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弃我冷宫?我靠升级直接成神!》 第1章 开局被女帝老婆打入冷宫 天乾国,皇宫深处,一座偏僻的院落中。 一个侍卫与一个侍女,正满脸焦急地低声交谈。 “你下手怎么这么狠啊!” 侍女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显然是嚇得不轻。 “这可怎么办,他好歹是女帝的夫婿,你怎么就给打死了。” 侍卫的脸色从最初的焦急,慢慢沉淀为一种冷硬的平静。 他扭头,视线穿过门扉,望向屋內那张华贵的床榻。 床上,一个约莫二十岁的青年静静躺著,鼻青脸肿,衣衫凌乱,已然没了半点呼吸。 “谁让他不把补元丹交出来。” 侍卫的声线压得很低,透著一股狠厉。 “我一时气不过,下手就没个轻重。” “那可怎么办!”侍女急得快要跺脚。 “不必担心。” 侍卫显得有恃无恐。 “成婚两年来,女帝除了大婚当天,就没再见过他一面,想来早就把这个废物忘到九霄云外了。” 他顿了顿,计划已然在心中成型。 “到时我们就上报,说他突发恶疾,暴毙而亡。一会我再用真气驱散他身上的瘀伤,想来女帝陛下,应该也不会为了这么一个废物大动干戈地调查。” 二人正窃窃私语,规划著名如何瞒天过海。 床榻之上,那本该冰冷的青年,手指忽然极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紧接著,青年的眼皮颤动,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映入眼帘的,是雕樑画栋的屋顶,古朴而奢华的陈设。 高宇有些发蒙。 我不是在公司加班吗? 连续通宵三天,好不容易趴在桌上眯一会儿,怎么就出现在这种地方了。 幻觉?还是梦? 他下意识地想要起身,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从全身各处袭来,仿佛整个人都被拆散了又胡乱拼凑起来。 “哎呦!” 他忍不住痛呼出声。 这声突兀的呻吟,如同惊雷炸响在侍卫与侍女耳边。 二人的交谈戛然而止,他们不可置信地猛然回头,望向屋內。 只见那个原本已经没了气息、身体都开始僵硬的青年,此时正皱著一张脸,在床上不停地叫唤著。 他俩面面相覷,彼此的眼中都倒映出对方极度的震惊与骇然。 “你不是说他死了吗?”侍女的声音尖锐了几分。 “是啊!我刚才探过了,確实没了气息,可这是怎么回事?”侍卫也完全无法理解。 二人三步並作两步,急匆匆地冲回屋內。 见到青年確实活了过来,虽然还在哼哼唧唧,但那胸膛的起伏做不得假,二人先是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隨即,侍卫的脸就冷了下来。 “没事装什么死,我看真是打你打轻了!”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床上的高宇,话语里满是威胁。 侍女则是一脸的不耐烦,摆了摆手。 “行了,你没事就好,省得我们麻烦。” “这个月的补元丹,算你运气好,我们就不要了。” 说完,二人再不多看高宇一眼,转身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房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高宇躺在床上,整个人都处於一种极度懵逼的状態。 他俩是谁啊! 什么补元丹? 打我? 就在他满脑子问號的时候,脑袋里猛地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里面搅动。 紧接著,一股庞大而杂乱的记忆洪流,不顾一切地冲入他的脑海。 原来,他穿越了。 穿越到了这个光怪陆离的玄幻世界,一个同样叫做高宇的青年身上。 原主是这个国家顶级大家族高家的庶子。 可惜,他天生经脉闭塞,毫无修炼天赋,在家中一直是不被重视的存在,连下人都能隨意欺辱。 更因为原主性格怯弱,面对欺凌总是逆来顺受,更是助长了旁人的气焰。 在这偌大的家族里,他唯一的温暖,就是与母亲相依为命。 他的母亲只是一个寻常人家的女子,因有几分姿色,才被原主的父亲,高家家主看中,纳为了小妾。 但在生高宇时,她落下了难以根治的病根,自此身体便每况愈下,常年缠绵病榻。 原主的父亲本就薄情,见她成了个病殃殃的药罐子,更是心生嫌弃,从此再也没踏入过她们母子的院落半步。 就在原主十八岁那年,一件天大的好事,或者说怪事,幸运地砸在了他的头上。 这个国家四大顶尖强者之一,当今的女帝陛下,公开招婿。 最后的结果,让所有人大跌眼镜,这个名额竟然落在了废物高宇的头上。 原主自己心里也跟明镜似的。 女帝选择自己,一是为了安抚並联合高家这股庞大的势力。 二,则是因为他足够窝囊,足够没有威胁,好控制。 果不其然,自从大婚之后,女帝便再也没有召见过他,更別提夫妻之实了。 他这个所谓的“帝婿”,不过是被养在皇宫深处的一个吉祥物,一个笑话。 高宇自成亲后,自知身份尷尬,也从未有过任何非分之想。 他只向女帝提过一个要求。 就是希望皇宫能每个月供给十枚补元丹,让他送回去给母亲调养身体,恢復元气。 而刚才那一男一女,就是宫里派来服侍他的侍卫和侍女。 但他们看原主窝囊可欺,女帝又不闻不问,便起了歹心。 每个月丹药发下来,他们都要强行讹诈勒索去几枚。 起初,原主为了不惹事端,只能忍气吞声,將丹药分给他们。 可最近,母亲的病情突然加重,急需足量的补元丹来吊住性命。 这一次,他实在不能再分给二人了。 於是,他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拒绝了他们。 这才招致了那侍卫的一顿毒打,甚至被活活打死。 明白了所有事情的原委,高宇咬著牙,忍著剧痛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叫什么事啊! 穿越成女帝的夫婿,本以为是天胡开局,没想到一成亲就被打入了冷宫。 別说仗著身份威仪天下了,现在连自己的人身安全都无法保障,隨时可能被两个下人弄死! 简直是穿越者之耻!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拖著酸痛的身体,一步步挪到房间角落的一面铜镜前。 他想看看,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这张脸,究竟长什么样。 镜子中,映出一个俊朗清瘦的少年,五官分明,只是面庞上还带著伤,显得有些苍白憔悴。 还行,至少长得不赖。 高宇刚想自嘲一句,突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急忙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是伤势太重出现了幻觉。 再次睁眼,他死死地盯向镜子。 只见镜中那个少年的头顶上,赫然悬浮著一个奇怪而清晰的符號。 lv0。 第2章 我头顶有个LV0? 高宇急忙抬手,朝著脑袋上抹了一把。 手掌从那个“lv0”的符號上穿了过去。 什么也没摸到。 它不像是实体,更像是一种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投影。 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怎么看,都像是游戏里的等级標誌。 难道…… 我能升级? 想到这里,高宇那颗因穿越而惶恐不安的心,奇蹟般地平静了许多。 都穿越到这种玄幻世界了,身上多出点稀奇古怪的能力,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很合理。 非常合理! 只是,自己这个等级该怎么提升? 提升了之后,又会有什么用处呢? 算了,先不想这些。 当务之急,是另一件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脑海里浮现出原主母亲那张病弱的脸庞。 得先把这十枚补元丹,送回高家给母亲。 那是原主用命换回来的东西,现在,也成了他必须完成的责任。 在高宇继承的记忆中,他这个“帝婿”身份特殊,更像是个囚犯,没有女帝的旨意,根本不能隨意踏出皇宫半步。 想要往宫外送东西,只能通过一个专门的机构。 转运司。 一个负责將宫中之人的信件与物品,向外转运的地方。 高宇小心翼翼地將装著补元丹的玉瓶揣进怀里,推开了院门。 转运司距离他所住的这座“冷宫”,路途相当遥远,几乎要横穿大半个皇宫。 对於这个世界的武者来说,或许只是几步路的功夫。 但对於高宇这具手无缚鸡之力的身体而言,不亚於一场酷刑。 他拖著遍体鳞伤的身躯,一步一挪,才走了不到一刻钟,额头上就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呼吸变得粗重。 双腿像是灌了铅,每抬起一步,都无比沉重。 沿途遇到的宫女太监,看到他这副狼狈模样,无不投来鄙夷和嘲弄的目光,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对著他指指点点。 “快看,那就是帝婿。” “嘖嘖,真是个废物,听说连走路都费劲。” “真不知道女帝陛下当初是怎么想的,会招这么一个窝囊废当夫婿。” 这些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高宇的耳朵里。 他假装没听见,心里却把这些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等著吧! 等小爷我升级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他一边在心里暗暗发狠,一边继续艰难地挪动著脚步。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他终於看到“转运司”那块牌匾时,整个人几乎都要虚脱了。 他扶著墙,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转运司的管事是个看起来有些势利的中年太监。 他接过高宇递来的玉瓶,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才慢悠悠地打开瓶塞,倒出一枚丹药检查。 確认是补元丹无误后,他才不情不愿地在本子上做了登记。 “行了,东西收下了,七日內会送到。” 管事的语气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视。 办完这一切,高宇如释重负。 他又拖著快要散架的身体,开始了漫长的回程。 等他再次回到自己那座冷清的院落时,天色已经接近黄昏。 “砰”的一声。 高宇关上院门,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一屁股瘫坐在石凳上。 他端起桌上的茶壶,也顾不上倒,直接对著壶嘴一顿猛灌。 冰凉的茶水顺著喉咙滑下,总算驱散了些许燥热。 “呼……呼……” 他喘著粗气,心中充满了对力量的渴望。 真羡慕这个世界的武者啊! 飞天遁地,移山填海。 哪像自己,只是走了趟路,就差点把小命给丟了。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废材。 想到这里,他鬼使神差地,又一次站起身,挪到了房间里的那面铜镜前。 他想再看看那个神奇的等级符號。 然而,当他看向镜子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镜中,他头顶上那个“lv0”的符號下面,竟然多出了一样东西。 一条细细的,几乎快要填满的进度条。 就好像游戏里的经验条! 而且,看那长度,距离满格,也仅仅只剩下最后一小段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距离了。 高宇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自己这是……做了什么? 经验条怎么就涨了? 他急忙开始回忆。 从醒来到现在,自己就去了一趟转运司,送了趟丹药,別的什么事都没干啊! 等等! 去转运司……走路…… 他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难道是…… 一个让他心跳加速的猜测浮上心头。 为了验证这个猜测,高宇立刻转身跑回院子中。 他双手撑地,俯下身,用尽全身力气,开始做起了伏地挺身。 “一!” “二!” “三……” 身体的酸痛和疲惫,让每一个动作都无比艰难。 汗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在勉强做了十几个,感觉双臂已经彻底失去知觉,再也撑不起来之后,他才踉踉蹌蹌地爬起来,再次冲回镜子前。 他死死地盯著镜中。 只见头顶上那根经验条,果然又往前涨了一小截! 虽然涨幅不大,但確实是动了! 现在,距离满格,只剩下头髮丝一般细微的空隙了。 “哈哈!原来是这样!” 高宇的脸上瞬间被狂喜所淹没。 原来只要锻炼身体,就能让经验条成长! 这个金手指,简直是为他这种修炼废材量身定做的! 他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 升级! 他现在满脑子都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想立刻看看,升到1级之后,自己究竟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高宇再次冲回院落中。 伏地挺身是做不了了,那就换別的。 他双腿岔开,双手抱在胸前,开始做起了深蹲。 “一!” “二!” “三!” 刚做到第五个,他忽然感觉身体里某个无形的桎梏,“咔嚓”一声,碎了。 紧接著,一股暖流毫无徵兆地从心臟处涌出,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之前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此时四肢中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精神也为之一振,无比清明。 难道…… 升级了? 高宇心中一动,急忙冲回房间。 他站在铜镜前,迫不及待地朝自己头顶望去。 只见镜中那个清瘦少年的头顶上,原本那个“lv0”,已经变成了“lv1”! 下面的经验条也已经清空,等待著下一次的填充。 “哈哈!哈哈哈哈!” 高宇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真的升级了! 他真的可以靠这种方式变强! 什么经脉闭塞,什么修炼废材,都见鬼去吧! 就在他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时。 “吱呀——” 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之前那个满脸不耐烦的侍女,提著一个食盒,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她看到高宇,脸上习惯性地露出一丝鄙夷,正准备把食盒往石桌上重重一放。 而高宇,也下意识地朝她看了过去。 只一眼,高宇脸上的狂喜便瞬间凝固。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满脸的不可置信。 因为,在那个侍女的头顶上,同样悬浮著一个清晰无比的等级符號。 lv2。 第3章 疯狂一月,连升九级! 高宇目不转睛地盯著侍女头顶那个“lv2”符號。 侍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看什么看!”她没好气地呵斥道,“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高宇没有理会她的威胁,反而试探性地开口。 “你看没看到我头上有东西?” 侍女闻言一愣,下意识地朝他头顶望去。 空空如也。 她疑惑地皱起眉头。 “什么都没有啊!” 说完,她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高宇,往后退了半步小声嘀咕。 “该不会是被打傻了吧!” 果然,只有自己能看到这个等级。 不光能看到自己的,还能看到別人的。 他心中暗自下定决心。 必须儘快升级! 至少要超过这个侍女和那个侍卫,拥有自保的能力。 侍女显然懒得再跟这个“傻子”多费口舌,她將手中的食盒“哐当”一声重重地砸在院中的石桌上,转身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高宇走上前,打开食盒。 里面装的,果然是些残羹剩饭。 不用想也知道,原本属於他的那份新鲜饭菜,肯定又进了那对狗男女的肚子。 但高宇却毫不在意。 他现在急需补充能量和体力,来支撑接下来的锻炼。 他端起食盒回到屋里,狼吞虎咽地將所有饭菜一扫而空。 吃饱喝足,一股暖意从胃里升起,驱散了些许身体的疲惫。 他没有片刻休息,立刻开始了新一轮的锻炼。 院子里,成了他专属的训练场。 伏地挺身、深蹲、引体向上、蛙跳…… 日子一天天过去。 除了吃饭睡觉,剩下的所有时间,都用到了锻炼之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著惊人的变化。 从最初做十几个伏地挺身就力竭,到现在能轻轻鬆鬆连续做上几百个。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 这天深夜,当高宇再次做完一个深蹲,那股熟悉的暖流,再一次从心臟处涌出席捲全身。 升级了! 他冲回房间,看向铜镜。 镜中,他头顶的等级符號,已经从“lv8”变成了“lv9”! 而下面的经验条,再次被清空。 整整一个月,他从lv1,一路飆升到了lv9! 高宇缓缓握紧拳头,感受著四肢中强大的力量。 他走到院中,来到一张巨大石桌前。 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桌沿猛的发力。 “起!” 一声低喝。 那张重达数百斤的石桌,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抬离了地面! 虽然只是抬起了几寸,但他確实做到了! “好!好!好!” 高宇放下石桌,脸上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这还不是全部。 他心念一动,猛地向上一跃。 整个人足足跳起了数米之高,几乎要越过院墙! 速度,更是暴涨。 他曾在夜深人静时偷偷测试过,从院子这头到那头,近百米的距离,全力衝刺之下,不过五秒左右便能抵达!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类的范畴! 身体素质,得到了全方位的恐怖提升! 就在高宇沉浸在力量暴涨的喜悦中时,他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再次回到院中,做了几个伏地挺身。 然后冲回镜子前。 头顶那根lv9的经验条,只是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他皱起眉头,又连续做了一百个深蹲,直到大汗淋漓。 再看经验条,依旧只是往前挪动了髮丝般的一小段距离。 高宇明白了。 隨著等级的提升,单纯的身体锻炼,所能提供的经验已经微乎其微了。 想要继续快速升级,必须寻找新的方法。 他站在镜子前,看著镜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陷入了沉思。 看来,仅靠锻炼已经不能让自己快速升级了,需要找出其他方法。 …… 转天,下个月一號。 今天,是皇宫发放补元丹的日子。 天刚蒙蒙亮,院门就被人“吱呀”一声推开。 之前那个侍卫和侍女,一前一后,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仿佛这里是他们的地盘。 高宇早已结束了晨练,正静静地坐在石凳上擦拭著汗水。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二人。 第4章 辱我欺我?那就死! 高宇看著侍卫那张满是震惊的脸,心中不由得一阵暗爽。 握著侍卫拳头的手,不禁缓缓加大了力气。 骨骼被挤压的“咯咯”声,在寂静的院落中显得格外清晰。 “啊……疼!疼疼疼!” 侍卫脸上的震惊瞬间被剧痛所取代,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也流了下来。 他试图抽回自己的拳头,却发现对方的手掌如同一把铁钳,竟然纹丝不动。 这怎么可能! 一个经脉闭塞的废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就在之时,高宇的另一只手动了。 他鬆开了手掌,化掌为拳,带著一股浓浓的压迫感,朝著侍卫的胸口打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 侍卫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向后倒飞出去数米之远,重重地砸在院墙之上,然后滑落在地。 他的胸口深深地凹陷了下去,嘴里涌出大口的鲜血,夹杂著內臟的碎块。 侍卫的眼神里充满了不甘与无法置信,最终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死了。 高宇有些发呆的看著自己拳头。 说实话,他最开始並不想杀死这个侍卫。 毕竟,他是一个来自现代法治社会的,奉公守法的五好公民。 杀人,对他来说还是太遥远。 可是在出拳的那一剎那,原主那两年多来所受的种种屈辱、欺凌、打骂的画面,如同潮水般在天涯脑海中浮现。 那股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怨气,被瞬间引爆。 让他手中的力道,不由自主地加重了数倍。 而当这一拳真正打出去,看著侍卫倒地身亡的那一刻,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感,却从心底深处猛地升腾而起,席捲了全身。 仿佛是原主残存的执念,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高宇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原来,这就是快意恩仇的感觉。 真爽! 旁边,那个侍女早已被眼前这血腥而震撼的一幕嚇傻了。 她瞪大了双眼,呆呆地看著地上侍卫那不成样子的尸体,又看看那个站在原地,神情平静得可怕的“废物姑爷”。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所知道的武者,分为凡胎三重境。 第一境:武徒,锻炼体魄,力气过人。 第二境:武者,体內诞生真气,可覆盖体表,寻常刀剑难伤。 第三境:武师,真气外放,隔空伤人。 那个侍卫,正是一名货真价实的武者境高手! 虽然只是武者境初期,但体內已经凝聚出了一缕真气,战斗时真气会自动护体,寻常的劈砍都难以伤到他。 可现在,他竟然被一个毫无修炼天赋的废物,一拳……就这么一拳给打死了? 看著侍卫凹陷的胸膛,这需要多么恐怖的力量才能做到! 就在侍女脑子快要宕机的时候,高宇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眼神如同在看待一具尸体一般,侍女打了个哆嗦,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你……你要做什么!” 侍女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扭曲,她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高宇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一步一步,缓缓地向著侍女逼近。 “你们之前,不是欺负我欺负得很爽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侍女的心上。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忽然在原地消失。 快若残影! 侍女只觉得眼前一花,高宇那张带著冷笑的脸,已经近在咫尺。 他的拳头,在她那双惊恐到极致的瞳孔中,不断放大! “啊——!” 侍女爆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尖叫,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脑袋。 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自己脑浆迸裂,和那个侍卫作伴的悽惨下场。 然而,预想中那足以將她脑袋打爆的剧痛,並没有传来。 只有一股凌厉的拳风,吹乱了她额前的髮丝。 侍女僵硬了许久,才敢颤颤巍巍地睁开一条眼缝。 只见高宇的拳头,就停在离她鼻尖不到一寸的地方。 而高宇,正用一种看垃圾般的眼神,冷冷地俯视著她。 劫后余生的巨大恐惧,瞬间击溃了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她的身下不受控制地涌出,很快,一股黄褐色的液体混杂著难闻的骚臭味,在她身下蔓延开来。 她竟然被活活嚇尿了。 “噗通!” 侍女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对著高宇拼命地磕起头来。 “姑爷饶命!姑爷我错了!求求您饶了我吧!” 她一边哭喊著,一边手脚並用地爬过来,一把抱住了高宇的大腿,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全都蹭在了高宇的裤腿上。 “滚开!” 高宇的脸上写满了厌恶,一脚將她踹到了一边。 他现在需要一个听话的下人,来帮他处理一些事情,顺便,好好了解一下这个世界。 原主的记忆残缺不全,大多都局限在高家和这座冷宫之內,对外界,对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都知之甚少。 这个侍女,正好可以当他的情报来源。 “给你一刻钟,去换身乾净的衣服,然后叫人来把这具尸体处理掉。”高宇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处理完,到我房间来回话。” “是!是!谢谢姑爷不杀之恩!谢谢姑爷!” 侍女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跑了出去,生怕高宇反悔。 高宇看著她狼狈的背影,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至於杀了侍卫会不会有麻烦? 他压根就没担心过。 他好歹是女帝的男人,名义上的帝婿。 处死一个欺主的下人,难道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 与此同时。 皇城深处,一座云雾繚绕,仙气瀰漫的宫殿中。 凤华阁。 一个身穿九凤帝袍的绝美女子,正盘膝坐在云床之上,双目微闔,周身环绕著淡淡的金色光晕,气息神圣而威严。 她正是天乾国之主,女帝——夜清寒! 这时,之前给高宇送丹药的胡姐姐,迈著轻盈的步子走了进来。 她来到夜清寒面前,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礼。 “陛下。” 夜清寒缓缓睁开双眼,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眸,仿佛蕴含著星辰大海,淡漠而疏离,不带一丝一毫的人间烟火气。 “何事?”她的声音清冷如月光。 胡姐姐低著头,稟报导:“陛下,这个月的补元丹,已经给姑爷送过去了。” 夜清寒听完,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再无下文,仿佛高宇这个名字,在她心中激不起半点涟漪。 胡姐姐见状,却並未立刻退下,脸上露出一丝欲言又止的神色。 夜清寒秀眉微蹙:“还有事?” 胡姐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陛下,奴婢今日过去时,似乎看到伺候姑爷的那对侍卫侍女,正在……欺辱姑爷。奴婢斗胆问了一句,姑爷却说一切都好,並未提及此事。” “哦?” 夜清寒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语气里却多了一丝讥讽。 “连被下人欺负了都不敢说,真是窝囊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 胡姐姐闻言,只能在旁边苦笑著,不敢接话。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地从殿外跑了进来,在胡姐姐耳边低语了几句。 胡姐姐听完,脸色瞬间变得古怪。 夜清寒察觉到了她的异样,问道:“又是何事,让你这般神色?” 胡姐姐抬起头,用一种极不確定的语气说道: “回陛下,姑爷那边传来消息……” “姑爷他……把那个侍卫给打死了!” 第5章 可能是我天生神力吧! 夜清寒绝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你说什么?” “一个普通人,將我皇宫的侍卫打死了?” 她的面色依旧平静,但微微上扬的语调,出卖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胡姐姐確认道:“是的,陛下。消息刚从他院里传来,千真万確。” 她的脸上,同样带著深深的疑惑。 一个武者境的侍卫,被一个经脉闭塞的普通人打死了? 这话说出去,谁信? 夜清寒陷入了沉默。 凤华阁內,一时之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高宇。 那个她亲自挑选,用来与高家结盟,同时又绝不会对她產生任何威胁的“夫婿”。 成婚两年,她从未见过他。 要不是每个月,自己的侍女向其稟告,他都要忘记又这么一个人存在了。 她清楚的记得,成婚当日,高宇那局促不安的样子。 在她心中,他就是懦弱的代名词。 可现在,这个懦夫竟然杀人了? 杀的还是一个有修为在身的武者境侍卫。 这事无论怎么看,都透著一股浓浓的诡异。 难道自己这个夫婿,难道隱藏了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去。” 她朱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去查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陛下!” 胡姐姐领命,隨即转身退出了凤华阁。 大殿內,再次恢復了寂静。 夜清寒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望向那座偏僻院落的方向。 眼神一会冰冷,一会疑惑,不知在想些什么。 …… 另一边。 高宇的房间內,那个侍女已经换上了一身乾净的宫装。 她跪在地上,身体因为恐惧而不住地发抖。 高宇坐在椅子上打量著她。 他刚刚才升到九级,正愁找不到人了解这个世界的具体情况,尤其是修炼体系的划分。 这个侍女,虽然境界低微,但好歹在宫里待了不短的时间,知道的肯定比原主多。 正好拿来当自己的情报库。 他正要开口询问。 “姑爷。” 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从院门外响起。 又是那个胡姐姐。 高宇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来的还真快。 他没有说话,只是给了地上的侍女一个眼神。 那侍女急忙手脚並用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去开门。 院门打开。 胡姐姐迈步而入,她没有看旁边那个瑟瑟发抖的侍女。 径直走到高宇面前,依旧是那副恭敬疏远的姿態,对著高宇躬身行了一礼。 “姑爷。” 打完招呼,她顺势扫了一眼院子。 那具侍卫的尸体,已经不见了踪影。 “听说,那个侍卫惹得姑爷不快,被姑爷处死了?” 胡姐姐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高宇靠在椅背上,笑著点了点头。 “是啊。” 他反问道:“会有什么麻烦吗?” “麻烦?” 胡姐姐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理所当然的冷漠。 “一个不长眼的下人而已,衝撞了姑爷便是死罪。” “处死了,就处死了。” 高宇心中瞭然。 看来自己这个“帝婿”的身份,虽然尷尬,但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至少在明面上,他的地位依旧远超这些下人。 只要不闹到女帝面前,杀个欺主的奴才,根本掀不起任何风浪。 “那就好。”高宇淡淡地应了一句。 他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然而,胡姐姐並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看著高宇,沉默了片刻,终於还是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奴婢有一事不明。” “那个侍卫,修为虽然不高,但也算是入了品的武者境高手。” 她目光紧紧地盯著高宇。 “敢问姑爷,您一介普通人,是如何办到的?” 高宇听到胡姐姐的问话,心里乐了。 怎么杀的? 当然是靠等级碾压啊! 我lv9,他才lv5,我一拳把他打死,不是很正常吗? 当然,这话他肯定不能说。 他脸上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甚至还带著一丝疑惑。 “可能……是我天生神力吧。” 他摊了摊手说道。 “又或者是他太不经打了,我就那么隨便一拳,他就飞出去了。” “然后,就死了。” 胡姐姐的嘴角,也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天生神力? 不经打? 这种鬼话,骗骗三岁小孩还行。 一个武者,就算站在那里不动让你打,一个普通人想破开他的护体真气都难如登天,更別提一拳打死! 她深深地看著高宇,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眼前这个名义上的姑爷了。 他脸上的表情十分平静。 那种平静,仿佛他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胡姐姐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这还是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姑爷吗? 她沉默了片刻,再次躬身,语气却变得不容置疑。 “姑爷。” “为了陛下的安危,奴婢需要探查一下您的经脉,还请您配合。” 此言一出,高宇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探查经脉? 这在这个世界,是对一个武者极大的侮辱! 相当於將自己所有的修为、功法、底牌,赤裸裸地展现在別人面前。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之前那副风轻云淡的神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寒。 “胡姐姐。” “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一旁的侍女嚇得魂都快飞了。 天啊! 他竟然敢这么跟胡姐姐说话! 这还是那个之前任人欺凌,连个屁都不敢放的废物姑爷吗? 面对高宇的质问,胡姐姐的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她再次行了一礼,姿態放得很低,但说出的话却无比强硬。 “奴婢也是奉命行事,事关陛下安危,不敢有丝毫懈怠。” “还请姑爷,能够理解。” 理解? 高宇心中冷笑。 说得冠冕堂皇。 还事关陛下安危,我连她面都见不著,怎么威胁她的安危? 他知道,今天这事,恐怕是躲不过去了。 胡姐姐头顶那个“lv17”的標誌,可不是摆设。 真要动起手来,自己现在这个lv9的等级,肯定会被秒的。 罢了。 查就查吧。 反正自己这具身体,確实是经脉闭塞,毫无真气。 这个所谓的“等级”,似乎是独立於这个世界修炼体系之外的存在。 让她查,反而更能打消她的疑虑。 想通了这一点,高宇脸上的寒意缓缓收敛,重新靠回了椅背上,语气不耐道。 “查吧。” 他伸出手臂,脸上满是不爽的神情。 胡姐姐没有在意他的態度,再次道了一声“得罪”,便伸出两根晶莹如玉的手指,轻轻搭在了高宇的手腕上。 一股温和的真气,顺著她的指尖,缓缓探入高宇的体內。 第6章 女帝召见! 真气在高宇的经脉中游走了一圈。 片刻之后。 胡姐姐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经脉……確实是完全闭塞的状態。 不仅闭塞,而且脆弱不堪,根本承受不住任何真气的衝击。 体內,更是没有一丝一毫真气的痕跡。 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不能修炼的普通人! 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拥有那么恐怖的肉体力量?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胡姐姐收回了手,脸上的困惑之色更浓了。 她想不通。 完全想不通。 “多谢姑爷配合。” 她再次行了一礼,心中的疑惑却未解分毫。 她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已经快要嚇晕过去的侍女。 “你,跟我走一趟,陛下有话要问你。” “啊?是!是!” 侍女闻言如遭雷击,但又不敢不从,只能哭丧著脸跟在胡姐姐身后。 高宇看著这一幕,心里那叫一个无奈。 好傢伙。 我这刚想找个人问问话,了解一下情况,转眼就被人给提走了。 我这帝婿当的,也太没牌面了吧! 胡姐姐带著侍女,很快便离开了院落。 房间里,又只剩下了高宇一个人。 他摸了摸肚子。 “咕嚕嚕……” 一阵不合时宜的叫声响起。 忙活了半天,滴水未进,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杀了侍卫,那个侍女又被带走,今天这晚饭,看来是彻底泡汤了。 “算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高宇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打算去皇宫的御膳房碰碰运气。 好歹是帝婿,总不能真把他给饿死吧。 然而,他刚走到院门口,还没来得及推门。 “吱呀——” 院门,又一次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来人,依然是那个胡姐姐。 高宇的脸,顿时就拉了下来。 有完没完了! 今天这是第三次了吧! 你当我家是菜市场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正准备不耐烦地问她又想干嘛。 胡姐姐却先一步开口了,她的神情依旧清冷,但说出的话,却让高宇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姑爷。” “陛下,要见你。” 陛下要见我? 高宇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哪个陛下? 还能是哪个陛下! 天乾国,有且只有一个陛下! 他那个名义上的老婆,当今女帝——夜清寒! 高宇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开什么玩笑! 他穿越过来才多久?满打满算还不到两个月! 杀了个人,就把最终boss给引出来了? 这剧情发展是不是太快了点! 在他的计划里,应该是先猥琐发育个几年,等自己等级升到几百级,神功大成,天下无敌,然后再出去浪。 到时候什么女帝,什么高家,通通一巴掌拍翻。 可现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lv9。 一个连新手村都没出去的等级。 现在去见女帝,跟一个三级小號去单挑满级世界boss有什么区別? 送人头也不是这么送的啊! 原主的记忆中,对於这位女帝老婆的印象,已经非常模糊了。 只记得大婚那天,隔著红盖头见过一面。 那是一个……高高在上,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气息的女人。 至於她长得是美是丑,是高是矮,原主当时紧张得头都不敢抬,根本就没看清。 从那以后,整整两年,两人再未见过一面。 高宇本以为,自己会在这座冷宫里,当一辈子的隱形人。 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突然。 她为什么要见我? 因为我杀了那个侍卫? 一个区区武者境的侍卫,值得她这个女帝亲自过问? 高宇的心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许多。 紧张,忐忑,不安。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感觉有些口乾舌燥。 胡姐姐看著愣在原地的高宇,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淡淡地催促了一句。 “姑爷,请快些吧。” “不要让陛下,等得太久。” 她的声音,將高宇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高宇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事已至此,躲是肯定躲不掉了。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反而有些好奇,这位传说中的女帝,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会选择原主这么一个废物当夫婿? 如今又为什么,会突然要见自己? “知道了。” 高宇应了一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抬脚便准备跟胡姐姐走。 然而,他刚走一步,就停了下来。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 一股浓郁的汗臭味,混合著之前饭菜的油腻味,直衝鼻腔。 这一天又是锻炼,又是杀人,又是担惊受怕,出了一身的臭汗,连澡都没来得及洗。 就这么去见女帝? 是不是有点太不讲究了? 好歹是自己名义上的老婆,第一次正式见面,总得留个好印象吧。 虽然他现在这个“帝婿”身份形同虚设,但万一呢? 万一女帝就喜欢他这款,看他长得帅,突然就回心转意了呢? 想到这里,高宇立刻停下了脚步。 他对胡姐姐说道:“胡姐姐,你稍等片刻。” 胡姐姐秀眉微蹙:“姑爷还有何事?” 高宇一脸认真地说道:“面见陛下,乃是大事,我总得沐浴更衣,以示尊重吧?” “总不能就这么一身臭汗地过去,那岂不是对陛下的大不敬?” 胡姐姐闻言,愣了一下。 她上下打量了高宇一番,发现他確实有些邋遢。 她想了想,觉得高宇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毕竟是帝婿,代表的也是皇家的顏面。 就这么一副模样去见陛下,的確有些失礼。 “也好。” 胡姐姐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奴婢在院外等候,还请姑爷儘快。” “放心,很快。” 高宇咧嘴一笑,转身便朝房间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眼中再次闪过一丝困惑。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今天的姑爷,和以前那个懦弱怯懦的废物,简直判若两人。 这两年,二人也只不过是每月初一见过一面。 每次高宇都怯懦的不敢抬头。 可为何如今变化这么大? 这真的是一个被打入冷宫两年的废物,该有的样子吗? 高宇可没空理会胡姐姐在想什么。 他回到房间,三下五除二脱掉脏衣服,痛痛快快地冲了个凉水澡。 冰凉的井水浇在身上,让他那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热的头脑,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看著铜镜中那个虽然清瘦,但五官俊朗,身材也因为一个月锻炼而变得匀称结实的自己。 行。 资本还是有的。 他换上了一身乾净的月白色长衫,这衣服还是原主母亲在他成亲前,亲手缝製的。 穿戴整齐,他再次来到镜子前。 镜中的少年,剑眉星目,面如冠玉,虽然脸上还带著些许苍白,但那双眼睛,却明亮而有神。 嗯,不错。 高宇满意地点了点头,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院外,当胡姐姐看到焕然一新的高宇时,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惊艷之色。 她突然发现,原来这位一直被当成废物的姑爷,竟生得一副好皮囊。 “走吧,胡姐姐。” 高宇脸上掛著淡笑。 “別让陛下等急了。” 胡姐姐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在前面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皇宫那由白玉铺就的宫道上。 一路上,遇到的宫女太监,无不侧目。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快看,那不是那个废物帝婿吗?” “他怎么出来了?还跟胡姐姐走在一起?” “这是要去哪?看方向,好像是去陛下的凤华阁啊!” “不会吧!陛下要召见他?” “难道陛下要他侍寢了?” 各种议论声,不断地传入高宇的耳中。 高宇恍若未闻。 他的內心,却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凤华阁。 女帝的寢宫。 他此行的目的地。 一场未知的命运,正在那里等待著他。 第7章 女帝的等级竟是??? 一路上,寂静狭长的宫道內,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响起。 胡姐姐走在前面,不耐其烦的提醒高宇。 “见到陛下,不可直视龙顏。” “陛下不问,你不可擅自开口。” “问你什么,便答什么,不得有丝毫隱瞒。” “言行举止,务必恭敬,切记不可失了礼数。” 一条条规矩,从她口中不断说出。 高宇听得一脸懵逼。 这规矩也太多了吧! 他嘴上“嗯嗯”地应著,脑子里却是一片浆糊。 算了。 记不住。 爱咋咋地吧。 反正自己现在就是个lv9的小菜鸡,生死全在人家一念之间,想再多也没用。 不多时,一座恢弘壮丽,仙气繚绕的宫殿出现在眼前。 凤华阁。 单是站在殿外,高宇就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让他呼吸都为之一滯。 胡姐姐將高宇带到大殿门口,便停下了脚步。 “姑爷,请吧,陛下就在里面等你。” 说完,她便躬身退到了一旁,没有再进去的意思。 高宇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心神,迈步走入大殿。 殿內,空旷而威严。 金砖铺地,玉柱擎天,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龙涎香。 高宇不敢四处乱看,按照胡姐姐教的规矩,低著头,走到大殿中央,躬身行礼。 “臣,高宇,参见陛下。” 声音在大殿中迴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高宇就那么保持著躬身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高宇感觉自己的腰都快要断了。 这女帝,到底想干嘛? 面见我,却又不搭理我? 又等了许久。 上方,依旧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强烈的好奇心,让他没忍住偷偷抬头看去。 只一眼。 高宇的心跳,骤然加速。 只见龙案之后,一个身穿九凤帝袍的绝美女子,正端坐其上。 她並未看他,而是低著头,手持一支硃笔,正在批阅著什么奏摺。 一头如瀑的青丝用一支简单的凤釵挽起,侧脸的轮廓完美得如同上天最杰出的造物。 尤其是她那长而卷翘的睫毛,隨著她批阅的动作,偶尔轻轻扑扇一下。 每一次颤动,都轻轻撩拨著高宇的心弦。 好美。 这是高宇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他下意识地,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想看看,这位传说中的女帝,等级究竟是多少。 胡姐姐lv17。 她这个当主子的,总得有个lv30、lv40吧? 然而,当他的视线集中在女帝头顶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那绝美女子的头顶之上,清晰地悬浮著一行符號。 lv??? 一连串的问號! 这是什么鬼东西? 为什么会是问號? 是等级太高,自己权限不够,无法查看? 还是说……她根本就不在这个等级体系之內? 高宇的大脑,瞬间宕机。 就在他愣神的这一剎那。 一个清脆悦耳,却又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在大殿中骤然响起。 “你在看什么!” 如同九天之上的仙音,又似万载寒冰的碰撞。 高宇浑身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一直盯著人家看,已然失態! 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看你。” 话一出口,高宇就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完了! 这叫什么回答! 简直是教科书般的作死!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龙案后,那一直低著头的绝美女子,动作微微一顿。 她缓缓抬起了头。 一双仿佛蕴含著星辰大海的凤眸,就这么直直地望向了高宇。 那目光,淡漠,疏离,却又带著洞穿一切的锐利。 “好看吗?” 女帝朱唇轻启,声音依旧听不出任何喜怒。 高宇懵了。 这算什么问题? 说好看?那岂不是显得自己轻薄,登徒子一个? 可要说不好看…… 他偷偷又瞥了一眼。 那张脸,美到令人窒息。 前世蓝星上的那些明星网红,与眼前这位相比,简直被秒的渣都不剩。。 任何言语的修饰,在她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昧著良心说不好看,那不是找死,那是赶著去投胎! 高宇的大脑飞速运转。 怎么办? 怎么回答才能活命? 电光火石之间,他再次躬身说道。 “陛下天顏,臣不敢妄议。” “只是……陛下如日月当空,臣一时心神失守,还望陛下恕罪。” 这番话说完,高宇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也不知道这个回答行不行,只能赌一把了。 大殿之上,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高宇甚至能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声。 许久之后。 夜清寒那清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似乎……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油嘴滑舌。” 高宇闻言,心中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听这语气,应该是过关了。 “抬起头来。” 女帝的声音传来。 高宇不敢怠慢,缓缓抬起了头,但目光依旧不敢与她对视,只是看著她身前的龙案。 “这两年,朕未曾召见过你,你可曾怪朕?” 夜清寒看著他,饶有兴致地问道。 又是一道送命题。 高宇心中叫苦不迭,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 “臣,不敢。” 他恭敬地回答道:“臣自幼经脉闭塞,本就是一介废人。能得陛下垂青已是天大的福分,岂敢再有半分怨言。” “臣明白,臣配不上陛下。” 这番话,倒是他的肺腑之言。 无论是原主,还是现在的他,都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处境。 夜清寒听到这个回答,明显有些意外。 传闻中,这个高宇懦弱怯懦,简直就是窝囊废的典范。 可今日一见,却发现他虽然姿態恭敬,但言语之间不卑不亢。 尤其是在自己面前,竟然还能保持如此镇定。 这可不像一个传闻中的废物。 夜清寒对他的兴趣,更浓了几分。 她审视著高宇。 剎那间,高宇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將自己笼罩。 在那股力量之下,他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这种感觉,让他极不舒服。 好在,这种感觉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消失无踪。 “果然是经脉闭塞,毫无真气……” 夜清寒喃喃自语。 她看向高宇,眼神中的疑惑与好奇更甚。 “朕很好奇。” “你究竟是如何,以一介凡人之躯,一拳击杀一名武者境侍卫的?” 来了! 正题终於来了! 高宇心中一凛,脸上却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无辜。 “回陛下,臣……臣也不知道。” “当时那侍卫要抢夺陛下赐予的丹药,臣情急之下,便……便打了他一拳,谁知道他就……” 他一边说,一边还带著几分后怕的表情。 演技,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就在这时。 殿外忽然传来一个太监尖细的通报声。 “启稟陛下!镇国侯携世子,殿外求见!” 夜清寒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高宇心中一动。 镇国侯? 在原主的记忆中,好像是两大从龙功臣之一。 他来干什么? 高宇见女帝似乎要处理正事,连忙躬身行礼。 “陛下,若无他事,臣先行告退。”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他刚准备转身。 夜清寒那清冷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你就在此地,不必退下。” 第8章 当著我的面,想娶我老婆? 高宇不明白女帝为何让他留下,他只能躬身退到大殿一侧不起眼的位置。 他现在只想当个透明人。 殿外太监的通报声刚落,便有两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中年人身穿四爪蟒袍,面容方正不怒自威,行走间自有一股威势。 他身后的青年则是一身锦衣,面带倨傲,眼神轻佻,嘴角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 高宇的视线,下意识地飘向了二人的头顶。 那中年人的头顶上,与女帝一样,悬浮著一串清晰的问號。 lv??? 而那青年头顶的符號,则清晰可见。 lv13。 高宇心中一沉。 看来这问號,是因为对方等级高出自己太多,所以无法探查。 一个lv13的跟班,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老爹。 这两人,绝对不好惹。 中年人与青年走到大殿中央,並未注意到角落里的高宇。 “臣,李玄策,拜见陛下。”中年人对著龙案后的夜清寒,躬身行礼。 “臣,李牧,拜见陛下。”那青年也跟著有样学样地行了一礼,动作却远不如他父亲那般標准。 夜清寒放下手中的硃笔,声音听不出喜怒。 “免礼,赐座。” 立刻有小太监悄无声息地搬来两张锦凳,放在二人身后。 李玄策谢恩后,大马金刀地坐下,他身旁的李牧也跟著坐了。 “镇国侯前来,可是有事启奏?”夜清寒问道。 李玄策闻言,看了一眼身旁的儿子,目光隨即转向夜清寒,朗声说道。 “回陛下,犬子李牧,今年已满二十,到了该婚配的年纪。臣今日特来,是想为犬子,求一门亲事。” 夜清寒有些意外。 “哦?莫非是想让朕,为你李家做媒?” 李玄策摇了摇头,双眼睛直直地盯著夜清寒,一字一句地说道。 “臣不敢劳烦陛下。” “臣今日,是替犬子,向陛下求亲!”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她身上爆发。 她眼中寒光迸射,声音冷若寒冰。 “你说什么!” 面对夜清寒的怒火,镇国侯李玄策却丝毫不惧。 他身上同样爆发出强横的气势,与夜清寒的威压悍然对撞。 两股无形的力量在空旷的大殿中交锋,激起阵阵气浪,吹得烛火疯狂摇摆。 李牧早有准备,躲在父亲身后,並未受到波及。 可站在角落里的高宇就惨了。 他只觉得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了自己身上,呼吸瞬间变得无比困难。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几乎就要跪倒在地。 不行! 不能跪! 不能再女帝面前丟人! 他咬牙用尽全身的力气,硬生生扛住了这股压力。 好在,这股对撞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夜清寒与李玄策,几乎同时收回了自己的气势。 大殿內的压力骤然消失。 高宇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镇国侯。”夜清寒的声音恢復了清冷,“你难道不知,朕已成婚两年了吗?” 李玄策闻言,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陛下说的是高家那个废物庶子?” “一个经脉淤堵的废物,有何资格做陛下的夫婿?”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而且臣还听说,陛下至今未曾圆房。” “轰!” 夜清寒猛地从龙椅上站起,绝美的脸上布满了寒霜。 “李玄策!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监视朕!” 面对女帝的雷霆之怒,镇国侯却只是微微躬身,不咸不淡地告罪。 “陛下恕罪,臣,並无监视陛下之意。” “只不过,陛下完婚之后,便再也未曾召见过那位高家庶子。此事早已是人尽皆知,算不得什么秘密。” 夜清寒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这已经不是在求亲了,这分明是在当眾打她的脸! 看著夜清寒那难看到极点的脸色,再看看镇国侯那副有恃无恐的囂张嘴脸。 高宇知道,自己该出场了。 妈的! 老子好歹是女帝名义上的老公! 当著我的面,挖我的墙角,还骂我是废物? 这能忍? 反正天塌下来有女帝顶著,她总不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男人被外人欺负吧? 想到这里,高宇心一横,直接从角落里跳了出来。 “放肆!” 一声清喝,从大殿角落响起。 夜清寒、李玄策父子,都不由自主地循声望去。 只见那个他们都以为是摆设的“废物帝婿”,正从廊柱后缓缓走出。 高宇走到大殿中央,先是对著夜清寒躬身一礼,然后才转身面向李玄策,脸上带著怒意。 “镇国侯,你好大的胆子!” 李玄策看著这个突然跳出来的年轻人,眉头一皱。 “你是何人?竟敢在此喧譁!” “我是何人?”高宇冷笑一声,“我就是你口中那个『高家废物庶子』,当今陛下的夫婿,高宇!” 他指著李玄策的鼻子,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李玄策!你身为臣子,不思为君分忧,竟敢在大殿之上,窥探陛下私事,议论皇家內闈!此乃大不敬之罪!” “你更是当著陛下的面,对陛下的夫婿百般羞辱,这与当面羞辱陛下何异?此乃藐视君上之罪!” “你还想让自己的儿子迎娶陛下,你是想让陛下为你李家生儿育女吗?你究竟是將陛下当成天乾国之主,还是看作你李家可以隨意染指的女人?!” “李玄策,你安的究竟是什么心!”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一般砸向李玄策。 句句诛心! 李玄策被他这番话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没想到,这个传闻中懦弱无能的废物,竟然有如此犀利的口舌! 他指著高宇,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一个废物……” “住口!”高宇再次打断他,“我废不废物,轮不到你来质评!我是陛下亲自选定的夫婿,你质疑我,就是在质疑陛下的眼光!” “镇国侯,你如此行径,与谋反何异?!” “你找死!” 李玄策彻底被激怒了,一股杀气轰然爆发,他抬手便要向高宇拍去。 “够了!” 夜清寒冰冷的声音响起,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挡在了高宇身前,化解了李玄策的攻势。 她看著被高宇喷得哑口无言的李玄策,心中竟升起一丝莫名的快意。 这两年来,镇国侯仗著从龙之功,明里暗里给了她不少气受,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李玄策这般吃瘪的模样。 她看向高宇的眼神,也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讚许。 李玄策收回手,强压下怒火,对著夜清寒说道:“陛下,此子巧言令色,当街辱骂朝廷重臣,还请陛下降罪!” 夜清寒缓缓坐回龙椅,淡淡地说道:“他说的,句句在理,何罪之有?” 她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 “倒是镇国侯你,逼宫求亲,藐视君上,你该当何罪?” 李玄策脸色一变,急忙单膝跪地。 “臣,有罪!还请陛下降罪!” 他身后的李牧,也嚇得连忙跪下。 夜清寒冷冷地看著他,没有说话。 大殿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直跪在地上的李牧,忽然抬起头看向高宇,眼中满是怨毒之色。 “陛下!我不服!” 他指著高宇,大声说道:“我天乾国以武立国,此等毫无修为的废物,只会逞口舌之利!他根本配不上陛下!” “我,李牧!镇国侯世子,自幼修武,如今已是武师境界!我哪一点不比这个废物强?” 他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著高宇,发起了挑战。 “高宇!你敢不敢与我比试一场!” 高宇看著这个头顶lv13的傢伙,心中冷笑。 明知道我没有修为,却还要跟我比试,你可真聪明。 但他脸上,却露出一副为了维护女帝严,不惜拼上性命的决然表情。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身,对著夜清寒深深一躬。 “陛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臣,虽是一介凡人,手无缚鸡之力。” “但陛下的尊严,不容宵小之辈玷污!” “这一战,臣,接了!” 第9章 擦,被自己老婆看轻了! 此言一出,夜清寒那双淡漠的眼睛中,闪过一丝错愕之色。 她看著高宇那决然的背影心道。 他疯了吗? 一个连真气都无法凝聚的普通人,要挑战一个货真价实的武师? 李玄策父子俩,也愣住了。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讥讽。 “哈哈哈!” 李牧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指著高宇放声大笑。 “就凭你?一个经脉闭塞的废物,也敢接我的挑战?” “你拿什么跟我打?用你那张只会油嘴滑舌的嘴吗?” 李玄策也抚著鬍鬚,冷笑道:“年轻人,有骨气是好事,但不知天高地厚,就是愚蠢了。” “本侯可以给你一个机会,现在收回你刚才的话,跪下给犬子磕三个响头,此事就此作罢。” 高宇没有理会他们的嘲讽。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夜清寒,等待著她的决定。 夜清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她不明白,他究竟是哪里来的底气。 是为了维护她那可笑的尊严?还是说,他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底牌? 沉默了片刻,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 “既然是你们二人的约定,朕,准了。” 得到女帝的许可,高宇心中大定。 他转过身,看向一脸狂傲的李牧,平静地说道:“既然是比试,总得有个时间。” “就定在一个月后吧。” “一个月?” 李牧笑得更欢了。 “怎么?你还指望这一个月的时间,能让你这个废物脱胎换骨不成?” “別说一个月,就算给你一年,十年,你这辈子也休想踏入武道!” 在他看来,高宇这分明就是在拖延时间,想多活一个月罢了。 可笑。 真是可笑至极。 高宇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没听到他的嘲讽。 “既然是比试,自然要有彩头。” 他看著李牧,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我输了,我自会向陛下请辞,从此离开皇宫,再无顏面留在陛下的身边。” 这个彩头,让李玄策父子都感到十分满意。 这本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之一。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李牧的脸上掛著胜券在握的笑容。 高宇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那我若贏了呢?” “你?”李牧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上下打量著高宇,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哈哈,你会贏?你要是能贏我,我……” 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因为在他看来,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高宇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怎么?镇国侯世子,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吗?” “还是说,你怕了?” “我会怕你这个废物?” 李牧被他一激,顿时怒火中烧,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 “好!我跟你赌!” “你要是能贏我,我李牧的这条命,就是你的!” 话音落下。 李玄策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想阻止,但话已出口,当著女帝的面,再无收回的可能。 不过,他隨即又释然了。 贏? 一个废物怎么可能贏得了他武师境的儿子? 这不过是这小子临死前,最后的疯狂罢了。 “好!”高宇朗声应道,“一言为定!” 他再次转向龙案后的夜清寒,躬身行礼。 “还请陛下,为我二人做个见证。” 夜清寒的目光在高宇和李牧身上扫过,最终点了点头。 “准。” 目的已经达到,李玄策不想再多留。 他站起身,对著夜清寒拱了拱手。 “陛下,若无他事,臣等便先行告退了。” “退下吧。”夜清寒挥了挥手。 李玄策父子二人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在经过高宇身边时,李牧停下脚步,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阴狠地说道。 “废物,好好享受你这最后一个月吧。” 说完,他便带著一脸得意的笑容,跟著父亲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凤华阁。 很快,空旷的大殿之中,便只剩下了高宇和夜清寒二人。 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李家父子走后,大殿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高宇低著头,不敢说话,静静地等待著女帝的发落。 他知道,刚才自己自作主张,定下这生死之约,已然是越了界。 许久之后,夜清寒那清冷的声音才悠悠响起。 “你可知,李牧是何境界?” “回陛下,臣不知。”高宇老实回答。 “武师境初期。”夜清寒淡淡地说道,“体內真气已然凝练成形,可外放护体,亦可附於拳脚之上,开碑裂石不在话下。”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高宇身上。 “而你,经脉闭塞,手无缚鸡之力。你凭什么,在一个月內打败他?” 高宇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回陛下,臣虽然无法修炼真气,但臣的肉身却与常人不同。” “只要通过不断的锻炼,臣的肉身力量便会不断增长。” “今日那个侍卫,便是被臣以纯粹的肉身力量所杀。” “哦?” 夜清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不修真气,只炼肉身? 这种修炼方式,她闻所未闻。 “你就是靠这种方法,杀了那个武者境的侍卫?” “正是。”高宇点头称是。 夜清寒沉吟了片刻,似乎对高宇这种奇怪的修行方式產生了兴趣。 “你,全力攻向朕。” “啊?”高宇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朕让你,用你最强的力量,打朕一拳。”夜清寒的语气不容置疑。 高宇的嘴角抽了抽。 这…… 这算什么要求? 让自己打她? 这可是女帝啊!天乾国四大强者之一,一巴掌能把自己拍成灰的存在。 “怎么?不敢?”夜清寒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挑衅。 “臣不敢伤及陛下……” “你伤不了朕。” 夜清寒的语气平淡,却带著绝对的自信。 “要是真被你伤了,朕也不用当什么四大强者了。” 高宇有些不爽。 擦,被自己的女人看轻了。 索性心中一横。 好吧! 打就打! 正好也让你知道,你老公我不是吃素的!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夜清寒拱了拱手。 “那,臣得罪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右拳紧握带著一股呼啸声,狠狠地朝著夜清寒的面门砸了过去! 这一拳,他没有丝毫留手! 感受著那扑面而来的猛烈拳风,夜清寒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讶异之色。 好强的力量! 这股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 就在拳锋距离她鼻尖不足三寸的瞬间。 “嗡——” 一层淡金色的真气护罩从她体表浮现。 高宇那势大力沉的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那层薄薄的护罩之上。 “咚!” 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顺著高宇的拳头传来。 “嘶——” 高宇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整条右臂都麻了,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 他踉蹌著向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再看那真气护罩別说破碎,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激起。 高宇心中一片骇然。 这差距也太大了! 第10章 杀人也能涨经验? 自己lv9的全力一击,竟然连人家的防御都破不了! 那她头顶那一串问號,代表的等级究竟有多恐怖? lv50?还是lv100? 夜清寒看著高宇那齜牙咧嘴的样子,嘴角竟微不可查地向上勾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清冷。 她点了点头,讚许道:“不错。” “单论力量,你这一拳,足以媲美武者境巔峰的一击。” “但,这还不够。” 她看著高宇,淡淡地说道:“李牧是武师,武师境与武者境之间,有天壤之別。你的力量,破不开他的护体真气。” 高宇甩了甩髮麻的手臂,脸上却依旧带著自信。 “陛下请放心。” “正如臣之前所说,臣可以通过锻炼不断成长。” “臣有信心,一月之內,实力绝不次於那李牧!” 夜清寒看著他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那丝异样的感觉愈发浓烈。 这个男人,似乎真的和传闻中不一样。 她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好。” “这一个月,你需要什么,儘管跟胡青说,皇宫之內,所有资源任你调动。” 说著,她从袖中取出一块通体漆黑,刻著一个“帝”字的腰牌,隨手扔给了高宇。 “持此令牌,皇宫內外,你可畅行无阻。” 高宇接过腰牌,入手冰凉。 这可是个好东西! 有了它,自己以后往家里送东西,就不用再偷偷摸摸地走转运司了。 “多谢陛下!”高宇连忙躬身行礼。 “只要你能在一个月后,当著文武百官的面,击败李牧。” 夜清寒双目如炬的看著他。 “朕,还有重赏。” 重赏? 高宇的心思顿时活络了起来。 什么赏赐? 金银?爵位?还是……让我侍寢? 咳咳。 他急忙將这个作死的念头从脑海中甩了出去,脸上却是一副恨不得为女帝拋头颅洒热血的激动模样。 “臣,定不负陛下厚望!” “退下吧。” 夜清寒挥了挥手,重新龙案后坐下。 高宇恭敬地行了一礼,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凤华阁。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大殿门口,夜清寒才抬起头。 她望著空荡荡的殿门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久,她才轻声呢喃了一句。 “有点意思……” 高宇走出凤华阁,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胡姐姐依旧站在原地等他。 她看到高宇出来,並未多问什么,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姑爷,奴婢送您回去。” 高宇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言。 胡姐姐没有问大殿里发生了什么,高宇也乐得清静。 很快,便回到了自己的院落中。 高宇停下脚步,看著自己的“冷宫”,心中感慨万千。 就在今天之前,他还是一个任人欺凌的废物。 而现在,他却手持女帝御赐的令牌,还定下了一场关乎生死的豪赌。 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了。 胡姐姐將他送到院门口,便准备转身离去。 “胡姐姐,请留步。” 高宇忽然开口喊住了她。 胡姐姐转过身,疑惑地看著他。“姑爷还有何吩咐?” 高宇摸了摸自己那早已饿得咕咕叫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我从早上到现在,滴水未进,有点饿了。” 胡姐姐闻言一愣。 她这才想起来,伺候高宇的那个侍卫被打死了,侍女也被她带走问话,现在这座院子里,就只剩下高宇一个人。 “是奴婢疏忽了。” 她微微頷首致歉,“奴婢这就去安排两个新的侍卫和侍女过来伺候您。” “不必了。”高宇摆了摆手。 他可不想再身边跟两个监视自己的眼线。 “我一个人住惯了,清静。” “只是这饭食……” 胡姐姐立刻明白了过来,“姑爷放心,从今日起,每日三餐,奴婢会让人准时送到。” “那就有劳胡姐姐了。”高宇笑著点了点头。 胡姐姐再次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宫道的尽头。 高宇推开院门,回到自己这冷清的小院。 他坐在石凳上,把玩著手中那块黑色的令牌,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一个月! 一个月之內,自己一定要升到足以碾压那个lv13的李牧! 他等了没多久。 一个看起来有些怯生生的小宫女,便提著一个精致的食盒,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她將食盒放在石桌上,对著高宇行了一礼,声音细若蚊蝇。 “姑……姑爷,您的晚膳。” 说完便红著脸,匆匆忙忙地跑了。 他摇了摇头。 长得帅,也是一种罪过啊! 高宇打开食盒。 一股诱人的香气传来。 只见食盒內,摆放著四菜一汤,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这伙食,终於不用吃残羹剩饭了。 穿越过来快一个月了,他终於吃上了一顿像样的饭! 他端起饭碗,风捲残云一般,狼吞虎咽起来。 不一会儿,桌上所有的饭菜,便被他一扫而空,连汤汁都没剩下。 “嗝……” 高宇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舒服地靠在椅子上,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还是吃饱了饭有力气啊! 他满足地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回房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明天开始地狱式训练。 冷不丁地,他习惯性地瞥了一眼房间角落里的那面铜镜。 这一瞥,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高宇猛地从椅子上站起,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铜镜前,死死地盯著镜中的自己。 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满足,瞬间变成了极致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只见镜中,他头顶上那个清晰的“lv9”符號之下。 那根原本空空如也的经验条,此刻…… 竟然…… 竟然直接被填满了大半! 目测至少有百分之七十! “臥槽!” 高宇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这什么情况? 经验条怎么会涨这么多?! 他今天根本就没怎么锻炼啊! 从早上到现在,他做的最剧烈的运动,也就是在凤华阁里,对著女帝打了一拳。 可那一拳,也不可能提供这么海量的经验啊! 等等! 不对…… 一个疯狂的念头,猛地从他脑海中窜了出来。 自己今天不光打了女帝一拳,还杀了一人! 难道…… 难道不是因为打拳? 而是因为……杀人? 这怎么越来越像游戏了? 打怪升级? 而且获得的经验,还远远超过了枯燥的身体锻炼? 这个发现,让高宇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紧接著,便被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所淹没! 他好像…… 找到了一个全新的,可以光速升级的途径! 第11章 我当帝婿,母亲却在给下人洗衣服? 可是冷静下来之后,高宇又有些愁眉苦脸。 之前杀了那个侍卫,一部分是原主残留的执念作祟,他自己当时可並没想真的下死手。 他不是圣母。 但也不是什么杀人不当回事的变態。 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原主不就是因为弱小,才被人活活打死的吗! 他可不想重蹈覆辙。 想要活下去,想要活得好,就必须强大起来。 该杀的,他绝不会心软。 但让他从此变成一个为了经验值,就四处滥杀无辜的魔头,他自问还是做不到。 这与他的底线相悖。 想到这,他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要不……去找女帝要些死囚来杀? 那些人本就是必死之身,自己拿来“废物利用”,既能增长经验,又能为民除害,简直一举两得! 嗯,这个主意不错。 高宇打定主意,打算第二天就去找女帝商量商量。 解决了心头一大难题,他心情舒畅,早早便睡下了。 …… 第二天一早。 又是那个害羞的小宫女,提著食盒,低著头走了进来。 高宇心情大好,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坐在石凳上,单手撑著下巴,对著小宫女露齿一笑,还故意冲她拋了几个媚眼。 小宫女把食盒放到桌上,本就红扑扑的脸蛋,“腾”的一下,瞬间红到了耳根。 她手足无措地行了一礼,连头都不敢抬,转身就跑了,脚步踉蹌,差点被门槛绊倒。 “哈哈哈!” 高宇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放声大笑。 吃完丰盛的早餐,他擦了擦嘴,忽然想起一件事。 这个月的十枚补元丹,还没给母亲送回去。 之前是没办法,现在自己手持女帝令牌,可以自由出入皇宫。 正好。 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自己亲自跑一趟。 顺便,也好好看一看这个世界的风土人情,见识一下天乾国都城的繁华。 说走就走。 高宇將装著补元丹的玉瓶揣进怀里,带上那块黑色的“帝”字令牌,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这座困了他近一个月的“冷宫”。 皇宫门口的侍卫,见到他手中的令牌,连盘问都不敢,恭恭敬敬地躬身放行。 走出皇宫的那一刻,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喧囂的人声,热闹的叫卖声,车水马龙的街道。 与皇宫內的死寂沉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高宇沿著记忆中的路线,不紧不慢地朝著高家的方向走去。 他像个刚进城的土包子,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捏糖人的小摊,耍猴戏的艺人,街边琳琅满目的商铺,都让他驻足许久。 就这么一路走走停停,磨磨蹭蹭。 等他终於来到高家府邸门前时,天色已近中午。 高府,不愧是天乾国的顶级世家之一。 朱红色的大门,门口两座威风凛凛的石狮子,占地广阔,气派非凡。 高宇看著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府邸,心中五味杂陈。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台阶。 “站住!” 门口的两个门丁立刻上前,伸手將他拦了下来。 高宇眉头一挑,斜睨了那门丁一眼。 瞎了你的狗眼了! 连我都不认识了? 那门丁见他虽然衣著朴素,但气度不凡,尤其那眼神,竟让他心中一凛。 他不敢怠慢,態度瞬间恭敬了许多。 “这位公子,面生得很,请问您来高府,所为何事?” 高宇正准备开口。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从大门內响起。 “七哥?” 高宇闻声回头。 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穿著鹅黄色罗裙的少女,正快步从门里跑出来,脸上带著惊喜与不敢置信。 脑海中,关於少女的记忆立刻浮现。 高玥。 高家家主的嫡女,也是他在这个家里,除了母亲之外,唯一一个还算亲近的人。 记忆中,原主自幼沉默寡言,胆小怕生。 而这个高玥却性子活泼,天不怕地不怕。 有一次,五六岁的高玥在院子里玩耍,被府中养的一条大狼狗追咬。 是当时同样年幼的高宇,鼓起毕生的勇气,死死护住了她,自己身上却被咬了好几个血口子。 从那以后,两人的关係便亲近了许多。 算是原主那灰暗童年里,为数不多的一抹亮色。 “七哥,真的是你!” 高玥跑到高宇面前,確认了眼前之人后,脸上的惊喜瞬间变成了紧张和担忧。 “你怎么回来了?你是不是偷跑出来的?” 她一把拉住高宇的胳膊,焦急地四下张望,压低了声音。 “你不要命了!快跟我进去!” 高宇心中一暖,笑著说道:“不是,我是……” 岂料,高玥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打断了他。 “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回来看秦姨的吧!” “我带你去!你快点看完,然后赶紧回皇宫去!要是被发现了,你就死定了!” 说著,她不由分说,拉起高宇的手,就急匆匆地往府邸深处跑去。 门口的两个门丁面面相覷,都有些发懵。 其中一个门丁反应过来,连忙在另一个门丁耳边低语了几句。 那个门丁点了点头,也急匆匆地朝著府內另一个方向跑去。 高玥拉著高宇,在偌大的府邸中穿行。 一路上,遇到的下人僕役,无不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著高宇,在背后指指点点。 很快,高玥带著他,来到了一个紧邻著下人居所地,极其偏僻破败的院落前。 “七哥,秦姨就在里面。” 高玥停下脚步,依旧是一脸焦急地催促道:“你快进去吧,看完就赶紧走,千万別多待!” 高宇知道她是关心自己,心中感动。 他拍了拍高玥的手,示意她安心。 他打算等见过母亲,再把实情告诉她,也算是给她一个惊喜。 高宇站在院门口,看著那扇破旧的木门,一时间竟有些近乡情怯。 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 紧张,思念,委屈,愧疚…… 种种复杂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高宇知道,这又是原主残留的执念在作祟了。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神,抬手正要推门。 突然。 院落里,传来一阵尖酸刻薄的女声。 “秦婆子!让你洗几件衣服,你磨蹭到现在还没洗完!是不是又偷懒了!” 紧接著,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没……没有……” “只是……衣服太多了,我……我身体又不好,实在……实在洗不动了……” “呵!” 那个尖刻的女声发出一声嗤笑,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洗不动了?洗不动了你去找你那个好儿子啊!” “他现在不是当今帝婿吗?怎么不把你接进皇宫去享福啊?” “我看啊,人家早就把你这个拖油瓶给忘到九霄云外了!哈哈哈哈!” 那虚弱声音语气有些急促。 “不……不是这样的。” “宇儿……宇儿……他也不好过!” 那刻薄的女声再次大笑道。 “哈哈哈哈……原来你都知道啊!” 刺耳的笑声,不断从院內传出。 高宇脸上的表情变得凝固。 他眼神一点一点地变得冰冷。 胸口生出滔天怒火,让他不自觉握紧双拳。 第12章 昔日懦夫,今日阎王! 见到高宇神情不对,一旁的高玥神情有些担。 “七哥,你没事吧?” 她正要伸手拉住高宇的胳膊,安慰两句。 岂料,高宇突然动了。 他抬腿,快若闪电的踹向眼前的木门。 “砰!” 一声巨响。 院门被他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高玥被眼前对面一幕,嚇得捂住了嘴巴。 这个……这个还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七哥吗? 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高宇没有理会妹妹的震惊,他径直走进了院內。 院子里,拉著好几条粗糙的麻绳,上面掛满了还滴著水的衣服。 一个体態肥硕如猪的女人,正掐著腰站在院子中央,正一脸惊恐的回头看向高宇。 而在她对面,一个瘦弱的中年女子正坐在一个小板凳上。 她面前,是一个巨大木盆,里面堆满了散发著餿味的脏衣服。 身后,同样还放著好几个满是衣服的木盆。 妇人瘦得几乎脱了相,皮肤蜡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但即便如此,依旧能从她那精致的五官轮廓中,看出年轻时必然是个一等一的大美人。 她听到巨响,下意识地抬起头。 当她看到门口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时。 她那双黯淡的眸子里,亮起了一丝光芒。 她用一种不可置信的声音,轻轻喊了一声。 “宇儿?” “娘!” 高宇再也忍不住,眼泪不自觉地夺眶而出。 他快步走到母亲面前,看著她那双因为常年泡在冷水里而变得红肿粗糙的手,让他痛得无法呼吸。 那个体態肥硕的妇人,此时也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认出了高宇。 她脸上的恐惧神色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根深蒂固的轻蔑。 毕竟,高宇从小就是个逆来顺受的软柿子,任人欺负。 別说府中的少爷小姐,就算是她们这些下人的孩子,也没少拿他取乐。 一个废物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哟,这不是七少爷吗?你怎么回来了!” 妇人阴阳怪气地开口,语气里满是嘲弄。 高宇没有理她,他的眼中只有自己形容枯槁的母亲。 那妇人见自己被无视,顿时觉得失了面子,眉头一皱,扭著肥胖的身躯走了过来。 “七少爷,我问你话呢!你是在皇宫待傻了,还是待聋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伸出那猪蹄般的肥手,就要去推搡高宇。 突然。 高宇猛地转过头,看向她。 那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妇人被他眼神嚇得,伸出的手不自觉地停在了半空中。 隨即,她回过神来, 她竟被这个废物的一个眼神,给嚇住了! “我母亲,好歹也曾是父亲的妾室,也算是半个主子。”高宇的声音很平淡,但眼中却充满怒意,“你一个下人,就是这么跟主子说话的吗?” “还有,是谁让我母亲做这些洗衣的粗活?” 妇人被他问得一愣,脸上浮现出恼羞成怒的神色。 自己怎么会被这个怯弱的废物给嚇住了! 她壮了壮胆,一边朝高宇逼近,一边嘶吼道。 “是赵管家让的!怎么了?你有本事去找赵管家啊,跟我嚷嚷什么!” “一个失了宠的病秧子,还真当自己是主子了?我呸!”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响起! 妇人那肥硕的身体,在原地转了两圈,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她右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五个清晰的指印浮现其上。 她……她甚至根本没看清高宇是怎么出手的! 但看著高宇那缓缓收回的右手,她知道,就是这个废物打的她! 短暂的懵逼之后,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 “啊——!!” 妇人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来人啊!杀人了!反了天了!” “七少爷从皇宫偷跑回来了!他要杀人了啊!” 妇人尖锐的叫喊声,很快便吸引了附近院落里不少下人过来围观。 当他们看到院中那个熟悉的身影时,脸上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见到是那个出了名的懦弱废物高宇,眾人虽然好奇他今天怎么有胆子打人,但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害怕。 一个个抱著胳膊,倚在墙边,对著高宇指指点点,肆无忌惮地开著玩笑。 “哟,这不是咱们的帝婿大人吗?怎么有空回府了?” “嘖嘖,你看把王婆子打的,七少爷这是在宫里受了气,回来拿咱们下人撒气呢?” “我看啊,八成是在宫里待不下去,被女帝陛下给休了吧!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一阵阵刺耳的鬨笑声,在院子內外响起。 高宇缓缓转过头,冰冷的目光,从每一个正在发笑的人脸上扫过。 他们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冰冷,漠然,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就像一头被激怒的凶兽,隨时可能扑上来,將他们撕成碎片! 被这道目光扫过的人,无不感觉浑身一僵,如坠冰窟,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呼喊。 “都让开!快让开!三少爷来了!” 围观的下人们如蒙大赦,急忙向两边退开,让出一条路来。 只见一个身穿华贵锦袍,神情倨傲的青年,在一群家丁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高宇面前,两人面对面站定。 那青年双手抱在胸前,斜著眼睛上下打量了高宇一番,嘴角掛著一丝似笑非笑的讥讽。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废物回来了。” 隨即,他脸色一冷,伸手指著高宇的鼻子,厉声喝道。 “高宇!你这个废物,竟敢从皇宫偷跑出来!” “你是要害死我们整个高家吗!” 高宇看著眼前这个一脸倨傲的青年,脑海中关於他的记忆立刻浮现。 高凡。 高家家主正妻所生的嫡子,排行第三,比高宇大上一岁。 从小到大,他就是欺负原主最狠的几个人之一。 在他的记忆里,这个三哥,就是一个仗著嫡子身份,无法无天的紈絝子弟。 高宇的目光,下意识地朝他头顶扫去。 lv10。 虽然对方是10级,但高宇心中没有任何惧怕,毕竟他身后还有女帝撑腰。 第13章 辱我母亲者,死! 高宇並没有理会他的叫囂。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院中那些噤若寒蝉的下人。 “安排我母亲洗衣服的赵管家,在哪?”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见到自己被如此彻底地无视,高凡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这个废物! 去了皇宫住了几天,吃了几天饱饭,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皇亲国戚了? 他怒极反笑,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势毫无保留地散发出来。 “看来,是我这个做三哥的,太久没教训你了!” 说著,他便要向高宇走去,打算给他一点永生难忘的教训。 “三哥!” 高玥急忙拦在了两人中间。 “你別这样!我们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高凡不屑地冷哼一声,指著高宇的鼻子。 “谁跟这个废物是一家人!” 就在这时,高宇的母亲也挣扎著从板凳上爬了起来,快步跑到高凡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脸上满是哀求。 “三少爷,宇儿他……他就是回来看我一眼,马上就回去了。” “求求您,別为难他!” 看到那只布满水渍的手抓在自己华贵的衣袖上,高凡的脸上浮现出嫌弃之色。 他用力一甩胳膊。 “滚开!” 高母本就虚弱的身体,哪里经得住他这一甩,整个人向后踉蹌几步,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少用你的脏手碰我!” 高凡还嫌恶地擦了擦自己的衣袖。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娘!” 高宇发出一声嘶吼,急忙衝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母亲从面上扶了起来。 隨即,他恶狠狠地看向高凡。 那眼神,不再是冰冷,而是充满了怒火与杀意! 见到高宇竟敢瞪自己,高凡非但没有丝毫惧怕,反而更加得意和囂张。 他用一种施捨般的语气,理所当然地说道。 “实话告诉你,就是我让赵管家,让你娘洗这些衣服的。” “我们高家,可不养閒人!” “三哥!你太过分了!” 一旁的高玥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高凡大声吼道。 高凡不悦地看向高玥。 “你是我亲妹妹,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向著一个外人说话!” 高母被高宇扶著,挣扎了半天才缓过气来。 她不想儿子因为自己惹上麻烦,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宇儿,娘没事,娘没事……” 高宇没有说话。 他將母亲扶到一旁的石阶上坐。 然后,他站起身,一步一步,缓缓地向著高凡走去。 “高凡。” 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在找死!” “哈哈哈!” 高凡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指著高宇,笑得前俯后仰。 “我找死?就凭你这个废物?” “好啊!我倒要看看,我是怎么找死的!” 话音未落,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残忍与狰狞! 他率先发难,整个人如同一只猎豹,猛地冲向高宇! 武师境初期的实力,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两年不见,你倒是长了些骨气!” “今天,我就把你这身骨头,一根一根地全部敲碎!” 他右拳之上,淡青色的真气繚绕,带起一阵呼啸的劲风,直直地轰向高宇的脑袋! “宇儿!” 高母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高玥也嚇得花容失色,她想上前阻拦,可她仅仅是武徒境的修为,速度在高凡面前,慢得如同蜗牛。 高凡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下一秒,高宇头破血流,跪在地上向自己磕头求饶的悽惨模样。 然而,面对这势在必得的一拳。 高宇不闪不避! 他同样抬起了自己的右拳,迎了上去! 双拳相交! “砰!” 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在院中炸开!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向著四周扩散开来! 预想中高宇被一拳轰飞的场面,並没有出现。 两人各自向后退了一步,在地上留下了深深的脚印。 高宇只觉得整条右臂气血翻涌,一阵阵发麻。 对方拳头上附带的真气,让他吃了个不小的暗亏。 但最惊讶的,还是高凡! 他看著自己那微微颤抖,甚至有些发麻的右拳,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震惊之色! 这怎么可能! 这个经脉闭塞的废物,怎么可能接住自己全力的一拳! 难道……他的经脉恢復了? 不可能! 高凡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刚才没有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一丝一毫的真气波动! 也就是说,高宇是完完全全凭藉纯粹的肉身力量,与自己附著了真气的一拳,硬撼了一记! 一个人的肉身,怎么可能强大到这种地步! 就在高凡震惊失神的瞬间,高宇再次动了! 他如同一头猛虎,咆哮著再次冲了上去! 高凡心中一凛,急忙收敛心神,严阵以待。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 他没有再选择和高宇这个力量变態的怪物硬碰硬。 而是利用武师境远超常人的身法速度,不断与高宇拉开距离,同时催动体內真气,化作一道道凌厉的气刃,铺天盖地地射向高宇。 “嗤啦!” “嗤啦!” 高宇身上的月白色长衫,很快就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变成了一条条烂布。 他的皮肤上,也出现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不断渗出,很快便將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目標只有一个! 就是高凡! 他不断地衝锋,不断地拉近距离! 高凡一边靠著身法狼狈躲闪,一边持续消耗著真气攻击,脸上看似轻鬆,心中却叫苦不迭。 他体內的真气,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消耗著! 他不敢想像,一旦自己真气耗尽,被这个怪物近了身,会是什么下场! 又一次躲过高宇的扑击后,高凡体內的真气运转,出现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停滯。 就是这个瞬间! 高宇抓住了机会! 他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瞬间跨越了数米的距离,出现在高凡面前! 高凡瞳孔骤缩,脸上的从容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他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高宇一记凶狠的衝撞,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胸口! 高凡整个人被撞得倒飞出去,將身后的墙壁都砸出了一个浅坑,这才摔落在地。 不等他起身,高宇那如同梦魘般的身影,已经扑了上来,將他死死地压在身下。 “砰!” “砰!” “砰!” 一拳! 又一拳! 高宇骑在高凡的身上,机械地挥动著拳头,一下又一下,狠狠地砸在高凡的脸上! 高凡的囂张与残忍,早已消失不见。 他开始求饶。 “別……別打了……七弟……我错了……饶了我……” 然而,高宇却充耳不闻。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原主小时候被高凡带人堵在角落里殴打的场景。 浮现出自己的饭菜被他抢走,扔在地上用脚踩烂的场景。 浮现出母亲那瘦弱的身影,在堆积如山的脏衣服前,无助咳嗽的场景…… 新仇! 旧恨! 在这一刻,彻底引爆! 他拳头落下的速度,一拳比一拳快! 力道,一拳比一拳重! 终於。 高凡的求饶声渐渐微弱,直至彻底消失。 他的脑袋,已经被砸成了一团浆糊,红的白的,溅得到处都是。 高宇喘著粗气,缓缓从尸体上站了起来。 他那沾满血污的脸上,早已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血,还是高凡的。 院子里,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血腥的一幕嚇傻了。 高宇缓缓转过头。 他那如同野兽般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目光呆滯的下人。 “辱我母亲者。” “死!” 第14章 他连帝令都敢无视! 院子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那个浑身浴血,如同地狱爬出的修罗一般的身影。 就在这时。 高宇忽然感到全身的伤口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紧接著,一股暖流再次从心臟处涌出,瞬间席捲四肢百骸。 之前战斗留下的伤势,无论是被气刃割开的口子,还是硬撼高凡拳头造成的內伤,都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癒合。 身上的疲惫与酸痛,更是一扫而空! 身体中,迸发出比之前更加强大,更加爆炸性的力量! 升级了! 高宇立刻回过神来。 杀了这个lv10的高凡,竟然直接让自己升级了! 他心中一阵狂喜,下意识地想看看自己现在是多少级了。 可惜,这里没有镜子。 院子里的下人们,看著那个刚才还状若疯魔的七少爷,此刻却突然站在原地发呆,一个个嚇得大气都不敢喘。 谁也不敢动。 谁也不敢说话。 高玥捂著嘴,一双美目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她一会儿看看地上那摊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血肉,一会儿又看看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七哥。 高凡是她的亲哥,虽然平日里仗势欺人,她也极为不喜,但血浓於水。 高宇也是她从小敬爱的哥哥,今日更是为了维护母亲的尊严才痛下杀手。 她的大脑,彻底乱了。 最先从这极致的惊恐中反应过来的,是高母。 她连滚带爬地衝到高宇面前,布满泪痕的脸上满是焦急与恐慌。 “宇儿!你……你怎么把你三哥给打死了!你太衝动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推著高宇的身体。 “快走!快走啊!你父亲要是知道了,他……他绝对不会饶了你的!” 然而,高宇还没来得及说话。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眾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云纹华服,面容威严冷峻的中年男人,在一眾家丁的簇拥下,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高家当代家主,高宇那个名义上的便宜父亲——高天雄! 他一踏入院门,目光便被院子中央那摊血肉模糊的东西吸引了。 浓郁的血腥味,刺激著他的神经。 他脚步一顿,隨即颤抖著走到那具尸体前,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缓缓蹲下,从那破碎的衣物上,认出了这確实是自己最疼爱的三子,高凡。 “凡儿……” 高天雄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一旁的高玥。 “这是……你三哥?” 高玥被他看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她嘴唇翕动,刚想替高宇辩解两句。 “轰!” 一股恐怖绝伦的气势,从高天雄身上轰然爆发! 高玥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砸中,闷哼一声,硬生生將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高天雄缓缓站起身,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落在了高宇的身上。 “是你做的?” 自从这个便宜父亲一进来,高宇的注意力,就一直集中在他的头顶。 果然没让他失望。 lv??? 又是一串问號! 面对高天雄那足以让寻常武者跪地臣服的恐怖气势,高宇咬牙挺住了。 他甚至没有回答,只是用一句冰冷的反问,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他辱我母亲,该不该死?” 高天雄在极致的愤怒之下,甚至没有去思考,为什么经脉闭塞的高宇,能打死自己引以为傲的武师境儿子。 他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这个逆子! 为凡儿报仇! “好……很好!” 高天雄怒极反笑,他指著高宇,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这个小畜生,竟然敢对自己的兄长下此毒手!” “今日,我便要清理门户,亲手將你这个大逆不道的畜生,就地格杀!” 高母听到这话,嚇得魂飞魄散。 她再次扑了过来,跪倒在高天雄的脚下,死死抱住他的腿,哭著哀求。 “老爷!求求您了!看在……看在宇儿也是您亲生骨肉的份上,饶他一命吧!” “滚开!” 高天雄看都没看她一眼,暴喝一声,右腿真气一震。 高母直接被一股巨力震飞出去,撞在墙上,口吐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我没有这个畜生儿子!” 高宇看著倒在血泊中,不知死活的母亲,双眼瞬间变得赤红! 但他知道,自己绝不是眼前这个便宜父亲的对手。 他毫不犹豫,猛地从怀中掏出那块黑色的令牌,高高举起! “你看这是什么!” 高天雄的瞳孔,猛然一缩。 帝令! 女帝的令牌! 此牌一出,如女帝亲临! 这个小畜生,怎么会有女帝的令牌? 难道……女帝对他…… 不!不可能!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但很快就被无边的愤怒所吞噬。 今天,无论如何,这个小畜生都必须死! 大不了事后主动进宫请罪,就说怀疑这个小畜生偷出令牌,又回家残杀兄长,自己才毙了这个小畜生。 想来女帝也不会为了这个小畜生,和我高家翻脸的。 他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冷笑。 “你私自从皇宫偷跑出来,竟然还敢偷盗女帝的令牌!” “看来今日,於公於私,我都留你不得!” 高宇心中顿时大骇!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便宜父亲竟然丧心病狂到了如此地步! 连女帝的令牌,都敢无视! 高天雄此时身上真气疯狂迸发,院內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他缓缓抬起右手,朝著天空虚抓一把。 “轰隆!” 海量的天地灵气被他强行引动,飞速匯聚成一只真气巨掌! 巨掌散发著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 “小畜生,给我儿陪葬去吧!” 高天雄声音冰冷,手臂猛地向下一挥! 巨掌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压下! 高宇整个人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知道,自己完了。 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巨掌即將落下的瞬间。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地在空中响起。 那只散发著毁灭气息的真气巨掌,瞬间布满了裂纹,然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掉。 紧接著。 一道清冷又带著无上威严的女声,清晰地响彻在整个高家府邸上空。 “高家主,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第15章 高宇,是朕的夫婿! 隨著那道声音落下,一道绝美的身影缓缓飘落。 她踏空而行,周身散发著无上威仪。 正是女帝,夜清寒! “陛……陛下!” 高天雄脸上的杀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不解与惊讶。 他不解的是,女帝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惊讶的是,女帝难道真是为了那小畜生而来? 但他来不及细想。 他急忙跪倒在地,恭敬的行礼道。 “臣,高天雄,恭迎陛下!” 院中其他人,待得知是女帝降临后。 一个个爭先恐后地跪下,头也深深的拍在地上不敢抬头,生怕会冒犯了女帝,招来灭顶之灾。 高宇看著那道从天而降的身影,长舒了一口气。 活下来了。 同时,他也注意到,今天的女帝,似乎有些不一样。 她没有穿那身威严的九凤帝袍,而是一身素雅的宫装常服,甚至连髮髻都只是简单地挽著。 没有仪仗,没有驾輦。 看样子,是来得很匆忙。 夜清寒的目光,只是淡淡地扫过地上那摊血肉模糊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那不是一条人命,只是一滩碍眼的污泥。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了高天雄的身上。 “这里,发生了什么?” 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高天雄正要开口,將高宇的“罪行”添油加醋地稟报一番。 岂料,高宇却抢先一步开了口! 他几步上前,同样“噗通”一声跪在夜清寒面前,脸上写满了悲愤与委屈。 “陛下!您要为臣做主啊!” 他指著地上的高凡,声音里带著哭腔。 “臣今日奉了陛下的恩典,回府探望母亲。谁知,臣的三哥竟百般刁难,更是当眾辱骂臣的母亲!” “臣气不过,与他理论,他却仗著修为,要將臣置於死地!” “臣为了自保,才失手……失手將他打死!臣知罪!但臣的母亲,受辱在先啊!” 说著,他还用力挤了挤眼睛,硬是逼出了几滴鱷鱼的眼泪。 “臣的命是小,可臣若是死了,就再也无法侍奉在陛下左右,为陛下分忧解难了!” 这一番顛倒黑白的哭诉,听得高天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陛下!您不要听这个小畜生胡言乱语!” 他急忙辩解道:“是他!是他私自从皇宫偷跑出来,还偷了陛下的……” 话到嘴边,他猛地反应过来。 不能说偷! 女帝都亲自来了,再说令牌是偷的,那不是打女帝的脸吗! 他急忙改口:“是他手持帝令,回府便逞凶行恶,无故杀害自己的亲兄长!此等行径,天理难容!还请陛下降罪,以正国法!” 二人各执一词,在院落里爭辩不休。 然而,夜清寒却仿佛根本没在听。 她的目光,越过两人,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跪在角落里,浑身颤抖,不敢言语的瘦弱妇人身上。 高母察觉到那道目光,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头也埋得更低,几乎要塞进地里去。 不敢看。 那是天。 是她这种螻蚁,连仰望都没有资格的存在。 夜清寒的视线,从她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上扫过,最终,停留在了她那双布满冻疮和老茧,甚至有些变形的手上。 隨即,她又看了一眼院子里晾晒的,那堆积如山的脏衣服。 她什么都明白了。 夜清寒缓缓转过头,再次看向跪在地上的高天雄。 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 “高家主。” “这里,真是你妾室,高宇生母的住处?” 高天雄不知道女帝为何突然提起这个他早已忘到脑后的女人,但还是硬著头皮点了点头。 “回……回陛下,正是。” 夜清寒的眼中,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冰冷。 她也是女人。 她能想像,一个女人,在夫家受到如此非人的虐待,是何等的绝望。 她的声音,仿佛都降了温。 “高家主,莫非你高家已经穷困至此,连多请一个洗衣的下人,都请不起了吗?” 此言一出,高天雄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是何等的羞辱! 他堂堂高家,天乾国顶级世家,竟被女帝当眾讽刺穷得请不起下人! “她虽是你的妾室,但总归与你有夫妻之名。” 夜清寒的声音愈发冰冷。 “你就这般,虐待自己的女人?” “臣……臣冤枉啊!”高天雄冷汗涔涔而下,急忙想要解释。 他这个妾室,他早就忘在脑后了。 自从高宇入宫,他就再也没听过关於她的任何消息。 今天要不是下人来报,说凡儿和回府的高宇起了衝突,他甚至都不会踏足这个破败的院子一步! 见到女帝不悦,他急忙磕头告罪,绞尽脑汁地想著理由。 “陛下,此事是臣治家不严,让下人钻了空子,臣……” “够了。” 夜清乾脆利落地打断了他。 她不想再听这些虚偽的辩解。 她转身,对著高宇和他的母亲,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你们,隨朕回宫。” 此言一出,高天雄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焦急与不甘。 “陛下!” 他指著地上高凡的尸体,大声说道:“高宇他……他杀了臣的儿子!他杀了他的亲兄长啊!” 夜清寒缓缓转过身。 她那双蕴含著星辰大海的凤眸,冰冷地注视著高天雄。 “高宇,是朕的夫婿!” 一句话。 仅仅一句话。 高天雄所有的话,都被死死地堵了回去。 他张著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 他是女帝的夫婿。 是帝婿。 就算他杀的是自己的亲生儿子,那又如何? 在女帝眼中,他高家的嫡子,恐怕还不如一个欺主的下人。 高天雄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乾了,他颓然地跪在地上,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死死地盯著高宇。 高宇没有理会他。 他小心翼翼地將早已嚇傻的母亲扶起。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那个挡在自己身前,那道看似纤弱,却足以撑起一片天的绝美背影。 心中,一股暖流涌过。 有个强大的老婆,真好! 第16章 升到Lv10!经验条下惊现神秘灰格! 高宇搀扶著还有些惊魂未定的母亲,出了高府的大门。 门口,女帝那道绝美的身影,依旧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她看著高宇母子,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就在城內,给你母亲寻一处宅院吧。” “一切花销,朕给你报了。” “稍后,自会有人来寻你。” 说完,她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高天雄一直跪在地上,直到女帝的身影彻底消失,他才敢缓缓从地上爬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袍,面色阴鷙地看著门口的高宇。 “小畜生,你別得意。”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恨意。 “凡儿的仇,不会就这么轻易结束的。” 高宇闻言,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挑衅的笑意。 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更是让高天雄恨得牙根痒痒。 他死死地盯了高宇一眼,仿佛要將他的模样刻在骨子里。 隨即,他猛地一甩袖袍,转身走回了府邸之內。 “砰!” 朱红色的大门,被重重地关上。 高母看著那扇紧闭的大门,脸上满是担忧。 她拉了拉高宇的衣袖,轻声说道:“宇儿,他……他毕竟是你的父亲,闹成现在这样,不好啊。” 高宇转过头,看著母亲那张写满忧愁的脸,心中一软,但语气却依旧坚定。 “娘。” “他作为父亲,可曾尽到过一点责任?” “我小的时候,被高凡他们欺负,他在哪里?” “您身有重病,缠绵病榻,他又在哪里?” “逢年过节,闔家团圆,他可曾叫过我们母子一声?我们只能跟下人们挤在一起,吃些残羹剩饭!” 一连串的反问,让高母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 高宇说的,全都是事实。 这些年来,她们母子在高家,过得连下人都不如。 那个男人,除了给了高宇一条性命,何曾尽到过半点做父亲、做丈夫的责任? 她只能长长地嘆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无奈与心酸。 高宇见母亲不再多言,便搀扶著她,在门口的石阶上坐下,静静地等待著。 他没有等太久。 不多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街角。 正是胡姐姐。 胡姐姐走到二人面前,对著高母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夫人。” 高母哪里受过这等待遇,嚇得急忙想要起身回礼,却被高宇一把按住。 “娘,您现在是帝婿的母亲,受她一礼,理所当然。” 胡姐姐也没有多言,只是对著高宇点了点头。 “姑爷,走吧。” 在高宇的搀扶下,高母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跟在胡姐姐身后。 胡姐姐带著他们,来到城中一处专门负责房產交易的官署。 这里的管事一见到胡姐姐,便点头哈腰地迎了上来。 当得知是帝婿要为母亲购置宅院时,更是拿出了十二万分的热情,將城中所有待售的优质宅院图纸,全都摆在了高宇面前。 高宇仔细挑选了一番。 最后,他选中了一座位於城东,环境清幽,闹中取静的三进宅院。 宅院不大不小,带著一个精致的花园,足够母亲一人清净度日。 价格自然不菲。 但有女帝报销,高宇连眼都没眨一下,直接拍板定了下来。 办完所有手续,胡姐姐又提议,为高母购置几个伶俐的丫鬟僕役,方便日后伺候。 这个提议,却被高母坚决地拒绝了。 “使不得,使不得!” 她连连摆手,脸上满是惶恐。 “我……我一个人住惯了,用不著人伺候。” 她苦了一辈子,哪敢奢望过上那种被人伺候的日子。 高宇知道母亲的性子,也没有强求。 他知道,想让母亲彻底扭转过来,还需要时间。 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新买的宅院。 管事早已派人將院內打扫得乾乾净净,一尘不染。 高宇扶著母亲,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看著这宽敞明亮,鸟语花香的院落,高母的眼睛有些湿润。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住上这么好的地方。 “娘,以后这里就是您的家了。” 高宇笑著说道。 他又从怀里掏出那个装著补元丹的玉瓶,塞到母亲手里。 “这里面是补元丹,您每隔三日服下一颗,调养身体。” “不够了,就托人告诉我,我再给您送来。” 高母握著那冰凉的玉瓶,感受著儿子手心的温度,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好……好孩子……” 安置好母亲,又仔仔细细地交代了许多注意事项。 比如不要再省吃俭用,缺什么就去买,钱不够就告诉他。 直到天色渐晚,高宇才在母亲依依不捨的目光中,与胡姐姐一同离开了宅院。 回皇宫的路上。 高宇的心,早已飞回了自己那座冷清的院落。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验证心中的那个猜想。 回到皇宫,与胡姐姐分別后,高宇几乎是一路小跑。 他迫不及待地冲回了自己那座许久未归的“冷宫”。 “砰”的一声。 他关上院门,连口水都来不及喝,三步並作两步衝进房间。 他站在那面熟悉的铜镜前,深吸一口气,朝著镜中望去。 当看清镜中自己头顶上那行符號时,他脸上的期待,瞬间变成了难以抑制的狂喜。 lv10! 果然升级了! 杀了那个lv10的高凡,让他从lv9,直接升到了lv10! 不仅如此! 在那“lv10”的符號之下,那根代表经验值的进度条,竟然也已经填满了大半! 目测至少有百分之八十! 也就是说,杀一个与自己同等级,甚至等级比自己高的目標,所获得的经验值,远比枯燥的锻炼,以及杀那些低等级的嘍囉,要丰厚得多! “哈哈!哈哈哈哈!” 高宇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放声大笑起来。 他找到了! 他终於找到了一个可以让自己光速变强的途径! 什么经脉闭塞,什么修炼废材! 只要有足够多的“经验宝宝”,他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內,成为这个世界最顶尖的强者! 就在他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时,一个意外的发现,让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他发现,在经验条的下面,竟然多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灰色的,空空如也的小格子。 这是什么? 第17章 女帝惊麻了:杀人竟然能升级 高宇百思不得其解。 他试著用手触碰那个格子,还是什么都碰不到。 这究竟是做什么的? 高宇盯著那个小格子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 他摇了摇头,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件事。 当务之急,还是升级! 距离和李牧那个傢伙的决斗,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虽然自己现在升到了lv10,比那个lv13的李牧也只差了三级。 但高宇並不满足。 他要的,可不是什么险胜。 他要的是,碾压之势打败李牧!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打响自己的名號,才能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他,嘲笑他的人,全都闭上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才能让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对他刮目相看! 接下来,就是要多找些高等级的“经验宝宝”刷经验了! 皇宫的天牢里,肯定关押著不少穷凶极恶,身怀修为的死囚! 那些人,本就是必死之身。 自己拿来“废物利用”,既能增长经验,又能为民除害,简直一举两得! 这个主意,简直太完美了! 高宇越想越觉得可行。 他打定主意,立刻就去找女帝,跟他討要这个“差事”。 说干就干。 他先是痛痛快快地冲了个凉水澡,洗去了一身的血污与疲惫。 换上一身乾净的月白色长衫,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 他走出院落,直接朝著凤华阁的方向走去。 来到凤华阁外,他对著门口的侍卫通报了姓名,並请求面见陛下。 侍卫不敢怠慢,急忙进去通传。 很快,胡姐姐便从殿內走了出来。 她看到高宇,脸上似乎並没有多少意外。 “姑爷,陛下让您进去。” 高宇对著她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衣衫,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那座威严的大殿。 他已经想好了说辞。 这一次,他要跟自己的女帝老婆,好好地“摊个牌”了。 大殿之內,依旧是那般空旷而威严。 龙涎香的味道,瀰漫在空气中。 高宇走入殿中,一眼便看到了龙案之后那道绝美的身影。 夜清寒没有再批阅奏摺,而是捧著一本古籍,看得十分专注。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抬起头。 “母亲安置好了?”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是,托陛下的福,一切都好。” 高宇躬身行了一礼,恭敬地回答道。 夜清寒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没有再追问。 她放下手中的书卷,目光落在高宇身上。 “你今日,倒是让朕很意外。” 高宇知道,她指的是自己在高家大开杀戒,还敢跟高天雄当面对峙的事情。 他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苦笑。 “让陛下见笑了。” “只是当时情况紧急,臣也是被逼无奈。” 夜清寒没有接话,大殿內一时陷入了沉默。 高宇知道,该进入正题了。 他抬起头,直视著夜清寒,脸上带著一丝自信的笑容。 “陛下,臣今日前来,是想告诉您一件事。” “臣,又变强了。” “哦?” 夜清寒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才不过半天的时间。 他说他又变强了? 她从龙案后站起身,来到高宇面前。 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清香,再次传进高宇的鼻子里。 “打一拳,让朕看看。” 夜清寒的语气不容置疑。 果然,又是这个流程! 他对著夜清寒拱了拱手。 “那,臣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调动起全身的力量,伴隨著一道比之前更加猛烈的呼啸声,狠狠地朝著夜清寒的面门砸了过去! 感受著那几乎已经形成实质拳风,夜清寒绝美的脸上,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但她的眼睛中,流露出一丝震惊的神色! 这股力量,比半天前,强了何止一倍! “嗡——” 那层淡金色的真气护罩,再次浮现。 “咚!” 一声比之前更加沉闷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 高宇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反震之力传来,让他整个人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而夜清寒的真气护罩上,竟然出现了一丝波动!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確实出现了! 高宇心中一片骇然。 自己升了一级,力量暴涨,竟然还是破不开她的防御! 这个女人的实力,究竟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夜清寒內心的震惊,比他还要强烈百倍! 她看著高宇,用一种极不確定的语气说道:“你现在的力量……” “已经足以媲美,刚刚踏入武师境的武者了。” 武师境初期! 高宇心中狂喜! 也就是说,单论力量,他现在已经不输给那个李牧了! 夜清寒缓缓收回了护体真气,她走到高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告诉朕,你是怎么做到的?” 高宇知道,时机到了。 他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脸上露出一副神秘的表情。 他凑到夜清寒面前,压低了声音。 “陛下,臣接下来要说的话,您可千万別被嚇到。” 夜清寒秀眉微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高宇深吸一口气,將自己那个最大的秘密,说了出来。 “臣发现,臣不仅可以通过锻炼提升力量。” “杀人,同样可以!” “而且,杀掉的对手越强,臣获得的力量提升,就越大!” 话音落下。 大殿之內,死一般的寂静。 夜清寒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那双微微睁大的凤眸,却暴露了她內心的极度不平静。 杀人……也能变强? 这是何等荒谬,何等匪夷所思的功法! 她从未听说过! 许久之后,夜清寒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乾涩。 “此事,还有谁知道?” “除了陛下,再无第二人。”高宇立刻回答道。 夜清寒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个秘密,绝对不能外泄。 否则,她的这个夫婿,立刻就会成为全天下所有武者覬覦的目標。 会被当成异类,被抓去切片研究。 “所以,你今日来找朕,是为了什么?”夜清寒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高宇嘿嘿一笑,终於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陛下,臣想跟您討要一些……天牢里的死囚。” 夜清寒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她用一种看怪物的目光看著高宇。 “你想当刽子手?” “不想。”高宇无奈地摊了摊手,“这不是没办法嘛,这样能让我快速成长。” “一个月后,臣才有十足的把握,能当著文武百官的面,將那李牧彻底击败!” 夜清寒陷入了沉思。 她不得不承认,高宇的这个提议,虽然听起来很疯狂,但確实是目前最快,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片刻之后,她缓缓开口。 “杀人过多,戾气缠身,极易滋生心魔。” “一旦心魔入体,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神志不清,沦为只知杀戮的魔头。” 高宇闻言一愣。 他倒是没想到这一层。 他看著夜清寒那张清冷的脸,心中竟涌起一丝暖意。 她这是……在关心我? 就在高宇心中胡思乱想之际,夜清寒忽然又问了一个问题。 “杀人可以,那……杀妖兽呢?” 第18章 杀妖兽也能升级? 高宇闻言一愣。 杀妖兽? 他还真没想过。 这个世界的妖兽,可不是前世动物园里那些温顺的动物。 它们凶残,嗜血,拥有不亚於人类武者的力量,甚至更加强大。 但隨即,他便反应了过来。 对啊! 杀人有心理负担,可杀妖兽没有啊! 而且妖兽的数量,可比天牢里的死囚多多了!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升级途径! “臣愿意一试!”高宇的脸上,瞬间被狂喜所取代。 夜清寒看著他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没有多言。 “隨朕来。” 她转身,迈著轻盈的步子,朝著凤华阁的后殿走去。 高宇急忙跟上。 穿过一道月亮门,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露天演武场,出现在高宇面前。 演武场由坚硬的青金石铺就,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划痕,显然是经歷过无数次激烈的战斗。 而在演武场的中央,几根手臂粗细的玄铁锁链,正牢牢地拴著三只体型硕大的妖兽。 那妖兽通体覆盖著灰黑色的皮毛,身形矫健,獠牙外露,一双幽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暴戾与凶残。 是狼。 高宇的视线,下意识地朝它们的头顶扫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lv9。 三只狼的头顶,都清晰地悬浮著这个符號。 “这是八品妖兽,疾风狼。” 夜清寒清冷的声音响起。 “实力,约等於人类的武者境巔峰。” 那三只原本还齜牙咧嘴的疾风狼,在感受到夜清寒身上恐怖的威压后。 它们呜咽一声夹起尾巴,瑟瑟发抖地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夜清寒隔空对著其中一只疾风狼,轻轻一掌拍去。 “嗷呜……” 那只疾风狼颤抖的身体,瞬间被禁錮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眼珠子还能惊恐地转动。 “去吧。” 夜清寒对著高宇淡淡地说道。 “杀了它,看看你是否会有所成长。” “是!” 高宇兴奋地应了一声,摩拳擦掌地走了过去。 他走到那只被禁錮的疾风狼面前,也不看它那双满是惊恐与哀求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將全身的力量匯聚於右拳之上! “砰!” 一拳! 狠狠地砸在了疾风狼的脑袋上! 那疾风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整个脑袋便如同西瓜一般爆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尸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一拳秒杀! 高宇看著自己的拳头,心中一阵暗爽。 这就是lv10的力量! 他急忙背过身,装作整理衣服的样子,飞快地从怀里掏出那面准备已久的小铜镜。 他举起镜子,飞快地朝自己头顶瞥了一眼。 下一秒,他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 只见镜中,他头顶的那根经验条,只是往前挪动了一丝丝。 那涨幅,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怎么会这样?” 高宇心中充满了疑惑。 难道杀妖兽,真的不能涨经验? 还是说,这lv9的妖兽,等级太低了? 他虽然是背对著夜清寒,但从怀里掏出镜子臭美的动作,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女帝的感知。 他为什么杀了妖兽之后,第一件事是照镜子? 这是什么怪癖? 她没有去深究高宇的怪癖,只是开口问道:“如何?” 高宇急忙將镜子收回怀里,转过身失望地摇了摇头。 “回陛下,好像……没什么变化。” 说完,他看著剩下那两只依旧在瑟瑟发抖的疾风狼,眼中忽然闪过一道精光。 “陛下!” “臣想,靠自己的力量,单独杀一只试试!” 夜清寒淡淡地“嗯”了一声,便收回了施加在另一只疾风狼身上的威压。 束缚一消失,那只疾风狼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 同伴的惨死,让它知道自己今日必死,体內的凶性被彻底激发! “嗷呜!” 伴隨著一声狼嚎,它张开血盆大口,速度飞快地,主动朝著高宇的脖子咬了过来! 高宇不退反进,一记冲拳,迎著那狼头便轰了过去! 疾风狼的反应也极快,它在空中急忙扭转身体,躲过了那势大力沉的一拳。 同时,它那如同钢鞭一般的狼尾,带著呼啸声抽向高宇的腰侧! “砰!” 高宇来不及躲闪,被结结实实地抽中! 一股剧痛传来,让他整个人都向侧面踉蹌了几步。 高宇心中大骇。 他还是第一次与妖兽搏杀! 疾风狼虽然比自己低了一级,但战斗经验可不是高凡那种世家少爷,能够比擬的。 另一边,那疾风狼一击得手,更是得势不饶狼! 它再次化作一道残影,围绕著高宇飞速旋转,寻找著他身上的破绽。 高宇不敢大意,警惕地盯著那道不断移动的灰色身影。 突然!那道身影再次扑了上来! 这一次,它的目標,是高宇的双腿! 高宇冷哼一声,猛地向后一跃,躲过了疾风狼的撕咬! 就在他身体还在半空中,那疾风狼竟高高跃起,咬向了半空中的高宇! “畜生!找死!” 高宇眼中寒光一闪! 他强行在半空中扭转腰身,避开了那致命的獠牙,同时一记势大力沉的膝撞,狠狠地顶在了疾风狼柔软的腹部! “嗷!” 疾风狼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被这股巨力顶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高宇抓住机会,落地的一瞬间,他如同一头下山猛虎,瞬间扑到了疾风狼的身上! “砰!” “砰!” “砰!” 他骑在狼身上,双拳如同雨点般砸向疾风狼的脑袋! 鲜血飞溅!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演武场上不断响起! 终於,在不知道砸了多少拳之后,身下的疾风狼彻底没了声息。 高宇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他缓缓站起身,看著自己那双沾满血污的拳头,隨即再次背过身,满怀期待的掏出小铜镜。 这一次,经验条没让他在失望! 只见那根原本只差百分之二十就能填满的经验条,此刻几乎满了! “原来是这样!” 高宇瞬间明白了! 补刀,或者说杀死没有反抗能力的目標,获得的经验值微乎其微! 只有进行真正的生死搏杀,才能获得海量的经验! 夜清寒看著那个背对著自己,拿著个小镜子,一会失望,一会傻笑的男人,心中那丝怪异的感觉越来越浓。 她缓缓走了过去。 “如何?” 高宇急忙將镜子收好,转过身,一脸兴奋道。 “陛下!臣明白了!” 他將自己的发现,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夜清寒。 夜清寒听完,眼中也闪过一丝瞭然。 原来如此。 这个男人身上,还真是充满了秘密。 “既然如此,朕倒是有个地方,很適合你。”夜清寒缓缓开口。 “我天乾国北方边境,有一片延绵不绝的山脉,名为『十万大山』。” “那里,是妖兽的乐园,危机四伏,但也充满了机遇。” 她看著高宇,语气中带著一丝告诫。 “你可去那里歷练,但切记,不可深入。” “十万大山深处,有堪比武宗,甚至武王的强大妖兽,以你现在的实力,遇到必死无疑。” 武宗?武王? 那又是什么境界? 高宇心中充满了好奇,但他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他对著夜清寒,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陛下指点!” “臣打算,明日便去与母亲告別,然后即刻启程,前往十万大山!” 夜清寒点了点头,看著他那张写满自信与期待的脸,鬼使神差地多说了一句。 “一个月后,朕等著看你的表现。” “不要让朕失望。” 第19章 目標北境长城,出发! 高宇回到自己那座冷清的院落,第一件事就是衝进房间,痛痛快快地冲了个凉水澡。 冰凉的井水,將他身上残留的血污与汗液冲刷得一乾二净。 也让他那颗因连番大战而亢奋的心,渐渐平復下来。 换上一身乾净的月白色长衫,他整个人都感觉清爽了不少。 他从怀中,摸出了一本巴掌大小的册子。 这是他临走前,特意跟夜清寒要的。 里面记载著这个世界的大致情况,包括势力分布与境界划分。 原主的记忆,实在是太不靠谱了。 断断续续,支离破碎。 导致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也仅限於皇宫和高家那一亩三分地。 高宇泡了一壶清茶,坐在石凳上,迫不及待地翻开了册子。 这个世界,名为玄灵大陆。 大陆被一条天然的巨大山脉,划分为南北两个世界。 南方,是人类的聚集地。 这里有无数大大小小的国度,星罗棋布的宗门世家。 而北方,则是连绵不绝的十万大山。 那里,是妖兽的国度。 高宇的目光,在“十万大山”四个字上停留了片刻。 那里,就是自己接下来的目的地。 他继续往下看。 万年之前,人族与妖兽之间,爆发了一场持续数千年的惨烈大战。 最终,人族修士耗费了无数的人力物力,在南北交界的边境线上,修筑起了一座横亘万里的雄伟长城,用以抵御妖兽的侵袭。 从此,人妖两族,才算有了短暂的和平。 而无论是人族还是妖兽,其力量体系,都大致分为九品。 人族的修炼境界,从下往上,分別是: 九品武徒境。 八品武者境。 七品武师境。 这三个境界,被统称为“凡胎三重境”。 这个阶段,主要是锤炼肉身,打熬筋骨,为日后的修行打下坚实的基础。 武徒力气过人,武者真气护体,武师真气外放。 高宇看到这里,点了点头。 他现在是lv10,力量足以媲美武师境初期,但却没有真气。 算是个另类。 他继续往下看。 凡胎三重境之上,是“超凡三重境”。 六品武宗境。 五品武王境。 四品武皇境。 达到这个层次的武者,已经开始超越人体的极限,能力开始涉及精神层面,甚至能够引动天地间的自然之力。 翻到这里,册子上的內容,就没了。 高宇皱起了眉头。 没了? 超凡三重境之上是什么境界? 怎么不写了? 写一半留一半,这不是吊人胃口吗! 他將册子合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中充满了疑惑。 那夜清寒,又是什么境界? 武宗? 还是武王? 亦或者是……武皇? 高宇摇了摇头。 差距太大了。 自己现在,也就能跟最底层的武师境掰掰手腕。 想要真正追上那个女人的脚步,任重而道远啊! 算了。 不想了。 想再多也没用,还是得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升级。 高宇將册子收好,伸了个懒腰,回房睡觉去了。 这一天,实在太累了。 …… 第二天一早。 天还没亮,高宇就早早地起了床。 他没有在皇宫多做停留,直接拿著帝令,畅通无阻地出了宫门。 他来到了城东那座新买的宅院。 “吱呀——” 他推开院门,母亲早已在院中等著他了。 她身上换了一件崭新的素色长裙,蜡黄的脸上,也多了几分血色,看起来精神好了许多。 显然,那枚补元丹起了作用。 “宇儿,你来了。” 看到高宇,高母的脸上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高宇走上前,將自己准备出远门歷练的事情,告诉了母亲。 高母一听,脸上顿时写满了担忧。 “又要走?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万一……” “娘,您放心。”高宇笑著打断了她,“您儿子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废物了。” “再说了,这也是陛下的意思,您总不希望,我一直当个吃软饭的吧?” 在好说歹说,並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会注意安全之后,高母才终於鬆了口,依依不捨地同意了。 告別了母亲,高宇便直奔城中一个特殊的地方。 天乾国距离北方边境,足有数万里之遥。 要是单靠两条腿走过去,猴年马月都到不了。 想要快速抵达,只有一个办法。 乘坐飞行坐骑。 很快,高宇便来到了城西的一处巨大的广场。 这里,是天乾国都专门的“狮鷲驛站”。 广场上,停靠著数十只体型庞大的巨兽。 它们有著狮子般矫健的身躯,却长著一颗硕大的鹰头,一双翅膀展开,足有十几米宽,浑身散发著凶悍的气息。 狮鷲兽。 这个世界最常见的飞行坐骑之一。 高宇看著眼前这些庞然大物,心中无比震撼。 他下意识地朝其中一只狮鷲兽的头顶看去。 lv11。 虽然等级比自己还高一级,但这些狮鷲兽显然都经过了严格的驯化,一个个看起来都十分温顺。 高宇来到一个看著像是管事的中年人面前。 “请问去北境长城处的狮鷲,什么时候出发?” 管事坐在椅子上悠閒的喝著茶,也不看高宇,爱答不理的说道。 “十枚银幣,留下住处信息,待人数凑够后,自然有人去通知你出发的日期。” 见到还需等人筹齐才能出发,高宇眉头皱起。 凑够人数,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自己可等不起。 虽然心中焦急,但他还是用进来和缓的玉琴问道。 “能不能现在就出发,我著急!” 管事见状,脸色一下变得阴沉。 “哐当!”茶杯被重重的摔在桌上。 “著急的人有的是,你当你是皇亲国戚……”管事的话戛然而止。 只见高宇直接亮出了那块黑色的帝令。 那管事原本还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在看到帝令的瞬间,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噗通”一声,他直接跪在了地上。 “小……小人不知是大人驾到,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行了,別废话了。”高宇摆了摆手,“给我准备一只最快的狮鷲兽,我要去北境长城。” “是!是!小人这就去办!” 管事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亲自为高宇牵来了一头体格最为雄壮的狮鷲兽。 正常情况下,乘坐狮鷲兽需要凑齐十个人才会出发。 但高宇手持帝令,自然享受的是最高规格的待遇。 专机。 一个看起来经验老道的驯兽师,早已等候在狮鷲兽的背上。 他见到高宇,恭敬地行了一礼。 高宇点了点头,纵身一跃,轻鬆跳上了狮鷲兽宽阔的后背。 这还是他第一次,离这种传说中的生物这么近。 他好奇地摸了摸狮鷲兽那如同钢铁般坚硬的羽毛。 驯兽师不敢怠慢,等高宇坐稳后,立刻催动了狮鷲兽背鞍上的一个小型阵法。 “嗡——” 一层淡青色的光幕,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將高宇和驯兽师笼罩在內。 “大人,坐稳了!” 驯兽师提醒了一句。 隨即,他猛地一拍狮鷲兽的脖子。 “吼——!” 狮鷲兽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咆哮,双翅猛地一振! 一股狂风捲起! 下一秒,它那庞大的身躯,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天而起! 第20章 我的专机,你说上就上?得加钱! 狮鷲兽的速度,远超高宇的想像。 皇城那巍峨的轮廓,很快便在他身后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直至彻底消失在天际线。 脚下,是飞速倒退的山川与河流。 大片大片的农田,如同棋盘一般规整。 蜿蜒的河流,在阳光下闪烁著粼粼波光,宛如一条银色的丝带。 高宇坐在狮鷲兽宽阔的后背上,心中充满了震撼。 这就是从万米高空俯瞰大地的感觉吗? 比坐飞机可刺激多了! 最让他惊奇的是,那层由阵法形成的淡青色光幕,竟然將高空中的凛冽狂风,完美地隔绝在外。 他甚至能感觉到阳光照在身上的暖意,却听不到一丝风声。 除了狮鷲兽偶尔发出的低沉咆哮,四周一片寧静。 高宇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这服务,可以啊! vip专机,还带全景天窗和静音座舱。 要是再来点花生瓜子矿泉水,就更完美了。 一旁的驯兽师,从始至终都保持著恭敬的姿態,一言不发。 显然,他很清楚自己搭载的,是一位连管事都要下跪的大人物。 高宇也乐得清静,他靠在柔软的鞍座上,闭目养神,默默规划著名自己接下来的升级大计。 时间,就在这平静的飞行中缓缓流逝。 当天空被染上一层绚丽的晚霞时,身下的狮鷲兽开始缓缓降低高度。 一座建立在荒野之中的巨大驛站,出现在高宇的视野里。 这里,便是狮鷲兽的中转站。 狮鷲兽平稳地降落在广场上,收拢了巨大的翅膀。 驯兽师率先跳下,然后恭敬地对高宇说道:“大人,狮鷲兽需要休息一晚,补充体力和食物,明日一早才能继续赶路。还请大人在驛站中暂歇一晚。” 高宇点了点头。 他也感觉肚子饿得咕咕叫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自从等级提升后,他的饭量也跟著水涨船高,一天不吃就饿得慌。 他跳下狮鷲兽,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便径直朝著驛站內唯一的客栈走去。 客栈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南来北往的商旅,面带风霜的佣兵,衣著华贵的公子哥,三教九流,匯聚一堂。 显然,他们都是在这里等待中转的旅客。 高宇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对著小二招了招手。 “小二,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都给我上一遍!” 他现在不差钱。 女帝报销! 小二见他虽然衣著朴素,但口气不小,愣了一下,但还是很快应下。 不一会儿,满满一大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便流水般地端了上来。 烧鸡,烤羊腿,酱肘子…… 各种硬菜,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周围的食客,无不侧目。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几百年没吃过饭的饿死鬼。 高宇才懒得理会他们的目光。 他拿起筷子,风捲残云一般,开始对著满桌的饭菜疯狂扫荡。 一顿胡吃海喝,直吃得肚皮滚圆,他才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爽! 还是吃饱了有力气! 他正准备起身回房休息,客栈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爭吵声。 高宇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有瓜吃? 他擦了擦嘴,慢悠悠地踱步到客栈门口,准备看个热闹。 只见驛站的柜檯前,一个身穿月白锦袍,手持一把玉骨摺扇的少年,正与驛站的管事爭论著什么。 那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生得唇红齿白,眉目如画。 若是换上一身女装,绝对是个能让无数男人为之疯狂的绝色美人。 可惜,是个男的。 高宇下意识地朝他头顶看去。 lv10。 跟自己现在的等级一样。 只听那管事一脸无奈地对少年说道:“这位公子,实在抱歉。现在確实没有前往北境长城的狮鷲兽了,您看,要不您再多等几日?” “等不了!” 那锦衣少年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必须立刻赶到长城!” 他指著不远处,正在被餵食的,高宇乘坐的那只狮鷲兽。 “我刚才明明听到你和那个驯兽师的谈话了!他不是正要去长城吗?为什么不能带上我?” 管事的脸上,写满了为难。 “公子,您小点声。” 他压低了声音,解释道:“不是我们不带您,实在是……那只狮鷲兽,是专门负责运送一位贵人的,我们做不了主啊。” “贵人?” 锦衣少年眉头一挑。 “你告诉我那位贵人是谁,我亲自去与他分说。” 他从怀里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钱袋,扔在柜檯上。 “价钱好说!” 管事看著那袋金灿灿的金幣,咽了口唾沫,脸上的为难之色更浓了。 这……这他哪敢说啊。 高宇一听到“价钱好说”这四个字,眼睛瞬间就亮了。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啊! 他现在全身上下,也就一枚金幣,外加几十枚银幣,还是之前从那个侍卫身上搜刮来的。 虽然女帝说花销她全包了,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男人,还是得有自己的小金库才行。 这不就是送上门的外快吗! 他清了清嗓子,背著手,迈著四方步,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我就是那只狮鷲兽要去长城的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少年和管事的耳中。 两人同时转头看来。 高宇没有理会那管事见了鬼一样的表情,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那个锦衣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和善的微笑。 “你刚才说,价钱好说?” “对!” 锦衣少年见到正主出现,脸上一喜,急忙上前一步。 “兄台,只要你愿意带我一程,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哦?” 高宇故作沉吟,摸了摸下巴。 “我这可是专机,一般不载客的。” 锦衣少年见有门,更是激动,直接开口报价。 “十枚金幣!” “只要兄台愿意捎我一程,这十枚金幣,现在就是你的!” 嘶—— 高宇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十枚金幣! 这可是一千枚银幣! 足够普通人家,舒舒服服地过上好几年了! 真是个大买卖啊! 他心中早已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保持著一副风轻云淡,视金钱如粪土的高人模样。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出门在外,谁还没个急事呢。” “相逢便是有缘,谈钱,多伤感情。” 说著,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柜檯上那袋金幣,揣进了自己怀里。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既然如此,那明日一早,你便与我同去吧。” 锦衣少年被他这番操作搞得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多谢兄台!多谢兄台!” 他对著高宇深深一揖,“在下洛云溪,还未请教兄台高姓大名?” “高宇。” 高宇淡淡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洛云溪? 这名字,听起来也娘们唧唧的。 “原来是高兄!” 洛云溪一脸热情地说道:“高兄高义,小弟铭记於心!等到了长城,小弟必有重谢!” 高宇摆了摆手,一脸“我不是为了钱,我就是乐於助人”的正直表情。 “洛兄客气了。” 两人就此约定,明日一早,一同出发。 隨著高宇和洛云溪走进客栈,一双充满贪婪的眼睛死死盯著高宇。 准確的说,是盯著高宇胸前那鼓囊囊的钱袋。 第21章 你管这个叫普通人?! 皇城,高家。 在一间幽暗的密室內,烛火摇曳。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正恭敬地对著高天雄躬身稟报。 “老爷,七少爷已於昨日出城,看样子……好像是去了北境长城。” 高天雄端坐於太师椅上,面露疑惑。 “那小畜生,去长城做什么?” 隨即,他眼中寒光一闪。 “派去的人,跟上去了吗?” 管家立刻点头。“已经跟上去了,是两个经验丰富的好手。” “好。”高天雄淡淡地点了点头,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路上,找个机会,除掉他。” “做的乾净点,別留下任何马脚,更不要让人联想到高家。” “是,老爷!”管家领命。 高天雄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又想起一事。 “派人去查。那个小畜生毫无修为,究竟是如何杀了凡儿的。” “另外,在家族內,给我仔仔细细地排查一遍。”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女帝来得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我高家,一定有她安插的眼睛!” 管家心中一凛,连忙应道:“是!属下明白!” 高天雄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密室內,再次只剩下他一人。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望向遥远的北方,脸上布满了森然的杀机。 小畜生,你杀了凡儿! 我便让你,尸骨无存! …… 另一边。 驛站的客房內。 坐了一天的狮鷲,高宇也感到了一丝劳累,胡吃海喝一顿后,便早早地睡下了。 夜色渐深。 “咔噠。” 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从房门处传来。 紧接著,房门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人影,躡手躡脚地溜了进来。 他先是警惕地打量了一下房间,確认床上的人影睡得正沉,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他的目光,很快便锁定在了高宇枕头边上,那个鼓鼓囊囊的钱袋。 人影的眼中,瞬间流露出贪婪的光芒。 他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挪到床边。 他伸出手,缓缓地摸向那个钱袋。 指尖,距离钱袋已不足一寸。 就在他即將得手的瞬间! 床上那个本该熟睡的人影,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 “!” 人影心中猛地一慌! 被发现了! 但隨即,一丝狠厉的杀机,从他眼中一闪而过! 不做二不休! 他体內的真气瞬间爆发,手掌化作利爪,毫不留情地朝著高宇的脑袋狠狠拍下! 这一掌,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 然而,预想中脑浆迸裂的场面,並未出现。 高宇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轻鬆地向旁边一闪。 “咔嚓!” 一声脆响! 人影那势在必得的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床板上! 坚硬的木质床板,瞬间四分五裂! 高宇一个翻身,从床上跃下,稳稳地落在地上,全神戒备地看著那个不速之客。 自从等级提高之后,他的五感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在门锁被真气拨动的那一剎那,他就已经醒了。 但他没有动。 而是假装熟睡,想看看这个偷偷摸摸进来的傢伙,究竟想干什么。 没想到,竟然是个贼。 再一看对方头顶。 lv7。 高宇心中顿时没了半点紧张。 一个七级的小嘍囉而已。 见自己醒来,便动了歹心,想杀人夺財? 真是找死! 那个黑影小偷,此刻心中的震惊,无以復加! 他刚才明明探查过,床上这个人,体內没有一丝一毫的真气波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 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躲开自己这凌厉的一击? 那速度,那反应,根本不正常! 但他来不及多想。 一击不中,他再次催动真气,身形如电,又一次朝著高宇扑了过来! “找死!” 高宇冷哼一声,不退反进! 面对那来势汹汹的攻击,他只是简单地抬起了右拳,后发先至,迎了上去!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那小偷只觉得自己的手掌,仿佛拍在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之上!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伴隨著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啊!” 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又摔落在地。 不等他挣扎起身,高宇的身影已经如影隨形地跟了上来,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呃啊……” 小偷嘴里喷出一口鲜血,感觉自己的胸骨都快被踩碎了,剧痛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看著高宇,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这……这他妈的是普通人? 这力量,这速度,比他这个武者境的高手,还要恐怖! 两人交手的动静,终於还是惊醒了客栈里的其他人。 “怎么回事?” “出什么事了?” 房门被一扇扇推开,走廊上很快便站满了闻声而来的旅客和店小二。 当他们看到高宇房间內的情景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简单的审问之后,事情的经过很快便水落石出。 原来这个小偷,也是客栈的住客之一。 他傍晚时分,恰好看到高宇从洛云溪那里,收下了一大袋金幣。 见高宇年轻,又毫无修为的波动,便动了歪心思。 “大……大爷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再也不敢了!” 那小偷趴在地上,一边吐血,一边磕头如捣蒜,苦苦哀求。 高宇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將他交给了匆匆赶来的客栈管事。 那管事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再看看高宇那冰冷的眼神,嚇得浑身冷汗直流。 “大……大人,是小店管理不善,惊扰了您,小人罪该万死!” “您的一切损失,小店双倍……不!十倍赔偿!” “滚。” 高宇从嘴里吐出一个字。 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 第二天一早。 高宇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门时,洛云溪早已等候在了客栈门口。 他看到高宇,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但眼神里,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探究。 显然,昨晚的动静,他也听到了。 “高兄,昨晚休息得可好?” “还行。”高宇淡淡地应了一句。 两人没有过多寒暄,一同来到了驛站的广场上。 那头雄壮的狮鷲兽,早已吃饱喝足,精神抖擞地等候在那里。 两人一前一后,跃上了狮鷲兽的后背。 驯兽师恭敬地行了一礼,再次催动了阵法。 “吼——!” 伴隨著一声高亢的咆哮,狮鷲兽振翅高飞,化作一个黑点,朝著北方那连绵不绝的山脉,疾驰而去。 第22章 好兄弟,你顶住,我先跑! 狮鷲兽的后背十分宽阔,足以容纳五六人並排而坐。 高宇与洛云溪之间,隔著足足能躺下三个人的距离。 高宇觉得,既然收了人家的钱,总得表现得热情一点。 毕竟是金主爸爸。 他挪了挪屁股,主动朝著洛云溪的方向凑了过去。 “洛兄,一个人坐那么远,不无聊吗?” 然而,他刚一靠近。 洛云溪的身体,就像是触电一般,猛地向旁边又挪开了一大截。 他尷尬地笑了笑,与高宇拉开了更远的距离。 那样子,活像个怕被恶霸欺负的小媳妇。 高宇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什么情况? 都是大老爷们,你怕什么? 我又不会吃了你。 难不成……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高宇脑海中闪过。 这傢伙,该不会是以为我要对他图谋不轨吧! 高宇摸了摸自己的脸。 虽然是长得帅了点,但也不至於男女通吃吧? 他心里觉得好笑,但也没多想,只是隨口问道:“洛兄,你这么著急去长城,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洛云溪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他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句:“去找人。” 说完,便扭过头去,不再理会高宇,自顾自地看著下方的风景。 高宇討了个没趣。 行吧。 你高冷,你了不起。 要不是看在那十枚金幣的份上,小爷才懒得搭理你。 他也不再自討没趣,转而欣赏起脚下那壮丽的山河美景。 就在这时。 “唳——!” 一声尖锐刺耳,充满了攻击性的鹰啼,忽然从身后遥遥传来! 高宇和洛云溪,都不由自主地回过头去。 只见远处的天边,一个巨大的黑点,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飞快地朝著他们靠近! 那黑点越来越大。 很快,便能看清那是一只翼展超过二十米的巨鹰。 在那巨鹰的背上,赫然坐著两个身穿黑衣的中年人! 他们的面容冷峻,目光如刀,死死地锁定著高宇他们乘坐的这只狮鷲兽! 高宇的心中,瞬间生出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来者不善! 他下意识地,朝著那两个中年人的头顶看去。 lv19! 两个人的头顶上,都清晰地悬浮著这个骇人的等级! 高宇的瞳孔,猛地一缩。 比自己高了整整九级! 这还怎么打? “是……是血羽鹰!” 一直在前面专心驾驭狮鷲兽的驯兽师,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这是专门用来追杀的军用猛禽!速度奇快!看样子是冲我们来的!”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他想不明白,自己只是接了一趟护送贵人的普通任务,怎么会招惹上这种煞星! 他猛地一拍狮鷲兽的脖子,试图让它加快速度,拼命逃离。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那只血羽鹰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几乎是眨眼之间,便已经飞到了眾人的头顶上空! “唳——!” 血羽鹰再次发出一声咆哮,那双如同铁鉤般的锋利巨爪,毫不留情地朝著下方狮鷲兽的翅膀,狠狠抓了下去! “噗嗤!” 血光迸溅! 狮鷲兽那坚硬的翅膀,竟被硬生生地撕下了一大块血肉! “吼——!” 狮鷲兽发出一声哀鸣。 隨即,它庞大的身躯,朝著下方森林坠落下去! “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洛云溪发出一声尖叫。 高宇的面色,也变得无比慌张! 他死死地抓住鞍座上的扶手,才没让自己被甩飞出去。 臥槽! 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我这还没到新手村,就要被空投的boss给干掉了? 风声在耳边呼啸。 下方的森林,在他的视野中飞速放大。 就在狮鷲兽即將撞在地面的瞬间! “嗡——” 那层一直隔著狂风的淡青色光幕,猛地光芒大放,將整个狮鷲兽都包裹了起来。 “轰隆!” 一声巨响! 地面剧烈地颤动了一下,激起漫天尘土! 好在,有那层阵法光幕的最后缓衝,三人都没受什么致命的伤。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剧烈的撞击中缓过神来。 “唳——” 那只血羽鹰,也缓缓地降落在了不远处的空地上。 鹰背上那两个lv19的黑衣人,动作利落地翻身跃下。 其中一个黑衣人,看了一眼深坑中还在挣扎的驯兽师,屈指一弹。 一道凌厉的指风,瞬间破空而出! “噗!” 驯兽师的额头上,多出了一个血洞,当场毙命。 另一个黑衣的目光,则是看向了高宇和洛云溪。 他一步一步,缓缓地走了过来。 看著那一步步逼近的黑衣人,洛云溪的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 他猛地將高宇推到身后。 “他们是衝著我来的!” 他压低了声音,飞快地说道:“高兄,你快跑!我来拖住他们!” 高宇闻言一愣。 这傢伙…… 虽然娘们唧唧的,但还挺讲义气。 高宇深受感动,然后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兄弟!” “你的大恩大德,我不会忘记的!” 说完,他转身就跑! 没有丝毫犹豫! 开什么玩笑! 对方可是两个lv19的猛人! 自己一个lv10的小菜鸡,留下来除了送人头,还能干嘛? 讲义气? 义气能当饭吃吗? 能换经验值吗?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洛云溪:“……” 他显然没想到,高宇竟然跑得如此乾脆! 连一句“你保重”之类的客套话都没有! 然而,更让他懵逼的事情还在后面。 那个本该冲向他的黑衣人,竟然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绕过了他,朝著高宇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 洛云溪的脑门上,缓缓冒出了一个问號。 什么情况? 竟然不是衝著我来的? 另一边。 高宇正在林子里撒丫子狂奔。 然而,他还没跑出多远。 身后,一阵劲风袭来! 那个黑衣人瞬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高宇心中一沉。 跑不掉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摆出了战斗的姿態。 “你是谁?” 黑衣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著他,一步步逼近。 既然如此! 那就拼了! 高宇怒吼一声,將全身的力量匯聚於右拳,主动发起了攻击! 他一拳轰出,直取黑衣人的面门! 然而,面对这足以媲美武师境初期的一击。 黑衣人连躲都懒得躲,只是隨意地抬起了手。 “砰!” 高宇那势大力沉的拳头,被他轻描淡写地抓在了手心。 纹丝不动!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从对方的手掌传来,將高宇的拳头死死钳住! 高宇只觉得自己的拳骨,都快要被捏碎了! “就这点力气?” 黑衣人讥讽一笑,手腕隨即快速一抖! 高宇整个人,便被轻而易举地甩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上! “噗——” 他张嘴喷出一口鲜血,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差距太大了! 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不等他从地上爬起来,黑衣人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让他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 另一个黑衣人,也拎著洛云溪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將他扔在了高宇的旁边。 “说。” 踩著高宇的那个黑衣人,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冰冷地问道。 “你的经脉明明完全闭塞,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听到这个问题,高宇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完了。 对方既然这么问,那就说明,他们很清楚自己的底细! 皇城里,跟自己有深仇大恨,又知道自己底细的,只有两拨人。 镇国侯李家。 还有……自己那个便宜父亲,高天雄! 李牧眼高於顶,在他眼里自己只不过是个“普通人”不会派两个lv19的高手来追杀自己。 那么,答案就只剩下一个了。 高天雄! 虎毒尚不食子! 这个男人,竟然真的为了给高凡报仇,对自己痛下杀手! 高宇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冰冷与恨意。 他闭上眼睛,懒得再回答。 见高宇不说话,那黑衣人也不再多问。 “既然不说,那就带著你的秘密,下地狱去吧。” 他缓缓抬起了脚,准备一脚踩碎高宇的心臟。 另一个黑衣人也抬起了手,准备结果掉洛云溪。 洛云溪的脸上,瞬间被绝望所笼罩。 他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 就在他慌乱的挣扎中。 一个用兽皮包裹著的捲轴,从他怀里掉了出来,滚落到了一旁。 高宇的视线,下意识地瞥了过去。 只一眼。 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因为,在他的视野中。 那个平平无奇的兽皮捲轴上方,竟然清晰地悬浮著一行金色的文字! 【玄级下品身法——《云雀跃动》】 【介绍:模仿云雀飞行的轨跡创造的身法,修炼至大成,可短距离瞬移,灵动飘逸,难以捕捉。】 而在这行介绍的下面。 还有一个不断闪烁的,充满了无尽诱惑的选项! 【是否学习?】 第23章 饿到发疯,我竟然想吃人! 来不及想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高宇伸出手快点隔空点向那【学习】选项。 就在他触碰到选项的瞬间。 那个掉落在地上的兽皮捲轴,凭空消失了! 紧接著,大量庞大的信息,猛地涌入高宇的脑海! 《云雀跃动》! 身法的奥秘,修行的法门,发力的技巧……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仿佛他已经苦练了这门身法数十年!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两个黑衣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其中一个,本已弯下腰,准备去捡那个捲轴。 可捲轴,就那么在他眼前,凭空消失了! 什么情况? 储物法器? 不可能!那小子身上根本没有真气波动! 那是什么鬼东西? 一旁的洛云溪,也瞪大了眼睛,一脸诧异地看著那片空空如也的地面。 东西呢? 而高宇,就是抓住了这千钧一髮的愣神时机! 云雀跃动! 唰! 高宇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不见! 再次出现时,他已经鬼魅般地站在了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身后! 臥槽! 高宇自己都惊了。 这就是瞬移吗? 太快了! 而那两个黑衣人,在发现高宇消失的瞬间,更是惊得亡魂皆冒! 他们几乎是同时,感受到了来自背后的气息! 两人猛地转过身。 当他们看到那个本该被踩在脚下的“废物”,此刻竟然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身后时,脸上那副见了鬼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高宇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再次发动了身法! 唰! 身影再次消失! 这一次,他出现在了左边那个黑衣人的侧面! “砰!” 匯聚了全身力量的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那黑衣人的腰肋之上! 那黑衣人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横飞了出去! 得手了! 高宇心中狂喜! 他没有丝毫停顿,第三次发动了《云雀跃动》! 唰! 他的身影,出现在了另一个黑衣人的面前! 那黑衣人刚从同伴被击飞的震惊中反应过来,瞳孔中便只剩下了一只越来越大的拳头!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 第二个黑衣人,同样步了同伴的后尘,口喷鲜血地倒飞出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高宇不敢有丝毫恋战! 他一把抓住旁边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的洛云溪。 “跑!” 一声爆喝,他拉著洛云溪,头也不回地衝进了茂密的丛林之中! 转眼间,两人的身影便消失不见。 空地上。 那两个黑衣人挣扎著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满是痛苦与骇然。 他们捂著受伤的部位,看著高宇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满了忌惮。 追? 怎么追? 那个小子的身法,太诡异了! 根本不是他们这个级別能够理解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退意。 “回去……稟报家主。” 其中一人,咬著牙说道。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 另一边。 高宇拉著洛云溪,在林子里疯狂地奔跑著。 他不敢停下。 他不知道那两个lv19的傢伙,会不会追上来。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肚子。 好饿。 一种从未有过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飢饿感,从他的胃里升腾而起! 一开始,只是一丝丝的空虚。 但隨著他不断奔跑,这种空虚感,迅速变成了一个无底的黑洞! 疯狂地吞噬著他体內的每一分力气! 高宇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 他的脚步,也开始变得虚浮。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脑海中那部功法会提示,每一次“跃动”,都需要消耗巨大的能量。 这消耗的,根本就是生命力! 又跑出不知多远。 高宇终於撑不住了。 他脚下一软,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天旋地转。 眼冒金星。 那股飢饿感,已经化作了一头凶猛的野兽,在他的五臟六腑中疯狂撕咬! “呃……” 他发出痛苦的呻吟,双手死死地按住自己的肚子,身体蜷缩成一团。 他双眼通红,失去了理智。 他看到了地上的杂草。 他猛地伸出手,抓起一把带著泥土的杂草,看也不看,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疯狂地咀嚼起来! 苦涩的味道,混杂著泥土的在他口中蔓延。 但他根本不在乎! 他只想填满那个无底洞! “高……高兄?你怎么了?” 一旁的洛云溪,被他这副恐怖的模样,嚇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从未见过一个人,会饿到去吃草! 他颤抖著声音,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 高宇听到声音,缓缓地抬起了头。 当他的目光,落在洛云溪身上时。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骤然亮起! 洛云溪那张白皙俊美的脸。 那截因为奔跑而微微敞开,露出的一小片雪白的脖颈。 在这一刻的高宇眼中。 都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诱人香气。 他长得……白白嫩嫩的。 一定……很好吃吧? 臥槽! 高宇被自己这个念头,嚇得浑身一个激灵! 我在想什么! 我他妈竟然想吃人? 他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洛云溪。 “高兄,你……你別嚇我啊!” 洛云溪见到高宇双眼嗜血地看著自己,嚇得倒退了一步。 但看到高宇那痛苦的样子,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壮著胆子,准备上前將他扶起来。 “別过来!” 高宇发出一声嘶吼! 他怕! 他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扑上去,咬断这个傢伙的脖子! 他一边疯狂地往嘴里塞著杂草,一边含糊不清地嘶吼道。 “快……帮我……找到任何能吃的东西!” “吃的……东西?” 洛云溪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饿成这个样子,但他也不敢多问。 急忙点了点头,在附近的林子里寻找起来。 没过多久。 洛云溪便捧著一堆五顏六色的野果,匆匆忙忙地跑了回来。 他將果子递到高宇面前,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道。 “我……我也不知道这些有没有毒……” 高宇哪里还管得了这些! 他一把夺过所有的野果,看也不看,一股脑地全都塞进了嘴里! 酸的,涩的,甜的…… 各种味道,在他的味蕾上炸开。 大量的杂草和野果下肚,那股几乎要將他逼疯的飢饿感,总算被勉强压下去了一点。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感觉自己像是刚从鬼门关里爬出来一样。 但他知道。 这根本撑不了多久。 飢饿感隨时都会再次袭来! 第24章 副作用,使用武技就会饿肚子。 森林里最不缺的,就是动物。 他强撑著站起身,通红的双眼如同雷达一般,在林间飞速扫视。 很快。 一只正在溪边饮水的梅花鹿,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那只鹿浑身散发著生命的气息。 在高宇眼中,那就是一顿行走的,冒著热气的大餐! 他甚至能闻到烤肉的香味! “咕咚。” 高宇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他没有丝毫犹豫,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猛地冲了过去! 那只梅花鹿显然也察觉到了危险,撒开蹄子就要逃跑。 但它的速度,在高宇面前,慢得可笑。 几乎是眨眼之间,高宇便追上了它! 他高高跃起,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了梅杜的脖颈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那只梅花鹿悲鸣一声都来不及发出,便轰然倒地,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声息。 轻鬆秒杀! 高宇看著地上的猎物,来不及感慨自己lv10的强大力量。 他现在只想吃! 他一把抓起鹿的后腿,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將它拖到了小溪边。 剥皮,清洗。 动作粗暴而迅速。 一旁的洛云溪,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高宇那副野人般的模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很快,高宇便处理好了鹿肉。 他捡来一堆枯枝,用最原始的钻木取火方式,升起了一堆篝火。 他將一大块鲜嫩的鹿腿肉用树枝串起来,架在火上炙烤。 “滋啦——” 油脂滴落在火焰中,发出诱人的声响。 一股浓郁的肉香,开始在林间瀰漫开来。 高宇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块在火焰上不断翻滚的鹿肉,口水已经泛滥成灾。 他的肚子,在发出雷鸣般的抗议。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洛云溪看著他那副恨不得生吞了鹿肉的模样,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 他有点怕。 他怕高宇等不及肉烤熟,会先把他给吃了。 终於。 在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等待后,鹿肉的外皮,被烤得金黄酥脆。 高宇再也等不及了! 他一把抓起滚烫的鹿腿,也不顾上面还冒著青烟,张开大嘴就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哈——” 滚烫的肉块,烫得他直吸凉气。 但他根本不在乎! 他狼吞虎咽,大口大口地撕咬著,咀嚼著。 洛云溪看著眼前这一幕,默默地咽了口唾沫。 他觉得,自己以前见过的那些所谓“饭桶”,跟眼前这位高兄比起来,简直就是斯文人。 很快。 一整只粗大的鹿腿,就被高宇啃得乾乾净净,只剩下一根光禿禿的骨头。 但这还不够! 高宇將骨头隨手一扔,又串起了一大块鹿里脊,继续烤。 吃! 继续吃! 风捲残云。 不知道过了多久。 那只足有上百斤重的梅花鹿,大半都进了高宇的肚子里。 “嗝……” 一声满足的饱嗝响起。 高宇舒服地躺在草地上,满足地拍了拍自己那鼓得像皮球一样的肚皮。 活过来了。 那股恐怖的飢饿感,终於彻底消失了。 他感觉此时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冷不丁看向呆若木鸡的洛云溪。 他这才回过神来,开始思考刚才发生的一切。 《云雀跃动》。 他之前为了摆脱那两个杀手,连续使用了三次这门诡异的身法。 每一次使用,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的飢饿感,便会成倍地增长。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占据了绝对优势之后,没有选择继续追杀那两个傢伙。 他怕。 他怕自己再多用一次,会直接被活活饿死! 高宇觉得这门身法的等级肯定不低。 正常的武者,应该是用体內的真气来催动。 可自己偏偏是个经脉闭塞,无法凝聚真气的“废材”。 所以,每一次施展,消耗的都是自己身体最本源的能量! 而这种消耗,最直观的体现,就是飢饿感! 想到这里,高宇不禁一阵后怕。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一把双刃剑。 用好了,是保命神技。 用不好,就是自杀利器! 看来以后,在没吃饱的时候,绝对不能轻易动用。 紧接著,他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那个捲轴…… 究竟去哪儿了? 为什么自己隔空一点,它就消失了? 然后,那门功法就直接刻在了自己的脑子里? 就在他摸不著头脑的时候。 一个带著些许怯懦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高兄,你……你好些了吗?” 高宇闻声,从草地上坐了起来。 他看著一脸担忧的洛云溪,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 刚才自己的吃相,確实有点嚇人。 “好多了。” 他拍了拍肚子,笑道:“多谢洛兄刚才帮我找的野果,不然我可能真的要饿死在这了。” 洛云溪摇了摇头,那张俊美的脸上,表情有些复杂。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一只洁白如玉的小手,摊在高宇面前。 高宇一愣。 “干嘛?” “还给我。”洛云溪的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还你什么?” 高宇更懵了。 “別装了!”洛云溪的眉头蹙了起来,语气也带上了一丝薄怒,“把我家的《云雀跃动》捲轴,还给我!” 高宇顿时感觉自己比竇娥还冤! “我说洛兄,你可不能血口喷人啊!” 他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地说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拿你的捲轴了?那玩意儿不是自己消失的吗?”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洛云溪噘著嘴,气鼓鼓地指著高宇。 “就是你!你刚才对著捲轴隔空指了一下,它就不见了!” “而且!” 他顿了顿,一脸篤定地说道:“你刚才逃跑时使出的那门身法,分明就是我洛家的《云雀跃动》!这一点,你总赖不掉吧!” “……” 高宇没话说了。 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看著高宇那副吃瘪的表情,洛云溪脸上的怒意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疑惑。 他凑了过来,像看怪物一样,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高宇。 “不对啊……《云雀跃动》是我们洛家不外传的绝学,修炼起来极其复杂困难,对天赋的要求极高。” “我们洛家这么多年,除了我哥那个变態,就再也没人能练成了。” “你是怎么……一下子就学会的?” 高宇的嘴角抽了抽。 我怎么知道? 我要是知道,我还用得著在这里跟你大眼瞪小眼吗? 他总不能说,自己身上有个外掛,看到技能书,点一下“学习”就直接满级了吧? 这话要是说出去,他自己都不信。 “咳咳。” 高宇清了清嗓子,决定死不承认。 “那个……洛兄,你说的捲轴,我是真的不知道在哪儿。” “至於那门身法……” 他眼珠一转,开始胡说八道:“可能是我天赋异稟,有过目不忘之能,就看了一眼,就给记住了。” 洛云溪:“……” 他用一种“你把我当傻子吗”的眼神,静静地看著高宇。 气氛,一度十分尷尬。 “我不管!” 洛云溪耍起了无赖,“那门身法对我洛家至关重要,你必须还给我!” 高宇一脸无奈。 这玩意儿已经刻在脑子里了,怎么还? 总不能把我的脑袋割下来给你吧? 他想了想,试著商量道:“洛兄,你看这样行不行?” “你不是要去长城找你哥吗?” “我呢,在皇城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我给你留个地址,等我回去了,好好研究一下,万一能把那功法给弄出来,你再来皇城找我取,怎么样?” “不行!” 洛云溪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我这次出来,就是为了把捲轴亲手送到我哥手里的。” “现在捲轴不见了,你让我怎么去见他?” 他警惕地看著高宇,哼了一声:“而且,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你给我留个假地址,我上哪儿找你去?” 高宇彻底没辙了。 软硬不吃啊这是! “那你想怎么样?”他破罐子破摔地问道。 “我不管!” 洛云溪双手抱在胸前,一副你赖不掉的表情。 “反正,你走到哪,我就跟到哪!” “直到你把捲轴还给我为止!” 高宇:“……” 他算是看出来了。 这傢伙,就是个属狗皮膏药的。 粘上了,就別想甩掉。 高宇无奈地嘆了口气。 算了。 跟著就跟著吧。 反正多个人,路上也算有个伴。 而且这傢伙看起来细皮嫩肉的,万一路上再饿了…… 咳咳! 高宇急忙將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 他们现在身处一片陌生的山林之中。 四周全是高耸入云的参天古树,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高宇皱起了眉头。 那狮鷲兽掉下来的时候,他光顾著紧张了,根本没注意方向。 这里……究竟是哪里? 距离北境长城,还有多远? 第25章 我的头顶还有个技能栏! 高宇看著周围一模一样的参天古树,彻底没了方向。 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原始森林里,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路痴。 別说是找到去北境长城的路了,他现在连自己是从哪个方向跑过来的都记不清了。 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真是流年不利。 他习惯性地从怀里掏出那面小铜镜,准备看看自己头顶上那根经验条,在经歷了刚才那番生死搏杀之后,有没有什么新的变化。 这一瞥,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高宇猛地举高了铜镜,死死地盯著镜中自己头顶的影像。 只见在那根几乎快要填满的经验条下方,那个之前空空如也的灰色小格子里。 此刻,竟然静静地躺著一个迷你的兽皮捲轴! 这……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消失的捲轴,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 他下意识地抬手,朝著自己头顶那个位置摸了过去。 和之前一样,什么都没有摸到。 高宇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难道说,这个灰色的小格子,是一个技能栏? 自己学习过的技能,会以这种形式储存在这里? 这个发现,让他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就在他对著镜子,沉浸在对自己金手指的全新探索中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高兄,你……你那个镜子,能借我用一下吗?” 洛云溪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正一脸期盼地看著他手中的铜镜。 高宇回过神,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打量著他。 我拿镜子,是为了看我头上的等级和经验条。 你一个大男人,要镜子做什么? 难不成你也要看经验条? 他心里犯著嘀咕,但还是把镜子递了过去。 洛云溪接过镜子,如获至宝。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擦了擦镜面,然后对著镜子,开始整理自己那因为刚才一番奔逃而变得有些散乱的髮髻。 他理了理刘海,又抚平了衣领上的褶皱。 甚至还对著镜子,左右照了照自己的侧脸,似乎在確认自己的英俊容顏是否受到了影响。 高宇在一旁看得眼角直抽。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傢伙的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都什么时候了! 刚从两个lv19的杀手手下死里逃生,现在又迷失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森林里。 你不想著怎么活下去,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整理仪容? 真是个娘们唧唧的玩意儿! 终於,在洛云溪心满意足地將镜子还给高宇后,两人总算开始面对眼下最严峻的问题。 寻找出路。 高宇为了以防万一,將剩下的那半只鹿扛在了肩上。 这可是他接下来几天的口粮,更是他施展《云雀跃动》的能量来源,可不能丟了。 两人选了一个自认为是北方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开始在林中穿行。 不知走了多久。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夜幕降临,森林里开始响起各种不知名野兽的嚎叫,让本就阴森的环境,更添了几分恐怖。 就在这时。 一阵兵器碰撞的鏗鏘声,以及野兽愤怒的咆哮,隱隱约约地从前方不远处传来。 高宇立刻停下脚步,一把拉住了身旁的洛云溪,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洛云溪也立刻会意,屏住了呼吸。 两人猫著腰,躡手躡脚地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摸了过去。 他们拨开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悄悄探出头。 只见前方的一片空地上,两名身穿白衣的青年,正背靠著背,与一头体型硕大的猛虎激烈地搏斗著! 那头猛虎通体布满黑色的条纹,一双铜铃般的眼睛里,闪烁著嗜血的凶光。 它的每一次扑击,都带著呼啸的风声,势不可挡。 高宇的视线,习惯性地朝著双方的头顶扫去。 那两个白衣青年,头顶上都清晰地悬浮著“lv8”的符號。 而那头猛虎的头顶,则是骇人的“lv13”! 此刻,那两个青年明显已经落入了下风。 他们身上的白衣,早已被鲜血染红,布满了数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两人手中的长剑,挥舞得越来越慢,呼吸也变得愈发粗重。 显然,他们体內的真气,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了。 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高宇看了一眼,便不打算多管閒事。 开什么玩笑。 那头老虎可是lv13,比自己高了整整三级! 虽然自己有《云雀跃动》这个保命神技,但能量消耗巨大,根本无法持久作战。 为了两个不相干的人,去跟一头比自己等级还高的猛兽拼命? 不划算。 他拉了拉洛云溪的衣角,示意他赶紧开溜。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 洛云溪那张俊美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焦急与不忍。 他非但没有退,反而一把甩开了高宇的手! “兄台莫慌!我来助你!” 一声清朗的呼喊,洛云溪整个人便如同出鞘的利剑,直接从灌木丛里冲了出去! 高宇:“……” 他看著那个义无反顾冲向战场的背影,整个人都傻了。 臥槽! 你个傻叉! 你一个lv10的脆皮,衝上去给那lv13的老虎塞牙缝吗? 这个娘娘腔,不仅爱美,竟然还是个热血上头的正义之士! 高宇真想掉头就走,懒得管这个蠢货的死活。 可他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不久前,这个傢伙义无反顾地挡在自己身前,面对那两个lv19杀手的场景。 虽然没什么用,但那份勇气,却是实打实的。 高宇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怎么也迈不开。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妈的!”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老子真是欠你的!” 下一秒,他也將肩上的鹿肉往地上一扔,怒吼著冲了出去! 第26章 手感不对!这娘娘腔竟然是女的? 那两名白衣青年,本来已打算绝望的任命了。 可这突然杀出的两人,让他们死眼中再次流露出生的渴望。 有救了! 然而,那头lv13的黑纹猛虎,只是用它那双嗜血的兽瞳,轻蔑地扫了一眼洛云溪。 它甚至都懒得去看高宇一眼。 在它的感知里,高宇身上那点可怜的气息,跟一只兔子没什么区別。 它放弃了眼前两个已经半残的猎物,庞大的身躯一弓,隨即后腿发力! “吼!”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它径直扑向了洛云溪! 那锋利的虎爪,直取洛云溪那张俊俏的脸蛋! “来得好!” 洛云溪非但不惧,反而娇喝一声,脚下步伐一错。 她的身形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她这身法,竟然带著几分云雀跃动的影子。 虽然生涩,也不像高宇可以瞬移,但確实十分相似。 一击落空,那猛虎的兽瞳里,竟闪过一丝狡诈的光芒。 它那条如钢鞭的虎尾,毫无徵兆地横扫而出! 劲风呼啸! 洛云溪刚刚躲过一击,心中正有几分得意,哪料到这畜生还有后招。 等她反应过来时,那虎尾已经近在眼前! 他脸色一变,仓促之间已经来不及躲闪,只能將双臂交叉,运起护体真气挡在自己身前! “砰!” 一声闷响! 洛云溪被抽得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在半空中喷了出来。 傻叉! 高宇心中暗骂一句。 他在洛云溪即將落地的前一刻,稳稳地將她接在了怀里。 入手,是一片迷之柔软。 “你特么是来送人头的吗!” 高宇抱著她,忍不住破口大骂。 “自己什么实力心里没点数?” 他正骂得起劲,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怀里这小子的身体,怎么软得有些过分? 而且,自己这右手放的位置…… 高宇的视线下移。 只见自己的的大手,正不偏不倚地放在洛云溪的胸口上。 高宇的大脑,一时间没有转过弯。 好软…… 他甚至下意识地,轻轻捏了捏。 好弹…… 下一秒。 “啊——!” 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震得高宇的脑袋嗡嗡作响。 不远处,那两个本就重伤的白衣青年,更是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就连那头准备再次扑杀的黑纹猛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嚇得本能地后退了两步。 紧接著。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高宇的脸上。 高宇彻底懵了。 他呆呆地看著怀里那个满脸羞愤的人,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你……你是女的?” 洛云溪挣扎著从他怀里跳了下来,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双手死死地护在胸前,眼里满是水汽与怒火。 高宇看著她那副女儿家的姿態,再回味了一下刚才手上的触感。 臥槽! 还真是个女的! “吼!” 就在高宇愣神的功夫,黑纹猛虎被洛云溪那一声尖叫彻底激怒了。 在它简单的思维里,这个猎物不仅反抗,还敢用噪音吵它。 不可饶恕! 它再次咆哮一声,根本无视旁边那个毫无威胁的“普通人”高宇,庞大的身躯再次朝著洛云溪猛扑过去! 野兽独有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洛云溪看著那越来越近的血盆大口,嚇得脑子里一片空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那头猛虎前扑的身形,猛地一顿! 无论它如何发力,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洛云溪缓缓睁开眼。 她看到了难以忘怀的一幕。 只见那个她眼中的“登徒子”,此刻正弓著身子,双手死死地抓著那头猛虎的尾巴! 他的脸憋得通红,脖子上由於用力过大,而青筋暴起。 “给……我……起!” 伴隨著一声嘶吼,高宇腰身猛地发力! 那头巨大的黑纹猛虎,竟被他活生生地抡了起来,重重地砸向了远处的地面! “轰!” 尘土飞扬,地面都为之震颤! 洛云溪傻了。 那两个白衣青年也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著那个气喘吁吁的身影,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一个毫无真气波动的普通人,竟然……竟然能把一头武师境的妖兽当成沙包一样扔出去? 这他妈的是什么怪物! 那头猛虎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从地上爬了起来。 它那双兽瞳里充满了惊疑与忌惮。 它想不明白,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人类,为什么会有如此恐怖的蛮力! 高宇没有给它思考的时间。 云雀跃动! 唰!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鬼魅般地出现在了猛虎的侧面,一记蕴含著全身力量的膝撞,狠狠地顶在了猛虎柔软的腰腹之上! “嗷!” 来不及反应的猛虎,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再次被顶飞出去! 不等它落地! 唰! 高宇的身影再次闪烁,出现在了猛虎的上方! 他双拳紧握,狠狠地砸向猛虎的头颅! “砰!”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头不可一世的lv13黑纹猛虎,连最后的悲鸣都未能发出,便没了声息。 战斗,结束。 高宇踉蹌地落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 那股熟悉的飢饿感,再次席来。 他没有理会身后那三道呆滯的视线,而是第一时间冲向了之前被他扔在地上的那半只鹿。 也顾不上干不乾净,张开大嘴就疯狂地啃食起来。 洛云溪看著他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早已见怪不怪。 而那两个白衣青年,则是彻底石化了。 这……这是什么操作? 刚刚经歷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杀,不应该是检查伤势,或者打坐调息吗? 他怎么……第一时间是衝过去吃东西? 而且,那吃相也太嚇人了吧! 那么大一块鹿肉,他连嚼都不嚼一下,三两口就吞进了肚子里。 他的肚子是无底洞吗? 很快,那半只足有几十斤重的鹿肉,便被高宇一扫而空。 “嗝……” 高宇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他擦了擦嘴角,缓缓站起身。 他转过头,看向那两个还处在震惊中,没回过神的白衣青年。 救了你们的命,总得给点报酬吧? 总不能让老子白忙活一场。 第27章 先別急著感动,拿钱来! 那两个青年见高宇走来,这才彻底回过神。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青年,挣扎著站起来,对著高宇深深地拱了拱手。 “多谢兄台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另一个年纪较轻的也急忙跟著行礼,脸上满是感激。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高宇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不必介怀!” 他话锋一转,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 “只是……有个小问题。” “二位兄台身上,可带了钱財?” 钱? 那两个青年对视一眼,皆是满脸疑惑。 这位高人,刚救了人命,怎么开口第一句就是问钱?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 见他们露出不解的神色,高宇急忙解释起来,脸上还带著一丝苦笑。 “二位不必多想。” “你们也看到了,我这体质有些特殊。” “只要消耗过大,就会陷入极度的飢饿之中,若不及时补充食物,会有性命之忧。” 他指了指自己刚啃完的鹿骨头,又拍了拍依旧平坦的肚子。 “所以,我需要大量的钱,来买很多很多吃的,以备不时之需。”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 两个青年顿时恍然大悟。 他们回想起高宇刚才那副饿死鬼投胎的吃相,確实嚇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原来是功法的副作用。 这么一想,人家救了自己,消耗巨大,要些钱財作为补偿,再正常不过了。 只是…… 那年纪较轻的青年,脸上露出几分窘迫。 “这位兄台,实在抱歉。我与师兄此次只是出门歷练,身上並未携带多少钱財……” 高宇心中顿时凉了半截。 白救了? 就在这时,那年长的青年开口了。 “兄台若是不嫌弃,不如隨我二人回师门一趟。” “家师若是知道兄台救了我师兄弟二人性命,定会备上厚礼,重重感谢兄台的救命之恩!” 回师门? 高宇的心思立刻活络了起来。 听起来不错。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去他们宗门里要钱,总比在这荒郊野岭靠谱。 “如此,那便叨扰了。”高宇爽快地答应下来。 一旁的洛云溪撇了撇嘴。 她现在是狗皮膏药,高宇去哪,她就得跟到哪,自然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见事情谈妥,两个青年便准备带路。 年长的青年刚走两步,又停了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头猛虎的尸体,忽然问道。 “恩公,这头猛虎的尸体,您不打算带上吗?” 高宇疑惑地看向他。 “带这玩意儿干嘛?又沉又占地方。” 那年长青年解释道:“恩公有所不知,这黑纹虎已是七品武师境的妖兽,一身都是宝。它的皮毛刀枪不入,可以製成上好的內甲;血肉是大补之物,能增强武者气血;筋骨更是可以用来打造兵器,都能卖不少钱。” 卖钱? 高宇的双眼瞬间就亮了。 这不就是移动的提款机吗! 他立刻走上前,围著老虎尸体转了两圈,心里盘算著这玩意儿能换多少顿饭。 可隨即,他又犯了难。 “这东西如此巨大,我们怎么带走?也太不方便了。” 那年长青年见状,立刻笑著说道:“恩公放心,您若是信得过我们,可以將这虎尸卖与我们师门。家师最是公道,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价格。” “好!那就这么定了!” 高宇一听,这敢情好,当场拍板。 於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高宇和那两个白衣青年,一人抬著一条虎腿,嘿咻嘿咻地往前走。 洛云溪站在一旁,满脸都写著抗拒。 让她一个女孩子,还是个有洁癖的世家小姐,去抬这血淋淋的玩意儿? 太丟人了! 高宇回头瞥了她一眼,毫不客气地威胁道:“你要是不想帮忙,就自己留在这森林里餵狼吧。” 洛云溪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最终,她只能一脸不情不愿地,捏著鼻子,用两根手指头,小心翼翼地捏住了另一条虎腿的末梢。 一路上,通过聊天,高宇也知道了这两人的名字。 年长的叫林安,年少的叫周浩,是青阳门的弟子。 他们师门就在这附近的山里。 这次出来,本是想找几只低阶妖兽练练手,积累些实战经验。 谁曾想,运气差到了极点,竟然一头撞上了一只出来觅食的武师境黑纹虎,差点就把小命交代了。 大约走了小半个时辰,一座看起来有些破旧的山门,出现在眾人眼前。 山门上方的牌匾,龙飞凤舞地刻著“青阳门”三个大字,只是字跡已经有些斑驳。 高宇打量了一下。 这门派,看起来不怎么富裕啊。 弟子不多,算上守门的,也就寥寥百十人。 守门的弟子见到林安和周浩,竟然抬著一头巨大的黑纹虎回来,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他揉了揉眼睛,確认自己没看错后,立刻转身衝进山门,扯著嗓子大喊起来。 “林师兄和周师兄回来啦!” “他们……他们打死了一头黑纹虎!好大的老虎啊!” 这一嗓子,顿时把整个青阳门都给惊动了。 不一会儿,呼啦啦一大群穿著同样白衣的弟子,从门內涌了出来,將几人团团围住,对著地上的老虎尸体指指点点,惊嘆连连。 “天哪!这真的是黑纹虎!” “这体型,至少是武师境的妖兽吧?林师兄他们也太厉害了!” “可不是嘛!林师兄和周师兄真是为我们青阳门爭光啊!” 被一群师兄弟们用崇拜的眼神包围,林安和周浩的脸上,都浮现出几分得意的红光,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就在这时。 一声冰冷的喝斥,忽然响起。 “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倨傲的青年,背著手,缓步走了出来。 眾弟子见到来人,脸上的嬉笑立刻收敛,纷纷恭敬地拱手行礼。 “大师兄!” 林安和周浩也急忙躬身行礼:“大师兄。” 那个被称为大师兄的青年,没有理会眾人,他的视线,直接落在了那具庞大的虎尸之上。 他缓缓蹲下身,仔细地观察著。 虽然猛虎已死,但他依旧能从那尸体上,感受到一股尚未完全消散的,不弱於自己的强大气息。 他站起身,锐利的视线扫向林安和周浩,冷声质问道。 “这至少是一只七品武师境的黑纹虎。” “凭你二人八品武者境的实力,如何能够將其击杀?休要在此譁眾取宠!” 林安的脸色微微一白,急忙解释道。 “大师兄误会了!此虎,自然不是我二人所杀。” 他侧过身,將身后的高宇和洛云溪让了出来,隆重地介绍道。 “是这两位义士出手相助,我与周师弟才能侥倖活命。” “准確地说,是这位高兄,以一人之力,击杀了这头猛虎!”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聚焦在了高宇身上。 那大师兄皱起眉头,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高宇一番。 片刻之后,他嘴角扯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与不屑。 “就他?” 他伸手指著高宇,嗤笑一声。 “一个没有丝毫真气波动的普通人?” 第28章 想抢我的虎?先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高宇也看向他的头顶。 lv11。 只比自己高一级。 不对。 高宇心念一动。 自己杀了那头lv13的黑纹虎,等级应该已经提升了才对。 想到这,他完全没把眼前这个囂张的大师兄放在心上。 眾目睽睽之下,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那面小铜镜。 对著自己头顶照了照。 下一秒。 高宇的嘴差点咧到耳朵根。 只见镜中,他头顶那行清晰的符號,赫然已经变成了lv11! 而且,在那符號之下,代表经验值的进度条,竟然已经填满了绝大部分,只剩下最后浅浅的一线空隙! 就差一点! 再来一只差不多等级的妖兽,自己就能升到lv12了! 爽! 那个被称为大师兄的青年,看著高宇在自己面前,非但没有丝毫敬畏,反而掏出个镜子旁若无人地傻笑,一张倨傲的脸瞬间就黑了下去。 他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他的视线不悦地转向林安和周浩,带著质问的寒意。 你们两个,从哪里找来的这种傻子! 林安和周浩被他看得浑身一僵,连忙低下头,不敢言语。 大师兄冷哼一声,不再理会高宇,转而將注意力放回那具虎尸上。 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黑纹虎身上除了几道剑伤,最致命的伤口竟然全在头部和腰腹,像是被某种恐怖的蛮力活活砸死的。 他立刻有了一个“合理”的推断。 他踢了一脚黑纹虎的尸体,用一种洞悉一切的口吻说道。 “我看这黑纹虎,是与別的妖兽搏杀,导致受了重伤,才让你们两个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青阳门弟子们顿时露出瞭然的神色。 原来是这样。 这就说得通了。 林安和周浩闻言,脸色涨红,想要辩解,却被大师兄的气势压得说不出话。 “行了。” 大师兄挥了挥手,一副懒得再跟他们计较的姿態。 “此事我会如实上报师傅,也算你们二人有功。” 他顿了顿,用不容商议的命令口吻宣布。 “这头黑纹虎,便收归师门所有。” 说完,他便准备拖动虎尸。 林安和周浩顿时急了。 这头黑纹虎可不是他们的! 他们刚才还信誓旦旦地向高宇保证,师门会给出公道的价格。 现在要是被大师兄直接收走,他们以后还怎么做人?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信誉和脸面的问题! 林安再也顾不上对大师兄的畏惧,急忙抱拳道:“大师兄!万万不可!这黑纹虎真不是属於我二人的!” “是高兄他……” 一旁的洛云溪也早就看不下去了,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不满地娇叱道:“你这人怎么这样蛮横霸道!” “都说了这只老虎是我们击杀的!你凭什么直接拿走?” 岂料,那大师兄对他们的抗议充耳不闻。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几个小辈想多分功劳的拙劣伎俩。 他冷哼一声,弯下腰,抓住虎腿,拖著尸体便要离开! 突然。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一紧。 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让他拖拽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回过头。 只见之前那个对著镜子傻笑的“普通人”,此刻正一脸平静地握著他的手腕。 高宇对上他错愕的视线,慢悠悠地开口。 “怎么,你青阳门是土匪窝不成?” “光天化日之下,抢我的猎物?” 大师兄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他用力抽了抽手腕,却骇然发现,对方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怎么可能! 一个普通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 但他久居人上的傲慢,让他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力气再大,没有真气,终究只是个莽夫。 “找死!” 他暴喝一声,另一只手化掌为刃,携著一股劲风,直直拍向高宇的胸口! 高宇不闪不避,同样迎上一拳! 拳掌相交!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炸开! 气浪翻滚,吹得周围弟子的衣袍猎猎作响。 两人脚下的青石板,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蹬!蹬! 两人竟同时向后退了一步,平分秋色! 全场死寂。 所有青阳门的弟子,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神情看著高宇。 一个没有真气的人,竟然和他们lv11的大师兄硬拼一记,不落下风? 大师兄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心中的惊骇无以復加。 但他嘴上却绝不认输。 他冷哼一声,强行挽尊:“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这只黑纹虎,就算是我,也不一定是对手,就凭你一个没有真气的普通人?” “可笑!” 高宇双臂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你不行,並不代表我不行。” 囂张! 何等的囂张! 听到高宇这句轻描淡写却又充满蔑视的话,大师兄彻底被激怒了。 他狞笑起来,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 “是吗?” “那我倒要好好討教一下了!” 话音未落。 “轰!” 一股淡青色的真气,从他体內轰然爆发,將他的全身包裹! 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 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的残影,裹挟著凌厉的拳风,再次冲向高宇的胸口! 这一拳,他用上了全力! 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普通人,为自己的狂妄,付出血的代价! 高宇的神色也凝重了几分。 他能感觉到,对方这一拳的威力,远非刚才可比。 但他心中,没有丝毫惧意,反而燃起了一股昂扬的战意! 正好! 拿你来试试我lv11的全部力量! 他不再藏著掖著,將体內那股爆炸性的力量,毫无保留地调动起来! 面对那来势汹汹的青色拳影,高宇不退反进,同样一拳轰出! 没有真气,没有技巧。 有的,只是最纯粹,最原始,最暴烈的力量! “给我碎!” 第29章 摊牌了,我后台是女帝! 双拳相撞! 並没有爆发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撞击声。 只是响起一道淡淡的碎裂声。 砰! 大师兄拳头上那层淡青色的真气,在高宇纯粹的力量面前,一触即溃! 紧接著,高宇的拳头,长驱直入! 咔嚓! 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清晰的传进在场的每一个人耳朵中! “啊!!!” 痛苦的嚎叫声,从大师兄的口中爆发出来!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抱著自己的右臂痛苦地哀嚎。 他的右拳,连带著小半截手臂,已经扭曲成不规则的形状。 一击! 仅仅一击! 青阳门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竟被一个看起来毫无修为的普通人,一拳废掉了整条手臂! 整个山门前,寂静的落针可闻。 所有青阳门的弟子,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那个缓缓收回拳头的身影。 林安和周浩,更是惊得下巴都快脱臼了。 他们虽然亲眼见过高宇击杀黑纹虎,但那毕竟是靠著身法的诡异。 可现在,与大师兄可是实打实的硬碰硬啊! 是纯粹力量与真气的对决! 结果,却是如此的……匪夷所思! 洛云溪那双漂亮的杏眼里,也异彩连连。 她上上下下地重新打量著高宇。 这个傢伙,身上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 高宇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甚至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拳头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 “嘖,还是有点硬。” 这句轻飘飘的话,让一眾青阳门弟子,有些无语的看著他。 那可是大师兄附著了真气,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啊! 在他嘴里,竟然只是“有点硬”? 就在这时。 一个中气十足,带著几分威严的声音,从山门內传来。 “山门之前,如此喧譁,成何体统!” 眾弟子闻声,身体下意识地一震,急忙向两边退开,恭敬地低下头。 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长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从门內缓步走出。 地上哀嚎的大师兄,一见到来人,立刻连滚带爬地挪到中年人脚下,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死死地抓住中年人的袍角,涕泪横流地哭诉起来。 “师傅!师傅您要为徒儿做主啊!” 他伸出那条已经不成人形的手臂,悽惨地展示给中年人看。 “就是他!那个小子,他……他废了我的手!” 中年男人正是青阳门的门主,赵无极。 他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弟子那悽惨的模样,儒雅的面容瞬间沉了下去。 他缓缓蹲下,仔细查看著徒弟的伤势。 越看,他心头的震惊就越是无以復含。 经脉寸断,骨骼尽碎! 自己这青阳门百年一遇的徒弟,现在已经废了一半。 想到十日后的北瀘州的宗门大比,他面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一下抬起头,充满怒火的眼神,落在了不远处那个神態自若的高宇身上。 赵无极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看不透。 在他的感知里,眼前这个少小子,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真气波动,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 可一个凡人,如何能一拳重创自己引以为傲,已经踏入七品武师境的大徒弟? 除非…… 除非对方的境界,远在自己之上,高到自己根本无法探查的地步! 可这怎么可能! 看对方的年纪,似乎也就二十岁上下。 如此年轻,修为便能超越自己这个浸淫武道数十年的七品武师境巔峰? 天乾国什么时候出了这等妖孽! 种种不合常理的跡象,让赵无极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缓缓站起身,將大徒弟扶到一旁,示意其他弟子为他疗伤。 然后,他迈步走到高宇面前。 他没有立刻发难,而是选择先礼后兵,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这位小友,不知我这劣徒,是哪里得罪了你?” “竟让你下此重手,废他一臂?” “小友此举,未免也太不將我青阳门放在眼里了吧?” 高宇从这个中年人一出场,就一直在观察他。 lv20。 这是他目前为止,亲眼见过的,等级最高的“人类”。 虽然比那两个杀手高了一级,但高宇此刻心中却並不慌张。 因为他从对方的言行举止中,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忌惮。 他在怕。 虽然不知道他在怕什么,但这对自己而言,无疑是个好消息。 既然你怕,那我就让你更怕一点! 高宇瞥了一眼那个被扶到一旁,正用怨毒的视线死死盯著自己的大师兄。 隨即,他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赵无极。 “你青阳门,如今还是归天乾国管辖吗?” “还是说,你这青阳门,本就是个藏污纳垢的土匪窝?” 赵无极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小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高宇冷笑一声,將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当眾说了出来。 从自己如何救下林安周浩,到如何击杀黑纹虎,再到这位大师兄如何蛮横霸道,想要强抢自己的猎物。 他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周围的青阳门弟子听完,看向大师兄的视线,都变得有些异样。 林安和周浩更是连连点头,证实高宇所言非虚。 赵无极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没想到,理亏的一方,竟然是自己的弟子。 但他身为一门之主,自然不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承认自己的错误。 他强行辩解道:“就算我这劣徒有错在先,但他也罪不至此!” “你完全可以点到为止,为何非要下此毒手,断他武道之路!” “我看,分明是你恃强凌弱,手段狠辣!” 高宇笑了。 他最烦的就是这种明明自己不占理,却还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別人的人。 他懒得再跟这种人废话。 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了那块黑色的令牌,在赵无极面前晃了晃。 “那你可认得,这是什么?” 赵无极的视线,落在了那块平平无奇的黑色令牌上。 他虽然没见过真正的帝令。 但这块令牌之上,那股浩瀚磅礴,君临天下的帝王气息,却是做不了假的! 那是属於一个无上皇朝,最高统治者的威严! 赵无极的心臟,猛地一缩。 他脸上的怒意,瞬间被无尽的惊骇所取代! 他看著高宇,声音都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有些颤抖。 “你……你是女帝的人?” 第30章 这就是帝使的排面! “不错!” 高宇仰著脖子,下巴微微抬起,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姿態承认了。 既然你已经猜到了,那我也就不用再藏著掖著了。 这块令牌的威慑力,比他想像中还要好用。 他心中大定,决定將狐假虎威进行到底。 紧接著,他话锋一转,原本还算平和的语调,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你纵容门下弟子,当眾行凶,抢夺我的猎物。” “怎么,你青阳门是不將女帝陛下放在眼里?” “还是说,你觉得在这北瀘州,天乾国的王法,已经管不到你了!” 一顶又一顶的大帽子,被高宇毫不客气地扣了下去。 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赵无极的心头。 赵无极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没有半点血色。 他怕的,就是这个。 这已经不是弟子间的小打小闹,而是上升到了对皇权,对女帝的挑衅! 这个罪名,他青阳门担不起! 別说是他小小的青阳门,就算是北瀘州那些顶级宗门,也绝对不敢沾上分毫!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的侥倖心理。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高宇,恭恭敬敬地弯下了腰,行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大礼。 那姿態,谦卑到了极点。 “不知帝使驾到,有失远迎!请恕我青阳门管教不严,冒犯了帝使大人!” 帝使? 高宇听到这个称呼,心里乐开了花。 行吧,你说我是啥,我就是啥。 见到赵无极態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高宇心中那块悬著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看来,夜清寒给的这块令牌,在天乾国境內,確实是一张畅通无阻的虎皮。 洛云溪站在一旁,那双漂亮的杏眼瞪得溜圆。 她呆呆地看著高宇,小嘴微张,完全被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给搞蒙了。 她之前要乘坐高宇的狮鷲兽去长城,就已经知道他是来自皇城的贵人。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傢伙竟然是女帝身边的人! 女帝是何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天乾国当之无愧的君主! 同时也是天乾国四大强者之一。 突然,她眼中流露出激动的神色。 自己只要跟著他,是不是就能见到传说中的女帝了? 那她洛家的冤屈,起步可以得到昭雪了? 洛云溪看向高宇,心中愈发坚定要紧紧跟著他。 忽然,一个奇怪的念头在她脑海中升起。 据说,当今女帝陛下,身边伺候的男人,无一例外,全都是…… 她的视线,下意识地在髙宇身上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扫过。 紧接著,她那张白皙俏丽的脸蛋,瞬间腾起两朵红云。 她想起了不久前,在森林里,被这个傢伙结结实实抱在怀里,甚至还被他…… 一时间,羞愤,尷尬,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情绪,涌上心头。 不过,如果他真的是……那样的人。 那他刚才的举动,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毕竟,他可能根本就不知道男女之別是什么。 想到这里,洛云溪心中的那点羞恼,竟然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同情与好奇的复杂观感。 而周围那些青阳门的弟子,在听到“帝使”二字后,看向高宇的视线,也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震惊和忌惮。 那么现在,就是彻头彻尾的敬畏与崇拜。 那是来自皇城,来自女帝陛下的使者啊! 是他们这些偏远州郡的小门派弟子,一辈子都可能见不到的大人物! 人群中,脸色最难看的,莫过於那个被废了一臂的大师兄。 帝使! 他竟然得罪了一位帝使! 他竟然还妄图抢夺帝使的猎物,甚至还想对他下杀手! 一想到自己刚才那些愚蠢而狂妄的举动,他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无尽的恐惧,將他彻底吞噬。 手臂上传来的剧痛,在死亡的威胁面前,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赵无极察言观色,见高宇没有再继续追究的意思,急忙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帝使大人一路劳顿,还请入內奉茶,让我青阳门聊尽地主之谊。” 高宇也没有客气,背著手,大摇大摆地跟著赵无极走进了山门。 洛云溪犹豫了一下,也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一行人来到一间还算雅致的会客室。 赵无极亲自为高宇和洛云溪沏上了最好的香茗,那副殷勤討好的模样,与之前判若两人。 寒暄了几句后,赵无极从怀中,取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双手奉到了高宇面前。 “帝使大人。” 他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这里面是二十枚金幣。” “其中十枚,是感谢大人您出手,救下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劣徒,另外,也是为我那大徒弟的鲁莽与出言不逊,向您赔罪。” “另外十枚,则是我青阳门,想向您购买那头黑纹虎的钱,还望大人不要嫌弃。” 高宇接过那袋入手分量十足的金幣,在手里掂了掂。 他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赵无极。 这傢伙,倒是挺上道。 之前听林安说,这黑纹虎一身材料,顶多也就卖个七八枚金幣。 这赵无极,竟然直接给了十枚,还额外附送了十枚作为赔罪。 这道歉的诚意,很足嘛! 高宇心中很是满意。 他喜欢和这种“有诚意”的人打交道。 他將钱袋揣进怀里,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姿態拿捏得十足。 “嗯。” 他只是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过去了,就过去了。” 赵无极听到这话,如蒙大赦,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嘆了口气。 “实不相瞒,我方才之所以看到劣徒受伤,会那般失態,也是事出有因。” “十日之后,便是我北瀘州三年一度的宗门大比。” “我本还指望著,能靠他为我青阳门爭个好名次,所以一时情急,才……” 宗门大比? 高宇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关我屁事。 反正钱已经到手了。 他懒得再听这些废话,端起茶杯,准备润润喉咙。 然而,就在他將茶杯送到嘴边,视线无意中扫过茶水里自己倒影的瞬间。 他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愣住了。 只见茶水那小小的液面上,清晰地映照出他头顶的那行符號。 lv12! 第31章 意外之喜!比武竟然也能升级? “lv12!” 高宇的茶杯悬在半空中。他呆呆的望著茶水的水面上,映照出他头顶那行符號,lv12。 他猛地放下茶杯,急忙抽出怀里的铜镜,死死地盯著镜中倒影。 没错。 就是lv12。 经验条也空了。 他心中一片狂喜。 自己刚刚也没杀人或者妖兽啊! 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升级了? 他急忙回忆之前的种种,自己好像和那个大师兄比试了一番,也没做別的啊! 难道比武也能涨经验? 这个发现,让他心臟狂跳。 比武! 这简直比杀人或者杀妖兽更安全,更高效啊! 他甚至不用担心杀生过多,对造成心魔反噬的问题。 一旁的洛云溪,见高宇又拿出镜子照向自己。 她十分確认这个傢伙,就是个太监。 肯定是自卑,所以才一直照镜子,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长得很好看。 真是可怜。 赵无极则是一脸懵逼。 这个少年是有什么毛病吗?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照镜子? 难道是刚才被嚇傻了? 隨即,他有些担忧地问道:“帝使,帝使,您没事吧?” 高宇慌忙回过神,他满脸惊喜。 “没事!我没事!”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赵无极被他这副模样嚇了一跳,他以为高宇受到了什么刺激。 高宇似乎想起来了什么,他看向赵无极,搓了搓手,脸上带著一丝討好的笑容。 “赵掌门,你之前说,是要参加北瀘州的宗门大比是吧?” 赵无极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正是,十年一度,关係到我青阳门未来十年的资源分配。” 高宇急忙问道:“那我可不可以替你青阳门参加?” 赵无极愣住了,他意外地看向高宇,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 高宇见他迟疑,急忙解释。 “我將你大弟子打残,实在过意不去。” 他脸上的表情,充满了“真诚”的歉意。 “就想替你青阳门出战,也算自己挽回一下青阳门的损失。” 赵无极听完,脸上顿时浮现出喜色。 他心中狂震。 这可是帝使啊! 虽然他看不透高宇的修为,但能一拳废掉自己武师境巔峰的大弟子,实力绝对深不可测! 有他出手,青阳门这次宗门大比,岂不是稳操胜券? 他心中狂喜,但很快又担忧起来,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帝使您……没有要事要办吗?” 高宇摇了摇头。 他的要事,就是要去长城外打怪升级。 现在既然比武也能升级,何必再去长城外那么危险的地方。 他说道:“给女帝的事已经办完了,现在正好没什么事,也不著急回去。” “而且,我这人最喜欢打抱不平。” “既然我废了你大弟子,总不能让你青阳门因此蒙受损失。” 赵无极脸上喜色更浓。 “那太好不过了!” 他拱手,再次问道:“请问帝使是什么境界?” “比试的时候,需要再测气石前测试修为。” “按照规矩,只有二十岁以下的年轻弟子才能参加。而且,修为不能超过七品武师境。” 高宇心中一动。 他看向赵无极。 我特么经脉闭塞,连九品武徒境都不是。 这测气石,要是能测出自己有修为才怪呢? 他脸上却依旧保持著镇定。 “赵掌门放心吧!”他信誓旦旦地保证。 “我绝对没有超过武师境。” 赵无极这才鬆了口气。 他虽然看不透高宇的修为,但既然帝使亲口保证,那必然不会有假。 他拱手,郑重道:“那就多谢帝使了!” 高宇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他决定在青阳门住下。 反正宗门大比在十日之后。 这十天,正好可以在青阳门內,找些“经验宝宝”练练手。 他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他走出待客室,打算去外面转转。 他看向一眾正在修炼的青阳门弟子。 看著他们脑袋上的等级。 他打算摸索一下,等级对应著都是什么境界。 他走到一个正在扎马步的少年面前。 少年头顶 lv1。 “你叫什么名字?”高宇问道。 少年被嚇了一跳,急忙拱手。 “回帝使,弟子名叫王小二。” “王小二啊。”高宇点了点头。 “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王小二有些不好意思。 “弟子愚钝,刚刚踏入九品武徒境。” 高宇心中一动。 lv1对应九品武徒境初期。 他继续往前走。 他又看到一个正在挥剑的青年。 青年头顶 lv5。 “你呢?”高宇问道。 青年急忙停下动作。 “回帝使,弟子张三。” “已是九品武徒境巔峰。” 高宇心中瞭然。 lv1到lv5,对应九品武徒境。 那lv6,应该就是八品武者境了。 他继续寻找。 很快,他看到了一个正在打拳的壮汉。 壮汉头顶 lv6。 “回帝使,弟子李四。” “刚刚踏入八品武者境。” 高宇点了点头。 lv6到lv10,应该就是八品武者境。 他心中计算著。 这样看来,每个境界都是5个等级。 那七品武师境,应该就是lv11到lv15。 他现在是lv12,正好处於七品武师境中期。 这倒也和自己能媲美武师境的力量相符。 他又找到一个正在运功的弟子。 弟子头顶 lv10。 “回帝使,弟子赵虎。” “已是八品武者境巔峰。” 高宇心中大致有了谱。 他继续往前走。 他看到了赵无极。 赵无极正在给受伤的大弟子疗伤。 大弟子头顶 lv11。 “师傅,那个帝使会不会找我麻烦啊?” 大师兄有些忐忑不安。 “我真不知道他是帝使,他既然是帝使,为什么不早些表明身份啊!” 赵无极摇了摇头。 “休要胡言乱语,帝使为人豁达,岂会对你这点小事耿耿於怀。” 高宇走过去。 他看向大弟子头顶的lv11。 “你现在是什么境界?”高宇问道。 见到高宇走过来询问,大弟子嚇了一跳,急忙一脸恭敬的回道。 “回帝使,弟子已是七品武师境初期。” 高宇点了点头。 果然如此。 lv11到lv15,七品武师境。 他继续看向赵无极。 赵无极头顶 lv20。 “赵掌门,你现在是什么境界?”高宇问道。 赵无极恭敬地回答。 “回帝使,老夫不才,七品武师境巔峰。” 高宇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愣住了。 他心中计算著。 九品武徒境,lv1到lv5。 八品武者境,lv6到lv10。 这都是5个等级。 可七品武师境呢? lv11到lv20! 这足足是10个等级! 为什么九品武徒,还有八品武者,都是需要5级。 而武师境却需要十级,突破到六品武宗境又需要到多少级呢? 他有些不明白! 第32章 少女哭诉,只为求我带她告御状! 还有自己这头顶的等级,和能看到別人等级的能力,究竟算不算系统。 要是算系统,怎么从来没有冰冷的机械音出来跟自己对话,或者发布希么新手任务? 连个属性面板都没有,就一个孤零零的等级和经验条,外加一个不知道干什么用的技能栏。 这系统也太简陋了吧!差评! 赵无极和旁边那个被废了手臂的大弟子,见到高宇站在原地,一会儿拧著眉,一会儿又摇著头,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嘀咕著什么,完全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反应里看到了浓浓的疑惑。 这位帝使大人,行事作风还真是……异於常人。 高宇可不管他们在想什么,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关於升级的大计。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一群正在演武场上挥汗如雨的青阳门弟子面前,背著手,装出一副高人风范。 “你们的修炼,漏洞百出。” 一句话,让所有弟子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他。 高宇隨手指了一个看起来最壮实的弟子,那人头顶上悬浮著lv9的符號。 “你,过来。” 那名弟子受宠若惊,急忙跑了过来,恭敬地行礼。 “帝使大人有何吩咐?” “別叫我帝使,”高宇摆了摆手,“叫我高兄就行。” 他接著说道:“我看你根基扎实,但招式却过於死板。这样,我来喂喂招,让你感受一下真正的实战。” 那弟子闻言大喜。 这可是帝使大人亲自指点啊!天大的机缘! “请高兄指教!” 两人在场中站定。 那弟子摆开架势,虽然激动,但还是不敢全力出手,只用了五分力气攻了过来。 高宇连躲都懒得躲,隨意一拳便將他轰飞了出去。 那弟子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但脸上却满是兴奋。 高宇却皱起了眉。 他偷偷掏出小铜镜瞥了一眼。 经验条,几乎没动。 果然是这样。 对方不尽全力,就跟打木桩没什么区別,根本刷不出多少经验。 看来,得用点激將法。 他看向下一个目標,那个之前见过的,名叫赵虎的lv10弟子。 “你,叫赵虎是吧?” 赵虎急忙上前:“是,高兄。” “你来跟我打,”高宇勾了勾手指,“用上你全部的力气,让我看看你这八品武者境巔峰,有几分成色。” 赵虎有些犹豫。 对方可是帝使,万一伤到了…… “怕什么?”高宇嗤笑一声,“就你这点实力,还想伤到我?別磨磨唧唧的,出招吧!你要是能让我后退一步,就算你贏!” 此话一出,周围的弟子一片譁然。 赵虎的脸也涨得通红。 他虽然敬畏高宇的身份,但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被如此轻视,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高兄,那……得罪了!” 他低喝一声,体內的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一记刚猛的虎形拳,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奔高宇胸口! 这一次,高宇终於感觉到了一丝压力。 他没有硬接,而是脚下步伐一错,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拳,同时一记手刀切向赵虎的后颈。 两人你来我往,拳脚相交,在场中战作一团。 赵虎是越打越心惊,对方明明没有动用一丝真气,但那速度和力量,却完全將他压制,让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十几招过后。 “砰!” 高宇抓住一个破绽,一脚將赵虎踹翻在地。 他再次掏出小铜镜。 这一次,经验条往前挪动了一小截!虽然不多,但比起刚才,已经是天壤之別! 高宇心中大喜。 他彻底明白了! 想要获得海量的经验,必须满足两个条件。 第一,对手必须使出全力,进行真正的搏杀! 第二,对手的等级,最好与自己相差无几,甚至超过自己! 確定了这一点后,高宇便彻底在青阳门住了下来。 每天天一亮,他就跑到演武场上,挨个挑战青阳门的弟子,美其名曰“指点”。 青阳门的弟子们,也从一开始的受宠若惊,渐渐变成了叫苦不迭。 这位帝使大人,简直就是个战斗狂人! 而且下手没轻没重,每次把他们打得鼻青脸肿,第二天却又跟没事人一样,继续拉著他们对练。 几天下来,整个青阳门的演武场上,都迴荡著弟子们的哀嚎。 当然,收穫也是巨大的。 高宇的等级,在短短几天內,虽然没有再次提升,但lv12的经验条,已经被他硬生生刷满了將近一半! 这天晚上。 高宇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房间,刚准备脱衣服睡觉。 “咚咚咚。” 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高宇有些不耐烦地打开门,发现门口站著的,竟然是洛云溪那个跟屁虫。 “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来干什么?”高宇没好气地问道,“想通了,来给我侍寢啊?” 洛云溪俏脸一红,但一想到这傢伙是个“太监”,心中的那点羞恼便散去了大半,反而觉得他有些可怜。 她没有理会高宇的胡言乱语,白了他一眼,直接侧身挤进了房间。 高宇被她这操作搞得一愣。 “喂!你这人怎么回事?私闯民宅啊!” 洛云溪不理他,自顾自地在房间里打量了一圈,然后转过身,一双漂亮的杏眼紧紧地盯著高宇,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真的认识女帝陛下吗?” 高宇心中一乐。 何止认识,我还是她的老公呢! 但他嘴上却懒洋洋地说道:“你问这个干什么?跟你有什么关係?” “你先回答我!”洛云溪的语气有些焦急,她上前一步,几乎快要贴到高宇的脸上,“你是不是真的能见到女帝陛下?” 看著她那写满急切与期盼的脸,高宇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是是是,行了吧?我能见到,满意了?” 得到肯定的答覆,洛云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里面仿佛有星光在闪烁。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这几天,她一直跟在高宇身边,亲眼见证了他那匪夷所思的实力,以及他那帝使的身份。 她觉得,这或许是自己唯一的希望了。 “高兄,”她咬了咬下唇,將自己的身世,原原本本地托盘而出。 原来,她的父亲洛远山,在北瀘州的风临城开了一家小有名气的武馆。 洛家祖上曾出过一位高人,机缘巧合下,观云雀飞翔之姿,悟出了一套名为《云雀跃动》的绝妙身法。 虽然传到洛远山这一代,早已残缺不全,但凭藉著这诡异迅捷的身法,洛家的武馆依旧吸引了不少人前来拜师学艺。 然而,这也引来了风临城第一大家族,钱家的覬覦。 钱家家主钱万豪,多次威逼利诱,想得到《云雀跃动》的完整功法,但都被洛远山严词拒绝。 恼羞成怒之下,钱家竟然买通官府,给洛远山安上了一个“勾结妖族,盗卖军情”的弥天大罪,將他打入了死牢。 洛家武馆被查封,门下弟子作鸟兽散。 洛云溪为了救父,才女扮男装,带著家里唯一的那份《云雀跃动》功法捲轴,想去北境长城,寻找父亲的一位故交。 那位故交在长城担任一名不大不小的校尉,她本打算献出家传绝学,求那位校尉带她入京,告御状。 却没想到,半路上,那作为唯一希望的捲轴,竟然……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说到最后,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已经噙满了泪水,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高宇听完,彻底愣住了。 搞了半天,人家是拿著祖传的救命稻草去救爹,结果被自己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一个“学习”键给黑了。 这事儿办的,確实有点不地道。 看著眼前这个卸下了所有偽装,哭得梨花带雨的少女,高宇那颗被996磨礪得坚硬无比的心,也难得地软了一下。 他嘆了口气,抬起手,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行了,別哭了。”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就是见女帝吗?多大点事。” “我带你去!” 第33章 姑奶奶,你可真是个惹祸精! 洛云溪得到了高宇的承诺,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终於重新亮起了光。 她又追著问了好几遍,確认高宇不是在敷衍她,这才一步三回头,满心欢喜地离开了房间。 高宇关上门,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麻烦。 真是个天大的麻烦。 不过,看在她那二十枚金幣,还有那部《云雀跃动》的份上,就当是售后服务了。 他伸了个懒腰,倒头就睡。 明天,可是要去刷新的“经验宝宝”了。 …… 第二天一大早。 赵无极便带著高宇和洛云溪,准备启程前往北瀘州最大的主城,临渊城。 还是城西那座熟悉的狮鷲驛站。 但这一次,待遇可谓是天差地別。 没有专机,没有静音座舱,更没有全景天窗。 一只巨大的狮鷲兽背上,已经挤了七八个人,加上他们三个,足足十一个人,將宽阔的兽背塞得满满当当。 几乎是人贴著人,屁股挨著屁股。 高宇被挤在中间,倒也无所谓。 可洛云溪就难受了。 她左边是高宇,右边却是一个满身酒气,身材肥硕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咧著嘴,露出一口黄黑相间,还夹杂著昨夜菜叶的牙齿,不停地衝著她笑。 一股难闻的口气,直往她鼻子里钻。 洛云溪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俏脸都白了几分。 她实在受不了,只能拼命地將自己的身体,朝著左边高宇的方向挤过去。 一开始,还只是肩膀的触碰。 渐渐地,隨著狮鷲兽在空中偶尔的顛簸,她几乎半个身子都贴在了高宇的身上。 高宇能清晰地感觉到,从身侧传来的柔软与温热。 还有一阵若有若无的少女清香,盖过了旁边那油腻大叔的口臭。 他心里有些好笑。 这姑娘,洁癖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狮鷲兽冲天而起,在云层中穿梭。 傍晚时分,一座雄伟壮阔的城池轮廓,终於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临渊城。 作为北瀘州的主城,这里的繁华程度,远超高宇的想像。 虽然比不上天乾皇城那般威严大气,却也別有一番江湖气息。 宽阔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 隨处可见佩刀挎剑,气息彪悍的武者。 他们三五成群,高声谈笑,討论著即將到来的宗门大比,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紧张又兴奋的氛围。 赵无极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他轻车熟路地带著两人,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了一座掛著“大比司”牌匾的官方建筑前。 这里,就是宗门大比的报名处。 大厅里排著长长的队伍。 赵无极带著两人,老老实实地排在队尾。 轮到他们时,负责登记的,是一个看起来无精打采的年轻官吏。 他头也不抬,只是机械地问道:“什么门派?” 赵无极脸上立刻堆起了討好的笑容,恭敬地递上一份文书。 “官爷,我们是青阳门的。” 那官吏接过文书,懒洋洋地翻了半天,才从一堆宗门名册的末尾,找到了青阳门的名字。 “报名弟子。” “高宇,洛云溪。”赵无极急忙报上名字。 官吏一边在册子上记录,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青阳门,连续两届宗门大比,都在第一轮的积分战就被淘汰了。” “我可提醒你,按照大比司的新规,若是连续三届都在积分战出局,宗门资格,可就要被除名了。” 赵无极的身体一僵,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连连点头哈腰。 “是,是,官爷说的是,我们这次一定努力,一定努力。” 就在这时。 “滚开!別挡道!” 一股巨大的推力传来,赵无极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 他刚要发怒,一回头,却看到十几个身穿统一黑色劲装的壮汉,簇拥著一个满脸横肉的青年,蛮横地挤到了队伍最前面。 赵无极看清他们衣服上那个黑色的山峰徽记时,刚到嘴边的怒火,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黑山宗! 北瀘州排名前十的大宗门!门下弟子上万,高手如云! 根本不是他小小的青阳门能够招惹得起的。 他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选择了忍气吞声,拉了拉高宇和洛云溪的衣袖,示意他们退到一旁。 高宇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自己的目的只是刷经验。 可他身边的洛云溪,却不干了。 她那股正义感,又上头了! “你们怎么能插队!还推人!” 少女清脆又带著怒意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高宇的脸,一下就黑了。 姑奶奶,你这惹祸的本事,真是天生的啊! 那群黑山宗的弟子,闻声转过头来。 为首的那个满脸横肉的青年,名叫熊威,是黑山宗宗主的亲传弟子。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女扮男装,却依旧显得唇红齿白的洛云溪,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哟,这小子长得还挺水灵。” 他根本没把洛云溪的质问放在心上,反而將戏謔的视线投向了一旁脸色难看的赵无极。 “老登,可以啊。”熊威怪笑一声,“出门还带著这么个细皮嫩肉的兔爷?” “兔爷?” 洛云溪一脸茫然,她完全没听懂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高宇,小声问道:“高兄,什么是兔爷?” 高宇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解释。 “说你是他养的男宠,你们是走后门的至交好友!” “什么!” 洛云溪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那张白皙的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耳尖。 她这才明白过来,对方那句“兔爷”是何等污秽不堪的羞辱! “你……你无耻!”她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熊威,却骂不出更难听的话。 赵无极见势不妙,知道再待下去,只会把事情闹大。 他一把拉住高宇和洛云溪,低声喝道:“我们走!” 然而,他们刚一转身。 一个冰冷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 “我让你们走了吗?” 第34章 这规则,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 赵无极、高宇和洛云溪三人的身体,同时僵住。 熊威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挤出一个狞恶的笑容,他用一种审视货物的姿態,打量著三人。 他身后的那些黑山宗弟子,也一个个摩拳擦掌,將三人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周围嘈杂的人声,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排队的人,都將视线投了过来,脸上带著幸灾乐祸,或是同情的神色。 赵无极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透了。 他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著熊威拱了拱手。 “熊少侠,我等已经退让,你……你还想做什么?” 熊威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掏了掏耳朵,然后將掏出来的东西,对著赵无极的方向,轻轻一弹。 一个极具侮辱性的动作。 “做什么?” 熊威掰了掰自己那砂锅大的拳头,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你们几个,让本少爷今天的心情,很不爽。” 他伸出手,摊开掌心,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说道。 “十枚金幣。” “拿出来,作为补偿。” “然后,你们就可以滚了。” 十枚金幣! 赵无极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这傢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高宇站在一旁,心中也是一阵冷笑。 可以啊,这哥们。 敲诈勒索都玩得这么明目张胆,业务很熟练嘛。 “你这是敲诈!” 洛云溪那充满怒火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俏脸涨的通红,一双杏眼死死地瞪著熊威。 “天乾国自有王法,你如此行径,就不怕被官府抓起来吗!” 听到这话,熊威和他身后的那群黑山宗弟子,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全都哄堂大笑起来。 “王法?” 熊威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指著自己,又指了指周围。 “小兔爷,你怕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吧?” “在这临渊城,天高皇帝远。” 狂妄! 囂张到了极点! 高宇看著眼前这经典的反派嘴脸,都忍不住想给他鼓鼓掌了。 这台词,太有內味儿了。 赵无极的脸上,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知道,今天这事,恐怕是无法善了了。 破財消灾,或许是唯一的选择。 他颤抖著手,刚想掏出金幣息事寧人,却被高宇一把按住了肩膀。 高宇对著他,轻轻摇了摇头。 是时候了。 又到了自己那位便宜女帝老婆,出来镇场子的时候了。 他慢悠悠地將手伸向自己的怀里,准备掏出那块代表著至高皇权的黑色令牌。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台词。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刚刚触碰到令牌那冰凉的边缘时。 一个清脆悦耳,却带著几分冷冽的女声,忽然从大厅门口传来。 “你们在做什么!” 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紧身红色劲装,身姿高挑,容貌美艷的年轻女子,正缓步从门外走来。 她的出现,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熊威,在看到来人的瞬间,脸上的囂张气焰,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諂媚的恭敬。 他急忙小跑著迎了上去,对著那红衣女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红儿师姐,您怎么来了?” 高宇伸向怀里的手,停住了。 他有些诧异地看著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 这新来的小娘皮,又是哪路神仙? 看这排场,来头不小啊。 还没等他想明白,周围那些看热闹的武者,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是赤练仙子,柳红儿!” “天哪,她竟然也来报名了!我还以为她作为上届前三,可以直接晋级呢!” “你懂什么,听说这次大比的规则改了,所有人都必须从积分战打起。” “嘶……那今年的积分战,可就有好戏看了!柳师姐可是衝著第一去的!” “那个黑山宗的胖子,要倒霉了,谁不知道柳师姐最看不惯他们黑山宗仗势欺人的作风。” 高宇竖著耳朵,將这些议论听得一清二楚。 赤练仙子,柳红儿。 上届大比第三。 有意思。 他下意识地,朝著那红衣女子的头顶看去。 lv18。 果然是个高手。 那被称为柳红儿的女子,根本没有理会熊威的討好。 她那双丹凤眼,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熊威,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了。” “管好你手底下的人,別整天仗著黑山宗的名头,在外面惹是生非。” “要是再让我看到一次,我就亲自去跟你爹说道说道。” 熊威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连连点头称是。 “是,是,师姐教训的是,我以后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柳红儿不再看他,转而將视线投向了高宇三人。 “没事了,你们走吧。”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不带任何感情。 赵无极如蒙大赦,急忙拉著高宇和洛云溪,对著柳红儿连连拱手道谢,然后头也不回地挤出了人群。 熊威站在原地,看著柳红儿那窈窕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高宇他们离去的方向,肥硕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朝著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 “多管閒事的娘们,呸!” 骂完,他才带著手下,悻悻地继续去排队报名了。 …… 回到赵无极提前定好的客栈房间里。 赵无极惊魂未定地灌下了一大壶凉茶,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险,好险。” “今天多亏了那位柳姑娘,不然我们可就麻烦大了。” 洛云溪也是一脸后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隨即又有些不服气地说道。 “那黑山宗也太霸道了!” 高宇坐在一旁,没有说话,脑子里却在盘算著另一件事。 那个柳红儿,lv18。 如果在大比上遇到,自己能打得过吗? 恐怕有点悬。 不过,要是能把她干掉,那得涨多少经验啊! 一想到那根可能会瞬间填满的经验条,高宇的心就变得火热起来。 赵无极並不知道高宇此刻正在盘算著如何將北瀘州的天才少女当成经验宝宝。 他缓过神来,开始给两人讲解这次宗门大比的具体规则。 “这次大比,分为两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为期三天的积分战。” “所有报名的弟子,都会被隨机分配到不同的擂台上,进行混战。” “只要能留在擂台上,就算获胜,可以获得基础积分。” “连胜的场次越多,每次获胜获得的积分,就会成倍增加。” 赵无极说到这里,特意加重了语气。 “最关键的一点是,如果你能击败一个拥有高积分,或者高连胜场次的对手,那么你不仅能获得基础的胜利积分,还能直接掠夺对方身上一半的积分!” 掠夺积分? 高宇的双眼,瞬间就亮了。 这规则,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啊! 自己根本不用辛辛苦苦地一场一场去打。 只需要等到最后一天,找那个积分最高的倒霉蛋,把他干掉,不就行了? 这简直就是最高效的刷经验方式! 赵无极看著高宇那副跃跃欲试,仿佛饿狼看到绵羊的表情,还以为他是被这残酷的规则给激励到了,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欣慰。 他继续说道:“三天积分战结束后,总积分排名前一百的弟子,才有资格进入第二阶段的排位战。” “那才是真正决定各大宗门未来十年资源分配的关键!” 高宇和洛云溪都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第35章 全场都是我的经验宝宝!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整个临渊城,便彻底沸腾了。 无数的武者,从城市的四面八方,潮水般地涌向城中心那座巨大的演武广场。 北瀘州三年一度的宗门大比,正式开始! 高宇站在人群中,看著广场中央那上百座巨大的青石擂台,感受著空气中那股火热又紧张的气氛,全身的血液,都开始不受控制地燃烧起来。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成百上千个,头顶上悬浮著各种等级符號的,行走的经验宝宝。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期待的弧度。 “狩猎,要开始了。” …… 巨大的演武广场上,人声鼎沸。 上百座由坚硬青金石打造的擂台,星罗棋布地分布在广场各处。 每一个擂台周围,都挤满了前来观战的武者和普通民眾。 高宇、洛云溪和赵无极三人,好不容易才从拥挤的人潮中,挤到了一个专门为参赛弟子准备的休息区。 休息区里,已经聚集了上千名来自北瀘州各大宗门的年轻弟子。 他们或三五成群,高声谈笑,显得自信满满。 或独自一人,闭目养神,调整著自己的状態。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杂著紧张、兴奋与战意的复杂气息。 高宇的视线,如同雷达一般,飞快地在人群中扫过。 lv9,lv10,lv11…… 大部分参赛弟子的等级,都集中在这个区间。 偶尔能看到几个lv12,lv13的,那基本都是各大宗门重点培养的核心弟子,身边总是簇拥著一群人,眾星捧月一般。 至於更高级別的,他暂时还没看到。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这些,可都是他眼中活生生的经验值啊! 高宇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先从哪个等级的“经验宝宝”开始刷起比较有效率。 “高兄,你……你在看什么?” 洛云溪注意到高宇那有些诡异的视线,忍不住小声问道。 她觉得高宇看那些参赛弟子的神情,不像是看对手,更像是屠夫在打量著一群待宰的羔羊。 “没什么。” 高宇收回视线,隨口敷衍了一句。 “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对手。” 就在这时。 “当——!” 一声悠扬而洪亮的钟声,响彻了整个演武广场。 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个身穿锦袍,看起来像是大比司官员的中年男人,飞身跃上广场中央最高的一座擂台。 他运足真气,声音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北瀘州第三十六届宗门大比,积分战,现在开始!” “请所有参赛弟子,按照你们手中的號牌,前往对应的擂台!” “预祝各位,取得一个好成绩!” 话音落下,整个广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嗷——!” 无数参赛弟子发出一声声兴奋的咆哮,如同潮水般,涌向各自的擂台。 战斗,一触即发! 高宇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木质號牌,上面刻著一个“七十三”。 他对著赵无极和洛云溪点了点头,便独自一人,朝著第七十三號擂台的方向走去。 七十三號擂台周围,已经站了十几个手持同样號牌的参赛弟子。 他们相互打量著,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警惕。 一个负责记录积分的裁判,站在擂台下,面无表情地宣读著规则。 “七十三號擂台,第一轮,无差別混战!” “最后能独自留在擂台上的人,积十分,其余淘汰者,积一分。” “现在,登台!” 一声令下,十几个年轻弟子,几乎是同时,纵身跃上了那座宽阔的擂台。 高宇也夹杂在人群中,不显山不露水。 他一上台,便立刻退到了擂台最边缘的角落,一副“你们打,我先看看”的架势。 这种混战,最忌讳的就是成为眾矢之的。 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果然。 擂台上的战斗,瞬间爆发! 十几个年轻武者,捉对廝杀,拳脚相交,真气碰撞的轰鸣声,不绝於耳。 一时间,场上乱成了一锅粥。 很快,便有实力较弱的弟子,被人一脚踹下擂台。 也有人因为太过冒进,被两三个人联手围攻,狼狈出局。 高宇就那么靠在擂台边缘的护栏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场中的局势。 他的视线,主要集中在两个人的身上。 那是一个lv11的青年,和一个lv10的壮汉。 这两人,是这个擂台上,除了高宇之外,等级最高的两个人。 他们也很有默契地没有在一开始就相互碰撞,而是在各自清理著身边的杂鱼。 隨著时间的推移,擂台上的人越来越少。 很快,便只剩下了高宇,以及那名lv11的青年,和那名lv10的壮汉。 三足鼎立的局面,形成了。 那青年和壮汉,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反应里看到了浓浓的忌惮。 隨即,他们很有默契地,同时將视线,投向了角落里那个从头到尾都在看戏的高宇。 在他们看来,这个连真气波动都没有的“普通人”,就是最软的柿子。 先把他清出场,再决一胜负!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共识。 “小子,自己滚下去,还是让我们送你下去?” 那lv10的壮汉,狞笑著,一步步朝著高宇逼近。 另一边,那lv11的青年,也从另一个方向,缓缓包抄了过来,堵住了高宇的退路。 台下的观眾,也发出一阵鬨笑。 “那小子是哪个门派的?怎么派了个普通人上来?” “估计是来凑数的吧,想混个参与奖。” “这下好了,要被两个人一起揍了,真可怜。” 高宇看著那两个一步步逼近的“经验宝宝”,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他伸出手指,对著两人,轻轻地勾了勾。 “別废话了。” “你们两个,一起上吧。” “我赶时间。” 囂张! 何等的囂张! 那青年和壮汉,脸上的神情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们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找死!” 那壮汉暴喝一声,率先发起了攻击! 他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记刚猛的直拳,直奔高宇的面门!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拳,高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拳风即將及体的瞬间。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向旁边横移了一步。 轻鬆写意地,避开了这一拳。 同时,他抬起右脚,看似隨意地,向前一踹。 “砰!” 一脚,正中那壮汉的胸口。 那壮汉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从自己的胸口传来。 他那壮硕的身体,竟被这一脚,踹得双脚离地,倒飞了出去! 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拋物线,“噗通”一声,摔在了擂台之下。 秒杀!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那个……那个壮汉,可是八品武者境巔峰的高手啊! 竟然……竟然被一个看起来毫无修为的普通人,一脚踹下去了? 我是不是眼花了? 擂台上,那名lv11的青年,也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那个缓缓收回脚的身影,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高宇没有理会眾人的震惊。 他转过头,將视线投向了擂台上最后一个对手。 “现在,轮到你了。” 第36章 最囂张擂主,打贏就地开席! 那青年被高宇的视线一扫,嚇得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几乎要从擂台上掉下去。 “我……我认输!” 他想也不想,直接转身,自己跳下了擂台。 开什么玩笑! 连那个一身横肉,真气浑厚的八品武者境巔峰壮汉,都被一脚踹得不知死活。 自己这个刚刚踏入七品武师境,根基都还没稳固的,上去不是白给吗?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积分诚可贵,小命价更高! 隨著那青年的主动认输,七十三號擂台的第一轮混战,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草草落下了帷幕。 高宇,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態,兵不血刃地拿下了第一场胜利。 十分,到手。 他走下擂台,来到那个还在发懵的裁判面前,看了一眼自己的积分。 【高宇,青阳门,积分:10】 裁判回过神,机械地宣布了结果,然后用一种看怪物的神情看著高宇。 “你现在是七十三號擂台的擂主,按照规则,你需要在此接受其他人的挑战。” 接受挑战? 高宇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他重新跃上擂台,却並没有像其他擂主那样,摆开架势,严阵以待。 他反而一屁股坐在了擂台的边缘,双腿悬在空中,晃晃悠悠,然后朝著不远处休息区的赵无极,招了招手。 赵无极会意,连忙提著一个巨大的食盒,一路小跑过来。 那食盒打开,里面装得满满当当,两只烧鸡,一整条烤羊腿,还有几大盘酱牛肉,香气四溢。 高宇就这么坐在擂台边上,旁若无人地抓起一只烧鸡,大快朵颐起来。 周围其他擂台上,打得是真气爆裂,血肉横飞。 而七十三號擂台,画风却诡异到了极点。 一个擂主,正抱著一只烧鸡啃得满嘴流油。 台下的观眾们都看傻了。 “那小子在干什么?他当这里是酒楼吗?” “打贏了就地开席?这也太离谱了吧!” “这青阳门是什么奇葩门派,派弟子来参加大比,还自带伙食的?” 高宇才懒得理会这些议论。 他心里正吐槽呢。 看什么看,没见过高性能跑车中途加油啊? 別人对决消耗真气,打坐恢復就行。 他可不行,他是消耗卡路里,得靠物理补充。 刚啃完一只鸡腿,一个自认为摸清了高宇底细的弟子,终於忍不住跳上了擂台。 “小子,我来挑战你!” 那弟子手持长剑,摆出一个自认为瀟洒的起手式。 在他看来,高宇刚才纯粹是运气好,加上那个壮汉轻敌了。 一个没有真气的普通人,力气再大又能如何?自己只要拉开距离,用剑法游斗,耗也能耗死他。 高宇看了一眼他头顶的lv9,有些不耐烦地嘆了口气。 他慢悠悠地將手里剩下的半只烧鸡,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的油纸上。 然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油渍。 “快点,打完我还要吃饭呢。” 那弟子被他这轻慢的態度气得脸都绿了,怒喝一声,一剑刺了过来。 剑光闪烁,直取高宇咽喉。 高宇甚至连身法都懒得用。 他只是微微一侧身,让过剑锋,然后伸出两根手指。 精准地夹住了那高速刺来的剑身。 “叮!” 一声脆响。 长剑被死死夹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那弟子骇然地瞪大了眼睛,他用尽全身力气,想把剑抽回来,却发现那两根手指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力气太小,速度太慢,破绽百出。” 高宇摇了摇头,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隨即,他手指微微一用力。 “咔嚓!” 精钢打造的长剑,应声而断。 高宇顺势一脚踹出。 “砰!” 那弟子步了之前那个壮汉的后尘,惨叫著飞出了擂台。 高宇走回去,捡起那半只烧鸡,继续啃。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台下的观眾,鸦雀无声。 如果说第一次是侥倖,那这一次呢? 两根手指夹断长剑? 这是什么恐怖的指力! 这真的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到的吗?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七十三號擂台,成了整个演武广场最靚丽的一道风景线。 不断有不信邪的弟子,衝上擂台挑战。 然后,被高宇用各种姿势,一招踹下去。 拳打,脚踢,过肩摔…… 高宇甚至都懒得站起来,有时候就坐在地上,等人衝过来,然后一脚蹬出去。 他身边的食物,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而七十三號擂台下的淘汰者,却在以更快的速度增加。 渐渐地,再也没有人敢来挑战他了。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这个坐在擂台上大吃大喝的傢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一个披著人皮的恐怖凶兽! “第十五场,胜!” 当裁判有些麻木地喊出这个结果时,一股暖流传遍全身,之前战斗消耗的体力,瞬间恢復到了巔峰状態。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力量又强横了一大截。 升级了! 高宇心中狂喜,急忙掏出小铜镜,对著自己头顶照了照。 没错,lv13! 经验条也再次清空。 可是,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他等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七十三號擂台下,依旧是空空如也,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那些原本排队等著挑战的弟子,全都跑到別的擂台去了。 这怎么行! 我的经验宝宝们都跑了! 高宇急了,他可不想在这里干坐著浪费时间。 他跳下擂台,径直走到那个已经对他產生心理阴影的裁判面前。 “喂,没人挑战我,我能不能去挑战別人?” 裁判被他问得一愣。 “什么?你是擂主,你应该在这里接受挑战,哪有擂主跑出去挑战別人的道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高宇开始胡搅蛮缠,“你看,现在根本没人来打我,我待著也是待著,多浪费公共资源。” “不如让我出去活动活动,为大比增添一点活力,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裁判被他这一套歪理说得头都大了。 他想拒绝,可高宇来到他面前,將五枚金光闪闪的金幣偷偷递给他。 裁判急忙接过,然后小心翼翼看了看四周。 “那……那你可得快点回来。”隨即小声叮嘱道,“万一……万一有人来挑战你,你人不在,就算自动弃权了。” “放心,马上回来。” 高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於是,整个演武广场上,出现了前所未闻的一幕。 一个本该守擂的擂主,竟然背著手,大摇大摆地离开自己的擂台,开始在各个擂台之间閒逛。 他走到一个擂台下,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指著台上那个刚刚艰难战胜对手,正在喘气的擂主,朗声喊道。 “喂,那个谁,下来歇会儿,换我上去玩玩。” 台上的擂主和台下的观眾,全都懵了。 这人谁啊?这么囂张? 不等眾人反应过来,高宇已经一个纵身,跃上了擂台。 三秒钟后。 原擂主飞了出去。 高宇拍了拍手,又跳下擂台,走向了下一个目標。 就这样,一个又一个的擂主,被他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直接清场。 “那个七十三號擂台的疯子又来了!” “快跑啊!煞星来了!” “我认输!我认输还不行吗!” 渐渐地,高宇所到之处,所有参赛弟子无不闻风丧胆,甚至有些擂主一看到他走过来,就主动跳下擂台认输。 高宇很鬱闷。 他发现,虽然自己连战连捷,积分也在飞速暴涨,但经验值的增长,却越来越慢。 这些lv11,lv12的对手,已经给不了他多少经验了。 不行,必须找个硬茬! 他的视线,在广场上巡视著,最后,定格在了十三號擂台。 那里,一个满脸横肉的青年,正狞笑著,一拳將一个对手的胸骨打得塌陷下去。 正是昨天在报名处遇到的,黑山宗的熊威。 高宇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lv15! 好傢伙,真是个大號的经验宝宝! 而且,昨天还想敲诈勒索自己来著。 新仇旧恨,正好一起算了。 他心中打定主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迈开步子,径直朝著十三號擂台走了过去。 他已经想好了。 这次,一定要把这个胖子,打得连他爹都认不出来。 他走到擂台下,正准备开口挑战。 “当——!” 一声悠长而洪亮的钟声,忽然响彻了整个广场。 那个站在最高擂台上的大比司官员,运足真气,高声宣布。 “今日积分战,到此结束!” 高宇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滚下来受死”,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第37章 Bug被修復,关进新手村打蚊子! 今日积分战结束的钟声,在高宇听来,比索命的梵音还要刺耳。 他那句已经衝到嗓子眼的“滚下来受死”,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差点没把自己给呛死。 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他站在原地,远远地看著十三號擂台上那个满脸横肉的熊威,对方也注意到了他,投来一个挑衅的,满是恶意的笑容。 高宇没理他,只是伸出手指,对著熊威的方向,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明天,明天一定把你这个经验宝宝刷得乾乾净净。 他悻悻地转身,匯入散场的人潮,回到了客栈。 推开房门,高宇却意外地发现,洛云溪竟然早早地就回来了,正一个人坐在桌边,闷闷不乐地戳著桌面。 “哟,怎么回来这么早?”高宇有些惊讶,隨口调侃道,“不是说好的一起回来吗,怎么,被人打哭了,没脸见人了?” 洛云溪被他说中了心事,那张俊俏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 她猛地抬起头,气鼓鼓地瞪著高宇,却又无法反驳。 “我……我在第一轮混战的时候,就被人偷袭,打下擂台了。”她囁嚅著,声音小得和蚊子叫差不多。 她一个lv10的武者,在那种十几个人乱打的场面里,確实不占优势,被人联手清出场外,再正常不过。 可她就是觉得丟人,尤其是在高宇这个怪物面前。 高宇撇了撇嘴,没再继续嘲讽她。 菜是原罪。 他走到桌边坐下,赵无极也正好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带著几分庆幸,又带著几分愁容。 洛云溪像是为了转移话题,急忙看向赵无极,拿出自己那块记录著积分的令牌。 令牌上,孤零零地显示著一个数字。 一。 参与奖。 她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又把视线转向高宇,带著一丝好奇,一丝不服气,还有一丝看好戏的期待。 “高兄,你呢?你拿了多少分?” 高宇今天一整天,脑子里想的全是怎么刷经验,怎么升级,压根就没关注过积分这种东西。 他闻言,也有些好奇地从怀里掏出自己的那块令牌。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令牌上,一个刺眼的数字,清晰地显现出来。 六十八。 “六……六十八!” 赵无极的声音都变了调,他一把抢过高宇手中的令牌,凑到眼前,反覆確认了好几遍,才用一种见了鬼的反应,结结巴巴地喊了出来。 “我的天!六十八分!” 洛云溪也凑了过来,当她看清那个数字时,那双漂亮的杏眼瞪得溜圆,小嘴张成了“o”形,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怎么可能! 他一个人,一天就拿了六十八分? 这比好多小门派所有人加起来的分数都高了! 赵无极激动得浑身发抖,他抓著高宇的肩膀,语无伦次地说道:“够了!已经完全够了!” “上一届宗门大比,积分战结束时,第一百名的分数,也才十七分啊!” “你这六十八分,別说前一百,进前五十都绰绰有余了!我们青阳门,这次要扬名立万了!” 高宇却是一脸嫌弃地拨开赵无极的手。 “才六十八分?太少了。” 他心里盘算著,今天打了十五场,才升了一级,这效率还是太低。 要是能把那个lv15的熊威给刷了,说不定能直接蹦到lv14。 积分有什么用?能换成经验值吗? 显然不能。 看著赵无极那副好像已经拿到冠军的激动模样,高宇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格局小了。 他可不打算就这么收手,明天,他还要继续刷经验呢! 一夜无话。 第二天,高宇在洛云溪和赵无极的陪同下,再次来到了演武广场。 他雄心勃勃,直奔自己的七十三號擂台,准备先隨便打发几个挑战者,然后就溜出去找熊威的麻烦。 然而,当他走到擂台下时,却发现情况有些不对。 昨天那个被他用金幣收买,对他挤眉弄眼的裁判,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材干瘦,面容古板,留著山羊鬍的老头。 老头抱著一本册子,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浑身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高宇心中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走上前,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那山羊鬍老头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抬地冷冷开口。 “擂主高宇,今日起,你不得擅自离开七十三號擂台半步。” “若有违反,立刻取消比赛资格,所有积分清零。”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高宇的脸,瞬间就黑了。 他妈的! bug被修復了! 昨天他到处乱窜,挑战其他擂主的事情,显然是传到了大比司的耳朵里。 这山羊鬍老头,就是专门派来看管自己的! 高宇很是不爽,他现在就像是被关进了新手村,不准出去打高级怪的玩家,浑身难受。 没办法,规矩如此,他只能黑著脸,跃上了擂台。 他往擂台中央一站,双手抱在胸前,浑身散发著“我很不爽,谁来谁死”的强大气场。 效果是显著的。 一整个上午,七十三號擂台下,连个问路的都没有。 所有参赛弟子,都绕著他走,寧愿去別的擂台排队,也不来他这里触霉头。 高宇閒得蛋疼,只能在擂台上打坐,心里把大比司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直到下午,才终於有一个不开眼的傢伙,壮著胆子跳了上来。 结果,自然是被心情极度不爽的高宇,一拳轰飞,摔得比昨天任何一个都惨。 自那以后,七十三號擂台,彻底成了禁区。 就这样,在极度的无聊与烦躁中,宗门大比的积分战,终於落下了帷幕。 最终的积分榜单,张贴在了广场中央的巨大石碑上。 高宇,以六十九分的总成绩,位列第三十七名。 第二天,排位战正式开始。 所有积分排名前一百的弟子,再次聚集到了广场中央。 与他们一同出现的,还有二十名气息沉稳,神態倨傲的年轻武者。 他们,便是上一届宗门大比的前二十强,按照规则,直接晋级排位战。 柳红儿和熊威,赫然在列。 一百二十人,將通过抽籤,决定各自的对手。 一个巨大的木质签筒,被抬到了广场中央。 “下面,开始抽籤!” 隨著大比司官员的一声高喝,眾人依次上前,从签筒中抽出自己的號码。 很快,便轮到了高宇。 他隨意地从里面抽出一根木籤,递给了旁边的司仪。 司仪接过木籤,看了一眼,隨即运足真气,高声唱报导:“第一轮,第七场!” “青阳门,高宇!” “对阵!” “上届大比第十七名,飞云剑宗,『迅电剑』,林珏!” 此言一出,全场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鬨笑与议论! “哈哈哈!那个囂张了三天的黑马,终於踢到铁板了!” “林珏!那可是飞云剑宗的真传弟子,一手迅电剑法,快得连影子都看不见!” “这下有好戏看了!我赌林珏十招之內,就能废了那个姓高的!” “十招?你也太看得起他了!我赌三招!” 听著周围那毫不掩饰的嘲讽,赵无极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身体都有些摇摇欲坠。 洛云溪也是一脸担忧地看著高宇。 然而,作为话题中心的当事人,高宇却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 他的视线,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在了不远处一个身穿白衣,背负长剑,神態冷峻的青年身上。 在那青年的头顶上,一行清晰的符號,正在微微发光。 lv17! 高宇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一个灿烂的,充满了无尽期待的笑容。 终於来了个像样点的经验宝宝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木籤,对著那个叫林珏的青年,遥遥一指。 第38章 修为:无! 高宇那轻佻的手势,落在了林珏的眼中。 林珏那张冷峻面容上,露出了一丝疑惑。 一个身上连半点真气都感觉不到的傢伙,哪来的胆子挑衅自己? 他身旁,一个同样身穿飞云剑宗服饰的弟子,显然是在之前的积分战中见识过高宇的。 他凑到林珏耳边,低声將高宇如何仅凭一身蛮力,在七十三號擂台大杀四方,甚至还满场乱窜抢夺擂主的事情,快速地说了一遍。 林珏听完,那丝疑惑瞬间转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原来如此。 不过是一个力气比寻常人大上一些的莽夫而已。 这种货色,也配在自己面前囂张? 看来,自己有必要让他明白,在真正的武者面前,纯粹的蛮力,是多么可笑的东西。 广场中央,上百座擂台已经被迅速拆解,重组成十座更加宏伟巨大的擂台。 每一座,都足以容纳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高宇与林珏的对决,被安排在了第二轮的七號擂台。 他收回视线,转身回到了赵无极和洛云溪身边,等待著第一轮比试的开始。 很快,隨著一声钟响,第一轮的二十名弟子同时登上了十座擂台。 高宇的视线,立刻被三號擂台吸引了过去。 擂台之上,正是那个昨天替他们解围的赤练仙子,柳红儿。 她一出现,便引得台下无数年轻武者爆发出阵阵喝彩。 那靚丽火辣的外表,配上那lv18的强大实力,让她在北瀘州这群情竇初开的少年心中,拥有著无与伦t比的人气。 “柳师姐加油!” “赤练仙子,天下第一!” 吶喊声此起彼伏。 高宇也饶有兴致地看著。 柳红儿的对手,是一个方脸青年,头顶上悬浮著lv12的符號。 那方脸青年一看到自己的对手是柳红儿,一张脸瞬间垮了下来,满是沮丧。 但他还是硬著头皮,对著柳红儿恭敬地拱了拱手。 “柳师姐,请指教。” 柳红儿微微頷首,算是还礼。 “师弟,请。” 话音落下的瞬间,战斗爆发!柳红儿手腕一抖,一条赤红色的长鞭便如同灵蛇出洞,带著灼热的气浪,卷向那方脸青年。 鞭影重重,每一击都裹挟著炽热的真气,在空中抽出刺耳的破空声。那方脸青年疲於奔命,他体表的护体真气在长鞭的抽打下,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仅仅十几个回合,他便连还手的机会都找不到。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爆裂声,方脸青年的护体真气被彻底击碎。 赤红色的鞭梢,带著致命的温度,直奔他的面门。 然而,就在鞭梢即將触碰到他皮肤的剎那,却又诡异地停了下来。 柳红儿手腕轻收,长鞭便被她收了回去。 方脸青年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对方手下留情了。 他满脸后怕,隨即又充满了感激,对著柳红儿深深一拜。 “多谢师姐手下留情,在下认输!” “承让。” 柳红儿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便转身跃下了擂台。 台下,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高宇收回视线,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lv18。 这女人,很强。 那条鞭子上的真气,带著一股爆裂的火焰属性,破坏力惊人。 而且她对力量的控制,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自己现在lv13,正面硬碰硬,绝对没有胜算。那灼热的真气,恐怕能直接把自己烤成焦炭。 除非……除非能动用《云雀跃动》的瞬移能力,在她反应过来之前,贴身近战,一套爆发带走。 否则,胜算不足一成。 这女人,是个硬茬,比那个lv17的林珏还要难对付。 还是先拿林珏刷了经验再说。就在他思索间,擂台上的比试已经过半 。第一轮的十场对决,很快便全部结束。短暂的清场和休息后,第二轮比试正式开始。 “小友,到你了。” 赵无极的声音有些颤抖。 高宇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 赵无极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脸上写满了紧张与担忧。 “小友,放轻鬆打。” “那个林珏是上届第十七名,实力深不可测,实在不行……不行就认输。”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恳求。 “我们青阳门已经进入排位战,不会被除名了,你的恩情,我们已经……” 高宇点了点头,打断了他的话。 他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你可真是个大善人。 你以为我是为了你那个快要倒闭的青阳门? 开什么玩笑!老子是为了经验! 是为了升级! 是为了变强! 是为了將来能把那些瞧不起我的人,一个个踩在脚下! 认输? 经验宝宝都送到嘴边了,哪有不吃的道理。 一旁的洛云溪,倒是没有那么悲观,她握著小拳头,用力地给高宇打气。 “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能贏!” 高宇对著她摆了摆手,算是回应,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七號擂台。 此时,林珏早已站在了擂台之上,他负手而立,神態冷傲,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 高宇不紧不慢地走上台阶。 当他经过擂台边缘的一块半人高的测气石碑时,石碑毫无反应。 而他身后的林珏,早已测试过,石碑上还残留著一行清晰的字跡。 修为:七品武师境。高宇继续向前走。 他经过那块石碑时,原本沉寂的石碑忽然亮起一阵微光。 隨即,两个血红的大字,浮现在石碑之上。 修为:无! 全场先是一静。 紧接著,七號擂台周围的观眾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真的没有修为!我没看错吧!” “这傢伙真是个奇葩!光凭一身蛮力就混进了排位战?” “林珏师兄真是好运气啊!抽了个最软的柿子!” 一个同样是上届前二十强的弟子,满脸羡慕地对著身边的同伴说道:“真羡慕林兄,这简直是白送的胜利。” 林珏站在台上,听著周围的议论和嘲笑,脸上浮现出一丝极度的不耐。 他都没正眼看高宇一眼。 他直接將视线转向擂台一旁的裁判。 “可以开始了吗?” 裁判见高宇已经站定,立刻高举起手,运足真气,声音传遍全场。 “第二轮,第七擂台!” “比试开始!” 第39章 致命一击!男人的痛! 隨著裁判的一声“比试开始”。 林珏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残影,手中的长剑直刺高宇咽喉! 好快! 这lv17的速度,果然不是之前那些杂鱼可以比擬的。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凭藉云雀跃动带来的灵动,身体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向后仰去,剑锋几乎是贴著他的鼻尖划过。 一击不中,只见林珏手腕翻转,长剑划出一道弧线,横削高宇的腰腹。 高宇脚尖在地面一点,身体向后滑出数米,重新拉开了距离。 臥槽! 有点东西啊! 高宇心里暗骂,这小子確实强。 剑招连绵不绝不说,还又快又急,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此时擂台之下,早已是嘘声一片。 “就会躲吗?跟个猴子一样上躥下跳的,算什么本事!” “还手啊!你不是在积分战里很囂张吗?” “林珏师兄,別跟他耗了,一招解决他!” 林珏自然也听到了台下的议论,他脸上那份冷傲更甚。 他停下攻击,长剑斜指地面,用一种看穿一切的姿態,冷冷地注视著高宇。 “你的速度倒是不慢,可惜,也仅此而已了。”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长剑,一股远比之前凌厉数倍的淡青色真气,开始在剑身上疯狂凝聚。 “既然你只会躲,那我就让你,无处可躲!”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剑挥出! “嗡!” 一道长达数米的半月形剑气,脱离剑身,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撕裂空气,朝著高宇拦腰斩来! 这道剑气所过之处,坚硬的青金石擂台,都被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来了! 高宇心中一喜,他等的就是这个! 他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脚步连连后退,仿佛被这恐怖的一击嚇傻了。 他一边退,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大哥,你这招的前摇也太长了吧? 生怕我看不见吗? 还特意解说一下? 你当这是回合制游戏啊! 他一直退,一直退,很快便退到了擂台的最边缘,身后就是虚空。 退无可退! “高兄!” 洛云溪嚇得花容失色,双手紧紧捂住了嘴巴,不敢再看。 赵无极更是“霍”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满脸的绝望与不忍。 完了! 这一剑,根本不是血肉之躯能够抵挡的! 擂台之上,高宇的脸上也適时地流露出一抹悲壮。 他停下脚步,双臂交叉护在身前,摆出了一副准备硬抗的姿態。 他甚至还对著林珏的方向,不甘地嘶吼了一声,演技堪称炸裂。 就在那道毁灭性的剑气,即將把他拦腰斩断的瞬间! 高宇的心中,默念一声。 云雀跃动! 唰!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一剎那,又在下一剎那,鬼魅般地回到了原位。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那道璀璨夺目的剑气,光芒太过耀眼,以至於根本没有人注意到,高宇的身影其实出现了零点零一秒的模糊与重叠。 轰! 剑气狠狠地轰击在高宇刚才站立的位置,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第40章 连升两级!这感觉,爽爆了! 就在林珏摔下擂台的那一瞬间,一股无比舒畅的暖流,从高宇的四肢百骸中升腾而起。 力量! 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充满了他的每一个细胞! 之前连续两次发动《云雀跃动》所带来的飢饿感,在这一刻都显得没那么明显了! 升级了! 高宇心中狂喜。 但他强行压抑住了立刻掏出镜子查看的衝动。 不行,现在人太多了,得忍住。 他转过身,看向擂台边上那个同样张大了嘴巴,呆若木鸡的裁判,露出了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 “裁判,我贏了吗?” 裁判被他这一问,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台下已经开始口吐白沫的林珏,又看了一眼台上这个毫髮无伤,甚至连衣服都没破一块的“普通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虽然他一万个不愿意承认,但事实摆在眼前。 高宇,確实贏了。 他只能举起手,用一种极其不情愿的,带著几分颤抖的腔调,乾巴巴地宣布。 “本场比试,青阳门,高宇,胜!” 这一声宣布,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倒进了一瓢冷水,整个演武广场瞬间炸开了锅! “卑鄙!无耻!” “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简直是我们武者的耻辱!” “贏了又怎么样?胜之不武!” 台下的观眾们终於反应了过来,排山倒海的谩骂和嘘声,朝著高宇席捲而来。 飞云剑宗的弟子们更是群情激奋,一个个双目赤红,要不是被宗门长辈死死拦住,恐怕早就衝上擂台把高宇生吞活剥了。 休息区里,洛云溪那张白皙的俏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羞得低下头,根本不敢看擂台上的高宇,心里不断地念叨著。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踢对方那里! 太……太丟人了! 唯有赵无极,激动得满面红光,浑身都在颤抖。 他根本不在乎高宇用的是什么手段,他只在乎结果! 贏了! 面对上届第十七名的飞云剑宗真传弟子,高宇竟然贏了! 青阳门,闯进六十强了! 这已经追平了青阳门有史以来最好的成绩! 高宇在一片震天的嘘声中,慢悠悠地走下了擂台。 他对於周围的骂声充耳不闻,仿佛那些话都不是在说他。 这点心理素质,对於一个经歷过地球职场pua的社畜来说,简直就是毛毛雨。 他来到赵无极和洛云溪面前。 还没等激动的赵无极开口。 他便率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同时捂住了自己那已经开始咕咕叫的肚子。 “回去吧!我都饿了!” 连续两次发动瞬移,消耗的能量是巨大的。 现在那股熟悉的,能吞噬一切的飢饿感,又开始在他胃里翻江倒海了。 赵无极那到了嘴边的讚美之词,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他看著高宇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恨不得用唾沫淹死他们的观眾,只能尷尬地点了点头。 三人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在无数道鄙夷和愤怒的视线注视下,表情各异地挤出了人群。 回到客栈。 赵无极立刻跑去后厨,吩咐人准备最丰盛的酒菜。 高宇则是一头扎进了自己的房间,反手就把门给锁上了。 他再也等不及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面小铜镜,双手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將镜子举到自己头顶。 下一秒。 他的呼吸都停滯了。 只见镜中,他头顶上那行原本是lv13的符號,赫然已经变成了lv15! 经验条也再次清空。 不对! 高宇猛地將镜子凑近了一些,死死地盯著那行符號。 lv15! 是lv15! 他刚才因为太过激动,竟然看错了! 从lv13,直接跳到了lv15! 连升两级! 高宇的心臟,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沸腾了! 太过癮了! 这感觉,比前世连续加班一个月,项目成功上线那一刻还要爽一万倍! 仅仅是击败一个lv17的对手,就让他连跨两级!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明天的比试了。 …… 饭桌上,气氛有些古怪。 赵无极一边殷勤地给高宇夹著菜,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他的神色,几次欲言又止。 终於,他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小友,恕我多嘴问一句……我明明看到林珏那道剑气结结实实地打中了你,你……你为什么会一点事都没有?” 这个问题,同样也是洛云溪心中的巨大疑惑。 她也停下筷子,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好奇地望向高宇。 虽然《云雀跃动》是她洛家的不传之秘,但功法早已残缺,传到她这一代,更是连门都入不了。 她完全无法理解,这门身法,除了快,难道还有抵挡真气攻击的能力吗? 高宇正埋头对付著一只烧鸡,闻言只是含糊不清地敷衍了一句。 “秘密!” 开玩笑,我能告诉你们,我是在剑气及体的前一秒,发动瞬移躲开了,然后又在后一秒瞬移回了原地,配合著演了一齣戏吗? 这话说出去,谁信? 见他不愿多说,赵无极和洛云溪也只好作罢,不再追问。 转眼,时间来到了第二天。 宗门大比,六十强进三十强的排位战,正式开始。 当高宇三人再次出现在演武广场时,迎接他们的,是比昨天更加猛烈的嘘声和白眼。 “快看,那个卑鄙无耻的傢伙又来了!” “我呸!真希望今天有人能好好教训他一顿,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高宇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自动屏蔽了所有负面言论,径直走向了抽籤处。 这一次,他上台抽籤时,周围的嘘声达到了顶峰。 他毫不在意,隨手抽出一根木籤。 司仪接过木籤,看了一眼,隨即用一种古怪的腔调,高声唱报导。 “第一轮,第二擂台!” “青阳门,高宇!” “对阵!” “黑山宗,熊威!” 哗! 全场瞬间沸腾!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哈哈哈!真是天道好轮迴!这下有好戏看了!” “熊威!那可是黑山宗宗主的亲传弟子,上一届就杀进了前三十!一手黑山拳霸道无比!” “这姓高的要倒霉了!熊威的脾气可不好,昨天被他当眾挑衅,今天肯定要往死里打!” 高宇听到自己的对手是熊威,也是微微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正愁没机会收拾你这个经验宝宝呢! 他抬起头,视线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不远处那个满脸横肉的胖子。 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伸出右手大拇指,对著自己的脖子,轻轻一划。 熊威看到他这个动作,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身旁,一个黑山宗的长辈,正沉声对他叮嘱著。 “那个小子有些古怪,一身蛮力大的出奇,你千万不要大意,更不要与他硬拼力量,利用你的真气优势,速战速决!” 熊威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却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师傅,您就放心吧!” 他狞笑一声,掰了掰自己那砂锅大的拳头。 “我不会给那个小子,任何一点机会的!” 说完。 他与高宇,在全场无数道充满期待的目光注视下,一左一右,同时迈开步子,朝著那座巨大的二號擂台,走了上去! 第41章 段无涯的恶寒:他……他看上我了? 二號擂台周围,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高宇那惊世骇俗的“掏襠”绝技,早已通过无数张嘴,传遍了整个演武广场。 无数人涌来,不是为了看一场精彩的对决,而是为了亲眼见证,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傢伙,这次又会使出什么样下三滥的招数。 “快看,那个姓高的上台了!” “我赌五枚铜幣,他这次肯定还会攻击熊威的下三路!” “你傻啊!熊威肯定早有防备,我猜他会插眼!” 高宇站在擂台中央,听著台下那些人的议论,心中毫无波澜。 一群没见识的凡人。 你们以为我只会猴子偷桃?格局太小了。 哥的武学宝库里,什么断子绝孙脚,插眼,锁喉,撩阴腿,那都是基础中的基础。 就在他与熊威遥遥相对之时。 人群外围,忽然爆发出一阵更加热烈的骚动。 “快看!是柳红儿师姐!” “天哪!她旁边那个……是『玉扇公子』段无涯师兄!” 骚动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只见一袭火红劲装的柳红儿,与一个手持摺扇,身穿一袭月白长袍,面容俊朗的青年,並肩而来。 高宇的视线,瞬间被那个白衣青年头顶的符號吸引了过去。 lv20! 臥槽! 高宇的心臟猛地一跳,一股贪婪的欲望从心底升起。 这可是行走的经验大礼包啊!比之前那个lv17的林珏,还有眼前这个lv15的胖子,加起来还要肥美! 这要是能把他给刷了,自己不得直接连升三级? 高宇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双眼放光,死死地盯著那个叫段无涯的青年,仿佛在看一盘冒著热气的绝世美味。 段无涯正享受著周围崇拜的欢呼,忽然感觉到一道极具侵略性的视线。 他顺著感觉望去,正好对上擂台上高宇那双饿狼般的眼睛。 他看到高宇正盯著自己,甚至还……擦了擦口水? 段无涯那张一直保持著完美微笑的脸,微微一僵。 这是什么情况? 他心中升起一股恶寒,下意识地侧了侧身,不动声色地与柳红儿拉开了一点距离。 难道……这个在积分战中声名狼藉的傢伙,有什么龙阳之癖? “柳师妹,”段无涯压低了声音,手中的摺扇摇得更快了几分,“你为何偏要来看这二號擂台的比试?你的对手可是在下一轮。” 柳红儿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她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一瞬不瞬地盯著擂台上的高宇。 “我很好奇。” 她的声音清冷,带著一丝探究的意味。 “林珏的青泓剑气,锋锐无匹,就算是我正面遇上,也不敢说能毫髮无伤。可这个人,被剑气结结实实地击中,却安然无恙。” “我想看看,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段无涯闻言,这才重新將注意力投向高宇,心中的那点恶寒,被强烈的好奇所取代。 就在这时。 “比试,开始!” 裁判那声嘶力竭的吶喊,终於响起! “吼!” 熊威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感觉自己被高宇彻底无视了! 这个混蛋,从上台开始,就一直在东张西望,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不可饶恕! 他体內的真气轰然爆发,全身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將那身黑色的劲装撑得鼓鼓囊囊。 “黑熊碎岩爪!” 伴隨著一声咆哮,他庞大的身躯如同出山的巨熊,携著万钧之势,朝著高宇猛扑而来! 他那蒲扇般的大手上,淡黑色的真气凝聚成了五道锋利的利爪虚影,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高宇终於收回了自己那恋恋不捨的视线。 饭要一口一口吃,经验宝宝要一个一个刷。 先拿眼前这个开开胃! 面对熊威这气势汹汹的一击,他这次没有选择任何闪避。 是时候,检验一下lv14的成色了! 他深吸一口气,將体內那股爆炸性的力量调动到极致,不闪不避,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悍然迎上! 拳掌相交! 砰! 一声沉闷如炸雷般的巨响,在擂台中央轰然炸开!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席捲开来,吹得台下观眾的衣袍猎猎作响! 蹬! 蹬! 两道身影,竟同时向后退出一步,平分秋色!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等著看高宇耍阴招,或者被熊威一拳打爆的观眾,全都傻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毫无真气波动的普通人,竟然和黑山宗宗主的亲传弟子,上一届的前三十强,硬拼一记,不分上下? 这他妈的是什么怪物! 黑山宗的席位上,那名负责带队的长辈,霍然起身,满脸的不可思议。 休息区里,赵无极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洛云溪更是用小手死死捂住了嘴,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 贵宾席上,柳红儿那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段无涯手中的摺扇,也停在了半空中。 擂台之上。 高宇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拳。 只见他的拳面上,留下了五道浅浅的抓痕,丝丝鲜血正从伤口中渗出。 疼。 但是,很爽! 他能感觉到,自己皮肤的坚韧程度,骨骼的强度,肌肉的力量,比起lv12的时候,有了质的飞跃! 这一击,他只用了八成力! 另一边,熊威的状况,却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轻鬆。 他將自己的右掌,悄悄地背到了身后,不让任何人看见。 那只手掌,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著,虎口已经完全开裂,掌骨上传来阵阵钻心的剧痛。 他强忍著剧痛,用一种见鬼般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高宇。 好坚韧的皮肤! 好恐怖的力量! 他竭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一字一顿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来路?” “没有任何真气波动,但你的力量,你的防御,甚至你的速度,都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人该有的极限!” 高宇闻言,笑了。 他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自己拳面上的血跡,露出了一个让熊威头皮发麻的笑容。 “我很好奇。” 高宇歪了歪头,用一种天真又残忍的语气,轻声问道。 “你,怎么还没死呢?” 第42章 拳拳到肉!这他妈的是什么怪物! 高宇那刺耳的嘲讽,让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扭曲成一团。 “你找死!” 熊威不再有任何废话,体內所有真气倾泻而出。 轰! 一股比之前强横数倍的黑色气焰,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下一秒,他整个人化作一只黑色的凶兽,再次朝著高宇笔直地衝撞而来! 高宇毫不畏惧,双脚在地面重重一踏,整个人不退反进,悍然迎上! 没有花哨的招式。 没有绚烂的真气。 有的,只是最原始的拳与肉的碰撞!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不断在擂台之上炸响。 每一拳,都结结实实地轰击在对方的血肉之躯上。 熊威的拳头,裹挟著霸道的真气,每一次击中高宇,都发出一阵金铁交鸣般的闷响。 高宇的拳头,则蕴含著纯粹到极致的爆炸性力量,每一次落下,都让熊威那护体的真气剧烈震盪,气血翻涌。 两人从擂台中央,打到擂台边缘,又从擂台边缘,打回擂台中央。 拳拳到肉,血肉横飞! 二人身上,各自留下不少伤痕。 台下,那原本喧囂的议论声与嘲笑声,早已消失不见。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擂台上那两个如同妖兽般搏杀的身影。 他们看到了什么? 熊威的真气凝聚而成的利爪,每一击都足以开碑裂石,可打在那个叫高宇的傢伙身上,竟然只能留下几道浅浅的伤口! 而那个高宇,明明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真气波动,可他的每一拳,却都打得熊威连连后退,护体真气明灭不定! 这……这真的是一个普通人? “他……他竟然这么强!” “我的天,他到底是什么怪物!竟然能和七品武师境的熊威打得不分上下!” 之前还对高宇满是鄙夷的眾人,此刻看向他的反应里,只剩下了深深的震撼与恐惧。 他们终於明白,之前那个林珏,输得一点都不冤。 这个叫高宇的傢伙,根本不是靠什么下三滥的手段,他是真的强!强得不讲道理! 另一边。 柳红儿死死盯著高宇,清冷的面容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异。 她之前只是对高宇这个普通人,竟然能抗住林珏的剑气没受伤而感到好奇。 而现在,她则是被高宇的强悍所深深震撼。 “一个没有真气的普通人,肉身强度,怎么可能与武者抗衡?” 她身旁的段无涯,那张一直掛著从容微笑的俊朗面容,也在此刻变得无比凝重。 他手中的玉扇,早已停止了摇动。 “不对劲。” 段无涯缓缓开口,他无比认真的盯著高宇,开口分析著。 “我们武者,之所以能承受巨大的衝击,是因为有真气在经脉骨骼中流转,时时刻刻强化著肉身。” “他一个普通人,骨骼肌肉没有真气的滋养,早就该被熊威的拳劲震成一滩肉泥了。” “他……究竟是靠什么在战斗?” 擂台之上。 熊威的心,正在一点点下沉。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玄铁之上,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开裂。 体內的真气,在这样高强度的消耗下,已经所剩无几。 再这么打下去,先倒下的,一定是他! 这个小子,究竟是什么怪物! 而在另一边,高宇也同样不好受。 他感觉自己的胃,又开始剧烈地灼烧起来。 那股熟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飢饿感,如同潮水般袭来,让他浑身的力气都在飞速流逝。 妈的,这身体的耗能也太高了! 再不补充点卡路里,就要没电了! 不能再拖下去了! 必须速战速决! 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心中都升起了同样的想法。 “吼!” 熊威率先发难,他一拳逼退高宇,隨即猛地向后跃出数米,拉开了距离。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將体內最后一丝真气,全部灌注到了自己的右掌之上! “黑熊!碎心爪!”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他右掌上那原本还只是虚影的黑色利爪,竟然快速变得凝实! 那已经不是真气化形,而是几乎凝聚成了真正的,无坚不摧的利爪! “天哪!是凡阶上品武技,碎心爪!” 台下有识货的人,立刻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熊威竟然被逼到用出了压箱底的绝技!” “这下,那个高宇死定了!” 熊威的脸上,挤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小子,给我去死吧!” 他庞大的身躯,携著最后一击的无尽威势,化作一道黑色的死亡旋风,朝著高宇呼啸而去! 那只凝聚了他全部真气的利爪,直取高宇的心臟! 面对这足以致命的一击,高宇却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 他的双脚,如同钉子一般,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 拼了! 用一条胳膊,换取获胜的资格! 反正只要贏了他,应该至少可以让自己升一级。 升级之后,自身的状態將恢復到巔峰。 这笔买卖,血赚! 就在那黑色的利爪,即將洞穿他胸膛的瞬间! 高宇猛地一侧身,同时將自己的左臂横档在了身前! 嗤啦!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肉撕裂声,响彻全场! 那无坚不摧的利爪,瞬间便將高宇左臂上的肌肉绞成一团烂肉,深可见骨! 甚至连那坚硬的臂骨之上,都留下了五道深深的爪痕! 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擂台! “什么!” 熊威的瞳孔一缩。 他做梦也想不到,高宇竟然会硬抗自己这必杀的一击! 就在他震惊失神的这零点一秒。 高宇那张因为剧痛而变得有些扭曲的脸上,却咧开一个森然的笑容。 他忍著左臂被撕裂的剧痛,用那条血肉模糊的手臂,死死地钳住了熊威的右爪! 然后,他的右拳,那只完好无损,蓄满了全身所有力量的拳头,动了! “这一拳,送你上路!” 高宇的右拳,携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姿態,狠狠地轰向了熊威那毫无防备的胸口! 第43章 一拳轰杀!熊威,败! 砰! 高宇这一拳,使出了十二分力气,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熊威的胸膛之上! 熊威体表那层因真气枯竭,显得有些摇摇欲坠的护体真气,瞬间破碎! 咔嚓! 一声骨骼碎裂声响起! 熊威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低下头。 只看见自己的胸口,竟然深深地凹陷了下去! 哇! 一大口混合著內臟碎片的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高宇那条血肉模糊的左臂也终於鬆开。 失去了支撑,熊威的身躯摇晃了两下,便无力地向后倒下,隨即重重地摔在擂台地面上。 他挣扎著,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可真气的枯竭,加上胸口的重创,让他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最终,他脑袋一歪,眼前一黑,彻底昏死了过去。 呼……呼…… 高宇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都被汗水浸透。 左臂上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剧痛,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妈的,真疼! 不过,值了! 就在这时,一股温热气流,从他的丹田深处升起。 暖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肌肉的酸痛,力竭的虚弱感,在这一瞬间被一扫而空。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重新充盈了他的全身上下! 更让他惊喜的是,那条几乎被废掉的左臂,伤口处竟然传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他低下头,只见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处,破碎的血肉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蠕动! 断裂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咔”声,自行接续癒合! 几乎只是眨眼之间,那条原本还是一团烂肉的手臂,便恢復如初! 他心中狂喜。 赌对了! 这升果然不仅可以让自身状態恢復,还可以治癒一切伤势! 四星好评,必须四星好评! 缺的那一星,是因为不能抵消自己的飢饿感。 他现在肚子已经剧烈蠕动,嘴中不断反著酸水。 …… 擂台之下,早已是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等著看高宇好戏的观眾,此刻全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擂台上那个身影。 他们亲眼目睹了那条手臂被撕裂,也亲眼目睹了它在短短数息之內,完好如初。 这种顛覆他们认知的一幕,带来的震撼,远比刚才那场血腥的肉搏更加强烈! “他的手……他的手……长回来了?” “是幻觉吗?我一定是眼花了!” “怪物……他根本不是人!他是个怪物!” 休息区里,赵无极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终於“咚”的一声落回了肚子里。 他只觉得双腿一软,整个人都瘫倒在了椅子上,抬起袖子不断擦拭著额头上冒出的冷汗,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大战的人是他自己。 洛云溪原本一直用小手紧紧捂著眼睛,根本不敢看那血腥的场面。 当她发觉周围突然变得鸦雀无声时,才小心翼翼地从指缝间,朝著擂台上偷看了一眼。 她看到的,是高宇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而那个不可一世的熊威,则像一滩烂泥般躺在远处,不知死活。 她长长地鬆了一口气,隨即,再看向高宇那挺拔的背影时,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流露出一种混杂著崇拜、好奇与一丝畏惧的异样神采。 人群的另一侧。 柳红儿与段无涯,两人都死死地盯著高宇那条刚刚復原的左臂。 “你看到了吗?” 柳红儿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震惊。 段无涯那张一直掛著从容微笑的俊朗面容,此刻也变得无比凝重。 他先是点了点头,又缓缓摇头。 “看到了,但看不懂。” 他压低了声音快速分析著。 “我没看到他服用任何丹药而且,他究竟是如何做到,让一条废臂断肢重生。” “这不是丹药能做到的。” 柳红儿的眉头皱起。 “也不是功法,从未听说过有哪门功法,能在无真气波动的情况下,拥有如此恐怖的自愈能力。”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反应里,看到了深深的困惑。 擂台边,那名裁判在经歷了短暂的失神后,终於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高声宣布。 “第一轮,二號擂台!获胜者,青阳门,高宇!” 这一声,再次点燃了全场。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谩骂与嘲讽,而是充满了剧烈议论。 高宇却懒得理会这些。 他现在只想干一件事。 吃饭! 升级带来的力量感虽然舒爽,但那股恐怖的飢饿感,也隨之达到了顶峰。 他纵身一跃,跳下擂台,径直朝著赵无极和洛云溪的方向走去。 “小友!你……你真是太……” 赵无极激动地迎了上来,正想说些讚美的话。 “快回去!吃东西!” 高宇却一把推开他,急迫地催促道。 就在这时,一只白皙的小手,递到了他的面前。 洛云溪手里拿著一个小小的布包,布包打开,里面是两个白面馒头。 高宇一愣,隨即看向眼前的洛云溪。 洛云溪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俏脸微微泛红,低著头小声解释。 “我……我看高兄你每次比试完,都会很饿……” “所以……所以今天出门前,我就去客栈的厨房,给你拿了两个馒头垫垫肚子。” 高宇看著她那副羞赧的模样,又看了看手里那两个朴实无华的馒头,心中难得地涌起一股暖意。 嘿,这小妞还挺细心。 看在她这么体贴,还是个潜在富婆的份上,以后就少欺负她一点好了。 他毫不客气地接过馒头,张开大嘴就狠狠地咬了一大口,一边嚼著,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走了,回去了。” 说完,他便率先转身,在无数道复杂的视线注视下,一边啃著馒头,一边朝著客栈的方向走去。 洛云溪和赵无极对视一眼,也急忙跟了上去。 见高宇离开,周围的眾人也纷纷离去。 段无涯收起摺扇,看著高宇离去的方向,露出意味深长的目光。 “有意思!有意思!” “这个小子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接触他了。” “哎……柳师妹,你要去哪?” 柳红儿头也不回道。 “马上就第二轮了,该轮到我上场了!” 第44章 最强黑马VS不败王者! 回到客栈,赵无极早已吩咐后厨备下了一桌丰盛的酒宴,那架势,比昨天还要夸张。 高宇也不客气,一头扎进美食的海洋里,风捲残云。 店小二端著空盘子进进出出,脸上的神情从一开始的惊讶,渐渐变成了麻木,最后只剩下了敬畏。 这哪里是人在吃饭,这分明是一头饕餮在进食。 赵无极满脸堆笑,亲自给高宇斟酒夹菜,那副殷勤的模样,让一旁的洛云溪都有些看不下去。 “高兄,来,尝尝这个,临渊城最有名的炙烤鹿里脊!” “高兄,喝口汤润润,这是我特意让他们用百年老参燉的乌鸡汤,大补元气!” 赵无极的嘴,几乎就没合拢过。 青阳门,进三十强了! 这是他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想的成绩! 他仿佛已经看到,宗门大比之后,朝廷的资源倾斜,无数天赋异稟的少年挤破头要拜入青阳门的盛况。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少年带来的。 他现在看高宇,比看自己的亲爹还要亲。 就在高宇胡吃海喝,赵无极畅想未来之时。 临渊城,城主府。 一间戒备森严的会客室內,气氛却显得有些压抑。 首位之上,端坐著一个,面容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 他便是临渊城的城主,孙泰。 在他的左手边,坐著一个身穿制式鎧甲,浑身散发著铁血肃杀之气的魁梧將领。 此人名叫铁战,是天乾国驻守北瀘州边境的镇北军指挥使。 而在孙泰的右手边,则是一个身穿儒衫,手握一卷书册,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书生。 他叫许文清,乃是大比司派驻北瀘州的主官,负责掌管州內所有宗门的相关事宜。 这三人,便是整个北瀘州明面上,权力最大的三个人。 此刻,他们谈论的焦点,正是这两天在宗门大比中声名鹊起的怪人,高宇。 “没有任何真气波动,却能凭藉肉身之力,连败强敌。” 孙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缓缓开口。 “甚至还能在转瞬之间,治癒断骨之伤,当真是有趣。” “王爷对此人,很感兴趣。” 听到“王爷”二字,许文清那张一直掛著淡笑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諂媚。 “一个走了狗屎运的乡野小子罢了,能入王爷的法眼,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唯有那身披鎧甲的铁战,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只是端坐在那里,面沉如水。 孙泰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铁將军,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肯为王爷效力吗?” 铁战抬起头,那双饱经沙场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 他对著孙泰,拱了拱手。 “孙城主,末將说过,我铁战一介小卒,承蒙女帝陛下天恩,才有了今日的地位。” “此生,只为陛下尽忠,恕难从命。” 他的声音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会客室內的温度,骤然下降。 孙泰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的冷意。 “铁將军,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良禽择木而棲的道理。” “女帝远在皇城,这北瀘州,终究是王爷说了算。”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幽幽的。 “王爷念你是个將才,不愿强求於你。” “但是,你也別忘了,你的妻儿老小,可都还在王爷的封地之內。” “你若是一意孤行,误了王爷的大事……”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 但那毫不掩饰的威胁,却让铁战那放在膝上的双手,猛地握成了拳头。 鎧甲与血肉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最终,他那紧握的拳头,还是缓缓鬆开了。 他站起身,对著孙泰,再次拱了拱手。 “末將,告退。”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会客室。 看著他那挺拔如松的背影,许文清的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不识抬举的东西。” 孙泰却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 时间飞逝,转眼便来到了宗门大比的第三天。 三十强进十五强的排位战,正式拉开帷幕。 高宇再次来到演武广场时,所受到的待遇,与前两日截然不同。 虽然依旧有不少人对他指指点点,但那些刺耳的谩骂和嘲讽,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敬畏、好奇与忌惮的复杂情绪。 “快看,那个怪物来了!” “不知道今天谁会倒霉,抽到他做对手。” “嘘,小声点,被他听到,小心他给你来一记『致命一击』!” 高宇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径直走向了抽籤处。 这一次,他的运气似乎不错。 抽到的对手,是一个来自三流宗门的弟子,头顶上的等级符號,显示为lv15。 比他还低了一级。 比试开始。 高宇甚至连热身都懒得做。 在对方摆开架势,刚刚报上名號的瞬间,他便动了。 身影一闪,直接欺身而上。 一拳。 仅仅一拳。 那个刚刚还战意昂扬的弟子,便双眼翻白,口吐泡沫,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连认输的机会都没有。 高宇乾净利落地解决了战斗,心中却毫无波澜。 他走下擂台,不动声色地掏出小铜镜,偷偷瞥了一眼。 【lv16】 经验条,只往前挪动了微不足道的一小截。 他失望地撇了撇嘴。 妈的,打这种同级別的,经验也太少了。 看来,想要快速升级,还是得找那种等级远超自己的高级经验宝宝才行。 他有些鬱闷地收起镜子,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回到了休息区。 第四天,排位战继续。 十五进七。 隨著参赛人数的锐减,整个演武广场的气氛,也变得愈发凝重。 能走到这一步的,无一不是北瀘州年轻一代中的顶尖高手。 高宇再次上前抽籤。 这一次,当司仪接过他手中的木籤,看清上面的字跡时,那张一直保持著古井无波的脸上,都忍不住出现了一丝错愕。 他深吸一口气,运足了真气,用一种近乎咏嘆的腔调,高声唱报导。 “第四轮,第一擂台!” “青阳门,高宇!” “对阵!” “上届大比第一,天心宗,『玉扇公子』,段无涯!” 轰! 整个演武广场,在经歷了短暂的死寂之后,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喧譁! “我的天!我没听错吧?高宇对段无涯?” “哈哈哈!这下有好戏看了!本届大比最强的黑马,对上了上届大比的王者!” “黑马?你也太看得起那个姓高的了!他在段师兄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这下,他的好运也该到头了!我赌段师兄一招之內,就能让他跪地求饶!” 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高宇这次死定了。 就算他再怎么怪物,再怎么不讲道理,也绝对不可能是段无涯的对手。 那可是段无涯啊! 是北瀘州年轻一代中,公认的最强者! 听著周围那山呼海啸般的议论,赵无极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洛云溪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也写满了浓浓的担忧。 然而,作为话题中心的当事人,高宇却出奇的平静。 他的视线,穿过攒动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不远处那个手持玉扇,风度翩翩的白衣青年身上。 在那青年的头顶,一行清晰的符號,正在微微发光。 lv20! 高宇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凝重的神色。 麻烦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对上了这个终极经验宝宝。 说实话,面对段无涯,他没有丝毫把握。 之前对付那个林珏,自己都得靠演戏偷袭。 现在面对一个lv20的,这还怎么打? 感受到高宇的视线,段无涯转过头,对著他,遥遥地投来一个和善的,甚至带著几分鼓励的微笑。 第45章 全力一拳,竟打不破他的龟壳? 高宇白了他一眼,隨即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那双看似普通的拳头上。 想要战胜这个lv20的段无涯,硬拼显然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胜算,就是出其不意。 云雀跃动。 必须在他最自负,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发动致命一击! 隨著三十强全部决出,广场上那原本星罗棋布的上百座擂台,被迅速拆解。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矗立在广场正中央,无比宏伟,足以容纳数千人观战的最终擂台。 最后的决战,將在这里上演。 高宇的比试,被排在了第三轮。 隨著一声悠扬的钟响,第一场比试的两人,跃上了那座万眾瞩目的擂台。 那两人皆是头顶lv17的符號,同为七品武师境的高手,实力在伯仲之间。 一时间,擂台上剑气纵横,拳风呼啸,两人打得有来有回,难解难分。 高宇靠在休息区的柱子上,看得兴致缺缺。 太慢了,破绽太多了。而且,经验值肯定也高不到哪里去。 最终,那场比试在持续了近半个时辰后,才以其中一人真气耗尽,被另一人抓住破绽一脚踹下擂台而告终。 紧接著,第二场比试开始。 当一袭火红劲装的柳红儿跃上擂台时,台下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 她的对手,是一个身材高瘦,面容阴鬱的青年,头顶上的等级,赫然是lv19。 比柳红儿还要高上一级。 比试一开始,柳红儿確实陷入了被动。那高瘦青年功法诡异,真气阴寒,一度將柳红儿逼得连连后退。 然而,柳红儿毕竟是赤焰柳家的天之骄女,战斗经验远非对方可比。 在摸清了对方的套路后,她抓住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手中赤红色的长鞭化作一道燃烧的流星,以一种刁钻无比的角度,瞬间击溃了对方的防御。 最终,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柳红儿以弱胜强,反败为胜。 高宇收回视线,心中对这个女人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技巧不错,战斗直觉也很敏锐。 是个不错的经验宝宝,可惜,没有段无涯肥美。 终於,轮到了第三轮。 也是今日最引人瞩目的一场对决。 当高宇与段无涯的身影,同时出现在通往擂台的台阶两端时,整个广场的气氛,被彻底点燃! “段师兄!段师兄!” “玉扇公子,天下无双!” 段无涯那俊朗不凡的样貌,配上他那从容优雅的气度,瞬间便引得台下无数怀春少女发出了阵阵尖叫。 然而,这一次,高宇这边,也並非无人支持。 “高宇!高宇!” “黑马!我们相信你能创造奇蹟!” 一些在之前比试中,被高宇那不讲道理的强横实力所折服的观眾,也开始为他吶喊助威。 “切,一个只会用蛮力的粗鄙武夫,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能和段师兄比吗?”一个段无涯的女粉,满脸不屑地说道。 旁边一个刚刚成为高宇粉丝的少女,立刻就不乐意了,叉著腰反驳。 “你懂什么!高宇那叫大巧不工!他从积分战开始,就不被人看好,结果呢?一路杀进了十五强!我相信他这次一定还能贏!” “就是!段无涯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上届的第一吗?高宇才是我们北瀘州未来的希望!” 两拨支持者,就这么在台下吵得不可开交。 就在这时,人群里一个愣头青,小声嘟囔了一句。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话音未落,他便瞬间遭到了来自两方粉丝的集火,无数道愤怒的视线,將他淹没。 擂台之上,高宇和段无涯终於站定。 裁判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高声吶喊。 “比试,开始!” 段无涯手中的玉扇“唰”的一声收拢,对著高宇,露出了一个完美的,无可挑剔的笑容。 “高兄,请。” 高宇没有说话。 他妈的,真能装啊! 都到这个时候了,连个起手式都懒得摆,这是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啊! 既然你这么狂,那就別怪我了! 想到这,高宇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脚下的青石板猛然炸裂,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体內那属於lv16的全部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於右拳之上! 一拳,直奔段无涯那张掛著微笑的俊脸! 这一拳的速度与力量,远超他之前的任何一次出手! 台下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高宇的身影便已经跨越了十数米的距离,出现在了段无涯的面前! 眼看著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就要砸在段无涯的脸上! 嗡! 一道半透明的,泛著淡金色光泽的真气护罩,凭空出现在段无涯的身前。 砰! 高宇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护罩之上,发出一声沉闷如钟鸣般的巨响! 那看似薄薄一层的护罩,仅仅是微微晃动了一下,便將他这全力一拳的力量,尽数化解! 高宇的瞳孔一缩。 好硬的龟壳! 他不信邪,收回拳头,再次轰出! 砰!砰!砰! 一连串的闷响,不断在擂台上炸开! 高宇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打桩机,一拳又一拳,疯狂地轰击著那道真气护罩。 然而,无论他如何发力,那道护罩都坚如磐石,纹丝不动。 台下,那些段无涯的支持者,爆发出阵阵嘲笑。 “哈哈哈!没用的!那可是段师兄的『金光琉璃罩』,连六品武宗的全力一击都能挡下!” “那个蛮子,怕是把手打断了,也破不开段师兄的防御!” 就在这时,段无涯那带著一丝笑意的声音,从护罩后传来。 “高兄,热身结束了吗?” “那么,该我了。” “得罪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前的真气护罩悄然散去。 与此同时,他的身影化作一道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残影,手中的玉扇如同出鞘的利剑,直指高宇的胸口! 太快了! 高宇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抹“慌乱”。 对方的速度,甚至比当初那个lv17的林珏,还要快上三分! 他脚下连连后退,步法显得有些凌乱,仿佛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乱了阵脚。 就在那闪烁著寒光的扇骨,即將触碰到他胸膛的剎那。 高宇的身影,突兀地从原地消失了。 第46章 人呢?我那么大一个对手呢? 凭空消失。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毫无徵兆地,在他的眼前彻底不见了踪影。 段无涯那志在必得的攻击,刺了个空。 他那张一直掛著从容微笑的俊朗面容,在这一刻,彻底僵住。 人呢? 然而,还不等他想明白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一股冰冷的杀机,骤然从他的身后爆发! 不好! 段无-涯的心臟猛地一缩,全身的汗毛都在瞬间倒竖起来! 他来不及多想,更来不及转身,只能凭藉著战斗本能,將体內所有的真气,疯狂地朝著身后奔涌而去! 一道淡金色的真气护罩,再次在他的背后凝聚成形! 但,太仓促了! 护罩刚刚出现,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凝实。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便已经狠狠地轰击在了他的后心之上! 砰! 护罩应声破碎! 段无涯整个人被这股巨力砸得向前一个踉蹌,连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噗! 一口逆血再也压制不住,顺著他的嘴角,缓缓渗出。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擂台之上,那个嘴角掛著血丝,衣袍微微凌乱的白衣身影。 段无涯…… 受伤了? 那个在北瀘州年轻一代中,如同神话一般,从未有过败绩的玉扇公子,竟然受伤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机械地转向他的身后。 只见高宇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那里,正缓缓收回自己的右拳,脸上掛著一丝人畜无害的微笑。 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是怎么绕到段无涯身后的? 为什么从头到尾,都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真气波动? 无数的问號,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炸开,將他们固有的认知,衝击得支离破碎。 广场的另一侧,临渊城城主孙泰,镇北军指挥使铁战,以及大比司主官许文清,三人並肩而立。 他们三人的脸上,同样写满了不解与震惊。 “他是如何做到的?” 许文清那张文质彬彬的脸上,不復往日的从容,他盯著高宇的身影喃喃自语,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们可是六品武宗境的强者! 可即便是他们,也完全没有捕捉到高宇移动任何的轨跡! 孙泰的视线,从擂台上移开,落在了身旁那个如同铁塔般,散发著肃杀之意的將领身上。 “铁统领,此地你的修为最高,可有什么发现?” 铁战缓缓摇了摇头,那双饱经沙场的眼睛里,也满是困惑。 “没有真气波动,没有身法痕跡,就像是……凭空挪移。” 擂台之上。 段无涯背对著所有人,伸出手,悄悄轻轻抹去了嘴角的血跡。 他那双一直带著温和笑意的眼睛里,迷茫与不解一闪而过。 紧接著,升腾起的是一股从未有过的凶戾! 他参加过两次宗门大比,这是第一次,有人能让他如此狼狈! 他已经不打算再有任何留手了。 必须要快速的解决掉高宇,这样才能让自己恢復往日在眾人心中的形象。 只见他身形一闪,快如鬼魅般回身,手中的玉扇“唰”地展开,裹挟著磅礴的真气,朝著身后横扫而去! 这一击,他用上了十成的力量,足以將一块巨岩都扇成碎块! 嗯? 扇风扫过,身后空无一人! 段无涯的瞳孔再次收缩。 他身后,竟然没有高宇的身影! 也就在这一瞬间,又一记重拳,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精准无比地,再次轰击在了他的后背! 还是上一次被击中的同一个位置! 砰! 两次重击,叠加在同一点爆发! 段无涯只觉得胸口一闷,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他整个人再也无法维持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向前飞了出去! 噗通!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倒地不起! 高宇的身影,在段无涯身后缓缓浮现。 连续两次发动《云雀跃动》,那股熟悉的,能吞噬一切的飢饿感,再次从他的胃里翻涌而上。 不过…… 他有些疑惑地感受了一下。 这次的飢饿感,似乎並没有之前那么强烈。 难道是因为自己等级提升了,所以使用技能的消耗也变小了?或者说,是使用次数的上限增加了? 他心中一边飞速盘算,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他可不敢有丝毫耽搁,天知道这个终极经验宝宝还有什么后手。 他飞快地从腰间那个洛云溪给他提前准备的小布包里,掏出一个白面馒头,三两口就囫圇吞了下去。 然后再拿出一个,一边大口啃著,一边朝著地上那个生死不知的段无涯,一步步走了过去。 台下的眾人,此刻已经彻底顛覆了自己的认知。 他们的大脑,完全处於宕机状態。 “他……他在干什么?他在吃馒头?” “天哪!打败了段无涯,然后……在擂台上吃起了馒头?” “我一定是疯了,我今天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段无涯…… 败了? 那个被誉为不败王者的段无涯,就这么……败了? 段无涯的女粉们一片哀嚎。 高宇的女粉们则是形成鲜明对比的欢呼雀跃。 他们原本以为,高宇只是一个肉身力量强大的莽夫。 可现在,那神出鬼没,完全无法理解的诡异身法,又是什么? 难道,这次宗门大比最大的黑马,真的要战胜不败的王者,创造一个前所未有的奇蹟? 就在高宇啃著馒头,即將走到段无涯身边,准备给他补上最后一击的时候。 地上那个本该昏死过去的身影,突然动了。 段无涯一只手撑著地面,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此时的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那一身纤尘不染的月白长袍,此刻沾满了尘土,甚至还破了几个口子。 那一头用玉冠束得整整齐齐的长髮,也散乱地披在了肩上。 以往那份从容优雅,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抬起头,朝著地上,吐出了一口带著黑紫色血块的淤血! 他抬起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不远处那个还在啃馒头的高宇。 高宇被他这一下搞得一愣,嘴里的馒头都忘了往下咽。 看著高宇那副愣神的模样,段无涯的脸上,挤出一个无比狰狞的笑容。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第47章 贏了?他比输了还难受! 高宇看著那个重新站起来,气势不减反增的段无涯,嘴里咀嚼馒头的动作,不由得慢了下来。 他面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傢伙,挨了自己两记重拳,竟然只是受了点轻伤? 不愧是lv20的怪物。 高宇飞速在心中盘算著。 自己现在是lv16,而对方是lv20。等级的差距,代表著全方位的碾压。 刚才那两次偷袭,已经是自己能抓住的最好机会。 现在对方有了防备,再想得手,难如登天。 更重要的是,自己体內的能量已经告急。 那两个馒头提供的热量,对於《云雀跃动》这种高耗能的技能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最多,自己还能再发动两次瞬移。 之后,那股能吞噬一切的恐怖飢饿感,就会彻底將自己淹没。 到时候,別说战斗了,自己恐怕连站都站不稳。 不行,这笔买卖不划算。 用自己的底牌,去硬拼一个几乎不可能战胜的对手,还要冒著饿死的风险? 我又不是什么热血少年,为了所谓的荣耀去拼命。 我只是个想安稳升级,然后回家照顾老妈的普通程式设计师啊! 就在高宇心思电转的瞬间,台下的气氛也发生了惊天逆转。 那些原本已经心丧若死,准备离场的段无涯支持者,在看到自己的偶像重新站起后,瞬间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狂热的欢呼! “段师兄!段师兄威武!” “我就说!段师兄是不败的!” 而另一边,那些刚刚还在为高宇吶喊助威的观眾,此刻却一个个噤若寒蝉,面露忧色。 休息区里,赵无极和洛云溪那刚刚才放回肚子里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两人脸上的喜悦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与担忧。 擂台之上,段无涯看著高宇那副沉默不语的模样,脸上的狰狞缓缓收敛,一抹极度的自信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 他认为,高宇已经被自己重新站起的姿態,彻底震慑住了。 “结束了。” 段无涯冷冷开口。 下一秒,他动了! 他手中的玉扇猛然张开,对著高宇的方向,连连挥动! 呼!呼!呼! 数道由精纯真气压缩而成的青色风刃,如同高速旋转的死亡轮盘,撕裂空气,带著尖锐的呼啸,从四面八方封死了高宇所有的退路! 高宇的身影,在风刃及体的前一秒,再次消失了。 “哼!” 段无涯见状,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发出一声冷哼。 又是这招! 你以为,我还会上第二次当吗! 几乎是在高宇消失的同一时刻,他想也不想,转身的同时,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实厚重的金色护罩,瞬间在背后成型! 这一次,他灌注了自己八成的真气! 別说是那个小子的拳头,就算是六品武宗境的强者来了,也休想一击打破! 他已经准备好,在高宇的拳头砸在护罩上,被反震之力震得手臂发麻的瞬间,回身发动雷霆一击,彻底终结这场闹剧! 然而。 一息。 两息。 三息。 预想中的撞击,並没有发生。 那金色的护罩之后,空空如也,连一丝风都没有。 段无涯的身体,僵住了。 他有些诧异地回过头。 身后,没有任何人。 他猛地环顾四周,擂台上除了他自己,再无第二个人影。 那个小子……去哪了? 台下的数万观眾,此刻也是一脸茫然。 他们伸长了脖子,在巨大的擂台上四处寻找著高宇的身影,却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 一个懒洋洋的,甚至还带著几分欠揍的声音,从擂台之下,幽幽地响了起来。 “我认输!” 唰! 全场数万道视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齐刷刷地转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擂台的边缘下方,高宇正背靠著青金石打造的台基,脸上掛著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眾人这才明白过来。 这个傢伙,在最后一次瞬移的时候,根本没有选择攻击段无涯。 而是……直接传送到了擂台下面! 然后,乾脆利落地认输了! 在经歷了长达三秒钟的死寂之后。 整个演武广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嘘声与谩骂! “我靠!还能这么玩?” “打了就跑,还直接跑到台下去认输?这他妈的是什么操作!” “无耻!简直是武者之耻!” 就连那些之前还对高宇抱有期望的支持者,此刻都羞愧地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丟人了! 然而,全场最难受的,不是这些感觉被戏耍了的观眾。 而是擂台之上,那个还保持著防御姿態的段无涯。 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堵住,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憋得他几欲吐血。 自己被那个混蛋偷袭了两拳,当著全北瀘州所有人的面吐了血,丟了这辈子最大的人。 他已经准备好,要用最狂暴,最华丽的姿態,將对方彻底碾碎,来洗刷这份耻辱。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就这么认输了! 这算什么?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不! 这比一拳打在棉花上还要难受一万倍! “你!” 段无涯跑到擂台边缘,那张俊朗的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风轻云淡。 他伸出手指,指著台下那个一脸悠閒的高宇,发出一声怒吼。 “你给我上来!” 高宇闻言,只是懒懒地抬了抬眼皮,对著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这个动作,如同火上浇油,瞬间点燃了段无涯最后的理智。 “啊啊啊!” 他抓狂地大叫一声,纵身一跃,竟真的要从擂台上跳下去,找高宇拼命! 就在这时。 裁判那冰冷的声音,及时响起。 “本场比试,天心宗,段无涯,胜!” “段无涯!对方已经认输,你若是在擂台之外动手,便是公然挑衅大比的规矩!” 裁判的身影,挡在了段无涯的身前,一股属於六品武宗的威压,毫不客气地释放出来。 段无涯的身体,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落回了擂台之上。 他死死地盯著台下的高宇,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双拳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骨节爆响。 他胜了。 可是,这场胜利,却比输了还要让他难受! 人群的另一侧,柳红儿在经歷了最初的错愕之后,那张一直清冷的面容上,忽然绽放出一抹动人心魄的笑意。 有意思。 这个傢伙,实在太有意思了。 远处,城主孙泰三人,也是面面相覷。 他们想过无数种结局,甚至想过高宇会战斗到最后一刻,哪怕落败,也虽败犹荣。 但他们还是低估了高宇的无耻程度。 在一片震天的嘘声中,高宇施施然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到了赵无极和洛云溪面前。 他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些鄙夷的视线,只是捂著自己那已经开始咕咕叫的肚子,不耐烦地催促道。 “走吧,都饿死了!” 赵无极和洛云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反应里看到了浓浓的尷尬。 两人很有默契地,悄悄与高宇拉开了一步的距离,然后低下头,用最快的速度,挤出了这片是非之地。 第48章 狮鷲驛站,城主大人亲自拦路! 回到客栈中,客栈早已经准备好满满一大桌的酒席。 高宇来不及洗手,坐下就开始胡吃海喝起来。 就好像一个饿死鬼投胎一样,甚至连骨头都被他“咔嚓”咬碎咽进肚子里。 店小二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不停的从后厨端出新的菜餚,並把空的盘子撤下去。 高宇这吃相,就算门口的叫花子,跟他比斗显得彬彬有礼。 赵无极体贴的亲自给高宇剥虾,挑鱼刺。 体贴的就像老父亲一样。 “小友,不急,不急!饭菜有的是,今天老夫一定要好好犒劳你。” 赵无极开心道,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完全没有高宇在认输时,恨不得不认识他的样子 青阳门,进十五强了! 那可是十五强啊! 虽然最后一场高宇认输了,但他之前的目標只是能通过积分战就可以了! 如今青阳门获得大比的前十五名,相比用不了多久,青阳门的威名就会传遍北瀘州。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神秘帝使带来的。 他现在看高宇,越看越喜欢。 赵无极恭敬地端起酒杯,对著正埋头苦吃的高宇敬道。 “小友,这次真是多谢你了,我青阳门上下,感激不尽!” “有了这次的成绩,我们青阳门,总算又能安稳渡过十年了。” 高宇隨手抓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然后继续对付著面前的烤羊腿。 他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客气什么!” 赵无极见他这副模样,也不以为意,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 “小友,大比已经结束,不知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听到这话,高宇那风捲残云的动作,终於慢了下来。 打算? 他放下手中的羊腿骨,擦了擦满是油光的手。 是啊,接下来该干什么? 他心中飞速盘算。 自己现在已经是lv16了。 那个在冷宫里对自己百般羞辱,差点把自己活活打死的镇国侯孙子,李牧,不也才lv16吗? 当初自己不过lv1,在他面前,连螻蚁都不如。 而现在,自己已经完全可以碾压他了! 此仇不报,枉为穿越者! 更何况,自己那个便宜女帝老婆,现在肯定还在为镇国侯府的事情头疼。 自己要是能回去,帮她把这个大麻烦解决了,那地位还不是蹭蹭往上涨? 到时候,別说走出冷宫了,在这皇宫里横著走都没人敢管! 还有远在侯府,被当成下人使唤的母亲…… 想到这,高宇的思绪瞬间清晰。 是时候了。 是时候回去,给女皇大人排忧解难,顺便把自己的新仇旧恨,一併清算了! 他看向赵无极,缓缓开口。 “我打算今天就返回帝都。” 赵无极闻言,这才猛然想起,眼前这个战力堪比妖兽的少年,还有一个尊贵无比的身份。 帝使。 他脸上的喜悦,瞬间被一股浓浓的失落所取代。 他嘆了口气,唏嘘道。 “是啊,小友身负皇命,自然不能在此地久留。” “真希望……小友能是我青阳门的弟子啊。”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放在了桌上。 “小友,这是我青阳门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望你不要推辞。” 高宇瞥了一眼那钱袋,也没客气,直接揣进了怀里。 蚊子再小也是肉,更何况这分量还不轻。 吃完饭后,高宇站起身。 “赵掌门,就此別过,有缘再会。” 赵无极也站起身,郑重地对著高宇,深深一拜。 “高宇保重,若是有暇,隨时可来我青阳门做客,我青阳门上下,扫榻相迎!” 高宇点了点头,带著洛云溪这个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说话的跟屁虫,转身离开了客栈。 两人一路无话,很快便来到了城西那座熟悉的狮鷲驛站。 高宇轻车熟路地走到驛站的柜檯前,准备再次亮出自己那块好用的令牌,包一头狮鷲兽,风风光光地回帝都。 他现在已经彻底爱上了这种仗势欺人的感觉。 果然,当那块象徵著至高皇权的黑色令牌,被他拍在柜檯上时。 驛站的管事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点头哈腰地就差给高宇跪下了。 一头最神骏,最雄壮的狮鷲兽,被牵了出来,专门供他一人乘坐。 就在高宇心满意足,准备拉著洛云溪登上那宽阔的兽背时。 一道沉稳的,却带著几分不容置疑意味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响起。 “小友,请慢!” 高宇的动作一顿,有些不爽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锦袍,面容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在一群护卫的簇拥下,正朝著他这边,缓步走来。 高宇从狮鷲兽的背上跳了下来,疑惑地打量著来人。 “你是?” 那中年男人走到高宇面前,对著他,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在下孙泰,忝为这临渊城的城主。” 城主? 高宇心中一动,警惕性瞬间提了起来。 一个城主,跑来找自己这个刚刚在大比上出尽风头,还背景成谜的“普通人”,想干什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孙泰似乎看出了高宇的疑惑,脸上的笑容更甚。 “小友,此地人多眼杂,可否借一步说话?” 高宇可没工夫陪他在这绕圈子。 他直接摆了摆手,不耐烦地拒绝了。 “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我赶时间。” 高宇这毫不客气的態度,让孙泰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一股不悦油然而生。 但一想到那位身份尊贵的王爷,对眼前这个小子表现出的浓厚兴趣,他又强行將那股不悦压了下去。 他耐著性子,压低了声音。 “是这样,有位身份无比尊贵的大人物,想要见你一面。” 高宇闻言,心中一阵冷笑。 大人物? 再尊贵,还能有我老婆,天乾国的女帝尊贵? 他想也不想,直接摇了摇头。 “不见!” “我也要著急回去,见一个身份更尊贵的人。”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孙泰心中压抑的怒火。 给脸不要脸!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子,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孙泰的身上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巨浪,朝著高宇和洛云溪,狠狠地拍了过来! 第49章 六品武宗又如何?帝令一出,当场嚇跪 在那股恐怖威压笼罩下,高宇只觉得自己的胸口一闷。 呼吸,瞬间变得无比困难。 他身旁的洛云溪,更是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那张白皙的俏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就连那头神骏非凡的狮鷲兽,此刻也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庞大的身躯瑟瑟发抖,匍匐在地,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这就是六品武宗的实力吗? 高宇咬紧牙关,双腿死死地钉在原地,不让自己跪下。 他能感觉到,对方並没有下死手,这仅仅只是一个警告。 但这份警告,却带著致命的威胁! 好一个临渊城主! 好一个孙泰! 高宇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凶光。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艰难地,一寸一寸地,將手伸向自己的怀里。 这个动作,在孙泰那恐怖的威压之下,变得无比缓慢。 孙泰就这么冷冷地看著他,脸上带著一丝猫戏老鼠般的玩味。 他倒要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终於。 高宇的指尖,触碰到了那块冰凉坚硬的令牌。 他猛地將令牌掏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高高举起! “孙泰!” “你可认得此令!” 他的声音,因为承受著巨大的压力,而变得有些嘶哑,但其中蕴含的怒火与质问,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孙泰的视线,落在了那块黑色的令牌上。 当他看清令牌正面,那个用古朴篆文雕刻的,龙飞凤舞的“帝”字时。 他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轰!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帝……帝令? 这怎么可能! 这块象徵著天乾国至高皇权,见之如见女帝亲临的令牌,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乡野小子手里! 他那股笼罩全场的恐怖威压,在这一瞬间,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消失得无影无踪。 孙泰死死盯著高宇手中令牌,那上面有一丝,连他都感到无比恐怖的威压。 那正是女帝夜清寒的气息。 见到孙泰震惊又疑惑的样子,高宇深深一口气,然后盯著他一字一顿道。 “孙泰,你当眾袭击帝使,还有没有將陛下放在眼里。” “还是说,你背后那个王爷,已经不服陛下的管辖了?” 就如同之前扣给赵无极的大帽子一样,孙泰听完高宇的话,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噗通!” 孙泰想也不想,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那块令牌,只是將自己的额头,死死地贴在冰冷的地面上。 “臣……臣孙泰,不知帝使驾临,罪该万死!” “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身后的那些护卫,虽然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看到自己的城主大人都嚇得跪地叩首,也纷纷跟著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呼……呼……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妈的,好险。 差一点,就要在这阴沟里翻船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抖得和筛糠一样的孙泰,心中的怒火再次升腾。 他缓缓走到孙泰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用一种冰冷到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缓缓开口。 “好一个孙城主。” “好大的官威啊。” “你刚才,是想对我动手吗?” “威胁女帝的帝使,孙泰,你是想造反吗?” 最后那句“你想造反吗”,高宇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这一吼,直接把孙泰的魂都给吼飞了一半。 “臣不敢!臣万万不敢啊!” 孙泰把头磕得“砰砰”作响,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臣……臣只是奉了……奉了北境逍遥王的命令,想请帝使大人去王府一敘,绝无半点不敬之心啊!” 逍遥王? 高宇心中一动。 他想起来了,天乾国除了女帝之外,还有一个手握重兵,镇守北境的异姓王。 据说,这位逍遥王功高盖主,一直与女帝明爭暗斗,是朝堂之上,反对女帝新政最激烈的一派。 搞了半天,这个孙泰,是逍遥王的人。 这就说得通了。 高宇不想再跟他废话,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滚!” 他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孙泰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甚至不敢回头再看高宇一眼,带著他那群同样嚇破了胆的护卫,狼狈不堪地,逃也似的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看著孙泰离去的背影,高宇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把那个什么逍遥王给得罪了。 孙泰在院里高宇后,原本的战战兢兢立刻消失。 脸色阴沉的,好似能滴出水一样。 这个小子,竟然是女帝的人! 而且,还手持帝令! 这个消息,必须立刻,马上,通知王爷! 孙泰心中闪过一丝狠戾。 高宇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他扶起地上那个还有些惊魂未定的洛云溪,拉著她,登上了那只早已等候多时的狮鷲兽。 “走,回帝都!” 伴隨著一声高亢的鸣叫,狮鷲兽振翅高飞,化作一个黑点,消失在了临渊城的天际线上。 在飞出临渊城的地界后,高宇紧绷的心终於放回肚子里。 一旁的洛云溪,拍了拍小小的胸脯,一脸后怕的说道。 “嚇死我了,这个什么城主,怎么这么强啊!” 说著,她又看向一旁不知在想什么的高宇。 “还好你有帝令,不然我们今天可就难办了。” 洛云溪的话,打破了高宇的沉思。 他看向一旁惊魂未定的洛云溪打趣道。 “现在是不是心中小鹿乱撞,恨不得以身相许报答我?” 洛云溪美眸白了他一眼。 “滚蛋!” “抽流氓!” 二人打闹著,乘坐狮鷲兽远离临渊城,向著帝都的方向飞去。 第50章 先安顿好跟屁虫,再去见女帝老婆! 狮鷲兽在途径一座驛站修整了一晚后,第二天傍晚,终於抵达了天乾国的帝都。 雄伟的城墙,宽阔的街道,以及那股与临渊城截然不同的,庄严肃穆的气息,都让高宇感到了一丝久违的熟悉。 然而,一个现实的问题,很快摆在了他的面前。 怎么安置洛云溪这个跟屁虫? 总不能直接带回那个便宜老婆给他老妈安排的宅子里吧? 虽然是名义上的夫妻,可万一夜清寒那个女人吃起醋来,自己这小身板可经不起她一巴掌。 一想到这里,高宇便打定了主意。 他將洛云溪带到了一家看起来颇为气派的客栈门口。 “好了,你就先住这吧。” 洛云溪闻言,那张俊俏的小脸瞬间就垮了下来,一把抓住了高宇的衣袖。 “我不!你答应过我的,要带我去见女帝陛下!” 高宇头都大了。 “姑奶奶,你以为皇宫是你家后花园,想进就进啊?” 他压低了声音,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见女帝,那得挑时机,得走流程,得先通报!你一个来歷不明的女扮男装的小丫头,就这么跟我回去,你信不信第二天咱俩的脑袋就得一块掛在城门楼上?” 洛云溪被他这番话唬得一愣一愣的。 她虽然单纯,但也知道皇宫戒备森严,不是寻常地方。 高宇见她有所动摇,再接再厉。 “你先在这安心住下,等我回去復了命,摸清楚了情况,再想办法带你进去。” “放心,我高宇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答应你的事,绝不食言!” 最终,在好说歹说,连哄带骗之下,洛云溪才撅著小嘴,满脸不情愿地鬆开了手。 “那……那你可得快点!” “我每天都在这等你!” 高宇连连点头,像送瘟神一样把她推进了客栈,自己则头也不回地溜了。 摆脱了这个麻烦精,高宇归心似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没有直接回宫,而是先绕道去了城南那座幽静的宅院。 那是夜清寒专门为他母亲安排的住处。 推开院门,正在院中修剪花枝的母亲看到他,手中的剪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宇儿!” 高母快步走上前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上下打量著,那双温柔的眼睛里,瞬间噙满了泪水。 “你这孩子,一走就是这么久,也不捎个信回来,娘都快担心死了!” 高宇心中一暖,反手握住母亲那双有些粗糙的手。 “娘,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你看,我还长壮实了不少呢!” 母子二人说了好一会儿贴心话,高宇才恋恋不捨地告辞。 他要去给那个高高在上的女帝復命了。 穿过熟悉的宫门,回到那座阴冷破败的院落。 高宇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感慨万千。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已经从一个任人欺凌的lv1废物,成长到了可以与七品武师境正面抗衡的lv16高手。 他洗去一路的风尘,换上一身乾净的青色长衫,对著铜镜里那个英挺的少年,满意地点了点头。 去见老婆,形象还是很重要的。 凤华阁。 还是那般富丽堂皇,还是那般戒备森严。 负责通传的侍女见到高宇,明显愣了一下,但还是恭敬地进去通报了。 很快,侍女便出来,引著他走了进去。 大殿之內,薰香裊裊。 夜清寒依旧是那身繁复华贵的九凤帝衣,端坐在那张象徵著至高权力的凤椅之上。 她还是那么美,美得不似凡人,也冷得不似凡人。 见到高宇进来,她那双古井无波的凤眸,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便主动开口。 “回来了。”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让高宇心中一盪。 他立刻换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三步並作两步跑上前去。 “陛下!臣日思夜想,辗转反侧,终於又见到您了!您不知道,臣在外的这些日子,心里有多掛念您!” 夜清寒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肉麻话,搞得微微一滯。 她无奈地打断了他那滔滔不绝的马屁。 “行了。” “你不是去长城外歷练了吗?” “这才不到半个月,除去路上的时间,你在外面也就待了几天,实力可有提升?” 一提到正事,高宇立刻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他將自己乘坐狮鷲兽,半路遭遇神秘杀手追杀,而后阴差阳错流落到青阳门,最后发现比武也能提升实力的经过,简明扼要地敘述了一遍。 当然,关於系统和等级的事情,他一个字都没提。 夜清寒静静地听著,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表示。 直到高宇说完,她才缓缓开口,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你觉得,是谁派出的杀手?” 高宇沉默了片刻。 他抬起头,直视著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一字一顿地说道。 “最有可能的,就是高家家主,高天雄!” 说完,他弓腰拱手道。 “陛下!高天雄狼子野心,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如今更是敢派人当街行刺!此等行径,与谋反无异!还请陛下为臣做主!” 夜清寒看著,一脸“悲愤”的高宇,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不带任何感情。 “朕当初选择与你成亲,便是为了换取高家的支持,以稳固皇权。” “虽然这两年,朕已逐渐镇压下那些反对的声音,高家对朕而言,已非当初那般举足轻重。” “但是,过河拆桥,终归会落人口实,难免不让天下人寒心。”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更何况,你没有確实的证据,证明此事就是高天雄所为。仅凭你的猜测,朕无法对他出手。” 听到这话,高宇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还是不行吗? 就在他感到失望之时,夜清寒的话锋,却突然一转。 “不过……” “朕可以答应你,朕与高家,两不相帮。” “只要你不留下確凿的把柄,无论你对高家做什么,朕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並且,朕会在暗中,儘量保你周全。” “至於最终能不能搬倒高家,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高宇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本来就没奢望,夜清寒会为了他,直接对上高家那个庞然大物。 他想要的,仅仅只是一个承诺,一个態度。 而现在,夜清寒给他的,远比他想像的要多! 这几乎等同於给了他一张免死金牌! 高宇的心,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他再次对著夜清寒,郑重的谢道。 “多谢陛下!臣,感激不尽!” 夜清寒看著他那副激动得难以自持的模样,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 “你与镇国侯府李牧的比试,就在半个月后,宫中的重阳大宴上。” “这段时间,你好生准备吧。” “退下。” 高宇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缓缓退出了凤华阁。 当他走出大殿,整个人都还处在一种极度的亢奋之中。 夜清寒,这个女人,比他想像的,要好得多。 他握紧了拳头。 高家! 你们的死期,不远了! 第51章 小畜生,你的嘴太臭了! 高天雄,你个老东西,想让我死,我自然也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君子。 虽然你是这具身体原主的父亲,可在原主那残存的记忆里,除了模糊的印象,剩下的就只有母亲终日以泪洗面的悲戚。 这笔帐,迟早要算。 高家,我肯定不会放过。 他没有回那个破败的冷宫,而是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条宫巷,从一个偏僻的侧门悄然溜了出去。 夜色已深,他却归心似箭。 临走之前,他告诉过母亲,晚上会回来住。 虽然现在已经快到子时,但怕母亲担心,他还是决定出宫,回到那个属於他们母子二人的小小院落。 当他推开院门时,屋里果然还亮著一盏昏黄的油灯。 正在灯下缝补衣物的母亲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当她看清来人是高宇时,急忙放下手中的针线。 “饿了吧?娘给你留了饭,这就去给你热热。”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和两盘简单的家常小菜便被端了上来。 高宇闻著这熟悉的饭菜香,感觉比在临渊城吃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要美味。 他狼吞虎咽地吃著,高母就在一旁微笑著看著他,时不时给他夹上一筷子菜。 “宇儿,在外面……没受欺负吧?” 高宇嘴里塞满了饭,含糊不清地说道:“您儿子现在可厉害了,谁敢欺负我?” 高母只是笑,她不求儿子有多大出息,只要他能平平安安的,就心满意足了。 温馨的灯火下,母子俩聊著家常,气氛寧静而温暖。 就在这时。 哗啦! 一声刺耳的碎裂声,打破了这份寧静。 紧接著,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砸穿了窗户纸,掉落在地。 “啪!啪嗒!” 院子里,也传来一阵碎石瓦片被丟进来的声音。 高宇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 高母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但她很快又镇定了下来,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习以为常的无奈。 她见高宇的动作停住,急忙拉了拉他的手臂,劝慰道。 “宇儿,別理他们,就是附近一些顽皮的孩子,闹两天就没事了。” 高宇没有说话。 他將碗里的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缓缓放下碗筷。 他转过头,看著母亲那张故作镇定的脸,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从心底最深处,轰然窜起! 他来到屋外,一个纵身,悄无声f息地跃上了院墙。 借著清冷的月光,他看到院墙之外,站著三四个锦衣少年,看年纪约莫十五六岁。 他们还在互相推搡嬉笑著,不时捡起地上的石子,朝著院內丟来。 为首的那个少年,穿著一身华贵的锦缎袍子,脸上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倨傲。 高宇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认得这个少年。 高朗! 他二哥高长风的独子,自己的亲侄子! 高天雄一共有三子二女。 大姐早已许配给帝都四大家族之一的徐家。 二哥高长风,如今在帝都禁军中担任一名统领,也算是位高权重。 三哥,就是那个被自己活活打死的高凡。 高宇排行第四,下面还有一个五妹高玥。 竟然是他! 高宇的身体里,属於原主的那一丝执念,在这一刻翻涌起来。 记忆中,这个叫高朗的侄子,从小就在高家眾人的溺爱下,养成了目中无人,囂张跋扈的习性。 原主还在高家时,就没少受过这个侄子的欺负和羞辱。 没想到,自己带著母亲搬出来,他竟然还找上门来了! 高宇从墙头一跃而下,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几个少年身后。 “你们在这做什么!” 冰冷的声音,让那几个正在嬉笑的少年嚇得浑身一哆嗦。 他们猛地回过身,看到突然出现的高宇,都嚇了一跳。 为首的高朗在看清是高宇后,那份惊嚇,瞬间转变成了恼怒。 “哟,我当是谁呢?” “这不是我那个被赶出家门,连狗都不如的废物小叔吗?” 高朗抱著手臂,一脸不屑地上下打量著高宇。 “怎么,当了女帝的便宜老公,现在又跑出来装人了?” 他完全不相信外界那些关於高宇打杀了三叔高凡的传言。 一个从小连真气都无法修炼的废物,怎么可能打得过武师境的三叔?肯定是谣言! 之前高宇带著母亲搬离高家,他还觉得有些无趣,少了个可以隨意欺负取乐的玩具。 可就在前段时间,他竟然在街上,意外撞见了独自出来买菜的高母。 他悄悄跟了上来,便发现了这个地方。 从那以后,他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带著一群狐朋狗友,来这里朝著院子里丟石头,砸窗户。 听著院里那个老太婆被惊嚇到的声音,是他最大的乐趣。 就在这时,高母也披著一件外衣,担忧地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当她看到高朗时,也是一愣,隨即脸上浮现出局促不安的神色。 她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快步走到高宇身边,见高宇的身体紧绷,急忙拉住他的手臂。 “宇儿,別这样,他是你二哥的孩子,朗儿他还小,不懂事。我们……我们都是一家人。” 听到这话,高朗脸上的不屑更浓了。 “老太婆!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指著高母,言语中充满了恶毒与轻蔑。 “谁跟你们这种下人是一家人!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吗?” “一个连名字都上不了族谱的贱婢,生的儿子也是个废物!你们也配姓高?” 高宇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开始微微颤抖。 他缓缓转过头,看著那个出言不逊的少年,那原本平静的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甦醒。 他强行压下心中那股滔天的杀意。 他对著身旁的母亲,挤出一个笑容。 “娘,没事。” “小孩子不懂事,我送他回家,跟他爹娘好好说道说道。” “外面冷,您身体不好,快回屋里去吧!” 高母看著他那虽然在笑,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度的脸,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发慌。 但在高宇的坚持下,她还是被劝回了屋子,关上了房门。 当那扇单薄的木门关上的瞬间。 高宇为了不让母亲担心,而保持的温和偽装,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转过身,一步步地,朝著高朗走了过去。 高朗被他那副样子弄得心里有些发毛,但想到自己的父亲还有爷爷,隨即就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怎么?你还敢对我怎么样不成?” 他囂张地扬起下巴,挑衅地说道。 “我爹可是禁军统领!我爷爷是高家家主!你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 高宇走到他的面前,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不屑。 啪!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响声响起! 高朗整个人被这一巴掌扇得原地转了两圈,然后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他只觉得半边脸瞬间失去了知觉,耳朵里嗡嗡作响,满眼都是乱飞的星星。 一丝温热的液体,顺著他的嘴角流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用舌头舔了舔。 满嘴的血腥味。 还有一颗牙齿,已经摇摇欲坠。 第52章 拎著侄子问罪! 高朗不可置信地看著高宇,捂著自己火辣辣的半边脸,整个人都有些发蒙。 你……你竟然敢打我! 他从小到大,別说是被人打,就是一句重话都没听过。 如今,竟然被这个家族里人尽皆知的废物,当著自己一眾跟班的面,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高宇笑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跌坐在地上的少年,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我作为你的小叔,教训你这个出言不逊,毫无教养的后辈,难道不应该吗?” 听到高宇的话,高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 他指著高宇,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当我叔叔!” “你给我等著!我一定要让我爹打断你的腿!杀了你!” 高宇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弯下腰,一把抓住高朗的衣领,像是拎小鸡一样,將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走,我跟你一起去。” “我倒要看看,你们高家,是怎么教育出来你这种小畜生的!” 说著,他根本不给高朗任何反应的机会,拎著不断挣扎的少年,就朝著巷子外大步走去。 高朗不过是刚刚踏入九品武徒境的修为,那点力气在高宇面前,和婴儿没什么两样。 任凭他如何拳打脚踢,都无法挣脱高宇那只铁钳一般的大手。 反正有女帝那个便宜老婆给自己撑腰。 上次女帝降临高家,那副態度,已经摆明了是要保自己。 只要高天雄那个老傢伙不是傻子,他就不敢在帝都之內,对自己下死手。 既然如此,今天这事,就必须闹大! 不但要闹大,还要让整个帝都的人都知道,他高宇,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可以任人欺凌的废物了! 他要让所有人都明白,谁敢动他娘,谁就要付出代价! 剩下那几个跟班少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慌了神,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眼看高宇真的要將高朗带走,他们也只能硬著头皮,远远地跟在后面。 很快,高宇就这么在大街上,公然拽著高家的小少爷,一路前行。 高朗那杀猪般的叫喊声,很快便吸引了一队正在夜间巡逻的禁军卫兵。 “站住!什么人!” 十几个身披甲冑的卫兵迅速围了上来,手中的长戈闪烁著冰冷的寒光。 见到卫兵,高朗的眼里瞬间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声嘶力竭地大喊。 “救命啊!快来人!他要杀我!” 听到呼喊声,卫兵们立刻將高宇团团围住,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一个看起来像是队长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一眼就认出了被高宇提在手里的,正是自己顶头上司高统领的宝贝儿子。 他心中一惊,急忙指著高宇,厉声喝道。 “大胆狂徒!快放开高小少爷!” 高宇却对周围的刀枪剑戟视若无睹,甚至连看都懒得看那个队长一眼。 他只是平静地开口。 “我叫高宇,是高家的三公子。” “这是我们高家的家事,你一个外人,难道也要插手吗?” 队长被他这句话噎得一愣。 高家三公子? 他好像確实听说过,高家主是有一个常年不露面的三儿子,但具体什么情况,他这种小角色也不清楚。 这要是真的,那可就麻烦了。 叔叔教训侄子,天经地义。 自己要是强行插手,得罪了高家,那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就在他犯了难的时候,被高宇提在手里的高朗,却不干了。 他急忙大吼道:“他胡说!他根本不是我叔叔!他早就被我爷爷从族谱上除名了!他现在就是个野种!” 高宇的动作,微微一顿。 从族谱上除名了? 高天雄那个老东西,动作还真快。 也好。 这样一来,自己和高家,就再也没有半点关係了。 以后动起手来,也可以更加肆无忌惮。 那名队长听完高朗的话,也是一阵头大。 这事太复杂了,已经超出了他能处理的范围。 他想了想,这件事,还是得让高统领亲自来处理才行。 於是,他急忙派了一个手下,火速赶往高家府邸报信,自己则是带著剩下的人,在这里儘量维持著局面,不敢让任何一方再有动作。 高宇也不著急,就那么好整以暇地提著高朗,站在原地,等待著正主的到来。 没过多久。 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从街道的尽头传来。 一个身穿黑色劲装,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带著十几个高家护卫,快步走了过来。 来人正是高朗的父亲,高宇的二哥,高长风。 高长风可不像那个紈絝鲁莽的三弟高凡。 他一到场,先是飞快地扫了一眼被高宇提在手里的高朗。 见他除了半边脸有些红肿之外,並没有什么大碍,心中悄然鬆了一口气。 隨即,他才將视线,投向了那个一脸平静的高宇。 那冰冷的视线,仿佛要將高宇整个人都冻结。 “你这是在做什么!” 高宇不著痕跡地,朝著高长风的头顶瞥了一眼。 lv25。 好傢伙,比那个段无涯还高了五级。 这要是动起手来,自己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下。 绝对不能硬来。 於是,他脸上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看向高长风。 “二哥,好久不见。” “你这话问的,我倒想问问你,你这个好儿子,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我家院子外面做什么?” 高长风看著眼前这个打死了自己亲弟弟的凶手,又看了看被他如同人质一般抓在手里的儿子。 高宇是个疯子。 这是整个高家,现在所有人的共识。 他不敢把这个疯子逼急了。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转而看向自己的儿子,沉声问道:“朗儿,到底怎么回事,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高朗见到自己的父亲来了,胆气瞬间就壮了。 但他也不敢有丝毫隱瞒,將自己如何发现高宇母子的住处,又如何带著人来丟石头取乐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当然,他把自己辱骂高母的话,给自动省略了。 听完之后,高长风的面容依旧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再次看向高宇,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道。 “这件事,確实是朗儿的错。” “但是,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现在可以把孩子放了吧。” 高宇闻言,嗤笑一声。 “你说的可真轻鬆。” 他拎著高朗,往前走了两步,站到高长风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尺。 “这事,可没这么轻易解决。” 高长风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片寒色。 他盯著高宇,一字一顿地冷声质问。 “你,到底想怎么样!” 一股属於六品武宗境的强大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朝著高宇笼罩而去。 然而,高宇却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他依旧笑呵呵地看著高长风,缓缓开口。 “很简单。” “让他,给我娘,跪下磕头道歉。” “然后,你拿出十万金幣作为赔偿!” “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第53章 十万金幣!你真敢要啊! 十万金幣! 高宇强顶著那股山岳般的威压,將这句话轻飘飘地说了出来。 那股威压,让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咯咯”作响,呼吸也变得困难。 他心中瞭然。看来等级达到21级以上,就是六品武宗境的强者了。 这个高长风,lv25,比那个段无涯还要强上一大截。 听到这个数字,高长风那张一直维持著冰冷的脸,终於绷不住了,浮现出一片难以置信的怒意。 “你以为我是高凡那种废物吗?” 他盯著高宇,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虽然我不知道你这经脉闭塞的废物,为什么能和拥有真气的武者对抗。” “但是,要灭了你,还是轻而易举的!” 见到对方赤裸裸的威胁,高宇非但不怕,反而笑了。 他冷笑著说道:“我的好二哥,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身份?” “难道,你高家是打算造反吗?” 高宇的一番话,如同当头一盆冷水,让怒火中烧的高长风瞬间清醒过来。 是啊,这个废物,现在是女帝夫婿。 虽然他一万个想不通,为什么女帝陛下会对这个废物突然重视起来,甚至不惜为了救他,亲自降临高家。 但事实摆在眼前,这个废物,確实不是现在的高家能在明面上得罪的。 就在高长风权衡利弊,陷入沉默的瞬间。 高宇加大了手中的力道。 被他拎在手里的高朗,顿时疼得嗷嗷大叫起来。 “啊!疼!疼死我了!父亲!救我!救我啊!” 高朗那痛苦的呼喊声,將高长风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看著自己儿子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心中的天平瞬间倾斜。 “道歉可以!”他急忙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妥协。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是十万金幣,我確实拿不出来!別说我,就算把整个高家翻个底朝天,也凑不出这么多金幣!” “我顶多,顶多能给你拿一千金幣!” 一千金幣? 高宇心中冷笑。 他本来也没打算真让对方拿出十万金幣,那不过是漫天要价的手段罢了。 但一千金幣,也属实距离他心中的目標差距有点多。 这可是精神损失费! 见到高宇不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高长风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急忙发誓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高长风虽然是高家二爷,但手头能动用的,真的只有这一千金幣了!” 高宇看著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心中盘算了一下。 一千金幣,虽然不多,但也够自己和母亲改善很长一段时间的生活了。 见好就收。 於是,他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行吧,就一千金幣。” “不过,道歉,必须现在就去!” …… 夜色下,高家的小院外。 高长风带著高朗,以及一眾护卫,沉默地站在那扇破旧的木门前。 高朗满脸的不甘与屈辱,一百个不愿意。 “跪下!” 高长风低沉的喝声,如同惊雷一般在高朗耳边炸响。 高朗浑身一个哆嗦,看著父亲那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视线,他不敢再有任何反抗。 “噗通”一声,他双膝跪地,对著那扇紧闭的木门,不情不愿地磕了个头。 “我错了!” 吱呀。 木门从里面打开了。 高母披著一件外衣,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当她看到门外这副阵仗时,顿时嚇了一跳。 “这……这是怎么了?” 当她看到跪在地上的高朗时,更是手足无措,急忙上前要去扶。 “哎呀,这孩子,这是干什么呀!快起来,快起来!” 高朗却被高长风死死按住肩膀,根本站不起来。 高母只能连连摆手,对著高长风说道:“小孩子家家的,淘气一点很正常,不必这样的,真的不必。” 就在这时,一名护卫提著一个沉甸甸的大袋子,快步走了过来,交给了高宇。 高宇掂了掂,分量不轻。 他这才鬆开了抓著高朗衣领的手。 高朗一得到自由,立刻连滚带爬地跑到了高长风身边,躲在他身后,指著高宇,带著哭腔告状。 “父亲!他打我!你快杀了他!杀了他啊!” 高宇闻言,冷笑一声。 “好好管教管教你这个好儿子。” “他要是再敢来我这里捣乱,我不介意替你清理门户,大义灭亲!” 高长风那张冷峻的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高宇,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他便不再有任何停留,带著自己那还在哭闹不休的儿子,以及一眾护卫,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回到院內。 高母看著这一地狼藉,还有那扇被石头砸得坑坑洼洼的木门,不住地唉声嘆气。 高宇走过去,轻声问道:“娘,怎么了?” 高母拉著他的手,忧心忡忡地说道:“宇儿啊,你今天这么做,算是把他们彻底得罪死了。” “娘还是希望……希望你能回到高家,毕竟,那里才是你的根啊。” 高宇听完,心中一阵无奈。 他耐心地坐下来,握住母亲的手,將高天雄如何將他从族谱上除名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听完之后,高母整个人都呆住了,她喃喃自语,神情落寞,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高宇知道,母亲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个现实。 …… 第二天一大早。 一夜暴富的高宇,心情大好。 他决定,要好好逛一逛这座天乾国的都城,顺便给自己和母亲添置一些像样的东西。 是整个天乾国最繁华,最雄伟的城池。 高宇来到客栈带著洛云溪,来到了神都之內最繁华的一条商业街。 这条街名为“朱雀大街”,街道宽阔得足以容纳八驾马车並行。 街道两旁,是鳞次櫛比的商铺、酒楼、茶馆、当铺,各色旗幡迎风招展,叫卖声、吆喝声、谈笑声不绝於耳。 街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 有佩刀挎剑,气息彪悍的江湖武者;有身穿綾罗绸缎,手持摺扇的富家公子;也有挑著担子,匆匆赶路的平民百姓。 一派盛世繁华的景象。 洛云溪看著眼前这热闹非凡的景象,那双漂亮的杏眼都有些不够用了,东瞧瞧,西看看,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 高宇则是目的明確。 他直接走进了一家看起来最高档,最气派的成衣铺。 第54章 震惊!她竟被当成了孌童? “哟,两位客官,里面请!” 成衣铺的伙计一见到高宇和洛云溪,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高宇环顾四周,这铺子確实气派,三层楼的格局,一楼是普通布料,二楼是綾罗绸缎,三楼更是掛著几件一看就价值不菲,绣工精美的华服。 洛云溪一进门,那双漂亮的杏眼就直了。 她径直跑向一排掛著鲜艷裙裳的架子,拿起一件鹅黄色的长裙,在自己身上不断比量著,脸上满是喜爱之色。 高宇见状,嘴角微微一抽。 这小妞,装男人装了这么久,骨子里还是个爱俏的小姑娘。 洛云溪似乎察觉到了高宇的视线,俏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裙子,但一双眼睛还是恋恋不捨地在那些漂亮衣服上打转。 “咳咳,”高宇清了清嗓子,大手一挥,尽显土豪本色,“喜欢什么就隨便挑,今天爷高兴,全给你买了!” 这话一出,洛云t溪那双杏眼瞬间亮了起来,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高宇。 “真的?” “那必须的!”高宇拍著胸脯,一副財大气粗的模样,“爷像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吗?” “算你有良心!”洛云溪顿时喜笑顏开,那张俊俏的小脸蛋上,绽放出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 她哼了一声,带著几分小得意,又带著几分后怕。“我还真怕你把我一个人丟在客栈,自己跑了呢!” 高宇懒得跟她计较,只是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不再理会那个已经彻底沉浸在女装海洋里,挑得不亦乐乎的洛云溪。 他开始认真地给母亲挑选衣服。 母亲在高家那些年,就没穿过几件像样的衣裳。自从被高天雄那个老东西冷落后,更是只能穿著下人都不愿意碰的粗布麻衣,受尽了白眼。 如今自己有钱了,自然要让母亲穿得体面些。 “这件,这件,还有那件……”高宇指著几件顏色素雅,但用料和做工都极为考究的妇人衣衫,对一旁的伙计说道,“都给我包起来。” 那伙计一边麻利地打包,一边用一种充满好奇和瞭然的视线,在高宇和不远处的洛云溪身上来回打量。 当他看到那个“小相公”拿著一件粉色的襦裙,一脸欢喜地在镜子前比划时,他瞬间就“明白”了。 嘖嘖,原来如此。 这个看起来细皮嫩肉,长得比女人还好看的小相公,竟然是这位阔绰少爷的孌童! 难怪这位少爷如此大方,给这小相公买起女装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有钱人,就是会玩啊! 伙计在心里嘖嘖称奇,手上的动作却不敢有丝毫怠慢,用最快的速度將洛云溪挑选的几件衣服也一併打包好。 高宇付了钱,两人一人背著一个大大的包袱,从成衣铺里走了出来。 洛云溪显然还沉浸在买到新衣服的喜悦中,一路上嘰嘰喳喳说个不停,手里还拿著一串刚买的糖葫芦,吃得不亦乐乎。 高宇则是一边走,一边观察著这条朱雀大街。 突然,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的视线,被不远处一家丹药铺门口掛著的木牌,给死死地吸引住了。 木牌上,用硃砂写著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兵粮丸,今日特价! 高宇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捅了捅身旁的洛云溪。“喂,兵粮丸是什么东西?” 洛云溪正专心致志地对付著手里的糖葫芦,闻言含糊不清地解释道:“就是……唔……武者闭关,或者不方便吃饭的时候,吃的丹药。” 她好不容易咽下一颗山楂,才继续说道:“据说一颗,就能让武者三五天都感觉不到饿。” 高宇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臥槽! 还有这种好东西? 这不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吗! 有了这玩意儿,自己以后发动《云雀跃动》,还怕什么饿肚子!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拉著洛云溪就朝著那家丹药铺冲了过去。 “客官,您好,想买点什么?” 铺里的伙计见到有客人上门,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高宇开门见山。“你们这的兵粮丸,什么价格?” 伙计一听,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客官您来得可真巧!咱们店里的兵粮丸,原本是十枚银幣一颗,今天搞活动,八折优惠,只要八枚银幣!” “拿一颗给我看看。” 伙计立刻从柜檯下的一个瓷瓶里,倒出一枚通体漆黑,约莫指甲盖大小的药丸,递给了高宇。 高宇將药丸凑到鼻子下闻了闻,一股淡淡的,类似於炒熟坚果的香味,钻入鼻腔。 他想也不想,就要把药丸往嘴里送。 “哎!客官!使不得!” 伙计见状,急忙伸手拦住了他,脸上带著一丝歉意。 “客官,这兵粮丸虽然不贵,但也是八枚银幣一颗,小店……暂不提供试尝。” 高宇撇了撇嘴,隨手从怀里摸出八枚银幣,丟在了柜檯上。 然后,当著伙计的面,將那颗兵粮丸扔进了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顺著喉咙滑入腹中。 紧接著,一股奇妙的饱腹感,从胃里升腾而起,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不仅仅是饱腹感! 高宇清楚地感觉到,一股精纯的能量,正在自己的身体里缓缓释放,补充著他因为逛街而消耗的体力。 这玩意儿,有用! 而且是大用特用! 他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看向那个被他举动惊得一愣一愣的伙计。 “你们店里,还有多少兵粮丸?” 伙计下意识地回答:“算上库房里的,大概……大概还有两百颗左右。” 高宇毫不犹豫,一拍柜檯。 “我全要了!” 伙计彻底傻眼了。 两百颗?全要了? 那可就是一千六百枚银幣,换算成金幣,足足十六枚金幣啊! 这……这可是天大的生意! 他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客……客官,您……您稍等!这么大的生意,我……我得去请掌柜的出来!” 就在伙计转身,將一个矮胖的掌柜请了出来。 掌柜的小眼睛眯成一条缝。 “客官,你要包下所有兵粮丸?” 高宇点了点头。 掌柜搓著手笑道。 “这个,可否先给一半钱作为定金。” “在下並不是信不过客官,只是现在小店中仅有十枚,剩下的需要从库房中调过来。” 高宇没说话,直接拿出八枚金幣递给掌柜。 掌柜一脸欢喜的接过来。 急忙对著伙计吩咐道。 “还愣著做什么,快给贵客奉茶。” 接著又看向高宇。 “客官稍等,小的这就去给您调运兵粮丸。”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中带著几分傲慢的声音,从丹药铺的门口,悠悠地传了进来。 “这家店里所有的兵粮丸,本公子,全包了!” 第55章 半路杀出个娘娘腔王爷? 那声音轻佻傲慢,透著一股强势。 高宇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华贵紫袍,腰间掛著一枚价值不菲的龙纹玉佩,长相颇为俊俏,但眉宇间却带著一股子阴柔之气的青年,在一眾护卫的簇拥下,摇著一把洒金摺扇,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这青年身后,还跟著一个熟人。 镇国侯的那个儿子,李牧。 李牧一进门,便看到了高宇,那双小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怨毒的光芒,但隨即又被他很好地掩饰了下去,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反应,阴冷地扫了高宇一眼。 高宇没理他。 现在的李牧,在他眼里,已经和路边的阿猫阿狗没什么区別。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个紫袍青年吸引了。 因为,在那青年的头顶上,一行清晰的符號,正在微微发光。 lv18。 又一个行走的经验宝宝。 高宇的心,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就在这时,那紫袍青年也注意到了高宇。 他看到高宇那直勾勾的,像是饿狼看到肥羊一般的反应,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瞭然的笑意。 他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他轻摇摺扇,走到高宇面前,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態,慢条斯理地开口。 “怎么,看上本公子了?” 他伸出摺扇,轻轻挑起高宇的下巴,动作轻浮至极。 “可惜,本公子对男人不感兴趣。” “不过嘛,看你长得也算清秀,若是肯给本公子当条狗,本公子倒也不是不可以赏你口饭吃。” 他身后的李牧,立刻配合地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 “哈哈哈哈!王爷说笑了,就他这种货色,也配给您当狗?” “他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王爷? 高宇心中一动,脑海中立刻浮现对此人简短的记忆。 原来这个娘娘腔,就是当今女帝夜清寒的弟弟,当朝三王爷,夜子昂。 他倒是听说过,这位三王爷不学无术,终日流连於烟花柳巷,是帝都有名的紈絝子弟。 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里遇上了。 高宇一把拍开夜子昂那把不知死活的摺扇,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抱歉,我对长得比女人还娘的男人,也没什么兴趣。” 夜子昂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早已忘记高於这个小角色了。 他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闪过一丝阴冷的寒芒。 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你,找死!” 然而,还没等他发作。 丹药店的掌柜已经从后堂小跑著出来了。 那是一个身材微胖,留著两撇八字鬍的中年男人。 他一出来,便看到了店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尤其是看到三王爷夜子昂那张阴沉的脸时,嚇得腿都软了。 他连滚带爬地跑到夜子昂面前,点头哈腰地行礼。 “小人不知三王爷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夜子昂冷哼一声,连看都没看那掌柜一眼,只是死死地盯著高宇。 “掌柜的,这家店里所有的兵粮丸,本王爷,全要了!” 掌柜闻言,面露难色。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高宇,又看了看夜子昂,陪著笑脸说道。 “殿下,这……这位客官,方才已经说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夜子昂粗暴地打断了。 “怎么?” “本王爷买东西,还要讲究个先来后到吗?” “还是说,在你眼里,本王爷的面子,还不如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 掌柜嚇得浑身一哆嗦,额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 “不敢!小人万万不敢!” 他只是个开门做生意的小商人,哪里敢得罪当朝皇子。 虽然他也觉得这位三王爷行事太过霸道,但胳膊拧不过大腿,他也只能自认倒霉。 他转过身,对著高宇,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位客官,实在是对不住了。” “您看……要不您明天再来?小店明天一定给您备足了货!” 一旁的李牧,更是囂张地走上前来,用手指戳著高宇的胸口,满脸的得意与挑衅。 “听到了吗,废物?” “王爷看上的东西,也是你这种贱民能染指的?” “识相的,就赶紧带著你那个小相好,滚出去!” 高宇没有理会他,只是平静地看著那个满脸为难的掌柜。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掌柜的,你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一个诚信。” “我先来的,也付了定金,这批兵粮丸,理应是我的。” “你若是现在反悔,坏了规矩,传出去,以后谁还敢来你家店里买东西?” 掌柜被他这番话说得一愣,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是啊,这道理他都懂。 可问题是,对方是王爷啊! 就在他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之际。 夜子昂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子,你口气倒是不小。” 他摇著摺扇,踱步到高宇面前,用一种审视货物的反应打量著他。“在这帝都,敢跟本王爷抢东西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难道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高宇笑了,他迎著夜子昂的目光,不闪不避,反问道。 “那你又知不知道,我是谁?” 这句反问,把夜子昂问得一愣。 他身后的李牧见状,立刻凑上前来,在他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王爷,他就是高宇,那个高家的废物,现在是……是陛下的夫婿。” 夜子昂听完,先是错愕,隨即爆发出肆无忌惮的大笑。 “哈哈哈哈!原来你就是那个废物夫婿!” 他的笑声充满了嘲讽与轻蔑,引得周围的护卫和伙计都跟著低下了头,不敢出声。 “本王爷还以为是哪路神仙,原来不过是皇姐养在后宫的一个吉祥物!” “怎么?一个连俸禄都没有的赘婿,现在竟有胆子跑到外面来,跟本王爷抢东西了?” 李牧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搭腔。“王爷,您有所不知,这位高公子可威风得很吶!他还要在重阳大宴上,与我比试呢!” 夜子昂的笑声更大了,他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比试?就凭他?” 他指著高宇,笑得前仰后合。 “李牧,你是不是搞错了?他不是个天生经脉闭塞,连真气都无法修炼的废物吗?难道他要用头跟你撞吗?” 周围的护卫也跟著鬨笑起来。 一时间,整个丹药铺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唯有高宇和洛云溪,像是两个局外人。 洛云溪气得俏脸通红,握著小拳头就想上前理论,却被高宇一把拉住。 高宇只是平静地看著他们,仿佛在看一群跳樑小丑。 夜子昂笑够了,这才收敛了些。 他走到柜檯前,一把抓向那个装著兵粮丸的瓷瓶。 “看在你是我皇姐夫婿的份上,今天这事,本王爷就不跟你计较了。” 他头也不回地说道。 “滚吧!” 话音未落,他抓著瓷瓶的手,却猛地一僵。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道,从他的手腕处传来,死死地钳住了他,让他动弹不得。 夜子昂眉头一皱。 好大的力气! 他猛地回过头,正对上高宇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我再说一遍。” 高宇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扣在夜子昂的手腕上。 “这瓶丹药,是我的。” 第56章 参见王爷?我让你参见陛下! 夜子昂被这一下搞得措手不及,手腕上传来的力道,竟让他一个七品武师境,一时挣脱不得。 他身后的李牧见状,脸色瞬间大变,指著高宇就破口大骂。 “大胆!你竟敢对王爷动粗!” 情急之下,他似乎完全忘记了,一个没有真气的普通人,怎么可能按住七品武师境的夜子昂。 夜子昂身后的那群护卫,也终於反应了过来。 “鏘!” 一片长刀出鞘的金属摩擦声,在小小的丹药铺內响起。 冰冷的刀锋,齐刷刷地指向了高宇。 铺子里的掌柜和伙计,早已嚇得魂不附体,两个人缩在柜檯后面,瑟瑟发抖。 掌柜的心里在滴血。 自己只不过是本分做个小生意,搞个促销活动。 怎么就惹来了这两尊活神仙。 这要是真打起来,把他这小店砸个稀巴烂,他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夜子昂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嬉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鷙的冰冷。 “你真以为,顶著一个吉祥物夫婿的名头,本王就不敢对你动手吗?” 高宇正要说话,门外却突然传来一声威严的厉喝。 “什么人,竟敢在帝都街头拔刀动武!” 话音未落,一个身穿制式禁卫军鎧甲,身形魁梧的中年將领,便带著一队甲冑鲜明的士兵,大步走了进来。 高宇下意识地向那人头顶看去。 lv??? 又是一个远超自己等级,完全看不到深浅的傢伙。 帝都果然是臥虎藏龙。 那將领一进门,视线便扫过全场,当他看到夜子昂时,明显愣了一下。 他急忙上前,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末將钟离,参见王爷!” 夜子昂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钟离站起身,这才注意到高宇还死死抓著夜子昂的手腕。 他立刻对著高宇,厉声喝道。 “你是什么人,还不快放手!” 一旁的李牧,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跳出来添油加醋。 “钟统领,你来得正好!这个狂徒意图对王爷不轨,怕不是要当街行刺!” 高宇果然鬆开了手。 但他下一个动作,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然后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了那块黑色的令牌。 他甚至都懒得去看钟离,只是將那块令牌,隨意地在他面前亮了一下。 在看到令牌上那个古朴的“帝”字的瞬间。 钟离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凝固了。 他想也不想,双膝一软,“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 只是这一次,比刚才跪夜子昂时,要乾脆利落得多。 “末將钟离,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这一跪,把所有人都给跪蒙了。 尤其是他身后那队禁卫军士兵,虽然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也跟著自家统领,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钟离再次抬起头时,再看向高宇,已经带上了几分显而易见的敬重。 女帝的贴身帝令,见令如见人。 这东西,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拿到的。 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和陛下之间,究竟是什么关係? 李牧彻底傻眼了,他指著高宇,对著钟离著急地大喊。 “钟统领!你怕他做什么!他只不过是……” “闭嘴!” 夜子昂猛地伸手,打断了李牧接下来要说的话。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高宇,那双阴柔的丹凤眼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 “我们走!” 说完,他便率先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丹药铺。 李牧虽然一万个不甘心,但也只能狠狠地瞪了高宇一眼,带著那群同样不知所措的护卫,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来到大街上,李牧终於忍不住了,追上夜子昂,焦急地问道。 “王爷!他不过就是一个废物帝婿,您刚才为什么不让钟统令强行拿下他?他难道还敢反抗不成?” 夜子昂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钟离在意的不是那个小子,而是我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姐。” “你以为他刚才跪的是那个废物吗?他跪的是帝令,是皇权!” “钟离是我皇姐最忠诚的一条狗,有那块令牌在,他绝不会为难那个小子的。” 李牧听完,这才恍然大悟,但脸上的不甘之色却更浓了。 他只能作罢。 只是,那垂下的双目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丹药铺內。 隨著夜子昂等人的离开,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终於烟消云散。 钟离从地上站了起来,主动对著高宇抱拳,態度恭敬。 “在下禁卫军总统领,钟离。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总统领? 自己那个二哥高长风,也只不过是个小统领而已。 “高宇。” 高宇淡淡地回了两个字,便不再多言。 钟离见他不愿多说,也不敢追问,只是客气地说道:“高公子,此地人多眼杂,不如由末將护送您回府?” “不必了。”高宇直接拒绝。 他可不想身后跟个lv???的监视器。 婉拒了钟离的好意后,高宇转过身,看向那个还处在呆滯状態的掌柜。 “掌柜的,现在没人跟你抢了。” “我刚才说的,还算数吗?” “算数!算数!当然算数!” 掌柜如梦初醒,连连点头,看向高宇的反应,已经如同在看神仙。 他手脚麻利地將店里所有的兵粮丸都打包好,甚至还主动打了个八折,恭恭敬敬地送到了高宇面前。 高宇付了钱,拎著那个装满兵粮丸的大包裹,带著同样一脸震撼的洛云溪,走出了丹药铺。 总算没白折腾。 有了这些存货,自己的续航能力,至少能提升好几个档次。 就在这时。 一辆通体漆黑,装饰低调却难掩奢华的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高宇的面前。 车帘掀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 正是女帝夜清寒的贴身侍女,胡姐姐。 她走到高宇面前,依旧是那副恭敬中带著疏远的姿態,微微躬身。 “姑爷,陛下召见您。” 高宇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洛云溪,不容置喙地说道:“你先自己回客栈。” 说完,他便將手中的两个大包袱,一股脑地塞进了洛云溪的怀里。 然后,在洛云溪那错愕的注视下,他头也不回地登上了那辆散发著淡淡檀香的马车。 第57章 朕要你,当场击毙镇国侯之子 马车行驶得异常平稳,车厢內瀰漫著一股清幽的檀香,高宇却如坐针毡。 被女帝召见,这本是意料之中的事。 但这一次,胡姐姐那恭敬却疏远的態度,以及这辆从未见过的低调马车,都透著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已经做好了再次面对凤华阁那座冰冷宫殿的准备。 然而,马车却在绕过几重宫墙后,缓缓停在了一处幽静的园林之外。 这里没有凤华阁的富丽堂皇,也没有那种令人窒息的威严。 只有假山流水,曲径通通,鸟语花香。 “姑爷,请。” 胡姐姐引著他,穿过一条由鹅卵石铺成的小径。 空气中,满是湿润的草木清香。 高宇的心,却没来由地提了起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 穿过一片翠绿的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汪碧绿的湖水,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 湖边,一个身影正临水而立。 高宇的呼吸,在这一刻,几近停滯。 不是那身繁复华贵的九凤帝衣。 而是一袭素雅的白色长裙,裙摆隨著微风轻轻摇曳。 一头如瀑的青丝,没有用任何髮簪束缚,只是隨意地披散在肩后,几缕调皮的髮丝,被风吹拂著,轻轻划过她那完美无瑕的侧脸。 她正弯著腰,將手中的鱼食,一点点地洒向湖中,引得一群五彩斑斕的锦鲤爭相抢食。 那身素衣,將她那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高宇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这个女人,不穿龙袍的时候,杀伤力更大。 他急忙收敛心神,快步上前,在距离夜清寒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臣,高宇,拜见陛下。” 夜清寒没有回头。 她依旧慢条斯理地,將手中的鱼食洒向湖面。 “你见到夜子昂了?” 清冷的声音,如同湖水一般,听不出任何波澜。 高宇心中一凛。 果然是为了这件事。 他连忙点头称是,小心翼翼地措辞。 “是,在丹药铺遇见的。和三王爷,发生了一点小摩擦。” 他本以为,夜清寒会追问是什么摩擦。 然而,夜清寒却完全没有在意。 她仿佛根本没听到“摩擦”两个字,只是继续问道。 “李牧,也在他身边?” “是。”高宇立刻回道,“而且,看样子,二人关係似乎十分亲密。” 话音刚落。 夜清寒那一直有条不紊投餵鱼食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她將手中剩下的一大把鱼食,猛地,全部丟进了湖水之中。 哗啦! 受惊的锦鲤四散奔逃,打破了湖面的平静。 她缓缓直起身,转了过来。 那一瞬间,高宇感觉周围的空气,都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那张绝美的容顏上,再也没有了方才的閒適与恬静,只剩下一片化不开的冰霜。 镇国侯,这是连偽装都懒得偽装了吗? 就这么正大光明地,让李牧与夜子昂搅和在一起。 这是在向朕示威吗? 好一个镇国侯!先是当著朕的当面,给你那个废物儿子提亲,丝毫没將朕放在眼里。现在又让你孙子与朕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走到一起,你真当朕不敢对你镇国侯府动手? 夜清寒心中怒意翻涌,看向高宇。 “重阳宴上,对阵李牧,你有多少把握?” 来了。 高宇心中瞭然,李牧头顶上那个lv15的符號,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虽然比初次见面时,高了两级。 但自己现在,可是货真价实的lv16。 战胜他,简直不要太简单。 想到这,他毫不犹豫地抬起头,迎著夜清寒的视线,斩钉截铁地保证道。 “臣,绝不会让陛下失望!” “臣有十成把握!” 夜清寒点了点头,对此並不意外。 “好。” “不过,朕要的,不止是胜了他。” 她顿了顿,那双深邃的凤眸,死死地锁定了高宇。 高宇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疑惑地看著她。 夜清寒红唇轻启,一字一顿,吐出了一句让高宇浑身血液都几乎凝固的话。 “朕还要你,当场將他击毙!” 轰! 高宇的大脑,一片空白。 击毙? 在重阳大宴上,当著满朝文武,当著镇国侯的面,杀了李牧? 这和当眾捅马蜂窝有什么区別!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几乎是脱口而出。 “可是陛下!我杀了李牧倒是不难!” “可是那镇国侯,他……他绝不会放过我的!” 夜清寒闻言,发出一声冷笑。 那笑声里,充满了帝王的无情与算计。 “朕要的,就是他不放过你。” “只有他先对朕的帝使动手,朕,才有足够的理由,名正言顺地杀了他,將镇国侯府,连根拔起!” 高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他整个人,如坠冰窟。 完了。 这下全明白了。 自己,就是那个被推到棋盘最前线,用来引诱对方將军出手的卒子。 一个隨时可以被牺牲掉的诱饵! 他脸色发垮,简直比哭还难看。 你们这些神仙打架,为什么要带上我这个凡人啊! 夜清寒將他那点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怎么,怕了?” 高宇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能不怕吗?那可是镇国侯!是天乾国除了皇室之外,权势最滔天的存在! 自己在他面前,连螻蚁都不如。 夜清寒似乎也觉得自己这要求有些强人所难,她罕见地放缓了声调。 “你放心,朕绝不会让你死在镇国侯手上。” “关键时候,朕会救下你。” 这句话,高宇一个標点符號都不信。 帝王之术,权衡利弊。 为了剷除心腹大患,牺牲一个无足轻重的棋子,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 这女人的承诺,听听就算了。 可是,他有得选吗? 没有。 拒绝的下场,恐怕现在就得被沉尸在这片风景优美的湖里。 高宇心中百转千回,最终,所有的不甘、恐惧、愤怒,都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嘆息。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著夜清寒,再次躬身,深深一拜。 这一次,他的姿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卑微。 “臣,为了陛下,甘愿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夜清寒看著他那副“忠心耿耿”的模样,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很好。” “你退下吧。” 高宇如蒙大赦,躬著身子,一步步地退出了这座美丽的,却让他感到无比寒冷的御花园。 直到走出园门,他才直起腰来。 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暖意。 他抬起头,看著那湛蓝的天空,一张脸,彻底垮了下来。 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最终,高宇还是一脸苦瓜相的走出了皇宫。 第58章 毒妇的怨念,恶父的算计! 高家府邸,一间奢华的臥房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个身穿锦衣,珠光宝气的妇人,正坐在紫檀木椅上,用丝帕不断擦拭著眼角,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梨花带雨。 在她身旁,站著一个容貌秀美,气质端庄的少妇,正轻声细语地安慰著。 “娘,您別哭了,仔细伤了身子。” 而在她们对面,高家家主高天雄,正端著一杯茶,面沉如水。 “老爷!” 那贵妇人猛地將丝帕往桌上一摔,哭声骤然拔高,充满了怨毒与悽厉。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动手!我们的凡儿死得好惨啊!那个小畜生,现在还敢打朗儿,他这是要骑在我们高家头上拉屎啊!” 此妇人,正是高天雄的正妻,高凡与高长风的生母,王氏。 她身旁的少妇,则是早已嫁入帝都四大家族之一徐家的高家大女儿,高青雪。听闻母亲因高凡之死整日以泪洗面,她特地赶回娘家探望。 高天雄被这哭声吵得心烦意乱,重重地將茶杯顿在桌上。 “行了!別哭了!” 他的呵斥,让王氏的哭声一滯,但隨即化为了更委屈的抽泣。 “我怎么能不哭!我可怜的凡儿啊!” 高天雄冷著一张脸,之前派去试探的那两个杀手,竟然在那小畜生手下吃了大亏。 据那两个废物回报,那小子不知道从哪学来了一门诡异的身法,可以瞬间移动,快得根本不像人。 高青雪见状,扶著母亲的后背,疑惑地开口。 “爹,我记得三弟他不是天生经脉闭塞吗?怎么可能会使用身法?” “什么三弟!” 王氏猛地回头,不悦地瞪著自己的女儿。 “那是个杀了你亲弟弟的仇人!你爹早就把他从族谱上除名了!他现在跟我们高家,没有半点关係!” 高青雪被母亲这番话顶得哑口无言,只能低下头,不再多说。 高天雄被吵得头疼,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好了!都別说了!” 他阴沉地开口,“重阳宴上,他不是要和镇国侯的孙子李牧比试吗?”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以镇国侯府的底蕴,他必死无疑!” 听到这话,王氏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瞬间由悲转喜。 “真的?太好了!那个小畜生,竟敢跟镇国侯的公子比试,真是自寻死路!”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高宇惨死擂台的模样,脸上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高天雄没再理会她,只是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高青雪退出了房间。 走在熟悉的庭院里,她脑海中不断回想著刚才的对话。 三弟,高宇。 说实话,她对这个弟弟,並没有多少印象。 在她的记忆里,高宇总是唯唯诺诺地站在角落,像个透明人,长大这么大,两人甚至好像都没说过几句话。 前段时间,家中来信,说这个一向懦弱的三弟,竟然亲手打杀了二弟高凡。 她最开始,是完全不信的。 那个连真气都无法修炼的废物,怎么可能击败已经是武师境的高凡? 可回到家中,才发现这竟然是真的。 她心中无比震惊,也有些生气。 大家都是一家人,就算有再大的矛盾,为何要下如此重的手? 现在,又听到他要在重阳宴上,与镇国侯的孙子生死相搏。 高青雪停下脚步。 她想不通。 她想去问问这个名义上的弟弟,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於是,她转身,朝著府外走去。 …… 皇宫,冷宫。 高宇正一脸苦瓜相地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仰头望天。 完犊子了。 这下彻底被那个便宜老婆当枪使了。 在重阳宴上,当著满朝文武的面,杀了镇国侯的孙子? 这跟在马蜂窝旁边跳迪斯科有什么区別! 那镇国侯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虽然夜清寒那个女人承诺会保自己,但帝王之言,听听就算了。 万一到时候她觉得自己这个棋子的利用价值已经到头,隨便找个理由把自己卖了,自己找谁说理去? 不行,得想个办法。 要么,想办法让李牧“意外”死在自己手上,撇清关係。 要么,就得给自己找条后路。 就在高宇愁眉不展,疯狂头脑风暴之际。 一个侍卫匆匆来到院外,恭敬地通报导。 “姑爷,宫外有一位自称是您大姐的女子,想要见您。” 大姐? 高宇一脸懵逼。 哪个大姐? 他从原主的记忆里使劲扒拉,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是有一个嫁出去多年的大姐。 叫……叫高什么来著? 算了,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来找自己干什么? 记忆里,这个大姐跟个透明人似的,存在感比自己还低。高凡那小子还时常欺负原主,这个大姐,则完全是把原主当空气。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还是高天雄那个老东西,又想了什么新花招来对付自己? 高宇心中警铃大作,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好歹也是有帝令的人,怕个鸟? “让她进来吧。” 他对著侍卫吩咐道。 如今他手持帝令,带个人进宫,还不是什么难事。 没多久。 侍卫便引著一个身影,来到了这座破败的院落。 高宇抬起头,打量著来人。 那是一个容貌端庄,身穿一袭淡青色长裙的少妇,举手投足间,都带著一股大家闺秀的温婉气质。 她一进院子,先是看了一眼周围那荒凉破败的景象,好看的眉毛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 隨即,她的视线,落在了石凳上那个身穿粗布青衫,一脸平静的少年身上。 四目相对。 高宇从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看到了疑惑,看到了震惊,还看到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 高青雪也在打量著眼前这个少年。 与记忆中那个总是低著头,瘦弱不堪的形象,完全不同。 眼前的他,身形挺拔,面容虽然算不上英俊,却稜角分明,一双眼睛更是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让人根本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这真的是那个自己印象中的三弟吗? 高宇站起身,他倒要看看,这个便宜大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知大姐驾到,有何贵干?”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却带著一股天然的疏离。 高青雪张了张嘴,似乎有很多话想问,但最终,却只是化作了一句。 “我……可以坐下说吗?” 第59章 我杀他,有错吗! 高宇点了点头。 高青雪这才小心翼翼地,在对面那张同样冰冷粗糙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动作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拘谨。 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 院子里的气氛,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破败屋檐的呜咽声。 最终,还是高青雪率先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带著几分审视与不解。 “三弟,我们……毕竟是亲兄弟,你为何非要將小凡置於死地?”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自小养成的温婉,但话语里的质问意味却毫不掩饰。 高宇只是静静地看著她,没有立刻回答。 那平静的反应,让高青雪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中的不悦更甚。她蹙起秀眉,加重了话音。 “三弟,父亲现在很生气,你毕竟杀了小凡。” “你还是回去给他认个错,我再在旁边从中说情。想必父亲也不会过多为难你,毕竟,我们是一家人。” 高宇听到“一家人”这三个字,脸上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他没有直接解释,反而问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大姐,我们这是第几次见面?” 高青雪明显一愣,完全没料到他会这么问,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高宇见她答不上来,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想必大姐也记不清了吧?” “从小到大,我也没和大姐你说过几句话。在你们眼中,我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透明人罢了。” 高青雪的脸颊微微泛红,似乎被戳中了痛处,她轻嘆了一口气,试图將话题拉回正轨。 “父亲冷落你,是他的不对,但我们做儿女的,总要体谅父亲……” “哈哈,体谅?” 高宇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直接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压抑已久的愤懣,在这座小小的院落里迴荡。 “请问大姐,每年过节,你们一家人其乐融融,围坐在桌前吃著团圆饭的时候,我和我娘,又在哪里?” 高青雪的表情瞬间僵住。 被高宇这么一问,她仔细回想,似乎那些闔家欢乐的宴席上,確实从未见过这个弟弟和那位姨娘的身影。 高宇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森然的冷笑。 “那个时候,只有我和我娘,在那个低矮破旧的小院里,吃著连下人都嫌弃的残羹冷饭!” 高青-雪被这番话衝击得心头一震,她確实从未想过,这个名义上的弟弟,竟然过著如此困苦的生活。 她下意识地为自己的家族辩解,秀眉紧蹙。 “难道就因为这个,你就心生嫉妒,所以才杀了小凡?” “我受点苦,没什么。” 高宇的声音再次变得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却涌动著即將喷发的岩浆。 “自从我与当今陛下成亲,入赘皇宫,我就再也不知道我娘过得怎么样了。” “那天,我好不容易得到机会出宫回家,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他死死地盯著高青雪,一字一顿。 “我竟然看到我娘,在给府里的下人洗衣服!” “我娘生我的时候落下了病根,身体一直不好,高凡那个畜生,他竟然故意让人安排我娘去干那些粗活!” “我去找他质问,他甚至不屑一顾,还要对我动手!” “为了我娘,我杀他,有错吗!” 说到最后,高宇几乎是嘶吼出来的,那双平静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高青雪被他这副怒目圆睁的模样嚇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她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辩解的话语,在这样的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高宇重重地喘了几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重新看向高青雪,那骇人的怒火缓缓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疏离。 “大姐,我不恨你,小的时候你没有欺负过我。但我对你,也没有任何感情。” “我知道你是为了高家好,希望高家能够和和睦睦。” “但是,我与高天雄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他恨不得杀了我,我也不可能伸长脖子让他砍。” “何况,他早就派人暗杀过我,也已经把我从高家的族谱上除名了。” 说到这里,高宇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话,我就说这么多。大姐,请回吧。” 说完,他便不再看她一眼,径直转身,走回了屋里。 “砰”的一声,那扇破旧的木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高青雪呆呆地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有震惊,有羞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一声悠长的嘆息,她站起身,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这座清冷的院落。 …… 回到屋中,高宇背靠著房门,静静地站了许久。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准备出宫回家。 他这才猛然想起,自己给母亲买的新衣服,还有那个装著一千金幣的钱袋子,都还在洛云溪那个跟屁虫那里。 想到洛云溪,他又想起那小妞女扮男装,千里迢-迢跑到帝都,非要见女帝替父申冤的事。 高宇一拍脑袋。 完蛋,差点把这小妞的头等大事给忘了! 答应了人家的事情,总不能食言。而且,要是不帮她办了,自己那笔巨款和给老妈的衣服也別想要回来了。 想到这里,他不敢再有丝毫耽搁,急匆匆地走出了冷宫,再次朝著那片幽静的御花园方向赶去。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 也不知道夜清寒那个女人,会不会愿意见洛云溪。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先去问问再说。 她要是不肯见,那可就真不能怪我了!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很快,高宇便再次来到了那片风景秀丽的御花园。 这一次,他连通报都省了,仗著自己“帝使”的身份,大摇大摆地就往里闯。 果然,负责守卫的侍卫见到是他,只是象徵性地行了个礼,並未阻拦。 穿过那片翠绿的竹林,高宇一眼就看到了湖边那个熟悉的身影。 夜清寒依旧穿著那身素雅的白裙,正坐在湖边的石凳上,手中捧著一卷书册,看得出神。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那双清冷的凤眸落在了高宇身上。 “何事?” 高宇三步並作两步跑上前去,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 “陛下,臣……臣有事相求。” 夜清寒合上书卷,淡淡地看著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高宇清了清嗓子,將洛云溪的身世,以及她想求见女帝,为父申冤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他便一脸忐忑地看著夜清寒,等著她的反应。 第60章 陛下,我跟她绝对清白! 夜清寒听完他的敘述,那双清冷的凤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只是淡淡地开口,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是说,那个一直跟著你的人,是女的?” 高宇的心,猛地一跳。 完蛋! 这什么情况?便宜老婆吃醋了? 可我只是你用来对付镇国侯的工具人啊!別给我加这种职场恋爱的戏码,我玩不起啊! 想到这,他几乎是本能地,急忙摆手解释。 “陛下!臣跟她清清白白的!就是路上偶然遇到的,她非要跟著我,我甩都甩不掉!” “臣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鑑,绝无二心!”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夜清寒看著他那副手忙脚乱,恨不得指天发誓的模样,似乎觉得有些好笑,但脸上的冰霜却没有融化半分。 她直接打断了他那滔滔不绝的表忠心。 “明日,你带她来见朕。” 说完,她便重新拿起那捲书册,不再看高宇一眼。 高宇愣在原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就……同意了? 他还以为要费尽口舌,甚至是被刁难一番。 没想到,竟然这么干脆。 他不敢再多待,如蒙大赦般躬身告退,快步离开了这座让他压力山大的御花园。 退出皇宫,高宇直奔洛云溪所在的客栈。 当他推开房门时,洛云溪正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用手指画著圈圈。 见到高宇回来,她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期待。 “怎么样怎么样?你见到女帝陛下了吗?她……她肯见我吗?” 高宇看著她那紧张兮兮的模样,故意卖了个关子,长长地嘆了口气。 洛云溪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那双漂亮的杏眼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她不肯见我,对不对?” 高宇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换上一副笑脸。 “陛下说了,让你明天去见她。” 洛云溪先是一愣,隨即,一股巨大的狂喜將她淹没。 “真的?你没骗我?” “啊!” 她激动地尖叫一声,想也不想,直接扑了上来,双臂紧紧地环住了高宇的脖子。 高宇的身体,瞬间僵住。 喂喂喂!男女授受不亲啊! 你这跟屁虫,怎么还动手动脚的!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八爪鱼缠住了,浑身不自在。他有些尷尬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行了行了,快鬆开,被人看见了不好。” 洛云溪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態,俏脸“腾”的一下就红透了,像个受惊的小兔子般,猛地鬆开手,后退了好几步,低著头不敢看他。 高宇总算拿回了自己那个大包袱,他清了清嗓子,以掩饰自己的尷尬。 “明天我来接你,机灵点,別误了时辰。” 说完,他便逃也似的离开了客栈。 回到城南那座幽静的小院,母亲果然还在等他。 当高宇將那个装著华美衣衫的包袱打开时,高母的眼睛都看直了。 她拿起一件用上好苏绣锦缎製成的长裙,那柔软顺滑的触感,让她有些不敢相信。 “宇儿,你……你哪来这么多钱买这么好的衣服?” 她嘴上虽然在埋怨高宇乱花钱,但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流露出的喜爱与欣喜,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高宇心中一暖。 母亲在高家苦了一辈子,穿的都是下人的粗布麻衣。 他走上前,將一件绣著淡雅兰花的披肩,轻轻披在母亲的肩上。 “娘,以后我挣钱了,天天给您买新衣服穿。” 高母眼眶一红,拍了拍他的手。 “傻孩子。” 看著母亲脸上那久违的笑容,高宇心中对高家的恨意,又浓烈了几分。 高天雄!你们一家人欠我娘的,我会让你们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第二天一早。 高宇来到客栈,准备带洛云溪进宫。 当房门打开时,他不由得愣住了。 眼前的洛云溪,已经换上了昨日买的那件鹅黄色的长裙。 褪去了男装的英气,换上女装的她,身形窈窕,肌肤白皙,配上那张本就俊俏的脸蛋,更显得娇俏动人,明媚不可方物。 还別说,这小妞,拾掇一下还挺像那么回事。 高宇带著洛云溪,一路来到皇宫。 路上,他再次將面见女帝的规矩,仔仔细细地叮嘱了一遍。 洛云溪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还是那座幽静的御花园。 当洛云溪亲眼见到那个端坐在湖边石凳上,身穿白裙,却依旧散发著无上威仪的绝美女子时,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忘记了。 这就是天乾国的女帝陛下吗? 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如此完美的人。 夜清寒的视线,在洛云溪身上短暂停留了片刻,隨即转向高宇。 “你,出去。” 高宇早就料到会是这样,识趣地躬身告退,在竹林外找了个地方,百无聊赖地等著。 这一等,就是半个多时辰。 就在高宇快要站著睡著的时候,洛云溪终於从竹林里走了出来。 只是,她的神色有些奇怪,不像是得偿所愿的欣喜,反而带著几分难以言喻的暗淡。 高宇急忙迎了上去。 “怎么样?” 洛云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陛下已经知道了,她说会立刻派遣钦差,隨我一同返回青州,彻查我父亲的案子。” “那不是好事吗?你怎么还这副表情?”高宇有些不解。 洛云溪低下了头,声音也变得有些低落。 “钦差的队伍,马上就要动身了。” “我……我也要跟著一起走了。” 跟屁虫要走了? 高宇的心,没来由地空了一下。 按理说,甩掉了这个麻烦精,他应该高兴才对。 可为什么,现在心里反而有点患得患失的。 他看著洛云溪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鬼使神差地开口安慰道。 “没事,等我这边忙完了,一有时间,就去青州看你。” 洛云溪猛地抬起头,那双黯淡的杏眼里,重新燃起了光彩。 “真的?” “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这句话,终於让洛云溪转悲为喜。 高宇亲自將她送到了狮鷲驛站,看著她与几名神色肃然的官员,一同登上了那头飞往青州的狮鷲兽。 隨著一声高亢的鸣叫,狮鷲兽振翅高飞,很快便消失在了天际。 高宇站在原地,长长地嘆了口气,转身回到了家中。 接下来,该专心准备那场决定生死的重阳宴了。 时间一晃而过。 转眼间,就来到了重阳宴的当天。 清晨的钟声响彻帝都,高宇缓缓睁开双眼。 第61章 废物,上来受死! 重阳。 天乾国帝都,在一片肃穆与喜庆交织的奇特氛围中,迎来了新的一天。 高宇起了个大早。 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青色长衫,料子普通,胜在乾净整洁。 他对著铜镜里那个身形挺拔的少年,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一个丰神玉朗的俊少年。 今天,就是去参加一场宴会,顺便在杀个人而已。 形象,还是很重要的。 与还在熟睡的母亲道別后,他关上院门,径直朝著皇宫的方向走去。 今日的皇宫,与往日截然不同。 宫门大开,往日里戒备森严的禁卫,此刻也只是分列两旁,查验著来往宾客的请柬。 帝都之內,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受到了邀请。 一辆辆华贵的马车在宫门前停下,走下一个个身穿锦衣华服,气度不凡的达官显贵。 高宇徒步而来,在那群非富即贵的人群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当他走到宫门前时,脚步微微一顿。 负责今日宫门守卫的,竟然是他那个好二哥,高长风的队伍。 高长风一身黑色劲装,按著腰间的刀柄,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冰冷。 一名禁卫上前,拦住了高宇的去路。 “请出示请柬。” 高宇没有理他,只是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那块黑色的令牌,在高长风面前晃了晃。 那名禁卫的动作一僵。 高长风的身体,也绷紧了。 高宇懒洋洋地开口。 “陛下请我来参加宴会,这个,能进吗?” 高长风没有说话,只是对著那名禁卫,摆了摆手。 禁卫立刻躬身退到一旁。 高宇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从高长风的面前走了过去。 在经过他身边时,高宇还特意停下脚步,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贱兮兮地说道。 “二哥辛苦了。” “我要去里面大吃大喝了,你就在这吹冷风吧,可怜。”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身后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径直走进了宫门。 高长风站在原地,放在刀柄上的手,骨节因为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声响。 宴会的举办地,在承天殿。 那是皇宫中最为宏伟的殿宇,平日里只有举办朝会,或是接待他国使臣这等大事时,才会启用。 当高宇走进大殿时,里面早已是人山人海,觥筹交错。 丝竹管弦之声不绝於耳,舞女们穿著轻薄的纱衣,在殿中翩翩起舞。 一名侍女见到高宇,快步迎了上来,將他引到了大殿最角落,一个毫不起眼的位置。 高宇对此毫不在意。 他乐得清静,没人注意才好。 他自顾自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边小口喝著,一边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殿中的眾人。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高家家主,高天雄,在一眾家族子弟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一出现,立刻便有无数人上前攀谈,阿諛奉承之词不绝於耳。 高宇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紧接著,又一个重量级人物登场了。 镇国侯,李渊。 他虽然年事已高,但依旧身形挺拔,龙行虎步,浑身散发著久经沙场的老將才有的铁血煞气。 他的身后,跟著一个面容倨傲的青年,正是他的宝贝儿子,李牧。 高宇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的注意,恰好与李牧对上。 李牧看到他,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挑衅。 他对著高宇,扬了扬脖子,做了一个抹喉的动作。 高宇笑了。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对著李牧,不紧不慢地,竖起了一根中指。 李牧的动作僵住了。 他一脸疑惑地看著高宇那个古怪的手势,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镇国侯察觉到孙子的异样,顺著他的方向看去,自然也看到了角落里的高宇。 他轻轻拍了拍李牧的肩膀,低声说道。 “牧儿,不必理会。” “一个將死之人罢了。” 前几日,高天雄曾亲自登门拜访,提醒他,切勿轻视高宇。 说那个小子力气极大,完全不像个普通人。 但高天雄终究是拉不下脸,没好意思说出,自己的亲儿子高凡,就是被这个没有真气的废物,活活打死的。 镇国侯自然也没把这所谓的“提醒”放在心上。 一个连真气都无法修炼的废物,力气再大,又能大到哪里去? 在绝对的境界压制面前,不过是只强壮点的螻蚁。 高宇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很快,三王爷夜子昂也到了。 他依旧是那副阴柔俊俏的模样,摇著摺扇,在一群狐朋狗友的簇拥下,施施然地落座。 就在这时。 殿外传来一声悠长高亢的声音。 “陛下驾到!” 原本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包括高高在上的镇国侯,都立刻从座位上站起,转身,朝著大殿入口的方向,躬身行礼。 在万眾瞩目之下。 一个身穿金黄色九凤帝衣,雍容华贵,美得不似凡尘的女子,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夜清寒。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响彻整个承天殿。 夜清寒走到那至高无上的凤椅前,缓缓坐下,抬了抬手。 “诸位爱卿,平身,请坐。” “今日重阳佳节,不必拘礼。” 眾人这才敢直起身,重新落座,但殿中的气氛,却比之前凝重了许多。 酒过三巡,歌舞渐歇。 夜清寒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清冷的声音,在安静的大殿中缓缓响起。 “今日重阳,佳节同庆。” “朕特意安排了一场比试,为诸位爱卿助兴。” 话音刚落。 大殿中央,负责主持宴会的司礼太监,便扯著他那尖细的嗓子,高声唱报导。 “重阳演武,比试开始!” “有请,镇国侯府,李牧公子!” 李牧闻言,猛地站起身。 在一片刻意营造的叫好声中,他大步走到了大殿中央那片早已清出来的空地上。 他伸手剑指高宇所在的方向,脸上满是狂傲与不屑。 司礼太监顿了顿,似乎是在低头確认著手中的名册,隨即用一种更加高亢,也带著几分古怪的腔调,继续喊道。 “对阵!” “高宇……公子!” 轰! 整个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了那个坐在角落里,默默喝酒的少年。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错愕,以及毫不掩饰的嘲讽。 “什么?我没听错吧?那个废物要跟李牧公子打?” “他疯了吗?他一个天生经脉闭塞的废物,拿什么跟已经是七品武师境的李牧公子打?” “哈哈哈,这下有好戏看了!我赌李牧公子一招之內,就能把他打成一滩肉泥!” “陛下这是何意?难道是想借李牧公子的手,除掉这个皇室的污点?” 在一片山呼海啸般的喧譁与嘲笑声中,高宇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他站起身,掸了掸衣袖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在数千道复杂的注视下,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地,朝著大殿中央走去。 李牧看著他那副装模作样的姿態,脸上的不屑更浓了。 他指著高宇,一字一顿,声音响彻整个承天殿。 “废物,上来受死!” 第62章 一拳打死,全场嚇傻! 那句狂傲至极的“废物,上来受死”,在承天殿內迴荡。 满座的达官显贵,发出了毫不客气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李公子说得好!这废物也配称作公子?” “他凭什么跟李公子比试?凭他那张还算能看的脸吗?” “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让这么一个东西上场,简直是丟尽了皇室的顏面!” 高家的席位上,高天雄端著酒杯,脸上掛著一抹冷笑。 小畜生,去死吧,正好借镇国侯之子的手除了。 角落里,高宇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他站起身,看著神情囂张的李牧,嗤笑一声。 “既然你这么急著投胎,那我就成全你。” 眾人闻言,笑得更厉害了。 他们並不知道高凡的死因。 高家对外宣称,三公子高凡乃是暴毙而亡。 因此在所有人眼中,高宇依旧是那个废物帝婿。 “这废物疯了吧?他还真敢还嘴!” “死到临头了,还在这装腔作势!” 在一片嘲讽声中,高宇从容不迫地,走到了大殿中央。 李牧看著他那副平淡的样子,心中十分恼火。 高宇並没有向他想像中的涕泪横流,求自己手下留情。 “找死!” 李牧爆喝一声,不再有任何废话。 他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五指成爪,带著破空之声,直取高宇的咽喉! 这一爪,他用上了七成的真气,足以轻易洞穿顽石!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高宇却连躲都懒得躲。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李牧那足以开碑裂石的爪子,被高宇轻描淡写地用手掌挡了下来。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並未出现。 高宇的手掌,纹丝不动。 李牧那灌注了七成真气的攻击,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怎么可能! 李牧的瞳孔收缩。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对方的掌心传来,震得他整条手臂都一阵发麻。 大殿內的嘲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场中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挡……挡住了? 一个没有真气的废物,用肉掌,硬生生挡住了七品武师的全力一击? 高天雄手中的酒杯微微一晃,几滴酒水洒落在名贵的锦袍上,他却浑然不觉。 镇国侯李渊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上,也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错愕。 凤椅之上,夜清寒依旧面无表情。 “就这点力气?” 高宇看著眼前满脸震惊的李牧,失望地撇了撇嘴。 “你没吃饭吗?” “你!” 李牧被这句话气得几欲吐血,他猛地抽身后退,与高宇拉开了距离。 那张倨傲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羞愤与狰狞。 他知道,自己彻底大意了。 高天雄那个老东西的提醒,竟然是真的!这个废物,真的有古怪! “很好!你成功激怒我了!” 李牧发出一声怒吼,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印。 “秘技!青木囚龙指!” 隨著他一声爆喝,一股远比刚才更加磅礴的青色真气,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那精纯的真气在他身前迅速凝聚,幻化出五根水桶粗细,由青色能量构成的巨大手指! 那五根手指之上,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是李家的家传绝学!灵级下品武技,青木囚龙指!” “天哪!李公子竟然被逼得用出了压箱底的绝招!” “这下那个废物死定了!绝对会被碾成肉酱!” 眾人爆发出阵阵惊呼,他们仿佛已经看到,高宇在那毁天灭地般的巨指之下,化为齏粉的悽惨下场。 李牧的脸上,重新浮现出残忍而自信的笑容。 去死吧!废物! 他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那五根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指,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朝著高宇,轰然压下! 高宇抬起头,看著那从天而降的恐怖攻击,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然后,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拳。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绚烂的真气。 有的,只是最纯粹,最原始,最暴力的力量!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他脚下的金砖地面猛然炸裂,整个人不退反进,如同一颗逆流而上的炮弹,迎著那五根巨大的能量手指,一拳轰出! 这一拳,快到极致! 轰! 那足以撼动山岳的青色巨指,与那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拳头,在万眾瞩目之下,悍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在李牧那无法置信的注视下,他引以为傲的灵级武技,那五根由精纯真气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指,在那只肉拳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寸寸崩裂,节节破碎! 高宇的拳头,势如破竹,在击碎了所有阻碍之后,去势不减,精准无比地,印在了李牧的胸口。 砰! 李牧整个人,被这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砸得倒飞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喷出了一大口混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然后如同一个破麻袋般,重重地摔在了十几米开外,镇国侯李渊的脚下。 李牧挣扎著想要爬起来,但他的胸口,已经深深地凹陷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涌出的,只有更多的鲜血。 眼中的光芒也彻底黯淡了下去。 生机,断绝。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如同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一动不动。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李牧……死了? 那个七品武师境,镇国侯府的天才公子,就这么……被一个废物,一拳打死了? 高宇缓缓收回拳头,轻轻甩了甩手腕。 妈的,用力过猛,手腕有点震麻了。 不过,总算是完成了夜清寒交代的任务。 他抬起头,看向首位之上。 镇国侯李渊,正缓缓低下头,看著脚下那个已经彻底失去生息的儿子。 他伸出手,颤抖著,想要去触摸李牧那张还残留著惊骇与不甘的脸,却又停在了半空中。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放慢。 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 一声不似人声,充满了无尽悲痛与疯狂的咆哮,从镇国侯的口中爆发出来!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杀意与威压,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席捲了整个承天殿! 无数桌椅杯盘,在这股威压之下,瞬间爆碎! 那些修为稍弱的官员,更是当场口喷鲜血,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小畜生!老夫要你偿命!” 李渊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变得一片赤红,他像一头髮了疯的野兽般,朝著高宇扑来! 第63章 放肆!你敢对朕出手?! 看著镇国侯头顶上那一大串清晰的问號,高宇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要是被打中了,別说渣了,恐怕连个分子都剩不下。 他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早知道就不把李牧打那么死了,留口气不行吗?非要一拳打爆,这下好了,老的疯了。 完了,芭比q了。 大殿之內,那些刚刚还被高宇一拳之威震慑住的达官显贵们,此刻看向高宇的反应,已经变成了幸灾乐祸的怜悯。 “这个高宇,下手也太狠了,怎么能直接把李牧公子打死呢?” “谁说不是呢!镇国侯戎马一生,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子,这下被彻底激怒了。” “看著吧,女帝陛下为了平息镇国侯的怒火,恐怕也不会怪罪镇国侯失手打死这个废物夫婿的。” “可惜了,本来还以为他是个隱藏的高手,没想到是个没脑子的莽夫。” 窃窃私语声中,李玄策那狂暴的一击,已经携著毁灭一切的气势,来到了高宇的面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岂料,就在这时。 高宇的身影,凭空消失了。 李玄策那志在必得,灌注了毕生功力的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空处。 轰! 狂暴的真气失去目標,轰击在坚硬的金砖地面上,竟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半米多深的巨坑,蛛网般的裂痕向著四周疯狂蔓延。 整个承天殿,都为之剧烈一震。 所有人都懵了。 人呢? 我那么大一个高宇呢? 难道镇国侯的实力,已经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还没碰到人,就直接把人打得灰飞烟灭,连渣都不剩了? 可隨即,他们便反应过来,似乎並不是这样。 因为场中那个含怒出手的镇国侯李玄策,此刻也是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维持著出掌的姿势,完全没搞清楚状况。 眾人急忙伸长了脖子,在烟尘瀰漫的大殿內四处寻找。 紧接著,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至高无上的凤椅之后,一个青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 高宇探出半边脑袋,脸上掛著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心有余悸地看向大殿中央那个如同魔神降世的镇国侯。 凤椅之上,夜清寒那双古井无波的凤眸里,也终於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 刚才高宇消失的瞬间,快到连她都没有捕捉到任何一丝轨跡。 紧接著,他的气息便直接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 这门身法,闻所未闻。 而此时,大殿中央的李玄策,也终於发现了躲在女帝背后的高宇。 他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怒火再次喷涌! “竖子!还敢跑!” 盛怒之下,他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凤椅上那位主宰著整个天乾国命运的女帝,又或者说,在痛失爱孙的巨大悲痛之下,他已经根本不在乎了。 他周身那恐怖的真气再次沸腾,衣袍无风自动,整个人如同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给老夫纳命来!” 李玄策爆喝一声,竟真的再次探出手,隔著十几米的距离,朝著凤椅的方向,虚空一抓! 这一抓,目標直指躲在女-帝背后的高宇。 然而,高宇与夜清寒此刻同在一条直线上。 他这么抓来,在所有人看来,都像是要將凤椅上的女帝,连同她身后的高宇一同捏碎! 夜清寒那张绝美的脸孔,终於变了。 一片彻骨的冰寒,瞬间取代了她原有的平静。 “放肆!” 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动了。 她甚至没有起身,只是端坐在凤椅之上,轻描淡写地,抬起了自己那只白皙如玉的右手,迎著李玄策拍了过去。 一只由真气凝聚而成的凤凰虚影,在她掌心浮现,发出一声高亢的凤鸣,悍然迎上了李玄策的攻击! 轰隆! 两股恐怖到极致的力量,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狂暴的气浪,以撞击点为中心,向著四周疯狂席捲! 大殿內无数桌椅板凳,在这股气浪的衝击下,被轻而易举地吹飞,撞在墙壁上。 那些靠得近的官员,更是被直接掀飞了出去,惨叫著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镇国侯李玄策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那股强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凤椅上那个依旧端坐不动,甚至连衣角都未曾凌乱分毫的女子。 “你……你竟然到了那个境界!”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与骇然。 夜清寒没有回答他。 她只是缓缓收回自己的玉手,用一种看死人的反应,冷冷地注视著他。 “镇国侯李玄策,当眾行刺於朕,罪在不赦!” “来人!” 隨著她一声令下,承天殿那紧闭的大门轰然开启。 数百名身披重甲,手持长戈的禁卫军,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將本就一片狼藉的大殿,围得水泄不通。 冰冷的戈尖,齐刷刷地指向了那个还处在震惊中的镇国侯。 然而,李玄策眼中的震惊,却在短短数息之后,迅速褪去。 他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反而平静了下来。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自嘲。 “好!好一个女帝陛下!好深的算计!好狠的手段!” 他伸手指著躲在夜清寒背后,一脸无辜的高宇,又指了指高高在上的夜清寒。 “先是让高家这个废物,扮猪吃虎,在眾目睽睽之下,杀了我的牧儿。” “然后,他又用那门不知名的诡异身法,躲到你的身后,引我出手。” “如此一来,我这一击,究竟是打他,还是打你,便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糊涂帐。” “你便可顺理成章地,给朕扣上一顶行刺谋逆的大帽子!” “夜清寒,你好毒的心啊!” 高宇在后面听得一愣一愣的。 臥槽,这老头脑子转得挺快啊,这么快就把剧本给盘出来了? 不过…… 那个境界,到底是什么境界啊! 你们这些大佬说话,能不能別说一半留一半啊! 搞得人心痒痒的,很难受的知不知道! 就在高宇疯狂吐槽之际。 李玄策笑够了,他缓缓直起身,眼中没有了悲痛,只剩下一种看破生死的平静。 “但是,你以为,你真的贏了吗?” “你以为,到了那个境界,老夫就成了你砧板上的鱼肉,可以任你宰割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 李玄策的身上,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他周身那原本精纯无比的淡青色真气,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向著诡异的血红色转变!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从他身上瀰漫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 夜清寒的脸色,终於彻底变了。 “镇国侯,你竟敢修习魔功!” 第64章 老婆太猛,我只能躲著喊666! 魔功! 听到这两个字,高宇整个人都麻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听起来就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 看夜清寒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这魔功的威力,恐怕非同小可。 大哥,你这浓眉大眼的,怎么也叛变革命了? 高宇下意识地又往凤椅后面缩了缩,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夜清寒这个便宜老婆可千万要顶住啊! 要不然,自己今天恐怕真得被李玄策这个老疯子扒了皮,拆了骨,挫骨扬灰。 大殿中央,李玄策的身体正在发生著诡异的变化。 他的皮肤下面,一条条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般暴起,整个人乾瘪下去,仿佛一身的精血都被抽乾,只剩下一具皮包骨头的骨架。 而他身上那股血红色的真气,却愈发浓郁,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夜清寒!” 李玄策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那双赤红的眼睛里,充满了疯狂的恨意。 “你卸磨杀驴,屠戮功臣,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话音未落,他周身那血红色的真气猛然向外扩散,如同一张巨大的血色蛛网,瞬间將那些还没来得及退开的禁卫军笼罩了进去。 “啊!” “救命!” 被血网笼罩的卫兵们,发出了悽厉至极的惨叫。 紧接著,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那些身强力壮的士兵,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乾瘪下去。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们就变成了一具具失去了所有血肉水分的乾尸,无力地栽倒在地。 而他们身上的血气,则化作一道道血色的溪流,顺著那诡异的真气网络,源源不断地匯入李玄策的体內。 吸收了数十名禁卫军的精血之后,李玄策乾瘪的身躯似乎饱满了一丝,身上那股邪异的气势,再度暴涨!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已经不似人类的眼睛,扫向大殿內那些倖存的,嚇得瑟瑟发抖的文武百官。 “桀桀桀……” 李玄策发出一阵阴惻惻的怪笑,那笑声如同夜梟啼哭,让人头皮发麻。 “你们,都一起给他陪葬吧!” 夜清寒的秀眉蹙起,她知道,绝不能再让李玄策继续吸收下去了。 否则,他会变得越来越强,越来越难以对付。 就在李玄策化作一道血影,准备对那些官员下手的瞬间。 夜清寒动了。 她抬起那只纤纤玉手,並指如剑,对著那道暴冲而来的血影,凌空一划! 嗤啦! 一道凝若实质的金色剑气,凭空乍现! 那剑气不过三尺长,却瞬间撕裂了空气,带著斩断一切的锋锐,斩向李玄策! 李玄策怪叫一声,根本不闪不避。 他乾枯的手爪之上血芒大盛,幻化出一只狰狞的巨大血色鬼爪,迎著那道金色剑气,狠狠抓了过去! 轰! 剑气与鬼爪在半空中相撞! 那金色剑气在接触到血色鬼爪的瞬间,竟被那诡异的血芒迅速腐蚀,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而那血色鬼爪,也被剑气斩得寸寸崩裂,血雾瀰漫。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竟在半空中僵持不下,最终双双湮灭。 李玄策的身形,在半空中一个踉蹌,落回了地面,那张狰狞的脸上,闪过一丝骇然。 他本以为,自己燃烧精血,催动这门禁忌魔功,实力就算不敌夜清寒,也差不了多少。 可他万万没想到,夜清寒的实力,竟然也强到了如此地步! 仅仅是隨意一划,便破掉了自己的全力一击! “再来!” 李玄策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他周身的血芒再次暴涨,整个人瞬间炸开,化作漫天血影,从四面八方朝著凤椅上的夜清寒笼罩而去! 每一道血影,都带著足以腐蚀金铁的恐怖力量。 整个承天殿,都被这股邪异的力量所笼罩,仿佛化作了真正的修罗地狱。 那些倖存的官员,早已嚇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大殿的角落里,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高宇躲在凤椅后面,心臟“砰砰”直跳。 这才是神仙打架啊! 自己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在他们面前,简直跟过家家一样。 看来,自己需要牢牢抱紧女帝老婆的大腿! 就在那漫天血影即將到来的瞬间。 夜清寒,终於动了真格。 “冥顽不灵!” 她那双清冷的凤眸之中,闪过一丝杀意。 只见她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印,一个繁复的金色印记,在她身前缓缓浮现。 “九天神凤,听我號令!” “焚尽八荒!” 隨著她一声清叱。 啾! 一声高亢嘹的凤鸣,响彻云霄! 她身后那件九凤帝衣之上,那只最为神骏的金色凤凰,仿佛活了过来一般,猛地从衣袍上脱离而出! 金光大盛! 一只翼展超过十米,通体由最纯粹的金色烈焰构成的神鸟凤凰,凭空出现在大殿的上空! 那凤凰一出现,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骤然升高!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无上威压,瞬间笼罩了全场! 李玄策所化的那漫天血影,在那凤凰的威压之下,竟发出一阵阵悽厉的尖啸,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攻势为之一滯。 “去!” 夜清寒玉指遥遥一点。 那只翱翔於空中的火焰凤凰,发出一声欢快的鸣叫,双翼一振,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俯衝而下! 它所过之处,那些诡异的血影,就如同遇到了烈阳的冰雪,被那煌煌神威瞬间蒸发,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不!” 李玄策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想逃,但在那神凤的锁定之下,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万丈山岳镇压,根本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只代表著死亡的金凤,离自己越来越近。 轰! 金色的火焰,彻底將李玄策那乾瘪的身躯吞没。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当金光散去,原地只剩下了一捧黑色的灰烬,隨风飘散。 一代梟雄,镇国侯李玄策,就此,形神俱灭。 高宇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臥槽! 这也太猛了吧! 一招! 就一招,就把那个开了掛的老怪物给秒了? 这女人的实力,到底是什么级別的? lv??? 果然,问號越多,实力越强。 那只火焰凤凰在完成了任务之后,再次化作一道金光,飞回了夜清寒的身后,重新烙印在了那件帝衣之上,仿佛从未出现过。 承天殿內,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神跡般的一幕,衝击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夜清寒缓缓转过身,那双清冷的凤眸,落在了还躲在凤椅后面的高宇身上。 高宇一个激灵,连忙从后面溜了出来,脸上立刻堆满了諂媚到极致的笑容。 “陛下神威盖世,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夜清寒:“……” 她似乎已经习惯了高宇这时不时冒出来的胡言乱语,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然后,她的视线,缓缓扫过大殿內那些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以及那些嚇得瘫软在地的禁卫军。 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镇国侯李玄策,修习魔功,意图谋逆,已被朕就地格杀。” “其罪,当诛九族!” “钟离!” 那名之前在丹药铺出现过的禁卫军总统领,立刻从人群中衝出,单膝跪地。 “末將在!” “即刻查封镇国-侯府,所有李氏族人,无论男女老幼,一律收监,听候发落!” “凡今日与镇国侯府有所牵连者,一併拿下,严加审问!” “末將遵旨!”钟离领命,起身便要带人离去。 夜清寒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她的目光却落在了凤椅后面的高宇身上。 “你跟我下去!” 第65章 抄家这种事,我最擅长了! 高宇跟在夜清寒身后离开。 大殿之內,血腥味与檀香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气息。 倖存的文武百官们,还处在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神仙打架所带来的巨大震撼中,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看著那个缓步走下的绝美帝王,以及跟在她身后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青衫少年,反应里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尤其是高宇,这个不久前还被他们视作废物的少年,此刻在他们眼中,已经蒙上了一层神秘而危险的光环。 一拳打死七品武师,还能在镇国侯的雷霆之怒下毫髮无伤,最后更是引发了这场惊天巨变。 这小子,绝对是个扫把星! 高家的席位上,高天雄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著高宇的背影,怎么也想不通,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本以为,高宇必死无疑。 可现在,死的却是镇国侯满门。 而高宇这个小畜生,非但没死,反而看样子,似乎更得女帝的器重了。 夜清寒走到钟离面前,並未停下脚步,只是在经过他身边时,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镇国侯府,歷三代荣宠,积財无数,其中不乏民脂民膏。” “朕怀疑,其府內私藏有与魔功相关的禁物。” “高宇。” 她突然点了高宇的名字。 高宇一个激灵,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应道:“臣在!” “你心思縝密,行事机灵,朕命你为监察使,隨钟离一同查抄镇国侯府。” “务必將所有与魔功相关的物品,以及其贪赃枉法之罪证,悉数查清,不得有半点遗漏!”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所有人的视线,再一次聚焦到了高宇身上。 监察使? 查抄镇国侯府? 陛下竟然將如此重要的差事,交给了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 钟离也是一愣,他下意识地看了高宇一眼,虽然心中不解,但还是立刻抱拳领命。 “末將遵旨!” 高宇更是直接懵逼了。 抄家?让我去抄家? 我一个穿越者,哪会干这个啊! 而且,这可是镇国侯府!虽然老的被你一巴掌拍死了,但府里肯定还有不少高手。 万一哪个不开眼的,给我来一下狠的,我找谁说理去? 他脸都快垮成苦瓜了,连忙推辞。 “陛下!臣……臣才疏学浅,恐难当此大任啊!还望陛下三思!” 夜清寒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那清冷的凤眸之中,带著一丝洞悉一切的瞭然。 “怎么,怕了?” 高宇心里疯狂吐槽:能不怕吗!那可是龙潭虎穴! 但他嘴上却不敢这么说,只能硬著头皮解释。 “臣不是怕,臣是担心办不好陛下交代的差事,辜负了陛下的信任!” 夜清寒不置可否,只是以气传音道。 “你与高家,已势同水火。” “高天雄为人,睚眥必报。你今日在重阳宴上大放异彩,他只会將你视作更大的威胁。” “若无朕的庇护,你觉得,你还能活多久?” 高宇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是啊,自己好像把这茬给忘了。 夜清寒这个女人的话,虽然不好听,但句句都是大实话。 以高天雄那个老东西的德性,今天晚上,派一百个杀手来暗杀自己都算少的。 自己现在唯一的靠山,就是眼前这个便宜老婆。 她让自己去抄家,肯定有她的深意。 自己要是拒绝了,惹得她不高兴了,她隨便找个藉口把自己晾在一边,那自己可就真的成了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了。 这女人,是在敲打自己! 她是在告诉自己,你高宇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想活命,就得乖乖听话,给我当好这条狗。 想通了这一层,高宇脸上的愁苦瞬间消失不见,换上一副“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慷慨激昂。 他猛地一挺胸膛,斩钉截铁地说道。 “陛下说的是!臣刚才糊涂了!” “能为陛下分忧,是臣三生有幸!抄家这种事,臣最擅长了!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噹噹,一只耗子都不会放过!” 夜清寒看著他这瞬间变脸的本事,饶是她心如止水,也差点没绷住。 她摆了摆手,不再理会这个活宝。 “去吧。” “遵旨!” 高宇立刻领命,屁顛屁顛地跑到了钟离的身边。 钟离看著他,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带著几分显而易见的审视与不解。 高宇却像是没看见一般,凑上前去,自来熟地拍了拍钟离那坚实的臂甲。 “钟统领,以后大家就是同僚了,还请多多关照啊!” 钟离:“……”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陛下为何会派这么一个油嘴滑舌的小子,来监督自己。 但君命难违,他只能对著高宇,僵硬地点了点头。 “高监察,请。” “哎,好说好说!” 高宇背著手,迈著八字步,跟在钟离身后,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承天殿。 那副小人得志的囂张模样,看得大殿內一眾官员眼角直抽。 高天雄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放在桌下的手,死死地抓著自己的大腿,几乎要將腿上的肉都给拧下来。 小畜生!你给老夫等著! …… 走出皇宫,钟离早已集结了三千禁卫军,將整座镇国侯府,围得水泄不通。 昔日里门庭若市,威严赫赫的镇国侯府,此刻却是大门紧闭,一片死寂。 府內的下人、护卫,早已听闻了重阳宴上发生的一切,一个个嚇得魂不附体,或是卷了细软企图从后门逃走,或是直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高宇站在那座气派非凡的府邸门前,心中感慨万千。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吗? 昨日还高高在上,一言可决万人生死的庞然大物,转眼间,就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 钟离走到大门前,没有丝毫废话,抬起脚,猛地一踹! 轰! 那扇由百年铁木打造,足以抵挡千军万马的厚重府门,在他那灌注了雄浑真气的一脚之下,轰然倒塌! “所有李氏族人,一律拿下!” “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隨著钟离一声令下,三千禁卫军如狼似虎地涌入了镇国侯府。 一时间,府內哭喊声、求饶声、兵刃交击声,响成一片。 高宇慢悠悠地跟在钟离身后,走进这座奢华至极的府邸。 亭台楼阁,雕樑画栋,其奢靡程度,比皇宫內院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十几名身穿黑衣,气息彪悍的武者,从院落深处冲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只有一条手臂的独臂中年人。 那人一见到钟离,便红著眼睛扑了上来。 “钟离!你们这些朝廷的鹰犬!” 钟离看著来人,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李奎。” 这人,是镇国侯李玄策的亲卫队长,一名货真价实的六品武宗高手。 也是李氏一族中,除了李玄策之外,实力最强之人。 “拿下!” 钟离懒得与他废话,直接下令。 他身后的几名禁卫军副统领,立刻拔刀冲了上去,將李奎等人团团围住。 李奎虽然悍不畏死,但终究是独木难支。 更何况,他要面对的,是钟离这位实力远在他之上的禁卫军总统领。 不出十招,李奎便被钟离一掌拍在胸口,震碎了心脉,当场毙命。 其余的护卫,也很快被尽数斩杀。 解决了最后的反抗力量后,钟离擦了擦手,转头看向高宇。 “高监察,府內的反抗势力已经肃清,接下来,该如何查抄?” 高宇正蹲在一个角落,兴致勃勃地研究著一座由纯金打造的麒麟摆件,闻言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 他走到钟离面前,背著手,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钟统领,陛下有旨,要我们彻查镇国侯府与魔功相关的一切。” “这魔功,诡异莫测,最喜藏匿於金银俗物之中,极难察觉。” “为了防止有任何遗漏,依我看……” 高宇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咱们得掘地三尺!” 第66章 吃丹药也能升级! 钟离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肌肉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掘地三尺? 他哪里听不出高宇这小子话里的弦外之音。 这分明是嫌搜颳得不够彻底,想把镇国侯府的地皮都给刮下一层来。 不过,歷来查抄叛臣府邸,都是油水最丰厚的差事。 只要帐面上对得上,底下人捞些好处,上面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总不能让弟兄们白忙活。 想到这里,钟离那张严肃的脸孔上,竟也难得地挤出一丝僵硬的弧度。 他对著高宇,重重地点了点头。 “高监察所言极是。” “魔功诡异,不得不防。” “一切,便依高监察的意思办。” 高宇顿时喜上眉梢。 嘿,这钟统领,看著像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没想到还挺上道。 是个能处的人。 两人达成共识,钟离便不再耽搁。 他带著一名神色惶恐,显然是侯府管家的中年男人,领著一队精锐,直奔府邸深处的宝库而去。 清点府库,核对帐目,这才是抄家的正事。 高宇则背著手,优哉游哉地在偌大的庭院里閒逛起来。 他绕过一处假山,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庭院。 数十名衣著华贵,珠光宝气的妇人女子,正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哭哭啼啼,哀嚎声此起彼伏。 为首的几个,正是镇国侯的妻妾。 她们平日里养尊处优,何曾受过这般惊嚇。 此刻一个个披头散髮,妆容哭花了,哪还有半分贵妇人的模样。 高宇的脚步顿了顿。 他摇了摇头,嘴里发出嘖嘖的轻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当初你们享受著镇国侯带来的无上荣光,欺压良善,鱼肉百姓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高宇心中那仅有的一丝怜悯,瞬间烟消云散。 他不是圣人,做不到以德报怨。 他只是个从地狱里爬回来,一心復仇的恶鬼。 你们的今天,就是高家的明天。 高宇收回视线,不再理会那些悽厉的哭喊,转身走向了另一条迴廊。 镇国侯府占地极广,布局复杂。 高宇漫无目的地走著,与其说是在监督,不如说是在寻宝。 作为一个资深游戏玩家,他深諳一个道理。 真正的好东西,从来都不会放在明面上。 什么宝库,什么金库,那都是给外人看的。 真正的宝贝,一定藏在某个不起眼的密室里。 他一边走,一边用手在墙壁上这里敲敲,那里摸摸。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禁卫军士兵,面面相覷,完全搞不懂这位新上任的监察使大人,到底在做什么。 终於,当高宇走到一间看起来是书房的屋子时,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站在一面掛著巨大山水画的墙壁前,伸出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 咚。 咚。 咚咚。 声音不对! 这墙是空的! 高宇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回头对著那几个一脸懵逼的士兵招了招手。 “来,把这面墙,给老子砸了!” “啊?” 几个士兵都愣住了。 砸墙? 这……监察使大人莫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啊什么啊!没听到命令吗?” 高宇眼睛一瞪,“出了事,我担著!” 有了他这句话,几个士兵不敢再有迟疑,抽出腰间的佩刀,对著那面墙壁就砍了过去。 轰隆! 墙壁应声而碎,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尘封已久的霉味,从洞口里传了出来。 竟然真的有密室! 几个士兵看向高宇的反应,已经带上了几分崇拜。 高宇得意地哼了一声,一马当先,走了进去。 密室不大,约莫十几个平方。 里面没有想像中的金银珠宝,只有一排排整齐的木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瓷瓶。 跟进来的士兵们,脸上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高宇却不在意,他隨手拿起一个白玉瓷瓶,上面写著『补气丹』三个大字,拔开瓶塞,凑到鼻子下闻了闻。 一股浓郁的,类似於炒熟坚果的香味,钻入鼻腔。 好香! 他好奇地从瓶子里倒出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的褐色药丸,想也不想,直接丟进了嘴里。 补气丹,光看名字就知道不是毒药。 “咔嚓。” 药丸被他嚼碎,一股甘甜醇厚的暖流,顺著喉咙滑入腹中。 味道不错,有点像前世吃的大力金刚丸,鸡肉味。 高宇砸吧砸吧嘴,又倒出一颗,丟进嘴里。 身后的士兵都看傻了。 监察使大人,您……您怎么还吃上了? 这来歷不明的丹药,您就不怕有毒吗? 高宇可不管这些,他自从上次被饿的死去活来后,不管饿不饿,看见吃的都要吃两口。 他又拿起另一个青花瓷瓶,上面写著『醒神丸』三个大字,又倒出一颗吃下。 嗯,这个是薄荷味的,提神醒脑。 他乾脆把这里当成了自助餐厅,挨个瓶子打开,每样都尝上一颗。 就在他吃得不亦乐乎的时候。 一股无比熟悉,却又让他无比错愕的暖流,猛地从他的丹田处升腾而起,瞬间席捲了四肢百骸!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发出了欢快的呻吟。 这……这种感觉! 高宇的动作,猛地僵住。 这不是嗑药的快感,这是……这是升级的光芒啊! 他猛地扭过头,在密室里疯狂寻找著能反光的东西。 他抓过一名士兵胸前那擦得鋥亮的鎧甲,將自己的脸凑了过去。 只见在他的头顶上,那行原本清晰无比的符號,正在发生著变化! 【lv16】的字样一阵模糊,隨即,跳成了崭新的【lv17】! 臥槽! 真的升级了! 高宇的大脑,在这一刻,一片空白。 吃丹药……竟然也能升级? 这不就是经验丹吗! 他瞬间反应了过来,看向那满屋子的瓷瓶,那反应,已经不是在看丹药了。 那是在看一堆堆闪闪发光的经验值! 发了! 这下真的发了! 有了这些东西,自己还辛辛苦苦找人打架干什么? 每天把丹药当饭吃,等级还不是“嗖嗖”往上涨? 高宇的心臟,因为极度的兴奋而疯狂跳动。 他强行压下心中那股想要仰天长啸的衝动,开始疯狂地將架子上的瓷瓶往自己怀里塞。 就在这时,他的动作又是一顿。 他的视线,被密室最深处,一张石台上摆放的两本用兽皮包裹的书册,给吸引了过去。 他走上前,拿起其中一本。 封面上,龙飞凤舞地写著四个大字。 《青木囚龙指》。 这不是李牧那个短命鬼用的武技吗? 高宇撇了撇嘴,隨手將其丟到一旁。 灵级下品的垃圾武技,狗都不要。 他又拿起了另外一本。 这本书册入手,一股阴冷诡异的气息,便顺著他的指尖,钻入体內。 他翻开封面。 只见第一页上,用鲜血写著三个狰狞的大字。 《血神经》! 第67章 震惊!茅房里竟传出异香! 没有繁复的介绍,只有几行简短却骇人的註解。 此功法,无需感悟天地灵气,无需打坐吐纳。只需吸取生灵之气血,便可化为自身真气,修为一日千里。 高宇的动作一顿。 吸收他人的气血,增长自身真气? 这他妈不就是…… “吸星大法?” 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什么吸星大法?”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密室门口传来,钟离那魁梧的身影堵住了洞口,他听到里面的动静,脸上带著一丝疑惑。 高宇一个激灵,这才发觉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他连忙將那本《血神经》往怀里一揣,脸上堆起笑容,对著钟离胡扯道:“没事没事!一本菜谱,讲的是怎么做星星形状点心的,我研究研究。” 钟离:“……” 他用一种看傻子的反应看著高宇,但最终还是没有多问。 高宇乾咳两声,立刻转移话题,他指著那满架子的瓷瓶,一脸严肃地对身后几个士兵说道:“这些丹药,可能都被魔功污染了!为了陛下的安全,为了天乾国的安危,必须全部带走,由本监察使亲自处理!” 说完,他便率先动手,將一排排瓷瓶往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大布袋里装。 那几个士兵面面相覷,但还是听令上前帮忙。 高宇一边装,一边还不忘“检查”一下密室的其他地方。 他这里敲敲,那里踹踹,很快就在一处石台下,又发现了一个暗格。 里面没有丹药,只有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条和一袋子晶莹剔透的宝石。 “咳!”高宇义正言辞地开口,“这些金银珠宝,沾染的魔气最重!必须由我贴身保管,用我的浩然正气日夜净化!” 他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將所有金银珠宝,全都塞进了自己另一个布袋里。 钟离站在门口,看著他这番操作,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肌肉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两下。 最终,他还是选择转过身,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很快,一场轰轰烈烈的抄家行动,在天黑之前落下了帷幕。 钟离负责押送李氏一族的男女老幼,以及清点造册的府库財物回宫復命。 高宇则背著两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脚底抹油,第一时间溜回了城南的小院。 將所有丹药、功法和金银珠宝都藏到床底下后,他才拍了拍手,换了副两袖清风的模样,施施然地再次进了宫。 他要去给那个便宜老婆交差了。 凤华阁。 夜清寒依旧端坐在那张凤椅之上,手中捧著一本不知名的古籍。 高宇一进大殿,便立刻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沉痛状,开口就是一番声情並茂的控诉。 “陛下!那镇国侯府,简直是国之蛀虫!贪墨之巨,罄竹难书!臣只是粗略清点,便发现其家財竟比国库还要丰盈!此等搜刮民脂民膏的行径,臣看得是触目惊心,痛心疾首啊!”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那本由钟离亲自核对过的帐册,双手呈上。 夜清寒连看都没看那帐册一眼。 她只是抬起那双清冷的凤眸,静静地看著还在那里表演的高宇,直到把他看得心里发毛,才缓缓开口。 那张绝美的容顏上,浮现出一抹意义不明的笑意。 “你获得的好处,也不少吧。” 高宇的心,咯噔一下。 他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这个女人! 在这位女帝面前,自己就跟个没穿衣服的小丑一样,任何小心思都会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隱瞒,是绝对没有用的。 高宇脸上的悲愤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略带羞涩,又有些小得意的諂媚笑容。 “嘿嘿,托陛下的洪福,还……还可以!” 他搓著手,一副占了便宜的小市民嘴脸。 夜清寒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她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过几日,朕有事要你办。” “不知是何事,臣一定为陛下赴汤蹈火……” 高宇还想再表表忠心,顺便打探一下消息。 可夜清寒已经重新低头,將注意力放回了手中的书卷上,完全將他当成了空气。 没办法,高宇只能悻悻地躬身告退。 走出凤华阁,他还在琢磨。 这女人又要让自己去干嘛? 不会又是杀人放火的脏活吧?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家,把自己今天的战利品,转化成实实在在的战斗力! 接下来的三天,高宇彻底开启了闭关模式。 他连饭都不吃了,整日就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停地吃著那些从镇国侯府搜刮来的丹药。 俗话说,是药三分毒。 刚开始,高宇还很谨慎,每次只吃一颗,然后仔细感受身体的变化。 可他很快就发现,自己这具身体,简直就是个无底洞。 任何丹药被吃下,除了带来一阵阵升级般的舒爽暖流,以及让头顶的经验条略有增长之外,竟然没有任何副作用。 於是,他彻底放飞了自我。 第一天,他把那些味道像炒坚果的丹药吃完了。 第二天,他把那些薄荷味的丹药吃完了。 第三天,当他將最后一颗带著淡淡果香的丹药扔进嘴里时,那满满一大袋的瓷瓶,已经全都空了。 他打了个饱嗝,一股浓郁的药香,从他口中喷薄而出,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高宇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的皮肤表面,都泛著一层淡淡的宝光,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散发著沁人心脾的药香。 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便意袭来。 高宇急匆匆地冲向了院子角落的茅房。 片刻之后,他提著裤子,一脸匪夷所思地从茅房里走了出来。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手。 然后,又回头看了一眼茅房的方向。 他发誓,刚才那一番酣畅淋漓的释放,非但没有產生任何污秽的气味,反而……药香扑鼻,芬芳馥郁。 “我靠……” 高宇彻底凌乱了。 “我这是要羽化登仙了吗?连排泄物都自带香薰效果了?” “这要是拿出去捏成丸子卖,是不是也能算一种另类的丹药?” 第68章 二十级!又多了个技能栏! 他胡思乱想之际,那股奇异的便意再次袭来。 高宇一脸纠结地衝进茅房,片刻后,他提著裤子,神情恍惚地走了出来。 整个小院,再次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异香笼罩。 这下好了,连上厕所都自带净化空气的效果了。 不过,这三天狂吃丹药,並非全无收穫。 高宇拿出贴身铜镜,只见头上的等级已经来到二十级了。 並且在《云雀跃动》旁边,又多了一个技能栏空格。 二十级! 而且,技能栏里,果然多出了一个全新的空位。 高宇的心头一片火热。 《云雀跃动》这门身法,虽然诡异莫测,保命一流,但终究不是对敌的手段。 上次在承天殿,若不是夜清寒出手,自己早就被镇国侯那个老疯子拍成肉泥了。 必须得搞一门强大的攻击武技! 可去哪儿搞呢? 高家是回不去了,高天雄那个老东西,不派人砍死自己就不错了,绝不可能给自己什么高深武技。 至於夜清寒…… 高宇撇了撇嘴,那个女人不把自己当枪使就谢天谢地了,还指望她大发善心? 就在他愁眉不展之际。 “咚!咚咚!” 院门被人不急不缓地敲响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高宇打开院门,门外站著一个身穿內侍服饰的小太监。 那小太监见到高宇,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隨即捏著鼻子,一脸古怪地说道。 “高大人,您这院里……熏的是什么香?还挺別致。” 高宇的老脸一红,乾咳两声,强行转移话题。 “公公前来,有何要事?” “陛下召见您,请您即刻入宫。” 又是那个女人。 高宇不敢怠慢,急忙回到屋里。 他先是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当他看著木桶里那散发著淡淡药香的清水时,內心是崩溃的。 自己这是要变成唐僧肉了吗? 换上一身乾净的青衫,確定自己身上那股子药香味淡了不少,这才跟著小太监赶往皇宫。 凤华阁。 依旧是那座冰冷而华丽的宫殿。 夜清寒端坐在凤椅之上,手中捧著一本不知名的古籍,神情淡漠。 高宇一进大殿,急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臣,高宇,拜见陛下。” 夜清寒没有立刻让他平身。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那双清冷的凤眸,落在了高宇的身上。 她琼鼻微动,秀眉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高宇的心道。 这女人的鼻子是狗的吗?这么灵! 自己洗了这么久还能闻到? 他找了个理由敷衍道。 “回陛下,是……是臣在宫外买的廉价檀香。” 他一边说,一边还装模作样地抬起袖子闻了闻,隨即一脸窘迫地解释道。 “冷宫里有些潮湿,味道不太好,臣就想著熏熏,去去霉味。”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完全符合他“废物夫婿”的身份。 她没有再追问,似乎是接受了这个说法,又似乎是根本不屑於在这种小事上纠缠。 “朕,有件事要交给你去办。” 来了! 高宇心中一凛,连忙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请陛下吩咐,臣万死不辞!” “皇家的武学典籍,都收藏於通天阁內。” 夜清寒淡淡地开口。 “如今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清点之期,阁內人手不足,你去协助阁主,將所有典籍重新归类造册。” 她顿了顿,补充道。 “此事繁琐枯燥,尘封的卷宗也极多,你且当是去静心养性了。” 高宇的大脑,在听到“通天阁”三个字的瞬间,就停止了运转。 通天阁? 收藏著皇家所有武学典籍的地方? 让我去那里清点书籍? 他猛地抬起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吧! 这哪里是惩罚?这分明是天大的赏赐啊! 这不就等於把一个饿了三天三夜的色狼,扔进了女儿国,还美其名曰让他去查户口吗? 高宇的心臟,因为巨大的狂喜而“砰砰”狂跳。 他瞬间就明白了夜清寒的用意。 这个女人,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敲打並安抚自己。 一方面,用这种枯燥的差事告诉自己,別太得意忘形。 另一方面,这也是对自己查抄镇国侯府,以及在重阳宴上“出色”表现的变相奖励。 帝王心术,果然是玩得炉火纯青。 想通了这一点,高宇脸上的狂喜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写满了不情愿和委屈的苦瓜脸。 他耷拉著脑袋,有气无力地说道。 “陛下,这……这种粗活,臣……臣干不来啊。” “臣从小就不爱看书,一看书就头疼,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他演得惟妙惟肖,將一个不学无术,好吃懒做的废物形象,展现得淋漓尽致。 夜清寒看著他那副避之不及的模样,那张冰封的绝美脸孔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 这丝笑意一闪即逝,快到连高宇都没有捕捉到。 “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她从凤椅旁的案几上,拿起一枚通体黝黑的铁质令牌,隨手丟给了高宇。 “这是通天阁的通行令牌,没有它,任何人不得入內。” “明日一早,自去通天阁报导。”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高宇,重新拿起了那本古籍。 “臣……遵旨。” 高宇“愁眉苦脸”地捡起地上的令牌,躬身告退。 直到走出凤华阁,確认夜清寒再也看不到自己时,他脸上的愁苦才瞬间被狂喜所取代。 他低头看著手中那枚入手冰凉的令牌,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发了! 这下真的要发了! 他强忍著仰天大笑的衝动,將令牌往怀里一揣,脚下生风,几乎是小跑著离开了皇宫。 回到自己的小院,他激动得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去通天阁,意味著他將有机会接触到这个世界最顶尖的武学功法。 到时候,学他个十门八门的神功,什么高家,什么仇人,统统一拳打爆! 想到这里,他又想起了那本从镇国侯府密室里搜出来的《血神经》。 那本功法太过邪异,他一直没敢修炼。 “等我从通天阁里学到绝世神功,就把这玩意儿烧了!” 高宇下定了决心。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还没亮,高宇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换上一身最朴素的衣服,连早饭都没吃,就揣著那枚令牌,兴冲冲地朝著皇宫深处赶去。 通天阁,位於皇宫的最深处,也是戒备最森严的地方之一。 那是一座高达九层的古朴宝塔,塔身由不知名的黑色巨石砌成,远远望去,便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压迫感。 高宇来到塔前,两名身穿银甲,气息沉凝的禁卫,立刻上前將他拦住。 “来者何人!” 高宇不敢怠慢,连忙掏出怀里的令牌。 那两名禁卫见到令牌,神色一肃,立刻躬身行礼,让开了道路。 高宇收好令牌,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 嘎吱~ 隨著大门开启,一股混杂著书卷墨香与岁月尘埃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 塔內光线昏暗,只有几颗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 入眼所及,是一排排高达数丈的巨大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书籍卷宗,一眼望不到头。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书架的阴影里悠悠传来。 “令牌。” 第69章 凡级下品武技,竟然可以升级? 高宇將令牌递了过去。 那老人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伸出一只乾枯得如同鸡爪般的手,接过了令牌。 高宇下意识地朝著老人的头顶看去。 lv??? 又是一串问號。 高宇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皇宫里,扫地的,看门的,管书的,个个都是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 自己这点等级,在他们面前,跟个刚出新手村的菜鸟没什么两样。 看来以后行事,还是得低调,再低调。 老人將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眼,確认无误后,又隨手將其丟了回来。 “从今日起,你便在此处清点典籍。” 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苍老,乾涩,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將一楼所有书册,按照天、地、玄、黄四部分类,重新登记造册。”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高宇,转身,再次融入了那无尽的书架阴影之中,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高宇撇了撇嘴。 好傢伙,这工作量,听起来就不小。 不过,他面上依旧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躬身应道:“是。” 他环顾四周,看著那一排排直通塔顶的巨大书架,心中早已是乐开了花。 这哪里是书架? 这分明是一座座堆满了极品装备和绝世神功的宝山啊! 他搓了搓手,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隨便从最近的书架上,抽出一本看起来颇为古旧的兽皮卷。 他迫不及待地將其翻开。 然而,上面写的都是一些鬼画符般的上古文字,他一个字都看不懂。 高宇顿时傻眼了。 这什么情况? 难道自己要先去学个异世界古代史,考个古文八级,才能看懂这些功法? 就在他不知所措之际。 突然,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虚擬面板,在那本兽皮卷的上方,缓缓浮现。 【蛮牛劲】 【品阶:凡级中品】 【说明:模仿蛮牛发力之法所创的基础炼体功法,可小幅度提升修炼者的力量与耐力。】 臥槽! 差点忘了,只需要凝视武技,就会获得武技的信息。 上次云雀跃动,也是这样出现信息的。 想到这,他愁容不在。 將那本《蛮牛劲》塞回了书架。 凡级中品,垃圾,不要。 他的目標,是灵级,甚至是更高品阶的绝世神功! 有了这个发现,原本枯燥的整理工作,瞬间变成了一场充满了刺激与未知的寻宝游戏。 高宇干劲十足,开始一本一本地“摸”了起来。 【疾风步】 【品阶:凡级上品】 【说明:基础步法,可提升移动速度。】 垃圾。 【铁砂掌】 【品阶:凡级中品】 【说明:通过特製铁砂淬炼手掌,使双掌坚如钢铁。】 自残功法,更垃圾。 【养气诀】 【品阶:灵级下品】 【说明:温养经脉,凝聚真气的基础心法。】 “养鸡毛气,我连真气都没有。” 高宇发著牢骚,將其放回原处。 接下来的时间,高宇几乎將一楼的书架翻了个底朝天。 他发现,这通天阁一楼收藏的,绝大部分都是凡级功法。 偶尔能碰到一两本灵级下品的,也都有著各种稀奇古怪的修炼限制。 什么“需童子之身”,什么“仅限女子修炼”,甚至还有一本要求“必先自宫”的。 高宇看得眼皮直跳。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时间就在这枯燥而又充满期待的“摸宝”过程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高宇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整理了多少本书。 他的动作,从一开始的兴奋,到后来的期待,再到现在的麻木。 他几乎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看来,真正的好东西,应该都在楼上。 可自己只有一楼的通行权限,想上去,门都没有。 就在他的动作越来越机械化,几乎要变成一个无情的整理机器时。 他的手,无意间触碰到了一本被塞在书架最角落,破破烂烂,连封面都快掉光了的书册。 那书册入手极轻,纸张泛黄,边缘还带著被虫蛀过的痕跡。 高宇本想直接將其扔到一边,但本著职业操守,还是耐著性子,在上面摸了一下。 下一秒。 一个与之前所有功法都截然不同的信息面板,在他的眼前,骤然亮起! 【大力拳】 【品阶:凡级下品】 【说明:基础拳法,没什么威力,唯一的优点是简单易学,老少皆宜。】 高宇的脸上,瞬间写满了失望。 搞了半天,就这? 凡级下品? 这恐怕是整个通天阁里,最垃圾的武技了吧? 他撇了撇嘴,正准备將这本破书丟进待处理的废纸堆里。 然而,就在他准备鬆手的瞬间,他的动作突然僵住。 因为,他看到在那行简短的说明下面,还有一行用括號括起来的,散发著淡淡金光的特殊註解。 (可晋级!) 轰! 高宇的大脑,一片空白。 可……可晋级? 他猛地將那本破书从角落里抽了出来,死死地抓在手里,反覆確认著那行金色的註解。 没有看错! 真的是“可晋级”!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狂喜,如同火山喷发般,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心臟“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可以升级的武技! 这不就意味著,这本看起来是垃圾的《大力拳》,拥有著无限的成长潜力吗? 凡级下品,可以晋级成凡级中品,上品! 那灵级呢?玄级呢?甚至是传说中的天级呢? 发了! 这下真的捡到宝了! 这本破破烂烂的《大力拳》,比他之前看到的所有灵级功法加起来,都要珍贵一万倍! 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环顾四周,確认那个扫地僧一样的老头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这才小心翼翼地,將这本《大力拳》揣进了自己的怀里。 紧接著,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要不要,现在就把它学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技能栏里,那个在升到20级后,新出现的空白栏位。 学! 必须现在就学! 这种宝贝放在身上,多一秒都是煎熬。 他毫不犹豫,在心中默念。 “学习,《大力拳》!” 就在他点击旁边的学习选项的瞬间。 高宇怀中那本破旧的书册,竟化作一道白光,直接融入了他的身体。 与此同时,一股庞杂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关於《大力拳》的所有招式、发力技巧,在一瞬间,便被他完全掌握。 他的技能栏里,那个空白的栏位,也被一个崭新的图標所占据。 一个握紧的拳头。 【大力拳(lv1):凡级下品(0/100)】 【效果:出拳力道提升10%。】 高宇看著那10%的力道加成,撇了撇嘴。 果然,初始属性就是个垃圾。 不过,他更在意的,是那个(0/100)的经验条。 这意思是不是说,只要经验条满了,这门拳法,就能升级了? 可这经验,又该怎么获得呢? 就在高宇盯著技能栏,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从书架的阴影里,悠悠地传了过来。 “时辰到了,出去吧。” 第70章 他,莫不是个傻子? 高宇听完,有些不甘地抬头看了一眼通往二楼的楼梯。 楼上,一定有更好的武技。 但他可不敢上去。 谁知道那个老傢伙会不会在某个角落里,用他那双老眼偷偷监视自己。 算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高宇在心中安慰自己,今天能白捡一本可以无限升级的拳法,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他连忙对著阴影处躬身一拜,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恭敬与疲惫。 “是,晚辈告退。” 说完,他便迫不及待地转过身,快步走出了这座让他心跳加速的宝塔。 一出塔门,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高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崭新的技能图標,以及那(0/100)的经验条。 必须立刻找个地方,试试这《大力拳》的威力,顺便研究一下,这经验值到底要怎么才能搞到手! 他脚下生风,几乎是小跑著,朝著皇宫里一处偏僻的废弃园林赶去。 就在高宇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迴廊尽头的瞬间。 通天阁前那片空无一人的地面上,空间出现了一阵极其轻微的波动。 下一秒,夜清寒那身著素白长裙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 她一出现,塔內阴影中,那名之前对高宇爱答不理的老者,便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门口,对著夜清寒,微微躬身。 “拜见陛下。” 夜清寒轻轻頷首,清冷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葛老不必多礼。” 她抬起那双深邃的凤眸,望向高宇离去的方向。 “他还算老实吧!” 被称作葛老的老者,直起身,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依旧是古井无波。 “回陛下,今天那小子共整理了三百七十八门武技入册。” “並且,从未踏足二楼半步。” 葛老如实匯报著,语气平铺直敘。 说到这里,他那沙哑的声音微微一顿。 “但是,阁內的武技,確实少了一本。” 夜清寒的娇躯微不可查地一颤,那双清冷的凤眸之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 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吗? 她心中那刚刚升起的一丝暖意,迅速被冰冷的失望所覆盖。 “这么说,他还是没忍住,將武技带出去了?” 她的声音,比之前更冷了几分。 “少的是哪一本灵级武技。” 葛老闻言,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却流露出一抹浓浓的困惑。 “属下並不確定是不是他拿的。” “而且,少的也不是灵级武技,是一本名叫《大力拳》的凡级下品武技!” 什么? 夜清寒彻底愣住了。 她那张万年冰封的绝美脸孔上,第一次浮现出毫不掩饰的错愕。 凡级下品? 《大力拳》? 那么多凡级上品,还有灵级,甚至楼上还有更好的武技功法,他就拿了一本这种连垃圾都算不上的东西? 他莫不是个傻子? 夜清寒感觉自己的思绪,第一次出现了混乱。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荒诞感,抓住了葛老话中的关键。 “葛老这是何意?为何说不確定是他拿的?” 葛老那张老树皮般的脸上,困惑之色更浓了。 他想了想,才缓缓解释道。 “陛下,这塔內所有的武技功法,乃至一草一木,都附著了老臣的一丝真气。” “只要有人將任何物品带出塔外,老臣便会立刻有所感应。” “可是,方才那小子离开时,老臣在他身上,並未感应到任何属於通天阁的气息。” “所以老臣才说,並不確定是他拿的。或许,只是清点时,不慎遗落在了某个角落。” 夜清寒听完这番解释,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没有带出去? 那书,又是怎么消失的? 难道是当场背下来,然后把书给毁了? 可一本凡级下品的《大力拳》,值得他这么做吗? 一个个巨大的问號,在夜清寒的脑海中盘旋。 她发现,自己越是想看透这个男人,就越是觉得他像一团被浓雾包裹的谜。 良久,她才重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 “葛老,接下来的日子,继续观察他。” “是,陛下。”葛老恭敬领命。 夜清寒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的身影再次化作一片虚无,消失在了原地。 她回到了凤华阁。 这一次,她没有看书,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张冰冷的凤椅上,凝视著窗外那片四四方方的天空。 高宇。 这个名字,在她心中反覆迴响。 他的变化,太大了。 大到让她这个自认为掌控一切的帝王,都无法看透的感觉。 她想起重阳宴上,被镇国侯那毁天灭地的一击逼入绝境时,他突然从原地消失,又诡异地出现在自己身后的那一幕。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真气波动。 那一瞬间,她心中升起的第一个念头,是杀意。 一种对未知与失控的本能排斥。 但她最后,还是忍住了。 她想起了更早之前,在承天殿,镇国侯当著自己的面提亲。 是这个被所有人视作废物的小子,第一个站了出来,用一种看似荒唐,却又无比有效的方式,替自己解了围。 虽然,就算高宇什么都不做,她也绝不会让镇国侯得逞。 可他当时那一步,那坚定的背影,却让夜清寒在这座人心隔肚皮,充满了算计与猜忌的冰冷皇宫里,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暖意。 也正是因为那一丝暖意,她才给了高宇这个机会。 一个进入通天阁的机会。 那既是奖赏,也是试探。 她想看看,这个男人在面对天下所有武者都梦寐以求的宝库时,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如果他利慾薰心,偷走了某本价值连城的灵级,甚至玄级功法。 那就证明,他和其他人,並没有什么不同,终究只是一个会被利益收买的凡人。 那样的人,即便再有趣,再神秘,她也绝不会再留。 可他偏偏,选择了一本凡级下品的《大力拳》。 还用一种连葛老都无法察觉的诡异方式,让那本书凭空消失。 夜清寒伸出玉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她感觉,自己那颗早已修炼得古井无波的帝王之心,竟然有些迷茫了。 第71章 解锁神功的正確姿势! 高宇一溜烟跑出通天阁,他现在心里跟猫抓似的,只想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研究一下新到手的宝贝技能。 他七拐八绕,凭著记忆,摸到了皇宫里一处早已荒废的园林。 这里杂草丛生,平日里根本不会有人过来,正是个修炼神功的绝佳场所。 高宇找了片空地站定,再也按捺不住,摆开一个標准的马步,对著空气,猛地轰出一拳! 呼! 拳风乍起,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看起来倒也颇有几分高手的架势。 他急忙从怀里摸出那面隨身携带的铜镜,举到面前,凝神看向自己头顶。 【大力拳(lv1):凡级下品(0/100)】 经验条,一动不动。 高宇的动作僵住了。 什么情况?没反应?难道是自己的姿势不对? 他不信邪,又换了个姿势,学著记忆里那些武林高手的模样,大喝一声,再次奋力打出一拳。 拳风依旧,虎虎生威。 他再次拿起铜镜。 (0/100)。 还是零! “我靠!这什么破技能!”高宇忍不住在心里破口大骂,“难道是个观赏性的拳法,只能拿来嚇唬人?”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该不会……这经验获取方式,跟自己的人物等级一样,非要打怪才行吧? 可这是皇宫啊!自己上哪儿找怪去?总不能隨便抓个太监或者宫女来打一顿吧?那不等自己升一级,恐怕就先被女帝那个便宜老婆给剁成肉酱了。 高宇越想越觉得头大,心中一阵烦躁,隨手朝著旁边一棵早已枯死的歪脖子树,泄愤般地挥出一拳。 “咔嚓!” 一声脆响,那棵比他胳膊粗不了多少的枯树,竟被他这一拳的拳风,硬生生从中折断! 高宇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又举起了铜镜。 这一次,他清楚地看到,那行数据,终於发生了变化! 【大力拳(lv1):凡级下品(1/100)】 经验值,涨了一点! 高宇的大脑瞬间一片清明。 原来如此! 不是要打怪,而是要打在实物上!攻击必须造成有效的物理接触,才能被系统判定为一次成功的修炼! 这坑爹的哑巴系统,说明书就不能写得详细一点吗!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高宇又走到一棵看起来结实得多的活树前,深吸一口气,运足了力气,一记標准的《大力拳》轰了上去。 砰! 一声闷响,整棵大树剧烈地摇晃了一下,无数枯黄的树叶簌簌落下。 高宇顾不上发麻的拳头,急忙再次查看。 【大力拳(lv1):凡级下品(2/100)】 又涨了一点! “有戏!” 高宇的脸上,终於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找到了正確的修炼方法,接下来,就是枯燥而又充满希望的练级时间了! 整个下午,乃至整个夜晚,这座荒废的园林里,就不断迴荡著“砰砰砰”的闷响。 高宇彻底化身为了一个不知疲倦的打桩机器。 打树! 打假山! 打墙壁! 凡是能让他出拳的地方,一个都没放过。 隨著时间的推移,一股强烈的飢饿感从胃里传来,身体也开始感到疲惫。 高宇嘿嘿一笑,这都不是事儿。 他从怀里摸出一颗兵粮丸,跟吃糖豆似的扔进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飢饿与疲劳,让他再次龙精虎猛。 “有掛的人生,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高宇一边感慨,一边继续著自己伟大的拆迁大业。 他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当程式设计师,为了一个项目上线,连续通宵爆肝写代码的日子。 只不过,这一次的“爆肝”,充满了升级的快感。 (57/100)…… (89/100)…… (99/100)…… 终於,在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他將一块半人高的假山石轰成碎块之后。 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璀璨的金色光芒,从他身上猛然亮起! 高宇急忙看向铜镜。 只见技能栏里,那原本的【大力拳】,已经变成了全新的字样! 【大力拳(小成):凡级中品(0/300)】 【效果:出拳力道提升20%。】 成了! 凡级下品,成功晋级到了凡级中品! 高宇擦了擦额头上因为兴奋而渗出的汗珠,虽然身体因为一整夜的极限运动而感到无比酸痛,但他的精神却亢奋到了极点。 这本可以无限升级的拳法,就是他安身立命的最大本钱! 他心满意足地收起铜镜,拖著疲惫的身体,悄悄溜回了冷宫。 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乾净的青衫,高宇感觉自己骨头都快散架了。 眼皮重得根本抬不起来。 但他知道,自己还不能休息。 通天阁的差事,还得继续应付下去。 他打著哈欠,再次来到了那座古朴的宝塔前。 和昨天一样,验过令牌,走了进去。 今天的高宇,可没了昨天那股寻宝的兴奋劲。 一是他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技能,对那些花里胡哨的功法暂时失去了兴趣。 二是他现在困得只想倒头就睡。 他有气无力地对著书架深处的阴影行了个礼,然后便抱起一摞书,装模作样地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开始“清点”。 所谓的清点,不过是把书从左手换到右手。 没过多久,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 高宇实在是扛不住了,他找了个被巨大书架挡住的死角,背靠著冰冷的木架,脑袋一歪,直接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 迷迷糊糊中,高宇感觉自己的小腿被人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 他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继续睡。 紧接著,又是一脚。 这一脚的力道,明显加重了几分。 高宇带著浓浓的起床气,不耐烦地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一张布满了沟壑与皱纹,毫无半点表情的苍老脸孔,正近在咫尺地俯视著他。 高宇的大脑宕机了半秒。 谁? 这老头谁啊? 就在他准备发火的瞬间,一个苍老乾涩,不带一丝感情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 “时辰到了,出去吧。” 轰! 高宇的瞌睡虫,在这一瞬间,被嚇得魂飞魄散! 是他! 是那个守著通天阁的,lv???的老头! 第72章 男人就该去血肉磨坊! 完犊子了! 偷懒被抓住了,他该不会告诉女帝吧? 他几乎是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拍打著身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一边对著眼前那张毫无波澜的老脸,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前辈,我……我就是看书看得有点累,闭目养神,对,闭目养神!绝对没有偷懒的意思!”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著,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自己被当场打死的十八种不同姿势。 葛老那双浑浊的老眼,静静地注视著他,既没有相信,也没有拆穿。 他就那么看著,直到把高宇看得浑身发毛,冷汗都顺著额角滑了下来。 良久,他才再次开口,依旧是那副乾涩的腔调。 “出去吧。” 高宇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躬身行礼。 “是是是!晚辈这就滚,这就滚!” 他不敢有片刻停留,逃也似的衝出了通天阁,直到跑出百米开外,才敢回头看一眼。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高宇就顶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准时出现在了皇宫门口。 他昨天被嚇得不轻,一夜都没睡踏实。 今天必须得好好表现,当个模范员工,绝不能再给那个老怪物抓住任何把柄。 然而,他刚准备朝著通天阁的方向走去,一名俏丽的宫女便从旁边的迴廊里快步走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高姑爷,陛下召见您。” 高宇的心,咯噔一下。 又来? 这女人是装了监控吗?自己昨天刚在通天阁摸鱼被抓,今天她就知道了? 他心中叫苦不迭,但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只能跟著那名宫女,再次来到了凤华阁。 大殿之內,夜清寒依旧端坐在那张冰冷的凤椅之上,神情淡漠。 “北境长城,到了换防之期。” 她开门见山,没有半句废话。 “按例,需从帝都徵调七品武师境以上的修士,前往驻守。” 夜清寒顿了顿,那双清冷的凤眸,落在了高宇的身上。 “为安抚军心,彰显皇恩,朕会派一位皇室宗亲,隨军前往,以示看重。” 高宇的呼吸,在这一刻,几近停滯。 他就算再傻,也听懂了这话里的意思。 那个倒霉的“皇室宗亲”,除了自己这个便宜夫婿,还能有谁? 开什么玩笑! 北境长城?那可是天乾国与北方妖族廝杀的第一线!是真正的血肉磨坊! 自己才刚在帝都站稳脚跟,还没来得及享受几天安生日子,就要被一脚踹到那种鸟不拉屎的战爭前线去? 他猛地抬起头,试图从夜清寒那张绝美的脸孔上,找到一丝商量的余地。 然而,没有。 那张脸孔,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冰霜,那双凤眸里,写满了不容置喙的决断。 高宇瞬间就泄了气。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他脸上的错愕与不情愿,在短短一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慷慨激昂,恨不得立刻为国捐躯的忠勇之色。 “陛下!臣明白了!” 他猛地一挺胸膛,斩钉截铁地开口。 “为陛下分忧,为帝国尽忠,乃是臣之本分!北境长城,臣去定了!” 夜清寒看著他这瞬间变脸的本事,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回去准备一下,三日后出发。” “臣……遵旨!” 高宇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躬身退出了大殿。 接下来的三天,高宇哪儿也没去,就待在小院里,陪著母亲。 他將自己从镇国侯府“净化”来的金银珠宝,全都交给了母亲,只说是女帝陛下的赏赐。 高母看著那满箱的金银,嘴上埋怨著他乱花钱,可脸上的笑容,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高宇看著母亲的笑容,心中那股即將远行的离愁,也淡了几分。 只要母亲能过得好,自己去哪儿,受什么苦,都值了。 时间一晃,三日之期已到。 帝都,承天门外的巨大广场上,人头攒动。 一千名身穿各色服饰,气息彪悍的武师境修士,在此集结。 他们便是此次换防北境的主力。 高宇站在高台之上,俯瞰著下方那密密麻麻的人群,心中百感交集。 说实话,冷静下来之后,他反而觉得,这或许並不是一件坏事。 帝都虽好,但终究是安乐窝,是权力的漩涡中心。 自己待在这里,每天都要提心弔胆,应付各种明枪暗箭,不利於猥琐发育。 只有在真正的搏杀与战斗中,自己的等级,才能得到最快的提升! 只是,这驻守的时间,未免也太长了些。 三年。 等自己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也不知道到时候,夜清寒那个便宜老婆,还记不记得自己这么一號人物。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一个魁梧的身影,大步走上了高台。 正是禁卫军总统领,钟离。 “诸位!” 钟离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瞬间压下了广场上所有的嘈杂。 “奉陛下旨意,本次北境换防,由本统领担任总指挥!” 他顿了顿,侧过身,將身后的高宇让了出来。 “这位,是陛下的帝婿,高宇高公子!將担任本次换防的副总指挥,代天巡狩,监察三军!” 此言一出,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道混杂著惊奇与艷羡的视线,齐刷刷地聚焦到了高宇的身上。 “帝婿?他就是那个传说中,娶了女帝陛下的男人?” “天哪,他看起来好年轻!能娶到女帝陛下那样的天仙,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然而,这股艷羡的议论声,很快就被另一阵不屑的嗤笑所取代。 人群中,显然有消息灵通之辈。 “福气?你们懂什么!我可听说了,这位高公子,就是个天生经脉闭塞,连真气都无法修炼的废物!” “他不过是陛下养在宫里的一个吉祥物罢了,这次派他来,估计也就是走个过场!” “一个废物,还当副总指挥?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怕不是还没到长城,就先被嚇尿了裤子!” 一时间,广场上那些武师们看向高宇的反应,瞬间从艷羡,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幸灾乐祸。 高宇將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却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他早就习惯了別人对他的议论。 就在这时,一阵高亢的鸣叫声,从天际传来。 数十头体型庞大,翼展超过二十米的狮鷲兽,如同乌云压顶般,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了广场之上。 那强劲的翼风,吹得眾人几乎睁不开眼。 一千名武师,开始在军官的呵斥下,拥挤著登上那些狮鷲兽的后背。 一只狮鷲兽,最多只能乘坐二十人,显得异常拥挤。 唯独高宇与钟离面前的那头狮鷲兽,体型最大,也最为神骏,宽阔的后背上,只站著他们二人。 “高副指挥,请。” 钟离对著高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高宇点了点头,当先一步,走上了那头狮鷲兽的后背。 隨著钟离一声令下,数十头狮鷲兽同时振翅,拔地而起! 巨大的身躯,捲起漫天狂风,很快便化作一个个黑点,消失在了帝都的天际线。 旅途是枯燥而漫长的。 整整七天七夜,除了短暂的停下休整,他们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云层之上度过。 第七日的黄昏。 当脚下的狮鷲兽开始降低高度时,一股苍凉、肃杀的铁血之气,扑面而来。 高宇抬起头,朝著前方望去。 只见在地平线的尽头,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雄伟的黑色巨城,如横亘在天地之间,將整个世界,一分为二。 第73章 抵达!这就是人族绞肉机? 那是由不知名的黑色巨石堆砌而成的,高度接近百丈,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它就那么横亘在那里,无声地诉说著千百年来的血与火。 高宇上辈子在那个湛蓝的星球,也不是没见过长城,但与眼前这座为了抵御妖族而存在的战爭壁垒相比,简直就是乡下土墙和星际要塞的区別。 这哪里是什么防御工事,这分明就是一座巨大无比的绞肉机。 狮鷲兽缓缓降落在长城前方一片开阔的空地上。 绝大多数第一次来到这里的人,都和高宇一样,被眼前这雄伟到不真实的景象彻底镇住,久久无法言语。 钟离站在狮鷲兽的最前端,他注视著那座黑色的巨城,回过身,沉声开口。 “那就是我们人族最强大的堡垒,长城!” 他的声音,传遍了每个人的耳朵。 “长城之外,是连绵无尽的十万大山,那里,是妖族的天下。”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在一起共度三年时光的战友。” “而我,会儘可能地,让你们每一个人,都活著回去。” 广场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七天旅途带来的疲惫,在这一刻被巨大的震撼与肃杀的气氛冲刷得一乾二净。 眾人跟在钟离身后,朝著长城脚下一片连绵的营地走去。 营地门口,一个身形矮壮的中年人,和一个神色沉默的青年,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见到钟离一行人走近,两人脸上瞬间涌出难以掩饰的惊喜,快步迎了上来。 “老钟!” 那矮壮中年人二话不说,上前就给了钟离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你可算来了!” 钟离捶了捶他的后背,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老孟,看你这气息,境界又精进了不少啊!” 被称作老孟的中年人咧嘴一笑,隨即回头,朝著营地深处扯开嗓子就是一通大吼。 “换岗的人来了!你们这群兔崽子,还不快滚出来迎接!” 隨著他这一嗓子,一间间营房里,立刻涌出了黑压压的人群。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掛著发自內心的狂喜,那是一种即將脱离苦海的庆幸。 高宇注意到,这群人虽然看起来欢快,但他们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以及那早已刻入骨子里的杀伐之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他们只有寥寥不到三百人。 这群饱经风霜的战士,欢快地冲向高宇他们这批新来的“菜鸟”,热情得有些过分。 帮拿行李的帮拿行李,嘘寒问暖的嘘寒问暖,那亲热劲,就好像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高宇身旁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武师,被一个独臂老兵揽著肩膀,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然而,钟离脸上的笑容,在看到这稀稀拉拉的人群时,却缓缓凝固了。 老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嘆了口气。 “別在外头站著了,进去说。” 四人来到一间还算宽敞的营房。 一进门,老孟和那个始终沉默的青年,便不约而同地,將疑惑的视线投向了高宇。 钟离替他们解开了疑惑,他侧过身,介绍道。 “这位是陛下的夫婿,高宇。此次前来,代表皇家慰问三军。” 接著,他又为高宇介绍另外两人。 他指著那个矮壮的中年人。 “这位是禁卫军副统领,孟海。” 然后,他又指向那个沉默的青年。 “这位,是先帝的十四皇子,当今陛下的亲弟弟,夜辰王爷。” 高宇心中瞭然,立刻对著二人拱了拱手,態度谦卑。 “见过孟统领,见过十四王爷。” 他一边行礼,一边飞快地扫了一眼两人头顶。 【孟海 lv???】 【夜辰 lv27】 又是一个问號大佬,还有一个等级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王爷。 这鬼地方,果然是臥虎藏龙。 孟海和夜辰也对著高宇回了一礼,只是他们两人看向高宇的反应,都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困惑。 这个所谓的帝婿身上,竟然没有一丝一毫属於武者的真气波动。 一个纯粹的普通人? 陛下派一个普通人来这血肉磨坊,是何用意? 就在这时,钟离沉声问道。 “老孟,这三年,你们的损失,似乎比预想中还要大。” 孟海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气,走到一张简陋的沙盘前,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里,流露出一抹化不开的凝重。 “何止是损失大。”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一年里,妖兽衝击长城的频率,越来越高,规模也越来越大。”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指著沙盘上代表著己方兵力的木牌,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悲伤。 “三年前,我带著一千二百名弟兄来到这里。” “现在,还能站著的,只有不到三百人了。” 说到最后,孟海这个铁打的汉子,眼眶竟也有些泛红。 “真不知道回去之后,该怎么跟那些战死兄弟的家属交代。” 钟离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安慰,尽在不言中。 高宇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一千二百人,只剩下不到三百人。 阵亡率超过了百分之七十五! 这哪里是驻守边疆,这分明就是拿人命往里填啊! 夜清寒那个女人,还真是会给自己找地方。 她这是生怕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第74章 这座长城,我守定了! 孟海和夜辰还在感慨,那个一直沉默的青年王爷,却忽然转过头,温和地对著高宇笑了笑。 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的暖阳,驱散了几分营房內的肃杀之气。 “我应该叫你姐夫,对吧?” 夜辰的声音清朗,不带丝毫王爷的架子。 高宇心里瞬间闪过一丝苦涩,表面上的姐夫罢了,谁知道哪天就被那个便宜老婆给卖了。 但他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流露,连忙躬身,姿態放得更低。 “王爷可千万別这么说,折煞臣了。” 夜辰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著几分真诚的惋惜。 “你与皇姐大婚,我那时已经身在长城,没能回去喝上一杯喜酒,实在是一大憾事。” 高宇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沉默寡言的王爷,竟然这么好相处,一点架子都没有。 原主的记忆里,对这位十四王爷的印象几乎为零,只知道他很早就被送到了北境长城歷练,没想到是个这么温和的人。 高宇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微鬆了松。 他与夜辰隨意聊了几句,大多是夜辰在问,他在答,气氛还算融洽。 就在这时,一名身披甲冑的军官快步走入营房,对著孟海抱拳行礼。 “统领,弟兄们都准备好了,隨时可以出发!” 孟海闻言,立刻从沙盘前站起身。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过身,对著钟离和高宇,郑重地抱了抱拳。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严肃。 “活著回来。” 这四个字,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有分量。 夜辰也站起身,同样对著二人抱拳,重复了同样的话。 “保重!” 说完,孟海与夜辰便不再停留,大步走出了营房。 外面,早已是一片欢腾的海洋。 那些终於可以离开这片血肉磨坊的战士们,与新来的“菜鸟”们勾肩搭背,一个个脸上都掛著发自內心的狂喜,迫不及待地登上那些已经休整完毕的狮鷲兽。 很快,隨著一声声高亢的鸣叫,数十头狮鷲兽再次振翅高飞,载著那三百名倖存者,朝著家的方向,头也不回地飞去。 喧囂散尽,营地再次恢復了死寂。 高宇回头看了一眼这间简陋却坚固的营房,又望向营房后方那座直插云霄的黑色巨城。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涌上心头。 未来三年,自己就要在这里度过了。 他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自己还能活著回去。 帝都的母亲,还在等他。 钟离没有给他太多感慨的时间,转身便去整顿那新来的一千名武师,安排他们的住宿与防务。 高宇作为副总指挥,一个没人瞧得起的吉祥物,自然是乐得清閒。 他閒来无事,独自一人,朝著那座雄伟的黑色长城走去。 顺著那不知被多少双脚踩得光滑的石阶,高宇一步步登上了城楼。 呼~ 冰冷刺骨的罡风,从城外一望无际的十万大山深处吹来,带著一股浓郁的血腥与肃杀之气。 城墙之下,是无数黑褐色的印记,那是无数妖兽与人族的鲜血,经过千百年的沉淀,早已浸透了每一寸土地。 高宇站在城墙垛口,俯瞰著这片广袤而危险的天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渺小感与恐惧,瞬间將他吞没。 他第一次,升起了想要逃跑的念头。 逃离这里,逃离这座隨时可能吞噬他生命的巨大绞肉机。 就在他心神动摇之际,一个沉稳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高副指挥,原来你在这里。” 高宇一个激灵,从恐惧中回过神来。 他回头,看到钟离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后。 高宇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钟统领。” 钟离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那双锐利的眼睛,似乎早已看穿了高宇內心的挣扎。 他没有点破,只是与高宇並肩而立,同样望向城外那片连绵的山脉。 “你知道吗?与我们同来的这一千人,虽然名义上是徵调,但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是主动请缨来的。” 高宇闻言,有些吃惊。 主动来送死? 图什么? 他摇了摇头,表示不解。 钟离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呼啸的风中,清晰地传入高宇的耳朵。 “除了在生死搏杀中,可以最快地提升自己之外。” “更重要的,是信念。” 钟离伸手指著脚下的巨城,又指了指后方帝都的方向。 “如果没人守卫这座长城,一旦让那些嗜血的妖兽衝破这道最后的防线。” “我们的父母,我们的妻儿,我们的家园,都將沦为它们口中的食粮。” “到那时,整个天乾国,都將化为人间炼狱。” 他的声音,如同重锤,一记一记地敲打在高宇的心上。 高宇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是啊,母亲还在帝都。 如果长城破了…… 那个他虽然不屑,但却是他唯一庇护所的高家,也会在兽潮的铁蹄下化为齏粉。 钟离转过头,定定地看著他。 “高副指挥,我知道你心中所想。没有人不怕死,我也不例外。” “但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陛下派你来,或许有她的考量。但既然来了,你就不再仅仅是帝婿高宇。” “你,是长城的一名守卫者。” 说完,钟离不再多言,重重地拍了拍高宇的肩膀,转身离去,將这片天地,留给了高宇一个人。 高宇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风,依旧凛冽。 但不知为何,他心中的那份恐惧,却在慢慢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未有过的,滚烫的情绪。 他再次看向城外,那双原本充满迷茫的眼睛里,渐渐燃起了一抹坚定的光。 他握紧了拳头。 不为夜清寒,不为天乾国。 只为帝都那个还在等他回去的母亲。 这座长城,他守定了! 第75章 妖兽攻城,血战將至! 高宇握紧了拳头,胸中的那股滚烫的信念,驱散了北境的寒意。 他在长城上站了很久,直到夜色彻底笼罩了这片天地,他才转身,走下城楼。 之后的日子,在枯燥的循环中度过。 秋风一日比一日冷冽,所有人都清楚,妖兽们一年一度最大规模的攻城,即將到来。 营地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每个人都在疯狂地修炼,试图让自己的实力再精进一分,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高宇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他的修炼方式,与眾不同。 白天,他依旧扮演著那个无所事事的“吉祥物”副总指挥,背著手在营地里四处閒逛。 可一到晚上,他便会悄悄溜出营房,找到一处无人的角落,对著坚硬的冻土,或是巨大的岩石,一拳接著一拳。 【大力拳(大成):凡级上品(234/1000)】 【效果:出拳力道提升30%。】 这段时间苦修,不仅让他的大力拳成功晋级,也让他將让他对这门拳法的理解愈发深刻。 他感觉自己每一拳挥出,都带著一股凝练的劲力,威力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 他现在十分期待,突破到灵级的大力拳,会有什么效果。 在这种隨时可能掉脑袋的地方,任何一点实力的提升,都是保命的本钱。 除了修炼,茶余饭后的閒聊,便成了这枯燥军旅生活中,唯一的调剂品。 而高宇这个身份特殊,实力却是个谜的“普通人”,自然而然地,成了所有人消遣的核心话题。 当然,碍於他副总指挥的身份,没人敢当著他的面说什么。 这天,吃过晚饭,高宇正准备找个没人的地方,继续他伟大的“拆迁”大业。 路过一处篝火时,几个武师的议论声,清晰地飘入了他的耳朵。 “真他妈憋屈!我们堂堂七品武师境的强者,现在竟然要被一个连真气都没有的普通人领导,这事说出去都嫌丟人!” 一个粗獷的嗓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怨气。 “嘿,有什么办法?谁让咱们高副指挥生了一副好皮囊,討了陛下欢心呢?” 另一个声音响起,带著猥琐的笑意。 “要我说,人家在床上的功夫,说不定比咱们在战场上还厉害呢!不然怎么能当上帝婿?” “哈哈哈哈!” 一阵鬨笑声响起,充满了成年男人都懂的戏謔。 “行了,都少说两句。” 一个相对沉稳的声音试图制止,但话语里同样带著轻蔑。 “他不过是陛下派来镀金的吉祥物,真上了战场,別嚇得尿裤子就不错了。咱们听钟统领的命令就行,管他作甚。” 高宇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靠在营房的阴影里,听著那些污言秽语,脸上却没什么变化。 这种议论,他早就习惯了。 从入赘皇宫的那天起,废物、软饭男、小白脸,这些標籤就一直贴在他的身上。 他本不想理会。 可这里是北境长城,是拿命来填的血肉磨坊。 在这种地方,威信,甚至比实力更重要。 如果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一个笑话,真到了关键时刻,他的命令,又有谁会听? 自己死了不要紧,万一连累了別人,那可就糟了。 高宇的眸子沉了下去。 看来,是时候让这群眼高於顶的傢伙,见识一下什么叫“普通人”的愤怒了。 他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缓步踱到篝火旁,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也算我一个?” 篝火旁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那几个刚才还聊得热火朝天的武师,看到高宇的瞬间,全都僵住了。 一个满脸横肉,身材魁梧的壮汉反应最快,他站起身,对著高宇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高……高副指挥,您怎么来了?我们……我们就是隨便聊聊家常。” “是吗?” 高宇拉过一张木凳,自顾自地坐下,还饶有兴致地伸出手,在篝火上烤了烤。 “我刚才好像听到,你们在討论我的床上功夫?” 他笑眯眯地看向那个说话猥琐的武师。 “来,展开说说,我也很好奇,我到底有多厉害。” 那名武师的脸,“腾”的一下就涨成了猪肝色,他支支吾吾,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见到高宇竟然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而且还当面点破,那满脸横肉的壮汉索性也不装了。 反正法不责眾,更何况他们说的也是事实。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抱著胳膊,梗著脖子说道。 “高副指挥,既然你都听见了,那我们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们这群人,都是刀口舔血的汉子,我们只认实力!你一个连真气都无法修炼的普通人,凭什么当我们这么多七品武师的副指挥?”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周围其他武师的共鸣。 “就是!我们不服!” “让我们听一个废物指挥,简直是奇耻大辱!” 吵骂声越来越大,很快便吸引了营地里其他人的注意,一圈又一圈的人围了过来,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高宇没有生气,他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他站起身,掸了掸衣袖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 “这么说,你们是不服我了?” 那壮汉昂著头,一脸的桀驁不驯。 “没错!就是不服!” “好。” 高宇点了点头,他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武师,慢悠悠地开口。 “军中,以强者为尊,这个道理我懂。” 他伸手指著那个壮汉。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我打一场,如果你能在我手上走过三招,我这个副总指挥的位置,让给你来做。” “如果你输了……” 高宇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恶劣的笑容。 “以后见到我,就跪下叫爷爷。” 轰!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反应看著高宇。 一个普通人,要和一个七品武师单挑? 还扬言三招之內解决战斗? 他是不是被北境的风吹傻了? 那壮汉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震天的狂笑。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你要跟我打?还三招?”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废物,哪来的胆子!” 壮汉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地面都为之微震,七品武师的雄浑真气轰然爆发,在他体表形成一层淡青色的气焰。 “来!让我看看你怎么三招之內击败我!” 他对著高宇,勾了勾手指,脸上满是轻蔑与残忍。 高宇笑了笑,正准备活动一下手腕,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感受一下社会的毒打。 就在这时~ 呜~呜呜~呜~ 一声苍凉、悠远,充满了铁血肃杀之意的號角声,毫无徵兆地,从远方的长城之上传来,瞬间传遍了整个营地! 所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营地里那看热闹的轻鬆气氛,在这一瞬间,被一股冰冷的恐慌所取代。 那是集结的號角! 是最高等级的警报! 紧接著,一个蕴含著磅礴真气,如同滚雷般的声音,从城墙之上轰然炸响! “妖兽攻城!” “所有將士,立刻登城御敌!” 那名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壮汉,脸上的狂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所有围观的武师,也都在第一时间转身,朝著那座黑色的巨城狂奔而去。 个人的恩怨,在种族的存亡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高宇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他抬头望向那座在夜色中如同远古巨兽般的长城。 眾人疯了一般衝上城墙。 当高宇踏上那冰冷的城砖,朝著城外望去时,他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滯。 城墙之下,无尽的黑暗之中,一双双散发著猩红、幽绿、惨白等各色光芒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不是几百双,也不是几千双。 那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由无数双充满了嗜血与疯狂的眼睛,组成的海洋! 第76章 豹妖上城,死局! 望著城下那密密麻麻的眼睛,城墙上一下子变得死寂,只有粗重而急促的呼吸声,在冰冷的夜风中此起彼伏。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钟离那如同洪钟般的声音,猛然炸响! “点火!” 几个早已候在旁边的武师,立刻將手中的火把,狠狠戳向城头上早已铺设好的引线。 嗤~ 火星顺著浸满火油的麻绳,如同一条条燃烧的火蛇,飞速窜向长城前方那片开阔的空地。 轰!轰!轰! 数座提前累积起来的巨大木材堆,在瞬间被点燃! 熊熊的烈焰冲天而起,將漆黑的夜空映照得一片通红,也彻底照亮了长城前方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 城墙之下,密密麻麻,无边无际,全是形態各异的妖兽。 有身形庞大如同小山的巨型野猪,有行动迅捷的魔狼,还有长著翅膀的怪鸟在低空盘旋。 它们的眼中,没有丝毫理智,只有最原始的,对血肉的渴望与疯狂的杀戮欲望。 哪怕眾人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此刻亲眼见到这末日般的景象,也不禁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 高宇同样被这股气势所慑,但他脑子里的想法却和別人不太一样。 我靠,这哪里是攻城,这分明是经验值大礼包送上门了啊! 这么多怪,要是全刷了,自己不得直接原地飞升?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钟离的声音再次响起,將所有人的心神从震撼中拉了回来。 他回头,朝著后方那群早已严阵以待的城防军,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弓箭手!准备!”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除了他们这一千名七品武师境的修士,这座长城上,还驻扎著数万名天乾国的常规城防军。 他们的实力,大多在九品武徒境,只有极少数的军官,达到了八品武者境。 他们的主要任务,便是操控城墙上的防御工事,协助武师们,守卫这座人族的最后壁垒。 隨著钟离一声令下,城墙上,无数身穿制式甲冑的弩手,立刻將手中那比人还高的巨型床弩对准了城下。 “放!” 嗡~ 无数根粗如儿臂的弩箭,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化作一片密集的钢铁暴雨,朝著那如同潮水般向长城奔涌而来的妖兽群,倾泻而去! 噗嗤!噗嗤! 箭雨落下,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头低级妖兽,瞬间被贯穿了身体,钉死在地上。 然而,高宇看得清楚,这些妖兽粗略估计,不下万头。 大多数,都是二十级以下,相当於人类武师境的妖兽。 那些威力巨大的弩箭,射在它们身上,只对那些等级较低的妖兽有效。 更多的箭矢,射在那些皮糙肉厚的妖兽身上,竟只是爆出一串火星,便被它们坚硬的皮毛给弹开了,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见状,钟离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刀尖直指城下那片汹涌的兽潮,发出一声狂吼! “所有武师听令!” “兄弟们,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隨我跳下长城,迎敌!” 接著,钟离转过头,看向高宇。 “高副指挥,这城墙之上,就交给你了!” “你负责用滚石,火油,组织城防军,务必阻止妖兽攻上长城!” 这是他和高宇早就商量好的对策。 一旦遭遇妖兽攻城,高宇负责指挥城防军,利用城墙的优势,抵御那些试图攀爬上来的妖兽。 而钟离,则带领那一千名实力强大的武师,主动出击,在城下正面绞杀妖兽的主力。 塔防游戏?这个我熟啊! 高宇心中吐槽一句,面上却是一片肃然,重重地点了点头。 “钟统领放心!” 得到高宇肯定的答覆,钟离不再犹豫,他狂吼一声,体內的真气轰然爆发,整个人没有丝毫犹豫,从那高达百丈的城墙之上一跃而下! “杀!” 一眾武师见状,也纷纷发出怪叫,如同下饺子一般,跟著钟离跳了下去。 长城虽高,但对於这些最低都是七品武师境的强者而言,这个高度,根本无法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 隨著一千名武师的加入,长城之外,瞬间化作了一片血肉横飞的人间炼狱。 五顏六色的真气光芒,与妖兽的利爪獠牙悍然碰撞,狂暴的能量波动,伴隨著妖兽悽厉的嘶吼,以及人族战士们悍不畏死的吶喊,响彻了整个天地。 高宇那颗因为紧张而狂跳的心,渐渐平復下来。 看著下方那惨烈无比的战场,他非但没有感到恐惧,反而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就是战爭! 就在这时,兽潮之中,一个矫健的黑影,猛然从妖兽群中脱颖而出! 那是一头通体漆黑,体型超过五米的巨大豹子! 头顶是lv22等级。 那头豹妖的速度快到极致,它所过之处,数名七品武师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它那锋利如刀的爪子,轻易地撕成了碎片。 转眼之间,它便带著一群妖兽,杀出了一条血路,逐渐向著长城脚下靠近。 “不好!” 高宇心中一凛,立刻对著身旁的城防军將领大吼。 “快!滚石!火油!砸死那帮畜生!” 城防军立刻行动起来,无数巨大的滚石,和一桶桶燃烧的火油,如同雨点般从城墙上倾泻而下。 砰!砰!砰! 那些普通的妖兽,被滚石砸得筋断骨折,被火油烧得发出悽厉的惨叫。 然而,这些对那头二十二级的豹妖,却毫无作用。 它的身形灵活到了极点,在纷飞的巨石与火雨中,如同鬼魅般闪转腾挪,竟没有沾染到分毫。 钟离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险情,他一刀將一头巨狼的脑袋劈成两半,正要抽身回援。 岂料,就在这时! 哗啦! 长城下的地面猛然炸开,一条长达百米,通体乌黑,水缸粗细的恐怖巨蛇,破土而出! 等级:lv??? 那巨蛇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腥臭的黑色毒雾,死死地拦住了钟离的去路。 完了! 高宇的心,沉到了谷底。 而那头黑豹,此刻已经衝到了城墙脚下。 它看著那光滑陡峭,高达百丈的城墙,那双残忍的兽瞳之中,竟流露出一丝人性化的不屑。 只见它后腿猛地一蹬,整个身体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竟在那近乎垂直的光滑城墙上,如履平地! 它的每一次跳跃,都能在坚硬的城墙上留下数道深深的爪痕,借力向上,速度丝毫不减。 城墙上的城防军们,早已嚇得面无人色,他们疯狂地投掷著滚石,倾倒著火油,却连那豹妖的影子都摸不到。 转眼之间,那头豹妖,距离城墙顶端,便只剩下几米的距离。 它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下方那片混乱的战场,又抬头看了一眼城墙上那些在它眼中如同螻蚁般的人类。 那双兽瞳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得色。 下一秒,它后腿再次发力,整个身体高高跃起,化作一道死亡的黑影,朝著城墙之上,猛扑而来! 第77章 一拳轰爆Lv22妖兽! 死亡的阴影,在那头黑豹跃起的瞬间,便笼罩了整个城头。 城墙上的城防军们,脸上已经是一片死灰。 他们甚至忘记了逃跑,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道死亡的黑影,朝著他们扑来。 他们仿佛已经嗅到了那豹妖口中传来的,令人作呕的腥臭。 城墙之下,正在浴血奋战的武师们,也注意到了这绝望的一幕。 几个距离较近的武师,脸上瞬间涌现出无法掩饰的绝望。 完了! 一旦让这头实力强横的豹妖衝上城头,那些修为低微的城防军,势必会遭到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防御工事被毁,阵线崩溃,他们这些在城下廝杀的人,也將陷入腹背受敌的死局! “畜生!尔敢!” 钟离目眥欲裂,他疯狂地催动著体內的真气,一道道蕴含著磅礴力量的掌印,如同狂风暴雨般,狠狠拍在那条巨蛇的身上。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不绝於耳,真气炸裂,碎石横飞。 然而,那巨蛇只是象徵性地晃了晃庞大的身躯,几片乌黑的鳞甲被震飞,露出了下面泛著金属光泽的皮肤,根本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它那双巨大的蛇瞳之中,流露出一丝人性化的嘲弄,竟然口吐人言,声音嘶哑而刺耳。 “人类,別白费力气了。” “这一次,我们势必要掳走大量的人族,充当血食!” 钟离的面孔,因愤怒和焦急而变得扭曲,可面对这头实力深不可测的巨蛇,他纵有万般手段,也根本无法脱身。 城墙之上,那头即將落地的黑豹,兽瞳里满是嗜血的激动。 它似乎已经能感受到,那无数新鲜而甜美的血肉,正在等待著它的屠戮。 然而,就在它即將落地的瞬间。 一道青色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它的正前方。 正是高宇。 黑豹那嗜血的兽瞳里,先是闪过一丝愕然。 它在他身上,没有感受到任何一点真气的波动,纯粹就是一个普通人。 虽然不明白,这个弱小的人类小子,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但……已经不重要了。 就让他,成为自己登上长城的第一份开胃菜吧! 黑豹眼中的愕然,迅速转为不屑与残忍。 它张开獠牙反著寒光的血盆大口,对准高宇的脑袋,狠狠地咬了下去! 面对这必杀的一击,高宇不闪不避,那双原本平静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色。 来得正好! 他握紧拳头,將自己全身的力量,连同那晋级到凡级上品,可以增幅百分之三十力道的《大力拳》,毫无保留地,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华丽的真气。 有的,只是最暴力的物理打击! 噗嗤! 一声如同西瓜被重锤砸烂的闷响,在混乱的战场上,显得异常刺耳。 预想中高宇被咬掉脑袋的血腥场面並未出现。 漫天血雨,夹杂著白色的脑浆与碎裂的骨片,轰然炸开! 那头黑豹的巨大头颅,在高宇这平平无奇的一拳之下,竟被直接打成了漫天血雾! 失去脑袋的庞大身躯,重重地砸在城墙之上,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已经闭目等死的城防军士兵,缓缓睁开眼睛,呆呆地看著那个站在豹尸前,身上沾满了腥臭血污的青衫少年。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得……得救了? 我们,竟然被这位传说中的“废物”副指挥,给救下来了? 劫后余生的巨大狂喜,瞬间將他们淹没! 高宇甩了甩拳头上沾染的血污,自己也有些发愣。 他也没想到,自己如今的全力一拳,配合上《大力拳》百分之三十的增幅,威力竟然恐怖到了如此地步。 一拳,就秒杀了一头比自己高出两级的妖兽! 这还是凡级上品的《大力拳》,要是晋升到灵级,玄级……那威力,简直不敢想像! 城墙之下,那些正在浴血搏杀的武师们,也看到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他们的动作,不约而同地慢了半拍,看向城墙上那个青衫少年的反应里,写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惊。 那……那可是二十二级的豹妖啊! 就这么……被一拳打爆了脑袋? 那个看起来文文弱弱,毫无修为的副总指挥,肉身力量竟然强横到了这种地地步? 这他妈还是人吗? 然而,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根本没有给他们太多震惊的时间。 唳!唳! 数声尖锐的鸣叫划破夜空,十几头翼展超过十米,形似禿鷲的飞行妖兽,抓住了城墙上守备空虚的瞬间,发起了突袭。 它们从高空俯衝而下,目標直指那些还处在震惊中的城防军! “小心!” 高宇暴喝一声,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不退反进,竟从城墙之上一跃而起,主动迎向了那几头俯衝而下的飞行妖兽! 这些飞行妖兽的等级並不高,普遍都在十八九级左右。 高宇的身影,在半空中与第一头飞行妖兽悍然相撞! 砰! 他一拳挥出,那头飞行妖兽的脑袋,如同熟透的西瓜一般,轰然炸裂! 借著反衝之力,高宇的身体在空中一个不可思议的转折,精准地落在了第二头飞行妖兽的后背上。 那头妖兽发出一声惊恐的鸣叫,疯狂地扭动著身体,试图將高宇甩下去。 高宇却稳如泰山,双腿死死夹住它的脖子,双拳如同雨点般,狠狠砸在它的头颅之上! 砰!砰!砰! 又是漫天血雨! 一连解决了两头妖兽,高宇的身体才开始下坠。 他看准时机,在另一头从旁掠过的妖兽翅膀上猛地一踩,身体再次拔高,如同一尊杀神,冲入了那片惊慌失措的鸟群之中! 一时间,半空中血肉横飞,羽毛与碎骨四处飞溅。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那十几头气势汹汹的飞行妖兽,便被高宇屠戮殆尽! 当最后一头飞行妖兽的无头尸体,从空中坠落。 高宇的身影,也轻飘飘地落回了城墙之上。 隨著最后一头妖兽的死亡,一股熟悉而舒爽的暖流,瞬间席捲全身,將他刚才消耗的体力,以及身上的些许伤势,瞬间恢復到了巔峰状態。 升级了! 高宇心中一喜,来不及掏出镜子查看自己涨了多少级,便从怀里摸出两颗兵粮丸,扔进嘴里补充体力。 他看了一眼城下那片依旧胶著的战场,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直接从百丈高的城墙上跳了下去,如同一颗陨石,狠狠砸进了那片最密集的妖兽群中! 第78章 血战至黎明,惨烈的胜利! 轰! 高宇的身影带著无可匹敌的势头,狠狠砸进了城下那片最拥挤的妖兽群中! “高副指挥!” 城墙上的城防军们,发出一阵惊呼。 人群中,那名之前扬言要和高宇单挑的魁梧壮汉,此刻正陷入苦战之中。 他叫王莽,一个在帝都也小有名气的散修,脾气火爆,最瞧不起的就是靠关係上位的软蛋。 他被两头体型庞大,等级高达二十级的熊妖死死缠住,身上早已是伤痕累累,淡青色的护体真气明灭不定,左支右絀,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该死!老子就要死在这了吗? 王莽一刀逼退一头熊妖的扑击,胸口却被另一头熊妖的巨掌狠狠拍中,整个人倒飞出去,口中喷出大片鲜血。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但那两头熊妖已经带著腥臭的狂风,再次扑了上来,巨大的熊掌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王莽惨然一笑,缓缓闭上了眼睛,准备接受自己技不如人的命运。 就在这时。 一道青色的残影,从他身边一闪而过。 砰!砰! 两声沉闷到极致,让心臟都为之停跳的巨响。 预想中的剧痛並未传来,王莽疑惑地睁开眼。 眼前的一幕,让他永生难忘。 那两头让他束手无策,几乎將他逼入绝境的二十级熊妖,此刻,已经不能称之为“妖”了。 它们的上半身,连同坚硬的头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活生生打成了两滩不断蠕动的模糊血肉! 王莽呆呆地看著眼前这血腥到极点的一幕,又看了看那个救了自己一命,只是对著自己淡淡地点了点头,便再次冲向妖兽群的青衫背影。 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那张粗獷的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无法言喻的震撼与羞愧。 原来……人家说三招之內解决我,根本不是狂妄。 那是谦虚啊! 有了高宇这个战力爆表的“普通人”加入,城下的战局,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就像一把最锋利,最不讲道理的尖刀,哪里战况最紧急,哪里妖兽最密集,哪里就有他的身影。 没有绚烂的武技,没有磅礴的真气。 只有一拳。 任何试图靠近长城,或是对人族战士造成威胁的妖兽,无论等级高低,无论皮糙肉厚,都会被他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一拳打爆。 这场惨烈无比的攻城战,从深夜,一直持续到了黎明。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东方的天际线,给这片血染的土地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边缘。 那头与钟离缠斗了一夜的恐怖巨蛇,眼见久攻不下,那双巨大的蛇瞳之中,终於流露出一丝浓浓的不甘。 它猛地一记摆尾,將钟离狠狠逼退,隨即仰天发出一声充满了不甘与愤怒的嘶吼。 潮水般的兽群,在听到这声嘶吼后,竟不再恋战,开始缓缓退去,重新消失在了那片连绵不绝的十万大山深处。 战斗,结束了。 城墙之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那些还能站著的武师,一个个浑身浴血,遍体鳞伤,拄著兵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死寂。 短暂的死寂之后,不知是谁第一个发出了劫后余生的欢呼。 “贏了!我们贏了!” “我们守住了!” 下一秒,震天的欢呼声,响彻了整个长城! 高宇拄著膝盖,同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这一夜,实在是太过惊心动魄。 很快,钟离便拖著疲惫的身体,开始组织人手,清点伤亡,救治伤员。 当最终的统计结果出来时,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仅仅一夜的战斗,他们这一千名精锐武师,便战死了一百三十七人! 重伤两百余人! 十分之一的阵亡率! 这还只是第一场大规模的遭遇战,他们要在这里,待上整整三年。 所有人都沉默了,胜利的喜悦,在这一刻被残酷的现实冲刷得荡然无存。 当务之急,是救治那些重伤的同伴。 高宇也主动加入了救治的行列,虽然他不懂医术,但帮著搬运伤员,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这一次,那些武师们再看向高宇时,反应里早已没有了半分轻视与不屑。 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內心的,浓浓的敬畏。 钟离来到高宇的面前,他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但看向高宇的反应,却充满了发自內心的佩服。 “高副指挥,这一夜,多亏了你。” 他想问,想问为什么一个没有真气的人,肉身力量却能强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在这种地方,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你消耗也很大,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钟离不由分说,对著城墙上招了招手。 高宇也確实累得够呛,他感觉自己现在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他借坡下驴,点了点头。“那这里,就辛苦钟统领了。” 很快,一个巨大的吊篮从城墙上放了下来,將高宇缓缓拉了上去。 回到自己的营帐,高宇一头栽倒在简陋的木板床上,连衣服都懒得脱,直接昏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被一阵强烈的飢饿感唤醒。 他猛地坐起身,这才想起,自己一夜没合眼,还经歷了如此高强度的战斗。 他一边从怀里摸出兵粮丸往嘴里塞,一边迫不及待地掏出了那面被他擦得鋥亮的铜镜。 他要看看,这一场大战下来,自己究竟升了几级。 他將铜镜举到面前,凝神看去。 只见他头顶上那行熟悉的符號,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lv24】! 从二十级,一夜之间,连升四级! 高宇开心的嘴都快咧到耳朵根子了。 果然,战爭才是升级最快的途径!这北境长城,来对了!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將视线移向技能栏。 他要看看,自己的《大力拳》经验条,涨了多少。 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在技能栏上时,他整个人,突然一愣。 《大力拳》的名字,竟然变了。 准確的说,是多出了两个字。 【超级大力拳(初学):灵级下品(436/5000)】 【效果:出拳力道提升50%,並附赠概率为2%的霸王效果,霸王效果將超级大力拳提升到200%威力。】 第79章 把我的奖励,全换成兵粮丸! 灵级下品! 高宇的呼吸瞬间变得剧烈急促,心臟狂跳不止。 《大力拳》竟然真的从凡级上品,一跃晋升到了灵级! 不仅如此,技能名称也变成了更加霸气的《超级大力拳》。 更让他欣喜若狂的,是那条全新的效果说明。 【效果:出拳力道提升50%,並附赠概率为2%的霸王效果,霸王效果將超级大力拳提升到200%威力。】 百分之五十的力道增幅! 还有那百分之二概率触发的霸王效果,竟然能直接將威力翻倍到百分之二百! 这简直就是暴击啊! 高宇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 生死搏杀,果然比自己一个人傻乎乎地打石头升级快太多了!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就衝出长城,杀进那片无边无际的十万大山里去。 那里,可全都是活生生的经验宝宝啊! 然而,一股强烈的衝动刚刚涌起,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想到了一个非常现实,也非常致命的问题。 高宇急忙伸手,摸向自己腰间那个不起眼的布袋。 他將袋子里的东西全部倒在床上,仔细清点起来。 袋子里,正是他赖以生存的“蓝瓶”,兵粮丸。 当初从帝都购买了整整二百颗。 可现在,床上那孤零零的一小堆,粗略一数,只剩下了不到一百颗。 仅仅一夜的高强度战斗,就让他消耗了超过一百颗兵粮丸。 这个消耗速度,实在是太恐怖了。 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他的“蓝条”,就是飢饿度。 一旦体力耗尽,那种五臟六腑都被掏空,仿佛要被活活饿死的滋味,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第二次了。 没有足够的兵粮丸,就算十万大山里全是经验值,他也刷不动。 就在高宇对著那一小堆兵粮丸,愁眉不展的时候。 篤,篤,篤。 营帐的门帘被人轻轻敲响。 紧接著,钟离那沉稳的声音在帐外响起。 “高副指挥,你在里面吗?” 高宇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將床上的兵粮丸重新收回袋子里,又把铜镜塞进怀中,这才清了清嗓子。 “钟统领请进。” 钟离掀开门帘,大步走了进来。 他看著高宇,那张严肃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昨夜一战,我们大获全胜,共计斩杀各类妖兽两千七百八十五头。” “城防军的弟兄们正在打扫战场,切割妖兽身上的材料。等清点完毕,悉数送回帝都,陛下一定会好好奖赏我们的。” 高宇听到这个数字,也是微微一惊,但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他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妖兽身上的材料,也值钱吗?” 钟离闻言,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耐心地解释起来。 “当然了,妖兽全身都是宝。” “它们的皮毛,是炼製防御护甲的上好材料,坚韧无比。牙齿和利爪,可以融入兵器之中,增加锋锐。甚至它们的血肉,经过特殊处理,都可以入药,是大补之物。” 说到这里,钟离的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 “而其中最珍贵的,便是兽丹。” “只有达到二十级以上的妖兽,体內才有可能凝结出兽丹。那可是炼製灵级以上丹药,必不可少的主材啊!每一颗都价值连城!” 高宇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没想到,这些在他看来只是经验值的怪物,竟然还有这么大的经济价值。 一个大胆的想法,瞬间在他心中成型。 他看著钟离,试探性地开口。 “钟统领,既然如此,可否在向陛下匯报战功时,替我转达一件事?” “请说。” “能否……將陛下给我的所有奖赏,都换成兵粮丸?” 钟离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了。 他用一种极其古怪的反应看著高宇,完全不明白这位新晋的杀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金银財宝,神兵利器,功法秘籍,哪一样不比兵粮丸这种最低级的军用丹药珍贵? 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钟离终究没有多问。 一夜的並肩作战,已经让他对高宇產生了足够的信任与敬佩。 他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会如实向陛下转达。” 见钟离答应下来,高宇心中一喜,立刻转移了话题,免得他继续追问。 “对了,钟统领,我们所处的这段长城防线,东西两端,都连接著什么地方?” 钟离虽然不解他为何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 “我们的防线,位於天乾国最北端。东面,是天风国的疆域,西面,则与大月国接壤。” “原来如此。” 高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钟离脸上的神情,忽然变得无比严肃。 他压低了声音,沉声说道。 “高副指挥,我这次来,其实是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想与你商议。” “昨夜的妖兽攻城,恐怕不简单。” 高宇心中一凛,他能感觉到,钟离接下来说的话,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昨夜一战,他用实力,贏得了这位禁卫军总统领的真正重视。 “为什么这么说?” 钟离走到简陋的桌前,用手指沾了点茶水,在桌面上画了起来。 “以往的妖兽攻城,那些畜生虽然凶猛,但大多是各自为战,悍不畏死地向前衝锋,毫无章法可言。” “但是这一次,它们好像……学会了使用战术。” 他一边说,一边在桌面上画出昨夜战场的简易態势图。 “先是那头实力深不可测的蛇妖,突然出现,將我死死缠住,让我无法脱身。” “然后,那头二十二级的黑豹妖兽,便借著兽潮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城墙之下,发动突袭。” 钟离抬起头,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后怕。 “这一套组合攻击,配合得天衣无缝。如果不是你及时出手,力挽狂澜,一旦让那头豹妖在城墙上站稳脚跟,后果不堪设想。” 高宇听完,也陷入了沉思。 妖兽,竟然还看上兵法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这意味著,在那些狂暴的妖兽背后,很可能存在著一个,甚至是一群拥有高度智慧的指挥者。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高宇缓缓开口,“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被动防守了,必须主动出击,搞清楚十万大山深处,到底发生了什么。” 钟离重重地点头,这正是他心中所想。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打算,从军中挑选几名精锐,组成一支斥候小队,深入十万大山,打探情报。” 高宇的眼睛,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猛然亮了起来。 深入十万大山? 这不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练级地图吗? 他再也按捺不住,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可以去吗?” 第80章 女帝的赏赐终於到了! 钟离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满是化不开的震惊,他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你说什么?” 他盯著高宇,想要从对方的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跡。 然而,没有。 高宇的表情无比郑重,他重复了一遍,字字清晰。 “钟统领,让我去吧。” “不行!” 钟离想都没想,断然拒绝。他的反应激烈,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绝对不行!深入十万大山,九死一生!你如今是帝婿,身份尊贵,万一出了什么差池,我如何向陛下交代!” 这不仅是交代的问题,更是责任。昨夜一战,他已经將高宇视作可以託付后背的战友,他绝不能眼睁睁看著战友去送死。 高宇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並未气馁,反而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 “钟统领,你先听我说完。”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陈述自己的理由。 “你我都很清楚,妖兽的五感远比人类敏锐,尤其是对真气的波动。你们这些武师强者,在它们眼中,就和黑夜里的火把一样醒目,离著几里地远都能被察觉。” 钟离闻言,眉头微蹙,却无法反驳。 他说的確实是事实。 高宇见他听进去了,继续趁热打铁道。 “而我,没有真气。” 他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只要小心一些,收敛气息,就是最好的偽装。这是你们任何人都无法比擬的优势。” “而且,”高宇的话锋一转,那双原本平静的眸子里,透出一股强大的自信,“昨晚的大战,想必你也看见了。我虽然没有修为,但自保的手段,还是有一点的。” 钟离的脑海中,瞬间闪过高宇一拳轰爆豹妖头颅的血腥画面,又闪过他在空中屠戮飞行妖兽的身影。 那叫“有一点”自保的手段? 那简直就是人形妖兽啊! 高宇隨即又嘆了口气,脸上换上了一副苦涩与无奈的表情。 “钟统领,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在帝都的名声。” “废物,窝囊废,靠女人上位的软饭男……这些话,我从入宫那天起,就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甘。 “我不想一辈子都顶著这样的名声活下去。这次,如果我能查出妖兽为何会懂得使用战术,这份功劳,足以让帝都那些人全都闭嘴。” “更重要的是,”高宇抬起头,直视著钟离的眼睛,“也能让陛下,对我高看一眼。” 最后这句话,让钟离的心中距离波动起来。 他看著眼前这个少年,对方的请求不再是单纯的冒险,而是夹杂著一个男人对尊严的渴望。 钟离沉默了。 他那张严肃的脸孔上,不断变换著挣扎与犹豫。 理智告诉他,高宇的分析完全正確,他確实是执行这次侦察任务的最佳人选。 可情感上,他却无论如何也不想让这个刚刚並肩作战,救了无数人性命的少年,去冒如此巨大的风险。 而且,他还是女帝的夫婿。 营帐內的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凝滯。 高宇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著。 他清楚,自己已经把能打的牌都打出去了,现在,就看钟离如何抉择。 良久,良久。 钟离终於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仿佛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重新锁定了高宇,声音无比凝重。 “你真的决定了?” 高宇毫不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钟离的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然后继续说道,“我答应你。”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高宇心中一喜,但面上依旧保持著沉稳。 “不急。等我的兵粮丸到了,我就出发。” 钟离点了点头道。 “好!我会立刻传讯回帝都,催促补给儘快送达。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整,准备一下。” “多谢钟统领。” 送走了钟离,高宇脸上的沉稳与郑重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耶”的一声,兴奋地在原地蹦了起来,挥舞著拳头。 成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十万大山里,那漫山遍野的经验值,正在对著自己疯狂招手! 升级!变强! 这该死的,充满希望的军旅生活! 半个月的时间,在平静的等待中悄然流逝。 长城上的伤员渐渐恢復,战死的袍泽也被运回帝都。 除了每日例行的巡逻,再没有爆发大规模的战斗,仿佛那一夜的血战,只是一场噩梦。 这天午后,天际线上传来熟悉的狮鷲鸣叫。 运送补给的队伍,终於到了。 高宇正在自己的营帐里,对著一块磨盘大的石头,进行著枯燥的力量训练。 砰!砰!砰! 每一拳下去,那坚硬的石头都会发出一声闷响,震落无数石屑。 就在这时,营帐的门帘被掀开,钟离那魁梧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看著正练得热火朝天的高宇,又看了看那块已经布满裂纹的巨石,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这傢伙,真的是个怪物。 “高副指挥,你的东西到了。” 钟离將一个小巧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灰色布袋,递给了高宇。 高宇停下动作,擦了擦汗,有些疑惑地接过那个袋子。 就这? 他掂了掂,袋子轻飘飘的,里面似乎什么都没有。 “这是什么?”他好奇地问道。 钟离那张严肃的脸上,竟流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艷羡。 “陛下对你,还真是看重。” “你立下大功,陛下將你的奖励翻了一番。又考虑到兵粮丸数量太多,你携带不便,特意赐下这件宝物。” 钟离指著那个布袋,一字一顿地说道。 “储物袋。” 储物袋? 高宇的心臟猛地一跳,这可是小说里才有的神器啊! 他脸上涌出难以抑制的惊喜,急忙將袋子接到手中,翻来覆去地查看。 袋子的面料很普通,针脚也有些粗糙,看起来跟他自己缝的那个装兵粮丸的袋子没什么两样。 他將信將疑地打开袋口,往里一看。 空的。 里面空空如也,別说兵粮丸了,连根毛都没有。 高宇顿时傻眼了,他举起袋子,一脸茫然地看向钟离。 “钟统领,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啊!是不是搞错了?” 第81章 带著五千兵粮丸,闯十万大山! 钟离看著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禁哑然失笑。他接过储物袋,解释道。 “储物袋炼製之法早已失传,每一件都是上古遗留下来的珍宝,整个天乾国也找不出几个。陛下竟然捨得赐给你一个,足见对你的器重。” “这东西,需要滴血认主,才能使用。” 说著,他示意高宇伸出手。 高宇不明所以地伸出右手食指。 钟离並指如刀,指尖一缕凝若实质的真气一闪而过,在高宇的手指上轻轻一划。 高宇只觉得指尖微微一痛,他那足以抵御刀剑的坚韧皮肤,竟被轻易地划开了一道小口,一滴殷红的鲜血隨之渗出。 我靠,这老钟的真气,比刀子还快! 钟离控制著那滴鲜血,精准地滴落在储物袋的袋口上。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滴鲜血仿佛拥有生命一般,迅速渗透进灰色的布料之中,消失不见。整个储物袋錶面,泛起一层微不可查的淡淡光晕,隨即又恢復了原样。 “好了。” 钟离將储物袋重新递给高宇。 高宇再次接过,这一次,他感觉到自己与这个小小的袋子之间,建立起了一种若有若无的奇妙联繫。 他学著钟离之前的样子,將一丝意念探入其中。 下一秒,一个崭新的世界在他脑海中展开! 那是一个足足有一立方米大小的独立空间,空间里,堆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瓷瓶,码放得整整齐齐,几乎要將整个空间塞满。 高宇的心神沉浸其中,只需要一个念头,便能清晰地感知到里面的一切。 他试著想了一下。 下一秒,一个装满了兵粮丸的瓷瓶,便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臥槽!” 高宇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拿著瓷瓶,又试著將其收回去。 念头一动,瓷瓶再次消失,安安静静地出现在了储物袋的空间里。 太神奇了! 高宇玩得不亦乐乎,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放肆。 有了这玩意儿,以后打怪爆的装备,不就都能捡走了? 他强行压下心中那股想要仰天长啸的衝动,开始仔细清点储物袋里的兵粮丸。 当他的意念扫过那堆积如山的瓷瓶,一个清晰的数字浮现在他脑海中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千……两千……三千…… 足足五千颗! 高宇的呼吸都停滯了。 五千颗兵粮丸! 这……这哪里是奖励,这分明是把他当猪养啊!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从他心底涌起。 他一直以为,夜清寒那个女人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件好用的工具。 可现在看来…… 这个便宜老婆,好像……还挺疼人的? 他收起储物袋,那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上,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干劲。 他看向钟离,目光灼灼。 “钟统领,我准备好了,现在就走。” 钟离见他如此急切,也不再多言,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张严肃的脸上,写满了郑重的嘱託。 “记住,千万別逞强,更不要轻易深入十万大山腹地。” “我们的目的,是侦察,不是决战。” 高宇用力地点了点头,將这份嘱託记在心里。 他没有再回营帐,而是直接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著长城的方向走去。 登上那冰冷的城墙,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连绵的营地,以及营地里那些正在操练的袍泽。 隨即,他纵身一跃,从那高达百丈的城墙之上,跳了下去! 稳稳落地后,他没有丝毫停留,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那片象徵著无尽危险与机遇的深山之中。 凛冽的寒风,捲起地上的枯叶,从耳边呼啸而过。 高宇的身影,很快便被那片苍茫的林海所吞没,消失在了长城守军的视线之中。 他没有急著赶路,而是先找了一个背风的隱蔽山坳,停了下来。 万事开头难,安全第一。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套早已准备好的,由不知名兽皮缝製的深色猎装换上,又用泥土和草汁將自己暴露在外的皮肤涂抹了一遍,最后还扯了几根藤蔓,在身上缠绕了几圈。 一番操作下来,他整个人完美地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只要趴在草丛里不动,就算是站在几米外,都很难发现他的存在。 “专业!” 高宇满意地拍了拍手,对自己这身吉利服的偽装效果十分得意。 前世玩了那么多年的吃鸡,这点苟命的本事还是有的。 做完这一切,他才开始真正打量起这片传说中的十万大山。 入眼所及,是无边无际的原始丛林,参天的古木遮天蔽日,巨大的藤蔓如虬龙般盘绕,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的腐叶与不知名野兽的气息。 这里,是妖兽的乐园,人类的禁区。 高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一丝本能的紧张,开始顺著一条被野兽踩出的小径,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 他没有忘记自己的首要任务是侦察。 但侦察的路上,顺便打点野怪,升升级,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他一边走,一边將自己的感知提升到极致,耳朵捕捉著林间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走了约莫一刻钟,一阵悉悉索索的轻响,从前方的灌木丛后传来。 来了! 高宇心中一动,立刻闪身躲到一棵巨树之后,探出半个脑袋,向那边望去。 只见一头体型堪比水牛,浑身长满黑色鬃毛的野猪,正低著头,用它那两根长长的獠牙,奋力地拱著地面,似乎在寻找著什么。 它的头顶上,一行熟悉的符號清晰可见。 【lv20】 等级不高,正好拿来练练手。 高宇没有急著动手,他想试试自己晋级到灵级下品的《超级大力拳》,威力到底有多大。 那头黑鬃野猪显然没有发现潜伏在一旁的危险,它很快便从土里拱出了一截散发著淡淡萤光的植物根茎,然后便迫不及不及待地张开大嘴,准备享用。 就是现在! 高宇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从树后暴冲而出! 几乎是在他动身的瞬间,那头黑鬃野猪便察觉到了危险,它猛地抬起头,那双小眼睛里迸发出凶残的光芒,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掉转身体,朝著高宇狠狠撞了过来! 面对那势不可挡的衝撞,高宇不闪不避,右拳猛地握紧,对著那颗硕大的猪头,平平无奇地一拳轰出! 这一拳,他甚至没有动用《超级大力拳》,只是纯粹的肉身力量。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高宇的拳头,结结实实地与野猪那坚硬的头骨撞在了一起。 那头黑鬃野猪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拳的巨力,打得向后踉蹌了两步,脑袋上鲜血直流。 而高宇,只是感觉拳头微微有些发麻。 “果然,二十四级的肉身力量,已经可以轻鬆碾压十七级的妖兽了。” 高宇心中有了判断。 那头被激怒的野猪,甩了甩晕乎乎的脑袋,再次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四蹄刨地,准备发动第二次衝锋。 高宇可没兴趣再跟它玩下去了。 “结束了。” 他低喝一声,这一次,他催动了丹田內那股奇异的暖流,將力量灌注於右拳之上。 《超级大力拳》! 呼! 拳风呼啸,带著一股无可匹敌的霸道气势,后发先至,再次轰向那颗猪头! 噗嗤! 这一次,不再是闷响。 而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与血肉被瞬间挤压爆裂的声音。 那头黑鬃野猪的整个脑袋,在高宇这一拳之下,如同被攻城锤正面砸中的西瓜,轰然炸裂! 红的白的,溅了满地。 庞大的无头尸身,因为巨大的惯性,又向前冲了两步,才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高宇甩了甩拳头上沾染的血污,看著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灵级拳法的威力,果然不是凡级能比的。 接著,从储物袋里拿出镜子照向头顶。 经验条涨幅微不可见,隨即看向下面技能栏中的超大力拳。 【超级大力拳(初学):灵级下品(606/5000)】 不错,不错。 竟然涨了170点技能经验。 高宇心情大好,他没有去管那野猪的尸体,对他而言,这东西的价值远不如那170点经验。 他爬上一棵视野开阔的巨树,举目远眺,开始规划自己接下来的练级路线。 他发现,自己目前所处的位置,还只是十万大山的最外围。 越往深处,山势越是险峻,林木也越是高大茂密,隱隱还能听到一些令人心悸的兽吼声从远处传来。 “不能急,猥琐发育,別浪。” 高宇在心中告诫自己。 他从树上跳下,选定了妖兽气息相对稀疏的一个方向,继续深入。 他的计划很简单,先在外围清理这些落单的低级妖兽,熟悉环境,顺便提升一下拳法的熟练度。 等自己实力再强一些,再去挑战那些成群结队,或是等级更高的妖兽。 就在他刚刚走出不远,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咆哮,从前方不远处的山谷里传来。 高宇心中一动,再次悄悄摸了过去。 当他拨开身前的灌木,看清山谷內的景象时,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山谷之中,一片开阔的草地上,赫然聚集著一个由七八头青色巨狼组成的狼群! 为首的一头,体型尤为健壮,头顶的等级,赫然是lv25! 其余的,也都在十八九级左右。 高宇的嘴角,缓缓咧开一个危险的弧度。 “正愁一个一个杀太慢,你们就送上门来了。” 他舔了舔嘴唇,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烁著猎人看到猎物时,才会有的兴奋光芒。 “那么,真正的狩猎,现在开始!” 第82章 三更半夜,一群小妖去哪? 高宇舔了舔乾涩的嘴唇,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烁著猎人看到猎物时才会有的兴奋光芒。 “那么,真正的狩猎,现在开始!”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便矮下身子,藉助茂密的灌木丛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山谷摸去。 山谷之中,那头体型最为健壮的青色巨狼,正慵懒地臥在草地上,它头顶上【lv25】的字样,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其余几头等级在十八九级的妖狼,则散布在四周,或是互相撕咬玩闹,或是警惕地嗅探著空气中的气味。 高宇很清楚,自己绝不能被这头二十五级的头狼缠住,否则一旦陷入狼群的围攻,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难逃被撕成碎片的下场。 擒贼先擒王! 一个清晰的计划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看来,只能动用自己压箱底的保命绝技,配合刚刚晋级的《超级大力拳》,来一场闪电斩首了。 高宇调整著呼吸,將全身的状態提升到巔峰,他的视线死死锁定了那头臥在地上的头狼。 距离有点远,想要在狼群反应过来之前一击必杀,至少需要连续两次《云雀跃动》才能瞬间贴近。 他不再犹豫,心中默念。 《云雀跃动》! 嗡~ 高宇的身影在一阵极轻微的空间波动中,瞬间从藏身的灌木丛后消失。 下一剎那,他出现在了山谷中央,距离那头狼王只剩下一半路程。 “嗷呜?” 狼群瞬间炸了锅,几头正在玩闹的妖狼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它们猛地停下动作,纷纷扭头,用一种混杂著惊疑与凶残的视线,死死盯住这个突然出现的,身上还掛著枯枝烂叶的古怪“两脚兽”。 然而,不等它们的大脑处理完眼前的信息。 高宇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再次消失! 《云雀跃动》! 当他再度现身时,人已鬼魅般出现在了那头刚刚从地上惊起,还没来得及完全转身的头狼身后! 机会! 高宇眼中精光暴射,右臂肌肉瞬间坟起,调动起全身的力量,对著那颗硕大的狼头后脑,狠狠地一拳砸了下去! 《超级大力拳》! 砰! 一声沉重无比的闷响,在山谷中迴荡。 那头二十五级的狼王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哀鸣,庞大的身躯被这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砸得向前一个趔趄,隨即四肢一软,轰然扑倒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高宇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拳头,心中不禁暗骂一声。 这畜生的骨头,真他妈硬! 自己这蕴含了百分之五十力道增幅的全力一击,竟然只是把它砸晕了过去,没能当场打爆它的狗头。 不过,已经够了。 狼群中最强的战力已经暂时失去反抗能力,剩下这些不到二十级的“经验宝宝”,根本不足为惧。 “嗷呜!” 果然,其余的妖狼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终於回过神来。它们看著倒地不起的头狼,又看了看那个毫髮无伤的人类,兽瞳之中瞬间被暴怒的血色所填满。 悽厉的狼嚎此起彼伏,它们不再有任何试探,发疯般地从四面八方,朝著高宇猛扑而来! 面对这凶残的围攻,高宇不退反进,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在狼群的扑咬中闪转腾挪,显得游刃有余。 一头十九级的妖狼从侧面扑来,张开的血盆大口中,腥臭扑鼻。 高宇看也不看,反手就是一拳! 砰! 那头妖狼的脑袋应声炸裂,无头的尸体在惯性下飞出数米,重重砸在地上。 他如同虎入羊群,每一拳挥出,都必然会有一头妖狼的哀嚎戛然而止。 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山谷內便只剩下他一个人还站著。 解决了所有小嘍囉,高宇这才转身,缓步走到那头依旧在地上昏厥抽搐的狼王面前。 他举起右拳,准备送这个大傢伙最后一程。 然而,就在他再次催动《超级大力拳》,准备挥拳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狂暴的力量,猛地从他体內炸开,疯狂涌向他的右臂! 怎么回事? 高宇心中一惊,拳头已经不受控制地轰了出去!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高宇脚下的地面剧烈震颤,他眼前的土地,竟被这一拳硬生生砸出了一个直径超过两米的恐怖深坑! 至於那头可怜的狼王…… 它那原本还算完整的尸体,在这一拳之下,被彻底轰成了漫天飞舞的碎肉血雨,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到了。 高宇呆呆地看著自己造成的破坏,又看了看那个还在冒著热气的深坑,半晌才回过神来。 这……这就是那百分之二概率触发的霸王效果? 威力直接翻到百分之二百? 这也太他妈霸道了!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不敢在此地久留,浓郁的血腥味很快就会引来其他更强大的捕食者。 他急忙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兵粮丸扔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飞快地离开了这片人间炼狱,朝著大山更深处潜去。 找了一处隱蔽的山洞,確认四周安全后,高宇才迫不及待地掏出铜镜。 他凝神看去,头顶的经验条,在斩杀了那头二十五级的狼王后,果然向前猛窜了一大截,大概有十分之一左右。 越往后升级越慢了啊! 高宇在心中感慨一句,收起铜镜。 夜幕,悄然降临。 十万大山的夜晚,比白天更加危险。高宇不敢在地面停留,他寻了一棵枝叶极其繁茂的参天古树,悄无声息地爬了上去,准备在树冠中对付一夜。 就在他刚刚找好位置,准备闭目养神的时候,一阵轻微的响动,从下方的林间传来。 他低头望去,只见几头看起来只有十几级的弱小妖兽,正小心翼翼地穿过林地,朝著同一个方向走去。 高宇撇了撇嘴,没太在意。 杀这几只小虾米,估计连塞牙缝的经验都不够,懒得动手。 可没过多久,又有一波妖兽出现,同样是些十几级的货色,而它们前进的方向,与之前那几头,竟然完全一致。 嗯? 高宇的眉头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 这就有意思了。 他凝神,朝著那个方向望去,那里是一片更加幽暗深邃的山谷,看起来並无任何奇特之处。 就在他思索之际,第三波妖兽再次出现,依旧是低著头,匆匆忙忙地朝著那个神秘的山谷赶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 高宇沉吟片刻,心中那旺盛的好奇心,最终还是战胜了谨慎。 他从树上一跃而下,身形隱没在黑暗之中,远远地吊在那几头妖兽的身后,缓缓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这些弱小的妖兽,半夜三更不睡觉,聚在一起到底想干什么! 第83章 这特么是什么妖兽? 高宇屏住呼吸,借著夜色与树影的掩护,远远地跟在那群鬼鬼祟祟的低级妖兽身后。 山谷不深,但林木愈发茂密。 在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前方的地形豁然开朗,出现了一片不大的空地。 空地中央有著一块巨石,而在巨石前,一堆篝火烧得正旺。 火上架著一口破烂的铁锅,锅里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 一只体型异常硕大的乌鸦,正站在巨石上,用翅膀指著旁边两个手忙脚乱的猿猴,並口吐人言,嗓音沙哑难听。 “呵,呸!” 那乌鸦竟然往沸腾的锅里吐了口浓痰。 “你们俩麻溜点!等吃了那小狐狸,咱们的修为,肯定能再提一大截!” 乌鸦?会说话? 高宇藏身在一棵巨树的枝杈间,心里咯噔一下。 他可是亲眼见过那条能口吐人言的巨蛇,头顶一串问號,跟钟离那样的强者,都打的难解难分。 难道这黑不溜秋的乌鸦,也是个隱藏大佬? 他下意识地凝神,朝著那乌鸦的头顶望去。 【lv20】 呼~高宇长长舒了口气,差点没从树上掉下去。 原来只是个二十级的渣渣。 他瞬间就想明白了。 鸟类的声带构造本就特殊,舌头也比一般兽类灵活,能模仿人言倒也算不上多惊世骇俗。 就在这时,那些他一路尾隨而来的小妖,陆陆续续抵达了空地。 乌鸦一见它们,立刻把那双绿豆小眼瞪得溜圆,扯著嗓子喊。 “都把带来的好药材拿出来!告诉你们,谁要是敢空著爪子来,今天这口狐狸汤,就別指望喝上一滴!” 那些十几级的小妖们闻言,一个个噤若寒蝉,纷纷点头哈腰。 它们不敢有丝毫怠慢,爭先恐后地从身上掏出各种奇形怪状,但都散发著淡淡灵气的植物根茎或者果实,小心翼翼地丟进了那口破铁锅里。 隨著各种药材入锅,一股比之前浓郁百倍的奇异药香,瞬间从锅中蒸腾而起,飘散在整个山谷。 这香味仿佛带著某种魔力,空地上所有的妖兽,包括那只当监工的乌鸦,在闻到这股香味的瞬间,都不由自主地向前凑去,兽瞳之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响。 眼看几个小妖就要控制不住,把脑袋凑到锅沿上。 那乌…鸦最先回过神来,它猛地一振翅膀,发出一声尖利的咆哮。 “都给老子退后!想干什么?” “狐狸都还没下锅,你们是想毁了这锅神仙汤吗?” 乌鸦这一嗓子,总算把那群小妖从失神中唤醒。 它们打了个哆嗦,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闯下大祸,一个个嚇得屁滚尿流,慌忙退到了空地的边缘,再也不敢靠近那口铁锅半步。 高宇在树上看得嘖嘖称奇。 这锅汤,怕不是加了什么迷魂草之类的东西,竟然能让妖兽都產生幻觉。 不过,它们口中的“小狐狸”又是什么?难道是什么天材地宝的別称? 他又等了一会儿,眼看锅里的汤汁被熬得愈发浓稠,那只乌鸦满意地嘎嘎叫了两声,对著旁边那两只一直没动的猿猴,点了点头。 两只猿猴得到指令,立刻一蹦一跳地转身,绕到了巨石后面。 片刻之后,它们再次出现,手里还抬著一个东西。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的狐狸。 它双眼紧闭,蜷缩著身体,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仿佛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 乌鸦看著那只白狐,又扫了一眼周围那些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渴望的小妖,再次扯开嗓门,厉声威胁道。 “都给老子听好了!” “一会吃了这个天狐的后裔,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弟兄了!谁要是敢走漏了半点风声,我黑大王第一个拧下它的脑袋!” 小妖们哪敢不从,纷纷点头,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天狐后裔? 高宇听到这四个字,心里也是一动。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但听起来就很高大上的样子。 他下意识地,朝著那只被猿猴抬著的白狐头顶看去。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那只白狐的头顶上,空空如也,並没有出现他所熟悉的等级符號。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不断旋转,散发著柔和青光的神秘光球。 这是什么鬼? 在他的认知里,万物皆有等级,哪怕是路边的一块石头,一棵小草,都有一个灰色的【lv0】。 就算是毫无修为的普通人,头上也会顶著一个【lv1】的標识。 可眼前这只狐狸,头顶竟然是一团光? 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不行,必须把它弄到手,好好研究一下!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高宇心中疯狂滋生。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空地上的妖兽,最强的不过是那只二十级的乌鸦,剩下的都是些十几级的嘍囉。 这不就是白送吗? 他眼珠一转,已然有了计较。 就在那两只猿猴抬著白狐,一步步走向沸腾的铁锅,准备將这稀世珍宝丟进去煮汤的瞬间。 高宇的身影,在树冠的阴影中,骤然消失。 《云雀跃动》! 下一剎那,他宛如瞬移一般,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那口破铁锅之前。 他看也不看那两只被嚇傻的猿猴,伸手一捞,便將那只昏迷不醒的白狐,稳稳地抄在了怀里。 入手一片温润柔软,还带著淡淡的体温。 空地上,所有妖兽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它们全都瞪大了眼睛,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死死盯著这个凭空出现的青衫少年。 整个山谷,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浑身全是泥浆,身上还到处都是枯枝烂叶的傢伙。 这特么是什么妖兽? 第84章 一拳碎巨石,乌鸦嚇破了胆! 那头体型硕大的乌鸦死死盯著高宇,眼中满是惊恐与疑惑的神色。 它在这团“烂泥”身上感受不到丁点属於妖兽的气血波动。 在十万大山这种弱肉强食的地方,感知不到气息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眼前这个“烂泥”妖是个毫无修为的废物。 要么,对方的实力已经强横到,它无法感知的地步。 回想起刚才这怪物,凭空出现的速度,乌鸦更相信是后者。 它嘴里发出难听刺耳的声音,略带颤抖的问道。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妖怪?” 高宇正低头打量著怀里的白狐,听到乌鸦的话不禁一愣。 这傻鸟竟然把他当成妖兽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满身的稀泥糊得严严实实,藤蔓和枯草横七竖八地缠在身上,確实看不出半点人样。 既然这群妖怪眼瞎,那倒省去了他暴露身份的麻烦。 高宇原本的打算是一个不留全部清理掉。 可转念一想,这乌鸦不仅能口吐人言,看起来还颇有几分灵智,正好可以用来打听十万大山的內幕。 尤其是怀里这只头顶青色光球的神秘白狐,总得找个懂行的问问来歷。 想到这,高宇决定先给这群不知死活的傢伙来个下马威。 他缓缓转过身,將白狐换到左手搂著,右手五指猛地收拢。 “你管我是什么妖怪,刚才不是嚷嚷著要喝狐狸汤吗?” 高宇一边冷笑,一边迈步走向乌鸦落脚的那块巨大青石。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踏在草地上都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仿佛重锤敲在眾妖的心口。 乌鸦嚇得浑身羽毛倒竖,扑棱著翅膀想要逃走,却又被一股莫名的威压死死定在原地。 高宇站定在巨石前,深吸一口气,体內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向右拳。 他的本意是想使用超级大力拳,砸下几块碎石,把这只带头的傻鸟嚇住就行。 岂料这一拳,竟然触发了霸王效果! 轰隆~ 伴隨著一声几乎要震塌山谷的巨响,高宇的右拳与坚硬的青石悍然相撞。 一股狂暴到极致的劲力从拳锋炸开。 那块足以抵挡刀剑劈砍的巨大青石,竟在眾妖惊骇的注视下,如同脆弱的瓷器般瞬间崩解,无数石块向四周飞溅。 那只乌鸦惊叫一声,拼了命地扇动翅膀,歪歪扭扭地飞到了几十米外的树杈上。 再看原本放置巨石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一地的碎石块。 空地边缘的那些小妖们彻底崩溃了。 一头lv18的野猪双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身下瞬间湿了一大片,散发出阵阵骚臭。 其余的猿猴和土狼更是连头都不敢抬,一个个趴在地上抖得跟筛糠一样。 高宇也被这一拳的威力嚇了一跳。 这百分之二的暴击概率,怎么在这种时候突然触发了? 他甩了甩拳头上的灰尘,强行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抬头看向树杈上那个缩成一团的黑影,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滚过来。” 乌鸦的眼里满是惊恐,看著地上那一滩碎石,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绝对没拿巨石硬。 一拳砸碎巨石,还能口吐人言,这种层次的妖兽,起码也得是那些占山为王的妖王级別吧? 它哪里还敢有半点逃跑的念头,万一惹恼了这位“烂泥大王”,恐怕下一秒它就得变成一摊鸟肉泥。 乌鸦战战兢兢地飞了下来,落在高宇面前五步远的地方。 它那对漆黑的翅膀紧紧贴在身体两侧,脑袋压得很低。 “这位大王……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您,您大人有大量……” 高宇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別在这儿废话。先把这群碍眼的东西弄走。” 他指了指四周那些瘫倒在地的小妖。 乌鸦如蒙大赦,转过头对著那群嚇傻的妖怪就是一通尖叫。 “听不到大王的话吗?都给老子滚!滚得越远越好!” 它的嗓门依旧难听,但此刻却带著一股劫后余生的歇斯底里。 那些小妖们哪里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地衝进了林子深处,恨不得多生出几条腿来。 转眼间,原本热闹的山谷空地,就只剩下高宇、乌鸦,以及那口还在冒著热气的铁锅。 高宇蹲下身,將怀里的白狐凑到火光前仔细打量。 这小东西依旧处於昏迷状態,头顶的那团青色光球缓慢旋转著。 “说吧,这白狐是怎么回事?” 高宇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却让乌鸦又打了个冷颤。 乌鸦不敢隱瞒,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实情全吐了出来。 “回大王的话,这白狐是小的三天前在后山的一处乱石堆里捡到的。” “捡到的时候它就这副死样,小的看它身上气血充沛得嚇人,就动了歪心思。” 它一边说著,一边偷偷观察高宇的反应,见对方没有发怒的跡象,才继续往下说。 “至於什么『天狐后裔』,那是小的瞎编出来忽悠那群蠢货的。” “小的以前偶然得到过一本人类的菜谱,上面说要是能配合大量灵药燉煮,能把妖兽体內的血气彻底激发出来。” 乌鸦越说声音越小,显然也觉得自己这事儿办得不太地道。 “所以小的就召集了附近这几个山头的倒霉蛋,让他们把攒的灵药都献出来。” “小的原本打算燉了这狐狸独吞大头,给它们分一碗清汤就行了……” 高宇听得嘴角直抽搐。 这傻鸟不仅会说话,忽悠的本领也是不赖? 甚至连人类的菜谱都搞到了,这年头的妖怪內卷得这么厉害吗? 他低头看了看那口破铁锅,里面绿油油的汤汁散发著诡异的香味。 “那人类的菜谱在哪儿?拿出来我瞧瞧。” 乌鸦不敢怠慢,撅著屁股在巨石废墟旁翻找了半天。 最后,它衔著一卷边缘满是油腻的破烂捲轴,恭恭敬敬地放在了高宇脚边。 高宇单手提起捲轴,粗略扫了一眼。 《民间大补汤全书》 隨便翻开几页,高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特么还真是本普普通通的菜谱,估计是哪个倒霉的厨子被妖兽吃了,遗落下来的。 这乌鸦居然拿著这玩意儿当成了宝贝,还差点把这神秘的白狐给燉了。 他隨手把菜谱丟在一边,又看向那只缩头缩脑的乌鸦。 “你就知道这么多?这狐狸到底什么来头,你一点都不清楚?” 乌鸦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大王明鑑,小的是真的不知道。” “小的只感觉到它体內的力量很古怪,不像是咱们寻常妖兽的气息。” 高宇陷入了沉思,看来这白狐头顶的青色光球显然大有文章。 既然暂时弄不清楚,那就自己先研究研究。 想到这,他正准备问问这附近有没有什么適合刷怪的地方。 岂料,那乌鸦突然往前蹦了两步,眼中满是渴望的看向高宇。 “大王!小的愿意追隨您,为您当牛做马,上刀山下火海!” 第85章 废物利用,喜提乌鸦小弟! 它这一嗓子喊得极其响亮,把高都嚇了一大跳。 紧接著,他有些懵逼地问道。 “你说什么?你要跟著我?” 高宇一脸古怪地,打量著眼前的这只乌鸦。 虽然这货会说话,但长得实在是太寒磣了,浑身羽毛乱糟糟的,几处还禿了,配上那双绿豆小眼,怎么看怎么猥琐。 带在身边,总觉得拉低了自己的档次。 乌鸦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忙不迭地扑腾著翅膀,凑上前开始推销自己。 “大王您看,您虽然神功盖世,但在这十万大山里,总得有个端茶倒水、打探消息的腿子吧?” 它见高宇不为所动,急得把自己的胸脯拍得“梆梆”响。 “小的在这附近混了十几年,哪座山头住著什么妖,哪条沟里长著什么药,小的门儿清!” “而且小的体型小,飞得快,最適合干侦察的活计!您想知道什么,小的翅去天上转一圈,保准给您打探得明明白白!” 这番话倒是歪打正著,正好戳中了高宇的软肋。 自己这次深入大山,首要任务就是侦察妖兽为什么突然会使用战术了。 有个本地土著带路,確实比他一个人没头苍蝇一样乱撞要强得多。 更何况,这乌鸦lv20的实力虽然在他面前不够看,但在这外围区域,也算是个小头目了,处理一些杂事肯定方便。 废物利用嘛,不寒磣。 高宇沉吟片刻,接著用审视的目光盯著它,冷冷地开口。 “跟著我也行,但要是让我发现你有半点异心……” 他的话没说完,感受到高宇冰冷的杀意,乌鸦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不敢!绝对不敢!” 乌鸦急忙把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见高宇依旧不相信他,它一咬牙,心中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大王若是不信,小的愿意献出自己的本命精血,让您凝练成生死印!” 高宇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生死印?这是什么玩意儿?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用一种更加冰冷的態度反问。 “哦?生死印?” “那是什么?” 乌鸦见他发问,反而愣住了,那双绿豆小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大王……您……您连这个都没听说过?” 高宇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多嘴,差点露馅。 他立刻冷哼一声,一股上位者的威压散发开来。 “我常年闭关,刚出来活动筋骨,对这些小道消息不甚了解,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 乌鸦被他这气势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点怀疑,连忙解释起来。 “回大王,这生死印,乃是我等妖族之间最严苛的主僕契约。一旦被祭炼了本命精血,我这条小命就彻底交到您手里了。” “只要您一个念头,小的立刻就会神魂俱灭,连渣都剩不下!” 高宇听完,心里乐开了花。 还有这种好事?这不就是系统绑定的宠物功能吗?还是带一键刪除功能的那种! 他强忍著喜悦,故作深沉地问道。 “你为何要如此?” 乌鸦以为高宇还在考验它的忠心,眼中竟流露出一抹决然。 “不瞒大王,小的这辈子,修为也就卡在二十级了。想吃那狐狸,也是想拼死一搏,看看能不能突破瓶颈。” 它抬起头,用一种近乎狂热的姿態望著高宇。 “如今有幸得见大王天威,小的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强者!小的愿追隨大王,为您鞍前马后,只求大王將来神功大成,能隨手提点小的一二,助小的突破这该死的桎梏!” 原来是个有上进心的妖怪。 高宇彻底放下了心。 有欲望,就好控制。 “好,我答应你。” 他淡淡地开口,“开始吧。” 乌鸦闻言大喜过望,它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匍匐在地,口中念念有词,开始运转某种秘法。 片刻之后,它猛地张开鸟喙,一滴散发著淡淡乌光,蕴含著磅礴生命力的精血,从它口中缓缓飘出。 那滴精血离体之后,乌鸦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一大截,连羽毛都失去了光泽。 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控制著那滴精血,恭恭敬敬地送到高宇面前。 “请大王……祭炼。” 高宇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滴悬浮的精血。 嗡~ 一股奇妙的联繫,在他与乌鸦之间瞬间建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自己愿意,隨时可以掐断这只乌鸦的生命。 成了! 高宇满意地点了点头,有了这层保险,他才算真正把这只乌鸦收归己用。 他走到那口还在冒著热气的破锅旁,身上的泥泞感让他很难受。 索性用锅里剩下的药水,洗了个药浴,並开始清洗自己身上的泥土和草屑。 乌鸦正趴在地上喘著粗气,恢復元气,眼角的余光瞥见这一幕,虽然心中肉疼,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可当高宇將脸上的泥污彻底洗净,露出一张清秀俊朗,稜角分明的人类面孔时。 乌鸦的绿豆小眼,瞬间瞪得滚圆。 它嘴巴一张一合,半天没能发出一点声音,整个鸟都傻了一般。 人……人类? 自己效忠的这位“烂泥大王”,竟然是个两脚兽? 一股被欺骗、被戏耍的巨大屈辱感升起。 它感觉自己的妖生,一片灰暗。 高宇可没理会这只傻鸟的心理活动,他换下那身破烂的猎装,重新穿上一身乾净的青衫,整个人气质为之一变。 他走到乌…鸦面前,居高临下地开口。 “现在,回答我一个问题。” 乌鸦欲哭无泪,但生死印的束缚下,它只能强打起精神。 “大王……不,主人请问。” 高宇的眸子沉了下去,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最近,妖兽攻城,为何会懂得使用战术?” 听到这个问题,乌鸦那萎靡的神態瞬间一变。 它犹豫了片刻,似乎在挣扎著什么。 高宇心念一动,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刺痛,瞬间让乌鸦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我说!我说!” 乌鸦再也不敢有任何隱瞒,声音颤抖著开口。 “是……是因为十万大山里,最近出了一个狈妖!” 第86章 完了,我成了妖奸! “狈妖?” 高宇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这两个字让他联想到了前世,关於狼狈为奸的成语一击传说。 他追问道:“那个狈妖是什么境界?” 乌鸦被生死印的余威嚇得不轻,它连忙回答。 “回……回主人,那狈妖修为並不高,也就……也就相当於你们人族的七品武师境。” 七品武师? 高宇有些意外,这个等级的妖兽,在他看来也就是一拳的事。 “可……可是,”乌鸦急忙补充道,“出谋划策,却是他的强项啊!咱们妖族里,就属它们脑子最好使!” 高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一个懂得用脑子的敌人,远比一群只知道衝锋的莽夫要可怕得多。 他又换了个问题。 “那这附近,最强的妖王是谁?什么境界?” 听到这个问题,乌鸦那双绿豆小眼里,瞬间浮现出无辜的神色。 “主人,您觉得我能知道吗?” 它委屈地扑腾了一下翅膀,委屈道。 “我……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妖而已,连给那些大王提鞋都不配,哪里有机会见到它们的真容。” 说完,乌鸦偷偷低下头,心里却翻江倒海。 完了,全完了。 自己把狈妖大人的计划都给卖了,这下算是彻底当了妖奸。 这要是被妖族知道了,把自己扒皮抽筋,用烈火烤上三天三夜都是轻的。 乌鸦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看来,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它抬起头,偷偷瞥了一眼那个俊朗得不像话的人类主人。 既然回不去了,那就彻底投靠人族吧! 而且…… 乌鸦的脑海中,浮现出那本《民间大补汤全书》里,对人类各种美食的描述。 什么烤全羊,什么叫花鸡…… 听说人类的厨子,能把最普通的食材,都做得活色生香。 自己……自己也好想学学啊! 一股前所未有的求知慾,瞬间压过了对背叛种族的恐惧。 高宇可不知道这只傻鸟复杂的心理活动,他见问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便不再追问。 他打量著眼前这只缩头缩脑的乌鸦,隨口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乌鸦几乎是本能地挺起胸膛,脱口而出。 “小的贱名,黑大王!” 话一出口,它就感觉到了高宇投来的,那股不带任何温度的视线。 乌鸦一个激灵,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 它连忙改口,声音諂媚到了极点。 “不不不!主人,那是外面那些蠢货瞎叫的!您叫我小黑就行了!小黑!” 高宇的嘴角扯了一下。 好傢伙,一只乌鸦,起了个狗名。 他懒得在这种小事上计较,正准备找个地方休息。 突然,小黑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往前蹦了两步,压低了嗓门。 “主人!小的想起来一件事!” “那狈妖,最近正在大肆聚集妖族,好像在图谋什么大事!” 高宇的脚步停下,他回头,用一种审视的姿態看著小黑。 “你不是说自己是小妖吗?” 他慢悠悠地开口。 “这么机密的事情,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小黑顿时感觉自己比竇娥还冤,它几乎要哭出来了。 “主人明鑑啊!那狈妖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到处派遣使者,召集我们这些不成气候的小妖。” “小的也是被逼无奈,这才知道的啊!” 高宇听完,心中那股想要一探究竟的念头,愈发强烈。 懂得使用战术的妖兽,背后有一个狈妖在指挥,现在又开始大规模集结兵力。 这里面,一定有天大的阴谋。 必须搞清楚。 可问题是,自己现在这副人类的模样,別说潜入妖兽的集结点了,恐怕刚一出现,就会被当成点心给分食了。 看来,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慢慢想办法。 当务之急,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休息一晚。 他寻了一处被巨石环绕,十分隱蔽的避风山坳,然后升起一堆篝火。 “小黑,你负责放哨,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叫醒我。” “是!主人!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小黑拍著胸脯保证,隨即飞到附近最高的一棵树上,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高宇则走到火堆旁坐下,將怀里的白狐轻轻放在腿上。 在温暖的火光映照下,他再次仔细打量起这个神秘的小傢伙。 它的呼吸平稳悠长,雪白的绒毛隨著呼吸轻微起伏,似乎只是陷入了某种深度的沉睡,没有任何生命危险。 那团悬浮在它头顶的青色光球,依旧在缓慢旋转,散发著柔和而神秘的光晕。 研究了半天,高宇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他打了个哈欠,一夜的奔波与战斗,让他困意上涌。 他看著腿上那毛茸茸的一团,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他索性將白狐的身子调整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枕了上去。 嚯,別说,还挺软和。 他又顺手抓过那条比他胳膊还粗的毛茸茸大尾巴,盖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这狐狸身上一点骚臭味都没有,反而有一股淡淡的,说不出的清香,闻著让人心神安寧。 枕著温软舒適,脖子上还盖著一条天然的狐皮围脖,高宇很快便沉沉睡去。 …… 第二天。 高宇睡得正香,梦里他正把十万大山里的妖兽杀得片甲不留,经验值涨得飞起。 突然,一阵尖锐刺耳的聒噪声,將他从美梦中惊醒。 “主人!主人!快醒醒!” 高宇带著浓浓的起床气,不耐烦地睁开惺忪的睡眼。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没好气地衝著那只从树上飞下来的乌鸦吼道。 “怎么了?大清早的鬼叫什么?” 然而,小黑並没有像往常一样畏惧他的怒火,它那双绿豆小眼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骇然。 它颤抖著伸出一只翅膀,指著高宇刚刚抬起头后,还留在地上的“枕头”。 “主……主人,您快看……快看那狐狸!” 高宇顺著它指的方向,低头看去。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睡意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见那只依旧在熟睡的白狐,身后静静地躺著两条尾巴。 一条,是他昨晚盖在脖子上的那条。 而另一条,一模一样,同样毛茸茸,同样雪白无瑕的尾巴,就紧紧挨著第一条尾巴,仿佛从昨夜到今晨,凭空长了出来一般。 第87章 你要变成绝世美女来报恩! “主……主人,这小狐狸和你睡了一觉,竟然多了条尾巴?” 小黑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骇然,它扑腾著翅膀,又不敢靠得太近。 高宇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什么情况? 枕了一晚上,就多长出一条尾巴?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条新长出来的尾巴。 触感温润,柔软顺滑,和他昨晚当围脖的那条,没有任何区別。 “你不会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什么叫和我睡了一觉,那叫被我枕了一晚。” 高宇回过神,没好气地白了小黑一眼。 他清了清嗓子,强行给自己找了个极其离谱的理由。 “这不是很明显吗?它被我枕了一晚,沾染了我身上的一丝神圣气息,这才得以进化。” 小黑那双绿豆小眼瞬间瞪得滚圆,它看著高宇,又看了看那只狐狸,整个鸟都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原来如此! 主人的身体,竟然是如此神圣的宝物! 连枕一下都能让妖兽进化! 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热,从小黑心底涌起。 跟著这样的主人,何愁自己不能突破瓶颈! 高宇可不知道这只傻鸟的脑补,他自己心里也犯嘀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的脑袋是什么天材地宝不成? 他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也不去想了。 “等著瞧,明天肯定还能再长一条。” 高宇嘀咕了一句,决定继续观察。 接下来的日子,高宇彻底开启了疯狂的练级模式。 白天,他將白狐往储物袋里一塞,在小黑这个本地嚮导的带领下,专门挑那些盘踞一方,等级在二十五级以上的妖兽巢穴下手。 有了小黑这个空中侦察机,他总能避开最危险的妖兽,精准地找到那些实力强横又不成气候的“经验大礼包”。 而他如今的实力,配合上出其不意的《云雀跃动》,以及那神出鬼没,威力霸道绝伦的《超级大力拳》,对付这些妖兽简直是降维打击。 一时间,十万大山外围区域鸡飞狗跳。 无数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妖兽头领,连高宇的影子都没看清,就被一拳轰碎了脑袋,老巢也被洗劫一空。 而到了晚上,画风突变。 高宇会找一处绝对安全的山洞,然后把白狐从储物袋里拿出来,目不转睛地,死死盯著它的屁股,那模样,活脱脱一个痴汉。 “主人,您……您要不还是休息一下吧?” 小黑站在洞口,看著自家主人这诡异的举动,只觉得浑身羽毛髮麻。 “闭嘴!” 高宇头也不回,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这是在进行严肃的科学研究,你懂个屁!” 果然,在第二天的后半夜,就在高宇的眼皮开始打架的时候。 那只白狐的身后,再次凭空浮现出一阵微弱的幽光。 紧接著,在光芒之中,第三条雪白的尾巴,缓缓地,从无到有地生长了出来。 高宇和小黑,一大一小两个脑袋凑在一起,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之后的几天,每天都是如此。 每到后半夜,白狐的身后便会准时亮起幽光,然后长出一条新的尾巴。 时间来到第五天。 当第五条尾巴缓缓成型后,高宇看著那五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已经彻底麻木了。 这小东西,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这天,在高宇將一个猴妖部落连锅端了之后,小黑献宝似的领著他,来到了猴妖巢穴的最深处。 “主人!您看!这里有好东西!” 山洞深处,竟別有洞天。 一潭热气腾腾的天然温泉,水质清澈,周围还散落著几十个用葫芦装著的液体,散发著诱人的果香。 猴儿酒! 高宇眼睛一亮,他这几天风餐露宿,早就想好好洗个澡了。 他毫不客气地將外衣一脱,“噗通”一声跳进了温泉里。 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了全身,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舒服得他差点呻吟出声。 他顺手拿起一个葫芦,拔开塞子,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甘甜醇美的酒液滑入喉咙,带著一股奇异的暖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好酒!” 高宇忍不住讚嘆一句。 他靠在温润的池壁上,一边泡著温泉,一边喝著猴儿酒,简直赛过活神仙。 小黑则尽职尽责地守在洞口,警惕地为他放风。 就在这时,高宇无意间一瞥,看到了被他隨手放在池边的白狐。 他这才发现,这小东西那身雪白的皮毛,经过这几天的亲密接触,已经被他枕得有些发黄,上面甚至还沾著一些他自己的头油和皮屑。 高宇顿时感觉有些过意不去。 “来,小东西,给你也洗洗。” 他伸手將白狐抱了过来,轻轻放进温泉里。 岂料,就在这时,那猴儿酒的后劲,猛地一下就上来了。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直衝脑门。 高宇打了个酒嗝,眼神都开始迷离。 他迷迷瞪瞪地將那湿漉漉的白狐从水里提了起来,翻过身,看了一眼它的下半身。 “呵……” 他醉醺醺地笑了一声。 “还是个……母的。” 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小说和影视剧,他大著舌头,对著怀里的白狐,一本正经地说道。 “听著!老子……老子救了你的命!你以后,要变成一个绝世大美女,来报答我的恩情!知道不?” 说著,他的脑海中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幻想起来。 左边是冷艷高贵的女帝夜清寒,右边是这只小狐狸变成的千娇百媚的大美女,两人左拥右抱,给自己餵酒…… 高宇的脸上,露出了极其猥琐的笑容。 紧接著,酒意彻底上头,他脑袋一歪,抱著怀里的白狐,就这么在温泉里呼呼大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 睡梦中,高宇本能地感觉到,有一道视线,正一动不动地注视著自己。 那道视线,冰冷,锐利,带著一股让他灵魂都为之颤慄的寒意。 他心中猛地一紧,几乎是瞬间,便从沉睡中惊醒,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他便与一双绝美的眼睛,四目相对。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清冷,孤傲,仿佛蕴藏著万载不化的冰川,只是看一眼,就让人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气。 高宇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他这才看清,自己面前温泉中,不知何时,竟然坐著一个绝美的女子。 那女子一头乌黑的长髮披散在身后,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人,其美貌程度,竟丝毫不逊色於他那个便宜老婆夜清寒。 只不过,夜清寒的美,是那种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帝王之美。 而眼前这个女子,她的美,则是一种纯粹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山之美。 哪怕高宇此刻正泡在温暖的泉水里,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紧接著,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自己,好像没穿衣服! 而眼前的女子,同样未著寸缕。 在温泉蒸腾的雾气之中,她那玲瓏有致的绝美身段若隱若现,散发著致命的诱惑。 高宇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用一种乾涩到极点的声音,开口问道。 “你……你是何人?” 第88章 说好的千娇百媚,怎么是个冰坨子? 女子並未回答,那双冰冷的凤眸之中,寒意愈发刺骨。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山洞中迴荡。 她抬起那只白皙如玉的手,快如闪电,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高宇的脸上。 高宇正处於极度的震惊与混乱之中,根本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火辣辣的疼痛从脸颊传来,也彻底將他从迷糊中打醒。 你偷看我洗澡,还趁著我醉酒和我混浴,谁知道你还做没做其他的事,玷污我的清白。 我还没来得及找你算帐,你却给我一巴掌? 想到这,他猛地一下从温泉中站了起来,水花四溅。 也顾不上自己还光著身子,指著那女子的鼻子便怒声喝道。 “你做什么?你是什么人?是不是馋我的身子!” 那女子见高宇突然站起,整个人暴露在空气中,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竟瞬间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她猛地转过头去,不敢再看。 高宇的怒骂声戛然而止。 他低头一看。 哦豁。 他“噗通”一声,急忙又坐回了温泉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在水面上,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水里。 社死,这绝对是彻彻底底的社会性死亡! 那女子这才缓缓转回头,脸上的红晕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更冷冽的寒霜。 她的声音悦耳动听,却又带著一股能將人冻僵的寒意。 “谁让你把我放进水里的?” 高宇彻底懵了。 他什么时候把她放到水里的?他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这不是妥妥的恶人先告状嘛! 然而,下一秒,他好像想起了什么,急忙扭头,朝著温泉边四处看去。 那只他当了数晚上枕头,又丟进水里洗澡的白狐,不见了。 一个荒诞到极点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他猛地转回头,颤抖著手指,指著眼前的绝色女子。 “你……你你你……你是那只白狐?” 女子没有说话,只是那愈发冰寒的视线,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虽然陷入了沉睡,但对外界的感知却一直存在。 她清楚地记得,这个可恶的人类,不仅拿她的身体当枕头,拿她的尾巴当围脖,甚至……甚至还在温泉里,把她提起来,翻来覆去地看…… 一想到那个羞耻的画面,她就恨不得將眼前这个男人,生撕成碎片! 高宇这边,则是另一番光景。 乖乖,我只不过是喝醉了酒,隨便许了个愿,没想到愿望竟然真的成真了! 他心中先是一阵狂喜,可当他再次对上那女子满是杀意的视线时,那点喜悦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 这……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来报恩的啊! 倒像是来索命的恶鬼! 而且,小说里不都说狐狸精是千娇百媚,勾魂夺魄的吗?怎么眼前这个,冷得跟块冰坨子一样?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女子再次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 “衣服。” 高宇一个激灵,这才想起,两人现在还都光著。 他心念一动,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套自己换洗的乾净青衫,小心翼翼地放在温泉边的岩石上。 女子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闭上眼睛。”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在我允许睁开之前,你要是敢睁眼,我就挖出你的眼睛。” 高宇的心臟猛地一缩。 他想起了钟离在长城上说过的话,只有那些实力通天,血脉高贵的妖族,才能在修炼到极高境界后,幻化成人形。 完了完了,这下踢到铁板了。 自己这是招惹了一尊什么样的远古大神啊!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把眼睛闭得死死的,心中一片哀嚎。 紧接著,他便听到一阵轻微的水声,以及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不知过了多久,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睁开眼吧。” 高宇试探性地睁开一条缝,確认安全后,才完全睁开。 只见那女子已经穿好了他的衣服。 宽大的青衫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松松垮垮,却反而衬得她身姿愈发纤细,平添了几分別样的风情。 高宇不敢多看,连忙手脚並用地爬出温泉,背对著她,飞快地穿上另一套衣服。 两人穿戴整齐,面对面站著,大眼瞪小眼。 山洞內的气氛,尷尬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 “主人!我又研究出一道菜,你给我分析分析……” 小黑那聒噪难听的嗓音,从洞口传了进来。 它扑腾著翅膀飞进山洞,话说到一半,便看到了高宇面前站著的绝美女子。 那双绿豆小眼,瞬间瞪得溜圆,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 “主人!你从哪儿找到的这么正点的小娘们?” 高宇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他拼命地给小黑使眼色,示意它闭嘴,这可是自己都惹不起的超级大妖! 岂料,小黑完全没有接收到他的信號,依旧围著那女子飞来飞去,嘴里喋喋不休地发出猥琐的评论。 “嘖嘖,这脸蛋,这身段,主人,您这眼光可真毒啊!就是不知道,活儿怎么样……” 完了。 高宇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已经开始为自己这个刚收了没几天的小弟默哀。 好不容易找到个会说话的,今天就要被撕成一地鸟毛了。 那女子的娇躯,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起伏,整个山洞的温度,都仿佛在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然而,出乎高宇意料的是,她並没有立刻动手。 她猛地转过头,那双足以冰封一切的凤眸,死死地锁定了高宇。 她咬著银牙,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让你的死乌鸦,闭嘴!” 第89章 大胆试探,这绝美狐妖竟是纸老虎? 高宇被她那双冰冷的凤眸盯得心里发毛,但他並没有立刻动作。 他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女人命令的口气倒是不小,可她为什么不自己出手? 是懒得跟一只乌鸦计较,还是……她根本就没法出手? 高宇的脑海中,瞬间回想起刚才脸上挨的那一巴掌。 火辣辣的疼是真的,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如果她真是那种能幻化人形的超级大妖,那一巴掌,不说把自己脑袋拍飞,至少也得打得自己半身不遂吧? 可那力道,轻飘飘的,简直和寻常女子撒娇打俏时没两样。 难道说……她现在只是个空有架子的花瓶?没有力量,或者说,暂时无法使用力量?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高宇心中成型。 他决定,试探一下。 实在不行,他就一边吃著兵粮丸,一边不停使用云雀跃动逃跑。 於是他但没有呵斥小黑,反而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靠在山洞的石壁上,挑了挑眉。 “凭什么?” 简简单单三个字,让那女子冰封的脸孔上,神情有些愣神。 她似乎完全没想到,这个刚刚还被自己嚇得不敢动弹的人类,竟然敢公然违抗她的命令。 小黑一看主人这態度,瞬间就领会了精神。 它的腰杆子立刻就挺直了,翅膀一叉,绿豆小眼斜睨著那女子,嗓门也变得囂张起来。 “就是!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主人?” “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主人的头號小弟!” 它扑腾著翅膀,绕著女子飞了一圈,用一种轻蔑的口气继续道。 “你呢?充其量,不过是主人的一个玩物罢了!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玩物! 这两个字,让女子的脸色变得铁青。 轰! 一股滔天的怒火从她心底炸开,她那张绝美的脸孔,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 曾几何时,放眼整个妖族,谁敢对她说出这等褻瀆之言! “你找死!” 她口中迸出三个冰冷的字,再也按捺不住,莲步一动,整个人便有些笨拙的冲向小黑,並伸手便朝著小黑抓去,要將他那张臭嘴活活撕烂! “哎哟!还敢动手!” 小黑怪叫一声,它虽然嘴贱,但却轻鬆的避开女子的抓捕。 一时间,整个山洞里鸡飞狗跳。 女子在下面追,小黑在空中逃,一人一鸟,绕著篝火开始了追逐战。 “小娘皮!脾气还挺大!” 小黑一边飞,一边不忘继续拱火。 “有本事你飞上来啊!来啊!你再这样,我可就啄你了啊!我跟你说,我这嘴,可是开过光的!” 女子被气得浑身发抖,银牙都快咬碎了,可偏偏拿这只天上乱窜的乌鸦毫无办法。 小黑见状,愈发得意,它一个盘旋,飞到了高宇的肩膀上,用翅膀指著那气喘吁吁的女子,对著高宇告状。 “主人!你快管管你家的娘们啊!怎么跟个母老虎一样!太凶了!” 高宇看著这一幕,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他已经百分之百確定,眼前这个绝美的狐狸精,没有任何修为。 她现在,就是一个普普通通,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那颗始终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放鬆了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从石壁上站直身体,摆出一副和事佬的模样,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拦在了女子面前。 “好了好了,都是自己人,別打了。” 女子此刻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劝,她见高宇拦路,寒著脸便要绕过去。 “滚开!” 岂料,高宇却不依不饶地贴了上来,嘴里还在不停地劝。 “別生气嘛,小黑它就是嘴碎了点,我替它给你道个歉……” 女子被他缠得心烦,用力一甩手臂,想要挣脱。 “我让你滚!” 就在这时,她感觉一只温热的大手,十分“不经意”地,搭在了自己的纤腰上。 女子的身体,瞬间一僵。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不老实的大手,不仅没有拿开的意思,反而还顺著她腰肢的曲线,试探性地,缓缓向上游走。 他……他在吃自己豆腐! 一股比刚才被小黑羞辱时,更加强烈的屈辱与愤怒,直衝天灵盖! “无耻!” 她盛怒之下,想也不想,反手又是一巴掌,狠狠扇向高宇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然而,这一巴掌,却被高宇轻轻鬆鬆地,一把抓住了手腕。 “又来?” 高宇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恶劣的笑容。 他手腕一用力,顺势將女子整个拉进了自己怀里,然后双臂环绕,从背后將她死死抱住,让她动弹不得。 “放开我!” 女子剧烈地挣扎起来,可她的力气在高宇面前,与三岁孩童无异。 温热的鼻息,喷吐在她的耳后,带来一阵阵让她头皮发麻的酥痒感。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具男性身躯传来的,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炙热温度。 女子的挣扎,渐渐停了下来。 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先放开我,我有话对你说。” 高宇见她总算平静下来,心中暗道一声可惜。 作为一名正人君子,他自然不能强人所难,只能恋恋不捨地鬆开了自己的臂膀。 得到自由的瞬间,女子急忙向前窜出好几步,与高宇拉开了一个她自认为安全的距离,那双冰冷的凤眸,充满了警惕。 高宇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说吧,你有什么话对我说?” 女子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看了一眼他肩膀上,那只满眼都是得意之色,正用翅膀梳理羽毛的乌鸦。 “你让他出去!” 高宇耸了耸肩,对著小黑挥了挥手。 “你先出去吧。” 小黑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听话地飞向洞口。 在飞出去之前,它还不忘回头,对著高宇挤眉弄眼,用一种男人都懂的口型,无声地说道。 “主人,悠著点啊!” 女子气得胸口又是一阵剧烈起伏。 等到山洞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高宇才再次开口。 “现在可以说了吧?” 女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平復自己的情绪,她儘量用一种平缓的口吻问道。 “你是人族?” 高宇点了点头。 你瞎啊?这都看不出来? 女子见他承认,那双冰冷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沉默了片刻,终於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要和你,做一笔交易。” 高宇闻言,立刻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態,义正言辞地拒绝道。 “先说好,出卖肉体的事情,我不做!” 女子根本没有理会他的胡言乱语,自顾自地说道。 “你將我送回青丘,我给你一枚妖王的妖丹作为报酬,怎么样?” 第90章 完蛋,我变成福瑞了! 妖王的妖丹? 高宇的心臟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可是听钟离说过,二十级以上的妖兽才有可能凝结兽丹,每一颗都价值连城。而妖王,那至少也是超越了人类武师境的存在,它们的兽丹,其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这女人,张口就是一枚妖王的妖丹,好大的手笔! 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金山银山,也得有命去拿才行。 他有些不解地问道。 “青丘在哪?” 女子那张冰山般的脸孔上,没有丝毫变化,似乎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青丘是我狐族的领地,距离此处,在十万大山深处约莫万里。” 见高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犹豫,她以为对方是嫌报酬太少,便加重了筹码。 “只要你將我安全送回青丘,我必定给你一枚……不,两枚妖王的兽丹。” 两枚! 高宇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发了,这下彻底发了!一枚就足以让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两枚……他简直不敢想像。 可是,十万大山深处,万里之遥?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现在只是在外围区域混一混,就已经好几次差点翻车。深入万里,那里面得是何等恐怖的妖兽盘踞之地?自己一个活生生的人类,走不了几步路,恐怕就会被撕成碎片,成为某些大妖的盘中餐。 高宇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他摊了摊手,对著女子苦笑道。 “美女,我也很想帮你,这两枚妖王兽丹的诱惑確实很大。” 他指了指自己。 “但我这细胳膊细腿的,还是个人族。深入十万大山万里,那不是送快递,那是送人头啊!” 女子那对冰冷的凤眸中,闪过一丝挣扎。 她何尝不知道其中的凶险,可她现在別无选择。自己力量全无,单凭这副身躯,別说万里,恐怕连这个山洞都走不出去。 良久,她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那丝挣扎化为了决绝。 “你拿出一丝精血。” 高宇瞬间警惕起来,他后退半步,双手抱在胸前,摆出一副守身如玉的架势。 “你要做什么?我跟你说,我可是正经人!” 女子见他这副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但还是耐著性子催促道。 “帮你遮掩人类的气息,你快点!” 高宇半信半疑地看著她。 遮掩气息?还有这种操作? 不过看她那焦急又不似作假的模样,高宇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赌一把。 他吃丹药可以升级,那是不是吃妖丹也可以升级。 这段时间猎杀的妖兽,竟然没有一只有內丹,所以他也没机会尝试。 毕竟富贵险中求,两枚妖王兽丹的诱惑就算不能吃,光是拿到人类世界售卖,也可以让他十辈子衣食无忧。 想到这,他伸出食指,指尖微微用力,挤出了一滴殷红的鲜血,小心翼翼地送到女子面前。 女子深吸一口气,那张绝美的脸孔上,竟罕见地浮现出一抹红晕。 “你……你转过头去。” 高宇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转过了身子。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股奇异的触感,从他的指尖传来。 滑嫩,湿软,还带著一丝温热。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如同电流般从指尖窜起,瞬间传遍全身。 高宇回过神,急忙抽回手,转身看去。 只见那女子双眸紧闭,似乎正在消化他那滴精血。 他心中无比震惊。 她竟然伸出舌头,舔自己的手指? 紧接著,高宇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头顶,以及屁股后面,传来一阵奇痒。 “喂!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一边叫著,一边下意识地伸手去挠。 他摸了摸头顶,触手所及的,竟是一对毛茸茸,软乎乎,还微微有些发烫的东西。 他又试探性地,將手伸向身后。 那里,同样多出了一条毛茸茸,毛髮极其旺盛的巨大物体! 高宇的心,咯噔一下。 他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里掏出那面被他擦得鋥亮的铜镜,举到自己面前。 镜子里,一个俊朗的青年正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 而在那青年的头顶上,赫然多出了一对雪白的,毛茸茸的狐狸耳朵! 他扭了扭身子,镜子里的倒影也跟著扭动,一条同样雪白蓬鬆的巨大狐尾,从他身后探了出来,还俏皮地晃了晃。 我……我变成福瑞了? 高宇的大脑一片空白。 別说,配上他这张本就俊朗不凡的脸孔,这兽耳青年的造型,非但不显得怪异,反而平添了几分別样的邪魅与俊逸。 就在他对著镜子里的自己嘖嘖称奇时,那女子终於睁开了眼睛。 她看著高宇的新造型,似乎早已料到,只是淡淡地开口。 “现在好了,你身上的人族气息,已经被我的妖气暂时遮掩。” “只要不离开我周身十丈范围,妖皇境界之下的妖兽,都无法发现你是人族。” 高宇闻言,放下了镜子,一双眼睛却直勾勾地,死死盯住了她。 女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警惕地问道。 “你……你要做什么!” 高宇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极其古怪的笑容,他一步步逼近女子,慢悠悠地开口。 “你刚才,是不是舔了我的血?” 女子被他这副模样嚇到了,但还是强撑著点了点头。 高宇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也就是说,你的身体里,现在流淌著我的血脉,对不对?” 女子感觉有些不对劲,但还是下意识地应道。 “那又如何?你想怎样?” 高宇猛地一拍大腿,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口吻,斩钉截铁地宣布道。 “你要叫我爹!” 女子:“……” 山洞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她那双冰冷的凤眸,瞪得滚圆,用一种看疯子的反应看著高宇,整个人都傻了。 高宇可不管她是什么反应,他见女子不说话,便自顾自地继续追问起来。 “对了,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跑到这外围区域来?又为什么会变成狐狸沉睡过去?” 一连串的问题,让女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狠狠地瞪了高宇一眼,別过头去,根本没有回答的打算。 她只是冷冷地说道。 “我正在进行血脉进化的关键时期,是你,將我丟进水里,强行打断了我的进化。” 说完,她还转回头,用一种充满了哀怨与控诉的反应,幽幽地看著他。 高宇被她看得老脸一红,尷尬地咳嗽了一声。 我这也是为你好啊! 他心中疯狂吐槽。 这不是看你身上都脏了吗?给你洗个澡,讲究一下个人卫生,我有什么错? 他清了清嗓子,强行转移了话题。 “咳,那个……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 最终,她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苏……清……欢。” 第91章 冒充大妖闯敌营! 苏清欢。 高宇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別说,还挺好听。 他定了定神,开始盘问起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既然你来头这么大,想必也是个厉害的大妖吧?” 高宇一边说,一边好奇地伸手,捏了捏自己头顶那对毛茸茸的新耳朵,手感意外的好。 “怎么现在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了?” 苏清欢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孔上,瞬间浮现出一抹难以抑制的怒意,她狠狠地瞪著高宇。 “这还不是你害的!”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控诉,胸口因为气愤而剧烈起伏。 “我正在进行血脉的最后一次蜕变,只要再过七天,就能功德圆满!是你!是你这个混蛋,把我丟进水里,强行中断了我的进化!导致我现在体內的力量全部陷入了混乱,暂时一丝一毫都无法动用!” 高宇闻言,老脸一红。 原来真是自己闯的祸。 但他嘴上可不会承认,反而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我那不是看你身上脏了吗?给你洗个澡,讲究一下个人卫生,我有什么错?” 他心里却在疯狂窃喜。 还好还好,幸亏把她进化打断了,不然自己枕著一尊能幻化人形的超级大妖睡了好几天,还对人家动手动脚,怕不是早就被挫骨扬灰了。 一个没有力量的绝世狐妖,这才是好狐妖嘛! 高宇清了清嗓子,继续发挥他不懂就问的优良品德。 “那你为什么不找些妖兽护送你?凭你的身份,振臂一呼,想必应者云集吧?” 苏清欢用一种看白痴的表情看著他。 “我现在这副样子,对於其他妖兽而言,就是一枚行走的人形灵丹妙药,而且是没有任何副作用,能百分百吸收的那种。” 她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股无奈。 “你觉得,我去找它们,是找护卫,还是自投罗网?” 她说完,那双清冷的凤眸再次落在了高宇的身上,只是这一次,里面的寒意淡了许多。 “而且,我看你这人,心肠还不算太坏。” 苏清欢的视线有些飘忽,似乎想起了自己被当成枕头和围脖的那几天,脸颊上不受控制地飞起一抹红霞。 “你把我从那只蠢乌鸦的锅里救出来,之后……之后也没有对我有什么不轨的念头。” 她急忙將话题拉回正轨,免得自己胡思乱想。 “最重要的是,你出手的方式很奇怪。” “我虽然那几天无法动弹,也无法开口,但对外界的感知一直都在。你的攻击,没有一丝人类武者的真气波动,反而更贴近我们妖族锤炼肉身,依靠血气之力的路子。所以我才赌一把,选择相信你。” 原来她那时候有意识啊! 高宇的心臟漏跳了半拍,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 那自己枕著人家睡觉,还抓著人家尾巴当围脖,甚至……甚至还在温泉里確认人家性別的流氓行径,岂不是全被她感知到了? 他心中叫苦不迭,暗道自己一世英名,毁於一旦。 不过,她倒是误会了。 什么血气之力,老子靠的是升级! 高宇在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却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这个交易,我接了。” 他话锋一转,竖起一根手指。 “不过,在送你回青丘之前,我得先去办一件我自己的事。我要去打探那个狈妖的消息,如果可能的话,顺手把它宰了。” 苏清欢秀眉微蹙,她虽然恨不得立刻飞回青丘,但眼下自己小命都捏在人家手里,只能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可以,但你最好快点。” 就在这时,山洞外,再次响起了小黑那聒噪无比的嗓音。 “主人!主人!您完事儿了没啊?” “您可得注意身体啊!別年纪轻轻的,就把身子掏空了!” 高宇的额角青筋暴跳,他衝著洞口怒吼一声。 “滚进来!” 小黑扑腾著翅膀,一溜烟飞了进来。 当它看到高宇头顶那对雪白的狐耳,以及身后那条不安分晃动的大尾巴时,整只鸟都僵住了。 下一秒,它那双绿豆小眼里,竟涌出了两行豆大的热泪。 它“噗通”一声落在地上,用翅膀捂著脸,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嚎哭。 “呜呜呜……主人!您……您果然是我们妖族的前辈高人!” “太好了!我小黑没有背叛妖族!我只是追隨了一位更加伟大的妖王!” 高宇看著这只戏精附体的傻鸟,只觉得脑仁一阵阵地疼。 他懒得跟它废话,直接下令。 “別嚎了!带我去找那个狈妖!” 小黑的哭声戛然而止,它擦了擦本就不存在的眼泪,从地上一跃而起,又恢復了那副狗腿子的模样。 它飞到高宇的肩膀上,然后斜著眼,瞟了一眼旁边默不作声的苏清欢,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教训道。 “听见没?以后对我主人客气点!別一天到晚板著个脸,跟谁欠你八百万似的!” 这一次,苏清欢却出奇地没有发怒,只是淡淡地瞥了它一眼,便將头转向了一边,似乎懒得跟一只鸟计较。 小黑见状,愈发得意,它凑到高宇耳边,用翅膀掩著鸟喙,悄声说道。 “主人,您看!还是您教育得好!这小娘皮,现在老实多了!” 高宇懒得理会这个活宝,他从储物袋里翻出一件乾净的外袍,撕下一块布,递给苏清欢。 “把脸蒙上。” 毕竟她的容貌太过惹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一切准备就绪,一人一妖一鸟,走出了山洞。 在小黑的带领下,他们朝著十万大山的更深处走去。 一路上,但凡遇到盘踞一方的妖兽,不等对方发问,小黑便扯著嗓子,自报家门。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我们是去投奔狈妖大人的!” 那些妖兽感受到高宇和苏清欢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属於高等妖族的气息,又见他们能幻化人形,哪里敢有半分阻拦,纷纷让开道路,目送他们离开。 只是,那一道道混杂著敬畏与好奇的视线,始终落在他们身上,让他们如芒在背。 高宇心中暗自警惕,这狈妖的號召力,比他想像中还要大。 很快,他们在林中穿行了近百里。 小黑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它落在一棵巨树的枝头,朝著下方一片云雾繚绕的巨大山谷指了指。 高宇和苏清欢顺著它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山谷入口处,竟修建起了简易的哨塔和拒马,数十头形態各异,可以幻化成半人的妖兽,正手持著粗糙的兵器,来回巡逻,戒备森严。 小黑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凝重。 “主人,到了。” “前面,就是狈妖的老巢,黑风谷。” 第92章 好傢伙!把老巢建成军事基地了? 高宇眯起眼睛,细细打量著山谷的入口。 好傢伙,入口处搞得跟个军事基地似的。 简陋的木製哨塔上,几头狼妖正百无聊赖地打著哈欠。 入口处,用削尖的巨木做成的拒马横七竖八地摆放著,只留下一个仅容两三头妖兽並行的狭窄通道。 通道两侧,十几头体型壮硕的熊妖和猪妖,手持著粗製滥造的石斧与骨棒来回巡逻。 这安保措施,虽然原始,但透著一股子专业。 看来那个狈妖,確实有两把刷子。 高宇心中快速盘算起来。 硬闯?那纯属找死。 不说別的,光是那十几头兽头人身的熊妖和猪妖,哪个单领出来他都不是对手。 更別提山谷里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妖兽。 看来,只能智取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面无异状的苏清欢。 这女人虽然暂时是个战五渣,但那股子与生俱来的高冷贵气,简直是完美的偽装。 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狐族大妖,带著一个同样血脉高贵的“家眷”,前来投奔狈妖。 这个剧本,听起来就很合理。 “小黑,”高宇压低了声音,“一会儿你跟在我身后,拿出你狗腿子的最高水准就行。” “是!主人!”小黑立刻把胸脯拍得梆梆响。 高宇又看向苏清欢,脸上掛起一抹和善的笑容。 “苏姑娘,委屈你一下,等会儿你就跟在我身边,什么话都別说,保持你现在这个表情就好。” 苏清欢那张蒙著面纱的脸孔上,一双清冷的凤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很好,那么……”高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又刻意晃了晃身后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出发!” 他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领著苏清欢和小黑,朝著那戒备森严的谷口走去。 他们的出现,几乎是在瞬间,就吸引了所有妖兽的注意。 “站住!” 一声粗獷的暴喝,从谷口传来。 一头体型堪比小山的野猪妖,扛著一柄巨大的石斧,迈著沉重的步伐,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它那双浑浊的小眼睛里,充满了警惕与审视。 “你们是什么妖?来黑风谷做什么?” 野猪妖身旁,那头一直靠在拒马上假寐的狼妖,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它打量著高宇头顶那对雪白的狐耳,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蒙著面纱,气质清冷的苏清欢,最后视线落在高宇肩膀上那只咋咋呼呼的乌鸦身上。 狼妖的鼻翼微微抽动,似乎在分辨著空气中的气味。 高宇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態,平静地看著它们。 他肩膀上的小黑,却已经按捺不住了。 它猛地张开翅膀,飞到高宇面前,叉著腰,用它那难听的嗓门,扯著嗓子尖叫起来。 “瞎了你们的狗眼!” “这位,乃是威名赫赫的……白玉狐王!” “还不快快跪下迎接!” 白玉狐王? 高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傻鸟,起名字的水平还真不是一般的烂。 那野猪妖和狼妖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茫然。 白玉狐王?没听说过啊。 狼妖显然比那头脑简单的野猪妖要精明得多,它向前走了两步,脸上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原来是狐王驾到,有失远迎。” 它的话锋一转,变得锐利起来。 “只是,我家狈妖大人有令,所有前来投奔的妖族,都必须持有信物,或者有引荐者。” “不知狐王……可有凭证?” 小黑顿时卡了壳,它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有这么一道程序。 就在气氛陷入僵持之际,高宇终於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傲慢。 “凭证?” 他嗤笑一声,伸手指了指那头野猪妖。 “就凭你们这漏洞百出的防线,也配向我索要凭证?” 野猪妖闻言大怒,它猛地將石斧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巨响。 “你说什么!” 高宇却看也不看它,视线转向那头狼妖,慢悠悠地继续说道。 “哨塔上的岗哨,昏昏欲睡,毫无警觉。” “谷口的守卫,看似凶猛,实则阵型散乱,毫无章法。” “你告诉我,这样的防卫,若是人族大军来袭,能撑得住几时?” 他的话,让那头狼妖的脸色微微一变。 这个白毛狐狸,只看了一眼,就看穿了己方的弱点与不足! 这是何等恐怖的眼力! 接著,高宇看向面色狰狞的猪妖。 盯著他头上,高达lv35的等级,丝毫不惧的说道。 “而且,我们来是合作的,並不是投靠你家大王。” “你一个屈屈看门的小妖,竟敢跟我们要凭证?” 见到高宇盛气凌人的样子,旁边野猪妖一时之间有些拿不准了。 它原本还想试探一下对方的深浅,现在看来要真是和大王合作的贵客,自己得罪了他绝没好果子吃! 狼妖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它將头深深地埋了下去,声音恭敬。 “小妖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狐王大人!还请大人恕罪!” 那野猪妖反应过来,也连忙丟下石斧,也跟著弯腰赔礼。 高宇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妖兽最大的弱点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自己这一番半真半假的忽悠,成功唬住了它们。 他没有再多言,只是冷哼一声,便领著苏清欢,从那两头跪地的妖兽身旁,径直走了过去。 自始至终,苏清欢都一言不发,那股冰山般的气场,反而成了最好的佐证,让那些守卫妖兽愈发坚信,这绝对是两位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穿过狭长的通道,黑风谷內的景象,豁然开朗。 只见山谷之內,竟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成百上千的妖兽,正在一片巨大的空地上,进行著某种操练。 它们手持著各式各样的兵器,在几头妖將的呵斥下,笨拙地演练著劈砍、衝锋的阵型。 而在山谷最深处,一座由巨石垒砌而成的简陋大殿,若隱若现。 好大的手笔! 高宇心中再次一沉,这狈妖聚集了如此多的妖兽,所图绝对不小。 就在他思索之际。 几个猿妖,抬著一个竹製担架,出现在了他们前方不远处。 担架上,是一只长得像狼一样的妖兽,只不过它前肢十分短小。 它的眼中,更是流露出,狡猾的神色。 高於立即知道,那头长得像狼的傢伙,就是此地的狗头军师。 狈妖! 那狈妖大量一会儿高於三人,然后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道。 “两位贵客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他的视线,在高宇和苏清欢身上停留了一瞬。 “我家大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第93章 冒充大妖,拜见狈大王! 狈妖那双狡黠的眼睛在高宇和苏清欢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用那尖锐刺耳的嗓音继续说道。 “我家大王,已经等候多时了。” 大王? 高宇知道,它说的正是此地真正的主人。 他凝神朝著那狈妖的头顶看去,一行熟悉的符號清晰地映入他的脑海。 【lv20】 果然是个小垃圾。 高宇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搞出这么大阵仗,又是排兵布阵,又是模仿人族建立军事要塞,结果正主竟然只是个二十级的货色? 自己现在可是二十四级,一只手都能捏死它! 一股將眼前这只狗头军师一掌拍成肉泥的衝动,猛地从他心底涌起。 然而,这股衝动刚刚升起,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的视线,从狈妖身上移开,落在了抬著担架的那四个猿妖,以及周围那十几个手持兵器的熊妖和猪妖身上。 【lv30】 【lv31】 【lv32】 …… 清一色的三十级以上! 高宇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他之前和苏清欢閒聊时,已经对这个世界的实力等级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二十一级,便正式踏入了六品武宗境。 这个境界的妖兽,已经可以初步掌控体內的妖力,將自己的四肢幻化成更適合战斗的人类形態,也就是所谓的兽头人身。 而一旦突破到五品武王境,也就是妖族口中的妖王境,便能將身体的大部分都幻化成人形,实力更是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至於再往上,那能完全化为人形,与人族无异的四品妖皇境,更是高宇现在连想都不敢想的恐怖存在。 他现在才二十四级,虽然在六品武宗境里也算不错,但面对这一大群三十级以上的妖兽,根本不够看。 杀了这个狈妖很容易,可自己也绝对別想活著走出这个山谷。 周围这群妖兽,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自己淹死。 不行,必须忍住! 小不忍则乱大谋,自己是为了打探情报,顺便升级的,可不是来送死的! 权衡利弊之后,高宇脸上的神態没有丝毫变化,反而掛上了一抹,带著几分倨傲的笑容。 他对著那狈妖拱了拱手,声音朗朗。 “在下苏軾,拜见狈大王!” 此言一出,他身后的苏清欢,有些意外的看向他。 苏軾? 他怎么会起一个和自己姓氏相同的假名? 而且这个名字,听起来……还挺不错的。 高宇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否则非得吐槽她两句土鱉。 狈妖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但它那颗聪明的脑袋立刻就判断出,对方这是在释放善意。 它虽然声音难听,但语却是也十分客气。 “贵客请勿多礼,之前谷口处的小妖不懂事,怠慢了诸位,还请不必介意。” 说著,它还象徵性地抬了抬自己那短小得可怜的前肢,自嘲般地继续说道。 “在下天生残疾,行动不便,若有失礼之处,还望贵客体谅。” “大王客气了!” 高宇心中暗自点头,这狈妖,確实有几分门道。 明明实力不济,却能靠著脑子,在这实力为尊的妖兽世界中获得不低的位置。 並且將这群桀驁不驯的妖兽治得服服帖帖,还能如此放低姿態与自己交谈,城府不是一般的深。 之后,在狈妖的示意下,那几头猿妖抬著它,领著高宇和苏清欢,朝著山谷深处一处相对乾净的窝棚走去。 窝棚虽然简陋,但打扫得乾乾净净,里面还铺著厚厚的乾草。 他们刚刚坐下,立刻就有几只机灵的猴妖,端著用巨大树叶盛著的,还掛著露珠的新鲜水果,恭恭敬敬地送了上来。 这服务,还挺周到。 高宇拿起一颗不知名的红色果子,在衣服上擦了擦,却没有吃。 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下毒。 等小妖们都退下后,狈妖才再次开口,问出了它最关心的问题。 “还不知二位贵客,不远万里来到我这穷山恶水,所为何事?” 来了,正题来了。 高宇放下果子,脸上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態,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实不相瞒,我家小姐云游至此,听闻大王正组织妖族同胞,反抗人族的暴行,心中大为感动。” 他指了指身旁一言不发的苏清欢,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家小姐心善,觉得同为妖族,理应守望相助。所以特地命我前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狈妖听完,那双滴溜溜转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它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似乎在飞快地权衡著什么。 眼前这个自称“苏軾”的白毛狐妖,虽然身上的气血波动並不强烈,但既然已经能幻化人形,那至少也是一只脚踏入了五品妖王境的强者,绝非等閒之辈。 而他身边那个蒙著面纱的女子,更是深不可测,自己竟然完全无法看透她的深浅。 至於那只站在“苏軾”肩膀上,上躥下跳的乌鸦…… 狈妖直接將其无视了。 这种小嘍囉,在十万大山里,一抓一大把,根本不值得它浪费半点脑细胞。 两个实力强大的外援,主动送上门来,这本是天大的好事。 可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两个傢伙的来歷太过神秘,不得不防。 想到这里,狈妖那张丑陋的脸上,挤出一个更加谦卑的笑容。 它对著高宇和苏清欢拱了拱那双短小的前爪。 “二位能有此心,我代表黑风谷上下,感激不尽!” 它的话锋一转,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 “只是,对抗人族乃是关乎我妖族存亡之大事,在下虽然忝为军师,却也不敢擅自做主。” 狈妖抬起头,用一种带著无限崇敬的口吻,缓缓说道。 “此事,还需请示过我们的大王,由他老人家定夺。” 第94章 蛇妖的宴请 听完狈妖的话,高宇脸上立刻满脸笑容道。 “那就劳烦大王引荐我等,去拜见一下。” 狈妖连忙摆了摆那双短小的前爪,声音里竟然带著几分谦卑。 “贵客切勿在叫我什么大王,我只不过是此地主人的军师,叫我狈先生就行了。” 高宇点了点头。 “那就劳烦狈先生了。” 他心中却是一阵鄙夷。 这个狈妖,自己叫了这么久都不让改口,一旦要去见此地真正的主人,立刻便不让自己再称呼他为大王。 果然是个见风使舵的货色。 几头猿妖抬起担架,领著高宇一行人,朝著山谷最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周围巡逻的妖兽等级就越高,一个个都是三十级以上的存在。 可见,之前的攻打长城,妖兽並没有拿出自己的全部主力。 高宇的心不由得紧了起来。 这么多三十级以上的妖兽,要是同时攻击长城,那天乾国的守军,可够呛能守住啊! 同时又想到,这要是被识破身份,自己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了。 希望希望苏清欢的障眼法,可以瞒过那个大王! 很快,他们来到一处巨大的山洞外。 洞口被打磨得极其平整,两侧还立著用巨石雕刻的粗糙石柱,看起来颇有几分气势。 狈妖对著洞內恭敬地喊道。 “大王!有贵客求见!” 片刻后,洞內传来一声低沉的回应。 “进来。” 几头猿妖抬著担架,率先走了进去。 高宇深吸一口气,领著苏清欢和小黑,跟了上去。 一进山洞,一股混杂著血腥味、腐臭味,以及某种极其浓郁的腥臭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高宇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味道,简直比公共厕所还要衝。 他强忍著翻涌的胃酸,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山洞內部极其巨大,足足有数百平米,洞顶高达十几米,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而最让高宇心惊的,是这洞內的漆黑。 除了洞口处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整个山洞几乎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他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浑身肌肉紧绷,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生怕狈妖不讲武德,在这里设下埋伏。 就在这时,抬著狈妖的几头猿妖突然停下了脚步。 狈妖在竹製担架上,朝著前方黑暗的深处,无比恭敬地开口。 “大王,有贵客要加入我们。” 它的声音里,充满了敬畏与谦卑。 隨著狈妖的声音落下,整个山洞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前方的黑暗里,突然亮起了一对巨大的“灯笼”。 那“灯笼”呈竖瞳状,散发著幽绿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渗人。 紧接著,一道阴惻惻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 “贵客?” 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冰冷。 说话间,那对“灯笼”缓缓转动,对准了高宇一行人所在的方向。 高宇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才看清了“灯笼”的本来面貌。 那哪是什么灯笼! 分明是一对巨大的蛇瞳! 而蛇瞳的主人,正是一条通体漆黑,身躯粗如水缸,长达百米的恐怖巨蛇! 高宇的心臟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认得这条蛇。 正是之前在长城外,和钟离廝杀得难解难分,头顶一串问號的那条黑色巨蛇! 妖王境界的恐怖存在! 同时心中大喊倒霉,当初自己在长城外屠戮妖兽,可是非常显眼的。 这妖兽要是將他认出来,自己恐怕会立即被他吃掉。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脸上依旧保持著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那条巨蛇的视线,在高宇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向了他身旁的苏清欢。 与其说巨蛇在打量著眾人,不如说它是在看苏清欢。 那双幽绿的蛇瞳里,闪烁著某种难以言喻的贪婪与好奇。 片刻后,巨蛇缓缓开口。 “点灯。” 它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很快,陆续有小妖从洞穴的各个角落冒了出来,点亮周围的火把。 昏黄的火光,將整个山洞照得通亮。 当看清山洞內的景象时,高宇的胃里再次翻江倒海。 只见巨蛇盘踞的身前,赫然堆著一座小山般的白骨。 那些骨头的形状,高宇再熟悉不过。 全是人类的骸骨! 有的还带著残破的衣物,有的头骨上还残留著乾涸的血跡,显然死去的时间並不长。 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正是从这堆骸骨上散发出来的。 而那股让人作呕的腥臭味,则是从巨蛇身上传来的。 高宇强忍著呕吐的衝动,面色不变。 就在这时,那条巨蛇的身体开始剧烈蠕动起来。 一阵骨骼错位的“咔咔”声响起,让人头皮发麻。 紧接著,巨蛇的身躯开始扭曲缩小变形,它那粗壮的蛇身,竟开始朝著人类的形態转化。 不过片刻,一个蛇首人身的怪物,便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它的脑袋依旧是蛇头,长著一对幽绿的竖瞳,嘴里时不时吐出猩红的信子。 但身体,却已经变成了人类的模样,只是皮肤上还覆盖著细密的黑色鳞片。 立刻有小妖战战兢兢地端著一套宽大的黑色长袍,跑了过来,恭恭敬敬地给蛇妖穿上。 蛇妖整理了一下衣襟,迈著沉稳的步伐,朝著高宇一行人走来。 高宇立刻舔著脸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在下苏軾,拜见大王!” 他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认不出我,一定要认不出我。 就在蛇妖走到高宇身前的时候,高宇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他隨时做好了,用云雀跃动,不间断逃跑的准备。 岂料,蛇妖根本没有理会高宇。 它直接无视了他,径直走到苏清欢面前,那双幽绿的蛇瞳里,闪烁著好奇的光芒。 “姑娘来自何方?” 它的声音里,竟带著几分少有的客气。 高宇鬆了口气,蛇妖没认出来他。 苏清欢那张蒙著面纱的脸孔上,一双清冷的凤眸淡淡地看了它一眼。 “青丘。” 她的声音极淡,只吐出两个字。 蛇妖那双原本平静的蛇瞳,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瞪大。 它身体微微一僵,隨即连连后退两步,对著苏清欢深深地躬身行礼。 “失敬失敬!没想到是青丘的贵客!” 它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与敬畏。 青丘! 那可是妖族圣地之一! 狐族的老巢! 能从那里出来的狐妖,哪怕是最低级的,身份也尊贵无比。 更何况,眼前这位姑娘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脉威压,让它这个妖王境界的存在,都感到一阵心悸。 这绝对是青丘狐族的核心血脉! 蛇妖不敢再有丝毫怠慢,它猛地转身,对著周围那些还在发愣的小妖,发出一声暴喝。 “还愣著干什么!” “快去准备!我要宴请贵客!给贵客接风洗尘!” “把最好的灵果,最好的妖兽血肉,全都拿出来!” “谁要是怠慢了贵客,我扒了它的皮!” 那些小妖被嚇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高宇站在一旁,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了看那条对苏清欢毕恭毕敬的蛇妖,又看了看身旁依旧面无表情的苏清欢。 青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竟然能让一个妖王境界的恐怖蛇妖,如此敬畏? 而自己身边这个便宜“家眷”,来头怕是比自己想像中还要大得多。 高宇心中暗自庆幸。 还好自己之前虽然占了点小便宜,但没做太过分的事。 不然这要是被秋后算帐,自己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第95章 人族孩童,竟是主菜? 很快,高宇几人便被一群小妖恭恭敬敬地引领著,离开了这腥臭的山洞。 洞內,只剩下蛇妖和依旧趴在担架上的狈妖。 蛇妖转过身,那张蛇脸上,贪婪与敬畏交织,它看向狈妖,用那阴惻惻的嗓音问道。 “军师,你怎么看?” 狈妖趴在担架上,一双狡黠的小眼睛里精光闪烁。 “回大王,虽然那个自称苏軾的狐妖说是来帮我们,可我不信天底下有免费的午餐。” 蛇妖闻言,缓缓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不错,青丘的狐族向来高傲,极少走出自己的领地,更別提会无缘无故跑到十万大山的外围来。” 狈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狐疑。 “难道大王觉得,他们是假的?” 蛇妖摇了摇头,那双竖瞳里闪过一丝忌惮。 “那个女子,我看不透她的境界,但是她血脉的纯净度,绝对远在我之上。” “应该不会是假的,就是不知道,他们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狈妖听完,那张丑陋的脸上露出一抹阴狠。 “既来之则安之,我会派人盯紧他们的一举一动。” 蛇妖巨大的头颅微微点了点。 “那就劳烦军师了。” 隨后,几头猿妖再次抬起担架,与蛇妖一同,朝著宴会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高宇正坐在一张粗糙的石桌旁,周围的小妖们忙碌地端上各种奇异的果品。 宴席设在山谷一处开阔的平台上,风景倒是不错。 高宇拿起一颗紫色的果子,没有自己吃,而是先塞进了肩膀上小黑的鸟喙里。 “尝尝,有没有毒。” 小黑嚼了两下,双眼放光,含糊不清地叫道。 “主人!甜!好吃!” 高宇见它没什么事,这才拿起另一颗果子,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能省一颗兵粮丸是一颗,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就在这时,蛇妖那阴惻惻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 “让诸位贵客久等了。” 话音落下,蛇妖已经走到了平台的主位,大马金刀地在一张巨大的石椅上坐下。 狈妖因为还没化形,只能被抬著放在蛇妖身旁的一块空地上。 苏清欢不喜言语,高宇只能硬著头皮站起身,对著蛇妖客套了几句。 蛇妖咧开大嘴,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苏先生是贵客,在下必定拿出最好的菜餚来招待!” 说著,它拍了拍手。 高宇心中顿时生出几分好奇与期待,这妖兽的“好菜”,到底能是什么山珍海味? 然而,下一秒,一阵阵悽厉的孩童哭声,从平台后方缓缓传来。 高宇的动作一顿,他循声望去。 只见几个面目狰狞的小妖,每个人手里都提著一个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约莫三四岁的人族孩童。 那些孩童一个个嚇得面无血色,浑身剧烈颤抖,看著平台上的蛇妖和一眾妖兽,发出绝望的嚎哭。 蛇妖伸出长长的手指,指了指那些被小妖丟在石桌上的孩童。 “这个时期的人族孩童,血肉最为鲜嫩,最是大补。” 它那双幽绿的竖瞳扫过眾人,发出了热情的邀请。 “诸位不必客气,快请享用。” 高宇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蛇妖口中所谓的“好菜”,竟然是活生生的人族孩童! 看著那些在石桌上拼命挣扎,嚎啕大哭,眼中充满了极致恐惧的稚嫩脸庞,高宇的血气瞬间沸腾了。 他紧紧握住了拳头,由於太过用力,拳头还在微微颤抖,呼吸也变得粗重急促起来。 蛇妖见几人都不为所动,以为他们是客气,便率先抓起一个被嚇得失声痛哭的小女孩。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著,它张开那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猩红的信子在小女孩脸上舔过,带起一阵黏腻的液体。 锋利的毒牙,对准了小女孩那细嫩的脖颈,眼看就要一口咬下! 看著那条鲜活而稚嫩的生命,即將消散在自己眼前。 高宇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滔天怒火! 去他妈的计划!去他妈的偽装! 他体內的力量轰然爆发,整个人猛地从石椅上站起,已经开始运转《云雀跃动》,准备不顾一切地衝上去,从蛇妖口中夺下那个孩子,然后用《超级大力拳》,打在颗丑陋的蛇头上。 然而,就在他即將动身的瞬间。 一只冰凉滑润的小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紧紧地,握住了他那只因为愤怒而抖动的手。 是苏清欢。 高宇的动作,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而他这猛然起身的举动,也立刻引起了蛇妖和狈妖的警觉。 蛇妖停下了吞食的动作,那双射瞳里,闪烁著疑惑与审视的光芒,它转头看向高宇。 “苏先生,这是何意?” 狈妖那双狡黠的小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缝,死死地盯住了高宇。 “苏先生为何如此激动?” 千钧一髮之际,那只冰凉的小手,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地捏了一下。 苏清欢那清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缓缓响起。 “他有些激动。” 她抬起头,那双蒙在面纱下的凤眸,平静地迎上狈妖的审视。 “我最近正在炼製一种丹药,正好需要大量新鲜的人族血肉作为药引。” “因此,看到这么多上好的材料,他才会如此激动。” 说完,苏清欢的视线,转向了蛇妖。 她用一种久居上位的口吻,缓缓开口道。 “这些人族孩童,我买了。” “不知大王手里,还有多少人族?” “我,全要了!” 第96章 你的族人,又何尝不残忍? 此言一出,整个餐桌上瞬间静了下来。 高宇有些吃惊的看著她,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蛇妖那双幽绿瞳孔中,审视与贪婪交织在一起。 而一旁的狈妖,那双狡黠的小眼睛里,疑惑之色一闪而过。 炼丹?需要这么多活人当药引?这是什么邪门的丹药? 蛇妖咧开大嘴,发出一阵嘶哑的笑声。 “姑娘好大的口气,你知道我这里有多少人族吗?你又拿什么来买?” 苏清欢没有废话。 她伸出纤纤玉指,指尖一抹殷红的光华流转。 紧接著,一滴晶莹剔透,散发著磅礴生命气息的血珠,从她指尖缓缓渗出,悬浮在半空之中。 那滴血珠出现的瞬间,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怖威压,轰然席捲了整个餐桌! 蛇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死死地盯著那滴悬浮的精血,整个蛇首人身的躯体,都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滴小小的血珠之中,蕴含著何等恐怖的远古之力! 那是纯粹到极致的,属於上古天狐的血脉力量! 只要能得到这一滴精血,將其炼化,自己那停滯了数百年的血脉,说不定就能再次精进! 贪婪! 极致的贪婪,瞬间压过了他心中所有的疑虑。 “好!好!好!” 蛇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他看向苏清欢的姿態,再也没有了半分试探,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內心的,近乎谦卑的恭敬。 “姑娘果然是青丘贵胄,是在下有眼无珠了!” 他猛地一挥手,对著旁边那些早就看傻了的小妖怒吼。 “成交!” “快!把所有的人族,都带到这位贵客的住处去!一个都不能少!” 狈妖趴在担架上,看著这一幕,那双小眼睛里的疑惑之色却愈发浓郁。 精血对於任何妖族来说,都是性命交修的根本,损失一滴,都需要耗费百年苦功才能补回。 这个女人,竟然如此轻易就拿出来交易? 而且,她若真有通天之能,想要抓捕一些凡人,岂不是翻手之间的事?何必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不过,狈妖並没有將自己的疑惑说出口,他只是默默地看著那滴精血,被蛇妖小心翼翼地用一个玉瓶收了起来,然后將这个念头,深深地埋在了心底。 交易达成,宴会自然也进行不下去了。 很快,高宇和苏清欢便在一群小妖的引领下,离开了平台。 他们被带到了山谷一处偏僻的角落。 这里,有几十个用粗木搭建的简陋牢笼,里面密密麻麻地关押著数百名人类。 男女老少,皆在其中。 他们一个个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眼神空洞麻木,宛如待宰的牲畜。 刺鼻的骚臭与绝望的气息,扑面而来。 高宇的目光扫过,看到一个母亲紧紧抱著怀里熟睡的婴儿,嘴里无声地哼著不成调的歌谣,眼神却空洞无神。 他还看到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用自己枯瘦的身体挡在孙子身前,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祈求。 高宇看著眼前这人间炼狱般的景象,放在身侧的双手,再次收拢。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力量,在愤怒的催化下,正在疯狂地奔涌。 他迫切地想要升级,想要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只有足够强大,才能將眼前这些披著兽皮的恶魔,一个个亲手撕成碎片! 回到蛇妖为他们安排的石屋,高宇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情绪。 他关上石门,转过身,对著苏清欢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充满了真诚的感激。 若不是她,自己刚才恐怕已经衝动行事,现在不是被撕成碎片,就是正亡命天涯。 苏清欢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走到石床边坐下,没有说话。 高宇直起身,在石屋里来回踱步,胸中的怒火依旧难以平息。 “丧心病狂!简直丧心病狂!”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 “那些还只是孩子啊!他们怎么下得去口!这群畜生!” 他越说越气,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石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岂料,就在这时。 苏清欢那清冷得不带一丝波澜的声音,幽幽响起。 “那你人族吃烤乳猪的时候,怎么回事?” 高宇的怒骂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转过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姿態看著苏清欢。 “那怎么能一样!猪是畜生,而那些是人!” 苏清欢抬起那双绝美的凤眸,平静地与他对视。 “在我眼里,没什么不一样。” 她顿了顿,继续用那平淡的口吻说道。 “我曾在一本人族的古籍上看过,你们有一种菜,叫『三吱儿』,活取刚出生的小老鼠,蘸著调料生吃。” “还有一种,叫『浇驴肉』,將活驴绑住,客人想吃哪块,便用沸汤浇在哪块,然后活生生片下驴肉。” “更有一种叫『猴脑』……” 高宇的脸色,隨著她的话语,变得越来越苍白。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清欢站起身,缓步走到他的面前,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弱肉强食,本就是这世间最根本的法则。” “你人族自詡万物之灵,行事却比我妖族,残忍百倍。” “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他们是畜生?” 高宇沉默良久,最终深吸一口气,直视苏清欢的眼睛说道。 “你说得对,人族確实有很多残忍的菜餚。” “但我们人族,绝大多数都会觉得残忍,心中也会本能的反感。” 他指著门外,关押人族的方向。 “你妖族吃人,觉得天经地义,心中没有『对错』,只有『强弱』。而我们救人,恰恰是因为我们心里有这条线——我们知道这是错的。” 第97章 了御膳房,我小黑当定妖奸了! 高宇的话,让苏清欢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孔上,出现了一丝细微的鬆动。 她避开了高宇的目光,沉默了良久。 高宇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已经在这位高傲的狐妖心中,投下了一颗石子。 许久,高宇主动开口。 “你为什么要帮我?” 苏清欢终於抬起头,眼中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平静与清冷。 “你想多了。” 她的声音淡漠。 “你若是死了,谁送我回青丘?” 高宇一愣,隨即心中涌起一股哭笑不得的感觉。 合著自己就是个工具人唄。 不过,他倒是寧愿她是这么想的,他可不想欠一个妖族太多。 就在高宇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苏清欢再次开口,只是这次的话题,让高宇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还有,我为你耗费了一滴本命精血,这笔帐,也要算一算。” 她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然后,当著高宇的面,缓缓收回了一根。 “原本许诺你的两枚妖王兽丹,现在,只剩下一枚了。” 高宇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我靠! 奸商啊!这简直是趁火打劫! 他心中疯狂咆哮,自己救了她,又帮她掩护,结果报酬直接腰斩一半?还有没有天理了! 可他看著苏清欢那张“你爱要不要”的冰山脸,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抗议,硬生生咽了回去。 形势比人强,一枚就一枚吧,总比没有强。 “成交。” 高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然后开始在石屋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不行,我们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他停下脚步,看向苏清欢。 “那个狈妖生性多疑,我们今天买下这些人,它肯定已经起了疑心。时间拖得越久,我们暴露的风险就越大。” 高宇的脑子飞速运转,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看这架势,妖族短期內不会再主动攻击长城了。它们在积蓄力量,图谋更大的东西。” “我必须想办法,引诱它们主动出击,而且,是在我们准备好的战场上!” 苏清欢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高宇继续说道。 “光靠我们去说,那只狡猾的狈妖绝对不会相信。必须要有『证据』。” 他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狠厉。 “我要让钟离统领,安排几个绝对忠诚的死士,偽装成逃兵,故意被妖兽抓住。” “然后,再通过酷刑,让他们『无意间』透露出假情报。” 高宇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算计。 “就说……人族高层认为妖兽元气大伤,短期內绝不会再来犯,所以长城防线已经鬆懈大半。而钟离统领,因为帝都有急事,已经带著禁卫军主力,秘密撤回了帝都!” 这个情报,简直是为妖兽量身定做的。 防线鬆懈,主帅不在。 如此天赐良机,別说是那头贪婪的蛇妖,就算是那只多疑的狈妖,恐怕也按捺不住想要赌一把的衝动! 苏清欢那双清冷的凤眸里,终於露出了一丝讚许。 这个男人的脑子,转得確实比一般人快得多。 “可你怎么把消息送出去?” 她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高宇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山人自有妙计。” 他走到石屋门口,对著外面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小黑!滚进来!” 下一秒,小黑那黑不溜秋的身影,便扑腾著翅膀飞了进来,它落在高宇的肩膀上,一脸諂媚。 “主人,您有什么吩咐?” 高宇看著它,开门见山。 “现在交给你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去一趟长城,帮我给钟离统领送个信。” 小黑脸上的諂媚,瞬间凝固。 它那双绿豆小眼瞪得滚圆,翅膀一软,差点从高宇的肩膀上栽下去。 “主……主人,您……您说什么?”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悲愴涌上心头,小黑再也控制不住,当场嚎啕大哭起来。 “呜哇~完了!全完了!我小黑这下是彻底当了妖奸了!” 它用翅膀捂著脸,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这要是被妖族知道了,我会被扒光鸟毛,用天火烤上七天七夜,最后连骨灰都给扬了啊!” 高宇看著这只戏精附体的傻鸟,只觉得脑仁一阵阵地疼。 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拋出了自己的杀手鐧。 “事成之后,我向陛下举荐,让你去天乾国的御膳房,学习一个月。” 小黑的哭声,戛然而止。 它猛地抬起头,那双绿豆小眼里还掛著两滴晶莹的泪珠,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颤抖。 “主……主人,您说的是真的?御……御膳房?” “当然。” 高宇点了点头。 “烤全羊,叫花鸡,煎的烤的,煮的蒸的……你想学什么,就学什么。” 轰! 小黑的脑子里,仿佛有无数道烟花同时炸开! 它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穿著一身雪白的厨师袍,站在金碧辉煌的御膳房里,对著一群人类御厨指点江山。 一股前所未有的,对知识的渴望,瞬间压倒了对背叛种族的恐惧! “我去!” 小黑猛地一拍胸脯,声音响亮而决绝。 “为了妖……不!为了厨艺的最高理想!我小黑,万死不辞!” 高宇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皱起了眉。 “可钟离统领不认识你,怎么相信你说的话?” 他正准备从身上找个信物,岂料小黑却急不可耐地开口了。 “主人!您忘了生死印了?” 高宇一愣。 小黑急忙解释道。 “这生死印,除了能决定我的生死,还有一个用处!只要您集中精神,就能通过它,暂时將您的意识连接到我身上!” “到时候,您不仅能看到我看到的,听到我听到的,还能直接通过我的嘴,和那位钟统领说话!” 高宇的眼睛,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猛然亮了起来。 我靠! 这不就是远程视频通话加语音聊天吗? 这功能也太顶了! 小黑见高宇面露喜色,连忙补充道。 “不过,这个方法对我的神魂消耗极大,每天最多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再长,我的神魂就会受到不可逆的损伤。” “够了!” 高宇大喜过望,一炷香的时间,足够他把计划交代清楚了。 他再也按捺不住,对著小黑一挥手。 “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出发!” 小黑重重地点了点头,它深深地看了一眼石屋內的两人,眼中充满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復还”的悲壮。 隨即,它转身,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衝出石屋,朝著长城的方向,疾飞而去。 高宇和苏清欢看著小黑的身影消失在天际,都没有说话。 然而,他们谁都没有发现。 就在小黑飞走之后不久,在他们石屋远处,一棵不起眼的参天古树之上。 一只原本闭目养神的猫头鹰,那对如同铜铃般的眼睛,骤然睁开。 它转动著脑袋,那双在黑夜中闪烁著幽光的眸子,死死地锁定了小黑离去的方向。 第98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那只猫头鹰双翼一振,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身形完美地融入了黎明前最深沉的夜色。 在它离开后,树下一团不起眼的阴影动了动,一只瘦小的黄鼠狼从树洞里钻出,它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气息,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隨即四肢並用,化作一道黄色的虚影,朝著山谷深处飞速窜去。 片刻之后,阴暗潮湿的洞穴內。 “你说那只乌鸦,独自一鸟,朝著南边飞去了?” 狈妖趴在担架上,用那短小的前爪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著竹架,尖锐的嗓音里透著一丝玩味。 黄鼠狼匍匐在地,脑袋紧紧贴著地面,声音諂媚而尖细。 “回稟军师,千真万確!小的亲眼所见,它飞得又急又快,看方向,正是人族那座长城的方向!” “长城……” 狈妖那双狡黠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其中闪烁著浓浓的疑惑与算计。 南边,是人族的地盘。 那个神秘的白毛狐妖,派自己的心腹手下,星夜兼程地赶往人族的长城,他到底想做什么? 通风报信? 可他若真是人族的奸细,又何必多此一举,直接用某种秘法传讯岂不更安全? 还是说,他们另有图谋? 狈妖的脑子飞速运转,將所有的可能性都在心中过了一遍。 “行了,你下去吧。” 它挥了挥爪子,示意黄鼠狼退下。 “是,军师!” 黄鼠狼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山洞。 洞內再次恢復了寂静,只剩下狈妖那愈发凝重的呼吸声。 它並不担心那只乌raven会泄露什么,因为它早已安排了自己最得力的斥候~猫头鹰“夜梟”,跟了上去。夜梟的实力虽然不算顶尖,但隱匿追踪的本事,在整个黑风谷都是首屈一指。 等夜梟回来,看清那只乌鸦到底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一切自然就会水落石出。 想到这里,狈妖那张丑陋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阴冷的笑容。 不管你们想玩什么花样,在这十万大山里,终究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 另一边,石屋之內。 高宇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 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夜,按照小黑的速度,现在应该快到长城了。 可他这心里,怎么就七上八下的,一点底都没有。 这傻鸟,虽然有点小聪明,但实力毕竟只有二十级,万一半路上被哪个不长眼的妖兽当了点心,那他的一切计划,可就全都付之东流了! 到时候別说引蛇出洞,自己这个冒牌的狐妖,怕是第一个就要被那条蛇妖给生吞活剥了! 高宇越想越是心烦,他看了一眼旁边石床上,正闭目养神,仿佛入定老僧般的苏清欢,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这女人,心可真大。 自己的小命现在可都拴在我这根绳上,竟然一点都不担心。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远在数百里之外的长城,终於迎来了黎明的第一缕曙光。 小黑收敛翅膀,落在长城外一棵参天古树的树冠上,探出个脑袋,小心翼翼地向前望去。 下一秒,它那双绿豆小眼,瞬间瞪得滚圆。 一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黑色巨龙,横亘在天地之间,巍峨,雄壮,散发著一股铁与血的冰冷气息,直插云霄。 这就是……人族的长城? 小黑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一声乾涩的“咕嘟”声。 它感觉自己的翅膀都有些发软。 就这么飞过去,该不会被那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弓弩,瞬间射成刺蝟吧? 可一想到高宇许诺的御膳房,想到那传说中的烤全羊、叫花鸡…… 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从它心底猛地涌了上来! 为了厨艺的最高理想! 小黑一咬牙,一闭眼,猛地振翅,化作一道黑色的影子,朝著那座雄伟的城关,直衝而去! “有敌袭!” 城墙之上,一个眼尖的武师境斥候,几乎是在小黑动身的瞬间,便发出了悽厉的预警。 嗡~ 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括声响起,数十架早已上弦的巨型床弩,瞬间调转方向,那闪烁著森然寒光的巨大弩箭,齐齐锁定了空中那个渺小的黑点。 小黑嚇得魂飞魄散,浑身的鸟毛都炸了起来。 它拼命地扇动著翅膀,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扯著那难听的嗓子,发出了穿云裂石般的尖叫。 “別放箭!自己人!我是自己人啊!” “我是奉了高宇高副指挥的命令,前来拜见钟离统领的!” 城墙上的守军们,动作齐齐一顿。 一个会说话的乌鸦? 还自称是高副指挥的人?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困惑与荒唐。 但“高宇”这两个字,如今在长城守军中,分量极重。 不敢怠慢,立刻便有传令兵飞奔下城墙,前去向钟离统领匯报。 片刻之后,钟离那魁梧的身影,便大步流星地出现在了城头。 他看著远处空中那只盘旋著,不敢靠近的乌鸦,心中也是嘖嘖称奇。 这个高副指挥,还真是不简单。 这才深入妖兽腹地几天,竟然就收服了一只能口吐人言的妖兽当手下。 “我就是钟离!” 钟离声如洪钟,对著远处的乌鸦喊道。 “你如何证明,你是高副指挥派来的?” 小黑一听正主来了,心中一喜,连忙高声回应。 “钟统领!此事事关重大,还请您找个僻静无人的地方,我自然有办法向您证明!” 钟离闻言,眉头微挑。 他打量著那只乌鸦,不过是相当於人族七品武师的境界,对自己构不成任何威胁。 “好,你过来吧。” 他对著小黑挥了挥手。 小黑如蒙大赦,急忙扑腾著翅膀,朝著钟离飞了过去。 钟离看著这只落在自己面前,缩头缩脑的乌鸦,正准备带它下城墙,找个营帐详谈。 突然,他的身体一顿。 钟离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一股冰冷的杀意,死死地锁定了小黑! “我再问你一遍。” 钟离的声音,变得无比低沉。 “你是自己来的吗?” 小黑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嚇得浑身剧烈颤抖。 它不明白,为什么这位统领的態度会突然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但它还是本能地点著头,磕磕巴巴的说道。 “是……是啊!就我一个……” 见到它这副惊惧的模样,不像作假。 他不再看小黑,而是猛地转头,看向远处那片密林的深处。 下一刻,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快速跃起冲向了森林之中! 小黑嚇了一跳,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 一声悽厉而短促的鸟类惨叫,从森林深处传来。 紧接著,一道魁梧的身影,在林间的树冠之上几个起落,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再次回到了城墙之上,稳稳地落在了小黑面前。 正是去而復返的钟离。 只不过此刻,他的手里,多了一只体型硕大的猫头鹰。 那只猫头鹰的脖子,已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显然是被人用蛮力,硬生生拧断了。 钟离隨手將那还在微微抽搐的猫头鹰尸体,丟在了小黑的面前。 他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你,认得它吗?” 第99章 十死无生,谁敢赴死? 小黑看著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猫头鹰尸体,整只鸟都嚇炸毛了。 它的鸟头晃得跟拨浪鼓似的,嘴里发出了刺耳难听的声音。 “不!不认识!小的真不认识它!”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钟离身上瀰漫开来,死死地笼罩住小黑。 它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声音里带著哭腔。 “大人!您找个僻静点的地方!我……我发誓,到时候一定给您一个交代!一定!” 钟离见它这副惊恐万状的模样,不似作偽,心中的杀意才稍稍收敛。 他没有再多言,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下城墙。 片刻之后,一处守备森严的营帐內。 钟离將猫头鹰的尸体隨意丟在地上,然后面无表情地看向那只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乌鸦。 “说吧,你怎么证明?” 小黑不敢怠慢,它闭上眼睛,立刻集中全部心神,开始沟通冥冥之中那道与自己性命相连的印记。 与此同时,远在数百里之外的黑风谷石屋內。 高宇刚刚躺下,准备小憩片刻,一阵莫名的心悸猛地將他从朦朧的睡意中惊醒。 来了! 他心中一动,立刻翻身坐起,闭上了眼睛。 下一剎那,他的意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跨越了遥远的距离。 一个崭新的视角在他脑海中展开。 他正“站”在一处充满了铁血气息的营帐之中,面前,是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男人,正用一种审视的姿態,冷冷地“盯”著自己。 是钟离! 高宇立刻沉下心神,藉助小黑的声带,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钟统领,是我,高宇!” 营帐之內,钟离浑身一震。 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这只乌鸦,竟然发出了高宇的声音! “高副指挥?”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与不解,“这……这是怎么回事?” 高宇没有时间跟他解释,语速极快地切入正题。 “来不及多说,我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我现在已经成功打入了妖兽的大本营,並且获得了它们的初步信任。我的计划是,设下埋伏,將它们的主力一网打尽!” “但是,需要几个绝对信得过的弟兄,故意被妖兽俘虏,然后由这些『俘虏』,將我准备好的假情报,透露给妖兽!” 接著,高宇將自己那套关於“长城防线鬆懈,主帅带兵回京”的假情报,以及引诱妖兽进入预设埋伏圈的详细计划,言简意賅地全盘托出。 钟离静静地听著,脸上的惊骇之色,逐渐被凝重与决然所取代。 这个计划,堪称绝妙!但也……无比凶险!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只猫头鹰的尸体,沉声提醒道。 “你派来的这只乌鸦,被一只猫头鹰跟踪了,已经被我处理掉。” 高宇的意识中,心头猛地一沉。 果然!那个狈妖,根本就没有相信自己!竟然还派了探子监视! 看来自己接下来的处境,比想像中还要危险。 “我知道了。”高宇的声音也变得凝重起来,“这只乌鸦不能在外面待太久,否则会引起它们的怀疑,我必须儘快让它回去!” 话音落下,高宇便主动切断了那股奇妙的联繫。 一炷香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他可不想因为超时,让小黑这个宝贵的远程通讯器受到什么不可逆的损伤。 石屋內,高宇猛地睁开眼睛,他看了一眼旁边依旧在打坐的苏清欢,一言不发,但那张俊朗的脸孔,却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好一个狗头军师,居然还跟我玩起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把戏。 看来,自己必须得加倍小心了。 …… 另一边,长城营帐內。 隨著高宇声音的消失,小黑的身体猛地一晃,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整个鸟都萎靡了一圈。 这次精神连接,对它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钟离看著它那副虚脱的模样,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复杂的口吻,淡淡地开口。 “你回去吧。” “不久之后,我会派人……被你们俘虏。” 小黑闻言,如蒙大赦。它强撑著疲惫不堪的身体,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拖著灌了铅似的翅膀,跌跌撞撞地飞出了营帐。 它不敢有丝毫停留,儘管精神已经疲倦到了极点,但它很清楚,自己必须儘快回到高宇身边。 钟离缓步走出营帐,他抬头,望著那片依旧被阴云笼罩的十万大山,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计划虽好,但代价,却是几条活生生的性命。 那些即將被派出去的,都是与他朝夕相处,一同浴血奋战的袍泽。 让他们去主动送死…… 钟离的心,沉重得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良久,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丝犹豫与不忍,最终被身为统帅的决绝所取代。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著七品武师境武者们的驻地走去。 一处宽阔的校场之上,数十名气息强悍的七品武师境武者,被紧急召集到了一起,他们列著整齐的方阵,用一种带著疑惑的姿態,看著帅台之上那个沉默不语的身影。 钟离的视线,从每一张熟悉而坚毅的脸庞上扫过。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下方的武者们都开始有些骚动。 最终,他还是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沙哑。 “现在,有一个任务。” “需要几位弟兄,偽装成逃兵,深入妖兽腹地,主动被它们俘虏。” “然后,將一份假情报,透露给妖兽的高层。” 钟离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重逾千斤。 “这个任务,几乎……十死无生。” 话音落下,整个校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用一种难以置信的姿態看著台上的统领。 他们不怕死,从踏上这座长城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將生死置之度外。 可与妖兽在战场上轰轰烈烈地战死,和主动跑去送死,被当成俘虏,忍受无尽的折磨与屈辱后死去,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钟离没有催促,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著。 他不会强迫任何人。 如果没人愿意,那这个计划,只能就此作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校场上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没有人站出来。 钟离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或许,是自己强人所难了。 他正准备挥手,宣布解散。 就在这时。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站定在帅台之下,对著钟离行了一礼。 紧接著,一道粗獷而决绝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校场。 “我去!” 第100章 小黑归来,狈妖的猜疑! 石屋之內,高宇坐立不安,不自觉的来回踱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泛白,可小黑依旧没回来。 他瞥了一眼石床上盘膝而坐,宛如一尊雕像的苏清欢,心中忍不住疯狂吐槽。 这女人的心也太大了吧! 现在咱们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的计划要是失败了,她也得跟著完蛋,怎么就能这么淡定?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一阵扑腾翅膀的声音,从石屋之外传来。 高宇心中一动,急忙来到了屋外。 一道黑色的影子,摇摇晃晃,仿佛喝醉了酒一般,从半空中一头栽了下来。 高宇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將其抄在了怀里。 是小黑。 它浑身的羽毛乱糟糟的,沾满了露水,那双平日里滴溜溜乱转的绿豆小眼,此刻半睁半闭,一副疲倦到极点的样子。 “办……办妥了……” 小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隨即脑袋一歪,便在高宇的怀里,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高宇看著它这副模样,一颗悬著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他抱著小黑,转身走回石屋。 “回来了?” 苏清欢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双清冷的凤眸,淡淡地瞥了一眼高宇怀里的小黑。 高宇点了点头,將小黑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张铺著乾草的石台上。 他走到窗边,遥遥望向南方那片被晨雾笼罩的天际,心中默念。 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钟统领。 …… 与此同时,黑风谷最深处,那座阴暗潮湿的洞穴之內。 一只瘦小的黄鼠狼,正匍匐在地上,用一种近乎諂媚的尖细嗓音,向著担架上的狈妖匯报。 “回稟军师,那只乌鸦,已经回来了。” “哦?” 狈妖那短小的前爪,轻轻敲击著竹架,发出“篤篤”的轻响。 “夜梟呢?它有没有带回什么有用的消息?” 黄鼠狼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它將脑袋埋得更低了。 “回……回军师,夜梟大人……没有回来。” “嗯?” 狈妖敲击竹架的动作,猛地停住。 它那双狡黠的小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寒光。 “没有回来?什么意思?” 黄鼠狼嚇得魂不附体,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小的……小的一直在谷口守著,只看到那只乌鸦独自飞了回来,並未见到夜梟大人的踪影。” 狈妖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夜梟被那只乌鸦给杀了? 可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便被它自己否决了。 不可能! 夜梟可是相当於人族六品武宗境的妖兽,而那只乌鸦,不过是七品武师境的货色,两者之间,有天壤之別。 夜梟就算打不过,想逃走,那只乌鸦也绝对拦不住。 除非…… 狈妖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 除非,夜梟是被別人杀死的! 它强行压下心中的惊疑,再次开口,声音变得尖锐而急促。 “那只乌鸦回来的时候,是什么状態?可有什么不寻常之处?” 黄鼠狼不敢怠慢,急忙將自己看到的,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回军师,那乌鸦回来的时候,看起来……看起来精神极度萎靡不振,仿佛隨时都会从天上掉下来一样!” 精神萎靡不振? 狈妖那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著,脑海中无数的线索与猜测,飞快地交织在一起。 它突然抬起头,对著洞口发出一声尖利的嘶鸣。 “来人!” 几个一直守在洞外的猿妖,立刻躬著身子跑了进来。 “带我出去!” 几个猿妖不敢怠慢,立刻抬起那副竹製担架,稳稳地將狈妖抬了起来,朝著洞外走去。 它要去亲自会一会那个神秘的“苏先生”。 …… 石屋之內,高宇閒得有些发慌。 他看著对面石床上,清冷孤傲的苏清欢,心中那股喜欢作死的衝动,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掛起贱兮兮的笑容,凑了过去。 “苏姑娘,你看这天气如此晴朗,不如我们……” 话还没说完,苏清欢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隨即继续闭目养神。 那神態仿佛在说:你很烦,离我远点。 高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好傢伙! 这才几天功夫,她竟然对自己免疫了? 就在高宇倍感无趣,准备继续研究一下自己那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时。 一个尖锐而客气的声音,从石屋之外,清晰地传了进来。 “苏先生可在?” 高宇的身体一僵。 狈妖? 它来做什么? 难道是小黑的事情败露了?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但他脸上的神態很快恢復了平静。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缓步走出石屋,脸上掛著微笑。 “原来是狈先生,不知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几头猿妖抬著担架,狈妖趴在上面,那张丑陋的脸上,同样挤出了一抹热情的笑容。 “苏先生客气了,冒昧打扰,还望勿怪。”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寒暄了几句,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 就在高宇以为对方只是例行拜访时,狈妖的话锋,突然一转。 “听闻先生的那只灵宠,昨夜归来后,精神状態似乎不太好。” 高宇心中咯噔一下,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狈妖仿佛没有看到他细微的变化,自顾自地从身旁的担架上,取出一枚散发著淡淡清香的青色果子。 “我这里,刚好有一枚『清神果』,对恢復神魂有奇效,特地给先生送来,为你的灵宠疗伤。” 高宇看著那枚果子,心中冷笑一声。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这哪里是送果子,分明是来试探虚实的! 他笑著伸手接过果子,脸上露出一副感激模样。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劳烦狈先生亲自跑一趟,实在是过意不去。” 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脸上换上了一副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神態。 “先生有所不知,我那只死乌鸦,天生就不是个安分的主。” “昨夜里,它睡不著,非要出去溜达,我拦都拦不住。” 高宇摊了摊手,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可倒好,也不知是走了什么霉运,竟然撞上了一头正在捕食的大妖,被人家追杀了一个晚上,这才拼了老命,堪堪逃了回来。” 这套说辞,是他在得知小黑被跟踪后,就早已想好的。 既能完美解释小黑为何精神萎靡,又能顺理成章地,將那只失踪的猫头鹰的死,推到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大妖”身上。 一箭双鵰。 狈妖静静地听著,那双狡黠的小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只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它没有再追问那个“大妖”的细节,仿佛真的相信了高宇的说辞。 就在高宇以为自己已经矇混过关时,准备转身离开的狈妖,突然又回过了头。 “苏先生。” 高宇心中一凛,转回头,脸上依旧掛著和煦的笑容。 “狈先生还有事?” 狈妖摇了摇头,那张丑陋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神態。 “没什么。” “只是想提醒先生一句,这十万大山,最近不太平。” “还是……不要再让你那只乌鸦,隨意出去了。” 说完,它便不再看高宇,对著身旁的猿妖示意了一下。 几头猿妖立刻抬起担架,转身,朝著山谷深处走去。 高宇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他看著狈妖远去的背影,眸子深处,一片冰寒。 这个残废,根本一个字都没信。 第101章 致命抉择!被逼对同族动刑! 盯著狈妖远去的身影,高宇深吸一口气,回到了石屋之中。 接下来的几天,高宇彻底安分了下来,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日就在石屋里打坐,或是逗弄一下昏睡不醒的小黑。 他表现得越是平静,心中就越是焦躁。 他不知道钟离的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也不知道那只狡猾的狈妖,又在背后算计著什么。 这种將命运交到別人手中的感觉,让他极度不爽。 这天一大早,高宇还在迷迷糊糊地打坐,就被石屋之外一阵鼎沸的喧囂声给吵醒了。 声音杂乱无比,混杂著各种妖兽的咆哮,与人类的怒骂声。 高宇走出石屋,隨便抓了一只正兴冲冲往外跑的狼妖。 “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 那狼妖被抓住,本想发作,可一回头,看到是高宇那张掛著狐耳的俊脸,气焰瞬间就灭了,连忙躬下身子,换上了一副諂媚的嘴脸。 “苏先生,是这样的!” “外围巡逻的兄弟们,抓到了几个人族的奸细,正押送著去见大王和军师,准备公开审问呢!” 奸细? 高宇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他挥了挥手,示意那狼妖可以走了。 “小的告退!” 狼妖如蒙大赦,一溜烟地朝著喧闹声的中心跑去,生怕错过了看热闹的好戏。 高宇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来了。 钟离统领派来的人,来了。 他知道,这些人从接受任务的那一刻起,就几乎没有了生还的可能。 而这个將他们推向死亡深渊的计划,却是自己一手制定的。 之前人没来,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而现在,一股沉重的愧疚感,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心情复杂地回到石屋,屁股还没等坐热。 门外,便传来了一个小妖恭敬的通报声。 “苏先生,苏小姐,军师有请,邀二位一同前去审问人族奸细。” 高宇深吸一口气,眼中的那丝愧疚与不忍,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不得不去。 这既是狈妖的试探,也是他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当高宇带著苏清欢,来到山谷中央的巨大空地上时,这里早已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成百上千的妖兽,將一块空地围得水泄不通,它们发出各种怪叫,用一种残忍而戏謔的视线,注视著场地的中央。 在那里,三个浑身是伤,被粗大锁链捆绑著的男人,正被迫跪在地上。 儘管狼狈不堪,但他们的脊樑,却依旧挺得笔直。 蛇妖那蛇首人身的怪物,高坐在一张巨大的石椅上,而狈妖,则趴在它身旁的担架上,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到高宇和苏清欢到来,狈妖立刻热情地招了招它那短小的前爪。 高宇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三个同胞,他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好奇,缓步走到狈妖身边,先是对著蛇妖微微行了一礼,隨即开口问道。 “狈先生,这三个人族的奸细,是怎么回事?” 狈妖那张丑陋的脸上,挤出一个阴冷的笑容,解释道。 “今天一早,这三个傢伙鬼鬼祟祟地在我们谷外徘徊,被巡逻的兄弟们发现。” “没想到,这三个人族还挺有本事,临死反扑,竟然杀了我们十几个兄弟。” 它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那双狡黠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了高宇。 “苏先生,依你看,这几个硬骨头,该怎么审问才好?” 高宇心中冷笑,这老狐狸,又把皮球踢给了自己。 他笑著看向主位上的蛇妖,姿態放得很低。 “我不过是个客人,审问之事,自然该由大王做主。” 蛇妖那巨大的蛇头摇了摇,发出嘶哑的笑声。 “苏先生不必客气,先生智谋过人,我等也想见识一番。” 高宇见推脱不过,只能硬著头皮,朝著那三个人族走了过去。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跪在最中间的那个男人,猛地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妈的,一群没娘养的牲口!有本事就杀了老子!” 他一边骂著,一边抬起了那张满是血污的脸。 当他的视线与高宇对上的那一刻,两人的身体,同时僵在了原地。 王莽! 高宇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怎么也想不到,钟离派来的死士之中,竟然会有这个当初在城墙內,那个与自己不对付的壮汉! 王莽看著高宇头顶那对雪白的狐耳,又看了看他身后那条不安分晃动的大尾巴,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滔天的怒火。 妖族奸细?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但立刻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不可能! 他可是亲眼见过,当初在长城之下,这个小白脸杀起妖兽来,比谁都疯!那满脸狂热模样,王莽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电光火石之间,他便想通了其中关窍。 好小子,竟然用这种方法混进了妖兽的老巢! 王莽心中暗赞一声,嘴上的表演却没有停下,他瞪圆了双眼,用尽全身的力气怒吼。 “小崽子,再看!再看大爷就把你的狐狸皮剥下来当裤衩穿!” 就在这时,一个阴惻惻的声音,从高宇背后悠悠响起。 “苏先生,这个人族如此不敬,要不……你亲自给他点顏色看看?” 是狈妖。 高宇猛地转过头,他看到狈妖那双小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审视与玩味。 他心中的杀意,几乎沸腾。 他本以为,自己只需要走个过场,將那份假情报引出来即可。 却没想到,这只该死的狗头军师,竟然要逼著自己,对同族动刑! 难道它看出了什么? 不可能,自己这一路行来,天衣无缝。 那现在怎么办? 真的要对王莽动手? 若是不动,以狈妖的狡猾,今日之事绝对无法善了,自己的身份,有极大的可能暴露。 可若是动手…… 高宇的视线,落在了王莽那张寧死不屈的脸上。 他做不到。 更何况,看狈妖那副不怀好意的模样,自己若是只是装模作样地比划两下,它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高宇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进退两难。 他该怎么办? 第102章 王莽的最悲壮牺牲 高宇感觉自己此时进退两难。 王莽看出了他此刻的挣扎,嘴上骂得愈发凶狠,可那眼睛里,却透出焦急之色。 他知道不能再拖了,否则这些妖兽必定会產生怀疑。 就在这时,主位上的蛇妖开口了。 “难道苏先生是因为没有趁手的兵器吗?” 话音未落,它便从怀中掏出一把通体漆黑的匕首,然后隨手丟到了高宇的脚下。 “这是我用自己蜕下的毒牙炼製而成。” “只要轻轻刺破皮肤,上面的剧毒便会腐蚀血肉,保证会让这个人族硬汉,体验到什么叫真正的痛不欲生。” 高宇低头,看著脚下那柄乌黑的匕首,缓缓捡了起来。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看向蛇妖。 “多谢大王,我正好缺一件趁手的兵器。” 可在他那含笑的眸子深处,却是一片冰寒。 高宇再次转过身,一步步走向王莽。 王莽看著他脸上那副挣扎的神態,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隨即用尽全身的力气,挣脱了身后那两个小妖的钳制。 “我操你妈的!你个不人不妖的杂种!老子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王莽衝到高宇面前,一把抓住了高宇那只握著匕首的手,看样子,似乎是想抢夺兵器,做最后的反抗。 然而,就在他抓住高宇手腕的瞬间。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 只见高宇手中的那柄漆黑匕首,已经深深地扎进了王莽的腹部。 紧接著,高宇仿佛被激怒了一般,他背对著眾人,握著匕首的手臂疯狂地动作起来。 噗嗤!噗嗤!噗嗤! 连续数刀,刀刀见血! 高宇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没有人能看到,他背对眾生的脸上,此刻是何等的震惊与骇然。 是王莽! 是王莽死死钳住了自己的手,然后强行引导著匕首,一次又一次地,捅进他自己的身体! 而在所有妖兽看来,这血腥的一幕,完全是这个神秘的“苏先生”,在残忍地虐杀一个敢於挑衅他威严的人族俘虏。 王莽的身体,终於软了下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他倒在地上,发出了不似人声的痛苦嚎叫。 只见他腹部那几道狰狞的伤口处,正冒起一阵阵白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一股恶臭,瞬间瀰漫开来。 即便如此,王莽的嘴里,依旧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咒骂著。 “狗娘养的……妖族杂碎……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高宇的双眼瞬间变得通红,他再也无法忍受眼前这惨烈的一幕。 他猛地转过身,脸上满是嫌恶与不耐。 “真是吵死了!”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那柄漆黑的匕首脱手而出,精准无比地钉进了王莽的眉心。 王莽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咒骂声戛然而止,眼中最后的光彩,也隨之彻底熄灭。 高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他转过身,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仿佛刚刚只是隨手碾死了一只聒噪的虫子。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掌声,从担架上传来。 狈妖拍打著它那双短小的前爪,那张丑陋的脸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態。 “苏先生果然好手段,心狠手辣,杀伐果断!我们妖族,对待人族,就该如此!” 高宇笑著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视线,缓缓移向了那两个早已被嚇得面无人色,瘫软在地的俘虏。 那两个人,他也有印象,虽然不熟,但都是长城上的好汉。 钟离派出的这三个人,不仅仅是不怕死的莽夫,他们的心智与应变能力,同样是百里挑一。 他们也瞬间明白了,高副指挥,正在敌营臥底。 为了不让王莽白死,其中一个俘虏猛地反应过来,他连滚带爬地向前挪动,对著主位上的蛇妖和狈妖,拼命地磕起头来。 “妖王爷爷!军师大人!饶命啊!我们什么都说!我们什么都说啊!” 另一个俘虏也紧跟著,哭天抢地地哀求。 “求求您饶了我们的小命吧!我们只是小兵,都是被逼的啊!” 这副丑態百出的模样,立刻引来了周围妖兽们更加肆无忌惮的哄堂大笑。 高宇见时机已到,正准备上前一步,开口问话,將那份准备好的假情报引出来。 岂料,狈妖那尖锐的声音,却抢先一步响了起来。 “苏先生辛苦了,想必也累了。” 它那双狡黠的小眼睛,在高宇和那两个俘虏之间来回扫视。 “接下来的审问,就由我来代劳吧!” 高宇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高宇心中一沉,但脸上却没有流露出分毫。 他笑著对狈妖点了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既然狈先生有此雅兴,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完,他便转身,缓步走回了苏清欢身旁的位置,重新坐下。 他端起石桌上那杯早已冰凉的果酒,一饮而尽,动作瀟洒写意,仿佛对谁来审问,以及那两个俘虏的死活,都毫不在意。 然而,就在他坐下的瞬间,苏清欢那双清冷的凤眸,不经意地向下瞥了一眼。 她清楚地看到,在石桌的遮掩下,这个男人放在膝上的那只手,正在剧烈地,不受控制地颤抖著。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桌下,悄无声息地,伸出了自己的小手。 然后,轻轻地,握住了高宇那只颤抖不止的大手。 一股清凉而柔和的气息,顺著两人交握的手掌,缓缓渡入高宇的体內。 那股气息,不带丝毫妖力波动,却奇蹟的,瞬间平息了他心中的怒火与杀意。 整个人也从那种混杂著愧疚、愤怒与无力感的狂躁状態中,慢慢冷静下来。 他有些错愕地,扭头看向身旁的苏清欢。 苏清欢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依旧蒙著面纱,端坐在那里,视线平静地落在场中,只是那双握著他手的小手,却没有丝毫鬆开的意思。 高宇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反手,將那只冰凉的小手,更紧地握在了自己的掌心。 此时,场中的审问,已经开始了。 狈妖並没有使用什么酷刑,它只是让猿妖抬著自己,来到了那两个磕头如捣蒜的俘虏面前。 第103章 这份罪孽,我背了! 它用一种慢条斯理的语调问道。 “说说吧,你们人族的长城,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其中一个俘虏哆哆嗦嗦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恐惧之色,磕磕巴巴道。 “回……回大人,我们……我们长城的守军,已经撤走大半了!” “哦?” 狈妖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它饶有兴致地追问。 “为何要撤走?” 另一个俘虏抢著回答,生怕说慢了就会被一刀砍了脑袋。 “因为……因为上次妖兽攻城,我们虽然守住了,但也损失惨重!並且天气逐渐转冷,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个时候妖兽们都不会选择攻城,朝廷的大人们都觉得,来年开春前,你们肯定不会再来了!” “所以就把大部分的兵力,都调回內地,去……去镇压叛乱了!”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完全符合人族高层那一贯的短视与愚蠢。 周围的妖兽们听了,再次爆发出一阵阵得意的咆哮与嘶吼。 “我就说嘛!人族都是些软脚虾!” “上次要不是那个钟离拼死抵抗,我们早就踏平长城了!” “等大王一声令下,我们杀过去,把他们的城池,变成我们的猎场!” 狈妖抬起短小的前爪,往下压了压,示意群妖安静。 这几年没有冬天攻打长城,正是狈妖的计划。 为的就是为了给人族造成错觉,天乾国防线的妖兽,不会选择在冬天攻城。 但仅凭俘虏的话,狈妖可不会这么轻易相信。 它死死盯著两人,希望能找出一丝破绽。 “那钟离呢?他现在何处?” 那两个俘虏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丝挣扎。 这个细节,被狈妖敏锐地捕捉到了。 “说!” 它厉声喝道。 那两个俘虏被嚇得浑身一哆嗦,其中一人再也不敢隱瞒,赶忙全说了出来。 “钟……钟离统领他……他前几天,秘密返回帝都了!” “为什么?” “因为……因为好像……好像某个藩王叛乱了!” 轰! 这个消息,立刻在妖兽中炸开! 主帅不在! 长城防线,形同虚设! 如此天赐良机,简直是妖神睁眼,要將胜利送到它们的嘴边! 就连主位上那头一直沉默不语的蛇妖,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几分。 狈妖看著群情激奋的眾妖,又看了看那两个已经嚇得快要尿裤子的俘虏,它那双狡黠的小眼睛里,虽然也闪烁著贪婪的光芒,但深处,却依旧保留著一丝冷静与审慎。 它没有立刻下令,而是又问了几个关於布防细节的问题。 比如,哪个位置的守军最少,什么时候换岗等。 那两个俘虏早已被“嚇破了胆”,自然是有问必答,將那份早已烂熟於心的假情报说了出来。 他们甚至还为了爭抢“功劳”,互相指责对方说得不对,然后给出“更准確”的答案。 这番表演,简直天衣无缝。 终於,狈妖似乎被说服了。 它缓缓地点了点头,那张丑陋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狰狞。 它转头,看向主位上的蛇妖,无比亢奋的高声喊道。 “大王!” “天赐良机,不可错失!” “请大王即刻下令,尽起谷中大军,三日之后,踏平长城!” 蛇妖发出一声嘶吼。 “好!” 它那阴惻惻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山谷。 “传我王令!” “所有妖族,即刻备战!” “三日之后,隨我……杀进长城!” 无数妖兽高举著简陋的兵器,发出嗜血的狂吼,仿佛已经看到了踏平人族城池,肆意屠戮的血腥场面。 高宇依旧安坐在原地,紧紧握著苏清欢那只冰凉的小手,脸上掛著一抹恰到好处的,与有荣焉的微笑。 可他的內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成了! 这两个兄弟,用他们的性命,成功將这群自大的妖兽,引入了自己布下的陷阱! 接下来,就看钟离统领的了。 希望长城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一份能让这群畜生终生难忘的“大礼”。 就在他思绪翻飞之际,身旁的苏清欢,轻轻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高宇心中,竟莫名地涌起一丝失落。 他转头看去,却发现苏清欢那双蒙在面纱下的凤眸,正一动不动地,注视著场中那两个因为“立功”而暂时保住性命,瘫软在地的俘虏。 她的眸光很复杂,有讥讽,有不屑,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高宇看不懂的,深沉的思索。 宴会草草收场,所有妖兽都沉浸在即將到来的大战的狂热之中散去。 高宇和苏清欢,也回到了石屋。 临走前,狈妖那双狡黠的小眼睛,深深地看了高宇一眼,脸上掛著热情的笑容。 “苏先生,此次若能大破人族,你可一定要好好发挥!” “到时候,我一定稟明大王,重重有赏!” 高宇笑著拱了拱手,嘴上同样客气无比。 “都是为了妖族大业,狈先生言重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只是这笑容的背后,到底藏著多少算计,便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回到石屋,高宇再也无法维持那副云淡风轻的偽装。 他关上石门,整个人无力地靠在门板上缓缓滑落,最终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王莽那张寧死不屈的脸,那最后决绝的眼神,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与负罪感升起。 就在他心神失守之际,一个清冷的声音,在石屋中响起。 “你后悔了?” 高宇睁开眼,看到苏清欢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正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高宇沉默了片刻,最终自嘲地笑了笑。 “是啊,有点。” 他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 “我亲手设计,將自己的同胞送上了死路。” “如果说不后悔,那我跟外面那群畜生,又有什么区別?” 苏清欢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高宇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脸上的那丝迷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但是,我更清楚,如果今天我不这么做,將来会有千千万万个王莽,死在妖兽的爪牙之下。” “两害相权,取其轻。” “这份罪孽,我背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第104章 真正的杀器,黑煞军! 之后的两天,整个山谷都陷入了一种狂热的备战状態。 无数妖兽磨礪著爪牙,擦拭著简陋的兵器,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战意与血腥气。 高宇也没有閒著,他扮演的“苏先生”无比上心,每日都在操练的场地上转悠。 他会时不时地停下来,对著那些阵型散乱的妖兽指点几句,用一种看似专业的口吻,纠正它们衝锋的姿態,或是劈砍的角度。 “你!对,就是你这个猪妖!衝锋的时候重心要再低一点!你是去杀人,不是去拱地!” “还有你们几个狼崽子!不要各自为战!懂不懂什么叫团队协作?” 他这番举动,在眾妖兽看来,简直是对即將到来的战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热情。 只有高宇自己心里清楚,他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妖兽,从而彻底打消狈妖最后的疑虑。 演戏就要演全套,今年的奥斯卡小金人,必须有我一座! 高宇在心中疯狂给自己加戏。 三天后,黑风谷中央的巨大空地上,蛇妖麾下的大军,已然集结完毕。 当高宇站在高处,俯瞰下方那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妖兽大军时,他整个人都麻了。 近五百名散发著恐怖气息的六品妖兽,构成了这支大军的绝对核心,它们每一个,都相当於人族的六品武宗境强者! 而在它们外围,是超过三千名形態各异的七品妖兽,那股匯聚在一起的妖气,几乎要將天空的云层都搅碎。 更別提那些数都数不清的,作为炮灰存在的低阶小妖,总数加起来,浩浩荡荡,直逼万人! 高宇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我靠!这火力配置,简直是要去推平一个国家的节奏啊! 他这才明白,之前妖兽攻打长城,那根本不是战爭,顶多算是武装游行,纯属小打小闹。 这才是它们真正的獠牙! 钟离啊钟离,你那边到底准备了多少人手?可千万別被我这个假情报给坑死了! 就在高宇心急如焚之际,蛇妖那蛇首人身的庞大身躯,出现在了高台之上。 它扫视著下方群情激奋的妖兽,发出了嘶哑而尖利的战前宣言。 “我的勇士们!” “人族孱弱!他们的主帅已经逃跑!他们的城墙空虚无比!” “隨我杀过去!他们的血肉,將成为我们进化的食粮!他们的城池,將成为我们新的猎场!” “吼!” “吼!” 山呼海啸般的咆哮声,震得整个山谷都在嗡嗡作响。 高宇强行压下心中的忧虑,他脸上掛著一抹狂热的笑容,转身凑到了狈妖的担架旁。 “狈先生真是神机妙算!大王的军队如此雄壮,小弟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之前不一鼓作气,直接踏平那座长城?凭这等实力,人族根本不堪一击啊!” 他先是一通彩虹屁,然后才恰到好处地拋出了自己的疑惑。 狈妖显然很受用这番恭维,它那张丑陋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得色。 “苏先生来自青丘圣地,对我们这外围的门道,自然不甚了解。” 它尖细的嗓音里,带著一丝炫耀。 “那座长城,虽然守军不多,但常年都有一位五品武王境的人族强者坐镇,那可是与我们大王同一境界的存在。” “除此之外,还有数百名人族的七品武师,常年在那里磨礪自身。” 说到这里,狈妖话锋一转,压低了嗓门。 “但这些,都不是最麻烦的。最让我们忌惮的,是天乾国真正的精锐,一支名叫『黑煞军』的部队,就驻扎在长城后方不足百里的地方。” “黑煞军?”高宇佯装好奇。 “不错!”狈妖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连它自己都未察觉的忌惮。“那支军队,全部由六品武宗境的人族强者组成,数量……不下千人!” 高宇的大脑嗡的一声。 一千名六品武宗? 这他妈才是天乾国真正的底牌! 难怪长城上只有一群七品武师在磨练,原来他们只是第一道防线,真正的杀器,藏在后面! 狈妖没有注意到高宇的失神,它伸出舌头,贪婪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声音变得无比阴狠。 “但现在,不一样了!钟离不在,我们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凿穿长城!在黑煞军反应过来之前,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在他们的腹地,屠戮一番,並且带走大量的人族!” “有了这些血食,我们领地,又能诞生多少强者!” 高宇瞬间回神,心中那块悬著的巨石,总算是落了地。 原来如此! 他心中疯狂吶喊,钟离啊钟离,你可真是个老银幣!肯定早就跟黑煞军通过气了吧! 这波不是我方被包围,而是要把这群妖兽包了饺子啊! 想通了这一点,高宇心中的担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兴奋与期待。 之后,隨著蛇妖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妖兽大军,如同黑色的潮水,开始向著长城的方向,滚滚而去。 高宇、苏清欢,还有已经恢復精神,正蹲在高宇肩膀上东张西望的小黑,陪同著蛇妖与狈妖,坐镇中军。 大军行进,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黄昏时分,当夕阳的余暉將天边染成一片血色时,远处那条巍峨的黑色巨龙轮廓,终於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长城,到了。 就在所有妖兽都开始变得躁动不安,准备发起衝锋时,狈妖那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 “全军停止前进!” 它抬起短小的前爪,招来了几只长相酷似蝙蝠的飞行妖兽。 “等天彻底黑下来,你们几个,给我悄悄摸过去,把长城上的一举一动都探查清楚!” “我要知道他们每一个岗哨的位置,每一队巡逻兵的路线!” 高宇站在一旁,听到这命令,忍不住在心里破口大骂。 操!这个该死的老狐狸!都到家门口了,竟然还这么小心谨慎! 第105章 斥候有去无回,狈妖起疑了! 高宇站在高台上,心中把这头狈妖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该死的瘸腿畜生,真够谨慎的。 他身旁的苏清欢依旧是一副万事与我无关的清冷模样。 只有肩膀上的小黑,那双小眼瞪得溜圆。 它凑到高宇耳边,用气音说道。 “主人,这狈妖也太小心了吧?咱们都到人家门口了,直接一波推了不就完事了?” “你懂个屁。” 高宇没好气地在心里回了一句,面上却依旧是那副胸有成竹的从容。 时间缓缓地流逝。 起初,妖兽们还能保持安静。 可半个时辰过去,派出去的蝙蝠妖,依旧没有半点消息。 一个时辰后。 下方的妖兽大军,开始出现了轻微的骚动。 一些性情暴躁的妖兽,已经开始不耐烦地用蹄子刨著地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高台之上,气氛更是凝重。 蛇妖那颗巨大的蛇头上,幽绿的竖瞳里,已经浮现出明显的不耐。 而一旁的狈妖,那张本就丑陋的脸上,神色更是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它那双狡黠的小眼睛死死盯著远方长城的方向,短小的前爪,无意识地在担架的竹条上划拉著,发出“刺啦刺啦”的刺耳噪音。 高宇的心,也跟著这噪音,一点点沉了下去。 出事了。 钟离绝对不可能放任妖兽的在长城上空自由来去,否则埋伏就会被发现。 那几只蝙蝠妖,百分之百,已经被处理得乾乾净净了。 这下麻烦大了。 斥候有去无回,对於多疑的狈妖来说,这绝对是最糟糕的信號。 这等於明明白白地告诉它,前方有埋伏! 果然,狈妖猛地转过头,看向主位上的蛇妖。 “大王!情况不对!” “斥候没回来,肯定是被解决掉了!这说明,人族在城墙上的防御很严保密!” 蛇妖闻言,烦躁地吐了吐猩红的信子。 “慌什么!不就是死了几只蝙蝠吗?也许是它们自己不小心,本人族发现杀掉了!” 它显然已经被胜利的渴望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 狈妖急得都快从担架上站起来了。 “大王!不可大意啊!那两个俘虏的话,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个圈套!” 它此言一出,周围的气氛瞬间凝重。 高宇感觉自己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知道,自己必须说点什么。 再让这头该死的狈妖分析下去,今天非得暴露不可! 他上前一步,对著蛇妖和狈妖拱了拱手,脸上掛著一抹智珠在握的笑容。 “大王,狈先生,稍安勿躁。”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妖兽的耳朵里。 “斥候失陷,確实说明人族有所防备。但依我之见,这恰恰证明了,那两个俘虏所言非虚!” 狈妖那双小眼睛猛地眯起,死死盯住了高宇。 “苏先生此话何意?” 高宇不慌不忙,侃侃而谈。 “很简单,正因为兵力空虚,主帅不在,他们才会如此紧张,將仅有的力量全部布置在城墙之上,妄图用这种方式,来震慑我们。” “这是一种典型的外强中乾,虚张声势!” 他顿了顿,继续用一种极具煽动性的口吻说道。 “这就好比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兔子,它也会竖起全身的毛,齜著牙,试图嚇退猎人。可实际上,只要我们一脚踩上去,它就会立刻被碾成肉泥!” 这番话说得,让原本有些动摇的妖兽们,再次热血沸腾起来。 对啊!人族就是在虚张声势! 蛇妖那巨大的蛇头连连点动,显然对高宇的这番“兔子理论”深以为然。 它看向狈妖,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 “军师,你听到了吗?苏先生所言极是!不要再疑神疑鬼了!” 狈妖的脸上,挣扎之色一闪而过。 理智告诉它,这里面有天大的问题。 可蛇妖的命令,以及周围那群已经被煽动起来的妖兽的狂热,又让它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最重要的是,那两个俘虏招供的情报,实在是太诱人了。 主帅不在,兵力空虚。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就这么放弃,它自己也不甘心。 就在这时,高宇再次开口,拋出了最后一根压垮骆驼的稻草。 “大王,狈先生,我狐族有一种秘术,可以暂时剥离凡人的神魂进行拷问。在这种状態下,他们绝对无法说谎。” 他指了指那两个从审问之后,就被一直捆在高台角落的俘虏,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不如,就让我再確认一遍,也好让狈先生彻底安心?” 蛇妖与狈妖对视了一眼,隨即狈妖点头道。 “那就有劳苏先生了!” 那二人就在不远处,早已经听到高宇和二妖的对话,也知道计划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他们二人脸上装作一脸惊恐,不断的想要后退,却被看押他们的小妖,一脚踩在地上无法动弹。 高宇低下头,看向他俩,对他俩使了个眼色。 隨即就用手牢牢按住他俩的头。 只见二人脸上流露出痛苦之色,这丝痛苦之色来得快,去得也快。 现在变成了呆滯的神色。 这也是计划中的一环,怕的就是狈妖生性警惕,於是高宇在头一晚,路过看守他俩的牢笼,將自己写的小纸条偷偷递给二人。 並和看守他俩的妖兽对话,吸引注意力,给他俩製造看纸条的时间。 见到二人脸上露出呆滯的神色,高宇冷冷的问道。 “说,长城里究竟有没有埋伏,钟离离开是不是假的。” 其中一人呆滯的说道。 “埋伏?什么埋伏?” 另一人回道。 “钟离確实已经离开!” 二人的话,彻底打消了狈妖最后的顾虑。 它不相信高宇,但它相信狐族的秘术。 在妖族之中,狐族精於神魂之术,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好!” 狈妖终於下定了决心,它那张丑陋的脸上,浮现出贪婪而狰狞的狂热。 “既然如此,那就无需再等!” 它猛地抬起短小的爪子,指向前方那座在夜色中巍峨耸立的黑色巨城,用它那尖锐到极致的嗓音,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全军出击!” “踏平长城!” 隨著狈妖那声歇斯底里的咆哮,下方那早已按捺不住的妖兽大军,瞬间炸开了锅。 “吼!” “杀!”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匯聚成一股毁灭的洪流,数以万计的妖兽,如同黑色的潮水,朝著那座在夜色中静默无言的雄伟长城,发起了最为疯狂的衝锋。 第106章 瓮中捉鱉,关门打狗! 然而,就在妖兽大军的前锋,刚刚抵达长城前的瞬间。 轰!轰!轰! 数十个早已布置好的巨大火堆,骤然被点燃,熊熊烈火冲天而起,瞬间將长城前方的空地照得通明。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一头扎进来的妖兽们心中剧震,冲在最前面的几排妖兽,更是下意识地勒住了衝刺的脚步。 高台之上,狈妖那张丑陋的脸孔上,神色一紧。 不妙! 它心中警铃大作,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紧接著,一道魁梧的身影,出现在了灯火通明的城墙之上,正是钟离。 他的视线越过下方黑压压的妖兽大军,落在了中军的蛇妖身上,但那锐利的余光,却不著痕跡地扫过蛇妖身旁不远处的高宇。 钟离的声音洪亮如钟,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这畜生,果然还是来了。” 蛇妖那颗巨大的蛇头猛地一僵,它那双幽绿的竖瞳死死地盯著城墙上那道身影,它知道,自己还是中计了。 可如今箭在弦上,上万大军已经衝锋,再想撤退,只会引发更大的混乱,甚至被敌人衔尾追杀。 事已至此,唯有死战! “吼!” 蛇妖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它那阴惻惻的嗓音在妖气的加持下,传遍了整个战场。 “小子们!別管那些火!趁著黑煞军还没反应过来,给我衝上去,杀光他们!” “杀!” 被胜利冲昏头脑的妖兽们,在蛇妖的催促下,再次咆哮著向前衝去,绕过那些火堆,用更加狂暴的姿態扑向长城。 “大王!不可!” 狈妖想要出声阻拦,可它的声音,在数万妖兽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中,显得那般微不足道。 而高宇,在钟离出现的那一刻,便再也没有丝毫犹豫。 他一把拉住苏清欢冰凉的手腕,用不容置喙的口吻低喝。 “走!” 同时,他肩膀上的小黑早已会意,翅膀一振,准备隨时起飞。 三人趁著所有妖兽的注意力都被前方的长城所吸引,悄无声息地脱离了中军的位置,向著混乱战场的边缘地带快速靠拢。 狈妖那双狡黠的小眼睛在混乱中急切地搜寻著,当它发现高宇竟然在向战圈外围撤离时,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从头到尾,自己都被这个该死的狐妖耍了!审问那两个人族,根本就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拦住他!拦住那个白毛狐狸!” 狈妖尖声嘶叫,试图命令身边的卫队去截住高宇。 然而,此刻的妖兽们,兽性早已被完全激发,它们双眼通红,口中流著涎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衝上长城,撕碎那些人族。 別说是狈妖的命令,就算是蛇妖此刻让它们后退,恐怕都没几个会听。 狈妖急得在担架上团团转,它猛地转头,想將此事告知蛇妖。 岂料,蛇妖早已按捺不住,庞大的身躯一阵蠕动,瞬间化作那条长达百米的恐怖巨蛇,庞大的蛇躯碾碎了高台,朝著长城上的钟离,狂暴地冲了过去。 完了! 看著这一幕,狈妖心中一片冰凉,它知道,大势已去。 城墙之上,钟离看著那条携著腥风衝来的巨蛇,眼中的战意升腾到了顶点。 他猛地从背后抽出一柄通体血红的狰狞长刀,整个人在城墙上重重一踏,脚下的城砖瞬间化为齏粉,而他的身体,则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迎著那条巨蛇,悍然衝去。 轰! 一人一蛇,在半空中轰然对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捲,钟离的身形倒飞而回,稳稳落在城墙上,而那巨蛇,也被这一刀的巨力,砸得向后翻滚出数十米。 “钟离!” 巨蛇稳住身形,那阴惻惻的意念在战场上空迴荡。 “你以为,就凭你手下那群七品武师,能挡得住我五百六品兽军的铁蹄吗?” 钟离手持血色长刀,脸上讥讽之色更浓,嘴上淡淡地反问。 “是吗?” 这云淡风轻的两个字,让蛇妖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战场后方的两侧密林中,同时响起。 蛇妖猛地回过头。 只见密林的阴影中,一排排身穿全覆式黑色重甲,手持制式长刀的兵士,迈著整齐的步伐,缓缓走了出来。 他们沉默不语,却自有一股铁血煞气冲天而起,那冰冷的杀意,甚至让战场上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他们如同两道钢铁铸就的堤坝,悄无声息地,將整个妖兽大军的退路,彻底截断。 蛇妖那双巨大的竖瞳,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黑煞军!” 它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恐惧。 隨著黑煞军的阵列成型,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中年人,从左侧的军阵中缓步走出。 他看了一眼城墙上的钟离,朗声笑道。 “钟老弟,你这可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大的场面,竟然想一个人独吞这条长虫?” 听到这个声音,蛇妖的庞大身躯,竟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它失声尖叫。 “你是……黑煞军统领,陆绍元!” 陆绍元將视线转向那条巨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算你这畜生还有点眼光。”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跺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同样朝著蛇妖的方向,爆射而去。 “黑煞军!杀!” “杀!” 隨著陆绍元动身,那两支沉默的钢铁洪流,也终於发出了属於它们的咆哮,朝著被包围的妖兽大军,发起了衝锋。 城墙上,那数百名早已蓄势待发的七品武师,也纷纷怒吼著,从城墙上一跃而下,加入了这场围猎。 蛇妖面对一个钟离,尚能平分秋色,可如今再加上一个实力丝毫不弱於钟离的陆绍元,它瞬间便落入了下风。 刀光与蛇鳞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狂暴的能量余波,將周围的地面撕裂出一道道狰狞的沟壑。 一时之间,整个战场,彻底化作了一座血肉磨盘。 第107章 经验副本,我来了! 血肉磨盘疯狂转动,断肢与残骸在空中飞舞,浓郁的血腥气刺激著每一个生命的神经。 高宇死死拽著苏清欢冰凉的手腕,另一只肩膀上,小黑嚇得把整个脑袋都埋进了他的衣领里,只留一个黑漆漆的屁股在外面瑟瑟发抖。 他仗著自己远超普通妖兽的等级与速度,在混乱的战场上左衝右突,不断闪避著来自敌我双方的无差別攻击。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个黑煞军的士卒,一刀將一头狼妖的脑袋劈成两半。滚烫的妖血溅了他满身,他却毫不在意,那双在头盔下透出的锐利视线,很快就锁定了人群中格外瞩目的高宇。 没办法,那对雪白的狐狸耳朵,和那条蓬鬆摇摆的大尾巴,在这一片黑甲与血污之中,实在是太显眼了。 那士卒二话不说,一把拔出插在狼妖尸体上的长刀,转身便朝著高宇的方向疾驰而来。 高宇察觉到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气,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他一边拉著苏清欢灵巧地躲开一头熊妖挥来的巨斧,一边对著那衝来的黑甲士卒高声大喊。 “误会!自己人!我是打入妖兽內部的臥底!” 然而,那黑煞军士卒充耳不闻,他眼中的杀意愈发炽烈。 在这片你死我活的战场上,任何长著妖兽特徵的生物都是敌人! 他手中的制式长刀,带著呼啸声,向著高宇的脖颈劈来。 高宇彻底恼了。 有病吧你!真正的敌人在那边! 他眼角余光一扫,那士卒头顶清晰地浮现出一行符號。 【lv23】 区区二十三级,也敢在我面前亮刀子? 高宇不闪不避,就在刀锋即將及体的瞬间,他猛地抬起右腿,后发先至,一脚狠狠踹在了那士卒的胸甲之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名身高马大的黑煞军士卒,就像一个被踢飞的皮球,整个人倒飞出去十几米,沿途还撞翻了好几头不长眼的低阶妖兽,最后才重重地砸在地上,半天没能爬起来。 高宇收回腿,转头看向身旁依旧面无波澜的苏清欢,没好气地问道。 “这该死的耳朵和尾巴,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弄掉?” 苏清欢静静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只是微微张开樱唇,然后,一滴闪烁著殷红光泽,仿佛蕴含著生命之力的血珠,从她口中缓缓吐出。 正是之前被她吸收掉的那滴,属於高宇的本命精血。 那滴血珠仿佛有自己的意识,轻飘飘地飞向高宇,没入他的眉心。 瞬间,高宇感觉头顶和身后那股奇痒感再次传来,但这次,却是消失的徵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头顶,毛茸茸的狐耳已经不见了,他又扭头看去,那条碍事的大尾巴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高宇心中一喜,总算恢復正常了。 然而,当他的视线重新落回苏清欢身上时,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 只见苏清欢的身后,六条同样雪白蓬鬆,甚至比他之前那一条还要巨大华丽的狐尾,正不受控制地舒展开来,在混乱的战场上轻轻摇曳,散发著一股让所有妖兽都为之疯狂的血脉气息。 高宇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靠! 搞什么飞机!我们这是互换了皮肤吗? 他心中疯狂咆哮,你这比我刚才还显眼好不好!这下好了,直接从精英怪升级成世界boss了! 果不其然,苏清欢那六条尾巴出现的瞬间,周围无论是妖兽还是人族,都齐齐將充满贪婪或惊骇的视线投了过来。 “六尾天狐!” “杀了她!吞了她的血肉,我等就能进化!” 无数妖兽瞬间红了眼,放弃了眼前的对手,疯了一般朝著苏清欢的方向涌来。 而黑煞军那边,同样有將领发出了怒吼。 “那是妖王级的狐妖!集火!杀了她!” 高宇的头皮瞬间炸开。 妖兽衝过来,他可以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 可黑煞军衝过来,他总不能对著自己人开无双吧!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狂暴的刀罡从天而降,轰然斩落在他们身前,瞬间將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头妖兽绞成肉泥。 钟离那魁梧的身影,如同天神下凡,稳稳地落在了他们面前。 他一直都在分心留意高宇这边的动静。 “跟著我!” 钟离低吼一声,手中血色长刀狂舞,硬生生在妖兽与人族的包围圈中,劈开了一条通往长城脚下的血路。 高宇不敢怠慢,立刻拉著苏清欢,紧紧跟在钟离身后。 很快,三人便衝到了长城脚下的一处相对安全的角落。 钟离回头,深深地看了高宇一眼,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有讚许,有欣慰,也有並肩作战的信任。 他没有多言,只是重重地拍了拍高宇的肩膀,隨即再次怒吼一声,如同炮弹般,冲向了远处正与陆绍元缠斗的巨大蛇妖。 高宇看著钟离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身旁依旧清冷,但六条尾巴却显得有些无措的苏清欢,和肩膀上已经嚇成一团的傻鸟。 他沉声吩咐道。 “你们两个,待在这里,千万別乱跑!” 说完,高宇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颗兵粮丸,想也不想就塞进了嘴里。 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补充著他刚才消耗的体力。 他目光灼灼地望向那片广阔的,充满了经验值的战场。 开玩笑! 这么大一个经验副本摆在面前,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高宇的身影,再次义无反顾地冲入了那座血肉磨盘之中。 《超级大力拳》! 他一拳轰出,狂暴的力量將一头扑来的猪妖脑袋直接打爆。 《云雀跃动》!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灵巧地避开数道攻击,同时手中的长刀划过一道刁钻的弧线,割开了一头豹妖的喉咙。 高宇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在战场上疯狂地收割著妖兽的生命。 每当飢饿感上来的时候,他就立刻吞下一颗兵粮丸。 另一边,蛇妖的末日,也终於来临。 在钟离与陆绍元这两位同级別强者的疯狂围攻下,它那庞大的身躯早已遍体鳞伤,黑色的鳞片大片大片地脱落,露出了下面血肉模糊的伤口。 “我不甘心!” 蛇妖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它庞大的蛇尾猛地横扫,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死吧!畜生!” 陆绍元的身影高高跃起,手中的长刀绽放出刺目的光华,狠狠斩下。 噗嗤! 巨大的蛇头,冲天而起。 百米长的蛇身轰然倒地,溅起漫天烟尘。 隨著蛇妖的死去,整个战场,出现了诡异的一秒钟寂静。 紧接著。 “贏了!” “我们贏了!” 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从每一个人类士兵的口中爆发出来,响彻云霄。 高宇停下了动作,他拄著一柄从地上捡来的断刀,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浴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妖兽的。 他颤抖著手,从怀里掏出那面被擦得鋥亮的铜镜。 镜子里,一个满身血污,却双目亮得惊人的青年,正咧著嘴,无声地笑著。 而在他的头顶,一行符號,清晰地浮现。 【lv29】 第108章 惊天隱患!狈妖跑了! 高宇拄著断刀,咧嘴无声地笑著。 【lv29】 镜子里清晰浮现的符號,让他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二十一级就相当於人族的六品武宗境,那现在二十九级的自己,岂不是在武宗境里横著走了? 他心中无比期待,三十级之后,系统会不会给自己解锁什么新的惊喜。 就在这时,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从战场的四面八方爆发出来,將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贏了!” “我们贏了!” 无数黑煞军士卒与长城守军丟掉头盔,高举著兵器,宣泄著劫后余生的狂喜。 高宇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总算是把天乾国北境最大的妖患给解决了。 就是不知道,女帝老婆知道了自己的丰功伟绩,会不会给自己升个官? 忽然,他脸上的笑容猛地凝固。 不对! 高宇扔掉断刀,发疯似的朝著战场的正中央衝去。 那里,是之前中军高台的所在地,也是狈妖最后出现的地方。 他拨开一具具妖兽的尸体,焦急地在血泊与泥泞中搜寻著,企图找到那个该死的狗头军师。 很快,他找到了那副散架的竹製担架,以及旁边几具抬著担架的猿妖尸体,它们死状悽惨,显然是在乱军之中被活活踩死的。 可是,他翻遍了周围所有的尸体,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只前肢短小的狈妖。 正在指挥士卒打扫战场,收敛同袍骸骨的钟离,注意到了高宇焦急的模样。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沉声问道。 “高副指挥,怎么了?” 高宇来不及解释,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语速极快地说道。 “快!快帮忙找一具尸体!一只长得像狼,但是前肢特別短小的妖兽!” 钟离满脸困惑。 “那是什么东西?” “是这次妖兽大军真正的军师!所有阴谋诡计,都是它在背后策划!” 高宇將之前在黑风谷,所有事情都是由那只狈妖出谋划策的经过,飞快地讲述了一遍。 这时,陆绍元也走了过来,他身上那套厚重的黑煞甲沾满了妖血,手中提著那柄斩下蛇妖头颅的长刀,刀尖上的血还在一滴滴地往下淌。 他早已从钟离口中得知,此次能够全歼敌军,眼前这个看起来还有些稚嫩的年轻人,居功至伟。 本想过来正式结交一番,却正好听到了高宇的话。 钟离和陆绍元对视一眼,两人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將,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一只狡猾如斯的妖兽军师,如果让它逃了,那將是天乾国无穷无尽的后患! “所有人!放下手里的活!” 钟离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对著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卒们高声下令。 “全力寻找一只前肢短小的狼形妖兽!活要见妖,死要见尸!” 数千名士卒立刻行动起来,將整个战场翻了个底朝天。 然而,一个时辰过去了,士卒们几乎把每一具妖兽的尸体都检查了一遍,却依旧没有找到任何关於狈妖的踪跡。 钟离走到高宇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说道。 “会不会是趁乱跑了?” 高宇摇了摇头,他指著那副散架的担架,神色凝重。 “不可能,那只狈妖天生残疾,根本无法自主行走,它怎么可能在万军之中,悄无声息地消失?” 一种极度不好的预感,在他心头蔓延。 那只老狐狸,一定是用某种自己不知道的方法,金蝉脱壳了。 见实在找不到,钟离和陆绍元也只能出言安慰了高宇几句。 毕竟此战大获全胜,已经是天大的功劳,跑了一个小小的军师,虽然可惜,但也无伤大雅。 高宇只能暂时將此事作罢,但他心里清楚,这只狈妖,將来必成大患。 之后,钟离与陆绍元邀请高宇返回长城,全军將士,要为他这个最大的功臣,举办一场最盛大的庆功宴。 高宇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安静站在那里的苏清欢,以及那只满眼恐惧的傻鸟,摇了摇头。 “多谢两位统领好意,只是我还有要事在身,就不进城了。” 他將自己答应了要护送苏清欢返回青丘的事情,简单地对二人说了一遍。 钟离和陆绍元听完,再次对视一眼。 只是这一次,他们两个人的身上,同时升腾起一股冰冷的杀意。 两人不约而同地,將锐利的视线,投向了那个六条狐尾已经收敛,但气质依旧清冷出尘的女子。 钟离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高副指挥,你可知她是什么身份?” 陆绍元更是直接,手中的长刀微微抬起,刀锋直指苏清欢。 “此女乃是六尾天狐,是妖王级的存在!如今她力量全无,正是將其斩杀的最好时机!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苏清欢感受到了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她那张清冷的脸孔上,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那双藏在面纱下的凤眸,微微眯起。 一边的小黑,则嚇得“嘎”的一声,又把脑袋埋进翅膀下面,瑟瑟发抖。 高宇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向前踏出一步,將苏清欢完完整整地,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他的动作不大,那意思很明显。 要杀她,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钟离与陆绍元见状,皆是一愣。 钟离忍不住劝道。 “高宇!你疯了!为了一个妖女,值得吗?” 陆绍元也收起了刀,皱著眉头。 “高兄弟,我们知道你心善,但这妖族与我人族,乃是世仇!你今日放过她,他日她恢復实力,第一个要杀的,可能就是你!” 高宇依旧不言不语,只是那护在苏清欢身前的姿態,没有半分动摇。 开玩笑! 我的两枚妖王兽丹还在她身上掛著呢!杀了她,我找谁要去? 再说了,我高宇答应別人的事,什么时候反悔过? 虽然这个“別人”,不是人。 钟离和陆绍元看著高宇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最终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们知道,这个年轻人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罢了罢了。” 钟离摆了摆手,脸上的杀意散去。 “你此去十万大山深处,万事小心。” 陆绍元也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令牌,递了过去。 “高兄弟,这是我黑煞军的统领令,日后若有需要,可凭此令,调动长城之后任何一支黑煞军小队。” 高宇转过身,郑重地接过令牌,对著二人深深地行了一礼。 “多谢!” 该说的已经说完,高-宇不再停留。 他转过身,对著身后那个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女子,淡淡地开口。 “走了。” 说完,他便率先迈开脚步,朝著那片被血色夕阳笼罩的,危机四伏的十万大山,再次走去。 苏清欢静静地看著他决绝的背影,那双清冷的凤眸之中,闪过一丝谁也看不懂的,复杂的光。 她没有犹豫,迈开莲步,默默地跟了上去。 小黑从翅膀下面探出脑袋,它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灯火通明,传来阵阵欢呼的雄伟长城,又看了看前方那片愈发昏暗的无尽山脉。 它那双绿豆小眼里,充满了悲愤。 御膳房,我的御膳房啊! 终究是渐行渐远了。 第109章 恐怖如斯!她竟是四品武皇! 夜色渐浓,山林间瀰漫起雾气,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叫声,让这片原始的山脉更显阴森。 在小黑这个本地嚮导的带领下,三人很快找到了一处还算乾燥的山洞。 高宇升起一堆篝火,跳动的火焰驱散了山洞里的寒意与潮湿。 他靠在洞壁上,从储物袋里掏出两颗兵粮丸,一颗丟给肩膀上无精打采的小黑,另一颗自己塞进嘴里咀嚼著。 小黑有气无力地啄著那半颗兵粮丸,整个鸟都散发著一股生无可恋的气息。 高宇没理会这只傻鸟的厨师梦破碎,他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苏清欢,清了清嗓子。 “苏姑娘,有个事,得跟你商量一下。” 苏清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极轻的“嗯”字。 高宇搓了搓手,脸上浮现出一丝尷尬。 “你看,我现在这个纯人类的样子,在这十万大山里行走,跟黑夜里的萤火虫没什么区別,太扎眼了。” 他心里疯狂吐槽,妈的,又要变回福瑞了,我的一世英名啊。 “所以,能不能麻烦你,再把我变回去?” 苏清欢终於睁开了那双清冷的凤眸,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从樱唇中吐出两个字。 “精血。” 高宇急忙逼出一滴殷红的血珠,满脸期待的將手指递到苏清欢面前。 苏清欢面无表情的伸出小舌头,舔舐掉高宇指尖上的血珠。 瞬间,熟悉的奇痒感从头顶和身后传来,高宇不用摸也清楚,那对毛茸茸的狐耳和那条蓬鬆的大尾巴,又回来了。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现在对这套变身流程,已经熟练得让人心疼。 恋恋不捨的收回手指,高宇开始盘算起接下来的路程。 “小黑,我问你,从这里到青丘,大概有多远?” 小黑终於从失去御膳房的悲痛中缓过神来,它歪著脑袋想了想,然后伸出一只翅膀,比划了一下。 “主人,这个……小的也没去过。不过听山里的老前辈们说,青丘圣地在十万大山的最深处,就算咱们日夜兼程,不停不歇,恐怕也得走上好几个月。” 好几个月? 高宇眼前一黑,差点没背过气去。 自己这是要彻底告別文明社会,当好几个月的野人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然后將注意力重新放到了身旁的“核弹头”身上。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自己好歹是护送人员,总得把护送目標的底细给摸清楚了。 “苏姑娘,”高宇挪了挪屁股,凑近了一些,脸上掛起自以为和善的笑容,“我一直很好奇,以你的身份,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外围山区,还被一只傻鸟给捡了?” 这一次,苏清欢出奇地没有流露出不耐烦的神態。 她望著跳动的篝火,沉默了许久,似乎在整理著自己的思绪。 山洞里一时间只剩下木柴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就在高宇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那清冷的声音,幽幽响起。 “我青丘狐族,以尾数为尊,每多生出一条尾巴,实力便会获得一次翻天覆地的蜕变。” 高宇和小黑都竖起了耳朵,连呼吸都放轻了。 “但是,每一次蜕变之后,都会迎来一个实力虚弱期。短则数月,长则数年,期间与凡人无异,手无缚鸡之力。” 高宇心中一动,原来如此,这就解释了她为什么会变成一个战五渣。 “通常,我们都会在青丘的秘境中,安稳度过这段时间。”苏清欢继续说道,“但也不是没有办法缩短这个过程。” “青丘有一种独有的灵果,服用之后,可以让我们的身体陷入沉睡,意识却能保持清醒。在沉睡中,血脉之力会加速运转,待到自然甦醒,虚弱期便已度过。” 高宇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 “听起来不错啊,但凡事就怕一个但是。” 苏清欢瞥了他一眼,似乎在责怪他打断自己,但还是继续解释。 “但是,那种灵果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它极度畏水。一旦沉睡中的身体接触到水,药效就会立刻失效,服用者会强制甦醒,並且重新回到虚弱状態。” 她的声音顿了顿。 “而且,一旦失效,再次服用灵果,也毫无用处。” 高宇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现在终於明白,自己当初把她丟进温泉里“洗澡”的行为,是何等的作死。 这简直是把人家价值几个亿的项目,一泡尿给搅黄了。 苏清欢没有理会他的窘迫,她那双清冷的凤眸之中,陡然浮现出一股彻骨的恨意。 “我本是在进行六尾到七尾的蜕变,已经服下灵果陷入沉睡。却没想到,我族中出了叛徒,趁机潜入我的寢宫,意图將我扼杀在最虚弱的时候。” “幸好,我早有防备,在沉睡前便在身上布置了一枚破界符。只要有外人靠近,符咒便会发动,將我隨机传送到任何地方。” 她说到这里,看向高宇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后面的事,你也清楚了。” 高宇听完这堪比宫斗大戏的內幕,心中感慨万千。 什么上古血脉,狐族圣女,到头来还不是要面对家族內斗,背后捅刀子这种破事。 不过,他很快便抓住了最关键的问题。 他死死盯著苏清欢,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口吻问道。 “你刚才说,你是六尾到七尾的蜕变?” “不错。” “那也就是说,你在虚弱期之前,是六条尾巴的实力?” “是。” 高宇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乾,他咽了口唾沫,问出了那个让他心臟狂跳的问题。 “六尾天狐……换算成我们人族的境界,大概是什么水准?” 苏清怀那张蒙著面纱的脸孔上,看不出什么变化,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口吻,缓缓吐出几个字。 “四品,武皇境。” 轰! 高宇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武……武皇?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嘴巴无意识地张大,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而他肩膀上的小黑,反应比他还要夸张。 那双绿豆小眼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空洞无神,它张著鸟喙,身体猛地向后一仰,直挺挺地从高宇的肩膀上摔了下去,“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两只爪子在空中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 它想起了自己当初架起大锅,磨刀霍霍,准备把一尊四品妖皇给燉成大补汤的英勇事跡。 完了,这辈子值了。 不,这辈子完了。 第110章 绝望!被准妖王境巨鱷一口吞下! 见到这一人一鸟的夸张反应,苏清欢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孔上,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在她嘴角一闪而过。 高宇终於从石化状態中缓缓恢復,他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喉结,咽了口唾沫。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苏清欢,试探著问道。 “那什么……苏姑娘,咱们都是自己人了,你……你以后恢復实力了,肯定不会翻旧帐的,对吧?” 苏清欢幽幽地看了过来。 高宇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某些不堪回首的画面。 比如,他当初把人家从温泉里捞出来,提著人家的脚踝……。 再比如,他心安理得地把人家的脑袋当枕头,睡得洁白的皮毛上,满是的他的头皮屑和头油。 一想到这些,高宇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要是秋后算帐,別说妖王兽丹了,自己怕是连骨灰都得被扬了。 苏清欢自然也想到了这些,尤其是那次被高宇提起来,当眾检视她下身的羞辱场景。 她那藏在面纱下的贝齿,瞬间咬紧。 “不会。” 她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高宇一听,顿时就不干了。 这模稜两可的回答,跟直接说“会”有什么区別! 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悲愤交加的神態。 “苏姑娘,你这话可就伤我的心了!” 他痛心疾首地控诉道。 “我高宇,冒著生命危险,把你从妖兽的魔爪中救出来!为了保护你,我得罪了整个黑风谷的妖兽!为了给你出气,我亲手设计,坑杀了上万妖军!” “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竟然还想著以后找我算帐?” 他越说越气,指著自己的狐狸耳朵和尾巴。 “你看看我!为了你,我现在都变成这副不人不妖的鬼样子了!我容易吗我!” 苏清欢被他这一通倒打一耙的操作,给弄得彻底愣住了。 她那双清冷的凤眸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茫然”的情绪。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明明是他自己贪图美色,把自己从温泉里捞出来。 明明是他自己好色,非要看自己。 怎么到了他嘴里,全成了自己的错了? 高宇见她不说话,立刻趁热打铁,拋出了自己的核心诉求。 “不行!这事没完!我受到了巨大的精神创伤!你必须补偿我!” 他伸出两根手指,理直气壮。 “那两枚妖王兽丹,必须还给我!少一枚,我这心理阴影都过不去!” 苏清欢彻底被他的厚顏无耻给气笑了。 她活了数百年,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把眼前这个男人撕成碎片的衝动。 她很清楚,自己现在还需要他。 “好。” 一个字,从她唇中吐出,却带著千钧之重。 “成交!” 高宇顿时喜笑顏开,心中的大石轰然落地。 搞定! 这下別说护送她回青丘了,就算是去闯龙潭虎穴,他都认了! 毕竟,那可是两枚妖王兽丹啊! 转眼,一夜过去。 第二天一早,高宇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而被他用篝火烤了一晚上的小黑,也终於悠悠转醒。 它一睁眼,看到高宇和苏清欢,立刻又想起了昨晚的恐怖事实,双腿一软,差点又晕过去。 “行了,別装死,干活了!” 高宇没好气地把它拎起来,扔到了半空中。 小黑不敢违抗,只能哭丧著脸,认命地在前方探路。 高宇则跟在后面,手里提著一柄从战场上捡来的制式长刀,但凡遇到等级比他低,或者跟他差不多的妖兽,二话不说就衝上去。 《超级大力拳》! 砰! 一头二十五级的剑齿虎,连反应都来不及,脑袋就被他一拳轰进了胸腔里。 看著头上已经走了大半的经验条,以及超级大力拳快速成长的经验值,高宇满意地点了点头,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就这样,一人一鸟一狐妖的奇葩组合,再次踏上了前往十万大山深处的旅程。 三天后。 当小黑带著他们来到一片散发著腐臭气息的巨大沼泽前时,高宇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里不对劲。” 他沉声说道。 这片沼泽,安静得有些过分了。 连一声虫鸣鸟叫都听不到。 苏清欢那双清冷的凤眸,也凝重了几分。 她能感觉到,这片沼泽的深处,蛰伏著一个极其强大的生命气息。 就在这时。 哗啦! 前方的沼泽水面,突然炸开。 一头体型堪比卡车,通体覆盖著墨绿色角质层,长相狰狞的史前巨鱷,从泥水中缓缓浮现。 最让高宇心惊的是,这头巨鱷的头顶,赫然是一长串密密麻麻的问號。 【lv???】 “准妖王境的妖兽。” 苏清欢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几分凝重。 那巨鱷的一双浑浊兽瞳,完全无视了高宇和小黑这两个小虾米,死死地锁定了苏清欢。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蒙著面纱的女人体內,蕴含著何等磅礴精纯的血脉之力! “嘎嘎嘎……” 巨鱷发出一阵难听的笑声,腥臭的涎水顺著它那布满利齿的嘴角,不断滴落。 “真是天助我也!没想到在这种穷乡僻壤,还能遇到血脉如此精纯的狐妖!” 它那贪婪的意念,在空气中迴荡。 “吃了你,本王说不定就能真正踏入妖王之境了!” 话音未落,巨鱷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动,化作一道绿色的闪电,张开血盆大口,朝著苏清欢的方向,狂暴地噬咬而来。 “妈的!” 高宇怒骂一声。 想吃我的妖王兽丹?做梦! 他看向苏清欢,嘴中焦急道。 “你快走,它的目標是你,我来拖住它!” 苏清欢本还想说什么,却被高宇一把推开,体內的力量轰然爆发。 《云雀跃动》! 他的身形变得飘忽不定,瞬间出现在巨鱷的眼前。 同时,他將全身的力量匯聚於右拳,对著巨鱷那巨大的眼球,狠狠轰了过去。 《超级大力拳》! 巨鱷显然没想到这个被它无视的小狐狸,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 它虽然惊讶,但並没有慌张,而是猛地闭上眼睛,用坚硬的眼皮挡住了这一拳。 砰! 一声闷响,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整条手臂都麻了。 而巨鱷,只是不痛不痒地晃了晃脑袋。 但这一击,已经激起巨鱷的怒火。 只见巨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隨即身子改变目標,朝著高宇快速追来。 差距太大了! 高宇不敢有丝毫恋战,转身就跑。 可他快,巨鱷更快! 只见那巨鱷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 高宇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倒飞而起。 他急忙使出云雀跃动,才险之又险地躲掉那巨大的吸力。 接著,再次向远处快速奔跑。 巨鱷的凶性和捕猎的本能彻底被激活,冰冷的瞳孔死死盯著高宇。 可每次张嘴使出吸力,高宇都会突然消失,然后在不远处再次出现。 连续多次使出云雀跃动,高宇已经感到肚子里飢饿感愈发浓烈了。 他一边紧张的用余光观察身后的巨鱷,一边解下腰间的储物袋,正要拿出一颗兵粮丸吃下。 岂料,这个时候,一道电弧猛地从巨鱷嘴中激射而出。 电弧一下將高宇电的半拉身子发麻,手中的储物袋也没拿住丟在地上。 就在这时,吸力再次升起。 而高宇由於飢饿和身子发麻,竟没能再次使出云雀跃动,强大的吸力已经將他吸进巨鱷的嘴里。 “不!” 高宇目眥欲裂,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被那张深渊般的巨口吞噬,最后的一缕意识,停留在自己这就要死了吗? 自己果然不该送苏清欢回青丘啊! 第111章 反向狩猎!妖王肚里开自助! 鱷鱼的胃中,四周全是滑腻温热,並且还在蠕动的血肉。 一股股带著腐蚀性的液体,一下將高宇包裹在內,不断侵蚀著他的身体。 难以形容的剧痛,从皮肤的每一寸传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皮肤,正在被胃液快速溶解。 然而,就在他有些慌乱的时候,一股更加恐怖的感觉,从胃中快速升起。 飢饿! 因为连续极限使用《云雀跃动》和《超级大力拳》,又没有兵粮丸及时补充,那股恐怖的飢饿感爆发了。 “啊啊啊!” 高宇在巨鱷的肚子里,发出痛苦的嘶吼声。 他的理智,在剧痛与飢饿的双重折磨下崩溃了。 一双眼睛变得血红。 饿! 要吃东西! 这是他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他张开嘴,对著身边那滑腻蠕动的胃壁,狠狠地咬了下去。 咔嚓! 高宇的牙齿,坚硬的如同神兵利器。 那韧性极强的胃壁,竟然被他硬生生咬下一大块血肉,他嚼都没嚼几下,就咽进肚子里! 吃了食物,让高宇愈发疯狂起来,他开始大口咬著鱷鱼的血肉。 外界,正准备回去寻找苏清欢的巨鱷,巨大的身体猛地一僵。 紧接著,一股难以忍受的剧痛,从腹部传来。 它发出痛苦的咆哮声,身体在沼泽中疯狂地翻滚。 而巨鱷的肚子里,高宇已经彻底疯狂。 他此时比妖兽还像妖兽,靠著最原始的本能啃咬著,將一块块血肉模糊的內臟吞入腹中。 就在这时,他咬到了一个拳头大小,还散发著淡淡清香的圆形物体。 那物体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电流,瞬间冲入他的身体中。 高宇全身开始剧烈的颤抖,紧接著,在他的身体周围,一道道细小的电弧凭空出现,发出“噼啪”的轻响。 他那双血红的眼睛里,也满是跳跃的电光。 紧接著,那股在他体內横衝直撞的能量,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轰! 一道粗壮的电弧从高宇身上猛然炸开。 这股力量是如此狂暴,竟然直接在巨鱷坚韧的腹部,炸开了一个狰狞的大洞。 庞大的巨鱷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那双浑浊的兽瞳中最后的光彩,也隨之彻底熄灭。 高宇此时已经恢復了些许意识。 他浑身浴血,从巨鱷那破开的血肉中跳了出来,有些茫然地看向四周这片狼藉的沼泽。 紧接著,在巨鱷肚子里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缓缓浮现。 他这才想起,自己刚才竟然像一个最原始的蛀虫一样,活生生蛀空了这头准妖王境巨鱷的身体。 一股浓郁的腥臭味从嘴里涌上来,他再也忍不住,扶著旁边一棵枯树,剧烈地乾呕起来。 他恨不得把自己的胃都吐出来。 乾呕了半天,直到再也吐不出任何东西,他才脱力地瘫坐在泥地里,大口喘息著。 他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態,非但没有受伤,反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高宇立刻断定,自己肯定又升级了。 储物袋丟了,他只能走到一处还算乾净的水泡旁,借著浑浊的水面倒影,看向自己的头顶。 熟悉的符號,清晰地映入他的脑海。 【lv33】 他咧开嘴,无声地笑了,隨即又將注意力转移到了技能栏上。 超级大力拳后面的介绍,果然变了。 【超级大力拳(初学):灵级中品(2078/10000)】 【效果:出拳力道提升60%,並附赠概率为3%的霸王效果,霸王效果將超级大力拳提升到300%威力。】 百分之三百的威力? 高宇的心臟狂跳起来,这要是触发了,岂不是一拳就能秒杀同级的对手? 这还不是全部。 在原本两个灰色的技能框旁,竟然又多出了一个新的技能框。 这代表著,他又可以装备一个新的技能了! 而最让高宇震惊的,是在那三个技能框的下方,竟然多出了一个不断闪烁著微光的,金色闪电標誌。 那是什么? 高宇刚把注意力,集中到那个金色闪电標誌上,一行全新的介绍,立刻浮现在他脑海。 【初级天赋——雷电术:你的攻击可以携带电弧,对敌人造成短暂的麻痹效果。(当前电能:100/100,每次攻击消耗10点,用完需要补充!)】 高宇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滯了。 天……天赋? 三十级之后,竟然是开启天赋系统! 看来自己获得的这个雷电天赋,正是因为吃了那巨鱷体內那个不知名的,拳头大小的圆形物体! 那东西,绝对是这头巨鱷一身修为的精华所在! 高宇欣喜若狂,这简直是全方位的史诗级晋级啊! 这一次的生死危机,换来的回报,实在是太丰厚了! 他正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 就在这时,后方的天空中,响起了一阵急促的翅膀拍打声。 紧接著,便是小黑那充满了惊喜与的叫声。 “在这里!在这里!苏女皇!主人在这里!” 高宇回过头去。 只见小黑在空中盘旋著,兴奋地叫唤著。 而在它下方那片泥泞的沼泽地里,苏清欢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的走了过来。 她那张清绝美的脸上,带著一丝焦急,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注视著高宇。 见到高宇没事,精神抖擞的样子,她暗暗鬆了口气。 接著,苏清欢將视线挪到那具庞大的巨鱷尸体上。 顿时,眼中流露出一丝惊色! 高宇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摆出一个自认为最帅气的姿势,对著苏清欢咧嘴一笑。 “苏姑娘,我猛不猛?” 小黑扑腾著翅膀,落在了高宇的肩膀上,激动得语无伦次。 “主人!您……您太猛了!这头大四脚蛇,是您杀的?” 它看著那具巨鱷的尸体,那双绿豆小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那可是准妖王境的恐怖存在啊! 主人竟然把它给单杀了? 这怎么可能! 高宇被它问得老脸一红,总不能说自己是钻进人家肚子里,跟个老鼠一样把人家活活啃死的吧? 他清了清嗓子,含糊其辞地说道。 “侥倖,侥倖而已。” 苏清欢此时已经走到了近前,她停下脚步,那双清冷的眸子,在高宇身上和他身后的巨鱷尸体之间,来回扫视。 以她的眼力,自然能看出巨鱷腹部那个狰狞的大洞,內部有著撕咬的痕跡。 一个荒诞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 难道…… 她看著高宇,用一种带著几分不確定的口吻,缓缓开口。 “你……把它吃了?” 高宇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我靠! 这女人的眼睛是什么构造?这都能发现? 见高宇这副被说中心事的窘迫模样,苏清欢的眼中,浮现出了一抹震撼神色。 她活了数百年,见过的天才妖孽,如过江之鯽,数不胜数。 可像高宇这样,以区区六品武宗境的实力,被一头准妖王境的巨鱷吞入腹中,非但没死,还反吃了对方的…… 別说见了,她连听都没听说过! 这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第112章 你把它吃了? 就在这时,小黑扑腾著翅膀,带著一阵风冲了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撞进高宇怀里。 “呜哇哇~主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它用翅膀死死抱住高宇的脖子,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您为了掩护我和苏女皇,孤身犯险,大战四脚蛇!您是妖族……不!您是人族最伟大的英雄!” 高宇被它这突如其来的肉麻操作搞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他现在满嘴都是鱷鱼內臟的腥臭味,只想找个地方好好漱漱口,哪有心情跟这戏精互动。 “行了行了,起开!” 他不耐烦地伸出手指,对著小黑那黑不溜秋的脑袋,屈指一弹。 然而,就在他指尖接触到小黑的瞬间。 噼啪! 一道细小的蓝色电弧,从他指尖骤然跃出。 “嘎!” 小黑髮出一声惨叫,整只鸟瞬间炸毛,直挺挺地从高宇肩膀上摔了下去,掉在泥地里,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高宇和苏清欢都愣住了。 苏清欢最先反应过来,急忙疑惑道。 “你身上,怎么会有雷电之力?” 高宇也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指,一脸懵逼。 对啊,我怎么会放电了? 他立刻想起了自己刚刚获得的那个天赋。 正好,他也有事要问苏清欢。 “我正想问你呢,我刚才在它肚子里,好像吃了个什么圆溜溜的东西,那玩意儿没毒吧?” 高宇一边说著,一边將自己在巨鱷肚子里,误食了某个发光物体的经过,简单地描述了一遍。 当然,他很机智地隱去了自己啃食胃壁和內臟的血腥细节,只说自己是在寻找弱点时,无意中吞下的。 听完他的话,苏清欢一眨不眨地注视著高宇,那神態,仿佛在看一个怪物一般。 “你……你把它的妖丹给生吃了?” “妖丹?” 高宇一愣,隨即紧张起来。 “那玩意儿就是妖丹?能吃吗?吃了会不会死?” 苏清欢彻底无语了。 她扶著额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口吻解释道。 “妖丹,是妖兽一身修为与力量的精华所在,尤其是准妖王境的妖丹,其坚硬程度,堪比玄铁,你……你是怎么咬碎的?” 高宇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下顎,又用舌头舔了舔牙齿。 坚硬吗? 他怎么不觉得?感觉跟嚼软骨头差不多,嘎嘣脆。 看到高宇那一脸“这有什么难”的无辜神態,苏清欢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而且,妖丹之中蕴含著该妖兽最本源,也最狂暴的力量。我们妖族获取妖丹,通常都是用来炼製丹药,或是镶嵌在兵器之上,藉助外力,温和地引导其中的力量。” “像你这样直接生吞……我从未听说过有谁,能在那种狂暴能量的衝击下活下来,不被撑爆,已经是奇蹟了。” “你之所以身上带著电弧,应该就是获得了那头巨鱷的能力。” 高宇听完,先是出了一身冷汗,隨即,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没死!不但没死,还升级了,甚至还获得了雷电天赋! 看来自己这穿越过来的身体,比想像中还要牛逼得多啊!这简直就是主角模板! 他正美滋滋地想著,视线落到那具庞大的巨鱷尸体上,又忍不住一阵肉痛。 “唉,可惜了,这大傢伙浑身是宝,鱷鱼皮能做宝甲,鱷鱼肉是大补之物,骨头还能炼药……我的储物袋啊!” 他猛地一拍大腿,这才想起来,自己那个装著全部家当的储物袋,在被吞之前,掉在地上了! 那里面可是有他全部的兵粮丸!是他们接下来几个月长途跋涉的口粮! 高宇一个激灵,再也顾不上別的,衝到还在地上抽搐的小黑面前,抓著它的翅膀一通猛摇。 “醒醒!快醒醒!我的储物袋!快帮我找找!” 小黑被他摇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一睁眼就看到高宇那张焦急的脸。 它不敢怠慢,强忍著浑身的麻痹感,扑腾著翅膀飞到半空中,开始在狼藉的沼泽地里,仔细搜寻起来。 好在,那储物袋虽然沾满了泥污,但目標还算明显,很快就被小黑叼了回来。 高宇失而復得,喜不自胜,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確认兵粮丸一颗没少,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一番折腾,天色已近黄昏。 高宇看著那具巨大的鱷鱼尸体,最终还是只能无奈放弃。 没有大型储物工具,根本带不走。 他只能忍痛割下几块最鲜嫩的鱷鱼肉,准备当做今晚的晚餐。 简单的休整之后,三人再次踏上了前往青丘的路。 …… 与此同时,远在万里之外的天乾国帝都。 北境长城大捷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上万妖兽主力被全歼! 妖王级的蛇妖被两大统领联手斩杀! 数百名人族同胞被成功解救! 一个个振奋人心的消息,让整个帝都都陷入了狂欢的海洋。 酒楼里,茶馆中,说书先生们口沫横飞,將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演绎得神乎其神。 “要说此战,首功当属黑煞军!那陆绍元陆统领,刀斩蛇妖,何等威风!” “非也非也,钟离统领坐镇长城,以身为饵,才是运筹帷幄的真英雄!” “你们都忘了那些深入妖兽腹地,壮烈牺牲的死士吗?王莽!那才是真正的铁血好汉!” 百姓们议论纷纷,对每一个在此战中立下功劳的名字,都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然而,在这所有的名字之中,有一个名字,却以一种最不可思议的方式,脱颖而出,成为了所有话题的中心。 高宇。 “你们听说了吗?这次能设下埋伏,一举全歼妖兽,全靠一个叫高宇的年轻人!” “何止是听说!据说此人单枪匹马,偽装成狐妖,深入妖兽老巢,凭一己之力,骗取了妖兽军师的信任,才將那上万妖军,引入了我们的包围圈!” “我的天!这是何等的胆识!何等的智谋!此人是谁?以前怎么从未听说过?” 一时间,整个帝都都在打探高宇的来歷。 很快,便有消息灵通之士,挖出了他的身份。 “找到了!那个叫高宇的英雄,是咱们京城高家的人!”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不知高宇和高家关係真相的百姓们,立刻对高家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高家?没想到啊,真是深藏不露!” “虎父无犬子!高家能培养出这等麒麟儿,当真是国之栋樑!” “高家,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 第113章 姑爷他跟妖跑了! 这些讚誉,很快便飞进了高家的深宅大院。 啪! 一只上好的青花瓷茶碗,被狠狠摔在地上。 高家家主高天雄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那张威严的脸上,此刻满是怒意。 站在他对面的长子高长风,同样面色凝重。 “父亲,现在怎么办?” “外人都说那小畜生是我高家的人,恐怕用不了多久,我高家將那小畜生从族谱上抹掉的事就会传出去。到那时,肯定会对我高家的声望造成影响。” 高天雄阴沉著脸,在书房內来回踱步。 那一句句“高家生了个好儿子”,对他而言,不是讚誉,而是嘲讽! 一个被他亲手踢出家门,杀了自己最疼爱二儿子的废物,如今却成了万民敬仰的英雄,还把这份天大的功劳,硬生生安在了高家的头上。 这简直是把他的脸皮剥下来,放在地上反覆践踏! 良久,高天雄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走,去那小畜生的家。” 高长风大惊,急忙劝阻。 “不可,父亲!那小畜生的宅院附近,有陛下的人在日夜监视,我们若是此时上门,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高天雄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以为为父蠢到要去对那妇人动手吗?” 高长风满脸疑惑。 “那父亲的意思是?” 高天雄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堪,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妇人,毕竟是我名义上的妾室。我这个做『夫君』的,心疼她孤苦伶仃,將她接回府中照料,有何不妥?” 高长风瞬间明白了父亲的意图,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高天雄继续道,声音冰冷刺骨。 “到时候,我们再把那小畜生的名字,重新加回族谱。对外就宣称,之前的一切,都只是父子间的一场误会。” “那个小畜生成长太快了,经脉闭塞,却拥有如此诡异的力量,如今又获得了民心与声望,此子,绝不能再以常理度之,只能先稳住他。” “而那个妇人,”高天雄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就是他唯一的弱点。” 高长风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也浮现出阴狠之色。 “孩儿明白了。” “走吧。” 高天雄整理了一下衣袍,恢復了那副威严的家主姿態,率先迈步走出了书房。 父子二人,带著几名心腹家僕走出来高府。 皇宫,养心殿。 夜清寒刚刚结束了日常的修炼,她睁开双眸,周身那股冰冷的气息缓缓收敛。 侍奉在一旁的胡姐姐立刻上前,將一份刚刚从北境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战报,恭敬地呈了上去。 夜清寒接过战报,纤细的玉指展开捲轴,一目十行地扫过。 然而,隨著她的阅读,那张绝美的脸孔上,非但没有流露出半分喜色,甚至还透出了一丝难以察脱的无奈与怒意。 胡姐姐察言观色,见状十分不解。 “陛下,北境大捷,全歼妖兽主力,此乃我天乾国立国以来,对妖族最大的一场胜仗,您为何……似乎並不高兴?” 夜清寒將手中的战报隨手丟在桌上,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眺望著远方的天际。 “高宇不该將那窝妖兽全部杀光。” 她的声音清冷。 “只需要灭其主力,使其十年之內,再无力对我长城构成威胁便可。” “如今这般赶尽杀绝,十万大山的妖族,必定会派遣新的妖王前来。届时,它们对我天乾国防线的注意力,只会比以往更加集中,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胡姐姐听完,这才恍然大悟,心中对这位年轻女帝的深谋远虑,愈发敬佩。 寻常帝王,听闻此等大捷,早已欣喜若狂,大肆庆贺。唯有她,能透过胜利的表象,看到其后潜藏的更深危机。 “那……陛下,现在打算如何处置?” 夜清寒沉默了片刻,隨即转身,开始下达一连串的命令。 “传朕旨意,黑煞军统领陆绍元,长城统领钟离,皆官升一级,赏黄金万两,锦缎千匹!” “所有参战將士,按功劳大小,论功行赏,抚恤金加倍发放,绝不能让將士们寒了心!” 她顿了顿,念到了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名字。 “高宇……智勇双全,居功至伟,特封为『安国县侯』,食邑八百户,赏金银无数。” “陛下,这……” 胡姐姐有些迟疑,这个封赏,对於一个毫无根基的年轻人来说,实在是太重了。 夜清寒摆了摆手。 “必须大赏。他这份功劳,足以封侯。朕若不大赏,天下人会如何看朕?朝中那些世家,又会如何非议?” 她说到这里,又忍不住轻哼一声。 “到底还是稚嫩了些,做事只凭一腔热血,不懂得权衡利弊。” 嘴上虽然在贬低,但那清冷的声线里,却藏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讚赏。 夜清寒在殿內踱了几步,似乎做出了决定。 “派人去长城,把他给朕调回来吧。这十万大山,不是他该待的地方。” 她需要把这颗越来越不受控制的棋子,重新放回自己的棋盘上,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岂料,胡姐姐听完这话,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神色。 “陛下……恐怕,来不及了。” 夜清寒动作一顿,转过头来。 “什么意思?” 胡姐姐硬著头皮,將从钟离的密报中得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那个……姑爷他……他为了护送一个狐妖,已经独自一人,再次深入十万大山,往青丘的方向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养心殿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夜清寒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狐妖? 青丘? 他竟然为了一个妖女,孤身犯险,去了那种连她都感到忌惮的禁忌之地? 她缓缓地问道。 “那个狐妖,是什么来歷?” 胡姐姐的身体微微一颤,她不敢隱瞒,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据钟离统领说……是……是六尾天狐。” 咔嚓! 夜清寒身旁那张由千年寒玉製成的桌案,毫无徵兆地,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痕,隨即轰然崩碎=。 “好,好一个高宇!” 她那双清冷的凤眸之中,这次动起了真火。 “他好歹是朕名义上的男人,竟然跑去给別的女人当护卫?” “他把朕,把这天乾国,置於何地!” 第114章 兔子劫道,不要钱要萝卜! 十万大山深处,某片不知名的密林里。 “阿嚏!” 高宇毫无徵兆地打了个大喷嚏,他揉了揉发痒的鼻子,心中一阵犯嘀咕。 又是哪个挨千刀的在背后念叨我? 是远在帝都的女帝老婆,还是被自己坑死的那条蛇妖的冤魂?总不至於是被自己活活啃死的那头鱷鱼吧? 他晃了晃脑袋,將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抬头环顾四周。 入目所及,全是遮天蔽日的参天古树,连一丝阳光都透不进来,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烂树叶的潮湿气息。 他们已经在这鬼地方连续走了好几天了,每天除了赶路就是杀妖兽,高宇感觉自己都快要野化了。 他拍了拍肩膀上昏昏欲睡的小黑。 “別睡了,飞高点,看看咱们现在到哪了,周围有没有什么能落脚的地方。” 小黑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正准备振翅起飞。 就在这时,旁边一人多高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一声奶声奶气的厉喝。 “呔!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话音未落,四只差不多有一米来高,用两条后腿站立的兔子,从草丛里一蹦一跳地窜了出来。 它们一个个手持著粗大的木棍,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將高宇三人的去路团团围住,然后齐声喊出了后半句口號。 “要想从此过,留下大萝卜!” 高宇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看眼前这四只齜著大板牙,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很凶狠的兔子,又看了看它们手里那比它们胳膊还粗的木棍,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年头,连兔子都开始內卷,转行当劫匪了吗? 而且这买路財也太奇葩了点,大萝卜? 我上哪给你整大萝卜去?我自己都好几天没见过蔬菜了! 高宇心中疯狂吐槽,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的视线习惯性地朝著那几只兔子的头顶扫去。 【lv27】 四只全都是二十七级。 高宇的心思立刻就活络了起来。 二十七级,对自己来说,也就是一拳一个的事情。这送上门来的经验值,不要白不要。 正好,吃了好几天的兵粮丸,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这几只兔子看起来肥嘟嘟的,抓来做一顿麻辣兔头,或者烤个兔腿,想必味道一定不错。 他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一下手腕,体內的力量开始缓缓运转,准备隨时动手。 岂料,就在他即將暴起发难的瞬间,草丛后方,响起了一道有些阴柔的嗓音。 “等等。” 话音落下,一只体型远超同类的巨兔,也从草丛里蹦了出来。 它差不多有两米来高,兔首人身,身上穿著一件裁剪得体的丝绸长袍,手里还摇著一把骚包的摺扇。 这只兔子精一出场,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便肆无忌惮地在高宇和苏清欢身上来回打量个不停。 高宇被他看得浑身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他此刻已经没心思计较这个了。 因为在那只兔子精的头顶,赫然是一长串让他心惊肉跳的问號。 【lv???】 高宇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刚刚提起的力量瞬间就散了个一乾二净。 他心中一阵后怕。 幸亏自己刚才没衝动! 经过这段时间的研究,他已经很清楚,等级显示为一连串问號,就代表著对方的等级,至少比自己高出十级以上! 自己现在三十三级,那也就是说,眼前这只看起来娘里娘气的兔子精,至少是四十三级以上的恐怖存在! 这他妈哪里是什么麻辣兔头,这分明是一头披著兔子皮的霸王龙! 高宇的脑子飞速运转,思考著脱身之策。 他注意到,那兔子精的视线,虽然在自己和苏清欢身上来回扫,但绝大部分时间,还是停留在苏清欢的身上。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 兔子爱吃窝边草,难道也爱上狐狸了? 他悄悄挪动脚步,凑到苏清欢身边,压低了声音,用气音飞快地说道。 “苏姑娘,我看那只兔子精好像是看上你了,要不……你牺牲一下,用个美狐计先稳住他,咱们再找机会跑路?” 苏清欢转头看向他。 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用那双不带一丝温度的眼睛,静静地注视著高宇。 那意思很明显。 要牺牲你自己牺牲,別拉上我。 高宇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正准备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跟她分析一下眼下的严峻形势。 岂料,对面的兔子精,他“唰”的一声收起摺扇,从背后慢悠悠地抽出了一根草绳。 然后,他手腕一抖,那根草绳便脱手而出,朝著高宇三人的方向,轻飘飘地飞了过来。 高宇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就要施展《云雀跃动》闪避。 可那草绳在半空中,竟然凭空消失了。 下一剎那,高宇只觉得身上猛地一紧,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他低头一看,自己和身旁的苏清欢,连同肩膀上的小黑,已经被那根凭空出现的草绳,捆成了一个结结实实的粽子。 “唔!唔唔!” 高宇立刻开始疯狂挣扎,將三十三级的力量催动到了极致。 然而,那根看起来脆弱不堪的草绳,却坚韧得不可思议,任凭他如何发力,那草绳都纹丝不动,甚至连一丝被拉伸的痕跡都没有。 对面的兔子精见到他们这副狼狈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著那四只小兔子使了个眼色。 四只小兔子立刻一拥而上,嘿咻嘿咻地將他们三人抬了起来,朝著密林的深处走去。 高宇的嘴巴也被草绳死死勒住。 他费力地扭过头,幽怨的看向身旁同样被捆得结结实实,但脸上依旧没什么变化的苏清欢,那眼神分明再说。 看吧!让你用美人计你不肯! 现在好了,人家直接霸王硬上弓了! 这下咱们都得玩完! 苏清欢似乎读懂了他眼神中的意思,她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她扭过头去,不再看高宇那张写满了“我早就说过”的嘴脸。 高宇心中那个气啊。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端著你那青丘女神的架子! 第115章 压寨夫人竟是我自己?! 他正腹誹著,抬著他们的那四只小兔子,已经穿过了一片茂密的灌木丛。 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隱藏在密林深处的巨大山谷,出现在他们面前。 山谷里,到处都是一蹦一跳的兔子,大的小的,高的矮的,毛色各异,简直就是一个兔子的王国。 无数道好奇的视线,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大哥回来了!” “大哥抓回来两个外族人!” “那只白毛狐狸长得真好看!” “还有一只黑不溜秋的傻鸟!” 高宇被这些兔子围观得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就像动物园里被关在笼子里的猴子。 很快,他们就被抬到了山谷最中央,一个由巨石搭建的简陋王座前。 那个娘里娘气的兔子精大哥,正悠哉悠哉地坐在王座上,摇著他的摺扇,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打量著被捆成一团的三人。 他挥了挥手,示意那四只小兔子退下。 然后,他站起身,缓步走到高宇和苏清欢面前,绕著他们走了一圈,时不时地还伸出摺扇,在高宇那对毛茸茸的狐耳上,时不时温柔的轻轻地点一下。 高宇的怒火,几乎要从天灵盖喷出来了。 士可杀不可辱! 你他妈一个兔子精,凭什么用扇子戳老子的耳朵! 等老子脱困,非把你这身兔子皮扒下来做围脖不可! 那兔子精似乎对自己的“战利品”非常满意,他停下脚步,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贪婪的盯著高宇。 他用那把骚包的摺扇,轻轻挑起高宇的下巴,脸上露出一抹自以为很迷人的笑容,用那阴柔的嗓音,慢悠悠地开口。 “小狐狸,长得倒真是俊俏。” “本大王平生,最喜欢的就是你们这种长相俊俏的妖族,尤其你还是个小公狐狸。” 轰! 高宇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他说什么? 他不是看上了苏清欢,而是看上了我? 一个荒诞到极点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 这只死兔子,是个给! 而且,他好像还看上自己了? 可我特么是直的啊! 一股前所未有的恶寒,从高宇的菊花不由得一紧。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然后摔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瓣。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苏清欢。 苏清欢依旧是一副清冷的模样,但高宇却敏锐地捕捉到,她那眼睛的深处,正流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我靠! 你早就看出来了,故意不提醒我? 高宇瞬间就明白了。 这女人,绝对是在报復自己刚才那个“美狐计”的餿主意! 最毒妇人心啊! 兔子精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高宇內心的崩溃,他依旧用那把摺扇挑著高宇的下巴,继续用那能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的语调说道。 “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大王的压寨夫人了。” “以后就在这万兔谷,安心住下,给本大王生一窝小白兔,如何?” 噗! 高宇感觉自己喉头一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压寨夫人? 生一窝小白兔? 生你妹啊!老子是公的!纯爷们! 而且,狐狸和兔子,这物种都不一样,怎么生? 高宇气得浑身发抖,他拼命地挣扎著,嘴里发出愤怒的“唔唔”声,试图告诉眼前这个瞎了眼的兔子精,我是男的没法生。 然而,他的这番挣扎,在兔子精看来,却成了欲拒还迎的娇羞。 “呵呵,还挺有性格。” 兔子精笑得更开心了,他收回摺扇,对著旁边围观的兔子们一挥手。 “来啊,把我给夫人准备的聘礼,都抬上来!” 话音落下,立刻便有十几只身强力壮的兔子,嘿咻嘿咻地抬著几个巨大的木箱,走了上来。 砰!砰!砰! 木箱被重重地放在地上,箱盖打开。 瞬间,一股浓郁的,让高宇无比熟悉的清香,瀰漫开来。 只见那几个大木箱里,装得满满当当的,全都是…… 又大又粗的萝卜。 高宇看著那几箱子水灵灵,还带著泥土芬芳的萝卜,彻底绝望了。 完了。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自己今天,怕是真的要被一只兔子,给强行娶了当老婆了,那我也就不活了。 就在高宇万念俱灰,甚至开始思考,自己要是抵死不从,对方会不会强来的时候。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 “大王!不可啊!” 只见一只看起来上了年纪,鬍子都白了的老兔子,颤颤巍巍地从兔群中走了出来,它跪倒在兔子精的面前,老泪纵横地哭喊道。 “大王,我族与狐族,乃是世仇啊!” “您忘了,百年前,您那可怜的七舅姥爷,就是被一只路过的狐狸,给活活吃掉的吗?” “您怎么能娶一个狐狸当夫人呢?这是引狼入室,引狐入窝啊!” 老兔子的话,立刻引起了周围兔群的一片譁然。 “是啊,大王,狐狸都是吃兔子的!” “这万万不可啊!” 兔子精闻言,那张娘里娘气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不耐。 他一脚將那只老兔子踹开,冷哼一声。 “聒噪!” “本大王做事,何须你们来教?” 他再次將视线投向高宇,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里,充满了强烈的占有欲。 “本大王今天,还就非要娶他了!” “我倒要看看,谁敢有意见!” 说完,他猛地一挥手,解开了捆在高宇身上的草绳。 “来人!带夫人回洞房!” 高宇身上的束缚一松,想也不想,转身就准备跑路。 然而,还没等他实处云雀跃动,那只兔子精的身影,便鬼魅般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只毛茸茸的爪子,轻轻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股奇异的力量,顺著那只爪子传来,高宇只觉得全身上下一瞬间变得软绵无力,连抬起手都做不到,更別说使出云雀跃动逃跑了。 “夫人,这么著急,是想去哪啊?” 兔子精一把搂住他的腰,阴柔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幽幽响起。 “良辰吉日,春宵苦短,还是隨本大王,先去把正事办了吧。” 第116章 夫人,我们先牵个手再洞房! 去你妈的正事! 高宇內心在咆哮,菊花深处传来一阵恶寒,他感觉自己清白不保了。 他想要奋力挣扎,可是体內那股奇异的力量,让他抬起手都费劲,整个人靠在兔子精的肩膀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害羞的欲拒还迎。 他被强行拖拽著,穿过无数兔子惊奇又八卦的视线。 高宇的余光瞥见,苏清欢和小黑被另外几只兔子看管著,站在原地。 小黑那怂货已经把整个身子缩成了一团,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看上去和一块黑色的石头没什么区別。 而苏清欢,则是嘴角掛著若有如无的微笑,看著他被兔子精公主抱离去! 该死的!等老子脱困,看我怎么收拾你! 高宇脑子转得飞快,思考著一切可能的脱身之法。 为今之计,只能靠嘴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他已经被拖进了一个巨大的山洞。 洞內光线柔和,墙壁上点缀著许多贴著喜字的红蜡烛,將整个洞穴照得一片朦朧。 洞穴的最深处,是一张由柔软乾草堆砌而成的巨大床铺,散发著青草的香气。 完了,这兔子精是来真的! “夫人,你看,这是本大王为你精心准备的婚床,还喜欢吗?” 兔子精一把將高宇推到那张巨大的草床边,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著他。 高宇一个趔趄,差点摔进草堆里,他强行稳住身形,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王……这……这也太快了吧?我们……我们才刚认识,连手都没牵过,直接就……就洞房,不合规矩啊!” 他只能先拖延时间,试图用人类那套循序渐进的恋爱观来感化这只精虫上脑的兔子。 谁知,兔子精听完,竟真的停下了动作,他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嗯……夫人说得有理,是本大王太心急了。” 有戏! 高宇心中一喜,刚想顺著杆子往上爬,再跟他掰扯一下“感情需要培养”的大道理。 兔子精却猛地一拍手,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態。 “那我们现在就牵手!” 说完,他便伸出那只毛茸茸的爪子,一把抓住了高宇的手。 高宇感觉自己像是被一个毛绒钳子给夹住了,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这兔子的脑迴路,怎么跟正常人不一样? 不,它本来就不是人! 兔子精抓著他的手,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你看,现在我们牵过手了,可以洞房了吧?” 高宇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他猛地抽出自己的手,后退两步,决定换个策略。 他想起了之前那只哭天抢地的老兔子。 “大王!”高宇的脸上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悲戚神態,他指著自己,痛心疾首,“您是何等尊贵的身份,这万兔谷的王!而我呢?我只是一只血脉低微的普通狐妖,怎能配得上您的垂青?” “更何况,我族与贵族之间,素有嫌隙,您若娶我,岂不是要被天下妖族耻笑?” 他试图用身份差距和种族矛盾来点醒对方。 兔子精闻言,却不屑地冷哼一声。 “本大王说你配得上,你就配得上!” 他上前一步,用一种不容置喙的霸道口吻说道。 “至於种族?爱情可以跨越一切!为了你,与天下为敌又何妨!” 高宇彻底没辙了。 妈的,这兔子精不仅是个给,还是个恋爱脑!油盐不进啊! 眼看著对方又要凑上来,高宇急中生智,再次开口。 “大王!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脸上露出无比崇敬的神態,开始疯狂吹捧。 “我是觉得,像您这样威震一方的妖王,您的婚事,理应办得风风光光,昭告十万大山,让所有妖族都来观礼,为您庆贺!” “现在这样偷偷摸摸地成了亲,传出去,岂不是让人觉得您怠慢了我?这会损害您英明神武的威名啊!” 这一记马屁,精准地拍在了兔子精的痒处。 他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面子和威名。 兔子精果然停下了脚步,他皱著眉头,在洞里来回踱步。 “嗯……夫人此言,甚是有理。” 高宇见状,立刻趁热打铁,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对啊!而且我们狐族,对於婚嫁之事,礼节最为繁琐!要行三书六礼,要祭拜天地先祖,焚香祷告,缺一不可!否则,便是对先祖不敬,会招来厄运,影响子嗣的!” 兔子精的脚步一顿。 “这么麻烦?” “不麻烦!”高宇义正言辞,“这都是为了我们未来的幸福,更是为了彰显大王您对这桩婚事的重视啊!” 兔子精终於被说服了。 他猛地一挥手,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骚包的笑容。 “好!那就听夫人的!先按你们狐族的规矩来!” 他对著洞外喊道。 “来人!去把苏清欢给我带进来!本大王要亲自问问她,你们狐族成亲,到底都有什么破规矩!” 高宇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完了,自己挖的坑,把自己给埋了。 苏清欢要是为了报復自己,胡说八道一通,说狐族成亲的规矩就是先洞房…… 那自己今天,怕是真的要清白难保了。 不久后,苏清欢缓步走了进来。 她淡淡地扫视了一圈洞內的“婚房布置”,最后,视线落在了兔子精的身上。 “你要娶他?” 兔子精挺起胸膛,一脸得意。 “没错!他,从今天起,就是本大王的压寨夫人!怎么,你有意见?” “我没有意见。” 苏清欢的回答,让高宇的心凉了半截。 然而,她接下来的话,却让洞內的气氛变得凝固。 “我只是来提醒你一句。” “凡我青丘子弟,无论嫁娶,都必须由族中长辈,以本命精血点燃魂灯,祷告先祖,方可作数。” “否则,便视为背弃祖宗,是为私奔,此等大不敬之举,会为联姻的双方,带来『不详』。” 兔子精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青丘?不详?你嚇唬谁呢?” 苏清欢面色逐渐冰冷。 “我从不嚇唬將死之妖。” 她上前一步,那股无形的血脉威压,让兔子精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可以不信。你也可以现在就强行与他成亲。我保证,不出三日,你这万兔谷,上至你这妖王,下至刚出生的幼兔,都会血脉枯竭,化为枯骨,你信吗?” 兔子精那张娘里娘气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他死死地盯著苏清欢,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无辜的高宇,他那双红宝石般的眸子里,浮现出挣扎之色。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第117章 兔子精:异性只为繁衍,同性才是真 苏清欢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她只是上前一步,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威压,让这只准妖王境的兔子精,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不需要知道我们是谁。” 苏清欢的声音清冷依旧,却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你只需要知道,他,不是你能染指的。” “你想娶他,可以。” “带上你的诚意,备上能让青丘看得上眼的聘礼,亲自去青丘,向我族长辈提亲。” “若他们点头,我绝无二话。若他们不允……你这万兔谷,便也没必要存在了。” 这番话,说得霸气侧漏。 高宇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生怕这女人把兔子精给逼急了,对方来个鱼死网破。 然而,那兔子精在听完这番话后,非但没有暴怒,反而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他看看苏清欢,又看看高宇,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猛地一拍手,一脸狂热的说道。 “好!” 兔子精炙热的眼睛,灼灼地盯著高宇。 “不就是去青丘提亲吗?本大王去!” “本大王倒要让青丘那群老顽固看看,我对夫人的爱,是何等的惊天动地!” 高宇的心,在这一刻,终於从嗓子眼落回了肚子里。 菊花,保住了! 他激动得差点当场哭出来,但脸上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羞涩与感动,他低下头,用蚊子哼哼般的声音,小声地说道。 “一切……都听大王的。” 这副欲拒还迎的娇羞模样,彻底点燃了兔子精。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我的好夫人!” 兔子精仰天长笑,他猛地一挥手,对著山谷里那群还在围观的兔子们下令。 “小的们!给本大王看好家!” “本大王要亲自护送夫人,前往青丘,提亲!”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那些呆若木鸡的兔子,一个箭步衝到高宇面前,无比自然地,就想去牵高宇的手。 高宇嚇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就把手背到了身后。 兔子精的动作一僵,脸上浮现出一丝委屈。 “夫人,你……” 高宇急中生智,连忙解释道:“大王,我们尚未成亲,这般亲密,於礼不合。等……等到了青丘,礼成之后,你想怎样……都行。”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自己都快吐了。 兔子精一听,顿时觉得有理,他收回手,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骚包的笑容。 “还是夫人想得周到。是本大王唐突了。”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高宇微微躬身,行了一个自以为很帅气的礼节。 “还未请教夫人芳名?” “高……高宇。” “好名字!高宇……高宇……”兔子精將这个名字在嘴里反覆咀嚼了几遍,隨即一脸深情地说道,“以后,你就叫本大王『兔婉儿』吧。” 噗! 高宇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兔……婉儿? 你一个身高两米,壮得跟头熊似的兔子精,管自己叫婉儿? 这他妈谁顶得住啊! 高宇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反覆碾压,重塑,然后再碾压。 “婉儿……大王,我们该上路了。”高宇强忍著笑场的衝动,催促道。 “对对对!上路!” 兔婉儿立刻恢復了精神,他走到苏清欢面前,解开了她和小黑身上的束缚,然后一挥手。 “走!我们去青丘!” 於是,这支本就奇葩的三人小队,又增添了一名画风更加诡异的成员。 一路上,气氛尷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兔婉儿时刻都想往高宇身边凑,而高宇则拼了命地和他保持距离,走位飘忽不定,將《云雀跃动》的身法发挥到了极致。 终於,高宇实在是受不了这猫捉老鼠一般的折磨了。 他停下脚步,鼓问出那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 “婉儿……大王。”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个气质清冷,身段婀娜的苏清欢。 “她,是个女的,而且长得……也不赖。你为什么……偏偏就看上我了?” 兔婉儿闻言转过身,用一种无比深情的眼神,注视著高宇。 他幽幽地嘆了口气。 “我的傻夫人,你还不明白吗?” 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抓住了高宇的双手。 高宇浑身一僵,想抽,却没抽动。 兔婉儿將他的手捧在胸前,眼睛里满是痴情。 “像她那样的庸脂俗粉,虽然有几分姿色,但於我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激不起半点波澜。” “可是你,我的宇,你不一样!” “在你身上,我看到了一种独特的,只属於我们同性之间的,灵魂的共鸣!” 高宇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十万大山,而是在某个不可名状的哲学小剧场。 兔婉儿的声音,变得愈发高亢,愈发充满了哲理。 “你要记住!” “异性之间的结合,那只是为了繁衍后代,是最低级的生理需求!” “而我们同性之间,那才是跨越了物种,摒弃了世俗,追求灵魂高度契合的……真正的爱情!” 说完,他捧著高宇的手,脸上露出了神圣而嚮往的表情。 高宇彻底麻了。 他张著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贫瘠的知识储备,已经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只兔子的脑迴路了。 神他妈的灵魂共鸣! 神他妈的真正爱情! 你就是馋老子身子!你下贱! 高宇在內心疯狂咆哮,但脸上却只能维持著呆滯的表情。 一旁的苏清欢,虽然依旧蒙著面纱,但那微微耸动的肩膀,已经彻底出卖了她。 她在笑。 她绝对在笑! 而小黑,则用翅膀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一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模样,恨不得当场去世。 这番惊世骇俗的爱情宣言,显然让兔婉儿自己也大为感动。 他鬆开高宇的手,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泪水,然后一挥手,豪情万丈地说道。 “走!继续赶路!没有什么,能阻挡我们追寻真爱的脚步!” 高宇行尸走肉般地跟在后面,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被这只兔子给抽走了。 没过多久,一条湍急的河流,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河面倒是不宽,以高宇的实力,一个纵跃便能过去。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提气。 一双有力的臂膀,便將他拦腰抱起。 “我的宇,河水冰冷,仔细著凉!” 兔婉儿的声音,充满了宠溺与呵护。 紧接著,高宇便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公主抱”。 他整个人被兔婉儿横抱在怀里,双脚离地,视野里只剩下对方那张毛茸茸的,写满了“幸福”的脸。 兔婉儿抱著他,脚下轻轻一点,便如同蜻蜓点水一般,轻鬆愜意地落到了河对岸。 苏清欢和小黑默默地跟了上来。 苏清欢终於忍不住,她转过身去,背对著这辣眼睛的一幕,似乎在研究河边的风景。 高宇躺在兔婉儿的怀里,生无可恋地看著天空。 他感觉,自己的一世英名,彻底毁了。 第118章 摊牌了!我们这是在送死! 之后的日子,对高宇而言,简直是一场漫长的折磨。 兔婉儿就跟个黏人的狗皮膏药,无时无刻不想往他身边凑。 吃饭的时候,非要把最大最肥的烤肉夹到他嘴边。 睡觉的时候,非要睡在他旁边,美其名曰保护他的安全。 高宇为了躲避他,几乎將《云雀跃动》这门身法运用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他不是在躲避敌人,他是在躲避爱情。 这操蛋的爱情。 一个月的时间,就在这种猫捉老鼠的诡异氛围中,悄然流逝。 高宇身上的衣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脸上也蓄起了些许胡茬,让他那张俊俏的脸庞,平添了几分沧桑。 这天,他们一行人刚刚穿过一片瘴气瀰漫的沼泽。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前方的密林中传来。 紧接著,一头体型庞大,浑身覆盖著厚重黑色甲壳,长相酷似穿山甲,但头顶却长著一根狰狞独角的巨兽,轰隆隆地冲了出来。 高宇的视线第一时间扫向它的头顶。 【lv???】 臥槽,又是至少高自己十级的妖兽! 高宇的心臟猛地一抽。 这一个月来,他们遇到的妖兽等级越来越高,从一开始的三十多级,到现在动輒就是四十级以上,自己看不出等级的大傢伙。 兔婉儿那张娘里娘气的脸上,也收起了平日里的骚包笑容,变得凝重了许多。 “我的宇,你和苏姑娘先退后,这只铁甲角龙愚笨至极,已经准妖王境的妖兽,却还不会说话,等不会化形。” “可它皮糙肉厚,最是难缠,当心別被它伤到。” 话音未落,兔婉儿的身影一闪,主动迎了上去。 他手中的摺扇开合之间,带起一道道凌厉的罡风,不断地劈砍在铁甲角龙兽的身上。 鏘!鏘!鏘! 一连串金铁交鸣的声音响起。 兔婉儿的攻击,落在对方那厚重的甲壳上,只能溅起一连串的火星,连一道痕跡都无法留下。 “好硬的龟壳!” 而那头铁甲角龙兽,则被这只灵活的兔子彻底激怒了。 它放弃了追逐,猛地將头顶那根粗壮的独角,对准了飘忽不定的兔婉儿。 嗡! 一股恐怖的能量,在它的独角顶端飞速匯聚。 “不好!” 兔婉儿大惊失色,正要躲闪,忽然瞥见身后的高宇和苏清欢。 他倒是能躲开,但是他的高宇和苏清欢,恐怕就会死在铁甲角龙兽的攻击下。 想到这,他不在退避。 庞大的妖力轰然爆发,准备硬接铁甲角龙兽的致命一击。 就在那道毁灭性的光束即將喷射而出的瞬间。 一道清冷的女声,幽幽响起。 “蠢货,用你的破草绳捆住它,然后攻它腹下三寸。” 是苏清欢。 兔婉儿闻言一愣,但他此刻已经来不及多想,身体下意识地就按照苏清欢的指示,做出了反应。 他身形一矮,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道擦身而过的能量轰击,隨即一抬手,將一直捆在手臂上的草绳祭了出去。 草绳飞出的瞬间便消失不见,紧接著发出一声剧烈的闷响。 只见那只巨大的铁甲角龙兽,被四肢被捆的牢牢的。 而它由於惯性,一直撞断了十多颗大树才停下。 兔婉儿丝毫不敢怠慢,几个跳跃间,钻进了铁甲角龙兽的腹下。 摺扇猛地合拢,化作一柄尖锐的利刺,狠狠地捅了进去! 噗嗤! 这一次,再也没有了金铁交鸣的声响。 那柄摺扇,毫无阻碍地,深深没入了巨兽柔软的腹部。 吼! 铁甲角龙兽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痛苦嘶吼,它那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著,溅起漫天烟尘。 兔婉儿从巨兽的身下钻了出来,他那身骚包的丝绸长袍,沾满了墨绿色的腥臭血液,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喘著粗气,走到高宇面前,脸上却强行挤出一个邀功的笑容。 “我的宇,你看,我厉害吧?” 高宇看著他这副模样,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递过去一颗兵粮丸。 兔婉儿接过兵粮丸,想也不想就塞进了嘴里,他现在妖力消耗巨大,急需补充。 高宇的视线,越过他,落在了不远处那具庞大的尸体上。 他的內心,一片沉重。 连兔婉儿这样的准妖王境强者,对付一头四十五级的妖兽,都需要旁人指点才能取胜。 那再往前走呢? 五十级?六十级? 甚至是真正的妖王? 这条通往青丘的路,比他想像中,还要凶险万倍。 …… 当晚,一行人找到了一处被废弃的兽洞。 洞里瀰漫著低级妖兽独有的腥臭味,高宇强忍著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升起一堆篝火。 跳动的火焰,將山洞映照得忽明忽暗。 气氛,有些压抑。 小黑早就嚇得缩成一团,躲在角落里装死。 兔婉儿也难得地没有再骚扰高宇,他坐在一旁,一脸心头的看著自己的草绳。 草绳中间已经出现破损。 他这条草绳是祖传的,哪怕对方是妖皇的实力,草绳都能捆住一番。 但是代价就是中间会出现断痕,且对方实力越高,痕跡越大。 高宇没工夫注意满脸肉疼的兔婉儿。。 他站起身,走到山洞中央,环视了一圈。 “我们不能再这样走下去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洞中迴荡。 兔婉儿擦拭摺扇的动作一顿,他抬起头,那双红宝石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我的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宇没有理会他,而是將视线,牢牢地锁定在了那个自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女人身上。 “苏清欢,我问你。” “今天那头铁甲角龙兽,在这十万大山深处,算什么水平?” 苏清欢缓缓睁开那双清冷的凤眸,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嘍囉。” 这两个字,让兔婉儿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而高宇的心,则沉到了谷底。 他追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还会遇到什么?” 苏清欢的视线,从兔婉儿身上扫过,最后落回到高宇脸上。 “比它强的,有很多。” “甚至,有真正的妖王,乃至於妖皇,盘踞在通往青丘的必经之路上。” 高宇深吸一口气,他感觉自己的头皮开始发麻。 他指了指兔婉儿,又指了指自己。 “就凭我们三个,一个刚刚打完嘍囉就累得气喘吁吁的准妖王,一个连六品武宗境都没到的我,还有一个只会喊救命的傻鸟。” “你告诉我,我们怎么去闯妖王的地盘?” “难道要靠你这张嘴,把妖王给说死吗?” 高宇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怒火。 这不是在冒险,这他妈是在送死! 兔婉儿被他说得面红耳赤,他猛地站起身,想要辩解。 “我的宇!你不要小看我!为了你,就算是真正的妖王,我也敢与之一战!” “你给我闭嘴!”高宇猛地转头,衝著他怒吼道,“婉儿,我们这样是没有结果的!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兔婉儿被他吼得一愣,整只兔子都呆在了原地。 他看著高宇那张写满了“恨铁不成钢”的脸,一双红宝石般的眸子里,瞬间蓄满了委屈的泪水。 高宇懒得再理会这只恋爱脑的兔子,他再次將视线逼向苏清欢,一字一顿地问道。 “说,你到底还有什么底牌?” “如果没有,那这趟青丘之行,就到此为止。” “你的妖王兽丹,我不要了。你的死活,也与我无关。” “从现在起,我们分道扬鑣。” 第119章 来者竟是老熟人! 苏清欢冰冷的目光,对上了高宇毫不避让的眼神,洞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不是真的想散伙。 开玩笑,那可是两枚妖王兽丹,是他现在最大的念想。 但他更清楚,这女人城府极深,一路行来,藏著掖著的东西太多了。不把她逼到绝境,她永远不会把底牌亮出来。 苏清欢静静地注视著他,良久,她幽幽地嘆了一口气。 “你贏了。” 高宇心中一松,但面上依旧是那副冷硬的姿態,等著她的下文。 “我確实有自保的手段。”苏清欢缓缓说道,“但那是我青丘秘法,需要燃烧本命精血才能催动,一生只能用一次。” 她顿了顿,清冷的眸光扫过高宇和兔婉儿。 “一旦动用,我的境界將会大跌。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出手。” “但你放心。”她的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郑重,“若真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我不会坐以待毙。” 听到这个承诺,高宇那紧绷的神经才算彻底鬆弛下来。 他脸上的怒意散去,换上了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一屁股坐回篝火旁。 “早说不就完了,非得逼我发火。” 他嘴上嘟囔著,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娘们,果然藏著一手! 他妈的,太能忍了! 高宇心中对苏清欢的警惕,瞬间又拔高了好几个等级。 幸亏自己当初在温泉,没真的兽性大发把她给办了,不然现在自己的坟头草,怕是都三尺高了。 这个女人,绝对是个合格的政治家,心狠,手黑,还特別能演。 洞穴里尷尬的气氛总算有所缓和。 兔婉儿抽了抽鼻子,委屈巴巴地凑到高宇身边,小声地问。 “我的宇,你……你刚才是不是在演戏?” 高宇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不然呢?真跟你这傻兔子一样,头脑一热就上去跟妖王拼命?” 兔婉儿一听,顿时破涕为笑,又想去拉高宇的手。 “我就知道!我的宇最聪明了!” 高宇触电般地躲开,离他三尺远,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一夜无话。 第二天,队伍重新上路。 有了苏清欢的保证,高宇的心態彻底变了。 他不再急著赶路,反而主动让小黑去探查那些落单的、等级不高的妖兽。 “婉儿大王,你歇著。”高宇拦住了跃跃欲试的兔子精,“这种小嘍囉,交给我练手就行。” 兔婉儿自然是言听计从,美滋滋地坐在一旁,充当起了啦啦队。 於是,接下来的日子里,十万大山深处,时常能看到这样诡异的一幕。 一个长著狐耳的青年,追著一头三十多级的妖兽疯狂输出。 旁边,一只两米高的巨兔,摇著扇子,用阴柔的嗓音大声叫好。 “夫人威武!夫人用力!” “对!打它的头!夫人的拳头最硬了!” 高宇每次听到这些虎狼之词,都恨不得一拳先把这只死兔子的嘴给打烂。 但不得不说,这种刷怪升级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他的经验条,在稳步地向前推进著。 这天中午,烈日当空。 一行人找到一棵巨大的榕树下歇脚。 苏清欢照例闭目养神,兔婉儿托著下巴,含情脉脉地看著高宇擦拭长刀的侧脸。 小黑则站在高宇的肩膀上,缠著他讲人族美食的做法,听得口水直流。 “主人,那个……宫保鸡丁,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那当然,还有夫妻肺片,汉堡,炸鸡……”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的苏清欢,猛地睁开双眼,站了起来。 她那张清冷的脸孔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凝重,目光死死盯著南方的密林。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滚出来!” 她厉声喝道。 高宇和兔婉儿也是心中一凛,瞬间进入了戒备状態。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拍手声,从南方的灌木丛中悠悠传来。 紧接著,几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俊朗到近乎妖异的年轻人。 他身穿一袭华贵的紫色长袍,腰间掛著一柄古朴的玉簫,举手投足间,都透著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高宇的视线习惯性地扫向他的头顶。 【lv???】 又是一串问號。 不过,这一次高宇的心里却稳如老狗。 怕个毛!我这边可是有能爆种的最终兵器少女,还有一个准妖王境的恋爱脑打手。 他甚至还有閒心,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兔婉儿,挤眉弄眼地小声打趣。 “看,婉儿,又来一个美男子。长得可比我俊多了,要不……你换个目標,选他当你的压寨夫人?” 兔婉儿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把本大王当成什么妖了?见一个爱一个吗?” 他隨即转过头,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又一往情深地注视著高宇,声音无比真挚。 “我的宇,你要相信,你才是我此生唯一的挚爱!我的心中,再也容不下其他妖了!” 呕~ 高宇感觉自己昨晚吃的烤肉都要吐出来了,他浑身一阵哆嗦,再也不敢去看兔婉儿那炙热的目光。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的灌木丛中,再次传出“沙沙”的响动。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两个身形佝僂,长相酷似狼妖的妖兽,抬著一个简陋的担架,从阴影中步履蹣跚地走了出来。 当看清担架上躺著的那道身影时,高宇的瞳孔骤然缩小。 那是一个前肢短小,后腿粗壮,长著一张丑陋狗头的怪物。 它看起来虚弱无比,身上缠满了绷带,气息微弱,仿佛隨时都会断气。 可那双狡黠阴狠的小眼睛,却依旧闪烁著怨毒与算计的光芒。 它不是別人,正是在长城血战中,离奇失踪的妖兽军师! 狈妖! 第120章 婉儿的捨身一挡! 那张丑陋的狗头,那双阴狠狡黠的小眼睛,高宇就算化成灰也认得。 狈妖!它竟然没死! 就在高宇心神剧震的剎那,担架上那道虚弱的身影,发出了刺耳的笑声。 “没想到吧,苏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高宇的面孔瞬间冷冽下来。 “你逃得一命,竟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当然得见面了。”狈妖的笑声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不然,我黑风谷上万妖族的血海深仇,找谁去报?” 说著,它那怨毒的视线扫过兔婉儿和苏清欢,最后停留在那个紫袍青年的身上。 “少主,那个女子的血脉十分精纯,只要您吞了她,血脉之力定能再次大涨!” 那被称为少主的紫袍青年闻言,根本没看狈妖一眼,他那双妖异的眸子,自始至终都落在苏清欢身上,轻轻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她的血脉,確实是我生平仅见。” 他的声音很有磁性,却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 隨即,他才终於將视线挪到了高宇身上,那是一种看待死物的眼神。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混入我妖族的奸细?” “正是此獠!”狈妖挣扎著想要从担架上坐起,动作牵动了伤口,疼得它一阵齜牙咧嘴。 高宇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大脑飞速运转,他必须在动手前,弄清楚所有对自己不利的变数。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在长城下消失的,又是怎么跟上我的?” “呵呵,那就让你死个明白。”狈妖发出一阵得意的怪笑。 原来,狈妖一族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可以將自身的气息、心跳、乃至灵魂波动都降至冰点,完美地偽装成一具普通狼妖的死尸。 只要不被外力直接触碰,任凭对方修为通天,也无法勘破它的偽装。 长城血战之后,它便是靠著这个天赋,混在堆积如山的妖兽尸体中,躲过了黑煞军的清剿。 之后,它凭著顽强的毅力,拖著残废的身体,一路爬回了它真正的老巢,天狼谷。 將黑风谷发生的一切,添油加醋地稟报给了天狼谷的妖王。 於是,便有了天狼谷少主亲自带队,靠著狼族对气味无与伦比的追踪能力,一路追杀至此的场面。 听完这番讲述,高宇的心沉了下去。 好一个老奸巨猾的畜生!这都能让它活下来! 不过,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甚至还嗤笑一声。 他指了指身旁已经满脸煞气的兔婉儿,傲然道。 “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报仇?我身边这位,可是准妖王境的大妖!” 岂料,狈妖听完,笑得更欢了,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 它看向那个紫袍青年,用一种近乎諂媚的语调道。 “准妖王?真是笑话!”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们少主,可是真正的准妖皇境!” 轰! 准妖皇! 这三个字,像一道九天惊雷,在高宇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我操!这他妈是捅了皇太子窝了?这还打个屁! 武宗之上是武王,武王之上,才是武皇! 准妖皇,那可是相当於人族四品武皇的巔峰强者,距离真正的妖皇,也只有一步之遥! 高宇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苏清欢,只见她那张清冷的脸孔上,也终於浮现出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完了,连这尊大神都觉得棘手,今天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准妖皇又如何!” 一声充满了恋爱酸臭味的怒吼,打断了高宇的绝望。 兔婉儿一步跨出,將高宇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谁敢动我的宇!先从本大王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他那双红宝石般的眸子死死瞪著紫袍青年,庞大的妖力轰然爆发,將四周的地面都震出道道裂痕。 紫袍青年终於正眼看了兔婉儿一下,那神態,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螻蚁。 “至阴玉兔?倒是个稀罕品种,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他甚至懒得亲自动手,只是对著身后那几名狼妖护卫,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杀。” 吼! 那几名至少是四十级以上的狼妖,瞬间化作数道黑影,从不同的方向,朝著高宇三人扑杀而来。 “找死!” 兔婉儿怒吼一声,手中的摺扇脱手飞出,在半空中化作一道白色的旋风,瞬间便將两头狼妖击退。 但他快,对方更快! 另一头狼妖已经绕到了他的侧翼,锋利的狼爪,直取被他护在身后的高宇的咽喉! 这一爪若是抓实了,高宇必死无疑! 想要祭出草绳,但已经来不及了。 “我的宇,小心!” 兔婉儿惊呼一声,想也不想,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挡在了高宇的身前。 噗嗤! 利爪入肉的声音,沉闷得让人心悸。 五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出现在兔婉儿的背上,鲜血瞬间染红了他那身骚包的丝绸长袍。 “婉儿!” 高宇想衝上去,可理智告诉他,以自己的实力,衝上去就是送死。 兔婉儿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反手一扇,直接將那头偷袭的狼妖脑袋拍成了碎片,隨即再次转身,將高宇护得滴水不漏。 “呵呵,倒是一只忠心的兔子。” 紫袍青年发出一声轻笑,他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对著兔婉儿的方向,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妖气。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纤细如髮的紫色光线,无声无息地,洞穿了空间,瞬间出现在兔婉儿的面前。 那道光线是如此之快,快到连苏清欢都来不及出言提醒。 速度之快,连高宇都来不及使出云雀跃动。 兔婉儿那双红宝石般的眸子,骤然收缩。 他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他可以躲。 以他的速度,有七成的把握,可以避开这致命的一击。 可是……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满脸焦急的男人。 他若是躲了,他的宇,必死无疑。 兔婉儿笑了。 他那张娘里娘气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释然的,甚至带著几分幸福的笑容。 他放弃了所有闪避的念头,反而张开双臂,用自己最雄壮的胸膛,迎向了那道纤细的,却足以湮灭一切的紫色死光。 “我的宇……” 他轻声呢喃,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眷恋。 “能为你而死,是我此生……最大的荣幸……” 噗! 那道紫色的光线,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兔婉儿的胸膛。 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出现在他的心口位置,前后通透。 兔婉儿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 那双红宝石般的眸子里,最后的光彩正在飞速消散,他伸出手,似乎想最后再触摸一下高宇的脸颊。 然而,他的手只伸到一半,便无力地垂了下去。 第121章 一线生机,七日之內,赶赴青丘! 死了? 这个骚包又黏人,会因为一句夸奖而傻乐半天,却又在最危险的时刻,毫不犹豫挡在自己身前的傻兔子,就这么死了。 高宇的大脑一片空白,变得有些不知所措。 紫袍青年收回手指,脸上淡漠的,仿佛只是隨手碾死了一只蚂蚁。 “下一个,是你。” 他的指尖,对准了高宇。 怒火瞬间衝垮了高宇所有的理智。 去他妈的等级差距! 去他妈的准妖皇! 老子今天,就是要弄死你们! 高宇的双目瞬间变得血红,他体內的力量疯狂运转,雷电天赋被催动到了极致,一道道细小的电弧在他周身噼啪作响。 他要拼命! 就在他即將不顾一切衝出去的瞬间,一只冰凉的小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將他死死按在原地。 是苏清欢。 “让开!”高宇头也不回,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苏清欢没有说话,只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一股柔和的力量传来,让高宇清醒了不少。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恐怖到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气息,从苏清欢那娇小的身躯中,轰然爆发! 而对面,那原本一脸漠然的紫袍青年,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你!” 他死死地盯著苏清欢,仿佛看到了什么最不可思议的存在。 高宇看向苏清欢的头顶,只见那片一朦朧的青光,在此刻轰然碎裂! 【lv???】 等级终於暴露出来了。 “不可能……你不是在衰弱期吗?” 紫袍青年发出一声尖叫,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与高傲,转身就想逃跑。 “现在才想走?” 苏清欢的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晚了。” 她缓缓抬起右手,五根纤细如玉的手指,在身前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妖气。 只有五道顏色各异的流光,从她指尖迸发,瞬间便追上了那几个正四散奔逃的狼妖护卫。 噗!噗!噗! 那几名至少是四十级以上的强大狼妖,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被那五色流光击中后,直接消散於无形。 秒杀! 高宇看得头皮发麻。 这就是她真正的实力?这就是她说的,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用的底牌? 这哪里是底牌,这他妈是掀桌子! 紫袍青年被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他再也不敢有丝毫保留,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大口精血。 “天狼血遁!” 那团精血在空中炸开,化作一片血雾,將他的身体包裹。 下一剎那,他的身影便在血雾中变得模糊,即將彻底消失。 “在我面前玩空间秘法?” 苏清欢不屑地轻哼一声。 她那双清冷的凤眸之中,六道妖异的符文飞速旋转,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笼罩了方圆百里。 “禁!” 一个字,言出法隨。 那即將传送离开的紫袍青年,身形猛地一僵,竟被硬生生从空间通道中,给拽了出来! “噗!” 秘法被强行打断,他狂喷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他脸上再无血色,看向苏清欢的表情,充满了绝望。 “你究竟是如何办到的,为什么在虚弱期还有力量。” 他的身份,自然知道青丘狐族的一些隱秘。 “谁告诉你,我在虚弱期,就杀不了你?” 苏清欢一步步向他走去,每一步落下,她身后的空间都微微扭曲,六条雪白的狐尾,在她身后缓缓舒展,散发著让万物臣服的恐怖威压。 紫袍青年彻底崩溃了,他跪倒在地,不顾一切地磕头求饶。 “天狐大人饶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苏清官充耳不闻,她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缓缓抬起了手。 然而,就在她即將痛下杀手的瞬间,她那清丽的脸庞上,却猛地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红,身体也微微晃动了一下。 燃烧本命精血的后遗症,开始发作了。 紫袍青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他那绝望的眸子里,瞬间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枚雕刻著符文的玉佩,想也不想就直接捏碎。 “轰!” 一股漆黑的能量轰然炸开,化作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將他整个人吞噬。 苏清欢想要阻止,但体內气血翻涌,竟一时无法再次调动力量。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黑色漩涡,彻底消失。 苏清欢发出一声不甘的闷哼,一口鲜血,顺著她的嘴角溢出。 而另一边,从始至终都呆立在原地的狈妖,此刻早已被嚇得魂不附体。 它眼见少主逃遁,自己被弃之不理,想也不想,连滚带爬的就往密林深处狂奔。 就在这时,一道裹挟著雷光的身影,挡在了它的面前。 是高宇。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用一种看待死物的眼神,静静地注视著那只瑟瑟发抖的狗头军师。 “苏……苏先生!苏爷爷!饶命啊!” 狈妖嚇得涕泪横流,拼命地磕头求饶。 “这一切都是少主逼我做的!我……我只是个出谋划策的,罪不至死啊!留著我,我还有用!我可以帮您对付天狼谷!” 高宇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拳头。 一抹刺目的电光,在他的拳锋之上,疯狂匯聚。 《超级大力拳》! “不!” 在狈妖绝望的尖叫声中,那只缠绕著雷霆的拳头轰然落下。 砰! 血肉横飞。 那颗丑陋的狗头,连同它那充满了阴谋诡计的大脑,被一拳,轰成了一滩烂肉。 高宇收回拳头,转过身,一步步地,走回到兔婉儿那具已经开始冰冷的尸体旁。 就在这时,苏清欢走了过来。 她擦去嘴角的血跡,气息有些虚弱,但还是蹲下身,伸出手指,在兔婉儿的眉心轻轻一点。 片刻之后,她缓缓开口。 “他心脉已碎,但妖丹未毁,还吊著最后一口气。” 高宇猛地抬起头。 “只要能在七日之內,赶回青丘,用我族的『还魂泉』温养他的妖丹,他……还有救。” 高宇那死寂的眸子里,瞬间重新燃起了光。 他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將兔婉儿那庞大的身躯,横抱了起来。 苏清欢看著他,深吸一口气,她身后的六条狐尾,猛地迎风暴涨。 光影变幻之间,她那娇小的身躯,化作了一头体型堪比山岳,通体雪白,神骏非凡的六尾天狐! “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