。众生熙攘。皆为利來。这本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可是这其中的手段…… 李榷、郭汜兵逼长安之前。李儒和吕布水火不容之时。李儒曾命人急调徐荣、牛辅引兵救援。就在徐、牛二人一切准备就绪。兵锋直指长安之时。李儒冥思苦想之中于一念之间消除了对吕布的误解。并连出妙招化解了眼前的危机。随即便又令徐荣、牛辅从哪儿來回哪儿去。不必赶赴长安了。 这一个小小的细节。其实本无差错。长安之围以解。自然不必再兴师动众。劳师千里。可李儒却忽略了一个问題。那就是他只将董卓病故。京师之中乃是以董旻之身替代董卓之名的事情告诉了牛辅。却未告知徐荣。 李儒的这个做法按常理來说也很正常。那徐荣虽一心忠于董家。但说到底却并非董家人。而牛辅乃是董卓的女婿与李儒无异。理所当然的应当知道这其中的内幕。血浓于水。厚此薄彼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就是这么个理所应当的事情。却给了贾诩大做文章的机会。这就是贾诩的过人之处。知微见著。窥一斑即可知全豹。且对董卓麾下的这几块料。贾诩是深知其脾性。徐荣自莫名其妙的引兵退回靖远之后。便闷闷不乐。觉得此次李儒行事大有文章。左思右想不得其解。一急之下。便将军中琐事交与麾下众副将。而后只身一人赶赴牛辅军中。 牛辅率军十万驻守于武功郡。这日正在操演人马。便有传令官急匆匆來到牛辅身旁道:“报~~。徐荣将军此时已到将军府上。” 牛辅听了先喜后奇:我们哥俩有段日子沒见了啊。可这徐荣不在靖远。跑到我这武功做什么。 “你先行一步。告诉徐将军。我稍后便到。” 那传令官转身走了。牛辅也不耽误。将操演之事交给旁人之后便打马如飞。急匆匆赶回家中。 牛辅、徐荣私交甚笃。二人自双十年华起便追随董卓左右。时过境迁。也都是奔四十去的人了。“未知(不知道徐荣表字。俺就用未知代替了。)怎的从百忙之中到我这里來了。”牛辅看到一身便装的徐荣笑呵呵道。 徐荣一看满脸是土的牛辅也是高兴万分。站起身來先给牛辅來了个熊抱。然后照着牛辅的胸脯便是两拳。口中道:“怎么。难道大方不欢迎俺老徐。” “我操。你他妈说什么呢。來呀。酒宴摆上。今日我要和未知一醉方休。” 侍女穿梭。如彩蝶飞舞。徐荣调笑道:“大方这儿。可比我那靖远胜强百倍噢。”牛辅对徐荣的话嗤之以鼻。不以为然道:“吃饭。吃饭。可他娘的饿死我了。” 想董卓权倾朝野。贵为太师。这牛辅乃是太师的女婿。同时也是统兵大将。独当一面。顷刻间八仙桌上摆的是满满登登。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是一应俱全。 二人都是习武之人。自沒有那么多客套。风卷残云。狼吞虎咽。觥筹交错。三杯两盏淡酒过后。徐荣是打开了话匣子道:“此次文正忽而命我等像长安挺进。可又突然令我等原地待命。你这里距离京师近。到底是怎么回事。” 牛辅见徐荣开门见山。也不躲闪。脱口道:“此事要从常说起。李榷、郭汜这俩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兵逼长安。图谋不轨。却不成想正中太师下怀啊。待此两个贼子兵临城下之后。太师登高一呼。此围自然迎刃而解。” 徐荣听的仔细。待牛辅说罢之后。摇头不止道:“不对。若只是如此。文正何必匆忙间令我等援救。” 牛辅听罢此言。带着酒意就想说:那不是文正在千钧一发之机才想到了破解之策嘛。要不是这样。此次长安凶险至极。 可这话到嘴边又被他强自咽了下去。李儒派人千叮咛万嘱咐。这事任何人也说不得。干咳一下道:“呃。呵。调我等前往长安支援只是为了以防万一。防止李、郭部将哗变而已。來喝酒。喝酒。” 这牛辅本來就是个老实人。不会说谎。再加上此前的停顿。于脸上的阴晴不定。徐荣心中疑云更重。面有不快之色道:“大方。你我相交二十年。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是要瞒我的嘛。” 牛辅见徐荣如此。心中不是滋味。长叹一声。脸上却继续装傻充愣道:“未知何出此言。辅怎敢欺瞒兄长。已将所知之事全部说出……” 牛辅的话还沒说完。徐荣拍案而起。面色阴沉。口中道:“如此。徐某告辞。叨扰了。”言罢便一阵风般。拂袖而去。 听着徐荣生分。冰冷的话语。牛辅心里发酸。却又无可奈何。独自饮下一杯苦酒之后。呆呆不语。 徐荣气冲冲离开牛府。出了武功城。被这晚风一吹。觉得几分清醒。又有几分惊醒:这牛辅对自己支支吾吾。定是有难言之隐。或者是李儒或者主公告诉他不许对自己说。可这到底是什么事情非要瞒着自己呢。李榷、郭汜也都是追随主公多年的人啊。怎么会突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徐荣返回靖远。路途之上风言风语。有的说:李儒、吕布已经将董卓软禁起來了。抢班夺权已经在暗暗进行之中。还有的说:李榷、郭汜实际上是被李儒瞒着董卓调去长安的。结果呢。这最后去落了这么个下场…… 徐荣初始之时听到之后。只是莞尔一笑。并不放在心上。可这话听得多了。就不由得他不信了。这思來想去。将整个事件梳理了一遍。徐荣赫然发现这其中疑窦重重。不像是空穴來风。便火急火燎的回到了靖远。 中军帐中。徐荣阴沉着脸。厉声道:“尔等近些日子。可曾听到什么谣言。” 大帐之中。鸦雀无声。无一人应答。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摆上了肉头阵。 “很好。不说话便是默认了。你们既然听到谣言。为何不去抓捕那释放谣言的人。”徐荣的声音虽高。可底气却并不足。 这时一员偏将道:“回将军话。兄弟们现在是人人自危啊。想李榷、郭汜两位将军。战功赫赫。却临终落了个满门抄斩的结果。这…这…” “來呀。将这乱我军心之人。拖出去斩了。”徐荣拔出肋下佩剑。怒吼道。 如狼似虎的亲兵不由分说冲了进來将那偏将头盔打掉。便向着帐外拖去。帐中其余将领见状。皆跪倒在地道:“将军刀下留人。将军刀下留人啊。李将军快人快语。罪不至死啊。” 徐荣稍稍平息了一下心中怒火。咬碎钢牙道:“好。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三十军棍。给我打。狠狠的打。” 就这样。徐荣自回到军营之后。便在这靖远一带是缉拿散步谣言之人。无果。反而缉拿力度不断加大。这谣言给人的感觉却越來越像是真的。 时间就在徐荣的不断猜测。和不断的自我否定中如流水逝去。此时自关外传來了一个足以令凉州、雍州变天的消息。那就是早已经死了。现在京师之中的董卓乃是其弟。董旻。而董卓正是被董旻、李儒、吕布等人勾结起來害死的。 一时间凉州军。人人悲愤。百姓却是各个拍手称快。 徐荣再也坐不住了。他要进京去问个明白。这日。徐荣将众将官召集了起來。朗声道:“兄弟们。不要被谣言所误。……” 徐荣正在说话。帐外一阵骚乱。一个鼻青脸肿的凉州校尉闯了进來道:“报将军。武威太守刘备麾下。自称将军旧友的贾诩带着一个红脸大汉要见将军。小的说将军正在议事。令其稍等。就被那红脸汉子……” “贾诩。贾诩。贾文和。”徐荣默念了三遍贾诩的名字。突然高兴起來道。“快快有请。” 贾诩与徐荣曾有过一面之缘。徐荣对贾诩甚是尊敬。有句俗话说的好。狼走遍天下吃肉。狗行遍天下吃屎。这有本事的人。走到哪里都会有人赏识。 “未知。一别数载。别來无恙。”贾诩满面春风道。 徐荣起身相迎。拱手道:“沒有想到文和先生竟在刘皇叔帐下听差。若早知如此。荣早该登门造访才是。” 贾诩呵呵一笑。而后用手一指关羽道:“此人便是我家主公的义弟。勇冠三军的关羽关云长。” 徐荣等凉州众将听罢。皆瞩目观瞧。这关羽身高八尺有余。赤红的面庞。胡须如墨。两道利剑眉斜飞入鬓。一双丹凤眼饱含杀气。周身上下一身青。满身的傲骨。手中青龙偃月刀。寒气袭人。好不威风。 众人见礼过后。贾诩淡然道:“未知可是准备起身赶赴长安。” 徐荣大惊道:“先生真乃神人也。实不相瞒。的确如此。” “诩便为此事而來。未知若去长安。定招來杀身之祸。”贾诩轻描淡写道。 “先生何意。荣愚钝。还请明示。” “无他。李榷、郭汜便是将军前车之鉴尔。想那李儒与吕布早已狼狈为奸。李榷、郭汜两位将军被除之后。手中兵权尽归吕布、高顺。难道这还不能给将军带來些许启示。” 徐荣干咳两声道:“奉先世之虎将。有万夫不当之勇。更是主公义子。将兵权交于他手有何不妥。” “未知还在自欺欺人。那吕布豺狼也。反复小人。想当初丁原带他如己出。闹的何等下场。而且。吕布不过匹夫之勇。乃少智之人。能想出如此良策已除异己的。定是李儒无疑。” 徐荣听罢满面通红道:“难道先生也以为是李儒勾结吕布谋害了太师。” 贾诩眯缝着眼睛。徐徐道:“非也。非也。李儒对太师倒也是一片忠心。诩料定太师乃是重病身亡。但太师过世之后。何人可约束那李儒。李儒为人睚眦必报。度量狭小。想李、郭二位将军与其不睦久已。焉能不除。” 贾诩这一席话说的是入木三分。不由众人不信。 徐荣沉默不言。贾诩深知。此人已经动摇。这打铁需趁热。 “此番凉州大乱将至。以未知脾性此番进京。定要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那李儒若是把你当做心腹。怎会不如实告知。故而未知此番进京。凶多吉少尔。” 徐荣捶胸顿足道:“请先生教我。现在到底如何是好。” 贾诩心中大定。不紧不慢道:“不知将军以为我家主公如何。” 徐荣此时方寸已乱。不知贾诩此问何意。愣怔了片刻道:“刘皇叔礼贤下士。爱民如子。将武威治理的井井有条。乃明主也。” 贾诩仰天大笑道:“既然如此。未知还要我教你什么。明珠暗投岂不永远无法见天日。现董卓已死。将军转投我主。并非背主。” “呃。这个……若如此。岂不被天下人耻笑。” “缘何会被天下人耻笑。李儒不仁在先。将军不义在后。仁至义尽矣。” 徐荣听罢此言。站起身來。看着满帐尽是渴望之色的凉州将领。好半天才下定了决心。抿着嘴唇道:“若如此。有劳先生代为引荐。” 满帐众将皆目露喜色道:“有劳先生代为引荐。” 贾诩点头不止。口中道:“主公得诸位将军。定大悦。” 关羽此时心中对这贾诩贾文和佩服极了:军师远在武威。却明察秋毫。利用谣言先离间徐荣与李儒之间的关系。而后又不惜重金买通凉州副将。而后再來游说一番。这一切看起來都是水到渠成。顺其自然的事情。这言毒之策。竟可妙用如斯。不费一兵一卒。便可得此精锐之师。大哥有此人相左。定成大事。痛快啊。痛快。 第一百一十章 一拍即合 黑压压的漫天云朵,遮星避月,令这夜色看到不到一丝光明,平添几分惆怅,徐州,下邳城中,街道之上冷冷清清,只有巡夜人孤零零如孤魂野鬼般在城中游荡,百姓们早已经进入了梦乡,而有的人则丝毫沒有睡意。 袁绍府邸,戒备森严,巡逻的家丁一个个圆睁着眼睛,硕大的宅院连一只飞蛾也难以逃生,后宅一座院落之中,灯火通明,屋内人影绰绰,依稀可见,袁绍与袁尚正在这屋内密谈。 “父亲,儿有一计可助父亲得扬州,”袁尚大包大揽道。 “吾儿自京师受难之后,屡有良策,快快道來,”袁绍看着自己这个人小鬼大的儿子,目光之中是满满的骄傲。 “想扬州乃丰腴之地,钱粮物资堆积如山,放于袁术手中,岂不浪费,”袁尚不叫袁术叔父而直称其名讳,其对袁术的不满可见一斑。 袁绍听罢,并无怪罪袁尚之意,依旧眼神不错的看着袁尚悠悠道:“此番凉州动乱,为父有心分上一杯羹啊,图谋扬州之事以后再谈不迟,” 袁尚听罢,摇头叹息道:“不可,父亲怎可为虚名所累,以我徐州的实力怎可与那曹操和赵风相提并论,何况若此时不图扬州,必将错失良机啊,” “何以见得,” “父亲请想,目前郑泰身在陈留,而陈留距长安最近,若曹操此次不出兵,必将民心尽失,故而此次曹操非出兵长安不可,可那飞将吕布可是易于之辈,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如此一來,汉室多年积威再经此一战,定然荡然无存,父亲何不趁此机会在暗中怂恿袁术称帝,而后再亲手诛杀袁术,此大义灭亲之举,定能得到一片赞扬之声,于此同时,袁术一死,这扬州还不是顺其自然成为父亲的囊中之物,” 袁尚表情严峻,将这一席话说罢之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袁绍。 而袁绍听袁尚把话说完之后,心是怦怦乱跳,口中喃喃道:“尚儿可是说以玉玺为饵诱使袁术称帝,只是此掩耳盗铃之举,怎会瞒过这天下人,” 袁尚晒然一笑道:“父亲想说的应该是,这一笔写不出俩袁字,孩儿如此轻描淡写便可出此毒计,心恁狠了吧,” 袁绍摇头道:“无毒不丈夫,何况这么多年來,袁术处处与为父作对,死不足惜,只是不知尚儿有何良策堵住悠悠众口,,” “天下人皆言玉玺在父亲手中,可是又有谁看见了,这你不说,我不说,也不过天知,地知,死不认账也就是了,且袁术若称帝之后,其麾下悍将江东猛虎孙坚、大将纪灵定然于其心相背,父亲诛杀袁术之后,还可得此良将,难道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袁绍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脸上挂着意淫般的笑容,心道:想那赵太白麾下便人才济济,曹孟德手下也是能人众多,独独我袁绍是人才匮乏,若真可得孙坚、纪灵,无异于猛虎添翼。 一念及此,袁绍笑道:“袁公路为人好大喜功,好段无谋,且又刚愎自用,断然不知忠言逆耳之理,尚儿此计甚好,但需一亲昵之人奉上玉玺,以言巧语极尽恭维之能事方可起到画龙点睛之妙用,” 袁尚听罢站起身來,躬身道:“孩儿愿往,” 袁绍也站了起來,拍了拍袁尚的肩膀道:“非尚儿不可,年轻人多些历练将來必成大器,现如今较之你那两个不成器的哥哥,尚儿已经很好了,呵呵,” “父亲谬赞,”袁尚心中欢喜:父亲言下之意就是待其百年之后,这基业非我继承不可,但脸上却毫无表情,“事不宜迟,孩儿明日便起身,” 袁绍点点头,含笑道:“只是不知尚儿以为为父当以何理由拒绝此次出兵长安呢,还有就是你说那赵风会趟这趟浑水否,” 袁尚思忖片刻,徐徐道:“拒绝出兵长安,理由甚多,父亲可以陶商为挡箭牌即可,至于那赵风会不会出兵,孩儿说不好,这赵风有些时候对名声看的甚重,可有些时候却又毫不在乎,比如诸侯共伐董卓之时,其选择孤军深入,孩儿至今不知其是何用心,若说其赌气般采取这种行动显得过于幼稚,可在此人在处理其他事务上却又滴水不漏,若说其逞能般采取此举,可……” 袁尚语塞,袁绍语重心长道:“罢了,罢了,这赵风绝非寻常之辈,行事无迹可寻,时常不按常理,不过为父以为其此次不会出兵长安,天晚了,尚儿早些休息吧,” 袁尚躬身退出书房,径自回房休息去了,而袁绍去睡意全无,躺在一张躺椅之上,回想起自己被赵云追杀的一幕:险,凶险极了,若非赵昂舍身相救,恐怕……唉,当初若是采纳田丰之计,何至如此啊,悔不该,悔不该啊。 …… 天大亮,一轮红日,自东方冉冉升起,冀州大地皆被笼罩其中,暖融融,喜洋洋,百姓们已经起床开始了新的轮回,务农的务农,经商的经商,一派祥和景象。 邺城,赵府,蔡邕、卢植怒气冲冲的直奔赵风的卧房而去,刘洪、童渊、乔玄是怎么劝也劝不住,只能急匆匆的跟在他们后面。 赵风此时已经醒來,下面的分身一柱擎天,在青州的两个多月里,可把血气方刚的他给憋闷坏了,貂蝉也已经醒了,安静的躺在赵风肩头,任由心上人儿的两只魔爪在那曼妙的身段上游走。 干柴遇见烈火,哪里经得起挑逗,赵风翻身便将貂蝉那凸凹有致的身躯压在身下,看着粉面如霞,五官和谐精致,吐气如兰的美人儿,便低下头去,含住了那娇嫩唇瓣,两条灵动的舌头纠缠在了一起,赵风贪婪的吮吸着玉人的香津。 **更胜,赵风的手顺着貂蝉那盈盈一握的腰身,一路向下,直奔弹性十足的翘臀而去,那滑滑嫩嫩的感觉,让赵风乐在其中。 美人的锁骨也是那么的诱人,赵风好不容易舍了貂蝉的香唇,又叼住了那红扑扑粉嫩嫩的耳朵,貂蝉嘤咛一身,腰身扭动。 赵风心中好不得意,不停的向着貂蝉耳朵里哈气,貂蝉在赵风的挑逗之下,情不自禁,身不由己的娇喘吁吁,女人的身体是最诚实的。 赵太白吃够了耳朵,揉捏够了娇俏的翘臀,又游走到了貂蝉的玉峰之上,这对玉峰形如乳鸽,挺翘,却并不大的夸张,一双骄傲的蓓蕾上此时被赵风涂满了口水,细腻如玉脂的双乳在赵风双手的挤压之下不断的变换着形状。 “秀儿,夫君受不了了,”赵风这句话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声。 貂蝉啐了一口,笑骂道:“大哥(张任)这些天忙里忙外都消瘦了,你倒好,早早醒來也不干点儿正经事,” 赵风嘿嘿坏笑道:“谁说我不干正经事,这不是为了咱们赵家传宗接代嘛,”言罢之后,赵风孔武有力的双臂掰开了貂蝉修长笔直的玉腿。 一条大蟒摇头晃脑的抵在了貂蝉的桃源处,就在这万事俱备,只差进入之时,院中想起了蔡邕的怒斥声。 “风儿,你给我出來,给我说清楚,为什么此次攻打长安我们冀州不出兵,明明兵精粮足,你却编出了一个什么连年平定幽州边乱,粮草匮乏的理由,” 紧接着卢植的声音也传了进來,“是不是小翅膀硬了,觉得自己了不起了,做这种决定连和奉孝商量一下都沒有必要了,,” “子干,伯喈,你们俩怎么越老脾气越大了,风儿自有他的道理,你也用不着跑到这里吵吵吧,”刘洪道。 站在院中,吹胡子瞪眼的蔡邕气呼呼道:“都是你们给惯的,都是你们给惯的,” “爹,您老这是干什么呢,大清早的跑这里,这是后宅,”蔡琰已经梳洗完毕,杏眼圆睁,气冲冲自屋中推门而出,怀里还抱着正哇哇啼哭的赵楚。 蔡邕一看是自己的女儿和外孙,也觉得自己今日举动有些孟浪,便不再言语。 而赵风经这两嗓子,原本张牙舞爪的大蟒蛇早已经变成了小蚯蚓,匆忙穿上衣服,压低声音道:“晚上我再來收拾你,” 貂蝉噗嗤一乐道:“哼,让你欺负我,看叔父怎么整治你,晚上我和大乔姐姐睡去,” 小两口,逗着嘴的功夫,赵风穿戴完毕,稀里糊涂的自铜盆之中猫抓似的洗了个脸,漱了口,自房门之中走了出來。 “岳父,叔父,你们莫急,咱们书房说话,如何,” 赵府书房之中,昨夜在赵雨身上累的七荤八素的郭嘉也被招了过來,连同赵云、张任、颜良、文丑、沮授、辛毗、钟繇、石韬、张燕、甘宁皆硬着头皮立于两厢。 好家伙,这自赵风回來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将这些人召集在一处,甘宁更是第一次见到沮授、辛毗、钟繇、石韬这些文官。 赵风看着面色铁青的两位长辈,收起了自己的嬉皮笑脸,义正言辞道:“叔父问的好,此次风断然不会出兵长安的,原因无他,两虎相斗,一死必有一伤,而这也是我除掉曹操的好机会,” 卢植嗤之以鼻道:“亏你想的出來,人家曹操乃是替天行道,解救天子与虎口,你赵风自这个时候自背后下手,难道不怕天下人耻笑,” 卢植连风儿都沒叫,而是直呼其名,闹得两厢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再看赵风不怒反笑道:“当今天子,就那个连玉玺都沒有了的娃娃现在已经沦为了工具,何为虎口,何为狼窝,若天子到了曹操手中,也定然不会比在董卓手中好过,董卓最起码善待于他,也不曾擅自颁布什么旨意,而曹操则会将挟天子以令诸侯发挥到极致,天子不过是他的挡箭牌罢了,” “放肆,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论,若传将出去,你赵风将无立锥之地,”卢植啪的一声摔碎了桌上的茶杯,站了起來,近乎吼叫道。 赵风两手摊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轻松道:“叔父息怒,汉室衰微,气数已尽,尽管在情感上很多人接受不了,可事实呢,” 卢植被赵风说的无以应对,颓然坐回原位,扭头看向蔡邕、刘洪等人,见众老一言不发,轻声道:“风儿,你可要想清楚了,虽如今汉室江山摇摇欲坠,可到底尚有许多人在期盼着它重振雄风,” 郭嘉此时突然插言道:“三哥,只是不知你想过一点沒有,挟天子以令诸侯对曹操的诱惑虽然很大,但是否大到了他一定会不顾一切猛攻潼关的地步,若其佯装攻打潼关但不敌,以落得个好名声,而后将重心布防在我们身上,将如何,嘉以为咱们也该出兵,这多可多出,少可少出,不出委实说不过去啊,” 赵风经郭嘉一言点醒,良久后点头道:“但不知已奉孝之意,出兵多少为适宜,” “三哥可称病不往,可让大哥带一万兵马,到曹操帐下听调,如此一來,曹操装模作样攻打潼关之策将不再可行,” 张任沉思片刻道:“奉孝,如此虽好,可若曹操将我冀州将士视为炮灰,如何是好,” 郭嘉哈哈一笑道:“若是如此,大哥便听令于他,但是卖命不卖命自然还是大哥说的算了,” 赵风击节道:“甚好,若曹操胆敢不顾大哥生死,风定饶不了他,” 蔡邕道:“风儿,那送信之人被我与你子干叔父扣下,现在住于城中驿站,你可将出兵一万之事告知于他,” “嗯,孩儿明白,现在就看曹孟德如何抉择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取舍两难 广袤的大地。闪烁的星辰。夜深了。陈留城中的大街上冷冷清清。赵五家的墙头上。偶尔有两个亮点像鬼火般的窜來窜去。辛勤劳作一天的人们早已带着满身的疲惫早早的进入了梦乡。只有在这时他们才有权利去主宰这个令他们徒叹奈何的世界…… 一匹口吐白沫的马儿驮着一个黑衣人在这还算宽敞的街道上狂奔。那急促的嗒、嗒的马蹄声好像化作了他的心跳。打破了夜的宁静。 此黑衣人并非他人。正是在邺城被赵风三言两语便打发走后又无缘无故被卢植、蔡邕扣押的郑泰信使。 一见到满脸期盼之色的郑泰这大汉便哽咽道:“郑公。赵风小儿不足与谋……” “闭嘴。”郑泰强忍着急得发痒的心情厉声道。“來呀。事情紧急。我要前去面见孟德。你有话稍后再说。” 郑泰能从狡诈如狐的李儒眼皮子底下带着董卓的尸身大摇大摆的离开长安。自有他的不凡之处。现他寄居于曹宅。仰人鼻息。这等紧急情报自当分个主次。以防他人言语。 曹操府邸。议事大厅。灯火通明。守备森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给这夜又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待那大汉将此前在邺城的所遭所遇绘声绘色。添油加醋的又当着荀彧、荀攸、曹洪、于禁等人的面说了一遍之后。便被曹府家丁叉了下去。。由于脱力。 “诸位如何看待那赵太白此举。”曹操眯缝着本就不大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这突如其來的消息令原本被惊扰清梦的诸人瞬时清醒。原本还打着哈欠的刘晔听罢。沉声道:“那赵风狼子野心。主公不得不防啊。” “子扬何出此言呐。”曹操不置可否道。 刘晔成竹在胸道:“主公明鉴。几日前平州又起干戈。那赵太白兵不血刃拿下平州。自此冀州再无后顾之忧。只待挥师南下。而主公则必是其眼中之钉、肉中之刺尔。” 曹操面色阴郁。微一颔首。将目光转向荀彧道:“文若有何高见啊。” 荀彧略一沉吟。目光炯炯道:“子扬所言。入木三分。彧深以为然。只是此子用兵做事一向滴水不漏。此次缘何破绽百出。。令人费解。但……彧以为兵发潼关刻不容缓。” “喔。文若可知大河汛期何时将至。” 荀彧不假思索道:“七月。” 脸色阴沉似水的曹操听罢突然轻笑一声。如释重负般。淡然道:“董卓已死。雍州必乱。饶是李儒小儿巧舌如簧也难自圆其说。吕布虽有万夫不当之勇。但终归是个外人。不足为虑。只是此番一來。便便宜了那卖草鞋的皇叔喽。” 曹仁听罢。不以为然道:“主公。那刘备有甚本事。出到凉州。人生地不熟。虽有皇叔之名。确无皇叔之实。何足道哉。” 一直沉默不语的荀攸荀公达。轻咳一声。朗声道:“主公厚积薄发。现兵精粮足。眼前乃挟天子以令诸侯之良机。机不可失。失不再來啊。至于那冀州赵风。攸以为主公可昭告天下。言与其结为盟友。共伐忤逆。” 刘晔听罢。摇头道:“此计虽好。但对那赵太白确行不通。想那赵风一向不按常规行事。怎会被腐儒左右。” 荀攸晒然一笑道:“若依子扬之计。可是眼看着眼前良机溜走。莫要忘记那邺城内还有蔡飞白、刘元卓、卢子干……”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之时。曹操朝着二人摆了摆手道:“不必再争了。孤意已决。叨扰诸位清梦了。快些回去休憩吧。” 自召集众人直到散会。曹操所言令在场很多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其环顾左右而言其他。先是问众人对赵风只派一万人助阵有何看法。后又说便宜了刘备。最后又言其意已决。确又不明言其意…… 旭日东升。春意盎然。老百姓们就像工蚁一般开始了不断的重复。为了填饱肚皮。为了生存。他们单纯的忙碌着、麻木着、被人鱼肉着。曹操的一个抉择。已经为很多、很多人谱写好了他们的命运。虽然他们也许并不知道曹孟德是何许人也…… 身在长安的李儒还沉浸在自己力挽狂澜的喜悦之中。浑然不知自己借尸还魂、瞒天过海的妙计已经被一个小小小小小人物(李门庆)拆穿。 再说吕布。此时志得意满。俨然成了凉州军的二号人物。自苦寒之地而來的他。现在已经是万万人之上。整日沉迷于酒色之间。乐不思归。多亏了任劳任怨又统兵有方的高顺替他卖命。 徐州。袁绍目送爱子携带着满天下都在搜寻的玉玺离去的背影。良久才回过神來。他压根沒有将董卓已死的消息告诉那个满肚子稻草的陶商。心思却转到了那个令他惶惶如丧家之犬的赵风身上。 这赵风会不会出兵潼关呢。若是自己。断然不会迟疑。凉州大乱在即。赵风在冀州励精图治。养精蓄锐已久。此番大势所趋。可是一旦赵风率先入关。携天子以令诸侯…… 思至此处。袁绍觉得脖颈处凉风徐徐。心道:若赵风再得雍州。灭了董贼余孽。又有皇帝作为傀儡。自己这颗脑袋可就… 不对。以自己的观察。那赵风似乎对曹阿瞒忌惮颇深。断然不会与其精诚合作。嗯。若是曹操得了雍州。自己虽与其不睦。但毕竟自幼一起长大。待我图得扬州。再找其痛陈厉害。与孟德共伐冀州。 袁绍的脑袋越想越乱。反而平静了下來。这些年來他一再反思自己为何背负着袁家四世三公的盛名与光环。从不可一世到现在的狼狈如斯。又有袁术袁公路这个兄弟做镜子。收益良多。 袁绍本就是个聪明人。历经沉浮。使得他的心智更加坚韧、思绪更加敏锐。摒弃了虚华的袁本初正在暗暗的磨着一把锋利无比的宝剑。这把剑不出鞘则已。一旦出鞘。定要像那勾践一般…… p s 俺是罪人。这一章写得有些凌乱。毕竟断更久了。感觉架子扎得太大。有点无从下手的感觉。在这里给还在看这本书的兄弟姐妹们道歉了。争取越写越好吧……艰涩艰涩…… 莫老白 第一百一十二章 兵贵神速 次日清晨。一抹晨曦洒落。调皮的映在曹操那黑的发亮的面孔之上。这一代枭雄全无一夜无眠的疲惫。浑身上下散发着志在必得的气息。黑的深不见底的瞳孔。让人不敢逼视。 陈留城中。东、西两市的叫买叫卖之声不绝于耳。(ps:小白在这里说上几句。之所以称为买东西。而非买东北。买南西。是因为两汉时期前汉建都在长安, 称为西汉; 后汉定都在洛阳, 称为东汉.人们外出购物到东都洛阳,简称"买东"; 到西都长安购物,简称"买西".所以久而久之 "买东西" 成了集市的代名词。当然另外一种说法是说唐朝长安城内。设立东西两市。只有在这里可以买卖东西。。别丢鸡蛋打我啊。闲言少叙)以此可见曹操入主陈留之后。深得民心。 大街上。骑马的、坐轿的今日多的不同以往。且形色匆匆。胆大的人。三五成群站在院门口伸着脖子。鼓着腮帮子交头接耳:“我说哥哥、兄弟们。看今天这架势。陈留必有大事发生啊。” “就是。就是。我这一大早起來吧。就觉得血流加快。直撞脑门子诶。” “去你大爷的。我看你是昨天在那翠春楼蹂躏小红。蹂躏的血流加快吧。这不是咱们能操心的。散了散了。” “啊哈哈 哈哈……”这几个小子正笑得眉飞色舞。正赶上昨晚不得“释放”火气上涌的夏侯惇带着一队亲兵经此路过。横看竖看这几个小子不顺眼。夏侯惇拿眼睛朝着路边一瞥。而后对同样以眼神请示自己的亲兵略一颔首。鞭子便如雨点般向着刚才还喜笑颜开的几人落下。。夏侯惇此时早已扬长而去。 一顿鞭刑过后…… “哎哟……”“疼死我了。”“真他娘的倒霉。”这几个倒霉蛋骂骂咧咧的相互搀扶着带着满身的乌青淤紫灰头土脸一瘸一拐的消失在了街头。。这对他们而言确实是无妄之灾。可又徒叹奈何…… 此间小小插曲不必多言。位于陈留的有心人已然发现。这些达官显贵们虽住在四面八方。可这目的地却是一致的。那就是曹府。 这曹府在陈留城中可谓别具一格。自外面观瞧。仿佛就是一个普通的有钱人家。只不过占地面积稍微大点而已。可若置身其中。则会发现在外面所观实为掩人耳目。低调行事罢了。。这曹府内五步一楼。十步一阁;错落有致。长廊如带。迂回曲折。屋檐高挑。更妙的是。这高台楼阁皆被树木所掩盖。此时树影绰绰。香四溢。蝴蝶、蜻蜓穿梭其中。一派祥和之景。 议事厅中。曹孟德一副戎装。满面春风。看着立于两厢大气都不敢出的文武。泰然自若道:“今日令诸公前來。别无他事。只为三日后兵发潼关尔。” 曹操语不惊人死不休。除了荀家叔侄好像未卜先知般面无表情。其余人等则是议论纷纷。夏侯惇、曹洪等曹操的嫡系部将则摩拳擦掌。兴奋异常。 “ 请主公下令。”夏侯渊向前走出一步。朗声道。 曹操此时非常满意。看着如虎般壮硕的夏侯渊。点点头道:“妙才不必心急。诸卿听令。” 霎时间。刚才还有些喧闹的大厅之上鸦雀无声。大家都把目光投注到了曹操身上。 “夏侯惇为此役正印先锋。曹仁辅之。率本部兵马两万即日出征。” “得令。”夏侯惇、曹仁志得意满。夏侯惇在前。曹仁在后。二人大步流星走上前去。拿着令牌转身欲去。却被曹操出言喝止。“元让、子孝且慢。切记兵贵神速。尔等可备十五日口粮将部众化整为零于旻乡扎营。路途给养自行解决。孤随后就道。” 书中代言。这旻乡位于司州最西边。北临河水。距离潼关不足60里。是座小城。曹操选此地为落脚之处。再合适不过。进可攻、退可守…… “明白。”二将再不迟疑。转身便走。 荀彧听罢微微皱眉。随即便将眉头舒展了开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吧。此次用兵对敌唯快不破。罢了。罢了。 “许褚、典韦、于禁、乐进、荀攸、程昱……随孤为中军。不得有误。文若坐镇陈留负责调配军需。”曹操一口气点将完毕。转过头去看着有些郁闷的曹洪微笑道:“子谦(曹洪)、妙才(夏侯渊)汝与子扬(刘晔)率众五万赶往濮阳。以大河为天堑。操将这得來不易的家业可都交付于贤弟手中了。” 曹洪一脸郑重。迎着曹操灼热的目光。决绝道:“主公大可放心。洪与子扬必不辱使命。” 曹操用力拍了拍曹洪的肩膀。而后环顾四周道:“诸公皆操之心腹。昨夜操本该表明心迹。可心中尚不踏实。便一夜未眠。思前想后终下定决心兵行险招。搏此一役。”曹操略一停顿。将目光转向郑泰。接着道:“想必诸公必然不解。为何操不将董卓老贼已死昭告天下。亦不等赵风小儿所遣之一万盟军。只为出奇。本初被那赵风打怕了。怯战久已。操料定其定会对此事守口如瓶。且不会出兵。而那张任可是真心实意來援助我曹操。哼。既然如此。操何不待兵临城下之时再将董贼尸身奉出。打他个措手不及。定可一战而胜之。” 郑泰心道:这曹孟德好深的城府。想自己初來之时。他还口口声声十四路诸侯皆被拒于汜水关外……又言要好生埋葬董卓尸身……想到曹操那时狡黠的笑容。不禁出了一身的冷汗…… 程昱在旁。鼻问口。口问心。待曹操言罢。方悠悠道:“昱以为主公当令宣高率其青州兵大部赶往济南国于子扬互成犄角。钳制赵风。” 曹操闻罢。眼中闪过一抹激赏之色。点头道:“大善。” 荀彧见曹操满脸的轻松愉悦之色。轻声道:“除此之外。主公还要在调兵遣将方面做足了文章……理当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哈哈哈哈。”曹操撵着须髯高声道:“文若真乃孤之王佐耶~” 武威。自打刘备入主以來在收买人心方面做足了文章。清于吏治。且以身作则与军士同食同宿。深深的感动了武威军民。 就在曹操紧锣密鼓剑指潼关的同时。在毒士贾诩的安排下。徐荣來到了武威。面见刘备。 得知徐荣归降。刘备欢欣鼓舞。对贾诩更是钦佩之至。想那徐荣对董卓一直忠心耿耿。在凉州军团之中的威信也是仅次于被太史慈斩杀的华雄之下。确被这贾文和略施小计便兵不血刃的降了自己。 虽已入夏。武威的天气依然格外凉爽。这夜繁星满天。月掩面。刘备正在屋中思忖。闻得院中张飞高声道:“大哥。大哥。先生和徐将军到了。哈哈哈。痛快啊。痛快。” “ 未知。未知何在。”刘备连鞋都沒穿便光着脚迎出了门外。口中叫着徐荣表字。一脸的殷切。 想那徐荣一直追随在董卓身边。见惯了他的飞扬跋扈。此时见这刘玄德**着双足兴冲冲的自屋内迎出。一点架子沒有。心中一热。不由得双腿一软。单膝跪地。颤声道:“荣何德何能。承蒙主公错爱。肝脑涂地……” 刘备不待徐荣把话说完。不由分说。一把拉起徐荣。便往屋里走。口中道:“将军辛苦。快快快。里面请。里面请。” 徐荣哪儿敢怠慢。急走几步。跟在刘备身后进入屋内。偷眼观瞧。心道:这刘备乃一方诸侯。却勤俭如斯。想如今别说他刘玄德。就这武威城中享用赵家工房出品的家具者不只三两。真乃明主也。 “未知。在想何事。”刘备目不转睛的看着徐荣道。书中代言。这也是刘备的看家本领之一。若换个旁人。这么盯着别人看。断然会让人觉得不自在。可这刘备确恰恰相反。他看的你浑身暖洋洋。感觉倍受器重…… 徐荣坦然道:“早闻主公清名。今日得见。所言非虚啊。“ 张飞听罢。冷哼一声道:“好你个徐荣。难不成你这次前來还有考较我兄长之意……“ “翼德。不得无礼。不得无礼。未知不必与他一般见识。翼德是个粗人。呵呵呵呵。“刘备朝着张飞使了个眼色。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张三爷便乖乖的退了出去。不可谓不神奇啊。 徐荣乃沙场骁将。丝毫沒有将张飞刚才的话放在心上。沉声道:“荣此次赶赴武威一來是向主公表明心意。”说到这里。徐荣看了一眼一直在旁沉默不语的贾诩。见他满脸笑意。顿了一顿接着道:“二來是当面聆听主公教诲。” 刘备满脸堆笑道:“未知的心意。军师早已告知。备心甚慰。只是不知将军麾下……” 刘玄德话锋一转。其意不言而明:你徐荣手底下的人对你投奔我刘备是什么态度呢。 “主公大可放心。荣现统兵十万。驻防于靖远。麾下部将皆与荣出生入死。亲如手足。”徐荣拍着胸脯自信满满道。 刘备和贾诩非常默契的在徐荣说话时。交换了一下眼色后。刘备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未知现在只需按兵不动即可。” 刘备、贾诩、徐荣三人仿佛相见恨晚。谈性甚浓。把酒至三更。方才各自休憩。次日。徐荣马不停蹄赶回靖远。心道:良禽择木而息。良臣择主而侍。李儒啊李儒。莫要怪我不仁…… 蛋糕只有那么大。可现在人人都不满足于自己现在占有的份额。于是乎。一场斗智斗勇。拼人力拼财力的激战。即将拉开帷幕。请各位看官注意观看第四卷。鹿死谁手。 第一章 同为手足 夏日炎炎,炙烤着大地,连原本欢快的风儿都聒噪起來,热烘烘的,让人好不舒服,汗水浸透了衣衫,黏在身上,湿了又干。 再说东汉的服饰一般上身应穿衫、袄、襦,下身穿裙子,而款式多为上俭下丰,衣身部分紧身合体,袖口肥大,裙为多折裥裙,裙长曳地,下摆宽松,从而达到俊俏潇洒的效果,衣上还绘有精美华丽的纹样,而此时这里三层外三层,复杂到不行的穿着确让人压根就潇洒不起來,什么,您不相信,穿裙子老凉快了,不相信您夏天上身穿个袄,底下穿个开裆裤试试。 冀州,邺城,这里拥有一道靓丽的蓝色风景线,因为在这个夏天,不管是有钱的,沒钱的,年长的,年轻的,一个个都是短衣襟,小打扮,,以此足见这冀州百姓深受赵风的“毒害”之深,之所以称之为蓝色风景线,只因为蓝色是冷色系,让人感觉凉快,也确实凉快。 一副民宅脸孔的赵府,后宅之中,赵风光着脚丫,上身穿着一件类似t恤的紫色上衣,下面穿着一条大裤衩,一张邪魅的俊脸正笑嘻嘻的对郑清儿道:“娘啊,您快躺下,躺下休息会儿,孩儿琐事缠身,多日沒來给娘请安,请娘亲恕罪,嘿嘿,” 赵风一边嬉皮笑脸,一边吩咐道:“子龙,还不赶紧把这竹席再擦拭一遍,” (ps:俺查了很久,就是查不到这竹席是哪个朝代有的,如果有知道的兄弟,麻烦书评区告知孤陋寡闻的莫白,谢谢哈……) 赵云拿白眼珠子回应了这个比自己早出生那么一丁丁点的哥哥,手上倒是沒有停下,认认真真的用一块儿清洁的毛巾在竹席上擦拭了起來。 郑清儿看着这个打小就满肚子主意,满脑子样的儿子,笑得合不拢嘴,脸上满是慈爱道:“儿啊,娘知道你忙,哪里又会怪你,只是看你又清瘦不少,不要累着自己了,” 赵风看赵云拾掇完了,接口道:“娘亲,孩儿理会得,您先躺下來感受一下嘛,” 赵云跟着赵风在旁敲边鼓道:“就是,就是,娘,这么热的天儿,这可是个消暑的宝贝呐,” 郑清儿并沒有依着赵风的意思真的去躺,而是轻轻的坐了下去,好像自己一用劲,这精致的物什就坏掉了似的,然后拿手轻轻的去触摸,口中惊呼道:“这东西好,凉爽极了,孩儿啊,你们自己铺上了沒有啊,还有蔡公,卢公……” 赵风和赵云听着郑清儿的念叨,心里一阵阵感动:娘啊, 您这一辈子,都是在为自己的子女考虑,在为你周遭的人考虑,您的孩子功成名就了,沒有时间來陪您,您惦念着我们,要知道,您比我们消瘦的更加明显啊…… “ 娘,您就放心吧,每个人都有的,孩儿…孩儿…还有事,先行告退了,”赵风的声音有些哽咽,一双虎目充盈着泪水,言罢,再不迟疑,转身就走,待转过身去,这泪水便顺着欲裂的眼角刷刷的溢了出來,有道是,,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赵云看着赵风离去的背影,冲着微微**的母亲,嘿嘿一笑道:“娘亲,兄长沒事的,”而后,赵云指着放在床上的竹席接着道:“这个物什叫做竹席,是由尚好的竹子编制而成的,您的这个竹子啊,可是大嫂亲手编的呐,” 郑清儿听罢,感到万分的满足:风儿跑了,云儿在这里给自己转移注意力,真难为这小子啦。 是的,母亲就是这么容易满足,常言道母子连心,父子天性,自非妄语,父母为儿女付出了一切,都觉得不够多,而儿女只不过为他们做了一点点便会让他们开心非常,想想有些人,想抽烟时发现身上沒烟,也沒有钱,这时从一个陌生人处踅摸了一支烟,他会呲眉带笑的对人家感激非常,连声道谢,可回到家里,见到从小一把屎一把尿,含辛茹苦将他养育成人的父母,却经常因为他们善意的唠叨而立起横眉,冷言冷语,简直他妈的畜生不如。 郑清儿想到这里,冲着赵云摆摆手道:“小云儿,知道你们忙的紧,娘乏了,想休息一会儿,你呀,快去寻你哥哥去吧,” 赵云听罢,冲着母亲躬了躬身,点了点头道:“如此,孩儿先退下了,改日再來看娘,” 赵家工房,赵风又一次展示了自己“欺世盗名”的天赋,,竹席的出世,让那些心灵手巧的师傅们对这个号称武盖霸王,统赛韩信的主子更加叹服,如果让他们來评选这天下第一聪明人的话,他们一定会毫不客气的将郭嘉排除在外,将这个奖项授予赵风。 又是一桶金啊。 ----------- ---------------- ---------- -------------、 袁绍三子袁尚,背负着玉玺一个人骑着快马出了徐州,一路之上,心中颇感沉重,显得心事重重,此番扬州之行的意义关系着父亲以及自己的将來,在这群雄角逐的时代,又有谁不想荡平宇内,一览众山小呢。 饶是袁尚经历了不少磨难,可他毕竟是个未到弱冠年华的少年,心中不免忐忑,一路之上思绪飞扬:袁公路虽不难对付,可是这袁术手下的杨宏、阎相却非酒囊饭袋之辈,自己一定要让这袁术相信自己的实力冠绝天下,让称帝的欲望冲昏他的头脑。 袁尚默默的拿定了主意,可这心中依旧好不痛快,倒好似越发的沉重,想起家中那两个不成器的哥哥,袁尚高高的扬起了马鞭,狠狠的抽打了一下自己的坐骑,在颠簸的马背上仿佛到了两小无猜的童年,,在那洛阳城中,兄弟三人曾多次并肩作战,将那些同为世家大族的小伙伴踩在脚下。 可现如今,唉,袁尚长叹一声,,此次要去算计的是自己的叔父,将來呢,将來回过头,必定还要收拾自己的两位兄长……心中不忍,,他还不够狠,或者说还有点良心。 自下邳出发,经夏丘,过淮陵,渡池河,翻天柱山,历时半月终于到了寿春,这一路之上,袁尚走的够快,快到了一不小心丢掉了自己最后的一点良心,或者说,这也可以叫做成长吧。 ----------- -------- ------------ ----------- --------- ------------- ------------- ----------------- 冀州,邺城的铜墙铁壁下,旌旗招展,兵戈铁马,在耀眼的阳光下,这一幕显得是如此雄壮,一万等待远征潼关的冀州军肃然立于城下,赵风、赵云、郭嘉等人皆一身盛装,看着精神焕发,神采奕奕的张任、沮授,沉默良久。 这打仗可不是闹着玩,刀枪无眼,还有谁能比这帮刀口之上讨生活,脑袋掖在裤腰带上的生死兄弟更能了解这种感受的呢。 赵风目光灼灼,压低声音对张任道:“大哥,曹孟德乃多智之人,此次出征见机行事,有所为,亦可有所不为,” 张任使劲点了点头,将目光逐个扫过赵风、赵云等每一个人,好像要将他们的样子刻在脑子里一般,在马背之上抱拳后,朗声道:“主公,任此番出征,断然不会辱沒我冀州军威名,任走了,” 张任言罢,双脚一磕马镫,早已与张任心意相通的烈火喺律律爆叫一声,转过身去,就在张任,举起手臂,正待命令全军开拔之时。 石韬石广元狂舞马鞭,口中高声道:“军情紧急,韬要面陈主公,军情紧急,韬面陈主公,” 四众自动散开腾出了一条道路,石韬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 他一溜烟來到赵风马前,刚要翻身下马,行进谏之礼,却被赵风出言阻止道:“广元不必拘礼,有何要事,速速道來,” 石韬听罢,略一迟疑,见赵风眼神之中有催促之意,急忙一催胯下战马,來到赵风近前,双脚紧扣马镫,身体便好像站了起來,俯首至赵风耳畔,说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张任此时见状,又调转了马头,焦急的敲着窃窃私语的二人。 赵云、郭嘉、沮授、颜良、文丑、甘宁等人也是一脸茫然,但惟独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平日里四平八稳的石韬,今日反常的举动,必定是有要事发生。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 赵风待石韬言罢,虎目之中射出精光,长叹一声道:“大哥,收兵回营,” ps 无耻莫白,求票,求订阅与收藏,各位看官到17k支持支持莫白吧,最近菜又涨价了……他妈妈的,本书首发17k,中文在线,盗贴的书站或许有病毒哇, 第二章 黄粱一梦(一) 寿春城乃两汉时期淮南军事重镇。故址在今安徽寿县。战国属楚。楚考烈王迫于秦入侵。东迁都于此。称郢都。秦设九江郡治于此。汉高帝时属淮南国。后还称九江郡。 寿春城北四里有八公山。据传汉淮南王刘安与八公登山埋金于此。白日天。鸡犬舐余药。变为神仙。山石不少与人像相似。故称为八公山。,前秦苻坚伐晋。至寿春。晋谢玄、谢石引军抵抗。置阵肥水之上。淮水经寿春西北。肥水从城北而入于淮。苻坚大败逃遁。望见八公山上草木。居然以为都是晋兵。可见此地乃天赐藏兵之所。 寿春地处淮水南岸,南引汝、颍两水,东连三吴富庶地区。北为中原腹地。西接陈、许。外有江湖为阻。内有淮、肥水利。地理位置重要。是南北交通要冲。可谓兵家必争之地。得此郡者。进可攻。退可守。城坚如铁壁。每年一到梅雨季节。湖泊如织。加上松软的土地。浸泡在雨水之中。可令进兵此处者举步维艰。不攻自破。 寿春城内。富饶非常。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來自五湖四海的小商小贩穿行不断。络绎不绝。袁术府邸。恢弘不可一世。 此时。华灯初上。袁术正在接待自下邳。远道而來的侄子。。袁尚袁显甫。大厅之内八仙桌、太师椅。。就连赵风新进“发明”。价格不菲的竹垫子也一应配备。杨宏、阎象、纪灵、李丰、袁涣、张勋等在袁术军团有头有脸的人一应俱全。好不排场。。。 袁尚见此阵势。心中不停冷笑:这袁术此举不就是为了炫富。以衬托自己父亲如今的落魄。哼。一副小人得志之色。 袁尚虽然心中对自己这位叔叔不屑一顾。可这脸上却是毕恭毕敬。站起身來。双手举杯道:“叔父在上。小侄儿今日见叔父神采飞扬。气色颇佳。心中欢喜。祝叔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袁术满面红光。口中道:“有朋自远方來。不亦乐乎。何况是显甫。侄儿啊。你爹爹现况如何啊。” “回叔父话。家父一切安好。自汜…思念叔父。而且时常念叨叔父寿辰将至。故特差小侄前來。”袁尚本來想说自汜水关归至徐州后如何如何。可转念一想。袁术似乎对汜水关一败。当做奇耻大辱。自己沒必要触他的眉头。思至改口。沒有半点不自然。 一直留心观察袁尚的袁术首席谋士杨宏听罢。眉头微皱。随即又舒展了开來。 袁术听罢。觉得甚是入耳。想那袁绍袁本初。本是袁家庶子。而自己乃是嫡出。却打小什么都压自己一头。连家中长辈也是对他袁绍赞誉颇多。而对自己苛责。想到袁尚这话时当着自己手下的面讲出來的。积郁已久的一口恶气吐了出來。觉得甚是畅快。 一时兴起。冲着袁尚遥遥举道:“好。好。。好。。。尚儿。满饮此杯。“ 袁术此时非常豪爽的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而后脸色一转。一脸沉重。豁然站起身來。拉开太师椅。端起刚被蓄满的酒杯。面北而立道:“这杯酒。术敬兄长。尚儿。待你回转徐州之时。一定要转告你父亲。咱们老袁家。东山再起就在今日。“ 袁术麾下众人见主公如此。也一个个有样学样。站起身來。站在袁术身后。纪灵自袁术身上受到感染。带头接口道:“纪灵当为主公霸业。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我等愿为主公霸业。肝脑涂地。死而后已。”众人皆齐声道。 “好!好。。好。。。诸公与术饮了此杯。”袁术又一次连道了三个好。 袁尚心中微讶:想不到啊。想不到。自己认为的草包叔叔。也有明白的时候。也会收买人心啊。 众人再次落座之后。觥筹交错之声频频响起。一道道精美菜肴由一位位绿衣佳人源源不断的送了上來。古人诚不欺我。。饱暖思淫欲。袁尚此时将目光锁定在了一位高挑佳人身上。。这美人一张鹅蛋脸。皮肤水润的好像能掐出水來。唇红齿白。弯弯柳叶眉。眼如烟波。鼻似悬胆。略施粉黛。几许娇羞色。不须搔首已惹人怜爱。 袁尚一时间竟然看得痴了。连袁术叫他都沒有反应过來。众人见此状。有的掩口而笑。有的心照不宣。那杨宏见袁尚此状。眉目之间。显出几许轻视之色。 袁术顺着袁尚的目光。看到了这眼前绝色。嘿嘿一笑道:“小翠。过來。” 那佳人听罢。婀娜身姿微微一颤。眉宇之中显出一丝愁容。淡淡的。恰到好处。不由得再添几分颜色。 袁尚此时也已经缓过神來。一张俊脸微微一红。干笑两声道:“孔子曰。食色。性也!” 在场众人见这小子居然以孔圣人的言论打破尴尬。不由得都哈哈大笑起來。是的。女人的话題永远离不开男人。同样男人的世界怎么少的了女人。 袁术指着这名为小翠的佳人。用全天下男人都听得懂的话语道:“侄儿啊。她今晚是你的了。” 袁术此言一出。在场众人对这小翠的打量更加肆无忌惮起來。袁尚为最。一袭墨绿色极地长裙显得这佳人更加娇嫩。宛如含苞待放的朵。宽松的裙子依然无法遮掩高耸的酥胸。这浑圆挺拔的至高点上。一定是朵娇艳的蓓蕾。柔若无骨的玉臂。盈盈一握的纤腰。闪耀着洁白光辉的耳珠。以及那裙摆之下修长的玉腿…… 在袁尚眼中。这小翠已经极尽**。只差那桃源深处了。 在众人放荡灼热的眼神中。小翠娇羞的低下了头颅。。脑海之中无限哀愁。是啊。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哪怕是现代。像她这样出身卑微的尤物。怎能逃脱这些站在生物链最顶端的主宰。这就是她的宿命…… 已过甲之年的杨宏见此情此景。不由得摇头叹息。心道:这老袁家的人。怎么都跟一个模子刻出來的似的……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袁术站起身來。走道袁尚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嘿嘿一笑道:“尚儿。漫漫长夜。再陪叔父多饮几杯吧。” 袁尚点头道:“叔父对侄儿如此厚爱。尚必当回报。” “來呀。将翠儿带到后园去。”袁术点了点头。冲着头脑极尽空白的小翠摆了摆手。小翠朝着众人盈盈一拜。便下去了。只留下了淡淡幽香。。今夜将是她出红洒落之日…… “叔父。侄儿此次前來。有一件至宝送上。”袁尚清了清嗓子。让那些尚且对着小翠的背影恋恋不舍的纪灵等人回过神來。 袁术不以为意轻忽一声道:“喔。是什么东西啊。还不快快拿出來给为叔以及众公一观。” 袁尚并沒有按照袁术所说。马上奉上宝物。而是点了点头。接口道:“叔父、诸位。请恕尚卖个关子。请问诸位现今有一宝失落。闹得满天下风言风语。且皆欲得之。不知诸位是何宝物。” 随着袁尚这席话。满屋子霎时间静了下來。众人先是脸上显出贪婪之色。紧接着是满脸的不可置信。接着一个个又如释重负。很显然。大家都知道袁尚说得是什么。可都知道又怎样。沒有人相信袁尚即将献给袁术的是那个物件儿。 袁术脸上此时已经有些不悦道:“时候不早了……” 袁尚见时机已到。已经吊足了众人的胃口。且众人的表情让他非常满意。见袁术不悦。心中暗骂:这个沉不住气的东西。嘴上却不失时机的打断袁术的话。朗声道:“诸位请上眼。” 一件一直揣在袁尚怀中。连睡觉都不曾拿下的毫不起眼的包裹被袁尚三下五除二的打了开來。这宝物其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正面赫然刻有李斯所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篆字。这不是那被每朝天子都奉若奇珍。国之重器的玉玺。又是什么。。。。 这围在八仙桌周遭的众人此时一个个如受雷击一般。。呆如木鸡。袁术的瞳孔在放大。呼吸急促了起來。若不是这八仙桌上摆满了残羹冷炙。汤汤水水。他已经恨不得扑将上去。将这玉玺搂在怀中。 袁尚笑盈盈看着众人。泰然自若道:“此玺乃家父费尽心血所得。此次家父特令侄儿将这宝物献给叔父。汉室气数已尽。将此宝遗落民间。试问这普天之下。除了咱们四世三公的袁家。还有谁配得到呢。” 袁尚故意在咱们这两个字加重了语气。言罢之后。袁尚双手捧着玉玺。吸引着在场所有人的眼球。将这由蓝田白玉雕琢而成的宝贝送到了袁术面前。而后单膝跪地道:“请叔父笑纳。” 袁术此时已经乐开了。笑歪了嘴。颤巍巍的将这玉玺拿在了手中。左看右看。以他袁术阅宝无数的眼光。这宝贝绝对是货真价实的。断然无误。其实这袁术如果不去争霸天下。改行去做古董商。必定会名留青史。 “尚儿。快快起身。这玉玺既然是兄长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得來。为何不献给当今圣上。而拿给我。恐有不妥吧。”袁术一边假惺惺的说着。一边将这玉玺揣入了怀中。 袁尚冷冷道:“这宝物乃有德者居之。临行前家父曾言。扬州富可敌国。纪灵将军勇冠三军。杨宏先生满腹经纶。配拥有这玉玺的除了公路再无他人。” 纪灵、张勋等一干武将。听袁尚言罢。各个已经是眉飞色舞。更不用说那好大喜功的袁术。而杨宏、阎象两人此时则是冷汗直流。却不好开口。 “好。好。好。”袁术今晚第三次连说三个好。面现激动之色道。“一笔写不出俩袁字。兄长如此厚待。术定会亲手诛杀那徒有虚名的赵风。以雪袁家之耻。” 袁尚见袁术此时神情。心中冷笑连连。却深知打铁需趁热。忙不迭道:“得玉玺者乃真命天子也。天意不可违。此时天下大乱。汉室气数已尽。。扬州富庶如斯。文臣武将皆英豪。兵精且粮足。咱们袁家又桃李满天下。乃众望所归。天时、地利、人和皆备。叔父再不称帝。更待何时。” 第三章 黄粱一梦(二) “得玉玺者乃真命天子也,天意不可违,此时天下大乱,汉室气数已尽,扬州富庶如斯,文臣武将皆英豪,兵精且粮足,咱们袁家又桃李满天下,乃众望所归,天时、地利、人和皆备,叔父再不称帝,更待何时,” 袁尚一个一个字的叩击着袁术的心扉,对于这个出身于世家大阀、仕途一帆风顺,又好大喜功的人來说,称帝的诱惑实在太大太大了,可这一切又是那么的虚幻那么的不真实……袁术觉得自己似乎飘起來了。 大堂之上,袁术的众心腹此时心绪各异,武将们皆一个个目光灼热,在他们眼中,一旦自己的主子逐鹿中原,称帝于天下,他们则即将飞黄腾达,门楣光耀…… 而杨宏、阎象、李丰此三人则相视苦笑,思忖良久后,杨宏咬紧后槽牙,沒有再给袁尚说下去的机会,抢步走到袁术面前,口中惊呼道:“主公不可,万万不可,莫要受这袁尚小儿蛊惑,” 袁术听罢,面色倏然大变,有了几分阴厉,正飘在空中的自己,被人当头一棒狠狠的打在了地上,这种感觉着实让他不爽,不由得怒火中烧。 袁术强自压下心头的怒气,目光闪烁道:“喔,杨长史以为孤那侄儿是奉孤兄长之命,前來害我,” 杨宏此时满脸通红,已经白的胡须微微上翘,见袁术脸色虽心知不妙,但毫不畏惧,据理力争道:“主公三思啊,这扬州虽富,可比冀州如何,比那盘踞豫、衮、青三州的曹操又如何,莫要忘记在长沙还有那江东猛虎孙坚孙文台,如今群雄割据,尚未有一人称王,主公怎敢称帝,,……” 袁术此时已经忍无可忍,怒叱道:“无知老儿,赵风充其量有几个老不死的在他身后摇旗呐喊,算得了什么,那曹孟德乃宦官之后,如何能与我袁家相提并论,换言之,他们可曾有这天赐之物,” 袁术言罢,用手下意识的拍了拍胸口,正是装玉玺的所在,好像生怕这物件儿会不翼而飞,摸到了这宝贝,袁术的心情似乎稍微好了一些,见杨宏还待再言,冲他摆摆手道:“不必多言,孤自有计较,” 那杨宏确不肯罢休,状若疯狂,冷笑两声接着道:“袁氏一族,世受汉恩,在章帝时袁安为司徒,袁敞为司空,袁汤为太尉,灵帝在位时,袁逢为司空,袁隗为太傅,四世居三公要位,现大汉风雨飘摇,汝不思报恩,居然妄图取而代之,实乃不知廉耻……” 杨宏话未言尽,一把锋利的剑已自后心插入,鲜血顺着剑刃滴滴答答的流了出來,流走了汉朝最后的希望,曾鼎盛一时,不可一世的大汉,此时已经病入膏肓,奄奄一息,只差这最后一口气了,尽管如此,积威日久,沒了牙的老虎也是老虎啊…… 原本一片欢歌笑语的厅堂,此时变成了杀人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杨宏的尸体倒在了地上,阎象、李丰面无血色,吓得体若筛糠,再不敢言,手刃杨宏的袁尚此时已经将佩剑之上的血迹擦拭干净,恍若和自己毫无干系般的看了一眼袁术,后嘎巴嘎巴嘴刚想说些什么。 袁术则冲着袁尚点点头,先开口道:“杨宏老儿,口不择言,死不足惜,” 说罢这句话,便拂袖而去。 杨宏的死,可谓是自己寻死,换言之,也可道:死得其所,以死谏之将决绝要称帝的袁术又拉了回來,虽然不见得能拉多远。 袁术出身于名门大阀,对政治斗争的残酷自然有几分了解,他这一边自顾自的走着,一边思索:杨宏这老头子跟着自己鞍前马后也好些年了,此番竟然以死相谏,难道自己真的错了,不能啊。 袁公路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却沒有去想那杨宏是被袁尚杀的,也沒有去想自己当着麾下众人的面,居然沒有训斥杀了自己长史的袁尚一句,更沒有去想这样会不会令麾下众人寒心…… 袁尚为何要出手杀死杨宏,难道他不知道打狗还要看主人吗,何况按照杨宏方才所言,心胸狭窄的袁术是必然会杀他的,何必非要自己出手,但是他必须赌,,他害怕袁术麾下之人,会恳求耳软心活的袁术放过杨宏,他必须赌,,他杀了杨宏,袁术不会怪罪于他,这无形之中等于承认了袁尚在这扬州的地位,对呀,一笔写不出俩袁字…… 袁尚赌赢了。 -------------- ----------------- ---------------- ------------------- -------------- ---------------- ------ 冀州,邺城,前几日,冀州军在张将军(张任)的率领下,一副远征的架势,可不知怎的,突然又灰溜溜的打道回府了。 街头巷尾,老百姓们议论纷纷。 “我说兄弟,你知道咱们张大将军为什么突然打道回府了吗,” “啊,你说这事儿啊,怎么,大哥,你说有什么消息啊,” 那汉子脸现一副得意之色,还装模作样的环顾左右,而后压低声音高声道:“是蔡大家掐指一算,说那天非黄道吉日,不宜出征,” 见众人面现鄙夷之色,这汉子又道:“你们想啊,在这邺城能稍过來一句话,就让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冀州军怪怪的收兵回营的,除了老爷子,还能有谁,” 经他这么一说,众人也觉得有一定道理,总而言之,人多则嘴杂,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好不热闹。 那日,赵风得到石韬关于曹操的紧急军报后,立刻回转赵府,议事厅上郭嘉、赵云、甘宁、张任、颜良、文丑、等人一个个满脸疑云,将目光转至赵风身上。 赵风此时哪儿还有半点平日之中嘻嘻哈哈的模样,一脸的严肃道:“曹孟德已于半月前兵发潼关,” 屋子内一片沉默,颜良、文丑是想不明白,索性也懒得去想,郭嘉、赵云等人则是思绪万千。 稍后,石韬面有惭色道:“韬无能,此事乃子义千里迢迢派人告知……” “广元何出此言,智者千虑尚有一失,不必自责,”赵风拍了拍石韬的肩膀道。 此时的赵风又一次深切的感受到了一世枭雄,,曹操的厉害,倘若是他赵风处于曹操的位置,恐怕就沒有这个魄力做出这样的决断。 石韬看着赵风,心中一丝暖流涌过,此时大家都将目光投在了含笑不语的郭嘉身上,全冀州谁不知道这郭奉孝乃天下第一聪明人,,颜良、文丑封的。 郭嘉嘿嘿一笑,双手一摊,一副轻松的样子徐徐道:“曹操此次兵行险招,妄图以快破关,而我冀州又非常配合的封锁了董贼已死的消息,看起來此仗曹孟德以有心算无心,胜算颇大,实则不然,” 众人一个个屏息凝神,支起耳朵,生怕漏听了一个字。 “嘉以为,曹操此次必然竹篮打水一场空,” 郭嘉这时就像讨厌的**制造厂家,将那桃源处打上了**,让大家伙犹如雾里看,终隔一层…… 赵风看郭嘉看着自己,心中有了几分明悟,却依然不语,冲着郭嘉摇了摇头,郭嘉续道:“其实很简单,那刘皇叔不会眼睁睁看着曹操破关入雍的,势必在曹操放出董贼已死的消息后,自凉州出兵伐雍,而现身处长安以李儒、吕布为首的凉州兵岂是善于之辈,前有曹操为狼,后有刘备为虎,当做困兽之斗,即便曹操破关,恐怕也势必伤亡惨重,” 郭嘉将这战局分析的条条有理,一直牵动着大家的神经,由于赵风长期以來将曹操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无形间这些人对曹操都格外重视,一直听到郭嘉说到这里,才长长出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而后,郭嘉再次将目光转向赵风,闭口不言。 赵风知道郭嘉的意思,自己再不说话就不合适了,便接口道:“此番雍州战乱,必另天下侧目,文远、携义与元浩在那雁门恐怕早已经按捺不住了,是到拿下并州的时候了,” 赵风略一停顿,好像在琢磨什么,而后看着郭嘉道:“看來二哥也该活动活动喽,” 赵云、张任此时已经摸清了郭嘉和赵风的意图含笑不语,张燕沉声道:“主公之意,可是要令二将军自河内郡出兵,兵逼陈留,抄了那曹操老窝,” 赵风此时的心情已经完全放松了下來,摇头道:“非也,非也,孟德身先士卒,讨伐逆臣,乃国之栋梁,吾等怎可于此时落井下石,岂不为天下人所不齿,乃智者所不取,” 众人听着赵风阴阳怪气的话,皆露笑颜。 “兴霸,重新做贼,如何,” 甘宁沒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有立功的机会,拔着胸脯走了出來,朗声道:“主公有何吩咐,宁必不辱使命,” 张任此时正在思索:若让太史慈带兵做贼的话恐被明眼人一眼识破,毕竟冀州精锐与那些流寇匪盗的气质截然不同,嗯,由甘宁带着从青州带回來的那帮家伙去再合适不过。 赵风非常满意,点头道:“好,兴霸即刻率领本部人马赶赴河内与二将军会和,而后,将军士化整为零,变军为匪,撒入曹军境内,以破坏农田为主,不得欺压百姓,有为富不仁者,可洗劫一空,你可明白了,” “诺,主公放心,宁定让曹贼境内鸡犬不宁,”甘宁拍着胸脯,转身刚要走,颜良文丑可不干了,齐齐走了出來道:“主公,让我们和兴霸一起去吧,” 赵风见状,挠了挠头道:“罢了,罢了,” 甘宁投效冀州之后,迅速的融入到了这个团队之中,和颜良、文丑这两个直肠子的家伙关系甚好。 颜良、文丑兄弟二人见赵风同意,高兴非常,跟着甘宁笑呵呵的走了。 “街头巷尾,现在对咱们前些日的仓促收兵议论纷纷,这次咱们是要真的出兵了,虽然是虚张声势,”赵风晒然道。 这是一步妙棋,曹操根据郑府死士提供的信息,在濮阳、济南陈兵十数万,为的是以绝后患,可若是被有心人利用一下,就可以变成曹操不再满足自己的地盘,准备扩张,攻打冀州,曹操动作在先,赵风动作在后,何况赵风也不打算真的在此时与曹军对阵沙场,他的目的是为了令在济南和濮阳的曹军不敢动弹,这样一來,太史慈和甘宁才会得到充分的自由发挥空间。 ps 莫白现在正在草原出差呢……上不了网,很多资料查不到,写的不好……,有砖头尽管拍。 无耻求票,求订阅中,本书首发17k,北京中文在线,娶媳妇都希望是处女吧,看书大家也看处的吧…… 第四章 黄粱一梦(三) 山雨欲來风满楼,大厦将倾众蠢动,权利之诱惑,令多少枭雄折腰,成王败寇,王者一,寇者众,古往今來,任何一个朝代的变更无不是用无数死人堆砌出來的,王者站在这由死人堆积出來的权利金字塔之上,想必也会感慨万千吧,只因这金字塔下不仅有与自己争强斗狠的敌人,还有与自己生死与共的兄弟手足,不,也许他不会,因为如果他会,他或许已经变成了别人脚下的尸体…… 袁尚手刃长史杨宏后,看着袁术拂袖而去的背影,心中快慰:自己那叔父生性多疑,若自己此时催的太紧,必然令他心生疑窦,反添顾虑,倒不如对他不理不睬,思至此处,脑海之中不知怎的突然显出了那名为翠儿的姑娘,,窈窕的身姿,曼妙的身影。 这些平日里在扬州跺一跺脚,大地都要颤三颤的人物,一个个都满腹心事的散了。 袁尚可沒有闲着,回到后园,屋内灯火依旧,想到那尤物,胯间分身不由得灼热起來,是啊,这次扬州之行,可把他袁三公子憋坏了,一路之上怀揣玉玺,怎敢留恋烟,袁尚的呼吸急促而粗重,疾走几步,推门而入。 小翠儿就在那儿坐着,心中装着二十五只兔子,百爪挠心,此时这房门被如此唐突的推开,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不由得惊呆了,而那袁尚袁显甫此时已有几分酒意,见美人小口微张,面颊绯红,便看得呆了,,她的美是那种白衣胜雪,眉目如画,丰姿绰约,明艳无俦,好像不食人间烟火一般,犹如一朵百合在黑夜中盛开;蛾眉敛黛,嫩脸匀红肤如凝脂,晶莹剔透,柔美如玉,白嫩如雪,吹弹可破,此时憨态,更添几分娇美。 小翠儿今日已是第二次被这眼前人儿如此肆无忌惮的,,视女干,,头更低了,埋在了一头秀发之中,那满头的青丝柔顺又有光泽,衬托着一张粉脸更显娇嫩。 袁尚恍如大梦初醒一般,狞笑一声,关了房门,便扑将上去,将这佳人仍在床上,满口酒臭的大嘴就亲了上去,樱唇滑腻,香气扑鼻,一条湿嗒嗒的舌头就这么鲁莽的冲入了佳人的秀口,那可人的琼鼻之中不由得惊哼了一声,这更刺激了袁尚的**。 他甩掉了鞋子,骑跨在小翠身上,双手抓着小翠身上的衣服,只听“刺啦”一声,小翠胸前便只剩下了亵衣…… 人四散,冷炙仍存。 月夜,四野俱寂。 叶凋零,风呜咽兮。 再回首,物是人非,只见落红处。 袁尚就像一只疯狗,尽情的宣泄着,冲击着,揉捏着,那可怜的小翠儿就这样流着眼泪,低声哀嚎着失去了自己的初夜,给了这个晚宴上看起來还斯斯文文的畜生,(嘿嘿,如果不想看俺写这样粗枝大叶的,想看细节的,就到17k三国风云书评区给俺留言啊,送上推荐票,告诉莫老白你们的呼声,下次俺就给各位來个精彩的章节……) ------------ ---------------- ---------------- ------------------- --------------- ----------------- 有多少人是别人的手中之枪,又有多少人能真正的主宰自己的命运呢,树欲静而风不止,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当真唯有中庸方可保全自己吗,,自古英雄皆寂寞,这寂寞如何耐得,,昂首四望,众皆奔跑,莫休憩,一息尚存须努力。 袁术这几天将自己关在屋子之内,闭门不出,谢绝见客,日子那叫一个不好过,吃吃不好,睡睡不香,连自己所宠幸的美姬,此时此刻看起來也不那么顺眼了。 这日袁术手中把玩着玉玺,又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称帝,真的会成为众矢之的吗,不能,那杨宏老儿危言耸听,哼,现在董卓老贼尚在关中作威作福,那曹操、赵风不也是干瞪眼儿,徒叹奈何吗,他董卓有潼关天险,我袁术有这寿春天险,北方割据之势已成,谁敢出兵伐我,他就不怕有人乘虚而入。 袁术越想越觉得有理,越想胆儿越大,越想越坚定了自己的信念,,称帝,越想越觉得袁尚分析的越对,越觉得对,就越觉得自己若不称帝便是有违众望,于是袁术下定了决心,立刻,马上,,称帝,,。 ------------------------------------- -------------------- --------------------- -------------------------- 长安乱了,李儒慌了,随着一个消息的到來,潼关炸开了锅,伴随着一具尸体的驾临。 “董卓死了,”“董魔王真的死了,现在在那长安城里作威作福的是那董闵,” “董卓是被他女婿李儒勾结吕布害死的,” “该死,早就该死,天作孽有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长安,董卓府,李儒此时哪儿还有平日里的半分傲气,身体靠在太师椅上好像沒有一点力气,原本神采飞扬的三角眼此时耷拉着,毫无生气。 这一切來得太突然了,就好像他李儒本在平地上走着,走着走着,突然一脚蹬空,下面是万丈深渊。 悔不该啊,悔不该,这李儒悔得肠子都青了,自己一直觉得对那郑泰不薄,可沒想到正是郑泰那个老不死的将自己陷于这死局之中。 “文正,不必惊慌,某家來也,”话音落地,一个高大的人影闪了进來,到了此时尚且跟沒事儿人一样的,不是那吕布吕奉先,还有何人。 李儒看见吕布心里一宽,面带殷切之色道:“奉先,你可來了,现如今,你我兄弟必须齐心协力渡过此关啊,” 吕布看着李儒那一下子苍老了许多的面容,拉住了李儒的手,沉声道:“文正何出此言,我二人早已一荣俱荣,一辱俱辱,自当共同进退,” 李儒听罢连连点头,强打精神,对吕布道:“如今之计,好在凉州军尚在你我手中,不知李、郭二贼手下……” “文正不必多虑,高顺早已将那些王八羔子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而且还从中选出了一个狠角色,” 李儒听罢,心中大定,心中暗叹:这高顺真乃不可多得的良将啊,在如此短暂的时间,能将数十万大军整编……倒是对吕布说的狠角色沒有太在意。 “奉先,高将军此时身在何处,”李儒心中有了底气,眼神又重现了几分光彩。 吕布嘿嘿一笑道:“高顺好像未卜先知似的,这小子现在正在潼关呢,他把李漼的人带到潼关去了,然后将原來驻守潼关的兄弟们都换下來了,” 李儒听到这个消息,高兴极了,口中连声道:“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有高将军在那潼关,必令曹贼难越雷池一步,” 吕布点头,李儒接着道:“大方,徐荣二位将军现在已经随时候命,可驰援潼关,只是那刘备也不得不防,儒以为奉先亦当赶往潼关,以挫曹贼锐气,大方可坐镇长安,助我从中调度,至于那刘备,交与徐荣,我等无忧矣,” 说到这里,李儒略一沉吟,接着道:“只是,儒至今有一事不明,那潼关外当真只有曹军,沒有冀州军,那赵风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吕布听到李儒提起赵风,陷入沉思,李儒不明所以,问道:“奉先虽在汜水关挫败冀州军,可是现今不比往昔……” 李儒说到这里,吕布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打断李儒的话,目光闪烁道:“布料定太白此次不会兴兵,” 李儒不解道:“为何,蔡邕、卢植、刘洪可会善罢甘休,” 吕布也不解释,只是笃定道:“文正不信也罢,布这就赶往潼关去也,” 李儒看着吕布远去的背影,心中有些疑惑,但是这疑惑逐渐被信任所取代,现在吕布是他李儒的依靠,他必须相信吕布,也不由得相信赵风不会出兵雍州了。 人,真的是很奇怪的动物,两个人在一起时间久了,如果一个人一点也不受另一个人影响,那么只能说明,另外一个是死人。 与吕布相处日久,便会发现,这吕布吕奉先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人,虽说脾气暴躁,却从不会乱发脾气,为人心性虽狭,却也不失豪爽,属于典型的那种你对他好,他也会对你好,你对他不好,他对你更差的那种人。 思至此处,向着吕布远去的背影大声道:“奉先此去,保重,儒在长安恭候温侯凯旋归來,” 吕布听到了李儒的喊话,回转身子,冲着李儒点了点头,自信满满,龙行虎步径直出了院门,飞身上马,独自一人奔潼关去了。 ----------- --------------- ------------------ ----------------- ------------------- ---------------- 旻乡小城,不过弹丸之地,而此时却已经驻满了士兵,营挨营,营连营,一眼望不到边,好不壮观。 这小城内的老百姓,一个个面带喜色,对这远道而來,风尘仆仆的曹军更是奉若神明,有求必应。 是啊,董贼死了,他们还有幸目睹了这董魔王的尸身,好不痛快。 这痛快是病态的,痛并快乐着,虽然很高兴,可是又恨得牙根痒痒,真是恨不得扒了董卓的皮,噬了董卓的肉,方可解心头之恨……而为他们带來这礼物的正是曹军,这礼物卸下了他们的心头锁……他们害怕凉州军,害怕有朝一日这凉州军还会自潼关而出,席卷司州……现在他们不怕了,曹军给他们带來了勇气,曾经不可一世的董魔王都死了,这凉州军也就沒什么可怕的了。 更有,,有才的人在此地,撰写了一首脍炙人口的歌,很快就唱遍了大江南北,甚至流传至今: 董卓死啦 我不怕不怕啦 我神经比较大 不怕不怕不怕啦 董卓死啦 我不怕不怕啦 一个人睡也不怕不怕啦 孟德英勇,曹军作护卫 不怕不怕不怕啦。 ps 小白害怕啦,害怕害怕啦。 哎哟,谁呀,别打我啊,什么,我写的狗血啊…… 不不,您看错了,那是莫白的血…… 无耻求票,求订阅, 第五章 天黑闭眼 子时。暗紫色的天空无边无涯。就像魔王巨大的嘴巴。使人无力。使人窒息。月儿皎皎。散发出苍白的黄芒。如同在这天幕中挣扎的美人。几分力竭。几许无奈…… 旻乡城。曹营中军。曹操方将甲胄卸下。正欲休息。倏的听到营房之外有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匆匆而來。 “典韦将军。攸有要事。须面见主公。劳烦将军通禀。”这荀公达的声音透着几许兴奋道。 典韦此时正守在曹操的帐门口。一双重达八十余斤的铁戟握在手中。杀气凛凛。听罢荀攸的话。双眉微立。如钢针般的胡须颤抖了两下。摇头道:“主公。刚歇下。公达先生有什么事情。明天再來吧。” 荀攸见这典韦不给自己方便。脸上神色也不善起來。口中道:“典韦将军。若是依你之言。待明日攸再來见主公。错失了战机。这后果由你负责。” 言罢。荀攸作势要走。典韦的鼻孔轻哼了一声。看也不看荀攸一眼。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曹操的话语自大帐之内传出:“典韦。让公达进來吧。” 荀攸听到曹操的话。脸上有几分得意之色。瞟了一眼有些不情愿的典韦。口中却道:“攸本不该打扰主公休息。奈何军情紧急。刻不容缓。还请主公恕罪。” 典韦跟在荀攸身后。铁青着脸。只是那持戟的大手。握得更紧了一些。。荀家乃颍川世家。可谓望族。那是含着金玉勺子长大的。而他典韦出身卑微。闻达于乱世还是因为自己为朋友报仇。杀人于闹市之中。现在他们虽然都是曹操的亲信。可是平日之中这荀攸看典韦的眼神。颇有轻色。正所谓士可杀不可辱。日久积怨生。 曹操乐呵呵的站起身來。典韦的神色。他自然看得清清楚楚。此时却惶作不知。口中道:“公达不必多礼。有何要事啊。” 荀攸此时已经从与典韦发生的一丁点小冲突中回过了神來。双目圆睁。成竹在胸道:“主公。攸观今夜天象。寅时(凌晨三点到五点为寅时)过后。必起大雾。” “喔。”曹操听罢此言。敏锐的把握到了什么。可脸上依然是一副无喜无忧的样子。“操。早闻公达善关天象。可否将这其中玄机告知一二啊。” 荀攸用手捻着胡子。沉声道:“主公可闻。久晴大雾必阴。久雨大雾必晴。攸自抵达此处。便四下查访。已闻此地晴久已。” 曹操听罢。大笑道:“公达为孤尽心竭力。马不停蹄。孤心难安。快快下去休息吧。” 荀攸听了前半句。心里美滋滋的。又有谁不希望得到认可与褒奖呢。而且还是自己的老板。可听到下半句。心中又不舒服了:自己还沒把话说完呢。怎么就让自己去睡觉呢。 略一迟疑。荀攸道:“主公。攸以为我军自此时当可为兵发潼关做准备了。大雾掩护。利于破关。” 曹操含笑点头。口中道:“公达说的甚是。但这攻城拔寨之事。自然由典韦、许褚來完成。快快下去休息吧。” 一直沉默不语。默默运气的典韦听到曹操这句话。一扫心中阴霾。不由得开心起來。而那荀攸荀公达又可是蠢人。略一思索。便对曹操此语明悟在心。心中对曹操佩服的更是五体投地。忙疾走两步。來到典韦面前。一躬到底道:“将军威武。此战还需仰仗将军啊。攸恭祝将军马到成功。踏平潼关。” 这几句话。荀攸说的煞是真诚。 典韦虽然是个粗人。可是心胸却宽阔非常。见荀攸如此。一时间竟然闹了个大红脸。将铁戟放在地上。伸出双手。拉住荀攸。把个荀公达捏的呲牙裂嘴。心中暗暗咋舌不已。 曹操心中高兴非常:有谁不喜欢一点就透。不用自己开口。就知道事情怎么去办的下属呢。走至俩人近前。一手拉着典韦。一手拉着荀攸。语重心长道:“典韦乃武人。公达为文人。皆操之臂膀。文治武功缺一不可。” 荀攸、典韦二人相视而笑。典韦的眼中充满了芥蒂消逝的光彩。而荀攸也颇有诚意。后齐齐将目光转向曹操。 曹孟德此时心中一声叹息:士人对武人的成见之深。非自己三言两语。轻描淡写可化解。世家大族。。哼。有朝一日。我曹操定要将这些根深蒂固的家伙们连根拔起。不拘一格降人才…… 时至丑时。曹操的中军大帐依旧亮着。夏侯惇、曹仁、许褚、荀攸、典韦、等一干将领齐聚于此。 曹操将荀攸夜观天象之事简明扼要的告诉了众人。荀攸站在人群之中又受了一圈注目礼。心中欢喜。但又有些紧张。天象这种东西。谁敢说百分之一百如自己所料呢。不说东汉末年。就现在的这科院。那科院。又有这设备。那技术。平时一个个都牛逼哄哄的。可结果呢。地震了。洪水了。台风了。那帮人傻逼了。 这荀攸在享受荣誉和同僚们膜拜的眼光的同时。还承受着风险于责任。万一沒有雾呢。那公达同志就和现在这些后生小子们享受同等待遇喽。 曹操恰如其分的停顿了片刻后转头对夏侯惇道:“元让。此番趁着大雾叩关。汝为先锋。当有破竹之势。” 夏侯惇点点头。沉声道:“必不负主公之托。” “于禁、乐进携冲车。井栏。务必要以最快的速度。抵达最适宜的位置。见机而动。” “末将明白。” “末将领命。” 曹营今夜注定无人安眠。一切都在紧锣密鼓。有条不紊的进行当中。看起來。这潼关是朝不保夕了…… 寅时过半。曹操挑起帐门。在典韦和许褚的陪同之下。走了出去。一种清新、湿润的东西真的迎面扑來。令人神清气爽。真的起雾了。环顾四周。即便这大营之中。到处都是油灯。火把。可依然被这浩瀚无垠的雾海淹沒。它像一块巨大的银纱。披在营房、树木、以及士兵身上。月亮此时已经不见了。似乎已经被天帝拖走。行房去了…… 在夜色的笼罩下。茫茫的浓雾中。一队队步兵、骑兵、弓兵。隶属于不同将军的部曲。走着走着。一晃就不见了。简直就像一队队阎王派來的鬼兵。 神经紧张的荀攸。此时终于可以让自己松弛了下來。 曹操哈哈大笑道:“公达。神机妙算。真神人也!”说至此处。曹操抽出腰间佩剑。遥指潼关。“天公作美。我等当克潼关。迎奉天子。以谢天恩。” 旻乡距离潼关不足六十里。可谓咫尺之遥。而此时摸黑走起來却有些费劲。雾太大。脚底下的路坑坑洼洼。时不时有人踩了前面人的鞋子摔倒。又把后面的人绊倒。当然这只是插曲。主旋律即将奏响…… --------------- ----------------------- ----------------- --------------------- ---------------------------- 兵分两路攻克辽东。又打的轲比能丢盔弃甲。逃之夭夭的幽州军。此时就驻扎在雁门郡。张辽、张合、田丰、何家兄弟等人。每天盼着会有冀州來得信使。盼得两眼欲穿。这一休整可就是半年。虽柴米油盐从不短缺。可这等待的滋味饶是不好受。 每日除了练兵。还是练兵。虽然单调枯燥。可无形之中。这支幽州军已经不再稚嫩。茁壮成长了起來。 雁门郡隶属并州。北接鲜卑、西靠羌胡、东临冀州。占地虽广。可人口稀少。原因无他。只因此地乃四战之地。百姓民不聊生。原因董卓在世出任并州牧时。这雁门郡也是一副欣欣向荣之景象。在那时董仲颖的大旗是什么概念。就是百胜之师的代名词。那时的董卓。治军严明。虽也残暴。但对百姓还是好的。 这也是为何得知董卓死后。有些并州百姓还黯然神伤。但也必须是偷偷的神伤……任何人都会做坏事。当然也都会做好事。其功其罪自然由万古來评。但是舆论总是掌握在胜利者手中的…… 闲话少说。自董卓于洛阳杀丁原。这并州便落在了上党太守张扬手中。而十四路诸侯讨伐董卓时。上当太守张扬又惨死在汜水关。直到董卓火烧洛阳。退至凉州。直到现在这并州便成了一个由世家大族把持的世界。 自幽州军歼灭步度根。击退轲比能。后驻扎于此。陆陆续续的便有百姓归乡。也有不少热血青年前來投效。一时间这雁门郡又恢复了几分生机。 初平三年。六月。一个满脸风尘。饱经风霜的壮士。骑着快马。飞驰向这驻扎于雁门郡的幽州大营。驿道之上。留下的马蹄印记清晰可见。足见这人。來之快。心之急。 “來者何人。速速站住。” “站住。再不站住。我们就放箭了。” 那壮士听得此言。收住马缰。也不下马。口中道:“我乃冀州赵小仨是也。要见张将军。劳烦众位兄弟通禀一声。” “三弟。他说他哪儿來的。” “冀州來的。” “什么。。冀州來人了。”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禀告将军。。” “且慢。万一这人并非冀州來得。咱们难逃将军责罚啊。”有一个看起來是个百夫长模样的老兵。先是欣喜。后谨慎道。 “老王。错不了的。你看他那马鞍。不是冀州军。不可能有这样的马鞍。”为首的门官。心细如发。边说着。人已经打马如飞奔中军去了。 说时迟。那时快。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这门官便赶到了校场。此时张辽、张合二人正在演练阵法。可谓令行禁止。攻守相宜。 “报。二位将军。有冀州信使到……” 被太阳晒得皮肤黝黑的张辽、张合听到这门官所言。不由得心头一阵狂跳。等待的太久。现在总算來了…… ps 你要让我來呀。哪个王八犊子不愿意來呀…… 來呀。來呀。來呀。 给点票吧……俺让你來…… 你要让我埋呀。谁他妈不愿意埋呀…… 拿票把俺埋起來吧。啊啊啊啊啊。 第六章 徐晃是也 雁门郡,幽州大营,中军大帐,张辽手捧着赵风的亲笔书信,看着看着,觉得有些恍惚,好像赵太白就在自己身边站着,对着自己娓娓道來,这是一种心意相通的境界,这是一种男人之间的情谊! 张辽看完之后,传给张合,田丰、何家兄弟、贺齐,四人皆面露期盼之色,自出兵以來,差不多有一年了吧,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呀,在那个以马为主要交通工具的年月,赵风这还是第一次派人送信过來,定有要事。 同时这也彰显出赵风对他们的信任,自古以來,大将在外,拥兵自重者虽众,可又有几个君主能真正做到,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甚寡。 待众人将这书信看罢。 张合张携义的眼中放出炙热的光芒: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终于轮到自己登场了。 张辽拍了拍张合的肩膀,冲着田丰微微一笑道:“不知元皓以为,我们何时出兵呢,” 赵风已经将董卓死了,郑泰相邀,曹操出兵,以及冀州方面的动向,简明扼要的告诉给了他们,对于如何攻占并州,则由他们自己决定,故而张辽有此一问。 雁门郡,地处偏远,流动人口颇少,故而消息也比较闭塞,此时的田丰还沉浸在赵风传达给他们的消息之中,感觉回味无穷。 张辽这么一问,田丰随口便答道:“角逐天下,此时才正式开始,我等自当以快刀斩乱麻之势,席卷并州,最好能赶在主公与曹操开战之前,拿下并州,” 众人见田丰说的这番话,答非所问,皆含笑不语。 田丰自顾自的接着说:“曹操布兵于济南国、濮阳郡,看起來好像互为犄角,钳制我冀州,令我冀州军动弹不得,却不知二将军在河内隐忍多时,亦不知我们在这雁门郡久候,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只要我等在两军对垒之时,可与二将军兵和一处,定可令那曹操顾此失彼,” 贺齐听罢,击节道:“若是如此,齐以为我等不必为并州这囊中之物耗费时日,大可长驱直入,直奔河内,一來,若此战可击垮曹操,不仅这并州,豫州、司州、衮州、青州,皆入囊中已,二來,若我等大张旗鼓,攻城略地,定令那曹操有所防范,反倒是不美,” 张辽沉吟片刻,后沉声道:“莫要小瞧了曹孟德,只汜水一战,足见此人非等闲之辈,主公与温侯以有心算无心,最后他却成了最大的赢家,我等不可大意,” 田丰点头道:“文远此言甚是,曹操胆敢孤军叩潼关,定有所持,嗯,嗯,哼,这曹孟德好计较啊,大河汛期将至,有天险所依,只是,只是,不知那潼关何人驻防,” 田丰言罢,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张辽。 张辽坦荡荡,柔声道:“辽以为,定是高顺无疑,” “那高顺可比文远,”田丰见张辽如此肯定,迫不及待道。 “高顺统兵,稳中有奇,辽所不及,陷阵营八百死士,战无不克,乃精锐之中的精锐,” 经过这一年的戎马生涯,朝夕相处,在场众人对这张辽十分了解,能让张辽赞赏,堪当此言的人,确实不多,足见高顺之能。 田丰大喜道:“好,若高顺真如文远所言,曹贼死期将至,” 田丰说到这里,立刻开始挥毫泼墨,洋洋洒洒,书信一封,转向何曼道:“何将军,兹事体大,还劳烦将军辛苦,” 何曼嘿嘿一笑,不以为意道:“军师哪里话,俺这就寻主公去也,诸位不要羡慕哈,” 一阵哄笑过后,张辽等人决定,三日后,驻扎于雁门郡的幽州兵兵分两路,一路携带大部分物资,先行开拔,奔赴河内,令一路,等候刘虞刘伯安的粮草,殿后,肃清粮道。 张辽、田丰等人的决定与赵风、郭嘉等人在冀州所商议的有所出入,但是给领兵在外者充分的自由度,也是冀州军的一大特质,最终效果,还需结果來验证。 -------------- -------------- ----------------- ---------------- ------------- ------------- ------------ 六十里路,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曹操为了加快行军速度,命令三军出营之后齐点火把,以期在雾散之前,进入最为有利的攻击距离,仗着大雾加黑幕的遮掩,也不顾及旻乡城周遭是否有凉州军团的眼线,他有把握比凉州军团的斥候更快赶至潼关。 尽管曹军组成了一条蜿蜒数里的火龙,可在这迷雾加黑幕之中,就如同一根火柴掉入了**大海。 潼关因水得名,河在关内南流潼激关山,因谓之潼关,潼浪汹汹,故取潼关关名,又称冲关,这里南有秦岭屏障,北有黄河天堑,东有山峰,层峦叠翠,踞高临下,中有禁沟、原望沟、满洛川等横断东西的天然防线,有“关门扼九州,飞鸟不能逾”之称,其险可见一斑。 ------------- ----------------- --------------- ------------------- --------------- ------------ --------- 翻回头,说高顺,在李、郭兵围长安之时,李儒巧借董闵之身,还董卓之魂,擒杀李、郭,高顺得李儒、吕布首肯,收编了李漼、郭汜的部属,这股力量的补充,对高顺而言,无异于如虎添翼,这些桀骜不驯,煞气十足的混世魔王们到了高顺的手里,一个个都被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不说别的,单在长安城下,高顺将李、郭旧部打乱的那一手,就令这些人心生恐惧,沒有人不渴望安逸,更沒有人不希望自己能在自己所熟悉的圈子中生活,又有谁不想如鱼得水。 就当那些沒有被高顺调换的将领,心中暗自庆幸的时候,高顺心中冷笑连连:这帮小子高兴地太早了。 果不其然,沒过几日,高顺就将已经被打乱的建制再次打乱,比如即使沒有被调换的李漼旧将,此时麾下部曲也不再是原來的部曲,而高顺采取了一个最公平最简洁的办法,抓阄…… 如此一來,自然有人不服,先前在长安城下,碍于董卓淫威,这些人不敢发作,一个个诚惶诚恐,可现如今,太师已经不再近前,这些人便蠢蠢欲动起來。 高顺丝毫不惧,心中还暗暗高兴,选了个日子,对这些本想暗地使坏的凉州将领道:“尔等若有不服,可与顺较量一番,如有将某、或者陷阵营击败者,皆可不再受某节制,” 此一言既出,无异于统了马蜂窝一般,李、郭旧将纷纷跃跃欲试,可是结果都是一样的,谁先冒头,谁被拍死,谁跳的最高,谁摔得越狠 就在高顺连战连捷,心中却暗暗失望的时候,有一个人冒了出來,这人是李漼旧将杨奉的麾下,任督骑卫的徐晃徐公明。 俗话说得好,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徐晃本对高顺采取的这一系列措施是十分赞同,万分佩服的,也不打算蹚这浑水,但此时,难免有些技痒难耐,思忖再三,徐晃决定出手了:一个小小的督骑卫,怎能施展我徐晃的一身本领,这是一个机会,一步登天的机会,而从高顺近些日子的表现來看,他对这样的结果似乎并不满意,更沒有丝毫的沾沾自喜,或许…或许…他是有意考较…… 高顺屡胜却不骄,棱角分明的脸上始终沒有一丝情绪波动,一如既往的果断、坚决,这让徐晃打心眼里欢喜,愿意与高顺结交,这样一來,他更要出手了。 英雄惜英雄,也需要对等,一个是高高在上,李儒、吕布眼中的红人,统兵十数万的中郎将,一个是芝麻绿豆大小的督骑卫,如何结交,,徐晃要证明自己。 这日,高顺再一次召集众将,朗声道:“诸位,还有谁口服心不服的,还按照老规矩,咱们继续较量,” 一向惜字如金,严肃非常的高顺,今日讲话的口气难得的柔和。 四周一片死寂,良久后,也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句,“高将军,某服气了,以后定为高将军马首是瞻,” 人往往就是这个样子,一旦有人挑头,撕下了虚伪的面子,便迅速形成了一个连锁反应,数百凉州骁将皆附和道:“为高将军马首是瞻,” 高顺眉头微皱,不知怎的,有几分落寞,就在这个人声鼎沸的时候,突然有一个浑厚的声音在人群之中响起,这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很容易的就打破了现场的和谐,,“某欲向高将军讨教几招,” 人群自动分了开來,一个身高八尺有余,虎背熊腰的黄脸汉子,缓缓的走了出來,他的步子不快,但十分坚定。 凉州将校此时将目光都投向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人,都有一种心理,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就认为别人也做不到,也不希望别人能做到。 “这人是谁,兄弟,你认识他嘛,”一员副将以不屑的口吻,询问自己身边的偏将。 “不认识,沒见过啊,这无名小卒,也敢捋虎须,” “高将军,这小子,交给在下对付就行了,” 有幸灾乐祸的,有佩服这來人胆气的,有相互打听这來人是谁的,此时有一个长着一双三角眼的小个子,开口道:“公明,你可有把握,” 徐晃头也不回,淡淡道:“试过才知道,” “那不是杨奉嘛,这小子是杨奉的手下,” 高顺微皱的眉头,此时打了开來,举起双手,冲着众人虚压了两下,而后将目光锁定在徐晃身上。 这汉子步履沉稳,面无表情,双目之中斗志满满,对四周的冷言冷语毫无反应,高顺越看越是欢喜,沉声道:“來者何人,” 此时徐晃已经走到了高顺近前,不卑不亢拱手道:“属下,河东徐晃是也,” 第七章 XX因素 校场之上,高、徐二人相持而立,徐晃手持开山大斧,稳稳坐在马背之上,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高顺注视着眼中战意滔天的徐晃,嘴角微微上挑,心中暗赞:真虎将也。 校场四周数百凉州将校齐聚于此,原本对那徐晃有几分轻视的将领,此时也不由得对他肃然起敬,尽管这场中二人还未交手,但是只气势与气场,就让这些久经沙场的家伙们可以轻易得出结论,这是一场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恶战。 看看此时的徐晃,再想想窝囊的自己,不少人已经对徐晃暗挑大拇指,即使这督骑卫败了,也是虽败犹荣。 场中二将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们的视线,偌大的校场鸦雀无声,一个个绷紧神经,大气都不敢出,好像他们自己也已置身于这场恶战当中。 这就是感染力,一种自信满满的气场,自场中对持的二人源源不断的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高将军,某得罪了,”徐晃很大气的在马上冲着高顺一拱手,而后双脚一点马腹,这枣红马,就如离弦之箭一般,噌得一下蹿出丈余。 徐晃人借马势,抡起开山斧就是一招斜肩铲背,这由精铁打造的开山斧在阳光之下灼灼生辉,如吸血鬼的獠牙一般,挂着风声朝着高顺砍去。 马疾,斧沉,高顺不敢怠慢,双膝一点马腹,左膝轻,右膝重,大宛良驹与高顺早已心意相通,明白主人意思,向左疾跑两步,避过了徐晃锋锐,只见高顺,手中大刀竖着点向徐晃的开山斧。 徐晃一击不中,见高顺刀势轻灵,急忙收斧,心中道:自己纵向用力,若是此时被高顺点上,横向再受力,自己非吐血不可。 在场众人,都是行家里手,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只这一个回合,就赢得了满堂彩。 高顺见徐晃收斧,不待招式用老,一催胯下战马,大刀便扎为扫,一招拦腰锁玉带,横着斩向徐晃,徐晃将手中斧急速下劈,怒叱一声:“着,” 大刀撞上开山斧,火星四溅,震得高顺的大刀颠了起來,一阵血气上涌,高顺心道:这厮好大的力气,自己当尽量不要跟他硬碰硬。 徐晃曾多次见其他凉州将领于高顺交战,知道高顺的刀法长于灵动,快速,不已气力见长,故而这一交手,就攒足了力气,意在一招将高顺的大刀磕飞,却不成想高顺稳如泰山,心中更加佩服。 二马交错,你來我往,二人战在一处,眨眼间,三十回合过去了,徐晃是拿定了主意,一力享实惠,开山斧的招式大开大合,高顺吃了一次暗亏,自知气力不如,大刀神出鬼沒,战马跑位风骚,尽量避免与徐晃硬碰硬。 二将斗至六十余合,就当凉州众将校窃窃私语,唯恐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之时,徐晃将大斧掷在地上,率先跳下马來,朝着高顺拱手道:“高将军,刀法出奇,晃自愧不如,” 徐晃此一举,令高顺更添好感,可见这汉子胸襟之磊落,一时间高顺想起了张辽张文远。 高顺也不托大,见徐晃如此,亦将大刀扔于地上,飞身下马,疾走几步,行至徐晃近前,紧紧拉住徐晃的双手,朗声道:“公明未败,顺心已服,自今日起,公明为顺之副将,何如,” 凉州众将,见此情景,皆心服、口服、外带佩服,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只此荡气回肠的一战,以及战后,二人的气度,都令在场众人折服。 “我等参见许将军,” 徐晃也不做作,见高顺冲着他点头,高声道:“我等皆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晃承蒙高将军,杨将军提点,方有今日,此知遇之恩,徐晃必报,” 徐晃这一番话说罢,高顺心中更喜:看來自己此次的心思沒有白费,张辽走后,高顺忙得沒日沒夜,深感独木难支,便想从这凉州将领之中选材,委以重任,这徐晃不仅武艺了得,为人也厚道,自己升迁了依然不忘杨奉,且话说得煞是得体。 高顺在凉州军心中是冷冰冰,高高在上的,正需要徐晃这样平易近人的得力副将,高顺雀跃不已,并将徐晃引见于吕布,吕布也很高兴,深信高顺不会看走眼。 ---------------------------------------------------------------------------------------------------------------- 这日,高顺带着徐晃率五万凉州精锐,也是李漼旧部,到潼关换防,正赶上曹孟德大兵压境,将叩潼关,徐晃兴奋非常,作为一名军人,打仗是他的工作,击溃來犯之敌,是回报高顺知遇之恩的最好礼物。 “董卓死了,董卓是被李儒和吕布害死的,” 曹操放出的谣言对凉州军可谓正中要害,一时间,引起了轩然大波,尤其是李漼、郭汜的旧部。 有一种说法在军中蔓延:“李漼、郭汜两位将军是为了替太师报仇,方才率军围困长安的,却沒想到李儒这个小人,让董旻假扮董卓,下了两位将军的兵权,并处死了他们所有的家人,咱们要讨个说法,为两位将军报仇,” 这种说法甚嚣尘上,高顺则一直隐忍不发,将吕布家将侯成、宋宪悄悄的招到了潼关,同时命魏续、曹性、郝萌三人赶赴郭汜旧部待命,密切注视着,是哪只猴子蹦跶的欢,就在出头鸟即将飞起來,一场不可避免的动乱即将來临的时候,高顺突然发难,将数百凉州将校于一夜之间“双规”了。 被抓起來的这数百将校,深知高顺的手段,有的惶惶不安,又有的则怒不可遏。 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高顺出现了。 “诸位,近几日,吃得可好,可有怠慢之处,” 一时间众人都懵了,无人应答。 高顺自说自话道:“太师驾鹤西去,顺于诸位一样痛心,现大敌当前,不知诸位欲引兵何处去,” 杨奉出列道:“奉敬将军为人,我等自然是要去长安讨个说法,” “对,我们就是要讨个说法,” 高顺不紧不慢道:“这消息源自曹操,曹操现在何处,潼关下矣,大敌当前,如何处之乎,” 众人皆不语。 “尔等想造反邪,李郎中乃太师女婿,温侯为太师义子,怎会加害太师,老夫人尚且健在,击退曹军,本将军带你们去问老夫人如何,,心中悲痛,有怨气的,都他妈的给我撒到曹军身上去,那是本事,”高顺黑着脸,掷地有声道。 就在众将频频点头的时候。 人群之中有一人,冷哼一声道:“高将军,好说法,,吕布杀得了丁原,就杀不得太师嘛,李儒狼子野心,早已不甘人下,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们为什么要替这样的人卖命,” 高顺丝毫不为所动,明知故问道:“汝,何人也,” “在下杨定是也,” “杨定,死到临头,你还在扰乱军心,那曹孟德给你什么好处,此乃你通敌罪证,还有何话说,”高顺言罢,冲着徐晃使了一个眼色。 徐公明便将一封信自袖口之中弹出,直奔杨定的面庞,杨定刚躲闪过去,徐晃已经走了过來,一拳将杨定打倒在地。 杨定满脸是血,口中却嘶吼道:“高顺你血口喷人,” “斩立决,”高顺决绝道。 侯成早就准备多时,只待高顺令下,徐晃踩住杨定胸口,令其动弹不得,侯成眼疾手快,一刀砍下,杨定人头落地,惨死当场…… 高顺调整了一下呼吸,展开信封,将信扔在众人面前,口中道:“你们自己看吧,” 这是杀鸡儆猴,这是栽赃陷害,,这还是真的,,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杨定的死,高顺的话,不知真假的信,让在场这些人都安静了下來。 高顺心平气和,柔声道:“诸位,听某一言,现在凉州军,大敌当前,内乱万万不可,一旦乱起來,将自取灭亡,太师在天之灵也不得安息,凉州铁骑是太师一生的骄傲,一生的心血,若被曹贼不战而胜,太师恐死不瞑目,” 高顺略一停顿,缓缓道:“顺虽入凉州军不久,但真的把诸位当兄弟,某知道,诸位之中很多人不耻温侯曾手刃丁原,心存芥蒂,认为温侯乃反复小人,奈何温侯又勇武无双,敢怒而不敢言,在这里,顺想说句公道话,那丁原匹夫虽有温侯义父之名,却无其实……而太师不同,” 高顺的话音刚落,便有一个瓮声瓮气的直爽汉子朗声道:“高将军,胡轸信你为人,诸位兄弟,高将军说的在理,凉州铁骑威武无双,我等当同心协力,马踏中原,杀死曹孟德,抢回太师遗体,咱们自家的事情,岂容外人插手,” “文才说的对,” “杀了曹操,抢回太师遗体,” “高将军,我等跟着你干了,” 高顺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看着眼前的人,激动的笑了。 力挽狂澜于即到,高顺做到了,他巧妙的将凉州军排外的缺点转化为抱团的力量,而后又将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來犯之敌身上,一举两得。 曹操机关算尽,却仍是低估了凉州将领,名不见经传的高顺是曹操计划外的xx因素。 而正是这个因素打乱了曹操的如意算盘。 ps 神呐,本书首发 .请大家到这里來看吧……莫白死了,给死人送几朵小吧……冥币俺也要,感谢飞大强推, 第八章 高手过招 夏侯惇部乃曹军先锋,此时已距离潼关不足十里,自从旻乡出兵至此地,已经卯时过半。 正值夏季,太阳神昨晚荷尔蒙作祟,精虫上脑,现在有些疲惫,阳光难以穿透云层,今日这天气,印证了“久晴大雾必阴”。 尽管如此,雾还是渐渐散去,能见度在逐渐提高,见此情景,可急坏了夏侯惇,夏侯元让一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近乎吼叫着:“快点儿,你们他妈的给我快点儿,” 高顺立于潼关之上,面无表情,好像在沉思着什么,徐晃就站在高顺边上,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柔声道:“将军,晃以为,当做好临战准备,曹军步兵自陈留至旻乡,只用一月光景,可见曹操善于用兵,现大雾遮日,能见度极低,利攻不利守,末将以为,曹操断然不会错过机会,” “公明所言,只对一半,大雾遮日,利攻亦利守,若顺为曹操,此时必定已到关下,当可杀我等一个措手不及,而一旦偷袭不成,被我军发现,大雾之中,应变必慢,呃,不知公明有何良方以破曹军,”(不是高顺吹牛逼,也不是高顺比曹操强,凉州军大多是骑兵,四条腿儿肯定比两条腿儿跑得快) 徐晃听高顺此一问,再难掩眼中兴奋,略一沉吟道:“请将军下令,晃愿率三千凉州铁骑,以挫敌锐,” “喔,公明意欲出关,如何挫之,” 徐晃强忍心中的激动,侃侃道:“三千骑兵,机动性强,此时大雾遮日,晃欲令三千铁骑包住马蹄,藏于潼关之南,秦岭脚下,待曹军先锋赶到之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阵,曹军必乱,” “何以见得,”高顺不阴不阳道。 “曹军乃远征之师,疲惫不堪,我军以逸待劳,攻其不备,必胜之,” 高顺听罢,摇了摇头,自牙缝之中挤出了一句话:“來不及了,公明不必冒险,有天险而不守,冒昧出击,乃智者所不取,且看某如何挫敌,” 徐晃还欲再言,却被高顺以眼神制止。 “來呀,传某将令,侯成,曹性,率弓弩手一万,沿关放箭,不得有误,” 少顷,一万凉州弓弩手已经严阵以待,侯成、曹性來到高顺近前,口中道:“将军,末将已准备完毕,” 这侯成、曹性、本是吕布家将,现在吕布春风得意,他们自然也随着主子一同高升,高顺如此顺利的收编十万凉州大军,吕布原來的家将(曹性、侯成、魏续、郝萌、宋宪,加上投效赵风的张辽,投奔曹操的臧霸,还有高顺,这些人合称八健将)功不可沒。 “放箭,”高顺淡淡道。 徐晃在旁边惊的长大了嘴巴,心中不解:高将军,下令放箭,射谁呢。 侯成、曹性得到高顺将令,却是问也不问,拱手道:“诺,” 紧接着,如雨的箭矢,便向着潼关下方的雾中射去,有趣的是,站在关上向下射箭的兵士只能看见箭离弦,却看不见箭射在何处。 徐晃此时更惊,高顺这命令,在自己看來,极其不合理,可是这受命的两个人却脸眼都不眨,照办,这是多么惊人的执行力,这执行力來源于何处,來源于高顺绝对的信任。 一万弓弩手射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徐晃再也忍不住了,拉着高顺道:“将军。 我方守关,这箭矢虽充足,可是如此这般射下去,如何使得,” 高顺双手一摊,淡然道:“无妨,若曹军不來,待雾散去,派人下去捡就是了,” 徐晃嘎巴嘎巴嘴,刚要再言。 “哎哟,” “啊,” “呜,” “扑哧,” “噗通,噗通,” 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徐晃服了,打心眼儿里服了。 夏侯惇的先头部队,好不容易摸到了这潼关之下,却遭到了此灭顶之灾,射箭的人看不见箭矢落在何处,这挨箭的人自然也不知道这箭从何而來,中箭者数以百计。 高顺对这情况十分满意,惜字如金道:“集中,放箭,” 军令如山,高顺一道军令下达,位于潼关之上弓弩手们,听声辨位,急速移动起來,在曹性和侯成的指挥下,看起來此次调动乱哄哄的,实则不然,层次有序,按部就班。 “放箭,”面容冷酷的曹性,将前臂狠狠的斩下,而后自箭匣之中取出一支羽箭,弯弓搭箭,弦如满月,只听“嗖”的一声,这支箭破雾而出…… 一路上紧赶慢赶,生怕贻误战机的夏侯惇万万沒有想到,刚到潼关竟然受到这种待遇,怒火中烧,催马向前赶去,口中大喝道:“临阵而退者,斩立决,分散开來,向关下靠近,快,再快一点儿,” 尽管夏侯惇在前线督战,可此时应验了高顺所言,大雾利攻亦利守,绣着夏侯的大旗,此时只有一部分人能看到,很多曹军军士并不知道夏侯惇已到前沿,向前有瞬间被射成刺猬的危险,不如后退,或许侥幸,趁着雾不会被人看见。 夏侯惇脑海之中,谨记着曹操所言:为先锋者,须有破竹之势,而此时不断有军士败下阵來,和谈破竹。 “哇呀呀呀呀,三军儿郎,虽某冲过去,只要冲到潼关之下,这箭矢再无用武之地,再有退逃者,这就是下场,”夏侯惇的怒吼如同炸雷,于此同时,大刀落处,带起一片血雾,有临战畏缩者也死于刀下。 再无人敢退,尽管每向前一步就有数以百计得人牺牲,每向前一步都需要极大的勇气,夏侯惇的身先士卒激励着每一个人,就当曹军将士一个个抱着必死的决心,奋不顾身向前突击即将突破高顺布置的箭雨之时。 曹性射出的那支箭,如长了眼睛一般,穿透了夏侯惇的防御,正中其左眼,夏侯惇只觉得通入骨髓,手中大刀几欲脱手坠地,夏侯惇的亲兵,已经护在了其左右,一边拨打箭矢,一边疾呼道:“将军,将军,速速后撤,” 夏侯惇虽勇,终归是人,鲜血顺着左眼喷涌而出,煞是恐怖,夏侯元让用仅存的意识,将大刀交与右手,左手竟然硬生生将嵌入左眼的箭拔了出來,不成想竟然连眼珠一同拨出,这真汉子大呼道:“父精母血,不可弃也,”便将眼珠吞入腹中,而后只觉得四肢一阵乏力,似乎天旋地转了起來,就在夏侯惇即将从马上坠下之时,自后面赶來的曹仁,一把将夏侯惇抱住,眼泪刷刷掉了下來。 “撤兵,等待援军,”曹仁强自压下心中的悲恸,歇斯底里。 这一幕看在眼里的曹军将士,先是感觉毛骨悚然,匪夷所思,紧接着便是对夏侯惇无限的敬重与崇拜。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赵风的出现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比如本应追随曹操的郭嘉、张辽,张合,本应战死汜水的颜良文丑,被袁绍杀害的田丰等等,但夏侯惇要受此一箭的宿命却沒有改变,虽然时间、地点发生了变化,但终归还是曹性射瞎了他的一只眼,只是有一点不同,那就是曹性并不知道自己射中了夏侯惇,而夏侯惇更冤,不知是谁废了自己一只眼。 “父精母血,不可弃也,”这句催人泪下,感天动地的话终归得以流传下來,将为万古所叨念。 这场一边倒的遭遇战,很快便以曹军败退告一段落,夏侯惇的先锋营损兵折将,于禁、乐进的攻城重装自然无用武之地,一同败退下來。 日上三竿,太阳神恢复了几成功力,大雾逐渐散去,天灰蒙蒙的依旧阴沉,在这个闷热的夏日,沒有一丝风,双边的将士嘴唇都干裂了,喉咙都嘶哑了,现在终于得以喘息,也许是暴风雨來临前的片刻宁静吧。 曹操看着脸色苍白,失去左眼的夏侯惇,心中悲戚,将头转向旁边的随军医生问道:“元让无忧矣,” 那大夫见曹操面色不善,小心翼翼道:“主公放心,夏侯将军洪福齐天,已无大碍,” 叮嘱医生好好照看夏侯惇后,曹操率众人來到中军。 “尔等可知,潼关之上是何人把守,”曹操双眼微微眯缝着,寒芒四射。 荀攸答道:“据攸所之,应为吕布家将,高顺,” “啪,”曹操摔案而起,愤然道:“家将,,哈哈哈哈哈,好个高顺,” 熟悉曹操的人都知道,这大笑已经表示曹操恨极了,将要杀人的前兆。 平息了一下情绪,曹操沉声道:“大雾袭敌不成,诸位可有破关妙策,” 一片沉默之后,程昱开口道:“主公,只此一战,可见高顺之才,董卓死,李漼、郭汜方敢作乱,李儒尚须使诈方解长安之围,今我军携董卓之尸西阀,且雍州谣言四起,方听子孝之言,可见高顺早有防范,雾起于深夜,足见此人之勤,为防偷袭,不惜箭矢,足见此人之谨慎,有此人守关,加之潼关地利,实难破之,” 众人听着程昱程仲德的话,越听越不爱听,就连曹操也不禁皱起眉头。 “趁那飞将吕布不在关中,昱有一计,权当抛砖引玉吧,凉州军有传统,素來排外,此番主公携董贼遗体当派上用场,将其尸列于队首,缓缓前行,令高顺出关接尸,而后遣典韦、许褚前去交尸,若高顺出得关來,当令两位将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段,斩杀高顺,若高顺不出关,我军当密切关注潼关动静,若潼关不乱……”程昱硬生生将,若潼关不乱,我军恐怕只有打道回府这句话咽了下去。 曹操听罢,连连点头,口中道:“就依仲德之言,” 程昱又道:“今日不可再战,我军昨夜一日无眠,前锋受挫,当休整一日,來日再战,” 曹操心中挂念夏侯惇,点头道:“有劳诸位,小心防御,以防高顺小儿奇袭,就地安营扎寨吧,” --------------- ---------------- ----------------- ----------------- ------------------- ---------------- -------- 曹操,高顺打的热闹,赵风自然也沒有闲着,白马义从倾巢而出,追风、展翅、破碎、憾山、射日,连同张燕的特种部队,共六军二十万人马,分两路兵逼青、衮两州,与曹军针锋相对。 一场永载史册奠定霸局的激战,一触即发。 ps 诸位是不是觉得我把高顺写的太牛逼了,我个人觉得一点也不,为何,吕布傻嘛,吕布不傻,在吕布手下,高顺的地位排在张辽前面,张辽什么人,牛逼吧,吕布和高顺,张辽在一起相处了那么多年,可以说是看着张辽长大的,那为什么高顺排在张辽前面,个人以为,因为高顺比张辽牛逼。 同时,个人对高顺也比较偏爱,老罗对高顺写得不多,但是高顺真的是被甄沒的牛逼将领,或许武力沒有关二,张三,那么高,但是若论带兵,三国里比他牛逼的,我认为真的不多…… 欢迎拍砖,讨论。 此致 第九章 先难后获 潼关之上。高顺一刻也不敢松懈。见曹军退去。忙命人出关将箭矢取回。横七竖八的数百具尸体。静悄悄的躺在潼关之下。他们将长眠于此。鲜血浸入泥土之中。形成紫黑色的可怖斑点。随着地表气温的升高。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徐徐升起。 可叹这些悍不畏死的曹军士卒。此时成了苍蝇、蚊虫的美餐…… 高顺眉头紧皱。闷闷不乐。虽击退曹军。但这仗打的甚是凶险。从曹军尸体的分布來看。他们距离潼关关下。已经非常近了。如此强悍的军队。怎不令人咋舌。。 “长眠于城下的真勇士也。侯成何在。”高顺沉声道。 侯成向前一步。躬身道:“将军有何吩咐。” “将关下曹军尸体好生安葬。” “得令。” 两军对垒。各为其主。所有国恨。并无私仇。高顺敬佩战亡关下的将士。不忍他们曝尸荒野。不忍归不忍。这场战争在沒有分出胜负之前。还会有更多的人死亡…… “报。将军。曹军兵撤十里。” “将军。曹军在阵前构筑防御。” “报。曹军军营有炊烟升起。请将军指示。” 高顺派出的斥候如走马灯般奔走在潼关和曹军之间。密切注视曹军的一举一动。兵法云: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经今日早晨这一战。高顺对曹军的战斗力有了深刻的认识。心中震撼。更加小心翼翼。 徐晃时时刻刻留意着高顺的一举一动。深受启发。受益匪浅。 自双方保持对峙后。时间过得格外漫长。曹军怕凉州铁骑突袭。凉州军则时刻准备着曹军再一次叩关。 长安。董卓府。两鬓已经斑白的李儒近日來心事重重。心中矛盾至极。大厦已倾。虽有吕布、高顺坐镇潼关。但终归这命运不在掌握于自己手中。。说白了在李儒心中。情感上是愿意相信吕布的。可理智又一直在提醒李儒。他。。吕布吕奉先终归是个外人。 直至牛辅、樊稠的到來。李儒才有了几分踏实。却不知真正的危机已经临近。 -------------- -------------- ---------------- ---------------- ------------------ --------------- -------------- 黎阳。现河南省浚县的古称。西汉高祖时置县。称黎阳县。自公元184年。黄巾贼乱后。赵风盘踞冀州。置黎阳为郡。此地乃兵家重地。南临河水。登城而上。白马津清晰可见。西濒卫河。交通便利。苻坚北征时。著名的方城之战便于此处。赵风深知历史上。袁本初完蛋就是因为在黎阳惨败。故而着力打造黎阳。每年拨重金用于修建水库。筑造堤坝。也决水患。 如今这黎阳已初具规模。人口过十万。俨然一副大城之态。较之隔岸的濮阳也不遑多让。 赵风率赵云、郭嘉等一干将领自邺城南下。受到了沿途百姓以及各郡士族的拥戴。原本因见濮阳、白马津屯有重兵。担 心打起仗來遭殃而迁徙的百姓。见赵风亲自率冀州精锐入驻黎阳。又尾随着冀州军返还乡里。 黎阳郡外。冀州大营。中军大帐灯火通明。 赵风看着赵云、郭嘉。石韬摊开双手。嘿嘿一笑道:“文远(张辽)、携义(张合)、元皓(田丰)远在并州。国让(田豫)于幽州练兵。兴霸(甘宁)颜良、文丑此时恐已在衮州境内。二哥(太史慈)、元直屯兵河内。大哥(张任)与公与、张燕此时当至平原。佐治(辛毗)、元常(钟繇)留守家中。现只有我四人矣。” 郭嘉看着赵风一脸人少不够用的表情。调笑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三哥莫要太贪心才好。” “奉孝此言差矣。”赵风坏笑着。邪魅的脸庞让人觉得很欠扁。“我那妹子亦是万人敌。当速速调來此处候命方为上策。” 郭嘉听至此处。将手中的折扇“啪”的一下合了起來。忙不迭道:“不可。不可。大战将至。小雨还是在家保护娘比较重要。” 石韬在旁边忍俊不禁。 赵云看着这俩人狼狈为奸的模样。听着两张破嘴不停的说些废话。顿感无趣。朝着俩人翻翻白眼。挑帘欲走。 “子龙哪里去。”赵风不在与郭嘉斗嘴。连忙道。 赵云这才转过身來。佯装生气。板着脸孔道:“大敌当前。云无心调笑。查营去也。不奉陪了。” 赵云说完。作势又要走。却被赵风一把拉住。“贤弟有何妙策。以度河水。还不速速道來。。” 刚才还谈笑风生的大帐此时的氛围瞬间严肃了起來。 郭嘉此时又把折扇打了开來。不紧不慢的扇着。踱着方步。一双灵气十足的大眼盯着赵风。上看、下看、左看、又看。徐徐道:“主公心中早有定计。何必明知故问。。” 赵风大惑道:“奉孝何出此言。风若有良策早就引兵渡河。抄那曹阿瞒老家去也。” 说到这里。赵风一把将郭嘉拉了过來。伏到其耳边声若蚊蝇道:“奉孝……你不知道吧。那曹操家里可是……藏了……很多……很多……美女丫。汝若有良策助我渡河。嘿嘿嘿嘿。” 赵风说到后面又阴阳怪气起來。 郭嘉不听还好。听罢之后。气不打一处來。苦着脸道:“若是如此。嘉就更沒有办法了。若被小雨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赵云听到这里。抽出被赵风拉着的臂膀。挑帘而出。 屋内一片沉默。 赵云已经在帐外巡视了一圈。并加强了大帐周遭的戒备归來。面容肃穆。口中道:“冀州境内。河水周遭。频发水难之处繁多。如滑县、高唐等。而兄长似乎单 对这黎阳青睐有加。自入住冀州以來。对此地投以重金。修河道。筑水库。不惜人力物力。并且置此地为郡。又常命小川(还记得赵小川吧。。要是忘记了。就是我写得太烂了。)至此地清吏治。。为何。” 赵云这一问。石韬也一下子用了兴趣。将目光投向赵风。 郭嘉抿着嘴。心如明镜。心思已经转到了另外一个词上。。恶人自有恶人磨。三哥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四哥较真儿。发脾气。 赵风放开郭嘉。挠挠头。眨巴着眼睛对赵云道:“只因此地乃兵家必争之地尔。” “只因此地是兵家之地。”赵云将赵风说的话重复了一遍之后。不依不饶道。“兄长。自咱们兄弟出世以來。你始终对那曹孟德颇为忌惮。明里暗里。处心积虑想得都是如何将曹操干掉。别说是我。奉孝、广元谁不知道。此次出征前。兄长言咱们是为了让驻守于濮阳、济南国的曹军不得动弹。为二哥和兴霸赢取充分的空间。既然如此。何必要尽起冀州之精锐。。” 赵云说到这里。沉默了下來。 赵风一时间被赵云问得哑口无言:是啊。自打自己來到这个乱世。就一直将曹操当做是头号对手。这并沒什么奇怪的。自己的灵魂本是一个现代人。又深受老罗毒害。平日里玩儿游戏的时候。都是恨不得先灭曹操。再灭其他的人。这如何跟自己的兄弟解释呢。以赵云对自己的了解。泛泛的解释是毫无用处的。 赵云的沉默让赵风的心如刀割般难受。但是赵云的心。赵风也是理解的。从小就形影不离。跟着自己出生入死。对自己这个兄长言听计从。而自己呢。做了越來越多的事情。让他费解。却又不告诉他原因。如果是自己。恐怕早就有此一问。而不是等到现在了吧。可笑的是自己还一直认为自己做的很聪明。沒想到赵云对这样的事情耿耿于怀。恐怕不只是赵云如此吧。 是啊。越是在乎。越是重要的人。就越希望对方能对自己坦诚相待。不希望对方有任何秘密。就这点來说。无论是一男一女。还是两个男人或者几个男人都是一样的。他赵风何尝不是这样要求别人的呢。 一念至此。赵风将目光转向了赵云。声音有几分沙哑。沙哑之中又透着几分疲惫道:“子龙。你说得都沒错。为兄如此重视这黎阳。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南下。与曹操决一雌雄。虽然你也与曹阿瞒打过交道。却远沒有为兄了解的深刻。至于为何如此。我只能说是一种感觉。一种感觉你懂嘛。” 见赵风如此。赵云的心又何尝不痛。自父亲离世之后。自己这个哥哥就挑起了这个家。不仅挑起了这个家。又挑起了冀州军。不仅挑起了冀州军。更挑起了整个冀州。乃至幽州、平州。他说得那种感觉。赵云不是很懂。但是赵云依旧重重的点了头。 屋内的气氛有些压抑。郭嘉长叹一声道:“三哥。你说得那种感觉。嘉感同身受。” “喔。何人居然让奉孝感同身受。”赵风心中很感激郭嘉的解围。但心中并不认为郭嘉有自己同样的感觉。当然郭嘉也不可能有赵风那样的感觉。唯一的解释便是可叹中国语言文化的博大精深。 郭嘉的双眼紧闭。幽幽道:“不是旁人。正是那贾诩贾文和。此次我冀州与曹孟德开战。最开心的人无疑是刘备刘玄德。自从三哥告诉我贾诩此人不好相与之后。嘉便拜托广元密切关注贾诩的一举一动。只得出了四个字的结论。深不可测啊。” 赵风听到郭嘉说到自己告诉他贾诩不好相与之时。心都快从嗓子眼儿里跳出來。不过还好。好像沒有人注意到…… 赵云的心中一声叹息。中军大帐之中又一次陷入沉默。 赵风用手拍了拍赵云的后背。又拍了拍郭嘉的肩膀。看着石韬淡然道:“只要咱们兄弟齐心。就沒有越不过去的坎儿。推不倒的墙。曹操、贾诩、刘备、他们会一个个倒下。倒在咱们兄弟脚下。。” 释然。对。是释然。赵云怪自己的执拗。是啊。自己这个兄长自幼就不同凡响。只有。也只能用天才來形容。自己心中一直憋着的一股劲儿或许是因为他太杰出了吧…… “呵呵。”赵云开心的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 “嘿嘿嘿嘿。” 赵云的笑声感染了所有的人。那是发自内心的快乐。 ------------------ --------------------- ----------------- ----------------- -------------------- ----- ps 如果有人认为冀州军的首脑都是神经病。莫白会毫不犹豫的站出來。 “嗯。您说对了。俺要得就是这种效果。” 本书首发  请各位兄弟姐妹们到这里來顶我。就算把俺的废顶出來。俺也愿意。。最近烟抽多了。 來呀。谁敢顶我。谁敢顶我。谁敢顶我。 说了三声谁敢杀我的魏延被马岱宰了。说了三声谁敢顶我的莫白被谁顶了。 第十章 陷阵营VS虎豹骑 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不知道,下一秒在干什么,做好准备,随时迎战,下下一秒在干什么,做好准备,随时迎战,,下下下下……下一秒呢,做好准备,随时迎战。 这就是军人的宿命,一触即发的厮杀,对他们而言反而是一种解脱,厮杀之前的煎熬才最让人心浮气躁,坐卧难安,这是一种无言的折磨,什么是精锐之师,精锐之师可以始终保持高昂的士气,拥有惊人的意志力,两军旷日对峙之际,专注度高,怀有必胜信念的一方往往是最后的胜利者。 潼关,对峙的双方自雾散后,沒有再起干戈,一夜相安无事,曹操守候在夏侯惇身边,心情很是低落:夏侯家对自己可谓慷慨,一直以來都是鼎力相助,倾其所有,夏侯元让更是追随自己多年,不离左右,不成想居然在这潼关之下险 一险丢了性命。 次日清晨,阴郁的天,让人倍感压抑,如同曹操的心情,冀州军赵风的动作,让曹操如芒在背,伴随着一声呻吟,夏侯惇悠悠醒转。 “元让,可好些了,”曹操看着夏侯惇略显苍白的脸,急切道。 夏侯惇沒有想到,自己这一醒來,居然是曹操在身边,心中感动,忙要起身。 曹操赶忙坐在床沿上,握着夏侯惇的手道:“元让不必如此,今日操便杀了高顺,为你报仇雪恨,” 夏侯惇苦笑一下,低头道:“主公错爱,末将无能,错过攻下潼关的良机,请主公责罚,” “元让哪里话,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必挂怀,你且在此处好生休息,操去也,” 夏侯惇看着曹操远去的背影,心中波澜起伏:曹操自逃离洛阳,于陈留起世,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个坚韧的男人,胜不骄,败不馁…… 卯时方过,辰时将至,高顺正在命人准备滚木礌石、火油箭矢,便有凉州斥候來报:“将军,曹军大营开出一对人马现距潼关八里左右,不足千人,抬着一口棺材,朝潼关來了,请将军下令,” “喔,”高顺的大脑急速转动起來:难不成是太师遗体,曹操要用太师遗体做挡箭牌,高顺左思右想不得要领,沉声道,“再探,再报,” “得令,”那斥候飞身上马,出关去了。 徐晃在旁听得真切,不解道:“将军何不派出一支骑兵,射杀这不足千人的曹军,抢回太师棺椁,” “公明不必心急,稍安勿躁,曹军退兵不过十里,此时出兵,必备曹操得之,反而不美,”高顺一边回答徐晃的问題,一边思索着:若曹操当真用太师棺椁为挡箭牌,自己如何处之,说那棺椁是假的,摧毁棺椁,还是出兵去抢,。 高顺正在踌躇之际,侯成來报:“禀将军,关下有自称曹军信使者,要求面见将军,不知将军见是不见,” “见,”高顺点头,略一沉吟又道,“蒙上他的眼睛,” “诺,”侯成答应一声,转身便走。 少顷,一个高八尺有余的少壮男子被侯成、曹性驾着出现在了高顺面前,这來人一身书卷之气,虽双目被遮,但依然可以断定,年轻时必然是个俊俏人物,美须髯飘洒前胸,显得气度不凡。 “在下程昱,见过高将军,”这來人不卑不亢,冲着高顺拱手道。 “原來是仲德先生,不知先生至此处所为何事,”高顺面无表情,淡淡道。 程昱为何会作为信使,來到这潼关呢,曹操自夏侯惇所在的营房出來之后,便召集众人议事,昨日虽计议已定,但还有许多细节上的事情需要安排,程昱当即表示,自己愿为信使到这潼关一行,可万万沒想到的是,刚进关中,还不等他四下观瞧,就被人遮住了双眼,程昱心中好生郁闷。 听高顺发问,程昱用手指着自己的被遮的双眼冷冷道:“两军相争,当善待來使,高将军如此作为,也太小家子气了吧,若将军差信使到我曹营,我家主公断然不会如此,” 高顺听罢丝毫不为程昱所激,不温不火,依旧是一副冷漠的样子,轻声道:“先生此來,究竟何事,” 程昱心中对着高顺更加高看几分,听高顺口气,自己再不说,恐怕就要被下逐客令了,话锋一转道:“昱奉我主之令,到这潼关,只为奉还太师遗体,” “咦,”这声轻呼不只來自高顺,而來自众多凉州将领。 “想太师戎马一生,驾鹤西游之后,本当入土为安,我家主公敬重太师乃当世英雄,思太师当埋于故土,故特请高将军出关迎太师棺椁,” 程昱这一席话,先给董卓戴高帽,不给高顺拒绝的余地。 “若曹公只为奉还太师遗体,昨日何必趁雾袭我潼关,”高顺不置可否道。 程昱见高顺环顾左右而言其他,接着高声道:“难道高将军胆怯,,你愿出关迎回太师棺椁,” 程昱來了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不接高顺话茬,自顾自道。 高顺还未答话,徐晃冷哼一声,开口道:“何时,何地,迎回太师棺椁,” 程昱听不是高顺的声音,面显轻色,叱道:“竖子何人,我与你家将军谈话,如何轮得到你插嘴,” 徐晃被程昱抢白,脸上闪过一阵红潮,高顺悠悠道:“公明所言,正是顺心中所思,还请先生明示,” 徐晃的话让凉州众将,都竖起了耳朵,若能顺利将太师遗体带回长安,无疑是一件荣耀……然而,天下沒有免费的午餐,这件事必然不容易。 “呵呵呵,”程昱轻笑几声又道,“只需高顺将军出关至关外五里处,有一土丘,我家主公就将太师遗体置于此处,只是不知高将军敢不敢去了,” 程昱第二次使出了激将法,高顺何尝不知,但现在势如骑虎,且当着凉州众将的面,当小心应付。 “仲德先生,既然曹公有如此诚意交还太师遗体,为何不送至关下,”高顺开始讨价还价道。 程昱笑而不答。 高顺见状,阴测测道:“若顺用先生交换太师遗体,不知曹公肯交换否,” “高将军,既无胆亦无忠,若太师在世,见到将军如此窝囊,不知又有何感想,众位凉州军的兄弟,你们可敢去迎回太师遗体,,想必诸位已经得知,那土丘之上我军不足千人,而与两军等距,不知是凉州铁骑的马快,还是我军士卒的腿快邪~~” 一向沉稳的高顺,此时后背之上冷汗直冒,心道:好厉害的一张嘴,自己再不接下这一阵,让他这么挑拨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此处,高顺咬紧牙关,拿定主意,冷哼一声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本将军午时之前必到土丘,有劳先生了,请,” 高顺一个请字出口,侯成、曹性便拖着程昱出关去也。 “晃愿代将军前往,”待程昱离去之后,徐晃抢前一步,眼中战意滔天道。 在场的都是些什么人,眼扎毛都是空的,又有谁不知道高顺若出得关去,可谓九死一生,人往往就是这样,在一些特定的环境下,当着一些特定的人面前,必须去铤而走险。 高顺看着徐晃坚定的面庞,心中甚慰,摇头道:“我出关后,关中大小事务由公明负责,尔等可明白了,” 高顺说罢这句话,巡视四周,凉州众将轰然领命。 “将军乃潼关主将,怎可以身犯险,若将军有个闪失,潼关危矣……”终于,终于除了徐晃之外,又有一个凉州将领走了出來,朗声道。 “文才(胡轸)将军说的对,将军不可犯险啊,”重将齐声道。 有句俗话讲得好: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胡轸是个直爽汉子,想到哪儿说到哪儿,他这一带头,众将纷纷表态。 高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上,难得的微微一笑,这笑容之中带着决绝之色,朗声道:“诸位将军,正因如此,顺此次定竭尽全力迎回太师棺椁,让他老人家入土为安,” 高顺言罢,打了一个罗圈揖后,轻声道:“公明多派斥候,密切注视曹军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出兵接应我,” 安排好了一切之后,高顺小声叮嘱徐晃道:“功名责任重大,一切见机行事,事有可为,有可不为,万万不可意气用事,当谨记,” 徐晃听着高顺如同临终遗嘱一般的话语,心中打翻了五味瓶,再也说不出话來,只是频频点头。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高顺义薄云天。 潼关下,八百陷阵营将士严阵以待,旌旗随风猎猎作响,斗大的高字随风飘扬,高顺披挂整齐,遥望一眼潼关,而后冲着众将微微颔首,而后拨转马头,大刀指向土丘方向,沉声道:“开拔,” “陷阵之势,有敌无我,有我无敌,”八百并州儿郎呐喊出的这十二个字,声震四野,穿透了云层,这是一种必胜的信念,这是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 潼关外五里,一处土丘,曹操亲自率典韦、许褚、曹纯三元虎将带着曹军精锐之中的精锐虎豹骑压着董卓的灵柩,严阵以待。 二点五公里的路程,高顺的大脑一刻也沒有停歇,急速转动了起來,列于身后的陷阵将士,不紧不慢的行进着,为的是尽量保存体力,为接下來的恶战做好准备。 ps 一天的点击量,四千+,鲜数零蛋,收藏数一本沒长,订阅我就更不用说了……本书首发 ,莫白死乞白赖的需要大家的支持…… 第十一章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乌云压城。城欲催。开甚折直须折。徐晃、胡轸、杨奉等人。看着高顺带着八百陷阵渐渐远去。而曹操所在的土丘本是视野的尽头。而这个小黑点却在每一个人的瞳孔之中不断的放大。 看见了。临近了。对峙了。 这队曹军与众不同。一个个不仅人高马大。且盔鲜甲亮。帅旗之下一个黑脸的中年汉子英姿勃发。绝伦的气质遮盖了他的面貌。在他背后立有三骑。皆虎背熊腰。虽骑在马上。都可看出这三人无一不是高人一头。札人一臂。好不威猛。 一向沉稳的高顺。看到这眼前景象。暗自心惊。脸上丝毫不动声色。率先开口道:“曹公高义。高顺如约來也。” 高顺打量曹军的同时。曹操也在密切注视着高顺。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高顺并沒有带领凉州铁骑出关。而是带着这些步兵。咦。这不是一般的步兵。此乃重装步兵。再看他们手中的兵刃。自己居然叫不上名來。为首一员大将。其貌不扬。看起來似乎已经于其麾下步卒融为了一体……带兵如厮。真乃良将也。曹操一时间竟然起了惜材之心。 “高将军浑身是胆。真英雄也。操这就将太师灵柩奉上。”曹操看着高顺。越看越欢喜。说完这句话。转过头去。压低声音道:“许褚、典韦。孤要活的。” 典韦和许褚听曹操如此一说。俩人不约而同的愣怔了一下。许褚有样学样。也压低声音道:“元让就是被这厮射瞎了眼睛。主公当真要活口。不为元让报仇。。” 曹操将黑脸一沉。口中道:“不必多言。去吧。将太师灵柩送上。” 曹操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有意识的提高了音量。不知情的还以为是许褚不愿意将太师的棺椁就这么白白送还凉州军。反而受到了曹操的训斥。 许褚和典韦只得双双拱手道:“领命。” 而后许褚七个不情。八个不愿的催促士卒道:“看什么看。还不抬上。。走。” 书中代言。这口棺材可价格不菲。乃是用名贵楠木精创而成。外型更是奇特。前端大。后端小。呈梯形状。在它的身上。所用的每一块板材的斜面对靠。呈形后的每一部分也要体现出前大后小的斜面。正所谓棺材的材料又叫斜货材料。两个侧旁和盖却又斜中带弧。从材头正面看。整个棺材好像是一根半边圆木。必是出自名家的精品。 高顺早知曹操不会如此便宜自己。白白将太师灵柩双手奉上。见此景象。心中已明白个八**九。对着身后的传令官使了个眼色。那传令官追随高顺日久。明白了高顺的意图。 许褚和典韦催促着四个士卒來到两军阵中。停了下來。将董卓灵柩放于地上。而后那四名士卒便朝着本队撤了回去。 典韦怒斥道:“高顺。前來接尸。”典韦的表情模样。哪里是要高顺去接尸。明明恨不得将高顺变成尸体。 高顺睬也不睬典韦。对着曹操拱手道:“曹公美名。名扬天下。敢问曹公。这棺木之中当真是太师遗体。” 许褚勃然大怒。咆哮道:“小儿。可要本将军将那董贼尸体自棺木之中启出。” 曹操听到高顺此问。心中对高顺更加欢喜:仲德所言不差。这高顺果然是个谨慎之人。 “高将军大可放心。当着诸位军士的面。孤可以向你保证。这棺木之中的确是太师遗体。而且经过特别处理。不然。在这炎炎夏日。恐怕……” 人要脸。树要皮。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高顺相信了曹操的话。冲着曹操一抱拳道:“如此。顺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言既出。高顺再不多话。带着四名军士。直奔阵中。 “两位将军。辛苦。”高顺对着典韦、许褚一拱手道。 而后不待高顺命令。陷阵小校就前去抬棺椁。 莫要小看了这个细节。曹军居心叵测路人皆知。在如此情景之下。只要接了棺木。自己就成了移动的靶子。是生是死可就听天由命了。沒有胆气。沒有报着必死的信念。恐怕此时的双腿已经开始发软了。 就在陷阵军士即将接过棺木的时候。许褚突然发难。坐于马上一哈腰。便朝着将将抬起棺材的陷阵军士的双腿斩去。大刀破空而至。那陷阵军士立时就被分了家。但是他临死还用劲了自己最后一点力气。双手奋力向前一送。幸存的三个小校。此时卯足了力气向本队奔跑。奈何这棺木实在太沉。现在又缺了一角。走在最头里的两名小校。一个保持不动。另外一个则以肩膀为卡槽。慢慢的退到了棺木中间。肩膀之上已经渗出了血水。三人瞬间形成一个三角形。 曹操看得是点头不止。在这生死关头。死了的人沒有忘记自己的职责。生存的人尽可能的协助自己的战友。只此一点。这支军队的战斗力就不容小觑。 许褚也是性情中人。见此情景。心中道:若非与高顺敌对。我们一定会成为朋友。而后虎痴一咬牙。催马舞刀就追了上去。 高顺横刀立马。想要拦住许褚。典韦催马吼道:“高顺。受死。” 陷阵营的将士见太师棺木已经抢回。便成雁翅之势。快速奔跑了起來。迎接英雄归队。 高顺不顾典韦的怒叱。拦在许褚面前。先发制人。大刀搂头便砍。许褚怒急。口中道:“闪开。” 双臂攒足了力气。迎着高顺雷霆万钧的一击就兜了上去。 “砰。”金属的碰撞震得人耳膜刺痛。高顺被许褚震得虎口发麻。几欲吐血。手中大刀险一险沒撒手扔了出去。 曹操稳稳立在土丘之上。心中并不焦急。即使这董贼尸体暂时归入敌对又如何。他对自己重金打造的虎豹营有绝对的信心。他的目光被來自潼关方向的一片红云所吸引。 高顺还沒來得及压下胸口的血气。典韦已经來到了高顺的马后。两支大戟交叉奔着高顺的后心急刺。一旦刺中。高顺必死无疑。 好个高顺。临危不乱。胸口虽因血气上涌。闷躁不堪。脑中却格外清醒。听得身后恶风不善。膝盖轻点马腹。而后來了个大哈腰。战马受令向前急跑两步。才令高顺将将躲过典韦的必杀一击。 陷阵营的将士见主帅腹背受敌。皆试图营救。而高顺的传令兵却示意他们列拒马之阵。以防曹军骑兵突袭。。这也是高顺出阵前。对他的命令。 曹军大营。乐进派出多达数十支骑兵小队。每队由二十人组成。击杀凉州军斥候。以求断了凉州军眼线。与此同时曹仁、于禁各率本部人马自侧营出兵。兵分两路。向着潼关方向摸去。若潼关守将出兵救援高顺。将被此二人拦腰斩断。而后趁机夺关。若潼关不救高顺。则形成合围之势。高顺必死无疑。 战阵当中。虎痴许褚不给高顺任何喘息的机会。催马跟近。大刀如下山的猛虎。恶狠狠向着高顺的脖颈咬了过去。 高顺此时刚刚直起身子。再做动作已然不及。不得已之下。只得拿大刀硬架许褚这凌厉一击。又是一声巨响。高顺双臂疲不能兴。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心道:吾命休矣。温侯。來世再见…… 曹操看得清楚。那压根不是什么红云。而是一人一马。这來人几乎贴在马背之上。快如闪电。转瞬及至。 典韦此时想起曹操交待。要活的。便趁着二马错蹬之际伸手去抓高顺的腰带。高顺此时已有必死之志。强打精神。大刀刀杆儿朝着典韦横扫过去。 “咦。”典韦沒有料到高顺还有还击的余力。便将抓向高顺的手收回。迎着高顺的刀柄抓去。 一匹红马。如烈火般奔袭而至。曹操不看则已。看清之后。倒吸一口冷气。心中咯噔一下……。这來人正是在那汜水关杀得联军四散奔逃的吕奉先。 曹操惜材之心随着吕布的到來而熄灭。咬紧牙关。高呼道:“典韦、许褚。杀了高顺!” 吕布此时已经自马背之上直起了身子。一张俊脸满是灰尘。赤兔马如飞。吕布从容的自背后摘下宝雕弓。搭上箭。口中道:“高顺不必惊慌。吕布來也。” 一言已尽。飞矢如流星般射向举刀正欲斩向高顺的许褚。 人得名。树的影。吕布的一声大喝。令在阵中厮杀的三人都为之一愣。高顺喜极。精神为之一震。见典韦抓向自己刀杆儿。自知力不能敌。不待招式用老。便将刀柄收回。驳转马头狼狈不堪的向着本队败逃。 吕布的箭令许褚自顾无暇。愣是眼睁睁看着高顺从自己身边逃走。用大刀磕飞羽箭。大喝:“吕布小儿不得张狂。速速受死。” 而典韦却兴奋了起來。久闻那吕布吕奉先号称飞将。无人可敌。汜水之战奉曹操之令。与之交手不得。今日终于可以得偿所愿。 吕布在长安日久。今日又见两军对垒。心情舒畅非常。长途跋涉的疲劳一扫而空。冷笑两声道:“两个打一个。好不要脸。來來來。你们两个一起上吧。” 吕布吕奉先气定神闲。列于战场之中。宛如天将下凡。 这吕布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弓箭随身。手持方天画戟。坐下嘶风赤兔马。好不威风。 抢回太师灵柩、高顺无恙。吕布的到來令陷阵营众将士斗志昂扬。一个个精神抖索。只待主将一声令下便冲上山丘。生擒曹操。 且看下回合二丑斗吕布。…… ------------ --------------- ------------------ ------------------ --------------------- ------------------------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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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向着对方打一个招呼,以二敌一本就是一种示弱的表示,吕布丝毫不惧,方天画戟如出水蛟龙,上下翻飞,三人战至一处。 若是典韦单挑吕布,吕布要赢也要卖卖力气,此时还多了一个状若疯虎的许褚,战局瞬间被打破,三人战至平手,曹操方长长出了一口气,经过调息的高顺拍马舞刀,口中高声道:“莫要以多欺少,高顺来也!” 高顺此前虽口吐鲜血,经过休息之后,又回过劲来,许褚典韦虽勇,可高顺也不是善茬儿,若单对单、个对个,没有三四十回合,典韦也拿不下高顺,况且高顺虽气力上逊色二人良多,可刀法却快捷、诡异。又在后面观战多时,此番出战,已有定计,专往典韦或者许褚难受的地方劈砍。 动手打架,有的人动气、有的人动脑,动气的显然不如动脑的,又动气又动脑的当然最可怕。 随着高顺的加入,典韦和许褚的形式再次岌岌可危起来,吕布杀得兴起,方天画戟舞动如飞,攻势更加犀利,曹操唯恐二将有失,口中道:“曹纯,率虎豹营冲阵。” 一声令下,曹纯一马当先,口中道:“虎者!王也!豹者!诡也!儿郎们,随某冲阵!” 八百虎豹营骑兵得令后,如蒙大赦,追随在曹纯身后自土丘之上,掩杀了下来!这些兵都是千里挑一的兵王,行动迅捷如一,马蹄翻飞下,依然站在土丘之上的曹操可倒霉喽,狼烟动地,尘土飞扬,弄得曹孟德喘不上气来。 典韦、许褚听得虎豹骑冲阵将至,想要奋起余威再战吕布、高顺,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觉得双臂如灌铅一般。 八百骑兵,人数虽少,个个如下山的猛虎,口中“嗷嗷”的吼叫着,如同野兽一般,马蹄与大地的撞击之声,如重金属音乐,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典、许二人,拨马败走,高顺也不追赶,口中道:“陷阵营,列阵,破敌!” “陷阵之势,冲锋之志,有敌无我,有我无敌!”高顺的传令兵早已做好准备,听得高顺号令,令旗一挥。 早已成型的拒马阵,迅速迁移,如同一个梯形,高顺的拒马阵与赵风的拒马阵还不相同。 赵风所喜的是扇形拒马阵,前端以重装步兵,摆成扇子面儿形,越往后越细,位于扇弧最高点的,当是一元如颜良、文丑之类的猛将,以挫敌锐,并且随时可以转守为攻,改扇形拒马阵为锥形阵,此拒马阵对顶在最前面的猛将要求较高,而冀州不乏猛将,故采此阵。 而高顺的拒马阵为梯形,重装步兵分列三面,大盾支撑,主将位于阵中,指挥人马随时补上被敌冲掉的防线。 虎豹骑雷霆万钧,陷阵营稳如磐石,曹纯勇不可挡,高顺冷静异常。短兵交接在所难免,吕布吕奉先率先成为了抵挡虎豹营的先锋,典韦、许褚趁机退至曹操身边,许褚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对曹操道:“那吕布确实了得!” 天气本来就热,关心战局的曹操本来就满脸汗水,现在可好,满头、满脸、满身都是土,土遇到汗水,和在一起变成泥,曹操如同变成了一只灰老鼠。 吕布看着如狼似虎的虎豹营骑兵,双目放光,方天画戟挥舞之处,必然有人哀呼,曹洪已见吕布神勇,不敢力敌,绕开吕布,直冲陷阵营。 骑兵冲阵的威力本就无双,更何况是装备精良,单兵素质极强的虎豹营,这普一冲锋,陷阵营的前端阵线便被冲开了一个缺口。 一人加一马,人穿铠甲,马也挂,单这重量加上冲劲,就令陷阵营的将士叫苦不堪。陷阵营拒马阵中的弓弩手是仰射对方,而虎豹骑确是居高临下,若非陷阵营的装备也确实精良,恐怕只这一个回合就死伤过半了。 就在虎豹骑即将自陷阵营两翼呼啸而过的时候,高顺突然发令:“破阵!” 一直挨打的陷阵营终于挨到了还手的时候,虎豹营的将士有的刚刚冲过侧翼,就觉得自己的后背被什么东西勾住了一般,马在向前走,自己则被往后拽,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迎接他的便是数只锋利的枪尖。 原本一直龟缩的陷阵,突然像炸开了一般,四五个人一个小组,向着周遭的虎豹营骑兵,发起了猛烈的攻击,如果虎豹营的骑兵每个人都是一只老虎,那么陷阵营的每一支小组就是一群狼,这群狼围着被分割开来的虎豹营骑兵,疯狂的撕咬着。 待到虎豹营的骑兵重新结阵之后,曹纯差异的发现,己方的死伤并不比对方少多少,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多回合攻防战,待虎豹营准备好阵势,准备再次冲锋的时候,陷阵营也已经结阵完毕,再次龟缩。 潼关之上,徐晃、胡轸、杨奉等凉州众将,齐聚关上,翘首以盼,吕布的到来令他们不安的心稍微平静了一些。 “报!将军!曹军组成骑兵马队,四处射杀我军斥候,请将军指示!” 徐晃听到这个消息后,硬生生强迫自己的心平静了下来:曹军如此举动,无疑是要让我们变成聋子,搞不清楚对方动态,高将军令我不得出关,想必是出于这种考虑,可一旦,曹军倾巢而出,陷阵营的兄弟们被团团围困,岂不危矣。 思前想后,徐晃对周遭将领道:“诸位,温侯与高将军出关为的是迎回太师遗体,凉州铁骑能有今日,皆拜太师所赐,晃疑曹军动向乃为围困陷阵营,我等不可眼看着陷阵营深陷重围,而坐视不理。” 杨奉急道:“公明不必多言,速速说出有何对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凉州军岂是软柿子!” 徐晃表情凝重,点头道:“我欲出关,营救温侯与高将军,守关重任非将军莫属,莫要推辞,时间有限,某这就去了。 杨奉还欲再言,徐晃已经转身去了。 潼关之中,两万凉州铁骑整装待发,徐晃虎啸一声,高声道:“陷阵营的将士本是并州儿郎,现在却在关外为迎回太师灵柩而流血,厮杀,我们!是地地道道的太师部属!却在这里修生养息,前些时日有人在军中散播谣言,说是李郎中和温厚害死的太师,而温侯现在在哪里?在战场上厮杀!温侯自长安远道而来,马不停蹄赶赴沙场,为了什么?为了夺回太师遗体!我们又在做什么?!!儿郎们,随某杀出潼关,让曹贼知道,我凉州铁骑并非徒有虚名!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夺回太师遗体!” “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夺回太师遗体!” “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夺回太师遗体!” 两万条血性汉子,一个声音,不在其中的人很难理解那种震撼的力量,就如同中国国家队在主场比赛,全场几万名球迷齐声喊:“xx傻逼!xx傻逼!”我想国家队的队员们一定理解的比较深刻。 徐晃这么做,一来令军中的谣言不攻自破,二来是告诉吕布、高顺以及陷阵营的将士,他回去营救他们,三来是告诉关外的曹军,凉州铁骑即将出关一战! ps 莫白辞职了,一是为了世界杯,二是为了小说赶进度,目前我是下岗职工,劳驾诸位看官给点推荐票,支持支持我吧,哪怕订阅上不去,赚不到钱,咱推荐票,或者收藏数,点击率随便什么上个榜,咱也好跟人吹嘘,吹嘘,看!莫白牛逼吧!都他妈前一万名了。 第十三章 顾此失彼(狗血章节) 于禁、曹仁率军自曹营出征之时,是小心翼翼,动静越小越好,而徐晃自潼关出兵之声势可谓惊天动地,这两种方式,对正在激战的双方带来的结果也是截然不同的,曹军的虎豹营本较之陷阵是有些优势的,西凉铁骑即将出关的消息传出后,瞬间将虎豹营微弱的优势抹平。 精锐归精锐,经过几个回合的缠斗,双方皆死伤过半,饶是吕布此时也有几分疲乏之意,潼关方向,万马奔腾之声,如同雷鸣,这又一次给几近力竭的陷阵营将士传来佳讯。 “高顺!你带着人,护着太师棺椁边打边撤!”吕布回手一戟将敌方一员军士挑于马下,忙中偷闲对高顺道。 高顺苦笑一下,声音沙哑道:“退不得,若一退必被曹军冲散,我们还是固守死战的好!” 吕布再不多言,奋起神威,左冲右突,丧生于方天画戟之下的曹军将校数不胜数。典韦和许褚此时也缓过神来,却不敢加入战团,只因曹操在此,一旦他们杀入人群,吕布趁机杀上土丘,曹操必死无疑。 徐晃率兵出得关来,便有凉州斥候来报:“将军,曹军兵分两路,一路沿河水急进,一路现藏于秦岭脚下,兵力大约在四万人左右!” 徐晃冷笑一声,泰然自若道:“无妨!这潼关之下,一马平川之地,何人能挡我凉州铁骑?!采取二龙出水之阵,一旦曹军合围,便将其凿穿!有何惧哉?!” 与此同时曹仁、于禁各率所部加快行军速度,曹仁的任务是务必要在徐晃赶到土丘之前截击凉州铁骑,而于禁则要以最快的速度包抄凉州军后路! 这就出现了一个问题,曹军大营距潼关不过十里,而土丘距潼关更近,这么短的垂直距离,对曹军是万分不利。 ---------------------------------- ------------------------ ----------------------- ---------------------------- 位于冀州最南边的黎阳郡,赵风亲自率领十万大军驻扎于此,每日之中忙得是不可开交,石韬石广元安插在各地的眼线此时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每日潼关的战报、刘备军的动向都像雪片一般摊在赵风的桌案之上。 时值初平三年,也就是公元192年,七月,赵风得到一份价值连城的战报,乐得他合不拢嘴,忙令石韬将赵云、郭嘉招至自己的营房。 郭嘉和赵云此时正在校场操演军士,见石韬满面春风,赵云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乐呵呵道:“云观广元气色,想必有喜!” 郭嘉却好像什么都已经知道了一般,只是拼命的扇着扇子,石韬笑而不答道:“子龙、奉孝快些跟我去见主公吧!他在帐中等你们呢。” “他在帐里窝着,我们每天在这外面晒太阳,不就叫我们去找他嘛!居然还让广元跑腿儿!”郭嘉撇着嘴,一边唠叨,一边上了马。 三人来到赵风大帐,只听赵风背靠在太师椅上,敲着二郎腿,正美滋滋的哼着小曲儿:“请你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欠了我的给我补回来,偷了我的给我交出来,嘻唰唰,嘻唰唰!” 郭嘉瞧着赵风的模样,凑到赵风脸前,老半天道:“三哥,你这唱的什么歌啊?教教我好不好啊?” 赵风心情颇佳,用脚踢了一下郭嘉的屁股,嘿嘿一笑道:“奉孝若能猜出我叫你们过来的用意,我就教你。” 郭嘉眨巴眨巴灵气逼人的大眼,不屑道:“总不会孟德兄被温侯割了吃饭的家伙事儿,当夜壶了吧。” 帐内一片开怀大笑之声,赵云好不容易忍住笑意道:“兄长,你就不要卖关子了,快些告诉我们吧。” “十日前,曹操趁雾偷袭潼关,被高顺乱箭射退,次日曹操以刘晔为信使,以董贼遗体为诱饵去潼关下战书 ,让高顺前去送死,结果不成想,半道杀出个吕奉先,杀退典韦、许褚,而后本是用来包饺子的曹仁、于禁部,又被徐晃的凉州铁骑凿穿,高顺不仅平安无恙,董卓的灵柩还被抢了回去,你们说,曹孟德这次是不是做了笔赔本儿买卖?!”赵风一口气将潼关大战的经过、结果和盘托出。 众人听得是击节叫好。 郭嘉听罢,表情一转,目视赵风道:“三哥打算下一步如何动作?” 帐内的气氛为之一转,赵风站起身来,目光炯炯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曹孟德前方受挫,我等当给他送个好礼才是!” 赵云神色一凛,沉声笃定道:“白马津可谓关键之中的关键,若可拿下白马,陈留必破。” “四哥所言甚是,只要我们能拿下白马,二哥自河内出兵,陈留腹背受敌,必顾此失彼!” 赵风淡然道:“子龙、奉孝,拿下陈留是其次,若能击杀曹操岂不痛快?” 在场三人听赵风话音儿,了解必有下文,无人插言。 “曹操久攻潼关不下,若陈留告急,必班师回援,我们现在还没有到最佳的进攻时机!我们要等,等文远、携义的消息。” 郭嘉听罢,接口道:“若陈留告急,曹孟德必走水路驰援,三哥之意可是于水上解决战斗?” “知我者奉孝也!现大河水势湍急,走水路可大大缩短行军时间,曹操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若待幽州儿郎抵达河内,以铁索封河,曹阿瞒将成瓮中之鳖尔!”赵风信心满满,志在必得道。 郭嘉听罢,摇了摇头,不以为然道:“三哥莫要学那曹孟德,小瞧了天下英雄!” 赵风看着一脸认真的郭嘉,不解道:“奉孝何意?” “曹操此次西征是为了打破长安,迎回汉帝,挟天子以令诸侯。他以为只要打出董卓死了这张牌,便可动摇凉州局势,再散播谣言说董卓是被李儒、吕布联手害死的,便可令凉州内乱。却不知道凉州有一个擅于统兵的天才将领高顺,也不知道有一个能攻善守的徐晃,这二人可谓名不见经传,却左右了这整场战局,力阻曹军入关,不得越雷池一步。” 郭嘉说到这里,稍一停顿,见赵风面现思色,接着道,“坐镇陈留的乃是曹操第一谋士荀彧荀文若,此人不可小觑,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文远、元皓率大军一路南下,恐怕荀彧已然知晓,若文远再引兵入河内,定会令二哥暴露无疑,陈留城高而坚,利守不利攻,兴霸虽已四处抢烧百姓粮草,可陈留城大,又是曹操根基所在,存粮必然甚多,与此相较,二哥在河内虽也有些许粮草,可是若文远率兵至,粮草必然很快告罄,我军战线拉得过长,给养如何供给?” 赵风、赵云、石韬听了郭嘉这番长篇大论,无不点头,赵风长叹一声道:“若奉孝是那荀彧,当如何处之?” “若嘉为荀彧,则会作势,死守白马,实则外紧内松,令咱们攻占白马,而后派一奇兵自延津北渡,毁我粮道,待白马粮尽之时自濮阳出兵,到了那时位于白马的我军则只剩一途,退回黎阳。” 赵云接着郭嘉的话,争辩道:“若文远摔军攻占延津,咱们再占了白马,荀彧如何处之?” 郭嘉笑道:“延津岂会容易攻克?白马港让与我军,延津则不容有失,文远一路之上跋山涉水,快速行军,粮草必寡,且我军初占并州,不益搜刮粮饷,而延津处可没有三哥挖的人造湖,大河水势湍急,我军如何渡河尚未可知,如何攻占延津?退一万步讲,即使我军马上要拿下陈留,恐怕那荀彧也不会像曹操求援,只会修书一封令曹孟德远走他乡,重振旗鼓!” 郭嘉的这席话无异于给赵风兜头泼了一盆冷水,让刚才还乐乐呵呵,志在必得的赵风陷入了沉思。 石韬此时开口道:“奉孝可有对策?以破曹军?!” 郭嘉不答,将目光转向赵风。 帐外,艳阳高照,碧空万里无云,清风徐徐。帐内,死气沉沉,燥热不堪,良久之后,赵风长叹一声:“罢了,罢了!杀曹操难,破曹军易!贪心不足蛇吞象,还请军师献策!” “主公胸中也有成竹,嘉何必累述?”在郭嘉眼中赵风只要不急功近利,他就是不可战胜的,只要他能将心思沉下来,不为一叶遮目,这天下迟早是赵家的。 赵风不再多言,转头向石韬道:“广元,不知刘备刘玄德那边有何动静?” ps 世界杯开始了,一天三场球俺场场不落,睡眠严重不足,前些日子里书中出现了几处错误,已经纠正了,比如兵贵神速那一章里,曹操本没有带程昱的, 我这写着写着,仲德先生就冒出来了,再比如夏侯渊的字是妙才,我居然把胡轸的字也打成了妙才,人家胡轸叫文才……劳烦诸位,错漏之处,请拍砖指出,感激…… 第十四章 谁派来的奸细? 一抹斜阳洒下,没有晨时的朝气,没有午时的凌厉,有的只是淡淡的不舍与不甘,太阳即将循西而去,月亮已经从东方冉冉挂起,二者犹如一对痴心不改的恋人,隔天遥望,丝丝清风诉说着几多情意?丝丝凉意诉说着几多烦忧?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有是非就有恩怨,有恩怨则必有江湖。 冀州,黎阳郡,赵风离开了文案堆积如山的中军大帐,将千里之外的你来我往,你死我活全都抛在了脑后,将身上的夏装褪下,换上了一袭紫色长衫,梳理好头发之后,赵风立于铜镜之前,良久良久。 出了有几分压抑的冀州大营,没有了如走马灯一样的请示报告,索性连绝影马儿也被赵风放了假,他舒展的伸了一下懒腰,向着黎阳郡方向行去,一条细长略带疲惫的影子落在地上,趁着古道两旁的苍松碧海,更添几分落寞。 黎阳郡最为喧闹的市场大街上,一个身材高挑的紫衣男子引得大家频繁侧目,这男子身高八尺有余,细腰札背,双肩报拢,两道利剑眉斜插入鬓,一双平日里锐气逼人的虎目有几分迷离,挺直的鼻子透着秀气,一张似笑非笑的嘴巴,使整个人显得卓尔不群。 “兄弟!平日不都是美女引人注目,怎的这个妖里妖气的小白脸也这么受人欢迎呢?”一个街边打酒的汉子眼睛盯着赵风,对着自己旁边的人道。 “这个,这个,俺也不知道,不过大哥你往那边看,平日里傲得不行的小娘们儿也是看的目瞪口呆呢!” 顺着这汉子的手势,那打酒的大汉好不容易将目光自赵风身上移开,可是不是嘛!这整个市场大街公认的美女正双眼含春的盯着赵风,粉面通红。 打酒的大汉,接过老板递过来的酒,猛灌一口,便欲向赵风走去,却被身后的汉子一把拉住。 “大哥!这人咱惹不起,不说别的,你没看着他手里拿的那把扇子,价值不菲啊!犯不着,犯不着啊!” 本该心中暗爽的赵风今日却没有这个心思,径自走进醉仙楼,口中道:“小哥,包房可有?” 这醉仙楼的小二只看了赵风一眼,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干他们这行的,就和现在跑销售的差不多,眼力如果不行早被老板扫地出门了。 “这位爷,包房尚有一间,只是不知您几位?”这小二陪着笑脸道。 赵风不答,用眼神示意,小伙计非常机灵,立刻明白了赵风的意思,忙不迭道:“爷,您楼上请,我们这包间啊是黎阳郡里数一数二的,别致优雅,从窗户能看到一个大园,那可是我们掌柜的亲自种的……” 赵风心中暗笑:说了这么多,这也好,那也好,不就是为了多要俩钱嘛!罢了,罢了。 上到二楼,左转,走到尽头,右转,第二间,小伙计引着赵风推门而入,赵风四处打量,这包间确实不凡,普一进门,一股淡淡幽香扑面而来,尚好的八仙桌、太师椅,且确为赵家工房正品,侧墙之上挂着一幅墨宝,上书:德正行健。这四个字乍一看一板一眼,可若细细看来确是灵动至极,每一笔皆透着韵味儿。 赵风没有想到,自己本不过是想换个环境,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喝上两杯小酒,仔细想想如何抄了曹阿瞒的老窝,却于此处见到如此佳作。 一时兴起,赵太白信口道:“墨韵四溢遮酒香,轻灵双影挂墙上,醉翁之意不在酒,面壁神交赏孤芳。” 那小伙计听赵风吟罢,心中一惊,关上房门,口中道:“客官可是自邺城来?” 赵风心情大好,盯着这酒楼小二,笑道:“不错!小哥好眼力。” 那小伙计抿嘴一笑道:“这黎阳郡挨着白马津,每日南来北往的人都特别多,客官一口邺城话,小人自然听得出来。” 赵风将一双虎目再次转向那副墨宝,嘴角含笑。 那小伙计见此状,略显尴尬,又道:“客官,您可是自黎阳郡外冀州大营来?” 赵风听此一言,不由得对这小二哥来了兴趣,打开折扇,淡淡一笑道:“小哥何有此问?何以见得?” 那小二见赵风面无异色,依旧是那副乐呵呵的模样,大着胆子道:“客官应该是自南城进的黎阳,若是自北城入,当从街右边来,且客官是邺城中人,想必是从冀州大营前来,故而有此一问。” 赵风心中一凛:这小伙计不简单啊,这一条条的推理,丝丝入扣,难不成是四地诸侯安置于此处的耳目? 一念及此,赵风心生杀机,依旧还是那副面孔,盯着这小伙计道:“小二哥,你又说对了,在下却是自冀州大营而来。” 那小伙计却浑然不知大难临头,面现激动之色道:“客官衣冠楚楚,气质非凡,腰悬宝剑!想必定是冀州将领……” 赵风拍案而起,打断这小二的话,悠悠道:“难不成在下来错了地方?此处并非饮酒之所?而是衙门?!” 赵风说完这句话,转身要走,那小二忙不迭急走几步,挡在赵风前面,鞠躬道:“将军莫怪!将军莫怪!小的只是奉家主之命行事……” “喔?此话怎讲?”赵风停下脚步,心中道:嗯!接下来是不是又要拿出重金?还是要使出美人计?想要收买我冀州将领吧。 小伙计见赵风停下脚步,长出一口气,好像如释重负一般,连声道:“小人伺候不周,还请将军勿怪,请将军入座,小的这就去安排酒菜,而后通禀家主,想必家主定会亲自前来,面见将军。” 赵风艺高人胆大,听到此处,大大方方往太师椅上一坐,看着墙上墨宝,不知怎的脑海之中闪现出了蔡琰温婉的面庞,想起了出兵之前,美人软语,一齐袭上心头,双目出神,不再理会那小伙计。 “吱呀”一声响过,小伙计带上门出去了,赵风陷入了沉思之中:想自己一个现代人,阴差阳错,突兀的闯入了三国乱世,成了赵云的哥哥,而后拜枪绝童渊为师,得到老人家倾囊相授,又稀里糊涂,先后取了蔡琰、大乔、貂蝉三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而家父赵成的死,袁绍虽是始作俑者,但真正害死父亲的还不是自己膨胀的野心?!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又有什么意义呢?!不!若自己没有现在这一切,冀州军不是兵强马壮,自己手下不是能人云集,恐怕自己的女人早就被人抢走了,身处乱世,这样的女人是和实力挂钩的,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恐怕也是这个道理吧…… 赵风陷入了极度的矛盾之中,站的越高,压力越大,自身越是彪悍,自己的对人也越是强大,这些都是相辅相成的,自己如果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恐怕一个千夫长就等对自己颐指气使吧。 谁没有过这种纠结的心情呢?究竟怎样才能以最小的代价给予曹操最重的打击?打垮了曹操!那刘玄德恐已做大了吧。 有很多很多这样的人,他们只关心你飞的高不高,只看到了你光鲜的外表,看到了你在人前呼风唤雨时的威风,他们羡慕甚至嫉妒,但是他们从不关心你飞的累不累,更不关心你在光鲜的表面下,承受着的是一步棋错,满盘皆空的巨大压力……这样的人嘴里可能每天挂着要做人上人的誓言,却压根不愿意去受苦中苦,只想着人前显贵,却不愿暗中受罪,这样的人可恨又可怜。 “咚、咚、咚。”清脆的敲门声过后,“吱呀!”一声,门再次被推了开来,那小二拖着一个大托盘,里面放着四个小菜,一壶好酒,笑着走了进来,同时也打断了赵风的思绪。 “将军慢用,这几样小菜皆是我家主人吩咐下来,精心准备的,我这就去禀告家主。”小伙计说罢倒退着走了出去,随手带上了门。 ---------------------------------------------------------------------------------------------------------------- 邺城,赵府,蔡琰、大乔和貂蝉三女带着赵楚、赵峥连同赵雨正在老夫人郑清儿房中闲谈,炎炎夏日,这一家老小确是其乐融融。 “娘亲,可是思念太白和子龙了?”蔡琰非常贴心,瞧着老夫人,笑道。 郑清儿虽已经是做奶奶的人了,却没有半点老态,一双杏核大眼顾盼生姿,让你忘却了她的年龄,听罢蔡琰的话,郑清儿摆手道:“我啊,不想,倒是我那老姐姐想子义想的紧啊!风儿也真是的,子义这一走就这么长时间了,唉。” 郑清儿话音还没落地,只听得房门外脚步声起,太史老夫人笑道:“不打紧,不打紧,他们要忙他们的事儿,子义不在,这不是还有我们太史享嘛!对吧,乖乖。” 太史享随着奶奶一同走进屋里,赵楚、赵峥见太史享来了,顿时来了精神,离开了母亲的怀抱,晃晃悠悠的走到了太史享的身边丫丫道:“小享,你今天怎么没有和小勇、小猛在一起呀?” 太史享一边拉着赵楚,一边拉着赵峥,圆圆的眼睛看着在场的大人,指了指门口道:“奶奶,姨娘,我们,我们去找小勇,小猛玩儿了。” 屋内看着这三个手拉着手的小家伙,晃晃悠悠的朝外面走,心情大好,孩子是天使,给成年人送去阳光和单纯的快乐…… ps 没有存货了……都是世界杯惹的祸,最近俺的排名有所提升,感谢订阅的兄弟们,莫白这厢有礼了……等赵风一统天下了,给你们封官,给你们美女……给你们……你们想要啥呀? 第十五章 我意已决 一轮弯月挂于枝头,透着几分朦胧,微风徐徐,空气之中有了丝凉意,忙碌了一天的人们或选择于院中乘凉,或涌上街头,享受一天之中清爽的时刻。 赵风惬意的坐在太师椅上,仰着头看着窗外的点点繁星,思绪不禁又转到了眼前的战局,心中不甘:若依奉孝之言,即使拿下陈留又如何?那曹操很有可能,不!是一定能像刘备那样退向南方,一旦如刘备一般进驻益州,自己鞭长莫及啊!!不行!定要设法杀了荀彧,定要激怒曹操,而后除之,永绝后患! 赵风心意已决! 空空如也的肠胃开始不甘寂寞,在赵风的肚子里面是敲锣又打鼓,赵风轻笑一声,一天水米未沾唇了,自当大快朵颐。 摸出随身携带的银针,验过酒菜,银针并无异样,赵风随即开始自斟自饮,这随身携带银针的习惯不只赵风有,冀州集团的上层首脑都有这个习惯,这是血的教训!渔阳一战,公孙越摆下的鸿门宴,赵云、张任、颜良、文丑等人险些着了单经的道,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酒却是好酒,入口喷香浓郁,回味悠长,余香不尽,赵风自言自语道:“妙!这酒较之五粮液也不遑多让啊!” 言已毕,门声响,赵风心道:该来的总算是来了,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好大的胆子! “请进!”赵风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不错的盯着门口,想看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在自己地头上如此明目张胆的安插细作。 门被推了开来,一前一后进来了三个人,赵风只认得最后进来的那个是方才领自己到这个房间的小伙计。 为首这两人,长相确实不凡,先进屋的是一个弱冠之年的男子,身高七尺挂零,一张鹅蛋脸,目若朗星,笔直口方,一团正气,肋下佩剑,给这略显文气的男子添了几分英气。 赵风将目光锁定在了第二个进屋的男子身上,这男子身材不高,甚至有几分瘦削,不,准确的说应该是窈窕飘逸,脸上比例完全黄金分割,没有一丝缺陷,一双本该顾盼生情的妙目,却显得几分冰冷,这男子长得俊,俊得邪,比赵风还要邪。 赵风盯着这男子,看得有几分肆无忌惮,心中道:这小子长了个章子怡的脸、张曼玉的嘴、张柏芝的眉、刘亦菲的鼻子、范冰冰的眼睛…… 转念又想:不对啊,这顶上的可都是女人,也许也许,赵风心中暗笑起来。 那为首之人,见赵风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脸上显出不快之色,略一颔首道:“敢问这位将军高姓大名?” 那被赵风盯着看得男子,毫不畏惧的打量着赵风,心道:好俊的男子,更重要的是这男子身上似乎有种让你无法抗拒的气质,这是什么样的气质呢?深不可测?玩世不恭?不不,都不是……好像又都是…… 赵风听来人问话,收回目光,冷笑一声道:“在下无名鼠辈,不足道,不足道啊!敢问哪位是店主?” 那为首之人见赵风如此态度,倨傲道:“在下便是!” 机灵的小伙计见这场面,忙向前走了几步,口中道:“两位公子,何不入座?慢慢谈?我这就去再安排些酒菜。” 赵风笑吟吟的看着小伙计惶恐的模样,调笑道:“我说小哥,你可愿意跟我去冀州大营,以你的眼力见儿,在这儿当个伙计,也太屈才了。” 那伙计听赵风夸奖,连连摆手,口中道:“不敢当,不敢当。”说完之后,转身出去了。 二人落座,佩剑男子一言不发,令一个男子微微一笑对赵风道:“这位兄台,方才所言这酒较之五粮液不遑多让,请恕在下孤陋寡闻,这五粮液又是什么酒?” 赵风阅美无数,但见这一笑,还是觉得心中一荡,回报一个自认为最帅的笑容后,淡淡道:“这五粮液产自益州,提取小麦、大米、玉米、高粱、糯米五种粮食发酵酿制而成,入口存香,且香气悠久,滋味醇厚,进口甘美,入喉净爽,各味谐调,恰到好处,乃人间佳酿!” 佩剑男子听罢眉头微皱道:“益州有此好酒?怎的我不曾听闻?” 赵风也不解释,给自己斟满一盅,一饮而尽,不答反问道:“黎阳设郡不久,并无什么名门大族,二位气宇不凡,想必定是出身显赫!不知如何称呼?” 佩剑男子冷笑一声道:“冀州军,威名远扬,军中将领各个皆当世英豪,不成想却有阁下这般藏头露尾之人,可笑之至!” “二哥!何必出口伤人?冀州军中必定军规甚严,人家不知咱们是敌是友,如此态度也是可以理解的!” 赵风盯着这个帮着自己说话的“男子”,更加确定了这是一个女扮男装的绝色佳人,心中大快,沉声道:“这位小哥说得好,身为军人,自当遵守纪律,冀州军军法甚严,咱们萍水相逢,如何令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佩剑男子听罢,也觉得有几分道理,自嘲一笑道:“在下甄俨,本是中山无极人,黄巾贼乱期间,随家父迁至此处。这醉仙楼是打冀州军自邺城南下之时方才建立的,不为别的,只为能有缘结识冀州军中将领。” 而后甄俨将目光转向已经被赵风认定是个黄闺女的男子,接着道:“这是在下的兄弟,甄…甄…洛!” 赵风听罢,大脑快速转动:甄俨?甄俨,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有这么一号人物,甄洛!甄洛!嗯!三国的典故里似乎有个一女乱三曹的甄洛,难道旁边这女扮男装的佳人便是那甄宓不成? 思至此处,赵风心中疑虑尽释:看来是自己多心了,弦绷得太紧,这甄家在此开设酒楼,不可谓心思不巧,这用尽心思,定然是希望有所回报,嗯,十有**是想捞个一官半职,这也是人之常情啊。 赵风道:“久仰,久仰!” 一语落地,办事效率颇高的小伙计已经命人将酒菜送上,从餐具到菜肴,可见精心,赵风站起身子,举起举杯,冲着甄俨、甄洛道:“在下赵风,方才失礼之处还望二位海涵,风先干为敬!” 赵风言罢,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透着无尽的洒脱与真诚。 甄俨似乎没有听清楚赵风的名字,又或许根本没有想到日理万机的赵风会有闲情逸致跑到自己这酒楼吃酒,跟着赵风一同饮下了杯中之酒。 而旁边的甄洛则长大了嘴巴,满脸的吃惊,脸上现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赵风冲着甄洛点了点头,而后用眼神表达了歉意,甄俨对着赵风道:“赵将军好才华,若非赵将军出口成章,咱们也无缘相见。” 甄洛看着赵风一字一句道:“墨韵四溢遮酒香,轻灵双影挂墙上,醉翁之意不在酒,面壁神交赏孤芳。不知赵将军可愿为这首诗命个名字?” 书中插言,自从赵风的到来,原本不该在这个时代盛行的七绝,此时业已成了风气,文人墨士皆推崇非常,故而甄洛、甄俨等人并不觉得有什么怪异之处。 赵风听甄洛言罢,轻叹一声,看着甄洛,目不转睛道:“一时孟浪之作,不知这墨宝可是甄先生的作品?” 甄洛看着赵风那好像看透人心的眼睛,芳心扑通扑通一阵急跳,好不容易稳定了情绪,点头道:“随笔涂鸦之作,贻笑大方了吧。” 赵风站起身来,将目光再次投向墨宝,轻声道:“见字如见人,非秀外慧中者不足以出其妙品邪,就名洛秀风如何?” 赵风这一句话,两处一语双关,令甄洛羞红了双脸。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赵风、甄洛、甄俨三人同时收声,甄俨道:“何人?” “甄强。”正是伺候三人酒菜的伙计。 “进来!”甄俨的眉毛舒展了开来。 与甄强一同进来的还有一个冀州军中的斥候,那斥候一脸焦急之色,见到赵风,刚要施军中大礼,赵风摆手道:“过来说话。” 那斥候急跑两步来到赵风耳畔道:“何曼将军回来了,现在营中,说有要事要禀告将军。” 赵风听罢,毫不迟疑,站起身来,冲着甄俨、甄洛一抱拳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不待二人答话,赵风就随着那小校风一样的走了,临走之前,赵风留下了自己的折扇,权当饭资也好,或者什么信物也罢,有心人自会理会得。 黎阳城外,冀州大营,赵风骑上战马载着那小校一路风驰电掣赶了回来,却不成想这令那斥候激动不已,而后百战不死的他,将这件事告诉了他的子孙,皆以此为傲。 赵风的营帐之中,赵云、郭嘉、石韬正与何曼闲聊,赵风挑帘而入,口中道:“哈哈哈哈,老何,你可想死我了!” 何曼见是赵风,又一次激动起来,不顾赵风阻拦,单膝跪地道:“将军!……”只说了两个字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ps 这个妞儿登场了?洛神丫!推倒?还是暧昧?同志们,你们觉得呢?选择推倒的站右边,选择暧昧的站左边!叫俺查查……咦?咋还没人订阅呢? 感谢俺的编辑阿飞给俺首页推荐与分类推荐,让莫白的成绩有了提高,真的!虽然飞大什么也没说,但是我很感激,不说废话,再开新书还是,努力创作,对得起追俺书看的兄弟们,对的起飞大,对得起我自己,给我脸,我必须兜着! 第十六章 做个刺客? 充实是一种快乐,能否快乐则是一种态度,不只在升官发财的时候才有快乐,有朋自远方来,同样不亦乐乎,更何况是多日不见得生死战友。 赵风拉着何曼的手,非常高兴,笑眯眯道:“何曼啊,文远(张辽)、携义(张合)、你家兄长还有田老夫子可好啊?” “回主公话,都好得很啊,文远和携义不分黑夜白天的练兵,把幽州的那些兵蛋子们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战斗力确实有了很大的提升!”何曼咧着大嘴,一边比划一边说着。 赵云的心情也非常好,看着比以前更黑,更结实的何曼赞叹道:“老何啊,看你这样子,棍法又精进不少吧!” 此时赵风已经松开了何曼的手,换上了背心、裤衩,指着何曼孔武有力的臂膀附和道:“是啊,你看这胳膊,跟他娘的我小腿一般粗,我说何曼啊,你也别用棍了,改天卸下来一条膀子,使着更带劲,哈哈哈。” 郭嘉看着眉飞色舞的三个人,用一种捉弄的口吻道:“是啊!文远、携义练兵于雁门,子龙日夜巡查于黎阳,二哥在河内干得热火朝天,咱家主公确有闲情逸致去喝上两杯小酒,呜呼哀哉。” 赵风看着郭嘉做饮酒状的陶醉表情,怎么看,怎么觉得这郭奉孝欠扁,打开折扇,大声道:“何曼何在?” 何曼不明所以,以为赵风有任务要交给自己,表情立时严肃了起来,应声道:“末将在!主公有何吩咐?” 赵风见何曼这幅表情,强忍住心中的笑意,将脸阴沉下来,朗声道:“我命你将每日吃喝嫖赌,玩忽职守,妄言犯上,乐不思归的郭奉孝拿下!而后押解会邺城,听候小雨处置!你可听清楚了?” 何曼惯性所使,抱拳答道:“诺!领命!” 这回答毫不含糊,干净利索,可回答完后,何曼可窘大了,不知所措的搓着双手,憋了个大红脸,不知如何是好,喃喃道:“这…这…这……” 赵风、赵云、郭嘉、石韬看着何曼这个样子,四个人一起捧腹大笑,何曼这才明白原来自己被耍了,赵风本是调侃郭嘉,不成想却有人自告奋勇当了主角。 何曼回过神来,自怀中掏出田丰交给他的书信,等众人笑够了,讪讪道:“我们接到主公的书信后,大家伙儿商议了下一步的行动,元皓将我们商议的结果都写在这封信里了,请主公过目!” 闹归闹,笑归笑,正经事儿不能耽误,能在玩笑之中轻松的氛围下将事情做好,又有谁愿意在压抑与充满不信任中做事呢?! 赵风接过田丰的信,打开观瞧,同时不用招呼,赵云、郭嘉都凑了上去,而石韬则在一旁静候,田丰的这封信写得洋洋洒洒,不知是由于激动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有几个地方都好像用力过大,墨迹清晰可见:主公在上,臣田丰于雁门遥相叩拜,今得主公之令,激动万分,吾与张辽、张合等人思索再三,以为我部此役当以奇兵之姿,以雷霆万钧之势出现于陈留城下,于主公遥想呼应,虚实相结,令守军顾此失彼,明细如下……(恕俺卖个关子,田丰将有妙计瞒天过海) 郭嘉看得是眼前一亮,赵云则是连连点头,赵风则拍着大腿道:“元浩深得我心!如此一来就更妙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赵风这一个更字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赵云目不转睛的盯着赵风,询问道:“这更字从何而来?兄长每每独自出行归来,都必有所获,想必兄长自黎阳归来,心中已有良策与元皓之计相得益彰。” 赵风没想到自己这一句话,居然被人抓住了小辫子,若是别人,自己插科打诨或许瞒得过,可赵云、郭嘉这两个小子,自己是断然瞒不过的,只得将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道:“子龙、奉孝,你们想,现在曹营,曹孟德率典韦、许褚、曹仁、夏侯惇远赴潼关,曹洪、夏侯渊统兵于濮阳,荀彧坐镇陈留,身边并无猛将相随,我等何不剑走偏锋,刺杀荀彧,若刺杀不成,就算他荀文若命大,若一旦成功,曹军阵脚必乱无疑,此战即使不能斩杀曹操,除去荀彧亦等于断他一条臂膀,何乐而不为?” 赵云和赵风心意相通,听到赵风说想要刺杀荀彧,便对赵风心意了然于胸,待赵风话音落地,抢先道:“兄长,云愿领命,刺杀荀彧!” 赵风又如何不知赵云心意,一边摇头一边淡淡道:“若论斩将夺旗,亦或冲阵破敌,非子龙莫属,但作为一名刺客,子龙并非合适人选!” 赵云毫不退让道:“兄长以为谁才是最为合适的刺客人选呢?” 赵风心中暗暗叫苦:赵云这句话听起来好像是对自己刚才不认可他是最佳人选的辩驳,实际上不止如此,一旦明言告诉他们自己要亲自去陈留刺杀荀彧,定会被众人群起而攻之,到时候这计划可就泡汤了。 郭嘉待赵云言罢,摇头道:“三哥所言虽好,恐怕欠妥,刺杀那荀彧可是容易之事?纵然刺杀成功,如何脱险?若是能刺杀荀彧成功的人最终无法突围,嘉以为一命换一命则得不偿失已! 郭嘉和赵云已然认定赵风是要自己以身犯险,皆出言反对。 郭嘉的插言,给了赵风充分思考的时间,赵风已有对策说服二人,嘿嘿一笑,不急不躁道:“方才子龙问谁是最为合适的刺客,我这就来说说作为一个杰出的刺客当具备哪些条件,你们且听上一听。” 郭嘉和赵云对视一眼:都明白赵风不会只听他们的只言片语,就改变主意,不在赶赴陈留,若这么容易妥协,他也就不是赵风了,只得耐着性子听赵风说下去。 赵风见二人陷于沉默,接着道:“为刺客者当有如下品质,其一,牢牢记住要完成刺杀任务,且保全自己。其二,任务期间,刺敌要不择手段,但是决不牺牲自己,与生俱来有此本能者为佳!其三,任务过程当中没有男女老少,只有活人和死人,对待任务目标最忌手软。其四,为刺客者不仅要身手过硬,同时要擅于伪装和潜行以及选择合适地点进行刺杀,拥有出众大局观者为佳,具有杀手本色者当遇事冷静,果断,关键时候,克敌制胜,拿得起,放得下,一击不中,立即扬长而去。” 赵风一口气将这番话说完,令在场众人唏嘘不已,赵云叹息道:“兄长可是心意已决?” 赵风点头,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凝重,决绝之色溢于言表,郭嘉再没有嬉笑的表情,沉声道:“主公若决意只身冒险,嘉就算冒死也要将你拦下,虽然如主公所言,论随机应变,论审时度势,论武艺身手,主公却是不二人选,然而万一出现危险,叫我等如何回那邺城?即使要除掉曹操也只是时间问题,主公为何不能再等上一等?” 赵风听罢郭嘉的话,脸色缓和了下来,郭嘉很少这么称呼自己,可见郭嘉也同样卯上了劲儿,赵云已经不发一言:他明白,现在无论是谁,恐怕都不能改变赵风的想法,因为赵风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失败!至少他可以保全自己。 郭嘉的脸微微泛着红光,这是心跳加快,血流加速的杰作,他接着道:“若主公非要兵行险着,赌上一赌,嘉有一策,至少可保主公周全!” 赵云知道赵风这头倔驴已经拉不回来了,郭嘉又怎会不知? “奉孝有何良策?快快道来?”赵风听得郭嘉话音儿,明显有了缓和的余地,心中一宽,脸上有了几分喜色。 “兴霸率一干弟兄在陈留周遭搞的风生水起,主公何不与兴霸等人化整为零一起混入陈留?主公若欲刺杀荀彧之时,兴霸既可以接应,亦可以闹出些事情引荀彧出来,退一万步讲,即便杀不了荀彧,主公亦可与兴霸藏身于陈留城中,待文远、携义兵临城下之时与之里应外合,陈留必破!到了那时,荀彧还不是听凭主公发落?!” 郭嘉言罢,赵风、赵云、石韬、何曼四人相视而笑,这其中最难的地方就在于如何混入陈留!如今两军对垒之际,陈留城房极严,但郭嘉并不担心这个,赵风最擅长的带兵方式便是化整为零,渗入敌后。 “好!就依奉孝之言,我即刻派人与兴霸联系,令其在浚仪等我!何曼可将此间情况转告给元皓,他定会欣喜!” 何曼听罢,转身就要走,赵云见状,愕然道:“老何哪里去?” 何曼转过身子,笑呵呵道:“主公命我将此间情况带回去呢!俺这就动身!” 众人对这实心眼的汉子啼笑皆非,赵风赶紧道:“这事儿不必着急,你千里迢迢刚刚赶到这里,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不能这么折腾,待我离开黎阳,老何再启程即可!” 何曼摸了摸脑袋,点头道:“咱们是不是可以吃点儿东西?!”说到这里,何曼又舔了舔嘴唇接着道:“方才主公在黎阳吃酒,要不咱们也喝上一点?解解馋?” 何曼的话让郭嘉眉开眼笑,勉强够着何曼的肩头,一边拍打着,一边笑道:“正是,正是,当浮一大白!三哥常说不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既然今日三哥已经做了表率……” 赵风见大家伙已经对自己要当刺客的事情不再反对,明白这是对自己绝对的信任,更不会扫了大家的兴,乐呵呵打断郭嘉的话道:“行,你们听见没有?奉孝肚子里的酒虫子正他妈在那儿叫呢!” 郭嘉阴测测道:”三哥,你可别忘了,咱们可是同一个娘!” ---------------------- -------------------- -------------------------------------------------------------- ps 甄mm登场看来不够惊艳啊,书评区里静悄悄的,既没有人支持推倒,也没有人支持暧昧,那就当这个人从来没出现过好咧…… 神奇吧,俺找到工作了又,明天俺要出差,所以今天晚上还要再赶一章出来,等到这章写完发上去,大概会在凌晨三点左右……俺的世界杯比赛是不指望喽…… 劳烦各位看官支持支持莫白,到.捧捧场,就算不看我的书,这地方好书可是很不少的呢!渴望鲜,渴望收藏,当然更渴望有人订阅……裸奔中的莫白随风起舞。 第十七章 您真牛逼!! 斗转星移,群雄逐鹿,终要决出新一代的霸主,在同一片星空下,有人把酒言欢,就有人借酒消愁,有人处心积虑,就有人狂做皇帝梦。有人骄狂,有人隐忍,有人野心膨胀,自然也有人卧薪尝胆,林子大了什么鸟没有呢? 扬州,寿春城内,近些日子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城中,一座极尽奢华富丽堂皇的宫殿群正在紧锣密鼓的修建当中,无数扬州百姓遭此劫难,被抓至此处,没日没夜的为袁术实现着他心中的梦想。 袁术已经迫不急待了:这做皇帝到底是什么感觉呢?每每想到这里袁术都会笑出声来。 袁尚近些日子,每日追随袁术左右,袁术喜欢听什么,他就说什么,并且对袁术的儿子袁耀关心备至,什么好玩儿就陪着这位公子爷玩儿什么,把这袁术父子哄得是飘飘欲仙。看着袁术每日极尽奢靡之能事,大把大把往外扔钱,袁尚心疼不已,在他眼中这扬州已经是他袁家的了,只是此袁非彼袁罢了,与此同时,袁术的所作所为令扬州的百姓敢怒不敢言,人心尽失,袁尚看在眼里又喜在心头,权衡利弊后心道:我就这么痛并快乐着吧! 这日,袁术将袁尚与、袁耀召至左右,满面红光道:“耀儿、尚儿,孤打算择日于七月称帝,你们觉得可好啊?” 袁尚忙不迭道:“不知叔父可已定下了良辰吉日?” 袁术含笑不语。 袁耀急切道:“父皇既然已经选定了日子,何不告知我们?而且父皇是不是应该将伯父接至寿春呢?” 袁耀这一口一个父皇正是袁尚的杰作,袁术听得美极了,转过脸来看着袁尚道:“尚儿,你说呢?这么大的事,确实应该将兄长接来。” 袁尚嘿嘿一笑道:“叔父、贤弟,最近见你们都挺忙的,这件事情尚自作主张了,想到父亲必然不想错过叔父登基的盛典,故而我早已命人将消息告知父亲,恐怕他已经快到寿春了!还请叔父不要见怪才好。” “怎会怪你?!若是到现在再通知兄长,恐怕就来不及了。”袁术看着二人问询的眼光,接着道,“孤已请高人算过了,七月二十三日辰时三刻登基!” 袁耀还在皱眉:怎的父亲选择了这么一个单数日子作为登基的日子? 袁尚已经双膝跪倒在地,口中道:“臣袁尚,恭请陛下万安!” 袁术看着呆头呆脑的袁耀,再看看跪在地上一脸诚惶诚恐的袁尚,自我感觉良好,心道:定是刚才自己说出日子的时候,满身散发出王者之气,才令袁尚行如此大礼。 而跪在地上的袁尚,心中冷笑连连:这个白痴,居然选择七月二十三为登基的日子!呵~~七二三,妻儿散,不错,不错。 “尚儿快快起身,咱们都是自家人,不必行此大礼!”袁术心中乐开了,一边假惺惺的客客气气的将袁尚拉了起来。 …… --------------------- ----------------------- ----------------------- ---------------------- ---------------- 又是一个艳阳天,武威百姓的日子算是安逸,自打这位皇叔到任以来是遍施仁义,鼓励商旅,让这本有些穷苦的武威有了几分勃勃生机。 武威位于凉州西部河西走廊东端。南面是巍巍的祁连山, 东北是浩瀚的腾格里沙漠,中部走廊平原东连咽喉要冲山的古浪峡,西与永昌县东大河洪积扇戈壁滩相接,正北有北沙河与永昌、民勤县为界,有“通一线于广漠,控五郡之咽喉”的战略地理优势。 刘备的府邸就在这武威郡中,一个毫不起眼的街道之内,炎炎夏日,屋外好似炼狱,而这屋内却阴凉至极,好不舒服。 贾诩、关羽、张飞、廖化、周仓、五人齐聚于刘备的书房之内,只听得刘玄德长叹一声道:“中原兵戈又起,曹孟德虎视雍州,却被吕布、高顺拒于潼关之外,赵太白不甘寂寞,尽起精锐,兵逼衮州,袁本初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刘表刘景升坐拥荆襄,修生养息,可叹这受苦受难的中原百姓啊!唉!” 贾诩贾文和本来极其不喜刘备这一套的,但日子久了,发现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刘备这么做是大有好处的,加之相处日久,慢慢的也就习惯了。见刘备以目光示意自己开口说话,贾诩悠悠道:“诩早料定,曹孟德此战必败,偷鸡不成蚀把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却没想到这赵风高明之极!先前在下还真是低估他了!” 刘备眼中一抹精光闪过,示意贾诩接着说下去。 “冀州修生养息多年,民富粮足,黄巾贼乱四起之时,中原大地民不聊生,独冀州未受涂炭,董贼霍乱朝廷之时,赵风又第一个突起发难,最终虽兵败不敌,却令天下人交口称赞。而后其又趁幽州边境动乱之机,得天子首肯,领护乌桓校尉,出兵幽州的同时悄无声息的将幽州据为己有,而后不断的悄然扩张自己的势力,待我们缓过神来,他已经据幽、平、冀、并四州!根基扎稳!” 贾诩这一席话若传到赵风耳朵里,恐怕赵太白必然会咋舌不已。 刘备苦笑一下道:“真不知刘伯安是怎么想的?得亏他也是汉室宗亲,却眼睁睁看着赵风呼风唤雨。” 贾诩摇着折扇,不以为意道:“莫说一个小小的刘虞,就是昔日帝党的蔡邕、卢植、刘洪又有哪一个指责过赵风?主公当留心此人,日后此人必是主公的劲敌无疑。” 刘备听罢看着关羽、张飞摇头道:“我兄弟三人有今日之藏身之所,皆拜太白所赐,怎可为敌?若为敌则必被天下人耻笑。” 贾诩也不辩解,权将刘备的意思理解为现在时机还不成熟,我也不够强大,多说无益…… 关羽关云长此时插言道:“大哥!军师,羽以为若依军师所言,曹孟德兵败后,赵风必然会引起天下英雄的注意,到了那时他就成了众矢之的,只是不知我们眼下当做些什么?” 贾诩冲着关羽点头,眼中闪过赞赏之色,口中道:“若令未知(俺给徐荣起的表字,看着别扭不?别扭了您给起一个)反戈凉州,于凉州军开战,恐怕他下不了这个决心,故而诩以为当令未知率驻守于靖远的凉州军调回武威,而自武威派军换上凉州军的兵装,囤积于靖远!” 刘备心思细腻,立刻明白了贾诩的用意,点头道:“此事就由文和操办。” 贾诩领命,而后侃侃道:“潼关之战引天下侧目,诩以为曹孟德定不会善罢甘休,此时回转陈留!” 在一旁沉寂了良久的张飞张三爷此时摇头道:“军师,曹操后院就要起火了,他还不回陈留?何以见得?” 贾诩晒然一笑,胸有成竹道:“曹孟德此次西征,本来就是一场豪赌,如今损兵折将,毫无建树,怎肯罢休?而且曹操深信安坐陈留的荀彧荀文若会为他挡住外敌,不会令冀州军有所作为的!” 关、张、廖三人听到荀彧的名字,不约而同道:“荀彧是谁?” 刘备道:“军师说的那荀彧可是司空荀爽的侄子?” 贾诩点头道:“不错!” “盛名之下无虚士!军师一向料事如神……” 贾诩示意众人不要说话,自顾自道:“凉州军如今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曹操身上,正是我们的机会!待潼关之战进一步升级,赵风大举进攻曹军之时,也就是我军兵逼长安之日!” 关羽皱眉道:“天水尚有一个马超马孟起,我军倾巢而出,这小子必定不会老实!” 贾诩冷笑一声道:“无妨,锦马超有勇无谋,不足为惧,未知应付得了,二将军不必挂怀!” ----------------------------- -------------------- ------------------------------------------------------------- 今年夏天,衮州降水颇少,天干物燥,这可给甘宁甘兴霸提供了足够的方便,自赵风命他率万余昔日道上混的响马潜入衮州,甘宁一刻也没闲着,先是发挥自身熟悉水战的优势,至大河边时,择一河面宽广,水流较缓之处,伐倒树木,制作大筏,趁着夜色渡过大河,便混入了衮州。 进入衮州界内,甘宁如鱼得水,将麾下人马打乱以百人为队,距离大型城池远远的,专门挑小地方下手,白天不动,晚上动,所过之处庄稼地皆化为灰烬…… 这些人本都是穷苦人家出身,放火烧粮伊始还有几分不忍,可这烧着烧着不仅麻木了而且好像勾起了血液之中的暴力因子。 一句话,甘宁率人,出色的进行着赵风交给他的任务。 ps 一不小心,俺也变成3k流了~3k流就3k流吧,俺也想爆发,但是确实没有精力,端午节那天拔罐儿,肩胄、颈椎处起了三个紫黑色的大包,现在坐在电脑跟前就疼得紧,最开始的时候还能忍着,每每写到最后,就有点儿受不了了。 劳驾诸位大人给朵小,顺手充个值,订个阅啥的,也叫俺温暖一下…… 第十八章 洛神入梦 第十八章 洛神入梦 夜风习习,大多数百姓此时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可是黎阳城外的冀州大营依旧灯火通明,职夜的军士们恪职尽守,明哨、暗哨、流动哨有机组合起来,形成了一道道难以逾越的关卡,窥一斑可见全豹,这些细节足以凸显出这支军队的可怖战斗力。 赵风的中军帐,众人早已散去,帐中依旧弥漫着酒香,虽然赵风、何曼、郭嘉、赵云一个个表示当浮一大白,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贪杯,皆是点到而止,他们都深深的明白,在这两军对垒的疆场,为主帅者只要有片刻疏忽,将会有成千上万的兄弟为这片刻的疏忽付出鲜血甚至生命的代价。 赵云骑上赤雪,将刚才赵风拿出来没有喝完的酒全部装在布兜之中,背在背上,查询各个暗哨,每到一处赵子龙都会仔细查看四周,确认安全之后,报出口令,唤出暗哨,让他们喝上几口。 冀州军的暗哨看起来毫不起眼,却都是赵风亲自挑选出来的精锐,不敢说以一敌百,但身手各个不凡,在冀州将领的眼中,他们可都是宝贝疙瘩,不但拥有极强的单兵作战能力,同时拥有过硬的侦查,反侦查本领,每个人都配备了冀州军中最为精良的装备,牛角弓、非常贴身的柔性藤甲,牛皮靴,精钢匕首等一应俱全,这支部队是冀州军中最为神秘的存在,等同于曹操的虎豹营,直接归赵风、赵云、张任、太史慈统率,暗哨的位置也由统帅亲自选定,有任何异常情况,这些军士可以直接面陈统帅,不受拦阻。连张辽、张合、颜良、文丑这样级数的将领,也只能借调。这支神秘的部队被一直在冒用后世创作的赵风命名为神机营。 然而在享受高规格,高待遇的同时,神机营的军士也承担着最为艰苦的任务,每个即将职岗的军士,都会尽量控制自己的饮食和饮水,以免潜伏期间不必要的动作,导致意外出现。 赵云此时已经转至大河边上的密林之中,集中目力,四下观瞧后,来到了一颗靠在林边的大树下,这颗树甚是伟岸,有三个人手拉着手站成一圈那么粗,枝叶繁茂,树根处杂草丛生,立于此处可一览大河河面的动静,可清晰的听到河水拍打河岸的声音, 赵云此时已经跳下马来,口中道:“明月松间照!” 只听得这树根下有人轻声道:“四将军,有何吩咐。” 赵云轻声道:“小虎,出来吧,我给你带了点儿好酒,喝上几口,身上也舒服一点。” 听罢赵云之言,赵虎自这树窖之中爬了出来,嘿嘿一笑道:“子龙,谢啦,其他兄弟都喝过了吗?” 赵云看着这打小一起玩儿到大的伙伴,走上前去,看着被蚊虫叮咬的满是疙瘩的手臂,颇感心疼,轻声道:“给你小子发的药呢?怎么也不擦擦?” 赵虎接过赵云递过来的酒葫芦,狂灌一口,嘿嘿一笑,声若蚊蝇道:“擦不得?这药的气味有些重,万一敌人攻了过来,闻到味道岂不坏了大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不碍事的,到了明天白日,再擦不迟。” 赵云看着一脸满不在乎的赵虎,点头压着嗓子,趴到赵虎耳边道:“你小子悠着点,觉得哪儿不舒服趁早跟我打招呼,别他妈的回到家告诉婶娘,说我虐待你小子。” 赵虎听罢赵云的话,乐了起来,也趴在赵云耳边道:“告谁也不能告你啊,咱们兄弟谁跟……” 赵虎的一个谁字没有说出来,就朝着赵云指了指河对岸,赵云顺着赵虎的目光望去,有十多个衣衫尽湿的汉子正朝着这片密林走来,赵云的心倏得一紧,对赵虎使了一个眼色,赵虎已经心领神会,藏到了一颗大树的背后。 待赵虎隐匿好了身形,赵云冲着正在吃草的赤雪招了招手,赤雪欢快的跑上几步,来到赵云身前,赵子龙飞身上马,取下涯角枪,盯着由远及近的来人。 趁夜渡河的这十多条汉子,只有几个朝着树林摸来,多数人依旧躺在河岸之上,呼吸起伏,可见这渡过大河是何等的耗费体力与不易,其中为首的一人,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道:“我操他妈的,要不是老子属大猫的,今天非喂了王八不可,这么急的水,咱们兄弟能游过来,真他妈的是天意!明天混进黎阳城,非要找几个小妞慰劳慰劳军爷我不可!” 夜幕之中,赵云看得不是十分清楚,在月光的反射下,能看到的就是他们冷森森的军刃,方才这小子自称军爷,想必是曹军中人。赵云怕赤雪太扎眼,令赤雪退后几步,隐入密林之中。 那发牢骚的汉子话音刚刚落地,就有另一个汉子道:“你小子能不能少说两句,万一泄露了行踪,咱们吃饭的家伙事儿都得搬家!等进了林子,你小子就是跳脚骂娘,老子都不会多说一句废话!” 刚才说话的汉子听到有人对自己不满,不悦道:“你以为冀州兵是千里眼?还是顺风耳,咱们这刚过大河,他们就发现啦?我看你小子的胆是叫赵风吓破了,娘的西皮的!还管起老子来了!老子当兵的时候你他娘的还穿开裆裤呢!” 隐隐约约,赵云看到大河之中又有数十人游了过来,对!是游了过来!赵云心中暗暗吃惊:都说北军不善水战,不成想这曹军之中精通水性的人有这么多,这还了得?! “你他娘的骂谁?你早参军又怎么了?你在这儿大说大叫……” “老四,行了行了,别跟他一般见识,张老幺就这德行,咱们甭理他!大伙儿都过来了吧!?” “都过来了!我已经查过了,三十个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这声音非常轻,奈何在这四野俱寂,除了河水的浪声,便是蛐蛐叫的夜晚,这声音已经显得非常突兀了,赵云暗暗点头:来得好!三十个人,少了点,还不够我活动筋骨…… 潜过河岸的三十名壮汉,此时都不在吱声,小心翼翼的向着树林摸进,赵云不再迟疑,双膝清点赤雪马腹,再熟悉这个动作不过的赤雪刹那间兴奋了起来,向前疾驰,与此同时,赵虎也已闪身形,弯弓搭箭,瞄准了这一小群移动的标靶。 赵子龙眨眼来到林边,大喝一声道:“常山赵云赵子龙在此,尔等纳命来!”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怒叱,如同催命符音一般令刚刚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游过大河的曹兵心胆俱裂,木讷一点的呆若木鸡,机灵点的转身向着大河跑去…… 赤雪在这黑夜之中犹如一道白色的闪电,根本不给这些人反应的时间,赵云紧握涯角像穿葫芦一般,虎入狼群,涯角在月色之下闪耀着慑人的寒芒,这些精疲力竭的曹兵根本没有反抗能力,眨眼间已经有十多人丧生于涯角枪下! 剩下的幸存者,此时哪里还有一丝疲惫,四散奔逃,赵云眉头微皱,也不追赶,自得胜勾上摘下牛角弓,弯弓搭箭,“嗖!”“啊!”“嗖”“噗通!”“嗖!”“哎呀!”…… 赵子龙箭无虚发!曹兵应声倒地,各个箭入后心,绝无生还可能。 赵虎晃晃悠悠自林中慢慢走出,咯咯一笑道:“子龙也不给我留个做伴的,真是不够意思啊……” 赵云抿嘴一笑道:“我是给你小子节省力气,看来兴霸是在衮州闹得荀彧不得安宁,故而欲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赵虎乐道:“这已经是第三波了,我前两天就已经料理了六十个,估计明天还有!” 听罢此言,赵云沉下脸来道:“什么?这已经是第三波了?你怎么不报?小虎!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叫我和兄长如何像婶娘交待?” 赵虎拌了个鬼脸道:“如果一波三百个我早就报了!这一波三十个,还是强弩之末的曹兵,我去找你和太白作甚?” 赵云不由分说道:“明日我将赵龙调来此处与你做伴!”言罢赵子龙扬长而去…… 赵云巡视军营,忙得不亦乐乎,赵风则早早睡了,这一觉睡得甚是香甜,睡梦之中,赵风梦见了甄洛…… 这甄洛一席白色长裙,头戴金黄色百冠,凤目含情,美艳不可方物,此时一脸焦急之色对着赵风道:“太白,切莫只身犯险,那荀彧,荀文若岂是好杀得?” 赵风急走两步用手环住甄洛的纤纤细腰,脸上挂着邪邪的笑容,不以为然道:“美人儿,不必替夫君担忧,区区荀彧何足挂齿?容我去去就回!” 被赵风揽在怀中的甄洛脸上闪过一抹羞赧之色,然而转瞬即逝,她抓着赵风的手臂不依道:“人家不让你去!不让你去嘛!” 赵风咯咯一笑,在甄洛粉雕玉琢的脸上香了一口,挣开甄洛的拉扯,大笑离去,口中朗声道:“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洛儿放心,为夫必安然无恙!” 甄洛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泪眼婆娑,喃喃道:“风……若你有个三长两短,洛必不独活……” 陈留郡,赵风找到了一个自认为千载难逢的良机,正欲向荀彧动手之时,突然万箭齐发,令赵风无处藏身,荀彧嘴角挂着讥讽的笑,赵风身中百箭,暴死当场! 这场噩梦,惊得赵风赵太白出了一身冷汗,翻身坐起,惊叫道:“谁敢害我?” 豆大的汗珠,顺着赵风的额头落下——这不过是一场梦,赵风笑了起来,想起甄洛泪眼婆娑的画面,轻声笑道:“梦都是反得!美人,待我自陈留归来,了结这一战,必去寻你!” ps 莫白现在在南阳西峡,客户太热情了,三个人喝了一瓶白酒,十二瓶啤酒,现在脑袋昏昏,不过总算是没欠账!更上来了,明天去合肥,争取还不欠账……劳烦各位老大支持支持我吧!现在分成订阅只有前50名才能赚到钱!而且不过三百块钱……老莫我全勤奖没有了……保底奖没有了……就这么一丁点收入……虽然俺知道自作孽不可活,谁叫我断更一年……可是可是……劳烦各位顶顶我……谢谢谢谢!呵呵,酒后吐真言…… 第十九章 无巧不成书 三日后的清晨,大河之水一如往日,滚滚东流,仿佛从来没有岁月的变迁,亦没有痕迹,大河边密林之中,赵云、郭嘉、何曼、石韬将赵风送至此处。赵虎已经回去休息了,自然有神机营的其他弟兄潜伏至此,密切注视着树林周遭的一举一动。 绝影与赤雪在不远处撒儿似的打闹着,也许它们在聊不知烈火现在何方?谁知道呢? 赵风的面孔之上依旧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看着依依不舍的众人咧嘴一笑道:“送君千里终需一别,诸位请回吧!” 但是相送的这四人却没有一个动地方的,赵云沉声道:“兄长此去当谨记你的刺客信条,定要无恙归来啊!” 郭嘉笑嘻嘻道:“四哥不必多虑,三哥属大猫的,至少九条命,他就是打不死的小强!是不是啊,三哥!” “去去去去,什么小强,我走之后,子龙与奉孝统领全军,当引水渡河之时,切莫迟疑,这次要不把曹孟德的老巢给掀翻了,老子赵字倒过来写!”赵风发了狠,恨恨道。 何曼看着赵风,点头如捣蒜道:“一定没问题的!待主公离去,俺也走了,俺会尽快将主公的意思传到文远那边,咱们好像还从来没有打过这么大阵势的硬仗咧!想想俺都热血沸腾!” 石韬将一叠资料交与赵风,满脸的肃穆道:“主公,这是我命陈留之中的细作尽全力收集到的有关荀彧的情报,为了这份东西,咱们已经有十几个兄弟罹难……” 赵风听罢,拍了拍石韬的肩膀,凝重的点头道:“兄弟们的血不会白流!血债自有血来偿!”言罢赵风再不多话,一声口哨响起,绝影已经舍了赤雪跑到了赵风跟前,郭嘉叮咛道:“三哥,兴霸传过话了,你沿河向西行十五里,有咱们的人在那儿等着,没准儿兴霸也在那边呢!” 赵风飞身上马,冲着四人挥手道:“郭奉孝,你什么时候跟娘们似的,这么罗嗦,这是第几遍了?我走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看着赵风如飞的身影转瞬消逝于天际,看起来嘻嘻哈哈的郭嘉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对赵云和石韬道:“咱们也别杵着了?三哥曾经跟我说过,曹操府中佳丽三千,这次他去陈留,有艳福喽!” 与众人分别之后,赵风的心也沉重了起来,刺杀荀彧,这说着简单,做起来谈何容易,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啊! ---------------- ------------------- ------------------ ----------------------- ---------------------- -------- 陈留,荀彧的日子并不好过,每日经他手过的粮草数以万计,忙得是头晕转向,睡眠严重不足,自曹操攻打潼关受挫,衮州境内,盗匪四起以来,荀彧敏锐的感觉到在这么耗下去,恐将大事不妙,但因对曹操用兵的自信,同时对肃清境内盗匪有极强自信的荀彧硬着头皮坚持着。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以及前去剿匪的副将们一个个灰头土脸,无功而返,荀彧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而且这些匪徒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现,以及联想到去年夏天,在青州名噪一时的蒙山匪盗…… 荀彧将二者串联在一起,越想越觉合理,突然自青州人间蒸发的蒙山盗匪此时突然出现在了衮州,无疑这伙人是冀州军! 一纸调令发出,夏侯渊自濮阳马不停蹄的赶回陈留。 荀彧见夏侯渊来得如此之快,心中甚慰,沉声道:“妙才来得正好,衮州境内流窜之匪盗甚是猖獗,百姓苦不堪言,不知妙才有何对策?” 夏侯渊看荀彧脸色苍白,神色殷切,知道这荀文若必是操劳过度,晒然道:“军师将某调来,定是已有对策,军师尽管吩咐,渊定效犬马之劳。” 荀彧见夏侯渊表态,悠悠道:“彧料定这群纵火烧粮的响马,必是冀州军!在下一直观其行径,这帮人虽纵火,却不杀人,虽抢劫却只洗劫富家大户,我军前去围剿,对方也不恋战,撒腿就跑,甚有章法!故而,彧料定这领兵之人,必是冀州上将!” 夏侯渊的双眸闪着寒芒,冷笑一声道:“军师以为这领兵之人可是赵风?!” 荀彧摇头苦笑一下道:“冀州军中人才济济,不好说,不好说啊!” 夏侯渊急道:“军师有何吩咐?” “妙才莫急,我已令曹彰加强陈留警戒,若有可疑之人,一律收押,今令将军返回陈留,不为别的,只为生擒贼军之首,这伙贼军虽来去如风,我料定他们不会孤军深入,妙才当领一支精兵沿着大河搜寻,断其后路,说不定会有斩获!”荀彧笃定道。 夏侯渊听荀彧分析的头头是道,连连点头道:“军师放心!某带着吕常、夏侯尚一同前往,定让贼子插翅难飞!” 书中代言这吕常何许人也?这吕常乃博望人,文武全才,颇有谋略,也是曹军之中可独当一面的良才。 荀彧听夏侯渊与吕常同往,心中略定,若单单夏侯渊去,他还真有些不放心,生怕夏侯渊轻敌冒进,着了冀州军的道。 “如此甚好!若能抓得活口,妙才当记大功一件!” 夏侯渊听到荀彧居然要活得,心中闪过一丝不快,略一迟疑,口中道:“诺!”转身下去了。 ---------------------------- --------------------- ------------------------- ------------------ ----------------- 身在衮州的甘宁,在得到赵风要到陈留去刺杀荀彧的消息后,是又惊又服:自己加入冀州军时间虽不久,但经常和颜良、文丑一起吃酒,听到的关于赵风的事情那就海了去了!最后甘宁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位爷天不怕、地不怕,没有什么不敢干的…… 就在这个坎儿上,夏侯渊、吕常、夏侯尚的巡逻队按照荀彧的指示,以烽火为讯号,千人为一队开始了沿着大河的拉网式搜索。 当甘宁得到了这个消息,倒吸了一口冷气,急忙将颜良、文丑召了回来。 “兴霸,这么急把俺叫回来,有啥要紧的事儿?”最近这一个月来,如鱼得水的颜良,满脸的不甘愿道。 “长话短说,两位兄长有所不知,主公明日即将渡过大河,与我等会和……” 甘宁的话还没有说完,文丑咧着大嘴,一边拍着手,一边笑道:“好啊!好啊!主公要是也来了,衮州就完蛋了,荀彧这老小子就倒霉到他姥姥家了,哈哈哈哈。” “文丑!叫兴霸把话说完,别吱声!”颜良朝文丑使了个眼色,文丑安静了下来。 甘宁朝着颜良报以感激的神色,而后急道:“宁两日前给主公回复,掐指算来,主公将于明日渡河!可是,荀彧老儿派出了一支万余人的人马,终日在大河边游荡,看着意思是要断了你我兄弟后路,这我倒不担心,担心的是,万一主公渡河之时,被这支人马围追堵截……” 刚才还欢欣鼓舞的文丑,听甘宁把话说完之后,一下子傻了脸,面色阴冷,厉声道:“兴霸可与主公约定好于何处渡河?” 甘宁点头道:“我军大营,西南十五里处。” 颜良沉声道:“兴霸有何对策?以主公之能,若发现对岸有异,必可化险为夷……” “主公此次前来欲前往陈留刺杀荀彧,可如此一来,万一被曹军围困,纵然主公武艺盖世,能冲出重围,也必坏了大事,真难死我也!”甘宁只觉得此时连呼吸的空气都燥热难忍,一股嗜血的冲动在甘宁脑海之中蔓延。 文丑此时倒是冷静了下来,轻轻的拍了拍甘宁的肩膀道:“若是如此,我等何不引起那巡逻队伍的注意,将他们吸引过来,主公自可平安渡河。” 甘宁抓着头发,恨恨道:“这,宁曾想过,但是咱们自渡河一来,一贯飘忽不定,这突然改变做法,恐令曹军生疑,反而不美……” 颜良看着苦恼的甘宁,哇呀呀怪叫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究竟要如何是好?如果奉孝在此,必要妙计……唉!” 文丑见甘宁心中顾虑重重,又道:“兴霸勿躁,主公常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虚虚实实,何以分辨,明日你我兄弟三人大可与那曹军干上一场,主公暴漏身份又有何惧?既然暴漏身份,或许陈留会放松警惕也未可知!” 甘宁的眼中一亮,对文丑的看法有了几分转变:没想到这文丑粗中又细,确实,主公暴漏了身份反而是好事!曹军也许会认为我等会知难而退。哼,也许不会想到我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三个臭皮匠,有时真能顶个诸葛亮…… ps 对不住!最近更新有点不正常……对不住!对不住!真的对不住!接下来的几章会掀起一个高潮,希望各位看官在看世界杯之余能有个乐子,莫白酒满足了。 第二十章 大河之畔 十五里路,一眨眼的距离,更何况在绝影脚下,赵风安坐于马上,看着大地在不断的倒退,两边的树木、绿草绵延不绝,心中不由感觉轻松了几分:灵台一片空明,将身心将自己置身于这大河落日之中。 而此时这大河对岸,有一股说不出的气氛,诡异?!静谧?都是,也都不是,那是一股肃杀之气。 此处的大河河面宽广而舒缓,赵风如约抵达渡河地点,连吹一长两短三声口哨之后,自河边草丛之中站起了四条大汉。 “我等参见主公!”声音虽轻,却铿锵有力。 赵风点点头,示意他们不必多言,跳下绝影,走至他们近前,这四条汉子在这里蹲守两日,脸上,手臂上被野草割伤的划痕清晰可见,再加上置身于水边,蚊虫繁多,连脸上脖子上都是被咬得青一块儿,红一块儿的。 赵风看着他们,脚已经踩上了隐匿在杂草之中的树筏,柔声道:“兄弟们辛苦了!在这儿呆着,受老鼻子罪了!待见到兴霸,风必为尔等请功!” 这四条汉子自打从蒙山回到邺城,就再也没有与赵风相处的机会,森严的等级制度,让他们为执行这次任务赶到荣幸与雀跃,听罢赵风的话,为首一条汉子咧开嘴巴,露出有些微微发黄的牙齿,操着一口江南口音道:“大王…不…将军严重了,这大热天儿的,呆在水边儿上凉快。” “谢亚!宋振!陈猛!你叫……”赵风极尽努力的回忆着他们的名字,当一个个准确无误,对号入座之后,三个人眼中闪出欣喜之色,这冀州军几十万人,能被自己的主子叫出名字的又有几个呢?到了最后一条汉子,这汉子眼中明显闪出了焦急之色,正欲自报家门,却被赵风挥手制止,“咱们本家,你叫赵二狗子~” 这汉子听到赵风如此一说,脸上显出骄傲的神色,连连点头,而后赵风又摇头道:“这名字不好听,要我说,你小子改名吧,就叫赵雷好了!” 赵二狗子平日之中因为这个名字,没少被大家伙儿取笑,平日之中也因此苦恼不已,不曾想今日竟然得到了赵将军的赐名,心里乐开了。 “走吧!兄弟们,渡河!你们的三位将军(甘宁、颜良、文丑)是不是还在那边等着咱们呢?”赵风将绝影签至河边,已经有些口渴的绝影在河边的小水洼里,贪婪的饮其水来。 谢亚此时首先回过神来,一拍脑门道:“光顾高兴了,差点忘了一件大事,将军,近日来这河对岸可不太平啊,有查不过来的曹军在这边游弋,将军可得想清楚喽。” “喔?竟然有这等事。”赵风说罢,心道:为何兴霸不曾将这情况反馈于我?嗯,想必是事起仓促,计划赶不上变化吧。思至此处,赵风匍匐于地,这四条汉子不明就里,也有样学样趴在了地上。 赵太白侧耳倾听,隐隐有马蹄之声传来,口中道:“都不要动!”而后赵风微微起身,轻轻拍了拍绝影的屁股,连拍三下,绝影便一溜烟的跑入了密林之中。 这四条汉子看得心服口服:连这马儿都如此通晓人性啊…… 而后赵风也加入了这四人的行列之中,拨开草丛,偷眼观察着河对岸的一举一动,少顷,一支几百人的马队耀武扬威,驰骋而过,团金边,走金线的夏侯大旗看在赵风眼中格外刺眼:这不知是夏侯家的哪个小崽子。 “咱们渡河需要多长时间?”赵风看着远去的曹军骑兵,头也不回,轻声道。 “大概需要十分钟吧!”刚刚被赵风赐了名字的赵雷抢着道。本想表现一下的他,却不成想赵风听完之后,脸沉了下来: “大概十分钟?本将军要的是准确时间,想好了!再告诉我!” 赵风继续将耳朵帖服于地面,凝神听着,大约十五分钟后,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队步兵,有千余之众,由远及近,赵风心道:赵太白啊赵太白,你他妈的现在怎么越来越白痴了,这大白天的你跑到这里渡河,为啥不趁着夜色渡河呢?! 趴在赵风身边的四名冀州军士,现在已经明白了赵风的用意,宋振轻声道:“我已经计算出来了,咱们从这边渡河,八分钟足矣,只是这条筏子就无法藏匿,同时咱们渡过河之后,不好隐藏。” 赵风非常满意,询问道:“不知入夜后,这河边的警戒是否会有所松弛?” 谢亚的脑袋摇得好像拨浪鼓一般,苦笑道:“别的地方或许可以,咱们这个地方是绝对不行的,曹军好像也发现了这里比较容易渡河,所以到了晚上这里亮如白昼。” 赵风心中甚是丧气,刚才的好心情早飞到爪哇国去了:若只自己孤身一人,倒也罢了,过得河去,谅无人能将自己留下,可这眼前还有四个人!而且自己在这边迟迟没有动静,甘宁、颜良、文丑这三个火豹子脾气的家伙,会不会冲动起来,闹出什么乱子?现在联系中断,要是有个手机,也不用自己在这里抓耳挠腮的了。几只蚊虫好像幸灾乐祸一般,在赵风的耳朵边上嗡嗡嗡作响,让赵风心烦却不意乱。 赵太白此时格外清醒:将对岸曹军巡防情况谨记于心,这四个人是断然不能跟着自己一起过去的,对岸虽有几处密林,但却不敢入,自己马快,眨眼间可走的无影无踪,可是他们送自己过河之后,必须马上回来,至于如何找寻甘宁等人,赵风并不担心,与甘宁的约定是在浚仪会面,自当赶往此处。 “待会儿,听我命令,当我说过河,咱们马上开始行动,一秒钟也不能耽搁,而且你们听好了,等我过了河,你们速速渡回这里,然后回冀州大营,不必将此间情况告诉四将军!要是哪个不遵令,又或者多嘴,斩立决!” 这四个人一脸的不情愿,谁不想跟着自己的主帅出神入死呢?或许袁术的部众不想,但是在冀州军中,这是无上的荣耀。 不知何时,天际的乌云自北向南,以不可阻挡之势遮住了太阳,厚重的乌云仿佛不堪重负,欲压到地面上来,又好像无数天兵看不惯这受苦受难的人间,欲从天而降,一声惊雷穿透云层,如同天帝在咆哮,大河的河面之上有敏感的鱼儿,缺氧般浮上了水面,张着嘴巴惊慌失措。 赵风心中乐开了,真是天助我也!大河之畔的土地本就稀松,若天降大雨曹军的骑兵必将延缓行军速度,如此一来,将大大增加渡河的成功几率。 闷热,让人浑身难受,就更别说趴伏在草丛之中的赵风等人,被烈日炙烤的大地像天然的高温电热毯,四周的空气好像凝固住了一般,不再流通,草儿依然嫩绿,但是有些无精打采,觅食的鸟儿已经飞回了巢中,安静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卡啦!轰!”一道闪电上劈天,下裂地,纵横苍宇,紧接着便是豆大的雨珠夹杂着腥气混着泥点儿砸了下来,凉气习习,一队曹军步兵叫骂着从赵风对岸开过,赵风不待他们远去,便下达了命令:“渡河!” 影于林中的绝影一直关注着主人的一举一动,待赵风等五人开始将筏拖入大河的瞬间,它飞驰而至,不待赵风上筏,绝影已经优哉游哉的立了上去,赵风沉声道:“弟兄们!快!这是绝好的机会!距离下一波曹军过来会有三炷香(半个小时)的时间!” 大风肆虐,张牙舞爪的尘土飞不起来就被雨水压落在了地上,此时的大河两岸能见度极低,谢亚、宋振、赵雷、陈猛四人都是南方汉子,精通水性,何况大河的河道较之长江而言,可谓小巫见大巫,运浆如飞,近百米的距离在迅速缩短,赵风眯缝着双眼,任雨水横流,穷其目力,摘下牛角弓,搭上狼牙箭,严阵以待。 距离在一点一点的接近,雨更大了,如瓢泼般倾泻,大河的水位在急速上涨,赵风看着使出了吃奶力气的四人,不再催促,将肘关节放在了绝影的背上,弓已如满月,此时若有不长眼的曹军出现则必死无疑。 对岸近在咫尺,此处已不再是冀州的土地,赵风毫不迟疑飞身上马,朝着四人道:“你们速速回去!今日一别咱们改日再见。” 筏已靠岸,谢亚大声道:“主公带上我们吧!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这声音有几分无助,又有几分嘶哑,已经上得河岸的赵风不明所以,转过脸来再看大河,这哪里还是自己刚才看到的河道,舒缓?扯淡! “罢了,罢了!尔等随我来,若遇见曹军,本将军为你们抢得战马!” 原本长出一口气的赵风,此时又紧张起来,绝影溜达着,向前行进,谢、宋、赵、陈四人紧紧相随,他们不知疲倦,忘记了劳累与空空如野的肚子,紧紧跟随在赵风马后,在这风雨交加的午后,举步维艰。 一声炸雷过后,大河彼岸,喊杀之声四起,兵器交接之声如在耳畔,赵风一时有点懵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请看下一章——冲阵斩夏侯。 ps 吃了一天泡面咧,晚上11点50几分的车,可怜吧我……蹲在空调房里抽烟码字,身体吃不消了……我记得我欠大家一章的,放心好了,不会赖账的。 第二十一章 冲阵斩夏侯 久旱无雨的陈留郡,今日得偿所愿,大雨,一场足以令植被得到宣泄的倾盆大雨。雷声阵阵,四野应和着回声,这是大自然的力量。 赵风带着麾下四名军士,在大雨之中就好像大海上的一叶孤舟,显得那么单薄,四周震耳欲聋的厮杀声此起彼伏,赵风一马当先,向着两军阵前奔去。打了马掌的绝影在这泥泞的土地上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加之大雨带来的凉爽,让绝影兴奋非常。 此时的雨已然清爽了许多,再无出降之时的腥躁,喊杀之声越来越近了,赵风走走停停等着后面的谢亚等四人。两名曹军斥候打马如飞,形色匆匆的闯入了赵风的视野,本已心中焦急的赵太白心中大喜,虎吼一声:“哈哈!天堂有路儿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小的们你们的坐骑来了。” 一言已毕,赵风催马拦住这两名斥候的道路,这斥候自然早已看见了赵风,见这拦路之人满身是泥,又有几分清瘦,后面追随着四个衣衫不整,手中兵器五八门的大汉,哪里放在眼里,其中一人见赵风马快,冲另外一人急道:“这贼人胯下这匹马不错,若将其杀了,这匹马是我的!” 赵风听得清楚,心中冷笑,手中霸王枪快如闪电刺向贪慕绝影的曹兵,那曹兵只觉得眼前一,咽喉一凉,便一头栽倒于马下,主动脉破碎,鲜血狂喷,在雨水之中不断的扩散扩散。 另一名曹兵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拨马要走,谢亚、宋振已经抢了死人的战马,骑了上去。不比不知道,这曹军的战马是单脚马镫,谢、宋二人骑了上去发现这马鞍较之冀州军的高桥马鞍差了好几个档次,唏嘘不已。 赵风怎会给那曹兵逃跑的机会,双腿轻夹绝影,绝影领命追了过去,没跑几步,赵风已来到这曹军背后,一枪刺死,赵、陈二人大喜过望,也骑了上去。 天降暴雨这是夏侯渊、吕常、夏侯尚始料未及的,烽火台就这样失去了作用,只能派斥候前去联络己方人马,而被赵风截杀的那二位正属此列。 甘宁、颜良、文丑三将心急如焚,率五千冀州军来势汹汹,在赵风渡河地点的右下方左冲右杀。 这五千人的战斗力不能从纸面的数字来计算,没入冀州军前,这五千人都是过着刀口上添血的家当,脑袋别在裤腰上,干的是杀一个够本,杀俩赚一个的营生,这打起仗来,悍不畏死,一出手皆是杀招,更何况如今的曹军人数虽是冀州军的两倍还多,但是他们就像十只伸展开来的指头,而冀州军则是一个拳头,这拳头砸在指头上是什么感觉?什么?您不知道?拿您右手的拳头砸左手的指头试试,然后在书评区写个心得体会…… 赵风等三骑形成了一个三角形,正在向着激战地点疾驰,正与率军三千驰援的夏侯尚撞在了一起,赵风心道:不妙,绝不能被他们团团围住,一旦被围,再想突围可就难喽,思至此处,赵风大声道:“你们朝着别的方向走,别跟着我,不然死路一条。” 谢亚、赵雷等人自然明白赵风心意,齐声道:“主公,珍重!” 而后原本成三角形的三骑分了三个方向疾驰,其中一骑快马加鞭朝着自己冲来,而另外两骑则分别朝着两个方向逃窜,夏侯尚看得清楚心中一讶,微微愣神之际,对方已经距离很近了,夏侯尚后高声道:“来者何人?!” 赵风不答,直取夏侯尚,夏侯尚早已严阵以待,但见此人气势如虹,仿佛人马合一一般,一向勇猛的他,竟然不由生出几分怯意,胯下战马见到绝影,就如同夏侯尚见到赵风一般,不由自主向后倒退了几步,“放箭!”夏侯尚身旁的传令兵见主将如此,越俎代庖道。 一时间天上下着雨,对面飞着带仞儿的羽,赵风冷哼一声,霸王枪上崩下挑,左挡右磕,不仅护住了全身,连绝影也被笼罩其中,赵风周遭仿佛生出了一个球形的气场,别说羽箭射不进去,就是天上落下来的雨滴也落不进去。 此情此景,堪称绝迹,初上战阵的夏侯尚看得呆了,长出一口气,转头看了一眼传令兵,目光之中的激赏之色不言而喻,与此同时夏侯尚用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难以置信…… 赵风心道:挫了你的锋锐也就罢了,不再恋战,左脚尖轻点绝影,绝影喺律律暴叫一声,在高速之中,陡然转向,斜四十五度贴着曹军的边向前狂奔,绝影在疾驰,赵风也没有闲着,转瞬脱离敌军箭雨,便将霸王枪横于马鞍之上,自得胜勾上摘下牛角弓,抽出一支普通的箭,使出一招海底望月,整个身子后仰,凭着过人的天赋与柔韧性,以及双脚马镫的优势,赵风的上半身几乎贴在了马背上,弓拉满月,嗖的一声,这支箭笔直的朝着夏侯尚飞去。 夏侯尚见这来人身手卓绝,已知必是大鱼,正待命令追击,却不成想,这来人还有如此手段,急忙缩身低头,这支箭正中盔缨,夏侯尚的头盔落于马下。 夏侯尚惊得出了一身冷汗,目瞪口呆,赵风心道:可惜!若不是自己反方向,此箭必中。曹军之中此时哪里有人敢上前阻拦! 赵风顺顺当当奔着激战之处前进。 夏侯尚第二次回过神来,急道:“全军听令,拿下此人者,官升五级!封地赐钱!重重有赏!” 夏侯尚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赵风马快,眨眼间已经将夏侯尚部甩开,眼前两军正在激战,果不出所料,其中一军便是甘宁、颜良、文丑率领的冀州军,赵风心里是百感交集:这三人定是担心自己安危,冒着被曹军所围的风险,赶至此处…… 没有时间多想,赵风自曹军的屁股后面就下了手,绝影本就兴奋,见此阵仗更加威猛,暴叫不停,霸王枪是毫不留情,赵风大开大合,一抡一大片,是沾着就死、挨着就亡,这部曹军本就处在下风,后军又突然被撕开了一条口子,更加混乱。 甘宁、颜良、文丑这三个万人敌纵横于敌军之中,如若无人之境。 就在这个时候,一队三千余人的骑兵快速赶至,马蹄敲击地面的声音由于下雨有些浑浊,绣着夏侯的大旗,在这风雨之中依旧招展。这来人正是夏侯渊! “儿郎们!不必惊慌!本将军到了!”夏侯渊的突然加入,令即将溃败的曹军又有了主心骨,纷纷败归本队,抖擞精神,准备再战。 赵风、甘宁等人的注意力亦被夏侯渊所吸引,更给了曹兵逃离的时间,赵风悄悄的摸到了己方人马的队伍之中,冲着看见他的人打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后拿出了一张令牌,但凡看见这张令牌的冀州将士,皆雀跃不已,却无一人吱声,确实当得上令行禁止! 夏侯渊耀武扬威,来到两军阵中,将手一摆,后面有一小校拿过了四颗人头,咕噜噜扔于阵中,而后夏侯渊用刀将其中一颗人头挑了起来,左右摇摆,曹军阵营爆出一阵欢呼,一道闪电划过,夏侯渊将大刀高高举起,仰天大笑:“谁来受死?!” 赵风借着闪电的光芒看得清楚,这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正是自己刚刚赐了名字的赵雷!悔不该啊!悔不该!若让他们跟着自己,恐怕也不至于落得这个身首异处的下场,赵风瞪裂眼眶! 而同样,甘宁、颜良、文丑三人亦看得清楚,颜良惊呼道:“赵二狗子!” 三人对视,颜良、文丑几近暴走!赵二狗子身亡了,那这地下的四颗头颅……难道这其中有主公的不成?人往往就是这样,越是担心的事情,就越喜欢往坏处想,颜良心中此时打翻了五味瓶,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怒吼道:“小儿修得张狂!受死!” 就在颜良催马欲出之时,赵风先动了,冀州士卒早已让开了一条通道,赵风擦着颜良的身子狂奔向夏侯渊,口中道:“颜良退后,本将军誓杀此贼!” 就这一声,令暴走的颜良、文丑和马上就要暴走的甘宁恢复了正常,赵风的安危对于他们来讲高于一切,此时亲耳听到了赵风的声音,看到了赵风的样子,始终悬在半空的心才落回原位,此时的冀州士卒见主公出战,斗志更加昂扬,毕竟这个男人是不可战胜的存在:“将军威武!马到成功!”这群情激昂的呐喊声好像压过了天际的闷雷,穿透了低空的乌云,雨居然停了,仿佛得知赵风出战一般,天兵天将们安心的回去了。 此时的赵风浑身是血,虎目圆睁,恍若杀神下凡!看着耀武扬威的夏侯渊,赵风恨极了,自牙缝之中挤出了四个字:“血债血偿!”在这千军万马的沙场之上,赵风的这句话好像有魔力一般令曹军感到通体发凉,而冀州军则血撞顶梁。 夏侯渊见来人迅猛,应变甚快,将刀头上挂着的人头甩向赵风,以求延缓来敌速度,却不成想,赵风不闪不避,那胸膛接住了赵雷的人头,赵风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一股腥躁之气向上翻涌。 强自压下这口血气,赵风已来到了夏侯渊的身旁,对这夏侯渊赵风是了解的,在这曹营之中,此人是能排进前五的猛将,但是他不能让赵雷的脑袋像丢皮球一样,再次落在地上。 赵风用大腿夹住赵雷的首级,霸王枪变换着不同的角度,斜斜的刺向夏侯渊,这朴实无华的一枪乃是赵风枪法之中的精要所在,看起来大器非常,而其中的玄奥自有身在其中或者与之交过手的人方能知晓。 甘宁在阵后击节道:“主公枪法更见精纯,较之初见之时不可同日而语啊!” 颜良、文丑咧着大嘴笑得非常开心。 夏侯渊则苦不堪言,刚将人头甩出的大刀,守势还没架好,这来人就像疯子一样不但接住了人头,还像自己发出了这凌厉一击,万般无奈之下,夏侯渊极力向左躲闪,试图闪开这一枪。 赵风邪魅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霸王枪正中夏侯渊右肩! 夏侯渊身披甲胄,经过大雨的洗礼后,更加沉重,而赵风则一身轻装,半点不受影响,此消彼长之下,赵风一枪中的。 夏侯渊只觉得自己半边身子发木,胆颤不已,口中却道:“小儿突起发难,算不得英雄好汉!来来来,吃我一刀!” 这话引得冀州军发出了一片讥讽愤怒之声,明明是你先以人头做暗器伤人,人家不但接下了你的暗器,还伤了你的右肩!况且赵风先前的举动,令这些热血男儿鲜血沸腾!跟着这样的主子卖命,死也值了! 夏侯渊此时背朝冀州军方向,面朝本军,他的本意是只要冲过去,便不再与这疯子单打独斗!现在在自己的地头上!好虎也架不住一群狼。 夏侯渊卯足了力气,急催战马,冲向了冷笑不止的赵风,大刀倾尽全力的斩了下去,只求这来人能闪开一条通道。 赵风仿佛早已洞穿了夏侯渊的心意,绝影疾驰,就在夏侯渊的大刀即将斩至赵风的头顶之时,绝影不可思议的跑出了一道弧线,夏侯渊一刀斩空,已赶到脑后恶风不善,方才发力过猛,右肩已经又喷出了一股鲜血,此时的反应已经慢了下来,躲闪不及。 赵风的霸王枪狠狠的砸在了夏侯渊的后脑之上,只听“啪!”的一声,这夏侯渊被打的**迸裂,人还直直的坐在马背之上,却已命赴黄泉,足见赵风这用力之准,之巧。 两个回合斩杀夏侯渊,赵风双手举起了赵雷的人头,仰天长叹:“兄弟!慢走!愚兄为你报仇了!甘宁、颜良、文丑!冲阵!破敌!” “诺!” “明白!” “得令!” 这三人如下山的猛虎,率着冀州军直奔曹军掩杀了过去! ps 今天发疯了,书友群解散了,也许俺根本不配拥有吧,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