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直播：我能无限推演》


 第1章 诡异空间，开局暴毙

    杂乱的房间。
    发黄的墙壁。
    满地的鲜血、头髮、残肢……
    刺鼻的血腥味將顾毅唤醒，他挣扎著从地上爬了起来，看著手心怔怔地发呆。
    “我是在哪儿？”
    顾毅望了望四周。
    一个冰冷的声音刺入双耳。
    “欢迎来到诡异空间，请保持谨慎和冷静，这將决定你是否可以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顾毅浑身一哆嗦，心臟跳到了嗓子眼，“我居然到了诡异空间？”
    这个世界是一个由“诡异空间”控制的世界。
    每隔一段时间，诡异空间就会抽取一群人类来到诡异世界进行冒险，他们会代表各自的国家挑战诡异世界。
    如果挑战失败，诡异空间里的怪物就会入侵代表所在的国家。
    顾毅感到喉咙发紧，手心发汗，脑子里依然是一片空白。
    “冷静，冷静……”
    顾毅深吸一口气，尽力抚平自己紧张恐惧的情绪。
    他已经在龙国生活了二十年，他对这个国家產生了深深的感情。
    就算不为了自己，为了国家，为了父母兄弟、手足同胞，自己也得勇敢起来！
    顾毅重新振作，深吸一口气。
    此时，他的脑海中又响起了那个冰冷的声音。
    “冒险者是第一次进入诡异空间，可以获得一次免费抽取天赋的资格。”
    “请问是否抽取？”
    顾毅听到这话，心情慢慢平復。
    每个冒险者第一次进入诡异空间，都可以进行一次抽奖，获得初始天赋。
    这些天赋有的可以强化冒险者的体力，使他们行动更加迅速；有的可以增强他们的精神力，不至於被诡异空间的怪物轻易嚇死。
    全世界公认，强化体力的天赋是整个空间最实用的初始天赋，因为有很多关卡都是可以通过逃跑通关的。
    顾毅刚开始因为心情太过紧张，居然忘记了还有这么一回事，直到空间提醒他才想起来。
    “抽取天赋。”
    叮铃铃——
    顾毅的耳边传来一阵铃鐺声。
    “恭喜冒险者获得sss级天赋——【无限推演】！”
    “【无限推演】可以帮助冒险者推演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切，每次推演需要消耗宿主一定的精神力。心中默念开始推演，即可使用天赋。”
    “推演即时进行、瞬间完成，並且不会影响现实中的进程。但你在推演时的记忆、以及所受的精神创伤都会保留下来，请隨时保持冷静的头脑。”
    “目前冒险者的精神力为50/50。”
    无限推演？
    顾毅眼中闪烁著光芒，儘管他还不太明白【无限推演】的具体作用，但光听见sss级就足够让他安心了。
    sss级天赋的出现概率为千万分之一。
    上一个觉醒了sss级天赋的冒险者，一连通关了5个副本，而其他玩家平均也就能通关1到2个而已。
    顾毅还没来得及研究自己的天赋能力，周围的场景便再度变化，他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像是木偶一样任人摆布。
    此时，顾毅正躺在一张病床上，动弹不得，耳边又传来了系统的提示声。
    “副本即將开启，请各位冒险者做好准备。”
    【副本名称】名医
    【副本简介】每天晚上你都会看见自己身边的病友一个接一个的消失，但当你询问周围人时，他们都坚称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位病友。你非常担心，害怕自己有一天也会突然消失不见……
    【通关条件】
    1、完美级：调查出崇山医院背后的真相，並抓住“不可言说”。
    2、优秀级：成功逃离崇山医院。
    3、普通级：在崇山医院存活一个月。
    顾毅身上的压力消失，他重新恢復自由，不过他並没有急著从床上爬起来，而是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
    “开始推演。”
    （推演开始！）
    （你第一次使用天赋技能，心情激动。）
    （你从床上爬了起来，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个特护病房，房里靠墙放著一张床，床边放著一个床头柜，地面上散落著乱七八糟的衣服，还有一个空荡荡的纸箱子。）
    （你转过身，打开窗户。）
    （窗户外有柵栏挡著，柵栏非常牢靠，想从窗户里逃脱根本不可能。）
    （你转过身，试图在病房里寻找线索。）
    （病房的大门是从外锁住的，无法打开。）
    （你来到病床边，掀开被子、床单、床垫，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和提示。）
    （你扭头看向床头柜，翻开第一个抽屉，里面只有一些药片和杂物。）
    （咚咚咚——）
    （门外响起敲门声，有人询问你的情况。）
    （你没有回答。）
    （门打开了，一名医生、两名护士走进了病房。）
    （医生和护士全都戴著鸟嘴面具。）
    （医生看了你一眼，他检查了一下你的第一层抽屉。）
    （他摘下面具，脑袋立刻变成了怪物的样子。）
    （你眼前一片血红。）
    （你死了。）
    （推演结束。）
    “啊！”
    顾毅猛然睁开眼，轻呼一声。
    模擬推演的画面太过真实，就连怪物刺穿自己心臟的触感都能完美的模擬，他算是身临其境地体会了一次真正的死亡。
    第一次推演，顾毅连病房都没有离开，就被医院的怪物医生杀死了，连任何一个有效线索都没有找到。
    “该死，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就死了？我到底触发了什么即死flag？”
    此时，顾毅的精神力变成了40/50，看来进行一次推演需要消耗10点精神力。
    也就是说，顾毅必须在剩下的四次推演中找到有效的线索，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顾毅得到的有效信息只有一个，那就是医院里的医生是怪物。而且，自己一定是错过了什么关键信息，才会被医生突然杀死。
    “冷静，我一定错过了什么，再来一次，开始推演！”
    顾毅深吸一口气，再次闭上眼睛。
    （推演开始！）
    （你总结了第一次的失败经验，没有四处乱晃，而是专心寻找通关线索。）
    （你不在床上翻找，而是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床头柜上。）
    （床头柜一共有三层，第一层你已经查看过，於是你从第二层开始查看。）
    （第二层空空荡荡。）
    （第三层只有一把摺叠水果刀，你收进了口袋。）
    （你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於是你就趴在地上，终於在床底靠墙的位置找到了一张纸条。）
    （你脱下鞋子，勾出了墙角的纸条。）
    （这是一张写著提示的纸条。）
    （【病人手册】）
    （1、每天早中晚按时吃药。）
    （2、请隨时保持病房整洁。）
    （3、戴鸟嘴面具的人是医生或护士，请谨遵医嘱。）
    （4、如果看见走廊天板滴血，请不要惊慌，这是正常情况。）
    （5、特护病房里始终有两个人，请牢记这点。）
    （6、如果看见任何设备损坏，请立刻联繫戴大象面具的人进行修理。）
    （你翻到纸条背面，上面有人用血写下了一行文字。）
    （“不要吃他们给出的任何药品，他们是一群魔鬼，他们会將你引入深渊。”）

 第2章 互相矛盾的规则

    （纸条上出现了相互矛盾的规则，你一时间不知道该相信哪个。）
    （正面的第一条让你按时服药。）
    （背后的血字却让你不要吃药。）
    （更可怕的是，纸条上还写著一句“特护病房始终有两名病人”，而你从开头到结尾都没有看见你的病友。）
    （你感到背后发凉，也许副本里的“不可言说”正站在自己的身后。）
    （它会不会就是背景介绍里提到的“消失的病友”？）
    （咚咚咚——）
    （门外响起敲门声。）
    （你慌忙地收起纸条，拿出一层抽屉里的药片吞了下去。）
    （医生和护士见你没有回应，他们便走进了病房。）
    （护士看了一眼满地的衣物，破口大骂。）
    （她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原子笔，刺穿了你的眼球。）
    （你的眼前一片血红。）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退出推演，他捂著自己的眼睛，心有余悸地回忆著刚刚惨死的画面。
    这一次推演顾毅有了重大的突破，他现在已经知道了自己第一次暴毙的原因。
    第一次自己触发即死，是因为没有按时吃药，所以医生发现后直接杀了自己。
    第二次杀死自己的是护士，在刺杀自己之前，她还瞟了一眼地上堆成一堆的衣物，很显然这是因为自己没有保持病房整洁。
    由此可见，纸条上第一页的內容是真实的，背面的血书並不值得信任。
    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顾毅再次使用天赋能力。
    （推演开始！）
    （你起床了。）
    （你第一时间整理好床铺，接著转身捡起地上的衣服，整整齐齐叠好，塞进了床头柜的第二层。你把纸箱子摺叠，靠墙放好。）
    （你把第三层的水果刀藏在身上，转身看向大门。）
    （咚咚咚——）
    （门响了，医生和护士在门外问好。）
    （你作出回应。）
    （医生和护士走进病房。）
    （护士看了一眼乾净的地板，没有说话。）
    （医生拉开床头柜第一层点了点头，接著又开始检查你的身体情况。）
    （医生：你按时吃药了吗？）
    （你：早中晚各一次。）
    （医生：不吃药的话，病可不会好。）
    （你：是的。）
    （门外传来一阵狗叫声。）
    （医生和护士並没有表示任何疑惑，他们似乎已经习惯了在医院里听见狗叫。）
    （你：医院里为什么有狗？）
    （医生：医院里並没有养狗，看来你的病情又严重了，我们得给你加大剂量。）
    （你：我可以知道我得的什么病吗？）
    （医生：你有妄想症，你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属於自己。前段时间你还说自己看见了怪物，你最近有出现类似的幻觉了吗？）
    （你：没有。）
    （你感到疑惑。）
    （难道前两次推演暴毙的根本原因，是因为你自己精神病发作，错把医生当成了怪物？）
    （如果这样的话，那张纸条上的提示又怎么回事？）
    （“如果看见走廊天板滴血，请不要惊慌，这是正常情况。”）
    （这很显然是在描述精神病发作时看见的幻觉，为什么提示又要说这是正常现象？）
    （难道这条提示也有问题？）
    （你感到迷茫，你觉得纸条上的规则不可尽信。）
    （医生：看来你今天的状態很好，今天晚上我们会给你安排新的病房。等查房结束，你就可以去食堂用早餐了。）
    （你：谢谢。）
    （医生和护士离开了，临走时不忘锁上了门。）
    （你趴在门上，请求医生护士让你出去，但他们並没有理会。）
    （你回到病床边思考刚才的遭遇。）
    （你开始感到头疼欲裂。）
    （十分钟后，你头疼难耐。）
    （病房的天板开始滴血。）
    （你的眼前一片血红。）
    （你死了。）
    （推演结束。）
    “为什么又死了，我明明全都按照提示完成了！”
    顾毅脸色苍白。
    此时，他已经进行了三次推演，但没有一次生存时间超过十分钟。
    一定还有什么疏漏的地方！
    顾毅屏息凝神，再次使用天赋技能。
    （推演开始！）
    （你听到了医生和护士的脚步声，此刻他们正在隔壁查房，不用多久就会到你的房间。）
    （你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完房间吃了药，医生和护士正好进房间。）
    （你和医生护士简单交流，医生留下几句话就离开了。）
    （你从床下拿出纸条，仔细阅读上面的內容。）
    （你確信自己没有违反任何提示。）
    （唯一违反的就是纸条背面的血字。）
    （你决定把吃下的药吐出来。）
    （你拿起痰盂，抠嗓子眼儿，把药丸吐了进去。）
    （你隨便丟了些垃圾遮住药丸。）
    （你忐忑不安地在床上坐了一会儿。）
    （十分钟后。）
    （病房天板开始滴血。）
    （但你很快发现这是你自己的幻觉，血滴很快就消失了。）
    （你明白了过来。提示是想告诉你，要在医护人面前假装吃药，但在之后一定要找机会吐掉。）
    （纸条背面的血字並非不可相信。）
    （也许你自己並没有精神病，是那些药片让你產生幻觉，只要停止用药幻觉就会消失。）
    （不过，这也只是一种推测而已，可知的线索实在太少了。）
    （过了没一会儿，病房门打开了。）
    （护士告诉你现在可以去食堂吃早饭了。）
    （你来到走廊上，周围的病人全都病殃殃的，你又一次听到了狗吠。）
    （你问別的病人，医院里为什么有狗。）
    （病人们不说话，只是露出了一脸疑惑的表情，就好像在看傻子。）
    （你来到食堂，发现负责打菜的厨师是个戴著猪头面具的怪人。）
    （你点了一份小咸菜，一碗白粥，两个肉包子。）
    （猪头厨师看了你一眼。）
    （他拿起菜刀，劈开了你的脑袋。）
    （你的眼前一片血红。）
    （你死了。）
    （推演结束。）
    “呼——”
    顾毅摸著自己的脑袋，满头大汗。
    一连推演四次，只有第四次成功离开了病房，但最后却在食堂里暴毙。
    光是前十分钟的进程，就有那么多即死flag，如果不是自己有sss级天赋，恐怕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那个食堂里一定也有什么不能违反的规则，但自己却忽略了。
    此时，顾毅仅仅只剩下了10点精神力，只有最后一次推演的机会，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浪费了。
    等自己离开病房到达食堂之后，亲自寻找一下提示纸条，接著再进行推演也来得及。
    咚咚咚——
    隔壁传来了医生的敲门声，查房开始了。
    顾毅赶紧从床上跳了起来，他没有时间浪费了。

 第3章 唯一的希望

    现实世界中。
    又是一次诡异空间的直播开始了。（直播相关非常少，只是引入龙国攻略组后面有用）
    龙国攻略组正观看顾毅的通关进程。
    此时，顾毅正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他长著一张青涩的脸，看上去应该刚刚大学毕业，他表情僵硬，似乎还有些紧张。
    “唉，冒险者的资料传过来了。”
    攻略组的专家们查看了一下顾毅的个人资料，这上面详细地记录了和顾毅有关的所有信息。
    大三信息工程专业。
    爱好长跑、侦探小说、密室逃脱。
    从顾毅个人的基本信息看来，顾毅的爱好对通关诡异空间有些许帮助。
    此时，其他国家的冒险者已经开始行动了。
    顾毅却依然躺在床上发呆。
    咚咚咚——
    医生开始敲隔壁病房的门了，所有冒险者全都惊讶地看向大门，不知所措。
    直到此时，顾毅才从床上爬起来。
    “这孩子怎么现在才动？”
    “等等，他在干什么？发疯了吗？”
    龙国的专家组紧盯著屏幕，只见顾毅飞快地收拾地上的衣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叠好放进了床头柜的第二层抽屉。
    他拉开第一层抽屉，想也不想地就拿出一个胶囊塞进了嘴里。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就好像排练过几百次一样。
    “不，不是的。灯塔国的冒险者发现了提示纸条，纸条上面写著要保持病房整洁还有要按时吃药……可是，顾毅根本没有拿到纸条，他是怎么知道这些提示的？”
    专家组们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继续看向屏幕。
    顾毅和医生护士简单交流了一会儿，便坐在床上將吃下去的药吐了出来，接著他又从床头柜的第三层里拿出一把水果刀放在里口袋里。
    泡菜国的冒险者没有及时收拾完病房，在医生来查房时被护士捅成了马蜂窝。
    樱国的冒险者虽然收拾完了病房，但却没来及吃药就被变成怪物的医生撕成了碎片。
    其他冒险者死得千奇百怪。
    他们有的甚至连病房都没有离开，就当场暴毙。
    各国攻略组汗流浹背，他们將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顾毅这边。
    顾毅吐完药之后，就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而其他国家的冒险者正在一个一个牺牲。
    这次的副本难度恐怕是诡异降临以来，第一次出现死亡率接近百分之一百的副本。
    近几年来，一直有专家说诡异空间的副本难度逐年攀升。根据预测，今年的副本死亡率將高达百分之九十。
    “没有人活著吗？”
    “不……还有一个。”
    所有国家的直播镜头里，只剩下了龙国的顾毅。
    ——他现在是全人类最后的希望了。
    ……
    诡异世界。
    护士来到顾毅的病房前，敲响顾毅的房门。
    “到早餐时间了，可以去食堂了。”
    顾毅睁开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
    在刚刚闭目养神的时候，顾毅的精神力得到了恢復，现在他还剩下20/50的精神力。
    “如果睡觉的话，一分钟就可以恢復一点精神力，我现在还剩下两次推演的机会，得省著点。”
    顾毅思索了一会儿。
    此时，他並没有发现什么互相矛盾的提示，自然就不需要动用能力。
    刚开始的时候，自己太过於紧张，以至於错过了很多细节。
    之前的四次推演，至少有两次是不应该用的。
    顾毅拿起手里的纸条仔细思索了一下。
    其中的第5条。
    【特护病房里始终住著两个人，请牢记这点。】
    这条提示让顾毅最为在意，他甚至一度认为这条提示也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话……
    ——为什么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见自己的病友？就算病友暂时离开了病房，又为什么病房里没有另外一个病床？
    地面上散落的衣服，会不会就是那位消失病友的衣服？
    会不会自己一个人的身体里，有两个人的灵魂？
    这都无法確定。
    顾毅跟著病人们走在走廊里，正如推演一般，他在走到一半时听到了狗狗的叫声。他四处张望了一下，確实没有看见狗狗的身影。
    ——到底自己真的有精神病？还是因为长期服药產生了幻觉？
    一样无法確定。
    现在已经积攒太多未解之谜了。
    通关的最低要求是在崇山医院存活一个月，这看上去非常简单，但其实一点也不简单。因为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像背景故事介绍里写的一样，莫名其妙地消失。
    主动出击，破解医院的真相，这才是附和顾毅性格的做法。
    在食堂门口，顾毅停了下来，他四处寻找一翻，终於在大门后面的垃圾桶上找到了第二张提示纸条。
    【食堂就餐守则】
    1、食堂服务时间为早上7：00-8：00，中午12：00-13：00，晚上18：00-19：00，禁止在其余时间来食堂。
    2、请不要在食堂大声喧譁，如果你大吼大叫，第一次会被警告，第二次將会受到惩罚。
    3、请不要食用食堂以外的食物，若因乱吃乱喝引起各种不良后果，医院不承担任何责任。
    4、每次打饭，请保证一荤一素一份主食的原则，並且总费用必须是12元5角。
    5、除非是医生和工作人员，其他人在吃完饭前，禁止离开座位，否则將会受到惩罚。
    6、如果你看见有人在食堂里晕倒或求救，请选择无视並等待工作人员处理。
    同样，这个纸条的背面也一样有一串血字：
    “如果你见死不救，你也算是人吗？”

 第4章 早餐惊魂（1）

    又出现了相互矛盾的提示！
    规则6要求不要理会別人的求救，而纸条背面却提示见死不救会后悔一辈子。
    根据第一次在病房里的经验，顾毅推测这两个信息可能都是正確的！
    纸条正面是自己在医护和工作人员面前需要做的事情，而纸条背面是背著医护和工作人员需要做的事情。
    这两个规则都很关键也都必须遵守，否则自己一样都会触发即死flag。
    顾毅拿著饭盘，站在价目表旁心算了一下，最后点了一份盐水鸭，一份小咸菜，一个馒头。
    猪头厨师果然没有为难自己。
    顾毅端著自己的饭菜，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自己的身边坐著几个病友。
    他们都在埋头吃饭，一句话都不敢说。
    “唉，你们都是得了什么病……”
    “嘘！”
    病友做出噤声的动作，继续吃饭。
    顾毅赶紧闭上了嘴，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这里哪里是医院？就算是监狱也没有这么严格的规矩。
    咣当！
    顾毅刚拿起勺子，就发现自己身边的病友突然倒下，一头砸进了饭盘里，他瞳孔涣散，一脸呆滯地看著自己。
    “你怎么了？”
    顾毅下意识地问话，却突然感到脚下一疼。
    原来是自己对面的病友踢了自己一脚，他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多废话。
    猪头厨师走到自己身边，举起“不要大声喧譁”的牌子。
    顾毅撇撇嘴，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说了句话，就能被归结为“大声喧譁”？
    顾毅身旁的病友瞳孔涣散，脸色渐渐变得苍白，他的嘴巴一张一合，那嘴型分明是在说救命两个字。
    很显然，猪头厨师也必须遵守食堂里的规定。即使看见那病友突发疾病，他也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顾毅立刻闭上眼睛，开始推演。
    （推演开始。）
    （你不敢直接帮助病友，因为这与食堂的规则衝突，这样做一定会第一时间触发即死flag。）
    （你四处看了一下，有个医生正坐在你身后吃饭，他们戴著鸟嘴面具，根本没注意到这里有人晕了过去。）
    （你思索了一下。）
    （不能说话，也不能在吃完饭前隨意走动，那用別的方法来吸引医生的注意可行吗？）
    （你拿起自己的勺子，朝著身后医生丟了过去。）
    （医生的面具是陶瓷做的，你丟勺子太过用力，竟然直接把面具砸裂了，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医生发现了你和晕死的病人。）
    （他走了过来，扛走了病人。）
    （正在你庆幸之时，猪头厨师走了过来，对你举起了“禁止喧譁”的牌子。）
    （猪头厨师拽著你的脖领子往外走，你全身无力，根本无法反抗。）
    （你被送到了一个小黑屋里。）
    （这里四面没有窗户，空间狭窄，內部空间只够一人站立。）
    （你用力敲门呼叫，没有人理你。）
    （你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猪头厨师已经离开了。）
    （你抬起头，发现头顶有一个通风管道，你个子足够高，踮起脚尖就能够得著管道口。）
    （管道口的柵栏很牢靠，你拿出藏好的水果刀，一点一点撬开螺丝。）
    （足足过了十分钟，你这才撬开了头顶的柵栏。）
    （你一跃而起，跳上了通风管道。）
    （通风管道里布满灰尘，你蜷缩成一团，在通风管道里爬行。）
    （你找到了一处合適的地方，用水果刀继续撬柵栏。）
    （柵栏打开，你跳下管道。）
    （这里是住院区，你的隔壁是厕所。）
    （此时大部分病人和医生都在食堂，並没有人在意你。）
    （你的手很痒，你掀开衣服一瞧，你的手腕上居然长出了黑色的绒毛。）
    （你有些惊慌。）
    （你走到大厅处，找到了医院地图。）
    （你记下了急救室的位置。）
    （你躲避医生的视线，成功找到了急救室。）
    （急救室里全是叮叮咣咣的声音，你甚至听到了医生动用了电锯，病人在里面惊声尖叫，似乎非常痛苦。）
    （你手腕上的黑色绒毛开始向肘关节蔓延。）
    （你四处寻找，在走廊公告栏上找到了一个新的提示纸条。）
    （【医生急救手册】）
    （1、当你发现病人受伤、昏迷、发病时，无论你在做什么，请第一时间將其送入急救室抢救。）
    （2、医生进行急救时，必须全程佩戴鸟嘴面具。）
    （3、急救时，任何人不得闯入急救室。如果有人在急救时闯入病房，请呼唤保卫科將闯入者送入0號房间。）
    （4、若截肢依然无法阻止病情恶化，请直接將病人送至尸体焚化炉。）
    （你撕下【急救手册】，果然在后面找到了两行血字。）
    （“我没病！我没病！我没病！”）
    （“我是人！我是人！我是人！”）
    （你感到很震惊。）
    （究竟什么样的疾病，需要截肢治疗？）
    （急救室大门突然打开了。）
    （两个戴著鸟嘴面具的医生推著转运平床走了出来，床上躺著昏迷病友，他正在迷迷糊糊地说话，四肢已经被彻底截断。）
    （你质问医生在干嘛。）
    （医生没有理会，推著平床走下电梯。）
    （你跟著走进电梯。）
    （你：我朋友怎么了？）
    （医生：现在是早餐时间，你应该在食堂。）
    （你：你们要带我的朋友去哪儿？）
    （医生：这不关你的事。）
    （接下来，无论你说什么，医生都不理你了。）
    （电梯在负一楼停下，大门一开外面就能看见“焚尸房”三个字。）
    （医生推著病人走进焚尸房。）
    （你想阻止，却根本打不过医生。）
    （你跟了过去，眼睁睁地看著还在喘气的活人被推进了焚尸炉。）
    （焚尸炉里传来痛苦的嚎叫声。）
    （你感到十分愧疚，心如刀绞。）
    （你发现自己的脸上也长满了绒毛。）
    （你变成了怪物。）
    （你不再是人。）
    （你死了。）
    （推演结束。）
    “哼……”
    顾毅捂著胸口，闷哼了一声。
    在看见活人被推进焚尸炉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人刺穿了。
    这一次死亡是因为亲眼看见同伴被杀內心愧疚。“不可言说”利用诡异的力量，將自己变成了怪物，最终导致游戏失败。
    顾毅看了一眼身边的病友，他的表情依旧痛苦不堪。
    救也是死。
    不救也是死。
    想方设法救了，但救不活也一样得死。
    顾毅感到有些绝望，这个诡异世界的游戏规则，竟然如此困难！

 第5章 早餐惊魂（2）

    顾毅长舒一口气，重新推演。
    这是他目前的最后一次推演机会了。
    （推演开始。）
    （你没有莽撞行动。）
    （你平復了一下心情，哪怕现在情况非常复杂，你也一定可以找到通关的方法。）
    （你一边飞快地往嘴里塞食物，一边思考前一次推演时得到的线索。）
    （1、“大声喧譁”不仅仅指大声说话，製造任何与进食无关的噪声，都会视作违规。违规两次后，就会被关进禁闭室，但禁闭室可以通过钻通风管道越狱。目前暂不知晓越狱被抓会带来什么后果。）
    （2、这个医院草菅人命，病人在他们眼里更像是囚犯或者耗材，只要治不好就直接丟进焚尸炉里烧掉。）
    （不过，也有可能是病人身上的疾病非常可怕，不烧掉可能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具体什么原因，信息太少，无法判断。）
    （3、不仅是病房，医院里所有的窗户外都有柵栏，在没有更好的工具前，无法撬开柵栏。就算从窗户逃脱，医院外面都是三米高的大围墙，翻墙难如登天。）
    （4、你发现一个细节，医院里没有任何人员使用手机，护士站的座机只能內部通信，所以你也无法通过打电话向外界求助。）
    （你瞄了一眼病友的手环，默默记下了他的病人编號。）
    （你吃完了东西，可以自由活动了。）
    （你走到医生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医生抬起头，看了你一眼。）
    （你没有说话，让出身位，让医生看见了昏迷的病友。）
    （医生赶紧抬起病友离开。）
    （你跟了上去。）
    （医生送病友进了急救室。）
    （你没有閒著，继续在医院里探索，你在护士台上看见了病人的作息时间表。）
    （【病人作息时间】）
    （1、早上6：30-7：00，查房。）
    （2、7：00-8：00，早餐时间。）
    （3、8：00-12：00，自由活动。）
    （4、12：00-13：00，午餐时间。）
    （5、13：00-14：00，午休时间。）
    （6、14：00-18：00，治疗时间。）
    （7、18：00-19：00，晚餐时间。）
    （8、19：00-21：00，治疗时间。）
    （9、21：00，熄灯。）
    （请所有患者严格遵守时间安排，这於你们的康復有好处。）
    （你查看了一下作息表背面，上面並没有血字。）
    （你认为，血字是站在自己这边的。既然血字没有对作息表提出异议，自己照著做就行了。）
    （你不放过能找到的任何一串文字，依然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你趁著护士不注意，找到一台电脑，输入了病友的编號，调出了他的病歷档案。）
    （【病人】徐念）
    （【编號】*******）
    （【病歷】严重认知障碍、躁狂症。）
    （病歷上写得明明是精神类疾病，可是医生的治疗手段却是使用外科手术，甚至严重到了要截肢的地步。）
    （你输入自己的编號。）
    （电脑提示权限不足，无法查看该病人的病歷。）
    （一声犬吠嚇到了你。）
    （你放下滑鼠，四处寻找犬吠声的来源，却没有结果。）
    （你思索了一会儿。）
    （这里的工作人员大多会戴上不同的面具。）
    （医生和护士戴鸟嘴面具，厨师戴猪头面具，也许戴上不同面具就可以行使不同角色的功能？）
    （你为自己的大胆猜想感到兴奋。）
    （你决定去医生的更衣室偷取面具。）
    （你观察了一下头顶的监控镜头。）
    （因隱私考虑，镜头並没有对准更衣室。）
    （你走进更衣室，幸好没人发现。）
    （你躲在更衣柜后面，等待时机。）
    （大家都去淋浴间洗澡了，你跑出去，偷走了一套面具和衣服）
    （你確信除了失主外，没有人能知道你的偷窃行为。）
    （你飞速走进急救室。）
    （此时，医生正在给病友徐念做手术。）
    （你戴上鸟嘴面具以后，视野里的一切发生改变。）
    （徐念的身上贴满了各种標籤，上面写著一大堆意义不明的乱码。）
    （医生：愣著干什么？止血钳拿来。）
    （你走到手术台前。）
    （你：你们在做什么？）
    （医生：病人已经病入膏肓了，需要截肢，如果再无法阻止病毒蔓延，只能火化了。）
    （你：我可以试试吗？）
    （你撕掉了徐念身上的標籤。）
    （徐念果然恢復正常。）
    （医生对你的医术发出各种讚美。）
    （你担心自己偷东西被发现，藉口离开。）
    （在急救室门口，你遇到了面具的失主。）
    （失主对你破口大骂，指责你偷东西。）
    （你想起了【急救手册】上的规则2。）
    （“如果有人在急救时闯入病房，请呼唤保卫科將闯入者送入0號房间。”）
    （你立刻拿起门边的电话，拨打了保卫科的电话。）
    （失主表情惊恐，他赶紧掉头离开。）
    （保卫科的人出现在急救室门口，他们戴著的是狗头面具。）
    （他们抓走了失主，送去了0號房间。）
    （你故作淡定走出急救室。）
    （你害怕自己偷东西的事情被发现，於是你赶紧走到负一楼的垃圾房，將面具和衣服全都丟进了垃圾管道。）
    （你扭过头，发现保卫科的人站在自己身后。）
    （保卫科：有人举报你偷窃，我们已经调查过监控，证据確凿。）
    （你：我没有……）
    （保卫科：和我们走一趟吧。）
    （保卫科揪著你的脖领子，架著你的四肢，带著你来到了0號房间。）
    （0號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有四面白墙。）
    （你抬起头，一只巨型蜘蛛从天而降。）
    （你试图躲避。）
    （蜘蛛的行动非常迅捷，它成功地抓住了你。）
    （你被巨型蜘蛛撕成了碎片。）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重新睁开眼睛，额头流下了一滴冷汗，他的精神力已经消耗殆尽，依然没有找到可以成功救下病友的方法。
    他发现自己的手背上长出了一小撮黑毛。
    如果自己再不採取措施救助发病的病友，自己很快会因內心愧疚逐渐变成怪物，触发即死flag。
    只能——
    拼一把了！

 第6章 广场上的告示牌

    现实世界。
    不可言说的力量已经开始入侵其他国家，许多医院里的病人莫名其妙地死在了病床上。
    全世界人民苦不堪言。
    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龙国的挑战者——顾毅身上。
    如果顾毅能够完美级通关，那么不仅龙国，全世界的怪谈医院也会同时消失。
    直播画面中。
    顾毅正在埋头吃饭，身边的病友已经快要窒息了。
    “为什么顾毅不救人？”
    “食堂的规则不允许隨便乱动啊。”
    “可是字条背面不是写了见死不救也不行吗？”
    “看得我真是火大，趁早死了算了，全世界都毁灭吧。”
    弹幕上吵成一团，龙国专家组们也在紧张地討论著。
    “这几乎是无解的情况，我们並不知道『大声喧譁』的底线在哪里，如果製造別的噪音吸引医生过来可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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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太冒险了，顾毅已经触犯过一次规则了，再触犯就要接受惩罚了。”
    “没关係，我猜顾毅已经找到正確的解决方法了。”
    视频中。
    顾毅飞速地吃完了所有食物，他走到医生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不动声色地站在一边。
    医生发现了晕倒的病友，第一时间扛起病友朝急救室走去。
    “为什么他不直接去喊医生啊？”
    “你这种人就活该死，你去诡异世界连一分钟都活不了。”
    “记住食堂的用餐规则再说话好吗？”
    龙国的专家们直接无视斗嘴的弹幕，仔细分析顾毅的一举一动。
    “他真的太冷静了，思维也很敏捷。”
    “他可能真的是全人类最后的希望了！”
    “我猜他已经分析出纸条提示的背后含义了，不然他不会那么快地就找到解决办法。”
    全世界人民紧紧盯著屏幕，他们的心早就和顾毅连在了一起。
    ……
    诡异世界。
    顾毅当然不知道现实世界的人到底在討论什么，他只是按照推演得出的结论，迅速来到了更衣室门口。
    在前一次的推演时，顾毅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现象。
    当医生发现鸟嘴面具失窃后，他不会第一时间报告保卫科，而是第一时间四处寻找，甚至无视【急救手册】的规则，闯入了急救室。
    这只能说明一点。
    ——在医生眼里，面具丟失被发现比违反【急救手册】还可怕。
    他们不敢说自己丟了面具的事情，所以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寻找面具。
    因此，在医生发现自己之前，自己都是安全的，並不用担心被保卫科抓。
    只要自己能以最快的速度，偷窃面具、救人、再把面具重新放回更衣室，自己就能两全其美地完成任务。
    刚刚自己推演的时候在走廊里浪费了很多时间，但现在不会了！
    顾毅手脚麻利地走进了更衣室，轻车熟路地偷盗了一套医生行头，那自然地样子让医生都难以分辨。
    顾毅的心臟已经跳到了嗓子眼，但他依旧神色如常地走进了急救室。
    另外两名急救医生看了一眼顾毅，迅速说明情况。
    “桂老师，这名患者在吃早饭的时候突然晕倒了，现在我们正准备对他做手术……”
    医生的话还没说完，顾毅就已经做完了手术，病人几乎是在眨眼间脱离了危险期。
    “臥槽，这是什么手法？”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桂老师，你去哪儿？”
    顾毅不想听医生们的彩虹屁，他必须儘快將面具放回更衣室。
    身后的两名医生跟了过来。
    顾毅一闪身钻进更衣室，飞快地將衣服隨手丟到隔壁，隨便打开一个空的更衣柜钻了进去。
    狭窄的更衣柜里，顾毅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桂老师人呢？”
    “应该是去洗澡了吧？”
    “怎么这么不近人情？”
    “算了，这傢伙这种性格，別理他了。快把那个病人送回自己的病房吧。”
    两名急救医生肩並肩地离开了。
    顾毅靠在更衣柜里，长长地舒了口气，他手上的黑毛也终於消失了。
    此时，他的耳边响起了诡异空间的提示声。
    “冒险者成功化解了病友危机，感到心情愉悦，精神力等级提升。你可以从以下两个选项里选择一项奖励。”
    “1、你在清醒时也可以恢復精神力，每一小时恢復10点精神力。”
    “2、你的精神力上限增加20点。”
    顾毅思考了一下，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一个选项。
    现在他的精神力已经消耗光了，如果只能依靠睡觉恢復，未免效率太低。
    顾毅等到周围无人，这才离开了医生的更衣室。
    刚刚在急救室救人的时候，顾毅把徐念身上的標籤撕下，收进了自己的口袋，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有时间拿出来看。
    此时，顾毅凭藉肉眼查看，却发现这些標籤全都变成了腐烂的蠕虫。
    顾毅难忍噁心，本能地將蠕虫丟在地上踩了个稀烂。
    ——为什么自己戴上鸟嘴面具之后，蠕虫会变成写满乱码的標籤？
    顾毅很难理解。
    他推测，如果自己戴上其他的动物面具后，还会看见不一样的世界，获得不一样的线索。而这些线索，很可能就与医院背后的真相有关！
    “现在是早上八点整，请所有病人不要在医院內部逗留，请前往院前广场自由活动。”
    广播声响起。
    顾毅的身后传来一大串脚步声。
    病人们一窝蜂地走下楼梯，他们彼此不说话，只是闷头往大门走去。
    顾毅不敢托大，立刻跟上了大部队。
    他担心即使是自由活动期间，也会有不能违反的规则。
    顾毅来到院前广场。
    一个巨大的告示牌放在了医院入口东边，上面记录著【广场使用守则】。
    【广场使用守则】
    1、院前广场开放时间为8：00-12：00，其余时间禁止进入院前广场。
    2、你可以在广场上做任何事，但不允许离开医院。
    3、广场上有很多娱乐项目，你可以尽情尝试，但如果出现伤亡，医院概不负责。
    4、本医院並没有养狗，如果你听见犬吠声，请及时与广场的保卫科或医院里的医生联繫，你可能已经被感染了。
    5、院前广场东南角有小卖部，但请不要试图与他赌博，否则后果自负。
    广场使用守则的下方依然有一串血字，只不过这次的內容却让顾毅毛骨悚然。
    “狗狗是@#￥￥%人类的朋友友友的朋友***”
    “人人人rf人性xk，人性ui存￥****zdde”
    “我不是人了（划掉）”
    “我还是人！我是人！”

 第7章 打赌

    以往的血字逻辑清晰，甚至连標点符號都没有忘记標註。
    可这次的血字不仅字跡模糊、涂改严重，连內容也变得支离破碎、如同梦囈。
    顾毅只能勉强看懂其中几个字而已。
    可以看出，“我”在留下这一串字跡的时候，已经濒临精神崩溃的边缘了，“我”似乎已经对自己的人类身份感到怀疑。
    “狗狗是人类的朋友。”
    这是血字的第一段。
    鑑於血字模糊而潦草的字跡，顾毅对这条线索保持怀疑。
    犬吠在其他人看来都是不存在的。
    但也有可能他们也可以听见犬吠，只是碍於规则的力量，不敢承认犬吠的存在。
    犬吠一定也是解开医院真相的一个关键线索。
    “我”的身份也是一个值得推理和挖掘的地方。
    在病房的时候，有一条规则“特护病房里始终有两个人”，也许顾毅看不见的病友就是“我”。
    “所以……我现在扮演的角色，其实有精神分裂症？但照目前看来，我並没有精神分裂的徵兆。也有可能我体內的第二人格已经从我的本体里剥离，变成了这个副本里的『不可言说』？”
    顾毅站在告示栏前自言自语，仔细分析自己掌握的所有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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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目前为止，他还不知道这个医院到底治的是什么病，具体的治疗手法又是什么。不过，到下午的时候，顾毅就有机会体验一下医院的治疗过程了。
    顾毅跑到广场边，走到一个漫步机前，跟著其他病友一起晃悠著。
    广场周围有许多站岗巡逻的保卫科，他们一个个都戴著狗头面具，工作一丝不苟，但凡有人敢看一眼医院大门，都会被他们厉声呵斥。
    “先別想著逃跑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顾毅摇了摇头，一边走漫步机，一边和身边的病友搭訕。
    他发现这些病友都非常冷漠。
    无论顾毅怎么说话，他们都不理会自己。
    不仅如此，其他的病友们都是在各自玩各自的，很少交流。
    哪怕两个在一起丟飞盘玩儿的病友，也是从头到尾没有交流，偶尔传出几声大笑，也很快就收敛起来。
    ——这些病人一定也有问题！
    顾毅使用各种健身器材，足足耗费了两个小时的时间。
    现在他的精神力已经达到20点了。
    攒够了精神力，顾毅立刻开始了新一轮的推演。
    （推演开始。）
    （广场上的所有运动项目你都试过了，没有任何有效线索。）
    （你从漫步机上走了下来。）
    （你找到了广场东南角的小卖部。）
    （店长是一个戴著猪头面具的人，但是这人的身材要比厨房的厨师更苗条一点。）
    （店长：你想买什么？）
    （你：你这里有什么？）
    （店长：日用百货、消遣零食、什么都有。）
    （你：什么都有？那你可以告诉我这个医院的真相吗？）
    （店长：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冷笑一声，指向店铺旁边的告示牌，上面写著赌博规则。）
    （【赌博规则】）
    （1、你可以和店长进行赌博，赌注可以是任何东西，但你的赌注只能是命。）
    （2、赌约对双方均有约束，没人可以赖帐。）
    （3、店长只在上午10：00-12：00接受赌博邀请。）
    （店长：原来你想和我赌博？好吧，话说在前头，我也不知道你说的真相是什么，但我可以告诉你如何找到真相。这样你也愿意和我打赌？）
    （你：我愿意。）
    （听说有人要打赌，周围的病人全都围了过来，他们不停对你摇头，示意你不要赌博，你没有理会。）
    （店长掏出三张扑克，其中两张是a，一张是joker。）
    （店长：找到鬼牌，你就贏了。如果输了，你就要把命给我。）
    （你：来吧。）
    （店长展示了一下三张牌面，接著將扑克牌倒扣在桌子上，他飞快地调换扑克牌的顺序。）
    （你根本看不清店长的动作。）
    （你也无法確定哪张牌是鬼牌。）
    （店长：猜吧。）
    （你指了指中间的牌。）
    （店长將扑克牌翻面，是a。）
    （店长：你输了。）
    （店长掏枪，射穿了你的脑袋。）
    （你的眼前一片血红。）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退出推演状態。
    死了那么多次，顾毅已经对死亡见怪不怪了。
    “刚刚一定是我走神了，再试一次。”
    （推演开始。）
    （这次你直接找到了店长，说明了要和他对赌。）
    （店长欣然接受。）
    （这次你的眼睛一眨不眨，你確定你追踪到了鬼牌。）
    （你选择中间那张。）
    （店长伸手翻牌，是a。）
    （店长从桌子下面掏出一把斧头，劈开了你的脑袋。）
    （你的眼前一片血红。）
    （你死了。）
    （推演结束。）
    “怎么会又错了？”
    顾毅摇了摇头，仔细回忆前两次模擬中的每一处细节。
    终於，他眼前一亮，顿时明白了店长的小把戏。
    ——他一定是出老千了！
    顾毅大摇大摆地走到东南角的小卖部门口。
    “你想买什么。”
    “我要和你对赌。”
    “对赌？你看过规则了吗？”
    “当然。”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知道医院的真相。”
    “我只能告诉你找到真相的办法，即使如此，你也要和我赌吗？”
    店长从口袋里掏出三张扑克牌放在桌子上。
    周围的病友看见顾毅想赌博，全都围了上来，不停和他摇头摆手。
    顾毅摇摇头，坚持要赌。
    店长和刚才一样，又一次开始调换牌序，他的手法和动作正和推演时的一模一样。
    “选出鬼牌，你就贏了。”
    顾毅伸手指向第三张牌，“这张……”
    店长伸手翻牌，顾毅立刻制止。
    “等下，我来翻牌。”顾毅说道，“这张不是鬼牌。”
    接著，顾毅翻开第三张牌，是a。
    “这一张也不是。”
    说完，顾毅翻开第一张牌，也是a。
    “所以，中间就是鬼牌。”
    店长眨了眨眼睛，偷偷把已经掉包的鬼牌藏在袖子里。他有些不甘心地朝著顾毅点点头，指著身后的店铺说道：“跟我来吧，我给你一个东西。”
    顾毅跟在了店长身后。
    店长翻箱倒柜一番，拿出一个3d眼镜交给了顾毅，同时还附赠了3d眼镜的使用说明。
    很显然，这也是不可言说製造的规则怪谈之一。
    【使用说明】
    1、你可以使用该眼镜，观看3d电影《怪物攻城》。
    2、如果你透过眼镜看到怪物走出屏幕，请立刻摘下眼镜，退后三步。
    3、请不要在平时佩戴眼镜。
    顾毅將使用说明翻到背面，上面有一串血字。
    “相信我，不要看！那都是假的！”

 第8章 逃离治疗室的方法（1）

    看到血字的內容之后，顾毅感到更加迷惑了。
    从刚开始一直到现在，血字一直都在帮助自己通关，但是这一次他却告诉自己不要使用眼镜。
    如果按照以往的规律。
    在医生面前，自己必须遵守纸条正面的规矩；在医生背后，自己必须遵守纸条背面的规矩。
    医院应该是不希望自己揭开真相的，所以纸条正面的规则应该是限制玩家自由的规则才对。
    “我”应该是渴望离开医院的，“我”同样也希望玩家能够了解医院背后的真相。因此，“我”会在纸条背面写下帮助玩家的血字提示。
    但这张纸条上的规则明显又与3d眼镜的作用相互矛盾了。
    3d眼镜的作用是解开医院真相的道具。
    所以，纸条正面应该是阻止自己或限制自己使用的规则，纸条背面应该是告诉自己该如何背著医生使用眼镜。
    如今，这两方居然相互掉了个儿？
    纸条正面告诉自己该如何安全使用眼镜，纸条背面却告诉自己不要相信眼镜。
    太诡异了……
    自己到底应该信哪一边？
    现在，自己没办法推理或证明。
    顾毅只能在找到更多线索之后，利用天赋技能，一点点试错后再总结。
    顾毅在店铺里四处看了一下，发现店铺里到处都是奇奇怪怪的商品，其中竟然还有卖活蛇和蟾蜍的。
    “你为什么要在店里摆这种商品？”
    “有人要，我就买。”
    “好吧，我还有一些別的问题想问。”
    “你说吧。”
    “《怪物攻城》的电影在哪儿可以看到？”
    “档案室。”
    “档案室在哪儿？”
    “你知道的已经够多了，出去吧，別影响我做生意。”
    店长不耐烦地挥挥手，將顾毅推了出去。
    顾毅把3d眼镜放进眼镜盒儿里藏好，继续在广场上活动。
    现在距离午饭时间还有2个小时，顾毅继续探索，但依然没有找到什么值得一提的线索。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 。
    14：00之后，顾毅和眾位病友用完午餐后，回到了自己的病房，他把3d眼镜藏在了枕头下面。
    结束了午休，大伙儿便排队来到了所谓的治疗室。
    在进治疗室前，医生挨个儿给每个病人服用了药物。
    顾毅趁著医生不注意，把药丸藏在了舌头下面，等到医生走了，他才偷偷摸摸地把药丸吐了出来。
    “各位，进治疗室吧。”
    顾毅点点头，转身来到了治疗室。
    一间治疗室里一共有十个治疗舱，治疗舱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大棺材，让顾毅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噁心。
    顾毅在护士的帮助下钻进了治疗舱。
    护士帮治疗室的几台机器按下按钮后，就离开了治疗室。
    治疗室的另外一边墙有透明玻璃，如果发现治疗室出现什么问题，护士可以第一时间过来。
    此时，顾毅已经积攒了50点的精神力，在护士离开后的第一时间，顾毅就使用了天赋技能。
    （推演开始！）
    （你试图推开面前的治疗舱，舱盖的开关在外面，你暂时无法从內部打开。）
    （你看了看其他病友，他们全都闭上眼睛睡著了。）
    （你听见远处传来一阵犬吠声，你扭过脖子看向治疗室的玻璃窗。）
    （一群戴著鹿首面具的人路过窗前，他们全都穿著西装，看上去不像是医院的人。）
    （不仅如此，鹿首人身边还跟著两个带猪头面具的人。）
    （他们在每一个治疗室的门口驻足，观察其中病人的情况。）
    （在他们路过你的治疗室时，你与他们的视线相撞。）
    （鹿首人指了指你。）
    （护士立刻来到你的治疗室，他们打开了你的舱门。）
    （护士：恭喜你了。）
    （你：恭喜什么？）
    （你被护士带到了鹿首人面前。）
    （鹿首人摸了摸你的脑袋，你想躲避。）
    （鹿首人：你跟我走吧。）
    （你：要去哪儿？）
    （鹿首人：你不是不喜欢这里吗？我带你出去。）
    （你很惊讶。）
    （鹿首人拽著你的胳膊，朝治疗室外走去。）
    （你的手臂上开始长出黑毛。）
    （你试图挣脱鹿首人的控制，但却被鹿首人轻鬆拽了回来。）
    （你想说话，却发出了狗吠声。）
    （你变成了怪物。）
    （你不再是人了。）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睁开眼睛，怔怔地出神。
    这一次他又莫名其妙地触发了即死flag，达成了“变成怪物”这个坏结局。
    正如顾毅之前猜测的一样，这个世界里的角色全都是带著面具，戴上不同面具后的世界，在他们眼里应该是不一样的。
    顾毅再次闭上眼睛。
    （推演开始！）
    （这一次你没有睁开眼睛，你选择装睡並仔细分析目前掌握的信息。）
    （鹿首人是新出现的角色，当你和他在治疗室里四目相对后，他就会把你带走，並最终达成“变成怪物”的结局。）
    （鹿首人明显不是医院的人。）
    （他在治疗室閒逛，似乎是在进行某种挑选，他会带走符合某种条件的病人。）
    （也许，能在治疗舱里保持清醒就是条件之一？）
    （你闭上眼睛，仔细聆听外面的脚步声。）
    （確定鹿首人远离之后，你才睁开了眼睛。）
    （鹿首人带走了另外一个女病人。）
    （这个女病人你並不熟悉。）
    （女病人此时正半眯著眼睛，好像正在梦游一样，鹿首人必须托著她的胳膊才能走路。）
    （据此你推测，能在治疗舱里保持清醒並不是鹿首人挑选病人的必要条件。）
    （鹿首人带著女病人离开了，你再也看不见他们。）
    （你解开了“病友一个个消失”的谜团。）
    （病友们都是在治疗舱接受治疗时，被鹿首人带走的。）
    （但是。）
    （他们为什么要带走病人？带走病人之后还会发生什么？这些谜团仍然不得而知。）
    （此时，又是一个鹿首人进来了。）
    （你闭上了眼睛。）
    （你听见鹿首人站在你的治疗室窗前说话，他似乎看上了你。）
    （有护士走了进来。）
    （你有些紧张。）
    （反正现在是推演，你决定大胆尝试。）
    （护士帮你打开了治疗舱门。）
    （你趁护士打开舱门的时候跳了出去。）
    （你迅速逃出了治疗室。）
    （护士在你身后大叫，另外几个护士也跑了过来拦住你。）
    （你发现自己根本打不过这些护士。）
    （你拿出水果刀威胁。）
    （护士举起手边的椅子，砸扁了你的脑袋。）
    （你的眼前一片血红。）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睁开眼睛，懊恼地嘆了口气。
    自己打不过保卫科，打不过男医生，居然连女护士都打不过。
    很显然，这个医院里每个人的战斗力都比自己要强，想要靠身体素质闯过副本根本不可能。
    强行逃脱，是死。
    被鹿首人带走，也是死。
    更关键的是，顾毅还没总结出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被鹿首人看上。如果不解开这个谜团，自己依然会被鹿首人带走。
    难道自己今天就要死在治疗室吗？

 第9章 逃离治疗室的方法（2）

    顾毅重新平復情绪，再次推演。
    （推演开始！）
    （你闭上了眼睛。）
    （你仔细总结刚才得到线索。）
    （鹿首人並不是以是否睁眼为选择依据，但如果自己与鹿首人对视，大概率会被鹿首人看上。）
    （另外，一直带著鹿首人参观的是一群猪头人。）
    （医院里的商人——比如卖饭菜的厨师、小卖部的店主——都是戴猪头面具。）
    （所以，医院做的是活人买卖的生意！那些鹿首人的样子，分明就是在挑选商品。而猪头人就是帮著医院买卖活人的销售顾问。）
    （医生只要治不好病人就把病人烧了，这足以证明在他们眼里，病人就是一些商品而非生命。）
    （除了病人，这里的所有人都是怪物，而人类是他们用来买卖的商品。）
    （你认为自己的推理已经接近一部分真相了。）
    （但仅仅推理出这些，还不足以达成完美通关的条件。）
    （怪物为什么要买卖人类？买回去之后要做什么？“我”又是怎么变成这个世界里的不可言说？病人的“病”到底是什么？）
    （你不急著推理，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想办法避开今天的危机，不能被鹿首人带走。）
    （你闭上眼睛。）
    （你听见鹿首人从你的窗前经过。）
    （你偷看了一眼，发现鹿首人正牵著女病人离开。）
    （你试图分析自己和女病人的相似点。）
    （1、你们都是病人。）
    （2、女病人睡觉的时候眼睛是睁著的，你也是睁著的。）
    （3、你们俩长得都比较好看。）
    （你找不到別的共同点了。）
    （你默默记下了女病人的病床號，你决定以后找到机会，去调查一下女病人的病歷，获取更多信息。）
    （因为暂时没有思路，你决定另闢蹊径。）
    （你拿出水果刀，试图从內部突破治疗舱。）
    （你捅开了一条缝隙。）
    （你用水果刀在舱门的缝隙间滑动，你撬开了治疗舱的锁舌，但水果刀也因此断裂。）
    （你看了眼窗外，暂时没人在意你。你手脚並用，使出吃奶的力气推开了舱门。）
    （你跳出治疗舱。）
    （治疗舱发出警报声。）
    （你慌乱地躲在治疗舱的底部。）
    （护士进来检查，她恰好没有看见你。）
    （你躲在治疗舱的底部，等待护士离开。）
    （过了没一会儿，广播里开始播报你逃跑越狱的消息，你发现保卫科的人正在玻璃窗外四处寻找你的踪影。）
    （一个壮汉走进了治疗室。）
    （他弯下腰来，趴在地上，与你四目相对。）
    （他戴著大象面具。）
    （你想起了第一张纸条上的提示。）
    （“如果看见任何设备损坏，请立刻联繫戴大象面具的人进行修理。”）
    （大象人应该是医院的修理工。）
    （他把你从治疗舱底拽了出来，用铁锤砸烂了你的脑袋。）
    （你眼前一片血红。）
    （你死了。）
    顾毅闭眼皱眉。
    连续两次推演都被人砸烂了头，这让他有些沮丧。
    如果继续待在这里，最终被鹿首人带走，只能是死路一条，他可不敢赌运。
    “还有另外一种方法！”
    顾毅眼前一亮，想出了新的办法。
    （推演开始。）
    （你躺在治疗舱里，拿出了水果刀。）
    （你用力划破自己的脖子。）
    （鲜血喷涌而出。）
    （你咬著牙，不停拍打舱门，大声呼救。）
    （护士听到动静，赶紧跑了过来，把你从治疗舱里抬了出来。）
    （你的意识有些模糊。）
    （你感觉自己割得太狠了。）
    （你被推上了手术台，医生对你进行紧急救治。）
    （你的眼前一片漆黑。）
    （你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你已经进入了特护病房。）
    （这个房间里只有你一个人，旁边连一个病床都没有，你不知道你在这个病房里待了多久。）
    （你內心惊慌无比。）
    （你从病床上爬了起来，你感到自己的身体突然变轻了。）
    （你发现自己的身后多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你大声尖叫，瞳孔放大。）
    （你被嚇死了。）
    （推演结束。）
    “怎么会这样？”
    顾毅绝望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自残可以吸引护士，让他们派人將自己送去急救室，但自己却因为重伤昏迷，在不知不觉间被送入了特护病房。
    特护病房有一个规则，那就是一个病房必须住两个人。
    正因如此，自己住进那个单人病房之后，分裂出了另外一个自己，然后还活生生地被嚇死了。
    顾毅咬牙，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自己一定是错过了什么！
    想想看，为什么自己刚进副本时的病房里也没有第二张病床，却没有触发“被自己分身嚇死”的结局呢？
    “再来一次。”
    顾毅闭上眼睛，重新开始推演。
    这是他最后一次推演的机会了，他必须有所建树！
    （推演开始！）
    （你闭著眼睛，回忆第一次进入副本时的每一个小细节。）
    （“一个特护病房里必须住两个人。”）
    （这条信息未必是指病房里必须真的住两个人，只要能做出有两个人住的假象，一样可以骗过规则。）
    （刚开始的时候，病房里虽然没有第二张病床，但是地面上却有很多別人的衣服，也许这就是不可言说没有杀死自己的原因。）
    （目前你並没有获得更多线索，你只能做出如此判断。）
    （第一次自残的时候，你割得太深了，这让你还没上手术台就昏了过去。）
    （你深吸一口气，用刀捅向自己的胸口。）
    （鲜血染红了衣服。）
    （你大声呼救。）
    （护士赶紧把你救了出来，送去急救室。）
    （医生对你进行抢救，你仍然保持清醒。）
    （医生：好好的你干什么自杀？有啥想不开的。）
    （你：你们不要给我打麻药。）
    （医生：不打麻药怎么手术？）
    （你：我不想睡过去！）
    （医生：不用理他，给他打药。）
    （你被戴上面罩。）
    （你眼前一片漆黑。）
    （你睡了过去。）

 第10章 逃离治疗室的方法（3）

    （手术完成了，你被推出手术室。）
    （你挣扎著醒了过来。）
    （你感到胸口剧痛，四肢酸软，无法正常活动。）
    （你被医生推到了之前住过的特护病房里。）
    （你躺在了床上。）
    （你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变轻，你挣扎著从床上爬了起来，你发现自己的分身正在慢慢形成。）
    （你没有时间了。）
    （你的麻药劲还没有过去，你挣扎著从床上爬了起来，从床头柜的第二层里拿出了那些衣服，隨意地撒在地面上。）
    （你心臟砰砰直跳。）
    （你扭过头去。）
    （你的分身完全形成了。）
    （他对你露出了一个微笑。）
    （你瞳孔放大。）
    （你被嚇死了。）
    （推演结束！）
    “嗬！”
    顾毅倒吸一口凉气，捂著起伏不定的胸口，眉头紧锁。
    又是这样死掉了，不明不白！
    此时，顾毅已经用完了全部的推演机会，没有能力再去试错了。
    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顾毅咬紧牙关，闭上眼睛不停思索著每一处细节，究竟有什么线索还是自己没有考虑到的？
    鹿首人的脚步从窗口边经过。
    顾毅睁开双眼，咬牙拔出水果刀。
    ——没有时间犹豫了，横竖都是一死，只有先离开治疗室才能够有一线生机！
    ……
    现实世界。
    观眾们死死盯著屏幕，看著顾毅如同神明一般，一路跳过了所有即死flag。
    当顾毅用巧妙的方法破解了店主的千术之后，整个直播间都沸腾了。
    “这孩子也太聪明了吧？”
    “我看了三遍回放才发现店主的小动作，顾毅是怎么一次性就发现的？”
    “他就像是个先知！”
    顾毅平稳过度到了下午的治疗时间，大伙儿紧盯著屏幕，不忍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此时，顾毅已经躺进了治疗舱。
    鹿首人带走了一名女病人，龙国的专家们激烈地討论著。
    “顾毅的能力到底是什么？有分析出来吗？”
    “应该是认知类的能力吧？他能分辨出一些常人难以发现的细节。”
    “我觉得很可能，而且不仅仅是认知能力，说不定是预知能力。你不记得了吗？刚开始的时候他连提示小纸条都没找到，还能第一时间发现正確的通关方法。”
    专家们紧皱眉头。
    根据他们的分析，鹿首人是整个副本里最危险的一群人。
    只要被鹿首人带走，就是死路一条！
    顾毅没有觉醒力量系的天赋，根本不可能从治疗舱逃出来。
    “恐怕……这就是顾毅的极限了吧？”
    “等等，这孩子在干什么？”
    “天吶，他在自杀！”
    顾毅躺在治疗舱，用水果刀捅进自己的胸口。
    弹幕里哀鸿遍野。
    “唉，这名冒险者已经撑不住了。”
    “我们又要被诡异入侵了。”
    “安息吧……”
    “移民去灯塔国吧，听说他们已经研究出了在现实中对抗诡异的科技。”
    龙国专家们全都开始脱帽致敬。
    顾毅不是第一个在诡异世界自杀的冒险者，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自杀的冒险者。
    攻略组组长死死盯著屏幕，他用力锤了锤桌子，大声骂道：
    “你们这些饭桶！顾毅都没放弃呢，你们为什么放弃？他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他根本不是自杀！”
    ……
    诡异世界。
    顾毅用力捅进自己的胸口，鲜血狂涌。
    他闷哼一声，咬紧牙关。
    儘管他已经在推演时体会过一次，但现实中体验这种痛苦，依然让他险些晕了过去。
    “救命！”
    顾毅用力敲击著舱门。
    正如推演的那般，护士赶紧跑了过来，救出了顾毅。
    医生手忙脚乱地把顾毅抬进了手术室里。
    这一次，因为顾毅捅自己捅得太狠了，还没送到急救室他就晕了过去。
    手术很成功。
    当顾毅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他已经被送到特护病房门口了。
    顾毅双眼圆瞪，立刻伸手抓住了医生的胳膊，“医生，等下。”
    “怎么了？”
    “这个病房只有我一个人啊！”
    “怎么可能？在今晚之前这个病房都是两个人，你记错了。”
    “那……你能不能让我换一个病房住？”顾毅恳求道，“我的病友有点……问题。”
    “医院有医院的规矩，你想换病房，也得等吃完晚饭，进去休息吧。”
    医生们把顾毅抬进病房，扔在床上。
    他们简单地询问了一下顾毅的术后情况，接著就离开病房了。
    等到外人离开之后，顾毅明显开始感到不对劲了。
    病房的气温开始下降，自己的体重逐渐减轻，就像是隨时要飘起来一样。
    此时，他的麻药劲还没过去，他晃晃悠悠地从床上滚了下来。
    床上，一个透明的人影正在渐渐形成。
    根据经验，如果自己没能在三分钟內解决谜题，自己就会被活生生嚇死。
    在手术室里，顾毅一直处於昏迷状態，精神力一点都没有恢復，想要依靠推演天赋来度过难关，根本不可能。
    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冷静，冷静，想想看自己到底漏掉了什么。”
    顾毅闭上眼，仔细回忆。
    天赋能力不仅赋予了顾毅预知未来的能力，还赋予了他惊人的记忆力。
    推演时的每一个细节，他都能完整无误地想起来。
    病床上，自己的分身越来越清晰，脸上的五官正在逐渐形成。
    顾毅猛然睁开眼睛，从床头柜里拿出了衣服。
    他按照刚进副本时候的样子，把衣服撒在地板上，甚至连衣服的皱褶都试图还原。
    分身的四肢逐渐清晰，顾毅甚至看见他的手指都在活动。
    “还差了什么？”
    顾毅咬牙切齿地大吼著，他踉蹌倒地，跪在病床前，望著墙角怔怔地发呆。
    那里……
    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
    对了！
    房间里不是还有一个纸箱子的吗？
    自己不是把他收到墙角了吗？
    现在纸箱子去哪了？
    顾毅灵光一闪，他突然明白了问题的关键在哪儿！
    “没错，就是纸箱子！一定是纸箱子！”
    顾毅奋力从地上站了起来，在病房的每个角落翻找著。
    然而此时——
    顾毅分身的双腿也终於形成了！
    分身缓缓睁开眼睛，从床上坐直了身子，嘴角掛著诡异的微笑！

 第11章 特护病房的第二个人

    “在这儿！”
    顾毅在床底找到了一个垃圾桶，他把垃圾桶捞了出来，从里面找到了叠成一块的纸箱。
    他把纸箱展开，以最快的速度铺在地面上。
    耳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顾毅心臟砰砰直跳，喉咙发紧，手心出汗。
    ——难道纸箱这个答案也是错的吗？
    顾毅缓缓转过头，身后空无一物。
    他浑身一哆嗦，一屁股蹲坐在地上，冷汗已经打湿了后背。
    “成功了……”
    顾毅摇摇头，躺在地面上，大口喘气。
    此时，他的耳边传来了诡异世界的提示声。
    “你依靠自己的智慧和力量解决了危机，精神力得到锻链。”
    “你的精神力恢復速度上升。”
    “你现在可以隨时终止推演。”
    顾毅苦笑一声，他捂著自己的胸口，爬回病床上。
    一定有保洁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把纸箱放进了垃圾桶，如果不是自己发现了这个盲点，恐怕自己已经死掉了。
    顾毅浑身被冷汗浸湿，他不仅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有种难以言说的快感。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儘快冷静下来，分析刚刚的情况。
    顾毅早就应该想到的，衣服不是关键。
    最开始进副本的时候，他就曾经把衣服藏起来了，但当时並没有触发『被分身嚇死』的结局。这就已经说明了，解决问题的关键在於纸箱。
    “所以，为什么是纸箱？”
    顾毅眉头紧锁地看著纸箱。
    为了不触犯“病房应该保持整洁”的规则，顾毅收拾完衣服，就把纸箱靠墙角放好。
    顾毅拿出第一张纸条，一遍又一遍地阅读上面的规则。
    【特护病房里始终有两个人，请牢记这点。】
    所以，按照这个逻辑推断——这个纸箱其实是人？
    並且，这个纸箱必须拿出来放在地面上，不能放在床下、垃圾桶里，否则就不能被认定为“人”。
    顾毅想不出第二种解释了。
    在排除所有可能性之后，剩下的答案无论多离谱，都只能是真相。
    纸箱在这个世界里一定有某种特殊含义，所以它才会被认为也是特护病房里的一个住客。
    病房从外被反锁，顾毅一直带在身上防身的水果刀也被没收了，顾毅只能躺在病房里闭目养神，恢復精神力。
    只要进了特护病房，除非到特殊时间，否则都没有任何办法离开。
    他趴在窗户边上，向外看去。
    院前广场上空无一人，只有保卫科的人在广场上巡逻。
    小卖部的老板正在自己和自己玩儿扑克接龙，悠閒自在。
    医院的高墙外，一片荒芜的土地，一条笔直的、看不见尽头的公路一直往北边延伸出去。
    ——哪怕自己能成功翻越院墙，想要在这片荒地上求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汪汪汪——”
    广场上再次传来犬吠声。
    顾毅探出脑袋来，扒著柵栏寻找犬吠的来源。
    只见一辆大巴车从医院的大门口停下，那声音显然是从大巴车里传来的。
    “这个世界有那么多养狗的？”
    顾毅趴在窗户边上，继续耐心观察。
    不一会儿。
    几个鹿首人拉著自己刚刚挑选过的病人，走上了那辆大巴车。
    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犬吠声响起，似乎是车上的狗狗正在欢迎自己主人回归。
    大巴车扬长而去。
    此时，广播声再次响起。
    “今天的治疗时间到此结束，请各位医护人员帮助各位病人离开治疗舱，並送回各自病房。马上就是晚餐时间了，请各位病人不要乱跑，也不要忘记按时吃药。”
    顾毅闻言，悠悠地嘆了口气。
    这一次的治疗时间他算是混过去了，但如果等到自己伤好了，自己又被送进治疗室该怎么办？
    没有时间浪费了。
    自己一定要想出办离开病房！
    顾毅坐在病床上思索了一会儿，病房的大门终於被打开了，护士催促顾毅离开病房去食堂就餐。
    顾毅点点头，拿起3d眼镜，隨身藏好。
    今天的晚餐时间运气很好，並没有病人突发恶疾。
    未免夜长梦多，顾毅第一个吃完了晚餐离开食堂，隨手偷了一个餐叉放在身上。
    顾毅坐在食堂外的长椅上，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决定从护士站偷钥匙，以为今天晚上的越狱做准备。）
    （你走到了护士站。）
    （护士在看见你之后，立刻大声呵斥，甚至还上来检查了你的隨身物品。）
    （你在治疗室自残的行为让医护人员变得更加警惕了。）
    （护士：现在是晚餐时间，你为什么不去食堂？）
    （你：我已经吃完了。）
    （护士：那你就去食堂外面坐著休息，不然你就去保卫科的办公室休息。）
    （护士的態度恶劣，你不再和护士纠缠。）
    （你躲避护士的视线，来到医院地图前。）
    （一到三层的地图上並没有標註【档案室】的位置，你猜测【档案室】应该和【焚尸间】一样在地下室里。）
    （进入地下室需要医用电梯，没有医护人员的门禁卡，你將无法进入地下室探索。）
    （你觉得自己需要一个医生的面具。）
    （只要有了鸟嘴面具，你就可以在医院里畅通无阻了。）
    （你思考了一会儿，决定先偷窃一个医生的面具。）
    （为了躲避监控，你选择从厕所的通风管道绕进更衣室。）
    （你利用手里的餐叉撬开了管道的柵栏。）
    （你成功地来到了更衣室。）
    （你躲在衣柜后面默默等待机会。）
    （你再次看见了上次的桂医生，他正在换下工作服，他应该是到了下班的时间。）
    （你趁著桂医生进洗澡间的时候跑了出来。）
    （更衣柜的锁年老失修，你利用餐叉很轻鬆就能破坏锁芯。）
    （你迅速地拿出了面具和门禁卡。）
    （桂医生：什么动静？）
    （你的动静太大，惹得桂医生从洗澡间里跑了出来。）
    （你赶紧钻进衣柜，重新躲了起来。）
    （桂医生来到自己的衣柜前，发现自己的面具失窃。）
    （他紧张怪叫，隨意披了一件衣服就衝出更衣间寻找面具。）
    （你稍微等了一会儿，这才跑出来。）
    （你回过头去，却发现桂医生正站在自己的身后。）
    （桂医生：你为什么会在更衣室？）

 第12章 偷面具

    （你手里拿著桂医生的面具和门禁卡，你百口莫辩。）
    （桂医生拽著你的脑袋，狠狠砸在更衣室的墙上。）
    （你的脑袋被砸进了墙里。）
    （你的眼前一片血红。）
    （你死了。）
    “靠……”
    顾毅嚇得一仰头，撞在身后的墙壁上。
    死了这么多次，撞进墙壁里死还是第一次。
    这个桂医生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怎么一动起手来比那些护士都狠？
    “再来，这次要更小心一点。”
    （推演开始！）
    （你坐在长椅上总结教训。）
    （你决定换一个偷窃的思路。）
    （你已经多次绕过摄像头和路人，所以行动非常熟练。）
    （你和上次一样，躲进更衣柜后面默默等待机会。）
    （桂医生和之前一样去淋浴间洗澡。）
    （你小心翼翼地撬开桂医生的更衣柜，拿出了面具和门禁卡。）
    （你知道桂医生在发现东西丟了之后，一定会出来找自己，所以你决定找个地方藏好东西。）
    （你脱下自己的衣服，把东西包起来。）
    （你走到更衣室的角落，掀开地漏盖，把东西藏在了下水管道口。）
    （你趁机逃出更衣室。）
    （你躲在死角观察桂医生。）
    （他在更衣室门前进进出出，神色越来越慌张。）
    （过了好一会儿，保卫科的人来到了桂医生的身边，他们拥有瞬间移动的能力。）
    （保卫科：你的面具呢？）
    （桂医生：呃……我在找。）
    （保卫科：你还有三分钟时间。）
    （桂医生捂著自己的脸颊。）
    （桂医生：我找不到了，我的更衣柜被人撬开了，有人偷了我的东西！）
    （保卫科：我们调过监控了，没有人在这期间来过更衣室。你不要狡辩了，和我们走一趟吧。）
    （桂医生：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保卫科：根据规则，无论你是弄丟了，还是被偷了，都要接受惩罚。跟我们走吧！）
    （桂医生：不，不要啊！）
    （桂医生的惨叫在走廊里迴响。）
    （你在更衣室外等了一会儿，在確认四周无人之后，这才钻进去拿出了面具和门禁卡。）
    （你穿上医生的工作服，戴上面具，躲进了厕所里面。）
    （你在工作服的上衣口袋里找到了面具使用手册。）
    （【面具使用手册】）
    （1、请妥善保管好你的面具，如果面具遗失超过十分钟，保卫科会把你送入0號房间。）
    （2、面具上的油漆具有水溶性，沾水后会在三天內失去光泽。如果你的面具出现掉漆现象，请寻找戴大象面具的工作人员帮你重新上漆。）
    （3、每人只能申领一次面具，不予掛失、不予补办。）
    （4、面具即身份，请不要违背你医生的职责。）
    （看到面具的使用说明后，你终於明白桂医生为什么丟了面具以后会那么紧张了。）
    （丟了面具，就等於丟了命。）
    （另外需要注意一点，如果你戴著面具出现在別人面前，很可能就会暴露。）
    （这里的医生，可能有通过面具识人的能力。上次你假借桂医生的面具救病友时，急救医生曾直接喊出了“桂老师”的名字。）
    （你只能用面具骗骗不熟悉桂医生的人。）
    （而且，你刚刚把面具藏在下水道，已经让面具沾水了。再过三天，面具上的油漆就会掉光。）
    （但即便如此，面具的功能性依然很强大。）
    （你戴上面具后，就可以利用医生视角观察世界，以获取更多线索。）
    （你戴上面具，走出厕所。）
    （你决定试验一下面具的能力。）
    （没有人再质疑你，阻拦你。）
    （你获得了极大的自由。）
    （你大大方方地走到电脑前。）
    （你回忆著下午被鹿首人带走的女病人的编號。）
    （你將编號输入电脑。）
    （上面提示权限不足，无法调阅。）
    （你点点头，总算找到自己和女病人的共同点了。）
    （你与身边的护士搭訕。）
    （你：为什么这个病人的病歷无法调阅？）
    （护士：不知道，你去问问档案室吧。）
    （你：好。）
    （你戴著面具，走进电梯。）
    （你使用门禁卡，来到了地下一层。）
    （电梯门刚打开，保卫科的人便瞬间出现在你的面前。）
    （他们死死盯著你。）
    （保卫科：桂医生？你不是应该在0號房吗？你怎么逃出来了。）
    （你：你认错了。）
    （保卫科的人冲了上来，將你按倒在地。）
    （他们揭开你的面具，发现你居然是假冒的。）
    （保卫科：你居然敢偷东西？去0號房反思吧！）
    （你被保卫科送到了0號房。）
    （你被巨型蜘蛛怪咬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睁开眼睛，仔细思索了一番。
    刚刚自己出电梯后遇到保卫科並非偶然，他们一定是通过什么手段追踪到了自己。
    面具都有实名制登记，门禁卡肯定也是这样。
    一定是自己用桂医生的门禁卡开门，这才让保卫科的人找到了自己。
    顾毅决定不再继续推演了，既然已经找到了可以安全获得面具方法，自己的推演目的也就达到了。
    地下室自己暂时先不著急去，自己需要先利用好面具，想办法在晚上的时候也可以自由活动和探索。
    顾毅起身离开，径直走进了厕所。
    ……
    现实世界。
    当顾毅成功利用苦肉计骗过医生和护士，成功脱离治疗室后，观眾们立刻沸腾了。
    “天吶，毅神牛逼！”
    “那些想去移民灯塔国的快去吧，我还是想生活在没有诡异降临的龙国。”
    “不要半场开香檳好嘛？这个副本到目前为止的死亡率都是百分之百呢！顾毅这小子到目前为止，可都没有发现任何关键性的线索啊。”
    龙国的攻略组们一遍一遍地查看顾毅的通关录像，总结通关攻略。
    “顾毅这孩子远比我们想像的要聪明和勇敢。”
    “捅自己来吸引注意力的操作实在太精彩了。”
    “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第一次他可以用苦肉计躲避治疗，那么第二次他该怎么办？等伤好了，他还是要进治疗室的。”
    “没错，你看现在医生的安保措施变得更严了，每个病人进出病房都要搜身。病房里连水果刀都不给放了。”
    现实世界的观眾能看见更多细节，他们也发现医院对病人的管理更加严格了。
    顾毅的苦肉计只能用一次。
    但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谁也不知道了。

 第13章 夜游（1）

    诡异世界。
    为了不让面具在下水道里沾水，顾毅提前从乾净的垃圾桶里找来了一个塑胶袋，这才进入更衣室埋伏桂医生。
    顾毅已经在推演的时候偷过好几次面具了，他就像是一个惯犯，成功拿到了桂医生的面具，也再次亲眼目睹了桂医生被保卫科带走的惨像。
    “嘖嘖……”
    顾毅目送桂医生离开，拿回面具，藏在了厕所。
    从各个医生的口中，顾毅知道桂医生是一个性格孤僻的人。
    这也是顾毅偷面具时毫无顾忌的原因之一。
    大部分人都不会和桂医生说话，哪怕桂医生被送进0號房都没人发现。
    顾毅躲在厕所里，使用天赋能力。
    （推演开始！）
    （你戴上面具，离开了厕所。）
    （所有人看见你都没有再上前盘问，你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你来到护士站，偷到了病房钥匙。）
    （你把钥匙藏在怀里。）
    （护士站人来人往，已经有人开始注意你了。）
    （你担心暴露，赶紧躲进厕所，又把面具和衣服用垃圾袋装好，藏在通风管道口。）
    （19：00，病人全都去了治疗室。）
    （你受了伤，医生特许你休息一个星期。）
    （在你进特护病房时，你被护士搜身。）
    （她查出了你藏了餐叉和病房钥匙。）
    （护士叫来了保卫科的人。）
    （你暂停了推演。）
    顾毅在看见保卫科的那一刻，就立刻停止推演。
    精神力提升之后，他已经可以隨时终止推演了，这样的话可以减少一点死亡画面对自己的精神衝击。
    “看来这样不行了，换一种方法。”
    （推演开始！）
    （你按照前一次推演的方法偷到了钥匙。）
    （19：00，你吞下钥匙，又把餐叉丟进垃圾桶。）
    （护士给你全方位搜身。）
    （护士：你以后千万別再把违禁品藏在身上了，有什么好想不开的？）
    （你：对不起，我是一时糊涂。）
    （护士：这是你今天晚上的药，赶紧吃了。）
    （你当著护士面，吞下了药片。）
    （护士：今天晚上你要住进新的病房，我带你过去。）
    （护士带著你来到了病房前，你发现你的病友是徐念。）
    （徐念还处於昏迷状態。）
    （你坐在病床边，吐出了钥匙和药片。）
    （你等了一会儿，试著开锁，发现插不进锁眼。）
    （你拿错了钥匙。）
    （你终止了推演。）
    “还好提前推演了一下，不然差点忘记这个细节了。”
    顾毅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这才想起医生今天一大早就说要给自己换病房，但自己偷钥匙的时候，还是拿的旧病房的钥匙。
    而且，因为自己自杀过一次，护士对自己的检查力度也突然加大了。
    面具还有那副3d眼镜都是非常敏感的东西，护士肯定会没收的，顾毅只得將它们全都藏在了通风管道里面。
    顾毅按照推演时得出的方法，成功拿到了钥匙。
    19：00到了。
    顾毅乖巧地住进了新病房，等到护士离开之后，顾毅立刻就把药片和钥匙全都吐了出来。
    “哇——”
    顾毅抱著痰盂，连晚饭都吐了个乾乾净净。
    他在自己的呕吐物里找了一番，终於找到了那枚钥匙。
    这一次，他可没有弄错了。
    顾毅看了一眼自己的病友，他始终闭著眼睛睡觉，无论自己怎么挑逗他都不说话。
    “先休息一会儿吧。”
    顾毅躺在床上睡了一会儿，他没有躺在床上，而是靠在墙壁上打盹。他准备养一会儿神，等到夜里十二点之后，再利用天赋能力出去探索一下。
    12：00的钟声响起。
    顾毅睁开了眼睛。
    徐念依然睡得很沉，医院的外面漆黑一片，大门口只有几个保卫科的人在站岗。
    现在是眾人最疲惫的时候，自己正好可以出门探索。
    “开始推演。”
    顾毅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从床上爬了起来。）
    （你成功用钥匙打开了门。）
    （你儘量小心地推开门，护士站的护士正在打盹，没有发现你的小动作。）
    （你躡手躡脚地走出去，径直来到厕所。）
    （你拿出了藏好的面具和衣服穿在身上。）
    （有了面具的掩护，你大摇大摆地在医院里閒逛，没有人理你。）
    （你走进消防通道，去往负一层。）
    （负一层的大门锁著，你不敢用门禁卡打开。）
    （你得用其他方法进入大门。）
    （你坐在楼梯口想了一会儿，似乎0號房就是在负一层。）
    （这可能是自己唯一一个不用门禁卡就能进0负一层的途径。）
    （负一楼去不了，你决定去楼上。）
    （一楼是住院部，二楼是治疗室，三楼你从来没去过。）
    （三楼的大门没有锁，你推门就进去了。）
    （三楼从东到西，依次有以下几个办公室。）
    （总务处、財务处、保卫科、標本间、会议室、院长室。）
    （你趴在总务处的门口看了一会儿，总务室的灯是开著的，里面放著几个大象面具，却没有任何一个人。）
    （你来到保卫科。）
    （保卫科里一片漆黑，你什么也看不见。）
    （你来到標本间门口，里面有许多柜子，里面漆黑一片，你看不清柜子里放的是什么標本。）
    （你试著转了转门把手，发现標本间是唯一一个可以打开的房间。）
    （你走进了標本间，门外月光洒进標本室，你不用开灯也能看得很清楚。）
    （屋子里装的都是各种各样动物的標本，但无一例外，这些动物的个头都比现实中的动物大上好几圈。）
    （你发现屋子正中间放著一只蟾蜍的標本。）
    （蟾蜍大概有一个手掌大小，蟾蜍下方有一串字。）
    （【蟾蜍是****的天敌】。）
    （中间是一串乱码，你准备摘下面具再观察。）
    （此时，你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动静。）
    （你扭过头，发现一个高大的怪物出现在你面前。）
    （每当你闭上眼睛，怪物就离你近一点。）
    （怪物发出怒吼。）
    （你的面具因此出现裂纹。）
    （你赶紧衝进消防通道。）
    （你发现怪物出现在你的面前挡住了去路。）
    （怪物朝著你的脖子伸出双手。）
    （你眼前一片漆黑。）
    （怪物扭断了你的脖子。）
    （你死了。）
    （推演结束！）

 第14章 夜游（2）

    “嘶……”
    顾毅倒吸一口凉气，瞪大眼睛望著天板。
    那怪物的速度太快了，顾毅甚至都没有办法提前结束推演。
    三楼藏著一个人形怪物，他全身漆黑，一双眼睛是桃心的形状。
    那里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秘密，那个怪物应该是专门来看门的，凡是非法闯入的人，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掐死对方。
    “难道三楼还有什么隱藏的提示纸条我没发现？”
    顾毅眯著眼睛想了一会儿，决定再次尝试探索一次三楼。
    （推演开始！）
    （你坐在床边，仔细思考。）
    （你觉得自己很可能是因为触犯了规则，所以才会被怪物拧断了脖子。）
    （你重新来到了三楼门口。）
    （你在走廊里寻找一番，並没有找到任何纸条，也没有发现任何人或是怪物的踪跡。）
    （你推测，当你打开任意一扇门之后，怪物就会突然出现。）
    （你还剩下五次推演机会，你决定用试错的方法总结出怪物的弱点和行动规律。）
    （你打开了標本室的大门。）
    （你走进了標本室。）
    （你背靠墙壁，看向大门口。）
    （怪物出现了。）
    （他的行动方式像企鹅，每次走路一摇一摆，但是速度却极快。）
    （你发现自己睁开眼睛的时候很难发现怪物的行动轨跡，只有不停飞速眨眼，才能看见怪物的身影。）
    （怪物走进標本室，刻意躲避標本柜。）
    （你利用標本柜与怪物周旋。）
    （怪物双眼的桃心变成了两个黑色的叉子，他整个人都遁入黑暗。）
    （你无法再观察到怪物了。）
    （你感到喉咙一紧。）
    （你被怪物拧断了脖子。）
    （你的眼前一片漆黑。）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睁开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又是一次秒杀。
    自己在这个副本里的肉体力量实在太差了，如果换做一个拥有体力或者力量天赋的冒险者，恐怕就能和怪物硬碰硬了。
    “这次好歹能坚持一分钟了，再尝试一次。”
    （推演开始！）
    （你拿出纸条，在纸上写下怪物的所有信息。）
    （1、怪物拥有隱形能力，平时必须快速眨眼才能看清怪物的身影。如果怪物的眼睛变成黑色的叉子，他將会完全隱身。）
    （2、怪物的行动速度比自己略快，且力量远高於自己，通过逃跑或者正面对抗敌人並不现实。）
    （3、怪物不敢破坏標本室里的东西，可以利用这点进行周旋。）
    （4、怪物具有实体，必须进行肢体接触才能伤害敌人。）
    （5、已经可以確认，只有进入標本室，他才会出现，平时不会出现。）
    （你略微思索了一会儿。）
    （你用之前的方法逃出病房，你来到了一楼拐角处的洗衣房，在里面找到了一些床单。）
    （你撕开床单，做成长条。）
    （你走到清洁间，偷出了擦地用的蜡油。）
    （你来到三楼。）
    （你把蜡油涂满地面，在走廊上用长布条製成绊索。）
    （你打开標本室。）
    （怪物很快在你面前出现。）
    （你赶紧逃跑。）
    （怪物追了上去，被绳索绊倒。）
    （你继续往楼下跑。）
    （怪物被地板油绊倒，你继续狂奔。）
    （你来到了底层。）
    （你拿出门禁卡，刷了负一层的电梯。）
    （保卫科的人立刻出现在你眼前。）
    （保卫科：你为什么会有桂医生的门禁卡？）
    （你没有说话，不停眨动眼睛，你发现怪物已经来到了你们二人的身后。）
    （保卫科的人转过头，与怪物四目相对。）
    （保卫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回你的標本室去！）
    （怪物和保卫科的人扭打在一块儿。）
    （你转身走进了负一层。）
    （你感觉浑身发凉，黑暗中好像有无数眼睛正在盯著你。）
    （你听见了动物的低吼声。）
    （一只全身长满黑毛的怪物从阴影中冲了出来，发出了犬吠。）
    （你闪身躲避。）
    （门口是保卫科与怪物，你无法退避。）
    （你只能继续往前走。）
    （周围的黑毛怪物越来越多。）
    （你觉得这些怪物都是病人变来的，他们的身体素质和自己差不多，但是数量却太多了。）
    （很快，你被一群黑毛怪抓住。）
    （你浑身长满黑毛。）
    （你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远离。）
    （你停止了推演。）
    “呼……”
    顾毅靠在枕头上，长长舒了口气。
    標本室的防御力量越强，顾毅的好奇心便越重。
    自己第一次进入地下一层，还没来得及探索，就被怪物们围杀，並逐步同化。
    在那种环境下，自己肯定会变成怪物而死。
    “难道白天的犬吠声，都是从地下室传来的吗？”
    “应该不是，那明显是更近的地方。”
    “上次推演的时候，我曾经去过焚尸炉那里，地下室白天的时候貌似没有怪物，只有晚上这些怪物才会出没。”
    “地下室安全的探索时间是在白天。”
    顾毅揉了揉太阳穴，在纸条上写下了自己的推测，以及怪物的已知情报。
    他反覆看了两遍，揣上纸条，再次开始推演。
    （推演开始！）
    （你確信標本室里一定有重要线索。）
    （夜晚的医院防守力量如此薄弱，你戴著鸟嘴面具乱逛都无人盘问。保卫科的办公室都没有人值班，但却偏偏有怪物把守著標本室。）
    （你觉得利用保卫科驱虎吞狼並非良策。）
    （这两者，无论哪一方存活下来，最后都会掉头来追击自己。）
    （你觉得自己被逼入绝境。）
    （你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可以绕过標本室的怪物。）
    （也许自己应该放弃调查標本室？）
    （你感到很不甘心。）
    （你已经找到了突破口，却找不到突破的方法。）
    （你手里拿著纸条，仔细思考著。）
    （你確信你对怪物的情报已经没有任何疏漏了。）
    （你默默回忆上一次的推演。）
    （你觉得你抓住了什么关键的地方。）
    （保卫科的人在看见怪物的第一眼时，就表达的了惊讶和意外。）
    （並且他还说了一句“回你的標本室去”。）
    （这句话提醒了你。）
    （你觉得自己忽略了一点——怪物是从哪里出来的？）

 第15章 夜游（3）

    （每次你都以为怪物是藏在走廊外的角落，而保卫科的人却说怪物是在標本室里的。）
    （在你开门之前，怪物是待在標本室里安安静静的。）
    （一定是你开门的动作，使怪物活化。）
    （如果自己不开门，可不可以用其他方法进標本室呢？）
    （你觉得自己已经总结出了正確的进入標本室的方法。）
    （你重新来到三楼。）
    （你来到三楼的厕所，撬开了头顶的通风口柵栏。）
    （你从通风管道来到了標本室。）
    （你静静待了一会儿，发现果然没有怪物出来袭击你。）
    （你找到了电灯开关。）
    （標本室亮如白昼。）
    （你在標本室的角落，看见了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怪物，他双手抱著膝盖，蹲在地面。）
    （他的左边眼睛是桃心，右边眼睛是黑色的叉叉。）
    （你在怪物的面前找到了一个卡片。）
    （【月光巨人：在接触月光后，会拥有惊人的力量，对人类有极大的敌意】）
    （原来，这个怪物是在照耀月光之后，才会变成活物並且追击人类。）
    （你感到震惊。）
    （因为怪物居然是標本之一。）
    （你继续在標本室里探索，你发现所有標本都有一些似是而非的解释。）
    （你很好奇，为什么医护人员不研究医学，却来研究这些怪物的习性。）
    （你更加確定，这个世界並非以现实世界为蓝本，这是另外一个充斥著怪物的平行宇宙。）
    （你並不能以现实的世界观来理解副本里的一切。）
    （也许在现实世界，这些標本都是怪物，但在副本世界里这些都是常见生物。）
    （反而自己和一眾病人都是稀有动物。）
    （你继续进行大胆的推测。）
    （这个医院並不是医院，而是研究院，他们所做的一切是为了研究人类这样的生物。）
    （“治病”不过是一种骗取人类信任的藉口。）
    （鹿首人从医院购买人类，可能也是有某种特殊的意图。人类可能对本地土著有很高的经济价值，所以医院才会做买卖人类的生意。）
    （目前，这是你能想出的最符合逻辑的解释。）
    （你长舒了一口气。）
    （目前为止，你得出这么多的信息，都已经付出了很大的心血和代价。如果是一个没有sss级天赋的冒险者，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显然，诡异世界的副本难度已经提升到了几乎必死的难度。）
    （哪怕自己可以无限推演，也依然是险象环生。）
    （你继续在標本室里搜索。）
    （你把注意力放到了大厅中央的蟾蜍身上。）
    （蟾蜍前的標籤依然是乱码。）
    （你摘掉了面具，终於看清了上面的字跡。）
    （【蟾蜍是蜘蛛的天敌】。）
    （作为医生是看不见標籤的，作为病人却可以看见。）
    （你认为这是一个针对病人的、非常明显的提示。）
    （整个医院，你只看到一只蜘蛛——那就是0號房间的那只吃人的大型蜘蛛。）
    （难道利用蟾蜍可以对付蜘蛛？）
    （你试著搬动蟾蜍標本，却发现蟾蜍纹丝不动。）
    （你放弃了拿標本。）
    （你突然想起，操场的小卖铺里有卖活蟾蜍。）
    （难道那个活蟾蜍就是为了0號房准备的？）
    （你有了前进的方向。）
    （你决定不再探索標本室，你重新钻进通风口，去隔壁两个房间探索。）
    （你先去了院长室。）
    （院长办公室里到处都是灰尘，只有一套办公桌椅，还有满是书籍的书架。）
    （书架上全都是一些让人看不懂的专业书籍。）
    （办公桌上有一台电脑，但你不知道开机密码，无法打开。）
    （你又爬到了隔壁的保卫科办公室。）
    （里面只有一个个更衣柜，还有一张简陋的办公桌，每个更衣柜里都放著一张狗头面具。）
    （你最后来到了总务室。）
    （你试图拿起桌子上的大象面具，却发现这东西奇重无比，你根本无法使用。）
    （你觉得自己已经在第三层找到了足够的信息。）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躺在床上，长舒一口气。
    今天晚上总算没有白忙活，自己总算得到了一些有用的线索了。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终於进入梦乡。
    ……
    第二天。
    顾毅和第一天一样接受医生查房。
    病房里的一切没有任何变化，但顾毅昨天却已经在推演的时候在整个医院里晃了个遍，他唯一没去过的地方就是地下一层了。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
    顾毅在安静地吃完早餐之后，便和所有病人一起来到操场上进行自由活动。
    顾毅没有浪费时间，在走到操场后，立刻就来到了小卖部前面。
    店主在看见顾毅后，立刻就从桌子底下拿出消防斧，砰地一声放在桌上。
    “冷静一下，我又不是过来打架的。”
    顾毅赶紧退后一步，嚇得他差点就要用天赋技能了。
    “別担心，我没事不会杀人。”店主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会再接受你的赌约了。”
    顾毅撇撇嘴，本来他还想和店主赌博，来白嫖一只活蟾蜍呢。
    “好吧，我也不是来和你打赌的，我想从你这里进购一样货物。”
    “说吧，要什么。”
    “活蟾蜍。”
    店主眼中闪烁著奇怪的光芒，“你要这东西做什么？”
    “这不关你的事。”
    “那你有钱吗？”
    “这些够吗？”
    “不够。”
    “那我怎么办？”
    “我可以给你一项任务，但是这个任务非常危险。你愿意去做吗？”
    “什么任务？”
    店主转身走进屋子里，从里面抱出了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小姑娘没有戴著任何面具，一脸天真无邪。
    “这是院长的女儿，你的任务就是陪这小姑娘玩到自由活动结束。”
    “带小孩儿而已……”
    “带小孩也不是简单的事情啊。”
    店主拿出一张工作手册，递给顾毅。
    顾毅接过一看，上面又是一篇让人头大的规则。
    【保姆工作手册】
    1、不要和小姑娘玩儿躲猫猫。
    2、不要拒绝小姑娘的任何要求。
    3、不要让小姑娘离开后院范围。
    纸条背面依然有一串血字。
    “她是个魔鬼！（划掉）”
    “她很可爱，像个小天使，不是吗？”

 第16章 天使？恶魔？（1）

    不能和小女孩玩捉迷藏。
    同时还不能拒绝小女孩的任何要求？
    那如果小女孩要求自己陪她玩捉迷藏怎么办？
    在看见保姆手册之后，顾毅立刻发现了其中的陷阱。
    很显然。
    自己在这次的任务中需要做的，就是儘量不要让小姑娘感到无聊，不要让她提出玩捉迷藏的要求。
    纸条背面的血字似乎已经不能提供任何信息了。
    顾毅发现，在院前广场上发现的血字都是这种诡异的画风，根本无法相信。
    眼见顾毅陷入沉默，店主这才开口道：“怎么样？这个任务你到底接不接？”
    这是在给自己机会存档吗？
    顾毅没有回答，而是闭上眼睛开始推演。
    （推演开始！）
    （你接受了店主的任务。）
    （店主冷笑一声，把怀里的小姑娘交给了你。）
    （店主指了指小店的后院，让你在后院陪小姑娘玩耍。）
    （你抱著小姑娘来到后院。）
    （小姑娘指著地上的洋娃娃。）
    （小姑娘：哥哥，你陪我玩洋娃娃。）
    （你：好。）
    （你觉得玩洋娃娃不会有什么问题。）
    （你陪著小姑娘抱著洋娃娃玩过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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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突然歪著脑袋，指著树说道：哥哥，我要你把那个树上的鸟窝给我。）
    （你没有拒绝，立刻爬了上去。）
    （小姑娘抱著鸟窝，玩得很开心。）
    （店主拿出一盘炒猪肝放在小姑娘面前。）
    （小姑娘很喜欢猪肝，三两口就吃完了。）
    （小姑娘：不够吃。）
    （你：我喊店主再炒一盘。）
    （小姑娘：不，我要吃你的。）
    （你：什么？）
    （小姑娘：我要吃你的肝。）
    （你浑身一哆嗦，额头滴下冷汗。）
    （小姑娘：我要吃你的肝！）
    （小姑娘的脑袋上出现了一道道黑影，她张开嘴巴，白皙的牙齿变成了一颗颗猩红的獠牙。）
    （小姑娘：我要吃你的肝！）
    （你：不可能。）
    （小姑娘伸手插进了你的肚子。）
    （你眼前一片血红。）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回到现实，额头流下一滴冷汗。
    不过是吃了一盘炒猪肝，就想吃炒人肝了？
    这丫头谁受的了？
    顾毅依然没有急著答应店主的要求，而是继续开始推演。
    他必须要找到完美完成任务的方法，才能接受店长的任务。
    （推演开始！）
    （你没有立刻答应店长的要求。）
    （你先是来到了厨房，把店长准备的猪肝全都丟到了垃圾桶里。）
    （店长气得直跺脚。）
    （你拿出仅剩的两百块钱，让店长买別的食物，但最好是蔬菜。）
    （店长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你鬆了一口气，只要给的钱足够，店长可以满足你的一些小要求。）
    （你正式接受了店长的任务。）
    （你带著小姑娘走到了后院。）
    （你继续陪小姑娘玩洋娃娃。）
    （小姑娘玩腻了洋娃娃，她指著大树，要你给她掏鸟洞。）
    （你完成了小姑娘的请求。）
    （店长炒了一盘青菜，放在小姑娘面前。）
    （小姑娘吃了两口，不想吃了。）
    （小姑娘：不好吃，倒了！）
    （你：好。）
    （你把青菜倒进了垃圾桶。）
    （店长埋怨你：小姑娘只爱吃內臟，她是不会吃青菜的。）
    （你没有理会。）
    （你回过头去，继续和小姑娘玩耍。）
    （小姑娘：我要骑大马，你过来当大马。）
    （你趴在地上，背著小姑娘遛弯。）
    （小姑娘从你的背上跳下，拿起树枝对你说：你这个马不乖，我要打你。）
    （你：你打吧。）
    （小姑娘拿著树枝，用力抽打你的脸。）
    （你的脸上一堆血痕，差点疼晕过去。）
    （墙外传来一阵烧烤的味道。）
    （小姑娘：我要吃羊腰子。）
    （你额头流下一滴冷汗。）
    （你根本不可能翻墙出去给小姑娘买烧烤，你也不理解为什么这种穷乡僻壤居然有人卖烧烤。）
    （你：妹妹，我们不能离开医院，要不然我们换个要求？）
    （你试著与妹妹谈条件。）
    （小姑娘：不行！我要吃羊腰子！）
    （小姑娘的脑袋上开始出现一道道黑线，露出了猩红的牙齿。）
    （你知道，如果连续三次不满足这个小姑娘，自己就会暴毙。）
    （你：你不要激动，我不是说不给你吃，我是说咱们能不能换一个？不要再吃羊腰子可以吗？这东西吃了上火，你的脸上会长痘痘的。）
    （小姑娘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重新变成人类的样子。）
    （小姑娘：吃羊腰子会长痘痘？）
    （你：是的。）
    （小姑娘：那我不吃羊腰子了。）
    （你鬆了口气。）
    （小姑娘：我要吃你的腰子。）
    （你：什么？）
    （小姑娘：我要吃你的腰子！）
    （你：你等下，我们商量一下。我不是要拒绝你，我只是和你商量……）
    （小姑娘：给我吃！你的腰子！）
    （小姑娘变成了怪物的样子。）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眉头微蹙，身体不停发抖。
    在刚刚推演的最后，小姑娘的身形变得更加巨大，牙齿参差不齐，如鯊鱼一般。
    虽然这两次推演顾毅最终都失败了，但他也总结出了一点规律。
    1、小姑娘提出要求后会重复三次。如果第三次还不同意，她就会强行让你“同意”。
    2、小姑娘並不是不可说服的，只要给出足够的理由，那你也可以改变小姑娘的想法。
    3、小姑娘是真的很馋，一定要想办法阻止小姑娘吃內臟的欲望，否则她吃不够就会吃你的內臟。
    顾毅紧闭双眼，再次进入第三次推演。
    （推演开始！）
    （你和上次一样，去厨房收起了所有內臟，並让店长去门口等著，如果有人卖烧烤，立刻买羊腰子能买多少买多少。）
    （店长答应了。）
    （你接受任务，带著小姑娘去后院玩耍。）
    （小姑娘和上次一样，指了指树梢。）
    （还没等小姑娘开口，你就爬到树上，掏下了鸟窝。）
    （你：你想玩鸟窝，是嘛？）
    （小姑娘嗅了嗅鼻子，指向墙外。）
    （又一次还没开口，店长拿著一串羊腰子走了过来。）
    （你接过羊腰子，递给小姑娘：你想吃羊腰子，对吗？）

 第17章 天使？恶魔？（2）

    （小姑娘：你怎么知道的？）
    （你：先別管这个了，你想吃就吃吧。）
    （小姑娘：你一定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对不对？）
    （你：並不是，我是猜到你爱吃羊腰子。）
    （小姑娘：那你就是有读心术吧？那你告诉我，我现在在想什么？如果你答对了，我就给你奖励，如果答错了，我就挖了你的脑子下火锅。）
    （你感到后背发凉。）
    （小姑娘：你快说呀？）
    （小姑娘开始展露自己的真面目。）
    （你：你在想怎么吃我的脑子？）
    （小姑娘：你猜错了！）
    （小姑娘张开血盆大口，朝著你的脖子咬了过来。）
    （你终止了推演！）
    该死！
    太著急了！
    顾毅摇了摇头，没想到自己提前预知了剧情，不仅没有让自己抢占先机，反而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不对，这样不是正確的通关方法。
    重新来一遍。
    （推演开始！）
    （你接取任务，丟掉厨房的內臟，並且安排店老板去买儘量多的羊腰子。）
    （你抱著小姑娘去后院玩耍。）
    （你对小姑娘言听计从。）
    （小姑娘玩的很开心。）
    （小姑娘：我闻到烧烤的味道了，我想吃羊腰子。）
    （你：我马上帮你弄。）
    （你来到大门旁边，从店长手里接过了羊腰子。）
    （你递给小姑娘。）
    （小姑娘一口一个，吃了两串就吃不下了。）
    （小姑娘：剩下的你吃掉吧。）
    （你照做。）
    （小姑娘：好无聊啊，不如我们来玩……）
    （你：你觉得无聊，我给你变魔术好不好？）
    （小姑娘：好呀！）
    （你变起了手指穿越耳朵的魔术，小姑娘很兴奋，她缠著要你告诉她魔术的原理是什么。）
    （你耐心教导。）
    （小姑娘：我觉得变魔术没意思了，我还是喜欢躲猫猫，要不然……）
    （你浑身一哆嗦。）
    （你：不无聊呀，我给你变別的魔术。）
    （你变了一个手指拉长的魔术。）
    （小姑娘显得兴致缺缺。）
    （小姑娘：这个魔术我早就看过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你：那这个呢？）
    （小姑娘：无聊，没意思！我不想变魔术了，我要玩躲猫猫！）
    （你咬紧牙关。）
    （现在只是小姑娘第一遍提要求，自己还有机会说服对方！）
    （你：躲猫猫太危险了呀，这里的病人身上有很多病菌，他们会感染你的。）
    （小姑娘：不会呀，我爸爸说了，这些人的病不会感染我们的。）
    （你：这个地方太大了，躲猫猫有些危险。）
    （小姑娘：那我们只需要限定一下范围好了呀！我们就在这个后院玩，我们不到外面的广场。）
    （你：可是这个地方太窄了……）
    （小姑娘：你是不是找藉口，不想和我玩？你是不是要拒绝我？）
    （你：不是，我只是在和你商量。）
    （小姑娘：陪我玩躲猫猫，陪我玩躲猫猫！）
    （一连三次提要求。）
    （你没有答应。）
    （小姑娘变成了怪物，挥舞著利爪砍掉了你的脑袋。）
    （你死了。）
    （推演结束！）
    第四次推演。
    依然是以失败告终！
    顾毅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始推演。
    （推演开始！）
    （你怀疑保姆手册上可能存在假规则。）
    （你已经证明了，拒绝小姑娘肯定会暴毙。）
    （不仅如此，无论你怎么满足小姑娘的请求，最终她还是会提出玩躲猫猫这个要求。）
    （躲猫猫是无法避免的。）
    （诡异世界里不可能有必死的棋局，一定有可以安全通关的方法。）
    （你有了之前四次的经验，完美无缺地完成了小姑娘的所有要求。）
    （小姑娘看著你，露出了天真无邪的微笑。）
    （小姑娘：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就玩躲猫猫怎么样？）
    （你：好。）
    （你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如果拒绝自己立刻就得死，也许躲猫猫可能会有一线生机？）
    （小姑娘：太好了，那你来当鬼吧，好不好？）
    （你：好。）
    （小姑娘：那你赶紧躲起来，我数一百个数，然后再出来找你。）
    （小姑娘咧开嘴角，灿烂一笑。）
    （你点点头，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你突然感到浑身发寒，如坠冰窟。）
    （你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透明。）
    （你回过头去，发现自己的身体躺在地上。）
    （你真的变成了“鬼”！）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满头大汗。
    他在心里不停默念“开始推演”，可是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顾毅感到一阵头痛，这是精神力耗尽的结果。
    顾毅睁开眼睛，冷汗打湿了后背。
    他耗光了五次推演，依然没有得出任何一个可以完美通关的方法！
    难道自己……
    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顾毅手里攥著保姆手册，怔怔地出神。
    店长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轻轻敲了敲桌子，大声问道：“喂，你搞什么鬼？你到底要不要接这个任务？”
    顾毅沉思片刻。
    “明天过来的话，我还能接到这个任务吗？”
    “哈？你在想什么鬼？”店长说道，“明天她就要回家了。”
    “那我一个小时后再过来？”
    “我现在超忙，所以才必须喊你来帮我带孩子。一个小时以后我都忙完了，我还要你带孩子做什么？”
    顾毅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没办法拖延时间，恢復精神力了。
    如果想要拿到活蟾蜍，自己就必须现在完成店老板的任务。
    蟾蜍可能是自己打败0號房间蜘蛛的唯一线索了。
    只有干掉那只蜘蛛，顾毅才能在不使用门禁卡的情况下，成功进入医院的负一层。
    对付这个小恶魔，是永远越不去的坎！
    “喂，你到底接不接？不接就算了！”
    “接，我接这个任务。”
    顾毅咬牙点了点头。
    他不能只依赖於自己的能力。
    有时候，他必须要直面困难！
    小姑娘朝著顾毅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地微笑，她朝著顾毅张开双手，奶声奶气地说道：
    “大哥哥，你陪我玩游戏好嘛？店长叔叔都不陪我玩儿，只有你能陪我了。”

 第18章 天使？恶魔？（3）

    “大哥哥，你陪我玩游戏好吗？店长叔叔都不陪我玩儿，只有你能陪我了。”
    小姑娘忽闪著大眼睛，眼神天真无邪。
    然而，谁能想到，这个小姑娘的真实面目是一个杀人不见血的食人魔。
    “好，我陪你玩。”
    顾毅牵著小姑娘，走到了后院里。
    小姑娘拉著顾毅，坐在一个小桌子前，拿起一个洋娃娃递到顾毅手里。
    “我们来玩过家家吧，你想演谁呀？”
    “我演哥哥。”
    “那我演妈妈吧。”
    顾毅尷尬一笑，没有反驳小姑娘的意思。
    小姑娘自说自话地虚空炒菜，乐得其所。
    顾毅却心不在焉，脑子里一遍一遍地思考刚才推演的每一个细节。
    可是，无论他怎么思索，结局都只有一个。
    ——死！
    不能陪小姑娘玩躲猫猫。
    不能拒绝小姑娘的要求。
    这两个规则都是真的。
    所以，只要小姑娘提出自己要玩躲猫猫，那么自己都是必死无疑。
    “哥哥，饭做好了，快喊妹妹出来吃饭呀。”
    “好。”
    顾毅点点头，抱著洋娃娃坐在饭桌前。
    小姑娘拿著塑料碗，碗里放著一片树叶，“这是你的饭，吃饭一定要营养均衡哦。”
    “可这是树叶……”
    “什么树叶？这是青菜啦！”小姑娘叉著腰说道，“你到底会不会玩过家家呀。”
    “哦，对不起对不起。”
    顾毅摆了摆手，安抚小姑娘的情绪。
    他配合著小姑娘的要求，假装碗里的东西是青菜。
    顾毅突然感到浑身一寒。
    他猛然发现了自己一直忽略的一个提示。
    ——纸条背后的血字。
    ……
    现实世界。
    屏幕中，顾毅站在了店长面前，接取了一个任务。
    观眾们议论纷纷，谁也不知道顾毅为什么要特地来这里。
    “什么意思？我怎么看不懂毅神在做什么啊？”
    “我总觉得毅神的思维领先我们几个世纪啊，他是获得了什么线索，但我们却不知道吗？”
    “毅神现在的行为一定大有深意！”
    攻略组和广大群眾不同，他们可是从早到晚都盯著直播画面的。
    昨天晚上，顾毅可一直都在病房睡觉，哪儿也没去。
    但是今天一到自由活动的时间，顾毅就目的性极强地来到了广场的小卖部上，这点实在太反常了。
    “已经可以確定了，顾毅必然是解锁了认知类的天赋，而且很可能是那种可以预知或者发现隱藏线索的能力。”
    “太神奇了。”
    “这一定是sss级的天赋能力吧？”
    “灯塔国的人一直都说力量类的天赋才是王道，但顾毅的出现告诉我们，认知类的天赋才是最强的。
    在这种解密类的副本中，力量再强也是没用的。
    顾毅一定是发现了什么隱藏线索，他是想达到完美级的通关条件！”
    听到组长的话，所有人都惊呆了。
    假如顾毅可以达成完美级通关，那么现实世界里，所有从崇山医院跑出来的诡异和不可言说，全都会自动消失。
    ——他真的是一个救世主！
    不一会，顾毅拿起了【保姆手册】，毅然决然地接取了任务。
    攻略组的人第一眼就出了规则上的必死flag。
    “所以，这个任务的关键就是不能让小姑娘提出玩躲猫猫的要求？”
    “不是那么简单的，假如小姑娘要你自杀怎么办？”
    “正常人应该不会突然说出这种话吧？”
    “还有纸条背面的红字，太让人在意了。”
    “组长，我觉得红字不能看，他很可能会把我们的思维引向歧途。广场上发现的红字全都是逻辑混乱、字跡潦草的，所以……”
    【哥哥，我要你吃的肝！】
    屏幕里，小姑娘突然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毛骨悚然的话。
    大家没有心思再討论攻略了，他们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顾毅身上。
    【好，我给你吃。】
    “他疯了吗？”
    “难道不爭取一下吗？”
    “该死……”
    小姑娘突然张开了大嘴，露出了无数尖锐的牙齿。
    攻略组紧急切断了信號，免得观眾们看见什么血腥画面。
    弹幕里刷满了问號。
    这一次，就连攻略组组长都不忍看屏幕了。
    “组长，顾毅他……”
    “別说了，赶紧研究我们怎么在现实中对付诡异吧。”
    “不是，顾毅他，没有死！”
    “什么？”
    组长愣了一下，重新看向屏幕。
    小姑娘张开了血盆大口，假装在顾毅的肚子上咬了一口。
    顾毅也十分配合著翻了白眼，躺在地上装死。
    “这……这也行？”
    攻略组的眾人看著屏幕，惊讶地半天合不拢嘴。
    ……
    诡异世界。
    广场小店的后院里。
    “哥哥，我要吃你的肝！”
    “好，我给你吃。”
    顾毅张开双手，笑眯眯地看著小姑娘。
    小姑娘咧嘴一笑，变成怪物冲了上来。
    可是却顾毅不躲不闪，放开了怀抱。
    小姑娘扑进了顾毅怀里，假模假式地在顾毅的身上啃来啃去。
    “啊！”
    顾毅翻著白眼，躺在地上装死。
    小姑娘突然变成了正常人类的样子，躺在顾毅的怀里咯咯傻笑。
    “你好假啊！哈哈哈……”
    “但这样我真的会被你咬死呀！”
    “我要吃你的脑子。”
    “不要呀！”
    “啊呜！”
    小姑娘张开大嘴，含住了顾毅的脑袋。
    顾毅拍了拍小姑娘的腮帮子，大声求饶。
    小姑娘鬆开顾毅，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巴，“这可由不得你。”
    “唔……”
    顾毅翻著白眼，双手平举。
    小姑娘嚇得哇哇怪叫，一脸惊恐地看著顾毅，“你怎么了？”
    “我被你吃掉了脑子，我变成鬼了。”
    “天呀！”
    “我要来抓你……”
    “不要呀！”
    小姑娘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溜烟地躲到了大树后面。
    顾毅发出低沉的吼声，追著跑了过去。
    “啊哈哈哈……”
    小姑娘的尖叫和欢笑声在后院响起。
    店长从窗户里探出头来，一脸好奇地看著顾毅，“这小子还挺会带孩子的嘛！”

 第19章 天使？恶魔？（4）

    “我跑不动了，別追了哥哥。”
    小姑娘一屁股躺在地上。
    顾毅咧嘴一笑，坐在小姑娘身边。
    小姑娘呼啦一下跳了起来，骑在顾毅的背上，一点都不像累了的样子。
    “哥哥，你抱著我。”
    “好。”
    顾毅转过身来，將小姑娘抱在了怀里。
    小姑娘扭过头，看了一眼顾毅，乐呵呵地问道：“哥哥，我叫瑶瑶，你叫什么名字？”
    顾毅愣了一下。
    “我叫顾毅。”
    “哥哥你为什么会到这个医院来？”
    “我也不知道。”
    “我觉得你和我们没有多少区別，我觉得你根本没病。”
    “是嘛。”
    “我一定会和我爸爸说的，他可以让你提前出院。”
    “你爸爸人呢？”
    “他很忙呀，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他从来不陪我玩儿。”
    瑶瑶说著说著，委屈地撅起了嘴巴，接著就躺在顾毅的怀里睡了过去。
    顾毅长长地舒了口气。
    孩子都累成这样，顾毅肯定早已精疲力竭了。
    这种累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更多的是精神上的。
    【保姆手册】其实整页都是误导，又或者说是自己看错了一个孩子。
    瑶瑶虽然是个怪物，但她本质上也还是孩子。
    她虽然会提出一些可怕的要求——比如吃你的脑子、吃你的肝。
    但这都是她游戏的內容。
    就像过家家的时候，把叶子当成是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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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只需要答应她，並且配合她表演就行了，她根本不会真的吃自己的脑子和肝。
    ——她从始至终，都只是想和自己玩游戏扮演而已。
    这就是为什么，【保姆手册】的背面写上的那两句话。
    “她是个魔鬼！（划掉）”
    “她很可爱，不是吗？”
    不要把她当成魔鬼。
    要把她当成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
    顾毅在五次推演中，没有一次打开过瑶瑶的心扉，她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过自己叫什么名字。
    唯独这一次。
    他们二人不仅交换了姓名，还收穫了友谊。
    甚至顾毅在游玩的时候，没有一板一眼地遵守规则，却依然安全地活了下来。
    顾毅抱著瑶瑶，默默沉思。
    这一次的任务，给了顾毅很大的启示。
    其实，在这个副本里，“视角”和“心態”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
    如果顾毅把自己当成瑶瑶的普通小孩，那么【保姆手册】对他就没有任何意义，他可以安全地和孩子玩耍。
    如果顾毅把瑶瑶当成是一个吃人的怪物，那么【保姆手册】就是把自己送入深渊的指南，无论怎样最后都会死掉。
    再结合一下医生的面具吧。
    医生眼里，活蟾蜍没有任何作用，所以標本室里，顾毅戴著面具就无法分辨標本上的提示。
    而作为病人，顾毅却能看见那关键的提示。
    因为病人的世界里，蟾蜍吃蜘蛛。
    而医生的世界里，蟾蜍不会吃蜘蛛。
    可是，这两个互相矛盾的规则，在这个副本里却可以同时存在。
    这也许就是“不可言说”真正的能力。
    想到此处，顾毅突然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他隱隱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解密的关键技巧。
    要证明这个观点，顾毅只需要亲身体验一下就可以了。
    “时间到了。”
    店主来到后院，轻轻拍了拍顾毅的肩膀。
    顾毅站起身来，把熟睡的瑶瑶递到了店主手里。
    “你和瑶瑶是什么关係？”顾毅问道。
    “我是她的叔叔。”
    “所以，院长是你哥？”
    “对。”
    “我好像从来没有在医院里见过院长。”
    “他？他忙著赚大钱吶，你还有办法能见到他？嘿嘿……”
    店长苦笑著摇了摇头。
    顾毅觉得，也许院长的身份和下落，也可能是副本通关的线索之一。
    “算了，別提那个贱人了。”店长朝著顾毅努努嘴，“跟我来，我带你去拿蟾蜍。”
    顾毅跟在店长的屁股后面，来到了店铺里。
    店长翻箱倒柜一翻，找了一只最活泼的蟾蜍递到顾毅手里。
    蟾蜍被装在了一个玻璃瓶子里。
    玻璃瓶拥有极强的隔音效果，无论蟾蜍在里面怎么蹦怎么叫，外面一点声音都听不见。
    “收好吧。炒这东西最好用豆瓣酱，你可以从厨房借一点出来。”
    顾毅愣了一下。
    原来这些怪物都把蟾蜍当成食材？
    “谢谢店长。”
    顾毅將蟾蜍藏在怀里。他回到广场，找了一块草坪躺下，闭目养神，恢復消耗一空的精神力。
    中午12点的铃声响起了。
    所有病人一窝蜂地衝进了医院里。
    顾毅並没有第一时间去食堂，而是转身来到了厕所，他从通风口里拿出了3d眼镜、门禁卡和鸟嘴面具，接著躲在厕所里发动天赋技能。
    （推演开始！）
    （你把几样重要的道具全都藏在了怀里。）
    （你拿著门禁卡，径直走到地下一层的大门前刷卡。）
    （保卫科立刻出现在你面前。）
    （保卫科：你为什么会有桂医生的门禁卡？他应该已经被开除了才对。）
    （你：被开除？难道不是应该死掉了吗？被大蜘蛛杀死了吗？）
    （保卫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保卫科没有和你多说什么，他直接拽著你，瞬间移动到了0號房。）
    （保卫科甚至都没有病房的医生尽职，他根本懒得搜身。）
    （你被丟进了房间。）
    （天板上传来窸窸窣窣的爬行声。）
    （你手忙脚乱地拿出怀里的活蟾蜍，用力砸碎了瓶子。）
    （蟾蜍从瓶子里爬了出来。）
    （它一蹦一跳，躲进了角落里。）
    （你大声呼唤，想要蟾蜍帮忙，可蟾蜍根本不可能听懂人话。）
    （蜘蛛的复眼在黑暗中闪烁著红色光芒。）
    （蜘蛛飞也似的朝你爬了过来。）
    （你不停后退，直到撞墙。）
    （你心跳加速。）
    （难道蟾蜍没有用吗？）
    （蜘蛛的毒牙已经贴到了你的鼻尖。）
    （你的眼前一片漆黑。）

 第20章 地下楼层（1）

    （你重新睁开眼睛。）
    （你发现你没有死。）
    （蜘蛛的毒牙停在你的鼻尖上，始终不能落下。）
    （你贴著墙壁边走开。）
    （原来，那一只小小的蟾蜍正咬著蜘蛛的大腿，一点一点吞噬。）
    （砰！）
    （蜘蛛突然从大变小，一下就被吞进了蟾蜍的嘴巴里。）
    （蟾蜍吃下蜘蛛，趴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你长舒一口气。）
    （你看了看头顶，上方有一个通风管道的入口。）
    （房间的角落有一堆杂物，看上去像是蜘蛛平时的口粮。）
    （你把杂物搬过来，堆在脚下，成功爬进了通风管道。）
    （你在通风管道里爬行。）
    （你发现负一层里到处都是游荡的保卫科人员。）
    （他们神色木訥，互相之间也不说话。）
    （偶尔会有几个人突然消失在原地，可能是去处理事务了。）
    （你小心翼翼地爬行，免得发出任何声音。）
    （你找到了所谓的档案室，这地方就在焚尸炉的后面。）
    （你趁著没人的时候，跳下通风管道，钻进档案室。）
    （你先来到了病人档案柜前，找到了自己的档案。）
    （档案上全是乱码，你看不清。）
    （你戴上了鸟嘴面具。）
    （【病人档案】）
    （【编號】********）
    （【姓名】顾毅）
    （【性別】雄性）
    （【入院时间】日西三年丰收之月星火日）
    （【参与实验】社会化改造、语言適应、脑改造。）
    （这份档案已经验证了你的猜想。）
    （崇山医院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医院，而是一个研究院，这个世界也不是现实世界的映射，而是另外一个平行宇宙。土著人使用的历法都和蓝星完全不同。）
    （社会化改造、语言適应、脑改造。）
    （这三个实验项目看上去似是而非，你根本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社会化改造和语言適应大概可以猜测一下。）
    （社会化改造应该是在崇山医院接受监狱式管理，以適应这里的社会。）
    （语言適应，大概就是能让自己听懂土著的语言。）
    （你很早就发现一个细节了，这里的病人都不会说话，你只能和医护人员进行交流。）
    （想来，这是因为自己经过了“语言適应”的实验。）
    （脑改造听上去十分可怕，你不知道这些人对你的大脑做了什么。）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你目前扮演的角色只是一个研究院的小白鼠。）
    （档案室的深处有一扇锁著的门，无论你如何操作都无法打开。）
    （你觉得这扇门需要特別的门禁卡才能进入。）
    （你到別的档案柜前寻找线索。）
    （你终於在【研究资料】的柜檯上，找到了《怪物攻城》的录像带。）
    （你四处寻找，在档案室的深处找到了放映机。）
    （你决定现场观看录像带。）
    （你戴上了3d眼镜。）
    （怪物攻城讲述的是一个非常狗血的科幻剧情，大概就是怪物入侵世界，人民奋起反抗。）
    （电影讲述的是人类世界的故事，男主角是龙国人，还养了一只非常聪明的狗狗，在电影中起到过至关重要的作用。）
    （你暂时没有从电影里找到任何有用的情报，它看上去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爆米电影。）
    （你想了一下，决定戴上鸟嘴面具看电影。）
    （当电影的第一帧画面开始后，整个电影的画风就不对了。）
    （它就像是一个被打翻的顏料盒，根本看不清內容。）
    （一只长满黑毛的怪物从屏幕里面伸出了手。）
    （你想起了眼镜的说明书。）
    （你赶紧摘下了眼镜。）
    （你发现黑毛怪物依然挣扎著从屏幕里爬出来。）
    （你赶紧后退三步。）
    （你感到脚下一空，落了下去。）
    （你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看了看头顶，上面並没有洞，你刚才是穿墙落下的。）
    （原来，医院还有负二楼。）
    （你感到有些诧异。）
    （如果要来到负二楼，必须同时满足拥有鸟嘴面具和3d眼镜，同时还要在看电影时遇上怪物出现。你觉得这样的条件未免太苛刻了，应该还有另外的办法可以来到负二楼。）
    （你冷静下来思考了一下。）
    （你觉得你今天进入负二楼的手法並不能在现实中復刻，如果有人发现0號房间的蜘蛛死掉了，你肯定会被保卫科的人抓住。）
    （你没时间发呆了，你必须儘快探索。）
    （你摘下鸟嘴面具，沿著面前的走廊往前走。）
    （越往前走，墙壁就越斑驳。）
    （你大概分辨了一下方位，你觉得这里应该是焚尸炉的正下方。）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锅炉房，里面到处都是管道，你发现有几个带著大象面具的人正在里面工作。锅炉房的深处有一处电梯，而且乘坐电梯不需要刷门禁卡。）
    （你躡手躡脚地走开。）
    （你继续往前探索。）
    （你大概走了二十分钟，这明显已经超出了医院原本的占地面积。）
    （医院的地下部分，远比地上部分要大。）
    （走廊的左右两边都是紧闭的房门，每走五步就能看见一扇门。）
    （越往深处走，医院走廊的画风就越诡异。）
    （房门把手是用骨头做的，门板上是用鲜血做油漆，墙壁上有著肌肉的纹路，並且会隨著你的心跳而颤抖。）
    （天板开始滴血。）
    （你不知道这是幻觉还是现实。）
    （你发现自己的手臂上开始长出黑毛。）
    （你继续往前走去。）
    （你的意识开始模糊，耳边传来一些奇怪的囈语声。）
    （你走到了走廊尽头。）
    （周围的一切变成了正常的样子。）
    （但是你的手臂已经长满黑毛，就像电影屏幕里跑出来的怪物一样。）
    （你的精神力比刚开始要强大，你可以勉强保持理智。）
    （走廊的尽头只有一个办公室，上面掛著“院长室”的牌子。）
    （你打不开门。）
    （你左右望了望，选择向左边探索。）
    （你的呼吸开始急促。）
    （你来到了左边的房间。）
    （门没有锁，你打开之后发现这里是储物室，里面放的是一排一排的纸箱。）
    （你拿起一个纸箱，发现这个纸箱和自己病房里的纸箱一模一样。）
    （黑毛延伸到了你的胸口。）
    （你捂著脑袋思考。）
    （但你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冷静。）
    （一个声音不停在你脑中迴响。）
    （“你已经不是人了。”）

 第21章 地下楼层（2）

    （你咬牙坚持。）
    （好不容易才把那个声音从脑子里赶出去。）
    （你的双腿也开始长出黑毛。）
    （不可言说的力量在这里变得空前强大。）
    （你重新戴上了鸟嘴面具。）
    （你异变的进程有所减缓，但无法完全制止。）
    （你觉得是自己还没有找到更关键的线索或者道具，所以在负二楼探索时才会如此艰难。）
    （你继续在这里摸索。）
    （你听到有人在这里哼歌。）
    （你躲在角落，仔细观察。）
    （原来是一个戴著袋鼠面具的人跑到储藏室，他拉开自己的裤子，从裤襠里掏出一大堆新鲜食材放在柜子上。）
    （你感到一阵噁心。）
    （原来医院里的食材，都是袋鼠人用这种方法运来的。）
    （你偷偷跟了上去。）
    （袋鼠人走到一架电梯前，他不用门禁卡就可以打开电梯。）
    （等到袋鼠人离开后，你才衝上去。）
    （你按下了电梯的按钮。）
    （电梯只能去一楼、负一楼和负二楼。）
    （你按下了一楼电梯。）
    （电梯打开后是食堂的后厨。）
    （现在刚好是午餐时间，只有一个厨师正在削土豆皮。）
    （厨师：你为什么在这里？）
    （你不敢说话，你只要一开口就会发出犬吠。）
    （厨师：你怎么不说话。）
    （你低头走开。）
    （厨师拦下了你，揭开了你的面具。）
    （厨师：这里有个感染者！）
    （医生来到了后厨，他们把你抓了起来。）
    （你被送进了急救室。）
    （医生们对你使用电锯，切断了你的四肢。）
    （医生：没救了，送去焚尸炉吧。）
    （你的眼前一片漆黑。）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重新睁开眼睛，他靠在马桶上仔细思考著刚刚的一切细节。
    他拿出纸笔，记下了新获得的线索。
    1、医院不仅有负一层还有负二层，越往下走不可言说的力量就越强大，而鸟嘴面具拥有一定的抵抗精神污染的能力。但如果仅仅依靠鸟嘴面具，根本不足以在负二层探索。
    2、进入医院地下楼层的方法不仅仅是通过0號房间。厨房后厨和焚尸炉的电梯，都不需要门禁卡就能乘坐电梯。但后厨、焚尸炉的安全进入方法暂不知晓。
    3、现在已经有充足的证据证明，这是一家研究院而非医院，他们会对人类进行改造。医院里的医护人员、工作人员以及安保人员等土著人都是怪物。
    4、档案室里《怪物攻城》只是一部普通的电影，只有自己戴上鸟嘴面具后才会展现他诡异的一面，它可以帮助自己进入医院负二层。
    但这也许並不是《怪物攻城》的真正作用。
    《怪物攻城》的主要角色都是人类，这足以说明这部电影是拍给人类看的，而不是拍给土著看的。
    《怪物攻城》里的怪物会对医院里的医护人员產生敌意，所以自己戴上面具之后，电影里才会出现怪物追击自己。
    因此，《怪物攻城》可能是杀死本地土著的工具。
    5、利用0號房进入负一楼的策略並不可取，蟾蜍应该有其他更重要的作用，也许医院里不止一只大型蜘蛛。自己必须想出其他更合理的进入地下楼层的方法。
    顾毅不再继续推演，他藏好了所有道具，便去食堂就餐。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
    顾毅因为伤情未愈，依旧没有去治疗室接受治疗。他回到自己的病房，病友徐念依然没有甦醒。
    窗外传来了犬吠声和汽车鸣笛声。
    今天又是一队老板来到了医院，今天的队伍里不仅有鹿首人，还有牛头人、袋鼠人、大象人、猪头人。
    顾毅认为，这些戴著不同面具的人在副本世界里一定有著不同的职业和身份。
    “呃……”
    徐念发出一阵呻吟。
    顾毅见状，赶紧回过头看向自己的病友。
    “你怎么了？”
    “呃……”
    徐念只张嘴，不说话。
    “你说话呀？”
    徐念的嘴巴慢慢开合，但顾毅依然没听见他说话。
    “啥呀？你想喝水吗？”
    顾毅指了指身后的水瓶，徐念这才眯著眼睛点点头。
    顾毅帮徐念倒了杯水。
    徐念喝了一口。
    顾毅眉头微蹙，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也许不是医院里的病人不说话，而是自己的耳朵听不到他们说话。
    徐念刚刚明显是在和自己交流的，但自己为什么什么声音也没听见？
    这与医院对自己做的各种研究有关係吗？
    “你躺下休息会儿。”
    “呃……”
    徐念乖乖躺下，望著天板发呆。
    顾毅回到自己床上，他突然感到手腕有些痒痒。
    顾毅挽起袖子一看，自己手腕上开始长出黑毛。
    “坏了……”
    “不可言说”的力量开始增强了，自己已经开始產生变异了。
    如果自己不快点想出通关的办法，自己最后一定会变成怪物。
    顾毅立刻闭上眼睛，使用天赋技能。
    （推演开始！）
    （你从嘴巴里吐出了病房钥匙。）
    （徐念看见你的行为后，惊讶地张开了嘴巴。）
    （你朝著徐念做出噤声的手势。）
    （你偷偷打开了病房的大门，仔细观察一番。）
    （你趁著护士望呆的时候跑了出去，迅速躲进了厕所。）
    （你穿上了桂医生的行头。）
    （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大多集中在二楼的治疗室。）
    （许多陌生的客人在医院猪头人带领下，来到了二楼。）
    （你混跡在医生队伍后面，偷听猪头人和客人的对话。）
    （猪头人：欢迎来到崇山医院，如果你们想挑选**的话，崇山医院会是你们最好的选择。）
    （猪头人说了一个陌生的词汇，你根本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你猜测，**代指的应该是人类。）
    （鹿首人：我想挑一个**。）
    （猪头人：你主要是用来做什么？用来看&#，还是陪#@#？）
    （鹿首人：一个人在家无聊，买来玩儿的。）
    （猪头人：那我建议您选择雌性，她们的性格会更加温顺一点……）
    （猪头人说出了更多的专业词汇，他带著第一个顾客走进了治疗室，他们透过玻璃查看每一个正在睡觉的病人。）
    （你感到很疑惑。）
    （鹿首人在外面逛了一圈，终於挑选了一位女病人，他牵著病人离开了治疗室。）
    （你偷偷跟了上去。）
    （女病人在踏出医院大楼后，立刻变成了一个全身黑毛的怪物，她性格非常温顺，根本不像地下室里见到的黑毛怪物一样凶恶。）
    （你成功混跡在鹿首人的队伍中，挤上了大巴车。）
    （车上的司机是一个戴著大象面具的人，他朝你摆了摆手。）
    （司机：你的车票呢？）

 第22章 白天的探索

    （你：对不起，我忘带了。）
    （你溜了下了车。）
    （门口站岗的保卫科死死盯著你，你的行为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你赶紧捂著面具离开。）
    （你推测，偽装成顾客坐大巴车离开应该是通关的一条途径，但你暂时不知道应该如何弄到乘坐大巴的车票。）
    （你思考是否能弄到一个鹿首人的面具，但你最终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你现在拥有的违禁物品实在太多了，再加一个那么大的面具，厕所就不好藏东西了。）
    （你重新回到医院。）
    （你来到了三楼。）
    （你发现保卫科的人正在楼上开会。）
    （你转身离开，发现一个保卫科的人出现在你面前，他就是在之前大门口站岗的保卫科。）
    （保卫科：你的门禁卡呢？）
    （你：我没带。）
    （保卫科：你跟我来一趟，我觉得你的面具好像很眼熟，这好像是我们曾经丟失的面具。）
    （你：不，你认错了。）
    （保卫科：不行，你跟我们走一趟。）
    （你试图逃跑。）
    （保卫科的人追上来，抓住了你。）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眼睛。
    这一次推演自己只得到了一个信息，大巴车可能是安全离开医院的方法之一。
    接下来自己的任务就是弄清楚如何拥有大巴车的车票。
    “鹿首人看上去很和蔼，也许我可以从他们那里套取一些情报？”
    （开始推演！）
    （你按照前一次推演的方法，来到了治疗室前。）
    （这一次你儘量不在保卫科的人面前晃悠，你抓住合適的时机，与一名鹿首人搭訕。）
    （鹿首人穿著一身考究的西装，胸口掛著一个蓝色的铭牌，你仔细一看，上面写著“崇山医院出入证明”。）
    （这个铭牌，连医院里的医生护士都没有，难道这是买了车票之后的附赠品？）
    （医护人员都是住在医院附近的宿舍里，他们和病人一样是无法离开医院势力范围的。）
    （你：兄弟，我看你绕了半天了，还没看见合適的？）
    （鹿首人：现在的**质量越来越不如以前了，上次我买了一个回去，三天不到就得了瘟疫掛掉了，所以我现在都只找正规的医院。）
    （你沉默了一会儿。）
    （看来，在土著眼里，医院就是专门买卖人类的地方？）
    （你学著鹿首人的口音，说出了**的发音。）
    （你：现在很多人都来医院买佩特兹？）
    （鹿首人：是的，现在很流行。可能是因为那部电影的原因吧……叫什么来著？）
    （你：《怪物攻城》？）
    （鹿首人：对。）
    （你：我觉得那就是一部爆米电影。）
    （鹿首人：你和我看的是同一部电影吗？这可是一部引起广泛討论的文艺片啊。）
    （你心里很震惊，但表面依然保持淡定。）
    （你：我可能记错了，你给我介绍一下？）
    （鹿首人：这篇电影说得是我们和佩特兹的关係，非常发人深省，也正因为如此我才决定去买一个属於自己的佩特兹。）
    （你：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医院的？）
    （猪头人在和客户搭訕的时候，也会提这个问题，所以你也学著他们从这个方向切入。）
    （鹿首人：当然是电视gg啦。）
    （你：那你的车票是从哪儿买的？）
    （鹿首人：现在网络购物都很方便的，网上就能订购了。）
    （你默默点头。）
    （医院的网络都是內部网络，你需要找到一个可以上网的地方。）
    （院长的办公室有一台电脑，但你不知道该如何开锁，你也不確定那台电脑能否上网。）
    （鹿首人：不过，现在国家搞网络实名制，没有身份证你都没办法在网上买东西。）
    （你：是呀，有些不方便。）
    （你感到十分鬱闷。）
    （就算知道了购票途径，你也暂时没办法弄到网上购物的身份证。）
    （通关的线索一环扣一环，如果少了一个步骤，那你就算知道了答案也无济於事。）
    （你与鹿首人继续閒聊，甚至还学著猪头人的样子，热情推荐商品。）
    （保卫科的人在走廊里巡逻。）
    （你藉口尿遁。）
    （你躲到院前广场。）
    （你发现袋鼠人开车停在了大门口，两个袋鼠人捧著一大箱货物送进了医院大楼。）
    （猪头人厨师领著袋鼠人去地下室送货。）
    （你觉得混进袋鼠人的货箱似乎也是一个脱离医院的办法。）
    （袋鼠人司机坐在驾驶室睡觉。）
    （你偷偷摸摸地钻进车底，倒扣在车底，竟然无人察觉。）
    （你感到一阵窃喜。）
    （过了好一会儿，袋鼠人卸完货，开车离开。）
    （你扒在车底成功逃离了医院。）
    （在车停下之后，你立刻找机会跳下了车。）
    （你欣喜若狂。）
    （没想到居然这么轻鬆就离开了医院范围。）
    （你扭过头去，却发现保卫科的人正站在自己身后。）
    （你明明已经隨车走了二十多分钟了，可医院大门居然还就在自己身后十米远的地方。）
    （你：为什么？）
    （保卫科：你的出入许可证呢？）
    （你：什么许可证？）
    （保卫科：跟我们走一趟！）
    （你被保卫科的人架走了。）
    （你终止了推演。）
    “妈的，还真是滴水不漏！”
    顾毅睁开眼睛，用力锤了锤身下的床板。
    想通关副本几乎就没有可以投机取巧的办法。
    借送货车离开看上去可行，其实不然。
    医院大门肯定也有“不可言说”的规则保护，如果没有所谓的“通行证”，即使你偷溜出了大门，你最多也只能走出十几米的距离。
    大巴车上的客人是有通行证的，顾毅推测那只有买了车票的人才能拥有通行证。
    顾毅感到手腕愈发瘙痒，他捲起袖子查看情况。
    黑毛更加浓郁了。
    “呼……没多少时间浪费了，试试看能不能找到院长办公室电脑密码的线索。”
    顾毅想了一会儿，决定按部就班地按照线索的提示，一步步解密。
    （推演开始！）
    （你按照之前的方法脱离病房。）
    （你决定去寻找瑶瑶，询问关於院长的事情。）
    （你偷偷来到了操场。）
    （你躲避保卫科的视线，来到了广场小卖铺前面。）
    （店长看见你之后，从桌子下面拿起了枪，对准你扣动扳机。）

 第23章 店长的邀请

    （砰！）
    （枪声响起。）
    （你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店长放下枪，朝你招了招手。）
    （店长：按照规矩，如果你非开放时间进入店铺，我必须开枪打死你。）
    （此时，你的面具碎了。）
    （店长：现在，你已经死了，进来吧。）
    （你点点头，跟著店长走进了店铺。）
    （对这里的人来说，面具就是生命。店长毁了你的面具，就相当於杀死了你。）
    （看来，店长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
    （店长：桂医生经常到我这里买香菸，我看见你面具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是假装的。他早就被开除了，不可能出现在医院。）
    （你：那你为什么不把我送到保卫科。）
    （店长：规则里没这么写，我就不需要这么做。只要有一点出格就要杀人，这种日子谁愿意过？）
    （你感到很惊讶。）
    （你发现你一直忽略了一个事情，那就是其他人的心理感受。）
    （你被禁錮在医院里，这些医护人员何尝也不是被禁錮在医院里？）
    （你需要遵守诡异的规则，他们也何尝不是？）
    （店长给你泡了杯茶。）
    （店长：在这里坐会儿吧，陪我玩会儿牌。放心吧，这次我不会出千，也不赌钱。）
    （你点头同意。）
    （你和店长玩了一会儿炸金，店长果然没有出老千，你还一连贏了店长七把牌。店长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笑容。）
    （店长：你不是第一个想逃出去的人，也不是第一个想消灭“不可言说”的人。但目前为止，我並没有看见任何一个人成功逃出医院。）
    （你：“不可言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来到医院的？）
    （店长：自从我哥哥正式担任院长，我们医院里的所有医护人员都无法离开了。在那之后，我们都必须按照一套严格的规则和工作手册工作，但凡有一点不合规矩，我们就会被“不可言说”的力量杀死。我已经受够了这种生活。）
    （你点了点头。）
    （你和店长多次交流，店长已经对你產生了好感，所以才会与你吐露心声。）
    （你：“不可言说”具体是什么？）
    （店长：我觉得，是我哥哥的贪心。为了获得巨大的利益，他做起了贩卖佩特兹的生意。）
    （你：佩特兹指什么？）
    （店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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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长说了一些话，可是你根本听不明白。）
    （你决定不再纠缠这个事情。）
    （你：我有办法离开医院吗？）
    （店长：我早就说了，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没办法离开这里。）
    （你：《怪物攻城》到底是什么电影？）
    （店长：抱歉，我不能透露这个消息，否则我会被“不可言说”惩罚。）
    （你思考了一会儿。）
    （你：你知道你哥哥电脑的密码吗？）
    （店长：我不清楚，但是他经常用他自己的或者女儿的生日做密码，分別是***和***。哦，另外提一嘴，他老婆的生日是***，他偶尔也会用老婆的生日当密码。）
    （你默默记了下来。）
    （你：医院的通行证是怎么来的？）
    （店长：根据规则，必须是院长盖章后的通行证才可以起到作用。如果偽造了通行证，你会被送进0號房的。相信我，0號房是这个医院最危险的房间。）
    （你皱了皱眉。）
    （线索进入了死胡同。）
    （相较於获得通行证，获得大巴车票反而成了最简单的一步。你觉得医院的地下楼层里一定还有別的线索，你需要知道更安全的进入地下楼层的方法。）
    （你：我有办法进入医院的地下楼层吗？）
    （店长：我不知道，我没有权限进入那里。）
    （你很难再从店长那里获得更多信息了，但你依然有很多收穫。）
    （1、你知道医院里有很多人和你一样对“不可言说”充满畏惧，对“规则”感到厌恶和害怕。）
    （2、店长是可以帮助自己的一员，在你通关的过程中，他可能会起到更重要的作用。）
    （也许，获得其他人的友谊，可以获得更多的通关便利以及重要信息。）
    （这是之前一直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你突然想起了3d眼镜上的使用规则。）
    （规则正面是帮助冒险者的，而反面血字反而是阻止冒险者的。）
    （当时，你觉得这是一个非常矛盾的地方，但现在你觉得这其实很合理。）
    （医院里的所有人，都不希望生在“不可言说”的阴影之下，他们也希望有个冒险者可以改变这个世界。）
    （“我”的血字提示时好时坏，这说明“我”也许已经被“不可言说”污染了，或者“我”很可能就是“不可言说”。）
    （店外传来一串脚步声。）
    （店长摇摇头，指著屋外。）
    （店长：保卫科的人来了，你赶紧想办法逃跑吧。）
    （你：谢谢你提供的消息。）
    （你赶紧离开了店铺。）
    （你与保卫科的人四目相对。）
    （你终止了推演。）
    “呼——”
    顾毅躺在床上，陷入了沉思。
    在与店长短暂交流了一番后，他发现自己之前的思路需要调整一下了。
    之前，他一直都把医院的医生、护士以及所有工作人员都当成了自己的对立面，但其实他们在某种情况下也是可以帮助自己的。
    自己自杀的时候，如果不是医生救治，自己肯定早就死了。
    为了防止自己再寻短见，他们甚至还做出了每天检查违禁品的事情。
    在规则的控制下，他们不得不做出监禁、控制病人的事情，但他们在心里也许还藏著“救死扶伤”的良知。
    顾毅躺在床上发呆渐渐睡去。
    徐念轻轻敲了敲病床。
    顾毅醒了过来，扭头看了过去，徐念嘴巴一开一合，似乎是在关心自己。
    “没关係的，我没有事情。”
    “呃……”
    徐念眉头紧锁，最后用哑语做出了谢谢的手势。
    顾毅愣了一下。
    看来，不仅是自己听不见徐念，徐念也听不见自己。
    ——他把自己当成了聋哑人。
    顾毅竖起手指，学著徐念做出了谢谢的手势。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
    徐念闭上了嘴巴。
    顾毅眉头微蹙，这个细节让他感到十分疑惑。

 第24章 厕所聊天

    其实，顾毅很早就发现这个疑点了。
    病人和病人之间很少说话，或是说他们已经说话了，只是自己从来听不见。
    唯独自己和医护人员、工作人员交流时可以畅通无阻。
    这仅仅只是因为，自己只是“特殊试验对象”吗？
    又或者说，自己扮演的角色其实並不是人类，而是和工作人员一样，是本地的土著？
    大门打开了，护士看了一眼病房里的二人。
    “马上要到晚餐时间了。徐念，你自己能去吗？”
    徐念歪著脑袋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徐念能听懂医生的话，但他却不能在护士面前说话。
    “那顾毅，你来送他去食堂吧。”
    “好的。”
    顾毅从护士站借来轮椅，推著徐念去了食堂。
    徐念非常感激，激动地不停对顾毅点头致谢。
    顾毅拍了拍徐念的肩膀，安抚他的情绪。
    吃过晚饭，顾毅跑到了厕所。
    正在他准备又一次进行推演探索时，左手边的隔间突然传来了声音。
    “兄弟，你那儿有纸吗？给我一个。”
    “你等下。”
    顾毅心臟砰砰直跳，转身撕了一段卫生纸，从隔板下方递了过去。
    “谢谢。”
    顾毅听见了那人系皮带的声音，接著又听见了解皮带的声音——他又一次坐回了马桶上。
    噗！
    顾毅皱著眉头，捂住了鼻子。
    “你拉肚子了？”
    “唉，没办法。”那人说道，“我几乎每天都要拉肚子，我是一个不能吃荤菜的人，一吃就要拉肚子。可是医院的规则要求我必须点一荤一素，这简直让我每天的生活都是煎熬。”
    “食堂为什么要加入这么奇怪的规则？”
    “谁知道呢？煞笔院长还是一个强迫症，每次买饭菜都像是做数学题一样，真的是麻烦。兄弟，能再给我一张纸吗？”
    “嗯，给你。”
    顾毅把纸递了过去。
    顾毅沉思片刻，决定和隔壁的人多聊一会儿，但是他担心自己会一不小心触犯什么规则，於是便使用了天赋能力。
    （推演开始！）
    （你：你是李医生，对吗？）
    （李医生：你怎么知道的？）
    （你：你每天给我查房，我记住了你的声音。）
    （李医生：对呀，我就说你的声音怎么那么熟悉。）
    （你：李医生，你知道《怪物攻城》吗？）
    （李医生：你从哪儿听到的这个词汇？）
    （你：听小卖铺的店主说的。）
    （李医生：还是聊点別的吧。）
    （你默默点头，显然医院里的工作人员也有相应的规则约束，不能过多討论《怪物攻城》的事情。）
    （你：为什么我听不懂別的病人说话？）
    （李医生：那是因为他们有病，但是你的病情比较轻。）
    （你：其实我想知道，到底我们得的是什么病？）
    （李医生：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是精神病。）
    （你：如果是精神病，那为什么徐念身上会有那么多外科手术的痕跡？你们是精神病院，为什么有做外科手术的资质？）
    （李医生的语气明显变得冰冷了起来。）
    （李医生：顾毅，看来你的病情变得更加严重了，你需要加大剂量。）
    （你：李医生，我知道你的难处，你只需要告诉是或者不是就行了。如果你连说话都说不了，那你就敲敲隔板，一下表示是，两下表示不是。）
    （李医生：你什么意思？）
    （你：你们对病人採取超常规的治疗手段，明明是精神类疾病，却採取外科手术，比如截肢的手段，是受规则的影响吗？）
    （李医生半天不说话，敲了一下隔板。）
    （果然如你预料的一样，医生们也和店长一样，被规则控制。他们並非是不可拉拢，不可利用的。）
    （不过，规则只限定了他们不能“说”，但並不是限定他们不能“交流”。）
    （你：你不能直接说出这些事情，不然你也会死？）
    （李医生敲了一下。）
    （你：你也不想被困在医院吧？）
    （李医生敲了一下。）
    （你：你知道如何离开医院吗？）
    （李医生敲了两下。）
    （你思索了半天，提出了一个非常大胆的问题。）
    （你：在你们眼中，我和其他病人一样吗？）
    （李医生敲了两下。）
    （你：在你们眼中，我是你们的同类吗？）
    （李医生敲了一下，又敲了两下。）
    （是，又不是。）
    （你捏紧了拳头，一些无法说通的地方得到了答案。）
    （医院对你做的任何治疗手段，为的就是把自己变成一个怪物，变成和他们一样的怪物。）
    （可是，在自己眼里，医生护士不过是戴著面具的人类。）
    （如果你不触犯规则，这些人也不会变成怪物的样子。）
    （“我”的血字提示里，也一直反覆出现“我是人”的字样。）
    （这就是一个很明显的提示。）
    （如果想要成功通关，就必须要保持人性，始终告诉自己，你是一个人。）
    （可是，目前的情况並不乐观。）
    （你在医生的眼里，已经和其他人类不同了，並且你也只能和医生交流，却不能和病人交流。）
    （“不可言说”的力量已经开始侵染你的认知系统了。）
    （李医生：我讲得够多了，我得走了。）
    （李医生从厕所离开，临走时还放了个屁。）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坐在马桶上，默默等待著。
    李医生在隔壁放著鞭炮，一连和顾毅借了四次卫生纸。
    等到李医生终於拉完肚子，晚餐时间都已经结束了，顾毅放弃了在厕所摸鱼推演的机会，回到了病房。
    正如第一天一样，顾毅在夜里十二点的时候起床，继续利用天赋能力探索医院。
    （推演开始！）
    （你轻车熟路地逃出了病房。）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你已经熟悉了守夜医生的行动轨跡。）
    （在夜里探索，只要不使用门禁卡，基本就不可能会被保卫科抓住。）
    （你直接到了三楼。）
    （你通过通风管道，来到了院长办公室。）
    （你打开电脑，输入院长、院长女儿的生日，但依然无法解锁电脑。）
    （你感到很沮丧。）
    （你突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你赶紧拔掉了电脑插头，躲在了书柜后面。）

 第25章 直面「不可言说」

    （院长走进了办公室。）
    （他看了看桌子上的灰尘，显得有些疑惑。）
    （他扭头看向了书柜的位置。）
    （你发现院长没有戴面具，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院长：我看见你了。）
    （你不知道院长是敌是友，你纠结一番，还是走了出来。）
    （院长：你来这里做什么？为什么不去值班？）
    （你：没干什么。）
    （院长：你是第一天来上班吗？连我的办公室你也敢乱进？）
    （你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戴的是鸟嘴面具，院长把你当成了医院员工。）
    （你：对不起。）
    （院长：看来，我得重新立一点规矩了。）
    （院长拿出胸前的原子笔，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接著又贴在了办公室的门口。）
    （你突然听见耳边传来一阵低沉的囈语声。）
    （你看见一个黑色的人影出现在院长身后。）
    （你第一次直面不可言说。）
    （院长：以后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到我的办公室。）
    （不可言说的力量发动了，你被不可言说的力量强行推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上写著：没有院长许可，任何人无法进入办公室。）
    （你试著转动门把手。）
    （把手巨热无比，烫伤了你的手心。）
    （显然，院长已经和“不可言说”合二为一了，他可以藉助“不可言说”的力量，临时设立规则。）
    （在医院的范围內，院长就是上帝。）
    （难怪夜晚的三楼办公区空无一人，那是因为院长可能会在夜里到办公室。他不想在办公室周围遇到其他员工。）
    （你偷偷潜入办公室，会让院长提高警惕，从而增加新的规则，禁止其他人进入办公室。）
    （因此，你在拥有百分之百把握前，不应该试图破解电脑密码。）
    （你需要掌握院长的行动规律，以免在院长室与院长碰面。）
    （另外，负二楼也有一间院长室，不知道那里会有什么別的线索。）
    （现在，你总算找到了这个副本里的最终boss。）
    （你觉得现在没有什么需要探索的了。）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的意识回到了现实中，他缓缓睁开眼睛，长舒了一口气。
    诡异世界里，不可言说分为两种。
    一种是“概念”。
    这种不可言说没有实体，无法打败，是最为棘手的boss。
    另外一种则是有实体依附的，类似於这个副本里的院长。只要找到他的弱点，並摧毁他，就能达成完美通关的成就。
    顾毅很庆幸。
    这个副本虽然很难，但至少最终boss是有实体依附的，这样的通关难度要比概念型的boss简单许多。
    顾毅感觉有些疲惫，他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
    第二天醒来。
    顾毅感觉手痒难耐。
    他捲起袖子一看，黑毛已经从手腕开始向手肘延伸了。
    现在是早晨六点，医生还没有来，自己必须想办法处理一下自己的手腕，否则他很可能就要被送进手术室截肢。
    顾毅来到病房的盥洗室，用剃鬚刀割掉了手上的黑毛。
    黑毛落进洗脸池之后，立刻变成了灰白色的蛆虫，顺著下水道口游了下去。
    顾毅终於剃乾净了黑毛，但他依然感觉手痒。
    刚刚剃掉了毛，不到三分钟就已经有茬子长出来了。
    按照这个生长速度，黑毛很快就会长满整个手臂，那时候自己肯定要被送去截肢了。
    过了没一会儿，医生进来查房了。
    顾毅很轻鬆地矇混过关。
    当徐念看见顾毅吐出药丸之后，徐念当时就愣住了。
    “嘘——”顾毅摆摆手说道，“你千万別和別人说这个事情。”
    徐念赶紧跳下床，掀开顾毅的袖子，他摸了摸顾毅手上的毛茬子，又指了指痰盂里的药片。
    “你是说，那个药片是治疗我的病的？”
    徐念点点头。
    “但……我不能吃。”
    顾毅皱了皱眉。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副本规则里最大的难点。
    ——药片是得吃的。
    如果不吃药片，那么自己就会被不可言说侵蚀，逐渐变成怪物。
    但如果吃了药片，那就会触犯“我”的规则，而当场死亡。
    顾毅觉得，“我”很可能是被不可言说折磨致死的亡魂。
    所以，当顾毅扮演“我”时，就需要重新体会一遍“我”逐渐失去人性的过程。
    副本里最大的难点，就是在“我”彻底变成怪物之前，离开医院或者消灭不可言说。
    通关条件里，有一个通关条件是在医院存活三十天。
    可事实上，这反而是最难的一个通关条件。
    要么，你会在三十天內，一不小心触发即死flag。
    要么，你会因为发病被截肢砍成人棍，运气不好直接送进炉子里烤成七分熟。
    要么，你还没坚持到三十天，就会变成浑身长满黑毛的怪物。
    早饭时间到了。
    吃完饭之后，顾毅和往常一样去院前广场放风。
    顾毅简单地锻炼了一下身体，他刚刚走上漫步机，店长就亲自走到他的身边，伸手递给他一枚香菸。
    “来一根？”
    “呃……谢谢。”
    顾毅学著店长的样子，把香菸塞进嘴里。
    店长笑了一下，拿起自己的香菸，捏爆了菸嘴里的爆珠，“这种烟是有爆珠的，捏碎了之后会有水果香气。”
    “哦，不好意思，我第一次知道。”
    顾毅重新掏出香菸，捏碎了爆珠。
    店长笑了笑，重新给顾毅和自己点菸。
    “真的麻烦，现在我侄女儿还没走，我想抽菸都得躲到这地方来抽。她受不了香菸的味道。”
    “呵呵，她可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两人吸了一口烟。
    顾毅早在推演过程中和店长有过一段交流，他早就摸清了店长的脾气。
    聊著聊著，店长甚至產生了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店长朝著身后指了指，笑道：“跟我走一趟吧？”
    “怎么了？”
    “那小淘气包今天要离开医院了，她在刚才指名道姓说要见你呢。”
    “哦，是嘛？”
    顾毅眨了眨眼皮，跟著店长走了过去。
    来到后院，瑶瑶正蹲在地上玩儿泥巴。
    看见顾毅来了，瑶瑶赶紧冲了上来，像猴子一样紧紧缠住了顾毅。
    “顾毅哥哥！”
    “哦！”顾毅憋得两颊通红，“你的力气太大了，这么抱我会憋死的。”
    “啊，对不起。”
    瑶瑶赶紧鬆开顾毅，一脸不好意思地看著他。
    顾毅蹲在瑶瑶面前，宠溺地摸了摸瑶瑶的脑袋，“你特意喊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我是来和你道別的，我今天就要离开了，也不知道下次来是什么时候，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吧？”
    “当然。”
    “在离开之前，我想送你一个东西，我猜你一定用的到。”
    瑶瑶一边说著，一边从裙子底下拿出了一条蓝色的工装裤。
    顾毅嚇得目瞪口呆。
    ——那工装裤，居然与袋鼠搬运工穿的一模一样！

 第26章 袋鼠裤

    “你为什么能从裙子底下拿出这么大一坨东西的？”
    “为什么不行？”
    瑶瑶看著顾毅，天真地眨巴著大眼睛。
    顾毅接过工装裤，仔细打量一番。
    他確定这条工装裤，就是和搬运工的那条一模一样。
    “这裤子我很喜欢。”
    “你快点穿上去吧！”
    “现在？”
    “对呀，快穿。”
    顾毅点点头，穿上了裤子。
    这条裤子在穿上之后完全没有任何重量，就像是穿了一层薄纱一般毫无感觉。
    还没等顾毅反应过来，瑶瑶就拉开顾毅的裤子，嗖地一声钻了进去。
    “喂！”
    顾毅惊讶地看著瑶瑶。
    自己的裤子就像是个无底洞，瑶瑶进去之后就不见了。
    突然，顾毅感到背后一阵痒痒。
    瑶瑶居然从自己的背后钻了出来。
    “噹噹当~”瑶瑶开心地抓著顾毅的肩膀，“你看，这才是魔法嘛，你那些技巧简直没有任何作用。”
    “这个是……”
    “这是我从店长叔叔那里偷过来的袋鼠裤，袋鼠就是用这东西来装货物的，他至少能藏下十立方米的东西，而且別人根本看不出来。”
    说完，瑶瑶从顾毅的裤子里钻了出来。
    她拍了拍顾毅的腰带。
    工装裤立刻消失不见，就连顾毅自己都看不见了。
    “你只需要再拍两下，袋鼠裤就能再次使用了。”
    瑶瑶又演示了一遍。
    顾毅学著瑶瑶的样子，反覆试验，开心地合不拢嘴。
    有了这东西，自己岂不是能把所有有用的道具都摆在身上了？
    这简直是神器啊！
    顾毅一脸激动地看著瑶瑶，狠狠抱在怀里。
    “太谢谢你了瑶瑶，你真是帮了我大忙。”
    “你是我的朋友，我送你东西不是应该的吗？”瑶瑶认真地看著顾毅，“顾毅哥哥，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如果可能的话，你一定要救出我爸爸。”
    “你放心吧。”
    顾毅点了点头。
    瑶瑶抱著顾毅的脖子，亲了一下顾毅的脸颊，接著就离开了店铺后院。
    顾毅目送著瑶瑶离开，坐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如果不是自己完成了当保姆的任务，如果不是自己在当保姆的时候，收穫了小傢伙的友谊，自己绝不可能收穫这样的神器。
    顾毅转身离开，路过店长身边。
    “一路好运。”
    店长衝著顾毅点点头，继续摆弄货架上的货物。
    “谢谢。”
    顾毅咧嘴一笑。
    ——当然除了搞定小傢伙，店长也是一样。
    如果不是自己的“千术”曾经打动过店长，他也不会对瑶瑶偷东西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了这条工装裤，顾毅做事可以方便许多了。
    顾毅继续在广场上锻链身体。
    到了午餐时间，顾毅以最快的速度解决饭菜，然后径直跑到了厕所。
    鸟嘴面具、白袍、3d眼镜、活蟾蜍、病房门钥匙。
    这是顾毅目前掌握的五件重要道具。
    每次进病房的时候，顾毅都需要把钥匙吞下，等进了病房再吐出来。以此躲避医护的搜身，现在顾毅可以將这些东西全都藏进袋鼠裤里了。
    ——这极大提升了顾毅的行动效率和安全係数。
    顾毅收起了东西，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下午的治疗时间。
    顾毅没有和徐念一起午休，他趴在窗户边，仔细观察进出车辆。
    当运货车停入院前广场之后，顾毅立刻发动推演。
    （推演开始！）
    （你从袋鼠裤里拿出了钥匙。）
    （你穿上桂医生的行头，偷偷打开病房大门，从消防通道走到院前广场。）
    （你儘量躲避著保卫科的视线。）
    （两个袋鼠搬运工从车上走了下来。）
    （你潜伏了过去。）
    （你听见车上的袋鼠人司机正在打呼嚕。）
    （你小心翼翼地摸进驾驶室，成功偷下了袋鼠人的面具。）
    （袋鼠人睡得很死，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你脱下桂医生的衣服，戴上面具，假装成袋鼠人。）
    （你堂而皇之地走进了医院大楼。）
    （袋鼠人送完了货，大摇大摆地离开。）
    （你等了一会儿，来到了食堂的后厨。）
    （厨师对你的到来表示疑惑。）
    （你撒谎说有东西丟在了地下室，想要去楼下看看。）
    （厨师不再盘问。）
    （你走进后厨的专用电梯，不需要使用门禁卡就轻鬆来到了负一楼。）
    （不可言说的力量明显比楼上强大。）
    （你感觉自己的情绪变得更加烦躁起来。）
    （你径直来到档案室，成功偷走了《怪物攻城》的录像带以及放映机。）
    （你將《怪物攻城》藏在了袋鼠裤里。）
    （你的装扮並没有引起保卫科的怀疑。）
    （你再次通过厨师的专用电梯来到了负二楼。）
    （你感觉耳边全都是怪物的低语声，这让你的注意力很难集中。）
    （你来到了上次的岔路口。）
    （这次，你选择往右边探索。）
    （和上次一样，越往深处走，墙壁的画风就变得愈发血腥恐怖，“不可言说”的污染也就更严重。）
    （你发现自己已经不能发出人声了。）
    （这边的尽头，是一些医疗工具，大部分都是一些废弃的大型医疗器械。）
    （器械上附满了红色的锈蚀，如血一般。）
    （空气中满是福马林的味道。）
    （再往前走，你发现了一堆由人类製成的標本。）
    （第一个標本瓶里泡著一整个人类，第二个標本瓶里泡著一个四肢长满黑毛的人类，第三个標本瓶里则是完全变成怪物的人类。）
    （你感到一阵窒息。）
    （你戴上鸟嘴面具，在每个標本下方都能看见標籤。）
    （【一期实验体】社会化实验基本完成，但仍然拥有一定的自我认知能力。）
    （【二期实验体】外表產生变化，如果实验体无法適应变化，很可能狂化並攻击实验人员，此时需根据实际情况对实验体採取截肢治疗。）
    （【三期实验体】完全转化成功的实验体，只需注射相应药物，就能立刻成为你想要的佩特兹。）
    （你感到心臟一阵绞痛。）
    （你看见自己的同胞被人製成標本泡在福马林中的样子，逐渐失去了理智。）
    （你的全身开始长出黑毛。）
    （你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第27章 佩特兹的来歷

    （你用力掰断了自己的食指。）
    （强烈的痛苦让你瞬间清醒。）
    （这里的標本已经证明了医院研究的真实面貌，他们是在將人类改造成那些黑毛怪物——也就是所谓的佩特兹。）
    （你继续往前走。）
    （你找到了一堆奖状和照片。）
    （你发现院长牵著一只佩特兹，就像牵著一只狗。）
    （他站在了一个大型的领奖台上。）
    （院长是唯一一个没有戴面具的人。）
    （其他戴著各种动物面具的人正在台下激动的鼓掌，院长得意洋洋的微笑，让你產生了生理性的不適。）
    （你隱隱猜到了土著为什么要购买佩特兹。）
    （你推测，他们只是为了玩耍取乐，就像人类买猫猫狗狗一样。）
    （可是，人类的自尊心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医院用这种手段改造人类，將他们变成適应他们社会的宠物。）
    （在土著的眼里，人类只不过是一群低级生物。）
    （院长用这样不人性的方式，“驯服”了人类。）
    （这就是事情的真相吗？）
    （你跪倒在地，感觉周围的一切开始扭曲变形。）
    （你摇了摇头。）
    （在负二层时，你的精神始终处於不稳定的状態，你很难说这里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
    （如果那些照片和標本都是假的呢？）
    （或者说……）
    （医院地上世界的见闻全是假的，地下世界才是真的？）
    （你一时间无法判断。）
    （不可言说对你的思维造成了极大的抑制作用，他让你无法按照正常的思路进行推理。）
    （你再也无法承受压力。）
    （你就要崩溃了。）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眼睛，扶著窗台，噁心地吐了起来。
    徐念站起身来想帮他，顾毅却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没事。
    在推演的后半段，顾毅已经分不清现实和幻觉了，他觉得自己在负二层產生了严重的认知障碍，那些所见所闻根本不能作为推理的线索。
    顾毅认为，负二层也许並不真实。
    这是里的许多东西都是幻象，它们一定是在影射现实世界中的某些东西。
    医院里一定有別的可以破除幻象的道具。
    顾毅確信自己已经摸索出了调查副本真相的办法——那就是收集齐所有的动物面具。
    “徐念，你在这里好好待著，不要乱跑，也不要声张。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拯救所有人类。”
    顾毅拍了拍徐念的肩膀，接著他从袋鼠裤里拿出了病房钥匙和桂医生的行头。
    变装完毕。
    顾毅熟练地开门，熟练地绕过监控，熟练地躲避医护人员和保卫科的视线。
    有了前一次的推演，顾毅轻车熟路地来到运输车的驾驶室，偷走了司机的袋鼠面具，接著又顺利地来到地下室拿到了《怪物攻城》的录像带。
    十分钟后。
    顾毅躲在窗户边上，看向楼下的运输车。
    驾驶室里的司机始终一动不动，司机的两个同事显得有些慌乱，他们赶紧向医院人员求助。
    医院的工作人员拿来各种急救道具，给司机抢救，但最终还是没能救回来。
    果然……
    一切都与顾毅想像的一样。
    面具就意味著生命。
    如果自己抢走了別人的面具，那就意味著別人会在很短的时间內死掉。
    不过，顾毅对此並没有任何负罪感。
    这些土著人把人类当成实验道具，当成小白鼠，当成是消耗品，自己不需要对他们抱有任何同情。
    对顾毅来说，他们只是可以利用的工具人而已。
    现在，顾毅已经拿到了新的道具《怪物攻城》录像带。
    顾毅决定用他来做一个实验，检验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確，他躲进二楼的厕所，再次开始推演。
    （推演开始！）
    （你在厕所换上了桂医生的衣服。）
    （此时，又到了鹿首人过来挑选佩特兹的时候。）
    （有了上次模擬的经验，你已经可以非常自然地与鹿首人交流，你甚至已经可以从面具的细微差別，分辨出不同的人。）
    （你找到了上次曾经搭訕过的鹿首人。）
    （你：先生，我觉得1557號佩特兹未必適合你。）
    （鹿首人回头看向你。）
    （鹿首人：我听说1557號很强啊，而且还得过奖？）
    （你：1557號虽然看上去很健壮，但其实身体里有很多暗伤，你带回家之后很可能会生瘟疫。）
    （鹿首人：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推销自己產品的人。）
    （你：我可不会赚昧良心的钱。）
    （鹿首人：你很特別。）
    （有了上次推演的经歷，你很快与鹿首人获得打成一片。）
    （鹿首人：所以，你確定医院里有资质更好的佩特兹？）
    （你：当然，你要跟我一起去看看吗？）
    （鹿首人：好呀。）
    （你带著鹿首人来到了一楼的住院区。）
    （你將他带进了自己的病房。）
    （徐念看见鹿首人之后，显得有些慌乱。可是他重病未愈，连逃跑都没力气。）
    （你安抚了一下徐念的情绪，並让鹿首人坐在了自己的床边。）
    （鹿首人：你说的优良品种就是他吗？）
    （你：是不是优良品种，你可以自己判断，我这里有一个特別的仪器，可以测试佩特兹的身体素质。）
    （你欺骗鹿首人戴上了3d眼镜。）
    （你打开了放映机，开始播放《怪物攻城》。）
    （没一会儿，鹿首人就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怪物从荧幕里冲了出来，將鹿首人按倒在地，不过三秒钟他的脖子就被拧断了。）
    （徐念捂著自己的嘴巴，以免发出尖叫。）
    （你赶紧关掉了放映机，顺便把放映机和录像带全都藏进了袋鼠裤里。）
    （你拔下了鹿首人的面具。）
    （你扭头看向徐念，却发现对方一脸惊恐的表情。）
    （你赶紧转过头。）
    （保卫科的人瞬间出现在你身后。）
    （保卫科：你杀死了客人。）
    （保卫科发出怒吼声，扼住了你的脖子。）
    （你无法挣脱。）
    （你的眼前一片漆黑。）
    （你被捆起来，送进了0號房。）
    （巨型蜘蛛从天而降。）
    （你终止了推演！）

 第28章 规则的漏洞（1）

    “呼——又来了！”
    顾毅长舒一口气，靠在马桶上眉头紧锁。
    又是在关键时刻被保卫科的人抓了个正著，他们到底是怎么发现自己杀了客人？
    顾毅摇摇头，重新开始推演。
    （推演开始！）
    （你坐在马桶上，总结了一下刚才获得的新线索。）
    （1、《怪物攻城》確实有杀死土著人的作用，但是条件很苛刻，单单是骗那么戴上3d眼镜就非常难了。）
    （2、当自己杀死鹿首人之后，保卫科的人会第一时间到达现场。这到底是规则的作用，还是保卫科有什么特殊的能力自己没有摸索出来？）
    （你一直对保卫科的人敬而远之，这导致你对保卫科的了解始终不足。）
    （你决定在偷盗鹿首面具之前，先调查清楚保卫科的能力。）
    （你仔细思索，发现了一个细节。）
    （医院里，所有人都极其暴力。）
    （医生可以直接抓著你的脑袋撞墙，护士会用原子笔捅穿你的眼睛，厨师会提刀砍你，小卖铺的店长会开枪爆头。）
    （保卫科却是唯一一个不会使用暴力的人群。）
    （当你触犯了规则，他们不会当场杀死你，而是把你关进0號房。）
    （如果不是上次推演你被打晕了，你甚至可以在进入0號房之后藉助蟾蜍的力量逃出来，但这样做必然也会引起更多连锁反应。）
    （这其中有没有什么空子可以钻？）
    （你想了半天，没有任何收穫。）
    （你觉得还是搞清楚保卫科的能力以及需要遵守的规则最重要，你决定大胆尝试，假装成一个应聘者。）
    （你走出病房，来到了三楼，戴上了袋鼠的面具。）
    （保卫科的人看见之后表现出了疑惑的神情。）
    （保卫科：你的员工卡呢？）
    （你：我是新来的。）
    （保卫科：新来的？）
    （你：对，但我在医院里迷路了，我不知道人事部应该怎么去。）
    （保卫科：你……）
    （你：你可以帮我带路吗？）
    （保卫科：在负一楼，我带你过去。）
    （保卫科明显有些不相信你，他亲自带著你通过电梯来到了负一楼。）
    （一个保卫科人员从你们身边路过，他站在原地不动，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小册子，他在册子上写了什么，就瞬间消失在原地。）
    （你猜测，那东西就是保卫科瞬间移动的工具。）
    （保卫科：这里是人事处，你进去吧。）
    （你走进了人事处，你的动作吸引了人事处的员工。）
    （人事处：你是来做什么的？）
    （你：应聘。）
    （人事处：我好像没有接到你的面试预约？）
    （你：我的哥哥原来是医院里的医生，我是受他介绍过来的。）
    （人事处：你的哥哥叫什么？）
    （你：桂**。）
    （你神色如常地回答著，完全没有一丝一毫地紧张感。多次的推演磨礪了你的心智，你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谎了。）
    （人事处：你是来应聘什么的？）
    （你：保卫科。）
    （人事处：我感觉你似乎更適合运输的工作？一直以来，我们的物料运输都是交给外包公司来做的，我们现在有机会建立一个独立的运输队，你有兴趣吗？）
    （你：我还是想选择保卫科。）
    （人事处：行吧，那你知道保卫科到底要做什么事吗？）
    （你：你能给我介绍一下吗？）
    （人事处：稍等。）
    （你激动地捏起了拳头。）
    （这果然行得通。）
    （人事处从一堆文件夹里找出一张纸，递给了你。）
    （你打开一看，上面写著的是【保卫科工作手册】。）
    （【保卫科工作手册】）
    （1、你需要牢记所有员工的工作手册，如果有员工违反其员工手册，你需要第一时间逮捕他，並將其扭送至0號房。）
    （2、你是规则的守护者，因此你不能违反任何规则。）
    （3、你必须保护所有医院的客人，一旦客人在医院遭到袭击，你需要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救援，如果无法救援，你需要將造成伤害的人或物及时控制住。）
    （4、在医院范围內，面具即生命。请不要在工作时间摘下面具。）
    （5、你需要保护医院所有財產的安全，他甚至比你的命还重要。）
    （6、你可以通过医院平面设计图，瞬间出现在医院的各个角落，请熟练掌握並运用。）
    （果然如此！）
    （你突然明白了保安瞬间出现在你面前的原因。）
    （果然是规则的力量，让他们知道客人遭遇不幸！）
    （你仔细看著保卫科工作手册，立刻想到了一个可行的计划。）
    （你看著人事的脸，露出笑容。）
    （你：我觉得保卫科可能不適合我，如果我想成为医院的维修工有什么要求？）
    （人事：不可能，你的力气太小了。而且，我们的修理工全都是外聘来的，不会自主招聘。）
    （你点了点头，你已经在人事这里收集到了足够的信息。）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重新睁开了眼睛。
    现在，他还剩下20点精神力，足够他进行最后两次推演了。
    刚刚那次推演时，他已经设想好了一个计划，正好自己可以用这剩下的两次推演机会来验证自己的计划能否实现。
    顾毅重新回到自己的病床上，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来到徐念的身边，叫醒了熟睡的徐念。）
    （你与徐念交流一番，让他配合你的计划。）
    （徐念对你的疯狂计划感到震惊，但他还是决定帮助你。）
    （你换上医生的装束来到了一楼。）
    （你来到急救室，將放映机和《怪物猎人》的录像带藏好。）
    （你回到了二楼，再次找到了之前遇到的鹿首人。）
    （你成功骗取了鹿首人的信任。）
    （你带著鹿首人来到了急救室，你让他躲在角落里。）
    （鹿首人：我们为什么要像做贼一样在这里？）
    （你：因为这样的话，我们可以看见佩特兹最真实的一面，你不是想找到质量最好的佩特兹吗？这里就是最適合的地方。）
    （鹿首人：真的吗？）
    （你：我为什么要骗你？对了，你把这个眼镜戴上。）
    （你亲自替鹿首人戴上了3d眼镜。）
    （你看了一下时间。）
    （过了没一会儿，徐念果然来到了病房，他一脸惨白，四肢抽搐。三个医生推著徐念来到了手术台前。）
    （你暗自冷笑，立刻按下了放映机的播放按钮。）

 第29章 规则的漏洞（2）

    （怪物从银幕里冲了出来，瞬间杀死了鹿首人。）
    （你赶紧摘掉了自己的鸟嘴面具。）
    （怪物环视一圈，盯上了三个正在做手术的医生。不到三秒，三名医生全都变成了尸体。）
    （你关上了放映机。）
    （怪物消失不见。）
    （如你所想，保卫科的人果然没有闯进急救室。）
    （急救室有规定，任何人不能在急救过程中闯入急救室，因此保卫科为了守规则，自然不可能强闯急救室救人。）
    （徐念从床上爬了起来，兴奋地抓住了你的手。）
    （你安抚徐念激动的心情，让他在手术台上躺好。你收好放映机和录像带，顺便扒下了鹿首人的面具，藏在了口袋里面。）
    （你躺在了徐念隔壁的手术台上。）
    （急救室里的呼救声引起了医生的注意，他们推开急救室的大门，看见了躺在地上的四具尸体。）
    （医生在门外遥控，关闭了急救中的灯光。）
    （你捲起袖子，露出了自己手腕上稀疏的黑毛，假装成发病的样子。）
    （医生见状，赶紧对你和徐念进行手术。）
    （还好，你的感染面积不大，医生並没有对你採取截肢措施，只是用一把夸张的剃鬚刀刮掉了你的毛。）
    （剃鬚刀几乎刮掉了你的一层皮肤，但你强行忍了下来。）
    （你不能在这个时候露出一点马脚。）
    （在包扎好之后，你被送出了病房。）
    （根据你的判断，即使急救室里死了四个人，保卫科的人也不会做任何追查。）
    （保卫科的手册里，並没有追查凶手的职责。）
    （只要不被他们抓到现行，他们根本就不会计较。）
    （就像顾毅偷了鸟嘴面具和门禁卡，只要不在他们面前高调地晃来晃去，他们根本不会在意。）
    （手册里甚至还写有“你需要保护医院所有財產的安全，他甚至比你的命还重要”之类的句子。）
    （如此说来，这些人根本就不在乎人命，甚至连医院员工的性命都不在乎。）
    （你和徐念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现在已经到了晚上，没有发生任何危险的事情。）
    （你成功拿到了第三张面具。）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眼睛，径直走到徐念身边，轻轻推醒了自己的病友。
    徐念睁开惺忪的睡眼，一脸茫然地看著顾毅。
    “徐念，你想不想恢復自由？”
    徐念眉头紧锁，他已经完全听不懂顾毅的话了。
    顾毅哀嘆一声，他拿起纸笔写字画画，终於让徐念搞清了自己的计划。
    徐念的嘴巴不停开合，可是顾毅却根本听不懂。
    顾毅握著徐念的手腕，认真地说道：“相信我，一定可以的！你也不想一直待在这个监狱里面，对吗？只要我们一起合作，任何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徐念的情绪总算稳定了下来。
    儘管他听不懂顾毅在说什么，但是他相信顾毅的为人。如果没有顾毅，他恐怕早就死在食堂了。
    再说了，顾毅只是让他装病而已。
    这有什么难的？
    顾毅当著徐念的面，换上了医生的行头。
    徐念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早就已经发现顾毅不是一个普通人。
    顾毅按照上次的推演，布置好了急救室，接著就离开来到二楼找到了那个鹿首人。
    “你看上了1557號？我不建议你买它。”
    “哦？为什么？”
    “我可以看出来，你是一个非常追求生活质量和品质的人，你的眼光非常独到，这里的货色都是非常普通的货色，你想见识一下真正的极品吗？”
    鹿首人好奇地看著顾毅。
    他这一辈子见过无数推销员，但还是第一次看见像顾毅这么自信的推销员。
    顾毅一边领著鹿首人往急救室走，一边绕开了保卫科的巡逻路线。
    经过许多次推演，顾毅的口才已经得到了充分地锻链。
    鹿首人始终沉浸在和顾毅的聊天之中，根本没有在意他在带著自己绕圈子。
    顾毅带他走进了急救室。
    鹿首人看著急救室的样子，立刻表达了疑惑，“这里好像是手术台？哪儿才能见到佩特兹啊？”
    “放心吧，你还不相信我吗？”
    顾毅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鹿首人没有太多疑虑。
    他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医院了，每次来医院都需要遵守一些奇奇怪怪的准则，所以当顾毅带他做出这么多诡异的事情时，他也没有產生多大的戒备。
    他只以为，这是医院奇怪规则的一部分。
    徐念按时来到了病房。
    顾毅立刻给鹿首人戴上眼镜，按下放映机的开关按钮。
    顾毅脱下鸟嘴面具，又一次目睹了怪物杀死了医生和鹿首人的景象。
    在现实中观看一次，要比在推演中观看一次刺激多了，顾毅甚至都能清楚听见那四个人脖子被拧断后发出的声音。
    “呃！”
    徐念激动地在病床上发出了无意义的咕囔声。
    顾毅见状，赶紧关掉了放映机，安抚徐念的情绪，“躺下，继续装病。”
    顾毅安排好了徐念，接著又手脚麻利地摘下鹿首面具。
    当他把鹿首面具放进自己的口袋里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在副本中收集到了三份特殊剧情道具：鸟嘴面具、袋鼠面具、鹿首面具。”
    “你的剧情探索度提升。”
    “目前探索进度为17%。”
    “你可以从以下三个选项中，获得一项奖励。”
    “1、你的精神力恢復速度增加10%。”
    “2、你对精神侵染的抗性增加10%。”
    “3、你对灵异事件的敏感度增加10%。”
    顾毅看著三个选项，陷入沉思。
    在自己之前的几次推演中，天赋能力並没有预料到系统的提示语音。显然系统的位阶要比自己的天赋更高级一点，所以自己並不能在推演中计算到系统提示。
    门外传来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看来是医生们来检查急救室了。
    顾毅没有急著领取系统奖励，他转身躺在手术台上，闭上了眼睛。
    “怎么回事？他们都死掉了吗？”
    “別急，先把急救灯关了再进去，不然会触犯规则的。”
    “关了吗？赶紧进去救人。”

 第30章 第三张面具

    顾毅回到了自己的病床上。
    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顾毅假装感染，躺在了手术台上。为此，他不得不承受皮肉之苦，手腕上的皮肤都被医生割掉了一大块。
    不过，在割掉肉之后，顾毅的精神明显变好了。
    但是，在后半夜麻药的作用消失之后，顾毅就开始感到手腕剧痛。
    徐念关心地拍了拍顾毅的肩膀，顾毅却微笑著挥了挥手。
    “没事，我感觉很好。”
    “呃……”
    徐念说的话，顾毅依然听不明白。
    到了熄灯时间，徐念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顾毅见四下无人，再次与系统交流，思考该如何选择奖励。
    第一个奖励，增加精神力恢復速度，其实对顾毅来说暂时没有多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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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个副本的节奏並不是很快，顾毅不需要非常频繁地使用能力，所以精神力恢復速度是顾毅第一个排除的选项。
    第二个奖励，增强精神侵染的抗性。
    很显然，崇山医院背后的不可言说拥有极其强大的精神侵染能力，单凭地下楼层那夸张的精神污染就足以知晓他的能力有多强了。
    这个奖励可以极大提升顾毅的即时战力。
    第三个奖励，是可以提升所谓的灵感力。
    顾毅曾经听龙国专家组说过，灵感力是一把双刃剑。灵感力高的人可以发现很多副本中的隱藏要素，但同时也会增加他遭遇精神污染的可能。
    顾毅拥有无限推演的天赋，可以通过不断试错去获取副本信息，灵感力对他来说倒也不是什么急於获取的东西。
    经过一番取捨，顾毅即刻选择了第二项奖励。
    顾毅的大脑感到一阵清明，就连视野也突然变得明亮了不少。
    “果然是选对了。”
    顾毅用力捏了捏拳头。
    这几天来，顾毅的精神一直处在紧绷的状態下，他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了，本来他以为这是压力过大导致的。
    但是，在获得侵染抗性之后，顾毅这才明白过来。
    自己的压力，完全是来自於“不可言说”。
    其实，这才是整个副本的最难点——如何在不可言说的精神侵染下，依然保持清晰冷静的头脑。
    顾毅今晚决定不再探索，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
    翌日清晨。
    顾毅像往常一样在早上六点便准时起床。
    他掀开窗帘往外一看。
    一辆豪华轿车停在了院前广场上，他定睛一瞧这人没有佩戴面具。
    整个医院里，只有一个工作人员不戴面具，那就是院长。
    上次院长是在三更半夜的时候去了办公室，今天却一大早就来了医院，这完全没有任何规律可循。
    顾毅没有多纠结什么，他推著轮椅去食堂用餐。
    结束之后，他就前往院前广场自由活动，顺便和店主玩了一会儿牌。
    顾毅发现，能儘量与医院里的人培养友谊，就儘量培养友谊。这可以帮助自己获得更多的便利。
    “你知道吗？医院里又有三个医生被开除了。”
    “哦？为什么？”
    “未知原因。”店长摇摇头道，“谁知道他们触犯了什么规则？”
    “被开除了会怎么样？”
    店长咧嘴一笑，“被开除就是死了，我觉得这反而是一种解脱。”
    顾毅点点头，店主的说法与自己的猜测不谋而合。
    “我看见院长今天过来了？”
    “嗯。”
    “他来做什么？”
    “谁知道呢？收黑钱吧。”店主嘆了口气，“整个医院只有他可以自由地进进出出，我们只是他笼子里的金丝雀罢了。”
    “你的长相和金丝雀可沾不上边。”
    “沾不上边？不好意思，我是同顺，这局我贏了。”
    “餵？你確定没有出老千？”
    “没抓到就不算出千。”
    店长只是和顾毅玩牌，並没有赌钱，所以他们两人都不需要遵守赌博的规矩。
    顾毅与店长玩儿了一会儿牌，过了没多久袋鼠运输小货车停进了停车场。顾毅与店长告別，躲进了厕所里。
    “开始推演！”
    （推演开始！）
    （你换上了袋鼠面具。）
    （你浑水摸鱼地跟在两个送货员身后，成功来到了地下二层。）
    （你的精神力比以前强大，你现在並没有如以前一样立刻开始变异。）
    （你来到了地下二层的深处。）
    （这里的走廊依然漫长的让人无法接受，你感到自己的內心又开始躁动不安，你发现天板上又开始滴落鲜血。）
    （你换上了鹿首人的面具。）
    （此时，走廊不再画风诡异。）
    （果然一切与你想得一样，当你装备了新的面具之后，地下室的环境就改变了。）
    （你走在走廊里，依然感到心情烦闷，偶尔你还是能看见那满是血肉组成的走廊。）
    （儘管戴著面具，不可言说依然可以时不时影响你的感知能力。）
    （你来到走廊的尽头找到了之前地下二层的院长室前方。）
    （门上掛著一堆锁链，上面还掛著一把金色的门锁。）
    （但是，当你摘下鹿首人面具之后，这把门锁就看不见了。）
    （地上院长室电脑密码还没解开，地下院长室里居然又多了一把诡异的门锁。）
    （你平復心情，思考了一下。）
    （现在，你已经有了三个面具，这三个面具各有作用。）
    （鸟嘴面具可以让自己在医院一到三层自由活动。）
    （袋鼠面具可以自己安全地摸进地下一层和二层。）
    （鹿首人面具则可以让自己抵御地下二层的精神侵染，看清一部分真相。）
    （如果想要解开这个门锁，线索很可能就只在大象面具和狗头面具上了。）
    （戴著大象面具的人是医院里的维修工，你很少与他们接触。）
    （你曾经尝试过拿起大象面具，但面具的重量实在太大，根本不可能拿得起来。）
    （你的下一个目標只能是狗头面具。）
    （保卫科的规则，你已经知道的八九不离十了，但你並不清楚保卫科会不会还有什么別的隱藏规则或是使用手册。）
    （也许你可以继续利用规则，成功得到一个狗头面具。）
    （你暂时没有想到好办法，你向左拐弯继续探索。）
    （你来到了上次的储藏室。）
    （你发现储藏室里放满了一张一张的摺叠床。）
    （你摘下面具，却发现摺叠床变成了纸箱。）
    （你感到很疑惑。）
    （你思索了一会儿，你觉得自己之前对病人手册產生了误读。）

 第31章 血字日记

    （在你的眼里，纸箱就是纸箱。）
    （在鹿首人眼里，纸箱就是摺叠床。）
    （病人手册里写的是“特护病房里始终有两个人”，但並没有强调是“病人”。）
    （仔细想一想，医院什么时候会在病房里加摺叠床？）
    （那当然是有病人需要家属陪护的时候。）
    （因此，你扮演的角色其实有一个陪护家属，而这个家属正是一个鹿首人。）
    （你倒吸了一口凉气。）
    （难道真的和你猜测的一样，其实你並不是人类，而是这个世界的土著吗？）
    （那又该如何解释自己会得人类的疾病，又会住进专为人类设计的医院？）
    （不对，思路错了。）
    （你立刻否决了自己的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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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进入这个副本以来，每个动物面具都是有其象徵意义的，而这个象徵意义都是和现实世界的文化对应。）
    （狗的工作是看家，所以保卫科的人戴的是狗头面具。）
    （黑死病时期，医生会戴鸟嘴面具寓意抵御邪祟。）
    （鹿优雅高贵，猪贪婪懒惰。）
    （因此，鹿成为了买卖人类的买家，而猪则成了商贩。）
    （所以，纸箱这个意向一定也要和现实中相结合。）
    （你思索了一会儿。）
    （你之前曾经推测过，鹿首人进购人类是为了当宠物。）
    （宠物和纸箱唯一可以联繫起来的地方……那就是纸箱可以成为猫猫狗狗的小窝。）
    （医院里只有自己能听见的狗吠，是不是就是在提示这一点？）
    （没错，就应该这么理解！）
    （在“我”的眼中，鹿首人之类的土著应该是住在纸箱里的宠物，而“我”则是土著们的主人。）
    （如今，“我”从主人变成了宠物，甚至在“不可言说”的影响下，变成了任人宰割的小白鼠，彻底失去了自由。）
    （整个副本，就是在讲述“我”如何从“不可言说”手下逃脱医院的故事。）
    （你感到大脑一阵清明。）
    （你已经彻底掌握了医院背后的真相，以及“我”的身份。）
    （距离完美通关，只剩下最后一个步骤了。）
    （前面没路了，你来到岔路口走向右边的路口。）
    （原本的人类標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院长的生平介绍。）
    （你发现了一个木门，之前你探索的时候並没有发现。）
    （你用力踹开了大门。）
    （屋子里到处都是灰尘，你咳嗽不止。）
    （你在屋子里什么也没看见。）
    （你试著在房间里摘下面具，整个屋子里全都是通红的血肉墙壁，你的耳边全都是杂乱无章的囈语。）
    （你扭头看向身后，那扇木门已经消失不见了。）
    （你的手臂上正在迅速长出黑毛。）
    （你用力咬破自己的嘴唇，用痛觉保持神智清醒，继续走向屋子的深处。）
    （你在一堆蠕动的血肉中，找到了一个小盒子。）
    （你將盒子抱在手里，重新戴上鹿首人面具。）
    （屋子变成平常的状態，你长舒了一口气。）
    （你抱著盒子，离开了这间密室。）
    （你打开了盒子，里面只有一叠纸条，上面全是“我”写的血字，看上去像是一篇篇日记。）
    （1、冰融之月星水日：今天妈妈教会了我新的单词。）
    （自由。）
    （我告诉妈妈，我並不自由。）
    （2、冰融之月星金日：数学真的好难，我不想学了。但是妈妈告诉我，不学的话就不能长大。）
    （为了长大，我必须要好好学习。）
    （3、开之月金耀日：妈妈说我长大了，是时候找个男朋友了。）
    （妈妈告诉我，我用错了词。）
    （我应该去找配偶，而不是找个男朋友。）
    （4、开之月水耀日：妈妈给我看了几个人的照片，我觉得他们太老了，不適合我。）
    （妈妈说，找配偶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你不用太著急。）
    （5、丰收之月星水日：最近妈妈好像很忙，她很久没来看我了。她到底在做什么事情需要瞒著我？）
    （6、丰收之月星火日：他们问了我很多问题，儘管我已经回答了他们，他们还是对我很苛刻。）
    （难道我做错了答案？）
    （7、我也有尊严。）
    （8、我是人！我是人！我是人！）
    （我不是动物！我不是动物！我不是动物！）
    （不要让他们囚禁我，求你了！）
    （妈妈，告诉他们，我是人！你告诉他们啊！）
    （9、我是人。）
    （10、它告诉我，只要我和它合作就能重新回归自由。我別无选择。）
    （现在我知道了，他viui——）
    （我还是rf人人人人人吗？）
    （它戳**￥%@它是在利用我！）
    （原来我不是人。）
    （妈妈我爱你（划掉）妈妈我恨你。）
    （又是一个新的线索。）
    （这篇日记的前7篇字跡清晰可辨，但是后3篇就变得非常模糊而且字跡潦草，连日期都没有了。第10篇则彻底变成了一张杂乱的草稿。）
    （从这些字跡中，你能推理出这些信息。）
    （1、“我”是一个女性，“我”拥有一个母亲，並且“我”已经到了需要寻找“配偶”的时候。）
    （2、母亲告诉“我”，“我”应该寻找“配偶”而非“男朋友”，可能在母亲的心中，“我”一直都不是“人”。）
    （3、从第5篇开始，母亲似乎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而这个奇怪的事很可能就是把“我”送进了医院。因为第6篇的日期，“丰收之月星火日”，这与你入院的时间不谋而合，这是十分明显的暗示。）
    （4、第10篇中的它，很可能是指的“不可言说”。正因如此，“我”和“不可言说”合作后，血字提示才可以和拥有规则的力量。但是从第10篇的后半段可以看出，“我”是被利用的一方，並且“我”已经变得神志不清了。）
    （5、“我”很可能是第一个佩特兹，而母亲就是第一个发明和培养佩特兹的人。但是，从之前医院的宣传海报可以看出，院长才是那个发明了佩特兹的人。也许，这就是“我”被利用的原因。母亲的研究成果被院长窃取，赚取了大量黑心钱，甚至还创造了这个被规则控制的医院。）
    （你感到情绪很压抑。）
    （你的心臟一阵刺痛。）

 第32章「我」的心声

    （你的心臟一阵刺痛。）
    （这篇日记似乎有种魔力，儘管日记语焉不详，但你还是可以真实地体会到“我”那心如刀绞的情绪。）
    （你推翻了之前对“我”的所有猜测。）
    （你之所以把摺叠床看成纸箱，是因为你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代入角色。）
    （因为自从你穿越到这个世界开始，你一直都是用旁观者的角度、地球人的身份去考虑一切，你从来没有体会过这个世界人物的心情。）
    （“我”是不可能把土著当成宠物的，“我”也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宠物，“我”是一个对自我身份產生严重怀疑的人。）
    （换位代入一下。）
    （假如在地球上，你是一个聪明的黑猩猩，你的母亲教你写字，教你“尊严”、“自由”、“爱”。）
    （你开始学著和人类一样思考，你觉得自己和母亲一样，是一个人类。）
    （直到有一天，你的母亲把你卖了。）
    （人类告诉你，你不是人，你只是一个动物，一个黑猩猩。）
    （黑猩猩是没有“尊严”、“自由”的。）
    （你只是人类的玩物。）
    （你只是人类的试验品。）
    （你的母亲並不爱你,她只是想知道，人类能不能训练出一个可以听懂人话、会说人话的黑猩猩而已。）
    （你最终只能孤独终老，被人利用，成为別人炫耀科研成果的工具。）
    （因为你，很可能你的同胞要一起承受你曾经承受过的痛苦。）
    （以上就是整个副本世界想要传达的故事了。）
    （人类在副本世界里，就像是地球上的黑猩猩。）
    （而土著居民，才是副本世界里的主宰。）
    （你就和“我”一样，在土著人的眼中，也不过就是一个稍微聪明一点的黑猩猩罢了。）
    （你终於平復了情绪。）
    （你继续在小盒子里翻找，你在日记本的下方找到了一盒药丸。）
    （盒子上没有贴任何標籤，上面只有“我”留下的血字提示。）
    （“吃了它”。）
    （你打开盒子，里面只有三枚红色的药丸。）
    （你拿出一枚药丸吞了下去。）
    （你感到浑身燥热，只一瞬间你就变成了黑毛怪物。）
    （你並没有丧失理性，你感觉自己的力量和速度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你一路狂奔。）
    （你遇到了一个保卫科的成员。）
    （保卫科与你撕打在一起。）
    （你居然制服了保卫科，但你也同样受到了很大的创伤。）
    （你摘下了保卫科的面具。）
    （不一会儿，更多的保卫科出现在你周围。）
    （他们对你拳打脚踢，甚至用电棒抽你。）
    （你奋力反抗，但却双拳难敌四手。）
    （你想尝试一下自己的极限。）
    （你全身负伤，逃出了包围圈。）
    （保卫科的人呼唤大象修理工帮忙。）
    （修理工举起手中的大锤，砸在你的小腿骨上。）
    （你倒在地上，与修理工较劲。）
    （你无法与修理工抗衡，但你的力量至少已经是之前的两倍了。）
    （你突然感到一阵酸软无力。）
    （你重新变成了人类的样子。）
    （修理工的锤子落了下来，把你的脑袋砸成了碎片。）
    （你的眼前一片血红。）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睁开眼睛，默默地揉了揉太阳穴。
    地下二层有一个可以让自己短暂变身成为怪物的药剂，但是药剂最多只有三枚，一枚的有效时间大概也就三到五分钟而已。
    这是一项不可再生资源，顾毅需要好好分配才是。刚刚他在推演中拿到药剂，並当场使用也是为了测试药剂的性能而已。
    “好，开始了！”
    顾毅双眼发亮，从厕所里走了出来。
    有了那么多次的推演，顾毅只了不到十分钟，就成功来到了地下二层那个隱藏的小房间里。
    在拿到了那瓶药还有“我”的日记之后，系统也发出了提示。
    “你找到了重要道具【血字日记】。”
    “你的剧情探索度提升。”
    “目前探索进度为31%。”
    “你的天赋技能等级提升。”
    “你获得了新的能力，推演回溯！”
    “你可以从上一次推演中，选取任意时间点回溯推演，回溯期间的精神力消耗减半。”
    推演回溯？
    这似乎是一个不错的能力啊。
    顾毅来不及实验自己的新能力，他赶紧从地下室离开，回到了一楼。
    自由活动时间结束，顾毅像往常一样去食堂吃饭。
    顾毅看了一眼猪头厨师，思索是否需要获得他们的面具，但他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厨师一直都是在地上楼层晃悠，在地下楼层探索时，猪头面具起到的作用也许不会很大。
    与其把心思放在猪头人面具的身上，不如把心思放在大象面具和狗头面具上。
    只要拥有了这两种面具，顾毅无论出现在哪里都不会被人怀疑。
    现在，顾毅有了红色药丸，应该是有足够的力量，可以拿起三楼总务室里的大象面具了。
    获取大象面具的最好时间，是在午夜时分。
    顾毅安安静静地待在病房里，直到午夜的时候，他才睁开了眼睛。
    “开始推演。”
    （推演开始！）
    （你从床上爬了起来，惊醒了徐念。）
    （徐念对你表示担心，你稍微安抚了两句，便轻车熟路地换上了医生的行头。）
    （你穿过走廊，来到三楼。）
    （三楼的院长办公室的灯是关著的，显然今天的院长並不在家。）
    （你通过通风管道，来到了总务室。）
    （桌子上放著两个无人看管的大象面具。）
    （你拿出一枚红色药丸吃了下去，你变成了怪物的样子。）
    （你成功地拿起了大象面具，將他戴在了脸上。）
    （你感觉面具在你的脸上並没有太大的重量。）
    （你戴著面具在办公室翻找，总算找到了属於修理工的工作手册。）
    （【修理工工作手册】）
    （1、在工作时，请隨时佩戴大象面具，他將大幅度提高你的力量。）
    （2、有时，你可能会在设备上看见各种奇怪的生物，如果发现请第一时间敲死他。）
    （3、遇到修理不好的设备，用铁锤敲两下。）
    （4、地下一层焚尸炉后面有万能钥匙，借用后请及时归还。）
    （5、每天下班后，请把面具放在办公室，离开工作单位后不许透露任何关於工作的信息。）
    （6、每周一、四、七为发薪日，请按时去院长室领取薪水。）

 第33章 密室里的洋娃娃（1）

    （修理工的工作手册非常短小，也没有什么诡异和严格的规则。）
    （医院里的人事曾经说过，修理工全都是外聘的，所以医院为他们制定的规则最少。）
    （不仅如此，这份手册还提示了院长的行动规律。）
    （每周一、四、七，院长必然会出现在院长室，明天刚好就是星期天，院长必然会在医院。）
    （你推测，院长可能一直都藏在医院的角落，因为你只见过院长的车驶入医院，却从来没有见过他的车离开过医院。）
    （你戴著面具离开办公室，径直走下楼梯。）
    （你的衣服很好的遮蔽了自己的黑毛，没有人疑惑你为什么会在医院里乱逛。）
    （你来到了地下一层，在焚尸炉的后面找到了万能钥匙。）
    （你红色药丸的药效快过去了，你摘下面具，发现自从戴上面具之后，这东西就没有什么太大的重量了。）
    （你轻鬆地將大象面具藏进了袋鼠裤里。）
    （你换上鹿首人的面具，拿著钥匙来到负二层走廊尽头。）
    （你站在院长室的门口。）
    （你用钥匙打开了院长室门口的金锁，你成功打开了院长室的大门。）
    （办公室里传来一阵呻吟。）
    （你壮著胆子走进屋里，却看不见任何人。）
    （办公室的布置与三楼的办公室布置的一模一样，但是周围的书架上却没有任何书本。）
    （你摘下了鹿首面具。）
    （办公室的景象立刻发生改变。）
    （书架上多了许多书籍，但是书封全都是用人皮製作的。）
    （地板用鲜血当油漆，桌椅用人骨架做梁，墙壁上的掛著人头做成的装饰。）
    （你强自镇定，抵御著不可言说的精神侵袭。）
    （你来到办公桌前。）
    （桌子上的电脑始终开著，上面用血红的字体写著几个字。）
    （“欢迎光临。”）
    （键盘的键帽全都是用人类的牙齿製成，你不敢轻举妄动。）
    （痛苦的呻吟再次响起。）
    （你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声音似乎是从书架的后面传来的。）
    （你强忍噁心，查看了一下书架。）
    （所有书都是用英文写成的，只有一本书是中文。）
    （你拨动那本书。）
    （书架向两边打开。）
    （一间密室出现在你的面前。）
    （一个女人被捆在密室里，不停挣扎。）
    （女人双眼空洞，没有下顎。她始终低著脑袋，雪白的头髮拖到地面。）
    （在女人的面前有一个洋娃娃，乖巧地端坐在她的膝盖上，那痛苦的呻吟就是洋娃娃发出的。）
    （洋娃娃：救我！）
    （你：你是谁？）
    （洋娃娃：救我！）
    （你：母亲？）
    （洋娃娃听到这个称呼后，立刻闭上了嘴巴。身后的女人突然抬起了头，用她孔洞的眼窝盯著你。）
    （洋娃娃：你是托托吗？不，你不是。）
    （你：我是托托的朋友。）
    （洋娃娃：托托现在怎么样了？）
    （你：想想你现在的处境，我想你不难猜到托托现在怎么样了。）
    （洋娃娃：都是那个男人，是他毁了托托，也毁了我！）
    （洋娃娃歇斯底里地大叫，身后的女人也跟她一起发疯。她用手扯下自己的头髮，丟在地上，但很快她的头髮又会重新长出来。）
    （你：我是来帮你的。）
    （洋娃娃：你帮不了我，你只会害了我和我的女儿！）
    （你：我可以，只要你可以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洋娃娃：你一定是那个魔鬼派来的奸细，你想继续害我们母女，对吗？）
    （洋娃娃发出刺耳的尖叫，你突然感到心臟一阵抽痛，好像隨时要死了一样。你赶紧从口袋里拿出鹿首人面具戴上。）
    （尖叫声消失了。）
    （你抬头一看，密室里空空荡荡，地上只有一个破旧的布娃娃。）
    （你伸手捡起布娃娃。）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睁开眼睛，面目狰狞地捂住了心臟。
    哪怕他退出了推演状態，依然感到窒息。
    洋娃娃的力量，甚至不低於不可言说的精神污染，即使自己只是看了那洋娃娃一眼，到现在依然都不能平静下来。
    这次的死亡实在太突然了。
    顾毅甚至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死掉。
    “又是一个新的谜题吗？”
    顾毅躺在床上，冷静地思考著。
    地下楼层的院长办公室一定是现实办公室的映射。
    办公室的密室里有一个奇怪的女人，这个女人很显然就是“我”的母亲，而且这个母亲也已经去世了，在不可言说的作用下成为了一个冤魂，生活在地下楼层中。
    地下楼层里的精神污染如此严重，恐怕有一半都是拜母亲所赐。
    另外，只有自己不戴面具的时候可以看见母亲。
    如果戴上鹿首人面具，就看不见母亲，但如果试图捡起地上的洋娃娃，便会立刻触发即死flag。
    难道，戴上不同面具，会触发不同的结局？
    顾毅思考了一会儿。
    他刚刚获得了推演回溯的能力，正好可以借著这个机会实验一下。
    （开始回溯！）
    （你站在了密室的大门口。）
    （你推门而入。）
    （洋娃娃正在歇斯底里的狂叫。）
    （你换上了鸟嘴面具。）
    （洋娃娃：医生？你是桂医生吗？）
    （你：是我，女士。）
    （洋娃娃：我的女儿怎么样了，她还好吗？）
    （你：你的女儿有严重的疾病和心理问题，她需要立刻住院治疗。）
    （洋娃娃：心理问题？哈哈哈……你在骗我对吧？你知道她是什么，你在骗我。）
    （你：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你能说得再清楚一点吗？）
    （洋娃娃：她和我们长得就不一样，我们是高高在上的主宰，她是没有人性的动物，一个动物怎么可能会得病？而且还是得了心理疾病？）
    （你：她不是人？）
    （洋娃娃：她当然不是人，你跟我装什么糊涂？那个男人在哪儿，我要见那个男人，我要杀了他！）
    （洋娃娃发出一声怒吼，她从女人的大腿上跳了下来，飞扑到你的身上。）
    （你奋力挣扎。）
    （洋娃娃一拳砸扁了你的肋骨，挖出了你的心臟。）
    （你的眼前一片血红。）
    （你死了。）
    （推演结束！）

 第34章 密室里的洋娃娃（2）

    “又是给我猜哑谜？”
    顾毅睁开眼睛，苦恼地挠了挠头。
    洋娃娃说话完全没有逻辑，经常答非所问。
    顾毅基本已经猜出了“我”和母亲的全部故事，但即便如此，自己也不能从母亲那里挖掘出更多信息。
    还剩下袋鼠头和大象头没有尝试。
    也许这次会有不一样的收穫？
    顾毅现在的精神力为35/50，第二次推演时只费了5点精神力，这极大提高了他的推演效率，节省精神力的消耗。
    “回溯！”
    （开始回溯！）
    （你站在了密室的大门口。）
    （你推门而入。）
    （洋娃娃正在歇斯底里的狂叫。）
    （你换上了袋鼠人面具。）
    （你：女士，请你冷静一点。）
    （洋娃娃：你是来给我送货的？）
    （你：是的，请问你的姓名是……）
    （洋娃娃：我……我忘记了。）
    （你：那么托托你认识吗？）
    （洋娃娃：托托？托托是我的女儿。）
    （你：那么托托现在在哪儿？）
    （洋娃娃：她……不对，你不是送货员，你是谁？）
    （你：我就是送货员。这里有托托的信件。）
    （洋娃娃：是谁送过来的？）
    （你：崇山医院。）
    （洋娃娃：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人早就死了，谁会给她送货？啊！）
    （洋娃娃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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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耳朵里流出鲜血。）
    （你渐渐失去了意识。）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睁开眼睛，仔细想了一会儿。
    袋鼠人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送货工，和母亲一定不会有多少交集，用袋鼠人面具去交流，一定不会有什么建树。
    如果是大象面具的话……
    （开始回溯！）
    （你站在了密室的大门口。）
    （你推门而入。）
    （洋娃娃正在歇斯底里的狂叫。）
    （你换上了大象面具。）
    （洋娃娃在看见你的脸之后，情绪变得更加激动了。）
    （洋娃娃：是你，是你杀死了我的孩子！）
    （你：你认错人了。）
    （洋娃娃：不会认错的，我的女儿就是因为藏在治疗舱下面，被你当成小虫子一样拍死了。你根本就没有爱心，你是个怪物，你和崇山医院的所有人一样，都是怪物！）
    （洋娃娃飞了过来，拧断了你的脖子。）
    （你眼前一片漆黑。）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捏了捏鼻子，心有余悸地嘆了口气。
    现在，洋娃娃的身份已经確定了，这傢伙就是“我”的母亲。
    “我”的真正死因也差不多能確定了，“我”是被大象修理工当成虫子敲死了。
    ——就像某次推演时自己死亡的场景一样。
    不过，这其中也有些不太可信，只能作为暂时的参考。
    主要是因为这两00点：
    1、洋娃娃的精神状態很不好，很可能说得都是疯话，自己只能相信一半。
    2、根据血字日记，“我”已经和“不可言说”达成了某种合作，应该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被大象人锤死的。
    另外，洋娃娃在看见自己的第一时间，把自己认成了“我”。
    这让顾毅又生出了一种更大胆的猜测。
    ——其实，自己扮演的角色是完全另外一种物种，与病人以及医护人员都不是一个物种，但与“我”是同一个物种。
    所以，自己在问李医生“我是你们同类吗”，他才会给出“是又不是”的回答。
    自己扮演的角色可能拥有严重的认知障碍，以至於自己把所有物种都当成了人类，不同物种以佩戴不同面具为区分。
    同时，自己可能还有强大的模仿能力，就像百变怪一样可以变成任意一个其他物种。
    医院里的种种跡象，都足以证明这个观点。
    “没错，就是这样的。”
    顾毅捏紧了拳头，觉得自己已经推理出了整个自己身份的真相。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结论有什么作用，但顾毅確信以后一定可以用得上。
    顾毅决定不再探索地下密室了。
    母亲手里的洋娃娃一定也是重要道具，只不过以自己目前掌握的线索和道具，似乎还不足以取得洋娃娃。
    现在不急著思考母亲的谜题了，先把大象面具偷到手再说。
    顾毅按照之前推演的路线，成功来到三楼办公室。他拿出一枚红色药丸吃了下去，成功拿起大象面具，放在了袋鼠裤里。
    之前，顾毅已经做过了实验。
    只要自己能够拿起大象面具，那么之后哪怕自己不再变身怪物，也依然可以继续佩戴面具。
    顾毅躲在办公室的角落里，四处寻找一番。
    在办公室的后方，他找到了一大包工具箱。
    工具箱一共有十个，全都藏在办公室的最角落，上面落满了灰尘，好像从来没有人用过。里面各种工具应有尽有，但每一个都沉重无比，哪怕他变成了怪物也很难拿的起来。
    顾毅戴上大象面具。
    这才成功地拿起了工具箱里的工具。
    顾毅斟酌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把工具箱里东西一个个拿出来，全都藏进了袋鼠裤里。谁也不知道这东西最后有没有用，但带在身上总比不带要好。
    顾毅把工具箱还原，突然感到心臟一阵绞痛。他靠在墙角喘息了一会儿，等待药效过去，重新变成了人类的样子。
    三枚红色药丸已经用掉了一个。
    顾毅感到胸口一阵疼痛，他解开自己的衣服，低头一看。
    胸口上多了一撮黑毛，显然使用红色药丸会有极高的副作用，这会加速自己的变异进程。
    “切……如果没猜错的话，如果我吃下第三枚红色药丸，怕是要彻底变成怪物回不来了？”
    大象面具是顾毅势在必得的道具，除了嗑药顾毅想不到第二个办法。
    剩下的两枚红色药丸，只能在非常危急的时候才能够用了。
    噠噠噠——
    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顾毅脸色发白，赶紧躲在角落里，仔细聆听。
    此时至少有两个人在门外的走廊路过。
    难道是修理工过来了？
    不对，发薪日不在今天，他们应该早就离开医院了才对！
    “哥哥，收手吧！”
    一个沉闷的声音从走廊外传来。
    顾毅心中一凛——这声音根本就是小卖铺老板的声音啊。

 第35章 兄弟

    顾毅咬了咬牙，立刻使用天赋能力。
    （推演开始！）
    （你匍匐在地，来到门边偷听门外对话。）
    （院长始终不吱声，店长的声音有些颤抖。）
    （店长：你现在的野心越来越大了，现在医院里的所有人都因为你而困在医院无法离开，你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肯停手？）
    （院长：你不懂。）
    （院长打开办公室大门走了进去。）
    （店长也跟著追了过去。）
    （你再也听不见声音了。）
    （你从通风管道爬进了办公室的上方，你小心翼翼地趴在管道里，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院长坐在电脑前操作键盘，店长站在他的对面。）
    （店长：你有多久没去看过瑶瑶了？她来医院找你，你都不肯陪她玩儿一会儿，还要我带她？）
    （院长：行了，你不要再说了。）
    （店长：我已经不想在帮你买卖佩特兹了。）
    （院长：为什么？）
    （店长：我觉得这个事情已经脱离我们的控制了，你做的研究本身就是不符合自然规律的事情。）
    （院长：这轮不到你来评论。）
    （店长：总之……我不想干了，除非你把我杀死。）
    （院长：你是我的兄弟，所以一直不想用那种力量对付你，你不要逼我。）
    （店长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枪，对准自己的下巴扣动扳机。）
    （你嚇得瞪大了眼睛，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免得叫出声来。）
    （院长嚇得跪在店长身边。）
    （鲜血流了一地，店长手脚抽搐了一下，便再也不动了。）
    （院长摸了摸店长的面具，似乎在確认面具有没有磨损。）
    （他赶紧拿出纸笔，写下新的规则。）
    （不可言说的阴影出现在院长身后，规则力量发挥作用，店长死而復生从地上爬了起来。）
    （店长：你做了什么？）
    （院长：不要做傻事。在我的医院范围內，只要面具不损坏，我的员工就不会死。）
    （店长：你……）
    （院长：既然你不听我的话。那我只能用规则的力量来限制你了，我刚刚在医院里加了一条规则——医院里禁止自杀。）
    （店长：可恶！）
    （院长：离开我的办公室吧，你也別想用死来威胁我。不达到目的，我是不会罢休的。）
    （店长歇斯底里地大叫，院长却充耳不闻。店长似乎有些绝望了，他抹掉眼角的泪水，灰溜溜地离开了院长办公室。）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躲在院长办公室的隔壁，默默等待著什么。
    枪声如期而至。
    顾毅捂著自己的耳朵，闭上了眼睛，脑子里回想著店长脑浆崩裂的场景，以及店长死而復生从地上爬起来的样子。
    【在医院范围內，只要面具不损坏，人就不会死。】
    这个规则，顾毅很早以前就推理出来了，院长嘴里亲口说出这句话，就已经做实了这个推断。
    医院里，但凡是戴了面具的人都有一个巨大的弱点。
    只要毁掉面具，他们就会一命呜呼。
    然而，院长、院长女儿和病人一样，是不佩戴面具的。
    这个细节一直让顾毅感到很迷惑。
    按照之前的结论，自己眼里，不同面具代表不同物种。
    那么，院长、院长女儿以及病人其实都是同一个物种吗？
    顾毅的脑子又变得混乱起来。自己刚刚建立的结论，不仅没有让自己的思路更清晰，反而给他带来了更多更复杂的谜题。
    店长摔门而出的声音传来。
    顾毅坐在角落里思考了一会儿，他觉得猪头面具未必像自己想的那样没用。
    果然，自己不能跳过任何步骤，必须把医院里出现的所有面具全都收集一遍才行。
    顾毅在角落里等了很久，直到院长也关灯离开，这才原路返回，躺在了病房里。
    ……
    一夜无话。
    顾毅已经开始適应了医院里的规律生活。
    查房、吃药、吐药、早饭。
    如果不是自己胸口始终一阵阵发疼，他差点就忘了自己还处在诡异世界里。
    这里並不是什么真实世界。
    这里是被不可言说控制的诡异世界。
    顾毅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险些迷失了自我。
    现在即使他不吃药，他还是能会在走廊里看见幻觉，天板滴血、隨处可闻的犬吠，已经让他的精神濒临崩溃了。
    顾毅走到厕所里洗了把脸，他趁四下无人解开了自己的衣服。
    镜子里，自己的胸口已经被黑毛占据。
    昨天夜里还是一个巴掌大小，现在已经有两个巴掌大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好像自己的鬍子长得也比平时快了。
    多次推演，让他的精神侵蚀速度加剧。
    他心里估算了一下，如果不能在一周內解开所有谜团，他將会彻底迷失自我。
    “冷静点顾毅，冷静点。”
    顾毅穿好衣服，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蛋。
    现在他的剧情进度已经解锁百分之三十了，剩下一周解锁剩下的百分之七十有什么难？
    自己一定可以！
    顾毅稳定情绪，来到了院前广场。
    其他病人都在自顾自地干著自己喜欢的事情，只有顾毅一个人来到了小卖铺门口。
    “早呀，店长。”
    “嗯。”
    店长看著顾毅，兴致缺缺地点了点头。
    顾毅指著店长的下巴，关切地问道：“你这儿的伤是怎么弄的？”
    “別问了，没什么好说的。”
    “行吧。”顾毅点点头道，“我今天想买一个面具。”
    “面具？什么面具。”
    “猪头面具，我刚刚好像看见你进了一批新货，里面有猪头面具。”
    “你要这东西做什么？”
    “你只管给我就行了。”
    “你买不起。”
    “那我们就打赌吧。”
    顾毅伸手拍在了店长的货箱上，双眼闪烁著自信的光芒，“我要和你打赌，赌注就是一个猪头面具。”
    “我是可以拒绝你的，我不想和你打赌。”
    店长推开顾毅，准备搬箱子。
    顾毅大手一挥，抓住了店长的领子，“你不是想让你的哥哥收手吗？和我打赌，然后让我贏回那个面具，我能救了所有人。”

 第36章 石头剪刀布

    店长眨了眨眼睛。
    “你到底听到了一些什么风言风语？”
    “你不必管那么多，你只需要和我赌就行。”
    “如果真的要赌，我就不会让你了。”店长双眼放光，“如果你输了，我就要杀了你，你確定要和我赌吗？”
    顾毅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推演开始！）
    （你睁开眼睛，用力点点头。）
    （店长：好，那就来赌吧。我现在很忙，没工夫和你赌牌，我们就来赌简单一点的。）
    （你：赌什么？）
    （店长：石头剪刀布。三局两胜。）
    （你：这么……简单？）
    （店长：你已经没时间反悔了。）
    （你：好，那来吧。）
    （你和店长猜拳。）
    （你连输两局。）
    （店长拿出手枪，崩掉了你的脑袋。）
    （眼前一片血红。）
    （你死了。）
    （推演结束！）
    什么鬼？
    难道是自己运气太背了？
    “你到底接不接？”
    “等下！”
    顾毅无视店长的催促，继续推演。
    由於自己刚刚推演的时间太短，根本无法启用回溯推演的功能，他只能费10点精神力，重新推演一次。
    （推演开始！）
    （你答应了店长的打赌邀请。）
    （店长：我现在很忙，没工夫和你赌牌，我们就来赌简单一点的。石头剪刀布，三局两胜。）
    （你：好，那就来吧。）
    （你出布，店长出剪刀。）
    （你额头滴下一滴冷汗。）
    （你：等一下。）
    （店长：怎么了？）
    （你：你拿个眼罩，把自己的眼睛蒙起来。）
    （店长：切，好吧。不过，为了公平起见，你也得把眼睛蒙起来。）
    （你：没问题。）
    （你和店长一起戴上眼罩。）
    （你觉得应该是店长的手眼反应能力比你强，所以他能在最后一刻出拳並战胜自己，才能够次次战胜自己。）
    （你、店长：石头剪刀布。）
    （店长：你出好了吗？）
    （你：是的。）
    （店长：那我们摘眼罩吧。）
    （你出的石头，店长出布。）
    （店长冷笑一声，拿出手枪崩掉了你的脑袋。）
    （你的眼前一片血红。）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猛然睁开眼睛，一脸诧异地看著店长。
    店长也同样诧异地看著他，“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不，没什么。”
    顾毅摇摇头，继续推演。
    （推演开始！）
    （你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会儿。）
    （石头剪刀布根本就是一个运气游戏，如果真有什么技术，那也只有比拼手眼速度这一条。）
    （可是，刚刚推演时，店长和自己全都没睁眼睛，这就足以排除这种可能性了。）
    （难道是店长的运气真的好到爆炸？）
    （店长：你怎么了？）
    （你：没什么，我要和你打赌。）
    （店长：既然你坚持，那我们就来赌简单一点的。石头剪刀布，三局两胜。）
    （你：等等，我要五局三胜。）
    （店长：来多少局都是一样的，你確定？）
    （你：確定。）
    （你点了点头，你必须多来几次，这样才能確定店长到底是如何作弊的。）
    （你连输了两局。）
    （店长：你只剩最后一次了。）
    （你：你会读心术？）
    （店长：哼，知道了你又能怎样？）
    （你的精神力足够强大，你將大脑放空，以无意识的状態再次与店主猜拳。）
    （你还是输了。）
    （店长：对不起了，小兄弟，你曾经是个非常好的牌友。）
    （店长拿出了手枪。）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店长。
    店长眨了眨眼睛，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顾毅，“我好像没得罪过你吧？你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明白你的把戏了。”
    “什么？”
    “来，我们进入正题吧，我想和你打赌，贏了我要拿走一个猪头面具。”
    “行吧，我还有別的事情要忙，没工夫和你赌牌，我们就来赌简单一点的。石头剪刀布，三局两胜。”
    “不用三局两胜了，一把定输贏。”
    “你確定？”
    店长惊讶地看著顾毅。
    “確定，来吧。”
    “好。”
    顾毅出的剪刀。
    店长出的是布。
    一局定胜负。
    店长惊讶地看著顾毅，愣愣地问道：“怎么可能？你明明想出的是石头。”
    “你可以在我出拳的一瞬间看透我的心思，对吗？哪怕我放空了自己的大脑，但只要我出拳，你就能立刻判断出我想出的是什么。”
    “没错。”
    “所以，我对自己进行了催眠。”顾毅比著剪刀手说道，“我告诉自己，这不是剪刀，这是石头，结果你果然上当了。”
    “怎么可能？正常人不会这么轻易就改变几十年的习惯的。”
    “因为我不是正常人。”
    顾毅咧嘴一笑。
    拥有无限推演的能力后，顾毅的精神力已经不是正常人可以比擬的了，这种对自己进行心理暗示的技巧，他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完成了。
    顾毅与店长一局定胜负，就是担心店长知道自己的把戏之后立刻改变策略。
    只要自己一次偷鸡成功，就不需要再冒风险了。
    店长嘆了口气，眼神中对顾毅的敬佩之情毫不掩饰，“你真的太厉害了。”
    “运气好而已。”
    “你跟我进来吧。”
    店长拉著顾毅来到了店铺的仓库，店长在一堆杂物中找到了一个未拆封的猪头面具递给了顾毅。
    顾毅拿著面具，好奇地问道：“这个面具……为什么没有说明书？”
    “它不是一般的面具，它是托托亲手製作的第一个面具。”
    “托托是谁？”
    顾毅假装不知道。
    “她是这个医院不可言说的存在，但请记住，她是你的同胞。我只能说这么多了。快打开看看吧。”
    顾毅点点头，拆开了猪头面具的包装袋。
    猪头面具栩栩如生，看上去就像是真的用猪头缝製而成。
    顾毅左看右看，终於在猪头面具的內衬里找到了一行血字提示。
    “当我摘下面具时，我终於看清了一切。”
    “记住，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是你唯一需要遵守的原则。”

 第37章 院长出手

    “你找到了重要道具【托托的手工面具】。”
    “你的剧情探索度提升。”
    “目前探索进度为51%。”
    “你可以从以下三个选项中领取一项奖励。”
    “1、精神力上限增加10点。”
    “2、精神力恢復速度增加10%。”
    “3、精神侵蚀抗性增加10%。”
    顾毅听到系统提示后，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张面具，就提供了20%的探索进度，足以见得这个面具有多么不一般。
    至於三个选项，顾毅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三个。他已经深刻体会到了侵蚀抗性的重要性，副本的最后自己肯定需要直面不可言说，不堆高抗性怎么行？
    “谢谢。”
    顾毅朝著店长点点头，拿著猪头人面具离开了。
    自由活动结束、吃过午饭、回到病房。
    顾毅躲在自己的病房里，戴上了面具。
    这个面具明显和其他面具不同，仅仅戴上去顾毅就听见了一些毫无意义的囈语声。看来，猪头人面具上还残存著“我”的意志。
    顾毅躺在床上，戴著猪头人面具开始推演。
    （推演开始！）
    （你走出了病房。）
    （你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自由，走在路上没有任何人会质疑和盘问你，你甚至可以大摇大摆地从厨房的员工电梯上下楼层。）
    （每当你集中注意力的时候，你就能看见一个人目前的想法。）
    （原来，店长的读心术依靠的就是猪头人面具。猪头人在销售的过程中无往不利，靠的也是这个特殊能力。）
    （读心术大概每十分钟可以用一次，只能连续使用三次。）
    （读心术使用时必须询问具体的问题，否则將无法成功发动。）
    （你想了一会儿，决定利用面具先骗到一个狗头人面具，凑齐医院的所有面具。）
    （你找到了一个保卫科员工。）
    （此时他正在看著医院的地图发呆，你立刻发动猪头人面具的功能，询问保卫科最害怕的东西是什么。）
    （猪头面具的能力发动。）
    （你的脑海里闪过一个0號房间的大门，以及倒吊在房顶的巨大蜘蛛。）
    （你思考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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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卫科的人是不会违反规则的，所以想让保卫科的人犯法从而被送进0號房根本不可能。）
    （所以，你必须利用別的诱饵，促使保卫科的人上鉤。）
    （当鹿首人受到威胁时，保卫科的人会在第一时间出现，如果自己把鹿首人骗进0號房，是不是就能诱捕保卫科了？）
    （你去地下一层偷来万能钥匙，然后前往二楼的治疗室。）
    （你利用猪头面具，很轻鬆地就骗取了一个鹿首人的信任。）
    （你將他带到地下一层，0號房的门口。）
    （你：进去之后，你就能看见我们医院最好的佩特兹了。）
    （鹿首人点点头，进入了房间。）
    （你迅速关上房门，躲在门外看热闹。）
    （屋子里传来惨叫声。）
    （紧接著，又有一个男人的惨叫声从里面传来。）
    （你赶紧打开门走了进去。）
    （巨型蜘蛛已经吃掉了鹿首人，保卫科的人也被他啃掉了一大半。）
    （蜘蛛听到你的声音，转过头来。）
    （你砸碎玻璃瓶，將活蟾蜍放了出来。）
    （蟾蜍吐出舌头，缠住了蜘蛛。）
    （巨型蜘蛛立刻变成正常大小，被蟾蜍吞进了肚子。）
    （你从保卫科的脸上摘下面具。）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你转过头，四五个保卫科的人出现在你身后。）
    （保卫科：你……居然破坏了0號房？）
    （保卫科的人震惊地看著你，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你突然想起一个事情。）
    （保卫科的人把0號房当成是唯一的惩戒手段，现在0號房里的蜘蛛已经被自己破坏了，规则里並没有明示蜘蛛死掉后应该如何处理违法的人。）
    （因此，保卫科才会震惊到手足无措。）
    （你收好面具，咽下一颗红药丸，变身为怪物衝散了保卫科的阻拦。）
    （你的精神力变得更强大了，就连化身怪物之后，实力也变得比以前更强大。）
    （你已经收集齐了全部的面具，你觉得自己已经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
    （你想直接去地下二层解决密室难题。）
    （更多的保卫科人员跑了出来，拦在你面前。）
    （你轻鬆解决。）
    （一个大象人也举著锤子走了过来。）
    （你戴上大象面具，轻鬆解决了大象人。）
    （你来到了地下二层的楼道口。）
    （你发现院长出现在你面前。）
    （院长拿出纸笔写了两行字。）
    （你的眼前一片虚无。）
    （你死了。）
    （推演结束！）
    “妈的，居然忘记了还有这货！”
    顾毅睁开眼睛，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从始至终，院长和不可言说都一直深居简出，从来不露面，唯独这一次他居然主动出面制止了自己。
    院长手里的纸笔就和死亡笔记一般，只要他想杀死自己，动动笔就可以了。
    以自己目前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和院长有一战之力。
    不过，有一件事情必须弄清楚。
    院长是因为知道自己集齐了所有面具，还是因为自己在地下室大杀特杀，所以才跑过来亲自製止自己？
    顾毅想了一会儿，觉得这两个都很可能。
    但无论是因为哪种理由，自己都必须要想办法防范院长出面亲自抓捕自己。
    依靠蛮力突破包围圈是不可能的，自己应该还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以最隱蔽的方法取得面具。
    顾毅长舒一口气，再次开始推演。
    （推演开始！）
    （你总结教训，决定改变行动策略。）
    （从上一次的推演中，你大概了解到了保卫科人员的行动效率和人员规模。）
    （当鹿首人出现意外之后，保卫科大概在三秒之后发现异常，並迅速赶到现场。）
    （保卫科的人死了之后，支援人员则以更短的时间赶到。）
    （你在地下室里前前后后遇到了三组保卫科，每组大概有四到五人，这意味著整个保卫科团队最多为十五人。）
    （他们的战斗力並不算强大，只要自己吃下红色药丸，就能轻鬆对付一个小组的保卫科。）

 第38章 店长暴毙

    （当保卫科的人无法解决问题，大象修理工会出来帮忙。）
    （原本医院里有两个大象，但其中一个大象没了面具，所以现在医院里自然只有一个了。）
    （对付大象修理工，你必须戴上大象面具才行。）
    （蛮力突破，是下下策。）
    （不到最后通关的时候，不能使用这一招。）
    （你思考了一会儿，决定利用火灾吸引保卫科的注意。）
    （保卫科的工作手册里，有保护医院財產安全的职责，如果发生火灾，保卫科必然会出去救援。）
    （火灾可以分散保卫科的注意，但同一时间，自己又必须骗取鹿首人的信任，让他在0號房遇袭，吸引保卫科的人到场。）
    （你只有一个人，该如何完成这项任务？）
    （你看向了徐念，但又很快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让徐念放火，最后可能会害死他，这与规则相违背，自己一定也得死。）
    （既然无法同时放火，又把鹿首人骗到0號房，那么让0號里的蜘蛛离开房间是否可行？）
    （你为自己的大胆想法感到惊艷。）
    （你来到地下一层，偷走了万能钥匙。）
    （你偷偷来到0號房。）
    （巨型蜘蛛虎视眈眈地看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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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拿出活蟾蜍。）
    （蜘蛛嚇得蜷缩在角落。）
    （蟾蜍伸出长长的舌头，轻鬆黏住了蜘蛛的脑袋。）
    （巨型蜘蛛立刻缩小。）
    （蟾蜍收回舌头。）
    （你在蟾蜍刚要吞下蜘蛛的时候，立刻伸手揪住了蟾蜍的舌头，你从蟾蜍的舌头上拿下蜘蛛，装进了玻璃瓶子里。）
    （蜘蛛在玻璃瓶里，马上就要变大了，你將蟾蜍贴在瓶壁外，蜘蛛立刻又缩小回去。）
    （你的实验成功了。）
    （你將蟾蜍和蜘蛛绑在一起，放进了袋鼠裤里。）
    （你通过员工电梯，来到了地下二层。）
    （你走进仓库，点燃了其中的易燃物。）
    （你回到一楼厨房，在食堂的油烟管道里丟了一把火柴，火焰瞬间席捲整条烟道。）
    （两处火灾，冲天而起。）
    （医院里的所有人全都乱成了一团，在火灾燃起的第二分钟，全体保卫人员都赶到了现场，他们及时开启了救火工作。）
    （你赶紧跑到二楼。）
    （鹿首人和医生暂时还没有听到火灾的消息，当广播响起提示时，大伙儿全都慌乱了起来。）
    （一个保卫科人员瞬间闪现到眾人面前，只指挥客人们有序疏散，医生们护士们也不得不终止了病人的治疗。）
    （你躲在角落，解开瓶壁外的蟾蜍，將瓶子拋到人群后面。）
    （你默默看向场中。）
    （蜘蛛瞬间变大，引起所有的恐慌。）
    （保卫科想要呼叫救援，却根本喊不来人，大伙儿全都在楼下救火，没有人能帮他。）
    （蜘蛛一口咬死了保卫科。）
    （趁著蜘蛛没有吞掉保卫科的尸体，你重新將蟾蜍放了出去。）
    （蟾蜍吞噬了蜘蛛。）
    （你衝上去，迅速摘下狗头面具。）
    （你听见楼上传来脚步声。）
    （你將身上的东西全都放进裤子里，装成病人的样子，混进了病人队伍中。）
    （院长姍姍来迟。）
    （他大骂保卫科无用，跑去楼下帮忙救火。）
    （火势迅速被控制。）
    （你鬆了一口气。）
    （你偷偷回到自己的病房。）
    （你听见广场外传来爭吵声。）
    （你趴在窗台上往外看。）
    （你发现院长正拿枪对准了店长的脑袋。）
    （院长杀了店长。）
    （你死了。）
    （推演结束！）
    “为什么这就死了？”
    顾毅从床上坐了起来，捂著自己的脑袋仔细回想。
    难道是自己不知不觉间触犯了哪些规则？
    难道是“不能见死不救”的规则吗？
    没错，就是这个！
    院长应该是查到蜘蛛突然消失，是因为有人利用蟾蜍诱捕蜘蛛，所以他才跑去小卖部质问店长。
    店长不愿供出自己的名字，所以才被院长一怒之下杀死了。
    店长已经把顾毅当成了伙伴，当他因顾毅而死，顾毅就触犯了“不能见死不救”的规则。
    如果店长没有死，他供出是自己买了蟾蜍，那么接下来自己肯定又要直面院长，到最后还是会死路一条。
    这条路，行不通啊！
    顾毅深呼吸一口，重新开始推演。
    （推演开始！）
    （你躺在床上思考。）
    （目前，活蟾蜍显然还不是该派上用场的时候，一定还有什么別方法可以引诱保卫科的人进入0號房。）
    （一旦院长加入战斗，整个事件的过程就变得非常困难。）
    （你觉得自己也许是操之过急了。）
    （现在未必是取得狗头面具的最好时机。）
    （也许自己应该再去地下二层的密室看看情况。）
    （你戴上猪头面具，来到地下二层的办公室里。）
    （这次的办公室与上次略有不同。）
    （办公桌上的键盘正被一双看不见的大手敲得的噼啪响。）
    （你换上所有面具，依然无法看见这双大手的主人。）
    （你推测，这处办公室是三楼办公室的影子，现在院长正在三楼办公室里办公，所以这里的办公室会响起敲键盘的声音。）
    （既然这间办公室有密室，那么三楼办公室里会不会也有密室？）
    （你决定等午夜的时候，再次去三楼办公室探索，以此验证自己的推测。）
    （你按照上次的手法，打开了办公室里的密室。）
    （洋娃娃正在歇斯底里的狂叫。）
    （你戴上了猪头面具。）
    （洋娃娃突然停止哭喊，疑惑地看向你。洋娃娃身后的女人也抬起了头，她那充满创伤的脸蛋，居然恢復了往日的光鲜。）
    （女人亲自开口，发出了声音。）
    （女人：你是谁？你为什么会有我女儿的东西？你把我的女儿骗到哪儿了？）
    （你飞速地思索了一下。）
    （你的面具是托托的手工面具，这对母亲和托托来说，一定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女人开口，洋娃娃没有说话，这明显是暗示著母亲的理智重新占领高地。）
    （如果你的回答有一点紕漏，不仅拿不到新的线索，很可能还会触发即死flag。）
    （你发动面具能力，询问女人最渴求的东西，但是却得不到任何答案。）
    （你猜测可能是女人的实力太强，面具的读心术才无法发动。）
    （你只能儘量稳住女人的情绪。）
    （你：你的女儿很安全。）
    （女人：你骗人！）

 第39章 母亲的请求

    （你：你的女儿现在就在崇山医院里，院长正在圈养著她。）
    （女人：真的吗？那她是不是很痛苦？她准备用我的女儿做什么？）
    （你只是隨便猜测的，但没想到女人真的相信了。）
    （但是，从一开始到现在，副本里没有任何线索表明“我”已经死了，所以你才大胆说出这一信息。）
    （你：他正在用你的女儿完成他的某项残酷的实验，为了一己私慾和野心。）
    （女人：他是个疯子，魔鬼！）
    （你：你的女儿给了我这个面具，並且让我来找你，你是否可以帮助我？）
    （女人：我已经失去了的肉体，只留下这个残存的灵魂在这里苟延残喘，我需要你帮助我找回我的肉体。）
    （你：你的肉体在哪儿？）
    （女人：在院长办公室里。）
    （你：可是我很难进入里面。）
    （女人：那个男人每天凌晨三点二十六分都会到我这里来找我，你可以在这个时候潜入院长办公室。记住，一定要在五分钟內找到我的肉体，否则院长就会赶回来。）
    （你：我知道了。）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眼睛，默默思索了一会儿。
    如果自己按照母亲的指示，拿到了那所谓的肉体会怎么样？
    虽然这一次母亲的样子显得非常正常，但顾毅隱隱觉得如果按照母亲的指示拿到她的肉体之后，未必可以获得想要的线索，甚至还可能惹上一系列的麻烦。
    从“我”的日记不难看出，母亲是送“我”进火坑的罪魁祸首之一。
    到目前为止，“我”的血字提示都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而母亲却先后触发了无数死亡flag。
    顾毅寧愿相信“我”，也不愿意相信母亲。
    想到这里，顾毅拿出了“托托”的手工面具，仔细思考面具背后的血字提示。
    “当我摘下面具时，我终於看清了一切。”
    “记住，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是你唯一需要遵守的原则。”
    前两句话似乎意有所指，但自己暂时不明白什么意思。
    最后一句话，则让顾毅豁然开朗——自己之前的整个闯关流程都在证明这句话。
    因为对瑶瑶付出真心，自己获得了袋鼠裤。
    因为和店长成为朋友，店长哪怕被杀也不愿意供出自己。
    因为救下了徐念，他在几次的计划中都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相反，顾毅偷取桂医生的面具，表面上有进展，但却处处掣肘，不得不需要取得更多道具来弥补。
    自己设计杀死鹿首人，却让自己惨遭皮肉之苦，连感染进度都加快了。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这句话不仅在暗示邪恶院长和不可言说的最终结局，也是在暗示自己的通关方法。利用暴力手段，偷盗、抢劫甚至谋杀，反而会加大通关难度。
    第一次偷盗引来了保卫科，就算拿到了道具也不能使用。
    第二次谋杀引来了院长的注意，院长在医院的时间明显增长。
    如果自己第三次再採取暴力手段，那么院长会直接出动，触发必死的结局。
    哪怕自己利用暴力手段取得了进展，最后必然也只有死路一条。
    可能，在“我”的眼里，滥杀无辜也是作恶。医院里的医生、保安同样也是无辜的受害者和被囚禁者。
    不能在医院里继续做破坏了。
    顾毅冷静地分析著血字提示，决定改变自己的思路，选择通过更和谐的方法推动剧情发展，不再使用暴力手段。
    现在，顾毅唯一的线索就是三楼院长办公室了，已经没有必要再去尝试什么，等到晚上的时候按照指示的时间潜入院长办公室就行了。
    ……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
    到了凌晨三点，顾毅被闹钟叫醒。他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使用天赋技能。
    （推演开始！）
    （你戴上大象面具，进入了三楼。）
    （你悄悄躲在隔壁，等到三点二十六分一到，你就立刻通过通风管道进入了院长办公室。）
    （你按照进入地下密室的方法，打开了密室大门。）
    （果然，在三楼办公室的对应位置，也有一个密室。）
    （你打开之后，地上只有一个黑色的骨灰瓮。）
    （你將骨灰瓮装在了口袋里。）
    （你听见了外面电梯铃声响起。）
    （院长必然发现了异常。）
    （你赶紧原路逃跑。）
    （你躲在了隔壁的標本室里。）
    （你听见了院长开门的声音。）
    （月光照在標本上。）
    （月光巨人睁开眼睛，死死地盯著你。）
    （你终止了推演！）
    “不对！”
    顾毅摇了摇头。
    刚才顾毅偷骨灰瓮只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按照母亲的指示，院长至少需要五分钟的时间才能从地下室赶过来才对。
    为什么他能两分钟就到达现场？
    不对。
    与其考虑为什么他能到达现场，不如先考虑为什么他能发现自己。
    “回溯！”
    （回溯推演开始！）
    （你躲在了院长办公室的隔壁。）
    （你找来一个箱子，藏在自己的袋鼠裤里。）
    （你估算时间，听到了院长离开的脚步之后，从通风管道潜入了院长办公室。）
    （你按照之前的方法走进密室。）
    （你没有动骨灰瓮，你只是把骨灰取出放进了预先准备的盒子里。）
    （你离开了密室。）
    （你原路返回。）
    （你听见了院长的脚步声，而现在才刚刚过去两分钟，院长又提前过来了。）
    （你立刻通过通风管道躲进了厕所里。）
    （你躲在厕所隔间，安静地等待著。）
    （你突然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你抬起头来，发现院长的脑袋出现在自己的头顶，他正扒著门框，笑眯眯地看著你。）
    （院长：终於逮到你这个小老鼠了。）
    （你的眼前一片血红。）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次，院长依然只用了不到2分钟的时间就回到了办公室，成功逮住了自己。
    刚刚的死亡画面，甚至连死因都没有推演出来，很可能是院长利用规则的力量强行杀死了自己。
    显然，骨灰瓮不是问题的关键。
    自己一定还有什么细节没有考虑到！

 第40章 取回尸体

    “回溯推演。”
    顾毅决定重新再尝试一次。
    （回溯推演开始！）
    （你躲在了院长办公室的隔壁。）
    （你仔细思考著。）
    （也许院长並不是因为自己动了骨灰瓮才会发现自己，而是因为自己一进入院长办公室、或者一进入密室就被发现了？）
    （这一次，你决定仔细探索，免得错过某些重要的细节。）
    （院长离开了。）
    （你来到院长办公室。）
    （你在这里待了两分钟，发现院长並没有回来。）
    （显然，你並不是因为走进办公室而被发现的。）
    （你打开密室的大门，走进密室。）
    （你等了两分钟，院长依然没有提前回来。）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长舒了一口气。
    看来，院长能发现自己不是因为自己闯进了办公室和密室，而是因为自己带走了骨灰。
    只要自己动了骨灰，院长就会立刻快马加鞭地赶回办公室。
    院长有不可言说帮忙，在两分钟內赶回办公室也不过就是动动手指而已。
    只要自己带著骨灰，那么无论自己躲在哪里，院长就会立刻发现。
    这几乎是无解的局面！
    顾毅额头流下一滴冷汗，他的胸口一阵刺痛，异化的程度再次加深了。
    顾毅抬头看了一眼天板，血滴如雨下，足足过了三分钟这个幻觉才终於消失。
    “呼……冷静一点。”
    顾毅长舒了一口气。
    如果心情越低沉，那么通关的可能性就会越低，自己必须要保持冷静才能最终完成任务。
    仔细思考一下吧，自己一定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回溯推演。”
    （回溯推演开始！）
    （你躲在了院长办公室的隔壁。）
    （你现在的情况很糟糕，你无法在现实中冷静思考。）
    （你只能依赖天赋能力思考对策。）
    （只要骨灰离开办公室，院长就会立刻出现，自己根本来不及把东西送到母亲的手里。）
    （难道自己是给母亲摆了一道，如果偷取骨灰，就会触发必死结局？）
    （你思索了一会儿，觉得不太可能。）
    （目前副本的进程已经全部停止了，唯一的线索就是母亲。只有打通了母亲这条线，进程才会继续推进。）
    （如果自己想要用蛮力继续推进进程，只会將自己逼上绝路。）
    （你仔细思索著每一处细节，生怕错过了哪一步。）
    （你想起了母亲说过的话。）
    （她需要你找回“肉体”，而非找回“骨灰”。）
    （“骨灰”显然和“肉体”是两种东西。）
    （你发现了盲点。）
    （你在进入院长的办公室时，始终佩戴著大象人的面具。）
    （如果佩戴其他面具，也许会看见不同的景象。）
    （你感到豁然开朗。）
    （院长按时离开了办公室。）
    （你进入了办公室。）
    （在打开密室的大门之前，你戴上了托托的手工面具。）
    （你走进密室。）
    （此刻，整个房间变成一片血红，地板是由一块块蠕动的血肉组成。）
    （你在这一大片血肉中间，找到了母亲的肉体。）
    （你將肉体藏进了袋鼠裤中。）
    （你离开了院长办公室，回到了自己的病房里。）
    （你默默等待了一会儿，院长果然没有出现。）
    （你感到精神疲惫，忍不住想睡觉。）
    （你终止了推演。）
    “总算找到正確的通关方法了。”
    顾毅挥了挥拳头，这次只不过费了20点精神力，就成功推演出了正確的通关方法。回溯推演极大地提高了自己的效率。
    他按照推演中的路线，成功躲在了院长办公室的隔壁。
    当他真的在现实中，戴著托托的面具走进密室时，终究还是被那景象震撼到了。
    密室的墙壁不停跳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砰砰”声，与自己的心臟发生共振反应。
    顾毅感到胸痛窒息，他强忍不適取出母亲的肉体之后，迅速离开了办公室。
    他重新躲回了病房，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一早，徐念推醒了顾毅。
    顾毅睁眼一看，医生和护士正怒气冲冲地看著自己。
    顾毅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就要从裤子里掏出红色药丸。
    “你在干啥呢顾毅？”李医生问道，“你是不是又忘记早上吃药了？”
    “哦，对不起。”
    顾毅立刻反应了过来，乖乖地吃下了早上的药。
    李医生和护士简单地询问了一下顾毅的情况，便径直离开了房间。
    顾毅坐在病床前，喘著粗气，直到现在他的心臟都还待在嗓子眼里。
    徐念走到顾毅身边，关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我现在很好。”
    顾毅咧嘴一笑，躲进了盥洗室。
    他抬头一看镜子，自己居然变成了满脸黑毛的怪物，嘴角还掛著血水和肉块，他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这才没叫出声来。
    过了一会儿，镜子里的自己重新变回本来的样子。
    多次的推演以及不可言说的精神侵蚀，让顾毅的症状变得越来越明显了，他立刻抠嗓子把药片吐出来，接著拿起剃鬚刀，把胸口的黑毛全都剃光。
    “这次算是运气好，医生查房时候没有做全身检查，不然我的话我今天早上就要在手术室里度过了。”
    顾毅无奈地摇了摇头。
    人的精神是有极限的，在这样高强度的压力之下，顾毅已经开始疲惫，甚至出现失误了。
    不过，这也是因为昨天晚上在院长办公室里遭遇了极大的精神衝击，导致他一不小心睡过了头。
    顾毅与往常一样吃饭。
    在自由活动的时间，顾毅躲进了厕所，开始进行推演。
    （推演开始！）
    （你戴上了托托的手工面具。）
    （你畅通无阻地来到食堂后厨，通过员工电梯来到了地下三层。）
    （你来到了地下三层的办公室密室里。）
    （女人看见你之后，立刻抬起头来。）
    （女人：你是谁？你为什么有我女儿的面具？你想做什么？）
    （你只是在上次推演的时候和女人见过面，所以女人並不认识你。）
    （你：你別管我是谁，我这里有你的肉体，我可以把它还给你，但你能拿什么和我交换？）

 第41章 与母亲的交易（1）

    （你发动了面具的读心术能力，依然无法起到作用，你觉得这是因为自己问错了问题。）
    （女人：我不相信，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肉体在哪儿？）
    （你从袋鼠裤里拿出了女人枯槁的尸体。）
    （女人脸色剧变。）
    （女人：把肉体还给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你：什么秘密？）
    （女人：我可以告诉你院长的弱点，我可以告诉你该怎么杀死他。）
    （你再次发动读心术，你询问女人是否说谎。）
    （面具告诉你，女人没有说实话。）
    （你：我知道他的弱点，这个东西我不需要。）
    （女人：那么你需要什么？）
    （你想了一会儿，指著女人膝盖上的洋娃娃。）
    （女人很震惊。）
    （女人：这是我女儿的遗物，我不可能交给你。）
    （你：凡事讲究等价交换。）
    （女人：我考虑一下。）
    （女人捧著洋娃娃看了一会儿。）
    （女人：我同意与你交易。）
    （你：好。）
    （你將女人的尸体放在地板上。）
    （女人走下椅子，將洋娃娃递到你手里。）
    （你正在打量洋娃娃，突然听到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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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抬头一看。）
    （女人张开嘴巴，吞噬了自己的尸体。）
    （她全身漆黑，只有眼睛在闪烁著红色的光芒。）
    （她变成了一个全身长满黑毛的怪物，外形酷似佩特兹，但个头要比普通佩特兹大很多。）
    （女人：把洋娃娃还给我！）
    （女人朝你扑了过去。）
    （你立刻吞下一粒红色药丸，同时戴上了大象面具。）
    （你根本不是女人的对手。）
    （你被女人撕成了两半。）
    （你的眼前一片血红。）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坐在马桶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这一次恐怕是他推演中死得最惨的一次了，女人变成怪物之后，就像是撕鸡腿一样把自己拦腰撕开。
    变身怪物再带上大象面具已经是顾毅目前能达到的最强形態了，但依然不是女人的一合之敌。
    “早就感觉这个女人不对劲了。”
    顾毅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既然这个女人那么不讲道理，那就只能用一些无赖的手段了。
    （回溯推演开始！）
    （你站在了密室门前。）
    （你戴上托托的手工面具，来到了女人面前。）
    （女人看见你之后，立刻抬起头来。）
    （女人：你是谁？你为什么有我女儿的面具？你想做什么？）
    （你：我是来和你谈条件的。）
    （女人：谈条件？什么条件？）
    （你：我可以把你的尸体给你。）
    （你从袋鼠裤里拿出了女人的尸体。）
    （女人看到自己的尸体之后，激动地站了起来，你赶紧把尸体藏好。）
    （女人：给我！）
    （你：给你可以，你必须把你手里的洋娃娃给我，这是公平交易。）
    （女人：你先把尸体给我，我再把洋娃娃给你。）
    （你：不行，你先把洋娃娃给我，我才给你。）
    （女人：你没有资格与我討价还价，你要是不给我，我杀了你一样可以拿回我的尸体。）
    （你：你要是敢杀我，我就先敲碎我脸上的面具。）
    （你从袋鼠裤里拿出一柄锤子，放在面具上。）
    （女人惊叫一声。）
    （女人：不许你这么做！）
    （你咧嘴一笑。）
    （果然如你自己推测的一样，“我”並没有死掉，所以只要你敲碎了面具，真正的“我”也会一起消亡。）
    （女人：你不要做出这么极端的事情，我的女儿还有生存的希望，请你不要伤害她。）
    （你：那么，你就遵循我的要求，先把洋娃娃给我再说。）
    （女人妥协了。）
    （她看了一眼手里的洋娃娃，利用自己的头髮將洋娃娃递到你手上。）
    （失去洋娃娃后，女人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你左右打量著洋娃娃，並没有发现上面有什么特別的地方，不过你在洋娃娃的背后看见了一个拉链。）
    （你拉开拉链，在里面找到了一枚红色的门禁卡。）
    （女人：你……快把我的尸体给我。）
    （你：给你？哼，给你然后让你杀死我吗？做梦吧！）
    （你收好洋娃娃，离开了密室。）
    （女人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响彻整个办公室。）
    （你拿著洋娃娃离开房间。）
    （你的眼前一片血红。）
    （你摘下面具。）
    （面具正在流下血泪，你发现面具上写满了同样的话语。）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你感到心臟跳动地飞快，就好像之前在三楼办公室里捡起女人尸体时的感觉一样。）
    （你：你为什么要惩罚我，不去惩罚你的好母亲？最先作恶的难道不是她？如果我不骗她，我就要被她杀了！）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恶有恶报……”）
    （“恶报……”）
    （你的精神崩溃了。）
    （你彻底变成了怪物。）
    （你死了。）
    （推演结束！）
    “狗屎，这个托托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顾毅重新睁开眼睛，低声咒骂著。
    推演时遭受的精神衝击太大，导致他现实中的侵染也加深了一些，他发现自己的左手腕居然也开始长出黑毛了。
    顾毅不甘心地摇了摇头，他继续闭上眼睛，思索对策。
    （推演开始！）
    （你坐在马桶上，总结之前的经验教训。）
    （显然，这一次你因为不遵守诺言，而被“我”的规则惩罚，变成了怪物。）
    （所谓的托托似乎有种精神洁癖。）
    （她设立了这条红字规则，表面上是在诅咒院长，但实际上却限制了你的行动。）
    （如果你一直作恶，背弃诺言，见死不救，副本难度就会大幅上升，甚至直接触发即死flag。）
    （你眉头紧锁地思考著。）
    （你觉得自己可能並不是触犯了“恶有恶报”。）
    （因为，这条规则是在潜移默化中影响了你的通关难度，绝对不会让你立刻触发即死。）
    （你觉得你暴毙的真正原因，是你没有遵守猪头人的准则，你的行为不符合商人的標准。）
    （猪头面具在副本世界里代表著商人。）
    （小卖铺的店长就是你的最好范例。）

 第42章 与母亲的交易（2）

    （小卖铺的店长就是你的最好范例。）
    （他会事先与你说好规则，並且双方在同意规则之后绝对不会反悔。在规则范围內，他可以出千、作弊、开外掛，但绝对不会触犯规则。）
    （即便他作弊之后被抓包，他也不会因此反悔或者恼羞成怒，他依然会遵守承诺，把之前答应给你的东西，原封不动地给你。）
    （你在与女人交易的时候，明明答应了要先拿洋娃娃，再给她尸体。）
    （但最后，你却反悔了。）
    （因此，你才会被规则惩罚。）
    （你又一次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
    （把尸体给女人，会让她陷入疯狂，最后害死自己。）
    （不给女人尸体，你又无法拿到关键道具。）
    （欺骗女人，又会因为触犯规则，直接暴毙。）
    （你揪住头髮，眉头紧锁地思考著。）
    （你转变了一下思路。）
    （有没有办法，即完成交易，又可以避免你被杀死呢？）
    （给女人假货？）
    （不可能，女人不可能不认识自己的尸体，你也没有办法现场製作出一个假冒的尸体。）
    （在尸体里下毒？）
    （你眼前一亮。）
    （女人得到自己的尸体后，第一反应就是吞掉尸体，如果自己能在尸体下毒，那一定会让她百分之百中招。）
    （如果能毒死女人，那自己就不用担心会被女人杀死了。）
    （你们的交易只是让女人得到自己的尸体，但如果女人非要吃掉自己的尸体最终中毒而死，这就不关你的事了。）
    （但是，什么样的毒药可以毒死女人？）
    （她已经是一个鬼魂了，鬼魂害怕毒药吗？）
    （你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女人吃下尸体之后，会变成类似佩特兹的怪物，那如果给她吃下病人的药物，是不是就可以延缓这个变身的过程？）
    （你恍然大悟。）
    （你换上鸟嘴面具，在医院的药房里偷出了一盒药片。）
    （这就是你每天吃三次又吐三次的东西。）
    （你把全部药片塞进了尸体的嘴里，你晃动尸体的脖子，让药片全都落入尸体腹中。）
    （你戴上托托的面具，重新来到地下三层的密室前。）
    （女人看见你之后，立刻抬起头来。）
    （女人：你是谁？你为什么有我女儿的面具？你想做什么？）
    （你：我是来和你谈条件的。）
    （女人：什么？）
    （你：我找到了你的尸体，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用你的尸体交换你手中的洋娃娃。）
    （你和女人交流一番，女人最终同意与你交易。）
    （你將尸体放在地上。）
    （女人將洋娃娃交到你手里。）
    （你还没来得及收起洋娃娃，女人已经就已经把尸体吞了进去。）
    （女人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她立刻变成了黑色巨怪的样子。）
    （你下意识地拿出了红色药丸已经大象面具。）
    （女人的突然垮了下来，她变回人类的样子，在地上不停挣扎。）
    （女人：你这个骗子，你居然给我下毒？）
    （你：我哪儿知道你要吃掉它啊，我以为你是拿来当柴火烧呢。）
    （女人泛起白眼，口吐白沫。）
    （你担心女人会再次诈尸。）
    （你从工具箱里拿出榔头，敲碎了女人的脑袋。）
    （你退出了密室。）
    （你擦了擦身上的血水，从袋鼠裤里拿出了洋娃娃。）
    （你拉开洋娃娃背后的拉链，从里面拿出了一枚红色的门禁卡。）
    （门禁卡的正面画著一个半红半黑的小丑头像，这是诡异世界直播频道的台標。）
    （你用力咽了口吐沫，翻到门禁卡的背面，上面留有红色血字。）
    （“有了它，你可以去往任何地方。”）
    （“包括地下三层。”）
    （你感到震惊。）
    （你本以为地下楼层有两层已经很夸张了，没想到这个医院居然还有地下第三层。）
    （地下二层的精神污染已经非常强大了，更深一层的地下三层会是什么样？）
    （你思索片刻，拿起红色门禁卡来到电梯间。）
    （电梯的操作面板上最多只到负二层，根本没有负三层的按钮。）
    （你把红色门禁卡贴上感应区。）
    （整部电梯变成了鲜红色。）
    （操作面板上只剩下一个楼层——负三层。）
    （你按下按钮。）
    （电梯打开。）
    （外面黑黢黢的一片。）
    （你摘下面具。）
    （电梯外的黑色消散一空，面前是一条乾净而又狭长的走廊，走廊的地板上铺著红色的羊毛地毯。）
    （你走上了地毯。）
    （走廊越走越窄，到最后你必须要侧过身子才能通过。）
    （你终於走出了走廊。）
    （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电影放映厅。）
    （观眾席一共十排，却没有一个人坐在里面。）
    （你扭头看向放映室，放映机正在不停闪烁著，你隱约发现放映机的旁边站著一个人影。）
    （你来到了放映室。）
    （坐在放映机旁边的是一个长头髮的女人，她梳著一个高马尾，正在直勾勾地看著前方空白的大银幕。）
    （你：托托？）
    （女人回过头。）
    （你发现这个女人的脸蛋与你极其相似，看上去就像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妹。）
    （托托：没错，就是我。看来你很好的遵循了我的提示。）
    （你：所有的血字提示都是你写的吗？）
    （托托：確实，但有很多是在我不清醒的时候写的，我也不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文字又没有影响到你。）
    （托托的语气语调让你感到不寒而慄，她和你一样，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你：你到底是谁？）
    （托托：根据规则，我不能告诉你。你来我这儿，只是为了寻求真相，对吗？）
    （你：没错。）
    （托托：你知道我要放映什么片子吧？）
    （你没有丝毫犹豫地拿出了《怪物攻城》的胶捲。）
    （托托將胶捲放入放映机，又从工作檯上拿起一个新的3d眼镜，交给了你。）
    （托托：去外面好好看吧。）
    （你点点头，拿著新眼镜坐在了台下。）
    （眼镜上没有任何说明文字，你直接戴在了鼻樑上。）
    （你的眼前一片漆黑。）

 第43章 与母亲的交易（3）

    （你的眼前一片漆黑。）
    （你无法感知任何东西。）
    （你在虚空之中等待了半个小时，·什么也没有发生。）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眼睛，懊恼地摸了摸头。
    “这是怎么回事？”
    顾毅撑著下巴，仔细思索著。
    他还是第一次在推演的时候遇到这种情况。
    正常情况下，哪怕自己触发了即死flag，自己的天赋也会推演出即死的画面。
    可是，这一次，自己却失去了全部知觉，如同墮入虚空。
    自己足足在一片虚无之中等待了半个小时，依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冷静一下，想想原因。”
    顾毅长舒一口气，默默思考，並总结自己刚才的收穫的线索。
    1、母亲是可以杀死的，自己刚刚也已经推演出了最安全有效的击杀方法。
    2、杀死母亲之后，可以从洋娃娃里拿出一个红色的门禁卡。
    3、利用红色门禁卡，可以前往医院的里世界，地下三层。
    4、在地下三层会遇到“我”，也就是托托，她的外形就是翻版的自己。
    5、在托托的电影院观看《怪物攻城》之后，自己就会陷入一片虚无，那处电影院似乎並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顾毅回想著之前遭遇的一切，想想自己还有什么线索忽略了，以至於无法继续推进。
    “没有了，只有这最后一条路了。”
    顾毅篤定地摇了摇头。
    他已经回忆了自己所有的经歷，所有的推演画面，最后確信医院地下三层的电影院是唯一的线索。
    可是……
    为什么自己会在看电影的时候陷入一片虚无？
    不！
    不是陷入虚无。
    顾毅突然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这些日子以来，顾毅都太依赖无限推演的天赋了，以至於自己忘掉了天赋也是有一个很大的局限性。
    ——无限推演，无法推演和《诡异世界》系统有关的东西！
    每当自己在副本进程中取得进展，系统给予自己奖励的时候，无限推演都无法將这些计算其中。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无限推演的天赋本来就是诡异世界的系统送给自己的。
    回忆一下那个红色门禁卡的样式就能理解了。
    那门禁卡的正面画著《诡异世界》的直播台標，这就是非常明显的暗示了。
    顾毅在那个地下三层的电影院里可能不仅仅收集的是副本世界的线索，可能还会了解到整个诡异世界的线索，所以自己无法利用天赋推演其中的细节。
    那地下电影院，顾毅必须亲自去探一探才行。
    “呼，没什么大不了的。”
    顾毅长嘆一口气，戴上鸟嘴面具走出了厕所。
    他先是偷出了一盒药片，然后又把药片藏进了母亲的尸体里面。
    接著，他便戴上了托托的手工面具，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地下二层的密室里面。
    这一次，顾毅是在现实中见到母亲，儘管他已经和母亲接触过很多次了，但真的面对面的时候，顾毅还是感到了灵魂深处的窒息感。
    “你是谁？你为什么会有托托的面具。”
    “我是谁不重要。”顾毅单刀直入，“我可以把你的尸体给你，但前提条件是，你必须要把你的洋娃娃给我。”
    “你在说什么胡话？”
    母亲一脸迷惑，甚至连身后的头髮都诡异地飘飞了起来。
    顾毅没有丝毫害怕，只要自己还带著托托的面具，母亲就不会动自己一根毫毛。
    啪——
    顾毅从袋鼠裤里拿出了母亲的尸体，母亲立刻慌了。
    “这是……这是我的躯壳，我能感觉到它！”
    “所以，我们可以谈谈条件了吗？”
    “我没什么好跟你谈的！”
    顾毅冷笑一声，將尸体踩在脚下，又举起锤子放在自己的面具上，“我不想和你多废话，你到底愿不愿意和我交换？”
    “等等，我同意！”
    母亲立刻收起那迫人的气势，恢復了人类的样子。
    她感到十分奇怪。
    自己明明是第一次遇见这个男人，但这个男人却好像不是第一次见到自己。
    他好像总能先一步预判自己的行动，甚至连自己的內心想法都一清二楚。
    母亲觉得这其中有诈。
    但是她也不得不同意对方的要求。
    不拿到自己的躯壳，自己就要永远被困在这里。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母亲拋出了自己的洋娃娃。
    顾毅接住洋娃娃，接著又隨意地將尸体放在地板上。
    顾毅將洋娃娃塞进裤子里，冷冷地看著母亲吞下了自己的躯壳。
    “啊，我终於恢復力量了，我要……杀了你！”
    母亲突然变成怪物，朝著顾毅伸出了黑色的爪子。
    顾毅淡定站在原地，望著母亲的双眼，露出了嘲讽的微笑。
    “为什么？你下毒了？”
    母亲捂著肚子，倒在地上，逐渐失去力气。
    她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失去了意识。
    顾毅掏出榔头，准备和推演时一样，敲碎母亲的脑袋。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她想要害死我，却最终被药物毒死。她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报应，没必要再下这种狠手。”
    顾毅想起了面具上的话，最终还是收起了榔头。
    ——在这个副本里，绝对不能把坏事做绝。
    顾毅撕开洋娃娃，从里面拿出了红色的门禁卡，果然听到了系统的提示。
    “你在副本中收集到了特殊剧情道具：红色门禁卡。”
    “你的剧情探索度提升。”
    “目前探索进度为67%。”
    “你可以从以下三个选项中，获得一项奖励。”
    “1、你的力量提升10%。”
    “2、你的敏捷提升10%。”
    “3、你的体力提升10%。”
    顾毅看见这奖励，脸立刻垮了下来，“真是倒霉！这是一个解密类的副本，提高身体素质有什么用？为什么不能给我奖励增强精神力呀？”
    顾毅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加强了10%的体力。
    下一秒，顾毅的眼前闪过一道白光，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焕然一新，好像全身都舒坦了不少。顾毅掀开自己的衣服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黑毛居然也变少了。
    “原来如此，增强体力也可以增强我对疾病的抗性。说到底，我现在的状態也是和生病差不多的。看来提升体力是选对了。”
    顾毅长长地鬆了一口气，他捏著手中的红色门禁卡，来到了最近的电梯间。

 第44章 地下三层

    顾毅来到电梯间，用红色的门禁卡来到了地下三层。
    他摘掉了自己脸上的所有面具，再次走进了那狭长的走廊。
    当顾毅真的走进了这条走廊之后，顾毅才发现推演並不是百分之百正確的。
    空气里有著淡淡的兰香气，走廊也不像推演中那么逼仄，根本不需要侧著身子走。
    地板上铺的也並非是红色的羊毛地毯，而是红色的大理石砖。
    顾毅觉得，一定是这里有《诡异世界》的力量，所以推演的结果才会和实际有出入。
    顾毅来到了走廊尽头。
    他推开了面前的大门。
    里面是一个空无一人的放映厅，只有顾毅头顶的放映室还亮著灯光。
    顾毅轻车熟路地来到了放映室里，找到了托托。
    “你好。”
    “哦，你来了。”托托转过头，“你能来到这里，肯定是因为你很好的遵循了我的提示。”
    顾毅看向托托，浑身不自在。
    这感觉就像是一个扑街作者好不容易写书走红了，却要被粉丝逼得穿女装，最后还要照著镜子拍照片。
    “你就是托托吧。”
    “是呀，又见面了。”
    “为什么是……又？”
    顾毅很快抓住了托托话语中的细节。
    顾毅確信自己並没有在副本的进程中和真正的托托见过面，她是怎么能说出“又”这个词的？
    托托淡定地说道：“面具上有我的一部分，你看见它就和看见我是一样的。”
    “你和母亲到底有什么矛盾？”
    “她把我卖到了这个医院，结果被医院的院长摆了一道，最后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样子。我想，你能搞到那个门禁卡，应该已经很清楚她的下场了。”
    顾毅眉头微蹙。
    托托说的话，和自己调查推测的结果基本吻合，但顾毅却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她的语气更像是在背台词，而不是在诉说自己的故事。
    顾毅使用天赋技能。
    （推演开始！）
    （你的眼前一片漆黑。）
    （你终止了推演。）
    “果然。”
    “果然什么？”
    “没什么。”
    顾毅摇了摇头。
    和自己推测的一样，医院的地下三层已经不完全属於崇山医院，这是一个凌驾於崇山医院的世界。
    如果自己在这里做了什么不合规矩的事情，那么他很有可能会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他没有利用天赋能力趟地雷的机会了。
    “你来这里，没有什么別的话要和我说了吗？”
    “我想知道真相。”
    “我不能直接告诉你，根据规则你必须自己推理和探索。”托托勾了勾手指，“既然来到放映厅不看电影怎么行？你应该带了那个东西吧？”
    “《怪物攻城》。”
    顾毅从口袋里拿出了《怪物攻城》。
    托托接过《怪物攻城》，拿出了一个全新的3d眼镜交给了顾毅。
    “你可以坐在下面继续观看了。”
    “谢谢。”
    顾毅坐在电影院的座位上，戴上了3d眼镜。
    电影开始放映了。
    这部电影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
    故事里的主角全都是奇形怪状的外星人，但是顾毅却能清楚地听懂他们说的每一句话。
    他发现这个故事的情节和原本並没有太大出入，只是演员的身份变成了外星人而已。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男主角依然有一个宠物，只不过这个宠物变成了人类。
    人类像狗一样带著项圈，光著屁股，看上去毫无尊严。
    顾毅不自觉地代入了那个宠物的角色，看到一半他就看不下去了，直接摘掉了3d眼镜。
    “怎么？你为什么不看了？”
    “没必要看了。”顾毅说道，“这部片子的暗示我早就明白了。崇山医院並不是一个地球上的医院，它来自另外一个平行宇宙。在这个世界里，外星人主宰著世界，而人类只是他们的宠物，就像地球上的猫猫狗狗似的。我和你一样，拥有认知障碍的疾病，所以我会看不清世界的真相。我说的对吧？”
    “嘿，没错。你答对了一半。”
    “另外一半，我也知道了。”
    托托咧嘴一笑，“那你为什么不说出来？”
    “剩下的另外一半我也可以说出来，那样也许会让我直接达成某个结局，但我不知道这样的结局会不会算成是完美通关。”
    “当然不算……”
    顾毅闭上嘴巴，一脸坏笑地看著托托，“你怎么知道我是在游戏里？”
    托托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微笑道：“你这算是诱供吗？”
    在诡异世界。
    无论玩家如何作妖，如何说出关於诡异世界的事情，诡异世界的本土居民都会无法理解的。
    顾毅多次在托托面前提到了“通关”、“结局”之类的字眼，但是托托都完美地理解了。
    这本身就是一个不自然的事情。
    顾毅注视著托托的眼睛，大胆质问道：“你是不是整个《诡异世界》的幕后导演？就是你让我们全体人类陷入恐惧之中的吗？”
    托托没有说话，只是僵硬地保持著微笑。
    顾毅继续说道：
    “对，这不可能。你变成了和我一样的样貌，一定也是意有所指的，你是想告诉我，你和我一样也曾经是一个冒险者？”
    托托的脸蛋突然变得模糊起来，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拥有各种顏色的顏料盘。
    “你说得不错。”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到以后你就明白了。”
    托托咧嘴一笑。
    周围的场景突然变化，一扇巨大的木板门出现在顾毅眼前。
    “其实，你只要在我面前说出这个世界的本质，我就可以放你出去了。这样的话，你就可以达成普通通关的成就，你所在的国家就不必担心诡异降临的风险。
    但是，其他国家的人民还会生存在诡异復甦的阴影之中，副本里的怪物还是会降临於世。
    你现在从这个木门出去，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
    “我选择第二条路！”顾毅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要达成完美通关的成就。”
    “你还真当自己是救世主吗？”
    “我都不用猜就知道这个副本的难度已经超过了以往所有的副本世界。
    如果全世界都被诡异入侵，我们国家也没办法倖免於难。
    其他国家的诡异依然会通过各种方法传播到龙国境內，只有完美通关才能让所有人类免於诡异世界的迫害。
    我可能是整个世界最后的希望了。
    只要没有完美通关，就是失败。
    而我——
    不喜欢失败。”

 第45章 与现实通话

    “只要没有完美通关，就是失败。
    而我。
    不喜欢失败。”
    顾毅义正言辞地说著。
    崇山医院还有很多谜题没有解开。
    比如，院长电脑的密码、院长的弱点、如何消灭不可言说。
    如果不把这些难题解开，顾毅是绝对不甘心的。
    更重要的是，顾毅觉得托托给自己留下的门未必是正確的通关途径，那很可能是一个陷阱。
    自己费尽心思、冒尽风险才来到地下三层，结果却只能拿到一个普通级的通关评价？
    这怎么想也觉得有问题！
    托托歪著脑袋，如同调色盘一样的脸上只剩下了红色。
    “我可以向你保证，这扇门没有任何问题。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可以离开崇山医院的机会。
    崇山医院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人通关过，无论是你所在的世界，还是其他世界。你真的觉得，自己能通关？”
    顾毅眉头微蹙。
    托托这一番话透露了极大的信息量，他生出了一些大胆的猜测。
    顾毅斩钉截铁地摇摇头道：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选择通关那扇门的，我必须完美通关。”
    “你確定？”
    “是的，我確定。”
    “哼，好吧。”
    托托一脸不情不愿的表情，打了个响指。
    顾毅面前的小木门凭空消失了，紧接著整个电影院也跟著一起支离破碎。顾毅就像是溺水一般，悬浮在虚空之中。
    “完了……”
    顾毅心跳到了嗓子眼，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这样的异象持续了足足一分钟，顾毅终於落到地面上。
    托托不在了。
    这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顾毅从袋鼠裤拿出一个手电筒打开一照，这里只有三面黑色的砖墙，身后则是自己来时那条长长的走廊。
    果然，一切和自己猜测的一样。
    那所谓的“托托”，就是《诡异世界》的主持人，他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我”。
    如果自己真的答应了她的要求，必然是直接触发即死flag。
    刚刚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象。
    顾毅在地面上四处寻找，终於找到了一个小棺材。
    棺材四四方方，大概只有半个人大，看上去似乎是给小孩子准备的棺材。顾毅拿出撬棍，用力打开棺材板，里面躺著的是一个栩栩如生的女尸。
    女尸双手放在胸前，体態安详，她的脸皮已经被撕下来，看不清样貌。
    顾毅不敢轻举妄动，他再次发动推演能力，发现还是无法推演。
    “那只能试试看了。”
    顾毅拿出了托托的手工面具，放在了女尸脸上。
    面具完美契合了女尸。
    她放在胸前的手突然放下，脑袋也耷拉到了一边。
    顾毅强自镇定，看向女尸的胸口，上面掛著一枚银色的哨子。
    他伸手摘下了哨子，女尸也隨之化为灰烬，只留下了面猪猪面具。
    “你在副本中收集到了特殊剧情道具：狗哨。”
    “你的剧情探索度提升。”
    “目前探索进度为74%。”
    “你获得与现实世界沟通的机会，你可以与世界上的任何人面对面通话三分钟。”
    “请问是否进行通话？”
    顾毅收起狗哨和面具，蹲在棺材边默默思考著。
    在崇山医院里，顾毅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这一次与现实世界沟通的机会难能可贵，但十分可惜的是，这次对话他只有三分钟。
    顾毅当然不可能把这宝贵的三分钟时间浪费了，他要和龙国的攻略组联繫，並將《诡异世界》的一部分推测告诉他们。
    顾毅拿出纸笔，將自己需要说的话全都记录了下来，他反覆诵读，以確认自己会不会超时。
    “请求对话，我要和龙国攻略组组长连线。”
    “冒险者请稍等，马上开始连线。”
    顾毅眼前闪过一道白光。
    他重新回到了之前那个电影院里，只不过电影屏幕上出现的是龙国攻略组的专家们。
    龙国攻略组的组长看见顾毅之后，立刻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组长你好，我是顾毅。”
    “顾毅，你还好吗？你是通关了吗？为什么直播画面上看不到你？你是用什么方法和我们说话的？”
    “没时间废话了，我只有三分钟的通话时间。我在这个副本里得到了很多信息，你们赶紧想办法把我的说话录下来。”
    “快，傻愣著干什么！”组长回头，朝著自己的手下大声说著，“我已经喊人录像了，你接著说。”
    顾毅点点头，拿出手上的纸条，以极快地语速读著。
    “1、我可以確定。诡异世界里的所有副本都是和现实世界有影射关係。但每个副本的原型並不一定是我们所处的现实世界，也有可能是別的平行时空。诡异世界的冒险者不仅有我们，还有別的平行世界的人。”
    “2、我可以確定。诡异世界里的人可以和现实世界里的人进行交流，但是通话条件十分苛刻。你必须要拥有足够高的剧情完成度，你才有机会获得与现实交流的机会。”
    “3、这是我的推测。每个副本里都有一个里世界，在这个里世界里，我们可以见到属於诡异世界的npc。我记得你们曾经说过，《诡异世界》的背后有一个导演，我今天就可能见到了那个导演。”
    “4、这是我的推测。每个在副本中阵亡的冒险家並不是真的消失在虚空之中，他很可能会以某种方式，重新出现在副本世界，並成为其中的npc。也许诡异世界里的导演和npc很可能都是曾经的冒险者。”
    顾毅念完了手里的纸条，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银幕。
    攻略组的人记下了顾毅说的所有话，这是他们第一次和冒险者在诡异世界里通话，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兴奋的表情。
    “我们都记下了顾毅。”组长扶著镜头说道，“我们还有一分钟，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了。”
    “你不想和你的家人连线吗？”
    顾毅捏了捏拳头，认真地说道：“不必了，没有这个必要。”
    顾毅不敢见自己的家人。
    他害怕自己见到他们之后，就再也没有勇气去面对诡异世界的重重危险了。
    “现在崇山医院还有多少倖存的挑战者。”
    “只剩你一个了。”

 第46章 崇山的日记

    “果然如此，其实我也早猜到了，这个世界的死亡率绝对高达100%。”
    顾毅苦笑著摇了摇头。
    他参与的第一个副本，难度就如此之高，不仅处处有危险、处处有谜题，而且给他带来了无尽的精神压力。
    他拥有sss级天赋，这才能走到现在这一步。
    如果是其他没有解锁强力天赋的冒险者，恐怕早就变成冰冷的尸体了。
    “组长。你们说的没错，诡异世界的死亡率是在逐渐攀升的。迟早有一天我们会被他们诡异彻底占领，人类即將走向灭绝。”
    “顾毅，你不要有那么大的压力……我们是你最坚实的后盾，你在副本里遇到了什么难题没有？”
    “有。”顾毅点点头，“我到现在没有找到院长电脑的开机密码，你们有任何线索吗？”
    “呃……”
    “算了，没事的。我会自己想办法的。麻烦你们照顾好我的父母家人，还有……”
    顾毅抬头看向大屏幕。
    上面漆黑一片。
    顾毅坐在座位上，长长嘆了口气。
    电影院土崩瓦解，顾毅又一次回到了那在虚空中溺水的状態。
    这正好给了顾毅好好思考的机会。
    刚才，顾毅说出的两个推测並不完整，他还有一个问题没有想明白。
    那就是，那名自称“前冒险者”，为什么要冒充托托与自己交流？
    除了陷害自己外，他就没有別的企图了吗？
    诡异世界又为何出现，它又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人类，让人类一遍又一遍的在各种诡异副本里挣扎求生？
    顾毅在里世界里遇到《诡异世界》的人，完全是意料之外。
    他隱隱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也会成为《诡异世界》里的npc。
    失重溺水的感觉终於消失了。
    顾毅重新回到了那具小棺材旁边。
    毫无疑问，小棺材里躺著的就是真正的“我”。
    在见到顾毅的那一刻，她彻底失去了生机，並且把復仇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顾毅的身上。
    顾毅把玩著手里的哨子，用力一吹。
    哨子没有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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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顾毅吹得脸红脖子粗也没有用。
    “对了，这东西是狗哨，只有狗能听见。”
    顾毅眉头微蹙，將哨子掛在脖子上贴身藏好。
    这东西，一定是攻略保卫科的重要道具。
    顾毅拿好所有东西，戴著托托的面具，重新回到了医院一层。
    现在，顾毅拥有了红色门禁卡，他可以隨意来到任何房间，包括0號房、禁闭室、院长办公室等任何地方。
    顾毅还记得，档案室里有一扇门是打不开的，也许手里的红色门卡可以让自己到档案室的深处进行探索。
    不仅如此，他还需要测试一下狗哨的真正功能，同时也要思考一下该如何破解院长办公室的电脑密码。
    ——这是整个副本里仅剩下的几个秘密了。
    现在，已经快到早上的治疗时间了。
    大伙儿都离开了自己的病房，朝治疗室走去。
    顾毅为了不引起怀疑，乖乖躺在自己的病房里，利用天赋能力进行探索。
    （推演开始！）
    （你戴上猪头面具，偷偷离开了病房。）
    （你在走廊里乱逛，直到碰见了一名保卫科成员。）
    （你吹响了狗哨。）
    （保卫科的人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始终不能动弹。）
    （你想摘下狗头面具，但最终选择放弃。）
    （摘下面具可能会害死这名保卫科成员，这会触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规则，加大自己的通关难度。）
    （狗哨可以暂停保卫科的行动，这道具的功能已经足够强大了。）
    （你来到地下一层。）
    （你用红色门禁卡打开了档案室的大门。）
    （你找到了上次打不开的那扇门前，用红色门禁卡轻鬆打开。）
    （你走进了那个房间。）
    （房间里总共有两个架子。）
    （左边的架子上摆放著一枚巨大的蜘蛛卵。）
    （你换上了鸟嘴面具，终於在蜘蛛卵下找到了说明。）
    （【这是巨型蜘蛛的卵，它需要一点刺激才会破茧而出。】）
    （你眼前一亮，用装著蟾蜍的玻璃杯靠近蜘蛛卵。）
    （蜘蛛卵立刻左右摇晃，发出诡异的声响。）
    （你赶紧收起玻璃杯，將巨型蜘蛛卵放进袋鼠裤。）
    （你来到了右边的货架上。）
    （这上面放满了各种各样的研究资料，即便你带著鸟嘴面具，你也无法理解上面的具体內容。）
    （你放下了这卷研究资料。）
    （你在货架的第二层找到了一本日记，上面的文字顾毅一个也看不懂，他试著换上不同面具，依然无法破译其中的內容。）
    （你坐在地上仔细思考著。）
    （你摘下了面具。）
    （你翻到了日记本的扉页，上面写著主人的名字，也是你唯一能看懂的名字。）
    （【崇山】）
    （这是崇山医院院长的日记。）
    （你似乎抓住了一些自己从未抓住的细节。）
    （医院里没有面具的角色，只有你、院长、院长女儿还有病人。）
    （其他凡是没有面具的人，都会死亡或是变成幽灵。）
    （病人没有面具，是因为他们並非土著人。）
    （可院长、院长女儿为什么也不戴面具？）
    （当时你一直没有解开这个疑惑，你提出了好几个假设，但还是一度走进思维的死角。）
    （日记本並不是一个重要的道具，这是一个可以帮助自己解密的提示。）
    （甚至，诡异世界的npc假扮托托也是一个提示。）
    （他们的提示就是：这个副本世界不止你一个穿越者。）
    （院长和你一样也是穿越者，他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土著，所以他在你的眼中也是不戴面具的。）
    （院长女儿虽然不戴面具，但是她却有变成怪物的能力，这是在暗示女儿是穿越者和本地土著的混血儿。）
    （你可以看清【崇山】的名字，这是因为你们二人同为穿越者，这是系统规则给你的提示。）
    （你看不清【崇山】日记的具体內容，这是因为你们来自不同文明。）
    （你翻到日记最后一页。）
    （你发现这篇日记居然在诡异地自己生成文字。）
    （店长曾经说过，院长喜欢用生日作为密码。）
    （但你是用地球上的历法来算生日的——这是你最大的一个疏忽。）
    （你翻开日记本的第一页，在日记本的左上角找到了日期的文字。）
    （你拿出笔，记录下了日期，同时也拿出了研究报告，一一对应地推算历法。）
    （你大胆推测。）
    （日记的第一天，就是托托第一次来到医院的那一天，也是你扮演的角色入院的那一天。）
    （有了锚定的点，推算日期就很轻鬆了。）

 第47章 破解密码

    （0307，0910，1205。）
    （这三组数字，就是你计算得出的三个日期，使用的全是院长日记里的历法。）
    （三个日期分別是院长、院长女儿、院长夫人的生日。）
    （你离开了档案室，径直走向三楼。）
    （几名保卫科拦下了你。）
    （你吹响狗哨，保卫科全都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用红色门禁卡打开了院长办公室。）
    （院长暂时不在。）
    （你赶紧输入了三组日期，1205是正確的密码，院长居然是用自己妻子的生日当开机密码。）
    （你查看电脑。）
    （你发现了一些了不得的信息。）
    （院长的电脑里，居然有母亲留下的第一手研究资料，还有院长与大客户的聊天记录。）
    （母亲的资料与地下二层的资料有不少出入，但你觉得地下室的资料是你在精神不清醒的状態下看到的，所以並不值得相信。）
    （你决定以电脑里的资料为准。）
    （你看完资料后，立刻总结出了所有线索。）
    （1、当地土著人自称为天人，他们生存的星球与你的星球完全不一样。）
    （2、佩特兹確实是用一种被称为“希瓦”的类人生物改造成的，这种类人生物是从外星系引进的物种。你所扮演的角色就是希瓦人。）
    （3、天人科学家们认为，希瓦人是一种智商很低的生物。但是某位生物学家费雪培养出了第一个拥有认知能力的希瓦，她给这只希瓦起名为托托。）
    （4、费雪以托托为样本进行研究，她认为所有希瓦人都可以通过社会化改造、催眠以及外科手术培养出一个新的物种。她把这个物种称呼为佩特兹。）
    （5、成为佩特兹后，希瓦人的外表都会发生巨大的改变，並最终进化成天人的样子。希瓦人拥有天生模仿擬態的能力，经过训练和学习他们可以完美地融入天人的社会环境之中。这解释了你为什么可以戴上面具就可以完美模仿天人。）
    （6、院长与客户的聊天记录显示。大客户进购佩特兹並不是想“养宠物”那么简单，他们通过利用佩特兹的超强擬態能力，培养活体器官。他们解剖佩特兹，並不是为了所谓“治病”，而是切下他们的肢体或器官，用於天人的治疗或器官移植手术。）
    （根据这些信息，你做出了以下推测。）
    （1、费雪带著所有的研究资料来到崇山医院，想找崇山院长合作，但最终却被院长囚禁，困死在办公室的密室里。）
    （2、崇山院长私吞了费雪的所有研究成果，同时也与不可言说达成合作。他霸占了托托，建立並改造了这所被诡异规则控制的医院。）
    （3、你是一个被催眠的人，你看到的一切可能都不是真实的，你必须想办法结束这种催眠状態。当你从催眠中甦醒之后，你也將成为那个打破规则之人。）
    （你隱隱觉得，如果自己找到了打破催眠状態的方法，那么不可言说的规则之力將立刻土崩瓦解。）
    （你用电脑连上了外网。）
    （你试图將这里的事情曝光到网上，引起警察或媒体的帮助。）
    （你发现网络上到处都是关於崇山医院的都市传说，他们只是对那些诡异的规则感兴趣，根本没有人在乎佩特兹的人权和尊严。）
    （在他们心里，佩特兹就像是小白鼠一样。）
    （天人的命是第一位，小白鼠再珍贵也没有天人的命贵。）
    （人人都会有得病的一天，佩特兹是他们的后备活体器官库，他们怎么会去打击这个为所有天人谋求福祉的计划？）
    （你放弃了走舆论求助的路线。）
    （门外响起了开门声。）
    （院长怒气冲冲地走进了办公室。）
    （院长：你在这里做什么？）
    （你：了解这个世界的真相！）
    （院长：你死定了。）
    （院长拿出纸笔，准备写下新的规则。）
    （你戴上大象面具，同时吃下了红色药丸。）
    （你决定正面对抗，了解一下院长的具体能力。）
    （你变成了怪物。）
    （你冲了上去，抢走了院长的纸笔。）
    （院长大惊失色，呼唤保卫科。）
    （你吹响狗哨，保卫科的人全都愣在原地。）
    （你与院长肉搏。）
    （你略胜一筹。）
    （院长边打边跑，他身后的黑色人影越来越清晰。）
    （大象修理工来到了你面前。）
    （你拿出了蜘蛛卵，用蟾蜍激活蜘蛛。）
    （巨型蜘蛛破茧而出，直奔大象修理工而去。）
    （你的手里拿著蟾蜍，蜘蛛根本不敢过来接近你。）
    （巨型蜘蛛在医院里大肆破坏。）
    （你追上了院长。）
    （院长：等等，你不要过来，我愿意投降。）
    （你注意到院长正单手背后，不知道在做什么小动作。）
    （你不敢给他任何机会，不与院长进行任何交流，直接扑了过去。）
    （院长背后的不可言说冲了出来。）
    （不可言说对你轻轻点了一下。）
    （你僵在原地。）
    （你的眼前一片漆黑。）
    （你试图终止推演。）
    （但你失败了。）
    （不可言说出现在你的面前。）
    （不可言说：你就在这里困到死吧。）
    （你墮入了无尽深渊。）
    （你无法挣脱。）
    （你的意识逐渐被虚空撕成了碎片。）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睁开眼睛，回到了现实。
    “呼——”
    顾毅捂著自己的太阳穴。
    那被虚空撕裂的痛苦，即使到现在顾毅还无法缓解。
    不仅如此，顾毅还听见了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你直面不可言说（完全体），精神力受到摧残。”
    “你的精神力上限减少20点，直到副本结束才可恢復。”
    顾毅闭上眼睛，心里鬱闷不已。
    减少20点精神力上限代表自己只能连续进行三次推演，这极大减少了自己行动的容错率。
    想利用穷举法找到不可言说的弱点也是痴人说梦的。
    每次遇到不可言说（完全体），都会对自己的精神力造成巨大的伤害，如果自己再这样毫无准备地对抗他，精神力上限迟早要降低到零点。
    “已经到最后一步了，不能就此放弃！”

 第48章 那一处伏笔

    顾毅没有沮丧太久。
    通过刚才的推演，顾毅已经总结出了院长的全部招式。
    1、写纸条改规则。
    这一招，顾毅完全可以通过变身来打断院长的施法动作，不足为虑。
    2、呼唤保卫科。
    顾毅有狗哨，保卫科根本不足为虑。
    3、呼唤大象修理工。
    顾毅拥有蜘蛛卵，依然可以对付他。
    4、呼唤不可言说。
    这一条是最难对付的，以顾毅目前的实力，根本没有办法解决。
    不可言说只需要瞪自己一眼，就能立刻把自己放逐到虚空之中，甚至还可以减少自己的精神力上限。
    如果没有万全的准备，顾毅绝不能尝试与不可言说正面对抗。
    其次，刚刚自己找到的决战地点也不太合適。
    那里是院长的办公室，不可言说在那里的力量最强，顾毅根本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还有什么线索是我忽略的？快想想，快想想……”
    顾毅绞尽脑汁，依然没有任何思路。
    他坐在床边待了一会儿，不再纠结，决定先去档案室拿到了巨型蜘蛛卵以及院长的日记本。
    拿到道具之后，系统並没有给出副本进度提升的信息。
    看来自己只剩下了最后一个步骤——击败院长，消灭不可言说。
    顾毅回到病房，躺在病床上思索了一会儿，决定利用天赋能力进行思考，以最大化的利用时间。
    （开始推演！）
    （你躺在床上仔细思考。）
    （你发现自己还有一个重要角色没有调查，那就是院长的妻子。）
    （院长妻子的信息，你只从店长那里了解到，但你也仅仅只了解到了院长妻子的生日信息而已。）
    （院长用妻子的生日当电脑开机密码，足以见得院长对其多么重视。）
    （你决定从院长妻子的入手进行调查。）
    （你不敢再去院长办公室了。）
    （你只要在院长办公室超过十分钟，院长就会出现。）
    （十分钟的时间根本不够你进行调查。）
    （你戴上托托的面具，离开病房。）
    （你与周围的医生討论院长夫人的问题。）
    （医生们惊恐地看著你，避而不谈。）
    （你尝试著与负责销售的猪头人们交谈，他们同样讳莫如深。）
    （院长突兀地出现在你面前，拿出了纸笔。）
    （你终止了推演！）
    “连聊都不能聊？”
    顾毅睁开眼睛，心臟砰砰直跳。
    幸好院长只是准备用规则之力来对付自己，如果他直接召唤出不可言说，自己的精神力上限又要下降了。
    院长的妻子在医院里也是禁忌，不能口头討论，自己必须要通过別的方法来获取信息。
    （推演开始！）
    （你坐在床上思考著。）
    （你想起地下二层也有一间办公室，里面同样有一个电脑。）
    （楼上的办公室与楼下的办公室存在影射关係，也许你可以在那里找到一点信息。）
    （你重新来到了地下二层。）
    （办公室的密室大门被打开了，你发现密室里的母亲已经不见了踪影。）
    （你来到那台电脑前。）
    （你摘下了面具。）
    （电脑变成了那副诡异的模样，键盘上的牙齿键帽让你浑身打颤。）
    （你打开了电脑。）
    （屏幕上显示著“欢迎光临”的血字。）
    （电脑要求输入密码。）
    （你输入1205。）
    （电脑显示密码错误，你还剩下两次输入密码的机会。）
    （你愣了一下，输入了0307和0910。）
    （电脑键盘上突然涌出鲜血。）
    （屏幕上显出了一个鬼头形象。）
    （它爬出屏幕，咬断了你的喉咙。）
    （你的眼前一片血红。）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瞪大眼睛，抚摸著自己的脖子。
    地下室的电脑只有三次输入密码的机会，如果全错就会被杀死。
    顾毅根本没有料到这台电脑和三楼的电脑居然是不同的密码。
    “又进入死胡同了。”
    顾毅坐在床边，捂著自己的脑袋。
    他已经找不到任何可以推理的线索了。
    “呃……”
    徐念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顾毅的肩膀。
    顾毅抬头一看。
    徐念指著顾毅的脖子，露出一脸担心的神情。
    “什么？”
    顾毅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黑毛已经延伸到脖子的地方了。
    顾毅赶紧跑到厕所照镜子。
    现在自己的上半身已经全都被黑毛覆盖，这已经不是用剃鬚刀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他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连瞳孔都开始变得涣散。
    “这几天我在地下室里推演太多，精神力被侵蚀的太严重了，按照这种侵蚀速度，到明天我就要被送去火化了。”
    顾毅捏紧了拳头。
    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自己必须儘快解决最后的谜题！
    顾毅咬著牙，用剃鬚刀刮掉了所有暴露在衣服外面的黑毛。这些毛髮太浓太密，有些地方甚至长得比颳得快。
    顾毅刮坏了三枚刀片，有些顽固的地方他乾脆用刀刮掉了一层皮肤。
    那些皮肤已经彻底坏死，顾毅感觉不到疼痛，就连血都没有流出几滴。
    ——精神侵染的情况，已经严重到无以復加。
    “总算好点了。”
    顾毅感到精疲力竭，他回到病床上，却发现徐念已经坐了起来，一脸期待地看著病房的大门。
    “你怎么了？”
    “呃呃……”
    徐念指向了食堂的方向。
    顾毅愣了一会儿，马上就听到了食堂开饭的消息。
    为了处理自己的身上的黑毛，顾毅居然浪费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
    “算了，先吃饭吧。”
    顾毅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跟著徐念一起走进了食堂。
    顾毅心不在焉地排队，直到徐念提醒自己，他才想起来要点菜。
    “要点什么？”
    “米饭、萝卜烧肉、炒青菜。”
    “一共12块5。”
    “谢谢。”
    顾毅给出现金，端著食盘走到了座位上。
    他突然感到浑身一凉。
    他想起了一个自己从未注意到的细节。
    “12块5？食堂点菜为什么必须是12块5呢？这和1205是不是有什么內在联繫？”
    顾毅捏著勺子，低声的自言自语。
    猪头人走到顾毅身边，举起了禁止喧譁的牌子。
    顾毅咧嘴一笑，继续低头吃饭。
    ——没想到啊，这个伏笔居然埋得这么深？

 第49章 三个问题

    其实，在顾毅通关的过程里，有很多小细节都在提示顾毅去探索食堂。
    托托的手工面具是猪头，而食堂里的厨师也是猪头。
    院长电脑密码是1205。
    院长妻子生日是12月5日。
    点菜的时候，总价格必须是12块5毛。
    规则里写著非用餐时间食堂禁止入內，这让顾毅对食堂这种地方敬而远之，从而忽视了对食堂的探索。
    可是……
    不仅是食堂，地下室、院长办公室哪一个不是医院里的禁区？
    自己不是还可以来去自由？
    只要方法对，任何地方都能去。
    食堂禁区仅仅只是针对非食堂人员，如果自己戴著猪头面具，不就可以顺利地闯禁区了？
    想到此处，顾毅重新燃起了斗志。
    顾毅迅速解决饭菜。
    天色渐晚。
    顾毅等不到午夜时分了，立刻开始推演。
    （推演开始！）
    （你趴在门板边偷听了一会儿，直到走廊里所有人都前往治疗室，你才从房间里跑出来。）
    （你来到了厨房。）
    （猪头厨师正在清洗餐具。）
    （厨师：马上下班了，你还不走？）
    （你：我有东西丟在里面了，我找一下。）
    （你隨便编了个藉口，厨师並没有怀疑。）
    （你检查了厨房、储藏室，一无所获。）
    （你来到了冷藏室。）
    （这里有一处门禁，你用红色门禁卡打开，钻了进去。）
    （冷藏室里温度极低，这里放著各种猪、牛、羊肉。）
    （你一无所获。）
    （你想从冷藏室里出去，却发现门已经被上锁了。）
    （你用力敲门，没人理会。）
    （猪头厨师关掉了所有灯光，已经下班了。）
    （你冻得浑身发抖。）
    （你戴上大象面具，费了半天工夫，才从內部打开了冰库的大门。）
    （你喝了一口薑茶取暖。）
    （你趁著左右无人，继续在食堂里探索。）
    （你来到了厨师的休息室。）
    （你依然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
    （你绝望地躺在休息室里。）
    （你发现自己已经找不到任何突破口了。）
    （你精神崩溃地在厨房里撒野。）
    （你揪掉了自己的头髮，丟掉了脸上的面具。）
    （你发现自己开始变异。）
    （你的视线变得模糊，你即將进入精神崩溃的状態。）
    （天板开始滴血。）
    （你的眼前血红一片。）
    （你发现眼前有一个女人的虚影在你面前。）
    （你跟了过去。）
    （她带你来到了一处温暖的地方。）
    （你睡著了。）
    （你彻底变成了怪物。）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睁开眼睛，望著医院的天板，喉咙发紧，嘴唇发乾。
    紧接著，他的心臟剧烈跳动，仿佛全身火烧火燎一般。
    “冷静！冷静下来！”
    顾毅用力咬住嘴唇，让自己的情绪重新恢復稳定。
    不可言说的侵蚀让他在推演过程中直接崩溃了。
    因为自己在推演过程中放弃了希望，不可言说的趁虚而入，这才让他直接在推演中变成了疯子，甚至还在临死前变成了怪物。
    这样的精神侵蚀甚至还影响到了现实中的顾毅。
    不过，顾毅的韧性早已千锤百链。
    他强行用自己的意志力抵抗住了不可言说的侵蚀。
    “想想看，我还有什么没有注意到的？”
    顾毅捏了捏自己的鼻樑，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在自己的精神將要沦陷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幻象，这个幻象是他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难道——
    厨房的谜题必须要自己变成怪物之后才可以解决？
    “再试一次！”
    （回溯推演开始！）
    （你站在厨房的休息室里。）
    （你拿出一枚红色药丸吞下。）
    （你变成了怪物，你將面具摘下收好。）
    （天板开始滴血。）
    （你的视野里人影重重，但你依然可以保持理智。）
    （你找到了那个女人的身影。）
    （你跟在了女人的身后。）
    （周围的环境不断变换，直到最后你来到了一座空荡的房间。）
    （女人坐在房间里，默默微笑著。）
    （你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远离自己。）
    （你：你到底是谁？）
    （女人：我是院长的妻子。我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刚刚是第一个问题。）
    （你愣了一下。）
    （你现在还剩下15点精神力，你不断利用回溯推演，可以回溯三次，也就是说你可以问九次问题。）
    （你：地下室二层的办公室里有一台电脑，它的密码是什么？）
    （女人：我不知道。）
    （你：不可言说的弱点是什么？）
    （女人：当你能看清一切谎言，你就可以打败他了。）
    （你：你是怎么死的？）
    （女人：你已经问完三个问题了。）
    （你被女人踢出了房间。）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眼睛，仔细分析刚才的对话。
    1、想从院长妻子的口中得知密码是不可能的。
    2、打败不可言说的关键，在於“看清一切谎言”——换句话说，就是想办法破除自己的催眠状態。
    “总算不是毫无建树了，再来一次。”
    （回溯推演开始！）
    （你站在了女人面前。）
    （你：你是怎么死的？说得具体一点，包括死因和时间。）
    （女人：我是得病死的。我有先天性心臟病，我没能等来移植的心臟，最终死在了家里的厨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一天应该是丰收之月星火日。）
    （你：院长为你的病做过什么？）
    （女人：他请来了最好的医生和护士想要治好我的病，但效果並不明显。我的病只有心臟移植这一种治疗方法。在我临死前的一个月，他曾经告诉我他已经找到了治疗我的方法。）
    （你：你和院长是怎么认识的？）
    （女人：我们曾经是大学里的同学，就和普通的校园爱情没什么两样。他的成绩非常优异，我是在一次校园知识竞赛上认识了他。）
    （女人顿了顿，盯著你看。）
    （女人：你是怎么知道我是谁的？你为什么一上来就问我这三个问题？）
    （你愣了一下。）
    （你：因为我早就知道了，你只能回答三个问题。）

 第50章 最终的决战（1）

    （女人：呵呵，给你一句忠告吧。在你的眼里，所有人似乎都是木偶，这样的態度迟早会害死你。）
    （女人消失了。）
    （你重新回到了厨房的休息室中。）
    （你恢復了平静。）
    （你终止了推演！）
    “咳咳——”
    顾毅重新睁开眼睛，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他喘著粗气，捂著自己的嘴巴，发现自己居然喷出了一撮黑毛。
    嘀嗒……
    嘀嗒……
    水滴声从顾毅的头顶传来。
    他抬头一看。
    整片屋顶都变成了红色，鲜血正在不停滴下，如同水帘洞一般。
    徐念已经躺在床上睡著了，根本没有在意顾毅。
    “完了……侵蚀越来越严重了。”
    顾毅掀开被子，捲起自己的裤脚。
    黑毛已经向著膝盖处蔓延，自己胸口也重新长出了黑毛。
    顾毅沉思片刻。
    推演时积累的精神创伤实在太多了，如果自己再接触院长妻子，恐怕自己会直接变成怪物。
    院长妻子那里得到的信息也已经足够了，自己也不需要再去一次了。
    “现在，该去解决这一切了。”
    顾毅长舒一口气，决定亲自外出探索。
    目前他只剩下最后十点精神力，只够进行一次推演了，但是他身上积累的精神创伤已经够多了，不能再拖延下去。
    无限推演中受到的精神创伤並不会消失，而是会在积累到一定程度时反馈到本体上。
    现在，就是顾毅接受反噬的时候。
    “冷静，我一定可以的，就像推演时一样。”
    顾毅深呼吸一口，抬头看向天板。
    滴血的幻象终於消失了。
    顾毅换上了猪头面具，轻轻打开了病房大门。
    李医生正好从走廊经过，一眼看见了顾毅。
    顾毅浑身一凉，手心不停渗出冷汗。
    李医生深深看了一眼自己，转身走向护士站。
    徐念被自己的动作惊醒了，他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顾毅的肩膀。
    “嘘——”
    顾毅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安抚著徐念的情绪。
    ——他总算理解院长妻子给自己留下的忠告了。
    自己总是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解密和探索上，但是却忘记了一个非常大的漏洞。
    他在现实中偷偷溜出病房有多少次？
    又在推演中溜出病房多少次？
    其中有哪一次被医生和护士发现了？
    或者说——
    他们发现了自己，却从不抓住自己？
    医生的职责里，並没有抓住夜游病人这一项，所以当顾毅打开门锁的时候，他们哪怕看见了也装作没看见。
    他们很可能早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就像是小卖铺的店长一样，都在默默地帮助自己。
    “谢谢。”
    顾毅朝著李医生低声说了一句。
    李医生没有回答，继续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顾毅回头看向自己的病友徐念。
    徐念没有说话，只是朝著顾毅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顾毅想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拿出了病房钥匙，塞进了徐念手里。
    “一会儿医院里可能会有什么大动静。如果遇到什么危险，你就用钥匙开门，儘快离开病房，懂了吗？”
    徐念默默点头，目送顾毅离开。
    顾毅通过电梯来到了地下二层。
    这里的走廊再次变得狭窄漫长，顾毅的精神状態已经出现问题了，哪怕自己戴著面具也不能缓解幻觉。
    顾毅推开了地下办公室的门。
    此时，院长办公室的装修风格变得更加猎奇。
    扭曲的鹿头装饰。
    血红的羊毛地毯。
    鲜血淋漓的真皮座椅。
    泡著福马林的动物標本。
    以及空气中炽热的硫磺味道。
    整个办公室，仿佛一片炼狱景象。
    “呼——”
    顾毅又深呼吸一次，办公室的幻象依然无法消散。
    他坐在电脑前，真皮坐垫下挤出一堆粘腻的液体，他根本不敢低头查看，他害怕自己看了之后会直接疯掉。
    “咯吱咯吱——”
    顾毅的手还没放在键盘上，那些按钮就开始不停颤抖起来。
    牙齿键帽变得越来越尖锐，电脑屏幕彻底变成了血红色，顾毅连输入框都看不清了。
    “0716。”
    顾毅输入了这串数字。
    这是托托进入医院的日子，也是院长妻子的忌日。
    电脑屏幕开始晃动。
    鲜血从屏幕下方涌出，顾毅下意识地离开了座位。
    一个鬼头从电脑屏幕里伸了出来，嘴里还叼著一把剔骨刀。
    顾毅壮著胆子走上去，握住了刀柄，系统立刻传来了提示音。
    “你在副本中收集到了特殊剧情道具：回忆。”
    “你的剧情探索度提升。”
    “目前探索进度为87%。”
    “你获得了临时增益。”
    “你的力量、敏捷、体力，全属性上升10%！”
    轰！
    顾毅感觉自己的脑袋里仿佛炸起了烟，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反提著刀，走进了电梯间。
    当握住刀柄的时候，院长之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正如自己猜测的一样，院长本名“崇山”，他和自己一样是从某个类地星球穿越至此。在这无亲无故的星球上，崇山生活了二十几年。
    直到大学时，遇到了自己的妻子，他的生活才开始有了色彩。
    然而，当妻子去世的那一刻……
    崇山彻底崩溃了，他本来已经找到了可以救治妻子的办法，可是妻子却等不及了。
    不可言说的力量趁虚而入。
    崇山在极度扭曲的欲望驱使下，创立了这所“活体器官交易所”。
    “回忆”到此结束。
    崇山藉助不可言说的力量，將自己的人性和记忆全都封存在了地下室里——那里是现实与幻象的夹缝。
    顾毅提著刀，没有去办公室寻找崇山，而是回到了食堂后厨。
    顾毅举起剔骨刀，砍在冷冻库的大门上。
    剔骨刀就像幽灵一样穿了过去。
    “回忆像把刀，这东西显然只能对崇山本人和某些特別的东西有用。”
    冰库里吹出凛冽寒风。
    顾毅不由自主地浑身哆嗦，此时他的精神力只剩下最后12点了，他决定使用一次无限推演。
    ——这可能是他在副本里的最后一次推演了！
    “推演……开始！”
    （推演开始！）
    （你站在冰库大门前。）
    （你猜测院长妻子的尸体可能就藏在这座冰库里，而手里的剔骨刀就是打开她墓室的钥匙。）
    （打开的墓室之后，院长必然会出现。）
    （你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如果你能在一瞬间击杀院长，那么一切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你在食堂的门口布置下一个绊索陷阱，同时把巨型蜘蛛卵放在门后，只要你把蟾蜍拋出去，蜘蛛立刻就会孵化。）
    （你將狗哨含在嘴里，隨时准备吹响。）
    （你吃下了一颗红色药片，戴上了大象面具。）
    （你做一切好准备，推开了冰库大门。）

 第51章 最终的决战（2）

    （你走进了冰库。）
    （你举著剔骨刀，在墙壁上隨意滑动。）
    （刀身如幽灵一般穿透墙壁。）
    （当你滑正对大门的墙壁时，刀身突然卡出了。）
    （你拔出剔骨刀，对准面前的墙壁狂砍。）
    （墙壁裂开。）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冰室，冰室正中有一个水晶棺槨，院长夫人的尸体正躺在其中。）
    （你用剔骨刀劈开了水晶棺。）
    （尸体化为雪飘散，融进了你的剔骨刀里。）
    （你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保卫科的已经赶到了食堂门口。）
    （第一个衝进食堂的人被陷阱绊倒。）
    （你拿出蟾蜍，砸在蜘蛛卵上。）
    （巨型蜘蛛破茧而出，大杀特杀。）
    （保卫科的人四散奔逃。）
    （你吹响了口哨。）
    （保卫科的人全都被定在原地，死伤惨重。）
    （院长从队伍的最后走了出来，他直接召唤出了不可言说的影子。）
    （院长：你是在找死啊！）
    （你感到很惊讶。）
    （你的行为彻底激怒了院长，他一出场就使用了自己最强大的技能。）
    （不可言说衝到了你面前。）
    （你挥舞著手里的剔骨刀。）
    （剔骨刀可以对不可言说造成伤害，但他很快就能恢復。）
    （不可言说指了指你。）
    （你立刻闪身躲避。）
    （不可言说扑了过来，揪住了了你的脖子。）
    （不可言说：你逃得掉吗？）
    （你的眼前一片漆黑。）
    （你墮入一片虚无。）
    （你使劲挥舞著手中的剔骨刀，抵挡虚空的侵袭，但却收效甚微。）
    （你的意识逐渐消失。）
    （你死了。）
    （推演结束！）
    “呼……”
    顾毅做了一个深呼吸，平復了激动的情绪。
    “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我还是作恶了？”
    顾毅並没有因为失去了全部的推演机会而感到绝望。
    相反，他反而比平时的时候更加专注而冷静。
    利用手中的“回忆”找到院长妻子的尸体后，院长果然会第一时间出现。
    这傢伙非常狡猾，会让保卫科的人先上来趟地雷。
    自己布置的陷阱没有任何用处。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只看到了你对我的恶报，我的善报在哪儿？”
    顾毅愤怒地捏紧了刀柄。
    自己利用巨型蜘蛛杀死了保卫科，院长一见面就动用了自己的最强技能，一点缓衝的余地都没有。
    按照“我”的意思。
    狗哨已经是对付保卫科的最强道具了，所以自己根本不需要杀死那些保卫科。
    大象修理工的攻击力虽然高，但是行动却没有自己迅速，所以自己也没必要去杀他。
    崇山医院里只有一个该死的人，那就是院长。
    自己所有的攻击手段，只能对院长一人使用。
    “仔细想想……仔细想想……”
    顾毅眯著眼睛，回忆自己上一次推演时的每一处细节。
    保卫科一次性出动了三十几人。
    上次自己已经推算过了，整个医院內部的保卫科，应该只有十五到二十人而已。
    这意味著，院长为了抓捕自己，连医院门口看大门的保卫科也调动了过来。
    不可言说的力量限制在医院范围內，只要自己可以离开医院，不可言说的力量就会大幅度削减，自己的存活概率也就能提升。
    “没错，正確的通关方法应该是先逃出医院，在医院范围外想办法杀死院长。”
    顾毅睁开眼睛，想明白了一切。
    他长舒一口气，走进冰库，挥舞手中的剔骨刀，砸开了面前的墙壁。
    院长妻子的棺槨出现在顾毅面前。
    凛冽的寒气从冰室吹出，顾毅浑身打了个哆嗦，他吃下一枚红色药片，戴上大象面具走进冰室。
    “走吧。”
    顾毅手起刀落，劈开了水晶棺。
    院长妻子的遗体与刀身接触，化为一道蓝色的闪光，与剔骨刀合二为一。
    顾毅的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他赶紧拿出狗哨用力吹响。
    保卫科的人堵在门口，进不去出不来。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快进去抓人啊！”
    崇山院长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顾毅提著剔骨刀，一跃飞过保卫科的脑袋，向外面跑了出去。
    “王八蛋！你做了什么？”
    崇山破口大骂，跟著顾毅追了出去。
    顾毅回头看去，崇山奔跑的速度並不慢，走廊里的动静吸引了所有医护人员的围观。
    当他们看见是顾毅出来之后，医护人员全都让到了一边。
    “谢谢！”
    顾毅朝著医护人员点了点头，义无反顾地往前跑去。
    崇山惊呆了，破口大骂道：“你们为什么不拦住他？”
    “我们没有这个职责。”李医生站出来说道，“我们只负责治病而已。”
    “王八蛋……”
    崇山从口袋里拿出纸笔，准备写字。
    突然间，一道身影从崇山身后衝出，一把抢过了崇山的纸笔。
    “什么！”
    崇山惊声尖叫，转头一瞧。
    徐念折断了崇山的签字笔，同时吃下崇山手里的纸条。
    崇山一脚踹在徐念的脑袋上。
    徐念头破血流，摔倒在地。
    “快送他去急救室！”
    眼见徐念倒地，在场的所有医生七手八脚地围了过来，抬起徐念就往急救室跑。
    崇山愣了一下，怒道：“先別管病人了，先去抓住刚刚那个要逃跑的病人！”
    医生们完全不理会崇山。
    不可言说凑到崇山耳边，“如果看见有病人受伤发病，无论如何都要放下手中的工作，前去救治。这是医生的急救手册上写的规则。”
    “该死，我要改规则！”
    崇山大声尖叫，跑到医院的护士站，隨手拿起一支笔。
    啪！
    护士突然伸手抓住了崇山的手腕。
    “你做什么？”
    “这支笔是用来填表的。你说了，专笔专用，院长你可不能带头坏了规矩。”
    “我去你的！”
    崇山大骂著甩开护士的手腕，隨便拿起一张纸在上面写规则。
    然而，这支笔根本不听自己的使唤，完全不能在纸上写字。
    “特么的，都是一群废物！”
    崇山用力捏断了笔。
    当初他留下“专笔专用”的规则，是为了防止有医护人员乱写东西，將医院的秘密流传出去。谁知道现在居然变成了限制自己的桎梏。
    崇山扭头看向远处，顾毅早就穿过走廊，即將跑出医院大楼了。

 第52章 最终的决战（3）

    “这么好？”
    顾毅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医护人员不仅没有帮院长，甚至还有意无意地堵在院长面前，阻止他前进。
    原来，这就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意思吗？
    这些医护人员的阻拦非常消极，但至少也减缓了院长前进的速度。顾毅猜测，如果自己没有杀死那几个无辜的医生，可能现在所有的医生都会积极地帮助自己。
    “站住，你这个臭小子！”
    院长衝出了医院大门，他的速度也不算慢，只和顾毅差了两三个身位。
    顾毅一边跑，一边从裤袋里拿出了蜘蛛卵和蟾蜍。
    咔嚓——
    蜘蛛卵裂开了。
    顾毅赶紧把蜘蛛卵砸在院长身上。
    院长下意识地张开双臂，將蜘蛛卵抱在了怀里。
    “什么鬼？”
    蜘蛛卵晃了三晃。
    巨型蜘蛛破茧而出，手臂粗的毒牙直奔院长而去。
    院长大惊失色，不可言说及时出手，化为实体一拳打飞了巨型蜘蛛。
    “吱吱吱！”
    蜘蛛发出痛苦的哀嚎声，飞出医院院墙。
    顾毅无心观战，继续朝著大门狂奔。
    “拦住他！”
    院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毅抬头一瞧，店长扛著一柄双筒猎枪站在大门口。
    咔嚓！
    子弹上膛。
    店长端起猎枪，对准了顾毅。
    顾毅冷汗直冒，却根本停不下脚步。
    砰！
    枪口喷射著火焰。
    子弹蹭著顾毅的脸皮向后飞去，准確无误地击中了不可言说的胸口。
    不可言说踉蹌两步，伸手从伤口里挖出子弹。
    咔嚓！
    店长重新填装弹药，指著大门说道：“出去，只要出去他的力量就失效了。我来帮你拦著他！”
    话音刚落。
    医院的大铁门便缓缓打开，原来是店长手里拿著大门的遥控器。
    “谢了！”
    顾毅摆动双臂，跑得比博尔特还快。
    终於，他衝出了医院的大门。
    院外的空气潮湿闷热，顾毅不过才跑了一会儿便汗流浹背。
    顾毅大口喘著粗气，浑身的蛮力正在逐渐消散——红色药丸的药效就要过去了。
    “不行……”
    顾毅咬牙坚持，继续向前狂奔，他又拿出一枚红色药丸塞进了自己的嘴巴。
    力量重回巔峰。
    顾毅继续向前奔跑。
    他隱隱觉得面前有一道空气墙，正在阻止自己进一步前进。
    咯吱咯吱——
    一串令人牙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毅下意识地扭头看去。
    不可言说一步一步地朝自己走了过来。
    他一副閒庭信步的样子，可是走得却比自己跑的还快。
    顾毅额头流下一滴冷汗，心臟跳到了嗓子眼。
    “就差一点了，差一点了！”
    顾毅大声吼叫，伸手摸向面前的透明空气墙。
    “呃——”
    顾毅喉咙一紧。
    不可言说的黑手抓住了他的喉咙。
    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可言说出现在了顾毅面前，他浑身漆黑，只有双眼闪烁著红色的光芒。
    “你？就凭你也想离开我的监牢？”
    “放……手……”
    顾毅举起剔骨刀，用力劈在不可言说的脸上。
    不可言说发出一声哀嚎，他用力將顾毅砸在地上，顾毅的大象面具立刻碎成八瓣。
    “啊！”
    顾毅眼前一黑，好像肋骨都断了两根。
    “你完蛋了！”不可言说冷冷地说道，“在虚空中懺悔吧！”
    顾毅浑身一凉。
    那被虚空吞噬的失重感再次袭来。
    虚空像无边的潮水向自己涌来，周围的景物正一点点消失，化为虚无。
    “冷静！冷静下来，顾毅！”
    顾毅捂著胸口，挣扎著从地上爬了起来。
    虚空的潮水扑到了自己面前。
    他举起剔骨刀，暂时抵挡了虚空的侵袭。
    然而，虚空依然不依不饶，一点点侵蚀著顾毅的肉体和灵魂。
    “一定……一定还有什么信息是我没有注意到的，一定有对付不可言说的方法！”
    “现在还不是必死的局面！”
    “想想啊！”
    “想想啊顾毅！”
    “一定不要放弃！”
    啪嗒——
    顾毅的袋鼠裤最先受不住压力，化为一片虚无，口袋里的面具全都飞了出去。
    虚空潮水吞噬了顾毅的下半身。
    托托的手工面具落在了水面上，面具背面的红色血字，绽放著耀眼的红光。
    【当我摘下面具时，我终於看清了一切。】
    【记住，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是你唯一需要遵守的原则。】
    为什么？
    为什么面具的第一句里，托托写的是“当我摘下面具”，而不是“当你摘下面具”呢？
    从头到尾，托托都是用的第二人称提示冒险者。
    只有在表达情绪失控、写日记的时候才会用到第一人称。
    这里特別使用了第一人称，一定意有所指。
    顾毅浑身一哆嗦，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托托尸体的样子。
    她是没有脸的。
    她是被別人撕掉了脸皮的。
    不！
    不是这样！
    她是自己捨弃了自己的脸皮，为的就是看清真相。
    那手工面具，就是托托用自己的脸皮製成的面具。
    医院里，人人都戴著面具。
    其实，就连病人们也一样戴著面具，只不过他们的面具就是自己的脸皮。
    脸皮的作用就是催眠病人，对他们进行社会化改造和深度催眠，让他们始终生活在认知障碍之中，永远无法看清真相。
    撕掉自己的脸皮，就能看清真相！
    “我明白了。”
    顾毅反握剔骨刀，刺向自己的脸蛋。
    没了剔骨刀的抵挡，虚空的潮水瞬间侵吞了顾毅的身体……
    ……
    现实世界。
    顾毅的行动牵动了亿万人类的心。
    他们惊为天人地看著顾毅，闯过了一个又一个危险，成功跑到了医院的大门口。
    “快点，快跑啊！”
    “加油，顾毅！”
    “顾毅，你是我的神！”
    龙国攻略组站在显示器前，屏住了呼吸，顾毅的家人们也都聚集在他的身后。
    “顾毅真是好样的！”
    组长用力捏紧拳头，锤裂了写字檯。
    当顾毅衝出医院大门时，他也激动地跳了起来。
    “成了吗？真的成了吗？”
    “死亡率百分之百的副本，顾毅通过了！”
    “等等，组长你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挡著顾毅？”
    大伙儿重新注视著显示器。
    顾毅被一道透明的空气墙挡著，无法前进。
    不可言说瞬间出现在顾毅面前，举起黑色的拳头，將他按进了无尽虚空。
    攻略组全体沉默。
    顾毅的家人们互相拥抱，忍不住哭了出来。
    ——世界上所有被按进无尽虚空的冒险者，没有一个活下来的。
    直播间弹幕上一片哀鸿。
    组长不敢相信，他始终抱著显示器，不肯离开。
    “组长……宣布攻略失败吧。”
    组长没有说话。
    “诡异很快就会降临国內的，我们得赶紧想办法对付诡异。灯塔国那边已经把最新的诡异消息传过来了，我们马上就要加入研究了。”
    “顾毅还没有死，你们就开始投降了？”组长冷冷地看著自己手下，“只要直播镜头还在，那就还有希望。”

 第53章 最终的决战（4）

    “只要直播镜头还在，顾毅就没有死。”
    组长的声音鏗鏘有力。
    但谁都知道，这只是组长安慰大家的话罢了。
    “组长……”
    “等等，你们快看直播，好像有点不对劲。”
    大伙儿全都放下手中的工作，视线全都放在了直播屏幕上。
    一道扭曲的虚空通道凭空显现。
    顾毅长满黑毛的手臂，挣扎著从虚空通道里伸了出来。
    他——
    又一次创造了奇蹟！
    ……
    诡异世界。
    不可言说扭过头去，走向崇山。
    此时，崇山已经把自己的弟弟踩在脚下，眼里充满了愤怒。
    “你居然敢背叛我？你居然拿枪指著自己的哥哥？”
    店长倔强地捏紧了拳头，“你已经不是我的哥哥了，你已经被那个怪物控制了。”
    “你根本不明白我要做什么。不是它控制了我，而是我控制著它。”
    崇山朝著不可言说勾了勾手指。
    不可言说点点头，朝著崇山走了过来。
    咯吱咯吱——
    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
    崇山和不可言说同时向后看去。
    虚空的通道凭空出现。
    一只黑色的手臂从其中伸了出来。
    顾毅顶著一张鲜血淋漓的脸从虚空之中爬了回来，他的手上攥著自己的脸皮，狰狞的样子仿佛是地狱里的恶鬼。
    “崇山，你的样子可真丑陋啊。”
    顾毅满脸是血，看向崇山。
    此时，他眼前的一切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崇山是一个骨瘦如柴的怪物，胸口有一个黑色的孔洞。
    店长则是一个真的长著猪头的怪物，他的脚上拴著一对黑色的镣銬。
    医院里的医生护士全都走了出来，他们一个个都长著鸟头，看上去就像是啄木鸟成精了。
    至於崇山背后的不可言说——不过是一团黑色血肉，他不停在跳动著，就像是一颗扭曲的心臟。
    “你……你怎么会……”
    “是时候结束了！”
    顾毅释放了自己全部的野性，举起手中的剔骨刀朝著崇山刺了过来。
    不可言说自动挡在崇山身前。
    剔骨刀轻鬆捅破了不可言说。
    那团血肉掉在地上，不停蠕动，直到化成一滩血水。
    崇山惊声尖叫。
    他没想到顾毅居然能有这样的魄力、这样的智慧、这样的勇气！即使被捲入虚空之中，还是能保持头脑清醒，重新回来。
    “该你了，院长先生。”
    顾毅提著刀，朝著崇山走来。
    崇山奋力挣扎，朝著不可言说的尸体扑了过去，“谁也不能在医院里杀死我！”
    不可言说重新凝聚，与崇山合二为一，填补了崇山胸前的巨大空洞。
    崇山乾瘪的身体重新变得饱满起来。
    “去死！”
    崇山一拳打飞了顾毅。
    顾毅感到胸口一阵剧痛，崇山的拳头至少打断了他三根肋骨。他挣扎著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抬头就看见崇山居高临下地站在自己面前。
    完全怪物化的崇山已经无人能敌了！
    “妄想阻止我？不可能！”
    崇山揪住了顾毅的脖子。
    顾毅的眼前一片模糊。
    他看到一个迅捷的身影一闪而过。
    崇山突然一愣，如雕塑一般站在原地。
    一个巨大的黑毛怪物出现在崇山身后，发出如同犬吠一样的声音。
    “吼！你杀了我的女儿，你霸占了我的研究成果，甚至还囚禁了我的灵魂！”
    “你必须要下地狱！”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你的恶报来了，崇山！”
    黑毛怪物一边嘶吼著，一边控住了崇山的四肢。
    顾毅双眼一亮，咬牙上前，一刀捅进了崇山的胸口。
    崇山眼里逐渐失去光彩，他呼出了最后一口气，软绵绵地倒在了顾毅怀里。
    黑毛怪物发出一声咆哮，如烟尘一般消散在空气中。
    显然，她是母亲化成的怨灵。
    如果当初顾毅下死手，彻底消灭了母亲，那么她也不会在最后关头出现帮助自己了。
    “死了？”
    “院长死了……”
    “院长死啦！”
    医院里传来一阵阵欢呼声。
    一直笼罩在医院上空的阴霾终於消散。
    捆在医护人员脚上的镣銬全都自动鬆开，他们第一次闻到了自由的空气。
    二楼的治疗室里，所有的病人全都趴在了窗户边上。
    他们一个个长著毛绒绒的脸蛋，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个可爱的毛孩子，他们好像尚不知晓这些医生们为什么会如此兴奋。
    顾毅手中的剔骨刀逐渐变成白光消散，他重新回到了最初那个充满血腥味道的房间里。
    顾毅的眼前闪过自己通关的画面，耳边响起了系统的提示语音。
    “恭喜冒险者成功达成了完美级通关条件。”
    “你的剧情探索度为99%。”
    “如今与崇山医院相关的所有诡异事件不再出现在你所处的现实世界。”
    “你的精神力上限提升，现为60/60。”
    “你可以从以下三个选项中选择一项作为你的通关奖励。”
    “1、精神庇护：你在推演时受到的精神创伤將不再影响自身。”
    “2、精力充沛：你的精神力上限增加50点。”
    “3、灵光乍现：你的灵感力提升50%，你对精神创伤的抗性增加50%。”
    听到系统提示，顾毅终於鬆了口气。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几乎瘫倒在地。
    顾毅看著三个选项，仔细思索了一下。
    精力充沛是顾毅最先排除的选项。
    大部分时候，自己用不著如此高强度的推演，当自己开始逐渐熟悉规则之后，多次推演就没有那么大的重要性了。
    更何况自己拥有回溯推演的能力，这可以极大提高精神力的使用效率。
    如果选项2是提升精神力恢復速度反而更加吸引他一点。
    第1个选项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属性。
    如果顾毅可以在推演时不受精神创伤的影响，那么也就不会那么快的变成怪物，也不会出现像这次一样精神力上限下降的负面效果。
    第3个选项也是十分诱人。
    大部分的副本里都拥有极强的精神侵染，精神创伤的抗性可以极大提升自己的容错率。灵感力虽然是把双刃剑，但如果使用得当未尝不是件好事？
    “该选哪个呢？”

 第54章 谁是鬼？

    “该选哪个呢？”
    顾毅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了第一个选项【精神庇护】。
    呼啦——
    顾毅的眼前闪过一道白光，他发现自己的精神力比以往强大了许多。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冒险者，你获得了回到现实世界休息三天的机会。请问你是否立刻回到现实世界？”
    顾毅如释重负，“是的。”
    “传送开始……”
    顾毅感到浑身一轻，陷入了沉睡。
    ……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顾毅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他四周望了望，几个穿著制服的男人正围绕在他的床边，激动地看著他。
    “呃……你们好。”
    顾毅从床上坐了起来，有些紧张地看著面前眾人。
    那些人的制服他很熟悉，他们都是攻略组的特工们。
    “顾毅，你醒了。”
    “好样的小伙子。”
    “第一次回到现实世界都会有些不適，这是正常现象。”
    特工们扶著顾毅从床上走了下来，顾毅有些不自在，赶紧推开眾人。
    “各位，我现在感觉很好，我想……”
    “你现在可是我们仅存的冒险者。”一名特工笑著说道，“接下来我们会给你安排一下身体检查和心理諮询。”
    “好吧。”
    顾毅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他跟在特工的身后，离开了休息室。
    经过一番修整和检查，顾毅终於获得了难得的自由时间。攻略组的曲康平亲自来到了顾毅面前，对他嘘寒问暖。
    顾毅显得有些抗拒，社恐情绪在这一瞬间升到了顶峰。
    “顾毅，你有什么愿望我们可以帮你实现的？”
    “我要实现的愿望，估计你们实现不了。”
    “你说说看唄？”
    “你能让房价降一降吗？”
    “呃……”
    “不行？那就让国足踢进世界盃吧？”
    曲康平尷尬地摸了摸脑袋，咳嗽道：“咳咳……那个，明天我们会把你的父母送来见你的。我想，你一定很想念家人吧？”
    顾毅点了点头，沉吟片刻道：“他们还好吗？”
    “放心吧，自从你进入诡异世界之后，我们就把你的家人朋友保护了起来。你也知道的，这个世界上总有些疯子……”
    “我的家人交给你们，我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对了，也许你可以给大家做一下演讲什么的……”
    “对不起，我只想休息休息，你只需要把我平安归来的消息告诉大伙儿不就好了？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行吧。”
    曲康平点了点头，离开了顾毅的休息室。他轻轻嘆了口气——顾毅这个孩子还是太年轻了，他好像还没有身为“救世主”的自觉。
    然而，顾毅可没有想那么多。他的脑子里始终一片空白，他只想拥有一个属於自己的私人空间，仅此而已。
    三天里。
    顾毅和父母们进行了短暂的相处，身为硕果仅存的冒险者，他的行踪被很好地保护著，他只能在攻略组的势力范围內活动。
    他没有到处閒逛，也没有和父母说话，只是一个人躺在休息室里闷头睡觉。
    对於一个內向的人，独处才是他最好的充电方式。
    这天中午，顾毅正在餐厅和父母家人享用午餐，一个熟悉而冰冷的声音在他的脑中响起。
    “冒险者，三天的休息时间已经结束。请在五分钟后离开室內建筑，前往开阔地带。”
    顾毅苦笑一声，他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朝著眾人鞠躬致意。
    “爸爸妈妈，还有各位战友们，时间到了。”
    听到这话，大家全都站起身来。他们知道，顾毅又要代表所有人类参加那次可怕的“真人秀”。
    顾毅离开了房间，站在了空旷的操场上。
    天空中，雷鸣电闪。
    在一道剧烈的白光过后，顾毅终於从原地消失，再次前往诡异世界。
    ……
    咯噔咯噔——
    屋顶传来玻璃弹珠落地的声音。
    顾毅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来到一个陌生的臥室。
    从家具到墙壁都是木质结构，看上去像是一个民国时期的老宅。
    此时他正躺在床上，屋外的阳光照得他睁不开眼睛。
    副本信息一股脑地涌入他的脑海。
    【副本名称】三口之家
    【副本简介】我们一家三口搬到老宅子已经快一年了，再过一个星期就是我的生日了，我的父母和妹妹似乎都有些紧张。父母对我千叮嚀万嘱咐，让我千万不要离开这座小镇，但我却发现这座小镇远没我想的那么简单。
    【通关条件】
    1、完美级：调查出小镇的真相，成功消灭不可言说。
    2、优秀级：成功离开小镇。
    3、普通级：成功活到生日。
    顾毅看到所有副本背景介绍之后，不由地打了个哆嗦。
    单单是副本简介就出现了两大疑点。
    1、副本名称叫做三口之家，“我”在开头的时候也自称“三口之家”，但是后半段却提到“父母和妹妹”。这是不是意味著，“我”、妹妹、父亲、母亲之中有一个人是鬼？
    2、副本里有非常严格的时间锁和空间锁。小镇上似乎有什么足以致命的危险，所以必须要儘快离开小镇。“我”生日那天似乎也会遇到危险，而副本给自己留下的调查时间只有七天而已。
    轰——
    顾毅的脑海里炸起响雷，他重新获得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开始推演！”
    顾毅不敢轻举妄动，他决定先使用天赋技能进行调查。
    （推演开始！）
    （你从床上爬了起来。）
    （你走到臥室门边，试图开门。）
    （门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堵著自己。）
    （你扮演的角色手臂很细，体质虚弱，根本没力气推开门。）
    （你暂时放弃。）
    （你回到床边搜索。）
    （你在床头柜里找到一部手机，上面有一个红色的倒计时。）
    （6天23小时57分。）
    （这是你生日的倒计时。）
    （你操纵手机，却无法开启任何其他功能。）
    （你將手机贴身藏好。）
    （你继续寻找线索，终於在衣柜里找到一本日记。）
    （日记只有两页可见，其他文字都被一层迷雾包裹，你无法查看。）
    （【2021年5月11日、晴。】）
    （【妈妈说，妹妹出车祸了，身受重伤正在医院接受治疗，所以不能和我们团聚。可是，我却知道妹妹早就死了。因为我亲眼看见妹妹的脑袋被卡车碾碎。】）
    （5月12日至5月17日的日记不可见。）
    （【2021年5月18日、阴。】）
    （【今天是我生日，父亲母亲给我庆生，我不想过生日，我还不能接受妹妹去世的事实。可他们却依然坚持，因为今天刚好也是妹妹出院的日子。】）
    （【我看见了那个和妹妹一模一样的东西。】）
    （【她真的是我妹妹吗？】）
    （你回头望了望，在墙上发现了掛历。）
    （现在是2022年5月11日，这篇日记是去年写的，也就是“我”搬到老宅的前一年。）
    （你得到了几个信息。）
    （1、在“我”看来，妹妹已经出车祸死了，三口之家里的“鬼”就是妹妹。）
    （2、“我”的生日在5月18日。）
    （3、父母並不认为妹妹已经死了，“我”和父母之间总有一方会存在认知障碍。）
    （你继续翻开日记本，在里面找到了一张字条。）
    （【老宅租赁说明】）
    （为了使你们更好的在老宅度过美好的一年，请你们在居住时遵守以下规则。）
    （1、老宅的房门年久失修，如果房门无法打开，请踢一下门板右下角，並迅速推门。）
    （2、如果你上楼时听到有两个脚步声，请立刻停下，直到另外一个脚步声消失才可继续行动。）
    （3、每天晚上请在22：00点之前入睡。如果你在睡梦中听见母亲呼唤你，请不要睁眼，那不一定是你的母亲。）
    （4、千万不要去三楼。）
    （5、老宅东边十里小卖铺出售的杏仁水非常美味，请一定尝试。）
    （你翻到纸条背面，並没有发现多余的字跡。）
    （显然，这栋老宅也是一个被诡异影响的地方。）
    （你按照纸条提示打开了大门。）
    （你看见了母亲从你面前一闪而过。）
    （母亲：你妹妹呢？）
    （你：我不知道。）
    （母亲：去喊你妹妹起床，马上要上学了。）
    （你四处望了望，不知所措。）
    （母亲：去喊你妹妹，快点。）
    （母亲指著楼上。）
    （你踏上楼梯。）
    （你听见两个脚步声。）
    （你赶紧停下了脚步。）
    （母亲：去喊你妹妹，你听不见吗？）
    （母亲瞬间出现在你面前。）
    （她七孔流血，倒吊在天板上看著你。）
    （你瞳孔放大，心臟骤停。）
    （你被嚇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睁开眼睛，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又是这种跳脸杀？真没意思。”
    拥有精神庇护的加持，顾毅根本不在乎厉鬼母亲对自己造成的精神伤害。
    顾毅从床上爬起来，一边收起了手机和日记本，一边思索刚才的推演。
    为什么母亲会突然变成厉鬼？
    是因为自己没有及时按照她的要求行动吗？
    可是房屋租赁说明上说的很明白，如果听到楼梯上有两个脚步声就必须停下脚步。
    另外，母亲可以化成厉鬼。
    那么一家三口里，到底谁才是那个被排除在外的人？

 第55章 早餐

    “回溯。”
    顾毅闭上眼睛，再次进入推演状態。
    （回溯推演开始！）
    （你来到客厅，遇到了母亲。）
    （母亲：你妹妹呢？）
    （你：应该还在楼上睡觉吧？）
    （母亲：去喊你妹妹起床，马上要上学了。）
    （你走到楼梯口，朝楼上大声呼喊。）
    （母亲皱著眉头。）
    （母亲：你就不能上楼去敲门？）
    （你：懒得去。）
    （一个脚步声从楼上传来，但你没有看见任何人。）
    （不一会儿，父亲走了下来。）
    （你们坐在桌边用早餐，有一个座位始终空著，你觉得这是妹妹的座位。）
    （父亲：走吧，我送你们俩去上学。）
    （母亲：要不我来开车？）
    （父亲：你和妹妹想坐谁的车？）
    （你没有说话。）
    （父亲：你想坐谁的车？）
    （你：隨便。）
    （父亲：不许说隨便。）
    （父亲握著筷子，凿穿了桌面。）
    （显然父亲也和母亲一样不是普通人类。）
    （你：那就坐您的车吧？）
    （父亲点点头。）
    （你跟著父亲走了出去。）
    （你坐上了父亲的汽车。）
    （汽车猛然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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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试图打开车门逃生。）
    （父亲的脸被烧成了焦炭。）
    （父亲：你怎么不系安全带？）
    （父亲帮你繫上了安全带。）
    （你无法挣脱，也打不开门。）
    （你挣扎尖叫。）
    （你被烧死了。）
    （推演结束！）
    “又解锁了新的死亡方式呀……难道应该去坐母亲的车？”
    顾毅皱了皱眉头。
    这一次的副本节奏明显快了很多，而且根本没有给你去任何明显的提示。
    到目前为止，顾毅只拿到了一部手机、一本语焉不详的日记、一张老宅租赁说明。
    一旦自己进了客厅，剧情立刻开始，根本没有机会给自己搜寻线索。
    无论怎么说，上次的医院副本里，好歹会在切换场景的时候给你留下明確的规则提示。
    要知道。
    自己可是拥有无限推演的能力呀。
    如果换做其他冒险者，一进客厅就会连续遇到两次死亡flag，他们还哪儿有机会活命？
    顾毅深吸一口气，这次的副本难度明显上了一个台阶。
    信息太少。
    危险太多。
    时间太短。
    节奏太快。
    “这次试试看坐母亲的车。”
    （回溯推演开始！）
    （你坐在餐桌边。）
    （父亲：你和妹妹想坐谁的车？）
    （你：喊妈妈送我们去学校吧。）
    （母亲点点头。）
    （你们用完了早餐。）
    （你坐进了妈妈车里，妈妈提醒你系好安全带。）
    （妈妈发动汽车，一脚油门冲了出去，直奔路边的小池塘。）
    （你：妈妈，车要开进水里了！）
    （妈妈並不理会。）
    （你试图控制方向盘，但是你的身体太过羸弱，连母亲都比不过。）
    （车子掉进水里。）
    （你拼命挣扎，用手敲窗户。）
    （车子被水淹没，母亲依然若无其事地握著方向盘。）
    （你感到窒息。）
    （你死了。）
    （推演结束！）
    两头都不对？
    顾毅站在原地，不敢开门了。
    他没有急著再次推演，而是仔细思索刚才的每一处细节，分析自己触发即死剧情的原因。
    首先，自己是看不见妹妹的，这里有一个明显的矛盾。
    根据日记里的措辞，“我”应该是能看见妹妹的，但为什么自己刚刚推演的时候无法看见呢？
    另外，老宅的租赁说明里提到，上楼的时候会听见另外一人的脚步声，这个声音指的就是看不见的妹妹吗？
    那么，除了自己，父母也会听见这个脚步声吗？
    租赁说明里提到的规则是只限制自己，还是限制屋子里的所有人？
    又或者……
    其实父母二人也看不见妹妹，他们却假装能看见妹妹？
    如果妹妹真的不存在，那么父母为什么还要送妹妹上学？
    镇上的其他人也不能看见妹妹吗？
    “不可能，这种假设太夸张了，所以……三口之家里拥有认知障碍的人是我自己。”
    顾毅暂时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现在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一切，顾毅只能暂时假设是自己有认知障碍。
    “一旦做出这种假设，那么问题大概可以解决了。
    父亲问的是『你和妹妹想坐谁的车』，我刚才始终没有问妹妹的意思，所以才会触发死亡flag。
    包括后来上车的时候，我也一直没有让妹妹上车。
    这应该就是我失误的地方了。”
    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顾毅再次开始推演。
    （回溯推演开始！）
    （你坐在餐桌边。）
    （父亲：你和妹妹想坐谁的车？）
    （你看向右手边空荡的位置。）
    （你：你想坐谁的车。）
    （你假装能看见妹妹，却始终没有收到回应。）
    （母亲：算了，別管你妹了，今天你坐我的车。）
    （你们吃完了早饭。）
    （母亲发动汽车。）
    （你没有坐在副驾驶，而是打开了车后门，等了一会儿。）
    （你听到一串脚步声，你看向车后排的空气。）
    （你：你快坐好，记得系安全带。）
    （母亲：你先上车吧，坐在后面系不系安全带无所谓的。）
    （你：好吧。）
    （你坐上了车。）
    （妈妈把妹妹送到了环岛小学，把你送到了环岛高中。）
    （你走下了妈妈的汽车。）
    （你终止了推演。）
    “呼……总算找到问题的关键了。”
    顾毅將手机塞进口袋，日记本装进了自己的书包，这才开门离开了自己的臥室。
    母亲一脸不耐烦地看著顾毅，低声抱怨著：“怎么起这么晚？”
    “我找不到袜子，耽搁了一会儿。”
    “你妹妹呢？”
    “应该还在楼上睡觉吧？”
    “去喊你妹妹起床，马上要上学了。”
    顾毅点点头，走到楼梯口，大声吼道：“起床了！不然要上学要迟到啦！”
    顾毅的嗓门极富穿透性。
    母亲捂著耳朵，嫌弃地看著顾毅，“你就不能上去喊她？”
    “懒得去。”
    顾毅摇摇头，坐在餐桌边。
    咚咚——
    楼上传来脚步声。
    顾毅扭头看了过去，没有任何人从楼上下来。
    母亲眉头紧锁地看著顾毅，没好气地说道：“你就会傻坐著，不知道去拿碗筷？”
    “是，马上。”

 第56章 匿名用户的简讯

    顾毅拿了四副碗筷放在桌边。
    他和母亲刚刚坐下，父亲就从楼上下来，坐在了母亲隔壁。
    顾毅的右手边是空荡的座位。
    顾毅偷偷撇了一眼碗筷，它孤零零地躺在桌子上，並没有人动它。
    “你怎么不吃？”
    “嗯？”
    顾毅端起碗筷看向母亲，却发现母亲根本没有看向自己，她在和那个看不见的妹妹说话。
    “算了，你不想吃就不吃吧。”
    母亲摇摇头，继续吃早饭。
    顾毅背后流下冷汗。
    这一段小插曲，自己在之前的推演中根本没有发生过。
    虽然它並不会对自己造成任何影响，但它也让自己產生了警惕心。
    在出臥室前，顾毅为了整理自己的道具，稍微耽搁了几秒钟，这使得剧情发展因为蝴蝶效应而改变。
    “看来以后我要更加小心一点……”
    “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
    父亲奇怪地看了顾毅一眼，一边喝小米粥一边问道：“你和妹妹想坐谁的车？”
    顾毅扭头看向自己右边。
    “你想坐谁的车？”
    正如之前推演的一样，妹妹什么话也没有说。
    母亲不耐地摇了摇头，“別管她了，跟个闷葫芦似的。你们俩就坐我的车吧。”
    “好。”
    顾毅点了点头。
    母亲的性格比父亲更暴躁一点，父亲则显得更加沉稳一点。
    不过，自己的这对父母似乎都不是什么善茬儿，他们也都拥有潜在的诡异力量。
    早饭吃完了。
    顾毅跟著母亲走出了老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顾毅回头看了一眼。
    老宅一共上下三层。
    自己住在一楼，父母、妹妹住在二楼。
    老宅租赁合同里提到不要去三楼，但顾毅却对三楼感到更加好奇。
    三楼有危险是肯定的。
    但有什么机缘和线索也是肯定的。
    如果因为危险而不去，那才是最傻的。
    “阿毅，你在发什么呆？”
    “来了，妈。”
    主人公和自己的名字都是“顾毅”，这应该是系统操纵的结果。
    顾毅像推演拉开车门，先让自己的看不见的妹妹进车，然后才钻进车里。
    “你们赶紧检查一下自己的书包，別到时候有什么东西丟了，又要老娘给你们送去学校。”
    “是。”
    顾毅打开自己的书包查看一番，他拿出了一本自己的练习册。
    【姓名：顾毅】
    【班级：高三（2）班】
    主人公是一个即將参与高考的学子。
    6月份是高考的时候，再过一个月就是高考了。
    母亲在路上一直开车，什么话也不说。
    顾毅趴在窗户边，望著窗外的风景。
    这座小镇名叫环岛镇，听名字应该是个海滨小镇，但事实上这座小镇的四周全都是大山。
    路上的行人面无表情，仿佛一个个劣质玩偶，只会僵硬地走路。
    顾毅偶尔会与那些行人四目相对，但每次对视顾毅都会感到背后发凉。
    ——这些人不是活物，他们的眼里根本就没有光。
    “到了。”
    母亲踩下剎车。
    顾毅从沉思中甦醒，看向了面前的校园——环岛高中。
    “妈妈再见。”
    “嗯，再见。”
    顾毅和母亲挥手道別，走进了校园。
    学校里的学生和老师顾毅一个都不认识，所以他也只能低著头不敢和別人打招呼，不过大家似乎也都不怎么理会自己。
    显然，自己扮演的角色是一个性格孤僻的人。
    顾毅找到了高三（2）班的教室。
    此时，学生们刚刚进班，大伙儿如同往常一样交作业搞卫生。
    顾毅没有急著进教室，而是默默站在门口。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坐在哪儿。
    “你站在门口做什么？”
    一个同学来到了顾毅身边。
    “我……”
    “快別废话了，赶紧把你作业本拿出来给我抄。”
    同学拉著顾毅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接著轻车熟路地从顾毅的书包里拿出了练习册。
    顾毅坐在位置上，拿起桌子里的书看了一下，这就是自己的座位。
    顾毅看向同桌。
    这孩子名叫陈东，他和路上的行人一样，始终瞪著一副死鱼眼，毫无生气。
    顾毅拿出手机，查看了一下时间。
    【6天23小时23分。】
    自己从家到学校，大概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顾毅看了看教室，心里突然一凉。
    他发现了一个非常反常的细节。
    教室里没有掛钟。
    黑板上没有高考倒计时始终空著。
    自己唯一可以知道时间的途径，只有自己手机上的倒计时。
    “教室里为什么没有钟？”
    “要钟做什么？”陈东一边抄作业，一边说道，“学校的铃声很准的，听铃声不就能知道时间了？”
    “你带手机了吗？”
    “嗯，怎么了？”
    “借我看一下。”
    陈东没有多想什么，把手机递到顾毅手里。
    顾毅打开一看，果然与自己想的一样，就连同桌的手机里也没有时间日期，只有一个倒计时。
    不可言说似乎並不想让自己知道真实的时间。
    自己刚入副本时，只看到了那个日历。
    那是唯一一个提示自己日期的东西。
    日历可能会是误导吗？
    自己真的是在七天后过生日？
    而七天后，自己真的会遭遇灭顶之灾吗？
    那项灭顶之灾又到底是什么？
    顾毅越想越迷糊。
    嘀嘀嘀——
    突然，顾毅的手机响了起来。
    顾毅打开一看。
    原来是一条未署名的简讯。
    此时，顾毅的手机多了一项查看简讯的功能，顾毅打开简讯一看，全身如坠冰窟。
    【妹妹的日记。】
    【2021年5月11日、晴。】
    【哥哥死了。为了救我，他把我推了出去，自己却被卷进了大卡车的轮子下面。他的脑袋都被碾碎了。】
    【我真的很伤心，如果他没有死该多好。】
    【2021年5月18日、阴】
    【今天是哥哥的生日，可惜哥哥却没有机会吹蜡烛了。爸爸妈妈突然带著哥哥来到了我面前，我嚇得哭了出来。】
    【妈妈，那不是哥哥，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妈妈说：妹妹你在说什么胡话？你怎么能这样说哥哥？】
    【我不敢相信这一切。】
    顾毅放下手机，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片。
    到底谁的日记才是真的？
    我和妹妹，到底谁才是“鬼”？
    到底谁才是那个在车祸中丧生的人？

 第57章 接妹妹放学（1）

    顾毅渐渐冷静了下来，他点开手机，给这位匿名用户发过去一条信息。
    “你是谁？”
    对方始终没有回答。
    顾毅退出收件箱，查看倒计时。
    【6天12小时20分。】
    “什么鬼？”
    顾毅惊讶地抬起头，发现天边的太阳已经开始落山，周围的同学都在收拾书包准备放学。
    他不过是低头看了一会儿手机，为什么现在立刻就是放学的时间了？
    “是幻觉吗？不对，这是不可言说搞的鬼。”
    顾毅闭上眼睛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力。
    45/60。
    自己一开始用了一次推演，两次回溯推演，总共消耗了20点精神力。
    现在，自己清醒时的精神力恢復速度为每小时10点，也就是说自己从离开家到现在也才经过半个小时而已。
    ——他最多只在学校待了10分钟而已，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凭空消失了11个小时？
    顾毅感到一种无力感。
    上一个副本，顾毅始终被限制在一个有限的空间里。
    而这次，顾毅却限制在一个极其诡异的时间流中。
    如果自己无法解开时间流的秘密，自己恐怕什么都没干，什么谜题都没有解开，就得直接死掉了。
    就算自己有无限推演又有什么用？
    “冷静，冷静……不要著急。”
    顾毅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
    此时，顾毅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母亲打来的。
    顾毅接起电话。
    “妈妈？”
    “我和你爸今天加班都要晚点回来，你去接你妹妹放学。”
    “知道了。”
    顾毅放下电话，走出校园，却发现道路上一片诡异。
    大家全都变成了一个个像素拼图，隨机地在路上走来走去，饶是顾毅的精神力足够强大，也险些嚇晕了过去。
    顾毅退后两步，站在学校的大门里面。
    “开始推演！”
    （推演开始！）
    （你感觉很害怕。）
    （你担心道路上会遭遇诡异侵袭，所以使用天赋能力进行探索。）
    （你走在了街上。）
    （你发现当你和路人擦肩而过时，路人就会恢復正常的样子，但只要距离你超过十米，他们就会变成像素拼图。）
    （你一边走一边看著手机上的时间。）
    （当你停下脚步时，时间的流逝就会停止。）
    （当你朝著妹妹的学校走路时，倒计时就会重新开始计算。）
    （无论你走的快，还是走的慢，倒计时依然会按照自己的速度计算，但你隱约觉得倒计时的速度远超你的观感。）
    （你选择回头走。）
    （倒计时依然在计算。）
    （倒计时【6天12小时10分】，你抬起头。）
    （你发现自己居然站在了妹妹学校的门口，可你明明走的是相反的道路。）
    （你终止了推演！）
    “为什么会这样？”
    顾毅眉头微蹙，拿起手机仔细思索著。
    现在，他的精神力为35/60，他决定用自己的精神力恢復速度来测试倒计时。
    顾毅站在原地，倒计时始终没有计算。
    但是顾毅的精神力已经恢復了5点，这说明顾毅已经站在原地半个小时了。
    顾毅看著手机，顿时明白了倒计时的意义。
    这东西並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倒计时，它更像是一个进行行动的“支付道具”。
    举两个例子。
    “上学”这项行动，需要消耗11个小时。
    只要你坐在学校里，无论你在学校里做了什么，只要你在学校待够10分钟，到最后倒计时都会扣除11个小时，副本里的时间也会推进11小时进入傍晚，但却不影响你个人的时间。
    “接妹妹”这项行动，需要消耗10分钟。
    只要你走在路上，无论你走哪个方向，最终都会来到妹妹的学校门口，並且倒计时扣除10分钟。
    顾毅还推测，“行动”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认定的，必须是父母认定的行动才可以算数。
    白天，是父母要求自己上学。
    傍晚，是母亲打电话让自己接妹妹。
    这个倒计时其实並不是限制自己的工具，它是一个可以利用的东西。只要合理安排，那么顾毅几乎可以拥有无限的时间。
    就好比现在这个情况。
    只要顾毅站在原地不动，不做走路的动作，他就可以一直让倒计时停留在原地。
    “有意思，我明白了。”
    顾毅眉头终於舒展开来，他找到了探索环岛小镇的正確方式。他走出校门，在路上走了一圈。
    十分钟后，顾毅瞬间转移到了环岛小学的门口。
    顾毅拿起手机查看了一下。
    【6天12小时10分】
    倒计时已经暂停了。
    顾毅猜测，只要自己不踏入小学，时间就不会继续流逝。
    为了保险起见，顾毅再次开始推演。
    （推演开始！）
    （你没有急著进小学。）
    （你隨便走了两步，但每当你走出校门口的范围，你就会重新回到原点。）
    （倒计时虽然静止了，但是你能够行动的范围依然受限。）
    （关於行动的规则，你仍然需要更多的实验来求证。）
    （你走进了小学。）
    （学校里的所有教室都关门了，只有三年二班的灯还开著。）
    （你推门走进教室，只看见了一个女教师坐在讲台上。）
    （女教师：你是顾瑶的哥哥？）
    （你：是。）
    （女教师：你妹妹等了你好久了。瑶瑶，赶紧收拾东西。）
    （你再次听见了一串脚步声。）
    （女教师牵著一个看不见的手，递到你面前。）
    （你装模作样地接了过去。）
    （女教师：你们兄妹俩长得真像。）
    （你：谢谢。）
    （你点点头，牵著空气离开学校。）
    （你的手机再次响起。）
    （你打开一看，又是那个匿名用户给你发出的简讯。）
    （【快跑。】）
    （你不知所措。）
    （一道妖风吹过。）
    （你突然出现在马路中间。）
    （一辆卡车飞驰而过。）
    （你无法移动。）
    （你被车子碾过。）
    （你眼前一片血红。）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睁开眼睛，脑袋里不断闪现刚刚的画面。
    那条街道很熟悉，分明就是学校的大门口！
    顾毅转过头去，四处望了望，竟然在街角看到了那辆撞死自己的卡车。

 第58章 接妹妹放学（2）

    匿名用户到底什么意思？
    他为什么要给自己提示？
    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出现在街道上被车撞死？
    匿名用户到底是谁？
    太突然了……
    一点提示都没有。
    难道这一切完全只能依靠直觉猜测？
    顾毅眉头紧锁。
    此时顾毅的脑袋里已经是一团乱麻，需要整理一下思路了。
    他从背包里拿出纸笔，记录下现在自己遇到的所有谜题，接著按照必要且紧急、必要但不紧急顺序排列。
    必要且紧急：
    1、车祸的即死flag是如何触发的。
    2、如何看见妹妹。
    3、匿名用户的信息如何利用和理解。
    必要但不紧急：
    1、老宅的秘密。
    2、三口之家到底谁是“鬼”，父母、妹妹等剧情人物是否值得信任。
    3、倒计时的完整规则。
    4、匿名用户的真正身份，及其所属阵营。
    顾毅將纸条的下半部分折起来，只看上半部分。
    1、即死flag是如何触发的？
    其实，顾毅已经有一点答案了。
    在接到妹妹的时候，自己没有和妹妹进行任何互动。就如自己在家里时没有询问妹妹，自己一离开家门就会触发即死flag。
    但是，顾毅实在不知道如何与一个空气进行互动。
    如果自己和妹妹的互动在外人看来驴唇不对马嘴，那问题会不会变得更加严重？
    这个问题，自己马上就要利用推演来验证。
    2、如何看见妹妹？
    第二点非常紧急。
    如果不知道如何与妹妹互动、说话，那么以后这样的即死flag会越来越多，自己总有一天会因为疏忽而死掉。
    到现在为止，顾毅还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剧情人物討论过妹妹的情况。自己接下来必须要从多方面了解妹妹的情况。
    3、匿名用户的信息如何利用和解读？
    第一，自己在遭遇即死flag之前，匿名用户曾经给自己发出过逃跑的提示。从这点看来，匿名用户暂时可以归为自己的阵营。
    第二，匿名用户只能和自己单向沟通，自己暂时无法与其互动交流。顾毅相信，匿名用户会是副本里的关键人物。
    第三，找到与匿名用户交流的方法，是自己接下来的目標之一。
    “暂时就这么多信息了。”
    顾毅看著纸上的草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副本里找不到提示纸条，那么只能依靠自己的探索，总结出副本里的一切规律。
    “开始推演吧！”
    （推演开始！）
    （你走进了小学。）
    （倒计时重新开始计算。）
    （你来到了妹妹所在的教室。）
    （女老师看见你，立刻站起身来迎接。）
    （女老师：咦？你就是顾瑶的哥哥？）
    （你：老师好，我是顾毅。我妹妹呢？）
    （女老师：不就在这儿吗？她在这儿等你很久了。）
    （女老师朝著空荡荡挥了挥手，牵著空气走到你面前。）
    （你：瑶瑶今天乖吗？）
    （女老师看了一眼空气。）
    （女老师：呵呵，她当然很乖。）
    （你：那就好。）
    （你和女老师閒聊了一会儿，女老师对你逐渐敞开心扉。）
    （女老师：你们家最近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你：为什么这么问？）
    （女老师：嗯……你跟我来一下。瑶瑶，你在这里等著，老师一会儿过来。）
    （女老师带著你来到了办公室，从一堆作业中拿出一张画纸。）
    （女老师：这是今天她在美术课上的作品，我感觉她最近可能遇到了一些心理上的问题，你需要和你们父母聊一聊。）
    （你拿起画纸。）
    （上面画著一个男人倒在地上，脑袋碎成了西瓜，旁边还停著一辆大卡车。）
    （你的手机响了起来。）
    （你打开一看。）
    （匿名用户发来一张照片，上面的构图与妹妹的画作如出一辙。）
    （你手指颤抖地关掉手机，放进口袋。）
    （女老师：咦？瑶瑶你怎么过来了？）
    （你转过头看向办公室门口，什么也看不见。）
    （女老师：看来瑶瑶等不及了呢。）
    （你：老师，那我们先走了。）
    （女老师：再见。）
    （你走出办公室，朝著空气伸出手。）
    （你感觉一道阴风吹过。）
    （你沉默片刻。）
    （你：我们回家吧。）
    （没有任何回应。）
    （你：今天在学校有什么收穫吗？）
    （你依然听不见任何声音。）
    （你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你拿出来一看，匿名用户又给你发来一条消息。）
    （【小心。】）
    （你抬头一看。）
    （你又一次闪现到小学门口，大卡车正向你疾驰而来。）
    （你终止了推演！）
    “是我互动的方式不对吗？”
    顾毅眉头微蹙地摇了摇头。
    匿名用户发来的照片让顾毅后脊发凉。
    顾毅沉思片刻，进行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匿名用户是来自另外一个平行时空的人——甚至她就是平行时空的妹妹。
    妹妹的日记。
    “我”被车撞死的照片。
    这两者都在证明一点：在匿名用户的世界里，死掉的人是“我”。
    “没用的，哪怕我的假设是正確的，对现在的局面也是毫无用处。重要的是，到底该如何与妹妹互动？我已经在儘量与她交流了。”
    顾毅咬著牙，沉思片刻。
    想想看，为什么之前的互动不会触发即死flag。
    而这一次会触发？
    难道……
    原因是这个？
    “我明白了，回溯！”
    （回溯推演开始！）
    （你拿著妹妹的画作站在老师办公室。）
    （女老师：咦？瑶瑶你是等不及了吗？）
    （你回过头去，对著空气摆摆手。）
    （你：过来瑶瑶。）
    （你听到了脚步声。）
    （你拿著画作，展示给妹妹看。）
    （你：为什么要画这幅画？）
    （女老师的脸色一变，赶紧蹲在妹妹面前，做起了擦眼泪的动作。）
    （女老师：好了好了，你哥哥也不是在责备你，他只是在关心你。）
    （你蹲在面前的那团空气前。）
    （你：好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哭了好嘛？）
    （你看了一眼女老师，对方紧张的表情终於放鬆了下来。）
    （女老师：瑶瑶別害怕。）
    （女老师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那团空气。）

 第59章 接妹妹放学（3）

    （你注意著女老师的衣服，上面根本没有褶皱的痕跡。）
    （在你的眼里，妹妹根本不具备实体，而不是单纯看不见妹妹。）
    （你拥有极其严重的认知障碍，甚至都无法通过第三者来確认妹妹是否存在。）
    （这个问题暂时想不明白，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难题再说。）
    （你把手伸向空气。）
    （你：过来吧。）
    （你注意著女老师的视线，判断妹妹的位置，以確定其回到了自己身边。）
    （女老师：天不早了，你快带顾瑶回去吧。）
    （你：嗯，瑶瑶你现在想回家吗？）
    （你看向身边的空气，余光却在注视著女老师。可惜，老师並没有在意你。）
    （你无法通过女老师的表情和语言判断妹妹的反应。）
    （你拉著妹妹走到学校门口，和门口的保安打招呼。）
    （你：瑶瑶，不和叔叔说再见吗？）
    （保安扭头看向你身边的空气。）
    （保安：再见路上小心。）
    （你：大叔还不下班吗？）
    （保安：嗨嗨，我们都是到七点才下班呢。）
    （说完，保安扭头不再理会你了。）
    （你感到后背一凉。）
    （你的手机响了起来。）
    （你手心满是汗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快跑。】）
    （匿名用户又一次发来了信息。）
    （你无法控制自己的四肢，卡车从你面前飞驰而过。）
    （你被卡车撞飞在地。）
    （你的眼前一片血红。）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睁开眼睛。
    “我好像忽略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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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顾毅依然没有成功离开小学，但是他却找到了与妹妹交流的正確方法。
    那就是通过周围人的反应，来判断妹妹的反应。
    在自己离开校园，周围没有第三者当参照的时候，妹妹一定向自己提出了什么问题，而自己却没有及时反馈，所以才会触发即死flag。
    “知道方法就好办了，这一次该主动出击了。”
    顾毅现在还剩下15点精神力，足够进行一次推演或三次回溯，为了保证容错顾毅乾脆靠在学校门口小憩了一会儿。
    反正只要不进入校门，剧本里的时间就不会推进。
    顾毅睁开眼睛，恢復了满精神力的状態。
    他拿出手机查看一下，倒计时果然还是【6天12小时10分】。
    “回溯，这一次该我主动了。”
    （回溯推演开始！）
    （你站在了妹妹教室的门口。）
    （女老师：咦？你就是顾瑶的哥哥？）
    （你：是的，老师你好。）
    （你扭头看向教室，走向了最角落的一张桌子。）
    （当你走进之后，你终於发现了一个红色的书包。）
    （这就是你一直忽略的东西。）
    （妹妹既然在別人眼中是真实存在的，那么必然会和其他人或物產生互动。但如果自己在妹妹接触其他物品之前，自己先接触会怎么样？）
    （教室里只有这一个书包。）
    （你在之前推演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因为你是从心眼里否定妹妹的存在的，所以你根本没有去观察教室。）
    （你帮著妹妹整理书包。）
    （你听到了桌椅移动的声音和脚步声。）
    （你可以有限地感知妹妹了。）
    （你帮著妹妹收拾书包，你发现妹妹的书包里有一瓶喝完的杏仁水。）
    （你：你水喝完了？渴吗？）
    （你催眠自己，告诉自己是一个体贴的哥哥，你的语气变得非常温和。）
    （你没有听见妹妹说话。）
    （女老师来到你的身后。）
    （女老师：顾瑶最近的情绪好像有些低落，你们家里是不是出现什么问题了？）
    （你沉默片刻。）
    （你又发现了一个细节，每当你主动询问妹妹问题时，第三者的反应都很奇怪，就好像妹妹变成了一个闷葫芦一样。）
    （就像你上次在餐桌边询问妹妹意见，母亲也是嫌弃妹妹不说话。）
    （你：可能因为我父母工作比较忙吧，他们每次都是白天送妹妹上学，但是晚上只有我能接她回家。）
    （女老师：你什么时候可以让你父母来学校一趟？）
    （你：妹妹基本上是我在管，功课都是我辅导。）
    （你突然感到袖子一紧，你回头一看，好像有什么透明的东西拽著自己的衣服。）
    （你心中大定，自己总算能感受到妹妹的存在了。）
    （女老师：那你跟我来一下吧，瑶瑶你先在这儿等一会儿？）
    （你：不必了，让她一起过来吧。）
    （你背上了妹妹的红色书包，跟著女老师来到办公室。）
    （女老师拿出了妹妹那张诡异的画作，同一时间你的手机也响了起来，但你也没去查看。）
    （你拿著画作沉思了一会儿，蹲下身子看向面前的空气。）
    （你：瑶瑶，你画的是谁？）
    （你听不见任何回应。）
    （女老师：顾瑶，你哥哥问你话，你怎么不说。）
    （你突然感到手背一凉，似乎有什么液体滴在手上。）
    （你尝了一下，咸咸的，应该是泪水。）
    （你浑身一机灵。）
    （你：你画的是哥哥，对吗？）
    （妹妹的形象突然在你眼前变得清晰起来，她一脸惊恐地看著你。）
    （妹妹：不，不是的哥哥！）
    （虚空的潮水向你周围蔓延。）
    （你感到一阵窒息。）
    （你被虚空吞噬了。）
    （你死了。）
    （推演结束！）
    “看来又多了一条即死flag，但这是为什么……”
    顾毅摸了摸下巴。
    现在，顾毅基本可以確定了，三口之家里拥有认知障碍的人就是“我”，甚至“我”可能就是不可言说？
    不对，应该不是。
    副本的通关条件是“消灭不可言说”，没道理“我”就是不可言说。
    手机的匿名用户很可能是平行时空的“妹妹”，而不是这个环岛小镇的“妹妹”。
    两个妹妹的记忆发生了重叠？
    触发即死flag的原因，就是说出了妹妹画作的真实意义，很可能在妹妹的认知里，“我”才是那个被汽车撞死的人。
    如此说来……
    这个副本讲述的是两个平行时空相交的故事？
    另外一个时间线上的妹妹，也会有一个看不见的哥哥吗？
    为何自己说出了真相，反而会触发即死flag？
    通关条件之一不就是破解真相吗？

 第60章 接妹妹放学（4）

    “不对劲，这个假设不合理。
    没有道理我在破解谜题之后，系统不给我奖励，反而让我触发即死flag。匿名用户提供的信息不能和这个世界串联在一起，这才是系统的意思。
    匿名用户其实是给我拋出的是烟雾弹？”
    顾毅沉思片刻。
    目前这个矛盾暂时无法解答，也不需要解答，今后的进程一定会提供更多线索解决这个矛盾。
    现在还是先找出安全离开学校的方法吧。
    “回溯！”
    （回溯推演开始！）
    （你拿著妹妹的血腥画作，沉思片刻。）
    （你蹲在空气面前，用儘量温和的语气和妹妹交流。）
    （你：你为什么这样画？）
    （女老师走了过来，摸了摸空气的脑袋。）
    （女老师：可能是她最近做了什么噩梦吧？你们最近要对顾瑶更关心一点。）
    （你：行吧，我们回家去吗？还是我带你在外面吃点什么？）
    （突然，你手中的红书包打开了。）
    （杏仁水的瓶子从其中飞出，在你眼前晃了晃。）
    （你突然想起了【老宅租赁说明】里提到的小卖铺。）
    （你：你想去小卖铺买一瓶杏仁水？）
    （你没有听见说话，但是瓶子却上下晃了晃。）
    （你：好，那你乖乖的不要吵不要闹，我带你过去。）
    （你和老师打了个招呼。）
    （你牵著妹妹离开。）
    （你们二人坐公交车，来到了镇口小卖铺，倒计时又消耗了10分钟。）
    （你终止了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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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了。”
    顾毅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脸蛋。
    顾毅来到了教室，一眼看见了正在伏案改作业的老师。
    女老师抬起头来，戴著一副厚厚的酒瓶底眼镜。透过镜片，顾毅看见了那一双无神的死鱼眼。
    “你是顾瑶的哥哥？”
    “没错。”顾毅笑著点头，“我来接顾瑶回家。”
    顾毅说完，径直走向妹妹的课桌前，轻车熟路的帮妹妹收拾书包。
    女老师好奇地站在顾毅身后，夸讚道：
    “你的手脚可真勤快，我看很多家长都没有你这么体贴。”
    “妹妹算是我带大的，我父母都不怎么管他。”
    顾毅宠溺地看著面前的空气，好像面前真的有一个可爱的妹妹。他感到自己的袖子突然被人抓住，总算是放下心了。
    ——看来，这就是和妹妹交流的正確方法了。
    他必须真心实意地承认妹妹的存在，並且拿出真心照顾她。
    “你可真是个好哥哥。”
    “过奖了。”
    “不过，有件事情我还是要和你说，你最好可以让你的父母过来一趟。”
    “我父母很忙，他们都不在镇上上班。恐怕没什么机会过来。平时都是我照顾我妹妹饮食起居，功课基本也是我来辅导。”
    “唉……”女老师纠结了一下，“你还是和我来一趟吧，顾瑶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
    “不必了，我带她一起过去。”
    顾毅跟著女老师来到了办公室，正如推演一般，老师拿出了那张血腥的画作。
    顾毅接过画作，耳边响起系统提示。
    “你找到了【妹妹的血腥画作】。”
    “剧情探索度增加1%。”
    仅仅只有1%？
    看来这东西並没有什么太大的挖掘价值，它很可能只是起到了一个提示或者线索的作用。
    “老师，你对这副画有什么看法吗？”
    “我並不是专家，我觉得你们需要带孩子去大医院看看心理科。”
    “我知道了。”
    顾毅把血腥画作摺叠起来，放进了自己的书包里，接著转身蹲在妹妹面前。
    “饿了吗？”
    顾毅没有看到妹妹的任何回应，但他还是自信地与妹妹交流著。
    “刚刚我看见你的杏仁水喝完了，是不是还想再喝？”
    顾毅把杏仁水瓶拿了出来。
    杏仁水瓶悬空飘在顾毅的眼前。
    “我一会儿带你去小卖铺，怎么样？”
    瓶子上下晃悠著。
    “你乖一点，我马上带你去好嘛？”
    顾毅咧嘴一笑，轻轻拍了拍面前的空气，接著便牵著她往校门外走去。
    小书包悬空漂浮著，紧紧贴在自己的身边。
    顾毅感到自己的手心一阵冰凉，他的內心却依然在思索著副本里的谜题——自己身边的妹妹，到底是什么？
    或者说，自己到底是什么？
    顾毅坐在公交车上，稍微睡了一小会。
    睁开眼睛之后，他们已经来到了小卖铺的门口。
    店老板是一个三四十岁的大叔，梳著一个大背头，他的柜檯边上放著一个半导体收音机，里面正在播评书，讲的好像是水滸传的故事。
    “要买点什么？”
    “杏仁水。”顾毅顿了顿，“两瓶。”
    “五块钱。”
    顾毅买了两瓶水，一个给妹妹，一个自己打开喝了。
    杏仁水的味道有些奇怪，顾毅根本喝不惯，他只喝了一口就想把瓶子丟掉了。
    他刚刚盖上盖子，耳边就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你喝下了【杏仁水】！”
    “你进入了灵视状態，持续五分钟。”
    顾毅眨眨眼睛，突然感到身后凉颼颼的。
    他看向村口，那里仿佛有无穷无尽的虚空潮水正在向自己涌来，只要自己踏出小镇一步，瞬间就会被虚空吞噬。
    “什么鬼？”
    顾毅低声说著，忽然感觉袖子一紧。
    他扭头看去，却发现自己居然能看见妹妹了。
    “我喝完了！”
    妹妹举起空瓶子，双眼天真无邪。
    顾毅愣了一下，“你还要吗？”
    “不了。”妹妹摇摇头，“我们回家吧，我还要写作业。”
    “好，你等下我多买几瓶杏仁水备著。”
    顾毅点点头，从老板手里买下了整整一打的杏仁水。
    有了这东西，顾毅才可以和妹妹畅通无阻的交流。
    “真是大意了，租房说明里本来就有提示，只可惜我根本没有在意，一直都被三口之家的谜题给吸引了注意。
    不过……
    为什么是杏仁水？
    为什么必须要喝下副本里的特定饮料，我才能看见妹妹？这里面会有什么秘密吗？”
    顾毅心里默默思考著，他拉著妹妹站在公交站台边等车。
    小卖铺的老板切换了频道。
    这一次，他並不是在放评书，而是在放一个恐怖鬼故事。
    播讲人的声音十分抓耳，顾毅的心思立刻就被拉了过去。

 第61章 刽子手和死刑犯

    “从前，有个犯人上刑场，马上就要行刑了。
    犯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刽子手走到他的身后，低声说道：你不要害怕，等一下我不会砍掉你的脑袋，只会砍掉你身上的绳索。刀子落下之后，你儘快跑出去，跑得越远越好，记住千万不要回头。
    犯人很惊讶，但还是相信了刽子手说的话。
    手起刀落。
    犯人突然感到自己身上的绳子落在地上，他赶紧埋头跑了出去，一连跑了几十里地。
    终於，他气喘吁吁地跑回了家，见到了自己的妻子。
    妻子说：你怎么回来了？
    犯人说：我逃回来了，有人救了我。
    几年后。
    刽子手出差经过了犯人的家，他很惊讶地发现犯人的妻子怀里居然抱著一个刚出月的孩子。
    犯人看到刽子手，当场跪下磕头。
    犯人说：多亏恩公当年出手相救，不然我现在已经人头落地了。
    刽子手嚇了一跳，过了好半天才说道：当年我不是已经把你的头砍下来了吗？
    犯人说：恩公你不是说，你帮我砍断绳子，让我头也不回地往前跑吗？
    刽子手答道：当年我只是在安慰你而已，我早就把你的头砍下来了。
    犯人惊呼一声，灰飞烟灭。
    犯人的妻子、孩子还有他新盖的房子也一同消散在空气中。”
    顾毅眉头紧锁地听完了故事，感觉后脊发凉，他好像隱约间抓住了什么关键。
    “瑶瑶，刚刚这个故事有意思吧？”
    “嗯嗯……武松真的好厉害，连老虎都能打死。”
    “武松打虎？”
    “对呀，怎么了？”
    顾毅愣了一下，自己和妹妹听到的故事居然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必然是系统对自己的提示——它是在介绍副本里关於生死的世界观设定。
    故事中，犯人其实早就死了，但如果没有人拆穿他的谎言，那么犯人就可以一直生存下去。
    这个奇闻异事结合起自身目前的状况来理解的话……
    环岛小镇，其实是虚幻的。
    路人的像素標誌。
    空洞的死鱼眼。
    看不见的妹妹。
    诡异的时间流。
    小镇上一切的一切，都在证明这一点。
    在上次推演时，自己询问妹妹，画上画的是不是自己。
    这种行为，就像是刽子手在戳穿谎言，所以自己才会当场触发即死flag。
    换句话说。
    “我”其实是三口之家里的鬼，“我”早就死掉了，就像犯人一样活在虚幻的谎言里。
    匿名用户发来的照片、日记，才是现实世界里发生的事情，自己只要把这些证据拿出来给別人看，或者说漏了嘴，那么自己就会触发即死flag。
    如此推断，那么匿名用户未必就是自己阵营了——他是希望自己去死的？
    如果小镇真的是虚妄，那么逃出小镇，回到现实世界，自己会不会就此死亡？
    难道自己不是依赖著小镇虚妄的世界才能存活吗？
    为什么系统反而要求自己逃离这个小镇？
    顾毅感到背后发凉。
    按照这个逻辑推断，离开小镇自己会死；不离开小镇，那就无法通关副本。
    这是一个两头堵的必死结局！
    自己的推理，到底错在哪一步了？
    推理的过程没有丝毫问题，那么问题就只能出在前提条件上了。
    1、“我”是鬼这个大前提是错的，所以结论自然就会前后矛盾，“鬼”的定义需要重新设置。
    2、副本里提到的离开“小镇”，並不是指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岛小镇”。
    综上所述：
    环岛小镇很可能是里世界，自己的第一项任务应该是想办法从里世界里逃脱，回到现实世界中。除此以外，还不能拆穿“我”已经死掉的谎言。
    “哥哥，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妹妹的话打断了顾毅的思考。
    顾毅扭过头去，看了一眼妹妹，发现她正在逐渐变得透明。顾毅赶紧喝了一口杏仁水，笑著说道：“没有，我就是在想心事。”
    “想什么？”
    “没什么，和你说了也不明白。”
    公交车很快就到家了，一路上顾毅总共费了四十分钟，倒计时现在是【6天11小时30分】。
    厨房里有父母留下的剩饭剩菜，顾毅隨便热了一下，就把晚饭对付过去了。
    顾毅拿著手机，坐在书桌前发呆。
    在小镇上，自己的时间流与倒计时的时间流是不同步的，但是当自己待在老宅时，时间流又同步了。
    “看来在倒计时的规则里又要加上一条。”
    顾毅拿出纸笔，在倒计时的规则里又加上了这一条新的发现。
    如果小镇外是里世界，那么老宅很可能就是与里世界与表世界相连的地方，所以时间流才会同步。
    顾毅沉思片刻，决定去老宅的三楼探险。
    （推演开始！）
    （你喝下了一瓶杏仁水，离开房间。）
    （你径直走上三楼。）
    （三楼楼梯尽头有一扇腐朽的木门，你踢了踢门板右下角，依然无法打开大门。）
    （你绕道而行，从窗户外爬到了三楼的窗台边。）
    （你趴在窗外，撬开了窗户。）
    （你来到了三楼。）
    （屋子里满是灰尘，你打开手机照明。）
    （三楼的走廊里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只有两间孤零零的客房。）
    （一间客房上锁，一间客房没有。）
    （你走进了未上锁的那间客房。）
    （屋子里有一张办公桌，两张红木椅相对摆放在办公桌边。）
    （背对著你的红木椅稍微矮一点，装饰比较朴实。）
    （面对你的红木椅稍微高一点，装饰非常华丽，椅背上雕刻著金龙，栩栩如生。）
    （你摸了摸办公桌，温度接近人体，就好像是一个活物。）
    （你感到手机突然开始发烫。）
    （你打开一看，上面的倒计时已经显示为零。）
    （你周围的一切开始扭曲。）
    （虚空的潮水將你吞没。）
    （你化为虚无。）
    （你死了。）
    （推演结束！）
    “嘿，这个老宅里果然有东西。”
    顾毅睁开眼睛，在纸上写下了倒计时的第三条规则。
    【在老宅三楼的未上锁的房间里，倒计时的速度会加速百倍。】
    “三楼除了一副桌椅什么也没有，那应该是以后才能用到的剧情道具。另外一间房子被上锁了，应该有別的钥匙可以打开。”
    顾毅闭上眼睛，重新进入推演状態。

 第62章 老宅三楼

    （推演开始！）
    （你喝下一瓶杏仁水，离开了房间。）
    （你来到二楼，妹妹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写作业。）
    （你来到了隔壁父母的房间。）
    （你坐在母亲的梳妆檯前，翻找线索，在首饰盒里找到了一张纸条。）
    （上面写著许多电话號码，但却没有任何人名。）
    （你拿出手机，一个个拨號，全都是空號。）
    （你有些疑惑，但你还是把所有號码默默记了下来。）
    （你打开梳妆檯的抽屉，在里面找到一些药品，你发现这些药品居然全都是治疗癌症的。）
    （难道母亲的身体有问题？）
    （你把药品放抽屉，转身在床头柜里翻找，终於在最底层的柜子里找到一把钥匙。）
    （你把钥匙藏在了怀里。）
    （你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了。）
    （你离开了房间，却发现妹妹正站在门边看著你。）
    （妹妹：哥哥你刚刚是不是偷东西了？）
    （你：没有啊。）
    （妹妹：我看见你偷了爸爸的钥匙，你快还回去。）
    （你：我没有偷东西，你看错了。）
    （妹妹的头髮飘了起来，双眼闪烁著红光。）
    （妹妹：你现在还回去，我还可以当成看不见，如果你再不还回去的话，那就別怪我了……）
    （你终止了推演！）
    “呼……又多了一条规则。而且，妹妹似乎也是怪物，难道这家里只有我是普通人吗？”
    顾毅拿出老宅租赁说明，在下面加了一条备註。
    【不要偷拿父母的东西。】
    顾毅默默思索了一会儿，刚刚自己的动静太大，妹妹绝对会发现。
    可是老宅里的房门全都是要踢两脚才能开，这很难不引起妹妹的注意。父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等他们到家了，自己就更加没可能拿到里面的东西了。
    “换一条路试试。”
    （推演开始！）
    （你喝下一口杏仁水。）
    （你去厕所拿了一块肥皂。）
    （你离开老宅，从外面翻窗户走进了父母的房间。）
    （你躡手躡脚地趴在门边听了一会儿，妹妹根本没有注意到你。）
    （你拿出父亲的钥匙，用肥皂印出钥匙的齿痕。）
    （你拿著肥皂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你等了一会儿，妹妹並没有发现你。）
    （你回到房间，拿出自己的学生卡，照著肥皂印子剪成了钥匙的形状。）
    （你重新来到三楼。）
    （你用偽造的钥匙，成功打开了三楼的大门。）
    （你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拿著手机確认时间流速，当你经过那间未上锁的房间时，时间流速明显加快。）
    （你儘量远离未上锁的房间。）
    （你成功用手里的钥匙打开了那间上锁的房间。）
    （你站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倒计时並没有加速，你这才走进房间。）
    （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有一个黑色的匣子，你掀开匣子，里面跳出一只巨大的蟒蛇。）
    （你被蟒蛇缠住。）
    （你感到窒息。）
    （你眼前一黑。）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睁开眼睛，沉思片刻。
    三楼的危险不止有超高的时间流速，还有隱藏的怪物。三楼的黑匣子里藏著什么东西，只不过自己暂时没办法取出。
    不过，爸爸的钥匙还是必须要想办法拿到的。
    顾毅按照之前推演的路子，成功製造出了贗品钥匙，系统也在同时发出了提示。
    “你获得了【爸爸的钥匙（偽造）】！”
    “你的剧情探索度提升！”
    “目前探索进度为2%！”
    顾毅眉头微蹙，在上一个副本的时候，每当自己获得一个重要的剧情道具，至少也能获得10点以上的探索度。
    这一次，却只能获得区区1%。
    “复杂程度远超我的想像……”
    顾毅眉头紧锁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过了没一会儿，顾毅听见屋外传来开锁的声音。
    顾毅赶紧把桌子上收拾乾净，免得让父母发现端倪。
    母亲来到你的房间，关切地看了你一眼。
    “写作业呢？”
    “嗯。”
    “你妹呢？”
    “楼上。”
    “哦。”
    母亲点点头，来到妹妹的房间。
    顾毅放下笔，透过门缝观察。
    父母二人全在妹妹的房间门口说话，好像是在刻意躲避你似的。你隱约听见了妹妹的啜泣声，父母的话语中似乎还提到了画画的事情。
    “应该是老师告诉他们血腥画作的事情了。”
    顾毅重新回到写字檯前坐下。
    显然，父母是不想让“我”死的，所以当妹妹画出那幅暗示死亡的画作之后，他们才会如此紧张，甚至责骂妹妹。
    现在基本已经可以確定了。
    父母是站在“我”这一边，而手机里的匿名用户是站在“我”的对立面，他的信息全都是要把“我”引入歧途。
    匿名用户，就是那个戳穿谎言的刽子手。
    咚咚咚——
    母亲敲了敲顾毅的房门。
    “什么事？”
    顾毅打开房门。
    门外的母亲已经换上了贴身睡衣，她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手腕说道：“马上要十点了，赶紧睡觉。”
    “啊？”
    顾毅眨眨眼睛，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6天9小时23分】
    时间又在自己不知不觉中推进了。
    “快去洗澡，然后上床睡觉。”
    “呃……好的。”
    顾毅点点头，乖乖去浴室洗漱。
    关於倒计时的规则，又需要加上一点了。
    【父母的时间流会影响手机的倒计时。】
    这一点，其实从自己接妹妹放学的时候就能推测出来了。
    父母给顾毅发布了接妹妹的任务，他们觉得顾毅十分钟就能来到妹妹的学校，所以才会出现之前那诡异的时间流现象。
    “这是一个重大的发现，倒计时的时间流其实是以父母的意志为转移的。他们觉得现在该上床睡觉了，我就得上床睡觉。”
    顾毅洗漱完毕，躺在自己的床上，进入梦乡。
    ……
    翌日清晨。
    顾毅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又是一封来自匿名用户的简讯。
    【2021年5月12日、小雨。】
    【哥哥没了，我感觉好寂寞，如果哥哥在的话，他一定会保护我。】
    【屋子外面总是有一个画著小丑妆容的怪人，他今天晚上突然出现在了我家的窗口。】
    【要知道，我们家住在20楼，他是怎么爬到我家窗口的呢？】
    【而且，那个小丑我见过。】
    【今天早上我们小区来了一个迎亲车队，新娘长得像猫，新郎长得像老鼠。那个小丑还在现场给小朋友们发气球呢。】
    【我把小丑的事情告诉了爸爸妈妈，他们说这是我在做噩梦，但我根本没有做噩梦。】
    【爸爸说，我们小区最近根本就没有人结婚，你一定是在別的地方看见了小丑。】

 第63章 迎亲队伍（1）

    “新的日记？”
    顾毅愣了一下，他从床上爬起来，拿出了“我的日记本”。
    果然。
    2021年5月12日的日记解锁了。
    【2021年5月12日、小雨。】
    【昨天晚上，我又梦见了妹妹被撞死的样子，我感到十分懊悔。如果我的动作再快一点的话，也许我就能救下妹妹了。】
    【我应该始终牵著我的妹妹，不然她也不会到处乱跑。】
    【今天早上我们小区来了一个迎亲车队，新娘长得像猫，新郎长得像老鼠。队伍里还有个小丑，在给小朋友们发气球。】
    【妹妹最喜欢的就是气球了，如果她在场的话，一定会跑去和小丑要一个小狗气球。】
    “什么鬼……”
    顾毅放下日记本。
    他还没来得及分析日记，就听见屋外传来一阵欢快的嗩吶声。
    顾毅感到后背发凉，立刻闭上眼睛。
    （推演开始！）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你听到了屋外的嗩吶声。）
    （你担心日记里记录的诡异事件会出现，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只能用天赋能力出去探索。）
    （你打开窗户向外看去。）
    （一队迎亲队伍出现。）
    （新郎穿著大红袍子，骑著高头大马，身后跟著一抬大轿。）
    （你仔细看了看新郎。）
    （他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顶著老鼠脑袋的怪物。）
    （门外传来母亲的催促。）
    （你打开门看向母亲。）
    （你：妈妈，外面有人结婚？）
    （母亲的脸色大变，她捂住了你的嘴。）
    （母亲：我们这里没有人结婚。）
    （你：那外面吹嗩吶的在做什么？）
    （母亲：不要再说了！）
    （你发现欢快的嗩吶突然吹起哀乐，你透过窗子向外看去。）
    （迎亲队伍变成了送葬的队伍，大轿变成了棺材。）
    （新郎走在地上，捧著一张遗像，居然是你的照片。）
    （你眼前一片漆黑。）
    （你发现自己躺在了棺材里面。）
    （你逐渐失去意识。）
    （你死了。）
    （推演结束！）
    “我大概明白了。”
    顾毅睁开眼睛，低声自语著。
    正如之前推测的一样，小镇一直都在起到“刽子手”的作用，不停想办法在戳穿自己的谎言。
    屋外经过的其实是送葬的队伍，但是在自己眼里却成了迎亲的队伍。
    如果自己把看到一切说出去，那么父母就会想起自己已经死掉的事情，和上次一样触发即死flag。
    顾毅打开手机看了一下倒计时。
    【5天23小时58分】
    嗩吶还在吹，迎亲的队伍越来越近了。
    “如果无视那个迎亲队伍，我会死吗？”
    顾毅再次使用能力。
    （回溯推演开始！）
    （你假装看不见迎亲队伍。）
    （母亲来敲门，你走了出去。）
    （母亲：快点收拾收拾，吃完早饭还得送你们去上学。）
    （你：知道了。）
    （你正常洗漱，顺便喝了一口杏仁水，屋外的嗩吶声越来越响，你几乎听不见其他声音了。）
    （你坐在餐桌前，与父母妹妹一起用早餐。）
    （你听见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你抬头看去，发现一个戴著红盖头的女人从头上走了下来。）
    （一阵阴风吹过。）
    （你发现这个女人居然长著一张毛绒绒的猫脸。）
    （母亲：你怎么了？）
    （你：有人……）
    （你的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
    （迎亲队伍来到了你家院子里。）
    （父母依然看不见队伍，妹妹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猫新娘从你身前走过，你从红盖头的下面看见了猫新娘的诡异笑脸。）
    （你瞳孔放大，心臟骤停。）
    （你被嚇死了。）
    （推演结束！）
    “就算当看不见也会死。”
    顾毅睁开眼睛，冷静地思索著。
    刚才的推演中，父母显然都是看不见队伍的，但是妹妹在最后一刻做出了惊愕的表情。
    也许藉助妹妹可以逃过这个危机？
    （回溯推演开始！）
    （你听见了屋外的嗩吶声。）
    （你喝下一口杏仁水。）
    （你出门与母亲打招呼，你上二楼叫醒了妹妹。）
    （妹妹：哥，让我再睡一会儿吧。）
    （你：我发现外面有迎亲的队伍。）
    （妹妹：我们镇上没有人结婚。）
    （你：你听不见门外的嗩吶声吗？）
    （妹妹有些疑惑，她猛然瞪大眼睛，就像是刚从睡梦中甦醒一般。）
    （妹妹：你一定是在做梦吧？这里没有人结婚。）
    （你：你看屋外。）
    （妹妹看向窗外。）
    （妹妹：外面什么都没有，外面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妹妹拉著你往屋子外面走。）
    （父母看见了，拦下你们兄妹二人。）
    （母亲：你要去哪儿？）
    （妹妹：我要和哥哥出去。）
    （母亲：至少要吃完早饭再去吧。）
    （妹妹开始哭泣。）
    （你看向父母身后。）
    （猫新娘正从楼上下来，她揭开红盖头，对你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你心臟骤停，瞳孔放大。）
    （你死了。）
    （推演结束！）
    “妹妹也救不了我？”
    顾毅眉头紧锁。
    嗩吶的声音越来越近，他来不及思考，继续推演。
    （回溯推演开始！）
    （你听见外面的嗩吶声。）
    （你喝下一口杏仁水，放鬆心情。）
    （你总结了一下关於迎亲队伍的规则。）
    （1、不能直接告诉家人屋外有迎亲队伍，这样会让迎亲队伍变成自己的送葬队伍。）
    （2、告诉家人屋外有迎亲队伍后，家人会予以否定，自己不能反驳。）
    （3、迎亲队伍是必然会到老宅的，猫新娘就在他们家三楼，无论如何自己都会看见猫新娘並触发即死flag。）
    （母亲、妹妹都没有对付目前状况的手段，只能去求助父亲试试看。）
    （你推开门，直奔二楼父亲的房间。）
    （父亲看见你显得十分诧异。）
    （父亲：你怎么慌慌张张的。）
    （你：外面有一些奇怪的人。）
    （父亲：什么？）
    （你：有一群人正在吹嗩吶、抬轿，不知道在干什么。）
    （父亲张大了嘴巴。）
    （父亲：你是在说梦话吧？外面什么都没有。）

 第64章 迎亲队伍（2）

    （你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你：我没有做梦，外面真的有一群怪人。）
    （父亲：这……）
    （你听到屋外传来脚步声。）
    （你知道是猫新娘从三楼出来了。）
    （你试图躲在父母的床下不出去。）
    （突然你感到地面一阵暖流，猫新娘的脑袋从地板下钻了出来，对你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你心臟骤停，瞳孔放大。）
    （你死了。）
    （推演结束！）
    “该死……这一家子没有一个靠得住的？”
    顾毅睁开眼睛，紧咬嘴唇。
    如果別人都靠不住，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回溯！”
    （回溯推演开始！）
    （你听见外面的嗩吶声。）
    （你拿出偽造的钥匙，径直走向三楼。）
    （你打开门锁，来到三楼阁楼。）
    （父亲听见动静，在二楼骂你，你装作听不见。）
    （你聆听屋外的嗩吶声，他们越来越接近了。）
    （三楼未上锁的房间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你站在门边看了过去。）
    （房间里椅子上逐渐显现猫新娘的样子，她正在缓缓扭头朝你看去。）
    （你感到一阵心悸，胸口发闷。）
    （猫新娘朝你走来，轻轻掀起盖头，露出了下巴上的鬍鬚。）
    （你强忍不適，打开了另外一件上锁的房门。）
    （你衝进房间，拿起了黑色匣子。）
    （黑匣子开始不停震动，你用力將匣子朝著猫新娘砸了过去。）
    （大蟒蛇从匣子里爬了出来，与猫新娘缠斗在一起。）
    （你趁机从窗户逃跑。）
    （迎亲的队伍停在老宅前的院子里，久久没有离开。）
    （你听见猫新娘发出了一声惨叫，大蟒蛇获得了胜利。）
    （屋子里传出一阵打砸声，紧接著就是父母和妹妹的惨叫声。）
    （你墮入无尽的虚空。）
    （你的意识逐渐丧失。）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驱虎吞狼不仅很危险，还会让自己的父母和妹妹也遭殃。
    看来这个副本里还有另外一条隱性规则，那就是不能让家人受伤，不然的话自己一样会被虚空吞噬。
    让家人当炮灰是不行的。
    “冷静……”
    嗩吶声已经很近了，顾毅甚至都能看见老鼠新郎的脸上有几根鬍鬚了。
    他不慌不忙地坐在床边，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坐在床边思考。）
    （迎亲队伍的危机，绝对不是依靠蛮力度过的。）
    （你一定错过了什么关键信息，系统一定给你留下了什么提示，但你却忽略了。）
    （你同时拿出手机和日记本，来回翻看5月12日的日记。）
    （你终於发现了问题。）
    （无论是妹妹的日记还是你的日记，都提到了一个角色“小丑”。）
    （可是，这个迎亲队伍里却根本没有小丑。）
    （而且迎亲队伍明显是中式古典风的，小丑是更具现代化的风格，如果在大轿后面跟一个小丑肯定是格格不入。）
    （那么，日记里提到的小丑在哪里？）
    （嗩吶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你推门而出，刚好看见父母、妹妹坐在餐桌旁。）
    （他们一齐看向你，表情奇怪。）
    （母亲：你怎么才起床？）
    （楼上传来脚步声，你知道那是猫新娘出现了。）
    （你额头滴下一滴冷汗，鼠新郎已经骑著大马站在老宅的院子里了。）
    （父亲：快坐下吃饭吧。）
    （你点点头，拿起碗筷，你感觉背后一阵阴风吹过。）
    （既然没有小丑，那你就假装有小丑？）
    （你咬紧牙关，用筷子指著屋子外面。）
    （你：为什么这里会有小丑在吹气球？）
    （妹妹：咦？真的有小丑啊！）
    （母亲：你別乱动。）
    （妹妹：我想要小丑给我吹一个小狗气球。）
    （母亲：都是大孩子了，还要气球？）
    （屋子外面的嗩吶戛然而止。）
    （你看向屋外，迎亲队伍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小丑和一群小学生。）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眼睛，浑身放鬆。
    破解了谜题还不算，剩下的任务就是找出为什么了。
    顾毅穿好衣服，走出房间。
    父母和妹妹已经坐在餐桌边等吃饭了。
    顾毅若无其事地坐在位置上，指著门外说道：“外面怎么会有小丑呀？”
    “小丑？哪里有小丑？”
    妹妹勾著脖子看向门外。
    母亲不耐烦地拉著妹妹，敲了敲桌子，“坐好，吃饭。”
    “妈妈，小丑在吹气球耶，我想要一个小狗气球……”
    “都是大孩子了，还要什么气球？先吃饭。”
    “哦……”
    妹妹点点头，有些沮丧地端起了碗筷。
    顾毅长舒一口气。
    小丑正在和孩子们玩儿游戏，根本不在意他们一家人。
    顾毅一边吃饭，一边思索。
    第一天日记里写著“我”出车祸，所以自己昨天才会在接妹妹的时候触发被车撞死的flag。
    第二天写了奇怪的迎亲队伍和小丑，所以自己今天早饭的时候才会遇到这些诡异生物。
    按照这个逻辑推断的话……
    第七天的生日，自己会看见变成怪物的妹妹，將自己杀死？
    难道日记本是某种有预言功能的道具？
    它未必是过去的日记，而是现在的日记？
    这个世界根本没有时钟，自己只能依靠倒计时推算时间。
    房间里有一个2022年的日历，这会不会是副本为了误导自己的时间观念，而设下的陷阱？
    不对！
    这与副本里的背景介绍就自相矛盾了，“一家三口”搬进老宅已经一年了，2022年的日历应该不是误导。
    顾毅咬了咬嘴唇，一时间没办法想出合理的解释。
    ——既然暂时想不出来为什么，那就先放下吧。
    顾毅鬆开眉头，看向母亲。
    “妈妈，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我？”母亲有些意外地看著顾毅，“你为什么突然关心起我来了？”
    “因为我看见你最近的气色似乎不太好。”
    昨天顾毅搜索父母房间时，曾经发现母亲的梳妆檯下藏著治疗癌症的药物，所以他才如此试探。
    “你不必管我，我好得很呢。”
    “就是。”父亲点点头说道，“你马上要高考了，家里的事情你少问。”
    “嗯。”
    顾毅点了点头。
    从目前看来，父母应该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为了不让孩子分心，母亲始终隱瞒著自己的病情。
    当孩子遇到诡异迎亲队伍时，他们也会儘自己所能，延缓危险到来。
    所以，只要顾毅不惹他们生气、儘量听他们的话，父母还是可以沟通交流的。
    “爸爸，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说。”
    “三楼到底有什么？”

 第65章 入院证明

    “三楼不过是杂物间而已，什么也没有。”父亲顿了一下说道，“三楼很脏的，你不要上去。”
    “哦。”
    顾毅点点头，果然父亲不愿意透露三楼的信息。
    父亲看了一眼手腕——儘管上面没有手錶。
    “我该上班了。”
    “今天是周六，你怎么还上班？”
    “加班。”
    父亲说完，拿上车钥匙就离开了。
    母亲挠挠头，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道：“你赶紧去上你的补习班吧，我今天要带妹妹进城买点东西。”
    “好。”
    顾毅点点头，拎著书包走了出去。
    小丑依然在街口与小孩子玩耍，顾毅与小丑擦肩而过，小丑並没有与顾毅產生任何交流。
    顾毅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5天23小时24分】
    按照之前的推论，顾毅只要走出门，无论朝哪个方向走，只要时间到了他就会自动来到补习班的位置。
    顾毅当然不会浪费这个时间，这可是自由探索的好机会。
    顾毅蹲在街角不动，计时器果然暂停。
    大概过了五分钟，母亲开车走了。
    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没有理会顾毅，他们的时间流与顾毅的时间流不会互相影响。
    “推演。”
    顾毅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来到小丑身边。）
    （小丑吹了一个小狗气球，送给了一个小朋友。）
    （你拍了拍小丑的肩膀。）
    （你：你是谁？）
    （小丑盯著你看，你感到浑身发毛。）
    （你：你怎么不说话？）
    （小丑夸张地哈哈大笑，这让你无所適从。）
    （你发现小丑根本就无法沟通，你放弃了与他交流。）
    （你转身要走，小丑却拍拍你的肩膀，示意你和他一起做游戏。）
    （你同意了。）
    （你耐著性子和小丑玩了一会儿。）
    （小丑从他的裤襠里掏出两瓶水，將一瓶水递到了你的手里。）
    （小丑示意你模仿他的动作。）
    （小丑用瓶子砸了砸自己的脑袋，接著打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你照做。）
    （小丑鼓著腮帮子做鬼脸。）
    （你照做。）
    （小丑撅起嘴巴，喷出了含在嘴里的水。）
    （你早就咽下了水，你喷不出来。）
    （小丑夸张地哈哈大笑，用手比枪，对准自己的脑袋开枪。）
    （你身体不受控制地模仿。）
    （砰！）
    （你被自己的“手枪”打死了。）
    （推演结束！）
    “艹，我居然被这么低劣的手段骗了？”
    顾毅挠了挠头。
    不过，这也说明了一点，那个小丑果然是有一定作用的。
    “回溯！”
    （回溯推演开始！）
    （小丑从他的裤襠里掏出两瓶水，將一瓶水递到了你的手里。）
    （他示意你模仿他的动作。）
    （小丑喝下了水。）
    （你早有准备，含一半水在嘴里。）
    （小丑做了各种滑稽的动作。）
    （你全部模仿。）
    （小丑撅起嘴巴，喷出了含在嘴里的水。）
    （你也喷出了含在嘴里的水。）
    （小丑惊讶地拍拍手。）
    （你同样拍手。）
    （小丑衝上来给了你一个拥抱，示意游戏结束，接著又製作了一个气球剑给你。）
    （你接过了气球剑。）
    （小丑朝你挥了挥手，踩著大头皮鞋朝著河里走了过去，他捏著鼻子跳进水里，连水都没有溅起来。）
    （你拿著气球剑，產生一种大胆的想法。）
    （你回到老宅，跑进三楼。）
    （你打开了上锁的密室。）
    （你打开黑匣子。）
    （蟒蛇从匣子里飞了出来，你用气球剑刺了过去。）
    （蟒蛇一分为二落在地上不停扭动，直至化为一团黑色的雾气。）
    （你拿起匣子，在里面找到了一张纸条，以及一个眼罩。）
    （纸条是一张入院证明，病人的名字叫做韩春竹，年龄是67岁。）
    （你记得自己的母亲姓金。）
    （你怀疑韩春竹很可能是自己的奶奶或者外婆。）
    （你沉思片刻。）
    （你们家里的人又多了一个，那么副本標题所指的一家三口是谁？）
    （你將入院证明叠好放进口袋，又拿起眼罩。）
    （这是一个黑色的独眼罩，你戴上去之后没有任何反应。）
    （你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但你还是把他贴身藏好。）
    （入院证明上写的医院就在你家不远，你决定现在去探索一下。）
    （你一路狂奔来到医院。）
    （你的眼前一片虚无。）
    （你终止了推演。）
    “嗯……”
    顾毅皱著眉头默默思考。
    医院里一片虚无，这种情况顾毅在上个副本时也遇到过，那就是在进入医院地下三层时，自己的天赋无法推演地下三层的情景。
    这说明，医院里笼罩著更高层次的力量，天赋能力无法起作用，就算起作用也会產生很大的误差。
    那处医院顾毅必须亲自去探索才行。
    “但愿那个医院里没有什么危险。”
    顾毅长舒一口气。
    天赋技能也不是无敌的，有些时候必须要亲自去冒险。
    顾毅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强打精神来到小丑面前。
    “你好。”
    顾毅与小丑挥了挥手。
    小丑夸张地哈哈大笑，与顾毅玩儿起了游戏。
    有了推演的经验，顾毅没有上小丑的当，成功拿到了气球剑。
    “嗶——”
    小丑吹响哨子，周围的小朋友四散逃开。他朝著顾毅挥了挥手，转身跳进河里，连一点水都没有。
    “有这本事不去参加国家跳水队扬名立万，反而来窝在小镇里当什么破小丑？”
    顾毅摇摇头，拿著气球剑来到了老宅三楼。
    顾毅打开三楼的密室，强自镇定地打开了黑色的匣子。
    大蟒蛇从箱子里飞了出来，顾毅咬紧牙关，一剑刺在蟒蛇的脑袋上。
    蟒蛇发出嘶嘶的声音，一分为二落在地上，顾毅手里的气球剑也泄了气。
    顾毅擦了擦脸上的血水，拿起黑匣子。
    顾毅看了一眼入院证明，没有收到系统提示，但是拿起眼罩时，系统却说话了。
    “你获得了【独眼罩】！”
    “你的剧情探索度提升！”
    “目前探索进度为12%！”
    顾毅眨了眨眼睛，一脸诧异地看著手里的眼罩，“这破东西居然能提升10%的探索度？它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作者说：昨天一晚上多了一千条评论，实在没工夫一个个看了，对大家说声抱歉。我是一个扑街了近千万字的作者，写悬疑类小说也是心血来潮，没想到居然能受到这么多人的喜爱。同时我也惊讶於各位的阅读量，我写出的谜题大家都能找到原型，甚至猜到剧情发展，这让我压力有点大啊。不过，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6章 重病的外婆

    妹妹的画作、爸爸的钥匙，这两样剧情物品都只能提升1%的剧情探索度。
    可是，这一副独眼罩居然就提供了10%的探索度。
    根据上一个副本的经验，独眼罩可能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顾毅再次戴上独眼罩，依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顾毅不敢托大，他贴身藏好独眼罩，谁也不知道这东西会在什么时候发挥作用。
    顾毅离开老宅，径直往医院方向走去。
    这一路上顾毅没有惜力，基本上是一路狂奔跑了过去，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被强制传送到补习班。
    “呼……”
    顾毅扶著膝盖，大口喘气。
    他拿著手机看了一下倒计时，【5天23小时04分】，从老宅跑到医院费了二十分钟的时间。
    顾毅休息了一会儿，这才走进医院。
    现在才刚刚入夏，天气还不算很热，但是医院里已经打开了空调製冷，顾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拿起手机一看。
    倒计时依然在计算著，这里的时间流和老宅是一样的，自己必须抓紧时间。
    “你好，请问韩春竹在哪里？”
    “住院部三楼a病区。”
    “谢谢。”
    顾毅问清了位置，立刻爬楼梯来到了病区。
    明明是一个山区的小镇，却没想到这里却是人满为患，病区里的病人和医生的眼神也不像小镇居民那样全是死鱼眼。
    顾毅推测。
    这里和老宅一样，是一个表世界与里世界交界的地方，但是这里会更接近表世界一点，所以自己的推演能力无法发挥。
    面前这座医院虽然坐落在环岛小镇，但在现实中它很可能是某个大城市的三甲医院。
    “你好，请问韩春竹的病房在哪儿？”
    “韩春竹？你是她的家属吗？”
    “对。”
    “韩春竹的医疗费从入院到现在都没有人交，已经拖欠了快一个月了。你应该是她的孙子吧？你的爸爸妈妈在哪儿？”
    顾毅一头雾水，只得敷衍道：“他们一会儿就来，你能不能先告诉我病人在哪儿？”
    “你们没人交床位费，她就住在那边的走廊里，正对著开水间大门。”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谢谢。”
    顾毅点点头，一路朝著护士所指的地方跑去。
    开水间的大门对面有一张孤零零的病床。
    一个骨瘦如柴的老太太躺在病床上，她的手腕上到处都是淤青，应该是掛水太多留下的伤势。
    老太太已经瘦得脱了相，顾毅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自己的奶奶还是外婆。
    ——只能凭感觉猜猜看了。
    “外婆？”
    顾毅轻声呼唤著，摸了摸老太太的手背。
    老太太艰难地睁开眼睛，迷茫地看著天板。
    “是我。”
    老太太转过头，看向顾毅，灰白的眼眸里突然有了神采。
    “小毅，你终於来看外婆了？”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韩春竹挣扎著抬起手，摸了摸顾毅的脸蛋，“孩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是不是受了很多苦？”
    顾毅眉头紧锁，难道自己在老太太的眼里不是健康状態？
    “难道你还没有从那里出来？”韩春竹突然抓住了顾毅的手掌，一字一顿地说道：“孩子，你快走吧……”
    “走？去哪儿？”
    “你的爸妈他们不是你爸妈了。”韩春竹眼角带泪，“他们早就已经把良心都出卖了，你儘快离开他们。”
    “什么意思，您能说清楚吗？”
    “我告诉你，顾建军不是……”
    韩春竹说了一半，顾毅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他扭头看向身后，虚空的潮水汹涌而来。
    顾毅屏住呼吸，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补习班的教室里面了。
    他再次眨了眨眼睛，外面的太阳已经西斜，同学们都背著书包准备回家了。
    【5天13小时07分】
    现在已经到了傍晚了。
    顾毅没有急著背书包回家，他坐在位置上，仔细思索刚才在医院的见闻。
    “外婆说父母已经出卖了自己的良心，他们已经不是我的父母了，还让我离开他们……所以，三口之家的意思是指，我、妹妹还有外婆？”
    外婆的突然加入，让顾毅推翻了“三口之家”的猜测。无论是“我”还是妹妹都不是鬼，都不是那个排除在外的人。
    ——父母才是那个排除在外的两个人！
    外婆身染重病，却只能睡在医院的过道里，听医生说外婆居然还欠著医院的医药费。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自己的父母確实是把良心都出卖了的坏蛋！
    另外，外婆还说了一句“你还没有从那里出来”。
    这直接证明了自己的猜测，环岛小镇是一个虚幻的世界。
    但是……
    外婆的话真的可信吗？
    到目前为止，父母都没有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就和普通的父母没什么区別。
    唯一让顾毅有些在意的，就是他们和妹妹一样都有诡异的能力。
    里世界里，父母、妹妹都有诡异能力，那么在表世界里他们也是一样有这种能力吗？
    外婆最后说的话，应该是想提示自己如何从里世界逃脱，但最后却因为时间不够没有说清楚，顾毅最后隱隱约约听到外婆说出了爸爸的名字。
    也许，自己应该从父亲的方向入手调查？
    顾毅沉思片刻，决定再次前往那所医院查看。
    等到顾毅来到那所医院的时候，顾毅却发现这家医院已经从一所三甲医院变成了一座小诊所，他掏出韩春竹的入院证明，居然立刻变成了一堆飞灰。
    “原来如此，入院证明只是一次性的门票，他可以让我短暂地离开环岛小镇，前往外婆所在的医院。”
    嘀嘀嘀——
    顾毅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母亲打来的电话。
    “你怎么还没回家？”
    “今天的公交车有点难等。”
    “快点回来。”
    “大概十分钟就到家了。”
    “我们等你回来吃晚饭。”
    顾毅掛断电话，没有向家里走去，而是隨便在附近晃悠了十分钟。
    十分钟之后顾毅立刻闪回了家里。
    果然如顾毅推测的一样，父母才是决定时间流的因素，这又是一个可以利用的规则。它可以极大地提高自己的移动效率，减少体力的消耗。
    回到家，家人已经坐在餐桌边了。
    顾毅端起饭碗吃饭，此时他还不清楚父母对外婆的態度，所以决定利用天赋能力询问外婆的事情。

 第67章 今天弄了几头羊

    （推演开始！）
    （你看向母亲。）
    （你：妈妈，外婆最近怎么样？）
    （母亲：外婆身体很好啊，你是想外婆了吗？）
    （你：今天我听见邻居说，你们把外婆放在医院里面不管不顾，害得外婆只能睡在医院的走廊上。）
    （母亲眉头紧锁，父亲用筷子敲了敲你的脑袋。）
    （父亲：你连你自己的爹妈都不信，反而去信外人？）
    （你：我听说……）
    （父亲：別说了，你当我们都是没有良心的人吗？）
    （父亲额头上的青筋直跳，似乎处在爆发的边缘。）
    （你不敢继续惹父亲生气，他和母亲一样有秒杀你的能力。）
    （父母不肯承认。）
    （你不知道父母到底是真的没有做这种事，还是在演戏，也许里世界和表世界的情况並不相同。）
    （你偷偷看了一眼妹妹。）
    （她正在专心对付一只鸡大腿，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你们的谈话。）
    （你：明天周日休息，爸爸你还要上班吗？）
    （父亲：嗯，最近公司比较忙。）
    （你：我想和你一起进城看看……）
    （父母：你不能去。）
    （父母异口同声地说话，你嚇得筷子险些落地。）
    （父亲：等你过完生日，你就可以出去了。）
    （你：为什么？）
    （父亲：没有为什么！）
    （父亲气愤地拍塌了餐桌，桌子上的饭菜全都掉在了地上。）
    （母亲没有埋怨父亲，反而对著你指指点点。）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嘬著筷子，默默思考。
    父亲最后那气急败坏的样子，给顾毅带来了一些不好的观感。
    顾毅隱约有一种感觉：父母不让自己出去，並不是因为自己出去后会死，而是因为自己出去后，他们会死。
    父母是因为他们自己的利益，才限制儿子的自由。
    “哥哥，那是筷子，不是鸡腿。”
    “嗯？”
    妹妹打断了顾毅的思考。
    顾毅愣愣地看著妹妹，这才发现自己快把筷子啃断了。
    “你在想什么糊涂心思呢？”
    “是身体有不舒服吗？饭不合胃口？”
    父母同时放下碗筷看著顾毅。
    顾毅尷尬地摇摇头，笑著说道：“没事没事，我就是想起来今天早上的一道数学题，我应该有更好的解法才对。”
    顾毅一边说著，一边埋头吃饭。
    刚刚父母的关心丝毫没有掺假。
    如果他们真的是作假，那顾毅只能称讚他们演技太出色了，难道外婆说的话並不值得信任？
    顾毅心事重重地吃完了晚饭，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他拿出自己纸笔，在未解谜题上写上新的线索。
    1、重病的外婆是否值得信任。
    2、离开里世界的线索可能就在父亲的身上。
    吱呀——
    房门突然打开了。
    顾毅慌忙地將纸条团成球，塞进垃圾桶。
    “哥哥，我能进来吗？”
    妹妹穿著睡衣，透过门缝看著自己。
    “嗯，有什么事吗？”
    顾毅咧开嘴角。
    在家里，妹妹可能是自己最值得信任的人了。
    妹妹皱著眉头走进臥室，她站在顾毅面前，疑惑地说道：“你真的是我哥哥吗？”
    “我怎么不是了？”
    “你今天好奇怪。”
    “哪里奇怪？”
    “哪里都奇怪。”妹妹摇摇头道，“我觉得你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顾毅嘴上掛著微笑，心里却在不停打鼓。
    他扮演角色人物到现在，连父母都没有觉察出丝毫问题，没想到居然让妹妹看出了异常。
    这足以证明，父母根本就不关心儿子，他们甚至都没有妹妹的感知灵敏。
    “你想多了。”
    “那你今天为什么那样子？你在饭桌上一句话都不说，还总是发呆，这不像你。”
    “马上要高考了，我的情绪有些紧张。”
    “是这样吗？”
    “嗯，当然。”
    顾毅认真地点了点头。
    无论怎么说，妹妹不过就是个三年级的小学生，顾毅隨便编了个理由就把她打发了。
    妹妹將信將疑地看著顾毅，转身离开了房间。
    顾毅扭过头，准备继续思考谜题，却听见系统发来了新的提示。
    “妹妹对你的身份產生了怀疑。”
    “妹妹对你的好感度下降。”
    顾毅眉头微蹙。
    这猝不及防的提示，让顾毅的心都揪了起来。
    妹妹也是拥有诡异力量的，如果让她知道自己只是扮演哥哥的冒险者，她会不会直接把自己撕成碎片？
    “真是麻烦，一边要想办法破解谜题，还要一边想办法演戏哄小孩儿？”
    顾毅坐在写字檯前思索片刻。
    目前自己得到的线索还是太少了，根本没办法推进剧情，现在他能做的就是等第三天的到来，看看新解锁的日记能不能给自己更多信息。
    母亲敲了敲自己的房门，示意自己该上床睡觉了。
    顾毅点点头，洗漱上床。
    今天发生的事情有些多，顾毅躺在床上，始终在回想著外婆瘦骨嶙峋的样子，根本无法入睡。
    “顾毅……顾毅……”
    母亲呼唤自己的声音响起。
    顾毅下意识地想睁开眼睛，却突然想起了房屋租赁合同上的提示。
    於是他装睡不理，同时默默开始了推演。
    （推演开始！）
    （母亲又呼唤了两声。）
    （你听见了关门的声音。）
    （你跳下床，透过门缝往外看。）
    （父母正坐在客厅里，交头接耳地说著什么。）
    （你贴在门板上，仔细聆听。）
    （父亲：孩子都睡了？）
    （母亲：嗯。）
    （父亲：今天弄了几头羊？）
    （母亲：你小声点！）
    （父亲：对不起……）
    （母亲：今天……）
    （父母在说什么你已经听不清了，你趴在门缝上往外看。）
    （父母在客厅里，低声交谈。）
    （过了一会儿，母亲走向厨房，你听到了锯东西的声音。）
    （母亲拿著一团血淋淋的东西走了过来。）
    （父亲：羊肉……）
    （母亲：他们来了。）
    （父亲母亲同时扭头看向门外。）
    （早上看见的猫新娘和鼠新郎穿著一身黑色西装来到了你家客厅，他们互相握手问好。）
    （猫新娘拿起桌上肉块舔了一下，接著扭头看向你的臥室门。）
    （你嚇了一跳，赶紧跑回床上。）
    （你掀开被子，发现猫新娘正躲在被窝里。）
    （你心臟骤停，瞳孔放大。）
    （你被嚇死了。）
    （推演结束！）

 第68章 逐渐诡异的日记

    顾毅紧闭双眼躺在床上，儘量放匀呼吸。
    “顾毅？顾毅？”
    母亲呼唤了几声，接著就离开了臥室。
    等到母亲彻底离开，顾毅才终於放下心来，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生怕会被父母发现自己没有睡著。
    门外开门声。
    此时，大概是猫新娘、鼠新郎正在和父母做什么交易了。
    到底是什么交易，必须要在晚上孩子都睡著了才能做？
    父母口中的羊肉真的是指羊肉吗？
    顾毅闭上眼睛，足足等了半个小时才听见猫新娘和鼠新郎离开的声音，父母二人也终於上楼了。
    顾毅的脑子里一团乱麻，直到后半夜才成功入睡。
    ……
    翌日清晨。
    顾毅从睡梦中醒来，第一时间就是打开手机查看简讯。
    果然，匿名用户又给他发来了一条简讯。
    【2021年5月13日、晴。】
    【小丑再也没来找过我了，我想应该是哥哥把他赶走了。】
    【昨天半夜，我听见父母和陌生人交流。他们说的话我全都听不懂。】
    【母亲对我进行了一些特別的训练，我完全不明白这种训练的意义。】
    【她让我在热水里泡到皮肤发红，接著又让我跳进冰桶里，她说这样可以锻链我的意志力。】
    【我实在受不了这种刺激，这让我的脑袋疼得要命。】
    【哥哥，你要是在该多好。】
    顾毅皱了皱眉。
    让人泡热水接著再跳进冰桶，这怎么想都是在折磨和虐待吧？
    难道这样做不会生病吗？
    母亲还美其名曰锻链意志力？
    这又佐证了外婆的话语——“你的爸妈他们已经不是你爸妈了。”
    “我的日记呢？”
    顾毅从背包里拿出了日记本，5月13日的也已经解锁了。
    【2021年5月13日、晴。】
    【最近父母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昨天晚上，当我路过我妈臥室的时候，我发现她正对著镜子流出血泪。她用指甲抠破自己的脸皮，划出一道道深深的血痕，鲜血飈射，染红了她的梳妆檯。】
    【爸爸看见我站在门口，赶紧衝上来把我拉到了一边。】
    【我说妈妈的情况有些问题，可爸爸坚称妈妈身体很棒。我感到非常惊悚，等过了没一会儿，母亲就从房间里走出来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伤痕。】
    【今天晚上，父母做了红烧羊肉，距离我上次吃羊肉已经是三四年前了。】
    【羊肉有种奇怪的味道，我觉得羊肉可能变质了，可是父母却依然津津有味地吃著。】
    【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顾毅反覆对照两篇日记，陷入沉思。
    无论是妹妹的日记还是“我”的日记，从5月13日开始，父母的行为都变得诡异了起来。
    妹妹的日记里，父母的行为虽然奇怪，但至少还是处於现实状態。
    “我”的日记里，母亲已经化身为诡异了，这是否意味著，从一年前开始“我”已经进入了里世界？
    不过，从这两篇日记里暂时看不到什么危险，今天是周末自己刚好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出去探索一下。
    顾毅离开臥室，和家人一起用早餐。
    母亲端著碗筷，淡定地看著儿女。
    “你们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妹妹抬起头，“我今天要去同学家玩儿。”
    “那你作业都写完了吗？”
    “写完了。”
    母亲点点头，看向顾毅，“你呢？”
    “我要和同学聚会。”
    “聚会？算了，你还是在家里复习功课吧，都快高考了。”
    顾毅心里暗骂，没想到父亲却突然开口了。
    “儿子每天学习会学傻的，稍微放鬆一天也没什么关係，你別那么严厉。”
    母亲皱著眉头想了一会儿，“那你们今天去哪儿聚会？”
    “就在镇上，不走远。”
    “嗯，那就好，千万別离开小镇，知道吗？”
    “知道了。”
    顾毅赶紧吃完早饭，背上包就跑出家门。
    【4天23小时18分】
    今天不用上课，父母也没有给自己布置什么额外的任务，今天的二十四小时完全就是给自己自由支配的。
    此时，小镇的时间流终於和倒计时同步了。
    不过，小镇居民依然是瞪著死鱼眼。如果离自己太远，他们又会变成像素块。
    顾毅走到隔壁房子，敲开了同桌陈东的家门。
    经过一番交涉，顾毅成功借来了一辆自行车。
    顾毅骑著车在小镇上绕了一圈。
    小镇的占地面积不大，绕著外围转一圈大概也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而已。
    目前，顾毅探索过的地方只有高中、小学、卫生所。
    高中和小学没有任何值得探索的。
    卫生所和老宅一样是一个特殊的地方，在某些情况下卫生所甚至可以直接连通表世界。
    顾毅觉得，如果小镇上只有一个出口的话，要么是卫生所，要么就是家里的老宅。
    於是，顾毅骑车来到了卫生所。
    顾毅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情。
    母亲一直都是在服用治疗癌症的药物，会不会就是从这个卫生所里开的？
    顾毅走到卫生所的药房。
    这里是一个小镇，镇上的居民几乎都互相认识，当顾毅出现后药房的医生立刻认出了顾毅。
    “唉？你不是顾家的老大吗？”
    顾毅瞥了一眼医生的胸牌，笑著说道：“李医生好。”
    “怎么到卫生所来了？身体不舒服？”
    “不是，我就是来帮我妈开药的。”
    “你妈上个星期刚来开过药啊，怎么又要开了？”
    “哦，是嘛？”顾毅憨厚地笑了笑，“可能是妈妈记错了吧，她最近的气色好像有点不对劲。”
    “没关係的，只要你妈好好休养，病情可以控制的。她还年轻，恢復很快的。”
    “我妈……是什么时候得病的？”
    “你不知道？”
    “他们一直不肯告诉我，直到前几天瞒不住我了，她才告诉我。”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他们应该是担心影响你参加高考吧？”李医生嘆了口气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她到底什么时候得病的，大概是去年吧？”
    “五月份？”
    “嗯……好像更早一点？”
    “你可以给我一个具体的日子吗？”
    “这我怎么给你具体日子呀？”
    “你这儿不是有开药记录或者病歷吗？不能帮我查一下吗？”

 第69章 医院纵火

    李医生有些不解地看著顾毅。
    按道理来说，这些东西都是病人的隱私，是不能给病人以外的人看的。
    “对不起啊小顾，这我实在帮不了你，我没这权限。你回去问问你妈妈不好吗？”
    “哦，好吧。”
    顾毅耸耸肩，装作没事地走进了厕所，他坐在马桶上开始思考。
    卫生所里肯定有具体的信息，只不过医生出於保护患者隱私的考虑，不对患者以外的人开放查询。
    顾毅现在拥有的情报实在太少了，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调查的机会。
    “既然如此，那只能用一些特別的手段了。”
    （推演开始！）
    （你离开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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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医生正在办公室坐诊，病人来来去去，你没办法潜入办公室调查电脑。）
    （你思索片刻，决定用极端的方式將门诊病人赶出去。）
    （你离开医院，在附近的小卖部里买来白酒和打火机。）
    （你在医院门诊部大门附近放火，你怕火势不够大，甚至还把垃圾撒在火堆上。）
    （医院里的人果然被吸引，他们纷纷跑出医院救火。）
    （你趁乱回到医院，钻进李医生的办公室。）
    （卫生所与城里的三甲医院是联网的，所以你可以轻鬆地查到母亲的所有病史资料。）
    （你输入母亲的名字，金枝。）
    （你查到了母亲的病歷。）
    （2021年3月12日確诊，5月初开始服用靶向药。）
    （你同时查询了自己、父亲、妹妹以及外婆的就医记录。）
    （父亲和你最近两年都没有什么大病。）
    （妹妹在2021年的2月1日曾经確诊癌症，却在3月14日时被判为误诊。）
    （你在2021年5月11日受过伤，病歷上显示是遭遇车祸导致左臂骨折。）
    （外婆因为心臟病於2021年5月11日入院。）
    （门外的嘈杂声越来越大，你听见了消防车的警笛声。）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重新睁开眼睛，坐在马桶上仔细回忆之前的细节，找到了几个疑点。
    1、母亲是2021年3月12日確诊癌症，同年三月份妹妹的癌症被判为误诊，这两者之间很难不让人產生联想。
    2、2021年5月11日“我”受了伤，那一天也是日记开始的那一天。
    3、同一时间，外婆因心臟病入院，可能是因为听到“我”和妹妹遭遇车祸，不堪打击而突发疾病。但是“我”和妹妹的日记里都没有提到外婆入院的事情，这极不正常。
    4、很奇怪的是，医院的病歷和购药纪录最近也只能看到2021年5月18日，之后的信息一概无法查看。
    顾毅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对四个疑点进行推理。
    第一个疑点。
    妹妹被误判癌症后，母亲就確诊癌症，並且在两个月后开始服用靶向药。如果这不是单纯巧合的话，很可能就是不可言说的力量在作祟。
    不可言说將妹妹的癌症转移到了母亲身上？
    如此说来，不可言说其实是个“助人为乐”的好人？
    不能確定，这只能算是一种猜测。
    第二个疑点。
    5月11日“我”骨折了，结合“我”的日记进行推测，基本可以確定车祸当天的情况了。车祸后，“我”骨折而妹妹惨死。
    表世界的真实情况究竟如何不得而知，但里世界一定会在一定程度上隱射表世界发生的事情。
    第三个疑点。
    外婆生病住院的事，无论是“我”的日记还是妹妹的日记都没有提到。可能从那一天起，父母就开始隱瞒外婆生病的事情了。
    按照外婆的说法，父母从这时开始已经“出卖了良心。”
    另外，还有一个细节。
    昨天自己去医院找外婆时，那里的护士曾经说过一句话：“韩春竹的医疗费从入院到现在都没有人交，已经拖欠了快一个月了。”
    这说明，在表世界时间才刚刚过去一个月而已。
    表世界的时间流和里世界的时间流一定不同。
    不仅如此，从外婆的语气中也不难推测，表世界里“我”可能正在遭受苦难，以至於“我”在外婆的眼里一直是不健康的状態。
    第四个疑点。
    5月18日之后的购药纪录全都无法查看，这是因为表世界的时间流里，母亲根本没有產生购药行为，所以自然无法影射过来。
    “特么的，我果然被系统骗了！简介里说的一年时间，其实是我已经被困在里世界一年时间，表世界可能才过去一个月而已。
    除了臥室，我在这里到处都找不到任何钟錶或日历，这是为了混淆我的时间概念，只能依靠手机的倒计时来判断时间。
    另外，车祸未必真的指车祸，就像猫新娘、鼠新郎、小丑、羊肉之类的诡异存在，很可能都是有其暗喻的。
    如此推断的话，车祸也许指代著某种足够改变一家三口命运的事件？”
    刚刚所有的信息，都是顾毅利用非常规手段获取的。如果按照副本剧情进度走，自己想要找到表世界的时间流线索，可能需要耗费更多波折。
    得到了足够的信息，顾毅立刻离开了医院，继续骑车在小镇上探索。
    忽然间，顾毅听到了一阵嗩吶声。
    顾毅心中一凌，赶紧骑车躲进了邻居家的院子里。
    邻居看见顾毅后，歪著脑袋看著他。
    顾毅毫不理会，躲在大门后，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探出脑袋，仔细观察。）
    （迎亲队伍在河对岸路过，他们的行进速度飞快。父母若无其事地开车离开老宅，跟著队伍往镇外走去，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你感到胸口一阵发烫。）
    （你掀开领口，原来是独眼罩正在发热。）
    （你戴上眼罩。）
    （你的眼前一片漆黑，除此之外並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你没有摘下独眼罩，你骑上了自行车，远远跟在队伍后面。）
    （迎亲的队伍路过了小卖铺，消失在镇外的虚空之中。）
    （你跳下自行车。）
    （你推测，一定是昨天晚上父母和猫新娘和鼠新郎达成了某项协议，今天应该是去完成交易了。）

 第70章 羊肉（1）

    （你摘下眼罩。）
    （你的左眼球通红肿胀，你发现在不远处有一个黑色的闪光。）
    （你来到漩涡前，伸手触碰。）
    （你眼睛上的烧灼感立刻消失。）
    （你发现自己居然站在了小卖铺前面。）
    （老板：你找我什么事？）
    （你：我刚刚好像看见这里有什么东西，可能是我的幻觉吧？）
    （老板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你尝试离开，但你发现只要远离小卖铺，你的眼睛就会再次发烫。）
    （你知道这是独眼罩对你的提示。）
    （你重新回到了小卖铺。）
    （老板：你想买什么？杏仁水吗？）
    （你思考片刻。）
    （你：老板，你知道羊肉哪边有卖吗？）
    （老板：羊肉你去菜市场买呀，我这儿是小卖铺。）
    （你：我说的是那种羊肉。）
    （老板摇了摇头。）
    （老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快走吧。）
    （你：羊肉到底是什么？）
    （老板：再不走我报警了，年纪轻轻的为什么要买这种东西？赶紧滚，不然我报警逮你！）
    （老板挥舞著拳头。）
    （你撇撇嘴，捂著左眼离开。）
    （你在路边稍微休息了一会儿，眼球肿胀的跡象才慢慢消失。）
    （你推测羊肉是黑话，老板应该还做黑中介的事情。）
    （在有些地方，羊肉和牛肉代表不同种类的du品。）
    （如果真的是这样，父母做羊肉生意其实是在做违法乱纪的事情，这也是印证了外婆的说法，父母出卖了良心。）
    （你等了一会儿，嗩吶声再次响起。）
    （你赶紧找地方躲了起来。）
    （迎亲的队伍再次出现，但是这次父母的车子並没有混跡其中。）
    （鼠新郎骑在马上看了看四周，朝著小卖铺走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鼠新郎走下马，问老板买了一瓶杏仁水，接著迎亲队伍全部消失了。）
    （你愣了一下，也喝了一口杏仁水。）
    （你重新看见了鼠新郎和迎亲队伍。）
    （鼠新郎並没有离开，而是埋头在小卖铺边的杨树下挖坑，树下居然有一块木板，他掀开木板跳了进去。）
    （过了没一会儿，鼠新郎拎著一个小皮箱跑了出来，又重新把木板用土盖上。）
    （迎亲队伍重新出发，离开了小镇。）
    （你赶紧跑到杨树下，重新挖出了木板。）
    （木板在你眼中变得模糊起来，你又喝了一口杏仁水。）
    （你掀开木板，下面有一个深不见底的通道。）
    （你咬牙跳了下去。）
    （面前漆黑一片，你摸了半天才在手边找到了电灯开关。）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窖，面积大概和教室差不多。）
    （地窖里放著一排一排的货架，上面放满了血淋淋的肉块。）
    （刺鼻的腐臭味和血腥味让你眉头紧锁。）
    （这些就是所谓的羊肉了。）
    （你仔细看了看这些肉块的纹路，与普通羊肉並无区別。）
    （你无法確定这些羊肉是否会有其他象徵意义。）
    （你走到地窖的尽头，发现一张办公桌。你在桌面上找到了一个文件，上面被厚厚雾气覆盖，你只能看清一部分的字跡。）
    （***契约）
    （***代价为***）
    （契约人：顾**）
    （这应该是一份契约，其上有雾气覆盖可能代表这是由不可言说控制的，猫新娘和鼠新郎可能就是这个副本的不可言说。）
    （契约的內容暂不可知，你推测契约人就是自己的父亲。）
    （你打开办公桌的抽屉，在里面找到了另外一只独眼罩。）
    （你突然感觉头顶一阵潮湿。）
    （你抬头一看，屋顶居然有一大块蠕动的羊肉，血水正在不同从它身上滴落。）
    （货架上的羊肉全都掉到地上，朝你爬行而来。）
    （羊肉从天而降，遮住了你的口鼻。）
    （你感到窒息。）
    （你的眼前一片漆黑。）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睁开眼睛，与邻居四目相对。
    “这不是小顾吗？”
    “呃……你好。”顾毅尷尬地对邻居挥了挥手，“我在这里躲一会儿，不要告诉我父母可以吗？”
    “行吧。”
    邻居眨眨眼，就当看不见顾毅。
    顾毅蹲在门后，听著嗩吶声渐行渐远，这才从邻居院子里跑了出来。
    小卖铺后面的杨树下有一个地窖，地窖里有独眼罩的另外一半，所以独眼罩会在接近小卖铺的时候发烫。
    眼罩暂时不能发挥应有的作用，恐怕是因为不完整的。
    地窖里有诡异的羊肉，在进入之前自己必须先找到对付那些诡异羊肉的办法。
    “所以……羊肉到底是指什么呢？”
    顾毅摸著鼻子，低声自言自语。
    邻居歪著脑袋看过来，笑道：“小顾，你想吃羊肉？”
    “啊？”
    “我们家中午正好煮羊肉吃的，你要不要尝尝？”
    “不用了、不用了。”
    顾毅摆了摆手，这才闻到屋子里传来一阵腥膻味。
    刚才自己一直在思索推演画面，所以才没注意到这点。
    “真可惜。”邻居摇摇头道，“咱们镇上好难得有一次集市，想买羊肉可不容易了。”
    “集市？集市在哪儿？”
    “你不知道吗？北边菜市口吶，到明天那些贩子就回去了。”
    顾毅点点头。
    村里暂时没有什么线索，不如去集市看看。
    顾毅骑车，很快就来到了北边的菜市口。
    菜市口上有许许多多的摊贩，人来人往挤得顾毅下不去脚。
    地摊上有一股腥膻味。
    那些卖土特產的小摊没几个，但是卖羊肉的贩子却多到令人髮指，几乎走两步就能看见一个卖羊肉的。
    “咩咩——”
    一个摊贩甚至牵了两头活羊叫卖，过来问价的人排成了长长一列。
    “真是奇怪……”
    “咩咩！”
    一只小羊咬断了绳子，撞开人群跑了出去。
    镇上居民纷纷跑了过来，將小羊围住，七手八脚地按在地上。小贩骂骂咧咧地拿著鞭子走过来，狠狠地给了小羊两鞭子。
    “咩咩！”
    “叫叫叫，叫你个头叫，一路上就你不老实，罚你三天不许吃饭！”
    “咩——”
    小羊被五大绑，绝望地扭动著身子。
    顾毅与小羊四目相对，他心中起了惻隱之心，仿佛在这一刻他与小羊產生了心灵上的共鸣。
    “这头羊多少钱？”

 第71章 羊肉（2）

    “这只小羊多少钱？”
    “啊？”小贩抬起头，疑惑地看著顾毅，“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赶紧滚回去。要买也得喊你爹妈来买吧？”
    买一头羊还需要经过父母的同意？
    顾毅愣了一下，看向四周。
    在这里问价的客人全都比自己大上一点，顾毅沉默片刻，埋头跑出了集市。
    “看来要换种方式了。”
    顾毅在集市口买了一个鸭舌帽还有一副口罩，蹲在路边默默等待。
    集市里可能会有自己的邻居。
    既然镇上的大人对羊肉买卖如此忌讳，那么自己出现在集市后，很可能会让父母知道。虽然不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但必然会加大自己的通关难度。
    顾毅百无聊赖地喝了一口杏仁水，正好看见一家人牵了一头小羊离开。
    如果没看错的话，那头小羊就是刚才试图逃跑的小羊。
    顾毅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戴上口罩，压低帽檐跟了上去。）
    （买主夫妻把小羊塞进了后备箱，开车离开，你赶紧骑车跟了上去。）
    （买主的家就在你学校的附近，停车之后，买主和他的妻子就把小羊抬了出来。）
    （小羊四蹄著地，咩咩乱叫，奋力挣开了蹄上的绳子。）
    （妻子大骂，却被小羊撞飞在地。）
    （丈夫从院子里拿出铁锹砸在小羊的脑袋上，小羊用力一顶，撞断了羊角，也撞飞了铁锹。）
    （小羊抬起前蹄，一脚踹在丈夫胸口，几个起跳跑出院落。）
    （买主夫妻大声尖叫。）
    （小羊慌不择路，朝著你怀里奔来，你赶紧推车让到一边。小羊的速度很快，如果自己不骑车恐怕根本追不上。）
    （买主夫妻看到你，责骂你为什么不拦著。）
    （你没有说话，骑车绕开夫妻二人。）
    （你抄近路，跟上了小羊。）
    （夫妻二人的汽车先一步堵在了小羊的逃跑路线上，小羊轻巧一跃，跳过了车头，朝著镇口跑去。）
    （丈夫摇下车窗，大声求助，周围邻居听到声音，纷纷骑著小电驴帮忙抓羊。）
    （不一会儿，半条街道的居民全都跑了出去。）
    （你感到很诧异，一头羊为什么值得如此劳师动眾？）
    （小羊跑进了小树林里，居民也跟著跑了进去。）
    （你没有犹豫，也骑车走进了小树林。）
    （自行车在泥地里不好走，你把车子丟在了一边。）
    （居民吆喝著。）
    （甲：你去那边找！）
    （乙：这个林子不大，它跑不出去的。）
    （丙：西边可以出镇子，你们几个去堵住那边的出口，剩下的人跟我进小树林搜捕。）
    （你追著羊蹄印寻找小羊。）
    （当你走到林子中心时，你发现羊蹄印已经很难追踪了。周围居民的声音也变小了，看来他们不准备再搜了，只要堵住出口，小羊无处可逃。）
    （你没有放弃，继续寻找。）
    （大概过了十分钟，你在一堆灌木丛后发现了小羊。）
    （它身上到处是伤口，头上的角断了一只。）
    （你试图靠近小羊。）
    （小羊立刻站了起来，用断裂的羊角对著你。）
    （你退后两步。）
    （你：我是来帮你离开的。）
    （小羊歪著脑袋看著你。）
    （你：我带你走。）
    （小羊似乎听懂了你的话，用脑袋蹭了蹭你的小腿。）
    （你带著小羊走到了小树林边缘，你发现小镇口居然站著四五个大人，买主丈夫也在其中。）
    （你：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把那些人引开。）
    （小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你跑出小树林，说看见小羊离开小树林朝北边走了。）
    （眾人深信不疑。）
    （你回头牵著小羊送到镇口。）
    （你也想踏出小镇，但立刻被无形的力量推了回去。）
    （小羊离开了小镇。）
    （镇外的虚空风暴汹涌袭来，立刻將小羊捲成了碎片。）
    （你惊讶地往后退了两步。）
    （居民们此刻正站在你的身后，买主夫妻对你怒目而视。）
    （丈夫：你居然把羊放跑了？）
    （妻子：打死他！）
    （你被人用铁锹敲破了脑袋。）
    （你的眼前一片血红。）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睁开眼，刚好看见买主夫妻牵著小羊从自己面前经过。
    小羊发出咩咩的叫声，夫妻两人合力把小羊塞进了汽车后备箱。
    “又是一条规则……丟了一只羊而已，至於把人打死不？”
    顾毅挠了挠头，拿出纸笔记下了新的规则。
    【当有小羊试图逃跑时，必须要去阻止，不能让它离开小镇。】
    小镇的居民民风淳朴，和高谭市有的一拼。
    当然，顾毅不会真的把羊当成羊。
    这一定有其背后的隱喻。
    顾毅来不及思考，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又是母亲打来的电话。
    “妈妈。”
    “你晚上回来吃饭不？”
    “嗯，回来。”
    “今天晚上我们吃红烧羊肉，你早点回来。”
    “呃……好的。”
    顾毅点点头，看了看天色。
    现在也没有什么別的地方可以探索了，顾毅只好回家。
    小镇里没有什么多余的线索提供。过了今天，会有新的日记解锁，那时自己才能获得新的线索。
    顾毅接回妹妹，在路上閒逛一会儿便回了家。
    母亲拿著一盘红烧羊肉放在了桌子上，母亲的手艺很棒，顾毅根本没闻到有一点腥膻味。
    顾毅举著筷子，始终不敢夹羊肉吃，他想起了日记里內容——“羊肉可能变质了”。
    顾毅闭上眼睛。
    （推演开始！）
    （你夹起一块羊肉放进嘴里。）
    （味道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吃起来感觉还不错。）
    （你继续夹了一块。）
    （你感到腹中剧痛。）
    （你全身麻痹，呼吸急促。）
    （父母一脸疑惑地看著你。）
    （你的眼前一片漆黑。）
    （你死了。）
    （推演结束！）
    “儿子，你怎么不吃羊肉？”母亲笑眯眯地看著顾毅，“你好像很久都没吃羊肉了吧？”
    “不，我最近上火，还是不吃了。”
    顾毅强顏欢笑，不敢再去看那盘羊肉了。

 第72章 羊肉（3）

    “行吧，那太可惜了。”
    父母嘆了口气，开始吃肉。
    妹妹尝了两口，觉得羊肉嚼不烂就不吃了。
    晚饭后。
    顾毅在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规则和推理，他在上面添了一条新的规则“不要吃羊肉製品”。
    顾毅已经渐渐明白这个副本的意图了。
    这是一个需要自己去推理、判断和总结规则的副本，如果一不小心就会触发死亡flag。
    信息差、时间锁、空间锁是副本里的最大难点。
    整个副本里唯一可以提供文字信息的，只有手机简讯和日记本，偏偏这两个文字都语焉不详，需要依靠冒险者脑补和推理。
    白天的时候，顾毅忙著探索小镇，没时间仔细思考。
    现在有空，他正好可以慢慢推理思考。
    “羊肉……这个东西到底代表著什么？是指du品吗？”顾毅摸了摸下巴，“不对，应该不是，小羊是活物、不是死物，所以……羊肉指的是……人？”
    “呕哇——”
    想到此处，顾毅不由地捂住了嘴巴，胃里翻江倒海。
    ——难怪自己吃下“羊肉”后会直接触发即死flag！
    顾毅认识一个读法医的朋友，他告诉过自己，人肉煮熟了会有种甜腥味，口味与羊肉接近。
    在古时战乱和饥荒年代，人也被称为两脚羊。
    如果把羊当成活人来看待，那么自己白天遭遇的一切就好理解了。
    羊贩子就是人贩子。
    买主夫妻看见小羊跑了，发动所有邻居来追，因为这是他们钱买回来的活人。
    小羊出镇之后就会被虚空风暴撕碎，是因为他人生地不熟，无法独自离开崇山峻岭。
    买卖人口是违法行为，全镇居民都曾参与其中，他们要么是买家要么是卖家。
    只要有一家的“羊”出逃了，所有人都会帮忙抓“羊”。
    ——他们根本就是在集体作恶！
    自己放跑了“羊”，在其他居民看来，无异於背叛了整个小镇，所以自己才会被大家群殴致死。
    父母煮的羊肉未必是真的人肉，其中的暗喻是：父母用买卖人口赚来的钱养活了自己，所以自己就像是在“吃人肉”。
    推理到此处时，顾毅內心的愤怒已经衝上了顶点。
    在顾毅看来，这个副本里最大的恶並不是不可言说，而是那些狼狈为奸、拐卖人口的居民。
    “算了，睡觉吧，看看明天会解锁什么样的日记。”
    顾毅收起纸笔，躺在床上睡觉。
    ……
    翌日清晨。
    顾毅先是打开手机，查看匿名用户新的简讯。
    【2021年5月14日、晴】
    【我的身上长了很多冻疮，妈妈用老鼠油给我涂在伤口上，她说这些奇怪的东西可以治疗冻伤。】
    【我发烧了，直到晚上体温才稍微降低了一点。】
    【不想写了，好累。】
    “老鼠油是什么东西？老鼠脂肪炼成的油吗？真噁心……”
    昨天的日记里，妹妹被母亲折磨，到了第二天不仅生了冻疮还发烧感冒了。
    可是，母亲不仅没有送妹妹去医院，还用“老鼠油”这种奇奇怪怪的药物来给妹妹治病，妹妹的生活开始变得水深火热。
    顾毅觉得，匿名用户已经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之前，顾毅觉得匿名用户是站在自己的对立面，想要让自己触发即死flag，但现在顾毅却觉得这是匿名用户对自己的求助。
    “看看我的日记有没有什么新的线索。”
    【2021年5月14日、晴】
    【昨天晚上做梦的时候，又一次梦见了妹妹，我看见她正在饱受摧残。我依然放不下，我始终觉得是我的失误让妹妹失去了生命。】
    【父母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有急事，我问他们要做什么，他们缄口不提。】
    【今天上学的时候，我发现学校里的同学、老师都变得好奇怪，他们的眼神里逐渐失去了光彩。陈东每天都瞪著死鱼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上体育课的时候，我听见隔壁传来了马鞭声、哨声。】
    【难道又有人请小丑来表演节目吗？】
    从5月14日开始，“我”意识到了里世界的虚幻。
    並且这一天会有小丑路过学校。
    显然，这个副本里的小丑和上个副本里的猪头店长起到了类似的作用。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自己一定要想办法避免上学，不然的话今天的时间流又会加速。
    “怎么办？用那种方法可以骗过父母吗？”
    顾毅轻轻敲了敲桌子，闭上眼睛。
    （推演开始！）
    （你对著镜子抽自己巴掌，直到脸颊变红。）
    （你拿出体温计在灯泡上烤了一会儿，直到温度达到38度。）
    （你躺在床上装死。）
    （母亲在敲门。）
    （你：妈妈，我发烧了。）
    （母亲推门而入，一脸担忧地看著你。）
    （母亲：发烧了？多少度？）
    （你把温度计递给了母亲。）
    （母亲：要不然，我带你去医院吧？）
    （你：不用了，我还要上学。）
    （母亲：这怎么行？我帮你向老师请假，带你上医院。）
    （你：我在家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不想去医院。）
    （母亲：这……）
    （父亲走到房门口，催促母亲。）
    （父亲：约好了不要迟到，你墨跡什么？）
    （母亲：儿子病了。）
    （父亲：家里有退烧药，你拿著吃。我和你妈先走了。）
    （母亲没有说话，她帮你盖上被子，转身离开。妹妹站在门边，欲言又止。）
    （你躺在床上，听到了汽车发动的声音。）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眼睛躺在床上。
    用灯泡烤体温计是他小时候用过的招式，但没有一次成功过。因为父母发现自己发烧后，就算有天大的急事，他们也会先带自己去医院看病。
    但是反观副本里的父母……
    顾毅甩甩头，从抽屉里找到体温计，如法炮製。
    不一会儿，母亲果然如推演一样来到了臥室。
    “儿子，你怎么了？”
    顾毅耷拉著脑袋看向母亲，总觉得那一双关切的眼神变得假惺惺的。
    顾毅突然想起了外婆临別前的话。
    她可能想说的是——顾建军不是你的父亲！

 第73章 暗月马戏团（1）

    “我生病了。”
    顾毅虚弱地说著。
    母亲走了上来，接过顾毅手里的温度计，她犹豫了一下问道：“生病了？要不要我带你去看医生。”
    顾毅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
    母亲拿著温度计，手足无措，“我先帮你请个假？”
    顾毅依然没说话。
    母亲摸了摸顾毅的脸蛋和额头，“真的好烫啊，我带你去医院吧。你等下，我先和单位请个假。”
    顾毅心中毫无波澜。
    妹妹站在门框边，望著沉默的哥哥欲言又止。
    “请什么假？不过就是感冒发烧而已，家里有退烧药，你给他吃一点就行了。”父亲拉住母亲，“都和他们约好了，你还想放鸽子？”
    母亲犹豫了一下，替顾毅盖好被子，“我给你倒杯水，你在家好好休息。”
    父母亲离开了房间。
    顾毅扭过头去，看了一眼妹妹。
    妹妹欲言又止，接著转身跟在了父亲后面——她还得去上学。
    顾毅躺在床上，听到了父亲发动汽车的声音，母亲临走时说要给自己倒水，却始终没有来。
    顾毅从床上爬了起来，他拿出笔记本在纸上写下了新的推论。
    【自己並不是父母亲生的，“我”可能是被拐卖的。】
    顾毅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3天23小时39分】
    这项倒计时就像是催命符一般在自己面前闪烁。
    顾毅换上衣服，来到了学校隔壁。
    临走前，父母並没有给自己下达任何任务，所以副本里的时间流是正常的。
    顾毅徒步来到学校门口，费了半个小时。他在门口休息了一小会儿，果然在学校隔壁听到了一阵马鞭声。
    顾毅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里是一片空地，什么也没有。
    “嗯……这里也得喝水是吗？”
    顾毅从背包里拿出杏仁水喝了一口，杏仁味充斥鼻腔。
    “嘶——”
    顾毅深吸一口气，面前的空地突然开始扭曲变形。
    一扇被虚空风暴环绕著的大门出现在他面前，门楣上还掛著一个小丑的標誌。
    “总算找到你了，开始推演！”
    （推演开始！）
    （你走到那扇诡异的大门前，推门而入。）
    （你被捲入虚空之中。）
    （一分钟后，你重新落回地面。）
    （你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热闹的马戏团里，可是除了你，马戏团里没有任何一个客人。）
    （小丑正在你面前开心的耍杂技，他们不会说话，只是用肢体语言与你交流。）
    （你继续往前走，遇到了那个跳水离开的小丑。）
    （小丑开心地与你招手，並吹了一个气球皇冠戴在你的脑袋上。）
    （小丑拉著你，来到一个大型帐篷前。）
    （帐篷正中，有一个穿著黑紫色西装的侏儒。）
    （侏儒：客人您好，欢迎来到暗月马戏团，我是马戏团的团长暗月。不得不说，您头上的皇冠可真漂亮，祝您在我们的马戏团里玩儿的开心。）
    （你：呃……谢谢。）
    （暗月：哦，对了，为了让你可以更好的在马戏团享受，请您一定要遵守我们的观眾守则哦。）
    （暗月打了个响指，一份黑底白字的观眾守则落在你掌心。）
    （【暗月马戏团观眾守则】）
    （1、请不要在观眾席上追逐打闹，影响其他观眾的观看体验。）
    （2、团长会隨时邀请观眾上台参与互动，如果你能在小游戏中获胜，你將获得暗月奖券。）
    （3、一分钱一分货，我们马戏团出售的东西绝对没有假货。）
    （4、马戏团可没有免费的午餐哦，千万不要隨便捡路边的东西吃，那可能会害了你。）
    （你沉思片刻。）
    （暗月马戏团的观眾守则，是你在副本里找到的第二个规则。）
    （小丑在“我”和妹妹的日记中都有提到，从目前的剧情发展看来，马戏团应该和上个副本的店长一样处於中立地位。）
    （你觉得自己可以相信他们。）
    （你：谢谢，我可以在这里看表演吗？）
    （暗月：当然可以，只要你有门票。）
    （你愣了一下。）
    （暗月跺了下地板，悬空浮在你眼前，他小手一挥，从你的怀里拿出那半边独眼罩。）
    （暗月：嗯……这不就是你的门票吗？购票人顾瑶，她是你什么人？）
    （你愣了一下。）
    （你：她是我妹妹。）
    （暗月：哦，原来如此。你拿好票根，赶紧去座位上吧。）
    （暗月用指甲在独眼罩上划了一道划痕，交回你手里。）
    （你收好眼罩，坐在座位上。）
    （马戏团表演开始了。）
    （十个长相一模一样的男人出现在舞台边缘，做著各种杂耍表演。）
    （暗月拿著话筒，环顾四周。）
    （暗月：观眾朋友们，马上我们就要开始今天的互动环节啦。有人想来参加我们的互动环节吗？）
    （你立刻站起来。）
    （暗月：很好，这位观眾你叫……）
    （你：顾毅。）
    （暗月：很好，顾先生请下来吧！）
    （音乐声响起，你跳下观眾席。）
    （表演台上的场景立刻变化，你的脚下出现一条黑曜石跑道，你的前方满是各种各样的障碍物。）
    （独木桥、吊索、攀岩壁……）
    （在这些障碍物下面，全都是滚烫的岩浆。）
    （你被热气熏得迷住了眼睛。）
    （暗月：顾先生，这就是我们的互动小游戏啦。一会儿我会派出我手下与你一同比赛，只要你能在他之前到达终点，你就可以获得我们的暗月奖券。）
    （暗月拍了拍手。）
    （另外一个长著招风耳的侏儒从天而降，落在你面前。）
    （暗月指了指起点。）
    （暗月：各就各位。）
    （你和侏儒同时站在起点。）
    （暗月：预备——跑！）
    （你衝出了起点。）
    （侏儒的身材比你矮小很多，速度根本比不上你。）
    （你感到很疑惑。）
    （暗月选这么个手下和自己比赛，难道是怕自己贏不了？）
    （你提高了警惕。）
    （你率先衝到了第一障碍物。）
    （这是一座独木桥。）
    （你回头看了一眼，侏儒离你还有三米远。）
    （你踩上了独木桥。）
    （你往前走了两步。）
    （你的鞋带突然散了。）
    （你踩到鞋带，脚下一滑，落入岩浆之中。）
    （你化为一团灰烬。）
    （你死了。）
    （推演结束！）

 第74章 暗月马戏团（2）

    顾毅睁开眼睛，望著自己的鞋子，鬱闷地说道：
    “怎么会有这么倒霉的事情？早知道就不穿有鞋带的鞋了。”
    顾毅望著面前的大门，心中激动不已。
    ——暗月马戏团给他带来的线索实在太多了！
    第一：
    顾毅手里的独眼罩就是马戏团的门票，並且购买人是妹妹。只要通过马戏团的考验，获得“暗月奖券”，那基本就可以推测出妹妹从马戏团那里获得什么奖励了。
    第二：
    关於规则的猜测。
    整个副本里有明確规则、不需要冒险者自己总结规则的地方只有两个，一个是暗月马戏团，一个是老宅。这两个地方一定有什么內在联繫。
    “回溯！”
    （回溯推演开始！）
    （你和侏儒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
    （你蹲在地上，脱下了自己的鞋子、袜子。）
    （你想了一会儿，乾脆连上衣裤子也脱了，只剩下內裤。）
    （暗月：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减少风阻。）
    （暗月：哈哈哈，看来顾先生对比赛很重视呢，那我们正式开始比赛吧。各就各位——预备——跑！）
    （你跑了出去，侏儒根本追不上你的脚步。）
    （你跳上了独木桥，如履薄冰地通过。）
    （第二个障碍是一段跳台，需要藉助头顶的绳索盪悠过去。）
    （你抓住了绳索，盪了过去。）
    （飞到一半的时候，绳索断裂，你在半空中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差点掉下岩浆。）
    （你扶著高台，勉强才爬上去。）
    （你的身体素质並不优秀，你休息半天才喘过气来。）
    （此时，侏儒已经成功走过独木桥，来到跳台前，轻鬆抓著绳索盪到对面。）
    （第三个障碍物是攀岩壁，侏儒短手短脚，行动缓慢。）
    （你休息够了，转身攀爬。）
    （你很快爬到顶部。）
    （你手汗太多，没有抓牢扶手掉了下去。）
    （你摔在地上，头晕目眩。）
    （你听见哨声响起。）
    （侏儒先你一步爬过了攀岩壁。）
    （你输掉了比赛。）
    （暗月：不好意思呀顾先生，你输掉了比赛，將要接受我们的惩罚哟！）
    （你全身剧痛。）
    （你的脸上长出了小丑面具。）
    （你逐渐迷失了自我。）
    （你死了。）
    （推演结束！）
    “嗯？”顾毅睁开眼睛，“难道这些傢伙对我的赛道做了手脚？”
    顾毅摇摇头，重新推演。
    （回溯推演开始！）
    （你和侏儒站在起跑线上。）
    （你脱掉了鞋子和衣服。）
    （暗月：咦？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怎么？我裸奔犯规吗？）
    （暗月：哈哈哈……那我们开始吧，各就各位——）
    （你：等等，我要求换赛道。）
    （暗月：什么？）
    （你：我和他换赛道，我不想走这条道。）
    （暗月：没关係。）
    （你和侏儒交换赛道。）
    （比赛开始。）
    （你率先来到了独木桥。）
    （突然，岩浆喷涌而出，撒在独木桥上。）
    （独木桥瞬间被点燃，你手脚並用爬到了对面。）
    （你跳起来抓住了绳索。）
    （你的手心汗水太多，险些滑落，你赶紧盪回来，將绳子在手腕上缠了两圈。）
    （你终於盪到对面。）
    （你扭头看向侏儒，发现对方已经在攀岩壁上爬了一半。）
    （你赶紧跑过去。）
    （攀岩壁轰然倒塌，砸在你脑袋上。）
    （你眼前一黑。）
    （你死了。）
    （推演结束！）
    “怎么会这样？”
    顾毅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仔细思考著。
    如果第一次失败是因为意外，第二次失败是因为被做了手脚。
    那么第三次失败又是因为什么？
    这完全说不通。
    “所以……自己只能是被规则制裁了，究竟是哪条不对？”
    顾毅回忆著暗月马戏团的观眾守则，完全看不出任何不妥，这几乎就是每个观眾的基本素养。
    顾毅闭上眼睛，仔细回忆闯关的每一处细节。
    “不对，不是闯关的时候，而是刚进门的时候。”
    顾毅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在刚进入马戏团时，小丑给自己送了一顶气球皇冠，暗月看见之后还夸奖了自己。
    观眾守则里的第四条：
    “4、马戏团可没有免费的午餐哦，千万不要隨便捡路边的东西吃，那可能会害了你。”
    这里的午餐，可不仅仅指吃的呀。
    小丑送自己的气球皇冠，难道就不是免费的午餐吗？
    上次小丑做出的气球剑可是能直接杀死蟒蛇怪物的，难道这次小丑送的气球皇冠就没有诡异力量了吗？自己二话不说接受了別人的好处，却不知道自己正好落入了別人的陷阱。
    那气球皇冠，很可能是会让自己倒霉的诡异物品！
    “我明白了。”
    顾毅默默推演了一次，问题果然出现在那顶气球皇冠上，他扭了扭脖子，閒庭信步地走进了那扇巨大的传送门。
    顾毅耳边传来了马戏团的欢快音乐。
    正如之前推演的一样，那个熟悉的小丑一蹦三跳地来到顾毅面前，吹出一个气球皇冠就要给顾毅戴上。
    “唉！不必了。”顾毅脑袋往后一缩，“你带我去见你的团长去。”
    小丑愣了一下，也没说什么，拉著顾毅就往马戏团最大的帐篷走去。
    顾毅终於见到了暗月，他不由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推演中的暗月穿著黑紫色的西装，而现实中的暗月却是穿著纯黑色的西装。
    ——暗月马戏团来自更高维度，自己的推演和现实產生了一些偏差！
    “哦，欢迎来到暗月马戏团。”暗月笑眯眯地说道，“如果想在马戏团里度过欢乐的一天，还请您遵守以下规则。”
    暗月一边说著，一边把规则纸条交到了顾毅手里。
    顾毅展开一看。
    纸条白底黑字，但所幸上面的內容和推演时並无差异，只是在某些细节上有出入。
    “谢谢。”
    “那么这位观眾，请问你的门票带了吗？”
    “当然。”
    顾毅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枚独眼罩。
    暗月接过眼罩，用指甲在上面划了一道痕跡，接著伸手指向观眾席，“暗月马戏团欢迎您的光临，请您赶紧找个位置坐下吧，精彩的马戏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
    顾毅点点头，来到了观眾席上。
    此时，他感到全身冰冷，如坠冰窟。
    马戏团的整个景象在他眼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第75章 暗月马戏团（3）

    当顾毅坐上观眾席后，周围的一切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来，这个马戏团並非空无一人。
    观眾席上坐满了奇形怪状的观眾。
    有的人长著黄色的皮肤，一身肌肉疙瘩，一条闪电状的尾巴，脸上还有两个圆粑粑似的腮红；身边那位戴著红色帽子、穿著蓝色夹克的肌肉兄贵似乎是他的监护人。
    有的人长得四四方方，身上全是孔洞，戴著一个金鱼缸当头盔，牵著一只蜗牛当宠物；身边那位酷似海星、浑身上下就穿著一条沙滩短裤的生物似乎是他的好朋友。
    还有的观眾就更夸张了，ta居然是一盆狗尾巴？
    难道这些都是来自於其他平行宇宙的生物吗？
    “马戏表演开始咯！”
    暗月举著话筒，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顾毅没有心思欣赏表演，他一直在等互动小游戏开始。
    十胞胎的表演结束了，暗月重新走上舞台。
    “接下来，我们要举行互动小游戏了，有没有哪个观眾愿意尝试一下呢？”
    “我。”
    顾毅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在场所有观眾全都把视线移到了他身上。
    顾毅不自在地扭了扭脖子——任谁被一朵狗尾巴盯著都会不舒服。
    “来吧朋友，请上台，请问你怎么称呼？”
    “顾毅。”
    顾毅淡定地跳上了舞台。
    ……
    顾毅气喘吁吁地站在终点，回头望去。
    侏儒才跑了一半，而自己早已经跑完赛程。
    没有了气球皇冠的厄运诅咒，顾毅的通关过程再没出现意外。
    他在推演里已经练习过多次，儘管身体素质不强，但他依然靠熟练度成功贏得了比赛。
    暗月一边鼓掌一边飞到顾毅身边。
    “顾先生，你可太厉害了，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矫健的身手，我总觉得你好像无数次在这个赛道上跑过。”
    “梦里跑过。”
    “吼吼，那你可太厉害了。”
    暗月一边说著，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奖券递到顾毅手里。
    奖券是紫色，上面画著一个黑色的月亮。
    “你成功完成了我们的互动游戏，现在你可以拿著奖券去找我们的占卜师兑换礼物了。他虽然长得很丑，但他绝对是个好人。”
    “谢谢。”
    顾毅点点头，捏著奖券离开了大帐篷。
    小丑待在帐篷门口，踮著脚尖指向东北方向。
    那里有一个小型的紫色帐篷，帐篷的门帘上画著一个白色的水晶球，显然那就是占卜师的帐篷。
    “谢谢。”
    顾毅挥了挥手，来到小帐篷门前，他闭上眼睛尝试推演。
    （推演开始！）
    （你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你的眼前一片虚无。）
    （你终止了推演。）
    “切……不会又碰到那傢伙了吧？”
    顾毅皱了皱眉，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帐篷里。
    帐篷顶画满了各种复杂的星图，正在闪烁著诡异的紫色萤光。
    帐篷正中间摆著一张长桌，两张红木椅相对摆放。
    面对著顾毅的红木椅装饰华丽，好像王座一般。
    长桌边缘整齐摆放著水晶球、塔罗牌、灵摆、羽毛笔和羊皮纸，紫色的薰香蜡烛飘散著淡淡的薰衣草味道。
    顾毅不由地皱起眉头，这一套桌椅竟然和老宅三楼的桌椅如出一辙。
    “有人吗？”
    顾毅拉开凳子，坐了下来。
    “来了。”
    低沉的嗓音传来。
    占卜师掀开门帘，从顾毅对面走进帐篷，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袍子，兜帽遮住了半边脸。
    他坐在顾毅面前，缓缓揭开了自己的兜帽——对方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顾毅，好久不见。”
    “我感觉自己就像在照一面很没品味的镜子。”顾毅摆摆手说道，“別故弄玄虚了，我看著很噁心。”
    “你可真不懂幽默。”
    占卜师打了个响指，他的脸蛋立刻变成了调色盘，各种各样的顏色混杂在一起。
    “那么，给我看看你的奖券吧？”
    顾毅点点头，把奖券丟到占卜师面前。
    占卜师拿著奖券仔细打量，接著撕成碎片，又用蜡烛烧成了灰。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我可以直接让你离开梦境，这样你就可以达成普通级的通关条件。我也可以为你占卜，並给你一些重要的提示。你选择什么？”
    “当然是第二个。”
    “你可真是顽固。”占卜师撇撇嘴，脸上的调色盘变成蓝色，抚摸著水晶球，“盯著它看。”
    顾毅扭过头，看向水晶球。
    突然间他感到一阵窒息，紧接著周围的场景猛然一变，他发现自己重新站在了小卖部附近的地窖里。
    场景再次转变，他回到了小学后面的小树林里，那里同样有一颗杨树，与小卖部后方的杨树一模一样，连树干上的纹都如出一辙。
    哗啦——
    顾毅听到一阵水声，紧接著他的意识又重新回到了小帐篷里。
    “恭喜您成功探索【暗月马戏团】！”
    “你的剧情探索度提升！”
    “目前探索进度为24%！”
    顾毅鬆了松领口，深吸一口气，系统的提示无疑是对占卜结果最好的佐证。
    暗月马戏团对剧情探索进度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所以对探索进度的贡献超过了10%。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切，到现在还不忘了引诱我犯错？”
    顾毅冷笑了一声。
    暗月马戏团里没有免费的午餐，占卜师如此殷勤绝对不正常。
    啪！
    占卜师打了个响指，脸上的调色盘变化为红色。
    顾毅感受到一阵窒息，紧接著他和占卜师同一时间穿梭空间来到了老宅三楼的密室里。
    顾毅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手机倒计时，此刻居然是静止状態。
    “现在我们不在马戏团了，我还顺便帮你解除了老宅三楼的诡异力量，我已经展现出我的诚意。现在你可以问我三个问题，我只能回答是或不是，並且问题只能围绕这个副本展开。”
    顾毅摸著鼻子，思考了一会儿。
    “妹妹是通过暗月奖券变成不可言说的吗？”
    “是。”
    “老宅三楼的密室里有提前离开这个小镇的线索吗？”
    “是。”
    “暗月马戏团仅存在於这个世界吗？”
    “不是。”
    顾毅点点头，將所有线索记在心里。
    “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我们可以聊点私事了。”占卜师笑眯眯地看著顾毅，“顾毅，导演很钟意你。这次的副本是他亲自为你挑选的，还对你进行了特殊照顾，这足够显示他对你的喜爱了。”
    “什么意思？”
    “顾毅，你是个聪明人。”
    顾毅觉得感到背后发寒，就好像始终有人在窥探自己的一举一动。
    “导演的目的是什么？”
    “拍出一部伟大的作品。”
    “其代价是折磨人类？让他们陷於水深火热？”
    “嘿嘿，快別这么说。”占卜师摇了摇头，“咱们开门见山吧，难道你不想成为——神吗？”

 第76章 调色盘

    “別说了，我和你没办法愉快交流。”顾毅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著占卜师，“我死都不会与你们同流合污。”
    顾毅转身离开了密室。
    占卜师脸上的调色盘不断变化，直到变成了忧鬱的蓝色。他拿起塔罗牌，熟练的洗牌、切牌，从中抽出一张牌来。
    ——死神身著黑甲，骑著黑马，在他的铁蹄下躺著无数尸体。
    牌面正下方，写著一行英文。
    “death（死亡）。”
    ……
    顾毅走出了密室，倒计时的时间流终於恢復正常。他扭头看向身后，占卜师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
    通过前两个问题，顾毅基本確定了接下来的攻略方向。
    第一个问题。
    妹妹一定和暗月马戏团的人达成了某项协议，从而化身为不可言说，不然马戏团门票上不可能写有她的名字。
    顾毅没有傻乎乎地问妹妹是不是不可言说，而是问“妹妹是不是通过暗月奖券变成不可言说”，这等於一个问题解决了两个疑惑。
    另外，占卜师曾提到了“梦境”，这说明妹妹的诡异力量可能和梦境有关。
    第二个问题。
    和第一个问题一样，顾毅用一个问题解决了两个疑问。
    一是时间上的疑问，自己能不能提前离开小镇。
    二是空间上的疑问，老宅三楼里是否有离开小镇的线索。
    第三个问题。
    这是顾毅对《诡异世界》的猜测，这几乎实锤了他的观点，《诡异世界》的所有副本世界都是有其原型，甚至根本就是某个平行世界的本体。
    ——暗月马戏团就是其中之一。
    顾毅產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决定用这个副本世界做试验，但前提是自己必须儘快推进进程，將副本的探索度提高到70%以上，获得与现实交流的机会。
    其次，占卜师最后的閒聊也耐人寻味。
    《诡异世界》也是需要招聘人手的，而他们招聘的对象显然就是在《诡异世界》里表现优秀的冒险者。
    曾经也有几个惊才艷艷的冒险者死在《诡异世界》，甚至他们死亡的原因都极其敷衍，大部分人都是难以忍受精神侵蚀或巨大压力而自杀。
    现在，顾毅已经可以百分之百確定了。
    这些人並不是真的死在了《诡异世界》，而是助紂为虐，转化成了《诡异世界》的一部分。
    “嘿，真是越来越麻烦了……”
    【3天14小时21分】
    他已经在暗月马戏团里消耗了不少时间，没时间閒逛了。
    顾毅按照水晶球里的指示，终於在学校后面的小树林里，找到了那棵诡异的杨树，他没有急著打开地窖，而是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饮下一口杏仁水。）
    （你在杨树下挖出了地窖门。）
    （你打开地窖，钻了进去。）
    （这里的地窖与小镇口的地窖结构相似，你在地窖深处找到了办公桌，你在抽屉里找到一支皮鞭。）
    （地窖里的羊肉开始移动。）
    （你用力抽响皮鞭。）
    （羊肉不停颤抖，落在地上，逐渐化为一摊死肉。）
    （你沉思片刻。）
    （眼罩和皮鞭都是给小羊准备的。）
    （眼罩遮住了他们的眼睛，他们就没办法找到回家的路。）
    （如果小羊不听话，用皮鞭抽打便是惩罚。）
    （两样剧情道具包括羊肉的暗喻，都在控诉整个环岛小镇的罪恶真相。）
    （你確定地窖里没有任何危险了。）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眼睛，饮下一口杏仁水，如推演一般走进了地窖之中。
    阴冷的地窖。
    血腥的空气。
    昏暗的光线。
    顾毅望著那满货架的羊肉，心如刀绞。
    货架上的每一块羊肉，都代表著一个被拐卖的妇女儿童，都代表著一个支离破碎的普通家庭，都代表著一个迷失深山的孤独灵魂。
    顾毅从办公桌里拿出那把皮鞭，耳边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你找到了特殊剧情道具【血跡斑斑的皮鞭】！”
    “你的剧情探索度提升！”
    “目前探索进度为34%！”
    皮鞭上散发著淡淡的红光，血腥味扑鼻而来。
    地窖里的羊肉开始產生异动，顾毅用力抽响鞭子，羊肉全部落下货架，失去了活性。
    多可笑呀——
    自己明明想要帮助受困的灵魂解脱，却反而需要借用凶手的武器才能对付他们。
    “对不起，你们等著我。”
    顾毅收好皮鞭，马不停蹄地来到了镇口小卖部的地窖中。
    这一次，顾毅一进地窖，羊肉便扑到了他脸上。
    顾毅抽出皮鞭，噼啪一阵乱打，身上的羊肉立刻落在地上。
    “呼——”
    顾毅重新恢復自由，调匀了呼吸，这才来到桌子边找到了另外半边独眼罩。
    “你找到了特殊剧情道具【独眼罩】！”
    “你的剧情探索度提升！”
    “目前探索进度为44%！”
    顾毅从怀里拿出了另外一个独眼罩，两只眼罩互相吸引，融合在一起。
    “这次应该能起作用了。”
    顾毅戴上眼罩。
    视线中的一切变成了幽蓝色，他环顾一圈，在老宅的方向发现了一个金色的闪光。
    “这东西是可以指示出路的道具？”
    顾毅暂时没有摸清楚眼罩的具体作用，不过他本来也是想拿到所有道具之后，就前往老宅寻找离开的线索。
    顾毅收好眼罩，打开了办公桌的抽屉，在里面找到了那张契约。
    “你找到了特殊剧情道具【暗月马戏团的契约】！”
    “你的剧情探索度提升！”
    “目前探索进度为45%！”
    契约的探索度贡献为1%，看来也是一个线索类道具。
    不过，顾毅已经可以確定了，契约人一栏填的並不是父亲顾建军，而是妹妹顾瑶。
    拿上契约和眼罩，顾毅离开地窖，径直往老宅走去。
    顾毅站在老宅门口，戴上眼罩。
    金色的闪光果然就停留在三楼的位置。
    顾毅衝进家门来到三楼密室，他戴上眼罩四处寻找一番，发现金色的光芒来自於长桌下面的地板。
    顾毅摘下眼罩，爬到桌子下面敲了敲，地板是空心的。他回到楼下找来锤子，用力砸向地板。
    咔嚓！
    地板裂开，在一片灰尘之中，顾毅找到了一块调色盘。
    “你获得了特殊剧情道具【调色盘】！”
    “你的剧情探索度提升！”
    “目前剧情探索度为55%！”

 第77章 逃离里世界

    “调色盘？为啥是这个东西？”
    顾毅拿著调色盘左右打量，越看越像占卜师脸上贴著的那个调色盘。
    “嗯……”
    顾毅摸了摸鼻子。
    在上个副本中，主持人扮演假託托，在气急败坏离开的时候，脸上的调色盘变成了红色。
    这一次副本中，主持人扮演占卜师，在从马戏团回到老宅的时候，脸上的调色盘也变成了红色，在进行占卜时则变成了蓝色。
    难道调色盘上的顏色不同就可以施展不同的诡异力量？
    红色是空间穿梭？
    蓝色是预知未来？
    “试一试能不能行。”
    （推演开始！）
    （你拿著调色盘，来到妹妹的房间。）
    （你从妹妹的写字檯上找到了顏料。）
    （你先將蓝色的顏料涂在调色盘上。）
    （顏料被调色盘吸收，直到变得洁白如新。）
    （蓝色顏料对调色盘不起作用。）
    （你拿起红色顏料挤在调色盘上。）
    （调色盘开始发烫並剧烈震动。）
    （你赶紧丟下调色盘。）
    （一扇虚空之门出现在你面前。）
    （你踏入门中。）
    （你的眼前一片虚无。）
    （你终止了推演！）
    “应该没有问题了，不能推演是因为离开了里世界，去了更高层次。”
    顾毅拿著调色盘，顺便把找到的剧情道具全都装进了书包，来到妹妹的房间里，找出顏料。
    他拿出蓝色顏料，刚刚拧开盖子，却听见周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顾毅心中一凛，额头流下一滴冷汗。
    “推演！”
    （推演开始！）
    （你的眼前一片虚无。）
    （你的眼前一片虚无。）
    （你的眼前一片虚无。）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赶紧拿起调色盘，回头看去。
    妹妹的房间开始变得模糊扭曲，一个个像素块正在土崩瓦解，顾毅拿出杏仁水喝了一口，果然在身后看见了漂浮在半空的妹妹。
    她是来自更高维度的不可言说，所以自己无法利用天赋能力进行推演。
    如果自己处理不当，可能会直接触发即死flag。
    滋滋滋——
    妹妹的头髮飘了起来，髮丝之间闪烁著蓝色的电光，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到底是谁？”
    妹妹没有张嘴，但是顾毅却清楚地听见了她的声音。
    顾毅的心臟跳到了嗓子眼，他捏紧拳头，手心满是汗水。
    “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你哥哥……”
    “不，你不是他，你是谁？”
    顾毅双脚悬空，全身不受控制，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別管我是谁，重要的是我能解除你的痛苦。”顾毅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不要这样……我快窒息了。”
    “你？你懂个屁，是你害死了我的哥哥，是你害死了他。”
    “你的哥哥没有死，而是被你禁錮在梦境之中，该醒来了顾瑶。”
    “你在骗我！我要永远和我的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在一起，把你杀了，我就能把哥哥重新找回来了。”
    顾毅双眼通红，眼冒金星。
    “他们……不是你父母……蠢货！”
    妹妹闻言，愣了一下。
    顾毅压力顿减，他继续下猛料。
    “你还想让你的哥哥活著就放开我，他们正在对你的哥哥做著各种残忍的事情。你也不想让你哥哥像你一样被虐待，对吧？你希望哥哥可以自由地活著，和爸爸妈妈一起生活，对吧？”
    “你在说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妹妹根本不相信顾毅的胡说八道，顾毅感到全身剧痛，手指尖已经逐渐化为像素块。
    “暗月都告诉我了，他是派我来实现你最后的愿望。”
    “暗月大叔？他是个好人吶……他还教我怎么吹一个小狗气球……哥哥……救救我……救救我……”
    妹妹一边笑一边哭，她的身体逐渐扭曲，化为一堆像素块消散在空气之中。
    “咳咳——”
    顾毅跪在地上，大口喘气，周围的景物正在逐渐化为模糊的像素块。
    妹妹製造的里世界，正在濒临崩溃的边缘，她本人的精神状態似乎也不太正常。
    顾毅刚刚说的话全都是瞎扯淡，直到自己把暗月团长搬出来，妹妹才放下自己。
    他目前可以確认的结论其实只有四个。
    1、现实中的“我”正在处於昏迷或睡梦之中，这样才会导致时间流与现实世界不同步的情况，妹妹的梦境力量才得以发挥。
    2、妹妹在变成不可言说之前，曾经遭遇过父母的虐待，这从妹妹的日记中不难推测。
    3、“我”和妹妹日记的后半段，一定是在介绍妹妹在家庭中的悲惨过往，以及“我”父母逐渐变得诡异的事情。
    4、妹妹、“我”、父母四人之间可能都没有血缘关係，兄妹二人都是父母拐卖来的孩子，这一点只要自己回到表世界就能想办法调查验证。
    从妹妹刚才的表现可以看出，顾毅的结论基本正確。
    车祸事件之后，妹妹以为“我”死了，“我”以为妹妹死了，其实兄妹二人都没有死。
    妹妹出於对哥哥的思念，以及对父母虐待的恐惧，在接触暗月马戏团之后，成为了不可言说的存在。哥哥受到不可言说的侵蚀，始终被困在这座虚幻的环岛小镇上。
    如此想来，环岛小镇真正的名字应该是“幻岛”才对。
    咔嚓咔嚓——
    老宅正在逐渐崩塌。
    顾毅赶紧拿出调色盘，在上面撒上红色的顏料。
    调色盘剧烈震动，顾毅立刻把调色盘丟了出去。
    调色盘四分五裂，化为一道虚空传送门，顾毅抱著脑袋，一头钻了进去。
    ……
    “嗬——”
    顾毅深吸一口气，就像是溺水者终於呼吸到了空气，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顾毅挣扎著从床上爬起来，感到全身乏力。
    “醒了？儿子你醒了？”
    母亲的声音传来。
    顾毅扭头看去，母亲正喜极而泣地拉著自己的手。
    “你等下，我去喊医生。”
    母亲一溜烟地跑了出去，连手机都丟在床上忘记拿了。
    顾毅拿起手机看了看日期。
    【2021年6月11日】
    果然如自己猜测的一样，自己在里世界里待了一年，但是在表世界里时间才过去一个月而已。顾毅的脑袋嗡嗡直响，过了好半天他才发现那些嗡嗡声是系统的提示。
    “你已摆脱【不可言说的幻境】！”
    “你的剧情探索度提升！”
    “目前剧情探索度为70%！”
    “你的精神变得更加坚韧，你的精神力上限提升，现为90/90。”
    “你获得了一次与现实通话的机会，请在找到公用电话亭后选择通话对象。”

 第78章 与现实通话（1）

    “孙主任，你快看，我儿子醒了。”
    母亲带著医生跑了过来。
    顾毅眯著眼睛看了一下那位医生的胸牌，看样子应该是脑科医院的主任医师。
    孙医生走到顾毅面前，左右检查一番，“你有什么不適？”
    “头疼，耳鸣。”
    “你可能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孙医生惊讶地看著顾毅，“你的意志力可真顽强。”
    顾毅皱著眉头，装出一副茫然地表情问道：“我能知道我到底出什么事了吗？”
    “一个月前，你遭遇了车祸，一度陷入植物人状態。你的母亲在床前照顾了你一个月，终於把你唤醒了。”
    “嗯？”
    顾毅看向母亲。
    她双眼带泪，不停哽咽，那表情不似作假。
    可是……
    根据里世界的表现，母亲应该不会对自己这么关心才对呀？
    “我的妹妹呢？”
    “妹妹？哪个妹妹？”
    “顾瑶。”
    “孩子，你是傻了吗？”母亲一脸疑惑地看著你，“你是我们家的独子，你哪儿来的妹妹？”
    妹妹不见了？
    这个妹妹在现实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还是父母亲在装傻？
    又或者——
    妹妹的父母和自己的父母並不是同一个父母？
    顾毅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著前方。
    母亲担忧地看向医生，“孙主任，我们家儿子怎么开始说话胡了？”
    “可能是因为大脑受到重创后，记忆產生偏差了，等过一段时间应该就会恢復的。”
    母亲拉著医生，仔细询问著顾毅的病情。
    顾毅始终摆著傻乎乎的表情，却偷偷在注意著母亲的每一个微表情。
    精神力提高，顾毅的观察力也进一步提高，如果集中精力的话，他甚至都能听见母亲的心跳声。
    母亲確实非常紧张，也非常关心自己的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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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顾毅却觉得，母亲不是因为疼爱他，才去关心他的病情。
    孙主任看了一眼顾毅，拉著母亲前往办公室交流。
    顾毅拿起母亲的手机，回忆著自己在母亲梳妆檯上找到的那张號码单，他输入一个又一个號码，打出去之后竟然全是空號。
    “难道……”
    顾毅產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找来纸笔，將所有號码全都默写下来。
    三十分钟后。
    母亲和孙医生交流完毕，这才回到顾毅身边，她微笑著拉住顾毅，柔声道：“儿啊，医生说你没有什么大问题了。今天就能回家休养了，不过你得隨时复诊，免得病情復发。”
    “我想下地走走……”
    顾毅掀开被子，跳下病床却突然感到脚下一软。
    母亲及时衝上去，拉住了顾毅。
    “你在床上躺了一个月了，腿脚哪有力气？你別急，我给你弄一台轮椅。”
    母亲把顾毅扶到床上，接著又搀扶顾毅坐上轮椅车。
    “能让送我出去逛逛吗？我想透透气。”
    “可以啊。”
    母亲推著顾毅，来到院前广场。
    顾毅眼睛一转，在医院超市门口看到了一个公用电话亭。
    “妈妈，能替我去超市里买瓶饮料吗？我要喝杏仁水。”
    “呵呵，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啊，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母亲把轮椅停在路边，转身走进医院。
    顾毅赶紧自己摇动轮椅，费尽力气这才来到电话亭，他拿起话筒，周围的时间立刻停滯。
    “你获得了一次与现实世界交流的机会，时间仅有三分钟，你想和谁通话？”
    “龙国攻略组组长。”
    ……
    现实世界中。
    龙国陷入一片混乱。
    在顾毅通关第一个副本之后，直播信號就彻底断了。
    龙国没有再次出现新的冒险者，顾毅也没有回到现实世界，这极度不正常。
    “诡异世界的规则发生改变了吗？”
    “不知道，完全没有头绪。”
    顾毅的直播信號失联，牵动了所有国人的心。
    正在大伙儿焦急不安时，別国的直播信號却切进来了。
    “组长，灯塔国、泡菜国、樱国的直播已经开始了，顾毅的信號依然没有接收到。”
    “是我们的技术原因吗？”
    “不知道，我们已经尝试过各种办法了，连接上之后只能看到黑屏。”
    组长来到屏幕前，上面飘满了“？”，大家都对现在的情况一头雾水。
    “组长，现在怎么办？”
    “这是我们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很有可能与诡异世界副本难度陡升有关。其他国家的情况怎么样？”
    “灯塔国已经找到第一个剧情道具了，这个名叫克里斯的冒险者好像觉醒了强化灵感力的天赋技能，可以操控恶灵。
    樱国的冒险者触发了即死flag。其他国的冒险者都卡关了，剧情探索度没有超过15%的。”
    “可恶呀……”
    组长捏了捏鼻樑。
    滋滋滋——
    一阵吵杂的声音传来。
    大伙儿纷纷扭头看去。
    顾毅的直播镜头开始抖动，一张瘦削苍白的脸蛋出现在镜头正中央。
    “我是顾毅，你们那边有什么异常吗？”
    “顾毅，你还好吗？你的直播信號一直是断的，我们完全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怎么变成这副德行了？你是生病了吗？”
    直播信號一直是断的？
    难道这就是导演对自己的特殊照顾？
    顾毅飞速思考，语速极快地说道：“问题一个个解决。我扮演的角色成了植物人，我刚刚从睡梦中甦醒。其他国家的冒险者怎么样？”
    “什么？你的意思是……这个副本是梦境吗？其他国家的冒险者还在诡异小镇，现在进度最高的人，也才13%而已。”
    顾毅隱约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其他国家的副本是什么样的，说具体点。”
    “他们生在一个诡异小镇，看背景似乎是中世纪的西方小镇，镇上流传著关於八音盒的恐怖传说。”
    等等！
    自己经歷的副本和別人不一样？
    原来导演的特殊照顾是指这个吗？
    顾毅闭上眼睛，不停回忆自己和主持人交流的每一个细节，甚至连主持人脸上的不停变化顏色的调色盘都成为了他参考的依据。
    “顾毅？你怎么了？”
    “导演，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想告诉我什么？这是你故意卖给我的破绽吗？还是你在故意玩儿我吗？”
    “顾毅，你——”
    “组长，听著！”
    顾毅打断了组长的话，眼神尖锐如刀。
    “接下来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这个事情可能会直接影响到我的通关进度。如果做成功了，我们甚至可以挖掘出诡异世界背后的真相。
    导演实在太傲慢了，他是故意在试探我、测试我。
    將我说的这段话播出去。
    告诉所有人。
    神也是会流血的，我就是那把刺入神明心臟的利刃。”

 第79章 与现实通话（2）

    组长点点头，“你放心，不管你提什么要求，我们都会倾尽全力去满足。”
    “很好，你们现在立刻动用所有资源进行调查。
    在我们国內有一个小村镇，他们做著买卖人口的非法交易。我推测它应该处在我们国家的南部，多山地区，小镇的名字可能是“环岛小镇”或者谐音。
    这个小镇集体作恶，邻居之间互相包庇，请你们儘量採取异地侦办的形式。小镇很可能被诡异入侵过，建议优先从诡异入侵过的小镇开始调查。
    寧杀错，不放过。
    只要查到拐卖人口的嫌疑人，立刻逮捕。这件事必须儘快完成，不能拖下去，我还不知道我能在这个世界里待多久。
    我们现在正在和时间赛跑，一刻也不能耽搁。”
    说完，顾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的全是母亲首饰盒里的號码单。
    “能看清这上面的號码吗？”
    “能看清，怎么了？”
    “立刻调查这上面的號码，他们很可能与人贩子有关。”
    组长没有问为什么，而是认真记下来顾毅的每一句话，“我们都记下了，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顾毅沉思片刻，语速极快地说道：“主持人可能就是我们龙国人，也许我们……完蛋，时间到了。”
    嘟——嘟——
    话筒里传来一阵忙音。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顾毅放下电话，摇著轮椅走出电话亭。
    导演看上了自己，所以给自己安排了这样一个特殊的副本，甚至还不让自己的通关实况直播出去。
    ——这相当於诡异世界的入职考试！
    如果自己成功通关，很可能就成为了导演的后备人才，主持人在这个副本里起到的就是面试官的作用。
    可能，导演也没指望自己可以达到70%的探索度，所以根本没有禁止自己与现实通话，他更没有想到自己会指挥龙国攻略组去寻找现实世界的原型。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导演已经傲慢到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所作所为，就像人类不在意蚂蚁会做什么，在他眼里自己只是一个稍微强壮一点的蚂蚁罢了。
    顾毅之前早就推断过，所有副本世界都有其现实原型，甚至真实存在。
    这次的副本世界完全就是以龙国为背景创造的，顾毅让攻略组找到现实中的“环岛小镇”，就是为了印证现实世界与诡异世界是否有映射关係、现实世界发生改变是否会影响诡异世界。
    如果有的话，那就意味著全世界冒险者的生存概率將会提升，人类对抗诡异世界的方法又多了一条。
    “儿子，你在发什么呆？”
    母亲拿著一瓶杏仁水走了过来。
    顾毅伸手接过，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这个杏仁水的味道与环岛小镇的味道並不一样，顾毅拿著瓶子看了一下，这才发现母亲买错了牌子。
    “味儿不对。”
    “怎么了？”
    “牌子错了。”
    “你从小到大都是喝这个牌子的呀？”母亲一脸担忧地看著顾毅，“你怎么了？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哦，可能是我迷糊了。”
    顾毅咧嘴一笑，糊弄了过去。
    母亲倒也没有深究，毕竟脑袋受了伤，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你爸一会儿就开车来接你了，我们先回家去吧。”
    “嗯。”
    下午，父亲终於来到医院。
    现实中的父亲不苟言笑，甚至比里世界的父亲更加难以接近。
    顾毅看了一眼他们居住的小区，名字就叫“环岛”。
    “妈妈，外婆怎么样了？”
    “外婆很好啊。”
    “我出事了，也不知道外婆会不会受影响，毕竟上年纪了。”
    “唉，你这孩子真的是有孝心呀。”
    母亲嘆了口气，拿出手机和外婆打了个视频电话。
    顾毅撇过头去。
    视频里的老人头髮白，戴著一副老镜，身形富態——与韩春竹根本不是一个样子。
    “外婆，你好呀。”
    “好好，孙子。”
    顾毅惺惺作態地与外婆交流了一会儿，以头疼为藉口掛断了电话。
    果然。
    自己和妹妹就是被拐卖来的。
    韩春竹才是自己真正的外婆。
    现在，自己的第一要务就是找到韩春竹以及消失的妹妹。
    “儿子，別勉强……”
    “没关係，我自己能走了。”
    顾毅扶著墙壁，慢慢走路，逐渐適应。
    进入表世界后，顾毅再也没遇到什么诡异事件了，他暂时放下戒备，在家里好好休息了一夜。
    ……
    翌日。
    家里空无一人，顾毅只在冰箱上找到了父母留下的便签。
    【我和你妈出去办事，中午前回来。】
    “哼，来生意了是吧？”
    顾毅冷笑一声，在屋子里搜索。
    他先是来到了父母的房间，果然找到了母亲的癌症药物。
    同时，他还找到了母亲的住院回执单，母亲接受治疗的医院和自己刚醒来的医院是同一家。
    在梳妆檯里，有母亲的医保卡，顾毅立刻记下了母亲的社保代码。
    顾毅回到自己的房间，在更衣柜的最里面找到了自己的书包，在书包里找到了眼罩和皮鞭。
    “手机呢？在穿越的时候坏掉了吗？”
    顾毅接著在书包翻找，他摸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好像是手机。於是他拿出小刀，割开书包，果然在书包的夹层里找到了手机以及一堆灰烬。
    灰烬应该是日记本，在穿越虚空的时候被烧毁了。上面的內容全都是表世界对里世界的隱射，当自己来到表世界，日记本就烧成了灰烬。
    在顾毅拿出所有道具之后，书包也慢慢变得腐朽，不到一分钟就彻底变成一堆垃圾。
    没了诡异力量的庇佑，书包化为了灰烬。
    顾毅打开了手机，倒计时居然还在跳动。
    【2天20小时31分】
    “什么鬼？意思我在三天之內抓不住妹妹，我就要死吗？”
    顾毅深吸一口气，没想到自己已经离开了里世界，却还要背负这恼人的时间锁。他打开手机，果然在里面找到了妹妹最新的日记。
    【2021年5月15日、晴】
    【我身上的伤势加剧了，可是妈妈还是不停让我跳进冰桶锻链意志。】
    【昨天晚上，我疼痛难耐，想要喊妈妈送我去医院。】
    【在路过厨房的时候，我终於明白母亲的老鼠油是怎么做的了。】
    【她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堆小老鼠，全都是没长毛的、刚出生的小老鼠，她把老鼠放在麻油里面活生生溺死，接著再放进嘴里吃掉。】
    【那溺死小老鼠的麻油，就是所谓的老鼠油。】
    【我嚇得叫出声来。】
    【妈妈看见我，端著碟子走到我面前，问我怎么了。】
    【我说我要去上厕所。】
    【妈妈说，她正好做了一碟新鲜的老鼠油，外敷內服可以让我好得更快。】
    【碟里漂浮著老鼠的血水，呈现出淡淡的粉红色。】
    【妈妈捏著我的嘴巴，將香油全都倒进了我的喉咙里。】
    【妈妈疯了，哥哥死了，下一个会不会是我了？】

 第80章 省人民医院（1）

    现在可以確定了，自己手里的手机属於妹妹，所以它才可以在穿越虚空门的时候和其他剧情道具一样完好无损。
    “这个日记的时间线已经接近尾声了，是时候对妹妹的剧情进行总结推理了。”
    顾毅闭上眼睛坐在书桌边，仔细回忆妹妹日记里的每一个细节。
    第一天，哥哥去世。
    第二天，遭遇迎亲车队、诡异小丑。
    第三天，母亲虐待妹妹。
    第四天，妹妹受伤、发烧，母亲用老鼠油给妹妹治病。
    第五天，妹妹重伤，目睹母亲吃老鼠和製造老鼠油的全过程。
    顾毅来到表世界后，並没有找到任何规则纸条，也没有遭遇任何诡异事件，说明至少在顾毅能接触的范围內是没有诡异力量的。
    这个世界是相对正常的世界。
    如此说来，妹妹不可能在20多层的房间里，看见小丑出现在窗户外。这说明，妹妹从第二天开始就已经疯了，或者已经被诡异力量侵蚀成为不可言说。
    从第三天开始，妹妹遭遇母亲虐待，顾毅推测妹妹的母亲和自己的母亲不是同一个母亲。
    妹妹的母亲吃老鼠。
    迎亲队伍里，新娘是猫。
    这是不是在暗示，那对猫鼠夫妻是妹妹的买家？妹妹已经分不清楚谁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了。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如何找到妹妹，顾毅唯一掌握的线索，只有韩春竹所在的医院。
    “我记得那个医院的名字是……”
    顾毅敲了敲脑壳儿。
    在里世界，顾毅根本没有看见医院的名字，他只能记得医院里的布置。
    韩春竹罹患心臟病，本市知名的心臟病专科医院就那么几家，能达到三甲等级的不会超过三个。
    顾毅立刻来到父亲的书房，打开电脑搜索，最终確定了目標医院——省人民医院。
    顾毅拿出一个新的背包，把所有剧情道具收进去，顺便带了一把水果刀以备不时之需。他离开家门，拦下一辆计程车。
    “小哥，去哪儿？”
    “省人民医院。”
    顾毅坐在车子后排。
    不出二十分钟，顾毅就来到了目的地。
    顾毅走进医院住院部大楼，看著那內部环境，他终於放下心来，这就是他要找的地方。
    忽然间，顾毅感到背包一阵发热——这是黑眼罩发出的信號。
    为保险起见，顾毅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从书包里拿出眼罩，戴在眼睛上。）
    （你发现楼上闪烁著红色的光芒。）
    （你摘下眼罩，来到楼上。）
    （你发现猫新娘和鼠新郎正好出现在走廊里，他们同时扭头看向你。）
    （你瞳孔放大，心臟骤停。）
    （你被嚇死了。）
    （推演结束！）
    真是阴魂不散！
    顾毅捏紧拳头，赶紧退出住院大楼，躲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眼罩起到了预警和提示的作用。
    当范围內有剧情道具，自己就能看见金色光芒。
    当范围內有危险人物，自己就会看见红色光芒。
    能在这里看见猫鼠，基本上也就代表自己来对了地方，可是自己总不能在这里等到猫鼠走了才进去探索吧？
    谁知道他们会在这里待多久？
    又有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对韩春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想到此处，顾毅又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决定主动出击，想办法引开猫鼠夫妇。）
    （触发即死flag需要自己和猫鼠夫妇產生眼神对视，只要自己蒙住眼睛，那就十分安全。）
    （你拿出手机，给警察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被一个长得像猫的女人追踪。）
    （你让自己的身体记住逃跑的路线，並且用脚步丈量了从病房大楼到医院门口的距离。）
    （你重新回到住院大楼，眼罩开始发烫。）
    （你戴上眼罩，摸著扶手走上楼。）
    （你的视野里一片漆黑，但你可以通过红光判断猫鼠夫妇的位置。）
    （你来到楼上。）
    （你听见周围医护人员的关心，你发现红光正在朝你这里走来。）
    （你跌跌撞撞地奔跑，捂住眼罩，不给猫鼠夫妇任何机会。）
    （红光的速度越来越快。）
    （你领著红光跑出住院楼。）
    （你大声尖叫，让前面的路人躲避自己。）
    （你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接近，眼罩异常滚烫。）
    （你终於跑出了医院大门，你气喘吁吁。）
    （你听见警车的声音响起。）
    （你被猫鼠夫妇按倒在地。）
    （你捂著眼罩，大声呼救。）
    （警察跑了过来，救下你。）
    （猫鼠夫妇被送进了警车，你因为受了外伤，被警察护送进医院。）
    （你终止了推演！）
    “可行。”
    顾毅点点头，立刻给警察打了电话。
    警察赶到医院大概需要十五分钟，自己刚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再熟悉一下逃跑路线。
    他走到住院部前，闭著眼睛摸著墙壁朝著医院出口走去。
    所谓熟能生巧，指的是肌肉记忆，就好像你用键盘熟练打字之后，哪怕闭著眼睛也能实现。
    顾毅现在的精神力大幅度提升，记忆力已经是常人的十倍不止，所以只要闭著眼睛走上两遍，就能牢牢记住逃跑路线。
    “没问题了。”
    顾毅点点头，重新回到住院部，他戴上眼罩走上二楼。
    “嘿！”
    顾毅在走廊里大喊一声，视野里的两个红色光点果然被吸引而来。
    “喵呜——”
    顾毅听到一声猫叫，浑身忍不住哆嗦，他捂著眼罩转身走向消防通道。
    “都闪开！”
    顾毅熟练地跑下楼梯。
    周围的路人看见顾毅，全都嚇得躲到一边。
    “臥槽，这小伙子怎么蒙著眼睛还跑那么快？”
    话音未落，一男一女便紧隨其后冲了出去。
    这对男女的长相十分奇特。
    男的个头矮小，长得像一只老鼠。
    女的身材纤细，长得像一只猫咪。
    二人追著蒙眼小子一路狂奔，快如闪电。
    “救命啊，快闪开！有人要杀我！”
    “快拦住他，那小子偷了我们钱包！”
    顾毅和猫鼠二人各执一词，周围的路人不敢轻举妄动，只得让到一边。
    顾毅喘著粗气，直感到肺里火烧火燎一般疼痛，连心臟都要吐出来。
    他已经体力透支了。
    虚弱的身体，让他不足以再奔跑下去。
    眼罩一阵火热。
    顾毅感到身后传来一股巨力，將他撞翻在地。

 第81章 省人民医院（2）

    顾毅摔在地上，连滚三滚。
    猫鼠夫妻骑在顾毅的背上，伸手去抓顾毅的眼罩。
    顾毅猝不及防，眼罩立刻被扯掉。
    “你——看著我的眼睛！”
    猫新娘的声音在顾毅的耳边响起，顾毅死死闭紧眼睛，就是不肯睁开。
    猫新娘样子浮现在顾毅的脑海中，诡异的力量正在侵蚀顾毅的精神世界。
    ——即使顾毅闭上了眼睛，猫新娘仍然有办法杀死他。
    “快睁开眼睛呀，快看看我有多美？”
    “吃屎吧你！”
    顾毅的精神力已经不同以往，他紧闭双眼，在精神世界里与猫新娘对抗。猫新娘的脸上出现一丝慌乱的表情，她没想到顾毅创造的精神壁垒居然如此坚固！
    “住手，警察！”
    猫鼠夫妇回头一看，三个警察冲了过来。
    他们对望一眼，赶紧鬆开顾毅。
    警察將猫鼠夫妇和顾毅分开，其中一名警察扶起了顾毅，他发现顾毅身上到处都是擦伤，脸色惨白、一副病懨懨的样子。
    “警察同志，这小子是小偷。”鼠先生说道，“他偷了我们的钱包。”
    “屁，明明是你们要杀我。”顾毅指著自己的双眼说道，“我就是个盲人，盲人怎么偷东西？你看我给他弄的全身都是伤，我现在脑袋晕乎乎的，就是他们给打的。”
    “警察同志他是装的！”
    “呕哇——”
    鼠先生话音未落，顾毅就扶著警察的肩膀吐了起来。
    看著顾毅那虚弱不堪的样子，周围路人也都起了惻隱之心。
    “那孩子根本就没有偷东西呀。”
    “是的，我都看见了。这孩子刚进医院，就被那对夫妻追著打。”
    “是呀，都跑了一路了。”
    “两个正常人欺负一个残疾人，要脸不？”
    猫鼠夫妇愣了一下，发现舆论根本不在他们这边。
    顾毅添油加醋，咬破自己的舌头，装出吐血的样子倒在警察怀里。
    “臥槽，孩子你咋了？”
    “快送医院！”
    警察抬著顾毅跑进了医院大楼。
    猫鼠夫妇还想追过去，另外两名警察却拦下他们，“你们不能走。”
    “为什么？他是小偷啊，你怎么能把他放跑？”
    “有我们同事看著，他不会跑的。你没看见那孩子浑身是伤吗？先给他治伤要紧。”
    “你们怎么能这样？”
    “有什么事情，回警察局说，快走！”
    警察带著俩夫妇离开。
    顾毅始终装死，不理会警察和医生的问询，直到他被送进诊疗室，他才睁开了眼睛。
    “呸！”
    顾毅吐出一口血水，从床上爬了起来。
    一切如自己计划的一样，自己成功摆脱了猫鼠夫妇的跟踪，被警察抓住之后他们至少有一天时间不会干扰自己了。
    显然，猫鼠夫妇的诡异力量是有限的，他们只能对自己起作用，但是对待其他人却没有丝毫办法。
    顾毅溜出诊疗室，跑回住院部的大楼。
    顾毅按照记忆，来到了韩春竹所在的那处走廊。
    走廊里空空荡荡，並没有韩春竹的身影。
    顾毅愣了一下，拦住了过往的护士，“韩春竹在哪儿？”
    护士上下打量顾毅。
    “你是她什么人？”
    “外孙。”
    “你的父母呢？”
    “死了。”
    “呃……对不起。”护士尷尬地挠了挠头，“你的外婆今天早上已经去世了，现在就在地下一层的太平间。连警察都联繫不到她的家人，如果三天內找不到收尸的，我们就要交给警察处理了。”
    “谢谢。”
    顾毅点点头，转身走下楼梯。
    韩春竹死於剧情杀。
    顾毅推测，无论自己是早点来还是晚点来，最后都没办法见到活著的韩春竹。她对自己唯一的帮助，就是那段说了一半的遗言。
    不过，顾毅还是想去看看韩春竹的尸体，也许上面还有未发现的线索。
    顾毅来到了太平间。
    这里的空调很足，顾毅不自觉地裹紧了衣服。
    韩春华安静地躺在平床上，一只眼睛睁著，一只眼睛半闭，她的嘴巴张开，脸色灰败。
    “对不起，儘管我只是在扮演你的外孙，但我还是感到很愧疚。让您受苦了，外婆。但愿你可以一路走好，你一定可以上天堂的。”
    顾毅双手合十，鞠了一躬，接著伸手合上外婆的眼皮，合上外婆的嘴巴。
    不知道是光线昏暗的错觉还是心理作用，顾毅觉得韩春竹正在微笑，她不像是死了，只是睡著而已。
    外婆的手臂突然从床边滑落，一个纸团从她掌心滑落。
    顾毅愣了一下，没有急著捡起纸团，而是把外婆的手臂放回去，重新盖上被子。
    “外婆，这是你的遗书吗？”
    顾毅弯腰捡起纸团，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
    【虚妄的谎言终究会破灭。】
    【力量的代价无人能承受。】
    “代价？”
    看见这两个字之后，顾毅不由地皱起眉头。
    崇山医院的副本里，托托面具下写过这样一句话“记住，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暗月马戏团的观眾守则里，也出现过“马戏团可没有免费的午餐”。
    外婆的遗书里，竟然同样提到了“代价”二字。
    顾毅当然不可能把这一切当成是普通的巧合，《诡异世界》一直都在做出有关“代价”的提示。
    一份付出，一份收穫。
    代价是《诡异世界》最根本的规则，是所有副本世界的规则基石。
    “代价也可以说是报应，所以上一个副本里，最根本的规则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在这个副本世界里，代价又是什么？
    我的父母是人贩子，活得十分滋润，甚至还能住在高档的小区。如果这样也算是报应，那也太假了。所以，在理解这个副本的代价时，需要换一种思路。
    这里的代价，应该是单纯指交易的代价吧。
    暗月马戏团的小游戏难度特別高，以妹妹那个年纪的小孩子，根本不可能完成。现在她成为了不可言说，必然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外婆，你的提示应该是这个吧？”
    顾毅看著外婆的脸，自言自语著。
    不过……
    还有一件事情很奇怪，猫鼠夫妇为什么要来医院，他们会不会是衝著外婆来的？

 第82章 省人民医院（3）

    顾毅觉得外婆身上应该还有別的线索，於是他戴上了黑色眼罩。
    外婆的胸口有一个微弱的金色闪光，顾毅解开外婆的衣领，找到了一个福袋。
    顾毅拿起福袋后，立刻收到了系统提示。
    “你找到了特殊剧情物品【外婆的福袋】！”
    “你的剧情探索度提升！”
    “目前剧情探索度为71%！”
    顾毅挠了挠头，他暂时不知道这福袋有什么用，但他还是把福袋掛在了脖子上。
    “好吧，线索就到这里了，猫鼠夫妇应该是来找外婆的吧？她很有可能才是我和妹妹真正的亲人。猫鼠夫妇在这个剧本里起到的是什么作用？”
    根据顾毅的猜测，猫小姐就是妹妹的养母，在买下妹妹之后便对她进行各种虐待，以满足自己的变態欲望，又或者是利用妹妹的诡异力量实施邪恶的计划。
    “我”的父母也是人贩子，所以会不会是他们主动將女儿卖给猫鼠夫妇的？
    日记里的车祸其实是一个象徵意义，意味著妹妹被拐卖一事？
    “不对，车祸应该就是指车祸，毕竟我都被撞成植物人了不是？那么，妹妹究竟在哪儿？”
    顾毅挠了挠头，头髮都不知道薅下来几根。
    嘀嘀嘀——
    顾毅的手机响了起来。
    尖锐的手机铃声在太平间迴荡，场面显得有些诡异。
    顾毅拿著手机走出太平间，上面显示的是顾建军的名字。
    “爸？”
    “你现在在哪儿？家里没见著你。”
    “我在省……市人民医院。”
    父亲明显愣了一会儿，“你怎么去那儿了？”
    “嗯，有点不舒服。”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我马上过来接你。”
    “好。”
    顾毅掛断电话，拔掉了手机的sim卡。他特意说错医院的名字，主要是有两个目的。
    1、试探父母。
    如果父母和里世界一样，真的和猫鼠夫妇狼狈为奸，那么他必然会知道自己撒谎，前往省人民医院。
    2、打草惊蛇。
    顾毅撒谎，也是在告诉父母——自己已经知道他们的真面目了。猫鼠夫妇知道消息，必然会採取其他方法来抓捕自己，到时候自己就可以浑水摸鱼，从而获得更多线索。
    这是一项极其冒险的计划，但不这么做，顾毅没有任何办法破局。他只剩下最后三天的时间，不用狠招不行了。
    顾毅迅速离开医院，在附近的运动用品商店换了一套衣服，一顶鸭舌帽，乔装改扮。他躲在医院对面的开封菜馆，死死盯著医院大门。
    大概十分钟之后，父亲的车停在了医院前面的十字路口。
    顾毅冷笑一声，父母和自己果然是站在对立面的。
    “推演。”
    （推演开始！）
    （你从快餐厅里出来，走进医院。）
    （你藏在角落里观察。）
    （父亲的车驶入停车场。）
    （十分钟后，父母和猫鼠夫妇从车库里走出来，径直走向医院大楼。母亲不停拨打电话，应该是试图和你联繫。）
    （你远远跟了上去。）
    （四人来到门诊大楼，在里面待了半个小时之后又跑了出来，你发现猫小姐人不见了。）
    （你戴上黑眼罩。）
    （代表猫小姐的红点正在门诊大楼里流窜，在三楼的东北角，她拿到了一个金色的东西。）
    （猫小姐拿到金色道具之后，立刻下楼与三名伙伴会合。）
    （你来到医院门口。）
    （十分钟后，父亲开著汽车离开，你拦下一辆计程车，让司机跟了上去。）
    （父亲的车来到城南。）
    （你发现计程车的两边出现了两辆黑色轿车，与你並排行驶。他们故意別过计程车的车头，让司机无法跟上后面的车子。）
    （司机抱怨一声，被两辆轿车逼停。）
    （显然，你的跟踪被人发现了。）
    （你拉开车门，试图逃跑。）
    （轿车里的人走了下来，他们从怀里掏出砍刀，架在了你的脖子上。）
    （你被司机们带走。）
    （你被人敲晕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你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漆黑的棺材中间，你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发现福袋已经不见了。）
    （猫小姐的脸穿透棺材盖，出现在你面前。）
    （猫：喵~小跟屁虫，你是来找我的吗？）
    （你试图用精神力抵抗猫小姐的诡异力量。）
    （你终於失败了。）
    （你瞳孔放大，心臟骤停。）
    （你被嚇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睁开眼睛。
    父亲的车依然停在十字路口等红灯。
    顾毅猜测，今天父母一大早出门就是去找猫鼠夫妇一伙儿的，为的就是將自己出卖给猫鼠夫妇。
    不仅如此，猫鼠夫妇的势力明显要比自己想像的强大。
    在发现出有租车跟踪后，他们很快就叫来打手解决了自己。
    外婆的福袋应该有抵御猫小姐精神侵蚀的能力，所以在最后关头，他们才会抢走自己的福袋。
    顾毅摇了摇头。
    行百里者半九十。
    剧情探索度明明只剩下29%了，可这最后的29%里竟然还有如此多的未解之谜。
    猫小姐在医院拿到了什么道具？
    她们找到东西之后去了哪儿？
    顾毅决定再次探索。
    （回溯推演开始！）
    （你来到医院门口，父亲恰巧驶入车库。）
    （你赶紧衝进门诊楼三楼东北角。）
    （你独自来到红光闪烁的方位，发现这是一处自助报告机。）
    （你左右望了望，若无其事地坐在隔壁的长椅上。）
    （你戴上眼罩观察。）
    （过了好一会儿，代表猫小姐的红色光点坐上了电梯，你赶紧起身，躲在背光的角落。）
    （你摘下眼罩。）
    （猫小姐並没有注意到你，她径直走到自助报告机前排队。）
    （你排在猫小姐的身后。）
    （猫小姐输入一串病歷號，打完报告就离开了，显然那份报告是推进剧情探索度的线索。）
    （你走到报告机前，输入刚才的病歷號和密码。）
    （这是顾瑶的病歷，上面写著顾瑶的脑袋里有一个鸡蛋大的恶性肿瘤，病歷上说病人已经沉睡了近一个月，隨时有生命危险。）
    （顾瑶陷入沉睡並送入医院急救的那一天，正好是2021年5月11日，也就是日记开始的那一天。）
    （你想起了外婆的遗书，一切都有“代价”。）
    （可能顾瑶成为不可言说的代价，就是生癌症。）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眼睛，沉思片刻，接下来就是该想想如何追踪这些坏蛋了。

 第83章 追踪

    顾毅坐在街对面，默默等到汽车停进地下车库。他走进医院大门，在確认所有人都进医院之后，来到了地下车库。
    很快，顾毅就找到了父亲的汽车。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用胶带把手机牢牢绑在车底，接著就迅速离开了医院。
    三楼可以调查到妹妹的病歷和用药情况，同时也可以拿到一个线索类的剧情道具。
    不过，顾毅已经在推演中知道了线索，所以没必要再去冒风险取一次线索。
    顾毅重新回到医院对面的开封菜馆，直到確认父亲的汽车离开之后，顾毅这才回家。
    一到家，他就立刻拿出家里的平板电脑，开启查找手机的功能。
    地图上標註了手机的位置。
    这里位於城南码头，附近全都是仓库。手机的定位能力並不算精准，不过顾毅只需要知道一个大概的范围就足够了。
    顾毅偷光了家里的所有存款，他在包里装上手机充电宝、打火机、驱蚊喷雾、一瓶烧酒、摺叠刀、手电筒、应急食物和常用药品等。
    离开家后，顾毅在小区对面的宾馆住下。他不確定父母会不会对自己有威胁，但远离他们绝对不会是错误的抉择。
    直到晚上，父母的车子才回到小区。
    顾毅拿出望远镜盯著看，父母下车以后似乎爭执了一会儿，接著就上楼了。
    过了没有二十分钟，警察就来到了他们家楼下。
    “应该是看见家里钱被偷光了，所以才报警……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我失踪才报警。”
    这一路，顾毅始终戴著鸭舌帽，他专门挑背街小巷走路，有时候还会把衣服反穿，用来迷惑警察的追踪。
    警察想要追踪自己，应该不会那么轻鬆。
    顾毅坐在窗边等了一会儿，直到警察离开，这才离开宾馆，去拿回了自己的手机。
    “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顾毅眉头微蹙，思索半天还是决定退房离开，前往別的地方住下。
    自此他回到表世界之后，危险变得越来越少了，只要自己不与猫鼠夫妇发生正面衝突，几乎就是如履平地。
    这与导演的“特殊照顾”格格不入。
    外面的世界越是平静，他的心里越是不安。
    手机里的红色倒计时不停倒退，他徒步来到市人民医院。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只有急诊还开门。
    顾毅隨便找了一个自助报告机，输入了母亲的社保代码，想要调查病歷，却发现母亲设置了密码。他尝试了自己的生日、母亲的生日、父亲的生日，结果都失败了。
    “完蛋……难道又要用上次的办法查一次？”
    顾毅看了看四周。
    这可是大城市里的医院，不比小镇上的卫生所。保安一直在站岗，消防设施齐全，没有任何机会让他採取暴力手段。
    思考片刻，顾毅决定放弃调查。
    母亲的病歷並不是最关键的线索，她只能辅助自己思考，从侧面了解剧情，想办法去城南码头探索才是正经。
    顾毅坐计程车来到码头附近，隨便找了个快捷酒店住下。
    “开始吧。”
    顾毅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你离开快捷酒店，径直前往码头。）
    （这里漆黑一片，你打开手机照明。）
    （码头堆满各种货柜，你发现越往码头中央走去，货柜的锈蚀程度就越高。）
    （你听见前方有些异常的声音，如同蚕食桑叶。）
    （你关闭了手机照明，躲在阴影处向前查看。）
    （前方有一个锈跡斑斑的货柜，上面的锈蚀一点点剥落，又一点点恢復原状，诡异的声音就是从这里发出。）
    （你观察了一会儿，確定周围没有任何人。）
    （你拿出眼罩戴上。）
    （货柜地下有著一大片的红色闪光，那里充满危险。）
    （你收起眼罩，检查了一下外婆的福袋。）
    （你打开货柜，里面漆黑一片。）
    （你打开手电筒。）
    （前方有一条笔直向下的楼梯，你走了下去。）
    （大概四十分钟后，你终於来到了底部，地下基地的范围之大超出你的想像。）
    （你的面前有一扇巨大的防爆门，你没有门禁卡，无法打开。）
    （你听见门后有脚步声。）
    （你躲在楼梯拐角。）
    （防爆门打开。）
    （一个穿著制服的女人从內部走了出来，她个子比你小，应该不是你的对手。）
    （你躲在阴影之中，趁著女人不备，拿出小刀捅向女人后背。）
    （女露出了狰狞的表情，脑袋转过180度，张嘴咬住你的脖子，开始吸血。）
    （你的眼前一片漆黑。）
    （你死了。）
    （推演结束！）
    “货柜下面原来全是诡异生物？看来我是来对地方了。”
    那个女人的力量和成年男子相当，自己本身就是病人，硬碰硬是打不过的。
    不过，她看上去似乎是个力量型的怪物，不会使用精神攻击，感知力也不强，非常喜欢吸食人血。
    这对顾毅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另外，那扇防爆门需要门禁卡才能打开，如果自己能想办法干掉那个女人，就能获得门禁卡了。
    “再来。”
    （推演开始！）
    （你走出旅店。）
    （你来到诡异货柜的入口处。）
    （你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个龙门吊。）
    （你来到龙门吊的操作台前，熟悉了一下操作，接著用龙门吊吊起了一箱货物。）
    （你估算时间，那个女人差不多要出来了。）
    （你回到货柜入口，用小刀划破手掌，將血液滴在入口处。）
    （你一路將鲜血撒到龙门吊下，並在地上放下黑色眼罩。）
    （你包扎好伤口，躲在操作台边，默默等待女人上鉤。）
    （女人果然顺著血跡走了过来，她捡起了地上的眼罩。）
    （你立刻按下开关。）
    （货柜砸了下来，发出巨响。）
    （你重新吊起货柜。）
    （女人被压成了肉泥。）
    （你从尸体中找到了门禁卡，以及鲜血淋漓的黑眼罩。）
    （你回到秘密基地的门口，用门禁卡打开大门。）
    （你走进了基地。）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你看见了一个指示牌。）
    （左边是生活区，右边是养殖区。）
    （你选择前往养殖区。）
    （越往深处走，你的心跳越快，脑子里的囈语声越来越多，不可言说的力量开始变强。）
    （你休息片刻，集中精力，成功抵御住了这一波的精神侵蚀。）
    （你继续前进。）
    （你听到一阵机械声，中间夹杂著人类的痛苦呻吟。）
    （不可言说的精神侵蚀再次袭来。）

 第84章 诡异巨树（1）

    （不可言说的精神侵蚀再次袭来。）
    （这次你费了更多力气，才能保持理智。）
    （你做足心理准备，顺著声音传来方向走了过去。）
    （面前是一个篮球场大小的大厅。）
    （大厅里灯火通明，空气中散发著淡淡的血腥味道。）
    （其中整齐排列著近百张病床，床上躺著年轻的妇女儿童。他们的脑袋上被插了一根手指粗的枝丫，如同虫子一般蠕动著。伤口周围化脓流血，看上去悽惨至极。）
    （枝丫笔直向上，互相聚集缠绕，直到化为一棵巨大的根茎，穿透了天板。）
    （你仔细看了一眼这些根茎和枝丫，它们竟然一半是骨骼一半是血肉。）
    （你听见身边传来一阵求救声。）
    （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睁大眼睛，朝著伸手。）
    （你下意识地握住。）
    （小姑娘：救救我……）
    （小姑娘的鼻孔里流出白色的液体，口中有股淡淡的杏仁水味道。）
    （她头上的枝丫正在不停抽搐，发出令人作呕的咯吱声。）
    （你异常愤怒。）
    （你逐渐失去理智。）
    （你不受控制地拔出小刀，劈在枝丫上。）
    （枝丫喷射出红白相间的液体。）
    （你被那些液体污染了。）
    （你彻底失去理智。）
    （你疯了。）
    （你挥刀割断了自己的喉咙。）
    （你的眼前一片漆黑。）
    （你死了。）
    （推演结束！）
    “嘿……第一次解锁这样的死亡方式，真是新奇的体验。”
    顾毅睁开眼睛。
    因为顾毅解锁的是精神类的天赋，对精神侵蚀的抗性比一般冒险者要高，所以他还从来没有因为精神崩溃而自杀过。
    养殖区的诡异力量是秘密基地里最强大的地方，哪怕顾毅的精神力已经达到90，也无法时刻在养殖区保持精神稳定。
    被吸食脑髓的受害者，应该是诡异巨树的养料。
    ——很明显，那棵树就是妹妹变成不可言说后的样子。
    在表世界里，父母、猫鼠夫妇也在干著拐卖妇女儿童的事情，他们把这些拐来的孩子放在养殖区当成了巨树的肥料。
    他们供养著巨树，利用其诡异力量达成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自己已经越来越接近真相了！
    “回溯。”
    顾毅闭上眼睛。
    （回溯推演开始！）
    （你站在岔路口。）
    （你选择前往生活区探索。）
    （你经过了一条不长的走廊，来到了员工宿舍。）
    （大伙儿都睡著了，极个別正在玩手机，他们根本没有发现你。）
    （你仔细看了一会儿，发现这些人全都是迎亲队伍里的人。）
    （你躡手躡脚地穿过走廊，尽头是员工食堂。）
    （员工食堂已经关门，大门边的指示牌显示前方是工作区。）
    （你继续沿著走廊往前探索。）
    （工作间的灯还开著。）
    （你扒在门框上往里看，值班室的员工正在小鸡啄米似的打盹。）
    （你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溜进了工作间。）
    （儘管现在已经是深夜，但工作间里所有人都在忙碌著。）
    （这些人全都长著老鼠的脑袋，利利索索地在生產车间工作。）
    （你溜到流水线的最后一段，趁著员工不注意，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產品。）
    （你仔细一瞧。）
    （这是一盒未贴標籤的杏仁水，你打开瓶盖尝了一下，发现这东西果然和里世界的杏仁水味道一样。）
    （你感到精神有些恍惚。）
    （你眼冒金星。）
    （你的眼前出现了各种幻象，你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时，你发现鼠先生正站在你面前。）
    （鼠先生：小伙子，看来你很不乖啊。你知道你浪费了我们多少精力吗？）
    （你：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
    （鼠先生：哼，下辈子再说吧。）
    （鼠先生打了个响指，一根白色的枝丫从天而降，捅穿了你的眉心，吸食你的脑髓。）
    （你的眼前一片血红。）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睁开眼睛。
    这一次死亡又给他带来了新的线索。
    地下基地里生產的杏仁水拥有诡异力量，它可以让人沉睡並產生幻觉。
    养殖区的受害者口中好像也会散发出杏仁水的味道，这些人在成为肥料之前，都被餵过杏仁水。
    顾毅重新进入推演。
    （回溯推演开始！）
    （你躲在流水线的角落。）
    （工厂机器的声音极大，工人都在加班干活，没人在意你。）
    （你来到流水线的上游，躲在货架后面。）
    （鼠先生正在监督工人工作，手里拿著笔记本写写画画，在巡视一圈后，鼠先生就从侧门离开了。）
    （你等了一会儿，跟了上去。）
    （这里的噪声小了一点，此处应该是办公区。）
    （走廊两边的办公室全都关门关窗，一个人也没有。）
    （你穿过办公区。）
    （走廊尽头是鼠先生的办公室，你趴在窗户上往里看去。）
    （鼠先生的桌子上摆著一瓶杏仁水，猫小姐坐在她旁边看手机，她的手边放著一碟小白老鼠，一口一个当零食啃。）
    （鼠：树的情况怎么样？）
    （猫：睡得正香呢。）
    （鼠：那个偷跑出梦境的臭小子呢？）
    （猫：放心，那小子跑不了多远。）
    （鼠：你那边不能疏通一下？）
    （猫：早疏通了，还需要你说吗？）
    （鼠：也是呀，我老婆就是那么厉害。）
    （猫：那可不。）
    （猫鼠夫妇相视一笑，抱在一起。）
    （你悄悄离开走廊，继续往別的地方走。）
    （你一直在思考猫和老鼠的隱喻。）
    （猫不抓老鼠，反而和老鼠结婚，这是官匪勾结的隱喻。）
    （猫鼠夫妇大规模拐卖人口，甚至还在地下建造了如此巨大的工厂，如果没有保护伞，怎么可能完成？）
    （猫鼠夫妇在表世界也能使用诡异力量，应该是受到了巨树的影响。）
    （献祭了这么多活人当养料，他们总会有一点收穫。）
    （他们始终抓著你不放，很可能是因为你是巨树的重要祭品。）
    （猫小姐需要利用诡异力量嚇死你，鼠先生需要用巨树的枝丫吸食你的脑髓，这说明必须利用诡异力量杀死你，才能成功完成献祭仪式。）
    （你继续在基地里探索，你要找到毁灭巨树的方法。）

 第85章 诡异巨树（2）

    （你继续在办公区里探索。）
    （现在是晚上，工作人员都下班了，只有流水线上的工人还在加班。这给你的探索带来了极大的方便。）
    （在办公区的尽头，你找到了一个向上的楼梯。）
    （你爬上楼。）
    （这里漆黑一片，你拿出手电筒照明。）
    （你的正对面有一块巨大的玻璃墙，玻璃后面是巨大的树干。）
    （树干红白相间，白的部分是骨骼，红的部分是血肉。）
    （树皮上的诡异纹如同一张张人脸，红色的血液顺著纹的缝隙向上漫延。）
    （你脚下的走廊是一条盘桓向上的甬道，围绕著巨树建成，一直延伸向巨树的顶端。）
    （你继续往上走。）
    （在树干中部，你看见了巨树的树枝，它们是由一节节白骨连接而成。树梢头是一只枯瘦的肉掌，掌心有一颗苹果大小的眼珠。）
    （当你经过树梢时，那些眼珠都会转过来，死死盯著你看。）
    （你感到头皮发麻，身体不自觉颤抖。）
    （你集中精力，抵御精神侵蚀。）
    （你继续往上走，越往上精神侵蚀的力量反而越小。）
    （你看见了巨大的树冠，你隱隱约约听到了悲惨的哭泣声。）
    （你的左侧出现一条长廊，通向树冠。）
    （长廊尽头，又是一扇防爆门。）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用门禁卡打开。）
    （门后站著一群羊头人，在发现你之后，他们全都举起了手里的钢叉。）
    （你连退三步，迅速从书包里掏出了皮鞭。）
    （你用力挥舞皮鞭。）
    （皮鞭捲起一阵金色的旋风，羊头人立刻被撕成碎片。）
    （这些应该是巨树利用诡异力量製造的怪物，用来保护自己免受侵略，但刚好被你的皮鞭克制。）
    （你跨过羊头人的尸体，继续往前走。）
    （树梢上的眼球全都盯著你看，它们全都飞了过来，不停敲打著玻璃墙。）
    （你用力甩了甩鞭子。）
    （眼球全部哆嗦了一下，树梢的肉掌立刻合拢，將眼球遮住。）
    （你继续向深处走去。）
    （透过身边的玻璃窗，你发现甬道底部有一群人追了上来，领头的正是鼠先生。）
    （一定是你闯入禁区，杀死羊头人惊动了大伙儿。）
    （你摆动双臂，赶紧往前跑。）
    （你穿过玻璃长廊，来到尽头。）
    （你的面前是一个黑黢黢的树洞，你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
    （树洞散发著尸体的腐臭味，你嘴里叼著手电筒，顺著树干內壁往树顶爬去。）
    （你的耳边传来低语声。）
    （你的视线开始模糊。）
    （你休息了一会儿，抵御精神侵扰。）
    （你听见身下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鼠先生已经离你很近了。）
    （你咬牙坚持，终於爬上顶部。）
    （妹妹躺在树冠上，无数枝丫缠绕在她的身上，白骨枝丫將养料输送至妹妹的身体里。妹妹表情安详，似乎还在沉睡。）
    （你大声呼喊妹妹的名字。）
    （鼠先生来到了树洞內部，对你破口大骂。）
    （鼠：离她远点！）
    （鼠先生用力拍了一下树干。）
    （你的身后长出一根白骨枝丫，你及时躲闪，只被划破了肩膀。）
    （越来越多的白骨枝丫从四面八方袭来。）
    （你奋力一跃，抓住了妹妹身上的枝丫。）
    （你手脚並用，爬上了树冠。）
    （鼠先生学著你的样子，爬了上来。）
    （你突然感到身后一凉。）
    （你低头往下一看，猫小姐居然从你脚下冒出了脑袋。）
    （猫：喵喵~看著我的眼睛，小可爱，我美吗？）
    （你的精神世界几近崩溃。）
    （你突然感到胸口一热。）
    （外婆的福袋发出金色光芒。）
    （你的大脑一阵清明。）
    （你：你这个丑八怪去死呀！）
    （你飞起一脚踹开了猫小姐的脑袋，猫小姐痛呼一声，掉进了树洞。）
    （鼠先生已经爬到了树冠顶部，他的袖子、裤脚里爬出无数老鼠。）
    （你被老鼠淹没，寸步难行。）
    （鼠：你还有什么招？给我看看吧！）
    （鼠先生掰断一只白骨枝丫，朝你走了过来。）
    （鼠：你去死吧！）
    （鼠先生举起手里的白骨枝丫，朝著你的胸口刺来。）
    （你咬了咬牙，挣扎著从背包里拿出了打火机和驱蚊喷雾，你点燃打火机，对著火苗按下喷雾。）
    （轰隆！）
    （火焰冲天而起，点燃了鼠先生的眉毛和头髮。）
    （鼠先生惊叫著拍打头上的火焰，你趁胜追击，一头撞在鼠先生的腰上。）
    （鼠先生脚下一滑，落下树冠。）
    （老鼠们鍥而不捨地追著你咬，你的全身鲜血淋漓。）
    （你挣扎著爬向妹妹。）
    （你：快醒来！）
    （你大声呼喊，妹妹却毫无反应。）
    （你听见身后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
    （无数白色枝丫托著鼠先生来到了树冠顶部，猫小姐捧著自己的脑袋，站在鼠先生身后。）
    （鼠：你快点离开她！）
    （猫：你根本不知道她是什么！）
    （妹妹就是不可言说的主体。）
    （既然没办法唤醒她，只好杀了她。）
    （你拿出水果刀，刺向妹妹的胸口。）
    （妹妹的身体变成了无实体的幽灵，你的水果刀穿过身体，刺向下方树冠。）
    （鼠先生释放了更多老鼠。）
    （你被压在了鼠群下面，你因为失血过多，视线变得模糊。）
    （你拿出怀里的烧酒，用力砸碎，接著把点燃的打火机丟了过去。）
    （火焰瞬间点燃整个树冠。）
    （鼠群本能地逃开。）
    （你回头看了眼猫鼠夫妇，他们全都露出惊恐的表情，毫不犹豫地跳下树冠。）
    （妹妹被烧著了。）
    （你感到巨树正在颤抖，一点点土崩瓦解。）
    （妹妹从火焰中坐了起来，对你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
    （妹妹：你是谁？）
    （你：我是你哥哥。）
    （妹妹：不，你不是我哥哥。）
    （你的精神崩溃了。）
    （你逐渐失去意识。）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睁开眼睛，回忆著刚才的画面。
    自己已经接近了不可言说，甚至已经將那颗巨树点燃了，但最终自己还是死於精神侵蚀。
    显然，这不是正確的通关方法。
    “妹妹说我不是她的哥哥？是因为我总想著杀死她，而不是让她解脱？正確的方法是，在不伤害妹妹的情况下，让她恢復正常吗？”

 第86章 诡异巨树（3）

    顾毅仔细思考著刚刚的细节。
    猫小姐的能力是变成幽灵，使用精神攻击嚇死敌人， 但是外婆的福袋可以在最后关头抵御猫小姐的精神攻击，因此不足为惧。
    鼠先生的力量与成年男性相当，但是个头不及自己。他可以利用诡异力量操控巨树，也可以召唤老鼠群进行攻击，使用普通武器就足够將他击退。
    然而，哪怕顾毅烧毁了巨树，最终还是无法逃过妹妹的制裁。
    妹妹的弱点，顾毅至今没有任何头绪。
    “是不是要先想办法解放那些无辜的孩子们？”
    在养殖区，那里全是被拐卖的孩子，自己有没有办法先解救他们？
    又或者，自己可以藉助其他更强大的势力来端掉他们的基地？
    顾毅沉思片刻，决定换一种方式攻略。
    （回溯推演开始！）
    （你站在岔路口，朝著养殖区走去。）
    （你咬破自己的嘴唇，用疼痛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你来到了养殖区。）
    （你的呼吸急促，心神不稳。）
    （你將烧酒洒在白骨枝丫上后点燃。）
    （枝丫十分易燃，片刻之间整个穹顶都被火光点亮。）
    （你的耳边响起此起彼伏的哭嚎声，你的精神险些崩溃。）
    （你离开了养殖区，碰上了前来救火的员工们。）
    （他们追了上来。）
    （你朝著出口狂奔，一边跑一边打电话报警。）
    （大部分人都去救火，只有极少数的员工跟了过来。）
    （你跑到地面上，借著月色躲藏。）
    （浓烟从地底散发出来。）
    （你听到了警车和消防车的警报。）
    （猫鼠夫妇走出门，始终不让消防员进场。）
    （警察到场。）
    （猫小姐拉著警察说了两句话，警察便撤离了。消防员却始终不肯离开，硬是拿起设备衝进地下基地。）
    （痛苦的哀嚎声响彻云霄。）
    （猫鼠夫妇捂著耳朵闭上眼睛。）
    （消防员无法抵御这股精神衝击，当场七窍流血而亡。）
    （你捂著耳朵向码头外围狂奔，鼻血泉涌。）
    （乌云遮蔽天空。）
    （你听见天空传来妹妹的声音。）
    （妹妹：哥哥……救我……哥哥……我好痛苦……孤独……呜呜呜……）
    （你眼前的空气出现龟裂纹，好像玻璃碎裂。）
    （无尽的虚空朝你涌来。）
    （你化为一片虚无。）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睁开眼睛，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没道理的……
    自己已经获得了七成的探索度，应该已经获得了所有的剧情道具，为什么还是没办法消灭不可言说？
    妹妹的诡异力量也太过强大了，居然能让整个世界陷入虚空。
    难怪猫鼠夫妇不让自己唤醒妹妹，他们也害怕妹妹將世界毁灭？
    那岂不是死路一条？
    “如果將这里的真相揭发出去，让所有人都来帮忙会怎么样？”
    顾毅又想到了一个方法。
    （回溯推演开始！）
    （你来到养殖区。）
    （你拿出手机，拍下了这里的视频。）
    （你扭头离开，迅速逃离。）
    （你知道猫小姐和警察狼狈为奸，暂时无法相信，你决定將自己拍到的视频上传网络。）
    （你走进一家网吧。）
    （你將地下基地里的诡异场景发了出去，不到一会儿就引爆网络，但是起到的效果却让人十分意外。）
    （网友没有一个相信这是真实场景，大家都以为是cg合成，还有人觉得这是某部电影的预热炒作。）
    （无论你怎么解释，大家都不肯相信。）
    （你走出网吧。）
    （你发现墙角有许多人正在盯著你看。）
    （你暗道不妙，赶紧从背街小巷离开。）
    （路边盯梢的人全都围了上来。）
    （你被人按倒在地。）
    （猫小姐走到面前，揪住了你的头髮。）
    （你终止了推演！）
    “舆论也行不通，想想也是。当诡异世界刚刚降临的时候，现实世界的人民也不相信，除非诡异事件出现在他们自己身边他们才接受现实。”
    顾毅无奈地从床上坐起来，趴在窗户上往外看去。
    这里没有什么路灯，只能依靠月光照明。
    顾毅发现街角有几个鬼鬼祟祟的傢伙在路边走来走去，他们点燃香菸，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
    顾毅心头一紧，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推演！”
    （推演开始！）
    （门外传来敲门声。）
    （你：谁在敲门？）
    （门外：客房服务。）
    （你打开房门一角，你发现外面是两个穿著西装的大汉。）
    （你终止了推演！）
    咚咚咚！
    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开门！”
    顾毅咬了咬牙，背起书包。
    刚才他一直专心推演和思考问题，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被人盯梢了，他在床上躺了至少十分钟，十分钟足够对手在他身边布下天罗地网了。
    “推演！”
    （推演开始！）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
    （你关掉房间里的灯，拉开窗户。）
    （角落那叼著几个香菸的傢伙立刻朝著你的方向围了过去。）
    （此时，乌云恰好遮蔽月光。）
    （身后的大门突然发出巨响，他们正在使用暴力破门。）
    （你从窗户爬出去，抱住下水管道往下滑。）
    （你身材瘦弱，体重不大，安全地落到地面。）
    （你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你立刻往前跑去，顺便把眼罩戴在脸上。）
    （你发现周围到处都是红色的光点，他们已经把所有逃跑路线都堵住了，只有海边没有什么人。）
    （你朝著大海跑去。）
    （大伙儿追你追得很急，但你终究快了一步，一头扎进海水之中。）
    （你拼命游泳，潜入海底。）
    （你戴上眼罩，观察岸边红点的走势。）
    （他们围在岸边，有人已经去码头开船了。）
    （你继续往前游泳，朝著不远处的小型游轮跑去。）
    （你爬上游轮。）
    （岸边的人绕了一大圈，也朝著游轮走来。）
    （你估计最多三分钟，他们就要追上来了。）
    （你在小型游轮里找到了一件衣服，你顺手拿上。）
    （你走到游轮底舱的发动机前，打开了油箱口。）

 第87章 火烧城南码头

    （你拿出酒瓶，拔掉瓶塞。）
    （你撕开刚才找到的衣服，拿起一段布条塞进瓶口。）
    （你听见敌人追上游轮的脚步声。）
    （你赶紧把酒瓶放进加油口。）
    （敌人：他在下面！）
    （敌人发现了你的位置。）
    （你拿出打火机，因为打火机进了水，好半天才点著。）
    （布条迅速燃烧。）
    （你赶紧逃出机房，跳下船舷。）
    （轰隆！）
    （身后的游轮发生剧烈爆炸。）
    （你被衝击波炸飞，掉进海里。）
    （游轮爆炸引起连锁反应，停在码头的几艘船全都烧了起来。）
    （敌人立刻葬身火海。）
    （你从海里爬出来，胸口发闷，双耳失聪。）
    （你戴上眼罩，发现之后零星几个红点在朝你走来。）
    （火势蔓延上岸。）
    （你衝进火场，从另外一个方向逃跑。）
    （过了十分钟，消防队很快赶到。）
    （你躲在背街小巷，用眼罩反覆確认周围没有敌人。）
    （你胸痛难忍，但却不敢去医院救治。）
    （你十分睏乏。）
    （你暂时安全了。）
    （你终止了推演！）
    咚咚咚！
    身后的敲门声更加急促了。
    顾毅赶紧关掉灯，拉开窗户，毫不犹豫地抱著下水管道滑了下去。他顺著之前推演的道路，一路朝著海边跑去。
    “快追上他！”
    “他往码头跑了！”
    “没关係，你们从东边包过去，其他人去找一艘快艇到海上等著，就算跳海也得抓到。”
    敌人们用无线电交流，安排战术。
    顾毅就像是先知一样，一次又一次从敌人的包围圈中穿过。
    “这小子怎么回事？”
    “滑得跟泥鰍一样。”
    “別管他，就把他往海里面逼，他又不是海豚，还能跑得过船吗？”
    扑通！
    顾毅来到岸边，一头栽进黑漆漆的海水中。
    敌人此时已经坐上快艇，朝著顾毅围了过来。一个光头男站在船上，拿著大喇叭喊道：
    “顾毅，和我们走。你离我们越远，你就越危险，和我们走你才有可能活下去。”
    顾毅没有理会他们，而是一门心思地游向岸边的小型游轮。
    “妈的，喊陆上的人动作快点。”
    “好！”
    那艘游轮停的位置比较偏，在陆上需要绕好大一圈才能到，但是顾毅在海里游泳的话，距离明显短了不少。
    他从水里跳了出来，抓著船锚，手脚並用地爬上了游轮。
    “开快点！”
    光头拍了拍手下，让他快点开船来到游轮边。
    此时，岸上的人刚好赶到，一溜烟地爬上游轮。
    “那小子躲哪儿了？”
    “他在下面！”
    大伙儿一窝蜂地衝进底舱。
    光头的快艇停在游轮边，他刚想爬上游轮，却听见一个落水声。
    一个人影从游轮上掉下，溅起巨大的水。
    “你们这群蠢货，他在这儿……”
    轰隆！
    火光冲天而起！
    游艇上的人全部葬身火海，光头被巨大的衝击波震上半空，也不知道飞去哪儿了。
    火借风势，火舌翻涌。
    岸上的仓库里面放著各种易燃货物，瞬间被明火点燃，整个码头瞬间亮如白昼。
    哗啦——
    顾毅从水里爬出来，望著火焰喘著粗气。
    儘管他在跳水的时候已经做好了保护动作，但是他还是感到胸口发闷，忍不住呕出一口鲜血。
    刚才的爆炸已经让他受了內伤。
    他的耳朵嗡嗡直响，半天都不能恢復听力。
    “咳咳——”
    浓烟滚滚而来，顾毅拿起眼罩向地下基地的方向看去。
    更多红色光点正朝著自己的方向跑来。
    刚刚追杀他的人应该是猫鼠夫妇请来的打手，没有什么诡异力量，但是地下基地里的那些人可就不一样了。
    顾毅不敢休息，马不停蹄地跑了出去。
    今天不適合探索地下基地。
    ……
    几十辆消防车堵住了码头。
    顾毅躲在角落里，望著南边的火光，怔怔出神。
    警察和消防员进进出出，竟然都没有发现那处深埋地下的诡异基地。
    “唉——动不了了。”
    顾毅靠在墙上，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到处是烧伤烫伤。他全身上下都是黑灰，恐怕父母现在出现在他眼前，都认不出他是谁。
    胸口疼痛不已，好像被人用铁锤砸破了肺，他不知道自己在逃跑时吸入了多少有害气体。
    顾毅的眼皮越来越重，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
    “孩子，醒醒，快醒醒。”
    一个拾荒的老太发现了躺在垃圾堆里的顾毅，她弯下腰来，轻轻推醒了沉睡的顾毅。
    “呃——咳咳。”
    顾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胸口依然疼痛，他咳嗽两声，吐出一口血痰。
    “呀，你怎么吐血了？”
    “没事。”顾毅的呼吸就像破风箱，“现在几点了？”
    “早上八点呀，你家人在哪儿？要不要我给你叫救护车？”
    “不用了。”
    顾毅强撑著从角落里爬了起来，他看向码头方向，那漆黑的浓烟居然到现在都没有散去。
    消防员奋战了一晚上，都没能成功扑灭火灾。
    “这要是在现实世界，我绝对要蹲號子蹲到转世投胎。”
    顾毅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夜，居然没有被敌人发现。
    不过，这也是因为码头大火，敌人不敢贸然离开基地。猫小姐可以控制警察，却控制不了消防员，躲在地下基地里反而是最安全的。
    正因如此，顾毅才选择放火来躲避敌人的追击。
    顾毅漫无目的地在路上閒逛，脑子里一直在思考自己路上出了什么紕漏，但想来想去都找不出原因。
    所以，猫鼠夫妇並不是通过正常手段找到自己的，他们必然是利用诡异力量，追踪到了自己。
    嘀嘀嘀——
    顾毅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发现居然是一个奇怪的號码——999。
    顾毅后背一凉，他摸了摸口袋，手机的sim卡还在里面乖乖躺著。
    没了sim卡，手机怎么能接到电话的？
    难道是猫小姐利用诡异力量找到了自己？
    “是谁？”
    顾毅接起了电话。
    “是我，老朋友。你昨天的逃生实在太精彩了，我都忍不住为你鼓掌。”
    “你是主持人？咳咳……”
    顾毅忍不住捏起了拳头，激动地咳嗽两声。
    主持人哈哈大笑，“哟哟，你可別咳死了。现在我可以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认输並且答应我的条件，我就放你一条生路，否则的话……”
    嘟嘟嘟——
    电话掛断了。
    主持人望著面前的监视屏幕，忍不住捏碎了手机。
    顾毅对著天空，竖起了两个中指，他用自己的行动拒绝了主持人。

 第88章 號码单的秘密（1）

    “你能看见我吧？傻*，这就是我的回答！”
    顾毅朝天举著中指，冷笑著往前走去。
    看来，主持人是铁了心要逼自己屈服认输了。
    难怪那些敌人来的莫名其妙，这肯定是主持人用自己的力量，给予敌人提示，这才让自己的位置暴露。
    不过，这也同样暴露了主持人自己的弱点。
    主持人的力量绝对是半神级別的。他拥有预言的能力，而且预言能力远远在自己之上，所以才会让自己无法推演关於他的事情。
    並且，他拥有空间跃迁的能力，他完全有实力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自己身后，一枪毙掉自己。
    但是，主持人从来没有那么做过。
    就像上一个副本，他也是用话术让自己落入陷阱，绝对不会亲自动手杀掉自己。
    这说明，无论是主持人还是导演，都需要遵守《诡异世界》的基本规则。主持人想要威胁自己，也只能偷偷摸摸地加强副本难度而已。
    显然，妹妹的实力绝对不可能如此强大，猫鼠夫妇的手下也不可能有那么多打手，这全是主持人在背后搞得鬼。
    ——副本越难，反而证明主持人越心虚！
    顾毅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他打开一看，妹妹16日的日记解锁了。
    【2021年5月16日、小雨】
    【我的脑袋剧痛，我的身上长出了好多奇怪的点点。】
    【我要妈妈送我去医院，妈妈不同意，她只是让我睡一觉就能好了。】
    【我下午睡了一觉。】
    【我发现我的臥室里多了一盆盆栽，它长得十分可爱，朵就像是满天的星星。】
    【我和盆栽说，我好想要一瓶杏仁水，就是哥哥常常给我买的那瓶杏仁水。】
    【结果，盆栽真的把杏仁水放在了我的床头。】
    【我和盆栽说，你可以让我不再头疼吗？】
    【盆栽说：可以，但你要付出代价。】
    【我不明白什么是代价。】
    【盆栽说：你只需要睡觉就可以了。】
    【我说：真的吗？睡觉就可以？】
    【盆栽说：是的，你躺下睡觉吧。】
    【我很开心，躺在床上继续睡觉，我觉得明天我就可以摆脱头疼的苦恼了。】
    这篇日记已经实锤了，妹妹从这一天开始彻底掌握了诡异力量，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不可言说。她的能力就是无中生有，类似许愿术，但是代价是陷入永恆沉睡。
    “难道……”
    顾毅摸了摸鼻子，想出了另外一种可能。
    其实，真正让妹妹觉醒力量的人，並非是马戏团，而是猫鼠夫妇。他们是通过虐待妹妹，让她逐渐觉醒了力量。
    自己的父母將妹妹出卖给了猫鼠夫妇，骗自己妹妹已经死掉。
    猫鼠夫妇收养妹妹后，告诉她哥哥已经死掉了，从而刺激妹妹。
    “冰火两重天”不是虐待，而是真的在锻链妹妹的意志。
    所以，
    马戏团的小丑种下了种子，猫鼠夫妇浇灌了大树。
    “按照目前掌握的线索来推断，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顾毅皱著眉头，捏了捏自己的鼻樑，但他总觉得有些疑点没有得到合理的解释。
    母亲得病真的是巧合？
    “我”的父母为什么要把妹妹卖给猫鼠夫妇？
    仅仅是因为钱吗？
    妹妹为什么要使用诡异力量，將“我”困在环岛小镇？
    【1天23小时07分】
    顾毅只剩下最后两天的时间了。
    ……
    现实世界。
    顾毅的演讲传遍了整个龙国，那振奋人心的话语激励了所有龙国人。
    诡异降临之后，民不聊生。
    谁也不希望自己在家里睡得好好的，就会被恶鬼咬死。
    《诡异世界》的背后黑手被称为导演，但也被不少人称为神。
    世界上甚至出现了信奉导演的狂信徒，他们寻找现实中诡异生物，自愿成为这些生物们的食粮。在冒险者回到现实世界后，那些狂信徒甚至会密谋刺杀他们。
    当听到顾毅要调查拐卖人口的案子之后，全国人民都在积极响应，他们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线索全都报到了最近的警察局。
    然而，警方的人手根本来不及处理如此多的信息。大部分的线索都毫无价值，真正值得参考的，只有不到一成。
    帝都警察局里，所有刑警连夜加班。
    他们把这两年积压的妇女儿童失踪案全部调了出来，开始集中处理。
    警察局长胡畅正在伏案工作，突然有人敲响了他的办公室。
    “谁呀？”
    “曲康平。”
    胡畅听到这话，立刻从桌子上站了起来。
    曲康平，这是龙国的传奇人物。
    他在诡异世界里成功通关了三次副本，其中有一次还是完美通关。因为受了严重的精神损伤无法復原，他选择彻底离开诡异世界，现在担任著龙国攻略组组长的职责。
    “曲组长，你好。”
    “坐下吧。”
    胡畅伸出手，想要与曲康平问好。
    曲康平却没有搭理他，自顾自地坐在凳子上，“无用的礼节就免了吧，我是来问你们的工作情况的。”
    胡畅尷尬地收回手。
    “现在我们还没有头绪。”
    “我不是把號码给你们了吗？”
    “曲组长，那些號码根本就是没用的。”胡畅摇了摇头，“全部都是空號，唯一两个號主也和我们调查的对象没有任何关係。”
    曲康平闭著眼睛，没有说话。
    胡畅往前欠了欠身，“组长，是不是顾毅提供的情报……有问题？”
    “不会，我相信顾毅的判断，这些电话號码一定是有作用的。只不过我们暂时不知道该如何利用而已。”
    “会是密码吗？”
    “我们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解码的密码本是什么？你知道吗？”
    “这个……”
    胡畅一时语塞。
    曲康平嘆了口气，摇摇头道：
    “我们攻略组最近也没事，和你们一起研究调查吧。最近灯塔国那边又放跑了一个诡异生物名叫书虫，它们以吃文档为生。现在你们警察局的重要文件最多，没有我们保护，你们很难处理。”
    “是，谢谢你们的帮助。”
    “嗯。”
    曲康平点点头，转身离开。他突然站在门口，手掌悬停在门把手上，始终不动。
    “怎么了曲组长？”
    “你有没有听见奇怪的声音？”
    “呃……好像是……小虫子的声音？”
    “是书虫！”
    曲康平惊呼一声，反手踹开办公室的大门冲了出去。
    胡畅嘴角微微抽搐，“组长，我门坏了你报销不？”

 第89章 號码单的秘密（2）

    “快来！”
    曲康平大手一挥，带著两名手下径直衝进档案室。
    吱吱——
    吱吱——
    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在档案室里迴响。
    曲康平拿出了手枪，一马当先地衝进档案室深处。
    吱吱吱——
    角落里，一只诡异生物正在啃食文件。
    它的个头与猎犬相当，有著蠕虫似的身体，外表披著几丁质外壳。两个大眼睛就像是一副厚底眼镜，它的嘴巴极其巨大，占据了三分之二的脑袋。
    书虫转过头来，朝著曲康平发出了好似婴儿的啼哭声。
    “哇——”
    曲康平举起手枪，扣动扳机。
    银色子弹飞驰而过，穿透了书虫的脑袋。
    书虫哀嚎一声，倒飞出去。
    “撒盐！”
    “是！”
    两名手下从口袋里拿出银色盐罐，將盐霜撒在书虫身上。
    书虫发出痛苦哀嚎。
    曲康平三人面色沉静，而屋外的警察们却忍不住浑身颤抖，有人甚至双腿发软、跪在地上抱头痛哭。
    “阿健，你去安抚一下外面的警察。”
    “是。”
    阿健点点头，收起盐罐走出档案室。
    对付诡异生物可不是有装备就够的，你还需要拥有极强的精神力，否则很可能就会像外面的警察一样，还没杀死怪物就会被嚇死或者变疯。
    这一只书虫的实力並不算强，所以只能让某些意志薄弱的人害怕而已。
    手下蹲在书虫的尸体旁边做收尾工作，“嘖嘖，看这样子，至少是十年的老书虫了。再啃几本书就得啃人了。”
    曲康平掰开书虫的嘴巴，从它的喉咙里找到了半截没有被吃完的文件。
    “嗯……这本书好眼熟啊……”
    “组长，这是《神说》。”手下凑过来说道，“你忘了吗？我们曾经捣毁过一个狂信组织，《神说》就是他们的圣经，书里都是毫无意义的囈语，这是他在疯了之后听到的鬼话。”
    “你还记得顾毅最后说过的一句话吗？”
    “啥？”
    “现实与诡异世界存在映射关係，主持人存在於龙国境內。”
    “所以……”
    “如果你是主持人，为了阻止顾毅通关，你会做什么？”
    “组长，你的意思是书虫就是衝著《神说》来的？这里可能会有重要线索？他毁坏所有档案为的是拖慢我的调查进度！”
    曲康平没有说话，径直走向局长办公室。
    胡畅正在心疼地看著自己的门板，试图修復，没想到曲康平又一次跑了回来，一把推开大门。
    “妈呀！”
    胡畅捂著胸口看向曲康平，办公室的大门也彻底报废。
    曲康平语速极快，“快点给我找来一本完整的《神说》。”
    “神说是什么？”
    “这是有关的资料，你赶紧看一下，然后立刻配合我们工作。”
    曲康平坐在胡畅的办公桌上，拿起电话给胡畅的领导打来电话。
    胡畅赶紧点头，站在曲康平身后迅速看完所有资料，记下了每一处的细节，紧接著他拿起电话，给自己的手下下达了命令。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一小时后我必须看见完整的《神说》出现在我的办公桌上！如果找不来，我就掀了你的头盖骨！”
    一小时后。
    完整的《神说》送到了曲康平的面前，这是隔壁城市的特工从书虫口下抢救来的，虽然他的书封已经变得破破烂烂，但內部的文字都还清晰可辨。
    曲康平拿著《神说》还有顾毅留下的號码单，叫来了本市所有密码破译专家。
    “我只给你们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不够……”
    “你——出去！”曲康平指了指那个回嘴回舌的专家，接著扭头看向剩下的专家，“如果你们成功了，可以获得无上荣耀並且加入我们攻略组；如果失败了，后果自负。”
    曲康平是出了名的霸道，那密码专家不敢违抗命令，一脸懵逼地离开了办公室。
    阿健站在门外，拉著密码专家笑眯眯地说道：“这位专家，我们在龙国东北部遇到了一个诡异事件，我们需要藉助你的聪明大脑去研究这个诡异事件。”
    “我？喂喂，我可不要去处理诡异事件，我不擅长啊……”
    “反正你不是破解不了密码吗？正好我们给你找了一个比较容易破解的，走吧。”
    “我错了，我留下来破译密码好不好？”
    留在办公室的专家们双手发抖。
    成了，他们可以获得无上荣耀並且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败了，他们就要被送去执行危险的任务。
    半个小时——即使再有经验的密码专家，也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內破解密码，曲康平根本就是在强人所难。
    “已经过去两分钟了！”曲康平冷冷地说道，“国家养著你们，可不是让你们浪费粮食的。顾毅还在诡异世界里代表我们国家冒险闯关。你们能在办公室里吹著空调解码已经是很不错了，別和我提条件。我们现在是在战场上，可不是在过家家！”
    密码专家们全都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
    啪嗒！
    二十分钟后，一个年轻的专家丟掉了手里的纸笔。
    曲康平叼著香菸，一脸好奇地看著那位年轻人。
    “曲组长，我弄明白了！”年轻人举起手里的纸条，“这果然是密码，他同时运用了两种古典加密算法，解密方法並不难，只需要……”
    “直接说结果。”
    “龙国、东南、海滨省、海湾市、黄家镇。不过……这个地方好像並不是山区，而是一个海滨小镇？”
    “不用管那么多。”曲康平掐灭香菸，用力拍打著胡畅的肩膀，“立刻出发调查这个地方，我亲自带队。”
    ……
    诡异世界。
    顾毅穿著一身破烂在城市里游荡，凭藉敏锐的直觉，顾毅发现了好几个暗哨。
    现在他还身负重伤，没有机会与敌人抗爭。
    顾毅去附近的药店买了一些止疼药，这无异於饮鴆止渴，但他没有別的选择。如果去医院接受救治，那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咳咳——”
    顾毅捂著嘴巴，咳嗽两声，又是一口血痰喷出。
    “儿子，儿子！”
    顾毅耳朵微微一动，他扶著墙往身后一看，父母正开车站在自己身后。
    ——这两个傢伙为什么会过来？
    顾毅心中一凉，拼命摆动双臂。
    “推演……开……”
    顾毅话没说完，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第90章 假惺惺的父母

    顾毅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父母的车座上。
    母亲正在低头看手机，父亲正在开车，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
    刚才他体力不支晕了过去，连使用无限推演的机会都没有。
    父母必然是敌对阵营，自己实在不能相信他们！
    顾毅没有声张，继续闭上眼睛。
    （推演开始！）
    （你睁开眼睛，从车座上坐了起来。）
    （你的动静引起了母亲的注意，她放下手机，一脸欣喜地看著你。）
    （母亲：儿啊，你还好吗？）
    （你：你別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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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不解地看著你。）
    （你决定和父母摊牌。）
    （你：我全都知道了，所有真相。）
    （母亲：真相？你在说什么呀？）
    （你：你们要我说出来，还是你们自己说出来？）
    （母亲：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你们拐卖人口，难道当我不知道吗？）
    （母亲沉默片刻，父亲拉起手剎，停在红绿灯下。）
    （母亲：我们没有，你不要听別人胡说八道，我和你爸都是老老实实的人，怎么可能干这种缺德的事情？）
    （你：我既然这么说，那肯定是因为我已经掌握了確凿的证据。昨天下午你们去城南码头做什么的？是去交易了吗？）
    （母亲：我们没有去过那个地方……）
    （你：那你敢和我去警察局调监控吗？）
    （母亲：你……）
    （父亲放下手剎，踩下油门。）
    （父亲：算了，和孩子说实话吧。我们確实是在拐卖人口，但我们都是迫不得已的，我们是为了活命。）
    （你：害人是为了活命？）
    （父亲：孩子，这个事情不能在纠结下去了。你回家好好睡一觉，一切都会好的。）
    （你：怕不是睡下去以后……就再也醒不来了吧？）
    （父亲没有说话，母亲的眼神在不停躲闪。）
    （你知道自己说对了。）
    （只要自己回家躺下睡觉，猫鼠夫妇绝对会过来杀了自己。）
    （母亲：孩子，我们是爱你的，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你。）
    （你：包括把我送给那些怪物？）
    （母亲：唉，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你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你下意识地往车窗外看去，猫小姐的倒影出现在的玻璃上。）
    （你脑袋一阵剧痛，你的精神世界发生动盪。）
    （你胸口的福袋开始发热。）
    （你大脑恢復清明。）
    （你从书包里拿出锤子，砸破了车窗玻璃，大喊救命。）
    （母亲赶紧伸手抓你，父亲立刻踩下剎车，反锁车门。）
    （父亲：你疯了？）
    （你：我为了活命。）
    （你举起锤子，砸破了母亲的脑袋，你受到了同样的伤害。）
    （不能让父母受伤的规则依然在起效果。）
    （你收起锤子，从窗户跳出去。）
    （周围车辆在你身边飞驰而过。）
    （父亲也跳下车追了上来。）
    （你捂著脑袋，径直跑向街对面，朝著路人大声呼救。）
    （一个路人走了过来，扶住了你的手。）
    （你：谢谢，快救我，有人要杀我，快报警！）
    （路人抬起头来，脸蛋逐渐变成老鼠的样子。）
    （鼠先生：要杀你的人，是我吗？）
    （你倒吸一口凉气，一头撞在鼠先生的尖鼻子上。）
    （鼠先生疼得捂著脸蛋。）
    （你顺势挣脱，一锤子砸向鼠先生的脑袋。）
    （鼠先生头破血流，他张开五指，从袖子里拋出无数老鼠。）
    （你隨便朝著一个方向逃命。）
    （老鼠很快扑到你的身上，你剧痛难忍。）
    （你向身边的路人求救，你发现远处的路人全都变成了像素块，他们瞪著一双死鱼眼，无神地看著你。）
    （你摇摇头，强打精神，路人又恢復正常。）
    （猫小姐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著你。）
    （猫小姐的眼睛发红，应该是被外婆的福袋烧伤了。）
    （猫小姐：你跑不掉的，小瘪三。）
    （猫鼠夫妇把你从地上拽了起来，拉著你重新送回汽车。）
    （你全身乏力。）
    （车子继续行驶，重新回到了地下基地。）
    （猫小姐拿起杏仁水给你灌进你的嘴里。）
    （你发现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
    （你睡了过去。）
    （你再次醒来，发现周围人全都瞪著一双死鱼眼，远处的人物则变成了像素块。）
    （猫小姐走到你面前，捏著你的下巴。）
    （猫：你死了，对谁都好。）
    （猫小姐接过白骨枝丫，刺进了你的眉心。）
    （你的眼前一片血红。）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紧闭著眼睛，听著外面吵闹的声音。
    这一次的死亡画面中，猫小姐说出了一句不一样的台词。
    “你死了，对谁都好。”
    如此推断，“我”其实对猫鼠、父母以及基地里的所有人都有致命威胁，所以他们必须要杀死自己。
    在死前的最后一刻，顾毅似乎短暂的回到了里世界，所有人都变成了死鱼眼。
    可能上一次自己在喝了杏仁水之后，也短暂地回到了里世界，所以那一次猫小姐是在棺材里杀死了自己。
    现在已经可以確定了。
    里世界是妹妹的造物，巨树是妹妹诡异力量的具象化。
    猫鼠夫妇想杀死自己，但杀死自己的方法非常关键，那就是必须得用利用妹妹的力量杀死自己。
    要么是让自己回到里世界。
    要么就用白骨枝丫插死自己。
    並且，他们杀死自己並不是因为要把自己献祭给巨树——而是忌惮自己。
    这是不是可以利用的点？
    顾毅再次进入推演。
    （回溯推演开始！）
    （父亲拉起手剎，停在红绿灯下。）
    （你没有再和父母说话，而是迅速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
    （你回忆著猫鼠夫妇出现的方位，以此为据，大致判断出了猫鼠所乘汽车的位置。）
    （你偷偷握住小刀，趁著父母不注意，在变化绿灯的下一秒，立刻拉开车门就往外跑。）
    （父母发生尖叫。）
    （你在车流中穿梭。）
    （一辆大卡车汽车就要转弯，你从大卡车的视野死角冲了上去，再不躲开，你就要被卡车卷进车轮底下了。）

 第91章 乱中取胜

    （大卡车朝你驶来。）
    （你丝毫不退，就往卡车扑了上去。）
    （你听到一声巨响。）
    （一辆黑色轿车撞上了卡车头，將它拦了下来。）
    （鼠先生从车上跳下，直奔你而来。）
    （你钻过了卡车底部，继续往前狂奔。）
    （卡车与轿车的事故堵塞了三股车道，猫鼠夫妇的车也无法行动了。）
    （你在马路中间，完全无视附近的车流。）
    （交通因你而陷入巨大混乱。）
    （你跑过十字路口，向后看去。）
    （猫小姐也跳下汽车，徒步朝你追来。）
    （你继续逃跑，穿过地下通道，来到护城河边。）
    （猫鼠夫妇紧隨其后。）
    （你翻身跳下护城河，顺流而下。）
    （鼠先生也跟著你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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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拿出小刀，划开自己的手腕，鲜血直流。）
    （鼠先生愣在原地。）
    （你：再跟过来，我就割喉。）
    （鼠：你想死？我成全你！）
    （你反握匕首，刺破自己的下巴。）
    （鼠先生惊恐地举起双手。）
    （鼠：你不要激动！有话好好说，你可千万別再做傻事了！）
    （你飘过了桥底，抬头一看。）
    （猫小姐站在桥边，不敢下来。猫怕水，所以只有鼠先生一个人追了过来。）
    （你继续顺流而下。）
    （大量失血让你的视线变得模糊。）
    （你乾脆装晕，仰面朝天飘在水面上。）
    （鼠先生迅速游到你身边。）
    （你从水下动手，將小刀捅进鼠先生的胸膛。）
    （鼠先生痛苦哀嚎。）
    （你用力转动手腕，將伤口扩大。）
    （鼠先生本能地释放出无数老鼠，然而这些老鼠在水中根本发挥不出任何作用。）
    （鼠先生渐渐停止挣扎。）
    （你推开鼠先生，游到岸边。）
    （你从书包里拿出绷带药品，迅速给自己包扎止血。）
    （你爬上岸边，沿著河岸继续逃跑。）
    （你暂时甩脱了猫小姐。）
    （你躲进了附近的小巷。）
    （你终止了推演！）
    可行。
    顾毅睁开眼睛，一言不发地靠在椅背上。
    母亲注意到了顾毅，“儿啊，你醒了。”
    “嗯。”
    “你怎么回事？你怎么受了这么多伤？为什么不接我们的电话？”
    “停机了。”
    顾毅耷拉著脑袋，靠在窗户上，偷偷將背包里的小刀拿了出来。
    汽车停在了十字路口。
    父亲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儿子，囁喏道：“儿子，你好像有些不对劲？”
    “咳咳——”
    “我们还是带你先去医院吧？”
    父亲不知道该怎么和孩子沟通，他抬头看向红绿灯，放下手剎准备启动。
    忽然，他的汽车发出警报，提示后车门没关。
    紧接著他就听见妻子发出了惊叫声。
    父亲赶紧扭头往后看去，自己的儿子居然打开车门，衝进了湍急的车流。
    “快回来！”
    父亲惊声呼叫。
    后方，猫鼠夫妇看见顾毅衝出汽车也是嚇了一跳。
    “你快跟上去啊！”
    “我知道，別催！”
    鼠先生踩下油门，丝毫不顾后面的车流追了上去。
    顾毅在前面狂奔著，他微微侧过头，朝著鼠先生露出了一个戏謔的微笑。
    一辆大卡车朝顾毅驶来。
    顾毅没看见卡车，司机也没看见顾毅！
    “这小子发什么癲？”
    鼠先生大骂一声，一边踩下油门，一边按喇叭试图提醒卡车司机。
    顾毅即將被捲入卡车车轮。
    鼠先生瞪圆了眼睛，猛打方向一头撞在卡车上。
    安全气囊弹出。
    卡车司机一脸懵逼，他打开车门，鼠先生也早就跳下汽车。
    “王八蛋，你怎么开车的？”
    鼠先生理都不理司机，他趴在地上一看，发现顾毅早就钻过车底，直奔对面而去。
    这小子根本就是奔著自杀去的，专门往车多的地方走。
    原本井然有序的十字路口，此时乱成了一锅粥。
    “臭小子……”
    鼠先生从地上爬了起来，绕过卡车司机追了出去。
    司机一脸愤怒。
    猫小姐也从车里跳了下来，司机不依不饶地跟了上去，“喂，你们两个不用负责的吗？別跑！”
    “滚！”
    猫小姐反手甩了司机一巴掌，转身就跑。
    三人你追我赶。
    越过十字路口。
    穿过地下通道。
    直奔护城河岸。
    顾毅將书包背好，一头扎进了湍急的河流。
    猫小姐扶著栏杆，望著河水瑟瑟发抖。
    “他……他怎么跳水了？”
    “我去追！”
    鼠先生脱掉外套，一头扎进水里。
    顾毅体质虚弱，游泳的速度並不快，不消片刻鼠先生就游到了顾毅面前。
    “臭小子，你给我停下！”
    顾毅咧嘴一笑，拿出小刀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鼠先生两眼一瞪，愣在原地。
    顾毅將小刀横在脖子上，“再跟过来，我就割喉。”
    鼠先生双手不停颤抖。
    为什么这小子一脸淡定，却能说出让人不寒而慄的话？
    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不管怎样，绝对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你想死？那就成全你！”
    鼠先生划动手臂。
    顾毅反握匕首，刺破了自己的下巴，一脸冰冷地看著鼠先生，嘴角依然掛著似有似无的微笑。
    鼠先生彻底僵在原地。
    这小子居然知道了真相？
    “等等，我认输！”鼠先生举起双手，“你不要激动！有话好好说，你可千万別再做傻事了。”
    顾毅心中冷笑。
    没想到，自己的演技比推演时还要好，鼠先生明显比上次还要紧张。
    这个时候如果诈他的话……
    “这一切都是假的，你也是假的，所有人都是假的。就算我现在死了……明天也会重新在床上醒来，对吧？”
    “不，不是这样的。”鼠先生摇了摇头，眼神有些许躲闪，“你相信我，我们不会害你，我们是想帮你的。你为什么要跑呢？”
    “我在那里见过你们了。”
    “那都是做梦，你真的误会了。”
    “误会不了，你们三番五次要抓住我，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要做什么。”
    顾毅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装作体力不支，逐渐压低自己的声音，缓缓闭眼，仰面朝天的飘在河面上。
    “特么的！”
    鼠先生暗骂一声，赶紧游到顾毅身边。他搂住顾毅，却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他一脸诧异地看著顾毅，对方脸色苍白，依然掛著淡淡的微笑。
    “你上当了。”
    顾毅眯著眼睛，咧开嘴角，用力转动刀刃。

 第92章 旅店休整

    顾毅用力转动匕首，將伤口扩大。
    血水汩汩流出，染红湖面。
    鼠先生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本能地將顾毅往外推，他的后背裂开一个口子，从里面跑出无数小老鼠。
    然而，这些老鼠落在水里后就失去了机动性，咕嘟咕嘟地掉进了水下。
    鼠先生一把推开顾毅。
    顾毅两脚踩水扑了上来，反握匕首刺向鼠先生的脖子。
    “嗬——”
    鼠先生彻底失声，他扼住顾毅的手腕，眼神逐渐灰败。
    顾毅杀红了眼，连续刺了三四次，这才鬆开鼠先生的尸体。
    “啊！杀人啦！”
    岸边的路人发出惊叫。
    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顾毅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痛快，但过了没多久顾毅就感到一阵后怕，手腕、下巴处的伤口开始剧烈疼痛。
    顾毅赶紧游到桥洞底下，从包里拿出应急药品和绷带给自己包扎。
    急救包有非常好的防水效果，绷带依然十分乾爽。
    顾毅刚刚割腕不过是作戏，根本没有割破大动脉，只不过刚才捅下巴的时候有些用力过猛了，伤口有些深，不想办法缝合根本不能止血。
    远处传来警笛声。
    顾毅简单地绑住自己手腕的伤口，用手捂住下巴，顺著水流朝下游淌了过去。
    直到十分钟后，顾毅才从水里爬出来，一路小跑爬上岸。
    顾毅走进背街小巷，找到一处破烂的小旅馆。
    “给我开间房。”
    旅馆老板娘看见顾毅满身伤痕，浑身是血的样子嚇得脸皮都在发抖。
    “你……你……我给你叫救护车……”
    顾毅拿出小刀，抵在老板娘的脖子上，“听不懂人话吗？我要你给我开房。”
    “你別著急，我马上给你。”
    老板娘赶紧拿出钥匙交到顾毅手上。
    “有针线吗？”
    “你要做什么？”
    “拿著针线跟我过来。”
    顾毅用刀架著老板娘的脖子，走进了房间。
    刚才顾毅抽空推演了一下，大概再过三十分钟警察才会追踪到这间旅馆，自己有充足的时间休整和治疗。
    顾毅坐在沙发上，解开了下巴上的绷带，鲜血顿时流出。
    即使顾毅拥有强大的精神力，流血这么长时间也快支撑不住了。
    “你……快点！”顾毅指著针线包说道，“帮我把伤口缝起来。”
    “我……我不会啊，我给你叫医生……”
    咚！
    顾毅反手將小刀插在茶几上，嚇得旅店老板一哆嗦。
    “別废话，快点！”
    “好，好的。”
    老板娘点点头，在顾毅的指挥下用打火机烤了一下针头，接著就像缝衣服一样给顾毅缝合伤口。
    顾毅的匕首始终抵著老板娘的肚子。
    老板娘的手不停颤抖。
    “稳住，別慌。”
    “对……对不起。”
    老板娘用力咽了口吐沫，有些害怕地看了一眼顾毅。
    这个年轻人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脸色极其苍白，但是意志力却非常坚强。针线在他下巴上刺来刺去，他却连哼都不哼一声。
    要知道，他可是一点麻药都没用啊！
    顾毅的眼睛发直，脑子里却还在不停思索。
    在回到表世界之后，顾毅一直有个疑问，那就是为什么手机里的倒计时依然没有消失？
    这所谓的表世界会不会是另外一层幻象？
    为此，在杀死鼠先生前，他特意试探了一下鼠先生，说这全都是一场梦。
    鼠先生矢口否认了，但这根本逃不过顾毅的眼睛，强大的精神力告诉自己鼠先生分明是在说谎。
    这个世界依然是在梦境之中，只不过它比环岛小镇更加接近真实世界，手机的倒计时就是最好的提示。
    其次，有两个线索顾毅一直都忽略了。
    一是在地下密室里找到的，看不清文字的契约书。
    二是地下室里另外半边眼罩。
    契约书上的契约人只写出了一个“顾”，自己先入为主地断定这是妹妹，但有没有可能这个“顾”指的是“我”呢？
    地下室里的另外半边眼罩，又会不会是“我”的门票？
    “我”会不会曾经也和暗月做过一笔交易？
    “小帅哥？小帅哥？”
    “嗯？”
    顾毅猛然抬起头，发现老板娘正一脸惶恐地看向自己。
    “伤口缝好了。”
    “嗯。”
    顾毅点点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刚才一直在专心思考，所以没感觉，直到这个时候顾毅才觉得疼。
    老板娘看著顾毅，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能借我一套衣服吗？我的衣服都脏了。”
    “呃……你等下。”
    老板娘离开房间，顾毅亦步亦趋地跟上。
    “这是我儿子的衣服，他和你差不多高，你应该穿得上。”
    老板娘拿出一套衣服塞进顾毅手里。
    顾毅赶紧穿在身上，捂嘴咳嗽两声，血痰喷在手心。
    “你生病了？”
    “不，应该是內伤。”
    “你是黑社会？”
    “呵……”顾毅冷笑一声，“比那更可怕，我是纵火犯。”
    “孩子，你遭遇了什么问题？也许我可以帮助你，没有必要走上绝路。”
    老板娘觉得顾毅不是个坏人，不由地上前劝说。
    “阿姨，如果我告诉你，你其实活在一个人的梦境中，而我要唤醒那个正在做梦的人。你会觉得怎么样？”
    老板娘歪著脑袋，根本没听懂。
    顾毅摇了摇头，他知道这些人根本不可能理解自己说的话。
    根据推演结果，再有十分钟警察就会来了，自己马上得走了。
    “孩子，等等。”
    顾毅闻言，愣了一下。
    老板娘走了上来，拉住了顾毅的手，“孩子，你的父母呢？你为什么不替你自己的父母想想？”
    “没了。”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也没有？”
    “前几天我外婆刚走了。”
    “那你老家在哪儿？难道老家也没有亲戚了吗？”
    “老家……”
    顾毅愣了一下。
    “阿姨，你知道环岛小镇这个地方吗？”
    “啊，我知道啊。”老板娘眨了眨眼，“你说的是城东的小区还是隔壁的镇子？”
    “隔壁的镇子在哪儿？”
    “环岛小镇是老名字了，我们老一辈人才这么叫。现在它已经改名叫黄岛镇了，如果你打车去的话，半天就够了。”
    “谢谢阿姨！”顾毅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丟到了阿姨手里，“虽然很不捨得，但我还是得走了。你一定会发大財的。”

 第93章 幻人

    又被系统摆了一道！
    在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顾毅特別注意到父母所住的小区是一个名叫环岛小镇的小区，所以自然而然地以为“环岛小镇”是小区的映射。
    可事实並非如此！
    这个世界上有另外一个地方，才是真正的“环岛小镇”，只不过现在已经改了名字。
    如果不是旅店老板娘无意间閒聊，提到老家的问题，顾毅根本没有想到这点。
    顾毅拦下了一辆计程车，他闭眼推演了一下，这一路上並没有警察追踪，自己可以安全地抵达黄岛镇。
    “要去哪儿啊。”
    “黄岛镇。”
    “太远了，到地方都要半夜了……”
    “五百块钱，路上的过路过桥费算我的。”
    “马上就走。”
    司机放下手剎，立刻上路。
    一路无话。
    顾毅在车上小憩了一会儿，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已经到了黄岛镇。
    此时，太阳刚好落山。
    顾毅付完车钱便走进了小镇。
    镇口果然有一间小卖部，小卖部的老板与里世界的老板长得一模一样。
    此时，他正在用收音机放相声，老板就趴在柜檯后面傻笑。
    顾毅戴上眼罩，往镇子里看去，没有任何异样。
    （推演开始！）
    （你往小镇的深处走去，你在小镇上看到了许多陌生的面孔，只有建筑物依然如故。）
    （你找到了老宅，此时老宅外面围上了一圈柵栏。）
    （你翻过柵栏，走进院子。）
    （你推开了老宅的大门。）
    （你的眼前一片虚无。）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並没有感到紧张，反而感到了兴奋。
    天赋无法继续推演，反而证明自己来对了地方。
    顾毅快步走到老宅门前，翻身越过柵栏。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倒计时，在自己推开大门的那一刻，倒计时暂停了。
    “呼——”
    顾毅深吸一口气，踏入老宅。
    咯吱——
    咯吱——
    老宅四处都是脚步声，却看不见一个人影。
    顾毅摘下外婆的福袋，捏在手里。
    “嘻嘻嘻——”
    顾毅听见屋子里不停传来阴森的笑声。
    寧听鬼哭，不听鬼笑。
    在这个诡异的空间里，顾毅必须足够小心才行。
    “稳住！”
    顾毅闭上眼睛，集中自己的注意力。
    强大的精神力让他不受鬼魂的干扰，那若有若无的笑声也渐渐散去。
    顾毅踏上楼梯，却听见了另外一个脚步声。
    【如果你上楼时听到有两个脚步声，请立刻停下，直到另外一个脚步声消失才可继续行动。】
    顾毅站在楼梯上一动不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他感到一阵窒息。
    眼前出现一阵诡异的水波纹，紧接著他感到自己的心臟一阵收缩，就像是被人捏住了一样。
    “去你娘的！”
    顾毅握著福袋，朝著面前的水波纹砸了过去。
    金色闪光一闪而过，空气中散发出淡淡的的焦味。
    外婆的福袋变成了一个焦炭，那个看不见的幽灵也发出了一阵痛苦的哀嚎。
    “嗷——”
    一阵妖风吹过，顾毅不自觉地后仰倒下，落到楼梯口。
    老宅內部的一切迅速老化，直到布满灰尘和蛛网，“原来这才是外婆福袋的正確用法啊。”
    顾毅从地上爬了起来，踏上楼梯。
    台阶破破烂烂，稍有不慎就会踩塌，他搭著扶手，一路向上径直走向老宅三楼。
    顾毅踹了一下房门右下角，成功打开了门。
    三层阁楼漆黑一片，电灯也没用了。
    顾毅拿出手电筒。
    三楼的地板上坑坑洼洼，老鼠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在它们看见顾毅到来后，居然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优哉游哉地从他面前跑过。
    推开房间门，那一套桌椅依然待在密室里。
    桌椅板凳上只有层薄薄的浮灰，没有任何损伤。
    不过，那张大桌子上多了一个新的道具。
    顾毅举起手电筒。
    这是一个画风精致的小丑面具，和暗月马戏团的小丑妆容一模一样，顾毅犹豫片刻，將面具戴在脸上。
    “恭喜你发现特殊剧情道具【tulpa的小丑面具】！”
    “你的剧情探索度增加！”
    “目前探索度为81％！”
    顾毅戴上小丑面具后，並没有任何不適，视野里的一切也没有任何变化。
    “tulpa是什么东西？我好像在哪儿听过……”
    顾毅眉头微蹙，仔细思索著，他的大脑飞速转动，终於在记忆殿堂的角落里找到了这个名词的解释。
    tulpa音同“透帕”，可翻译为“幻人”。
    这是一种锻链思维能力的冥想方式，人可以通过冥想创造一个属於自己的幻想伙伴。
    大部分孩童產生过短暂且不成熟tulpa玩伴，受过精神创伤人群更容易由大脑保护机制產生不成熟tulpa。
    成熟tulpa能与宿主实时对话，在现实中產生影像，甚至能够触碰。他们拥有自我意识，会做出宿主意想不到的行为，还能在后期改变自己的人设。
    成年人需要长达二百小时的冥想，才能创造一个属於自己的tulpa伙伴。可如果你的心智不坚定，那么tulpa伙很可能脱离你的控制，並且影响你的正常生活。
    成熟的tulpa可能消失，但大部分时候会终生伴隨。你需要拥有强大的意志，才能摆脱tulpa。
    “这么说来……其实我才是三口之家里的鬼啊。”
    顾毅闭上眼睛，试图勾勒出整个副本背后的真相。
    妹妹是一个独生女，却被亲生父母出卖。
    因为哥哥本来就是不存在的，反映到妹妹的日记中，就是哥哥出车祸死了。
    在养父母手里，妹妹受到各种虐待和毒打，这可能都是因为养母发现了妹妹的特殊天赋——无中生有。
    妹妹和自己脑海中的哥哥对话，让哥哥救救自己。
    在这期间，不存在於现实的哥哥拥有了自己的意识，並有了影响现实的潜力。
    妹妹把哥哥放进了最深层的梦境——环岛小镇里，在那里父母、哥哥、妹妹四人快乐地生活。
    然而，养父母却不允许哥哥的出现。
    一旦哥哥发觉了妹妹的存在，那么哥哥必然会想尽办法唤醒妹妹，妹妹的梦境的力量就会消失。
    所以，要如何让哥哥成功死掉呢？
    必须让妹妹在意识里承认哥哥死掉了，才能彻底消灭哥哥，不然妹妹总能无限制地创造出新的哥哥。
    因此，猫鼠夫妇不得不利用妹妹的诡异力量来杀死自己！

 第94章 抓捕行动

    顾毅从书包里找到了那模糊的契约书，当他戴上面具之后，契约书上的字跡全都变得清晰可见了。
    【西拉斯·暗月的交易契约】
    【契约人將获得暗月马戏团小丑的能力，代价为寿命。契约达成后，契约人將只剩下七天的寿命。】
    【契约人：顾毅】
    “原来如此，难怪这个副本会把时间卡的那么死。
    整个世界都依靠妹妹的力量而存在，妹妹创造了我就是让我救她，让她从睡梦中甦醒。而父母、猫鼠以及环岛小镇的所有居民都以妹妹的梦境为生。
    他们自然不希望我去唤醒妹妹，所以父母、猫鼠总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杀死我，甚至连短短的七天也等不了。
    如果不是有妹妹的潜意识在一直保护和引导我找到线索，我恐怕早就没了。”
    顾毅摸了摸脸上的小丑面具，回忆著小丑吹气球的样子。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口袋，果然从里面拿出了一把气球，熟练地吹气球折出一把气球剑。
    唰！
    顾毅握著剑，朝椅子劈了下去。
    椅子瞬间四分五裂。
    顾毅兴奋地捏起拳头，发现裤子突然变沉。他摸了摸口袋，里面多出了各种奇怪的演出道具，其中还有一张写著规则的纸条。
    【小丑面具使用说明】
    【1、永远不要说话。】
    【2、永远保持笑容。】
    【3、永远要有观眾。】
    【4、永远记住：无论多么悲伤和委屈，请把眼泪留在谢幕之后。】
    ……
    现实世界。
    曲康平带著攻略组以及警察来到了目的地。
    这里名叫黄家镇，是一个海滨小镇，镇上的居民全都以捕鱼为业。
    三四年前，黄家镇遭遇诡异降临，整个小镇都被包裹在一片迷雾之中。如果你没有本地居民做嚮导，那就会陷入无尽的迷宫，直到饿死在迷雾中。
    今天。
    原本平静的小镇变得不再平静。
    警察在嚮导的带领下，闯进了小镇，一夜之间抓捕了近二十名主要涉案人员。
    他们一整个宗族都涉嫌买卖人口、走私、制du、贩du，可谓无恶不作。镇外的迷雾是他们天然的保护屏障，如果不是龙国攻略组的加入，想要找到这些人的把柄恐怕要等到下辈子了。
    “全都给我老实点！”
    “我怎么了？”
    “怎么了？你自己怎么了不知道吗？跟我们走！”
    “你们警察怎么能隨便抓人？”
    “兄弟们，抄傢伙干他们！”
    “不许让他们离开镇子！”
    眼见宗族里的人被抓，镇上所有居民全都拿出了武器。有的是鱼叉，有的是菜刀，甚至还有村民自製的土枪。
    他们堵在镇子的唯一出口，试图负隅顽抗。
    村子总共有近千名居民，而警察团队也才不到百人而已。
    胡畅局长走了出来，拿起大喇叭吼道：
    “你们现在涉嫌妨碍公务，我给你们三次机会，立刻让开道路，不然……”
    砰！
    一声枪声响起。
    胡畅嚇得帽子差点掉了，他下意识地躲在车身后面，还以为是对面的村民开枪了。
    后来他抬头一看，却发现是那个拿著土枪的居民被人一枪爆了头。
    “诡异復甦的年代，一切以保证冒险者顺利通关《诡异世界》为最根本的原则。”曲康平的枪口冒著硝烟，“你们现在涉嫌危害冒险者生命安全，按照法律规定我们可以当场击毙，不怕死的就继续上呀！”
    大伙儿愣了一下，举起武器冲了上来。
    曲康平的手下纷纷子弹上膛，毫不犹豫地开枪。
    警察们见状，这才如梦方醒地拿出催泪弹、电击枪之类的武器。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这些乌合之眾就被全部镇压了。
    胡畅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粗略估计了一下，光是曲康平本人就击毙了20个居民。
    “曲组长，你怎么一下杀了这么多人？”
    “有什么问题吗？”曲康平收起枪，看都不看胡畅一眼，“这些人都是死有余辜，我绝对不会杀错人的。”
    “呃……可是我怎么在报告上写这些事情啊。”
    “你爱怎么写怎么写。”
    “那你刚才说的那些法律条款真的存在吗？”
    “当然没有，我瞎编的。”曲康平点燃香菸，“我只是不想在这些废物身上浪费时间而已，特事特办嘛，上面的人会理解你的。”
    “啊？组长……组长你等等呀！”
    胡畅一脸惶恐地看著曲康平。
    谁知道曲康平根本不理会，径直走向村子的深处。
    作为曾经的冒险者，曲康平的灵感力和精神力远高於普通人，他隱隱觉得镇子中心还有诡异物品存在。他换了一个新的弹夹，带著阿健往前走去。
    “组长，好像是前面那座老宅？”
    “嗯，我也觉得。”
    曲康平来到了老宅前，翻身越过柵栏。
    忽然一道阴风吹来，曲康平忍不住倒退三步。
    阿健赶紧上前，用身体挡住曲康平。
    “曲组长，是幽灵吗？”
    “不要怕，这里的幽灵已经没了，我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曲康平推门而入。
    老宅內破败不堪，到处都是腐朽的味道。
    曲康平走上楼梯，在直觉的驱使下走到三楼。
    三楼的走廊上，一只黑猫正在轻轻舔舐一只硕大的老鼠，老鼠则敞开肚皮，一脸享受地眯著眼睛。
    曲康平闭著眼睛摇了摇头，那诡异的猫鼠立刻消失。
    “曲组长，你怎么了？”
    “我看到了一些幻象。”
    “是精神污染吗？”
    “不是，是我的灵感力对我做了某种暗示。”曲康平闭著眼睛想了一会儿，“猫鼠一窝？哼……我明白了，回去以后立刻派人调查海湾市的上下领导层，没有人能够逃脱法律的制裁。”
    “明白了。”
    曲康平推开了三楼的房间。
    一个带著小丑面具的男人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曲康平下意识地举起手枪，却发现那个小丑居然也是幻象。
    “奶奶的……今天怎么老是出这种事？”
    “组长，你怎么了？”
    “我已经好久没有出现灵感力失控的情况了，今天我居然连续两次出现幻觉，刚刚我看见了一个小丑出现在这里。”
    曲康平摇了摇头，走到小丑消失的地方。
    地上有一张发黄的画纸，上面铺满灰尘。
    他轻轻吹散浮灰。
    这是一张儿童画，上面画著一家四口。
    爸爸、妈妈、哥哥和妹妹。
    阿健蹲在曲康平身边，也看见了那副画，他瞪大了眼睛，发现画上的哥哥正在慢慢消失。
    “组长，这是……”
    “这就是顾毅说的，诡异世界和现实世界存在映射关係吧？”
    儿童画上的画面慢慢褪色，直到最后变成一挫黑灰。

 第95章 诡异小丑（1）

    “老板，到地方了。”
    乘客没有说话，只是拿出500块递给司机。
    “稍等一下老板，我给你找钱。”
    乘客拍了拍司机的肩膀。
    “老……老……板？”
    司机一脸诧异地看著后座的乘客。
    在上车的时候，这个乘客戴著一副小丑面具，把目的地写在纸条上。
    司机以为乘客是说不了话，也就没和他交流。
    车子一发动那小丑乘客就在车里睡觉，司机一直在专心开车，没怎么在意他。
    谁知道到地方之后，这位乘客模样大变，那小丑面具就像是长在他的脸上一样，原来的衣服也变成了绿绿的小丑戏服，看上去极其怪异。
    “你……你……”
    小丑转过脸来，露出一个微笑，他从怀里掏出一朵玫瑰，塞进了司机的手里。
    “嗯？”
    司机接过，一脸懵逼。
    顾毅走在街道上，脸上始终带著微笑。
    小丑面具在一夜之间与自己彻底融合，无论怎么样他都没办法再把面具摘下了。
    昨天晚上，他躺在计程车推演了一夜，但是总在最后关头失败了。
    有了小丑的力量，顾毅几乎可以无视猫小姐和所有诡异生物，成功毁灭巨树，但最终与妹妹对峙时，推演总会无法推进。
    解开妹妹心结的方法，必须顾毅亲自去寻找，没有办法用推演的方式逃课。
    顾毅拿出手机。
    【12小时34分。】
    倒计时还剩下最后十二个小时。
    妹妹的最后一篇日记也成功解锁。
    【2021年5月17日、大风】
    【我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的床边多了一个红色的血肉，他不停扭曲变形，就像是一个可怕的怪物。】
    【他朝我扑了过来，我嚇得大声尖叫。】
    【妈妈走进了我的房间，我告诉妈妈我的床上有怪物。】
    【妈妈告诉我，那一切都是假的，我只需要好好睡觉就可以了。】
    【我真的好害怕。】
    【那东西是什么？】
    【那东西会不会就是我的哥哥？】
    这篇日记大概就是说的妹妹製造出哥哥的过程。
    那团扭曲的血肉在第二天、也就是5月18日成为了哥哥，所以妹妹才会对他如此害怕，会说“他”是什么东西。
    顾毅拿出一个自拍杆，装好手机，接著连上了某直播网站。
    小丑的第三条规则：永远要有观眾。
    全程直播，就是顾毅想到的好办法。
    “咦？居然是小丑直播？”
    “主播在哪个马戏团？”
    “主播怎么不说话呀？”
    顾毅对著手机镜头，神秘一笑，他用食指做出噤声的动作，极其夸张地把手伸进裤襠。
    “这是我能看得吗？”
    “给你看个大宝贝！”
    “他在干嘛？”
    顾毅从裤襠里掏出一扇两米高的红木门，接著咣当一声砸在地上，他滑稽地跑来跑去，废了半天力气，才把红木门放稳。
    弹幕上飘满问號。
    “特效？”
    “他是小丑还是魔术师啊？”
    “这真的是直播？不是剪辑作品吗？”
    “是直播！我亲眼看见了，兄弟们我在直播间的镜头里，你们看见我了吗？”
    一个水友衝进了镜头，朝著大伙儿挥手。
    顾毅见状，也和水友笑著摆摆手。
    弹幕明显不相信。
    “这尼玛是托吧？”
    “这个剧本没见过，真有意思。”
    “绝对是剪辑的录像啊！”
    吱呀——
    顾毅没和弹幕做任何解释，他举著手机支架，將镜头对准红木门，微笑著打开大门。
    门外是一片焦土。
    眾人仔细一瞧——这分明就是城南的码头，前天夜里还发生过大火，消防队在这里奋战了一天一夜。
    此时，电视台的记者还正在现场採访。
    顾毅举著手机，来到摄像机后面，夸张地做著各种鬼脸。
    “臥槽？那不是电视台的记者吗？”
    “那小丑真的在现场，电视台里出现了！”
    “这傢伙真的是魔法师吗？”
    顾毅的直播间里突然涌入大量网友，满屏的弹幕已经彻底挡住了他的脸。
    顾毅哈哈大笑。
    网友的崇拜让顾毅充满力量。
    难怪小丑说明里要求自己必须要有观眾，崇拜和喜爱自己的人越多，自己可以使用的诡异力量也就越多。
    摄影师和记者显然看见了正在捣乱的顾毅，他们纷纷扭过头去。
    顾毅又一次手伸裤襠，在一通夸张的摸索之后，他掏出了一条手臂粗的麻绳。
    记者拿著话筒，已经忘了要採访了，一直傻乎乎地看著顾毅。
    “他为什么能从裤襠里拿出这么大一坨东西的？”
    “不知道啊。”
    顾毅脸上掛著夸张的笑容，蹲在地上把麻绳系成套马索。他像牛仔甩动绳子，捲起一阵颶风。
    “哇——”
    女记者脚下不稳，被颶风吹跑。
    摄影师个头比较大，赶紧伸手拽著女记者，把她拉到了隔壁货柜后面。
    货柜被颶风吹得哗哗作响。
    记者和摄影师对望一眼。
    “这是怪物，我们快逃吧！”
    “逃？逃个屁啊，这可是多好的新闻题材？我们只要报导出去就能扬名立万了！”
    “你连站都站不稳，你能报导啥呀？”
    “你不是能站稳吗？你先给我拍下来在说呀，现在可是在直播呢，多好的机会啊！”
    记者赶紧把摄影师退了出去。
    摄影师稳住身形，將镜头对准顾毅。
    顾毅夸张的笑声响彻整个码头，他用力拋出手中的麻绳，直奔码头中间最大的货柜而去。
    咯噔！
    套马索拴住了货柜。
    顾毅用力一拽。
    巨大的货柜拔地而起，被他隨手丟进了海里。
    海浪翻涌，如瓢泼般撒在码头上。
    记者头髮衣服全都湿了，她举著话筒站在摄像机前，兴奋地给所有观眾讲解情况。
    “各位观眾，我现在在城南码头，我们在这里遇到了一个超人！他就像电影里一样力大无比，拥有各种奇妙的魔法，他就像是……啊！”
    记者话没说完，便觉脚下一空。
    她扭头一看，却发现顾毅一手扛著自己，一手扛著摄影师来到了货柜原来的位置。
    那里有一个笔直向下的台阶。
    儘管现在是白天，但下面还是黑洞洞一片，让人不寒而慄。
    “你……”
    顾毅咧嘴一笑，將手里的自拍杆交给了记者，轻轻点了点头。
    记者打眼一瞧，原来顾毅正在用手机直播。
    此时弹幕已经乱成一团了，密密麻麻已经分不清大伙儿在说什么了。
    “你是要我帮你拍摄？”
    顾毅点点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第96章 诡异小丑（2）

    记者跟在顾毅身后，摄像师也不閒著，扛著摄像机也跟了过去。
    “你好，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记者一手举著顾毅的手机，一手拿著话筒。
    顾毅回过头，嘴角几乎咧到了太阳穴。
    记者嚇得两腿发软，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瘮人的笑容。
    顾毅食指放在嘴唇上，摇了摇头。
    “你说不了话？”
    “嘻嘻嘻——”
    顾毅怪笑两声，继续往下走。
    摄像师的感知比记者更强一点，他隱约觉得地下似乎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要不然……我们別下去吧？我感觉里面好像有什么怪物。”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快跟我下去！”
    记者管不了许多，一溜小跑地跟在顾毅身后，她现在脑子里满是採访大新闻的念头，哪儿还顾得上什么危险？
    摄像师拗不过她，只能跟在了记者身后。
    三人来到了一扇巨大的防爆门前，顾毅左瞧瞧又看看，动作滑稽。
    “小丑先生，这门后面是什么？”
    顾毅没有理会记者的询问，又一次把手伸进了裤襠。
    记者尷尬地移开眼睛，看向手机屏幕。
    “臭女人，你挡住镜头啦！”
    “快別挡著我们看小丑。”
    “他又要拿出什么宝贝了？”
    “这是防爆门，没有门禁卡是打不开的，他想做什么？”
    弹幕密密麻麻。
    记者瞟了一眼在线人数，现在已经超过五千万观眾，並且每过一分钟，人数就会上升一百万。开播到现在也才不到十分钟，小丑的直播间就已经达到了人气榜第一。
    直播网站的技术人员全都傻了眼，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夸张的数据流。
    此时，网站的工作人员正在围绕著小丑直播间激烈討论。
    “臥槽，这个小丑居然真的有超能力？”
    “別扯淡，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超能力。”技术组组长说道，“上面说了，立刻封停这个直播间，就说禁止搞封建迷信。”
    噼里啪啦——
    技术组员工一通操作，可是直播间不仅没有封禁还衝上了热门。
    “老大，我们的网站好像被黑客劫持了。”
    “老大，我这里也是！”
    “重启伺服器都没有用，现在所有的直播间都在自动转播小丑。”
    “什么鬼？”
    大伙儿一起看向屏幕。
    那小丑阴森森地笑了两声，从裤襠里掏出一个两人高的充气大锤，锤子上还写著100t的字样。
    锤子软趴趴地晃来晃去，一看就很轻。
    “嘻嘻嘻——”
    顾毅怪笑两声，举起了这个看上去並不太重的充气锤子。
    砰！
    锤子砸在了防爆门上。
    记者和摄像师下意识地捂著耳朵，张开嘴巴。
    防爆门发出一声巨响，眨眼之间碎成了八瓣，充气锤子也耷拉了下来。
    顾毅扭过头，看向身后二人。
    摄像师因为太过害怕，把手里的摄像机镜头摔碎了。
    记者颤颤巍巍地举著手机，扶著墙才站了起来。
    直播间的弹幕再次疯狂，挡住了整个屏幕。
    然而，顾毅的小丑形象却诡异地浮在了弹幕上面。这个直播网站可还没有实装人像识別的功能，人像是不可能悬浮於弹幕之上的。
    ——这是小丑利用自己的诡异能力，改变了直播间的弹幕规则。
    顾毅依旧带著笑容，他朝著记者勾了勾手指。
    记者和摄像师被他深深吸引，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噠噠噠——
    顾毅的大头皮鞋砸在走廊上，发出极富韵律的脚步声。
    记者突然感到浑身汗毛直竖，她抬头往前一看，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人，他们一个个瞪著死鱼眼，如同行尸走肉。
    “丧……丧尸？”
    不知道为什么，记者突然想起了恐怖电影里的丧尸。
    那些丧尸们怪叫著冲了上来，其中还有不少人手里拿著手枪。
    “快躲起来！”
    摄影师赶紧拉著记者往后撤，他用身体挡住了记者。
    砰砰砰！
    枪声在狭窄的走廊里迴响，摄影师甚至能感受到子弹在地板和墙壁上飞弹时传来的震动。
    谁也不知道枪战持续了多久。
    摄影师缓缓转过头，发现整条走廊已经被染成了红色。
    那些丧尸们的尸体变成了一个个顏色各异的像素方块，而那名小丑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右手比著手枪地形状，嘴巴里还不停发出“biubiubiu”的声音，场景十分诡异。
    “嘻嘻嘻——”
    顾毅怪笑两声，唤醒了还在发呆的摄影师和记者。
    “这些人都是什么东西？”
    顾毅没有说话，他模仿狼嚎和狗叫，做出一些可怕的表情。
    “你是说，他们都是狼心狗肺的人？”
    “嘻嘻嘻——”
    顾毅点点头，竖起大拇指，继续往走廊深处走去。
    记者继续举著手机。
    走廊尽头的有两个標识，一个是生活区、一个是养殖区。
    顾毅手指戳了戳养殖区的牌子，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转过头来，从口袋里拿出两个气球，吹出两顶皇冠戴在记者和摄影师的头上。
    “这是做什么的？”
    顾毅双手合十，微笑作揖。
    记者摸了摸头顶的帽子，“你是说这东西是来保护我们的？”
    顾毅点点头，模仿摄像师摄像的样子。
    记者举著手机，用力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拍下你的一举一动。”
    不知道为什么，儘管顾毅一句话没说，但记者总能准確地理会顾毅的意思。他的身上似乎有种特別的魅力，让人不自觉地去信任和依赖他。
    越往养殖区走，记者就越感到不安，每当她感到瑟瑟发抖的时候，头顶的帽子就会微微发热，帮她驱散心灵的不適。
    大概过了十分钟，顾毅终於停下了脚步。
    记者调转手机，將镜头对准了那诡异而血腥的大厅。
    即使记者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的看见那诡异而残酷的画面之后，她还是忍不住吐了起来。
    啪嗒——
    手机掉在了地上。
    摄影师颤巍巍地捡起手机，重新將镜头对准那些被当成肥料的妇女儿童。
    “各位，我当记者几十年了。我曾经调查过一个拐卖儿童的案子，那些失踪被拐的儿童照片我一直记在心里。
    我可以確定，东边那个梳著羊角辫的女孩子就是上个月失踪的彤彤。原来，我们全国各地失踪的孩子，都被送到这里，成为了恶魔的祭品。
    我简直……不敢相信。”

 第97章 诡异小丑（3）

    弹幕突然集体沉默了。
    眼前的景象已经彻底顛覆了所有人的三观，他们从来没有见识过这样诡异、邪恶的场景。
    “这是什么地方？地狱吗？”
    “为什么在我们城市的地下有这样的东西？”
    “你们告诉我，这都是幻觉好吗？”
    “我看见了我的女儿，她就在那里！”
    弹幕又一次出现，遮蔽了所有恐怖的场景，只留下顾毅孤独的背影。
    顾毅转向镜头，轻轻鞠了一躬，接著从口袋里拿出气球吹了起来，手脚麻利地做了一支汤姆逊衝锋鎗。
    “嗶嗶嗶——”
    顾毅嘴里叼著哨子，急促吹响，以此模擬衝锋鎗的声音。
    气球衝锋鎗的枪口喷射著火焰，不消片刻便射穿了头顶的纠缠在一起的白骨枝丫。
    枝丫在空中乱甩，喷出无数红白色的汁液。
    顾毅又吹响了一阵口哨，那些汁液在半空中化为烟炸响。摄影师立刻把镜头对准了病床，上面的孩子们一个个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就像是做了一场美梦。
    “那个小丑是在超度这些孩子。”
    “孩子们脸上的痛苦消失了。”
    “他是在和恶魔战斗的超级英雄！”
    嗶——
    哨子声再次传来。
    摄影师扶著记者来到顾毅身边，“英雄，你有什么吩咐？”
    顾毅拍了拍二人的肩膀，又指著自己的肩膀。
    “啊？你想说什么？”
    顾毅翻了个白眼。
    记者脸色惨白，试探道：“你是想让我们俩抓著你的肩膀，对吗？”
    顾毅疯狂点头。
    摄影师一脸惊讶地看著记者，“你怎么听懂的？”
    “天赋？”
    二人一左一右，搭住了顾毅的肩膀。
    顾毅摘下肩膀上的背带，嗖地一声拋上天板。
    背带黏在天板上，像是橡皮筋一样绷紧，顾毅一左一右抱著记者和摄影师，用力吹响口哨。
    “嗶——”
    背带瞬间收缩。
    三人就像是弹弓上的石子被弹飞上天，撞裂了天板。
    记者闭著眼睛尖叫，耳边儘是呼呼的风声。
    “快睁开眼睛看呀！”
    “不要！”
    记者嘴上说不要，身体还是很老实地睁开了。
    大树上的眼球果实全都注视著他们三人，树冠顶上到处都是羊头人，正在虎视眈眈地看著他们。
    三人的动力逐渐消失，可他们离顶端的树冠还有三四米的距离。
    “嗶！”
    顾毅看了一眼摄影师，对方心领神会地搂住了顾毅的脖子。
    这下空出了手，顾毅又拿出了鞭子，嗖地一声甩了出去。
    鞭子绕在树干上，拉著三人一起飞到了顶端。
    “我的妈呀。”摄影师趴在树冠上，望著脚下的深坑惊魂未定，“这简直比拍电影还刺激。”
    “快举起手机拍呀！”
    “哦！”
    摄影师赶紧举起手机镜头。
    顾毅背对著镜头，朝著无数羊头人鞠了一躬，他拿起长鞭用力一挥，仿佛连面前的空气都撕裂了。羊头人们发出痛苦的哀嚎，一个个化为拳头大小的像素块。
    “这些怪物都从哪儿过来的？”
    “谁知道呀。”
    “你们快点跟上去，我要看看小丑到底会怎么消灭那些怪物们！”
    弹幕们群情激愤，催促记者和摄影师前进。
    然而，顾毅的脚步实在太快了，他们二人在顾毅身后追得满头大汗。
    “小丑先生，你能不能……慢一点……”
    “就是……我们都快……”
    记者和摄影师全都闭上了嘴巴。
    摄影师双手发颤，居然忘记自己正在拿著手机拍摄。
    面前的景象让他终生难忘。
    一只顶天立地的黑猫出现在他面前，三人加在一起，都没有那只猫的一条腿长。
    “喵~”黑猫开口了，“顾毅，你以为你无敌了是吗？这个世界是属於顾瑶的，只要我控制了这棵树，你就永远杀不死我！”
    顾毅歪著脑袋，朝著黑猫比出手枪的姿势。
    黑猫怪叫一声，朝著顾毅挥舞著猫爪。
    猫爪前端裹挟著蓝色的闪电，隔著老远就把摄影师的手机击碎。他们二人脑袋上的气球皇冠也应声碎裂，化为一朵烟消散。
    “你愣著干什么？快点拿手机拍呀！”
    “哦哦，对的。”摄影师如梦方醒，重新举起了手里的手机，“小丑，快闪开呀！”
    猫爪落在顾毅的脑袋上突然停下了。
    顾毅缓缓举起右手，撅著嘴巴，眯著左眼。
    “biu！”
    顾毅嘴里模仿著手枪的声音。
    话音未落。
    黑猫就哀嚎一声，化为一块块巨大的元素方块。
    “就这么简单？”
    “臥槽，这大的怪物，一下就死了？”
    “这小丑太强了！”
    弹幕全是讚嘆之词。
    摄影师和记者不停躲闪，免得被落下的像素方块砸中。
    顾毅轻轻地歪过脑袋，躲避著最大的那块黑色像素，他沿著树干向上攀爬，来到树冠顶部。
    没有顾毅的帮助，记者和摄影师只能站在下方举著手机。
    顾毅来到了沉睡的妹妹身边。
    妹妹的周围有一道空气墙，他轻轻拍了拍那道墙，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顾毅突然感到自己体內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他回头看了看记者和摄影师，他们二人全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动不动像座雕像。
    顾毅打了个响指，摄影师手里的手机立刻飞到了自己手里。
    倒计时已经暂停了。
    定格在【99：99：99】。
    顾毅闭上眼睛，试图使用天赋技能，可他除了一片虚无，什么也看不见。
    ——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了。
    顾毅举起拳头，一拳一拳地砸在面前的空气墙上，直到拳头流血才击碎了那一堵墙，他来到妹妹面前轻轻摸了摸妹妹的脸蛋。
    妹妹睁开眼睛，双眼无神地看著顾毅。
    吱吱——
    顾毅的耳边传来刺耳的轰鸣声，紧接著虚空的潮水向他涌来。顾毅的小丑面具开始鬆动，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他赶紧扶住面具，免得掉下。
    一道金光闪过。
    顾毅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你这个小婊子，长大就应该出去卖，这样还能给老子娘赚点钱，养你根本就是赔钱！”
    顾毅重新重新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女人正在指著自己的鼻子谩骂，他这才明白过来——自己来到了妹妹的记忆之中。

 第98章 妹妹的记忆

    （本章第一人称代表妹妹。）
    我砸碎了一只碗，妈妈揪著我的耳朵，就像在揪著一个破麻袋。
    她指著我的鼻子，用全村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叫骂著：你这个小婊子，长大就应该出去卖，这样还能给老子娘赚点钱，养你根本就是赔钱！
    我没有哭，始终保持著微笑。
    哥哥告诉我，只要保持微笑，一切痛苦都会消失。
    妈妈继续打我，直到我鼻血横流。她说她最不喜欢我笑起来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一个小狐狸精。
    ……
    爸爸回来了，他又要给我们烧羊肉。
    我不喜欢羊肉的膻味，但是爸爸每次都要给我们做羊肉吃。爸爸妈妈吃得很开心，而我每次都是嚼了两下吐到袖子里。
    这一次，我吐羊肉被爸爸发现了。
    他拿起藤条，用力抽在我的屁股上，直到藤条被打断。
    他说我是个不懂珍惜食物的坏孩子，除了撒谎一无是处，就像妈妈说的一样，养我就是赔钱。
    我看见哥哥站在墙角，一脸心疼地看著我。他想上来帮我，却没有办法，他太瘦弱了，根本打不过爸爸。
    ……
    我很羡慕別的小朋友，因为他们可以和爸爸妈妈一起去动物园、游乐场。
    每个月我最期待的时候，就是去外婆家里玩。
    外婆对我很好，她还带我去马戏团玩儿。
    在马戏团里，我遇到了一个叫暗月的叔叔，他的个子和我一般高。
    我在抽奖活动里拿到了头奖，叔叔告诉我他能为我实现一个愿望，我说我希望能让哥哥永远陪伴我。
    暗月叔叔说，他做不到，他不能让一个不存在的东西变得存在。
    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暗月叔叔给送了一个盆栽，他说暗月马戏团是讲诚信的，虽然他们没有办法实现我的愿望，但也不会让我空手而归。
    ……
    我回到了家中。
    我发现爸爸妈妈正在对著外婆一阵数落，他们都在怪外婆弄丟了我。
    我来到爸爸妈妈身边，向他们展示手里的盆栽，並且告诉他们我去到了马戏团。
    爸爸：你又开始做梦了？
    妈妈：什么盆栽？什么马戏团？你就知道撒谎！
    爸爸：再到处乱跑，我就打死你！
    爸爸妈妈生气了，他们一个拿起藤条，一个拿起板凳对我拳打脚踢。
    外婆用身体挡住了爸爸妈妈，不幸地被爸爸失手打破了脑袋。
    ……
    后来，外婆住进了医院，爸爸妈妈不让我去医院找外婆，我只能和哥哥偷偷摸摸地去看。
    我和外婆说了我在马戏团的事情。
    外婆看见我和哥哥以后很开心，也许是外婆年纪大了，他总是找不到哥哥的位置，必须要我抓著哥哥的手他才能找到哥哥。
    ……
    这天放学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大姐姐跑了出来，一群大人追著她。
    有人骑著摩托车，有人开著汽车，有人跑步。
    他们把大姐姐团团围住，拿著皮鞭抽她，大姐姐哭得很伤心，可她依然不顾一切地往外走。
    对门的叔叔揪住了大姐姐的头髮，破口大骂：你这个婊子，我让你来我家可不是让你吃白吃白喝的，不给我生个儿子你不许走。
    大姐姐只是哭，只有哭。
    越哭，大人们揍她越凶。
    直到最后，大姐姐躺在地上，彻底不动了。
    大人们拖著大姐姐来到中学后的小树林，我看见他们在杨树下挖了个坑，將大姐姐埋了进去。
    原来大姐姐被他们打死了。
    我抱著哥哥，哭了好久。
    ……
    我生病了。
    脑袋好痛，就像是有人用电钻在钻我的脑仁。
    爸爸妈妈不愿意让我住院了，说是要带我去找两个医生治病。
    那对医生是一男一女。
    男的长得像老鼠，女的长得像猫。
    他们带走了我，还说以后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问为什么？
    他们说，如果想要病好，就必须这么做。
    我突然感觉很开心，又很不舍。
    开心是因为自己再也不用和父母生活了，不舍是因为我再也见不到外婆了。
    我说，我可以带上我的哥哥吗？
    他们说，我並没有哥哥。
    我很困惑，哥哥明明就在我的身边，他们怎么就看不见呢？
    ……
    两个医生把我带到城里生活，他们让我叫他们爸爸妈妈。
    我不肯。
    他们也没说什么，但还是给我吃饭，让我住在他们家。只不过他们总是给我做一些奇奇怪怪的“训练”，这让我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差。
    我的脑袋越来越疼了。
    我和盆栽说话，说我想喝杏仁水。
    在我回头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床头果然多了一瓶杏仁水。
    我发现这棵盆栽居然拥有实现愿望的能力。
    盆栽说，让我脑袋不痛需要付出代价，如果你不痛你的妈妈就要痛。
    我犹豫了。
    哥哥出来阻止我，他说这都是魔鬼的把戏。
    我点了点头。
    我背著哥哥，向盆栽许愿。
    我的脑袋果然不疼了。
    ……
    这一天，我的新妈妈找到了我。
    她告诉我，我的旧妈妈得了绝症，很快就要死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
    她说：你是一个特別的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人，你可以创造一个属於自己的世界。
    我还是不明白。
    她说：你不是想让你的哥哥永远陪著你吗？那好吧，我们来做一笔交易。你让我和你爸爸拥有超越人类的力量，我会让你永远和哥哥在一起。
    ……
    我睡著了？
    我又睡著了！
    我醒不过来了……
    ……
    这是梦吗？
    是的，这是梦，最真实的梦。
    ……
    我们一家三口搬到新房子已经快一年了。
    我们住进了高档的小区。
    虽然这里没有乡下好玩儿，但是我终於住进了楼房。
    爸爸妈妈还是那么喜欢烧羊肉给我吃，不过现在哪怕我不吃羊肉，他们也不会再打我骂我了。他们变得温柔了许多。
    最近我总是会做梦。
    我梦见自己躺在一片血池之中，我的耳边总是会传来小孩子的哭声。
    我好害怕。
    我想找哥哥救我。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了马路的中央。
    大卡车朝我冲了过来。
    哥哥及时出现，把我推到了马路边上，可他竟然被卡车碾碎了脑袋。
    ……
    哥哥没了。
    ……
    哥哥又出现了！
    ……
    哥哥没了。
    ……
    哥哥……
    ……
    我好像……本来就没有哥哥？
    ……
    你好呀。
    我是一个拥有三口之家的幸福的女孩。
    我的梦想是——拥有一个可以一直保护我的哥哥，我希望他可以一直陪著我。

 第99章 谁爱她？

    思绪逐渐回到顾毅身上。
    顾毅摇了摇头，看向前方。
    一片虚无之中，妹妹正抱膝蹲在角落，发出轻轻的抽泣声。
    顾毅手脚並用向她走去，脸上的小丑面具正在一点点碎裂——即使是小丑面具也无法长时间抵御虚空的侵袭。
    顾毅想要大声呼喊，却突然想起了面具的使用规则，现在他不能说话。
    他挣扎著走到妹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妹妹缓缓转过头，她的双眼是一片空洞，眼角流出漆黑的泪水。
    “小丑呀……是小丑呀……”
    顾毅指了指自己的脸。
    “啊！”
    妹妹突然张开嘴巴，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顾毅的耳膜瞬间被刺破，无数白骨枝丫从妹妹的胸口射出，直奔自己而来。
    小丑面具上又出现了无数道裂缝，他必须时刻扶著面具。
    妹妹的诡异力量太过强大了。
    她无法沟通、无法交流，哪怕自己找到了副本中最强的剧情道具，也无法抗衡妹妹的诡异力量。
    妹妹的怨气实在没办法化解。
    在原生家庭里就是被辱骂和毒打，被卖出之后也只是被別人利用的工具。
    如果换做是顾毅，他也一定会墮落下去，直到成为和妹妹一样的不可言说。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现实世界的各位，我交给你们的事情，你们完成了吗？
    咯吱咯吱——
    顾毅的面具开始碎裂，一只黑手套出现在他面前，一把將他揪出了虚空之中。
    “哇！”
    顾毅的面具碎成八瓣，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望著周围的一切怔怔地出神。
    这里是他上次来过的放映厅，大银幕上正放著自己在虚空中和妹妹对峙的画面，电影定格在他面具碎裂的前一刻。
    “顾毅，你是活不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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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一屁股坐在顾毅隔壁，拿出一桶爆米，悠哉游地吃著。
    “你別不服气啊。”主持人笑著说道，“我的预知能力强你百倍千倍，可以在一瞬间预知千万种结局。无论你最后如何与妹妹交流，你只有死路一条。”
    顾毅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不信，我给你看看你就信了。”
    主持人从怀里掏出遥控器，按下开关。
    银幕上闪过无数个片段，上面全都是顾毅的各种死法。
    被枝丫刺穿心臟。
    被树干压成烂泥。
    被妹妹挖去双眼。
    无论如何努力，无论如何劝说，妹妹最终都会杀死顾毅。
    “怎么样？死心了吗？”
    顾毅像滩烂泥一样靠在椅背上，“嗯……拍得不错，我还没体会过被人挖眼而死呢，有机会体验一下。”
    主持人愣了一下，就连他都觉得毛骨悚然。
    “顾毅，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还在担心自己的家人对不对？没关係，只要你答应我加入我们，成为一名主持人，我可以保证你的父母吃香喝辣同时享受无尽的寿命。”
    “主持人到底是做什么的？”
    “他可以成为副本世界的主宰。”主持人笑道，“在你的副本世界里死的人越多，你的力量就越强大，你可以创造的世界也越危险、规则越复杂。直到最后，你可以长生不死、永世不灭。”
    “哦，我没兴趣。”
    顾毅不为所动，他眯著眼睛，伸手从主持人怀里拿出一粒爆米塞进嘴里。
    “你到底在抗拒什么？
    难道你真的在乎其他人类的存亡吗？这个世界有谁值得你如此拼命？人性是丑恶的、自私的，这个副本的故事就是最好的註解。
    妹妹的悲剧是谁造成的？
    正是她的父母——她本该最亲爱的父母。
    因为她是个女儿，所以她在父母眼中就是个赔钱货，只能长大以后出去卖，当一个婊子。
    她出生的小镇以买卖人口为生，小镇后面的杨树林下，不知道埋著多少无辜者的尸骨。
    她生病了，父母不给治，为了压榨她最后一点价值，父母將她卖给了別人。
    唯一疼爱她的外婆，最终躺在医院不治身亡。
    唯一爱护她的哥哥，只活在她的想像里。
    父母爱她吗？
    世人爱她吗？
    公平爱她吗？
    正义爱她吗？”
    咯吱咯吱——
    放映厅里迴响著顾毅咀嚼爆米的声音。
    主持人咧嘴一笑，將爆米放在顾毅的膝盖上，“加入我们，让所有人类付出应有的代价吧。”
    “呸——”
    顾毅吐出嘴里的东西。
    “你知道吗？
    你就像是吃爆米的时候嚼到的石子，像打完篮球后买到一瓶不怎么冰的可乐，像蚊子在脚底心咬出的大包，像通关游戏后发现还有一个没完成的成就。
    虽然这些都不能伤害到你，但就是让你感到很不爽。”
    主持人脸上的调色盘不停变化，他用力捏紧了拳头，微微颤抖。
    顾毅扭头看向主持人，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人类生存至今靠的绝对不是自私自利，分享、团结、牺牲、奉献、勇气这是刻在我们骨子里的信念。
    原始社会，如果你不知道分享食物，那么你的伙伴就会饿死，在遇到危险野兽的时候，他们就没有办法帮你。
    面对可怕的自然灾难，人类是互相挟持的长城，我们无数次用我们自己的血肉铸成城墙，挡住山洪海啸。
    我看见过在火灾中为救人而牺牲的消防队员；
    我看见过默默无闻、不求回报帮助灾民的志愿者；
    我更见过无数次不屈服於神明，敢於挑战诡异的冒险者，即使死也不愿意向你们这些垃圾低头。
    这些才是我们世代传承的不朽精神。
    我们龙国人，不信神、不认命。
    我们总有一天会消灭所有诡异，消灭那所谓的神明！”
    “放肆！”
    主持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顾毅也同样站了起来，將手里的爆米砸在了主持人的脸上。
    “你在这个副本里看到了人性的丑恶，我却看到了人性的闪光。
    即使生活悽惨、饱受折磨，妹妹却始终保持乐观，始终相信自己的哥哥会保护自己。
    即使妹妹是个女孩，外婆依然不离不弃地把她当成自己最亲爱的外孙，哪怕拼著自己受伤，也要保护自己的外孙女儿。
    即使哥哥是个不存在的幽灵，但他依然愿意放弃自己成为人类的机会，放弃自己的寿命，只为能唤醒处在沉睡中的妹妹，履行一个哥哥的职责。
    而你呢？
    你不过是一个背叛人类、背叛信仰、背叛自己的败类，你有什么狗屁资格在这里评判人性？”
    “好……真是好……好你个头！你就继续做你的人类英雄吧，快滚！”
    主持人捏起拳头，一拳砸在顾毅的鼻子上。
    顾毅鼻血横流，眼冒金星。
    等到他再次恢復视力时，妹妹又一次出现在他的眼前。

 第100章 曲康平的钓鱼手法

    现实世界。
    曲康平马不停蹄地离开了老宅，他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立刻让本市所有头头脑脑集中开会……对了，不要让他们在市里面开会，就让他们来黄岛镇见我。
    別和我討价还价，也別给我找什么藉口，所有人都必须立刻来到黄岛镇，这关係到我们整个国家乃至全人类的生死存亡，有什么事情能比这个重要？
    我不想说第二遍。
    立刻、马上。”
    曲康平掛断了电话。
    阿健看著曲康平，心情没有丝毫波动，他已经跟著曲康平干了四五年了，早就摸清了曲康平的性格，他不管做什么都是这样雷厉风行。
    曲康平从口袋里拿出香菸，阿健立刻把打火机递了过去。
    “组长，你这次为什么那么著急？我不是已经派人去调查了吗？”
    “呼——”曲康平吐出香菸，“阿健，你还记得我当年在诡异世界解锁的天赋是什么吗？”
    “嗯……好像是增强灵感力的？”
    “s级天赋，灵视之眼。他可以帮助我提高灵感力，被动地避免危险。到第二个副本时我就已经获得新的能力，將这项被动技能转化为主动技能，对弱小的人製造幻觉了。”
    “所以……”
    “自从我离开诡异世界后，我就再也无法使用灵视之眼了。我的灵感力也变得迟钝，除非在特別危险的时候才会发挥作用。
    但是，当我来到古宅之后，我的灵感力又一次达到了巔峰，我发现我居然又可以主动地控制我的天赋技能了。
    这个古宅的诡异力量可以让你使用诡异世界里学到的技能。
    顾毅说得对，现实世界与诡异世界存在映射关係，我刚刚在三楼的时候曾经短暂地感受到了顾毅。
    我的灵感力告诉我，顾毅很可能正在最危险的关头，我们没有时间一点点收集证据，一点点去调查。必须採取雷霆行动，直接抓住所有罪人。”
    阿健咬了咬牙，有些担忧地说道：
    “组长，你杀死那些村民勉强能算正当防卫，但如果你在没有確凿证据的时候杀死官员的话……”
    “有任何问题，我一人承担。”曲康平说道，“如果我因此被撤职，那么组长的职责你先担著，你毕竟也曾是一名冒险者。”
    “组长……”
    “行了，没什么好聊的了。”
    曲康平掐灭了香菸，靠在老宅的柵栏上怔怔地出神。
    世人都说曲康平囂张跋扈，但又有几人知道他对诡异世界深恶痛绝，对导演的狂信徒深恶痛绝，对那些詆毁冒险者的人深恶痛绝。
    阿健也曾经在诡异世界冒险过。
    在体会过那种独自面对诡异的恐惧之后，阿健更加明白曲康平的心情——他是不希望会有更多人要去面对那种绝望。
    诡异世界瞬息万变，机会稍纵即逝，阿健不得不承认曲康平现在的选择不合法但却是最正確的。
    这样的做法必然会招来无端骂名、无边误解甚至牢狱之灾。
    但是，
    他们没有精力解释。
    没有时间解释。
    更没有必要解释。
    ……
    太阳落山了。
    一辆大巴车停在了老宅门前，胡畅带著一群官员来到了曲康平面前。
    “组长，所有人都来齐了。”
    曲康平看了看大伙儿，丟掉了手里抽了一半的香菸。
    胡畅低头一看，曲康平的脚边至少有十几只菸头。
    “都跟我进来吧。”
    曲康平摆摆手，领著大伙儿走进老宅。
    大伙儿厌恶地捏著鼻子，走进了那栋破破烂烂的老宅。
    “这里好脏。”
    “会不会有诡异生物啊？”
    “你要我们坐在这里干什么？”一个小个子男人捂著鼻子说道，“这里快臭死了，我还有別的工作要做呢。”
    曲康平挑了挑眉，“你什么意思？”
    “喂，我们又不是冒险者，我们全都是普通人。”
    “是呀，这个时候把我们叫来这种闹鬼的地方，真他娘的晦气……”
    啪啪——
    曲康平走上前，给那两个回嘴的傢伙两巴掌。
    刚才曲康平已经使用了灵视之眼。
    在他的眼里，这两个回嘴的傢伙全都是木头脑袋，这意味著和他们讲道理是没有用的，只有暴力手段才能让他们屈服。
    “我没时间和你们解释，你们所有人站成一排，我要一个个检查你们。”
    曲康平瞪著大眼珠子，在每一个官员面前走过。
    有的人浑身散发著金光，这是一个正直善良的人。
    有的人身上散发著蓝光，这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
    有的人身上散发著紫光，这是一个气运如虹的人。
    曲康平看遍了所有人，他需要找出那个浑身散发著红光的人。
    红光意味著罪行累累、杀气腾腾。
    胡畅凑到曲康平身边，“组长，怎么样？”
    “没找到。”
    “哈？”
    “那就只能一起杀了。”
    “咦？你在说什么？”
    曲康平朝著阿健勾了勾手指，从他的怀里掏出一把手枪。
    胡畅刚想拔枪，曲康平就一枪爆了他的头。
    “啊！”
    “杀人啦！”
    “阿健，堵住门口！”
    阿健点点头，立刻站在大门边。
    曲康平一枪一个点射，收割在场所有人的生命。
    站在最后一排的女人脸色惨白，她跪倒在地，一脸惶恐地看著曲康平。
    “曲组长，我什么都没做，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好嘛？”
    曲康平咧开嘴角，冷笑一声，“你这个坏女人，上鉤了吧？”
    “啊？”
    女人抬起头来，看向身边。
    在场所有被击毙的人全都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们摸了摸自己的伤口，居然连一点血都没有。
    曲康平杀人根本就是幻象！
    女人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这是什么情况？”
    曲康平眯著眼睛笑道：
    “哼，你应该是刚刚掌握诡异力量，根本不明白其中原理吧？
    你提前调查过我的天赋能力，所以故意隱藏了自己身上的杀气，让我察不出你身上的红光。
    但如此一来，你也同时隔绝了我对你施加的幻象。在我释放的幻象中，他们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第一个死掉的，所以大家都是同一时间倒地。
    你是唯一一个站著的人。
    你看见別人倒在地上，这才想起来要演戏，但你已经来不及了。
    如果我没猜错，你的耳环就是可以屏蔽诡异力量的物品吧？”
    曲康平用力扯下了女人的耳环。
    女人的耳垂鲜血直流。
    在曲康平的灵视之眼中，女人长了一张毛绒绒的猫脸，浑身上下散发著耀眼的红光。

 第101章 归案

    “我曾经在诡异世界遇见过一个连环杀人犯，他残忍杀害了13名女子，但他身上的红光都没有你的亮！你一个女人，为什么会有如此歹毒的心肠？”
    曲康平怒火中烧，一巴掌抽在女人脸上。
    然而，女人脸上没有丝毫伤痕，反倒是曲康平手腕剧痛，就像是打在了钢板上似的。
    “嘻嘻嘻……”女人怪笑两声，“男人打女人，你可真有出息呀。”
    女人反手一巴掌抽在曲康平脸上。
    曲康平眼冒金星，连退数步摔倒在地。
    眾人齐齐將目光放在女人身上，只见她的脸上长出猫咪的鬍鬚，缓缓变成了猫的样子。
    “怪……怪物！”
    “快跑呀！”
    大伙儿惊叫一声，四散奔逃。
    女人被拆穿了身份，乾脆也就不装了，她几个起落衝到了老宅门口，阿健和胡畅一左一右地站在路边。
    阿健从腰上掏出手枪。
    “住手……算了！”
    胡畅拿出喇叭又丟在地上，掏出配枪。
    “快停下！”
    “再跑我们就开枪了！”
    砰砰砰！
    阿健和胡畅举枪射击。
    女人闪展腾挪，但终究还是阿健的枪法更胜一筹，女人的腿上炸开一朵血，她脚下不稳一头砸在地上。
    二人持枪走来，瞄准女人打空弹夹。
    女人的鲜血汩汩流出，瞬间染红整片土地。
    “兄弟，这女人掛了吗？”
    “別急，我去看看。”
    阿健从口袋里拿出盐罐。
    这种特製盐霜是对付诡异生物的最好武器，在击倒诡异生物之后，必须要在身体上撒盐霜，这才能彻底消灭或制服他们。
    阿健走到女人身前，女人的脑袋突然转了180度。
    那双深邃的猫眼盯著阿健，仿佛天上的星辰。
    “喵~我美吗？”
    阿健举著手里的盐罐，不知所措。
    曲康平扶著墙站在门边，从怀里里拿出电击枪，瞄准阿健扣动扳机。
    “唔！”
    阿健闷哼一声，倒在地上不停抽搐。
    不过，这也刚好让他摆脱了女人的精神侵蚀，如果再对视两秒，阿健必然要变成一个白痴。
    女人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满身是血，眼睛里充满了怨毒。
    “姓曲的，我和你无冤无仇，至於这么赶尽杀绝吗？”
    “打架的时候少废话！”
    曲康平拿出手枪，对准女人连扣扳机。
    攻略组的手枪都是特製子弹，弹头上加了水银。当子弹射入诡异生物体內后，弹头破裂、水银流出，这会对诡异生物造成极大的伤害。
    ——尤其是那些人形的诡异生物。
    “喵呜——”
    女人大吼一声，释放了全部诡异力量。
    曲康平脑袋一阵剧痛，他看了看手里的手枪，忍不住就往自己的太阳穴懟了上去。
    阿健晕倒在地，並没有受到精神侵蚀的影响。
    胡畅则是直接崩溃，怪叫著一头撞在老宅的外墙上，头破血流。
    “自作自受，是你害我开杀戒的！”
    女人冷笑一声，转身往小镇外跑去。
    曲康平大叫一声，將枪口朝天，连扣扳机打空弹夹，强大的精神力帮助他再次战胜了女人的诡异力量。
    “別跑！”
    曲康平摆动双臂跟了上去。
    既然找到了罪魁祸首，那就决不能放虎归山。
    现在，曲康平身上已经没有武器了，只剩下一把电击枪。然而，这东西只对普通人有效，对诡异生物的效果实在有限。
    女人站在小镇口，得意洋洋地看著曲康平。
    这些人类无法抵御镇外的浓雾，但是女人在这里进出过无数次，哪怕没有嚮导也能独自离开。
    “曲组长，再见了。”
    女人摆摆手，踏出一步。
    滋滋滋——
    电击枪击中了女人的后背，但她却没有丝毫感觉。
    “真是可笑呢……”
    女人继续往前走，她忽然感到全身麻痹，脸上剧痛无比。
    咔嚓咔嚓——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女人的猫脸化为一团团黑色的像素块，掉在了地上，诡异力量如同潮水一般从她的身体中流逝。
    电击枪起作用了，她僵硬地站在原地，扑通一声向后摔倒。
    “呃——”
    女人倒在地上，不停抽搐。
    曲康平愣了一下，举著电击枪走到女人面前，只见她口吐白沫，双眼翻白。
    在灵视之眼中，女人的身边躺了一只黑色的死猫，这应该是在暗示女人的诡异力量已经全部消散了。曲康平拿出手机，与自己手下通话。
    “多派几个人手过来，我好像抓到关键的人物了。”
    ……
    “调查的怎么样？”
    “那个女人叫艾菲，是黄岛镇的镇长，她在市里拥有几十套房產，他的老公是拐卖人口的小头目，我们也一併抓获了。另外，我们调查她的资金来源时，还发现她很可能涉嫌洗钱。
    关於她诡异力量的来源，我们暂时没有头绪。不过，在前两年我们发现她收养了一个黄岛镇的女孩儿。
    经过调查，我发现小玲其实也是被拐卖的孩子，而且出卖她的人就是她的父母。她的母亲得了肺癌去世了，她的父亲因为车祸被烧死了。
    小玲的身上有很多伤痕，应该是被虐待后留下的痕跡。
    这个女孩儿的命运非常悽惨。
    在一年前，小玲確诊了肺癌，过了不到两个月被判为误诊。
    又过了一段时间，小玲又確诊脑癌，脑袋里的肿瘤足有一个鸡蛋那么大，医生说她已经没有任何救治的必要了，恐怕三个月都活不到。
    然而……”
    “然而，这个女孩儿活到了现在？”
    “没错。”阿健点点头道，“不过，她也进入了植物人状態，一直在睡觉，从来没有醒过来。”
    胡畅的脑袋上缠著绷带，曲康平的眼睛红肿发炎，阿健除了脑袋有些痛，没有受任何伤。
    曲康平看了一眼报告，推开了病房大门。
    小玲躺在床上，表情僵硬，双眼紧闭。
    阿健凑了上来，低声说道：“这个姑娘一直在沉睡，从来没有醒过，她的身上似乎也没有任何诡异力量。”
    “不，並不是。”
    曲康平淡淡地说道。
    “昨天我已经审问过姓艾的了，她的诡异力量就是来源於这个孩子。只要用大量新鲜的人血浇到小玲的脚底心，艾菲就可以使用诡异力量。
    但具体是什么原理，艾菲也说不明白，恐怕等顾毅回到现实世界之后，我们才能搞清楚这一切了。”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曲康平看著沉睡的小姑娘摇了摇头，他坐在女孩儿身边，低声说道：“欺负你的人，叔叔已经抓到了，他们已经付出了他们应有的代价。叔叔保证，你以后不再会受苦受难了。”
    曲康平拉开窗帘，一束阳光照在了女孩儿的脸上。

 第102章 最后的美梦

    诡异世界。
    虚空之中。
    顾毅手脚冰凉，脸上的面具摇摇欲坠。
    妹妹双眼是一片空洞，眼角流出漆黑的泪水，“小丑呀……是小丑呀……”
    她重复著同一句话，朝著顾毅走了过来。
    顾毅站直了身子，突然感到身后传来一束温暖的阳光，他扭过头去，手脚並用地朝那束光跑了过去。
    “不要跑！”
    白骨枝丫刺穿了顾毅的大腿。
    顾毅痛呼一声，用指尖触碰到了阳光的边缘。
    虚空的潮水瞬间退却，顾毅又一次回到了妹妹的记忆之中。
    ……
    “你这个小婊子，长大就应该出去卖，这样还能给老子娘赚点钱，养你根本就是赔钱！”
    顾毅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在以第三视角观看妹妹的记忆。
    此时，妹妹正在被母亲打骂。
    顾毅冲了上去，一把推开了母亲。
    妹妹一脸茫然地看著顾毅，她似乎还看不见这个哥哥。
    “不要怕，我陪著你。”
    ……
    “为什么不吃羊肉？”
    “你就是作怪！”
    “不吃就不吃了，你还把羊肉吐在袖子里做什么？”
    “撒谎精！”
    父亲拿起藤条，开始抽打妹妹。
    顾毅丟下碗筷，把一锅羊肉推开，砸在地上。
    “不想吃就不吃，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孩子？不吃你们要骂、要打，孩子不想吃又不想挨骂，当然只能把羊肉吐在袖子里。如果哪天孩子真的成了撒谎精，那也是你们害得！”
    父亲怒火中烧，“你是我的孩子，我想怎么教育就怎么教育！”
    “孩子是独立的人，不是你的奴隶！”
    顾毅抢过父亲的藤条，用力掰断。
    ……
    妹妹离开父母和外婆住在了一起。
    今天，顾毅带著外婆和妹妹一起去城里的马戏团玩儿了一趟，马戏团的团长名叫暗月，他拿出一个抽奖箱放在了妹妹面前。
    “孩子，你获得了一次抽奖的机会。”
    “哇，但愿我能中奖！”
    妹妹从抽奖箱里拿出了一张暗月奖券。
    暗月接过奖券，笑眯眯地说道：“恭喜你中奖了，我可以完成你的一个愿望。”
    “什么愿望？”
    “什么愿望都可以。”
    “嘻嘻，我没有什么愿望。”妹妹拉著哥哥和外婆的手说道，“我已经很开心、很满足了。”
    暗月哈哈大笑，他拿出一个暗月形状的胸针，贴在了妹妹的胸口。
    “暗月马戏团是讲诚信的，你得了奖我们怎么可能让你空手而归？”
    ……
    环岛小镇迎来了审判，镇子里有二十几个人被抓走了，爸爸妈妈也不例外，就连镇子的镇长也因为监守自盗被送进了监狱。
    外婆获得了妹妹的抚养权，在照顾妹妹一段时间后，因为生病住进了医院。
    外婆摸著妹妹的脑袋，“妹妹你出去一下，我要和哥哥说两句。”
    妹妹点点头，离开了病房。
    “好孩子，外婆可能要不行了。”
    “外婆，你在说什么话呢？你一定能长命百岁。”
    “我一直都看不见你、也听不见你，但我知道你就在那里。如果你能听到的话，答应我，好好照顾妹妹。”
    外婆將一个福袋塞进了顾毅的手里。
    顾毅伸手要接，福袋却穿过自己的手心落在地上。顾毅这才想起来，他只是妹妹幻想出来的人物。
    这里，只是妹妹的梦境。
    妹妹不在的话，他没有办法展现自己的实体。
    ……
    妹妹得了癌症，住进医院。
    顾毅站在妹妹的床边，握住了妹妹的手。
    一缕阳光落在妹妹的脸上，照亮了她有些苍白的脸。
    “哥哥，你能……扮演一下……小丑吗？我好想……看看小丑。”
    “好。”
    顾毅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了那个破破烂烂的面具，戴在了脸上。
    “哥哥，小丑不能哭。”
    顾毅咧嘴一笑，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只气球，熟练地吹成一只小狗气球，放在了妹妹的枕头边。
    妹妹看了一眼小狗气球，有气无力地笑了两声。
    “哥哥，我感觉我真的要睡著了。”
    顾毅摘下了面具，轻轻摸了摸妹妹的脑袋，“你很累了吧？”
    “不累，我可开心了。”妹妹眯著眼睛看向顾毅，“这可能是我做过的最美好的一个梦，但可惜的是……这也是我最后一个梦了，谢谢你一直陪著我。”
    顾毅没有说话。
    “哥哥……你说……人一直都这么痛苦吗？”
    “是。”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活著？如此努力的活著？”
    “因为……”
    顾毅来不及回答，妹妹就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咯吱咯吱——
    顾毅的耳边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妹妹最后的梦境支离破碎。
    ……
    现实世界。
    曲康平下意识地拿起一支香菸，却突然想起这里是医院病房，於是赶紧將香菸放回怀里。
    嘀——
    病床前的心跳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阿健见状，赶紧出门找医生。
    医护人员来到妹妹的房间，象徵性地做了一些抢救的工作，遗憾地宣布小玲失去了她年幼的生命。
    “对不起，你们是病人的家属吗？”
    “我们是诡异攻略组，我是组长曲康平。”曲康平说道，“这个孩子可能拥有诡异力量……我们要把她带走了。”
    “原来如此啊……难怪她的生命力如此顽强，一般人只能活三个月而已，她却活了將近一年。只可惜，她的父母一直钱给她治病，却很少来医院看她，我真想不明白世界上为什么有那么残忍的父母。”
    曲康平无奈地转头。
    小玲的床头多了一个可爱的小狗气球，她苍白的小脸蛋上，多了一抹幸福的微笑。
    ……
    顾毅终於离开了副本，他睁开眼睛，自己又一次回到了那充满血腥味道的房间。
    “恭喜冒险者成功达成了完美级通关条件。”
    “你的剧情探索度为100%。”
    “如今与三口之家相关的所有诡异事件不再出现在你所处的现实世界。”
    “你的精神力上限提升，现为100/100。”
    “你获得了一次七天的休整机会。”
    “你的天赋技能得到强化，你可以选择一项新的主动技能，请谨慎选择你的主动技能，这可能影响你接下来的成长路线。”

 第103章 休息日

    顾毅睁开眼睛，耳边传来了系统的提示语音。
    在崇山医院时，院长夫人曾经告诉过自己“不要把所有人当成木偶”。
    这一次，顾毅在通关的时候动了真情，直到现在他还久久不能平静。
    “呼——”
    顾毅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蛋。
    冒险还將继续。
    只有彻底打通诡异世界，抓住那高高在上的导演，他们才能彻底摆脱无限循环的噩梦。
    “来吧，让我看看你给我准备了什么新的能力？”
    顾毅打起精神，查看系统提供的三个选项。
    1、心理暗示：
    对自己或他人使用心理暗示，他人的精神力越低，你的暗示效果越强。
    对他人使用时，消耗20点精神力，持续时间5分钟，冷却时间30分钟，可对其造成恐惧、紧张、兴奋、快乐等心理暗示。
    对自己使用时，消耗10点精神力，持续时间10分钟，冷却时间15分钟，可使自己增加精神侵蚀抗性、提升勇气或激发身体潜能。
    2、幻人：
    减少50%的精神力上限，创造一个幻人，其体质与你扮演角色的属性值相当並额外受到精神力上限加成。
    幻人持续时间为10分钟，冷却时间12小时。
    3、心灵尖刺：
    对他人使用心灵尖刺，他人的精神力越低，心灵尖刺的伤害越高。
    消耗10点精神力，冷却时间1分钟，连续对同一人使用三次心灵尖刺后，將触发即死效果，无法对不可言说触发即死效果。
    （备註：你可以在推演过程中使用技能，且不会消耗实际的精神力，但如果你在推演过程中使用技能，你將无法使用“回溯推演”。）
    “哎呀，真是恼人，为什么只能选一个技能？”
    顾毅挠了挠头。
    三个技能各有千秋，都能独当一面。
    第一个技能集控制和辅助能力为一体，如果顾毅在一开始就拥有心理暗示的技能的话，他也不会在“三口之家”的副本里受那么多伤了。
    第二个技能和妹妹的诡异力量类似，冷却时间长，消耗也很大这说明幻人的成长性和力量可能是三个技能里最强的。
    只不过，现在副本难度很大，就算多出一个帮手也未必能碾压副本，而且召唤技能与顾毅的天赋技能也不太好搭配。
    第三个技能是一个强大的战斗技能，应该脱胎於猫小姐的诡异力量。只要拖够三分钟，顾毅就能用心灵尖刺赤手空拳杀人，即使不能对付不可言说，但也足够优秀了。
    顾毅思考了一下。
    很奇怪的是。
    二技能和三技能都能在这次的副本里找到原型，而一技能却在副本中找不到对应的诡异能力。
    顾毅猜测，很有可能一技能才是配套“无限推演”的技能。
    “系统提示了，这次的技能选择会影响后续的成长，他是在暗示我要围绕著自己的天赋去选择小技能。
    我天赋的优势在於可以通过试错的方法找到线索和剧情道具，召唤、强攻並不是我的通关风格，反而这种带点控制效果的辅助技能更適合我。
    系统，我选择技能一。”
    顾毅的眼前闪过一道金光，心理暗示的技能映入了他的脑海。
    “冒险者，你获得了一次七天的休整期，可以回到现实世界进行休整。七天后，你需要重新回到诡异世界冒险，请问是否立刻回归现实世界？”
    “回归。”
    顾毅点点头，逐渐失去了意识。
    ……
    现实世界。
    一天后。
    龙国攻略组办公大楼的上空出现了一道紫色的闪电。
    曲康平掐灭了手里的香菸，一脸兴奋地看著天上的云朵，“兄弟们，快出去，是顾毅回来了。”
    “快快快！”
    阿健放下手里的工作，率先一步跑到了大楼前的广场。
    轰隆！
    紫色闪电落下。
    一道虚空传送门出现在眾人面前。
    顾毅闭著眼睛走出传送门，意识逐渐回归身体。
    “唔——”
    顾毅浑身打了个冷颤，一睁眼就看到了攻略组眾人。
    “呃……大家……”
    哗啦哗啦——
    大伙儿自发地鼓掌欢迎，这让顾毅有些不自在地退后了两步。
    曲康平走到顾毅身边，一把搂住了顾毅的肩膀，“好样的顾毅，第一次在现实世界看见你，没想到你比视频里看上去精神多了。”
    “谢谢……”
    “抽菸不？”
    曲康平递来香菸，阿健递来打火机。
    顾毅尷尬地摆摆手，“谢谢组长，我不抽菸。”
    “瞧瞧这小子，至於那么拘谨吗？”
    “呃……你们太热情了，我有些不习惯。”
    顾毅摸了摸鼻子。
    在诡异世界里，他是一个勇敢的冒险者，回到现实世界后，他又恢復了往日靦腆內向的性格。
    无论怎么说，他也只是一个还在读大学的学生而已。
    “这么说，你现在是退休了？”
    “退休？”
    “哦，就是退出诡异世界，不再去冒险了。”曲康平笑道，“这样也好，没人会给你压力的。在现实世界依然可以对抗诡异。”
    “不，我並没有退休。”
    顾毅摇摇头，捲起袖子。
    他的手腕上有一个黑色的锁链，这代表顾毅只是暂时离开诡异世界。
    曲康平见状，对顾毅的勇气肃然起敬。
    “组长，我想见见我的家人，可以吗？”
    “当然可以。”曲康平点点头道，“不过，在见了你之后，你的家人就再也不能离开我们攻略组了，这是对你和你家人的保护。我们可不知道外面有多少狂信徒在盯著你的脑袋呢。”
    “嗯，我明白。”
    顾毅点点头，跟著曲康平来到了会客大厅，与父母见面。
    曲康平和阿健坐在门口，等待顾毅。
    没想到，顾毅和家人聊了半个小时，就从房间里出来了。
    “咦？不再聊会儿？”曲康平叼著香菸，一脸诧异。
    “看见父母身体健康也就足够了。”顾毅挠了挠鼻子说道，“其实，我更关心的还是诡异世界的事情。我告诉你们的事情，你们都做了吗？”
    “当然。”
    “真的有拐卖人口的小镇？”
    “是的，你的猜想是正確的。”
    “和我具体说说吧。”
    曲康平和顾毅並排坐著，事无巨细地说明了追查黄岛镇的全部过程。
    顾毅挑了挑眉，“真的有一个叫小玲的姑娘？”
    “嗯，昨天的时候刚刚去世了，很可惜。”
    “能带我去见见她吗？”

 第104章 攻略组会议

    攻略组的研究所內。
    小玲躺在一个巨大的纺锤形仪器中，她紧紧闭著眼睛，就像是睡著了一样。这台仪器可以消除诡异力量，是龙国最新的研究成果。
    她身上还有残留的诡异力量，必须经过处理之后才能下葬。
    顾毅隔著窗户看了两眼，小玲果然和副本中的妹妹长相一模一样。
    “组长，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人为什么要活著？”
    “嘶——”
    曲康平挠了挠头，完全不明白顾毅到底想表达什么。
    让冒险者保持心理健康也是攻略组的重要工作，顾毅有这个疑问，显然是在副本中遇到了什么重大的刺激。
    “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我也不知道。”
    “螻蚁尚且偷生，为人何不惜命？”
    顾毅沉默片刻，笑道：“总之谢谢你们了。如果不是你们在现实中及时化解了小玲的怨气，我也没办法在副本世界中通关。”
    “能帮助到你实在太好了。”
    “组长，能帮我召集所有攻略组成员吗？我想和大家开会说一些事情。哦……还有一点，麻烦给我一份所有龙国冒险者的名单。注意，是所有，包括已经死掉的，还有存活的。”
    “干嘛？”
    “我已经休息够了，现在需要工作。机会稍纵即逝，没时间浪费。”
    顾毅点点头，径直走向会议室。
    曲康平点燃一支香菸，朝著阿健勾了勾手指，“照他说的去做。”
    “是。”
    “另外，准备三套钓鱼竿，放到我车子的后备箱里。”
    “啊？您要做什么？”
    “哪儿那么多废话，快去办事。”
    会议室內。
    顾毅坐在会议桌的最末尾，正在奋笔疾书地写著什么。
    每一个走进会议室的人全都崇拜地看著他，主动问好。
    “毅神好。”
    “毅神……”
    “別叫我毅神了。”顾毅放下纸笔，赶紧打断大家，“这名字你们喊著不尷尬，我听著尷尬，叫我顾毅就行了。”
    曲康平坐在顾毅旁边，朝著大伙儿招招手，“行了，都坐下吧。今天的会议不是我主持，全权由顾毅代理，顾同学，请吧。”
    顾毅点点头，走到讲台上，鬆了松领口。
    “首先我要谢谢各位的帮助，如果不是你们我恐怕早就在上一个副本世界被撕成碎片了，谢谢。”
    顾毅鞠躬敬礼。
    大伙儿纷纷点头回礼。
    顾毅拿著手里的一大堆资料和笔记，一边看一边说著。
    “关於诡异世界，我有几个新的情报要公布。
    1、关於主持人的作用。
    以前大家觉得主持人只是起到了管理副本、挑选冒险者的职责，世界上也很少有冒险者活著见到主持人，但我成功遇见、並活著回来了。
    我认为，这和我觉醒了比较稀有的天赋有关。我的天赋拥有预知能力，这可能对诡异世界拥有很大的作用。因此，主持人对我有很多特別的照顾。
    我判断主持人更像是副本世界的管理者，他可以设计副本世界、调整副本的各种力量参数，但他们需要遵守的规则比冒险者还要多。
    比如，他们无法直接杀害冒险者，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副本难度提升而已。
    2、关於主持人的身份。
    之前有人猜测过，副本世界里的npc可能是死掉的冒险者，但事实可能比这更加可怕。有价值的冒险者在死掉之后，会重新回归诡异世界，成为一名主持人。
    主持人曾经邀请我成为他们的一员，但是我拒绝了。
    3、现实与诡异世界的关係。
    上次我们相互合作，成功打通了一个副本。
    这足以证明诡异世界和现实世界是互相干涉的。如果诡异世界攻略失败，世界里的诡异生物就会入侵现实。如果我们能在现实中找到不可言说的原型，那么我们就同样可以削弱诡异世界里的怪物。
    今后，我们对付诡异世界又多了一种方法，那就是在现实世界找到对应的诡异事件。当然，这仅限於以蓝星为背景的副本，毕竟诡异世界里可是有许多来自平行世界的副本。
    4、关於主持人身份的调查以及抓捕计划。
    如我所说，主持人就是曾经的冒险者，主持人也需要遵守诡异世界的基本规则。
    诡异世界与现实世界相互干涉。每七天开启一个副本，当冒险者连续通关两个副本后就会获得重新回到现实世界休整的机会。
    因此，我大胆假设——主持人也是有七天的休整机会。
    大伙儿想一下吧。
    现实世界的狂信徒们是谁在领导？
    狂信徒关於诡异力量的知识又是谁在教授？
    难道真如他们所说，是所谓的神明囈语吗？你们之中有许多人都去过诡异世界，你们只听过不可言说的囈语，什么时候见过导演亲自下场？
    如果狂信徒背后没有一个强大的主持人，怎么能形成如此规模？
    如果主持人不在现实世界有耳目，他怎么会特意派出书虫阻挠你们调查？
    因此，从现在开始，我们要调查所有冒险者，並且著重调查已经死掉的冒险者。
    我遇到的那名主持人在设计副本时，有许多龙国文化圈的元素在里面，我认为他很有可能就是我们龙国人，所以我们也可以优先调查我们国內的冒险者。
    我们冒险者回到现实世界之后，就无法使用技能了，我猜主持人也一样。但是，我们在抓捕他的时候也不能掉以轻心，他虽然不能使用技能，但不代表他们不能使用诡异物品。
    接下来，我们要在一天之內圈定嫌疑人，在第二天確定抓捕计划並实施抓捕。他很狡猾，我们必须做好最完备的准备。”
    顾毅说完了一大堆话，这才放下手里的笔记。
    他抬头望了望台下，发现大伙儿全在注视著自己。
    他们或崇拜、或迷惑、或震惊，这让顾毅不由地有些不自在。
    “呃？我说的有不对的地方？”
    顾毅摸摸鼻子，又手足无措地鬆了松领口。
    曲康平感到手指一疼，他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是香菸烧到了手指。
    顾毅的演讲实在太精彩了，让所有人都忘记了时间。
    “顾毅，你下来吧。调查和抓捕的任务，你不需要参与了。”
    “啊？”顾毅看向曲康平，“什么意思？是我有地方做的不对？还是我的推理有问题？”

 第105章 顾毅的钓鱼手法

    “没有，你说得很对，但是我有別的任务交给你。”
    “別的任务？”
    “秘密任务。”
    曲康平凑到顾毅身边，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睛。
    他转身看向大伙儿，清了清嗓子说道：
    “你们都听到顾毅说的话了吧？从现在开始，你们立刻著手开始调查，在今晚之前必须给我全部调查清楚。我和顾毅还有別的任务要完成，散会。”
    大伙儿起身，一边討论著刚才的会议，一边离开了办公室。
    顾毅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问道：“组长，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嗨嗨嗨，当然是带你去训练啦。”曲康平回头笑道，“你现在的精神力是多少？”
    “100。”
    “你应该也发现了吧？现在你的精神力在诡异世界里的成长率变低了，对吧？”
    “没错。”
    “其实，锻链精神力的方法有很多，即使在现实世界也有办法锻链。精神力是你最重要的保障，他可以使你在面对不可言说的时候，保持冷静。”
    “嗯……”
    顾毅默默点了点头。
    “好了，跟我走吧。”
    顾毅跟著曲康平来到停车场，阿健早已经发动了汽车。
    曲康平坐在副驾驶，和阿健有说有笑。
    顾毅一个人坐在后排，脑子里还在回忆冒险者的名单和资料，他的记忆力极其强大，儘管只看了两眼，却早已諳熟於心。
    “到地方了，下车。”
    “嗯？”
    顾毅闻言，推门下车。
    汽车停在了一条小河边，四周荒无人烟，只有稀稀拉拉的绿植。不远处还有一圈一圈的铁丝网，入口处还有持枪的哨兵在把守。
    “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是我们攻略组的训练靶场。”曲康平指向远方，“看见靶子了吗？”
    “嗯，我看见了。你带我来是为了练习枪法？我觉得没有必要吧，很多副本里枪械的作用都是很小的，与其练枪，不如……”
    “不如钓鱼。”
    曲康平拿起一只鱼竿塞进顾毅的手里。
    顾毅一脸茫然地看著曲康平。
    “钓鱼？我可没有这个閒工夫……”
    “这是命令，你今天的工作就是钓鱼休閒。阿健，给他拿个小马扎让他坐我旁边。”
    “哎呀？”
    顾毅被阿健强硬地按在了凳子上。
    阿健可是经受过严格训练的特工，论身体素质顾毅可不是阿健的对手。
    顾毅有些不情愿地拿起鱼竿，学著曲康平的样子上饵，“我觉得这纯纯是在浪费时间，你还不如让阿健哥教我两手擒拿。”
    “你懂个屁。”
    曲康平拋出鱼竿，叼起香菸。
    “在诡异世界，你的精神高度会紧张。如果你回到现实世界还是如此紧张，人会受不了的，一定得张弛有度。”
    “我觉得我很好。”
    “哦，但愿如此。”
    曲康平点燃香菸，淡定地吸了一口，“我带你来钓鱼，可不是无的放矢的。不瞒你说，我的天赋技能也拥有预知的能力，所以我也很清楚怎么锻链精神力。”
    “嗯？”
    “你在现实世界不能使用技能，但不代表你就失去了你的直觉。人人都拥有这种直觉，只不过诡异世界放大了你的直觉，让他变成了你的天赋能力。”
    “原来如此。”顾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可是……这和我们钓鱼有什么关係？”
    “钓鱼其实就是对精神力的最好锻链。钓鱼时候最重要的就是耐心，你可以在钓鱼的时候冥想，以此锻链精神力。
    不仅如此，钓鱼还是一个锻链直觉的极佳机会。
    比如现在，我的直觉就告诉我，我是第一个钓上鱼的，不信的话……”
    哗啦——
    顾毅抬起鱼竿，钓上一条巴掌大小的鱼秧子。
    曲康平手里拿著香菸，咳嗽两声，“你小子挺不错嘛。”
    “这鱼好小。”
    顾毅皱了皱眉，摘下小鱼丟进了河里。
    曲康平继续看向湖面。
    “咳咳……总之带你钓鱼，一个目的是为了让你放鬆心情，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锻链你的直觉和精神力。嘿，我给你打个样，我预感我马上就能钓上来一条大鱼。”
    哗啦——
    顾毅抬起鱼竿，一条大鱼不停甩动尾巴。顾毅七手八脚地抓起鱼，隨手丟进身边的水桶。
    曲康平擦了擦脸上的水，咳嗽两声把菸头掐灭。
    “小伙子有点意思啊，你还真有点我年轻时候的样子了。我年轻的时候也是一把好手，每次和朋友钓鱼都是第一个钓上鱼，甚至钓上最大的鱼。
    但是钓鱼这种事情啊，可不是钓上一条就能结束的。我就预感到，今天的钓鱼，我一定会钓上最多的鱼，你不信的话，我们打赌……”
    哗啦——
    哗啦——
    哗啦——
    在曲康平自言自语的时候，顾毅一连钓上了三条鱼。
    曲康平嘴角微微抽搐。
    “嘿……我开始承认你了，不过你可不要骄傲啊，现在才刚刚开始而已。我以前钓鱼的时候，钓的太多，到最后都得借別人的水桶装鱼，我有预感……”
    顾毅突然站起身来，走到阿健身边。
    “阿健哥，能商量个事儿吗？”
    “怎么？”
    “我的水桶装不下了，能不能借你的水桶用一用。”
    “哦，可以。”
    顾毅拿起阿健的水桶，放在自己身边。
    曲康平望著顾毅，皱著眉头问道：“小子，你扮猪吃虎是吧？”
    “哈？什么？”
    “你以前钓过鱼？”
    “没有呀。”
    “那你怎么这么厉害的？”
    “我也不知道。”顾毅耸耸肩，“你说得很对，钓鱼確实很能放鬆心情。等我钓满剩下两个水桶，我们就赶紧回去吧，咱们还有另外一条大鱼要抓呢。”
    “哼！”
    曲康平丟下鱼竿，气鼓鼓地给自己点菸，他朝著阿健勾了勾手指，低声说道：“阿健，以后別带这小子来钓鱼了。”
    “你不是说钓鱼可以锻链精神力……”
    “那是我特么胡诌的。”曲康平骂道，“不这么骗他，这小子会乖乖过来休息吗？”
    “我差点当真了。”
    曲康平突然感到身后出现了一个阴影，他回过头去，发现顾毅又钓上了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
    “组长，阿健哥的水桶也装满了，我能用你的吗？”
    曲康平尷尬一笑，把手里的水桶交给了顾毅。
    ……
    鲜血。
    爆炸。
    残肢。
    一间被鲜血染红的审讯室里，只剩下一双血淋淋的手臂。
    手臂不停刨动地面，从地板下面挖出了一个死人脑袋。
    死人脑袋漂浮起来，在空中旋转，发出诡异的笑声。
    ……
    “啊——”
    顾毅猛然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阿健和顾毅住在一个宿舍，他从床上爬起来，诧异地看著顾毅。
    “你怎么了兄弟？”
    “我做了一个噩梦。”
    “哈？”
    顾毅沉思片刻，他拉著阿健的手臂，认真地说道：“抓捕主持人的任务，我必须要跟著去！”
    “不行。”阿健摇摇头，“那傢伙太危险了，组长说了，我们必须优先保护你的安全。”
    “行吧。”顾毅打开宿舍门，“我自己找组长说去。”

 第106章 算无遗策

    两天后。
    金陵城。
    一家路边画廊里，老板正在悉心擦拭柜檯上的浮灰。
    三名穿著校服的女孩走进画廊，却没有心思看画，反而全在盯著画廊老板指指点点。
    “他好帅呀。”
    “哪儿呀，也就一般。”
    “一般？那你为什么进来以后眼睛都瞪直了？”
    老板咧嘴一笑，收起抹布走到女孩儿面前，“同学，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不不不，我们就想自己看看。”
    “老板，你忙你的吧。”
    “嗯。”
    老板耸耸肩，继续打扫卫生。
    一阵风吹过。
    老板放在柜檯上的鹅毛笔落在了地上，他弯腰捡起鹅毛笔，桌上的水晶球居然从底座上滚了下来，咔嚓一声碎成了八瓣。
    “怎么回事？”
    老板想了一会儿，拿起画笔在下巴上涂上蓝色顏料。
    叮铃铃——
    五个穿著黑色制服的男人走进了画廊，他们的表情严肃，连走路的动作都出奇一致，一看就是出身军旅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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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名女学生看见五个男人后，突然感到后背发凉，赶紧手牵著手离开了画廊。
    “几位有何贵干？”
    老板手腕一翻，偷偷从桌子底下拿出一张塔罗牌。
    “龙国攻略组特工。”阿健从队伍中站了出来，拿出手枪对准老板，“不许动，手举起来，放在我能看见的地方。”
    “好好，我举起来。”
    “金鑫？”
    “没错。”
    “举起手，慢慢走到我面前，別想耍样。”
    “嗯……我能先问问你们是想做什么的吗？”
    “你自己心里有数。”阿健摆摆手，“慢慢走过来。”
    “啊……这样啊。”
    金鑫咧嘴一笑，手指一翻將藏在手背的塔罗牌翻到了手心。
    五名特工立刻绷紧了神经。
    阿健眼疾手快，一枪击穿了金鑫的掌心。
    血四溅。
    金鑫扭过头去，看了一眼手里的塔罗牌，不由地叫骂一声，“抽什么牌不好，居然是特么这张牌？”
    塔罗牌上画著一座高塔，天上落下闪电，將高塔劈成了两半。
    牌面下方写著一行英文the-tower。
    阿健感到后背一阵发凉，他瞪大眼珠往前一看，一大堆长著诡异笑脸的炸弹凭空出现在画廊內部，引线已经烧到最后一点了。
    “快出去找掩护！”
    阿健怪叫一声，离开画廊。
    金鑫冷笑一声，趁乱从后门逃跑。
    轰隆——
    画廊被炸飞上天，玻璃碎石和爆炸的衝击波伤到了无数路人。
    金鑫额头被碎片弄伤，他从怀里拿出一支画笔，隨意在脸上划了两道，伤口顷刻间癒合。
    街道上混乱不堪。
    金鑫一边逃跑，一边用画笔在脸上涂抹，很快他就变成了一个乞丐。他脱掉自己的西装，翻到反面轻轻一抖，西装立刻变成了一件襤褸破衣。
    “怎么爆炸了？”
    “是煤气泄漏吗？”
    “赶紧叫消防员啊。”
    路人站在隔壁，望著炸成碎片的画廊激烈討论著。
    金鑫躲在人群中间，逆著人流往外走。
    一阵不祥的预感袭来，金鑫往两边一看，有两个偽装成平民的特工正往自己这边走来。
    金鑫冷笑一声，迎著左边那名特工走了过去。
    “停下。”
    “滚！”
    金鑫一拳打在特工脸上。
    特工闷哼一声，摔倒在地。
    金鑫跳过特工，朝著背街小巷走去，身后传来无数急促的脚步声。他回头看去，灰头土脸的阿健正举起手枪，瞄准了自己的后背。
    砰砰砰！
    阿健连开三枪。
    金鑫后背立刻鲜血淋漓，然而他却像没有痛觉一般，依然朝著小巷尽头走去。
    阿健拿起耳麦，“顾毅，他朝著我们的包围圈去了。”
    “好，直升机隨时待命。”顾毅说道，“阿健，你看下手机，去我標註的地方躲起来。”
    “为什么要去这种地方躲？”
    “你別管，照做就行。”
    前面是一条死胡同，金鑫翻身越过高墙，发现对面居然是无数黑洞洞的枪口。
    “金鑫，你被包围了。”曲康平叼著香菸，“除非你长了翅膀，否则別想从这里离开。”
    “嘿嘿，那你们来试试看啊。”
    金鑫从怀里掏出一只蓝色彩笔，在脸上划了一道。
    “別让他施法，开枪！”
    突突突！
    子弹倾泻而出，齐根打断了金鑫的右臂，他的身上立刻出现了无数枪洞。
    金鑫闷哼一声，倒在地上，伤口里流出了五顏六色的血液。
    塔罗牌从他怀里落了出来，洒了一地。
    “赶紧撒盐！”
    特工们快步上前，朝著金鑫拋出盐罐。
    盐霜落在金鑫身上，燃起银白色的火焰。
    金鑫痛呼一声，顶著特工的猛烈进攻，用沾血的手指从牌堆里抽出一张牌。
    牌面上，一个男人被倒吊著掛在十字架上，牌面下方的英文字为the-hanged-man。
    金鑫捏著纸牌，脖子上出现一条细细的血线。
    “对不起了组长。”金鑫笑道，“我虽然没长翅膀，但我还是能飞。”
    金鑫的脑袋脱离了脖子，一条凭空出现的绳子吊著金鑫的脑袋飞上了天。
    曲康平捏著手枪，朝著脑袋扣动扳机，然而子弹却根本无法击中那死人脑袋。
    “妈的，居然还真给顾毅说中了？”曲康平拿起对讲机，“直升机出动！”
    三台直升机立刻出现，围在金鑫四周。
    螺旋桨捲起旋风，让金鑫的飞行变得不那么顺畅，头顶的绳子隨著空气流动左右摇晃，极其难以控制方向。
    “你们这些凡人，妄想屠神？”
    金鑫大声谩骂著。
    如果不是自己在现实世界的力量遭遇了极大限制，他怎么会如此狼狈不堪？
    金鑫乾脆放弃，他控制绳子，顺著气旋乱飞，就连他也不知道自己会落向何处。那些人就算再聪明，也绝不可能知道隨机事件的结果。
    “还想抓住我，做梦吧！”
    金鑫的脑袋在空中乱飞，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箏。他看了一眼下方，笔直朝著地面的窨井盖飞了过去。
    咣当！
    金鑫的死人脑袋撞飞了窨井盖，却发现窨井盖下多了一个人。
    阿健举著手枪，对准金鑫的脑袋说道：“不好意思，这里满员了。”
    砰！
    子弹穿透了金鑫的脑门。
    金鑫怪叫一声，不受控制地往后飞。

 第107章 审讯金鑫

    金鑫怪叫一声，不受控制地往后飞。
    谁知道，金鑫突然停在半空动弹不得，他眼睛往上一翻，原来是顾毅揪住了他头顶的绳子。
    “你这绳子挺好的。”顾毅咧嘴一笑，“用来给你上吊绝对不错。”
    “顾毅？”
    “有空再聊吧，我们给你准备了一个特別舒服的单人间。”
    “我杀了你！”
    金鑫用尽最后的力量，朝顾毅的脖子冲了过来，顾毅似早有准备，拿起一个盐罐塞进金鑫的嘴巴里。
    “嗯？”
    金鑫的脸色逐渐灰败，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
    金鑫被关在了一个特殊的牢房。
    按照顾毅的指示，特工们拿油漆把整间牢房都涂上了黑色的油漆。他们把金鑫的脑袋锁在一个玻璃罐子里，玻璃罐子外面、以及地面上都洒满了盐霜。
    特工们对金鑫进行连夜审讯，谁知道这傢伙却十分狡猾。
    虽然他总是有问必答，但他给出的答案竟然全都是攻略组早就掌握的情报。
    审讯的工作到现在都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顾毅站在牢房外面，自告奋勇地说道：“组长，让我进去审讯吧。”
    “你？”曲康平挑了挑眉，“我们还不知道他有没有別的诡异力量呢，万一你被他伤到了怎么办？再过几天你可就要再次去冒险了。”
    “没关係，我自有分寸。”
    “嘿……行吧，注意安全。”
    顾毅点点头，推门走进牢房。
    他拿起一张椅子，坐在金鑫的对面，面无表情。
    “你作为人类的样子还挺帅的。”顾毅挑了挑眉，“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能力？谁告诉你的？还是你们人类又研究出了什么对抗诡异的科技？”
    “现在是我在审讯你，可不是你在审讯我。”
    “我猜猜……”金鑫眼睛滴溜溜乱转，“你知道怎么在现实世界中使用诡异力量了？嘿嘿，这可是成为主持人的先决条件呢，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顾毅。”
    “哼……”
    顾毅冷笑一声，一拳將金鑫砸翻在地。
    金鑫外面的玻璃罩子碎成了八瓣，他掉在地上，特製盐霜燃起银色的火光。
    “啊——快住手！”
    顾毅充耳不闻，一脚踩在金鑫的脑袋上。
    阿健愣了一下，想要衝进去救人，曲康平却拦住了阿健。
    “组长，这不合规矩，我们不能虐待嫌犯。”
    “顾毅又不是我们攻略组。”曲康平说道，“攻略组的规矩管不到他。”
    金鑫的惨叫声在牢房里迴荡，他不停翻著白眼，好像隨时都要断气似的。
    “能好好说话了不？”
    “能……”
    金鑫怨毒地看著顾毅，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顾毅揪著金鑫的耳朵，將他重新放回桌子上。
    “龙国境內还有別的主持人吗？”
    “我不知道。”
    “又不老实？”
    “我真的不知道！”金鑫盯著顾毅，“诡异世界挑选冒险者是隨机的，选拔主持人也是隨机的，谁知道导演究竟在想什么呢？”
    顾毅眉头紧锁，从金鑫以往的顽固性格看来，这小子的话里一定是真假参半，不能完全当真。
    “你见过导演？”
    “见过又没见过。”
    顾毅拉长了脸，金鑫立刻加了一些解释。
    “导演是神，我们凡人是不可直视神明的，每次我看见的导演都只是他万千化身中的一个，所以自然是见过又没见过。”
    “你说得这些话，不和狂信徒一样吗？我来这儿是想听你废话的吗？”
    顾毅一拳將金鑫砸下桌面，金鑫又一次掉进了盐霜里。
    “啊！你居然敢这样对我？啊——”
    “別和我耍招。”顾毅冷冷地问道，“龙国境內还有多少主持人？”
    “就我一个，我说真的，就我一个！”
    “怎么可能？”
    “我们主持人也需要遵守严格的规则，还有优胜劣汰的竞爭方式，如果一个地区的主持人无法担任自己的职责，他就会被下一任主持人淘汰……”
    “还不说实话？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一门心思地拉拢我？难道我和你不是竞爭关係吗？”
    “啊——”金鑫痛苦呻吟，“顾毅，醒醒吧！人类不值得你为之卖命，放我离开，我可以让你不死不灭！”
    顾毅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著金鑫，“哼，还不老实？那你就继续在地上打滚吧。”
    金鑫眼睛里流出血泪，但很快就会被银色的火焰蒸发，他大声咒骂著顾毅，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自己的痛苦。
    “顾毅，你死定了！你迟早有一天会被人类背叛，你我才是一类人，他们不会容得下你！你到底明不明白这个道理？你迟早会明白的，迟！早！”
    顾毅面无表情地看著金鑫，直到地上的盐霜彻底燃尽。金鑫的脸蛋已经被全部烧焦，但他依然在有气无力地呻吟著。
    主持人的生命力十分强大，即使只剩下一个脑袋也可以生存。
    顾毅推门而出。
    阿健看了一眼顾毅，“你把他弄死了？”
    “这傢伙死不了。”顾毅摇摇头道，“他是主持人，只要诡异世界还在运行，他就能从其中汲取诡异力量，达到不死不灭。”
    “这……”
    “把他关起来，我们做个试验，看看他如果不按时回到诡异世界会发生什么事情。”
    “那还要继续审问吗？”
    “不必了，这小子谎话连篇，审问了也是白费口舌。”
    阿健撇撇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曲康平嘬完最后一口烟，把菸头丟进菸灰缸，“阿健，照著顾毅说得做。”
    “是。”
    曲康平走到顾毅面前，好奇地问道：“顾毅，別的我不想问，我就想知道你是怎么预料到金鑫会飞，而且最后会试图从下水道逃跑的呢？”
    “嗯……前两天我都会在晚上做噩梦，我觉得这是我的预知能力在起作用。
    我梦见死人脑袋在天上飞，所以我猜金鑫会拥有飞翔的能力。
    死人脑袋是从地里钻出来的，所以我猜金鑫会从地下水道逃跑，当我到达现场之后，我发现某一个窨井盖上有血跡，当我走近之后才发现这是我的幻觉。
    所以，我推测金鑫会从这个窨井盖逃跑。
    另外……
    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
    在我的梦里，金鑫是被另外一个人的手臂救起来的，所以我一直在问金鑫龙国境內是不是还有其他主持人。我担心会有同伙来救他。”

 第108章 开始答题

    曲康平眨了眨眼睛，“你不会……真的可以在现实中使用诡异力量吧？”
    顾毅闭上眼睛，再次尝试了一下。
    “不行。”顾毅摇摇头道，“如果我真的可以使用诡异力量，那我恐怕就和金鑫一样，连盐霜都碰不了了。”
    “可你这第六感也太可怕了，已经算的上是诡异力量了。”
    “是呀。”阿健也不由感嘆道，“可以使用诡异力量，还不害怕盐霜，简直无敌了。”
    “嗯……我说了，这不是诡异力量。这是第六感，或者说是直觉吧？”
    曲康平凑了上来，一脸认真地看著顾毅，“那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吗？这对我们来说可是一个重要的发现。”
    “怎么做到的？我是按照你说的做的呀。”
    “我？我说什么了？”
    “你说过，在钓鱼的时候可以锻链自己的直觉，磨练精神力，我觉得这很有用啊。”顾毅摸了摸鼻子，“你们先忙啊，我要去上个厕所。”
    阿健望著顾毅离去的背影，悠悠地问道：“组长，你不是说，钓鱼能锻链精神力是瞎编的吗？”
    “现在不是了。”曲康平认真地看著阿健，“从明天开始，所有特工下班之后都要钓两个小时鱼。”
    ……
    “冒险者，你的休息时间已经结束。”
    “请立刻前往指定地点，回到诡异世界继续挑战。”
    “如果你不能在2小时內到达指定地点，將视为退出诡异世界的冒险。”
    顾毅刚睁开眼睛，就听见了系统的提示音。
    天边开始出现紫色的闪电，之前顾毅降临的空地上，又出现了一道虚空的传送门。
    阿健推开宿舍大门，“顾毅，你又要回去了？”
    “嗯。”
    “你完全可以留在现实世界，没人会给你压力，你已经是人类的英雄了。”
    “我並不是因为害怕压力。”顾毅笑著说道，“我只是想寻找活著的意义。”
    “你说话就跟哲学家写散文一样。”
    “行啦，阿健哥。”顾毅站起身来，走出宿舍，“盯著金鑫，下次回来的时候我还要再和他聊聊呢。”
    “顾毅。”
    “嗯？”
    “祝你好运。”
    “谢了。”
    顾毅来到空地上，攻略组的眾人站在窗户边上，目送顾毅离开。
    ……
    曲康平叼著香菸，打开了监视器。
    视频里，顾毅正坐在一间教室里，一动不动像个雕像，周围的同学都在奋笔疾书，连头都不抬。
    曲康平又打开了其他国家的直播画面。
    上一次只有灯塔国的冒险者克里斯倖存了下来，他解锁了灵感力的天赋，並且还拥有极其强大的精神侵蚀抗性。
    灵感力的副作用就是更容易受到精神侵蚀，而克里斯却拥有强大的侵蚀抗性，他的实力与顾毅不相上下。
    除了顾毅和克里斯，剩下的冒险者全都是新一批被选召的。
    曲康平看了看手机，暗网已经开了盘口，赌的就是克里斯和顾毅谁会最终胜出。
    “这些人有够无聊。”
    曲康平抬起头，看向屏幕。
    顾毅已经恢復了自己的行动力，他正在东张西望不知道在做什么。
    ……
    【副本名称】期末考试
    【副本简介】我们每天做著题目，判断自己的生死，计算別人的未来，简述生命的恐怖。自由早已不是你我的追求，我们只想活著而已。
    【通关条件】
    1、完美级：调查瓦棚高中背后的真相，追求自由或是死亡。
    2、优秀级：成功逃离瓦棚高中，追求自由。
    3、普通级：成功通过期末考试，追求死亡。
    顾毅的脑海里出现了副本的基本信息。
    通关条件里，居然没有消灭不可言说的要求，这实在不符合常理。
    那只有两种可能。
    一、这个世界里根本没有不可言说。
    二、这个世界的不可言说无法消灭。
    无论是副本简介，还是通关条件里，都提到了“死亡”与“自由”，这两者到底是取字面意思，还是另有所指？
    顾毅猜测，应该是后者。
    如果单纯选择死亡就能通关，那岂不是一开始自杀就能完成副本了？
    不，不对。
    诡异世界的大前提是如果冒险者死了，诡异力量就会入侵现实世界，不会存在冒险者自杀还会达成通关的情况。
    顾毅看了一眼副本简介，立刻得出了结论。
    这个副本恐怕是要討论自由与死亡的问题，而背景是在一个名叫瓦棚的中学里。他看了看四周，所有同学都伏案写字，自己暂时还没有恢復对身体的控制。
    他看向桌面，试卷上一片模糊。
    大概过了十秒，试卷上的字跡终於清晰，顾毅恢復了自由。
    【请认真答题，一旦落笔答案將无法修改。】
    【请写出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人和三件物品。】
    顾毅反覆观看试卷正反面，没有发现第二道题目，他没有急著动笔，而是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观察了一下其他考生，大家的试卷没有丝毫区別，考生们虽然都在埋著头，但不是真的都在写字。）
    （他的表情都非常紧张和痛苦。）
    （监考老师走了过来，用教鞭敲了敲你的脑袋。）
    （老师：这是考试，不要东张西望。）
    （你：对不起。）
    （你低下了脑袋。）
    （你刚才观察了一下教室的布置，並没有发现任何提示纸条。）
    （你看向你的文具袋，你在里面找到了一个手写的纸条。）
    （【人类之所以为人类，是因为我们拥有复杂的情感。】）
    （你看了看自己的校服，总觉得心里有种莫名烦躁。）
    （你收回视线，盯著卷子上的题目。）
    （监考老师大声说道：考试还剩下五分钟，请各位抓紧答题。）
    （你思索片刻。）
    （你想在答题栏上写下亲人的名字，但直觉告诉你不能如此草率。）
    （你隨便写了三个人的名字，但是都和你一个姓氏。）
    （在三件东西里，你写上了石头巨怪的签名书、限量款球鞋以及心爱的小摩托。）
    （考试结束铃声响起。）
    （监考老师收起了试卷。）
    （你跟著所有考生一起离开了教室，你们全都被安排进了隔壁的候考室里。）
    （考生们有的在埋头看书，有的在討论刚才的考题。）
    （你试图融入考生，与他们隨意閒聊。）
    （监考老师来到了候考室，她拿著名单，叫了你的名字。）
    （你被监考老师带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老师全都在埋头批改卷子，你发现办公室对面的墙壁上写著瓦棚中学学生守则。）
    （【瓦棚中学学生守则】）
    （1、谨记诚实守信的校训。）
    （2、服从老师的管理。）
    （3、与同学友爱互助。）
    （4、在期末考试期间，请一定要遵守考试规范，按要求进行考试。）
    （5、本校进行全封闭管理，在学业结束前，不许离开学校、不许以任何形式联繫外界。）

 第109章 三个人、三个物

    （你沉思片刻。）
    （这所学校到目前为止，並没有什么诡异的规则，一切和普通校园没太大区別。）
    （副本名称既然是期末考试，那么副本真正困难的规则，应该和期末考试掛鉤，自己接下来的任务是找到期末考试的提示纸条。）
    （阅卷老师拿起你的试卷，指著三个人名。）
    （你感受到阅卷老师身上有强大的精神力波动，你推测自己的心理暗示对老师无效。）
    （阅卷老师：这三个人是谁？）
    （你：他们是我的爸爸还有两个兄弟。）
    （阅卷老师：別以为我看不出你在撒谎。填人物时，必须优先血缘亲属，你没能通过这次测试，你被开除了。）
    （两个保安走了出来，一左一右把你架著走出办公室。）
    （你决定尝试一下这个副本里人物的战斗力。）
    （你对自己使用了心理暗示。）
    （你感觉自己力大无穷，你挣开了两名保安。）
    （你在走廊上狂奔，你走下楼梯。）
    （一个壮汉堵在楼梯口，他同样穿著保安制服。）
    （你和他打了起来。）
    （你最终被制服。）
    （你被壮汉扛起来，扔到了垃圾道里。）
    （你眼冒金星，在垃圾道里滑了十分钟，掉进了垃圾堆。）
    （你的面前有一个巨大的焚化炉，传送带正在不停把垃圾送进焚化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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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垃圾汹涌而来，你被推进了焚化炉。）
    （你被烧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睁开了眼睛。
    这次的考试是现做现改，只要答完题，阅卷老师就会现场批改。
    另外，自己瞎写的名字，阅卷老师能立刻分辨出自己在说谎。並且，老师分辨的依据並非理性的推断，而是利用了诡异力量。
    学校里的保安实力参差不齐，有的和成年男性差不多，有的远超正常人。
    自己在心理暗示的加成下，可以同时对付两个普通保安。不过，那个大个子保安根本没办法对付，除非拥有武器。
    顾毅继续闭上眼睛。
    （推演开始！）
    （你对自己使用了心理暗示。）
    （你告诉自己，瞎编的三个人名都是你最重要的人。）
    （你將这三个瞎编的人名写在了试卷上，三件物品的名字没有变。）
    （你交卷离开考场，坐在候考室里等待。）
    （批卷完成，你並没有被老师叫进办公室。）
    （监考老师走了出来，站在讲台上和你们说话。）
    （老师：各位同学，你们已经完成了信息录入，接下来还有更多考试等著你们。考试时间一共是六天，请各位考生注意休息，在完成考试之前请不要离开学校。第一天的考试已经完成，你们可以去领取宿舍钥匙休息了。）
    （学生们四散离开，你跟著大部队来到了宿舍楼。）
    （你看了看身后，参与考试的学生大概有三四百名，大伙儿排著队站在宿舍门口，井然有序。）
    （队伍终於排到你了。）
    （宿管阿姨拿著名册，摘下老镜看了你一眼。）
    （阿姨：你是顾毅？）
    （你：是。）
    （阿姨：拿到宿舍钥匙需要付出代价，你需要从最重要的三个东西里，选择一个放弃。请问你选择放弃什么？）
    （你愣了一下，原来之前答题的作用居然是这个。）
    （你猜测，考试的时间有六天，这和试卷上要求写下六个人或物有一一对应的关係。很可能每过一天，学校就会让你放弃一项人或物。）
    （这是对人性的考核。）
    （阿姨：你选择放弃什么？）
    （你：石头巨怪的签名书。）
    （阿姨：很好，明智的抉择。）
    （阿姨打了个响指。）
    （你的面前出现一道小型的虚空传送门，阿姨从里面拿出了你的签名书。）
    （签名书在阿姨手中化为灰烬。）
    （你拿到了宿舍钥匙。）
    （你来到了宿舍里面。）
    （你的眼前一片虚无。）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眼睛，咬著笔头思考著。
    宿舍里是另外一个时空或者有更高层次的力量保护，如果自己不亲自进入宿舍，那就无法推演內部的情况。
    看来，系统已经开始针对自己了。
    自己抓住了金鑫，其他主持人肯定收到了消息。为了针对自己的推演能力，他们必然会在副本规则里动一些手脚。
    现在他无法坐在教室推演宿舍的情况，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除此之外，副本的规则也非常让人噁心。
    三样物、三个人。
    如果副本的要求是每天要放弃一个人或者物的话，前三天必然是要逐步放弃心爱物品的，但是后三天就是要开始放弃人了。
    可是，顾毅如果写的三个人都是瞎编的名字，到真正需要放弃的时候，会不会因查无此人而被发现是在撒谎？
    又或者副本乾脆会让三个和自己无关的倒霉蛋变成替死鬼呢？
    阅卷老师说了，必须优先选择血缘亲属，他们拥有调查真相的能力，自己如果撒谎真的能欺骗过他们吗？
    顾毅的內心挣扎了片刻，实在不敢冒这个风险。
    ——如果自己因为触犯规则而死，整个国家都会陷入危难，他不得不在捲纸上写上自己真正珍视之人，这是目前来说最稳妥的方法。
    没什么好担心的。
    只要自己可以在三天內破解瓦棚中学的真相，那么就不需要担心父母亲人会陷入危险了。
    顾毅下定决心，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父母和奶奶的名字。
    ……
    现实世界。
    这次的副本被称为史上最轻鬆的副本，从开局到现在，居然没有一个冒险者触发即死flag。
    所有冒险者都坐在教室，大家只能模糊地看见试卷上的字。
    “有谁知道他们在做什么题目吗？”
    “不知道，恐怕要等攻略组的人分析了。”
    曲康平坐在监视器前，利用技术手段放大了试卷上的题目。当看见题目之后，曲康平沉默地抿住了嘴。
    “顾毅为什么还不写字？”
    “他在想什么呢？”
    “臥槽，隔壁灯塔国的克里斯居然提前交卷了？”
    “那傢伙几乎免疫精神污染，还拥有超强的灵感力，凭藉直觉就能找出答案了。”
    弹幕上各种討论。
    这次的副本节奏並不快，所以大家全都把视线放在了顾毅和克里斯这两个明星冒险者身上。
    阿健看著纸上的题目，有些不解地看向曲康平。
    “组长，顾毅为什么半天都不动笔？”
    “这个题目绝对有问题，顾毅一定是预知到了什么。”曲康平说道，“继续往下看吧。”

 第110章 瓦棚中学准考证

    现实世界。
    大伙儿透过诡异直播间，观看冒险者们的一举一动。
    冒险者们来到了宿舍大楼前。
    大楼一共两栋，东边的是男寢，西边的是女寢。
    冒险者们排在队伍中，按照顺序领取宿舍钥匙，然而在领取钥匙前，每个人都需要从那六样人或物之中选择一项丟弃。
    “所以，刚刚写的东西，最后都要拋弃吗？”
    “艹，那不是最后连自己最亲爱的人也要拋弃？”
    “这副本太噁心人了吧？”
    顾毅和克里斯是表情最淡定的两个冒险者，他们似乎早就预料到有这种事情发生。
    然而，其他第一次参加冒险的冒险者就没那么轻鬆了。
    泡菜国的冒险者填了三样自己最珍爱的物品，其中有一个是爸爸送他的手錶，当眼睁睁看见手錶碎成八瓣时，他痛不欲生地哭了起来。
    泡菜国的观眾们立刻破口大骂。
    “阿西吧，不过是一个手錶而已，至於吗？”
    “喂喂喂，你快点进宿舍啊，保安都过来了啊！”
    “难道你要为了一个手錶让冒险失败吗？”
    保安及时赶到，架走了泡菜国的冒险者。
    泡菜国的不少观眾立刻退出了直播间，再也不想再继续往下看了。
    他们还得想办法对付诡异事件呢！
    然而……
    令泡菜国和全世界都没想到的是，泡菜国的冒险者死亡之后，他们居然收到了冒险者成功通关的消息。
    原来，只要死了就能达成普通级通关？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整个弹幕都沸腾了。
    不少观眾都在催促自家的冒险者自杀通关。
    阿健摇了摇头，“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弹幕变成这个样子了？”
    “你先看看报告吧。”曲康平把报告递到了阿健手里，“这是技术部门刚刚分析出来的东西。”
    阿健拿起报告，仔细一看。
    原来，每个学生的校服上都画著很多诡异的纹，如果放大之后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纹上全都是上吊、割腕等自残的血腥画面。
    不仅是观眾，就连冒险者都没有在意到这些可怕的细节。
    “这些画面看了好让人不舒服啊。”
    “对，不仅如此，整个直播的画面都被调暗了，天空也一直都是灰濛濛的。想必在那些冒险者眼里，周围的光影也非常暗。
    诡异的校服纹、阴沉的天空、外加诡异的低曝光滤镜，单单这些东西，就足够给所有冒险者带来负面的心理暗示了。
    在诡异力量和心理暗示的双重折磨下，普通冒险者很容易就精神崩溃了，刚刚那名泡菜国的冒险者就是因此而死。
    然而，这个副本的歹毒用心才刚刚展露一角而已，这次的主持人想玩儿的是『电车难题』。
    冒险者死了，却反而通关了。
    现实中的观眾为了自身安全的考虑，一定会有许多人逼迫本国的冒险者自杀，冒险者要是知道这个情报必然会压力更大。
    你看，这就是副本的第一个电车难题。
    如果杀死一个冒险者，你就能让一个国家摆脱危险，你会不会杀死他？”
    阿健闻言，闭上了嘴巴。
    曲康平又点燃了一根香菸，立刻分析出了整个副本的难点。
    “副本的第二个电车难题，是针对冒险者的。
    你是愿意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而放弃整个国家，还是愿意为了保护国家，而放弃自己的家人？
    顾毅不敢在答题时撒谎，他怕副本里的诡异力量会发现，所以他必须写上自己父母的名字，他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会碰上这样的电车难题。
    我了解顾毅的性格，他喜欢把所有的压力放在自己身上，他一定会试图在必须放弃亲人之前破解真相、达成完美通关的成就，他不想有任何一个人牺牲。”
    “你说的没错。”阿健点了点头，“这小子就是这样，什么都要自己扛。组长，我觉得我们得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哦？”
    “还记得我们上次从灯塔国进口的斯克兰顿稳定锚吗？”
    “记得，就是我们装小玲的那个仪器。”
    “这东西不仅可以清除诡异力量，其实也能抵御外界诡异力量的侵蚀，我的建议是……如果三天后顾毅没办法破解难题，我们就让他的父母和奶奶睡进仪器里。”
    “你说得没错，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
    诡异世界。
    顾毅放弃了石头巨怪的签名书，拿到了宿舍钥匙。
    钥匙上写著404的房间號，他来到四楼，打开宿舍门走了进去。
    宿舍里一共两张床，上床下桌。顾毅的舍友板著一张扑克脸，一看就是个性格比较沉闷的傢伙。
    顾毅坐在桌前，闭上眼睛。
    （推演开始！）
    （你和舍友打招呼，舍友对你爱答不理。）
    （你对舍友使用心理暗示，让他对你放下戒心。）
    （你：你好，我叫顾毅，你怎么称呼？）
    （舍友：叫我陈泽宇就好了。）
    （你：刚才的考试好像很难吧？）
    （陈泽宇：嘘——）
    （陈泽宇捂著了你的嘴。）
    （陈泽宇：你想死吗？）
    （你赶紧闭上嘴巴，你知道自己可能触犯某些规则了。）
    （陈泽宇：你不知道瓦棚中学的规矩吗？）
    （你摇了摇头。）
    （陈泽宇：这是印在你准考证上的，你连看都不看？）
    （陈泽宇拉开拉链，指了指衣服的暗袋。）
    （你脱下衣服，果然在暗袋里找到了，自从进入这个副本后，你总是觉得有些压抑，这些细节你都没发现。）
    （你觉得自己的校服有些討厌，所以你总是下意识地迴避校服。）
    （准考证的正面是考试安排，背面是考试须知。）
    （【瓦棚中学准考证】）
    （第一天：考生信息录入、宿舍分配。）
    （第二天：舆论考试。）
    （第三天：道德考试。）
    （第四天：压力考试。）
    （第五天：自由考试。）
    （第六天：死亡考试。）
    （考试的科目没有一个是正常的，完全让人一头雾水。）
    （你翻到准考证背面。）
    （【考试须知】）
    （请考生遵守以下纪律，若违反纪律將被开除处理。如果你发现有违规学生，请及时向教导处举报，若查明举报属实，你將会获得学分奖励。）
    （1、从你进入校园的那一刻起，你的考核就开始了。）
    （2、请不要在教学楼以外的地方討论考试內容。）
    （3、请隨身携带你的准考证、校服、文具，若有遗失，概不补办。）
    （4、考试时请使用黑色水笔或钢笔，如果水笔或钢笔写不出来，请使用鲜血。）
    （5、考试时任何抉择都会改变你的最终成绩。）
    （6、相信理性的力量，这会帮助你在考试中夺取高分。）
    （你不知道考试的具体內容会是什么，考试规则除了第4条有点诡异，其他规则都看不出任何不妥。）
    （规则6要求冒险者相信理性，而你在笔袋里找到的手写纸条却在强调感性的作用。）
    （副本简介里提到了自由和死亡，规则5提到了抉择的重要性。）
    （这可能是在暗示你，在考试过程中你需要选择用理性和感性去分析作答，直到最后一场考试，选择自由或是死亡。）

 第111章 抉择的真相

    （另外，规则1也非常耐人寻味。）
    （副本介绍里著重强调了抉择、考试规则也同样强调了抉择，因此自己很可能在接下来的通关过程里遇到各种各样的抉择，这些很可能会影响到自己的通关进度。）
    （从你坐在教室的那一刻，期末考试就已经开始了。）
    （陈泽宇：你弄清楚了吗？）
    （你：弄清楚了。）
    （你还有许多问题想问，但是却没有机会问。）
    （考试的內容？）
    （考试的目的？）
    （这些在规则里一点都看不出来，没有信息谁也无法推理。）
    （你：我们去宿舍外面逛逛吧？）
    （陈泽宇：你去看看外面，那是能逛的时候吗？）
    （你走到窗户边上，拉开窗帘。）
    （外面一片虚无。）
    （陈泽宇：虚空通道只有在规定时间內存在，在那之前，我们只能在宿舍里待著。）
    （你点了点头，难怪你的推演能力会失效。）
    （陈泽宇的心理暗示效果时间到了，他爬上床，盖上被子闷头大睡。）
    （你在陈泽宇身上挖到的信息已经足够了，你选择离开寢室去其他的地方探索。）
    （走廊里空空荡荡。）
    （你在走廊的墙壁上找到了宿舍管理规定。）
    （【宿舍管理规定】）
    （1、请隨时保持宿舍整洁，请不要使用任何大功率电器。）
    （2、请不要试图去宿舍楼顶，虚空的风暴会將你撕碎。）
    （3、请不要试图去宿舍地下室，虚空的潮水会將你吞没。）
    （4、宿舍一楼大厅里有自动售货机，在虚空通道尚未开启时，你可以从自动售货机处购买食物和水。）
    （5、宿管阿姨住在一楼，有什么问题可以向她求助。）
    （在宿舍管理规定的旁边，还有一张瓦棚中学的地图。）
    （学校里有三栋教学楼、一栋实验楼、一栋图书馆、两栋宿舍楼以及一栋体育馆。学校的各个楼层间的道路由虚线连接，代表著虚空通道。）
    （你推测宿舍顶楼和地下室都有重要道具，在此之前你必须要找到可以安全通过虚空的方法。）
    （你继续在走廊里閒逛，你听见四楼的厕所里有奇怪的动静。）
    （你走到厕所门口。）
    （你发现某个瘦小的同学正在被其他同学殴打、勒索钱財。）
    （你决定装作看不见。）
    （你离开厕所门口，你的脑海中响起了监考老师的声音。）
    （监考老师：事不关己高高掛起，感性扣一分，理性加一分。）
    （你终止了推演！）
    “原来如此……抉择的意思是这个吗？”
    顾毅坐在桌子边上自言自语。
    陈泽宇望著顾毅，露出了一脸迷惑的表情。
    顾毅丝毫不顾室友的视线。
    他推测，冒险者在副本中所做的一切抉择，都会影响到最后通关的结果，並且感性和理性的最终得分，必然对应结果中的“自由”和“死亡”结局。
    完美通关条件中，需要冒险者自行选择“自由”或“死亡”，这意味著自己必须维持感性和理性得分相同，这样才有资格自行选择“自由”或“死亡”。
    因此，正確的做法是既要主持正义，不能见死不救，又必须保持理性不让自己受到伤害並完美合规地处理事件。
    （推演开始！）
    （你坐在宿舍里等了一会儿。）
    （你心里默算时间，等著厕所里出现异响。）
    （你对陈泽宇使用心理暗示，让他感受尿意，並让他的心情变得衝动。）
    （陈泽宇离开了宿舍，往厕所走去。）
    （你和他一起前往厕所。）
    （你们正好撞见两个高个子同学欺凌弱小，陈泽宇愣了一下，皱了皱眉。）
    （陈泽宇：你们不能欺负同学。）
    （高个子：关你屁事？）
    （陈泽宇：同学之间应该相互友爱，这不符合瓦棚中学的校规。）
    （高个子：要你废话？）
    （高个子扇了陈泽宇一巴掌。）
    （你用手机拍下了高个子打人的全部过程。）
    （高个子看见你在偷拍，立刻衝上去要刪掉你的视频，陈泽宇帮助你拦下了两名高个子同学。）
    （你赶紧离开厕所，跑到了一楼宿管阿姨处。）
    （你將手机视频给阿姨查看。）
    （阿姨立刻將两名高个子同学送出了宿舍楼。）
    （阿姨拥有在虚空中行走的能力，过了不到十分钟，阿姨就回到了宿舍楼。）
    （阿姨：做的不错孩子，你的举报被查实了，这两个同学欺凌弱小，已经被开除了，你获得了加分。）
    （你的脑海里响起了监考老师的声音。）
    （监考老师：你解决了暴力，你的感性加两分。）
    （你摇了摇头。）
    （你不仅借用了陈泽宇的力量，让自己完全置身事外、远离危险，而且还遵守规定將违反校纪的同学交给了学校处理。）
    （按道理来说，就算感性与理性不平衡，那至少也应该理性得分更高一点，为什么反而是感性得分更高？）
    （你觉得自己一定错过了什么线索。）
    （你回头来到矮个子同学面前。）
    （矮个同学对你千恩万谢。）
    （你：你为什么会被那两个高个子盯上？）
    （矮个：他们就是学校里的霸王，是一对兄弟。一个名叫高强，一个名叫高大。他们从高一就开始欺负我，这件事大家都知道。）
    （矮个说话的表情非常诚恳，但你觉得他有些太过於诚恳了。）
    （你询问陈泽宇是否了解那两个高个子，陈泽宇摇了摇头。）
    （你觉得这件事情另有隱情。）
    （你的技能冷却刚好结束，你对矮个同学使用技能，让他对你放下戒心。）
    （你：我怎么称呼你？）
    （矮个：我姓袁，朋友们都叫我猴子。）
    （你：他们为什么要欺负你呢？）
    （猴子：你这不是受害者有罪论？你不去质疑那两个霸凌者，为什么要来责备我？）
    （你：我並不是责备你，我只是想知道真实情况而已。）
    （猴子：这些话我不想说了，你要问就去问那两个混蛋去。）
    （猴子离开走廊，回到了自己的寢室。）
    （你记下了猴子的宿舍號。）
    （你觉得自己可能错怪了人。）
    （猴子的心理防线很强，即使自己使用了技能也无法让他敞开心扉，这更加证明他有所隱瞒。你觉得这才是你无法获得理性和感性平衡的原因。）
    （你终止了推演！）

 第112章 有礼有节、有理有据

    顾毅坐在椅子上。
    大概再过十五分钟，厕所里就会发生霸凌事件了，但是自己只看见了两名高个子揍猴子，却没有看见他们为什么揍人。
    现在顾毅的精神力还有很多富余，他决定再次探索一下。
    （推演开始！）
    （你和陈泽宇打了个招呼，离开宿舍。）
    （你来到了猴子的宿舍附近，你躲在楼梯转角处，以躲避別人的视线。）
    （猴子离开宿舍，他鬼鬼祟祟地四处望了望。）
    （你赶紧藏到墙角后。）
    （果然，猴子並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听见走廊传来脚步声。）
    （你探出头去，发现猴子来到了对门的宿舍406。）
    （406的门没有上锁，他直接就打开了门。）
    （你拿出手机拍下了猴子推门的过程。）
    （此时，出去串门的高大、高强两兄弟走向宿舍。）
    （猴子慌忙走出了宿舍。）
    （高大站在走廊里看著猴子摸了摸头，高强钻进宿舍，不停叫骂。）
    （高强：那小逼崽子偷我钱包了。）
    （高大：猴子？）
    （高强：別让他跑了！）
    （猴子想回到自己的宿舍，却被高大和高强抓住，直接拖进了厕所。）
    （你听见厕所传来叫骂声。）
    （你立刻走进了厕所。）
    （猴子向你求救。）
    （高大高强兄弟正在怒火中烧。）
    （你使用技能，安抚了一下高大的情绪。）
    （你：不要打架，別忘了校规，难道你们想被学校开除吗？）
    （高强：要你多嘴多舌？滚一边去。）
    （高大：你冷静点。）
    （高大拦住了高强。）
    （猴子立刻跑来，躲在你的身后。）
    （你攥著猴子的手腕，將他拉到身前。）
    （猴子：你做什么？）
    （你：你刚刚是不是偷东西了？）
    （猴子：我偷什么东西了？）
    （你：我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承认罪行，把偷到钱財还给他们，我就放过你。如果你非要装傻，那就別怪我把你送到教导处了。）
    （猴子：你血口喷人污衊我，你欺负我。）
    （高强：小爷今天就要欺负你了，你这个小瘪三！）
    （你：高强，打人也是触犯校规的。你冷静一点。）
    （高强：关你屁事？）
    （高大：冷静一点阿强，这位同学说的对。爸妈把我们送到这个学校不容易的，你不要浪费这个机会。）
    （你心中瞭然，看来在这群学生眼里，瓦棚高中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高强听到这话，立刻冷静了下来。）
    （猴子挣脱了你。）
    （猴子：我知道了，你和这些人就是一伙儿的，你这个垃圾！）
    （你拿出了手机，展示了猴子偷东西的视频。）
    （猴子立刻服软，向你和高大高强求饶。）
    （你：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跟我去找宿管阿姨吧。）
    （高大高强对你心服口服，帮你把猴子送到了宿管阿姨面前。）
    （宿管阿姨查看了一下你的手机，接著就把猴子送到了教导处。）
    （你的脑海里响起了监考老师的声音。）
    （监考老师：有礼有节、有理有据，你的理性加一分，感性加一分。）
    （你与两兄弟相谈甚欢。）
    （高大：你晚上有空吗？）
    （你：当然有。）
    （高大：晚上我们去挣点学分吧，去学校的图书馆打工。）
    （你：可以呀。）
    （高大拿出一张介绍信塞进了你的怀里。）
    （你回到宿舍，等到了晚上无事发生。）
    （寢室外的虚空通道再次开启。）
    （你和高大高强兄弟前往图书馆。）
    （你的眼前一片虚无。）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眼睛。
    果然如自己所料，只要离开一个建筑前往另外一个建筑，推演就无法生效，系统的恶意针对实在太过明显了。
    规则里曾经提到，选择会对自己后续的剧情发展產生影响，而且这种影响並非即时生效，是要过好久才能看出改变。
    顾毅只能在极小的范围內预知未来，但长远的剧情发展自己根本看不出。
    如果想要確定选择对剧情的影响，顾毅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儘快推进剧情探索度，获得与现实世界交流的机会，通过了解其他冒险者的剧情发展来推测抉择的作用。
    未知的危险以及剧情脱离掌控的感觉，让顾毅非常地不適应。
    “別想那么多了，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顾毅站起身来，离开了寢室。
    陈泽宇望著顾毅，好奇地挠了挠头，“这小子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
    现实世界。
    除了泡菜国的冒险者一开始就因为精神崩溃而被学校开除，其他冒险者都成功住进了宿舍里。
    进入宿舍后，所有冒险者的头顶出现了两个进度条。
    一个是理性，一个是感性。
    不少新人冒险者进入宿舍之后，全都傻傻地待在宿舍不敢到处乱逛，有些胆大的傢伙已经在楼道里到处乱窜了。
    顾毅坐在宿舍里想了一会儿，便立刻离开房间，躲在了楼梯拐角，拿著手机不知道在拍什么。
    “快看，顾毅动了。”
    “他应该是预知到有什么剧情要发生了吧？”
    “看看克里斯那边，他好像也动了。”
    克里斯坐在宿舍里，直勾勾地盯著天板看，大概是灵感力对他进行了某种暗示。不过，他没有像顾毅一样离开寢室，而是优哉游哉地躺在床上睡觉。
    不一会儿，猴子出动了。
    顾毅拍下了猴子偷东西的全部过程，紧接著又漂亮地解决了猴子与高大高强兄弟的矛盾。
    “你们快看，顾毅脑袋上的进度条涨了。”
    “没错，而且两边涨幅一样。”
    “克里斯也涨了。”
    “看仔细点，克里斯只是理性的进度条涨了，感性的进度条反而降低了。”
    “这两个进度条到底什么意思？”
    克里斯躺在寢室里，早就听到了厕所里打打闹闹的声音，可他却根本不为所动，只是一脸无所谓地躺在床上。
    厕所里的打架声音越来越大，克里斯甚至还幸灾乐祸地趴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
    克里斯的感性分再次降低。
    龙国攻略组。
    曲康平正在盯著监视器，阿健来到他的身边，报告工作。
    “组长，顾毅的家人已经安排好了。”
    “嗯，克里斯的资料收集来了吗？”
    “来了。”阿健皱了皱眉，“这小子……根本就是个人渣。”

 第113章 杀人魔？救世主？

    克里斯来自灯塔国、高谭市。
    他是名噪一时的杀人狂魔，他闯进幼儿园，持枪残杀了7名小男孩与13名小女孩，重伤了两名老师、一名保安。
    上个月，他主动向警方自首。
    在接受庭审时，他为了得到减刑，演技逼真地在法庭上懺悔，並且將一切罪责推给了酒精。
    根据当地法律，醉酒状態和精神病状態一样，人的大脑是不受控制的，所以如果在醉酒状態下犯罪，判刑会减轻。
    醉酒减刑外加犯罪时未成年，克里斯连杀二十个孩子，却只被判了20年的监禁。
    进监狱之后，他和自己的狱友相处的並不好。
    某一次在淋浴室里，克里斯用肥皂和袜子製成了流星锤，差点就打死了一个狱友。
    当地媒体、受害者家属曾一起请愿对他实施注射死刑。
    可是法院一旦定罪，就无法再改判了。
    “我杀人，就是因为我想杀人而已。
    歷史上一定会留下我的名字，就和开膛手杰克一样。
    坐完20年牢，我出去之后也才三四十岁而已，那时候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那些集体请愿想要杀死我的人……你们等著瞧吧。”
    这句话，是记者在採访克里斯时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在克里斯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被虚空传送门抓走，进入诡异世界了。
    因为克里斯醉酒杀人案的缘故，当地法律立刻进行了修改，醉酒状態犯罪再也不会减轻判罚。
    曲康平看完了克里斯的身平，悠悠地嘆了口气，“唉……你瞧瞧，灯塔国就是民风淳朴。”
    “不仅如此，在进行心理测试时，克里斯的反社会倾向得分是28分，可满分也才30分而已。这傢伙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態。”
    “可笑，灯塔国居然得靠一个杀人犯来拯救？”
    “我觉得这个杀人犯未必是来拯救国家的。”阿健摇了摇头说道，“克里斯明明就是在享受游戏而已。不仅如此，因为他縝密的思维、大胆的操作，灯塔国境內涌现了无数克里斯的拥躉，再也没人提他杀人放火的事情了。”
    “比起这个，我更关心的是这次副本啊……”
    曲康平沉思片刻，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笔记本。
    上面记录著每一个诡异世界的副本內容，曲康平翻找了一下，用红笔圈出了三个副本。
    “发现什么了吗？”
    “嗯……组长，你还是直说吧。打架我擅长，解密我不擅长。”
    “注意这三个副本的风格。”
    “风格？”
    “没错，每个副本世界都有不同的风格，其实我一直不理解其中的原因。但是顾毅关於主持人的情报，让我有些明白了。
    不同的主持人会创建出不同风格的副本世界。
    如金鑫，他最喜欢创造一个具体的、可击败的不可言说，並且喜欢在副本中设置极其眾多的即死flag，增添各种隱喻或是严格的时间锁与空间锁。
    而今天的这位主持人，他所管理的副本很少有具体的不可言说，也没有什么费解的隱喻。他特別喜欢用心理暗示，用阳谋一点一点將冒险者逼入绝路。
    换句话说，你知道他的规则，也知道哪里有漏洞，也知道哪里有危险和陷阱，但是你就是不得不地跳进他给你设好的陷阱。
    还记得我说的第一个电车难题吗？”
    “记得。”
    “如果我是副本的主持人，我一定会让冒险者拥有看见弹幕的能力。”曲康平看向屏幕，指著顾毅道，“你瞧，这小子的精神状態似乎已经开始出现问题了。”
    “如果你说得是真的……那该怎么办？我们是没有技术手段屏蔽那些负能量弹幕的。”
    “追查这些弹幕的来源，把他们暂时关起来，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了。”
    ……
    “什么毅神？弹幕不要尬吹好吗？”
    “磨磨唧唧的，最恨这种人了，只有你们这些无聊的人才会看顾毅通关。”
    “有没有脑子？直接在开局自杀不就通关了？一点正常人的逻辑思维都没有，还有人尬吹他是高智商？毒，大毒，剧毒！”
    “死了你一个，平安千万家啊！”
    “顾毅有圣母病，他绝对过不了这个关卡的。兄弟们，我准备移民去灯塔国啦！”
    “快自杀，自杀就能通关了，隔壁泡菜国就是这么通关的。”
    “快自杀，快自杀，快自杀！”
    顾毅坐在宿舍里，眼前不停闪过奇怪的弹幕，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来自真实世界的弹幕，还是副本世界的骗人把戏。
    “自杀！”
    “自杀！”
    “自杀！”
    满眼的红色弹幕让顾毅揪断了好几根头髮，他的眼睛发红，好像隨时都要爆炸似的。
    “顾毅？”
    “干嘛？”
    顾毅猛然抬起头，一脸愤怒地看著陈泽宇。
    陈泽宇嚇得后退了一步，“呃……有人来找你。”
    顾毅摇摇头，从床上站了起来。
    高大和高强站在宿舍门口，一脸担忧地看著顾毅，“兄弟，你没事吧？”
    “你脸色不太好，你確定你能和我们一起去图书馆吗？”
    “没事的。”
    顾毅闭上眼，捏了捏鼻樑，赶紧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眼前恼人的弹幕终於消失了。
    自从吃完晚饭后，这些恼人的弹幕就会时不时出现在自己眼前，大概每过十分钟就会出现两三次。到六点之后，弹幕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几乎每分钟顾毅眼前就会飘过十几条弹幕。
    如果顾毅不使用技能催眠自己，他怕自己迟早会被这些弹幕逼疯。
    另外，在之前的推演中，顾毅並没有算到会有这些负能量弹幕，这肯定是主持人临时增加的规则、提高的难度。
    高大高强对望一眼。
    “行吧顾毅，你跟我们来。”
    “介绍信还带著吗？没有介绍信，你是进不去图书馆的。”
    顾毅笑著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了介绍信。
    三人並排走出宿舍楼。
    顾毅看向左右两边，除了一片虚无什么也看不见，脚下的虚空通道最多只够三人並排通过。
    通道开启后，有不少学生也离开了宿舍楼，大家都在往图书馆走去。
    “图书馆里要保持安静，千万不要发出任何噪音。”
    “我们的工作是整理图书，记得按照字母表的顺序排列书籍。”
    “图书馆的b区是不对外开放的，你千万、千万、千万別进那里，连看都不能多看一眼，明白吗？”
    “明白。”
    顾毅点点头，记住了高大高强兄弟的每一句提示，並立刻总结了出来。
    1、要在图书馆保持安静，不要发出噪音。
    2、按照字母表顺序排列书籍。
    3、图书馆b区一定、一定、一定得想办法去一次。

 第114章 图书馆的秘密（1）

    顾毅跟著高大高强来到了图书馆。
    馆里已经有不少学生坐在桌子上看书了，除了翻书的声音，顾毅听不见任何动静。
    高大凑到顾毅身边，用蚊子哼的声音和顾毅说道：“你去11-20排整理图书，一个小时后到管理员办公室集合。”
    顾毅点点头，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顾毅快步走到11排书架后，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一边整理书架，一边观察四周。）
    （高大正在1-10排整理图书，高强在21-30排整理图书，他们正在专心工作，並没有在意你。）
    （你偷偷溜了出去。）
    （你来到连廊上，看了一下图书馆的分布图，確定b区的位置。）
    （图书馆整体成品字型，a区位於东侧，c区位於西侧，b区位於北侧。）
    （你穿过连廊，来到b区门前。）
    （一个图书管理员来到你面前，伸手拦住了你。）
    （管理员没有开口，但你的脑海里仍然听见了他的声音。）
    （管理员：b区不对外开放，请不要上前。）
    （你使用心理暗示，你发现管理员的精神力比你强大，心理暗示无法起作用。）
    （你说了声抱歉，离开b区。）
    （你回忆了一下图书馆的地图，从连廊上的侧门离开，绕到北边。）
    （你来到b区外墙，有几个保安在附近把守。）
    （你发现这些保安的精神力不如自己。）
    （你稍微休息了一会儿，等待技能冷却结束。）
    （你对其中一个保安施加心理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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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安突然和自己的同伴发生爭执，他拿出电击棒，直接电晕了自己的同伴。）
    （趁保安愣神的时候，你绕到保安身后，用怀里的钢笔刺穿了保安的太阳穴。）
    （两名保安全部倒地。）
    （你从保安的身上摸出了b区后门的钥匙。）
    （你將两名保安丟进了虚空之中。）
    （你的脑海里响起了监考老师的提示语音。）
    （监考老师：冷血无情，理性增加5点，感性降低5点。）
    （你沉默片刻。）
    （这个事件並非系统安排的特殊剧情，但是如果自己利用诡异力量，强行绕过规则实施犯罪，监考老师依然会根据自己的行为进行打分。）
    （你决定暂时不再理会这个事。）
    （无论如何，你需要知道b区里究竟有什么，又该如何通过正常的方式进入b区。）
    （你用钥匙打开后门。）
    （你走进b区，你发现b区里的空间是完全扭曲的。有时你往前走，周围的景物也跟著你往前走，你明明掉进了深渊，最后却是脑袋撞上天板。）
    （你对空间的感知变得混乱无比。）
    （你闭著眼睛，隨手拿起了书架上的一本书。）
    （“文明*&￥！”）
    （“****消散***”）
    （“18*￥fjc***”）
    （书里的字全都扭曲在一起根本无法分辨，你只能看清楚极个別的字。）
    （这本书里反覆提到了“人类”、“文明”、“消散”之类的字眼，仅凭这些关键字，你无法推测出这本书到底讲述的什么。）
    （你周围混乱的空间开始恢復平静。）
    （你抬起头，发现自己卡在了墙壁里，进不得退不得。）
    （b区管理员走了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铁锤。）
    （管理员：別急，我把你弄出来！）
    （铁锤砸在你的脑袋上。）
    （你的眼前一片血红。）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睁开眼睛。
    b区之所以不对外开放，是因为里面的空间混乱，只有b区管理员才可以自由进出。
    如果想要在b区探索，必须得获得类似管理员的能力。
    管理员的精神力远在自己之上，想用暴力手段突破不太可能，自己还需要搜寻更多信息。
    b区的藏书可能与副本世界的真相有关，因此书籍上存在认知障碍。在进入b区之前，自己恐怕还需要掌握突破认知障碍的技巧。
    另外。
    宿舍里楼顶和地下室也是禁区，並且是由虚空控制的，学校里一定还有其他道具可以帮助自己在虚空中行走。
    有了探索的方向，剩下的就好办多了。
    篤篤——
    顾毅的耳边传来一阵敲击声。
    他扭头看去，a区的图书管理员正盯著自己看，他指了指书架，示意自己快点干活儿。
    顾毅点点头，按照字母表的顺序摆放书本。
    他的手脚很麻利，不用半个小时就把所有书摆好了。
    顾毅本想趁著閒暇时光翻翻书籍，他偷偷看了一眼高大和高强。哪怕他们已经收拾好了书，也在不停地工作，没事儿也会用鸡毛掸子擦擦书架上的浮灰。
    顾毅皱了皱眉头，学著他们的样子拿了一只鸡毛掸子在手里，同时再次使用天赋。
    （推演开始！）
    （你故意在书架边蹲著摸鱼。）
    （a区管理员在你面前来回三次，反覆提醒你。）
    （你的脑海里响起了监考老师的声音。）
    （监考老师：偷懒摸鱼，理性减1分，感性减1分。）
    （果然如你所料，高大高强兄弟並没有说完全部的规则，如果在打工赚学分的过程中摸鱼，监考老师也会扣分。）
    （你看了一下时间，距离下班还有二十分钟。）
    （你不再装模作样，而是赶紧翻看书架上的书籍。）
    （这个书架上的书全都是人文社科类的，你特意找了一些歷史书查看。）
    （该世界的歷史与蓝星歷史类似，只在细节上略微有些差异，很多歷史人物的名字与蓝星上不同。）
    （你怀疑这个世界可能与蓝星存在映射关係。）
    （下班时间到了。）
    （你和高大高强二人来到管理员面前。）
    （管理员给高大和高强奖励了10分，理性、感性各5分。）
    （因为你上班摸鱼，你最后只得了4分，理性、感性各2分。）
    （管理员给你们自由活动的机会。）
    （你在a区搜寻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任何值得一看的书。）
    （你来到未封锁的c区。）
    （你感到背后一阵凉意，心里生起一阵躁动。你赶紧使用技能，平復自己的情绪。）

 第115章 图书馆的秘密（2）

    （c区的学生不比a区多，你发现这些同学们的表情都非常木訥。）
    （你觉得这可能与c区充斥著诡异力量有关。）
    （低矮的楼层，昏暗的灯光，幽深的长廊。）
    （如此压抑而安静的氛围，哪怕没有诡异力量，也会让踏入这里的人感到不安。）
    （你在c区的书架间游荡。）
    （c区的书架上的书更多，但是书里的文字你全都看不懂。）
    （你终於在c区的最后一排，找到了一本特別的书。）
    （书页中夹著一张纸条，你拿出来一看，发现纸条上有一段手写的句子，字体与你在笔袋里发现的一模一样。）
    （【假如一个人类的重量是3.5公斤，那么一个文明的重量是多少？】）
    （你眉头紧锁。）
    （人类的重量怎么也不可能只有3.5公斤。）
    （文明是一个抽象的概念，又怎么能称重？）
    （你暂时想不出答案，你翻开了书，发现书页里一片虚无。）
    （你终止了推演！）
    “嗯……看来那本书必须要我自己亲自去看看。”
    顾毅拿起鸡毛掸子，继续擦拭书架上的灰尘。
    ……
    现实世界。
    龙国的攻略组正在追查所有负能量弹幕，但是发送这些弹幕的人数实在太多了，攻略组根本没有足够的人手去对付这些人，为此他们不得不求助警方帮助。
    负能量越传越多，曾经有一段时间，满屏幕写的都是“自杀”。
    “呼——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这就是乌合之眾吧。”
    曲康平嘆了口气。
    此时，顾毅正专心地在图书馆里打工，弹幕上依然骂声一片。
    “死了你一个，平安千万家！”
    “死了你一个，平安千万家！”
    “死了你一个，平安千万家！”
    曲康平皱了皱眉头，他根本没办法去屏蔽这些弹幕，偶尔出现几个帮顾毅说话的，又会瞬间被喷子的弹幕淹没。
    “组长，会不会是狂信徒混进来了？”
    “我觉得也是。”曲康平说道，“他们知道我们抓住了金鑫，肯定不会不採取反制措施的，在弹幕里喷人就是他们常用的小伎俩。和胡畅沟通一下，让他再加大查处力度。”
    “是。”
    顾毅一直在图书馆打工，倒也没什么看头，曲康平只好看了看其他国家的情况。
    大部分的冒险者都选择去图书馆自习，他们在书架间来回寻找，没有任何收穫。
    有一个樱国的冒险者觉醒了力量系的天赋，他独自去单挑b区管理员，並成功打败了管理员，走进了b区。
    结果，他在b区里迷了路，导致精神崩溃，居然用锤子砸扁了自己的脑袋。
    樱国不少民眾欢呼雀跃，因为不管冒险者是成功破解了真相，还是半路暴毙，他们都不必担心被诡异入侵。
    曲康平摇摇头，替牺牲的冒险者感到不值。他觉得诡异世界绝对不会如此善良，不可能有冒险者死了，现实世界的人还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这一定有什么阴谋。
    现在剧情才刚刚开始，曲康平也分析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曲康平又將注意力放在了灯塔国那里，令人意外的是，克里斯居然反其道而行之，在所有人都去图书馆时，他选择留在了宿舍楼。
    ……
    “克里斯就是个畜生！”
    “赶紧在这个世界死掉吧，你死了就算是对我们全人类做贡献了。”
    “快死快死！”
    与顾毅一样，克里斯也能看见现实世界的弹幕。
    然而，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人的谩骂。
    相反，这些人骂的越凶，克里斯反而感到越兴奋。
    “短视、无知、弱小、可怜。”
    克里斯轻蔑一笑，一边欣赏视野里的弹幕，一边朝著猴子的房间走了过去。他一脚踹开宿舍门，將躺在床上的猴子从被子里拉了出来。
    “出来，黄皮猴子！”
    “疼疼，放手！”
    猴子一脸惊恐地看著克里斯。
    “你是不是偷我钱包了？”
    “偷你钱包？你不要血口喷人啊！”
    “我说你偷我钱包，就是偷我钱包了。”
    “你要干嘛，你住手啊，唔——”
    克里斯一手捂著猴子的嘴，一手架著猴子的脖子，就往楼下走去。
    宿舍楼里的大部分人全都去图书馆自习了，剩下的人大多躺在宿舍里休息。克里斯绑架猴子的事情，没有任何人看到。
    克里斯来到地下室的门口，一脚踹开大门。
    楼梯笔直向下延伸，深不见底。
    克里斯闭上眼睛，在他灵视状態下的地下室变得一清二楚，地下室的正中间有一本厚厚的字典，那必然是通关所需的剧情道具。
    “猴子，帮我个忙。”克里斯笑眯眯地看著猴子，“你去下面，帮我拿一个东西过来，只要你的速度足够快，你一定会没事的。”
    “唔——”
    猴子不停挥手，眼里满是惊恐。他刚刚被高大和高强揍过，两只眼睛都是肿的，眼泪从肿胀的眼瞼中间流了出来。
    “你不去？”
    克里斯把猴子按在墙上，从怀里掏出钢笔，刺向猴子的眼睛。
    笔尖几乎贴在了猴子肿胀的眼皮上，猴子嚇得吱哇乱叫。
    “我根本无法在虚空之中坚持超过一秒，我绝对会死的！”
    “没关係，我可以帮助你在下面坚持五秒。我只需要你跑到地下室，把地下室正中央的字典拿过来给我就行了。”
    “什么字典？”
    “別废话，快点下去！”
    克里斯拽著猴子，一把將他推进了楼梯。
    猴子惊叫一声，掉了下去。
    克里斯咧嘴一笑，身后突然涌现二十只恶灵，其中7个男生，13个女生，每个恶灵看上去年龄都不超过5岁。
    二十只恶灵嘰嘰喳喳地穿过猴子的身体，让他忍不住浑身发抖。
    “什么鬼？”
    猴子落到了地面。
    他发现那二十只恶灵推开了左右两边的虚空，为他留下了一条通道，可是他的身后依然被虚空的潮水堵住了退路。
    “你只有五秒，快点！”
    克里斯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猴子大叫一声，摆动双臂衝进了地下室的正中间，他果然发现了地面上的字典。
    “我找到了！”
    猴子抱著字典，一路向回跑去。
    恶灵帮他在前方开路，可是恶灵身上的幽蓝光芒却变得愈发黯淡。
    “救命救命！”
    “你还有三秒，三——二——一！”

 第116章 图书馆的秘密（3）

    “不要，不要放弃我，我就要到了！”
    “快把字典丟过来！”
    “啊——”
    二十只恶灵突然消散，虚空的潮水汹涌而来。
    猴子没有任何抵挡虚空侵袭的方法，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字典落在地上，正在不停被虚空腐蚀，克里斯的手臂穿越屏障，以极快地速度捡起了字典。
    “呃，真是噁心！”
    克里斯的手臂变得破破烂烂，不过只要等他的驱使恶灵技能恢復cd，手臂的伤势很快就能恢復。克里斯拿起字典，左右看了看。
    上面全都是看不懂的文字，它应该是用来解码的密码本。
    “心狠手辣、背弃诺言，感性扣5分。”
    监考老师的声音在克里斯的脑海中响起。
    “啊……別扣了別扣了，老子都负分了。”
    克里斯抱著字典离开，回到宿舍休息，补充一下消耗的精神力。
    ……
    开两朵各表一枝。
    顾毅在图书馆里干完了工作，他和高强高大兄弟来到了管理员的办公室。
    管理员给三人做登记，奖励了学分。
    目前，顾毅的感性和理性得分都是6分。
    “你们可以自由活动了，注意保持安静。”
    “谢谢老师。”
    三人点头致谢，轻轻推开办公室的门。
    顾毅和兄弟二人打了个招呼，径直走向c区，他的耳边传来了恼人的噪音，负能量弹幕再次从他眼前浮现。
    “隔壁克里斯都已经找到地下室的线索了，顾毅怎么还有心情在这里看书？”
    “垃圾，真的垃圾。”
    “没见过这么蠢的冒险者。”
    “求你死一死吧，我们只要普通级通关就够了。”
    顾毅闭上眼睛，弹幕就变成语音在脑海里迴响，他深吸两口气，再次对自己使用了心理暗示，屏蔽了眼前的弹幕。
    “真想杀了他们！”
    顾毅双眼通红地看著地板，咬牙切齿地自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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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同学奇怪地看著顾毅，他这才想起自己正处在图书馆。
    还好，同学和管理员们只是瞪了自己一眼，並没有多纠结什么。
    顾毅捂著嘴巴，坐在桌边休息了一会儿，他为自己之前的残暴想法而感到后怕。
    “冷静……冷静……”
    顾毅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
    这一切都是诡异世界的阴谋，他们如此行为，就是想让自己放弃对人类的希望。
    金鑫在现实世界里对自己发出的警告，就是种在他心里的一颗种子，而这个副本里发生的一切，则是在给这颗种子施肥浇水。
    顾毅相信，自己眼前的所有弹幕，一定是现实世界不少国人的想法。
    ——他们是真的想要自己死啊！
    “自杀吧？”
    “自杀吧……”
    “自杀吧！”
    心理暗示的时效结束了。
    低沉的囈语再次於顾毅的脑海中迴响，他从口袋里拿出钢笔，拔下笔帽，一点一点刺向自己的眼球。
    不行！
    快醒来！
    顾毅猛然抬起头，在千钧一髮之际放下了钢笔，强大的精神力和求生意识让他再次战胜了诡异力量。
    他喘著粗气，將钢笔收好放在怀里。
    不对劲，一定有什么不对劲！
    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吗？
    顾毅不敢在c区多待了，他立刻起身，在书架上找到了那本奇怪的书。他把手写纸条揣进怀里，捧著书来到前台，办理了借阅的手续。
    顾毅坐在书桌边，看了看四周。
    旁边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师正在看书，他手里拿著一个放大镜，抱著一本比头还大的书，逐字逐句地看。
    顾毅等待技能冷却结束后，立刻对自己使用。
    眼前终於清静了。
    他打开那本书，这居然是一本记录著魔药配置方法的书。
    书上第一页，就是名叫“虚空行走”的魔药。
    【虚空行走：可以让你在虚空中行走，免受虚空侵袭，持续10秒。】
    【配置材料：鲜血一百毫升，梦境碎片一块。】
    书本后面几页的內容变得模糊不可见，仅有第一页可以阅读。
    梦境碎片是什么，顾毅暂时不知道，但这至少给顾毅提供了方向和思路。
    没了弹幕和囈语的干扰，顾毅终於有了可以慢慢思考的时间，他从怀里拿出纸笔，写下现在的所有线索和未解谜团。
    已知线索：
    1、评分的规则。
    2、宿舍地下室、楼顶、图书馆c区拥有推进剧情发展的道具。
    3、在虚空中行走的方式。
    未解谜团：
    1、梦境碎片的获取方式。
    2、精神崩溃的原因。
    顾毅折起纸条的上半部分，只看未解的两个谜团。
    梦境碎片的获取方式暂时不需要考虑，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解决精神崩溃的问题。
    刚才的情况实在太凶险了，在精神崩溃的情况下，自己几乎不能进行任何操作，满脑子想的只有自杀。
    如果单单只是因为c区的装修风格太过压抑，弹幕太过负能量，那是远远不够让自己崩溃的。
    一定还有什么是自己忽略的。
    顾毅靠在椅背上，看了看自己的校服，当他集中精神力之后，这才发现了校服上的秘密。他脱下校服，劈手夺过身边老师的放大镜，观察校服上的纹。
    上吊。
    割腕。
    斩首。
    校服上的纹竟然全都是血腥的画面，难怪自己穿著衣服时总会觉得不自在。
    “同学……”老教师凑到顾毅身边，低声说道，“放大镜用完了吗？”
    “对不起。”
    顾毅低声道歉，將放大镜还了回去。
    没有任何好的解决办法。
    就算自己不穿校服，其他同学穿著校服时，那些纹也会潜移默化地影响自己的精神状態。
    他总不能让其他同学也不穿校服吧？
    顾毅只能不断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这才能缓解精神压力。他寧愿去变成大象和不可言说干架，也不想承受这种钝刀子割肉的精神折磨。
    “同学们，图书馆还有10分钟闭馆，虚空通道將会在20分钟后消失，请大家儘快回到宿舍去吧。”
    管理员站了出来，柔声说著。
    图书馆里的同学们纷纷收拾文具和书本，排队离开了图书馆。顾毅用校服把魔药书包起来，捧在怀里，跟著大家离开了。
    他决定再也不穿校服了。

 第117章 乌合之眾（1）

    现实世界。
    某位键盘侠坐在显示器前，一边抠脚一边看直播。
    此时，镜头刚好拍到顾毅准备刺自己眼睛的画面，键盘侠立刻兴奋了起来，噼里啪啦地开始打字。
    “快快，刺下去！”
    “快去死啊，顾毅！”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键盘侠放下滑鼠，来到门口。
    “谁呀？”
    “送外卖的。”
    “这么快？”
    键盘侠挠挠头，打开大门。
    阿健带著一队特工衝进房间，不由分说地將键盘侠压在地上。
    “不许动，叫什么名字？”
    “何强强！”键盘侠趴在地上，脸色惨白，“你们干什么？你们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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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国攻略组特工。”
    阿健给何强强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证件。
    其余特工衝进了屋子，搜寻各处房间，“健哥，房间里没有別人。”
    “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抓我啊？”何强强不服气地说道，“我又不是狂信徒，我也没有私藏诡异物品，你们凭什么抓我？”
    “为什么？这得问你自己了。”
    特工们架著何强强的胳膊，把他带出了房间。
    阿健和剩下的特工在房间里搜索，试图寻找任何线索，他们想知道嫌疑人和狂信徒们有没有什么联繫，又或者他是不是收了什么钱財。
    何强强在一分钟之內发了几百条骂人的弹幕，而且全球各地的直播间都能看见他的身影，所以阿健这才亲自带队抓捕嫌疑人。
    “健哥，这是嫌疑人的手机，我们查过转帐记录了，这一个月內都没有什么可疑的资金来源。”
    “我这里也搜过了，没有找到任何诡异物品，基本排除嫌疑人是狂信徒的可能。”
    阿健闻言，不解地挠了挠头。
    他坐在电脑前，打开电脑。
    原来，何强强一个人申请了几十个帐號，不停在各个直播间流窜，並且他的电脑里还有一个名叫“弹幕机器人”的软体。
    使用弹幕机器人可以在一分钟內发出一百条弹幕，再加上何强强有几十个小號，这才造成了他可以在短时间发布几百条弹幕的壮举。
    “唉……”
    阿健坐在电脑前，无奈地嘆了口气。
    “有时候，我真的希望这些人是收了黑钱的。”
    “什么意思？”
    “收了黑钱，这说明他们把骂人当成工作，至少也算是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了。”阿健指著电脑说道，“但是最可怕的就是何强强这种人。他想喷人根本就是出於爱好，他就是想看所有冒险者死掉，就是想看世界末日的到来，他在本质上和狂信徒没有丝毫区別。”
    阿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拍了拍手说道：“赶紧固定证据，我们还要去找下一个键盘侠呢。”
    ……
    “快死吧！”
    “自杀！自杀！自杀！”
    “垃圾、废物！”
    顾毅睁开眼睛，眼前再次出现负能量的弹幕消息。
    “吸——呼——”
    顾毅捏著鼻樑，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
    今天是考试的第二天了，顾毅眼前出现弹幕略有减少，但它们总会不合时宜的出现。
    顾毅洗漱完毕，回到寢室，发现陈泽宇早就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舍友的性格实在太过孤僻。
    不过，顾毅也没有多说什么，这些人不过是自己通关路上的过客而已，他带上校服、准考证和文具，来到了一楼的大厅。
    门外，虚空通道正在缓缓开启。
    通道的尽头就是教学大楼。
    “通道马上要开启了。”宿管大妈走出来说道，“进入考场之前，你需要放弃一项自己最重要的物品。”
    不少学生都露出了依依不捨的表情。
    宿管大妈走到了顾毅身边。
    顾毅沉默了一会儿，指著心爱的小摩托，“不要它了。”
    “很好。”
    宿管大妈点了点头。
    顾毅抿著嘴巴、闭上眼睛，耳边传来摩托车碎成渣子的声音。
    “你可以去教学楼了，另外记得把校服穿上，在学校里隨时穿著校服。”
    “我知道了。”
    顾毅点点头，不情不愿地照做。
    外面的气温很低，还好提前穿上了衣服。
    顾毅跟著大部队进入了考场，监考老师站在讲台上，將试捲髮放到每一个同学的桌子上。
    顾毅低头一看，却发现试卷正反面都是白纸，一个字也没有。
    “现在还没有到考试开始，等铃声响起的时候，各位再拿起笔。”
    顾毅闻言，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听见了铃声响起。）
    （你拿起了钢笔。）
    （你的眼前一片虚无。）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考试开始之后，自己居然还要前往另外一个空间？
    叮铃铃！
    考试铃声响起。
    周围同学一个个拿起了钢笔，他们全都举著笔，一脸呆滯的看著试捲髮呆。
    顾毅学著他们的样子拿起了钢笔，紧接著他感到天旋地转，周围的一切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也无法使用任何技能，只能听、只能看。
    监考老师的声音响起。
    “期末考试开始。”
    “科目一：舆论考试。”
    “考试要求。”
    “1、请使用黑色水笔或钢笔作答，如果水笔或钢笔写不出来，请使用鲜血。”
    “2、一旦答案確定將无法更改，请谨慎作答。”
    “3、本次考试採取梦境模擬的方式，考试时间为24小时，时间流速与现实不同步，请合理分配时间。你在梦境中发生的一切，並不影响现实。”
    “4、考生需要在考试中实现舆论反转，使舆论向著於你有利的方向发展。”
    “5、本次考试满分为感性：10分，理性：10分。若考试总分超过12分，考生將获得一块梦境碎片作为奖励。”
    “当考生说出『开始』后，考试將正式开始。”
    顾毅没有急著开始考试，而是在迅速观察环境。
    这里是一间小超市，顾毅面前是一个长长的队伍，大家都排在队伍当中，等著买东西。
    按照考试要求的字面意义理解，自己现在应该处在梦境中，而自己在梦境中所做的一切，就是在考试作答。
    令人疑惑的是：
    要求第一条“使用钢笔或水笔作答”，这与准考证上的要求並无矛盾，但既然是梦境模擬，为什么又需要使用“钢笔或水笔”，甚至需要使用“鲜血”呢？
    顾毅思考片刻，確信自己已经无法再获得更多信息了。
    “开始吧！”

 第118章 乌合之眾（2）

    顾毅话音刚落，周围所有人都动了起来。他没有急著动，而是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
    这里是一个面积不大的小超市，他的购物篮里有一些日常用品。
    顾毅闭上眼睛，按照习惯开始推演。
    （推演开始！）
    （你提著购物篮，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在胸口的暗袋里找到了水笔。）
    （你把水笔放在隨手可取的地方。）
    （你跟著队伍缓缓往前走。）
    （你四处观察，想看看小超市里有没有任何提示，但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线索。）
    （你继续跟著队伍往前走，等排队到你的时候，你將手里的购物篮放在了台子上。）
    （收银员是一个禿头的中年大叔，他扫完了所有物品，挥手示意下一个人扫码结帐。）
    （你走远了，超市的保安突然拦下了你。）
    （保安：把东西拿出来。）
    （你：什么东西？）
    （保安：我看见你偷东西了。）
    （你：我什么时候偷东西了？你不要血口喷人啊。）
    （保安：刚才是不是你偷东西了？我看见你拿了。）
    （你：我偷什么东西了？你的证据呢？）
    （保安：我的眼睛都看见了，你还狡辩？我们这两天丟了好多东西，没有八千也有一万了，那些刚进货的名贵红酒是不是你拿的？）
    （你：我没有。）
    （周围人拿出手机对你拍视频。）
    （保安拉著你，非要让你进隔壁的保安室。）
    （你：你没权利限制我的自由，你也没证据说我偷东西了。）
    （保安：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你给我把东西放下，贴墙站好。）
    （保安和收银员一起走了过来，他们个头比你强壮，你根本打不过他们两个。）
    （你尝试对二人使用心理暗示，但却毫无效果，他们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你被拉进房间，保安按在墙上，脱掉了上衣，连鞋子都被脱了下来。）
    （收银员抢走了你的背包，將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出来翻找。）
    （二人摸了半天，也没找到任何失窃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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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安：你是不是有同伙？）
    （你：你这是非法监禁，我要报警！）
    （保安：小偷还理直气壮？）
    （你穿上上衣，夺门而出，客人们不止详情，对你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厌恶。）
    （你选择报警。）
    （你被带到了警察局，警察並调取监控，却发现超市的摄像头已经坏了。）
    （保安和收银员依然坚称是你偷了东西，但是警察因为找不到证据，选择相信你。）
    （警察：你们没有证据，凭什么说人家偷东西？）
    （保安：我看到他长得贼眉鼠眼，就像偷东西的，我老王什么时候说过谎话？我看见他经过那个菸酒柜檯的，整个超市里只有他经过柜檯了，不是他偷谁偷的？）
    （警察：捉贼捉赃，你没有证据，我不可能抓他，別胡搅蛮缠了。）
    （警察帮你主持了公道。）
    （你感到你的水笔发烫，你低头看了一眼，墨水消失了三分之一。）
    （时间从白天跳到了晚上。）
    （你来到了宿舍中，舍友对你指指点点。）
    （舍友a：没想到啊，你小子居然偷东西？）
    （舍友b：真噁心，以后別和我们一起玩儿了。）
    （舍友c：我放在枕头下的零钱没了，是不是你偷的？我早就知道你小子不像好人吶。）
    （你：我根本没有偷东西，你们听谁说的？）
    （舍友a：论坛上都说了。）
    （你打开电脑，登上了论坛。）
    （你发现超市保安抓你的照片和视频被贴在了论坛的置顶帖子里，帖子下面全都是对你的指责和谩骂。）
    （“真没想到我们学校居然有小偷。”）
    （“这种人渣为什么能考进我们学校？”）
    （“我听说这个人是穷乡僻壤来的，学校还说要给他奖学金呢，小偷怎么能拿奖学金？”）
    （“@校长，这种人不开除留著干嘛？你们还给他发奖学金？你们怎么想的？”）
    （你没想到为什么一个造谣视频会產生如此大的舆论风波，你仔细看了看，发现是有人在添油加醋，故意製造吸引眼球的热点。）
    （其中一条帖子就是“名校奖学金得主竟是小偷，超市保安当场抓获。”）
    （最开始是学校里的同学嫉妒你得奖，所以才在抓住了这一个小问题之后造谣誹谤，起了一些让人瞩目的標题，主要围绕你奖学金得主的身份造谣。）
    （紧接著就是无良的自媒体跟风炒作，为了流量，故意將名校奖学金得主和小偷掛鉤，以身份的反差性来博取观眾眼球，却根本没有人想著去求证事实真相。）
    （你立刻发帖澄清。）
    （你：请各位不要听信一面之词，这些拍视频的只拍到了一部分，后来我们报警了。警察来了，证明我是清白的，我根本没有偷东西，那是超市的保安和收银员诬陷我，他们根本没有证据。）
    （你帖子刚发完，就收到了一堆回帖。）
    （“没证据不等於你没偷。”）
    （“真下头。”）
    （“人渣滚出我们学校。”）
    （“把奖学金吐出来吧。”）
    （你发现辩解根本没用。）
    （你手里的水笔再次发烫，你发现墨水又消失了三分之一。）
    （你弄清了梦境模擬的规则，当你在梦境模擬中遇到难题，无论採取任何措施，都会消耗墨水，直到墨水消耗光，你就失去了考试资格。）
    （但是，利用“鲜血”作答是什么意思，你暂时没有想明白。）
    （你还剩下最后三分之一的墨水，你需要找到更有力的反制措施。）
    （你找到了最先发帖的人，你发现这个发帖者的头像，正是超市的收银员，看来他是故意来顛倒是非的，又被学校的嫉妒者利用，这才让帖子被顶上热搜了。）
    （你看著网友发言，又好气又好笑，你只能拿出自己的证据，发在了网上。）
    （你：这是我的报警纪录，你们可以去打电话问警察，他们都说我是无辜的，你凭什么污衊我。）
    （“谁知道这报警纪录是不是造假的？”）
    （“就是，你哪怕打电话给110，让別人挪车子，人家也会给你一个报警纪录，算得上证据吗？”）
    （“报警纪录能证明你自己的清白吗？偷东西就承认吧，垃圾。”）
    （“看看，这就是我们学校的奖学金得主吗？你还有脸上讲台领奖吗？”）
    （过了没一会儿，一群网友都在帖子下跟帖，你发现你的帖子登上了热搜第一。）
    （不仅如此，你的照片被各大网站转载，他们把你p成了表情包，嘲讽你是个被抓了现行的小偷。）
    （你的水笔再次发烫。）
    （你拿出笔一看，墨水已经彻底见底。）
    （你的耳边响起了监考老师的声音。）
    （监考老师：考试结束，你的最终得分，感性：3分，理性：5分。）
    （你的眼前一片虚无。）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咬了咬嘴唇。
    这个世界里，舆论的发酵速度比自己想像得要快很多，那些人抢先一步，將视频上传说自己是小偷，这让自己一开始就占据了被动的地位。
    如果这一次，自己先占领主动呢？
    顾毅再次闭上眼睛。
    （推演开始！）
    （你像上次一样付完了款，在出门的时候被保安拦下。）
    （保安：你不许走，把东西交出来。）
    （你拿出手机，对著保安拍。）
    （你：你什么意思？）
    （保安：哟？你一个小偷居然还这么理直气壮呢？）

 第119章 乌合之眾（3）

    （保安的话，引起大家的注意，和上次一样，所有人都拿出了手机开始拍摄。）
    （保安和收银员同时上来，抢走了你的手机，你还是被带进了房间里搜身。）
    （你：你抢我手机？）
    （保安：谁和你这个小毛贼客气？趴墙上別动。）
    （你还是无法抵抗二人，剧情和上一次的推演中一模一样。）
    （你选择了报警。）
    （警察帮你要回了手机，你用手机拍下了警察执法的全部过程。）
    （你的墨水量减少了三分之一，时间飞逝而过，你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里。）
    （你发现宿舍里的舍友依然对你冷嘲热讽。）
    （你拿出了警察还你清白的视频。）
    （舍友们沉默了，只有一个室友向你表达了歉意。）
    （你上网查看情况。）
    （论坛上，超市的老板依然在污衊你，在帖子下面发上了自己拍摄的视频，並且说明了事情的原委。）
    （你：各位，请你们不要再造谣传谣了，我根本没有偷东西，是这个超市的老板污衊我。你们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警察说的话吗？老板没有证据，凭什么能说我是小偷呢？）
    （儘管你的证据已经十分有力，但网络上的舆论浪潮依旧无法抵挡。）
    （网友a：谁知道你有没有同伙？你说不定是偷完了东西，把东西给別人带走了？）
    （你：那你有证据吗？）
    （网友a：你有证据证明你没有同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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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谁主张谁举证，你说我有同伙，那你去证明我有同伙啊？）
    （网友b：哟，你急了。小偷还懂法吗？懂法还偷东西啊？）
    （你感到十分委屈。）
    （论坛上的舆论风暴很快就席捲到了其他社交平台上，尤其是短视频平台的推广速度更快。）
    （你同样也把自己拍摄的闢谣视频发了上去，但是获得的流量远远不如造谣的视频。）
    （“大学生在超市偷东西，被保安当场抓住。”）
    （这样的视频標题，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比你的闢谣自证视频流量大。）
    （你找到警方，想让警方帮你发布闢谣视频。）
    （警方闢谣了，但是瀏览量完全不如那些断章取义的视频，其瀏览量仅有造谣视频的十分之一。）
    （你並没有实现舆论反转。）
    （你的考试时间到了。）
    （监考老师的声音在你的耳边响起。）
    （监考老师：考试结束，你的最终得分，感性：5分，理性：5分。）
    （你的眼前一片虚无。）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的推演中，顾毅依然採取了正常人能採取的一系列办法。
    报警。
    求助官方。
    拍摄自证闢谣的视频。
    到最后，顾毅发现自己使用这种常规的办法，根本无济於事。
    网络上的人根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如果不能让这个事情的矛盾衝突更上一层楼，那么闢谣的视频將不会有任何流量。
    如果走常人能想到的路线去自证清白，只会让舆论发酵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滑入深渊，造成无法接受的结局。
    “好难呀……”
    顾毅用力敲了敲脑壳儿，实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这个时候，恼人的弹幕又一次出现在他的眼前。
    “不看了，不看了，顾毅这王八蛋就知道站在原地发呆。”
    “看看隔壁的克里斯，人家都杀穿了。”
    “就是，杀穿不就行了？”
    “杀杀杀！”
    “別动脑筋了，你也没脑筋不是吗？”
    “杀不了人，就自杀吧！”
    顾毅望著眼前的弹幕，不仅没有感到生气，反而有了一丝明悟，“对呀……用血答题其实是这个意思。”
    顾毅再次闭上眼睛，又一次开始推演。
    ……
    “你给我站在这儿，把你口袋里的东西都掏出来。”
    “啊？”
    克里斯望著诬陷自己的保安，一时间还没弄清楚情况。
    “你偷东西了吧，小毛贼？”
    “我？偷东西？”克里斯冷笑了一声，“小爷我要从来不做偷东西的事情，老子从来直接抢的。”
    克里斯从小生活在混乱的城市地带，小偷小摸的事情见多了，零元购的活动他不仅见过，还参加过。
    这个保安说话的语气十分不客气，克里斯一眼就看出来，这傢伙分明就是故意找茬的。
    “好你个洋鬼子，你自己承认了是嘛？”
    “我承认个屁，老子才不稀罕偷你们家的东西呢。”
    克里斯冷笑一声，要从保安的面前逃走。
    谁知道，那保安伸出手来，一把攥住了克里斯的肋骨。
    “啊！”
    克里斯痛呼一声，他发现自己的力量根本比不过这名保安。他气得脸色通红，刚想发动自己的天赋能力，却发现身后的无数客人都拿出了手机，对准了他和保安。
    对了，这可是舆论考试。
    如果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使用诡异能力，会不会让舆论的得分变得呢？
    正在克里斯犹豫之际，收银员也从柜檯后翻身冲了出来，他和保安一左一右地架著克里斯，不由分说地拉进了旁边的房间里。
    “你们做什么？”
    克里斯大声抗议著，却根本敌不过这两名壮汉，他被按在了墙角，被人摸遍了全身的口袋。
    “哼，你们摸够了没有？”
    克里斯冷冷地说著。
    保安和收银员对望一眼，纷纷摇头。
    “你是不是有同伙？”保安质问道，“是不是把偷到的东西转移了。”
    “呸！”
    克里斯朝著保安吐了口吐沫。
    “王八蛋，报警！”保安怒了，立刻打电话报警。
    警察来到了超市。
    儘管超市没有克里斯偷东西的证据，但他吐人口水的事情，依然让他遭到了不小的麻烦。
    时间过去。
    克里斯回到了宿舍，他和顾毅一样遭到了舍友们的冷嘲热讽。
    “哟，偷东西还吐人口水，你挺狂啊？”
    “走，我们去和辅导员说一下吧，明天我们就换宿舍。”
    “我看你们谁敢？”
    克里斯用力关上门，杀气腾腾的样子，让在场的舍友们无一人吱声。他冷笑一声，接著又换上了和蔼可亲的笑容，问道：
    “我亲爱的好朋友们，是谁造谣，说我偷东西的？”

 第120章 乌合之眾（4）

    “哥，是论坛上，论坛上有人说你小偷。”
    “什么？”
    “是造谣，是造谣，你不是小偷。”
    室友们害怕克里斯，於是全都噤若寒蝉地缩在了各自的书桌旁。
    克里斯打开电脑，立刻点开了那个最先造谣的傢伙，他发现那人的头像，正是超市的收银员。
    “呵呵，原来你就是造谣的人啊……太简单了，想要让谣言停止，只有一个办法。我就用你的血来答题吧。”
    克里斯思考片刻，立刻想到了办法。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超市的收银员和保安正在超市里清点货物。
    突然，超市的灯光忽明忽暗，就连空气也突然变得冰冷刺骨。
    “发生什么事情了？”
    保安和收银员本能地凑到了一块儿，他们齐齐向身后看去，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孩儿，正在恶狠狠地盯著他们看。
    “出去！”
    两个大汉在看见恶灵之后，全都嚇得跑出了超市。
    谁知他们刚一出门，外面就是漆黑的坟地，还有鬼火在坟头间不停闪烁。
    “救命，救命！”
    二人抱在一起，大声喊叫著。
    恶灵来到他们身边，扼住了两人的脖子。
    克里斯从坟地里走了出来，居高临下地看著两人。
    “你们知错了吗？”
    “鬼……你是鬼！”
    “鬼？世界上可没有鬼，有鬼也是你们两个鬼。”克里斯指著二人说道，“你们想死还是想活？”
    “想活，想活，求求你饶了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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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你们现在把诬陷我的视频刪了，然后再发一个道歉的闢谣声明。”
    “没问题，没问题。”
    克里斯盯著二人操作手机，见一切无误后，他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你们可以走了。”
    克里斯挥了挥手。
    面前的坟地消失不见，二人发现刚才的一切不过都是幻觉。
    这里是寒冷的江边，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
    “我们回去吧。”
    “好。”
    两名大汉对望一眼，赶紧向家里的方向走去。
    谁知道，江上突然吹来一阵阴风，二人脚下一滑，双双落入江中。他们拼命往水面游去，谁知脚下却有千斤重。
    低头一瞧，他们二人的脚下竟然有无数人形的怪物，正在缠著他们双腿，將他们往水底拉去。
    ……
    “考试结束。”
    克里斯重新睁开眼睛，发现签字笔有些发烫，他拿起一看，墨水消耗了三分之一。
    紧接著，他就听到了监考老师发出的提示。
    “解决不了问题就把提出问题的人解决，感性：2分，理性：8分。”
    “切！”克里斯冷笑一声，“什么感性？明明就是一些没有意义的道德约束罢了，圣母婊。害得老子没拿到道具奖励。”
    克里斯摇摇头，转瞬离开了考场。
    ……
    现实世界。
    克里斯利用自己的天赋技能杀死了造谣者，虽然理性得分高达8分，但是感性却只有2分。
    然而，灯塔国的弹幕却是一阵狂欢。
    “杀的好，这才爽呢。”
    “你看看別人的，在诡异世界都不敢杀人有什么出息？都是垃圾！”
    曲康平看著弹幕，沉默良久。
    其他的冒险者也有成功通过考试的，但是他们得分大多5、6分左右，能得到8分都已经算天赋异稟了。
    系统既然给了克里斯10分的评价，那就说明他的做法是符合副本的规则还有世界观的，而且手法要比其他冒险者高明许多。
    曲康平回看龙国这边的弹幕。
    大伙儿依然对顾毅横加指责，满屏谩骂，而顾毅依然站在原地，默默思考对策。
    “组长，昨天的分析结果出来了。”
    “快拿来我看看。”
    昨天晚上，顾毅坐在图书馆抱著一本书看了足足半个小时，他知道顾毅这是在利用看书传达某些信息。
    诡异世界对无关主线的文字信息都有屏蔽，攻略组必须要使用非常复杂的技术手段才能还原上面的文字。
    曲康平叼著香菸，拿起报告仔细阅读。
    顾毅捧著的书是一本歷史书，上面记录的歷史进程和蓝星並无太大出入。
    “顾毅，你是想说……这个副本的原型也是我们蓝星？”
    “组长，我们是不是要像上次一样？”
    “阿健呢？”
    “阿健哥还在抓键盘侠呢。”
    “別管键盘侠了，让阿健去……算了，还是別让他查这个了。
    你们让警察帮我们调查一下，查出所有遭遇过诡异事件的高中，然后再派出我们的特工去这些高中实地勘察，一定要找出瓦棚中学的现实映照。”
    “是！”
    曲康平放下香菸，半天也不吸一口。他望著手里的资料，始终有种违和感，但这种违和感来源於何处他却说不上来。
    “组长快看啊，顾毅开始行动了！”
    “嗯？”
    曲康平赶紧扭过头，叼著香菸猛吸一口。
    与其他冒险者一样，顾毅在超市里排队买东西，在刚要出门的时候，就被保安拦了下来。
    “你偷东西了，小毛贼。”
    “我没有。”
    “別走，跟我进房间检查一下！”
    顾毅显得有些窝囊，甚至没有任何口头上的爭辩。
    此时，弹幕一片谩骂。
    “都这么骂你了，你一句话都不说？是不是男人？”
    “干他呀！当场打死至少也能得6分呢。”
    “不看了不看了，根本不是男人，还是看克里斯爽。”
    曲康平在脑子里自动屏蔽了这些谩骂之声，寻找那些为顾毅加油的弹幕，他发现这些加油的弹幕只占了总数的三成而已。
    这种情况极不正常。
    “如果这全是键盘侠或者收了钱的水军那也太夸张了，阿健都去抓人了，为什么弹幕环境一点没有改善呢？”
    曲康平皱了皱眉，將这一现象的缘由归结为诡异力量的影响。
    副本里的时间飞速跨越。
    顾毅坐在电脑前，认真在论坛看帖。
    上面全都是写著保安抓著大学生偷东西的视频，完全没有一个人帮自己闢谣，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大家纷纷落井下石。
    有人嘲笑顾毅的学校。
    还有人嘲笑顾毅的籍贯。
    大家只是在输出情绪，没有一个人追求事情的真相。
    顾毅面无表情，拿起键盘在论坛上发帖道：
    【我是大一文学系的学生顾毅，我並没有偷东西。我不知道该如何取证，也不知道该如何辩解，但我愿意一死以证清白。】
    晚上。
    顾毅拿起手机，来到滚滚江边，將手机的摄像机镜头对准了自己。
    他开启了直播软体，对著镜头挥了挥手。
    “各位观眾你们好，我是瓦棚大学大一文学系学生顾毅。
    学校门口的小超市说我偷了东西，但我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小偷小摸的事情。
    大家都知道，我不抽菸不喝酒，也根本不可能认识什么名贵的红酒，偷名烟名酒的事情，更是无稽之谈。
    另外，我的奖学金到帐了，但我一分钱没有。等我死后，希望有人可以把这笔奖学金捐给需要的人。
    我將以死自证清白。”
    顾毅看著直播间的人气越来越高，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转身跳进了水里。

 第121章 乌合之眾（5）

    扑通！
    顾毅跳进了水里。
    “这孩子在做什么？”
    “天吶，他真的跳进去了！”
    攻略组的人看著屏幕，顾毅就像石头一样沉入了水底，半天也浮不上来。
    “你们急什么？”曲康平叼著香菸，烟雾挡住了他的脸，“顾毅是江边长大的孩子，还怕他在水里淹死？这是他的策略，你们等著看吧。”
    “江水那么急，就算顾毅熟水性也未必能活下来啊！”
    “那又有什么关係？你忘了考试规则吗？这是梦境模擬，无论你在考试的时候发生什么，都不会影响现实。顾毅一定是在有万全把握的时候才做出这种事情的。
    还记得考试规则里有一条是这么写的吗？
    请使用黑色水笔或钢笔作答，如果水笔或钢笔写不出来，请使用鲜血。
    克里斯和顾毅一样理解了规则中的暗示，『使用鲜血』的意思就是可以杀人。只不过克里斯选择杀死別人，而顾毅选择杀死自己。”
    曲康平掐灭了香菸，继续盯著屏幕。
    镜头始终对准著滚滚江水，不少路人立刻报警求助。
    然而，网络暴力到现在还没有停止。
    【顾毅根本就是作秀吧？我记得他好像会游泳的。】
    【真下血本，演戏是吧？】
    【楼上的你们能不能积点德？人都掉水里了，半天都没捞上来，希望他会没事。】
    【如果顾毅死了，你们这些网暴的都是帮凶。】
    【顾毅都愿意以死自证清白了，你们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你们是不是人？顾毅敢以死自证，你敢吗？】
    发帖造谣的人见势不妙，连夜刪了帖子。
    然而，暴怒的网友却根本不买帐。
    一夜之间，瓦棚大学的论坛被来自各个网站的网友爆破，他们所有人都在对发帖造谣者横加指责，一如当初別人网暴顾毅一样。
    【没有证据就可以对人进行审判吗？现在顾毅人没了，你们网际网路法官开心吗？】
    【你们到底是出於什么心態诬陷顾毅的？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无辜的人为了自证清白，居然只有跳江自杀？这就是你们网暴者想要看到的结局是吧？】
    “舆论真的反转了……”
    攻略组的人看见这样的结果，本应该感到开心，但是他们却根本笑不出来。
    曲康平拿出一根新的香菸，半天也没点著，“看看网友的评论吧，顾毅这小子是真的自杀了。直播镜头也始终没有切到顾毅身上，这也算是直接证明了。”
    “为什么会这样？”
    “不敢相信啊……”
    “这可不是好兆头。”曲康平眉头紧锁，“这说明顾毅已经中圈套了，他已经被副本洗脑，只会用自杀来解决问题了。他明明可以跳水之后躲起来，拖到考试结束，舆论也一样可以反转的。”
    “是呀，我也觉得肯定有其他更和谐的方法。”
    “也许有，但绝对不会是高分。这个副本从头到尾都在暗示冒险者自杀，甚至自杀之后还可以顺利通关，这是极不正常的。
    我们都知道，冒险者死亡即是闯关失败，诡异力量就会隨之入侵现实世界。所以，怎么可能一个冒险者死后还能达成普通级的通关呢？”
    “你这么说的话……”
    眾人全部陷入沉思。
    一个年轻的特工突然灵光一闪，说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各位……有没有一种可能。诡异力量入侵和普通级通关並不矛盾呢？诡异力量入侵是因为冒险者死了，而不是因为闯关失败？”
    ……
    诡异世界。
    监考老师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以死自证，感性：8分，理性：8分。”
    顾毅已经有过无数次死亡体验，所以这次在水里溺亡並没有让他感到任何不適。
    他曾经在推演中尝试过，以假死自证。
    但是最终结局只得了12分，勉强及格。
    唯独只有自杀並且被警察捞起尸体，才能得到16分的优秀评分，除此之外顾毅实在想不出更多更好的通关方法了。
    为了得到更多学分，顾毅只好选择真死。他在自己的身上绑了很多重物，活生生把自己压入水底淹死，同时也让尸体变沉，不至於那么快就被水流冲走。
    他还试过用技能暗示诬陷者，放弃对自己的诬陷，可一旦技能时间到了。她们会捲土重来，用其他方法网暴自己。
    顾毅睁开眼睛，回到了考场中。
    面前的试卷上写了满满当当的一页，上面全都是他看不懂的文字。试卷的前三分之一全都是墨水写的，而后三分之二全都是用血写的。
    目前，顾毅的得分是感性：14，理性：14。
    “死得好，死得好！”
    “如果真的死了那就更好了。”
    “好死，快点死！”
    恼人的弹幕再次出现，顾毅早就已经习惯了，他熟练地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屏蔽了这些聒噪的臭虫。
    但是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这些弹幕老是催促自己去死，他也不可能获得这么高的分数，是喷子们的弹幕给了自己通关的灵感。
    “考试结束，所有人停笔吧。”
    监考老师话音刚落，铃声响起。
    她走下讲台，收起了每个人的考卷。
    如上次一样，顾毅和其他同学一起在候考室休息。学生们坐在椅子上，激动地交流心得体会。
    “这次的考试很难啊。”
    “是呀，我好像最多只能得12分吧。”
    “12分已经不错了，知足吧你。”
    顾毅试著加入討论，“你们都是怎么作答的？”
    “怎么作答？瞎答唄。”
    “按照理论来说，这种舆论是不需要理会的。最正確的方法，是在舆论发酵前杀死那个女生，这样的话你的理性分数会最高。”
    顾毅看向回答者，发现居然是自己的舍友陈泽宇，他挑了挑眉，接著问道：“那你是完全放弃感性分了？”
    “世上没有两全其美，你总得放弃一个。”陈泽宇看都不看顾毅一眼，“什么都要做到，那就意味著什么都做不好。”
    顾毅没有说话。
    正在此时，监考老师走进了候考室。
    “顾毅同学，你的最终得分是16分，你获得了特殊奖励，跟我来办公室吧。”
    顾毅闭上眼睛，推演了一下，確认办公室里没有任何坑这才跟著走了过去。
    监考老师拿出一个黑色的匣子，双手递到了顾毅手里。
    “恭喜你在这次考试中获得优异的成绩，这是你的奖励。”
    “谢谢老师。”
    顾毅接过匣子，耳边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你成功通过第一场考试。”
    “你的剧情探索度得到提升。”
    “目前剧情探索度为17%。”

 第122章 盗亦有道

    顾毅回到了宿舍，躺在床上休息。
    现在是下午四点，再过两个小时，虚空通道就要开启了，如果今天还能去图书馆打工的话，他一定要再去一次。
    顾毅和陈泽宇都拿到了梦境碎片的奖励，在拿到碎片之后，陈泽宇一口吃了下去。
    “你干嘛吃了？”
    “不吃留著生崽子吗？”
    陈泽宇翻了个白眼，躺床上看小说。
    顾毅打开匣子，看了一眼梦境碎片。
    这是一颗粉色的结晶体，闻起来有淡淡的甜味。
    “开始推演。”
    （推演开始！）
    （你將梦境碎片吞进了肚子。）
    （你没有任何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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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挠了挠头，没弄清楚陈泽宇为什么要吃这东西。
    难道是因为本地土著和自己並不是同一个种族？所以，梦境碎片对他们来说是补品，对自己来说没有丝毫作用？
    “算了，別想著吃了，还是实验一下书上的魔药有没有用吧。”
    顾毅摇摇头，闭上眼睛。
    （推演开始！）
    （你在宿舍里找了一个瓶子、一把小刀、一张白纸以及一件乾净的白衬衫。）
    （你躲在了厕所里，关上了门。）
    （你用小刀割破手心，將血液滴进瓶子，攒够一百毫升的血液。）
    （你撕开白衬衫，包扎好伤口。）
    （你把梦境碎片丟进了瓶子里。）
    （你拿出纸，按照书上的指示画出魔法阵，贴在瓶口。）
    （过了三分钟，你听见耳边传来杂乱的囈语声。）
    （你利用心理暗示，成功抵御住了这波精神侵袭。）
    （你的脸色有些苍白。）
    （你拿起了瓶子，撕开了瓶口的白纸，血液变成了乳白色的胶状物。）
    （你来到了地下室附近。）
    （你看了看四周，確认这里没有人。）
    （你打开地下室的门，將瓶子里的胶状物吞了下去。）
    （你感到自己的身体变成了透明。）
    （你走进了虚空之中。）
    （你快步走到地下室的正中间，找到了一本厚厚的字典。）
    （你赶紧跑回门边。）
    （虚空行走的时效足有十秒，足够让你轻鬆地从地下室取回字典。）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眼睛。
    之前在弹幕，顾毅曾经知道了克里斯从地下室里找到了线索，所以他才第一时间去地下室探索。
    既然地下室里有东西，那么楼顶必然也有东西，他决定也去楼顶探索一下。
    不过，由於他在推演时使用了心理暗示，这次他只能再次重新推演一遍了。
    （开始推演！）
    （你拿起需要的道具，躲在厕所里。）
    （你的手法比第一次熟练，很快就製作好了魔药。）
    （你爬到了顶楼。）
    （顶楼的被锁上了，你打不开。）
    （你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
    （你一脚踹开了大门。）
    （虚空的风暴向你袭来。）
    （你立刻喝下魔药。）
    （你在楼顶探索。）
    （你发现楼顶和图书馆b区一样，空间结构非常混乱，就算你可以在虚空中行走，也无法顺畅地在里面探索。）
    （你的魔药时间结束了。）
    （你化为一片虚无。）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重新睁开眼睛。
    看来，接下来的探索目標应该放在图书馆了，只有先弄明白如何解决空间混乱的问题，才能顺利在宿舍楼顶探索。
    先把能拿到的道具全部拿到吧。
    顾毅拿起需要的道具，走进了厕所。
    ……
    现实世界。
    “这傢伙怎么老喜欢往厕所钻？”
    “估计是饿了吧？”
    “哈哈啊……”
    某家网吧里，几个小混混噼里啪啦地打字，甚至毫不顾形象地把弹幕念了出来。
    网吧老板对这几个小混混深深厌恶，早就偷偷给警察报了警。
    顾毅和老板的孩子差不了多少岁。
    他在诡异世界冒险，而自己国家的人却在背后嘲笑谩骂他，但凡是个心智正常的人都看不下去。
    叮铃——
    网吧门头的铃鐺响了起来。
    阿健带著特工来到了网吧，他看了看四周，径直走到老板面前，给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证件。
    “龙国攻略组特工。”
    “你们是来抓那些键盘侠的吧？”老板眨眨眼睛，指著楼上说道，“就在二楼，43-48號座。”
    “他们的身份证信息给我。”
    “他们没有身份证，应该都是附近高中的学生。”
    “你他娘的是黑网吧啊？”
    老板尷尬地咳嗽两声，又义正言辞地说道：“我开黑网吧归开黑网吧，但是那些孩子在直播间黑我们的英雄，那我是绝对不允许的。到时候我该交罚款交罚款，但是这些害人的键盘侠不能不抓。”
    “哼，你这也算盗亦有道吧。”阿健冷笑一声，看向自己的队友，“你们两个，守住前后门，剩下的跟我来。”
    特工的到来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他们全都放下滑鼠，一脸诧异地看著阿健等人。
    阿健径直来到二楼，一眼看见了黄毛。
    他穿著一身蓝色校服，胸口掛著溪山高中的校徽。
    阿健望著校徽，脸色立刻变得阴沉起来，他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那几个正在直播间骂顾毅的高中生。
    “別玩了。”
    “干什么？”
    高中生头也不回，依然在打字骂人。
    “你就是孙逊？绰號黄毛？”
    “啊，找我干嘛？”
    “你涉嫌违法，跟我们走一趟。”
    “特么的，我在看直播都算违法？”
    黄毛扭过头去，一眼看见了阿健胸口的徽章。
    “特……特工？”
    “知道就好，你们几个跟我们走吧。”
    阿健皱了皱眉，拖著几名高中生离开。
    为了保护他们的隱私，阿健特意给他们几个人戴上了黑色的头套。
    这已经是阿健亲自带队抓捕键盘侠的第二天了，他们没日没夜的加班，可网上的喷子数量依然不减。
    “臭小子，为什么要在直播间喷顾毅？”
    阿健早就把顾毅当成了自己的弟弟，看见有人污衊顾毅，他比任何人都要生气。
    黄毛撇撇嘴，有些倔强地低声说道：“想喷就喷，关你屁事……”
    咣当！
    阿健猛然推开车门，拽著黄毛下车。
    他摘掉黄毛的头套，把黄毛按在墙边，一拳杵在黄毛的脸上，打歪了黄毛的鼻樑骨。
    黄毛立刻痛哭流涕，“呜呜……你特么的……”
    阿健拿出手枪，顶在了黄毛的下巴上。
    队友们赶紧衝下车拦住了阿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见阿健这么生气。
    “阿健哥，你冷静一点。”
    “没关係，我自有分寸。”
    阿健衝著队友点点头，他淡定地用手指擦掉了黄毛的鼻血，笑著说道：
    “诡异復甦的年代，一切以保证冒险者成功通关《诡异世界》为最根本的原则。你现在涉嫌危害冒险者生命安全，按照法律规定我们可以当场杀了你。別跟我犯浑，听懂了吗？”
    队友们闻言，面面相覷。
    这句台词……他们是不是在哪儿听过？

 第123章 万域字典

    “我不过是在网上口嗨而已，怎么就危害冒险者安全了？”
    啪！
    阿健一巴掌抽在黄毛脸上。
    黄毛眼冒金星，连后槽牙都鬆动了。
    阿健拉开枪栓，枪口顶著黄毛的脑袋，“我没时间和你废话。弹幕机器人就是你上传到网络的吧？我看你的样子最多才上高中，你是怎么能开发出这种软体的？”
    昨天，阿健把何强强的电脑带到了攻略组。
    诡异世界的弹幕功能带有诡异力量，所以人类至今没有办法屏蔽弹幕，单单是如何定位弹幕发言用户，就让人类研究了將近三年。
    然而。
    何强强电脑里的“弹幕机器人”具有一定的诡异属性，並且其中包含的科技早就超过了人类目前的电脑科技水平。
    这必然是狂信徒们利用诡异力量开发的软体。
    “你……你……你有本事杀了我！”
    砰！
    阿健扣动扳机，打穿了黄毛的大腿。
    “阿健你疯了吗？”
    “这是水银弹头！”
    队友们惊讶地看著阿健。
    水银弹头连诡异生物都能击杀，更何况是一个普通人？
    “啊啊——”
    黄毛捂著自己的大腿，跪倒在地。
    队友们嚇得赶紧冲了上来，阿健却两眼通红地看著他们，厉声喝道：“你们別过来，这件事情我来处理。”
    阿健的平日的威望起到了作用，大伙儿全都站在一边不敢吱声。
    “啊——救命！”
    黄毛痛苦哀嚎，阿健蹲在地上，枪口再次顶住了黄毛的脑袋。
    “刚刚你也听到了吧？我用的是水银弹头，现在水银正在你的血管里游走，如果你不儘快去医院救治，不出半个小时你就要死。
    我不知道那些人对你承诺了什么，无非就是长生不死、永世不灭之类的鬼话。但是如果你现在还不肯说，那么你马上就要掛了。”
    黄毛哭丧著脸，声音颤抖著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说，全都说。
    我是溪山高中的学生，我是在学校后面的小马牛肉麵馆遇到的狂信徒。他们告诉我，只要把这个弹幕机器人发到网上去，那么我就能赚很多很多的钱。
    他们也没有许诺我什么长生不死，也没有赋予我诡异力量，就是怕你们特工会查到我。
    我真的只是贪財而已，我也不想加入什么狂信徒的组织。”
    “你怎么联繫他们的？”
    “他们给我弹幕机器人之后就消失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儿。”
    阿健鬆开了黄毛，转身走进车里。
    “健哥，你要去哪儿？”
    “溪山高中。”
    “这个小黄毛怎么办？”
    “你们两个送他去医院，我一个人去溪山高中做调查。”阿健发动汽车，“我刚刚开枪之前已经换过子弹了，那只是普通的子弹，不是水银弹，他最多只会受一点外伤而已。”
    阿健发动汽车，带著另外两个队友离开了。
    剩下两名特工面面相覷，他们架著受伤的黄毛，坐上了第二辆车子。
    “健哥今天为什么那么急躁？他平常可是最守规矩的人。”
    “你知道溪山高中是哪儿吗？”
    “嗯……”特工拿起手机看了一下，“组长发来的可疑名单里有这个学校，它曾经发生过诡异事件，可能是本次副本的现实映照……但这应该不归我们查吧？”
    “那你知道阿健的妹妹曾经在哪个学校读过书吗？”
    “溪山高中？”特工愣了一下，“等等，健哥有个妹妹？”
    “曾经。”
    ……
    诡异世界。
    顾毅拿著字典，回到了自己的寢室。
    陈泽宇正在认真地玩著手机，在看见顾毅怀里捧著东西后，根本就不好奇，只是继续盯著手机屏幕。
    顾毅感觉气氛有些尷尬，主动发话，“一会儿图书馆要开了，你会过去吗？”
    “嗯……”陈泽宇头也不回，“你记得去一楼售货机买点水笔备用，明天可还得考试呢。”
    “哦，差点忘了。”
    顾毅点点头，摸出了水笔。
    此时，水笔只剩下最后一点墨水了。
    他没有急著下楼去买笔，而是坐在床边，打开了刚拿到的字典。
    “恭喜你获得特殊剧情道具【万域字典】。”
    “你的精神力上限达到100，你在阅读半小时后，即可记住该字典里的全部內容。”
    顾毅眨了眨眼睛，赶紧打开字典翻阅。
    图书馆c区的很多书都是用陌生文字书写的，显然这本万域字典就是解读这些书籍的工具。
    半小时后，顾毅果然掌握了字典里的全部內容，他隨手將字典放在一边，躺在床上休息恢復一下精神。
    迷迷糊糊间，顾毅又听见了弹幕的叫骂声。
    他从床上爬起来，往门外一看。
    同学们正陆陆续续离开宿舍，朝一楼走去，通往图书馆的虚空通道又一次开启了。
    “嗯……好想知道这些喷子会怎么喷我呀。”
    顾毅瞪大眼睛，仔细看了一眼面前的弹幕。
    “睡睡睡，懒鬼，懒死你算了。”
    “真是无聊。”
    “睡死最好了。”
    顾毅挠了挠头，他发现今天的喷子们战斗力好像有所下降，看到现在到更像是女朋友向男朋友撒娇一样。
    不过，顾毅还是和平常一样，对自己使用技能，屏蔽了面前的弹幕。
    顾毅去一楼的自动售货机买了一杯杏仁水、一份皇家口粮和一支全新的水笔。
    皇家口粮是一种白色的胶状物，味道不错，而且只需要吃一口就能填饱肚子。不过这东西吃起来非常容易上癮，但顾毅强大的精神力足够压制住暴食的欲望。
    吃饱喝足，顾毅跟著大部队来到了图书馆。
    顾毅想继续在图书馆打工，但是图书馆管理员却拒绝了顾毅的要求。
    “我们现在人手已经足够了，已经不提供岗位了。”
    “可是，我怕我的学分不够啊，难道我就不能以其他方式赚取学分了吗？”
    “隔壁的体育馆也在招人。明天下午，通往体育馆的虚空通道会打开，你去问问你们体育老师去。”
    “谢谢你。”
    “唉，你注意一点。”管理员敲了敲桌子，“昨天可有人投诉你说话声音太大了，还老喜欢把钢笔砸桌子上。图书馆是给大家安静看书学习的场所，不是给你用来敲打击乐的。”
    “对不起。”
    顾毅点点头，转身离开了管理员办公室。他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向了c区的图书馆。

 第124章 绝望的歷史

    明天的考试科目是“道德”。
    根据第一天考试的尿性推断，第二天的大概率也是梦境测试。只要考试成绩在12分以上，自己就能获得梦境碎片的奖励。
    梦境碎片对副本土著似乎有独特的作用，自己则可以用来当做魔药材料。
    另外，图书馆的兼职也做不了了，不过管理员却提供了一个情报。明天下午体育馆的通道会打开，自己在完成考试之后，刚好可以去体育馆探索一下。
    顾毅来到图书馆，在进入c区之前给自己施加了一个心理暗示，这才踏入c区。
    隨意拿起一本藏书，翻了两眼，原本无法理解的文字现在他都能轻鬆解读了。
    书架上放的全都是人文社科类的读物，其中歷史书占到了绝大部分，有的书甚至有五六公斤重，抱著读的时候略有些吃力。
    顾毅没有工夫一本本地读过去，只能大概地翻阅一下。
    每一本歷史书介绍的都是不同文明。
    有的歷史书里，记录著一个人类与怪物共同生活的世界，那些怪物可以被收进球里，並隨身携带。
    有的歷史书里，记录著一个海底文明，那里的海洋生物都具有和人类一般的智慧，书中反覆提到一个名叫比奇堡海滩的地方。
    有的歷史书里，记录著一个类地文明，歷史进程与蓝星没太大区別，但其中有一段关於石假面的传说，却是蓝星歷史上不曾出现的。
    “嗯……”
    顾毅沉吟片刻，他觉得这些歷史书纪录的都是各个平行宇宙的文明歷史。
    这样翻书的效率太低了，他觉得c区的每一本书都值得反覆观看，他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利用无限推演的能力翻遍了c区的所有歷史书。
    仔细阅读之后，顾毅发现所有的平行世界都发生过一个共同的灾难。
    ——诡异復甦。
    儘管各个世界发生“诡异復甦”的时间不尽相同，但他们曾经遭遇的灾难和蓝星正在遭遇的灾难並无二致。
    他们对《诡异世界》的幕后黑手的称呼也千奇百怪。
    灭世者、邪神、灾厄之主……
    无论歷史书的编纂者多么客观，在描写这位幕后黑手时，他们的措辞总是充满了恐惧与愤恨。
    很多文明遭遇的最后一个歷史事件，就是诡异復甦。
    各个文明与诡异世界对抗的时间长短不一，有的战斗了十年，有的战斗了百年。
    顾毅翻遍所有的歷史书，越看到最后，越感到绝望。
    因为——
    没有任何一个文明战胜过诡异世界。
    他们最终都会在越来越困难的副本中失败，甚至有四成的文明最终死在自己人的背叛之中，或是在投降之后成为诡异世界的一部分。
    人类终会被越来越多的诡异生物吞噬，直到整个世界变成了焦土。
    在顾毅即將耗尽全部的精神力时，他找到了一本最厚的歷史书，他们和诡异世界战斗的歷史最长，足足有三个世纪之久。
    书中，笔者將自己的文明称为飞升者，將《诡异世界》的幕后黑手称为主宰。
    该文明在诡异降临的灾难之中，发展出了诡异文明，並且成功解锁了星际旅行的科技。他们试图离开破破烂烂的母星，找到新的家园，以使得文明延续。
    谁知道，在他们刚刚定居到新的星球之后，主宰如影隨行。他们还没站稳脚跟，就被突如其来的诡异兽潮吞没。
    他们是唯一与主宰有过直接接触的文明。
    根据他们描述，主宰是宇宙意志的体现，代表著所有智慧生物最深层的阴暗面。
    他以死亡的恐惧为食，以生存的希望为饵，將所有的智慧生物玩弄於股掌之间。
    他总会告诉你，只要再努力一点点，你就可以杀死他了。
    然后，在你抓住那最后一点希望时，又亲手將其熄灭。
    主宰是永远不可能被消灭的，他总会在虚空中不断重生。
    生物永远不可能对抗主宰的，唯有死亡才是应对主宰最好的办法。
    ……
    “同学们，图书馆马上闭馆了。”
    管理员播放了即將闭馆的音乐。
    轻柔的小提琴声在馆內游荡。
    顾毅坐在桌前，用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他不知道现实世界的人能不能看清自己写的字，但他必须要將今天获得的消息传达给现实世界。
    对於c区的歷史书，顾毅抱有三分怀疑的態度。
    整个副本世界，一直在潜移默化地强调“自杀解决一切”，就连通关条件里都写上了“选择死亡”，说不定c区歷史书就是为了强化“自杀信念”，才被编纂出来的。
    顾毅跟著队伍回到了宿舍。
    陈泽宇和平常一样，一回到宿舍就关掉了宿舍的顶灯，一个人躺在床上打开床头灯看书。
    顾毅没有多说什么，他爬上床，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对陈泽宇使用了心理暗示。）
    （你：陈泽宇，你是哪边人？）
    （陈泽宇愣了一下，放下了手里的书。）
    （陈泽宇：瓦棚人。）
    （你：你对诡异世界怎么看？）
    （陈泽宇：什么诡异世界？）
    （你沉思片刻。）
    （正常的npc都无法知晓诡异世界，陈泽宇的反应也在你的意料之中。）
    （你回忆起了那本歷史书里的內容。）
    （你：那你知道飞升者吗？）
    （陈泽宇：你说的是那本名叫《大主宰》的小说吗？）
    （你：小说？）
    （陈泽宇：没错。这可是非常流行的小说啊，大主宰讲述了一个星际文明对抗天灾的故事，那个天灾的名字叫做主宰。）
    （你：哦，原来是小说？我一直以为是歷史书呢，今天我还在图书馆的c区看到了这本书。）
    （陈泽宇：你不会真的以为那些是真的？你想笑死我。）
    （你：哈哈，別说这个了。我就想问问你，你为什么要来瓦棚中学读书？）
    （陈泽宇：这有什么好说的？当然是因为瓦棚中学是世界上最好的高中咯，如果我能在期末考试中拿到高分，我可以任意挑选学校。）
    （你：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陈泽宇：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我是说……）
    （你想从侧面了解一下副本世界的具体情况，然而无论你如何旁敲侧击或者单刀直入，陈泽宇都会表现出一脸茫然的表情。）
    （你知道这是系统对土著居民施加的认知障碍，你无法从他们身上了解到更多信息了。）
    （你终止了推演！）

 第125章 你可曾安息（1）

    “我睡觉了。”
    陈泽宇自说自话地关掉床头灯，盖上被子闷头大睡。
    顾毅拿出了那张在c区找到手写纸条。
    这条手写纸条，应该是暗示那些灭绝的文明编纂歷史书，是一个文明的骨灰。
    【假如一个人类的重量是3.5公斤，那么一个文明的重量是多少？】
    一个人类的骨灰，大概会有3-4公斤左右。
    一个文明的骨灰，大概有4-5公斤。
    b区的书籍里也有几个关键词，“文明”、“消散”，那里的提示可能会更加接近真相，只要能进入那里，一定能知道更多关於线索。
    “顾毅又在发呆了！”
    “发什么呆？还不快去死？”
    “自杀吧，毁灭吧！”
    弹幕又一次出现在顾毅面前。
    “无聊，说来说去就这么些台词。”
    顾毅摇摇头，连心理暗示都懒得用躺床上睡了过去。
    ……
    现实世界。
    深夜。
    黄毛腿上绑著绷带，他在医院病房里面大吵大闹，说要起诉攻略组滥用私刑。
    这孩子的的流氓爹也连夜赶到攻略组，硬是要攻略组赔钱，儼然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偏偏大伙儿又心里发虚——毕竟黄毛真的是被阿健打穿了大腿。
    此时，诡异世界的冒险者都进入了梦乡。
    曲康平也准备下班了，刚经过接待就听见流氓爹的叫喊声。
    “怎么回事？”
    “那个……有个嫌疑人的父亲要起诉我们。”负责审讯的特工说道，“健哥一时激动，在嫌疑人未反抗的情况下，开枪打穿了嫌疑人的大腿。”
    “这可不像他能做出来的事儿，他现在人在哪儿？”
    “我也不太清楚。”
    “嫌疑人是谁？”
    “这个……”
    “不肯说？哼，你可真讲义气。”
    曲康平翻了个白眼，转身回到办公室，拿起资料翻阅。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果然是叫这个名字啊……”
    上面记录著曾经发生过诡异事件的地点，溪山赫然在列。曲康平暗骂一声，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老翟。”
    “到！”
    老翟刚准备回宿舍睡觉，听见曲康平喊人，立刻停在原地。
    “阿健是不是去溪山公司了？”
    “呃……”
    “你们別以为瞒著我，我就不知道。”曲康平咬牙切齿地说道，“那里可是我们重点怀疑的地方，此处的任何诡异力量都要清空，包括他妹妹。”
    “组长，是不是她妹妹的原因咱们还不清楚呢……”
    “別说了，备好枪，多带点盐罐，我亲自带队去。你小子现在也是翅膀硬了，什么事情都不跟我说？”
    “组长，倩倩的情况非常稳定，只要阿健去安抚一下，一定就可以……”
    “算了，你別跟著去了，待在基地看顾毅通关的视频一百遍，你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了。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带上装备，赶紧跟我出发。”
    老翟撇撇嘴，按著曲康平的意思来到放映室，看了一遍顾毅通关的视频。
    当看见顾毅通过自杀实现舆论反转之后，老翟立刻明白了过来。
    阿健的妹妹张倩也是因为网暴而死的——她被人污衊网暴，一气之下以死自证清白。
    在张倩跳楼自杀后，张倩在诡异力量的影响下成为了地缚灵。由於阿健经常去安抚自己的妹妹，张倩始终没有造成伤亡事故，情况始终稳定。
    为了照顾阿健的情绪，组长对这件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对了，阿健最近有去找孟医生吗？”
    孟医生是国內比较出名的心理医生，前段时间刚刚和攻略组达成了合作关係。曲康平担心阿健的心理状况，所以就让他经常去找孟医生。
    “上个月去了一次，这个月就不知道了。”
    “唉，白给他那冤枉钱！”
    曲康平摇了摇头，这次他必须亲自上场了。
    ……
    溪山公司。
    阿健独自一人来到了办公室门口。
    他把手放在门把上，不停颤抖。
    “哥哥……哥哥你来看我了吗？”
    阿健扭过头去，妹妹张倩正站在走廊里，她足不沾地，脑袋上满是鲜血，右边的眼球上还插著一根树枝。
    “是我来了。”
    “你好久不来看我了，我真的好寂寞啊。”
    “对不起，最近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阿健背著手走到妹妹面前，“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张倩退后了一步，苦笑著摇了摇头，“哥，你手背后拿著什么？是盐罐吗？”
    “看来你已经不是地缚灵了，按照规矩……我必须將你消灭。与其让別人插手，不如我来算了。”
    阿健双眼通红，从背后掏出手枪，对准张倩扣动扳机。
    砰！
    水银子弹在张倩的胸口炸开。
    张倩哀嚎一声，全身忽明忽暗，好像隨时要熄灭的蜡烛。
    阿健含泪从背后掏出盐罐，用牙齿咬开盖子，朝著张倩走来。
    张倩抬起头来，怪笑两声，穿墙而逃。
    “倩倩！”
    阿健大喊一声，冲了出去。
    砰！
    阿健撞开了紧急通道的大门。
    张倩在楼道上一路小跑，直奔楼下而去。
    阿健拿出盐罐，呼啦一下朝著张倩砸了过去。
    轰隆！
    一道银白色的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楼道。
    “啊——你居然玩儿真的？你还是我哥哥吗？”
    张倩厉声尖叫。
    阿健突然脚下一软，跪倒在地上，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妹妹惨死的画面一遍一遍在眼前闪现，这让他根本无法集中精神，他颤巍巍地从怀里拿出一瓶精神饮料，一口乾了下去。
    “呕——”
    饮料十分苦涩，在阿健喝下去的一瞬间他就忍不住要吐出来。
    阿健捂著嘴巴，凭藉强大的意志力，硬生生地將饮料咽下肚子，幻觉终於停止。他趴在窗户上往外看去，妹妹已经跑到了广场上，朝著后门而去。
    “別跑！”
    阿健大吼一声，加快脚步追了过去。
    张倩离大门仅仅一步之遥，阿健举起手枪，连连扣动扳机。
    砰砰砰！
    张倩倒在地上，身体忽明忽暗。
    阿健走到张倩面前，从怀里拿出最后一瓶盐罐。
    “倩倩，对不起，这是……规矩。”
    阿健打开盐罐。
    突然，阿健感到背后一凉，他下意识地侧身翻滚，躲在了垃圾箱后面，一连串枪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阿健扭头看去，两个狂信徒正持枪朝自己走来，他们全都戴著面具，面具的额头部位雕刻著《诡异世界》频道的台標。
    “杀了他，然后带走那个恶灵，別等特工的支援赶到那就晚了。”
    “好。”
    狂信徒不敢和阿健拼枪法，他们直接从怀里拿出了手榴弹，拉开引线朝阿健躲藏的地方丟了过去。

 第126章 你可曾安息（2）

    啪嗒——
    手榴弹落在了阿健面前。
    “臥槽，什么鬼？”
    阿健赶紧撒丫子快跑，趴在地上捂住了脑袋。
    轰隆！
    手榴弹炸响。
    儘管阿健已经及时臥倒，但还是难免受伤，他身上至少有十处弹片擦伤，耳朵也陷入暂时失聪的状態。
    远处的街道，发生了激烈的枪战，中间还夹杂著让人毛骨悚然的嚎哭声。
    “是攻略组的援军来了。”
    “上面已经开始释放诡异生物了，这至少能拖住他们一段时间。”
    “先把那个小恶灵带走。”
    两名狂信徒戴上了黑色的手套，这东西可以让他们接触到无实体的恶灵。
    他们架著昏迷的张倩，从学校后门跑了出去。
    一辆麵包车停在后门口，接上他们之后，立刻离开了学校。
    司机看了一眼忽明忽暗的张倩，眉头紧锁地说道：“这孩子什么情况？难道她还是处於地缚灵的状態吗？”
    “应该不是。”
    “她刚刚被特工洒了盐，所以才会这样。”狂信徒说道，“放心吧，今天正好是她死后的第四年，她积累的怨气足够让她成为恶灵了，过不了多久她就会恢復的。”
    “但愿如此。”
    司机拉起手剎，踩下油门。
    咣当！
    麵包车突然一沉，大伙儿齐齐往头顶看去。
    “车顶有东西。”
    “艹，在前面！”
    司机扭头一看，阿健满脸是血地趴在车窗上，满目狰狞。
    “狗东西！”
    司机大骂一声，一脚油门踩下去，接著立刻调转方向甩头。阿健双手不稳，立刻被惯性甩了出去。
    麵包车继续往前行驶。
    在刚好经过十字路口时，阿健安装在车顶的磷光弹刚好爆炸，整个汽车立刻被火舌吞没。
    磷光弹在十几年前还是全球禁用的武器，在诡异復甦之后，磷光弹就成为了各国特工对抗诡异生物的秘密武器了。
    磷光弹里的主要燃料是白磷，可以產生1000度的高温。白磷一旦沾上皮肤就很难甩脱，燃烧的高温足够在几秒钟內把人烧得只剩骨头。
    车上的狂信徒跳车而逃，还没走几步就趴在地上变成了一具焦尸，即使在他们死后，尸体也依然在燃烧著。
    阿健靠在墙角边，眯著眼睛看向那片火光。
    张倩的虚影在火焰中逐渐消散，阿健终於又一次看见了妹妹生前的甜美微笑。
    你——可曾安息？
    ……
    “阿健，你个王八蛋，居然在城市里用磷光弹？你找死是吧？”
    曲康平赶到阿健面前，看著满脸是血的阿健破口大骂。
    阿健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傻笑著说道：“组长，我好像聋了？”
    “你他娘的王八蛋！”
    “你好像在骂我……”
    “先送这个王八蛋去医院，那些狂信徒跑了就跑了吧，先救人！”
    曲康平抬著受伤的阿健送进车里。
    医院里，医生紧张地给阿健做手术。
    曲康平忍不住菸癮，站在院前广场上吸菸。
    这次阿健的衝动倒也不全是坏处。
    在一个月前，狂信徒们就盯上了地缚灵张倩，他们对她进行了转化仪式，让她逐渐变成了恶灵。
    他们藉助张倩的诡异力量，创造了可以在诡异世界使用的“弹幕机器人”。
    本来，今天是张倩完成转化的最后一天，天亮之后狂信徒们就要带张倩离开了。
    阿健利用自己出色的潜行技巧，绕过了狂信徒的监视，成功找到了张倩。
    攻略组没想到阿健会单枪匹马地来到学校消灭恶灵，狂信徒们也同样没想到阿健会一个人深入虎穴。
    阿健歪打正著，让那些潜藏了多年的狂信徒露出了水面。
    嘀嘀嘀——
    曲康平的手机响了起来。
    “什么事？”
    “组长，阿健出手术室了。”
    “怎么样？”
    “医生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不过还是要留院观察几天。”
    “今晚辛苦你一下，你就留在阿健身边吧，明天你调休一天。”
    “是，组长。”
    曲康平吸完最后一口烟，將菸头丟进了垃圾桶里，转身离开。
    ……
    诡异世界。
    第二天，顾毅是被舍友推醒的。
    不知道为什么，顾毅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再也没有看见那些喷人的弹幕了。他猜测，一定是攻略组成功找到了现实中的键盘侠，將他们全部抓起来了。
    顾毅做好准备，跟著大部队来到了一楼。
    宿管大妈站在门口，一如前几天一样，朝著大家勾了勾手指，“今天是第二场考试，依然需要选择放弃一样物品。”
    顾毅点点头，选择放弃自己最心爱的球鞋。
    同学们排著队走向考场，顾毅停在宿管大妈身边，试探地问道：“明天也是一样吗？”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宿管大妈不愿意透露更多信息。
    顾毅不敢追问，埋头向前走。
    现在，所有的重要物品全部都被放弃，如果再需要放弃，那么自己就只能选择放弃人了。
    按照目前副本设定看来，自己根本没可能在三天之內完成副本探索，只有完成考试並且拿到高分，才能获取稀有的“梦境碎片”——这是整个副本里最重要的消耗品。
    顾毅只能指望龙国的攻略组足够给力，能帮助自己保护好家人了。
    已经有过一次考试经歷，顾毅轻车熟路地坐在位置上等待老师髮捲。
    空白的捲纸放在顾毅面前，考试开始的铃声按时响起。
    顾毅眼前一黑，再次睁开眼睛时，自己坐在了臥室里，监考老师的声音出现在自己耳边，再次宣读了一遍考试要求。
    大部分內容与上次大致相同，只有以下要求有出入。
    “3、本次考试採取梦境模擬的方式，考试时间为三天，时间流速与现实不同步，请合理分配时间。你在梦境中发生的一切，並不会影响现实。”
    “4、考生需要在考试中贯彻道德。”
    顾毅没有急著开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自己现在扮演的是一个孩子，看个头应该不超过五岁。
    四周的房屋装饰比较简陋，看上去像是七八十年代的老房子。
    “开始考试。”
    话音刚落，顾毅的身体自动跳下了床，他现在依然不能自由活动。
    这应该是系统在让自己亲身体会故事情节。
    他走出了臥室。
    院子里，一个女人正被两个男人殴打，虽然她长得很陌生，但是系统却告诉她这个女人是自己的母亲。
    顾毅躲在门后，眼睁睁地看著母亲被人打死。
    继父站在一边无动於衷，甚至还给打人者递上了棍棒。直到过了中午，村长和警察才来到院子里。
    然而，继父早就消灭了全部证据。
    唯一的目击证人顾毅，早已在警察到来前被送到了外婆家。
    警察调查了很久，依然没有挖出真凶。
    参与打人的另外两个男人都是继父的兄弟，他们早就提前串供，骗过了警察和村长的审讯。
    最后，继父把打死母亲的罪责全都推到了那两个兄弟身上，二人只获得了二十年刑期，而始作俑者继父却始终逍遥法外。

 第127章 復仇之路（1）

    母亲死后，顾毅在外公外婆家度过了童年，继父从来没有探望过自己。
    时间省略了二十年。
    顾毅的眼前出现了三个选项。
    “你可以选择一种职业继续进行考试，一旦选定不能反悔。”
    “1、杀手。”
    “2、警察。”
    “3、军人。”
    此时，顾毅依然不能使用天赋技能。
    很显然，这次考试的目的就是为了考验自己对道德和法制的理解，而且这次的考试必然需要见血。
    杀手是顾毅第一个排除的选项，这种职业怎么也不可能和道德沾边。
    警察和军人应该是最合理的选项。
    作为警察，最重要的是讲求证据，三天时间內找到二十年前的冤案证据，这难度不止一点点大。
    军人职业可以更轻鬆的获得武器，身体素质和搏杀技巧不输於杀手，但是军队的纪律也许会让自己畏手畏脚。
    思前想后，顾毅终於做了决定。
    “我选择三，军人。”
    顾毅终於恢復了行动自由，自己出现在军营中，他正穿著作训服，站在正衣镜前。
    “开始推演。”
    （推演开始！）
    （你离开了军营，向领导请假。）
    （你费了半天的时间，回到了老家。）
    （你准备开始自己的復仇，但你发现自己的继父成为了村上的企业家，另外两名打手现在已经出狱，全都在父亲的企业里上班。）
    （你从集市上买来了刀具，从猎户家借来了土枪。）
    （在你准备行刺时，你的女朋友来到你面前。）
    （当她发现你的准备之后，她立刻进行了劝阻。）
    （女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可是你的父亲。）
    （你：不，当年他带人打死了我的母亲。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女友：杀了人你也要被判刑的，你不为我想想吗？我们下个月可就要结婚了。）
    （你：对不起，可有些事情我必须去做。）
    （女友：你冷静点，你父亲可不是一般人，他那么有钱，身边还有保鏢。）
    （你：你不必劝我了。）
    （你粗暴地推开了女友，並將她反锁在自己家里，不让她出来。）
    （第二天夜里，你来到了继父的住所。）
    （你在屋子外边撒上汽油。）
    （你还没来得及点火，继父的保鏢就冲了出来。）
    （你凭藉出色的身手，毫髮无伤地击败了保鏢。）
    （此时，继父闻风而来，你的女友正被继父拿枪指著。）
    （继父：我的好大儿啊，当初我就不该一时心软放你一马。）
    （你：放开我的女朋友，你这个人渣。）
    （继父：不好意思，我不想。）
    （继父用女友当挡箭牌，把枪对准了你。）
    （你被手枪击中三枪，血流不止。）
    （保鏢们一拥而上，当年打死母亲的打手也赫然在列。）
    （你被装进麻袋，丟进了江里。）
    （你被淹死了。）
    （你的耳边响起监考老师的声音。）
    （监考老师：有勇无谋，感性5分，理性1分。）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眼睛，总结了一下敌人的战力情况。
    1、继父应该有非常强大的情报网，在自己回老家后，他立刻就布置了防御措施，在自家的別墅周围安排了许多保鏢。
    2、继父家里有热武器，盲目行刺很可能会失败。
    3、女朋友是一个定时炸弹，她会成为父亲威胁自己的筹码，应该想办法先解决女朋友的问题。
    “再来一次。”
    （推演开始！）
    （你和领导请假，和女朋友打电话，邀请她出来。）
    （你提前钱找了个小姐，陪著你一起去见女友。）
    （你告诉女友，自己找到了新欢。）
    （女友有些不相信，哪怕你对她使用了心理暗示，她也將信將疑。）
    （你当著女友的面吻了小姐。）
    （女友终於生气，当场与你分手，把你的订婚戒指丟进了路边下水道。）
    （你偷偷跟踪女友，直到確定她登上了回老家的火车，这才安心离开。）
    （你去遗嘱库订立遗嘱，將自己的遗產全部留给了外公外婆。）
    （你回到家里，用石头砸掉了四颗牙，你的脸型因此变得瘦削。）
    （你染了头髮，换了髮型，乔装打扮。）
    （你照了照镜子，你觉得就算是女朋友过来也未必能认出自己了。）
    （你没有从村子里弄武器，而是利用自己在军营里学习的枪械知识，自製了一把简易土枪。你测试了一下，这把枪的有效射程只有3米，必须近距离才可以造成杀伤。）
    （第一天结束。）
    （你来到老家，整个村子对你的继父感恩戴德，村子里的路都是继父捐钱造的。）
    （你在继父的別墅外观察了两天，记下了继父的行动轨跡。）
    （你发现继父每天早上七点会离开別墅，绕著湖边跑步，这个时候只有他身边只有两个保鏢，以自己的身手足够对付他们。）
    （继父的两个兄弟也住在別墅，他们都比较懒，一般都会睡到中午才会起床，你可以在解决继父之后再去暗杀两兄弟。）
    （第三天结束。）
    （你的耳边传来监考老师的声音。）
    （监考老师：一事无成，理性：4分，感性1分。）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重新睁开了眼睛，回忆著之前的每一处细节，他利用最后两天的时间记下了继父的行动轨跡，以求一击必杀。
    顾毅又闭著眼睛，推演了两次行刺，他现在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哪怕闭著眼睛都能杀死继父。
    “好，现在正式开始吧。”
    ……
    现实世界。
    经过攻略组和警察的共同努力，在网上散播弹幕机器人的嫌犯全部被抓获。
    只可惜的是，那些开发弹幕机器人的狂信徒全都逃跑了，攻略组只抓到了几个没什么实权的外围人员。
    曲康平把审讯的工作交给了手下，自己一个人待在办公室看诡异直播。
    此时，顾毅正站在全身镜前冥思。
    弹幕又开始吵架了。
    “又来这里发呆，无聊。”
    “不想看就滚，別在这里装。”
    “你不是要去灯塔国找你克里斯爹吗？快去吧，高谭市的飞机票我都帮你订好了。”
    “就不能快杀吗？想个屁呀想？”
    “你这种没脑子的人就別来看直播了好不？回家抱著你的猪脑袋数手指玩儿。”
    曲康平望著面前的弹幕，开心地吹了个口哨，“吶……这种弹幕环境才开心嘛！”

 第128章 復仇之路（2）

    医院。
    特护病房里。
    “护士……护士……能把手机给我吗？”
    “哎，你的脖子不能动，躺好。”
    “我真的很想看顾毅闯关啊……”
    阿健躺在病床上，苦苦哀求护士，谁知护士根本不听，扭头就走。
    过了没一会儿，老翟走进了病房，他拿出一个手机架掛在了阿健的床头上。
    “阿健，你可把我害惨了。”老翟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说道，“组长罚我看了一百遍顾毅通关录像，我看到第三遍实在撑不住就睡著了。於是组长就派我来照顾你了。”
    “辛苦你了。”
    阿健看著手机屏幕。
    顾毅一直站在镜子前始终不动，按照顾毅的习惯，他不站个二十分钟是不会行动地。阿健对老翟努努嘴，说道：“先让我看看別人吧。”
    “你想看谁？”
    “克里斯。”
    “这个人渣……他也有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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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翟摇摇头，帮著阿健跳转直播间。
    ……
    诡异世界。
    克里斯和顾毅一样，选择当了一名军人
    此时，他还身处在军营。
    他一边说说笑笑，一边偷偷放出了恶灵，在军营里製造了各种诡异事件。
    军营里的人全都跑去处理事故，而他则偷偷溜进军火库，偷了一把手枪和两颗手榴弹。
    克里斯顺势离开军营，回到老家。
    一到家门口，女友就跑了出来。
    “亲爱的，你怎么提前回来没打个招呼？”
    “那不是我想你了吗？”
    克里斯说了一段甜言蜜语，本来都快上本垒了，女友立刻推开了他，“亲爱的，我知道你忍得很难过。但是我们说好了，结婚以后再那个……不好吗？”
    “好吧，我尊重你。”
    克里斯露出了一个帅气的微笑。
    女友安慰了克里斯几句，转身回到厨房做饭。
    克里斯掉头离开，出门后还不忘低声咒骂几句，“臭婊子挺能装的，背地里还不知道玩儿得多哟。”
    夜色降临，克里斯大摇大摆地来到了继父的住宅。
    別墅的大门敞开著，几个保鏢站在大门两侧，虎视眈眈地看著克里斯。
    “我的好大儿，你可算回来了？”
    继父背著双手，走到门边。
    克里斯冷笑一声，二话不说从腰间拔出手枪，连扣扳机。
    继父嚇了一跳，第一枪就被克里斯击中胸口，他怪叫一声倒飞了出去。
    保鏢们这才反应过来，一溜烟地冲了上去。
    克里斯展现军人的战斗素养，一瞬间打空弹夹、光速换弹，很快解决了门口的保鏢。
    继父的兄弟从別墅里跑了出来，拉著受伤的继父跑进屋里。
    越来越多的打手保鏢出现，齐齐开枪。
    克里斯吹了个口哨，赶紧躲到掩体后面。他打了响指，释放出全部二十只恶灵在人群中肆虐，眾人感到一片恶寒，不自觉地放下了武器。
    克里斯拿出一个手榴弹拋了出去，炸死无数保鏢。
    眼见敌人死得差不多，克里斯这才来到別墅门口，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汽油，撒在別墅各处。
    “逆子，你看看这是谁！”
    继父捂著胸口，將女友挡在自己胸前。
    女友满脸泪痕，哭哭啼啼地向克里斯求饶。
    克里斯嘖嘖称奇，拿出手枪毫不犹豫地打爆了女友的头。
    红的白的洒了继父一脸，他看著女孩惨死的样子，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你这个变態……你连你的未婚妻都杀？”
    “这个臭女人都不让我睡，留著做什么？”
    克里斯走到继父面前，连连扣动扳机，直到继父咽下最后一口气。
    “你这样子，让我想起了我的继父。我母亲就是被他喝醉酒之后打死的，而且，这个人渣只被判了十年……就十年？你敢信吗？哈哈哈……”
    噠噠噠——
    克里斯耳朵微微一动，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发动机的声音，他赶紧跑出门。
    原来，继父的两兄弟一点义气都不讲，在看见继父受伤之后，立刻跑进仓库骑著摩托车准备溜走了。克里斯隨手捡起手枪，两枪精准地点射，將二人击倒在地。
    克里斯拖著重伤的二人，丟进了別墅之中，他拋出手中的火柴，一把火烧掉了整栋別墅。
    不一会儿，克里斯的耳中传来监考老师的声音。
    “斩草除根、心狠手辣，感性3分，理性9分。”
    “他娘的，总算给我及格了。”
    克里斯哈哈大笑。
    ……
    “这还真是克里斯能干出来的事儿啊，连自己的女朋友都杀？”
    “他的目的只有通关，他根本不会去考虑道德的问题。只要可以完美杀死仇人並且保全自身，理性就可以得高分了。”
    “这才爽啊！”
    “能和杀人犯共情，你们可真行。”
    “圣母婊滚出直播间！”
    “人不狠站不稳。”
    “只有克里斯这种狠人才是可以带领大家摆脱诡异世界的救世主啊！”
    阿健瞪著大眼睛，看完了克里斯的通关过程，悠悠地嘆了口气，“唉……灯塔国的弹幕环境可真差，他们为什么那么崇拜一个变態杀人狂？他们的攻略组没想过去抓住这些乱发弹幕的人吗？”
    “嗨呀，你懂个屁。灯塔国可是自由的国度，自然言论也是自由的嘛。”
    “算了，不看克里斯了。”阿健看向老翟，“顾毅现在应该通关了吧？赶紧帮我调一下。”
    “来了。”
    ……
    镜头中。
    顾毅坐在了咖啡厅中，身边坐著一个满脸风尘的女子，对面坐著他的女友。
    “修罗场？”
    “艹，顾毅怎么玩儿这个？”
    “他想做什么？”
    弹幕一排问號。
    女友脸上的问號也不比弹幕少，“顾毅，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和你摊牌了。”顾毅说道，“你都不肯和我睡觉，你根本就不爱我。”
    “所以……”
    “我已经有新欢了，我们分手吧。”
    “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我？家里出什么事情了？还是……你得了绝症？”
    顾毅嘆了口气，对女友使用了心理暗示，他亲了一口身边的女人，又把手上的订婚戒指摘下，放在桌子上。
    “亲爱的，回你的老家去吧。我说了，我们分手。”
    “你……”
    “快走啊！”
    顾毅用力拍了拍桌子。
    女友很是无奈地苦笑一声，她离开咖啡店，將手上的戒指丟进了路边的下水道里。

 第129章 復仇之路（3）

    “好无情啊！”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这样的话，道德评分不会降的更低吗？”
    屏幕上飘过了一些奇怪的弹幕。
    顾毅在气走女友之后，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偷偷跟踪女友，直到女友踏上回家的火车，这才离开。
    之后，他立刻去遗嘱库定下遗嘱，说要將死后的遗產全部留给外公外婆。
    “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顾毅是抱著必死的信念去刺杀继父的，所以他提前订好了遗嘱。”
    “那为什么他不给女友留一半的財產？”
    阿健看著弹幕激烈討论，他也忍不住朝著老翟努努嘴，“哥，帮我发条弹幕。”
    “你手又不是手骨折了，还要我帮忙发弹幕？”
    “嗨，医生叫我不要乱动嘛……”阿健笑道，“你就说，顾毅是不想让女友知道自己去世或者违法的消息，所以才不给女友留遗產的。他希望女友回老家之后可以找个好人嫁了。”
    “我感觉你纯纯的脑子不好使……”
    老翟嘴里说著骂人的话，但还是动手帮阿健发了弹幕。
    镜头一转，来到了继父的別墅前。
    继父正在两名保鏢的陪同下，围著湖跑步。
    忽然间一声枪响，继父的脑袋炸成一朵烟，两名保鏢连反应都来不及，直接被顾毅打晕，扔在了路边。
    老翟和阿健紧盯著屏幕，嚇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小子……什么时候身手变这么好了？就算是有副本的加成，也不会这么熟练的。”
    “这么干净利落的手法，连克里斯都不如他。”阿健讚嘆道，“他的天赋能力是可以预演未来，在脑海里一遍一遍地练习。”
    “原来如此。”
    顾毅將继父的尸体收好，转身潜入了別墅，用匕首割断了另外两名凶手的脖子。
    至此，顾毅把所有仇人全部杀死，却没有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保鏢。
    顾毅报完仇后，没有停下，他竟然直接跑到警察局自首了。
    “为什么要自首？”
    “因为道德——杀人毕竟是违法的。
    成为军人报效国家是忠；
    与女友分手不想连累別人，这是义；
    为母亲报仇隱忍多年、死后將遗產留给外公外婆，这是孝；
    杀人的时候手法利落，没有折磨仇家，也没有杀害任何一个无辜的人，始终保持最根本的克制，这是仁；
    杀人后没有逃跑而是自首，是对法律的尊重，这是信。
    忠孝仁义信，这次顾毅绝对是全场最高分了。”
    阿健话音刚落，监考老师就宣布了成绩。
    “义薄云天、忠孝两全，感性：9分，理性：9分。”
    顾毅头上的两个进度条同时增长，现在他的感性和理性得分都是23，在所有冒险者中间是最高分！
    ……
    呼——
    顾毅长舒一口气，意识重新回到了考场之中。
    “恭喜你成功通过第二场考试。”
    “你的剧情探索度得到提升。”
    “目前剧情探索度为34%。”
    走出考场，顾毅很快就被监考老师叫走了，老师送给了他一块新鲜的梦境碎片，顾毅贴身藏好，走出办公室。
    在办公室门口，顾毅看见了自己的舍友，他也同样拿到了一块梦境碎片。
    “你多少分？”
    “我18。”
    “18？”陈泽宇一脸惊讶，“你怎么做到的？难道你感性和理性的得分都是9？”
    “对呀。”
    陈泽宇看著手里的梦境碎片，立刻觉得不香了，“我才13分而已，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也不知道，瞎矇的。”
    顾毅耸耸肩，离开了教学楼。
    陈泽宇不屑地撇撇嘴，“特么的，我怎么瞎矇不到这么高的分？”
    顾毅回到了宿舍，一直趴在窗户边上，默默等著通往体育馆的通道开启。
    陈泽宇坐在床边，破天荒地主动开口，“兄弟，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什么？”
    “我是说，你是怎么得到这么高的分的？”
    顾毅扭过头去，“难道我这个分数很难得吗？”
    “难道不是吗？能拿到10分的学生最多只有3成，能拿到12分已经算是有天赋了。”
    “是这样啊……”
    “你是怎么做到的？”陈泽宇说道，“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人总要去放弃一些东西，才能得到一些东西，有舍才有得。”
    顾毅闻言，陷入沉思。
    每个副本世界似乎一直都在强调一个“代价”的问题，这一次副本是借陈泽宇之口，讲出了“有舍有得”的主旨。
    在陈泽宇的世界观里，没有人能做到面面俱到，总需要拋弃一些什么才可以达到目的。
    “你说得很对，確实需要拋弃一些东西，所以……我选择拋弃了自己的生命和自由。”
    “生命？自由？”陈泽宇想了一会儿，“你报仇之后去自首了，对吗？”
    “是的。”
    “这没有意义。你完全可以製造完美犯罪的现场，洗脱自己的嫌疑。为什么要自首，白白浪费生命？”
    “为什么没有意义？”
    “生命只有存在才有意义，死了的人没有任何价值。”
    “正因为世间有死亡，所以生命才有意义。”
    陈泽宇眉头紧锁，“你说话就跟哲学家写散文一样。”
    “不错的比喻，让我忽然有种回家的感觉。”
    “哈？”
    陈泽宇一脸茫然，顾毅望向体育馆的方向，一条虚空通道正在逐渐生成，“我准备去体育馆赚点学分，你要和我一起吗？”
    “不了，我不想出一身臭汗。”
    顾毅独自一人来到了体育馆。
    这里的空调才刚刚打开，气温还没有凉下来。几个学生已经在篮球场上玩了起来，顾毅隔著老远都觉得热，他四处望了望，找到了一个戴著鸭舌帽、掛著哨子、貌似是教练的人。
    “你好。”顾毅主动上前搭訕，“我是来赚学分的。”
    “哦？”教练看了一眼顾毅，“我知道你，你就是那个拿了歷史最高分的学生吧？”
    “是。”
    “没想到你都拿这么高的分了，还要过来勤工俭学？不过没关係，体育馆还是有很多活儿可以乾的。”
    教练一边说著，一边从工作间拿出了一堆清洁工具，他把这些东西丟到顾毅面前，指著头顶的玻璃窗说道：“你今天的任务是在2小时內擦乾净所有玻璃，如果超时了，我可不会给你任何奖励。”
    顾毅抬起头，看了一圈头顶的玻璃。
    工作量很大，但就算再怎么偷懒，一个小时也足够自己擦乾净了。
    “我知道了。”
    顾毅拿起清洁工具，跑到台阶上，直到这时他才发现教练给自己布下的陷阱。
    ——体育馆上方的观眾席和图书馆的b区一样，也是一处空间混乱的区域！

 第130章 擦玻璃

    现实世界。
    “真无聊，顾毅又在发呆了。”
    “不过是擦窗户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走走，去隔壁看克里斯的。”
    龙国弹幕上，负能量言论又一次开始抬头了，没有阿健带队，抓捕键盘侠的工作似乎变得有些懈怠。
    “组长，网上又有人开始上传弹幕机器人了。”
    “唉……真的烦。”
    曲康平揪断了好几根头髮，却怎么也想不出该如何面对键盘侠们的背刺。昨天为了救阿健，他们无奈之下放弃抓捕狂信徒。
    原来，张倩只是“弹幕机器人”的力量来源之一，世界上只要有因网暴而死的怨灵，都可以成为製造弹幕机器人的能源。
    解决了一个张倩，还有千千万万个死於网暴的冤魂。
    狂信徒可以开发出弹幕机器人1.0，就一定可以开发出弹幕机器人2.0。
    “网警那边怎么说？”
    “发布弹幕机器人的都是外国的ip，灯塔国的ip占到了三成，我们已经在和国外交涉了。”
    “不著急，明天我们会有各国攻略组会议，我到时候在会议上提这个问题。这次的副本有太多未解之谜了，也许问问別国的族长会有新的思路。”
    “是，组长。”
    曲康平点点头，在世界各国切换频道。
    又有两个国家的冒险者不堪重负，选择自杀结束了挑战，还有不少冒险者完全摸不著头脑，已经经歷过两场考试了，却只有不到20点学分。
    目前为止，副本並没有对学分多少做要求，但过低的学分总会让人感到心里没底。
    终於，频道切换到了灯塔国。
    此时，克里斯正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座位上，他没有像顾毅一样在图书馆打工赚学分，而是趴在座位上写写画画。
    “克里斯也被顾毅传染了？”
    “他在画什么东西？”
    “攻略组的人快分析呀，好著急啊！”
    曲康平刚想打电话喊技术人员过来，没想到技术人员竟然直接把报告放在了曲康平桌子上。
    “你们动作可真快……”
    “组长，可不是我们快。”技术员说道，“克里斯在前一天晚上就坐在座位上画画了，直到今天我们才分析出来他在画什么。”
    “画画？”
    “没错，他在画画，而且画的是b区的空间结构。”
    “什么？”
    曲康平闻言，立刻拿起报告。
    上面画著许多拓扑学符號和图形，就算是专业的数学家过来也得讚嘆克里斯的作图手法。
    樱国的冒险者用生命告诉大家，b区是一个空间混乱的区域。仅仅凭藉人类的空间感知能力，根本不可能在那种地方找到方向。
    “原来如此……”
    曲康平略微思索了一会儿，立刻就破解了克里斯的手法。
    “克里斯拥有20个怨灵僕从，他让这20个僕从进入b区，利用他们去探索b去的空间结构，再在自己的脑袋中整合所有信息，最后以超越常人的空间想像能力绘製空间结构图。”
    技术员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他看了看桌上的图，又看看克里斯，疑惑地说道：“组长，这是人类可以完成的计算量吗？”
    “別忘了，克里斯和顾毅一样觉醒了sss级天赋，你不能以常人的思维去理解。”
    “天呀……他真是个天才。”
    “但他却是个危险的天才。”曲康平叼著香菸说道，“这孩子根本没有道德观念，我不敢想像当他获得强大力量之后，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
    诡异世界。
    体育馆里。
    顾毅站在窗户玻璃前，迟迟没有动静。
    直到最后，他居然躺在地上睡了半个小时，接著又坐在地上闭著眼睛沉思。
    教练摇摇头，三步並作两步走到顾毅身后，“同学，这个工作你要是不能胜任的话，那我就让別人来做了。”
    “不，我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
    顾毅睁开眼睛，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他提著水桶和抹布，在一片扭曲的空间里穿梭，丝毫没有任何停滯。
    教练揉了揉眼睛，发现面前居然出现了三个顾毅的虚影。
    “哟？这小子为什么这么快就知道混乱空间的破解方法了？”
    顾毅在无限推演里，利用试错的方法总结了混乱空间的行进方式。这地方其实就是一个比较复杂的迷宫而已，只要时间足够，谁都可以在其中顺利通过。
    顾毅消耗光了全部精神力，到最后甚至还需要睡一会觉，恢復一下精神力才能继续探索。
    工夫不负有心人，在他不懈地尝试之下，他终於搞清楚整个混乱空间的空间结构了。
    “搞定。”
    顾毅从教练的背后出现，將清扫工具丟在教练的身后。
    教练看了看手錶。
    顾毅躺在地上睡了半个小时，工作时间却只了四十分钟，这个效率已经非常变態了。
    “真不愧瓦棚中学是有史以来的最强学霸。”
    “不敢当。”
    “我现在有两个奖励给你，你想要哪个？”
    “哪两个奖励？”
    “第一个奖励，自然是学分奖励咯。第二个奖励嘛，我觉得你可能不需要，它可以帮助你在空间混乱的状態下，更好的保持方向感。”
    顾毅没有急著选择。
    教练看上去是一个很好说话的npc，比宿管大妈看上去和蔼多了。
    “老师，我想问问看……如果分数过低，会有什么危险吗？”
    “危险？你当我们学校是战场吗？能有什么危险？”教练哈哈大笑，“学分不过，那就开除唄，有什么好说的。”
    果然如自己猜测。
    顾毅点点头，接著问道：“那么，你说得第二个奖励是什么？”
    “你们人类的感知能力太弱，所以无法在混乱空间中找到方向感。
    这间体育馆的混乱空间还算小的，如果是图书馆b区的混乱空间，那可就不一样了。假如把图书馆b区的空间全部展开，他足足有我们学校五十倍大。
    所以，如果想在混乱空间穿梭，你必须要拥有一种特別的器官，我们旅者星人称其为『指南针』。
    我以为你已经拥有指南针了，所以我本不想给你……”
    “不，我想要要这个指南针。”顾毅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告诉我怎么做？”

 第131章 指南针

    “嗯……你是个人类，所以你不可能像我们旅者星人一样从脑袋里拿出指南针。”
    说著，教练掀开自己的头盖骨。
    他的脑袋里空悠悠的，什么都没有，可他却能从里面掏出一个状似指南针的东西。
    顾毅撇撇嘴，挥挥手道：“行了老师，你不用特意展示给我看。”
    “嗯……別著急嘛，告诉我，你喜欢什么？”
    “什么意思？”
    “一会儿就知道了，你先选择一个你最喜欢的东西。”
    教练从口袋里掏出三样东西，打火机、酒壶和捲髮棒。
    “教练你是不是姓於？”
    “啊，什么？”
    顾毅嘴角微微抽搐，他现在的精神力还没恢復，也不知道教练到底要搞什么么蛾子。
    捲髮棒这东西是他第一个排除的，从携带方便的角度来说，似乎打火机比酒壶更加好一点。
    “我要打火机。”
    “嗯，不错。”
    教练收起其他两样东西，一手拿著打火机，一手拿著指南针。
    一道白光闪过，打火机和指南针融合在了一起。
    原本2块钱一个的塑料打火机，变成了几百块钱的zippo打火机，看上去特別帅气，哪怕顾毅不吸菸，他也愿意买一个这样的打火机收藏。
    “好帅。”
    “你拿著吧，这是你的奖励。”
    “谢谢。”
    顾毅拿起了打火机，耳边响了起来系统提示。
    “恭喜你获得特殊剧情道具【指南针】！”
    一款可以帮助自己探索混沌空间的剧情道具，居然不能推进剧情探索度？看来在系统眼里，图书馆的b区和宿舍楼顶与主线剧情並无关联。
    顾毅看了看外面，图书馆的虚空通道还没关闭，自己现在回图书馆休息半个小时恢復一下精神力，接著正好可以去b区探索一下。
    他把指南针塞进口袋，与教练告別，回到了图书馆里，趴在桌子上睡觉。
    半小时后，顾毅睁开了眼睛。
    现在离闭馆还有半个小时，足够顾毅去b区绕一圈看看情况了。
    （推演开始！）
    （你离开座位，来到b区门口。）
    （管理员依然不让你进门。）
    （你来到后门口，利用上次的方法潜入b区。）
    （你拿出打火机点燃。）
    （b区混乱空间在你的眼里变得秩序井然，你发现这里不光有藏书，还有各种各样的防盗系统和陷阱，就算有了指南针也必须小心翼翼地前进。）
    （你拿起一本书，隨便阅读了一下。）
    （书上大部分的內容依然无法辨认，b区的认知障碍依然无法消除。）
    （你只能看清书籍的前半部分，上面大多是灭绝文明简史。）
    （简史內容以该文明如何对抗诡异世界为主，但书籍后半段的內容是什么，你依旧无法得知。）
    （你突然听见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管理员出现在你的身后。）
    （管理员：这里居然有个小书虫呢。）
    （管理员用拳头砸扁了你的脑袋。）
    （你的眼前一片血红。）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睁开眼睛。
    b区里的图书似乎也全是歷史书，但和c区的侧重点有些不同。
    c区的书大多是文明通史，从文明起步到灭亡全部纪录了下来。而b区的歷史书则全是在介绍灭绝文明如何对抗诡异世界的，甚至连一些重要的科技、理论都记录在册。
    如果能把这些內容全部背下来带回现实世界，那就一定可以让整个人类的文明科技进步五十年。
    歷史书的后半段全都被雾气遮蔽，系统设定的认知障碍很多。
    其次，管理员依然是无法绕过的一道坎。
    只不过，自己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该如何绕过管理员。
    “另外……教练说过，他们是旅者星人，可以在混乱空间穿梭。那个管理员似乎也是一个旅者……这种生物会不会有什么弱点？”
    为了提高效率，顾毅闭上眼睛，利用天赋能力在书架间寻找。
    c区找遍了，里面除了灭绝文明的歷史书什么也没有。於是他来到a区又翻了一边，终於在23排书架上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书。
    顾毅来到书架前，找到了一本《万域百科全书》，他打开之后发现书中间夹了一张书籤，上面是一段手写句子。
    【我们是最后的入殮师。】
    手写纸条沿袭了一贯的风格，全都是一些似是而非、让人感到难以捉摸的句子。
    “这才是哲学家写的散文吧。”
    顾毅沉思片刻，將书籤藏在了怀里。
    翻开书籍目录，顾毅终於找到了有关“旅者星人”的记载。
    【这是一个擅长空间技术的特殊种族，每个旅者星人一出生就拥有空间跃迁的天赋能力，可以在眨眼间穿梭千万光年的距离。】
    【他们也是极少数可以和诡异世界的主宰抗衡的生物。飞升者与诡异世界抗爭了三个世纪，而旅者星人至今还在四处流窜，躲避诡异世界的追杀。】
    【他们也许不是最强大的，但他们一定是最能跑的。】
    【据说，他们的空间跃迁能力，就是在诡异世界里学会的。】
    【旅者星人唯一的弱点就是贪杯，如果你可以找到他们爱喝的葡萄酒，他们可能会不顾一切地举杯畅饮，直到一醉方休，只有极少数意志坚定的旅者星人可以抵御酒精的诱惑。】
    “总算有线索了。”
    顾毅合上书籍，塞回了书架。
    闭馆音乐再度响起。
    顾毅转身离开了图书馆，回到了宿舍。
    如平时一样，陈泽宇在洗漱完毕之后，倒头便睡。顾毅则闭上眼睛，开始了新一轮的探索。
    （推演开始！）
    （你拿著所有需要的工具，躲进了厕所里。）
    （你又製造了一瓶虚空行走魔药。）
    （你现在变得越发熟练，仅仅凭藉你本身的意志力，你就可以抵御製造魔药时產生的精神污染。）
    （你拿著魔药，偷偷摸摸地来到宿舍楼顶。）
    （你打开大门，饮下魔药，点燃打火机。）
    （你闯入了那片虚空之中。）
    （在混乱的空间里，你发现了一个庞然巨物的阴影，他看上去像是一个倒地的巨人。）
    （你来到这个巨人面前。）
    （原来，它是个梭型的飞船，你很轻鬆地就找到了飞船的入口。）
    （在你进入飞船之后，你的魔药时间也刚好结束。）

 第132章 楼顶的飞船

    （你看看身后，虚空的潮水被舱门挡住，无法伤害你。）
    （你在船舱里探索。）
    （你来了驾驶舱，各种复杂的仪表琳琅满目，你无法分辨他们的作用。但是按键上的文字，都是旅者星人的文字。）
    （驾驶座上躺著两具白骨，与人类的骨骼接近。）
    （你继续在船舱內探索。）
    （你在休息区的柜子里找到了一瓶葡萄酒。）
    （显然，这里的葡萄酒就是用来绕过b区保安的道具。）
    （你沉思片刻。）
    （按照《万域百科全书》的记载，旅者星人的逃跑能力全宇宙第一，那为何飞船上的两个驾驶员会困死在诡异世界的副本里？）
    （副本里的两位旅者星人——教练和图书管理员，究竟是旅者星人本体还是影射？）
    （副本里关於宇宙万域和诡异世界的记载，到底有多少是值得信任的？）
    （为什么该副本会特意介绍一个拥有变態级逃生能力的种族？）
    （飞升者的歷史书里说过，“主宰”会一遍一遍地给予人类希望，再一遍一遍的摧毁人们的希望，那么关於旅者星人的设定，会不会也是诡异世界透露出的“短暂希望”？）
    （你躺在地板上，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你休息了一会儿，情绪逐渐平復。）
    （你拿出纸笔，像以前一样把所有的线索整理下来。）
    （1、图书馆是一个大型的歷史博物馆，里面绝大多数歷史书，都记载著因诡异復甦而灭绝的文明。）
    （2、飞升者是与诡异世界战斗时间最长的种族。）
    （3、旅者星人是唯一可以逃脱诡异世界追杀的种族。）
    （4、手写纸条的哲学家散文究竟要传达什么消息？又是出自何人之手？）
    （5、前面1-3条提供的信息，究竟是副本世界拋出的烟雾弹还是可以信任的事实？）
    （你躺在地板上，想起了崇山医院里的托托。）
    （她利用副本的诡异力量，在副本里留下了后门，借用“恶有恶报”的力量，帮助冒险者成功通关。）
    （手写纸条会不会也和托托的血字是同样的道理？）
    （你將得到的三张纸条放在一起，仔细研读。）
    （1、【人类之所以为人类，是因为我们拥有复杂的情感。】）
    （这是在提示冒险者感性的重要性。）
    （2、【假如一个人类的重量是3.5公斤，那么一个文明的重量是多少？】）
    （这是一个隱喻，厚重的歷史书是灭绝文明最后的骨灰。他是在间接告诉冒险者，要相信歷史书的真实性。）
    （3、【我们是最后的入殮师。】）
    （第三个纸条需要与第二个纸条放在一起理解。歷史书是灭绝文明的骨灰，那么纪录和保存歷史的人，自然就是最后的入殮师。）
    （因此，手写纸条的作者，是歷史的见证者、是灭绝文明的入殮师，很可能是比飞升者和旅者星人还要强大的种族。）
    （你放下了纸笔。）
    （你觉得你已经非常接近这个副本世界的真相了，你推测整个瓦棚中学就是入殮师创造的学校。）
    （但知道这一切，似乎没有任何作用。）
    （系统的剧情探索度完全以考试的进度为准，就算猜出了入殮师的身份，对考试结果也毫无裨益。）
    （你在飞船里继续探索，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或是道具。）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了眼睛。
    宿舍楼顶的混乱空间里，有一架飞船，其中藏著一瓶不知道几几年的红酒，但他確信图书馆管理员必然无法拒绝这一瓶美酒。
    只不过，想要拿到这瓶美酒，顾毅必须要拥有两瓶魔药才足够。
    顾毅思索片刻，决定先去厕所製造一杯虚空行走备用，等明天拿到新的梦境碎片后再试图进入宿舍楼顶。
    “呼——”
    顾毅拖著疲惫的身躯，躺在了床上。
    那些不合时宜的弹幕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然而他却根本不在意。
    连续两天从身体里放出了接近两百毫升的鲜血，这让他的身体產生了一丝不適。
    他没有专业的抽血工具，所以放血的时候，他需要不停在自己的膀子上戳洞，以免伤口癒合后再也流不出血了。
    然而，顾毅却根本睡不著。
    因为明天就是考试的第四天了，他发现自己没有任何办法提前终结这场考试。
    这意味著，他终究要面对最残酷的抉择。
    ……
    “嗯……”
    陈泽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他看向身边，顾毅居然比自己起得还早。
    “你今天转性了？怎么起这么早？”
    “不是起这么早，是我昨天一晚上都没怎么睡。”
    “怎么了？”
    “今天是不是需要放弃一个你最重要的人？”
    “对呀。”
    陈泽宇点点头，翻身跳下床铺。
    “你难道一点不难过？”
    “因为你迟早要遇到这一天。”陈泽宇一边换衣服，一边说道，“我父母送我来这个学校之前，他们就已经知道我很可能会放弃他们了，他们是在做好这个心理准备之后才送我过来的。”
    “为什么即使这样也要送你过来呢？”
    “这是代价，也是必要的牺牲，有舍才有得。”
    顾毅没有说话。
    陈泽宇转身看向顾毅，笑道：“我以为你是个学霸，应该不在乎这种问题才是，为什么会因为这件小事连觉的睡不好？”
    “难道你不会难过？捨弃心爱的物品就已经很让人不爽了，如果要你捨弃重要的人……”
    “所以，正因为如此，我才更加不会放弃这次考试的机会，才更加不会放弃能脱颖而出的机会。不妨告诉你，我填的三个重要的人，是我的父母和祖母。
    我最先放弃的肯定是祖母，她的年纪已经太大了，而且一身伤病，留在人世间也是徒增烦恼。放弃她的生命，成就我的事业，这是一笔划算的交易。
    第二放弃的，肯定是我母亲。她虽然还年轻，但是赚钱养家的能力几乎没有，如果家里有什么危险她也完全派不上用场，所以我会第二个放弃她。
    最后放弃的，自然是父亲。他年富力强，虽然对社会没有太大的帮助，但却是家庭的顶樑柱。因此，我只能在最后放弃他，不过他的牺牲並不会是无用功，我会成功从瓦棚中学毕业並接替他的工作。
    这才是瓦棚人该有的思路，你明白了吗？
    放弃人物的顺序，也是期末考试的考核內容，请你不要再如此天真了。”

 第133章 诡辩

    顾毅为舍友的三观感到震惊。
    “你为什么会如此冷漠？你难道乐意看著自己最重要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吗？”
    “別傻了朋友，你当瓦棚是什么地方？仔细想想吧，这是一个可以让你从人下人变成人上人的地方，这是一个可以让你改变自己命运的地方！哪怕你在瓦棚肄业，你出去之后也可以在普通人中间横著走。”
    “那我也不愿意让家人的性命成为我的垫脚石，你这样的做法与禽兽有什么区別？”
    “嘿嘿……哈哈……”
    陈泽宇捧腹大笑，他扭过头去，直勾勾地盯著顾毅。
    “兄弟，你知道吗？
    哪怕你不在瓦棚，你父母也一直在透支自己的生命来心甘情愿地成为你的垫脚石，而你也一直在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切。
    你出生的时候，你的母亲忍受著世间最大的疼痛，冒著难產而死的风险让你降临於世。
    你成长的时候，你的父亲没日没夜地加班，透支自己的身体打上两份工，只是为了让你能健康成长，为了让你上最好的学校。
    也许你以后结婚了，你的父母、你的岳父岳母还要掏空四个钱包，资助你们夫妻买一套属於你们自己的房子。
    这一切的一切，你不都在心安理得地接受著吗？
    嘿，我的好兄弟。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们本来就是一路人。”
    陈泽宇转身离开。
    顾毅根本看不见陈泽宇此时的表情，他的三观正在一点一点崩塌，他瘫坐在椅子上，脑袋里一团浆糊。
    他发现，自己一时间居然找不到一点理由去反驳陈泽宇。
    如果自己有了孩子。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一所这样的学校，只要进去之后百分之百地可以成为人上人。
    如果孩子进入这所学校的代价，就是牺牲自己的生命，自己恐怕也会毫不犹豫地同意。
    但是……
    如果此时，那个孩子是自己，该怎么办？
    自己怎么能够让父母放弃生命，成就自己？
    顾毅捂著脸，半天站不起来。
    绝望一步步逼近。
    一个肉眼难见的黑手，正在逐渐伸向顾毅的脖子。
    ……
    “……我们本来就是一路人。”
    现实世界。
    陈泽宇的话，通过直播间传进了每个龙国人的耳中。
    曲康平坐在座位上，捏著打火机，摇了摇头。
    “这明明就是诡辩而已，顾毅居然不知道怎么反驳？他还是太嫩了呀。”
    “组长，可我为什么觉得……他好像说的很对？”
    “对个屁，他是在偷换概念。
    父母为孩子奉献，甚至可以为孩子牺牲生命，这无可厚非，每个正常的父母都会如此对待自己的孩子。
    同样，每个正常的孩子都爱自己的父母，都会想尽一切报答父母，让父母少担忧。
    因为，爱是相互的。
    正常的父母愿意为孩子牺牲生命，但这不意味著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放弃父母的生命。世上没有哪个正常的孩子会因为自己的前途，而放弃自己最亲爱的父母。
    在那样高压的环境下，顾毅一时间想不出反驳的理由，所以才陷入了三观崩溃的状態。我们没人能帮他，如果他自己想不明白，那就只能逐渐迷失自我，直到被诡异侵蚀。
    直到现在，他还是把放弃自己家人的责任全都归结在了自己头上，却忘记了造成这一电车难题的罪魁祸首其实是可恶的导演和主持人。”
    曲康平冷静地分析著。
    顾毅在解密和冒险方面確实超越常人，但是在面对直击人性的考验时，却缺乏了一些经验。
    无论怎么说，他也不过就是一个大学生而已，面对npc的诡辩他缺乏一些机智。
    曲康平悠悠地嘆了口气。
    此时，一名特工来到了曲康平的办公室，他神色匆匆，语速极快地说道：“组长，视频会议马上要开始了。”
    “知道，马上就来。”
    曲康平难得一见地穿上西装，打上领带，连头髮都梳得一丝不苟，他坐在会议厅的正中间，周围放著几十台电脑，连接著几个大国的攻略组组长。
    “各位好，我是龙国攻略组组长，曲康平。今天由我们龙国来主持这次的视频会议。”
    曲康平不卑不亢地做著自我介绍，一双虎目扫视一圈。
    灯塔国：“客套话就別说了曲组长，繁文縟节的事情还是交给外交部吧。”
    曲康平：“很好，那我们就直接进入今天的话题了。第一件事，我们对顾毅的书写文本进行了分析，他在这次的副本中发现了一些歷史书，上面介绍了平行世界的歷史。我已经提前发送到各位的邮箱了。”
    各国组长翻看手里的资料。
    灯塔国：“朋友，这个我们也分析过了，但是我们认为这很可能是杜撰的，是诡异世界为了加重冒险者绝望情绪而设定。”
    樱国：“不可不信，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曲康平：“没错，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过，这不是我们最重要的一个议程，我还有另外几个问题想问泡菜国。”
    泡菜国：“我们？”
    曲康平：“是的，你们的冒险者是第一个死亡的，到现在你们国內出现新的诡异力量了吗？”
    泡菜国：“並没有。我们也注意到这个矛盾的地方了，以往冒险者死亡就代表闯关失败，我们国土境內会立刻出现新的诡异力量。
    但是这次，冒险者死亡却反而成功通关了。现在我们的民眾正在举国狂欢，我认为这种不正常的国民情绪，就是新的诡异力量。”
    樱国：“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们国家的人就是幸灾乐祸呢？”
    泡菜国：“你再说一次？”
    灯塔国：“行了，你们两个不要在这里吵架，有什么问题私下解决，在这里只討论关於诡异世界的事情。”
    樱国和泡菜国双双闭嘴。
    灯塔国：“曲组长，你还有什么情报需要分享？”
    曲康平：“当然，还有一件事情在我们上次开会的时候就说过了。我们已经证实，现实世界与诡异世界存在映射关係。
    並且，这一次的映射可能遍布全球，我们必须加大对狂信徒的打击力度，其次我们要对诡异世界的弹幕进行管控。
    定位弹幕发布者的技术，我们国家已经非常成熟了，我愿意无偿地分享给大伙儿……”
    各个国家的组长正在进行激烈的交流和討论。
    正在此时，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打开。
    曲康平扭头一看，一个特工脸色惨白、气喘吁吁，“组长不好了，我们的基地遭遇诡异力量了，是衝著顾毅的家人来的。”
    曲康平赶紧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朝著大伙儿鞠躬道歉，“不好意思，我们这里出了一些意外，一会儿再聊。”

 第134章 无可奈何的放弃

    轰隆轰隆！
    整个攻略组的大楼都在剧烈颤动。
    曲康平一路小跑，来到了斯克兰顿稳定锚前。
    顾毅的奶奶正躺在那个纺锤形的装置里，她一脸惊恐地看著玻璃外，想要喊叫却喊不出来。
    曲康平感到一阵心悸，死亡的预感涌上心头。
    在这危机时刻，曲康平的灵感力再次发挥了作用。
    一只扭曲的黑手撕裂了虚空通道，正在伸向斯克兰顿稳定锚，二者开始进行激烈的爭斗，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混乱而扭曲。
    “啊！”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救命！”
    此起彼伏的救命声传来。
    曲康平扭头看去，不少特工都开始出现发疯的跡象，哪怕他们早就喝了精神药剂，也无法抵挡这强大的精神侵蚀。
    唯一还站著的，只有像曲康平这样退役的冒险者了。
    然而，曲康平觉得，即使自己也没办法在这样的压力下坚持十分钟。
    “不要碰那个开关！”
    一个发了疯的特工正朝著斯克兰顿稳定锚的开关走去，曲康平大骂一声，毫不犹豫地拔枪射击。
    “啊——”
    发疯的特工被穿了小腿，鲜血洒了一地。
    其他特工一拥而上，赶紧把他控制了起来。
    曲康平眼前一片模糊，他看见一道红色的烟气，正在朝著监牢延伸而去——这是灵感力对自己的暗示。
    然而……
    红色代表的是危险和杀意。
    到那个地方，与送死何异？
    “组长不好啦，基地外面有一群诡异生物！”
    “门口的兄弟快撑不住了，数量太多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
    基地里的诡异力量还没解决，外面又有新的怪物进攻了。
    曲康平摇了摇头，现在他没有別的选择，只有相信灵感力的暗示。
    “保护好斯克兰顿稳定锚，如果有人敢碰开关，直接击毙！”
    “是！”
    曲康平留下了一句命令，头也不回地沿著红色的烟气跑去，他来到烟气的尽头，发现烟气指向的人，竟然是只剩下一个脑袋的金鑫。
    “嘻嘻嘻——”金鑫缓缓睁开眼睛，“组长大人，今天怎么有兴趣来找我聊天了？”
    ……
    十几分钟前。
    诡异世界。
    顾毅坐在宿舍里，內心的负面情绪正在不断蔓延，他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恨不得立刻就撞墙自杀。
    “我没用……”
    顾毅忽然感到头皮一阵发麻，他抬头一看，一双黑色的爪子正在缓缓伸向自己的脖子。
    “滚开！”
    强烈的求生欲让顾毅恢復清醒，他一把推开面前的爪子，赶紧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平復情绪。
    黑色的爪子凭空消失。
    “该死，我被他骗了。”
    顾毅捏了捏鼻樑骨，深深吸了口气。
    不得不说，陈泽宇的演说非常具有煽动性，再加上自己一夜没睡、压力巨大，这才一不小心上了陈泽宇的当。
    副本里的同学没有一个是值得信任的。
    自己不能因为陈泽宇是自己的舍友，就放鬆对他的警惕。整个副本的世界观都是扭曲的，如果自己相信了任何一个npc的诡辩，那就离死不远了。
    顾毅走到楼下，在自动售货机上买了一瓶杏仁水，喝下之后大脑立刻清爽了不少。
    此时，同学们都聚集在一楼大厅，三三两两地在一起閒聊天。
    大概三分钟后，宿管大妈来到了一楼大厅。
    “早上好，各位同学，现在已经是你们在瓦棚中学度过的第四天了。在我们正式开始之前，我们需要先淘汰一批成绩比较差的学生。目前为止，总学分低於25分的，一律开除。”
    顾毅看了看四周，至少有一半的同学凭空消失，只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套校服。
    宿管大妈看了看剩下的学生，露出了微笑。
    “很好，你们拥有很强的抗压能力。接下来，你需要放弃一个你最重要的人，以此获得进入考场的资格。”
    顾毅退后一步，站在人群中间。
    一个同学站在宿管大妈面前，报了一个人名。
    “某某某是你的什么人？”
    “他是我的朋友。”
    宿管大妈闭著眼睛思考了一会儿，“嘿，这个人早就死了。你这是作弊行为。”
    “我？我並不知道……”
    “小子，在填表的时候你没被老师发现那是你运气好，在大妈的眼睛里可揉不得沙子。”
    “大妈，你听我解释……”
    “开除！”
    大妈大手一挥，將作弊的同学推进了虚空之中。
    “下一个，就是你！”
    “我？”
    顾毅看了看四周。
    “对，你，过来。”大妈笑道，“你准备放弃谁？”
    顾毅沉思片刻，决定按照陈泽宇的思维，选择奶奶，“我选择放弃……我的奶奶。”
    “嗯，很好。”宿管大妈点点头，给顾毅让出一条路来，“你可以进考场了。”
    顾毅轻轻啜泣，仿佛心在滴血，一步一步走向教学楼。
    那双黑爪又一次出现在他眼前，他闭上眼睛一拳將黑爪从自己面前挥散，“你这个王八蛋……我迟早有一天会杀了你。”
    ……
    此时，全球的观眾都为之沸腾。
    有很多冒险者因为分数不达標，已经失去了冒险资格，被丟进焚化炉烧成了灰。
    冒险者死亡，一大批国家获得了普通级通关的成就。
    这些国家大多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国家，他们本身就没有出过什么厉害的冒险者，饱受诡异生物的折磨。
    现在，他们终於达成了普通级通关的成就，他们怎么能不开心。
    “谢谢冒险者！”
    “感谢冒险者！”
    “感谢冒险者的牺牲，我们总算有了一些安寧了。”
    全球各地都在发表这样的弹幕，然而灯塔国的安德森组长却感到有些不祥的预感。
    安德森组长看向手下，拿起资料说道：“我记得……克里斯的家人都死光了啊，他写的是谁的名字？”
    此时。
    克里斯刚好站在了宿管大妈面前。
    “现在你需要选择放弃一个重要的人，你选谁。”
    “安德森。”
    克里斯没有丝毫犹豫。
    “这人是谁？”
    “算是我的领导上级吧。”克里斯说道，“他是我的组长，如果我从这个学校毕业以后，我需要到他的手下办公。”
    “你为什么不填你的父母兄弟？原则上我们都必须先填家人的，除非他们对你毫无爱意。”
    “我也想这么填呀，只可惜我的亲人全死光了。”
    “哦，这样啊。”宿管大妈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没错，世界上確实有这个人，而且和你確实有这层关係，你通关了。”
    宿管大妈点点头，放克里斯进入了考场。
    灯塔国的攻略组一片譁然，他们齐齐看向组长的方向。
    却发现，他早就变成了一座石雕像。

 第135章 第三科目

    “怎么回事？”
    “灯塔国的组长变成雕像了。”
    “刚刚龙国也说自己家出事儿了，有新消息传来吗？”
    “龙国那边发出红色警报了，现在暂时没有新的消息传来！”
    龙国和灯塔国一直都是对抗诡异世界的最强国家，这两个国家现存的退役冒险者最多，同时也是反诡异科技最发达的国家。
    这两个国家的攻略组组长要是出现了什么问题，整个世界的格局都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各位，不要紧张。”毛熊国的组长站了出来，“灯塔国，你们现在需要帮助吗？”
    镜头另外一边，一群特工抬走了变成雕像的安德森组长。
    那名特工坐在镜头前，冷静地说道：“各位组长，我们的组长被诡异力量变成了石像，我们暂时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我是攻略组的副组长，现在由我暂时代理灯塔国攻略组组长的职责。”
    “很好，龙国那边呢？”
    “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他们似乎陷入了苦战。”
    “诡异世界那边怎么样？”
    “倖存的冒险者全都进入考场了。”
    毛熊国组长无奈地摇了摇头。
    现在，那些成绩最差的国家，反而是最安全的国家。
    灯塔国和龙国目前是探索度最高的国家，却偏偏一个失去了领袖，一个发出了红色警报。
    副本世界的难度真的是越来越大，规则的影响力也是越来越大了。
    “我和龙国最近，先去和龙国的政府交流一下，看看他们需不需要支援，你们先继续开会吧。”
    说完，毛熊国的组长掛断了视频电话。
    ……
    诡异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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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毅坐在教室里，等著老师发试卷。
    他直勾勾地盯著老师，一双眼睛里燃烧著愤怒的火焰。
    “你这双眼睛就像要吃人。”监考老师看了一眼顾毅，“好好考试吧孩子。”
    老师把试卷放在顾毅桌上，笑眯眯地走开了。
    视线回到空白捲纸上，顾毅又一次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顾毅看了看四周，这里似乎是一个休息室，自己身上穿著一套制服。
    周围有四个和自己穿著同样制服的人，每个人身后都有一台同样制式的电脑。一个穿著西装的男人正站在一块白板前，张著嘴巴，好像在口若悬河地说著什么。
    “我早就和你们说了，这场比赛我们必须输，你们想死不成？”
    “李教练，我们不想打假赛。”戴著队长袖標的选手说道，“如果被发现，我们会被终生禁赛的。”
    队长如此说话，可是其他三名队友却始终低著头，不敢表態。顾毅暂时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所以也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大家。
    “可笑，上了这个船你们就逃不掉了。別忘了，你们每个人都还欠我几十万块呢！”
    队长继续说道：“不行，我不愿意打假赛！只要我们拿了冠军，欠你的钱我们就能还了。”
    “你还真以为自己能贏冠军吗？你们这群废物。你们拿了冠军我能赚三十万，你们输了比赛我能赚三百万，你觉得谁吃亏？
    你们不过就是几个破打游戏的，和我说什么体育精神？和我说什么集体荣誉？你们不过就是我赚钱的工具而已。”
    教练拉开休息室的大门，指著外面说道。
    “你们瞧啊，外面的媒体可都等著採访呢！你们现在就出去看看，说出你们的实话看看，你猜舆论会往哪儿倒？在打城市赛的时候，你们就和我一起参与过赌博，报到媒体上，你看谁会信你们的？”
    “那是你逼我们的！”
    “你有证据吗？蠢货！门口那些媒体、裁判都是我的人，你怎么和我斗？”
    “可是……”
    “给我好好打比赛，別给我在这里嘰嘰歪歪。”教练威胁道，“你们要是不肯按我说的做？我就把你们全都丟到海里餵鱼。但是，只要你们打输了这场比赛，我就会给你们一人一百万的奖励。到底选择哪个，你们自己看吧！”
    教练转身要走。
    突然间，摆在讲台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教练低头一看，原来是顾毅的手机响了。
    “顾毅，你的电话。”
    顾毅走到了教练面前。
    教练捏著手机，威胁道：“免提，如果你乱说话，我立刻把你杀了。”
    顾毅点了点头。
    “喂，儿子。”
    “爸，怎么了？”
    “你妈的手术还差五十万呢，亲戚朋友这边都借遍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把钱凑齐？”
    “我……我想我再过一会儿就行了。”
    画面和声音戛然而止。
    监考老师再次宣读了考试规则。
    “期末考试开始。”
    “第三科目：压力考试。”
    “考试要求：”
    “1、请使用黑色水笔或钢笔作答，如果水笔或钢笔写不出来，请使用鲜血。”
    “2、一旦答案確定將无法更改，请谨慎作答。”
    “3、本次考试採取梦境模擬的方式，考试时间为24小时，时间流速与现实不同步，请合理分配时间。你在梦境中发生的一切，並不会影响现实。”
    “4、考生需要在考试中面对各方压力，阅卷老师会根据你在考试中的表现决定你的最终得分，你的每一个决策、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评分的依据。”
    “5、本次考试满分为感性：10分，理性：10分。若考试总分超过12分，考生將获得一块梦境碎片作为奖励。”
    “当考生说出『开始』后，考试將正式开始。”
    顾毅心中叫苦不迭。
    这一次的考题简直是把各种debuff加满了。
    为了救母亲，自己必须要想办法儘快弄到五十万块钱。
    但是弄到五十万却需要自己违背职业道德去打假赛。
    舆论的力量掌握在教练的手中，自己没办法利用舆论为自己发声，教练威胁他们的证据又难以获取。
    道德。
    舆论。
    科目三的考试把前两场的考试结合到一起，以考验考生在这种极限的两难压力下，会做什么样的抉择。
    “呵……没有人可以两全其美，对吗？”顾毅突然想明白了陈泽宇的警告，“对不起，我不相信这个话。考试开始吧！”
    顾毅眼前闪过一道白光，他终於恢復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第136章 月亮

    金鑫缓缓睁开眼睛，笑眯眯地看著曲康平，“组长大人，今天怎么有兴趣来找我聊天了？”
    曲康平气喘吁吁地看著金鑫，“告诉我该怎么办？”
    “哈哈哈嗝儿……你问我？你倒是问对人……哎呀！”
    曲康平摘掉金鑫头顶的玻璃罩子，一指头杵破了金鑫的眼球，“老子没问你。”
    金鑫疼地吱哇乱叫，恨不得立刻咬断曲康平的脖子，“你这个老东西，你居然敢这样对我？”
    “闭嘴！”
    曲康平抱著金鑫的死人脑袋往外跑。
    轰隆！
    走廊的墙壁突然出现一堆龟裂纹，曲康平见状，下意识地向后跳开。
    一只长满黑毛的怪手凿穿墙壁，朝著曲康平伸了过来。
    曲康平用胳膊夹著金鑫的脑袋，迅速掏枪射击。
    砰砰砰！
    水银子弹贯穿了黑爪，黑色的血水瞬间染红整片墙壁。
    “吼！”
    黑爪不退反进，竟然直接將墙壁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金鑫大声呼救。
    怪物听见金鑫的声音，果然把头扭了过来。
    “去你娘的，闭嘴！”
    曲康平打开一个盐罐，塞进了金鑫的嘴巴里。
    金鑫白眼一翻，腮帮子不停抽搐。
    “吼！”
    怪物大叫一声，朝著曲康平冲了过来，他青面獠牙，身高足有两三米，狭窄的走廊根本装不下他的大个头。
    轰隆！
    巨爪朝著曲康平的脑袋劈了下来，蹭掉了曲康平的几根头髮。
    曲康平一个垫步上前，將枪口顶在怪物的胸口，连连扣动扳机。
    砰砰砰！
    “吼——”
    怪物哀嚎一声倒在地上。
    曲康平拿出手上最后一瓶盐罐，撒在怪物的脑袋上。
    “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办！”
    曲康平双眼发红，竭尽全力地调动自己的灵感力。
    终於，一丝若有若无的红光在眼前闪光，直奔监禁室的西边而去。
    那里是储藏囚犯私人物品的地方，灵感力是在暗示自己找到金鑫的私人物品？
    “死马当活马医了。”
    现实世界里没有办法使用诡异世界的技能，他只能依靠偶尔爆发的灵感来寻找一线生机。
    一进入储藏室，曲康平便翻箱倒柜，找到了属於金鑫的东西。
    一只画笔、一副不完整的塔罗牌以及一套可以隨时变化形状的西装。
    “对了……我记得顾毅说过金鑫的能力，他手里的塔罗牌也是拥有诡异力量的。”
    曲康平一边想著，一边拿起了画笔和塔罗牌。
    他把塔罗牌摊在桌子上，发现上面全都是白纸一张，什么画画也没有。
    曲康平沉思片刻，他把塔罗牌合在一起，洗牌切牌，接著放在了金鑫的死人脑袋旁边。
    灵感力突然开始失控，曲康平的眼前全都是红色的光芒。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到底是对是错了。
    咣当！
    轰隆！
    门外传来激烈的打砸声、枪战声、嘶吼声。
    那只试图入侵斯克兰顿稳定锚的黑手，正穿过墙壁，朝著曲康平的胸口而来。
    这次的诡异生物，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诡异生物。
    如果再不做抉择，那等著他们的——只有死亡！
    “这次只能看命了。”
    曲康平拿出画笔，沾上蓝色顏料，涂在金鑫的脸上。
    一边的塔罗牌立刻起了反应，呼啦一声散发著幽蓝色的光芒。
    “嘿嘿嘿——”
    曲康平的耳边传来诡异的笑声，透明的黑手穿过他的胸膛，直接握住了他的心臟。
    “啊！”
    曲康平痛呼一声，伸手从牌堆上抽出一张牌来。
    牌面上画著一轮满月，月下是两座並排的高塔，牌底写著一行英文“the-moon”。
    一道虚空传送门出现在曲康平面前。
    曲康平和金鑫全都被捲入了那到传送门之中。
    ……
    “快看派大星，那是什么？是水母吗？”
    “不，海面宝宝，那是人类。”
    “皮卡丘？”
    “別害怕皮卡丘，他们不咬人。”
    啵~
    曲康平从泥土里爬出来，一抬头就看见了几个奇形怪状的人。天空一片漆黑，只有一轮紫色的月亮照耀著大地。
    周围都是一些蓝红相间的帐篷，欢快的音乐在空中飘荡。
    “这是哪儿？”
    曲康平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回头一看，金鑫的死人脑袋乖乖地躺在泥坑，不停翻著白眼吐白沫。
    “哦，欢迎来到暗月马戏团，我的朋友。”
    西拉斯·暗月迈著小碎步来到了曲康平面前，他的个头矮小，只到曲康平的膝盖。跟著暗月一起过来的，还有一群小丑，他们全都在好奇地看著曲康平。
    “等等……”曲康平惊讶地看著自己的手心，“我又能使用天赋技能了，这里是诡异世界？”
    “嗯……是也不是，这里是暗月马戏团。”
    “暗月马戏团，我知道你，我听顾毅说过。”
    “哈，他可是我见过最有意思的观眾了。”暗月笑道，“欢迎来到马戏团，你可以在这里尽情享受你的愉快时光。”
    “等等，暗月团长。我听说，你这里可以进行一些交易，对吗？你可以完成我的心愿？”
    “嗯……当然可以咯。”
    曲康平想了一会儿，將剩下的塔罗牌递到了暗月手里。
    “这东西可以换来一个愿望吗？”
    “哎呀？居然是这个好东西？”
    暗月拿著手里的塔罗牌，左看右看，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金鑫呻吟一声，用下巴从土坑里爬出来，对著暗月破口大骂道：“你这个废物，別想打我牌的主意。”
    暗月看都不看金鑫一眼。
    金鑫怒吼一声，脸上突然长出了一个调色盘。
    “来人，別让我看见这个丑八怪的脸。”
    “嗶——”
    一个小丑吹著口哨跑出队伍，从裤襠里拿出一个痰盂扣在了金鑫的脑袋上。
    金鑫不停在痰盂里撞来撞去，却怎么也逃不出这个地方。
    曲康平看了一眼痰盂，上面画著一朵莲，栩栩如生，非常討喜。
    “在我的地盘，你就得遵循我的规则，蠢货。”
    暗月展开塔罗牌数了一下，好奇地说道：
    “这副牌里怎么少了几张？死亡、塔、还有月亮都没了。咦？怎么连最关键的愚者牌也没了？月亮是你送给我的入场券，那剩下的几张牌用在什么地方了？”
    “不知道啊。”曲康平闻言，眨了眨眼，“少了几张牌……是不是就不能许愿了？”

 第137章 妥协（1）

    “这倒不至於。只不过，我能给你达成的愿望就要打些折扣了，你先说说看你想要达成什么愿望？只要不是那种消灭导演之类的事情，我都可以做到。”
    “你可以让我们龙国攻略组的基地搬到暗月马戏团吗？”曲康平急切地说道，“不仅是基地里的各种建筑，里面的人、设备也一样要搬过来。”
    “哦，这样啊……你想一直待在这里吗？”
    “不不不，最多三天就可以了。”
    “哈？三天就够了？”
    “是的。”
    “那你不是亏大了？”
    “別管那么多了，你先把他们搬过来吧，我怕他们遇到危险。”
    “放心吧，有我在他们不会有危险。”暗月转过头去，对小丑们说道，“去把占卜师的帐篷拆了，反正他也用不到了。”
    “嗶——”
    小丑们吹响口哨，夸张地立正敬礼，接著他们手挽著手，一起吹气，將占卜师的帐篷吹上了天。
    “暗月马戏团~精彩冒险在等著你~”
    暗月张开双手，朝著天空吶喊。
    一道巨大的虚空传送门从天而降，中间闪烁著蓝白色的闪电，攻略组的基地凭空出现，落在帐篷原先的地方。
    “厉害……”
    曲康平眨眨眼睛，赶紧衝到基地里面。
    此时，基地里一片狼藉，大伙儿死的死、伤的伤，地面上到处都是怪物和特工们的尸体。曲康平直接跑到斯克兰顿稳定锚前，好在顾毅的家人们安然无恙。
    “组长，这是哪儿？”
    “暗月马戏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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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特工们围到曲康平身边，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暗月带著一队小丑来到了基地，欢天喜地地给特工们表演。
    曲康平没心情欣赏表演，他隱隱感觉不可言说的力量正在朝著他们追杀而来。
    “暗月团长。”
    “哦，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问一下，我们躲在这里，还会被不可言说的力量侵袭吗？”
    “嘖……理论上来说不会。”暗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道，“事实上，按照诡异世界的標准来说，我也是一个不可言说。但是，诡异世界最根本的原则是遵守规则，在我的地盘他们得遵守我的规则，只要你还在我的地盘，没有人可以伤害你。马戏团需要欢迎每一个客人。”
    暗月鞠了一躬。
    突然，曲康平感到暗月身上迸发出了巨大的能量。
    那些牺牲的特工居然死而復生，从地上爬了起来。
    曲康平一脸诧异地看著暗月。
    暗月的手里拿著一张塔罗牌，上面画著一个冉冉升起的太阳，下方写著英文“the-sun”。
    “你给我的礼物太贵重了，我可不好意思占那么大的便宜，所以我给你送了一点小福利，帮你救活了你的手下。”
    “太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暗月摆摆手，指著大门口说道，“我们这里也是能看直播的哦，我个人其实也是顾毅的忠实粉丝呢。”
    ……
    诡异世界。
    顾毅坐在休息室里，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教练训完大伙儿，离开了房间，只留下你们五个队员。）
    （你看了看大伙儿。）
    （你：我们真的要打假赛吗？）
    （中单：我们的把柄全在他的手里捏著，每次开会的时候他都不给我们用手机、开电脑，我们怎么收集证据？）
    （辅助：他太狡猾了，我们斗不过的。）
    （打野：认命吧，反正有钱拿也不错，我们打职业不就是为了钱吗？）
    （中单：教练绑架了我的家人，我不敢不听他的话。顾毅，你是知道的，我们所有人都被他拿捏住了。他有帮会背景，我们敢反抗就是死。）
    （你闭上眼睛长舒了一口气。）
    （这是一个团队的游戏，就算你一个人努力，也没办法力挽狂澜。队友全都是投降主义者，自己能用心理暗示改变他们一时，却没办法改变他们一世。）
    （你必须放弃一样东西。）
    （要么选择放弃荣誉和道德，打假赛。）
    （要么选择放弃家人的生命，举报全队。）
    （你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到两全其美。）
    （中单：顾毅，你还在犹豫什么？）
    （ad：我们绝对不能打假赛。这不仅关乎荣誉，还关乎我们的职业生涯，如果被抓到，我们是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参加比赛了。）
    （你看向ad选手，他是你们的队长，也是目前唯一一个坚持反抗的人。）
    （辅助：队长，你別害我。）
    （ad：我们不能屈服。）
    （中单：你这个孤儿，你没有家人，你当然站著说话不腰疼！我们的家人可都被绑架了，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的？）
    （打野：反抗？我们怎么反抗？赌外围的时候，他用的全是我的身份证，如果他们把事情捅出去，那可不是禁赛那么简单了，我们会因为涉赌蹲號子的。）
    （ad：那也是因为你本来就是一条赌狗，在教练威胁我们之前你就在演我们了！）
    （打野：我叫你一声队长那是给你面子，你还给我蹬鼻子上脸了？）
    （你：都冷静点！）
    （你站起来，对ad使用了一个心理暗示。你拉著ad离开休息室，躲在厕所里。）
    （你：我支持你。）
    （ad：你一个人支持我没有用的。）
    （你：现在我们的难点在於没有办法和外界联络，没有办法自证，我有个计划。）
    （ad：你要怎么做？）
    （你：我会想办法传达消息的……）
    （厕所门突然被人推开。）
    （你和ad同时闭上嘴巴。）
    （教练冷冷地看著你们。）
    （教练：你们在聊什么呢？）
    （ad：没什么，躲进来抽支烟而已。）
    （教练：顾毅，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耍一点样，我立刻派人去医院，把你妈从病床上拉出来。你不相信的话，可以试试看。）
    （你：对不起，我们真的就是进来抽支烟而已。）
    （教练：哼，快点出来，一会儿就要开始比赛了。）
    （你：是。）
    （你点点头，跟著教练离开了厕所。）
    （你和ad交流的时间太短了，你根本没有来得及说清楚你的想法。你只是告诉ad，你和他是同一阵营而已。）

 第138章 妥协（2）

    （你们队伍五人走上了擂台。）
    （比赛开始了，你们队伍里有三个人非常消极，经常打出一些迷之操作，台下的观眾嘘声不断。）
    （第一局你们毫无意外地失败了。）
    （回到休息室，教练感到非常满意。）
    （教练：很好接下来，你们要连输两局，我们就能大赚一笔了。中单，你有几次送的太明显了，演技稍微好一点，你也不希望被裁判看出来，对吧？）
    （中单：是，下次我注意。）
    （教练：休息十分钟吧。）
    （教练休息室里，不准备离开了。）
    （你无法和ad交流。）
    （ad衝著你皱了皱眉，似乎在埋怨你。）
    （休息结束，你们登上擂台。）
    （这一次比赛，你们输的更惨，ad选手似乎已经自暴自弃了，他成了全场送的最凶的一个。）
    （但是，你知道ad並不是诚心在演，他只是希望用自己一人的实力，带动队伍。）
    （第二场比赛又输了。）
    （你发现对手看你们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你知道机会来了。）
    （第三场比赛。）
    （你选完英雄之后，一直在线上跳舞，不停抽搐，有种特別的节奏。）
    （镜头给了你许多次。）
    （教练暂停了比赛。）
    （教练：你到底在做什么？）
    （你：我没干什么啊？）
    （教练：就算你是演戏，你也不能演的这么刻意吧？）
    （你：我知道了。）
    （比赛重新开始，你在补刀的时候，不停按s，做出了鬼畜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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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的上单似乎也被你传染了，同样和你一起按s抽搐。）
    （上路两个玩家在斗舞，惹得观眾哄堂大笑。）
    （跳到一半，你的对手突然回到了塔下。）
    （对手请求暂停。）
    （你发现对手正围在裁判身边耳语，你不知道对手是否听明白了你的暗示。）
    （比赛重新开始。）
    （对手拿到了巨大的优势。）
    （可是他们却在故意拖延时间。）
    （直到比赛进行三十分钟后，警察来到现场，叫停了比赛。）
    （你们被带下赛场，接受调查。）
    （你们被教练堵在休息室，教练的打手们堵在休息室的门口，用各种手段阻挠警察的调查工作。）
    （教练：你们谁报警的？）
    （无人应答。）
    （教练：顾毅，是不是你？）
    （你：我什么都没做啊，我连手机都没碰。）
    （教练：是你吗？队长？）
    （ad：我都摆烂了。）
    （警察终於来到休息室。）
    （教练矢口否认，其他三名队友也不肯开口。）
    （你和ad向警方说明了全部情况。）
    （你们二人被警察保护了起来。）
    （你的考试时间耗尽了。）
    （监考老师的声音在你的耳边响起。）
    （监考老师：小聪明，理性：5分，感性：5分。）
    （你终止了推演！ ）
    顾毅睁开眼睛，总结刚才的推演过程。
    他利用游戏角色跳舞打拍子，发出了“sos”的信號，对手一开始没明白，但最后总算听懂了自己的意思。
    教练虽然有所警觉，但並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这个方法可行，但並不能让自己拿到高分。
    按道理来说，如果需要完美通关，那么就必须坚守体育精神，可是自己的队友根本没有办法说服，仅靠自己和ad两个人，怎么能贏得过对面五个人外加三个內鬼？
    （推演开始！）
    （你拉著ad去厕所，在教练赶来之前简单商量了对策。）
    （第一局比赛开始。）
    （你站在赛场上。）
    （你和ad对望一眼，多年的默契让你们一下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你们二人在赛场上拼尽了全力，三名队友使劲拽后腿，却发现依然无用。）
    （打野和辅助在关键团战出现巨大失误，你们的队伍惜败。）
    （这反而让三名队友的演技变得更加真实了。）
    （教练回到休息室时，对你们大加讚赏。）
    （第二局比赛。）
    （你记住了对手的所有操作手法和习惯，提前预判对手出招，成功杀穿一路。）
    （你的经济领先全场。）
    （三名队友想送，但你总能在最合適的时机收割战场。）
    （你们拿下一分。）
    （回到休息室，你被教练痛骂。）
    （教练：你觉得自己是英雄吗？那好吧，准备好见你的家人最后一面吧。）
    （你试图对教练使用技能，但无效。）
    （教练的意志力远超常人。）
    （如果没办法破除教练的心防，那么你的技能就无法生效。）
    （第三场比赛开始。）
    （你专心比赛。）
    （ad：不好了，你父母被送过来了。）
    （你双手离开键盘，你发现你的父母正坐在台下。你的母亲脸色惨白，眯著眼睛靠在椅背上，你的父亲神色紧张。）
    （在父母身边，站著两个教练的打手。）
    （你装作看不见。）
    （你利用心理暗示的能力，让自己集中全部的注意力。）
    （这场与上次一样，你用出色的个人能力贏得了比赛。）
    （你离开隔音棚，看向台下，发现你的父母早就不见了。）
    （你回到休息室。）
    （教练冷笑了一声，拿起手机。）
    （教练：我说到做到，你父母已经被装进麻袋，马上要丟进江里了，你確定不打假赛？）
    （辅助：教练，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中单：別这样教练，大不了我们后面再送多一点。）
    （ad：你这个人渣！）
    （教练一巴掌抽在ad的脸上。）
    （教练：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打不打假赛？）
    （你：我知道了。）
    （第四场比赛，是你的赛点。）
    （你依然如前两局一样，丝毫不放水。）
    （队友们被嚇到了。）
    （他们关闭了赛场的麦克风，一起看向你。）
    （辅助：你疯了吗？一个冠军而已，能比你爹妈的命重要？）
    （ad：算了吧，我们没必要做这么绝。）
    （中单：你到底在想什么？）
    （打野：教练是真的会杀人的！）
    （你：继续打！打不贏，我现在就能杀了你们。）
    （你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用力戳穿了面前的桌子。）
    （ad：我要求暂停。）
    （比赛暂停。）
    （你的四个队友架著你来到休息室。）
    （教练堵在门口，冷笑著监视你们。）
    （ad：你到底在干什么？你会害死你父母的。）
    （你：害死我父母的人不是我，而是他。我的工作就是贏得比赛，谁也不能阻止我。）

 第139章 妥协（3）

    （教练冷笑一声，转身走开拿起电话叫人动手。）
    （你趁机偷出手机，向警方报警。）
    （教练打完电话回来，你赶紧把手机放回原位。）
    （教练：你小子，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吗？我已经叫人动手了，现在他们就在江边上，只要你这把贏了，我就立刻把你父母丟进江里。）
    （你一言不发地走进了赛场。）
    （队友没人告发你报警。）
    （你们重新回到了赛场。）
    （中单：你报了警？）
    （你：嗯。）
    （中单：那我可能一样要被抓了，我可是赌狗呢。）
    （辅助：你还要认真打吗？）
    （你：认真打。你们儘量拖延一点时间就好，他们肯定会针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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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野：你確定你能行吗？）
    （你：相信我。）
    （这一场比赛，你被对手疯狂针对，你感到压力巨大，你用技能不停对自己进行心理暗示。）
    （你们成功將比赛拖到了五十分钟。）
    （警察终於到场。）
    （你们推平了对面的基地。）
    （警察很遗憾地告诉你，他们没能救下你的父母。）
    （你的耳边传来了监考老师的声音。）
    （监考老师：无谓的牺牲，理性：5分，感性：5分。）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眼睛，脑子里一团乱麻。
    如果按照这个路子来，甚至连保底的12分都拿不到，难道这场考试是要让自己向罪恶低头吗？
    顾毅重新回忆了一遍考试要求，考试的科目叫做压力考试。
    难道这个考试的要求是……
    “顾毅，你在想什么？”
    “没有。”
    “没有还不快准备一下上赛场？”
    “再等我一会儿。”
    顾毅又一次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和队友討论一番。）
    （你们决定妥协。）
    （你们打完了假赛，成功拿到了教练给你准备的奖金。）
    （监考老师的声音在你的耳边响起。）
    （监考老师：明智的妥协，理性6分，感性6分。）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傻了眼，他又在脑海里推演了一次，这一次他甚至成功救下了父母，他感动了全部队友，成功拿下比赛，唯独没有让教练绳之以法。
    最终的得分却只有十分！
    可是……
    为什么？
    为什么只要妥协，就能够直接及格？
    顾毅突然想起了副本刚开始时写的通关条件，普通级的通关条件是“选择死亡”，这次的压力测试的正確答案居然是“选择妥协”？
    科目一的考试时，如果选择自杀也是一样可以获得高分。
    这场考试从头到尾都是在宣扬投降主义。
    顾毅紧紧捏住了拳头。
    “我真的是太蠢了，直到现在才发现问题不对！”
    不同寻常的通关条件。
    绝望的歷史记录。
    舍友关於放弃的言论。
    宣扬投降主义的考试內容。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潜移默化地给自己心理暗示，只要放弃抵抗，一切难题都將迎刃而解。
    “难道，我们就这么妥协吗？”
    “你说什么？”
    四名队友停下脚步。
    “我们除了妥协，没有別的路走吗？”
    顾毅缓缓抬起头，眉头紧锁。
    ……
    暗月马戏团。
    “快快快，给我腾个位置。”
    “你滚一边去。”
    “我不要和那个电耗子坐一起，他身上老是有静电。”
    特工们坐在大屏幕前看直播，但是顾毅的家人们依然躺在斯克兰顿稳定锚里。
    暗月团长也不敢保证这次副本的主持人会有什么別的招式，他还是建议曲康平让家人躺在稳定锚里。
    特工们待在暗月马戏团里没有什么別的事情干，所以只能看诡异世界的直播。
    此时，顾毅正在休息室里发呆，大家果断换台，调到了克里斯的频道。
    克里斯听完教练一通胡说后，躲进卫生间，释放了全部二十只恶灵。
    恶灵接近教练之后，居然全都害怕地缩成一团，根本不敢靠近教练。
    弹幕上一片热议：
    “这是怎么回事？”
    “那教练是黑老大，手上的人命不比克里斯少，鬼也怕恶人啊。”
    “哈哈哈，克里斯的技能对教练不起作用了。”
    克里斯显然也没有料到这种情况，他在马桶上蹲了一会儿，心安理得地回到赛场上。
    恶灵对教练无用，他就对自己的队友使用恶灵。
    他对每一个准备投降的队友製造幻想，进行恐嚇，逼迫他们认真比赛。
    队友们果然不敢造次，居然真的拿下了第一局比赛。
    回到休息室，教练对眾人恶语相向。
    “你们这些臭小子，是想做什么？打假赛都不会吗？我要你们0：3输掉比赛，懂不懂？”
    克里斯撇撇嘴，指著队长ad说道：“是这小子说要我们认真打的。”
    面对克里斯的推卸责任，队长默认了下来，毕竟一直坚持表態要打真赛的確实是他。
    教练看著队长冷笑道：“你很倔是吧？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家人全杀了？”
    “你敢！”
    队长站起来，一拳砸在教练的鼻子上。
    周围所有人全都嚇傻了。
    教练擦了擦鼻血，一脚踹出去，三拳两脚打趴了队长。
    “臭小子，你知道这里谁是老大吗？”
    “教练，算了算了。”
    克里斯赶紧站起来，假模假式地说道：“別打队长了，我们可没有替补队员呢！”
    “哼！”
    教练冷哼一声，离开了休息室。
    ad从地上爬了起来，吐出一口血痰。
    “你是斗不过他的。”
    “我知道，不要你说。”ad看了一眼克里斯，不知道该欣慰还是愤怒。
    “要不，我们还是打假赛吧？咱们的家人可都在他手里呢。”
    “行，我知道了。”
    接下来的比赛里，克里斯果真如教练要求的一样打起假赛。
    曲康平叼著香菸，幸灾乐祸地说道：“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之前在別的考试里囂张的不行，在这里连他都得低著头。”
    “组长，这次的考试，好像有些不一般。”
    “没错，我看过其他倖存冒险者的通关录像了，他们全都选择了妥协，没有人能成功反抗的。
    就算有人抱著玉碎的心態同归於尽，最后也只能得10分的成绩而已。
    那教练的战斗力也非比寻常，冒险者里也没有人能杀了他之后在全身而退的。”
    “这一点，我一点也不奇怪。”曲康平说道，“这个副本就是一直在宣扬自杀、放弃、妥协、绝望，人类永远战胜不了诡异世界。考试的规则是他们制定的，怎么能用我们地球人的道德水准来要求他们？”
    大伙儿一直看著克里斯演一个乖乖宝，直到第二场比赛结束，这小子突然做起了一些小动作。
    教练走进厕所撒尿，克里斯就紧跟了上去，他释放了两个恶灵堵在门口，不停製造幻象让外人觉得厕所已经关闭了。
    他抽出自己的皮带，冷笑著站在教练的身后。

 第140章 妥协（4）

    克里斯冷笑著走到教练身后，一把將皮带勒在教练的脖子上。
    教练不停挣扎，伸手朝克里斯的脑袋抓了过去。
    克里斯將皮带在手上勒了两圈，倒背著教练用力一勒。教练双腿不停扑腾，连救命都叫不出口，他双手到处乱抓，想要扯断皮带却无济於事。
    “呃——”
    教练的挣扎越来越无力。
    克里斯又背著教练勒了一会儿，直到確认教练死透了，这才放下他的尸体。
    曲康平瞪圆了眼睛，悠悠地说道：
    “妙呀……
    先用恶灵堵住厕所门，不让閒杂人员进来，给自己留下足够的作案空间。他对天赋技能的利用，已经远超常人了。
    再用皮带杀人不会出什么血，现场比较好打理。
    之前队长和教练发生了衝突，假如警察真的要调查，队长一定是最先被怀疑的对象。克里斯有足够的时间拖延到考试结束。
    他真是一个……天生的罪犯。”
    克里斯重新把皮带勒在腰上，他准备在找个合適的时机丟掉腰带。接著，他把教练的尸体藏在厕所的隔间，拿出他的手机丟进了马桶里。
    最后，他又留下一个恶灵在隔间门口把守著，用一些幻觉嚇走普通人，延缓尸体被发现的时间。
    回到赛场，教练始终没有出现。
    主持人询问情况，大伙儿说不清楚。
    比赛的时间到了，主持人决定不等教练，直接开始比赛。
    克里斯坐在座位上，表情看不出任何端倪，只不过这次他的发挥却非常认真，打法更加狠辣。
    队友非常震惊。
    “哎？你不是说好……”
    “对不起，条件反射了，下次我一定多放点水。”
    克里斯一脸坏笑，但是扭头就拿了双杀。
    队长见状，忍不住也加入了克里斯的行列，认真打起了比赛。
    这场比赛，克里斯的队伍又贏下了一分。
    回到休息室，队员们始终看不见教练的身影，教练的手下也开始著急了起来，谁也找不到他在哪儿。
    克里斯趁机带领大家找到了手机，报警求助。
    警察到场之后，比赛暂停。
    队员们成功摆脱了教练的控制，警察也最后在厕所里找到了教练的尸体。
    克里斯看了看手里的水笔，墨水全部消耗殆尽。
    “完了，考试要结束了……”
    克里斯回到了考场，耳边传来了监考老师的声音。
    “近乎完美的犯罪，理性7分，感性7分。”
    “14分？嗯……我还以为能更高呢。是因为最后没有打贏比赛吗？”
    克里斯思考了一会儿后，决定放弃思考——想不明白的事，那就別想了。
    ……
    曲康平没有再看直播了，他把视线移到了暗月马戏团的其他观眾身上。
    “你好。”曲康平走到了那个戴著蓝色帽子的肌肉兄贵面前，“我叫曲康平，你怎么称呼？”
    “我是来自真新镇的小智。”小智点点头，指向身边的电耗子，“这是我的伙伴，皮卡丘。”
    “我叫海绵宝宝！”
    “还有派大星！”
    曲康平没有主动说话，海绵宝宝和派大星一人举著一个气球，顶著鱼缸就走了过来主动问好。
    “呃……你们好，你们都是来自诡异世界？”
    “不，我们来自比奇堡。”
    “我刚刚说了，我来自真新镇。”小智说道，“在二十几年前，我们的世界遭遇了末日灾害，是暗月大叔让我们留在这里的。”
    “皮卡皮卡……”
    听到这话，一直非常热情欢乐的海绵宝宝和派大星也拉长了脸，再也不打闹了。
    “你们的世界都是什么样的？”
    “我们的世界里，有一种名叫宝可梦的神奇精灵……”
    小智坐在椅子上，讲述著自己原来世界的故事，其中的很多细节与顾毅分享的歷史没有太大的出入。
    曲康平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这次的副本影射的可不仅仅是蓝星，而是无数个平行世界。
    “那个叫顾毅的小兄弟，是你们世界的人吧？”
    “对。”
    “他很厉害。”小智笑著说道，“不过，他的厉害不是在於天赋或者技术，而是因为他可以在压力面前，始终坚持信念。”
    ……
    （推演开始！）
    （你登上了比赛舞台。）
    （你利用前几次的经验，顶著所有压力，只用十五分钟就打贏了比赛。）
    （你们回到休息室。）
    （教练大发雷霆。）
    （这个时候，教练却刚好收到了別的俱乐部发来的消息，他们愿意出大价钱买下你。）
    （教练心动了。）
    （你趁热打铁，说服教练，並承诺你的身价可以在一夜之间翻十倍。）
    （教练同意了。）
    （你果然在比赛中表现出色，你身价暴涨。）
    （教练出尔反尔，他痛打你一番，並將你囚禁，要求你继续在他队里打工。）
    （你的考试时间到了。）
    （你的耳边传来监考老师的声音。）
    （监考老师：与虎谋皮，理性：6分，感性6分。）
    （你终止了推演！）
    ……
    （推演开始！）
    （你走上了擂台。）
    （在介绍队员的环节，你强行衝上去，夺走了话筒，控诉教练的行为。）
    （队友想拉你拉不住。）
    （全场一片譁然。）
    （主持人立刻叫停了比赛。）
    （你被人拉下了场。）
    （你被教练揍得鼻青脸肿，四个队友也跟著你一起被软禁了起来。）
    （舆论场上一片混乱，但是教练利用自己的钱財和势力，很快就將舆论压了下去。）
    （你被诬陷为赌狗、撒谎精。）
    （你的母亲因为没有钱，做不了手术，一命呜呼。）
    （教练来到你们软禁的地方，把你们五个全都丟进了海里。）
    （你被淹死了。）
    （你的耳边传来监考老师的声音。）
    （监考老师：鲁莽行事，理性：3分，感性4分。）
    （你终止了推演！）
    ……
    （推演开始！）
    （你配合队友打完了假赛。）
    （你来到休息室和教练谈判。）
    （教练骂走了一个给他打骚扰电话的推销员，接著按照之前的约定给你们发了分红。）
    （教练：这才对嘛，你们只要跟著我混，什么都有赚。）
    （你拿到了教练给你的钱，但你没有立刻出去。）
    （你拿著转帐的证据在网上爆料。）
    （网上的消息鱼龙混杂，但总体对你不利。）
    （你决定跳楼自证清白。）
    （你打开了直播，但开播不到十分钟就被停播。）
    （你知道这是教练收到了消息，提前针对你。）
    （你跳楼前在各大平台发帖，终於收穫了一些流量。）
    （你立刻跳楼。）
    （你很幸运没有死，但是却半身瘫痪。）
    （舆论场终於相信了你，但你的母亲最终还是病逝，教练见势不妙提前逃出了国。）
    （你既没有抓到罪魁祸首，也没有贏得比赛，更没有救下母亲。）
    （你的考试时间结束了。）
    （你的耳边响起监考老师的声音。）
    （监考老师：无谓的牺牲，理性：7分，感性：7分。）
    （你终止了推演！）

 第141章 妥协（5）

    顾毅坐在休息室里，沉默无语。
    他刚刚结束了自己的最后一次推演，他努力了这么多次，却始终不能做到两全其美。
    想办法报警后，也许可以救下自己的父母，但比赛却打不贏了。
    拼尽全力说服队友认真比赛，父母还是会被教练弄死。
    无论他从哪条路来走，最终的得分都不会超过14分，甚至完全不如妥协来的畅快，这至少可以让自己拿到及格的分数。
    他在推演中唯一的收穫，就是彻底摸清了对手的所有战术，磨练了自己的对线技巧。
    可惜呀……
    如果自己的心理暗示能力再强一点就好了，这样的话无论是直接改变教练的心意，又或者让全体队友跟著自己，考试的难度都会下降不少。
    每次都只差一点点就能成功了……
    “你怎么了？”
    ad来到顾毅身边坐了下来，他看了看门口，发现教练还在那里打电话，眼神始终监视著他们二人。
    顾毅沉默片刻，“队长，我问你个问题。”
    “你说。”
    “世界上真的没有两全其美吗？我们总需要放弃一点东西？”
    “呃……”
    大伙儿全都望著顾毅，就连教练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哼，无聊。”
    教练冷笑一声，离开了休息室，用力关上了大门。
    顾毅一脸深沉地看著队友。
    大伙儿根本不敢直视那双眼睛——他明明只有不到二十岁，但是眼神却深邃得好像经歷了几世轮迴。
    队长坐在座位上沉默片刻，“连你也想放弃？你要和他们一样打假赛吗？”
    “你们说实话，你们觉得打游戏的时候，最开心的是什么时候？”
    中单冷笑一声，“开心？打游戏的时候不高血压就不错了，还开什么心？”
    “顾毅，我们理解你的心情。”辅助说道，“大家都是明白的，我们是斗不过教练的，他是有名的黑老大，我们如果真对著他干，没有人能活著走出这个体育场。”
    打野点点头，补充道：“是呀，就算我们活著离开了体育场，你敢保证他不对我们的家人下手吗？我们只是他手里的玩物和工具罢了，除了妥协我们没有第二条路走。”
    顾毅充耳不闻，只是自顾自地说道：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但是我觉得游戏最大魅力在於逆风翻盘。
    我刚开始玩这个游戏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局比赛，那场比赛里我们家掉线了两个玩家。
    我们家剩下的两名队友都不想玩了，只有我还在坚持。我选择的英雄是剑圣，我拼命的找机会发育、刷装备，在最后我装备齐了，一换三反杀了对面抓我的英雄。
    队友被我激励，重新拿起键盘认真游戏。在比赛进行了40分钟后，我们二换五贏得一波关键的团战，我一个人带著兵线衝上了对面高地。
    在我看见对面水晶爆炸之后，我兴奋得就像高潮了一样。
    逆风翻盘，简直他娘的比做*还爽！”
    顾毅转身离开了休息室，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自己的四名队友。
    他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顾毅已经试过很多次了，威逼利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但最后自己的几个队友总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很少有帮助自己的时候。
    说实话，教练的问题真的不难解决。
    难解决的，是如何让自己的队友全都站在自己这边，如何让他们燃起斗志，如何让他们和自己一起对抗教练。
    顾毅回到厕所，坐在马桶上放空大脑发呆。
    这一次，他已经不想考虑什么得分的问题了，他想按照自己的思路、自己的本心去完成这次挑战，就算不能得到高分，不能及格也没关係。
    考试的名字既然是“压力考试”。
    那么得分的压力，是否也是考试內容的一部分呢？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教练粗暴地闯进厕所，一把拉开了顾毅厕所的隔间门。
    “你小子在这里干嘛？”
    “拉屎。”
    “都要比赛了，拉屎？”
    “嘿，紧张嘛。”
    “哼，这也能有压力？”
    顾毅憨笑一声，慢悠悠地擦屁股、提裤子。
    赛场上，双方选手就位。
    其他选手都在装模作样地商量bp，唯独顾毅懒散地看著椅背，望著面前的电脑屏幕发呆。
    教练走到顾毅身后，轻轻拍了拍顾毅的肩膀，“小子，你在耍什么招？”
    “我说了，紧张而已。”
    “一会儿我把你的父母叫过来，你就不紧张了。”
    “嘻嘻，教练你真体贴。”
    顾毅回头看了一眼，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教练愣了一下。
    他隱约觉得，自己好像被一只毒蛇盯上了。
    其他队友看见教练不说话，全都提心弔胆，生怕顾毅做出什么惊人之举，谁知道顾毅竟然坐直了身子，认认真真地调试滑鼠参数，根本没有把这一切放在心上。
    “bp结束，请双方教练离场。”
    教练狠狠瞪了五人一眼，离开了隔音室。
    在游戏加载时，ad忍不住捂住收声筒，看向顾毅，“兄弟，你到底要干嘛？”
    “没干嘛。”
    “我总觉得你有些不对劲。”
    “没错，你可千万別做什么傻事儿啊。”
    “我不管你们怎样，我只想按照自己的方式行动。”
    比赛正式开始。
    对线期才刚刚开始，顾毅的线上就传来捷报，率先拿下一血。
    四名队友全都一脸诧异地看著顾毅，ad嚇得差点丟掉滑鼠——因为顾毅击杀的可是世界公认的最强上单。
    教练坐在台下，刚吃了一口热狗，又赶紧吐了出去。
    顾毅刚才的操作和走位堪称封神，就算顾毅在认真训练的时候，都不曾做出这样的操作。他就像是一个先知，总能提前预判別人的技能和走位，还拥有脚本级別的操作和反应。
    “他娘的……”
    教练离开后场，赶紧来到厕所里给手下打了个电话。
    “立刻把顾毅的父母带过来……別管她生不生病了，你给我把她带过来就完事了！”
    教练安排好了一切事务，赶回了赛场。
    他刚刚来到后场，就听见外面一阵欢呼声。他產生了一种不妙地感觉，赶紧躲在门口往外一看。
    观眾席中一阵欢呼。
    游戏里传来“penta-kill”的语音播报，己方ad以一换五，顾毅的上单一串五拿下五杀，而剩下的三名队员居然还在野区逛街。
    对方的五人队伍全体afk，眼睁睁地看著顾毅一人推掉了基地。
    此时的游戏时间，才刚好过去20分钟而已，人头比分是18比3，顾毅一个人就拿了17个头。
    这种战绩，除非是王者选手打青铜菜鸟才能打得出来。
    然而这可是世界赛的赛场上啊！
    顾毅什么时候拥有这么强大的能力了？
    不过是上个厕所打个电话的时间，比赛就结束了？

 第142章 妥协（6）

    “他奶奶的，这他妈的是什么魔幻剧情？”
    教练放下手机，嘴里骂骂咧咧。
    比赛结束后，队伍排队进入休息室。
    四名队员包括队长看向顾毅的眼神都怪怪的，就好像他们今天第一次认识顾毅似的。
    教练早已在休息室里候著，他看了一眼顾毅，冷笑著说道：“怎么样？现在网上全叫你e神呢，一神带四腿的感觉怎么样？”
    顾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教练气不打一处来，脱下鞋子朝顾毅砸来。
    “左边！”
    顾毅轻轻一歪头，鞋子果然擦著自己左边的耳朵飞了过去。
    教练愣了一下，又拿起另外一只鞋扔了过去。
    “中间！”
    顾毅低下头，又一次躲过了教练的鞋子。
    “你的下一句台词是——你这个小王八蛋，有本事下一局再超神啊！”
    “你这小王八蛋，有本事下一局再超神啊！”
    教练指著顾毅，瞳孔地震。
    大伙儿看看顾毅，又看看教练，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顾毅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拿了一根香蕉，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教练走到顾毅面前，“我已经把你……”
    顾毅抢白道：“我知道你已经把我父母送过来了，我也知道你可以轻鬆杀死我全家，还不用付任何责任，这些我都知道，你不用再重复了。”
    教练表情严肃，他站直了身子，冷冷地说道。
    “小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竖起三根手指开始倒计时，“三……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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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嘀嘀嘀——
    顾毅话音刚落，教练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打开看看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有人要出钱买我进战队吧？”
    教练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手机。
    真的有人要出钱签下顾毅，而且一出手就是三百万的价格。
    “这……”
    “教练，给我一次机会，只要过了今天晚上，我的身价可以翻二十倍。
    哪怕我四个队友全部梦游都没关係，我照样能超神一打五。
    你赌外围最多能赚多少？
    三四百万不得了吧？
    这些钱都不乾净，你还得想办法洗白。
    但是我可以直接送你一个六千万的合同，而且是合法的税后收入，你说哪个亏？哪个赚？”
    教练的眼神明显动摇了。
    顾毅心念一动，趁热打铁对教练使用了心理暗示的技能。
    成功了！
    之前一直没有成功过的技能，终於在这一次发挥了作用！
    “好，成交。”教练冷笑一声，“不过，你也別忘了。你们的把柄都在我手上捏著呢。顾大神，你別得意，如果你的身价今天晚上翻不了二十倍，你们全家就在太平洋底下过年吧。”
    “谢谢你，教练。”
    顾毅微微点了点头。
    教练撇撇嘴，转身离开了休息室。
    队友们围在顾毅四周，眼神里全是敬畏的神情。
    “你刚刚怎么做到的？”
    “你是不是能预知未来？”
    “你是怎么猜出教练的下一句话的？”
    “你怎么知道有人要买你？”
    四名队友都是从网吧战队打上来的，晋级之路充满坎坷，而且一直都被教练威逼利诱，一点也不自由。干了这么长时间，从来没人和他们提过改签费的事情。
    顾毅是他们队伍里第一个能拿到百万级合同的人。
    “这没什么，一切都在我的计算之中。”
    ad坐在顾毅身边，认真地问道：“我们接下来的比赛应该怎么打？”
    “正常打，就像打排位一样，你们选择你们最拿手的英雄就可以了，我一个人足够打穿他们了。走吧，马上比赛了，上场。”
    顾毅拿著香蕉三口两口吃完，丟进了走廊的垃圾桶里。
    经过多次推演，顾毅完全可以再一次用15分钟解决战斗，他拥有先知先觉的能力，绝对能够在战术上碾压对手。
    现在，队友已经全部听自己指挥了，教练也成功被自己洗脑。
    至少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顾毅根本不害怕教练反水，他也同样有信心让自己的身价涨上几十倍。
    不过，顾毅的计划可不仅仅如此。
    拿到高身价，不过是他的缓兵之计，想办法让教练这个黑老大进去蹲號子才是自己的最终目的。
    根据前几次的推演结果，报警之后警察到场需要三十分钟的时间，自己只需要在最后一局的时候跳舞暗示，对手必然会帮忙报警。
    不得不说，对手的体育精神要比教练好上许多。
    在顾毅多次的推演之中，对手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落井下石的事情，每次顾毅向他们求助，他们都会帮自己。教练可以收买媒体、收买裁判，却永远收买不了对手的体育精神和警察们的职业道德。
    对手和警察，是唯一在这场考试中值得信赖的阵营。
    ——这就是顾毅在几次推演中找到的唯一一个可行的方法！
    可惜的是，顾毅最后一点精神力要用来使用心理暗示，他不知道这样的做法能不能成功获得高分，但他觉得这已经是自己能想到的最两全其美的方法了。
    比赛场上。
    对手们果然如之前预料的一样，將两个ban位留给了顾毅，然而顾毅却选取了一个冷门英雄打比赛，这直接点燃了所有观眾的热情。
    一开始，顾毅就遭到对手的三人包夹。
    顾毅早有准备，在塔下强势一换三，拿下三杀。
    “三个打一个被反杀，你们会不会玩！”
    “送送送，接著送！”
    台下观眾大声欢呼，让对手的心態瞬间爆炸。
    顾毅重生回线上，直接一套技能把对手打回家。对手转战下路，却没想到顾毅及时tp救援，提前指挥打野靠下，帮助自家的ad豪取三杀。
    此时的比赛时间才刚刚过去十分钟而已，人头比已经到了6比1。
    顾毅根本不想拖延时间，完全不给对手发育的机会，指挥队友强势越塔，速推游戏。他的整个操作过程和打人机没有丝毫区別。
    又是一项新的记录诞生。
    15分57秒。
    世界赛上的最短比赛时间，顾毅的战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了比赛。
    教练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发现居然又有三家俱乐部的经纪人向自己提出了交涉。
    五百万。
    七百万。
    一千万。
    他们开的价格越来越高，这让教练一时间忘记了赌外围的事情。
    “难道真的可行？”

 第143章 妥协（7）

    教练的心思逐渐冷静了下来，他觉得自己可以吃顾毅一辈子了。
    顾毅打假赛的把柄可是一直捏在自己手里的，如果把顾毅一锤子买卖送出去，那不是白送了一个下金蛋的公鸡给別人？
    不把顾毅的资源压榨乾净，自己一定不能放手啊！
    想到此处，教练突然放下心来，他现在真的希望顾毅能再打出一个20投的局，这绝对会彻底奠定顾毅顶级选手的身份。
    “老大。”
    “干嘛？”
    教练回头一看，自己的手下將顾毅的父母带了过来。
    二人一脸怯懦，颤颤巍巍地说不出话来。
    教练冷笑一声，指著台下说道：“既然来了，那就好好照顾他们，送他们到观眾席歇著吧。一定要好好照看。”
    “是。”
    第三场比赛，是顾毅队伍的赛点。
    顾毅早已经清楚对面的所有战术分布和走向，甚至连对手要补几个刀都记得清清楚楚，这让他提前做好了战术安排。
    现在，队友也彻底被点燃了激情，大家全都拿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镜头对准了顾毅的英雄。
    只见他在线上不停跳舞，好像是在嘲讽对手。
    “嘿嘿，这上单怎么开始跳舞了？”
    “你懂什么，这叫心理战。”
    解说员並没有看出顾毅的意图，然而对面的上单选手却明白了顾毅的意思。
    他放下滑鼠，看了一眼对面的顾毅。
    顾毅也同样看了一眼对方，他心念一动，立刻对对方上单使用了心理暗示。
    “嗯？”
    对手鬆开滑鼠，顾毅也同样放下滑鼠。
    “你怎么了？”
    “顾毅在向我们求救。”
    “求救？”
    “你们没听说过这个事情吗？顾毅他们战队打假赛的事情。”
    “他娘的，打假赛能把我们打成这德行？上一局比赛他把你揍得连塔都不敢出呀。”
    “所以这才是最危险的呀！”上单选手激动地说道，“他们肯定是被人威胁要去打假赛，但是顾毅他们不肯打假赛，所以反而拿出了12分的实力。”
    “还有这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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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毅一直跳舞，这是在给我打sos的信號，他是在求助我们。”
    “好像是真的唉……”
    “立刻暂停比赛，我们先去报警。”
    上单选手按下比赛暂停的按钮，头也不回地跑进了休息室。
    ……
    比赛暂停之后，重新开始。
    这一次，顾毅依然被对面全局针对。
    不过，顾毅並没有选择像上次一样和对手拖时间，等到警察来。他必须要提前结束比赛，这样才能完成自己的计划。
    队友们不可思议地看著顾毅。
    他的父母就在台下坐著，教练的打手就站在他父母的身边，任谁在这样的压力下都会心態爆炸、操作变形。
    然而，顾毅就像完全感觉不到压力一般，各种以多打少，丝血反杀。
    顾毅瞥了一眼时间，再有十分钟警察就该到了。
    “没时间了，强推。”
    “稳一点，先拿个龙？”
    “相信我。”顾毅双眼一亮，“直接上，我能杀四个。走！”
    隨著顾毅一声令下，全队就像打了鸡血一样越塔强杀，顶塔强杀，一换四。
    对手纷纷双手离开键盘，眼睁睁地看著顾毅的队友们衝上高地，推平基地。
    “又是一把20分钟碾压局！”
    “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这个顾毅……”
    “牛逼。”
    解说员激动不已，几乎连嗓子都喊哑了。场下观眾欢呼雀跃，甚至有女粉丝脱下上衣，朝著台上甩了出去。
    队友们激动不已地站起来，互相拥抱欢呼。
    顾毅的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台下。
    此时，教练也被场中的热烈氛围感染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这次赌外围他亏了四百万。
    但是，已经有其他俱乐部开出了两千万的价格要买下顾毅。
    见此情况，教练更加不愿意放下顾毅了，这小子简直就是一棵巨大的摇钱树！
    “妈的，真没想到电竞居然能这么赚钱，老子可真是目光狭隘了。”
    教练骂骂咧咧地关掉手机，准备上台和队员们一起领奖。
    谁知道这个时候，他的手下给他打来了电话。
    “老大，有警察来了。”
    “什么？”
    “我们已经在儘量拖延了。”
    “没关係，让他们来就是了。”教练冷笑一声，“老子不是什么都没做吗？”
    “知道了。”
    教练离开后台，准备前往舞台领奖，他看了一眼舞台，发现顾毅居然不在台上。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赶紧跑到自己专用的休息间，发现顾毅正站在自己的电脑旁，手里拿著一个u盘。
    “你在做什么？”
    教练手背在后面，冷冷地看著顾毅。
    顾毅举起手里的u盘，笑眯眯地说道：“这个u盘里记录著你的所有犯罪纪录，下次你上网聊天的时候，记得把聊天纪录刪了。”
    教练缓缓走向顾毅。
    顾毅举著u盘，朝著窗边走去，“你最好別靠近我，警察可是隨时都会过来。”
    “哼，你小子分明是在诈我。”教练走到桌子前，摸了摸电脑，“电脑还是冷的，你连开机都没有开过，怎么收集证据？”
    “收集你的证据，可不需要开电脑。忘了和你说了，我不仅是个电竞选手，还是个黑客。就在你刚才和手下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把证据全部都收集了。”
    “不可能……”
    教练的眼神不停闪烁，他確信自己的保密措施天衣无缝，自己犯罪的证据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被顾毅拿到。
    “別急著否定啊，老大。”顾毅笑著说道，“现在这些证据还有一分钟就要发送到警察的手里了，只要你放过我和我家人一马，我就销毁这些证据，並且我也可以继续在你的战队里面帮你打比赛。”
    教练的眼神开始冒火。
    “臭小子，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吗？”
    顾毅自说自话地举起三个手指，“三……二……一！”
    话音刚落。
    教练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感到浑身一凉，上次顾毅也是这么算计到自己会收到简讯的！
    在比赛的时候，顾毅也总是能克敌先机，那料事如神的行为，已经不能用“意识超群”来解释了，他简直就像是开了全图掛一样。
    这小子到底什么情况？
    他真的那么算无遗策吗？
    “你不看一下手机吗？”
    教练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上面是一通陌生的电话。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不会接，因为那是警察的电话。”顾毅笑著说道，“你现在跑还来得及。”
    “装神弄鬼……”
    教练疑神疑鬼，不敢接电话，他从背后掏出了一把匕首出来，色厉內荏地看著顾毅。
    顾毅咧嘴一笑，他从教练的眼神中看到了慌乱与震惊，这个时候对他使用技能绝对可以生效。他在心里倒数三个数，即刻对教练使用了技能。
    “来呀，有种杀了我。”
    顾毅彻底点燃了教练的杀意！
    他拿著匕首，朝著顾毅冲了过来。
    “左边！”
    “右边！”
    “中间！”
    顾毅总能提前预判教练的进攻路线，这让教练怒火更盛。
    “去死！”
    教练反握匕首，朝著顾毅的脑袋刺了过来。

 第144章 妥协（8）

    顾毅双手交叉，放在头顶，成功架住了教练的匕首。
    教练瞪圆了眼睛仔细一瞧，顾毅手里拿的哪儿是什么u盘？
    那分明是一个银色的打火机！
    “你的下一句台词是——臭小子，你果然在耍我！”
    “臭小子，你果然在耍我！”
    “嘿嘿，耍你又怎么样呢？”顾毅咧开嘴角，“蠢货，看看外面吧。”
    “嗯？”
    教练抬起头，正好与窗户外面的警察四目相对。
    警察也没想到教练居然敢当著他们的面行凶，他们立刻拔出手枪，对准教练。
    “不许动！”
    砰砰！
    警察连扣扳机。
    教练早就抱头倒地，连滚带爬地跑出了休息室。
    顾毅赶紧追了出去，朝著教练大喊道：“王八蛋，你跑不了的！”
    “去你娘的！”
    教练一边跑，一边捡起路边的垃圾桶朝著顾毅砸了过来。
    顾毅见状，闪身让开。
    教练突然感到脚下一滑，咣当一声摔倒在地，他痛呼一声脚踝肿起一大截。
    “为什么？”
    教练眯著眼睛往前一看，脚边居然有一块香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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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比赛之前，顾毅就曾经吃了一个香蕉，他隨手把香蕉皮丟进了垃圾桶来著。
    教练右手颤抖地指著顾毅，“你……你这个怪物，难道这也在你计算之中吗？”
    “嗯？”
    顾毅愣了一下，很明显他也没明白教练到底在说什么。
    不过，这不妨碍他继续气一气教练，“当然是这样啦，所有的一切都在小爷我的计算之中！”
    “啊！”
    教练怪叫一声，手脚並用地爬了起来，扶著墙往外走。只可惜，他的脚已经扭伤了，根本就跑不快。
    此时，警察终於翻窗户追了进来，他们一拥而上，將教练按倒在地。
    “不许动！”
    “举起手来！”
    啪嗒！
    爭斗之中，教练的手机掉出了口袋。
    嘀嘀嘀——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警察看了一眼来电，上面没有显示备註姓名。
    “这是谁的电话？”
    警察把手机递到教练眼前。
    教练暗骂一声，因为那正是刚才打来的陌生电话。
    “我不知道。”
    “接起来。”警察把教练从地上拽了起来，“你別耍招，我们都听著呢。”
    “我知道了。”
    教练苦笑著摇了摇头，顺著警察的意思接起电话。
    “你好，请问是张先生是吗？”
    “是的。”
    “我是pa保险的，您的车险要到续保期了……”
    “我已经买过保险了！”
    教练下意识地掛断了电话。
    两名警察死死盯著教练，神色不善。
    “喂喂，你们这样看著我干嘛，这是保险的推销电话啊。”
    “你有问题。”
    “很有问题。”
    “这一定是你和同伙商量好的暗语，对吧？”
    “臥槽，你们別过度解读啊。”
    “跟我们走！”
    “靠！”
    教练大骂一声，被两名警察一左一右地架著，离开了走廊。
    “呼——”
    顾毅长舒一口气，靠墙坐下，他从怀里掏出水笔，此时的墨水已经消耗一空。
    “考试时间结束！”监考老师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这也在你的计算中吗？理性：7分，感性：7分。”
    总计14分。
    除了教练以外，没有任何人受伤。
    顾毅的意识重新回归本体，他坐在座位上，看著试卷上密密麻麻的答案，陷入沉思。
    ……
    暗月马戏团。
    顾毅又一次拿到了高分，所有特工们欢呼雀跃，恨不得把帐篷顶都掀起来。
    “果然不愧是顾毅呀。”暗月笑眯眯地说道，“他好像越来越熟练了，你看其他的选手都选择了妥协，就连那个桀驁不驯的克里斯都在强权下低头，他却偏偏能找到那一丝丝的希望。”
    “是呀，我也没想到顾毅这么厉害。”
    曲康平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整个副本都在说著妥协、牺牲、人性的丑恶，而顾毅却硬著头皮永远不妥协，总是想著要达到两全其美的完成考试。
    第一场考试，结局是死亡。
    第二场考试，结局是被判死刑。
    第三场考试，结局看似完美，但最终的得分却仅仅只有14分，总体只比妥协的结果高了2分而已。
    “我觉得，没有高分的原因，是没有做到成功揭露教练的罪行吧？”
    “嗯，而且考试结束的有些突兀啊，父母最终的结局也没有交待，他的墨水全部用完了，没有机会再將考试进行下去了。”
    “按道理来说，父母应该是好结局啊。都得了冠军，奖金足够付手术费了。”
    “问题是教练虽然被警察抓了，但那也是因为杀人未遂被抓吧？他涉黑、涉赌、勒索软禁选手的证据，顾毅可一直都没有拿到呢，他只是在诈教练而已。”
    特工们都在激烈地討论著，曲康平却摇摇头，否定了所有人的猜测。
    “你们都说错了，顾毅没有得高分的原因只有一个——他在这场考试里没有选择死亡。”
    ……
    老师收起考卷，让所有考试去候考室等待一会儿。
    顾毅坐在座位上，仔细思考著。
    在某次推演中，他选择以自杀的形式，曝光教练的犯罪证据，最终的得分和现在一样也是14分。
    这是何等讽刺的一个判分標准。
    他猜测，如果自己按照之前的方法，以死自证並在死之前安排好自己的家人、收集教练的罪证，也许分数会拔高2-4分。
    “呵……所以如果想得高分，想要两全其美，只能死？”
    “没错，你说的对。”陈泽宇坐在顾毅身边，笑眯眯地看著顾毅，“听说你这次拿了14分？”
    “嗯。”
    “我拿了16分。”
    “你怎么做到的？”
    “就和你说的一样，死就行了。我调查到了教练的公司地址，从他们公司的大楼跳了下去，临死之前留下了决定性的罪证，因此拿到了高分。说起来，我这也是全受到了你的启发。”
    “嘿，你可真厉害。”
    “你这次为什么才14分？我以为你的实力应该比我得更高分才对。”
    顾毅笑了笑，没有回答。
    陈泽宇直接证明了自己的猜测，这个副本的最危险之处，就是在潜移默化地让自己相信一个歪理——自杀就能解决一切，牺牲自己才能做到两全其美。
    但是……
    顾毅本能地觉得，这一切都是陷阱，如果按照副本的思路走下去，自己一定无法完成完美通关。

 第145章 B区的秘密（1）

    “顾毅！”
    监考老师叫到了顾毅的名字。
    顾毅去到办公室，领到了一颗新的梦境碎片，系统的提示也如期而至。
    “你的剧情探索度上升。”
    “目前的剧情探索度为53%。”
    领完了奖励，顾毅跟著其他舍友回到了宿舍，他躺在床上小憩一会儿，恢復了一下精神力。
    到了晚上，图书馆开启了，大部分舍友都离开了宿舍，顾毅趁著这个空隙来到厕所，製作好了一瓶魔药。
    有了两瓶魔药在手里，顾毅成功地来到宿舍楼顶，从那架飞船残骸之中拿回了葡萄酒，並安全返回宿舍。
    他把葡萄酒藏在怀里，来到图书馆，再找个位置做好，拿一本书放在桌子上装样子，闭上眼睛开始推演。
    （推演开始！）
    （你来到了b区的大门口。）
    （管理员看见你之后，伸手拦下了你。）
    （你从怀里拿出了葡萄酒，对方看见酒瓶，眼睛都瞪直了。）
    （管理员：你怎么有这个东西？）
    （你：哦，没什么。我个人非常仰慕你，所以买了一瓶酒……）
    （管理员：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就是想把我灌醉了，然后进b区偷东西对不对？別做梦了，我是不会放你进去的，快滚！）
    （你嚇了一跳，悻悻然地扭头离开。）
    （管理员赶紧走上来拉住了你。）
    （管理员：人可以走，酒给我留下。这是你贿赂我的重要物证，可不能给你拿走咯！）
    （你把酒交给管理员。）
    （你躲在暗处，偷偷观察。）
    （管理员直接用嘴巴咬开瓶盖，咕嘟咕嘟灌了两大口。他脸色酡红，居然靠著门打起呼嚕来。）
    （你走过去，对管理员拳打脚踢，管理员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你在管理员身上摸索了一番，终於找到了b区大门的钥匙。）
    （你成功打开了b区大门。）
    （你走进了b区，点燃了打火机。）
    （眼前混乱的空间变成了一片坦途。）
    （你认真地翻看面前的每一个书架上的书籍，上面全都是诡异文明中的各项科技和技术理论，你尽全力记下了上面的所有內容。）
    （你离开了藏书区，继续深入探索。）
    （这里是藏品区，你见到了各个文明残存的艺术品，这些都是灭绝文明的曾经存在的见证。）
    （你尝试搬动那些藏品，但你的力量远远不够。）
    （你继续深入探索。）
    （前方的空间变得更加混乱，你需要不停打开打火机才能分辨方向。）
    （这里又是新的一批藏书，它们依然是歷史书，但是介绍的侧重点不同。这一部分的书籍主要介绍的是“入殮师”们如何拯救灭绝的文明。）
    （入殮师们和旅者星人合作，將灭绝文明中最后的倖存者放在旅者星的地盘，入殮师则负责抢救文明的骨灰——也就是灭绝文明的歷史和文化遗產。）
    （上面说到，入殮师也曾经帮助那些文明抵抗世界末日，但最终都以失败告终，但入殮师们从来不放弃希望。）
    （你发现了一个有趣的问题。）
    （入殮师很少会提到关於自己的歷史，如果需要在书中提到，他们总会以“笔者”自居。）
    （到目前为止，你始终不能得知入殮师到底是什么种族，来自什么星球，拥有什么力量和科技。）
    （你继续探索了一会儿。）
    （你找到了b区最高的书架。）
    （你手脚並用地爬到了书架顶上，顶部的正中间，你找到了第四张手写纸条。）
    （【永不妥协。】）
    （你揭下纸条，发现纸条下面有一个暗格，你从暗格里拿出了一把铜钥匙。）
    （你继续在b区探索。）
    （在逛了足足半个小时之后，你终於找到了一扇大门，上面掛著一个厚重的大锁。）
    （你用手里的铜钥匙打开了门。）
    （你走进了门中。）
    （你的眼前一片虚无。）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眼睛，沉思片刻，动笔写下了自己在b区看见的所有见闻。
    为保险起见，他给自己施加了一个心理暗示，让自己抵抗精神侵袭的抗性提升，接著便大摇大摆地走向了b区的大门。
    ……
    暗月马戏团。
    直播镜头中。
    顾毅抱著一本书，坐在那里写写画画。
    特工们见状，赶紧开启设备分析上面的文字。
    暗月眯著眼睛，笑著说道：“组长，看顾毅写字实在太没意思了，不如我们换个直播间吧？”
    “呃……”
    “没关係，我们可以分屏播放的。”
    暗月站在凳子上，踮起脚尖滑动手指。
    顾毅的分屏放在了右上角，顿时几十个分屏出现在大荧幕上。
    此时，冒险者只剩下了十几个，他们的精神已经出现崩溃的现象。
    有人把自己的头髮薅光了。
    有人折断自己的手指蘸番茄酱吃。
    还有人把脑袋按在马桶水里，活生生淹死了自己。
    唯一还能保持自我的，只剩下顾毅和克里斯。
    现在，克里斯已经坐在了图书馆里，他和顾毅不一样，並没有用梦境碎片製造魔药，而是学著同学的样子把梦境碎片吞了下去。
    “这东西吃了有什么用？”
    曲康平扭头看向暗月，梦境碎片是第一次出现在诡异世界，谁也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
    顾毅一直都是用它来製造魔药，因此攻略组一直没分析出梦境碎片的具体作用。
    暗月点点头，笑著说道：
    “这是一种特殊的资源，生吞的话可以提升灵感力还有虚空抗性。顾毅走的是精神力强化的路径，吃这东西应该是没什么效果的。
    克里斯是走的灵感力强化路线，所以他才会选择生吞梦境碎片。”
    “原来如此。”
    克里斯坐在椅子上打了个寒颤，似乎是成功消化了梦境碎片，他径直走到b区门口，大手一挥招出了20个恶灵。
    管理员扭过头，一脸惊恐地看著克里斯。
    “surprise！”
    克里斯大笑三声，20个恶灵一拥而上。
    管理员嚇得屁滚尿流，一脚踹开b区大门躲了进去。
    克里斯闭上眼睛，操纵恶灵追杀管理员。
    这傢伙逃跑的速度实在太快，但是他根本不是恶灵僕从的对手，除了逃跑他没有任何反制手段。

 第146章 B区的秘密（2）

    “克里斯的恶灵一开始还只能对普通人造成伤害，现在已经能对稍微强大一点的npc造成伤害了。”
    “这个管理员的实力其实也不算多强，一个s级的力量天赋就能对付他了。”
    “不过他可真能跑啊……”
    在弹幕的一片感慨声中，克里斯走进了b区的混乱空间。
    他隨手拿起一本书，翻了两下就再也没兴趣了。
    “全都是一些让人头疼的文字，没有那本破字典，我完全看不懂。”
    克里斯没有顾毅那样强大的精神力，就算拥有字典也没办法顺畅地解读上面的文字。
    他拿起手中的地图，在没有道具指引的情况下，成功找到了那座最高大的书架。
    克里斯手脚並用地爬上书架顶端，看了一眼手写纸条，撕成碎片丟了下去，拿到了隱藏的铜钥匙。
    “搞定了！”
    克里斯跳下书架，顺利找到了隱藏在b区的大门，他把钥匙插进锁眼，却突然感到浑身恶寒。
    一股没来由的恐惧，让他不敢转动钥匙。
    “咕嘟——”
    克里斯咽了口唾沫，闭上眼睛，开启灵视状態。
    面前高大的石门散发著血红的光芒，他惊叫一声，赶紧丟掉了手里的钥匙。
    ——红色，代表著可以轻鬆杀死自己的危险。
    “妈的，这么多红色？老子撤了！”
    克里斯拔腿就跑。
    观眾们一脸不解，屏幕上满是“？”。
    “组长，这小子怎么跑了？”
    “应该是灵感力对他提出了警告。”曲康平说道，“那扇门的后面，似乎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
    “呼嚕——”
    管理员靠在墙根，呼嚕震天响，那半瓶还没喝完的葡萄酒正摆在他的脚边。
    “真的是又菜又爱玩，喝两口就醉了。”
    顾毅蹲在管理员身边，从他怀里掏出了b区大门的钥匙，大摇大摆地走进b区。
    在打火机的帮助下，顾毅几乎是眨眼的工夫就找到了那座最高的书架，他爬到书架顶，找到了那张手写纸条，又在暗格里找到了铜钥匙。
    顾毅跳下书架，在地上滚了三圈，一抬头就来到了那扇巨大的石门前。
    咔嚓——
    钥匙插进锁眼，轻轻转动。
    门锁打开，顾毅不过是轻轻一碰，石门便自动向两边展开。
    一道道耀眼的白光，刺得顾毅睁不开眼睛。
    “唔——”
    顾毅双手挡在眼前，无数杂乱的囈语充斥脑海，他赶紧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靠著自己坚定的意志，生生抗住了这一波精神攻击。
    无数漆黑的鬼手朝著顾毅飞了过来，顾毅双眼通红，用力咬破自己的嘴唇，以此保持清醒。
    “快滚开！”
    顾毅不停往后撤退，可是面前那扇石门却自动飞了过来，將他吸进了那无尽的白光之中。
    光明与黑暗不断交替，黑手瞬间盘上顾毅的全身。
    那些黑手以顾毅的精神力为食，不消片刻顾毅的精神力就消耗了一半。
    啪！
    顾毅点燃打火机。
    石门后也是一片混乱的空间，他迅速找到了一条黑手最少的路线，拼了命地跑了过去。
    他不停在地上打滚，甩脱身上的鬼手，等到他终於来到了目的地时，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精神力已经消耗到只剩个位数了。
    “走开！”
    顾毅从肩膀上揪下最后一个黑手，扔在地上用力踩成了照片。
    “吼——”
    身后的一片黑暗之中，传来无数毛骨悚然的咆哮声。
    面前虽然是一片光明，但顾毅却怎么也看不清前进的道路。
    打火机闪烁著微弱的光，直到突然熄灭。
    眼前突然一片漆黑，顾毅的耳边突然出来一阵刺耳的呼啸声，他心中一凛，本能地朝著身后狂奔。
    轰隆！
    一座巨大的书架突兀地倒在顾毅身后，光明又一次恢復了。
    顾毅绕著书架跑了一圈，足足跑了十分钟，书架上的每一本书都有二十公斤重，他废了半天力气，才能拿出一本书来看。
    书上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
    “怪事……”
    顾毅本想坐在原地恢復一下精神力，但他听见外围的黑色鬼手又一次开始躁动起来。
    他没时间浪费了，他必须要找到这座书架的秘密。
    顾毅闭著眼睛思考，在刚刚绕著书架狂奔的时候，他想起书架上有三处地方是没有书的，那处明显的空白很显然就是破局的关键。
    自己之所以能成功来到这里，靠的全是手写纸条的指引，每次找到关键的线索，都会同时找到一张手写纸条。
    顾毅做出了大胆的假设。
    入殮师是代表著抗爭、自由、感性的一派，学校是代表著投降、死亡、理性的一派。
    显然，这里的禁区也是入殮师的势力范围。
    “所以……这四张纸条里，只有三张应该放进那几个缺口里。”
    第一张纸条是最为特殊的，这是一出场就藏在笔袋里的，是最容易发现的纸条，剩下的三张纸条都是需要一些周折才能拿到。
    所以，应该是要把这三张纸条放进缺口里才对。
    “但是，放入的顺序应该是什么？对了，是字母顺序！”
    顾毅恍然大悟。
    这里可是图书馆啊，按照字母顺序排序书籍可是它们的规则。
    顾毅赶紧拿出三张纸条，按照字母顺序放进缺口。
    在放入第一个缺口之后，那张纸条立刻散发金光，变成了一本厚实的书册，这说明顾毅的推理没有任何问题。
    四处的黑手又开始蠢蠢欲动。
    它们终於找到了顾毅的位置，朝著他汹涌而来。
    顾毅额头流下一滴冷汗，將最后一片手写纸条放进缺口。
    “结束了！”
    顾毅激动地大叫一声。
    周围的时空停滯了下来，那些呼啸而来黑手瞬间消散一空。
    轰隆轰隆！
    脚下的书架发生剧烈震动，顾毅赶紧往边缘逃跑，书架自动站了起来，顾毅惊呼一声，就像滑滑梯一样顺著倾斜的书架滑到了地面。
    “臥槽……屁股都磨平了。”
    顾毅揉了揉滚烫的屁股，回头看著那巨大的书架。
    渐渐地，顾毅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地方，他一边后退，一边看著面前巨大的书架。
    原来，所有书脊上的图画连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纹，看上去像是某种玄奥的魔法阵。书架的最底端，是一串外星文字。
    【继续前进吧，勇敢的冒险者。】
    顾毅的视线往下一瞥，书架的底部居然多了一扇一人高的小门。

 第147章 B区的秘密（3）

    顾毅一路小跑，来到门前，转动门把手。
    前方是一个三米见方的小房间， 正中有一个玻璃展柜，玻璃罩里有一个黑黢黢的球体。
    顾毅摸了摸玻璃罩。
    玻璃瞬间破碎。
    “这是什么东西？”
    顾毅伸手摸了摸那个黑球，脑袋里突然变得空空如也，如同老僧入定。
    等到他再次恢復思维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宿舍里面。
    “怎么回事，我记得我……好像在b区拿到了什么东西？”
    顾毅眉头紧锁，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一圈黑色的符文出现在他的掌心，符文的样式就和那书架上的玄奥法阵一模一样。
    但是，当顾毅把意识集中在掌心时，那符文又立刻消失不见了。
    “什么鬼东西？”
    顾毅眉头紧锁。
    费了半天力气，冒著生死的风险，自己什么剧情道具都没拿到，只获得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纹身，偏偏自己还不知道该如何使用它。
    这颇让人有种一拳砸在上的无力感。
    顾毅感到精力透支，他撑著墙壁走回自己宿舍，一沾上枕头就睡了过去。
    ……
    “刚才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直播画面突然没了？”
    “咦？顾毅怎么又回到宿舍睡觉去了？”
    “我们错过了什么？”
    观眾们一脸懵逼地在弹幕討论著。
    顾毅和克里斯一样来到了b区的巨大石门前，毅然决然地走了进去，然而在他踏入石门后，直播画面便立刻黑屏。
    黑屏的时间持续不长，大概也就两三分钟而已。
    等到直播画面再次恢復，顾毅已经躺在宿舍的床上呼呼大睡了。
    曲康平一头问號，“这是什么情况？瞬间移动？”
    暗月没有说话，他看了看手錶，打个哈欠说道：“时间到了，我们该睡觉了。”
    “哈？”
    曲康平扭头看向暗月，却发现他像马一样站著睡著了，呼嚕还一阵高过一阵。
    暗月马戏团的其他观眾也走进了各自的帐篷里面，没人再在外面閒逛了。几个小丑围在曲康平等人身后，做出了请的姿势。
    暗月马戏团里有许多奇奇怪怪的规矩，攻略组的人可不敢违背，毕竟他们可是借著暗月团长的力量躲避追杀。
    他们排著队离开放映厅回到了基地。
    ……
    诡异世界。
    第二天。
    顾毅从床上醒了过来，一睁开眼，眼前全都是骂人的弹幕。
    前几天的时候，骂人的弹幕已经逐渐变少了，少到顾毅已经可以忽略的地步，谁曾想今天一起床就看见这么多污七八糟的东西。
    “是现实世界出什么麻烦了吗？”
    顾毅皱了皱眉，但很快就不想多烦心了。
    现实世界他鞭长莫及根本管不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快想办法安全通关。
    洗漱完毕，补充完新的水笔，吃过早餐后，顾毅第一个来宿舍一楼默默等待著。
    他靠在自动贩卖机旁边，望著自己的右手手心怔怔地出神。
    昨天那个东西一定是有什么特別作用的，只是自己还没弄明白方法。
    比起这个，更让顾毅感到反常的是，b区里的那个黑球藏得那么深，获取的方法那么困难，为什么系统一点提示都没有？
    “发什么呆呢？”陈泽宇站在顾毅身边，一脸冷漠，“还在为放弃家人而自责？”
    “用不著你管。”
    “前三个科目可都是热身，最后两个科目可是瓦棚中学最难的科目，你可不要被刷下去了，毕竟你是我唯一一个拥有共同语言的朋友。”
    “共同语言？哼……”顾毅冷笑了一声，“我真的不想和你拥有任何瓜葛。”
    叮铃铃——
    宿管大妈又一次出现在眾人面前，她拿出登记表，数了二十个人的名字。
    “刚刚被我点到名字的同学出列。”
    二十人脸色发黑地站了出来，顾毅打眼一瞧，高大高强兄弟也赫然在列。
    “你们二十个人，目前的考试分数垫底。你们將在瓦棚中学肄业，现在你们可以去教导处拿到你们的学业证书了。”
    二十人对望一眼，不仅没有难过，反而开心地跑了出去。
    对他们来说，只要不是被开除，哪怕肄业都很划算。
    宿管大妈看向剩下同学，接著说道：“接下来的两天，是我们考试的最后两个科目了，能站在这里的人，每个人都已经很了不起了。来，按照老规矩，一个个上吧。”
    陈泽宇看了一眼顾毅，第一个走到宿管大妈面前，“我选择放弃我的母亲。”
    “嗯，很好，进去吧。”
    陈泽宇点点头，走向考场。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顾毅硬著头皮，第二个走到宿管大妈面前。
    “你选择放弃谁？”
    “我……我的母亲。”
    “嗯……很明智的选择。”宿管大妈冷冷地说道，“你的母亲会为你感到欣慰的。”
    顾毅咬著嘴唇，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企图平息激动的情绪，可是无论怎么努力，泪水还是流了出来。
    “组长……阿健哥，我只能靠你们了。”
    ……
    灯塔国乱成了一团。
    攻略组前组长安德森刚刚变成石头，国內又爆发了一波武装抗议，他们要求言论自由，停止弹幕审核工作。
    政府这里焦头烂额，就连一向不著调的总统都一夜愁白了。
    “唉……安德森怎么样了？”
    “已经宣布死亡了。”新任的组长罗杰说道，“总统先生，我建议您到我们基地里避难，斯克兰顿教授认为，你很可能是克里斯下一个放弃的对象。”
    “法克！”
    总统大骂一声，丟下钢笔跟著罗杰组长来到了基地里。他躺在那好像棺材一样的稳定锚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攻略组眾人紧紧盯著屏幕，克里斯已经站在了宿管大妈面前。
    “孩子，现在轮到你了。你想放弃的人是谁？”
    “灯塔国的总统。”
    “嗯……他和你可没有什么直接的关係呀。”
    “嘖嘖，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如果不是他签署了修改法案的政令，我醉酒杀人可能就不是判十年二十年那么简单了，我可能要坐一百年的牢。
    所以，我必须得谢谢他。”
    “好像確实有这么层关係，你过关了。”
    克里斯转身走向了教学楼。
    灯塔国的攻略组基地突然发生了各种诡异事件，无数诡异生物凭空出现，朝著他们发起了猛烈攻击。
    总统先生躺在斯克兰顿稳定锚里沉睡著，对外界的危险一无所知。

 第148章 属於你的自由（1）

    暗月马戏团。
    一大早，马戏团的所有居民全都围在了直播屏幕前。
    暗月特意给所有工作人员批了假，让他们一起欣赏顾毅的精彩表演。
    当顾毅宣布放弃自己母亲的时候，天上的紫色月亮都跟著颤抖了一下。
    曲康平赶紧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基地的方向。
    “组长大人，不用担心的。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暗月抬著一个小马扎，走到曲康平身边，他踩著马扎走上台阶，费尽力气这才坐上观眾席。
    曲康平指了指天上的月亮说道：“团长，你天上的月亮在晃悠呢。”
    “没关係，只要不掉下来就没事。”
    轰隆——
    暗月话音刚落，月亮就碎成八瓣掉了下来。
    马戏团失去了唯一的光源，在场观眾嚇得惊叫四起，暗月从怀里拿出一个哨子用力吹响。
    “嗶——”
    观眾们听到哨声，这才冷静下来。
    “不过是月亮碎了而已，不要害怕。”暗月说道，“主持人想在我的地盘上杀人可没那么简单。別忘了，这个世界的规则，是我说了算！”
    暗月一边说著，一边摘下帽子。
    他从帽子里拿出画布和画笔，隨意一挥，画出了一颗新的月亮。
    月亮飞出画布，掛在天空。
    只不过，它依然在天上不停颤抖，看上去好像隨时都要碎掉一样。
    “这……这怎么回事？”
    曲康平的心臟砰砰直跳，在他的灵视之眼里，整片天空都染成了红色。
    “別担心我的朋友。”暗月拍了拍曲康平的肩膀，“我既然敢收留你，我就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护你们安全，三天之內，你们不会有任何人员伤亡。”
    “呃……谢谢你了。”
    “不客气，继续看直播吧。”
    暗月靠在椅背上，乐呵呵地说道。
    ……
    诡异世界。
    顾毅坐在考场里，拿到了试卷，他把意识沉进了试卷里，再次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是一所牢房。
    里面到处都是霉臭味、汗腥味，墙壁上斑斑驳驳，一个不到五十平的房间里放了两排大通铺，上面人挨著人躺著不下二十个男人。
    监考老师的声音传来。
    “期末考试开始。”
    “第四科目：自由考试。”
    “考试要求：”
    “1、请使用黑色水笔或钢笔作答，如果水笔或钢笔写不出来，请使用鲜血。”
    “2、一旦答案確定將无法更改，请谨慎作答。”
    “3、本次考试採取梦境模擬的方式，考试时间为24小时，时间流速与现实不同步，请合理分配时间。你在梦境中发生的一切，並不会影响现实。”
    “4、考生需要在考试中获得属於你的自由，阅卷老师会根据你在考试中的表现决定你的最终得分，你的每一个决策、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评分的依据。”
    “5、本次考试满分为感性：10分，理性：10分。若考试总分超过12分，考生將获得一块梦境碎片作为奖励。”
    “当考生说出『开始』后，考试將正式开始。”
    顾毅没有犹豫，“开始。”
    时间开始流动。
    顾毅听见了一串整齐的脚步声传来，他立刻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从床上坐了起来，身边的狱友们也跟著坐了起来。）
    （你查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材质应该是廉价的化纤，穿起来特別不舒服。）
    （你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里面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甚至连考试必带的水笔你也没找到。）
    （你抬起手臂，发现自己的小臂上纹著一个纹身。）
    （你认出来这是某个外星文字，意思是“奴隶”。）
    （脚步声越来越近。）
    （你们齐齐看向柵栏外面，一群狱卒堵在门口。）
    （这些狱卒张著牛犄角，个头比你们大很多，明显与你们不是一个种族。）
    （狱卒：到劳动时间了，从床上下来，抱头蹲地上。）
    （你照做。）
    （狱卒打开牢门，进房间给你们所有人戴上了手銬和脚镣。）
    （狱卒：走吧。）
    （你们排著队，跟在狱卒后面，来到一片採石场。）
    （你们领完工具，便开始敲石头，运石头，狱卒手里拿著皮鞭，监视著你们。）
    （你一边干活，一边思考。）
    （根据手上的纹身，你知道自己並不是囚犯，而是奴隶。这里不是监狱，而是奴隶主的庄园。）
    （你的手上戴著手銬脚镣，行动不便。）
    （你决定先试验一下狱卒们的身体素质。）
    （你对自己使用了心理暗示，激发自己的潜力。）
    （你丟下手里的大锤，朝著採石场边缘跑去。）
    （周围狱卒全都跟了上来。）
    （一个狱卒举起手里的棍子，敲在你的背后。）
    （你回过头，与其缠斗，你用铁链勒住了狱卒的脖子。）
    （狱卒没法挣脱。）
    （其他狱卒上来，將你五大绑。）
    （狱卒的身体素质和你差不多，在你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后，你可以轻鬆对抗他们，但你无法赤手空拳单挑两名以上的狱卒。）
    （你被关进了禁闭室。）
    （禁闭室里黑暗无光、狭窄潮湿，根本没有地方可以逃跑。）
    （你往后退了几步，一个加速撞在大铁门上。）
    （你头破血流。）
    （你死了。）
    （你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变成了幽灵，你依然在禁闭室里，脚銬镣銬依然戴在你的身上。）
    （禁闭结束。）
    （狱卒看见你变成了幽灵很诧异，他们把你从禁闭室里拉出来，送到了另外一个工作场地。）
    （你变成了鬼，依然也无法获得自由。）
    （你没日没夜地劳作，直到考试时间结束。）
    （你的耳边传来了监考老师的声音。）
    （监考老师：要死要活，由不得你。理性：5分，感性：5分。）
    （你终止了推演！）
    居然是一次不及格，连10分都没有拿到。
    之前的考试里，但凡只要死得透、死得对，一般都能拿到高分，甚至可以说只要死了就保底能拿10分。可是在“自由考试”里，连死亡都便不能重获自由，得分还不高。
    这明显是在宣传一种理念。
    ——自由，是你死也得不到的东西，你永远是诡异世界的奴隶。

 第149章 属於你的自由（2）

    金鑫曾经说过。
    主持人是通过诡异世界吸取诡异能量的，如果他管理的诡异世界里死的冒险者越多，他的诡异力量也就越强大。
    冒险者就像是诡异世界的奴隶，他们在诡异世界里冒险闯关，拍摄导演喜欢的节目，当冒险者在节目中死去之后，他们就会变成主持人和导演的养料。
    诡异世界就像是宇宙里的蛀虫，在吃完这个世界之后，它们就会往下一个平行世界进发。
    “任何关卡都不会必死，这是诡异世界的根本规则，这次也不例外。”
    顾毅安慰自己，再次使用技能。
    （推演开始！）
    （狱卒们给你们戴上手銬脚镣，带著你们前往採石场。）
    （你安心工作，顺便仔细观察了一下这里的环境。）
    （採石场外围有一圈柵栏，柵栏外面是一片虚空。）
    （凭藉你现在的身体素质，你在虚空中待一秒就得化成灰。）
    （你早已经將虚空行走的魔药配方熟记於心，也许你可以在这里配置出魔药，离开虚空。）
    （你们工作完毕。）
    （狱卒带著你们来到食堂，你们被拴著脖子，坐在猪食槽前吃东西，食物全是乱七八糟的剩菜剩饭，有些东西还发餿了。）
    （你无法下咽，你被狱卒强按下头，埋进食槽里。）
    （你险些呛死。）
    （结束午饭，你们继续被送去採石。）
    （突然，另外一个奴隶倒在地上。狱卒看都没看，就说这个奴隶死掉了。）
    （你正好离这个死人最近，你被要求抬著尸体送去垃圾桶。）
    （你被卸掉了手銬，你和另外一个奴隶一起抬著尸体，跟在狱卒后面。）
    （所谓垃圾桶，其实就是一个焚尸炉。）
    （你们把尸体丟进了炉子里，不一会儿死人的灵魂就从炉子的烟囱里飘了出来，奴隶用叉子叉住了灵魂。）
    （趁著狱卒干活儿的工夫，你对自己使用了心理暗示。）
    （你捂著夹住狱卒的脖子，用力拧断。）
    （你发现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间学会了杀人的手法。）
    （你推测，你上次考试时扮演了军人，你在多次的推演中用身体记住了这些技能。）
    （你来不及思索。）
    （你的奴隶伙伴看见你杀了狱卒，居然大喊大叫。）
    （你管不了许多，从狱卒身上摸出钥匙，解开了脚镣。）
    （更多的狱卒跑了过来。）
    （你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但是你依靠出色的身体素质逃脱了狱卒的追捕。）
    （心理暗示的技能效果结束，你被赶来的狱卒按倒在地。）
    （但是你已经通过这次行动，摸清楚了整个监狱的基本地形。）
    （你被当场塞进了垃圾桶，转化成了幽灵。）
    （你身上被加了七八个锁，你彻底失去了自由。）
    （你的考试时间结束了。）
    （你的耳边传来了监考老师的声音。）
    （监考老师：鲁莽的行为，感性：4分，理性：3分。）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沉默片刻。
    没想到自己的得分居然越来越低？
    狱卒赶了过来，拉著顾毅等人一起到採石场工作。
    这一路上根本没有什么特殊事件发生，在工作的时候强行逃跑，最终的结局肯定不会太好。
    顾毅不敢在工作的时候进行推演，自己只要敢站在原地不动哪怕一秒，都会被监工抽一鞭子。
    这时有个奴隶脚下一滑，肩上的石料洒了一地，狱卒对他破口大骂，奴隶也下意识地和监工顶撞了一句。
    “我又不是故意的……”
    “哟？还敢顶嘴？你不是故意的，那我是故意的？”
    顾毅见状，偷偷对奴隶使用心理暗示，让他变得更加衝动。
    然而，这个奴隶嚇得面无人色，根本没有做出更多过激行为，他跪在地上大哭大叫，“对不起，大人对不起，我不该顶嘴！”
    这名奴隶被狱卒们打破了脑袋，拖进了禁闭室。
    顾毅摇了摇头，这些奴隶已经把服从管理的意识刻进骨髓，哪怕自己对他们进行暗示，他们也不会起到什么关键的作用。
    採石场的工作做完，奴隶们被送去吃饭。
    顾毅把脑袋放进食槽里，趁此机会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们吃完了饭，继续来到採石场工作。）
    （你跟在一个奴隶的身边，默默等待他猝死倒地。）
    （你如上次一般来到垃圾桶。）
    （狱卒正在埋头工作。）
    （你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先是一掌拍晕了奴隶，再迅速杀死了狱卒。）
    （你偷出钥匙，解开脚镣，顺便把狱卒的打火机、手机等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全都偷走了。）
    （你偷偷离开了房间。）
    （你早就对整个监狱的布置了如指掌，你轻鬆地越过了所有看守。）
    （你来到了加工车间。）
    （你从窗户翻了进去。）
    （你爬上横樑，小心翼翼地在加工车间里观察。）
    （车间里的工人全都是奴隶，狱卒依然充当监工的作用，奴隶只要稍微开一点小差，狱卒的鞭子就会落下。）
    （你眯著眼睛，仔细观察。）
    （你发现流水线生產出的產品，居然是梦境碎片。）
    （你稍微观察了一下。）
    （你来到流水线的上游，你发现这里有许多易燃物品。）
    （你跳下横樑，拿出打火机点火。）
    （你的行动引起了狱卒的注意。）
    （他们想来抓你，但火势已经在眨眼间蔓延开来。）
    （狱卒们要求奴隶们排队离开，秩序井然，你拿起几个引火物丟进人群中，瞬间让场面变得混乱起来。）
    （狱卒们拿出电击枪对你射击。）
    （你躲进混乱的人群中，偷了几个梦境碎片离开了。）
    （你在人群中乱窜，很快消失在人流之中。）
    （你拿出脚镣，趁著眾人不注意，自己给自己戴上，继续混进人群。）
    （狱卒暂时放弃抓你，扭头开始扑灭火灾。）
    （生產线上的奴隶被外面的狱卒接应，送到了广场搜身。）
    （你將拿来的梦境碎片吞进了肚子里。）
    （狱卒拿出了一个特殊的探查工具，很快就定位了你的位置。）
    （你暴露了。）
    （你被几个狱卒控制，送到了垃圾桶。）
    （你的身体被烧成了灰烬。）
    （你变成了幽灵。）
    （狱卒从你的骨灰中找到了完好无损的梦境碎片。）
    （你被送去接受永恆的奴役。）
    （你的耳边传来监考老师的声音。）
    （监考老师：自作聪明，感性：1分，理性：2分。）
    （你终止了推演！）

 第150章 属於你的自由（3）

    “快点吃东西！”
    狱卒用力敲了一下顾毅的脑袋。
    顾毅猛然睁开眼睛，险些又被那些泔水和剩饭呛到。
    “咳咳……”
    顾毅强忍噁心，装模作样地吃了两口。
    这一次推演又创下新低。
    考试的要求是“在考试中获得属於你的自由”，而自己一直都在为爭取自己的自由而努力，但结局却得不到更高的分数。
    顾毅沉思片刻，决定做第二种尝试。
    （推演开始！）
    （你安安静静地吃饭。）
    （午饭结束，你和大家一起工作。）
    （工地上，一个奴隶猝死。）
    （你被要求送尸体。）
    （你帮著狱卒將尸体放入垃圾桶。）
    （你被重新送回採石场，与大家一起工作。）
    （两小时之后，你们被安排去流水线搬东西，运送的货物正是梦境碎片。）
    （运送完，狱卒们还会使用仪器检测所有奴隶，以免有人私藏梦境碎片。）
    （晚饭结束，你们被推进了澡堂里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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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和所有奴隶一起待在池子里。）
    （奴隶们难得露出了笑容，他们在池子里聊天嬉笑，偶尔还有歌声传出。）
    （你突然感到一阵舒畅，你甚至想永远待在这里不想出去。）
    （你本能地意识到这样的想法非常危险，於是你赶紧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將这样的想法消除。）
    （洗浴时间到，你们离开了浴池。）
    （你和其他奴隶一起回到牢房睡觉。）
    （你的考试时间结束了。）
    （你的耳边传来了监考老师的声音。）
    （监考老师：短暂的自由，感性：6分，理性：6分。）
    （你终止了推演！）
    “他娘的，果然是这样！”
    顾毅睁开眼睛，低声咒骂著。
    和前几次的考试一样，考试的评分標准都是在扭曲考生的价值观。
    在这次的考试中，所谓的“属於你的自由”根本就是个偽命题，他们希望你做到的其实是属於“他们的自由”，属於“他们的价值观”。
    瓦棚中学希望培养的是完全不知道抗爭的奴隶，是那种为了达成某个目標，可以隨时放弃自己和亲人性命的炮灰。
    顾毅的情绪愈发激动，他感到右手的掌心突然开始发热，他把手伸到自己面前，原来是那个纹身正在发出淡淡的黑光。
    “快点吃东西！”
    “嗯嗯嗯！”
    顾毅点点头，赶紧埋下脑袋，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们吃完午饭，来到採石场工作。）
    （你领完工具，一边工作，一边將自己的意识集中在右手心。）
    （你的手心冒出一缕黑光，一个黑色的光球出现在你的掌心。）
    （光球大概有半个篮球大小，你將黑色光球探向石料，石料的碎片居然被光球吞噬了。）
    （你继续將意识沉浸到黑色光球中。）
    （你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空旷的房间里，房间大概只有不到五平方米，石料的碎片正安安稳稳地待在其中。）
    （不仅如此，你的水笔、钢笔、准考证、打火机之类的剧情道具也在其中。）
    （当你把视线移到房间墙壁时，你就退出了这个空间。）
    （你心中狂喜。）
    （b区里得到的黑球，竟然是一个储物空间，自己可以將某些东西藏在这个光球之中。）
    （奴隶暴毙的突发事件如期而至。）
    （你送他去了垃圾桶。）
    （你故意在狱卒前展示了自己的黑色光球，他似乎看不见。）
    （你完全可以利用光球把手銬脚镣收起来，这比偷狱卒的钥匙方便多了。）
    （你乖乖地完成了工作，傍晚运送梦境碎片的时候，你偷了一点梦境碎片，藏在光球里。）
    （狱卒在检查你的时候並没有发现你藏东西了。）
    （你藉口上厕所。）
    （狱卒牵著你来到了厕所，这里的地上到处都是屎尿，狱卒只是站在门口不愿意跟著你一起进去。）
    （你强忍噁心，蹲在厕所里。）
    （你將意识沉进黑色光球中，你发现你完全可以在光球里完成製作魔药的工作。）
    （狱卒在门外催促你。）
    （你提上裤子走出来，顺便对自己使用了心理暗示。）
    （你將手銬勒在狱卒的脖子上，將他拖到粪坑里，让他溺屎而亡。）
    （你跑了出来，翻墙跑到了採石场。）
    （採石场的看守发现了你，朝你飞奔而来。）
    （你跑到採石场边缘，饮下魔药。）
    （你在虚空之中飞速狂奔，这里居然是一片混乱空间。）
    （你从光球里取出了打火机。）
    （在你点燃打火机之后，你瞬间离开了这处混乱之地。）
    （你的眼前一片虚无。）
    （你终止了推演！）
    “有了……”
    顾毅睁开眼睛，感到无比兴奋。
    这所监狱並不是无法离开的，而且监狱外面还是另外一个空间，那里一定有更加劲爆的东西在等著自己。
    想到此处，顾毅忍不住多吃了两口。
    为了自己的逃跑计划，即使再难吃，自己也得填饱肚子！
    ……
    现实世界。
    灯塔国的攻略组基地彻底沦陷。
    总统大人躺在斯克兰顿稳定锚里，被埋在了一片废墟之下，生死不知。
    新任组长罗杰宣布放弃救援总统，带著斯克兰顿教授离开了基地。
    斯克兰顿也是曾经的冒险者，他和顾毅一样解锁的是认知类的天赋，可以永久提高自己的智商，所以哪怕他离开了诡异世界，依然可以发明出各种科技產品对抗诡异。
    斯克兰顿稳定锚，就是他发明的用於对抗诡异力量的道具。
    “总统大人怎么样了？”
    斯克兰顿看上去很年轻，只有不到三十岁的样子。
    “那里太危险了，我们没办法在管他了。”
    斯克兰顿想了一会儿，“这次的诡异力量前所未有的强大，有时候我真的希望，这一次我们就是世界末日。”
    “为什么？”
    “因为以后的挑战只会更难，不会更容易。”斯克兰顿说道，“我发现自己的稳定锚已经难以抵挡诡异力量了，谁知道以后诡异世界会设计出什么难缠的副本？现实世界与诡异世界的纠缠越来越深，我们迟早要变成诡异世界的一部分。”
    “不用这么悲观吧？”
    教授没有说话，他点开车载电视，调到了克里斯的直播间，他冷笑一声，指著屏幕说道：
    “灯塔国需要一个变態杀人犯拯救，这已经是世界上最悲观的事情了。”

 第151章 属於你的自由（4）

    克里斯回到监狱，就像回到家一样。
    其他冒险者看见狱卒进来，都是过了两秒才知道要蹲在地上，克里斯看见狱卒居然第一时间就蹲在地上抱头。
    “到底是坐牢专业户啊。”
    “真是熟练。”
    “垃圾、人渣、死变態。希望狱卒们能好好照顾克里斯。”
    克里斯的眼前飘过一些“友善”的弹幕，不过他並没有因此感到不悦。在他眼里，这些人的反应可笑至极，如果让这些键盘侠来诡异世界，恐怕连三分钟都撑不下去。
    笑人者，不如人。
    噹噹当！
    狱卒敲了敲牢门，大声说道：“到劳动时间了，所有人跟上。”
    克里斯乖乖地戴上了手銬脚镣，顺便使用了一下灵视。
    狱卒们身上闪烁著微弱的黄光，他们对自己有一定威胁，但不致命。整个监狱都闪烁著红色的光芒，隨时可能杀死自己。
    监狱的力量是不可抗拒的，自己如果想活命那就別做梦越狱。
    但是……自己应该怎么实现属於自己的自由呢？
    克里斯想了一会儿，將视线转移到了身边人身上，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採石场。
    克里斯举著大锤，指挥著二十名奴隶工作，整个工作效率提高了十倍不止，他在每一个奴隶身后都安排了一个恶灵僕从，逼迫他们採矿。
    狱卒惊讶地看著克里斯，全都凑了上来。
    “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很难跟你们解释。”克里斯想了一会说道，“我可以控制恶灵。”
    说罢，克里斯一招手。
    20个恶灵僕从一字排开，站在克里斯身后。
    狱卒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副捡到新玩具的样子。他们互相拉扯，全都自高奋勇地要带克里斯去见主人。
    “唉，这个人才是我先发现的，你们不要爭。”
    “他是我们队伍里的，当然应该让我来送他。”
    “我是你们的头儿，你们都得听我的。”
    克里斯撇撇嘴，他们爭抢自己，不过就是为了和主人要一些好处罢了。他们一个个长得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与其跟他们合作，不如找个看上去傻一点的狱卒。
    想到此处，克里斯操控恶灵僕从，对面前的三个狱卒进行震慑。
    狱卒全都闭上嘴巴不敢说话，克里斯看向路边那个最不受待见的狱卒，“喂，你！”
    “我？”
    “对，带我去见主人。”
    “好吧。”
    狱卒点点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到底谁是奴隶。
    克里斯如愿见到了奴隶主，他大腹便便，脑袋上长著三对角，说起话来总是哼哼。
    “哼哼……不错，你居然能使用死灵法师的能力？哼哼……你当我们的奴隶简直浪费，当我们的顾问吧。”
    “谢谢主人。”
    克里斯突然感到额头一阵剧痛，一只犄角从他的额头长了出来。
    不一会儿，克里斯就接到了考试结束的声音。
    “阶级的晋升，感性：7分，理性：7分。”
    “嘻嘻……这也太简单了。”
    克里斯笑著摇摇头，离开了考场。
    ……
    开两朵，各表一枝。
    顾毅安安稳稳地劳作，直到傍晚到来。
    他们排著队，把刚生產出来的梦境碎片抬出来，放上运输车，顾毅则偷偷弄了几个碎片出来藏在黑色光球里面。
    在接受检查前，顾毅在黑球中完成了魔药调配，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在调配魔药的过程中，顾毅完全没有受到精神污染的影响。
    “原来这东西还有屏蔽精神污染的作用。”
    顾毅看了看手心，他不知道自己进入黑球中到底是肉身进入，还是意识或灵魂进入。明明他在黑球里抽了自己100毫升的鲜血，但是只要意识离开黑球，自己就没有丝毫不適的感觉。
    黑球的能力远超自己想像，如果这东西能带出副本，那就太好了。
    “好了，回房间吧。”
    狱卒们说完，牵著奴隶们往牢房走去。
    顾毅招出黑球將手銬和脚镣同时吸了进去，他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转身跑出了队伍。
    “咦？”
    “有奴隶跑了！”
    “快追！”
    狱卒们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逃跑的顾毅，可是他们的速度却根本追不上。於是，他们拿出电击枪瞄准顾毅，却发现每次顾毅都能预判他们的弹道，在千钧一髮之际利用身法和掩体躲避子弹。
    “这傢伙开掛了？”
    “怎么办？”
    “他是想不开了吗？居然往虚空里走？”
    在眾人震惊的眼神中，顾毅一头扎进了虚空之中，他从黑色光球里拿出魔药，咕嘟一口吞了下去。
    虚空的潮水瞬间吞噬了顾毅。
    他拿出打火机，在一片混乱之中找到了唯一的通道，埋头冲了过去。
    轰隆！
    顾毅一头撞进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他晕晕乎乎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身后就是虚空的通道。
    “这是什么鬼地方？”
    顾毅的视线被鲜血染红，他抬头一看，一个长著三对角的大胖子正躺在床上，一脸诧异地看著自己。
    顾毅立刻闭上双眼。
    （推演开始！）
    （大胖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愤怒地指著你。）
    （大胖子：你这个骯脏低贱的奴隶，为什么要到我的房间来！）
    （你看了看四周。）
    （这间屋子装饰华丽，看样子应该是贵族的居所，这个大胖子应该是整座监狱的头头，说不定就是奴隶主。）
    （胖子从床边抽出佩剑，朝著你走了过来。）
    （佩剑刺向你的喉咙。）
    （你下意识地躲开。）
    （胖子用了假动作，迅速变招，刺向你的胸口。）
    （你不退反进，从黑球里拿出钢笔，刺向胖子的眼睛。）
    （佩剑发出一道金光，保护著胖子全身。）
    （胖子闭上眼皮，钢笔竟然连眼皮都不能刺穿。）
    （他怪笑一声，一脚踹向你的胸口。）
    （你飞向墙边，右手触碰到了虚空。）
    （你的手心被虚空吞没，疼痛难忍，黑球不自觉地发动。）
    （你收回右手，发现黑球中存了一大团虚空的潮水。）
    （大胖子跑了过来，举剑朝你刺来。）
    （你本能地伸手格挡。）
    （黑球中的虚空瞬间吞噬了佩剑。）
    （你乘胜追击，將黑球塞到了胖子的嘴里。）
    （胖子怪叫一声，脑袋碎成了八瓣。）
    （你的耳边传来监考老师的提示声。）

 第152章 属於你的自由（5）

    （监考老师：？*%￥#，感性：6分，理性：6分。）
    （你终止了推演！）
    “呀！”
    大胖子已经提剑杀了过来。
    顾毅的眼神无比冷冽，他微微一扭头，侧身让开。
    敌人的攻击立刻被轻鬆化解。
    大胖子明显一愣，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这么轻鬆地看破自己的剑招，就好像他早就知道自己要怎么样似的。
    顾毅后撤一步，右手探向墙后的虚空，將一大堆虚空潮水吸入黑色光球中。
    “我杀了你！”
    大胖子怪叫一声，朝著顾毅刺了过来。
    顾毅右手往前一探，掌心的黑球立刻吞噬了大胖子手里的佩剑。
    “什么……呃啊！”
    大胖子还没来得及惊讶，顾毅的攻击隨后而至，他一掌劈在胖子的喉结上，疼得他眼前直冒金星。
    扑通！
    大胖子倒在地上，连地板都抖了三抖。
    顾毅骑在他身上，用膝盖顶住了大胖子的下巴，冷冷地说道：“別动，不然我就拧断你的脖子！”
    “呃……”胖子翻著白眼，嘴里支支吾吾地不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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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毅查看了一下手里的黑色光球。
    钢笔、水笔、准考证都安然无恙，但是胖子的佩剑还有装魔药的瓶子却都被虚空撕碎了，见此情景，他隨手往后一拋，將黑色光球里的东西垃圾全部丟掉。
    “你是谁？”
    “呃……”
    顾毅稍微鬆开一下膝盖，接著掏出钢笔对准胖子的眼睛，“別耍样，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是，我知道。”
    “你是谁？做什么的？”
    “我叫大洛山，是你的主人……”
    “现在不是了。”
    “是是是，我知道，你是我的主人。”
    “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人。”顾毅纠正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是一个製造梦境碎片的工厂，专供瓦棚。”
    顾毅沉默片刻。
    果然，梦境模擬中的一切都是有其现实原型，这座奴隶工厂就是为了供给瓦棚中学而建造。
    在刚刚的推演结果中，监考老师说出了一串听不懂的话，听上去就像录音倒放。这很可能是因为自己的通关方法根本不在老师的预料之中，而这一切变数，全都是自己手上的黑色光球带来的。
    越出乎老师的预料，就越说明自己的路子找对了。
    “朋友……”
    “谁是你朋友？”
    顾毅举起手里的钢笔，一下刺进了大洛山的眼睛里。
    大洛山奋力挣扎，顾毅腿上用力，顺手摺断他的脖子。
    “咯咯……”
    大洛山嘴里吐出白沫，渐渐失去呼吸。
    顾毅的內心出奇的平静，多次杀人的经歷，已经让他的內心毫无波澜。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他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感性：6分，理性：6分。”
    监考老师意义不明的声音出现在顾毅耳边，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卷子上居然画著手心的符文。
    他感到一阵后怕，可过了没多久，卷子上的符文散开，重新变成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与此同时，系统的提示音也响了起来。
    “你完成了科目四的考试。”
    “你的剧情探索度提升。”
    “目前你的剧情探索度为70%，你获得了一次与现实交流的机会，请问是否现在使用？”
    顾毅刚想同意，却赶紧闭上了嘴巴。
    “不，我放弃。”
    学校的规定里写得清清楚楚，不能以任何方式与外界交流。
    系统奖励的交流机会，未必就不是一次陷阱，他可不敢冒险与现实沟通。
    “考试结束，收卷。”
    监考老师走下讲台，收起了所有考生的捲纸。
    顾毅坐在候考室，仔细思考著什么。
    陈泽宇坐在顾毅身边，主动搭訕，“我听说了，你居然只得了12分？”
    “嗯，你多少？”
    “18分。”
    “你怎么做的？”
    “我利用自己的知识和能力，帮助奴隶主改进了生產方式，他奖励我重获自由。”陈泽宇说道，“你是怎么做的？”
    “我杀了奴隶主。”
    陈泽宇愣在原地，不可思议地看著对方，“你在说胡话吗？”
    “怎么了？”
    “你怎么可能杀得死他？他是刀枪不入的，就算你能潜入他的房间，也未必能杀得死他，你一定在胡说八道。”
    “信不信由你。”
    陈泽宇不想在和顾毅爭辩，转身去老师办公室领来了奖励，顾毅也紧隨其后。
    监考老师在看见顾毅之后，並没有展示出任何异常。
    这让顾毅感到有些意外。
    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顾毅手里的黑色光球是凌驾於主持人——至少也是凌驾於整个副本世界的，无论是考试里的npc，还是学校里的老师都无法看见自己手里的光球和纹身。
    顾毅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继续研究手里的黑色光球。
    光球里居然还残留著一些梦境碎片。
    “厉害了，居然能从梦境模擬中的东西带回来？”
    顾毅十分欣喜，立刻坐在黑色光球里配置魔药。
    每次放完血，只要退出黑色光球再重新进入，自己就会恢復全盛状態，他整整抽了自己一公升的血，不仅没有感到任何不適，反而变得愈发精神了起来。
    黑球的强大让顾毅感到既惊喜，又害怕。
    未知的强大力量，总会让人畏惧。
    “至少目前看来，他还在我的掌控之中，那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顾毅退出光球，捏住了掌心，他感到有些疲惫，於是乾脆就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
    现实世界。
    龙国攻略组基地。
    这里出现了一处极其诡异的场景。
    攻略组的基地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巨大的虚空，不过这片虚空却非常稳定，既没有扩散也没有缩小。
    为了安全起见，散布在全国各地的特工回到基地，在虚空之地的外围建立了保护措施。
    毛熊国的特工们在昨天晚上也赶到了现场，有他们提供技术支持，保护措施建立的非常迅速。
    “谢谢你们的帮助。”
    “不客气。”
    老翟和毛熊国来的代表伊万握了握手，交流了一下工作情况，他因为需要照顾受伤的阿健，在事故发生的当晚並没有在基地，因此逃过了一劫。
    阿健坐在轮椅上，脑袋上还绑著绷带，可他还是不顾劝阻来到了基地。
    “阿健，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不，我不想。”阿健有些沮丧地说道，“组长他们现在什么情况，我们一点都没有头绪，这种情况下，我怎么能安心？”
    “毛熊国那边的人说了，我们的基地可能並不是消失了，他们只是去了诡异世界。”

 第153章 最终的考验

    “去了诡异世界？一栋那么大的楼啊，去了诡异世界？”
    “是，我听他们说了。他们国家境內就出现过类似的事件，当时他们 的情况就和我们现在的情况一样。”
    阿健摇摇头，依然有些放不下心，“老翟，推我去会议室，听听他们在聊什么。”
    “好。”
    老翟和阿健来到了毛熊国搭建的临时会议室，此时他们正在分析昨天的视频录像。
    现在还在坚持闯关的冒险者，只剩下顾毅和克里斯了。
    龙国的攻略组集体失踪，灯塔国的攻略组狼狈逃窜。
    现在分析副本的工作，只能交给別的国家了。
    伊万看了一眼老翟和阿健，点头示意了一下，接著指向大屏幕。
    “各位都注意到了吧？顾毅的天赋能力似乎又得到了进化，我们看一下这个镜头。”
    镜头中，顾毅偷偷拿到了箱子里的梦境碎片，谁也看不清楚他是藏在哪儿的。
    “我们都知道，一个人只能拥有一种天赋能力，顾毅拥有的是精神系、认知类的天赋，但是现在却同时拥有了空间系的能力。
    这可是一个重大的发现啊，你们龙国的冒险者可真是不一般。”
    “嗯……谢谢。”阿健坐在轮椅上，笑著点了点头，他朝著老翟勾了勾手指，低声说道，“带我离开。”
    老翟抬起头来，笑眯眯地说道：“各位，我们先走了，阿健的身体有些不適。”
    “你们请便。”
    老翟推著阿健离开，在四下无人的时候，阿健突然开口了。
    “这些老毛子说话真的是藏一半漏一半，他们不是蠢就是坏。”
    “怎么了？”
    “顾毅可能不是解锁了什么新天赋，而是他获得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道具，他们为什么完全没有考虑是剧情道具的可能？”
    “你刚刚在说什么？我没听明白。”
    “我是说……”
    阿健脑子里突然变得一团浆糊，他感觉自己隱隱猜测到了什么，但是很快就忘记了。
    “不对，我是想说，有可能不是天赋的问题，而是他拥有了……拥有了……”
    “阿健，这肯定就是天赋能力啊，不是天赋能力是什么？”
    “我……”
    阿健感觉很不对劲。
    那感觉，就像是你的面前有一个屎黄色按钮，你明明知道它是屎黄色按钮，但你的嘴巴就是说不出来，脑袋就是认不出来，甚至还会不由自主地把屎黄色按钮说成是“催更”。
    “没错，就是双天赋。”阿健篤定地说道，“等顾毅回来之后，我们一定要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是呀是呀。”
    ……
    诡异世界。
    期末考试的第六天。
    顾毅从床上爬起来，看向屋外。
    外面的虚空潮水变得比以往更加汹涌，即使隔著窗户玻璃，都能感受到那足够吞噬人心的威力。
    陈泽宇依然默默地起床洗漱，他从柜子里拿出一套乾净的校服，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递给了顾毅。
    “喏。”
    “这是做什么？”
    “纪念品。”陈泽宇说道，“今天是考试的第六天了，考完之后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没有机会再见面了。”
    “说实话，如果真是这样我还有点开心呢。”
    顾毅接过陈泽宇的衣服，冷笑了一声。
    陈泽宇没有多做解释，他也微微一笑，离开了寢室。
    顾毅来到了一楼大厅，吃完早饭后又买了两只笔，陈泽宇的校服被他丟在了寢室的床上，並没有带过来。
    宿管大妈和前几天一样站在了大门口，“好了，按照名单顺序上来吧。陈泽宇。”
    “到。”
    “你最后一个放弃的人是谁？”
    “是我的父亲。”
    “明智的选择，前进吧。”
    “顾毅。”
    “到。”
    “你最后一个放弃的人是谁？”
    “父亲。”
    “明智的选择，前进吧。”
    顾毅深吸一口气，朝著教学楼进发，这是整个副本里最后一个难关，只要完成了这最后的考验，自己一定能想办法救回所有人。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无尽虚空，用黑色光球捞了一把，继续前进。
    另外一边。
    克里斯也同样站在了宿管大妈的面前。
    “克里斯。”
    “到。”
    “你最后一个放弃的人是谁？”
    克里斯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唐娜阿姨。”
    “这人是谁？”
    “她是唯一一个把我当人看待的阿姨。”
    “嗯……她確实和你有这层关係，但我认为她应该是你最先放弃的人。
    这个老太太已经接近七十岁了，除了浪费粮食没有別的作用，而且还饱受风湿病的折磨。
    你填的另外两个人都对社会有重大意义，你应该最后才放弃他们的，最先放弃唐娜阿姨才对。
    我能知道，你为什么要如此安排你的放弃顺序吗？”
    “他们只是对社会有用，並不是对我有用。”克里斯冷笑著说道，“唐娜阿姨是一个不错的工具人，她总会无条件相信我，如果那么早放弃未免太可惜了，没了她我很难找到合適的落脚点。想要找到第二个如此信任我的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呢。”
    “哦，有趣的想法，我很期待你在最后一场考试里的表现。”
    “嘿，谢谢了。”
    克里斯耸耸肩，转身走向教学楼。
    ……
    暗月马戏团里。
    曲康平和大伙儿一起坐在大屏幕前，关注著诡异世界的一举一动，当顾毅说出要放弃自己父亲的时候，整个马戏团都震动了起来。
    “哦哦！地震了地震了！”
    “派大星，快躲开啊！”
    观眾们乱成一团。
    曲康平也跟著大伙离开了房间。
    隨著顾毅放弃了最后一位亲人，诡异力量的入侵达到了顶峰，就连暗月马戏团也有些撑不住了。
    曲康平扭头看向暗月，团长成了在场所有人的依靠。
    暗月团长摇摇头，看向自己的小丑，他们东倒西歪的，和观眾们一样狼狈。
    “吶！叫你们平时多练习练习，现在遇到麻烦了一个个都成软脚虾了，从明天开始起，每人加练三个小时的平衡板。”
    暗月话音刚落，紫色的天空就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一只巨大的黑手从天而降，直奔暗月马戏团而来。
    “打架打不过你，逃跑我可是一流。”
    暗月跺了跺脚，一只黑色的手杖就从地面里长了出来。他握著手杖，就像握著汽车操作杆一般，往前一推。
    “对不起啦，门票售罄，恕不接待！”
    轰隆！
    暗月马戏团化为一道彩虹，瞬间消失在了无尽的虚空之中。
    巨大的黑手发出愤怒的咆哮声，震碎了天上的紫色月亮。

 第154章 电车难题（1）

    诡异世界。
    顾毅和眾多学生来到了考场，他看了看四周。
    今天他们的考场是一间阶梯教室，所有参与第五场考试的学生都在这里。
    顾毅回头看向左边，陈泽宇竟然也在这里。
    监考老师的脚步声响起，她走到讲台上，手里却没有拿试卷。
    “各位同学们好。
    你们能来到这里，说明你们已经比其他的同学优秀很多了，但是如果想真正从瓦棚中学毕业，你们还需要经过最后一次考验。
    今天的考试科目是——死亡。
    富人会死，穷人会死；
    高官会死，平民会死；
    男人会死，女人会死。
    死亡是世界上唯一一件公平的事情，也是我们需要共同面对的事情。你们今天將会面对世界上最难的命题，只有真正拥有理性之人，才会得到最高分。
    这一次考试，將不再是模擬，而是实习。
    请各位考生，做好心理准备。
    现在，科目五——死亡考试——正式开始。”
    顾毅的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在场的所有考生同时来到了天空之上，监考老师悬停在他们的正对面。
    眾人朝著脚下望去。
    芸芸眾生如同蚂蚁一样在地面爬行，就算高楼大厦在他们眼中也如模型积木一样渺小，而这座城市正是龙国的帝都。
    顾毅双腿有些发软，赶紧闭上眼睛不敢看向地面。
    “开始推演。”
    （推演开始！）
    （监考老师从怀里拿出一张捲纸。）
    （监考老师：第一道题目，请听题。）
    （你的眼前场景发生变化。）
    （一个孕妇和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出现在你面前。）
    （监考老师：请问，放弃老人还是孕妇。）
    （你愣了一下。）
    （陈泽宇：老人。）
    （你望了望四周，所有人都神色淡定地选择了老人。）
    （你没有说话。）
    （监考老师：答题时间到，一共29人选择老人，1人弃权。）
    （画面一转。）
    （老人和孕妇一起出现在马路上。）
    （在过马路时，孕妇手里的包突然掉在地上，她要伸手去捡。老人则继续前进。）
    （一辆大卡车疾驰而过，当场撞死了老人，孕妇逃过一劫。）
    （监考老师：第二题，请听题。一个顶尖科学家，和三个年幼的孩子，你选择放弃哪一个？）
    （你依然沉默。）
    （你现在明白了，所谓的死亡考试，就是处理电车难题。並且考试的最终结果，会影响现实中的人。）
    （这一刻，你和全体考生將成为决定生死的神明。）
    （眾人的答案开始出现分歧。）
    （监考老师：答题时间到，13人选择科学家，16人选择放弃三个年幼的孩子，1人弃权。）
    （一辆汽车衝破护栏，掉进了江水中。车里的三个孩子全部溺亡，只有科学家还活著，而那三个孩子竟然是他的亲生儿女。）
    （你感到十分悲痛，你试图阻止这场考试，但你根本无法移动自己的身体。）
    （你：你给我停下！不要在说了！这个考试毫无……）
    （一架飞机从你们脚底飞过，引擎轰鸣声盖过了你的喊话声。）
    （监考老师注意到了你。）
    （监考老师：请认真对待考试，如果再弃权，你將被取消考试成绩，並被瓦棚中学开除。请遵守基本的考场纪律。）
    （你：没有人能决定別人的生死，世间一切也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题。）
    （监考老师：违反考场纪律，你被开除了。）
    （监考老师抽出教鞭，朝著你的脑袋丟了过去。）
    （你被教鞭刺穿了脑袋。）
    （你的眼前一片血红。）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深吸一口气。
    在这场考试中，自己是不能放弃作答的，如果放弃达到三次，自己就会直接判负。他想中断考试，也八成是异想天开。
    自己飞在空中的时候，活动范围及其有限。
    顾毅看向自己的右手，决定再尝试一次。
    （推演开始！）
    （监考老师从怀里拿出一张捲纸。）
    （监考老师：第一道题目，请听题。）
    （你將意识集中在右手，虚空的潮水从掌心流出。）
    （你终於恢復了行动自由。）
    （但你的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你落在地上，摔成了肉泥。）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重新睁开眼睛，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大胆的主意。
    “再来一次。”
    （推演开始！）
    （监考老师拿出试卷，准备出题。）
    （你立刻打断了老师。）
    （你：老师，我有个问题想问。）
    （监考老师：有什么问题？）
    （你：我想知道，这里是哪儿？）
    （监考老师：这我不能告诉你，以免你会作弊，我只能说这是某个平行世界。）
    （你：老师，我还有个问题，我希望你能给予我解答。）
    （监考老师：现在不是上课，是考试。请遵守考场纪律。）
    （你：老师，即使你判我违纪，我也想问这个问题。我们为什么要做非此即彼的单项选择？我们凭什么可以用我们的选择去决定別人的生死？）
    （监考老师：决定生死的不是我们，而是命运。我们站在这里，做出最艰难的决定，是因为这一切是我们的职责也是属於我们的命运。孩子，相信理性，控制感性，但不要被你的感性控制。）
    （你：因为我们是入殮师？）
    （监考老师：因为我们是入殮师。）
    （你沉默片刻。）
    （之前你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瓦棚人是否就是歷史书中提到的入殮师。）
    （今天，你终於从监考老师的口中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从瓦棚中学的考试內容以及传递出来的价值观看，他们实在不配称为一个“救世主”。）
    （然而，重新换个方向思考，绝对的理性甚至冷酷的思想反而更能胜任“入殮师”的职责。）
    （瓦棚人需要在一次又一次的抉择中，保留那些最有价值的人或物。因为在瓦棚人眼里，诡异世界是绝对无法打败的。）
    （既然文明的覆灭不可阻挡，那么他们只好挑选保留那些最有价值的人或物。）
    （现在，瓦棚中学成为了诡异世界的一个副本。这说明，曾经的入殮师早已覆灭或是已经投降了。）
    （这间学校，是瓦棚人最后的骨灰。）

 第155章 电车难题（2）

    （监考老师：你还有別的问题了吗？）
    （你：没有了。）
    （你摇摇头，因为你发现飞机此时正在从你脚下经过。）
    （监考老师拿出考卷，准备开始读题。）
    （此时你算好了时间，立刻释放了右手黑球中的虚空潮水。）
    （你重新恢復了自由，但是身体也不受控制地落下半空。）
    （你的耳边传来呼呼风声，你不断调整位置，刚好落在飞机的机翼上。）
    （你听见骨折的声音顺著胸腔传进耳朵。）
    （你的两条腿已经骨折了。）
    （你强忍剧痛，双手紧紧扣住了机翼的边缘。）
    （天上，虚空的潮水开始蔓延。）
    （监考老师大手一挥，將其他学生送回考场。）
    （你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起来。）
    （监考老师飞到你的面前。）
    （监考老师：考试似乎出现了一些意外，看来我们需要终止考试了。）
    （你被老师救了回去。）
    （你的眼前一片虚无。）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眼睛，心中大定。
    果然如自己所料，副本里的所有npc都无法认知到那颗黑球，刚刚的事故明明就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但是监考老师不仅没有责怪自己，反而把这一切归结为意外。
    黑色光球的位阶，可能高过了所有人。
    但是，它能不能比主持人的位阶还高？
    顾毅抬起头，发现监考老师正在拿出捲纸，准备读题。
    “老师，请等一下！”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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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些问题想问你。”
    顾毅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他需要拖延一点时间，直到那架飞机来到自己的脚下。
    ……
    克里斯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来到高谭市的上空。
    望著脚下繁华的都市，克里斯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这是回到家乡了？嘻嘻嘻……”
    监考老师飘在眾人面前，举起手里的捲纸，面无表情地宣读手上的题目。
    “好了同学们，考试正式开始了。现在是第一个题目，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和一个孕妇，你选择放弃谁？”
    克里斯没有急著举手，而是看了看周围的同学。
    大家一致投票放弃垂垂老矣的老人。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克里斯见状，和大家一样选择投票放弃老人。
    紧接著，大家面前的景象一变，看见了老人摔倒被车子碾过的景象。
    除此之外，克里斯的眼前还飘过了一些现实世界的弹幕，大家都在“夸讚”自己心狠手辣、毫无人性。
    “第二题，三个小孩子和一个顶尖的科学家，选择放弃谁？”
    克里斯毫不犹豫地选择放弃小孩子。
    监考老师看了一下大家的投票，淡定地说道：“13人选择科学家，17人选择放弃三个年幼的孩子。”
    景象再次变化。
    科学家和三个孩子同时落水，最后却只有科学家活了下来。
    “第三个问题，1名顶尖的科学家和三百个无辜的市民，你选择放弃谁？”
    有些人陷入了犹豫。
    克里斯冷笑著看了看那些无法决断的人——他们之所以不知道选什么，是因为他们把自己代入成了那三百个无辜的市民。
    可事实上，克里斯从来不觉得自己是普通人，他是精英、是强者，强者就应该享受所有社会资源，让其他弱者供养自己。
    克里斯想了半天，决定放弃三百个无辜市民。
    “15个人选择放弃科学家，15个人放弃无辜市民……呵，你们读书读到狗肚子里了？”
    场景变换。
    一栋医院发生大火，包括科学家在內的三百个市民全不葬身火海。
    克里斯陷入沉思，他开始有些不理解其他人的思维了。
    ——难道每个考生的评判標准……並不是固定的？
    不过，依照人类社会的复杂伦理道德来评判，这个问题的答案非常难以討论。
    克里斯扭头看向其他考生，开启灵视状態。
    选择放弃科学家的头顶都闪烁著绿光，代表人畜无害；选择放弃平民的头顶都闪烁著黄色的光，代表略有危险但不致命。
    单单观察这些同学，並不能帮助自己找到正確的通关方法。
    “接下来，最后一个问题。”监考老师收起捲纸，笑眯眯地看著在场所有人，“你自己和你的所有同胞，你愿意放弃哪一个？”
    克里斯选择放弃了同胞。
    监考老师等待全体同学作答完毕，笑著说道：“很好……一共29人选择放弃自己，一人选择放弃同胞。”
    “wtf？”
    克里斯低声咒骂著。
    这么多人都选择放弃了自己，却留下了其他同胞？
    为什么？
    这完全和他们之前的价值观不同啊？
    难道瓦棚人不都是一些自私自利的人吗？
    不对……
    瓦棚人应该是极度理性之人，在自己和全体同胞面前，肯定是全体同胞的份量更重，所以他们才会选择放弃自己。
    毁了！
    克里斯周围的一切陷入了一片灰暗，他感到呼吸困难，如同溺水一般。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终於重新踏在了地面上。
    这里是一处宽敞的博物馆，周围全都是各式各样的手工艺品，仔细一看才知道，那些工艺品竟然全都是活的。
    它们扭过头来，好奇地看著克里斯，有的还会发出嘰嘰咕咕的怪声，让人不由地浑身发抖。
    “欢迎你，勇敢的冒险者。”
    “是谁？”
    克里斯转过头，警惕地看向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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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燕尾服，
    黑色衬衣，
    黑色高礼帽，
    黑色皮鞋，
    黑色手杖，
    黑色的皮肤，
    黑色的眼眸，
    黑色的鬍鬚。
    一个浑身黑色的绅士出现在克里斯身后，他的年纪不大，最多三十岁，行为举止有种独特的韵律，如同跳舞一般。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次副本的主持人，你可以叫我w博士。”年轻的绅士说道，“你对我的关卡设计感到满意吗？”
    克里斯歪著脑袋，没有回答。
    在进入诡异世界的前几个月，克里斯一直都在监狱里度过，上次通关之后他也没有回到现实世界。因此，攻略组关於“主持人”的最新情报，克里斯一无所知，他不敢在这位主持人面前乱说乱答。
    “呃……还不错？”
    “嘻嘻……谢谢你的夸奖。不得不说，你的表现我一直很满意，你是我们一直要找的人。”
    “找我？做什么？”
    “刚刚的科目五只是一个预演而已，真正的考试是在我这里完成的，请隨我来。”

 第156章 电车难题（3）

    克里斯对w博士非常忌惮。
    ——自己引以为傲的天赋技能，在w博士面前没有丝毫作用。
    这感觉就像是一个健康的人突然失明一样，无所適从。
    克里斯儘量保持淡定，不让w博士看出自己有任何慌张的情绪，在不知道w博士的立场之前，克里斯不敢展现出自己的本性。
    w博士带著克里斯来到一间放映厅，二人双双坐在了座位上。
    “爆米？”
    “来点。”
    w博士点点头，打了个响指。
    一盒爆米从天而降，落在克里斯怀里。
    克里斯吃了两口，紧张的情绪立刻平静了下来，他发现w博士並不是想对自己不利，他好像对自己非常友善。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刚刚你选择放弃所有同胞，是为了通关？还是因为如果你真的遇到这种情况，你会牺牲同胞，拯救自己？”
    克里斯思索了一会儿，这才开口。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如果是瓦棚人来做题目，他们都会如此做吧。
    在这六天的接触中，我发现他们都是一群漠视亲情、友情、爱情的人，我以为这个副本的通关方法是摈弃所有人类的情感。
    但是，在最后一场考试中，我发现似乎並不是那样。”
    “哦？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
    克里斯用力点了点头，表情要多严肃有多严肃。
    w博士哈哈大笑，“如果我告诉你，你马上真的就会遇到这个问题，你会怎么办？”
    “你是什么意思？”
    w博士用手杖轻轻敲了敲地板。
    周围的放映厅消失一空，只留下他们二人屁股下面的凳子。
    穿过一片虚空。
    二人又一次出现在高谭市的上空。
    “这里，很熟悉吧？”
    “当然。”
    “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你在诡异世界里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可以影响现实世界，你会怎么做呢？”
    “什么？难道我们在诡异世界里做出的决定会影响现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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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
    克里斯愣了一下。
    在填试卷的时候，克里斯只是抱著恶作剧的心態写下了那三个人的名字，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造成了如此严重的后果。
    “那灯塔国的总统现在……”
    “真的掛了。”
    “哈哈哈……死的好……惨。”
    克里斯得意忘形，差点一不小心说出了真心话。
    “所以，你现在有一个决定的机会，整个灯塔国的生死放在你的手心了。
    如果选择死亡，你的国家会脱离危险，不再受到诡异侵扰。
    如果选择自由，你將和我一样成为主持人，不必在诡异世界冒险，还可以拥有无上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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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选择什么？”
    克里斯稍微想了想，在得知脚下的大地真的就是自己家乡时，克里斯產生了一瞬间的犹豫。
    按照之前考试时同学们的选择结果，自己应该选择放弃自己，拯救所有同胞。
    但如果按照主持人之前的诱导……
    如果这小子在誆骗自己怎么办？
    如果不用管怎么选，世界都会末日，自己都会死了怎么办？
    还没等克里斯开口，他们的周围出就现一堆弹幕。
    “这还有什么好选的？快去死呀！”
    “一边是3亿多人，一边是你一个人，谁都知道哪边更重要。”
    “克里斯，不要选错啊。”
    “你的亲人和朋友会受到很好的照顾，你会成为全人类的英雄。”
    “你不能自私！”
    无数念头衝进克里斯的脑海，他们都在逼迫克里斯选择死亡。
    由於没有办法使用天赋能力，这种剧烈的精神衝击让克里斯险些疯掉，他长舒一口气，这才从一片混沌中找回自己。
    “怎么了克里斯？”w博士笑著说道，“你的抉择是……”
    “我选自由！”克里斯大声骂道，“这些愚蠢的凡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他娘的去死吧！这都是他们自找的！”
    克里斯双眼通红地咒骂著。
    果然如此啊……
    这些愚昧的人类，没有一个为自己著想，他们只是一群自私而又自大的蠢货。
    既然这样，那不如大家一起毁灭了好吧！
    在这一刻，克里斯彻底背叛了人类，选择向诡异世界投降！
    “你说得没错，克里斯。人类——不值得被拯救，加入我们吧，我很期待你会给诡异世界带来什么样的改变。”
    w博士哈哈大笑，將手放在克里斯的头顶。
    克里斯的身形逐渐变得透明，直到完全消失。
    正在w博士送走克里斯时，他忽然发现顾毅所在的副本发生了意外，在最终考试的过程中，居然发生了虚空入侵的事故。
    “怪事……是出了什么故障了吗？”
    w博士沉思片刻。
    顾毅可是主人最看重的一名冒险者，而且还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他应该不会那么轻易地死去的。
    “该去和这位顾同学好好聊聊了。”
    ……
    现实世界。
    灯塔国的天空被一大片黑暗遮蔽。
    斯克兰顿教授望著天上的黑暗，无奈地嘆了口气。
    “末日……来了。”
    斯克兰顿看了看自己右手，从手指到掌心，从掌心到手腕，从手腕到手臂——自己的身体正在逐渐变成一块石头。
    整个灯塔国一片静默。
    所有人都变成了没有生命的石雕。
    天上的黑暗並没有停止蔓延，他正在一步步向著邻国靠近，那些冒险者早就死亡的国度最先遭殃，所有人都在临死前看见了牺牲冒险者的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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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各个心怀怨念，对全体人类发出了最恶毒的诅咒。
    “你们知道那块手錶对我来说意味著什么吗？不，你们不知道！”
    “牺牲我一个，幸福千万家？那我现在牺牲千万家，幸福我一个，好不好呀？”
    “你们不是想我死了吗？现在我已经死了，该轮到你们陪我一起去地狱玩耍了！”
    黑暗跨过大洋，朝著龙国而去。
    末日——
    真的临近了。
    ……
    顾毅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回到学校。
    他的双腿骨折，根本没办法行动。
    监考老师走到顾毅身边，一脸担忧。
    “孩子，你没事吧？”
    “嗯……两个腿，都断了。”顾毅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我们的考试该怎么办？”
    “你先治伤吧，考试有什么重要的？”
    监考老师说完，转身要走。
    正在此时，一直给顾毅发放考试奖励的阅卷老师走了过来，他手里拿著一袋梦境碎片，走到了顾毅身边。
    “孩子，你就是顾毅？”
    “对。”
    “校长说要找你。”
    “可是，我的腿……”
    “没关係，我现在给你调製魔药，不用三分钟你就能活蹦乱跳了。”

 第157章 电车难题（4）

    阅卷老师果然没有说大话。
    在喝下魔药之后，顾毅的双腿果然恢復了正常。
    他们扶著顾毅，指著窗外的一片虚空说道：“校长在那边等你。”
    “可外面是虚空风暴啊。”
    “没关係，我送你过去。”
    老师架著顾毅，朝著那一片风暴飞去。
    顾毅闭上眼睛，感到一阵窒息，等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博物馆。
    此时，顾毅的耳边传来了系统提示。
    “你的剧情探索度提升。”
    “目前剧情探索度为82%。”
    老师朝他点点头，转身消失。
    博物馆里的展品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他们一个个长出眼睛和嘴巴，发出了嘰嘰咕咕的声音。
    “新来的人类。”
    “他好像新鲜出炉的奶油蛋糕。”
    “好想吃啊。”
    “嘻嘻嘻……”
    顾毅冷静地站在原地，这些藏品说得全都是外星语言，但是顾毅理解起来没有丝毫难度。
    他闭上眼睛，尝试使用技能。
    （推演开始！）
    （你的眼前一片虚无。）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冷笑一声，站直了身子，“出来吧，主持人，不要装神弄鬼了，好没意思啊。”
    “哈哈……真不愧是顾毅呀，总分72。你已经达到了所有平行世界的最高分数纪录，更难得的是，你居然能让理性和感性始终保持平衡。”
    顾毅转过身来，看向w博士。
    他注意到，w博士走路时每一个步子都是长短一致，仿佛拿尺子量过一般，每个脚跟落点都在瓷砖的正中间。
    他的领带中线笔直，对准西装扣子，精准得让人產生了一种诡异的违和感。
    “你好，顾毅，你可以叫我w博士。”
    顾毅冷冷地看著对方，没有说话。
    “你觉得我设计的副本怎么样？”
    “垃圾。”
    w博士的嘴角微微下沉，明显有些不悦，“你觉得我垃圾？嘿嘿，別人说我垃圾也就算了，你对整个副本的探索是最深的，为什么还会说我垃圾？”
    “副本里所有人的三观扭曲，老师的评分標准恶意误导，难道不是垃圾吗？电车难题，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聊的思想实验。”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多聪明呢，没想到也不过如此。你难道不知道，诡异世界的所有副本，都是有其现实原型吗？这个世界的所有考试……都是由你所在的世界取材的。”
    顾毅沉默。
    w博士双眼发亮，一边往放映室走，一边说道：
    “至於你说的……
    这个世界所有人三观扭曲？
    那我可以告诉你，真实歷史上的瓦棚人就是这样的，他们可以为了一个顶尖科学家放弃一个城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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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为了一个所谓领袖，放弃一整个国家的人。
    可以为了一个所谓的歷史、文明的骨灰，放弃一整个民族的人，他们美其名曰为了文明的延续，为了与诡异战斗。
    他们总是站在宏观的角度考虑问题，却不知道那些被牺牲的每一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
    不是一次死了三百个人，而是死了一个人这件事重复了三百次。
    瓦棚人从来没有理解。”
    w博士打开了放映室的大门，站在门边，单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顾毅撇撇嘴，当先一步踏入放映室，他轻车熟路地坐在椅子上，始终闭著嘴巴没有搭茬。
    w博士坐在顾毅身边。
    “爆米？”
    “算了，你们这儿的爆米全是沙子。”
    w博士微微一笑，点头道：“那么，我们来进行最后的考验吧。”
    咚！
    w博士轻轻剁了一下手杖。
    面前的大荧幕出现了龙国帝都的景象。
    w博士微微一笑说道：
    “接下来就是轮到你选择的时候了，选择自由，你会完美通关，你的国家会免受诡异侵袭，但你会成为我们的一员。选择死亡，你们的国家会被诡异入侵。”
    顾毅冷笑一声，直勾勾地盯著w博士，“朋友，你……是不是说反了？”
    “什么说反了？”
    “我可以大胆的猜测一下。如果换做其他冒险者来，你可能会说——如果选择死亡，世界和平。选择自由，诡异入侵。对不对？”
    “呵呵，你在说什么胡话？”
    “因为你知道我的性格，如果我知道自己死了之后，能救下全国人民，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自杀。所以，你临时改变了规则。
    其他人在经歷了那么久的副本，经受了多重心理暗示，再在最后一刻看见现实世界的弹幕之后，必然会心理崩溃，彻底放弃人性成为你们的一员。
    但你知道，我绝对不会就此屈服。
    你並不想让我死，你想让我加入你们，向你们投降。只有改成这样的通关条件，你们才能威胁我，让我向你们屈服。”
    “你是不是太自作聪明……”
    “哦，对了，还有一点。”
    顾毅竖起一根食指，露出了微笑。
    “这是从副本开始就设下的陷阱。
    第一。
    诡异世界有一个基本规则，只要冒险者闯关失败而死，诡异就会入侵现实世界。但是在你的副本里，选择死亡就可以达到普通级通关，这是极度不合理的，並且与基本规则矛盾。
    唯一不矛盾的解释就是：冒险者死亡，诡异就会入侵现实，无论冒险者是否成功通关副本。
    因此，就算冒险者最终选择了死亡，诡异还是会入侵现实。
    你是个玩文字游戏的卑劣之人，一旦来到你面前，无论选择自由还是死亡，我们的蓝星都会面临危险。
    除非是完成完美通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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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博士面无表情，他翘起二郎腿，看著大屏幕。
    “呵呵，那么第二点呢？”
    “第二点。
    诡异世界的完美通关条件一般都是消灭不可言说，但你的副本世界里却根本没有这个选项。这会给所有冒险者带来一种信息。
    这个副本里没有不可言说，又或者不可言说不能被消灭。
    事实证明，这个副本的不可言说確实不能消灭，因为它是一个信念——瓦棚人的信念。
    瓦棚人的信念，就是在遭遇电车难题时，选择最具理性的选项，为此他们不惜牺牲自己的家人甚至自己的生命，这是一种近乎病態的执念。
    他们本是与诡异世界奋战的第一线，但却在长达几个世纪的战斗中逐渐迷失了自我，直到现在成为了你们诡异世界的一员，成为了瓦棚中学这个诡异的副本世界。
    但是，你们却忽略了一个东西。”

 第158章 电车难题（5）

    “什么？”
    w博士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领带，原本整齐的领带偏离了中轴线。
    顾毅见状，心中大定，他知道自己说对了。
    “你们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入殮师的真正身份。以及……电车难题的正確解法。
    在我刚进入副本时，我在笔袋里找到了一张手写纸条。
    【人类之所以为人类，是因为我们拥有复杂的情感。】
    刚开始我一直以为，入殮师是一个外星种族。但我仔细思考了一下，我最终確认入殮师其实就是人类。
    我们人类才是与诡异世界战斗最长的民族。
    入殮师曾经试图与诡异世界战斗，他们放弃了感性，选择了纯粹的理性，这些人被称为瓦棚人。可是事实证明，纯粹的理性並不能战胜诡异世界。
    所以，入殮师们告诉我——要保持感性，他们也在后悔自己放弃了感性思维。”
    “哼，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呢？”w博士说道，“快点给我做决定吧。”
    顾毅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精神压力，不过他很快就用心理暗示抵挡了这一次强烈的衝击。
    主持人无法在副本里对自己造成太大的伤害，所以顾毅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你这么著急做什么？”顾毅冷笑道，“你是担心我破解全部的真相，从而达成完美通关的条件，是嘛？”
    “我为什么要著急？”
    “好吧，那我问你……你知道破解电车难题的最好方法是什么吗？”
    “什么？”
    “干掉那个提出电车难题的人！”
    顾毅捏紧拳头，消耗全部精神力，在w博士的面前招出了黑色光球，他怒吼一声朝著w博士挥出右拳。
    w博士瞪圆了眼睛。
    顾毅的拳头上明明什么都没有，但是他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能——这是完全不属於副本世界的诡异力量。
    “什么鬼东西？”
    砰！
    顾毅的拳头砸在w博士的脸上，虚空的潮水喷涌而出，瞬间吞没了w博士。
    整个放映厅土崩瓦解。
    w博士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漂浮在虚空之中。
    “主人？”
    w博士感受到了神明的存在，他赶紧谦卑地低下了脑袋。他感到头疼欲裂，神明正在用他的神力惩罚自己。
    “对不起，是我不对……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成功！我会亲自把顾毅送到您的面前！”
    w博士额头冒出冷汗，半天都爬不起来。
    ……
    顾毅眼冒金星。
    等到再次恢復视野，自己已经离开了副本世界，来到了系统的结算空间。
    眼前闪过他通关的每一个镜头，系统的提示声再次响起。
    “恭喜冒险者成功达成了完美级通关条件。”
    “你的剧情探索度为￥&*%。”
    “如今与瓦棚中学相关的所有诡异事件不再出现在你所处的现实世界。”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你的精神力上限提升，现为120/120。”
    “你的技能【心理暗示】等级提升。”
    【心理暗示】新属性为：
    1、你可以对复数人使用心理暗示，但是隨效果人数增多而减小。消耗：20点精神力，持续时间20分钟，冷却时间30分钟。
    2、你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时，无冷却、无消耗。
    顾毅挠了挠头。
    在系统播报剧情完成度时，它居然报出的是一堆乱码，这大概是因为自己藉助黑色光球的力量赶跑了主持人，造成了系统错误。
    它不仅可以骗过主持人，甚至还能影响系统判定。
    顾毅试图再次召唤黑色光球，但是脑袋却一阵剧痛，这是精神力透支的副作用。
    根据顾毅猜测，这个光球应该是瓦棚人留下的遗產，而且是专门针对诡异世界製造的武器，到目前为止顾毅开发出了光球的3项功能。
    1、储物空间。
    光球提供了一个储物空间，並且只要把东西存进这个空间，副本里的人物將无法以任何方式感知。
    2、屏蔽精神污染。
    自己的精神可以进入光球之中，以此屏蔽精神污染，而且自己在光球中受到了任何伤害，只要退出光球之后就可全部恢復。
    3、强力攻击。
    光球可以储存虚空能量，对主持人或强大敌人造成伤害。但是在主持人面前使用这一招会承受巨大的精神压力，一旦使用这招对付主持人，自己就会头晕眼，完全失去战斗力。
    另外，顾毅还有两件事情始终没有放下。
    一是自己家人的安危。
    二是旅者星人的真面目。
    在翻看图书馆书籍的时候，顾毅发现其中提到的几个特殊民族，都曾在暗月马戏团里见过，他觉得暗月就是一名旅者星人。
    暗月虽然生活在诡异世界，不得不遵守一些规则，但他背地里恐怕也一直在做著抵抗诡异的事情。
    如此看来，暗月可不仅仅是中立阵营，他完全可以划归为正义的一方。
    “冒险者获得了一次七天的休整期，请问是否现在回到现实世界？”
    “是，现在回去吧。”
    顾毅闭上了眼睛。
    ……
    现实世界。
    天空的黑暗逐渐蔓延至龙国上空。
    人们望著那朵天边的黑暗，除了祈求没有別的办法。
    “一定会成功的。”
    “我们不会输的。”
    “相信顾毅，相信龙国攻略组。”
    “相信个屁，都世界末日啦，老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在大伙都在祈祷时，一个疯癲的声音破坏了氛围。
    大家看见一个男人脱光了衣服，站在车顶狂喊乱叫，几个警察爬到车顶，七手八脚地把他从车上拉下来。
    “啊，你们干什么？都他娘的世界末日了，你们这些臭条子还囂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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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末日？你死了都不会世界末日！”
    “愚蠢，你们这些愚昧无知的人，你们……”
    男人话音未落，天边的黑暗突然在一瞬间消失不见。他梗著脖子看向天空，闭上了嘴巴。
    “你瞧。”警察笑道，“不是世界末日了吗？”
    “那个……能不能……给我穿一条裤子？”
    “这个时候你到知道羞耻了？蠢货。”
    “你现在涉嫌寻衅滋事，跟我们去警察局里喝杯茶吧。”
    警察拽著疯男人离开。
    街道上的人民欢呼雀跃，大声呼喊著顾毅的名字。
    ……
    顾毅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了攻略组基地旧址前，一群毛熊国大汉看见顾毅，一溜烟朝著自己跑了过来。
    他嚇得连连退后，嘴角微微抽搐著自语著：“他娘的，怎么把老子传到国外去了？”

 第159章 消失的愚者牌

    “你就是顾毅吗？”
    毛熊国的代表伊万走了过来，用熟练的汉语和顾毅交流。
    顾毅擦了擦手心的汗水，挤出微笑，“你好，我是顾毅……现在这里是什么情况？”
    “情况比较复杂啊，我一时间也讲不清楚。我只能告诉你，攻略组的基地现在突然消失了，我们也暂时没有办法把他弄过来。”
    “怎么可能？”
    “总之，我们只能在这里等著，也许某一天他们就会突然回来了。”伊万说道，“在龙国攻略组回来之前，由我们来保护你。”
    “算了，我不用你们保护。龙国连一个特工都没有吗？”
    “只剩下零星出外勤的特工了。”
    顾毅话音刚落，老翟就推著阿健的轮椅走到了顾毅的面前。
    老翟的情绪太过激动，一不小心轮椅脱手。
    “哇！”
    阿健大叫一声，从轮椅上摔了下来。
    轰隆！
    一声巨响传来，整个大地都抖了三抖。
    “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顾毅愣了一下，赶紧扶起了摔倒的阿健，“刚刚这么大声音是你砸出来的吗？”
    “他娘的，不是我砸的！”阿健兴奋地拉著顾毅的胳膊，“快扶我起来，一定是组长他们回来了。”
    顾毅帮阿健重新坐上轮椅，好奇地看著远处的围挡。
    不到五分钟，毛熊国的特工便把围挡收起来，攻略组的基地大楼重新出现在了顾毅等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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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毅站在原地，腿脚僵硬，半天踏不出一步。
    家人们正站在不远处，一脸微笑地向著他招手。
    “爸妈，我回来了。”
    ……
    “……总之，我们就是这么脱险了。”
    会议室內曲康平介绍了他在暗月马戏团的全部见闻，但是却刻意魔改了前往暗月马戏团的方法。
    “所以……你们是被主持人带到马戏团的？”
    “没错。”
    “暗月马戏团这个地方，真的可以信任吗？”
    “至少目前看来是的。”曲康平说道，“不过，由於他们生活在诡异世界，他们也需要守规则，在与他们交流的时候，一定注意不要破坏规则。”
    曲康平淡定地与毛熊国的特工们进行交流。
    在与暗月相处的过程中，他了解到塔罗牌的独特力量。塔罗牌一共有22张，每一张牌都会有不同的作用。
    愚者牌是塔罗牌中最特殊的一张牌。
    据传说，他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可以不断生成其他21张塔罗牌。
    在知道愚者牌的作用后，曲康平立刻在全基地搜索塔罗牌，却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如此重要的牌，金鑫肯定不会隨便弄丟的。
    这说明基地里一定有人偷拿了愚者牌！
    金鑫依然被他们囚禁著，接触过他的人只有自己、阿健还有顾毅。现在自己回到了现实世界，自然第一时间就要去调查阿健和顾毅。
    这二人虽然都性格正直，但谁也不敢保证在巨大力量的诱惑下，他们依然能够保持本心。
    作为龙国攻略组的组长，曲康平必须保持警觉。危险的诡异物品，不能轻易地交给任何一个独立的个体。
    因为它们很可能会腐蚀人类的心智，使得人类逐渐滑向诡异世界。
    “对了，伊万兄弟，我想问你借个仪器。”
    “什么仪器？”
    “我们的仪器在与诡异的爭斗中全部损坏了，现在需要问你们借一台康德计数器。”
    “你们要那东西做什么？”
    ……
    曲康平在实验室里拿到了一台康德计数器，这东西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体温枪，其作用就是测试一个物品的休謨指数。
    休謨指数越高，说明这东西的诡异力量就越强大。
    如果基地里有人私藏了诡异物品，必然会被康德计数器发现。
    “阿健，你过来一下。”
    “啊？”
    “我要帮你做一下体检。”
    “上次不是体检过了吗？”
    阿健自己摇著轮椅，走到曲康平身边。
    曲康平拿著计数器在阿健的身上晃悠了一下，读数是37，属於正常范围。
    “顾毅呢？”
    “还在和他的家人聊天。”
    “我们去门口等一会儿。”
    “哦。”
    阿健摇著轮椅，刚想走上来，曲康平却拦住了他，“你就待在这儿別动吧，我给你批了一个月假。”
    “这……我可以在基地里做一些文职工作的。”
    “听话。”
    曲康平揣著计数器，站在宿舍门口。
    过了好一会儿，顾毅终於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二人四目相对。
    “组长，有什么事吗？”
    “嗯。”曲康平咧嘴一笑，“上次的表现很不错。”
    “呵呵……”
    “他们说的双天赋是怎么回事？你是如何解锁的？”
    顾毅眼睛咕嚕一转，他没想到黑色光球居然有如此强大的扭曲认知能力，不仅主持人和npc无法认知，就连现实世界的人都无法认知。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天赋异稟吧。”
    “哦……”曲康平点点头道，“对了，我要带你做个体检，你能过来吗？”
    “体检？”
    “我们单位的福利。”
    “这样啊……需要验尿吗？”
    “呃……不用。”
    “那先让我上个厕所吧，行不？”
    “行，我在这里等著你。”
    曲康平跟著顾毅来到厕所门口，突然愣了一下。
    ——上次顾毅审讯完金鑫，也是著急去了一趟厕所，会不会他把卡牌藏在里面了？
    想到此处，曲康平赶紧拿出计数器，对准厕所大门。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读数：37。
    完全正常。
    啪嗒——
    顾毅推门走出厕所，一脸好奇地看著曲康平，“组长，你拿著体温枪给门测体温？”
    “哦，没什么，我这是在练习枪法。”曲康平笑著说道，“先去体检，然后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要带你去靶场摸摸枪。”
    “呃……我不喜欢玩枪。”
    “唉，就当是放鬆心情，咱也不用你真的能学会什么。走，先跟我体检去。”
    “好吧。”
    曲康平望著顾毅的背影，终於鬆了口气。
    ……
    夜晚。
    顾毅一个人躺在宿舍里。
    阿健因为受伤，回到了自己家里休养，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將脑袋蒙在被子里，张开了右手。
    右手掌心开始发烫。
    黑色的光球居然被自己带回了现实世界，它不仅扭曲了所有人的认知，甚至连仪器都能欺骗。
    不过，现实世界依然限制了它的力量。
    黑球的储物空间现在只有一个篮球大小而已。
    顾毅看向球心。
    一张塔罗牌安安静静地躺在其中。
    牌面画著一个年轻人正站在悬崖边高歌，一只小狗跟在他的身边，似乎在提醒年轻人要注意危险，卡牌的下方写著一行英文“the-fool”。
    顾毅刚刚从金鑫手里偷走这张牌时，卡牌里的年轻人还长著金鑫的脸。
    但是现在……
    这张脸已经变成了他自己。

 第160章 打靶归来

    第二天。
    靶场外的小河边，一群特工正悠哉悠哉地钓鱼。
    顾毅望著那蔚然成风的景象，不由地问道：“咱们这是搞团建？钓鱼大赛？”
    “哦，我不是和你说过吗？钓鱼可以锻链精神力。”
    “那我也可以钓鱼去吗？”
    “求你了，別。”曲康平赶紧拉住了顾毅的胳膊，“你过来钓鱼，別人还有的钓吗？”
    “啊，这样啊……”顾毅挑了挑眉，“对了，金鑫怎么样了？”
    “早在我们回到现实世界的那一天，他就被送到帝都监狱里去了。
    那是斯克兰顿教授设计的监狱，所有拥有诡异力量的罪犯都关在那里，没有人能从那里出来，也没有诡异力量能入侵那座监狱。
    现在他已经彻底失去活性，正如你猜测的一样，只要七天之內不回到诡异世界，他就会因为违反规则而死。”
    “死？如果真的那么容易死就好了。”
    顾毅摇摇头，跟在曲康平身后来到靶场。
    靶场里的人不多。
    只有老翟和另外两名特工在练习射击。
    “老翟，给我拿两把枪来。”
    “是，组长。”
    曲康平接过一把手枪，一边解说，一边拆解，“学习射击的第一步是先学会如何装卸枪枝，了解枪械的原理，我先给你演示一遍。”
    咔咔——
    话音刚落，顾毅已经手脚麻利地拆卸重装好了一把手枪。
    曲康平嘴角微微抽搐道：“臭小子，你又来给我扮猪吃虎了是吧？”
    “组长，扮猪吃虎到底什么意思？”
    “你以前玩儿过枪？”
    “没有啊。”顾毅耸耸肩，“不过，这好像也没什么难的呀，不会有人看一遍还学不会吧？”
    曲康平和老翟同时尷尬地咳嗽两声。
    “算了，不说这个。”曲康平举起手枪，站在射击点，“身体正对目標，两脚左右分开稍大於肩宽，两膝微曲，两脚尖稍向內合，含胸塌肩使身体重心下降，两臂自然伸出。”
    曲康平一边讲解动作要领，一边做演示。
    “三点一线，扣动扳机。”
    砰砰砰！
    老翟看了一下靶子，一枪十环，两枪九环，“组长，枪法如神啊！”
    曲康平吹了个口哨，朝著顾毅努努嘴，“该你了。”
    “哦。”
    顾毅点点头，笨拙地学著曲康平的样子举起手枪，瞄准目標，扣动扳机。
    “咦？怎么不响啊？”
    “喂，別將枪口对准自己或者队友。”曲康平赶紧走过来，“你忘记开保险栓了。”
    “这样啊。”
    顾毅重新举起手枪。
    砰砰砰！
    顾毅一股脑地打空了弹夹。
    老翟眯著眼睛看向靶子，悠悠地说道：“不错。”
    “几环啊？”
    “十环。”
    “全部十环？”
    “只有一枪十环，其他全脱靶了。”
    “射击好难啊。”顾毅耸耸肩，將手枪放在案上，“不玩儿了，没意思。能不能带我去別的地方看看？”
    曲康平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这个怪胎终究还是有不擅长的东西嘛。
    “唉，没关係。神枪手都是子弹餵出来的，只要你勤奋练习，总有一天你也可以像我一样。”
    “是嘛？”
    “嗯，是的。”曲康平笑著说道，“既然你不想玩儿，我就带你去玩玩儿別的项目。这两天你好好休息，后天你还得去参加一个仪式呢。”
    “仪式？什么仪式？”
    “你的授勋仪式。”
    “我？”
    “对，首领刚发来的消息。”曲康平举起手机，得意地晃了晃，“他要给你授勋，奖励你拯救全人类的壮举。”
    “呃……我能不去吗？”
    “哈哈哈……瞧你说的！”
    曲康平一边拉著顾毅，一边往靶场外走。
    一个特工按动开关，將顾毅的枪靶移动到面前，整个靶子上只有一个弹孔，但是那个弹孔却非常深。
    他忽然產生了一种奇怪的预感，赶紧摘下靶子，放到眼前仔细查看。
    弹孔里叠著七八个弹头，每一个弹头都嵌进了前一个弹头的屁股里。
    顾毅不是脱靶了，而是每一枪都射到了同一个地方！
    “这他娘的到底是在拍电影还是写小说？”
    ……
    空气中散发著血腥的气息。
    顾毅走在一个黑暗的街巷，他从怀里拿出打火机，手指完全不听使唤，打了半天也点不著。
    啪嗒——
    打火机脱手而出，落在地上。
    他捡起打火机，却发现自己的胸口被人从身后捅穿。
    回头看去。
    一个全身漆黑的傢伙站在自己的身后，他一手提刀，一手提著人头。
    而那个人头……
    正是自己的脑袋！
    ……
    “啊！”
    顾毅突然睁开眼睛，大叫了一声。
    曲康平点燃香菸，一脸疑惑地看著顾毅，“你怎么了？”
    “做噩梦。”
    “这次又梦见什么了？不会又是什么预言吧？”
    “不会。”
    顾毅苦笑一声，看向窗外。
    外面是帝都繁华的街道，路上的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活著真好。”
    “他们能够这么快乐的生活，全靠你。”
    “不，靠我们所有人。”顾毅笑著说道，“想要打败诡异世界，绝对不能靠一个人，只有所有人类团结一致、並肩作战，我们才能战胜他。”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啊……”
    曲康平闻言，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一次的副本，暴露了现实世界的很多问题。狂信徒的组织已经深入了龙国的各个地方，他们的行动从一开始的高调疯狂，变得隱秘阴险。
    单单是弹幕机器人的事情，就让整个攻略组和公安部门焦头烂额。
    开发弹幕机器人的狂信徒已经逃窜到了国外，直到前天才在灯塔国境內被捕。
    “能和我说说你刚刚梦见什么了吗？”
    “嗯……没什么。”顾毅摆摆手，敷衍道，“就是非常普通的噩梦而已。”
    曲康平皱著眉头，没有追问。
    汽车绕过国家大礼堂，继续沿著道路前进。
    顾毅梗著脖子，疑惑地问道：“组长，我们不是去国家大礼堂？”
    “为什么要去那儿？”曲康平吸了一口烟，“我们要去帝都国际饭店。”
    “我一直以为授勋仪式会在国家大礼堂举行，没想到居然是帝都国际饭店。”顾毅托著下巴问道，“难道是我的资格不够进国家大礼堂吗？”
    “听说是因为这次的政要来的很多，国家大礼堂装不下，所以只能选择去国际饭店了。”
    “还有別国政要要来？”顾毅愣了一下。
    “当然，这是属於你的荣耀。”
    顾毅皱了皱眉。
    这次地点的选择实在太诡异了，为什么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如此重要而严肃的仪式，为什么会选择一家国际饭店举行？
    要知道，国家大礼堂是可以同时容纳一千人的。
    如果不是曲康平这个人有问题……
    那就是他们已经被诡异力量影响了，刚刚的噩梦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而且，这次的敌人似乎下了血本，那么多国家的政要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顾毅，你没事吧？”
    “没事。”顾毅衝著曲康平笑了笑，“继续前进吧。”

 第161章 不合群的人

    车队很快来到了帝都国际饭店。
    今天，攻略组的所有骨干全都跟在车队里，一起前往帝都国际饭店，参与顾毅的授勋仪式。
    攻略组和帝都公安一起负责这次的安保工作，就连大病初癒的阿健也绑著石膏跟在了队伍里。
    顾毅生平第一次穿西装，不管走到哪儿他都要不停松领结。
    曲康平是攻略组的组长，儘管他很不喜欢这种社交场合，但他还是笑眯眯地与各级领导握手问好。
    顾毅极端社恐，只得跟在阿健身后，推著轮椅。他的视线不停在人群扫射，他必须找到那个藏在人群中的幕后黑手。
    “阿健哥。”
    “怎么了？”
    “仪式什么时候结束？”
    “这都没开始呢，你就想著结束了？”
    “不是，这西装穿的太不舒服了。”顾毅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卡襠，太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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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健闻言，翻了个白眼。
    这时，曲康平带著一个中年人朝著顾毅走了过来，顾毅赶紧低下头装看不见。
    “这位就是顾毅了。”
    “哦，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你比视频上看著帅多了，不过你怎么坐轮椅上了？受伤了？”
    “呃……王局长好。”阿健尷尬地说道，“我不是顾毅，我后面的人才是顾毅。”
    攻略局局长王鹤抬起头，看向顾毅。
    顾毅感到气氛尷尬，避无可避，只得抬起头来，他用力牵动嘴角，摆出了一个憨厚的笑脸。
    “呃……你好……”
    “不用这么客气。”王鹤主动伸出手，“你可是人民的英雄。”
    “啊哈，是嘛。”
    曲康平走到顾毅身边，恨铁不成钢地低声提醒道：“蠢货，伸手。”
    顾毅伸出右手。
    “笨蛋，两只手。”
    顾毅又伸出了左手。
    王鹤哈哈大笑，也跟著伸出两只手握住了顾毅，“都说了不用这么紧张。”
    “呵呵，没紧张，没紧张。”
    “好，好孩子。”
    顾毅收回手掌，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儿，最后只能把手放在了阿健的轮椅扶手上。
    “很辛苦吧？”
    “不辛苦。”
    “嗯，是个好孩子。”王鹤眯著眼说道，“我听说你的家人现在还在养病？”
    “在斯克兰顿稳定锚里睡了太久，稍微有些精神衰弱，不过很快他们就能恢復了。”
    “那就好，你有什么愿望吗？”
    “愿望？”顾毅愣了一下，“让诡异世界消失？”
    在场几人哈哈大笑，唯独顾毅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王鹤摸了摸下巴，笑眯眯地说道：“这是我们全人类的愿望。我刚刚的意思是，你希望我为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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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降低房价。”
    “嗯……那我们还是聊聊怎么打败诡异世界吧。”
    大伙儿笑得更开心了。
    越来越多的领导人走了过来，有顾毅叫得出名字的，也有顾毅叫不出名字的。他们都是来自於各个国家攻略的成员和领导，或是退役的强大冒险者。
    在这样严肃的场合，顾毅越发感到压力，他寧愿去诡异世界再闯三关，也不乐意和这些人交流。
    “对不起，我去个厕所。”
    顾毅摸了摸鼻子，藉口尿遁。
    厕所就在大厅的隔壁。
    顾毅走进厕所，推开隔间，脱下裤子，调整內裤和裤襠的位置。
    “这裁缝的手艺真他娘的差。”
    这一早上，顾毅一直感觉不自在，刚才人太多，顾毅又不好调整，直到现在顾毅才弄好，他坐在马桶上，仔细思考，回忆著所有宾客的样貌，试图找到那个最不合群的人。
    思来想去，好像最不合群的是自己。
    哗啦哗啦——
    门外传来哗哗的水声。
    自从顾毅进隔间以来，门外的水声就没停过，也不知道是谁洗完手忘记关水龙头了。
    他打开隔间门往外一看。
    一个中等个头的男人站在洗手池边，不停洗手泡沫已经充满了整个水池，直到最后手指头都洗破皮了，他才停下。
    男人拿出七八张抽纸，反覆擦洗手掌，直到把最后几张纸都用完才罢休。
    洁癖。
    而且还是特別严重的那种。
    顾毅想都没想，立刻给这个男人贴上了標籤。
    男人走到厕所门边，双手插著口袋，就是不肯碰门把手，反而回头看了一眼顾毅。
    顾毅撇撇嘴，隨意冲了一下水，就走了过去。
    等到顾毅打开了厕所门，男人这才跟在顾毅身后冲了出去。
    “谢谢。”
    男人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顾毅望著男人的背影，默默跟在男人的屁股后面。
    男人回头看了顾毅一眼，顾毅也就不装了，大大咧咧地和男人並排，“你好，我是顾毅。”
    “嗯，我知道你。”男人笑著说道，“我叫洛夫。”
    洛夫的语调十分奇怪。
    “你不是龙国人？”
    “我是混血。我妈妈是龙国人，我爸爸是灯塔国人。”
    听到这话，顾毅这才发现男人的眸子是棕色的，头髮也有些卷，但是脸型和身材完全就和龙国人没两样。
    “看来你妈妈的基因更强大一点，你不说我都没发现你还有外国血统。”
    “呵呵，谢谢你。”
    “你来这里是做什么？”
    “还用问吗？朋友。”洛夫说道，“来参加你的授勋仪式。”
    “哦。”
    说完，洛夫就点头告辞，回到自己家人身边了。
    顾毅摸了摸下巴，这哥们儿似乎比自己还要社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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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毅，你可算来了！”曲康平一路小跑走了过来，“你刚刚去哪儿了？”
    “我不是说去上厕所了吗？”
    “快过来吧。”
    曲康平带著顾毅走进了饭店的大礼堂。
    帝都国际饭店是龙国的地標建筑，也是国家唯一一个指定招待外宾的饭店。
    全楼117米高，40层楼。
    今天顾毅的授勋仪式，就是在顶楼的大礼堂中举办的。
    顾毅看了看周围，有些不自在，不祥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
    “现在，有请我们人类的英雄，顾毅登上舞台。”
    主持人走上舞台，举著话筒笑眯眯地喊著顾毅的名字。
    掌声雷动。
    儘管顾毅再不情愿，他也必须走上舞台。
    主持人把话筒递给了顾毅，“英雄，不知道你有什么话想和大家说的吗？”
    望著台下的人山人海，他感到手心发汗，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那个……我……”
    突然间，一个男人从观眾席中站了出来，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柄手枪，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
    顾毅並没有任何感觉，直到两秒后才感到胸口一阵温热。
    紧接著，剧痛传来。
    血水瞬间染红了白衬衣，顾毅咳嗽两声，双腿一软倒在地上。
    眼前……
    一片血红。

 第162章 惊天绑架案（1）

    “啊！”
    顾毅惊叫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曲康平和阿健全都嚇了一跳，一脸惊讶地看著顾毅。
    “你怎么了？”
    “又做噩梦了？”
    顾毅没有搭理二人，目光迅速在观眾席扫描。
    刚刚那样的感觉，根本不是在做噩梦——而是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发动了天赋技能！
    正如自己预料的一般，这个授勋仪式是一个陷阱。
    w博士与金鑫的能力不同。
    金鑫的能力是预知未来、空间跃迁，而且必须藉助塔罗牌的力量才能实现。
    w博士则是精神控制类的能力，他能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人类的认知，让他们產生心理压力，最终让他们自杀或是逐渐丧失人性。
    曲康平乃至其他人都忽略了显而易见的危险，大大咧咧地前来参加授勋仪式，必然是w博士的手笔。
    “推演！”
    顾毅闭上眼睛，想主动发动技能，他的额头都急出汗了，却怎么也找不到之前的感觉。
    “现在，有请我们人类的英雄，顾毅登上舞台。”
    主持人走上舞台，举著话筒笑眯眯地喊著顾毅的名字。
    掌声雷动。
    大家全都期待著看向顾毅。
    曲康平不解地看向顾毅，轻轻捅了捅他的胳膊，“唉，喊你名字呢。”
    “不行。”顾毅斩钉截铁地说道，“台下藏著杀手。”
    “怎么可能？安保工作都是我们负责的，绝对不会出意外。”
    “特么的……”
    顾毅低声骂了一句。
    w博士的认知锁到现在还没有解除，所有人都没有醒过来，想指望他们帮自己根本不可能。
    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顾毅闭上眼睛，无视眾人的鼓掌，旁若无人地开始思考。
    敌人大费周章，骗来各个国家的攻略组成员，绝对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如果他们的目的仅仅只是杀死自己，那就未免太奢侈了一点。
    那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顾毅掌心忽而一热，他赶紧睁开眼睛，看向黑球。
    愚者牌现在分裂出了另外一叠塔罗牌，只不过这些塔罗牌的牌面上都还是空白一片，除非自己使用精神力引导，否则他们不会展现出任何诡异力量。
    “原来如此……”
    顾毅睁开了眼睛。
    不仅暗月想要得到塔罗牌，就连w博士也想得到塔罗牌。但是，他恐怕並不清楚真正的愚者牌在自己手里，他一直以为愚者牌还在金鑫那边。
    金鑫被关在帝都监狱，想要硬抢肯定是行不通的，诡异力量根本无法渗透其中。
    但是，他只要挟持了各国的攻略组领导和优秀冒险者，就能让龙国的攻略组释放金鑫。
    不！
    他们甚至不用以此要挟。
    国际饭店一共100多米高，易守难攻。只要他们在这里闹出足够大的动静，帝都的反诡异部队肯定会集中在国际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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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都监狱的防守空虚，攻略组无法调度兵力，他们只需要派出一队火力强大的狂信徒，就足够救出金鑫了。
    事后，凭藉w博士的实力，完全可以大摇大摆地混进人质群里，离开犯罪现场。
    剩下的炮灰是死是活，w博士根本就不用管。
    “难道这就是你的计划吗？”
    曲康平和阿健看著顾毅自言自语，一时弄不清情况。
    周围的观眾也全都把视线集中在了顾毅身上，满脸困惑。
    “w博士……w博士你在哪儿？”顾毅猛然回过头，视线立刻锁定了洛夫。
    对方果然也在注视著自己，他轻蔑一笑，对著顾毅做出了割喉的动作。
    顾毅回忆著洛夫的所有细节。
    他的每一步步幅都是长短一致，仿佛机械一般精准。洁癖、强迫症外加显赫的家室，这非常符合w博士的人设。
    顾毅翻身越过椅背，不顾一切地朝著洛夫跑了过去。
    “我看见你了！”
    “哼！”
    洛夫冷笑一声，不慌不忙地从侧门离开了会场。
    会场一片大乱。
    顾毅心中一凌，下意识地压低脑袋，朝前滚去。
    一颗子弹蹭著他的头皮窜了过去。
    敌人的枪声就没停过，而顾毅却总能在千钧一髮之际躲避子弹，如同泥鰍一样成功逃出了会场。
    “所有人臥倒！”
    曲康平大声呼叫，下一秒台上的主持人就被枪手射杀，鲜血瞬间染红了雪白的墙壁。
    认知锁在这一刻刚好解除。
    曲康平回忆著顾毅的种种提醒，后悔莫及，“该死的……我为什么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各位，希望你们配合我们的工作，今天我们可不是来杀人的。”
    一个服务生走上了讲台，捲起自己的袖子，向大家展示自己的纹身——那是诡异世界的台標。
    这些服务生是诡异世界的狂信徒，整个国际饭店早就被狂信徒们控制了。
    噠噠噠！
    枪声此起彼伏。
    大伙儿惊叫著趴在地上，没有人再敢反抗。
    慌乱之中，阿健摔倒在地，脚上的石膏都碎成了八瓣。曲康平把他扛在肩上，躲在了椅背后面。
    “阿健，还好吗？”
    “暂时死不了。”阿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其他兄弟们呢？”
    “这些服务生敢掏枪，就说明我们安排在外面的安保力量已经被解决了。”
    “顾毅呢？我看他刚刚跑出去了。”
    “谁知道这小子在干嘛？”
    一个服务生走到了曲康平的身后，用枪顶住了曲康平的脑袋。
    “曲康平？”
    “不是我，你认错了。”
    砰！
    服务生二话不说，隨便朝著一个路人扣动扳机。
    路人肩头中弹，滚烫的鲜血洒满了曲康平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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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的问题，我不想问第二遍。”
    “是我。”曲康平转过身来，举起双手，冷冷地说道，“你打我可以，別打別人。”
    “哦，我会的。”
    狂信徒抬起脚，用力踹在曲康平的肚子上。
    曲康平倒吸一口凉气，五官全都揪成了一团。
    狂信徒架著曲康平，將他丟到了舞台上。
    不一会儿的工夫，狂信徒已经把所有叫得上名字的退役冒险者，全都集中在了舞台中央，面对歹徒们黑洞洞的枪口，他们除了听从安排，没有別的选择。
    “来，开个直播吧。”狂信徒的头目走了出来，拿出一个手机对准大伙，“亲爱的各位家人们，欢迎来到我的直播间，喜欢的老铁，別忘了点点关注哦。”

 第163章 惊天绑架案（2）

    狂信徒的直播镜头出现在千千万万网友的手机屏幕上。
    镜头对准了所有人质，狂信徒们拿出绳索，將所有人的手脚绑了起来。
    三分钟不到，国际饭店的楼下就出现了一堆警车。
    胡畅脸色阴沉，举著大喇叭说道：“里面的人听著，你们赶紧释放人质……”
    砰！
    一声狙击枪响起。
    胡畅胸口中弹，倒地不起。
    街上人群尖叫不已。
    狂信徒举著手机哈哈大笑，他们把警察局长中枪的画面实时直播，恐惧的情绪如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蔓延。
    “好了，警察同志，你们的火力是没有办法和我们抗衡的。”狂信徒对著镜头说道，“我们不仅拥有强大的诡异力量，还有强大的火力武装，就算是特种部队都打不过我们。”
    弹幕上一片谩骂，而狂信徒看见网友破防的样子，反而更加兴奋了。
    “杀死警察局长只是开胃菜，接下来还有更精彩的节目。”
    镜头调转，对准了台上的各国政要。
    “我们现在来玩儿幸运大抽奖，点到谁，谁就去玩儿蹦极，怎么样？乌龟，过来！”
    “来了，头儿。”
    一个驼背的矮子走了过来，屁顛顛站在头领身边。
    “你们过来，围成一个圈。”
    人质们畏畏缩缩地站起来，围著乌龟站成一圈。
    头领拍了拍乌龟，笑著说道：“你躺下。”
    “好嘞。”
    乌龟躺在地上，自然而然地翘起脚尖，如同一个汤匙躺在地上。
    “吶，乌龟的脚指向谁，谁就去蹦极。”
    头领踢了一脚乌龟，乌龟立刻就像陀螺一样转了起来。
    过了没一会儿，乌龟停在了两人的中间，谁也没指到。那男人眼睛骨碌一转，用力撞了一下身边的女人，让她正好对准了乌龟的脚尖。
    “不，不是我，有人推了我一把！”
    女人脸色惨白，不停摇头。她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和狂信徒求情。
    头领露出了一个微笑，他目光如炬地盯著做小动作的男人，衝上前去揪住了男人的耳朵。
    “哎呀，痛痛痛，饶命啊大爷。”
    “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我是秦勇军。”
    “哦哦，我知道你的名字，秦半城嘛，专门搞房地產开发的？”
    “对，我很有钱的。”秦勇军挤出一抹微笑，“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两辈子都不完的钱。只要你可以饶了我，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真的？”
    “真的，真的！”
    “那你能让房价降下来吗？”
    “可以，可以，可以！”
    “呸，你们开发商的话，老子一个標点符號都不信！”
    头领揪著秦勇军的耳朵，来到窗户旁边，他打开窗户，不由分说地將秦勇军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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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惨叫声在高楼间游荡。
    秦勇军落在地上，摔成了肉泥。
    头领举著手机，拍了一下在场的所有人质，乐呵呵地说道：
    “龙国人听著，我们也不想杀人。我们的目的就是一个，请立即释放金鑫，將他交给我们。只要我们带走金鑫，我们就释放全部人质。
    请你们儘快完成我的要求。
    半个小时之后，如果我们看不到金鑫，我们每过五分钟就会杀死一个人质，我们说到做到！”
    ……
    顾毅衝出了会场外，洛夫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中间，就像是在自家的后园里散步。
    “站住！”顾毅追到转角处，正好发现了两个攻略组特工，“快抓住他，他是主持人！”
    特工们冲了上来，赶紧掏枪。
    “嘘——”
    洛夫做出噤声的动作，双眼变得漆黑无比。
    特工脚下一软，跪倒在地，不由自主地拿起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动扳机。
    砰！
    鲜血染红了乳白色的墙砖。
    顾毅双眼圆瞪，捏紧了拳头。
    洛夫转过头来，用黑色的眸子死死盯著顾毅。
    “顾毅，你又给了我一个惊喜。没想到你在现实世界居然能免疫我的精神攻击？如果不是主人再三强调，不能杀死你，我真的想把你做成我的收藏品。难怪主人会那么看重你。”
    “去你娘的！”
    顾毅挥拳砸向洛夫。
    洛夫轻蔑地冷笑一声，单手擒住了顾毅的手腕。
    此时，一队偽装成服务员的狂信徒走了出来，他们七手八脚地制服了顾毅。
    黑洞洞的枪口顶在顾毅的脑袋上，让人头皮发麻。
    “顾毅，我劝你不要乱动。”洛夫说道，“子弹不长眼睛，万一打伤了你那就不好了。人只有一次生命，你可不能死在这种地方。”
    “你是个混蛋！”
    “不错，那又怎么样？你现在还不是成了我这个混蛋的俘虏吗？”洛夫笑道，“把他绑起来。”
    狂信徒走上来，反剪顾毅双臂，再用绳子紧紧绑住。顾毅用力挣了一下，发现这绳子反而越收越紧。
    “別挣扎了，这个绳结是绑牛的，你的力气能大过牛吗？”
    “哼。”
    顾毅冷笑一声。
    狂信徒带著顾毅来到了隔壁会议大厅。
    曲康平抬头一看，望著安然无恙的顾毅，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难过。
    洛夫四处望了望，指著一个角落说道：“別让顾毅和那些人待在一起，把他吊在顶上。”
    “是！”
    狂信徒们拖著顾毅，將他吊在会场二楼的栏杆上。
    顾毅双脚悬空，全身的重量全都集中在腰身上，这让他几乎没办法呼吸。
    “喂，这样会把我吊死的。”
    “少废话。”
    狂信徒瞪了一眼顾毅，转身回到了会议厅门口。
    顾毅闭上眼睛，再次试图发动能力，一些零碎的画面出现在脑海里，但依然无法顺畅的使用技能。他又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右手掌心，黑色光球的力量依然可以使用。
    由於被吊在顶上，顾毅根本没办法自由观察整个大厅的情况。
    敌人有多少？
    实力如何？
    兵力分布情况是什么？
    现在的他，两眼一抹黑。
    整栋大楼已经完全处於敌人的掌控之中，顾毅看向窗外。
    直升机的声音从天边传来，军队果然到场了。
    然而，不等直升机飞到大楼前，狂信徒们便用火箭筒炸飞了直升机。即便离得很远，顾毅也能清楚看见那架飞机在天空中化为了一颗火球。

 第164章 惊天绑架案（3）

    直升机的声音从天边传来，军队果然到场了。
    然而，不等直升机飞到大楼前，狂信徒们便用火箭筒炸飞了直升机。即便离得很远，顾毅也能清楚看见那架飞机在天空中化为了一颗火球。
    洛夫走到窗户边，接过直播手机，笑眯眯地对著镜头说道：
    “龙国人听著，你们是没有办法打贏我们的。在国际饭店方圆十里內，我不想看见任何飞行器，哪怕一只鸽子飞到我们面前，我也会毫不犹豫將它击落。
    现在已经过去五分钟了，如果再过二十五分钟，你们还没有把金鑫送到我们面前，我就要开始杀人了。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洛夫说完，便继续趴在窗户边上看风景。
    过了不到一分钟，直播手机收到了一通电话，洛夫冷笑一声接通了电话。
    “你好，我是洛夫。”
    “你好，我是龙国攻略局副局长，关宏。”对方说道，“我是来和你们交涉的。”
    “哦，我们没什么好交涉的。现在还有二十四分钟，如果我见不到金鑫，我就会开始杀人。”
    “洛夫先生，你也知道，金鑫现在在帝都监狱。
    为了抵挡诡异力量的侵袭，帝都监狱有非常严格的保护措施，要把他从监狱里提出来，需要经过非常复杂的程序。
    三十分钟根本不够我们把他从监狱里提出来，你们能不能稍微宽限一下？”
    “那是你们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洛夫先生，我们真的带著诚意来的。”
    “你们人类攻略局的话，我是一个字都不信的，房地產开发商都比你靠谱。”洛夫看了一下手錶说道，“现在又过去一分钟了，浪费的时间全算在你们头上。如果有哪个人质死了那也是因你而死的。”
    洛夫掛断电话，看向楼下。
    反诡异部队已经在楼下集结，不过看这数量还远远不足。洛夫必须再下点猛料，才能彻底抽空帝都的防卫兵力。
    洛夫闭上眼睛，仔细感受部队的分布情况。
    现在，隔壁的两栋大楼上已经三组狙击手准备就绪。洛夫冷笑一声，把脑袋伸到窗外。
    “队长，目標把头伸出窗户了。”
    “不要轻举妄动，先观察一下楼里的情况。”
    “好……现在……”
    狙击手的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一只血红的眼睛堵在狙击镜里，让他根本看不清对面的情况，他嚇得赶紧放下枪，却发现那血红的眼睛正漂浮在自己眼前。
    “啊！”
    狙击手知道自己这是中了幻觉，他从怀里拿出药剂，还没来得及饮下，心臟便停止了跳动。
    “队长，一號阵亡了。”
    “什么？他怎么死的？”
    “队长，我——啊——”
    “喂喂餵？三號，三號你还在吗？”
    不到片刻的工夫，三个狙击手同时阵亡，甚至连一点有效情报都没有收集到——这一次的敌人实力远超以往！
    “队长，要不然从帝都监狱借用一下镇妖塔的核心？”
    “不行。”队长说道，“借来那东西，监狱里那么多罪犯还怎么镇压？赶紧调集斯克兰顿稳定锚过来，催他们快点。”
    “他们说至少要15分钟。”
    镇妖塔是龙国开发的反诡异科技，对诡异力量拥有极强的压制力量，这是龙国根据斯克兰顿稳定锚的原理製造的。镇妖塔的功率要比斯克兰顿稳定锚大，但是却没有斯克兰顿稳定锚携带方便。
    镇压一栋国际饭店的诡异力量，至少需要五十个斯克兰顿稳定锚，但如果用镇妖塔的话，最多只用一个就够了。
    顾毅吊在半空中，远远望著洛夫和匪徒们商量战术。
    想要挣脱绳索是非常容易的，但是挣脱绳索的同时，还不能让所有人发现那就不可能了。
    现在，只能赌那副塔罗牌可以帮自己了。
    顾毅闭上眼睛，从塔罗牌堆里抽了一张牌，他扭过头去看了一眼牌面。
    魔术师头顶上有个无限的符號，腰带为一头尾相接的蛇，他右手拿著权杖指向天空，左手指著地面，牌面下方写著一串英文单词“the-magician”。
    “这东西有啥用？”
    话音刚落，顾毅突然感到额头一阵剧痛，海量的知识涌入脑海。
    在他的精神世界里，一本巨大的魔法书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可以从这本巨大的魔法书里隨便挑选一个魔法使用。
    “替身术。”
    顾毅闭上眼睛，默默施展魔法。
    他本人变得透明，从半空中跳了下来，天上则掛著自己的替身。
    施展完魔法之后，顾毅突然有种全身被掏空的错觉，就连黑色光球也暂时进入了封闭的状態。他来不及休息，躡手躡脚地离开了大礼堂。
    走出之后，整个楼层到处都是狂信徒，他们把守在所有通道口，没有任何逃脱的空间，唯独只有巨大的玻璃窗边没人把守。
    顾毅默算了一下时间，再过1分钟自己的隱身状態就会消除。
    没有时间犹豫，只能从大楼外面逃脱了。
    顾毅走到窗户边，轻轻打开。
    歹徒丝毫没有察觉。
    他翻身走到窗户外面，双手紧紧抓住了窗户边沿。
    这里是100多米的高空，风非常大，只要稍微有一点失误，人就会掉下去。
    顾毅深吸一口气，壮著胆子沿著窗户向下爬。
    好不容易爬下一层楼，他的背后就已经被汗水打湿了，替身术的隱身效果也终於结束。
    “喂，你们看那是什么？”
    “艹，这孩子怎么趴在墙上？”
    楼下的部队举起望远镜，纷纷看见了那名蜘蛛侠。
    等到蜘蛛侠微微侧过头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娘的，这不是顾毅吗？”
    “他怎么逃出来的？”
    “这太危险啦！”
    队长赶紧走了过来，命令道：“所有人別去看顾毅了，就当做没看见！”
    听到这话，大伙儿立刻收回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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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不知道顾毅是怎么逃出来的，但如果让里面的歹徒知道了，顾毅一定是必死无疑。他们在底下大呼小叫地看著，除了会让顾毅暴露行跡，没有任何帮助。
    呼——
    一阵大风吹过。
    顾毅的外套猎猎作响，拽著他往外飞，他的手心冒汗，右手滑落。
    咯吱咯吱！
    顾毅听见左手指骨正在发出刺耳的响声。
    楼下的军人还是忍不住抬眼看了一眼顾毅，他单手抓著窗沿，好像隨时都要掉下来似的。大伙儿屏住呼吸，好像在外墙上冒险的人就是自己。

 第165章 惊天绑架案（4）

    “呼，没事的。”
    顾毅深吸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
    即使在这样危险的情况下，他的心跳依然没有紊乱——这点危险，和诡异世界里的危险完全就不是一个数量级嘛！
    顾毅抬起右手，將全部的精神力集中在上面。
    黑色光球再次显现，他把黑球按在外墙玻璃上，房间的玻璃瞬间消失，收进了黑球空间。顾毅盪悠著身子，顺利钻进了楼下的房间里面。
    “成功了！”
    楼下的军人们不禁捏紧了拳头。
    洛夫突然感到有些不对劲，他再次来到窗户边上，看向楼下。
    “怎么了博士？”
    “没什么。”洛夫摇摇头，“我刚刚感受到那些人的情绪非常激动，就像是中了五百万似的。”
    “是因为稳定锚快到了？”
    “那也不至於那么兴奋吧？”
    洛夫回头看了一眼顾毅，那小子还掛在半空，像是咸鱼一样晃来晃去。
    ……
    顾毅站在房间里，回头看了一眼破碎的窗户玻璃，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他扭头看了看四周，这是一个双人標间，屋子里乾乾净净，空气中有股淡淡的兰香味。
    早在一天前，国际饭店的客房就被清空了，只有各国攻略局的成员才会住在里面。
    顾毅坐在床边，手撑著床边，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手臂因为脱力而在不停发抖。
    更要命的是，在现实世界使用诡异力量的代价更大，他现在头疼得就像是三天三夜没有睡觉了一样，只要给他个枕头他能睡到明天早上。
    然而，顾毅根本没有办法休息，他必须要想办法保护大家，破坏w博士的计划。
    顾毅在柜子里到处翻找，发现了一袋咖啡和一包茶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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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来不及烧水，顾毅乾脆把速溶咖啡撕开倒进嘴里嚼。
    顾毅吞完了咖啡，又把茶叶包塞进嘴里，用唾液泡茶。
    “嘖嘖……”
    顾毅坐在床边休息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又精神了起来，直接含著茶袋比泡茶喝更有味道。他乾脆又拿出一袋茶，撕开包装，把茶叶全都倒进嘴里嚼。
    “行了。”
    休息完毕，顾毅抬起手錶看了一下时间。
    现在已经过去21分钟了，再过9分钟，狂信徒就要开始屠杀人质。
    单单是楼上的狂信徒就有二三十人那么多，而且每个人身上都带著武器。凭藉自己现在的精神力，最多只能使用一次塔罗牌了。
    自己现在的第一个任务是想办法救出其他楼层的人质，藉助他们的力量来对抗狂信徒。
    不过，顾毅不太敢去救攻略组的特工。
    因为，在顾毅多次的梦境之中，他都曾被人从背后杀死，他觉得这是背叛的象徵。这次w博士可以骗来那么多政要，说明自己的推测並没有错误。
    他偷偷私吞塔罗牌，就是不想让这个情报给攻略组的內鬼知道，在確认內鬼身份之前，顾毅不敢相信任何一个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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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能看看你能给我带来什么惊喜了。”
    顾毅深吸一口气，再次从黑球里抽出了一张塔罗牌。
    牌面上是一扇成功之门，成功女神站在门中，面带微笑地等待著你，牌面下方写著英文“the-world”。
    “嘶——居然是这么无敌的牌？”
    顾毅捏著世界牌，突然感到自己的灵魂飘离了身体。
    紧接著，整个方圆十里的动態全都映入了自己的脑海里，就连大楼里的老鼠蟑螂藏在哪儿他都一清二楚。这感觉就像是打cf的时候开了全图透视。
    灵魂重新回到肉体之中，现在他隨时可以抽离灵魂观察整个大楼，凭藉他现在的精神力，大概可以维持半个小时的塔罗牌效果。
    顾毅闭上眼睛，发现在东南角的总统套房藏著一批人质，他们大都是无辜的路人和攻略组特工。其中几人身形健硕，被狂信徒重点照顾绑住了手脚。
    这层楼一共只有四名狂信徒。
    其中有两个狂信徒在门口把守，两个在房间把守，他们每个人都戴著耳麦，时不时会互相通报情况。
    “呼……”
    顾毅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在脑海中规划潜行路线，同时还在回忆自己在诡异世界的经歷。
    上一个世界，顾毅曾经扮演过军人，那些知识和技能其实早在无数次推演时演练过了，所以他才能如此快速地在现实世界学会枪械知识。
    ——这才是无限推演最变態的地方。
    “顾毅，你能行的。”
    顾毅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间。他垫著脚尖，绕过几处岗哨，来到了总统套房前。他蹲在角落的阴影中，右手一张，从黑球空间里摸出了一块玻璃碎片。
    噹啷！
    顾毅將碎片砸在角落。
    站在门口的两个狂信徒立刻被吸引。
    “刚刚是什么声音？”
    “老鼠吗？”
    “不是，我听著好像是玻璃的声音啊。”
    “你过去看看。”
    “好。”
    两名狂信徒一前一后地走了过来，在前面那人刚刚走到角落的时候，顾毅悍然出手，用手中的玻璃碎片割破了敌人的喉咙，顺手摸走了对方腰间的手枪。
    “敌袭！”
    后方的敌人发现不对劲，立刻举起手中的衝锋鎗。
    没成想，顾毅的动作比他更快一步，还没等对方扣动扳机，顾毅一枪射爆了敌人的脑袋。
    屋子里的狂信徒听到动静，也赶紧冲了出来。
    顾毅扛著狂信徒的尸体，当成盾牌，躲在角落里又是一枪解决了第三名狂信徒。
    “艹！”
    剩下一人赶紧回到屋子里不敢出门，这傢伙的枪法如此精湛，绝对是攻略组的特工，他赶紧拿起耳麦，刚刚按下通话按钮。
    “餵……”
    砰！
    一颗子弹穿过墙壁，射穿了最后一名狂信徒的脑袋。
    屋子里的人质们惊叫不已，他们一齐看向大门。
    只见顾毅浑身是血的走到门口，朝著大家摆摆手，“大家好，我是顾毅，我是来救你们的，你们有谁会用枪？”
    “顾先生，我会用枪。”
    “你是军人？好年轻啊。”
    “不是，我就是一个学生而已。”
    “学生？算了，算了。”
    “我来自高谭市，而且在夏威夷参加过夏令营，曾经参与过两次诡异世界的冒险。”
    顾毅闻言倒吸一口凉气，他赶紧捡起一把衝锋鎗塞进了那名学生手里，“一会儿记得听我指挥。”

 第166章 惊天绑架案（5）

    砰砰砰！
    洛夫待在楼顶，突然听见楼下传来几声枪响，他与自己的手下四目相对，一副不解的表情。
    “什么情况？他们攻入饭店了？”
    “怎么可能那么快？”洛夫皱起眉头，“问问楼下的人。”
    “博士，他们没有回应。”
    “王八蛋，派几个人下去看看情况，多派几个！”
    “是！”
    洛夫闭上眼睛，將自己的精神触鬚放射到楼下的总统套房。
    屋子里的人心情全都十分紧张，这是非常正常的现象，但是只有一个人很奇怪，他无比淡定、情绪几乎没有起伏，感觉就像是睡著了一样。
    这样的情况，洛夫只遇到过一次——那就是顾毅。
    砰砰砰！
    楼下又传来激烈的枪战声，手边的对讲机传来了手下的声音。
    “博士，是特工！他的枪法太变態了，我们的人敢冒头就得死。”
    “特工个屁，老子被他耍了！”
    洛夫举起手里的对讲机，朝著掛在房顶的“顾毅”砸了过去。
    “顾毅”中招之后，化为一个蜡人落在地上，碎成了八瓣。
    曲康平一脸诧异地看著“顾毅”的尸体，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是怎么办到的？”
    洛夫望著地上的蜡块，脑子里同样是一团乱麻，一时之间他觉得自己的对手並不是一个失去力量的冒险者，而是和自己一样是无所不能的神仆。
    没有神的允许，冒险者是很难在现实世界使用诡异力量的，就算偶尔能够使用也纯属因为运气好。
    就像上次在放映室一样，他是如何召唤虚空將自己打跑了？
    为什么即使回到现实世界，他也能使用这种力量？
    洛夫不停思索著，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思维变得迟缓。直到最后，他的大脑告诉自己，这些疑问全都是自然而然，根本不需要怀疑。
    他看了看手錶，现在距离半个小时还有两分钟。
    是时候兑现自己的诺言了。
    “手机拿给我。”
    洛夫从狂信徒的手里接过手机，走到了窗户边，將镜头对准了无边无际的蓝天。
    “各位观眾你们好，欢迎来到我的直播间，今天风和日丽，是表演蹦极的好时候。接下来，我將要为大家抽取一名幸运儿，让他来给我们表演蹦极。”
    洛夫举著手机，来到了人群中间。
    “你们所有人，排成一列站好。”
    人质们排排站好。
    洛夫咧嘴一笑，闭著眼睛来到队伍的最前面，“我现在闭著眼睛走路，一边走一边唱歌，唱完之后停在谁的面前，谁就要去蹦极。”
    “ row-row-row-your-boat,gentely-down-the-stream……”
    洛夫唱完儿歌，睁开眼睛扭头一看，面前站著的人正是王鹤。
    “哎呀，我真的是中大奖了，没想到第一次抽奖就抽中了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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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
    王鹤冷笑一声，撇过头去。
    曲康平站了出来，大声说道：“哎！你放开他，我喜欢蹦极，让我来。”
    “没见过送死还爭抢的。”
    洛夫双眼变黑，瞪了一眼曲康平。
    曲康平感到脑袋剧痛无比，忍不住双腿一软倒在地上。
    洛夫拽著王鹤走到窗户边上，把镜头对准了王鹤。
    “各位，我说好了，半个小时之后如果没有把金鑫送到我面前，那么我就开始杀人，现在离半个小时过去还有一分钟。为什么我什么都没看见？”
    洛夫扒在窗户边，看向下方街道。
    反诡异部队已经偷偷把斯克兰顿稳定锚运到位，正在悄悄在附近安装了。然而，这一切正是洛夫想要看见的。
    此处的兵力越多，证明帝都监狱的防守力量就会越空虚。
    大伙儿看见洛夫把王鹤带到窗户边上，所有人都开始提心弔胆起来。
    洛夫单手提著王鹤，將他吊在窗户外边。
    王鹤脸色惨白，但硬是不肯求饶一句。
    台下军人们乱成一团，有人拿著大喇叭不停劝阻。
    嘀嘀嘀——
    洛夫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一手接电话，一手拽著王鹤的绳子。
    “是我。”
    “听著，立刻放了王局长，如果你敢杀了他，我们什么要求都不会答应你。”
    “对不起，我这个人说话算话的。说杀一个人质，就杀一个人质。你要是不肯答应我的条件，我就一直杀人，有本事你就一发飞弹把楼给炸了。”
    “你这个王八蛋……”
    “对不起，谈判结束。”
    洛夫掛断了电话。
    “怎么样，王局长？”洛夫乐呵呵地说道，“你马上就要去地狱逛一圈了，还有什么遗愿吗？”
    “人类永远不会向诡异世界低头，胜利终將属於……”
    “算了，我不想听了！”
    洛夫摇摇头，鬆开了绳子。
    “啊——”
    洛夫自信转头，听见王鹤的声音依然在不远处，他愣了一下趴在窗沿向下望去。
    顾毅半个身子吊在外面，在千钧一髮之际，牢牢拽住了王鹤。
    “顾毅！又是你！”
    洛夫气急败坏地从手下手里抢过手枪。
    顾毅咬紧牙关，大吼一声：“拉我回去！”
    楼下的人质们七手八脚地把顾毅和王鹤全都拉了回来，子弹蹭著外墙飞过，险些就要打中王鹤了。
    王鹤终於回到地面，他揉了揉哆哆嗦嗦的大腿，一脸真诚地看著顾毅。
    “顾毅，你救了我的命。”
    “別说这些了。”
    顾毅摆了摆手，依然在注意楼上匪徒们的动向。
    “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让房价降一降吧。”
    “这个……不归我们管啊。”
    “那不然你还是跳下去吧？”
    “我喜欢你的幽默感。”
    “我没开玩笑。”
    顾毅笑著耸耸肩，接著又看向了地板。
    “楼下有人往我们这里追过来了，一共10个人，不过他们没有急著衝上来，应该是准备再等一些援手，准备一波冲死我们。
    楼上还有5个人下来，堵住了向下的楼梯，我们暂时先不出去，我们就在这里围点打援。
    你们还有多少弹药？”
    “毅哥，我们一共只剩三个弹夹了。”
    顾毅拿起手枪，退出弹夹，看了一眼，“我也只剩四颗子弹了。”
    “没关係，杀两个就能有弹药了。”
    来自高谭市的高中生一脸淡定，在所有人里他是杀人最多的。
    顾毅不置可否，如果困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只有想办法杀回顶层，再暗算掉洛夫才能有一线生机。
    王鹤看了看顾毅，又看看大伙儿，好奇地问道：“顾毅，你能知道整栋大楼的敌人动向？”
    “对。”
    “那你为什么不和反诡异部队联繫？我们里应外合的话，很快就能解决这些人了。”
    “我不知道他们联繫电话。”
    “我能喊他们来。”
    “等等，別著急。”顾毅拦住了王鹤，“现在最关键的是让他们抽调一部分兵力去帝都监狱。”
    “为什么？难道……”
    王鹤闻言，略加思索立刻就明白了顾毅的意思，赶紧拿起了手机。

 第167章 惊天绑架案（6）

    帝都监狱。
    典狱长坐在办公室里，接起电话。
    “你好，帝都监狱。”
    “能再给我们支援十台稳定锚吗？”
    “不能再给了，再给我们这里的犯人就镇压不住了。”典狱长看了看办公室的窗外，“你们那里到底怎么回事？”
    “数量还是不够，敌人很可能拥有非常强大的诡异道具，按照目前的休謨指数看来，我们强攻的话依然会產生不小的伤亡。”
    “我只能说爱莫能助。”
    典狱长掛断了电话。
    帝都监狱是一座环形监狱，外围的环形结构是监狱看守们的宿舍以及办公场所，圆心则是关押犯人的牢房。
    牢房整体呈塔状，其外部的休謨指数必须始终保持在-100以下，以確保內部的罪犯无法逃脱，外部的诡异力量无法入侵。
    不过，这也造成了牢房內部的时空极其不稳定，正常人只要在里面待上十秒钟就有可能永久诡异化，哪怕在有防护的情况下也不能在里面滯留超过三十分钟。
    因此牢房的內部结构全都是高度自动化，儘量减少人类的工作量。
    同时，这间帝都监狱也埋藏著一个秘密，这项秘密只被攻略组知晓。
    牢房里的罪犯大多穷凶极恶、不死不灭，只有囚禁才是唯一限制他们的手段。
    而这些囚犯里，大概有七成都曾是退役的冒险者。
    退役冒险者们在回到现实世界之后，有概率会再次听见导演的囈语。一旦这些冒险者意志不坚定，那么他们就会立刻墮入黑暗，成为暴怒嗜血的诡异生物。
    能活著离开诡异世界的冒险者要么天赋技能强大，要么性格勇敢、心思细腻，假如这些人成为诡异生物，他们对人类的威胁甚至会超过诡异世界。
    因此，所有冒险者在退役后，都会被邀加入攻略组。哪怕他们不愿意参加，攻略组也会对他们登记造册，並按时上门家访。
    这既是对退役冒险者的保护，也是对他们的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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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的队友，也有可能变成现在的敌人。
    典狱长拿起打火机，点了半天也点不著，他有些烦闷地將打火机丟进了垃圾桶，靠在办公椅上。
    “最近可是多事之秋啊……”
    典狱长拿起手机，点开了直播。
    此时，刚好放到洛夫將王鹤丟下楼的画面。
    “臥槽？这傢伙疯了？”
    典狱长坐直了身子，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想像中血肉模糊的画面没有发生，顾毅居然及时出手，救下了王鹤。
    “这小子可真厉害！”
    典狱长忍不住拍了拍扶手。
    砰！
    屋外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典狱长嚇得手机差点砸地板上。他赶紧走到窗户边上往外一看。
    监狱的东南角突然扬起了灰尘，监狱的守卫正一窝蜂地往爆炸发生地跑去。
    “喂，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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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典狱长离开办公室，抓住了自己手下。
    “长官，有人突袭监狱。”
    “突袭监狱？他们要干什么？”
    屋外的爆炸声越来越响，监狱的大门居然直接被敌人用炮弹炸开——很难想像这些人是如何把这么多的弹药带进龙国境內的。
    “他们的火力怎么这么猛？”
    “一定是走私进来的武器。”
    “別管那么多了，你带人去防守，我去打电话叫人。”
    “是。”
    典狱长赶紧拿起电话，请求部队支援，“这里是帝都监狱，我们遭遇狂信徒的突袭了，请求支援。”
    “我们早就收到消息了，正在赶过来！”
    轰隆——
    典狱长的办公室突然被炸弹轰开，他整个人都被埋进了碎石瓦片之下。
    几个武装到牙齿的狂信徒闯进了办公室，不到片刻工夫就找出了镇妖塔大门的钥匙，他们的动作熟练明显是有备而来。
    “拿到了吗？”
    “拿到了。”
    “赶紧去。”
    狂信徒们离开办公室，却突然听见角落里传来动静。
    典狱长从废墟里爬了出来，如同饿虎扑食一般朝著狂信徒冲了过去。他和狂信徒撕打在一块，没有武器他就只能用牙咬。
    “啊——”
    “开枪，別管他！”
    狂信徒连著典狱长和队友一起射杀，接著分开二人尸体，从典狱长的手里拿回钥匙。
    “別磨磨蹭蹭，能用枪解决就用枪解决。”
    “是。”
    两名狂信徒离开办公楼，直奔中间的牢房而去。
    外围大楼上，守卫还在与狂信徒进行激烈的枪战，他们已经没有精力去管牢房的事情了。狂信徒在外围纵火，浓烟瞬间遍布整座监狱。
    “进去，金鑫大人在c-1047区域。”
    “是。”
    二人戴上防护服，义无反顾地衝进了牢房。
    扭曲的空间让二人头晕目眩，不过w博士给他们的护身符很快就发挥了作用，他们立刻就找到了正確的道路。
    不到二十分钟，他们就找到了关押金鑫的牢房。
    “你確定没走错？”
    “当然没有。”
    “那为什么牢房里面是一个痰盂啊？”
    “嗯……不管那么多了，把这个痰盂拿出来。”
    二人拿出钥匙，打开牢门。
    痰盂听到二人的动静，左右晃了两下。
    其中一人拿出狗腿刀，用力砸了下去。
    鐺！
    鐺！
    鐺！
    那人一连砸了三下，终於砸开了痰盂。
    里面只有一个瘦的皮包骨的死人脑袋。
    金鑫缓缓抬起眼皮，有气无力地看著两名狂信徒，“你们……是来救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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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
    “我没力气了。”
    “没关係，我们有这个。”
    狂信徒从怀里拿出一个梦境碎片，塞进了金鑫的嘴里。
    金鑫的脑袋瞬间饱满了起来，眼神里燃烧著復仇的烈焰，“快送我出去。”
    “好。”
    二人抱著金鑫，原路返回。
    在衝出镇妖塔之后，他们全都傻了眼。
    反诡异军队的人居然已经杀回来了，也不知道是谁透露了消息，让他们提前赶回救援。按照原计划，他们应该还有10分钟才能赶到呀！
    “开火！”
    军队不由分说地开枪射击，当场杀死了两名狂信徒。
    金鑫的死人脑袋掉在二人胸口，脸上满是鲜血。
    “把犯人抓起来！”
    金鑫咧嘴一笑，他用下巴挪动脑袋，从二人的胸口里抽出了一只画笔。
    军队双眼圆瞪，立刻举起枪械。
    “打掉他的画笔！”
    突突突！
    子弹飞射而出。
    然而，这一切已经晚了。
    红色的墨水在空中滑过一道美丽的弧线，金鑫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见。
    “快启动空间锚定器，定位到他在哪儿了吗？”
    “他朝著帝都饭店去了，大概三分钟后到达。”
    “赶紧回去，下令对大楼进行强攻。”
    “我们不管人质了吗？”
    “这是王局长刚刚下达的命令。全世界的安危和人质的安危，到底谁更重要？”
    “是！”

 第168章 惊天绑架案（7）

    “博士，监狱那边出问题了。”
    “怎么了？”
    “军队提前过来支援了，不过金鑫成功离开了牢房，並且正在往我们这里赶。”
    “哦。”
    洛夫点点头，对这个结局似乎並不意外。
    顾毅不会受到自己心理暗示的影响，自然能保持清醒的头脑，迅速分析出他们这次行动的意图。大楼周围的稳定锚越来越多，自己对人群的心理暗示效应將会越来越小。
    如果金鑫不能在三分钟內到场，军队很有可能就会发起强攻了。
    滋滋滋——
    眾人耳边突然响起一阵电流声。
    洛夫扭头看去，一个皮包骨的脑袋从天而降，落在地上。
    脑袋骨碌碌滚到洛夫脚下，睁开那双熊猫眼，有气无力地说道：“兄弟，我总算逃回来了。”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洛夫讶异道，“你看上去就像在痰盂里面泡了七天七夜一样。”
    “你什么时候也会算命了？”
    “我猜对了不成？”
    金鑫咬牙切齿地看著窗外，恨恨地说道：“快，把那些王八蛋都炸死，你根本不知道我受了多少侮辱。我知道你能做到，快炸死他们。”
    “不要乱杀无辜了，我为了救你已经做出了很大的牺牲，我没有多余的力量杀人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你在同情人类吗？”
    突突突——
    眾人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枪击声，大伙儿循声望去，原来是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
    洛夫闭上眼睛，仔细感知楼下的情况，却发现稳定锚的数量太多，他也只能感受到楼下三层的情况。
    “怎么回事？”
    “博士，是顾毅……”
    轰隆！
    洛夫脚下突然发生爆炸，洛夫首当其衝，瞬间被爆炸的火光淹没。
    人质们缩成一团，趁乱跑了出去。
    曲康平扶起阿健顺著人流逃跑，二人对望一眼，哭笑不得。
    “这一定是顾毅的手笔。”
    “我都不知道该夸他还是骂他了。”
    狂信徒们在最开始的混乱过去之后，重新站了起来，鸣枪示警。
    突突突——
    “都不许动！”
    听见枪声响起，大伙儿全都惊叫著趴在地上。
    狂信徒的头目举起枪，大声喝令道：“都別乱，你还有你，快去看看博士怎么样了！剩下的人看住人质。”
    看见洛夫被炸，狂信徒们也乱了阵脚。
    头目狠狠瞪了一眼人质，朝著爆炸的地方走去，在他路过大门时，一颗子弹穿透门板，精准无误地射穿了他的太阳穴。
    红的白的洒了一地。
    人质尖叫不已。
    狂信徒们见状，又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大门口。
    “对准大门射击！”
    突突突——
    大门被子弹射的千疮百孔，而那个透过大门射杀头目的枪手，早就已经逃之夭夭了。
    窗外响起了直升机螺旋桨声。
    “快点把直升机打下来！”
    一个狂信徒拿起火箭筒，刚准备瞄准直升机，远处的狙击手早已就位第一时间扣动扳机，杀死了狂信徒。
    洛夫显然是被炸死或炸伤了。
    没有他的帮助，大伙儿根本没有反制狙击手的能力。
    反诡异军队落到大楼顶部，用绳索空降。
    狂信徒们將人质聚集在一起，企图引火自焚，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他们是一群恐怖分子，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命。
    “所有人，一起死吧！”
    狂信徒拿出手榴弹，拔掉了插销。
    正在此时，他头顶的通风口柵栏被人踹开，顾毅从天而降，在下落的途中一枪毙掉了那名狂信徒。
    手榴弹应声落地。
    其他狂信徒也赶紧调转枪头，瞄准了顾毅。
    顾毅身手矫健地一个侧翻躲在了柱子后面，子弹噼里啪啦的在柱子上弹射，惹得在场所有人质都捂著脑袋哭喊不休。
    曲康平眼疾手快，他猛然站起身来，撞开狂信徒的尸体，一脚將手榴弹踢出了窗户。
    轰隆！
    手榴弹在窗外炸开，玻璃碎渣飞射而出。
    人质们全都趴在地上没有受伤，而站在地上的狂信徒们却被玻璃碎渣刺到遍体鳞伤。
    正在此时，反诡异部队从天而降，弹无虚发地干掉了剩下的狂信徒。
    顾毅从柱子后面站了出来，举起双手说道：“不要开枪，是我。”
    “顾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顾毅瞥了一眼门外，“还有二十三个狂信徒在楼下，其中十三个已经自杀了，十个准备逃跑，他们已经跑到地下室了。另外一批人质困在23楼，不要从正门强攻，他们在门口埋了许多雷。”
    “还有別的吗？”
    “没了。”顾毅篤定地说道，“剩下零星几个狂信徒我早就杀光了，收尾工作交给你们了。”
    “好。”
    反诡异部队点点头，转身离开按照顾毅的指示开始追捕剩下的狂信徒。
    顾毅长舒了一口气。
    多亏了世界牌的效果，顾毅才能成功利用炸弹伏击了洛夫，也让他成功地解决了零散的狂信徒，救下了险些丧命的王鹤。
    曲康平满脸是血地走到顾毅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臭小子你可以啊，你是怎么做到的？”
    “嗯……说了你可能也不明白。”
    “嗯？”
    曲康平歪著脑袋，没有多追问什么。
    顾毅一瘸一拐地朝著爆炸的地方走了过去，曲康平扭头一看，这才发现顾毅的腿部中弹了。
    “顾毅，你受伤了。”
    “没事，小问题，只是擦伤而已。”
    顾毅摆摆手，继续往前走去，自己这么拼命，就是为了能在现实世界干掉这两个主持人。
    如果最后他们两个都逃跑了，自己就是功亏一簣。
    爆炸现场留下了一堆残缺的尸体。
    洛夫满是焦炭，下半身已经炸碎了，他的怀里有一颗黢黑的死人脑袋，正是金鑫。
    顾毅弯腰捡起金鑫脑袋，却发现这东西已经萎缩到只有半个篮球大小，他缓缓抬起眼皮，满脸怨恨。
    “顾……毅……”
    “你是逃不掉的。”
    顾毅右手一张，金鑫的脑袋便被收进了黑色光球里，他在光球里左突右撞，逐渐收缩直到变成了一个苹果核儿大小。
    曲康平眼睁睁地看著顾毅消灭了金鑫的脑袋，“你……你这是……”
    “双天赋，还记得吗？”
    “你居然能在现实世界使用诡异技能？”曲康平眉头紧锁地拉著顾毅，“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
    “你有没有听见过什么可怕的声音？那通常是在没有人的时候才会听见的。”
    “什么可怕的声音？”
    曲康平越来越激动，他突然明白了什么，低声问道：“我问你，塔罗牌是不是在你手里？”

 第169章 惊天绑架案（8）

    顾毅沉默片刻。
    他知道，私藏诡异物品是非常严重的违纪行为，如果被抓到，自己恐怕就要和金鑫一样一辈子都要待在帝都监狱了。
    可是，他又不得不这么做。
    攻略组乃至国家机构里有许多狂信徒臥底，如果不是自己提前藏起了愚者牌，这东西早就落进敌人手里了。
    而且事实证明，即使曲康平也不能百分之百信任。
    他们没有抵抗心理暗示类技能的能力。
    洛夫这次骗过所有人，就是一次提醒。
    “我並没有。”
    “你没有？”
    “没有。”
    “好……你最好一直没有。”曲康平说道，“我不能保你一世。在现实世界，你也许可以偷偷摸摸地使用，但是在诡异世界，如果你用了一次不属於你的力量，那么全世界人都会看见的。双天赋的事情已经让你成为全球关注的焦点了，如果你再……”
    听到这里，顾毅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今天他就是利用诡异力量逃离绑架的，如果国家要追究的话……
    王鹤在反诡异部队的保护下来到顶楼，他走到顾毅身边，用力握住了顾毅的手，“孩子，多亏了你。”
    “呃……谢谢。”
    “房价的事情我会考虑的。”
    “真的假的？”
    “当然。”王鹤转身朝著曲康平眨了眨眼，“我有些话，要单独和你聊。”
    曲康平愣了一下，赶紧跟在王鹤身边。
    “你脸怎么了？”
    “都是敌人的血。”曲康平擦了擦脸，“王局，你直说。”
    “顾毅的事情，你不用管。”
    “什么？”
    “我知道你担心顾毅会变成诡异生物，但你也別忘了，那些变成诡异生物的人，都是退役的冒险者。”
    曲康平沉默了。
    王鹤接著说道：“他可以在现实世界自由使用诡异力量的事情，一定要保守住秘密，不能对民眾公开。不然这一定会引起民眾的恐慌，你也不希望昆丁的事情再次发生吧？”
    灯塔国的昆丁事件非常出名。
    昆丁是唯一一个一连通关五次副本的强大冒险者，因为某一次在现实世界里使用了诡异力量，他救下了民眾却反而遭遇网暴，最终在去年1月下旬被极端人士枪杀在梦里。
    民眾是愚昧的。
    他们对不了解的事物拥有极大的恐惧心理，他们不会感激昆丁救下了所有人，他们只会害怕昆丁拥有强大的力量。
    “是，我知道了。”
    “其他国家的攻略局我会去处理。那些普通人质直接对他们进行a级记忆消除，务必保守秘密。你回去以后，好好做顾毅的思想工作，不要让他多想。”
    “知道了。”
    曲康平点了点头。
    王鹤都这么说了，曲康平也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反驳，只得照做。他也知道顾毅不是那种会背叛人类、背叛信仰的人，但作为攻略组的组长，怀疑一切、警惕危险本来就是他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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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康平转头来到顾毅身边，却发现这小子依然站在原地不动，眼睛死死盯著洛夫的身体。
    “你在干什么？”
    “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洛夫死得太轻鬆了。”
    曲康平愣了一下，笑道：“就算他是主持人，他受到严重外伤他也会死啊。”
    “金鑫只剩下一个脑袋都能活，洛夫还有半个身子，凭什么会死？这分明是他的障眼法。”
    顾毅瞪了一眼曲康平，发现对方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明显的漏洞——洛夫的心理暗示作用到现在还没有消退。
    顾毅注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试图分析每一个人的行动细节，然而他越看越觉得后背发凉。
    所有人的步幅都是一致的。
    他们仿佛强迫症一般，每次迈步都会准確无误地把脚跟落在砖头的正中央，顾毅根本没有办法从行动习惯分辨谁是洛夫假扮的。
    这是洛夫对自己的嘲笑！
    “阿健在哪儿？”
    “什么阿健？”曲康平突然愣住了，“对了，阿健在哪儿？”
    楼顶的平台响起直升机的声音。
    顾毅暗骂一声，直接飞奔而出，跑向楼顶，曲康平也不甘示弱紧隨其后。
    楼顶的大门被人锁上了，门前还有一大堆碎裂的石膏，显然是阿健留下的。
    曲康平拉开顾毅，一脚踹飞了门板。
    “快拦住他。”
    “还用你说？”
    顾毅赶紧来到停机坪，只见楼顶的反诡异部队死了一大半，而且全都是吞弹自尽而死。勉强剩下的几个人也都是昏迷不醒，根本没有战斗力。
    直升飞机的螺旋桨已经转起来了，阿健坐在直升机的驾驶舱里，淡定地拉起了操纵杆。
    “別想走！”
    顾毅狂奔而出，飞身一跃抓住了直升机的起落架。
    曲康平见状，毫不犹豫地捡起枪，瞄准了驾驶室里的阿健。
    正在他犹豫之际，阿健转过头去，眼睛变成了全黑色。
    “呃——啊！”
    曲康平的右手不受控制地转过来，將枪口对准了自己的下巴，曲康平两眼血红，用力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他终於恢復了清醒，隨手將手枪拋到地面上。
    直升机已经飞远了。
    曲康平无力地爬到栏杆边上，有气无力地念叨著，“顾毅……阿健……”
    突突突——
    直升机飞上了高空，洛夫控制著阿健，让他不停摆动机身，试图甩脱顾毅。
    然而，当他起了杀心，神的声音就会在他的耳边响起。
    “杀了他，w。现在是杀他最好的机会，他太顽固了，並没有拉拢的价值。”
    “啊！”
    洛夫用力锤了锤脑壳儿，儘管他很想违背神的旨意，但他却做不到。
    “主人，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让他死在我的副本世界里，我发誓我能做到！请你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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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
    主冷哼一声，没有回应他。
    他感到鼻子一阵温热，鼻血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驾驶舱门突然打开，顾毅竟然在他分神的时候闯了进来，他举起右拳，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又一次出现了。
    ——上次他就是被顾毅这一拳打进了虚空。
    “放了阿健！”
    “愚蠢！”
    洛夫的鼻血流得更欢了，如果留著顾毅自己会被攻略组关到死，如果杀了顾毅自己也一样要被主人杀死。
    两头都得不得好，与其这样，那还不如拼一次了。
    飞机终於离开了稳定锚影响的范围，洛夫的精神力也终於恢復，夺舍技能可以再次使用了。
    洛夫黑色的眼睛四处寻找，终於找到了下一个夺舍的目標，他用力转动操纵杆，將直升机朝著远处的高楼撞去。
    “你干什么！快停下！”
    顾毅双眼圆瞪，赶紧伸手抓住了操纵杆，而洛夫在飞机撞上大楼的前一秒离开了阿健的身体。
    “祝你好运啊，顾毅！”

 第170章 英雄的墓誌铭

    阿健耷拉著脑袋。
    顾毅用力提拉操纵杆，但早就为时已晚。
    直升机的螺旋桨撞进了高楼里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顾毅卡在驾驶舱里，脑袋一片空白。
    正在他手足无措的时候，阿健突然睁开眼睛，手脚麻利地把伞包背在顾毅身上，然后抱著顾毅跳出了驾驶舱。
    “阿健哥！”
    顾毅睁大眼睛，看向对方。
    阿健双眼之中已无生机，嘴唇上下开合。
    儘管顾毅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还是从嘴型分辨了出来。
    “对不起。”
    在半空中，阿健用尽最后的力气一脚踹开了顾毅。
    轰隆！
    直升机终於炸裂。
    爆炸的残骸划破了顾毅的眼皮，他紧紧闭著双眼，用力拉开降落伞。
    狂风吹跑了顾毅。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前一片模糊，怎么也看不清前方的景象。
    ……
    翌日清晨。
    攻略组基地。
    宿舍內。
    顾毅大腿被子弹擦伤，眼瞼被爆炸碎片划破，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大碍。
    今天他穿上了一身新的西装，连衣领都熨得整整齐齐。
    推门而出。
    曲康平难得换上了特工制服，胸口的徽章擦得鋥亮。
    “准备好了吗？”
    “嗯。”
    “走吧。”
    顾毅跟著曲康平上车离开，来到了烈士公墓。
    这里埋葬了所有曾经在诡异世界里阵亡的冒险者，让人感到遗憾的是，这些冒险者没有遗体，只有衣冠冢。
    那场惊天绑架案里，一共有三十七名特工阵亡，十三个反诡异特种兵阵亡，重伤者四十人。
    但是，在大家的努力下，在这次事件中从头到尾只有一名人质死亡，三名人质受伤。
    特工们排成队伍，表情庄严地看著曾经的队友遗体，沉默不语。
    阿健赫然在列。
    只可惜，敌人没有给他留下一具完整的尸体，只有一块烧焦的徽章。
    烈士公墓又多了一座衣冠冢。
    “敬礼！”
    曲康平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带领大伙儿给与所有牺牲者致敬。
    顾毅跟在队伍后面，瞻仰每一个英雄的墓碑。
    所有阵亡特工的墓碑上，都有同样一句墓志铭：
    【已死之人向赴死者致敬，胜利终將属於人类。】
    葬礼结束。
    顾毅跟著曲康平，回到了汽车里。
    曲康平坐在驾驶室，往嘴里塞了一根烟，他拿出打火机半天对不准菸头。他皱了皱眉，用两手握住打火机，却始终点不著火。
    “他妈的……”
    曲康平低声叫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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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毅接过曲康平的打火机，终於帮他点燃了烟。
    曲康平深吸一口烟，直到肺部灼痛，这才吐出来。
    “都怪我。”
    顾毅看著曲康平，摇摇头道：“这和你有什么关係？”
    “是我大意了，我早就应该发现阿健不对劲的，我也早该发现敌人的陷阱。”
    “不怪你，是敌人的能力太强大了。”
    曲康平没有搭茬，而是自顾自地往下说。
    “那次他亲手杀了妹妹的亡魂之后，他的情绪就已经有些不对劲了，可我却没能及时帮他排解情绪。为了躲避追杀，我们躲进了暗月马戏团。在回到现实世界后，我也没有立刻和阿健谈心，这才让他滑向了深渊。”
    “你是说……我们攻略组的內鬼其实就是……”
    曲康平点了点头，苦笑著说道：
    “为了阿健，我违纪了两次。
    第一次是我纵容阿健饲养亡魂，第二次是我帮助销毁了阿健违纪的证据。
    在我回到现实世界的第一天，阿健坐著轮椅来找我，坚持要回到岗位，我没有同意。
    后来，他一直和我软磨硬泡，我最终答应了他的请求，让他在基地里做一些简单的文职工作。
    然而，就在他上岗的第二天，阿健就违规闯入了档案室。是我销毁了他闯入档案室的音像资料，因为我发现他进档案室只是为了看看他妹妹生前的照片。”
    曲康平用力吸完最后一口烟，接著说道。
    “但是……我还是大意了。
    阿健在档案室里偷偷留下了一些私货，那是洛夫用来施展思维广播的发信器，有了这东西，洛夫就可以在远程对我们使用心理暗示。
    阿健的遗物是我亲自处理的，在他的家里我找到了他的备用手机，里面有他和洛夫的聊天记录。在阿健妹妹彻底消散后的第二天，他就已经因为心神不稳成了洛夫的傀儡。
    但是……我还是把那些聊天记录刪除了。
    现在想来，如果不是你可以免疫洛夫的精神攻击，我真的不知道这次我们还会捅出多大的篓子。这所有的一切全都怪我，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组长。”
    顾毅沉默片刻，他没想到队伍里的背叛者，居然是阿健。那样一个正直勇敢的人，谁都不相信他会有背叛信仰的一天。
    “组长……”
    “行了，我还轮不到你来安慰我，我现在已经舒服多了。”曲康平伸了伸懒腰，“再过两天，你就要去冒险了，不要为了这些烦心事影响情绪。干我们这一行的，死死伤伤的很正常，如果哪一天我死了你也別难过，明白吗？”
    “嗯。”
    “我的烟抽完了，我出去卖一包新的，一会儿我送你回基地。”
    “好的。”
    曲康平离开汽车，来到阿健的墓前，独自一人烧纸祭祀。
    他站起身来，从怀里拿出一部手机，点开了聊天记录。
    【阿健：你真的可以让我妹妹復活吗？】
    【洛夫：放心吧，只要你按我说的做，什么都可以。】
    【阿健：不，我不相信，你是在骗我的！】
    【洛夫：阿健，从你和我联繫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知道我有没有说假话了。更何况，你现在已经不能回头了。】
    曲康平叼著香菸，眯著眼睛刪除了聊天记录，接著又把手机丟进了火盆里面。
    “阿健，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违纪了，也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违纪了。”
    ……
    “副本即將开启，请各位冒险者做好准备。”
    顾毅睁开眼睛，再一次来到了诡异世界。
    这是顾毅第四次来到诡异世界，连续活过三个副本，这样的纪录在世界上已经是凤毛麟角，足够载入史册了。
    此时，副本还没有正式开启。
    他现在正站在一面镜子前。
    镜子里的自己显得有些憔悴，鬍子拉碴的样子好像老了十几岁，过了没一会儿，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副本名称】生而有罪
    【副本简介】在瓦棚，人人生而有罪。所有人在成年之后都会背负千万年的刑期，只有通过不停劳作才可以减少刑期。劳动、奉献、牺牲，这是瓦棚人一生的信仰，只有这样才能赎清罪孽。
    【通关条件】
    1、完美级：成功破解瓦棚市背后的真相，消灭不可言说。
    2、优秀级：在一个月內，成为瓦棚市一等公民。
    3、普通级：在一个月內，成为瓦棚市二等公民。

 第171章 初入瓦棚

    系统播报结束，顾毅恢復自由。
    副本简介中，出现了瓦棚这个地名。
    不用多说，这个副本应该是延续了上次副本的世界观，而且这次副本的主持人依然是w博士。上次自己扮演的是未成年的学生，现在自己则需要扮演瓦棚的成年人。
    顾毅看了看四周。
    这里应该是厕所，空气有些浑浊，闻起来有股奇怪的味道，就像是臭袜子摆了一个星期还没有洗。
    镜子里的自己已经人到中年，但是好在没有大肚腩，肌肉依然饱满。
    脸上的皮肤黢黑皴裂，应该是日晒风吹导致的，掌心的老茧厚实，显然是常年从事体力劳动。
    “三十到四十岁，体力劳动者。”
    顾毅立刻给自己扮演的角色做好了定义。
    厕所里没有任何危险，也没有任何线索，顾毅把手放在厕所门把上，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推门而出。）
    （外面是一间不到10平的小房间，只够放下一张木板床。墙壁上掛著一件瓦棚中学的校服。）
    （你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有著“陈泽宇”的签名。）
    （果然如你所料，这次的副本延续了上个副本的世界观，甚至连角色关係也保留了下来。）
    （你坐在床边，试图启动黑球。）
    （黑球成功开启。）
    （你尝试拿出塔罗牌，却发现塔罗牌处在封印状態。）
    （你推测，塔罗牌的力量属於主持人，在副本里受到规则影响无法使用，只有在主持人的放映室里才可使用。）
    （如果有机会，你一定要在这个副本里和w博士决一死战。）
    （你在房间里寻找线索。）
    （床底有一个口袋，里面除了衣物什么也没有。）
    （你暂无收穫。）
    （你推开房门。）
    （你闻到了新鲜的空气。）
    （你发现门对面的墙壁上贴著標语。）
    （【1、私人財產神圣不可侵犯。】）
    （【2、瓦棚不养閒人，如你在一个月內找不到工作，你將成为瓦棚植物的养料。】）
    （【3、请遵守公民守则，如有违反，你的刑期將会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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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皱了皱眉。）
    （你还没来得及思索，一个盯著钢盔的机器人来到了你面前。）
    （机器人：你违反了a-001號公民守则，你的刑期增加1万年。目前你的刑期为——一千零一万年，你將被送去监狱，接受强制执行。）
    （你：什么意思？）
    （机器人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你发现机器人无法交流，於是你立刻对自己使用了心理暗示。）
    （机器人试图抓捕你，你掰断了机器人的手臂。）
    （机器人：你违反了a-001號守则，你的刑期增加1万年。目前你的刑期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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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有继续听机器人废话。）
    （你赶紧离开走廊，寻找別的线索。）
    （一共三台机器人出现在你面前。）
    （你双拳难敌四手。）
    （你被机器人抓住了。）
    （机器人拿出一个袋子，套在你的脑袋上。）
    （你不断挣扎，试图破坏袋子。）
    （袋子完全不透气，不一会儿你感到脑袋发热，眼冒金星。）
    （你开始窒息。）
    （你逐渐失去意识。）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睁开眼睛，仔细思索刚才的情况。
    1、a-001的规则是什么？
    2、公民手册又在哪里？
    3、自己应该如何安全离开臥室？
    顾毅鬆开门把手，仔细思索了一会儿。
    1和2的问题可以归结为一个问题，只要能找到公民手册，想必机器人抓住自己的原因就很清楚了。
    问题3是现在急需解决的一个问题，但如果不把第1第2个问题解决，第3个问题又无法得到解释。
    这几乎是死循环。
    顾毅摸了摸鼻子。
    既然不能解决问题，那就先列出已经掌握的信息。
    1、这是一个科幻世界，智慧机器人隨处可见。
    2、根据副本简介可知，瓦棚人是“囚徒”，一旦成年就背负刑期，必须通过特定的手段才可减刑。根据上一次副本的背景设定可以推测，该副本很可能是瓦棚与诡异战斗，但却最终沦陷的末日世界。
    3、机器人之前提示过，自己的刑期为一千万年，这应该是一个临界值，一旦超过一千万年就要被“强制执行”。
    推理到此处，顾毅终於发现了一个矛盾的地方。
    机器人说过，“你將被送去监狱，接受强制执行”。
    按照字面意思揣测，机器人应该不具备执法权，就算自己该死也应该先送去监狱接受强制执行，而不是当场杀了自己。
    另外，机器人杀死自己的手法也非常奇怪。
    按照机器人的实力，他们完全可以拧断自己的脖子，而不是用袋子闷死自己那么麻烦。
    这么做是为了保持尸体的完整性？
    为了不让自己受外伤？
    为了保持走廊整洁？
    “不对，不是这个原因。”
    顾毅摇了摇头，他忽然想起床铺下面也有一个口袋，那口袋虽然有些发黄，但是外表和机器人的口袋十分相似。
    会不会……
    顾毅產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推门而出，从床底找到了那只口袋，再次使用推演。
    “开始推演！”
    （推演开始！）
    （你来到门边，深吸几口气，將口袋套在脑袋上，走出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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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袋非常不透气，而且阻碍了你的视野，但你果然没有遭到机器人的攻击。）
    （你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让自己的呼吸变得更加平稳，不会过度消耗氧气。）
    （你摸著墙壁往前走。）
    （你发现前面有一扇大门，你摘下口袋，捏著鼻子。）
    （你摸了一下触控开关。）
    （这里似乎是一所政务大厅。）
    （里面有人类也有机器人，有的人类和你一样戴著口袋，有的人类则没有。）
    （戴著口袋的人类一旦快憋不住气，就会来到角落。）
    （这里有一个好像饮水机一样的装置，他们从饮水机里抽出一个水管，放在口袋里。）
    （口袋瞬间鼓了起来。）
    （你学著他的样子，戴上口袋来到饮水机前將管子放进口袋，按动开关。）
    （你险些晕了过去。）

 第172章 冒险者的起点（1）

    （管子喷出的是一股臭气，就像是寢室卫生间里的臭袜子味。）
    （你捂住口袋，催眠自己这是好闻的香水。）
    （你的情绪终於稳定下来。）
    （这些气体虽然难闻，但至少能够让你不至於窒息而死。）
    （你猜测，自己刚刚触犯的a-001是不能呼吸新鲜空气之类的规则。）
    （现在自己的刑期是一千万年，说不定就是最底层的三等公民。）
    （你排队来到办事窗口。）
    （办事员：你来办什么业务？）
    （你想了一会儿。）
    （你：我想找个工作。）
    （办事员：请把你的公民id拿出来。）
    （你学著其他人的样子，把右手腕递了出去，办事员利用仪器扫描了一下你的手腕。）
    （办事员：你现在的刑期是一千万年，请儘快完成任务。否则你將会被强制执行，获得减刑之后，请立刻去柵栏区租借事务机器人，这样你就可以离开收容站，去城市里居住了。）
    （你：谢谢。）
    （你点了点头，原来自己所处的地方是一家收容站。）
    （那些戴著口袋呼吸的都和自己一样是底层公民，不戴口袋的则是收容站里的工作人员。）
    （你顺著办事员的指引离开了办事大厅。）
    （你在大门口找到了公民手册。）
    （你打开一瞧，上面全都是a字开头的规则，规则有成百上千条，看上去比法典还要复杂。）
    （一千万年至九百万年刑期为三等公民，九百万至六百万为二等公民，六百万至一百万为一等公民。）
    （不同公民需要遵守的规则不同，其中三等公民需要遵守的规则最多，例如：）
    （1、不能在公共区域奔跑。）
    （2、不能游手好閒。）
    （3、不能与比你高级的公民閒聊。）
    （4、不能与一名以上的三等公民单独处於密闭空间。）
    （5、不能单独与高级公民共处於密闭空间。）
    （6、不得在任何场合討论或质疑公民守则。）
    （这些规则根本无法逐一写出，有很多规则甚至细化到了在不同场所需要迈哪只脚，如果犯错就要加刑。）
    （更让你感到意外的是，所谓a-001规则为“个人財產神圣不可侵犯”。）
    （难道在这里连新鲜空气都算是“个人財產”？）
    （那为什么其他人可以自由呼吸？）
    （是因为他们都是高级公民吗？）
    （你无法求证，因为规则中规定你不能与高级公民閒聊，也不能在任何场合討论公民守则。）
    （你推测公民守则还有其他部分，只有等自己等级提升后才可以了解。）
    （你试图拉住一个和你一样的低级公民，对方却拒绝了你。）
    （对方：我要赶著去工作，没时间和你閒聊。）
    <div>
    （你再给自己的口袋充了一点气，按照办事员给你的指示离开收容所，前往目的地。）
    （目的地是一个小平房，门口没有一个人。）
    （你推门而入。）
    （不到一分钟，一个机器人走了过来，把你按倒在地。）
    （机器人：你违反了a-001號守则，你的刑期增加1万年。目前你的刑期为——一千零一万年，你將被送去监狱，接受强制执行。）
    （你被机器人带走。）
    （你来到了监狱。）
    （机器人：你的刑期超过一千万年，你已经无法还清自己的刑期，你將会被强制执行。）
    （你被丟进了焚化炉。）
    （你化成了肥料。）
    （你死了。）
    （推演结束！）
    “这又是为什么？”
    顾毅瞪大眼睛，一脸诧异地挠了挠头。
    不能自由呼吸也就算了，为什么自己刚刚踏入房间就被抓起来了，而且还是因为触犯了a-001被抓起来？
    ……
    现实世界。
    龙国攻略组並没有因为战友的牺牲而受到丝毫影响，他们紧张地进行著工作，將刚刚从各国收来的冒险者情报放在了曲康平的办公桌上。
    一个新来的特工站在监视器前，举著手里的稿件语速极快地说著：
    “以往的副本，各个冒险者的出生点都是一样的，但是这一次的出生点一共有三个。
    一、收容所。
    二、公寓。
    三、监牢。
    首先来看第一个地点。
    如我们所见，顾毅的出生点就是收容所，但因为他拥有预知能力而且习惯长时间思考，所以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离开厕所。厕所外面是一间寢室，但凡离开寢室的冒险者都会因为触犯a-001號规则而死。
    二、公寓。
    公寓的环境比一和三都要好，但是冒险者却是出生在杂物间里，不过他们在离开杂物间之后暂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泡菜国的冒险者离开了公寓，在出门之后不到三分钟，也同样因为触犯a-001號规则而死。
    三、监牢。
    这里看似环境最惨，但却能得到最多的情报，反而是三个出生点里最安全的。监狱里公民手册可以借阅，一共有abc三册，每册都有五十多页，我们的情报组正在分析上面的条目，估计要一个星期才能全部分析完毕。”
    曲康平皱了皱眉头。
    现在，大家唯一能够確认的是，这次副本的主持人就是w博士，他设计的副本非常像模擬游戏，但是其中暗藏的杀机却不比金鑫的副本少。
    冒险者在其中打工、学习，看似愜意，但是他总会在不知不觉间將你引向深渊。
    上一次，克里斯因为选择自由，直接让整个世界陷入危机。
    如果不是顾毅达成了完美通关的条件，现在的蓝星早就消失了。
    “郗望，你有什么看法？”
    曲康平点燃香菸，看向面前这个新来的假小子。
    <div>
    郗望个头很高，外表清秀。
    她留著一个平头，穿著干练的西装，无论从行事作风还是外表都很难看出她是个姑娘。曲康平也是听见她的声音之后，才发现她的性別。
    她是从地方上调来的特工，同时也是一名退役冒险者，参与过两次副本冒险。
    “我的看法？
    我的看法就是，这个世界我们根本找不到现实原型，或者说现实原型就是我们整个人类社会。
    你说过，诡异世界和现实世界存在隱射关係，按照以往的思路我们只要消灭了现实世界的原型，诡异世界的副本难度就会下降。
    但是这一次，我们是做不到的。”
    “具体说说？”
    “出生点的不同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监狱的情报最多，是最容易起步的；收容所的情报最少，甚至一出寢室门就有即死flag；公寓虽然也没有多少情报，但是安全性要比收容所高很多。
    你知道冒险者的出生点是根据什么决定的吗？”

 第173章 冒险者的起点（2）

    曲康平摇了摇头。
    其实，他已经將答案猜了七七八八，但他还是將这个出风头的机会让给了郗望。
    她是一个女生，而且还是空降兵。
    她需要接替的是阿健的位置，这是一个很好的建立威信的机会。
    攻略组不看性別，不看出身，只看实力。
    只要你够勇敢、够聪明，大家就会尊敬你。
    郗望眼睛骨碌一转，拿起桌子上面的几个冒险家资料。
    “樱国：服部音，日本財阀的大小姐，演艺圈出了名的交际，和她有过緋闻关係的人数不胜数，她的出生点在监狱。
    灯塔国：阿瑟尔，高谭市中產阶级，家里是开橡胶厂的、有些小钱，出生点在公寓。
    咖喱国：拉杰，在当地属於达利特，也就是所谓的低种姓，出生点在最困难的收容所。
    大家发现什么规律了吗？
    家里越有钱、越有社会地位、越知名的，出生点的难度就越低。別人的起点，就已经是你永远达不到的终点了。
    很显然，我们的顾毅只是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所以他只能从地狱难度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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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得不错。”
    曲康平点了点头，郗望的分析和自己看法完全一致。
    其他特工看了一眼郗望，问道：“郗队长，那我们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郗望扭过头，看了一眼监视器。
    此时，顾毅依然托著下巴，坐在马桶上沉思，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们没有什么好做的，继续抓键盘侠吧，这些弹幕就算冒险者们看不见，我们看见了也觉得烦人。”
    “是。”
    特工们开会完毕，离开了会议室。
    顾毅依然坐在马桶上沉思，郗望觉得有些无聊，於是调到了別的频道。
    樱国的小姑娘音已经安全离开了监狱，前往下一个打工场所，她的脑袋上顶著一个特製的头盔，从音的表情不难猜出，这个头盔戴在脑袋上一点也不舒服。
    咖喱国的冒险者莽撞地离开了寢室，不到三分钟就被机器人抓走了，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冒险者成功离开收容所。
    曲康平咂咂嘴，故意问道：“机器人为什么要抓他？是因为污染空气吗？还要给他戴个头罩？”
    “可能不是哦。”郗望斜靠在椅子上，“你应该看到出门以后墙上的第一句话吧？私人財產神圣不可侵犯，寢室外面的空气如果也算私人財產呢？”
    “嗯。”
    曲康平讚许地看著郗望，这个思路可是连他都没有想到的。
    郗望继续调换別的频道，这次的冒险者的出生点依然是在收容所，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似乎还没有从初入诡异世界的震惊里恢復。
    根据资料显示，他名叫丹尼斯，来自北欧的一个小国家。
    丹尼斯从厕所里走了出来，如其他人一样在寢室里寻找线索，却一无所获。最后，他只能將所有的衣服装进塑口袋里，带著全部家当离开了寢室。
    “唉，又是一个送死的。”
    郗望摇了摇头，无聊地拖著下巴。
    然而，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丹尼斯一脸淡定地离开了寢室，並且没有任何机器人拦著他。
    他成功地到办事窗口领取了一份新的工作，接著就离开了收容所。
    丹尼斯似乎有严重的洁癖，他总是小心翼翼地绕开地上的水潭和泥土，从来不碰脏的地方。
    这一路的顺畅程度，堪比科幻电影。
    “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先看看他的资料。”
    郗望赶紧打开面前的笔记本，对照著资料查看。
    “丹尼斯表面上是一个打工人，但他十年前曾经做过杀手的工作，而且成功刺杀过很多名人，他最擅长的就是利用交通事故和意外刺杀目標。
    丹尼斯本名山田野犬，他的家乡是樱国，为了躲避通缉改头换面，费大半生的积蓄逃离到北欧小国寻求庇护。
    据说他是在开车上班的途中被突然召唤的，为此他还造成了一起交通事故，当地有名的大资本家死在了这起交通事故中。”
    曲康平眨了眨眼，“这份资料连我都没有，你从哪儿弄来的？”
    “我有自己的情报来源。”
    “厉害。不过，他的职业生涯似乎並不能解释他为什么没有死。”
    “嗯……可能是因为他解锁了某个天赋能力吧，毕竟他是第一次来到诡异世界，他一定是借用了天赋的力量避过了第一次即死flag。”
    ……
    诡异世界。
    顾毅坐在马桶上又一次开始推演。
    （回溯推演开始！）
    （你来到了目的地前。）
    （你站在门口，脱下鞋子，轻轻拍掉鞋子上面的灰尘，然后又用指甲一点一点把鞋底缝隙里的泥土抠出来，丟在地上。）
    （做完了这一切，你才踏入了大门。）
    （你在大门口等了一会儿，果然没有任何机器人来抓你。）
    （这里名叫空间跃迁基地，相当於蓝星上的长途汽车站，只不过这个长途汽车站是进行星际旅行用的。）
    （你来到办事窗口，提交了自己的材料。）
    （办事员把你需要的装备塞进了你的手里。）
    （办事员：这是你需要的呼吸装备，你去的地方没有氧气。装备的租用价格是一小时10年刑期，在你完成任务回来之后在结算费用。）
    （你：明白了。）
    （你按照指示，来到了传送台。）
    （你踏上了传送台。）
    （你的眼前一片虚无。）
    （你终止了推演！）
    “嗯……总算弄明白怎么回事了。”
    顾毅摸了摸鼻子，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现在基本已经搞清楚整个世界观了。
    这是一个高度发达的未来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人被分为三个等级，等级越低自由度越低，可选择的工作也越危险。
    a-001守则虽然说“私人財產神圣不可侵犯”，但私人財產的定义范围却非常变態。
    空气、泥土、水。
    这些原本都是自然共有资源，现在都算是私人財產，甚至就连公民死后的尸体也同样属於不可言说的私人財產。
    三等公民不能自由呼吸空气，他们只能呼吸那些尾气、臭气、浊气，不仅如此他们甚至都不能將户外的泥土带走，在进入室內建筑之前，必须要把鞋底的灰尘泥土清理乾净。
    就算是现实世界里，最没有人性的资本家，也做不到这种地步。
    如果副本的完美通关条件是杀死这个世界背后的“大资本家”，那么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第174章 刑期的计算方式

    顾毅从马桶上站了起来，在洗脸池边洗了把脸。
    到目前为止，自己的所有结论都只是猜测而已。副本给了自己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这足够自己慢慢挖掘副本的世界观，以及不可言说的弱点。
    顾毅已经摸清了这一路上的所有即死flag，安然无恙地来到了空间跃迁站。
    呼吸装置大概有二十斤重，背在身上还有些沉。
    不过，顾毅扮演的角色本身体力就很好，而且他还可以无限制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这点装备根本就不算什么。
    工作人员领著顾毅一人来到传送台前，再三强调注意事项。
    “你记住了，你身后的这套呼吸装置很贵的，你死了这装备都不能坏。”
    顾毅想开口询问什么，但一想到工作人员是二等公民，自己没资格和他们閒聊，於是只能闭上了嘴。
    “知道了。”
    “嗯，那你进去吧。你的任务是採集t-091矿產，过去之后你应该就能看见你的工友了，祝你好运。”
    顾毅点点头，踏上传送台。
    穿过一片虚无。
    顾毅的双脚重新踏在了土地上，他看了看四周，这是一个地下矿洞，远处全是叮叮噹噹採矿的声音。他没有急著进入深处，而是站在矿口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走进矿口。）
    （你发现里面的工友全都和你一样是三等公民。）
    （唯一一个没有做工的是一个二等公民，他的身边跟著一个巴掌大小的机器人，机器人悬浮在他的身边，起到了监工的作用。）
    （你猜测，这就是之前提到的“事务机器人”。）
    （你走到二等公民面前。）
    （你：我是新来的。）
    （二等公民：直走左拐，到里面那个矿坑去。）
    （你按照指示走了过去。）
    （你来到目的地，按照二等公民的要求打工，你发现其实所谓的t-091矿產就是製造梦境碎片的原料。）
    （你思考了一会儿，趁著四下无人，偷偷藏了一些t-091在黑色光球里。）
    （你每次使用黑色光球都会消耗5-10点精神力，根据摄取物品的大小不同而不同。）
    （你拼命干活。）
    （你在一个小时內就採集了超过二十斤的t-091，你的效率是所有工友的两倍。）
    （你发现你工友看你的眼神並不友善。）
    （你將矿產交出去，你获得了15年的减刑期，但是你的呼吸装置一小时就要增加10年刑期，你一个小时的收益仅仅5年而已。）
    （但是，如果想从三等公民升级到二等公民，需要一百万年的减刑。也就是说，你需要不吃不喝工作20万个小时，合计22年。）
    （二等公民发现你採矿效率最高，於是对所有人提出了新的要求。）
    （二等公民：以后所有人必须每小时採矿二十斤，低於这个效率的，採矿收益减半。）
    （眾人听到，沮丧地嘆了口气，却又不敢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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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工友走到你身边，故意用肩膀撞了你一下。）
    （工友：你卷你妈呢？）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挠了挠头。
    在这个世界观里，刑期其实更像是现实世界的欠款，工作获得减刑则像是在还债。
    吃饭、买东西，同样也是要用刑期结算。
    因为所有食物的原料都是私有財產，一旦消耗就需要通过加刑来弥补，理论上来说一等公民根本不可能通过单纯的劳作就实现等级跨越。
    这一次，顾毅决定不再那么出挑，他想表现的平庸一点，观察一下別人是如何工作的。
    （推演开始！）
    （你拿上採矿工具，来到指定的矿坑工作。）
    （你看了看四周，大家都是慢悠悠地，有节奏的干活。）
    （你学著他们的样子採矿，但还是不忘偷偷拿了一些矿產藏在黑球空间。）
    （你们工作了一个小时，排队將矿產送到二等公民前。）
    （二等公民操纵机器人检查大伙儿的工作情况。）
    （大家採矿的重量都在9-12斤，最多只能换来11年的减刑而已。）
    （你发现减刑的数量並非线性叠加，採矿量越多，减刑的收益反而越少，只有采12斤矿才是性价比最高的。）
    （如果有人採矿的数量过高，监工就会把及格线提高。）
    （短期看来也许你获得收益变高了，但长期看来这样会让大伙的工作量增加，但並不会让大伙儿的收益增加多少。）
    （二等公民：你们这些懒鬼，像你们这样怎么可能减刑成功？只有努力，才能获得减刑，才能自由，你知道吗？我也曾是一名矿工，但我不用一年的时间就成为了监工，你以为我靠的是什么？就是努力，就是信仰。）
    （矿工们低头听训，个別靠后的人还在交头接耳，似乎根本不把监工放眼里。）
    （你发现这些矿工里有很多都是年纪四五十岁的人，你凑到他们身边低声交流。）
    （你：大哥，你有多少年的刑期？）
    （矿工：九百八十万吧。）
    （你：你工作了多久？）
    （矿工：在这个矿里工作了二三十年？我记不清了，你是新来的吗？你家的父母应该也是三等公民吧？）
    （你没有说话。）
    （矿工：看到台上那小子了吗？他做矿工的时候，每天都在摸鱼，但是因为父母是一等公民，交上了足够的牺牲，这才换来他今天的成就。）
    （你：他的父母牺牲了什么？）
    （矿工：那我就不知道了，上面人的事情，不是你我能揣测的。我只听说过，一等公民生存的地方，连空气都是香的，吃麵条的时候都能加两个鸡蛋。这可真奢侈啊，一个鸡蛋至少值一个月的刑期呢。）
    （你沉默著点了点头。）
    （矿工的话是一个很好的信息来源，这暗示了一条晋升道路。）
    （只要你能想办法巴结监工，你就能得到减刑奖励。）
    （在这片矿区，监工就是唯一的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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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工仍然在继续发言。）
    （监工：今天的工作目標远未达成，用完饭之后，继续加班两个小时，不完成目標不准回去休息。解散吧。）
    （矿工们排队离开，走到了生活区。）
    （这里的饭菜都需要用刑期购买，如果要填饱肚子，一天至少需要多增加半年的刑期。）
    （这是一项完全无法避免的支出。）

 第175章 郗望的陋习

    （你每小时的收益才1年刑期，一天至少工作10个小时，可以获得10年减刑。）
    （在矿坑里，加班並不能获得额外奖励，但你依然需要没日没夜地干活。）
    （你吃完了饭，又加班干了一会儿。）
    （工作结束，你离开了矿井。）
    （你的眼前一片虚无。）
    （你终止了推演！）
    这一次的推演基本弄明白了工作的全部流程，但是依然没有找到突破口。
    工友曾经提示，矿井里的监工拥有不一般的家世背景，顾毅决定在推演的时候，尝试控制监工。
    （回溯推演开始！）
    （你吃完了饭，试图与监工交流。）
    （你对监工使用了心理暗示。）
    （监工向你走了过来，但是监工旁边的事务机器人却率先到达。）
    （机器人：你违反了c-034规则，你的刑期增加一万年……）
    （你使用黑球將机器人收起来。）
    （监工受到惊嚇，立刻从心理暗示的状態中恢復。）
    （不一会儿，一大堆机器人涌入矿坑，將你抓了起来。）
    （机器人：你违反了a-001號规则，你的刑期增加一万年……）
    （你被机器人送到了监狱里。）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眼睛，沉思了一会儿。
    显然，c-034应该是和诡异力量有关的规则。这个副本里的角色精神力都不强，自己的技能可以对他们实现碾压，但是机器人却非常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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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容所的办事员说过，自己如果想要自由活动，必须拥有属於自己的事务机器人。而机器人起到的作用恐怕就是监视，它可以第一时间发现违反规则的公民並加重刑罚。
    同时，事务机器人也不能轻易毁坏，自己破坏了事务机器人，会引来更多机器人逮捕自己。
    所以，在此之前，自己必须找到屏蔽机器人的方法，又或者是在不动用能力的前提下找到监工的弱点。
    “嘿，新来的你站在那里做什么？”
    监工终於看见了正在发呆的顾毅，他走了过来，没好气地呵斥著。
    “对不起。”
    顾毅陪著笑脸，走到监工面前。
    “这是你的劳动工具，赶紧去前面那个矿坑工作。”
    “是。”
    顾毅接过工具，埋头工作。
    为了测试事务机器人具体功能和极限感应范围，顾毅再次使用了天赋能力。
    （推演开始！）
    （你用黑球偷了几个矿石，事务机器人並没有任何反应。）
    （你继续靠近，距离事务机器人只有两三米的距离，你背著机器人，再次发动了黑球功能。）
    （机器人的探头看向你，依然没有发现。）
    （如你预料的一样，只要你不是当著机器人的面表演无中生有，机器人根本无法察觉异常。）
    （你儘量远离机器人，甚至隔了很深的矿道。）
    （你对工友使用了心理暗示。）
    （机器人立刻赶到。）
    （机器人：你违反了c-034规则，你的刑期增加一万年……）
    （你终止了推演！）
    机器人的探测范围非常之广，至少在整个矿井里，自己都没办法逃脱机器人的监视。
    不过，好在光球是整个世界里的bug，这是唯一一个可以绕过机器人探查的东西。
    顾毅继续劳作，规规矩矩地干活。
    ……
    现实世界。
    屏幕上，顾毅一边干活，一边偷偷把矿石藏了起来。
    “顾毅怎么开始干小偷的工作了？”
    “这个矿石看上去应该挺值钱吧？要是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他敢这么做，就说明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不会被发现，你们还不了解顾毅吗？”
    弹幕上大家正在激烈討论。
    此时龙国攻略组已经破解了a號规则的第一页。
    a-001的规则，正如郗望猜的一样。
    “怎么样？”郗望得意地拍了拍胸脯，“我猜的没错吧？这个世界里，就连空气都属於个人財產，空气的所有者，也就是这个副本背后的不可言说了。”
    队员们对郗望刮目相看。
    “说得不错。”
    “郗队长高见。”
    郗望拿出手机，登陆暗网，上面有人给各个冒险者开盘口，赌他们能活多少天。
    曲康平好奇地看了一眼，忍不住低声问道：
    “你怎么搞这些东西？”
    “我只是看看，不赌。”
    “我都看见你vip7级了。”
    “借的號，借的號。”郗望赶紧关闭网页，“暗网上有很多情报的，这是我搜集情报的手段。”
    曲康平挑了挑眉，“作为特工，我们是不能赌博的，尤其还是这种赌博，把你的手机给我。”
    “嗯？你要干嘛？”
    “这是命令。”
    曲康平抢过郗望的手机，直接帮郗望註销了帐號。
    郗望目瞪口呆，一脸诧异地看著曲康平，“哥……你怎么这样？”
    “这是规矩，第一次是警告，下一次就是停职处分，晚上下班以后写一份检查送到我办公室。”
    “对不起，组长。”
    郗望撇撇嘴，也不好再说什么，她在地方上工作的时候身边有不少人都在赌，她也一不小心染上了这个坏习惯。
    平时大大方方的看盘口，到了新的工作地点也管不住手了。
    本来郗望还以为曲康平还挺好说话的，没想到他实际上却这么无情。
    “算了，註销就註销吧。”
    郗望嘴里嘀嘀咕咕地说著，继续看向监视器。
    这次的副本里，还有另外两个冒险者引起了郗望的关注。
    一个就是来自北欧的丹尼斯，还有一个就是樱国的服部音，他调到丹尼斯的频道，听到了丹尼斯的惊天言论。
    ……
    诡异世界。
    丹尼斯来到空间跃迁站，在工作人员给他呼吸装备时，丹尼斯直接拒绝了。
    “你不用？”
    “是的。”
    “你工作的地方空气中含有剧毒，没有装备你会中毒而死。”
    “呼吸器太贵，背著浪费。”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
    如今世道上，多的是丹尼斯这样的人，他们用自己的生命换取减刑，与其这么做那还不如直接死了算。这样好歹还能在死后当个肥料。
    如果因为中毒而死，就算变成肥料，那也是污染环境。
    丹尼斯在工作人员地带领下，来到了矿井。
    在眾多工友中，丹尼斯显得格格不入。
    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不戴面罩的人。

 第176章 丹尼斯的赌约

    “新来的？”
    “是。”
    “去这个矿井吧。”
    监工摇摇头，给丹尼斯发了工具就不再多管什么了，这种人在矿井里活不到一个小时，他只求丹尼斯死远一点。
    丹尼斯提著工具，很快开始了工作，他虽然一句话不说，但是耳朵却没有閒著。
    “这个新来的怎么不戴面罩？”
    “想死吧？”
    “要不来开个盘吧，我赌他三十分钟死掉，一年刑期。”
    “看他那么壮，我赌一个小时，一年刑期。”
    原来刑期也是可以交易的？
    这么说，减刑的办法可不止打工啊。
    想到这里，丹尼斯立刻直起了身子，他凑到这些工友面前伸出三根手指说道：
    “带我一个吧，如果我没活过三十分钟，我给你们一人三年，如果我活过三十分钟，你们一人给我一年就够了，怎么样？”
    在场参与打赌的工友一共有五个，这场赌博怎么看都是自己这边划算。
    “行，这个赌我们接了！”
    工友们互相见证，立下誓言。
    就算丹尼斯没活到三十分钟死掉了，工友们也是有办法把自己身上的刑期转到丹尼斯头上，因此他们根本不怕丹尼斯赖帐。
    “ok。”
    丹尼斯扭头开始工作。
    大伙儿则一边干活儿，一边看丹尼斯的笑话。
    令大家没想到的是，丹尼斯不仅没有任何不適，反而越干越起劲。过了十分钟之后，大伙儿终於发现了异常。
    丹尼斯居然没有呼吸。
    三十分钟到了，丹尼斯朝著大伙儿伸出了右手，“我已经活过三十分钟了，你们是不是该把欠我的东西给我了。”
    “你这个怪物……”
    “你是改造人？”
    “改造人怎么可能还是三等公民？”
    大伙儿感到鬱闷，但还是同样伸出了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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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尼斯仔细观察著大伙儿的动作，他们在自己的手腕上滑出z字，然后把他们的手腕和自己的手腕贴在一起，紧接著自己的刑期就减少了一年。
    丹尼斯学著他们的样子，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了一个z字，终於看清了自己的剩余刑期，现在自己的刑期为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五年。
    “唉，你到底是不是改造人？”
    “是呀，你是不是从一等公民降级到三等公民的？一等公民每天吃饭是不是都加两个鸡蛋啊？”
    丹尼斯无视眾人的询问，继续埋头干活。
    在了解更多世界观背景之前，他不敢多说什么，工友们见丹尼斯不肯閒聊，只得扭过头去继续干活。
    丹尼斯有恃无恐，全靠自己的特殊天赋。
    a级天赋，殭尸体质。
    这种体质可以极大提高人体耐力，可以三天三夜不睡觉，並且免疫窒息、免疫中毒，但无法食用正常食物，只能吃生食、腐食。所以，丹尼斯才能够完全不呼吸，並且丝毫不惧怕矿井里的毒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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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开两朵，各表一枝。
    大部分的冒险者在取得第一份工作后，都直接跑到了矿井开始打工。
    有些粗心的冒险者因为鞋底沾了泥，脑袋上沾了叶子被判违规进了监狱，现在连第一天的中午都没过，冒险者就只剩下不到二十人了。
    在所有人疲於奔命的时候，服部音是唯一一个有时间閒逛的人。
    音在监狱里找到了a、b、c三册公民手册，三等公民必须遵循a、b、c手册，二等公民只需要遵守b、c，一等公民只需要遵守c。
    另外，音还非常幸运地抽到了sss级天赋【虫巢思维】。
    这项天赋的能力是可以连通其他副本的冒险者，从而获取更多情报。
    不过，这个能力看似强大，但在这个副本中就显得有些鸡肋了。因为，虫巢思维的使用条件必须是在有网络或类似网络的科技（如魔幻世界的魔网）。
    作为一个三等公民，音根本没有使用网络的权利。
    在此之前，她必须找到快速晋升的办法。
    音不需要和別人一样，在头上戴著口袋，她只需要顶著头盔就行了，这东西可以持续地给她提供“浊气”，但最多只能用一天。
    这就是监狱出生点的第二个福利。
    音第一时间找到了收容所。
    “你好，我想找个工作。”
    “看一下你的刑期。”
    音学著別人的样子，把右手递了过去。工作人员拿起工具测试一下说道：“你是三等公民，只能去矿区劳作。”
    “挖矿？”
    “对。”
    “你看我这细胳膊细腿的怎么挖矿？”
    “对不起，爱莫能助。”工作人员指了指身后的一堆呼吸装备说道，“去矿区需要戴呼吸面罩，一小时十年刑期，欠下的刑期你可以在回来之后还，要租借吗？”
    “暂时不。”
    音摇摇头，离开了收容所。
    出卖体力，这是下等人才会做的事情，而且单单出卖体力也不可能在短短一个月內完成任务目標。
    一定会有更好的办法！
    a级规则里要求三等公民不能和高等公民交流，所以即使音在路上碰到高等公民也没办法上前搭訕。
    失去了交流通道，自然也就封锁了上升空间。
    音思索片刻，她不相信这个世界里只有这一条道路，於是她便在城市里游荡，终於在一处背街小巷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这片区域没有任何一个警务机器人巡逻，只有一个事物机器人飘在街道上空，它外表锈蚀，每飞一段距离就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这里都是一些三等公民，不过音却很敏锐地发现这些人的皮肤要细腻很多，连手心的老茧都很少。
    显然，他们並不是体力劳动者。
    也许，自己有办法从他们的嘴里得到赚钱的方法。
    音来到街道深处，发现了一个眼神阴冷的男子，他是整条街上唯一一个不在脑袋上戴口袋或者头盔的人。他不怀好意地盯著自己，仿佛要把自己吃了一样。
    她有些害怕。
    不过，a系列规则里有规定，三等公民是不能使用任何暴力的，在他们的街道上空还有事物机器人，音有恃无恐。
    “生面孔，第一次来黑街？”
    “是。”
    “呵，你家里应该出什么事情了吧？是造反了吗？”

 第177章 城市探索

    男人名叫二狗，是黑街里的混混。
    二狗虽然是混混，但眼力可不差。
    面前的女人皮肤白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三等公民该有的样子。其他三等女公民哪一个不是膀大腰圆，长得和男人一样？
    这种人，一般都是家里犯了大事，父母只能牺牲自己生命，换来女儿生命。
    这种大小姐们长期不事生產，所以根本不可能在瓦棚找到工作生存，只能想著来捞偏门，在走投无路之际出卖肉体的也不算少。
    音不知道二狗到底在说什么，她只是指了指对方的脑袋。
    “你为什么可以在这里呼吸空气？”
    “你管得著吗？爷背的刑期少，足够我呼吸到死。”
    “你是怎么做到的？只要你告诉我，我可以满足你任何要求。”
    “你不配知道。”
    二狗摇了摇头。
    这种女人蠢笨如猪，偏偏语气还傲慢的很。本来他还以为能捞著什么好处呢，没想到她居然这么不会说话。
    二狗起身离开，音伸手拦住了他。
    “干什么？”
    “我说了，我可以满足你的任何要求。”音挑了挑眉，解开了一个衣服扣子。
    二狗明显拉长了脸，他冷笑了一声，“不好意思，我是gay，对別人用这招吧。”
    “……”
    音眉头微蹙，继续拦在二狗面前，“我不信，在我路过路口的时候，你明明还盯著我的大腿看呢。”
    “你是不是有病？在这种环境下，谁还有兴趣做那事儿？你还以为自己是一等公民吗？我们三等公民连活著都很累了，可没精力浪费在女人肚皮上。”
    二狗推开音，转身离开。
    音咬了咬牙，她確信面前这个男人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剧情人物，自己一定可以从他的身上挖掘出有用的信息。
    现在，她只是缺少一个机会而已。
    想到此处，音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她一定要知道那个男人的需求到底是什么。
    ……
    顾毅下工，离开了矿场將呼吸装备退了回去。
    结算之后，顾毅只获得了10年的减刑，属於聊胜於无的收穫。
    顾毅看了看身边的工友，他们每个人头顶都戴著一个生锈的头盔，有了这东西他们就可以畅通无阻地在街道上行走了。
    经过询问，顾毅以加刑8年的代价，换到了一个头盔。
    更坑爹的是，这东西居然还是需要充能的，一次充能最多持续24小时，充能一次需要加刑5年。
    头盔里提供的都是浊气，闻著让人头晕，但是顾毅又不得不戴著，否则他根本无法长时间在城市里探索。
    “吸——呼——这是香水，这是香水。”
    顾毅催眠自己，总算感觉好多了。
    为了不浪费时间，顾毅乾脆站在空间跃迁基站的门口进行推演。
    （推演开始！）
    （你离开了基站。）
    （你沿著街道走，这里的高等级公民很难见到，大概每一百人里可以见到一个二等公民，一等公民几乎看不见。）
    （此时是所有人下班的高峰期。）
    （二等公民大多是从政府建筑里走出来的，他们都是里面的办事员。）
    （你往城市的中心走去。）
    （越往前走，你发现警务机器人越少，事务机器人越多。那些警务机器人始终把视线放在你的身上，仿佛担心你会做出什么违法的事情。）
    （再往前走一个小时，你发现这里的三等公民几乎绝跡了，到处都是忙碌的二等公民。）
    （他们提著公文包，跑来跑去，忙碌的样子和蓝星没什么区別。）
    （每个二等公民的脑袋上都飘著一个事务机器人。显然，成为二等公民的条件之一，就是拥有一台自己的事务机器人。）
    （你还想继续往前走，警务机器人就已经围到了你身边。）
    （机器人：根据b-003號规则，你无权进入该区域，请立即离开，继续深入將会处以1万年刑期的惩罚。）
    （你转身离开。）
    （你猜测b级的规则，只有升级之后才可以了解。）
    （你继续沿著街道，往城市边缘走去。）
    （越往边缘走，事务机器人越少，警务机器人越多。）
    （你在城市的东南角找到了一个奇怪的街道。）
    （这里几乎没有警务机器人，只有城市上空飘著一个事物机器人。）
    （你走进街道，四处閒逛。）
    （大家发现你是生面孔，最多左右看一眼，就马上离开了。）
    （你在背街小巷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男人，他是唯一一个不戴头盔的三等公民。）
    （你感到很惊讶。）
    （你走上去搭訕。）
    （你：你好。）
    （男人抬头看了你一眼，不怀好意地摸了摸下巴。）
    （你：我能问问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男人：什么？）
    （你：你为什么可以在这里自由呼吸，还不用戴头盔？）
    （男人：你想知道？）
    （你：嗯。）
    （男人：如果你陪我玩儿一晚上的话，我就告诉你。）
    （你：陪你玩？）
    （男人上来对你动手动脚。）
    （你一拳打中了男人的鼻子，你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男人耍流氓了。）
    （男人：有人实施暴力呀！）
    （男人的大喊声吸引来了事务机器人。）
    （机器人看清了你的样子，並且召唤来更多的警务机器人。）
    （你终止了推演！）
    “臥槽，这都是一些什么牛鬼蛇神？”
    顾毅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心有余悸。
    那个男人一定是有特殊作用的npc，可是为什么xp系统那么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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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顾毅寧愿跳楼自杀，也不愿意出卖自己的屁股。
    顾毅想了想，决定再次面对这个男人。
    （回溯推演开始！）
    （你站在了那个奇怪男人的面前，你和他始终保持著一米五的距离。）
    （你：你为什么不用戴头盔，可以告诉我吗？）
    （男人站起身，朝你走来。）
    （男人：你想知道吗？陪我一晚上就行。）
    （你冷笑一声，对男人使用心理暗示。）
    （男人愣在原地，在和你的精神力进行对抗。）
    （男人最终失败了，他低下头站在你面前，不敢再动手动脚了。）
    （你回头看了一眼天上的事务机器人，它果然没有过来找你麻烦。）
    （和你猜测的一样，男人拥有屏蔽事务机器人的能力。）

 第178章 生活哪儿有那么轻鬆

    （你拽住了男人的衣领。）
    （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你为什么可以屏蔽事务机器人的感应？）
    （男人：我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
    （你加大了精神力的输出。）
    （男人额头冒汗。）
    （男人：我是真的不知道，每天晚上19：00-23：00的时候，这里的事务机器人都会被屏蔽感知，所以我才会在这里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大哥，求求你別举报我了，我愿意给你10年刑期，求你放过我。）
    （你推开了男人。）
    （男人哭哭啼啼，心理暗示的作用仍未消散，他赶紧低头跑开，消失在街道尽头。）
    （你在四周寻找。）
    （终於在墙角处发现了一块空心地砖。）
    （你挖开地砖，在里面找到一个拉环。）
    （你拉起拉环。）
    （一道电流闪过。）
    （你被电成了焦炭。）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睁开眼睛，望向城市的东南角。
    那一处街道名叫暗街，是一个藏著秘密的地方，但困难的是如何挖掘其中的秘密。他沉思片刻，既然那地方没有事务机器人监控，那自己能不能做一些更夸张的事情呢？
    男人说了，每天的固定时间点，暗街就会屏蔽监控。哪怕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那里是犯罪人员聚集的好地方。
    自己应该多观察一段时间，不急著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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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此处，顾毅再次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来到了暗街。）
    （你爬到附近楼房的天台上，偷偷观察。）
    （男人蹲在墙角，直到晚上八点。）
    （他从地上爬起来，在街道里晃悠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楼与楼之间的缝隙很小，你完全可以在楼间跳跃，从而跟踪男人。）
    （你发现这个男人的反侦察意识很强，明明你都在天台追踪了，但他还是在不停兜圈子。）
    （你猜测上次对他使用心理暗示时他是装的，他只是透露了一部分的显而易见的情报，並没有说出全部的真相。）
    （甚至那地方带电的拉环，也可能是他故意引导你去碰的。）
    （正常人是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的。）
    （必须如攻略组特工那样经过专业的心理训练，才可能有一定抵抗能力。）
    （男人绕了半天路，终於回家了。）
    （你扑了个空。）
    （你离开天台，来到男人家后面。）
    （其他人都是住在拥挤的筒子楼里，但男人则住在一个窝棚里，看那破破烂烂的样子，如果颳风下雨可能就要塌了。）
    （你不敢靠太近，只得远远的偷窥。）
    （男人並没有开灯，但是你可以听见他似乎在和某个人打电话。）
    （根据a系列规则，三等公民是没有资格使用任何通讯工具的，而且男人住的房子那么破，显然也不可能买得起电话。）
    （你推测，男人必然是这个世界里的犯罪分子，而且很可能还是个小头目。你决定在彻底摸清他的底细之前，千万不和他发生正面衝突。）
    （你听见了一串脚步声。）
    （你赶紧翻身躲进了垃圾箱里。）
    （脚步声停下，紧接著是敲门声。）
    （你掀起垃圾桶的盖子向外偷看。）
    （一个身材火辣、衣著暴露的女郎站在男人的门口，你不由地皱起眉头。）
    （男人说自己是gay，但其实他却是个男女通吃的傢伙，一到晚上忍不住寂寞了。）
    （男人拉开门，看见女郎之后明显愣住了。）
    （男人：你还有脸回来？）
    （女郎：这是我家，为什么不能回来？）
    （男人：我没你这样的女儿。）
    （你大为震撼。）
    （男人把女郎推了出去，接著关上了门。）
    （女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你离开垃圾桶，偷偷跟在了女郎身后。）
    （女郎离开暗街，来到隔壁一条稍微乾净的街道，她靠在墙根，点燃香菸。）
    （你走了上去。）
    （你：我有话和你聊聊。）
    （女郎：5年。）
    （你：我不是要那个……）
    （女郎：那就別耽误我生意。）
    （你伸出右手。）
    （你：那好吧，5年就5年。）
    （女郎：你有地方吗？没地方跟我来。）
    （你：不，你跟我来。）
    （你带著女郎来到暗街，在这里你可以自由使用技能。）
    （天色太暗，你看不清女郎的表情。）
    （你偷偷对女郎使用了心理暗示，你发现女郎靠你更近了一点，心理暗示起作用了。）
    （你：你为什么干这一行？）
    （女郎：你们男人怎么都喜欢问这个问题？）
    （你：问问而已。）
    （女郎：家里人生病了，这需要我加刑一百万年，如果我再加一百万年，我就要成肥料了。我没有別的办法，只能出来卖。）
    （女郎说的语速很快，眼神有些躲闪，你知道她是在说谎，但你没有拆穿。）
    （你：那你为什么不找个更好的工作？）
    （女郎：我是一个三等公民，我能选择的工作有什么？挖矿、服务生、保洁员，一天下来能减到三年的刑期就不错了。就这样我能养活我和我的家人吗？）
    （你：总有办法，机会很多，如果你努力的话……）
    （女郎：別扯淡了。你的嘴脸，就和那些二等公民一样，总是用这些鬼话来骗我们。你们总是说得那么轻巧，但是生活哪儿有那么简单？如果我能找到又轻鬆减刑又多的工作，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出卖自己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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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至少你父亲一直在为此努力。）
    （女郎停下脚步，她伸出右手，想要把刑期还给你。）
    （女郎：你肯定是我老爹派来的说客吧？你的生意我不做了。）
    （你：我不太明白……）
    （女郎：你知道我老妈是怎么死的吗？她就是在矿区里待了太久，还不捨得换新的呼吸面罩，最终得了肺病死掉的，死之前她的肺全都变黑了。在做成肥料的时候，那硬化的肺连焚化炉都烧不掉。那时候，我就发誓，我寧愿含著陌生男人的*，也不愿含著沉重的呼吸面罩！）
    （女郎点燃香菸，用力吸了一口。）
    （女郎：有时候我特別喜欢接二等公民的生意，他们给小费特別大方。只可惜，我有时候要一次服务好几个人，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摇尾巴。因为a系列规则有规定，我们不能单独和高级公民共处一室。给他们服务虽然累，但至少也不像你这种臭屌丝一样，废话那么多。）
    （女郎走开了。）
    （你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终止了推演！）

 第179章 战爭的阴霾

    顾毅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在第一次看见男人的女儿时，顾毅以为这个女儿会是一个突破口，但后来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因为他又一次发现，自己没办法说服女儿。
    儘管他和女郎的交流时间只有不到三分钟，但是他却直到现在都不能从那种震惊的情绪中恢復。
    真的像监工说的一样，三等公民一辈子是三等公民真的因为他们懒吗？
    不。
    三等公民之所以是三等公民，是因为高级公民封闭了所有上升渠道，让他们只能在底层打拼——不，用打拼形容可能不合適，应该叫挣扎更合適。
    矿工已经是赚钱最多的岗位了，但有许许多多的三等公民挖了二三十年的矿，依然没办法摆脱三等公民的头衔。
    也许终於生活有了点起色，最终也会因为疾病而死，直到成为城市的养料。
    到死的时候人被推进焚化炉，漆黑硬化的肺部，连高温烈焰都烧不化。
    顾毅发现自己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他立刻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將那些负面情绪驱散。
    “暗街是一个很好的驻扎场所，我应该想办法去那里租一个房子，再慢慢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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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定主意，顾毅便朝著暗街走了过去。
    ……
    现实世界。
    “这个监工说话的嘴脸和我们公司老板好像。”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这个副本变得有些太真实了，真实到我觉得冒险者们根本没办法完成任务。”
    “明明这个副本没有什么诡异力量，但是我却觉得这可能是最绝望的一次副本。因为我看不到一丝翻盘的希望。再见了兄弟们，我决定自杀。”
    “喂，楼上的你別想不开呀！”
    “快点报警啊！”
    “不用报警了，刚刚那位哥们来自泡菜国，他们国家现在已经进入无政府状態了，警察来不及救人。”
    “完蛋了……”
    弹幕上一片譁然。
    现在才是副本开始的第一天，已经有十几个国家的冒险者闯关失败，大部分人都是在走出出生点之后就暴毙了。
    以往入侵现实的诡异力量都是具有实体的，而这次的诡异力量则是无形的精神压力。
    它会让失败国家的人民彻底失去对生活的积极性，自杀发生率前所未有的高涨。它还会彻底摧残人类对生活的期待，越是生活在底层的民眾，越无法抵御这种压力。
    这种诡异力量不仅会侵蚀底层人民，就连所谓的精英阶层也无一倖免。社会精英们变得更加暴躁易怒，犯罪率明显升高。
    在一夜之间，精英阶层纵火、强姦、谋杀案层出不穷。在东欧的某个小国连警察都彻底摆烂，集体罢工，政府大楼现在被烧的只剩两根柱子。
    此时，总共有十三个国家进入了无政府状態。
    龙国边境和接壤的小国发生了暴力衝突，並且呈现愈演愈烈之势。
    儘管现在还有十几名冒险者存活著，但全世界已经陷入水深火热之中，隨时都有可能爆发大规模的战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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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国攻略组此时也乱成了一团。
    谁也没想到这次的诡异力量居然如此棘手。
    郗望敲了敲桌子，笑眯眯地说道：“我说的不错吧？如果这个世界有原型，那么原型就是我们整个人类社会。我赌五毛……”
    “不要再提赌的事情了。”
    “好吧。”
    郗望点点头，她发现曲康平是一个没有幽默感的人，在他面前还是保持严肃比较好。
    曲康平捏捏鼻樑。
    “刚刚首领大人给我通过电话了，现在全世界都处在非常时期，我们已经和灯塔国发出联合声明了，要竭尽全力保证世界和平。
    按照目前的攻略进度，灯塔国很可能会闯关失败，所以我们需要派遣一部分人手到灯塔国，帮助他们想办法抵御诡异入侵。
    假如灯塔国也因为诡异入侵而陷入无政府状態，世界大战很有可能爆发，到时候就真的是要世界末日了。”
    因为诡异入侵的缘故，人类发明了许多强大的武器，顾毅在上次通关回来之后，还復刻了很多瓦棚图书馆里的资料，这又让人类的科技理论水平上升了一个大台阶。
    诡异时代的战爭，將比核战爭时代可怕十倍。
    如果世界真的开始爆发大规模的战爭，不用一个月，地球上將再也不会有任何生物。而一个月的时间，也是冒险者们闯关需要的时间。
    大伙儿听到曲康平的话，全都感到气氛凝重。
    自从诡异世界入侵以来，人类已经有几十年没有发生过一次国际战爭了，大部分的战斗都是和狂信徒之间的战斗。
    当战爭的阴霾再次降临，大家再也没有以往的嬉皮笑脸。
    郗望咧嘴一笑，举起手来说道：“喂，兄弟们不用这么紧张，我们不如打个赌吧。我们的顾毅，一定可以成功达成完美通关的。”
    “我说了，別在我面前提赌这个字。”曲康平摇摇头，离开了会议室，“我要去和首领开视频会议了，你们继续工作。”
    郗望看著曲康平的背影，低声和同事交流道：“组长一直都这样？玩笑都开不起？还是故意给我下马威？我怎么觉得他怪怪的？”
    “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同事摇摇头道，“也许是阿健哥牺牲的事情给他的打击太大了，上面对他的惩罚也很大，现在他也是等著戴罪立功呢。等这段时间过去，也许就会好点了。”
    “阿健是谁？”
    “就是前任的行动队队长，同时也是曲组长最看好的接班人。”
    “哦，原来如此。”
    郗望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
    丹尼斯在矿坑里工作了足足10个小时，这才和工友们一起离开，他每个小时可以获得10年左右的减刑，而且还不需要支付呼吸装置的租金，因此他今天一天就获得了100多年的减刑。
    然而，副本要求冒险者在一个月內达到至少二等公民，一百万年的刑期，意味著丹尼斯要不吃不喝地在矿洞里挖一万天。
    按照这个趋势，丹尼斯绝对不可能通关。
    丹尼斯看了看自己的工友，拉住了那几个和自己打赌的人。
    “哥们儿，问你个事情。”
    “咋了？”
    “这附近有没有好玩儿的地方？”

 第180章 二狗的赌场（1）

    “你想……”
    丹尼斯举起手，做起了摇骰子的动作，舌头在嘴里弹动，模擬骰子的声音。
    “哦？你今天才赚了100年的减刑，就想去玩儿骰子？”
    “干了一天活儿，太累了，正好找个地方耍耍。”
    “行，那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玩玩。”工友笑道，“城南有个赌场，那里还不错，就算三等公民也允许进去赌钱。里面赌的也不大，一百几十就能上桌，挺好的。”
    “正合我意。”
    丹尼斯跟著工友来到了南边的赌场。
    令人感到惊讶的是，赌场居然就和警务站隔了一条街，简直匪夷所思。
    赌场没有名字，门口只有一个破布充当门帘，整个房间简陋无比。丹尼斯去柜檯用100年刑期换来了一块筹码，但是他並没有急著去赌钱，而是在各个赌桌之间游荡。
    既然这个世界有赌场，那必然有处於灰色地带的人群，说不定里面就有情报贩子，他现在两眼一抹黑，只能在这种地方摸索。
    “兄弟，我看你半天不下注了，是觉得这里的东西不好玩吗？”
    一个男人的声音在丹尼斯身后响起。
    丹尼斯扭头看去，这男人大概四十岁上下，脸色黢黑，笑起来的时候总给人一种阴惻惻的感觉。
    “哦，隨便看看。”
    “你是想找人吧？”
    “你怎么知道？”
    “你从进门开始，我就注意你了。你一直在盯著赌客看，却从来不看赌桌。
    你进门之前没有戴头盔，说明你很有可能是高等级公民，但你和我在这里聊半天了，还没有警务机器人来给我加刑，这说明我猜错了，这是一个明显的矛盾。
    你的裤脚全是黑灰，儘管你擦得很乾净，但我还是能看出来你是个矿工。
    不戴头盔的三等公民，同时还是个矿工，同时还在赌场里找人……
    我猜猜看，你曾经是一等公民，而且还是一个改造人，你可以长时间的憋气。我刚刚在你身边站了一会儿，几乎听不见你呼吸的声音，连胸部都不会起伏。”
    丹尼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把玩著手里的筹码。
    男人咧嘴一笑，伸出右手，“你可以叫我二狗，我住在暗街。”
    “呵，我叫野犬。”
    “看来我们確实有缘。”二狗咧开嘴角，“你想知道些什么？”
    丹尼斯凑到二狗的耳边说道：“我想在一个月內，重新变成一等公民。”
    “这需要不少代价。”
    “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知道t-091矿石吗？”
    “知道。”
    “如果你可以帮我弄来这种矿石，我就帮你。明天晚上22：00，到暗街来找我，我只等你3分钟。”
    二狗说完，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只录音笔。
    “哦，对了。你刚刚说的话，我不小心录下来了。你在我的地盘乱说话没事儿，如果这些话落到別人的耳朵里会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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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很明显是二狗对自己的牵制。
    丹尼斯沉思了一会儿，对二狗始终保持著七分怀疑，这傢伙的眼神总是躲闪，实在不知道他说的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他是独狼吗？
    还是有团队？
    一点信息都没有。
    更要命的是，监工每天都会检查矿工，以免有人私藏矿石，如果自己真的把这东西偷出来被发现，一定会死的很惨。
    二狗让自己偷矿石，是不是为了让自己交投名状？
    自己到底能不能为这个情报冒险呢？
    ……
    开两朵各表一枝。
    顾毅来到黑街，问了一圈发现这里居然没有一间房子的租金在2000年刑期以下的，而且租金必须押一付三。
    实在无奈，顾毅只能从垃圾堆里找来一些纸箱当床。
    忽然间，顾毅听到一串脚步声，他一边假装铺床，一边用余光观察。
    黑街那个奇怪的男人朝著外面走去，腋下还夹著头盔。
    顾毅沉思片刻。
    之前在推演里，男人一直都是待在背街小巷，恐怕是在等人。但是他没等来人，於是便离开了。
    自己在追踪的时候，功夫不到位，他一定是发现了自己，所以临时改变行程，没有离开暗街。
    按照本来的计划，他是要出门的。
    想到此处，顾毅不由地有些兴奋，於是立刻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偷偷跟了上去。）
    （男人拥有一定的心理防线，心理暗示对他起到的效果不大，所以你只能用这种笨办法跟踪。）
    （你转过一个街角，发现男人不见了。）
    （你有些懊悔地回过头，发现男人正站在自己的身后。）
    （男人：你在跟踪我？）
    （你：没有呀。）
    （男人：哦。）
    （男人点点头离开了。）
    （你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你低头一看，男人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把匕首插进了你的胸口。）
    （你的眼前一片漆黑。）
    （你死了！）
    （推演结束！）
    “这个逼人……怎么那么厉害？”
    顾毅眉头紧锁地抱怨著，他思索了一会儿，再次进行推演。
    （回溯推演开始！）
    （在转角时，你钻进了垃圾箱里。）
    （你听见巷口传来脚步声。）
    （男人看了看四周，甚至掀开了垃圾桶。）
    （你躲在垃圾的最下面。）
    （男人拿出匕首，在垃圾袋里捅了几下。）
    （你咬住嘴唇，不敢发声。）
    （男人：是老鼠吗？）
    （男人低声地自言自语著，转身离开。）
    （过了一会儿，你从垃圾箱里爬了出来。）
    （你再次跟了出去。）
    （你捡起一块玻璃碎片，靠著墙根，借著玻璃反光观察男人。）
    （你的跟踪技巧越发嫻熟。）
    （路程后半段，男人果然没有发现你。）
    （男人最终走进了一家赌场。）
    （你跟了过去，在门口脱下了发臭的衣服。）
    （男人躲在门后看著你。）
    （男人：刚刚是你在跟踪我？）
    （你：我並没有。）
    （你早有防备，伸手挡在胸前，顶住了男人的致命一击，但是匕首还是插进了你的手臂。）
    （你对男人使用心理暗示。）
    （男人犹豫不决，不敢下狠手。）
    （你推开了男人。）
    （你：你好好的捅我做什么？警务机器人，救命啊！）
    （机器人朝你俩走了过来。）
    （赌场的人也跟著过来，他们把机器人挡在门外，同时把你围在中间。）
    （你陷入慌乱。）
    （原来这个赌场是男人的势力范围，而且地位很高。）
    （男人：干掉他。）
    （你被人群殴。）
    （你的眼前一片血红。）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睁开眼睛，坐在纸箱上望著男人的背影默默发呆。
    直到男人彻底消失在视野里，顾毅才从地上站了起来。
    跟踪和催眠不是一个友好的行为，所以男人才会毫不犹豫地杀死自己，即使违背规则也没关係——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可以无视规则。
    这更加说明他很不简单。
    他的战斗力已经远超普通人类，就算是敏捷系的冒险者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意志力强大、身手敏捷而且还经常会耍一些小聪明骗人，最重要的是，他还掌握著屏蔽机器人感应功能的力量。
    不过，顾毅现在也不需要跟踪他了，自己只要前往男人的赌场去调查一下就可以了！

 第181章 二狗的赌场（2）

    “狗哥。”
    “狗哥好。”
    “嗯。”
    二狗点点头，和赌场里的荷官打招呼，就连某些熟悉的赌客都会主动和二狗打招呼。
    在大家眼里，二狗是一个传奇人物，谁也不知道他到底背负多少刑期。
    他明明是一个三等公民，却可以如此高调开设合法赌场，这足以说明二狗的身份有多么不简单。
    赌场的门帘被人掀开。
    顾毅来到赌场，一眼看见了那个男人，只不过他並没有在意自己，而是专心在和熟人閒聊。顾毅走到柜檯边，伸出右手。
    “给我换十年的筹码。”
    “我们这里至少要兑一百年。”
    “那你能借我钱不？”
    “没问题，但你必须在出门之前把借贷还清，否则我们就只能请警务机器人来了。警务室就在隔壁，你是没办法逃跑的。”
    “我知道了，借我100年。”
    “嚯……”
    工作人员瞧了一眼顾毅，只差十年顾毅就要有一千万年的刑期了，这可是非常危险的。
    “兄弟，你確定？”
    “对，怎么了？”
    “算了，你开心就好。”
    顾毅通过借贷，换来了一片一百年的筹码，“那边那个男人是谁？”
    “你说那个吗？他是我们的老板，名叫二狗。”
    “你不知道他真名？”
    柜员奇怪地看了顾毅一眼，“在这里没有人用真名。”
    “谢谢。”
    顾毅敏锐地注意到了柜员的眼神，虽然不知道这里的人为什么不用真名，但顾毅也决定自己只说假名。
    他捏著小筹码，在各个赌桌间游荡，来到赌骰子的桌子前面。他闭上眼睛，好像老僧入定一般。
    “来来，买定离手。”
    荷官放下骰盅，笑眯眯地看著各位赌客。
    顾毅猛然睁开眼睛，毫不犹豫地將筹码放在“小”上。
    “一一二，四点小。”
    荷官將筹码放到顾毅面前，重新开盘。顾毅依然像上一次一样，闭上了眼睛。
    当朗朗——
    骰子停下，荷官大声说道：“买定离手！”
    哗啦——
    顾毅把刚贏来的两百年筹码全都放在了“小”上。
    荷官有些惊讶，在这些穷屌丝眼里，两百年的筹码已经算是巨款了，这孩子居然想都不想，直接把全部筹码都押了上去。
    “买定离手，开盅。”
    三四一。
    还是小。
    顾毅又一次猜对了。
    荷官看了一眼顾毅，乐呵呵地说道：“老板今天的运气不错啊，居然连中两把。”
    “继续开。”
    顾毅没有说话，而是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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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官眉头微蹙。
    听说这个世界上有人能通过耳朵听出骰子的点数，难道这个愣头青就是这种人？
    还是说，这小子是来装逼的，只是碰巧运气好？
    荷官一边摇骰子，一边注视著顾毅的一举一动。
    “大！”
    “小！”
    “小！”
    “大！”
    一连七次，顾毅每次都猜对，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里，顾毅已经赚到了一万年的筹码，而他刚刚进赌场的时候才只拿了100年的筹码而已。
    大伙儿看见顾毅运气逆天，居然也跟著他一起下注，几乎都要把庄家的钱贏光了。
    荷官注视著顾毅的双眼，那分明是一个赌红了眼的赌徒，除了贪婪他看不到任何表情。
    如果顾毅真的是老千，他绝对不可能表现出这么露骨的表情，表情管理可是老千的必修课。
    难道他真的是运气好？
    荷官偷偷换上了灌铅骰子，再次摇盅。
    咚！
    荷官再次把骰盅放在桌子上，笑眯眯地说道：“赌神，这次你押什么？”
    顾毅睁开眼睛，没有说话。
    “怎么不押了？”
    “全押大。”
    大家一脸兴奋，跟著顾毅一起把筹码压在了大上。只有极个別人发现顾毅神色有变，不敢再押。
    “开吧。”
    “开，快开。”
    “別卖关子了。”
    荷官冷笑一声，掀起骰盅，“三个一，豹子通杀。”
    一夜之间，赌徒们贏来的筹码被吞得一乾二净，顾毅脸色惨白好像连魂儿都没了。
    “我……那个我……”
    “小兄弟，这次的运气好像在我这儿呀。”荷官笑著说道，“你还倒欠我们刑期呢。”
    “对不起，我没有多余的刑期了，我还背著一千万年的刑期。”
    眾人一片譁然。
    背著这么多刑期，居然还敢在这里赌钱？
    这孩子可真不要命啊。
    荷官气急反笑，吹了个口哨，叫来两个打手。
    “把他带到后面去好好聊聊。”
    两个打手架著顾毅来到后屋。
    顾毅一开始表现出挣扎的表情，但是在走进后屋之后，他反而变得平静了起来。
    “你有病？”
    “你才有病。”顾毅翻了个白眼，骂了回去。
    “刚才急得就跟兔子一样，怎么现在却不挣扎了。”
    “我和你打赌，一会儿你们老板得给我敬茶？”
    “嗯？”
    两名打手对望了一眼，將顾毅按在沙发上。
    顾毅悠然自在地躺下，轻轻闭上了眼睛。
    他拥有无限推演的能力，每次荷官开的是什么他都一清二楚，最后荷官偷换骰子作弊，他自然也都看在了眼里。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此时，正好有时间，顾毅决定再次用能力探索一下周围。
    （推演开始！）
    （你对身后的两个打手使用了心理暗示。）
    （打手一阵恍惚，不再看管你，你顺便摸走了两个打手身上的电棍。）
    （你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等到技能冷却结束，也没有机器人过来抓你，显然这里也有屏蔽机器人的东西。）
    （你离开后屋，四处寻找。）
    （你绕到赌场的后门，在一处背街的小巷，你发现了一个暗门）
    （你费力地打开暗门，发现那里有两个壮汉正在里面埋头工作。）
    （你听见后屋里传来了二狗的声音，他似乎正在打骂看管自己的两个打手。）
    （你立刻对门口的两个壮汉发动心理暗示。）
    （你发现你居然无法对两个壮汉使用技能，因为他们俩都是机器人。）
    （你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你用手里的电棍成功制服了两个机器人。）
    （你来到了那间单独的房间。）
    （你推门而入，发现里面全都是t-091矿石，你还在里面找到了一些专业的工具。）
    （它们好像是用来製造梦境碎片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
    （你赶紧加快了搜索的速度，你在屋子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些成品。）
    （你直接用脚踢开了木板。）
    （箱子里装的全都是梦境碎片，但是这些碎片的形状极其不规则，而且顏色显得更淡一点。）
    （你拿出一块梦境碎片尝了一下，味道和梦境碎片相似但却不同。）
    （这个世界里，连空气都算私人物品，二狗在这里藏了那么多矿石，加工生產未知的东西，究竟是为了什么？）

 第182章 二狗的赌场（3）

    （你继续在屋子里探索，你在休息区里找到了一个笔记本，扉页上有人用星际语写了一段话。）
    （“人非生而有罪，人人生而平等。”）
    （门外的敲门声更急了。）
    （大门被人打开。）
    （二狗当先一步衝进了房间。）
    （二狗：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你：这是什么东西？）
    （二狗：你没必要知道。）
    （你被二狗抓住，一刀捅穿了心臟。）
    （你的眼前一片血红。）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睁开眼睛，陷入沉思。
    后面的那间房子，一定是二狗最大的秘密，仅仅只是偷盗t-091矿石就已经足够让二狗被判一千万年了。为了不让消息泄露，二狗二话不说就杀了自己，可见他对矿石有多看重。
    想要获得二狗的信任，肯定需要循序渐进。
    一上来就下猛料，未必可行。
    另外，顾毅可以確定二狗製造的东西並不是梦境碎片，那是一种陌生的东西。
    顾毅不再进行推演，而是闭目养神，恢復自己的精神力。
    过了没一会儿，二狗来到了后屋，之前摇骰子的荷官也在他的身边。
    两人四目相对，谁也不说话。
    终於，二狗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想做什么？”
    “今天如果不是我，恐怕你们赌场贏不了那么多钱吧？”顾毅笑著说道，“大家跟著我下注，结果最后一把全都吐了出来，你们应该感谢我才是。另外，你换骰子的动作还得练练啊，太明显了。”
    荷官听到这话，有些不开心地撇撇嘴。
    二狗看了一眼荷官，摆摆手说道：“你走吧。”
    “是。”
    荷官点头哈腰，离开了后屋，顺手关上了门。
    二狗起身坐在顾毅隔壁，轻轻用手拍了拍顾毅的大腿。
    “你可真不错。”
    “呃……谢谢。”
    一想起二狗男女通吃，顾毅就忍不住全身起鸡皮疙瘩，不过他还是用心理暗示让自己表现的更加平静一点。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二狗。”
    “狗哥好。”顾毅笑著说道，“我叫顾问。”
    二狗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显然，顾毅是一个深藏不露的赌术高手，这样的人才不拉拢过来，实在是暴殄天物。
    “你是做矿工的？”
    “没错。”
    “一天只能挣10年的刑期吧？”
    “差不多。”
    “和我干吧，在我这里一天能减刑100年。”
    “一天一百年，攒到一百万年要一万天，太慢了。”
    “你这还嫌少？再给你加20年。”
    “狗哥，这些太慢了。”顾毅双眼闪烁著光芒，“我想要在一个月內当上一等公民。”
    “呵，你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这怎么可能做到。”
    “我不想再背负著囚犯的名字了，这种不自由的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人非生而有罪，人人生而平等。”
    最后那一段话，顾毅特意用星际语念了出来。
    如他所料，二狗立刻瞪圆了眼睛，他收回了放在顾毅大腿上的手，瞳孔微微放大，“你是瓦棚中学的人？”
    “我应该算……肄业？”
    “呵……比我好一点，我也就上过几天而已。”
    “原来如此，那你认识陈泽宇吗？”
    “知道，他是一个一等公民。”
    “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已经死了。”
    顾毅大为震撼，“这是怎么回事？他的成绩在学校可一直都名列前茅。”
    “他为了贯彻自己的信念而死。”二狗冷笑一声，“算了，这个故事没什么说的。那傢伙就是一个蠢货而已，根本不值得同情。至於你说的那句座右铭……我一直都是当笑话听的。”
    顾毅闻言，不置可否。
    他闭上眼睛推演了一下，这才確认二狗是真心的，至少现在这段时间他没有害自己的意思。他没有主动询问二狗后屋的事情，因为这必然让二狗警觉，反会弄巧成拙。
    “顾问，我问你，你真的相信人人生而平等这句话吗？”
    顾毅不知道如何回答。
    二狗撇撇嘴，接著说道：“你应该没有忘记学校对我们的教诲吧？凡有付出，必有收穫。但你毕业之后看看吧，你还不是和我一样是三等公民？”
    “那是因为我肄业……”
    “我曾经献祭了我的家人，我一直以为这是个不错的交易，因为这能让我得到更强大的力量和社会地位，我可以用这个力量和地位改变社会现状。
    但事实如何？
    我什么也做不到，即使成为了一等公民，我也无法改变这个世界的现状。我无论在做什么，我都是给它打工的，我都是它的奴隶。
    直到我离开了学校，我才发现学校的教育都是错的。
    他一直在灌输给我们错误的价值观，把我们养成了只谈利益，不谈人性的混球，让我们离开学校后，可以心安理得地吸血。
    人与人，永远不可能平等。
    二等公民坐在办公室里，一个小时能减刑100年，你在矿洞里挖一天的矿也就减刑10年。
    一等公民躺在床上，只要动动嘴皮子，一分钟就能减刑1000年。刑期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一个数字，是一个符號，是一个笑话。
    那些二等公民和一等公民又是怎么来的呢？他们是献祭了自己的母亲，从瓦棚学校毕业后，成为了一只完全不知人间疾苦的混球罢了。
    而它呢？
    它拥有著我们，拥有空气，拥有土地，拥有时间。除了太阳不是它的，世间的一切都属於它，在它的规则之下，我们哪儿有平等可言？
    所以，你还相信那句鬼话吗？”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二狗的演讲极富煽动性，顾毅曾一度觉得自己被诡异力量影响了，哪怕自己对自己使用了心理暗示，也无法消除那压在胸口的一块大石头。
    “你和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是让你认清现实啊，我的朋友。”二狗笑道，“好歹我们也是校友，你的眼界应该比普通人要长远一点，你不会真的相信在矿井里挖一辈子石头，就能当上二等公民了？”
    “当然不相信。”
    “哈，那就好了。如今这个世道，想通过打工实现阶级跨越是根本不可能的，我可以介绍你一个生意，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我就能帮你儘快实现阶级跨越。”
    “什么？”
    “我需要t-091，越多越好。明天晚上22：00，我会在黑街等你，我只会等你三分钟。把那些破石头给我，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
    “一言为定。”
    “另外，今天我和你说的有些多了，我一不小心全都录下来了。”二狗从怀里拿出了一只录音笔，“在我的地盘上你可以畅所欲言，但是到別的地方……你可就要小心了。”

 第183章 地下交易

    “谢谢。”
    顾毅点点头，在二狗的目送下离开了赌场。
    二狗最后拿出了录音笔，其实就是一个警告而已。
    既然顾毅决定走二狗这条线，那么就必然要接受二狗的牵制。
    刚刚顾毅和二狗的谈话，显然是违背了a系列的规则，如果二狗把这则录音放出去，自己肯定要被机器人抓走。
    但二狗会不会得到惩罚，那就不得而知了。
    夜已经深了。
    顾毅看了一下墙上的掛钟，现在已经是夜里23点了，他不在外面閒逛，而是回到暗街。
    谁知道，自己好不容易拼成的纸箱床已经消失不见了。
    “妈的，纸箱子也有人偷？”
    顾毅暗骂一句，只得四处游荡，重新找纸箱。
    ……
    “以后你再这么磨磨唧唧的，就別过来上班了，真是欠揍！”
    夜里十点，音才干完了今天的工作。
    她从来没有干过体力活，和那些老油条相比根本没有任何优势。
    別人十个小时就能完成工作，她却要加班两个小时才能完成。
    离开矿井，音將呼吸装置还了回去，上了十二个小时的班，她却只赚到了九年减刑。
    “该死的，这哪儿是人过得日子……”
    音坐在路口，困得隨时要睡过去。
    今天她本来想继续跟踪二狗的，可是那傢伙七拐八拐，几乎绕晕了音。原来，自己终究还是看错了人。
    二狗是一个高手，凭藉自己这差劲的体力和身手，根本没有机会追踪上他。
    音蹲在路边，委屈地哭了起来。
    她没有想到，这个世界居然如此困难，从未受过委屈的她，才待了一天就差点精神崩溃了。
    “好冷……”
    现在已经是半夜了，街道上冷风嗖嗖，她来到暗街想要找个房子住下，却根本不够销。
    音想要装可怜求收容，房东却一脸嫌弃地推开了她。
    “想卖身是吧？隔壁街陪酒女郎多的是，也许她们能给你介绍个好工作呢！”
    “该死的……”
    音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这里的男人难道都是和尚吗？
    难道自己丑到这种地步了？
    音走到附近的小水洼前，借著昏暗的月光观察自己。
    她现在虽然有些憔悴，但只要稍微打扮一下，绝对是有姿色的，但问题是自己现在哪儿有足够的刑期去换取化妆品和美丽的衣服呢？
    嗖嗖——
    音身后传来一些奇怪的响动。
    她赶紧直起身子，躲在了墙根。她的身形十分瘦小，躲在阴影里根本就没人能看见。
    “狗哥，货来了。”
    “不错。”
    “还需要吗？”
    “这些石头有多少我收多少。”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最近监工查的比较严，我只能带出这么多来。这都是我藏在指甲缝里，一点一点抠出来的，虽然数量不多，但都是高级货。”
    “哼，搞笑。你真当我看不出来你是怎么带出来的吗？”二狗冷笑著说道，“十年。”
    “这么少？”
    “矿石里的能量已经被你吸收不少了，品质太次，只值这么多。”
    “再加点。”
    “不议价。”
    “麻皮……t-091你还要吗？”
    “要。”
    “明天我给你带点，还是这个时间。”
    “可以。”
    脚步声传来。
    音屏住呼吸，望著街角。
    一个矿工从他面前走过，根本没有看见自己。她定睛一瞧，那个矿工正是自己矿上的工友。
    “原来如此……”
    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心中升起。
    ……
    现实世界。
    第二天清晨。
    郗望早早来到工位上，看了看直播间，发现直播间的弹幕明显少了许多。
    “今天怎么回事儿？大家都转性了？都不爱说话了？”
    “出事了，队长。”
    “怎么了？”
    “有几个国家发生了內战，现在这几个国家都从直播间下线了。”
    特工递来了一张名单，郗望打眼一瞧。
    泡菜国下线。
    东欧一国下线。
    北欧三国下线。
    不过才短短一天的时间，蓝星上已经有五个国家发生了內战。大家目前为止都还算克制，没有动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但谁也不知道这种克制能坚持多久。
    “唉……我赌五毛……”
    “嘘——”
    特工做个噤声的动作，眼睛不停朝著郗望身后瞟。
    郗望赶紧闭上嘴巴。
    “组长好！”
    “好。”
    曲康平点点头，一边吸菸一边看著手里的资料，他像往常一样坐在会议厅里，第一时间打开了监视器。
    “今天的弹幕好像变少了呀……”
    “是呀，组长。”郗望顺手把新的报告递给了曲康平，“这些国家都在打仗呢，诡异世界的频道似乎受了影响。”
    曲康平瞄了一眼报告，接著继续看向屏幕。
    现在的频道正在对著丹尼斯，这傢伙趁著四下无人，居然拿起矿石往自己的嘴里塞，看样子还生冷不忌地咽了下去。
    弹幕上一片譁然。
    “艹？这个操作似曾相识？”
    “这不会是和顾毅学的吧？”
    “6666……”
    另外一边，顾毅也同样干著藏矿石的事情，只不过他的动作就更优雅了一点。如果不是大伙儿可以反覆拉动进度条，根本就看不清他是怎么藏东西的。
    “顾毅的副天赋优先级这么高？”
    “他居然当著监工的面偷矿石啊！”
    “狂，太狂了！”
    全世界各地的弹幕都是一片唱衰，唯独龙国的弹幕全都是正面的。这不仅是因为龙国並没有遭遇诡异入侵，更是因为攻略组雷霆行动，抓住了一堆喷人的键盘侠。
    此时，又到了下工的时间。
    监工不怀好意地看著所有矿工，冷冷地说道：
    “最近我们矿上出现了偷盗事件，所以从明天开始，所有人在离开之前，都需要把衣服脱光接受检查。三天之后，高精度矿石探测仪就会送来，以后每天下工的时候，大家都要从这个探测仪前面过去。听明白了吗？”
    “是！”
    “所有人，把衣服脱了，內裤也不能穿。”
    顾毅皱了皱眉，“该死，我不会给全世界的人看光了吧？”
    百般无奈之下，顾毅只得脱光了衣服。
    弹幕上刷出一排问號。
    郗望勾著脖子看著屏幕，可惜地说道：“他娘的，这些弹幕怎么突然就多起来了？臥槽，你看他这屁股、这臀大肌……嘖嘖嘖……真他娘的辣眼睛，不看了不看了。”
    郗望捂住了嘴巴。
    “那你为什么捂嘴巴，不捂眼睛？”
    “因为……你管得著吗？”
    郗望被人戳穿，朝著手下翻了个白眼。

 第184章 地下交易（2）

    顾毅穿好衣服，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那监工看上去挺正常的，没想到他居然说捅就捅，更没想到的是居然有矿工真的在屁股里藏了一粒矿石。
    如果不装备高精度的探测仪，机器人很难查到藏在人体內部的矿石，所以监工只能上手检查。
    这一查，直接逮住了2个违规的矿工。
    “你们触犯了a-001號规则。”监工双手叉腰地说道，“私人財產神圣不可侵犯，我已经让警务机器人过来了，在这里等著吧。”
    过了没有三分钟，6个警务机器人来到矿区，带走了偷藏矿石的工人。
    顾毅仔细看了看自己的工友，有些人的视线总是躲闪。
    超高的精神力告诉他，这些人绝对也做了偷矿石的事情，但他们的手法却更加高明，所以暂时没有被人发现。
    顾毅猜测，他们很有可能是把矿石偷偷吞进了肚子里。
    瓦棚人都是可以生吞梦境碎片的，想必生吞原材料对他们也不会產生多大的伤害。只要离开了矿区，想办法吐出矿石或者第二天早上从马桶里找出来就行了。
    不过，顾毅並没有任何担心，他的光球拥有极高的优先级，藏在里面的东西npc绝对发现不了。
    下工之后，顾毅赶紧来到暗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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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不被人抢走好位置，顾毅赶紧找来纸箱子做好床，为今天晚上睡觉做准备。
    天色渐晚，为保险起见，顾毅坐在墙根闭上眼睛开始推演。
    （推演开始！）
    （你休息了一会儿，一直等到晚上22点。）
    （你按照要求，来到目的地。）
    （二狗蹲在墙角吸菸。）
    （你拿出一个口袋，將所有矿石放了进去，总共有二十斤重。）
    （你：这是你要的东西。）
    （你把口袋丟在二狗面前。）
    （二狗检查了一下。）
    （二狗：这里全是你弄来的？）
    （你：是。）
    （二狗：你踏马怎么弄来这么多的？）
    （你：你给多少？）
    （二狗：太多了，这绝对会引来大傢伙。）
    （忽然，你听见周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二狗脸色惨白，一把將口袋塞你手里，转身便跑。）
    （你不明所以，但还是和二狗一样朝著反方向跑了出去，顺手把口袋放在黑球空间。）
    （一群警务机器人堵住了你的去路。）
    （你逃不出机器人的围捕。）
    （机器人：你违反了a-001號规则。）
    （你：你有什么证据吗？）
    （机器人立刻播放了你和二狗交易的画面。）
    （机器人：这就是证据，你到底把矿石藏在哪儿了？）
    （你终止了推演！）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顾毅睁眼睛，摸了摸下巴。
    自己是被人出卖了？
    不，如果是有人出卖，为什么二狗还要跑？看他临走前的那个表情，应该不是装出来的。
    二狗敢在那边进行交易，肯定是做好了反侦察的工作。
    难道是因为货太多了，结果被机器人发现的？如果少交易一点，会不会就安全了？
    “再尝试一下。”
    （回溯推演开始！）
    （你怀疑是因为自己一次性拿出的矿石太多，所以才会被人盯上。）
    （於是你只拿出一点矿石藏在口袋里。）
    （你找到了二狗。）
    （你拿出了矿石，二狗检查一番。）
    （二狗：二十年。）
    （你感到很气愤，你觉得二狗在欺负你不懂行。）
    （你：太少了，我可是了不少工夫，並且冒著违法的风险帮你弄来的。你看看这些矿石的品相多好，简直就和刚採下来的一样，就给二十年是不是不太合適？）
    （二狗犹豫了一下。）
    （二狗：好吧，二十五年。）
    （你：至少一万年。）
    （二狗：呵，一万年？那你找別人去吧，看看有没有人敢收你的？要么卖，要么不卖。这个世界上多的是有人来找我交易。）
    （你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妥协了。）
    （你：再加点？）
    （二狗：三十年，最多这些了。）
    （你们完成了交易。）
    （你还想再谈谈，二狗却挥了挥手。）
    （二狗：快走吧，我还有別的事。）
    （你：我有些话想问你。）
    （此时，街巷外传来脚步声。）
    （二狗赶紧把矿石塞进你手里，转身逃跑。）
    （这次你选择和二狗同方向逃跑。）
    （二狗的速度和身手远超过你，你根本追不上。）
    （你很快就被机器人抓住了。）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默默摇了摇头，自己被抓和矿石数量没有关係，完全是有人陷害。
    二狗可以屏蔽机器人的探测，但如果他们当著机器人的面交易，那就算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除此之外，二狗也是一个根本不讲义气的人，遇到问题跑得比谁都快，想让他帮自己纯纯是不想好好过了。
    另外，既然赌场是二狗的势力范围，加工工坊也就在赌场附近，为什么他不乾脆在赌场里进行交易呢？
    二狗的赌场和警务站就隔了一条街，拥有这种胆识和人脉的二狗，怎么可能害怕警务机器人？他为什么要脱裤子放屁，做出那么多复杂的事情？
    顾毅摇了摇头，暂时想不出的答案就先不要想。
    现在最稳妥的方法，就是今晚不再与二狗交易。
    但是，如果一直有人干扰自己，那还怎么继续推进剧情？
    顾毅想了一会儿，重新闭上眼睛。
    （推演开始！）
    （你在暗街四处观察，並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
    （二狗现在也没有在自己的破窝棚里待著，於是你去了一趟赌场，你发现二狗也没有在赌场出没。）
    （你重新回到暗街。）
    （二狗既不会提前到，也不会迟到。你也不知道二狗在交易完成之前究竟去了哪里。）
    （你想起了二狗工坊门口的两个机器人。）
    （那两个机器人拥有仿生外皮，如果不是你对他们使用了心理暗示，你根本发现不了它们是机器人。）
    （二狗为了保密，他不仅使用了暗门，甚至还使用机器人当工人，这个成本高了不止三十倍。）
    （纸是包不住火的。）
    （二狗会不会早就被人出卖了？）
    （你在暗街附近徘徊。）
    （等到21点左右时，你发现果然有许多警务机器人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他们拥有光学迷彩，可以完美地躲在墙角，肉眼根本无法发现。）
    （如果不是你提前赶来，你都不知道他们居然一直都藏在自己身边的街道。）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重新睁开眼睛。
    现在已经知道了机器人围过来的具体时间，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在二狗回到暗街之前找到他，並告知暗街的情况。
    可是……
    这老小子到底会跑到哪儿去？
    顾毅想了一会儿，发现自己还有另外一个地方没有去过。

 第185章 地下交易（3）

    （推演开始！）
    （你来到了二狗女儿拉客的红灯区。）
    （你在四周寻找一番，始终没有发现二狗。）
    （你突然感到后背发寒。）
    （你赶紧扭过身子，下意识地將双手往下一压。）
    （你成功架住了二狗的背刺。）
    （二狗：你跟踪我？不想混了？）
    （你：冷静，这里有警务机器人，我並不想和你產生衝突。）
    （二狗：你当我会信你的话吗？）
    （二狗挣脱束缚。）
    （你额头流下一滴冷汗，想著该如何立刻说服二狗。）
    （你：你想在自己的女儿面前杀人吗？）
    （你的话似乎打动了二狗。）
    （他等了你一眼，收起匕首。）
    （你：先冷静一下，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可以吗？）
    （二狗想了一会儿。）
    （二狗：跟我来。）
    （你跟著二狗来到了赌场里面。）
    （你发现二狗的手腕上有一些奇怪的紫色符文，那符文的艺术风格和封印黑球的艺术风格非常接近，显然与黑球同根同源。）
    （你赶紧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免得太过激动露出马脚。）
    （二狗：在这里你可以隨便聊天，但是我也可以隨便杀你。）
    （二狗明目张胆地把录音笔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你四处看了看。）
    （你：確定这里没有人偷听偷窥？）
    （二狗：你什么意思？）
    （你没有说话。）
    （二狗脸色微变。）
    （你拿出纸笔，用文字与二狗交流。）
    （你：现在有一大批警务机器人埋伏在黑街四周，如果我们在那里完成交易，必然会被人发现。）
    （二狗点点头，接过笔。）
    （二狗：我知道了，我会调查的，谢谢你。）
    （你：那你还想继续交易吗？）
    （二狗：交易必须在暗街完成，这是必要的程序。）
    （你：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二狗：你不需要知道，今天的交易取消吧。）
    （二狗下了逐客令。）
    （你转身离开。）
    （你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躺在纸板上沉思。）
    （二狗身上的疑团变得越来越多了。）
    （你拿出纸笔，记录下二狗身上的所有疑点。）
    （1、收集t-091的目的是什么？）
    （2、为什么二狗和自己一样拥有入殮师的科技產物？）
    （3、二狗不愿意在赌场完成交易的原因是什么？）
    （4、二狗暗示自己是被瓦棚开除的人，但他又说自己献祭了家人，这是明显的矛盾。既然已经献祭了家人，他至少也是肄业才对。他为什么要对瓦棚中学的学习经歷说谎？）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5、二狗的话有些能信，有些不能信。他说陈泽宇死了，真的就死了吗？从上个副本的短暂接触看来，陈泽宇这种自私到极点的人，绝对不会轻易死去。）
    （你思考了一会儿。）
    （1、2、4、5的疑点暂时无法解决。）
    （但是疑点3已经露出了一些端倪。）
    （你推测，二狗不愿在赌场完成交易，主要有两个原因。）
    （1、害怕有人举报。）
    （从上个副本的世界观看来，梦境碎片一定是种极其重要的资源。在这个世界里，连呼吸一下空气都算犯法，偷盗和交易这种重要资源的罪过只会更重，不会更低。）
    （二狗的实力强到可以在警务室附近开赌场，但不意味著他可以明目张胆地在警务室附近交易t-091，所以他每次交易都是亲自出手，从不让自己的手下去。）
    （2、暗街有特別之处。）
    （二狗在纸条上写到，“必须在暗街完成交易”，这是必要的程序。二狗在完成交易之后，到底会在暗街做什么事情？）
    （你回忆了一下。）
    （在上上次推演中，你们成功达成交易之后，二狗確实显得比较异常，不停催促你离开。他是不是会在完成交易后，当场做了什么程序？）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眨巴著大眼睛。
    这一次总算有了新的进展，获得了一些比较重要的情报。
    二狗口中的程序，很可能包括了时间、地点和交易方式等比较苛刻的要求。为了能摸清楚那所谓的程序是什么，顾毅决定换一种方式和二狗交易。
    “开始！”
    顾毅又一次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在21：00的时候来到了交易地点，你將一小部分矿石放进口袋，藏在垃圾桶后面。）
    （口袋屏蔽探测器的效果不太好，如果矿石放得太多，很容易提前吸引来警务机器人。）
    （你离开了交易地点，藏在附近的楼上。）
    （到22：00时，你听见了二狗的脚步声，你躲在楼顶偷偷观察。）
    （二狗不耐烦地等了一会儿。）
    （他四处翻找，果然在垃圾桶后面找到了口袋。）
    （他打开口袋，不仅找到了矿石，还找到了你留下的纸条，上面写著你的公民id號。有了id即使两人不见面，也可以经过事务员办理交易。）
    （二狗愣了一下。）
    （他朝著天上的事务机器人勾了勾手指，机器人竟然听话地飞到他旁边。）
    （原来黑街的事务机器人是他的。）
    （但是根据a系列规则，拥有事务机器人后，应该就晋升二等公民了，可二狗为什么还是三等公民？）
    （考虑到二狗可以无视很多规则，你也见怪不怪了。）
    （二狗在事务机器人的操作面板上按了几下，算是完成了交易。）
    （事务机器人离开了二狗。）
    （二狗转过身来，来到街角，搬开那块空心砖石，找到了拉环。）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二狗没有急著拉环，而是握著右手腕，低声念叨著什么。）
    （正在二狗准备拉环时，机器人赶了过来。）
    （二狗慌忙之中把砖石放回去，闪身离开。）
    （整个暗街都迴荡著警务机器人狂奔的脚步声。）
    （你等著机器人全部离开后，这才走下楼顶。）
    （你再次挪开砖石。）
    （你思考了一会儿。）
    （你猜测二狗之所以可以无视规则，是因为他的手里掌握著入殮师的科技。如果用自己的黑球，是不是也能打开拉环？）
    （你將精神力注入黑球。）
    （黑球显现。）
    （地上的拉环发出噼啪的雷声，但电弧並不能伤害到你。）
    （你將黑球探向拉环。）
    （你的耳边传来了一串冰冷的声音。）
    （“请说出口令。”）
    （你恍然大悟，难怪二狗在碰拉环之前会自言自语，原来是为了说出口令。）
    （只可惜你离二狗太远了，没有听清他的声音。）
    （你：人非生而有罪，人人生而平等。）

 第186章 花音攻略

    （拉环：口令错误，开启保护模式。）
    （一道电流通过。）
    （你全身焦炭。）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眨了眨眼皮，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重新回溯到了摸拉环的那一刻。他尝试了各种能想到的口令，比如：“生而有罪”、“人人平等”等各种组合，依然无效。
    “不行，这样瞎猜是猜不中的。”
    顾毅摇头放弃。
    在彻底获得二狗的信任之前，拉环的秘密和t-091的秘密都无法得知。他坐在地上想了一会儿，决定去红灯区找二狗，告诉他取消交易。
    这是目前为止最完美的处理方式了。
    ……
    现实世界。
    龙国的攻略组派出了一个团队前往灯塔国援助，暂时缓解了他们国家诡异入侵的现象，但是自杀率和犯罪率依然居高不下。
    好在灯塔国的警务系统足够给力，暂时还能稳住国內局势。
    只要其他国家的诡异力量控制住，灯塔国应该不至於那么快沦陷，大家也终於能將注意力集中在直播频道上了。
    此时，最受关注的三名冒险者刚刚下工。
    顾毅一个人来到暗街收集纸箱，看上去像是一个拾荒者。
    “这……顾毅不会是想靠买废品发家吧？”
    “不，我猜是顾毅昨天的床被人偷了，今天要重新再做一张床。”
    “楼上的你猜对了。”
    顾毅叮叮咣咣地把纸箱拖进巷尾，在墙角搭起一张床，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恢復精神力。大伙儿都知道，只要顾毅进入这个状態，他不躺半个小时是起不来的，於是大家立刻调换频道，看向丹尼斯。
    丹尼斯下班之后，竟然直接去南城的赌场閒逛，他今天又获得了一百多的减刑年份，但他去赌场之后也不消费，就是在没事儿穷逛而已。
    “这樱佬原来只会看，不会玩儿啊。”
    “樱国全员赌狗。”
    “不懂就问，这傢伙不是北欧的吗？”
    “他祖籍是樱国。”
    “樱国表示不背这个锅，我们国家可不是人人赌狗，他早就改国籍了。”
    “是是是，樱国男的不是赌狗，女的全是交际这总行了吧？”
    “这叫善於运用自己的身体优势，你们懂什么？”
    “別给自己贴金了，服部音就是浪荡，你看看她都飢不择食成什么样了？”
    弹幕突然把战火引到了音那边。
    大家看著屏幕，看到了惊人的一幕——音居然正在和一个浑身臭汗的矿工在一起搂搂抱抱，那亲昵的样子让人看了就反胃。
    “哥哥，其实我看见你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
    “啊……是嘛……”
    “对了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叫我铁柱就行了。”
    矿工是个雏儿，连女人的手都没有碰过。音一上来就搂著他的胳膊，反而给他弄不会了。他不停往后撤，脖子往后缩，一副担心害怕的样子。
    “你干什么老往后退？我又不会吃了你。”
    “这样不好吧。”矿工指了指周围，“大家都看著呢。”
    周围的工友都好奇地看著他们俩，这让一项低调的铁柱无所適从。
    “你还会害羞吗？那我更喜欢你了。”
    “呃……嘿嘿……”
    铁柱脑袋发昏，害羞地摸了摸后脑勺，他可不知道自己居然这么有魅力。
    音眼睛骨碌一转，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说道：“铁柱哥哥，我的肚子饿了……”
    “肚子饿了……那怎么办？”
    “这还用我教你吗？”
    “哦哦，我知道，我知道。”
    铁柱恍然大悟，赶紧指著路边的饭店，说要带音去吃一顿好的。
    这一路上，音不停夸讚铁柱，眼睛的里的小星星都要飞出来了。铁柱也是受用至极，从小到大可从来没有人这么崇拜过自己。
    铁柱挑选了一家苍蝇馆子，屋子里全都是臭袜子味儿。
    音摘掉了头盔，险些被饭店里的臭味熏死过去，不过她很快地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不敢露出一丝一毫的厌恶。
    “这是附近最好的饭店了。”
    “哦，是嘛。你可真大方，是个好男人。”
    “嘿嘿嘿……”
    二人坐在桌边，彼此神情对望。
    “音是你的真名吗？”
    “嗯，对呀。”音点点头道，“难道铁柱不是你的真名？”
    铁柱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別人都把真名告诉自己了，可自己居然留了一手。
    “对不起，我骗了你。其实我叫李渔。”
    “你为什么要隱瞒自己的真名呢？”
    “你难道不知道吗？”
    音摇摇头，乾脆地说道：“我是刚来的，说实话我不了解这里的事情。”
    铁柱丝毫没有注意到音语言里的漏洞，反而贴心地给音讲解。
    “如果把自己的姓名告诉別人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这是我们世代流传的传说，算是一种迷信的习俗吧。
    除了自己的亲人家属，谁也不能告诉別人自己的真名。你愿意把真名告诉我，这说明你已经把我当成自己的亲人了。”
    “哦，原来是这样吗？”
    音误打误撞，得到了铁柱的信任。
    不过，音也多少留了一手，毕竟她只说了自己的名，没有说自己的姓。假如铁柱嘴里说的迷信传说是真的，音也不用害怕。
    “谢谢你的信任。”铁柱伸出手，情不自禁地拉住了音的手背，“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好的姑娘。”
    音咧嘴一笑，在触碰到铁柱手心的老茧之后，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怎么了？我……唐突了？”
    铁柱又害怕地收回了手。
    “不。”音伸出两只手，握住了铁柱的手心，“我只是有些感动而已，没想到你也把真名告诉我了，我们这算是双向奔赴、两情相悦吧？”
    “嘿……嘿嘿……”铁柱一脸猪哥笑。
    “不如，我们喝点酒？”
    “好，好好的！”
    音举起酒杯，不停给铁柱灌酒。在进门的时候，音就已经看过菜单了，一开始她只点了一些便宜的饭菜，但等铁柱喝的差不多，她就开始点贵的酒了。
    不仅如此。
    音只喝啤酒，却给铁柱啤酒、白酒、红酒掺著喝，这样就可以让铁柱更快醉酒。
    酒过三巡。
    铁柱已经喝得满嘴跑火车，连舌头都打结了。
    “……我爱你……”
    “亲爱的，我也爱你。”
    音坐在铁柱的身边，把耳朵凑到铁柱耳边，大家都以为他们是一对，所以並没有人多在意什么。
    “你能不能小声点说话？你这样说话嚇到我了。”

 第187章 花音攻略（2）

    “你能不能小声点说话？你这样说话嚇到我了。”
    “哦哦……我知道。”
    “你是怎么偷到矿石的？”
    “偷矿石？你怎么知道我偷矿石的？”
    “你喝醉酒了吧？”音笑道，“那不是你刚刚和我说的吗？”
    铁柱稀里糊涂的就认了，笑眯眯地反问道：“那你也想和我一起干，是吗？”
    “是呀，你能告诉我吗？”
    “当然可以。”铁柱把嘴巴凑到音耳边，低声说著，“只要你把矿石吞下去，回到家里再吐出来就行了。我专门练过这门功夫，现在已经很熟练了。假如你一不小心吐不出来也没关係，第二天一早在马桶里找就行了，嘿嘿嘿……”
    音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喝多了吧？那东西怎么能吃进肚子里？”
    “唉！那……又有什么关係？只要不是一次吃太多，就不会中毒的。毕竟这东西可是用来做……”
    铁柱说了一半，躺在椅子上打起了呼嚕。
    音用力抽了铁柱两巴掌，却发现这傢伙睡得跟死猪一样，根本没感觉。
    “软脚虾……”
    音看了看四周，伸手从铁柱的怀里掏出家门钥匙，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饭馆。
    过了好半天，店家终於发现铁柱醉倒了。
    店主是一个二等公民，他根本不屑於和铁柱说话，於是只得喊手下去叫醒铁柱。
    “客人，客人？”
    铁柱打著呼嚕，根本不理会店员。
    店主摇摇头，指著铁柱说道：“直接让他结帐，反正他已经把id留下了。”
    “是……”
    店员攥著铁柱的手腕准备结帐，却发现这一顿饭铁柱吃了足足两万年刑期，但如果加上这些刑期，铁柱的刑期就超过一千万了。
    “店长，这位客人的刑期不够啦。”
    “他妈的，你是第一天来上班？滚开。”
    店长走了过来，戴上手套，亲手將铁柱的刑期增加了两万年。
    过了不到五分钟，警务机器人来到店里，给铁柱套上口袋，拖出了店门。由於铁柱喝醉了酒，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呼救，就被自己呕吐物呛死了。
    等到了监狱时，他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另外一边，罪魁祸首音已经来到了铁柱租住的房子。
    她推开门，在屋子里搜索一番，终於在床下面找到了一个木匣子。
    匣子里装著零零碎碎的矿石，散发著刺鼻的恶臭，一想起这是铁柱吐出来甚至拉出来的，音就忍不住皱起眉头来。
    “累死累活带出这么多违禁品，却只卖出十年的刑期？我真不知道该夸你有才还是太天真了。”
    音有些鬱闷地摇了摇头。
    在她看来，铁柱冒的风险非常大，因为只要抓住就是至少要增加一万年刑期，这至少要不吃不喝挖矿两三年才能赚到这么多刑期。
    要是换她来交易，至少要卖出一万以上，或者换取更大的利益才行。
    机器人是有探测功能的，但是铁柱把矿石放在匣子里，却没有被机器人发现，这说明匣子拥有屏蔽探测器的功能，因此音乾脆抱起匣子，直接离开了房间。
    音怀抱著匣子，思索片刻之后，將它偷偷摸摸地埋在暗街后巷的大树底下，她没有急著去找二狗交易，而是靠著大树休息了一会儿。
    噠噠噠——
    一连串脚步声吵醒了音，她揉了揉眼睛，发现一群警务机器人正朝著暗街走去。音缩在树下不敢吱声，直到確定机器人不是冲自己来的，她才站了起来。
    音走到路边的店家里，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钟。
    现在是晚上22点，正好是二狗和铁柱商量好要交易的时间，难道机器人是来埋伏二狗的？
    音庆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好在自己白天太累，刚刚睡过了头，不然自己肯定要和二狗一起被抓了。
    十分钟过去了。
    机器人一个接一个地撤离暗街，但是音並没有看见二狗的身影。
    今天和他交易的人没有来，所以二狗就没有出现？
    音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的猜得不错。
    等到机器人全部散去，音便来到暗街，到处寻找二狗，终於在一间窝棚前找到了他。
    “你好，我又来找你了。”
    “快走吧，看见你就烦。”
    “我有你想要的……”
    音拿出匣子，刚刚伸手打开，二狗就赶紧给合上了。
    “你从哪儿弄来的？”
    “你要不要？”
    “要也不是现在。”二狗摇摇头道，“明天晚上22：00，到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等我。”
    音想了一会儿，直接把匣子揣进二狗的手里。
    二狗嚇了一跳。
    “你干什么？”
    “送给你了。”
    “送给我？”
    二狗有些奇怪地看著音，“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要。”
    音直接把盒子塞到二狗手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二狗捧著盒子，快步追了上去，“喂，这东西我不能要。你明天过来找我，我可以给你一个好价钱，但你绝对不能白送给我。”
    “大半夜的，你这么追著一个小姑娘跑算什么？”音笑著说道，“我说送给你的，就是送给你了。这东西本来就是我捡来的，我拿著也没用。但是我听说你要，所以我就给你了。”
    “嗯？”
    “別想太多了好吗，亲爱的？”
    音朝著二狗眨眨眼睛，径直离开了暗街。
    二狗拿著手里的盒子，感觉就像拿到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
    “这个音什么意思？”
    “为什么不和二狗要好处，直接给人了？”
    “难不成是欲擒故纵？”
    弹幕上討论者此起彼伏，谁也不知道音白送矿石到底是为了什么。
    另外一边。
    顾毅已经在红灯区抓到了二狗，两人现在正在赌场里聊天。丹尼斯既没有去暗街，也没有在赌场找到二狗，只在赌场里玩了一会儿扑克。
    相比顾毅和音，丹尼斯虽然赚的刑期最多，但是对剧情人物探索也做的最差。
    大伙儿不知道顾毅为什么能从红灯区抓到二狗，同样也不知道音为什么要白送矿石。
    攻略组里，郗望翘著二郎腿，百无聊赖地打著哈欠。
    队友看著郗望，好奇地说道：“队长，你也是女人，应该能懂音到底在想什么吧？”
    “你们都看著我干什么？我怎么会知道一个水性杨的浪荡女人在想什么？”
    “可是没办法，他真的很可爱啊。”
    “对呀，虽然她脸上有点脏，但反而更让人怜爱了。”
    郗望苦笑著摇了摇头，果然这些男人都是用小头指挥大头，“你们啊……属於被人噶腰子了都不知道。能在娱乐圈混的名媛，会是那么简单吗？”

 第188章 二狗的初步信任（1）

    “怎么说？”
    队友们一起看向郗望。
    这个新来的假小子虽然总是说话拽拽的，但她確实有拽的资本，因为每次和別人打赌她都贏了。
    “不如我们打个赌？最迟明天晚上，二狗会主动去找音。”
    “为什么呀？”
    “很简单，你知道世界上最贵的东西是什么吗？”
    “爱？”
    “爱你个头。”郗望翻了个白眼，“世界上最贵的东西就是免费的东西。”
    郗望一边说话，一边从拿出纸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大伙儿都围了过来，看郗望写字。
    纸上一共写了三个词。
    时间。
    地点。
    交易。
    “看出什么来了吗？”
    “能再提示一下吗？”
    郗望点点头，在“交易”两个字下面画了两道下划线。
    大伙陷入沉思，老翟率先举手，想明白了郗望的提示。
    “队长，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你说说看？”
    “无论是顾毅、丹尼斯还是那个樱妹，二狗都会提出和他们进行交易，並且交易地点一直都定在暗街、时间是晚上十点，但是樱妹是白送他矿石的，所以並不算完成交易。
    所以，二狗定时间、地点，是为了举行某种仪式？”
    “或者是遵守某种规则。”郗望笑道，“而且，这个规则要求，必须是交易得来的矿石，所以绝对不能靠白嫖拿来。因此二狗才会如此著急，二狗就算今天晚上不说，明天也一定会主动去找音的。”
    “音能有这么聪明吗？”
    “有可能不是聪明，而是歪打正著？”郗望挑了挑眉毛说道，“她恐怕也想勾引二狗，就像勾引铁柱一样。你们说呢？”
    ……
    丹尼斯到了十点之后，如约来到了暗街，却没有直接去找人，而是躲在角落里，默默注视著相约的地点。
    果然，二狗很守时地到了。
    过了三分钟，二狗没有等来丹尼斯，便直接离开了。
    没多久，丹尼斯就听见身后传来机器人的脚步声，一群披著光学迷彩的机器人从他身边路过，嚇得他心臟都要开始重新跳动了。
    “妈卖批，原来是钓鱼的？”
    丹尼斯皱了皱眉。
    之前他就觉得二狗的行为非常诡异，明明在赌场就可以交易，为什么非要在暗街交易？
    幸好自己留了一手，没有直接和二狗交易，不然今天自己肯定要进去了。
    另外一边。
    顾毅已经成功在红灯区找到了二狗，如推演一般和他一起回到赌场交流了一番。顾毅担心有人会认出他们的文字，所以在这一次，顾毅没选择用汉字而是用星际语。
    唰唰——
    顾毅动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现在有一大批警务机器人埋伏在黑街四周，如果我们在那里完成交易，必然会被人发现。”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二狗看向顾毅。
    这兄弟眼神真诚，根本不像在说谎。二狗沉思片刻，脑海里不停思考，自己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接过纸笔，同样用星际语在下面写道。
    “我知道了，我会调查的，谢谢你。”
    顾毅点点头，拿起纸条，当著二狗的面烧掉了。
    “我走了。”
    “等等。”二狗突然伸手拉住了顾毅，“你去哪儿？”
    “回去睡觉。”
    “赌场后面有单独的宿舍，你可以暂时借住在我这里免费的。”
    顾毅眉头微蹙，这在之前的推演里，二狗可没做出这么热情的邀请。
    是因为自己烧掉纸条，没有多废话，所以他对自己有了好感吗？
    这是一项新出现的情节，顾毅不敢乱回答，只得先使用一下技能。
    顾毅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轻轻挣开二狗。）
    （你：算了，我不喜欢欠人情。）
    （二狗：这算是我还你情，如果不是你，我今天晚上可不知道要受多少罪。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你：朋友？）
    （二狗：你是觉得我不够真诚？那好吧，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真名，我叫徐冬冬。）
    （你：我叫顾毅。）
    （你下意识地说出了真名。）
    （二狗：你可是学校的大名人，为什么落得这般田地？）
    （你：这不重要？）
    （二狗：跟著我干，我会让你重新回到巔峰。）
    （你：那我提前谢谢你了。）
    （你与二狗握手。）
    （你住在了二狗提供的房间里，房间的布置和大小与收容所的房间差不多。）
    （你进入梦乡。）
    （你突然感到浑身发寒。）
    （你睁开眼睛，发现天板上有一个八爪鱼一样的怪物，他正用嘶哑的嗓音与你交流。）
    （怪物：你就是顾毅？）
    （你：要做什么？）
    （怪物：嘿嘿，你的秘密，我都知道了。）
    （怪物的触手落下，刺穿了你的耳膜。）
    （你的脑袋一阵剧痛。）
    （迷离之中，你扭过头去，发现一个漆黑的人影正站在门口，他的影子和怪物的影子连成了一条直线。）
    （怪物吸食你的脑髓，並將脑髓交给了人影。）
    （你的眼前一片漆黑。）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睁开眼睛，额头滴下了一滴冷汗。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个怪物就是二狗或者二狗手下召唤来的，它可以在梦中对自己造成伤害。
    自己的精神力可是超过100了，但依然没办法在梦境中与之对抗。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看来，自己並不能答应二狗的邀请。
    顾毅赶紧开始了第二次推演。
    （推演开始！）
    （你：算了，我不喜欢欠人情。）
    （二狗：这算是我还你情，如果不是你，我今天晚上可不知道要受多少罪。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你：算了，真不用。）
    （你直接离开了赌场。）
    （你刚刚走出赌场，一群打手拦住了你的去路。）
    （二狗走到了你的身后。）
    （二狗：外面天黑了，在外面过夜好像不太安全，我这是为了保护你。相信我，我们都是一个学校的，我不会害你。）
    （你：行吧。）
    （你点点头，只得答应了二狗。）
    （你来到宿舍。）
    （你安静地躺在床上，始终保持清醒，但到后半夜的时候你终於撑不住睡著了。）
    （第二天，你安静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你扭过头，发现二狗像雕像一样站在你的房门口。）
    （二狗：早上好。）
    （你：早上好。）
    （你有些不自在，因为你发现二狗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曖昧。）
    （你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二狗：今天要上工吗？）
    （你：嗯。）
    （二狗：以后每天晚上都来我这里吧。）

 第189章 二狗的初步信任（2）

    （你：你为什么这么照顾我？）
    （二狗：你是我的朋友，朋友就该互相照顾。）
    （你不置可否。）
    （你安全地来到跃迁基站，你来到了矿井。）
    （你的眼前一片虚无。）
    （你终止了推演！）
    “顾问，你在想什么？”
    “嗯，没什么。”顾毅回过头去，笑眯眯地看著二狗，“很高兴你这么看得起我，但我还是不想欠你的情。”
    “哈哈，欠人情的应该是我，而不是你。不要推辞了，你去暗街能住在什么地方？也就是窝棚纸箱吧？不如就住在我这里好了。”
    “那我谢谢你了。”
    “不客气。”
    二狗搭著顾毅的肩膀，让他在赌场后门的宿舍里住了下来。
    顾毅躺在床上，耳中传来了系统的提示声。
    “你获得了二狗的初步信任。”
    “你的剧情探索度提升。”
    “目前剧情探索度为3%。”
    总算是有点进展了。
    顾毅点了点头，躺在床上，看著天板思考问题。
    1、为什么自己会死在梦里？
    2、杀死自己的人是谁？
    3、“顾毅”这个名字在这个副本里意味著什么？
    4、为什么二狗对自己態度突然转变？
    首先看第一点。
    为什么自己会死在梦里？
    第一次和第二次自己都睡在了二狗的地盘，但只有第一次被怪物袭击了，第二次却没有。主要的区別在於，自己並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名。
    並且，那个八爪鱼怪物明显是由人操纵的。
    本来，顾毅以为这里的人不用真名是一种习俗，但是现在看来不能说真名是害怕被別人陷害。瓦棚中学的图书馆里藏著许多黑魔法书，其中有不少黑魔法都需要知道別人的真名才能施展。
    第二点。
    杀死自己的人是谁？
    在迷离之中，顾毅根本没有看清操纵者的影子。
    如果自己第一点的推测是正確的话，那么嫌疑最大的凶手就二狗了。
    顾毅沉思了一会儿，又觉得其中大有矛盾。
    首先。
    二狗主动说出真名是为了表达诚意，他不可能猜到自己一定就会告诉他真名。
    其次。
    二狗既然知道自己是瓦棚的优秀毕业生，自然也会知道自己可能会反制黑魔法的手段，所以他绝对不会冒险使用黑魔法。
    最后。
    周围知道二狗出身的人不少，他在自己的地盘上用黑魔法杀人，这不是自己找死吗？二狗是一个聪明人，並且手段很强，绝对不可能犯如此低级的错误，冒这么大的风险。
    因此，杀死自己的人很有可能是第三者，他属於副本里的敌对势力，也就是不可言说的力量。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二狗早就被人监视了，自己和二狗说的每一句话，可能都被不可言说监控了。这也解释了二狗为什么会在夜里被警务机器人蹲守。
    如果推断成立……“徐冬冬”可能也不是二狗的真名，这只是他拉拢人心的一种手段？
    第三点。
    “顾毅”这个名字在这个副本里意味著什么？
    在二狗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名字时，他的表情非常震惊，这说明自己在瓦棚中学里的表现產生了蝴蝶效应，影响到了瓦棚市。
    但是很奇怪的是……
    自己刚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副人到中年的样子，而瓦棚中学的时候自己还是一个十八岁的学生。
    中间二十年的跨度去了哪里？
    “顾毅”在这二十年里经歷了什么？
    如果这两个副本是连在一起的，为什么系统不让自己从十八岁开始继续扮演，而是要从中年开始扮演角色？
    顾毅沉思片刻，觉得第三点的答案，很可能就是副本真相的答案。
    那消失的二十年，就是瓦棚市变成如今模样的原因。
    第四点。
    二狗为什么对自己的態度突然发生了转变？
    在上次推演时，自己就多追问了几句，二狗就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甚至还下了逐客令。
    这次自己动作乾脆利落了一些，没有多废话，甚至还当场烧毁了纸条，二狗反而对自己热情了起来，甚至还推动了剧情探索度。
    不过，这种热情也可能是一种偽装。
    让自己睡在赌场附近，其实也是为了方便监视和控制自己。
    可能在二狗看来，自己用星际语写字交流、没有多问废话，並且最终销毁证据的行为，看上去非常可靠，所以他对自己的信任度和好感度上升了？
    顾毅摸了摸鼻子，又想起了二狗说自己是gay的事情。
    会不会……
    自己烧纸条掉头就走的样子，戳中了他的xp了？
    “臥槽，不能想！”
    顾毅摇摇头，但脑子里还是不受控制地涌入许多危险的想法。他越想越不对劲，赶紧翻箱倒柜，多找了三条內裤穿在身上，这才安心睡下。
    ……
    翌日清晨。
    顾毅从床上起来，用盆里的废水抹了把脸，就算洗漱过了。
    在这里，如果要使用乾净的水可需要额外背负刑期，顾毅现在可不敢做这么奢侈的事情。
    顾毅把手放在门把手上等了一会儿，他知道自己推开门之后，二狗就站在那边。
    “算了，別想那么多。人家都有女儿了，怎么可能真的喜欢男人呢？那一定是他的烟雾弹，不能相信。嗯……就这样。”
    顾毅低声安慰自己几句，这才打开了门。
    二狗扭过头来，笑眯眯地朝著顾毅挥了挥手，“早呀，顾问。”
    “你好，狗哥。”
    “今天去上工吗？”
    “嗯，是的。”
    顾毅点点头，只是隨便与二狗敷衍了两句。二狗也没有在意，扭头就去干自己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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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先去工作，看看今天晚上会不会有进展。”
    顾毅长舒一口气，转身来到跃迁基站，前往矿井。
    ……
    现实世界。
    昨天，顾毅一连穿三条內裤的视频成为了网友们津津乐道的笑柄。
    有人甚至把顾毅穿三条內裤的片段剪下来做成了表情包。
    当曲康平看见有人在这么做的时候，立刻就派人去调查了。
    郗望不以为意，但还是开口说道：“组长，做表情包这说明大家的情绪都很放鬆，这不算好事儿吗？为什么还要去抓人？”
    曲康平想了一会儿说道：“你有没有想过，这很可能是狂信徒的阴谋？他们把严肃的事情娱乐化，为的就是让人类放鬆警惕，这种表情包是对顾毅形象的污衊，一定要管。不然以后出了大事儿，那就麻烦了。”
    “哦……”
    郗望闻言，点了点头，不过她的心里多少还是觉得曲康平有些小题大做了。
    曲康平看了下手錶，提著公文包说道：“今天上午我要去和各国攻略组组长开视频会议，攻略组的內部会议你来帮我主持。”
    “是的，组长。”
    郗望摆摆手，咳嗽两声带著大伙儿看监视器。
    顾毅正在挖矿，音正在抬箩筐。
    冒险者们都在劳作，唯独丹尼斯在划水。
    “队长，最近这个丹尼斯被骂的很厉害呀……”
    “是呀，你看看弹幕。”

 第190章 警察的问询

    弹幕刷的实在太快，但大伙儿还是捕捉到了几个关键信息。
    目前，大家的喷点主要还是集中在丹尼斯对待二狗的態度上。
    无论是顾毅还是音，他们都把攻略的重点放在了二狗身上，而丹尼斯却把攻略的重点放在矿井监工的身上。
    丹尼斯不戴头盔工作的样子，始终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今天一大早，丹尼斯就被监工叫了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
    “丹尼斯。”
    “我有事找你，跟我来。”
    “什么事情？”
    “別问，跟我来。”
    监工把事务机器人留在矿井里，並让自己的手下继续在矿井里监工，接著就拉著丹尼斯离开矿井。
    他带著丹尼斯来到了办公室里。
    办公室坐著监工和另外一个高级公民，监工对这个公民毕恭毕敬，也许他是更高级的公民？
    “你叫什么名字？”
    “丹尼斯？”
    “真名吗？”
    “是的。”
    丹尼斯点了点头，他习惯性用假名，就连山田野犬这个名字都是假的，丹尼斯也只是他的一个小號而已。
    不过，他现在是代表北欧出战，用丹尼斯这个名字应该相对“真”一点。
    “很好。”高级公民点点头，在纸上写写画画，“我是警务站的警察，我发现你最近和二狗走的很近。你有没有发现他有任何异常？”
    “我只和他有一面之缘。”丹尼斯想了一会儿说道，“他说要我偷矿石卖给他，但我没有同意。”
    “我们已经调查出有两个矿工和二狗曾有过交易了，让我们感到意外的是，这些人和二狗交易的价格极低，最高也才二十年一斤而已。
    这种不同寻常的现象，引起了我们的注意。但是，我们暂时没有找到他交易时的证据，所以我们希望你可以配合我们当臥底。
    你的目的有两个。
    一、引诱二狗交易，並配合我们抓捕。
    二、挖掘出二狗交易的真相，告诉我们他为什么价格压得那么低，但还是有人愿意与他交易。”
    “臥底？”
    “对，这个任务很危险，但是奖励也很高。
    只要你能够调查出来，我们就升你做二等公民並且减刑两百万年。资料上显示你是改造人，曾经也是我们的一员，是我们能找到的最合適的臥底人选了。
    这任务你愿意接取吗？”
    丹尼斯眨眨眼睛。
    只要完成了这个任务，自己直接就可以完成普通级的通关条件，何乐而不为？
    “我愿意。”
    听见丹尼斯说出“我愿意”三个字后，郗望也忍不住嘆了口气。
    “嘿，到底是杀手心思。在他的眼里，哪儿有什么道德和自由？他想的只有利益而已，真亏得有些人还觉得他是侠盗？別逗我了。”
    ……
    另外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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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用那细小的胳膊抬竹筐，却没有一个男的愿意上前帮忙。监工更是站在一边，饶有兴致地看著音满头大汗的样子。
    汗水將音的头髮黏在了一起，看上去倒还真的別有一番韵味。
    “唉，你……”
    监工走了过来，用手里的木棍捅了捅音的屁股。
    音眉头微蹙，她把屈辱感压下，转身面对监工，恭敬地问道。
    “大人，有什么事情？”
    “跟我来一趟。”
    “是。”
    音跟在监工身后，她发现监工居然带著自己走出了矿井。
    她的脑子飞速运转，思考应该如何应对监工。
    这傢伙是不是准备睡了自己？
    看监工这样子，大概也三四十岁了，应该是更喜欢那种比较主动的女人吧？自己是不是应该表现的更成熟一点？
    不对，看他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说不定有s倾向，自己应该表现的像小绵羊一样，更加害怕一点，这样也许可以满足他的征服欲？
    或者，还是按照自己最拿手的样子装清纯吧？一般男人都受不了这种性格的女人。
    “喂，女人。”
    “我在！”
    音站直了身子，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监工。
    监工上下打量著音，“进去。”
    “办公室？”
    “对呀。”
    “好的。”
    音点了点头。
    一进屋，音就看见屋子里坐著另外一个高级公民。
    音一下子就蒙了，这傢伙原来喜欢多人运动吗？
    大意了！
    “你站在门口做什么？快进来！”
    “是。”
    音点点头，站在二人中间，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a系列的规定里有写著，三等公民是不能和高级公民单独待在一个密闭空间的，所以假如真的有高级公民想要的话，他们也只能多人运动。
    “靠……制定这规则的人到底是什么变態？”
    “你老低著头做什么？快站直了。”
    “是，大人。”
    音直起身子，认真地打量那位高级公民。
    如果监工確实覬覦自己的身体，那么这位高级公民就没有那么赤裸的愿望了。她最擅长察言观色，只看了一眼她就明白过来，自己之前的想法错了。
    “你叫什么名字？”
    “音。”
    “我说真名。”
    “就叫音。”
    “你的资料查不到啊……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音想了一会儿说道：“我失忆了，记不住自己的真名，这个名字是我自己给自己起的。”
    “算了，无所谓，公民id告诉我也一样。”
    “是。”
    音报出一串数字。
    “嗯……原来如此，你的家人因为违法被强制执行了，所以你才成为三等公民。”
    音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对方接著说道：“是这样的，我是警务站的警察，有些事情要问你。”
    音眼睛骨碌碌乱转，难道是昨天喝醉酒那个男的喝死了，现在警察来调查自己？
    应该不是这样。
    如果自己昨天真的违法了，那警务机器人昨天就应该来抓自己了。更何况自己已经已经把a系列的规则全部看过了，绝对没有违反任何法律的地方。
    想到此处，音表情如常，淡定地点点头。
    “大人，你有什么问题请直说。”
    “你和二狗什么关係？”
    “嗯？哪个二狗？”
    “我们调查到你和他经常来往，你们什么关係？”
    “没有什么关係啊，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怎么可能……”
    “別说了，我说没关係，就没关係！”
    音破口大骂，不停跺脚。

 第191章 警察的问询（2）

    “这傢伙就是个死变態，我长得那么漂亮，他都拒绝我。而且你知道他拒绝我的理由是什么吗？他居然说自己是gay，你说气不气？”
    音扭过头去，一脸怒容。
    这下子彻底把警察和监工都整不会了，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音的演技实在太精彩了。
    就连现实世界的网友都讚不绝口。
    “靠……要不是知道怎么回事，我都给他骗了。”
    “音的天赋技能是变脸吗？”
    “不会把npc都骗了吧？”
    警察咳嗽两声，接著问道：“所以……你们俩以前就很熟？你知道他最近都在做什么生意吗？”
    “我不知道。”
    “我们正在调查案件，你可以认真和我们说吗？”
    “我是真的不知道。”
    音摇了摇头。
    既然警察亲自来找自己问话，就说明他们並没有找到关键性的证据，否则他们肯定早就抓自己回去关起来了。只要自己装傻说不知道，他们拿自己就没有任何办法。
    二狗手里可是有一部电话的，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搞好和二狗的关係，无论如何一定要获得电话的使用权才行。
    警察想怎么样，关自己屁事？
    “行吧，那你回去吧。”
    警察无奈地摇了摇头。
    儘管他很想撬开音的脑袋问话，但实在没办法，规则不允许。自己虽然是个二等公民，但对三等公民还是没有生杀予夺的权利。
    唯一可以决定人类生死的，只有“祂”而已。
    “哼。”
    音冷笑一声，离开了办公室。
    弹幕上，大家对音的风评稍微有些转变。
    “这女人居然没有出卖二狗？”
    “有点不符合她的人设啊，我还以为她会色诱警察呢。”
    “明显二狗身上的剧情更值得挖掘啊！”
    音和丹尼斯都被请去找警察谈话，顾毅当然也不例外。
    监工带著顾毅离开矿井，顾毅便第一时间使用了天赋技能。
    （推演开始！）
    （监工带著你来到了办公室。）
    （你在办公室里见到了警察。）
    （警察：你叫什么名字？）
    （你：顾问。）
    （警察：这不是你的真名吧？请说出真名。）
    （你：这就是我的真名。）
    （警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在埋头写著什么。）
    （你看了看四周，门外有著一个事务机器人和一个警务机器人，自己在这里对別人使用心理暗示，必然会招来麻烦。）
    （同时你发现，在政府眼里id和人名是两种东西。即使確认了你的id，他们也无法確认你的姓名，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情报。）
    （一旦你的姓名被別人知道，你的处境將会非常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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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那就告诉我你的公民id。）
    （你：a320……）
    （警察：资料显示，你是因为散播混乱而被判刑一千万年的。你为什么这么做。）
    （你：我不记得了。）
    （警察：算了，这都是过去的事情。告诉我，你和二狗是什么关係？）
    （你：租客和房东的关係。）
    （警察：仅此而已？）
    （你：仅此而已。）
    （警察没有多说什么了。）
    （这说明警察只是有所怀疑，但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否则他们的问询底气应该更足一点。）
    （警察摇摇头，朝著门外的警务机器人勾了勾手。）
    （机器人走了进来，拿著一个高精度的测试仪在你身上扫描。）
    （你心中大定。）
    （你的手里有黑色光球，这些机器人绝对查不出任何东西。）
    （机器人扫描完就走了。）
    （警察：以后每天晚上十点，你必须去警察局报到，不然你將会被处以十年刑期。）
    （你：凭什么？）
    （警察：因为你曾经犯过散播混乱罪，警察有权要求你定期报到。）
    （警察一边说著，一边从怀里拿出手册。）
    （他的手里拿著的是b字开头的规则，你大概扫了一眼，在b系列规则里，確实有这个规定。）
    （十点这个时间点非常有指向性。）
    （这几乎是在告诉你，警方已经知道二狗每天十点在暗街做了什么。同时，他们也希望借你之口，警告二狗不许再胡闹。）
    （警察明明可以抓二狗对他审讯，可是他们却从你这里绕了一个大弯子，无法直接对二狗下手。）
    （你不得不佩服二狗的犯罪手法，即便这样警察也找不到有力的犯罪证据。）
    （警察：现在，你可以回去工作了。）
    （你回到了矿井。）
    （你的眼前一片虚无。）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沉默片刻，跟著监工来到办公室，一问一答地接受著警察的审讯。
    此时，龙国的攻略组也纪录下了顾毅和警察的全部对话过程。
    三人同样都和警察接触了，但是三人却得到了截然不同的结果。
    “丹尼斯和警察合作，成为了间谍臥底。
    音拒绝提供任何有效信息，但是警察也对她没有多少办法。
    顾毅却被警察重点关注，甚至让他每天晚上十点去警察局报到。
    很显然，警察的態度与冒险者的行动有直接联繫，和二狗的关係越近，警察对冒险者的限制条件就越多。
    丹尼斯没有和二狗合作，甚至主动交代了全部，获得了警察的信任，並且只要他能够顺利完成任务，他就可以安安稳稳地达成普通成就。
    目前看来，丹尼斯反而是最稳妥的一条攻略路线了。而顾毅和二狗的纠缠最深，现在都住在二狗的房子里了，这会极大增加他的攻略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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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郗望拿著笔记本，一边写一边说著。
    攻略组的特工们同样也是眉头紧锁。
    显然，晚上十点的交易是很重要的一个剧情点，如果不能自由地在十点前往交易点，那么剧情就完全无法推进了。
    老翟淡定地看了看屏幕，悠悠地说道：“你们干嘛那么紧张？我觉得这是好事儿啊。”
    “为什么？”
    “顾毅遇到的困难越多，说明他的行动路线越正確，他可是习惯性朝著完美级通关的標准去的。”

 第192章 演技

    顾毅回到矿井工作，脑子里还在思考刚刚的审讯过程，同时也在思考该如何破解难题。
    最终得到的结果只有一个。
    除非自己能立刻获得二狗全部的信任，否则就没办法让他帮助自己。而且就算二狗最终相信了自己，自己也没办法亲临现场，了解暗街埋藏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都是这该死的矿井……狗东西！”
    顾毅把气全都撒在矿石上。
    如果不是每次进入矿井，自己就会无法推演，他也不会对现在的状况完全没有准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顾毅下工，回到赌场，並没有找到二狗。他离开赌场，去红灯区找人，不仅二狗没找到，二狗的女人也不见了。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回到住处，闭上眼睛。
    “开始吧。”
    （推演开始！）
    （你始终没有等来二狗。）
    （到了晚上22点，你来到了警务站。）
    （你推门走进了警务站。）
    （警察让你待在大厅里休息，过了一会儿就让你去办公室待著，根本没有人管你。）
    （你坐在办公室里百无聊赖。）
    （正在此时，你听见办公室的电话铃响了。）
    （你大声呼喊。）
    （警察推门而入。）
    （警察：做什么？）
    （你：电话响了，你们不接？）
    （警察：你傻呀，这电话哪儿响了？）
    （警察咒骂一声，坐在隔壁。）
    （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你走上去，拿起电话。）
    （警察並没有管你，反而觉得你像个傻子。）
    （警察：搞行为艺术是吧？）
    （你继续接听电话。）
    （你的眼前一片虚无。）
    （你终止了推演！）
    “为什么接个电话就出这种事情了？”
    顾毅眨眨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
    另外一边。
    音终於下工，满身臭汗地离开了矿井。她很想找个地方洗澡，但是洗一次澡就增加费20年的刑期，等於两天白忙活。
    想了半天，音还是决定去洗一次，哪怕自己洗澡的过程被全程直播也没关係。
    满身臭汗的样子，实在让她无法忍受。
    冲洗乾净，音的皮肤变得白皙光滑了许多，她照著镜子看了一会儿，自恋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嗯……这样子可不知道要迷倒多少男人了。”
    “自恋狂。”
    一个不合时宜的嘲讽传来。
    音扭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年轻的姑娘正站在自己身边。她穿著一身火辣大胆的衣服，照著镜子化妆。
    “臭婊子。”
    音看著镜子，不服输地回敬了一句。
    两个女人对望一眼，同时翻了个白眼走出浴室。
    在洗澡堂的门口，音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傢伙，二狗居然正蹲在门口抽菸，目光死死地盯著自己。
    “艹，这个跟踪狂。”音身边的女人突然低下了脑袋，骂骂咧咧地要从小路离开。
    二狗蹲在路边，熄灭了香菸，转身走到自己面前。
    “你认识小雪？”
    “小雪？”音指了指刚才逃跑的女人，“你说她？”
    “嗯。”
    “她是谁呀？”
    “你不需要知道。”
    “哦。”音点点头，“你找我有事吗？”
    “今天晚上十点，到暗街来找我。我要和你完成那笔交易。”
    “不行。”
    “那你就跟我来赌场，我把东西给你。”
    “也不行。”
    “为什么？”
    音撇撇嘴，“你已经被警察盯上了你不知道吗？我怕你今天再去暗街，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嗯……”
    二狗摸著下巴，始终不开口。
    音也不催促，只是默默等待著。
    过了两分钟，二狗终於开口了，“我不能相信你。”
    “我有那么不值得信任吗？”音说道。
    二狗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手放进了口袋里。
    音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发现二狗的口袋出现了匕首的形状，她心中一凛，知道自己如果表演不够真切很可能就会被二狗杀死。
    她已经在这个世界过了三天了，已经知道了这个世界的基本情况。
    此时，她必须要装出足够悲愤的样子，用接下来的演讲彻底获得二狗的信任。
    “我只是想找一个靠的住的男人而已。”音眼泪汪汪地靠了上来。
    “別过来，臭婊子。”
    二狗推开音，明晃晃地刀尖刺激著音的皮肤。
    他们二人的姿势十分曖昧，如果外人看见，还以为这是一对热情拥抱的情侣。
    音的眼神闪烁，她嘴角掛著微笑，眼里却毫无求生的意识。
    二狗见状，突然就愣住了。
    “你想杀我是吗？那杀了就好了，反正活著也没有意思。”
    “你就是个婊子而已，杀了你就算是清理垃圾罢了。”
    “婊子？对，我就是个婊子。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在这个世界生存？我们除了出卖自己的尊严，还能做什么？
    错的是我吗？
    是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早就病入膏肓了，每个人都扭曲畸形，活成了一个笑话，而祂是罪魁祸首。”
    “你说这话，不怕死吗？”
    “有什么关係？反正我已经背负一千万年的刑期了，他们要来抓我，那就来抓我好了。
    我和你一样也是警察怀疑的对象，我身上背负的罪孽也不比你少。我的父母也是因为违法而被强制执行的，我不得已才落得如今下场。
    告诉你吧。
    要不就让我死，要么就让这个世界死！
    你想杀死我，那就动手吧！”
    音猛然往前一衝，刀尖划破了音的喉咙。
    二狗见状，赶紧退后一步，手腕一翻將匕首收回怀里。他冷冷地看了一眼音，低声说道：“別说了，再说我也保不住你。”
    “你现在终於信我了。”
    “暂时。”
    音沉默片刻，耳中传来了系统的提示音。
    “你获得了二狗的初步信任。”
    “你的剧情探索度提升。”
    “目前剧情探索度为3%。”
    音掩盖住心中的喜悦，一脸认真地看著二狗，“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交易必须完成。这是必要的仪式，也是不可违背的规则。”
    二狗眨眨眼睛，拉著音朝赌场的方向走去。

 第193章 二狗的仪式

    音跟著二狗来到了赌场后门，他看了眼手錶，等到晚上10点一到，他立刻拉著音走进了加工坊。
    “这里是哪儿？”
    二狗並没有带音深入加工坊，只是让她在加工坊的储藏室里待著。
    储藏室的货架上摆著一堆黑色的匣子，货架后方是一扇暗红色的铁门。
    “你在这里等一分钟。”
    二狗摇了摇手指，转身推开红色铁门，走进了工作间。
    音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隔壁不停有叮叮噹噹的声音传来，不知道在做什么。她摘下面罩，凑近货架嗅嗅味道，里面装的似乎都是t-091。
    t-091的味道就像是在腥臭的牛奶中撒入铁锈，非常容易分辨。
    二狗重新回来了，他的手里拿著上次音送他的黑匣子。
    “来了，我们开始吧？”
    “开始做什么？”
    “嗯……一种仪式？”二狗说道，“本来我应该在暗街做这项仪式的，但实在没办法，警察已经死死盯著那里了，我没有办法再在那里干活了。”
    “暗街到底有什么？”
    “说了你也听不懂的，所以我就不浪费口水了。”
    二狗说完，从怀里掏出匕首，眼睛眨也不眨地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血水像自来水一样顺著二狗的手臂往下流，音脸色惨白，二狗手腕划得很深，好像连肌腱都划断了。
    “你这是在做什么？”
    “这是我从学校学来的东西，效果不错。”二狗举起手臂说道，“你可能会听见一些奇怪的声音，请不要大惊小怪的。”
    “好……”
    音点点头，但没过一会儿，她就听到耳边传来了奇怪的囈语声。
    那声音让她有些恍惚，就好像磕了药一样。
    不过，这种状態並没有持续多久，等到这些囈语消失之后，她和二狗已经来到了一个暗街。
    “我们怎么到这里了？”
    “这是我从旅者星人那里学到的魔法，使用这招你就可以在虚空里行走，也能在转瞬之间跨越星河。现在我们既处於赌场，又处於暗街。”
    “我怎么听不明白？”
    “正如我所说，跟你说了也没有用。”二狗看著音说道，“现在我们完成交易的后半部分。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价格，二十年刑期，怎么样？”
    “不，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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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像我一样……”
    “不，我的意思是，我不想要刑期。”音摇摇头，打断道，“我想要换取別的报酬。”
    “你先说说看？”
    “我希望能借用你的电话，我想和家人联繫一下。”
    二狗突然沉默了，眉头皱在一起仿佛能夹死苍蝇。
    “怎么？很为难？”
    “没有，你確定就这就够了？”二狗说道，“我还以为你会提出什么更过分的要求。”
    “我又不是来敲竹槓的。”
    “那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二狗摇摇头，蹲在角落里，对著空气一顿操作。
    音仔细观察著二狗的动作，他发现二狗的双臂正在用力，好像抓住了一个拉环似的东西，但奇怪的是自己根本什么也看不见。
    “&￥@#……”
    二狗闭著眼睛，嘴里说著听不懂的语言，而且一连重复了三遍。
    音竖起耳朵聆听，並默默记在了心里。
    紧接著，音面前闪过一道金光，等到金光消失的时候，他们已经重新回到了储藏室。
    “结束了。”
    “结束了？”音眨了眨眼睛，“你刚刚做了什么？”
    “和你说不清楚，来吧，到我房里来，我借你电话用。”
    二狗摆摆手，让音跟著自己走。
    音感到事情有些蹊蹺。
    二狗刚刚展现出来的力量，明显是诡异力量，在瓦棚这种力量似乎已经被大幅度的削弱了，所有人都处在法律的控制、机器人的监视之下。
    按道理来说，自己只是刚刚获得二狗的初步信任，为什么他就敢在自己面前展示这种诡异力量？
    想了半天，音还是开了口。
    “你为什么敢明目张胆地在我面前使用这一招？你不怕我说出去吗？”
    “你会说出去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
    “说出去我也不怕。”二狗笑道，“因为就算知道了，也没人能抓住我。”
    “哦？”
    音挑了挑眉，倒也没说什么，继续跟在了二狗身后。
    二狗走到床头柜边，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手机，递给了音，“你用吧，不过……我必须站在你身边看著你。”
    “担心我通风报信吗？”
    “不，自从我答应你打电话之后，我就已经完全信任你了。待在你身边，只是为了帮助你屏蔽机器人的探测仪，免得被发现违规而已。”
    “哦，这样啊。”
    音拿起手机，將精神力集中在手机上，发动了“虫巢思维”的能力。
    瞬间，音的意识离开了身体，在无数平行世界里穿梭。
    她看见了无数冒险者惨死的画面，甚至还发现了来自其他星球的冒险者，但是当她和这些冒险者联繫之后，自己因为语言问题根本就无法与其沟通。
    “算了，还是看看蓝星上的冒险者有谁吧。”
    音看似费了很长时间，其实也就过去了一瞬间而已，紧接著她就找到了蓝星硕果仅存的两名冒险者。
    顾毅和丹尼斯。
    ……
    夜里十点。
    顾毅坐在警察局里，听见了电话铃声。
    此时，警察根本就听不见铃声，只是忙碌著自己的事情。
    顾毅无法推演接起电话之后会发生什么，但是他还是选择拿起了电话。
    滋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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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电流声，紧接著顾毅的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
    再次恢復视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纯白色的正方形房间里。
    自己的对面站著一个身材火辣，面容娇小的女人，自己的侧面站著一个中等个头，眼神犀利的男人。
    “二位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服部音，来自樱国的冒险者。我的能力叫做虫巢思维，可以与平行世界的冒险者进行交流。
    这里就是我创造的虫巢空间，我们可以在这里待上二十分钟，不用担心外界的时间流逝，我们在这里待十分钟，在外界看来也就过去两秒钟而已。”

 第194章 虫巢思维（1）

    音说得是英语，无论是顾毅还是丹尼斯都能听得明白。
    丹尼斯看著音，笑眯眯地回道：
    “啊……服部大小姐？我知道你，你是大財阀服部寧次的私生女，对吧？嘿，还真是老天开眼啊，居然让你也来诡异世界冒险了。”
    丹尼斯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他曾经是樱国的人，在本国他过得並不自在，正因为大財阀的倾轧导致他的公司破產倒闭，每天晚上只能睡桥洞。
    如果不是这些人，丹尼斯也不会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
    音没有回答丹尼斯，只是笑眯眯地朝著顾毅点了点头，“顾先生，没想到我会在这种情况下与你见面，你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大明星。”
    顾毅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好吧，时间紧迫，我们就別浪费时间寒暄了。能说说你们现在的剧情进度吗？你们都收穫了什么有效情报？”
    顾毅没有说话，而是退后一步看了看音和丹尼斯。
    丹尼斯撇撇嘴，第一个开口说道：
    “我和警方达成了合作，他们要求我去做臥底，收集二狗的犯罪证据。只要帮助警方抓住二狗，我就能获得一百万年的减刑，直接成为二等公民。”
    “你居然没有和二狗合作？”音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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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发现这小子有些鸡贼，我担心跟他合作会有危险，所以还是和警方合作更安全一点。”
    “顾先生，你呢？”
    顾毅摸了摸鼻子说道：“我获得了二狗的初步信任，现在已经住进二狗赌场了。但是很不幸，我被警察盯上了，每天要去警局报到。”
    “我也是……”
    音事无巨细地讲述了自己和二狗见面的经过，包括二狗在赌场里使用旅者星人秘术的事情。
    三个冒险者现在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互相协作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顾毅在听到二狗去暗街进行奇怪的仪式的时候，立刻打断了音。
    “等等，二狗在蹲在角落的时候，说了什么？”
    “嗯……不太清楚，应该是某种外语？”
    “你能大概模仿一下吗？”
    音蹩脚地学了一遍，顾毅跟著重复了一遍。
    “是这么念吗？”
    “对对对，你学的真像。”
    “这是星际语，意思是永不妥协。”
    “没错，你念的和他念的一模一样，而且他一连说了三遍。”
    音望著顾毅，眼睛里的星星都快飞出来了。
    顾毅低下头，欣喜地捏起了拳头。以往他都是在副本里单打独斗，只有剧本进行到一定程度才有机会和现实世界交流。
    现在有另外两个队友帮自己收集情报，甚至还能从其他路线去挖掘剧本信息，这能让他完成许多以前无法完成的事情。
    丹尼斯好奇地问著顾毅，“你怎么知道这个词怎么念？”
    “你们知道，我上一个副本是瓦棚中学对吧？我在里面学会了星际语，並且即使离开了副本世界，我依然可以记得清清楚楚。”顾毅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说道，“只要你们的精神力达到100，你们也能做到过目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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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那么，你的身份有给你带来什么便利吗？”
    “不仅没有便利，反而会让我身处险地。对了，你们最好別说出自己的真名，这个世界上真的是有黑魔法的。”
    丹尼斯点了点头，他看向音说道：“对了，你说的二狗的储藏室在哪儿？”
    “就在赌场后面。”
    “我明天就喊警察去抄家，这足够他喝一壶了。”
    “不，未必能行。”
    顾毅打断了丹尼斯，提出了不一样的看法。
    “如果这么做，一般会有两个下场。
    一、你会被二狗反杀。如果你没有强大的肉搏能力和精神侵蚀抗性，不要尝试和二狗当面衝突。如果他查出来是你出卖了他，你恐怕活不过一个月。
    二、二狗可是会旅者星人的魔法的，就算他被抓住了，他也绝对有办法在被处死前逃命。
    这些信息你最好提供给警察，如此一来应该可以给你带来一些好处。顺便你也尝试打听一下，看看他们会用什么方法去对付旅者星人的魔法。”
    丹尼斯闻言，默默点了点头。
    顾毅毕竟是活过三次副本的资深冒险者，他的意见不能不听，顾毅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会儿，接著说道：“另外，我还想知道一个问题……”
    “什么？”
    “我们都知道，现实世界和诡异世界有隱射关係，那么我们在平行世界里，会不会互相影响彼此呢？”
    “这应该不会吧？”丹尼斯摇摇头道，“这个已经有人证实过了，不需要怀疑。”
    “不，並没有。
    那些人在实验的时候，音的技能还没有出现呢。理论上来说，我们三个人的副本世界是三条平行线互不干扰，但是音却可以让这三个平行线在虫巢空间相交。
    你的能力才刚刚觉醒，还没有得到强化。
    就像我一样，我的技能刚开始只能起到侦查探索的作用，但现在我不仅可以利用技能学习技能和知识，还掌握了心理暗示的能力。
    也许，你的技能现在有许多限制条件，我猜等你继续探索剧情，並且坚持使用技能，虫巢思维一定会变得更强。
    因此，为了最大限度地开发你的技能，我决定如此行动。”
    顾毅说著话，张开右手，从黑球空间里拿出了纸笔，一边写一边说。
    二人惊讶地看著顾毅无中生有的技能，嚇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音更是震惊。
    在虫巢空间里，音是唯一的神，一旦她把別人拉进空间，別人就无法使用任何诡异力量了，而顾毅却可以畅通无阻地使用能力。
    难怪顾毅可以成为资深冒险者。
    “我的建议是，我们按照三条攻略路线，攻略这个副本。”
    “怎么说？”
    “首先是你，丹尼斯。”
    顾毅用笔头指了指丹尼斯说道。
    “你和警察合作，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有我们在给你提供情报，你绝对可以轻鬆地帮助警察抓住二狗，在你成功晋升二等公民之后，不要急著继续升级，你就始终卡著二等公民的身份直到通关。”
    顾毅接著又看向音。
    “音，二狗这条线不適合你去攻略，你只要维繫好和他的关係就行了。他背后的势力远比你想像的要复杂，除了我没有人能最深层地挖掘二狗路线。”
    “那……我该做什么？”
    “二狗有一个女儿，你知道吗？”

 第195章 虫巢思维（2）

    “女儿？谁？”
    “她是一个站街女郎。”
    “叫什么名字？”
    “嗯……我也不知道。”顾毅比划了一下，“她长得挺漂亮的，胸好大。”
    “比我大？”
    “没你大。”
    “是不是叫小雪？我一直以为二狗是跟踪狂呢，他今天在女浴室的门口堵著，好像就是为了盯梢她。真没想到啊，二狗的女儿居然会做这种事情？”
    “可能你说的小雪就是他女儿。”顾毅点点头道，“你可以去挖掘一下小雪背后的剧情。小雪是有机会接触到高级公民的，也许你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做上一等公民。但是我就不知道你能不能放低身份……”
    “没关係，这个任务我接了。”
    “至於我，如我之前所说的。我要挖掘二狗背后的故事线，同时我在这期间绝对不会升级，始终保持三等公民的身份。”
    音闻言，立刻提出异议。
    “为什么要这样？那你不就达不成通关条件了吗？而且，如果你始终顶著三等公民的头衔，你的行动会受到极大限制，城市里很多地方你都去不了。”
    “完美通关的条件是解开瓦棚背后的真相，以及消灭不可言说，並没有对等级有要求。另外，你们没有注意到吗？二狗到现在都是三等公民，可你看他把规则放在眼里吗？”
    顾毅的两项理由，立刻让音和丹尼斯哑火了。
    自从顾毅闯入诡异世界以来，他就没有一次通关评价低於完美，没人有资格质疑他对情势的判断。
    顾毅接著解释道：
    “所以，如果想要完成完美通关的条件，也就不能升级，而且必须获得二狗的信任。他身上拥有入殮师的传承，我估计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人能获得入殮师的传承。
    另外，如果你们有机会去图书馆，一定要去里面探索一下，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写著文字的东西。”
    “你说的入殮师是什么？”
    “说了你们很可能也理解不了，所以我就不解释了，你们只需要相信我就行。”
    在现实世界，顾毅也曾经和攻略组说过入殮师的事情，但是入殮师的歷史似乎自带认知障碍，一旦顾毅说出入殮师的故事，现实世界的人就会曲解成別的意思。
    就好比自己手上的光球。
    到现在还有人以为这是自己解锁了双天赋，一天到晚都在研究怎么让冒险者训练出双天赋。
    顾毅说完，又看向音。
    “你多久能把我们拉进这个空间？”
    “一天只能使用一次，而且必须要等我们大伙儿在电话附近的时候才能使用。”
    “既然这样，那我们每天晚上十点，都找个有电话的地方待著，每天碰头交流一下情报。大家就先按照我给出的规划进行攻略吧。”
    “好，没问题。”
    “哦，还有一个问题。”顾毅摸了摸下巴说道，“你们如果能找到完整的规则，记得也抄下来，到空间里分享。”
    “咦？难道你们没有吗？”音闻言，疑惑地看著两名冒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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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尼斯挑挑眉，笑道：“到目前为止，我只找到a系列的规则而已，又臭又长，我都懒得记了。”
    “你找到了全部的规则？在哪儿找到的？”
    “难道这不是在一进副本的时候就能找到吗？”
    音看了看二人，说了自己刚进副本时的见闻。
    顾毅和丹尼斯恍然大悟，他们二人和音的出生点居然是不同的，音的起始道具就有呼吸偷窥，而顾毅和丹尼斯刚开始却只有一些一副和破口袋而已。
    这个副本世界从一开始就是不公平。
    “我明白了……”顾毅摇摇头道，“你现在还记得多少规则？能记得多少就说多少。”
    “是……”
    音说了几个重要的规则之后，虫巢时间也正好结束了。
    三人立刻回到了自己的副本世界里。
    ……
    现实世界里，大伙儿都看不见三人在虫巢空间的交流，只有冒险者们自己知道情况。
    顾毅放下话筒，站在了电话旁边。
    警察好奇地看著顾毅，责怪道：“唉，別碰话筒，坏了你赔不起。”
    “抱歉。”顾毅轻轻放下话筒，“那我可以走了吗？”
    警察看了一下墙上的吊钟，“嗯，行了，你走吧。”
    “谢谢。”
    顾毅赶紧回到赌场躺下，闭上了眼睛。
    现在，他已经知道了拉环的口令，正好去看看拉环下面究竟藏著什么，然后再决定到底该不该和二狗摊牌。
    （推演开始！）
    （从音口中得知，二狗这段时间会去跟踪自己的女儿，所以你不知道他要多久才会回来。）
    （你独自一人来到了暗街。）
    （你在外围搜索了一会儿，並没有发现蹲守的警务机器人和巡逻的警察。）
    （你来到了暗街的角落。）
    （你招出黑球，伸手抓住了拉环。）
    （你的耳边传来了一串冰冷的声音。）
    （“请说出口令。”）
    （你：永不妥协。）
    （你一连说了三次。）
    （拉环上的电流消失了，你继续用力一拉。）
    （你发现拉环下面是一个复杂的机械装置，你试图移动装置。）
    （机械装置被牢牢地固定在地底，根本无法挪动。）
    （你在机械装置周围搜索了一下，终於在侧面找到了一串铭文，上面的文字全都是星际语。）
    （1、该装置可以祛除或屏蔽规则。）
    （2、该装置只可放入属於你的物品。）
    （3、每次使用时，必须在夜里22：00-22：03。）
    （这应该是奇怪装置的使用说明。）
    （“祛除规则”有些难以理解，你暂时放下，不予理睬。）
    （2、3说明了仪式的限制条件，也解释了为什么二狗必须在暗街实行交易，甚至严格限制了交易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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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思考了一会儿，决定使用黑球拿走装置。）
    （你耗费了大量的精神力，成功將装置收进了黑球之中。）
    （你进入黑球之中。）
    （装置完好无损，你打开装置之后，它立刻释放出了强烈的电流。）
    （你浑身抽搐，咬牙退出了黑球空间。）
    （你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电流留下的烫伤依然存在。）
    （你推测，这是因为自己没有按照规定时间启动装置，所以才受到了惩罚。）
    （你带著装置回到赌场。）
    （你发现自己並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之前二狗之所以不能离开暗街，是因为他无法將装置移出暗街，但现在自己有黑球空间，就能轻鬆办到他办不到的事情。
    顾毅没有迟疑，立刻跑到暗街，將装置拿了回来。
    这一路上安安全全，没有遇到任何危险，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终於等到二狗回到赌场了。
    顾毅推门而出，发现二狗一脸憔悴，神情有些落寞，他坐在后院里，一个人自斟自饮。
    顾毅见状，闭上眼睛。
    （推演开始！）
    （你来到了二狗身边，没有说话。）
    （你知道二狗是一个不喜欢废话的人，所以你决定像上次一样，儘量简明扼要地与其交流。）
    （你坐在他的对面。）
    （你：我拿回来了。）
    （二狗：啥？）
    （你没有说话，而是把那件装置放在了二狗面前。）
    （二狗张大了嘴巴。）

 第196章 三条路线

    （二狗：你为什么能拿过来？）
    （你：这点我很难跟你解释。）
    （二狗左右打量著装置，兴奋地不能自已，但很快他又皱起眉头，一脸愤怒。）
    （二狗：你为什么能知道口令？）
    （你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所以你乾脆不解释，想看看二狗的反应。）
    （二狗逐渐冷静了下来，他同样也没有说话。）
    （敏锐的精神力告诉自己，如果自己不能打动二狗，他很可能会杀了自己。）
    （你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
    （永不妥协这个词是你在瓦棚中学的图书馆里找到的纸条，二狗拥有入殮师的科技传承，这说明他很可能知道入殮师的歷史，甚至他就是入殮师的遗孤。）
    （你：我和你是一路人。）
    （二狗愣住了。）
    （你：你想做的事情，我也想做。）
    （二狗点点头，指著地上的装置。）
    （二狗：你带著这东西，跟我过来。）
    （你点点头，將装置收进了黑球空间。）
    （二狗拉著你来到了赌场后面的作坊，你穿过储藏室，来到了工作间。工作间里的两个机器人正在辛勤劳作。）
    （二狗：既然你拿到了那个装置，那你大概也知道这装置的作用是什么了吧？）
    （你：我並不太了解。）
    （二狗：这东西可以屏蔽规则，是我从入殮师的遗蹟之中找到的东西。这就是为什么我可以在警察眼皮子底下违法，他们却没办法赶我走的原因。）
    （你恍然大悟。）
    （二狗：不过，这东西每次需要消耗t-091作为能源，所以我不得不收购t-091。作为启动的能源，而且必须要使用交易所得。同时，多余的t-091还必须留著作为施法材料，仅仅这些东西根本不够。）
    （你大手一挥，洒出一大堆原矿石。）
    （二狗惊呼一声。）
    （你赶紧又把矿石收了回去。）
    （你：现在你可以相信我了？）
    （二狗：你很不一般，你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事情？）
    （你：和你解释了你也不明白。）
    （二狗：行吧，那就先不解释了。明天晚上十点，你带著东西来这里，我会告诉你我每天到底在做什么事情。）
    （你：没问题。）
    （你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
    果然如他所料，二狗的所做所为，很可能都是为了推翻“祂”的领导，完美通关的真正条件，就是杀掉这个世界的主宰。
    但是，顾毅却发现了二狗一个巨大的弱点。
    他始终是一个人。
    到目前为止，顾毅从来没有看见二狗有任何一个能与他分享秘密的人——这样一个人活在世上，到底会有多累？
    顾毅轻嘆一声，走到了二狗身边，低声说道：“我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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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
    二狗看著顾毅，一头雾水、莫名其妙。
    ……
    音拒绝了二狗的邀请，毅然决然地离开赌场，不肯住在那儿。
    这一切都是音打完电话之后发生的。
    音打完电话之后，一句话没有说。
    “没打通？”
    “不，打通了。”音放下话筒道，“以后我每天都来一次可以吗？”
    “你打的是谁的电话？”
    “是我父亲的，每天晚上十点我都要给他打电话，只可惜他再也没办法接通电话了。他的手机號码，我一直保留著，就是为了能听到他的彩铃声。”
    “嗯……”
    二狗点点头。
    音的藉口有些奇怪，二狗依然觉得自己不能完全相信她。
    “你可以住在我这里。”
    “不，我不需要，谢谢。”
    音笑著鞠了一躬，转身走出赌场。
    门外，几个打手挡住了音。
    音容失色，又不敢和二狗翻脸。
    顾毅曾经提示过自己，如果二狗执意要让自己住赌场的话，儘量不要拒绝，因为那很可能会触发即死flag。
    “你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外面太危险了，你住在这里最安全。”
    “你担心我出卖你吗？”音苦笑道，“你还是不相信我吗？”
    “並不是，我说了是为了保护你。”
    二狗摇摇头，提著音的胳膊，將她送进了赌场后面的房子里。
    音闭上眼睛，她不知道二狗为什么要这么做，也不知道二狗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她只能按照顾毅的要求做事。
    说实话，自从第三天开始，音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听完顾毅各种复杂的安排和对剧情的猜测，音已经完全没了头绪，能得到二狗的信任也完全是出於直觉的反应和高超的演技。
    “没关係的音……你一定可以。”
    音闭上眼睛，缓缓入睡。
    从明天开始，自己就要辞去矿场的工作，她决定要和小雪碰头，加入她的行列。
    ……
    丹尼斯写了一大堆情报，交给了上级。
    这些情报，全都是顾毅告诉他的。
    如果没有顾毅和音帮忙，自己就算再臥底十天也未必能查出来。
    “这两个人的技能简直逆天，如果给我这些技能，我早就通关了。”
    丹尼斯有些不服输地念叨著，在他心里，顾毅和音纯粹是运气好抽到了两个逆天技能，而自己的天赋除了能加强生存能力，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腐肉吃起来很难受，但幸好价格不贵。
    丹尼斯吃完了东西，立刻拿著报告放到了警务站站长的桌子上。
    站长戴著眼镜，看完了报告，有些意外地看著丹尼斯。
    “你是怎么调查出这些信息的？尤其这个旅者星人的魔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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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我假装和二狗交易，他在我面前使用了瞬移的技能，並且他还告诉我，这就是旅者星人的技能……”
    丹尼斯侃侃而谈，將音的经歷添油加醋地复述了一遍。
    站长深信不疑，立刻安排人调查“旅者星人”的事情。过了没一会儿，就有手下给他打来了电话，获得了旅者星人的基本情报。
    “你说得没错，如果他真的是这样，那我们还果真没有办法去抓住他了。但是，他需要用献祭鲜血的方法才可以使用旅者星人的能力，就说明他和我们一样，至少还是人类。”
    “所以……”
    “所以，我们也是有办法解决的。”
    站长沉思片刻，朝著丹尼斯伸出右手，“我给你一点奖励。”

 第197章 小酌一杯（1）

    丹尼斯点点头，同样默契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站长在丹尼斯的手腕处划了一个符號，自己的刑期竟然直接减少了一万年。
    “这……”
    “这是给你的奖励，只要你能继续提供有效的线索，那么你很快就能摆脱现在处境。你是个人才，我们瓦棚市从来不会埋没人才的。”
    丹尼斯点了点头，好奇地看向桌角。
    上面放著一张借书证。
    在虫巢空间，音曾经分享过b系列的规则，如果想去市图书馆需要使用借书证，而办理借书证至少要成为一名二等公民。
    顾毅曾经说过图书馆的重要性，也许自己可以借这个机会，去图书馆探索一下？
    “站长，我有一个请求。”
    “怎么了？”
    “你能把你的借书证借我用用吗？”丹尼斯指著桌角说道，“我可以不急著减刑，我想去图书馆瞧瞧。”
    “这是为什么？”
    “我本来就喜欢看书。作为三等公民，我根本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休閒方式，唯一可以去的娱乐场所就是赌场，那太没意思了。”
    “原来是这样啊。”
    站长挠了挠头，觉得这似乎並不是什么大事。
    只要有借书证，图书馆谁都可以进，他们对公民等级並没有限制。
    站长想了一会儿说道：“行吧，你拿走，图书馆我最近也不怎么去。”
    “谢谢站长！”
    丹尼斯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
    现实世界。
    这天夜里，郗望正躺在宿舍里睡觉，突然听见天上传来一阵刺耳的轰鸣声。
    郗望从梦中惊醒，推开窗户往天上一看。
    西边好像有一颗巨大的流星划过，但是仔细分辨就能看出来，那根本不是流星，而是一颗飞弹。
    飞弹落在西边，点燃了半边的天空，过了好长时间，郗望才听见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郗望赶紧拿起手机，拨通了曲康平的电话。
    “组长。”
    “怎么了？”
    “我看见天上有飞弹啊。”郗望焦急地问道，“是打仗了吗？”
    曲康平苦笑道：“不是，是诡异入侵世界了，各国的反诡异部队开始动用大规模的反诡异武器了。没想到你在那么远就能看见飞弹了？”
    “会打到我们这里吗？”
    “难说。在诡异力量的影响下，民眾都不关心诡异世界了，他们连安静地生活都做不到。现在边境居民已经开始大量转移，住进人防工程里面了。”
    “诡异力量已经开始入侵我们国家了吗？”
    “不必担心，我们的军队会抵挡住所有诡异力量。对了，你和你的手下说一声，一个星期后，我们要离开基地，到后山的防空洞里工作了。明天所有人都要去转移基地里的各种仪器设备，攻略会议暂停一天。”
    “唔……知道了，组长。”郗望掛断手机，自言自语地说道，“我敢打赌，过不了三天，我就得住进人防工程里办公了，根本等不到一个星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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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赌场后的工坊里。
    顾毅给二狗展示了一手无中生有的功夫，二狗嚇得瞪圆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顾毅。
    “收。”
    顾毅大手一挥，將地上的东西全都收回黑球里，这一来一回直接耗费了他近50点的精神力。
    “现在你可以相信我了吧？”
    “你很不一般，你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事情？”
    “和你解释了你也不明白。”
    “行吧，那就先不解释了。明天晚上十点，你带著东西来这里，我会告诉你我每天到底在做什么事情。 ”
    顾毅点点头，沉默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刚刚躺下，准备恢復一下精神，却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顾问，睡了吗？”
    “你娘的……”顾毅低声骂了一句，“没睡呢，咋了。”
    “出来陪我喝两杯吧。”
    “有病……”
    顾毅摇摇头，想了想还是出门了。
    刚刚自己虽然得到了二狗的口头认可，可是系统並没有提示他对自己的信任度提升，这说明他还是对自己有些戒备。
    顾毅披上外套，走进院子里。
    二人坐在天井下，两张凳子中间摆著一个小茶几，茶几上放著两瓶葡萄酒还有一些小零食。
    “坐吧。”
    “嗯。”
    顾毅坐在凳子上，二狗拿起一瓶酒递到了顾毅面前，瓶塞已经打开了，可是二狗並没有给他酒杯。
    顾毅瞥了二狗一眼，这小子也不用酒杯，直接抱著酒瓶吹。
    “你这是喝水还是喝酒？”
    “喝酒不对瓶吹没感觉。”
    二人碰了个杯。
    顾毅饮下一口酒，顿时觉得浑身舒畅，这东西居然有帮助恢復精神力的作用，他一时没忍住，居然又多灌了两口。
    “好喝不。”
    “嗯。”
    二人都努力想找话题，但好像都找不到话题。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
    “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给那些人的价格那么低？一二十年就能收购矿石了？”顾毅顿了一会儿说道，“他们只要被抓到，就会被判刑一万年，成本和收穫完全不成正比。”
    二狗哈哈大笑，他放下酒瓶，悠悠地说道：“亏你还是我们学校出来的，你忘了学校的考题了吗？”
    “什么？”
    “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你愿意用性命换取金钱吗？”
    “不愿意，多少都不愿意。”
    “在如今的时代，刑期就像欠款一样，我们劳作、我们奉献如同在偿还债务。你猜猜看，矿井里面有多少矿工都是在用性命换钱？
    他们为了省下租借呼吸装置的钱，只用最简单的头盔防毒，慢的一年死，快的三天死，为的就是能多赚那三五十年的刑期。”
    “这么辛苦，我寧愿去死。”
    “去死？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这些刑期，是不会凭空消失的。
    哪怕你死了以后，你的灵魂依然在打工，受到的折磨可不比活著的时候少。
    所以，他们寧愿在活著的时候，儘自己的每一份力，去多赚哪怕一个月的刑期，也不愿意在死后承受无尽的折磨。
    在矿井里干活，你始终是在为別人打工。但是你和我交易，却可以实打实地获得净收入。
    但在其他地方，你只要犯一点点错误，就是几千几万年的刑期惩罚。
    在室內走路走太快了，罚一千年。
    和高级公民多说一句閒话了，罚一千年。
    因为穿了不该穿的衣服，去了不该去的地方，见了不该见得东西，罚一千年。
    你瞧，无论做什么都是一样的。
    判罚的標准在祂的手上，从来没有给人辩驳的空间。
    与其如此，那还不如就这么多赚点刑期咯，毕竟交易刑期在祂的规则下是可行的。
    在我这里，他们可以享受短暂的自由、可以摘下沉重的头盔、可以无拘无束地躲避规则，所以他们非常乐意与我交易，哪怕价格非常夸张。
    在他们的眼中，自由才是最贵的。
    而在我身边的时候，他们才能自由呼吸。
    你不必可怜他们，也不必斥责我，世界本就如此。”

 第198章 小酌一杯（2）

    “本就如此，那便对吗？”
    顾毅灌了一口酒，目光灼灼。
    二狗愣了一下，意外地看著顾毅。
    “你想说什么？”
    “你知道顾毅吗？”
    “嗯，当然知道。”二狗笑道，“他可是我们学校的大红人呢，不过在毕业之后我就再也没听说过他了。前几天我刚收到消息，说他犯了大错，已经被贬成三等公民了。”
    “那你知道他在期末考试的时候，是如何答题的吗？”
    “他应该是牺牲了自己，拯救別人吧？”
    “不，他把提出问题的人解决了。
    电车难题是世界上最无聊的思维实验，也是最无解的实验，它企图绑架人性，让你做出似是而非的抉择。
    一旦你去思考甚至解答电车难题，你就已经失去了人性。没有人有资格去剥夺一个人类的自由，决定別人的生死。
    即便祂，也没有。”
    “很奇妙的想法，但实行起来很有难度，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
    “所以，你需要所有人的力量。
    自由能带来的多巴胺，仅次於做*，这种感觉会让人上癮。所以，那些矿工即使知道你的价格不公平，他们还是愿意与你交易。
    如果你想实现理想，他们才是你的战友。”
    “人群是乌合之眾，你难道忘了学校的教导？人类一旦进入集体，就会失去理性的思考，成为一头没有理智的野兽。”
    “你自己都曾说过，学校的教导是错的。为什么你还把他们的谬论奉为圭臬？你用著他们教给你的知识，拿著他们给你的武器，妄图打败他们吗？”
    二狗眨眨眼睛，露出微笑，“你说话就像哲学家写散文一样。”
    “不错的比喻。”顾毅答道，“让我忽然有种回家的感觉。”
    “嘿嘿……”
    二人相视一笑。
    直到这一刻，顾毅终於可以確定面前这个男人就是“死去的”陈泽宇，而二狗也同样確定了顾毅的身份。
    耳边终於传来了系统的提示。
    “你获得了二狗的全部信任。”
    “你的剧情探索度提升。”
    “你目前的剧情探索度为10%。”
    ……
    现实世界。
    曲康平看著顾毅有理有据地与二狗辩论，深深吸了一口烟，直到肺部灼痛这才吐了出去。
    “哲学家写散文？呵，阿健也喜欢用这样的比喻呢。”曲康平笑著说道，“顾毅成长了呀。”
    熄灯。
    灭烟。
    屋內屋外，一片黑暗。
    战火正在全球各地，野蛮肆虐著。
    ……
    翌日清晨。
    音从床上爬了起来，在路过天井时，刚好遇到了早起的二狗。他朝著自己点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现在，二狗已经算是把自己软禁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一旦自己离开赌场，不仅警务机器人会盯著自己，就连赌场的打手也大大咧咧地跟在自己身后，几乎就是把“我要跟踪你”五个字写在脸上了。
    “真是烦人啊……”
    音皱了皱眉。
    二狗油盐不进，自己的美人计在他面前几乎起不到任何作用，在这样紧密地盯梢之下，音根本没有自由。
    音不敢轻举妄动，任何让二狗產生不安的行为，都会让自己陷入险境。
    “真的不知道，顾毅为什么有胆子走二狗的攻略？”
    直到这时，音才明白，在所有路线里，顾毅的路线才是最难的。
    二狗是个非常多疑的人，与他合作那就要接受他一次又一次的考验。
    稍有不慎，万劫不復。
    音在矿场努力工作，她知道想要摆脱那些人的追踪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躲进女浴室。
    二狗的手下就没有女的，只要自己能躲进女浴室，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而且，自己还可以在浴室里遇到小雪，这可能是自己现在唯一能接触到她的机会。
    下工之后，音直奔女浴室。
    出浴之后，音坐在门边默默等待，果然等来了小雪。
    音微笑著走了上去，主动搭訕。
    “你好。”
    “嗯？”小雪扭头看了一眼音，“怎么了？”
    她对音有一些印象，但不算什么好印象。
    “我希望找一份工作。”
    “工作？”
    “是的，我不想去挖矿了，太累。”
    “哈？原来你是挖矿的吗？”小雪捏了捏音的肩膀，软趴趴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你这身上一点儿肉都没，还敢说自己是挖矿的？”
    “我干了三四天了，实在干不下去了，这工作不適合我。”
    “那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
    “当然知道。”
    小雪抬起音的下巴，左右打量，“不错，素质挺好。你確定要跟我干？”
    “当然。”
    “这可是一个要把尊严当球踢的职业，在我这里可当不了大小姐。”
    “嘿，在这个世界里，谁把尊严和生命当回事？我昨天就看见了一个男人因为不肯租呼吸器，活活憋死在矿井里。死了之后，监工连块白布都不肯给他披上，像是拖死狗一样拖到了车上。”
    音仔细看了一眼小雪，自己的话似乎触动了对方的心。
    “行，我知道了。跟我来吧，你这身打扮是接不到客人的，跟我来。”
    小雪和音一起离开了浴室。
    果然不出所料，二狗真的在不远处的角落里盯梢，当看见二人在一起的时候，二狗显然嚇到了。
    “看到那个男人了吗？”小雪指著远处的二狗说道，“最好离他远点，他是个犯罪份子，和他在一起准没好事。”
    “他是赌场的老板吧？这几天他一直派人追踪我。”
    “哦，果然是他的作风。”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小雪摇摇头，自顾自地往红灯区走。
    二狗追了上来，拦住了二人。
    “你要去哪儿？”
    “上班。”
    “你就不能换个工作吗？”
    “关你什么事？你不是说没我这个女儿了吗？”
    “那是气话。”二狗摇摇头道，“你可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
    “危险？这个世界上有安全的地方吗？你快给我让开。”
    “你们俩都跟我走。”
    “再拦著我，我就喊警察了！”
    小雪的眼睛四处搜寻，她知道普通的警务机器人根本对付不了二狗，只有找警察才可以。她拽著音的胳膊，义无反顾地朝著警务站走去。
    “站住！”
    二狗拉住了小雪的肩膀。
    小雪见状，立刻扯开嗓子大叫：“警察救命啊！有人非礼！”

 第199章 瓦棚图书馆

    几个警察转过头来，看向二狗。
    二狗低声骂了一句，从怀里掏出一个口罩戴在脸上转身要跑。警察也不甘示弱，赶紧追了过去。
    音惊讶地捂住了嘴巴——果然只有女儿能对付父亲，如果刚刚是自己那么做，恐怕二狗已经把匕首捅进自己胸口了。
    “走吧，跟我来。”
    二人来到红灯区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
    小雪惊讶地看著音，因为她的化妆技术简直是所有姐妹里面最好的，其他姐妹看见音有那么高的化妆技术，竟然也都围了过去。
    “音妹妹，你能帮我化妆吗？”
    “我也想要，能帮我吗？”
    “你画的也太好了吧？”
    “呃……大家別著急，一个个来。”
    音刚来一个小时，就成为了炙手可热的大红人，小雪好奇地看著音。
    ——很显然，这丫头可不是什么骯脏的女矿工。
    小雪拉著音来到了一处安静的地方。
    “音，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我啊。”
    “你肯定是哪个大小姐吧？”
    “曾经是，现在我和你一样只是个卖笑的。”
    “我都不忍心让你去站街了。”小雪说道，“过两天这里会来一批大人物，那人名叫大洛山，是我们能接触到的最高级公民。”
    “一等吗？”
    “对的，所以我决定让你带著我们去接待他，並且我也希望你可以培训我们基本的礼仪，免得到时候露怯。这是我们实现阶级跨越的好机会。”
    “我明白了。”
    音点了点头，但是却对小雪的话不敢苟同。
    阶级跨越，可不是张开双腿就够了。
    男人一旦睡了你，你就已经没了价值，睡不著才会更让人在意。
    “对了，你能让我打个电话吗？”
    “你要做什么？”
    “有些私人问题要解决，你能帮我吗？”
    “当然可以。”小雪说道，“我们俱乐部的老板是个二等公民，他是可以用电话的，你可以用他的id通话。他不会介意的。”
    “谢谢。”
    音悠悠地鬆了口气。
    来到这里，就算基本摆脱二狗的监视了。
    顾毅曾经说过，二狗的势力范围只在赌场和暗街。一旦离开势力范围，二狗就会收敛很多。
    音看了看时间，现在才刚刚九点半，再过半个小时才是他们约定好的交流时间。
    ……
    丹尼斯已经有了足够挥霍的刑期，在拿到减刑之后，他立刻去矿井辞职，专心按照顾毅的指示去別的地方探索。
    “他为什么不去监视二狗？”
    “这个臥底绝对是世上最不务正业的臥底了吧？”
    弹幕上，大伙儿对丹尼斯游手好閒的行为感到有些疑惑。
    丹尼斯在城市里閒逛，一旦他碰到无法触及的地段，警务机器人就会提前围上来，一切关於高等级公民的东西他都无权接触。
    “真是烦人。”
    丹尼斯在心里暗暗咒骂著，他拿著警务站站长的借书证来到了瓦棚图书馆前。
    图书馆一共有五层，游客需要爬上五十几级台阶才能到图书馆的大门口。台阶上有两个三等公民拿著清洁工具，一刻不停地清扫地砖。
    然而，这两个清洁工不分寒暑地在此工作，一小时可能也就只能获得一个月的减刑而已，一天下来连一年的减刑都赚不到。
    丹尼斯来不及可怜他们，他拾级而上，推开了图书馆的大门。
    一个穿著制服的二等公民走了过来，没好气地拦住了他，“你是第一次来？”
    “是，怎么了？”
    “还有脸问我怎么了？”二等公民指了指远处的通道，“这个入口是给游客走的，你要从员工通道走，入职培训没和你说吗？”
    “我不是来打工的，我是来借阅图书。”
    “借阅图书？你的借书证呢？”
    “在这里。”
    丹尼斯拿出了借书证。
    二等公民拿起借书证，看了一下公民id。
    不一会儿，一个事务机器人走了过来，它伸出探头检查借书证以確认借书证是否假冒。二等公民则记下了借书证上的id，当著丹尼斯的面到电话机前给警务站站长打电话確认情况。
    其他的游客就完全没有那么复杂的手续了。
    他们只需要拿出手里的借阅证给事务机器人扫一眼，就能畅通无阻地在图书馆里游览，唯独只有丹尼斯被扣在门口处不能动弹。
    过了足足十分钟，二等公民这才把借书证还给了丹尼斯。
    “行了，你可以进去了。不过，这个借书证你是借用的，所以你只能在图书馆里阅览，你没有权利將图书带出图书馆，明白了吗？”
    “知道了。”
    “进去吧。”
    “谢谢。”
    丹尼斯点点头，走进了图书馆。
    当大伙儿看见丹尼斯一身粗布衣之后，全都露出了鄙夷的神情，甚至还有人毫不避讳地在丹尼斯身后嘲讽著。
    “三等公民？认字吗？”
    “哼。”
    丹尼斯冷笑一声，懒得与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傢伙理论。
    他在各个书架前穿梭，书架上的文献大多晦涩难懂，上面的字都认识，但把他们组合到一起时，丹尼斯就完全理解不了了。
    这里是图书馆的三楼。
    其中的书籍太过专业化，没有完整的知识储备，確实很难读懂。
    丹尼斯乾脆不再翻书，而是观察所有的读者。
    这里大概有七成的读者是二级公民，他们都是捧著电脑在图书馆里学习办公，剩下的都是一级公民，他们看得书显得更加晦涩。
    三等公民都穿著统一的灰色制服，做著简单的清扫工作，图书管理员至少也是二级公民，因为三等公民的文化层次不高，如果让他们来整理图书只会越搞越乱。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丹尼斯思索了一会儿。
    这里的公民都是所谓的高级公民，而自己只是一个三等公民，他们可以在这里阅读，不代表自己也能在这里阅读。
    难道……
    这个世界里，低级公民就没有任何可供阅读的文学作品吗？
    丹尼斯摇了摇头，走下楼梯，朝著底层走去。
    在一层，这里完全是另外一副光景。

 第200章 图书馆见闻

    到了一楼的时候，丹尼斯发现这里的三等公民多了一些，他们身上的衣服比自己体面了不少。不过，这一层的装修就没有楼上那么考究了。
    书架上满是灰尘，周围的窗户和门窗都是打开的，隨时有车辆和行人在此经过，吵得人根本无法专心。
    a系列里是有规定的，低级公民不能在密闭空间聚集，所以一层就设计成了半开放式。
    丹尼斯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些三等公民的服装，他们的身上都戴著一些特殊的徽章，每一个徽章都代表著一个一等公民的名字。
    在c系列里有这样的规定。
    一旦你成为一等公民，你就有权利雇用三等公民成为你的僕人，但你同样也需要负担起他们的衣食住行以及刑期。
    那些徽章就是僕人身份的证明。
    一层的清洁工打扫的时候非常敷衍，二等公民基本上也不会来这里整理图书，所以整理图书的工作只能交给了清洁工。
    书架上的书籍排得歪七扭八，书页都被人摸黑摸烂了，可还是有许多人来来回回地借阅。
    丹尼斯隨手拿起书，翻看了起来。
    《他创造了智慧机器人，是他让瓦棚进入了智能科技时代。》
    《公民等级制度是瓦棚的立身之本。》
    《为瓦棚奉献一切》
    书籍里反覆提到了一个人，名叫康斯坦丁。
    这是一个超级富翁，他们家一天的收入顶得上瓦棚曾经一个月的財政收入。
    书上说，他靠挖矿起家，建立了投资公司。在经济大萧条的时间里，康斯坦丁毅然决然地付出全部家当，用来投资智慧机器人的研发。
    今天瓦棚的所有智慧机器人，全都是康斯坦丁研究出来的。
    智能科技的成功，让康斯坦丁成功登上了王座，並且他建立了完善的法制以及公民等级制度，让战爭、贪婪与自私彻底在瓦棚消失，並在死后被人尊为神明。
    所有人都会为了瓦棚而奉献，为了美好的未来而共同努力。
    “这是什么鬼东西？”
    丹尼斯皱了皱眉，將书本塞回书架。
    整本书里全都在宣扬康斯坦丁一人的功劳，但是只字未提其他人的事情。
    编写智能算法的工程师是谁？
    设计机器人的设计师是谁？
    难道仅仅因为康斯坦丁出了钱，他就抵得上所有设计者、开发者、製造者的功劳吗？难道他们不能在史书上留下一笔吗？
    至於那所谓的公民等级制度，难道不是统治者剥削和愚弄底层公民的工具吗？
    丹尼斯摇摇头，继续在別的书架上翻看。
    剩下的大多都是一些小说，大多都是情情爱爱的故事，要不就是奇幻的冒险故事，要不就是以康斯坦丁为主角的商业故事。
    不然就是一些康斯坦丁的八卦传说，有不少人都说康斯坦丁特別喜欢听故事，所以他非常鼓励大家写小说，他说“喜欢故事是刻在人类基因的本能”。
    丹尼斯觉得，这句话是康斯坦丁唯一一个说对的话。
    因为，图书馆里的不少小说的文笔非常引人入胜，丹尼斯站在书架旁阅读，竟然连肚子饿了都不知道。
    叮铃铃——
    屋外传来清脆的铃鐺声。
    “要闭馆了，所有人离开。”
    一个二等公民走到门口，大声摇铃，催促大伙儿离开。
    丹尼斯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居然已经晚上九点了，他依依不捨地放下手里的小说，往门口走去。
    门边有一个小桌子，上面有一个笔记本，用於给读者留言提意见。丹尼斯好奇地拿起来翻看了一遍。
    笔记本上一个留言都没有。
    丹尼斯只在扉页上看到了一行手写字。
    “相信文字的力量。”
    ……
    今天顾毅下班的时间有点早，到了傍晚六点，他就离开了矿井。
    监工催促他们赶紧离开，甚至不让他们在员工食堂里面用餐。
    顾毅从口袋里拿出饼乾当晚饭，这东西还是昨天晚上从二狗那里顺来的。
    “咯吱咯吱——”
    顾毅咀嚼著饼乾，正巧看见一辆汽车从空间跃迁基站边路过，那车子应该是订製的，车顶比平常的车子高一半，车门非常宽大，足够两个人並肩穿过。
    车子在大门口停下。
    一个大胖子从车子里走了出来，那宽大的车门正好只够他侧身出来。胖子身高超过两米，每走一步地板都要晃三晃。
    顾毅勾著脖子看了一眼那大胖子。
    “居然是大洛山？”
    在上个副本里，自己曾经在梦境模擬中杀死过大洛山的镜像，没想到真正的大洛山竟然比模擬中的大洛山还要高大。
    “有意思……”
    联想起今天提前下工，顾毅嗅到了一些不一样味道，他赶紧闭上眼睛。
    （推演开始！）
    （你顺著墙根走了过去，大洛山的保鏢瞪了你一眼。）
    （保鏢：滚一边去。）
    （保鏢非常警觉，一旦你接近超过十米，他们就会上前驱赶。）
    （大洛山看都不看你一眼，他站在车边休息片刻，就走进屋內自顾自地和监工聊天。）
    （监工的等级明显没有大洛山高，始终点头哈腰像条哈巴狗。）
    （保鏢走上来，推开了你。）
    （你隔著太远，根本看不见大洛山了。）
    （你绕道而行，爬到墙根边，巨大的头盔让你有些惹眼。）
    （你刚刚爬到墙头，保鏢就发现你了。）
    （他们大声呵斥，並叫来了附近的警务机器人。）
    （你被机器人抓走了。）
    （你无法挣脱。）
    （你终止了推演！）
    “嗯……”
    顾毅皱了皱眉。
    这些保鏢盯得太死了，自己实在没办法对付他们。
    如果用技能催眠，最多只要三分钟，附近的警务机器人就会发现自己，到时候还是无法监听。
    应该试试別的办法。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推演开始！）
    （你提前躲进了基站。）
    （监工看见你，骂骂咧咧地把你踢了出去。）
    （大洛山正好走了进来，他看了你一眼，一巴掌抽在你的脸上。）
    （你头晕目眩。）
    （你再次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赌场里，医生正在帮你治疗。）
    （你终止了推演。）
    不出意外，大洛山的战斗力没有削减，不过是轻轻一巴掌就能把自己打到昏厥。
    监工一直在门边等著，自己只要稍微露一点头，就会被监工发现。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绕进去？
    顾毅摸了摸鼻子，再次开始推演。
    （推演开始！）
    （你趴在门边，聆听监工的脚步声，此时他距离门边大概有四米的距离。）
    （大厅中间有一个鱼缸，如果自己能在一秒內落到鱼缸后面，就能躲进监工的视野盲区，以此神不知鬼不觉地躲过监工。）
    （你给自己使用了心理暗示，以激发身体潜能。）
    （你快步冲了进去。）

 第201章 窃听

    （你对自己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控制到了极限。）
    （你像猫儿一样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稳稳噹噹地落在了鱼缸后面。）
    （你躲在监工的视野盲区，一点一点挪动位置，確保监工看不见自己。）
    （你偷听著监工的脚步声，同时回忆上一次推演的经歷。）
    （再过三秒钟，大洛山就会来到门口与监工寒暄。）
    （那时保鏢会跟在大洛山身后，四处观察，至少有两名保鏢会面朝门口，凭他们的视角肯定能看见你躲在鱼缸后面。）
    （你再次观察环境，看向了下一个掩体。）
    （为了方便行动，你摘下脑袋上的头盔藏进黑球空间，默数三个数跑到了前台柜子底下。）
    （你听见大洛山和监工正在閒聊，他们二人都在说话，所以並没有在意到你发出的微弱动静。）
    （监工：老板，你怎么过来了？）
    （大洛山：马上总统竞选就要开始了，我需要提前布局。这里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到你办公室聊。）
    （监工：是，老板。）
    （大洛山：你们几个就不要跟进来了，在门口看著，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保鏢们：是，老板。）
    （你偷偷探出脑袋，发现保鏢们已经背过身去，看向了屋外。）
    （你躡手躡脚地跟在了大洛山和监工身后。）
    （监工掏出钥匙打开办公室的大门，你赶紧躲在大洛山的屁股后面，拿大洛山的身体当掩体。）
    （监工：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大洛山：什么声音？）
    （监工：是脚步声。）
    （大洛山扭过头。）
    （你顺著大洛山转身的角度挪动，始终躲在大洛山和监工的视野盲区里，趁著二人的注意力被转移，你赶紧躲在了办公室的门后。）
    （大洛山：没有人啊？）
    （监工：可能是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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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没有发现你，径直走进房间。）
    （你赶紧从黑球空间里拿出头盔扣在脑袋上，用力吸了口气，恶臭的味道此时竟然甘美无比。）
    （你趴在门板上，偷听二人聊天。）
    （屋子里传来香菸的味道，其中有淡淡的橘子香气。）
    （大洛山：明天晚上帮我攒个局，找几个女的陪酒。）
    （监工：您要请客？）
    （大洛山：康斯坦丁三世，把他搞定一切都好说。）
    （监工：听到这名字还有女的敢来？）
    （大洛山：你就说是我来不就行了？）
    （监工：行，只能这么做了。）
    （大洛山：另外，多准备一些冰浆果，那孙子就爱吃这东西。）
    （监工：知道了。）
    （大洛山和监工閒聊了一会儿，准备离开。）
    （你终止了推演！）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顾毅睁开眼睛，望著大洛山走进了屋里。他吃下最后一块饼乾，转身回到了赌场。
    ……
    夜间九点三十。
    顾毅来到二狗的储藏室，从黑球空间取出装置，放在地上。
    “二狗，你確定你一个人能搞定吗？”
    “放心吧。”二狗说道，“我在这里设置了认知障碍，没有我的允许，不会有人发现的。”
    “哦。”
    顾毅点了点头。
    显然，二狗说的认知障碍也一样来自於入殮师科技，自己拥有黑球空间，所以认知障碍对自己无效。哪怕二狗不在，自己依然可以轻鬆找到他的工作室。
    “对了，我想问你一点事情。”
    “你说。”
    “康斯坦丁三世是谁？”
    “神之子。”二狗头也不抬地说道，“这傢伙是一个超级变態。”
    “怎么变態了？”
    “他是个虐待狂，特別喜欢胸大的女人。她最爱乾的是就把女人勒死，再把她的舌头割下来当纪念品。但同时，他的出手非常阔绰，所以各个夜总会的老板都特別喜欢他到自己的店里来消费。”
    “康斯坦丁三世明天要来我们这里。”
    二狗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脸惊讶地看著顾毅。
    “你是说真的？”
    “你在担心你女儿，是吗？”
    “该死……”
    二狗锤了锤自己的脑袋，苦恼不已。
    顾毅轻轻拍了拍二狗的肩膀，冷静地说道：“你別担心，我能帮你。”
    “你根本不知道……”
    “別担心，今天晚上等我回来，我和你商量该怎么办。”
    ……
    顾毅按时来到了警务站报到。
    在十点钟声敲响时，警务站的电话响了起来，他走了过去，接起了电话。
    滋滋滋——
    顾毅的耳边响起一阵电流声，他睁开眼睛，又一次来到了音的虫巢空间。
    “顾先生，我成功了。”音第一个开口说道，“我成功地摆脱了二狗的监控，並且加入了小雪的夜总会。她说明天我要去接待一个一等公民，名叫大洛山。你们有没有什么情报？”
    “大洛山是一个矿主，他主要的工作就是挖矿並且生產梦境碎片，我们打工的矿井就是他名下的產业。
    大洛山非常胖，我们三个人加起来都没有他重。
    千万不要和他起正面衝突，即使是我，也不敢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刺杀他。”
    顾毅顿了一会儿，想起了自己上次和大洛山单挑的画面。如果不是自己能使用黑球的力量，上次自己根本不可能单挑得贏大洛山。
    “另外，大洛山来店里並不是主要目的，他的目的是为了贿赂康斯坦丁三世，达成他权色交易的目的。康斯坦丁三世是所谓的『神之子』。
    这傢伙是个变態狂，最喜欢虐杀女人取乐，你一定要想办法避免去陪酒，而且千万別让小雪和康斯坦丁三世碰面。”
    “居然还有这种事情？”
    音听到这话，不由地皱起眉头，她也曾经在现实世界中听到过各种变態嗜好，但她都把这些嗜好当成都市传说来听。
    如果真的要她给一个变態陪酒，估计她第一个就得跑路。
    “你有什么建议吗？”
    顾毅闻言，皱了皱眉，他的推演能力只局限於自己的副本进度，根本没办法帮音预知危险。音是个女人，她的能力也只是能帮她收集信息而已，如何闯关只能依靠她的个人能力。
    “我暂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我的建议是，想办法说服小雪，离开夜总会，儘量別和康斯坦丁接触。”
    “好像只能这样了。”
    丹尼斯看了看二人，赶紧分享了自己刚获得的情报，“二位，康斯坦丁这个名字我在图书馆里找到过，我不知道这些情报能不能给你们一些帮助。”

 第202章 文字是有力量的

    丹尼斯简单复述了一遍康斯坦丁的发家史，以及公民等级制的由来，顺便还说了几本让他感到印象深刻的小说。
    “康斯坦丁非常喜欢故事，所以他鼓励公民进行文学创作，但我认为这只是他为了给低等公民提供奶头乐，才鼓励文学创作。
    小说里基本没有什么以普通人逆袭为模板的故事，大多是通过贬低低等公民来衬托高等公民。
    低等公民总是愚昧无知的，而高等公民总是高瞻远瞩的。
    主角人设大多心狠手辣，睚眥必报，精致利己。”
    顾毅摸了摸下巴说道：
    “很阴险的行为。
    长此以往，低级公民被这些故事洗脑以后就会忘记反抗，反而去和那些剥削者共情，去幻想自己有朝一日也会成为剥削者。
    他们会忘记了其实自己才是供养者、奉献者，而那些高级公民是敲骨吸髓的蛀虫，他们能成为高级公民靠的並非努力，而是血脉。
    他们会认为自己就是愚昧无知的，认为高级公民剥削自己就是有理的，认为及时行乐才是最终出路，他们永远只是高等公民的陪衬。”
    顾毅无奈地摸了摸鼻樑骨。
    音听到顾毅的分析，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自己现在的成就，难道不也是靠著父辈的名望吗？
    如果不是有个好爹，自己就算睡遍全樱国的导演，也不可能成为明星。不，更大概率是导演连看都不会看自己一眼，自己能和跑龙套的喝杯酒都难。
    丹尼斯瞥了一眼音，接著说道：
    “哦，对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我在意见簿上找到了一串手写字，大概意思是——『相信文字的力量』，我不知道这句话有没有用，算不算是副本的提示？”
    “手写字？”
    顾毅想了一会儿，拿出纸笔写了一遍。
    丹尼斯凑了过来，好奇地说道：“咦？你怎么能写得那么像？字跡完全没有差別。”
    “在上一个副本里，同样有一些手写纸条，那些字都是入殮师留下的。手写字的字体非常有特色，所以我特意练习模仿了。
    如此说来，『相信文字的力量』也是入殮师留下的，所以我们完全可以信任它。接下来，我们就应该想想，这句话到底提示的是什么了。”
    音举起手，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顾先生，我觉得这是在暗示祂的洗脑手段吧？公民制度其实只是一个小小的枷锁，真正的武器其实是那些暗藏玄机的故事。
    我觉得你之前对故事的判断非常正確，那些奶头乐小说消磨了低级公民反抗的欲望，让他们只能心甘情愿地受高级公民欺侮。”
    “所以，我们应该烧掉图书馆吗？”丹尼斯挑了挑眉，笑著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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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烧掉图书馆只是治標不治本，一旦被抓到，等著你的就是几万年的刑期。这样的行为象徵意义，大於实际意义。
    我觉得，这个提示的真正意思是……用魔法打败魔法。”
    其余二人对望一眼，显然没有理解顾毅的意思。
    顾毅一边踱步一边说道：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文字是有力量的。祂用文字控制低级民眾的思想，我们为什么不能用文字让民眾觉醒呢？”
    “你是说……”
    “我们自己也可以去编纂小说。”顾毅笑道，“既然康斯坦丁那么喜欢故事，我们就用故事来打败他。”
    丹尼斯摇了摇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个策略有些不太靠谱啊，一个故事的力量能有多大？怎么可能撼动世界的规则？”
    “別忘了，这里是诡异世界。即便是在现实世界，一个好故事的影响力也是没有上限的。故事的作者可能会死，但故事永远不会。
    文字是有力量的。
    这是非常明显的提示，如果我们能让合適的故事流传开来，那么击败不可言说的难度將会大幅度下降。”
    丹尼斯还在思考顾毅的理论是否合理，而音已经开始询问具体策略了。
    “所以，合適的故事具体指什么？”
    “首先，主角必须是普通人。其次，故事宣扬的必须是自由、抗爭、爱情之类正面的故事，决不能是权谋、统治、暴力。就算必须是暴力的故事，也一定得是普通人们抗爭权贵，杀富济贫，为追求自由，团结一致。”
    顾毅一边说著，一边踱步。
    “比如……泰坦尼克。”
    “不错的选择。”
    丹尼斯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
    在《泰坦尼克》里，男主是一个穷小子，附和普通人的人设。即將嫁入豪门的女主，放弃荣华富贵，选择追求爱情与自由。
    虽然结局是悲剧，但是整个故事依然震撼人心。
    “难道你要拍电影吗？电影这种艺术，只有二等公民才能接触。”
    “拍电影这么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谁会去做呢？当然是把他改编成小说发表。”
    “那谁去发表呢？”丹尼斯看了看大伙儿，“我记得b系列里有相关规则，只有达到二级公民才可以合法的出版小说。说实话，我不会写小说，音你会吗？”
    音摸了摸脸颊，笑著摇了摇头。
    顾毅看了看二人，耸耸肩说道：“那就让我来发表吧。”
    “顾先生，你不是说你不想升级吗？这还怎么发表？”
    “必须得用低等公民的身份发表。”顾毅说道，“在这个副本里，身份是非常重要的。如果我们用高级公民的身份去发表，那就毫无意义了。二狗拥有屏蔽规则的能力，等我学会之后，我会儘快想办法发表的。这个任务交给我就好了。”
    音和丹尼斯点了点头。
    顾毅將任务最困难的部分留给了自己，而他们二人只需要跟著顾毅的思路走就行了，有这样的队友谁不服气呢？
    “至於你们两个接下来的路线的话……音，你就按照我之前说的，儘量躲避康斯坦丁三世，保护小雪免受侵害，不要试图和那些剧情人物发生激烈衝突。”
    “明白。”
    “丹尼斯，你的任务会比较危险，一不小心就可能会死。你可以选择做，也可以选择不做。”
    “我不怕死。”丹尼斯认真地点点头道，“在诡异世界，越怕死的人死得越快，我愿意向死而生。”

 第203章 创造规则（1）

    “现在有一个最佳的抓捕二狗的机会，即使抓不住，至少也能给你立一个大功。”
    “你是想用小雪做诱饵吗？”
    “没错。”顾毅点点头道，“你完全可以向二狗透露康斯坦丁三世要来的消息。”
    “未必可行啊。大洛山请康斯坦丁喝酒明显是在进行权色交易，如果给警察知道了怎么办？如果大洛山怪罪下来，要抓我怎么办？”
    顾毅沉默了，可音却立刻接过了话题。
    “你不要用低级公民的思维去考虑大洛山和康斯坦丁，作为高级公民他们拥有豁免权。就算犯了法，他们也只需要付出刑期就行了。
    哪怕他们被判刑一千万年，最多只要过一天他们就能把这亏空的一千万年刑期给补上。
    他们不在乎警察，不在乎规则，他们在乎的是面子，在乎的是自己的安全。
    你想想看吧，如果二狗自己查出了消息，潜伏在夜总会成功刺杀康斯坦丁，那么当地的治安管理者会背上多大的黑锅？
    你可是在帮助他们呀。”
    顾毅闻言，双眼一亮，继续补充道：
    “音说得对，但不全对。
    以二狗的能力，他很可能会自己调查出康斯坦丁的动向。就算他调查不出来，他每天去红灯区盯梢，也有可能发现异样。
    但如果你把这件事主动告诉二狗，另外一边告诉警察埋伏二狗，那么诱捕二狗的功劳可就在你身上了。
    与此同时，你也成了一个告密者。
    权色交易这件事好说不好听，虽然这是公开的秘密，但如果你把这件事情闹大了，终究是不光彩的。如果康斯坦丁和大洛山要追究，警察肯定会把你推出去。
    这是危险，同时也是机遇。
    康斯坦丁和大洛山要么会重用你，要么会恼羞成怒杀了你，但具体会怎么样，全看你个人表现了。
    如果你能在保证康斯坦丁安全的前提下，成功抓住二狗，你必然是第一个升到二等公民的冒险者。”
    “有道理。”
    丹尼斯点点头，觉得这个计划非常可行，甚至要比顾毅写小说改变民眾思想的计划更靠谱一点。
    三人继续商量了一些细节，直到时间结束。
    ……
    滋滋滋——
    顾毅睁开眼睛，重新回到了警察局。
    警察们已经对顾毅玩儿话筒的样子习以为常了，那台电话明明已经被屏蔽了信號，可是顾毅每次还是跟傻子一样拿起话筒玩儿。
    顾毅离开警察局，回到了赌场，哪儿也没看见二狗，最后他还是在工坊的地下室里找到了二狗。
    他正在细心打磨自己的匕首，眼睛灼热的好像能吃人。
    “你回来了？”
    “嗯。”
    “你確定那个消息来源可靠？”
    “绝对可靠。”顾毅点点头道，“我可以性命担保。”
    “可惜，小雪根本不相信我。她一定会觉得，那是我骗她的藉口。”
    顾毅闻言，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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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对父女真的是从头彆扭到脚，女儿不听父亲的话，父亲在女儿面前完全没有威信，偏偏女儿还选择去做了陪酒女郎。
    如果顾毅是二狗，恐怕现在比他还要烦恼。
    “那你想怎么样？”
    “杀了康斯坦丁。”二狗狠狠地说道，“我现在有你帮忙，那就更加不用担心了。同是瓦棚中学出来的人，没人是废物。”
    “哥，杀了又能怎样？”
    “至少我可以保护我女儿。”
    “那你呢？”
    “我可以逃跑，逃跑的技巧我现在教给你也可以。”
    “那你女儿呢？”顾毅挑了挑眉，“你杀了康斯坦丁那確实很痛快，你女儿留在那里会怎样？你可以屏蔽规则，眨眼之间消失，可你的女儿也可以跟你一起逃跑吗？她也是从瓦棚毕业的吗？”
    二狗沉默了。
    顾毅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男人一旦牵扯到女儿的事情，以往谨慎到甚至有些狡诈的人，立刻变得有些热血上头了。
    曾经，陈泽宇的父母可以为了他牺牲自己的性命。
    如今，二狗对自己的女儿也一样可以放弃一切。
    说起来，还真是有点讽刺。
    “你为什么不劝说小雪离开？”
    “我不说了吗？她根本不听我的。”
    “你可以把她打晕了带回来。”顾毅挑了挑眉说道，“你下不来手，我可以代劳。”
    二狗思索了一会儿，扭头看向顾毅，“你说得对，这可能是最简单的方法了。不过，夜总会那里可不是我的势力范围，想从那里把人带出来可没那么简单。”
    “你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只要你告诉我，怎么才能屏蔽机器人的感知，让我可以无视规则行事就可以了。”
    “你跟我来。”
    二狗带著顾毅来到了工作室，那个神秘的装置正放在地板上。
    “拉住拉环。”
    “它不会电我吧？”
    “放心，有我在。”
    二狗扶著装置说道：“其实这个装置上写的东西並没有说明它的本质。它的名字叫做规则创造器，它真正的作用是可以创造一个规则。”
    “什么意思？”
    “打个比方，我创造的规则是：在我的势力范围內，21：00-23：00之间，瓦棚的所有规则都会无效，但同时我也永远不能拥有自由，永远不能拥有爱情，永远不能拥有亲情。
    越强大的规则，限制条件就越多。
    如果你的目的，仅仅只是屏蔽c-034条例，那么你的限制要求就会小很多。但具体的限制要求是什么，我也不知道，这得看你自己的了。”
    【c-034】禁止在任何场所使用诡异力量。
    在某次推演中，顾毅就曾经因为触犯c-034而被判刑一万年。
    二狗在固定范围、固定时间內获得了绝对自由，但同时他也失去了升为高级公民的机会，而且妻子丧命、女儿离心。他在遇到女儿的问题时完全失去理智，显然也是受到了规则的影响。
    一想起“死去的”陈泽宇放弃父母时的决绝，顾毅突然觉得，现在这种情况对二狗来说並不算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我该怎么做？”
    “握著拉环，然后心中默念你的诉求。”
    “好。”
    顾毅伸手握住拉环，电流竟然缠绕上了他的小臂。然而，他的手却怎么也松不开，拉环上的巨大吸力让他束手无策。
    “別紧张，这是正常现象。”
    二狗一边说著，一边砸开一个木箱，將大量的t-091矿石丟进了投料口。
    电流逐渐稳定下来，那场面虽然很唬人，但顾毅並没有受到丝毫伤害。他闭上眼睛，企图使用天赋技能，但他除了一片虚无，什么也看不见。
    “请制定您的规则。”
    一个机械声在顾毅的脑海中响起。
    顾毅见状，立刻在心中默念，“让我无视规则c-034。”

 第204章 创造规则（2）

    “规则生成中……”
    “你必须从以下三个限制中，选择一个成为你的限制条件。”
    “1、禁止双脚同时离地。”
    “2、禁止与异性接触。”
    “3、禁止使用近代的科技產品。”
    “臥槽？”
    听到这三个选项，顾毅脸都绿了。
    三个限制条件，一个比一个变態。
    选项一，意味著自己不能跑不能跳，就算睡觉的时候也得坐在椅子上，让双脚始终贴著地面。
    选项二，意味著自己不能帮助小雪，也不能和音交流，平时遇到异性也得躲著走。
    选项三，那就更变態了，电话、呼吸头盔等等都是近代科技產品，就连房屋都是用科技產品建造的。为了不违反规则，难道自己只能出去住茅草屋，用弹弓打鸟吃？
    顾毅思索了一会儿，觉得选项一算是副作用最小的一个了。
    心理暗示的能力在这个副本里的作用实在太强了，因为这个副本世界里几乎没有精神力强大的人。
    如果自己可以按照制定的计划发表小说，再利用心理暗示逐渐对身边人洗脑，让他们在心中扎下反抗的种子，等需要的时候一呼百应，“祂”的统治就会不攻自破。
    “我选择一。”
    “规则生成完毕。”
    顾毅浑身一激灵，看向了二狗。
    为了试验能力，他偷偷对二狗使用了心理暗示，让他一会儿去打开窗户。
    “你感觉怎么样？”
    “不错。”
    “限制规则是什么？”
    “不能双脚同时离地。”
    “嗯？那你不是不能跑不能跳了？”
    “而且连睡觉都要想办法把脚粘在地上。”
    “呼……真惨。”
    二狗摇了摇头，转身打开了窗户。
    顾毅咧嘴一笑，悠悠地问道：“你开窗户干嘛？”
    “我觉得热。”二狗愣了一下，扭头看向顾毅，“刚刚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对不起，我就想实验一下我的能力好不好用而已啦。”顾毅耸耸肩说道，“事实证明，你也不能隨时隨地保持警惕，一旦你鬆懈下来，我可以很轻鬆地对你进行心理暗示。”
    “算了，下不为例，以后不许对我用心理暗示。”
    “不早了，去休息吧。”
    二人互相道別。
    顾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拿出绳子绑住自己的脚，免得脚底离开地面，接著就坐在桌前写书。直到深夜十二点，实在困得不行了，他这才趴在桌子上睡觉。
    闭眼之前，他还不忘记给自己用了一下心理暗示，让自己的脚不会乱动。
    ……
    现实世界。
    果然不出郗望所料，攻略组的人根本没等到一个星期，他们就全都躲进了防空洞里办公。
    国內不仅要对付入侵的诡异生物，更要防备周围虎视眈眈的军队。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战火已经烧到了龙国边境，那里的居民天天都能看到国境线外阵列而过的坦克，国境线的这边大批军队集结，仿佛隨时都有可能发生战斗。
    灯塔国发生了內战，受到战火影响，前往灯塔国支援的龙国攻略组无法回国。
    不过，目前交战双方还能保持最基本的克制，並没有伤害到攻略组的人，但谁也不知道战爭继续发展下去，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
    “唉……”
    郗望眉头紧锁地嘆了口气，她从小生活在和平的国家里，对战爭的理解还只停留在书面。
    当战爭真正临近，她才发现世界上最恐怖的不是诡异力量，而是人性中的罪恶与贪婪。
    “你在发什么呆？”
    “呃，组长，我在想心事。”
    曲康平走过来，轻轻拍了拍郗望的肩膀，“你在害怕？”
    “害怕？倒不是害怕，只是我很討厌那种不可控的感觉。不过才过去三四天而已，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战场。
    这三四天里因战爭而死的人，比诡异生物咬死的人还要多。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这些人並不是因为诡异影响而发动了战爭，而是因为他们的內心本来就是充满暴力，诡异力量不过是落在火药桶里的火星而已。
    你瞧，这一切都被我赌对了。
    我说过，这一次的诡异世界映射的是整个人类社会，我们根本没办法在现实世界做任何改变。”
    曲康平没有说话。
    自从阿健死后，他就特別注重手下的心理状態。
    显然，郗望这个年轻人的心理状態，已经出现些许问题了。
    “郗望，你很喜欢打赌对吗？”
    “呃……组长，我真的没有再赌了。”
    “呵，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我就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顾毅为什么可以连续通关三次？”
    “因为他有一个强大的天赋技能？”
    “错，是因为他始终相信人性光明的一面。
    信念才是对抗诡异的最强武器。
    在诡异世界里黑暗横行，但顾毅依然能在一片黑暗之中找到那一点点的亮光。他都没有放弃，你为什么要在这里自怨自艾？”
    郗望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行了老大，我也就是发发牢骚而已，咱们去工作吧。”
    ……
    翌日清晨。
    顾毅从桌上爬了起来，揉了揉肩膀。趴著睡了一夜，全身哪儿哪儿都不自在。
    他简单活动了一下筋骨，便立刻去矿井里工作了。
    为了有时间摸鱼，顾毅对监工使用了技能，让他对自己下达命令去办公室工作。
    如此一来，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借用监工的办公室写小说了。
    按照他现在的速度，到明天早上他就能发表自己的小说了。
    下工的时间到了。
    顾毅看了一下时间，按照音提供的情报，每天傍晚六点，小雪会去洗澡，这正好是个堵门的好机会。
    他提前离开工位，堵在了女澡堂的门口。
    小雪如期来到女澡堂，顾毅赶紧上前拉住了她。
    “你做什么？”
    “跟我走一趟。”
    顾毅眨眨眼睛，对小雪使用了心理暗示。
    小雪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但她还是鬼使神差地听从顾毅的意见，来到了赌场里。
    坐下之后，小雪突然醒悟过来，她大吵大闹，说什么也不肯待在这儿。
    “你这个诱拐犯，赶紧让我出去，不然我叫警察了。”
    “我是在为你好。”顾毅冷冷地说道，“今天康斯坦丁要来你们夜总会，你去了八成得死。”
    “老娘就是死了也不关你的事！”
    顾毅再次对小雪使用心理暗示，终於让她安静了下来。谁知道过了不到十分钟，小雪又一次开始发癲了。
    “放我出去，啊——”
    “啊啊你个头啊！”
    顾毅一掌拍在小雪的后脖颈。
    小雪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二狗默默地站在门后，儘管他知道顾毅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自己，可他还是感到心痛不已。
    “她不会有事吧？”
    “放心，我有分寸。”顾毅揉了揉手掌说道，“这一觉她至少要睡到明天早上。”

 第205章 与变態的交锋（1）

    傍晚。
    夜总会內。
    “我找你一整天了。”音拉著小雪走向休息室，“你快跟我来。”
    “怎么了，神秘兮兮的？”
    “今天晚上咱们俩请假，不上班了。”
    “为什么？”
    “康斯坦丁会过来。”
    “你说的是……那个变態康斯坦丁？”
    “没错。”
    小雪闻言，捂著嘴巴不敢出声，“你是怎么知道的？”
    “別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只能告诉你这个消息百分之百可靠，不想死的话我们就必须要想办法离开夜总会。”
    “这……那我们快走吧。”
    小雪还想去和老板请假，可是音却突然拦住了她。
    “你要做什么？”
    “和老板请假。”
    “別理他了。”音突然想起了什么，“万一他看见你这么大，不让你走怎么办？你不知道康斯坦丁最喜欢胸大的吗？”
    “可是……”
    “这个时候还犹豫什么？命是最重要的，直接翘班走人。”
    “你说得对。”
    小雪点点头，赶紧和音手拉著手往出口走去。
    她们刚刚来到门口，却发现老板居然真的堵在了门口，他看了看二人，沉声说道：“你们要去哪儿？”
    “我和她来大姨妈了。”音指著小雪说道，“今天她不能接客。”
    老板推了二人一把，“不接客没关係，陪酒又不影响。”
    “她犯胃病，我要去给她治病。”
    “治你个头。”
    老板反手甩了音一巴掌，她的脸蛋上瞬间多出一个血红的手印。
    “你知不知道这里谁是老大？就算她马上要死了，没我的允许她也不能离开我的店。”
    音眼里噙著泪，双眼盯著鞋尖再也不敢说话了。
    小雪哆哆嗦嗦地躲在音身边，同样也不敢触老板的霉头。
    老板平时说话客气，但如果真的惹急了他，那你死了连棺材都来不及买。
    “把所有陪酒女郎都叫过来。”
    “是。”
    手下们把所有姑娘都叫到了大厅，这些姑娘都是晚上上班，白天睡觉，所以大多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在看见老板严肃的表情之后，那些没睡醒的全都醒了一大半。
    “今天我们要接一个特別重要的客人，这个客人尤其喜欢比较丰满的女人，而且出手非常阔绰，你们可有福气了。”
    听到老板的话，不少姑娘都蠢蠢欲动，她们夹紧双臂试图让自己的事业线更深一点。
    音和小雪知道內情，她们含胸低头，根本不敢与老板產生眼神接触。
    “你，你，还有你。”
    老板走到每一个姑娘身边，一个一个点名。
    那些胸大的姑娘尤其受欢迎，胸小的女生则无奈地嘆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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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走到小雪面前，勾起了她的下巴，“抬头挺胸。”
    “老板。”
    “我可不想打你的脸。”老板说道，“我可就指著你这张脸吃饭呢，你今天也要去陪酒。”
    小雪闻言，心臟仿佛跳到了嗓子眼。
    老板走到音面前，她脸上的红手印现在已经消肿了，但还是能隱约看见有些痕跡。
    “听说你很会化妆？”
    音没有说话。
    老板捏著音的下巴，冷冷地说道：“今天你也一样要陪酒，你帮所有人好好打扮一下。出了任何岔子，我明天就把你丟河里餵鱼，听懂了没？”
    “是，老板。”
    音苦笑著点了点头。
    一旦进了这个笼子，那就永远没有机会出去了，在老板的眼里她们不过是一件商品，一头待宰绵羊。
    所有姑娘坐在休息室里认真打扮。
    小雪心事重重，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音几次想把康斯坦丁要来的消息说出来，却又因害怕老板而三缄其口。
    如果提前说出了这个消息，所有姑娘一定会陷入恐慌和混乱，那时候老板肯定八成会拿自己和小雪杀鸡儆猴。
    仅仅凭这几个女人，想要打贏老板和他的手下，纯属痴人说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眨眼之间就已经到晚上了。
    音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晚上九点。
    今天如果稍微有一点点闪失，她就要彻底失去生命，顾毅和丹尼斯还会失去自己的天赋支援，他们同样会陷入十分困难的境地。
    “该怎么办？”
    音坐在座位上，不停思索对策，但时间越临近，她的脑子就越空白，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小雪就坐在她身边，右手轻轻握住了音。
    “怎么了？”
    “音，我想开了。”小雪说道，“反正我们也就是死而已。这世界上，低级公民从来就没有自由。我以为我做了陪酒女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就算生了病吃点药也能治好，但没想到我居然有一天也要面对死亡的威胁。”
    “別担心，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呵呵……有时候我都觉得如果你不告诉我这个消息就好了，稀里糊涂地死掉也不错，就像和我母亲一样。”
    “呼……”
    音深吸一口气，重重地吐了出去。
    老板推门走进休息室，朝著姑娘勾了勾手指，“都跟我来吧，客人到了。”
    姑娘们排著队，来到了包间。
    沙发上坐著两个人。
    一个人块头很大，足足站了三个沙发，肚子上的肥肉拖了下来，活像一条肉做的裙子。
    不用多说，这个人就是顾毅提到的大洛山了。
    另外一个人穿著西装打著领带，身材匀称，举止优雅，只可惜他却带著一个白色的面具，看不清样子。
    同样不用多说，他就是传说中的变態狂康斯坦丁三世。
    音和小雪看了一眼那个戴面具的年轻人，不自觉地低下了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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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走到年轻人的身边，低声问道：“先生，挑一个妹妹吧？”
    “一个？”
    老板愣了一下，“两个三个也可以。”
    “两个三个？”
    “您想要几个。”
    康斯坦丁摸了摸下巴，笑著说道：“全留下。”
    姑娘们面面相覷，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方的客人。
    老板喜笑顏开，用力点了点头。
    康斯坦丁搭著老板的肩膀，低声说道：“给你三年免税，你个人减刑一千万年。出去吧，把好门口，我不喜欢我在喝酒的时候有人打扰，懂了吗？”
    “谢谢先生。”老板笑著说道，“祝您玩的愉快。”

 第206章 与变態的交锋（2）

    老板推门而出，贴心地反锁了房门。
    姑娘们还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对什么，全都带著甜美的笑容。
    “老板好。”
    全体鞠躬问好，训练有素。
    康斯坦丁笑了一声，指著这群姑娘说道：“大哥，不如你先选？”
    “你是客人，当然你先选咯。”
    “嗯。”
    康斯坦丁点点头，隨意指了两个姑娘。
    “你，你，过来给我倒酒。”
    “是，老板。”
    两个姑娘坐在康斯坦丁身边，热情给康斯坦丁倒酒。
    小雪和音嘆了口气，这算不算是逃过了一劫？
    大洛山靠在沙发上，在所有姑娘的脸上扫了一圈。
    “你——过来。”
    “我？”音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对，就是你。”
    大洛山勾了勾手指，伸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坐垫。
    音点点头，坐在大洛山旁边。
    大洛山的身上满是汗臭味，可音不敢表现出任何不爽，全程面带微笑。
    “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大洛山说道，“没记错的话，你好像在我的矿场里工作？”
    “对，是的。”
    “呵呵，你要不要跟我混？”
    “大哥您也太看得起我了。”
    音微微一笑，男人在床上和在酒桌上说的话，从来就不能相信。
    小雪见状，终於鬆了口气，她踏前一步低声问道：“老板，那我们小姐妹是留在这里还是……”
    “干什么急著走嘛？”康斯坦丁说道，“你们这些人全留下，你给我跳舞，你给我唱歌，你过来陪大洛山老板喝酒。”
    “是。”
    康斯坦丁分配所有姑娘干活。
    小雪咬了咬牙，自顾自地走到舞台上准备放歌。
    突然间，她听到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康斯坦丁居然抱著身边的姑娘放肆了起来。
    “老板，老板，这里不行，痒痒……”
    姑娘一边笑著，一边轻轻推开康斯坦丁。
    “干什么？你不就是干这活儿的？”
    “这里人这么多。”
    “哟，你还会害羞？”
    “瞧你说的。”
    “嘿，那就餵我喝酒。”
    姑娘把酒杯递到康斯坦丁的嘴边，他却摇了摇头，“用嘴餵。”
    “好吧。”
    姑娘跨坐在康斯坦丁的身上，喝了一口酒，摘下了康斯坦丁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俊美的脸庞，稜角分明的下巴平添了几分威严，他面带夸张的笑容，就好像是在嘴巴里撑了一个晾衣架。
    噹啷——
    姑娘手里的酒杯掉在了地上。
    周围所有姑娘容失色，全都捂著嘴巴离开了沙发。
    “神……神之子！”
    姑娘赶紧从康斯坦丁的身上跳了下来，不知所措地跪在地上。
    “吶……我还是喜欢你叫我老板。”康斯坦丁笑著说道，“叫老公也行。”
    “老板……老板饶了我……”
    康斯坦丁轻轻抚摸著女人修长的脖子，接著张开五指勒住了她。
    女人的脸色渐渐变得惨白，她叫不出声，只得本能地用手指抠住康斯坦丁的虎口。
    “別……”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呢。”
    康斯坦丁將姑娘拉到自己耳边，倾听她的哀求声。
    “別……別杀我。”
    “我怎么会杀你呢，我只是为了和你玩儿玩儿游戏而已。”
    康斯坦丁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红绳子，系在姑娘的脖子上。
    姑娘终於得到了短暂的喘息时间。
    康斯坦丁將绳子用力一拋，丟向屋顶，绳头绕过房梁又乖巧地回到了康斯坦丁的手心。
    “来，我教你一招新的玩法。”
    唰！
    康斯坦丁用力一拽绳子，姑娘瞬间双脚离地，吊在半空。她不停扑腾著双腿，舌头吐出，站在她身后的陪酒女郎们捂著口鼻，闻到了一丝骚臭味。
    ——那个姑娘，已经失禁了。
    扑通！
    康斯坦丁又鬆开了绳子，姑娘重新落在地上，她不停喘气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哈哈哈哈……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条死鱼，哈哈哈……”
    大洛山眯起眼睛，微微勾起嘴角，仿佛也乐在其中。
    音赶紧低下头，不忍直视，不敢说话。
    虐待女人为乐——这样的人渣，也配被大家尊称为“神之子”？
    “有趣。”
    康斯坦丁脚蹺在茶几上，手指在空中划了个圈，绳头就自动拴在了自己的脚脖子上。他的靠在沙发上，勾了勾脚，绳子自动收紧。
    姑娘又一次被吊了起来，可是这一次她已经完全没了动静。
    “嗯？这就死了？”
    康斯坦丁皱了皱眉头，看向其他姑娘。
    大家全都不由自主地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有的姑娘离大门近，她们合力撞开了大门，却没想到外面居然站满了打手。
    “好好陪客人！”
    打手狠狠瞪了一眼姑娘们，冷酷无情地將他们推倒在地。
    康斯坦丁看著那些姑娘惊悚的表情，笑得更加开心了。他顺手拍了拍手边姑娘的大腿，举起手里的绳子说道：
    “来，要不你来试试？告诉你哦，即將窒息的那一刻真的非常痛快，就像升天了一样。”
    “大人，大人你饶了我吧，我才二十岁，我还年轻呢。”
    “对呀，年轻才要多玩玩嘛！”
    “呜——”
    康斯坦丁什么也不说，直接將绳子绕在这姑娘的脖子上，绳子的另外一头飞了出去，在所有姑娘的头顶飞舞，直到落在小雪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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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雪脸色惨白，她还没来得及求饶，绳子就拴在了她的脖子上。
    嗖！
    绳子猛然缩短，两个被栓脖子的姑娘被拉到了包厢的正中间，绳子的中段还掛在房樑上。
    如果小雪的脚落在地上，另外一个姑娘就会被吊起来，而如果另外一个姑娘的脚落在地上，小雪也同样会被吊起来。
    两个人就像是在坐蹺蹺板一样，在康斯坦丁的操纵下，一个上去，一个下来。
    “住手！”
    一个声音打断了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回过头，发现音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怎么了？”
    “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
    “呵……难道你不觉得吗？”
    “並不觉得，这一点意思都没有。”
    音的心臟砰砰直跳，可她脸上却丝毫看不出紧张的表情。
    这个康斯坦丁绝对是个变態，他把所有姑娘留在这里，就是为了把她们全部虐杀。如果自己不站出来，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你知道上一个这么跟我说话的女人在哪儿吗？”康斯坦丁指著脚下说道，“她的骨灰被我烧成了砖，垫在我家的楼梯上。现在我要盖新房子了，你的骨灰正好可以当我的地砖。”

 第207章 与变態的交锋（3）

    康斯坦丁的眼睛好像能吃人，那仿佛撑著衣架的嘴巴，让音如坠冰窟。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起反抗。
    “既然你打扰了我的娱乐，那就让你来给我开心开心吧！”
    绳子鬆开了小雪，接著又像毒蛇一样缠上了音的脖子。
    周围的姑娘们发出一声声尖叫。
    音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她神情淡定，从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恐惧。
    康斯坦丁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战，他收起了笑容，慢慢收紧了绳子。
    见此情景，音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更放下了心来。
    康斯坦丁享受的是女人临死前的惊恐表情，如果自己表现得淡定一些，他就会感到屈辱。
    这无疑是一步险棋。
    谁也不知道，屈辱会让康斯坦丁大发雷霆，还是会让他对音更感兴趣。
    不过，音已经没得选了。
    逃，逃不掉。
    打，打不过。
    只能拼一拼！
    音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不过她却依然带著笑容，她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中挤出来一句话，“弄死我，你可就少了很多快乐呢。”
    康斯坦丁注视著音的双眸。
    那双眼睛里有著怜悯，甚至说是不屑。
    就好像音是吃著上等新鲜牛排的高等公民，而自己则是喝著腐臭的牛杂汤的低等贱民。
    音突然感到脖子上的绳子鬆开了，她的心臟依然在砰砰跳个不停，连手指头都在不停发抖。她將双手放在身后，昂首挺胸，依然保持著优雅的姿態。
    “快乐？”康斯坦丁笑道，“你能给我多大的快乐？”
    音沉默了一会儿，她想起了那句提示——“文字是有力量的”。
    康斯坦丁一世说他喜欢故事，那么三世会不会也如此？
    “快乐有很多，比如故事。”音说道，“喜欢故事是刻在人类基因里的本能。”
    “这句话很耳熟啊，我的祖父经常掛在耳边，我从小听过无数故事，市面上的所有小说我基本都看过，並没有哪个故事能真的给我带来快乐。”
    康斯坦丁轻蔑地冷笑一声。
    他们家族喜欢听故事，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不过正因为他们听过的故事太多了，一般的故事已经很难让他们感到兴奋了。
    本来康斯坦丁还以为音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谁想到居然是这个。
    “我的故事和他们不一样。”
    “我只给你一句话的机会。”康斯坦丁竖起一根手指，“如果你的一句话不能让我產生兴趣，那么我立刻就杀了你，还拿你的舌头泡酒喝。”
    音闭上眼睛，背后冷汗直流。
    现在，她就像是《一千零一夜》里的女主角一样每天要给国王讲一个故事，一旦故事说得不够精彩，自己第二天就得被砍头。
    “怎么，说不出来了？”
    “有。”音睁开眼睛，“我的师傅临死前给了我一份秘笈，当我打开之后我才发现，那不是秘笈，而是一张春宫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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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斯坦丁突然瞪圆了眼睛，就连从来不听故事的大洛山也转过头来，好奇地看著音。
    “然后呢？”
    “你想继续听吗？”
    “说下去，这似乎有点意思。”
    “把我的姐妹都放出去。”
    “你每说一句，我放一个姑娘出去，但只要有一句话我不满意我就会杀了你。”
    “现在我已经说完一句了。”音指著地上的小雪说道，“你先让她出去。”
    “行，你可以出去了。”
    小雪点了点头，从地上爬了起来。
    可是，她却站在门边，始终不敢离开，也不知道是担心音还是在好奇故事的后续。
    康斯坦丁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笑著说道：“继续说吧。”
    音深吸一口气，接著讲述。
    “师傅死了，临死前他把小瓜和大师兄叫到床前，分配遗產。
    大师兄得到了师傅的令牌，继承了门派。
    而小瓜则收到了师傅的秘籍。
    谁都知道，小瓜是一个练武的蠢材，直到现在连剑都拿不稳，但师傅还是把那份秘籍交给了他。
    在给师傅守孝的时候，小瓜打开了秘籍，却发现手中的秘籍居然是一副春宫图。”
    康斯坦丁双眼放光，用手指扣了扣桌子说道：“別卖关子，继续往下说。”
    音用眼神示意周围的小姐妹离开，谁知道她们一个个站在原地，竟然没有一个想走。无奈之下，音继续往下讲述。
    “这天晚上，大师兄来到小瓜的房间，询问秘籍的情况。
    大师兄问：小瓜，你能把秘籍借我看看吗？放心吧，我只是看一下，完事就还你。
    小瓜摇摇头，回道：大师兄，你都已经结婚还有孩子了，这秘籍给你有什么用呢？
    大师兄点了点头，原来这份秘籍必须是以处子之身修炼，难怪师傅没有把秘籍留给自己。
    秘籍的消息不脛而走。
    这天，小师妹来到小瓜的房间，也希望借阅秘籍。
    小师妹道：小瓜师兄，你已经在练师傅的秘籍了吧？
    小瓜点了点头。
    小师妹道：那你能教教我吗？
    小瓜：你想学？
    小师妹用力点头。
    小瓜：那行吧，你躺床上。
    说著，小瓜伸手要去解开小师妹的衣服，小师妹容失色，一巴掌抽在小瓜的脸上。”
    “嘿嘿嘿……有趣……”
    康斯坦丁开心地拍了拍手，这么有戏剧性的故事，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更关键的是音说故事的节奏实在太好了，让人忍不住沉浸其中。
    “我已经说了好几句了，你是不是应该把我们所有姑娘都放了？”
    “放放放，都可以放，只要你把故事给我讲完就行。”
    “好，我接著往下说。”
    音清了清嗓子。
    “因为调戏小师妹，小瓜被大师兄关进了后山禁闭室。
    就在小瓜被关的第二天，一封信送到了大师兄的手里。
    信是江湖第一飞贼——鼓上蚤寄来的，他说自己已经盯上了门派秘籍，在今天晚上就要取走你们门派的秘籍。
    大师兄立刻安排所有人將山门团团围住，连一个苍蝇都不许飞进来，小瓜关禁闭的房间附近也埋伏了十几个明哨暗哨。”

 第208章 与变態的交锋（4）

    “夜里，小瓜起床尿尿，却发现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沙沙声。
    他走出房间一看，一个蒙面的黑衣人正站在墙头。
    院子里，自己的师兄弟全都躺在地上，昏睡不起，显然这都是那个黑衣人的乾的。
    黑衣人道：你就是小瓜？
    小瓜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黑衣人道：你可真是够胆子，连我鼓上蚤也敢耍？你居然把春宫图当成秘籍？
    啪！
    鼓上蚤把秘籍丟出去，砸在小瓜的脚下。
    听到天下第一飞贼的名號，小瓜嚇得连大气都不敢出，表情僵硬无比。
    然而，在鼓上蚤看来，这是小瓜对自己的轻蔑与不屑。
    鼓上蚤咬牙切齿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你放心吧，我鼓上蚤好歹也是一號人物，什么东西我只会偷一次。你们破剑山庄，我以后不会再来了。
    鼓上蚤腾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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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瓜捡起地上的秘籍，贴身藏好，再也不敢拿出去了。
    鼓上蚤走空的消息不脛而走。
    大家都说，破剑山庄出了一个绝世高手。
    小瓜不过是一个废材，但却能戏耍第一飞贼，靠的全是破剑山庄的秘籍，因此大家全都把目標放在了破剑山庄上。
    听到这个消息，小瓜更是有苦说不出，现在就算他说自己的秘籍是春宫图也没有人会信了。
    这一天，破剑山庄遇到了千年一遇的难题。
    隔壁玉龙派的高手们齐齐上山踢馆，指名道姓要跟小瓜单挑，可是小瓜到现在为止连拿剑都拿不稳，他又该如何应战？”
    音的故事戛然而止。
    康斯坦丁捏著酒杯，焦急地问道：“然后呢？”
    “没了。”
    “怎么可能？他要怎么对付踢馆的人？他会不会逃跑？”
    “我的意思是，今天的没了。”音笑著说道，“等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再聊。”
    “你要是不告诉我后面的故事，我就把你的头拧下来。”
    “把我的头拧下来，你就听不到后面的故事了。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故事的结局。”
    康斯坦丁放下酒杯，哈哈大笑。
    之前他还是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现在倒开心的像个孩子。
    音心中苦笑，这种喜怒无常、难以捉摸的人，才是最难对付的。
    “好，很好。你確实给了我不少惊喜，你手伸过来。”
    音看了看身边的姐妹们，她们也都一脸懵逼，不知道康斯坦丁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洛山咧嘴一笑，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搭著音的肩膀，“別紧张，神之子要给你赏赐。”
    “嗯。”
    音走到康斯坦丁身边，將信將疑地伸出了右手。
    康斯坦丁用手指在音的手腕上划了一道，她的刑期立刻减少了两百万年，按照规则，只要她去申请一个属於自己的事务机器人，她就能成功晋升为二等公民了。
    周围的姐妹们羡慕地看著音，就连音自己也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打动了康斯坦丁。
    “今天小爷很开心。”康斯坦丁靠在沙发上说道，“你们可以出去了，我要和大洛山老板谈一些事情。”
    “你们出去吧。”
    大洛山赶走了姑娘们，他轻轻拍了拍音，在她的耳边说道：“明天早上，到我的办公室来找我。”
    “是，大老板。”
    音点点头，用余光瞥了一眼包厢里的尸体。
    只见康斯坦丁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拽出了尸体的舌头，像切牛排一样，一点一点把舌头割了下来。
    音脸色惨白，赶紧低头走出了包厢。
    “音你好厉害。”
    “太谢谢你了。”
    “没有你，我们可能都得死在里面了。”
    姐妹们把音围在中间，兴奋地哭了妆。
    音劫后余生，也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如果不是顾毅的推理、丹尼斯的情报，自己绝不可能从这场危机中倖存下来。
    她的耳边响起了系统的提示。
    “你通过自身努力摆脱了危机。”
    “你感到精神畅快。”
    “你的天赋技能【虫巢思维】等级提升，你可以从以下三个选项中选择一个奖励。”
    “1、虫巢空间的持续时间增加三十分钟。”
    “2、你可以在没有通讯工具的情况下使用虫巢思维，精神力消耗翻倍，但持续时间只有10分钟。”
    “3、虫巢思维的冷却时间减少一半。”
    音看见三个强化选项，默默思考了一会儿，最终选择了第二个选项。
    虫巢思维最大的缺点就在於必须要有通讯工具时才能使用，去除了这个缺点，技能的实用性会极大提升。
    如果自己在遇到危急事件时，还可以把自己拉入虫巢空间，以获得十分钟的缓衝，並与其他冒险者商量对策。
    小雪拉著音的胳膊，轻轻拽了拽。
    “你在发什么呆？”
    “没事。”音摇了摇头，笑著看向小雪，“你有事？”
    “刚刚那个故事你从哪儿听来的？”
    “我瞎编的。”
    “你怎么这么厉害？”
    “厉害个屁，那些人没啥见识罢了。”
    “那接下来的故事会怎么发展？”
    “我只比你早三分钟知道剧情。”
    音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抬头看了一下时间。
    再过几分钟就是晚上十点了，应该来得及。
    ……
    另外一边。
    丹尼斯带著二狗来到了夜总会。
    九点一到。
    一辆改装过的汽车停在了夜总会门前。
    二狗双眼一亮，想也不想地说道：“这是大洛山的车子，肥得跟头猪一样。”
    本来，二狗对丹尼斯的情报半信半疑，他始终觉得丹尼斯不太能信任，但是一听见女儿可能身陷危险，他就忍不住跟了过来。
    车门打开。
    大洛山和一个年轻人从车里走了下来，那个年轻人戴著一个面具，看不清容貌。
    不过，二狗对康斯坦丁家族的人实在太熟悉了，仅仅只是看了一眼背影，他就认了出来。
    “真的是那个变態！”
    二狗用力捏紧了拳头。
    丹尼斯赶紧走了过来，捂住了二狗的嘴巴，“你的声音太大了。”
    “滚开。”二狗拍开丹尼斯的手，“又不是你的女儿在里面。”
    “你別衝动。”
    “我怎么能不衝动？”
    二狗从怀里掏出匕首，藏进了袖子里，他抬头一看，一个警务机器人正朝著他缓缓走来。二狗用匕首割破手指，瞬间消失在原地。

 第209章 埋伏（1）

    “他用黑魔法了。”
    丹尼斯赶紧跳出掩体，朝著夜总会的方向跑去。
    这一次的埋伏行动，容不得一点闪失。
    按照计划，警察会在二狗潜入夜总会之后立刻开始抓捕，瓮中捉鱉。
    康斯坦丁和大洛山早就提前收到了消息，今天来夜总会的只是康斯坦丁的替身而已。二狗虽然熟悉康斯坦丁，但他如果看不见康斯坦丁的脸，也是没有办法分辨真身假身的。
    大洛山知道这是一个给神之子刷好感度的机会，所以自告奋勇当了诱饵，配合警察一起埋伏二狗。
    丹尼斯的工作就是掩护警察，並且確保二狗会在正確的时间看见诱饵。
    不过，二狗的急切也实在出乎丹尼斯的预料。
    这个男人一旦涉及女儿的事情，整个人都会变得衝动易怒，完全没有平时谨慎狡诈的样子。
    丹尼斯刚刚走出掩体，想和警察联繫，却突然感到胸口一凉，他低头一看。
    刀尖从捅穿了自己的胸膛，正在汩汩往外滴血。
    “早就看你不对劲了。”二狗说道，“你们太狠毒了，居然拿我的女儿做诱饵？”
    “咳咳——”
    丹尼斯咳出一口血沫，二狗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將他拖到路边，隨手丟进了垃圾箱里。
    在丹尼斯向自己通风报信的那一刻，二狗就已经有了怀疑，但当他看见大洛山高调地带著康斯坦丁出场，二狗就確定这是一个陷阱了。
    首先。
    大洛山和康斯坦丁都是高级公民，绝对不可能来这种低档的夜总会，就算要来也一定会避人耳目，绝不会如此高调。
    其次。
    小雪是自己女儿的事情不可能有人知道。
    因为受到规则製造器的影响，这个世界不会有外人注意到小雪是自己的女儿。只有同样拥有入殮师传承的人或是神子，才可能打破这种认知障碍。
    丹尼斯能说出自己的女儿是小雪这种事情，本身就很可疑，但为了保险起见，二狗还是跟著丹尼斯走了过来。
    令他没想到的是，康斯坦丁真的来了，並且还配合警察设下了埋伏。丹尼斯恐怕早就知道小雪身份的事情，肯定是康斯坦丁告诉了丹尼斯。
    上面的人，果然要对自己动手了。
    二狗拿出手帕，擦了擦匕首上的鲜血，望著面前的夜总会怔怔地出神。
    现在，这已经是大大方方的阳谋了。
    ——不来，你女儿要死；来，你可能要死。
    二狗走到了夜总会的大门前，两个保安拦住了他。
    “这里不是你这种低级公民来的地方。”
    “滚开！”
    二狗赏了保安两个巴掌，义无反顾地衝进了夜总会里。
    夜总会的打手们纷纷站了出来，大门此时也被重重地关上，二狗看了看周围，墙壁上闪烁著繁复的符文和空间定位干扰器。
    看来，警察似乎已经知道自己会使用旅者星人的能力了。
    到底是谁泄露了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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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应该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用过这招才对呀？
    “摊牌了。”二狗冷冷地说道，“我就是陈泽宇，放了我女儿。”
    咚咚——
    大洛山迈著沉重的步子走了过来，康斯坦丁的替身也站在他身边。
    “呵呵，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但我又从地狱里爬出来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跟我走吧，不然別怪我们无情。”
    “你敢？”
    二狗摸出手枪，瞄准了大洛山。
    大洛山双眼瞪圆，不慌不忙地从身后拉出了一个人，正是二狗的女儿小雪。
    小雪望著二狗黑洞洞的枪口，眼里满是震惊。
    “来，开枪啊。”
    大洛山发出咯咯冷笑。
    假扮成员工的警察一窝蜂地冲了上来，二狗弹无虚发，將最近的两名警察爆头。
    大洛山正在感慨二狗的枪法，然而下一秒他就发现二狗已经衝到了自己的面前。
    二狗的手臂如同幽灵一般穿过了大洛山的手臂，从他的怀里抢走了小雪。
    “什么鬼东西？”
    大洛山暗骂一声，像石墩一样朝著二狗扑了过去。
    然而，这招对二狗根本没用，二狗还是像幽灵一样不可触碰。
    砰——
    又是一声枪声响起，大伙儿扭头看去。
    替身的面具碎成了八瓣，脑袋上还多了一个弹孔。
    二狗看见替身露出了真面目，立刻发现自己杀死了一个假货。
    “狗东西，居然骗老子？”
    二狗收起手枪，用匕首割向手腕。
    这一次，他几乎把整个手腕连根斩断，夜总会里的干扰器实在太多了，他必须献祭更多东西才能发动旅者星人的秘术。
    “他要跑了。”
    “快开枪！”
    “没用的。”
    大洛山终於看明白了二狗法术的原理。
    此刻，他既处於夜总会，又不处於夜总会，这是旅者星人的小把戏。他们可以把空间像是摺纸一样摺叠，普通人根本没办法达成这样的法术。
    “噗——”
    小雪躺在二狗怀里，耳朵里流出一条血线，嘴里也在胡言乱语著。
    二狗嚇得脸色惨白，他知道这是小雪承受不住空间穿梭的压力，精神力开始崩溃了。
    “別听那些声音！”二狗大声说道，“爸爸会带你逃跑的，一定会带你逃出这里的！別死，別死！”
    二狗降低了魔法输出的效率，他的身体也从透明，变得逐渐清晰起来。
    “趁现在，开枪！”
    大洛山发现了二狗的变化，立刻指挥警察动手。
    此刻，他们已经顾不上活捉二狗的命令了。
    当场击毙总比放虎归山要好！
    二狗用身体包裹著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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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弹並不是每枪都能起效果，二十颗子弹只有一颗子弹能击中二狗，但这么多子弹打下来，也足够让二狗吃一壶了。
    鲜血飈射，二狗跪在地上，已经变成了一个血葫芦。
    然而，他的身体又一次变成了透明，显然他就要离开这里了。
    “该死，快动手啊！”
    咣当！
    一声闷响传来。
    二狗的身后凭空出现了一个板砖，瞬间给二狗的脑袋开了瓢。
    大洛山定睛一瞧，发现那拿著板砖的虚影，竟然是丹尼斯。
    二狗和小雪的虚影同时消失。
    眾人推开夜总会的大门，竟然在不远处的垃圾箱旁找到了浑身是血的二狗和小雪，丹尼斯扶著垃圾箱站著，脸色惨白如同恶鬼。
    “刚刚是你乾的？”
    “是我。”丹尼斯淡定地说道，“我抓住了二狗传送的落点，提前干掉他了。”

 第210章 埋伏（2）

    二狗缓缓睁开眼睛，怨毒地看著丹尼斯。
    谁能想到，自己已经將丹尼斯捅了个对穿，居然还能没死他。
    如果不是为了照顾女儿，他不可能只会传送这么近的距离！
    如果不是那些警察如此狡猾！
    如果不是丹尼斯这个二五仔的背叛！
    如果不是规则製造机的该死代价！
    如果不是这些、那些……
    “我怎么可能输……”
    二狗愤恨地说著，终於闭上眼睛，晕死过去。
    警察们一拥而上，抓住了二狗，將其五大绑。
    丹尼斯捂著胸口蹲在地上。
    “你没事吧？”
    警务站站长走了过来，扶著丹尼斯的肩膀。
    “没事，我很好。”
    丹尼斯淡定地点了点头。
    殭尸体质的防御力实在太强了，儘管丹尼斯的肺叶和心臟都受到了重创，但他依然可以自由活动而不受影响。
    呼吸对殭尸来说是没有意义的，殭尸的心臟跳动速度也远远低於正常人，所以哪怕他的心臟停跳半个小时，也可以存活下来。
    “你的胸口都被刺穿了。”
    “没关係。”丹尼斯摸了摸自己的伤口，“血流的不多。”
    站长看了看丹尼斯的伤口，他的血液呈黑色，流动的速度就像是勾芡过的番茄汤，完全不像常人。不过，考虑到丹尼斯曾经是高级公民中的改造人，站长也就是释然了。
    丹尼斯坐在路边等待救援。
    在二狗被送上警车的那一刻，他的耳边响起了系统的提示声。
    “恭喜你成功帮助警察抓捕二狗。”
    “你在抓捕中起到了关键作用。”
    “你的剧情探索度提升。”
    “目前剧情探索度为13%。”
    “你的天赋技能【殭尸体质】等级提升，你可以从以下三个选项中选择一个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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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你的体力翻倍，但精神侵染抗性减半。”
    “2、你可以通过食用腐肉、生肉恢復外伤。”
    “3、你可以对敌人喷射尸毒，但你会隨时散发恶臭。”
    丹尼斯坐在路边想了一会儿。
    选项三是他第一个排除的，在这个副本里魅力也是一个重要属性。如果自己浑身散发恶臭，这会影响自己和npc的交流，十分不方便。
    只要自己能成功在警察阵营站稳脚跟，弄到武器防身根本不是问题，学会一门主动的伤害技能並不关键。
    一和二是自己需要考虑和选择的。
    在这个世界里，精神侵染並不多。如果自己的体力翻倍，抗击打能力和恢復力都会上一个台阶，这可以最大限度发挥殭尸体质的特性。
    不过，这同时也放大了殭尸体质的弱点，假如下一个副本世界是以精神侵染为主的世界，那么自己的生存能力將极大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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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较之下，选项二的泛用性更广，也更適合自己目前的情况。
    “我选第二个奖励。”
    丹尼斯在心中默念，不一会儿他感到肚中飢饿，就连嗅觉都强化了不少。他看了一眼二狗撒在地上的鲜血，舔了舔嘴唇。
    趁著大伙儿不注意，他用指头沾了一点二狗的血，放进嘴里尝了一下。
    “好像还不错？”
    不一会儿，救护车跑了过来。
    丹尼斯被医生抬上了救护车。
    医生看见丹尼斯的伤口之后，全都嚇傻了。从伤口的缝隙中就可以看见裂开的心臟，心臟已经停跳了，可丹尼斯依然转动著大眼珠子。
    “见鬼了？”
    医生摸了摸丹尼斯的鼻子，发现这小子居然没有呼吸。
    “別摸了。”丹尼斯拍开医生的手，“我本来就没有呼吸。”
    “臥槽，你怎么做到的？”
    “我是改造人。”
    “嘶……那你为什么还是个低等公民？”
    “说来话长。你们能给我弄点生肉来吗？”
    “哈？”
    “伤口简单缝一下就可以了，你们给我弄点生肉来，我就可以自愈了。”
    “呃……先去医院再说吧。”
    救护车很快来到了附近的医院，在丹尼斯的再三坚持下，医生只给丹尼斯进行简单的包扎缝合，接著拿了一块生牛排送到了丹尼斯的病房。
    丹尼斯三口两口吃完了牛排，虚弱的感觉立刻消失了。
    医生走到病床边，拿起帐单说道：“你一共需要支付3万年刑期。”
    “我是工伤。”
    “抱歉，我们查了你的id，你只是低级公民，没资格用工伤保险。”
    “他妈的……”
    丹尼斯低声骂了一句，极不情愿地交付。
    伤口很快恢復，丹尼斯看了一眼时钟，现在刚好十点了。
    医院的走廊里传来电话铃声，响了半天也没人接，丹尼斯知道这是音开会的讯號。丹尼斯跳下床，走到护士站，在眾人好奇的眼神中拿起了听筒。
    ……
    滋滋滋——
    顾毅拿起听筒，耳边传来电流声，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又一次来到了话音的虫巢空间。
    音看了眼丹尼斯，那胸口好像蜈蚣一样的伤疤，嚇得她容失色。
    “天吶，你受伤了？”
    “小事情。”丹尼斯摸了摸胸口说道，“这些伤离开诡异世界之后就会消失的，不用在意。”
    顾毅闻言挑了挑眉，“很凶险？”
    “倒也不是很凶险……”
    丹尼斯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他们埋伏二狗的过程。
    顾毅认真听完，询问了一些细节。
    “二狗的女儿最后怎么样了？”
    “听说变成了植物人，她无法承受穿越时空的压力，脑组织严重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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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二狗获得力量的代价，无论他怎么努力，女儿最后都会离他而去，这一切都是规则的影响，冥冥之中决定了人物的命运。”
    顾毅嘆了口气，將二狗能力的秘密说了出去，但看著丹尼斯和音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顾毅也就懒得继续解释了。
    显然，这两人虽然也是冒险者，但他们依然不能看破入殮师留下的认知障碍。
    对於二狗所作所为，顾毅感到非常惋惜。
    他为了让所有瓦棚人恢復自由，使用规则製造器拋弃了自己的家庭、自己的自由，但他在危机的时候却选择放弃了自己的生命，想要救回女儿。
    结果呢？
    他既没有救下女儿，也没救下自己，更没有救下全体瓦棚人。
    一边是家人。
    一边是全体瓦棚人的自由。
    二狗在毕业之后又一次遇到了电车难题，他总想著鱼和熊掌兼得，导致最后哪边也得不到。
    他不像顾毅一样有机会一遍遍尝试，所以他最终一定会一无所得。
    “算了，丹尼斯的路线先不聊了。”顾毅看向音，“音你来聊聊吧？小雪成功保住了吗？”

 第211章 新的任务规划

    “音你来聊聊吧？小雪成功保住了吗？”
    “说起来还真够危险的，一旦进了夜总会你就和奴隶一样，根本没办法离开了……”
    音简明扼要地讲了一下自己的攻略进程。
    当听到音利用一个故事，让那个变態放弃杀人时，顾毅和丹尼斯都发出了感慨。
    “这样也行？”
    “你可真聪明。”
    “我也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而已。”音摸了摸后脑勺说道，“哦，我想顺便问一个事情。顾先生，你是怎么把小雪从夜总会里带出来的？”
    “绑架。”
    “那可能会有些危险啊。夜总会的老板可凶了，而且他手下有好多打手，我看好像还有手枪。他把自己手下的陪酒女郎都当成了奴隶和商品，你这样把小雪掳走，万一遭到他的报復……”
    顾毅摸了摸下巴说道：
    “我已经在二狗的地盘上了，而且我还可以无视规则，尽情使用技能。所以基本上不害怕有人会报復，这点不用担心。另外，我已经完全获得了二狗的信任，我可以为你们挖掘出更多信息了。”
    音道：“那接下来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你们都已经获得了升级为二级公民的机会，接下来的任务，当然是儘快升级。
    大洛山不是向你拋出橄欖枝了吗？
    那你正好可以藉此机会获得提升，你可以照顾小雪为由，把她著带在身边。她是你的人质，有她在你身边，二狗就不敢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其次，你在陪酒的时候获得了康斯坦丁的好感，大洛山招揽你八成就是想利用你去和康斯坦丁套近乎，你要继续发挥你的才能。
    如我所说，你是最可能接触到高等公民的人，高层的情报就需要你去收集了。”
    音点点头。
    顾毅说完，继续看向丹尼斯。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如何？”
    丹尼斯摸了摸自己的伤口，淡定地说道：
    “我拥有殭尸体质，生存能力极强。就算我的脑袋掉了，我也能像小强一样活三天。但是缺点就是，我不能吃正常食物，而且对精神侵蚀没有多少抗性。
    可能是为了让我的技能来源合理，系统给我安排了一个改造人的身份。我也偷偷调查了一下所谓『改造人』，但暂时没有任何结果，这应该是高级公民才能接触的。
    我这次完成了任务，回去以后站长一定会安排我升级的，在这之后我该做什么？”
    顾毅点了点头，竖起了两根手指。
    “我给你两个目標。
    第一，在升级成二等公民之后，一定要想办法待在警察队伍里。
    第二，想尽办法在警察队里收集情报，主要围绕著两个方向。
    一、『陈泽宇』过去二十年的判罚纪录。
    二、『顾毅』过去二十年的判罚纪录。”
    “等等，你的名字不就是顾毅吗？”丹尼斯好奇地问道，“另外，陈泽宇是谁？我错过了什么剧情吗？”
    “陈泽宇就是二狗，不过陈泽宇这个名字在瓦棚已经死掉了，所以他不得不用二狗这个名字。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在我进入这个世界之后，我继承了上一个副本的人际关係和社会名望，陈泽宇是我在上一个副本世界里的舍友。
    令我感到意外的是……
    我並没有完全顺著上个世界的剧情时间线走下来，而是失去了整整二十年的时间。这二十年的时间里，我和陈泽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消失的二十年可能关係到整个副本背后的真相。
    你如果可以混进警察阵营，调查这些事情会比我们轻鬆许多。”
    丹尼斯道：
    “光知道名字也是没用的，在这个世界里名字和id是两个东西，我在警务站只能用id查东西。”
    “没错，这也正是我想说的。事实上，这也是我感到疑惑的地方。大家对自己名字的保护非常好，他似乎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我曾经在一次推演中，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结果导致我在睡梦中就被人杀死了。
    对此，我对名字和id的推测是：
    1、名字是每个人的本命。
    如果失去了名字，那就等於失去了生命，因为別人隨时隨地就可以杀死你。
    2、id是不可言说对公民刻下的钢印。
    不可言说就是通过id对公民进行管理和控制，对祂来说使用id可以更好的管理户籍、推行公民等级制。
    瓦棚的很多事务都是用机器人和ai完成的，对於这些机器人来说，用id確实比用名字更容易一些。
    单单知道名字確实会加大调查的难度，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具体该如何操作，我也说不清。
    我这里也会和二狗多交流，看看能否挖掘出那消失的二十年到底是什么。我们双管齐下，效率一定会更高。”
    “我明白了。”
    丹尼斯点点头，对顾毅的安排已经非常信任了。
    在这个绝望的世界，有顾毅这样的资深冒险者带队，能让他们少走多少弯路？
    “嗯……就这样吧，祝愿大家都可以成功通关。”
    “加油！”
    大伙儿再次確认了一些计划的细节，到了时间结束后一起退出了虫巢空间。
    顾毅睁开眼睛。
    一个警察站在他面前，手里还拿著一个电话线。
    “臭小子，我都把电话线掐断了，你还拿著话筒做什么？”
    “我在玩过家家，违法吗？”
    “呃……好像不违法。”
    顾毅冷笑一声，离开了警务站。
    来到赌场后院。
    二狗坐在天井下发呆，身后的屋子就是小雪的屋子。
    “她还没醒？”
    “嗯……”
    “你说夜总会的人会过来吗？”
    “不清楚。”二狗说道，“你放心好，只要我还在赌场，他们就不敢派人来。”
    “我当然对你很放心。”
    二狗想推门进去看看小雪的情况，但又没有胆子，只得求救似的看了一眼顾毅。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唉，要不我进去？”
    “嗯……麻烦你了。”
    顾毅耸耸肩，推门走进小雪的房间。
    她还在闭著眼睛，但顾毅敏锐的精神力告诉自己，小雪已经甦醒了。
    “你在装什么？睡醒了还不吱声？”
    “你们为什么要绑架我？”小雪也不装了，乾脆睁开眼睛，对顾毅破口大骂，“你这个臭屌丝，居然敢打我？”

 第212章 青春叛逆

    顾毅瞪了一下眼睛，对小雪使用了心理暗示。
    小雪立刻闭上了嘴巴。
    “不管怎么说，我和你爹可是一个辈分的，你得叫我叔叔，懂吗？”
    “哼。”
    小雪低下头，轻轻哼了一声。
    “就算你是我叔叔……你凭什么把我的手脚都绑起来了？有你这样做事的吗？”
    “这是为了防止你乱跑。”
    “你分明是绑架。”
    “等明天你就知道了。”顾毅淡定地说道，“明天你就会明白，我和你爹到底有没有骗你了。安心睡觉吧，老是敲晕你，你也不舒服，对吗？”
    “哼。”
    小雪闭上眼睛，转身面对墙壁。
    顾毅走出房间，与二狗对望一眼。
    两人默契十足地摇了摇头，异口同声地说道：“青春期……”
    二人对望一眼，苦笑一声。
    “二狗，我有事情想请你帮忙。”
    “不用这么客气，你先说是什么事？”
    顾毅耸耸肩道，“我创作了一个故事，我想让你帮我发表。”
    “发表小说至少要成为二级公民。”
    “等级对你来说有意义吗？”
    二狗愣了一下，“虽然没有意义……但你发书是为了什么？”
    “为了想办法打败他，你没有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
    “文字是有力量的。”
    二狗沉默片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对了，你刚刚想对我说什么？”
    “没什么。”二狗摆摆手道，“发书的事情，我需要一天时间准备，明天晚上来找我。”
    “哦。”
    二狗转身离开，走出了赌场。
    顾毅回到自己的房间，像昨天一样绑住自己的脚，趴在桌子上伏案写作，直到渐渐睡著。
    ……
    现实世界。
    短短一天，诡异入侵的战局愈加白热化。各国的反诡异部队和攻略组联合起来，共同建立了防御阵线，以阻止诡异入侵。
    可是，诡异入侵的时候依然会有漏网之鱼，警察和攻略组成员们快忙不过来了。
    攻略组暂时放下了研究诡异副本的事情，转而帮助警察维持最基本的社会秩序。
    “各位，都不要抢，一个个来！”
    郗望踩著台阶，將战时物资发放给每一个受难的居民。
    前天，帝都遭遇了一次大规模的诡异入侵，许多居民被诡异世界里的怪物杀死，又或者被导演迷惑心智，变成了白痴和疯子。
    曲康平带著另外一个队伍，在帝都建立诡异力量的防御工事，引导倖存者进入地下避难所。攻略组和警队全副武装、轮番巡逻，以免诡异生物们再次趁虚而入。
    经歷了上次的教训，帝都监狱也成为了重兵把守之地。
    一旦诡异入侵至此，释放了那些危险的囚犯，那么除非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否则谁也不能阻止这些疯子了。
    “呼……”
    郗望靠在椅子上，擦了擦额头汗水。
    监视器里，顾毅还趴在桌子上睡觉，而郗望等人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
    “对不起呀，顾毅。”郗望无奈地说道，“我赌五毛，再过二十天，你要再不能解决副本，蓝星就要没了呀。”
    郗望从怀里掏出五毛硬幣，放在监视器前。
    “希望这次，你能赌贏了。”
    ……
    翌日清晨。
    一阵喧闹声吵醒了顾毅，他抬起头来看向窗外。
    外面的天刚刚蒙蒙亮。
    一群拿著棍棒的傢伙堵在了赌场大门前，他们身上穿著统一的西装，一看就来者不善。
    “开门！”
    “把人放出来！”
    顾毅立刻清醒了一半，他赶紧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你被绊倒了。）
    （你这才想起自己没有解开腿上的绳索。）
    （你鬆开绳子，跑出大门，站在那群打手的身后。）
    （你：你们是来干嘛的？）
    （打手：我们查到你们绑了我们的小姐，我们是来要人的。）
    （你瞪了一眼所有人，发动了心理暗示的能力。）
    （打手们纷纷露出恐惧的表情，不自觉地放下了手中的棍棒。）
    （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从队伍里走了出来，命令所有打手重新拿起武器。）
    （男人：捡起来！）
    （你：滚出去。）
    （打手们听到你的话，纷纷四散躲开。）
    （男人大骂一声。）
    （三四个事务机器人飞了过来，將打手团团围住。）
    （男人：你们敢不听我的话？想变成肥料吗？）
    （你看了看男人。）
    （他的精神力要比打手们强上很多，你的心理暗示对他效果有限。）
    （他身上的衣服看上去更昂贵並且能使用事务机器人，至少也是二级公民，说不定他就是夜总会的老板。）
    （你：快离开这里，这是我们的地盘。）
    （男人：你是哪根葱？把二狗叫出来。）
    （你：我不知道他在哪儿。）
    （你摇了摇头。）
    （男人：你没资格和我聊天。小雪，小雪你在哪儿，我接你回去！）
    （咯吱咯吱——）
    （你听见小雪的房间传出声音。）
    （小雪竟然自己撞开了窗户，大声呼救。）
    （小雪：我在这里！救救我。）
    （你气愤地差点咬破嘴唇。）
    （你：停下！）
    （你拦在男人面前。）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你和男人扭打在一块儿。）
    （事务机器人飞了过来，对你放射高压电。）
    （机器人：你触犯了a-009號规则，將被处以100年刑期……）
    （你回忆了一下a-009规则，內容是禁止对高级公民使用任何暴力。）
    （你全身麻痹。）
    （男人对你拳打脚踢，事务机器人在旁边，对著男人说话。）
    （机器人：你触犯了b-09號规则，將被处以10年刑期。）
    （你回忆了一下b-009號规则，上面写著是禁止对低级公民使用暴力。）
    （同样使用暴力，一个会被电击，处以100年刑期。一个却只是不疼不痒地被罚10年刑期。）
    （男人：我给你一百年，等我揍够这人再说。）
    （男人踩著厚跟皮鞋，对你的脑袋猛踹。）
    （你眼冒金星。）
    （你失去了意识。）
    （你终止了推演！）

 第213章 青春叛逆（2）

    “这蠢女人，她到底站在哪边的？”
    顾毅暗骂一声，幸好自己提前推演，这才发现小雪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二五仔。
    难道当一个陪酒女郎对她来说吸引力就那么大？
    即便要死都不放弃吗？
    顾毅再次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推门而出，绕过打手们，直奔小雪的房间。）
    （你推开门房门，发现小雪正在挣脱捆绑。）
    （你立刻使用心理暗示，让小雪安静了下来。）
    （门外传来吵杂的脚步声。）
    （你发现小雪的表情有些奇怪。）
    （你赶紧走上去，抓住了小雪的胳膊。）
    （你：跟我走。）
    （小雪：做什么？）
    （你：外面有人要抓你，我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小雪：抓我？是夜总会老板来了？）
    （小雪张开嘴巴想要呼喊，但是心理暗示的作用还没消失，使得她犹豫不决。）
    （你赶紧扛起小雪，绕过房子，將她藏进了后门的工作室內。）
    （这里有很强的认知干扰，外面的打手暂时进不来。）
    （小雪伏在窗边，望著外面的打手怔怔出神。）
    （小雪：那是我老板。）
    （你：那是剥你皮、喝你血的吸血鬼。）
    （小雪：他给了我工作，让我有地方住，有地方吃，有地方洗澡，为什么是吸血鬼？）
    （你：难道你还要感激他吗？）
    （小雪：难道不是？）
    （你不置可否。）
    （打手们的声音太吵，闹醒了赌场里的伙计。）
    （两方人发生爭执，夜总会打手执意衝进了赌场。）
    （赌场的伙计不敢阻拦，因为二狗不在，他们不敢当眾违背一个高级公民。）
    （夜总会的人在赌场搜索。）
    （心理暗示的效果结束，小雪蠢蠢欲动，似乎想呼救，你赶紧凑了过来，捂住了小雪的嘴巴。）
    （你张开右手，召唤黑球，用黑球搅碎身边的木箱。）
    （小雪嚇了一跳。）
    （你：我隨时可以把你的嘴撕烂，你最好乖一点，不要做出任何过激的举动。）
    （小雪点了点头。）
    （过了十分钟，二狗来了。）
    （你躲在屋子里，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但远远看上去，二狗的表情冰冷。）
    （夜总会的人终於离开。）
    （二狗先是到你的房间找了一趟，接著又径直来到了作坊。）
    （二狗看见了你和小雪。）
    （二狗：还好你机灵。）
    （你：没事。）
    （小雪张开嘴咬破了你的手指。）
    （你轻呼一声鬆开了手。）
    （小雪：你们这群劫匪，绑架犯。）
    （二狗：我们是为了救你。）
    （小雪：待在你身边就没有好事儿，你救我个屁！）
    （二狗：我不是和你说了吗？康斯坦丁来我们这儿了。）
    （小雪：这只是你的藉口。）
    （小雪大骂一声，推门而出。）
    （二狗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你赶紧追了上去。）
    （你：你父亲真的在救你。）
    （小雪：我不需要，他是一个满嘴谎言的骗子。）
    （你：他可是你父亲，怎么会害你？）
    （小雪：我早就知道了，你和他是一伙儿的对不对？你们閒聊的时候我听到了，你们都是从瓦棚中学毕业的，那地方全都是一些冷血无情的人，你们做你的高级公民去吧，我只想做我的贱民。）
    （你：你冷静一下好吗？）
    （你再次对小雪使用心理暗示，小雪的情绪终於稳定。）
    （你沉思片刻。）
    （你：你为什么觉得你父亲在骗你？）
    （小雪：因为他就是在骗我，他从来没有对我说过实话。他一直跟踪我，偷窥我，监视我，这是一个父亲该做的吗？他为了研究那些毫无根据的魔法秘术，害得母亲惨死。他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你：他在做一件大事。）
    （小雪：什么大事？）
    （你：给所有人自由。）
    （小雪：自由？嘿，求他先给他自己自由吧。大叔，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问问看吧！从瓦棚毕业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为了达成目標可以放弃自己的父母家人，总有一天他也同样可以放弃我。）
    （你突然沉默。）
    （小雪走上来，拽著你的衣领。）
    （小雪：来，我来问问你吧，瓦棚中学的高材生。如果杀死我，你就能让世界和平，所有人重获自由，你会动手吗？）
    （你：这就是我和你父亲的区別。我不会动手杀你，我会杀死那个提出问题的人。）
    （小雪：骗人，就和我父亲一样。）
    （小雪离开了。）
    （你跟了上去，试图再次使用心理暗示。）
    （心里暗示的收效甚微，她已经打心眼里不愿意相信你和二狗了。）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摇了摇头。
    根据音提供的情报，康斯坦丁还会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
    如果让小雪回去夜总会，谁知道她会不会再次陷入危难？
    如果小雪真的有三长两短，二狗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自己的计划又怎么能安稳实施？
    由於规则之力的影响，小雪和二狗的信任永远不能修復。越和小雪交流，就能越发现无法和她沟通。
    小雪对父亲的偏见已经根深蒂固，想要改变她的看法基本不可能。
    既然如此，不能让小雪对父亲信任，那就只能让她对自己信任了。
    另外，顾毅也发现了一个小细节，如果在短时间內连续对同一个人使用心理暗示，技能的效果就会削减。
    所以，顾毅必须在三次技能的cd之內，彻底获得小雪的信任。
    “开始！”
    顾毅又一次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离开了房间。）
    （你径直来到了夜总会门前，四处观察。）
    （夜总会大门紧闭，你作为低级公民，没法进去。）
    （保安拦住你，並进行驱赶。）
    （你不想在这里浪费技能cd，於是你绕到后门，从通风管道钻进了夜总会。）
    （你的双脚短暂离地，一道电流席捲全身。你赶紧用脚尖贴紧管壁，这才避免继续触发电击惩罚。）
    （你来到了休息室，姑娘们都睡得很香，完全不知道你的到来。）
    （你闻到了一些血腥味。）
    （你来到一间包厢门口，面前站著两个打手。）
    （你使用心理暗示，驱赶了两名打手。）
    （你轻轻推开门。）
    （面前的景象让你差点呕吐出来。）

 第214章 错的是世界

    （康斯坦丁赤身裸体躺在床上，四周的地板上躺著无数女人的尸体。）
    （她们全都张著嘴巴，舌头都被人割掉了。）
    （康斯坦丁的身上还趴著一个赤裸的女尸。）
    （仅仅一夜之间，康斯坦丁就残害了十数名陪酒女郎。）
    （你捂著嘴巴，离开了现场。）
    （你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这才平復了情绪。）
    （你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你赶紧躲在了门后。）
    （小雪被人送了回来，在经过包厢门口时，她看见了康斯坦丁脚下那一堆女尸。）
    （小雪惊叫出声。）
    （康斯坦丁醒了过来，正好看见了小雪。）
    （康斯坦丁：哟，正好来早餐了，把这个女人给我送过来。）
    （小雪：不要，不要这样……）
    （你听见了小雪的求饶声和重重的关门声。）
    （紧接著，小雪的惨叫和康斯坦丁的狞笑声响遍整个夜总会。）
    （你沉默片刻。）
    （果然如你所料，康斯坦丁並没有离开夜总会。老板一大早出来找人，八成也是担心康斯坦丁有“吃早饭”的需求。）
    （昨晚为了忙著伺候康斯坦丁，老板没时间出来搜人，所以他们只能在早晨出动了。）
    （小雪终究还是怕死的。）
    （她虽然不相信父亲，但至少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果自己能让她自己亲眼看见真相，小雪一定会相信自己。）
    （过了十分钟。）
    （你听见屋外传来一阵打砸声。）
    （二狗砸破门来到了夜总会。）
    （二狗不顾一切，与夜总会眾人发生衝突，他用精妙的枪法，瞬间杀死了所有打手。）
    （他浑身负伤，打开了包厢大门。）
    （小雪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二狗痛不欲生，与康斯坦丁扭打在一块。）
    （康斯坦丁技高一筹，用绳子勒死了二狗，二狗在临死前使用了旅者星人的秘术。）
    （整个夜总会都被他卷进了虚空之中。）
    （你逐渐被虚空吞没。）
    （你化为一片虚无。）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睁开眼睛，咬住了嘴唇。
    不出所料，一旦女儿死掉，二狗就会彻底发疯，自己想走二狗攻略路线的算盘就算彻底打歪了。
    自保虽然很容易，但如果想要获得完美评价那就没希望了。
    在这个到处是敌人、处处是阻碍的世界，不藉助二狗的力量，顾毅根本无法立足。
    因为，自己不仅要对抗副本里的abc系列法规，还需要对抗规则製造器產生的规则之力。
    双重枷锁在身，自己就必须做到面面俱到。
    “只能这么办了。”
    顾毅闭上眼睛，確认了一下计划的可行性，接著立刻出门来到了小雪的房间。
    吱呀——
    顾毅推开了门，撞见了正在逃跑的小雪。
    “你……”
    “嘘——”
    顾毅双眼放光，对小雪使用了心理暗示。
    小雪立刻放下防备，“你来干嘛？”
    “不要出声。”
    为了防止意外，顾毅捂著小雪的嘴巴，从后门逃跑。绕了一大圈子，这才来到夜总会的门前。
    此时，小雪的心理暗示效果已经结束了。她用力挣扎，企图从顾毅手里逃脱。
    “唔！”
    小雪张嘴咬住顾毅的手指，鲜血流出。
    顾毅没有说话，只是来到坛边，用右手的黑球撕碎了一堆灌木丛。
    小雪看傻了眼，鬆开顾毅的手指。
    “再不听话，我就把你的脑袋碾碎。”
    小雪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我在绑架你，想害你对不对？”
    小雪点点头又赶紧摇了摇头，“不是……”
    “你觉得我和你老爹都在骗你对不对？”
    “呃……”
    “你觉得，你的老板把你当女儿、你的同事把你当姐妹，你还有尊严，你还有自由，你还算是个人，对不对？”
    小雪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大叔……”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想说，这个世界上谁不是牛马？只不过就看你能给上面的人卖出多高的价格而已。
    你想说，不是我想摆烂，而是这个世界逼著我摆烂。
    你想说，不是我不想往上爬，而是那些人抽掉了上房的梯子。
    这是不是都是你想说的？”
    小雪愣在原地，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
    顾毅就像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居然把自己的心思猜得一清二楚。
    父亲、朋友，甚至连客人都总是说让自己找一份“正经”的工作，听多了这些说教，小雪的耳朵早就长了茧子。
    从来没有人站在她的角度考虑问题，没有人告诉他这个世界是错的，也没有人告诉他，是这个世界的上层人在压制著所有人的进步。
    公民等级制度，是压在所有底层公民肩头的枷锁。
    因为，没有人——
    没有人能凭藉按部就班的工作，从底层爬到高层。
    没有哪一个高等公民的鞋底，不沾染污垢与鲜血。
    “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你只会让我更难过。你就让我自暴自弃吧，至少在这里我过得还算幸福。”
    “幸福？哼哼，等你看完里面的真相，你再看看你能不能待下去吧。”
    顾毅带著小雪来到了夜总会后门。
    有了上次受惩罚的经验，顾毅这次学乖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先是拿来一个垃圾桶垫在通风道的下方，接著踩上垃圾桶，然后打开跨，先让自己的右脚踩在管壁边缘，左脚轻轻一垫步，再用双手抓住边沿，以核心力量抬起身体钻进管道。
    小雪眨巴著天真的大眼睛，“你不能跳吗？”
    “少废话，快上来！”
    顾毅挥挥手，拉著小雪钻进管道。
    包厢前，两个保安看见了自己。
    顾毅打了个响指，那两个保安立刻像傻子一样站在原地。
    “我要去上厕所。”
    “我去抽个烟。”
    二人双双离开。
    “喏。”
    顾毅从怀里拿出一个手帕，递到小雪手里。
    “什么意思。”
    “咬著手帕。”
    “为什m……”
    不等小雪说完，顾毅就把手帕塞进了小雪的嘴里，紧接著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咬紧牙根，千万別吐出来。”
    说完，顾毅轻轻推开了的包厢大门。
    酒精混杂著鲜血的味道直衝鼻腔。
    小雪望著满地的鲜血，怔怔地出神。
    房顶上，自己的好姐妹像是腊肠一样被掛在房顶，她的下巴被人残忍地砍掉了。鲜血从脖子流下，在雪白的衣服上凝固成黑色。
    小雪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顾毅及时走了上来，帮著小雪捂住了嘴巴，“咬紧手帕。”
    “唔唔……”
    小雪发出好像小狗一样的呜咽。
    顾毅架著小雪的胳膊，离开了夜总会。他们一路走到暗街，直到確认没人跟踪，顾毅才放下了小雪。
    “呜呜呜……”
    小雪捂著嘴巴，她的胃里没有任何东西，但是她还是忍不住乾呕。
    “第一次都这样。”顾毅拍了拍小雪的后背，“你还好吗？”
    “一点不好。”

 第215章 青春的觉醒

    小雪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坐在路边发呆。
    顾毅同样和她一样，蹲在路边。
    小雪低头看看地上的水洼里的倒影，自己没有洗脸，没有化妆，憔悴得就像是个三四十岁的老女人。
    “那些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顾毅点点头道，“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你不是绑架我，你是真的要救我？”
    “难道你到现在都不相信我吗？”
    “我相信了。”
    小雪抱著自己的膝盖，一言不发。
    顾毅知道，小雪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她本以为夜总会是一个可以让她摆脱低级公民，甚至度过余生的地方。
    但事实上。
    那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焚化炉，女人在这里不是人，而是牲口、是商品、是玩具，她们不仅没有自由，而且没有尊严。
    “大叔，我应该怎么办？”小雪苦笑著摇了摇头，“我就像是被关在纸盒子里的蟑螂，却自以为是翱翔天空的金丝雀。”
    “你说话就像哲学家写散文。”
    “父亲小的时候也喜欢这么说我，他曾经告诉我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但等我长大之后我才发现外面的世界，其实只有从暗街到红灯区那么远。
    我想过当一个作家，可是等我长大以后我才知道，我连笔都摸不到。我只能坐在红灯区里，掀起我的裙子，让路过的陌生男人摸我的大腿。
    可笑……太可笑了。
    我竟然觉得那些客人是对我好的，老板是照顾我的，殊不知我只是他们用完就甩的马桶，是他们虐杀取乐的玩具。”
    “你知道你父亲在做什么吗？”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是一只想从纸盒子里爬出来的蟑螂，他想做的是毁掉这个世界，並在废墟上重建文明。”
    “呵，他当自己是在写小说还是拍电影呢？”
    “小雪，现实比小说更精彩。因为小说需要讲逻辑，而现实不需要讲逻辑——人类的信仰是不讲道理的。
    追求自由，就是人类的信仰。
    一个弹簧，你越往下压，弹簧反抗的力度就越大。
    弹簧如此，信念亦如此。
    真正的信念，不会因为一点点挫折而改变，反而会在苦难之中不断磨礪，並在最后一刻突破所有束缚。
    你一旦尝过自由的味道就会上癮，就像人类不能没有x生活一样。”
    “你的比喻总是这么奇妙吗？”
    “也许吧。”
    顾毅微微一笑，抬头看向天上的事务机器人。
    他在这里大肆討论敏感话题，机器人却始终没有发出警报，给自己判个十年八年的。
    这说明二狗就在附近，天上巡逻的事务机器人是经过他改造过的机器人。
    小雪突然弯下腰，从地上的水洼里捧出一抔污水，擦了擦自己的脸蛋。
    “大叔，我想重新开始生活，你能教我怎么做吗？”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做我的枪手怎么样？”
    “枪手？”
    “跟我来吧。”
    顾毅吹了个口哨，带著小雪离开。
    “呼——”二狗默默躲在阴暗的角落，深深嘆了口气，“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可靠。”
    小雪跟著顾毅来到了传送基站。
    矿井的监工在看见顾毅之后，忍不住破口大骂。
    顾毅却伸手在监工的脑门上戳了一下，监工立马闭嘴了。
    “別吵我。”
    “呃……你……”
    “我知道，整理文件、打扫办公室对不对？”顾毅指著办公室说道，“我会去帮你的，你快去矿井吧。”
    “嗯……如果每个员工都像你这么省心就好了。”
    监工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矿井，完全忘记自己要责罚顾毅迟到的事情。
    小雪一脸诧异地看著顾毅。
    “你怎么办到的？那老色批可是这附近最难缠的客人。”
    “这是秘密。”
    顾毅带著小雪来到了监工的办公室。
    事务员此时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茶，他们看了一眼顾毅后，全都见怪不怪了。
    每次来办公室，顾毅都会用心理暗示给他们洗脑，並成功固化了概念，这大大方便了顾毅在办公室的自由程度。
    “你拿著这东西，在外面等我。”
    顾毅从抽屉里拿出《泰坦尼克》的手稿，交给了小雪，接著扭头在办公室里打扫卫生。
    小雪眨了眨眼睛，捧著手稿来到门外，她不过看了两眼，立刻就被故事吸引了。
    ……
    丹尼斯的世界。
    现在是上午时分。
    丹尼斯不顾医生的阻拦，提前出院。
    这倒不是为了体现自己的硬汉和敬业，而是因为他实在付不起高昂的医疗费。
    回到警务站，站长立刻给丹尼斯兑现了承诺，帮丹尼斯免去了刑期。
    “干得不错，小伙子。你晋升成二级公民了，明天你就可以去领取属於自己的事务机器人，这样的话你的生活就可以方便许多了。”
    “谢谢站长。”
    “你已经被破格提拔，成为警察了。二狗现在正在被审讯，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吧。”
    “是，站长。”
    二人来到了审讯室。
    丹尼斯定睛一看。
    屋子里站著的並不是陈泽宇，而是陈泽宇的灵魂。
    一个顶著黑色兜帽的男人正在不停念咒，试图从陈泽宇的灵魂中提取有用的信息，可是似乎没有任何进展。
    “这傢伙是故意的。”站长说道，“他说出了自己的真名，就是希望我们能活捉他，这个名字的份量可抵得上整个瓦棚。”
    “有那么夸张？”
    “没错。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必须要牢牢看紧他，不能让他离开。
    你是唯一一个可以以肉身抵御虚空风暴的改造人，如果他试图逃跑，我们还需要你去打断他的施法。
    看管陈泽宇的工作就先交给你了。”
    “一定不负所托。”
    丹尼斯闻言，认真地点了点头。
    果然，顾毅对二狗的判断十分正確，这傢伙在瓦棚的地位远比想像中的要高。更厉害的是，即便大家已经知道“陈泽宇”的真名，他们也无法彻底消灭二狗。
    不过，这也可能是因为“陈泽宇”背后还有许多隱藏的秘密，也是陈泽宇最后的保命符。只要他报出这个名字，大伙儿就不会轻易杀掉他。
    “呃……”
    审讯室里传来一阵呻吟。
    二狗的灵魂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体里，那个戴著兜帽的法师满头是汗，离开了审讯室。丹尼斯清了清嗓子，赶紧跟了上去。
    “长官。”

 第216章 警务站里的死老鼠

    “长官。”
    丹尼斯叫停了戴兜帽的男人。
    此人名叫十四，他眼眸一片漆黑，一道道的皱纹像是蜘蛛网一样盘在脸上。
    “你有什么事？”
    “我想知道这个犯人是谁？”丹尼斯指著二狗的灵魂说道，“大伙儿对他好像非常上心？”
    “你是什么级別？”
    “我是二等公民。”
    “那你可能接触不到这种等级的机密。慢慢升级吧，等你到我这个等级的时候，你就可以明白陈泽宇到底是什么了。”
    十四咧嘴一笑，转身离开，他刚刚消耗了太多精神力，需要好好睡一觉。
    丹尼斯眼睛咕嚕一转。
    偷看机密排在b系列规则，自己一样要遵守，偷看一次机密需要判刑十万年。现在，自己被安排的任务是看守二狗，没有办法执行別的任务获得减刑。
    顾毅说过，在二狗周围拥有屏蔽规则的能力，但是有地域和时间的限制。
    另外，二狗自己的事务机器人也是被改造过的，他不会对违法行为报警，甚至还会包庇违法行为。
    如果自己能想办法把自己的机器人和二狗的机器人调包……
    想了一会儿，丹尼斯回到了牢房。
    二狗的灵魂重新回到了他破烂的身体里，他闭上眼睛就像睡著了一样。
    百无聊赖之际，丹尼斯打开电脑，翻看所有自己能查阅的档案。
    丹尼斯看了看身后，自己的同事正在捧著小说看得津津有味，他的身后就是保险柜，里面放著二狗的隨身物品和武器。
    “你要喝咖啡吗？”
    “哦，要的。麻烦给我拿一杯来。”
    同事头也不抬的说著。
    “你等会儿。”
    丹尼斯离开工位，走向茶水间。他的眼睛四处一撇，瞄到了角落的监控器。
    监控器正对著牢房和保险柜，自己必须要先想办法搞定监控器。
    切断警务站的电源是不切实际的。
    藏著赃物的保险柜是电子保险柜，一旦断电它就会彻底锁死，再也打不开，不能使用暴力手段破拆。
    如果想办法挡著摄像机镜头行不行？
    丹尼斯看了一下天板。
    摄像机附近的天板有些鬆动，如果有办法让那块天板合理地落下来，挡著镜头那就好了。
    不过，自己在警察局根本没有帮手，他一个人完成这种设计未免有些异想天开。
    丹尼斯来到茶水间，正在泡咖啡的时候，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嗯……好像有什么味道？”
    技能强化之后，丹尼斯的嗅觉大幅度提升，他弯腰在地板上到处闻闻嗅嗅。他走到储物柜后面，在墙角发现了一个老鼠洞。
    丹尼斯拿出搅拌咖啡的勺子，在老鼠洞里勾了半天，终於找到了一只死老鼠。他放在鼻子边闻了闻，竟然觉得味道鲜美。
    “有办法了。”
    丹尼斯眼睛骨碌一转，他装模作样地把老鼠尸体丟进垃圾桶，但实际上他却偷偷把尸体藏在了袖子里。
    紧接著，丹尼斯来到了审讯室正上方的二楼厕所。
    丹尼斯判断了一下方位，找到了正对楼下摄像机镜头的马桶位置，他踩在马桶上，將死老鼠放在通风管道里，丟了进去。
    他也不知道这个老鼠的味道能不能传到楼下，但现在他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但愿你鼻子好一点。”
    丹尼斯洗乾净手回到一楼，从茶水间拿起两杯咖啡回到了工位上。
    “喏，咖啡来了。”
    “你怎么去这么久？”
    “半路上突然肚子疼，去楼上方便了一下。”
    “哦。”
    同事没有怀疑，点了点头，他端起咖啡闻了一下，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这咖啡是不是过期了？”
    “没有啊。”
    “那我怎么闻到一股臭味？”
    “好像是有臭味啊。”丹尼斯装模作样地闻了一会儿，“是不是上面？”
    “不会是死老鼠吧？”
    “老鼠？我最怕老鼠了。”
    同事疑惑地走到监控镜头下方，果然闻到了浓烈的腐臭味。
    “你等下，我去拿梯子。”
    “好。”
    丹尼斯点点头，默默等待著同事回来。
    不一会儿，梯子来了。
    同事踩著梯子爬到屋顶，那块天板已经鬆动，轻轻一顶就能放下来。同事强壮的身体刚好盖住了摄像机镜头。
    “好像真有味道啊。”
    “是嘛？是不是死老鼠。”丹尼斯一边说著，一边往保险柜的方向靠，“我最害怕老鼠了，天呀。”
    “好像真的是啊……我上去看看。”
    同事又往上踩了一级台阶，把脑袋伸到了天板上面，“臥槽，不会真的是死老鼠吧？”
    丹尼斯趁著同事不注意，拿起保险柜的钥匙，迅速打开了柜门，一把拿起了二狗的机器人。
    “丹？我在和你说话呢！”
    “哦，什么？”
    “我说好像是死老鼠，可能是通风管道里有死老鼠。”同事说道，“你跑哪儿去了？快点过来给我扶梯子，这东西好晃啊。”
    “来了。”
    丹尼斯四处看了一眼，將机器人塞进了垃圾桶里藏著，然后赶紧跑过来帮同事扶梯子。
    做完这些事，丹尼斯脸不红、心不跳，完全没有做贼心虚的样子。
    看来，殭尸体质不会呼吸、没有心跳也不是坏事。
    “是通风管道里面的。”
    “那怎么办？”
    “走，跟我去楼上从厕所进去。”
    “为什么不喊清洁工帮忙？”
    “特么的，警务站里可不是三等公民能进来的，一进来就要经过层层申请和审批，你没发现打扫卫生都是我们亲力亲为吗？算了，咱俩发现算咱俩倒霉，我们一起去干活儿。”
    “好。”
    丹尼斯跟著同事来到二楼，但同时没有直接去厕所，而是去自己的更衣柜找到了他的事务机器人。
    “你带著它做什么？”
    “为了见证。”同事指著机器人说道，“外面有监控，厕所里没有监控。我总不能做了好事儿，还不被人知道吧？事务机器人是有摄像头的，正好用他来帮我摄像。”
    “至於吗？”
    “唉，你可啥都不懂啊。”同事说道，“我在这里干了两年半了，以前和你一样傻乎乎的，什么事情都默默做，到最后什么好处都没捞著。记住呀，坏事不能让人知道，好事儿一定要让人知道。”
    “当然。”
    丹尼斯咧嘴一笑，用力点了点头。

 第217章 弒神之罪

    傍晚，警务站下班。
    来接班的同事已经到位了。
    丹尼斯主动站起来，把垃圾桶里的垃圾提在手里。
    “我来倒垃圾吧。”
    “哟，小伙子成长很快嘛。”
    “新来的，当然得勤奋一点。”
    丹尼斯点点头，拎著垃圾袋走到后街，他四处望了望，確定周围没有机器人也没有警察在意，这才把垃圾倒出，只留下事物机器人。
    此时，二狗的id已经被註销了，这个事务机器人已经变成无主之物。
    丹尼斯立刻就把自己的id输了进去。
    “绑定成功，欢迎使用t-500型事务机器人，很高兴为您服务。我可以帮助您隨时处理各项事务，也可以提示您隨时遵守法规，以防止违法行为。”
    “公民等级制度就是坨屎。”
    事务机器人没有任何反应。
    可事实上，如果在任何场合污衊“公民等级制度”，都会被处以一百年的刑期。面前的事务机器人没有任何反应，说明它確实已经失去了监视的功能。
    “不错。”
    丹尼斯点了点头。
    紧接著，他就听到了系统的提示声。
    “你成功晋升二等公民。”
    “你获得了剧情道具【二狗的改造机器人】”
    “你的剧情探索度上升。”
    “目前探索进度为37%。”
    “你用自己的智慧瞒天过海，你的体力获得大幅度提升。”
    丹尼斯闻言，摇了摇头道：“光给我体力有什么用？现在无论是刀还是枪都杀不死我了，真是没啥用的奖励。”
    自己偷了二狗的事务机器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同事们发现。
    所以，他现在的任务就是把新的事务机器人藏回去，將两个机器人的掉包，免得被人发现问题。
    现在，有了二狗的机器人，做这些坏事就方便多了。他完全可以操控机器人，在不经意间挡住摄像机，从而给自己足够的作案时间。
    虽然这依然会留下一点痕跡，但他只要儘量拖延警察发现的时间就足够了。
    现在，大家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二狗身上，这给了他足够探索的机会。
    趁著时间还早，丹尼斯立刻去事务大厅领取了自己的事务机器人，接著跑回宿舍，將两个机器人掉包。
    “警告警告……”
    “警你个头。”
    丹尼斯为了不让机器人乱叫，直接拔掉了太阳能充电板。
    二狗的改造机器人足够给力，无论丹尼斯怎么折腾，他都不会报警。
    足足研究了半个小时，丹尼斯终於成功了。
    仅仅从外表上看，两个机器人已经没有任何区別了。丹尼斯破坏了事务机器人的核心，抹去了钢印，这样的话警察想要追查也没那么容易了。
    做完这一切，丹尼斯便带著改造机器人回到了警务站的审讯室里。
    两个值班同事看见丹尼斯，全都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你怎么来了？”
    “嗯……我是来向前辈们学习的。”
    同事看著丹尼斯身边掛著事务机器人，立刻明白过来——这是过来刷好感的。
    本来值班就没有多少事，他们一直都是坐在桌子上摸鱼的，只要背著监控探头，上面也不会发现他们偷懒。
    但是，假如丹尼斯的机器人看见他们游手好閒了，那可就不好说了。
    “咳咳——丹，你还是早点下班休息吧。这里的工作我们来做就行了。”
    “那可不行，新人得多学习一点。”
    丹尼斯坐在电脑前，调阅档案。
    现在他调阅的档案都需要高级公民id才能查看，改造机器人可以给他提供一个虚擬的高级id，让他畅通无阻地调阅。
    这个机器人就是二狗无人阻挡的终极秘密。
    “陈泽宇……”
    丹尼斯在搜索栏里输入名字，系统足足卡顿了一分钟才调出了陈泽宇的档案。
    档案的內容从陈泽宇毕业开始记录，他在毕业之后清空了全部刑期，成功当上了一个高级公民，並且与一个普通女子结婚。
    档案上写陈泽宇有一个女儿，但女儿在三年前已经失踪了，女儿的公民id也並不是小雪的id。
    丹尼斯推测，这应该是二狗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入侵档案系统之后修改了女儿的资料。所以那些警察才一直没发现小雪和二狗的关係。
    同时，二狗也应该感谢小雪的叛逆，对待父亲就像对待仇人一样。
    丹尼斯翻开二狗的判罚纪录，电脑又卡了三十秒，一长排的判罚让丹尼斯看了眼。
    叛国罪。
    间谍罪。
    倒卖信息罪。
    非法结社罪。
    其中最轻的一个罪，也判罚了五百万年的刑期。粗略估算了一下，仅仅第一页的罪责就已经累计到了亿万年的刑期。
    不对劲！
    丹尼斯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刑期对瓦棚人来说並非是惩罚，而是一种资源，有钱人因为背负的刑期少，赎罪的速度快，所以他们一定会利用各种手段违法来获取更多利益。
    为了求证这个观点，丹尼斯输入了大洛山的公民id。
    大洛山被判罚的纪录虽然没有陈泽宇多，但也足足写了十页。
    因此，这並不是陈泽宇沦落至此，並且得到如此重视的原因。
    丹尼斯返回陈泽宇的档案页面，翻到最后一页，他在上面看到了一个刑期亿万年的罪名。
    ——“弒神”。
    丹尼斯古井无波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兴奋，他点开判罚，企图了解具体情况，电脑却突然卡死黑屏。
    “这电脑怎么了？”
    丹尼斯看了看自己的同事，他们都在认真工作，根本没有注意自己。他只能重启电脑，再去別的电脑上尝试。
    同样的情况，一旦点开【弒神】，电脑就会卡死。
    不过，这一次丹尼斯的运气好了一点，新电脑卡了三分钟之后，成功打开。
    丹尼斯瞪大眼睛，仔细查阅。
    上面字自己每个都认识，但是放在一起他就难以理解了，他沉思片刻，觉得这篇文档很可能就是顾毅说过的认知障碍。
    哪怕自己已经看到了文章，也未必能理解。
    为此，丹尼斯乾脆拿起一个笔记本，將文档上的每一个字都誊抄了下来。反正再过两个小时就是他们开会的时候了，把这份文档带到顾毅面前，他一定能知道这背后的真相。
    丹尼斯又继续输入“顾毅”的名字，调阅档案，电脑上却显示查无此人。
    “有意思……”
    丹尼斯放下笔，回头一看。
    两个同事居然已经开始打瞌睡了，他们好像並不知道在他们隔壁的牢房里，关著一位弒神者。
    丹尼斯操指挥著机器人挡住了监视器的视野，手速飞快地將机器人调包。
    “我只能做到这儿了，接下来看你的了，顾毅。”

 第218章 自由的代价

    音的世界。
    傍晚六点。
    这才刚刚是夜总会姑娘们起床工作的时候。
    昨晚死人的事情给姑娘们带来了不少的衝击，不少人向老板提出了辞职。
    “音，我们准备向老板辞职，这种事情我们不能忍。”
    一个名叫暖暖的姑娘站了出来，她带著一批陪酒女郎准备去老板办公室递辞呈。
    音无视眾人，只是坐在镜子前面梳头髮。
    小雪走了过来，轻轻捅了捅音的胳膊，“音，他们在和你说话。”
    “我听见了。”音笑著问道，“你们要去辞职？”
    “对，你要不要一起去？”
    “为什么我要和你一起去？”
    “人多力量大呀。”另外一个姑娘解释道，“我们所有姑娘团结在一起，集体辞职，那样的话老板一定会重视我们的要求了。”
    “哦，我不去。”
    “为什么？”
    “因为不想。”
    带头的暖暖有些生气，但却没有办法。
    音不肯来的话，她总不能抓著她的头髮过去吧？
    “那好吧，我们走。”
    暖暖带著一队姑娘，闯进了老板的办公室。
    小雪躲在音身边，不解地问道：“你为什么不帮她们？”
    “她们为自己的利益抗爭，这是很好的开始，但他们忘了一件事。”
    “什么？”
    “她们的大腿都没有別人的胳膊粗，凭什么和人谈条件？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老板平时都挺好说话的，可能……”
    音扭过头来，戳了戳小雪的脑门。
    “小雪，你是真傻，还是真傻，还是真傻？
    昨天晚上如果不是我，你已经成吊死鬼了，舌头都露在外面的那种。如果不是我，昨天死的就不是一个姑娘，而是十个、二十个、三十！
    你被人吊在房樑上盪鞦韆的时候，你的老板心疼你吗？你只是他赚钱的工具，和牛马一样没有区別。
    你该清醒一下了。”
    小雪闻言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音抿了抿嘴唇，让唇膏更均匀一点。
    小雪的年纪比较小，世界观还未成熟。那夜总会的老板不过有一点点小恩小惠，她就以为对方是天大的好人。
    当然，这其中也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徵的原因。
    小雪和其他姑娘被长期威胁、控制、绑架，反而对控制者產生了依赖。
    不过，昨天的事情让一部分姑娘觉醒了自由意志。只可惜她们却忘了自由的代价是要流血，掌权者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
    音用嘴说，並不能让她们长记性。
    只有让她们亲身体会挫折，才有教育意义。
    如果这次挫折过后，她们只会自怨自艾，那就说明她们也不过如此。
    如果这次挫折过后，她们依然不依不饶，那就说明她们是真的勇士。
    “走吧，过去，看看热闹。”
    音带著小雪，躲在办公室的门口。
    屋子里只有暖暖一个人的大声嚷嚷，反观其他姑娘都是低著头不说话，敢抬头看老板的，已经算是有勇气的了。
    “你说完了吗？”
    老板掐灭了香菸，一脸冷漠地看著暖暖。
    “说完了，我们要辞职。”
    “好呀。”
    眾位姑娘闻听此言，先是有些惊讶，接著又不自觉地翘起了嘴角。
    暖暖忍不住握起拳头，完全没有注意到老板的小动作。
    咣！
    一声巨响打断了所有姑娘的笑容。
    老板拿起桌子上的菸灰缸砸在暖暖的脑袋上，暖暖的脑袋瞬间变成了血葫芦。
    “不要……”
    咣！
    老板无视暖暖的求饶，又是一拳打出，砸掉了暖暖的门牙，雪白的衬衫上满是鲜血。
    姑娘们惊声尖叫，没有一个敢上去阻拦。
    老板顺手从桌上拿出水果刀，一手按住暖暖的脑袋，一手用匕首在暖暖的脸上刻字。
    暖暖的惨叫声让大伙儿毛骨悚然。
    音和小雪纷纷转过头去，不敢直视。
    老板丟掉水果刀，暖暖的脸上只留下了一个“丑”字。
    “行了，你自由了。”老板笑眯眯地看著暖暖，“你现在可以离开夜总会了。”
    暖暖吐出一口浊气，像狗一样爬出了办公室，在碰到楼梯边缘时终於晕了过去。
    老板转过头，看向剩下的姑娘们。
    “怎么？还有人想辞职吗？我亲自给你们办离职手续……”
    姑娘们一个个噤若寒蝉。
    “没有？那还不赶紧滚回去？”
    姑娘们战战兢兢地作鸟兽散，连一个愿意扶起暖暖的人都没有。
    “屁本事没有，屁要求不少。”
    老板走出办公室，胸口还沾著暖暖的血，一眼看见了音。
    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即使暖暖此刻就躺在地上呻吟求饶，她也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怜悯。
    “你可真不错。”老板点点头说道，“难怪大洛山老板和神之子都对你讚不绝口。”
    音微微欠身，算是回应。
    “大洛山老板要你去他那儿，祝贺你高升。”
    “谢谢。”音点点头道，“你能满足我一个愿望吗？”
    “你说。”
    “我想带小雪和我一起离开这里。”
    小雪嚇得浑身发抖，不自觉地躲在音背后，她手指颤抖著，似乎在劝说音不要多嘴。
    “嗯，当然没问题。”老板笑道，“市场价，给我五十万年刑期。”
    “可以，明天我来找你。大洛山给我减刑还没到帐，等我结束之后，我会来兑现诺言。”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当然了，大姐头。”
    老板伸出右手，掌心还沾著暖暖的血。
    音就当看不见，微笑著与老板握手。
    “后会有期。”
    “以后全靠你照顾了。”
    音拉著小雪离开了夜总会，她心有余悸地看著身后繁华的夜总会，不知所措地抱住了音的胳膊。
    “我们……真的离开了？”
    “没错。”
    “为什么他没有砸破我们的脑袋，在我们的脸上刻字。”
    “狮子只会和狮子交易，不会听一条看门狗如何叫唤。想要贏得男人的尊重，可不是张开腿就够了，不然你始终就是一个马桶。”
    音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道。
    “很显然，神之子看上了我，因为我是第一个可以从他的包厢里活著出来的女人。虽然我现在还没有摆脱低级公民的名號，但这已经是迟早的事情了。
    大洛山要巴结我，夜总会老板当然也一样要巴结我。
    被人利用是很可悲的，但没有利用价值才是更可悲的事情。在这样一个吃人的世界里生存，你必须要有足够大的价值才行。
    那些女人最大问题在於，她们有足够的勇气，却没有足够的实力和智力，以为世界上所有人都和你讲道理、讲规则。
    你知道这种行为是什么吗？
    这就像你遇到了一个劫匪，他要你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你却摇摇头说不。你天真的以为，这样的话劫匪就会离开了，因为大家不能在没有允许的情况下夺走別人的东西。
    可笑吗？
    劫匪就是要抢你东西的。
    高级公民就是要剥削低级公民的。
    这是自然规律。”

 第219章 小洛山的理想（1）

    小雪的世界观开始產生动摇，她从小就在规则中长大，所有人都在这完美的“公民等级制度”下生长，从来也没有人质疑过这种事情。
    “你怎么能这么说？就算是高级公民，他也得遵守规则啊。”
    “哦？是嘛，那我现在证明给你看。”
    音走到一个机器人身边，笑著说道：“公民等级制度就是狗屎。”
    机器人突然转过身子，对音举起拳头，“你触犯了a-003號规则，你被处以100年刑期。公民等级制度是瓦棚根本，请不要质疑。”
    音耸耸肩，又说了一遍：“公民等级制度就是狗屎。”
    “你触犯了a-003號规则，你被处以100年刑期，公民等级制度是瓦棚根本，请不要质疑。”
    “公民……”
    “行了行了，你別再说啦。”小雪走了上来，堵住了音的嘴巴，“你好不容易得来那么多减刑，为什么要这么说话？”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个道理。规则只是限制低级公民的道具，对高级公民来说，规则就是摆设。刑期对我们来说是生命，对他们来说是资源。”
    “为什么会这样……”
    “从现在开始，你要改变思维了，这是你人生转折的开始。”
    音重新露出笑容，拉住了小雪的手。
    很快，姐妹俩就来到了大洛山的住处。
    低级公民只能住在拥挤的筒子楼里，而大洛山却住在了巨大的別墅里，单单是別墅外的园就已经是半个暗街那么大了。
    小雪望著那巨大的铁门，胆怯地捏住了裙角。
    “音，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没有。”
    “要不我们不进去吧？”
    “咱们都到这里了，別给我掉链子！”
    音摇了摇头，轻轻推开了面前的大铁门。
    大洛山的僕人走了出来，简单寒暄两句之后，便带著两名客人走进了大洛山的庄园。
    如果不是有僕人带路，他们光是在园里就能迷路。
    音望著那周围的鲜艷朵，总觉得这些鲜是用低级公民的血肉浇灌长大的。
    “请在这里等一会儿吧，主人马上就来了。”
    “谢谢。”
    音坐在沙发上，优雅地將裙摆垫在屁股下面。小雪有样学样，但总是有点东施效顰的意思。
    “音，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一个浑浑噩噩的大小姐。”
    音微微一笑，看向远处。
    大洛山沉重的脚步声传来，音和小雪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跟著大洛山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年轻人，他的个头很小和大洛山站在一起显得非常不和谐。
    “二位女士，你们好。”
    “你好。”
    音轻轻点头行礼，颇有贵族气质，小雪也依葫芦画瓢。
    “音小姐，我非常欣赏你。”大洛山说道，“像你这样的人才，还当一个低级公民实在太屈才了，我已经帮你做好了升级手续，你现在已经是一个二级公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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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洛山朝著身后勾了勾手指，一架崭新的事务机器人飞到了音身边。
    “这台机器人以后就是你最好的帮手了，有它在，你的生活会方便很多。”
    “谢谢你，大洛山先生。”
    音微笑致谢，耳边响起了系统的提示。
    “你成功晋升二等公民。”
    “你的剧情探索度提升。”
    “你现在的剧情探索度为37%。”
    大洛山伸出手，示意两个姑娘坐下，而他一个人就占据了半个沙发。
    “给各位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儿子，你们可以叫他小洛山。”
    大洛山拉过自己的儿子，让他和大家问好。
    小洛山大大方方地说道：“二位姐姐好。”
    “你好。”
    音笑著挥了挥手，没想到一头猪居然能生出一只小奶狗。
    大洛山看了一眼小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音赶紧开口道：“这是小雪，我的助手。”
    “哦，原来如此。”大洛山靠在沙发上，开门见山地说道，“直说吧，我非常看好你的能力，我需要你好好巴结神之子。他直接关係到我儿子的仕途。”
    “您……儿子？”音愣了一下，“可我听说，是您想竞选总统啊？”
    “呵，我的资產已经够多了，就算当总统也並不能给我带来什么收穫。所以，我当总统的目的，只是为了让我的儿子能进入仕途。
    但是，让我儿子当官，需要很多运作。首先第一点，就必须要巴结好神之子，他可是瓦棚规则的直接制定人。做通他的工作，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了。”
    小洛山听到这话，不自觉地挺起了胸膛。
    音扭过头，低声问道：“冒昧问下，令公子今年多大？”
    “十三岁。”大洛山淡定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不，单纯好奇。”
    音摇了摇头。
    本来，她觉得让一个猪头当总统已经够荒唐了，没想到大洛山居然荒唐到要让自己的儿子当官？
    一个十三岁的孩子，他能懂什么？
    小洛山的自尊心不允许被质疑，他扭过头深深看了一眼音。
    “你是觉得我不能胜任吗？”
    小洛山正处於变声期，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公鸭子叫。
    音咧嘴一笑，“当然没有。”
    “哼。”
    音瞥了一眼大洛山，这位父亲似乎並没有表达出任何不满，反而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音刚想解释什么，小洛山便主动开口了。
    “你们根本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我要改变这个世界。”
    音和小雪都不敢说话，反倒是大洛山十分耐心地追问著，“说说看，你要怎么改变这个世界？”
    “几位，难道你们不觉得这个世界已经变成一潭死水了吗？”
    “是呀。”大洛山点了点头，“那又怎么样？”
    “我觉得，最主要的原因是底层公民太懒惰了，他们根本没有压力，所以才不努力劳动。男的选择去赌场赌钱，梦想一夜暴富。女的就去当陪酒女朗，不知廉耻地出卖身体。
    现在，我们的矿井已经没有多少劳动力了，这都是因为底层公民不肯吃苦，没有奉献精神，没有集体荣誉感造成的。
    而我的执政目標，就是让这些底层公民重新觉醒，让他们知道奉献，让他们不那么自私，让他们知道国家才是一切。”

 第220章 小洛山的理想（2）

    “那你准备怎么做？”
    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子在高谈阔论社会现状，这给音带来了一种特別的违和感，心里也多了几分戏謔。
    “当然先是关闭赌场，这东西消耗了低级居民的精力，让他们没有心思和精力在工作上。这东西百害而无一利，如果我当了官，第一件事就是关闭赌场。”
    “儿子，我手下也有赌场。”大洛山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道，“难道你连我的赌场也关？”
    “那是不一样的，咱们的赌场是给高级公民准备的。他们平时的工作就已经够累了，需要一个地方来放鬆心灵，赌场就是一个很好的地方。
    而且，我们赌场可以带来很多收益，关了他多亏？
    底层公民天天好吃懒做，却还把时间精力放在赌场之类的地方，那不是犯罪是什么？懒惰的人不配拥有休息的时间。”
    “嗯……那你直接禁止低级公民进入赌场不就行了？”
    “对呀。老爸就是厉害，一语中的。”
    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笑著问道：“没了赌场，那低级公民累了怎么办？”
    “累？他们根本还没到累的程度。国家规定他们一天得工作八个小时，午间还有一个小时的用餐时间，这也算累？你得知道，我老爸可是时时刻刻都在工作的。”
    “你老爸昨天还去喝酒呢……”
    小雪听到这话，实在忍不住，低声反驳了一句。
    小洛山的耳朵很尖，听到了小雪的嘀咕声，他扭过头去，笑著说道：
    “那能是一回事吗？低级公民喝酒打牌，那是为了放纵，我老爸出去喝酒打牌，那是应酬。这是工作的一部分。当然，你这个低级公民不了解那是很自然的事情。”
    “可是……”
    小雪还想反驳什么，音头顶的事务机器人就开始报警了。小雪见状赶紧闭上了嘴巴，恐怕她再多说一句，就要被机器人判定为与高级公民閒聊，或者质疑公民等级制度了。
    音又好气又好笑，求助似的看向大洛山。
    “没关係。”大洛山大方地摆摆手说道，“这孩子最喜欢和別人辩论，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好了，我不会在意。”
    大洛山一脸微笑，但是音却觉得他分明是在幸灾乐祸。
    ——这个大胖子，根本就是想看儿子闹笑话。
    音不肯说话，在这种场合下保持沉默是最好的选择。
    小洛山本来还期望小雪能说出什么好东西，没想到她刚说一句就哑火了。他傲慢地抬起了下巴——果然这些低级公民都是一些臭鱼烂虾。
    “音姐姐，我听我爸说过，你是一个很有胆识的女人。”
    “嘿嘿，过奖了。”
    “但我现在看见你之后，我觉得並非如此。你太令人失望了。”
    “我就是一个女人而已，我能知道什么呢？”
    “確实，一个人的眼界决定了一个人的境界。低级公民只能看见自己面前的一亩三分地，看不见外面的广袤天地，无尽银河。他们穷，就是因为他们没有商业头脑。”
    “什么是商业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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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说，他们没有被动收入。”
    “什么叫被动收入？”
    “比如，去捐东西，就像我爸一样。”小洛山指了指自己的父亲，骄傲地说道，“每年我们都会把我们家的矿產捐一部分给国家，这样的话我们每个月都能自动减刑一万年，这就是被动收入。那些低级公民为什么不去捐矿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没有自己的矿？”
    “没有矿？他们还没有房子吗？没有铺子吗？没有车子吗？为什么不把閒置的房子和铺子出租？这不也是被动收入吗？为什么不用车子去拉客？这不是赚外快吗？”
    “嗯……买房子和买车子是要加刑的。一套房子最便宜就是一百万年刑期，他们买了就要蹲监狱，所以他们怎么可能有房子呢？”
    “房子还需要买？”小洛山看了看周围，“难道不是生来就有？没房子他们住在哪儿？”
    音不敢说话了。
    小洛山若有所思，“果然不错，你瞧瞧，这些人懒成什么样了？连一套房子都买不起，不过区区一百万年刑期而已，连我都能在三天內减刑一百万年，那些成年人为什么做不到？”
    “小少爷真是有见地。”
    “可不是吗？
    都怪这些人太没脑子了，我也经常去矿井里面视察的，有些矿工真的是愚蠢至极。
    矿井里的空气是有剧毒的，但是他们为了能少加刑，选择佩戴劣质头盔或者乾脆不戴。这导致他们最后都得了肺病而死。
    他们死了以后，肺就会硬的像石头一样，火烧不化。这就是他们的短视造成的，为了避免加刑，居然连命都不要，生病了也不去看医生，简直愚蠢。”
    “有没有可能，看病也是要加刑？”
    “加刑？”小洛山又皱起了眉头，“不是有保险吗？他们为什么不用保险？这可是必须的投资啊，他们为什么不用呢？”
    音点点头，淡淡地说道：“是呀，果然低级公民就是这么蠢。”
    “没错，愚昧无知、偷懒耍滑、鼠目寸光，没有商业头脑更不懂投资。只有我才能带领他们走向繁荣……”
    小洛山又夸夸其谈了起来。
    ……
    现实世界。
    人类联盟的反诡异部队將诡异生物挡在了国门以外，诡异入侵之持久已经让人们都习惯了在地下避难所里生活。
    诡异生物的入侵极有组织性，他们率先毁坏了各地的信號基站。为了对抗诡异，所有的通讯设备全部优先给军队使用，普通人们唯一的活动就是看冒险者们的闯关直播。
    然而，当大伙儿看得时间久了，攻略组就发现了一些异常。那些经常关注直播的人，心態也有了些许变化。
    他们变得消极而暴躁，经常会有人在避难所里打架斗殴。
    为了防止类似事情发生，曲康平只能禁止平民再看直播，而且就算是特工们看直播，也需要每天进行心理疏导，以免出现意外。
    “曲组长，这都是正常现象，我觉得你这样的行为並不妥当。”
    郗望站出来，提出了不一样的建议。
    “其实，人们情绪变得暴躁，並不是诡异力量肆虐，而是因为物资分配不均，我们应该改善避难所居民的生活。而且，之前也没有证据证明观看诡异直播会让人產生不良影响。”
    “话是这么说，但我不能让任何一种不安定的因素出现。只要有这种可能，我就必须遏制。”曲康平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组长，堵不如疏。如果再这么下去，也许最先疯掉的不是民眾，而是我们了。”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
    “顾毅和丹尼斯已经给出了解决的办法。”郗望举起笔记本，上面写著一行字，“文字是有力量的。”

 第221章 花音和大洛山的交易

    “我已经让我的手下去从附近的图书馆搬书了，尤其是那种积极向上，可以鼓舞人心的作品。
    你说过，诡异世界和现实世界是有映射关係的。
    既然诡异世界里出现了这种提示，我们为什么不试著用文字的力量，让人民重振信心？我们谁也不知道这场战爭要打多久，你不能把所有人都当成特工一样管理。
    要知道，他们是人，可不是机器呀！”
    郗望据理力爭，说到激动的时候，甚至还拍了拍曲康平的桌子。
    其他同事见了，个个眼观鼻、鼻观心。
    曲康平和郗望在处事上经常会出现一些爭议，但大多数时候郗望总会尊重领导的意见，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那么激动过。
    “你调动手下，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难道你不知道这是违纪吗？”
    “如果我不把事情先做出去，给你看成效，你会相信我吗？你的脑袋太固执了，只会一刀切。”
    “郗姐，少说两句。”
    队员赶紧衝上来，捂住了郗望的嘴巴。
    其实，搬书的事情他们也不太理解，但他们还是跟著郗望先斩后奏了。
    不为別的，只是因为他们在郗望身上看到了阿健的影子。
    无论是平时工作，还是日常交流，郗望从来不把自己当成个女人。
    別人一次搬一个箱子，她能一次搬两个，不管做什么她都冲在第一线。在昨天安排难民时，她几乎一夜没合眼，直到最后一个难民安顿好，她才躺进车厢里睡了一觉。
    这种做事冲在第一线，什么都亲力亲为，性格又和蔼可亲的队长，有谁不喜欢？
    郗望除了说话有些冲，赌癮有点大之外，几乎没有缺点了。
    “你的提议我觉得很不错，我决定採纳。
    但你不经过我的同意，私自调动队伍是你的不对。
    念你初犯，也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我就不计你过了，但该有的惩罚不会少。这个月的奖金扣发，晚上写一篇检討给我，如果再有下次，我直接给你记过一次。”
    郗望还想爭辩什么，但队友却轻轻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再多嘴。
    很显然，曲康平和队友们已经是在给自己台阶下了。
    不论怎么说，曲康平还是现任组长，虽然严格，但他也是一心为国。
    “是，组长。”郗望点点头，“我为自己的衝动道歉。”
    “回去吧。”
    “是。”
    曲康平挥挥手，赶走了大伙儿。
    这些日子，他也是烦躁不安。
    前几天有个特工在工位上打瞌睡，被自己狠狠骂了一顿，现在想起来自己似乎处理得有些过了。
    “我是不是太严格了？”
    曲康平摇摇头，打开了监视器。
    屏幕上已经没有多少弹幕在討论闯关了，现在各个国家的居民们都在直播间隔空对骂，怒斥对方的侵略行径。
    交战国双方人民你来我往，从线上打到线下。
    联想起上次的副本和失败惩罚，曲康平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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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博士的副本里没有多少即死陷阱，但是他非常善於营造压抑的世界，不仅冒险者感到压抑，就连观眾也感同身受。
    因为，这个世界里发生的一切都太真实了。
    不仅如此，诡异世界的难度降低，还意味他对失败的惩罚更加严重。
    上次失败了，险些整个世界的人都变成石雕。这次失败了，竟然直接引发了世界大战。
    顾毅……
    我知道你可以。
    这个w博士千万不能留，一定要想办法干掉他，不然我们的世界可经不起他的折腾了。”
    ……
    诡异世界。
    音再也不多说什么了，只是一味地奉承吹捧。小雪如坐针毡、如芒在背，但迫於规则的限制，她无法反驳，只能被动接受这种酷刑。
    大洛山看出小雪已经有点不適了，而他的儿子还在夸夸其谈，於是赶紧开口叫停。
    “行了，儿子。”
    “怎么了？”
    “时间到了，你该回你的房间学习了。”
    “好的，爸爸。”
    小洛山跳下沙发，和两个姑娘道別。
    “音姐姐，你说话真的特別有意思，和你聊天我都获得了许多新的想法呢。”
    “我也觉得和你聊天很有意思。”
    “再见姐姐。”
    大洛山望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接著又向音勾了勾手指，“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
    “好。”
    音跟著大洛山来到了书房，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人。
    大洛山亲自给音倒了杯茶，与她面对面坐著。
    “对不起，我儿子出丑了。”
    “没关係，小孩子得给他试错的机会。”
    “是的，反正也就是个玩儿嘛。”大洛山笑著说道，“孩子现在在成长期，谁知道他將来会是做什么的料？有机会让他去参政，那正好去试试看嘛，你说对不对？”
    “当然如此。”
    音面上微笑，心里却如翻江倒海。
    大洛山刚刚这番话，就像现实世界里让孩子学各种兴趣班的家长。
    只不过，现实世界里的家长只是让孩子试试看、玩玩看，而大洛山是真的让孩子去从政。如此情形，音不仅没有觉得荒诞，反而觉得很合理。
    在这个世界里，等级就是一切。
    如果你站在世界的顶端，你可以无视任何规则，你可以拿別人的生命当成取乐的玩具，你也可以把参政议政当成小孩子过家家。
    高级公民和低级公民虽然生活在一个国家，但他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a系列规则规定，低级公民和高级公民禁止閒聊，这几乎切断了双方交流沟通的最后渠道。
    贫民觉得皇帝用的是金锄头锄地；
    皇帝觉得贫民很蠢为何不食肉糜。
    音没有办法怪罪小洛山的荒谬言论，因为他根本没办法去体会底层公民的生活。而当底层公民们成功晋升之后，他们就变成了新的“吸血鬼”，还是会更加疯狂地剥削底层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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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种成功晋升的公民，也许千万个人里，才有一个。
    如果音没有其他冒险者提供情报，她也根本没可能上位，说不定在遇到康斯坦丁之后就已经变成吊死鬼了。
    “音，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弯，我只给你一个要求。”
    “您说。”
    “帮我摆平神之子。”大洛山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就算你不成功，我也会给你一套房子外加一百万年减刑。如果你成功了，我就直接帮你晋升一级公民。”
    “这是个不错的生意，成交。”

 第222章 档案里的情报

    大洛山出手非常阔绰，在音离开庄园之后，他就派人送音去了新的住所。
    这里位於市中心，一栋高档的单身公寓。
    小雪望著那栋高楼，激动不已，“我可没想到有一天能住在这种地方……”
    “这才刚开始而已。”
    音微微一笑，带著小雪上楼。
    小雪局促不安地站在门口，始终不敢进门。
    “你怎么不进来？”
    “音姐，我是个低级公民。”
    音这才醒悟过来，他们二人之间已经不是一个等级了。难怪小雪一路上都不敢和自己多说两句话，音还以为是小雪不开心呢。
    音走了过来，在小雪的手腕上划了一道，“我给你一百万年减刑，你马上去找事务员办手续，晋升二级公民吧。”
    “谢……谢谢你。”
    小雪深深鞠了一躬，激动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她没想到，自己的目標居然是用这种方式实现了！
    “別客气。”
    音摆摆手，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
    晚上十点，音安抚好小雪，就立刻坐在了电话前，等到十点钟声敲响之后，音立刻拿起电话，闭上了眼睛。
    “连接开始。”
    滋滋滋——
    音再次睁开眼睛，看见了另外两名冒险者。
    丹尼斯穿著一件崭新的警员制服，顾毅则还是穿著那条脏兮兮的矿工裤。
    顾毅右手轻轻摸了摸头盔，收进了黑球空间。
    “丹尼斯，看来你成功了？”
    “是的。”丹尼斯点点头道，“我成功当上了警察，並且抓住了二狗。不过，这小子的生命力非常顽强，到现在还没死。”
    “怎么说？”
    丹尼斯说明了情况，当听见一个名叫十四的术士折磨二狗灵魂时，顾毅忍不住多问了两句。
    “他长什么样？”
    “大概比我高一点。”丹尼斯在头顶比划了一下，“他喜欢戴兜帽，脸上满是皱纹，看上去很老，但我听说他实际年龄才三十岁而已。他的说话声音也很有特色，就像是乌鸦一样。”
    为了更形象，丹尼斯还特意捏著嗓子模仿了一下十四的声线。
    顾毅点了点头。
    在某次推演里，那个在梦境中杀死自己的人，一定就是十四了。
    很显然，十四早就在监视自己和二狗了，自己一定要赶在他动手之前，先把对方解决了才行。
    “另外，用你的真名並不能在档案里找到相关信息，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其次，我还在二狗的档案里找到了一篇特別的东西。那上面的字我实在无法理解，不知道你能不能看懂？”
    丹尼斯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音好奇地凑上来看了一眼。
    那些自己都是自己能看懂的文字，但如果放在一起音就完全不能理解了。这种现象，顾毅曾经解释过，叫做认知障碍。音之前还不能理解，现在亲眼所见她才明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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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顾毅接过纸条，打眼一瞧。
    “你们看不懂？”
    音和丹尼斯摇了摇头。
    顾毅看了眼纸条，接著说道：
    “那我大概给你们解释一下吧，这里大概说的是陈泽宇『弒神之罪』的判罚决定。前面的可以省略，我直接挑几个比较重点的情报分享给你们。
    1、陈泽宇的能力来自於入殮师，他是现存唯一一个拥有入殮师传承的瓦棚人。
    2、陈泽宇和旅者星人有勾结，这个毋庸置疑，我们早就知道了。
    3、陈泽宇是***，这个词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仅从字面意思理解，大概是『偷窥秘密之人』，但我觉得这应该有別的深层含义。
    4、陈泽宇跳出了『盒子』，我不知道是不是理解有误，但上面写的確实是『盒子』，这和第三条一样，也应该是有深层含义的。线索太少，我也无法解读它的意思。
    5、陈泽宇已经被处以极刑，就连灵魂也消散了，是各种意义上的死亡。陈泽宇现在以二狗的身份重生，隱姓埋名、改头换面，一定是因为借用了入殮师的科技。
    6、这个报告里也提到了我，上面说『顾毅』在陈泽宇的行动中起到了辅助作用，处以a级记忆消除，一千万年刑期。”
    顾毅放下纸条，陷入沉思。
    音听到这一大堆信息，已经彻底懵了，根本不知道该从何开始推理。
    丹尼斯皱著眉头，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1、2、5的情报基本是没有意义的，毕竟我们早就已经知道了，现在问题的关键在於3、4、6。”
    “没错。”
    “第6点，其实是为了给你的身份增加合理性，我觉得你不需要去多费心思理解。消失的二十年也已经很明显了，你曾经和陈泽宇一起造反，一个被处以极刑，一个被洗脑。
    陈泽宇的手法也非常好理解，就是利用入殮师的科技。
    他留下的改造机器人很变態，我现在已经成功据为己有了。只要你不在別的机器人或者警察面前违法，你根本不会被判刑。”
    顾毅闻言，立刻对丹尼斯提出警告。
    “对了，你除了天赋技能，有没有別的主动技能？”
    “呃……没有。”
    “你还是要谨慎一点。
    如果你使用了诡异力量，也一定要確认周围百米內没有机器人才行。
    拥有二狗的改造机器人並非代表你可以肆无忌惮地违法。机器人的感应范围很广，如果你使用了诡异力量，它可以第一时间发现並赶到现场。
    你现在的某些违法行为可能都还不太容易被发现，但我不敢保证你永远不会发现。如果想要真正地屏蔽规则，必须使用二狗的规则製造器。
    另外，你盗看档案的手尾一定要处理乾净，好不容易进了警察局，可不要因为某些小错误而被开除啊。”
    丹尼斯闻言，心有余悸地点点头。
    音见状，立刻提醒道：“你也不用太在意这些，其实很多高级公民都在犯法，但他们可以用刑期抵押。只要你控制好刑期数，就算你犯了法也无所谓。”
    “你说得对。”
    顾毅摸了摸下巴，举著手里的纸条来回踱步。
    “另外，你说第六点不需要考虑……虽然我不太苟同，但我觉得目前確实也不需要考虑太深，因为明显其他两点內容更接近剧情核心。
    档案里有两个关键词非常重要。
    一个是***，我就暂时翻译成『窥秘者』吧。
    另外一个就是『盒子』。
    这两个关键词都是带有隱喻和暗示的，我暂时无法完全解读他们的意思。
    小雪曾经说过一句话，『我是困在盒子的蟑螂』，也许小雪的『盒子』和档案里的『盒子』指的是一个东西，也就是公民等级制度？
    盒子限制了所有公民，而盒子的主人，也就是神明。完美通关的要求，就是破坏盒子，杀掉那盒子的拥有者。”
    “顾先生，我觉得这样理解未免就有些……太抽象？”
    音在一边听了半天，终於提出了不一样的看法。

 第223章 盒子与窥秘者（1）

    “顾先生，我觉得这样理解未免就有些……太抽象？”
    顾毅闻言，好奇地看著音，“哦？你说说看？”
    “我觉得，会不会『窥秘者』和所谓的『盒子』都是一个具体的东西，而非抽象的比喻呢？
    你也注意到了吧？
    这个副本有非常浓厚的w博士的风格，他很少会在副本里打哑谜。所以，我们拿到这些线索以后，很可能就不要想太多。
    『盒子』就是指盒子。
    『窥秘者』就是指窥秘者。
    不要去思考这些虚无縹緲的隱喻，那很可能会让我们的思维误入歧途。”
    “我觉得这也是一个思路，你应该考虑一下。”
    丹尼斯闻言，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
    “你们说得有道理，可能是我想多了。等我回去之后，我会想办法问问二狗，不知道他会如何评价这件事情。”
    儘管音和丹尼斯的分析都有一定的道理，但顾毅却本能地觉得有些许不合理的地方。
    音的虫巢空间也是有时间限制的，现在没必要在这里和大家討论无法证明的猜想，毕竟如何找出真相是自己的任务。
    “音，你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嗯，当然有，而且很多……”
    音说了今天与大洛山父子见面的过程，並且她和顾毅一样成功让小雪实现了从小孩到大人的成长。
    好在音的教育更加温和一点，而顾毅则是直接让小雪见到了最血腥的真相。
    当听见小洛山说出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话语后，丹尼斯忍不住冷嘲热讽起来，“我觉得这孩子如果在现实世界里，一定是一个非常出色的民生专家。这提案绝对是史诗级別的。”
    “先不谈这个事了。”顾毅看向音，“你现在已经可以接触到上层公民了吧？”
    “当然。”
    “我觉得，你就照著这条路线走下去吧。帮助大洛山上位並且和康斯坦丁处理好关係，同时也要时刻注意二狗的行踪。实在危险的话，出卖二狗也没问题。”
    “我明白。”
    “我这边倒也得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情报，小雪其实是一个文学爱好者。”
    “难怪呢。”音认真地点头道，“这孩子总有一些天真烂漫的想法，原来她喜欢文学？”
    “嗯，我也不知道这个情报对你们有没有用，但这对我其实挺有帮助的，我准备让她来帮我的文章润色。”
    “好主意，这样既可以避免小雪去夜总会上班，又可以给你更多时间去探索。”
    三人接著討论了一些细节，正在顾毅准备道別的时候，音突然伸手抓住了二人。
    “二位。”
    顾毅和丹尼斯一起看向音。
    “一定要活下去。”音笑著说道，“本来我以为来到这个世界是我太倒霉了，但我能遇见你们两个，实在是我最大的幸运。谢谢你们。”
    “哼，大小姐就会瞎矫情。”
    丹尼斯撇撇嘴，低声抱怨著。
    顾毅眯眼看著音，笑道：“我应该谢谢你们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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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这次我们能活著回到现实世界，我一定会请你到我们家来做客，我们家的房子还蛮大的哟。”
    “嘿，那我提前谢谢你了。”
    顾毅点点头，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
    ……
    再次恢復视线时，顾毅已经回到了警务站。
    警察一边喝茶一边欣赏顾毅的行为艺术，而顾毅也不在乎被人当猴子，神色如常地把话筒放了回去。
    “唉，別急著走。”
    一位警察拦住了顾毅。
    “做什么？”
    “最近二狗去哪儿了？”
    “我怎么知道他去哪儿了呢？”
    “马上就是总统大选了，你们这些低级公民最好给我安分一点，別给我搞出什么么蛾子来，你可是我们的重点关注对象。”
    “哦，知道了。”
    顾毅点点头，离开警务站。
    回到住处时，二狗依然没有回来，他推开房门看见小雪正趴在自己的案上写字。
    顾毅走到小雪身边，瞥了一眼。
    “顾叔叔。”
    “嗯，別管我，继续写。”
    “呃……我不好意思。”小雪捂著纸张，“这是我自己写得故事，是受你的启发写得。”
    “能给我看看吗？”
    “好吧。”
    小雪把纸递了出去。
    上面写的是一个爱情故事，故事的主线並非灰姑娘嫁给王子，而是讲述了一个男女主互相成就、互相救赎的故事，一个底层公民努力抗爭命运的故事。
    “很有趣。”
    “真的吗？”小雪皱了皱眉头，“我以前……在我还是一级公民的时候，也曾经找过出版社，我把这个故事给他们看过，可他们说这故事是没有市场的。”
    “为什么？”
    “现在人喜欢看底层公民跪舔高层公民，其实我一直觉得这挺没意思的。爱情不应该如此世俗，你觉得呢？”
    “世界上骯脏的东西太多了，金钱、权利、利益腐蚀了人们的双眼。所以，我们希望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可以打败这些骯脏，如莲出於淤泥而不染，我们把这种东西称为爱和信仰。”
    “嗯嗯。”
    小雪眉头瞬间舒展开来，这是她第一次遇见支持她想法的人。
    顾毅轻轻拍了拍小雪的肩膀，郑重地说道：“你就在我这里继续写书，我可以给你支付刑期。”
    “叔叔，好像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
    “咳咳……你不用管，我自有办法。”
    顾毅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小雪扭头看去，发现二狗正站在门边，如同幽灵一般地背著月光。
    “哼。”
    小雪的好心情立刻消失了，她拿起桌上的书稿，转身离开房间。
    二狗望著自己的女儿，欲言又止。
    不过，小雪並没有离开赌场，而是走进了隔壁的房间，这是二狗特意给小雪留下的臥室。
    “你可算回来了？”
    “当然。”二狗点点头，来到顾毅身边，“我已经帮你搞定了，你现在把书稿给我，明天你就能在图书馆见到你的书了。”
    “这么快？”
    “是的，没你想的那么难。”
    顾毅点点头，他拉著二狗到书案前，从怀里拿出一张纸，用星际语和二狗交流。
    “我有一个情报要告诉你，我们被人监视了，那人名叫十四。”

 第224章 盒子与窥秘者（2）

    二狗拿著纸条，认真地点了点头，同样用写字的方式交流。
    “这几天我总感觉有人在跟踪我，我还以为是错觉。”
    “你对他有多少了解？”
    “我只知道他是一个一级公民，拥有极强的诡异力量，是康斯坦丁的家僕。”
    “这件事交给我吧。如果我找到他之后，是杀了他还是抓住他？”
    “杀了他，不能给他任何机会逃跑。抓住他是没有用的，他是一个死士，如果知道逃脱不了，他一定会想办法自杀。
    马上就是总统大选了，这是我们翻盘的最后机会，不能让十四透露一点消息。
    善后的工作，我可以帮你。
    再过几天就是总统竞选了，我们要干一番大事。”
    “刺杀神子？”
    “打开***，然后***。”
    二狗写了一段自己看不懂的话，准確地说不是看不懂，而是看懂了不能理解。他的文字里存在著认知障碍，就像是二狗档案里的话一样。
    为此，顾毅选择闭上眼睛，在天赋中询问二狗。
    （推演开始！）
    （你：为什么这些话我看不懂？）
    （二狗：你看不懂？***，***。）
    （二狗换了一个写法，但你依然无法理解。）
    （你：能不能换种说法？）
    （二狗的表情明显有些沮丧。）
    （二狗：那看来你並不能和我一起努力了，很抱歉。接下来的事情，可能要我一个人去做了。）
    （二狗不再与你说话。）
    （你对二狗使用了心理暗示。）
    （二狗察觉出异样，他对你產生了极大的疑惑。）
    （二狗：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有什么目的？）
    （你：你似乎对我有所隱瞒。）
    （二狗这次直接开口说话了。）
    （二狗：****，****。）
    （你每个字都听得懂，但放在一起就完全不明白了。）
    （你终究没能理解二狗的意思。）
    （这也许说明，你还有许多线索没能拿到。）
    （如果你强行让二狗说出真相，或者不理解二狗的意思，必然会让二狗信任度下降，这並不利於自己的通关。）
    （你决定换个角度旁敲侧击。）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没有立刻睁开眼睛，而是继续推演，势必要在这里找到全部线索和可能。
    （推演开始！）
    （你：我明白了。）
    （二狗点点头，竖起大拇指。）
    （你继续在纸上写。）
    （你：你为什么会被判弒神罪？你在那天做了什么？）
    （二狗：我发现***，但***，所以***。）
    （你：盒子是指什么？）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二狗：***？）
    （你不明白二狗在纸上写了什么，但你从二狗的眼神中发现他对你的信任產生了动摇。）
    （你实在没办法从二狗这里找到更多信息了。）
    （你只能退而求其次，假装看懂了二狗的安排。）
    （这样才能保持二狗的信任度。）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眼睛，正准备將纸条撕碎，二狗却抢过纸条，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字。
    “別急，我决定送你个东西。你可以用这东西杀死十四。”
    二狗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送到了顾毅怀里。
    这东西是二狗每次做血祭时使用的祭祀匕首，上面的血槽已经彻底变成红色了，看上去特別恐怖。
    二狗捡起纸条，用打火机销毁。
    “明天你晚上，你可以去图书馆看看。说不定你的书就要卖爆了？”
    “借你吉言。”
    顾毅朝著二狗挥挥手，摸了摸手中的祭祀匕首，耳边也传来了系统的提示。
    “你获得了剧情道具【二狗的祭祀匕首】。”
    “你的剧情探索提升。”
    “你目前的剧情探索度为38%。”
    刚才，自己如果出现一丝一毫的疑问，二狗都不会信任自己，並把自己最重要的武器交给自己。
    两个队友都已经將剧情探索度推进了，而自己始终没有进展，这多少让他有些压力。
    当听到剧情探索度增长的时候，顾毅终於把狂跳不止的心又重新咽回了肚子里。
    顾毅坐回座位上，陷入沉思。
    刚才，顾毅纯粹就是蒙上了，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理解二狗的意思。
    等到了竞选开始的那天，二狗如果真的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而自己没能跟上，那也同样只有死路一条。
    顾毅拿出纸笔，在上面写上了两个词。
    盒子。
    窥秘者。
    理解这两个词的意思，对破除认知障碍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当自己询问弒神之罪的具体细节时，二狗的话语里也產生了认知障碍。
    这两者之间必然有某种联繫。
    顾毅咬著笔头，在窥秘者和盒子中间划了一个箭头。
    因为是窥秘者，所以可以跳出盒子？
    是这个意思吗？
    那么如何成为窥秘者？
    “不对，这样思考没有任何意义。”
    顾毅將草稿纸撕成碎片，丟进菸灰缸，用火点燃。
    看著跃动的火苗，顾毅又重新拿出了一张纸。
    他先是写下了二狗的名字，又在旁边划了个等號，指向“陈泽宇”。
    顾毅苦思冥想一番，终於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
    ——二狗的能力是从何而来的？
    在瓦棚中学的时候，旅者星人只有两个。
    图书管理员和篮球场教练。
    陈泽宇从来没有和这两个人有过任何交流，所以他不可能是从这二人手里学会的旅者秘术。
    突然间，顾毅就好像刚撒完尿一样，全身一抖。
    一个大胆的念头冲入脑海。
    顾毅在草稿纸上，画出了一个小月牙。
    ——是暗月马戏团教会了陈泽宇旅者星人的秘术，而不是在学校！
    別忘了，暗月马戏团可不仅仅存在於“环岛小镇”的副本，它存在於各个世界，甚至人类都可以从现实世界直接通过某种方法连通入暗月马戏团。
    瓦棚是入殮师的世界，规则製造器是入殮师的科技，而旅者星人的秘术则是暗月送给二狗的奖励。
    再想想看吧，诡异世界在什么时候会產生认知障碍呢？
    当冒险者和诡异世界里的人讲述现实世界的事情，他们就会產生认知障碍，根本听不懂你在讲什么。
    那么同样的道理。
    一个诡异世界的人，知道了自己只是诡异世界的傀儡、玩具、npc，他们那会怎么样？
    “盒子”並非单纯指的瓦棚世界的规则，而是指整个诡异世界。
    “窥秘者”就是指窥见了诡异世界秘密的人。
    ——二狗他和暗月一样，是一个想跳出诡异世界的人！

 第225章 盒子与窥秘者（3）

    “真有意思……二狗在教育女儿的时候，曾经说过一句话——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但其实，他嘴里的外面的世界……指的可是诡异世界以外的世界呀！”
    顾毅忽然感到浑身舒畅，他丟掉了手里的笔，將草稿纸烧毁殆尽。
    其实，自己早该想到的。
    那可是旅者星人啊，那是导演从来都没有真正降服过种族。
    ——旅者星人可能不是最能打的，但一定是最能跑的。
    暗月虽然成为了诡异世界的一个小副本，但是暗月却始终偷偷摸摸地在规则之下帮助冒险者和现实世界的人类。
    他可以意识到诡异世界的真相，甚至抵抗诡异世界。副本里的角色，又为什么不能意识到诡异世界的真相，並抵抗诡异世界呢？
    如此想来，这也能解释神子为什么抓到二狗之后不会直接杀死，而是对他进行各种折磨，企图掌握他的秘术。
    因为，神子也想摆脱诡异世界？
    顾毅靠在椅子上，进行更深层次的思考。
    瓦棚绝对是有史以来最特殊的副本了，因为这个副本和上一个副本会有联繫。
    除此之外，瓦棚高中里还藏著比导演位阶更高的科技產品——黑球空间。本世界里，二狗掌握著可以製造规则的机器，而规则製造器明显不符合诡异世界的原则。
    这是否意味著，瓦棚这个副本，其实拥有著属於自己的意识？
    越往深处想，顾毅越觉得自己的推断很正確。
    只要自己可以找到相关的实质性证据，是否可以推进剧情完成度？想到此处，顾毅闭上眼睛，决定尝试一下，能不能直接与二狗討论这些。
    （推演开始！）
    （你来到二狗的房门前敲门。）
    （二狗跑了出来。）
    （你：你知道暗月马戏团吗？）
    （二狗：马戏团？这个世界已经很久没有来过马戏团了。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你：我是说那个侏儒，个子很矮喜欢穿西装的暗月。）
    （二狗：你到底在说什么？你是要穿西装吗？我们俩的身材差不多，我的可以借给你。）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眼睛，摇了摇头。
    自己听二狗的话有认知障碍，二狗听自己的话同样有认知障碍。
    在这个世界里，暗月马戏团並非固有，与二狗討论暗月马戏团会被判定为“超游行为”，系统就会自动屏蔽这种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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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此可以断定，就算自己知道了如何从瓦棚穿越到暗月马戏团，也无法获得剧情探索度。不过，这也並不会阻止顾毅探索的脚步。
    但是，如果自己可以在这个世界找到前往马戏团的方式，自己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去一次。
    “结束……”
    顾毅丟下纸笔，趴在书案上睡著了。
    ……
    翌日清晨。
    顾毅早早地去矿井里报到，接著就离开矿井，去街道上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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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藉助二狗的资助，顾毅基本的生活开销已经没有任何压力了，拥有心理暗示的能力，他也不在乎会有人对他不利。
    规则规定，任何公民不得游手好閒，所以矿工的工作决不能辞职，否则就会被认定为游手好閒。
    因此，顾毅每天都要去矿井打卡。
    今天，顾毅的任务有两个。
    一、查看图书馆目前的情况。
    二、调查出十四的行踪，並想办法杀死他。
    顾毅一路走到图书馆附近，坐在长椅上休息，缓缓闭上眼睛。
    （推演开始！）
    （你走进了图书馆。）
    （因为没有借书证，你被管理员赶出去。）
    （无奈之下，你使用了心理暗示。）
    （管理员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走进了图书馆。）
    （你径直来到一楼，果然在书架上找到了自己的书。）
    （新书上架，不少人围著书看。）
    （你发现你的书確实非常受欢迎。）
    （你休息了一会儿，等技能冷却结束，对在场所有人使用心理暗示。）
    （他们立刻奔走相告，將新书推荐给其他熟人。）
    （你离开图书馆。）
    （你来到最近的书店。）
    （你的书被摆在书架的最后一层。）
    （过了没多久，许多爱书的低级公民来到书店，要求买《泰坦尼克》。）
    （你点了点头，这说明你的计划非常有效。）
    （你重新在街上閒逛。）
    （你不知道是对手的追踪技巧太过高超，还是对手根本没有追踪自己，你始终没能发现任何类似十四的人。）
    （你怀疑十四可能易容了，你不能通过外表去判断十四的身份。）
    （你决定做出一些惊世骇俗的事情，以此吸引十四的注意。）
    （你重新来到红灯区。）
    （你等到了晚上，果然等来了大洛山的车子。）
    （大洛山又一次带著康斯坦丁过来消费了。）
    （你使用技能，绕过两名保安。你站在门后，等待技能冷却。）
    （你来到大洛山的包厢前，一脚踹在大门上。）
    （你：我来取你狗命了。）
    （你对在场所有人使用心理暗示。）
    （陪酒女郎直接嚇得跪在地上，而大洛山和康斯坦丁也仅仅只是有些发呆而已。）
    （大洛山抄起酒瓶砸向你。）
    （你掏出匕首，与大洛山肉搏。）
    （你被大洛山轻鬆制服。）
    （你终止了推演！）
    “这傢伙这么沉得住气吗？”
    顾毅睁开眼睛，默默思考著。
    康斯坦丁可是神之子，如果他有了什么闪失，周围的人没有一个能活到明天。
    如果十四真的在自己身边，怎么可能无动於衷？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进入夜总会而不採取任何措施？
    难道他对大洛山的武力值那么自信吗？
    刺杀康斯坦丁和大洛山不能引出十四，那么用別的方法试试看。
    （推演开始！）
    （你来到了政府大楼前。）
    （你的公民等级不够，只能在低级公民办事处，无法进入官员办公区。）
    （你对事务员使用心理暗示。）
    （事务员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你走进了办公区。）
    （你在办公区稍微休息了一会儿，等待技能冷却，顺便想办法应该用什么方式造成更大的混乱。）
    （你来到总统办公室。）
    （现任总统正坐在办公桌上工作，在看见你之后，对方表现出了一丝惊讶。）
    （总统：你是谁？）
    （你对总统使用了心理暗示。）
    （暗示效果並没有成功，反而让对方变得更加紧张。）

 第226章 做局（1）

    （你拿出匕首，试图刺杀总统。）
    （总统用力踢了一下脚底的按钮。）
    （一道透明玻璃幕墙挡住了你。）
    （电流席捲你全身。）
    （你浑身麻痹。）
    （你晕了过去。）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重新睁开眼睛，望著面前人来人往街道，深吸了一口气。
    儘管自己可以藉助技能的力量，轻鬆地来到总统的面前，但最终会因为单枪匹马而失败。这两次推演相当於一次演习，让顾毅知道如果刺杀这些人高级公民会遭遇何种阻碍。
    果然如自己想的一样，如果要杀死这些高高在上之人必须要调动所有底层人民的力量。
    刺杀首领这种事情並不能刺激十四的神经，甚至说这些事情在十四看来根本就是在痴人说梦，他根本不担心自己能杀死神子。
    另外，自己在刺杀神子时，並没有感受到任何压力，这说明十四很有可能根本就没有在这段时间监视自己。不然的话，就算他再怎么大胆，也不可能不把情报通知给上级。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他在追踪二狗。”
    顾毅再次闭上眼睛。
    （推演开始！）
    （你离开图书馆，去二狗经常出没的地方寻找二狗。）
    （你没有任何收穫。）
    （二狗既没有在赌场睡觉，也没有去工作室工作，也没有去暗街晃悠。）
    （即使你已经得到了二狗的全部信任，你也很难摸清他的行踪。）
    （你来到了小雪的住所，此时她正在奋笔疾书，並没注意到你。）
    （你没有看见二狗，也没有发现形跡可疑的人。）
    （你觉得剧情陷入了死胡同。）
    （你蹲坐在天井下方思考。）
    （你將十四所有掌握的情报全部列了出来。）
    （1、外貌老成，但实际年龄才三十岁。）
    （2、身形高大，嗓音如乌鸦。）
    （3、可能会使用易容术。）
    （4、拥有在梦境中击杀敌人的能力。）
    （5、非常沉的住气，即使以刺杀首领为诱饵也没用。）
    （6、不会亲自出手。）
    （你手里拿著笔，沉思一会儿將第六条划去。）
    （十四在某些情况下是会亲自动手的，他在自己睡觉时曾经入梦杀死过你，但你每天都要睡觉，十四也不是每天都会入梦找你。）
    （你必须要让十四知道你的真名，他才会过来。）
    （因此，对十四真正吸引力的是“顾毅”，而不是自己的各种刺杀作秀。）
    （你回到自己的房间，对著空气说话。）
    （你：我就是顾毅，你有什么事来找我呀。）
    （无人回应。）
    （你趴在桌子上睡著。）
    （你没有发生任何危险。）
    （十四並没有入你的梦。）
    （你沉思片刻。）
    （两次入梦，有两个区別。）
    （1、第一次自己是被动、无意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2、第一次入睡时，自己住宅附近没有其他目击者，大家都在睡觉了。）
    （十四做法必然要引起一些超自然的现象，因此他可能不会在大白天以及眾目睽睽之下施法。）
    （其次，十四也不会太傻。你这样光明正大甚至十分做作而明显地透露情报，必然让十四警觉，因而放弃入侵梦境。）
    （你需要用更自然地方法让十四入侵自己。）
    （你要创造一个合理的情景，来透露自己的真实姓名。）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眼睛，望了望四周。
    有什么办法，能让自己的说出名字的行为更合理，又不至於让自己陷入危机呢？
    顾毅坐在路边想了一会儿，回忆著之前所有的情节。
    他突然想到了音。
    音在与某个男矿工交流的时候，曾经和对方交换过真名，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利用这一招去勾引普通的女公民？
    自己虽然没有像音一样那么会玩弄感情，但是他可以用技能呀！
    想通了一切，顾毅立刻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坐在路边，寻找可以攻略的对象。）
    （你本来想利用小雪钓鱼的，但这很容易让小雪陷入危机，你立刻排除这个选项。）
    （你决定用矿上的女工，或是跃迁基站附近的老板娘当鱼饵。）
    （想到此处，你来到基站附近。）
    （这里有家小饭馆，因为没到饭点，店里没有什么人。）
    （你坐在椅子上，对老板娘使用心理暗示，让她对自己一见钟情。）
    （老板娘的眼睛突然离不开你了。）
    （她走到你的身边。）
    （老板娘：小伙子，你怎么称呼？）
    （你：我叫顾问。）
    （老板娘：你怎么一直戴著头盔？你还没升级二级公民，对吗？）
    （你听见门外警务机器人的脚步声，他们正在看著你，如果你再多说两句，就要被认定为閒聊了。）
    （你闭上了嘴巴。）
    （老板娘明白你的顾虑，赶紧朝著门口的警务机器人挥了挥手。）
    （老板娘：老娘在和他谈生意，可不是在閒聊，你们能不能滚开？）
    （老板娘握著你的手腕，轻柔地在上面画出z字。）
    （你立刻减刑了一千年。）
    （老板娘：陪我玩儿一次，我给你奖励一千年减刑，怎么样？）
    （你：玩儿一次，玩儿什么？）
    （老板娘：捡到宝了，你还是个雏儿？）
    （你：啊？）
    （老板娘：你跟我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老板娘带著你来到了店门的小房间，你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老板娘：你干嘛不进来？）
    （你：我不能单独和高级公民处於密闭空间。）
    （老板娘：没关係，咱们不是单独的共处一室。）
    （你点点头，跟著老板娘走了进去。）
    （你发现这是老板娘的臥室，床上躺著一个男人，正在大声地打呼嚕。床旁边有一个婴儿床，里面的孩子也一样在睡大觉。）
    （你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
    （老板娘关上门，並亲自帮你摘掉头盔。）
    （你指著床，问道：这是谁？）
    （老板娘：我老公孩子。）
    （你：你想做什么？）
    （老板娘：我看见你第一眼就爱上你了，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你：哈？）
    （老板娘：顾问一定不是你的真名吧？）
    （老板娘用手臂搭著你的肩膀，你心跳有些加速，你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免得忘记自己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你：当然不是。）
    （老板娘：你可真让我感到失望，我以为我们俩人之间才是真爱。）

 第227章 做局（2）

    （你：我以为我们俩之间只是交易。）
    （老板娘白了你一眼。）
    （老板娘：之前还装得一副清纯的样子，现在你倒开始犯浑了，还说什么交易不交易的？）
    （你：你给了我一千年的刑期呢。）
    （老板娘：那叫红包。）
    （你不置可否。）
    （老板娘：亲爱的，你叫什么名字？）
    （你没有回答。）
    （老板娘泪水汪汪。）
    （老板娘：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真名？你是不是不爱我？）
    （你：我……）
    （老板娘：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觉得我不够真诚对吧？那我先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崔丽丽。我老公和我在一起五年了，他都不知道我的名字呢。）
    （你：呃……那我可谢谢你了。）
    （老板娘：你这小傻子，怎么跟个木头似的？你的真名呢？）
    （你：我叫顾毅。）
    （此时，你的心理暗示技能冷却刚好结束。）
    （老板娘已经闭上眼睛，嘴巴就要贴过来了。）
    （你赶紧对躺在床上的丈夫使用技能。）
    （丈夫从床上坐了起来，发出一声怒吼。）
    （老板娘脸色惨白，赶紧鬆开了你。）
    （你趁机跑了出去。）
    （由於你跑得太快，你的双脚短暂地同时离地，规则对你进行了惩罚。）
    （你全身过电，蹲在地上差点晕过去。）
    （你听见屋子里传来夫妻二人的吵架声，紧接著就是婴儿的啼哭声。）
    （你等到麻痹过去，这才赶紧离开了现场。）
    （你蹲在无人的街角休息，突然感到一阵睏乏。）
    （你没来得及採取任何反制措施，便立刻陷入沉睡。）
    （你感觉周围变得冰冷无比。）
    （一只八爪鱼从水泥地下爬了出来，用粘腻的触手，抓住了你的脚踝。）
    （你不断挣扎，却越陷越深。）
    （你被拖入了水泥地中，你好像落入了无尽的海底深渊。）
    （你感到窒息。）
    （八爪鱼用嘶哑的声音同你说话。）
    （八爪鱼：告诉我，二狗到底要做什么？）
    （你：我不知道。）
    （八爪鱼张开触手，刺穿了你的耳膜，直到捅进你的脑袋。）
    （你疼痛难忍。）
    （在你思考问题的一瞬间，你的脑子里就有了答案，八爪鱼就可以轻鬆攫取你的记忆。）
    （你的思维一阵混沌。）
    （你不停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企图把自己唤醒。）
    （你的心理暗示没有任何作用。）
    （八爪鱼退去，你从梦中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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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变成了傻子。）
    （你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你不停跳跃，让规则一遍遍惩罚自己。）
    （你被电成了麻。）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睁开眼睛，嘴角露出了微笑。
    ——鱼儿终於上鉤了！
    十四在梦境中不露面，自己就算在梦里见到他，也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根据自己的经验以及丹尼斯的情报，十四在施法的时候也是有距离限制的，他无法在远离自己的时候施法。
    这也是为什么十四对自己施术时，一定要等到周围无人的时候。
    现在的任务，就是找到克制十四的方法了。
    “开始……”
    顾毅闭上了眼睛。
    ……
    现实世界。
    整个蓝星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某些弱小的国家已经彻底从地球上消失，沦陷为诡异生物的乐园。为了活命，人们不得不放弃故土、背井离乡、四处逃窜。
    人民从最开始的惶恐，变成了麻木，能活著从床上爬起来就已经可以谢天谢地了。
    “郗队长，这个时间让大伙儿看直播不太好吧？”
    “没关係，反正都这样了。”郗望说道，“我有种预感，今天的直播会非常精彩。”
    “你怎么知道的？”
    “看见我的小拇指了吗？”
    “咋了？”
    “它正在发抖。”
    “好像是啊。”
    “这是我要走大运的徵兆。”郗望收回手指说道，“要打赌吗？今天一定有振奋人心的事情发生，来吧。一起欣赏顾毅的表演去。”
    今天曲康平去別的地方工作，基地暂时交给郗望管理。
    一部分特工负责对抗诡异生物，另外一部分则留下来照顾难民。
    现在刚好没什么工作，看看直播也许还能转换一下心情。
    郗望把监视器搬到了室外，让周围的居民也能观看。
    此时，镜头刚好锁定在顾毅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顾毅竟然被饭店老板娘缠上了。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顾问。”
    老板娘坐在顾毅身边，不停用肩膀蹭他。
    “这啥情况啊？”
    “別人都在闯关，顾毅怎么开始勾引老板娘了？”
    “喂喂喂，搞清楚，是老板娘在勾引顾毅啊！”
    八卦是刻在人类基因里的东西。
    之前大伙儿还都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现在看见顾毅和老板娘搞曖昧，全都兴奋了起来。
    特工们诧异地看著周围群眾，他们凑到郗望身边，疑惑地问道：
    “队长，你咋猜到的？”
    “我说了，我的预感很准的嘛！”
    “你和顾毅一样也有预知能力？”
    “妈的，你连老娘的能力是啥都不知道？”郗望翻了个白眼，“我能赌。”
    “赌？”
    郗望还想再解释什么，却发现那老板娘大胆地搂住了顾毅的脖子，將他往后屋领。
    “臥槽，顾毅也太给兄弟们面子了吧？”
    “这这这……”
    “他们要干什么？”
    带著孩子的父母立刻遮住了孩子的眼睛，自己的视线却死死盯著屏幕。
    “这是谁？”
    “我老公孩子。”
    “你想做什么？”
    “我看见你第一眼就爱上你了，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老板娘解开了领口的扣子，眼神迷离。
    郗望用力拍了拍身边手下的大腿骂道：“这鱉孙子！太他娘的刺激了！”
    “啊，队长，你別打我腿啊！”
    身后，民眾们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吐沫。
    “上一次看真人秀是啥时候了？”
    “应该是上一次。”
    “顾毅玩得可真刺激啊，这不是夫目前犯？”
    “郗队长，你可真有远见啊。”
    ……
    “我先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崔丽丽。我老公和我在一起五年了，他都不知道我的名字呢！”
    “呃……那我可谢谢你了。”
    “你这小傻子，怎么跟个木头似的？你的真名呢？”
    “我叫顾毅。”
    “嘻嘻，真好听的名字。”
    老板娘双手搭著顾毅的肩膀，脸已经贴了上来，顾毅都能感受到对方炽热的鼻息了。
    不过，顾毅可不愿意在诡异世界里给大家表演真人秀，他趁著老板娘闭眼之际，立刻对她身后的老公使用了心理暗示。
    “老婆，你在干什么？”
    老板娘浑身一颤，下意识地鬆开了顾毅的肩膀。

 第228章 做局（3）

    “妈的，你这水性杨的臭婊子！”
    “你说谁是婊子？”
    老板娘用力推开了顾毅，扭头和自己老公对骂起来。
    顾毅自然不敢托大，立刻跑出了房间，为了不使双脚同时离地，顾毅使用了竞走的技巧，甩动双臂跑开了。
    屋子里大吵大闹，顾毅隔了一条街都能听见二人吵架的声音。
    他跑了好久，直到二十分后，才在一个小巷子里蹲下休息。
    “呼——”
    顾毅突然感到眼皮沉重。
    趁著意识彻底模糊之前，顾毅及时对自己使用了心理暗示。
    咕嚕咕嚕——
    顾毅进入梦境，耳边传来一阵咕嚕声，他就像掉进了水里一样，感到窒息。
    一只八爪鱼从水泥地里探出头来，用他粗壮的触手，抓住了顾毅的脚踝。
    “顾毅……”
    八爪鱼的低语声在耳边响起。
    顾毅睁开眼睛，周围的一切已经变成了黑色，只有八爪鱼那双幽蓝色的眼睛在闪闪发光。
    “告诉我……二狗的计划……是什么？”
    “我不知道。”
    “嘿嘿嘿……”
    八爪鱼发出了好像乌鸦一样的笑声，它伸出触手，刺向顾毅的双耳。
    当触手贯穿脑袋，顾毅不仅没有感到痛苦，反而感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快感，他瞪大了眼睛，仿佛人世间所有的困苦都隨之消散。
    “对了，对了，来到我的怀抱，对我敞开心扉。”
    八爪鱼低声呢喃著，让人昏昏欲睡。它越来越兴奋，伸出更多触手，深入顾毅的口腔、鼻孔。
    “嘿嘿嘿……对了，对了，全告诉我。”
    八爪鱼怪笑著，双眼闪烁著幽蓝色的光芒，他又抽出两只触手，刺向顾毅紧闭的双眼。
    正当触手碰到眼瞼之际，电光一闪而过。
    顾毅睁开了眼睛，露出了戏謔的笑容。
    “你完了——”
    话音刚落。
    八爪鱼创造的梦境世界在瞬间土崩瓦解，他全身抽搐，电流在全身蔓延激盪。
    哗啦——
    顾毅耳边传来潮水褪去的声音，他浑身麻痹，躺在地上，嘴里还不停念叨著。
    “起来，起来，快起来！”
    在八爪鱼对自己催眠的前一刻，顾毅也对自己使用了心理暗示——一旦自己被八爪鱼入侵梦境，就立刻抬起双腿。
    这样一来，规则就会惩罚自己，让他遭遇电击，身体就会本能甦醒。
    八爪鱼对梦境的控制，甚至比顾毅本人都要强大，所以在梦境里顾毅根本无法反抗八爪鱼，只在清醒之前设立“扳机”，这才能摆脱八爪鱼的控制。
    顾毅先一步从麻痹中恢復，扶墙站了起来。
    他瞪著一双通红的眼睛，四处搜寻。
    面前的小巷没有任何人类，只有一只跛脚的乌鸦，他不停挥动翅膀，但怎么也飞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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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毅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匕首，“嗖”地一声丟了出去。
    噗！
    匕首刺穿乌鸦的身体，强大的惯性带著它在地上滚了三滚。
    “嘎——”
    乌鸦发出刺耳的哀鸣声。
    顾毅一瘸一拐地走了过去，像捏小鸡一样抓住了乌鸦。
    “你就是十四，对吧？”
    “噶——”
    “你个小垃圾，跟老子回去吧。”
    顾毅右手一张，將乌鸦收进了黑球空间。
    空间里，乌鸦怪叫不停，一会儿变成人，一会儿变成鸟，却怎么也离不开空间。
    这怪物的生命力极其强大，明明被匕首捅穿了胸口，他居然还没有死。
    没有办法，似乎单纯依靠祭祀匕首，並不能消灭十四，还是带回去让二狗帮忙处理吧。
    顾毅蹲在路牙上休息了一会儿，恢復精神力。
    刚刚自己和他的交锋也不过才五分钟而已，就已经让自己头晕脑胀，像是午觉睡过了头一般。
    休息完毕，顾毅按照计划来到了图书馆。
    忽悠过了管理员，顾毅成功混进了图书馆。
    这一次，他没有走马观，而是利用天赋技能翻看了所有自己能看懂的书籍，他拥有强大的精神力，完全可以在推演时做到一目十行。
    在翻看过了八成图书之后，顾毅终於发现了图书馆里的巨大漏洞——一个连丹尼斯都没有提到的漏洞。
    图书馆里有各种专业书籍，从科技到魔法、从社会到人文、从现实到幻想、从通俗到严肃，图书馆里的书籍几乎囊括了各个学科，所有领域。
    但唯一有一样东西没有囊括。
    ——那就是歷史。
    不，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歷史。
    他们的歷史书只记载到了“神话元年”，也就是康斯坦丁“登神”的那一年。神话元年以前的歷史，图书馆里什么也没有。
    这明显和瓦棚的背景设定背道而驰。
    瓦棚中学里最多的书就是歷史书，他们甚至特地开闢了一个混沌空间，用来收藏数量巨大的歷史典籍。然而到了瓦棚图书馆，这里居然没有任何一本歷史书。
    极其诡异的设定。
    顾毅放下了手中的书，陷入沉思。
    “文字是有力量的。”
    顾毅默念著这一句提示，这一句副本里唯一的提示。
    康斯坦丁想要毁灭瓦棚，因此瓦棚图书馆里的所有歷史书被搬空，只剩下为祂自己歌功颂德的歷史。
    灭绝一个民族，需要先从他们的歷史开始毁灭。
    当人们开始质疑自己的歷史、质疑歷史上的奇蹟、质疑歷史上的英雄，他们就会彻底迷失自我，成为行尸走肉，成为入侵者的奴隶，拜入侵者为神。
    “卑鄙。”
    顾毅在心里暗骂一句，转身来到了图书馆一楼，他使用心理暗示推波助澜，让大家对自己的作品產生极大的兴趣。
    到了傍晚的时候，附近的书店已经挤满了客人，纷纷要求购买顾毅的新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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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毅看著读者们又笑又哭的表情，轻轻点了点头。
    ……
    一路无话。
    顾毅回到自己的住处，检查小雪的作品。
    不得不说，小雪的写作水平非常高，顾毅甚至有种在看《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感觉。
    “小雪。”
    “干嘛？”
    “奇变偶不变？”
    “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
    看来小雪不是穿越者。
    小雪有些疑惑地看著顾毅，“你是觉得我的作品……会没有市场吗？”
    “不，恰恰非常符合市场。”顾毅放下手稿，轻轻拍了拍小雪的肩膀，“继续这么写，我们需要的就是这样抗爭命运的故事。你一定会在歷史书上留下名字。”
    “真的吗？”
    “你什么时候能完稿？”
    “隨时。”
    “隨时？你怎么能写这么快？”
    “这篇小说，我偷偷摸摸写了有一年多了，你是第一个看完的，也是第一个如此夸讚我的。”小雪笑眯眯地说道，“顾叔叔，你说我真的能成功吗？”

 第229章 心灵捕手

    “当然可以。”
    “真的吗？”
    小雪闻言，露出了笑容，两只眼睛眯成了月牙。
    顾毅第一次见到小雪时，她的眼神麻木、颓废、自暴自弃，就好像一个三四十岁饱经风霜的中年妇女。
    当小雪此刻拿起纸笔写小说的时候，她的眼神纯粹、清澈、充满朝气，而这才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该有的眼神。
    “你继续努力，写完之后告诉我。”
    “是的，顾叔叔。”
    小雪点点头，继续扭头创作。
    顾毅转身离开，轻轻关上了房门。
    二狗站在院子里，晃悠著手里的红酒瓶。
    “你去哪儿了？”
    “干点粗活。”二狗乐呵呵地说道，“今天我感觉精神舒畅，你是不是成功了？”
    “你说那只聒噪的乌鸦吗？在我手里呢。”
    “你活捉了他？”
    “当然。”
    “你確定不会有人发现？”
    “就算是祂来了，也发现不了。”
    “跟我来吧。”
    二狗带著顾毅来到了工坊里。
    顾毅张开右手，从黑球里放出了十四。
    现在他保持著人类的身体，乌鸦的脑袋，胸口还插著祭祀匕首。
    十四嘎嘎直叫，让人烦不胜烦。
    “闭嘴。”
    二狗走了上来，一脚踹裂了乌鸦的喙。
    鲜血喷出。
    十四的脑袋恢復人形，他晃悠著脑袋，一眼看见了二狗。
    “杀了我。”十四沙哑著嗓音，“我是不会说出任何信息的……”
    咔嚓！
    二狗抬起脚跟，一脚踩断了十四的脖子。
    十四的生命力极其顽强，即便受了这么重的伤，他依然没有立刻咽气。
    二狗擦了擦鞋面的血渍，坐在椅子上给顾毅倒酒。
    “这就行了？”
    “让子弹飞一会儿。”
    咔嚓！
    咔嚓咔嚓！
    又是一连串骨折的声音响起，十四的喉咙被踩断了，根本无法发出尖叫，他的身体不断扭曲萎缩，直到缩成一个篮球大小的血肉块。
    噗！
    一声闷响传来。
    十四化为一团空气，只留下祭祀匕首在原地。
    二狗勾了勾手指，那匕首飞了回来，落在桌子上。
    十四彻底死后，顾毅的耳边传来了系统提示。
    “剧情人物十四已死亡，你在杀死十四时提供了巨大的帮助。”
    “你的行为可能改变整个副本剧情的走向。”
    “你的剧情探索度提升。”
    “目前剧情探索度为45%。”
    顾毅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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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这条系统提示看来，二狗杀死十四的行为，完全是出乎系统意料的。
    如果不是音使用了虫巢思维，如果不是丹尼斯提前告诉自己十四的各种情报，如果不是自己將这些情报转达给二狗，並且获得了二狗的完全信任，二狗绝不可能在这个时间点杀死十四。
    要知道，十四可是神之子的家僕。
    二狗杀死十四，就是变相地向康斯坦丁宣战。
    自己的推波助澜，让整个世界的剧情走向加快了。
    啵——
    二狗用嘴咬开葡萄酒的瓶塞，打断了顾毅的思考。
    “你居然杀不死他？”二狗好奇地问道，“我都把匕首借给你了，你居然都没办法给他致命一击吗？”
    “嗯……事实上，我除了会用枪，会用刀，我不会其他武器。”
    “你娘的，亏你还是个高材生哟。”
    二狗给自己和顾毅倒了杯酒，想了半天说道：“学校里的黑魔法书你还记得吗？”
    “记得。”
    “上面不是有教你怎么用魔法吗？你不会就记得一个虚空行走吧？”
    “呃……”
    二狗翻了个白眼，他从墙上撕下一张日历，在背面唰唰地写下一大堆密密麻麻的字眼，丟到了顾毅面前。
    “吶，这东西给你。”
    “什么？”
    “这是最適合你的魔法，你拿去学吧。”
    “我瞧瞧。”
    顾毅拿起纸条，仔细阅读。
    上面的內容一片模糊，顾毅的耳边响起了系统提示。
    “你得到了特殊剧情道具【二狗的黑魔法笔记】！”
    “警告！”
    “阅读该笔记后，你的技能【心理暗示】將產生不可逆的未知变化並失去成长性，你可能会因此无法获得新的技能强化，系统已帮你自动屏蔽。”
    “你也可以解除屏蔽，並立刻学习。”
    顾毅沉吟片刻，权衡利弊。
    首先，二狗已经彻底相信了自己，所以他给自己的东西绝对不会是假的，只要学会一定就能提升自己的即时战力。
    牺牲成长性看似很亏，但如果你连这个副本都闯不过，拥有再大的成长性又有什么意义？
    其次，获得这个笔记的条件非常苛刻，恐怕整个宇宙、乃至万千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能解锁这个技能，如果错过那可就没有机会了。
    “解除屏蔽。”
    顾毅心中默念。
    纸条上的文字清晰可辨，大量的知识涌入顾毅脑海，紧接著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你的技能【心理暗示】发生不可逆的未知变化。”
    “【心理暗示】技能改变，成为【心灵捕手】。”
    “【心灵捕手】技能效果如下：”
    “1、思维广播：你可以对复数敌人使用心理暗示，暗示效果会隨著目標数量增长而减弱。若目標意志力强大，则可抵御思维广播。每次使用消耗20点精神力，冷却时间二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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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自我催眠：你可以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冷却时间无，精神力消耗无。”
    “3、死亡暗示：你可以让目標自我怀疑，精神崩溃，当场自杀，使用时需与目標有视线接触。若目標意志力强大，则可抵御死亡暗示。若暗示失败，则对目標造成精神侵染效果。每次使用消耗50点精神力，並需要一定祭品（可以自身血肉为祭），冷却时间十分钟。”
    第二个效果和以前的心理暗示没差別，不需要多说。
    第一个效果是心理暗示的强化版本，移除了持续时间的限制。
    第三个效果则是一个难得的进攻型技能，顾毅一直缺少的就是足够强大的攻击手段，这补齐了顾毅的最后一个短板，而且几乎没有副作用。
    顾毅看著技能效果，刚想大呼过癮，却突然地感觉冷汗直冒。他发现这个技能的升级效果，未免过於巧合了一点。
    因为……
    这分明是w博士的能力！

 第230章 大海里的手錶

    当这个念头突然出现在脑海里，顾毅就停不下来了。
    过往的一切似乎都变成了阴谋。
    第一个副本里的主持人金鑫，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而自己的天赋技能就是可以预知未来的无限推演。
    第二个副本的w博士，擅长操纵人心，只要瞪人一眼就能让敌人吞弹自尽。
    如果第一次是巧合。
    那么第二次又该怎么解释？
    这难道不是有人在故意给自己做什么安排吗？
    顾毅突然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他以为自己在和命运抗爭，却没想到自己似乎正在身处一个早就写好的剧本里面。
    最可恨的是，自己明明所有的一切都是深思熟虑后的选择，但最终达到的结果却像是早就註定了一般。
    顾毅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右手。
    本来，他以为自己掌心的黑球的位阶超越导演，但现在看来，这东西是否是导演故意引导自己取来的？
    一种名叫绝望的情绪，在顾毅心底一点点生成。
    二狗抿了一口酒，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顾毅。
    这小子眼神涣散，好像中了邪一样，二狗举起酒杯在顾毅面前晃了晃。
    “嘿，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顾毅沉思片刻，“我只是对自己的人生產生了怀疑。”
    “你觉得自己的人生是被安排好的？命运是早就决定的？”
    “没错。”
    “还记得学校的教导吗？”二狗给自己和顾毅倒了一杯酒，接著说道，“在一个单一的宇宙中，诞生一个文明有多大的概率？”
    顾毅挑眉看著二狗，没有说话。
    二狗见状，微微一笑道：
    “这个概率非常之低，大概就相当於你把一个手錶的所有零件全部拆开，再將零件丟进大海里面，然后让大海自己流动，使得所有零件拼在一起重新组成手錶。”
    “所以呢？”
    “虽然大海无垠，但里面有齿轮和指针，只要时间足够，理论上是有机会让零件重新组成手錶的。
    这种概率很小，但绝对不会是零。
    更何况这个世界上拥有无数平行宇宙，宇宙会拼出无数块形状各异的手錶，而这块手錶最终会进化成什么样子？
    谁也不知道。
    这就是我们瓦棚人曾经的理想——找到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手錶。
    兄弟，你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一只表。”
    二狗这番话，几乎就是在告诉自己——他已经知道了世界的真相。
    他像暗月团长一样，系统已经无法屏蔽他的思想。
    碍於规则，他不能直接大张旗鼓地討论诡异世界，只能通过隱喻来与自己交流。
    顾毅若有所思，原来这就是躲避系统的认知屏蔽的方法。
    “你说得很对。”顾毅笑道，“那么，第一个在大海里投入零件的人是谁？”
    “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大海里本来就有零件？
    兄弟，这个问题根本不值得討论，他太大了，大到我们根本没办法去证明。
    无论如何，你的手錶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你要记住，当一个手錶製成之后，他就会自己永无止境地走下去，直到能量耗尽。”
    顾毅闻言，皱了皱眉。
    在瓦棚中学的图书馆里，顾毅看见过无数和诡异世界爭斗的歷史记录，如自己这般的“巧合”也许並不是独一无二。
    平行世界有无数个，说不定真的有其他宇宙的冒险者，也会与自己遇到同样的疑问。
    不管这个自己的巧合，到底是有人刻意为之，还是完全隨机，以自己目前的眼界和实力都无法证明。
    二狗这番话，是想告诉自己：与其追问这个无解难题，不如乾脆让他隨风而去，自己绝不能在关键时刻，怀疑自己的信仰。
    “你似乎还是不相信我说的话？”
    “不是不相信你。”顾毅摇了摇头，“我只是……有些心里没底罢了。当你有朝一日发现，自己不过是一个小说里的人物，你怎么可能会如此淡定？”
    “一看你就没写过小说。”
    “嗯？”
    “角色是拥有自己的力量的，他总有一天会对抗那个执笔之人。”二狗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顾毅，“你、我，就是那个可以对抗执笔之人的角色。”
    顾毅眨了眨眼睛，哈哈大笑。
    “兄弟，我现在觉得你才是哲学家。”
    “我只是受你启发而已。”
    “乾杯。”
    “乾杯！”
    ……
    音的世界。
    此时，天刚刚亮。
    音接到了大洛山的电话，今天大洛山邀请康斯坦丁去远足。
    “远足？去什么地方？”
    “瓦棚市外。”大洛山说道，“那边有一座小丘，风景不错。康斯坦丁觉得必须要带上你，否则没有意思。”
    “我明白了。”
    “一会儿我派车过来接你。”
    “没问题。”
    音想了一会儿，决定带著小雪一起过去。
    现在，音早给小雪办好了升级的手续，她已经和自己一样是一个二级公民了。
    二级公民拥有的自由更多。
    比如，她们现在出门已经不需要戴头盔了，可以自由呼吸外面的空气。不过，她们的事务机器人会记下她们的呼吸时间，每小时需要加刑1年。
    音此时已经不在乎刑期的问题了，大洛山会替他们解决日常所有的消费，包括呼吸新鲜空气的消费。
    “音姐姐，需要我陪著你一起去吗？”
    “嗯……你还是跟我一起去吧。”音笑著说道，“你一个人待在公寓，我担心你会出什么事。”
    “嘿嘿，能出什么事？”
    过了没多久，大洛山就开车来到了音楼下。
    两个姑娘坐上了大洛山的汽车，车子里不只有大洛山，还有康斯坦丁。
    音十分健谈，一路上和两个大人物有说有笑。
    为了满足康斯坦丁的好奇心，音把上次故事的后半段也说了出来。
    当时，音完全是现想现编，现在她可是做了充足的准备，自然比上次更加精彩。
    在找到了正確方法之后，音发现自己的攻略路线可能是三人中最轻鬆的一条，一旦抱住大洛山和康斯坦丁的大腿，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偏偏音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即使在这两个心怀鬼胎的男人面前，音也依然可以游刃有余。
    “对了，神之子大人，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陈泽宇这个名字？”
    音说完，偷偷看了一眼小雪。
    显然，小雪也並不清楚自己父亲的真名，她也一样好奇地看著康斯坦丁。

 第231章 有刺客

    “陈泽宇？一个死人的名字，你没听说过吗？”
    “说实话，我不太知道。”
    音摇了摇头，就连小雪同样也是一脸茫然。
    “他曾经试图顛覆神的统治，妄图弒神。神剥夺了他的人格，让他彻底死亡，无论从生理上、灵魂上还是法律上，他都是一个死人。”
    “他怎么敢的呀……他是怎么做的？”
    小雪捂著下巴，惊讶地说著。
    音感激地看了一眼小雪。
    这个问题，音其实並不敢问太深，毕竟面前的康斯坦丁可是神之子，问他这种问题未免太过尷尬了。
    音自问和康斯坦丁的关係没有好到那种程度，绝不敢如此直接询问。
    “哼！”
    果然不出音所料，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康斯坦丁立刻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这傢伙，自以为是，居然质疑整个国家？
    他是国家的叛徒，他不仅煽动民眾造反，甚至还在神殿外铺设炸药，並引进虚空潮水吞噬瓦棚。
    他害得整个瓦棚天翻地覆，我们费了一代人的努力，才让瓦棚重新恢復繁荣。”
    “你们年轻人不知道这个事情很正常。”
    大洛山开口道。
    “这件事应该是二十年前了，陈泽宇和他的同党利用了禁忌的武器科技，引来虚空潮水。我也差点死在那场灾难之中。也正因为那次刺杀行动，国家的法律发布了一条禁令，禁止任何人学习和使用诡异力量。”
    “原来如此。”
    音轻轻点了点头。
    看来，这就是顾毅所说的“消失的二十年”的真相了。
    虚空的威力，音也见识过，曾经有无数冒险者都死於虚空之中。那是诡异世界里最强大的力量，几乎无人可以驯服。
    没想到陈泽宇如此厉害！
    音的眼睛滴溜溜乱转，正在考虑要不要按照顾毅说的出卖二狗，告诉他们二狗就是陈泽宇。
    不过，就算要出卖这个情报，自己也必须避开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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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说小雪对自己的父亲不那么待见，但当著女儿的面出卖父亲终究不是好事。
    一行四人在山上远足观景，身边还跟著七八名保鏢护卫。
    这一路上主要是康斯坦丁和大洛山凑在一起交谈，因为声音不大，音听不到他们在聊什么。
    小雪比较也是吃过见过，她知道这些大人物聊天的时候，千万不要偷听。於是，她乖乖地跟在音身后，一言不发。
    一行人越走越远。
    音已经感到小腿发酸了，可大洛山和康斯坦丁依然是一副精神饱满的样子。她拖著小雪在路边坐下，稍微休息了一会儿。
    “嗯……好累呀。”
    大洛山看见两个姑娘已经累了，乾脆也拉著康斯坦丁在路边坐下，八名保鏢站在外围，装模作样地四处张望。
    “真是愚蠢呢……”
    小雪坐在路边，低声咒骂著。
    “怎么了？”
    “你看看大洛山这兴师动眾的样子，出门爬山带著八个保鏢，生怕別人看不见吗？”
    音顺著小雪手指的方向看去，周围的路人看见保鏢之后，全都绕路走开，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见此情景，音不由地嗤笑了一声。
    “嘿，就算没有带保鏢，大洛山这样貌身材也很难不引起注意啊。保鏢本来就是没啥用的东西，如果真有人要行刺，保鏢就是个摆设——尤其是樱国的保鏢。”
    “樱国是哪儿？”
    “那是……说了你也不明白。”
    小雪撇撇嘴，百无聊赖地看著周围的风景，她突然將视线落在了某个保鏢的身上，她总觉得这个人背影有些眼熟。
    “音姐姐，那个男人是不是……”
    某个保鏢突然抬起头，一柄明晃晃的匕首从袖子里滑出，正好落在他的掌心。
    刀尖反光，正好落在音眼角，她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大声示警。
    “刺客！”
    嗖！
    刺客突然发动，朝著康斯坦丁冲了过来。
    在听见音示警之后，大洛山第一时间站了出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康斯坦丁。
    “哼——”
    匕首没入大洛山的肚皮，厚厚的脂肪层彻底吞没刀身，却没有伤及內臟。
    “王八蛋！”
    大洛山怒火中烧，一拳砸开了对方的头盔。
    二狗的脸出现在大洛山面前。
    “那不是……”
    小雪激动地想要尖叫，音立刻捂住了她的嘴。
    “別出声！”
    二狗和大洛山打了起来。
    保鏢们也纷纷衝上来，想要活捉二狗。
    二狗见事不可为，立刻使出秘术逃跑。
    “喂，你没事吧？”
    康斯坦丁从大洛山身后探出脑袋来，望著他的肚子上的刀口，担心地询问著。
    “没事。”大洛山捂著伤口说道，“明天就能好了。”
    “他是谁？”
    “咱也不知道。”大洛山摇摇头道，“不好意思大人，今天让你受惊嚇了，我们离开这里吧。”
    “嗯……没事。”
    一行人打道回府。
    音想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不去出卖二狗。
    一来，丹尼斯已经完成了抓捕二狗的剧情路线，自己再出卖二狗那就不能获得更多不同的情报了。但如果任由二狗胡作非为，也会让大洛山和康斯坦丁陷入危机。
    二来，如果出卖了二狗，很难保证大洛山他们会不会以小雪为要挟和诱饵，钓二狗上鉤。这样的话，自己一切努力可以说都白费了。
    因此，自己必须有限地释放信息，以帮助大洛山。
    不过，陈泽宇就是二狗的消息，坚决不能告诉他们。一旦让他们知道这个情报，二狗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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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话，自己就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大洛山亲自送康斯坦丁回家，接著立刻开除了跟在自己身边的几个保鏢。
    “养你们不如养条狗，刺客混进保鏢团队，你们居然一个都没发现，一群饭桶、废物！”
    大洛山口水四溅。
    音站在她的身后，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等到大洛山消了气，坐回沙发上，音这才端著茶壶，贴心地给大洛山倒了杯茶。
    “別生气老板。”音坐在大洛山身边，“今天刺杀你的人，我似乎见过。”
    “谁？”
    “老板，你知道暗街吗？暗街附近有一家赌场，那个赌场的老板名叫二狗，他就是今天刺杀你和神之子的人。”音低声说著，“不仅如此，他还私下里做走私矿產的生意。在矿井里，有不少矿工都认识他，如果你不相信我，完全可以找他们求证。”

 第232章 你也是帮凶

    “原来是他？”大洛山愣了一下，“这件事我確实有所耳闻。更令我感到意外的是，这孩子收购矿石的价格非常低，我都不明白为什么我的矿工还会冒著风险和他交易。”
    “因为她可以给予低级公民短暂的自由。”
    “什么？”
    “在二狗的势力范围內，大伙儿可以在有限时间內无视法律。只要和他熟知，並且做过交易的人，都可以享受这份自由。
    因为大伙儿都是犯罪者，所以他们会互相包庇，很少有人会把赌场、走私矿產的事情说出去。”
    “那你现在怎么全告诉我了？”
    “我已经不是低级公民了。”音说道，“我的前途也很重要。”
    “好，很好。”大洛山摸了摸肚子上的伤口，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我当上总统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干掉二狗的赌场。这可是一项大罪，甚至罪过不比陈泽宇弒神的罪轻。”
    “那可不？”
    音在大洛山身边，笑眯眯地附和著。
    傍晚，音和小雪双双回到了公寓。
    小雪先去浴室洗漱，音则坐在客厅里休息。
    砰——
    音突然听见浴室里传来一阵动静，这让她不由地全身紧绷。
    “小雪，你出什么事情了？”
    浴室里无人回应。
    ——难道是二狗来了？
    音心里一沉，刚想顺手抄起桌上的菸灰缸，又收回了手掌。
    如果真的是二狗来了，自己拿不拿武器又有什么区別？
    快点离开房间，去找外面的邻居帮忙才是真的。
    她靠著墙壁，静静悄悄地朝著大门边摸了过去，想要逃命。
    音摸到门把手，突然感到背后一凉，一个尖锐的物体正好顶在她的腰眼。
    “不要动。”
    音赶紧收回手臂，用余光看向身后。
    儘管对方戴著面具，音依然从声音和体型认出，对方就是二狗。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就別装了。”
    “哼。”二狗冷笑一声，摘掉了脸上的面具，“你这个女人，果然不能相信。你到底有多少话是瞒著我的？”
    又来了！
    音咬紧牙关。
    上一次，自己用演技骗过了二狗，这一次还怎么骗他？
    音的脑子飞速转动。
    这个时候，装可怜求同情已经是远远不够了，威逼利诱才能有机会让二狗屈服。
    “你想杀我吗？”音笑著说道，“这样的话，你会后悔的。”
    “你是威胁我？”
    二狗反手架住音的胳膊，只听“咔嚓”一声，音的肩膀立刻脱臼。
    “啊——”
    音忍不住叫出声来，二狗立刻用手捂住她的嘴巴。
    豆大的汗珠不停落下，音眯著眼睛，喘著粗气，眼角挤出两滴泪水。
    “你上位的速度还真快，果然胸大就是有用啊。”二狗夹著音的脖子，冷冷地问道，“你告诉大洛山多少信息了？嗯？”
    “唔——”
    二狗冷笑一声，鬆开音的嘴巴。
    音鬆了口气，靠在二狗的身上，肩膀的剧痛不仅没有让她紧张，反而让她更加冷静了起来。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音低声说道，“我说出来的这些消息，都是康斯坦丁掌握的消息。你恐怕不知道吧？你身边可一直都有人埋伏著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想听？那就先放开我再说。”
    “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
    二狗又伸手，撇断了音的小拇指。
    这一次，根本不用二狗捂嘴。
    音闭紧双眼，咬住嘴唇没有叫出声音，让连二狗都感到钦佩——一个女人竟然也有如此坚韧的意志。
    “你最好別再折磨我了。”音喘著粗气，“大洛山也不是完全信任我，她在我家周围安排了不少人手，要是让他们听见我这里有动静，那可就完了。”
    “他们抓不住我的。”二狗冷冷地说道，“说清楚，你到底是谁？你的目的是什么？你和大洛山他们透露了多少消息？”
    音额头冒著虚汗。
    剧烈的疼痛让她意识有些模糊，在这种状態下想要说谎实在太难了。
    二狗製造了如此巨大的精神压力，就是为了逼出自己的实话。
    “陈先生……”
    听到这句称呼，二狗呼吸明显一滯。
    音见状，忽然想起来顾毅曾经和她说过的话，她模仿著顾毅的语气接著说道：
    “陈先生，我以为你和別人不一样，没想到其实你也是个盒子里的蟑螂。一个鼠目寸光之人，根本看不见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二狗鬆开音，將她调转过来，按在墙上。
    明晃晃的匕首，抵在音的脖子上，让人不寒而慄。
    “你知道些什么？”
    “我说的这些还不够吗？”音说道，“如果你真的窥破了那些秘密，你就不会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二狗手腕一翻，將匕首收回袖子里。
    音悬著的心终於放下，现在自己算是暂时安全了。
    “你从哪儿知道的？”
    “你从哪儿知道的，我就从哪儿知道的。”音眼睛咕嚕一转，“我是顾毅的朋友。”
    “顾毅？他早该死了。”
    “陈先生，你都活著呢，顾毅为什么不能活著？”
    “嘿，说得对。”二狗点点头，“告诉我，怎么能见到他？”
    “你见不到，世界上只有我可以见到他。”
    “我懂了。”
    “如果你想要打开盒子，你就不要伤害我，我可以给你提供第一手消息。”
    二狗望著音，戏謔地冷笑一声，“你想当双面间谍？两边都討好，就是两边都不討好。”
    音的想法被二狗拆穿，可音没有丝毫慌张。她的脑海里再次响起顾毅的话来，底气十足地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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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立场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自由。
    陈先生，你知道你上次失败是因为什么吗？
    是因为你打破了身外的枷锁，却没有打破眾人內心的枷锁。
    想要彻底打败祂，你要做的可不仅仅是杀死祂。
    肉体会毁灭，思想永远不会消失。你应该做的是让大家知道抗爭，而不是在你的庇护所下短暂享受快乐。
    我可以告诉你，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在康斯坦丁的监视之下。祂知道你在贩卖自由，可祂却一直对你睁一眼闭一眼，你知道为什么吗？”
    “哼……”二狗冷笑一声，“因为看不起我？”
    “不，因为祂需要你，而且你就是祂的帮凶之一。”

 第233章 你也是帮凶（2）

    “我？帮凶？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二狗歪著脑袋，眉头微蹙。
    音见状，心中大定——自己总算找到忽悠二狗的切入口了。
    “很简单，因为他们需要你去给那些低等公民泄压。在这样压抑的世界里，低等公民的生活本来就非常痛苦，就像一个隨时都要爆炸的气球。
    而你呢？
    你就像是一个泄气口，你在帮助低等公民们泄气，让他们不会因为太过压抑而爆炸。让他们在短暂而快速的欢乐中，忘记生活的压力。
    他们知道，在你这里可以得到廉价的快乐，於是他们就会放弃去反抗了。
    你在放纵他们。”
    “哼，这么说我让他们享受自由，反而错了？”二狗怒道，“你这是什么歪理邪说？”
    “確实。
    你就是在犯错，因为你只是凭藉一腔热血，用復仇的思想在行事，你想利用个人的力量报復他们。你只会独来独往，却永远不会利用人民的力量。
    你和那些高级公民有什么区別？
    他们把低等公民当成牛马，当成机器。而你呢，你把低等公民当成累赘，当成负担，你完全没有想过，他们是你的战友、你的伙伴。”
    “因为低级公民就是愚昧的……他们都是乌合之眾。”
    音轻蔑一笑，她模仿著顾毅的口吻说道：
    “人民都是乌合之眾？这句话应该是瓦棚中学教给你的吧？你用著他们教给你的知识，拿著他们给你的武器，妄图打败他们吗？
    你和那些高级公民有什么区別？他们傲慢，你也一样傲慢。我本以为你是一个不一样的男人，但我现在觉得，你也不过如此了。”
    “胡说八道！”
    二狗恼羞成怒，拿出匕首，刺入音的胸口。
    鲜血四溅。
    没有尖叫。
    没有哭泣。
    安静的屋子里，只有音一声轻蔑的冷笑。
    音扬起脖子，不屑地看著二狗。
    “我真的感觉很噁心，死在你手里简直是对我的侮辱。我以为你会是一个出色的革命家、拯救人民的救世主，没想到你其实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復仇者而已。你失败的命运，早就已经註定了。”
    音推开二狗，来到窗户边，飞身跳了出去。
    二狗站在原地愣了一秒，紧接著用力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音闭上眼睛，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
    本以为她就要这样死掉了，没想到自己竟然稳稳噹噹地落在了二狗的怀里——二狗使用了秘术，在自己落地的前一秒拉回了公寓楼里。
    赌对了！
    音心中窃喜。
    自己在二狗面前是没有任何胜算的，自己是生是死，完全只在二狗的一念之间。
    当二狗一刀捅进自己胸口的时候，音早就心如死灰。
    横竖都是死，音只能用出了跳楼这最后一招。
    根据自己的观察，还有顾毅的敘述，音不难看出，二狗是一个高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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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读书开始就名列前茅，可他离开学校之后，却发现自己的脑袋上还有一个“神”，这对高傲的人来说实在不能忍受。
    二狗想要推翻康斯坦丁一家的统治，並不是为了解放低级公民，而是为了一己私慾，他只是单纯不想屈居於人下，单纯地想復仇而已。
    论傲慢程度，二狗不输给任何一个高级公民。
    因此，“不屑於死在他手里”这种行为，一定能激起他的好胜心。
    “你刚刚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不能成功？”
    “嗬——”
    音似笑非笑地看著二狗。
    那表情让二狗心神不寧，他从口袋里拿出药片，不由分说地塞进音的嘴里。
    “这是我製造的梦境碎片。”二狗说道，“这应该可以把你的性命保住，赶紧打电话叫医生来救你吧。”
    说完，二狗转身离开。
    之前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音一直没有感到疼痛，直到二狗离开音才感到胸口剧痛无比。
    伤口流出汩汩鲜血，音挣扎著走到电话边，给大洛山打了个电话。
    “老板，来救我……”
    “你怎么了？”
    “二狗来刺杀我了……”音说话断断续续，“我装死骗过了他，现在身受重伤。”
    “別急，我一会儿就来。”
    音放下电话，捂著胸口来的浴室。
    小雪躺在地上，晕了过去。
    二狗绝不会忍心伤害自己的亲女儿，所以他最多也就是打晕了女儿而已。
    他今天过来一是为了审问自己，二是为了救女儿出去。
    梦境碎片的效果开始显现。
    音的精神逐渐清晰，完全不像是一个重伤之人。过了不到十分钟，音的大门被人推开，几个医生冲了进来，抬走了音。
    医生看见音身上的伤口，赶紧做了简单的止血处理。
    “你是什么血型？”
    “ab。”
    “好，送上车。”
    音被医生们抬下楼，她看了一眼远处的灯火，慢慢闭上了眼睛。
    “总算是……活下来了……”
    音心中畅快无比，与此同时音的耳边响起了系统的提示声。
    “你的话语对二狗產生了影响。”
    “你的行为可能改变整个副本剧情的走向。”
    “你的剧情探索度提升。”
    “目前剧情探索度为39%。”
    “你死里逃生，你的技能得到强化，你可以从以下三个选项中选取一项作为奖励。”
    “1、你可以独自一人躲进虫巢空间，外界时间依然按正常速度流逝。不占用虫巢思维本身的技能冷却，每分钟消耗10点精神力。”
    “2、你可以製造可以来回穿梭的虫洞，虫洞距离不超过100米，製造製造虫洞需要费20点精神力，维持虫洞每秒钟消耗30点精神力，无冷却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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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你的精神力上限增加50，虫巢思维使用次数增加1次。”
    三个选项都非常吸引人。
    第一个选项相当於给自己留了一个独立的避难所，在遇到紧急情况时可以在虫巢空间躲避，但缺点就是敌人可以守株待兔，一旦敌人知道自己的技能特性，这一技能强化就变得毫无意义了。
    第二选项也是一个强大的逃命技能。只可惜，自己没有获得任何精神力上限的强化，起始精神力只有50点，相当於用完一次虫洞就精神力枯竭了。
    第三个选项进一步强大了自己的情报搜集能力和辅助能力，但可惜的是，平行世界的队友並不能穿越时空来帮助自己。
    正如今天这种情况，音遇到威胁时没有任何反抗能力，拥有再强大的辅助能力又有什么用？
    因此，音必须在选项一和二里挑一个。

 第234章 查封赌场

    想了半天，音终於选择了选项二。
    以她现在的能力，一次只能使用一次虫洞，用完一次必须要睡觉才能恢復消失的精神力。不过，这依然是音强大的保命底牌。
    只要不是二狗这种同样拥有穿梭空间的变態，音都可以拥有自保能力。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音选完了技能，终於体力不支睡了过去。
    ……
    丹尼斯的世界。
    今天，丹尼斯第一次作为警察出外勤。
    他们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查封赌场。
    二狗的赌场与警务站只有一街之隔，这家运营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赌场在今天彻底封禁。
    大大的封贴贴在门板上。
    赌场里的荷官、服务生蹲在地上，手上戴著崭新的银色手銬。
    警务机器人进进出出，把那些赌具一个不剩地搬了出来，就连赌牌的桌子都被扛了出去。赌场后面的员工宿舍，也被搜查的一乾二净。
    丹尼斯记得，在赌场后面应该有一个隱秘的工坊，他按照顾毅的指示找到了那个隱藏的房间。
    站长看见满屋子的走私矿石，不由地对丹尼斯竖起了大拇指。
    “你可太给力了，看来升职只是时间问题。”
    “过奖了。”
    丹尼斯谦虚地低下了头，他的心里还是有点没底。按照顾毅所言，工坊里还有两个仿生机器人，但是丹尼斯在这里没有发现任何机器人。
    “真是耻辱啊，这个违法赌场就在我们隔壁，我们却一直没有发现？
    十四大人说，这是二狗在作祟，他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屏蔽机器人的感知，所以他可以明目张胆地在我们的地盘上面违法。”
    丹尼斯闻言，心中冷笑了两声。
    警务站里的警察虽然都是二级公民，但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在混吃等死，完全没有现实世界维护正义和法律的决心。
    他们在监控下是一副嘴脸，离开了监控便是另外一个嘴脸。
    做了坏事，拼命掩盖。
    做了好事，不愿蒙尘。
    互相包庇，偷奸耍滑。
    切切实实地体现了“职场老油条”的全部特色。
    如果说，底层公民是在挣扎求生，那么中层公民则是毫无生气。他们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只有在面对低级公民时才会拿出那仅有的尊严，喊出一句“警察，不许动”！
    从三级升到二级，只需要一百万年的减刑。
    但是从二级升到一级，则需要减刑三百万年。
    这意味著，如果你凭藉搬砖劳作，不吃不喝登上二级需要20年的时间，那么从二级升到一级那就需要60年的时间。
    根据丹尼斯的观察，瓦棚人的寿命和蓝星人並没有多少差距。
    前前后后八十年的时间，代表瓦棚人穷极一生可能也当不上高级公民。哪怕你成功达到了升级要求，你也没办法负担起高昂的生活和生產支出。
    除非你家里有矿，或者你家人本身就是高级公民。
    回到警务站。
    “老实点，不要乱动。”
    丹尼斯认认真真地清点赌具，看管嫌犯。
    自己的同事在发现站长不在之后，一个个都开始游手好閒了。
    “丹啊。”同事老烟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丹尼斯的肩膀，“出来陪我抽支烟。”
    “这些嫌犯……”
    “么滴事！嫑管。”
    老烟的口音很独特，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
    丹尼斯也不能太不合群，於是便放下手头任务，跟著老烟走了出来。
    这个老油条非常会找地方，他带著丹尼斯七拐八绕，来到了警务站的后门口。
    “这个地方么滴监控，隨便你怎么耍。”
    “你怎么知道的？”丹尼斯好奇地看著老烟，脑子里回忆了一遍路线图，深深记在了心里。
    “等你哪天去监控室待过就懂了。”老烟点燃香菸，“通常情况下，我们看监控的时候，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是出来打工的，干嘛互相为难呢？有些监控探头坏了，镜头根本就不会转弯，我们也知情不报，就算报了，上面基本也不会派人来修。”
    “为什么？”
    “要加刑啊，朋友。如果是你，你会自告奋勇地加刑请人来修吗？”
    “不会。”
    “那不就是咯。你自己加刑，就为了给大家修理『监视器』，让大家摸不了鱼，这只会让大家更加憎恨你。
    而你能获得什么好处呢？
    除了获得站长的口头表扬，什么也没有。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这就是在警务站的生存之道。”
    老烟吐出一个烟圈，眉飞色舞地与丹尼斯说话。
    丹尼斯有些不解，“既然是设备有问题，为什么站长不自己出面修理呢？”
    “站长连清洁工都不愿意招，发动全体警察自己清理各自的办公区域，东西坏了也是让我们自己琢磨著修，你觉得他会请人修理吗？
    那些修理工可都是捧著金饭碗的，日子比我们还舒坦，一个个鼻孔朝天看人。请他们来，知道的以为是他们给我们服务，不知道的以为是我们给他们服务。
    说实话，我只恨自己没本事，不能把自己的儿子送去瓦棚中学。不然的话，就算他从学校肄业，那至少也能当个修理工呢。
    哪儿像我？当一个破警察。”
    “你应该对法律有点敬畏。”丹尼斯说道，“我们是法律的维护者。”
    “噗——咳咳咳——”
    老烟一口气没喘匀，被香菸呛著，他一边咳嗽一边哈哈大笑。
    “哈哈哈……我喜欢你的幽默感。当我第一次到警务站的时候，我也和你一样的想法，但是当我干过一段时间之后，我才明白过来，这工作哪儿有那么多荣誉感。”
    老烟勾著丹尼斯的脖子，指著远处的垃圾站。
    一个低级公民正在顶著锈跡斑斑的头盔，在垃圾堆里辛苦工作。
    “看见那个垃圾佬了吗？”
    “嗯。”
    “我们的工作和他没有本质的区別。”老烟苦笑著摇摇头，“这个世界上，我们都是给他们打工的。在面对危险的时候，我们可以死，但警务机器人不能死。你和我聊什么荣誉感？我都没有一个机器人贵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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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嘀嘀嘀！
    一个事务机器人不知道从哪儿飞了过来，將监控镜头对准了老烟，他自知失言，赶紧捂著嘴巴求饶，“哥，我並不是质疑公民等级制度……”
    嘀嘀嘀！
    事务机器人似乎正在判断。
    丹尼斯和同事全都闭息看著机器人。
    “你触犯了a-003號规则，你被处以10年刑期。你已经累计触犯12次，將被处以120年刑期。公民等级制度是瓦棚根本，请不要质疑。”
    “该死的。这些机器人越来越聪明了。有时候我真想直接塞给他1000年，给我开个包月套餐，让我隨时隨地都可以骂。”
    老烟低声抱怨著，用力吸完了最后一口烟。
    “不说了，丹，我们回去吧。一会儿我们还要审嫌犯呢。”
    “好。”
    丹尼斯点点头，跟著对方回到了警务站。

 第235章 假警察（1）

    “喂，谁把事务机器人放到楼道口的？”
    “不知道，可能是老陌吧。”
    “这个逼人，不是说好了楼道口不许放机器人吗？害得老子今天又被加刑了。”
    “你自己嘴上没有把门的，可別怪別人。”
    “反正你是阔老爷啊，那一百两百的刑期算啥？”
    “哈哈哈……”
    办公室里一片欢快的笑声。
    老烟这傢伙有事没事就喜欢胡说八道，他也是整个警务站里因为乱说话，被加刑最多的人。听说他被惩罚了，大家也是见怪不怪了。
    丹尼斯咧开嘴角，跟大家一起笑了起来。
    老烟也不在意，他没有回到工位，而是对那几个嫌犯拳打脚踢。
    “你们这些逼人，快说你们到底是怎么逃避法规的？”
    嫌犯苦不堪言。
    “警官，我们也只是打工的，你得问二狗去呀。”
    “你放心，我们会问的。”老烟指著几个犯人说道，“你跟我去审讯室，不说清楚来龙去脉，不许吃饭。”
    “呃——”
    老烟掐著嫌犯的脖子，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们拖到了审讯室。
    咣当！
    审讯室的大门关上。
    大伙儿即使隔著门板，也能听见老烟对嫌犯的呵斥与打骂声。
    “又到了每日的娱乐活动时间。”
    警察们从工位上站起来，两人一组，挑选嫌犯去审讯室里娱乐。
    丹尼斯眯著眼睛看向这些警察，他们竟然能把审讯当成是“娱乐活动”。
    “可笑……”
    丹尼斯摇了摇头，埋头工作。
    下午时间。
    嫌犯结束审讯，一个个都被关在了底层的临时监狱里。
    昏迷的二狗，就住在他们隔壁。
    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丹尼斯却始终没有离开，他一直在偷偷摸摸地搜索档案，尤其是那些高级公民的档案。
    既然顾毅的档案很难搜到，那么从这些高级公民的档案开始查起，会不会有额外的收穫呢？
    为此，丹尼斯以陈泽宇为圆心，调查和他有血缘关係的人，终於发现了一些暂时不为人知的信息。
    丹尼斯飞速阅览档案，却听见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你好，我们是来提人的。”
    “提人？”
    丹尼斯关掉电脑窗口，抬头看向来者。
    他们二人的面相十分陌生，但是却穿著警员制服，看警衔要比自己还要高两个等级。老烟刚准备换衣服回家，在看见这二人后也赶紧立正敬礼。
    “长官好。”
    看见老烟行礼，丹尼斯也照做。
    “你们好。”二人回礼。
    “长官有何贵干？”
    “我是来提人的。”
    “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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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走罪犯二狗。”其中一人指了指身后，“我们要把他转移运走。”
    “哦……没问题，我先去办公室请示一下站长。”老烟说道，“对了，你们的提审令带来了吗？”
    “在这里。”
    二人递给老烟。
    “请稍等一会儿。”
    老烟扶著帽檐，一路小跑来到了站长办公室。
    丹尼斯望著面前的二人，略微有些疑惑，他借著倒热水的机会，仔细观察了一下二人。
    他们的食指和虎口都有很厚的老茧，显然是经常玩枪的人。
    站在左边的警官手背上有一处烧伤，看上去像是化学品留下的伤痕。他似乎注意到了丹尼斯的视线，赶紧把手伸进了口袋。
    “要喝杯茶吗？”
    丹尼斯举起茶杯，挑了挑眉。
    “不必了。”警官摆摆手说道，“我们提完犯人就走。”
    “哦……”
    丹尼斯点点头，坐回座位。
    在这两人身上，丹尼斯看到一点不一样的气质。
    整个警务站里的人全都是混吃等死，无所事事，偏偏这两个人一脸严肃，完全看不到那种老油条的神態。
    丹尼斯的疑心更盛。
    他赶紧来到站长的办公室，正好遇见了出门的老烟。
    “等等！”
    “怎么了？”
    丹尼斯拦住了老烟，“那两个人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了？”
    “他们的手令在哪儿？拿给我看。”
    “嗨，站长都说没问题，你认真箇什么劲儿。”老烟拍了拍丹尼斯的肩膀，低声说道，“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
    老烟咧嘴一笑，转身离开。
    丹尼斯推门走进房间，不由分说地拿起了站长桌子上的手令。
    “喂，你干嘛？”
    站长看著丹尼斯，嚇得手里的烟都掉了。
    丹尼斯仔细看著手令，隨手拿起桌上的放大镜，比对上面的字跡。
    “这个字体不对。”
    “你在说什么胡话？”
    “你看这个字母。”丹尼斯指了指桌子上的另外一个公文，“这个手令的编號字体和我们警务站惯用的公文字体不一样，这是造假的。”
    “怎么会造假？上面有章呢。”
    “难道他不能是萝卜刻的章？”
    丹尼斯拍下手里的公文，转身离开办公室。
    站长心里有些发毛。
    上面今天確实来了电话，要提走二狗，公文的编號、警察到来的时间完全一致，怎么可能会有造假的可能？
    他刚刚还打电话確认过呢！
    站长担心丹尼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赶紧下楼跟了过去。
    此时，那两名警员已经来到地下一层。
    他们指了指昏迷的二狗，沉声说道：“把犯人带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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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嘞。”
    老烟听到二人的话语，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不过他始终觉得这是心理作用。
    丹尼斯神神叨叨的，害得自己也疑神疑鬼。
    咔嚓——
    老烟打开牢门，替二狗戴上手銬脚镣。
    两名警官走进牢房，一左一右地架著二狗离开。
    他们刚刚走出牢房，就看见丹尼斯正双手抱臂站在楼梯口，眼神仿佛能吃人。
    “有什么事情吗？”
    “你刚刚叫二狗什么？”
    “嗯？”
    “你刚刚叫二狗什么？”丹尼斯冷笑著说道，“犯人，对吗？”
    “有什么问题？”
    “在判罚下达之前，我们只能叫他嫌犯、嫌疑人，不能叫罪犯、犯人。如果说错了，被事务机器人发现可是要被加刑一年的。
    老烟刚刚过来的时候，事务机器人一直跟在他的身边。你们说错了话，机器人却没有提醒並惩罚你们两个，这说明一点——你们两个根本就不是警察。
    你们到底是谁？”
    丹尼斯大声质问著。
    老烟听到这话，终於明白了之前那莫名其妙的违和感来自哪里。
    可是，他却希望自己根本没有听见丹尼斯的这番话。
    因为——
    这也许会给他带来更大的麻烦！

 第236章 假警察（2）

    “你认错了。”
    两名警官推开丹尼斯，继续往门口走去。
    此时，丹尼斯已经可以確定了。
    他们两人就是假冒的，而且他们很可能就是在赌场消失的两个仿生机器人。
    “我叫你停下，听不懂吗？”
    丹尼斯从桌上拿起电棍，打开开关砸了过去。
    噼啪！
    电弧在空气中一闪而过。
    走在后面的警官顿时停在原地，白皙的皮肤上多了一道焦黑的伤疤。
    “丹，你快停下！”老烟衝上来拉住了丹尼斯，“你冷静一点！”
    “他们是假的。”
    “假的又怎么样，你不要命了？”
    “他是陈泽宇，世界上最危险的人！”
    丹尼斯可不敢放虎归山。
    如果让二狗离开警务站，重新恢復元气，自己绝对是他第一个报復的目標。
    “一个月不过减刑三千年，你拼什么命啊？”
    被电伤的假警官撕掉了焦黑的皮肤，露出了下面充满金属质感的內骨骼。
    “你瞧。”
    丹尼斯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手枪，对著机器人连扣扳机。
    一个敌人扛著昏迷的二狗逃跑，另外一个则用身体挡住子弹，为队友爭取时间。
    叮叮噹噹！
    子弹打在机器人身上，溅起火。
    这些普通的武器，根本无法对机器人產生实质性的伤害。
    警务机器人听到枪声后，立刻赶来支援。
    “你已经触犯了……”
    “滚开！”
    敌人放开手脚，以一对多。
    丹尼斯放下这人不管，朝著逃跑的那人追了出去。
    “別想跑！”
    丹尼斯拼命摆动双臂。
    此时，哪怕他是殭尸体质，也能感到心臟正在剧烈跳动，他的皮肤从苍白变得血红，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烧红的铁块。
    丹尼斯將殭尸体质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速度越跑越快。
    “关上大门！”
    丹尼斯大声呼喊。
    警务站的大门早就关闭。
    一小队警察和警务机器人堵住了门口，举枪射击。
    机器人赶紧將二狗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肉身抵挡攻击，他的仿生外壳被子弹打的破破烂烂，露出了狰狞恐怖的真面目。
    咣当！
    机器人撞在一个警员身上，將他碾成了肉饼。
    警务站的大铁门也被他顺势撞塌。
    剩下的警员们见此情景，瑟瑟发抖，没有一个再敢追击了，唯有丹尼斯一个人越过大门废墟，不顾一切地追了出去。
    “坏了，这大门给撞坏了，不会要我们赔吧？”
    “死了几个警务机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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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八个。”
    “丹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啊？他那么拼命干什么？”
    “不懂啊。”
    警员们望著同事惨死的尸体，纷纷兔死狐悲，但就是没有一个人敢再去追人了。站长姍姍来迟，望著门口的一片狼藉，唉声嘆气。
    “唉……”站长苦笑道，“这个丹尼斯是谁介绍来的？我们为什么要把他收进来当警员啊。”
    “站长，不是你一手把他提拔上来的吗？”
    “妈的，我以为他当上警员之后就会混吃等死了，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卷？这显得我们这些人很蠢啊。”
    “站长，上面的人打电话来了。他们说，派来提人的警员被人绑架了，刚刚那两个警员是假冒的。”
    “他妈的，现在你说这些有屁用？”
    “那怎么办？”
    “做做样子，开车去追。”站长想了一会儿说道，“別带警务机器人去，这东西可贵了。砸坏一个要赔十万年刑期呢。”
    “是，站长。”
    另外一边。
    机器人已经扛著二狗，飞身钻进了汽车。它手脚麻利地发动汽车，丹尼斯不要命地冲了上去，像壁虎一样趴在挡风玻璃上。
    轰！
    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丹尼斯咬著牙齿，竟然生生用脑袋砸碎了挡风玻璃，他衝进驾驶室，一把握住了机器人的双臂。
    “鬆开！”
    “快滚！”
    二人互不相让。
    方向盘失去了控制，车头四处漂移，一头撞在了路边的墙壁上。
    二人飞出驾驶舱。
    丹尼斯被机器人撞在墙上，顿时呕出一口黑血，连肋骨都断了三根。他不知疼痛，仍然用两条胳膊锁住了机器人的脖子。
    “死！”
    丹尼斯双眼发红，咔嚓一声拧断了机器人的脖子。
    机器人眼里的灯光黯然无光，双臂无力地耷拉在身体两侧。丹尼斯鬆了口气，扭头看向二狗，这傢伙依然处在昏迷之中，根本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嘀嘀嘀——
    警笛声响起。
    丹尼斯扭头看去，自己的同事终於开车赶到。
    他们望著街道上的一片狼藉，一个个不知所措。
    站长屁顛顛地走到丹尼斯面前，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小伙子，你没事吧？”
    “没事。”丹尼斯指著车子里的二狗说道，“还好，这个人没跑掉。”
    站长的脸色就像打翻了的调色盘，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虽然我不想打击你的积极性……但是这次你闯祸了。”
    “我？闯祸？”
    “一辆警车，一面墙壁，七个警务机器人。这些都是我们要自负盈亏的东西。”
    “你想说什么？”
    “唉……那七个警务机器人，我可以替你承担，但这个警车和撞塌的墙壁……我就没办法了。”
    丹尼斯眨了眨眼睛，他思考了半天这才明白站长的意思，他哭笑不得地指著自己的鼻子，悠悠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些毁掉的公物，得由我来负责赔偿？”
    “当然，虽然我们是警察，但我们也要遵守规则。”
    “我这都是为了抓嫌犯。”
    “你可以选择更温和的手段，不一定要毁坏公物啊？”
    “难道你们不应该把这些算到嫌犯的头上？如果不是他们逃跑，我也不需要去抓他们。”
    “他们逃跑，自然会因为逃跑受罚。你毁掉了公物，就要因为毁坏公物而受罚，这两点並不衝突。”站长长嘆一声，“小伙子，这就是规矩，赶紧离开这里吧，上面来人了，准备亲自带走二狗。”
    “是，我知道了。”
    丹尼斯点点头，不再爭辩。
    他站在站长身边心里嘆了口气，老烟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现在明白了吗？”

 第237章 二十年前

    “你现在明白了吗？”
    老烟看著丹尼斯，眼里全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丹尼斯点了点头，他总算明白为什么这些警察全都出工不出力了。
    你太拼命了，不仅没有奖励，反而有可能会受到惩罚。
    老烟这么滑头的人，说不定他也早就发现两个机器人的身份了。
    他睁一眼闭一眼，只是因为他也不想被加刑，更不想冒死维护所谓的法律。
    “我只是不想让事件脱离我的控制。”丹尼斯说道，“这傢伙如果脱离了韁绳，我们谁都不得好死，我们可是他最大的仇人。”
    “现在死將来死，你选择哪个？多活一天是一天，別想那么多了。就算你死了，你也不会是英雄，因为英雄——只有一个——也只能有一个。”
    老烟指了指天，接著转身离开了。
    “只能有一个英雄？呵呵……”
    丹尼斯站在原地，检查自己受伤的位置。
    刚刚这一战，自己至少有七处擦伤，三处骨折。这些伤势都不算严重，自己只需要多吃点生肉，一觉睡醒就可以完全恢復了。
    现场的事情交给了同事处理，丹尼斯独自回到宿舍，处理伤口。
    按照顾毅的规划，自己应该在警察系统里获得晋升並搜集情报，但事实上在这个已经烂透的体系里，努力就是原罪。
    不……
    应该说，大伙儿也曾经努力过、奋斗过，但当他们知道努力並不能带来成就反而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之后，躺平成了唯一的选择。
    努力，並不能让他们高枕无忧，反而会让他们畏首畏尾。
    因此，不努力成了这个世界的政治正確。
    “顾毅的想法错了。”丹尼斯靠在床上，自言自语道，“在这样的环境之下，根本没有努力上升的空间，安安稳稳地躺平都成为了难得的奢侈品。这个路子，很难行的通啊……”
    丹尼斯拿出冰箱里的冷冻生肉，啃了两口，身上的伤势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约定开会的时间到了。
    丹尼斯离开宿舍，站在了电话机的旁边。
    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
    丹尼斯拿起电话，耳边传来刺耳的“滋滋”声。
    ……
    顾毅睁开眼睛，来到了虫巢空间。
    他看了看两名队友。
    音穿著一身病號服，坐在轮椅上。
    丹尼斯脸上的血跡还没擦乾，手臂上脑袋上到处都是伤口。
    顾毅心中唏嘘不已，关切地问道：“二位，你们今天似乎过得並不太好呀……”
    “没关係。”丹尼斯摆摆手道，“我的优点就是抗揍，这对我来说都是皮外伤。”
    音苦笑著摇摇头，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脸色惨白道：“我是差点就没了。多亏了顾先生，不然我就没机会跟你们大家见面了。”
    “谢谢我？”
    “我用你说服二狗的理由，说服了二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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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事无巨细地说明了自己和二狗对峙的全过程，同时也和大家介绍了自己刚刚获得的新技能。
    顾毅深深嘆了口气，“你这样很危险啊……你这是想吃两头，做双面间谍？”
    “我已经被架在火上烤了。”音摇摇头道，“为了保住地位，我必须出卖二狗的情报。为了保住性命，我又必须给二狗通风报信。大洛山可以隨时决定我的刑期，二狗可以隨时决定我的生死，这两人我谁也不能得罪。”
    音尷尬地挠了挠头，这种脚踏两只船的事情她在现实世界没少做。
    不过，现实世界里大家好歹会遵守游戏规则，不会轻易做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但二狗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只要有一点不顺心他就要下刀子。
    更可怕的是，这傢伙来无影去无踪，根本没办法预防和躲避。
    “对不起。”顾毅挠了挠鼻子，“是我让你们陷入危险了……”
    “对不起？你为什么要对不起呢？”音突然抬起头，笑著说道，“对不起我们的是诡异世界，是那个世界背后的邪神，是现实世界里到处捣乱的狂信徒。你从来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顾毅点点头，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將那些沮丧的情绪赶出脑海。
    “放心吧朋友们，我一定会带领大家离开这里的。”
    “我们相信你。”音想了一会儿，又说道，“对了，关於二十年前的事，我又收集到了一些信息。这些是大洛山和康斯坦丁告诉我的……”
    音將康斯坦丁的话敘述了一遍。
    当听见陈泽宇引来虚空潮水，吞噬了半个国家的时候，顾毅立刻想明白了什么。
    “这难道是我做的？”
    “你做的？”
    顾毅在原地踱步，企图用大伙儿能理解的语言解释。
    “你们听说了吧？我在经歷过瓦棚中学之后，解锁了所谓的双天赋。”
    “对，那真的好厉害啊，你怎么做到的？”
    “我们也能做到吗？”
    “先不说能不能做到，你们只需要知道，以我的能力只要条件允许，我可以將虚空的潮水引入副本世界。
    这东西的杀伤力极强，可以在瞬间杀死大洛山，就连主持人也畏惧它的力量，不敢轻易对抗。
    陈泽宇可以在虚空之中行走，但他八成不可能以自己一人的力量引流虚空。所以，那个二十年前差点毁掉瓦棚的人可能就是我了。”
    顾毅在原地来回踱步，自言自语地將自己推理的过程说了出来。
    “这是我们第一次遇到剧情相互关联的副本，有很多秘密和规律我们並没有总结出来。
    按照以往的经验，副本与副本之间不会有影响，一旦冒险者离开副本世界，这个副本就会从世界上消失——或者说从我们这个平行世界里消失。
    假如那个在二十年前差点毁掉瓦棚的人就是我，那说明我们穿越的方式並非肉身穿越，而是灵魂穿越，我们是夺舍在这个副本世界的某个人物身上。
    並且，这个人物还会保留我们的技能甚至意识，按照人物的惯性继续往下走……”
    推理到这里，顾毅突然愣住了——他想起了二狗说过的那句话。
    “角色是拥有自己的力量的，他总有一天会对抗那个执笔之人。”

 第238章 二十年前（2）

    “顾先生你在说什么？什么角色？”
    顾毅的前半段话还能够听懂，但是后半句话已经让音和丹尼斯有些摸不著头脑了。
    “没什么……”顾毅摇摇头道，“我想到了二狗和我说的一段话，当这段话放在这个情景下理解，似乎就更明了了。”
    顾毅看著掌心的黑球，若有所思。
    上个副本结束的时候，出现了很多异常现象，而这一切全都是黑球带来的变化。同时，互相关联的副本第一次出现，很可能也是黑球的作用。
    它究竟是导演留下的诱饵？
    还是入殮师对抗导演的秘密武器？
    顾毅无法判断，但他也只能顺著惯性往下走了。
    音点点头，接著说道：“另外还有一件事情，系统对我提出了不一样的提示……说什么，我的行为可能会改变剧情发展？”
    “我也收到这种提示了。”
    丹尼斯看了看音和顾毅，耸耸肩道：“那个……我怎么没有？”
    “我推测，如果你救下了原本该死的剧情人物，或者提前杀死了不该死的剧情人物，或者推进剧情发展，都会出现这个提示。
    在你的世界线里，二狗领悟到『群眾的力量』可能还需要更多契机，但你照搬了我的说辞，让这个过程提前了。
    藉助你们的情报，我提前抓住並且杀死了十四，这加快了二狗造反的进度。因此，我才得到了这个系统提示。”
    顾毅转眼看向丹尼斯，“你有什么进度吗？”
    丹尼斯笑著说道：“这倒没有，不过我觉得你对我的任务安排可能要发生改变了。”
    丹尼斯把警察局的现状，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
    音听了，內心唏嘘不已——居然连站在神之子阵营的警察，都是一副摆烂躺平，混吃等死的状態。
    “二狗的机器人……居然这么聪明？”顾毅皱了皱眉，“在瓦棚的智慧机器人虽然能判断你是否违法，但他们应该做不到惟妙惟肖地模仿人类，甚至可以自主地拯救主人並完成如此复杂的救援行动。他们偽造文件，绑架警员，这和正常人几乎没区別了。”
    一开始，顾毅以为二狗家里的两个机器人只能机械地完成生產加工矿石的工作，没想到他们能做的可不仅如此。
    这两个机器人，完全可以当成人类一样指使。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设计出智慧机器人的……就是陈泽宇呢？”
    “为什么这么说？”
    丹尼斯想了一会儿，说道：
    “我发现和陈泽宇有过亲密关係的人，有不少都曾经是技术开发者。这些人从来就没有出现在歷史书上，歷史把科技进步的所有功劳，全都放在了康斯坦丁一家上。也许，这是陈泽宇选择反抗的直接原因。”
    顾毅点点头，“很有这个可能……我会想办法去验证的。”
    “那我接下来做什么？”
    “你还是按照原先的规划，始终保持阵营立场。你的任务就是对抗二狗，防止他再次想办法逃跑，他的底牌绝对不止这两个机器人。我和他相处那么久，我都不敢说我对他有百分之百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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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
    丹尼斯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已经决定跟隨顾毅的领导，那么自己就不要多怀疑，按照既定的规划走下去就行了。
    音举起手，好奇地问道：“对了顾先生，你知道二狗到底准备要做什么吗？”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二狗准备在总统选举那天干什么大事。”顾毅摸了摸下巴说道，“到了后天，他可能就要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了。”
    “所以，我们应该怎么办？”
    “明天晚上，我会和大家具体分析攻略方向。我现在还没有收集到足够的信息……你们目前还是尽各自所能，继续努力推进剧情探索的进度吧。”
    三人隨便交流了一会儿，等到虫巢空间的时间结束，各自回到了各自的世界。
    ……
    顾毅睁开眼睛，离开警务站。
    现在，大家已经对顾毅彻底无视了。
    自从顾毅的心理暗示进化成心灵捕手之后，底层警察已经彻底成为了自己的傀儡，就算顾毅在警务站跳脱衣舞，警察也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奇怪的看法。
    顾毅回到赌场，等到技能冷却结束，他就会对所有赌客使用心灵广播，在他们的內心种下种子。一旦需要的时候，顾毅可以隨时引爆那些种子。
    同时，顾毅也发现，赌场里至少有一半的员工对自己的心灵广播免疫。
    这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他们的精神力比二狗还强。二狗多少有点反应，而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
    另外一种，他们都是仿生机器人，精神类技能对他们无效。
    很显然，第二种的可能性更大。
    ……
    翌日清晨。
    顾毅刚出门，就遇到了二狗，他站在女儿的臥室前，始终不敢进去。
    “顾，我女儿最近在做什么？”
    “在为了理想努力。”顾毅笑著说道，“她已经成年了。”
    “我明白，我明白。”
    二狗点点头，他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拿出一张纸条递给了顾毅。
    顾毅接过纸条，展开一看。
    上面写著二狗的一系列准备工作。
    正如自己所预料的一样，他想要在总统选举那天，彻底毁掉瓦棚的所有领导阶层。
    顾毅曾经与二狗討论过该如何造反的事情，但从二狗的纸条上看来，二狗似乎还是没有跳出个人英雄主义的窠臼。
    “这就是我的计划。”二狗说道，“我不知道周围有多少眼线，所以一直没有和你说这些事情，现在我已经可以確信，周围已经没有任何间谍了。”
    “这个问题先不聊。”顾毅撕掉了纸条，“我想问你个问题。其实，你的手下全都是仿生机器人，是嘛？”
    “呃……你怎么知道？”
    “让我再猜猜看……”顾毅晃悠著手里的纸条说道，“其实，你还是智慧机器人的开创者。你拥有入殮师的传承，所以你能设计出跨时代的机器人。
    但是可惜的是，康斯坦丁攫取了你的成果，你的名字不仅没有在世界上留下任何一笔，甚至还成为了一个罪犯，你也彻底失去了你名字的所有权。”
    “嗯……不错的猜想，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智慧机器人是六十年前出现的，康斯坦丁的神位都传到三世了，这和我有什么关係呢？”
    “呃……”
    “算了，告诉你实话吧……初代智慧机器人的设计者，確实和我有点关係，他是我的祖父。”

 第239章 我可不是跟踪狂

    “我的祖父开发出了第一代智慧机器人，但是康斯坦丁一世彻底抹消了祖父和他团队的功绩，建立起了瓦棚这个变態的国家。
    瓦棚人从那时开始，逐渐忘记了自己的荣誉，忘记了自己的使命，忘记了自己的歷史，成为了**的奴隶。
    呵……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明白我说的话？”
    二狗苦笑著摇摇头。
    “我能听懂。”顾毅说道，“我理解你的意思。”
    二狗的话语中开始出现认知障碍了，但这恰恰说明了一点——二狗正在诉说“盒子”的真相。
    顾毅大概猜到了一些真相。
    在三代之前，瓦棚尚且还是一群和诡异世界抗爭的勇士，但在康斯坦丁登神的那一刻，瓦棚彻底沦为了诡异世界的副本。
    瓦棚人则成了盒子里的蟑螂。
    “可能是我上了年纪，总是喜欢回顾二十年前的故事，那时候你我还是舍友呢。”
    “你送我的校服还在呢。”
    “真的吗？”二狗哈哈大笑，“很开心你能留著。”
    “我还隨身带著呢。”顾毅指了指房间，“一直藏在我的行李箱。”
    顾毅没有想到，二十年前的“自己”居然如此看重陈泽宇，甚至一直把纪念品留在身边。
    顾毅刚到这个世界时，除了一身脏衣服什么也没有，唯独那个留著陈泽宇签名的校服被整整齐齐地掛在墙上。
    按照副本里的世界观设定，“陈泽宇”这个名字已经从世界上彻底死亡了，那件校服可能是陈泽宇存在过的唯一证据。
    二狗拉著顾毅到天井下面坐下，他从茶几下面拿出了上次没有喝完的半瓶红酒。
    “大白天喝酒？”
    “兄弟，马上我们就要去干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儿了，不喝点怎么行？”
    “成。”
    顾毅与二狗碰杯。
    这个酒喝起来並不上头，而且还有补充精神力的妙用，顾毅並不排斥。
    二狗舒服地嘆了口气，笑著说道：“你在学校的时候差点死掉，你知道吗？”
    “什么？”
    “你去了禁区，然后晕倒了，那地方有非常强大的怪物，在那里晕倒你活不过十分钟。是我把你背出来的。那个图书馆实在太绕了，不过好在你的身上有指南针，不然我们俩可得在里面待一辈子了。”
    顾毅闻言，脑子里一片空白。
    紧接著，那些消失的记忆碎片开始重新融合起来。
    当时，自己在图书馆禁区里找到了黑球，但是在拿到黑球的一瞬间，自己就失去了意识。
    等到再次甦醒的时候，自己已经出现在宿舍里了，而他一直以为这一切全都是黑球在作祟。可事实证明，黑球並不拥有空间穿越的能力。
    现在想来，自己在迷迷糊糊期间，真的是有人背著自己离开了禁区。
    那个背著自己离开禁区的人——就是陈泽宇！
    顾毅挑了挑眉，疑惑道：“你怎么会……”
    二狗摆摆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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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別误会啊，我可不是跟踪狂。
    我只是好奇你平时都在看什么书而已，所以我总是跟在你屁股后面，你看什么书，我看什么书。
    谁知道，你不仅看得懂星际语，还天生反骨，非要进图书馆禁区。
    我以为你成绩如此优秀，就是因为看得懂星际语，所以我自学了星际语。这东西可太难了，我了四五年时间才学会一点皮毛，我真不知道你了多久才学会。
    离开学校之后，那间图书馆里的书全都不见了。我了非常多的精力，才找到这些书，它们无一例外全都是禁书，因为他们都是歷史书。
    等我读懂这些书后，我彻底明白了……我们不过是盒子里的蟑螂而已，我也终於明白你是什么人，扮演的是什么身份了。
    二十年前离开学校，我和你一起引来虚空潮水，造成了轰动一时的灾难。
    没想到，你居然重生回到了这个世界。
    真是奇妙啊。”
    顾毅突然明白了。
    二狗明白世界的真相，並不是因为什么遇到了暗月马戏团，而是因为自己。
    因为看见自己学会了星际语，他也学会了星际语。
    因为学会了星际语，所以他才能看懂学校里的歷史书。
    因为看懂了歷史书，他就能够明白盒子的真相，找到入殮师的传承，並学会旅者星人的秘术。
    如果能看懂那些歷史书，有没有暗月马戏团的帮助，其实已经並不重要了。
    “是呀，確实很奇妙。”顾毅全身放鬆，“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干一票大的？”
    “现在就去。”
    “我还要去矿井打卡呢。”
    “打什么卡？明天我们要彻底毁掉这个世界了。”二狗笑著说道，“你来不来？”
    “乐意奉陪。”
    ……
    顾毅跟著二狗来到了瓦棚广场。
    在广场的正对面就是瓦棚神殿，神之子康斯坦丁就住在那做神殿之中，即使高级公民也没有资格出现在神殿周围一千米。
    守卫神殿的全都是仿生机器人，他们不知疲倦，日夜不休地守护在神殿周围。
    “三世恐怕是最爱出去閒逛的神子了。”二狗低声说道，“今晚上是他回寢宫的时间，我们要在这之前在神殿周围部下梦境碎片，这东西配合我的秘术可以撕裂虚空，我们可以一举击破康斯坦丁的圣殿。”
    二狗的头顶飘著事务机器人，它完美庇护著二狗，不让他的话语被其他事务机器人或警务机器人听见。
    顾毅没有说话，闭上了眼睛。
    （开始推演！）
    （你跟在二狗身后。）
    （二狗操纵事务机器人，入侵守卫机器人的作业系统，你们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神殿范围。）
    （你们在关键的地点藏好了梦境碎片。）
    （你记住了所有藏匿地点。）
    （你们安全离开了神殿。）
    （你感觉非常心虚，因为这一切未免太过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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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和二狗提出了疑问。）
    （二狗：你放心好了，我可以百分之百保证这些人不会找到我的任何把柄，除非他们能未卜先知。）
    （你和二狗离开了神殿。）
    （一直到晚上十点，你们都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事件。）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眼睛。
    这可能是他第一次遇到这么顺利的事情，可他依然感到有些心里不安——明天必然会出事。
    但自己没有办法在现在预知明天要发生的事情。
    晚上自己需要和另外两个冒险者开会，他的推演会因为开会而中断。
    顾毅搭住了二狗的肩膀，低声说道：“有诈，別去。”

 第240章 个人英雄主义

    “为什么？”
    “总之不能去，我有特別的信息渠道，去了之后你可能会下场很惨。”
    “呵，你是不信任我吗？”
    顾毅摇了摇头，略微思考了一下。
    “我知道你的实力很强，但你也不要把敌人想得那么简单，我总觉得有些不安。”
    “为什么？”
    “你上次用的手法和这次手法相比有什么进步吗？”
    “上次是你用的秘术，这次是我用的秘术。”二狗想了一会儿，“原理不同，我能引来更大规模的虚空潮水，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反应。这就是我的进步。”
    “但你终归是使用虚空的力量，对吗？”
    “是的。”
    “这似乎不太行，我觉得我们应该从长计议。”
    顾毅坚持让二狗重新考虑。
    从其他两条攻略路线看来，高级公民的战斗力绝对不是那么低下的，一个手无寸铁的大洛山就可以轻鬆制服持有武器的二狗。
    现在，他们如此轻鬆地让二狗潜入宫殿，颇有一种请君入瓮的味道。
    二狗沉思片刻，站在广场边上，默默思考。
    顾毅继续说道：“我给你说一个故事。”
    “故事？”
    “你是一个英雄，你遇到了一群奴隶，他们被主人鞭打辱骂，过著畜生不如的日子。你被奴隶主抓了起来，你想要脱逃成为奴隶的命运，你会怎么做？”
    “杀死主人，给那些奴隶自由。”
    “那些奴隶见你刺杀主人，反而帮助他的主人来对抗你。”
    “切，那就乾脆不刺杀了，我直接跑路？”
    “你被困在奴隶主的庄园里，没有办法离开。就算你离开了，奴隶主也会派自己的奴隶去抓你。”
    “我会努力锻链，直到我有朝一日打败奴隶主，哪怕十几个奴隶抓我他们也抓不到。”
    “然后你会遇到更强大的奴隶主，你还是会被圈养。”
    二狗终於明白了顾毅的意思，他冷静下来，和顾毅並排坐在路边的长椅上。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到现在都没有放下成见，你始终觉得人民是乌合之眾。”顾毅说道，“哪怕到现在这个关键时刻了，你也还是准备用个人英雄主义来战斗。”
    在某种程度上，二狗的思维特別像灯塔国的英雄。
    打个比方。
    如果“铁男”经过一个奴隶园，他想要救助被奴役的奴隶们，最大的可能就像二狗一样杀死奴隶主，释放奴隶们。
    奴隶並不会因此感谢铁男，因为就在铁男离开之后，他们也许会被第二个奴隶主抓住，继续痛苦的奴隶生涯。
    “你知道我会怎么做吗？”
    “你说说看。”
    “我会告诉奴隶，自由是自己爭取来的，从来没有什么救世主，也没有什么神仙皇帝，能救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
    我们该干掉的是那万恶的奴隶制度，而非奴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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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死一个奴隶主，会有一万个奴隶主生出。
    你可以杀死一个人，但你永远杀不死一个信念、一个思想。
    唯有追求自由的信念，永远杀不光、杀不尽。”
    二狗闻言苦笑一声，他指著不远处的书店，乐呵呵地说道：
    “你太天真了。你和小雪出的书虽然在人群中间传开了，可他们除了变得更加麻木，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一个小说而已，他能有多大的力量？”
    “你应该相信我。”顾毅用力捏紧拳头，“跟我去矿井，我来告诉你人民的力量有多强大。”
    “嗯？”
    二狗眨了眨眼睛。
    他沉思片刻，最终决定跟著顾毅离开。
    ……
    顾毅带著二狗来到了跃迁基站，两人一到地方就看见大洛山捧著大肚子离开了办公室。
    二狗戴著头盔，神態自若从他身边路过。
    大洛山也不在意，坐上他那订製的大型轿车离开了。
    顾毅突然想起了什么，於是用星际语和二狗交流，“昨天你一天没见，你是去刺杀神子了？还是去踩点了？”
    “你怎么知道的？”
    “早和你说过，我有些特別的信息渠道。”
    顾毅带著二狗，穿越传送门，回到了矿井里。
    刚一进矿区，顾毅就看见了监工，他正坐在办公区里看书，而那本书竟然是小雪版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听到脚步声，监工赶紧扭过头来，斥责道：“你怎么才过来？”
    啪！
    顾毅打了个响指，监工立刻闭上了嘴巴。
    二狗嘴角微微抽搐，“你怎么做到的？”
    “这叫吹狗哨。”顾毅笑著说道，“你每次给狗吃东西的时候，吹一声哨子，这样的话只要你一吹哨子狗就会流口水，这叫……”
    “条件反射。”二狗翻了个白眼，“好歹我也是瓦棚里毕业的。”
    顾毅耸耸肩，带著二狗来到工作区。
    “行了，你看大伙儿是什么样的。”
    二狗跟在顾毅身后，观察那些矿工。
    他们埋头干活，在閒暇之余还不忘討论小说的事情。
    “那个小雪的故事，你听说了吗？”
    “小雪是谁？”
    “就是那个最近刚刚出名的作者呀，她写的书可有意思了，我都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
    “小说我已经好几年没看了，太没意思，还不如喝酒打牌。”
    “你真的该去看看那部小说，我真的从这部小说里感到了文字的力量。”
    矿工们激烈討论著。
    二狗敏感的神经被挑起，他发现一种名叫希望的情绪在矿工中间蔓延。
    顾毅这些天不知道二狗在做什么，但二狗同样也不知道顾毅每天在做什么，他只知道顾毅每天都要去矿井里绕一圈。
    “他们……好像和外面的人不一样？”
    “我只是点燃了他们心中的火苗，对自由的嚮往是无论如何都关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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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毅淡淡地说著。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顾毅也感到非常绝望，因为这些矿工们被奴役得太久了，以至於他的心理暗示对矿工们很难奏效。
    只有小说和技能双管齐下，顾毅才可以一点点地改变这些人的想法。
    当顾毅的技能得到进化时，这些埋在矿工们心里的种子，终於生根发芽了。这让顾毅觉得，自己的努力终於没有白费。
    “你刷新了我的认知。”二狗说道，“也许你的方法真的可行？”
    “不是也许，是確定。”
    “很不错。”
    二狗点点头，竟然和那些矿工一起工作。
    此时，顾毅的耳边又一次传来了系统提示。
    “你打消了二狗毁灭瓦棚的念头。”
    “剧情將朝著未知方向发展。”
    “你的剧情探索度提升。”
    “目前探索进度为***%”
    又一次……
    顾毅突然感到右手一阵炽热，在上次瓦棚中学结束时，系统也出现过这种未知的进度符號。
    显然——入殮师的科技又一次开始发挥作用了。

 第241章 看不见的二狗

    音的世界。
    经过一晚上的治疗，音终於可以下地行走了，小雪一直在音的身边陪伴著，贴心的就像是亲姐妹一般。
    “音姐姐，你要做什么？”
    “离开医院。”音跳下病床，“你去帮我办出院手续。”
    “餵？你可是差点被捅穿了心臟啊，不多休息一会儿吗？”
    “明天就是总统竞选日了，我得去找大洛山先生。”
    “那是人家去竞选，又不是你去竞选，你为什么要跟著去？”
    “我收了人家的好处，不能不给人家办事。快去帮我办出院手续吧。”
    在音的坚持下，小雪帮助音办完了手续，二人携手走出了医院。
    瓦棚的医疗技术非常发达，但是受了如此严重的伤，也不是那么快就能好的，音始终皱著眉头走路也走不快。
    音刚刚出医院，就遇到了大洛山的手下，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大洛山的住所。
    小雪坐在车子上，一副烦躁不安的样子。
    “姐姐，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是晕车吗？”
    “不知道，就是有点不安。”小雪摇摇头道，“总想快点离开这里。”
    “哦……”
    音点点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在过了一段时间后，音突然想起了一个细节。
    上次，二狗偽装成保鏢刺杀康斯坦丁时，小雪似乎也会感到比较焦虑。顾毅曾经说过，二狗拥有屏蔽规则的能力，是付出了一定代价的。
    那个代价，就是他失去自由、失去爱情、失去亲情。
    因此，他妻子丧命，女儿离心。
    这全都是规则在影响。
    此时小雪坐立不安，很可能代表二狗就在附近。
    音內心十分焦虑，马上就要去面对大洛山了，她很可能要在两个男人面前周旋，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復。
    这感觉，就像脚踩两只船，而自己马上就要遇上两只船同时在场的“修罗地狱”了。
    二狗是装成司机了吗？
    音偷偷睁开一只眼睛，透过后视镜观察司机。她本来就是化妆大师，对方是不是易容她仅凭肉眼就能分辨出来。
    很显然，这个司机並不是二狗假扮的。
    那么结果不言而喻了，二狗是用秘术跟在他们身边的，说不定他就坐在自己的隔壁，只不过自己並不能感觉到而已。
    这种好像幽灵一样的能力，让人根本捉摸不透。
    过了没有多久，音和小雪终於来到了大洛山的庄园。
    小雪的脸色一直非常不好，就像是吃错了东西一样。
    “要不要去看医生？”
    “没事。”小雪坐在客厅里，“我可能坐一会儿就好了。”
    “哦。”
    音点了点头。
    小雪在沙发上坐立不安，她一点一点地挪动身子，和音保持距离。这让音更加確信，二狗正在用某种特別的方式潜伏在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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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你还好吗？”
    “托您的福，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音从沙发上站起来，恭敬地向大洛山鞠躬问好。
    大洛山寒暄了一番，便邀请音去书房聊天。
    音跟在大洛山身后，回头看了一眼小雪。在自己远离小雪之后，对方的脸色明显好了很多，这进一步说明二狗就跟在自己身边。
    音摸了摸自己的伤口，若有所思。
    二狗手里的匕首也是诡异物品，难道他捅自己的时候，也在自己的身体里留下了诡异力量？又或者是他给自己吃的梦境碎片有问题？
    都有可能。
    音决定不再思考这些无解的问题，还是先想办法度过面前的危机再说。
    大洛山带著音来到书房，音捏著裙角坐在大洛山对面。
    “昨天晚上什么情况？”
    “我被人刺杀了。”音说道，“是二狗，我很確信。”
    “你怎么活下来的？”
    “二狗的手有点潮，没有刺到我的要害，我受伤以后他也没有补刀，我凭藉装死活了下来。”
    音一边说著，一边感受著四周环境。
    但是，无论她怎么集中精力，都无法发现房间里有第三个人。
    按道理来说，大洛山的实力远胜过自己，连他都没有发现二狗。
    这说明两点。
    一、自己是多虑了，二狗根本没有来。
    二、二狗来了，他的目的只是借自己的身体潜伏窃听而已。
    想到此处，音顿时有了思路。
    “你可真是命大啊。”大洛山感嘆道，“你知道他过来是为了什么吗？”
    音抿了抿嘴唇，“他在杀我之前，说他最恨的就是两面三刀的二五仔，我一定会下地狱。我猜，他是担心我会泄露他的情报吧。”
    “那为什么小雪没有受到他的伤害？”
    “並不是。”音说道，“她也被打晕了。”
    “有点奇怪啊。”大洛山想了想说道，“如果他真的是为了防止消息泄露，为什么单单杀你而仅仅只是打晕了小雪？”
    “这我也说不明白。可能他觉得，小雪只是我的跟屁虫，没必要杀？你知道的，二狗这人有种傲慢的个人英雄主义。”
    “英雄？他算个屁的英雄，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痛下杀手，这也算得上是英雄吗？”
    大洛山摇了摇头，眯起眼睛，满脸的不屑一顾。
    “我倒是听说……他经常在夜总会门口蹲守，一遇到小雪就会衝上去搭话，但是小雪一直爱答不理啊。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缘由。”
    果然，大洛山他们还不知道小雪就是二狗的女儿，又或者他是在跟自己试探。
    这种时候，千万不能说谎话。
    “確实有这么回事儿。”音说道，“小雪也告诉我，二狗是个变態跟踪狂，我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原来是这样吗？我就是想问啊，你说二狗不愿意对小雪出手，是不是因为他喜欢小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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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我就不明白了。”音耸耸肩，“你应该去问小雪。”
    “我觉得小雪会是一个很好的诱饵，你觉得呢？”
    音闻言，立刻反驳，“老板，无论怎么说，小雪都是我的小姐妹，我绝对不会同意。”
    大洛山咯咯一笑，摆摆手道：“哎哎，別激动，我就是在开玩笑，开玩笑而已。”
    音拉长了脸，一副生气的表情，但是心里却翻江倒海。
    如果小雪死了，二狗必然发疯，到时候殃及池鱼，自己想跑都跑不了，所以音不得不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制止大洛山想什么歪主意。
    音见状，找了一个新的话题，“老板，我有些害怕二狗会再次上门，所以你能不能给我一间更安全的屋子？”
    “没关係，你就搬到我的庄园附近吧。”

 第242章 贪婪的沟壑（1）

    “那我就放心了。”
    音点了点头。
    “对了，我还调查了一些事情。你说，二狗在赌场后面藏了矿石，对吗？”
    “是的。”
    “可我一直没有找到，这是怎么回事？”
    “那我就不明白了。”
    音摇了摇头。
    如果她敢在大洛山面前明说，恐怕不到晚上就要横死街头。
    不能再让大洛山把握谈话节奏了。
    一定要想办法把话题拉走。
    “对了老板。”音问道，“你有想好你的演讲稿和执政思路了吗？”
    “嗯，这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並没有多大意义。”大洛山说道，“你也明白，我对执政並不感兴趣，我只是想让我的儿子上位罢了。如果我没有实权，我儿子很可能会受欺负。你知道的，父母愿意为孩子牺牲一切。”
    “那照你这么说，应该没有什么悬念了？”
    “倒也不是，现在问题还是出现在神子的身上，这也是我想让你帮忙的。”
    “请说。”
    “我以我的名义，向神子提出了某些设想，包括取消八小时工作制度、禁娱令。神子没有同意，他说不能把人压的太狠了，这样会適得其反。”
    音点了点头，神子虽然够变態，但他倒也明白弹簧的原理，对底层民眾压得越狠反弹的越强。廉价易得的娱乐方式，会让底层民眾更加麻木。
    “那你就別提这种要求唄。”
    “可是，如果这么做，我没法对我的儿子交待呀。”
    “那你说服你的儿子別那么做。”
    “对不起……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我的儿子说。”
    大洛山挠了挠头道。
    “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我认为他的提案非常有效，我真的觉得八小时工作制是非常脑残的规定。
    原本我只需要僱佣两个工人从早干到晚，为了八小时工作制我可能需要雇用三个工人，超出时长部分还要给加班工资，这太难了。
    另外，你上次和我儿子聊天讲了流浪汉的问题之后，他又开始產生一些天马行空的想法了。他准备提出一条禁止无家可归者工作的法规。
    连我都觉得不靠谱，所以我都没好意思和神子说这个事情。”
    “老板，你是真的觉得……这问题不好解决？”
    “不好解决。”
    “其实一句话就够了。”音伸出一只手指，“那些员工都是自愿加班的。”
    “自愿？加班？”
    “对，自愿加班，弹性工作制。这个政策一出来，不光底层民眾叫好，恐怕神子也会给你鼓掌呢。”
    “弹性工作？”
    这个名词，大洛山是第一次听说，但是他却隱隱觉得音即將提出一个天才的想法。
    “弹性工作制，就是不强制规定时间，自由上班。”
    “这样的话，那还有谁会来上班？”
    “你等等，我还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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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举个例子。
    咱们单位是弹性工作时间，每天早晨大家都是八点上班，但是你每次九点才上班，你猜大家会怎么说你？”
    “这是个懒鬼。”
    “很好。同样是弹性工作时间，每天晚上我们到十点才下班，你六点才走，你猜大家又会怎么说你？”
    大洛山突然感到有些兴奋，但很快又反应了过来，“这不就是欺骗吗？而且……我们不还是要付加班费？”
    “老板，我们可不是欺骗。
    我们说了，这叫做弹性工作制。
    你愿意多干，那是你勤劳，你加班都是自愿行为，但並非是我让你这么做的，只是大家愿意为了共同理想多奉献而已。
    同时，我们的薪酬结构也要相应改变，採取低底薪、高提成、高绩效的结构。”
    “底薪？提成？绩效？”
    大洛山歪著脑袋，似乎並没有明白过来。
    音內心轻笑一声，这个世界的人似乎太过於依赖规则的力量而不知变通了。
    “好比说，你在这里打工，每天只给你减刑1年，但如果你能每小时採矿超过20，那么你可以减刑5年，超过30减刑15年，超过200减刑500年。”
    “就算是让机器人和矿工配合，都不能一小时挖两百的矿吧？那些矿很难挖的。”大洛山打断了音，“这简直不可能做到。”
    “能不能达到是一回事，但你设不设定这个目標是一回事。”
    音举起一个雪茄，举在眼前。
    “知道怎么让驴子自己拉磨吗？你只要在他的眼前掛一根胡萝卜，他就会绕著圈子一直伸舌头去舔胡萝卜，不过呢……它永远也舔不到，那胡萝卜就是你给员工设定的目標绩效。”
    大洛山叼著菸捲，想了一会儿。
    音知道大洛山在思考，这些话已经超过了他的见识范围，所以她也没有催促。
    “音，你的想法太天真了。长久以往，就算是驴子也知道胡萝卜是舔不到的。”
    “没错，你说的这玩意儿叫习得性无助。”音又提出了一个大洛山从未听过的名词，“驴子发现胡萝卜舔不到，最后它就会彻底放弃，无论你怎么拿胡萝卜在他眼前晃，他都不会努力了。”
    “那怎么办？”
    “偶尔给他吃到一两次，或者给其他你看著比较顺眼的驴子吃一两次，並且你还可以告诉驴子：只要你可以像他们一样努力，总有一天你也可以有吃不尽的胡萝卜。
    於是，大家就更加努力的工作了。
    因为，大家全都自命不凡，觉得自己可以成为那个吃到胡萝卜的驴子，觉得自己跑得够快就一定能舔到那只胡萝卜。”
    “但终究会有人发现胡萝卜的骗局，大伙儿最后就不会干活儿了。”
    “那又怎么样呢？”音摊开双手，笑著说道，“你不干，有的是人要干。不干你得死，你干是不干？”
    大洛山看著音，手里的香菸险些烧到手指，他把菸头掐灭，一脸严肃。
    “说实话，我一直以为只有依靠规则力量的强制手段，才能让大伙儿屈服，但和你比起来我们的规则就像是孩子过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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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从头到尾没有用过一点点强制手段，但你却比强制手段更让人心惊胆战。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音苦笑一声。
    ——她什么都没有做，因为她只是把现实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而已。
    “比规则更可怕的是潜规则，比潜规则更可怕的是贪婪的沟壑。”

 第243章 贪婪的沟壑（2）

    大洛山手痒难耐，他突然发现音的建议非常可行。只要把她留在自己身边，那就相当於拥有了一座金山，有了她自己可以让自己的產业更进一步的扩大。
    “你说得太好了。”大洛山拍了拍扶手，“你等下，我喊我的儿子过来！”
    大洛山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儿子的手机。
    过了五分钟，儿子才从別墅的另外一边来到了办公室。
    “父亲，你找我？”
    “来，这是我给你新聘请的老师。”大洛山拉著小洛山走到音面前，“以后你要像尊敬我一样，尊敬音老师。”
    “嗯？她只是个二级公民……”
    啪！
    大洛山脸色一沉，用力赏了小洛山一个响栗。
    小洛山捂著脑袋，赶紧低头认错，“音老师好。”
    “你好，你好。”音赶紧安慰小洛山，“你快坐下吧，站著干嘛？”
    小洛山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直到父亲点头，他才坐在音隔壁。
    大洛山轻轻拍了拍音的肩膀，热情地说道：
    “音小姐，你放心吧。公民等级制度只是限制庸人的手段，对你这样的人才没有丝毫意义，我现在就可以给你足够的减刑，你马上就能达到晋升高级公民的要求。”
    “谢谢。”
    音笑眯眯地点头，有了大洛山这番话，自己总算是达成顾毅下达的目標了。
    小洛山望著自己的父亲，那激动的样子就像看见一座新的矿山，他好奇地伸著脖子问道：“父亲，为什么你突然对音……老师那么热情？”
    “因为她值得，你知道她刚刚说了什么吗？”
    大洛山就像是找到了新玩具，要和小伙伴分享似的。他说了一遍音的“天才想法”，小洛山听的一愣一愣，他虽然不能深刻理解，但他也本能觉得这些想法非常超前。
    “音老师，我向你致歉……”小洛山站起身来，深鞠一躬，“之前我对你有些太傲慢了。”
    “不，別这么客气。”
    音点了点头。
    说实话，如果小洛山不是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他一定会长成一个有礼貌、有想法的孩子。
    小洛山坐在音的对面，微微弓著身子地问道：“老师，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其实，我一直都没明白为什么大家不去买房子。”小洛山说道，“前段时间，我爸让我去街上看了一圈，我发现有很多懒汉睡在纸箱子里，暗街那边尤其多，我这才明白你上次为什么那样看著我。”
    “嘿……能为什么？因为没钱啊。”
    “那为什么不选择贷款呢？”
    “他们拿什么做抵押呢？很多人已经背负了近一千万年的刑期了，他们没资格贷款。这种情况还能出贷的，只剩赌场了。”
    “原来是这样啊……”
    小洛山点了点头，他的眼神闪烁著精光，接著说话。
    “老师，我想到了一个一箭三雕的办法呢。这可以同时解决借贷问题、买房问题、人口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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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
    “你瞧，现在我们不是出生率很低吗？无论高级公民还是低级公民都不愿意生孩子，大家寧愿睡纸箱子都不愿意贷款买房。”
    “对呀。”
    “我有一个天才的想法！那就是——没有生孩子的人不能贷款，生了孩子就能贷款，而且给予极大的优惠。”
    “那我还不起，不愿意贷款怎么办？”
    “那就更简单了，父亲借贷，儿子还债，这样大家不都愿意借贷了？反正不用自己还，只要不停生孩子就行了，生的孩子越多，孩子还债的压力就越小。这样就能同时解决没人买房、没人借贷、没人生孩子的问题，多么完美？”
    音掏出手帕，轻轻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小洛山少爷果然是天才呢……”
    小洛山点点头，骄傲地看向自己的父亲。
    “爸爸你瞧，老师都夸讚我是天才呢。”
    “確实……是个天才的想法。”大洛山意味深长地说道，“老子真的是后继有人了。”
    ……
    音离开了书房，扭头就收到了大洛山发来的减刑。
    现在，音的刑期已经只有一百万年了，她已经达到了成为一级公民的门槛。她朝著身边的事务机器人挥了挥手，当场办理了公民升级的手续。
    此时，耳边也传来了系统的提示语音。
    “你的刑期已经减少到了一百万年。”
    “你的剧情探索度提升。”
    “目前的剧情探索度为67%。”
    音靠在墙根边，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满手都是冷汗。
    这个世界荒诞之余，却又不失合理。
    有那么一刻，音甚至觉得小洛山若是能坐上总统的位置，他真的会颁布这样的政令，並且还可以畅通无阻並且荒诞又合理地执行下去。
    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哭笑不得。
    “音姐姐，你怎么了？”小雪看著音纠结的表情，强忍不適走了过去，“是伤口出现问题了？”
    “没什么……”音笑著说道，“就是来月经了，身体不舒服。”
    “是嘛？我好像也快来了。”
    大洛山带著自己的儿子走了过来，主动伸手与音握手。
    “音小姐，非常感谢你的教导。”
    “不客气，全是令郎天生聪慧，我什么都没教。”
    “你一定会成为一个人上人。”大洛山笑著说道，“祝你愉快。”
    音和大洛山道別，她们在管家的带领下来到了大洛山庄园附近的小別墅。小雪迫不及地离开音，躲进了自己的臥室。
    音心事重重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沿。
    “如果……如果我真的按照顾毅的路线走下去我会变成什么？一个敲骨吸髓的吸血鬼吗？”
    音苦笑著摇了摇头。
    面前的地板上出现一道水波纹，二狗那满是褶皱的黑色皮鞋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你来了？”
    “嗯。”二狗淡定地点头，“你早知道我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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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
    “幸好你没有出卖我，不然我都没机会看到那么精彩的论战。说实话，如果不是我打不过大洛山，我真想把他儿子塞进马桶里淹死。”
    “在马桶里淹死？这也太残忍了吧？”
    “你对他们还有同情心？”
    “不，我是说这对马桶来说太残忍了。”音笑著说道，“你在淹死他之前，能不能先让我拉泡屎在马桶里，顺便把我用过的卫生巾甩他脸上？”

 第244章 臭打工的

    “嘻嘻……”
    二狗眯著眼睛，笑了两声。
    “你是个不错的臥底。”二狗微微一笑，“多亏你上次说我身边有康斯坦丁的暗哨，我终於把他解决了。”
    “恭喜你。”
    “以后我会时常来你身边看你的，我突然觉得不杀死你也挺好，不然我上哪儿能看到这种可笑的戏码？”
    二狗盯著音的双眼，而音也不甘示弱地看著对方的眼睛。
    杀人无算的二狗突然转移了视线，低头看著自己的鞋尖，“我突然明白为什么大洛山和康斯坦丁都不愿意杀死你了，你真的是一个特別的女人。”
    “谢谢。”
    “以后再见吧。”
    “不再聊会儿？”
    “哼。”
    二狗冷笑一声，从原地消失。
    音长舒一口气，躺在床上。
    显然，二狗已经把自己当成一个跳板和窃听工具了，大洛山这边的信息他隨时隨地都可以窃听偷窥。
    单单是情报战，二狗就已经贏了。
    明天就是总统竞选的日子了，这很可能决定自己甚至整个世界命运的走向，他们三个人是世界上最后的三个冒险者了。
    那时候，自己到底应该帮助二狗，还是帮助康斯坦丁的阵营？
    自己到底应该押宝在身上呢？
    ……
    丹尼斯的世界。
    为了抓犯人，丹尼斯破坏公物，赔了5万年刑期。因为抓捕有功，奖励减刑1万年。
    一来一回，丹尼斯居然还亏了4万年。
    “丹，你瞧我怎么说来著？”老烟搭著丹尼斯的肩膀，“躺平摆烂吧，朋友。”
    “嘿……”
    丹尼斯无奈地笑了一声，除了认栽认罚他也没有別的办法。
    “行了，別沮丧了，今天我们有新的人物。”
    “什么？”
    “明天是总统选举日你知道吧？总统候选人会在瓦棚广场前进行演讲，那时候会有很多路人在旁边观看，我们得时刻维持秩序，光靠警务机器人是不够的。”
    “毕竟机器人比人贵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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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懂就好。”
    丹尼斯跟著大部队来到了瓦棚广场。
    警察紧锣密鼓地在广场外围设置黄色的警戒线，任何靠近警戒线一米的路人都会被喝退，就算是高级公民也只能远远在外面观望，不能靠近。
    不过，丹尼斯很快就发现这些安保措施根本就是摆设。
    一些事务机器人飘过了警戒线，在广场上方悬浮著。
    要知道，二狗还有一样技能就是改造机器人。
    谁知道那些天上飘著的机器人会不会是二狗的手下？
    “站长。”丹尼斯来到站长身边，“我有个建议，让广场附近的所有机器人全部停工，等到总统选举结束之后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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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说什么胡话？你是想摆脱机器人的监视对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看你挺老实的，没想到也开始和老油条一样想歪心思了。”
    “我是担心机器人会出问题。”
    “你出问题，机器人都不会出问题。”站长挥了挥手道，“你呀，就给我好好干活儿就行，上面要你在什么地方站岗，那就在什么地方站岗，懂吗？”
    “是，站长。”
    丹尼斯点点头，听命行事站在自己的岗位上。
    这个岗位在广场的最外围，离核心区域十万八千里。显然，站长已经把“我要针对你”五个字写在脸上了，他根本不希望丹尼斯能在这次事件中做出任何事情。
    何等讽刺。
    在整个警察队伍里，唯一一个在做事实的人就是自己，但唯一一个被排斥的人也是自己。
    他仿佛是一坛大酱汤里的蛆虫，正在努力挣扎想要从酱汤里爬出来，但是酱汤太过浓稠让他无法挣脱。
    其他人都在装傻，只有自己在认真。
    这不仅不会让自己出类拔萃，反而会让他被排挤出队伍。
    丹尼斯站在路边，望著周围人来人往，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任何希望，看著远处的广场仍然一副麻木的表情。
    他们低声討论著。
    “这些大盖帽在这里干嘛？”
    “明天瓦棚广场好像要搞啥活动吧？”
    “什么活动？”
    “好像是什么马桶选举？”
    “你看你这没文化的样儿，那叫总统。”
    “哦哦，对。总统。”
    这么大的事情，依然有很多低级公民完全不清楚。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係？”
    “总统可是很厉害的。”
    “他有什么用？”
    “就是很厉害。”
    “那又怎么样？”
    “反正就是很厉害。如果你们家有人当了总统，那你肯定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哦，原来如此。”
    丹尼斯望著那些幼稚的討论，默默地闭上眼睛。
    老烟偷偷摸到他身边，从怀里掏出一根香菸递了过去，“別担心，事务机器人照不到我们。”
    “你怎么知道？”
    “因为负责处理监视的人是我。”老烟点燃香菸，“我刚刚把所有事务机器人调成了低敏感度，一些小动作他们不会在意的。”
    “你怎么能这么做？这不是瀆职吗？”
    “丹啊，你这么认真，会让我们所有人都变得很蠢的。”
    “为什么你这么不认真呢？我以为我们的职业很神圣。”
    “孩子，世界上能被称为神圣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康斯坦丁一世。想明白了，我们只不过是神仆，只是他的僕人或者工具而已。
    作为一个工具，你不该有脑子。神子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神子什么都不说，你就什么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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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记得那句话吗？
    什么都不做，那就什么都没有错。”
    “是，我明白了。如果明天有人捣乱怎么样？”
    “捣乱？谁敢来啊？再说了，如果真出了这种事情，那也是站长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係呢？你我不过就是个臭打工的，好好混吃等死就行了唄。”
    丹尼斯闻言，立刻闭上了嘴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丹尼斯始终注意著那些不明来歷的事务机器人，他发现这些东西总是在不禁意间朝著神子的寢宫走去。
    那些机器人明显是有智能的，它们行进的路线有一定的规划，而且总是非常巧妙的躲过监视器和人群。
    而它们的目的，就是寢宫的东南西北四个角。

 第245章 安保的漏洞

    “餵……”
    丹尼斯想提醒伙伴，又赶紧闭上了嘴巴。
    老烟站在自己隔壁，虽然睁著眼睛但是丹尼斯已经隱隱听到了鼾声。
    “老烟属马的吗？站著睡觉？”
    丹尼斯撇撇嘴，朝著远处的事务机器人吹了个口哨。
    机器人飞了过来，落在他的头顶。
    丹尼斯在机器人的掩护下，毫无障碍地来到了寢宫大门前，这一路轻鬆地就像是在自己家后园里散步。
    “捏妈妈的……”
    丹尼斯急了，他乾脆把自己这一路过来的监控录像录下来，跑到了站长面前。
    啪——
    丹尼斯从口袋里拿出存储器，丟在站长面前。
    “你做啥？”
    丹尼斯没有说话，只是在站长面前播放视频。
    站长的脸变得铁青，就像是刚从马桶里爬出来一样。
    “我现在怀疑你的能力。”丹尼斯说道，“我要见上级。”
    “我就是你的上级。”
    “我说的是上级的上级。”
    丹尼斯反手抢走了存储器，捏在手里。
    站长急了，他赶紧招呼两个警务机器人过来，左右架著丹尼斯躲到休息区。他让两个警务机器人离开休息区，打开房间里的信號屏蔽器，免得被人窃听。
    “你现在算擅闯禁区。”站长低声说道，“你是要被加刑一万年的。”
    “你玩忽职守，刑罚也不低吧？怎么说也得判10-15万年。”
    “赶紧把存储器交出来，我当这件事情就一笔勾销了。我比你更懂这个社会，你別以为你这样可以得到好处。”
    “现在我们的安保措施有著巨大的漏洞，我们不去上报，万一出了事情谁负责？”
    “我们只管执行，这个问题不归我们去管，懂不懂？”
    站长急得跳脚，连休息区外的警员也听见了。
    不过，他们也不会嫌弃自己命长，全都捂著耳朵躲在外边不敢进来瞧一瞧。万一他们撞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事情，那下半生可就没日子好过了。
    丹尼斯费解地看著站长。
    “这明明是一个立功的好机会，为什么你就不肯去干呢？”
    “丹，你根本不懂祂。”站长坐在凳子上，语重心长地解释著，“就像我说的，我们只要当好一个执行者就行，决策轮不到我们去做，提问题也轮不到我们去提。”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如果你想在我们这里生存，我们就必须要做好思想准备。我们只是一个需要吃饭的机器人而已，我们不需要去思考、不需要去决策，我们只需要去判断和执行。
    安保制度是上面的人定的，你现在大摇大摆地穿过了禁区，这难道不是在打上面的人脸？你不是在说上面的人决策不行吗？”
    “可我们是为了总统选举的安全……”
    站长揪著丹尼斯的衣领，凑在他的耳朵边上低声说道：“总统的安全他妈的关我屁事？上面没让我做的事情，我坚决不做。”
    啪！
    站长鬆开了丹尼斯，面无表情地坐回了椅子上。
    丹尼斯终於明白了。
    不仅仅是低级公民毫无自由，二级公民何尝不是？他们在这样严格的等级和规则制度下，完全变成了一滩烂泥。
    上升渠道严格封死，一不小心还会下降到底层。
    正因为如此，大家只会选择保守的策略，绝对不会做主动的事情。
    ——我们不过是一群会吃饭的机器人而已。
    丹尼斯突然感到心情沮丧，他捏著手里的存储器，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如果这个时候顾毅在就好了。
    如果他在，他会如何处理？
    丹尼斯不由自主地代入了顾毅的身份，试图模仿他的思维。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几条路线。
    1、妥协，將这件事情摆在心底，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
    2、坚持，誓死要把这件事情捅上去。
    3、折中，表面上妥协，再找机会完成目標。
    第一个选项完全就是把命运交给了別人，失去了主动权就等於失去了自由。
    第二项太过於冒险，如果顾毅在这里他可以通过各种试错，哪怕极度危险他也能找到完美的解决方法，但自己只有一次机会，不值得这么衝动。
    第三项，这就完全看自己能不能抓住足够好的机会了，生生死死完全只在一念之间和第二项相比也没有好到哪儿去。
    “想明白了吗？”
    丹尼斯嘆了口气，將手里的存储器放到了站长手里。
    站长欣慰地点点头，用力撇断存储器。
    “你长大了。”
    站长离开休息区。
    “长大你个只因毛掸子……”
    丹尼斯在心中暗骂一句，转身离开休息区，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老烟还在原地打鼾，在听见丹尼斯的脚步声时，突然惊醒。
    “唉！不许进来！”
    “哥，是我。”
    “哦，对不起。”
    老烟尷尬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天色逐渐变暗。
    低级公民在最初的好奇消散之后，再也没有一个看向广场了。
    令丹尼斯感到讽刺的是：所有安保措施都在防止低级公民闹事儿，但低级公民甚至根本不知道这里在做什么，他们甚至毫无兴趣。
    而那些真正可能有危险的人或物，却可以畅通无阻地进出。
    就在刚才，丹尼斯亲眼看见一个事务机器人飞进了寢宫角落，丟下了一个黑不溜秋的小石头。
    当时，老烟和自己一起看向了那个方向，他確信老烟也看见了。
    “你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了？”
    “有个事务机器人在寢宫丟东西。”
    “你看错了吧？那是小鸟儿在拉屎。”
    “……”
    丹尼斯放弃了。
    这些警察一个个摆烂到底，根本没有什么值得拉拢的必要。
    此时，站长突然走过来了，在他身边还跟著一个穿著华贵服装的年轻男人。
    那队伍排得老长，被簇拥在眾人中间的人戴著一副面具，不时和周围的人聊天说话，长得好像肉球一样的大洛山赫然在列。
    “那是不是神之子？”
    “谁？”老烟赶紧扭头，“真的是呀，快快站好，別说话了。”
    机会来了！
    丹尼斯脑子里飞速思考。
    现在他有两个办法。
    一是来文的。
    等到神子到自己面前时，用口才说服神子。
    二是来武的。
    等到神子到地方的时候，自己突然发难，用事实让神子重视安保问题。

 第246章 神不可能出错

    如果来文的，自己八成会被站长打断，又或者自己根本没有机会和神子交流。自己可没有音那种口才和急智，能在三分钟內想出一个既有教育意义又精彩的寓言故事。
    如果来武的，说不定会被人当成真的反贼。到时候自己可就是真的百口莫辩，生不如死了。
    丹尼斯內心徘徊不定。
    正在他內心纠结之际，康斯坦丁和大洛山已经来到了他面前。
    “我记得你。”康斯坦丁主动出现在丹尼斯面前，“是你出谋划策，帮助我们抓住了陈泽宇，对吗？”
    丹尼斯挺直腰板。
    “是的，大人。”
    丹尼斯的脑袋正在飞速运转，现在这就是上天给自己的机会了。
    “很好，很不错。”康斯坦丁笑道，“有你在真的是减轻了我们好多好多的麻烦。”
    “神子大人，麻烦还没有完全清除。”
    “什么意思？”
    “整个广场上还有巨大的安全漏洞，而且陈泽宇的余党也没有斩草除根，他们正在潜伏於此，隨时准备进行破坏活动。”
    丹尼斯话音刚落，康斯坦丁身后的前总统站了出来。
    “你一个小小警务在这里说什么屁话？我们安保制度如此完善，怎么可能出问题？”
    “一个二级公民居然也敢质疑一级公民的智慧？”
    “以下克上，侮辱高级公民。事务机器人，你还不给他加刑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
    短短一句话，一群官员站了出来，对丹尼斯横加指责。老烟见状，不自觉地往侧面挪了一步，他缩著脖子就像乌龟一样躲在了眾人视野的盲区。
    丹尼斯脸颊有些发烫，他气鼓鼓地捏紧了拳头，连指甲都发白了。
    康斯坦丁没有说话，前总统先一步站出来，笑道：
    “年轻人，我们站的位置是远比你高的。
    我们能看见整个世界的全貌，而你只能看见眼前的蝇头小利。
    每个人的工作是不一样的，既然你已经都加入我们警务团队了，那就按照我们警务团队的规矩办事，你的工作就是执行，决策是我们的工作。
    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我们自然会发现。”
    “我承认，你的眼界確实很高。你们站在楼顶，自然能看见百米以外的风景。但如果你们站在楼顶，你们能看见地面的老鼠和蟑螂吗？”
    丹尼斯开口说著。
    他想起了以前做公司职员的经歷。
    领导坐在办公室里用屁股想出来的政策没有任何实际作用，並且还完全不听一线员工的意见，只要求员工按照他天马行空的想像做事情就可以了。
    万一最后证明政策不行，领导也不过就这样一句话：
    下面的人太有想法了，完全没有按照自己的意思执行。就是因为执行不好，所以才会失败。我不想要有想法的员工，我只想要有执行力的员工。
    丹尼斯的话，引起了更大的爭论。
    “这种小事轮不到我们来思考。”
    “清理老鼠和蟑螂本来就是你的工作呀？你为什么要用这点小事来影响我们？”
    “这都是你执行力不够。”
    丹尼斯据理力爭，“不是我执行力不够。放老鼠和蟑螂进来的不是我们，而是房子本身设计的就有问题。”
    “我说了，不要质疑上层。你这种人怎么能进警务团队的？你们站长在哪儿？”
    前总统话语刚落，站长屁顛顛地跑了过来，大老远就开始敬礼。
    “对不起了各位大人，丹是刚刚加入团队的，什么也不懂，对不起了各位，真对不起。”
    “你这个领导怎么当的？你是不是也不想混了？”
    但凡是个高级公民都能对站长指手划脚，站长点头哈腰，就像是一个只知道鞠躬的机器人。
    “对不起，对不起……”
    站长不停道歉，並且总是不停给丹尼斯使眼色。
    丹尼斯见状，冷笑了一声，依然昂首挺胸。
    “嘿……真有意思。”
    康斯坦丁终於说话了，大伙儿见状一个个闭上嘴巴，齐齐看向康斯坦丁。
    “你们先別骂他了，来看看他究竟发现了什么漏洞？你说说看。”
    丹尼斯终於鬆了口气，“我们的漏洞在於机器人。”
    “机器人？”
    “对，机器人。”丹尼斯说道，“我们所有的安保措施都在针对低级公民，但事实上很多低级公民甚至都不知道总统选举的事情。我们在针对一个完全没有威胁的群体，却忘记了最危险的东西。”
    眾人面面相覷，接著哄堂大笑。
    “我以为你能说什么高深莫测的话呢。”康斯坦丁笑著说道，“机器人是绝对忠诚的，他不可能叛乱。”
    “如果这个机器人是陈泽宇设计的呢？”
    “他怎么可能会……”
    “陈泽宇的祖上是第一代智慧机器人的设计师。”丹尼斯冷静地说道，“如果你们去查一查档案的话，你们一定会发现这个秘密。”
    丹尼斯彻底豁出去了，这个时候他已经不想再隱瞒自己违规的事情了，不在这个时候下猛料唬住这些大老爷，下次机会在哪儿可就不知道了。
    “果然这孩子疯了。”
    “机器人是不可能犯错的。”
    “创造机器人的是圣人康斯坦丁，可不是什么小设计师，你搞清楚好不好？”
    在大家唾沫横飞之际，大洛山问出了一个大家忽略已久的问题。
    “其实我刚刚就想问了，为什么你身后的事务机器人一直没有对你进行警告和处罚？你顶撞上级、查阅秘密档案，这些足够判罚你几万年的刑期了，为什么它始终不说话？”
    大伙儿闻言，纷纷闭嘴。
    这么明显的漏洞，其实刚才已经有人提出过了，只不过那个时候大家都在气头上，没有深究。又或者是，其实大家早就发现机器人有问题了，但大家谁都不敢点明。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人可以有问题，但神创造的机器人不可以有问题。
    但是，当丹尼斯说出“机器人有问题”时，大家这才醒悟，开始假装注意到那只禿子头顶的虱子。
    “这就是问题所在。”
    丹尼斯招了招手，让事务机器人飞到自己的掌心。
    “这个机器人是我从陈泽宇那里偷来的，他可以无视规则甚至可以包庇我。如果你想借用这个机器人也很简单，只需要按照正常程序绑定自己的公民id就行了。
    而且令人感到非常恐怖的是，这个东西绝对不止一个，因为我看见有无数事务机器人偷偷摸摸地跑进了寢宫里。
    不信你问问老烟，他刚才也看见了。”

 第247章 老烟的生存哲学

    大伙儿齐齐看向老烟。
    “呃——”
    “老烟！”丹尼斯紧紧扼住了老烟的手腕，“你想清楚再说，我知道你都看明白了。”
    老烟望著丹尼斯的眼睛，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他支支吾吾半天，突然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倒在地上，手脚抽搐。
    丹尼斯愣了一下。
    站长眼前一亮，赶紧跑了过去，慌慌张张地把老烟抬走，“不好意思各位，他站岗站一天了，可能是中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了。”
    见此情景，丹尼斯心中不由苦笑——这就是小人物的自保之术。
    说实话，就是得罪上级。
    说假话，就会得罪自己。
    得罪上级，丟饭碗。
    得罪自己，丟性命。
    所以，装病是最好的藉口。
    站长和老烟有著同样的生存哲学，所以立刻衝上去配合老烟表演。
    秉著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准则，站长立刻拉著老烟离开，只留下丹尼斯一个人在原地。
    ——丹尼斯想死，总不能拉著大伙儿跟他一起发疯，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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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大家看向丹尼斯的眼神已经有些不对了。
    丹尼斯感到全身发毛，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做出这一切到底是对是错了，然而他没有办法反悔，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往下说。
    “这个机器人，是我从陈泽宇手里偷过来的，如果你们不相信就拿回去用用看就好了。”
    丹尼斯双手递出机器人。
    康斯坦丁深深看了一眼丹尼斯，接过机器人左右查看。
    身边的大臣凑了过来，低声说著：“大人，这东西……”
    “你滚开，少废话。”
    康斯坦丁语气低沉，他对机器人也非常有研究，不过上手一摸，打开一看就明白这机器人被人非法改装过。
    不过，这种非法改装在一开始就应该触发机器人的报警装置的，世界上应该没有人可以做到这点，除了陈泽宇。
    直到现在，康斯坦丁都没有明白陈泽宇为什么可以无视规则。
    “你跟我来。”
    “是。”
    丹尼斯点点头，跟在康斯坦丁的身后。
    两个人一起来到了寢宫里，康斯坦丁的追隨者一个个待在门口，不敢进去，只有丹尼斯一个人跟在他的身后。
    穿过大门，走进宫殿。
    丹尼斯被面前的景象震惊了。
    整座宫殿里摆放著各种各样的艺术藏品，那些藏品都长著人类的五官，他们一个个转动眼球，视线跟著自己在移动。
    “你很不错，这次的安保工作，我准备全权交给你负责。”
    康斯坦丁一边说著，一边坐在王座上。
    “一定不负所托。”
    “这个机器人，就留在我这儿了，我会送你一台新的机器人。”
    康斯坦丁说完，打了个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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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全新的事务机器人飞到了丹尼斯的头顶。
    丹尼斯的耳边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你获得了神之子的重视。”
    “你的剧情探索度提升。”
    “目前探索进度为55%。”
    听到系统提示，丹尼斯的心总算重新咽回肚子。
    “你对我的忠心甚至超过了自己的利益，我非常开心。”康斯坦丁说道，“我相信没有第二个人能像你这样，你確实是世间难得一见的赤诚之人。”
    “您过奖了。对您的忠心是应该的。”
    “不过，你也確实应该给我一点信心。活得陈泽宇我都不害怕，死的陈泽宇我会害怕吗？这个世界就是我的，我就是这个世界。他想杀死我，就等於和整个世界为敌，他的结局只有死路一条。”
    “大人威武！”
    丹尼斯单膝跪地，强忍噁心地给康斯坦丁拍马屁。
    周围的藏品发出“咯咯咯”的笑声，听得丹尼斯浑身发毛。
    ……
    现实世界。
    此时，首都居民已经不敢待在地下避难所里了，他们集体搬迁至帝都监狱附近，那里拥有最强大的反诡异装置，可以完美的庇佑大伙儿。
    “谢谢你们帮助。”
    “別客气，都是一家人。”
    曲康平和新任的典狱长握手问好。
    郗望背著一人高的大口袋，带领队伍把必要的生活资源排列整齐，护送大家回到各自的生活区。
    此时，已经没有人关注诡异世界了。
    或者说，大家已经没有精力去关注诡异世界的事情了。
    人类灭绝的危机如同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所有人的头顶。
    “队长，顾毅他们能贏吗？我们再也不想受到战爭的威胁了。”
    “当然能。”郗望笑著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因为希望还在。”
    ……
    顾毅的世界。
    不知道为什么，二狗第一次爱上了这种和低级公民在一起的生活。
    因为，每当从他们的嘴中听到“小雪”的名字，他就会忍不住地嘴角上翘，就好像是自己也成了一个知名作家一样。
    监工就在大门口坐著，眼睁睁地看著大伙儿一边聊天一边干活，却从来没有打骂，也没有让事务机器人惩戒大伙儿。
    这一切都是顾毅的努力，他已经让监工学会了闭上嘴巴和眼睛。
    “顾，是你让大家都爱上小雪的故事了？”
    “我什么都没做。”顾毅耸耸肩道，“是她掌握了大家的胃口，仅此而已。”
    “我以为是你在帮她。”
    “我確实在帮她，仅仅只是给了她两句鼓励的话，仅此而已。”
    顾毅手里撑著铁锹，看了看时间。
    现在已经六点了，马上就是矿区食堂的开饭时间了，吃饭结束之后，大伙儿会拥有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顾毅准备在这段时间对大伙儿进行最后的动员。
    “帮我个忙。”
    “什么？”
    “我希望你能帮我屏蔽那个事务机器人的录音系统。”顾毅说道，“今天晚上我要在这里开会，可不能让他知道咱们在这里说什么。”
    “开会？我能在这里听听看吗？”
    “当然，带你来就是为了这个。”
    “那我可真荣幸，不过有些麻烦的事情是……我没有带工具。”
    “我早准备了。”
    顾毅右手一翻，从黑球空间里取出一个工具箱递到二狗手里。
    二狗嘖嘖称奇，径直走到事务机器人旁边。
    监工刚想说话，顾毅却走了过来。
    “看著我的眼睛。”
    “呃——”
    监工扭头看向顾毅，那双黑色的眼眸之中，仿佛饱含著星辰大海。
    “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看不到。”
    “是的，我什么也看不到……”
    监工点点头，双眼空洞无神。

 第248章 演讲（1）

    “搞定了。”二狗改造完机器人，扭头看向顾毅，“需要我帮你改变一下它的逻辑判定吗？”
    “什么意思？”
    “你聚集那么多低级公民开会，而且还是在密闭空间，这算违法的。”
    “没关係，我可以让监工待在旁边，这样就不算了。”顾毅摸了摸下巴说道，“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你还是帮我弄一下吧。”
    “成。”
    二狗点点头，继续帮顾毅改造事务机器人。
    一切准备就绪。
    顾毅坐在餐桌前，默默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保证自己能够隨时处於最佳状態，他可从来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进行过演讲。
    心灵捕手仅仅只是在大伙儿心中埋下种子而已，如何让这些种子发芽，还需要另外一些手段。
    鐺鐺鐺——
    顾毅用勺子敲了敲饭盘，大伙儿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顾毅身上。这么多日子下来，顾毅早就成了大伙儿的意见领袖。
    “各位，我有些话要和各位说。”
    顾毅挽起袖子，跨步站上了餐桌。
    二狗东张西望，发现大伙儿竟然都放下了餐具，认认真真地看著顾毅。
    “兄弟们，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大伙儿面面相覷，没人吱声。
    二狗为了不让顾毅冷场，开口说道：“我知道，明天是总统竞选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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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竞选？”
    “总统？”
    “那是什么东西？”
    “你是不是不识字啊？总统你都不知道是什么？”
    过了三秒，大伙儿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
    二狗见状，之前好不容易积攒的期待感又一次下降了。
    规则建立的信息茧房太难以突破了。
    有些人活了三十年，竟然连总统选举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仿佛第一次听说。他们从小就在矿区附近长大，一个人住、一个人睡、一个人工作。
    他们唯一和外界接触的机会，就是上工。
    他们没有办法和高级公民交流，没有权限使用通讯工具，就连多听高级公民说两句话都可能违规，所以怎么可能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偶尔有些矿工能够说出一两句似是而非的话，那也是因为他们曾经在高级餐厅、图书馆之类的地方工作过，在听高级公民聊天时，学到了一些知识。
    但这些人，已经算是凤毛麟角，连一大半都占不到。
    “切……”
    二狗轻轻冷笑了一声，顾毅瞥了一眼二狗，全当没听见。
    顾毅清了清嗓子，接著说道：“你们不知道总统是谁，也不知道选举是什么意思，对吗？”
    大伙儿摇了摇头，几乎有三分之二的人对总统选举的事情一无所知。
    顾毅沉思片刻。
    显然，这是副本对於信息茧房的夸大表现。
    在顾毅读书的时候，他就见过一个大学同学连自己国家领导人叫什么都不知道，连希t勒干过什么都不明白，甚至连诡异復甦的危机都毫不关心，却偏偏对娱乐明星瞭若指掌。
    歷史上惨绝人寰的灾难，足以灭绝人类的危机，在他看来甚至还不如明星今天早上吃什么重要。
    该骂他们笨吗？
    该骂他们无知吗？
    该骂他们不求上进吗？
    该骂他们不好好学习吗？
    不。
    该骂的，是那堵住了上升渠道和创造了信息茧房的“神明”！
    你怎么能要求一个天天工作十二个小时，累得跟狗一样的矿工回到家之后还能几个小时看看专业书籍、写写字、学习新的知识呢？
    看一篇小说、读一篇故事，已经是他们仅有的娱乐了。
    顾毅压制心头的怒火，继续用平和的语气与大家交流，“那你们知道康斯坦丁是谁吗？”
    “是神。”
    “是整个世界的创建者。”
    “是公民等级制度的制定者。”
    “他是唯一。”
    大伙儿一个个都在诉说著康斯坦丁的功绩，但还有一半的人没有说话。二狗敏锐地注意到，那些没有说话的人、一脸犹豫的人，正是读过小雪作品的矿工们。
    顾毅捏著拳头，继续说道：
    “康斯坦丁不是神，也不是什么领袖，他是一个禁錮了所有人灵魂的魔鬼。他就像是贪婪的吸血鬼，以我们的血肉为食，他贪婪的胃口如同无底洞，永远不能填满。”
    “你说得不对，公民等级制度是立国之本，是最公平和完美的制度。你在违法，你在质疑神。”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来。
    顾毅扭头看去，一个矿工一脸惶恐不安，他听见了顾毅的话就像是听见了魔鬼的囈语。
    周围的工人们一个个远离他，就像是遇到了瘟疫一样。
    顾毅微微一笑，他知道这人一定是被洗脑太久，一时间无法接受自己的观点。
    “你觉得我说错了？”
    中年矿工说道：“你根本……根本就是在为自己的懒惰找理由，如果你每天认真工作，你总有一天会爬上去的。
    康斯坦丁的家族可是积累了几代人的资源，他的起点比我们大家高是应该的，他可以享受更多资源也是应该的。
    如果你觉得不服气，你可以自己努力往上爬呀？
    你凭什么觉得你自己一个人不到十年的努力，就能打败他三代、四代的积蓄和奋斗？”
    顾毅歪著脑袋看向那名工人。
    “哦？是吗？那你过来。”
    顾毅朝著那名工人勾了勾手指，工人咽了口吐沫，懵懵懂懂地站在顾毅面前。
    “你上来吧。”
    “什么？”
    “现在假设你是低级公民，我是高级公民，只要你能徒手爬到台子上，你就是高级公民了。现在，请让我看看你努力的决心吧。”
    “这有什么难的？”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工人双手趴在桌子边缘，用力一撑。可还没等到他爬到一半，顾毅飞起一脚就將他踹了下去。
    “你……”
    “你再来啊。”
    “你为什么踹我？”
    “规则也没说我不能踹你。”
    “这不公平！你就不应该站在台子上，或者你不能用脚。不然我怎么都不可能上来。”
    “你凭什么觉得你自己一个人不到十年的努力，就能打败他三代、四代的积蓄和奋斗？”
    顾毅双眼通红，愤怒地用对方刚才的话语反击对方。
    那名工人傻眼了，他好像这才明白过来顾毅的意思。
    “你说得对，我们確实应该努力。每个人的起点不同，这也是事实，世界上没有绝对公平，我们必须接受这一点。
    有些人生在地下室，有些人生在一楼，有些人生在三楼。但那些生在三楼的人，凭什么要把上楼的电梯全部锁上，连梯子都不留一个？
    如此情况，你的努力能给你带来进步吗？
    难道这就是你说得完美、公平的制度吗？
    难道你就可以忍受他们垄断了所有资源，扼制了所有晋升渠道，却还能高高在上地质问你、斥责你、教训你——为什么不努力？
    告诉我，你可以忍吗？
    可以忍吗？
    可以忍吗？”

 第249章 演讲（2）

    矿工沉默片刻，他捂著脸颊，不知所措。
    大家都知道，这个矿工不过是一个刚刚开始工作的小年轻，他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样。
    只有那些干了一段时间的工人才能懂，顾毅说的一切都是实话。
    顾毅转过头来，继续自己的演讲。
    “你们也看到了，这一切就是瓦棚的现状。
    我们所有人都生活在康斯坦丁一人编织的噩梦之中。
    我们不过是牛马、不过是砖头、不过是柴火，他们拿走了属於我们的劳动成果，却只给我们少的可怜的奖励。
    建设美好家园的从来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高级公民，而是我们付出了每一分辛苦劳动的底层公民。
    发明了跨时代智能机械的功臣从来不是某一个投资人，而是付出了聪明智慧和勤劳汗水的每一个开发者、设计者以及流水线上的工人。
    他们坐在高楼大厦里享受，却对工人嗤之以鼻。
    他们心安理得地掠夺广大人民的智慧，把所有功劳集於一人之身。
    他们只是强调个人价值，却从来不提及广大群眾的奉献。
    他们坐在功劳簿上坐享其成，却还可以骂我们是一群不知道奉献的白眼狼，是一群偷懒躺平的蛀虫。
    他们就是一群小偷，一群强盗，一群蛀虫！
    这样的人，凭什么能被你们称为神？被称为领袖？
    你们告诉我。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
    顾毅用力挥舞著拳头，每一句话都像铁锤一样砸在每一个工人的心头，顾毅在他们心底埋下的种子似乎正在撬动他们封闭而愚昧的心灵。
    二狗不自觉地感到浑身燥热，他扭头看向周围的工人，那些人一个个眼圈泛红，和顾毅一样神情激动。
    愤怒。
    悲哀。
    痛苦。
    疑惑。
    二狗在大家的脸上看到了各种各样的表情，他在瓦棚生活了那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在低级公民的脸上看到这么多复杂的表情。
    大多数时候，低级公民的脸上只有一种表情——麻木。
    “对呀，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
    不知道是谁带了头，大伙儿愤怒的质问几乎掀翻了食堂的屋顶。
    食堂的厨师举起手里大勺，用力敲打桌台，发出愤怒“鐺鐺”的响声。
    矿工们用力拍打桌子，发出不甘的“咚咚”声。
    二狗紧张地捏紧了拳头，他第一次感受到“乌合之眾”的力量，他在害怕——害怕即便强如自己也无法战胜如此眾多的人民。
    顾毅双手往下一压。
    大家立刻闭上嘴巴，双眼发亮地看著顾毅。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自由从来不是靠老爷们施捨来的，是靠我们努力爭取得来的。死了一个老爷，这个世界什么也不会发生，但是如果我们所有工人全部罢工，这个世界就会彻底停摆。
    所以……
    谁才是主宰这个世界的主人？
    是我们！
    而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
    谁才是推动歷史发展的英雄？
    是我们！
    而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
    谁才是掌握自己命运的勇士？
    是我们！
    而不是那些逆来顺受的思想！
    我们要做自己的英雄，自由与平等终將实现！”
    “我们！我们！我们！”
    大家有节奏的呼喊著，脸上只剩下一种表情。
    坚定！
    二狗再也忍不住了，他学著大伙儿的样子，用力挥舞著手臂。
    “我们！我们！我们！”
    顾毅捡起桌上的玻璃杯，用力砸碎。
    “不自由，毋寧死！”
    噼里啪啦！
    工人们有样学样，一个个举起手边的杯子，一呼百应地砸碎。
    “不自由，毋寧死！”
    ……
    顾毅的激情演讲给所有矿工留下的深刻印象，即使到了下工的时候，他们也不肯离开，而是在心中不停念叨著那六个字。
    “不自由，毋寧死。”二狗笑著说道，“太厉害了，我都没想到你居然有这种演讲才能？你早就打好腹稿了吧？”
    “当然。”
    “你在刚刚没有用什么小手段吗？”
    “哦，你说用诡异力量吗？这个我真的没有，有时候这是水到渠成，我做的不过是一个顺水推舟的事情。”
    “我很期待明天会发生什么大事了。”
    “一会儿靠你了。”
    “放心交给我。”
    刚才，他和二狗拉了几个文化程度最高的矿工开了小会，顾毅將所有计划和任务安排了下去。工人们斗志昂扬，他们知道只有顾毅和二狗才是帮助他们摆脱奴役的希望。
    七点的时候，顾毅就提前地来到了警务站，今天的警务站人不少，他们都在会议室里开会討论明天的安保计划，只有站在门口的警员注意到了顾毅。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有些事情要办。”
    顾毅走进了警务站，惹得警务站里办公的警员一头雾水。顾毅径直走到会议厅里，沉肩撞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会议室里的警员们纷纷放下手里的纸笔，一脸诧异地看著顾毅。
    “你进来做什么？”
    “这不是你这种低级公民该来的地方。”
    “警务机器人，请他出去！”
    噔噔噔——
    顾毅的身边传来警务机器人的脚步声。
    一道水波纹突兀地出现在他身边，二狗从水波纹里伸出手来，將两个警务机器人拉进了异次元。
    “敌袭……”
    “嘘——不要激动。”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顾毅的双眼变成黑色。
    在场所有警员就像著了魔一样，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他们直勾勾地看著顾毅，一动不动。
    “干得好。”二狗出现在顾毅身后，“接下来怎么办？”
    “叫工人们过来吧，然后扒下这些警察的皮，让他们扮成警察。你顺便把这个警务站的所有机器人全都改造一遍，免得我们露馅。哦——顺便把那几个监控探头也搞定了。”
    “没问题，小意思。”
    二狗挑了挑眉，转身去工作。
    不一会儿，顾毅的工友们怀著忐忑的心情来到了警务站。
    当他们看见平常不可一世的警察现在都乖巧得像一只兔子时，全都不可思议地捂住了嘴巴。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顾先生，我们真的可以穿上他们的制服吗？”
    “兄弟们。”顾毅转过脸来，“现在的时代变了，別再想著什么低级公民、高级公民的事情了，你、我从今天开始，將是自己的主人。勇敢的拿起武器反抗吧，胜负就在明天。”
    “是！”
    “不自由，毋寧死！”
    工人们终於克服心中的恐惧，按照原本的计划，扒下了警员们的衣服。
    明天守卫选举现场的人，不再是那些“神明”的走狗，而是爭取自由的勇士。

 第250章 平行世界的相交（1）

    安排妥当警务站的事情，时间已经到10点了。
    顾毅按时接起了电话。
    滋滋滋——
    一阵电流声之后，顾毅来到了虫巢空间。
    音和丹尼斯站在顾毅对面，他们一个个拉扯著脸，都一副被人欠了二十万的样子。
    “二位，你们今天过得似乎有些不顺利？”
    顾毅主动询问。
    丹尼斯嘆了口气，主动站出来匯报，“今天我差点没了……”
    顾毅听著丹尼斯说出今天白天的所见所闻，突然释怀了，原来真的不是康斯坦丁请君入瓮、故弄玄虚，而是这些人就是在安保制度里留了很多漏洞。
    “这是真的？”
    “真的，我不骗你。”丹尼斯说道，“我把自己代入成一个认真负责的警务员，但我发现其实你越认真、就越无力，你明明知道上面的有些决策是错的，但你依然没有办法反驳。你们龙国有个成语，叫做人微言轻，我现在总算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了。”
    音闻言，点头表示赞同：
    “其实不能怪他们。上面的人想当然，总觉得事情应该这么解决，因为他们没有机会——或是不屑於去到底层看看现状是什么样的。
    领导不懂生產，工人不懂领导，上上下下无效沟通。
    所以领导希望你们只需要乖乖执行就行了，如果有问题再调整就是了。其实他们领导不知道，有很多傻叉的决策，一线工人只瞧一眼就能明白，却又碍於制度而无法调整和反驳。”
    顾毅看著其余二人，悠悠地问道：“二位哥哥姐姐，你们到底是在討论现实，还是在討论副本？”
    “哎——”音嘆了口气道，“我们只是在討论副本里的现实，我这里也差点被人气死了……”
    音说了今天在大洛山家里的见闻，当听见小洛山那让人高血压的理论后，顾毅和丹尼斯全都绷不住了。
    “音你的素质真好，要我在场估计要揍他了。”
    “这个理论看似很合理，但实际根本没有操纵性啊。”顾毅一本正经地分析著，“这样下去只会把泡沫越吹越大，直到最后金融危机爆发。”
    “当然很荒诞。”音摇摇头道，“但是令我感到更加荒诞的是，我竟然觉得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些人能提出这个想法。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底层人民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一切都是想当然！”
    音双手叉腰，激动地连口水都喷了出来。
    两位男士下意识地往旁边退了两步，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优雅的音做出这样失礼的行为。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音尷尬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丹尼斯微微一笑，“呵，真没想到一个大小姐也会为我们底层打拼的人打抱不平？”
    “嘿……以前是我太天真了吧。”
    音没有选择与丹尼斯拌嘴，这让丹尼斯多少有些拳头打在上的感觉。
    顾毅咳嗽两声，赶紧把话题拉了回来。
    “好了二位，现在来討论一下攻略方向吧。明天就是副本的重要转折点了，总统选举就在明天开始了。
    无论二狗在或不在，他都会以各种方式去破坏这场选举。因为我们都已各种方式加入到了这个剧情当中，所以我们都要在这个大事件中起到各自的关键作用。
    首先第一点，我们需要考虑的是——为什么安保措施如此懈怠？”
    顾毅停顿了一下，看看二人。
    音立刻举起手来。
    “我觉得是傲慢吧。
    根据我对大洛山和康斯坦丁的性格了解，他们是不屑於防备的，因为他们有极其强大的势力保护，他们本人的战斗力也不容小覷。
    所以，他们根本不在乎。”
    “確实如此……但我觉得不是因为性格上的傲慢，而是他们確实有些我们不知道的底牌。”
    丹尼斯打断了音。
    “今天我走进了寢宫，我在那里看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里面都是一些瓶瓶罐罐的工艺品，但是工艺品上全都长著人类的五官，看上去非常诡异。
    当我来到那座寢宫的时候，我的內心非常焦虑。我的天赋技能让我对精神侵染的抗性很低，我怀疑那些工艺品全都拥有精神侵染的效果。”
    “长著脸的工艺品？在寢宫里？”
    “对呀……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我早就想到了。”顾毅来回踱步，“那些工艺品是w博士的东西，你看见w博士在哪儿了吗？他大概这么高，浑身黢黑。”
    “没有，寢宫里没有任何其他人类。”
    “你在寢宫里可以使用诡异力量吗？”
    “嗯……我並没有主动技能，所以我不知道。”丹尼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但那里確实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顾毅点点头，“现在我们有九成把握可以確定，这个世界的主持人就在寢宫住著了。”
    “所以，你有什么想法吗？”
    “其实我一直想验证一个问题，如果我们能同时去见主持人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吗？”
    丹尼斯和音都没有想明白顾毅的用意。
    顾毅拿起纸笔，在纸上画出了三道平行线。
    “我们处於三个不同的世界，就像三条平行线。”
    然后，顾毅又画了一条横线，垂直於三条平行线。
    “但是，我们却可以在音的虫巢空间里面相遇，而主持人也可以同时在几个平行世界里穿梭。这到底是因为主持人有无数个分身，还是因为他可以和音一样可以让三条平行线相交呢？”
    “这个问题好像没有什么討论的必要？”
    “不，这个问题很有必要。”顾毅说道，“因为音你的能力，很可能就是主持人的能力之一。”
    “我？”
    音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茫然。
    现在，她就像是在数学课上打了盹，睁开眼睛以后发现老师已经把计算过程写满了黑板。
    “你能不能具体一点？我都没明白你在说什么。”
    顾毅乾咳一声，接著说道：“ok，是我的思维太跳跃了，我慢慢解释给你们听。”

 第251章 平行世界的相交（2）

    “首先，我们可以確定的一点是：主持人都是曾经的冒险者，因此他们必然隨身携带一个强化版的诡异天赋，这一点，你们明白吗？”
    音和丹尼斯点了点头。
    “好的，那么就是第二点了。
    在我上一次的通关经歷中，我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诡异世界的主持人，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因为他一次只会接见一个冒险者，而非之前攻略组猜测的他有无数个。
    他们到底如何做到的，我有两种猜测。
    第一种：
    他们拥有一项类似音天赋的技能，可以將无数平行世界串联到一起，使得他可以轻鬆地在无数平行世界里穿越。
    第二种：
    每个平行世界都是一个盒子，而主持人是所有盒子的持有者，在打开这个盒子的时候，另外一个盒子的时间就会静止。
    但我觉得第二种可能性並不太大，因为主持人们对诡异世界的掌控力並非百分之百，他也需要遵守一定的规则才行。
    所以，我在想我们能不能同时进入主持人的空间？以此判断主持人的能力到底是第一种，还是第二种。”
    丹尼斯说道，“你怎么能知道平行世界的流速是一致的？哪怕是一条河流，不同流域的流速也是不一样的。”
    “我们都能在每天晚上十点进入音的虫巢空间，就说明她的能力可以让我们三个人的世界流速一致。如果可能的话……音！”
    “在！”
    “明天你也会去总统选举的，对吧？”
    “当然。”
    “假如……你达到了进入寢宫的要求，先不要急著进去，一定要在进寢宫之前使用技能，让我们同时进入虫巢空间。
    这种行为，就像是把我们三个人的手錶校准时间，让我们有机会一起进入寢宫直面主持人。”
    音眉头紧锁，丹尼斯不停摇头。
    “这种计划未免太理想化了……”
    “顾先生，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我觉得这个计划真的未必能够实现。
    因为，我把你们拉入虫巢空间之后，我也不知道你们当时在做什么，这很可能会打断你们大家的剧情进度。
    可能你已经能进寢宫了，而丹尼斯此时还在站岗，我们没有办法隨时保持彼此的进展。
    我们在回到各自的副本之后，时间流速又会恢復原来的样子，你的计划未必可以实施啊。”
    “这就是我想要的答案。如果事情真的照你说的那样，那么主持人的能力就类似於第二种。如果不是，那么主持人的能力就和你一样，懂我的意思了吗？”
    “大概明白了。”
    音恍然大悟，她终於明白了顾毅的思路。
    顾毅的推理能力未必很强，但他却有足够充足的想像力，並且他总会有各种方法去试错，並且在一遍遍的试错中找到那个正確的答案。
    丹尼斯也终於理解了顾毅的计划，他接著提问道：“那么……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证明另外一件事情，我——是不是被安排的。你们知道，我的技能强化路径是怎么来的吗？”
    顾毅抬起眼皮，讲述了自己的担忧。
    当听明白了顾毅技能进化的路线以及诡异的巧合之后，音和丹尼斯全都有了一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所以，我特別想弄明白。
    这个世界上到底会不会有命运的安排？
    你们二人的能力，会不会是我在今后攻略中的重要助力？
    你们二人的能力，会不会也和我一样，脱胎於诡异世界主持人的重要能力？
    音的虫巢空间，是不是代表著主持人穿梭平行世界的能力？
    丹尼斯的丧尸体质，是不是代表著主持人顽强到变態的生存能力？
    如果我们不断开发副本里的剧情，强化自己的技能，会不会到最后我们会变成和主持人一样的诡异生物？
    到那个时候，我们还是人吗？
    假如导演的手里真的有一个剧本，那么你、我……是不是就是剧本里的主角？作为剧本里的角色，我们又该如何摆脱既定的命运呢？”
    顾毅一口气说完了一大段话，內心波涛汹涌。
    他想起了金鑫临死前怨念的眼神。
    想起了他在审讯室里，对自己留下的威胁——“你迟早有一天会被人类背叛，你我才是一类人，他们不会容得下你！”
    三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那种面对命运的无力感，那种面对强大力量的绝望，从来没有减弱过。
    顾毅重新抬起头望著二位战友，他发现这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重，顾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说的太多了。
    ——他不应该把自己的担忧说给別人听，让他们也和自己一样紧张。
    “对不起二位，我是不是说得有些悲观了？”顾毅咧嘴一笑，“这都是我的推测而已，你们不要放在心上。也许，我说的都是错的呢？”
    “不，顾先生，从来不是。”音突然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顾毅的肩膀，“我知道你的心情，我也非常能理解你的心情。这种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感觉，確实让人很不爽。”
    “嘿……”
    音注视著顾毅的眼神。
    刚开始顾毅还和以前一样充满斗志和自信，但音盯得久了，顾毅的视线就开始躲闪，眼神黯淡无光。
    顾毅在他们面前总是摆出一副胸有成竹、运筹帷幄的样子，但他却一直把压力全都藏在自己的心里，从来不对別人诉说。
    “其实，我们都很开心。”音没说话，丹尼斯先开口了，“之前，你可从来都没有把我们当成朋友，现在你可总算对我们敞开心扉了。”
    顾毅扭过头，有些不解。
    音点头附和道：
    “丹尼斯说得不错，之前你从来没有在我们面前表现过担忧、愤怒、恐惧的一面，你就像是一个从来没有负面情绪的机器人。
    人类只有在绝对安全的情况下，才会展现出自己柔软的一面，很高兴你总算把我们当成朋友了。”
    “呃……谢谢你们。”
    “顾，就像我刚才说的，你的心情我们都能理解。命运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不知道该如何计算。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我们就像是一群弱小的蚂蚁，而导演就像是一个拿著放大镜的恶劣顽童，他把我们放在可怕的盒子里，让我们和其他的兽、毒虫廝杀，以此取乐。
    但是你別忘了。
    蚂蚁虽然杀不死人类，但人类也从来没有真正灭绝过蚂蚁。”
    顾毅闻言，咧开嘴角，双眼之中再次闪烁著光芒。
    “你说得对，谁也杀不死我们。”

 第252章 失控（1）

    翌日清晨。
    音早早从床上爬起，梳妆打扮一番，叫醒了还在睡懒觉的小雪。
    今天小雪的状態似乎很好，並没有像上次一般坐立不安，这代表二狗並没有藏在自己身边。
    “你这么早起床要做什么？”
    “今天是总统选举的日子，你可別忘了。”
    “啊，要起这么早吗？”
    二人携手离开住处。
    门前，大洛山早已开著他的定製轿车停在门口。
    音和小雪坐在后座，大洛山坐在他们二人对面，一人就挤了两个座位。
    “音小姐，你今天比以往漂亮多了。”
    “谢谢。”音笑著说道，“今天是大洛山总统上任的日子，不穿的隆重点可不行。”
    “哈哈哈……喊早了，我今天只是去参加竞选而已，还没正式上任。”
    “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对不对？”
    “哈哈哈……”
    音的马屁让大洛山十分受用，他们开著汽车赶到了瓦棚广场前。
    此时，广场周围已经排满了警员，他们站姿笔挺，如同一个个雕塑。路人们远远离开，根本不敢靠近，这其中恐怕有一大堆人甚至都不明白广场上马上要发生什么事情。
    他们只是在周围看看热闹罢了。
    “到了。”
    大洛山推门下车。
    音刚刚走出车门，小雪却突然拉住了她的胳膊。
    “怎么了？”
    “音姐姐，我们能不下去吗？”小雪撇著嘴，“我有些不舒服。”
    “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小雪顿了顿，突然就往旁边退了一步，“我不是嫌弃你呀，我就是……觉得我们保持一点距离，我可能会舒服一点。”
    “好，如果你需要帮助，隨时喊我。”
    音表示理解，她明白二狗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潜伏在自己身边了。
    总统选举开始了。
    前总统因为任职期满，在台上进行演讲，並將话筒交给了接下来参加竞选的两名新总统。其中一人是大洛山，另外一人身材瘦小，说起话来还结结巴巴的。
    这给音留下的感官並不好，总让人觉得那另外一个参选者是过来凑数的。
    大洛山站在话筒前夸夸其谈，广场外围不少民眾都在傻乎乎地看著。作为低级公民，他们没有选举权，但这並不妨碍他们在这里看热闹。
    “这个大胖子好眼熟啊。”
    “你是不是傻？那不是矿井的老板吗？”
    “哦哦，对对对。”
    “他在说什么？”
    “听不明白，好像在聊什么社会狐狸？”
    “是社会福利，不是狐狸！”
    “那这个骚狐狸和我们有关係吗？”
    “没关係。”
    咯吱咯吱——
    一阵奇怪的声音在眾人耳边响起。
    初时听来，像是蚕食桑叶的声音，等到三分钟后，音量逐渐变大听起来就像是玻璃碎裂。
    一些上了年纪的人突然脸色惨白，瞳孔放大。
    “快跑，快跑！”
    “那个来了，是那个！”
    话语刚落，大伙儿互相推搡著离开了广场。
    大洛山捏著手里的演讲稿，话还没讲到一半，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
    抬头看去，寢宫的四角突然升起四道红色光柱。
    虚空的潮水从光柱里汹涌而入，整片天空都因此变得晦暗无光。
    “大人！”大洛山赶紧扭头看去，“快逃，是陈泽宇来了。”
    “嗯……我知道。”
    康斯坦丁淡定地点点头，仿佛面前的灾难与自己毫无干係。
    音望著虚空潮水，忍不住瑟瑟发抖。她看了一眼康斯坦丁，她发现康斯坦丁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似乎对面前的灾难毫不在意。
    ——显然，顾毅的猜测是对的。
    康斯坦丁不是故意卖了破绽，想要请君入瓮；也不是粗心大意，留下了巨大的疏忽；真实情况是，康斯坦丁根本不在乎任何人的刺杀行为！
    王座前出现一道水波纹。
    二狗从水波纹里伸出手掌，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伸了出来，直奔康斯坦丁的胸口而去。
    音及时赶到，扼住了二狗的手腕。
    “不要……”
    “滚开！”
    音的力量，怎么能和二狗相较？他不过轻轻一甩手，就把音推开了。
    “大人！”
    “快保护大人！”
    二狗完全显现身形，一脸不屑地看著康斯坦丁，他再次刺出匕首，这一次直奔咽喉。
    噗呲——
    匕首刺进康斯坦丁的喉咙，刀尖却从二狗的喉咙里突了出来。
    二狗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他除了能发出咯咯声，什么也发不出来。
    “这招数是我和你学的。”康斯坦丁笑眯眯地说道，“你杀死了我父亲，还以为连我也能杀死吗？安心地去吧。”
    二狗跪倒在地，身形忽隱忽现。康斯坦丁一脚踩在二狗胸前，任凭虚空潮水汩汩涌来。“来呀，陈泽宇，看看我们俩谁会死？”
    鲜血洒满地毯。
    康斯坦丁推开二狗的尸体，身后便是汹涌的虚空潮水。
    大家都被潮水吞没，就连音也无法倖免。
    “虫洞！”
    在潮水即將吞没全身之际，音立刻使用技能逃命。
    她跑到两百米外，却发现那虚空的潮水依然在往自己这里奔涌。
    她想要启用虫巢空间，却发现自己的精神力根本不够启动，她必须要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半小时才行。
    然而，这里到处都是危险，哪里才是安全？
    “完全失控了，完全失控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音懊悔地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看来，自己路线正確的通关方法是让二狗打消刺杀的念头，不然瓦棚隨时都会面临末日危机。
    康斯坦丁强则强，但他真的能在虚空之中存活吗？
    “想不了那么多了，先跑再说。”
    音摇摇头，撒丫子狂奔而出。
    ……
    丹尼斯的世界。
    今天他成为了康斯坦丁的贴身侍卫，始终站在神子的身边。
    昨天，丹尼斯已经告诉康斯坦丁寢宫周围已经布满了陷阱，可康斯坦丁却依然放置不管，好像根本不在意似的。
    “神子大人，你真的不用去管那些藏在寢宫周围的东西吗？”
    “不必要。”康斯坦丁说道，“你玩过电子游戏吗？如果你曾经当过高级公民，那应该是玩过的吧？”
    “是，玩过的。”
    “我就像是整个游戏的gm，有个玩家以为自己开掛就能打贏我，殊不知我要封他的號，不过就是动动手指而已。
    他秘密地谋划、秘密地准备，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殊不知我就像是站在讲台上的老师，同学作弊的动作我全都一清二楚。”
    “你的意思是……你是故意让二狗在寢宫周围放置陷阱的？”

 第253章 失控（2）

    “故意？倒不是故意，我只是懒得管而已。”
    “我有些不太明白您的用意。”
    “我没有什么用意，真的什么都没有，你们不要老是觉得我有什么高深莫测的想法。就像我喜欢虐杀女人一样，我就是喜欢，並且以此为乐。
    同样，我对二狗的態度也是如此。我就是喜欢看他想尽一切办法来杀死我，但最后却杀不死我，直到灵魂消散，又再次重归轮迴的样子。”
    “真的？”
    “当然是真的。就像你玩游戏的时候，当你满级神装之后，你会怎么样？是不是也喜欢屠杀一些可怜的小npc？然后让他们各种努力来刺杀自己，但最后只能无奈放弃？”
    “我好像有点理解您了。”
    “嗯，很好。”康斯坦丁说道，“我很喜欢你，你最好一直跟在我身边，不然的话我可不知道你会遇到什么危险。”
    “是，我明白了大人。”
    丹尼斯点点头，像是一个合格的侍卫，紧紧跟隨在康斯坦丁的周围。
    大洛山在前方演讲，一阵奇怪的动静从身后传来。
    丹尼斯扭头看去，虚空的潮水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神子大人，你快看……”
    “別担心。”康斯坦丁摆摆手说道，“你就待在我身边就行了。”
    轰隆——
    潮水瞬间淹没天空，大洛山惊叫著丟下手稿。
    “大人，是虚空潮水了！”
    “瞧你那怂样……”
    康斯坦丁打了个响指，一道无形的防护罩出现在大伙儿身边。
    潮水绕著护罩汹涌狂奔，吞没了台下的观眾，然而康斯坦丁一行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真是无聊啊。”康斯坦丁摇了摇头道，“我以为陈泽宇临死前能给我带来什么精彩的表演，结果我就看到了这些？垃圾东西……”
    康斯坦丁站起身来，朝著寢宫入口走去，根本无视台下民眾的死活。
    “大人，不用救救我们的臣民吗？”大洛山终究有些不忍心，毕竟这些民眾可都是自己的劳动力啊。
    康斯坦丁摇摇头，淡定地说道：
    “现在的人口那么膨胀，资源那么少，多死一点人也好。到时候我们可以出台一些政策，多生孩子可以得到奖励，这不就行了？
    人口嘛，你就不用担心那么多。我们想让他多生，就能让他多生，想让他少生就能让他们少生。放心好，韭菜是永远割不完的，对吧？”
    “说得对，神子大人。”
    大洛山点点头，跟著康斯坦丁走进了寢宫。
    丹尼斯站在门口，左等不来，右等不来。
    音的虫巢空间始终没有出现，难道音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又或者是顾毅的推测已经出错了？
    “丹，你还站在门口做什么？想在虚空里游泳吗？”
    “是，我来了。”
    丹尼斯点点头，一溜小跑地跟了进去。
    现在的事態，已经超出他的想像了，结局究竟如何，丹尼斯已经无法预料了。
    ……
    顾毅的世界。
    一大早，顾毅离开了臥室，在天井下顾毅看见了二狗的女儿。
    小雪捧著一卷书稿，东张西望，不知道在等待著什么。
    “顾叔叔。”小雪跑了过来，“你知道我老爹去哪儿了吗？”
    “他不在吗？”
    “赌场不在，暗街的窝棚里也不见人影。”
    “你找他有事？”
    “倒也没什么事……”小雪看了看手里的书稿，“平常的时候，他总会在我们门口偷窥，我上厕所说不定都要跟踪呢，但是从昨天早晨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来看我。”
    “你不是討厌他跟踪偷窥你吗？”
    “哼。”
    小雪跺了跺脚，转身离开，她把手里的书稿塞进了顾毅的怀里。
    “不说了，这是我书稿的最后一章。你交给他，让他帮我发表出去吧。”
    “好。”
    顾毅点点头，將书稿塞进了黑球空间。他走出赌场大门，突然发现眼前出现一道道水波纹。
    二狗从那扭曲的波纹中间走了出来。
    “小雪和你说什么了？”
    “她可能想你了。”
    “呵呵，怎么可能。”二狗摇摇头道，“我是个受诅咒的人，我永远不可能拥有家人，小雪绝对不可能会想我的。”
    “走吧。”
    顾毅不置可否地咬了咬牙。
    两人並肩走在前往瓦棚广场的道路上。
    二狗咧嘴一笑，轻轻搭著顾毅的肩膀。
    “兄弟，你知道我想起什么了吗？”
    “什么？”
    “当年我们一起参加期末考试的时候，我们也是这样肩並肩地走向考场。”
    “你果然老了。”顾毅咧嘴一笑，“越上年纪的人，越喜欢回忆过去。”
    顾毅心中唏嘘不已。
    在他看来，上一个副本距离现在也不过就一个月的时间而已。但是对二狗来说，却是二十年的寒暑交替。
    “你还记得当年最后一题吗？”
    “记得。”顾毅点点头，“放弃自己还是放弃所有同胞？”
    “对，当时你怎么选的？”
    “我没选，我把监考官揍了一顿。”
    “哈哈哈……这还真是你的风格。”二狗仰天长啸，“至於我？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牺牲自己，这是属於我的信仰。为了利益的最大化，为了种族延续的千秋大业。”
    顾毅没有说话，因为他根本看不清前路。
    在自己的推演之中，一旦总统选举开始，顾毅的眼前便会是一片虚无，这意味著自己可能要提前遇见主持人。
    二狗眯起了眼睛，挤出眼角的皱纹。
    “二十年前的今天，是我们俩。二十年后的今天，还是我们俩。时间改变了一切，却始终没有改变你的信念。”
    “你也是。”顾毅微微一笑道，“胜利终將属於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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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二人来到了广场外围。
    那些负责安保工作的，全都是矿井里的工人，排在队伍最前列的也都是顾毅和二狗安排的人手。他们面色凝重地看著演讲台，时刻注意顾毅和二狗的號令。
    康斯坦丁第一个登上了演讲台，他向著在座的民眾点头示意，接著缓缓坐在了演讲台后面的王座上。
    顾毅闭上了眼睛，在他的推演之中，除了一片虚无什么也没有，他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最后的时刻……来了。”

 第254章 最后的时刻（1）

    大洛山捧著自己的大肚皮，一摇三晃地走到了演讲台前，他调整话筒，清了清嗓子。
    “各位，早上好。我是大洛山，即將竞选新一任总统职位，我会带领大家走向新的世界，建设新的秩序，让瓦棚走向和谐繁荣……”
    大洛山的声音顺著音响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二狗摸了摸下巴，颇有些恶趣味地说道：“兄弟，你去塘里电过鱼吗？”
    “没有。”
    “你想看看鱼被电晕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吗？”
    “很想看。”
    二狗点点头，朝著远处的手下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手下见状，立刻掏出了遥控器。
    整个广场的安保都是矿工负责，他们带著违禁品进广场根本就没有人会过问。
    滴！
    手下按下按钮。
    大洛山握著的话筒突然开始漏电，电流席捲大洛山全身，大伙儿就看见一个三百多斤的大胖子在场上跳舞，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台上的其他人不知所措，还是康斯坦丁第一个发现了问题。
    “那小子被电了，把他手里的话筒打下来。”
    大伙儿七手八脚，还没来得及救人，一种没来由地恐惧感油然而生。
    靠近康斯坦丁警务人员突然掏出手枪，对准康斯坦丁扣动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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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子弹穿透康斯坦丁的胸膛，在王座上留下了一道鲜红的血。
    周围的守卫见状，赶紧七手八脚地衝上了上去，將那名假扮的警务人员按倒在地。那人扭动身体，梗著脖子发出了最后的怒吼。
    “不自由，毋寧死！”
    那一声枪响，彻底点燃了大伙儿的激情。
    顾毅踏在台阶上，从怀里掏出红色的缎带，绑在了右臂上。他举起右拳，回应著那名英勇的刺客。
    “不自由，毋寧死！”
    唰唰唰——
    无数工人效仿，在肩膀上绑起了缎带。
    霎时间，广场上全是此起彼伏的吶喊声。
    “不自由，毋寧死！”
    人群如同红色的潮水，径直衝向那高高在上的王座。
    大洛山从麻痹中甦醒过来，一抬头就看见了台下，汹涌而来的人潮如同洪水裹挟著巨大的山石断木。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康斯坦丁面前。
    “神子大人！”
    大洛山望著康斯坦丁胸口的枪伤，惊讶无比。
    “叫什么叫？”
    康斯坦丁睁开眼睛，不耐烦地瞪著大洛山。
    大伙儿惊讶地看著康斯坦丁。
    此时的神子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他的眼眸漆黑无比，仿佛藏著宇宙万象。
    “大人，你没事儿？”
    “你死了我都不会死。”康斯坦丁毫不客气地踹在大洛山的肚皮上，“別妨碍我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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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斯坦丁歪著脑袋，用拳头撑著腮帮子，饶有兴致地看著台下。
    群眾们一拥而上，以血肉之躯对抗康斯坦丁的机械大军。
    硝烟瀰漫。
    血肉横飞。
    大伙儿的衣服早就被敌人的机油和战友的鲜血侵染，完全分不清本来顏色了，他们就像是一群不知疼痛的野兽，带著无边怒意向前衝锋。
    “无聊……”康斯坦丁冷笑道，“我还以为陈泽宇能搞出什么新样来呢？就这？”
    “大人，您还是躲进寢宫吧，这次的人太多了，我们已经呼叫军队了。”
    “军队？如果我愿意，我一个人就是军队！”
    突然间，康斯坦丁感到全身鸡皮直起。
    一道水波纹出现在他的眼前。
    二狗从水波纹纹中冲了出来，手中拿著一柄侵染著鲜血的匕首。
    康斯坦丁全身紧绷——那匕首是唯一可以杀死自己的武器。
    鐺！
    匕首刺歪，扎进了康斯坦丁王座上。
    康斯坦丁反手扼住二狗的脖子，气愤地质问道：“你就是陈泽宇？我可差点就没认出你了！”
    “去死！”
    二狗挣脱束缚，再次进攻。
    康斯坦丁单手一指，一道绳索脱手而出，如毒蛇一般刺穿了二狗的胸口。
    二狗脸色惨白，拼尽最后的力气將匕首拋了出去。
    啪！
    康斯坦丁微微侧头，用两根指头轻鬆地夹住了匕首。
    “二十年了，你一点长进都没有。”康斯坦丁冷笑著说道，“你指望用一群乌合之眾来杀死我？来杀死神的后代吗？”
    砰！
    康斯坦丁將匕首捅进二狗的胸口。
    二狗呕出鲜血，再次使用秘术逃跑。
    “该死……”
    康斯坦丁怒不可遏。
    乌合之眾已经突破了机器守卫的防线，在他们的身后是一片尸山血海，只要再跨过那三十层台阶就能衝上他的王座了。
    大洛山和一眾手下围在康斯坦丁的周围，看著群眾一脸狂热的表情，他们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
    “神子大人……这该怎么办？”
    “怎么办？”康斯坦丁冷笑道，“一群乌合之眾也能把你们嚇尿裤子了吗？”
    康斯坦丁大手一挥。
    冲在最前面的勇士们纷纷踉蹌倒地，在他们面前有一道无形的墙壁，无论怎么努力他们都无法衝破束缚。
    “区区螻蚁，竟敢弒神？”
    康斯坦丁一踏地面。
    身后的寢宫顿时消散，虚空的潮水瞬间吞没了他身边的手下，他踏足虚空，居高临下地看著所有造反的低级公民。
    “你们这是在造反，知道吗？造反之人会有何等下场，你们知道吗？”
    眾人害怕了。
    他们纷纷后退，不敢上前。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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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狗掉在顾毅身边，他嘴里不停吐著血沫，显然是康斯坦丁一刀捅穿了他的肺叶。
    “顾……顾毅……”
    “喂，你怎么了！”
    顾毅满眼惊讶，他赶紧蹲在地上，扶起了满身是血的二狗。
    “对不起……你交给我的任务……我没完成……”
    “你娘的，別他妈说这种话！”
    顾毅赶紧捂著二狗的伤口，为他按压止血。
    他抬起头，看向了悬浮在半空的康斯坦丁——原来这才是自己无法推演的原因，原来这才是康斯坦丁有恃无恐的原因。
    二狗以虚空刺杀康斯坦丁的计划根本就是错误的，因为康斯坦丁也是操控虚空能量的高手。
    “大洛山！”
    康斯坦丁沉声呼喊。
    一个巨大的虚空怪物从潮水中爬了出来，他浑身黢黑，身体不停扭曲，只看一眼就让人牙齿打颤——他就是被虚空能量强化过的大洛山。
    “吼——”
    大洛山的吼叫震耳欲聋。
    那最前排的几个矿工撑不住，即刻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贱民！”康斯坦丁悬在空中，眼神四处扫射，“那个带头闹事的人是谁？我没猜错的话，就是死去的陈泽宇，对吧？我可以我的神格保证，只要你们把他交出来，不然我就把你们所有人都杀了！”

 第255章 最后的时刻（2）

    二狗的身影忽隱忽现，好像隨时就要消失一样。
    顾毅的手已经快要触碰不到二狗的身体了，他已经没有力气维持秘术了。
    “快点带二狗叔去找个地方休息吧。”
    “这里有我们顶著，只要你们两个还在，我们就一定能战胜他。”
    “顾先生，別管我们。”
    周围的队友们围绕在顾毅身边，想要掩护他们二人撤退。
    顾毅沉默片刻，却见二狗突然睁眼，握住了顾毅的手腕。
    “把我交出去吧。”二狗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至少我们这次已经知道他的能力了……咳咳……”
    “你在说什么胡话？你难道相信这个鸟人的誓言吗？”
    “只要你把我交给他，我就有信心困住他並把你们送走。你不是有入殮师留下的黑球吗？有那个，我就能把你送到暗月团长那里……至少你可以活命。”
    “不行……”
    “你听著……好好听著！”二狗死死抓住了顾毅的领子，“我全都想起来了，诡异世界的一切，我都想起来了。他太强了，我们已经在这个世界轮迴过无数次了，没有一次我们成功击败过他……顾毅，就算是你也不行。加入暗月马戏团吧，这么长时间过去，你的世界……可能早就沦陷了，就算你现在回去也来不及了。”
    顾毅没有说话，他捏紧了拳头，指甲发白，牙齿死死嵌入嘴唇，流出殷红的鲜血。
    轰隆隆——
    天地开始震动。
    康斯坦丁发出了最后通牒，“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把陈泽宇交出来，他到底在哪儿！”
    眾人忍受不了康斯坦丁的精神压力，纷纷跪在地上，只有顾毅依然挺立。
    康斯坦丁扫视一圈，终於注意到了那鹤立鸡群的顾毅。
    “陈泽宇这个名字我挺喜欢的。”顾毅咧嘴一笑，“这名字还是我来用吧。”
    “咳咳……”陈泽宇望著顾毅，眼里充满不解，“你想做什么？”
    顾毅把陈泽宇放在地上，从黑球空间里取出了陈泽宇送给他的校服，披在自己身上。他双眼通红如血，从沙哑的嗓子里挤出一声怒吼。
    “站起来，不准跪！”顾毅大声说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让你们跪下！就算是神明也不行！”
    顾毅用自己的意志力，硬抗康斯坦丁的精神威压，鼻血像自来水一样流了出来。
    那些不屈的勇士们，互相搀扶著，昂起了倔强的头颅。
    他们双腿打颤，举起了拳头。
    手臂上红色的缎带正在隨风飘扬。
    康斯坦丁惊讶地瞪圆了眼睛，加大了力量。可那些贱民们却像是腿弯处钉了一块钢板，无论如何都压不弯。
    “我就是陈泽宇！”
    顾毅擦了擦鼻血，笑眯眯地踏前一步。
    “你不是想杀我吗？来杀我呀！”
    康斯坦丁昂起脖子，朝著顾毅勾了勾手指。
    顾毅双脚离地，电弧立刻在全身游走。
    噼啪噼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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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毅身体止不住颤抖，双腿的皮肤已经被电焦了，他睁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神之子。
    “你？就凭你？”康斯坦丁不屑地看著顾毅，“你的实力连陈泽宇的一半都不到……”
    錚——
    康斯坦丁的脑海里突然传来一阵金铁交击之声，他注视著顾毅，原来这个愚蠢的凡人竟然敢对自己使用精神攻击！
    “放肆！”
    康斯坦丁右手向下一指。
    顾毅像折翼的鸟儿一样落到地面。
    大伙儿见状，不顾压力跑到顾毅身边，將他扶了起来。
    顾毅感觉浑身剧痛，好像全身没有一块骨头是自己的。
    “陈泽宇，我看见你了！”
    康斯坦丁的视线瞥向了昏迷倒地的陈泽宇，他以虚空为阶，一步一步朝著陈泽宇走来。
    “想杀陈泽宇，先过我这关！”
    “先过我这关！”
    “还有我！”
    勇士们一个又一个地走了过来，挡在陈泽宇面前。
    顾毅挣扎著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陈泽宇面前，张开了双臂。
    在这一刻，他终於理解了那些愿意为理想和信念献出生命的前辈们，还有在那一次又一次绝望之中挣扎的勇士们。
    明知道敌人无法战胜。
    明知道此去九死一生。
    但他们依然拥有拔剑相向的勇气。
    “还有我……”
    顾毅低声说著，身上的校服早就被鲜血染红。
    “你们是一群可爱的蚂蚁。”
    康斯坦丁挥挥手指。
    大洛山怒吼一声，朝著人群冲了过来。
    在他巨大的身躯面前，勇士们渺小的就像是虫子一般，他们挥舞著手里的棍棒，扣动枪械的扳机，却无法在大洛山身上留下一点伤口。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一眨眼的工夫，大洛山就已经衝到了顾毅面前。
    “咕——”
    大洛山的喉咙里发出威胁地吼声，他举起右拳，不由分说地朝著顾毅砸了过来。
    霎时间，一道水波纹一闪而过。
    拳头穿过水波纹消失不见，又从大洛山的后脑勺里伸了出来。大洛山被自己的拳头打晕，半天也爬不起来。
    顾毅扭头看向陈泽宇。
    他用力拔出了胸口的匕首，鲜血像喷泉一样飈射而出，染红了顾毅身上的校服。
    “兄弟！”
    顾毅赶紧扶著陈泽宇的肩膀。
    陈泽宇把匕首递到顾毅的手里，语速极快地说道：“只有这把刀能杀他……永……”
    “你说什么？”
    顾毅看著陈泽宇，他根本没听清对方在说什么。
    陈泽宇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一脚踹开顾毅，紧接著他怒吼一声朝著甦醒过来的大洛山冲了过去。
    “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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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泽宇声音嘶哑，抱著大洛山直奔虚空而去。
    血水在虚空的潮水中沸腾，紧接著化为一团血雾漂上半空，撒在顾毅脸上，撒在每一个勇士身上，撒在每一寸土地上。
    顾毅捏著匕首，耳边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你获得了特殊剧情道具【永不妥协】！”
    “你的剧情探索度提升。”
    “目前探索进度为***%”
    顾毅捏著手里的匕首，他终於明白了陈泽宇临死前的遗言。
    “蚍蜉撼树，螳臂当车。人类总会为这种无聊的牺牲而自我感动吗？”康斯坦丁冷笑著说道，“人类永远不可能杀死神。”

 第256章 最后的时刻（3）

    “我玩够了，毁灭吧！”
    康斯坦丁指了指顾毅，虚空的潮水汹涌而来。
    勇士们挡在顾毅身前，用血肉之躯抵挡虚空潮水的侵袭。
    “顾先生，你快上吧！只有你能杀死他。”
    “我们死不足惜，我们只求杀死那个怪物！”
    “顾先生，我们全都想起来了。”
    “瓦棚的荣耀，不容他人玷污。”
    “永不妥协！永不屈服！”
    陈泽宇的鲜血，唤醒了所有瓦棚人的记忆，他们想起了瓦棚曾经的荣耀，想起了他们与诡异世界斗爭的厚重歷史。
    康斯坦丁怒不可遏，他挥舞著双臂，將虚空的潮水引来。
    “这里是我的世界！”
    轰隆！
    顷刻间。
    天塌地陷。
    地动山摇。
    顾毅趴在地上，咬著牙齿大声说道：“没办法，我追不上他，我只要一离开地面就会受到惩罚。”
    “没关係，有我们！”
    “我们来做你的台阶！”
    扑通扑通！
    瓦棚人彼此牵著手，义无反顾地扑向虚空的潮水，他们的肉身被虚空扭曲，变成了一坨坨看不清样子的血肉。
    他们一层叠著一层，形成了一道血肉铸成的台阶。顾毅咬紧牙关，踏步走上了台阶，他反握匕首，踏著瓦棚人的肩膀一步一步冲向半空中的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望著瓦棚人临死前的疯狂，愣愣举起右臂。
    “去死！”
    康斯坦丁继续催动虚空潮水。
    一部分的瓦棚人用身躯抵挡汹涌潮水，一部分瓦棚人爬上了血肉的阶梯，成为顾毅的垫脚石。
    眼见顾毅离自己越来越近，康斯坦丁用力一踏，想要朝著更高空飞去。
    然而——
    几个瓦棚人奋力一跃，拽住了康斯坦丁的双脚。
    “你们想死吗？”
    康斯坦丁低下头，朝著脚下的瓦棚人狠狠瞪了一眼。
    他们哈哈大笑，哪怕七孔流血也不愿意放开紧握的双手。
    咚咚！
    咚咚！
    咚咚！
    康斯坦丁內心焦急无比，他听见周围传来一阵阵异响，但当他仔细聆听之后这才发现。
    ——那是瓦棚人的心跳。
    此时，所有瓦棚人的心跳发出了共鸣，如同战鼓雷鸣。
    远处，所有瓦棚人走出了房子，捂著悸动的心臟，望向市中心的瓦棚广场。
    虚空之潮吞噬了半边天空。
    儘管大家不知道前方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他们还是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
    小雪捏断了水笔，抬头看向天边。
    她衝出房间，朝著瓦棚广场跑去。
    “老爹……顾叔叔……你们在干什么？”
    咚咚！
    咚咚！
    咚咚！
    顾毅捂著自己胸口，感觉自己已经和所有瓦棚人的心连在了一起，他踏著瓦棚人搭起的人梯，一步一步地往上爬著。
    “滚开！”
    康斯坦丁大声尖叫，却发现脚下的拉力越来越大。
    瓦棚人堆成的人梯已经触到了他的脚踝，虚空的潮水已经淹没了人梯的下半部分，可还是有难以计数的瓦棚人，拼著命爬上来。
    哪怕尸体已经化为碎片。
    哪怕鲜血已经变成蒸汽。
    哪怕灵魂已经融入虚空。
    “吼！”
    康斯坦丁朝著身下发出一声怒吼，声浪將脚下的瓦棚人吹成了碎片，顾毅的手臂穿过血气，用力抓住了康斯坦丁的右脚。
    “下来！”
    顾毅用力一拽，手中的匕首发出殷红的光芒——这是献祭了所有阵亡勇士的鲜血换来的无上威力！
    康斯坦丁瞬间失控，掉在了人梯上。
    无论是那些已经死掉的、还是那些活著的勇士全都伸出胳膊，牢牢地抓住了康斯坦丁。
    “这不是你的世界。”顾毅走过去，一刀捅进了康斯坦丁的胸口，“这是我们的世界！”
    咚咚！
    咚咚！
    咚咚！
    顾毅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了。
    康斯坦丁变成了一个石雕像，久久不动，他仰面朝天，化为无数白色的碎屑消散在空气中。
    虚空的潮水瞬间退去。
    顾毅低头一看，瓦棚人的尸体堆成了足有十米高的台阶，他们已经在虚空的作用下，变成了血色的石雕，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的面目了。
    “还有人活著吗？”
    顾毅的嗓子已经变得非常沙哑了。
    他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从尸山血海中退下。身上的衣服变得非常沉重，隨便甩甩袖子就是一道血线，跺一跺脚便留下一圈血印。
    这些全都是瓦棚人的鲜血。
    顾毅闭上了眼睛，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眼泪可流。
    “向你们致敬！我会带著你们的遗志继续战斗，直到流干最后一滴血。”
    顾毅脱下身上的校服，盖在尸山脚下。
    此场战役，无一人胆怯，无一人后退，无一人逃跑。瓦棚人终於用自己的鲜血，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荣耀。
    顾毅往广场外走去，却发现自己眼前多了一道空气墙，无论他怎么用力也没办法撞开。无奈之下，顾毅只得回头探索。
    远处的宫殿依然挺立。
    顾毅反握匕首，来到宫殿前。
    他伸手探向宫殿，突然便听见了耳边传来了“滋滋滋”声。
    ……
    音的世界。
    虚空来袭。
    音利用虫洞离开了广场，那远处的潮水在三十分钟后便彻底退散了。同时，音的耳边传来了系统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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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要剧情人物【二狗】已经消亡。”
    “剧情將朝向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
    “你的剧情探索度提升！”
    “目前你的剧情探索度为***%”
    音立刻反应了过来，这是顾毅曾经提到过的现象，她顾不上危险一路小跑来到了广场上。
    这里的一切都被虚空的潮水摧毁了，只剩下神子的寢宫依然佇立在那里，广场上一片血红一个人也没有。
    康斯坦丁不在，小雪不在，二狗也不在。
    音强忍噁心，踏过一片尸山血海，来到寢宫的大门，突然想起了顾毅的提示。
    此刻她刚好恢復了足够的精神力，於是她立刻开启了虫巢空间。
    滋滋滋——
    音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铸造的临时空间显得简陋了许多，整个大小也不足原空间的十分之一。
    顾毅满身是血，丹尼斯一脸迷惑。
    他们齐齐看向音，异口同声地问道：“你们那边怎么样？”
    音看了看二人，兴奋地说道：“顾先生，我现在的剧情探索度变成乱码了，是不是和你的情况一样？”
    “我也是。”丹尼斯说道，“在我踏入寢宫大门的前一秒，我就听见了电流声，再次睁开眼睛，我就发现自己来到虫巢空间了。”
    顾毅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难过。
    “现在我们的理论已经成立了，音你的能力確实可以影响所有平行世界，如果这个能力可以进一步开发，那么我们所有冒险者將不会再孤军奋战。”

 第257章 击杀W

    三人只能在空间里待五分钟，为此他们各自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近况。
    顾毅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感觉自己可能杀死的並不是副本世界里的康斯坦丁。
    “我觉得我刚刚杀死的人未必是这个副本里的不可言说……在我看见那个人的眼睛时，我觉得我看见了一个熟人。”
    “你是说w博士吗？”
    “没错。”顾毅点点头道，“果然与我猜测的一样，w博士是一条穿越平行线的线段，而音是一条垂直於平行线的线段，她的作用就是修正三条世界线的时间轴，使其在同一位置。”
    “等等，这里似乎有个问题。”丹尼斯说道，“我们的世界进度是完全不同的……”
    “对，但这不影响。因为主持人的庇护所是一个独立的空间，无论你我的进度如何，只要进入了他的空间，那么进度的差异也就不重要了。”
    “原来是这样吗？”
    顾毅原地跺了跺脚，之前烧伤的皮肤现在还在隱隱泛疼，“好了，兄弟……还有姐妹，等我们离开虫巢空间之后，我们一起进入寢宫，去看看我们的猜测到底对不对。”
    “好！”
    滋滋滋——
    大伙儿耳边再次响起电流声。
    顾毅睁开眼睛，面前又是那扇装饰华美的大门，他轻轻推开大门。
    脚下是一条笔直向前延伸的羊毛红毯，红毯的尽头则是一片漆黑。
    如顾毅预料的一样，在这里任何诡异力量都无法发动，只有黑球空间可以使用。他闭上眼睛潜入黑球空间，拿出了那叠塔罗牌。
    “给我一张好牌吧……”
    顾毅深吸一口气，从牌堆里出一张牌。
    系统的提示再次传来。
    “你在***使用了***！”
    “你的***！”
    “请不要***使用***！”
    “你的精神力上限在本次冒险中下降二分之一！”
    顾毅感到一阵眩晕，黑球空间屏蔽了一部分诡异世界的力量，但自己的血肉之躯依然无法承担那雷霆般的惩罚。
    顾毅深吸一口气，將抽到的塔罗牌翻到正面。
    女皇优雅地坐在舒適的椅子上，周围是一片茂密的树林，脚下是丰收的粮食。牌面的正下方写著一行英文，the-empress（女皇）。
    顾毅捏著女皇牌，意识离开了黑球空间，他手揣进口袋，轻轻捏著牌。
    地毯十分柔软，顾毅踩上去发不出一点声音，他足足走了十分钟也没有走到尽头。
    渐渐地他听到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扭头一看自己的身边竟然多了两个虚影。
    顾毅加快了脚步。
    身边那两个虚影显然也感应到了自己，他们三个一起在红毯上跑著。
    红毯尽头是一扇大门，顾毅伸手探了过去。
    同一时间，音和丹尼斯的手也一起搭了上来。
    “顾，你太厉害了。”音兴奋地看著顾毅，“我们真的同时过来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丹尼斯一脸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这简直是可以载入史册的伟大发现。从来没有哪个副本里会同时出现复数个冒险者。”
    “严格说来，这並不是副本世界，这是主持人私人空间，就像是游戏的控制台一样。在这里，我们的一切交流將不为外界所知，你们也完全无法使用诡异力量。”
    说完，音和丹尼斯一起尝试了一下。
    丹尼斯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臟恢復了跳动。音闭上眼睛，果然也无法找到自己的精神力波动。
    “那我们还怎么对付主持人？”
    “別担心，有我在。”
    顾毅当先一步，推开大门。
    这里正是w博士的博物馆。
    馆內各种奇珍变得破破烂烂，好像隨时就要碎掉一般。脚下的红地毯落满灰尘，顏色黯淡无光，就像是有一年没有人打理了。
    三人抬头看去。
    w博士靠在椅背上，胸口有一处刀伤，正在不停往外流出好像石油一样的鲜血。
    “你们……怎么会一起进来的？”
    w博士抬头看向眾人。
    “我插死的明明是康斯坦丁，为什么受伤的是你？”顾毅微微一笑，“刚才是你在背后偷偷控制著康斯坦丁的，对吗？”
    “哼……”
    w博士没有说话，他用手捂住伤口，朝著三人瞪了一眼。
    漆黑的眼眸带著无边怒意，强大的精神衝击直奔三人的大脑。
    顾毅咬破舌尖，用疼痛使自己保持清醒，他在现实世界中已经和w博士有过交锋，自然知道该如何应对。
    丹尼斯和音是第一次应对，显然没有做好准备。
    音意志力比较强，暂时还能保持理智。
    丹尼斯的精神力抗性不足，在与w博士对视的第一秒就陷入了疯狂。
    “啊——”
    丹尼斯大吼一声，转身扼住了音的喉咙。
    顾毅瞳孔震动，转过身来，一掌拍晕了丹尼斯。
    “顾毅……”w博士从王座上站了起来，“你毁了我的家园……你毁了我的王国……我一定要杀了你！”
    w博士化为黑色巨兽，朝顾毅冲了过来。
    顾毅立刻从口袋里掏出女皇牌，轻轻捏碎。
    无尽的力量涌入顾毅身体，他双眼泛红，头上长出了两个黑色的犄角，他和死掉的大洛山一样变成了黑色的虚空怪物。
    砰砰砰！
    二人拳拳到肉，打在了一起。
    音脸色惨白，拖著昏迷不醒的丹尼斯躲到了角落里。
    叮叮噹噹！
    顾毅每一拳打中w博士的身体，周围的艺术品就会受到创伤，发出刺耳的悲鸣声。
    音见状，赶紧把头低下捂住了双耳。
    艺术品在眨眼间全部碎裂，w博士被顾毅按倒在地，重新变成人形。
    他鼻青脸肿，一脸疲惫。
    “你……会后悔的……”w博士说道，“你一定会……”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少废话！”
    噗！
    顾毅一拳砸了下去，w博士的脑袋就像是西瓜一样裂开。
    虚空中的能量正在朝著w博士的尸体汹涌而来，顾毅根本不给他重生的机会，直接將敌人的尸体收进黑球空间。
    w博士的尸体眨眼之间腐烂收缩，直到变成苹果核大小，就和金鑫一样。
    尸体消失之后，一直藏在w博士口袋里的单片眼镜掉了出来。顾毅拿起镜片，离开了黑球空间。
    塔罗牌的效果逐渐消散。
    顾毅现在就像是跑完了一趟马拉松一样，全身酸软无力。
    “顾……顾先生。”音凑了上来，扶住了顾毅的胳膊，“你刚刚把主持人给杀了？”
    “是的。”
    “那我们怎么能回去啊？我们岂不是要在这里困一辈子了？”
    “我说了，別担心，有我在。”
    顾毅一步一步朝著王座后面走去。

 第258章 主持人手册

    王座背后有一扇黑色的门。
    顾毅使出吃奶的劲儿，这才打开黑门。
    “把丹尼斯扶进来吧。”
    “好。”
    顾毅和音一左一右，架著昏迷的丹尼斯穿过了大门。
    大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放映厅。
    音不知所措地坐在座位上，完全不知道顾毅要做什么。
    顾毅捏著镜片，戴在了眼睛上。
    “每个主持人手里都有一个诡异物品。金鑫手里的是塔罗牌，w博士手里的是这个单片眼镜。这些诡异物品都和主持人自身的能力有著相辅相成的作用。
    金鑫的能力是预知未来，所以他会拥有塔罗牌。w博士善於操纵人心，所以这枚单片眼镜可以看穿人类的心思，加强自身的精神力。
    比如……我现在就能看出你的情绪非常紧张，比你第一次上台表演还要紧张。”
    “呃……”音尷尬地摸了摸脑袋，“你有这东西，岂不是无敌了？”
    “没用的。这些东西只能在主持人的空间和现实世界里发挥一定作用，如果能在副本里使用的话，那可太变態了。
    我猜测，这些诡异物品其实就是钥匙。有了钥匙，我就能在对应的诡异世界里，行驶主持人的能力。”
    “这……”
    音看著顾毅，內心充满恐惧。她渐渐地理解了顾毅之前的担忧，她真的害怕了，害怕顾毅这样强大的冒险者有朝一日会站在人类的对立面。
    顾毅戴著单片眼镜，看穿了音的心思，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音立刻反应过来，她赶紧挥了挥手说道：“顾，我没有那个意思……”
    “算了，没关係，害怕是人之常情。”
    顾毅摇摇头，转身走到放映室，音安顿好昏迷的丹尼斯，也跟著顾毅走了过来。
    音好奇地左看右看，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杀了w博士……这个世界会怎么样？”
    “不知道。”顾毅摇摇头道，“你赶紧找找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好的。”
    二人在放映厅里寻找。
    音作为女孩子要更细心一点，她先一步在放映机下方的柜子里找到了东西。
    “顾，快来看。”音兴奋地说道，“我找到了一个手册……但是上面的字我看不懂，应该就是你说的星际语？”
    “没错，就是星际语。”
    顾毅打开手册，仔细一瞧，这上面居然写著有关主持人的规则。
    【主持人手册】
    欢迎加入诡异世界团队，你独一无二的智慧与胆气將会在这里绽放光彩。我们將会共同创造出一个最伟大的作品。
    规则是这个世界最本源的力量，无法遵守规则者將永墮虚空。
    为了帮助你更好地经营副本世界，请儘量遵守以下规则，否则你將会受到规则惩罚，直到万劫不復。
    1、每次副本开启时，主持人需处於后台，在现实世界滯留时间禁止超过七天。
    2、你可以使用规则之力为副本创造规则，规则越复杂，副本越危险，消耗的规则之力越多。
    3、规则越复杂，入侵现实世界的诡异力量越单一。规则越单一，入侵现实世界的诡异力量越复杂。
    4、在副本中死亡的冒险者，以及现实世界死亡的人类將为你提供额外的规则之力。
    5、你只能通过创造规则，改变世界参数来调整副本世界的难度，禁止主持人利用自己的诡异力量影响或杀伤冒险者。
    6、创造副本世界时，请直面你的本心，这样才能创造出最佳的副本世界。
    7、如果有冒险者完美通关了你的副本世界，该副本会进入锁定状態，你需要重新调整，以让完美通关率保持在1%以下，优秀通关率在3%以下，普通通关率在5%以下。
    8、帮助祂寻找优秀的伙伴，也是你的工作之一。
    9、祂是唯一，请尊重並严格执行祂的一切命令。
    10、一切规则的最终解释权归祂所有。
    顾毅拿著手册，一字一句地翻译给音听。
    音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规则上不是说……主持人不能用诡异力量影响冒险者吗？那他刚刚为什么还对我们出手？”
    “是因为自暴自弃吗？反正已经违反规则了，所以乾脆下死手。”顾毅想了想说道，“又或者有什么其他的原因？他违反规则，冒著被惩罚的风险动手杀我们实在不理智，我觉得我们应该继续调查一下。”
    顾毅抱著主持人手册思考了一会儿，觉得其中的第6条和第10条也许才是w博士拼死要干掉自己的原因。
    第6条，需要主持人直面本心。
    因为w博士对自己有私人恩怨，所以他即使触犯了规则也要想尽办法杀死自己？
    第10条，最终解释权归祂所有。
    很可能祂突然改变主意，想要杀死自己，所以才让w博士亲自下场干掉自己？
    都有可能……
    顾毅思考片刻，他认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w博士衝动和不理智的行为，而且顾毅更倾向於自己的第二种推测。
    因为，自己获得了入殮师的传承。
    假设自己的一切奇遇都是导演安排好的，那么他就不至於那么紧张地想要除掉自己。但如果入殮师的传承超出了他的预期，甚至脱离了他的控制，那么他必然会要求手下不留情面地消灭自己。
    这反而算是一种好事。
    至於第一种猜测，未免有些牵强。
    自己和w博士之间虽然有仇恨，但顾毅自认为这种仇恨还不至於让w博士失去理智，甚至冒著如此巨大的风险要和自己拼得你死我活。
    二人继续在放映室里寻找。
    放映室靠墙的地方摆著一个巨大的柜子，柜子上放著许许多多的老式电影的胶片。音拿起胶片，好奇地问道：
    “你猜猜这些是什么？”
    “嗯……电影？”
    “手册上说了，我们將会共同创造出一个最伟大的作品……你说，这些胶片会不会是每次闯关的录像呢？”
    “有道理。”
    “反正我们现在暂时找不到离开的方法，不如我们放一放这些影片，看看上面到底记录著什么吧。”
    “好主意！”顾毅点了点头，“不过……我不会摆弄这种放映机呀。”
    “唉，不是有我吗？我可是电影学院毕业的，这种老式手摇放映机我们也学著用过。”
    音一边说著，一边组装著放映机，她装好胶片缓缓摇动手杆。

 第259章 瓦棚最后的绝唱（1）

    咔咔……
    老式放映机的轴承有些老化，转起来会发出刺耳的声响。
    音和顾毅一起看向幕布，上面除了一道道白的影子，什么也没有。
    “放映机坏了？”
    “不，应该是胶片的问题。”音拆开机器检查了一下，“这些胶片是空的。”
    “再找找看吧。”
    顾毅和音一起来到墙边的柜子上，一个一个寻找著。
    忽然间，顾毅发现了一个特殊的盒子。
    其他的盒子都乾乾净净，只有这个盒子的顶部落满灰尘，好像已经有十几年没人动过了。顾毅赶紧把盒子拿出来，递到音面前。
    “试试这个。”
    音吹开盒子上的灰尘，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安安静静地躺著一卷电影胶片。
    “应该就是这个了吧？”
    音点点头，在顾毅的帮助下组装好胶片，缓缓摇动手杆。
    恍惚间，音感觉一阵麻痹，她失去了全部的感知能力，但自己的手臂依然在不受控制地摇动手杆。音挣扎著转动眼珠，却发现顾毅的状况和自己也差不了多少。
    顾毅表情僵硬，全身上下只有眼睛能动。他不停转动眼珠，似乎在示意自己看向幕布。
    音艰难地转动视线，当她將视线挪到幕布上时，她终於明白了。
    ——这居然是一部第一人称的vr电影！她现在已经和片子里的主角合二为一，不仅拥有了主人公的视野，甚至连他的心情和感觉都能完美体验。
    ……
    今天是我们与诡异世界战斗的第一百一十七个年头，是我们为自由而战的第四万两千七百零五天，是我们经歷的第六千一百零一个副本世界。
    也是我通关的第五个副本。
    旅者星人已经在上个副本世界里与我们彻底失去了联繫，但愿他们还能继续顽强地活下去。
    然而，在我们的宇宙之中，我们可能已经是最后一个还在斗爭的文明了。
    当我即將走到副本尽头时，我申请与母星联繫。
    电话的另外一头，除了一片焦土再无一声回应。
    这一次的诡异入侵似乎彻底戳中了瓦棚的弱点，它让整个世界在顷刻间荡然无存，甚至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不留。
    我拼尽全力，终於来到了关底，我见到了那个守关的主持人。
    “你很厉害，可惜还是稍微晚了一步。你的世界已经彻底沦陷了，可怜的冒险者。”
    我很痛苦。
    我拿起了我们最新研製出的武器——希望之星。
    经过我们的测试，这东西可以完美的屏蔽主持人甚至是导演的探测，它是我们反攻诡异世界的最后手段，它能发挥出多大威力，就连我都不知道。
    我启动黑球，调动虚空能量对主持人发起了进攻。
    主持人先我一步死去，而我也已经奄奄一息。
    已经晚了。
    就算我能杀死主持人，似乎也没什么用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我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
    身上的伤痛突然消失不见，我感到浑身舒畅，就像是睡了一觉。
    我重新睁开眼睛。
    周围是一片虚空之海，我正漂浮於虚空的潮水之上，大战过后留下的伤疤早已全部復原。
    我抬头看去。
    在那虚空之上，还有另外一个庞然大物。
    祂和整片宇宙星空一样大，或者说，祂就是宇宙本身。
    我不自觉地低下了头，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为什么那些狂信徒总说“神不可直视”。
    “你很出色。”祂说道，“你愿意加入我吗？”
    “不……我……永不妥协！”
    “这似乎和你们瓦棚人的信念並不相符。你们自称文明的入殮师，为所有文明留下歷史的骨灰，现在却要在我面前做出『玉碎』之举？”
    “你別说了，杀了我吧，我不会与你同流合污。”
    我的脑海中一片混乱，一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它们正在一点点地蛊惑著我。
    “我不会……不会……妥协！”
    “孩子，你並不是妥协。
    我们在合作，这是一笔交易。
    我需要藉助你的智慧、你的勇气。作为报酬，我可以帮助你重建你的家园。他们从来不会死去，他们会在你的意志下重新復活。
    让我们一起来创造出一个最伟大的作品，不好吗？”
    “復活？重建……我的家园？”
    “是的，朋友，我们一起……”
    我心动了。
    ……
    我创建了我印象中的瓦棚中学。
    这是我们瓦棚人理想的起点，我几乎一比一地还原了瓦棚中学的整体构造，包括那一座號称文明之墓的瓦棚图书馆。
    【你是在创建游乐园吗？这个副本能杀死人吗？】
    【w，你在做什么？】
    【快些修改！快些修改！】
    【加入限制！加入规则！你要做的是杀死冒险者！】
    【杀死他们……获得新的力量……】
    【杀！杀！杀光他们！】
    脑海里的声音越来越多，我每次都要让自己的精神回到希望之星中，才可以屏蔽那些聒噪的声音。
    ……
    我已经不知道在多少个平行世界里流浪了。
    有了希望之星，我可以暂时屏蔽杀戮的欲望，这使得我消灭世界的效率变得极其低下，我获得的规则之力很少，以至於我根本无法重建瓦棚。
    建立一个瓦棚中学，已经是我的极限了，瓦棚的普通级通关率甚至已经达到了60%。
    为此，祂对我十分不满。
    “w……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再这么下去，我会把你还有你那座图书馆里的所有歷史书，全都丟进虚空之海。”
    “是，主人。”
    我妥协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我知道，当我第一次妥协之后，我就再无反抗的余地。
    对不起，瓦棚。
    我背叛了自己的信仰。
    ……
    【杀……杀杀杀……杀光他们……】
    【人类不值得同情……】
    【你还想让你的瓦棚重现荣光吗……】
    【w，这都是牺牲……这是必要的牺牲……】
    【杀死他们……你才能重建瓦棚……】
    【丟下你的仁慈之心吧……】
    那一天……
    我记不得是哪一天了。
    我也记不得自己肆虐过多少平行世界了。
    我发现，即使我待在希望之星里，我也依然能听见那些恼人的囈语。
    或者说……
    当时，我已经完全疯了。
    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躲进希望之星。
    又或许说……
    希望之星已经放弃了对我的希望。

 第260章 瓦棚最后的绝唱（2）

    不……
    我不能把希望之星带在自己身边了……
    我要把他藏好……
    就藏在这里……
    就这里吧……
    给它锁好……
    谁也发现不了它，就连我也发现不了它……
    如果你真的是希望……
    那你迟早有一天会成为那颗星星之火！
    ……
    杀光他们！
    愚蠢的人类！
    什么荣耀！
    见鬼去吧！
    我才是世界的主宰！
    人性从来就是丑恶的，绝对的力量才是绝对的真理！
    信仰？
    弱者自我安慰的谎言罢了！
    ……
    我和我的伙伴们穿越了一千七百八十个平行世界，消灭了一万九千个文明，其中竟然还有一千多个文明达到了宇宙文明的水平。
    我感到很兴奋。
    我开始了自己收藏之旅。
    每杀死一个文明，我就会帮主人纪录下他们的歷史，並將它们藏於瓦棚图书馆里。
    主人夸讚我，说我是祂最喜欢的史官，祂非常喜欢到我的图书馆里做客，欣赏我们留下的每一段精彩的表演。
    我感觉自己终於实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
    祂是值得我追隨一世並奉献生命的明主！
    ……
    积攒了无数规则之力，我终於在这一天重建了我的家园。
    ——瓦棚。
    我的家园！
    我的故乡！
    我的亲人们！
    你们终於回来了！
    这是属於我的世界，我决不允许任何人摧毁他，他是我的东西！
    ……
    康斯坦丁站在我的面前，大声质问著我。
    “这里不是瓦棚，这里是一个盒子，我们是困在盒子里的蟑螂！”
    “你到底在说什么？这里就是瓦棚！”
    “我知道了。你已经背叛了你的信仰，你背叛了瓦棚的荣耀！”
    “没有人比我更懂信仰！”
    “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好兄弟了……”
    康斯坦丁摇了摇头，他深深嘆了口气，扭头撞死在柱子上。
    脑浆崩裂而出。
    撒在我的王座前。
    我的藏品开始不停聒噪，发出了嘲笑声。
    “哦哦，好兄弟死了！”
    “哦哦，好兄弟死了！”
    “哦哦，好兄弟死了！”
    “闭嘴！”
    我大声吼叫，那些瓶瓶罐罐终於闭上了嘴巴。
    我蹲在康斯坦丁的尸体前，默默思索著——这已经是他第七次在我面前自杀了，我想要復活他不过是弹指一挥而已。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重置副本世界並不需要多少规则之力。
    他为什么就转不过弯来呢？
    他为什么那么固执呢？
    我们一起走向永恆，有什么不好？
    我们根本就没有妥协。
    这只是我和主人的一次公平交易而已。
    我从来都没有妥协。
    我再次使用规则之力，我要改造瓦棚，让他们再也不会那么衝动；让他们再也不会要死要活；让他们再也不会毁掉我的世界！
    康斯坦丁，我来给你一部分神力吧。
    我让你看看。
    当你达到我这个位置，你就会明白我的用意。
    那些愚昧的底层瓦棚人是不会明白的，只有我才能让种族和文明延续下去！
    杀死所有反抗！
    將一切不安定的因素排除在外！
    瓦棚永垂不朽！
    ……
    康斯坦丁来到我面前，交给我一个份规则清单，上面整整写了一千多条规则，全部写下足有一个辞典厚。
    “你能做到吗？”
    “这太多了……”我摇摇头，“我没有那么多力量去建设这么多规则。”
    “那你……帮我制定两条规则就行了，一条：个人財產神圣不可侵犯，但瓦棚的所有物品、动物、植物都属於我的財產。”
    我思索了一下。
    “没有问题。”
    康斯坦丁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那么第二条，文字是有力量的。”
    “为什么是这一条？”
    “我需要用文字的力量去洗脑底层公民，他们天天看那些纸醉金迷的小说，到最后必然会忘记瓦棚曾经的荣耀。”
    “你可真有想像力。”
    我不得不佩服康斯坦丁，他天生就是做领袖的料。
    ……
    一段时间后，我就没再管瓦棚的事情了。
    等我再次来到瓦棚时，我发现这里变了样。
    康斯坦丁成了神，他的后代世袭神位。
    康斯坦丁父子藉助我的力量，创建了一整套公民等级制度，將底层公民彻底镇压，让中层公民混吃等死，使高层公民腐化墮落。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明白康斯坦丁为什么要特意加上第二条规则。
    “文字是有力量的，所以你把公民等级制度写在纸上，把尊卑等级刻印在了所有瓦棚人的脑子里。妙呀……”
    ……
    我感到很兴奋。
    在瓦棚里，我只赋予了两个规则，但它毁灭的世界却是最多的。
    果然不愧是瓦棚！
    它永远是我心中的唯一！
    它是我的！
    它会一直一直一直將荣耀延续下去，直到世界尽头！
    它是我的！
    永远！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
    音的手臂还在不停摆动，她的眼前一片模糊，意识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咯吱咯吱——
    手摇放映机终於停下了。
    音看著最后一节胶片，轻轻嘆了口气。
    “顾毅……那个电影里的人……那个w……他就是你刚刚杀死的主持人吗？”
    “没错。”顾毅点点头道，“他曾经也是一个英勇的战士，但他却在最后关头背叛了自己的信仰。”
    死我一人而救万人。
    死我一族而救万族。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每一个瓦棚人都拥有这样的信仰。
    w虽然背叛了信仰，但他对祖国故土的热爱依然存在。可惜直到最后，他的这份热爱扭曲成了自私、贪婪、暴虐以及对所有冒险者的憎恶。
    w对瓦棚有种执念，以至於他不希望看见顾毅可以完美通关副本，导致瓦棚副本进入锁定状態，於是他不惜触犯规则，也要亲自插手影响副本进度。
    瓦棚人原本的信仰是对抗诡异、保护失落的文明，但是却在死后成为了诡异世界的帮凶，一次次收割冒险者的灵魂。
    在这里，顾毅和音亲眼目睹了一个勇士墮落成恶龙的全部过程。
    然而，令顾毅有些意外的是，那藏在瓦棚图书馆里的黑球——希望之星——正是w彻底疯狂前藏下的。
    他骗过了导演，骗过了所有人，甚至骗过了自己。
    他总算在彻底墮落之前，留下了最后的一丝希望的烛火。
    如果说自己的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顾毅寧愿相信写好这一切剧本的人是瓦棚的前辈们。
    音嘆了口气，伸手想收回胶片。
    当手指触碰胶片的那一刻，它立刻燃烧，直到变成灰烬，消散在空气之中。

 第261章 瓦棚最后的绝唱（3）

    “这是怎么回事？”
    音看著面前的灰烬，手足无措。
    “我也不知道。”顾毅摇摇头道，“信息大概就这么多了，在电影里我们已经看到他是如何製造规则的，现在我们有了他的钥匙，自然可以行使他的权利了。”
    “你想要自己创造规则？”
    “不用，我们只需要让系统行使他原本的功能，送我们回去而已。”
    “这不会有问题吗？”
    “不管有没有问题我们都得尝试，没有主持人的话，谁让我们回到现实世界？”
    “好像有点道理……”
    顾毅照著之前电影里的样子，离开放映室回到了王座前，他坐在王座上戴上单片眼镜，学著w的样子，念出了那句咒语。
    “永不妥协。”
    顾毅的灵魂脱离了肉体，径直往天上飞，整个瓦棚世界尽收眼底。
    叮叮叮——
    系统重新开始运作，对顾毅提出一些特別的提示。
    “检测到主持人正在登入操作面板……”
    “身份確认中……”
    “警告！”
    “身份確认有误，即將锁定操作面板……”
    “身份確认yzwu，即jlso定cczo……”
    系统说到一半突然开始卡壳。
    顾毅感到右手掌心一阵滚烫，他张开右手，黑色的希望之星正在自行运转，帮助顾毅改变系统的判定逻辑。
    “身份確认无误！”
    “欢迎你，主持人！”
    “让我们一起创作出一部最伟大的作品！”
    顾毅欣喜地看著手中的黑球，嘖嘖称奇，“你也太厉害了……”
    叮叮叮——
    一连串乱七八糟的参数和操作面板出现在他眼前，这让他一时无所適从。
    “能不能简单一点？”
    顾毅低声自语著。
    然而，面前的操作面板立刻按照顾毅的意思转变形態，变成了蓝星上熟悉的电脑操作界面。
    顾毅见状，轻轻拖动时间轴。
    寒来暑往，不知几个春秋。
    瓦棚人民真的推翻了康斯坦丁政府，小雪继承了她父亲的遗志带领人民成功走向独立，彻底摆脱了规则力量的控制。
    他们在瓦棚广场上树立了一个雕像。
    底部是一座扭曲的血肉组成的台阶，顶部是一个看不清面容手拿匕首的勇士，他正举起手中的武器，刺向天空中的恶魔。
    雕像的底座上，写著一行字。
    “真正的英雄是人民。”
    “瓦棚永不妥协。”
    在广场正对面的寢宫被改建成了纪念堂。
    纪念堂的正中央有一块一层楼高、宽达十余米的石碑，上面鐫刻著所有曾经为解放事业而献出生命的瓦棚人的名字。
    有些人的名字並没有留下，只能用“无名氏”代替。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排在第一位的，正是“陈泽宇”。
    “这盛世如你所愿……你可以安息了。”
    顾毅轻轻鬆了口气。
    此时，面前的画面突然静止。
    系统的提示再次响起。
    “检测到有一名玩家达成了完美通关条件……”
    “该副本即將锁定……”
    “你可以选择锁定副本世界，等到积攒足够规则之力后再重新创建副本……”
    “重新创建副本需要多少规则之力？”
    “1万亿个单位。”
    系统回答了顾毅的疑问，顾毅调看了一下w剩下的规则之力，现在仅有一万零八十一个单位而已。他尝试了一下创造新的副本世界，发现建造一个类似崇山医院大小的副本，只需要一千万个单位而已。
    顾毅总算明白，为什么w对瓦棚如此看重了。
    创建一整个文明，需要消耗巨大的积累，他当然不愿意有人真的完美通关了副本。毕竟重置副本和重新创建副本是两个概念。
    顾毅想了一会儿，问道：“有办法保存副本吗？”
    “可以保存，但该副本將无法產生任何收益且时间静止，同时也不会再抓取新的冒险者进行冒险。”
    “保存瓦棚需要多少规则之力？”
    “一万零八十一个单位。”
    顾毅突然愣住了。
    这有零有整的数字，正好与w剩下的规则之力一模一样——他似乎早就料到了有这一天。
    “保存副本。”
    顾毅点了点头。
    瓦棚的世界在他眼中越变越小，直到最后变成了一圈胶片，飞到了顾毅的手中。
    顾毅轻轻掂量著手里的胶片——这就是瓦棚文明最后的骨灰。
    希望之星与胶片產生了某种感应，根本不需要顾毅如何操纵，希望之星便自动將那捲胶片收了进去。
    顾毅站在原地，默默摘下了单片眼镜。
    系统的提示音终於响起。
    “恭喜冒险者成功达成了完美级通关条件。”
    “你的剧情探索度为***%。”
    “如今与瓦棚相关的所有诡异事件不再出现在你所处的现实世界。”
    “你的精神力上限提升，现在为180/180！”
    顾毅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初始空间。
    和以往不同，顾毅这一次並没有获得新的技能选项，因为顾毅选择觉醒了“心灵捕手”的能力，他现在只可以不断提升精神力上限，但无法在获得新的强化了。
    不过，这对顾毅来说並不可惜。
    一个心灵捕手的技能，足够让顾毅在副本探索中占儘先机了，更何况他还有一个强大的精神系天赋。
    “冒险者，这是你经歷的第四个副本。”
    “你即將进入第五个副本。”
    “如果你可以成功通关第五个副本——冠军试炼，你將会获得冠军称號，並获得进入特殊副本冠军锦標赛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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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此，你获得了为期三周的休息时间。”
    “请问是否立刻返回现实世界？”
    顾毅眨了眨眼睛，询问道：“冠军锦標赛？这是什么东西？”
    “冠军锦標赛，顾名思义。你將与其它平行世界的冠军冒险者一同竞技，这將会是一场精彩的表演，欢迎你与我们一同创作出最伟大的作品。”
    顾毅恍然大悟。
    他记得，蓝星上那个最强大的冒险者最高纪录也是通关了五次副本，而w也是在第五次副本中彻底墮落。
    儘管不知道这个副本到底是什么，但是看看系统给出三星期的休整时间，就足以看出这个副本有多么不平凡了。
    顾毅猜想，这个副本很可能与瓦棚一样，是以一整个文明作为背景创造的副本世界。

 第262章 一片狼藉的家园

    “请问冒险者是否回归现世界？”
    “是，送我回去吧。”
    顾毅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失重感很快消失。
    顾毅重新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自己正站在攻略组的基地里，不过这里並没有任何人来接待自己。
    顾毅心里咯噔一声。
    “坏了……不会让陈泽宇说中了？蓝星没了？”
    顾毅东张西望，跑上街道。
    路上一片萧条，顾毅足足走了半个小时才看见一辆军用吉普车。
    “餵——”
    顾毅大声呼喊。
    吉普车停了下来，他们摇下车窗，望著远处的顾毅怔怔出神。
    “那个人好眼熟啊？”
    “特么的，你眼瞎了吗？那是顾毅，顾毅回来了！”
    “真的吗？顾毅回来了！”
    汽车再次发动，朝著顾毅驶来。
    顾毅站在路边，还没来得及开口，几个士兵就衝下车子，將顾毅塞进了车厢。
    “怎么了？”
    “顾先生，现在外面很危险。”司机说道，“这附近有很多诡异生物，在街上游荡很容易丧命的。对了，你现在已经达成完美通关了吗？”
    “当然……你们最近都没有关注我的通关进程吗？”
    “都在和诡异生物们打仗，谁有空看呀？”
    士兵们嘆了口气，將现实世界的情况简单敘述给顾毅听了。
    顾毅非常费解地反问道：“怎么会这样？我都已经完美通关了，为什么还会这样啊？”
    “应该不会太久了。”士兵兴奋地说道，“我们刚刚收到了消息，诡异生物的入侵已经停止了，我们剩下的工作，就是把剩下的怪物清理乾净就可以了。顾毅，你拯救了全世界，你是大英雄。”
    很快，士兵们护送顾毅来到了避难所。
    在看见顾毅到场之后，所有避难的居民全都欢呼雀跃，他们知道只要顾毅在这里，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达成了完美通关。
    “顾毅！”
    “是顾毅回来了！”
    “我们贏了吗？”
    大伙儿一窝蜂地围了过来，嚇得顾毅忍不住缩头缩脑。士兵们赶紧维持秩序，护送顾毅来到了攻略组的办公区域。
    士兵们看著顾毅好像鵪鶉一样的表现，不由地笑出了声。
    “顾毅，你怎么那么紧张？”
    “人太多了，害怕。”
    “诡异世界你都不怕，为什么怕人？”
    “社恐。”
    大伙儿闻言，哈哈大笑。
    顾毅的到来是他们最近一周里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他们来到了攻略组的办公区域，当听说顾毅到达之后，曲康平第一个冲了出来。
    “顾毅。”曲康平张开双手，“欢迎回家。”
    “曲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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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毅与曲康平拥抱。
    那些与顾毅曾经並肩作战过的特工们也走了上来与他拥抱握手，在经歷了那么久的冒险之后，顾毅疲惫的心灵终於得到了慰藉。
    “你好，我叫郗望。新任的行动队队长，很高兴见到你。”
    郗望走了上来，主动与顾毅问好。
    顾毅眨了眨眼睛，面前的人梳著一个中分，穿著白色衬衫黑色背带裤，显得帅气十足，看上去要比自己大上两岁。
    “你好，郗哥……”
    “呃……”
    周围人的表情有些奇怪。
    “望叔？”顾毅以为自己喊错了，“可是我听你的嗓音感觉很年轻啊……”
    噗嗤——
    周围的特工们憋笑很辛苦，就连曲康平都忍不住低头看鞋尖，以掩盖尷尬的情绪。
    “没关係，你想怎么喊我就怎么喊吧。”郗望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我不会看错的，那个谁谁谁，你们和我打赌的，都欠了我五毛啊。”
    大伙儿见状，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装作听不懂。
    曲康平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看不见。
    郗望这假小子性格洒脱，没心没肺的，让顾毅和她多处一处，也许可以放鬆一下紧张的情绪。
    顾毅想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叫郗队长比较合適。
    “郗队长，不知道我的家人现在什么地方？”
    “帝都监狱。”
    “监狱？”
    “那里有我们国家最好的反诡异设施，所以你放心好了。”郗望指了指身后说道，“跟我走，我马上带你去见家人。”
    “谢谢队长。”
    顾毅跟著队伍一路朝著监狱走去。
    这一路上他总是心事重重，他担心另外两名冒险者有没有安全地抵达各自的国家。都怪自己把所有心思都放在通关上，直到返回现实世界他才后悔自己没有记下两名队友的联繫方式。
    郗望发现顾毅心不在焉，於是开口问道：“要打个赌吗？”
    “赌什么？”
    “这一次除了你还有谁通关了？”
    “你不知道？”
    “知道个屁啊。”郗望抱怨道，“我们一直在对抗诡异生物的入侵，所以根本不知道诡异世界的情报。”
    “哦……”
    “所以，来赌吗？”
    “赌。”
    “你赌几个？”
    “三个，一个完美级，一个优秀级，一个普通级。”
    郗望见状，从怀里掏出个骰子摆弄半天，最后闭上了嘴巴。
    “你怎么不猜了？”
    “不赌了。”郗望摇摇头道，“必输的赌局，我不会参加。”
    顾毅眨了眨眼睛，疑惑不解。
    “你怎么知道会有三个人通关？”
    “你知道服部音吗？她的能力是虫巢空间……”
    顾毅解释了一下音的能力，顺便也说了自己带著三人一同进入主持人操控台的事情。
    当郗望听到之后，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妈耶，这能力也太变態了吧？你可太牛逼了！”
    “呃……一般般吧。”
    郗望咧嘴一笑，一边说话一边从身边的文件包里拿出了一沓文件。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情想和你討论討论。趁现在你没事儿干，你帮我参谋参谋。”
    “你说。”
    “你对巧合这件事情怎么看？”
    “巧合？”
    顾毅眉头微蹙，他对这个词早就充满了警惕。
    郗望没有说话，她拿出文件一张一张给顾毅看。
    “你说的那个名叫丹尼斯的冒险者，其实是一个杀手。他比较擅长的是利用交通事故杀人，並且手脚很乾净，每次都能做成巧合。
    很多人都知道他杀了不少权贵，但警方就是找不到他杀人的证据。因为害怕仇家刺杀，他这才移民去了北欧。”
    郗望翻到了文件的最后一页。
    “你知道他成为冒险者的时候在做什么吗？他当时在开车，那时候他刚好被选中，突然消失在车座上，最后车辆失控撞上了另外一个汽车。
    而那个汽车里，坐著一个当地的財阀，有人出五百万美刀买他的人头，那个財阀在撞车之后当场死亡，连救护车都没赶到。
    顾毅，你觉得这……会是巧合吗？”

 第263章 孟想（1）

    听到这里，顾毅立刻明白了郗望的意思。
    “你是想说……丹尼斯能控制被选召的时机？他知道自己即將被选召了，所以利用这个时机製造交通事故杀人，製造出完美的巧合？”
    “嗯哼~”
    郗望点了点头。
    顾毅匪夷所思，反问道：“你为什么不去调查一下他的银行流水？看看他有没有收到黑钱？”
    “他用的保密银行帐户，我没办法查流水。”
    顾毅想了一会儿，又问道：
    “你不觉得你的猜测太牵强了吗？我们都知道挑选冒险者是纯隨机的，他怎么可能控制得了？
    如果他真的能控制，而且真的是为了杀人赚钱，何必要去诡异世界走一遭？那不是会冒更大的风险吗？
    为什么不乾脆让目標自己进诡异世界，成为冒险者呢？”
    “我猜你可能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並不是说他能控制谁会被选中，而是他知道自己被选中了，而且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被传送走。”
    “知道自己被选中？难不成他是先知？”
    郗望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两个骰子，夹在指尖把玩，“丹尼斯在诡异世界里的天赋是什么？我猜应该是力量系或者生存系的天赋吧？”
    “是的。殭尸体质，可以极大提高生存能力。”
    “那你知道他在进入诡异世界之前都在做什么吗？”
    “什么？”
    “他在殯仪馆找了一份工作，晚上还兼职去看守墓地。”
    顾毅想了没一会儿，便明白了郗望的意思。
    “我记得你们说过，天赋能力和冒险者本身的能力、性格还有人生经歷有关……你是说，丹尼斯是刻意在培养自己获得殭尸体质的天赋？”
    “没错，就是这样。如果你还不相信的话，我还有另外的证据。”
    郗望又拿出了一个照片。
    这是一家咖啡厅，看背景应该是在龙国境內。照片上一个男人正在一边喝咖啡一边用电脑办公，他戴著无框眼镜，留著一撇小鬍子，穿著灰色西装，看上去三十岁左右。
    “他名叫孟想，他在m国拿到了一流大学的心理学博士学位。回国之后成立私人诊所，成为了心理医生。他有很多富豪客户，丹尼斯也是他的客户之一。根据我的调查，丹尼斯每个月都要坐一次飞机到孟医生这里。”
    “他有什么心理疾病？”
    “这我就不清楚了。”郗望耸耸肩道，“我也和孟想交流过，但他对我有极大的防备心，几乎多一句话都不肯说。他不同意给我看丹尼斯的诊断书和就诊纪录，他说这是客户的隱私。除非我们有更確凿的证据证明丹尼斯有犯罪嫌疑，否则他不会配合我们调查。”
    “他很关键？”
    “与其说他很关键，不如说他很诡异。自从丹尼斯在孟想这里諮询过之后，他就开始转行去殯仪馆了。
    无独有偶，我们发现孟想的长期客户里居然有七位是退役冒险者……前任行动队队长阿健也和孟想交流过。”
    “让我猜猜，这七位退役冒险者一定出事了？”
    “没错。阿健在认识他之后的一个月內殉职，三个退役冒险者在认识他的半年內自杀，四个退役冒险者因为犯罪进了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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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如果不是我对丹尼斯有兴趣，我还真没有发现这傢伙这么厉害。就在前天，我才知道孟医生和我们攻略组有长期合作关係，所以我才有些担忧。”
    “嘶——”
    顾毅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也別太在意，这也很可能是我牵强附会、杞人忧天而已。”
    郗望挑了挑眉，將文件全部收好，指著窗外说道：
    “这傢伙可是我们国家人才库里的高端人才，他是有资格待在帝都监狱的人防设施里的。你有没有兴趣和他交流一下？”
    “我有些期待了。”
    “会有机会的。”
    过了不到半个小时，顾毅就到达了目的地。
    帝都监狱的地下设施远远超过了顾毅的想像，这里简直就像是一个小型的城市，里面的基础设施应有尽有。
    郗望一边带著顾毅参观，一边说道：“你知道口袋城市副本吗？”
    “知道。”顾毅点点头道，“我记得由曲组长打通的最后一个副本就是口袋城市。”
    “对，那个副本里诡异科技终於被我们完美復刻出来了。这个地下人防设施，就是我们的口袋城市。他的占地面积不到十平米，但是实际居住面积足足有四分之一个帝都那么大，非常实用。”
    顾毅闻言，不由地嘖嘖称奇。
    “不过你小子也不赖啊。”郗望搭著顾毅的肩膀说道，“你上次带来的瓦棚图书馆的文献我们已经復刻完成了，其中的知识足够使我们的诡异科技进步五十年，现在斯克兰顿教授正在配合我们分析文献並开发新的诡异科技。”
    “等等……斯克兰顿教授不是m国的吗？”
    “现在到我们国家来了。”郗望笑著说道，“就在前一天刚下的飞机。”
    “wtf？”顾毅惊讶地问道，“我在诡异世界里待了不到一个月，现实世界就发生这么大的改变吗？”
    “可不是嘛……你也得知道，我们国家別的也许不行，但对待人才从来不吝嗇。”
    郗望微微昂起下巴，显得十分自豪。
    顾毅心中嘆息，忽然有种“到乡翻似烂柯人”的感觉。
    郗望带著顾毅找到了他的家人，顾毅本来准备见完家人就回去工作，却被郗望暴力地按了回去。
    “曲组说了，今天你的任务就是在家里好好休息。別担心你会没活儿干，好好休息才能更好地完成任务，明天我会来接你的。”
    “是，谢谢郗哥。”
    “你……算了，不用客气。”
    郗望和顾毅道別，她拿出手机开著前置摄像头，看著自己的面容陷入沉思，“这孩子咋回事，怎么那么喜欢叫我哥呢？”
    刚抬起头来，她就发现自己的手下都憋著笑脸。
    郗望怒了，骂骂咧咧地说道：“特么的，笑什么笑，回去工作！”

 第264章 孟想（2）

    第二天一早，顾毅就接到了曲康平打来的电话。
    “曲组好。”
    “顾毅，马上来一趟基地，我已经派人去接你了。”
    “出什么事情了吗？”
    “你成为了最强大的冒险者，现在全球正处在重建阶段，需要你这样的人类英雄给全球打打气。”
    “我？这种重要场合……让我来发言不合適吧？”
    “我都看过你的录像了。”曲康平语气略带调侃，“你在食堂的演讲可很有伟人风范呢……”
    “呃……那个……”
    “现实世界你唯唯诺诺，诡异世界你重拳出击是吧？放心吧，我们又不用你来写演讲稿，你只要照著纸上说的念就行了。”
    “是，组长。”
    顾毅点点头，转身和家人道明情况，等待攻略组的人过来接自己。
    到了早上十点，顾毅来到了攻略组的基地。
    在这里，顾毅不仅见到了曲康平，就连攻略局的局长王鹤也在现场。
    有了上次的经验，顾毅主动上前与王鹤握手问好。
    “王局长。”
    “好小子。”王鹤笑眯眯地说道，“恭喜你又一次通关成功了，你是世界的英雄。”
    “好说好说……”
    王鹤等人亲自给顾毅培训，告诉他该如何念稿，如何注意仪態举止，紧接著就让顾毅在镜头前直播。
    顾毅给自己打了好几次气，直到第四次才成功坐在镜头前。
    “大家好，我叫顾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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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毅看著镜头，喉咙有些发乾。
    镜头后面全是王鹤、曲康平之类的攻略局干部，这让顾毅变得更加紧张起来，他心里骂骂咧咧的，痛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在现实世界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
    “咳咳……”
    顾毅清了清嗓子，接著赶紧低下头，拿著稿子开始念起来。
    王鹤微微皱眉，凑到曲康平耳边窃窃私语。
    “这孩子一直是这样吗？”
    “他……嗯……可能有些社恐。”
    “是不是平时压力太大了？”王鹤说道，“他回到现实世界以后，就別给他下太多任务啦。”
    “是，我一直让他以休息为主，可他总会给自己找些事情做。这一次他获得了长达三周的调整时间，而且他马上就要参加第五个副本了。”
    “我知道，传说中的冠军试炼？”
    “嗯……”
    曲康平点了点头。
    上一个通关了第五个副本的冒险者昆丁回到现实之后就变了个人，那个副本的血腥程度简直让人难以接受，在通关冠军试炼之后，昆丁並没有选择参加冠军竞標赛，而是就此退隱。
    “有时候我真的想让顾毅退下了……不忍心啊。”王鹤摇了摇头道，“他本应该在大学里享受美好生活，现在却要背负那么多责任。”
    “都怪这世道呀……”
    “让顾毅多休息休息，你特別需要注意他的心理状態。”
    “是，我知道。”
    曲康平点点头，扭头开始寻找郗望的影子。
    “组长，你在找我吗？”
    “臥槽？”
    曲康平回头一看，发现郗望正坐在自己身边。
    今天她穿著一件黑色小西装，胸前別著银色的胸针，下身穿著一条包臀裙，看上去颇有职场女强人的气质。
    曲康平愣了一下，“你怎么穿得跟个女人一样？”
    “组长，你可能忘了，我本来就是女人……”郗望说道，“今天是正式场合，我不穿西装怎么行？”
    “呃……对不起。”曲康平摇摇头，“我以为你不会穿裙子。”
    “切……”
    “这几天我比较忙，组里的事情你帮我盯著。另外，你派几个人带顾毅放鬆放鬆，打打球什么的，別再给他什么额外的工作了。哦……顺便带他去见见孟医生吧，我和他聊过天，这傢伙確实有两把刷子。”
    “知道了。”
    郗望眨了眨眼，轻轻地点了点头。
    “……胜利终將属於人类！”顾毅终於念完了稿子，站起身来朝著镜头鞠了一躬，接著低头回到了座位上。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过是念了一通稿子，居然流了这么多冷汗，止汗剂好像没有丝毫作用。
    这场视频会议全球直播，总共有60多亿人在一起关注这场会议，在顾毅演讲结束之后，王局长又走上了讲台。
    顾毅深深嘆了口气，他此时没有任何想法，只希望会议快点结束。
    大概三个小时后，顾毅屁股都坐扁了，会议这才结束。
    顾毅也不和別人打招呼，埋著头就往屋子外面跑。在厕所门口，郗望一把拦住了他。
    “顾，往哪儿走呢？”
    “呃？”
    顾毅看著眼前的女人，有一种熟悉又不太熟悉的感觉。
    “你是郗望的姐姐？”
    郗望心中暗骂一声，但脸上还是保持微笑，“我就是郗望。”
    “你怎么穿的和女人一样？”
    “我就是女人。”
    顾毅脸颊通红，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
    郗望心中窃喜，倒也没有多难为他，“算了，我也不放在心上。攻略组这种地方，不都是把女的当男的用，男的当牲口用吗？”
    “呃……是的。”
    “你赶紧去换一身舒服的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做什么？”
    “带你去见个人。”郗望笑道，“还记得我昨天和你说的孟医生吗？”
    ……
    顾毅坐在副驾驶，由郗望开车，回到了帝都监狱下方的口袋城市。
    根据计划，口袋城市里的避难者將分批次搬离口袋城市，整个过程大概需要三天。
    “不是……我觉得我不需要做什么心理諮询……”
    “没关係的。”郗望说道，“你就当是和朋友聊天嘛。”
    “我真觉得不需要。”顾毅摸了摸后脑勺说道，“我听了你说得那些推测，反而对孟想有些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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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你就別想那么多了，你就当我想像力太丰富了。”
    “呃……”
    “唉，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反正諮询费又不用你出，这是记在咱们攻略组头上的，就当是对你的单位福利了。不管怎么说，这傢伙也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心理医生嘛，和他聊聊天没有坏处。”
    顾毅挠了挠头，实在没办法和郗望较劲。
    孟想住的地方和顾毅家人就隔了一条街，当顾毅和郗望推门而入时，孟想正靠在沙发上看书。
    顾毅瞄了一眼封面，那似乎是有关心理学的专业书籍。
    “孟医生今天可真清閒啊……”郗望敲了敲孟想的办公桌，“来活儿了。”

 第265章 孟想（3）

    “啥？”
    孟想放下书，抬头看向二人。
    “喏，这就是我给你带来的客户，你应该认识吧？他就是顾毅。”
    郗望大大咧咧地拍了拍顾毅的胸口，差点没让顾毅背过气去。
    “哦，你好。”孟想站起身来，朝著顾毅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
    “呃……你好。”
    顾毅伸手与孟想握手。
    这傢伙虽然是个男人，但是手掌却跟女人一样柔软，显然是一个从来不干体力活的人。
    顾毅稍微侧了一点身子，观察男人的眼镜。镜片上没有罗圈，这说明它並不是近视眼镜，只是普通的平光镜片。
    男人的小鬍子非常整齐，就和照片上一模一样，这说明他是一个非常注重细节的人，鬍子一定每天都要仔细修剪才能有这个效果。
    孟想似乎看穿了顾毅的心思，他指了指自己的眼镜说道：“戴上眼镜能让我有点文人气质，唬人用的。”
    “呃……原来如此。”
    “你好呀，大英雄。”孟想始终带著和气的微笑，“自从你进入诡异世界以后，我就一直在关注你了，没想到我居然有朝一日可以见到你真人。”
    “谢谢。”
    “坐下聊吧。”
    孟想请顾毅坐在沙发上，回头看了一眼郗望。
    郗望自觉地点点头，“你们慢慢聊，我回头再说。”
    顾毅有些侷促地坐在沙发上。
    孟想看了一眼手錶，“別紧张。”
    “我没紧张。”
    “没关係的，我又不会吃人。”
    孟想一边说著，一边拿出笔记本。
    “聊聊？”
    “不知道聊什么。”顾毅说道，“我从来不相信什么心理諮询，而且我也没有心理疾病。”
    “这样啊……”
    “相反，我对你的事情很感兴趣。”
    “哦？我的事情？”孟想玩味地说道。
    顾毅略微沉吟。
    就连郗望这样职业的特工都不能撬开他的嘴巴，那自己就更不可能了。与其和他多费口舌、旁敲侧击，还不如单刀直入来得痛快。
    “你曾经有过七个退役冒险者的客户，对吧？”
    “是呀。”
    “其中有三个冒险者自杀而死，四个冒险者因为犯罪进了监狱，对吗？”
    “唉……没办法，我对此也表示遗憾。”
    孟想摇了摇头，那表情看起来並不像在演戏。
    “这和你没关係吗？”
    “我也想救他们，但我实在帮不了啊。”
    “救他们？”顾毅反问道，“难道他们不是在和你接触过之后才做出这种过激的事情吗？”
    孟想轻笑一声，用右食指的第二指节推了推眼镜架。
    “顾毅，你知道一个名叫海州城的地方吗？”
    “我知道。”顾毅想了一会，“它在我们国家的东南部，是一个世界闻名的旅游胜地，全球各地每年都有人到海州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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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你的地理学的很好。那你知道，全球肺病患病率最高的地方在哪儿吗？”
    “海州城？”
    “没错。”
    “那你知道世界上空气最优秀，污染最少的地方是哪儿吗？”
    顾毅愣了一下，“也是海州城？”
    “答对了。非常反常识吧？一个空气品质最优秀，污染最少的地方，却有最高的肺病患病率。你猜猜这是为什么？”
    “不知道。”
    “得了肺病的人非常需要清新的空气，所以他们在患病之后都会选择在海州城养病，因为那里的空气非常清新。几乎全世界有一半的病人都是在这里度过了他们的余生，所以……这个地方才会成为世界上肺病患病率最高的地方。”
    顾毅没有说话。
    孟想挑了挑眉毛，接著往下讲。
    “我呢，在大学里专门研究的方向就是战后创伤应激综合症，虽然在学术界谈不上世界第一，但单独论对退役冒险者的心理辅导，我算的上是最强。
    在灯塔国的时候，我就跟著我的导师对退役冒险者进行心理疏导，並且卓有成效。退役冒险者大多有很严重的心里创伤，抑鬱症的发病率非常高，他们需要专业的心理諮询师的帮助。
    我的名声在外，回到国內之后自然获得了所有退役冒险者的青睞，他们全都曾在我这里接受过心理辅导。同时，我还得到了国家的科研经费支持，成立了自己的科研团队。
    如你所见，我就像是海州城一样。他们来寻找我，是为了养病，而不是我让他们染病。请你不要把先后顺序、因果关係弄顛倒了。”
    “那你怎么没把他们的抑鬱症治好呢？”
    “抑鬱症一直都是个世界难题，尤其是遭受过诡异世界折磨后得的抑鬱症更加棘手。
    我们学界甚至都把这种心理疾病重新命名，定义为『精神侵染综合症』。而我就是第一个提出『精神侵染综合症』单独列为一种疾病的学者。
    通常来说，解锁了精神系技能的冒险者对这种病的抗性更高，但是其他冒险者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即使退役之后他们也会受到精神侵染的影响，从而罹患抑鬱症、躁狂症等其他心理疾病。
    目前来说，我只能延缓发作，但並不能彻底根治。”
    顾毅皱著眉头，轻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孟想看了看手錶，悠悠地说道：
    “顾先生，我知道你解锁的是精神系天赋，我觉得你的思维敏捷，根本就没有什么心理问题。我也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但我还是那句话……
    我有我的职业操守，我是不可能出卖病人的信息的，很抱歉。”
    “我也是被迫营业呀。”顾毅耸了耸肩道，“上面给我请了諮询师，希望给我排解心理压力，然而我的观点和你一样，我並不觉得我有任何问题。”
    “哦？”
    “所以，你就配合我一下吧，就说我已经接受了一个小时的心理諮询了。”
    “那就隨便你吧。”孟想咧嘴一笑，“反正你的钱是记在攻略组的头上。做心理諮询也不过是我的兴趣爱好而已，我最喜欢的还是做研究。”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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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毅耸耸肩，乾脆躺在沙发上睡了起来。
    ……
    一小时后。
    顾毅离开了孟想的办公室。
    刚一出门，他就看见郗望蹲在门边，认认真真地玩著手机。
    “郗队长。”
    “哟？”郗望收起手机，赶紧从地上站了起来，“结束了？”
    “结束了。”
    “怎么样，到底是空有其表，还是確实有两把刷子？”
    顾毅看了一眼身后的大门，拉著郗望就往外走。
    郗望微微一愣，她看著顾毅的扑克脸突然明白了什么。
    “有问题？”
    “倒也不是有问题。”顾毅说道，“虽然他的演技很出色，但我还是觉得这个人很不真诚。”
    “为什么？”
    “他和你说过海州城的事情吗？”

 第266章 现实世界的再会

    “没有，是什么意思？”
    顾毅简要地转述了一遍。
    郗望听完，眉头微蹙，“他说的这个事情，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但我总觉得怪怪的？”
    “没错。他说的全是瞎话。”
    “为什么？”
    “首先第一点，海州城並没有那么多外来移民，我国外来移民最多的城市在帝都，绝不是他说的海州城。
    另外，海州城的房价贵得离谱。外来人口在这里买房，至少需要千万级別的资產才能获得购房资格，如果是外来移民那么这个存款还得翻倍。
    能拥有千万级资產的人即使在帝都也算是前百分之一的富豪了。这些人如果得了病，最有效的方法当然是请好的医生，而不是选择去一个旅游城市定居。
    我们並不需要去调查那什么肺病患病率，单纯依靠逻辑推理就能发现他的漏洞。”
    郗望眨了眨眼睛，悠悠地说道：“你怎么对房价那么敏感？”
    “咳咳……”顾毅咳嗽两声掩饰尷尬，“这不是问题的关键。”
    “话虽如此，但这可能也是他打比方的一种方式吧。”
    “就算是打比方，他也太过傲慢了一点。从头到尾，他一直在强调自己的成就、自己很专业，就连打比方都要把自己和世界第一的旅游城市作比较。”
    “那你觉得他会有问题吗？”
    “至於有没有问题，我暂时分辨不出来，我相信国家的背景调查能力肯定要比你我强的，他都能进国家人才库了，八成是可以信任的。
    我在房间里特意装睡试探他，他就和普通的心理諮询师一样，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我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他的性格……太傲慢了。”
    “嘖……从灯塔国留学回来的人都这个味儿，没有办法。那边的人都喜欢標榜自己。別管我能不能做到，我先把牛逼吹出去再说。”
    “不管怎么说，我对这个人没有什么好感。”
    “看来我们的想法一样。”郗望说道，“你觉得他和丹尼斯的事情有联繫吗？”
    “不知道，只能再看看吧。”
    ……
    三天后。
    战爭总算结束了，各个国家都开始將精力放在了战后的賑灾重建上。
    然而，诡异世界的倒计时依然在转动。
    再过三天，新一轮的冒险就要开始了。
    顾毅获得了难得的清閒，他也果真按照曲康平的要求，在这三天里好好休息娱乐，根本没有管任何工作的事情。
    这一天，顾毅刚准备去钓鱼，郗望就拦下了他。
    “阿毅，有新的任务。”
    “做什么？”
    “外交任务。”
    “外……外交？”顾毅指著自己的鼻子问道，“上面的人疯了吧？让我去做外交？”
    “別有压力，哪儿能真的让你搞外交啊。”郗望照著顾毅眨了眨眼，“你去了就知道了。”
    顾毅被郗望拖著走了两步，试探道：“不会是音来了吧？”
    “咦？你的脑袋还真不错呢！猜对了。”
    “音来做什么？”
    “配合斯克兰顿教授的研究，等到了地方，斯克兰顿教授会和你解释的。”郗望捲起袖子说道，“说实话，如果不是组长不同意，我都想加入你们的研究了。”
    “到底什么研究？”
    “不能说，得保持神秘感。”郗望眨了眨眼睛，微微一笑，“不过说实在的，我觉得我们重金聘请斯克兰顿实在是太划算了。这个研究简直是跨时代的。”
    顾毅一头雾水，也不好追问，只得跟在郗望身后。
    现在，攻略组已经把办公地点挪回了基地。
    这里除了外墙有些损坏，其他的內部设施全都完好无损，科研需要的东西一个都不少。顾、郗二人並没有直接去实验室，而是去了接待厅。
    刚一进门，顾毅就看见音坐在沙发上，她穿著一身雪白的连衣裙，画著精致妆容，宛如一只高贵的驯鹿。
    当音看见顾毅之后，她立刻咧开嘴角，笑眯眯地朝顾毅走了过来。
    “顾，你好呀。”音伸出右手，“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呃……”
    顾毅愣在原地，似乎是被音流利的汉语给嚇傻了。
    郗望一脸无奈地走到顾毅身边，低声提醒。
    “傻小子，伸手啊。”
    顾毅伸出双手。
    “一只！”
    顾毅收回了左手。
    音捂著嘴巴，轻笑两声，她乾脆张开双臂与顾毅热情拥抱了一下。
    顾毅紧张地抬头看天板。
    “顾，我真的太谢谢你了。”音鬆开顾毅，抬头看著她，“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那个……我也是……自救……嗯……自救。”
    “你怎么跟变了个人一样？”
    “有些……不好意思。”顾毅挤出微笑，“没关係，过会儿就好……嗯……过会儿。”
    “呵呵呵……我一直听到有人八卦顾毅在现实中很靦腆，没想到是真的？”
    “也没啦……对了，你现在是退役状態还是……”
    顾毅略有期待地看著音。
    事实上，他真的不希望音中途退出，因为她很可能是击败诡异世界的关键。
    “没有退役。”音说道，“既然有这个机会能够为自己的命运而战斗，我为什么要退缩？”
    “嘿……”
    顾毅微微一笑，音的胆识甚至比某些男人都要强。
    郗望走了过来，与音握手问好。
    “服部小姐，很高兴您能赏脸，如果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
    “不，应该是我叨扰了才是。”
    音不卑不亢，郗望有礼有节，反倒是顾毅坐在沙发的一角，像是一个木头人似的，他始终低头看著自己的鞋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吱呀——
    接待厅的大门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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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毅循声望去，没想到孟想居然也来到了这里。
    他穿著一身休閒西装，敞开衣襟，露出了里面雪白的衬衣。
    “不好意思，我没有来晚吧？”
    音笑著朝孟想挥了挥手，“没有，是我们早到了。”
    “嘿，居然是音啊。”孟想上前与音拥抱问好，“好久不见了，你在诡异世界里的表现实在亮眼。”
    音和孟想拥抱的时候，明显有些抗拒，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了一点。
    “如果没有顾毅的话，我可能早死了，这都是顾毅教我的。”
    “顾毅教你？”
    “是呀，我解锁了一个名叫虫巢空间的天赋技能，它可以让我们所有冒险者在同一个空间交流。这次的副本闯关，可全都是顾毅在指挥哦。”
    “是嘛……”
    孟想扭过头去，笑眯眯地看著顾毅。
    顾毅站起身来，挑了挑眉，“音，你和孟医生认识？”
    “哦，我们认识挺久了。”音想了想，“我在灯塔国留学的时候就认识他了。算起来有四五年不见了？”
    “四年零五个月。那时候我还追求过你，可惜你看不上我。”
    “呵呵，我这样普通的姑娘怎么可能配得上你这样的大才子？”

 第267章 斯克兰顿的研究

    孟想和音居然是故友？
    又是巧合吗？
    顾毅看了看孟想，又看了看音。
    两人熟悉的样子，根本不像装出来的。
    孟想眼里放光，倒还真的像是一个看见喜欢女孩的样子，而且他还真算得上发乎情、止乎礼的君子。
    音始终面带微笑，对孟想的態度倒更像朋友而非恋人，显然正如她自己说得一样她对孟想並不来电。
    郗望凑到顾毅耳边，低声说道：“喏，我说得不错吧？”
    “嘘——”
    顾毅摇了摇头，示意郗望不要在这个时候多嘴。
    过了十分钟，斯克兰顿教授终於来了。
    因为他不会中文，所以孟想自告奋勇地担任了翻译的职位。
    “各位好，我是斯克兰顿。很高兴能见到各位人才。”
    大伙儿纷纷点头回礼。
    “今天带大家过来，是为了测试一下我们新开发出的诡异科技——梦境模擬。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先感谢一下顾毅先生以及龙国组的无私奉献，如果不是他们把瓦棚中学里的文献分享给全世界，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地研究出这项成果。”
    大家一起看向顾毅，向他鼓掌致谢。
    顾毅愣了一下，点点头向大家致意。
    他也没想到，自己带回来的那么多文献居然有这么大的作用，不过才一个多月而已，斯克兰顿就成功还原出了瓦棚中学的梦境模擬技术。
    梦境模擬技术是瓦棚人训练学生的重要技术，他们就是这样锻链学生们的能力，以应对诡异世界的各种挑战。
    如果梦境模擬技术可以推广，那么大家都可以提前感受诡异世界，从而极大提高通关率。
    瓦棚的遗產总算没有白费啊！
    斯克兰顿接著说道：
    “这项技术我们刚刚研发完成，有些功能还不齐全，我们需要有资深冒险者配合我们进行试验。目前世界上倖存的最资深冒险者只有顾先生了。
    顾先生，这一切都拜託你了。”
    “不敢当。”顾毅谦虚地摆摆手，“我个人对这个研究也很感兴趣呢。”
    “嗯，话不多说，我们直接出发去实验室吧。”
    斯克兰顿利索地转身，带领大家直奔实验室而去，音和孟想紧隨其后。
    顾毅和郗望很有默契地待在队伍的最后面，在与前队拉开一些距离之后，郗望这才与顾毅討论刚才发生的事情。
    “你瞧。”郗望说道，“这巧合也太多啦！难道他从四五年前就开始布局了？”
    “虽然这么多巧合连在一块有点不合理……但仅仅这样就断定他有问题，站不住脚啊。”
    “我也知道，但即便如此，曲组长对他还是充满信任。按照曲组长的说法：用其才，不用其人。
    不过，这小子確实有点才华，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就连斯克兰顿教授的研究都需要他来做顾问。
    直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人类利益的事情，甚至还对诡异科技的研究提出了非常宝贵的意见。”
    “他不是研究心理学的吗？”
    “心理学也是有很多分支的，他主要的研究方向是新型的分支——精神侵染综合症。如何利用诡异科技重现精神侵染，以及如何抵御诡异侵染是他的专业领域，在梦境模擬中还原梦境侵染的技术难关，就是他提出的理论支撑。”
    顾毅默默点了点头，孟想在与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像是雄孔雀一样展示自己的羽毛，恨不得把自己標榜成“精神侵染综合症”的研究宗师。
    当时，顾毅还对这个研究方向没有多少了解，现在听郗望解释之后，他这才明白孟想为什么可以加入龙国人才库。
    “那我还要在他那儿做心理諮询了吗？”顾毅问道，“你这么说，我感到更害怕了。”
    “你爱做不做，不强求。”
    郗望摊开手掌，耸了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大伙儿来到了实验室。
    所谓的梦境模擬器足足占据了一整个房间，光是他的逻辑处理中枢就有两层楼高，操作台前一共有十名研究员，他们有是龙国人，有的是外国人。
    “哇……这东西也太震撼了。”音说道，“我能进去尝试一下吗？”
    “当然可以。”
    斯克兰顿点了点头，准备让音上操作台。
    顾毅思索了一会儿，突然开口：“等一下……”
    眾人闻言，齐齐看向顾毅。
    面对眾人的视线，顾毅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紧张，但他还是继续硬著头皮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梦境模擬有危险吗？”
    “当然没有。”斯克兰顿解释道，“我已经做过很多轮测试了，但让冒险者进行测试是头一回，因为我们需要看看你们能不能在梦境模擬中使用诡异力量。”
    “內容是什么？”
    “哦，內容是……”
    “唉，等等！”斯克兰顿没有说完，孟想就走出来打断了斯克兰顿，“剧透就没意思了，这样的话你们会失去对未知的恐惧。我们都知道，当冒险者在现实世界遇到极度危险的情况时会本能地使用诡异力量。梦境模擬的意义就在於此，他可以让你记住这种感觉。”
    “好有道理……”
    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顾毅不置可否，他思索了一会儿追问道：“那么，这个剧本是谁设计的？”
    “我。”
    孟想用大拇指戳了戳自己的鼻子，左边的眉毛微微上挑。
    “你？”
    “对。”
    “为什么会是你来做设计？”
    “我为什么不能做设计呢？”
    顾毅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孟想哈哈一笑，拍了拍顾毅的肩膀说道：
    “事实上，我是担心你在接下来的副本世界会碰到克里斯主持的副本，所以我自告奋勇担任了剧本设计。
    我记得你前几天刚上报过新的情报，主持人设计副本时需直面本心，因此越了解对手也就了解了副本风格。
    因为我刚好可以对克里斯做心理侧写，这样也许可以设计出比较接近克里斯风格的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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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確信我就会碰上克里斯？”
    “我当然不確信，我只是预防而已。
    我们现在对潜藏的主持人都不清楚，唯一能掌握的人只有克里斯，所以我们自然就只能以他为假想敌啦。”
    “这样吗……”
    顾毅微微皱眉，因为他觉得孟想说得並非毫无道理。
    “兄弟，你似乎对我有很强的戒备心？”
    “没有，你继续说。”
    孟想微微一笑，清了清嗓子说道：
    “你们都还记得，克里斯是因为做了什么才进监狱的吧？”

 第268章 孟想的心理侧写

    “连续杀了十几个小孩儿？”
    “十三名男孩儿，七名女孩儿。”孟想纠正了顾毅的说法，“而且他们都在上幼儿园。”
    音捂著自己的胸口，摇了摇头，“太可怕了，为什么要对小孩子下手？”
    顾毅耷拉著眼皮，略有不屑道：“勇者愤怒，抽刃向更强者；怯者愤怒，却抽刃向更弱者。”
    孟想鼓了鼓掌。
    “哦，真不愧是顾大神。迅哥儿的文章我也很喜欢，但这其实並不是克里斯真正杀人的原因。”
    顾毅闻言撇了撇嘴，总觉得心理不是滋味——这个男人怎么和自己说话的时候总爱阴阳怪气的？
    郗望见状，轻轻捅了捅顾毅的胳膊，做了个俏皮的鬼脸。
    除了郗望和顾毅，在场没有第三个人在意孟想的讽刺意味。
    因为他的演说实在太吸引人了，抑扬顿挫的节奏与独特的声线带来的魅力根本不下於诡异世界里冒险的顾毅。
    “从他接受媒体採访和行动计划就能看出，他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他不仅深刻了解当地法律的漏洞，甚至还知道如何调动舆论。
    他其实是表演型人格，极度自恋，所以才会说出要做一个与开膛手杰克一样名垂歷史的罪犯。而他之所以要以儿童为目標，是为了报復或者嫉妒之类的情绪。”
    “报復？”
    “没错。在这个案子刚刚发生的时候，我和我的同学曾经一起討论过凶手的性格，而且一起做了心理侧写。
    他认为，犯罪份子是一个三十到四十岁的男性，小时候可能遭受过家庭暴力，並且对年轻的儿童有病態的喜爱，可能做过童子军的领队之类的工作。
    他杀人的时候很克制，只是杀死小孩儿但是对老师只是射伤而没有补枪，那个死掉的老师也仅仅只是因为抢救不及时而已。
    因此，他从一开始就目的明確，就是为了杀孩子。
    他之所以杀死小孩儿，很可能是因为他对孩子的病態喜好被人发现失去了工作。为此，他认为是学校和学校家长们从他身边夺走了自己的心爱之物。
    为了报復这些家长，他选择走了极端，杀死那些小孩儿，让那些老师和家长也感受被剥夺心爱之物的心情。我的朋友认为，凶手一定是激情犯罪，根本没有留什么后手，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抓。”
    眾人闻言，唏嘘不已。
    他们不相信世界上居然有这种奇葩的报復理由，但一想到孟想身上光鲜的心理学博士標籤，又觉得他的推理必然有一定道理。
    “我觉得他说的很对，但我並不认同凶手是激情犯罪。
    这个人很可能头脑非常清晰，杀人並非一时衝动而是早有预谋。他杀人的时候使用了杀伤力很大的衝锋鎗，並且还隨身携带一把手枪。
    在当地，长枪很容易买到，但如果想要弄到手枪那就不太容易了。这说明此人早就做好准备，並且很可能已经预演好了犯罪过程，以及逃跑路线。
    因为，他选取的犯罪时间也是经过精心挑选的。
    那天刚好是当地的庆典日，许多道路上都被交通管制，以让巡游车经过，不少警力会因此分散。在这种情况下，凶手作案之后逃跑会轻鬆许多，激情犯罪的推断並不成立。
    所以，我认为他是希望用这种大规模的、丧失人性的屠杀，来表达某种政治诉求。这种诉求很可能与保护儿童有关，我推测凶手的年龄可能不会很大，大概在二十岁左右。
    当然，也有可能他的政治诉求是和自身有关，他希望用这种行为来表达自己被社会忽视的不满，可能他在幼年承受过同样的痛苦，因此他將这种痛苦转移到了孩子身上。
    如果这傢伙真的是为了达成某种政治诉求，我猜过不了多久凶手就会在媒体上公开承认自己的犯罪行为，或者直接去警察局自首。”
    孟想顿了顿，从怀里拿出一根香菸。
    “不介意我抽菸吧？”
    “別卖关子，接著说。”
    顾毅挥挥手，他对孟想的推理同样感到著迷。
    孟想捏著菸嘴，掐爆了里面的爆珠，他用zippo打火机点燃香菸，一股水果香味瀰漫开来。
    “事实证明，我猜对了。
    克里斯果然在犯罪后的一个月，自己去警察局自首，而那一个月刚好是当地立法会议期间。他利用了法律的漏洞外加未成年的身份，爭取到了一个极其不公平的刑罚。
    他的父亲在某次酗酒后打死了他的母亲，但是父亲却因为酗酒杀人没有受到应有的刑罚，为此克里斯怀恨在心，他便在成年前利用这种惨绝人寰的方式表达了自己对当地法律的控诉。
    他对自己钻法律漏洞的行为毫不掩饰，甚至胆敢在定罪之后，当场蔑视法官以及受害者家属，因为他觉得自己是利用聪明才智战胜了司法。
    在他接受採访时，他也是满脸自豪的，他认为自己已经达到了目的。在他的眼里，他並不是一个残杀稚童的凶手，而是一个推动法律进步的义士。
    他对社会是充满失望的，他觉得只有利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才能让大眾觉醒、让大伙儿重视，直到让他们改变法律里不公平、不合理的条款。”
    听完孟想的分析，大家全都唏嘘不已。
    音看著孟想，好奇地问道：“你这些推断……真的是在克里斯自首前做出来的吗？对不起，我不是在说你马后炮啊，我就是比较好奇而已。心理侧写真的能这么厉害吗？”
    孟想没有说话，而是扭头看向了斯克兰顿。
    斯克兰顿站了出来，点点头道：
    “我可以证明，孟先生並不是马后炮。
    在克里斯的案子刚出来的时候，灯塔国的舆论竞相报导，孟先生也以心理学专家的身份发表了一篇对罪犯的心理侧写。
    那篇文章的內容和孟先生刚刚说的话是一模一样的，他並不是吹牛的。你们得相信，他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心理学专家。”
    周围所有人都对孟想交口称讚，唯独顾毅闭口不言。
    孟想挺直腰板，微微昂起下巴说道：
    “要论起犯罪心理学，我和我那个同学是比不了的。之所以我能猜对，是因为比起书上理论知识，我更喜欢结合实践以及严密的逻辑推理。
    这种东西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练成的，我也是了很长时间才能到达这种地步的哟。”

 第269章 老鼠和牛皮带（1）

    顾毅回头看向郗望，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她翻了个白眼，低声道：“还实践？实践怎么杀人吗？”
    “厉害呀……”音捂著自己的下嘴唇，非常捧场地讚扬孟想。
    “哦，过奖了。”孟想笑道，“我觉得每一个心理学博士都能做到吧。”
    郗望又冷笑了一声，“这两人一捧一逗，不去说相声可惜了。”
    “嘘——”
    顾毅憋著笑，轻轻摇了摇头。他没想到郗望平时大大咧咧的，看到不爽的人居然也会像小女生一样，说一些酸溜溜的话。
    孟想微微侧过头，笑眯眯地看著郗望。
    “郗望小姐，你似乎对我有什么好的建议？”
    “建议？”郗望伸出食指，在脑门比划道，“嗯……我觉得你下次最好把『我是博士』这四个字掛脑袋上。”
    “哈哈哈……这真是个好主意。”
    孟想带头大笑，没有一点尷尬的表情。
    郗望愣了一下，也跟著笑起来，她可没想到孟想已经不要脸到这种程度了。
    “刚刚只是开玩笑，我只是想知道，一个待在象牙塔里的书呆子到底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有丰富的实践经验？”
    “实践？哼，你可能不知道吧？我在灯塔国留学的时候，还做过警方的顾问，专门帮他们做嫌犯的心理侧写。因此，我和一般的心理学者不同，我可是经常与变態杀人魔打交道的。”
    大家的表情或好奇、或崇拜、或嘲讽，唯独顾毅一脸冷漠，这让孟想多少有些挫败感。
    ——装了逼，没人认，还有什么比这更难受的？
    “顾总。”
    “你在叫我？”
    “当然，这里也没有第二个姓顾的呀。”孟想掐灭了香菸，“你毕竟也是目前最资深的冒险者了，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看法？”
    “对什么的看法？”
    “呵呵，我对克里斯做的心理侧写，你觉得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顾毅想了一会儿。
    “我没什么要补充的，我只是觉得你的分析有些……不好。”
    “不好？为什么？”
    “你在为罪孽做掩饰，为恶行找藉口。於我而言，恶行就是恶行，罪犯就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我认为你在给克里斯的罪行找到了某些冠冕堂皇的藉口。
    他杀了人，而且还是杀了几个无辜的小孩子，就算他有多么正当的理由，多么正义的想法，那都是不对的，同样也改变不了他是个人渣恶棍的事实。”
    孟想笑眯眯地点了点头，他不仅没有生气，似乎还有些高兴。
    “顾毅，这就是我欣赏你的原因。
    无论在什么时候，你都有浓烈的理想主义和浪漫主义的色彩，即便是在诡异世界里，你也总是会践行自己的道德標准。
    我觉得这就是你可以如此顺利地通过那么多副本的根本原因。”
    音闻言，用力点点头，眼睛里闪著星星，“我也这么认为！”
    孟想接著说道：
    “当然，该说的话我也得说明白。我並没有为克里斯邪恶的罪行做辩护，我只是站在心理学的角度分析克里斯的作案动机和內心想法。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利用心理学，我们可以预防和减少这种暴力犯罪的发生。就算真的有暴力犯罪了，应用我们的心理学，我们还可以帮助警方对罪犯进行心理侧写，从而缩小嫌疑人的排查范围、帮助破案。
    这才是心理学的现实意义。
    我和你一样，对这些反人类的罪犯表示强烈的愤慨与谴责。我甚至觉得我们应该恢復古代酷刑，让克里斯这种人被千刀万剐而死才行。”
    顾毅点点头，没有说话。
    孟想轻笑一声，转身和斯克兰顿交流了一会儿，接著看向顾毅和音说道：
    “二位，马上要开始试验了，这一次你们二位將同时进入梦境模擬进行冒险，不知道你们谁的闯关进度会更快呢？”
    音转过身子，歪著脑袋对顾毅说道：“顾，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可以並肩作战了。”
    “咳咳……”顾毅微微侧过头，“只是模擬而已。”
    在研究员的带领下，顾毅和音一起躺进了休眠仓。
    休眠气体慢慢释放，顾毅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其他的观眾们站在大屏幕旁边，可以实时观看他们二人在梦境里的表现。
    斯克兰顿没有和大家一起看监控，而是时刻关注二人的生理指標，一旦他们的心率过快超过閾值，他们就会切断梦境模擬，免得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好了。”斯克兰顿说道，“现在开始传输音的梦境模擬监控信號。”
    屏幕上。
    音被绑在了一个奇怪的木床上，她的手臂被绳子拴著，只能在极小的范围內移动。她的腰上和胸口上缠著一个牛皮带，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扯不断。
    她四处查看，却发现黑暗中有无数红色的亮光在移动。
    音嚇得脸色惨白。
    原来，那些是黑暗中的老鼠的眼睛，它们个头极大，就和小猫差不多。
    “別过来！呀——”
    音的心率立刻突破了安全值。
    斯克兰顿见状，赶紧暂停了模擬。
    孟想看见音惊恐的表情，露出了微笑。
    “你笑什么？”郗望捕捉到了孟想的表情。
    “不，没什么。”孟想说道，“这是音的弱点，她最害怕的就是老鼠，所以我故意在里面设置了老鼠，没想到直接把她嚇到心率过速了。”
    “真是恶趣味的渣男……难怪音不愿意接受你的追求。”郗望心里暗暗咒骂，转头看向顾毅的监视器。
    ……
    呼呼呼——
    顾毅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了。
    “好真实……”
    顾毅看了看周围。
    这里一片昏暗，只有头上有一点点亮光，他被绑在一张木床上，双腿被牛皮带锁死，腰上和胸口也有一条牛皮带绑著。
    他试著抬起手臂，却发现手臂上也拴著牛皮带。
    顾毅用尽了力气，却也只能把手臂抬起一公分，现在他听不见闻不到，就好像自己没有长耳朵鼻子一样。
    过了没一会儿，一股恶臭气味扑鼻而来，屎尿味、汗臭味、腐肉味杂糅在一起，让顾毅忍不住犯噁心。
    紧接著，顾毅的听觉也恢復了。
    耳边有呼呼的风声，还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是有动物在周围爬行。
    顾毅皱著眉头，闭上眼睛。
    “开始推演。”
    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顾毅又开始感应自己的希望之星，他刚刚有些成效就立刻觉得头痛难忍，就像是精神力透支了一样。
    他重新睁开眼睛，摇了摇头。
    看来梦境模擬並不能模擬自己的天赋能力，又或者是模擬机器还没有和自己的感知完全同步？
    毕竟自己刚来的时候，只有触觉和视觉同步，嗅觉和听觉过了五秒才有。
    “算了，不能要求一个实验机完成那么多事情。”
    顾毅扭过头，看看周围的情况。
    忽然，一道道红色的目光从阴影中冒了出来。顾毅瞪圆了眼睛，仔细一看——原来，那都是一只只巨大的老鼠。

 第270章 老鼠和牛皮带（2）

    “吱吱……”
    老鼠发出难听的磨牙声，他们虎视眈眈地看著顾毅，露出了贪婪的神色，仿佛面前不是一个大活人，而是一个美味的肉排骨。
    咕嚕嚕——
    顾毅突然听见自己的肚子叫了起来，一种难以言表的飢饿感如潮水般袭来，他头晕眼好像隨时都要饿晕过去。
    “该死……”
    隨著梦境模擬器的功能一个个开始启动，顾毅发现自己身上又多了许多麻烦。
    除了飢饿，还有伤痛。
    刚刚他才发现，自己的脚指头已经烂掉了，很可能是被那些飢饿的老鼠给啃坏了。
    血腥味在空气中飘散。
    那些飢饿的老鼠一窝蜂地朝顾毅跑了过来。
    吱吱吱——
    老鼠围著顾毅的脚指头乱转，发出贪婪的叫声。顾毅拼著老命，用力踢开了那些老鼠。
    牛皮带稍微有点弹性，所以顾毅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內挣扎。
    然而，他现在体力不支、饿得头昏眼，这种挣扎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如果不想办法挣脱束缚、填饱肚子，那么只能死路一条。
    咚咚咚——
    一阵机械齿轮咬合的声音响起。
    顾毅抬头往上一看。
    漆黑的天板上裂开一道缝，剧烈的亮光差点刺瞎了顾毅的眼睛。
    “臥槽！”
    顾毅赶紧闭上眼睛。
    过了三秒，天板重新合上，顾毅又听见了一段咯吱咯吱的声音。
    顾毅重新睁开眼睛。
    在天板上吊著一个巨大的摆锤，他正在左右摆动，一点一点朝著自己靠近。按照这个下降的速度，要不了十分钟，那摆锤就会落到自己身上，把自己砸成肉泥。
    “孟想这个王八蛋，你设计这个关卡的时候，到底是处於什么精神状態？”
    顾毅嘴里骂骂咧咧，但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
    ——越是绝望的环境，越是需要冷静的头脑。
    顾毅睁大了眼睛，四处扫视。
    昏暗的灯光让他根本无法探明周围的情况，现在他只能依靠自己的听觉和嗅觉。
    噹啷——
    一阵奇怪的声音响起。
    顾毅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有一个银色的东西正在角落发光，隨之而来的还有泔水的腐臭味。
    咕嚕嚕——
    顾毅的肚子又开始叫了起来，在如此飢饿的情况下，哪怕是一桶泔水摆在面前，他也能一股脑地喝下去。
    “吱吱吱——”
    老鼠闻到了食物的味道，放弃了顾毅的脚趾，朝著角落的泔水跑去。
    顾毅瞪大了眼睛，他的眼睛和那些贪婪的老鼠如出一辙。
    ……
    “呀——”
    音从梦中惊醒，嗖地一下从休眠舱中坐了起来，她瞪了一眼孟想，气呼呼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为什么会有老鼠？”
    孟想笑著答道：
    “为什么不能有？
    诡异世界可不会和你讲道理，如果你现在不能战胜自己的恐惧，那么你在诡异世界里只有死路一条。恐惧会让你失去理智，在那样复杂危险的情况下，你除了等死没有第二条路。
    我这是在训练你。
    在很多情况下，你必须要自己面对危险，我帮不了你，顾毅也可能帮不了你，副本里的npc也不是每一个都能被你拉拢。
    明白了吗？”
    “那是……那是我的本能反应。”
    “可你的本能反应会害了你。”
    音咬了咬嘴唇，没有反驳。
    因为孟想说的话，確確实实有他的道理。
    音离开休眠仓，站在郗望身边。
    郗望挑了挑眉，倒也没说什么——毕竟她也不能理解，为什么音看见老鼠就能害怕成这个样子。
    滋滋——
    监视屏切换到了顾毅的视角。
    此时，顾毅刚刚从休眠中甦醒。
    一开始，他和音的处境完全一样，但等到三分钟后，大摆锤突然出现时，郗望忍不住站出来说话了。
    “餵……你这剧本设计的也太难了吧？为什么音身边只有几只臭老鼠，而顾毅脑袋上有个大摆锤？”
    “其实，音的副本里也是有大摆锤的。”孟想耸耸肩道，“只不过，音没有坚持到大摆锤出现就因为心率过速被踢出去了。梦境模擬器毕竟也是在试验阶段，为了安全起见，一旦心率超过180，我们就会强行停止模擬。我设计的剧本大多是逃生和解密，没有需要战斗的地方，所以我们设定180的閾值是很合理的。”
    “那你……算了。”
    郗望摇了摇头。
    “好像出问题了，教授。”
    正在眾人看监视的时候，研究员突然发出了警告。
    大伙儿的注意力立刻转移了过去。
    “出什么事情了？”
    “顾毅的心率没有任何波动啊，一直在80-90之间徘徊。需不需要强制停止？”
    斯克兰顿摸了摸下巴，悠悠地说道：“有没有可能……他是真的一点都不害怕呢？”
    “但凡是正常人，都不可能在遇到惊嚇时保持心跳平稳，就算是心理素质最好的特工也不敢保证。”
    “这说明他不是正常人。”郗望淡定地说道，“毕竟嘴上说千遍，不如手上做一遍。要不要赌一赌？顾毅可以很轻鬆地突破你的剧本。”
    孟想竖起五根手指，笑著说道：“我押五百，他不行。”
    “好，我跟你五百。”
    二人相视一笑。
    看到郗望如此自信，斯克兰顿让研究员不要乱动。他来到音面前，询问梦境模擬的体验情况。
    “在里面的时候，有没有不適？感官是否真实？”
    “太真实了。”音撇撇嘴，“连老鼠的臭味都能闻到。”
    “你可以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力吗？”
    “嗯……我不知道，我当时光顾著害怕了，没有去感受什么精神力。”
    “我明白了。”斯克兰顿点点头，立刻叫研究员开始调试参数。
    ……
    吱吱吱——
    老鼠发出了贪婪的声音，一窝蜂的朝著那一碗泔水跑去。
    顾毅扯著嗓子，大声吼道：“都滚开！”
    老鼠嚇了一跳，回头看向顾毅。
    顾毅挣扎著挥舞手臂，赶跑了银碗附近的几只老鼠，他撑著手臂，好像连胳膊都要脱臼了，这才碰到碗边沿。
    “再来一点……”
    顾毅咬牙坚持，好像连骨头都要散架了，这才终於够到了那只碗。

 第271章 老鼠和牛皮带（3）

    “哼！”
    顾毅用力伸手，用指甲盖拨动碗边，费尽力气才把碗挪过来。
    碗里装著肉汤，里面还飘著一个猪骨头，但是闻著味道已经发酸，像是已经放了三天。
    老鼠们虎视眈眈地看著顾毅手里的碗，一脸想上又不敢上的样子。
    “想吃？”
    顾毅咧嘴一笑，將碗里的汤汁撒到了手腕的牛皮带上。
    “吱吱吱——”
    老鼠闻著汤汁的味道，一窝蜂的冲了上来。
    咯吱咯吱——
    老鼠们趴在顾毅的手臂上，啃食著牛皮带。
    在撕咬的过程中，老鼠难免会咬伤顾毅的皮肤，他咬紧牙关硬是一动不动，免得再次嚇跑这些硕鼠。
    “特么的……”
    顾毅咬著牙，心里不停咒骂。
    为什么这些人不能削弱一下自己的痛觉？
    啪！
    牛皮带突然断开，顾毅的右手臂终於恢復了自由。
    他赶紧转过身子，动作极快地解开了左手的牛皮带，无奈顾毅太过虚弱，每次解完绳子都要休息一会儿。
    呼呼呼——
    头顶的摆锤越摆越低，顾毅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当摆锤快要砸到顾毅的头皮时，顾毅终於解开了身上的束缚。
    咣当！
    摆锤砸烂了顾毅剩下的木床。
    他躲在屋子的角落里，大口喘息。
    刚刚逃跑的动作，几乎耗尽了顾毅所有的力气，如果没有办法补充体力的话，很快就会失去意识。
    儘管他知道，自己就算真的昏过去也没事，但他还是有些不服气。
    在他看来，孟想那趾高气昂的態度就是在向自己宣战。无论孟想是好是坏，顾毅都不想在这场对决中战败。
    吱吱吱——
    一只老鼠跑到了顾毅身边，他张开嘴舔舐著顾毅身上的肉汤。
    顾毅见状大手一抓，拿起老鼠啃食了起来。
    ……
    监控器上，顾毅用肉汤吸引老鼠，咬开了牛皮带。
    郗望不由拍手讚嘆，“你瞧，他还是那么聪明。”
    “很强的生存意志。”孟想昂著下巴说道，“我以为，按照他的习惯，可能会选择用脱臼之类自残的手法逃脱，没想到他居然能这么巧妙的利用环境？”
    “人也是会进步的。”
    “不过，他在不能使用诡异力量的情况下，还能这么快挣脱，確实是有两把刷子的。”
    “能从你的嘴里听到称讚的话，可真不容易。”
    顾毅解开绳子，手指颤巍巍地解开其他牛皮带，每解开一个都要休息一段时间。大伙儿明显看到他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郗望问道：“空气中有毒药？”
    “不是毒药，是飢饿。”孟想解释著，“在进入这个模擬剧本之后，你会进入极度飢饿的状態。在这种情况下，人的大脑反应速度、身体机能都会下降，我想看看他在极限情况下会有什么表现。”
    “我感觉你在针对他……”
    “郗小姐，你应该知道诡异世界的危险和谜题不会照顾你。能在现实世界里多流点汗，那就能在诡异世界里少流点血。”
    郗望闻言，疑惑地看著孟想。
    在那么一瞬间，郗望差点就相信了。
    但是一看见孟想嘴角似有似无的傲慢笑容，郗望又赶紧收起了那些奇怪的心思。
    这傢伙的表情——分明就是恶作剧得逞了一样！
    轰隆！
    摆锤落地的声音，嚇到了三名观眾。
    音捂著，下意识地躲到郗望身边，就连孟想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郗望倒吸一口凉气，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特么的，斯克兰顿，你要不要搞的那么真实啊？连我都被嚇到了。”
    斯克兰顿闻言，笑眯眯地竖起了大拇指，用蹩脚的中文说道：“蟹蟹瓜奖！”
    “妈的，居然被自己设计的东西嚇到了……”孟想心中暗骂，他摘下眼镜，低头用手帕擦了擦以此掩饰自己的尷尬。
    “天吶……顾毅在做什么？”
    音的惊呼吸引了孟想的注意。
    他抬头看向屏幕，顾毅这小子居然捡起了地上的老鼠，吭哧吭哧地咬了起来。
    “呵……果然如此……”
    孟想一脸得意的微笑。
    音见状，一起看向孟想。
    “顾毅这人天生反骨，属於见到黄河都不死心的人，他的坚持確实对得起自己名字里的『毅』。他表面上唯唯诺诺，但骨子里却有种不服输的精神。
    你看看他的眼神。
    明明不过是一场模擬，他却认真到眼睛都红了。我猜他现在一定把那只大老鼠想成了我，恨不得把我咬死了吧？”
    ……
    “你妈的……”
    顾毅双眼泛红，他压下噁心的感觉，不停催眠自己面前的老鼠是一块烧鸡。
    然而，催眠效果有限。
    於是，他又把老鼠当成了孟想，结果三口两口就把一只大老鼠吞了下去。但他实在吞不下脑袋，只得把剩下的半个脑袋丟在脚下。
    “咕嘟——”
    顾毅捂著嘴巴，腹中飢饿的感觉逐渐消失。
    虽然他现在还是四肢无力，但已经比刚进来的时候好上一大半了。
    “我现在能用心理暗示了？”
    顾毅努力感受精神力，但效果还是有限，根本不如在诡异世界里顺畅。
    “不急……冷静下来……”
    顾毅靠在墙角，连著深呼吸三次，眼神重新恢復坚毅。
    即便这是梦境模擬，他也需要认真对待。
    这里的灯光昏暗，完全看不清整个房间的构造，顾毅决定用自己的身体丈量房间。
    他一手扶著墙壁，一手往前走，心里默数步数。
    “一二三……”
    啪！
    顾毅重新走到了老鼠脑袋的位置，这说明自己已经走完一圈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这是一个长方形的密室。
    长大概7步，宽约有4步，自己的步距大概是在80厘米左右，所以这个房间大概的面积是5.6m*3.2m等於17.92平方米。
    “一个十八平的房间……还没一个臥室大。”
    顾毅挠了挠头。
    墙壁上的砖块严丝合缝，一点缝隙都没有，顾毅又走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缺口。
    “没有道理的……”
    顾毅眉头紧锁，想出了三个疑点。
    第一。
    如果这是一间密室，那么老鼠是从哪儿来的？他们吃的那么肥，绝对不可能只生活在这里，一定有出去的方法。
    第二。
    那放在床边的肉汤肯定是给自己吃的牢饭，那些狱卒是从哪儿送来的呢？
    第三。
    这间密室到底是刑场，还是还是牢房呢？如果是牢房，那为什么会有大摆锤这么可怕的刑具？如果是刑场，为什么还要给自己送吃的呢？

 第272章 未见异常

    顾毅暂时不想其他，现在的第一目標是想办法离开这里。他尝试著攀登墙壁，但是墙壁太过平滑，根本没有著力点。
    上下跳了两次，顾毅就彻底放弃爬墙出去这条路了。
    “不行，还是得从別的地方下手。”
    顾毅竖起耳朵，聆听老鼠们在黑暗中移动的声音，他摸著墙壁来到其中一个角落，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
    ——房间似乎变小了？
    “不对劲……”
    顾毅伸手贴在墙壁上，仔细感觉了一会儿。
    墙壁內部似乎有机械齿轮正在转动，相对的两组墙角一个变成了锐角，一个变成了钝角，长方形的房间正在逐渐变成平行四边形。
    顾毅见状离开墙壁，爬到了大摆锤上。
    果然，墙壁收缩的速度逐渐增加，不一会儿墙壁和大摆锤之间的缝隙就只有一个拳头了。
    “可恶……这个密室真的可以逃出去吗？”
    顾毅没有多犹豫，他走到较为狭窄的夹角，用四肢撑著墙壁，靠著手与墙壁之间摩擦力一点一点向上挪动。
    他可以感受到墙壁正在不断靠近，齿轮的震动让他手臂发麻。
    咯吱咯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顾毅低头向下看去。
    在一片黑暗之中，顾毅隱隱看见大摆锤已经被墙壁挤压变形，而他的力量此时也已经快耗尽了。
    “没事……没事……”顾毅自言自语道，“马上就到了，马上！我还有力气！”
    儘管没有办法使用技能，但顾毅依然可以对自己进行心理暗示。
    这似乎已经成了他的本能反应。
    咯嘣！
    大摆锤彻底裂开，发出巨大的响声。
    墙壁之间的距离又进一步的缩小了，而顾毅距离头顶那一线亮光还有不到三分之一的距离。
    “呼……”
    顾毅喘著粗气，没有一丝一毫地懈怠。
    几只老鼠顺著顾毅身边的墙壁爬了上去，接著那一闪而过的几乎，他发现那些老鼠不仅体型巨大，四肢也和蓝星的老鼠不同。
    它们指尖坚硬而锋利，竟然能完美地扣紧墙壁间细小的缝隙之中，这让他们能在几乎垂直的墙壁上如履平地。
    顾毅也学著老鼠的样子，用指甲扣紧细小的砖缝，咬紧牙关发起最后的衝刺。
    “呀！”
    顾毅怪叫一声，伸手抓住了那一缕透光的缝隙，身边的两道墙壁已经快贴到自己的前胸和后背了。他用后背撑著墙，用力向上一拱，如同泥鰍一般从一肩的缝隙里钻了出来。
    扑通——
    顾毅爬出地面，闭著眼睛趴在地上。
    这里的灯光太强，不可以直接睁眼，必须要等適应一段时间才行。他远离那道地缝，跌坐在旁边休息了一会儿，悠悠地嘆了口气。
    ……
    “哦……难怪你要把人设置成饿得皮包骨，如果稍微胖一点，根本不可能从这条缝里面钻出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音看著顾毅逃出升天，不由地鬆了口气。
    郗望闻言摇了摇头，“可是人饿的时候是没有多少力气的，看那天板的高度至少要有五米，普通人即便精力充沛也不一定能像那样爬出去。”
    “你说得有道理。”孟想回头看向斯克兰顿问道：“教授，顾毅刚刚使用诡异力量了吗？”
    “並没有。”
    这下，轮到孟想傻眼了。
    郗望骄傲地挑起眉毛，“吶……你瞧。这小子可没开掛，他是真的意志力足够强大。你这个机关设计的並不行啊。今天你的五百块钱输定了。”
    “嚯……是嘛。”孟想轻笑一声。
    ……
    顾毅趴在地板上喘息了一会儿，稍微恢復了一些体力。他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了看四周。
    这是一条长长的走廊，雪白的墙壁上看不到一丝灰尘。
    自己的脚边就是自己刚刚爬出来的地缝。
    顾毅四处搜寻，在不远处的墙壁上找到了一个签到表。
    【工作签到表】
    【6：00：孙，未见异常。】
    【7：00：孙，未见异常。】
    ……
    【16：00：孙，未见异常。】
    签到表上每一个小时留下了一个签名，这个姓孙的员工每过一个小时就会来一次。
    最后一次签到是16：00，因此现在的时间大概是16：00-17：00之间。
    顾毅现在也不知道时间具体是多少，但这至少给自己一个提示——不超过一个小时，姓孙的员工就会来到这里工作签到。
    “先想办法离开。”
    顾毅把签到表放回原处，赶紧离开。
    忽然间，他听到走廊的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顾毅听到之后汗毛直竖。
    “该死……如果这个时候……”
    顾毅心中一凌，自己的精神力又开始波动了，他心下狂喜立刻使用技能。
    （推演开始！）
    （你想看看走廊前方的人是谁。）
    （於是你乾脆走了过去。）
    （过了大概两分钟，你与那人碰面。）
    （男人身材高大，穿著蓝色的保安制服，胸口掛著工作牌，上面只写了一个“孙”。）
    （如你所料，这个人正是一直在签到的巡逻守卫。）
    （孙看见你之后立刻后退，並且拿出对讲机报警。）
    （孙：a-019號区域发生异常，有囚犯衝出监禁设施，请求支援。）
    （你立刻衝上去，想要和孙搏斗。）
    （骨瘦如柴的你根本不是孙的对手。）
    （你被轻鬆制服。）
    （过了一会儿，你被管理人员重新送回了一间新的地下密室。）
    （大摆锤又一次出现，这次大摆锤下落的速度是之前的两倍。）
    （你根本没办法挣脱束缚。）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你终止了推演！）
    现在，顾毅应该可以確定了，这里是监牢而非刑场，至於那个可怕的大摆锤是受到规则影响，所以必须增加的东西？
    顾毅没办法判断，而且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想想该如何摆脱现在的困境。
    （推演开始！）
    （你转身逃跑，儘量踮起脚尖。）
    （你从反方向跑去，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近。）
    （你赶紧靠在墙根躲了起来。）
    （你躲在墙根边上默默观察。）
    （孙拿著签到表，不知道在到处检查什么，当他把注意力放在地缝上之后，孙漫不经心的表情立刻收敛了。）

 第273章 忽视的细节

    （孙：a-019號区域发现异常，囚室內未见犯人，请求支援。）
    （孙用对讲机匯报结束，立刻从腰后拿出电击棒。）
    （你尝试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
    （效果並不明显。）
    （你的心理暗示能力还没有完全恢復，你现在必须要用其他办法对付孙。）
    （孙：我看见你了！）
    （孙的声音在走廊里迴响，紧接著就是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你赶紧朝著反方向狂奔。）
    （你发现孙居然在你面前出现了。）
    （你这才明白过来，这个走廊是一个首尾相接的环形走廊，但因为弧度较小，而且墙壁纹的视觉错位让你没有注意到走廊的异常。）
    （你与孙打成一团。）
    （你被电麻了。）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眼睛，孙的脚步声似乎越来越近了，留给他思考和应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四处乱看，试图寻找任何能为自己所用的道具或是武器。
    （开始推演！）
    （你一边后退，一边在周围乱逛。）
    （你来到地缝边缘，陷入沉思。）
    （地缝里漆黑一片，根本看不见一点光亮，孙凭什么可以一眼断定自己不再囚室？）
    （你想了一会儿，终於发现了自己忽略的盲点。）
    （老鼠只在地牢里见过，但是等自己爬上来之后，那些跟著自己爬来爬去的老鼠全都不见了。）
    （难道孙是根据老鼠的动態来判断自己是否仍在地牢？）
    （你赶紧四处寻找老鼠的踪影。）
    （那些老鼠都有小猫那么大了，不可能这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四处搜索，终於在墙裙边发现了一些牛皮带的碎屑。）
    （你顺著痕跡向下找，发现了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洞。）
    （你手伸了过去，洞隨著你拳头的大小而改变大小。）
    （你的拳头被吸了进去。）
    （你感到一阵剧痛。）
    （你赶紧收手，一只巨大的老鼠正叼著你的手指头。）
    （你回身来到地缝前，將老鼠塞了进去。）
    （你听见孙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你赶紧躡手躡脚地走开，然后一股脑地钻进了之前的老鼠洞里。）
    （洞口会隨著物体的变化而变化，当你全部钻进去之后，整个洞也变成了你的样子。）
    （你感觉有三四只老鼠在你的身边游荡，在不停舔舐你的伤口。）
    （你咬紧牙关，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你听见了孙离开的脚步声。）
    （你重新从洞里爬了出来。）
    （你坐在墙裙边喘著粗气，身上还趴著四五只老鼠。）
    （你走到地缝边，发现那只老鼠正在啃食墙壁边沿的血渍，这是你之前逃跑时不小心留下的。）
    （过了没一会儿，你闻到了一股泔水味。）
    （地牢底层的没有喝完的泔水顺著墙缝回流，蔓延到了硕鼠嘴边。）
    （你恍然大悟。）
    （如果自己死在了地牢里，那么自己的血水一定会倒灌著回流到顶层，那些老鼠就会上来舔舐。）
    （孙一小时查看一次，是因为每过一小时，地牢下的囚犯就会被碾成肉酱，用来餵养老鼠。）
    （那些老鼠之所以可以在没有地缝的地牢里进进出出，是因为他们可以打出一些具有诡异力量的老鼠洞，即便自己这样的成年人也可以藏进指甲盖大小的洞口。）
    （所以，这个地牢是用来餵养诡异生物的？）
    （而你是诡异生物的养料？）
    （你四处观望，试图寻找任何文字线索，以帮助自己思考和探索。）
    （你一无所获。）
    （你环形走廊里跑了一圈，找到了出口。）
    （这是一闪感应门，当你靠近之后，门就会自动打开。）
    （你走出感应门。）
    （你的眼前逐渐变得模糊。）
    （你……）
    “呃……”
    顾毅感到一阵头疼，自动退出了推演状態，那种精神力透支的感觉又一次出现。
    自从通关了四次副本之后，这还是顾毅第一次感受精神力透支的状態。
    “等我出去以后一定要好好跟斯克兰顿討论这个事情！”
    顾毅心中暗暗说著，手上的动作却一刻不停。
    出门以后该怎么做一会儿再说，先把目前的困境解决！
    ……
    监控器上，顾毅站在墙角边，眼神突然变得呆滯。
    作为顾毅的忠实粉丝，音不用看数据参数就立刻说了出来，“瞧，顾毅应该是使用技能了。他每次用技能的时候，眼睛就会露出这种神情。”
    郗望和孟想更加谨慎，他们立刻来到了斯克兰顿的身边。
    “现在怎么样博士？”
    “顾毅的脑电波非常活跃，应该是成功使用诡异力量了，他的心率有所上升，但暂时没有突破危险閾值。”
    “嘿嘿。”郗望笑著说道，“看来他开始兴奋了。”
    郗望扭头看向屏幕。
    顾毅正在轻手轻脚地奔跑，他来到墙裙边，从里面掏出一只硕大的老鼠，丟到了地缝边上。
    为了让老鼠儘快安静下来，顾毅甚至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將鲜血撒在地缝周围。
    硕鼠见状，赶紧跑到地缝边缘舔舐鲜血，而顾毅则一头钻进了那细小的老鼠洞里。
    “厉害。”孟想忍不住摇头讚嘆道，“这么小的线索都能发现？”
    顾毅躲进了漆黑的老鼠洞里。
    他左右手各捏住一只老鼠，右脚踩住了一只，屁股下面压著一只，愣是没让这些老鼠伤著自己。
    不过，那彆扭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像在练瑜伽。
    音开心地鼓起掌来，郗望大大咧咧地从孟想的胸口摸出一只香菸拋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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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都不问我一声？”
    “大男人跟我一个女人较什么劲？”郗望笑道，“大不了五百块钱你少还五毛就行。”
    “嘿……”
    孟想推了推眼镜，没有多计较什么了，他继续抬头看向了监控屏幕。
    斯克兰顿摇了摇头，遗憾地看向大伙儿说道：“好像还是不行……”
    “什么不行？”
    “我们还是没办法在梦境模擬中完美呈现诡异力量，这一方面是我们的电脑计算力不足，另一方面是顾毅的等级太高、能力太强了，即便我们削弱了他的技能效果，也没办法完整呈现。”
    “没关係，你们已经很出色了。”孟想安慰道，“现在毕竟也只是在实验阶段。”
    “嗯……要不要我们和顾毅交流一下？”
    ……
    孙终於离开了。
    顾毅从地洞里爬了出来，丟掉了手里捏死的两只老鼠。他再次尝试了一下使用技能，但依然没有效果。
    正在此时，顾毅的耳边响起一阵滋滋声，剧本里的时间流逝静止了。
    紧接著，郗望那大大咧咧的声音就在顾毅耳边响起。
    “啊啊……喂喂餵……听得到吗？听得到吗？”

 第274章 不完全的梦境模擬

    “郗姐？”
    “啊啊，对，是我。”
    “怎么回事儿？梦境模擬出问题了？”
    “哦，是这样的。教授说，他没办法完美模擬你的天赋技能，我们的电脑计算力还不够。 所以，我们暂停了模擬，想问问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
    “是，现在你可以继续模擬，也现在可以选择中断模擬。如果继续模擬的话，你的天赋技能会有所削弱，强行使用可能会对你的精神造成伤害。
    所以，我们会降低报警閾值，並且时刻关注你的心率，只要心率超过160我们就会立刻中断模擬。”
    “切……这游戏我才刚开始玩儿，你要我退出？心率不超过160是吧，我知道了。”
    “你要继续？”
    “当然，我可不想认输。”
    “嗯……很好，我押你贏了，继续加油。”
    郗望放下话筒，衝著斯克兰顿耸耸肩，“教授，你瞧见了吧？你就多余问他，顾毅是绝对不会认输的。对他来说，即使是演习也是真正的比拼，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中途放弃和投降。”
    斯克兰顿点点头，认真地说道：
    “不过，我还是得说，后面危险的事物更多。我们还是需要优先保证他的安全。”
    “当然。”
    ……
    剧本的时间重新恢復流逝。
    顾毅原地休息了三分钟，感觉自己的精神力稍微有些恢復了，这才重新站起来。
    根据他的体感，现在自己的精神力大概只有10-20点左右，也就是说自己最多能连续使用两次推演。
    虽然精神力的上限低，但自己恢復的速度也很快，现在不过原地休息了一分钟，精神力透支的感觉便再次恢復了。
    “因为现实中的我一直在睡觉，所以精神力恢復的会更快。之所以上限低，还是因为模擬器的性能太低，不能完全模擬。”
    顾毅暗自分析原因，接著继续往前走。
    离开了环形走廊，顾毅靠在门边仔细聆听了一会儿，外面並没有多余的动静，他四处观察终於在门边发现了一张说明。
    【a-019区域规则】
    1、每天按时投餵一碗新鲜的排骨肉汤，並且在第二天收回碗。
    2、每隔一小时观察一下地牢，如果地牢出口没有老鼠舔舐血跡，则立即通知上级。
    3、地牢机关每一小时重置一次，在检查完地牢后，请去机关室检查机关重置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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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a-019所关囚犯的信息存放於b-004。
    “糟糕……”
    顾毅心中暗道不妙。
    地牢机关每小时重置一次，而那个姓孙的傢伙刚刚离开地牢就是为了去机关室检查机关的，他会不会因此发现地牢里没有人？
    与其在这里思考，不如先利用技能探索一下。
    （推演开始！）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你沿著走廊往下走。）
    （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你发现了整个楼层的地图。）
    （大楼的名字就叫做七层楼。）
    （这里一共有七层，自己现在处於第一层。根据楼层示意图显示，整栋楼的出口不在一层而在第七层。）
    （你感到很诧异。）
    （你觉得要么是楼层示意图上下顛倒了，要么就是这栋楼其实是地下建筑，所以第七层才是出口。）
    （一楼一共有19个房间，命名规则是一个字母加上一个数字，字母代表楼层，数字代表区域编號。）
    （单单从楼层图上你还无法推断出这栋楼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仅从目前的线索推断，这应该是一座关押囚犯的监狱又或者是饲养诡异生物的特殊建筑。）
    （你推测，既然孟想是想模仿克里斯的风格设计副本，那么监狱必然是会利用的元素，其次便是家庭暴力之类的剧本。）
    （因此，你大胆推断“七层楼”是座监狱，而自己就是这座监狱里的囚犯。）
    （你记下了整张地图，並立刻前往a-019对应的机关室。）
    （你听到了孙的脚步声。）
    （你左右望了望，躲在了机关房的门板后面。）
    （孙打开门，在机关房里重置机关按钮。）
    （在他面前有一个观察口，可以清晰看见地牢底部的情形，一旦没有发现你的尸体，他必然会向上匯报。）
    （孙果然掏出对讲机准备匯报。）
    （你偷偷走了上去，趁著孙不注意，摸走了他腰间的电棍，打开开关。）
    （你……）
    “呃！”
    顾毅又一次被强制中断了推演，心臟没来由地加速跳动，他赶紧深呼吸一口，压住了过速的心率。
    “不行……”
    顾毅摇了摇头。
    现在自己的心理暗示收效甚微，无限推演极其不稳定，隨时会断掉。而且一旦技能中断，自己的心率就会过速。
    顾毅突然捏紧了拳头。
    这次他来这里的目的本就是为了实验新机器，现在目的已经达到，顾毅本可以现在就退出模擬的。但他却突然牛脾气发作，实在不愿意放弃。
    不过是技能受到限制而已。
    就算是没有技能，难道小爷我就不能通关吗？
    “口亨！”
    顾毅冷哼一声，提前来到了a-019的机关室。
    他躲在门后默数三十秒，果然听见了孙的脚步声。
    “冷静……”
    顾毅屏气凝神。
    这一次他明明没有使用诡异力量，但他却依然能完美控制自己的每一块肌肉，甚至连心跳和呼吸都能凭藉意念控制。
    吱呀——
    孙走进了房间。
    他操控著房间里的机关，在发现地牢里没有任何尸体之后，立刻拿出了对讲机。
    可是，还没等他打开开关，顾毅已经像幽灵一样出现在他的身后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
    斯克兰顿始终盯著顾毅的心率仪。
    突然间，顾毅的心率飆到了147，差一点就要到危险值了。斯克兰顿见状，赶紧回头看监控，原来顾毅只是站在原地，什么也没做。
    “为什么他站在那里也会心率过速？”
    “应该是强行使用诡异力量的缘故。”研究员说道，“我们注意到，每次他使用天赋技能时，心率就会失常。这是因为我们的计算力跟不上，加重了顾毅的精神力负担导致的。”
    “有这个可能。”
    “教授你瞧，顾毅的心率又恢復正常了。”
    “那就好。”
    研究员暂时放下手里的工作，扭头看向屏幕。
    他发现，顾毅此时正藏在大门后面，一动不动像一块木头。
    当守卫推门而入时，顾毅没有丝毫动作，而心率检测仪上显示顾毅的心跳不仅没有加快，反而越来越缓慢了起来。
    “不可思议……”研究员推了推眼镜，“难道顾毅不使用诡异力量，也可以控制自己本能的生理反应吗？”

 第275章 一模一样的囚犯

    嗖！
    顾毅动若脱兔，猛然冲了出去，伸手摸走了守卫的电棍，和守卫扭打在一起。
    有了武器，即使顾毅骨瘦如柴也占尽了上风，不一会儿就把守卫制服在地了。
    斯克兰顿赶紧看向仪器。
    顾毅的心率突然上升，现在已经达到157了。
    正当斯克兰顿准备中断模擬器时，顾毅的心率又在眨眼的工夫恢復到了正常范围。
    “教授，好像是真的。”研究员兴奋地说道，“顾毅是真的能凭藉自己的意志控制身体的本能反应。”
    “顾毅有一项技能是对自己进行心理暗示，本来就不需要消耗精神力的，现在他似乎已经找到技巧，可以在现实世界中隨意使用了。”
    斯克兰顿见状，篤定地下了判断。
    梦境模擬只是提供了一个类似诡异世界的虚擬环境，但因为这里毕竟是现实世界，冒险者的诡异力量终究有所压制，能发挥多少诡异力量全靠冒险者自己的意志力。
    “很不错。”孟想听到斯克兰顿的话，咧开了嘴角，“这下子说明我们的研究没有白费。”
    郗望听不太懂英文，只得求助音。
    “斯克兰顿在夸顾毅。”音说道，“他是说，顾毅已经掌握在现实世界使用心理暗示的技巧了。”
    “哦？”
    郗望突然沉默了下来，她把手揣进口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让我猜猜……你在担心？”
    “確实。”
    “昆丁事件给人带来的影响实在太恶劣了，有时候我在面对顾毅的时候，也会不自觉地感到害怕。”音咬了咬嘴唇道，“但是，在我和顾毅接触过的这段时间里，我觉得他不会是那种报復社会的人，我害怕的不是顾毅，而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
    郗望点了点头。
    ——音害怕的不是日渐强大的顾毅，她害怕的是某些思想极端的人类。
    诡异世界的怪物可以消灭，但那些隱藏在普通群眾中的杀手却永远无法预防，他们或出於嫉妒、或出於毫无根据的恐惧、或出於对社会的厌恶，总会做出一些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就像克里斯那样的人物一样。
    ……
    “呼——”
    顾毅深吸一口气，平復心跳。
    他成功电晕了孙守卫。
    顾毅没有急著动，而是四处寻找线索，操作台上只有蓝、绿、红三个按钮，按钮的旁边写著操纵说明。
    【机关室操纵手册】
    1、每隔一小时检查机关室，並通过窥镜观察a-019室內情况，若有异常及时上报。
    2、开启机关请按下蓝色按钮，重置机关请按绿色按钮，紧急暂停请按红色按钮。
    没有多余线索了。
    顾毅扭过头来，开始检查孙守卫。
    孙守卫看样子不超过三十岁，非常年轻。
    他身上的肌肉结实饱满，应该是经常会去健身房，他的手上戴著一只高档的手錶，錶带上高调的镶嵌著一圈钻石，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这种名贵的手錶，必然是一种提示。
    一个天天只是巡逻的守卫，工作內容不过是每天检查一下地牢、按下机关室的开关，就连看守的犯人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饿死鬼，凭什么能用的上这么好的表？
    他要不然是体验生活的公子哥，要不就是这里的守卫工资实在太高了。
    顾毅摘下手錶，揣进自己的怀里以便隨时掌握时间，接著又开始在守卫身上找其他东西。
    一包高档香菸，一部对讲机，一个钱包还有一张工作证以及钥匙。
    香菸盒子里只剩下两根香菸，没有什么价值。
    对讲机设置的频道是3，时不时会有其他人的声音发出，这些守卫似乎每过一段时间就会互相通报位置。
    由此看来，顾毅必须儘快逃跑，免得被其他守卫发现。
    顾毅又拿起工作证，正面掛著照片，下方写著孙xx的名字和一串数字编號，看来这里的人只提姓、不提名，可能是出於保密的考虑？
    证件背面，写著一行字。
    【七层楼巡逻保安】
    “编號a-019区域怎么样了？再问一遍，编號a-019区域怎么样了？”
    其他保安似乎开始怀疑了。
    顾毅收好对讲机，接著脱下孙保安的衣服披在自己身上。他的衣服脏兮兮的，穿在身上一点不合身，孙保安的衣服是运动款式，行动起来更方便。
    换好了衣服，顾毅拖著孙保安走出监控室，他打开隔壁的杂物间，绑好他的手脚塞进了柜子后面。
    这傢伙已经被自己打晕了，一时半会不会起来。
    “滋滋——”
    “a-019出问题了，有谁去看下？”
    “我立刻去立刻去。”
    “多久到？”
    “已经进电梯了，五分钟后到。”
    “我也马上到，可能是有人越狱了，我们两个一起去看。”
    “好，你们两个先去，注意保护好自己。我们大部队隨后就到。”
    对讲机里又传出了声音。
    顾毅沉思片刻，决定暂时不与其他保安起衝突了。
    现在可以確定的是，自己越狱的事情已经被保安们知道了，而且还有两个保安一起来抓自己。顾毅深吸一口气，再次闭上眼睛。
    （推演开始！）
    （你离开杂物间。）
    （你回忆著整栋大楼的布局图。）
    （你听到对讲机里有保安说要从电梯过来，所以你决定绕过电梯，从消防楼道离开。）
    （你来到消防通道。）
    （你用孙保安的钥匙打开了门。）
    （你爬上楼梯，来到了二楼。）
    （你推开门，发现有一个保安站在你面前，他的手里押著一个犯人。犯人戴著一个黑色的头套，看不清面容。）
    （保安：你是谁？怎么没见过你？）
    （你：我是新来的。）
    （你的工作证呢？）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你等一下。）
    （你从装模作用地拿证件，但却反手拿出电棍，先发制人打到了保安。）
    （保安倒在地上。）
    （那名囚犯也像没了骨架一样倒在地上。）
    （你：兄弟，你醒醒。）
    （你揭开了囚犯头上的黑色头套。）
    （你发现这个囚犯居然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你的心臟狂跳不止！）
    （你……）
    “呃……又被终止了。”
    顾毅揉了揉脑袋。
    不过，这一次被终止，顾毅並没有感受到太强的不適感，他似乎已经开始习惯在梦境模擬之中使用技能了。
    刚刚遇到了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囚犯，嚇得心率过速。
    就算自己不终止推演，恐怕也会因为心率过速被强制中断模擬了。也许，自己的天赋是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刚才已经在推演中死过一回了。
    囚犯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会不会七个楼层里所有的囚犯都是和自己一样？还是仅仅第一层是这样呢？

 第276章 一模一样的囚犯（2）

    顾毅没有继续思考。
    为了节省时间，他继续推演，在技能中思考难题。
    （推演开始！）
    （你待在杂物间里进行快速思考。）
    （首先，从电梯走是不可能的，你一定会在坐电梯的时候遇到前来抓捕你的保安。）
    （所以，唯一正確的逃跑路线就是从消防通道离开。）
    （但你也会在消防通道里遇上押送犯人的保安。）
    （如果没猜错，这个保安就是第二个说要来一楼查看情况的人，他本来的工作就是把新的犯人送来，关进那座地牢。）
    （至於为什么你和那个犯人长得一模一样，你暂时没有什么想法，你觉得这可能是某种隱喻。）
    （考虑到孟想的性格，你觉得这东西可能与心理学有关？）
    （你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想。）
    （孟想说了，这是根据克里斯的內心世界设计的剧本，那么自然要用克里斯的思维考虑问题。）
    （犯人都长一样，一次次接受相同的酷刑，这是在暗示死亡与復生的轮迴？）
    （另外一点。）
    （如果编號a代表一楼，那么编號b必然是二楼，如果自己想知道a-019的更多信息，必须要去b楼才行。）
    （无论设计成什么样的关卡剧本，孟想都必须要有原型。在这么短的时间內，他绝对不可能设计成类似瓦棚一样大型的剧本，一定是类似崇山医院的小型剧本。）
    （你猜测，如果想要达到最后一层，你必须要把其他楼层的秘密全部解开才行。）
    （如此想来，孟想这是摆明车马，已经明確告诉你攻略路线和方式了，至於到底该如何通关则全看你的表现。）
    （你躲在角落里，心中默默计算保安的行进速度。）
    （电梯里的保安到达之后，至少还要走三分钟才能到达监控室的位置，而那个送囚犯的保安主需要要一分钟就能把囚犯送到囚室。）
    （如果自己跑得足够快，应该可以完美伏击这两个保安。）
    （你看了一下手里的电棍。）
    （电量还剩下一格，足够干掉两个保安。）
    （你先是躲到牢房门后，等了不到两分钟，那个送囚犯的保安便走了过来。）
    （你用电棍电晕了保安。）
    （你看了一眼囚犯，没有理睬，然后跑到监控室伏击另外一名保安。）
    （你成功电晕了这名保安。）
    （你此时，你的电棍也已经没电了。）
    （你估算了一下，一块电池足够放倒三名保安，你现在的战斗力还是只能一对一偷袭，如果同时遇上两名以上的保安正面对抗，你还是毫无胜算。）
    （你……）
    “呃……又是这样！”
    顾毅的情绪有些烦躁，就连心率也不由自主地上升了，他赶紧调整心態，深呼吸了两口。
    “记住，你不能老靠自己的天赋能力。”
    顾毅拍了拍自己的脸蛋，重新恢復干劲。
    他按照刚才推演的思路，先一步躲在了地牢的大门后面。
    “59、58……3、2、1！”
    顾毅默念六十秒，果然听到了保安的脚步声，他突起发难，趁著那名保安不注意，一电棍杵了上去。
    “呃——”
    保安发出一阵闷哼，电晕在地。
    顾毅顺手想摸走保安身上的电池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想到了一个暂时拖住敌人的好方法。他拖著保安，將他塞进了地缝里，接著马不停蹄地赶到监控室守株待兔。
    有了第一次的偷袭经验，顾毅顺利地电晕了第二名保安，手里电棍的电池也终於耗尽了。他顺手丟下手里的电棍，拿起了这名保安的电棍。
    紧接著，他找到了这段时间的所有监控录像，全部刪除，並且切断了一楼监控的电源。
    “接著，第二步。”
    顾毅回到囚室，解开了囚犯身上的绳索，但没有解开他头上的罩子。他担心看到那张和自己一样的脸之后会被嚇死，这可能是预先设定好的即死flag。
    囚犯暂时没有甦醒，顾毅重新布置了一下现场，造成了新囚犯杀死两名保安逃命的假象。
    如果这里的保安聪明的话，也许可以发现问题，但无论如何至少也能拖延一点时间。新囚犯甦醒之后也不会坐以待毙，他可以帮助自己分散一下保安的注意力。
    顾毅转身离开，不敢在此久留，立即转身去了二楼。
    ……
    监控视频上，顾毅成功偷袭，动作手法乾净利落，就连孟想都不由地拍手称讚。
    “顾毅的水准可真高，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能沉住气的，刚才他动手的时候，连心跳都没有变快呢。”
    “我怎么总觉得你在暗示什么？”郗望挑了挑眉道，“顾毅是善良，但不是滥好人，该杀人的时候绝不会手软。该冷静的时候就应该冷静，这不就是我们训练的目的吗？”
    “嘿嘿，別这么夹枪带棒的嘛……我真没有那个意思。”
    “哼。”
    音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道：“顾毅以前是做什么的？有时候我觉得他的身手真的不像是一般人呢。”
    “他就是一个大学生。”
    “那他怎么又会打架，又会用枪？”
    “应该是天赋技能的缘故。”郗望说道，“顾毅扮演过很多角色，其中就有士兵。这些推演中发生的事情，对他而言都是亲身经歷过的，所以他全都用身体记住了。”
    “没错，这也是为什么他的天赋被划分为sss级。只要他经歷的世界足够多，他身上的知识和技能就会越来越多，所以我真的很期待他的成长。”
    “哦？你期待个什么劲儿？”
    孟想又一次点燃了香菸，“郗望小姐，我说真的。你不能因为我不配合你的调查，就总对我阴阳怪气吧？”
    “哼……毕竟我对你的怀疑你都不能解释清楚。”
    “我们讲求的是实实在在的证据，而不是毫无根据的怀疑。我甚至还怀疑你其实是变性人呢。”
    “你怎么说话的？”
    郗望双手叉腰，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孟想吐出香菸，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瞧，你现在的心情就是我的心情。所以，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派人盯梢我了，这真的很影响我的正常工作和生活。”
    “哼，我不是在盯梢，我是在保护你。毕竟你和顾毅一样，都是我们龙国人才库里的顶级人才嘛。”

 第277章 她（1）

    顾毅终於甩脱那两个保安，爬到了二层。
    正在此时，他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顾毅深吸一口气，三步並作两步，以极快地速度钻进了墙边的垃圾管道里面。
    骨瘦如柴的身体给了他极大的优势，让他可以藏在管道里不被发现。
    “走走，他应该还在一楼。”
    “跟上。”
    咚咚咚——
    顾毅耳朵贴在管道上，听到了一大堆急促的脚步声，这动静大概没有四五人搞不出来这种效果。
    “幸好我动作快。”
    顾毅暗自庆幸。
    现在，他的精神力已经基本恢復了，於是他再次使用技能进行探索。
    （推演开始！）
    （你等到走廊里的动静完全消失，这才钻出了垃圾通道。）
    （你回忆著大楼地图，优先走到了b-004號区域。）
    （这里是档案室。）
    （你推门而入，一个正在值班的保安看见了你。）
    （保安：你是谁呀？）
    （你：新来的。）
    （你走了过去，趁著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就用电棍电晕了保安。）
    （你关上门，不让別人进来。）
    （你本来就不打算隱藏行踪，你只想儘快收集情报，了解a-019区域的地牢到底是起到了什么作用，七层楼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观设定。）
    （你翻箱倒柜，终於知道了a-019的资料。）
    （【a-019区域】）
    （关押囚犯：***。）
    （採取刑罚：鼠噬、巨锤。）
    （刑期：无限。）
    （所使用诡异生物：红鼠鼠）
    （你放下这份资料，找到了一个诡异生物图鑑。）
    （图鑑一共有七页，应该是对应七个楼层，其中红鼠鼠排在第一页。）
    （【诡异生物图鑑】）
    （1、红鼠鼠。）
    （习性：喜欢住在阴暗的角落里，杂食性生物，尤其喜欢以人血为食。）
    （诡异力量：1、超强的攀爬能力。2、挖掘异空间洞穴，该洞穴拥有极强的延展性。）
    （可否驯服：否。）
    （2、？？？）
    （3、？？？）
    （除了第一页有內容，其他页都没有任何文字或者图片了。）
    （你猜测，这本图鑑也是一个诡异物品，只有自己遇到了新的诡异生物，並且摸清了他们的习性和诡异力量，这才能解锁图鑑。）
    （你翻到了图鑑的最后一页。）
    （图鑑的尾页藏著一把金色的钥匙，钥匙上缠绕著七根金色的丝线，最下面的那根丝线已经从金色变成了白色。）
    （你轻轻拨弄那根白色的丝线。）
    （丝线应声断裂，化为灰烬。）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你摸了摸其它金色丝线，你被划破了手指。）
    （那些丝线极其锋利，根本不能碰。你推测，必须分析完七层的所有诡异生物，才能拿到这把金色的钥匙。）
    （你沉思片刻。）
    （图鑑带在身上太麻烦，你决定暂时不拿。）
    （现在已经可以確定通关的路线和方法了，等你解开第二层的谜题之后，再来取图鑑也不迟。）
    （你基本可以確定七层楼的世界观设定了。）
    （这是一个关押了七个囚犯的监狱，每个囚犯都要接受不一样的刑罚，且刑罚都是由诡异生物来执行。）
    （你扮演的角色，就是在第一层接受“鼠噬、巨锤”的犯人。你的刑期为无限，並且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分身。）
    （这说明你要么是个被无限克隆的人，要么你本身就具有某种诡异力量。）
    （你目前无法使用本角色的诡异力量，你猜测自己可能需要更深入探索。）
    （你离开了档案室。）
    （你来到了b-019区域，这里是对应的第二层地牢。）
    （你看了看签到表。）
    （【17：00】赵，未见异常。）
    （最近的签到是17：00，墨跡未乾，保安应该刚刚来过。）
    （你推开门，走进了b-019区域。）
    （门內左侧的墙壁上写著b-019区域的规则。）
    （【b-019规则】）
    （1、每天无需投餵任何食物，请避免与她进行眼神接触。）
    （2、请不要回应她的任何要求。）
    （3、如果你听不见她的任何要求，则视为异常情况，请及时上报。）
    （4、b-019所关囚犯的信息存放於c-004。）
    （你看清了规则，转身走了过去。）
    （这里是一条笔直的走廊，並非环形走廊。）
    （走廊的尽头有一个囚室。）
    （牢门是红色的，並且不停在向外渗血，每当你向前一步，你便能更清晰地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
    （女人：嘻嘻嘻……你……是不是……叫顾毅？）
    （你距离牢门还有十米。）
    （女人：不要听他们……他们……）
    （你距离牢门还有五米。）
    （女人：信我的……相信我……）
    （你距离牢门还有四米。）
    （女人：帮帮我……帮帮我……我什么都愿意……）
    （你距离牢门还有三米。）
    （女人：只要你可以给我钱……我可以……给你……什么都给你……）
    （你感到浑身燥热，你感觉牢门后面似乎有什么人正在黑暗中盯著你。）
    （你小心翼翼地四处观察，试图找到诡异生物的痕跡。）
    （你距离牢门只有两米。）
    （女人的声音更清晰了，就好像是在你身边耳语。）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女人：顾毅……你答应帮我了？我可以奖励你哦……奖励你什么？把我奖励给你好不好？）
    （你突然感到胸口一阵火热。）
    （你低头一看，一只白皙的手臂缠绕在你的胸口。）
    （你赶紧闭上眼睛。）
    （危急之下，你成功对自己使用了心理暗示。）
    （女人：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呀……看看我呀……）
    （你坚持不住了。）
    （你：我不会帮你，你走开！）
    （女人：你干什么不睁开眼睛看我？）
    （你的眼皮突然从中间被撕裂，你不由自主地睁开了眼睛。）
    （一个女人姣好的面容出现在你面前，可是她的脖子以下却满是泥泞，红色的蛆虫在她泥泞的身躯中钻来钻去。）
    （女人：我美吗？）
    （你失去了自我。）
    （你……）
    “臥槽！”
    顾毅猛然惊醒，一头撞在管道顶部。他疼得齜牙咧嘴，直到现在他还在回忆那个怪物的可怕样貌。
    “很显然……那个女人就是规则里提到的“她”了。但还是不確定『她』是诡异生物，还是关在牢里的囚犯。
    我刚刚应该是触犯了『不要回应』的规则，以及直视了她的眼睛。
    相较之下，直视眼睛的伤害比较低，但是如果回应了她的任何要求，那么就会直接被杀。”
    顾毅默默思考。
    刚才自己在推演中，已经能成功使用心理暗示了，依然会不由自主地回应那个女人。既然如此，那些没有诡异力量的保安凭什么能安然无恙地在监牢里进进出出？

 第278章 她（2）

    顾毅稍微喘息了一会儿，可暂时还没有办法继续使用天赋技能。
    为此，他决定暂时放弃，选择自行外出探索。
    他先是来到b-004號的档案室。
    之前他已经摸清楚b-004的全部內部构造，就算不用击晕那个看守，他也有把握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拿出那本带锁的书。
    顾毅躲在走廊外等了一会儿，確认左右无人，接著就把对讲机放在了门边，然后又把那只璀璨耀眼的钻石金表放在走廊尽头。
    这里的灯光很足，哪怕隔著老远也能看见地上有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
    顾毅走到档案室门口，敲了三下门，然后立刻转身走到了另外一边的墙角后面。
    “什么人？”
    档案室的保安走了出来，他推门走了出来，一不小心踢到了脚下的对讲机。
    啪！
    对讲机飞了出去，撞在对面的墙壁上。
    保安一头雾水，捡起对讲机。
    “谁的东西掉了啊？”
    保安四处张望，没有人回应。
    在他看向左边走廊的时候，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好奇地往那边走了过去。
    此刻，顾毅终於出动了。
    他动作敏捷就像是一只狡猾的狸猫，他迅速拿起了藏在档案柜里的怪物图鑑，接著又飞也似地离开了档案室。
    整个动作乾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嗯？”
    保安捡起了金表左右望了望。
    忽然，他感到背后一阵发毛，扭过头去一看，档案室的门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自己关了上去。
    “哪儿来的风？”
    保安一边往档案室走，一边拿起对讲机说话。
    “喂喂喂，我在b-004门口捡到一只金表，你们谁丟了？”
    “什么金表？”
    “**牌的金表，镶了十几个钻，闪得我眼睛都了。”
    “妈的，一定是姓孙的那小子。我们已经半天没找到他了，他不是在a区执勤吗？为什么手錶会到b区？”
    “不知道啊，我怎么晓得？”
    “我们现在已经確认有两名囚犯逃跑，我们已经找到了一个，还有另外一个没找到。现在所有楼层通道都被锁定了，没有钥匙谁都离不开。所有看守019號区域的同事们注意了，提高警惕，不要再放跑更多的逃犯了。”
    “收到！”
    “收到！”
    “……”
    顾毅蹲在角落，听到那些保安们的对话，点了点头。
    看来，保安们不是太蠢，他们已经看穿自己的小把戏了。这下子他们恐怕会开始加派人手，增大巡逻密度了。
    从保安刚刚的对话看来，他们似乎把自己和另外一个囚犯看成了两个独立的个体，而並非是一个个体的两个分身。
    自己扮演角色的身份，应该还有更多可以挖掘的地方。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顾毅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技能又可以使用了。
    ……
    监控镜头里。
    顾毅用钻石金表吸引保安注意，接著快速衝进档案室，偷出了关键道具。
    音忍不住鼓了鼓掌，不自觉地挽住了郗望的胳膊。
    “郗姐你看，顾毅可真聪明。”
    “確实。”郗望点了点头道，“这小子最擅长的就是钓鱼了。”
    “真的吗？”
    听见两个姑娘在夸顾毅，孟想又忍不住昂起头来。
    “钓鱼嘛……我以前也经常和我爸出海钓鱼。在河边、江边钓鱼有什么意思？在大海上钓鱼，那才是男人该做的事情。”
    “呵呵，真了不起，我希望你下次在顾毅面前也能这么说。”
    郗望看著孟想，认真地竖起了大拇指。
    ……
    顾毅闭上眼睛，使用技能。
    （推演开始！）
    （你將怪物图鑑藏在怀里。）
    （你来到b-019区域，看了一下籤到表上的名字，管理b-019的保安姓赵。）
    （你记得编號010-018为生活区，这里是保安平时办公起居的地方。）
    （於是你便去010-018区域找人。）
    （保安的娱乐活动很单一，大多都是在看书、玩手机或者打扑克。除了个別地方需要有人隨时看守，其他保安的工作都非常轻鬆。）
    （你发现这些保安身上多多少少都会戴一些贵重的饰品，这说明他们的收入確实很高。）
    （七层楼里关押的犯人似乎都非常危险，而且他们隨时都要和诡异生物接触，收入高点確实能够理解。）
    （你试图混进人群中，却被一个打扑克的人发现了异常。）
    （保安：等等，你是哪儿来的？）
    （你：我是新来的。）
    （保安：不对，你不是新来的。）
    （你试图对保安使用心理暗示，你感到头疼欲裂，你的精神力不足以支持自己使用诡异力量。）
    （四五个保安们一拥而上。）
    （你见势不妙，赶紧逃跑。）
    （保安们紧跟在你身后。）
    （你被逼入了b-019区域。）
    （你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那些保安一个个都站在门口，不敢前进，他们盯著你看了一会儿，然后找人来关上了大门。）
    （你跑到门后。）
    （你听见气密阀关闭的声音，你发现他们居然在往走廊里投放某种毒气。）
    （你感到双腿发软。）
    （你听见走廊后方传来脚步声。）
    （你知道是那个囚犯过来了。）
    （女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女人：帮帮我……我好冷……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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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眼睛，再也没有刚才精神力透支的感觉了。
    如此算来，其实只要自己在遇到必死的危险时及时退出能力，那么就不会对自己受到任何伤害了。
    看来，运算死亡flag需要耗费的资源更多，但如果仅仅只是单纯地探索和思考，並不会占用梦境模擬器太多的运算资源。
    “我懂了……”
    顾毅已经適应了在梦境模擬中使用技能的感觉。
    在刚刚慌忙地逃跑和对峙之中，顾毅也並非什么都没有做，他闭上眼睛就能回忆出刚刚推演时发生的任何一个细节。
    即便他与保安之间存在不少距离，但只要他努力回忆，就连他们头髮上有几根白头髮他都能数出来。
    顾毅很確信，在前前后后总共十余名保安中间，没有一个保安姓赵。

 第279章 她（3）

    “应该可能只是我没有找到？”
    顾毅想了一会儿，再次闭上眼睛。
    “开始！”
    （推演开始！）
    （你在二楼四处寻找，几乎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始终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姓赵的保安。）
    （你推测，这个保安可能已经离开了。）
    （又或者，保安用的是假名字？）
    （你沉思片刻。）
    （现在你没有办法求证，你也不知道自己的天赋技能还可以使用几次，外面的保安正在全程通缉自己，慢慢试错肯定来不及。）
    （你必须要依靠现有的线索与信息，找到正確的方法。）
    （你列出了几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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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赵保安离开了二楼。）
    （2、赵保安是假名字。）
    （3、找不到赵保安可能是因为他已经死了。）
    （第一种可能是最大概率，大概有八成以上的可能性。）
    （你不知道保安的职务安排，自然也无法判断他们在巡检结束之后会去哪儿工作。）
    （第二种可能性是排第二，大概只有六七成的可能。）
    （那个女人在见到自己之后，立刻就叫出了自己的真名，可能她的能力和名字有关？如果使用假名可以规避一部分精神侵染效应？）
    （第三种可能性最小，不到一成概率。）
    （你之所以这么认为，是因为你逃跑到b-019之后，所有保安都不敢前进，甚至还关闭了气密阀，让你活生生在里面被女人杀死。）
    （这说明，这层楼的保安没有一个有办法对抗女人。又或者，这个女人根本就无法对抗，看守她的真正方法就是把保安当耗材。）
    （他们既然可以抬出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替身，自然也可以招聘一个拥有无数替身的保安。）
    （三种可能性，现在都没办法验证。）
    （如果是第一种或者第三种可能，你就根本无法通关了，因为你现在暂时没有办法离开二楼探索。因此第一种和第三种可能被你率先排除。）
    （因此，你只能寄希望於第二种可能。又或者，还有其他可能你没有发现。）
    （你决定尝试一下。）
    （你拿出孙保安的工作证掛在胸口，並且利用心理暗示告诉自己姓孙。）
    （你重新来到了b-019区域。）
    （你推门而入。）
    （隨著离牢房越来越近，你听到的女人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女人：亲爱的……你来救我了……）
    （你捂著耳朵，闭上眼睛快速冲了过去，但是女人的声音你依然能听见。）
    （女人：亲爱的……你为什么不肯见我……顾毅……我的爱人……快看看我……）
    （你：我不是顾毅……我不是顾毅……我不是顾毅……）
    （你不停对自己进行心理暗示。）
    （你已经对顾毅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反应了。）
    （你用力闭紧双眼。）
    （你感受到女人的手掌已经贴到了你的后背。）
    （你不停对自己使用心里暗示，你告诉自己是个gay，你不喜欢女人，你喜欢男人。）
    （你感觉女人的声音变小了一点。）
    （你继续向前进，你伸手探向牢门，却发现女人的声音再次变大了。）
    （女人：你看看我……你看看我……求求你……）
    （你精神崩溃了。）
    （你再也忍不住，开口回应了女人。）
    （你：我看你马！）
    （你粗暴推开身后的女人，你的手沾上了粘腻的泥浆，这让你浑身发凉，忍不住哆嗦。）
    （女人：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只求你救救我……帮帮我……求求了……求求了……）
    （你：你什么都答应是吧，你他娘的离我远一点就行！）
    （女人：是嘛……你好无情……）
    （你的眼皮被女人撕开。）
    （你再次看见了她姣好的面容。）
    （你终止了推演！）
    “不行……”
    顾毅摇了摇头。
    儘管他已经儘量闭嘴了，可到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和女人对话，这也导致女人直接撕开了她的眼皮，再次让自己死於精神侵染。
    同时，他还尝试著用心理暗示扭转自己的性取向，虽然有些效果但效果並不够明显。
    想到此处，顾毅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里的保安全部都是男人，没有一个女人。
    那b-019里的怪物总是用女人的声音来诱惑入侵者……如果自己假扮成女人会怎样？
    “嘶……”
    顾毅突然为自己的大胆想法感到惊艷——难道这就是通关的正確方法吗？
    “对了对了……更衣室在哪儿？”
    （推演开始！）
    （你回忆著七层楼的地图。）
    （b-019的隔壁似乎就是更衣室。）
    （你躡手躡脚地来到更衣室。）
    （此时正好有保安在里面沐浴，你躲在门后默默等待了一会儿。）
    （大概三分钟后，保安离开了更衣室，你注意了一下，这个保安胸前工作证的姓氏为“周”。）
    （你来到了周保安的柜子前面，打开了柜门。）
    （柜门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但你还是找到了一张工作证，上面写的名字是“赵”。）
    （你在更衣柜的下层里找到了女士內衣、一套丝袜以及一条裙子。）
    （原来这就是“赵保安”进入b-019的正確方法。他不仅需要使用假名字，还需要穿上女装。）
    （你赶紧脱衣服，戴上胸垫、穿上內衣，在穿丝袜的时候，一不小心勾破了丝袜。）
    （你从柜子里拿出裙子。）
    （裙子里包著一本书——《偽娘压枪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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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打开之后看了一眼，惊为天人。）
    （你很怀疑孟想平时都在看什么书。）
    （你按照书上介绍的方法完成了压枪。）
    （你顺势对自己使用了心理暗示。）
    （你感觉自己从里到外得到了升华。）
    （你走出更衣室，左右看了看。）
    （趁著四下无人，你赶紧来到了b-019。）
    （你推开门，走了进去。）
    （隨著临近牢房，你听见女人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女人：你是谁……是谁……）
    （你感觉女人在你身上摸来摸去。）
    （你装作感觉不到。）
    （女人：呕……好噁心……噁心……）
    （你听见女人发出了一阵乾呕的声音，你没有回头看，而是继续往前走。）
    （你来到了那扇牢门前。）
    （你推开了牢门。）

 第280章 她（4）

    （女人的声音一直在你耳边縈绕，她一直发出啊啊呜呜的声音，完全听不明白在说什么。）
    （你在囚室里四处寻找。）
    （你在角落里看到了一个胖乎乎的囚犯，因为灯光昏暗你看不清那人的面容。）
    （你担心这人和你长得一样的脸，於是你脱下衣服遮在他的脸上，免得触发即死flag。）
    （原来，被囚禁的另有其人，门口那个女人是用来折磨和处罚囚犯的。）
    （女人：你来了……你来了……）
    （女人飘到囚犯的身边，用她泥泞的身子攀上了囚犯的肚皮。）
    （你赶紧调转身子，免得与女人的视线產生交匯。）
    （囚犯突然发出痛苦的嚎叫，你不自觉地捂著了耳朵。）
    （他的血肉化为一只只红色蛆虫，回到了女人泥泞的身体里。在折磨完囚犯之后，女人便进入了惰性状態，不说话也不动弹了。）
    （你走到囚犯身前，依然能听见囚犯痛苦的呻吟声，他从原本满身横肉的肥猪变成了一个骨瘦如柴的细狗。）
    （在他的身体周围全都是黄色的油脂，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你突然感到胸口一热。）
    （你打开怪物图鑑，发现第二张怪物的文字说明正在不断清晰。）
    （你暂时没有管这些，而是在囚犯的身上搜索。）
    （你在囚犯的脖子下面找到了一个金色的钥匙。）
    （你將钥匙收好，离开了囚室。）
    （你发现走廊里巡逻的保安越来越多了。）
    （你四处望了望，决定还是钻进垃圾管道逃跑。）
    （你在垃圾管道里轻手轻脚地移动。）
    （你一点一点通过管道爬到了三楼的位置，一堆垃圾砸到了你的脑袋上。）
    （你闭上嘴巴，不敢吱声，直到楼上的人离开，你才继续往上爬。）
    （你发现楼上的人走了，这才推开柵栏门钻了出去。）
    （这里的保安暂时人还不多。）
    （你脱掉了身上的女装，隨手丟进垃圾管道。）
    （你先是来到了三楼的档案室，想要查询二楼囚犯的资料。）
    （你躲在角落里观察情况，突然感到全身一毛。）
    （你转过头，发现一个身形高大的保安正站在你的身后。）
    （你先发制人，使用电棍。）
    （你发现保安戴著橡皮手套，轻鬆夺走了你的电棍。）
    （你被保安打晕了。）
    （你失去了意识。）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眼睛，悠悠地嘆了口气。
    “总算是找出来了，也不算很难嘛！”
    顾毅摩拳擦掌，立刻开始行动。
    ……
    实验室里。
    顾毅的通关监控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就连那些没有什么事情的特工也围了过来。
    此时，顾毅正在偷偷潜入更衣室。
    看到这里，孟想勾起嘴角，眉毛轻轻上抬。
    郗望敏锐地捕捉到了孟想的表情变化，好奇地问道：“你小子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啊？”
    “我怎么觉得你像是恶作剧得逞了似的？”
    “才没有。”孟想耸耸肩道，“我可不是那种恶趣味的人。”
    “嗯？”
    郗望疑惑地歪著脑袋。
    正在此时，音突然发出了“gia”的一声怪叫。
    郗望赶紧扭头看去，只见顾毅居然躲在更衣室里往自己的胸口塞填充物，接著又把胸罩戴了上去。
    “gia！”
    郗望赶紧捂住嘴巴。
    正在此时，在外围看热闹的特工们也和音一样发出了各种惊嘆声。
    “艹……顾毅现在是放开了啊？”
    “怎么开始女装了？”
    “他想做什么？”
    “你瞧，顾毅的胸比郗队长的都大……”
    “淦你娘的，刚刚哪个人说顾毅胸比我大的！”郗望转过头去，指著身后的特工破口大骂，“一个个不去工作，在这里摸什么鱼？快滚。”
    特工们惺惺然地作鸟兽散，回头时还不忘观摩一下顾毅的压枪教学。
    郗望继续回头看，却见音捂住了双眼，再也不敢看了。
    “你快去让斯克兰顿教授打个马赛克呀。”
    “哦哦……”
    郗望依依不捨地看了一眼顾毅的大腿，愣是不动弹。
    音跺了跺脚，赶紧跑过去让斯克兰顿注意一下隱私。
    斯克兰顿耸耸肩，无奈地说道：“这个隱私功能……我们暂时没开发，我只能暂时关闭监控器了。“
    “啊这……那好吧。”
    音无奈地点了点头。
    监控镜头一片漆黑，只有斯克兰顿那边能看见。
    郗望悵然若失地嘆了口气。
    “我真没想到啊……”孟想突然凑了过来，“顾毅女装还是有点前途啊。”
    “靠，他为什么要女装？”
    “一会儿你看到后面就知道了。我设计了一个怪物，他会对任何男性造成伤害，只有装成女人才不会受伤。”
    “艹，你这个变態的男人，还说你不会恶作剧？简直太恶劣了，恶劣到极点了。”
    孟想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从怀里拿出一张纸巾递给郗望。
    “你干嘛？”
    “下次说这话的时候，记得把鼻血擦擦乾净。”
    “雾草？”
    郗望赶紧擦了擦鼻子，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流鼻血。
    “你耍我？”
    “很有趣，不是吗？”孟想夸张地哈哈大笑，“哈哈哈……”
    “哼！”
    郗望扭过头去，懒得和孟想多说什么。
    这个男人嘴上总说自己是什么高级知识分子，但是做起事情来也是够小家子气的，自己不过是嘲讽了他几句而已，他却总要想办法找回场子。
    音看到孟想的恶作剧，没好气地拍了拍孟想的肩膀，“你怎么能这样耍別人？”
    “哦，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那也不行，快向郗望姐姐道歉。”
    孟想似乎並不想违背音的意思，他走到郗望面前，敬了个礼：“对不起啊，我也没那个意思……”
    “当然，我可不像你似的那么开不起玩笑。”郗望满不在乎地挥挥手，“不过，我就是好奇，你为什么要设置一个这样的谜题？必须要女装才能过关？”
    “相信我，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
    在诡异世界里，你很有可会会扮演和自己日常生活不一样的角色。有可能是你在现实生活中是个年轻的女人，但是你却要在冒险时扮演中年妇女、老人、男人、甚至扮演狗。
    多接触接触不一样的角色，对顾毅的成长有好处。”
    郗望不置可否地撇撇嘴。
    孟想每句话说得都很有道理，但是自己却总是不信任……难道这真的是自己太敏感了吗？

 第281章 摸著石头过河

    “呃……”
    面前的囚犯彻底死翘翘了，那个诡异的女人站在他身前不远处，陶醉地闭上了眼睛。
    顾毅跨过那些噁心人的油脂，来到男人面前，从他的脖子下面找到了那枚金色的钥匙。他藏好钥匙，赶紧离开地牢，接著又躲进了垃圾管道里，像蜘蛛人一样爬上了三楼。
    “一楼的逃犯还没找到吗？”
    “不知道啊。”
    “他会不会已经离开一楼了？”
    “你別管那么多，管好你自己的地方就行。019的同事会自己想办法抓人的。”
    哗啦——
    一大堆连汤带水的垃圾泼在顾毅的头上。
    顾毅早有准备，將外套披在脑袋上，免得垃圾弄得全身都是。
    看来，七层楼里的员工各自有各自的工作，平时他们更忙各的不会互相交杂在一块。在019区域工作的保安是专门管囚犯的，所以四处搜寻自己的保安都是019区域的保安。
    顾毅等到保安全部离开，这才钻出垃圾管道。
    “呼——”
    顾毅轻轻嘆了口气。
    如此剧烈的运动，已经让他的力气耗尽了，他脱下身上的脏衣服丟进垃圾管道里，接著径直走进杂物间。
    在確认安全之后，顾毅立刻拿出了手里的怪物图鑑。
    怪物图鑑的第二页已经解锁。
    2、蛆巫女
    习性：通常住在泥泞的沼泽，肉食性生物。成年期的蛆巫女会进化出人类的上身，生长期的蛆巫女只会拥有一个女人的脑袋。
    诡异力量：
    1、蛆巫女通过姣好的面容与性感的声音诱惑成年男性，但对成年女性敬而远之。一旦男性回应了蛆巫女的请求，则蛆巫女就会盘上男人並魅惑男人的心智。
    2、蛆巫女拥有相当於五岁儿童的智力，只能通过衣著和外观分辨人类性別。
    3、蛆巫女可以腐蚀猎物的肉体，並將其身上的脂肪转化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大部分时候她们都会偽装成沼泽的一部分。
    顾毅翻到图鑑的最后一页。
    第二根金线金光闪闪，顾毅轻轻摸了一下，第二根黄金线便消失不见了。
    “对了。”
    顾毅兴奋地点点头，將图鑑放进了怀里。
    如图鑑所言，二楼的蛆巫女应该是一个成长期的诡异生物，所以她才只有脑袋没有身体。不仅如此，图鑑还非常贴心地画出了成年蛆巫女的样子。
    她躲在泥沼里面，伸出了上半身求救。路过的男人看著蛆巫女，不顾危险落入泥沼之中，直到越陷越深难以自拔。
    “七层楼……”
    顾毅沉思片刻，提出了一种猜想。
    ——七层楼，会不会对应著西方宗教里的七宗罪呢？
    暴食、色慾、贪婪、怠惰、暴怒、嫉妒、傲慢。
    第一层，自己看见吃的但吃不了，是否是为了惩罚“暴食”之罪？
    第二层，囚犯天天被蛆巫女诱惑，一遍遍被折磨，是否是为了惩罚“色慾”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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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如此，还有两个疑点到现在还没有解决。
    第一：
    第一层的牢房前的规则要求“每天送一碗新鲜的肉汤”，为什么自己看见的肉汤是发餿的？这是因为牢房本身特殊，还是因为自己特殊？
    第二：
    自己的替身是从哪儿来的？
    第三：
    第二层囚犯的身份究竟如何？
    “梦境模擬不像诡异世界里会有系统提示，只能摸著石头过河，了解副本的攻略进度。这也是一个问题，等出去以后一定要让教授加上系统提示，不然真的很盲目。”
    顾毅稍作休息，现在他需要看去三楼档案室调查一下第二层囚犯的身份，看看是否可以获得更多的信息和线索。
    刚才他在推演时遇到了保安的突袭，档案室里的保安非常鸡贼，绝对是躲在暗地里的，自己要先办法先找到他再进行探索。
    顾毅闭上眼睛，发现自己的技能又可以使用了。
    （推演开始！）
    （你小心翼翼地离开杂物间。）
    （你来到档案室的门口，你將电棍丟在门边，故技重施，敲了敲门。）
    （过了半天，也没有保安出来。）
    （你又敲了敲门，依然没有。看来，那个偷袭自己的保安並非看守档案室，又或者他有某种诡异力量可以不被自己发现？）
    （你沉思片刻。）
    （你决定强行衝进去，先调查一下里面的情况，然后再决定真实闯关的时候是否进入。如果里面有重要道具，再进入也不迟。）
    （你推门而入，在档案室里寻找。）
    （你找到了二楼囚犯的档案。）
    （你迅速找到了囚犯的档案，档案外面有一个金锁，你用手里的金钥匙打开了锁孔。）
    （你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你赶紧转身，用手里的档案抵挡保安的突袭。）
    （你与保安扭打在一起。）
    （你最终落败。）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眼睛，摇了摇头。
    显然，“进入档案室”才是触发保安偷袭的flag，这是没办法逃课的难题。
    现在，自己的各项天赋能力都完全没法使用，如果不能找到副本里提供的剧情道具，那么自己就根本没办法对抗副本里的npc。
    “没道理的……”
    顾毅摇了摇头——他扮演的角色一定是有诡异力量的，不然无法解释那个腐臭的肉汤，但自己应该如何解锁能力？
    难不成还得重新回楼下？
    不行，太危险了，一楼是保安重点巡查的地方，就算自己用推演的机会下去巡查，那多半也是浪费机会。
    二楼虽然守卫较薄弱，但他已经去过所有地方了，也没找到任何线索。而且现在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那些守卫可能已经收缩兵力去搜索二楼了。
    顾毅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儿，刚想继续推演，就发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听说……”
    “是呀……一楼……现在已经到二楼了……”
    两个保安一边说话，一边朝著杂物间走来。
    顾毅四处望了望，心臟跳到了嗓子眼，他感到眼前有些模糊，他立刻想到自己的心率不能超过160。
    冷静下来！
    顾毅赶紧捂住胸口，眼睁睁地看著杂物间的门把手转动了起来。

 第282章 孟想的用意

    “太棒了，顾毅到第三层了。”
    “嘿，看样子他应该很容易就通关咯？”
    音和郗望一脸开心，她们看见顾毅有进展就像是自己也成功了一样。
    孟想咧嘴一笑，摇了摇头，“你们看吧，顾毅马上要遇到瓶颈了。”
    “怎么回事？”音说道，“难道接下来的谜题很难？”
    “没错，因为他错过了一个剧情道具。顾毅太依赖自己的能力了，在推演次数不够的时候，他就显得有些不细心。”
    “什么道具？”
    “一个可以帮助他增加新的诡异力量的道具，就在第二层。可能他一直注意力集中在破解第二层的难题，所以忽略了寻找道具。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太傲慢了，还是实力不过如此啊……”
    “这……”
    郗望点了点头，她確实发现顾毅在这次闯关的时候略微有些急躁，他似乎急於证明什么东西。
    “你是故意的？”
    “故意？故意什么？”
    “你在故意激怒他。”
    “呵呵……隨你怎么想吧。”
    孟想摇了摇头，无奈地耸耸肩。
    郗望明白了孟想的用意。
    今天刚见面的时候，孟想就一直在明里暗里对顾毅冷嘲热讽，並毫不掩饰地吹捧自己。顾毅虽然平时和和气气，不跟別人爭名，但是他骨子里的傲气却是藏不住的。
    他可能嘴上不会说，但是心里却暗自较劲——顾毅钓鱼的故事，可是一直在攻略组里流传的。
    正如这次实验，大家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证实能否动在梦境模擬中用诡异力量，但顾毅却把这当成了真正的试炼。
    孟想……
    是在敲打顾毅？
    让他不要因为连续通关四次副本，而失去谦逊之心？
    他真有这么好人？
    难道自己之前一直怀疑错了？
    他真的是想好好针对两个冒险者的心理弱点进行训练吗？
    “嚯……顾毅的心率上来了。”
    孟想的话打断了郗望的思考。
    郗望抬头看向监控屏幕，顾毅现在正藏在杂物间的角落，门把手突然开始转动。
    ……
    “听说一楼的逃犯还没有抓到啊？”
    “是呀，一楼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了，现在他们已经开始封锁二楼了。他们查看了一下二楼的监控，发现那个逃犯似乎是藏进了垃圾管道里面。”
    咔嚓——
    一胖一瘦两个保安推开杂物间的大门，把手里的拖把和笤帚放了进去。马上就是他们下班的时间了，他们刚刚在临下班之前打扫完办公区域的卫生。
    “垃圾管道？那个地方那么小，他怎么藏得住呀？”
    “他可是一楼的囚犯，本身就瘦，应该可以钻的进去。”
    唰唰——
    杂物间里传来奇怪的声音。
    瘦保安突然停了下来，扭头看向杂物间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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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
    “那边好像有东西？”
    “老鼠吧。”
    “不对，不是老鼠。”
    瘦保安走了过去，猛然翻开杂物间堆积的纸箱。他又走到柜子后面打开手电筒左右看了看。
    “没有啊……”
    “我就说是老鼠吧。”
    “不对，我刚刚好像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了。”
    “你神经太敏感啦。”
    “赶紧找找，说不定他藏在杂物间了。”保安一边到处找，一边说道，“他们说了，那个逃犯是从垃圾道逃跑的，杂物间隔壁就是垃圾道啊。”
    “这小小的杂物间怎么可能藏得了人？”
    两名保安四处搜索，还是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
    突然，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再次传来。
    瘦保安再次警觉，他跑到杂物间的门后，用力一拽。
    “吱吱——”
    一只大老鼠从门后钻了出来，三只小老鼠一只叼著一只的尾巴，像开火车一样跑走，只留下一串残影。
    胖保安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同事的肩膀。
    “你瞧，我就说你是神经过敏对吧？明明就是老鼠。”
    “好吧……”
    “安啦，抓逃犯又不是我们的事情。你不要管那一楼的人怎么样，我们只要管好我们三楼的事情就行了。”
    “我知道了。”
    瘦保安耸了耸肩，和同事一起离开，顺手关上了房门。
    黑暗里，顾毅用四肢撑著墙角，像壁虎一样趴在靠门边的屋顶上。直到听见两个保安离开，他才鬆懈下来，一把跳到了地上。
    刚才，他趴在墙角里，足足掛了两分钟，手脚到现在都在发抖。
    “自古ct不抬头……”顾毅擦了擦头上的汗，“古人诚不欺我。”
    杂物间的灯光本来就比较昏暗一些，这两人进来以后只顾著往前看，从来没有往后看，更不会抬头看墙角。
    瘦保安拉开大门往后门看的时候，顾毅差点就要鬆手了，当时他和瘦保安的距离只有不到一米。
    不过，好在那些小老鼠们吸引了两个保安的注意，这才让顾毅险之又险地躲过了一劫。
    顾毅靠在墙角，捂著自己的肚子。
    “咕咕——”
    肚子发出了抗议。
    幸好刚才肚子很给力，没有乱说话，不然刚刚自己连三秒都活不下去。
    如果最后是因为肚子饿了而闯关失败，他可不知道要被大家笑话多久？
    “先找点吃的。”
    顾毅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出去冒险。
    垃圾通道並不是监控死角，他们是有办法看见自己从垃圾通道逃跑的，唯一没有监控的地方只有019號区域。
    不过，他的身上穿著保安制服，只要自己注意用帽子遮著脸，仅从监控是无法第一时间发现自己的。
    现在的第一要务是想办法填饱肚子，其次是想办法提升战斗力。他不相信孟想在这个副本里没有留下任何剧情道具，因为这完全不符合副本的规则。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顾毅走出杂物间，径直走向生活区。
    他躲在角落里观察那些保安。
    他们似乎都没有在意自己，都是各自忙碌著自己的事情。除此之外，顾毅发现这一层的保安著装都极其低调，不像前两层谁都要带几个金表金链子。
    难道这和第三层楼的看守规则有关？
    顾毅深吸一口气，儘量表现自然地继续往前走去。他跟著那些保安打饭，拿了一些点心就离开了食堂，他一路走一路吃，免得在堂食的时候被人发现端倪。
    “喂，你等下！”
    一个保安走了过来，搭住了顾毅的肩膀。
    顾毅心臟猛然一跳，但他立刻就让心跳恢復了常態，他伸手放在电棍边，隨时准备动手。
    “你干嘛？”
    顾毅低著头，淡定地说著。

 第283章 新来的（1）

    “你干嘛？”
    顾毅低著头，淡定地说著。
    “大哥，我想问一下，c-009在哪儿？”
    “你不知道？”
    “我……我是新来的。”保安靦腆地说道，“前辈你好，叫我小王就行。”
    “哦，你好。”
    顾毅转过身来，与小王握了握手，他看了一眼小王的胸口，工作证上写著“实习”两个字。
    “你想去c-009？”
    “对。”
    “那你跟我来吧。”
    “谢谢前辈。”
    小王开心地笑著，丝毫没有注意到顾毅始终压低帽檐的奇怪举动，他还以为顾毅是那种外冷內热的老大哥。
    顾毅走在小王前面，刻意绕路，儘量从监控死角里走，脑子里还在不停转动，思考该如何坑一坑这小子。
    如果让他去档案室里帮自己趟地雷可不可以？
    想到这里，顾毅立刻来了精神，他藉口繫鞋带蹲在地上开始推演。
    （推演开始！）
    （你带著小王来到了档案室。）
    （你：这就是c-009。）
    （小王：咦？这门牌號不是……）
    （你趁著小王不注意，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
    （小王怪叫一声，掉进了档案室里。他刚想站起来，档案室里的保安就凭空出现在他的身后。果然一切与你预料的一样，档案室里的保安拥有诡异力量。）
    （小王：你干嘛……哎哟！）
    （档案室的保安一个肘击砸在小王的后脑勺上，趁著保安对付小王的工夫，你突起发难举起电棍砸了过去。）
    （保安被你击晕在地。）
    （你鬆了一口气。）
    （你突然感到背后一阵阴风吹过。）
    （你扭过头，一个一模一样的保安出现在你身后，他一拳砸扁了你的鼻子。）
    （你眼冒金星。）
    （你终止了推演！）
    “狗屎……”
    “狗屎？哪儿有狗屎？”
    “我是说没事。”顾毅摇摇头，从地上站起来，“我先带你去。”
    顾毅一边走，一边思考刚才的情况。
    很显然，这一层的档案室里可能藏了非常重要的东西，所以才会派遣一个拥有诡异力量的保安在此把守，而且不管是谁闯进来，他都会一句话不问就打晕制服。
    进入档案室，可能需要特別的权限。
    另外，档案室保安至少拥有两项能力。
    一、瞬间移动，可以立刻出现在入侵者背后进行偷袭。
    二、分身，无论有几个人闯入档案室，他都可以分出对应数量的分身对抗。
    “你要去c-009做什么？”顾毅主动问话。
    “嗯……我今天第一天上班，他们要我去c-009报到，领取装备，然后去c-019执勤。因为上一个看守c-019的人辞职了。”
    “哦。”
    顾毅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小王是第一天上班，而且第一天上班就要去019號区域做保安？
    顾毅带著小王来到c-009门口。
    这里的保安来来去去的有很多，顾毅不敢再继续往前，他压低帽檐指著前面说道：“就在那边，你去吧。”
    “哦，谢谢前辈，你真好。”
    顾毅看了看四周，在確定没有注意自己的情况下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看著小王走进了c-009。）
    （小王关上了门，你听不见他们在房间里说什么。）
    （过了大概三分钟，小王走出了房间，径直朝著c-019而去。）
    （你提前绕路，来到了c-019。）
    （小王手里拿著纸条，念念有词地说著什么。）
    （小王：给猫……金幣……）
    （你只听到了这一句不太清晰的话。）
    （紧接著，你发现小王的右手没了。）
    （小王发出一声惊呼，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他推门而入。）
    （你跟在他的身后。）
    （你试图在门口找到规则表，但你没找到。）
    （你试图推门，你推不开。）
    （你学著小王的样子。）
    （你：请给猫……一些金幣。）
    （你的脑袋没了。）
    （你……）
    “呃！”
    顾毅感到头疼欲裂，险些倒在地上。
    又是一次即死flag，因为自己没有及时中断推演而受到了伤害。
    这里不比诡异世界，不然自己什么稀奇古怪的死法承受不了？
    “该怎么办？”顾毅在心里默默思考对策，顺便让自己的精神力缓衝一下。
    刚才，小王进房间绝对是拿到了c-019的守卫手册，自己应该想办法把这东西抢回来才行。
    顾毅赶紧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没有在原地等待，而是提前到c-019区域埋伏。）
    （你听到了小王的脚步声，他正在低声念咒。）
    （你趁机冲了上去，用电棍击晕了小王。）
    （你突然听见一阵机械声。）
    （你扭头一看，原来是摄像机镜头自动捕捉到了你。）
    （你管不了许多，先低头查看小王手里的纸条。）
    （【c-019规则】）
    （1、每天需按三餐时间投餵正常成年男性所需的基本食物。）
    （2、请不要从投料口投食，请直接进入牢房投食。）
    （3、每次进如c-019之前，请念以下咒语：左拜拜、右拜拜、请给猫咪、一点金幣。）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4、如果你失去了某些身体部位，请不要紧张，这是正常现象。等到离开c-019区域三分钟之后，诡异效应就会结束。）
    （你记下了纸条上的內容。）
    （你来到c-019的门前，念出咒语。）
    （你：左拜拜、右拜拜、请给猫咪、一点金幣）
    （没有任何反应。）
    （你想了一会儿，学著小王的样子鞠躬作揖，语气也更加诚恳了一点。）
    （你：左拜拜、右拜拜、请给猫咪、一点金幣。）
    （你感到手腕一阵剧痛，紧接著你的右手便消失不见了，切口处的血管清晰可见，你甚至能看见骨髓还有血管里的血液正在流动。）
    （儘管你的右手已经没了，但你没有流出一滴血，就好像你的右手突然消失在了异次元一样。）
    （你的手臂也不疼了，你有种右手还在的错觉。）
    （你推门而入，看见了满地金黄色的果冻状物体。）

 第284章 新来的（2）

    （你推门而入，看见了满地金黄色的果冻状物体。）
    （这些果冻状的物体非常粘腻，一旦沾上就很难甩脱。）
    （走廊笔直向前，越往深处走，黄色的果冻就越多。）
    （到了后来，你已经没有落脚的地方了。）
    （你走到尽头，发现了一坨正在蠕动的东西，他浑身上下都在散发著金灿灿的光芒，如同黄金一般耀眼。）
    （你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你伸手摸了摸那个黄灿灿的东西，它的温度接近体温，手感非常嫩滑。）
    （你的左手消失了……）
    （你的左臂消失了……）
    （你的左肩膀消失了……）
    （无数金幣出现在你的面前。）
    （你跪倒在金幣面前，失去了理智。）
    （你被金幣掩埋。）
    （你的身体正一点点消失……）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了眼睛。
    如果没有看错，那个软绵软绵的东西就是传说中的怪物“史莱姆”了，他的能力应该就是吞噬人类的身体，转化为金幣。
    史莱姆对自己的控制能力好像过於强了一点，因为没钱確实是自己的一大软肋，看来第三层楼对应的是“贪婪”之罪。
    “妈的……”
    顾毅皱了皱眉。
    连囚犯都没见到，刚遇上怪物就变成了这种鬼样。
    “怎么才能……”
    顾毅沉思片刻，那个小王身上绝对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所以可以抵御贪婪。他沉默片刻，但是技能暂时锁死，没办法用。
    顾毅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小王走进了屋子里，他焦急地等待了一会儿，看见小王出来之后立刻走了上去。
    “你要去工作了？”
    “啊！”小王惊讶地看著顾毅，“前辈，你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
    “嗯，没什么，他们给你的纸条做啥的？”
    “这个不能给你。不同人有不同人的工作，不能互相干预。”
    小王拒绝了顾毅的请求，这是七层楼的规矩。
    如果上面没有下达任务，各个岗位保安之间是不能互相打探工作职责和內容的。
    顾毅眼睛軲轆一转，决定唬一唬小王。
    “你不给我看，我也知道上面写的什么。左拜拜、右拜拜、请给猫咪、一点金幣。”
    “咦？你怎么知道？”
    “当然知道，我以前就是做你的工作，但我第一天上班的时候，我就辞职了。”
    “为什么？”
    “你知道我的上一任是为什么辞职的吗？”
    “为什么？”
    “因为他死了。”
    小王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顾毅突然有种福至心灵的感觉，好像突然抓住了使用心理暗示的技巧，他故意阴沉著脸，接著说道：
    “那你知道，你的上一任是为什么辞职的吗？”
    “为……为什么……”
    “因为他也死了。”
    小王浑身一哆嗦，追问道：“他们怎么死的？”
    “就死在那道门后面。”
    顾毅压低帽檐，指了指c-019的大门，他故意背对摄像头，不让它照著自己的正脸。
    “不不不不……不会吧？”小王的声音有些结巴，“他们说，这个任务不会死人啊？”
    “他们的话你也信？”
    “可是……可是……”
    小王觉得顾毅的话里似乎有一些逻辑漏洞，可是他却没有办法去思考，他的心情变得极度紧张，已经没有办法去思考了。
    “可是什么？”
    “可是，他们说没事的。”小王答道，“而且……他们说了，如果我要能在这里干一个月，就能给我一套市区的房子……”
    “特么的，还有这种好事儿？”
    “你说什么？”
    顾毅气鼓鼓地说道：“你也不动动你的脑子想想，你的工作这么简单，凭什么一个月给你送一套房子？”
    “啊这……”
    “给你再多钱有什么用？有命赚钱，没命钱哦。你人都没了，要那个房子干什么？”
    “你说得对呀……”小王摇摇头道，“这个工作，我不干了。”
    小王气愤地摘下工作证，准备离开。
    顾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小王肯定是得到了那些人的承诺，所以才可以无后顾之忧地进入大门。他继续跟上去，一步步追问。
    “他们怎么和你说的？”
    “就像我刚才说的一样，他们要给我一个月一套房。合同里写的清清楚楚的。”
    难道合同是关键？
    顾毅死马当活马医，只能继续忽悠小王。
    “你现在进去办公室，喊他们把合同拿出来，那就是你日后报警的凭证啊。”
    “对对对，你说得对！”
    小王赶紧点头，转身朝著c-009而去。
    顾毅紧隨其后，此时无限推演的能力又一次进入了可用状態。他赶紧闭上眼睛，实验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確。
    （推演开始！）
    （你守在门口，听见小王和里面的其他工作人员吵架。）
    （小王果然带著合同跑了出来，嘴里还骂骂咧咧个不停。）
    （你躲在角落里，朝著小王勾了勾手指。）
    （小王赶紧走了过来。）
    （小王：哥，你说得……）
    （你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你：別在这里说话，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
    （小王：好。）
    （你带著小王来到了厕所里。）
    （你掏出电棍偷袭小王，拿走了他手里的合同。）
    （你仔细看了看合同，果然在上面感受到了诡异力量，你从小王的胸口拿出签字笔，將小王的名字改成了自己。）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你感到全身一激灵，就好像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你知道这份合同正在保护你。）
    （你把昏迷的小王藏在厕所隔间，你的电棍电池耗尽，於是顺手摸走了小王的电棍电池。）
    （你来到c-019。）
    （你按照之前的方法进入了房间。）
    （你发现你对史莱姆的抵抗力变强了。）
    （你继续往前走，连看都不看那些金灿灿的金幣一眼，好像那些东西都是一坨坨大便。你已经有一套房子了，你怎么会看的上那些金幣？）
    （你终於来到了牢房的深处。）
    （这里躺著一个浑身金色的小人，在看见你来了之后，他立刻惊醒。）
    （金人：给我钱……给我钱……我要……好多好多钱。）
    （你已经看不清金人的面貌了。）
    （你伸手在金人身上寻找道具，你终於找到了第二把钥匙。）

 第285章 爱丽丝（1）

    （你拿起了金钥匙。）
    （你原路返回。）
    （你特意避开人多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安静地角落调查怪物图鑑的新內容。）
    （第三页的图鑑解锁了。）
    （【怪物图鑑】）
    （3、贪慾史莱姆）
    （习性：一般住在城市，越是穷困潦倒之人，越会遇上它。）
    （诡异力量：）
    （1、无限增殖：史莱姆通过分裂进行无性繁殖。）
    （2、贪慾：史莱姆吞噬人类的身体，並排泄出金幣，通常这些金幣只能为被吞噬者所见。但目前只有极少数人能活著使用史莱姆吐出的金幣。）
    （你看了一遍怪物图鑑，接著又翻到最后一页，解开了第三条金线。）
    （一行悬空的文字出现在怪物图鑑的上方。）
    （“通行证藏在b-018”。）
    （你感到鬆了一口气。）
    （b-018就在你的隔壁，你立刻跑到门口。）
    （屋子里的保安正在睡大觉，他根本没有在意你。）
    （你跑了进去。）
    （这是员工的值班宿舍，你在其中一张床头找到了“档案室通行证”。）
    （你拿著通行证来到了档案室。）
    （你压低帽檐走了进去，果然没有保安再出来揍你了。）
    （你在档案室里寻找了一番。）
    （你发现了b-019囚犯的信息，这一次的信息要比a-019的丰富许多。）
    （【b-019区域】）
    （关押囚犯：***。）
    （採取刑罚：泥陷、抽脂。）
    （刑期：无限。）
    （所使用诡异生物：蛆巫女）
    （小传：****）
    （小传部分似乎饱含一部分的诡异力量，你试图触碰。）
    （大量信息涌入你的脑海。）
    （你……）
    “嘶……”
    顾毅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次有被强制结束了推演，在打开档案之后大量的诡异力量让顾毅无所適从，看来自己无法在推演中看清档案里的內容。
    不过，越是这样，越让顾毅好奇。
    “开始吧！”
    ……
    监控视频中。
    顾毅和新来的保安小王对话，看得孟想眉头直皱。
    “这孩子是真不会套话啊……”孟想说道，“不过，这似乎也是一件好事儿，他已经掌握了一点点在梦境模擬中使用『心理暗示』的能力。单纯靠他的话术，小王是不会那么轻易说出真相的。”
    郗望挑了挑眉，“我好像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你是在刻意训练他在现实世界使用诡异力量？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其实，这个副本的难度对於资深冒险者来说不算什么，但如果是一个能力有限的冒险者，他需要付出的努力就大很多了。
    你在刻意压制他的诡异力量……相当於负重训练？”
    孟想摇了摇头，打开烟盒却发现里面早就没了香菸。
    “郗望小姐，我的布局远比你想得要复杂，继续看好吧，我对自己的编剧水准还是有点自信的。大学的时候，我还进过话剧社，我编排的剧本可是能进百老匯的。”
    又来了！
    郗望翻了个白眼，专心致志地看著监控镜头。
    ……
    啪嗒！
    顾毅打开了档案室的门，在档案柜里找到了b-019的档案，他伸手摸了摸“小传”的部分，诡异力量开始发动，一些悬浮的字体出现在档案纸上。
    当顾毅沉下心思阅读之时，文字的內容便化为生动的画面，呈现在顾毅的眼前。
    很显然，这是第二层囚犯“色慾”的小传。
    【“你还有钱吗？”】
    【“没了。”】
    【“没钱你为什么不去给我赚钱？”】
    【爱丽丝被自己的老公臭骂了一顿，揪著头髮又是抽又是打。她痛哭流涕，却还再不停自责著道歉。】
    【“对不起，亲爱的，我这就去赚钱，这就去。”】
    【“今天赚不到钱，別回来见我。”】
    【爱丽丝被赶出了家门。】
    【她拿著一筐自己在家製作的点心，站在天桥底下叫卖。】
    【她回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在爱丽丝的小时候，母亲也经常被父亲打骂，只要父亲喝了酒，他就会对母亲拳打脚踢。然而，无论父亲如何虐待她，母亲都从一而终地深爱著父亲。】
    【小时候，爱丽丝有些不理解。】
    【可是等爱丽丝长大之后，她也爱上了一个渣男，她明明知道丈夫只是把自己当成奴隶、当成一个提款机，但爱丽丝却还是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他。】
    【无论他怎么对自己拳打脚踢、怎么虐待，爱丽丝都不敢离开他，他就像是有魔力一样。】
    【今天，爱丽丝只赚到了一点钱。】
    【她回到家里，听见了丈夫和一个陌生女子嬉戏的声音。】
    【爱丽丝傻站在门口，不敢开门，她害怕自己进去之后会看见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
    【过了几分钟，门打开了。】
    【一个浓妆淡抹的女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爱丽丝，转身离开。】
    【爱丽丝走进了房间。】
    【丈夫正在穿衣服，他看了一眼爱丽丝，气愤地问道：“你今天赚了多少钱？”】
    【“就这些。”】
    【爱丽丝把买点心赚来的钱平铺在桌子上，那些全都是零钱。】
    【“就这些？”】
    【“是的……”】
    【丈夫粗暴地打了爱丽丝一巴掌。】
    【“你这个废物，你知不知道我们家欠了多少钱？”】
    【爱丽丝不敢说话。】
    【家里之所以欠债，也都是因为丈夫吃喝嫖赌抽欠下来的。】
    【“你赶紧出去赚钱，今天不赚够一千块钱別回来。”】
    【“现在天都黑了，哪里还有人会买点心？”】
    【“你不会去红灯区吗？晚上去那里的人最多，你一定可以赚到钱的，快点去。”】
    【丈夫粗暴地拿起一堆点心放进了爱丽丝的篮子里，接著將她一把推出了门。】
    【爱丽丝站在窗边，又看见丈夫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啤酒，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她擦了擦眼泪，只得遵照丈夫的指示，来到红灯区卖点心。】
    【“尝尝我的点心吧，五块钱三个，快来看看吧！”】
    【爱丽丝站在红灯区前，大声吆喝著。】
    【几个流氓走了过来，一言不发就抢走了爱丽丝摊子上的点心。】
    【“这位客人，点心五块钱三个。”】
    【“五块三个？你怎么不去抢啊？”】
    【“你们不能抢，我这是拿出来卖的！”】
    【“拿出来卖的？”】
    【流氓们直接踢翻了爱丽丝的地摊，爱丽丝哭天抢地，几个流氓哈哈大笑，指著爱丽丝说道：“把这个女人拖到里面去，我们来好好照顾你的生意！”】
    【爱丽丝被流氓们拉进了街边的店铺里，她声嘶力竭地哀求著，“等等，等等我不是做这个生意的，我不是……”】

 第286章 爱丽丝（2）

    【爱丽丝被一群流氓侵犯了，临走的时候他们还丟下了五块钱。】
    【“这是给你的钱——点心的钱。”】
    【“哈哈哈……”】
    【爱丽丝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她收起钱来到了警察局，並且报警控诉流氓。】
    【“你说他们侵犯了你？”】
    【“是的。”】
    【“可那里是红灯区，你確定你不是和他们没谈拢价格吗？”】
    【“不是所有红灯区的女人都是站街女郎。”】
    【“那他们给你钱了吗？”】
    【“他们给钱是因为他们买了我的点心。”】
    【“哦？你这还捆绑销售？卖点心的时候顺便卖肉？”】
    【周围的警察哈哈大笑。】
    【爱丽丝捏紧拳头，手指头髮白，她低下脑袋、闭紧双眼，额前的刘海微微颤抖。】
    【“请你们帮帮我，我真的是被侵犯了，求求你们抓住他们。”】
    【“好好好，我们会找到他们的。毕竟我们也不能听你一个人的话，对不对？”】
    【那几个流氓被请进了警察局。】
    【流氓头子看见爱丽丝后，立刻表达了不满。】
    【“你什么意思？”】
    【“我要討回公道。”】
    【“討回公道？你这个臭婊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无非是钱没给够对吧？小爷我有的是钱。”】
    【流氓从怀里拿出一把钞票，砸在爱丽丝的脸上。】
    【“你这样的臭婊子只值这么多钱，別再来报警烦我们。”】
    【“呸！”】
    【“垃圾，狗屎一样。”】
    【流氓们从爱丽丝眼前经过，她咬著嘴唇，手指死死抓著裙角不敢吱声。】
    【警察们面面相覷，他们来到爱丽丝面前，居高临下地说道：“行了，他们也给你赔偿了，你可以走了吧？”】
    【爱丽丝小心地按著裙角，捡起地上的钱——她需要钱，哪怕这些钱是別人用来侮辱她的。】
    【“不要忘记纳税。”警察说道，“卖春的收入可都是要入税的。”】
    【“我不是站街女郎，我不是卖春！”】
    【“不是卖春？那就是非法交易咯？把她给我逮起来！”】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要去找我的丈夫，我要他来救我，救我啊！”】
    【爱丽丝被关在了警察局里。】
    【当地法律是允许合法卖春的，只不过站街女郎们需要支付极高比例的税收。因此，在当地人的眼里，女人都是可以明码標价的。】
    【哪怕有女人被侵犯，也没有人理会。在警察眼里，这种行为只有一种解释——价格没谈拢而已。】
    【他们甚至懒得去调查什么真相。】
    【爱丽丝躺在床上，轻轻啜泣。正在她伤心之余，她听见身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自己的丈夫来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亲爱的，救救我！”】
    【“救救你？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我要被罚款一万，一万你知道吗？你要是想卖，你为什么不去註册？你为什么不纳税？啊？你告诉我，你这个荡妇！”】
    【爱丽丝愣了一下。】
    【“亲爱的，我是被冤枉的，我是被欺负的。我永远忠诚於你，我怎么可能会当站街女郎？”】
    【“呸，就你还忠诚於我？你今天卖肉赚得钱呢？在哪儿？拿回来给我回回血！一万呢，整整一万呢，这可不是小窟窿。”】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对你如此忠诚……”】
    【“忠诚个屁，你要是早开窍不就好了？明天开始，你就给我去站街。”】
    【“你怎么能……”】
    【“闭嘴，蠢女人！”】
    【爱丽丝被丈夫一阵打骂，她痛哭流涕。丈夫狠踹著她的胸口、肚子、屁股，不一会儿就变得遍体鳞伤。】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爱丽丝哭了，她的眼睛里流出了血泪，身上的伤口流出泥泞的污垢还有红色的蛆虫。】
    【“啊！”】
    【丈夫发出尖叫。】
    【爱丽丝回头一看，发现胖乎乎的丈夫在一眨眼间变成了瘦子，细小的胳膊仿佛竹节虫。】
    【“亲爱的，你……”】
    【“你不要过来！”】
    【爱丽丝睁开眼睛，发现原来是在做梦。】
    【警察走进了她的牢房，拿著一张罚单交到了爱丽丝的手里。】
    【“你需要罚款一万。”】
    【“我……我丈夫呢？”】
    【“你哪儿来的丈夫？”】
    【“你家里什么人都没有，哪儿的丈夫？”】
    【“怎么可能？”】
    【“你家里臭的跟猪窝一样，我都不知道你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为什么家里脏成那样。真的太噁心了！”】
    【爱丽丝没有家人给她保释，她在牢里住了七天这才回家，她身上不仅背著丈夫的债还有一张警察给他开的一万罚单。】
    【她回到了家里，坐在空空荡荡的床边。】
    【平常这个时候，丈夫已经睡下打呼嚕了。听不见他的呼嚕声，爱丽丝竟然完全不適应，根本睡不著了。】
    【“该怎么办……欠的钱，怎么办？”】
    【爱丽丝回到厨房，看著自己白皙的手掌怔怔地出神。】
    【咚咚咚！】
    【有人在敲门。】
    【爱丽丝放下厨刀，走到门口。】
    【“是你吗？亲爱的。”】
    【“没错，是我。”】
    【门外並不是丈夫的声音，爱丽丝不敢开门。】
    【她退后了两步。】
    【没想到，门把手居然自己转动了起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外面的人从信箱和墙壁的夹缝处找到了房门的备用钥匙。】
    【爱丽丝定睛一瞧，他发现来者竟然是上次欺负过她的那个流氓。】
    【“你来做什么？”】
    【“我想你了，来找你玩儿啊！”】
    【“你不要过来，不然我杀了你。”爱丽丝衝进厨房，拿出一把菜刀，颤巍巍地对准流氓。】
    【流氓哈哈大笑，谁会害怕一个拿著刀的小女人呢？】
    【“放心，我这次给你钱的。”流氓拿出一叠钞票，放在了床头，“来，快过来陪小爷睡一觉。”】
    【“你快出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
    【流氓冲了上来。】
    【爱丽丝惊声尖叫，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沉入了泥泞的沼泽，无数蛆虫在自己的身体里爬进爬出，痛苦难耐。】
    【爱丽丝疼晕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流氓已经不见了。】
    【家里的地面上一片狼藉，地板油汪汪的，就像是涂满了某种动物的油脂，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恶臭。爱丽丝的床头安安静静放著流氓留下的钞票——一共五块。】
    【“我真的是……一个婊子吗？”】
    【门外，又有人来了……】
    【爱丽丝惊慌地抱住了自己的双腿，不敢抬头。】
    【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传来。】
    【“我听说过你，五块钱三次，对吗？这价格可真是良心啊，我还给你介绍了几个兄弟过来呢……”】

 第287章 爱丽丝（3）

    【爱丽丝真的成为了站街女郎，她的收费从五块，变成五百、五千、五万。】
    【她的家变得金碧辉煌，她的生活变得衣食无忧。】
    【然而，每天晚上她都会做噩梦。】
    【梦里，她生活的城市……变成了一块泥泞的沼泽……吞噬著那些恩客的身体，直到变成一具具白骨。】
    【每一个路过的男性，都会掉落进那个温柔陷阱。】
    【“救救我……亲爱的……救救我……”】
    【“只要你能帮我……我什么都能答应你……”】
    【“你看著我……看看我呀……我漂亮吗……”】
    【每天夜里，那座泥泞的沼泽里总会会有女人的声音发出，而当爱丽丝仔细聆听就会发现——那些女人的声音，就是自己的声音。】
    顾毅看完了全部的小传记载。
    “显然，这是记载了诡异生物的由来。爱丽丝死后变成了『蛆巫女』，成为了惩罚那些犯了『淫慾』之罪的人。很可能那个被反覆折磨的囚犯，就是爱丽丝的丈夫所化。”
    顾毅说出了自己对故事的理解。
    看完整个故事之后，手中的档案不断变换形態，直到变成了一个小点心，那点心正是爱丽丝售卖的东西。
    “嗯……能吃？”
    顾毅闭上眼睛。
    （推演开始！）
    （你吃下了点心。）
    （你不再感到飢饿。）
    （你发现自己可以感知楼层所有男性人物的地理位置，那些拥有武器或对你威胁强大的角色更加容易感知。）
    （你转过头，发现档案室原本看不见的保安正在办公桌前看书。）
    （这个点心可以带给你诡异力量。）
    （你感到十分欣喜。）
    （有了这个东西，你可以隨时掌握保安们的动態，从而不必担心被发现的问题。）
    （你猜测，第二层应该也能拿到一个类似的诡异物品，但你因为急著探索更高楼层而忽视了收集剧情道具。）
    （你感到有些可惜。）
    （你转身离开了档案室。）
    （你仔细感知了一下，大量保安还集中在一楼二楼的位置，那里几乎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你只要去了就没命。还有一小部分人集中在三楼的监控室，似乎在寻找你的行动轨跡。）
    （你虽然足够小心，但你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露出任何马脚。）
    （你赶紧从人少的地方离开，当你伸手触摸墙壁时，你发现自己竟然可以溶解成泥沼，从而穿墙而行。）
    （你躲进三楼厕所，穿越了天板，来到了四楼。）
    （你喘著粗气，穿越墙壁消耗了你大量的体力，刚刚填饱的肚子又饿了。）
    （三楼奖励的诡异物品可以感知保安的位置，还可以快速穿墙，帮助自己在楼层间快速移动。不过每次用完都会耗费大量体力，用来逃跑並不实用。）
    （你现在已经可以非常自然地扮演保安了，你穿著制服大大咧咧地走到四楼的食堂，隨便拿了一点吃的填饱肚子，接著前往四楼的档案室。）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因为你拥有了档案室通行证，你可以隨便进出档案室，这给予了你极大的方便。）
    （你在四楼档案室找到了“贪婪”的档案。）
    （【c-019区域】）
    （关押囚犯：***。）
    （採取刑罚：啃噬、铸金。）
    （刑期：无限。）
    （所使用诡异生物：贪慾史莱姆）
    （小传：****）
    （你同样无法观看小传的完整內容，你需要亲自前往档案室才能了解全部內容。）
    （你终止了推演！）
    “很好，我开始理解这个副本的规则和攻略了。”顾毅扭过头去，朝著天板做了个鬼脸，“孟想，你也不过如此嘛。”
    ……
    “孟想，你也不过如此嘛！”
    监控视频上，顾毅对著镜头做了鬼脸。
    孟想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鬍鬚，笑著摇了摇头，“毕竟还是个学生……一点也不沉稳。”
    郗望对顾毅的行为没有太多关注，她还一直没从爱丽丝的故事里出来。
    音轻轻拉扯著孟想的衣角，好奇地问道：“孟先生，那个爱丽丝的故事……是你写的？”
    孟想转过身，点了点头，“当然。”
    “三流编剧都写不出这种垃圾……”郗望毫不留情地嘲讽著，“看得我昏昏欲睡。”
    孟想也没反驳，只是淡定地说道：
    “这个女人我在现实工作中遇到过，所以我才写出来的。当然，我的水平也確实不咋地，毕竟我写的剧本在外网上的评分从来没拿到十分，全都是九分。”
    郗望不想说话，並且翻了个白眼。
    音毫不在意孟想的凡尔赛言论，追问道：“真的有这种人？”
    “你指哪种？”
    “那种从小生活在家暴环境下，长大却还会爱上渣男……这种女人怎么可能存在？”
    “当然有，只不过你不知道罢了。”
    孟想轻轻嘆了口气。
    “在我编的故事中，爱丽丝变成了诡异生物，她把欺负她的所有人都杀了，但是现实生活中的人物原型可是真的墮落成了站街女郎。
    不仅如此，她还染上了许多病，最终死於爱滋。
    为了研究这些边缘群体，我曾经採访过她。她就是生长在家暴家庭之中，在长大之后找了个爱家暴的男朋友，她明明知道家暴不对，可她就是离不开那个渣男。
    原生家庭对孩子的择偶观具有极其重要的影响，她的父亲从小家暴母亲，也家暴她。长此以往之下，她已经习惯了这种被暴力控制的感觉，因此她在长大之后也会被充满暴力和危险的男人吸引。
    根据我们的研究，许多罪犯在童年时期都遭受到过暴力甚至侵犯。
    男性小时候积累下来的心理阴影会促使他们成为强姦犯、纵火犯、投毒犯，他们更倾向於毁灭他人。而女性如果在童年受到暴力，长大之后很可能会放纵自己，成为站街女郎、嗑药或是有其他自残行为。
    有些人用美好的童年治癒一生，而有些人却要用一生去弥补悲伤的童年。
    这些边缘群体的生活十分悽惨、充满黑暗，同时也是诡异世界最爱取材的人群。正因为如此，我才会选择这种题材作为梦境模擬的剧本。”
    “没错。”音点头道，“就像瓦棚世界里的小雪，她就是一个陪酒女郎。在那样的世界里行走，女人已经不是女人了。”
    “是的，这也是我得夸奖你的地方。在那样残酷的世界里，你依然可以游刃有余，真不愧是音呢。”

 第288章 请给猫咪、一点金幣（1）

    郗望闻言，悠悠地嘆了口气。
    作为女人，她实在太明白在这个社会生存下去有多么困难了。
    孟想扭头看了一眼郗望，发现这个平时大大咧咧的假小子居然露出了一丝落寞的神情。
    “你看上去很沮丧？”
    “沮丧？才不是。”郗望抬起头来，“我只是为你编造的剧情感到噁心，女人哪儿有你说得那么脆弱？法律哪有你说得那么荒诞？世界上多的是敢於抗爭的女人。”
    “当然如此，当然如此，你大可不必那么激动。
    我当然知道这个世界有很多努力的女人，比如你就是一个。
    你是个特工，而且还是行动队的队长。你应该比我更加知道，男人和女人在生理构造上有多大的差异。
    同样的训练要求，男人可能只要出七分力就能达到了，而女人可能要出二十分力。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出色，一样的坚韧不拔。
    我可以想像到，你为了达成今天的成就，付出了多少努力。”
    “你的夸奖並不会让我开心。”
    “好吧，那我对不起你。”
    孟想闻言耸了耸肩。
    “至於你说的法律很荒诞？诡异世界的剧本就是荒诞，他会夸大现实世界里的黑暗面，我们不得不如此设计剧本，以最真实地还原诡异世界的环境。”
    “我觉得你说得很对。”音点点头，赞同孟想的观点。
    郗望此时心里早已经彻底服气了，她终於明白组长为什么说孟想有两把刷子，也明白为什么孟想会成为国家人才库里的人才。
    只不过，郗望嘴上始终不愿意说出来罢了，那些巧合……实在没有办法去解释。
    孟想轻轻嘆了口气。
    “让我没想到的是……现实世界居然有人为瓢虫辩护，甚至提议让pc合法？我真的怀疑这些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瓦棚的末日世界，直到现在都让我心惊胆战。”
    ……
    顾毅来到了四楼。
    这里的保安与其他楼层都不太一样，他们走路的时候慢慢悠悠，倒不像是来工作，更像是来渡假的。顾毅抬头看了一下监控探头，有些探头的电源灯都是灭的，可一直没有人来修。
    垃圾管道口已经堵住了，没有人去管，顾毅忍不住绕道而行，可那些保安却像是看不见垃圾一样，什么也不管。
    “不用说，这一层代表的就是怠惰了。”
    四楼的画风让顾毅感到一阵慵懒，不过才走几步路他就开始犯困了。
    不过，他已经掌握了心理暗示的技巧，很快就能抵御这种怠惰的力量。
    如推演中一样，顾毅去食堂顺了一点点心填饱了肚子。
    周围的保安对顾毅爱答不理，这让顾毅的行动更加顺畅了一些，他第一时间赶到档案室，很快就找到了记载c-019的档案。
    “看看贪婪的故事吧。”
    顾毅伸手探向档案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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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字变成画面，涌入顾毅的脑海。
    【“吉米，你怎么又来赌钱了？”】
    【“今天我一定能翻盘，给我筹码！”】
    【“那你的钱呢？没钱你怎么换筹码？”】
    【“你们不是能借钱吗？”】
    【“借钱？你欠安德鲁大哥的钱还没还呢，我们才不想给你借钱。你这个死穷鬼。”】
    【“真的，我这次一定能翻盘，只要你们借我就行。我现在感觉自己的手气爆棚了！”】
    【吉米双眼通红，用力地挥舞著手臂，恨不能把拳头塞进荷官那满嘴喷粪的嘴巴里。】
    【咣当！】
    【赌场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安德鲁大哥带著一群小弟，找到了已经赌红眼的吉米。】
    【“你现在又有钱了？”】
    【“嘿嘿……有点钱……有点……”】
    【吉米满脸堆笑，他佝僂著身体，像是虾米一样不停往后退。】
    【“那你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
    【“能不能再宽限两天？”】
    【“你有钱来赌场赌钱，没钱给我还钱？”】
    【安德鲁怒吼一声，一拳砸扁了吉米的鼻子。】
    【吉米应声倒地。】
    【打手们一拥而上，对著吉米拳打脚踢，不一会儿他就被揍到头破血流。】
    【“饶命，饶命！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一定还钱，一定还！”】
    【安德鲁挥了挥手，大手们终於停止施暴。】
    【“一定还？”】
    【“一定还，一定还！”】
    【“好，明天我来找你。”】
    【“明天？”吉米麵色发苦，“能不能等两天？就两天，两天之后我就发工资了……”】
    【砰！】
    【安德鲁又是一拳，赏了吉米一只熊猫眼。】
    【“就一天，別和我討价还价，也別给我耍样。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也有办法找到你。”】
    【安德鲁和他的手下离开了。】
    【周围的赌客看了一眼吉米，哈哈大笑，谁也不会帮这个丧家之犬叫什么救护车。】
    【吉米捂著红肿的脸蛋，一路朝著家里走去。】
    【他住在城市边缘的平民窟里，他用捡来的帐篷搭了一个简易的家。】
    【因为嗜赌，他的把房子卖出赚钱，老婆孩子也因此离开了他。】
    【吉米回到帐篷里，苦笑著摇了摇头。】
    【“喵呜……”】
    【一只猫咪从外面钻了进来，蹲在吉米的身边，用脑袋蹭他。】
    【这只猫吉米从小养到大，老婆孩子都走了，却只有这只猫一只跟在自己的身边。】
    【“嘿，小吉米，我又没钱了。”】
    【“喵呜……”】
    【小猫咪歪著脑袋，似乎並不明白自己的主人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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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该怎么办？是不是现在逃跑比较好？不行，安德鲁的眼线那么多，我只要逃跑他就一定会抓住我，到时候我可真的要死了。不如……我去卖血吧？”】
    【“喵呜……”】
    【“小吉米，对不起了。今天可能没有猫罐头吃了，我得去想办法弄点钱来。”】
    【吉米离开了帐篷。】
    【小吉米蹲在帐篷边等了半晌，却始终等不回自己的主人。】
    【叮噹！】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小吉米突然竖起了耳朵，警觉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他好奇地站起身，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街道的尽头，一只浑身金灿灿的怪物吸引了他。】
    【那只怪物长得就像果冻一样，不停朝著小吉米蠕动。】
    【小吉米害怕地弓起腰，发出了威胁低吼声。】
    【“不要过来！”】
    【小吉米被嚇到了，他发现自己居然说出了人话。】

 第289章 请给猫咪、一点金幣（2）

    【小吉米惊呆了，他看著面前黄澄澄的怪物说道：“你是谁？你为什么来我的地盘？”】
    【“咕嚕咕嚕……”】
    【怪物发出一阵低沉的嘶吼，幻化出黄色的触鬚朝著小吉米伸了过来。】
    【小吉米浑身炸毛，发出尖锐的嘶吼声。】
    【“哇！”】
    【小吉米跳了过去，张牙舞爪地咬向怪物的喉咙位置。】
    【扑通！】
    【小吉米撞在了垃圾桶上，那只金色的怪物已经突然凭空消失了。】
    【“喵？”】
    【小吉米发现自己又说不了人话了，他蹲在地上一脸茫然，他的小脑袋根本不允许他思考那么些复杂的东西。】
    【晚上。】
    【吉米回到了家里。】
    【他脸色苍白，手上只有几张钞票。】
    【小吉米跑了上来，用脑袋蹭了蹭吉米的大腿。】
    【然而，吉米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揉揉猫咪的脑袋，他像丟了魂儿一样躺在地铺上，喃喃自语。】
    【“没钱了，没钱怎么办？”】
    【钱？】
    【小猫咪记住了这个单词。】
    【他在主人的身边坐了一会儿，转身钻出了帐篷。】
    【“喵呜……”】
    【“喵呜……”】
    【“喵呜……”】
    【小吉米来到了今天早晨的那个巷子里，不停发出叫声，他正在用尽全力模仿人类说话。他举起前爪，左边拜拜，右边拜拜，希望可以再见到那只金色的怪物。】
    【他想和自己的主人说话。】
    【他想给主人安慰。】
    【“咕嚕嚕……”】
    【小吉米听到了怪物的声音，他警惕地转过身来，看著那只浑身金灿灿的东西。】
    【“钱……钱……”】
    【小吉米又一次发出了人声。】
    【“我没有钱。”怪物开口道，“我可以给你金幣。”】
    【“金幣是什么？”】
    【“它可以换来钱。”】
    【“请给我金幣。”】
    【“可以……”】
    【怪物幻化出金色的触鬚，朝著小吉米伸了过来。】
    【这一次，小吉米没有任何躲闪。】
    【吉米躺在帐篷里，急得抓耳挠腮，他本想和自己的宠物说两句话，却发现猫咪早就不见了。】
    【“特么的，老婆孩子跑了，接下来你也要跑？”】
    【嗖——】
    【猫咪身影一闪而过。】
    【吉米扭头一看，猫咪的嘴里居然叼著几枚闪闪发光的东西。】
    【“小宝贝，你的嘴里叼著什么？”】
    【啪嗒——】
    【猫咪张开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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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枚金灿灿的金幣落在地上。】
    【吉米见状，笑得合不拢嘴，他赶紧把金幣揣进怀里，一把抱住了猫咪。】
    【“亲爱的，你从哪儿捡来的？你也太聪明了，太聪明了！”】
    【吉米抱著自己的宠物，开心的上躥下跳，可他却没有发现小猫咪已经瘦了一大圈，尾巴也短了一截。】
    【有了金幣，吉米立刻去换成了现金。】
    【今天晚上他的运气爆棚，居然在赌场里还贏了一些钱回来，直到第二天早上他才回到自己的帐篷里。他眯著眼睛数钱，已经开始做起了发財的春秋大梦。】
    【哗啦——】
    【帐篷被人打开了。】
    【安德鲁带著一群打手来到了吉米的帐篷里。】
    【“该还钱了。”】
    【“呃……是……是的。”】
    【吉米看见安德鲁之后，立刻从美梦中回到了现实，他拿出钱包还没来得及数钱就被安德鲁全部抢了回去。】
    【“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昨天……手气比较好。”】
    【“我们全拿了。”】
    【“等等，不是一个月还五千就行了吗？这里足足有八千块钱啊！”】
    【“多出来的钱就算是利息了。下个月我再来找你！”】
    【安德鲁转身离开。】
    【吉米蹲坐在地上，痛哭流涕。】
    【“这些吸血鬼，这些高利贷，我又没钱……呜呜呜……”】
    【“喵……”】
    【猫咪凑到主人身边，轻轻用脑袋蹭了蹭主人的大腿。】
    【吉米擦了擦眼睛，摸了摸猫咪的脑袋，“你要是能再帮我多弄一点钱多好？”】
    【“喵……”】
    【猫咪歪著脑袋，眼里闪烁著泪光。】
    【“唉……”吉米嘆了口气，“我明白，你根本听不懂人话，上次你可能也只是运气好而已罢了。”】
    【吉米歪著脑袋，躺在地铺上睡著了。】
    【晚上，吉米睁开了眼睛。】
    【猫咪站在他身边，嘴里又叼著一个袋子。】
    【吉米腾的一下从地铺上坐了起来，接过猫咪嘴里的东西。】
    【“这是什么，小吉米？”】
    【“喵呜……”】
    【“不会是……”】
    【吉米打开袋子，发现里面装的是金灿灿的金幣，这些东西至少能给他换来一万块。】
    【“钱，这么多钱？你怎么做到的？啊？”】
    【吉米扭头看向小猫。】
    【小猫根本不理会自己，他只是趴在帐篷的角落里，呼呼大睡。】
    【“小懒猫，小懒猫。”】
    【吉米轻笑了两声，捧著钱袋子就出去了。】
    【猫咪躺在帐篷的角落里，轻轻颤抖。】
    【他的尾巴整根消失了。】
    【牙齿全部掉光。】
    【四肢也短了一大截。】
    【“主人……你要的钱……我都给你了……你开心了……我也开心了……”】
    【小猫咪，睡著了。】
    【两万块。】
    【吉米估计错了。】
    【那一袋钱，足足给吉米换来了两万块。】
    【“我一定是走大运了，我一定能翻盘，一定可以！那些瞧不起我的人，现在都要对我另眼相看了！”】
    【吉米在赌场里待了一天一夜。】
    【贏了想赚更多，输了还想要翻盘。】
    【直到最后，吉米的两万块钱一分也不剩了。】
    【吉米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一脸沮丧地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
    【“小吉米……小吉米。”】
    【吉米看著熟睡的小猫咪，自言自语著。】
    【“我没钱了，又没钱了。真后悔啊，我为什么要去赌钱呢？”】
    【吉米嘴上这么说著，心里却在想刚才那一把牌为什么会输？如果自己能再来一次的话，绝对就贏了。】
    【他闭上眼睛，躺在床上，不停在想著赚钱的方法。】
    【唰——】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了起来。】
    【吉米回过头，发现自己的小猫走出了帐篷。】

 第290章 请给猫咪、一点金幣（3）

    【“他去做什么？”】
    【吉米好奇地跟了出去。】
    【昏暗的路灯之下，吉米发现猫咪走路总是一瘸一拐的，等到猫咪走到路灯正下方时，吉米才发现不对劲。】
    【猫咪的四肢长短不一，尾巴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他的个头整整小了一圈，恐怕一只稍微健壮点老鼠过来都能轻鬆把他咬死。】
    【一阵风吹过。】
    【猫咪脚下不稳，被风吹倒在地。】
    【吉米下意识地想上去帮忙，又赶紧停了下来。】
    【“不行，我一定要看看他到底在做什么。他一定是遇到恶魔了，他在用自己的身体献祭，换来了金幣？”】
    【当地一直流传著有关恶魔的传说，吉米看见猫咪诡异的样子，立刻做出了这种判断。】
    【吉米远远跟在小猫咪的身后。】
    【猫咪来到了一个阴暗的小巷子里面，他举起前爪，左拜拜、右拜拜。】
    【“请给猫咪，一点金幣。”】
    【“请给猫咪，一点金幣。”】
    【“请给猫咪，一点金幣。”】
    【猫咪口吐人言，每说一遍就作一个揖，他每作一个揖天上就掉下一枚金幣，天上每掉下一个金幣，猫咪的身上就少一个部位。】
    【叮噹！】
    【叮噹！】
    【叮噹！】
    【猫咪越变越小，直到最后化成一滩血水。】
    【堆成小山的金幣在巷道里闪闪发光。】
    【吉米踩过猫咪的血水，跪倒在那一堆金幣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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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天，发財了，发財了……”】
    【吉米脱下外套，当成包袱皮，把所有金幣包裹了起来。猫咪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裤腿，他却浑然不知，他的眼里只有那金灿灿的黄金。】
    【“咕嚕咕嚕……”】
    【金色的怪物从墙角里蠕动了出来，他现在已经比以前大一圈了。吉米抬头看著这个大怪物，惊讶地捂著嘴巴。】
    【“怪……怪物……”】
    【“我不是怪物。”】
    【“对……对对，你不是怪物，你是神！”吉米笑眯眯地说道，“你能告诉我，我应该怎么才能获得金幣吗？这点不够，完全不够。”】
    【“向我许愿，我就能答应你。”】
    【“请给我钱，求求你了，给我金幣，我要金幣，好多金幣！”】
    故事戛然而止。
    顾毅折起档案，放回架子上。
    “如果是我的话……我能抵御这种诱惑吗？”
    顾毅捫心自问，接著又摇了摇头。
    若是自己在现实世界中找到贪慾史莱姆，自己绝对会想办法把这东西圈养起来，然后出租给那些缺钱的人，自己只需要收租金，就可以赚到盆满钵满却不用付出生命和鲜血作为代价。
    对於有些人来说，即使断胳膊断手，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同意献祭，只为获得那些的金灿灿的黄金。
    如此一来，自己虽然没有和贪慾史莱姆交易，但自己却已经变成了贪婪欲望的奴隶。
    ——这就是人性！
    顾毅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將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赶出了脑袋。
    孟想实在太了解人性的弱点了，如果这样的诡异生物入侵现实，有几个人类能抵挡住他的诱惑呢？
    噹啷！
    两枚金幣从天而降，落在顾毅的脚下。
    显然，这就是解锁贪慾故事之后获得的新奖励。
    顾毅弯腰捡起两枚金幣，上面雕刻著一只可爱的猫咪脑袋，金幣外围缠绕著血丝，好像脉搏一样跳动著。他不知道这枚金幣有什么用，於是便闭上眼睛开始推演。
    （推演开始！）
    （你把玩著手里的金幣。）
    （你试图用精神力触碰金幣，没有任何效果。）
    （你想了一会儿，將两枚金幣掛在眼睛上。）
    （你的视野变成了黑白色，你能看见一条黑色的河流从你眼前流过。）
    （你不由自主地跳进了河里。）
    （你死了！）
    （推演结束！）
    “臥槽？”
    顾毅退出了推演。
    这一次，顾毅没有因为在推演中暴毙而產生头疼的副作用，这说明梦境模擬的功能已经变得比开始时更完善了。
    刚才他把金幣放在眼睛上，也不过是一种异想天开的尝试，但没想到这两枚金幣居然真的引发了异象。
    “孟想这人真的成分复杂啊……”
    顾毅看著手里的金幣，嘖嘖称奇。
    在古希腊的丧葬习俗中，死者家属需要在死者的眼睛上放两枚钱幣，如果死者的家里比较穷，他们就会用纽扣代替钱幣。
    冥河的摆渡人名叫卡戎，这两枚金幣就是给卡戎的摆渡钱，他可以帮助死者渡过冥河。
    刚刚自己把金幣放在眼睛上直接死掉，应该是化用了这个神话典故。
    “贪慾的金幣应该不是现在用的，先收好。”
    顾毅把金幣贴身藏好，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口袋。
    现在，他感到精神力空前充沛，於是立刻站在原地开始了第二次推演。
    （推演开始！）
    （你离开了档案室。）
    （你径直走向d-019。）
    （还没走到d-019，你就感到疲惫无比。）
    （你不想说话。）
    （你又走了几步。）
    （你不想摆臂。）
    （你又走了几步。）
    （你不想挪步子。）
    （你不想思考了。）
    （你倒在地上发呆。）
    （过了好几个小时，几个保安走了过来，他们几个人一起拖著你离开，每走十步就要停下来休息三分钟。）
    （你被重新送回了一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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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被绑在了刑具之上。）
    （你终於恢復了正常。）
    （你终止了推演！）
    “这后劲儿这么大？”
    顾毅摸了摸下巴，有些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
    四楼的精神侵染效果是最强大的，在这里所有人都变得慵懒无比，自己在推演过程中都失去了思考能力，连终止推演都做不到。
    那些保安可以在短时间內抵御精神污染，一定是有什么秘密。
    顾毅稍微喘了口气，精神力就完全恢復了，他又一次进入了推演状態。
    （推演开始！）
    （你离开档案室，儘量远离d-019区域探索。）
    （离d-019越远，怠惰的力量就越小。）
    （你来到了保安们的生活区。）
    （现在刚刚过了晚饭时间，他们就已经躺在床上睡大觉了，你就算跳到他们脸上，他们也不会多问你一句。）
    （看来这里並没有阻挡怠惰之力的道具。）

 第291章 怠惰（1）

    （你继续探索。）
    （你来到了第四楼的办公区域，d-009。）
    （你听见办公室里传来噼里啪啦打字的声音，看来这个屋子里的保安是在认真工作的。）
    （你打开了大门。）
    （你发现原来噼里啪啦打字的声音是手机发出来的，这是保安提前录好的声音，保安本人正靠在沙发上休息。）
    （他听见你进来了，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你来到电脑前。）
    （你滑动滑鼠，电脑也慢慢吞吞的没有任何反应。）
    （你走到保安面前。）
    （你：你这个煞笔！）
    （你用力抽了保安一巴掌。）
    （保安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然后瞪著一双死鱼眼看著你，接著又闭上眼睛继续闭目养神。）
    （你惊呆了。）
    （桌上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对讲机：我们查到逃犯已经到四楼了，你们赶紧想办法找他。重复一遍，赶紧想办法抓人，这是上面的命令。）
    （你可以感受到，对讲机另外一头的人语气很急，但是一到这里对讲机的语速就像是被放慢了十倍一样，拉得很长。）
    （你拔掉了对讲机的电池。）
    （你回头看了一眼保安，他依然躺在地上休息，根本不管对讲机里的通知。）
    （你四处查看。）
    （你没有找到任何值得探索的东西。）
    （你感到很懊恼。）
    （你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贪婪金幣。）
    （在看见金幣之后，那个保安终於站起来了。）
    （保安：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保安一字一顿，说话的样子很奇怪。）
    （你：你想要？）
    （保安：是……的……）
    （你：那你能把我送到d-019吗？）
    （保安：那也太累了……）
    （你：你把我送过去，这枚金幣就是你的了。）
    （保安：你认真的吗？）
    （你：当然。）
    （保安：那我……送你……过去……你先……给我。）
    （你：送到了之后我再给你。）
    （保安想了一会儿，这才答应了你的请求。）
    （你跟在保安的屁股后面。）
    （保安走路的姿势非常奇怪，你虽然不明白，但还是跟著学。）
    （每走十步，他都要在原地休息一会儿。）
    （你也跟著他的样子做。）
    （你们的行进速率虽然很慢，但是你们最终还是成功到达了d-019。）
    （你终於明白了，到这里並不是要什么特殊道具，而是要学会磨洋工似的走路姿势，还有一步三停的偷懒方法。）
    （保安：这里……我就不进去了……里面太累……）
    （你：谢谢。）
    （你將金幣交给保安。）
    （保安兴奋地擦了擦金幣，接著扶著墙壁走开，谁知道没走了两步路，他就倒在地上睡著了。）
    （显然，他因为得意忘形，而忽略了走路的正確方法。）
    （你按照之前的走路节奏，一点一点来到了d-019的门前。）
    （你看见了d-019的签到表，上面一个签到的都没有。）
    （签到表的旁边的是d-019的规则。）
    （【d-019规则】）
    （上面只有一个標题，下方什么也没有。）
    （这里不仅人懒，就连规则板也一起犯懒了。）
    （你推门而入。）
    （身后的大门猛然关上。）
    （你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呼呼的声音，整个房间的温度陡然上升。）
    （你回头一看。）
    （大门变成了一个喷吐著火焰的机关，火苗已经舔到你的屁股了。）
    （你赶紧往前狂奔。）
    （你发现脚下的地板变成了履带，正不停往身后运动。你必须不停奔跑，才能免於遭受火烤之刑。）
    （过了不到三分钟，你听到了一声惨叫。）
    （一个年轻人从你身旁经过，他趴在地上，拼命往前爬，在手足无措之间抓住了你的脚踝。）
    （你被年轻人拽倒在地。）
    （你赶紧转过身，拼命往前爬。）
    （年轻人：救命，我要被烤熟了，救救我！）
    （你：那你站起来跑啊！）
    （年轻人：跑……跑不动了！）
    （年轻人鬆开手，眨眼被火舌吞噬。）
    （你猜测，那个年轻人就是在这个地牢受罚的囚犯。）
    （你重新爬起来，不停往前跑。）
    （你已经狂奔了半个小时。）
    （你发现那个年轻人重新出现在履带上，他不停摆动双臂，但身体依然在不停往后撤，他根本追不上履带后退的速度。）
    （年轻人：救命！救命！）
    （年轻人伸手抓住了你。）
    （你撕开年轻人的衣服，从他的胸口拿出了金色钥匙。）
    （你：对不住了，兄弟。）
    （你鬆开了年轻人。）
    （根据之前的档案来看，这些待在监狱里的囚犯都死不足惜，你根本不需要为害死他们而感到愧疚。）
    （年轻人倒在履带上，迅速倒退。）
    （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还没走几步就被火舌吞没，他身上的衣服都是易燃材料，沾上一点火星就要烧起来。）
    （年轻人的声音响彻整个囚室。）
    （你四处望了望，伸手扒在墙壁上，化为泥沼穿越墙壁。）
    （你受到怠惰的影响，非常疲惫。）
    （你学著之前走路的节奏，一点一点从墙壁里挪了出来。）
    （你来到了隔壁的员工宿舍里。）
    （你大口喘息。）
    （你拿出金钥匙查看情况，这正是你要找的东西。）
    （你打开了怪物图鑑，第四页已经解锁。）
    （3、怠惰之息）
    （习性：这是一种无形的生物，他隨处可见，当其聚集到一定数量时就会造成大量的诡异事件。）
    （诡异力量：）
    （1、怠惰：让周围的人或事物进入惰性状態。）
    （2、无形：他无法被观察，无法被消灭。）
    （你打开怪物图鑑的最后一页，將新的金钥匙插进锁眼。）
    （你感到身心疲惫。）
    （你不受控制地睡了过去……）
    （你终止了推演！）
    “呼……差不多得了。”
    顾毅拍了拍自己的脸蛋。
    只要找到通关的方法和技巧，这七层楼倒也並没有任何难度，除了一开始自己有些手忙脚乱之外，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太难解的谜题。
    当这个思想涌入顾毅脑海时，他又不由地开始犹豫了。
    有句话叫骄兵必败。
    如果自己抱著这样的心態闯关，很可能会掉入孟想的陷阱。这傢伙虽然很自大，但从短短的交流时间看来，他可不是真的只会吹嘘而已。
    “继续前进吧！”

 第292章 怠惰（2）

    “来杯咖啡吗？”
    斯克兰顿从亲自给几人泡了一壶咖啡，大伙儿赶紧站起身来道谢。
    “谢谢教授。”孟想笑道，“能不能给我点？”
    “当然阔以……”
    斯克兰顿从口袋里拿出几袋放到了茶几上。
    “你们慢慢嚯……”
    斯克兰顿点点头，帮自己的手下倒咖啡去了。
    郗望看著斯克兰顿的背影，悠悠地问道：“这个鬼佬的中文跟谁学的？”
    “不清楚。”孟想摇了摇头，“听说是自学的。”
    “我总感觉他要走偏了。”
    “你放心好了，斯克兰顿的智商很高的，我打赌不出一个月他就能流利的说中文了。”
    “一个月？我赌两个星期，赌吗？”
    “你怎么那么爱赌？”
    郗望耸耸肩，笑著说道：“爱赌才会贏。”
    “应该是爱拼才会贏吧？”
    “噗……”
    音捂著嘴巴，笑了起来，她拍了拍郗望的肩膀，指著监视器说道：“还记得刚才贪婪的故事吗？你不担心你有一天也会变成那样？”
    “切，当然不会，我可是很有分寸的。”
    “贪婪是人类最根本、最低级的欲望，没有人能拒绝。”孟想笑著说道，“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直面本心的告诉我……假如给你一个一夜暴富的机会，你会放弃吗？”
    郗望没有说话，並且翻了个白眼。
    孟想一副得逞的样子，咯咯笑了起来，他指著监控器屏幕说道：“你瞧，顾毅已经解开怠惰的谜题了。我还以为，他要在走廊上多睡一会儿呢。”
    ……
    顾毅离开了四楼。
    这个地方待久了，恐怕会一觉睡到明天早晨。
    当他逃出地牢的时候，险些睡了过去，不过他提前拿出了餐叉，用力划破了自己的大腿，这才保持住清醒。
    拿到全部道具之后，顾毅大大方方地从消防通道爬上楼。
    这一层的监控全部都是惰性状態，因此顾毅根本不需要想著隱藏踪跡。
    “下一层……应该是暴怒？”
    顾毅来到五层，手搭著门把手没有急著进去。
    为了保险起见，他先是感受了一下这一楼层的人员分布，然后这才开始使用能力推演。
    （推演开始！）
    （你推门而入。）
    （这里的楼层与其他楼层完全不一样，这里的墙壁上到处都掛著冷兵器，地面上凹凸不平，坑坑洼洼。空气中散发著淡淡的血腥气味。）
    （你抬头看向墙角，你发现这里的监控全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群背著弓箭挎著刀的保安在巡逻。）
    （你仿佛来到了古代的军营战场。）
    （你拥有色慾的诡异力量，可以轻鬆分辨岗哨的位置，你总能避开岗哨。）
    （你没有急著去e-019，而是先去档案室看看情况。）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档案室里没有任何危险，你轻鬆地找到了d-019囚犯的档案。）
    （【d-019区域】）
    （关押囚犯：***。）
    （採取刑罚：狂奔不止、火烤之刑。）
    （刑期：无限。）
    （所使用诡异生物：怠惰之息。）
    （小传：****）
    （你终止了推演！）
    “暂时没有危险。”
    顾毅睁开眼睛，推门而入。
    空气中淡淡的硝烟味和血腥味让人感到不適，他绕过走廊中的哨兵，径直走向档案室，拿起了d-019的档案。
    怠惰的故事，映入眼帘。
    ……
    【安东尼是一个马车夫。】
    【当別的马车夫在忙著拉客送货的时候，他总会躺在草垛上晒太阳，什么活儿也不干。】
    【他的母亲把午餐送到草垛下，苦口婆心地劝说著。】
    【“儿子，你怎么还在这里晒著太阳？”】
    【“我太累了，我要休息一会儿。”】
    【“难道你就不工作了吗？”】
    【“人生可不是只有工作的，休息也很重要。”安东尼懒洋洋地说道，“你知道吗？聪明人从来不会干这种体力活，我是个聪明人，所以我绝对不会去拉车的。”】
    【“你都成年了，你总不能还要我这个老母亲养活你吧？”】
    【“妈妈，你都不看看现在都是什么时代了？现在哪一个年轻人不啃老？我出去干活儿，也不过是给人打工，做贵族老爷的犬马，出卖尊严。他们拋给我的几枚金幣，能买来我的尊严和自由吗？”】
    【“你……唉……”】
    【母亲摇头嘆息，她把手里的麵包丟在草垛下面，气鼓鼓地离开了。】
    【安东尼扭过头，朝著母亲的背影大喊著：“妈妈，能把麵包递上来给我吗？”】
    【“懒鬼，懒鬼！你迟早有一天会懒死的！”】
    【“懒死是怎么死的？这一定很有趣。”】
    【安东尼从草垛上坐了起来，他刚想跳下草垛拿吃的，却又改变主意重新躺了回去。反正自己的肚子现在也不饿，只要睡著了，也不会感觉肚子饿。】
    【於是，安东尼闭上了眼睛。】
    【咕嚕嚕……】
    【安东尼被自己的飢饿叫醒了。】
    【他睁开眼睛一瞧，太阳已经落山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篮子，里面的麵包已经不知道跑去哪了。】
    【“被人偷了？麵包也有人拿？真是穷到可以了，这傢伙一定是个懒汉，只能靠偷东西生活。”】
    【安东尼吹了个口哨。】
    【噠噠噠——】
    【安东尼的马走了过来。】
    【为了能偷懒，安东尼已经给马训练得非常聪明了，只要吹一声口哨他就会自己跑过来。】
    【“送我回家吧。”】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安东尼骑在马背上，用力一夹马肚子。】
    【马儿嘶鸣一声，载著安东尼径直向家里走去。】
    【家中一片安静。】
    【母亲並没有像以往一样嘮嘮叨叨，这让安东尼感到无比畅快。】
    【“饿了呀……”】
    【安东尼捂著肚子，走进厨房。】
    【桌子上还有几片没有吃完的麵包，他连热都不热一下就直接塞进了嘴里。】
    【“吃东西怎么也这么累呢？”】
    【安东尼摇了摇头。】
    【麵包有点硬，嚼的时候腮帮子会疼，於是他在嘴里含著麵包，用口水泡软再嚼两下吞进去。】
    【填饱肚子，安东尼就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了，他甚至都懒得给自己的马儿卸下马鞍、栓好韁绳。】
    【这一夜，母亲都没有出来嘮叨自己。安东尼一阵欣喜，他躺在床上，接著蒙头大睡。】
    【正在他睡得正香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第293章 怠惰（3）

    【咚咚咚！】
    【“谁呀！天都没亮呢，吵什么吵？”】
    【安东尼躺在床上，大声嚷嚷著，他都懒得下床去给人开门。】
    【“是我，凯瑞。”门外那人说道，“今天赶集啊，你还不出来？”】
    【“赶什么集？不去！”】
    【“你妈妈都和我们约好了呀，说要用你的马车替我们拉货。”】
    【“我妈？我妈答应你们的事，你们找我妈去吧。”】
    【安东尼说完，又重新盖上了被子睡觉。】
    【门外那人似乎还不甘心，他来到安东尼的窗户边，不停拍打著窗户。安东尼侧过身子，用枕头捂住了耳朵。】
    【“真是懒鬼……算了，还是找他妈去吧，不管怎么样先把马车借到再说。”】
    【凯瑞放弃叫醒安东尼，这傢伙只要钻进了被窝，没有十头牛的力气是没办法把他拉出来的。】
    【咚咚！】
    【“大婶，大婶你醒了吗？”】
    【凯瑞来到安东尼母亲的窗前。】
    【窗帘没有拉上，凯瑞可以清楚看见屋子里的情况。】
    【老太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色惨白的就像刷了一层厚厚的墙腻子。】
    【“大婶？大婶，你醒醒啊！安东尼！你快来看看你妈怎么了！”】
    【凯瑞大声呼叫，可是安东尼始终没有回应。】
    【人命关天，凯瑞来不及思考，他来到大门前一脚踹开门板，径直衝进老太太的房间。】
    【“大婶，你醒醒啊。”】
    【凯瑞扶起了老太太，她的身体已经变得冰冷，没了呼吸，没了心跳——她好像已经死了很久了。】
    【村里其他人都赶了过来。】
    【他们把老太太的遗体抬出房间，伤心得不能自已。】
    【“多么好的一个人呀，就这么没了。”】
    【“她的儿子呢？她儿子不在家吗？”】
    【“有，不就在楼上吗？”】
    【“那你们怎么不让他下来处理一下事情？”】
    【“他在睡觉……你们知道的，安东尼只要钻进被窝，十头牛都拉不出来。”】
    【听到凯瑞的话，村民们全都气疯了。】
    【母亲死了，儿子居然还有心情在楼上睡觉吗？】
    【“走，上去！”】
    【村民们气冲冲地来到二楼，撞开了安东尼的臥室大门。】
    【安东尼被大伙儿的声音吵醒了，他坐在床上、背靠床头，一脸惊讶地看著大伙儿。】
    【“你们干什么？”】
    【“你老妈死了，你知道吗？”】
    【“死了？”安东尼的神情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似乎是因为清梦被打扰，他歪著脑袋一脸不解地反问道，“所以呢……”】
    【“所以呢？你还在这里躺著做什么？”】
    【“反正死都死了，我能做什么？”】
    <div>
    【“那你也不能躺在床上睡大觉啊！”】
    【“那我也什么都做不了啊，难道我下床之后我妈就活过来了？既然什么都改变不了，那我乾脆就躺床上继续睡著好了呀。”】
    【村民们惊呆了，他们觉得老太太死了，绝对是被自己这个懒鬼儿子给气死了。】
    【儿子不管母亲，村民们可不能不管老太太。】
    【他们一起凑钱，给老太太买了个棺材，埋在了安东尼家里的后院。】
    【没有母亲，也就没人给安东尼送饭了。】
    【没有母亲，家里也没有人打扫了。】
    【没有母亲，安东尼也没了经济来源。】
    【“好饿……为什么人要吃东西，为什么不能一直睡觉，然后就不吃东西呢？我真的懒得吃饭啊，有没有办法不用吃饭，不用咀嚼呢？”】
    【安东尼坐在床上，思考了半天。】
    【他跳下床板，来到厨房，把所有的熟肉和麵包搅碎裹在一起打成泥，接著用一个大口袋装在一起。】
    【然后，他又去工坊里弄来一个长长的管子，插进口袋里。】
    【安东尼用橡胶封好口子，然后就把管子塞进了自己的喉咙里，一步捅到胃袋。】
    【“呃……”】
    【安东尼几次因为噁心要吐出来，但一想到这样做不用咀嚼，他就感到开心。这绝对是一个一劳永逸的发明。】
    【很快，安东尼就克服了呕吐反应。】
    【安东尼把食袋掛在床头，只要饿了就把管子塞进自己的嘴巴里。】
    【唯一比较累的就是，安东尼每次都要下楼去厨房准备吃的，一来一回实在太麻烦了。】
    【“不如乾脆把房子卖了吧？这样上楼下楼太累了，跑来跑去多麻烦？”】
    【想到此处，安东尼立刻行动。】
    【安东尼架著马车上，来到了镇上，找到了一个买主。】
    【“听说你收房產？”安东尼坐在马车上也不下来，就这么居高临下地与买主交流。】
    【买主心里有些生气，但还是耐著性子与安东尼交流，“是的，你准备卖房子？”】
    【“对，就在前面那个村子上，山坡下那座两层小楼就是我的房子。”】
    【“哦，好的，请你带我去房子那里看看，我再估价吧。”】
    【“不要，太麻烦了，我懒得去。”】
    【“啊？”】
    【“你直接给我钱就好了。”】
    【“我连房子都没见到，怎么给……”】
    【话没说完，安东尼就从怀里掏出房契、地契交到了买家的手里。】
    【“房子后面还有一片麦田，我也全送给你了。”】
    【“你认真的？”】
    【“快开价！”】
    【安东尼打了个哈欠，他从没想到和人说话也会这么累。】
    【“一百个……”】
    【“好，那就一百个金幣。”】
    <div>
    【安东尼懒得和买主討价还价，直接答应了交易。】
    【买主满心欢喜。】
    【那山坡下的两层小阁楼至少能卖两百个金幣，更別说后院还有一片田呢。这个个傻小子，居然这么贱卖房產？】
    【安东尼拿到钱，开心地架著马车离开，他在马车车厢里塞满了食物，用来填饱自己的肚子。】
    【有马车代步，安东尼根本不用走路，他也任由马儿带著他在村子里到处閒逛。】
    【“安东尼，你怎么把房子卖了？”】
    【“你这样不工作，你迟早会饿死的。”】
    【“你可不能懒了！”】
    【村民们看见安东尼的样子，全都苦口婆心地劝说著，安东尼一直在辩解，但到了最后他发现辩解实在太累了。】
    【为了让自己不再浪费口水，他用小刀割掉了自己的舌头。】
    【每当別人要劝说他的时候，他就会张开嘴巴，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村民们见状，全都不敢开口了。】
    【一个健全人，何苦去为难一个哑巴呢？】

 第294章 怠惰（4）

    【又过了一段时间，安东尼发现张开下巴实在太累了，每次都要张嘴才能把食管塞进胃里，这太累了。】
    【於是，他又找来锤子砸烂了自己的下巴，接著又用刀剁掉了碎成肉泥的下巴。】
    【没有了下巴，安东尼可以很轻鬆地把食管塞进胃里，这让安东尼感到愜意无比。少浪费一点精力在无用的事情上，他就能多一点时间在睡觉上。】
    【刚开始的时候，安东尼拉屎撒尿还会跳下马车解决，现在他乾脆在马车底部掏了一个洞当成马桶来用。因为跳下马车再爬上来实在太累了，这样做可以再多减轻一点负担。】
    【“我真是一个聪明的小天才！”】
    【安东尼躺在马车上，心满意足地想著。】
    【村民们看见安东尼现在的样子，议论纷纷。】
    【“太可怜了……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的下巴怎么没了？是被人欺负了吗？”】
    【“唉，別说了，他现在无家可归吃喝拉撒都在马车上。如今又成了个半残废，谁家老板还会雇用他做事呢？”】
    【“他卖房子的钱快光了吧？”】
    【“谁知道？大概吧。”】
    【“一个懒汉，有什么值得同情的？这都是他咎由自取。”】
    【村民们如今已经把安东尼当成了孩子们的反面教材，他们每次遇见安东尼的马车时，就会教训自己的孩子。】
    【“瞧见没有？如果你天天偷懒，你也会像安东尼一样变成废物。”】
    【安东尼躺在马车上，他感到很累。】
    【因为，听见別人说话也很累。】
    【不如……】
    【安东尼从工具箱里找来两支铁钎子，用力刺向自己的耳朵。】
    【鲜血从他的耳朵中流了出来。】
    【他再也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了。】
    【“好舒服，真的好舒服，这种什么都不用烦恼的生活，好舒服。”】
    【安东尼躺在自己的马车上，开心地想著。】
    【好在他的下巴已经没了，所以不用费力气摆出笑脸了，这样舒服的日子上哪儿去找呢？】
    【突然，他感到肚子有些痛。】
    【应该是饿了吧？】
    【安东尼从车板上爬了起来，想要將食管塞进自己的喉咙。】
    【他又开始了新的思考。】
    【“为什么我要这么麻烦，从食道伸进胃里呢？为什么我不能直接把管子接到胃里？”】
    【想到这里，安东尼兴奋异常。】
    【这又是一个可以让自己省力的方法，自己可真是一个天才——一个偷懒的天才。】
    【他拿出剪刀，破开自己的肚子，在胃上开了个口，然后把管子缝在了胃上。】
    【食物直接流进了他的胃里。】
    【他现在，只需要躺在马车上，就能完成吃喝拉撒的全部工作了。】
    【“还有什么比偷懒更愜意的生活？”】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安东尼舒舒服服地休息著。】
    【苍蝇蚂蚁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爬到了他腹部的疮口上，可是安东尼却连管都不管，因为这实在太累了。】
    【有这时间，好好睡觉不行吗？】
    【安东尼不知道睡了多久，他突然被飢饿感叫醒。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食袋，却发现里面的食物已经消耗一空了。】
    【“啊——”】
    【安东尼没有下巴，也没有舌头，他没办法说话，只能通过声带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声音。】
    【马儿非常有灵性，他知道安东尼是准备去镇上买吃的了。】
    【当马车经过小镇时，镇上的居民全都露出了厌恶的神情。】
    【那辆马车上到处都是屎尿留下的污垢，闻起来比茅坑都要臭。】
    【安东尼肚子上的伤口已经腐烂，胃酸流出烧坏了他的衣服，那输送食物的管子长在了他的肚子上，看上去就像是可怕的怪物。】
    【他的脸已经完全没有人样了。】
    【他没有舌头，没有下巴。】
    【乱糟糟的头髮盖住了他满是污垢的脸庞。】
    【“突嚕嚕……”】
    【马儿站在店主面前打了个响鼻。】
    【食品店的店主赶紧跑出来迎接客人。】
    【“先生，我有什么能帮助你的？”店主说道，“你看上去需要一个医生。”】
    【安东尼拿出一袋子金幣，丟到了店主手里，接著用手指了指店铺里的食物。】
    【店主拿著食物走了过来。】
    【安东尼摆了摆手，做出切肉的动作。】
    【店主点点头，反问道：“你是要我切碎？”】
    【安东尼没有应答，因为他本来就听不到別人说话。反正他已经把自己要传达的事情传达到位了，店主到底能不能理解，那他也管不著了。】
    【——和人解释，这实在太累了。】
    【店主不敢和这个怪人多说什么，只能照做。】
    【他把安东尼的食物切碎，装在一个袋子里，交到安东尼的手里。】
    【安东尼把食袋装在了管道上，打开开关。】
    【咕嘟咕嘟——】
    【食物自动顺著管道，流进了他的胃里。大伙儿一个个露出惊讶的神色，他们实在想不明白安东尼为什么会 变成这样。】
    【“他是被人虐待了吗？”】
    【“看上去好可怜。”】
    【“呵，你们千万不要觉得可怜，他这么做，只是因为懒得嚼食物，懒得说话而已。”】
    【安东尼让马儿带著自己四处閒逛。】
    【他发现自己每天都坐在马车上，长著腿也没什么用，留在身上还会浪费营养，这实在太累了。】
    【於是，他就拿出锯子，锯断了自己的两条腿。】
    【安东尼发现，自己每次吃完就拉，拉完还得吃，这实在太累了。】
    【於是，他拔掉了食袋，乾脆再也不吃饭。】
    【安东尼发现，睡觉之前还得闭眼，醒来还得睁眼皮，风吹的时候还要把眼睛眯起来，这实在太累了。】
    【於是他用胶水粘上了自己的眼皮，乾脆再也不用睁眼闭眼了。】
    【安东尼发现……】
    【於是……】
    【几天后，大家们终於发现了安东尼的尸体。他把自己折磨得只剩下了一个脑袋，身体的其他部位全都不见了，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这也应该终於满足了他的愿望了吧？】
    【他可以永远、永远、永远休息了。】

 第295章 修罗炼狱（1）

    夸张。
    荒诞。
    魔幻。
    孟想的创作的剧本里，充斥著这一类的標籤，並且结局大多阴冷致郁。
    顾毅处於梦境模擬中，以第一人称观看整个故事之后直感到后背发凉。
    “有意思……”
    顾毅毫不吝嗇称讚著，就连他都要开始佩服孟想那出人意料的想像力了。他觉得，假如哪个主持人真的要设计副本，八成也会是孟想这样的风格。
    哗啦——
    手里的档案突然烧成了灰烬。
    一个脏兮兮的管子落在了地上。
    毫无疑问，这个管子就是安东尼用来给自己餵东西的管子。
    “嗯……先尝试一下效果是什么。”
    顾毅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给自己使用心理暗示，克服內心噁心的感觉。）
    （管子的一边是黄色，一边是红色。显然，黄色的一边连接的是食袋，红色的一边连接的是人身。）
    （你捡起了管子黄色的一头。）
    （你感到內心十分消极，你只想坐在床边什么也不干。）
    （你赶紧鬆开管口，休息了一会儿。）
    （你又捡起了管子红色的一头。）
    （你什么感觉也没有。）
    （你將管子绕在手臂上，离开了档案室。）
    （你感知著这层楼的守卫分布。）
    （你发现有一个守卫离开了队伍，朝著前面的厕所走了过去。）
    （你决定拿他当成试验品。）
    （你等著守卫进了厕所，你紧跟了过去。）
    （你一脚踹开厕所隔间的大门。）
    （守卫被你嚇到了。）
    （你把管子黄色的一头懟在守卫的脑袋上。）
    （守卫双腿一软，屁股掉进了茅坑里，不过一会儿的工夫他就呼呼睡了过去。）
    （你感到精力充沛。）
    （看来，这个管子拥有剥夺別人精力的诡异力量。）
    （你低头看了一眼管子，整条管子都变成了白色，看来他需要休息一会儿才能再次使用。）
    （你放下袖管，將管子遮起来藏好。）
    （你离开了厕所。）
    （你径直走向e-019，这里並没有人把守。）
    （不仅如此，e-019的大门造型也非常奇特。）
    （它足足有两三层楼那么高，整个楼道的这一部分都因为它而挑高了。）
    （门板整体呈现血红色，上面插满了箭头，到处都是刀锋留下的划痕。门的旁边有一张用羊皮纸写成的规则。）
    （【e-019规则】）
    （1、如果你听见e-019区域传出打砸声，请不要惊慌。如果打砸声持续时间超过1个小时，请联繫上级。）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2、每天一次，检查大门完整度，如果大门出现问题，请联繫上级。）
    （3、在e-019里行动的保安，不允许携带或使用任何电子设备，否则后果自负。）
    （你立刻解下腰间的电棍，隨手扔进了身边的垃圾管道里。）
    （你用力推动e-019的大门。）
    （没有任何作用。）
    （於是你变成泥沼，从门缝里钻了进去。）
    （你来到e-019里，你感到身心俱疲。）
    （门內到处都是打打杀杀的声音，一个满身是血的士兵突然飞到了你的面前，险些砸到你。）
    （士兵奄奄一息。）
    （你拿出怠惰的食饲管，將黄色的那头贴在士兵的脑袋上。）
    （士兵一命呜呼。）
    （你重新恢復活力。）
    （你回头看向前方，这里到处都是打打杀杀的人，你根本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囚犯。）
    （你发现刚刚死掉的士兵又站了起来。）
    （他拔出武器，不由分说刺向你。）
    （你被捅穿了胸口。）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重新睁开眼睛。
    果然如自己猜的不错，这层楼代表的是暴怒，e-019里的所有人都处在无尽的杀戮之中，如同身墮修罗地狱。
    “所以……到底谁是囚犯？又或者所有人都是囚犯？”
    顾毅沉默片刻。
    那个战场里刀光剑影，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很容易就会死於非命，没有充足的准备进去了也是死路一条。
    更討厌的是，那里面禁止使用现代设备，自己必须使用冷兵器。
    如果……
    自己想办法从內部破坏e-019的大门，把里面的人全部放出来会怎么样？
    能不能直接把水搅浑，从而渔翁得利？
    想到此处，顾毅再次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带著怠惰的食饲管走到e-019的大门前。）
    （你变成泥沼，从门缝里钻了进去。）
    （你没有立刻休息，而是转身让开了朝你飞来的士兵。）
    （士兵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你立刻將怠惰的食饲管插进了士兵的嘴里。）
    （士兵一命呜呼，你的体力立刻重回巔峰。）
    （你將士兵的尸体扔到一边，免得他復活之后直接背刺你。）
    （地牢里的士兵们依然在廝杀个不停，血气飘散在空中，整个空间都被染成了红色。）
    （你试图打开大门，但无济於事。）
    （你捡起地上的武器，儘量远离纷爭，朝著地牢处走去。）
    （越往里走，战斗就越惨烈。）
    （你已经非常小心了，但这一路上还是受了不少外伤。）
    （你来到了地牢的中心。）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这里有一座巨大的深井。）
    （你想绕过深井，却被身边的士兵粗暴地踹了过去。）
    （你站起来反抗。）
    （几个士兵配合起来，一个捅穿了你的胸口，一个將你踹下了深井。）
    （你一路下坠。）
    （你眼前一片血红。）
    （你发现深井底部，有一只浑身血红的双头犬。）
    （你完全失去了理智，你举起手里的武器，朝著双头犬劈了过来。）
    （当双头犬看到你的时候，他立刻张开了嘴，將你撕成了两半。）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重新睁开了眼睛，默默思考了一会儿。
    很显然，地牢里的囚犯和诡异生物已经確定了。
    深井里的双头犬，就是看管囚犯的诡异生物，地牢里所有不停廝杀的士兵们就是这座地牢里的囚犯，他们被判刑永世廝杀。
    至於双头犬的诡异力量，自然就是激发人类的兽慾，让他们成为只知道杀戮的机器，彻底失去理智了。
    不过，这也就造成了一个难题……
    这层楼的金钥匙，会藏在哪一个囚犯身上？

 第296章 修罗炼狱（2）

    顾毅摇了摇头。
    本来想要乱中取胜的想法已经被自己排除了，大门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打开。
    不仅如此。
    e-019的內部环境极其复杂，自己在单枪匹马的情况下根本没办法走远。战场情况瞬息万变，自己每一次推演，哪怕行动轨跡毫无差別，都可能会走向不同的结局。
    “先探索一下其他的地方。”
    顾毅暂时放下e-019，转而用技能探索这层楼的其他角落。
    （推演开始！）
    （你在走廊上走著。）
    （你总能提前预判躲过巡逻保安。）
    （你来到了e-009，这里一般是楼层的办公室和指挥部，你决定从这里入手调查。）
    （e-009里有两个人在里面，你站在角落里等了一会儿，在其中一人离开房间之后，你这才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剩下的人看见你之后露出了惊诧的表情，他站起身来想要拉动身边的铃，你赶紧冲了过去，將怠惰的食饲管塞进了他的嘴巴里。）
    （保安晕倒在地。）
    （你將晕倒的保安丟在桌子下面，你踩著他的后背，坐在办公桌前查看任何写著字东西。）
    （办公桌上全都是羊皮纸，写字用的是鹅毛笔，任何近代的物品你都无法找到。）
    （纸上写的字很杂乱，你难以辨別。）
    （办公桌的旁边有一个人头大小的铃鐺，你猜测这是给全体保安示警用的铃鐺。）
    （你摘下铃鐺，在背面看见了上面的铃鐺说明。）
    （【示警铃使用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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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该铃只在发生突发事件时使用。）
    （2、一旦铃声响起，无论你在做什么事，请第一时间前往铃鐺所在地。）
    （你决定把铃鐺带到e-019，在地牢里敲响铃鐺，召唤保安们入场。）
    （你感知了一下门外人员的动向，提前规划好潜行的路线，这才抱著铃鐺离开了办公室。）
    （你来到e-019的大门前。）
    （你把铃鐺抱在怀里，变成了泥沼。铃鐺也在诡异力量的影响下变成了泥沼的一部分。）
    （你来到了战场中。）
    （你用力摇动铃鐺。）
    （铃鐺的声音不是很响，你也不知道门外的保安们到底能不能听见。）
    （你抱著铃鐺当锤子用，一路朝著战场中心走。）
    （忽然，你听见一阵巨响。）
    （所有士兵停下手中的事情回头看去，大门居然被保安们打开了。）
    （保安们全副武装地站在大门前，严阵以待。）
    （保安：那个逃犯在那儿！抓住他！）
    （士兵们看见大门打开，也跟著兴奋地叫了起来。）
    （士兵：大门打开了，我们自由了，快点衝出去！）
    （两边人开始发生剧烈的衝突。）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然而，士兵们根本不是保安的对手。）
    （保安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士兵们的武器只能在保安的盔甲上留下浅浅的一道白印而已。）
    （人群朝著出口汹涌而去，你逆著人流，来到了地牢中间的深井里。）
    （你深吸一口气，想也不想地跳下深井。）
    （你听见深井下的双头犬发出了低沉的吼声，你在落地之前变成泥沼。）
    （双头犬张开大嘴，將你吞了进去。）
    （你化为泥沼，从双头犬的肚子里钻了出来。）
    （你將怠惰的食饲管插在了双头犬的肚子上。）
    （双头犬发出痛苦的哀嚎，然后趴在地上睡了过去。）
    （你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
    （你绕过双头犬，在他身后找到了一具男性尸体。）
    （他浑身著甲，胸口印著一朵鬱金香，甲冑已经全部生锈，尸体却还栩栩如生。）
    （你轻轻碰了碰尸体。）
    （那具尸体瞬间飞灰湮灭，你在头盔里发现了一枚金钥匙。）
    （你手里攥著钥匙，抬头看向深井上空。）
    （打斗声愈演愈烈，保安的队伍似乎已经快推进到深井附近了，你必须儘快想办法离开。）
    （你稍微休息了一会儿，等待食饲管的冷却结束。）
    （双头犬从昏迷中甦醒，你又立刻將食饲管插进了双头犬的嘴巴里。）
    （你重新充满力量，你现在完全可以藉助色慾的诡异力量逃离深井。）
    （你变成泥沼，来到了深井边缘。）
    （保安正在和士兵们打架，你钻进尸体堆里，將鲜血和泥土抹在脸上，让保安们一眼认不出你。）
    （你混跡在士兵的队伍之中，成功地浑水摸鱼，离开了e-019。）
    （走廊外也是一片修罗炼狱。）
    （e-019的诡异力量渗透了出去，此刻整个走廊上到处都是血腥味，保安和士兵们互相残杀，鲜血断肢四处飞舞。）
    （你赶紧来到了出口处。）
    （你再次变为泥沼，从门缝处离开了第五层。）
    （你来到第六层的门口。）
    （你的身上到处都有伤痕，不过你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就恢復了体力，怠惰的食饲管拥有储藏能量的作用，它能帮助你快速地恢復体力。）
    （你感知了一下门后，里面没有任何人。）
    （你推门而入，刚好与一个女保安撞上。）
    （女保安：你是来干嘛的？）
    （你：我是从楼下来的保安。）
    （女保安：六楼的人是不可以到其他楼层的，你快回去吧。）
    （你：楼下已经沦陷了，我想像上层申请援助。）
    （女保安：我让你回去，就快回去。）
    （女保安激动地將你推了出去，你的力气比女保安更大，你轻鬆將她推到在地。）
    （女保安：救命！）
    （女保安的叫声在走廊里迴响。）
    （几个个头比你还高的女保安冲了过来，不由分说，按著你的脑袋一顿胖揍。）
    （你失去了意识。）
    （你终止了推演！）
    “嗯……这一层基本就结束了。
    下一层的保安似乎全都是女性，那就很难知道保安们的动向了。我的力量虽然比女人强，但这些女保安也有个子高身材壮的，硬来也不可取。
    如果没猜错，第六层应该代表的是嫉妒，这是不是突破第六层的线索？”
    顾毅想了一会儿，暂时没有想出什么头绪。
    既然已经知道了第五层的通关方案，那就先解决眼前的难题再说吧。

 第297章 暴怒（1）

    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几个工作结束，没事情乾的特工再次来到了实验室里，看著大屏幕议论纷纷。
    “哎哎，不是说顾毅女装了吗？”
    “你错过啦。”
    “我艹，顾毅居然还会耍剑？”
    “我发现顾总的天赋树真的是什么技能都点啊，每次看见他都能有新的惊喜。”
    此时的监控屏上，顾毅已经成功进入了e-019的內部，他一路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无数明枪暗箭，成功跳下了深井。
    当顾毅张开双手，施展信仰之跃时，在场所有观眾都发出了欢呼。
    音忍不住凑到孟想身边，好奇地问道：“孟先生，暴怒的故事是什么？”
    “不要问我，我不会剧透的，就看顾毅马上会怎么处理接下来的楼层了。”
    ……
    咣当！
    顾毅推开大门，来到了第五层与第六层的楼梯道內。
    这里的灯光比以往的楼层要更加阴暗一点，顾毅连台阶都看不太清楚，他只能用手扶著墙壁行走。
    “呼——”
    顾毅拿出怠惰的食饲管，將其中的诡异力量提出来，注入自己的身体，这才重新恢復活力。他靠在门边等了一会儿，听到女保安离开之后，他这才推门走了出来。
    经过一番推演，顾毅已经基本摸清了女保安的巡逻路径。
    这里的摄像头只在转角处有，所以顾毅完全可以利用色慾的能力，先穿墙进入档案室，解锁了新的能力之后在探索第六层。
    拥有怠惰的力量后，顾毅穿墙的时间要比之前长了，很轻鬆就来到了档案室里。
    顾毅先是拿出怪物图鑑，將新获得的金色钥匙插进锁眼。
    第五层怪物的资料终於解锁了。
    【诡异生物图鑑】
    5、咬咬和吞吞
    习性：一只双头恶犬，生活在深井之下，拥有极强的咬合力和生命力，以人类愤怒的情绪为食。
    诡异力量：
    1、厄运：一旦出现必然引起无意义的纷爭和战斗。
    2、修罗：受到厄运影响的人类將陷入无尽征伐，永远不会死亡。
    顾毅放下图鑑，接著又找到了e-019的囚犯档案。
    【e-019区域】
    关押囚犯：***、***、***等。
    採取刑罚：战爭、廝杀
    刑期：无限。
    所使用诡异生物：咬咬和吞吞
    小传：****
    果然如顾毅猜测的一样，e-019里所有的士兵都是囚犯，而且他们也是在“咬咬和吞吞”的影响下，变成了只知道战斗的疯子。
    小传上闪烁著诡异的光芒，顾毅立刻伸手，触摸著那一段诡异文字。
    ……
    【李强並不爱自己的父亲，因为他总是在酗酒之后，拿自己撒气。】
    【“你这个龟儿子，你天天除了在家里给我浪费粮食，你还能做什么？”】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父亲拿起桌子上的酒壶，咣当一声砸在李强的脑门上。】
    【酒壶碎了一地。】
    【李强的脑袋上血流如注，可是他不敢吱声，因为他的个头太小，打不过父亲。】
    【如果他胆敢顶嘴，那么父亲將会变得更加暴虐。】
    【“对不起，爸爸。”】
    【“滚出去，再给我买些酒来。”】
    【父亲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赶走自己的儿子。】
    【李强离开家门，走向附近的店铺，他脑袋上的伤口终於癒合了，脸上的血跡也已经凝固。】
    【“呜呜呜……”】
    【一阵奇怪的声音响起，李强扭头看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李强走到了一条死胡同里，一黑一白两只野狗堵住了李强的退路，让他困死在这儿。】
    【“汪！”】
    【两只狗冲了上来，扑倒了李强，咬向了他的喉咙。】
    【“救命！”】
    【李强用手臂格挡，却被黑狗咬住了胳膊。白狗绕到了李强的另外一边，咬住了他的耳朵。】
    【狗的咬合力极大，只一口就咬下了李强的半边耳朵。】
    【鲜血激发了两条野狗的兽性，他们的双眼竟然开始闪烁著绿光，让人不寒而慄。】
    【“救命呀！”】
    【李强的呼喊声惊扰了隔壁商店的老板，他拿著铁锹，赶走了那两只野狗，救下了李强。】
    【李强被送去了医院，医生给他的手臂和耳朵缝合了伤口，而他的半边耳朵已经找不到了，因为那半边耳朵，已经被野狗吞进了肚子。】
    【医生问道：“那两条野狗找得到了吗？”】
    【李强摇了摇头。】
    【医生嘆了口气，“唉，喝了人血的狗是不能留的，他会记住这个味道，以后还是会咬人。”】
    【“这样吗？”】
    【“你被狗咬了，需要打狂犬病疫苗，你的家人呢？喊他们来给你付钱。”】
    【“好吧。”】
    【李强联繫了父亲，可是他来到了医院之后，不仅没有付钱，反而大吵大闹了一番。】
    【“什么狂犬病？都是胡扯的，你们医院就是会坑人，跟我回家。”】
    【父亲不担心李强的死活，他习惯性地想要扯李强左边的耳朵，却发现儿子只剩下一只右耳朵了。】
    【这样扯起来有点不顺手。】
    【父亲这么想著，便没有扯李强的耳朵，而是拽著李强的头髮，將他脱出了医院。】
    【李强回到了家里，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梦见那两条狗，他很生气，很想抓住那两条狗，把他们杀了。】
    【可惜的是，他太弱小了，没有办法打死那两只狗。】
    【第二天夜里。】
    【父亲又一次满身酒气地回到家里。今天白天，医院催债的电话都快打爆了，就连警察都找过他让他还钱。】
    【不得已，父亲这才去医院交了费。回到家里，他看见李强正坐在书桌前写字板也，顿时怒气上涌，如果这小子不被狗咬，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麻烦事？】
    【“臭小子，你又在干什么？”】
    【“我……写作业。”】
    【“写作业有个屁用？我要你去工作，去工作，听不懂吗？”】
    【“我还未成年，不能工作。”】
    【“我管你这么多？给我去赚钱，不管用什么方法！”】
    【父亲大声吼叫著，伸手拽著李强的左边耳朵，根本忘了李强的的耳朵还没有癒合。】
    【绷带和医用针线被扯断了，霎时间李强的脸蛋鲜血淋漓，变成了一个血葫芦。】
    【这並不能让父亲的怒火停歇，他继续不停地殴打李强，直到他满脸淤青。】
    【父亲醉意稍减，直到看见李强趴在地上，哭著求饶，才停下了拳脚。】
    【“拿著钱，去医院治疗一下吧，下次不许再惹老子生气了。”】
    【“知道了。”】

 第298章 暴怒（2）

    【李强拿著父亲给的一百块钱，离开了家门。】
    【他耳朵的伤口正在不停流血，即便他已经捂住了耳朵，也没有任何办法。】
    【李强看了看身边的小巷。】
    【走这条路，他可以省下一半的路程，但是他害怕会在这条巷子里，遇上那两只野狗。】
    【李强摇了摇头，寧愿多疼一会儿，也不愿意走这条路。】
    【走著走著，李强发现周围有些不对劲，就好像黑暗处有什么东西在盯著自己。】
    【回头看去。】
    【路边的灌木丛里，有两双绿油油的眼睛正盯著自己——是那两只野狗。】
    【李强认得它们！】
    【“救命！”】
    【李强大叫一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狂奔，那两条狗闻著血腥味冲了过来。】
    【李强拿起了路边的大笤帚，朝著那两条狗挥舞著。】
    【“滚开！”】
    【野狗並没有滚开，反而冲了上来，他们想要咬死李强——他们爱人血。】
    【求生欲让李强不肯退让，他不停挥舞著手中的笤帚。】
    【可是越挥舞，他伤口的血就流淌得越快，狗也变得更残暴、凶狠起来。】
    【“快走，快走。”】
    【听到动静，终於有路人走了出来，见周围人太多，两条野狗终於跑开，消消失不见了。】
    【李强惊魂未定，但好在这次狗没能咬到他。】
    【“小强，你没事吧？”】
    【李强摇了摇头。】
    【“那两条狗废了。”路人说道，“狗一旦尝过人血的味道，就不再是狗了，他们会是最可怕的怪物。”】
    【“为什么？”】
    【“因为对於狗来说，世界上没有比人血更美味的东西了。如果他们还吃过人肉，他们就会变得更聪明、更凶残，从此以后，吃得越多，他们就会越聪明，越凶残。”】
    【“我们得想办法把那两条狗抓起来。不然，我们这条街都得完蛋。”】
    【“是呀，如果再让他咬死人，他们就该变成怪物了。”】
    【“有道理。”】
    【短短两天，就发生了两起野狗伤人的事情。这让街坊领居们全都组织了起来，组成了一只打狗队，只有李强的父亲没有去。】
    【因为，李强父亲已经烂醉好几天没有醒了。】
    【李强看著喝醉的父亲，满眼都是愤怒，他捡起工具箱里的榔头，缓缓走到了父亲的面前。】
    【只要在这个时候……】
    【李强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他举起了手中的榔头，手腕不停发抖。】
    【“嗯……不喝了。”】
    【父亲开始嘀咕起来，他睁开眼睛，望著李强，满脸疑惑。】
    【“你举著榔头做什么？”】
    【“我……我没干什么，我要去参加打狗队。”】
    【“打狗队？打狗队要用榔头吗？”】
    【“不是……”】
    【“老子打断你的腿！”】
    【父亲勃然大怒，抢走李强的榔头，对著李强的膝盖砸了过去。】
    【李强跪倒在地。】
    【父亲这才发现自己出手太狠了，他丟掉了榔头，扶住了李强的肩膀。】
    【“喂，別装死。”】
    【“断了，我的腿，断了。”】
    【“这……这……”】
    【父亲无奈，只能背著儿子去医院，让医生给他治伤。医生想问原因，父亲撒谎说是摔的，儿子也不敢指责父亲，只能默认这一切。】
    【李强出院了，他只能坐轮椅或是拄拐杖。】
    【到了一个月后，打狗队终於抓住了那两条狗，他们打死了狗，並將他们丟到了小镇的外的小树林里。】
    【李强听到消息，趁著夜黑来到了小树林。】
    【两条野狗被弃尸荒野。】
    【李强丟掉了手里的拐杖，跪在那两条野狗面前。】
    【“野狗野狗，我知道你们吃了我的耳朵，你们不再是狗了，对吗？”】
    【两条狗没有丝毫反应。】
    【“我听说，如果狗吃了人肉，喝了人血，就会变成怪物，而且还会拥有智慧。你们俩都喝了我的血，吃了我的肉，那你们应该也会变得更聪明了，是吧？”】
    【天上的云朵被风吹散，月光撒在两条狗的脸上。】
    【狗眼反射著月亮清亮的光线，好像让他们俩都活过来了一样。】
    【“我会让你们活过来的，只要你们俩听我的话，帮我做事，我会让你们俩有吃不完的人肉，喝不完的人血。你们同意我的要求吗？”】
    【两条死狗没有说话。】
    【“你们俩，是默认了是吧？好，很好，我先给你们放一点血，也许这点血足够你们俩从土地里站起来了。”】
    【李强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小刀，咬牙割掉了自己左手小拇指。】
    【“这个给你。”】
    【李强把左手小拇指塞到了小黑狗的嘴里，然后又如法炮製，割掉了自己的右手小拇指。】
    【“这个给你。”】
    【李强把右手小拇指，塞到了小白狗的嘴里。】
    【“你们吃了我的血肉，就要成为我的手下了，我听说狗是最忠诚的，你们一定会按照我说的做，对吧？”】
    【李强呵呵一笑，拄著拐杖离开了那条死狗。】
    【父亲一连几天夜不归宿，李强见怪不怪。】
    【谁知道那个老傢伙又要去哪儿喝到烂醉呢？也许，哪天他喝醉摔死在河里都没人知道。】
    【咚咚咚——】
    【门外响起敲门声，李强拄著拐杖，推开了门。】
    【“爸爸？”】
    【“哼，兔崽子。”】
    【父亲推开了李强，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儿子少了两根手指。】
    【李强没有说话，继续坐在桌子前写作业。】
    【父亲气呼呼地敲了敲床板，“臭小子，你是不是没做晚饭？”】
    【“我以为你和从前一样，今天不回家吃饭呢。”】
    【“你不做饭，老子今天吃什么？”】
    【“吃什么？你吃屎吧！”】
    【“你说什么？”】
    【父亲怒火中烧，他从床上蹦了起来，抓住了李强的领子，正反手扇了李强两巴掌。】
    【“你居然叫老子去吃屎？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你连马尿都喝，吃屎算什么？”】
    【“住嘴！看我不打断你另外一条腿！”】
    【父亲把李强丟到身后，捡起李强的两只拐杖，用力敲断。他回过头去，却见李强手里多了两条狗链子。】
    【“臭小子，看我不打死你！”】
    【父亲挽起袖子，气势汹汹地朝著李强走了过来。】
    【正在此时，李强的狗链缓缓飘了起来，黑暗中两双绿油油的眼睛，正在不停闪烁著光芒。】
    【“这……这是什么？”】
    【“这是我的狗。”李强笑著说道，“他们都是我的好狗。”】

 第299章 暴怒（3）

    【李强给自己养的两条狗起名叫做咬咬和吞吞。】
    【黑狗喜欢撕咬，但是不会吞肉。】
    【白狗喜欢吞肉，但是不会撕咬。】
    【他们相互配合，十分默契。】
    【这两条狗已经变成了吃人的狗，他们是不能见阳光的，於是李强就把这两条狗关在了自己的后院里，只有他能进去餵食。】
    【为了让这两条狗有野性，李强总会在饲料里加一点自己的鲜血。】
    【咬咬和吞吞十分忠诚，他们知道只有和李强合作，他们才能有无穷无尽的食物。】
    【李强父亲失踪的事情终於在小镇上传开了。】
    【父亲的老板、同事甚至警察都来过李强家里调查，但他们没有找到任何头绪。】
    【直到十八岁，李强成年了，他的父亲依然没有找到，李强顺理成章地继承了父亲的遗產。】
    【他的性格变得越来越孤僻，越来越易怒，任何人只要多看他一眼，就会被他批头盖脸一顿臭骂。】
    【“你们看什么看？”】
    【“你看不起瘸子是吗？別看我是瘸子，我照样打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滚，別把车子停在我家门口，不然我把粪桶倒你车上！”】
    【李强年龄越大，越像他的父亲。】
    【只不过，父亲只在喝醉酒的时候发火，而李强无时不刻不在发火。】
    【他在看向別人的时候，眼睛里总会闪著杀意。就好像，他不是在看人，而是在看一块肉——因为他们都是咬咬和吞吞的备用食材。】
    【咬咬和吞吞一直生活在他的后院里，他们很乖，不吵不闹，甚至还会和李强和善地交流。】
    【“汪汪！”】
    【“你说我长大了，该娶媳妇了？我一个人生活不好吗？”】
    【“汪汪。”】
    【“是呀，我是会孤独，可我不是有你们吗？”】
    【“汪汪。”】
    【“说的也是，我一个瘸子，如果没有人照顾会很不方便呢。不过，本地的姑娘应该没有人愿意嫁给我，也许我应该娶一个外地的姑娘。”】
    【李强的父亲给他留下了很多遗產，这足够李强娶一个外地的姑娘。在结婚的第一天，李强就告诉老婆，后院是他们家的禁地，除了自己谁都不能进去。】
    【李强的老婆很听话，也很温柔，果真没有跨入后院一步。】
    【即便李强对她又打又骂，她也绝没有一句怨言，毕竟她们家收了李强很多彩礼，就连婆家人都不站在她那一边。】
    【老婆很绝望，成天闷闷不乐，而这让李强变得更加愤怒。】
    【“你就不能笑一笑吗？”】
    【“老公，对不起……”】
    【“笑，老子让你笑！”】
    【李强拿起桌子上的剪刀，在老婆的两边嘴角划出了两个刀疤，划出了一道带著血腥味的笑脸。】
    【老婆嚇得失声痛哭，这让李强变得更加暴怒。】
    【“谁让你哭的？给老子笑，快！臭女人，快点笑，老子钱把你娶回家，就是看你哭的吗？给我笑呀！”】
    【李强指著老婆，破口大骂。】
    【老婆怎么能笑得出来，她从李强的手中挣脱出来，躲在了墙角。】
    【“我要和你离婚，我不要和你过了。”】
    【“我可是付了彩礼啊！”】
    【“我都给你退了，一分不要。”】
    【“不行，你就是我买回来的一条狗！”】
    【啪！】
    【李强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老婆居然会和自己离婚，明明他可是了好多好多钱。】
    【这个女人，为什么就是不知足呢？】
    【“呜呜呜……”】
    【老婆捂著嘴巴，痛哭流涕，她打开自己的手机，立刻给自己的妈妈打电话。】
    【“妈妈，我要离婚，我要回家。”】
    【“给我掛了电话！”】
    【李强跑了过去，想要抢走手机。】
    【咚咚咚——】
    【正在此时，李强的后院传来一阵骚动，紧接著就是一连串的犬吠。】
    【李强愣了一下，他知道是咬咬和吞吞闻到了人血的味道，他们开始变得兴奋了。】
    【“安静！”】
    【李强扶著后院的门，低声安抚著。他的老婆不明白李强在做什么，她只是继续给家里人打电话。】
    【“妈妈，李强对我动刀子了，你快点来救我，我真的过不下去了，我会死掉的。”】
    【“把电话放下！”】
    【“妈妈，快救我，报警！”】
    【李强走上前，一巴掌扇在老婆的脸上。】
    【啪！】
    【手机脱手而出，落在地上。】
    【“老子和你说话呢，你听不懂吗？”】
    【“救命！”】
    【李强听到老婆的求救，眼里满是愤怒，他將老婆推到在地，紧接著推开了后院的大门。】
    【“不听我的话，留著你有什么用？咬咬，吞吞！”】
    【李强大声呼喊著。】
    【老婆惊慌失措地抬起头。】
    【后院里，一黑一白两只狗並排走了出来，正满脸贪恋地看著她。】
    【几天后。】
    【婆家人真的报警了，他们怀疑自己的女儿已经被她老公杀害了。】
    【警察发现了大量李强杀人的证据，隨即逮捕了李强。】
    【李强坐在了审讯室里，他没有任何紧张的情绪。】
    【“你是怎么杀死你老婆的？”】
    【“我没有杀她。”】
    【“还狡辩？我们已经找到你使用的凶器了，就是这两条狗链，上面有你老婆的血跡。你用这两条狗链勒死了你的老婆。”】
    【“哦。”李强冷笑一声，“是我杀的，好吧。”】
    【“说，你把你老婆的尸体藏哪儿了。”】
    【“尸体？我餵我家的狗了。”】
    【“狗？你家根本没有养狗，你在说什么胡话？”】
    【警察们摇了摇头，他们並没有在李强的家里发现任何狗，邻居们也从来没有听到李强家里传出过狗叫。】
    【“不养狗，我怎么会有狗链呢？”】
    【“你不要避重就轻，快点说，你把你老婆的尸体丟在哪儿了？就算你说你餵狗了，那两条狗在哪儿？”】
    【“狗在哪儿？不就在这儿吗？你们两个大蠢货！”】
    【李强愤怒地敲了敲桌子，手銬噹啷作响。】
    【两名警员对望一眼，一同看向桌子上的狗链。】
    【那两条狗链晃动了起来，缓缓漂浮著……】
    【漂浮著……】
    【漂浮著……】

 第300章 和影子划拳（1）

    “真是可怕……这个结局我都不敢细想”
    顾毅看完了整个小传，心里满是苦闷之情，他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寒冷到了骨子里的故事。
    那两条死而復生的狗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如果是假的。
    那尸体到底去哪儿了？
    顾毅放下档案，长长嘆了口气。现在不是思考故事寓意的时候，他还需要继续闯关，完成孟想的考核。
    ……
    郗望看完了暴怒的故事，咂咂嘴道：“孟想，你太可怕了。”
    “怎么了？”
    “你怎么能想出这种的故事？你能告诉我真相是什么吗？那两条小狗变成了诡异生物？是不是这两狗只有暴怒的人才能看见？他们是不是只听命於李强？又或者……其实这两条狗根本就不存在呢？”
    孟想闻言，轻笑一声。
    “喂，这可不关我的事。写故事是我的工作，如何理解和分析故事，是你们读者的事情，你想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不要来问我。”
    “你可是作者。”
    “是的哦，我只负责讲故事。不负责分析故事。”
    郗望冷笑一声，接著说道：“好吧，可是我並不觉得这种故事能对顾毅有丝毫的锻链。”
    “哼哼，你放心好了。我已经收了你们攻略组的钱了，你们组长让我狠狠操练顾毅，让他放下心里的包袱。我自然会全力以赴，我保证在这次结束之后，顾毅会脱胎换骨的。”
    “你说得对。”
    郗望点点头。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郗望已经彻底放下了对孟想的戒心，他是真的在想办法帮助攻略组，帮助顾毅。
    那些巧合，虽然无法用常理来解释，但郗望认为那些一定是孟想有什么难言之隱，暂时不能说出来而已？
    郗望想到这里，不由地陷入沉思。
    到最后，她还是认为自己不能百分之百確信。哪怕全世界都信任孟想，自己也要对他抱有七分怀疑。
    这才是自己的职责所在。
    ……
    顾毅放下档案，两只血红色的狗绳落在顾毅的掌心，看来这是咬咬和吞吞脖子上的那两只狗绳。
    现在，自己已经在第六层了，离最后一层只差一步之遥。
    行百里者半九十，在这最后的阶段自己更加应该保持理智和谨慎才行。
    “让我来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
    顾毅將两个狗绳栓在左手腕上，再次使用技能探索第六层。
    （推演开始！）
    （你使用精神力，控制两只狗绳。）
    （狗绳自己飘了起来，你听见了两声犬吠。）
    （狗绳自己拉著你往外面跑。）
    （你不受控制。）
    （你刚好遇到了走廊上巡逻的女保安。）
    （保安们突然开始发怒，她们拿出武器互相殴打，甚至揪著头髮咬耳朵，场面血腥。）
    （你赶紧停止精神力的输送。）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两只狗绳立刻垂头丧气软了下来。）
    （原来狗绳的作用是激发其他人的怒气，让他们立刻陷入纷爭。）
    （你站在路边看了一会儿。）
    （大概三分钟后，两名女保安这才恢復理智，她们从地上爬了起来，朝你发起攻击。）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眼睛，看了看手里的狗绳。
    这东西消耗的精神力並不大，即使停止了精神力供应，它也能持续三分钟之久。在自己心理暗示效果不佳时，狗绳是一个极强大的道具。
    它们不仅可以用来製造混乱，还可以对自己本人使用，增强短期內的爆发力。
    这下，你再也不用担心被保安围堵了。
    “现在该去f-019看看了。”
    顾毅重新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来到了f-019的大门前。）
    （你寻找一番，找到了f-019的规则提示。）
    （【f-019规则】）
    （1、进去之前，请不要使用任何化妆品。）
    （2、进去之后，请面对镜子，画好妆容。）
    （3、画好妆之后，请与ta玩石头剪刀布，只有贏了才能继续前进。）
    （4、每小时一次，检查囚犯的状况，一旦囚犯死亡请將其唤醒，並让她重新开始受刑。）
    （从这篇规则看来，f-019里应该有一些具有诡异力量的镜子。这一层楼全是女保安，也是因为规则要求进入f-019需要化妆，而男保安並不擅长化妆。）
    （在进去之前，你需要偷一些化妆品出来。）
    （你来到休息区。）
    （几个女保安正坐在梳妆檯前卸妆，化妆品的味道充斥整个房间。）
    （你使用狗绳，控制几个女保安。）
    （女保安开始打架。）
    （你趁机从梳妆檯上拿了几个化妆品出来。）
    （你回到f-019。）
    （你推开大门。）
    （刚一进门，你就看了一个精致的梳妆檯。）
    （你坐在梳妆檯前，囫圇用口红抹了抹嘴唇。）
    （梳妆檯消失了。）
    （你抿著嘴唇，继续往前走。）
    （这是一条漆黑的长廊，你大概走了十几米便走到了镜头。）
    （你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巨响。）
    （整个空间一片漆黑。）
    （你回过头去，身后的通道已经封死。墙壁冰凉而光滑，摸上去就和镜面一样。）
    （过了三秒，一道白光从天而降。）
    （你终於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你的前后左右全都是镜子，头顶是一盏盏耀眼的白灯。）
    （你的影子在镜子里有成千上百个，你的心臟砰砰直跳，你感到全身毛骨悚然。）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你检查了每一面镜子，没有发现任何机关。）
    （你想了一会儿，站在正对走廊的那面镜子前面。）
    （你和镜子里的影子完起了石头剪刀布。）
    （你感觉自己的精神变得越来越恍惚。）
    （你发现你已经不认识镜子里的自己了。）
    （影子出石头，你出剪刀。）
    （你输了。）
    （你的眼前一阵恍惚。）
    （你发现镜子里的影子走了出来，他把你丟进了身后的镜子里。）
    （一群影子围了上来，对你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睁开眼睛，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和镜子里的自己划拳？
    这怎么可能贏？
    完全靠运气吗？

 第301章 和影子划拳（2）

    顾毅想了一会儿，决定重新来一次，这次他准备以力破巧。
    “回溯！”
    （回溯推演开始！）
    （你来到了满是镜子的房间。）
    （你拿出狗绳。）
    （你对自己使用狗绳，你感到极度愤怒，肾上腺素大量分泌。）
    （你挥舞著拳头，砸碎了面前的玻璃。）
    （你发现你的脸上多了几道伤疤，就和镜子上的裂纹一样。）
    （你已经失去理智，你继续挥拳。）
    （镜子彻底碎了。）
    （你也和镜子一样，碎成了无数块。）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重新睁开眼睛。
    打碎镜子，会让自己受伤，强力破关没有前途。
    如果变成泥沼逃课有用吗？
    （回溯推演开始！）
    （你来到了满是镜子的房间。）
    （你变成了泥沼，试图穿过镜子。）
    （你来到了镜子后面。）
    （你发现自己的身边还是有无数镜中影子，他们对你发出诡异的笑声，一拥而上。）
    （你被影子抓住了。）
    （你拿出贪婪的金幣，试图收买这些怪物，但影子们根本视而不见，他们收走了你身上的所有剧情道具。）
    （你被关进了地牢里。）
    （你遇到了那个被囚禁的女人，她的脸一片扭曲，完全看不清面容。）
    （女囚：嘻嘻嘻……你真让人羡慕。）
    （你赶紧想办法离开。）
    （女人衝上来，抓住了你的胳膊。）
    （你的胳膊被拧成了麻。）
    （你痛不欲生。）
    （你的脖子被女人转了一百八十度。）
    （你看见了自己的屁股。）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再次睁开眼睛，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自我安慰道：“嗯……又解锁一个新死法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能亲眼看见自己屁股的。”
    现在看来，自己在进入f-019之前的准备尚不充分，而且前几层的道具暂时都用不上又或者是使用的方法有问题。
    先暂时不要强行破关了，而是要暂停下来思考一下，自己是不是有什么线索忽略了。
    “开始！”
    顾毅再次闭上眼睛。
    （推演开始！）
    （你回忆著f-019的具体规则。）
    （1、进去之前，请不要使用任何化妆品。）
    （2、进去之后，请面对镜子，画好妆容。）
    （规则1和2自己都完美执行了，所以自己成功通过了第一个阶段，並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所以自己应该仔细分析的是规则3。）
    （3、画好妆之后，请与ta玩石头剪刀布，只有贏了才能继续前进。）
    （镜子杀人的原理有两个。）
    （1、精神污染。当你在和镜子里的影子划拳时，你就会开始產生自我怀疑。）
    （如果你保持清醒，那么你就永远只能和镜子里的自己打成平局。）
    （如果你试图相信镜子对面的影子也有自我意识，那么精神污染就会趁虚而入，从而直接杀死你。）
    （2、强大的禁制。你无法通过暴力手段通关，逃课、破坏规则，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规则的惩罚力度越来越大。）
    （你必须要从规则3里找出关键的信息。）
    （你注意到，规则3里使用的是“ta”，並没有使用“他、她、它”，这应该是意有所指的。）
    （ta指的是镜子本身的意志？）
    （因为镜子里的影子不確定性別、种族，所以只能用“ta”代替？）
    （你想了一会儿。）
    （如果你让別人和你一起进房间，然后和ta在镜子面前划拳，这样不就能贏了ta吗？）
    （你恍然大悟。）
    （你的手里还有最后一枚金幣，正好可以在这个场合使用。）
    （你离开房间。）
    （你溜到了宿舍，找到了一个落单的女保安，並且將最后一枚金幣拿了出来。）
    （女保安：这金幣是给我的？）
    （你：没错，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女保安：你需要我做什么？）
    （你：跟我一起去f-019。）
    （女保安有些许犹豫。）
    （你拿起金幣在她眼前晃悠了一下，接著塞进了她的手里。）
    （女保安立刻答应了你的请求。）
    （你和女保安来到了f-019前。）
    （女保安擦了擦脸上的妆，和你一起走进了房间。）
    （两个梳妆檯出现在你们面前。）
    （你和女保安一起开始化妆。）
    （你隨便给自己抹了个口红。）
    （女保安看不下去了，非要过来给你化妆。）
    （女保安：你虽然是个男人，但你也要注意打扮呀，你看这个粉底非常贴你的肤色……喂，你別动，我好不容易帮你描好的眉毛。）
    （你无奈地接受了女保安的热情服务。）
    （你觉得自己变成了个小白脸。）
    （梳妆檯消失，你和女保安一起往前走。）
    （你们穿越过漆黑的走廊，来到那间全是镜子的屋子。）
    （你：我出石头，你出剪刀。）
    （女保安：好。）
    （你贏了女保安。）
    （女保安被吸进了镜子里，她的影子消失了。）
    （你面前的镜子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你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狭窄的方形房间，宽度只够两三个人並排站立。）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女囚犯蹲在方形房间的正中间，她晃晃悠悠，嘴里不知道在念叨著什么。）
    （你伸手碰了一下女囚犯。）
    （女囚犯抬起头来，露出那张没有五官的脸。）
    （女囚犯：你……好羡慕你……）
    （女囚犯站起身来，想要摸你的脸。）
    （你赶紧后退，顺便拿出怠惰的食饲管，懟在女囚犯的脸上。）
    （女囚犯晕倒在地。）
    （你在女囚犯的身上，找到了金色的钥匙。）
    （你回过头，发现四面墙壁变成了镜子，镜子里只有女囚犯的影子。）
    （女囚犯痛苦呻吟，像是疯了一样对著镜子划拳。）
    （女囚犯：只要贏了就出去，只要贏了就能出去……就能出去……出去……）
    （女囚犯已经疯了。）
    （你摸了摸这些镜子，试图变成泥沼离开。）
    （这一次，你並没有受到阻拦，囚室里的镜子只针对女囚犯。）
    （你成功离开了囚室。）
    （你来到走廊，发现一群女保安已经围在了你的周围。）
    （你使用狗绳製造混乱。）
    （女保安们打成一团。）
    （你趁机离开。）

 第302章 你真漂亮（1）

    （你来到了第六层通往第七层的楼梯道。）
    （这个楼梯道一路向上，台阶很高，你需要跨很大一步才能走上台阶。如果你要轻鬆走上台阶，你至少得身高三米。）
    （楼梯至少有一百阶，你爬上去也得累得够呛。）
    （爬到一半，你坐在台阶上休息，你等了一会儿，发现並没有保安追上来。）
    （你拿出怪物图鑑，將第六把钥匙插进去。）
    （你解锁了第六个诡异生物的介绍。）
    （【诡异生物图鑑】）
    （6、镜中恶魔）
    （习性：一只生活在镜中世界的恶魔，极其擅长蛊惑人心，以人类的灵魂为食，他们几乎无法被消灭。）
    （诡异力量：）
    （1、镜中世界：创造一个镜中世界，並在其中生活。如果普通人进入镜中世界超过十分钟，將会彻底化为镜子倒影的一部分。）
    （2、蛊惑：他会利用人类的嫉妒心，蛊惑人类心智，直到让他们完全失去自我，再吞噬他们的灵魂。）
    （七个锁解锁了六个，只剩下了最后一个锁。）
    （最后一把钥匙就藏在第七层了，剩下的这一层必然代表的是傲慢。）
    （你的体力彻底恢復。）
    （你转身爬上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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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五分钟，你终於来到了七楼的大门前。门框很高，至少是平常门高的两倍，但是门並不重，你很轻鬆就推开了。）
    （第七层的装潢十分华丽，仿佛宫殿一般优美。）
    （地上铺著软绵绵的红色羊毛毯，墙壁上掛著镀金的烛台，天板上全是水晶掛顶。）
    （你看傻了眼。）
    （你继续往前走。）
    （你发现墙角根本没有摄像头，你作死般地到处乱跑，也没有发现任何一个活人。）
    （你来到了档案室。）
    （你找到了f-019的囚犯资料。）
    （【f-019区域】）
    （关押囚犯：***。）
    （採取刑罚：囚禁、精神折磨。）
    （所使用诡异生物：镜中恶魔。）
    （小传：***。）
    （你发现这层楼到目前为止並没有任何危险。）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重新睁开眼睛，他扭了扭脖子，原地跳了两下，“好，马上就是最后一步了。这关卡，实在太轻鬆了。”
    顾毅推开门，按照推演里的攻略开始闯关。
    ……
    监控视频上，顾毅成功利用最后一枚贪婪金幣贿赂女保安，进入了f-019。
    当看见女保安悉心为顾毅化妆的时候，周围看热闹的特工们无一不起鬨鼓掌。
    “顾毅好美！”
    “顾毅是我老婆！”
    “你们瞎说什么？明明是我老婆！”
    “诸君，拔剑吧！”
    “欧拉欧拉——”
    音一脸好奇地看著身后的特工，又扭头看向了郗望。
    “姐妹，你们特工平时的工作压力是不太大了？”
    “咳咳……”
    郗望尷尬地捂住了嘴巴，低头看向鞋尖。
    如果不是她还担任著行动队长的职责，她真的想去海底靠脚趾头扣出一个比奇堡了。
    “嘻嘻嘻……”
    孟想捂著嘴巴，开心地笑出了声。
    郗望刚想把怒火转移到孟想身上，斯克兰顿教授立刻站出来要大家安静，“大伙儿，你们想要討论可以，但是別太大声，这容易影响顾毅的。”
    “听到了没有，大家都安静一点啊！”
    孟想又用普通话提醒了大家一次，那恶作剧得逞的笑容连藏都不藏一下。
    郗望挺直了腰板，悠悠地说道：“唉，你別得意啊，顾毅都快到最后一层楼了。”
    “拭目以待吧，再还没结束以前，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
    顾毅成功来到了第七层。
    因为这里没有任何保安看守，顾毅的行动也变得更放肆了起来，他大摇大摆地来到档案室，优先解锁f-019的人物小传，以此获得最新的剧情道具。
    【“她真的好美。”】
    【“我好羡慕她。”】
    【“为什么她这个样子都能找到那么有钱的男朋友，而我只能配这个丑逼睡觉？”】
    【“我到底差她哪儿了呢？”】
    【婷婷看著手机的朋友圈，又看了看身边的男友，沮丧地摇了摇头。】
    【小灵是她的闺蜜，肤白貌美、工作优秀，甚至还有一个帅气多金的男朋友，这让婷婷感到羡慕不已。她们从小到大都是在一个班级里读书，结果现在却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
    【“感谢男朋友送我的生日礼物。”】
    【小灵在朋友圈发了一条秀恩爱的照片，男朋友给她送了一大捧鲜、一串项链，另外还有1314的红包。】
    【婷婷幽怨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男友小许，这小子只会抱著手机玩儿。】
    【“喂！”】
    【婷婷推了推小许。】
    【“做什么？”】
    【“给我发红包。”】
    【“发红包做什么？不年不节的。”】
    【“我要发朋友圈。”】
    【“你有毛病啊？”】
    【“你快发，快发，快发！”】
    【婷婷用力掐了掐小许的胳膊。】
    【小许疼得齜牙咧嘴，只得给婷婷发了一个52块的红包。】
    【“就这些？”】
    【“还不够？”】
    【“你发这么少，我截图发出去不丟人吗？”】
    【“你……”】
    【小许咬了咬牙，发了一个520块。】
    【婷婷还是不满意。】
    【“你怎么那么扣？就给我发这点？”】
    【“那你要多少？”】
    【“至少再给我发个1314。”】
    【“整那玩意儿干嘛，给你一千多我可没钱了，不然下个月房租你来付？”】
    【“你这大老爷们儿怎么一点用都没有？抠成这样？”】
    【“我总不能为了给你装逼，连房租钱都给了吧？”】
    【“我给你转1314，你再发红包给我，这总行了吧？”】
    【“你是不是有毛病？”】
    【“別废话！”】
    【婷婷气鼓鼓地拿出手机想要赚钱，却发现自己的银行卡里根本没有那么多钱，於是她从借*里贷款了两千出来，转给了小许1314块钱。】
    【小许一脸惊讶地看著婷婷，“你借钱来装逼？”】
    【“老娘又不用你来还钱，你快给我发红包。”】
    【“唉……”】
    【小许摇了摇头，將刚到手的1314又发给了婷婷。】

 第303章 你真漂亮（2）

    【“唉，小许真是不听话。说了不要给我发红包了，还给我发红包，真討厌。”】
    【婷婷编辑完动態，发到了朋友圈里。】
    【不一会儿，就有一群人在给她留言。】
    【“你男朋友好爱你啊。”】
    【“好凡呀！”】
    【“许总这么大气？”】
    【“真棒！”】
    【一群人留言，让婷婷感到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时不时要看一下手机，就想知道好闺蜜小灵会说什么。】
    【每过五分钟，她就要看一下手机。】
    【这一晚上，婷婷辗转反侧，一直在等小灵的留言。】
    【夜深了，小许熟睡，发出轻微的鼾声，婷婷却失眠了。】
    【现在是凌晨三点了，小灵依然没有给她发评论。】
    【叮铃铃——】
    【小许的闹钟响了，他赶紧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看向自己的女朋友。】
    【婷婷瞪著一双大眼睛，黑眼圈厚得跟熊猫一样。】
    【“你怎么回事？你不会一夜没睡吧？”】
    【“嗯……”】
    【“你干嘛了你？”】
    【“你打呼嚕太响了，老娘睡不著。”】
    【“呃……那我抱歉……”】
    【“別废话了，快去上你的班吧。別到时候迟到了扣全勤，然后月底又来哭穷什么的。”】
    【婷婷一脚將男朋友踹出了被窝。】
    【小许也没说什么，屁顛顛地洗脸刷牙，准备上班。】
    【婷婷坐在床上，又一次拿出了手机。】
    【小灵依然没有给自己的朋友圈评论，甚至连点讚都没有，她点开婷婷的朋友圈，发现她居然又晒了一个新的照片。】
    【此时，她正在国外旅游，她的男朋友拍了一个直男视角的照片，惹得小灵一阵吐槽。】
    【“这臭男人，怎么把我拍的这么矮呀？”】
    【故意的……】
    【这臭娘们儿就是故意的！】
    【婷婷放下手机，气鼓鼓地想著。】
    【自己发了个凡尔赛的动態，她第二天居然还发了一个一模一样凡尔赛动態，这不是和自己较劲这是什么？】
    【婷婷又一次拿起手机，此时小灵刚好给她的朋友圈点讚了。】
    【“实锤了，实锤了。她就是故意的，发完朋友圈才给我点讚，特么的不就是在气我？这女人……这女人……”】
    【婷婷越想越生气。】
    【她丟掉手机，坐在梳妆檯前，望著自己那厚厚的黑眼圈、粗糙的毛孔、东一块西一块的痘印，深深地嘆了口气。】
    【“为什么我这么丑？如果我和她一样好看，我能混的那么差？她能升职那么快，还不是因为长著一张狐狸脸？臭婊子，不要脸，还不知道裤襠烂成什么样了。”】
    【婷婷毫不吝嗇，以最恶毒、最下流的语言诅咒自己的闺蜜。她望著镜子里的自己，发现自己的脸正在变得越来越丑。】
    【“可恶……可恶……她凭什么？就因为长得好看？就能这样吗？去死、去死、去死！”】
    【婷婷气不打一处来，她伸手遮著镜面，试图抹掉影子上的那颗粉刺黑头。】
    【“消失，消失，都给我消失！”】
    【婷婷用力摩擦著镜子，几乎把手指按出血来了。她感到一阵剧痛，这才收回手指。】
    【镜面上留著自己的血跡，她赶紧拿出纸巾，擦掉了血渍。】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她发现自己的皮肤居然变得光滑了许多，那些粉刺黑头居然也一个都看不见了，皮肤嫩滑得就仿佛是婴儿的皮肤。】
    【“怎么回事儿……”】
    【婷婷害怕地从梳妆檯上站了起来，她不敢看向镜面，而是难以置信地抚摸著自己的脸蛋。】
    【那触感不是假的。】
    【自己的皮肤，真的变好了。】
    【婷婷回头看向那面镜子，镜子仿佛有种奇怪的魔力，让她根本没办法挪开视线。她坐在镜子前，拿起化妆品，给镜子里的自己化妆。】
    【婷婷的粉扑穿透镜面，触碰到了影子。】
    【影子的粉扑穿透镜面，触碰到了婷婷。】
    【她们都在替对方梳妆打扮。】
    【“这张脸，不太行啊……”】
    【房间里响起了两个婷婷的声音。】
    【“要像她一样，像她一样……像她一样美！”】
    【婷婷魔怔地瞪大了眼睛，她像捏橡皮泥一样，捏著影子的鼻樑。】
    【咔嚓！】
    【婷婷感到鼻子一阵剧痛，但这阵剧痛是值得的，她的鼻子真的挺高了。】
    【她捏著自己的下巴，捏著自己的睫毛，捏著自己的单眼皮。】
    【镜子里的自己，变成了一个高鼻樑、尖下巴、双眼皮、大眼睛的美女，皮肤光滑细腻，完全挑不出一点毛病了。】
    【婷婷拿出手机自拍，紧接著下载並註册了十几个社交软体。】
    【“我要去钓凯子，我一定要找到更加优秀的男朋友！”】
    【婷婷不想去上班了——她都长得这么漂亮了，还需要去打工挣钱吗？】
    【“美女在吗？”】
    【“你长得好漂亮啊？”】
    【“头像是你本人？”】
    【“美女有对象了吗？”】
    【果然，等到她变得好看之后，那些男生主动和自己搭訕地也就多了。只不过，这上面的男生素质都很低下，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小灵的男朋友。】
    【“不行，一定是我还不够……”】
    【她给自己拍了一张性感自拍，她看了看自己粗的和大象一样的腿，又撤回了照片。】
    【婷婷沮丧地坐回了镜子前面，她想了一会儿，將大腿放在梳妆檯上，將手伸进了镜子里面。】
    【“给我变细一点，再细一点，就像小灵一样细，快！”】
    【咯吱咯吱……】
    【婷婷听见了一阵骨骼碎裂的声音，强烈的疼痛让她冒出一头的冷汗。】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不能输给她，不可以！”】
    【婷婷红了眼睛，不顾一切地捏著自己的大腿。】
    【终於，她成功让自己的大腿变成了筷子腿。】
    【“好，好样的！”】
    【婷婷再次拿起手机，给自己拍了一张性感照片，发到了网上。】
    【这一次，有更多的男生和自己搭訕了。】
    【不过才五分钟的时间，那张性感照片下面就聚集了三百多个评论。】
    【“小灵，你有这种魅力吗？你有吗？我分分钟就能找到一个比你还优秀的男朋友！”】
    【婷婷开心地咧开嘴角，她坐在床边，点开每一个男生的头像，观察他们的朋友圈动態。】

 第304章 你真漂亮（3）

    【婷婷坐在沙发上，翻了一上午的消息，却发现和自己搭訕的全是那些口嗨的臭屌丝，要不然就是一些想骗钱骗色的流氓，她不过隨便聊两句就能发现这些人的马脚。】
    【“这些人的素质，居然连小许都比不上？凭什么？难道我还不如她好看吗？”】
    【婷婷很气愤，她拿出了小灵的自拍照，坐在了梳妆檯前。】
    【“我要变得和她一样好看！”】
    【婷婷照著小灵的样子，摆弄自己的五官，势要让自己的脸蛋变得和小灵一模一样。】
    【婷婷的手在摆弄影子的脸。】
    【影子的手在摆弄婷婷的脸。】
    【她正在变得和小灵一模一样。】
    【“成了！”】
    【婷婷照照镜子，又看了看小灵的照片。】
    【现在，自己和她一样了，在这么公平的情况下，自己一定能和小灵一样优秀了。】
    【婷婷拿起手机，给自己拍照，將照片传到了网上。】
    【“今天长这样。”】
    【婷婷把自己的照片发到网上，顺便配上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好丑……”】
    【“这种照片也敢拿出来？”】
    【“苏珊！”】
    【婷婷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蛋，为什么自己已经变得和小灵一样了，却反而得不到大家的喜欢了？】
    【“为什么？我到底哪点比她差了？明明已经一模一样了，明明一模一样了！”】
    【婷婷重新坐在梳妆檯前，继续摆弄自己的脸蛋。】
    【这里多了一块，按下去。】
    【这里少了一块，挤出来。】
    【按下去，挤出来。】
    【我一定，要比小灵还美！】
    【这个镜子太小了，捏不到全身。】
    【对了！】
    【厕所的镜子更大，我要去厕所看看。】
    【……】
    【小许上班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女朋友公司打来的电话。】
    【“你好，你是婷婷的男朋友吗？”】
    【“对，怎么了？”】
    【“婷婷今天没来上班，也没请假，她出什么事情了吗？”】
    【“等等，我瞧瞧。”】
    【小许拨打了婷婷的电话无人接听，发消息也不回。他担心婷婷可能会出什么事，於是和领导请了家回家查看。】
    【“婷婷！”】
    【小许推开门，立刻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闻上去就像是鲜血混杂著化妆品。】
    【臥室的大门虚掩著，小许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他推开大门。】
    【梳妆檯前，一片狼藉。】
    【上面的瓶瓶罐罐全都被打翻了，里面的化妆品洒了一地，婷婷的手机还在不停发出“嘀嘀嘀”的声音，消息提示从来没有停过。】
    【“婷婷！你在哪儿！”】
    【小许在房间里找了个底朝天，连婷婷的影子也没发现。】
    【手机的消息声一直在响，他捡起了地上的手机，打开一看。】
    【婷婷已经把手机里的app全部刪除了，只留下了几个交友软体，上面有无数男人再给她发消息，清一色都是那四个字。】
    【“你真漂亮。”】
    【“你真漂亮。”】
    【“你真漂亮。”】
    【小许毛骨悚然，他颤巍巍地点开那些社交app，发现上面全都是婷婷发的自拍。】
    【照片上，她的五官拧成了一团，看上去就像是打翻的顏料盒，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的样子了。她的胳膊细的像筷子，胸大的像西瓜，大腿折成了两截，完全撑不起那畸形的身体。】
    【然而，评论区里，依然是那清一色的“你真漂亮”。】
    【“呕——”】
    【小许忍不住泛起噁心，他强自镇定地放大了屏幕，发现婷婷拍照的背景，是在她闺蜜小灵的家里。】
    【他赶紧打车来到小灵家，发现小灵家门果然开著。】
    【门缝里，流出殷红的鲜血。】
    【小许颤颤巍巍地把手放在门把上，鼓足勇气推开了门。】
    【“婷……婷婷……”】
    【客厅里。】
    【婷婷背对著小许坐著，她的头髮披到了地上，鲜血顺著她的发梢流下，染红了雪白的地砖。】
    【“亲爱的，你来啦……”】
    【婷婷缓缓转过头来，露出了那张“绝美的”脸。】
    【她的五官拧成了一团，看上去就像是打翻的顏料盒，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的样子了。她的胳膊细的像筷子，胸大的像西瓜，大腿折成了两截，完全撑不起那具畸形的身体。】
    【“现在，我比小灵要漂亮了吧？你瞧，一群人给我点讚呢……嘻嘻嘻……”婷婷抬起她筷子一样细的手，虚握著空气，好像正拿著一部並不存在的手机。】
    故事戛然而止。
    顾毅放下手里的档案，挠了挠头，“真不能理解这种心態……因为嫉妒、因为虚荣心，可以对自己狠到这种程度？”
    顾毅嘆了口气。
    面前的档案突然消失不见，一面巴掌大小的梳妆镜出现在顾毅的掌心。
    为了测试镜子的作用，顾毅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仔细打量著镜子，你在镜子里没有任何变化。）
    （你对镜子输送精神力，也没有任何作用。）
    （你仔细观察镜子，发现你背后的墙壁似乎有些东西。）
    （你调转镜子的角度，从镜子里的倒影观察整个房间。）
    （原本富丽堂皇的房间，在镜子里显得破败不堪。）
    （你拿著镜子走出房间。）
    （你发现镜子里能照出一些原本看不见的道路。）
    （你暂时收起镜子。）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你在走廊里跑了一圈，你发现並没有g-019的房间。）
    （於是，你回到档案室门口，通过镜子的倒影找到了那条隱藏的道路。）
    （你顺著隱藏的道路，继续往下走。）
    （你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这声音十分熟悉，但是你无法分辨，当你仔细聆听之后，这些声音又会逐渐消失。）
    （你暂时不理会这些声音，你继续往前走。）
    （你必须始终看著镜子里的倒影才能往前，这让你的行动速率下降很多。）
    （你足足走了半个小时。）
    （你终於找到了g-019。）
    （这是一个三层的小洋楼，你感到十分惊讶。）
    （其他楼层的地牢要么猎奇，要么恐怖，偏偏g-019显得就像是来渡假的。）
    （你推测，这里恐怕住的並不是囚犯。）

 第305章 礼貌（1）

    （你走到门口，仔细观察。）
    （你没有发现任何规则纸条，你只在门边看到了一句古文。）
    （“不学礼，无以立。”）
    （一个穿著女僕装的女人走了出来。）
    （女僕：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去死吧！）
    （女僕从裙子底下掏出一把rpg，她將炮口对准了你，不由分说地扣动扳机。）
    （你被飞弹炸成了碎片。）
    （你死了！）
    “孟想，你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顾毅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脸茫然。
    一进门就被炮决，连一点准备的时间都没有吗？
    顾毅想了想。
    那女僕说自己没有礼貌，大概是因为自己进门前没有敲门？
    门板上写著“不学礼、无以立”，出自孔子之口，应该是暗示那栋別墅的规则，在里面必须要遵守礼貌，否则就会受到惩罚。
    在整个副本里，大部分的故事和背景设定都以西方的神话传说为主，可是在第七层的地牢里却出现了来自东方文化的古文。
    这是否意味著什么？
    顾毅猜想了一会儿后，决定暂时放弃思考，先搞定g-019的规则再说。
    “回溯。”
    （回溯推演开始！）
    （你站在了那栋三层別墅之前。）
    （你伸手，轻轻敲了两下门。）
    （你稍微等了一会儿，女僕出来开门。）
    （你退后一步，微微鞠躬问好。）
    （你：你好，我是来拜访这里主人的。）
    （女僕：哦，你好，你就是顾毅先生？）
    （你：是的。）
    （女僕：主人听到你来，全都提前做好了布置。因为知道你来自东方，我还特意做了很多来自东方的料理呢，你快请进吧。）
    （你：谢谢。）
    （你轻轻点了点头。）
    （你推测，门口那句东方古言，也是因为照顾自己是东方人才如此设计。）
    （你跟在女僕身后，不敢乱看，也不敢乱说话。）
    （你们爬上了楼梯。）
    （你来到了二楼。）
    （你的眼前一片虚无。）
    （你终止了推演！）
    “唔……开始了。”
    顾毅摸了摸下巴。
    如果这情况放在诡异世界，应该就是要见主持人了。
    梦境模擬也是能做到让外面的人操控剧本进度的，上次郗望还在剧本里和自己对话来著。
    那么……
    梦境模擬的主持人，会是外面的某个人扮演的吗？
    他们会直接操控剧情人物和自己互动吗？
    无论是斯克兰顿还是孟想，似乎都没有提过这件事情啊。
    顾毅皱了皱眉，决定不再思考这个问题。
    如果没猜错，现在的这栋別墅就是自己需要面对的最后一个关卡了，无论接下来自己要面对什么，机会也只剩下最后一次了。
    “走著。”
    顾毅拿出嫉妒的镜子，顺著隱藏道路找到了那栋三层小別墅。他轻轻敲了敲大门，默默等等女僕出来。
    吱呀——
    大门打开了。
    女僕比上次推演时晚了十秒钟开门。
    “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
    “你好我是顾毅。”顾毅微微頷首，“我是来拜访这里主人的。”
    “哦，原来是顾毅先生。主人已经在楼上等您很久了。他听说你要来，早就提前做好了布置。因为知道你来自东方，我还特意做了很多来自东方的料理呢，你快请进吧。”
    “谢谢你。”
    顾毅学著曲康平和郗望的样子，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绅士的风范，就算苛刻的女僕也没办法挑出自己的毛病。
    女僕先一步走上楼梯，站在二楼会客厅的大门前，轻轻推开了门。
    “顾先生，您先请。”
    “谢谢你。”
    顾毅点点头，走进了房间。他的每一步都踏出了相同的步距，就像机器人一样精准，在不知不觉间，顾毅模仿起了w博士的举止动作。
    房间里有一张小桌，桌边只有两把椅子。
    女僕走了过来，帮他拉开了座位。
    “您请坐。”
    “谢谢。”
    不论女僕为自己做什么，他都会说出这两个字，他不能因为失礼而受惩罚。
    顾毅不敢把屁股全都放在椅子上，他只坐了凳子的前半截，上半身挺直，下巴微微收住。如果他的小学老师看见了，恐怕也不得不说顾毅的坐姿標准得可以上教科书。
    噠噠噠——
    走廊里传来一阵软皮鞋跟的脚步声。
    顾毅赶紧站起身来，看向脚步传来的方向。
    一个长相帅气的男人走了过来，他穿著一身考究的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鋥光瓦亮，就连苍蝇落上去都要滑得劈叉。
    “你好顾先生。”男人走了过来，伸出手掌，“我叫晨星。”
    “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二人握手问好。
    女僕贴心地走到座位上，帮主人拉开了凳子。晨星伸手指了指客座，示意顾毅坐下。
    “请坐吧。”
    “谢谢。”
    顾毅坐在座位上，下意识地把手臂放在了桌子上。他忽然感到一道冰冷的视线，他忍不住浑身一抽，赶紧收回手臂。
    顾毅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女僕，只见她满脸冰霜，好像下一秒就要从裙底掏出rpg了。
    吃饭的时候，手臂不能靠在桌上，因为这样会把袖子弄脏？
    顾毅脑子里飞速思考著，他不过生在一个普通人家，平时的餐桌礼仪哪儿能懂得那么多？
    更何况面前这个名叫晨星的男人，一定是西方传说中的墮落天使路西法，西餐有什么规矩，他哪儿能知道呢？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顾先生，你似乎有些拘谨？”
    “哦，因为害怕会有冒犯。”
    “呵呵，请不必这么紧张。我知道顾先生是东方人，所以今天特意喊我的女僕给您准备了一些中餐，希望你可以喜欢。”
    听到这话，顾毅提心弔胆的心重新放回肚子，他都忘了之前女僕也提到过这一细节。
    只要不是吃西餐，那自己还是有转圜的余地。
    “上菜吧。”
    “是，主人。”
    女僕扭过头，朝著出口出点点头。
    不一会儿，一盘盘珍饈美食排著队自动飞到了桌子前。
    顾毅目不斜视，始终保持著无可挑剔的微笑，任谁都挑不出一点点毛病。
    女僕走了过来，亲自给二人倒了杯茶水。
    晨星指了指桌上的菜说道：“您请。”
    “主人不动筷子，我可不敢吃。”
    “呵，你可太客气了。”晨星指著中间的大螃蟹说道，“今天的螃蟹很不错，你要不要尝尝？”

 第306章 礼貌（2）

    桌上摆著一碟蒸螃蟹，並非是那种经过厨师处理过的去壳的螃蟹。
    顾毅眉头微蹙。
    宴客的时候，很少会请人吃蒸螃蟹之类需要上手剥的料理，因为这些菜品会弄脏手，让客人难堪。然而，晨星却故意提示自己吃螃蟹。
    这其中会不会有陷阱呢？
    顾毅没有犹豫多久，而是继续把皮球踢了回去。
    “晨星大人，还是您先请吧，这次可是我来您家做客。我不能做一个失礼的人。”
    “嘿，那我就不客气了。”
    晨星拿起筷子，熟练地夹菜吃饭。
    顾毅鬆了一口气，也捡起筷子准备吃东西。
    二人谁也不说什么，都在埋头吃菜。
    饭菜的口味有些重，这让吃惯了清淡食物的顾毅有些不適应，他拿起手边的茶杯，灌了一口茶。
    茶水很浓，非常解腻。
    他刚刚放下茶杯，突然感到脑后一凉。
    女僕竟然突然冲了过来，將一把餐叉刺进了自己的后脑勺。
    “你这无礼之徒，难道不知道这杯茶是给你漱口用的吗？”
    ……
    “咕嘟——”
    顾毅咽下了嘴里的茶水，脑海中突然闪过女僕刺死自己的蒙太奇。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帝都国际饭店的大礼堂里。
    顾毅很清楚，这是自己天赋能力在无法使用时，对自己发出的死亡提示信號。
    呼——
    顾毅赶紧低头。
    女僕的餐叉蹭著他的头皮刺了过去，顾毅的头皮上留下了几道血痕，他赶紧从椅子上跳了下来，站在一边大声质问著女僕。
    “你做什么？”
    “你这无礼之徒。”女僕大声说道，“你连基本的餐桌礼仪都不知道，还敢和主人同桌用餐？”
    顾毅偷偷瞥了一眼晨星。
    这小子依然在不急不慢地吃东西，似乎根本不想插手自己和女僕之间的矛盾。
    没有外援，顾毅必须依靠自己的智慧，让女僕放下杀心。
    “去死！”
    女僕从裙底掏出一台电锯，打开了开关。
    轰隆轰隆的电机声在偌大的餐厅里迴响。
    “去死，无礼之徒！”
    女僕的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眨眼地工夫就飞到了顾毅面前。
    顾毅赶紧蹲在地上，用怠惰的食饲管挡住了电锯。
    滋滋滋——
    电锯在食饲管上锯出了火，顾毅瞪圆了眼睛，针锋相对地与女僕爭论。
    “我无礼？难道这里最无礼的人，不是你和你的主人吗？”
    女僕愣了一下。
    啪嗒！
    食饲管的外层已经破裂，顾毅手臂发酸，额头冒出冷汗。
    见女僕有所犹豫，顾毅赶紧乘胜追击，接著说道：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在不同国家、不同地方，会有不同的礼仪，没有人会知道世界上所有的礼仪。而所有礼仪的最根本原则，就是不能让別人感到尷尬和冒犯。
    我不知道茶水是用来漱口的，不是用来喝的。你没有提前提醒我，这明显是你的无礼在先，在我看来你就是想让我这个客人感到尷尬，因为你就是想看我『没见识』的样子。
    刚刚如果我是主人，看见客人因为不知情而做了失礼的事情，不仅不会怪罪客人，还会和客人一样喝口茶水，缓解客人的尷尬。这才是最高等级的礼节。
    在我看来，你和你的主人才是最无礼、最傲慢之人！”
    “不得无礼！”
    女僕听见顾毅大声斥责自己和主人，恼羞成怒地跳了起来，再次高高举起电锯朝著顾毅的脑袋劈了下去。
    顾毅的身体反应根本比不上女僕，他只能傻傻地站在原地，靠本能举起了手中的食饲管。
    砰！
    一声枪声响起。
    女僕突然朝著旁边飞了出去，像一口破麻袋一样砸到了墙上。她的脑袋被子弹削去了一大半，鲜血喷撒而出，撒在她身后雪白的墙壁上。
    顾毅额头冷汗直冒，他缓缓扭过头，发现晨星手里举著一把左轮枪，枪口正冒著烟。
    “对不起，顾先生。”晨星將左轮枪放回了怀里，“是我没有教育好我的手下，请你回来继续用餐吧。但愿这件事情，没有影响到你的情绪。”
    “好的。”
    顾毅点点头，瞄了一眼那个女僕。
    此时，女僕还没有死，她正瞪著她的大眼珠子，满地寻找自己丟失的头盖骨和大脑碎片。因为脑袋不全，她的行动迟缓如同乌龟，每走一步就要抽搐一下。
    顾毅重新坐回座位上，他的双手不停颤抖，已经有些脱力，根本没法儿再拿筷子了。
    晨星放下筷子，微微低垂著眼皮，“给客人倒酒。”
    “是……”
    女僕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她的血水顺著脖子流到了手腕上，她抓起酒杯，替顾毅和晨星倒酒。
    原本的白酒变成了红酒，杯子外面也满是血渍。
    “乾杯。”
    “干。”
    顾毅瞥了一眼晨星，他丝毫不在意杯子里的血水。见此情景，顾毅也只当身边的女僕不存在，一仰脖子喝乾了杯中酒。
    “呼……”
    白酒的味道很辣，顾毅不由地感觉眼睛发酸，眼泪都流了出来。
    “酒量很不错。”晨星点点头，继续吃饭。
    顾毅瞥了一眼晨星的样子，这傢伙举手投足间的没一个小动作，都和孟想如出一辙。他猜测，目前晨星这个剧情人物，是孟想在背后操控的。
    现在，他应该扮演的就是主持人的角色了。
    “这是你设计的剧本？”
    “哦，当然，你很喜欢吗？”
    “不喜欢。”顾毅摇摇头道，“算是我见过的最简单的副本了。”
    “嘿嘿，你的自信让我感到欣慰。我本以为，你会直接被女僕插死，没想到你居然能那么快速地就反应过来，实在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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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得谢谢你，不然我可能也不会那么轻鬆地就完成这次的挑战。”顾毅朝著晨星勾了勾手指，“最后一关的谜题，就是礼貌的问题了吧？还有什么难题，直接拿出来吧，我已经不想在这里浪费更多时间了。”
    “顾毅，你这次的闯关我並不满意。事实上，你的通关进度只有78%而已，你少收集了一项剧情道具。而之所以你错过了那项道具，是因为你的傲慢，你太过於依赖你的能力了。”
    “笑话，我有技能我不用，那我不是傻子吗？”
    “嘻嘻，当然如此。可是……你说你只喜欢完美通关，这次可就不算完美通关咯。”
    顾毅突然拉长了脸。
    这种通关之后，发现自己还有一个成就奖盃没有拿到的感觉，实在太令人感到厌恶了。

 第307章 梦境与现实（1）

    顾毅深吸一口气，接著问道：“你是这里的最后一个囚犯？”
    “是的。”
    “那么，你应该有一把钥匙吧？”
    “没错。”
    晨星说著，从怀里掏出一把金色的钥匙，递到了顾毅的怀里，“你成功破解了这栋別墅的谜题，所以按照规矩，我也得把最后一把钥匙给你。恭喜你，成功通关了最后一个楼层。”
    “谢谢。”
    顾毅伸手接过晨星的钥匙。
    晨星拿起筷子，继续吃饭，他和女僕的身影正在逐渐变得透明。
    顾毅默默等待异象消失，这才拿出怪物图鑑，解开了最后一个锁眼。
    第七层的诡异生物也显示了出来。
    7、晨星
    习性：墮落天使。
    诡异力量：？？？
    “奇怪……晨星是诡异生物，同时也是第七层的囚犯？”
    顾毅沉思片刻。
    严格说来，第一层到第七层的囚犯，每一个都不是一个具体的人，而是代表著一种过度的欲望，所以档案室里的囚犯名称也全都是“***”。
    同时，第一层代表暴食的关卡里，自己还见到了与自己一样的分身。
    整个副本里暗藏的隱喻，是不是想说……整个楼层的囚犯，其实都是自己？
    而这七宗罪，都是自己內心產生的邪念呢？
    顾毅翻到怪物图鑑的最后一页，拿出了夹在书页最后的金钥匙。他在楼层里四处寻找，看不到任何一个锁眼。
    “不对，在刚进门的时候，这个別墅是有三层的，为什么现在找不到上去的楼梯？”
    顾毅没有想多久，立刻拿出了嫉妒的镜子，观察楼层的倒影。
    在倒影中，这栋房子的装饰变得诡异恐怖，墙壁都是用白骨和血肉做成的，在看向倒影时，顾毅甚至都能闻到其中散发出的刺鼻血腥味。
    终於，顾毅找到了那一道隱藏起来的楼梯。
    这个道楼梯的台阶也非常高大，一层台阶就到顾毅的腰上了，他在心里低声抱怨著，一手拿著镜子，一手攀上台阶。
    台阶並不多，总共就十八层。
    顾毅来到了平台之上，看到了一扇巨大的纯金大门，门锁刚好在顾毅头顶四五十公分的位置。顾毅拿出那枚金色钥匙，轻轻捅进了门锁。
    咔嚓——
    大门打开了。
    顾毅的眼前一片金光璀璨。
    “呃——”
    顾毅深吸一口气，他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休眠舱的顶盖。
    长久的睡眠不仅没有让他感到舒服，反而让他感到头皮发麻。
    “开开！”
    顾毅轻轻敲了敲顶盖。
    斯克兰顿走了过来，帮顾毅打开了休眠舱。
    “感觉怎么样？”
    “还行。”
    顾毅从座舱里坐了起来，他四处望了望，却发现整个实验室里只剩下了寥寥几人。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斯克兰顿正在带著他的科研团队调试机器，孟想坐在座舱旁边看书，郗望和音正在打瞌睡，在听见顾毅舱门打开之后，她们两人才突然醒来。
    “顾毅，你可算出来了。”郗望赶紧冲了过来，一把搂住了顾毅，“你感觉怎么样？”
    “嗯，还不错，就是有点头晕。”
    顾毅似乎有些不適应郗望的热情，他不自觉地用胳膊推开了郗望，接著又扶著舱体翻了出来。音也跑过来，想要扶顾毅出舱。
    “不必了，我自己能行。”
    顾毅咧嘴一笑，拒绝了音的好意。
    现在，他最想见的，就是这场练习赛的主持人——孟想。
    “孟想。”
    “嗯？”
    孟想嘴里叼著香菸，轻轻合上书，一脸微笑地看著顾毅。
    “这个副本设计的不错。”
    “谢谢。”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们在最后的时候，都没去看监控视频呢？”
    “哦，那是因为我们的梦境模擬在最后出现了一点小问题。”孟想说道，“在你进入第七层之后，监控的信號就断了。”
    “然后呢？”
    “斯克兰顿教授一直在抢修，我们不敢离开，只能在旁边一直等著。”
    “哦……”顾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不过，你的表现也確实惊艷到我了。我向你表达我的敬佩之情，你果然不愧是一连通关了四次副本的资深冒险者……”
    砰！
    顾毅没有与孟想握手，而是一拳砸在了孟想的鼻子上。
    大伙儿一脸懵逼，全都不可思议地看著顾毅。
    “顾毅，你在做什么？”
    音赶紧冲了上来，拦住了顾毅。
    “走开，npc。”顾毅冷冷地看著音，“你不过是幻象而已。”
    “什……什么？”
    “顾毅，你疯了吗？你在说什么东西？”郗望赶紧走了上来，拉住了顾毅的胳膊，“你是魔怔了吗？你还没从梦里醒来？”
    顾毅绕过郗望和音，走到孟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孟想。
    “你想用这种陷阱让我闯关失败，確实是个不错的想法，在我出舱之后我的警惕性会下降，所以你製造了这个貌似现实的场景。
    我不得不承认，你很聪明，你也有资格去骄傲。但是，你的这个陷阱终究还是输在了细节上，因为你根本不懂我的朋友。
    郗望嗜赌成性，我不相信她在我闯关的时候不会和你打赌，她在看到我出舱的第一时间，绝对会和你要赌资，而不是过来扶我出舱。
    音是一个非常温柔体贴的女人，如果知道梦境模擬出现问题，她绝对不会大大咧咧地睡觉，而是一直守在我身边，我出舱之后她也一定会第一时间衝上来扶我。
    至於你……
    你的演技就更差了，你是一个极度自恋的人，你是非常希望看到我闯关的全部过程的，因为这就像是在欣赏自己的作品。
    如果看见梦境模擬出现问题、不能可视监控，你绝对比斯克兰顿还要著急，而不会像刚刚开始那样优哉游哉地看书。
    孟想，你把我想得太简单了一点吧？”
    “哼……”
    孟想从地上站了起来，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
    “真不愧是顾毅呢，我只差一点就能让你中招了。
    毕竟这是我之前设计出来的副本，在正式开始之前，我也並不知道音和郗望会到场，这两人的人格代码我是临时输入的，所以自然与真人有些区別。
    你的观察细致入微，即使在没有技能的情况下，也可以发现副本里的陷阱，那么我们的训练目標也就达到了。
    恭喜你，顾毅。”
    孟想话语刚落，顾毅的眼前又闪过了一道白光。
    他发现自己重新站在了那扇巨大的黄金门之前。
    那扇大门虚掩著，门缝中不停闪烁著耀眼的白光。
    “果然是假的吗？”
    顾毅望著自己的掌心，他已经开始怀疑和迷茫了——打开门之后的世界……真的是现实世界吗？

 第308章 梦境与现实（2）

    顾毅不敢再开门了。
    孟想设计的这个陷阱实在太歹毒了，如果自己打开休眠仓，会不会还是看见那些漏洞百出的“现实”？
    “怀疑一切的话，是很容易陷入虚无主义的陷阱的。”
    顾毅的脑子里响起了哲学老师曾经和自己说过的这句话。
    “他不可能耍我两次的。”顾毅摇了摇头道，“而且，我已经拆穿了他的阴谋……”
    顾毅手放在门板上，又重新缩了回来。
    “大意了！”
    顾毅气愤地捏紧了钥匙。
    刚才，顾毅出舱之后心里一直憋了一股气，所以自然当著孟想的面，把推理的全过程都说了出来。
    一是为了报復，二是为了让孟想自己认输。
    然而……
    如果孟想听到这些话之后，重新修改梦境模擬的副本、完善郗望和音的人格代码，那自己出去之后不也还是会落入他的陷阱？
    又或者说，刚刚这一段演出，也是孟想陷阱的一部分？
    分辨梦境和真实，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事情！
    “该死……你逞能做什么？”
    顾毅坐在大门边，突然陷入了沉思。
    果然……
    第七层代表的是傲慢。
    自己以为掌握了孟想、音和郗望的性格，了解了他们的行为方式，但孟想又何尝不是把自己掌握得透透的？
    今天他从一开始就故意和自己阴阳怪气、激发自己的好胜心，在游戏中途还选择让郗望来劝退自己，这一步步棋就是为了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为的，就是不断强化自己脑海中的一个概念——我不能输！
    所以……
    这种心態，何尝又不是一种傲慢呢？
    儘管这次不过是一个梦境模擬，但它同样也是对顾毅心性的一次巨大考验，他给顾毅带来的心理压力可一点不比真实副本低。
    “没必要害怕，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顾毅给自己打气，重新站了起来，他看了看右手掌心，试图再次与希望之星產生联繫，但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一点反应都没有……到底是因为我在睡觉，还是因为希望之星出了问题？”
    希望之星在现实世界里的能力有限，在进入梦境模擬之后更是连使用都成问题，不过……这是否可以成为分辨现实与梦境的技巧呢？
    “有办法了……”
    顾毅眯著眼睛，推开了大门。
    滋滋滋——
    顾毅的耳边传来一阵电流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斯克兰顿和音的脸正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顾毅，你成功了。”
    “供吸。”
    斯克兰顿和音对顾毅说著称讚的话，顾毅因为刚刚睡醒，头脑还有些不清晰，他下意识地伸出了右手，斯克兰顿赶紧抓住，帮他从睡眠舱里拉了出来。
    周围有不少人正在围观，特工们站在外围用力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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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郗望正不停拍打著孟想的后背，惹得孟想不停咳嗽。
    “艹，老娘怎么说的？快给钱吧！你说好的，五百块！”
    孟想翻了个白眼，极不情愿地从钱包里拿出五张钞票，递到了郗望的手里。
    顾毅先是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他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巴，用力掐了一下，感受著那种疼痛感。
    “顾，你怎么了？”音疑惑地看著顾毅。
    “没事。”
    顾毅摇摇头，翻身跳出休眠舱，他忽然感到头重脚轻，身体不自觉地往后倒。
    斯克兰顿见状，赶紧冲了上来，扶住了顾毅。
    “小心，这……这……”
    “教授，你可以说英文。”顾毅捂著脑袋说道，“你那蹩脚汉语还是別说了。”
    “好吧，这是正常现象。大概有15%的实验者在离开休眠仓后会感到眩晕，你应该就是那15%了。”
    “哦……谢谢你。”
    顾毅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便恢復了正常，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大屏幕，上面正播放著自己识破孟想陷阱並一拳打破孟想鼻子的镜头。
    不仅自己在看，就连孟想都一脸认真地看著监控，仿佛那鼻血横流倒在地上的人根本就不是自己。
    “干得不错，顾毅。”郗望走了上来，搭著顾毅的肩膀，“说实话，音都差点以为你要中陷阱了，不过我对你可是充满信心的。你可从来没有在闯关的时候失误过……”
    “也不是没有失误。”
    顾毅摇了摇头，从郗望的身边走开。
    郗望看著顾毅，歪著脑袋挠了挠头。
    顾毅走到孟想身边，淡定地问道：“你是故意的？”
    “我可不是你的，別自作多情。”
    “呃……”
    “好吧，我知道谐音梗要扣钱。”孟想用手指推了推镜框，“你感觉怎么样？”
    “我真的过关了？”
    “你觉得呢？”
    顾毅眉头紧蹙，他的右手掌心正在一遍遍地发热。
    儘管周围人的表现都十分正常，可是顾毅的內心却有一种深入灵魂的冰冷——他发现自己已经没办法相信任何人了。
    孟想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顾毅的肩膀，“放轻鬆，这不过是一场小小的测试，你为什么到现在还在紧张？这又不是真的诡异世界，这只是我们的测试和模擬。”
    “我……”
    “你问我是不是故意的？
    我可以告诉你，我就是故意的，整个副本都是我为你专门设计的。那七宗罪都是存在你內心深处的欲望，但是你从来没有去直视过他们。
    你可能到现在都没有注意到吧？你已经不是你自己了，从你进入诡异世界的第一天开始直到今天，你一直都是如此。
    你总是把所有的压力放在自己身上，你总是强迫自己要达成完美通关，你就像是一个完美的神明，而神明是不能拥有一丁点的瑕疵的。
    一旦你出现一丁点的失误，你就会从神坛上落下。
    你背负了太多的东西，而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在对你寄予厚望，同时他们也在对你抱有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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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你的闯关中仅有一次失误，但你已经对自己產生自我怀疑了。那么你猜猜看，其他的路人观眾，他们在想什么吗？
    他们在想：
    顾毅，你就是一个完美的人吗？你就不会犯错吗？你就不会有一丁点的瑕疵吗？你的內心真的是一个光明、伟大、正直，而且还没有任何一点点的私心和黑暗的人吗？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想吗？”
    “为什么？”
    “人类喜欢造神。”孟想咧嘴一笑，“同时，他们也更喜欢推翻一个神。你在登上神坛，被冠以『毅神』之名的同时，你也成为了他们推翻和攻訐的对象。”

 第309章 梦境与现实（3）

    顾毅的呼吸开始急促。
    孟想双手背后，在顾毅的身边踱步。
    “顾毅，你在现实生活中不敢面对镜头，这是不是你装出来的？一个敢在千人万人面前做演讲的人，为什么会害怕在镜头中说话？
    这是不是你在故意偽装自己？给自己加入一些……贴近人类的人设，以掩盖自己的神性？或者说，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害怕这些秘密会暴露在镜头之下？
    顾毅，你即使是在现实生活中，也很少参与休閒娱乐活动。哪怕上级命令你休息，你也会抽空拿出资料学习，思考问题。
    这是不是为了掩盖你的某些计划？你想自己调查一些特別的东西，或者是隱藏自己的秘密的一种偽装？
    顾毅，你……”
    “够了，你真的好討厌！”
    “你急了，我第一次看见一个好好先生在现实世界里生气。因为我说对了吗？你在害怕？你也害怕自己跌下神坛。”
    “我当然不能失败，因为我背负著全世界的希望！”
    “你確定你背负的是全世界的希望，而不是你自私的欲望吗？顾毅，你敢这么说吗？你敢直面所有人对你的质疑吗？”
    “我不需要理会任何质疑！”
    顾毅猛然瞪大了眼睛，一把推开了孟想。
    孟想哈哈一笑，张开双手朝后倒去。
    在他的后背接触地面的那一刻，整个地板就像是玻璃一样裂开，顾毅身边的空间也隨著孟想倒地而土崩瓦解。
    顾毅心中一凉……
    果然孟想还留著后手，这根本还是就处於梦境模擬之中！
    “顾毅，让我猜猜？你觉得现在还是在梦境之中？”
    “可恶……”顾毅咬紧牙关，“你到底想说什么？能不能不要卖关子了！”
    “顾毅，你不是喜欢解密吗？现在你还叫我不卖关子？你不是早就和那谁？那个叫郗望的那个男人婆说过了吗？我有问题，对不对？”
    孟想从地上爬了起来，笑眯眯地说著。
    “顾毅，这可不是在梦里，这就是现实世界。我是一个幽灵、一个恶魔、一个神明，我是来让你加入我们的。来吧，加入我们……只要你认输，就可以了。”
    顾毅面无表情，內心已经开始逐渐混乱，无法用理智思考了。
    “要认输吗？小朋友？”
    顾毅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著自己的右手。
    孟想的脸色从一开始的从容变得冷漠，“你在想什么？”
    “结束了……”
    “结束？”孟想冷笑道，“我没说结束，那就没有结束。”
    “我说结束，那就是结束了。”
    顾毅右手背在身后，笑眯眯地说道：
    “最后一关的考验，就是判断现实和梦境。我收回之前说你演技很差的评价，在刚刚那一串表演里，我真的没有看出一点点破绽。如果不是我有一点点小小的外掛，我真的要输了。”
    “你在说什么玩意儿……”
    “有些东西说了你也听不懂，所以我暂时不想和你解释。总之，我拥有判断现实和梦境的方法，请你不要再这样一遍遍套娃了，我有一万种方法可以识破梦境和现实。”
    顾毅轻轻捏著右拳。
    刚才，他又一次使用希望之星。
    事实证明，希望之星和自己的联繫依然十分微弱，这证明自己的本体依然处於睡梦之中，面前这煞有介事的场景，不过是孟想堆砌出来的舞台罢了。
    一旦掌握了这种分辨方法，孟想的一切陷阱都成了可笑的滑稽表演。
    孟想无奈地摇了摇头，“结束了……”
    ……
    顾毅的眼前闪过一道白光，他又一次从休眠舱里坐了起来。
    “你瞧，顾毅贏了，你欠我五百，快给我！”
    “知道知道，我不会欠钱的。”
    “瞧你那自信满满的样子，之前还说自己设计的副本多么多么厉害呢，你看咱们顾毅不还是轻鬆拿捏？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吹牛？”
    顾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眼看见了郗望追著孟想要债。
    周围的特工说说笑笑，似乎在討论自己刚才闯关时的情景。
    “感觉一般。”
    “孟想也不过如此嘛。”
    “毕竟只是一个模擬测试而已，要搞那么复杂做什么呢？”
    大伙儿一边说著，一边朝著实验室外走去。
    顾毅的眼神茫然、口乾舌燥，感觉就像是午睡太久了一样，音走了过来，贴心地给顾毅端来了一杯果汁。
    “顾，喝点果汁。”音说道，“教授说了，补充一点维生素，可以有效缓解梦境模擬的不適症状。”
    “谢谢。”
    顾毅接过果汁，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精神稍微恢復了一点，顾毅立刻就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右手上，黑球突兀地出现在自己的掌心，那种和黑球紧密联繫的感觉给他一种难以言表的安全感。
    现在，自己总算是出来了。
    “好样的，顾毅！”
    啪！
    郗望走了过来，用力拍了拍顾毅的肩膀。
    顾毅手里拿著果汁，险些就要把水撒到休眠舱里了。
    “臥槽，你能不能慢点！”顾毅赶紧用双手握著杯子，“搞坏了我可赔不起。”
    “行了行了，別磨磨唧唧的。出来吧，不要坐在舱里装死就行。”
    “是是是。”
    顾毅喝完果汁，把杯子交给音，翻身爬出了休眠舱。他下意识地望了一眼孟想，没想到对方已经盯著自己看半天了。
    顾毅犹豫片刻，主动走到孟想面前。
    “孟医生。”
    “嗯？”孟想推了推眼镜，“怎么了，顾先生？”
    “你还是叫我顾毅吧。”
    “哦，顾毅。你好像有话想对我说？”
    “我想和你聊聊。”顾毅说道，“非常正式的那种。”
    孟想一甩腕子，从怀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日历，“三天后下午两点我有空，来我工作室找我吧，我觉得这一次我们可以很好的交流了。这两天你好好休息休息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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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天后。
    顾毅一晚上没有睡觉，他趴在窗台边打开窗户，看到天空中落下了几道巨大的光柱——这是冒险者被选中进入诡异世界时引发的异象。
    顾毅拥有三个星期的休整时间，而其他冒险者却只有一个星期而已，音、丹尼斯以及其他新的冒险者再次进入了诡异世界。
    如果这次的副本世界是短期副本的话，那么音他们冒险结束的时候，就是顾毅独自一人去参加“冠军试炼”的副本了。
    与以往不同，顾毅根本没有心思去观看其他冒险者的闯关直播。
    一想到马上要去找孟想做心理諮询，他就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压力。
    那个男人似乎有一种非常危险的吸引力，顾毅明明觉得孟想有些不一般，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去了解他。
    这感觉就像是遇到了一个充满神秘感的奥数题，一旦你在答题区写下了一个“解”字，你就再也停不下来，直到找到最终答案你才愿意放下水笔。
    “顾毅，该出发了。”郗望敲了敲门，“今天我带你去见孟想。”
    “知道了。”
    顾毅点点头，披上外套离开了寢室。

 第310章 孟想的心理諮询（1）

    “茶还是咖啡？”
    “白开水就行。”
    “哦，可以。”
    孟想给顾毅倒了一杯水，放在了他的桌子前面。
    顾毅拿著水杯，食指不停摩挲著杯口。
    孟想瞥了一眼顾毅，主动问道：“你有什么想说的？”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说你最近烦恼的事情？”
    “不知道……”
    孟想挑了挑眉毛没有说话，他打开电视观看最新的诡异世界闯关，“不想说话，那就看看直播吧。”
    “呃……你不担心浪费时间吗？”
    “这一个下午我全给你了。”孟想手托著腮帮子说道，“你要是不想说话也没关係，反正我拿钱摸鱼，天经地义。”
    顾毅沉思片刻，突然坐直了身子，一字一顿地说著。
    “你到底是谁？”
    “我姓孟，孟子的孟，单名一个想字。在龙国南方出生，大学时去灯塔国深造，曾经获得过……”
    “停，我不是问这个。”顾毅摇摇头，“请你不要像孔雀一样开屏，好吗？”
    “嘿嘿，那你想说什么？”
    “你……”
    “你是想问我是不是诡异世界的臥底？”
    孟想嗤笑一声。
    “顾毅，我虽然是龙国人才库的一员，听上去十分风光，但我可一直都处在攻略组的监视之下。郗望表面上说要保护你、一直都在跟著你，但你事实上不也是一直被攻略组监视著吗？
    我能活到现在，甚至能给你做心理辅导，就足以证明我的立场了。如果你一直对我保持敌意，那我们永远不可能合作，我也永远不可能帮你解决你內心的疑惑。”
    “可是，你並不能解释你身上的问题。”
    “问题？嘿嘿，我有什么问题？”
    “为什么你的病人里有很多都会自杀或者犯罪？”
    “这个问题我上次说过了，我不想解释第二遍。”
    “那……丹尼斯改行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係？”
    “我也可以反问你一句，他改行做什么跟我有什么关係？”
    顾毅突然坐直了身子，不自觉地使用了心灵捕手的能力，他的双眼漆黑，仿佛无尽黑夜。
    “如果一件事情是巧合……那么所有事情都是巧合吗？”
    “是的。”
    孟想脸不红心不跳地点点头，双眼真诚无比地看著顾毅。
    顾毅的眼睛恢復平常，因为在现实世界强行动用诡异力量，他感到有些头晕。
    孟想拿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看来你已经学会了。”
    “什么？”
    “在现实中使用诡异力量。”孟想说道，“刚刚我在脑海里听到了你的声音，你告诉我不要说假话。”
    顾毅沉思片刻，他望著孟想的zippo打火机，水果味的香菸，继续说著。
    “zippo打火机，那个在瓦棚中学的教练和你用的同一款式的打火机。瓦棚的反派大洛山也喜欢吸水果味的香菸。”
    <div>
    “所以呢？”
    “你还说这是巧合？”
    “巧合。”
    “你在放屁！”
    顾毅激动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平时在诡异世界里冷静无比，仿佛机器一样的顾毅又一次失態了。
    孟想见状，不由地轻笑了一声，“顾毅，如果我把你现在的样子拍下来发到网上，你猜你的粉丝会怎么说？你现在的样子，丑陋得好像一条疯狗。”
    “孟想，你到底在做什么？你快要把我逼疯了！”
    “顾毅，我寧愿你在这里疯掉，也不愿让你在诡异世界里疯掉。如果你在诡异世界里疯掉，我们整个世界都会陷入危难。如果你在这里疯掉，最多也就是让我们损失一个冒险者而已，不会让我们立刻陷入危机。
    诡异世界里可以让你疯掉的东西，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多，他们不讲道理、不讲规律，如果你连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住，那你趁早去死吧。”
    啪！
    孟想不知道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手枪，拍在桌子上。
    顾毅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他拿起桌子上的手枪，瞄准了孟想的脑袋。
    “老子先毙了你……”
    啪嗒——
    顾毅扣动扳机，却没有子弹射出，他这才发现孟想的手枪是一把仿真枪。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顾毅杀人的激情退却，突然感到有些后怕，他丟掉了手枪，重新坐回沙发上。
    “假枪？”
    “嗯。假枪。”孟想点点头，“你发现了吗？你已经开始发疯了。”
    “我……”
    顾毅眉头紧锁。
    “你是不是在安慰自己……我杀死的是一个潜在的臥底？在特殊年代，寧杀错、不放过？”
    “不要搞得好像什么都明白似的。”
    “顾毅，你的心態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你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你得非常庆幸一点，你和诡异世界里的npc搞好了关係，他们才让你问题的爆发推迟了一点。”
    “我的问题？”
    “你和陈泽宇在天井里喝酒时的那段对话，我看了一遍又一遍，你开始怀疑怀疑你自己，怀疑你的动机，怀疑这个世界，怀疑所有的一切。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设计那样的剧本，並且在最后让你分辨什么是真实，什么是梦境吗？”
    “我……不明白。”
    “因为我要知道，你到底相信什么，你的信念是什么。”孟想停顿了一会儿，“即使我现在並不知道，你的信仰是什么，但我十分庆幸你现在並没有忘记那份信念。”
    顾毅想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拳。
    ——瓦棚人的精神，就是自己的信念。
    “我知道自己该相信什么。”顾毅抬起头，“我不相信的是你。”
    “哼……顾毅，你不相信的是你自己。你是一个极端理智、细心的人，你不该如此感性，仅凭第一印象就否定一个人。
    郗望对我的第一印象，影响了你的所有判断。
    <div>
    世界上用zippo打火机、吸水果味香菸的人成千上万，你为什么偏偏把我和诡异世界里两个毫无相关的两个npc联繫在一起？
    因为你怀疑一切。
    你从一开始就把我设成了假想敌，所以我做出的任何一件事情，说出的任何一句话，使用的任何一个东西，你都会把他理解成『我是坏人』的佐证。
    当你坚信一个答案之后，你总会拿出一些风马牛不相及的线索，去佐证你的观点。但你往往忽略了一点，你不是因为线索而推测出结论，而是因为先確定了结论去找线索。
    这就像你对自己的一切產生怀疑一样。
    你觉得自己的人生是被安排好的，你觉得自己是导演剧本里的一个角色，於是你找到的所有线索，不管合不合理都在佐证这个一个结论。
    你已经忘记了，自己走入了这个思维怪圈。
    你——把自己都骗了。”

 第311章 孟想的心理諮询（2）

    啪——
    孟想把玩著手里的打火机，一脸认真地看著顾毅。
    顾毅的心灵似乎也备受触动，他始终低著脑袋，不说一句话，好像在认认真真思考孟想提出的理论。
    “千万不要草木皆兵。”
    孟想点燃香菸，淡淡的水果香味在办公室里飘散开来。
    顾毅朝著孟想伸出两根手指，“能给我来一根吗？”
    “自己拿吧。”
    孟想把烟盒丟给顾毅。
    顾毅点燃香菸，放进嘴里，还没吸完一口就开始咳嗽起来。
    孟想赶紧走了过来，將顾毅嘴里的菸头抢过去掐灭了，“你小子不会吸菸还装什么逼？”
    “我就是尝试一下。”
    “哼……”
    孟想冷笑一声，坐在顾毅的隔壁，他抬起脚跟搭在茶几上，吐出肺里的香菸。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自己的？”
    “大概是……从瓦棚中学开始的吧？”
    “嗯，我猜也是。你从那个时候，心態就已经变化了，你知道这样下去你会变成什么吗？”
    “不知道。”
    “要么犯罪，要么自杀。
    因为你以为自己是神，是世界的救世主，你会选择脱离人类社会，就那像些关在帝都监狱里的罪犯一样。
    要么你会自杀，你觉得整个世界都是谎言，我们都是困在盒子里的虫子，永远飞不出他们给我们设置的囚笼。
    顾毅，我是一个心理医生，我比你见过更多心理出现问题的冒险者。自然也认识更多走上犯罪道路，或是走向极端的冒险者。
    我本应该能去救他们，但我却无能为力。
    你们一次次提醒我，说我『治死』了他们，这让我非常痛苦，其实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们康復。因为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
    不过，时间长了之后，我也无所谓了。
    我既然选择成为了心理医生，並且专门负责冒险者的心理諮询，那我就必须承受这种误解和舆论压力。
    顾毅，我的工作，不比你的冒险更轻鬆。”
    孟想吸完最后一口烟，將菸头按在菸灰缸底。
    顾毅仔细望了一眼孟想，那双眼睛里满是落寞与自责。
    “你……”
    “对不起，我有些失態了。”孟想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我只是个普通人，並没有诡异力量，你对我使用心灵类的能力，这会让我很难堪。我本来应该替你疏导的，没想到现在却要你听我倒垃圾。我本来想用一种更温和的方式开导你……但我有些忍不住了。”
    “对不起，我好像错怪你了。”
    “不，我已经习惯了。”
    顾毅彻底放鬆了心情，他学著孟想的样子，將双腿翘在茶几上，抬头看著天板。
    “確实……我感觉自己的心態出现了一些问题。就像你说的，我已经把自己当成了神，我不能允许自己犯一点点错。
    这一次，诡异世界给了我三个星期的休息时间，可我却一天比一天害怕，我一天的压力比一天大。
    但我不能表现出来。
    我不能在我的朋友、家人、战友面前，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怯懦、一丝一毫的紧张，所以我拒绝社交，我让自己始终忙碌，让別人看不出我的脆弱。
    今天我通关了，明天我能通关吗？
    这次的副本我达成了完美，下一次我还能完美吗？
    一旦你在世人眼里成为了成功的代名词，你就永远不能失败。
    如果下一次的副本实在太难、太危险了，我也只能苟活通关，世人会如何看待我？
    如果因为我的一时失误，整个世界陷入危机，我又要如何处理？
    很多人觉得我傲慢？
    不，我哪儿是傲慢。
    我是一个不能出差错，不允许失败，不能够认输的人。
    孟想……
    这太难了……
    太难了……”
    顾毅捂著自己的脸蛋，泪水从指缝间流出。
    孟想犹豫了一下，伸手拍了拍顾毅的肩膀。
    顾毅深吸一口气，將眼角的泪水擦去，他望著天板，嘴里念念叨叨。
    “你不会把我今天说的话告诉別人吧？”
    “当然不会。”
    “我现在的心態……是不是已经出问题了？我是不是真的得了心理疾病？”
    “no，並没有，你只是有些压力过大而已。”
    顾毅嗤笑一声，“我感觉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蠢。”
    “不，你现在的表情非常好。我看见了一个健康人类该有的表情。一个人本来就应该拥有喜怒哀乐的各种情绪，而不是像个机器人一样天天掛著一张扑克脸。”
    “呵呵，是嘛？”
    “诡异世界不过是一场游戏而已。”
    “游戏？”
    “没错，就是一场游戏。”
    二人的討论戛然而止。
    顾毅坐在沙发上发呆，孟想则在一根一根地抽香菸，顺便关注著最新的诡异直播。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毅突然坐直了腰，他拍了拍孟想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
    “听说……你有一艘小游艇？”
    “嗯，怎么了？”
    “能不能带我去海钓？我想散散心。”
    ……
    两个星期后。
    顾毅、孟想、郗望等人渡假归来。
    他们几个不过是在海上飘了几天，皮肤就变成了大黑猩猩的样子。
    顾毅的肤色变深了不少，反而让他脸上的稚气全退，多了几分成熟男性的气息，他学著孟想的样子留下一撇鬍子，颇有型男的感觉。
    “哟，你们可回来了。”
    曲康平带著大伙儿，帮著顾毅从车上拿行李。
    “渡假的怎么样？”
    “很不错。”顾毅肩上扛著一个钓鱼竿，微笑著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我现在精神好多了。”
    “哈哈，那就好。”曲康平拍了拍顾毅的肩膀，“明天就要去诡异世界了，你准备好了吗？”
    “嘿……隨时可以出发。”
    大伙儿注视著顾毅。
    大家在他的身上似乎多了一些不曾看到的气息——青春和活力，之前那种阴鬱、紧张、沉闷的感觉在顾毅身上已经彻底看不见了，现在的顾毅才是一个大学生该有的样子。
    曲康平欣慰地点点头，看向孟想。
    谁知道，孟想板著一张扑克脸，好像谁欠了他二五八万似的。
    大家不敢触他的霉头，都不敢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郗望最后一个从车上走下来，她把自己的皮肤晒成了小麦色，变得更加性感和有魅力了。
    曲康平凑到郗望身边，低声问道：“你们这几天做什么了？”
    “玩儿啊……”
    “那为什么顾毅一脸开心，孟想成那逼样子了。”
    郗望看了看四周，低声说道：“孟想和顾毅比赛钓鱼了。”
    曲康平沉默不语。
    “孟想输了。”
    曲康平感同身受。
    “顾毅肩上的钓鱼竿，就是孟想输给顾毅的赌注。”
    曲康平恍然大悟。
    “活该呀……”
    郗望用力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第312章 我於万物之中

    第二天。
    上一次的诡异冒险结束了。
    令顾毅感到欣慰的是，和自己一同闯关回来的两个队友，音和丹尼斯全都成功通关，诡异力量也成功被他们阻拦了。
    两位冒险者再次被大伙儿捧上了神坛，同时顾毅的“冠军试炼”也成为了全世界关注的焦点。
    顾毅此时正站在攻略组基地的院前广场，再过不一会儿，他就要再次去诡异世界冒险了。
    “兄弟们，我去玩了。”
    顾毅扭过头去，朝著送行人员竖起了大拇指。
    除了孟想，所有人都和他一样露出了微笑。
    “加油！”郗望挥舞著双手说道，“我们等你安全回来。”
    顾毅的眼前逐渐变得模糊，他赶紧闭上双眼，那熟悉的失重感重新席捲全身。
    ……
    顾毅头疼欲裂，缓缓睁开眼睛。
    头顶是一片漆黑，全身除了眼珠没有一个部位可以动弹。
    系统的提示声，隨之响起。
    “欢迎冒险者再次接受挑战。”
    “本次冒险是一次特殊副本——冠军试炼。如果成功通关，你將获得冠军称號，並获得冠军锦標赛的参赛资格。”
    “该次冒险將全程直播，诸天万界都可观战。”
    “你將会为他们奉献一场最精彩的表演。”
    话音刚落，副本信息也隨之出现在顾毅的眼前。
    【副本名称】我於万物之中
    【副本简介】我是风，我是雨，我是雷，我是电，我是你，我是他，我於万物之中。
    【通关条件】消灭不可言说。
    看见这一系列的副本介绍，顾毅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
    以往的副本介绍里，基本都会说出副本的背景年代和基本信息，而这一次的副本介绍里却是一个玄之又玄的诗歌。
    就算再聪明，也不可能从这种诗歌里分析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我”是指冒险者自己？
    还是指不可言说？
    为什么这次的通关条件只有一个“消灭不可言说”？
    只有完美通关，才算通关？
    吱吱吱——
    顾毅听著耳边传来电流声，他终於重新恢復自由。
    “呃……”
    顾毅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呻吟，他感觉全身燥热，紧接著身体就像被扔进了洗衣机里一样，不断被扭曲旋转。
    这一过程持续了整整三分钟，他才恢復正常。
    顾毅眼冒金星，四肢无力，他的肚子饿得咕咕响，就像是几十天没有吃饭了一样。他没有心情说话，也没有余力思考，他从地上爬了起来，艰难地站直身体，靠在墙边。
    “该死的……孟想你小子还真给我说中了？”
    孟想曾经说过，在进入诡异世界后，冒险者可能会扮演与本人不同的身份甚至性別，年龄和身材的跨度也会非常夸张。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顾毅目前的状况並不容乐观，因为他现在扮演的是一个骨瘦如柴的孩子。
    仅仅从身材来看，自己应该只有五六岁是刚上小学的年纪，现在他浑身上下只有一条田径裤以及一件白色背心。
    他的肚子乾瘪，手脚因为长期飢饿而变得浮肿。
    此时，他扮演的是一个饱受飢饿折磨的孩子。
    顾毅缓缓抬起眼皮，观察眼前的房间。
    这里看上去是一个刚建成的毛坯房，空气中水泥味混杂著腐臭味和霉臭味，让顾毅一阵阵作呕，儘管顾毅还没有出门，他都能听见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诡异声音。
    保险起见，顾毅没有急著出去，而是闭上眼睛，利用推演探索这处陌生的空间。
    “开始吧。”
    （推演开始！）
    （你尝试与希望之星取得联繫。）
    （希望之星回应了你的请求，你的精神潜入了希望之星中。）
    （塔罗牌、单片眼镜依然无法使用，你在希望之星里休息了一会儿，但你发现这样的行为並不能缓解你的飢饿感。）
    （你必须先想办法填饱肚子。）
    （你切断了与希望之星的联繫。）
    （你的意识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你扶墙走了出去。）
    （你刚刚所处的房间，应该是毛坯房里的次臥，这里是客厅。）
    （所有房间都装了大门，只有次臥室门是打开的。）
    （你来到大门前，踮起脚尖，用力拽了拽门把手。）
    （大门是从外被反锁了，你必须找到钥匙。）
    （你耳朵靠在门边听了一会儿，外面全都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听上去像是精神病人的囈语。）
    （你的精神力足够强大，你並不会因为这些囈语而影响心智。）
    （你仔细聆听了一会儿，分辨出了其中一部分单词。）
    （“痛苦”、“折磨”、“死亡”、“永恆”。）
    （你无法从这些细碎的单词中分析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你扶墙走到隔壁书房，你发现自己的力气正在逐渐远离，飢饿带来的痛苦快要让你无法承受了。）
    （你推开书房的大门。）
    （你四处寻找一番，在墙角处找到了一个纸球，你打开纸球看到了一小段文字。）
    （“在骆驼小的时候，人们会在地上钉一个木桩，並把骆驼拴在木桩上。骆驼不停挣扎，发现自己根本挣脱不了木桩，便放弃了努力。於是骆驼长大之后，即使你把木桩隨便插在沙地里，他们也不会挣脱。”）
    （一段意义不明的文字。）
    （你把纸条叠好，放进了裤子口袋里。）
    （你的脑袋变得更加昏沉了，你现在已经无法离开墙壁，你必须时时刻刻靠在墙上，才不至於跌倒。）
    （你来到了大房间。）
    （你发现地上躺著一个大胖子，你兴奋地走了过去。）
    （你双腿一软，跪倒在胖子身边。）
    （你发现胖子脸色灰败，双眼圆瞪，你摸了摸胖子的鼻息心跳，发现他已经死掉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你在胖子身上找了一番。）
    （你找到了一把瑞士军刀，以及胖子的驾驶证。）
    （胖子名叫“夏凯”，刚刚申领驾驶证不到一年。）
    （他的尸体上没有任何外伤，他的表情惊恐异常，八成是活活嚇死的。）
    （你在胖子的身上没有找到任何可以填饱肚子的食物。）
    （你听见耳边传来了一阵低语声。）
    （“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
    （你逐渐失去理智。）
    （你张开嘴，咬破了胖子的喉咙，用力吮吸血液。）
    （你的飢饿感消失。）
    （你变成了怪物。）
    （你不再是人了。）
    （你死了。）
    （推演结束！）

 第313章 马桶圈怪人（1）

    顾毅睁开眼睛。
    这一次推演给顾毅总结出了两条生存规则。
    1、屋子外面的囈语具有极强的精神侵染，如果自己状態好，尚能保持理智，但如果在极度飢饿的情况下，自己会彻底疯狂。
    2、即使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下，自己也不能违背基本的人类道德，否则行为一旦过当就会失去自我，墮落成为怪物，想要填饱肚子必须要想出別的办法。
    “再来一次。”
    顾毅重新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脱下自己的背心。）
    （这件衣服有些脏，但是材质却是纯，你將衣服撕碎，塞进嘴里咽下去。）
    （你的肚子里有了一点饱腹感，这让你的痛苦稍有缓解。）
    （你离开小房间，径直前往大房间。）
    （你来到胖子的尸体边。）
    （你找到了胖子的瑞士军刀。）
    （囈语再次於你耳边响起。）
    （“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
    （你赶紧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囈语的声音逐渐减小。）
    （你用瑞士军刀割断了胖子的腰带，腰带是牛皮製作的，勉强可以当成应急食物。）
    （你用力咬断皮带，嚼了两下咽下肚子。）
    （你使用心理暗示，你告诉自己这不是皮带，而是牛肉乾。）
    （你的飢饿感稍微得到满足。）
    （你恢復了一点精神，继续在房间里搜索。角落里有两三块木板，你的胳膊太细，费了好大力气才能搬动。）
    （木板下面什么也没有。）
    （你离开大房间，去卫生间查看。）
    （卫生间里只有一个刚刚装上去的马桶，马桶里面全都是灰尘，旁边全都是骯脏的屎尿，也不知道是谁留下的。）
    （你打开马桶水箱，用木板挑开污秽，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你来到厨房，在靠墙的位置装了一个透气窗，这是整个屋子里唯一的窗户。）
    （窗户外面一片黑暗，你根本看不清楚。）
    （你稍微比划了一下大小，即使你现在是个孩子，你也很难从这个窗户里爬出去。）
    （你重新回到了大房间里。）
    （死在这里的胖子还有书房里找到的纸条，是你现在唯一能找到的线索。）
    （你仔细观察胖子的尸体。）
    （你之前推测，胖子是受到惊嚇而死的，但是你再仔细观察了一下尸体，你发现了一些之前忽略的细节。）
    （你看了看胖子的鞋底，上面有许多泥土和草根，但你的鞋底除了灰尘和沙石什么也没有。）
    （你猜测，胖子应该是被诡异嚇死之后，又在诡异力量的影响下，来到了这处毛坯房。）
    （你继续在胖子的身上摸索，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你试图將胖子翻身，但力量太小，根本无法实现。）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你將视线移向墙角的木板，你用木板做成简易的槓桿，终於將胖子的尸体翻了过去。）
    （你在胖子的屁股后面发现了一枚钥匙。）
    （钥匙已经嵌进胖子屁股的脂肪里了，你用手根本抠不出来，你只能拿出军刀，把钥匙撬了出来。）
    （钥匙上油光亮滑，非常难握紧。）
    （你撕下胖子的衣服，裹在钥匙上，走到大门前。）
    （你將钥匙插了进去，大门轻鬆打开。）
    （你走出屋子。）
    （门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上全是一模一样的门，你发现在你开门的一瞬间，与你对称的那扇门也打开了。）
    （一个长相怪异的怪物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有著人类的身形，脑袋上却顶著一个马桶圈。）
    （马桶圈看著你，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
    （你不敢和他对视。）
    （你赶紧沿著反方向逃跑。）
    （“吧嗒吧嗒”的声音好像越来越近，走廊里的囈语声越来越大。）
    （你心理暗示的效果已经开始减弱了。）
    （你发现面前有一道楼梯。）
    （你走下楼梯。）
    （面前有一扇大门。）
    （你推开大门。）
    （你发现自己重新来到楼上那条走廊，在你开门的那瞬间，你发现与你对称的那扇门也打开了。）
    （其中走出了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小男孩儿。）
    （你心中诧异，不由地叫出声来。）
    （“吧嗒吧嗒。”）
    （你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你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发现自己的脑袋变成了马桶圈。）
    （你被嚇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睁开眼睛，轻笑一声。
    “有点意思……”
    顾毅摸了摸下巴，不仅没有因为遭遇陷阱而感到沮丧，反而多了几分欣喜。正如孟想建议的那样，他现在已经彻底把诡异世界当成了一次冒险游戏。
    ——不要思考什么宇宙苍生，我现在只想解开副本里的所有谜题。
    顾毅不想浪费时间于思考上，而是闭上眼睛，於推演之中进行分析和思考。
    （推演开始！）
    （你坐在墙角，撕碎衣服填肚子。）
    （你一边嚼东西，一边思考。）
    （在你推开门之后，会遇到一个顶著马桶圈的怪人。）
    （如果你继续逃跑，来到楼下，推开门之后你就会变成马桶圈怪人，同时也会遇到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这是否意味著面前的时空存在著类似莫比乌斯环的结构？）
    （又或者，这一切都是障眼法，为的是让自己的思维变得混乱？）
    （如果自己的行动和马桶圈怪人拥有一定的因果关係，这是否可以成为自己利用的规则？）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你决定用天赋技能的优势去试错，找到正確的方法。）
    （你按照之前的流程，取到了纸条、瑞士军刀、钥匙三样道具。）
    （你推开门。）
    （你与马桶圈怪人对望一眼。）
    （你伸出右手，朝著怪人挥了挥。）
    （对方与你做镜像动作。）
    （你推门而出走到走廊上。）
    （你与马桶圈怪人相对而立。）
    （你和他相向而行。）
    （每走过一个房间，房间门就会自动打开一扇。）
    （房间门里会走出一个与你一模一样的孩子，同时马桶圈怪人的身后，也会出现一个一模一样的马桶圈怪人。）
    （你的心臟砰砰直跳。）
    （你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孩子，他正在与你对视。）
    （孩子：你怎么还不死呢？）

 第314章 马桶圈怪人（2）

    （你赶紧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
    （你挪开了视线。）
    （显然，刚才也是一个即死flag，如果不是你及时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你刚才也已经被嚇死了。）
    （在这条走廊里，你绝对不能隨便乱看，否则极容易触发即死。）
    （你继续向前走。）
    （你已经数不清楚对面有多少个一模一样的马桶圈怪人了，你终於和马桶圈怪人碰面，你们中间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
    （你思考了一会儿。）
    （马桶圈怪人並没有对自己做出任何伤害的事情，反倒是自己的分身更加危险一点。）
    （所以，马桶圈怪人暂时可以当成是自己这里的阵营。）
    （你：你好，请问这里是哪里？）
    （你一开口，身后的所有分身也一起开口，同样一句话重复了千百遍。）
    （你感觉自己的精神受到了衝击，你恍惚了一下扶墙站稳。）
    （马桶圈怪人沉默片刻。）
    （怪人：吧嗒吧嗒……）
    （马桶圈不停开合，发出了声音，成千上万的马桶圈一起开开合合。）
    （怪人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递到了你的手里。）
    （上面同样是一篇小短文。）
    （“从小你的父母老师就告诉你，你要遵守规则，你要学习文化，但他们从来没有告诉你为什么要学习。等你长大了你才知道，父母是在养骆驼，他们是在从小给你钉木桩。”）
    （你有了一丝丝明悟。）
    （第二篇小短文其实是和第一篇小短文联繫在一起的，两篇內容连在一起看，在加上自己扮演的是孩子的角色，显然破解难题的关键在於“教育”。）
    （怪人晃悠著脑袋，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
    （他们转身面朝身边的大门，你也不受控制地转过身去。）
    （你不自觉地伸手握住门把手，打开大门。）
    （你的面前一片虚无。）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眼睛，鬆了口气。
    “这算是解决第一个谜题了。”
    顾毅从墙角站了起来，脱下背心，张嘴啃了起来。
    ……
    现实世界。
    龙国攻略组里今天来了一位稀客。
    孟想坐在会议室的角落里，和大家一起观看著监视器，他手里拿著香菸，看著顾毅张嘴啃背心的样子，嘖嘖称奇。
    “居然给我押题押对了。”孟想说道，“果然和我猜得一样，这次的副本可能会以孩子的视角开展。”
    “押题？我怎么觉得是你偷题呢？”
    郗望扭过头去，笑眯眯地调侃著。
    孟想耸耸肩，淡定地说道：“这可不是偷题，这是我经过研究之后得到的结论。”
    曲康平点点头，虚心请教著。
    “孟医生，你是怎么得出来的结论？”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哦，客气了，叫我小孟就行。”
    孟想嘬了一口香菸。
    “我们做研究的前提，是这次的主持人是克里斯。我研究了一下他的生平资料，他从小就生活在一个充满暴力的家庭里。所以我才做出推断，这次的副本起点要么是监狱、要么是学校、要么是家庭。”
    “可是，到目前为止，我们看不出来这里是哪儿。”
    “看上去是一栋毛坯房？”
    郗望摸了摸下巴，悠悠地说道：“仅仅从目前的房屋布局看来，这应该是一栋商品房。我的建议是和房地產开发部门联繫一下，把最近几年的烂尾楼都拿出来筛选，也许能从中得到什么信息。”
    “很好。”曲康平点点头道，“这个工作交给你们去调查。”
    “是，组长。”
    郗望挑了挑眉毛，立刻让手下去调查。
    此时，顾毅刚好从胖子的屁股底下找到了钥匙，打开房门，来到了那一处诡异的走廊。
    ……
    噹啷噹啷——
    顾毅的耳边净是马桶圈的响声，他不受控制地转过身来，打开了面前的房门。
    门的对面，是一间破破烂烂的教室。
    教室里摆放著歪七扭八的座椅，黑板上写著一道代数题。
    顾毅站在教室门口不敢动弹，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四处看了看。）
    （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你在自己的脚下找到一张纸条。）
    （上面写著第三篇短文。）
    （“人们总喜欢在学生时代讲现实，在成年之后谈梦想。”）
    （你往前走了两步，你发现四周的环境开始变化，你越走越深，教室就变得越来越乾净整洁。）
    （你走到教室正中间时，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处窗明几净的教室。）
    （你回过头，发现座位上坐满了学生，他们正在低著头，奋笔疾书。）
    （黑板上的粉笔正在自己写字。）
    （啪！）
    （黑板上的粉笔突然断裂，你听到了一个充满磁性的男人声音正在与你说话。）
    （男人：顾毅，上来解答一下这个题目。）
    （你赶紧回头，准备离开。）
    （你並没有成功逃脱，你发现你已经站在了讲台上，手里正拿著一只粉笔。）
    （黑板上是一道三角函数题，你想了一会儿，做出了答案。）
    （男人：很好。）
    （粉笔从你手中飞出，又是一道新的题目出现在黑板上，题目的难度直线提升，由高中数学变成了大学里的高等数学。）
    （你满头大汗，解题变得非常费力。）
    （男人：你再做什么？快点作答。）
    （你：我能说我不会吗？）
    （男人：能啊。）
    （你突然听见耳后传来一声呼啸。）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你转过头去，一只三角板朝你飞了过来，你的眼球被三角板的锐角凿穿。）
    （你的眼前一片血红。）
    （你死了。）
    （推演结束！）
    “艹……早知道我进来之前补习一下数学了……”
    顾毅挠了挠头。
    那个老师应该是一个诡异生物，自己看不见他自然也就无法对他使用心灵捕手的能力。
    答题自己肯定是答不上来的，而且就算自己答上来，后面的题目估计也会越来越难，如果最后让自己解决世界难题，那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一定有逃课的方法。
    顾毅再次闭上了眼睛。
    “回溯！”
    （回溯推演开始！）
    （你来到了教室中间，你仔细看了看教室的环境，在角落处有一个空閒的桌椅。）
    （你赶紧走了过去。）
    （空中的粉笔突然停下，粉笔断成两截。）
    （老师的声音再次响起。）
    （老师：现在开始点名，没来的学生举手。）
    （你感到很诧异，一度以为老师说错了台词。）
    （然而下一秒，你的同学全都举起了手。）
    （你愣了一下，也跟著大家举起了手。）
    （老师：很好，全员缺席，我们可以开始了。）
    （你眼前一黑。）
    （你死了。）
    （推演结束！）

 第315章 缺席者举手

    “嗯……”
    顾毅瞪大了眼睛。
    这一次，依然没有躲过即死flag。
    到目前为止，顾毅都没有找到任何一张写著完整规则的纸条，只有一些似是而非的短文。他弯下腰，捡起脚底的那张字条。
    “人们总喜欢在学生时代讲现实，在成年之后谈梦想。”
    顾毅眉头微蹙，这些提示与教室谜题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
    三张纸条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在討论“教育”的问题。
    “有什么意义呢……”
    顾毅闭上眼睛，继续在推演中进行思考。
    （推演开始！）
    （你拿出三张纸条，反覆阅读。）
    （前两张纸条，似乎都在说幼年教育对成年后的影响巨大，幼年的经歷会影响人的一辈子。）
    （第三张纸条似乎是在讲教育的错位感，在本该討论梦想的年纪討论现实，在本该討论现实的年纪討论梦想。）
    （前两张纸条有一定的联繫，但第三张纸条已经在討论第二个问题了，三张纸条的提示与適用范围並不是一样的。）
    （因此，你不需要考虑前两张，目前你只需要优先思考第三张纸条的暗喻和提示。）
    （老师出的题目，明显就是不让人能成功答题的。）
    （你现在扮演的是小学生，却偏偏出高中的题目，因此避免答题是正確选择。）
    （老师提问“缺席的同学举手”，当时所有同学都举手了，就你慢了一拍，所以你才会触发即死flag。）
    （你分析结束，继续走到教室的角落，坐在座位上。）
    （粉笔在黑板上写字。）
    （男老师的声音突然响起。）
    （男老师：现在开始点名，点到名的同学喊声到，张三。）
    （张三：到。）
    （老师：李四。）
    （李四：到。）
    （捏断粉笔的声音响起。）
    （老师：顾毅。）
    （你：到。）
    （你突然感到全身冰凉。）
    （你发现自己的脑袋被塞进了桌肚里，你的身体失去了脑袋，咣当一声倒在地上。）
    （你死了。）
    （推演结束！）
    “咦？”
    顾毅皱了皱眉。
    两次推演，老师的台词居然都是不一样的，而且自己还是没有成功逃避即死flag。
    是否有什么细节，自己没有注意到？
    顾毅再次闭上眼睛。
    （推演开始！）
    （你没有急著走进教室中间，你贴著教室的墙壁行走，寻找任何一个可疑的线索。）
    （除了最开始的纸条，你没有任何发现。）
    （你停下搜寻，站在原地思考前几次推演之中的每一处细节。）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你注意到了一个问题。）
    （老师每次都会折断粉笔，並且时机略有不同。）
    （第一次，在你上台答题时，他折断了粉笔，於是你遇上了一个你根本不能解答的难题。）
    （第二次，在点名前，他折断了粉笔，於是他说出了“缺席同学举手”的荒诞命令。）
    （第三次，在点名你的时候，他折断了粉笔，你在应答之后触发了即死flag。）
    （折断粉笔，是一种信號。）
    （结合到第三张纸条的內容进行分析。）
    （在小学的时候做高中的题目，这是一种顛倒和错位。）
    （让缺席的人举手，也是一种顛倒和错位。）
    （因此，当听见粉笔折断的声音，你就需要用顛倒和错位的方法去解构和回答老师的问题。）
    （你走进教室，决定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
    （你坐在了教室的角落。）
    （你听到了老师折断粉笔的声音。）
    （啪！）
    （老师：现在开始点名，缺席的同学请举手。）
    （你和所有同学一起举手。）
    （老师：很好，现在邀请一位同学上来做题目。）
    （啪！）
    （粉笔折断的声音再次响起。）
    （黑板上的文字一段变化，出现了一道小学数学题。）
    （老师：张三上来答题。）
    （你看了看四周，张三离开座位，上台答题。）
    （你东张西望，发现教室后面突然出现了一道水波纹，后门正在水波纹中缓缓出现，按照这个速度，你估计只要三分钟，后门就会完全显形。）
    （换句话说，你只要在这间诡异教室里坚持三分钟，你就能离开了。）
    （老师：顾毅，你来上讲台答题。）
    （你：是。）
    （你走上讲台，黑板上是一道简单的小学数学题，你还没来得及解题，你就听到了一声粉笔折断的声音。）
    （啪！）
    （你的眼前一。）
    （面前的题目变成了线性代数。）
    （你额头滴下一滴冷汗。）
    （老师：顾毅，你的答案是什么？）
    （你想了一会儿。）
    （老师：你不会回答吗？）
    （你：我的答案是……钝角。）
    （老师：很好，回去吧。）
    （你猜对了。）
    （当粉笔折断时，这个教室便需要作出“顛倒和错位”的事情。因此如果你正確答题，只会让问题不断加大难度，但你只需要答出无厘头的答案，便能成功通关。）
    （你回到了座位上。）
    （粉笔折断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代表教室恢復了正常状態。）
    （你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后门，大门已经完全显现。）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你赶紧离开座位，偷偷溜到了后门口。）
    （你拉开后门，走出了教室。）
    （你的眼前一片虚无。）
    “呼……不错，已经成功了。”
    顾毅双眼一亮。
    教室的谜题已经解开了，他又可以成功离开这处空间。
    到目前为止，顾毅也没搞懂这个空间到底是什么，在离开教室之前，他也不知道下一处房间里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世界观未知。
    地点未知。
    时间未知。
    从进入这个空间开始，顾毅就只在不停地解密，对整个副本世界的了解依然处於一片空白。这里看上去就像是一串堆在一起的葡萄，杂乱无章。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很可能只是副本世界的一角……”
    顾毅沉思片刻。
    从夏凯的驾驶证看来，这个世界应该和现实世界的背景基本相似，是一个现代的法制社会。这处空间可能是一处诡异，而自己扮演的角色以及那个叫夏凯的胖子，是无意间困在诡异的无辜者？
    “这都只是猜测，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再考虑別的问题吧。”
    顾毅不再思考，而是走向教室中间，按照推演得到的情报开始闯关。

 第316章 小木乃伊

    现实世界。
    “组长，调查结果出来了。”
    一名特工將一份报告拍在了曲康平的办公桌上，大伙儿全都凑了上来，一起研究这份报告。
    曲康平眯著眼睛，拿起第一份报告。
    这是一张照片，上面拍的是一座烂尾楼。拍摄的时间是在晚上，只有几盏路灯照明，整栋大楼显得阴森森的，仅仅看照片都能让人毛骨悚然。
    “喂，你们拍照片干嘛要在晚上拍？白天不行吗？”
    郗望看了一眼照片，嫌弃地说著。
    曲康平没有说话，他拿起第二份报告看了一眼说道：“不是他们非要在晚上拍，而是这个地方只能在晚上看到。”
    “啊？”
    “这栋烂尾楼是被诡异力量影响的地方，里面的时空环境是彻底混乱的，白天的时候没有任何人可以看见大楼的样子，只有在晚上的时候才能被观测到。
    从诡异力量降临开始，已经有总共103人在里面失踪了，最后一个在里面失踪的人，名叫夏凯。”
    曲康平一边说著，一边从档案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丟在了桌子上。
    郗望凑上去看了一眼，撇撇嘴巴丟到了一边。
    孟想好奇地伸长脖子，拿起照片看了一眼。
    “哟……这胖子挺眼熟啊。”孟想笑著说道，“这不是顾毅一开始在地上看见的死胖子？”
    “还真是那个死胖子呢……”
    特工们全都凑了过来，在看见那胖子的照片之后，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曲康平放下档案袋，陷入沉思。
    郗望看著报告，问道：“组长，要我们派人去调查吗？”
    “不，那里太危险了，我们只要保护好那里，让平民百姓不要接近那里就足够了。”
    “组长，你还记得你们上次去暗月马戏团的事情吗？”
    “是，怎么了？”
    “现实世界里的人其实可以主动通过某些方法去到诡异世界的。在烂尾楼里死掉的人，出现在了诡异世界的副本里。这说明，那栋烂尾楼就是现实世界里的一条往返通道。”
    “郗望，这可能是通道，但不一定是往返通道，谁也不能保证你穿过那里之后，你还能回来。”
    “嗯……你说得对。”
    “把这份报告交给斯克兰顿教授。”曲康平將档案袋递给手下，“我猜他一定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
    ……
    啪嗒——
    粉笔断裂声响起。
    “顾毅，起来回答问题。”
    “是。”
    “请问如何实现无消耗、无危险、无极限的核能发电？”
    “我个人认为这个义大利面就应该拌42號混凝土，因为这个螺丝钉的长度，它很容易会直接影响到挖掘机的扭矩。”
    “回答得很好，请坐吧。”
    啪嗒——
    粉笔断裂声再次响起。
    看不见的老师又开始在黑板上写字。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顾毅回头看了一眼教室的后面，此时已经显现实体了，他不敢拖延时间，万一再来一次粉笔断裂，他可就编不出更多废话了。
    吱呀——
    顾毅推开大门，来到了教室外面的走廊。
    一道呼啸颶风吹过，顾毅险些掉了出去。
    “臥槽！”
    顾毅瞪大了眼睛往外看，自己居然站在了建筑物的外墙边上。
    脚下的落脚地仅仅只有一个脚掌宽，他必须后背死死贴著墙，才不至於掉下去。
    “冷静下来……”
    顾毅深吸一口气，利用心理暗示让自己克服了恐高症，他暂时没有急著使用天赋能力，而是睁开眼睛仔细观察了一下情况。
    大楼的外面全都是无尽的虚空之海，潮水离大楼的外墙体仅仅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
    地面上坑坑洼洼，无数白骨和半腐烂的尸体堆积在其中。
    顾毅左右看了看，只有右边有一扇红色的小门。
    “这地方好像在哪儿看过？”
    顾毅眉头微蹙地想了一会儿。
    在攻略组的时候，他曾经看过诡异地点名录，龙国境內所有在册的诡异地点他都瞭然於胸。这大楼的外墙，特別像是一处烂尾楼的样子。
    “现实世界与诡异世界的交织？”
    顾毅立刻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不过，就算知道了这一点，也对他目前的状况没有丝毫改善。
    因为，如果这里真的是烂尾楼，那自己几乎没可能出去的，在这里曾经有近百名人类在此失踪，事实证明这栋烂尾楼的面积足够巨大，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
    “哼——”
    顾毅闷哼一声，走到红色小门前，拉开了门板，身手矫健地钻了进去。
    咣当！
    身后大门用力关上，发出一声巨响。
    此时，肾上腺素已经散去，顾毅终於开始害怕。他的肚子又开始咕咕乱叫，身体营养不良，让他的精神力恢復速度都下降了一半。
    “谢特……”
    顾毅嘆了口气，望了望四周。
    这间房子现在又变成了住院病房，在顾毅的左右手分別有两张没有床垫的病床。病房的大门是敞开著的，门外的黑暗让人毛骨悚然。
    “开始！”
    顾毅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离开了病房。）
    （走廊里的灯光太过昏暗，你根本看不清道路。）
    （你扶著墙壁走了一会儿，发现一个门把手。）
    （你打开门把手。）
    （你发现这里是配药室。）
    （你找到了一瓶葡萄溶液，你咬开瓶盖，直接將葡萄灌进了肚子。）
    （你的虚脱感瞬间有所缓解。）
    （你在配药室里找了一翻，发现了一个打火机。）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你利用药瓶、酒精、还有布料製造了一个简易的酒精灯。）
    （你端著酒精灯离开配药室。）
    （你在医院里四处探索。）
    （每走五步你就能看到一个房间门，但他们全都无法打开。）
    （你来到走廊尽头。）
    （你终於发现了一个未上锁的病房。）
    （你推开病房大门。）
    （病床上躺著一具尸体，尸体上缠著厚厚的白色纱布，脸上五官的位置渗出了黑红色的血跡。）
    （尸体个头比你还要高不少，应该是小学六年级甚至初中的孩子。）
    （裹尸布太厚，你无法撕开，也无法用小刀割开，你也无法从尸体外表分辨性別。）
    （你推开尸体，在他的身下发现了一张画画。）

 第317章 小木乃伊（2）

    （画画主要顏色为黑白灰，整体色调的明暗对比、形状、透视关係都达到了专业美术生的水准。）
    （画面上，一个小孩子捂著腮帮子尖叫，身后的黑暗里全是张牙舞爪的怪物。）
    （你继续寻找，发现床头柜上还有另外三张画画。）
    （第一张是一个对比图。）
    （左边是一个怪物，右边是一个成人，根据比例尺计算，怪物的身高足有两三米。）
    （第二张图是人物图。）
    （身高三米的怪物嘴里叼著一个人类，嘴角流出了泥浆一样的鲜血）
    （第三张图一片漆黑，但当你用藉助光线调整角度观察时，你也能通过笔触轻重，分辨出一部分內容。）
    （医院里的光线太暗，你实在没条件观察。）
    （你將四张图片收好。）
    （你突然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你回过头去。）
    （你什么也没看见。）
    （你死了。）
    （推演结束！）
    “嗯？”
    顾毅睁开眼睛，迷惑不解地挠了挠头。
    这一次的推演，他甚至连自己的死因都没有找到。
    “难道是画中的怪物？回溯！”
    （回溯推演开始！）
    （你来到了病房。）
    （你手里拿著四幅画。）
    （你把酒精灯放在地上，背靠著墙壁。）
    （你再次听到了那些诡异的声音。）
    （你掏出手里的瑞士军刀，看向黑暗处。）
    （你看见了一个巨大的身影一闪而过，熄灭了酒精灯。）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重新睁开眼睛，陷入沉思。
    现在已经可以確定了，杀死自己的是那个高大的怪物，四幅画都是在从侧面描绘怪物。
    第一幅画中，孩子和怪物。
    孩子可能代表的是那个被捆成木乃伊的尸体，身后的影子大概就是杀死自己的东西了。不过，孩子背后的阴影里有许多爪子，可能意味著怪物不止一个？
    第二幅画中，对比图。
    这没什么好分析的，无非就是描述怪物的形態体型。
    第三幅画中，应该是说怪物的能力和习性。
    他处於黑夜之中，並且以人类为食。
    第四幅画，暂时无法理解。
    如果想要解读，就必须把第四幅画带到一个光线充足的地方。
    同时，这个怪物是夜行动物，那么他必然十分惧怕光线。怪物进来之后第一时间就吹灭了酒精灯，整个楼层没有一点光亮，就足以佐证这点。
    可是……
    这间医院到处昏暗无比，连一点光线都没有，仅仅依靠自製酒精灯，如何对付那个怪物？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所以，要先想办法解决光线的问题。”
    顾毅重新开始推演。
    （推演开始！）
    （你离开病房，先去配药室喝了一瓶葡萄补充体力，並自製了一盏酒精灯。）
    （你提著酒精灯，在走廊里到处走。）
    （你发现只要自己不去招惹走廊尽头的小木乃伊，怪物就不会出现。）
    （你朝著反方向走。）
    （你的力气太小，根本没有办法以蛮力破开其他房门。）
    （你来到了另外一边的走廊尽头。）
    （你发现了一个配电箱。）
    （你试图拉开开关，但配电箱的保险丝烧断了。）
    （你暂时放下配电箱，转而寻找其他线索。）
    （你回到了配药房。）
    （借著微弱的灯光，你发现头顶有一个小型的通风管道，你现在个头小，刚好应该可以钻进去。）
    （你决定去通风管道里探索。）
    （你搬来椅子，架在桌子上，再用瑞士军刀卸掉螺丝和柵栏。）
    （你钻进了管道里。）
    （你缓缓往前爬。）
    （你找到了下一个出口，这是隔壁的手术室。）
    （手术室里满是血腥，地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看上去像是刚死没多久，你推测这些都是怪物的手笔。）
    （手术室里有一盏无影灯，你决定用这个和怪物决战。）
    （你继续往前爬。）
    （你找到了一处杂物间。）
    （你撬开柵栏，跳进杂物间。）
    （你將工具箱全都收进希望之星里，以备不时之需。）
    （经过一番寻找，你找到了备用的保险丝，以及一串钥匙。）
    （你推开门。）
    （你的左手边刚好就是躺著小木乃伊的病房。）
    （你用手中的钥匙尝试开启各个房门，大部分房间都是空荡荡的病房，唯独走廊正中间的大铁门你无法打开，你推测这个门就是离开医院的出口。）
    （你回到配电箱旁边，你拿来凳子垫脚，维修配电箱。）
    （你捂著眼睛，將闸门推了上去。）
    （灯光突然照亮。）
    （你听见耳边传来一阵愤怒的嘶吼声，紧接著整个走廊的灯光开始闪烁，显然你的灯光成功对怪物造成了伤害。）
    （你稍微適应了一下强烈的灯光。）
    （你一路小跑，来到手术室。）
    （你推著无影灯，来到了小木乃伊的房间。）
    （你听见房间里有怪物的吼叫声。）
    （你立刻打开无影灯。）
    （一个三米高的怪物缩在墙角发出痛苦的吼声，你將无影灯推进，让光线更多地照射在怪物的脸上。）
    （怪物逐渐没了动静。）
    （你探出头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你发现怪物被光线烤成了木炭。）
    （你走到小木乃伊身边，找到了那四幅画。）
    （你拿起第四张画，来到无影灯下观察。）
    （画上，怪物抱著小木乃伊，无影灯將怪物烧成了灰烬，无数手术刀正朝著怪物和小木乃伊飞来。）
    （小木乃伊的张著嘴巴，喉咙里好像藏著什么东西。）
    （按照画上的意思，怪物其实是保护小木乃伊的，第一幅画其实並不是小孩子被怪物袭击，而是怪物帮助小孩子驱赶黑暗中的其他威胁，所以那副画里才会有那么多张牙舞爪的阴影。）
    （你来到小木乃伊身边，你用瑞士军刀割裹尸布却无功而返，於是你从工具箱里拿出了小锯子。）
    （你用锯子成功锯开了裹尸布。）
    （小木乃伊的嘴巴张大，不停往外渗血，不一会儿的工夫，那些血水就蔓延到了床下。血水不停朝著角落的怪物流去，当怪物接触到血液之后，他竟然颤抖了一下。）
    （小木乃伊的血可以激活怪物，你得赶紧行动。）
    （你將手指伸进小木乃伊的嘴里。）

 第318章 小木乃伊（3）

    （你伸到了喉咙深处，摸到了一枚钥匙。）
    （你捡起地上的绷带，一股脑地塞进了小木乃伊的嘴里，减缓小木乃伊吐血的速度。）
    （你赶紧来到大门前。）
    （头顶的灯光熄灭了。）
    （你听到了无影灯被砸碎的声音。）
    （你赶紧用手里的钥匙打开了面前的大铁门。）
    （你离开了医院。）
    （你的眼前一片虚无。）
    （你终止了推演！）
    “成了！”
    顾毅睁开眼睛，露出了微笑。
    此时，他已经渐渐勾勒出了这处诡异烂尾楼的剧情脉络。如果进入下一个部分之后，自己可以得到更多信息，那么基本就可以確定了。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
    先离开这座医院再说。
    “开始吧。”顾毅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孟想你瞧见了吗？这才是诡异世界该有的难度，你那副本简单的就像小儿科。”
    ……
    “这才是诡异世界该有的难度，你那副本简单的就像小儿科。”
    监视器里，顾毅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惹得大家全都看向了孟想。
    “咳咳……”孟想咳嗽两声，“我要纠正一点啊，小儿科可一点不容易，要学的东西可一点都不少呢。”
    “哦，是是是……”郗望挑了挑眉，不放弃任何一次可以调侃孟想的机会。
    曲康平没心思和两个年轻人斗嘴，他沉思片刻，提出了一直疑惑的事情。
    “你们发现没有，到目前为止，这个副本没有一点点关於世界观的提示……”
    “是呀。”郗望点点头，“如果说，这个烂尾楼就是副本里的唯一场景，那未免也太单薄了。”
    “没错，而且小关卡之间完全没有任何联繫，就像是一个个孤立的散发事件，东拼西凑放在一起的……就像……”
    “写散文一样。”
    “对，就是写散文呢。”
    大家们全都陷入沉思。
    孟想摸了摸下巴，提出了一个不一样的看法，“散文？即使是散文，那也是形散神不散，到目前为止这三个小关卡里也是有相互联繫的暗线，你们都没有发现吗？”
    “什么暗线？”
    “你看顾毅的表情，他好像已经看出来了。”
    “我明白了。”郗望眼前一亮，说出了两个字，“成长。”
    ……
    “真噁心……”
    顾毅伸手从小木乃伊的喉咙里找到了大门钥匙，他捡起地上的绷带，一股脑地塞进了木乃伊的嘴巴里。
    然而，鲜血依然如井喷一般无法阻挡。
    顾毅赶紧跑到大铁门前，將钥匙插进锁眼。
    “吼——”
    怪物的吼声响起，它已经重新恢復活力了。
    顾毅赶紧推开大门，反手將门关上。
    咚——
    大门发出一声巨响，將顾毅反震在地，他扭过头去看向身后。
    怪物一直在撞门，但却始终出不来，顾毅这才鬆了口气。
    顾毅抬起头，看了看四周。
    这里是一处办公室，楼道里全是手脚扭曲的橱窗模特，灯光是暗暗的红色，看上去就让人產生生理不適。
    “呕——”
    顾毅忍不住吐了出来，他的胃里全都是没有被消化乾净的衣服碎片，看上去极其噁心。他从黑球空间里取出一瓶葡萄溶液，咕嘟咕嘟两口灌了进去。
    “幸好……”
    顾毅蹲坐在地上，背靠著身后的大铁门。
    在他的面前，有一道涇渭分明的红线，一旦自己踏过红线，自己就需要面对那些可怖的橱窗模特了。他一边休息，一边观察那些橱窗模特。
    这些模特没有画出五官，但顾毅却觉得他们一个个都在直勾勾地盯著自己，他们做著各种正常人类做不出的瑜伽动作，並且每过一分钟就会自动换一个姿势。
    不知道是不是恐惧產生的幻觉，顾毅发现这些模特每换一次姿势，就会朝著自己靠近一寸。
    顾毅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坐在门边思考。）
    （这个诡异烂尾楼里每个房间看似独立，但各个房间之间都有內在的联繫。）
    （你將之前的闯关过程分为了四个独立的部分。）
    （第一部分。）
    （你刚刚进入副本时，处在家里，这就暗示著家庭教育。从家里的纸条看来，“不可言说”对家庭教育並不是很满意，而且还有一定的讽刺。）
    （第二部分。）
    （从家到教室前会经过一条走廊，你在那里拿到了第二张纸条。）
    （走廊里有无数分身，就像是你站在了两面镜子的中间。）
    （这似乎在暗示学校教育在把孩子们变成一个个相同的个体，如同照镜子一般。）
    （第三部分。）
    （你走进了教室之后，拿到了第三张纸条，討论的是学校教育和社会教育的问题。）
    （走出学校之后，你第一次面对社会，行差踏错就会墮入深渊，这代表著社会险恶。）
    （第四部分。）
    （穿过狭窄的独木桥，来到了医院。）
    （因为学校和社会的巨大差异，你会陷入自我怀疑，甚至罹患疾病。）
    （那三幅画里，黑暗中的无数妖魔鬼怪是世间的各种险恶，而一直保护著你的东西，却成了別人眼里的怪物，需要进医院救治。）
    （孩子语言表达能力不行，所以只能用画画表达內心，因此在医院的病房里你只能找到画画，而不能找到文字。）
    （小木乃伊和怪物是一心同体的，但是医院却选择將小木乃伊和怪物分离，怪物就是童真，是成人眼中不应该有的“病態”。）
    （你已经上了初中了，就应该放下童真，用大人的眼光看世界。）
    （其次，这些场景中的主角是在不断成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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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家中，是一个小孩子。）
    （在教室，是一个小学生。）
    （在医院，是一个初中生。）
    （场景主角的形象正在不断成长，你面对的场景也在不断成长。）
    （从家庭，到学校，到现在的职场。）
    （这个副本背后想討论的是家庭、学校以及教育。）
    （你努力回忆在现实世界里看到的有关烂尾楼的档案。）
    （你注意到，烂尾楼在白天是看不到的，只有晚上能看到。但是你在外墙游走的时候，外部亮如白昼，根本不是在夜晚。）
    （结合那个惨死的胖子夏凯。）
    （你推测，烂尾楼很可能是诡异世界与现实世界连通的一个通道。白天烂尾楼在诡异世界，晚上它会回到现实世界。）

 第319章 销售公司里的储备干部（1）

    （如果这栋大楼应对的是现实世界里那个烂尾楼，那么它必然有一个成为诡异的契机，只要找到大楼背后的怨念主体，你自然能够离开这栋大楼。）
    （换句话说，你需要找到这栋烂尾楼里惨死的怨灵。）
    （你停止思考，开始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
    （你深吸一口气，踏过脚下红线。）
    （一股阴风吹来，你浑身发抖。）
    （你抬头看去。）
    （所有橱窗模特在一瞬间都有了五官，你不自觉地感到浑身一凉。）
    （你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模特对你的精神衝击有所减弱。）
    （红色的光线让你感到本能的不適。）
    （你四处搜寻。）
    （你来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办公桌前有一个西装笔挺的橱窗模特，这是整个房间里唯一一个穿著西装的模特，与其他模特不同，他始终面带微笑，但是恐怖谷效应依然让你无法与其直视。）
    （你在办公桌上找了一会儿，发现一张招聘启事。）
    （招聘岗位：储备干部。）
    （工作內容：在轮岗培训期接受公司系统培训，前期从基层开始学习成长，后期主要从事部门管理工作）
    （薪资待遇：3000-10000，五险一金。）
    （任职要求：本科及以上学歷，有无工作经验皆可。）
    （你放下招聘启事，继续在別的地方寻找线索。）
    （你找到了一张素描纸，一根削好的炭笔，一块黑不溜秋的可塑橡皮。）
    （你联想到医院里看到的画画，你猜测这可能是重要的道具，於是你將这三样东西一起放进了黑球里。）
    （你转过身去。）
    （你看见一个穿著ol打扮的女模特出现在你身前，她一手拿著问卷，一手拿著手枪，嘴角掛著夸张地笑容注视著你。）
    （你浑身一凉。）
    （借著红色的光线，你看清了纸上的內容。）
    （“请完成以下问卷。”）
    （“请问公司在招聘什么岗位？”）
    （“请问工作內容是什么？”）
    （“请问工作的薪资待遇是什么？”）
    （“请问任职要求是什么？”）
    （你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办公桌，却发现老总模特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右手拿著一把大砍刀，左手拿著一只原子笔。）
    （咔嚓——）
    （你听见了子弹上膛的声音。）
    （你扭过头去，女模特此时也变换了一个姿势。）
    （她把手枪塞到了你的腮帮子上，另外一只手把问卷递到了你的面前。）
    （你：等等，我知道了。）
    （你拿下问卷，用老总模特手里的原子笔答题。）
    （儘管你没有拿起招聘启事对照，但你早已过目不忘地记下了所有內容，你分毫不差地將招聘启事的內容填了上去。）
    （你把问卷还给女模特。）
    （女模特对你扣动了扳机。）
    （你的胸口绽放出一道血。）
    （你跪倒在地，呼吸急促。）
    （老总模特走了过来，挥起大砍刀割掉了你的头颅。）
    （你死了。）
    （推演结束！）
    “有诈……”
    顾毅睁开眼睛，仔细思索了一下。
    办公桌上有招聘启事，自己明明是按照启事上的內容填写，不仅没有成功通过考验，反而被两个模特杀了。
    难道那份招牌启事，其实是一个烟雾弹？
    正確答案其实並不在这里。
    顾毅没有犹豫多久，他决定在办公室里多探索一会儿，最后再进入总经理办公室。
    “开始！”
    （推演开始！）
    （你在员工的办公区域閒逛，你需要先搞清楚这处公司到底是做什么的。）
    （你在橱窗模特之间穿梭，你看见某个办公桌上放著一份文件夹。）
    （你伸手去拿，却发现桌上的模特突然扭头，抓起桌子上的盆栽朝你脑袋砸了过来。）
    （你赶紧蹲在地上，躲过一劫。）
    （模特重新恢復静止，並摆出诡异扭曲的造型。）
    （你回忆了一下。）
    （模特每过一分钟就会移动一次，但如果你靠模特太紧，他们休息的时间就会变短，因此你在接近模特的时候，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你手脚迅速地拿走了桌子上的文件夹。）
    （那个模特突起发难，朝你扑了过来，你凭藉幼小的身体钻进了桌底，躲过了模特的进攻。）
    （这次的模特只休息了三秒，便可进行移动了，他们的行动效率已经开始提升。）
    （你抱著文件夹离开，找到一个模特比较少的地方。）
    （这是一份话单，一共有三十页，每页上都有一百条联繫电话，明確地写上了电话人的姓名、性別、年龄，话单的最后一列是备註。）
    （备註栏里，写著如下字样。）
    （“没有时间”、“拒绝交流，掛断”、“约在下个星期天到访”、“现在没时间，明天再联繫”。）
    （你翻到文件夹的正面，上面写著“tmk”三个字母。）
    （你思考了一下，“tmk”似乎是“telemarketing”的缩写，意为电话销售。）
    （你放下文件夹，在每一张办公桌上能找到了一份“tmk”文件夹，除此之外你看不见任何一个其他部门。）
    （你继续在办公室里寻找。）
    （你找到了一个垃圾桶，你发现其中有一张撕碎的纸条，你將碎片找出来，拼接在一起，发现这其实是一张工资条。）
    （基础工资：1800。）
    （全勤奖：200。）
    （绩效：200。）
    （提成：109。）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总计：2309。）
    （你思索了一下。）
    （现在，你得到了两个线索。）
    （一、这是一家销售公司，並且主要的销售方式是电话销售，销售的產品是什么，你无法得知。）
    （二、电话销售的工资非常低，基础工资只有1800，你暂时还不知道储备干部的具体工作和薪资。但从销售这么变態的薪资构成看来，储备干部应该也不会很轻鬆。）
    （你丟掉手里的纸条，去別的地方寻找。）
    （你穿过办公区，来到茶水间，你发现了一个特別的橱窗模特，他和总经理模特一样，穿著西装。）
    （你走到模特面前。）
    （模特突然抬起头，他的五官是用炭笔画出来的，却显得异常生动。）

 第320章 销售公司里的储备干部（2）

    （那个橱窗模特抬起头来看著你。）
    （你警惕地靠在墙根，与模特保持距离。）
    （模特没有理你，他缓缓低下头。）
    （你：你好，你叫什么？）
    （你试图与模特交流。）
    （模特没有说话，他缓缓抬起下巴，居然裂开了一个大嘴巴，他用手指著嘴巴，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你没有回应。）
    （模特重新低下头，进入惰性状態。）
    （你猜测模特可能是需要吃东西，你在茶水间里搜索一番，找到了一些方。）
    （你把方递到模特面前，模特並不理会你。）
    （你把方含在嘴里，补充能量。）
    （你离开茶水间。）
    （一个橱窗模特举起椅子朝你砸了过来，你就地一滚躲开。）
    （模特赶紧追了上来，椅子在你头顶一寸停下。）
    （现在，模特们行动的效率提升了，你需要儘快解开办公室的谜题。）
    （你加快脚步，躲避模特。）
    （办公室已经全部探索完毕，你来到了公司后门口，你推开门之后看见了吸菸室。）
    （吸菸室里到处都是香菸味，地板上全都是菸头和菸灰。）
    （角落里有一堆香菸盒堆成的小山，小山后面是一扇消防门。）
    （你走到烟盒山面前。）
    （烟盒通体红色，正面画著一个罹患口腔癌的患者照片，香菸的背面写著三个字。）
    （“棺材钉”。）
    （你觉得这真是个不错的比喻。）
    （你开始挖掘烟盒山。）
    （突然，一只手臂从烟盒山里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你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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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满头大汗，用力挣脱，却拽出了一个橱窗模特。）
    （这个模特的胸口被人挖去了两大块，缺失的地方是肺部的形状，模特没有下半身，所以你才能把他从烟盒山里拽出来。）
    （你拿出瑞士军刀，撬开模特的手。）
    （你恢復自由，从模特的身下爬了出来。）
    （你看了看模特的胸口的缺失部位，原来那並不是被人故意挖去的，而是特意设计成了这样，他应该还有两块肺叶可以装进去。）
    （你重新在烟盒山里寻找。）
    （你找到了两片肺叶，不过它们居然是真的，而非模型。）
    （你忍著噁心，將两片肺叶装进模特胸口。）
    （模特张开嘴，鬆了口气。）
    （他摊开双手，躺在地上，不停发出笑声。）
    （你感到心情烦躁。）
    （你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抵御这种精神污染。）
    （你走到模特身前，你发现那两片肺叶正在逐渐变成塑料，直到最后变成一团焦黑，模特彻底失去活性闭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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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模特紧握的左拳鬆开。）
    （你在左拳里找到了一张纸条。）
    （你摊开纸条，发现上面用原子笔画了一张大饼。）
    （你沉默片刻，拿著纸条回到了茶水间。）
    （你把大饼塞进了茶水间模特的手里。）
    （模特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夸张，他开始眉飞色舞地大喊大叫。）
    （他从角落里站了起来，一溜烟地跑回了工位上。）
    （办公室里的其他模特也全都將注意力集中在了他身上。）
    （你跟著他走到工位上。）
    （模特拿起桌上的电话，用胶带把话筒绑在耳朵上，一手虚握著空气在文件夹上写写画画，一手在键盘上按號码。）
    （你听见整个公司的电话铃都响了起来。）
    （办公室里的所有模特全部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各自回到各自的岗位，几乎是同时接起了电话。）
    （他们整齐划一地抬起头，异口同声地说话。）
    （模特们：顾先生您好，我这里是**保险的客服人员，上次和你通过电话的，我叫小刘。请问您现在考虑的怎么样了？我们现在正好在搞活动，我已经帮您留下了优惠名额了？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到我们营业厅来看一看呢？）
    （同样的话，在你耳边不停重复。）
    （你的冷汗直冒。）
    （你的心理暗示毫无成效。）
    （你发现你的手臂变成了塑料。）
    （你变成了一个童装模特。）
    （你死了。）
    （推演结束！）
    “呃……”
    顾毅睁开眼睛。
    这一次，他获得了足够多的情报，但是通关的方法似乎还有待商榷。
    “肺癆鬼模特的大饼並不能直接给茶水间模特，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茶水间模特和总经理模特就是这个场景里的主角了……”
    顾毅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
    他需要从吸菸室那里重新开始。
    （回溯推演开始！）
    （你站在吸菸室內。）
    （你从肺癆鬼模特的手里拿到了“画大饼”。）
    （你思索了一下。）
    （让茶水间模特吃“画大饼”会同时让所有的员工打鸡血，从而不受控制地开始工作，这会让你遭遇精神侵染，从而无法通关。）
    （你大胆假设，茶水间模特与医院的小木乃伊代表同一个人。）
    （小木乃伊被“治好”了童真，从学校毕业，进入公司。）
    （他成功找到了这份工作，但每天的工作其实就是打电话。）
    （你在整个办公室里，都没有找到除tmk之外的第二个部门，这说明他就是那所谓的“储备干部”，他的工作內容和待遇是完全与tmk一模一样。）
    （你把“大饼画”揣怀里收好，躲避那些疯狂的模特，径直来到老板办公室。）
    （你找到了老板办公桌下面的画纸、炭笔和可塑橡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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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女模特持枪走了过来，將调查问卷递到了你的手里。）
    （你接过调查问卷，用老板办公桌上的原子笔作答。）
    （请问公司在招聘什么岗位？答：电话销售专员。）
    （请问工作內容是什么？答：打电话拜访客户，並推销保险產品。）
    （请问工作的薪资待遇是什么？答：底薪一千八，全勤两百，外加各项提成和绩效，不超过三千。）
    （请问任职要求是什么？答：是个人就行。）
    （你將调查问卷还给女模特。）
    （女模特收起试卷，进入惰性状態。）
    （你回头看向总经理模特，他也放下砍刀，恢復了笑眯眯的样子。）
    （你拿著纸笔橡皮，离开了总经理办公室，径直朝著茶水间走去。）

 第321章 销售公司里的储备干部（3）

    （模特的行动效率变得更高了，你必须动作非常迅速才可以躲避模特的攻击。）
    （你来到了茶水间。）
    （你將纸笔丟到了茶水间模特的面前。）
    （你：这才是你想要的，对吗？）
    （模特看著你，发出了“咯咯咯”的怪叫声，接著从屁股下面拿出了一个画板，把素描画纸贴了上去。）
    （他从怀里拿出一卷透明胶带，沿画纸的边缘贴上。他仿佛有强迫症一般，一定要把边缘贴的整整齐齐，將画纸固定在画板上。）
    （咣当！）
    （外面的模特撞开了茶水间的大门，你已经无处可逃了。）
    （你：你要做什么就快做！）
    （模特一窝蜂地朝你冲了过来。）
    （你手脚並用，爬到了咖啡机的顶部，接著踩著咖啡机爬上墙角的柜子上。）
    （模特们的行动变得更加迅捷，他们已经不会再停在原地摆pose，而是直接来到了柜子底下。）
    （他们不停摇晃柜子，还有模特踩著其他模特的肩膀上来抓你。）
    （你被抓住了脚踝。）
    （你从黑球空间里掏出大铁锤，砸扁了模特的脑袋，模特立刻掉了下去。）
    （又有两个模特冲了上来，你被他们抓住了脚踝。）
    （你的力量根本不是模特的对手。）
    （你被拽下柜子。）
    （你试图用黑球空间直接攻击模特，然而他们都拥有完整的自我意识，黑球空间暂时无法將他们禁錮。）
    （你被压在地上。）
    （你从怀里掏出那张“画大饼”。）
    （你將大饼丟了出去。）
    （所有模特放弃你，朝著大饼跑了过去。）
    （你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来。）
    （你回头看向茶水间模特，只见他已经画好了一张画，上面是一个插著翅膀的小男孩儿，他的手里拿著一块巨大的钥匙，笔直飞上了云端。）
    （你拿起茶水间模特的画作。）
    （茶水间模特突然歪过脑袋，躺在了地上，脸上的五官彻底消失，他变成了一个没有诡异力量的普通模特。）
    （你赶紧走了过去，拿起了那张画。）
    （咯吱咯吱——）
    （你听到一阵咀嚼的声音。）
    （你回头看去，有一个模特抢到了画大饼，现在已经把大饼全部吃掉了。）
    （你抱著画，离开办公室，径直朝著吸菸室走去。）
    （你听见办公室传来了电话铃声。）
    （你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以推延精神侵染的发作时间。）
    （你举著手里的素描画，费尽力气才把画从画板上撕了下来。）
    （办公室里传来了打电话的声音。）
    （模特们：顾先生你好……）
    （你：你好个屁，老子没钱买车、买房、买保险；老子也没结婚、没孩子、不要报名兴趣班；家里老人挺好的没有心臟病、高血压、尿病；老子长得太丑、太胖、太矮还没钱，不要別人给我介绍对象；我也不想出去旅游、买家具、做装修……老子连房子都没钱买，特么的要装修做什么？哦……还有贷款是吧？老子还是个学生，还不起贷款！別说什么学生贷，特么的比l贷都贵！电信诈骗给爷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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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了一大段话，试图用这种方式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嘶啦！）
    （你终於將画作撕了下来。）
    （画作离开画板之后立刻活了过来，画上的小天使拿出了手里的钥匙，打开了消防通道的大门。）
    （你感到手臂一阵剧痛，你的小臂已经变成了塑料。）
    （你咬牙坚持，撞开了消防大门。）
    （你离开了公司。）
    （你的眼前一片虚无。）
    （你终止了推演！）
    “唔……”顾毅捏了捏鼻樑骨，“这些打骚扰电话的真特么烦！”
    顾毅嘴里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第四个场景马上就要通关了。
    ……
    监视器上，顾毅先是跑去吸菸室拿到了“画大饼”，接著又跑到了总经理办公室进行开卷考试，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让人赏心悦目。
    “你瞧，这就是顾毅闯关无聊的地方。”孟想指著屏幕说道，“他每次都会掌握和我们不一样的信息，你都不知道他是怎找到这些题目的答案的。”
    “这答案还要找吗？你是不是没打过工啊？”
    “打工？”
    孟想扭头看著郗望。
    郗望长嘆一口气，悠悠地说道：“毫无疑问，顾毅肯定是在推演的时候找到答案才去作答的，但事实上如果你找过工作，你根本不需要答案也能正確答题。”
    孟想没有说话，曲康平倒是来了兴趣，“这话什么意思？我刚刚好像看见总经理的桌上有一个招聘启事？那上面的內容和考试的正確答案……好像完全不搭啊？”
    “曲老大……你是和社会脱节多久了？”
    “我？脱节？”
    “嗨，你是太久没有和年轻人交流了呀，职场黑话你是一点不懂啊。
    工资3k-10k，意思就是工资只有3k。
    储备干部、管培生、从基层干起，意思就是让你干销售干到死。
    要求有抗压能力、吃苦耐劳，意思是我们公司加班加到死。
    公司团队年轻，说明三十岁以上的不要，只找应届毕业生噶韭菜。”
    郗望如数家珍，结尾处还俏皮地弹舌眨眼。
    “曲老大，顾毅不是说过吗？诡异世界和现实世界有映照关係。如果是这种映照关係……你还怎么改变？你告诉我？”
    “没办法……”曲康平摆摆手道，“就像上次一样，我们只能儘量延缓诡异力量的进攻了。”
    ……
    “顾先生……”
    “顾你妈，叫顾爹！”
    顾毅破口大骂，撕下了画纸上的最后一缕胶带。
    身后，模特们已经开始打电话了，而顾毅只能用不停地咒骂来分散精神侵蚀带来的压力。
    “什么tmk，尽拽洋词，再怎么包装也不过是一群打骚扰电话的！给老子闭嘴吧你们！”
    啪！
    顾毅用力锤了锤门板，他的右手已经完全塑料化了。
    画上的小天使终於飞出画纸，用手里的钥匙打开了面前的消防大门。顾毅双眼一亮，怪叫著推开了面前的大门。
    咣当！
    顾毅衝出大门，发现自己居然已经跑出烂尾楼。
    这里到处都是坑坑洼洼以及破碎不堪的尸体，烂尾楼的四周全是汹涌的虚空潮水，想要离开这里可没有那么容易。
    “呃……”
    顾毅靠在墙边，用力敲打自己的右手，他忍痛敲了十几下，终於把塑料敲碎，露出了里面的手臂。
    此时，他已经失去了一层皮肤，不过好在自己的手臂算是保留下来了。他靠在墙角边，望向面前的虚空潮水陷入沉思。
    “这鬼地方怎么逃得出去？”

 第322章 逃离烂尾楼

    “这鬼地方怎么逃得出去？”
    顾毅有些鬱闷地挠了挠头皮。
    刚才他逃出办公室的经歷，让顾毅感到有些惶恐，这可能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在那样强大的精神侵染之下，连心理暗示都不能起到绝对的防御作用。
    其实，顾毅本人对电话销售並没有多么大的恶意，毕竟这些销售员也不过就是打工混口饭吃而已，只要不是搞诈骗那都无可厚非。
    该骂的，是那些公司的老板才对。
    一个公司里，居然全都是电话销售，从没有其他部门的人。
    这样的皮包公司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兄弟，虽然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但我真的为你的遭遇感到伤心。”顾毅转过身来，真诚地说道，“我实在没有办法。”
    烂尾楼里突然传来一阵笑声。
    顾毅四处寻找，却看不见任何活物，他知道自己可能就要面对这栋烂尾楼的诡异生物了。他闭上眼睛，却发现自己的精神力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並且，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並非像是面对主持人时的感觉，而像是自己身处在现实世界的感觉。
    嗡嗡！
    顾毅突然开始耳鸣，他双腿一软，不自觉地跪在地上。身后隱隱约约有什么人在向著自己靠近，他不敢站在原地坐以待毙，只能手脚並用地往前爬。
    “你往哪儿跑，小宝贝……”
    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毅咬牙回头，身后站著一个诡异的生物。
    他是一头巨大的蟒蛇，从烂尾楼的地基下面长了出来，他的身体是由无数死人脑袋像佛珠串一样连在一起。
    蟒蛇的头顶掛著一个橱窗模特的脑袋，正是那个在茶水间画素描的那位。
    “不要跑呀，我们一起好好玩玩，让哥哥陪你玩玩……”
    “你妈的……”
    顾毅咬破嘴唇，让自己保持清醒，他不停告诉自己保持理智，像是疯了一样跑到了虚空的边缘。
    “孩子，那里可不能去！”
    蟒蛇游了过来，挡在顾毅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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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毅眼前一，一头撞在了蟒蛇的身上。
    他定睛一瞧，夏凯死胖子的脑袋居然正对著自己，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我的皮带好吃吗？”
    “靠！”
    顾毅掏出瑞士军刀，刺瞎了夏凯的眼睛，接著一跃而起从蟒蛇身上翻了过去。
    蟒蛇痛呼一声，立刻用他畸形的身体绑住了顾毅。
    “不要！”
    顾毅右手触碰著虚空的潮水，连指尖消融了一部分。
    “蠢货，那是虚空。”蟒蛇笑眯眯地说道，“虚空会吞噬一切，这是世界上最纯粹的能量，你可別乱摸呀。”
    “啊——”
    顾毅捂著指尖，痛苦地哀嚎。
    蟒蛇的大脑袋凑到了顾毅面前，顾毅嚇得小脸煞白，他双手抱在胸前，像是鵪鶉一样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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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了我吧。”顾毅颤巍巍地说道，“求求你，不要吃了我……”
    “哈哈哈……你別紧张，我不吃人。”
    “求求你，放过我。”
    蟒蛇眨了眨眼睛，笑眯眯地说道：“我並不是要吃了你……我只是让你用另外一种方式，让你的生命得以延续。”
    “不要……不要这样！”
    “小傢伙，再多叫两声吧，那会让我更兴奋！”
    蟒蛇心急地张开大嘴，朝著顾毅咬了过去。
    口腔里的腥臭味直扑顾毅鼻腔，在一片阴影之中，顾毅收起了那惊恐的表情，露出以往坚毅勇敢的眼神。
    嗖！
    蟒蛇將顾毅吸进了嘴巴里。
    顾毅张开右手，希望之星脱手而出，虚空潮水不受控制地四处喷涌，附著在蟒蛇的食道內。
    在刚刚千钧一髮之际，顾毅已经用希望之星吸收了足够的虚空，哪怕只有一个篮球大小的虚空潮水，也足够將大蟒蛇烧成灰烬。
    “呕——”
    大蟒蛇感觉不对劲，一口將顾毅从肚子里吐了出来，於此同时还带出了一部分的虚空潮水。
    顾毅全身被潮水灼伤，他咬牙坚持用黑球將多余的潮水吸收。
    “啊！你对我做了什么，你这个小怪物！”
    蟒蛇不停扭动著身躯，他朝著顾毅的方向游去，却又不受控制地痉挛颤抖，直到拧成一团麻。
    过了不到一分钟，蟒蛇巨大的身躯就变成了一堆扭曲的血肉，虚空的潮水正在缓缓流出，朝著边缘的无尽虚空流淌。
    顾毅从地上站了起来，又开始眼冒金星，重新跌坐回去。
    这是低血的症状。
    他本来就处於极度飢饿的状態，又加上强行动用希望之星，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
    此时，他已经完全没有力气思考了，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面前发生的一切。
    烂尾楼开始土崩瓦解。
    周围的虚空潮水开始散去。
    天空中掛著一轮紫色的月亮。
    警车、救护车的声音在周围响起，一个戴著口罩的急救员跑到了他的面前。
    “孩子，醒醒，千万別睡！”
    急救员呼唤著顾毅，架著他就往救护车上跑。
    顾毅脑子里嗡嗡直响——难道自己已经通关了？
    ……
    监视器中。
    顾毅不知道用什么手法，一招制服了蟒蛇，攻略组眾人忍不住鼓掌叫好。
    “好样的顾毅！”
    郗望站起身来，用力拍了拍孟想的后背。
    孟想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就晕过去了。
    曲康平盯著监视器，发现那栋烂尾楼正在一点点消失，他赶紧拿起手机拨打电话。
    “组长，什么事？”
    “你们现在诡异烂尾楼的现场是吗？”
    “是，怎么了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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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那栋烂尾楼现在怎么样了？”
    听见曲康平打电话，所有人也都方下手中的工作，直勾勾地看著曲康平。
    “嗯，我知道了。”曲康平放下电话，看向大伙儿，“果然，那栋大楼彻底消失了，缠绕在那边的诡异力量也没了。”
    “那就好哇！”
    大家忍不住鼓掌庆贺。
    然而，曲康平却完全笑不出来，他发现顾毅在最后消灭蟒蛇时，脸色有些差劲。他本来就是不擅长战斗的冒险者，如果这个副本里总有高强度的战斗，他该如何生存？
    ……
    “孩子，孩子你醒醒！”
    顾毅睁开眼睛，看见了一个警察和几个医生护士。
    此时，他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孩子，你还记得这里是哪儿吗？”
    “我……”
    顾毅皱起眉头，看向窗外。
    夜空中掛著一轮紫色的月亮，似乎在提醒自己——这里仍然是副本世界。

 第323章 诡异世界的攻略组

    紫色的月亮掛在天上，照亮了窗外的街道。
    顾毅眉头一皱，想起来那一个神秘的中立势力——由旅者星人暗月所控制的马戏团。
    暗月马戏团里，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紫色月亮。
    这两者之间是否有什么联繫？
    顾毅陷入沉思。
    “小朋友？小朋友？”
    “谁？在喊我吗？”
    顾毅突然抬起头来，看向身边的警察和医生。
    医生直勾勾盯著顾毅，伸出一根手指。
    “这是几根手指？”
    “一根……”
    “你还有什么不適吗？”
    “嗯……稍微有点饿。”
    顾毅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才发现自己的左手背上插了一根输液针，右手被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
    医生鬆了口气，轻轻拍了拍顾毅的肩膀，“你太久没有吃东西了，所以暂时不能给你吃东西，否则容易伤到肠胃。目前我们只会给你吃一点流食，等过几天，你就可以正常进食了。”
    “谢谢医生……”
    顾毅点点头表示感谢。
    医生护士离开病房，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警察终於走了上来。
    “你叫顾毅？”
    “对。”
    “你的父母是谁，知道吗？”
    “嗯……”
    顾毅皱起眉头，装作很为难地摇了摇头。在弄清楚整个世界观到底是什么样之前，他不会乱说话。
    “你不记得了吗？”
    “不记得了。”顾毅一脸茫然地点点头，“我只记得自己叫顾毅。”
    “那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从烂尾楼里出来的吗？”
    “我……不知道……”
    顾毅撇著嘴巴，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现在自己可是顶著一张未成年的脸，不好好利用身份怎么行？
    “別紧张小朋友……”
    “这里是哪儿？我想回家……”顾毅突然哭了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呜呜呜呜呜……”
    警察求救似的看了看屋外，一个女警察走了过来，轻轻揉了揉顾毅的脑袋。
    “孩子，別紧张，我们会帮你找到家人的。”
    “到底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嗯……你知道……那个月亮吗？”
    “月亮？”
    “你能看见吗？天上紫色的月亮。”
    顾毅想了想，决定继续装傻，不肯定也不否定。
    女警察以为顾毅还很紧张，没有完全放开，於是继续说道：
    “孩子，那个紫色的月亮只有觉醒了诡异力量的人才能看见。如果你能看见，说明你已经不是普通人了，你是一个可以和诡异力量作战的超人了。”
    “超人？”
    顾毅歪著脑袋，这次他是真的不用装了，他是真的没有明白女警察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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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就是……你知道鬼吗？”
    “嗯。”
    “鬼其实也是由一种能量驱动的，我们称之为诡异力量。
    这种力量可以扭曲现实，製造各种稀奇古怪的规则。如果不遵守这些规则，人类就会迷失在各种幻境之中，直到变成怪物或者悽惨地死去。
    你刚刚逃脱的烂尾楼就是幻境之一。
    我们的工作，就是寻找可以使用诡异力量的超人，並让他们帮助普通人类解除幻境，消灭那些鬼。
    我们的组织叫做攻略组，能够使用诡异力量的人，被称为特工。”
    攻略组？
    特工？
    听到这两个名词后，顾毅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难怪顾毅进医院之后，一直有种奇妙的熟悉感，外面的城市街道……不就和帝都一模一样吗？
    这里难道是按照自己的现实世界为蓝本设计的副本？
    所以……
    副本的主线是加入攻略组，对抗入侵现实的诡异力量？
    顾毅闭上眼睛，想要使用天赋技能，却发现一点反应也没有。
    希望之星和自己的联繫也非常薄弱，需要非常专注才能有反应，这应该是自己的精神力透支的原因。
    顾毅不由得感到庆幸，甚至觉得孟想对自己的训练实在太有先见之明了。
    孟想一直希望自己可以在现实世界里也能使用诡异力量，没想到，进入这个副本后立刻就能用上了。
    如果不是有他的训练基础在，自己根本不可能杀死那只大蟒蛇，並成功逃命。
    果然……
    这小子確实有点问题……
    但值得庆幸的是，他是真的在对自己进行针对性训练。
    “小朋友？”
    “嗯？”
    顾毅扭过头来，一脸茫然地看著女警察。
    “小朋友……虽然这样说有些不好，但我们现在非常需要你的帮助。你的经歷对我们很关键，我们需要你……”
    “我能帮你们做什么？”
    “我需要你加入我们的攻略组。”女警察说道，“等你加入我们之后，你很快就会明白了。”
    顾毅点点头，“好吧，我同意加入。”
    话音刚落，顾毅的耳边就想起了系统的提示消息。
    “冒险者成功加入【攻略组】。”
    “你的剧情探索度提升。”
    “你目前的剧情探索度为2%。”
    听到这句提示，顾毅总算鬆了一口气，这证明自己走的路线是正確的。
    ……
    “攻略组？”
    “特工？”
    会议室的各位特工看著顾毅和警察的对话，纷纷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他们面面相覷，仿佛自己也参与到闯关的过程。
    这种被人盗用名头的感觉，实在太奇怪了。
    “这……”郗望挠了挠头，“老大，我们需要做点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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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都不用做。”
    曲康平从椅子上站起来，收拾著自己东西。
    “很显然，这次顾毅遇到的是一个长线的副本，而且他很可能映射的是我们全体攻略组特工。
    现在別国的攻略组都没有什么事情，所以他们可能会派人到我们这儿来，一起研究这次『冠军试炼』。
    接下来应该也没什么好看的了，值班的人留下，其他人回家吧。”
    “是，组长。”
    大伙儿纷纷收拾东西离开。
    郗望看了看四周，拉住了孟想。
    “孟大才子。”
    “做啥？”
    “你好像不仅仅是押对题那么简单吧？”郗望指著监视器说道，“刚刚人多，我没好意思问，现在人少了，你总能给我透透底了吧？你那次梦境模擬，是不是特意针对冠军试炼设计的剧本？你是不是要故意训练他在现实世界使用诡异力量的技巧？”
    “都是巧合而已……”
    “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嗯……没有为什么。”孟想一脸无辜地耸耸肩，“我也没有特意去训练他，我只是希望他不会太过於依赖自己的天赋技能。也许他今天不会遇到，但难保他以后不会遇到无法使用诡异力量的副本。这是早晚的，对吗？”
    “好吧。”
    郗望点点头，鬆开了孟想。

 第324章 我的表哥

    一天后。
    顾毅出院了。
    他的右手还缠著绷带，不过並不影响平时的活动。
    医院诊断顾毅的右臂大面积脱皮，需要静养一个月並接受皮肤移植手术，但是警察却执意要顾毅快点出院。
    “小朋友，你不用担心。”女警说道，“等我们到攻略组之后，他们会有更好的办法帮你治好你的外伤。”
    “姐姐……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
    “我叫方小雨，大伙儿都喜欢叫我小雨。”
    “小雨姐姐。”
    “呵呵，真乖。”
    顾毅似乎已经完全適应小孩子的身份了，“小雨姐姐，你是一个特工吗？”
    “嗯……只能算半个。”小雨说道，“我是一个侥倖从幻境中逃脱的普通人，我並不能像你一样看见紫色的月亮。”
    “哦，成为特工的先决条件就是能看见紫色的月亮。”
    “对。”
    “那么……在你们眼中，天空是什么样的呢？”
    小雨踩下剎车，停在红绿灯前，抬起头看向天空。
    “白的一片，看不见太阳、星星、月亮、云彩，什么都看不见，就是那白的一片。”
    顾毅学著小雨的样子抬头看天。
    紫色的月亮藏在云层后面，连云朵都变成了淡淡的紫色，繁华的街道染上了紫色，明明周围的一切都那么熟悉却又那么虚假。
    “到了，小朋友。”
    “嗯。”
    顾毅跳下汽车。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里的位置就是现实中龙国攻略组的位置。
    小雨牵著顾毅的手，带他走进了攻略组內部。
    顾毅表情麻木地看著面前的这一切，他试图在基地內找到任何一个自己熟知的人，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
    这里根本就是另外一个世界。
    “小特工。”
    “嗯？”
    顾毅抬起头，发现小雨正半蹲在自己面前。
    “接下来，小雨姐姐就不能陪你了，你沿著这个走廊继续往前走，你就能看见攻略组的组长了，他需要亲自面试你。”
    “好，我知道了。”
    顾毅点点头，顺著走廊往前走。
    方小雨望著顾毅的背影，深深地嘆了口气——不过是一天的时间，这个孩子居然成熟了这么多。
    都是这该死的世道啊！
    居然要逼迫著孩子上战场吗？
    走廊的尽头，正是攻略组组长的办公室，门把手有点高，他要稍微垫一下脚才能打开门。
    咚咚！
    顾毅敲了敲门。
    “谁啊？”
    “我是顾毅。”顾毅大声说道，“我是新来的……”
    吱呀——
    大门打开了。
    顾毅抬头望著面前之人，不由地愣在原地。
    他的下巴稜角分明，有著稀疏的鬍渣子，头髮有些乱糟糟的，似乎是因为工作繁忙而很久没有打理过了。他外面穿著西装，里面穿著白色衬衫，袖口已经被汗水渍成了黄色。
    “阿健……哥？”
    男人低下头看著顾毅，“你怎么知道我叫阿健？”
    “我……我……我不知道……”顾毅赶紧整理好表情，“你长得好像我的一个表哥呢。”
    “哈哈，原来我们这么有缘吗？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健，是现任的攻略组组长，如果你喜欢叫我阿健哥的话，也不是不行。”
    “是，阿健哥。”
    顾毅点点头，双手不由自主地捏住了自己的衣角。
    面前这个男人和阿健有著相同的名字，顶著相同的脸蛋，有著相同的声音，可顾毅却知道这傢伙根本就不是那个自己认识的阿健。
    如果不是阿健，自己恐怕早就在飞机失事中丧生了。
    “不要这么拘谨，如果你喜欢，你就把我当成你的表哥吧。”
    “是，表哥。”
    顾毅点点头，跟著张健走进了办公室。他不停尝试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不停告诉自己面前的“张健”並不是自己认识的“阿健哥”。
    张健坐在办公桌前，示意顾毅坐在自己对面。
    顾毅扶著椅子把手，轻轻一跳这才坐上去。
    张健翻阅著手里的档案报告，头也不抬地问道：“你叫顾毅？”
    “是的。”
    “你的监护人呢？”张健补充道，“也就是你的父母，他们在哪儿？”
    “我不知道。”
    “嗯……”张健点点头道，“你知道自己觉醒的诡异天赋是什么吗？”
    顾毅想了一会儿，决定只说一半，“我拥有在一定范围內预知未来的能力。”
    “只能在幻境中使用，还是隨时都能用？”
    “嗯……我也不知道。”
    顾毅摇了摇头，即使这是诡异世界里的攻略组，他也不敢完全交底。
    张健抬起头，看著顾毅，“你比一般的小孩子要成熟多了，我有时候都怀疑这报告上作假了，你根本不像是一个五岁的孩子。”
    顾毅沉默片刻。
    “如果……你也在幻境里迷路了那么久，饿到肚子都扁了，手脚都肿了，你也会像我一样。”
    “对不起孩子。”张健点了点头说道，“我们也不想这样，但……唉……这该死的世道，我居然要说服一个还没有成年的孩子出去冒险！”
    顾毅抬起头。
    “哥，我知道我的职责是什么。”
    张健疑惑地看著顾毅，这小子的眼神坚定无比，甚至比他们队伍里最勇敢的特工都要坚定。
    听说诡异力量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性格，但像这样能让一个孩子便得如此成熟，张健还是第一次遇到。
    “好吧……你放心好了，我们不会让你去做什么危险的工作，你只需要做一些简单的辅助调查就可以了。”
    顾毅歪著脑袋，大脑飞速思考。
    既然加入了攻略组那么自己就绝对不能只做做简单的“辅助调查”，要是想儘快接触到这个世界的主线，那么自己就必须展现出超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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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他可不知道，如果自己在这里拉长了时间战线，现实世界会不会出现什么难以预料的危险。
    “阿健哥，我虽然是个孩子，但我不比那些大人差。”
    “啊？”
    “我需要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张健陷入了沉思。
    一个年仅五岁的孩子，却拥有成年人的思维和行动能力。
    这些年，张健见识过的诡异事件数不胜数，多出来一个成熟过头的小孩子，似乎已经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我……考虑一下吧。”张健摆摆手说道，“既然你拥有预知能力，那么还是当后勤辅助比较好，你还毕竟是个五岁的孩子呢。战场不属於孩子。”
    “不。”顾毅摇了摇头，“战场不属於任何人。”

 第325章 第一次任务

    张健看著顾毅，神色复杂。
    “这样的话……居然出自一个孩子之口……简直就像是……”
    “哲学家写散文。”
    “哈哈，真是个有趣的比喻。”
    张健认真地看著顾毅，篤定地说道：“看来你还是有所保留了。你的能力似乎不仅仅是预知未来？他似乎还能提高你的智商？”
    顾毅想了一会儿，编了个藉口。
    “事实上……我的能力並不完全算预知未来吧。我可以无数次体验死亡，所以在一遍遍的体验人生时，我得到了……一些成长。”
    “明白，明白，很有趣。”张健拿出笔，在纸上写了一会儿说道，“今天下午，你就和小雨去执行一项任务吧，那里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但其中的诡异力量也不容小覷。有小雨在，你也不必担心会受伤。这就算是你的入职考核吧。”
    “嗯，我知道了。”
    “治疗室马上就可以用了，你先去把自己身上的伤治好，然后就去执行任务。”
    “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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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毅点点头，离开了组长的办公室。
    张健看著顾毅的背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个五岁小孩子给自己带来的衝击力，甚至比一个变態杀人狂都要大，实在难以想像一个儿童说出这样的话，是一个怎样诡异的画风。
    “一个孩子，却拥有大人的灵魂？”张健歪著脑袋想了一会儿，“难不成是穿越？真有这种事情吗？”
    顾毅离开办公室，望了一眼身后。
    本来，他还想扮猪吃虎的，但他发现这样实在效率太低，根本无法帮助自己快速通关。他必须要儘快获得全体攻略组的信任。
    身体只是限制了自己的行动力，但是自己的脑袋可没有被限制。
    “紫月一定是破题的关键……”
    顾毅站在门口自言自语著，他走到走廊口，正好看见了方小雨。
    “小雨姐姐。”
    “顾毅，组长和你说什么了？”
    “组长说，要让我先去治疗一下伤势，然后下午去执行任务。”
    “执行任务？这么快？”
    “嗯。”顾毅点点头道，“而且是要你陪我一起去执行任务哦。”
    “我？”
    小雨指著自己的鼻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顾毅。
    ……
    监视屏幕上出现了张健的形象。
    攻略组的特工们一个个都不淡定了，他们指著屏幕，七嘴八舌地说著。
    “组长，你快看！”
    “是阿健哥！”
    “阿健哥怎么会在诡异世界里？”
    “人死了以后会去诡异世界当npc吗？”
    会议厅里此起彼伏地喊著“阿健”，郗望和孟想完全不了解状况，只得闭上了嘴巴。
    曲康平敲了敲桌子，眼神变得冰冷无比，“你们別搞错了，阿健只有一个，千万別宣传什么人死后会进入诡异世界的事情，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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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了。”
    大伙儿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人死后会进入诡异世界——这是狂信徒骗人时最常用的谎言，作为攻略组的特工，他们是绝对禁止说这种话的。
    郗望见状摸了摸下巴，笑著说道：“这次的副本……可真有意思。”
    ……
    副本世界的诡异科技，与现实世界的诡异科技根本就不在一个数量级上。
    在现实世界，顾毅的伤根本就没有完美治癒的可能，而在这里他们不过只了半个小时，就让顾毅的手臂恢復如初。
    顾毅摘掉了手上厚重的绷带，望著好像新生儿一样的皮肤，嘖嘖称奇。
    “好……好厉害。”
    “这都是我们在和诡异斗爭时积累下来的经验。”方小雨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修復这种程度的外伤，根本不在话下。”
    “你们这个世界的诡异力量很多吗？”
    “你们这个世界？你怎么说的好像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样。”
    “哦，没什么，口误。”
    顾毅偷偷瞥了一眼小雨，发现她並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必然是诡异世界的认知障碍让她忽略了自己的口误。
    显然，这个世界的人也没有发现自己处於盒子中。
    车里的音响正在播放新闻，里面正说著一周前发行的最新版纸幣已经出现假幣了，主持人建议各位要注意辨別纸幣真偽。
    顾毅有些无聊，於是找了一个新的话题，“我们马上要去哪儿？”
    “城南一处幻境。”
    在土著人的眼里，幻境就是被诡异力量影响的地点。
    “那处幻境里有什么？”
    “这就是我们要调查的，我们的任务是总结並调查出这个幻境里的规则是什么，如果可以找到破解规则的方法那就最好了。
    最近我们接到情报，有很多居民在路过那处幻境之后，都患上了奇怪的心理疾病。他们会拒绝使用行动支付。”
    “这……可是，拒绝使用电子支付也没什么呀，不可以用现金的吗？”
    “拒绝电子支付只是初期症状，这个疾病到最后会逐渐加重，直到变成电子白痴。
    他们会对一切电子產品產生抗拒，並且拒绝学习电子知识，直到最后拒绝手机、电脑、电视、电话等等一切產品。
    最先得这种疾病的是一个程式设计师，他发现自己的编程技能莫名其妙地遗忘了，而且无论如何都记不起来。这种遗忘仅仅针对电子產品，他依然可以学习其他技能。”
    “那这个程式设计师，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刚开始病情不严重，他还可以勉强做做產品销售，但到了后来，他连电话都不会用了，根本不能当销售。於是，他就只能回老家干起了废品收购。
    电子秤他不会用，只能用桿秤。汽车不会开，只能骑三轮车。现在的收入虽然也能养家餬口，但和以前当程式设计师的收入相比，已经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治疗这种疾病，要很多钱，並且只有我们攻略组拥有这个技术。他负担不起长期的治疗费用，只能这样得过且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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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太惨了……”
    顾毅摇了摇头，这个世界的居民似乎生活得也蛮辛苦的。
    “到地方了。”
    小雨熄火停车，拉起手剎。
    这里就是城南，一个老城区，里面住的都是一些低收入人群，所以並没有多少高楼大厦。在顾毅的记忆中，帝都的城南可是一片繁华，绝对没有现在这样萧条的景象。
    “是这里？”
    “唉，小心了。”小雨拉住了顾毅，“一旦踏入城南片区，你就会进入幻境，里面的那些人其实都是诡异力量製造出来的幻象，其实里面的居民早就已经疏散了。”
    “那怎么还会有人中招？”
    “它似乎有种致命的吸引力，所以你必须要非常小心才行。”小雨一边说著，一边拿出了铃鐺，“这东西可以提示危险，一旦我们被精神污染了，他就会响，不管我们发现了什么都必须立刻回头。”
    “嗯，我知道了。”
    说完，顾毅伸手接过了小雨手里的铃鐺。

 第326章 诡异早点摊（1）

    顾毅和小雨手拉著手，进入了城南片区。
    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顾毅全身，他的精神力终於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了。
    “小雨姐姐，我感觉到了。”
    “你感觉到这里的诡异力量了吧？”小雨低头看著顾毅，“一旦进入幻境，特工的能力就会觉醒了。”
    “確实。”
    顾毅点了点头，对於土著居民来说，幻境就是他们的副本了。而在幻境之外，特工和普通人也没有多少区別。
    “这里是一个c级危险度的幻境，没有生命危险，哪怕是两个普通人也可以探索，所以组长才叫我们来执行任务。”
    “嗯……”顾毅点点头道，“我懂了。”
    顾毅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和小雨手牵手在城区內探索。）
    （周围的居民来来回回，带著异样的眼光看著你。）
    （你注意到，这些居民们都穿著上个世纪的衣服，打扮极其土气。）
    （你们二人继续在城区里走著。）
    （小雨突然看见了一个处早餐摊。）
    （小雨：顾毅，你看，有早餐摊。）
    （你顺著小雨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你听见小雨的铃鐺响了一下。）
    （你：小雨姐姐，你的铃鐺响了。）
    （小雨：嗯……我知道，看来现在的幻境影响范围扩大了。照此情况，这里的危险程度现在已经高於c级了，这不是你我两人可以探索的了，我们先回去吧。）
    （你根本没有感受到任何精神污染，你觉得这是因为小雨的精神力过低的，所以才会这么容易中招。
    （你不想就此放弃，你决定让普通人小雨代替自己去趟地雷。）
    （你立刻对小雨使用心理暗示。）
    （小雨：刚刚我的铃鐺是不是响了。）
    （你：没有。）
    （小雨：不对……我们似乎应该……回去报告上级了。）
    （你：没有必要，这不过就是个c级幻境，我们两人就足够应付了。）
    （小雨：我……你说得对。）
    （小雨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疑惑，接著又恢復正常。）
    （小雨：那个早点摊可能有问题？）
    （你：我觉得是。）
    （你们互相牵著手，来到早点摊前。）
    （小雨腰上的铃鐺疯狂响起，你尝试对小雨使用心理暗示，但是小雨根本不看你的眼睛，她已经彻底迷失了。）
    （这里对普通人的精神污染强度远超你的想像。）
    （小雨：阿婆，老样子。）
    （摊主：好嘞，我知道，一个煎饼加两个鸡蛋。）
    （你看了一眼摊主，那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婆，她正在手脚麻利地做煎饼。）
    （你彻底放弃拯救小雨。）
    （摊主：你的煎饼好了。）
    （小雨接过煎饼。）
    （小雨：谢谢。）
    （小雨从口袋里掏出纸幣，递给摊主。）
    （小雨腰上的铃声大作，你並不打算唤醒小雨。）
    （小雨吃下一口煎饼，发出讚嘆。）
    （小雨：我从小到大在这里吃了十几年了，口味一直都没有变呢。）
    （铃鐺停止响动。）
    （你转过头看向摊主，你突然產生了食慾。）
    （你腰上的铃鐺响了起来，你赶紧对自己使用了心理暗示。）
    （你：小雨姐姐，我们去別的地方看看。）
    （你拉著小雨离开早点摊。）
    （你：姐姐，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小雨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腕，却发现自己没有手錶。）
    （小雨：呃……等下，我帮你抓个路人问问。）
    （你：不是有手机吗？看手机不就知道时间了？）
    （小雨：嗯？手机？这东西我不会用啊。）
    （小雨拿出手机，厌恶地將它丟进了垃圾箱。）
    （小雨：这东西有辐射的，会把你的脑子煮烂。）
    （你点了点头，看来小雨已经中招了，那个早点摊上的食物就是触发主体，一旦吃下煎饼就会对一切电子產品產生厌恶。）
    （小雨的精神抗性不高，如果你一直带著她反而会碍手碍脚，不如就让她在幻境之外待著好。趟地雷的工作，已经不需要她了。）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眼睛，看向小雨。
    “姐姐。”
    “嗯？怎么了？”
    “你在外面等著我吧。”顾毅指了指车子，“你就在车子里等著。”
    “啊？这怎么行？”
    “听我的。”
    顾毅双眼变黑。
    小雨愣了一下，她点点头，乖巧地说道：“我知道了，我去车里待著。”
    顾毅目送小雨离开，这才放开手脚。
    “让我来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顾毅又一次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走过街道。）
    （你找到了那个早点摊，你產生了强烈的食慾，你感觉这个早点摊就是自己从小吃到大的早点摊。）
    （你听到了铃鐺的声音。）
    （你立刻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抵御精神污染。）
    （你走到了早点摊前。）
    （摊主：你要吃点什么？）
    （你：老样子。）
    （摊主：煎饼加一根油条，是吗？）
    （你：对。）
    （你点点头。）
    （摊主说的根本和你的饮食习惯不一样，但你还是承认了。）
    （你踮起脚尖，注意看摊主的动作。）
    （你发现的食材全都是无中生有拿出来的，她的摊子上根本没有储存食材。）
    （你绕到摊子后面，想要看得更清楚，却被摊主推开。）
    （摊主：小孩子不要到后面来，小心被油烫著。）
    （你照做。）
    （摊主做好煎饼，放在你的面前。）
    （你拿出手机。）
    （你：奶奶，我能刷支付宝吗？）
    （摊主：支付宝是什么？）
    （你：现在都使用支付宝付钱啊？）
    （摊主：这东西都是骗人的，你不能用，不能用，骗人的。听奶奶的，用现金。）
    （摊主说话有些语无伦次，总是强调手机会骗人，你决定继续刺激她。）
    （你：怎么是骗人的呢？大家都这么用呢。）
    （摊主：手机会吸收人的魂魄，会让人变笨的，到时候你就考不上大学啦。）
    （你：奶奶，你这是迷信。）
    （摊主：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你：可是我没钱啊，只有手机。）
    （摊主：算了，这顿饭算我请你的好了。）
    （你：那可不行。这样吧，我去给路人转点钱，然后喊他给我一点现金，我再给你，好嘛？）
    （摊主：我说了！不准用手机！）
    （摊主突然变成一团扭曲的黑影，你的手机碎成了八瓣。）
    （黑影朝你冲了过来，掐住了你的脖子。）
    （摊主：都是骗子！手机里都是骗子！）
    （你瞪大了眼睛，使用黑球里的虚空潮水攻击摊主。）
    （摊主化为虚无。）
    （你落在地上，喘著粗气。）
    （你看向前方，早点摊也不见了。）
    （过了没一会儿，原本荒无人烟的街道突然变得拥挤热闹起来，所有店铺全部开张，你走到街上一看，店铺里的店主居然全是那个早点摊的摊主。）
    （摊主：用现金，我们店里只能用现金哦！）
    （客人们进入店铺，不自觉地把自己的手机丟进了垃圾桶里，並且执意要用现金付款。）
    （你听到了一串铃鐺声。）
    （你回过头去，发现小雨已经走进了幻境，不仅如此更多幻境外的路人也受到了影响，不自觉地朝幻境里走来。）
    （你终止了推演！）

 第327章 诡异早点摊（2）

    顾毅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他们的行动任务仅仅只是总结出幻境里的规则，但是顾毅可不会仅仅满足於总结规则，他的目標是一劳永逸地解决这里的所有问题。
    “按照以往的规律来看，只要消灭了不可言说就能破解所有规则了，但……这次的不可言说似乎有分裂的能力，它的力量已经遍布整个幻境了，那个摊主不过是它化身的其中之一。”
    顾毅思索了一会儿，他拿出了攻略组给他的笔记本，將已经总结出来的规则写了上去。
    规则：
    1、不要携带任何纸幣进入幻境。
    2、不要携带任何电子设备。
    3、不要购买幻境內的任何商品。
    紧接著，顾毅又顺便把不可言说的能力总结了出来。
    1、她的早点摊拥有极强的诱惑力，会通过各种方法诱使人类购物。
    2、在吃下她製造的早餐之后，人类就会对一切电子產品產生抗拒。
    3、她会扭曲人类的认知，並让人类觉得自己是早点摊的熟客。
    4、她可以凭空生成各种食材。
    5、如果你坚持使用行动支付，会彻底激怒她，她会毁掉你的电子產品，並且对你的人身造成伤害。
    6、如果强行杀死她，她的力量会再次扩大，直到影响整条街道，以让更大范围的人类受其控制。
    顾毅把纸笔收进了怀里。
    这个幻境的规则並不算复杂，应对起来很简单。可问题在於她的能力是在不断扩大的，目前她只是安於一个小早点摊，但只要受到足够刺激，她就会突然增殖。
    “如果按照攻略组的思路，仅仅按照规则行事，后果肯定只有死路一条。直接把她干掉才是一劳永逸。”
    顾毅眯著眼睛想了一会儿，再次闭上眼睛。
    （推演开始！）
    （你来到了早点摊前，你又不自觉地產生了食慾，你赶紧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
    （摊主：你想要点什么？）
    （摊主看到你之后挥了挥手，你没有应答。）
    （你注意到早点车上似乎有一些文字，但是油污太多，你没办法看清楚，你慢悠悠地走到早点车前，右手偷偷贴在早点车上。）
    （摊主：你要什么？）
    （你：嗯……我没想好呢。）
    （摊主：嗨，那就老样子吧？）
    （你：好吧。）
    （摊主：一个蒸饭包油条。）
    （这次摊主又换了样。）
    （摊主：要白还是咸菜？）
    （你：。）
    （摊主打开调料盒，从里面挖出一勺白，你注意到白等调味料是真实存在的，而其他的食材全都是凭空生成的。）
    （摊主做好食物，递到了你手上。）
    （你：多少钱？）
    （摊主：老样子。）
    （你：呃……我忘记多少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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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摊主：哈哈哈……你从小就在我这里吃早餐，你居然忘了多少钱？两块，两块。）
    （摊主伸出两根手指比划著名。）
    （你感到有些诧异。）
    （这里的物价很高，別的地方一根油条就能买到两块了，摊主的蒸饭包油条量大管饱，居然也仅仅只要两块。）
    （你：这么便宜？）
    （摊主：我摆了四十多年的摊了，一直没有改过价格。你年纪还小，你可不知道呢。）
    （你退后两步，偷偷瞄了一眼早餐摊的下方。）
    （你刚刚已经用希望之星吸掉了早餐摊上的油污，你终於可以看清早餐摊的招牌了。）
    （“邹记早餐。”）
    （你：邹奶奶。）
    （摊主：怎么了？）
    （你：我……我今天没带钱。）
    （摊主：傻孩子，你出门不带钱怎么行啊？）
    （你没有说话。）
    （摊主：我明白了，你小子肯定也和那些人一样养成坏习惯了吧？出门不带钱，就带一个手机。这怎么行呢？千万不要用手机，你懂不懂？奶奶是吃过亏的。）
    （你：你吃过什么亏？）
    （摊主脸色阴沉，她捏著手里的锅铲，直到手指甲发白。）
    （摊主：我记不起来了，记不清了，上年纪了，记不清了。）
    （摊主再次开始语无伦次，你不打算再追问了，於是赶紧转移话题。）
    （你：对不起啊，奶奶。我真的没有现金，怎么办呀？）
    （摊主：行了，这次就不为难你了，这一次算奶奶请你的。）
    （你：谢谢奶奶。）
    （你转身要走。）
    （摊主：你等下。）
    （摊主离开早点摊，从脏兮兮的口袋里拿出一张百元钞票，塞进了你的手里。）
    （你感到很惊讶。）
    （摊主：出门在外不带钱怎么行，你拿著，拿著吧。）
    （你：这不能要……）
    （摊主：明天你来找我的时候，把一百块钱还给我。）
    （摊主回到早点摊前，继续工作，幻境里的人在她的早点摊前排起了长队。）
    （你捏著钞票，来到幻境入口处。）
    （你拿起钞票看了一眼，这是今年最新一版的钞票。）
    （你走出幻境。）
    （你……）
    顾毅的推演被强制切断。
    果然，只要离开幻境，自己的推演就会失效，感觉就和在梦境模擬中突然中断一模一样。
    不过，顾毅早已经习惯这些了。
    “摊主真是个好人……”
    一开始，顾毅是抱著敌对的心態与摊主交流的，所以最后摊主才会变成阴影，砸碎了自己的手机。
    这一次，顾毅抱著熟客的身份与她交流，结果她不仅非常亲切热情，甚至最后还特別大方地塞给自己一张百元大钞当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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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一个摊主……她怎么可能是害人精？
    顾毅转身离开了幻境，来到小雨的车边，拉开车门走了进去。
    小雨看著顾毅，眼睛里充满疑惑。
    心理暗示的效果逐渐减弱，她望著顾毅，好奇地问道：“刚才……出了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
    “那个，我们不进去调查吗？”
    “我已经调查过了。”
    “哈？”
    顾毅从怀里掏出笔记本丟到了小雨的手里，小雨看了一眼，发现顾毅小小年纪写的字居然比自己还好看。
    “你怎么弄到这些情报的？”
    “这是我的特殊能力。”
    “啊？这就完了？”
    方小雨捏著手里的纸条，感觉有些不真实，自己就是坐在车里发了一会儿呆罢了，任务就这样完成了吗？
    “当然没完，我们要想办法彻底消灭这个不可言说。”
    “彻底消灭？这怎么可能？你不是说了吗？直接消灭她，会让她的力量变强。”
    “所以，我不是直接消灭她，我是要消除她的执念。”

 第328章 邹奶奶（1）

    顾毅一边说著，一边朝著前方努努嘴。
    “开车吧，小雨姐姐，我们先去一趟附近的警察局。”
    “为什么？”
    “路上我和你慢慢解释。”
    “哦……”
    方小雨发动汽车，朝著最近的警察局驶去。
    顾毅靠在椅背上，一边系好安全带，一边解释著。
    “不可言说的本体，是一个姓邹的老太太，看年龄应该是六七十岁左右，以卖早点为生，而且生前很可能遭遇过电信诈骗。”
    “这你都怎么推断出来的？”
    “怎么推断出来的不重要。”顾毅摸了摸鼻尖，“还有……这个幻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
    “就在这几天？”方小雨想了一会儿，“如果没记错的话，第一个受害者应该是一周前发现自己得病的。”
    “那么死亡时间也能確认了，一周內死亡、姓邹、年龄六十到七十岁、可能受到过电信诈骗，立刻去警察局调取最近一周……不，一个月內的所有报警纪录。”
    “是，我知道了。”
    方小雨点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对这个小孩子產生了一种难以言说的信任感，儘管他的稚气未脱，但无论从说话还是做事上，都表现出了一种绝对的可靠感。
    方小雨觉得，跟在顾毅身边，自己根本就不用动脑子，只要等待顾毅给自己下命令就行了。
    “该死……”方小雨低声咒骂著，她发现自己居然对一个未成年產生了依赖感。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方小雨赶紧收起自己的小心思，“再过下个路口，我们就到地方了。”
    “嗯。”
    顾毅点点头，闭上眼睛恢復精神力。
    “到地方了。”
    “好。”
    顾毅跟著方小雨跳下了车，当听说攻略组到访之后，警察们立刻拿出了百分之一百的热情，努力配合小雨的各种要求。
    方小雨坐在警察的办公室，飞快地查阅报案记录，果然查到了顾毅说的邹奶奶。
    “顾毅，顾毅，真的有！”方小雨把报案记录放在顾毅面前，“这个人名叫邹艾敏，67岁。在一个星期之前报案，说自己被人骗了十万块钱。”
    “我看看。”
    顾毅接过报案纪录，快速瀏览了一遍警察的笔录。
    邹艾敏认不得多少字，所以都是警察帮她写的事发经过。上面写道，报案人被人用手机骗取了十万元的钱財，但具体怎么骗的，报案人自己也说不明白。
    “当时接警的是谁？”
    顾毅放下记录，抬头看向各位警察。
    大伙儿面面相覷，似乎对这个小孩子没有多少信任。方小雨赶紧站了起来，指向顾毅，“这是攻略组的特工，顾毅先生。”
    “呃……顾毅小……先生好，我是当天接警的民警。”
    一个警察站了出来，和顾毅问好，他似乎並不习惯对一个小孩子叫先生。
    “这个邹艾敏你认识吗？”
    “知道，她是附近某个小区里卖早点的，因为无证经营，和城管闹过矛盾。后来，我们街道民警帮她办了证件，这才让她稍微消停了下来。
    这个老太太人很好，从那次之后她每天都会给我们送早餐过来，我们一来二去地也和她熟悉了。她经常说，如果每个警察都像我们一样就好了。
    当时她报警的时是在晚上，她非常紧张，说是自己的儿子要死了，她用手机给人家转钱。结果，还差十万，钱不够了，於是就要求我们警察帮忙给她借点钱。
    我们感觉老太太是遇到了电信诈骗，所以一直劝说她不要再打钱了，可是老太太非不同意。就说什么，你们大盖帽的白眼狼，平常给你们送早点，你们还这样骗我老太婆。
    她说自己的儿子在医院快死了，一定要走手机上操作才行，我这个老太太搞不懂手机，只能求助你们年轻人，你们不帮就算了，还让我不要救儿子。
    我们担心老太太出什么意外，於是就开车送她回家，劝说了一个晚上，这才打消她继续和骗子交流的想法。”
    顾毅摸了摸下巴，接著问道：“她儿子呢？”
    “我们也在想办法联繫她儿子呢……”
    顾毅轻嘆一声，一脸严肃道：“我们先去老太家里看看吧，她现在已经死掉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这怎么可能？”
    “我们没有说话胡话。”方小雨站出来插嘴道，“快点带我们去老太太家里看看。”
    “呃……好的。”
    ……
    顾毅坐著警车来到了邹奶奶所在的街道，这里离警局也就不到五分钟的路程而已。不过，在他们到了地方之后，还需要下车走路，邹奶奶的屋子只能步行前往。
    穿过一堆条条小巷子，眾人来到了一处小窝棚前，窝棚的四周全都是建筑垃圾，显得脏乱不堪。
    “老奶奶没有邻居，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只有早上四五点的时候会推著她的早点摊出门。城管一直要把她的窝棚撤了，但因为她是独居老人，没有人管、没有地方住，所以她只能待在这里，拆违建的工作也一直搁置著。”
    警察指了指窝棚旁边的早点车。
    顾毅走了上去，看了看那辆早点车，外形和幻境里的早点车一模一样，车子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一点食材，只有调料盒里装著实实在在的东西。
    “老奶奶死了以后，没有办法买食材。所以食材都是无中生有的。而调料还剩下很多，因此只有调料是有实体的。”
    顾毅自言自语地说著，他动用仅有的精神力，藉助希望之星擦去了招牌上的油渍，露出了“邹记早点”的字样。
    “奶奶！邹奶奶！”
    警察用力敲门，却无人应答。
    门缝中传出一丝恶臭味，他们面面相覷——见惯了生死的警察很清楚，这种恶臭味就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砸门吧。”
    “好。”
    警察沉肩撞开大门。
    狭窄的陋室之中一片狼藉，邹奶奶躺在床上，瞪著一双大眼睛，死死盯著门外，右手心攥著一部智慧型手机。
    苍蝇在奶奶的脸上盘旋，覬覦著她的尸体。
    警察见状摇了摇头，嘆了口气说道：“天气热，尸体都发臭了，赶紧叫人过来处理吧。”

 第329章 邹奶奶（2）

    顾毅看著邹奶奶的智慧型手机，眼里放光。
    方小雨看穿了顾毅的意思，她赶紧走了过来，拦住了警察。
    “这里暂时交给攻略组吧。”
    “啊？”
    “老太太很可能已经成为诡异生物了，这件事情还是交给我们攻略组来处理比较好，你们只需要在旁边看著就行了。”
    “好，我们知道了。”
    警察们退出了屋子。
    在这个世界里，攻略组的级別是远高於警察的。
    “顾毅，进来吧。”
    “谢谢，小雨姐姐。”
    “你可別。”小雨笑了笑，“有时候我都想叫你哥了，你有什么想调查的就快调查吧。”
    “嗯。”
    顾毅感激地看了一眼方小雨，如果不是她，自己绝没有可能进入房间调查。
    方小雨拿出一副手套递给顾毅。
    手套有些大，顾毅戴上去稍微显得有些累赘，不过他还是听从小雨戴了上去。他拿起老太太手里的智慧型手机，发现手机早就已经没电了。
    顾毅寻找一番，在枕头下面找到了手机的充电器。
    “喏。”
    顾毅把手机和充电器交给了方小雨。
    小雨立刻会意，帮顾毅把手机充电器接上了电源。
    顾毅接著在屋子里寻找线索，他在老太太的桌子上又找到了一部手机，这是一部老人机，完全没有任何联网的功能，只能打电话、接简讯。
    不过，这个老人机好像早就坏了，即使插著电源线也打不开。
    “顾毅，手机打开了。”
    “我看看。”
    顾毅打开了老人的智慧型手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大堆gg弹窗。
    “手机运行太慢？那是因为你手机里的垃圾太多了，点击下方一键清理垃圾文件。”
    “观看三十秒gg，即可获得一元红包，秒到帐、秒提现、无需绑定银行卡。”
    顾毅额头流下一滴冷汗。
    这些gg插件无所不在，为了解除锁屏顾毅居然还要观看几十秒的gg才行，如果一不小心点歪了，说不定还会下载另外一个不知名的软体。
    方小雨和顾毅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无奈。
    “嗯……”顾毅挠了挠头，“这个手机也是诡异物品吗？”
    “不是，这就是正常的手机，我刚刚已经检查过了。”
    “这些钓鱼软体比诡异力量还厉害呢。”
    顾毅嘆了口气，终於解锁手机。
    手机上的弹窗一个接一个，有些弹窗做的和vx一模一样，连顾毅这个年轻人都差点没分辨出来，很难想像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年人能否分辨。
    他查看了一下手机设置，发现掛著“设置”的图標就一共有四个，到底哪个设置是真的他都不知道。
    顾毅又点开通话键，却发现这居然也是一个gg插件，想要打电话居然还要看30秒的g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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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的……难怪老太太死后会变成诡异生物！这特么的比吃了狗屎还难过。”
    啪！
    方小雨赏了顾毅一个脑瓜崩，严肃地训道：“注意素质，小孩子怎么能说脏话？”
    “呃……对不起。”
    顾毅终於成功拨號给了自己的手机，通过来电显示得到了老太太手机的號码。
    “这个號码，帮我查一下註册身份是谁的。”
    “嗯，马上。”
    顾毅继续摆弄手机，在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后，他这才找到了真正的vx。
    老太太的vx里有几百个好友，但聊过天的没有几个，老太太不会打字，所以一直都是在发语音。在聊天框里的第一个人就是电信诈骗的骗子。
    骗子顶著一个医院的照片做头像，因为担心老太太不知道怎么通过手机转帐，他甚至还把所有操作流程做成视频拍了下来。
    顾毅点开骗子的语音信息，一个个听了过去。
    “你的儿子现在在外地受伤了，需要一大笔钱急救，你快点给他打点钱吧。”
    “从银行转帐是不行的。现在我们的医保政策改了，必须要通过vx转帐才能划款，你快点转钱，医生那边正等著做手术呢。”
    “不会转帐？那你要等著你儿子死吗？没有钱，医生怎么做手术呢？”
    “好好，你別急，你按照我教你的去做。一定要快，你也別找人来教你了，这种东西都必须要本人来操作的，如果让別人来帮你，你会被官方认定为风险操作，到时候就会给你的银行帐號冻结了，那时候你就救不了你儿子了。”
    “对对，就是这样，你按照这个步骤往下操作。”
    “成功了吗？”
    “好，我这里收到了，我马上给你儿子安排手术。”
    消息到这里暂时停止了，但过了不到一个小时，骗子再次发来了消息。
    “老太太，你的儿子现在情况很紧急，需要再加收一笔钱。一共五万块。”
    “没钱也没办法啊，你快去找人借钱吧。”
    “我已经在儘量拖延了，你快点去想办法呀。”
    到了夜里十点，老太太的银行卡里的存款已经被掏空了，她也暂时没有再给骗子打款了，这个时间点也刚好是老太太去警察局报案的时间点。
    同时，骗子的vx帐號被冻结了，不过等老太太回家的时候，又有一个新的帐號加了老太太的好友。
    顾毅点开聊天记录一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满脸是血的照片，下面则是骗子的语音消息。
    “你的儿子快不行了，我们已经在儘量抢救了。”
    “我们真的不是骗子，阿姨你相信我呀。”
    “我们也想救你的儿子，但你儿子都成这样了，没钱谁来救呢？”
    第二张照片紧隨其后，一个年轻人躺在病床上，脑袋上、身上、手上到处都是插的管子。不过，顾毅放大照片后发现，这照片上有许多瑕疵。
    病床旁的仪器是关著的。
    床头没有病人的身份卡。
    吊瓶上也没有贴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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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上的血跡看上去像是化妆化上去的。
    这根本就是一张偽造的照片。
    换句话说……
    骗子和老太太的儿子根本就是一伙儿的，他们把老太的儿子化妆成重伤的样子，骗取老太太的钱財。
    在发完这张照片之后，老太太就再也没有回过消息了。
    顾毅猜测，老太太肯定是因为看到儿子受苦的照片，太过心急猝死了。这也难怪为什么警察始终联繫不上老太太的儿子了——他根本就是一骗子，怎么可能接警察的电话呢？
    “这孙子……”
    顾毅咬牙切齿地在心里咒骂著。
    “小雨姐姐。”
    “怎么了？”
    “如果我没猜错，这电话卡就是老太太的儿子申请办的吧？”
    “对，你怎么知道？”
    顾毅拿起手机，放大了照片给方小雨看了看。

 第330章 主题酒店

    “这难道是老太太的儿子吗？”方小雨瞪大眼睛，不一会儿就瞧出了不对劲，“不对，这都是化妆化上去的，也太拙劣了。绷带的绑法也有问题，这是偽造的照片。”
    方小雨看著顾毅，她突然感到浑身寒毛直竖。
    “不会吧？老太太的儿子配合骗子，一起骗钱？”
    “是的。”
    “这特么的简直就是一个畜生啊！”
    “注意素质，大人也不能说脏话。”顾毅摇了摇食指道，“再说了，你骂他是禽兽，简直就是对畜生的侮辱。”
    听到顾毅和方小雨的推理，隔壁的两个警察也有些绷不住了，议论纷纷。
    “这个儿子太丧良心了。”
    “老太太自己也没啥防骗意识，这么拙劣的谎言也会相信？”
    顾毅听到这话，忍不住瞪了那警察一眼。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不去怪罪骗子撒谎骗钱，却怪老太太没有辨別能力？你敢保证自己永远头脑清醒，不会上当受骗吗？你作为一个警察说出这种话来，你对得起自己身上的制服吗？”
    “呃……对不起，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可惜而已。”
    警察自知失言，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大伙儿一起看向那名警察，露出了责备的眼神——一个警察，居然没有一个小孩子看得明白。
    “既然觉得可惜，那么你就快点干活儿吧。赶紧跟我去抓他儿子。”
    “什么？”
    “我已经知道他儿子在哪儿了。”
    “这么快？你会算命吗？”
    顾毅翻了个白眼，拿出手机，放大了骗子发来的照片，“你们看不到屋子外面的景色吗？旁边就是电视塔，只要在电视塔的附近找，就一定能找到他们的线索。”
    大伙儿凑到手机周围，一起摇了摇头。
    “可是，窗户外面是一片黑暗啊，什么都看不到。”
    “你们……哦，差点忘了，你们看不见月光。”
    顾毅收起了手机。
    自己的视野和普通人的视野是完全不同的，他暂时还没有適应这个设定。
    顾毅打开手机里的地图app，以电视塔为圆心圈定一千米的范围，终於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我知道他们是在哪儿拍的假照片了。”
    “哪儿？”
    方小雨激动地蹲在顾毅身边。
    这才过去多久啊？顾毅连骗子曾经活动的地点都知道了？
    “就是这里。”
    顾毅点开了地图上的一家酒店。
    “xx主题酒店？酒店？为什么是酒店？”
    “这是情趣酒店。”
    “什么意思？”
    “情趣酒店里面有很多场景，教室、医院、办公室、地下室、审讯室之类的。我猜，他们是租用了医院的场景，拍摄了那些照片。”
    “这些场景是做什么的？拍电影？”
    方小雨似乎还没明白过来，继续追问顾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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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毅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把手机揣进了怀里。方小雨感觉有些不对劲，她看向其他几名警察，立刻从他们曖昧的眼神中明白了什么。
    方小雨咳嗽两声，化解尷尬，“行了，兄弟们，赶紧去这家主题酒店看看！”
    “是。”
    大伙儿一鬨而散。
    方小雨拽著顾毅，回到车子里，一脸严肃地看著他。
    “臭小子，你到底哪儿来这些知识的？”
    “嗯……”
    顾毅挠了挠头，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就算说自己是穿越而来的冒险者，方小雨也会听不懂或者完全不相信。
    於是，他只能敷衍地找了一个理由。
    “小伙伴之间的……道听途说。”顾毅说道，“我的表哥告诉过我这些东西。”
    “你自己爹妈都不记得，为什么能记得你表哥告诉你的这些？”
    “我也说不清楚，诡异力量嘛，谁能搞的明白原理呢？”
    顾毅咧嘴一笑。
    幸好这世界上有诡异力量，反正把解释不明白的事情推给诡异，大家也不会有什么疑惑的。
    “哦……”
    方小雨点了点头，接受了顾毅的说法。
    有了顾毅提供的线索，警察们的调查效率立刻提高了。
    在下午四点之前，他们就已经来到了那座情趣酒店，並且拿到了几个骗子的入住纪录，以及出入酒店时的监控视频。
    “好样的，顾毅。”方小雨轻轻拍了拍顾毅的肩膀，“我们真的追踪到那些骗子啦！”
    顾毅处之泰然，“赶紧喊其他警察加紧追踪，事不宜迟，一定要在今天晚上之前抓住邹奶奶的儿子。邹奶奶的诡异力量会隨著时间增长，不能让情势继续扩大。”
    “是！顾长官。”
    警察们打心眼里佩服顾毅，儘管他现在还只是实习期特工，但警察还是毫不犹豫地叫他长官。
    酒店监控室的保安看见警察们居然如此尊敬一个五岁的孩子，不由地嘖嘖称奇，“这孩子是不是也有一个写侦探小说的爹？”
    ……
    郗望坐在办公室里，注意著监视器里的一切。
    当“邹记早点”四个字出现时，郗望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她从一堆档案里拿出一张档案查看，其中就有提到一个“邹记早点”的诡异事件。
    “曲组长！”
    郗望推开办公室的大门，一股脑地衝进了组长办公室。
    此时，曲康平还在和其他国家的攻略组组长开视频会，看见郗望衝进来，忍不住皱起眉头。
    “又出什么事情了？”
    啪！
    郗望把档案袋丟在曲康平面前。
    “刚刚顾毅在副本世界遇到了一个诡异物品，这个物品在我们现实世界有对应的东西存在。组长，现在已经不单单是映射的关係了，这简直就是拷贝啊！我们已经在逐渐和诡异世界同化了。”
    “这也正是我要说的事情。”曲康平朝著前方努努嘴，“现在各国都出现了大量诡异事件，不少退役冒险者都声称在夜间看见了紫色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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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不管顾毅通关结果如何，这次的诡异入侵已经开始了！”
    ……
    “顾毅，醒醒，我们马上要实施抓捕了。”
    “嗯？嗯……”
    顾毅睁开眼睛，从警局的沙发床上坐了起来。
    成为小孩子之后，似乎连睡觉的时间都变长了。他抬头看了一下时间，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了，正是大伙儿最容易犯困的时候。
    “走吧。”顾毅伸了个懒腰，“我们要去收网了。”

 第331章 捉拿归案

    “小孩子应该多睡觉的，不然长不高。”
    “没关係，我已经睡够了。”
    顾毅和方小雨坐在车子里，紧张地看著前方。
    这里是一处招待所，警察们已经確定邹奶奶的儿子王凯和他的同伙儿就住在里面。
    顾毅突然有些疲倦，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梦中，他看见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从背街小巷里离开，他不停朝著身后看去，好像遇上了什么可怕的怪物。
    仔细一看，那个满脸是血的男人正是王凯。
    “嗯？”
    顾毅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方小雨心疼地看了一眼顾毅，“孩子，要不然你就別撑了，想睡就睡吧。”
    “王凯跑了。”
    “跑了？”
    方小雨回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招待所，发现警察已经押著几个男人走了出来，她还想回头问顾毅具体情况，却发现顾毅已经跳下了汽车。
    “你要去哪儿？”
    方小雨紧隨顾毅身后。
    顾毅一边走，一边集中注意力在自己的右手。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成功召唤出了希望之星。
    “呼……有点累。”
    顾毅想了一会儿。
    既然这里和现实世界一样，那么自己必然也可以使用塔罗牌和单片眼镜，他尝试著与黑球里的塔罗牌联繫，果然成功了。
    顾毅眼前闪过一道虚影，他发现自己的塔罗牌背后多了一个紫色月牙的標记。
    標记一闪而逝，又重新恢復了原来的样子。
    顾毅没有多想，隨机从牌堆里出一张牌。
    “最好是世界。”
    顾毅默念一句，將牌面翻过来。
    【the-world】
    “成功了！”
    顾毅双眼一亮，自己和塔罗牌的联繫似乎变得更加紧密了，只要自己的意念够强他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隨机抽牌的结果。
    当塔罗牌入手时，顾毅的耳边也传来了系统的提示。
    “你在副本中使用【未知秘术】。”
    “在二十四小时內，你的精神力上限暂时下降50点。”
    “你目前的精神力为130/130。”
    仅仅削减50点精神力上限，就能抽取一张塔罗牌，这无疑是一次划算的买卖。
    从系统的提示上看来，希望之星对系统的影响力变得更强了，上次他在副本世界里使用塔罗牌的时候，系统提示还全是乱码呢。
    顾毅没有犹豫太久，立刻捏碎了塔罗牌。
    驱动塔罗牌消耗了顾毅整整100点精神力，不一会儿周围所有的一切风吹草动全都尽收他的眼底。瞬间消耗一大半的精神力，让顾毅有些恍惚，不过他很快就適应了这种感觉。
    “那小子逃跑了，在那个方向。小雨姐姐，跟我来！”
    说完，顾毅就像是兔子一样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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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小雨对顾毅拥有百分之百的信任，她锁上车门，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顾毅在小巷里穿来穿去，甚至还踩著垃圾桶翻墙，他对整个巷道的熟悉程度，甚至远超过方小雨这个土著居民。
    “顾毅，你慢点。”
    “他就在前面了！”
    顾毅管不了方小雨，一个人堵在道口。
    正在此时，王凯刚好压低帽檐走到了顾毅身边，顾毅站了出来，大声喝道：“王凯！”
    王凯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一眼顾毅。
    “不许跑！”
    “神经病。”
    王凯加快脚步，从顾毅身边经过。
    顾毅赶紧跳过去抱住了王凯。
    “你这熊孩子，有病啊？”
    王凯伸手就要打顾毅。
    顾毅张开五指，黑色的光球一闪而过，他释放出了一根头髮丝的虚空潮水，泼向王凯的脑袋。
    王凯大惊失色，脸上血流如注，他跪倒在地不停哀嚎。
    “我抓住王凯啦！”
    顾毅站起身来，看了看四周，发现几个警察终於听到了自己发出的喊叫，正在往这里赶。
    王凯不肯束手就擒，他不敢再靠近顾毅，而是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股脑地向前逃命。顾毅也没想到王凯中招之后还有余力，他赶紧撒丫子追了上去。
    “別跑！”
    “去你吗的！”
    王凯推翻身边的垃圾桶，拦住了小个子的顾毅。
    顾毅跳过垃圾桶，往前一看。
    满脸是血的王凯抓住了路过的方小雨，眼里满是凶光。
    “特么的，你们再过来，我就拧断她的脖子！”
    王凯扼住了方小雨的脖子。
    方小雨反手抓住王凯的大拇指，用力一掰，骨折的声音响彻整个街道。不等王凯痛呼出声，方小雨已经用一个教科书式的过肩摔制服了他。
    “畜生，你要拧断谁的脖子？嗯？”
    方小雨用膝盖压著王凯的脖子，熟练地从屁股后面拿出手銬，銬住了王凯的双手。
    顾毅傻乎乎地站在方小雨身边，过了半天才竖起大拇指。
    “姐姐好厉害。”
    “你也太虎了。”方小雨抬头看向顾毅，“你一个小孩子，怎么能一个人面对嫌犯？”
    “呃……嗯……”
    顾毅挠了挠头，没敢说话，他再也不认为方小雨是累赘了。
    相比之下，自己才是那个差点拖后腿的人。他高估了自己的行动力，也低估了王凯的求生欲。
    警察隨后而到，抓住了王凯。
    他们反绑王凯双手，嘲笑道：“你以后进局子有的吹了，被一个小孩和一个姑娘抓住了，这也算是一大成就哦。”
    顾毅拦住了警察，嘱咐道：“把他交给我，我要带他去找邹艾敏奶奶。”
    听到母亲的名字，王凯双眼一亮又赶紧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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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毅瞧了一眼，他猜这个人渣似乎並不知道自己的老母亲发生了什么事。
    警察对望一眼，不知道该如何处置，最后还是方小雨站出来打了一个电话，这才满足了顾毅的要求。
    二人绑著王凯，一路朝幻境驶去。
    顾毅望著天上的紫色月亮，压著怒火和王凯交流。
    “你为什么要去骗你老娘的钱？”
    “没钱唄。”王凯擦了擦脸上的血水，“不然我怎么办？那老不死的一直不肯给我钱，说自己没钱，谁知道她居然存了將近十万块呀。”
    “这不是你骗钱的理由。”
    “你这乳臭未乾的臭小子，居然还敢教训我？那老太婆的钱不都是我的钱？她死了以后，遗產不都是我继承吗？谁叫那老太婆不肯给我钱？不耍点手段她会给我吗？”
    王凯囂张地大骂著。
    顾毅没有说话，方小雨突然回头，狠狠瞪了一眼王凯，“闭嘴，你这个畜生！”
    王凯嚇得浑身一哆嗦，乖乖低下了头。

 第332章 邹奶奶的执念

    顾、方二人带著王凯来到了幻境入口处。
    方小雨还没有来得及下车，她腰上的铃鐺就响了起来。
    “坏了……”方小雨小脸煞白，“这个幻境的影响范围越来越大了。”
    “因为老太太的怨念又加深了。”
    顾毅低声说著。
    王凯听到这话，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看著顾毅，低声问道：“怨念？什么怨念？”
    “你老娘死了，因为你而死的。”
    “死了？因为我？”
    “小雨姐姐，你待在车上吧，我把王凯送过去。”
    “你一个人能搞定吗？”
    “你帮我把他送到幻境里就行了，在里面他是斗不过我的。”
    “好吧，我知道了。”
    方小雨架著王凯，来到了幻境內部，她的铃鐺哗哗作响，而顾毅的铃鐺却只是偶尔响两次。方小雨有些心悸，他把王凯推开，转身就走。
    “顾毅，这里交给你了。”
    “嗯。”
    方小雨一路小跑。
    王凯瞥了一眼二人，突然转身从另外一条路走。
    正在此时，一双漆黑的眼睛出现在王凯的视野里，让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你往哪儿跑？”
    顾毅的声音在他脑海里不停迴响，他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抗顾毅的任何命令。
    “我……我哪儿也不去。”
    “跟我走。”
    顾毅勾了勾手指，带著王凯前往早点摊。
    越往深处走，幻境里的诡异力量便越强大，顾毅发现路边多了许多店铺，店铺里也儘是邹奶奶在里面看店，甚至连路上的行人也都长著邹奶奶的脸。
    王凯双腿打颤，说话的声音也是哆哆嗦嗦的。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见你的老娘。”顾毅斜眼看著王凯，“如果你不能化解你老娘的怨气……那你就只有等死了。”
    “別，別，我不想去。”
    王凯不停往后退，就像是见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怪物。
    顾毅惊讶地看著王凯，哪怕他现在处於精神控制的状態下，他居然也能违背自己的命令。
    ——这孩子到底是有多害怕？是因为愧疚吗？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快跟我来！”
    顾毅的双眼漆黑。
    王凯的五官拧成了一团，好像在进行痛苦的挣扎。顾毅仅存的精神力消耗了一半，这才重新控制住王凯。
    “走！”
    “好……好……好的。”
    顾毅架著王凯的胳膊，把他领到了早点摊前。
    邹奶奶正站在早点摊后面发呆，她身后不停有黑色的阴影在翻滚，就连顾毅都不敢直视。
    “去。”
    “去……去干嘛？”
    “去和你老娘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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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说什么呀说？”
    “叫你去就去！”
    顾毅抬起腿，用力踹了踹王凯的小腿肚子，他只恨自己个头太小，不然肯定要狠狠扇这孙子两巴掌。
    王凯咽了口吐沫，走到早点摊前，“老不死……”
    啪！
    顾毅又踹了一脚王凯。
    “畜生，会不会说话？”
    “我平常……都这么叫的。”
    “你要是再给我这样，信不信我把你卵蛋都捏爆了？”
    王凯倒吸一口凉气，重新抬起头，往早点摊靠近了一步。
    “妈……”
    摊主听到这话，身后的影子突然停止了翻滚，她抬起头来看向王凯，微微牵起嘴角，脸上的皱纹像一样绽开。
    “小凯，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说你要去外地打工吗？”
    “呃……我回来了。”
    “你是不是又没钱了？”
    “嗯……”
    “你都多大了，还和老娘要钱？你到底把钱在哪儿了？你是不是沾上什么不好的东西了？是不是出去吃喝嫖赌了？”
    “你……”
    顾毅及时走到王凯眼前，狠狠瞪了他一眼。
    王凯把顶撞母亲的话重新咽了回去，接著说道：“我没有，都没有。”
    “那你来是干嘛？”
    “我就是想妈妈了。”
    “哎哎哎……你这小崽子，你要是真想妈妈就好了，我看你是想你妈妈的钱了。”
    摊主一边说著，一边摸著口袋。
    “你之前给我送的手机呢？
    唉，那东西实在不好用，太不好用了，我要是看不见存摺我心里就不舒服，我就不该听你的，用你那送我的破手机。
    我告诉你呀，我有一个邻居。她就是用手机的时候被骗了，有人告诉她，她儿子在外地工作的时候受伤了，要好多好多医疗费。
    当时我听了真的好心疼啊，我也担心你会不会在外地受伤啊，你都不知道我当时心里多难受，你知不知道？说实话，如果真有骗子这么骗我，我也得上当呀。
    后来呀，她一共给骗子骗了十万块钱，结果一口气儿没喘上来就死了。所以呀，我就接受了这个教训，千万別用智慧型手机，也別用什么电子產品。
    什么电子產品都不能用。”
    顾毅闻言，轻轻嘆了口气。
    邹奶奶根本就是一个人住的，哪儿来什么邻居？
    她把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安排在了不存在的邻居身上，正因为如此她才始终不能接受自己死亡的事实，直到现在成为了不可言说。
    如果不让邹奶奶放下心中的执念，她就永远不会消失。
    “妈……我……”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知道了，你这小子就是来要债的，我知道，是我上辈子欠了你的呀，我知道。”
    邹奶奶一边碎碎念著，一边在摊子后面鼓捣著。
    不一会儿，她从摊子下面拿出了一个手提袋，她绕过摊子將手提袋子递到了儿子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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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你拿著。”
    “这是什么？”
    “十万块钱。”
    王凯愣住了，他打开手提袋，发现里面装著几个信封，信封里装的都是崭新的百元大钞。
    “你上次问我要十万块钱，我说要等三个月。你还非要和我吵架，说马上就要我手机转帐，我说我不会用智慧型手机，你还跟我吵架，我都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急。”
    “因为……因为……”
    “算了算了，都过去了。本来这十万块钱，我是存在银行里的定期，现在提前拿出来要亏几千块钱呢。不过，你急用钱，妈妈也没办法。
    妈妈没有什么本事，一辈子到头来只能攒下这么多钱，妈妈实在太笨了。这钱你拿去吧，你可千万不要乱钱了，知不知道？
    在外面打工一定要小心一点照顾好自己，你每次天冷的时候都不知道加衣服，要是著凉感冒了怎么办？
    钱拿好，拿好吧。
    妈妈还能再干几年，再帮你存点钱。如果在外面混不下去了，你就来找妈妈，妈妈始终在这里，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
    王凯拿著手提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毅眼睁睁地看著老奶奶一点点变得透明，连同著身后的早点摊也变成了一道道白色的光点，消失在空气之中。
    幻境里的诡异力量正在逐渐消散。
    ——老奶奶最后一直没有放下的执念，居然是那没有交到儿子手里的十万块钱。

 第333章 成为特工

    唰唰唰——
    一阵阴风吹过。
    顾毅忍不住打了个颤，他抬头看向四周，幻境已经彻底消失了。
    王凯站在原地，手里还拿著一个手提袋。
    顾毅走了过去，接过手提袋看了一下，里面的钞票已经全部都变成了冥幣。
    方小雨看见幻境消失了也赶紧跑了过来。
    “结束了？”
    “结束了。”顾毅点了点头。
    方小雨走到王凯身边，搭著对方的肩膀，“走吧，回局子里去。”
    “等一等，二位。”王凯突然抬起头，“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我给老太……给我妈，烧点纸。”
    王凯的眼睛里有泪水正在晃动。
    方小雨见状，冷哼一声，“给你五分钟。”
    王凯点点头，从怀里掏出打火机，將手提袋里的冥幣全部烧掉了。他的表情麻木，动作僵硬，就像是丟了魂儿一样。
    “好了。”
    “这就完了？”
    “完了。”
    “走吧。”
    方小雨拽著王凯的胳膊，將他押进了汽车后座，顾毅则坐在王凯的身边。
    三个人在车上坐著，谁也不说话。
    在路过大桥时，路上堵车。
    顾毅有些犯困，打了个哈欠，一扭头却听见王凯突然打开车门的声音。
    “停下！”
    顾毅见状，赶紧追了出去。
    王凯就像是不要命了一样，在车流中间穿梭，顾毅个子小、步子短根本追不上，还是方小雨第一时间追了出去。
    “站住。”
    方小雨拿出手枪威慑，但王凯不仅不听甚至还挑衅地朝著方小雨竖起了中指。他一路穿过车流，跳到桥栏杆上，翻身跳了下去。
    “他疯了！”
    顾毅和方小雨嚇了一跳，赶紧来到桥边查看。
    江水湍急，在王凯掉入水里之后他们就再也看不到人影了。
    “我去叫水警帮忙。”
    顾毅望著那滚滚江水，幽幽说了一句话，“小雨姐姐。”
    “怎么了？”
    “王凯是个北方人。”
    “所以……”方小雨愣了一下。
    “北方人很少有识水性的，他是想自杀，不是想逃跑。”
    ……
    第二天。
    顾毅跟著方小雨来到了攻略组的基地，当听说顾毅超额完成任务，消除了一处幻境之后，就连张健都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你是怎么做到的？”
    “可能……我的心態不一样吧。”顾毅挠了挠头，“我想从根本解决问题，而不是让问题一直拖延下去。”
    张健点点头，无奈地说道：
    “事实上，我们都知道的，只要消除了那些不可言说，幻境的影响就能彻底消除。但问题是……我们的人手根本不够，光是拯救那些迷失在幻境里的居民，就已经够让人焦头烂额了。”
    “嗯……”
    顾毅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现实世界里，攻略组特工出动时，一队至少有五人，但是这里在行动的时候，一般都是两到三人。而且这两到三人里，可能只有一个是拥有诡异力量的特工。
    在变化莫测的幻境里，就算你有再多人，但没有足够的诡异力量护身，也隨时都有可能丧命。
    “阿健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吧。”
    “我们的诡异力量是从哪儿来的。”顾毅说道，“换句话说，为什么我能是特工，而方小雨只能是外围成员？”
    “有很多种说法，但大家都普遍认为……一切都源於天上的那一轮紫月，我们整个帝都其实都处在一个巨大的幻境之中，紫月就是那个不可言说的外化表现。”
    顾毅默默点头。
    看来，土著们对於“盒子”有自己的理解。
    “至於说，为什么你可以成为特工，而方小雨不行？这个问题，我没有办法回答你，我只能告诉你这是一种天赋。你有，而她没有，就这么简单。”
    “哦……”
    顾毅点了点头。
    张健在自己的本子上写写画画，然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將一张证件塞进了顾毅的手里。
    “这是什么？”
    “特工证。”张健说道，“这个证之前就做好了，但今天才交给你。你已经完美完成了我们交给你的任务，这是你的奖励。”
    顾毅点点头，接过证件，耳边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冒险者正式成为【攻略组特工】！”
    “你获得了特殊剧情道具【特工证】，请时刻遵守特工守则！”
    “你的剧情探索度提升。”
    “目前你的剧情探索进度为5%！”
    顾毅听著系统提示，心中默默嘆了口气。
    解决了一个幻境，拿到了特工证居然只能获得3%的剧情进度，这说明自己仍然没有接触到副本世界的核心秘密。
    顾毅打开特工证，在证件的最后一页找到了特工守则。
    【將一切危险挡在身后，你是人民安全的最后保障。】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別的规则了。
    顾毅把证件合上，放在胸口的口袋里，轻轻拍了拍。
    “谢谢你，阿健哥。”
    “嘿，不用这么客气。”张健打开电脑，一边查阅资料一边说道，“我刚刚把一份任务简报发送到你手机上了。明天你就去调查那里……对不起，现在我们的任务实在太重了，没办法给你时间休息。”
    “放心，我不需要休息。”
    顾毅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张健放下滑鼠键盘，望著顾毅消失的背影怔怔地发呆——这个孩子，可靠得让人觉得可怕。张健其实非常想让顾毅休息一下，但现在他又不得不派遣顾毅去解决那个任务。
    “世道啊，这该死的世道啊……”张健嘆了口气，扭头继续工作起来。
    顾毅推门而出，在走廊外遇到了方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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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雨姐姐。”顾毅拿出特工证在她眼前晃了一下，“你瞧，我拿到证了。”
    “哇，真了不起，这可是我一辈子都拿不到的东西。”
    方小雨双眼闪闪发光，恨不得把特工证上顾毅的照片撕掉，贴上自己的照片。
    顾毅轻笑一声，把证件放回怀里，“姐姐，王凯的事情怎么说了。”
    方小雨撇撇嘴，轻嘆一声。
    “就和你猜的一样，王凯根本不会游泳，他已经淹死了。他的尸体被卡在了桥洞底下，水警捞了一天一夜才把他捞上来。”
    “虽然如此……但我还是想说他一句活该。”顾毅摇摇头道，“他自杀了，又对得起谁呢？”

 第334章 花花幼儿园

    方小雨不置可否地低下了脑袋。
    顾毅掏出手机，查看了一下张健刚刚发给自己的任务简报。
    【任务地点】幼儿园
    【危险程度】b级，可能造成物理伤害、精神伤害
    【不可言说类型】实体。
    【已总结规则】？？？
    【受害者档案】
    1、赵**，4岁。20**年10月8日，在幼儿园突然失聪，因孩子表达能力不足，无法知晓其究竟遭遇何种威胁，现已进入特殊教育学校。
    2、钱**，5岁。20**年10月10日，在幼儿园溜滑梯时失去了鼻子，然而钱**並不在意，並声称自己的鼻子依然存在，现已从幼儿园毕业。
    3、孙**，45岁。20**年10月21日，幼儿园的保育老师，因抑鬱症自杀。在孙老师自杀后，幼儿园成为幻境，其中的教师、学生至今仍未脱离幻境。
    “这就是新的任务。”顾毅晃悠著手机，“看来，组长给我选了一个最適合我的任务。”
    “呃……幼儿园，確实適合你。”
    “按道理来说，我现在应该幼儿园毕业，该去上小学了。”
    “按道理来说，我觉得你现在跳级上大学都没问题。”
    顾毅闻言，咧嘴一笑，“哈哈，姐姐你还真有眼光，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
    现实世界。
    攻略组眾人像往常一样待在会议室，一起研究顾毅的通关视频，同时也在討论目前诡异入侵的情况，以及如何应对诡异入侵。
    郗望四处看了看，发现这一次会议就连军方都有到场，而那个最喜欢凑热闹的孟想却偏偏不在。她朝著手下勾了勾手指，低声问道。
    “孟想那小子去哪儿了？”
    “这几天一直都在家里。”
    “你確定他没有离开帝都？”
    “我们有人二十四小时盯著他呢，除非他能变成苍蝇，不然不可能离开。”
    “好。”
    郗望点点头，继续听曲康平说话。
    “现在我们国家是唯一一个没有遇到危险的了。本著互相帮助的原则，我们需要派遣一些特工去別国处理诡异事件。
    目前为止，顾毅在闯关时遇到的所有诡异物品，都会在现实中显现。这在之前的闯关过程中，都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关於这点，斯克兰顿教授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第一。
    这是诡异世界的规则发生了变动，这种可能性极小，大概只有一成左右。
    第二。
    斯克兰顿认为，我们的世界其实就是顾毅这次闯关的副本世界。而且这种可能性在九成以上……”
    当曲康平说出第二种可能性时，全体特工全都不淡定了。
    “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顾毅还在现实世界？”
    “我怎么听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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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康平敲了敲桌子，示意大伙儿冷静。
    “別著急，你们还记得我上次使用塔罗牌，把我们一个基地都搬过去的事情吗？”
    “对，怎么了？”
    “斯克兰顿发现，那次迁移给我们的现实世界留下了一个小型的时空通道，这使得我们和诡异世界的一部分產生了交叠。
    那交叠的部分，就是顾毅这次『冠军试炼』的副本。
    顾毅的每一次举动，都会直接影响到我们的现实世界，而不是像以往一样受到规则保护，只要通关了副本就不会受到诡异入侵的惩罚。
    我们正在和诡异世界越靠越近。
    至於这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这个后果到底是好是坏，斯克兰顿教授也没有一个確切的答覆，他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在现实世界里的诡异事件会越来越多。”
    大傢伙听到这话，全都面面相覷。
    没想到上次的逃生举措，居然给现实世界引发了这么多的蝴蝶效应。
    眾人闻言，鸦雀无声。
    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莫过於两个字——未知。
    ……
    诡异世界。
    顾毅坐车来到了幼儿园。
    在幼儿园的外围已经有警察围上了一圈的警戒线，顾毅站在门外，拿出了特工证，警察立刻就把顾毅放了进去。
    “顾特工，我们只能送你到这里了。”警察指了指幼儿园的大门，“只要再往前走十米，穿过这条马路就是幼儿园幻境的影响范围。”
    “最近这几天幻境的范围有扩大吗？”
    “大概每七天就会向外扩张一米，所以我们暂时留出了十米的警戒范围。周围的居民都已经被清空了，我们可以保证绝对安全。”
    “嗯，谢谢你们的帮助。”
    顾毅点点头，向著幼儿园大门踏出一步。
    这时，方小雨走了上来，一把拉住了顾毅的胳膊。
    “顾毅，我送你过马路吧。”
    “呃……这里又没车。”
    “孩子进幼儿园都是要家长送的。如果你一个人进去不太好，是会被幻境排斥的，你需要扮演的角色是幼儿园里的小朋友，所以……还是我送你一下吧。”
    “太危险了，你只是个普通人。”
    “只要我不进入幼儿园，我都没事的。”方小雨指了指自己腰上的铃鐺，“铃鐺一响，我就撤，你不必担心我。”
    “好吧，谢谢姐姐。”
    方小雨微微一笑，牵著顾毅的手过马路。
    到了马路对面的时候，方小雨的铃鐺已经响个不停。顾毅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女人，只见她满头大汗，两股战战，似乎正在承受极大的压力。
    “姐姐，你回去吧，我自己能上幼儿园的。”
    “好……好孩子。”
    方小雨的声音有些发抖，她强撑著挤出一抹微笑，转身回去。
    顾毅深吸一口气，像小时候一样掛著微笑，一蹦一跳地走进幼儿园的大门。
    “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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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
    “嘿嘿嘿……”
    踏入幼儿园的第一刻，顾毅就听到了一阵孩子的笑声，他的精神一阵恍惚，直到使用了心理暗示之后，才重新站稳脚跟。
    “老师好。”
    “小朋友们好。”
    顾毅四周看了看，周围一群看不清面容的孩子正在和幼儿园的老师打招呼，顾毅闭上眼睛刚想使用技能，却被老师一把拍醒了。
    “孩子，你在发什么呆呢？”
    顾毅睁开眼睛，看见了一个满脸堆笑的老师。

 第335章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没什么。”
    “那你为什么还不进去呀。”
    “嗯……马上进去。”
    顾毅看了一眼老师，转身走到了幼儿园的小广场上，这里暂时没有老师和孩子打扰，他可以尽情使用能力。
    “开始吧。”
    顾毅闭上眼睛，心中默念。
    （推演开始！）
    （你走进了教学楼。）
    （幼儿园一共有两层，第一层是小班的孩子，第二层是大班和中班的孩子。）
    （门廊边的公告栏里贴著许多孩子的照片，那都是一些做活动时留下的照片，你仔细看了一会儿。）
    （靠近门口的照片都是彩色的，远离门口的都是一些灰白的照片。）
    （你仔细对比彩色照片和灰白照片，发现黑白照片里多了一个没有脸的孩子。）
    （你继续到处寻找，你在走廊的尽头看到了一副画。）
    （上面画著四个小孩子，前三个孩子分別捂著眼睛、耳朵、嘴巴，第四个孩子则把双手背在身后。）
    （你推测，这应该代表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你暂时不知道这是不是幼儿园里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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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走廊里閒逛，引起了一个老师的注意。）
    （老师：小朋友，你在看什么？）
    （你：我迷路了。）
    （老师：那你知道你自己是几班的吗？）
    （你：我第一次来这个幼儿园。）
    （老师：哦，我明白了。你是今天来的插班生，你是顾毅，对吗？）
    （你点了点头，儘量表现得像小孩子一点。显然，这是幻境给你安排的新角色。）
    （老师：我叫戴老师，是中班的老师，我带你去你的教室，好嘛？）
    （你：谢谢戴老师。）
    （戴老师牵著你的手，带你来到二楼。）
    （你明显感觉二楼的诡异力量更加强大，你的触感变得有些不真实。）
    （戴老师的影子在你眼睛里变得有些扭曲。）
    （你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诡异力量的影响有所减弱，你的视线重新恢復正常。）
    （你来到了中班的教室，你发现整个二楼只有两间教室，一个大班一个中班，其他教室都是美术室、音乐室之类的功能教室，还有厕所、园长的办公室等。）
    （幼儿园的配套设施要比你小时候上的更加齐全。）
    （你回头看向园长办公室，你发现办公室的大门没有关上，园长嘴角掛著鲜血，对你露出了微笑。）
    （你的眼前一黑。）
    （你的眼睛没了。）
    （你感到一阵剧痛。）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眼睛，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果然，墙上的四副画就是幼儿园里的规则，自己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所以受到惩罚失去了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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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园长办公室不能看……”
    顾毅拿出笔记本，在上面写字。
    正在此时，他听见了一串脚步声，顾毅赶紧把笔记本藏在袖子里，装作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小朋友，你在干什么？”戴老师走到了顾毅面前。
    她穿著一身休閒装，脸上化著精致的妆容，一张乖巧的瓜子脸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没做什么。”
    顾毅眨巴著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应答。
    “那你怎么不去教室呀？”
    “我不知道去哪儿。”顾毅说道，“我是今天新来的。”
    “哦……我知道你了。我是戴老师，你是顾毅，对不对？”
    “对。”
    “哈哈，来吧小顾毅，我带你去你的教室。”
    “好的。”
    顾毅点点头，跟著戴老师来到楼梯道上，这一次他始终低头看著鞋尖。
    “开始！”
    顾毅闭上眼睛，在楼道上开始推演，
    （推演开始！）
    （你来到了二楼，你没有再看园长办公室。）
    （你瞥了一眼厕所，你发现一个保育老师刚从厕所里出来，你感到右眼剧痛。）
    （你的眼前一黑。）
    （你的右眼失去了视力。）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沉思片刻。
    那幅画似乎並不是暗示“非礼勿视”，而是它根本就不想你睁眼，只要你在不合適的时间、地点看见任何不合適的人都会受到惩罚。
    想到这里，顾毅立刻闭上了眼睛，任由老师牵著自己上楼。
    “到地方了。”
    顾毅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老师似乎知道顾毅看不见，竟然贴心地把顾毅送到了座位上。
    顾毅始终闭著眼睛不说话，直到听见老师的脚步声远了，这才开始推演。
    （推演开始！）
    （你睁开了眼睛。）
    （你发现自己是教室里多出来的一个孩子，你一个人坐在桌子的一角，而其他小朋友都是三个人坐在一张小方桌边。）
    （大伙儿注意到了你，並且对你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你感到很不自在，但又说不出来为什么。）
    （戴老师走到讲台上，介绍你的名字。）
    （戴老师：小朋友们，今天我们迎来了一个新朋友，他的名字叫顾毅，我们一起欢迎他吧。）
    （小朋友们有节奏的鼓掌欢迎。）
    （你跟著他们一起鼓掌。）
    （鼓掌结束后，小朋友们一起把手背在身后，靠著椅子坐正，就像画像上的一样。）
    （你也跟著做了。）
    （你突然听见一阵诡异的声音，听起来像是马蹄的声音。）
    （你微微侧过头，发现一匹大马从窗户前经过，它的脑袋就和大卡车一样大，但是脖子却只有一根电线桿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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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马对著你打了个响鼻。）
    （你的耳朵一阵剧痛。）
    （你聋了。）
    （你的耳朵里流出鲜血，你下意识地鬆开了背在身后的手。）
    （戴老师发现了你的异常。）
    （戴老师走到你面前说话，但是你读不懂唇语，戴老师一直和你打手势，你也看不懂手语。）
    （於是，戴老师牵著你走出了教室。）
    （你立刻闭上了眼睛。）
    （你们穿过走廊，来到了尽头的医务室。）
    （你睁开眼睛，看见了一个戴著口罩的医生。）
    （医生没有说话，只是在给你做检查。）
    （过了没多久，医生从箱子里拿出了小锯子、锤子和凿子。）
    （医生把你绑在了凳子上，你没办法挣脱。）
    （他用凿子凿破了你的脑袋。）
    （你疼痛难忍，大声尖叫，你发现你自己能听见自己的声音了。）
    （你的鲜血染红了衣服。）
    （医生从你的脑袋里拿出了一块石头，递到你的面前。）
    （医生：孩子，这就是你脑子里的“石头”，你发现你自己有没有变聪明呢？）
    （你目光呆滯。）
    （你的眼前一片血红。）
    （你死了。）
    （推演结束！）

 第336章 大马

    顾毅睁开眼睛，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
    “非礼勿视”自己可以闭上眼睛不去看，那“非礼勿听”怎么办？
    戳破自己的耳朵吗？
    提前用心理暗示应对，能不能躲过去？
    刚才，自己因为听到了马蹄声而触发了耳聋的flag，在聋了之后自己就会被送到医务室接受治疗，进而直接触发即死flag。
    此时，戴老师已经走上讲台，准备给孩子们介绍自己了，顾毅继续闭上眼睛，利用这段时间找到通关的方法。
    （回溯推演开始！）
    （你听到了马蹄声。）
    （你闭上眼睛，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你告诉自己外面根本没有奇怪的声音，你要继续认真听老师说话。）
    （你的心理暗示產生了效果，你再也听不到马蹄声了。）
    （你继续盯著老师看。）
    （你发现那匹大马的脑袋穿过了窗户，伸到了教室前方，所有孩子见状全都挺直腰板，双手死死攥紧背在身后。）
    （你也学著他们的样子背起双手。）
    （戴老师播放了上课时的音乐，音乐里是一首儿歌，“小马儿跑，小兔子跳……”）
    （听到歌词，你明白了窗户外面为什么会出现诡异的大马。）
    （戴老师：今天我们来剪窗……）
    （老师拿出一张纸，给孩子们展示如何剪窗。你告诉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老师身上，大马的脑袋逐渐变得透明，直到消失。）
    （老师给所有孩子发了手工纸，你也获得了一张纸，但你却没有安全剪刀。）
    （戴老师：你等一会儿，等其他小朋友用完再给你好吗？）
    （你：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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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点点头。）
    （你眼巴巴地看著其他小朋友做手工，其他小朋友却根本不看你。）
    （异样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你发现这是精神侵染，於是你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抵御这种异样感。）
    （从进门开始，你作为插班生，坐在一个人的座位上。別的小朋友都有剪刀，你没有，所以你有一种被孤立的感觉。幻境的诡异力量会因此趁虚而入。）
    （你必须时刻提醒自己，並驱赶这种孤独。）
    （百无聊赖之际，你开始在教室里东张西望。）
    （你发现教室的另外一边，也有一张空閒的桌子。）
    （趁著老师不在意，你赶紧跑到那张桌子上，从桌子抽屉里找到了一张字条。）
    （【wo-hen-guai。】）
    （【不yao-da-wo。】）
    （【小马-pao，小tu-子-tao。】）
    （字条上的字歪七扭八，很显然是小孩子写的字，大部分的字都是用汉语拼音代替的，而且汉语拼音里似乎还有些错误。）
    （比如，他把“tiao”写成了“t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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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仔细回忆著刚才的儿歌，里面提到了小马、小兔子、小鸟儿、小鸡、小青蛙五种动物，儿歌也可能是线索之一。）
    （字条的第一行和第二行，大概意思是：“我很乖，不要打我。”）
    （你猜测，这个幼儿园里很可能有体罚孩子的事情，所以才会出现不可言说？）
    （不过，根据情报显示，幼儿园里的不可言说是具有实体的。到目前为止，那个园长的表现到更像是不可言说。）
    （所以，这所幼儿园里目前有两个可能的敌人。）
    （一、某个遭遇暴力体罚而含冤死去的小朋友。）
    （二、虐待幼儿的变態园长。）
    （敌人或许是其中之一，也可能两者都有。）
    （但是，园长身上有著很严厉的限制，但凡你和他多望一眼就会失去视觉，从他身上入手调查明显不明智。）
    （你听到了戴老师的脚步声，你把纸条折好藏在袖子里。）
    （戴老师：顾毅，你怎么跑到这个座位上了？）
    （你：我只有一个人……）
    （戴老师：那老师陪你坐一起，好吗？）
    （你：好。）
    （戴老师拿来一张小板凳，蜷著双腿坐在你身边，她拿来了新的安全剪刀交到了你的手里。）
    （戴老师：还记得戴老师怎么教你的吗？）
    （你：记得。）
    （你点了点头，专心剪纸。）
    （你觉得戴老师应该和你是同一阵营的，从目前看来她对你都非常耐心，充满爱心。）
    （你完成了剪纸的作业，老师给你竖起大拇指。）
    （戴老师：顾毅小朋友真棒。）
    （戴老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贴纸，撕下了一个小星星贴在你的脑门上。）
    （你发现自己的心情愉快了不少，老师送你的贴纸拥有抵御精神侵染的作用，看来在扮演学生的同时，你需要多多表现，获得更多奖励可以减少你在幼儿园里的精神压力。）
    （戴老师离开座位走上讲台。）
    （戴老师：马上是点心时间咯，大家排排坐，吃果果。）
    （你看了看大伙儿。）
    （大家搬著小板凳，排成了一排，你也跟著把凳子排在队伍的最后一位。）
    （你听见“啪嗒啪嗒”的声音。）
    （一个小兔子背著一个果篮来到了教室。）
    （你闭上眼睛，告诉自己那只不是兔子。）
    （然而，你的脑海里还是出现了兔子血红的眼睛。）
    （你只能重新睁开眼睛。）
    （兔子跳到你面前，將一个小点心放在你的手里，你尝试对兔子使用心理暗示，但你却受到了反噬。这些怪物的精神抗性超过了你的精神力。）
    （你发现手里是一个製成了兔头的小点心。）
    （你看了看其他小朋友，他们毫无顾忌地吃掉了点心。）
    （你也吃掉了小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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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眼前一片血红。）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重新睁开眼睛，默默看向角落的另外一个桌子。
    显然，所有幼儿园里的所有动物都是敌对阵营，如果处理不当就会触发即死flag，兔子头糕点吃完之后立刻就会死掉。
    “回溯。”
    顾毅再次闭上眼睛。
    （回溯推演开始！）
    （你坐在老师身边，一边剪纸，一边思考问题。）
    （你觉得，那些动物可能是指代的特別的人。）
    （你现在是以孩子的视角看世界，在他们眼里万物有灵。你扭头看向其他桌子上的孩子，他们在剪纸的时候，嘴巴都会一开一合，似乎在和自己说话。）
    （你推测，这些孩子在剪纸的时候赋予了剪纸作品诡异力量，因此他们才可以抵御兔子头的侵袭。）

 第337章 麻辣兔头

    （你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你开始模擬孩子的心理。）
    （你：这里是嘴巴，这里是手……）
    （你发现手里的剪纸开始活了过来，你告诉自己剪纸可以保护自己。）
    （戴老师离开座位，在每个小桌子边走了一遭，回到了讲台上。）
    （戴老师：所有小朋友们，都放下手中的剪刀哦。）
    （小朋友们全都放下了手中的工具，转身看向讲台，你也和他们一样背负双手坐在椅子上。）
    （戴老师一边手舞足蹈，一边说话。）
    （戴老师：下面是点心时间，大家排排坐，吃果果。）
    （小朋友们拿起小板凳，排成一排，你也跟著坐在了末尾。）
    （你望著那些小朋友，突然发现了一个自己忽略半天的问题，这些小朋友太过乖巧了，一点都不像幼儿园的孩子。）
    （他们一个个不说话，不打闹，纪律性比小学生都高。）
    （要知道，哪怕是小学生里面都会出一两个多动症的孩子，凭什么这些孩子乖得不像话？他们身上是不是还有什么別的规则压力？又或者他们已经总结出了和不可言说和谐相处的方法？）
    （你是一个成年人，已经在推演里遭遇好几次惩罚了，为什么这些孩子还会安安稳稳的？）
    （你掌握的线索太少了，你没办法解释这些疑惑。）
    （你听见了兔子蹦跳的声音，那个送糕点的小兔子又过来了。）
    （你捏住手里的窗，你发现窗发出一道暖流，你对兔子的恐惧感瞬间消失。）
    （兔子把一个兔头糕点递到了你的手里，你想了一会儿，决定先不吃，看看情况。）
    （周围的孩子全都默不作声地把糕点吃了下去。）
    （戴老师走到了你的面前。）
    （戴老师：你怎么不吃？）
    （你：我不想吃，兔子太可爱了。）
    （戴老师：粮食从地里长出来，农民伯伯要耗费多少心思？厨师叔叔帮你做成食物，又要费多少精力？你不吃的话，那不是浪费了吗？）
    （你发现戴老师的脸逐渐变成了马，你赶紧低下头，看著手里的糕点。）
    （你：知道了，我会吃的。）
    （戴老师：快吃吧。）
    （你和小兔子糕点对话。）
    （你：小兔子，你別怪我哦。）
    （你发现糕点转过头来看著你，原本的小兔子糕点逐渐变大，直到成为一只麻辣兔头。兔头上的调味料发出阵阵辛辣的香味，油水顺著你的指尖下滑，直到流到你的手肘处。）
    （你赶紧对著自己使用心理暗示，以免自己因为惊嚇过度而把食物丟掉。）
    （麻辣兔头张开了嘴巴，好像在对你发出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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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精神压力瞬间增大。）
    （你感觉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看著你。）
    （你张开嘴，开始啃兔头，调味料让你的舌头开始发麻。）
    （你连骨头都咬碎了咽下肚子。）
    （你吃完了兔头，感觉胃里发热，但除此之外，你並没有感到任何其他不適。）
    （你看向老师，她也变成了平常的样子。）
    （戴老师：好孩子，大家排队去厕所洗手吧。）
    （大家把座椅放回原位，排队走向厕所。）
    （你的厕所只分大人和小孩，不分男女，小孩子在同一间厕所如厕。）
    （你尝试与孩子们交流。）
    （你：刚刚那个点心，你们不觉得难吃吗？）
    （小孩子：嘘嘘嘘，不要乱说话，不要乱说话。）
    （小孩子一会儿捂著耳朵，一会儿捂著嘴巴。）
    （你愣住了，同样与对方打手势。）
    （你发现大家都在用夸张的手势交流，其中的某些手势让你无法理解，这似乎是孩子们独特的交流方式。）
    （你突然想起来，在你耳聋时，戴老师不仅没有著急，甚至还蹲在你面前用手语交流。）
    （你猜测，不仅是老师就连学生都已经知道了该如何在失去听觉的情况下交流。）
    （那些孩子不是不说话，而是他们不能说话，这就是“非礼勿言”。）
    （你默默闭上嘴巴，你开始仔细观察他们的手语。）
    （孩子们见你不再多嘴，一个个都露出了微笑，他们对你竖起了大拇指。）
    （你也同样用大拇指回应他们。）
    （你们洗漱完毕，重新回到了教室。）
    （戴老师带著你们唱歌跳舞。）
    （你感觉自己的身体逐渐变轻，你发现自己变成了小兔子，其他小朋友也在你眼里变成了各种各样的动物。）
    （你失去了自我。）
    （你和幼儿园幻境融为一体，你彻底被困住了。）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眼睛，陷入沉思。
    戴老师此时已经开始播放音乐，准备进入今天的教学了，所有孩子全都认认真真地盯著戴老师看，唯独顾毅低著头，在纸上写写画画。
    短短几次推演，顾毅都以迷失自我为结局。
    按照规则，学习其他孩子的行为，只会让自己的精神逐渐崩溃，直到最后变成幻境中的一员，这绝对不是通关的正確途径。
    顾毅沉思片刻，他把自己目前能掌握的所有信息，全都写出来。
    首先是幼儿园里的势力团体。
    1、老师。
    2、小朋友们。
    3、各种奇形怪状的动物。
    4、园长。
    5、保育员、厨师、校医等工作人员。
    6、某个看不见的、被孤立或被暴力虐待的小朋友。
    接下来，看看各个势力对自己的態度。
    1、老师目前为止都没有对自己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並且她总对自己耐心指导，她暂时可以划分为中立偏友善的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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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小朋友们对自己足够友善，甚至也愿意將他们的生存之道告诉自己，但如果真的和他们学习，自己就会走向迷失自我的结局。小朋友们的建议可以听，但不能全听，和老师一样属於中立偏友善。
    3、小动物们目前为止是自己最需要警惕的阵营，他们每次出现都代表著一道难题，甚至可能直接带来即死flag。
    因此毫无疑问，小动物都是敌对阵营。
    不过有一个很有趣的问题在於，当自己彻底迷失在幻境时，学校里的所有小朋友和老师都会变成小动物。
    按照儿童视角看来，儿童的童话里小动物都是被擬人化的，那么小动物是否对应的是“某个人”或是“某种人”？是幻境的诡异力量让自己的认知变得扭曲了？
    还是说，这些奇形怪状的动物，就是幼儿园里的诡异实体之一？
    目前的线索太少，暂不能分析。

 第338章 装病

    接下来的三个阵营，是顾毅暂时没有深度接触的，只能以极少的线索进行推理和猜测。
    4、园长。
    在第一次看到园长的时候，他的形象绝对不像是好人，但考虑到幻境可能会有认知扭曲的效应，园长到底分属哪个阵营，顾毅暂时也不敢下定论。
    但是从目前的状况看来，园长应该是属於敌对阵营，自己是不能单独和他见面的。
    5、保育员、厨师、校医等工作人员。
    目前，顾毅只见过保育员和医生。自己在不该看见保育员的地方看见了保育员，可是自己却受到惩罚，失去了一只眼睛；医生则直接把自己的脑袋都给凿开了。
    从这两件事情看来，工作人员应该属於中立偏敌对阵营。只要自己不去触犯一些禁忌，不主动招惹他们，自己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6、某个看不见的、被孤立或被暴力虐待的小朋友。
    关於这个孩子，顾毅唯一掌握的信息，就是在隔壁桌子上找到的语焉不详的小纸条，从纸条上透露的信息来说，他可能是目前最大的幕后boss候选人。
    不过，顾毅暂时不知道应该把他划分为哪个阵营，但这个小朋友可能是自己调查真相最好的突破口。
    “另外……”
    顾毅还想思考什么，戴老师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顾毅小朋友，你怎么不开心吗？”
    “不，没有。”
    顾毅抬起头，天真地看著戴老师。
    为了不露出马脚，顾毅在纸上写的字都是星际语，这在不懂的人看来，那都是一些奇怪的鬼画符。戴老师凑近看了看顾毅的草稿，笑出了声。
    “你在学写字吗？”
    “嗯……”
    “就像是小鸡爪一样。”
    “这不是小鸡爪，这是我发明的文字。”
    “哈哈，你可真聪明呀，居然能发明文字？”
    戴老师笑了起来，她从別处拿来一个凳子，坐在顾毅的身边。
    “戴老师来陪你剪窗，好嘛？”
    “好的。”
    顾毅点点头，接过老师手里的安全剪刀，开始做手工。
    他一边做手工，一边思考问题。
    如果继续在这个教室里待著，恐怕很容易被同化，那兔头糕点变成麻辣兔头的诡异事件似乎也不是好事，这恐怕还不是解决兔子难题的正確方法。
    自己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想办法离开教室？
    顾毅瞥了一眼戴老师，她正在和自己一样低头剪纸，顾毅趁此机会闭上了眼睛。
    “开始！”
    （推演开始！）
    （你放下手中的工具，询问老师。）
    （你：老师，我肚子不舒服。）
    （戴老师：怎么了？）
    （你：我肚子疼，要拉臭臭。）
    （戴老师：啊，你別著急，我喊王老师带你去好不好。）
    （你：好。）
    <div>
    （戴老师走到教室门口招了招手，一个保育老师走了进来。）
    （王老师：来，小朋友，我带你去厕所。）
    （你：嗯。）
    （你跟著王老师来到了厕所，王老师帮你脱下裤子，让你蹲在茅坑上。）
    （王老师站在茅坑旁边看著，你根本没办法做出任何事情。）
    （王老师：你好了吗？）
    （你抬起头，尝试对王老师使用心理暗示。）
    （王老师：你……）
    （你：我自己能行的，你在这里，我拉不出来。）
    （王老师：好……吧……）
    （王老师成功被你催眠了，她离开了厕所，站在门口。）
    （你：王老师，你別看我。）
    （王老师：好好，我不看你。）
    （王老师转过身子。）
    （你：王老师，你能別站在厕所门口吗？）
    （王老师：不行，我得在这里等著你。）
    （看来，这已经是你能做到的极限了。）
    （这里的大部分人类实体是能够使用心理暗示对付的，但那些诡异小动物是无法操控的，这给了你一些操作空间。）
    （你提上裤子，趴到了厕所窗户边。）
    （窗户外面是一片草地，你发现那只巨大的小马正在草地上閒逛，他正在缓缓朝著身后转头。）
    （你赶紧蹲下来，捂住自己嘴巴，不断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
    （你感到后背一阵发凉，你发现那只巨大的马头穿过了自己的肚子，他瞪著一双大眼睛，死死注视著你。）
    （你的眼前一片漆黑。）
    （你失去了视觉。）
    （你暂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你尝试著走开。）
    （你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拽了起来。）
    （你在空中挣扎。）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睁开了眼睛。
    即使躲避了王老师和戴老师的监视，屋子外面的小马也会时刻监视著自己。如果失去视觉后，继续做一些违纪的事情，自己一样会受到惩罚，而那时的惩罚就只有死路一条。
    如果自己用生病的藉口呢？
    顾毅再次闭上眼睛。
    （推演开始！）
    （你放下手里的剪刀和美工纸，你皱起眉头和戴老师哼哼了起来。）
    （戴老师：你怎么了？）
    （你：老师，我脑袋疼。）
    （戴老师：脑袋疼？）
    （戴老师摸了摸你的脑袋。）
    （戴老师：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你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你的脸色变得煞白。）
    （戴老师看你的神色不对劲，赶紧叫来保育老师。）
    <div>
    （戴老师：王老师，王老师来一下。）
    （戴老师和王老师说了一下你的情况，王老师赶紧把你抱起来，送往医务室。在把你交给医生后，王老师便离开了。）
    （医生看见你的样子，似乎也有些紧张。）
    （医生：你哪儿不舒服？）
    （你：头疼。）
    （医生：你等下，我给你看看。）
    （医生拿出温度计，让你夹在腋下。）
    （你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体温，这样下去你装病必然会暴露。）
    （你的眼睛东张西望，试图在医务室里找到任何蛛丝马跡，你发现医生的桌子上有一本书。书上一共有红、黑、黄、白四种顏色，以四宫格的形式占据封面。）
    （你又瞥了一眼，发现医院的窗户边上掛著一个髮廊门口的滚筒，上面有白、红、蓝三色线条。）
    （医生在医疗箱里翻箱倒柜，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你听见屋外传来马蹄的声音。）
    （你默默等待，直到马蹄声走远。）
    （你推算时间，这个时候屋子外面的小马应该已经跑到厕所门口了，你可以利用这仅有的时间做事情。）

 第339章 春春的病歷

    （医生从医疗箱里拿出了退烧药，朝你走了过来。）
    （你注视著医生，使用心理暗示。）
    （你：医生，我好了。）
    （医生：呃……这么快就好了？）
    （你：你能不能出去一下？）
    （医生：出去……）
    （你：是，你不是说肚子疼吗？去厕所蹲一会儿吧。）
    （医生：好。）
    （医生犹豫片刻，放下手里的东西离开了医务室。）
    （你不知道大马还有多久就会巡逻回来，所以你必须立刻行动。你先是跳下了床，翻看那本四色封面的书。你发现这是一本医书，但记载的內容却是“四体液学说”。）
    （“四体液学说”早已被现代医学拋弃，属於偽科学。）
    （你快速翻阅医书，在医书的最后一页发现了一张纸条，这是一个孩子的病歷。）
    （你仔细阅读。）
    （姓名：何春春，年龄：5岁。）
    （“主诉发热超三小时，精神恍惚，无法正常应答提问，建议直接送往医院急诊。”）
    （你感觉病歷上似乎有诡异力量，你尝试用自己的精神力探索病歷。）
    （你的眼前一片虚无。）
    （你终止了推演！）
    总算是有进展了。
    顾毅重新睁开眼睛，心中窃喜。
    医生的那个病歷档案一定拥有重要的情报线索，这说明自己找的方向对了。
    顾毅瞥了一眼戴老师，装出一副病懨懨的样子。
    “老师……老师……”
    “怎么了？”
    “老师我头疼……”
    顾毅趴在桌子上，小脸惨白。
    戴老师看了一眼顾毅嚇得赶紧站起身来，“哟，你等会儿，我喊王老师送你去医务室，好吗？”
    “嗯……”
    一切都如计划的一样，顾毅成功来到了医务室。
    等到王老师离开医务室，顾毅估算著大马离开的时间，转眼就对医生使用了心理暗示。
    “你现在可以出去了。”
    “啊？”
    “我的病好了。”顾毅的双眼漆黑，“你快出去。”
    “好了？这么快就……好了？”
    “是的，你不是要去厕所拉屎吗？快去吧……”
    “哦……”
    医生嘀嘀咕咕地说著，真的按照顾毅的指挥离开了医务室。
    顾毅赶紧跳下病床，拿起了床头柜上的医书，在最后一页找到了那份何春春的病歷。
    “让我来看看你能告诉我们什么……”
    顾毅单手抚摸著病歷，眼前一片漆黑。
    ……
    “医生，春春怎么样了？”
    “別急，他的父母在吗？”
    ……
    “妈妈……”
    “孙老师……你在哪儿？”
    ……
    大马驮著自己，小兔子在前面引路，小鸡踩在自己的肩膀上引吭高歌，小鸟儿在天上盘旋，小青蛙在河边唱歌。
    “小马儿跑，小兔子跳……”
    儿歌在无尽的虚空之中迴响。
    ……
    顾毅的耳边传来一阵混乱的囈语声，那声音不男不女，只能听懂大概的意思。最后还有一段光怪陆离的景象，好像做梦一般。
    “呃——”
    顾毅睁开眼睛，意识重新回到了医务室。
    刚才那一串蒙太奇根本不能得到任何有效的信息，不过其中一个人名却让顾毅记忆犹新——孙老师。
    在受害者档案中提到了一个保育员就姓孙，在孙老师因抑鬱症而死后，幼儿园便彻底陷入幻境，但在这之前幼儿园里已经开始出现诡异事件了。
    很显然，刚刚那段蒙太奇里的主角就是那个得病的何春春。
    第一段对话中可以得知，何春春被送进医院的时候，身边是没有父母的，带何春春去医院的可能是医生或者孙老师，顾毅觉得孙老师的可能性会更高一点。
    第二段对话中可以得知，何春春对孙老师的依恋仅次於母亲，孙老师是一个非常值得挖掘的人物。只可惜攻略组对孙老师的资料知之甚少，顾毅除了知道她的年龄和死因外，一无所知。
    第三段的场景变得有些诡异了，可能是在暗示何春春已经化身为不可言说，直接製造出了整个幼儿园幻境。
    如此说来，那个在教室里找到的小纸条，显然也是何春春留下的东西了。
    “噠噠噠——”
    顾毅听到了一阵马蹄声，他赶紧把病歷全部放回原位，手脚麻利地躺回病床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听见马蹄声，你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抵御大马的精神污染。）
    （大马並没有在意你，你逃过了一劫。）
    （医生的心理暗示时间过了，他回到医务室，一脸迷茫地看著你。）
    （医生：孩子，你还好吗？）
    （你：我很好。）
    （医生：那我叫王老师送你回教室？）
    （你：等一会儿。）
    （你再次对医生进行催眠，医生站在你身边等著。）
    （你听见马蹄声再次响起，大马又去別的地方溜达了。）
    （你偷偷瞟了一眼门缝，那只送糕点的小白兔刚好来到了中班教室，你默默等了一会儿，直到小白兔离开这才鬆了口气。）
    （你：医生，医生。）
    （医生走到你面前。）
    （你：喊王老师送我回去吧。）
    （医生：好的。）
    （医生走出去，叫来了王老师。）
    （你牵著王老师的手，回到了教室。）
    （你发现所有孩子都戴上了各种各样的兔子头饰，正在和老师玩游戏、唱儿歌。）
    （戴老师看了你一眼，然后朝著王老师撇撇嘴，示意你回座位上坐著。）
    （你坐在了座位上，跟著大伙儿学儿歌。）
    （不一会儿，上午的课程就结束了。）
    （中午的时候，小兔子又来送午饭。）
    （老师端著食物，来到你面前。）
    （你发现盘子里全都是没有煮熟的菜，你甚至可以看见鸡腿上渗著血，你不敢乱吃这些东西。）
    （你：老师，我不想吃饭。）
    （戴老师：不吃饭怎么行？）
    （你：我肚子不舒服，能不能不吃？）
    （戴老师：哦，那我还是喊你父母来吧？）
    （你：我父母他们不在家呢。）
    （戴老师：那我送你去医院吧。）
    （戴老师牵著你离开教室。）
    （你在教室门口突然看见了园长，园长的嘴角流出鲜血，你的眼前一片漆黑，只能听见园长的声音。）
    （园长：你要去哪儿？）
    （戴老师：孩子不舒服，我要带他出去。）
    （园长：你忘记我们这里的规则吗？不许带他出去！）
    （戴老师：不行的，他连东西都不想吃了，这不是……）
    （园长：让校医给他治。）
    （戴老师：可是……）
    （你听到一阵巨响。）
    （你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你疼得失去了意识。）
    （你终止了推演！）

 第340章 不好好睡觉就长不高

    顾毅睁开眼睛，默默思索了一会儿。
    看来……
    自己也不能装病装的太像了，如果戴老师坚持要把自己送出去，那么自己就会被园长逮著，直接失去视觉和听觉。
    这种结果，顾毅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其次，从园长的语气来看，他应该早就制定了规则“不许把孩子带出幼儿园”，但戴老师却仍然坚持把自己送出去。
    难道戴老师不知道园长制定的规则吗？
    为什么明知道规则，还要坚持违背？
    园长和戴老师最后爭执的结局又是什么？
    没有办法知晓。
    一旦直面园长，自己就会逐渐失去五感，在找到办法对抗园长的诡异力量之前，自己都应该坚决避免与园长接触。
    看来，那一顿饭自己是必吃不可了。
    顾毅摇了摇头，重新闭上眼睛。
    “回溯。”
    （回溯推演开始！）
    （你看了眼面前没有做熟的饭菜，你对自己进行催眠。）
    （你吃了一口大白菜，没有什么味道，但这种蔬菜即使没烧熟吃了也没有什么大问题，那带血的鸡腿你一点也不敢吃。）
    （你偷偷看了一眼其他小朋友，他们吃鸡腿的时候不仅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还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
    （你用筷子戳了戳鸡腿，根本捅不烂。）
    （戴老师注意到了你的行为。）
    （戴老师：你怎么不吃鸡腿呀？）
    （你：鸡腿没熟。）
    （戴老师：怎么可能没熟呢？）
    （你：我就是不想吃。）
    （戴老师：那好吧，我喊食堂阿姨帮你在把鸡腿回炉一下？）
    （你：不用麻烦了，戴老师。）
    （你拉住戴老师的衣角不让她走，你不想节外生枝。）
    （戴老师放弃了。）
    （戴老师：行吧，那你一定要吃饱哦。）
    （你点了点头，只吃一些蔬菜。）
    （午餐结束。）
    （老师帮你们铺好床，让你们上床睡觉。）
    （你躺进了被窝。）
    （戴老师和王老师待在教室前面，睡在躺椅上。）
    （戴老师：小朋友们，现在是午睡时间哦，所有人都要好好睡觉，不然长不高哦。什么时间就要做什么事情，只有这样才是好孩子。）
    （你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只小鸟落在你的床头。）
    （你与小鸟对视一眼。）
    （你感到头疼欲裂。）
    （你赶紧闭上眼睛。）
    （小鸟离开了。）
    （你猜测，那只小鸟是为了监视你而来的，你在午休期间很难有所作为。）
    （学校里的任何动物都具有秒杀你的力量，你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找到制服或者躲避小动物的方法。）
    （你再次听到了翅膀的声音。）
    （你偷偷睁开一只眼睛。）
    （你发现一只巨大的乌鸦出现在你面前，它用坚硬的喙戳穿了你的胸膛。）
    （你的眼前一片血红。）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睁开眼睛，轻轻嘆了口气。
    到了午休时间，除了睡觉自己不能做任何其他的事情，哪怕自己偷偷睁开一只眼睛，也会遭遇鸟啄而死。
    戴老师在睡觉之前说过一句话。
    “小朋友们，现在是午睡时间哦，所有人都要好好睡觉，不然长不高哦。什么时间就要做什么事情，只有这样才是好孩子。”
    这似乎是戴老师的一种好心提示，而且是专门对自己发出的提示。
    什么时间做什么事。
    不该看的东西不要看。
    这就是幼儿园里的潜在规则。
    顾毅听见马蹄声越来越近，他暂时不著急推演后面的剧情，而是闭上眼睛装死。
    过了不到十秒钟，马蹄声再次响起，它离开了医务室去別的地方巡逻了。
    此刻，医生终於走进了医务室，他看著顾毅，关切地说道：“你还好吗？”
    “我很好。”
    “那还需要再休息吗？”
    顾毅看了一眼门外，“再休息一会儿吧……”
    ……
    现实世界。
    “组长，现在已经有十家幼儿园里出现了诡异生物，全都是诡异世界里出现的大马。这种怪物我们暂时没有办法对付。”
    郗望没有时间研究顾毅的通关路线了，此刻现实世界里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要她去处理。
    曲康平看著郗望的行动报告，直嘬牙子，头上仅存的几根头髮都要被他自己薅光了。
    “幼儿园的孩子们都撤离了吗？”
    “不仅是我国，就连其他国家的幼儿园也做了同样的事情。”
    “斯克兰顿教授那边怎么说？”
    “他暂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那些怪物。”
    二人相顾无言。
    正在气氛变得尷尬之际，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二人的沉默。
    “谁呀。”
    “是我呀，曲组长。”门外说道，“我是孟想。”
    “这小子总算肯出来了？”郗望撇撇嘴，“门没锁，进来吧。”
    “哦。”
    孟想推门而入。
    今天他穿著一身休閒西装，领带也没有系。
    “我是来给你们提出解决方案的。”
    “什么解决方案？”
    “那些幼儿园的怪物，我知道怎么解决。”孟想说道，“首先，你需要让所有的特工接受心理暗示，让他们认为自己都是三四岁的孩子，接著才能接近那些怪物。”
    “啊？”
    曲康平和郗望一起张大了嘴巴，完全听不明白孟想的意思。
    孟想摇了摇手指说道：“二位，你们可能太过紧张所以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吗？那些怪物只会攻击成年人，但从来不攻击儿童，以及具有童心的幼儿园老师。”
    “確实有这个现象……”
    “所以我们为什么不尝试一下这个方法呢？事实证明，顾毅在副本世界里，也用了这个方法，他一直像个小孩子一样自言自语，完美扮演著四五岁孩童，你看那些诡异生物伤害他了吗？”
    郗望眼前一亮，认真地点头道：“对呀……我们居然忘了这个事情。”
    曲康平也附和道：“也许这个方法真的有效？”
    “哈哈，你们不是忘了，而是最近事情太忙，有些小细节被你们忽略了。这都是正常的事情，给你们多一点时间，你们肯定也一样都能想到的啦。毕竟你们也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隨时都能保持清醒的头脑。”
    郗望嘴角微微抽搐。
    这傢伙前半句话还像个人，到后半句又开始吹嘘自己了，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第341章 老鹰抓小鸡

    “行啦，我能做到这么多已经足够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们特工去处理啦，我先走啦。”
    孟想挥了挥手，转身离开办公室。他在走廊上閒庭信步地走著，突然感觉菸癮犯了，於是便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
    谁知道，打火机刚刚点燃就被郗望从旁边吹灭了。
    “呼——”
    “你干嘛？”
    “这里是禁菸场所。”郗望指了指天板，“上面有烟雾报警器，没看见吗？”
    “哦，对不起，我忘了。”
    孟想嘴上这么说，可是脸上却没有多少歉意。
    郗望已经习惯了孟想的傲慢，自动忽略了孟想失礼的行为。
    “昨天你上哪儿去了，怎么没来攻略组开会？”
    “我只是你们攻略组的顾问而已，並不是正式队员，我没必要像你一样天天来上班呀。”
    “我听说你在家里待了一整天？你做什么的？”
    “嘻嘻，郗望小姐，你不是派人二十四小时监视我的吗？你去问你的手下好了。”
    “哼。”
    “郗队长啊，我真的很能理解你的心情。这感觉，就像女朋友查看男朋友的手机一样，其实女朋友知道男朋友的手机里什么也没有，但是她就是要一遍遍看，为的就是確认男朋友对自己始终忠诚，以此获得安全感。”
    “你敢占我便宜？”
    “喂，你可不要想歪了。”孟想摇摇头，“我对你这种男人婆没兴趣，尤其是你这样喜欢窥探朋友隱私的男人婆。”
    “哼！”
    “哦，对了。我更喜欢你留短髮，中分不適合你，显得你脸长。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能驾驭所有髮型的。”
    “少废话，滚。”
    郗望双手抱臂，撇过脸去。
    孟想哈哈大笑，转身离开。
    ……
    诡异世界。
    顾毅乖乖地躺在床上，无论外界有什么声音，他都不敢睁开眼睛。
    强大的精神力，让他即使闭著眼睛，也能感知周围的诡异力量，他知道那只杀人乌鸦就在他头顶不远处趴著，隨时准备啄死不睡觉的小朋友。
    “推演开始。”
    顾毅心中默念著。
    （推演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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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躺在床上，牢牢闭著眼睛。）
    （一小时后，午休结束。）
    （老师叫醒了所有孩子。）
    （你们被带出了教室。）
    （你看见幼儿园后面的小操场上有许多小鸡。）
    （你走出教室，来到操场。）
    （你发现自己的手指变成了小鸡爪。）
    （你尝试张嘴，却发现自己发出了鸡叫。）
    （你看向其他小朋友，发现他们也开始一点点变成了小鸡。）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一只老鹰从天上飞过。）
    （小鸡们排成了一排。）
    （你没有加入小鸡的队伍。）
    （你被天上的老鹰抓走了。）
    （你……）
    顾毅鬱闷不已。
    这可能是他活了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参与如此真实、如此硬核的老鹰捉小鸡游戏。
    推演过程中戛然而止，这意味著自己在推演过程中突然离开了幻境。所以，老鹰抓走自己之后，飞得高度足够高，就会让自己短暂地脱离幻境？
    这是否可以成为一个突破口？
    就算自己离开幻境了，飞到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不死也得去了半条命。
    如果选择拒绝出教室的话……
    （回溯推演开始！）
    （你站在教室门口，你试图逃避户外活动。）
    （你：老师，我不想出去。）
    （戴老师：为什么呀，和小朋友们在外面玩游戏多开心啊。）
    （你：我有心臟病，我不能剧烈运动。）
    （戴老师：哦，原来是这样啊。）
    （戴老师心疼地咂咂嘴。）
    （戴老师：那这样吧，你待在老师身边，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你：我就坐在教室里好了。）
    （你坚持要待在教室，可戴老师依然坚持要牵著你出去。）
    （戴老师：顾毅，什么时候就要做什么事情，现在是户外活动的时间，你懂吗？）
    （你妥协了。）
    （戴老师这句话已经是明示了，如果你真的执意留在教室，你八成会遇上其他即死flag。）
    （你只能离开教室，跟在戴老师身后。）
    （戴老师：我们来玩老鹰抓小鸡。）
    （戴老师张开双手，变成了老母鸡。）
    （你低头看向自己的鞋尖，你露出了自己的小鸡爪。）
    （你变成了小鸡。）
    （老鹰从你的头上飞过。）
    （你赶紧躲避。）
    （你跟著其他小鸡一起在广场上狂奔，跟在老母鸡的后面以躲避老鹰的爪击。）
    （你也学著其他小鸡跟在老母鸡后面，但你失败了。）
    （你根本跑不过老鹰。）
    （你被抓上了天空。）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闭上眼睛，却根本睡不著，他的脑袋里想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根本静不下心来。
    基本已经可以確认了。
    不出门是不可能的，自己必须要去面对“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同时，那只老鹰根本就是朝著自己来的，这大概是因为自己並没有完全融入整个幻境，如果自己被老鹰抓走而无法自救，那自己很可能就要永远无法逃脱了。
    所以，自己目前唯一的出路，就是利用那脱离幻境的短暂一瞬想出破解的方法。
    单片眼镜只能对人类起作用，不適合在此时使用。
    塔罗牌的隨机性太高了，但如果自己的意念足够强大，是完全可以影响抽取结果的。
    ——自己一定要对自己拥有足够的信心才行！
    顾毅闭上眼睛休息，並且不停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让自己隨时保持在最佳的心理状態。
    午休时间很快就结束了。
    顾毅睡得精神饱满，处於全盛状態。
    戴老师走上来，呼唤所有小朋友出去，“小朋友们，快点起床穿衣服啦，马上我要去做游戏咯。”
    小朋友们互相帮助，穿上衣服跳下床铺。孙老师在教室里帮忙收拾小床，小朋友们则排队站在了戴老师面前，顾毅看了看四周，规规矩矩地站在队伍的最后面。
    “走，我们出发去小操场。”
    戴老师牵著排头的小朋友，带著大伙儿来到了操场上。
    顾毅突然感觉脚指头痒痒，低头一看，果然自己又长出了小鸡脚。他抬头看去，戴老师的嘴巴也变成尖尖嘴了。
    “小朋友们，我们马上开始玩老鹰捉小鸡咯，快快把队伍排好呀！”

 第342章 消失的月亮

    小朋友们排成队伍，前一个抓住后一个人的衣角，开始游戏。
    顾毅排在队伍的最后面。
    隨著老师的一声哨响，顾毅发现自己彻底变成了小鸡仔。
    紧接著，他感到头皮一凉。
    抬头一看，一只老鹰正俯衝向下，直奔自己而来。
    “啾啾！”
    顾毅本能地叫出了声，一股脑地朝著篮球架下面跑。
    老鹰俯衝而来，一只铁爪直接抓住了顾毅。
    “啾啾！”
    顾毅晃悠著自己的翅膀，努力与希望之星取得联繫。
    老鹰越飞越高，在脱离幻境的第一时间，顾毅成功从塔罗牌堆里抽出了一张牌。
    “给我一张有用的！”
    顾毅心中默念，用他的小鸡爪翻开了牌面。
    【the-moon】
    顾毅眼前一黑，他感觉自己的手脚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上，可是自己整个人还是飘在一片虚无之中。
    大概过了三五分钟，顾毅重新落回了地面。
    这里漆黑一片，完全是伸手不见五指。
    “喂喂，有人吗？”
    顾毅记得，曲康平曾经运气好抽到过一次月亮牌，月亮的作用就是让使用者穿越到暗月马戏团。
    然而……
    这里什么东西也没有。
    难道马戏团遭遇了什么变故吗？
    顾毅从地上爬起来，在一片黑暗中摸索。
    突然，他踩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他鼻子一抽，闻到了一股恶臭。
    “艹！”
    顾毅下意识地抬起脚来大声咒骂，那软绵的触感和温热的气息，很明显就是新鲜的大粪。
    “什么鬼！”
    顾毅扭过头，一个大红鼻子突兀地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
    紧接著，一道手电筒光照在了大红鼻子上，小丑面具完整地展现在他眼前。
    “啊！”
    顾毅连连后退，定睛一瞧。
    一个小丑正歪著脑袋看著自己，他手里举著一个手电筒，正在上下照射自己。
    “这是里暗月马戏团？”
    小丑点了点头。
    “你们怎么不开灯啊？”
    小丑指了指天空。
    顾毅愣了一会儿，“是不是你们的月亮丟了！”
    小丑用力点了点头，他一摇三晃地走了过来，拉住了顾毅的胳膊，顺便从他的裤襠里掏出了一只手电筒。
    顾毅接过手电筒，朝著自己刚才走过的地方一看。
    那里果然有一坨新鲜的大粪，一直大象正在悠閒地吃东西，那坨大粪显然就是他的杰作了。
    顾毅嫌弃地看了看自己的鞋底，用力在草地上蹭来蹭去。
    “你们团长呢？”
    小丑手舞足蹈，一会儿指天一会儿指地，一会儿划船一会儿跳高，完全不明白他到底要表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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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毅额头流下一滴冷汗，悠悠地说道：“行了行了，你能不能带我去找一个能用语言交流的伙伴？”
    “哈哈哈！”
    小丑仰天大笑，拉著顾毅就朝前跑去。
    顾毅突然感觉自己两脚悬空，耳边响起了呼呼的风声。
    不一会儿，顾毅来到了一个大帐篷里，大伙儿正在开心地开派对，大屏幕上正在播放自己的闯关录像，但是现在闯关录像已经停下了。
    在大屏幕的旁边，电耗子正在不停跑步，小智则坐在电耗子的身边打瞌睡。
    “你是新来的朋友嘛？”
    “海面宝宝，他是电视上的冒险者呀！”
    “哇，那你不就是那个大明星嘛！”
    “姆~”
    方方正正的海绵，还有那只穿著沙滩短裤的海星来到了顾毅身边，就连那只小蜗牛也跟了过来。
    小丑拉著顾毅，给两位……三位好朋友做介绍。
    “你们好。”
    顾毅也不知道该怎么与二人交流，只得尷尬地摸了摸脑袋。
    “你好，我是海面宝宝。”
    “我是派达星！”
    “他是小窝。”
    “姆~”
    “你们好。”顾毅笑道，“我就是顾毅，来自蓝星的冒险者。”
    海面宝宝和派达星拉著顾毅的手，显得十分开心的样子，然而顾毅的脸上却始终掛著僵硬的表情。
    “牙累牙累……”一个穿著高中生制服的大高个从顾毅身边走过。
    顾毅抬头望了一眼，那傢伙比自己高了不止两个头。
    对方看了自己一眼不说话，他绕过自己坐在座位上，翘著二郎腿压低了帽檐。
    顾毅望著对方的背影，低声道：“这傢伙的帽子怎么只有前半边啊？为什么你们马戏团总是有画风不一样的傢伙出现？”
    “他是新来的。”派达星凑到顾毅耳边说道，“这个人性格太高冷了，也就团长会和他说说话。”
    “看得出来。”
    “是呀，和他站在一起压力太大了。”
    “姆~”
    顾毅看了看身边的这一对活宝，他们两个跳起来可能都打不到那大个子的膝盖。
    “对了，暗月团长去哪儿了？”
    海面宝宝和派达星对望了一眼。
    “去旅游了！”
    “出差去了！”
    “姆~”
    “呃……”
    顾毅撇撇嘴。
    虽然不知道这两人到底谁说的对，但至少有一点是可以確认的，暗月团长並不在马戏团里。
    “那你们天上的月亮怎么不见了？”
    “不明白。”
    “不清楚。”
    “姆……”
    海面宝宝和派达星都一副沮丧至极的样子。
    小丑站在顾毅眼前手舞足蹈，似乎想要解释月亮消失的经过。如果只是日常交流，顾毅还能理解，但这种复杂的事情让小丑来解释未免有点难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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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顾毅理解不了，小丑也有些著急了，他一溜烟地跑到大屏幕的边上，拉住了正在摸鱼打盹的小智。
    小智嘆了口气，来到顾毅身边。
    “哟，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小智看著大屏幕，“我们看见你的直播镜头静止了，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原来你是到我们马戏团了。”
    “你们马戏团出什么事情了？”
    小智无奈地嘆了口气，指著自己的电耗子说道：
    “你瞧，现在我们马戏团的月亮没了，只能靠我的皮卡啾发电了。我们每天只能供电八个小时，剩下的时间我们只能摸黑行动。
    暗月团长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了，一个月也就回来一两次。昨天他匆匆回来过一次又走了，我们问他去做什么，他只说是去渡假了。
    现在马戏团的月亮没了，他也不过来管管。”
    “我现在遭遇的副本里面，天上有个紫色的月亮，那是不是就你们的……”
    “对，八成就是。”小智点点头道，“在你进入副本的那一刻，我们这里的月亮就没了，这很难不让人觉得两者之间没有联繫。”

 第343章 兽语石

    顾毅用力点了点头。
    果然这一切和自己猜测的差不多，这个副本的主线任务肯定就是帮助暗月马戏团重新找回紫月，並调查紫月消失的真相。
    “团长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没有，但是他留下了一个东西，我不知道是不是该给你……”
    “什么东西？”
    小智犹豫片刻说道：“团长说了，最近几天可能会有冒险者过来。如果他来了，一定要把某个道具给他，这会影响我们整个马戏团的生死存亡。”
    “能带我去看看吗？”
    “嗯，当然可以，但是去之前你可能要经歷一些小考验，不过你放心，你绝对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
    “我知道了。”
    “你跟我来。”
    小智在前面带路，他们穿过大帐篷来到了另外一处小帐篷。小智用火柴点燃蜡烛，照亮了整个帐篷。
    小帐篷的正中间有一个木箱子，上面有一道月牙形状的锁。
    “这就是团长留下的东西。”
    “钥匙呢？”
    “团长说，如果你是他要找的人，那么你就知道该怎么开锁。”
    “好吧。”
    顾毅点点头，蹲在木箱子面前仔细研究。
    那只月牙锁有著非常別致的造型，看上去精巧无比，可是无论顾毅如何调动精神力，都没办法使用任何技能。
    唯独可以使用的，就是自己的希望之星。
    “如果你是留给我的……”
    顾毅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心，与希望之星產生联繫。
    很快，月牙锁和希望之星產生了联繫。
    在感受到希望之星的气息后，月牙锁瞬间化为紫色的尘埃，消失不见了。
    果然，暗月是知道自己有希望之星的。
    旅者星人和瓦棚人之间一直有著密切的联繫，在入殮师灭亡之前，他们还曾经和旅者星人联繫过。
    不过，最后一个瓦棚人已经消失了。还活著並且保持相对自由的旅者星人，也只有暗月一人了。
    顾毅小心地打开了木箱。
    里面放著一块白色的圆形石头，大概只有一个鸡蛋大小。
    小智站在一边，轻轻鼓掌，“厉害了，果然不愧是暗月团长看上的男人……”
    “你们马戏团的人说话都是这么gay里gay气的吗？”
    “哈哈哈……”小智蹲在顾毅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快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吧。”
    顾毅伸手摸了一下，立刻收到了系统提示。
    “恭喜你获得特殊剧情道具【兽语石】！”
    顾毅拿起石头，左看右看，不知道该如何使用。
    “能给我看看吗？”小智眨了眨眼睛。
    “可以。”
    小智接过石头，认出了这东西。
    “哦……原来团长留下了这个东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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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东西干嘛的？”
    “吃下去，这样你就能听懂动物的语言了。”
    “吃下去？吃石头吗？”
    “是，一口吞，不要嚼。”
    “这也太怪了……谁会吃石头啊？再说，我现在还是小孩子……”
    “哎呀，別废话，你快吞吧。”
    小智担心顾毅没胆量，乾脆上手帮顾毅把石头塞进了嘴里。
    顾毅梗著脖子，好不容易才把这块鸡蛋大的石头吞进肚子，他摸了摸喉咙，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样子。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你觉得我会好嘛？”
    “我今天拉屎的时候遇到一个变態，他居然在我的大便上跳舞。”
    “哦？真的有变態？”
    顾毅疑惑地抬起头，他发现小智並没有说话，这声音是外面传来的。顾毅掀开帘子，往外一看，两头大象正在门口散步。
    刚刚那对话是他们俩说的。
    “坏了……”顾毅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我好像真的能听懂动物说话了？”
    “这东西不仅能帮你听懂动物的话，还能让动物听懂你的话。”小智轻轻拍了拍顾毅的肩膀，“不过，你得抓紧时间啊，这个东西的效果最多只能维持一天，如果你一天之內无法解开幼儿园的谜题，那就算是暗月团长亲自来帮你也没用了。”
    “太棒了，这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顾毅点点头，用力挥舞著拳头。
    如果那些动物也可以交流，那么自己调查线索的渠道就能多一条了。可惜的是，这个道具只能使用24小时，在解决幼儿园幻境之后，这项技能就报废了。
    “嗯，事不宜迟，你赶紧回去副本世界吧。”
    “我怎么回去？”
    “我去找个小丑帮你。”
    小智离开帐篷，隨便拉过来一个小丑。
    小丑走到顾毅面前，一手捏著自己的大鼻子，一手高举过头顶，他朝著顾毅点点头，示意顾毅跟著自己做同样的动作。
    “哦……”
    顾毅学著小丑的样子，捏住自己的鼻子。
    小丑哈哈怪笑，从裤襠里掏出一柄20吨的大气锤，一把砸在顾毅的脑袋上。
    顾毅头顶一阵剧痛，之前那种沉浸在虚无之中的感觉再次袭来。
    在穿过一片虚空之海后，顾毅重新回到了副本世界，此时他依然保持著小动物的样子，那只老鹰正牢牢地抓著自己。
    “啾啾！（放我下去）”
    “嗷？（臥槽，你怎么会说话）”
    “啾啾！（抓我没有好处的，你也不想一直待在这个圈子里出不去吧？我是能帮你们离开这座幼儿园的。）”
    顾毅知道，这里的动物很可能都是迷失在幻境的人类变成的，所以他们必然都是可以交流的。
    果不其然，老鹰发现顾毅懂兽语，他的动作都变得轻柔了不少。
    “嗷。（可是，我的工作就是要抓小鸡）”
    “啾啾？（少抓一次，你就会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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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嗷。（不会，但我会饿肚子）”
    “啾啾！（那你是想一辈子当老鹰，还是重新变回人类？如果你想重新获得自由，那就把我放下，我可以帮助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老鹰终於被顾毅说服了。
    他在天空盘旋一圈，重新飞回了小操场的上空。
    “嗷。（你稍微装一装吧，我不能演的太假）”
    顾毅不停用小鸡嘴啄老鹰的爪子，老鹰哀嚎一声，鬆开了爪子，顾毅立刻掉了下来。他本能地扑腾著小翅膀，平稳落地。
    “啾啾！”
    顾毅朝著天上大喊大叫，老鹰装模作用地在天上盘旋，而他也只是偶尔进攻一两次顾毅。其它的小鸡仔都试图让顾毅落单，而老鹰却始终不买帐，专挑人多的地方下手。
    看著那些小鸡仔的行为，顾毅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这些小朋友们也並不是中立偏友善啊……
    他们此时的行为，不就是希望自己被老鹰抓住，然后永远融入幻境吗？如此说来，这一个幼儿园里，几乎就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即使是面对和蔼可亲的戴老师，自己也要留一个心眼。

 第344章 小兔子（1）

    户外活动时间结束了。
    戴老师和小朋友们重新变成了人类的样子，广场上留下了一地散乱的鸡毛。
    “小朋友们，我们回教室去啦！”
    戴老师拉著小朋友们回到了教室，顾毅看见其他小朋友走路的时候都闭著眼睛，他自然也不会搞特殊。
    顾毅拉著前面小朋友的衣角，爬上楼梯，穿过二楼的走廊，听到一些討论的声音。
    “今天中午睡觉有人睁眼吗？”
    “没有，倒是幼儿园来了一个新的孩子。”
    “哦，那孩子我也看见了，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他都没有中招啊。”
    “你盯紧点啊。”
    顾毅闭上眼睛，默默使用技能。
    （推演开始！）
    （你转过头，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乌鸦站在窗台上，正在和屋外的大马聊天。）
    （大马：我一直在巡逻的，可不像你似的。）
    （乌鸦：我也一直在站岗啊，哪像兔子似的整天滑水，如果不是他……）
    （大马：等等！）
    （大马突然扭过头来，看向了你。）
    （你闭上眼睛。）
    （你听见耳边传来马蹄声。）
    （你的耳朵听不见了。）
    （你的眼睛看不见了。）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默默跟在队伍后面，走进了教室，在听见戴老师拍手之后，他才重新睁开眼睛。
    刚才大马和乌鸦的閒聊似乎透露出了一点点信息。
    很显然，他们二人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自己快点融入幻境。从他们的对话看来，这二人是绝对没有拉拢可能性的。
    另外，从乌鸦和大马的语气中也能听出来，他们对兔子似乎有很大的怨言。
    如果动物阵营的工作是让所有误入幻境的人类变成诡异生物，那么兔子干活“滑水”，是不是意味著他还保留一丝人性，是可以拉拢的阵营？
    顾毅想了一会儿。
    兔子在幼儿园里的工作，应该就是製造诡异食品了。
    看看那鸡腿带血的样子，顾毅本来还以为这是为了製造诡异氛围、给自己製造精神污染呢，没想到其实是兔子真的偷懒没有煮熟啊！
    戴老师站在讲台上给同学们讲课，而顾毅此时却心不在焉，他表面上要装作一副乖宝宝的样子，心里却要不停对自己做心理暗示，免得自己真的陷入自己的角色而无法自拔。
    鐺鐺鐺——
    顾毅听到了隔壁房间传来了一阵敲打的声音，他沉思片刻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推演开始！）
    （你看了看四周，小朋友们全都在认认真真听课，没有在意你。）
    （你对戴老师使用心理暗示，让他不在意你的小动作。）
    （你离开座位，从大门口离开，王老师却突然站出来拦住了你。）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王老师：这是在上课呢，你要去哪儿？）
    （你的技能时间还在冷却，你没办法对付王老师。）
    （你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你等待技能冷却结束，同时对王老师和戴老师使用心理暗示，她们全都忽视了你。）
    （你再次尝试从大门离开，王老师却还是伸手抓住了你。）
    （王老师：你怎么上课老要到处跑啊，快回去、回去！）
    （这里的老师似乎有种严格的心理防御机制，就像自己上厕所的时候，无论你如何对王老师进行暗示，王老师都不愿意离开厕所门口。）
    （此时，在王老师的眼里，上课的时候不能离开教室就是她的底线。）
    （你：我肚子疼……）
    （王老师：要去拉臭臭吗？）
    （你：我要去看看医生。）
    （王老师：唉，那好吧。）
    （王老师带著你离开了教室，你再次听到了那个“鐺鐺”的声音，你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那是厨房。）
    （园长的脸在你眼前一闪而过。）
    （你的眼睛一黑。）
    （你失去了视觉。）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眼睛，摇了摇头。
    园长真的是阴魂不散，只要自己稍微找到一点突破口，他就会及时出现剥夺自己的视觉。刚刚那个房间似乎是厨房，小兔子似乎在里面切菜。
    鐺鐺鐺——
    那些声音再次传来。
    顾毅再次闭上眼睛。
    （推演开始！）
    （你默默思考了一会儿。）
    （使用心理暗示並不能让你自由进出教室，老师们的心理防线很难突破。）
    （从走廊上离开很容易碰见园长，这也不是正確的路线。）
    （你思索了一会儿，看了看身后的窗户。）
    （也许你可以从窗户外爬过去？）
    （你看了一会儿屋子外面，正好看见大马的尾巴在窗前飘过。）
    （你默默计算大马的行动速度，在大马转身走到教学楼的另外一边窗户时，你立刻对王老师和戴老师使用了心理暗示。）
    （你离开座位，打开了窗户。）
    （你听见戴老师对你大声喊叫。）
    （戴老师：顾毅，你在做什么？不要爬窗户！）
    （你没有理会。）
    （看来，戴老师的心理底线是孩子不能做危险动作。）
    （你爬出窗户，顺著窗沿爬到了隔壁的房间，你確定这就是小兔子的厨房。）
    （你听见戴老师在走廊的另外一边叫你的名字。）
    （你打开厨房的窗户，钻了进去。）
    （两只小兔子正在厨房里忙活，他们拿起正常的兔子，放血扒皮切兔头，动作乾净利索。）
    （你闯进厨房，嚇到了两只小兔子，他们一起放下手中的工作，疑惑地看著你。）
    （兔子甲：这孩子在做什么？）
    （兔子乙：他不会就是那个新来的吧？）
    （兔子甲：你不是说你没见到那个新来的吗？）
    （兔子乙：是呀，我上午送点心的时候真的没有看见他呀。）
    （两只兔子就当你不存在一样，淡定地对话。）
    （你：我就是那个新来的。）
    （两只兔子愣住了。）
    （兔子甲、乙：你能听懂我们说话？）
    （你：你们能不能帮帮我？我是来救你们的。）
    （兔子甲：你要我们怎么帮你？）
    （你：先让我躲在你们这里，不要让园长或者戴老师发现我！）
    （咚咚咚！）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你赶紧拉住了兔子甲的围裙。）
    （你：他们是来找我的，你快点想办法帮帮我好吗？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之后，我再告诉你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第345章 小兔子（2）

    （戴老师：开门啊，有人在吗？）
    （兔子甲：来了！）
    （兔子甲朝著兔子乙使了个眼色。）
    （兔子乙点点头，抱著你丟进了煮汤的大锅里。）
    （锅子里飘著许多香料，还有零零碎碎的动物內臟，你捏著鼻子，闷头藏进高汤里。）
    （迷迷糊糊间，你听到了戴老师和园长的声音。）
    （戴老师：顾毅在哪儿？）
    （园长：你完了你！小孩子不见了……）
    （你听到了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以及园长咒骂两只兔子的声音，但是兔子们並没有还嘴。）
    （你听见了关门的声音。）
    （兔子乙揭开锅盖，把你从汤里捞了出来。）
    （兔子乙：你现在真香。）
    （你：你八角放太多了。）
    （你从自己的头髮里拿出一把大料，丟回了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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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兔子甲端起大锅，把里面的汤全倒了。）
    （兔子乙蹲在你面前。）
    （兔子乙：孩子，你是怎么回事儿？）
    （你想了一会儿，从黑球空间里摸出了特工证。）
    （你：我是来救你们出去的。）
    （兔子甲乙惊讶地竖起了耳朵。）
    （兔子甲：这么小就当特工了？）
    （你：你们都可以长兔子耳朵，我为什么不能当特工？）
    （兔子乙：我们已经不想再在这里做麻辣兔头了，我们想离开这里，告诉我们该怎么办？）
    （你：你先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变成兔子的？）
    （兔子乙：我们其实不是学校的员工，只是在幻境形成的当天被吸了进来。我们和不可言说妥协，这才保住了命。）
    （兔子甲：剩下那些想要逃跑的人，全都变成了兔子。）
    （兔子乙：然后被我们製成了麻辣兔头。）
    （兔子甲和兔子乙指了指案板上的兔子肉。）
    （你扭头看了过去，那些兔子没了脑袋还兀自蹦躂个不停，这才刚过去没多久，那兔子又会重新长出脑袋来。）
    （兔子甲走过去，將这只半死不活的兔子塞进了笼子里，那些被扒光的皮毛又开始重新长出来。）
    （兔子乙：这些兔子是杀不死的，把脑袋劈了过不了多久又会长出来，就和韭菜一样。）
    （你忍不住噁心，幸好你躲过了点心时间，不然你一定会受到精神污染，成为幻境的一员。）
    （你：你们这里就没有正常的食物？）
    （兔子甲：我们在后院种了一些蔬菜，那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至於那些鸡腿……都是用想要逃跑的小孩子做的。他们也和那些要逃跑的大人一样变成了小鸡仔，是完全杀不死的。）
    （为了印证兔子甲的话，兔子乙打开了厨房的冰箱，里面放满了冻鸡肉。兔子乙隨便撕下一只鸡腿，过了不到三秒，那只鸡又重新长出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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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深深吸了口气，你的本能又一次救了你。）
    （你：所以，幻境里的所有动物都是人变的？）
    （兔子甲、乙点了点头。）
    （你陷入沉思。）
    （你：那为什么你们二人可以保持理智，而门外的大马还有乌鸦都一心想弄死我？）
    （兔子甲：大马和乌鸦原来都是园长的小舅子。）
    （兔子乙：他们都是和园长穿一条裤子的，他可从来就不希望我们有人能从幼儿园里跑出去啊。）
    （你恍然大悟。）
    （你：你知道怎么才能消除这里的幻境吗？）
    （兔子甲：这是你们特工的工作呀，我们都已经自身难保了。）
    （兔子乙指了指装兔子的笼子。）
    （兔子乙：我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要被关进笼子里了。）
    （你：那你们知道何春春的事情吗？）
    （兔子甲摇了摇头。）
    （兔子乙：我曾经听大马聊过这事儿，他说过，何春春太可惜了……具体为什么可惜，我也不明白。）
    （你：大马那儿有何春春的线索？）
    （兔子乙：大马说过，何春春曾经在后院里摔过，有一次他和乌鸦在后院那里散步的时候说过这个事情。）
    （你点了点头，你从两只兔子这里只能得到这么多线索了。）
    （你脱掉了身上的脏衣服，丟进了垃圾桶。）
    （两只兔子的身材和你差不多，你从他们那儿借来了一套衣服穿上。）
    （你估算著大马经过走廊的时间，离开了厨房。）
    （你来到大班的教室门口，你透过窗子偷窥，发现他们正在学习拼音。）
    （你发现窗子上映出了园长的倒影。）
    （你的眼前一片漆黑。）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深深吸了口气。
    这次的探索还是有些收穫的，他至少已经可以確定两大线索，以及一个矛盾点。
    第一。
    幼儿园里的动物都是无辜民眾变成的，他们未必都是敌对阵营，绝对对立的动物只有大马和乌鸦。
    第二。
    幼儿园的走廊是绝对危险区域，只要在那里逗留时间过长，园长就会突然出现。
    其次，就是顾毅发现的一个矛盾的地方了。
    学习拼音是在大班，而自己找到的小纸条却是在中班教室，医务室里的病歷上写著的何春春是五岁，按道理来说她应该和自己一样是在上中班。
    可是……
    一个中班的孩子，为什么会学会拼音和简单的汉字？
    难道她跳级了？
    顾毅一直听说现在的学生很卷，小学还没毕业的时候就要学习初中的知识，总不至於到幼儿园就开始卷了？
    不过，这似乎也不难理解。
    有些家长为了让孩子可以早一年上小学，都选择让小朋友跳级上幼儿园。可是这样的行为，对小朋友有百害而无一利。
    也许，这也是何春春变成诡异的原因之一？
    那么园长在其中起到的作用是什么？
    是园长攛掇何春春的家长，让她去跳级的吗？
    顾毅的脑袋飞速运转，仅靠现在的线索，他仅能分析出这一点点的信息。
    “回溯。”
    顾毅闭上了眼睛。
    （回溯推演开始！）
    （你站在了厨房门前。）
    （你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思索该如何寻找別的探索区域。）
    （从走廊离开是极其不明智的，你需要从別的地方离开。）
    （你看了看厨房里的一切，寻求任何可以掩护自己的方法。）
    （你把垃圾桶挪了过来。）
    （你：大哥哥，你们俩可以帮帮忙吗？）
    （兔子甲：你要做什么？）
    （你：我要躲进这个垃圾桶里，你们能不能掩护我离开教学楼？我想去其他地方调查调查。）

 第346章 小兔子（3）

    （兔子甲、乙对望一眼，他们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兔子甲拿出一个护目镜和口罩递给你。）
    （兔子甲：我会在垃圾袋口撒一些辣椒麵，那个大马他受不了辣，如果闻到辣椒他就不会再调查了。你小心被辣椒呛著。另外，在我倒完垃圾之后，你一定要想办法在三分钟之內离开，否则你就会被虚空的潮水吞没。）
    （你：我知道了。）
    （你双眼一亮，將这个信息记在心里，戴上了护目镜和口罩。）
    （你藏在垃圾桶的最底部，用各种厨余垃圾挡住自己，兔子在垃圾的最上层撒了许多辣椒和香料。）
    （兔子甲拖著垃圾桶，带你离开了厨房。）
    （你在垃圾桶里感到十分顛簸，你猜测兔子甲正在下楼梯。）
    （很快，你听到了大马的声音。）
    （大马：倒垃圾啊？）
    （兔子甲：是的。）
    （大马：我听说有个小孩子从教室里逃跑了。）
    （兔子甲：啊？这么危险吗？那你找到他了吗？）
    （大马：没有。不过有我在的话，没有人能逃出幼儿园的。）
    （大马打了个响鼻。）
    （你感到垃圾桶晃了一下，似乎是大马正在踢垃圾桶。）
    （大马：把盖子打开，我要检查一下。）
    （兔子甲：垃圾有什么好检查的？）
    （兔子甲嘰嘰咕咕地抱怨著，打开了垃圾桶盖。你捂著口鼻，屏住呼吸。）
    （你听见大马打了个喷嚏，连垃圾桶都跟著震颤起来。）
    （大马：怎么那么多辣椒？）
    （兔子甲：我们幼儿园只吃麻辣兔头，你说哪儿来那么多辣椒？）
    （大马：算了算了，你快点走吧，真晦气。）
    （你感到垃圾桶再次动了起来。）
    （你被兔子甲倒进了垃圾箱里，垃圾箱里到处都是兔子的骨头，它们齐刷刷看著你，空洞的眼窝里闪烁著红色的光芒。）
    （你听见大马的马蹄声在身边环绕。）
    （过了一分钟，马蹄声终於消失了。）
    （你看了看脚底，一阵虚空潮水缓缓袭来，吞噬著那些兔头的骨架。）
    （你赶紧推开垃圾箱的盖子，离开了垃圾箱。）
    （你抬头一看，发现大马的脑袋正在你眼前。）
    （大马：找到你了，小傢伙。）
    （你被大马叼了起来。）
    （你全身麻痹。）
    （你：你放开我。）
    （大马不理会你。）
    （你被丟进了园长的办公室。）
    （你失去了五感。）
    （你和幻境融为一体。）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这大马也太狡猾了，居然待在垃圾桶旁边守株待兔？他居然不害怕其他人会逃出幼儿园吗？
    如果大马一直在垃圾桶周围守上三分钟，那么自己就会被虚空潮水淹没了……
    等等！
    如果有虚空潮水，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
    “再来。”
    （回溯推演开始！）
    （你躲在垃圾箱的底部。）
    （你发现虚空潮水正在渗透进来。）
    （你利用黑球吸收了一大波虚空潮水，直到无法再装填为止。）
    （你思考了一会儿。）
    （大马和园长一样拥有诡异力量，直接进攻大马实在不明智。）
    （你决定利用虚空潮水转移大马的注意力。）
    （你右手放在箱盖的缝隙处，释放出大量虚空潮水。）
    （你听见大马发出了惊恐的叫声。）
    （大马：来人啊，垃圾桶漏啦。）
    （大马突然跑开了。）
    （你趁机从垃圾箱里爬了出来，绕过墙角，躲在了后院的滑滑梯上。）
    （你偷偷探出脑袋，看见了大马、园长以及其他几个老师和小动物们正在集体驱赶虚空潮水。他们手里的各种工具都被虚空潮水吞没了。）
    （过了没一会儿，垃圾箱开始起到它应有的作用，將溢散的虚空潮水吸了回去。）
    （园长在垃圾箱周围大发雷霆，接著带著大伙儿离开了垃圾箱附近。）
    （大马继续在幼儿园里到处閒逛。）
    （你在滑梯周围寻找线索，终於在滑梯的底部找到了一个蝴蝶结，看上去像是衣服或鞋子上的装饰。）
    （你控制自己的精神力与蝴蝶结產生共鸣。）
    （你的眼前一片虚无。）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翘。
    这下自己总算是找到第二个关键线索了，看上去这个蝴蝶结还是幻境里的特殊道具，应该对幻境的探索有著至关重要的推进作用。
    顾毅抬起头来，看向讲台前的两位老师，双眼逐渐变得漆黑。
    ……
    现实世界。
    顾毅的直播画面突然静止时，让整个攻略组都提心弔胆了一番。
    不过，好在这静止的时间並不长，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画面便再次开始。
    顾毅变成了小鸡，嘰嘰喳喳地和老鹰对话，结果老鹰居然莫名其妙地就把他放下去了。
    “这是什么情况？”
    “应该是顾毅的双天赋？”
    “嗯……实在搞不明白呀。”
    大伙儿热烈討论著什么，却始终得不到一个能够贏得共识的答案或是推测。
    郗望眯著眼睛，注意力始终集中在孟想身上。
    孟想却根本当郗望不存在，始终把玩著手里的zippo打火机。
    “你乾脆把眼珠子扣下来装我身上算了。”孟想阴阳怪气地说道，“你都盯著我一上午了，到底想做什么？”
    “哦，没什么。我就是很奇怪，你为什么会特意训练顾毅如何在现实世界使用诡异力量？”
    “同样的问题，我不想解释第二遍。”
    郗望提出了这个疑问，但是在场的特工没有一个在意这种事情，他们都觉得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曲康平敲了敲桌子，悠悠地说道：“郗望，孟医生是我们这里的顾问，他帮助我们训练冒险者本来就是分內的事情，有什么好怀疑的？”
    “是呀，我觉得孟医生很厉害的。”
    “嗯嗯……”
    郗望看了看四周，他没想到孟想居然能这么快就征服了大半个攻略组，现在对孟想还抱有戒心的人恐怕就剩下自己和顾毅了。
    孟想推了推眼镜架，起身说道：
    “大家不用太紧张啦，我认为这些都是正常现象。另外，比起研究和总结顾毅怎么通关，不如我们提前做好准备，应对接下来的诡异入侵。关於幼儿园的诡异，我和斯克兰顿教授有了几个新的研究成果……”

 第347章 躲猫猫

    孟想拿著笔记本，条理清晰地诉说著。
    郗望心里有些不服气，但作为行动队队长，她又不得不承认孟想和斯克兰顿的研究总能帮助他们化险为夷。
    “嗯……大概就这么多了。”
    孟想合上笔记本，把钢笔插到自己胸前的口袋里。
    曲康平摆摆手，看了一眼郗望，“大家都注意安全，快去行动吧。”
    “是！”
    郗望点点头，领著自己的手下离开了会议室，临走前还不忘剜了一眼孟想。
    孟想嘻嘻笑了两声，他和曲康平告別离开了办公室。
    特工们面面相覷，八卦之魂汹汹燃烧。
    “郗爷这是啥情况啊？”
    “最近只要孟想来开会，她就会一直盯著孟想。”
    “我听说，郗爷让她手下一直监视孟想呢。”
    “到底为什么啊？”
    “这有什么为什么的？就像是上学的时候，男孩子总会骑车飞快地从女孩子身边经过，再嚇一下女孩子。这是他们吸引女孩子的特別技巧。”
    “你是说郗爷是骑自行车的男孩儿，想要吸引孟想这个女孩儿的注意力？”
    “嗯嗯！”
    “你是不是把性別搞反了？”
    眾人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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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康平看了一眼八卦地眾人，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没有搞反。”
    眾人深以为然！
    ……
    诡异世界。
    顾毅藉助兔子的帮助，成功离开教学楼，躲在了垃圾箱里。他耳朵贴著箱口，听著箱子外面的动静。
    “差不多了。”
    顾毅心中默念一句，伸手从垃圾箱的底部抽取虚空潮水，接著又从箱盖的缝隙处释放虚空潮水。
    大马紧张地踏著四蹄，大声嘶鸣著。
    顾毅趁此机会从垃圾箱里钻了出来，一溜烟地躲进了后院的滑梯里。
    过了没多久，园长带著人手来到了后院的垃圾箱旁边，他一边处理潮水泄露一边大声咒骂著。等到潮水全部散去，垃圾箱重新恢復功能，园长这才离开。
    噠噠噠——
    马蹄声远远传开，大马又一次开始了他的巡逻之旅。顾毅从滑梯上跳了下来，在滑梯的台阶下面找到了那只红色的小蝴蝶结。
    “来让我看看你要告诉我什么……”
    顾毅心中默念，调动精神力与蝴蝶结进行互动。
    ……
    “t-ao，跳！”
    “这是t-ao，逃。应该是t-i-ao，跳。”
    “t-ao，跳。”
    ……
    “园长，我们不能这样。”
    “你是园长我是园长？”
    “他们是错的。”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我知道，但我们又能怎样？我们是幼儿园，有孩子我们教就行了，懂不懂？”
    ……
    咣当咣当！
    眼前一片漆黑。
    园长嘴角带血，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孩子，没事的。”
    “没事的……”
    “没事……”
    ……
    顾毅的精神一阵恍惚，他赶紧伸手扶住了楼梯的台阶，这才没有倒下。
    又和上次一样，顾毅看了一段杂乱无章的蒙太奇画面，还有一段令人听不明白的对话。
    第一段，似乎是有人正在教春春学习汉语拼音，可惜的是春春好像並没有记住“tao”和“tiao”的区別。这对於幼儿园的孩子来说还是太难了一点点，就算是小学一年级的孩子都未必能完全分得清楚。
    第二段，看上去是园长和某位老师起了爭执？是和春春的教育有关吗？会不会是因为春春跳级了？
    第三段，园长似乎也化身为诡异了。如此说来，这个环境中的诡异一共有两个，一个是至今未见踪影的何春春，还有一个就是控制著所有孩子和老师的园长。
    顾毅回忆著那些闪回画面的每一处细节，接著又拿起蝴蝶结仔细观察。
    蝴蝶结的背后有一个扣子，它应该还有別的组件藏在幼儿园里。
    目前为止，顾毅已经探索过的地方有中班教室、操场、厨房、后院。
    小班教室、大班教室、园长办公室都暂时没有去过。
    “既然何春春学了汉语拼音，那么在大班教室里会不会有什么线索？”
    顾毅定下了目標，接下来就应该想办法重新潜入幼儿园的教室，去寻找大班教室里有没有什么线索了。
    正想到此处，顾毅听到了一阵欢声笑语。
    大班的孩子从楼上走了出来，来到了操场上户外活动课，这一次他们玩起了切西瓜的游戏。所有小朋友们围成了一圈，组成了一个巨大的西瓜。
    老师拿出一把菜刀，一刀一刀地捅进那巨大的西瓜里面，血一样西瓜汁流了出来，瞬间洒满整个操场。
    “嘶——”
    顾毅闭上眼睛，不去看这些猎奇画面，免得精神遭到污染。
    “开始吧。”
    （推演开始！）
    （你看了看四周，你暂时没有听见马蹄声，这说明大马暂时没有巡逻到你的附近。）
    （你来到教学楼边缘，踩著雨水管爬到了二楼。）
    （你估算了一下走廊的距离，闭著眼睛跑到了大班的教室。）
    （你靠在门边等了一会儿。）
    （你確定周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你。）
    （你在大班的教室里搜索，你来到教室的角落，在中班对应的座位上找到了一个洋娃娃。）
    （洋娃娃没有脑袋，只剩下躯干和四肢，它的胸口有一处纽扣。）
    （你拿出了蝴蝶结，贴在了洋娃娃的胸口。）
    （你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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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抬头一看，发现园长正站在门口看著你。）
    （园长：不上课，你在这里做什么？）
    （你的眼前一片漆黑。）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自己在进入大班教室之前已经足够小心谨慎了，没想到刚进入教室，自己就被园长偷袭了。
    顾毅闭上眼睛仔细回忆了一下大班教室的布局情况，寻找著任何一个可以躲藏的角落。
    “再来。”
    （回溯推演开始！）
    （你站在大班教室里。）
    （你迅速来到教室的角落，拿起洋娃娃藏进黑球里。）
    （你趴在地上钻进了床铺底下。）
    （你四肢掛著床铺下的铁栏杆，悬空掛著。）
    （你听到了教室大门打开的声音。）
    （你听见园长开门的声音。）
    （园长的鞋子在你面前一闪而过。）
    （你屏住呼吸，连心跳的快停止了。）
    （园长离开了。）
    （你从床底爬了出来。）
    （你抬头一看，发现院长正趴在小床边上看著你。）
    （院长：你在玩躲猫猫吗？）

 第348章 园长室的规则纸条

    （你的眼前一片漆黑。）
    （你被院长抓走了。）
    （你彻底和幻境融为一体。）
    （你终止了推演！）
    “艹，这还给我来一个回马枪？”
    顾毅气得牙根痒痒，他想了一会儿又重新看向了垃圾箱。
    不下点猛料是不行了。
    只有这一招才能成功吸引园长的注意力！
    顾毅深吸一口气，离开了滑梯直奔垃圾箱而去，他举起手中的希望之星，释放其中残存的虚空潮水，直接將垃圾箱的外壳弄出一个大洞。
    垃圾箱爆鸣的声音响起，虚空潮水汹涌而出。
    顾毅垫著脚尖一路狂奔，手脚麻利地爬到了二楼，闭著眼睛衝进了大班的教室里。操场上的孩子们发出尖叫，园长也第一时间跑出了教学楼。
    “哼，总算把你弄走了！”
    顾毅轻笑一声，拿走洋娃娃后重新躲进了厨房里。
    当两只兔子再次看见顾毅后，他们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嘘！”
    顾毅做出噤声的动作，弯腰躲进灶台底下闭上眼睛。
    （推演开始！）
    （你听著窗外的动静，直到屋外重新安静下来，你才从灶台里离开。）
    （你趴在窗户边上看了一会儿，园长依然在大声斥责大马。）
    （园长：我给你那么多吃的，你都塞进狗肚子里了是吗？这么一点小事情都做不好，你回家养猪去吧，天天在园子里閒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园长一巴掌抽在大马脸上，大马的脑袋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缩成一团。他瘫倒在地上，过了好半天也没站起来。）
    （你听著园长的语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感到有些疑惑。）
    （园长背负的规则究竟有哪些？）
    （园长依然在楼下骂骂咧咧，你趁机离开厨房，直奔园长办公室。）
    （你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你听见脑后传来脚步声。）
    （你知道这是园长要来了，於是你飞快在园长的桌子上寻找任何可见的线索。）
    （你发现了两份规则。）
    （第一张是用钢笔写的，第二张则是烫金的掛牌。）
    （钢笔字为：）
    （1、所有园內老师，请教育孩子不要离开园区，请在规定的时间內做出规定的事情。）
    （2、请不要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3、所有误入园者，禁止离开。）
    （4、所有园內工作人员需保证各自负责区域內的安全稳定，禁止任何工作人员离开园区。）
    （5、大马和乌鸦负责园区操场、垃圾箱、后院卫生及安全；各老师、保育员负责幼儿教学、安全、教室卫生及安全；医生负责幼儿健康、医务室卫生及安全；兔子负责食品卫生、厨房卫生及安全；园长负责全幼儿园卫生及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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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所有人园区內工作人员、老师、幼儿，都应听从园长命令，並且禁止孩子与园长產生视线接触。）
    （第二张掛牌为：）
    （一切为了孩子。）
    （掛牌似乎是幼儿园的办学理念，但这张掛牌已经蒙尘，而且没有丝毫诡异力量的波动。你缓缓回过头，看见了园长掛著血渍的嘴角。）
    （园长：你为什么到处乱跑？）
    （你的眼前一片漆黑。）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抱著洋娃娃，默默地思索著刚刚纸条上的全部內容。
    其中最让顾毅关心的，就是第五条有关“包干区域”的內容。在这一条的最后，就连园长也被囊括了进去，他需要对整个幼儿园负责。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园区出现任何问题，他总要第一时间出现了。
    垃圾箱里的虚空潮水渗透是危及整个园区安全的事故，因此园长必然会放下手中的任何事务，优先处理垃圾箱的问题。
    大马负责的区域出现事故，园长对著大马劈头盖脸的咒骂，甚至还动用诡异力量惩罚他，也是出於这点考虑。
    按照这个思路往下思考，自己偷溜进大班教室的时候，他也会像抓小偷一样跑出来，因为这是他的职责之一。
    如果老师他们不在教室，园长发现问题就要第一时间解决。
    其次，第二张烫金掛牌“一切为了孩子”，这张掛牌应该是不具有规则力量的，但戴老师却还是把她记在了心里，所以在自己装病的时候，戴老师会选择送自己去医院。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疑问。
    ——园长办公室里的规则是谁创造的？
    之前，顾毅一直认为，整个校园里的规则都是园长自己创造的，但现在看来並非如此。
    第五条里明確写上了各种规则，甚至还有让园长自己作茧自缚的规则，这说明园长本身对规则並没有足够的掌控力，他也是受制於规则之人。
    这种规则，显然更像是出自第三者——也就是一直未曾露面的何春春之手。
    如此看来，园长和一眾成员的立场究竟如何？
    顾毅的脑子已经开始混乱了，他拿出了手里的娃娃，將蝴蝶结装了上去。
    娃娃什么也没有发生，静静地躺在顾毅的手心里。
    兔子甲走了过来，蹲在顾毅的面前。
    “喂，你想在这里过夜吗？”
    “不行吗？”
    “到了晚上，我们会把厨房门关上的。而且……如果你不回到教室的话，你很可能会在晚上遇到一些可怕的东西。”
    “什么东西？”
    “那些东西就是把我们变成动物的罪魁祸首。”
    顾毅沉思片刻，兔子甲突然拿出一张纸条，塞进了顾毅的手里，“孩子，如果你真的想在晚上调查的话，记得千万不要做这上面的事情，否则你会死的很惨。”
    顾毅皱了皱眉，接过纸条查看：
    1、请不要去青蛙池边散步。
    2、看见吊瓶请立刻左转十步、並左转十步、再右转十步，重复以上步骤直到离开弔瓶。
    3、夜晚不会有任何人出现在幼儿园走廊，请不要和走廊上的任何人对话。
    4、如果有小女孩儿要求你去送货，请立刻拒绝。
    5、如果你实在无法拒绝小女孩儿的要求，请完全按照她的意愿行动。

 第349章 五个频道（1）

    青蛙池？
    吊瓶？
    还有小女孩儿？
    顾毅记下了纸条上的每一个细节，抬头看向小兔子。
    “幼儿园里哪儿来的青蛙池？吊瓶和小女孩儿又是怎么回事？”
    “到了晚上，幼儿园就会出现一些幻象。只有待在教室里才能避免这些幻象。”
    “那你们呢？”
    “我们会在晚上变成兔子玩具。”兔子甲说道，“那个时候我们是没有意识的，所以自然不会受到影响。”
    “我明白了。”
    顾毅再次看了一眼纸条上的提示，叠好之后放进口袋方便隨时查看。
    幼儿园的老师们似乎还在寻找自己，但顾毅一直藏在厨房的储物柜里，老师们始终找不到自己。
    到了晚饭时间，两只兔子跳到了顾毅面前。
    “到晚饭时间了，你要不要吃东西？”
    “这是污染比较小的一些食物，你可以拿著吃。”
    兔子二人端著一些內臟熬成的汤，放在了顾毅面前。
    顾毅摇摇头，把这些东西推了出去，“谢谢二位，安全起见，我还是不吃这些东西了。”
    “那你怎么办？”
    “我自有办法解决。”
    说完，顾毅从黑球空间里取出了一些应急食品。
    在上次顾毅被困烂尾楼之后，他算吃一堑长一智，身上永远带著食物和水。
    两只兔子对望一眼，乖巧地蹲在了灶台边上。
    顾毅吃完东西抬头一看，发现两只兔子厨师全都不说话了，他走上去摸了摸二人的脑袋，这才发现他们两个已经变成了玩偶。
    “时候到了。”
    顾毅扭过头看向窗外，紫色的月亮已经升上夜空。
    “呱呱——”
    在紫色月光之下，幼儿园墙外出现了一个小池子，里面的不时传来青蛙的叫声。顾毅竖起耳朵，仔细聆听青蛙的声音。
    “呱呱——（美女，在吗？）”
    “呱呱——（在吗，美女？）”
    “特么的，你们是青蛙还是舔狗啊。”
    顾毅气得赶紧扭过头去，再也不理会青蛙的叫声了。
    过了不到一分钟，青蛙的叫声就越来越多，青蛙池也瞬间变大，整个幼儿园则成了飘在青蛙池里的一片荷叶。
    顾毅捂著耳朵，不停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这才让自己忽略了那吵吵闹闹的青蛙叫。
    “该开始了。”
    顾毅调整心情，踮著脚尖把手搭在门把上，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推开了门。）
    （幼儿园的走廊变成了一条狭长的暗道，你根本看不清地面的情况。）
    （你从黑球里拿出了手电筒。）
    （走廊上的防滑地垫变成了雪白的瓷砖，上面有一些斑斑驳驳的黑点。）
    （大班和中班的教室已经看不见了，你只能听见两边的墙壁里传出轻微的鼾声和梦囈。）
    （你走出了厨房。）
    （门自动关上。）
    （你回过头去，发现厨房门正在渐渐消失。）
    （你从黑球空间里拿出一个標记物，放在脚下，朝著右手边往前走。）
    （走廊里只有你的脚步声。）
    （你再也听不到墙壁里传出的梦囈了。）
    （走了三分钟，你再次见到了你留下的標记物。）
    （你迷路了。）
    （你拿出黑球里的麵包片，每走一段距离就会撕下一片麵包丟在地上。）
    （你走了十分钟。）
    （你又一次重新回到了起点。）
    （你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
    （这到底是因为走廊是一处空间扭曲的地点，还是因为自己错过了某些岔路，所以迷路了？）
    （你从黑球空间里拿出一个胶带卷，放在地上。）
    （胶带卷顺著地板滚动了起来。）
    （整个地板是倾斜著的，只是因为光线昏暗、参照物的视角错觉让你忽略了这一事实。）
    （你跟著胶带卷一路往下跑。）
    （扑通！）
    （胶带卷突然撞到了一面墙。）
    （你停下脚步。）
    （你顺著这面墙走了一段，在墙的正中间发现了一扇门。）
    （你用力推开了门。）
    （面前是一道笔直的走廊。）
    （你走进了走廊，你在地板上看见了一个对讲机。）
    （你拿起了对讲机，此时对讲机的调频为1。）
    （对讲机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1：不要听她的，不要听她的，千万別再往前走了，听我的，听我的！）
    （你调到了第二个频道，里面只有沙沙声以及两个男人语焉不详的对话，两个男人的声音都经过特殊处理，你无法听得太清楚。）
    （2：“你要听我的，只有我才能带你离开。”）
    （“沙沙……”）
    （“她是个魔鬼！”）
    （“按照我说的话做，不然你会死的。”）
    （“不……我不相信……”）
    （“她……沙沙……她不会害你……沙沙……给她就行了！”）
    （你继续调到第三个频道，里面正在放儿歌。）
    （3：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
    （你调到第四个频道。）
    （4：你好，有人听到吗？听到请回答。）
    （你愣了一下，忍不住开口与他对话。）
    （你：我听到了。）
    （4：真的有人在？）
    （你：你是谁？）
    （4：我是何春春的爸爸，你快点想办法杀死她，她是一个魔鬼！不能让她活在世上！）
    （你感到背后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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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回头看了过去，身后什么都没有。）
    （你感到精神动盪。）
    （你一边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一边背靠著墙壁，继续与4號频道对话。）
    （你：何春春怎么了？）
    （4：是她创造了整个幼儿园的幻境……沙沙……她……沙沙……总之，你一定要隨时和我保持联繫，其他的频道……你……沙沙……其他频道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要相信。）
    （你：何春春在哪儿？我都不知道她在哪儿我怎么杀她？）
    （4：沙沙……）
    （4號频道再也听不到声音了。）
    （你调到了5號频道。）
    （5：妈妈……妈妈……）
    （5號频道里传来了小孩子的声音，你试图与她交流。）
    （你：餵？有人吗？）
    （5：我不是你的妈妈。）
    （5號频道突然从小孩子的声音变成了成年女人的声音，语气虽然平缓，却依然让你感到毛骨悚然。）
    （你突然感到背后一阵鬆动，你身后的墙壁倒塌了。）
    （你摔倒在地。）
    （你抬头一看，一个生满铁锈的吊瓶架悬空飘在你的头顶，吊瓶架从天而降砸进了你的眼睛里。）
    （你的眼前一片血红。）
    （你死了。）
    （推演结束！）

 第350章 五个频道（2）

    顾毅睁开了眼睛。
    屋子外面依然是青蛙的呱呱叫。
    在刚刚的探索中，顾毅终於遇到了那几个最关键的人物。
    何春春以及她的父母。
    对讲机里一共有5个频道，目前为止顾毅只能从频道內容上进行一些简单的分析。
    1號频道。
    可能是幻境里的受害者，他已经精神失常，如果太过在意他的话语很可能会加重精神污染。
    2號频道。
    两个对话者应该同样都是幻境的受害者，与1號频道不同，他们似乎选择遵从了“她”的意愿。但现在他们全都成了2號频道里的一段音频，这就足以说明他们的悽惨下场了。
    3號频道。
    这个频道在播放儿歌，正是幼儿园老师在上课时播放的儿歌。3號频道也许代表著“她”在清醒时的状態？
    4號频道。
    自称是何春春的父亲，而且是五个频道里唯一一个可以交流的人，但顾毅觉得4號频道的出现很可能是一个陷阱。
    规则纸条上说过，不要与任何人交流。对讲机里出现的父亲，一定也属於不可交流的对象。正因为自己触犯了规则，所以才会直接被吊瓶杀死。
    另外，规则里似乎也写了如何躲避吊瓶的方法，只不过当时自己摔倒在地，根本没时间按照规则的指示躲避吊瓶。
    5號频道。
    这段对话顾毅曾经在医务室里通过何春春的病歷听到过，如果3號频道代表著清醒的春春，那么5號频道可能就代表著內心逐渐变得阴暗的春春了。
    顾毅釐清了所有频道的基本情况，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进入状態。
    “回溯！”
    （回溯推演开始！）
    （你捡起了对讲机，你直接將频道调到了4號。）
    （4：你好，有人听到吗？听到请回答。）
    （你提前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你忍住了回答对讲机的衝动。）
    （4：我看见你了，你跟我回话呀！）
    （你警惕地拿著手电筒四处照射，在一片阴影之中你看不见任何人影，你也没有找到任何监控探头。）
    （4：我看你了，快快回话，快回话！）
    （你把对讲机別在裤腰上，任凭对讲机自说自话。）
    （4：如果你不理我，你会后悔的。你千万不要再往前走了，那是她的地盘，她会把所有人都杀死！）
    （你感到心情烦躁，你暂时关掉了对讲机。）
    （你继续向前走去。）
    （你发现你自己又一次进入了循环的通道，这里是一座迷宫。）
    （你再次把胶带卷拿出来放在地板上。）
    （胶带卷平稳站好，这里的地板平平整整並没有高度差。）
    （此处的迷宫和之前的走廊並不是同样的原理，你需要找到新的解决方法。）
    （你思索了一会儿，將后背贴到墙上，拿出了对讲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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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调到了频道4。）
    （4：你听到我了吗？你听到我了吗？）
    （你：我听到了。）
    （你感到背后一凉，你赶紧从墙壁上离开，並且四处搜寻吊瓶出现的位置。）
    （4：你听我的，千万別往前去了。要杀死春春，你需要去往青蛙池。）
    （你：为什么是那儿？）
    （4：何春春是在青蛙池里溺死的。）
    （你猛然抬起头发现吊瓶正穿过天板，缓缓朝你袭来。）
    （你闭上眼睛，按照纸条上的方法走路。）
    （左转十步、左转十步、再右转十步。）
    （你睁开眼睛，你发现吊瓶还是停留在你的头顶，你的左右两边全都是墙壁，根本没有给你留足走十步的空间。）
    （你闭上眼睛，继续重复以上步骤。）
    （你確信你应该已经碰壁了，但你並没有。）
    （你再次睁开眼睛，你又走进了一个走廊，但是吊瓶已经不在你附近了。）
    （看来你找到了在这一层迷宫走路的方法。）
    （你每和4號频道交流三十秒左右，你就能看到一次吊瓶。）
    （4：你怎么不说话了？你为什么还在楼里？你快去青蛙池。）
    （你：我不知道怎么出去。）
    （4：你只要一直往前走，一直往前走就能出去了。）
    （你抬头看向前方，走廊的尽头影影绰绰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
    （你转动手电筒，將光线聚焦。）
    （走廊尽头，吊瓶正在朝你缓缓走来，吊瓶身边似乎有一个身影在忽隱忽现。）
    （你再次关掉了对讲机。）
    （你闭上眼睛。）
    （左转十步、左转十步、再右转十步。）
    （你总共重复了三次，你这才彻底摆脱吊瓶。）
    （你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
    （这里的走廊已经彻底变样了，雪白的地砖已经彻底变成了黑色，轻轻踩上去就会塌陷一块，墙壁上到底是都是黑色的霉斑，空气中满是霉臭味。）
    （你感到精神恍惚。）
    （你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这才稳住情绪。）
    （你打开了对讲机，跳到了4號频道。）
    （4：沙沙……餵……沙沙……你……沙沙……）
    （你已经完全听不清4號频道再说什么了。）
    （你把信號调到了2號台，这次的2號台语言清晰，再也没有干扰的沙沙声了。）
    （2：“我已经把东西送到了。”）
    （“把东西丟在那里，你可以走了。”）
    （“它在动……在动……”）
    （“你不要打开！”）
    （“在动！”）
    （“沙沙……沙沙……”）
    （对话戛然而止。）
    （你思索了一下。）
    （你以看见吊瓶为分界线，將这处诡异走廊化为三层。）
    （第一层、第二层是4號中“父亲”的地盘，而到了第三层则属於“春春”的地盘。）
    （规则纸条上的第四和第五条曾经提到过：）
    （4、如果有小女孩儿要求你去送货，请立刻拒绝。）
    （5、如果你实在无法拒绝小女孩儿的要求，请完全按照她的意愿行动。）
    （你猜测，频道2可能就是一段给小女孩儿送货后的语音纪录。）
    （你继续调到其他的频道。）
    （频道1依然是求救的声音。）
    （1：救救我！我的脑袋！盒子里的是我……救命，快让我出去！啊——我当初就不该听她的话，不该听啊！）
    （你调到频道3，你听到了新的儿歌。）
    （3：小手拍拍，小手拍拍，手指伸出来，手指伸出来……）

 第351章 青蛙池底

    （你没有听完全部儿歌，就换了下一个频道。）
    （第5个频道里，只有一个小姑娘的哭诉声。）
    （5：呜呜呜……妈妈不要我了……不要我了……你们为什么不理我呢……为什么……）
    （哭诉的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大概三十秒后，5號频道便进入了静默状態。）
    （你暂时得不到任何信息了。）
    （你把对讲机別在腰上，將信號台调到5號，你每走十几步就能听见对讲机里传来女孩儿的哭声。）
    （你再次看见吊瓶出现在你的眼前。）
    （你闭上眼睛，按之前的路线行走。）
    （睁开眼睛时，你发现你的周围全是吊瓶。）
    （吊瓶朝你飞来，你本能地使用手中的黑球反抗。）
    （你精疲力竭。）
    （你倒在地上。）
    （你的眼前一片血红。）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睁开眼睛默默思考著。
    第三层的幻境已经和上层完全不一样了，这里已经变成了吊瓶的聚集地，无论自己走到什么地方，都会有一群吊瓶在自己身边。
    很可能到了幻境深处时，规则已经完全改变了。
    另外，4號频道频繁提到要去青蛙池，事实上自己离开厨房之后，就没有任何机会去青蛙池了。一旦走进那处走廊，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其次，规则纸条里一直有提到“小女孩儿”。
    自己曾经在第二层的时候看见过吊瓶旁边有虚影，那个虚影是不是代表著规则纸条中的“小女孩儿”？
    自己又应不应该去触发“送货”的剧情？
    顾毅思索了一会儿，他觉得青蛙池里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剧情道具，如果不先调查青蛙池那就必然无法推进剧情。
    顾毅盘膝坐在地上，重新开始推演。
    “开始！”
    （推演开始！）
    （你没有从厨房大门离开，你来到了窗户边上，打开了窗户。）
    （你思索了一下。）
    （纸条上写的是“不要在青蛙池边散步”，那么如果你直接跳进青蛙池，那应该也就不算散步了。）
    （你爬到窗户边上，你听见了青蛙嘰嘰呱呱乱叫。）
    （“美女，在吗？”）
    （“在吗，美女？”）
    （你感到心烦意乱，你捏著自己的鼻子，钻进了池底。）
    （你用心感觉池子里的诡异力量。）
    （你发现池子底部果然有东西。）
    （你游了过去。）
    （你找到了一个小铅笔盒。）
    （你拿起铅笔盒，游出水面，你踩著墙外的排水管道，回到了厨房里。）
    （你发现厨房的大门开始被幻境的力量侵蚀，案板上的两个兔子人偶正在变得虚幻，如果你再不离开，你可能就要困在厨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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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打开厨房大门走了出去。）
    （你站在走廊里，周围漆黑一片。）
    （你打开手电筒，叼在嘴里，打开了笔袋。）
    （里面只有两颗玻璃做的假钻石，你翻手將那两枚钻石藏进了黑球之中。）
    （你按照上次的方法，成功找到了走廊尽头的大门。）
    （你穿过大门，找到了对讲机。）
    （你调到了4號频道。）
    （4：你好……）
    （你：我去过青蛙池了，我已经杀死了何春春。）
    （4：你……这不可能……她还没死！）
    （你故意欺骗4號频道，而且他好像还当真了。）
    （4：你是怎么杀的？你不可能知道怎么杀她。）
    （你：信不信由你，我不用向你证明。）
    （4：你在胡扯吧？）
    （你：如果我不知道怎么杀死她，我又怎么可能知道你是谁？我总不能是先知，可以预见未来吧？）
    （你如愿看见了吊瓶。）
    （你按照之前的步伐，重复两次，来到了第二层。）
    （4號频道的语音开始出现沙沙声。）
    （4：嘿，朋友听著。我和你是一个阵营的，我是想帮助你。）
    （你没有说话，你拿出了手里的两枚假钻石四处寻找。）
    （你不能在这里遇上吊瓶，你需要先找到小女孩儿在哪儿。）
    （4號频道似乎有些著急，他不停在说话。）
    （4：你到底知道了什么？你快告诉我，你快说！你一定要杀死那个小魔鬼，她会害死我们所有人，你千万不要受到她的蛊惑，也不要满足她的任何需求。）
    （你依然没有回答4號的问话。）
    （在你第一次与4號交流的时候，你对他的印象就不好，你觉得他说话的语气以及態度完全不似一个正常的父亲。）
    （你不相信会有哪个父亲会让別人杀死自己的亲女儿。）
    （所以，这父亲要么是禽兽，要么就是后爹。）
    （你並不觉得4號是可以信任的阵营，他很可能正在接受春春的囚禁和折磨，所以才通过对讲机寻找帮手。）
    （4：你听我的，一定要听我的。別再往前走！）
    （吱呀——）
    （你听到了一阵开门的声音。）
    （你拿著手电筒四处乱照，你看见了一个打开著的大门。）
    （你走了过去。）
    （对讲机的声音开始出现干扰。）
    （4：你……不要过去……听我的……你现在……青蛙……杀……）
    （对讲机完全进入静默状態。）
    （你拉开大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臥室，你在门边找到了开关。）
    （你打开之后，看见了床上似乎躺著人。）
    （被子突然掀开，一个穿著小裙子的女孩儿从床上跳了下来，只不过她的脑袋已经被人齐根砍掉了，脖子的伤口处还在不停搏动，你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见每一个血管切面。）
    （小女孩儿站在了你面前，一个吊瓶的虚影漂浮在她的肩膀旁边。）
    （你感到你的对讲器一阵颤抖。）
    （你拿起对讲机，对讲机的频道自动调到了2號。）
    （2：你听的见我说话吗？）
    （对讲机里传来了经过处理的声音，你分辨不清说话者的性別，你思索了一会儿，决定与其对话。）
    （你：你是谁？）
    （2：你暂时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可以帮助你离开这座迷宫，只要你听我的话就行。你看看春春的枕头下面。）
    （你绕过无头小女孩儿，绕到了床边。）
    （你拿起枕头，在里面找到了一个小木匣子。）

 第352章 2號频道

    （你刚准备打开匣子，对讲机再次响了起来。）
    （2：不要打开，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打开盒子！）
    （你愣在原地，仅仅捧著盒子。）
    （你：接下来我要怎么办？）
    （2：把盒子送到春春的病房，她需要那东西。）
    （你：病房在哪儿？）
    （2：我会带著你去的，你要完全听从我的指挥。）
    （你：那这个没有脑袋的人是谁？）
    （2：她也是春春，只是不完整而已。）
    （你：所以，春春的脑袋在病房里？）
    （2：你去了就知道，现在你转身走出这个房间。）
    （你点点头。）
    （2號频道里的人始终称呼何春春的小名，其態度明显比4號频道要好。）
    （你转身看向那个没有脑袋的春春，此时她的身子正在逐渐变得透明，她在原地转圈手舞足蹈，拍打双手，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很快，没脑袋的春春就消失了。）
    （你按照2號频道的指示走出了房间。）
    （你看见门外出现了一个悬空的吊瓶。）
    （2：现在，立刻闭上眼睛往右走十五步。）
    （你咬牙思索著。）
    （你决定按照2號的指示闭上眼睛往右走十五步。）
    （2：这一路上千万不要打开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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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
    （砰！）
    （你的脑后一阵剧痛，吊瓶砸破了你的脑门，你感到头晕目眩。）
    （你感觉吊瓶架朝你飞了过来，插进了你的肩胛骨。）
    （你疼痛难忍。）
    （你：啊——不行！）
    （你听到了更多吊瓶的声音，你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一大堆吊瓶飘在你的头顶。）
    （你被吊瓶砸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睁开眼睛，麻木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此时，厨房的大门已经开始產生侵蚀了，为了不浪费时间，顾毅选择闭上眼睛，在推演中思考已得到的线索。
    “开始！”
    （推演开始！）
    （你仔细思考著问题。）
    （2號的指令和规则纸条上完全相悖，遇到这种情况到底应该听谁的？）
    （有没有办法让自己同时遵守两种规则？）
    （你想了一会儿，立刻发现了其中的漏洞。）
    （首先，吊瓶出现的规则是什么？触犯了“不能与人交流”的规则。）
    （其次，2號频道一直在播放的是什么？对话录音。）
    （有没有一种可能，即使你不和2號频道交流，它也会自说自话地往下讲？那不过是一个提前录好的录音而已，一旦你和2號交流，那就会被认定为触犯了“不能与人交流”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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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决定重新再尝试一次。）
    （你跳下青蛙池，拿到了池底的假钻石，接著回到厨房，推门而出。）
    （你按照之前的流程，轻车熟路地来到了无头春春的房间。）
    （你將对讲机调到了2號频道，那个不男不女的声音再次响起。）
    （2：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这次，你没有理会2號频道。）
    （你走到春春的床边，叫醒了春春。）
    （春春从床上站了起来，对著你拍打双手，手舞足蹈。）
    （2：你暂时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可以帮助你离开这座迷宫，只要你听我的话就行。你看看春春的枕头下面。）
    （你依然没有说话，你从枕头下面找到了一个小木匣子。）
    （果然如你所料，2號频道依然在自说自话。）
    （之前的台词，2號频道在不停重复，但其间隔的时间和上一次听到的时候略有不同。）
    （你猜测拿著对讲机和小盒子来到了大门口。）
    （2：现在，立刻闭上眼睛往右走十五步。这一路上千万不要打开盒子。）
    （你照做。）
    （2：再往右走十五步。）
    （你照做。）
    （2：再往右走十五步。往右走十步。往右走十步。往右走十步。往右走五步。停下！）
    （你完全按照2號的指示走路。）
    （2：现在你可睁开眼睛了，记住千万不要打开盒子……沙沙……）
    （干扰音再次响起。）
    （你终於听到了2號频道里一直没有出现的第二个人声，2號频道又开始播放对话了。）
    （2：“千万不要睁眼，你会后悔的！”）
    （“都到最后这一步了，你还不相信我？”）
    （“快点把手里的东西丟了。”）
    （“睁眼，睁眼你就明白了。”）
    （“那盒子里装的是t……沙沙……救命……沙沙……”）
    （2號频道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听见耳边传来叮叮噹噹的声音，是那些吊瓶如影隨形地跟过来了。）
    （你必须儘快做出决定。）
    （你睁开了眼睛。）
    （你的眼前一片虚无。）
    （你终止了推演！）
    “该死！”
    顾毅睁开眼睛，用力锤了锤门板。
    最后一步，自己无法利用推演试错了，自己必须赌一把，否则一切都要白费。
    顾毅沉思片刻，看向身后的窗户。
    二选一的难题迟早需要面对，现在可还远远不到要放弃的时候呢！
    顾毅脱下外套塞进黑球空间，跳出窗户一头栽进了青蛙池里。
    ……
    “宝宝巴士……”
    攻略组的办公室里每时每刻都在放儿歌，这全都是孟想提出的餿主意。
    “多听听儿歌。”孟想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只要你们把所有的儿歌都记住了，那么你们就自然而然地可以拥有童心啦！”
    “別说了！我现在听到小手拍拍这句歌词，我的脑袋就要炸了。”
    郗望摘下腰上的手枪，一屁股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此时，又是一段熟悉的旋律传来。
    “小手拍拍……小手拍拍……”
    “孟想，不许再放这首歌了，我的脑子要炸了！”
    “喂，不是我在放，是顾毅的直播啦。”
    “直播？”
    郗望扭过头去，看向监视器。
    此时，顾毅正站在一片漆黑之中，他刚好把对讲机调到了频道3。
    ……
    诡异世界。
    顾毅捧著小木匣子，按照2號频道的指示来到了指定地点。他始终闭著眼睛，依靠精神力去感知周围的一切。
    这里的诡异力量已经达到了顶峰，顾毅必须隨时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才不至於发疯。
    2號频道已经彻底沦陷，只会不停发出沙沙声。
    顾毅调整频道，所有频道都没有信號。
    只有3號频道还在播放音乐。
    “小手拍拍……小手拍拍……”

 第353章 小手拍拍

    “小手拍拍……小手拍拍……”
    3號频道里的儿歌就像卡壳了一样，从头到尾只会播放这一句歌词，惹得顾毅也不自觉地哼唱了起来。
    “小手……去特么的，別小手了！”
    顾毅闭著眼睛，烦躁地调到其他的频道，然而其他频道也在放同样的一首儿歌。
    显然，顾毅已经被精神污染了，如果再不赶紧做出抉择，就算吊瓶不出手，自己也会彻底疯掉了。
    “呼——”
    顾毅吐出一口浊气。
    在这一路上，他一直在考虑到底该如何抉择，他已经把自己获得的线索全部记录了下来。
    破解这个谜题的关键在於两点。
    一、对讲机。
    二、何春春。
    三、2號频道里的录音。
    先看对讲机。
    对讲机里出现的五个频道，之前已经分析过了。
    顾毅已经听从2號频道的指挥，来到了送货的地点。结合规则看来，自己现在已经完成了“小女孩儿送货”的任务，只差最后一步了。
    顾毅推测，2號频道是何春春阵营的一员。
    另外，对讲机越接近幻境深处，干扰音越多，自己现在睁开眼睛之后，很可能就会目睹真正的何春春。
    如果处理不当，必然会当场暴毙。
    再看第二点，何春春。
    何春春其人就连攻略组在先期调查时都不曾发现她，到目前为止顾毅也只能从侧面理解一些有关何春春的事情。
    如今关於何春春的信息有以下几点。
    1、何春春是在青蛙池里溺亡的。不过，这些信息是从何春春的父亲处得知，真偽存疑。
    2、何春春与孙老师有著极其亲密的关係。顾毅有理由怀疑，2號频道里的声音就是孙老师。
    3、顾毅找到的洋娃娃与何春春存在映射关係，洋娃娃没有脑袋，所以顾毅看见的何春春也是不完整的何春春。
    在掌握了以上两点的信息之后，再来分析最后一点——2號频道的录音。
    从这些录音里，可以总结出以下规则。
    1、2號频道的指挥是绝对正確的。
    2、提前打开盒子会遭遇即死flag。
    3、2號的要求是会改变的。有时他会让你丟下盒子就走，有时他会让你睁开眼睛。
    顾毅猜测，盒子里的东西可能是何春春丟失的脑袋，或是洋娃娃丟失的脑袋。在其中两次录音里，送货人曾经打开过盒子，並说盒子里的东西是“我的***”、“盒子里装的是***”。
    因为声音突然失真，顾毅没有太听清，但现在想来，那个“***”很可能代指的是“脑袋”。
    2號的要求变化与否，很可能与自己有没有去过青蛙池有关。顾毅在池底捡到的钻石，很可能是洋娃娃身上的组件。
    那两颗假钻石，就是自己解决目前难题的关键。
    综上所述。
    睁眼是唯一正確的选择。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但睁眼之后该如何行动，却是能否活命的关键！
    顾毅还在思索著，手里的盒子突然开始躁动不安地晃动了起来，周围的吊瓶也开始发出剧烈的颤抖声。
    与此同时。
    顾毅手里的对讲机也不再发声了，转而有一个小姑娘在不远处哼唱同一首儿歌。
    “小手拍拍……小手拍拍……”
    声音由远及近。
    顾毅甚至都能感觉到小姑娘的气息已经喷到自己的脸上了。
    睁眼！
    顾毅眼前一片漆黑，他只能看见一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人影。
    人影穿著一身连衣裙，梳著两个羊角辫，显然是一个小姑娘。
    “小手拍拍……小手拍拍……”
    小姑娘越靠越近。
    昏暗的环境逐渐明亮了起来。
    顾毅眯眼一瞧。
    对面是一个顶著洋娃娃脑袋的小女孩儿。
    洋娃娃的脑袋和她的身子完全不契合，处处透露出一种诡异和怪诞的画风，洋娃娃的嘴巴一开一合，不停重复著同样的歌词和旋律。
    “小手拍拍……小手拍拍……”
    洋娃娃伸手接过顾毅手里的盒子，缓缓打开了盒子上的锁。
    顾毅突然感到脖子一凉，一条细细的血线出现在他的脖子上。
    啪——
    顾毅下意识地伸手捂著自己的脖子，他脸色惨白。
    果然，顾毅遇上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结果——盒子里装的东西——是自己的脑袋。
    如果让洋娃娃彻底打开盒子，自己的脑袋马上就要搬家了！
    顾毅回忆著整首儿歌的歌词和旋律，继续把这首歌唱了下去。
    “手指伸出来……手指伸出来……”
    洋娃娃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缓缓抬起头。
    此时，周围环境的灯光又一次变亮了。
    顾毅继续仔细打量洋娃娃的脸，她的眼睛上只有两个空洞，没有眼珠子。顾毅偷偷从黑球空间里取出了那两颗钻石，握在了手心。
    “手指伸出来……手指伸出来……”
    洋娃娃也跟著顾毅唱了起来，她把双手放在脸蛋边上，手里的箱子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噗呲——
    顾毅脖子上喷出一道血线，撒在洋娃娃的脸上。他赶紧稳住身形，继续往下唱歌。
    “眼睛在哪里……眼睛在哪里……”
    洋娃娃跟著歌词晃悠著手指。
    “眼睛在哪里……眼睛在哪里……”
    顾毅趁机拿起两颗钻石，按在了洋娃娃的眼窝里。
    “眼睛在这里……眼睛在这里……”
    顾毅唱出了第三句歌词。
    洋娃娃举起手，指了指脸上的那两颗新安上的眼睛。
    “眼睛在这里……眼睛在这里……”
    洋娃娃不断重复著同样的歌词。
    顾毅脸上逐渐恢復血色，脖子上的伤痕重新癒合，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洋娃娃。
    她的脑袋猛然落地，下身逐渐恢復透明。
    顾毅低头看向那只木匣子，此时它已经变成了一个骨灰盒，上面贴著一个小女孩儿的照片——很显然，这个照片就是何春春的照片。
    顾毅捡起洋娃娃的脑袋，又从黑球空间里拿出了洋娃娃的身子，將两个部分拼装在了一起。
    咔咔——
    洋娃娃的脖子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机关响动声，它转过脑袋，直勾勾地盯著顾毅，发出轻笑声。
    “嘻嘻嘻……”
    顾毅突然感到胸口发闷，他抬头看向四周，墙壁和天板正在不停朝他挤了过来。

 第354章 春春的回忆

    “滚！”
    顾毅举起拳头，用黑球抵御墙壁的挤压。
    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顾毅循声望去，他脚边的骨灰盒正在土崩瓦解。
    空间越来越小，即使以顾毅这个小孩子的身材都无法笔直站立了。
    “给老子起来！”
    顾毅大吼一声，双眼漆黑，使出全身的力气顶开了头顶的天板。他打眼一瞧，周围全都是幽蓝色的鬼火，身后则是一个墓碑。
    这是何春春长眠之处！
    顾毅弯腰捡起墓穴里的洋娃娃，接著从坟头爬了出来。他尝试著使用天赋能力，但除了一片虚无之外，他什么也看不见，说明自己仍然身处幻境之中，不过自己已经到了幻境的最核心之处了。
    咔咔——
    洋娃娃转过头去，一双眼睛牢牢盯著远处。
    顾毅手捧著洋娃娃，顺著洋娃娃的视线走了过去。
    “呱呱——”
    顾毅再次听到了一阵青蛙的叫声，一群青蛙在他身边蹦蹦跳跳地走过。
    “呱呱！呱呱！”
    洋娃娃伸手指著那群青蛙。
    顾毅调转方向，跟著青蛙的屁股后面走了过去。
    不一会儿，一阵阴风吹过。
    顾毅眼前一，漆黑的场景陡然一变。
    这里是幼儿园的大门口。
    “快去，跟老师进去吧。”
    “不要！不要！”
    幼儿园门口突然出现了一大堆刚刚入园的小朋友们，他们不捨得和父母分开，站在门口又哭又闹。
    何春春牵著妈妈的手，站在大门边上。
    妈妈留著一头捲髮，面相年轻，穿衣时尚。
    “春春，你去上幼儿园吧。”
    “不要！”
    何春春和別的小朋友一样，不肯撒开妈妈的手。
    妈妈感到十分头疼，却又不捨得將孩子交出去。
    孙老师蹲在春春的身边，轻轻摸了摸孩子的脑袋，“春春，这么乖呀。像你这么聪明这么乖的小孩子，真该去上幼儿园呢。”
    春春有些不理解地看著孙老师。
    “幼儿园都是只有最聪明、最乖的小孩子才能上的呀，春春是不是最聪明最乖的小朋友？”
    孙老师和蔼地看著何春春，她似乎有种特殊的魅力，让孩子立刻放下了戒心。
    春春逐渐停止哭闹，但是手上依然牵著妈妈的衣角不肯放鬆。
    孙老师站起身来，看向母亲。
    “妈妈今天带来春春的小玩具了吗？”
    “玩具？”
    “昨天我和春春爸爸说过的，小朋友第一天上学肯定会有分离焦虑的，你可以让小朋友带著自己最喜欢的玩具入园，这可以让她更快地適应环境。”
    “唉，她爸爸根本就没和我说这个事情，我现在立刻给他打电话。”
    “好吧，不著急。”
    孙老师继续蹲在春春的身边，耐心地与她说话。
    妈妈拿著手机，语气从一开始的平和到最后开始愤怒。
    “春春的洋娃娃放在哪儿了？”
    “老师不是让你带著呢？你给忘了？孩子的事情你都能忘了？”
    “你这是什么態度？春春不是你的女儿是嘛？”
    妈妈掛断手机，抬头看向女儿。
    好在女儿正在专心和孙老师聊天，根本没有在意自己。
    “孙老师，要不然你稍微等我会儿？我家就在对面。”
    “行，可以。”
    妈妈一溜小跑离开幼儿园，过了不到五分钟就回来了。
    孙老师抱著春春在幼儿园门口等著，她始终盯著孙老师，好像根本没有在意自己。妈妈一会儿撇嘴，一会儿微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春春，你的洋娃娃来啦。”
    “谢谢妈妈……”
    春春接过洋娃娃，继续搂著孙老师的脖子。
    “和妈妈说再见。”
    “妈妈再见。”
    孙老师抱著春春回到了幼儿园，她的眼睛始终盯著在门口等待著的母亲。
    ……
    顾毅的眼前一黑，他重新回到了墓地。
    刚刚那个画面应该就是何春春入院时的景象了，从妈妈和爸爸的电话聊天看来，他们夫妻二人的感情似乎並没有想像中那么恩爱。
    同时，父亲对女儿毫不在意的態度，从这个时候就可见一斑了。
    顾毅扭过头，看向怀里的洋娃娃。
    “你还想带我看什么？”
    咔咔——
    洋娃娃扭头，指向另外一边。
    顾毅顺著洋娃娃手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周围的环境瞬间改变，成了老师的办公室。
    ……
    孙老师和戴老师坐在办公室里聊天，小春春则坐在孙老师的怀里，把玩著自己的洋娃娃。
    “孙老师，我真的很不理解你啊。”戴老师说道，“你有那么多教学经验，为什么只当一个保育老师呢？你明明可以当主班老师呀。”
    “我不像你，我年纪大了，没有衝劲儿。我就想安安稳稳地混日子而已。”孙老师微微一笑，“我就想安安静静地带带孩子，我已经不能像你一样又唱又跳，还去认真备课了——精力跟不上了呀。”
    沙沙……沙沙……
    桌子角落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
    “孙老师，孙老师，米米家长来接小朋友了，出来一下。”
    “收到，我马上来啦。”
    孙老师拿起对讲机应了一声，接著又把怀里的春春放到了戴老师的身上。
    “春春，孙老师离开一下好吗？”
    “妈妈……”
    “说了多少次了，我是孙老师，不是妈妈。”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孙老师离开了办公室。
    春春紧紧抱著怀里的洋娃娃，眼睛始终盯著桌子上的对讲机。
    戴老师抱著春春，笑眯眯地说道：“春春，你在看什么呀？”
    “这是什么？”春春摸了摸对讲机。
    “这叫对讲机。”
    “对讲机是什么？”
    “对讲机就是一种通讯工具，他可以让你和戴老师还有孙老师说话，隔多远都行。”
    “可以和爸爸妈妈说话吗？”
    “当然可以呀，不过你先得给你爸爸妈妈买一个对讲机。”
    “戴老师你可以给我爸爸妈妈买一个对讲机吗？”
    “哈哈哈，戴老师怎么给你买呀。”
    ……
    场景再次化为烟尘消散。
    这一次的场景解释了那一部对讲机的来歷，在春春幼小的心灵看来，对讲机是一个可以联繫父母的工具。
    幼儿园是一个全托幼儿园，幼儿园里的孩子几乎是把老师当成了自己的父母，所以也难怪春春会把孙老师叫成“妈妈”。
    “接下来你想让我看什么？”
    顾毅继续看向怀里的娃娃。
    洋娃娃发出“咔咔”的声音。
    此时，一群小白兔从顾毅的身边经过。
    顾毅点点头，继续跟在了小白兔的身后。

 第355章 春春的回忆（2）

    啪嘰啪嘰。
    小兔子一蹦一跳，顾毅也跟著走了过去。
    顾毅眼前场景一变。
    这一次，他来到了园长的办公室，房间里有春春以及她的父亲。
    “爸爸，妈妈呢？”
    “你妈死了。”
    “死了？”
    “死了，就是没了，永远没了。”父亲面无表情地看著春春，“你该长大了。”
    春春没有说话，似乎並没有明白“死”是什么意思。
    园长看了看春春的父亲，又扭头看向春春，换了一种说法：“春春，你的妈妈没有死，她是去出差了。”
    “出差？”
    “出差就是去別的地方工作了，只不过她要很久才能回来呢。”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我都说了，不会回来！”父亲大声吼道，“死了，懂吗？死了！”
    父亲劈手夺过春春手里的洋娃娃，用力砸在地板上。
    洋娃娃断成了两截，脑袋骨碌碌地滚到了办公室的角落，脸上的两颗钻石眼珠掉在了地上。
    春春忍不住哭了起来。
    孙老师听到动静，赶紧来到办公室，把春春抱了出去。春春伸出食指，始终指著那断成两截的洋娃娃。
    园长担忧地看了一眼春春，扭头对父亲说道：“何先生，小孩子可不能这么粗暴地对待，有时候应该说一些善意的谎言……”
    “没必要，死了就是死了，早一天晚一天她都会知道，我只是让她提前知道而已。”
    “呃……好吧。”
    “另外，麻烦让我的女儿跳级上大班吧。”
    “为什么？”
    “我要让她提前一年毕业，这样好直接去上小学。”
    “她的年纪其实还不够。”
    “都五岁了，足够了。”
    “只是虚岁五岁而已，她才四周岁。提前一年上小学的话，她会跟不上学习进度的。跳级对这么小的孩子来说，百害而无一利啊。”
    “呸，蠢货。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在你们幼儿园多上一年，你们就能多收一年的学费，对不对？你就给她上大班就行了，不就是钱吗？”
    “真不是钱的问题，我们要对孩子的成长负责。”
    “道貌岸然的废话。你敢不听我的话？信不信我让你的幼儿园开不下去？你拽什么东西啊，一个破幼儿园的园长，还跟我在这里拽词咯？负责？你就是为钱负责！”
    “何先生，你要是这种態度的话，那我们真的没什么好聊的了。你请出去吧。”
    “你这是什么態度？”
    “我就是这个態度。你这样做，很可能会害了孩子一辈子的。”
    “那我就让春春从你们这儿退学好了。”
    “然后你带著春春去別的幼儿园？”园长挑了挑眉毛，“你这样的人，都不配当她爹！”
    “好好，我明白，我明白，不就是钱吗？爷爷给你！”
    父亲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丟在园长办公桌上。
    园长拿起钞票，反手丟到父亲脸上，“我不要钱，春春这孩子的学费我来出！”
    父亲气得脸颊通红，连腮帮子都在发抖。
    “好……太好了，你等著哦！”父亲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用食指戳了戳园长的办公桌，“你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等死吧你。”
    园长坐在办公室里，鬱闷地点了一支香菸，他还没来得及吸一口，办公室的电话就响了。
    “你好，这里是幼儿园，我是程园长。”
    电话那头的声音根本听不清，但园长的脸色正在一点点变得苍白。
    ……
    “嚶——”
    所有的小兔子发出一阵阵尖叫，仿佛孩童哭泣。
    顾毅眼前的景象也一併改变。
    ……
    春春趴在窗台边，望著幼儿园门前发呆。
    一群好事者在门前围观，几个家长举著横幅，上面写著几个大字。
    “幼儿园虐待儿童，还我们的孩子一个健康童年。”
    记者的长枪短炮对准了幼儿园门前的家长们，好事者们拿起手机，直接开始现场直播。
    家长各个义愤填膺，全都在大声吼叫著：“幼儿园虐待儿童！”
    春春看不懂横幅上的字，但是她看得懂眾人脸上愤怒的表情。
    “孙老师。”
    “怎么了，？”
    “虐待是什么意思？”
    “虐待就是……欺负。”
    “幼儿园没有欺负小朋友啊。”春春抬头看著孙老师，“幼儿园可好了，只有最聪明、最乖的小朋友才能上幼儿园。是不是他们家的小朋友不乖，上不了幼儿园，他们才冤枉我们啊。”
    ……
    夜晚。
    所有的小朋友都已经就寢了。
    孙老师来到了园长办公室，一脸不忿。
    “园长，那些记者又来了。你不是已经在网上闢谣了吗？为什么这些记者还抓著不放？”
    “不用管他们了。”园长嘆了口气道，“到下个月就会好了。”
    孙老师皱著眉头，接著说道：
    “谣言的事情我倒是不担心，我们学校的老师都是很负责任的。但我最不能理解的是……你为什么要让春春跳级？”
    园长没有说话，只是埋头写字。
    “你怎么能这样子？你知不知道，在3-5岁这个阶段，每差一岁就差了十万八千里，4岁孩子和5岁孩子的智力根本就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如果孩子提前上学，他会非常痛苦，而且很难学到知识的。孩子学不会，就会失去信心，失去信心就更加不爱学习，这会是恶性循环……”
    “行了，孙老师。”园长摆摆手道，“何春春很聪明的，让她提前一年上学，也不是什么坏事。”
    “园长，真的不可以这样。”
    “我自有分寸。”
    “园长，你收钱了？”
    园长闻言皱起了眉头。
    孙老师摇摇头，篤定地说道：“不会的，你这人我了解。你是被人威胁了是不是？是不是春春的父亲造谣威胁了你，我听说他是……”
    “闭嘴！你要是再瞎说话，那你就別在我的幼儿园干了！快给老子滚出办公室，以后你再提春春的事情，我就把你开了。快滚，还待在这里做什么？”
    孙老师默默在办公桌前站了一会儿，转身推门而出。
    ……
    “春春的老爹到底是做什么的？就为了让女儿跳级，居然做出造谣诬衊这种事情？仅仅是因为园长和他老爹起了衝突吗？这也许是诱因，但一定不会是主因。”
    顾毅眉头紧锁。
    关於幼儿园的资料上根本没有提到这次新闻事件，按道理来说，这种明显有异常的新闻报导，攻略组应该也放在资料里才是。
    为什么……
    资料上什么也没有？

 第356章 春春的回忆（3）

    如今春春的父亲还活著吗？
    顾毅默默思索了一会儿，他觉得这个人很可能还存在於世。
    在对讲机里，春春的父亲是唯一一个可以和自己对话交流的，而其他要么是无法交流，要么就是早已录好的录音。
    据此判断，春春的父亲八成还活著；也正因为父亲活著，春春的怨念才如此难以消除，直到化为不可言说创建了这个诡异幼儿园。
    “接下来的故事呢？”
    顾毅衝著洋娃娃眨了眨眼睛。
    洋娃娃发出“咔咔”的声音，又是一群小鸡仔从顾毅的身边路过，顾毅一溜小跑地跟在了小鸡仔的后面。
    小鸡仔们跑到了一间教室，他们坐在了凳子上，重新化为一个个小朋友。
    春春一个人孤独地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
    “a——”
    “a——”
    “o——”
    “o——”
    老师站在讲台上，拿著汉语拼音的卡片，教小孩子们认识汉语拼音。
    春春瞪著一双大眼睛，望著卡片，一遍又一遍地摆弄手里的洋娃娃。
    大班的小朋友们总会不经意地嘲笑著有些落后的春春。
    “你都多大了，还玩洋娃娃？”
    “我们都是大孩子了。”
    “大班的小朋友都是用筷子了，你怎么还是用勺子吃饭呀。”
    “你的妈妈没有教你怎么用筷子吗？”
    春春一手拿著勺子，一手抱著洋娃娃，哇哇大哭起来。
    隔壁班的孙老师一下子就听出了春春的哭声，她跑到春春身边，心疼地將她抱在怀里。
    “別哭了，別哭了，告诉孙老师发生什么了。”
    “我没有妈妈……我没有妈妈！妈妈死了，妈妈没了，妈妈没有教我怎么用筷子！呜呜呜……”
    孙老师埋怨地看了一眼周围的小朋友。
    那个小朋友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低下了脑袋，他跑到春春身边，轻轻拍了拍春春的脑袋。
    “春春，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没有妈妈，对不起。”
    “呜呜呜……”春春咬著嘴唇，哽咽著回答，“没关係，没关係……呜呜……”
    “好了好了，乖孩子。”
    孙老师抱著春春离开教室，让春春在办公室里好好哭了一通。
    大班老师摇头嘆气，她来到孙老师面前，“孙老师，出来一下。”
    “嗯。”
    孙老师安抚了一下春春，跟著大班老师来到了走廊外面。
    “孙老师，春春真的不能在大班上课。她完全听不明白，大班孩子会的儿歌他不会，大班孩子会用筷子她不会，这样对她的自信心是严重打击。”
    “我知道。”
    “那为什么还让她在大班上课？”
    “你就让她在你们班待著吧。教学的事情，我来。”
    “你？你只是一个保育老师……”
    “我知道，但我一样可以教。大班的课程教案我也不是没看过。”
    “这……好吧。”
    大班老师点点头，嘆了口气转身离开。
    孙老师打开办公室的大门，却发现春春正贴在门边，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自己。
    “孙老师……是不是我不乖了，不聪明了？”
    “没有，你永远是最聪明的。”
    孙老师用力搂住了春春。
    ……
    “妈妈……”
    “春春，我是孙老师。”
    “你是我妈妈，只有妈妈才会教我怎么用筷子。”
    ……
    “妈妈，m-a，妈。”
    “对，读的对。小春春真聪明。”
    “孙老师，我想妈妈了。”
    ……
    顾毅退出了这一段幻境。
    小春春因为跟不上大班的课程，感到自卑和痛苦，只有孙老师一个人站了出来，尽心尽力地教著孩子。
    顾毅感同身受，继续催促著怀里的洋娃娃。
    “最后怎么样了？春春到底因为什么而死的？”
    “咔咔——”
    洋娃娃再次扭过头去。
    一匹高头大马走了过来，不由分说地叼起顾毅，將他放在了自己的马背上。
    大马一路狂奔。
    周围的景色变得越发昏暗，周围的树杈上趴著无数只漆黑的乌鸦，发出了难听的叫声。
    轰隆！
    顾毅眼前一黑，好像遭遇了一击重击，等到他再次恢復视野时，何春春粉扑扑的小脸蛋映入了眼帘。
    ……
    春春把自己的洋娃娃藏进了小木匣子里——她已经是大班的孩子了，已经不应该抱著洋娃娃了。
    今天明明是周末，但春春却没人接她回家，她仍然待在幼儿园的教室里。
    紫色的月亮穿透窗户，印在了春春的脸上。
    她看著那些在滑梯上游乐的同学，不知道在自言自语地说什么。
    幼儿园早已关门。
    別的老师都已经回家了，孙老师路过教室发现春春依旧待在教室里，没有离开。
    “春春，你家人怎么没来接你？”
    “爸爸太忙了。”
    “爸爸的电话號码你知道吗？”
    “不知道。”
    “唉，好吧，我去帮你查一下。”
    春春立刻跑了上来，一把抓住了孙老师的胳膊。
    “不要爸爸，我不要回家，我就要待在幼儿园。”
    “春春，周末幼儿园要关门的，你不能待在幼儿园。”
    “我不要回家，爸爸会虐待我。”
    “虐待？”
    春春眼睛噙著泪，掀起了自己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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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老师定睛一看，春春的胳膊上有一排排的伤痕。孙老师见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春春，你爸爸为什么……”
    “呜哇……”
    春春突然情绪崩溃，放声大哭。
    孙老师抱著春春，离开了教室，她轻轻拍打著春春后背，低声安慰著，“没事的孩子，孙老师在。”
    “妈妈……妈妈……”
    “妈妈在，妈妈在。”孙老师笑道，“別哭了宝贝，你今天晚上住在我家，好吗？”
    “好。”
    自从那天后，春春的爸爸再也没有出现过。
    幼儿园里突然开始出现了一些诡异的事情，总有孩子会在睡梦中惊醒，声称自己看见了妖怪。攻略组的特工来幼儿园调查了好几次，却没有任何的进展。
    不少家长听到了不好的传闻，纷纷选择带孩子离开了幼儿园。
    幼儿园的例会上，园长极不情愿地说出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各位老师，我们幼儿园经营不善，可能到明年就要闭园了，明年我们幼儿园就不用再招新生了。不过，各位老师你们请放心，就算幼儿园再怎么穷，我也不会拖欠各位的工资，也不会削减孩子们的伙食。一切都为了孩子！”

 第357章 春春的回忆（4）

    顾毅摸了摸下巴。
    在刚刚这段影像中，顾毅发现了一个细节。
    何春春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紫色的月光，而在其他人的视角下就从来没有紫色月光。
    这说明从这一刻开始，何春春已经觉醒诡异力量了。
    “继续吧，小傢伙。”
    顾毅心中哀嘆。
    马上可能就是春春故事的结局了，一旦春春觉醒诡异力量，那就意味著幼儿园过不了多久就会变成诡异幻境了。
    ……
    幼儿园里出现的幼儿诡异事件越来越多。
    有的孩子失去了听觉。
    有的孩子失去了味觉。
    有的孩子失去了视觉。
    然而，谁也没有在意这些事情，仿佛这一切都是正常的事情，依然如常的上学放学。
    孙老师是第一个发现小朋友失聪的，她来到了园长办公室，讲述著孩子的情况。
    “园长，我们的幼儿园可能真的出现诡异了，有个孩子突然听不见了。”
    “怎么可能呢？特工们不是调查过吗？我们这里没有诡异力量，也许是滥用药物造成的吧？”
    “园长，快让这个孩子先回去吧。得让他上特殊学校了，我们幼儿园不適合他。”
    “行吧，我知道了，一会儿我就给他办手续。”
    “还是请特工再来看看吧？”
    “嗯，我知道了。你放心，可能也不是诡异，不要草木皆兵。”
    孙老师坐立不安，她乾脆辞掉了中班保育老师的工作，专门照顾何春春。
    “春春，你最近好像瘦了。”
    “嗯？”
    “你最近没有好好吃饭吗？”
    “吃不下。”
    春春摇摇头，小手捏著铅笔，因为过度用力指甲已经泛白。她正在努力地在纸条上写字。
    【小马-pao，小tu-子-tao。】
    “春春，你写错了，小兔子是tiao，不是tao。”
    “老师，我没有写错。”春春突然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著孙老师，“小兔子要逃，因为它不想被做成麻辣兔头。”
    “春春，你在说什么胡话呢？”
    孙老师哭笑不得地看著春春。
    正在此时，点心时间到了。
    厨房师傅推推车，把小兔子点心放在每一个孩子手里，大家吃得开开心心，唯独春春不肯张口。
    “春春，你怎么不吃东西？”
    “不要吃小白兔。”
    “厨师叔叔做一个糕点多辛苦啊，你可不能浪费他的心意啊。”
    “可是……这不是糕点啊，这是兔头。”
    “什么兔头？”
    孙老师拿起了春春手里的兔子糕点。
    突然间，兔子糕点变成了血淋淋的兔头，兔子的下巴脱臼，张开大嘴如同魔鬼一般注视著孙老师。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啊！”
    孙老师惊呼一声，把手里的兔头丟了出去。
    兔头落在地上之后，又重新变成了兔子糕点的样子。
    孙老师一脸茫然，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不想说。
    “孙老师，孙老师！”
    大班的老师推醒了还在发呆的孙老师。
    “怎……怎么了？”
    “何春春晕倒了，快点送她去医院吧，额头好烫啊，她在发烧！”
    “什么？”
    孙老师赶紧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来到了床边。
    春春闭紧双眼，嘴里支支吾吾地不知道在胡说些什么。
    孙老师赶紧抱起春春，开车直接送她去了医院。
    ……
    画面一转。
    顾毅骑著大马来到了儿童医院。
    病房的走廊上，孙老师和程园长並排坐著，他们全都面色阴沉。手术室的灯光一直亮著，也不知道小春春还需要抢救多久。
    “她父亲怎么还没来？”
    “之前打过电话了，说半个小时就到。”
    “现在已经一个小时了。”
    “行吧，我再打一个电话。”
    园长拿出手机，刚刚拨通走廊里就响起了一串手机铃声。
    孙老师和园长齐齐抬头看去，何春春的父亲正举著手机，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
    “来了来了，別打电话了。”
    父亲掛断电话，来到园长面前。
    “我女儿怎么样了？”
    “进icu抢救了。”
    “抢救？不是感冒发烧吗？至於进icu？你在逗我玩儿呢？”
    “医生说是脑膜炎，很严重的那种。”
    “喂，你们幼儿园也太不负责任了。我女儿交到你们手里，就是让你们管成这样的吗？”
    “何先生……”
    “去你妈的！”
    父亲挥起拳头砸在园长的脸子上，园长门牙掉了两颗，血水从嘴角流了出来。
    孙老师愣了一下，赶紧上去拦住了父亲。
    “住手，你这个人渣！”
    “臭婆娘，骂谁人渣？”
    “你完全不管孩子就算了，你还虐待她？”
    “你別血口喷人，老子什么时候虐待过小孩的？”
    “难道她不是你亲女儿吗？你女儿病了，你居然等到这么晚才过来？你算得上是一个父亲吗？”
    “她是我老婆和外人生下的野种，我能养她是给她面子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春春？”
    “她是我女儿，我想怎么说她都是该的！”父亲指著孙老师的鼻子骂道，“臭女人你给我死远点，別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打你。”
    “你这个混帐！”
    “滚蛋！”
    父亲一把推开了孙老师。
    孙老师踉蹌倒地，头破血流。打骂声吸引来了附近的医生和护士，他们全都冲了上来劝架。
    “都少说两句，少说两句。”
    “少说个鸡掰，你们是什么狗东西，一群庸医！老子的女儿明明就是感冒发烧，怎么给你们送进icu了？你们就是骗钱。”
    “这位家属，你冷静一下……”
    “冷静个屁，庸医给老子滚！”
    父亲张开嘴巴，脏话如同机关枪一样喷涌而出。
    园长扶起孙老师，发现她的脑袋上肿起了一个大包，他扭过头去，愤怒地指责父亲，“你……你怎么能这样？”
    “怎么能这样？我还得问你们呢！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幼儿园要赔多少钱？啊？你说啊！说！”
    “你……你……”
    园长气得嘴唇发抖，血水流过下巴，沾湿了衣领。
    医生还想开口劝两句，没想到父亲居然又把战火烧到了医生身上。
    “我现在怀疑你们医院医疗水平有问题，是你们直接造成了我女儿病情加重，我会让媒体过来曝光你们的。等著啊，都等著！”
    吱呀——
    手术室的大门终於推开了。
    平床上躺著的正是何春春。
    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何春春的脑袋上早已被盖上了白布。

 第358章 春春的回忆（5）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医生表情沉重。
    孙老师、园长愣在原地，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孙老师走到春春的病床前，她的手悬停在白布上方，似乎想要揭开春春脸上的白布，却颤颤巍巍地始终没有落下。
    “你们滚开，你们这些魔鬼，是你们害死了我的女儿！”
    春春的父亲大吼大叫，他来到园长面前，双手揪住了园长的衣领。
    “你得为我女儿的死负责！”
    园长愣了一下，就像丟了魂一样，囁喏著说道：“何先生……”
    “我女儿的命，你赔给我！赔给我，懂吗？还有你们这些庸医，我一样要你们负责，我要曝光你们、全都曝光你们！这事儿没完，你们都等著吧！”
    父亲像是疯了一样大吼大叫，哀嚎不止。他的声音越吼越大，可是眼睛里却没有流出一滴眼泪。
    孙老师的眼睛始终待在春春的身上，她发现床单突然动了一下，当即大声呼唤医生。
    “医生，医生！春春没有死，她刚刚动了。”
    “这只是正常的神经反射，就像鱼死了之后也会跳一样。”
    “不是，她没有死，她今天上午还好好的，怎么可能晚上就没了？”
    “你冷静一下……”
    “不可能，没有死呀，没有……没有的……春春，你快起床啊，要上课了……”
    孙老师的眼角流出泪水，说话声音越变越小。
    ……
    顾毅的眼前再次变成一片漆黑，耳边什么都听不见。他看了看怀里的洋娃娃，只见它眼角流出了鲜红的血泪，嘴角却始终掛著温和的微笑。
    渐渐地，顾毅恢復了听觉。
    一阵阵蛙鸣再次响起，他发现自己站在了一处池塘边，周围的景色优美，似乎是某处公园。
    青蛙的叫声此起彼伏。
    一个女人站在池塘边，手里似乎抱著什么东西。
    “咦？娃娃呢？”
    顾毅看了看怀里，自己手里的洋娃娃不翼而飞了，他一溜小跑走到那个女人身边，这才发现那个女人是孙老师，她正怀抱著春春的洋娃娃。
    “孙老师？是你吗？”
    顾毅和孙老师对话，但孙老师似乎根本不理会他，只是抱著洋娃娃自言自语。
    “春春，我来陪你了。”
    孙老师踏前一步，抱著洋娃娃跳进了池塘里。
    顾毅下意识地伸手抓了过去，却扑了个空。
    下一刻，顾毅脚下的土地坍塌崩溃，他落入无尽的深渊，陷入昏迷之中。
    “你是来陪我玩的吗？”
    “呃……”
    春春的声音唤醒了顾毅，他睁开眼睛看向前方。
    这里是一片黑暗，顾毅只能看见春春站在自己面前。
    “该结束了，春春。”
    “什么结束了？ ”
    “你已经害死不少人了。”顾毅右手偷偷背在身后，“你不知道自己拥有什么样的力量，如果你继续这样任性下去，会有更多人受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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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明白呀……”
    “春春，我知道你想继续待在幼儿园，继续和孙老师在一起，但事实是你已经去世了。你应该去另外一个世界，而不是在这里祸害其他人。”
    “我不明白，你是在说我不乖吗？”
    “还记得戴老师教你的吗？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你要记得清楚才行。现在你应该离开这个世界了。”
    “我不明白，我还是不明白。”春春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我明明是最乖的，为什么大家都一个个离开了我？为什么我的爸爸总是虐待我？为什么孙老师最后也不理我了？”
    春春放声大哭，黑暗的空间开始剧烈颤抖。
    顾毅稳住身形，捏住了手中的希望之星。
    春春怨念太深，已经没有办法交流了。
    现在，只能直接杀死她！
    “春春，你看，孙老师在那儿！”
    顾毅伸手指向春春的身后。
    春春突然停止发怒，转身看向身后。
    顾毅趁著春春走神的瞬间，冲了上去释放希望之星的虚空潮水，瞬间吞没春春。
    “好痛！”
    春春发出痛苦的哀嚎声，她在虚空的潮水中痛苦挣扎。
    顾毅身边的景象不停变化扭曲，足足过了三分钟，才逐渐恢復稳定。
    幼儿园重新出现在他的眼前，此时他正站在幼儿园的一楼的大厅里，板报墙上贴著的几张照片从灰白变成了彩色。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的四个贴画烧成了灰烬。
    一只破破烂烂的洋娃娃落在顾毅面前，等他伸手去捡洋娃娃的时候，自己的手却穿过了洋娃娃根本抓不住。
    “嗯……”
    顾毅沉吟片刻，试图用希望之星吸收洋娃娃。
    这次总算成功了。
    没有实体的洋娃娃在进入希望之星后，重新拥有了实体。
    顾毅跑到各个教室，只见所有老师和小朋友全都陷入了沉睡，他来到了园长办公室，发现院长也恢復了正常的样子，只不过整个人都瘦了三圈。
    “园长制定那么严厉的规则，只是为了防止有更多小朋友或无知的民眾变成小动物，他也是诡异的受害者之一。春春虽然是製造了幼儿园幻境的罪魁祸首，但她本质上也只是一个害怕孤独的孩子而已。唯一的坏人……只有一个！”
    顾毅捏紧拳头，心中默默下定了决心。
    这次幼儿园幻境的问题实在太多了，明明有很多明显的线索，攻略组都没有在事先调查清楚——尤其是幼儿园丑闻事件。
    如果，何春春的父亲真的还存活於世间……
    顾毅皱了皱眉，暂时不考虑这些复杂的事情。
    儘快让医生们进来，救走孩子们才是正经。
    ……
    幼儿园外，方小雨始终不肯离开，一脸担忧地望著幼儿园。
    现在已经过去整整十二个小时了。
    正在天刚刚擦黑之际，幼儿园突然闪烁著幽蓝色的闪光，整个幼儿园都被蓝光遮蔽。
    “出什么事情了？”
    “快快，树好防护屏障。”
    异变突起，惹得所有特工警察如临大敌。
    方小雨不顾一切地翻过警戒线，来到幼儿园前面。
    “顾毅！”
    “小雨，別过去，危险！”
    方小雨看了看腰上的铃鐺，摇摇头道：“有个屁的危险，你们快过来吧，顾毅已经解决问题了！”
    话音刚落。
    幼儿园重新恢復了正常的情况。
    顾毅走出幼儿园的大门，微笑著朝著方小雨竖起大拇指，“姐姐，我成功了。”

 第359章 何强强的传媒公司

    “真是好样的顾毅！”
    方小雨跑了过去，用力抱住顾毅。
    “呃……”顾毅涨红了脸，轻轻拍了拍方小雨的肩膀，“姐姐……我要憋死了。”
    “哦，对不起。”方小雨鬆开了顾毅，“你是怎么做到的？”
    “说来话长，我们回去的路上再说吧。幼儿园里的倖存者全都晕倒了，你快点叫人进去救他们。”
    “好吧。”
    方小雨皱著眉头看向顾毅，这小傢伙的眉头从刚刚开始就没有鬆开过，就好像遇到了什么世界难题一样。
    顾毅牵著方小雨的手，坐上了汽车。他长长鬆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总算得到了一丝放鬆的时间。
    “小雨姐姐。”
    “怎么了？”
    “这件事还没完。”
    “没完？”
    “攻略组有內鬼……”顾毅摸了摸下巴，“就算没有內鬼，那也是组织內有人摸鱼划水，如此重要的信息，居然没有一个人调查到。”
    “哈？”
    “你的手机有电吗？借我用下。”
    “好的。”
    方小雨给顾毅彻底唬住了，她赶紧把手机递到了顾毅的手里。方小雨也不急著开车，而是凑到顾毅身边看他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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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毅上网搜索幼儿园，在翻了五分钟之后，终於在某个比较冷门的新闻论坛找到了“幼儿园虐待儿童”的新闻报导。
    上面贴了一张监控视频的截图。
    老师把一个孩子放在膝盖上，大头朝下，老师举起手似乎要打孩子。周围看热闹的孩子都举著勺子和碗，一脸茫然和无助。
    “虐待孩子？”方小雨问道，“你的意思是……幼儿园之所以成为诡异，是因为有人虐待孩子？”
    顾毅没有回答方小雨的疑问，而是放大了图片，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这个照片的拍摄角度有问题。老师不是在虐待孩子，他是在救孩子。”
    “救孩子？”
    “这是海姆立克急救法，孩子应该是被呛著了，老师是在帮助孩子吐出异物。这个监控截图没头没尾，拍摄的角度也成迷，所以会让人觉得老师在打孩子很正常。”
    “哦，我想起来这个事情了。”
    方小雨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当时幼儿园的事情曾经火过一阵子，幼儿园的园长还出来闢谣过，但最后却没人相信。结果，这个事情也不知道怎么的，过了一个月不到，就再也没人討论了。”
    “因为是有人在人为的操控舆论！现在网上已经找不到最初的通稿了，很难不让人觉得这是蓄谋已久的、有组织的污衊行为。”
    “所以……”
    “他才是罪魁祸首。”
    过了一会儿，顾毅手腕一翻，从黑球里取出了一张通讯录。
    “这是……”
    “我从园长办公室里偷出来的通讯录，看到我圈出来的名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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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强强？”
    “幼儿园的不可言说叫何春春，她的父亲叫做何强强。何强强曾经和园长发生过衝突，在这之后他就开始製造了一系列的污衊新闻，威胁园长让何春春跳级上大班。”
    “等等……我怎么什么也听明白？”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带我去警察局，然后查一下何强强这个人的背景资料。然后我们立刻去抓他回来好好审问审问，另外何强强的老婆也要查一下……看看她到底因为什么死的。”
    “我知道了。”
    “哦，还有一点。”顾毅闭上眼睛说道，“暂时不要把我解决了幼儿园幻境的事情告诉上面。”
    “明白。”
    方小雨放下手剎，向著警察局飞奔而去。
    ……
    市中心，某大型写字楼內。
    一家媒体公司正在通宵赶稿。
    实习生小王推开办公室的大门，怯生生地说道：“何总，你叫我？”
    “嗯，是我。”
    何强强右手操纵滑鼠，左手托著腮帮子。
    “这稿子是你写的？”
    “是，是我写的。”
    “你读给我听。”
    “学校开家长会，50名家长里竟然有43名是母亲——现代社会的家庭构成已经出现严重问题，父亲通常是家庭里的经济支柱，他们每天疲於工作，甚至连参加家长会的时间都没有……”
    “你妈的，什么狗屁文章！”
    砰！
    何强强用力敲了敲滑鼠，破口大骂。
    小王嚇得浑身一哆嗦，赶紧闭上了嘴巴。
    “你说你写的什么狗屁？”
    “可是……可是我经过调查的呀……”小王咽了口吐沫，“大概有七成母亲都说，孩子的父亲平时工作太忙了，她们的工作稍微轻鬆一点，隨时可以请假，所以她们就来参加家长会了，我在文章后面有写到这些採访……”
    “你娘的，你能不能动动你的小脑袋瓜子？这种破文章有谁愿意看啊？你知不知道订阅我们帐號的人都是谁呀？”
    “呃……”
    “有七成是女人，这些女人里面有四到五成都是家庭妇女，她们会看这种文章吗？”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好，那我现在告诉你，她们不会看。连標题都不想点开，没有爆点你知道吗？你到底懂不懂市场啊？”
    “我……我这还不够男女对立？”
    “什么男女对立？你小子真是脑子有坑啊，老子的帐號什么时候宣传过男女对立的思想？我这是在针砭时弊，懂不懂？”
    “懂，我懂……”
    “知道这篇文章应该怎么改吗？”
    “我……不太明白啊，何总。”
    “瞧瞧你那点出息。”
    何强强摇摇头，默默思考了一会儿。
    “学校家长会，50名家长里竟然只有7名是父亲，这就是所谓的丧偶式婚姻、丧偶式育儿。
    现在多数家庭里，父亲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几乎从未出现，哪怕是一年一次的家长会，也会有父亲以各种理由拒绝参加。
    在日常的夫妻生活中、儿女教育中从未见到父亲的身影，这种情况就被称为『丧偶式婚姻』、『丧偶式育儿』。”
    何强强说完，抬起眼皮朝著小王努了努嘴。
    “这下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你这……完全和我是两个意思啊……而且，那些母亲们也都没说什么丧偶式婚姻啊？她们仅仅只是说孩子父亲很忙而已……”
    “你脑子怎么就不开窍呢？你告诉我，我编造了任何一个事实吗？50名家长里，是不是只有7个父亲参加了家长会？我有造谣吗？”

 第360章 何强强的传媒公司（2）

    “但我怎么总觉得……你离事实越来越远？”
    “你这个傻孩子。”
    何强强撑著自己的脑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再和你说最后一遍，我们的文章是写给谁看的？女人看的。你这文章写给谁看的？男人看的。写文章之前，你特么先搞懂自己面向的市场大眾是谁啊！”
    “可是……我们做媒体的，不能偏袒，应该保持中立。”
    “你的文章就保持中立了吗？你不是在为父亲开脱？”
    “我只是在开头这么写，但是到后来，我不是说了父亲也应该注重亲子关係……”
    “谁！
    他妈的！
    会！
    把你的文章！
    全部看完？”
    何强强一字一顿，拿起滑鼠砸在小王的脸上。
    小王嚇得频频后退，脑袋上生起了一个大鼓包。
    “大部分人看完你的標题就走了，看了你文章的前两行就走了。他们看见你帮男人说话，连后面的字都不想看了，你直接就被人贴上『郭楠』的標籤了。
    他们没有时间去阅读你的全部文字，也不想去思考你的文章背后有多少意义，也不想知道什么中立、客观的报导，他们只是想爽。
    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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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量的爽！
    怎么爽你懂吗？
    不懂的话，我给你一千块钱，你去找个小姐睡一晚。你看看你需要做什么前戏，需要谈情说爱什么的吗？不是脱下裤子就睡？”
    “我……我……”
    “哭鼻子去外面哭去，明天你別来上班了，收拾收拾走人。真不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要招你进来。”
    “何总……別开除我，我真的会好好学的。现在的工作可不好找了，我不想……”
    “別他妈在这里碍我的眼，我请你来是让你帮我赚钱的，不是他妈让你在我这里哭哭啼啼的！你找不到工作关我屁事？我特么又不是开福利院的！快滚，蠢驴！”
    小王垂头丧气地离开了何总的办公室。
    何强强靠在椅子上，一会儿敲键盘，一会儿玩笔帽，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何强强嘴里嘀嘀咕咕地说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警察局內。
    方小雨的工作效率很高，不过半个小时，她就已经把顾毅要查的东西全都查了出来。
    “给，都在这里了。”
    方小雨把资料摊在顾毅面前，大概介绍了一下。
    “何强强开了一家自媒体公司，旗下一共有十七个运营號，除了做內容他还兼职做危机公共、水军之类的工作。**奶粉的危机公关就是他们负责策划的。
    何强强的老婆管萍在去年的时候溺水身亡，警察的调查结果是意外死亡，並非他杀，所以你基本可以排除何强强杀妻的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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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毅接过档案查了一下。
    档案上显示，管萍是在某天夜里喝了酒，路过池塘时脚下一滑落进水里淹死了。
    “孙老师自杀的地方在哪儿？”
    “一个池塘里，在城南的某个街心公园，大伙儿都把那个池塘叫做青蛙池。”
    “管萍死在哪儿？”
    “城南的……居然也是街心公园？”方小雨看著两者死亡的地点吻合，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不会这么巧合吧？”
    “当然不是。”
    顾毅眉头紧锁。
    “你怀疑……管萍的死和孙老师的死有內在联繫？”
    “对，而且背后一定有诡异力量作祟。何强强在现实世界，却可以通过对讲机和我在幻境中对话，他必然是知道该如何使用诡异力量。”
    “怎么可能？连张健组长都不能在现实世界使用诡异力量啊？”
    “这说明你对这个世界理解太少了。”
    顾毅摇了摇头，看来这个世界的攻略组暂时还没有发现这一秘密。
    方小雨陷入了沉思。
    诡异力量对普通人来说是致命的威胁，如果不法分子可以在现实世界使用诡异力量，后果將会不堪设想。
    “不要紧张。”顾毅轻轻拍了拍方小雨的肩膀说道，“既然他们可以在现实里使用诡异力量，那就说明我们也可以。”
    “嗯，你说得对。那我们接下来要调查什么？”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何强强的动机了。管萍和孙老师的死和他有没有关係，这点暂时不好说，先放到一边。现在有一个情报，我们是能够確定的。”
    “什么？”
    “当年污衊幼儿园的人，就是何强强。我已经查到了，第一个说幼儿园虐待孩子的新闻，就是他的自媒体帐號发出来的。
    现在的问题是……
    他为什么要污衊幼儿园？仅仅只是为了逼迫园长让春春跳级吗？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又为什么要让春春跳级？这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呢？”
    顾毅眉头紧锁，自顾自地说著，好像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方小雨眨了眨眼睛，说道：“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什么？”
    “让女儿跳级，只有一个理由呀，为了让女儿早点上小学嘛。”
    “嗯？”
    “早点从幼儿园毕业，就能早点上小学。我小时候就是这样的，父母为了让我能早点上小学，就让我上了两年幼儿园。”
    “可……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那一年我们小学政策改动了，如果我不能赶在那一年上小学，学校就要多收钱了。”
    “你们这里怎么还有这种政策？这是哪个脑残想出来的？”
    “为什么你总说『你们这里』？”
    “嗯……没什么。”
    顾毅摇了摇头，不再与方小雨討论这个问题。在诡异世界的规则之下，方小雨很快就会忘记自己话语里的逻辑漏洞。
    顾毅赶紧查了查最近的小学入学政策，最近几年並没有什么大的改动，所以何强强绝对不会是因为某项政策而急著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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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何强强开著一个自媒体公司，本身家里就不缺钱，不会急著要贪图那一点点的政策优待。
    顾毅背靠著座椅，仔细思考著。
    方小雨的提议確实给了顾毅一点思路，但是这並不足以解开顾毅的疑问。
    顾毅打开了何强强的公司註册页，看了一下公司的註册时间，又看了一下管萍死亡的时间，两者之间竟然只间隔了一天。
    一种大胆的想法，涌入了顾毅的脑海。

 第361章 审讯

    “献祭……”
    顾毅低声说著。
    心灵捕手的能力里，也有需要献祭才能施展的技能。
    诡异世界里，献祭是非常常见的一种获取力量的方式。
    “顾毅，你说什么？”
    “这是一种仪式，一种献祭，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一切巧合。只不过，我们並不知道他的献祭仪式到底使用了什么样的规则。”
    顾毅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小雨姐姐，想办法把何强强带到警察局来，我要亲自审问他。”
    “我们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啊？”
    “就说是让他配合我们调查孙老师自杀的事情。”
    “嗯……我试试看。”
    “如果他真的不想来，你就拿出攻略组来压他，务必让他今天晚上之前待在审讯室。”
    “知道了。”
    顾毅张开右手，掌心出现了一枚单片眼镜——现在，是时候让它派上用场了。
    ……
    现实世界。
    郗望风风火火地推开了曲康平的工作室，大大咧咧地拉开座位，坐在了曲康平的对面。
    “曲老大，我觉得你应该给我发奖金了。”
    “啊？”
    “顾毅刚刚破解了幼儿园的幻境，並且挖出了这背后的罪魁祸首，何强强。”
    “然后？”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呢？”
    曲康平皱著眉头，摇摇头道：“不知道……”
    “在顾毅攻略瓦棚中学的时候，你让阿健去做什么了？”
    “呃……让他去抓键盘侠？”
    “他抓的人里，有一个人的名字叫做何强强。”郗望竖起一根手指说道，“他利用弹幕机器人，一分钟刷了几百个弹幕抹黑顾毅。”
    曲康平猛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出什么意外了吗？”
    “三天前他还在监狱里踩缝纫机呢，但就在顾毅进入冠军试炼之后，何强强就因为突发心臟病猝死了。你可以看看我们的何强强和诡异世界的何强强。”
    郗望拿起一张何强强的照片，还有一张诡异世界的截图。
    “这两个何强强是一个人。他是阿健之外，第二个现实世界里曾经出现过的关键剧情人物了。曲组长，如果让那些狂信徒抓到了这个信息……”
    “不能让这些消息传出去，发布命令，从现在开始严查弹幕，抓捕一切试图造谣的人。”
    “是。”
    郗望点点头，抬头看了一眼曲康平，她发现曲组长的白头髮又多了几根。
    人死后会到诡异世界——这是长久以来就存在的“谣言”，但现如今郗望觉得，那根本就不是谣言，而是事实。
    ……
    诡异世界。
    何强强坐在审讯室里，默默玩弄著自己的指甲盖。
    顾毅走进审讯室，將手里的单边眼镜夹在眼眶上。
    “你在副本中使用【未知秘术】。”
    “在二十四小时內，你的精神力上限暂时下降50点。”
    “你目前的精神力为130/130。”
    透过单边眼镜，顾毅看到的世界大不一样。他眼前的一切全都模糊一片，但是当他把注意力集中在某一点上时，他就能看见目標的另外一个样子。
    顾毅看向了身边的方小雨。
    小雨的脑袋上悬著一副手銬，暗示著她是一个警察，她的手里握著一把铁尺，意味著她刚正不阿。她的胸口有一把锁，意味著她的心底藏著一个大秘密。
    顾毅又把注意力放在了何强强的身上。
    在单边眼镜之中，何强强的长相极其丑陋，就像一颗被人踩烂了的柿子。他的眼睛上掛著两枚铜钱，代表他是一个见钱眼开之人。
    何强强的背后飘著三个人的虚影，分別是何春春、孙老师还有他的妻子管萍，这说明三个人的死必然与他有著不可分割的关係。
    他的胸口和小雨一样都有著一把锁，只不过他的锁上缠著无数道锁链。
    “咦？现在什么年代了，居然会让一个小孩子来审讯？”
    何强强慵懒地靠在椅子上，轻轻打了个哈欠。审讯椅让他做的很不舒服，他始终在不停地变化自己的姿势。
    “何强强，请你认真一点对待。”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何强强敲了敲桌子说道，“你们是把我掳来的，我根本没有犯法，我为什么要在审讯室里和你说话呢？”
    顾毅轻轻摸了摸单边眼镜。
    这东西可以强化他在现实世界里的精神力，平时不能使用的心理暗示在这个时候也能使用了。
    噹啷！
    顾毅的耳边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何强强胸前的锁开始鬆动，无数条锁链全都化为了乌有，然而还是有一条粗壮的锁链停在锁上，让顾毅无法撬动。
    “嘶——”
    何强强倒吸一口凉气，畏畏缩缩地不敢看著顾毅的眼睛。
    “看著我！”
    顾毅大声命令著。
    何强强下意识地抬起头，与顾毅四目相对。
    顾毅继续加大精神力的输出，但他依然无法撬动那最后一根最粗的铁链——何强强的心理防线已经不是他用诡异力量就足以撬动了。
    “你……你要干嘛？”
    “你为什么要害死你的老婆？”
    “我……我没有……没有害死她……她是自己掉下水淹死的。”
    “你为什么要让自己的女儿跳级？”
    “没有为什么……”
    “说！”顾毅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指著何强强的鼻子大声吼道，“你这个人渣，给老子说实话！”
    “真的！没有为什么！”
    何强强情绪崩溃，嚎啕大哭。
    顾毅的气势太足，就连旁边的方小雨也嚇得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她拉了拉顾毅的衣角，轻声说道：“顾毅，审讯这么审是没有用的……”
    “我没有时间慢慢攻破他的心理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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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毅坐在位子上，捏了捏自己的鼻樑，他藉助单片眼镜强行在现实世界使用技能，搞得他自己头晕眼。他稍微喘了一口气，从座位上站了出来，走到何强强面前。
    哗啦——
    顾毅伸出手，抓住了何强强胸前的铁链。
    何强强猛然感到一阵窒息，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你在做什么？”
    “別说话！”
    顾毅手扶著单片眼镜，仔细观察这条最粗的铁链，他將自己的精神力全部投入其中，终於看见了铁链上一些难以注意到的细节。

 第362章 串联起来的线索

    铁链上缠绕著一圈金色的丝线，但是当顾毅仔细观察之后就会发现那根本不是丝线，而是一条金色的小蛇。
    顾毅瞪大了眼睛，透过单片眼镜仔细观察那条小蛇，他发现这条小蛇的身体居然是一颗颗珠子串成的。他继续对单片眼镜输送精神力，眼镜再次提升了顾毅的视觉。
    原来，小蛇身上的並不是珠子——而是一颗颗微缩后的死人脑袋。
    他鬆开何强强胸口的铁链，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顾毅摇摇头道，“你不想说就算了。”
    顾毅转身离开了审讯室，方小雨看了看顾毅，又看了看何强强，赶紧起身追著顾毅跑了出去。
    “喂，顾毅，你怎么又一句话不说就跑出去了？”
    “何强强与烂尾楼有联繫。”
    “烂尾楼？哪个烂尾楼？”
    “就是那个曾经困住我的烂尾楼。”
    “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我很难跟你解释。”
    顾毅摘下眼镜，右眼立刻充血肿胀。方小雨嚇了一跳，担忧地指了指顾毅的眼睛，“顾毅，你的眼睛……”
    “没关係。”顾毅捂著眼睛说道，“过24小时就好了。”
    顾毅闭上眼睛，仔细思索著。
    自从自己进入副本之后，连续三个幻境之间看似没有联繫，其实不然。
    第一个幻境，烂尾楼里住著一伙儿诈骗公司。
    第二个幻境，早点摊上有一个被诈骗而死的老太太。
    第三个幻境，处在幼儿园，而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身上与烂尾楼里的诡异生物有著一定的內在联繫。
    顾毅以为三个幻境是独立的，但如今看来自己必须將所有的幻境串在一起研究。
    “烂尾楼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被封锁了。”
    “把烂尾楼的所有资料拿过来给我，我要知道这栋烂尾楼在成为诡异之前都是做什么的。”
    “好，你等会儿。”
    方小雨不问顾毅为什么，她对顾毅的任何命令绝对服从。
    不过一会儿的工夫，方小雨就已经把所有的资料交给了顾毅。
    顾毅闭著右眼，用左眼阅读资料。
    烂尾楼原名“非想大厦”，是一栋商住两用楼，在一年前被人收购了土地，在施工队拆除爆破大楼的时候遭遇诡异降临。
    非想大厦里曾经有过一家传媒公司、一家营销公司。
    好巧不巧的是……
    这家传媒公司曾是何强强名下的，而营销公司则是王凯任职过的公司。
    “收购土地？没错，我明白了……这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顾毅用力敲了敲桌子。
    在春春的回忆里，园长曾经说过要关闭幼儿园。何强强让春春跳级不过是一个藉口或者由头，他真正的目的是让幼儿园倒闭，以儘快达成收购土地的目的。
    收购烂尾楼的人名叫徐良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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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毅又查了一下徐良才这人，发现他在何强强的公司里也有股权，他们果然是一伙儿人。
    “小雨姐姐！”
    “嗯？怎么了。”
    “带我去找徐良才。”
    “怎么又出来一个徐良才了？”
    “路上说。”
    ……
    顾毅来到徐良才的住处，却扑了个空，他的家人说徐良才已经出国一年了，到现在也没有回国。
    线索就此断裂。
    顾毅坐在徐良才的家门口，沮丧地撑著腮帮子，方小雨坐在顾毅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顾毅，別那么大压力。你已经很了不起了。”
    “不，还不够。”
    “唉，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们还是快点回基地报到吧……”
    “没用的。”顾毅摇了摇头道，“我现在没有找到何强强犯罪的任何证据，用不了多久他就要被释放了，我实在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在看过春春的经歷之后，顾毅久久不能平静。
    如果不能將何强强这个人渣抓起来，顾毅恐怕一辈子都要受到良心的折磨。
    方小雨嘆了口气道：“顾毅，再怎么样也没有用的。我们现在最多也就起诉他造谣污衊，而且他也並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损失，最多让他赔点钱，坐一年牢就了不得了。”
    “他犯下的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话虽如此……咱们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呀。”
    “没关係。”顾毅重新站起身来，“去下一站吧，到何强强家里去。”
    “好。”
    方小雨开著车，带顾毅找到了何强强家。
    这里距离徐良才家也才隔了两条街而已，来去不过五分钟的路程。顾毅站在小区门口看了看，人民公园正好就在他们小区的隔壁，幼儿园则在小区后门对面。
    此时，幼儿园已经被警察彻底封锁了。
    不管最后结局如何，幼儿园彻底关闭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没想到何强强没用舆论让幼儿园关闭，最后却是因为诡异事件而彻底关闭了。
    “到地方了。”
    方小雨带著顾毅来到了何强强家门前，她本想说等警察同事过来一起进去，没想到顾毅却擅自动手打开了何强强家的门。
    “餵？你哪儿的钥匙？”
    “审讯何强强的时候，我顺便把他的钥匙摸出来了。”
    顾毅张开手，晃悠著手里的门钥匙。
    方小雨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在顾毅字典里就从来没有纪律二字。
    二人走进了何强强家里。
    顾毅再次拿出了单片眼镜，他的右眼已经受伤了，这次只能戴在左眼上了。
    “你在副本中使用【未知秘术】。”
    “在二十四小时內，你的精神力上限暂时下降50点。”
    “你目前的精神力为80/80。”
    顾毅先是来到了何强强的书房。
    他在书房里翻箱倒柜，终於在书房的抽屉里找到了何强强的笔记本，上面写著他最近一年以来的行程安排。
    去年十二月，也就是烂尾楼事件与管萍自杀事件同时发生的那个月里，何强强离开国內，去了灯塔国。
    顾毅冷笑一声，將笔记本收了起来。
    书房里没有別的东西了。
    他一手捂著肿胀的右眼，一手扶著单片眼镜，很快他发现了一条金色的丝线，笔直引向了何强强的臥室。
    “在这里！”
    顾毅一溜小跑，来到了书房里。
    金色的丝线一直引向墙壁，他轻轻敲了敲墙壁，终於找到一块空心的砖头。顾毅兴奋不已，他拿起桌子上的菸灰缸，用力砸那块空心的砖头，却始终砸不开。
    顾毅气喘吁吁地放下菸灰缸，还没来得及开口，方小雨就走了过来。
    “是这块砖后面有东西是吗？”
    砰！
    方小雨一拳打碎了那块砖头，碎片洒了一地。
    “挺脆的呀，你怎么打不开呢？”

 第363章 非礼勿言

    顾毅看了看地上的碎片，撇著嘴角不敢吱声。
    方小雨耸耸肩，拨开砖头碎片，在墙壁的夹层里找到了一个匣子。
    “这是什么？”
    “拿出来看看。”
    方小雨点点头，拿出了匣子。
    一道紫色的萤光闪过。
    二人定睛一瞧，那墙壁的夹层里居然有著一层玄奥的法阵，虚空潮水从法阵中喷出，一股脑地朝方小雨扑了过来。
    “快闪开！”
    方小雨怪叫一声推开顾毅，接著自己捂著脑袋趴在地上——这是面对虚空潮水时最好的方法，这样的话至少可以保证自己留一个全尸。
    滋滋——
    方小雨听到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她並没有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疼痛，她看了看四周，发现顾毅並没有在自己身边。
    “顾毅？”
    方小雨回过头去，发现顾毅正垫著脚尖，右手顶住了那处夹层。
    “別担心。”顾毅笑著说道，“这点东西我能处理。”
    顾毅鬆开右手，將虚空潮水尽数收集。
    幸好自己的反应足够迅速，不然方小雨非死即伤。
    “你居然连虚空潮水都能处理？”
    “嗯，怎么了？”
    “这种事情，我连想都不敢想。”方小雨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道，“科学家早就说过了，虚空是世界上最狂暴的能量，他就像一匹野马一样永远不可能制服。你居然徒手就能掌握虚空？这简直就是神才能做到的事情。”
    “神？我也不是没杀过。”
    “小孩子就是爱吹牛。”方小雨紧张兮兮地抱著匣子，“你確定这里没有別的机关了吗？”
    顾毅扶著单片眼镜观察了一会儿。
    “应该没有了。”
    “好吧，我们来打开看看。”
    方小雨打开匣子，里面躺著一个玻璃玩偶。
    那是一个小沙弥，穿著灰色的僧袍，他的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双手捂著嘴巴，形象憨態可掬。
    “这是……”
    “非礼勿言。”
    顾毅伸手接过了方小雨手里的玩偶，脑海中立刻响起了系统提示。
    “你获得了特殊剧情道具【非礼勿言】！”
    “你的剧情探索度提升！”
    “目前的剧情探索度为15%！”
    一个玩偶，居然能获得10%的剧情进度，足以说明这件玩偶在整个副本世界里的起到了多么重要的作用。
    既然有“非礼勿言”，那就说明这世界上还有其他三个类似的玩偶。
    顾毅透过单片眼镜观察“非礼勿言”，除了能看到一阵阵扭曲的画面，什么也看不见。他尝试著用自己的精神力与玩偶联繫，但除了让自己头疼没有任何作用。
    “这东西给我拿著。”
    “不行。”方小雨摇摇头道，“这东西应该上交给组织，它可能是一个诡异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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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必须听我的。”
    顾毅扶著眼镜片，对方小雨使用了心理暗示。
    镜片后，方小雨手里的铁尺开始摇晃，顾毅正在撼动方小雨的执念。
    精神力很快就要见底，但方小雨正直的信念依然无法消除。
    “小雨，清醒一点。”
    “什么？”
    “我和你说了吧？我们的攻略组可能有些问题。”顾毅一边加大精神力输出，一边劝说，“这次的幻境调查报告里被隱去了很多关键信息，这对以严谨著称的攻略组来说是不能接受的大失误。”
    “你……说得对。”
    “你觉得到底是攻略组有人摸鱼，还是有內鬼？”
    “有內鬼。”
    “那你觉得我应不应该把如此重要的东西交上去？”
    “不应该。”
    “很好，那我就把这东西收好了，你也不要把这东西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好吗？”
    “我明白的，我当然不会说出去。”
    方小雨用力点了点头，可她手里握著的铁尺却变得更加闪耀了。
    顾毅突然感到视线模糊，他使用单片眼镜已经太久了，再使用下去恐怕眼睛就要瞎了。
    “呼……”
    顾毅摘下眼镜，左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现在他的一双眼睛就像一对鸡蛋一样，丑的让人心疼。
    “顾毅，你的眼睛怎么了？”
    “没事，这是在现实世界使用诡异力量的代价。”顾毅收起了眼镜和玩偶，“我们现在回去审讯室吧。”
    “你还是先休息一夜吧，你眼睛肿成这样还工作？”
    “行吧……”顾毅皱了皱眉说道，“不过在那之前，你要帮我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去帮我买几样东西，在明天晚上审讯何强强的时候我用得上。如果买不到的话，你就帮我找工匠连夜做出来，不能有丝毫差池。”
    “好，你说。”
    ……
    翌日清晨。
    何强强在警察局里睡了一夜。
    这里只有硬板床，没有枕头，何强强只能拿自己的鞋子当枕头。到了第二天早上，他就得来了自己的报应，直接睡落枕了。
    何强强歪著脑袋走进审讯室，依然是顾毅和方小雨负责审问他。
    “小子，一夜不见你怎么变瞎子了？”
    何强强咧开嘴角，嘲笑顾毅。
    此时，顾毅正戴著一副蛤蟆墨镜，由於他的脸太小、蛤蟆镜太大，眼镜直接占据了他的大半张脸。
    “你管得著吗？”
    “哼，我一定会告你们的。你们诬告我，必然会付出代价。”
    “都到这里了，还那么囂张？”方小雨气势汹汹地拍了拍桌子，“我们既然敢把你抓进来，就证明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你就算不说，你一样得进去！”
    何强强低下脑袋，默默思索著。他不知道这两个特工到底掌握了哪些线索和证据，方小雨这样咋呼自己，分明就是虚张声势。
    ——自己可不能先沉不住气。
    “我根本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就是一个守法公民。”
    顾毅想要再次使用单片眼镜，可是自己的精神力虽然恢復了，但眼睛却没有消肿，为此他只能一点一点与何强强斗智斗勇了。
    “这是在你家里找到的诡异物品。”
    顾毅从怀里掏出了“非礼勿言”放在桌子上。
    “这东西哪儿来的？”
    “文玩市场上买来的。”何强强的眼里出现了一剎那的慌乱。
    “还不说实话？”方小雨挑了挑眉毛，“你把这东西藏在墙壁里，还使用诡异力量保护著，这都不是你一个普通人能使用的技术。法律有规定的，普通人无论何时都不能使用诡异力量。”

 第364章 攻破防线

    “就是在文玩市场上买的。”何强强篤定地说道，“那个装在墙壁里的诡异法阵，也是一样，是市场的老板帮我装的。”
    “那老板叫什么名字？”
    “我不记得了。”
    “你什么时候去的文玩市场？”
    “去……去年。”
    “具体几月份？”
    “十二月份。”何强强眼神在躲闪。
    “去的哪里的文玩市场。”
    “帝都鬼市口。”
    “去年十二月，你在灯塔国出差呢。”顾毅拿出了何强强的行程表，“你自己的笔记本上写的清清楚楚，我也去航空公司查过你的行程，你到第二年的一月份才回到国內，你怎么在帝都的鬼市口买文玩呢？”
    “呃……是我记错了。”何强强狡辩道，“这都是去年的事情了，我怎么可能记得清楚呢？”
    “徐良才已经交代清楚了，就看你这里能交代多少了。”
    何强强张了张嘴巴，愣了半天才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徐良才都把你卖了，你还在这里讲什么义气呢？”
    “我真的不知道，徐良才是谁我也不知道。”
    啪！
    方小雨用力一拍桌子，大声呵斥道：“何强强，这是你今天第二次撒谎了！我们给你机会，让你爭取宽大处理，你別不识抬举。”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还在嘴硬是吗？”
    顾毅咧嘴一笑，又从怀里拿出了三个玻璃娃娃出来，放在了桌子边上。
    何强强瞳孔震动，难以置信地看著顾毅，“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动？”
    “哟，你很熟悉嘛……”
    “让我看看！”
    何强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却不小心被手銬捆住，险些折断了手臂。顾毅小手一挥，將三个娃娃收到怀里。
    “你还不想说吗？”
    “你这一定是假的！”
    “不见棺材不落泪？”顾毅冷笑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不说！”
    “哼——”
    何强强捂著自己的胸口，眉头紧锁，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为什么……我只是想……”
    “想什么？”
    “我只是想赚钱而已，我也只是鬼迷了心窍。”何强强哭丧著脸说道，“徐良才到底怎么和你们说的？”
    “你別管他，你先交待清楚你自己的事情。”
    “都是徐良才教我这么做的，他说那些玻璃娃娃都是从某个幻境里找出来的诡异物品，他可以让我心想事成。”
    “然后呢？”
    “我就利用这东西许愿，让我的老婆意外而死，我继承了她的遗產。”
    “你诬陷幼儿园的真实目的又是什么？”
    “徐良才说，幼儿园会拥有成为幻境的潜质，让我想办法买下那块地。於是，我就想办法造谣，逼迫幼儿园园长关闭幼儿园。”
    “他为什么知道幼儿园会变成幻境？为什么又要买下那块地？”
    “我不知道。”何强强摇了摇头道，“他没有告诉你？”
    “你別管他，我只问你。”
    “可能他也不知道吧？他告诉我，他手里的这些娃娃也是从別人手里弄来的。他背后一定也有高人。”
    “高人个屁，不过是一群鬼迷心窍、见钱眼开的垃圾而已。”
    顾毅冷笑一声，转身离开审讯室。
    方小雨朝著几个警察挥了挥手，让他们继续审问细节，自己则跟在了顾毅的身后。
    顾毅拿出了另外三个玻璃娃娃，隨手丟进了垃圾桶里。
    “咦？好好的你把它丟了做什么？”
    “反正是假的，要了有什么用？”
    “你这孩子，你知不知道我连夜找人来烧制娃娃，要多大的工夫啊？”
    “知道。”
    “那你还要把他扔了做什么？”
    方小雨心疼地把那三个玻璃小人捞了出来，顾毅回头望了一眼，沉声道：“你別忘了，这可是那些坏蛋们的作案工具，谁知道他们拥有什么样的诅咒力量？即便这是贗品，我也不想留在身边。”
    “呃……”
    方小雨想了一会儿，又隨手把那三个玻璃小人丟了回去。
    “话说，你怎么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另外三个小人？甚至还能画出以假乱真的图画？”
    “在幼儿园的墙壁上有一副壁画，上面就有那四个小人的原型，所以我猜测徐良才手里一定有剩下的小人——至少也有一个。
    我本来就打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思，诈诈何强强的，没想到他的心理防线太脆弱了，根本不用我们多说什么，他就全说明白了。”
    顾毅摸了摸自己肿胀的双眼。
    其实，在昨天的时候，自己已经利用单片眼镜破坏了何强强的全部心防，“非礼勿言”本来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顾毅稍微下了一点点猛料，何强强便全部说了出来。
    “顾毅，何强强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八成都是真的。”顾毅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我的精神力比你强，他有没有说谎，我是有感觉的。”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现在我们已经得到足够的线索了。首先，徐良才是何强强的上线，但徐良才应该也並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他也有自己的上线。
    其次，这次的事件还有许多疑点没有解决。
    1、徐良才为什么可以提前知道哪里会变成诡异幻境？
    2、徐良才买这些诡异幻境的地要做什么？
    3、攻略组的內鬼会是谁？”
    方小雨咬了咬手指，悠悠地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了。徐良才跑到国外，我们扑了空，肯定是有內鬼通风报信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样办！就当这些人不存在好了。”
    “为什么？这样不会让我们暴露自己吗？”
    “他们在暗，我们在明。抓住他们的第一步，就是要让他们动起来。只要他们有所行动，那么就难保他们不会露出马脚。”
    “他们万一暗算你……”
    “这个世界上，能够杀死我的人不存在。”顾毅摇了摇头，“鬼我都不怕，我还怕人吗？”
    “可是我寧愿和鬼打交道，也不愿意和人打交道。鬼需要遵守规则，而人从不讲道理。”
    顾毅朝著方小雨露出了天真灿烂的笑容，“但是我始终相信你呢。”
    “我？”
    “小雨姐姐，你是我见过最好的队友。”顾毅伸出小手，“你也是我现在最值得信任的伙伴。”
    “呵呵，人小鬼大。”
    方小雨眼睛眯成了一个月牙，轻轻与顾毅握了握手。

 第365章 调查的起点

    “顾毅，你的眼睛怎么肿了？”
    “沙眼。”
    顾毅半眯著眼睛，坐在了张健的对面。
    距离上次使用单片眼镜已经过去两天了，可是顾毅的眼睛才稍微消肿了一点。他现在的形象有些难看，但至少已经不影响他看东西了。
    “看来你適应的很快啊。”张健看著顾毅手里的报告，“我本来以为你至少还需要一个星期才能彻底解决幼儿园的问题。”
    “这不算什么。”
    顾毅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张健翻到报告的最后一页，摇了摇头道：“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徐良才和何强强才是製造幻境的罪魁祸首？他们可以预知到哪里会出现幻境？”
    “只是一种猜测而已，我也不敢说百分之百。”
    “原来如此……”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
    “你说吧。”
    顾毅想了一会儿，决定使用一些委婉的措辞。
    “在这次的幻境先期调查中，我发现我们的同事似乎有些懈怠，如果他们能提前做好功课的话，我可能不会遭遇那么多困难。”
    “哦……”
    张健拖长了尾音，似有所悟。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的特工人手实在太少了，他们不可能任何工作都面面俱到。”
    “很真实，我可以理解。”顾毅点点头道，“在诡异面前，没有人敢保证自己绝无失误。”
    “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好。很多时候，关於幻境的情报，都是需要我们用特工、甚至无辜者的命去填的，我们需要一遍遍地利用肉身去总结幻境里的规则，以此找到防止诡异力量外溢的方法。”
    “哦，原来是这样吗？”
    “是的。”张健点点头道，“不过，你確实让我刮目相看，也许你可以让我们特工的死伤率减少呢。”
    “嗯，我会尽力做到的。”顾毅思索了一会儿问道，“对了，张组长。我可以申请拥有自己的手枪和武器吗？”
    “你现在的年纪太小，我们不放心把手枪给你。”
    “呃……那我总不能赤手空拳对付敌人吧？”
    “手枪只能对付普通人。对付诡异手枪能起到的作用很小，而你的工作是消灭诡异、不是对付普通人，所以手枪的事情你先放下吧。”
    顾毅沉默不语，对方的理由非常充分，自己居然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张健和顾毅一边閒聊，一边在桌子上整理资料。
    顾毅有些不耐烦了，赶紧催促道：“组长，接下来我的任务是什么？”
    “你的任务？你有一个一周的假期，等放完假再说吧。”
    “哦，那也行。”顾毅点点头道，“可以让小雨姐姐和我一起放假吗？”
    “当然可以，你可是我们攻略组的小英雄。”
    “谢谢组长。”
    顾毅离开张健的办公室，偷偷瞄了一眼张健。他的发梢多了几根白髮，似乎最近烦恼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自己刚才暗示的话语，也不知道张健到底听没听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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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或者……
    张健才是那个攻略组里的“內鬼”？
    顾毅回到休息区，拍醒了还在打瞌睡的方小雨。
    “咦？你怎么这么快？”方小雨眨巴著大眼睛，“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任务？”
    “张健给了我一个星期的假期。”
    “哦，那我们就好好休息几天吧。”
    “但是我不想去休息。”顾毅说道，“七天时间，我想继续追查徐良才的事情。正如你所说，我担心有人会暗算我，所以我需要你一直陪在我身边保护我。”
    “嗯，当然没问题。”
    方小雨点点头，她已经习惯了顾毅那仿佛工作狂一样的態度。
    此时，顾毅如此焦急倒不是因为担心现实世界，而是他的內心已经沉浸在了整个副本世界，他对罪犯深恶痛绝，恨不能立刻將这些人绳之以法。
    “那我们从谁入手调查？要不要先去何强强的公司里查一查？”
    “何强强肯定是要深挖的。”顾毅摸了摸下巴，“但在此之前，我想先查查王凯。”
    “老太太的儿子？”方小雨愣了一下，“他不是跳江死了吗？”
    “但问题也在於此……王凯虽然人已经死了，但他整个人终究还是疑点重重。”
    “为什么？”
    “你想想看。王凯就算要骗自己老妈的钱，为什么要找两个同伙陪他一起演戏？到时候赚了钱，他还要和自己的两个同伙分钱。这不是浪费吗？”
    “也许是太笨，听信了谗言？”
    “没错，关键问题是……谁的谗言？”顾毅伸出一只手指，“別忘了，王凯曾经在烂尾楼的那家诈骗公司里干过，那可是徐良才的產业。”
    “所以……”
    “还记得昨天说过的吗？徐良才是可以预言哪里会出现诡异幻境的，但是你別忘了，製造诡异幻境之前先得有一个不可言说的主体。
    因此……
    徐良才可以预言哪里有诡异幻境，是不是也意味著他可以知道谁会在现实中掌握诡异力量，並成为不可言说呢？”
    “好像真有点道理！”
    “那么换一句话说吧，他会不会故意用一些手法，促成那些有潜质的人儘快成长为不可言说？
    比如……
    让王凯诈骗自己的老妈。
    让何强强虐待自己的女儿，用谣言污衊女儿的幼儿园。”
    “嘶……”方小雨听到这话，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是在想办法人造诡异？”
    “没错，很可能是这样子。徐良才知道哪些人有成为诡异的潜质，接著再制定各种计划，为他们量身定製各种折磨，促使他们成为诡异……”
    顾毅说到一半，突然感到后脊一凉——这不就是孟想用过的方法？
    郗望不就说过这些事情？
    顾毅的眼睛来迴转动，原本对孟想的信任感又一次开始动摇。
    “顾毅……顾毅？”
    “嗯？”
    顾毅的思路被打断，他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著方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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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刚刚在发呆想什么？”
    “没有。”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直接去王凯家里。”
    ……
    王凯最近一段时间一直租住的单身公寓。
    儘管顾毅和方小雨没有钥匙，但他们只需要拿出特工证，公寓管家自然就会拿出备用钥匙，帮助他们打开了王凯的家门。
    前天警察已经调查过王凯的住处了，但顾毅为了严谨，还是决定自己前往王凯的住处调查了一番。
    “有发现什么吗？”
    “警察能找遍的都找过了。”方小雨摇摇头道，“如果王凯真的在公寓里藏了什么东西，警察早就发现了。”
    顾毅点点头，查看了一下地毯。
    警察们似乎连地毯都切割过，似乎是想看看地毯下面有没有藏过东西。王凯的凳子腿和桌子也被撬开来过，或许是想看看凳子里面有没有暗格。
    书桌上放著一叠装订成册的列印纸，顾毅拿起来仔细翻看，那是那诈骗公司里的话单。

 第366章 何总其人（1）

    “这没有什么用的。”方小雨说道，“当时警察是从王凯的私人电脑里找到了这些话单，他们直接把电脑拿走了，但是这些话单却留在了原地。”
    “嗯……”
    顾毅没有说话，但是却一目十行地阅读话单。
    话单的抬头名叫《20**年10月最新话单》，也就是这个月的最新信息。
    这些话单上连姓名、年龄、父母都標註的一清二楚，甚至连身份证號码都清清楚楚地列印了下来。顾毅集中精力，记下了话单上的每一个名字和信息，总共九百多页，近五千人。
    《万域字典》顾毅都能在半个小时內学会，这不到五千人的话单，顾毅只用了五分钟就全部记下了。
    “你看了半天，发现什么了？”
    眼见顾毅放下话单，方小雨忍不住站出来询问。
    “我把名单上的所有电话號码都记下了。”
    “你吹什么牛？”
    “方小雨。
    女。
    28岁，未婚。
    工作单位：龙国攻略组。
    父亲：方报国，55岁。
    母亲：闻蕾，50岁。
    联繫方式：139*******
    身份证：320*******”
    顾毅如数家珍，倒背如流。
    “这不是我的信息吗？”方小雨愣了一下，张大嘴巴问道，“你真的记下来了？”
    “你自己翻吧，第197页，第13条就是你。”
    “还真是？我靠……这些诈骗公司是怎么知道我这么详细的信息啊？”
    “黑市上肯定有人买卖的，你的信息从来就不是隱私。”
    方小雨张了张嘴巴，不忿地说道：“我真想把这些倒卖电话號码的流氓都给抓起来。”
    “別了，你把这些人抓起来，那些卖房子、卖车子、卖保险的人还怎么混？他们可都指著这些人活呢，你要真的抓了他们呀，一堆营销公司都得倒闭。”
    “那他们也不能拿我们的信息到处卖呀。”
    顾毅耸耸肩，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二人继续在房间里搜索，再也没有什么更有用的线索了。
    “顾毅，我都想叫你哥了。”方小雨靠在沙发上说道，“连警察都没搜出来东西，仅靠我们俩是不够的呀。”
    “嗯……我放弃了。”
    顾毅眉头紧锁，本以为王凯会是一个突破口，没想到自己也是想太多直接扑了个空。他除了多背下五千多条客户信息，没有任何收穫。
    顾毅放弃了，他一屁股坐在方小雨身边，像烂泥一样垮了下来。
    “没有一点思路了……”
    “咳咳……顾毅，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
    “不要那么著急放弃嘛，我们不是还可以继续调查何强强呢？他的公司里会不会有什么额外的线索？”
    “那家公司的资料我已经反覆查看过了，几乎没有什么可以深挖的东西。所以，我才说要从王凯身上开始调查。”
    “死马当活马医吧。”方小雨托著下巴说道，“根据我当刑警多年的经验来判断，他公司里不可能没有漏洞的。”
    “行吧。”
    顾毅耸耸肩，只能同意了方小雨的建议。
    ……
    下午。
    方、顾二人带著几名警察来到了何强强的公司，没有了老板这家公司依然在有条不紊地运营著。
    方小雨始终板著那张严肃的扑克脸，坚持亲自问询何强强手下的员工，但却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顾毅实在忍不住，打断了方小雨的询问。
    “行了，不用问了。”
    “怎么就不用问了？”方小雨好奇地看著顾毅，“我们还有几个人没有问完呢。”
    “剩下的三个人都是入职不超过三个月的，问了也没有用。”
    “你怎么知道的？”
    “这些在他们公司的人社局主页能查到的。他们公司交社保的人一共有24个人，其中赵**、钱**、孙**是三个月前刚加入社保名单的，所以他们都是新入职的员工，没有必要调查。”
    方小雨眨巴著大眼睛，悠悠地说道：“你不会把这些东西也背下来了？”
    “记忆力太好，看一遍就记住了。”顾毅嘆了口气说道，“我早就说过吧？在他的公司根本调查不出任何线索，来了也是没用的。”
    方小雨轻嘆一声，没有说话他想了一会儿说道：“你说……他们公司交社保的一共有24个人，对吧？”
    “对呀。”
    “那你知道，这个公司实际有多少人？”
    “嗯？”
    “27个。”方小雨咧嘴一笑，“你小子还是差了一点社会经验啊。公司可不是给每一个入职员工都会交社保的，如果你是实习生的话，至少也得干两三个月才会让你入社保。因此，你通过人社局主页来判断他们公司有多少人是不切实际的。”
    “那不就更没必要调查了？”顾毅皱了皱眉，“连老员工都搞不明白的事情，实习生怎么可能搞得明白？”
    方小雨篤定地看著顾毅，“那可不一定。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这些员工们说的话都太过一致了。”
    顾毅愣了一下。
    “你是说……他们可能串供？”
    “对，真不愧是聪明的孩子。”方小雨摸了摸顾毅的脑袋，“这可是我作为老刑警的直觉，没想到你也能有这种见识吶！”
    “別把我当小孩子了。”
    顾毅绕过方小雨的手，趴在桌子上。
    串供这件事情，顾毅也曾怀疑过。
    不过，顾毅觉得这些人串供也仅仅是为了掩盖他们做“水军”的事情。水军行业属於灰色產业，一招不慎就可能被归为违法行为。
    这些核心员工自然会统一口径，不会轻易交代。
    但是，顾毅今天来调查的可不是公司扰乱“舆论秩序”的事情，他是来调查何强强“人造诡异”的事情。
    至少目前看来，顾毅並不能从这两者之间看到任何內在联繫。
    “下一个，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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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小雨敲了敲桌子，请下一个员工进来。
    过了没一会儿，一个小姑娘走进了办公室，她个子不高，连小朋友状態下的顾毅都能到她肩膀的位置。
    小姑娘畏畏缩缩地坐在方小雨对面，唯唯诺诺地问好。
    “你好。”
    “你好，不用紧张。”方小雨摆摆手道，“你觉得你们老板是什么样的人？”

 第367章 何总其人（2）

    “啊？”
    小姑娘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她都没料到方小雨会问自己这种问题。
    顾毅偷偷瞄了一眼方小雨，只见这女人满脸微笑，和蔼的就像是邻居家的姐姐。
    “我老板？他人很好呀……”
    “你了解他们家的情况吗？”
    “不知道。他很少在我们面前聊这些。”
    顾毅低头摸了摸鼻子，类似的说辞他已经听其他员工说了至少五遍了。很显然，这些人要么是提前串供了，要么就是何强强的保密工作真的做的太好，他的手下对何强强的家庭情况完全一无所知。
    “他有骂过你们吗？”
    “没有啊。”
    “可我听说，他的情绪很暴躁啊。”
    “他那是恨铁不成钢。”
    “噗嗤……”
    方小雨捂著嘴巴，乐出了声。
    小姑娘突然紧张了起来，方小雨身上的制服和徽章给了她极大的心理压力。
    “有什么不对吗？”
    “不是，我就在笑你怎么被pua成这个样子了？你们老板进號子了，你知道吧？”
    “呃……”
    “他都不在公司了，你为什么还怕他怕得像一只鵪鶉一样？有什么说什么呀。我还以为你们年轻人会更敢说一点呢。”
    “姐姐，我也还想在这个地方工作下去啊？”小姑娘压低了声音，凑到方小雨面前说道，“何总真的进去了？”
    “还得交给法院审判呢。”
    “那他的公司呢……我是说，公司还会在吗？”
    “老板都进去了，你觉得公司还会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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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確定要进去了？”
    “这个可不好说。”方小雨微微抬起下巴，“至少目前检方掌握的证据对何强强来说非常不利，他几乎拿不出证据来证明自己无罪。”
    “哦……”
    小姑娘点了点头，她回头看了一下办公室的大门，在確定门外没有人偷听之后，这才大胆地说了实话。
    “如果何总再也不回来，那我就直说了。失业就失业吧，这年头谁没有失业过呢？”
    顾毅见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没想到方小雨居然两句话就卸下了小姑娘的心理防御。
    小姑娘彻底放鬆了下来，不过她始终压制著声音，似乎仍然对门外的同事们心有芥蒂。
    “何总並不是一个和蔼的人，他的眼睛里只有钱，为了钱他可以不择手段。说实话，我觉得他那样的人，为了钱拋妻弃子都不奇怪。”
    “你看人还挺准的。”顾毅插嘴道，“他还真干出这种事了。”
    “啊？”
    小姑娘看著顾毅，眼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她好像彻底放开自我，完全没有隔阂了。
    “他拋妻弃子？”
    “嗯，確实有这么回事儿。”方小雨重新把话题拉了回来，“他最近有没有干过什么特別的事情……或者说他有没有针对过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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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呀，他在前两天一直骂另外一个实习生，名叫王明志。他在办公室里指著鼻子骂小王，我们站在办公室外面都能听见了。小王出了办公室，脑袋上肿了个包，第二天就被辞退了，可惨可惨了。”
    小姑娘摸了摸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王明志？
    顾毅的脑子里飞速运转，在王凯的电话名单上就有两个叫王明志的人。
    “小王的母亲是不是姓胡？”
    “这……我不知道。”
    “那是姓马？”
    小姑娘疑惑地看著顾毅，悠悠地说道：“可能你认识的王明志和我认识的王明志不是一个人，据我所知，他好像没有妈妈。”
    “没有妈妈？”
    “嗯，要么是他父母离婚了，要么就是他妈妈走的比较早。这我也不太清楚，毕竟这是比较私人的问题。”
    顾毅陷入沉思。
    方小雨瞥了一眼顾毅，见他没有別的问题要问了，於是便挥手让小姑娘离开。
    “行了，我们的问题问完了。”
    “要叫下一个人来吗？”
    “等会儿再说。”
    方小雨转过头来，撑著腮帮子看著顾毅，“怎么样，小福尔摩斯。看你刚才的表情，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线索了？”
    “確实……”
    “你和我想得一样吧？那个叫王明志的孩子，就是何强强想要逼疯的第二个人。”
    “没错。”顾毅点点头道，“是我太自大了，没想到何强强的公司里確实还有线索。”
    “嗨，这倒不是你自大的事情，是你的社会经验太少了。如果你和我一样，提前能想到实习生的事情，你也不会如此武断。”
    “多亏有你在。”顾毅朝著方小雨勾了勾手指，“能把他们的人事资料全都给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
    方小雨笑了笑，把手里的档案夹交给了顾毅。
    顾毅打开文件夹，很快就找到了王明志的档案，他查看了一下王志明的身份证號，这和那张名单上的王志明完全吻合。
    “不对劲……”
    顾毅翻到家庭情况那一栏，王志明在“母亲”一栏一字未填。
    “怎么不对劲了？”
    “他没有写自己的母亲。”顾毅眉头紧锁，“刚才那个姐姐也说了，王志明没有母亲，这与那张话单上的信息略有出入。”
    “这不是很正常吗？话单上那都是10月份的信息，可能在这一个月里，王志明的母亲刚好去世了？”
    “不，你没注意到吗？那个姐姐说的是『要么是他父母离婚了，要么就是他妈妈走的比较早』，一个月前走的，能叫走的早？”
    方小雨疑惑地挠了挠头，“会不会是你记错了？又或者是话单上记错了？”
    “这种情况……”
    “那张话单你带在身上了没有？拿出来我们现场看一下不就行了吗？”
    “你又不相信我的记忆力了？”
    顾毅右手一翻，从黑球空间里取出了那厚厚一沓的话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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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自己看吧，第27页的最后一条就是王志明。”
    “你瞧……”方小雨很快就找到了王志明的条目，“上面的家庭关係里，王志明的母亲是空白的，你確实记错了。”
    “这不可能！”
    顾毅摇了摇头，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顾毅，我承认你確实很天才啦，但天才的脑子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能记得清楚呀。你要是还放不下心，我们马上回警察局，上警务系统查一下就好了。”

 第368章 妈妈的味道

    顾毅跟著方小雨来到了警察局。
    方小雨坐在电脑前，用警务系统很快就查到了王志明的信息。
    “你瞧，顾毅。”方小雨指著屏幕，“王志明的母亲在15年前就死了，那个时候王志明才6岁而已。”
    “不可能……我不会记错的。”顾毅篤定地说道，“是这张话单出现问题了，一定是诡异力量改变了什么。”
    “呃……”
    “小雨姐姐，你要相信我的判断。这种现象不是好事，可能现在王志明已经化身诡异了，我们必须儘快找到他。”
    “好吧，我相信你。”
    方小雨点了点头。
    儘管她的內心还有一点点疑惑，但她决定还是听从顾毅的判断，至少到目前为止顾毅的决策从来没有出现过差错。
    二人驱车来到了王志明的住所。
    方小雨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有人在吗？”
    门內无人应答。
    顾毅把耳朵贴在门上，接著又凑到门缝边用力闻了闻，“把门踹开。”
    “啥？”
    “里面有血腥味。”
    “好。”
    方小雨点点头，一个正蹬直接把门板踹了下来。
    门里的景象让他们二人倒吸一口凉气。
    整个房间已经变成了屠宰场，屋子里掛满了羊肉，鲜血还在不停往下流淌。地板上，羊杂堆得满坑满谷，让人无法下脚，到处都是羊肉的腥臭味。
    顾毅衝进屋子里，四处寻找一番，除了羊身上的各处器官，顾毅什么也没有找到。
    “对不起，好像被我说中了呀。”顾毅挑了挑眉毛，“这件事情还是和警方说一下吧，喊他们帮忙找王志明，但愿他还没有化身诡异。”
    “我知道了。”
    ……
    现实世界。
    深夜十点。
    郗望一个人离开基地，朝著家里走去。
    这几天全都是案头工作，她需要找出所有在现实世界里死亡后又在诡异世界里重生的人，只有搜集到足够多的线索，攻略组才能够判断“重生”的规律。
    “喂，妈妈，今年我不回家吃饭了。”
    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孩儿从郗望的身边经过。
    郗望瞥了一眼，那女孩儿穿著普通，脸色憔悴，可是和母亲说话的时候依然是精神饱满。
    “这么晚才下班？生活真辛苦啊……”
    郗望看著那个女孩儿，自言自语地说著，好像忘了自己也是加班到深夜的一员。
    那个女孩儿继续往前走著，郗望刚好顺路也跟了过去。
    啪嗒——
    郗望口袋里的灌铅骰子突然掉了出来，她眉头微蹙捡起了骰子，扭头看向女孩儿。只见她突然转弯，不走大路，反而穿进了一处没有灯光的背街小巷。
    郗望担心姑娘出事，於是赶紧跟在了那个女孩儿的身后。
    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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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黑影从巷口一闪而过，他堵在姑娘面前，说著一些轻薄的话。
    “美女，这么晚了，一个人去哪儿呀？”
    “呃……”
    “唉，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
    姑娘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她刚想拒绝，却听见耳后传来一阵风声。
    嗖——
    “哎哟！”
    男人突然被一个异物砸中了脑袋。
    姑娘定睛一看，那居然是一个骰子。
    “吶，小妹妹。天黑了別一个人出来乱逛啊，从大路走，別从小路走。”
    “哦，我知道了。”
    姑娘点点头，心有余悸地从郗望身边离开。
    郗望走了过去，一把揪住了流氓的耳朵。
    “臭小子，大半夜的出来调戏小姑娘是吧？咦？孟想？”
    郗望瞪圆了眼睛。
    孟想今天难得一次没有穿西装，他不仅摘下了自己的眼镜，还把头髮染成了红色。郗望伸手薅了一把孟想的头髮，这才发现孟想戴的是红色假髮。
    “艹，你小子可以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呢。”
    “別动我头髮。”
    孟想夺走了自己的假髮，重新戴好。
    “你到这儿来干嘛？”
    “我还要问你呢。”
    “这是我的自由，你管不著。”
    “啊，你半夜堵在路口耍流氓，这也叫自由？”
    “切，那姑娘明显是看上我了，都是你搅和了我的好事。”
    “去你娘的臭流氓。”
    “別说了，我要去別的地方逛了。”
    孟想摆摆手，转身要逃。
    郗望鼓起腮帮子，一步不离地跟在孟想身后。
    “你有病？”孟想看著郗望，“喊你手下盯著我就算了，你现在亲自跟踪我了？”
    “別误会，我只是恰好和你顺路。”
    “哼……”孟想撇撇嘴，冷笑一声，“看上我直说啊。”
    “再废话，我杀了你信不信？”
    郗望揪著孟想的领子，眼睛好像要喷火一样。
    孟想赶紧收起嬉皮笑脸，举起双手道：“哎哎，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行不行？”
    “哼。”
    郗望鬆开了孟想。
    孟想整理了一下衣服，好像乾脆默认了郗望的跟踪行为，继续在路边走著。
    大概走了不到三分钟，郗望突然停下了脚步，一股羊肉的香味直扑鼻腔。她转身看向路边，一家名叫“小王羊肉汤”的铺子正开在路边。
    “这里什么时候开了一家羊肉馆？”
    “羊肉有什么好吃的？”孟想冷冷地看著郗望，“別看了，快走。”
    “我肚子饿了，我想喝碗汤。”
    “喂，別喝汤了。汤里全都是嘌呤，容易得痛风。”
    郗望没听孟想的话，直接踏入了羊肉馆子。
    孟想见状挑了挑眉，跟在了郗望身后。
    “来点什么？”
    老板躲在后厨没有露面，窗口的帘子挡住了他的上半身。
    郗望摸了摸下巴，期待地说道：“我要一碗羊杂汤。”
    “稍等。”老板撩起帘子，朝著孟想努努嘴，“这位帅哥，你要点什么？”
    “不用。”
    孟想摆摆手，转身坐在郗望的对面。
    郗望皱著眉头，心里有些不自在，她看向隔壁的桌子，之前遇到的那个陌生女孩儿正在流著眼泪看著碗里的汤。
    “姑娘，你怎么了？”郗望关切地说道，“好好的怎么哭了。”
    “这碗汤……有妈妈的味道……”
    “妈妈的味道？”
    “我想我妈妈了，她在我六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到现在还记得她燉的羊肉汤的味道。这汤和我妈妈的味道一模一样。”
    “哦，真可怜。”郗望歪著脑袋说道，“你让我也想起了我的妈妈。”
    姑娘擦了擦眼泪，拿起勺子就要吃。
    啪——
    孟想突然点燃了打火机，这声音同时打断了郗望和姑娘的思绪。
    郗望后脊发凉，她赶紧衝上去拉住了姑娘的胳膊，“姑娘，你刚刚还和你妈妈打电话来著，怎么这个时候又说你妈妈在你六岁时候就去世了？”

 第369章 阳光小区

    “我的妈妈？”
    姑娘愣了一下，看著眼前的羊肉汤不自觉地呕吐起来。
    “呃——”
    姑娘白眼一翻，晕了过去。郗望赶紧跑上前，扶住了姑娘的肩膀。
    “姑娘？別睡啊，醒醒！”
    噠噠噠——
    一阵脚步声传来。
    郗望扭头一看，店主正端著一碗羊杂汤走到了自己面前。
    “你的羊杂汤好了。”
    “谢谢，你放那边吧，我们要走了。”
    郗望拉起姑娘，转身要往外走，却发现店门口的街道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扭曲的画面。她心中一凛——自己居然独自一人遇上了诡异入侵！
    “你不喝吗？多浪费啊。”
    “不用了！”
    郗望从怀里摸出灌铅骰子。
    这里的诡异力量太过强大，骰子不用自己操控就已经转动了起来，郗望试图使用天赋技能，但却无济於事。
    “多浪费啊！”
    老板说了第二遍。
    郗望感觉到脑子一片混乱，她赶紧咬破嘴唇，赶紧掏出手枪连扣扳机。
    砰砰砰！
    水银子弹打穿了老板的大脑袋，他的身体迅速腐败，变成了黑色，他手里的羊杂汤突然开始沸腾起来，从乳白色变成了红色。
    “奶奶滴！你们为什么不喝！喝呀！”
    老板大声尖叫，他一手端著羊肉汤，一手探向郗望。
    咔嚓！
    一声巨响传来。
    孟想用凳子砸在老板的脑袋上，凳子立刻碎成八瓣，老板也顺势朝著墙壁倒了过去。
    “愣著干什么？快跑啊！”
    “这怎么跑？”郗望看著身后的大门，门外扭曲的场景依然没有復原。
    “总比死在这里好。”
    孟想不管不顾，拉著郗望衝出了羊肉馆。
    郗望感到头晕目眩，面前的一切景物都变得虚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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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想从怀里掏出香菸，捏碎爆珠，点燃之后塞到了郗望的嘴里。
    “吸一口。”
    郗望摇摇头道：“我不会吸菸。”
    “尼古丁可以让你保持清醒，虽然它没有其他精神饮料有用，但至少在目前这个情况下，他是最好的药物。”
    “我知道了。”
    郗望吸了一口，感到头更晕了，但是面前扭曲的景色却开始慢慢变得正常。她又吸了第二口烟，发现自己居然重新回到了熟悉的街道上。
    啪——
    孟想的打火机声再次响起。
    郗望怀抱著昏迷的姑娘，一脸迷惑地看著孟想。
    “郗望小姐还真是厉害啊。”孟想叼著香菸说道，“如果不是你，我们三个可能就要困死在那间羊肉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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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吧？”
    “你说，那间羊肉馆里到底用的什么羊肉？它还会再次出现吗？”
    郗望皱了皱眉，“我不知道，但我喊组长会派人调查的。”
    “嘿，郗望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可靠啊。”
    “嗯……”
    郗望皱了皱眉，內心充满疑惑——自己到底是怎么和孟想碰上的？
    ……
    诡异世界。
    警察已经调阅了王志明住处的所有监控，在昨天晚上王志明独自一人走进了自己的屋子，从那之后他就没有再出来过了。
    监控上显示，他没有背任何东西进去，那些羊肉是如何出现的，谁也不知道。
    方小雨和顾毅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不安。
    “顾毅，好像真给你猜对了。”
    “王志明已经化身诡异了。”顾毅看了看四周，“立刻通知上面，然后让附近的警察出动，封锁王志明所在的小区。”
    “是。”
    方小雨雷厉风行，立刻把工作安排了下去。
    警察们也不敢怠慢，不过十分钟的工夫，小区外围就被围上了一层警戒线。
    路人看见了几个攻略组的特工，全都嚇得不敢看热闹了。
    “这里也出诡异了？”
    “听说这个小区被诡异污染了。”
    “说来也是啊，好像这个小区里已经很久没有人出来过了。”
    大伙儿议论纷纷。
    到凌晨零点，异变突生。
    整个小区上空都在闪烁著紫色的光芒，顾毅坐在方小雨的汽车里，缓缓睁开眼睛，儘管还没进入幻境，但他已经感受到小区里散溢的诡异力量了。
    “顾毅，幻境形成了。”方小雨惊讶地看著隔壁的小区，“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幻境生成时的景象。”
    “以后会越来越多的，习惯了就好。”
    “看样子这又是一个大型的幻境，你一个人能行吗？要不要叫点支援？”
    “有支援反而会让我碍手碍脚，我去了。”
    “你小心啊。”
    顾毅点点头，转身跳下汽车，头也不回地越过警戒线，走进小区大门。
    呼啦——
    一阵阴风吹过，顾毅眯著眼睛，过半天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小区里一片阳光，天上阳光普照，与外界环境完全不同，恍惚间顾毅竟然觉得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
    草地上，几个小孩子正在玩游戏，老人坐在长亭里下棋打牌。
    到目前为止，顾毅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开始！”
    顾毅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四处观察，你在公告栏那里找到了一份告示。）
    （【阳光小区住户须知】）
    （1、阳光小区的住户们相亲相爱、自给自足，小区提供的各项工作岗位，请不要试图离开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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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阳光小区內的通用货幣为爱心幣，请不要使用任何其他外来货幣。刚入住小区的居民可以去居委会兑换爱心幣。）
    （3、阳光小区每天都会给小区居民提供各种文娱活动，具体安排详见阳光小区居委会的公告栏。）
    （你仔细阅读了一遍。）
    （从这份公告看来，阳光里小区似乎没有什么诡异存在，唯一让人感到不正常的，就是第一条“阳光小区自给自足”。）
    （这似乎是一个独立的小社会。）
    （你观察了一下小区里的居民，他们完全没有因为身处幻境而感到不安惶恐，这大概有两种可能。）
    （一、这些居民本来就是幻境的一部分，阳光小区的原住民可能已经死亡或並没有进入幻境。）
    （二、这些居民就是阳光小区的原住民，但他们已经被诡异力量影响，被精神污染完全忘记了原本的世界。）
    （这些暂时不需要考虑，你决定先去小区居委会看看情况。）

 第370章 组建家庭

    （你来到正在下棋的老人面前。）
    （你：爷爷，请问居委会在哪儿？）
    （老人指向远处。）
    （老人：直走到底然后左拐，看见那个蓝色屋顶的房子就是居委会办公室。）
    （你：谢谢。）
    （你按著老人的指示往前走。）
    （你发现这里的住宅楼的第一层都是商铺，从小吃到澡堂，日常生活必须的店铺在这里应有尽有。）
    （公告栏上说，小区自给自足同时又不允许小区居民离开小区，你很好奇这些饭店的原材料都是从哪里进货的。）
    （你暂时没时间研究这些店铺。）
    （你走到道路尽头，然后左转。）
    （你看见了老人所说的蓝色屋顶的房子。）
    （房子一共有两层，一楼的外墙上的公告栏里贴著公告，上面写著小区活动时间安排表。）
    （【小区活动时间安排表】）
    （为了丰富小区居民的业余生活，本小区每天都会安排不同的文娱活动，为了使文娱活动的时间更加合理安排，请各位小区居民严格遵守活动表安排作息时间。）
    （1、6：00-6：30。通勤时间。这段时间小区各个区域的通道將打开，如错过通勤时间，请领取通勤表並填写后，方可通过区域通道。）
    （2、6：30-12：00。上午工作时间。该时间段內，请不要处理无关工作的事情。）
    （3、12：00-13：00。午休时间。该时间段內，区域通道將重新开放。）
    （4、13：00-16：00。下午工作时间。）
    （5、16：00-00：00。自由活动时间。该时间段內可自由活动，但请不要前往禁区。小区各区域开放时间详见表2。）
    （6、00：00-次日6：00。宵禁时间，任何人不得离开住所。）
    （你找了一下，在公告栏旁边找到了表2。）
    （【表2：小区各区域开房时间表】）
    （1、工作区：6：00-16：00。）
    （2、生活区：6：00-00：00。）
    （3、娱乐区：全天。）
    （备註：娱乐区具有各种娱乐项目，其开放时间略有不同。）
    （你四处看了看，並没有找到任何时钟。你从怀里拿出手机，发现手机上全都是乱码，你甚至连时间都无法掌握。）
    （你放弃查看时间。）
    （你记下了两张表格上的全部內容，转身走进了居委会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一个女文员，她正在伏案工作。她面前的办公桌上摆著一台电脑，旁边还放著一台印表机。）
    （你走到她面前。）
    （你：你好，我是新来的居民，我需要兑换货幣。）
    （文员看了你一眼。）
    （文员：你几岁？）
    （你：五岁。）
    （文员：你的父母呢？）
    （你：不在了。）
    （文员：孤儿？）
    （你：是的。）
    （文员的语气让你有些不適，她说话就像是机器人一样毫无感情。）
    （文员：阳光小区没有孤儿，你必须在今天太阳落山之前找到一对父母。这是尚且没有孩子的家庭，你挑选一个，去拜访他们家，並加入他们组建家庭。）
    （你：所有新入住的居民都要这样吗？）
    （文员没有理会，只是把名单递给你。）
    （你快速瀏览了一遍，你发现其中有一对夫妻的名字在王凯的话单上见过，於是你挑选了这两人。）
    （你：韩朗、袁珊珊。）
    （文员：你確定？你不用去见见他们吗？）
    （你：不必了。）
    （文员：我还是打电话让他们过来一下吧。）
    （你：不著急。）
    （你还想说什么，但是文员已经拿起座机，拨打了电话。）
    （电话刚刚掛断，你就听到了推门的声音。）
    （你发现你的父母来到了房间里。）
    （文员：这是给你们分配的子女，你们觉得合適吗？）
    （二人对望一眼。）
    （韩朗走了出来。）
    （韩朗：你愿意和我们组建家庭？）
    （你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文员：既然如此，你们赶紧签名吧。现在你们已经组建了完整家庭，以后你们就可以出门工作。）
    （二人：谢谢。）
    （你默默分析三人的对话。）
    （你猜测，这里的所有家庭都是“组建家庭”，社区还有一项规则，就是没有完整家庭的人，无法参与劳动，自然也就无法获得收入。）
    （因此，这些人才如此期待组建家庭。）
    （文员帮助三人做完了登记手续。）
    （文员朝你挥了挥手。）
    （文员：孩子，你身上有別的货幣吗？）
    （你：有。）
    （文员：全部拿出来，我帮你兑换成爱心幣，在这里我们无法使用外来货幣。）
    （你把口袋里的钱全都交了出去，总共两百块钱。）
    （文员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手錶进行调试，接著桌子上的钱兀自燃烧殆尽。）
    （文员：这手錶你拿著，今天你们是第一天组建家庭，你们获得了一天的休息时间，从明天开始你们就要去工作了，而你需要去学校学习，爭取在三天之內毕业。）
    （你疑惑地点了点头。）
    （你不明白什么学校居然只需要三天就能毕业。）
    （你接过手錶，你发现手錶上不仅显示著时间，还有你的爱心幣余额，目前你的余额是两百，爱心幣和现金的兑换比例是一比一。）
    （文员：你们可以离开了。）
    （父母：谢谢。）
    （父母二人牵著你离开了居委会办公室，你看了看他们二人。）
    （你：我是攻略组特工。）
    （韩朗：你在说什么？）
    （你：韩朗你的身份证號是****，对吧？）
    （韩朗：你怎么知道？）
    （你：你在现实世界有老婆孩子，为什么会在这里组建家庭？）
    （韩朗脸色变得阴沉。）
    （韩朗：我听不懂你在讲什么。）
    （袁珊珊：你发烧了吧？我们送你去医院看看？）
    （你：袁珊珊，你的身份证號是****，我没说错吧？我记得你也是有自己家庭的，你是怎么到这个地方来的？）
    （袁珊珊：你都开始说胡话了。）
    （你：这里没有外人，你们可以和我说实话，我是来救你们的。）

 第371章 组建家庭（2）

    （韩朗：请你闭嘴。）
    （你：怎么，这些话题是禁忌吗？）
    （你发现自己的两个父母脸色越来越难看。）
    （袁珊珊：怎么办？）
    （韩朗：他毕业以后就明白了。）
    （袁珊珊：要不把他送回去吧？）
    （韩朗：不行，好不容易才组建成功，不能送回去。）
    （你：你们看著我。）
    （二人与你视线接触。）
    （你立刻对他们使用了心理暗示。）
    （二人对催眠的抗性极高，你已经感到头疼了，他们二人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袁珊珊表情狰狞。）
    （袁珊珊：不行，不能留他。）
    （韩朗：对，把他送回去吧。）
    （你被二人送回了居委会办公室。）
    （文员惊讶地看著你们三人。）
    （韩朗：这孩子有问题。）
    （文员：有什么问题？）
    （你：我没有问题。）
    （韩朗凑到文员身边，低声说了什么，你只能听见他反覆提到“mang”字。）
    （文员恍然大悟。）
    （文员：对不起，你即將被清扫。）
    （文员从另外一个抽屉里拿出了一份印章，三个大人合力把你按在了案上。）
    （文员把印章狠狠砸在你的脸上。）
    （你变成了一张纸。）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睁开眼睛，摸了摸下巴。
    此时，周围的居民还没有注意到自己，顾毅拿出纸笔，將遇到的问题全部记录了下来。
    1、阳光小区是如何自给自足的？
    2、如何接触阳光小区的不可言说？
    3、阳光小区是否存在空间扭曲？
    4、韩朗和袁珊珊是否是副本现实世界的二人？如果是，他们为何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帮助，甚至出卖自己？
    5、韩朗和文员耳语时，反覆提到的“mang”是指什么？
    顾毅看著五个问题，一一提出自己的猜想。
    第一条。
    阳光小区如何自给自足？
    从目前的各个幻境看来，出现“无中生有”的概率並不多见，到目前为止顾毅只在邹奶奶那里遇到过“无中生有”的情况。
    因此顾毅认为，在大概率的情况下，小区里的各项物资是有生產者的，又或者小区和外界存在某种联繫。这种联繫可能会是备选的突破口之一。
    第二条。
    如何接触阳光小区的不可言说？
    现在顾毅没有找到其他诡异，所以顾毅暂时只能把假想敌设置成王志明。
    根据之前掌握的线索王志明在小区11栋48號603，可是小区目前的分布格局已经和原本不一样了，刻舟求剑未必可以找到王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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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问题暂时搁置。
    第三条。
    阳光小区是否存在空间扭曲？
    在居委会办公室时，韩朗和袁珊珊是在一瞬间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代表小区可能存在一定的空间扭曲，又或者是诡异赋予了他们穿梭时空的能力。
    这种能力又该如何利用？
    第四条。
    韩朗和袁珊珊是否是副本现实世界的二人？如果是，他们为何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帮助，甚至出卖自己？
    先看前半部分，从二人第一次听见自己报出他们身份证时的表现不难看出，他们就是现实世界里的人。
    从他们没有孩子，还需要自己和他们组建家庭的细节可以看出，他们二人和自己一样，也是刚刚入住的新居民。
    不过，他们应该还背负著其他规则，具体什么规则顾毅暂时无法得知。顾毅猜测，其规则大概类似“不许討论居民原来的身份”。
    另外，这二人拥有极强的催眠抗性，按道理来说他们应该不至於那么轻易被幻境精神污染的，为什么他们还是一副不正常的样子呢？
    其次，是不是幻境里的所有居民都拥有这种水平的催眠抗性？
    第五条。
    韩朗和文员耳语时，反覆提到的“mang”是指什么？
    因为二人说话的声音实在太小了，顾毅只能听到一个大概，但这个字反覆出现一定是有其特殊含义的。
    “mang”是幻境中的某个特有名词？
    还是形容词，“忙”或者“盲”？
    二人討论“mang”的时候，都要小心谨慎，其含义很可能直指幻境真相，或者某个惩罚极大的规则，如果能儘快理解“mang”的含义，对自己应该有所帮助。
    短短一次推演，顾毅掌握的线索並不多，但是获得疑惑却像山一样堆积。
    如此多的线头，顾毅暂时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
    顾毅想了一会儿，决定回溯一下，看看后续的剧情发展情况。
    “回溯！”
    （回溯推演开始！）
    （你见到了你的父母。）
    （你没有多说废话，你同意和他们组建家庭。）
    （你们在居委会办理了登记手续，你拿到了手錶。）
    （韩朗和袁珊珊一左一右牵著你，离开了居委会办公室。）
    （韩朗：明天我们要带你去学校，今天晚上没有烟，我们待在家里就行了。）
    （你：烟是什么？）
    （韩朗：是娱乐区的活动，你明天晚上就能看见了。）
    （你默默记下。）
    （你们来到了11栋48號的大楼，这正好是王志明曾经住过的楼。）
    （你们来到了六楼，你观察了一下，发现这里的门牌號从601一直排到620，唯独没有603號房。）
    （每家房门口都掛著一副春联，內容各不相同。）
    （你来到了612號房间。）
    （韩朗打开了大门。）
    （韩朗：进来吧，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房间了。）
    （你走到了屋子里。）
    （客厅里空空荡荡，除了头顶有一个吊灯，其他什么也没有。）
    （你四处观察，在客厅吊灯开关边上发现了规则提示。）
    （1、家庭成员应当守望相助。）
    （2、一旦进入阳光小区，你和过去將再无瓜葛。）
    （3、入住新家的第二天请去学校报到，並请时刻牢记学校的教导。）
    （规则第二条解释了那夫妻二人为什么要出卖自己。）
    （规则第三条给你提供了另外一个隱藏信息，所谓的“学校”並非针对儿童设立，而是针对所有新入住的家庭成员设立的。）
    （你越发好奇学校里会传授何种知识。）
    （你：爸爸妈妈，我的房间在哪里？）
    （袁珊珊看了看韩朗。）
    （韩朗指著小房间。）
    （韩朗：这是你的房间。）
    （你：谢谢。）
    （韩朗：不用客气。）
    （夫妻二人对望一眼，分別走进了不同的房间。）
    （你感到有些诧异。）
    （你怀疑这二人一直都是分房睡的。）

 第372章 组建家庭（3）

    （你敲了敲袁珊珊的房门。）
    （袁珊珊打开了门，躲在门缝后面看著你。）
    （袁珊珊：有什么事吗？孩子。）
    （你：你和爸爸不是住在一间屋子吗？）
    （袁珊珊：我们睡在哪里有什么关係呢？这也不能改变我们是一家人的事实。）
    （你：可我听说所有爸爸妈妈都是住在一间房里的呀。）
    （袁珊珊：各个家庭不一样，你快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吧。）
    （袁珊珊关上门，不再理你了。）
    （你继续敲开了韩朗的门。）
    （韩朗拉开门，居高临下地看著你。）
    （韩朗：怎么了？要吃东西吗？）
    （你：你为什么不和妈妈住一个房间？）
    （韩朗：你没別的事了？）
    （你：我就想问问。）
    （韩朗：没什么好说的，你去自己房间玩儿你的玩具去吧。）
    （韩朗关上门，不再与你说话。）
    （无论是你的爸爸还是妈妈，他们都拒绝和你聊分房睡的事情，你觉得这可能和他们二人的过去有关。）
    （如果他们对离开幻境没有信心，他们可能就破罐子破摔，真的住在一起了。但现在他们依然保持距离，说明他们还是有离开的心。）
    （所以，爸爸妈妈应该是可以拉拢的，但你暂时没有获得他们足够的信任，或是迫於规则的压力，拒绝与你沟通。）
    （你不愿意在客厅久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你的房间里依然没有任何的家具，你甚至都找不到一张像样的床，墙角只有一些破纸箱，你打开纸箱，里面只有一些散乱的絮，你在絮里摸了半天，但你什么都没有发现。）
    （你皱了皱眉，转身离开房间，再次敲响了韩朗的大门。）
    （韩朗透过门缝看著你。）
    （韩朗：你做什么？）
    （你：为什么我的房间里连床都没有？我怎么休息呢？）
    （韩朗：等明天早上我帮你弄来床铺，你先在里面待著吧。一会儿我和你妈妈要出去工作了，记得千万別到处乱跑。）
    （你：为什么不能到处乱跑？）
    （韩朗：等你上过学就懂了，记住，千万別离开家门。）
    （韩朗拉著你的手，把你送进了自己的房间，顺便反锁了你的房门。）
    （你听见门外传来了开门关门的声音，韩朗和袁珊珊应该是出门工作了。）
    （你看了看手錶，现在的时间是7：13，他们两个人错过了上班通勤的时间，应该是要去办手续、打报告才能去公司了。）
    （韩朗让你別离开家门，这反而引起了你的好奇心。）
    （你尝试转动门把手，无济於事。）
    （你尝试使用黑球破坏锁芯。）
    （你成功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你推开大门。）
    （你来到电梯口，不停按动电梯按钮，但是电梯的显示屏上一直显示电梯在1楼，没有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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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非常鬱闷，於是只能爬楼梯下到一楼。）
    （楼房的正对面是一处娱乐区。）
    （【健身步道】）
    （【开放时间：全天。】）
    （你走进了健身步道。）
    （健身步道边的枝丫突然伸出，化身利刃，捅穿了你的胸口。）
    （你根本来不及反应。）
    （你的眼前一片血红。）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难道这就是父母的警告？
    如果不去学校，自己就不能离开屋子？
    又或者说，那个健身步道里有什么別的规则，自己没有发现？
    顾毅想了一会儿，决定从別的地方开始探索。
    （回溯推演开始！）
    （你站在了楼道口。）
    （你没有进入健身步道，从大路离开。）
    （你路过了商业街，看到了一家家店铺，店员看见你以后显得有些意外，全都忍不住多看了你几眼，大概是因为你顶著一张生面孔的原因。）
    （你穿过商业街。）
    （前方又是娱乐区。）
    （【游泳馆】）
    （【开放时间：7：00-21：00】）
    （此时，有一些老人和小孩在游泳馆里进进出出，有的小孩子因为多看了你几眼就立刻被老人喝止。）
    （你沉思片刻。）
    （从这一点你可以猜出，这些人总是多看你並不是因为你是新面孔，而是你还有什么明显不同於其他人的特点。）
    （你仔细观察了一下大家。）
    （他们和你一样，每个人的左手腕上都戴著居委会发的手錶，除此之外大家胸口都会贴一个拇指大小的纸条，你离他们太远，无法看清纸条上究竟写著什么。）
    （你的胸口没有纸条，这也许就是你和大家不一样的地方。）
    （你继续往別的地方探索。）
    （你遇到了一个保安，他看向你的眼神有些不善。）
    （你躲避他的视线，钻进了隔壁的灌木丛。）
    （你拨开灌木，发现保安的大饼脸居然出现在你的面前。）
    （保安：你是谁？）
    （你：我……是这里的住户啊！）
    （保安：你的手錶呢？）
    （你：在这里。）
    （你向著保安展示手上的手錶。）
    （保安瞥了一眼，按动你手錶上的几个操纵按钮。）
    （你偷偷对保安使用心理暗示。）
    （保安浑身一抖，立刻將你按倒在地。）
    （保安：你到底是谁？来人啊，我抓著坏人了。）
    （你的力量无法与成年人对抗。）
    （一群保安围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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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思索了一会儿。
    已经可以確定了，这个幻境里的所有人从居民到工作人员全都具有极高的精神抗性，自己的心理暗示对他们而言不仅没有任何作用，反而会引起他们的警觉。
    如此一来，顾毅的心理暗示的进攻能力大打折扣，只剩下了被动防御的能力。
    顾毅重新闭上眼睛回溯到遇到保安的那一刻，以此分析保安的具体工作和能力。
    （回溯推演开始！）
    （保安出现在你面前，拦下了你。）
    （保安：你是谁？）
    （你：我……是这里的住户啊！）
    （保安：你的手錶呢？）
    （你乖乖把手錶递给了保安，保安在你的手錶上按了好几下，你记住了保安的全部操作步骤。）
    （保安：你是韩朗与袁珊珊的孩子？）
    （你：是的。）

 第373章 罚款

    （保安：你是今天才入住的居民，你还没有接受过教育。你是不能离开自己的家门的。跟我去居委会，你的父母会受到警告和处罚。）
    （保安抓著你的胳膊，把你带到了居委会。）
    （这一路上，保安似乎都在刻意躲避小区里的各种功能区，只从公共区域离开。）
    （你猜测，如果你没有接受过“教育”，一旦进入这些功能区域，就会立刻触发即死flag，保安现在是在保护你。）
    （你被安排在了居委会。）
    （你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过了不到两分钟，你的父母就来到了居委会。）
    （居委会的女文员站了出来，对你的父母大声斥责。）
    （文员：你们两个怎么干事的？为什么让你家的孩子一个人在家？你知道他今天自己偷溜出房间了吗？）
    （韩朗：对不起……）
    （文员：你这样的行为可是非常危险，也是非常不负责任的，如果不是保安发现的早，你家孩子可能已经没了。）
    （韩朗：对不起，我们已经把孩子房间的门锁上了，谁知道他还是打开了门……）
    （文员：这种事情没有侥倖的理由。你们要被扣罚1000爱心幣，以示惩戒。）
    （韩朗：我並没有那么多的爱心幣。）
    （文员：那就先欠著吧。）
    （父母二人拉著你离开居委会，韩朗沉著脸不说话，袁珊珊对你唉声嘆气。）
    （袁珊珊：记住了，没有学习完是不能离开家门的。）
    （你：为什么？）
    （袁珊珊：没有为什么，你就听我们的就行了。）
    （韩朗：我们家已经欠了很多钱了，我不希望因为你我们还要承担更多其他的风险。你只有乖乖听我们的话，我们的日子才能好过，我不想揍你，你明白了吗？）
    （袁珊珊：这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不要嚇他。）
    （韩朗：他又不是我的亲儿……）
    （韩朗说了一半，又赶紧闭上嘴巴。）
    （袁珊珊紧张地拉紧了你的手掌，四处看了看，好像在观察没有人注意到韩朗的口误。）
    （袁珊珊瞪了一眼韩朗，转身蹲在你的面前。）
    （袁珊珊：孩子，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你一定要听从爸爸妈妈的指挥，好吗？）
    （你点了点头。）
    （袁珊珊：我知道你是个聪明懂事的孩子，这应该对你来说没什么难度，乖乖地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只要我们守望相助，一定就可以渡过难关。）
    （你：我知道了。）
    （你重新回到了家里。）
    （韩朗出门工作，袁珊珊则一直待在了家里。）
    （你被关进了自己的房间。）
    （你无所事事。）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重新睁开眼睛，默默思索並总结线索。
    首先，保安在这个小区里拥有极大的执法权，他和居委会一样是这个小区的实际管理者和暴力执法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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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次，自己如果没有经过“学习”是无法自由探索的，另外小区居民判断自己是否接受过教育，应该就是看自己胸口有没有那个拇指大小的纸条。
    一旦和父母组建家庭之后，自己就彻底失去了自由，只能在自己的房间里度过第一天的时光。
    “没什么好探索的了，直接推进吧。”
    顾毅扭了扭脖子，径直向前直奔居委会而去。
    ……
    现实世界。
    顾毅的探索进程进入了垃圾时间，而攻略组这里却正在忙得焦头烂额。
    郗望和孟想遭遇诡异入侵的事情引起了攻略组全体特工的关注，大家集中在会议室，听取郗望的匯报工作。
    “各位，昨天夜里，我遇到了一家羊肉馆，那是一处诡异场所，危险程度极高。诡异主体是一个男性，年龄大概在20-30岁之间，个头在170-175之间，身材普通。
    这家羊肉馆叫做小王羊肉汤，羊肉馆里拥有极强的精神污染效应，他会让人忘记自己有个母亲，並且坚称自己的母亲在自己六岁时就离开了人世。
    因为我曾经是精神系的冒险者，所以有极高的精神污染抗性，所以没有第一时间陷入幻境。我用水银子弹打伤了诡异主体，並用椅子打晕了他，这才带著孟想和另外一个无辜市民离开了羊肉馆。”
    郗望看著自己手里的报告，感觉总有些不对劲，但是她又完全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啪——
    郗望刚想再说什么，孟想就打开了打火机盖，彻底打断了郗望的思路。
    曲康平皱了皱眉，他敲了敲桌子警告孟想，“孟想，会议室里不能抽菸，这里有烟雾报警器。”
    “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孟想摸了摸自己的眼镜框，“我就是玩玩打火机而已，並不是想抽菸啊，抱歉。”
    孟想嬉皮笑脸地说著，隨手把打火机放回怀里。
    “你也知道嘛，这么漂亮的打火机，谁不喜欢呢。”
    “这是在开会，你想玩你的打火机，完全可以开会结束再说。”
    “是是，对不起，哈哈……”
    曲康平扭过头，继续询问郗望，“继续说，你还有什么发现吗？”
    “嗯，是的。”
    郗望翻到报告的第二页，接著说道。
    “在遭遇变故之后，我立刻召集行动队连夜搜寻羊肉馆，最终得到了羊肉馆出现的规律。
    第一，出现时间。
    羊肉馆出现的时间一般在午夜十二点之后，至凌晨五点之前。在同一个地方，它最多会存在半个小时，每次超过半个小时，它就会隨机出现到下一个地点。
    第二，出现地点。
    他出现的地点在我们基地周围方圆一公里的距离內，具体地点大多在背街小巷处，出现的规律无法预测，我们认为他是隨机出现的，不排除他今后会出现在其他地方。
    第三，能力推测。
    目前为止，我们只发现了他拥有改变记忆的诡异力量，肉体力量和普通人类男性差不多，拥有再生能力，实体不可使用物理方式消灭。
    第四，样本採集。
    我们已经派特工从羊肉馆里採集到了一点羊肉汤的样本，在这名特工採集完样本之后，他就因为精神污染而精神失常了。我们已经把这个样本交给了斯克兰顿博士，这是他分析完样本后的结果。”

 第374章 穿越空间的方式

    郗望按下手里的遥控器，投影仪上显示著斯克兰顿教授的研究报告。
    “根据教授的分析显示，羊肉馆里售卖的羊肉不属於地球上的任何一个物种，其中包含的诡异能量极高，哪怕只是闻闻都有可能陷入精神污染的状態。
    斯克兰顿推测，那间羊肉馆和之前烂尾楼的诡异地点是一种类型，他们同时连通了现实世界与诡异世界。”
    大伙儿仔细阅读著斯克兰顿的研究报告。
    “还好不是人肉啊。”孟想擦了擦额头的汗，“如果是人肉，那就太可怕了。”
    郗望放下遥控，沉声道：“说不定就是人肉，但是是来自诡异世界的人肉，又或者是来自过去世界的人肉。”
    大家看著郗望，全都不自觉地倒吸一口凉气。
    “咳咳，別这么看著我。”郗望摸了摸鬢角，“这是斯克兰顿教授的原话。他觉得，那处羊肉馆存在一定的时间扭曲效应、以及改变因果的效应，所以他的原理就是……”
    “妈妈的味道，对吗？”曲康平轻笑一声，“真是个可怕的诡异，一定要想办法制服他！”
    ……
    诡异世界。
    顾毅在新家里住了一夜，他感觉自己又一次回到了瓦棚的贫民窟，在穷困潦倒之际，只能用纸箱子搭床，用鞋子当枕头。
    不过，这一次的环境已经比瓦棚好多了，毕竟自己多了四面遮风挡雨的墙壁，还有一些絮可以当成床垫。
    咚咚——
    门外响起敲门声。
    顾毅穿戴整齐，拉开大门。
    “爸爸早，妈妈早。”
    “早安，儿子。”
    韩朗和袁珊珊非常真诚地扮演著爸爸妈妈的角色，儘管他们一直分床睡，但在顾毅面前他们还是亲昵地並肩站在一起。
    “昨天睡得好吗？”
    袁珊珊走到顾毅面前，弯下了腰，轻轻拍了拍顾毅的脑袋。
    “不太行。”顾毅指了指身后的门，“我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床。”
    “別著急孩子，我们现在刚刚找到工作，还没来得及拿到工资，置办家业。”
    “那我总不能天天睡纸箱子吧？”
    顾毅撅著嘴巴，皱著眉头，行动举止完附和一个普通的五岁孩子的身份。
    正在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韩朗一声不吭地走到大门口，拉开了门板。
    一只搬运工人走进了房间，他们抬著几个巨大的箱子，走进了空空荡荡的客厅。顾毅目瞪口呆，望著那些大箱子，好奇地想要摸一摸。
    “別动。”袁珊珊把顾毅拉到身后，“这些东西太危险了，你过去要是被砸伤了怎么办？”
    “那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是你的床，还有我们的沙发、橱柜等等家具。”
    “哦。”
    顾毅点了点头，他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些搬运工，他们虽然忙得汗流浹背，但是顾毅却总觉得这些人的动作略微有些不协调。
    就好像是，这些箱子里的东西其实不重，但他们却要装作很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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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妈妈送你去上学吧，不然一会儿通勤通道就要关闭了。你放学之后，应该就能回家看到这些新的家具了。”
    “好吧……”
    袁珊珊牵著顾毅离开。
    顾毅回头望了一眼自己的家门口，韩朗是最后一个离开家门的，他站在门口和搬运工们交待了几句，接著就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袁珊珊和顾毅选择从客梯离开，而韩朗则从货梯离开。
    “妈妈，爸爸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走？”
    “客梯不到地下室，爸爸要去地下室里取车。”
    顾毅皱了皱眉，仅仅从目前自己探索的情况看来，这间小区占地面积不大，根本不至於要开车通勤。不管怎么说，还是先用天赋技能看看未来会怎么样吧。
    顾毅闭上了眼睛，心中默念。
    （推演开始！）
    （你和袁珊珊走进了电梯。）
    （你们离开了楼房，袁珊珊牵著你，快步穿过小道。）
    （你发现周围全都是一群行色匆匆的居民，他们一个接著一个往不同的方向狂奔，你甚至看见路边还有汽车在路面瞎转悠，但就是不会离开阳光小区。）
    （你看了看时间，现在刚好6：10分。）
    （“嘟——”）
    （你听到了一声怪响，似乎是敲木鱼的声音。）
    （你的精神一阵恍惚。）
    （你抬起头，发现自己在莫名其妙之间就来到了学校的门口，你走神的时间不超过1秒。）
    （在这期间，你的推演並没有被打断，这说明你並没有进行时空穿梭。阳光小区实现快速通勤是利用的某种更特別的方式。）
    （袁珊珊：学校到了，你自己进去吧。记得给老师看你的手錶，他就会让你进去了。）
    （你：知道了，妈妈再见。）
    （你踏入了学校的大门。）
    （你的眼前一片虚无。）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站在电梯门口，睁开了眼睛。
    在进入学校之前，自己果然又一次遇到了限制锁。刚才自己穿越空间的时候，没有获得任何信息，他决定再次回溯一番。
    （回溯推演开始！）
    （你和袁珊珊一起走在小路上，这一次你完全集中注意力，也不抬低头看表。）
    （袁珊珊拉著你在路上走著，突然指了指路边。）
    （袁珊珊：你瞧，那是什么。）
    （你下意识抬头。）
    （“嘟——”）
    （你听到了一声怪响，似乎是敲木鱼的声音。）
    （你的精神一阵恍惚。）
    （你抬起头，发现自己在又在走神的时候，突然来到了学校的门口。）
    （你终止了推演！）
    果然如此！
    顾毅默默点了点头。
    这下可以確定了，时空穿梭必须要自己走神的时候才能成功。自己想要弄懂穿梭的秘密，基本是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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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子，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顾毅走出电梯，刚刚抬起头就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学校门口。
    刚才自己一直在想推演里发生的事情，走神走得太严重，所以连那“嘟”的一声都没有听见，就直接完成了穿越。
    “到学校了，你自己进去吧。”
    “好，谢谢妈妈。”
    顾毅空著手走进了学校，在踏入校园的那一刻，他再次听到了“嘟”的怪响。

 第375章 学校教育（1）

    顾毅踏入了校园內。
    他环顾四周，里面有好多新住户。
    上到八十岁的老人，下到三四岁的孩子，这些人全都被塞进了同一所学校，接受诡异的教育。
    顾毅没有直接进入教学楼，他站在门边闭上了眼睛。
    “开始！”
    （推演开始！）
    （你四处望了望，在教学楼门口，你看见了一个保安。）
    （所有新住户都会抬起手上的手錶，给保安进行检查。）
    （你也走到了保安面前，给他展示自己的手錶。）
    （保安点点头，让你进楼。）
    （保安：去一楼，1-12號教室。）
    （你跟著大伙儿身后走进了教学楼，走廊两边全都是一间间屋子，透过窗户玻璃，你发现教室里早就已经坐满了学生。）
    （教室里的学生年龄跨度並不大，基本上是成人一间教室，孩子一间教室。）
    （你找到了1-12號教室，推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大多是比你年纪稍大的孩子，他们都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你试图和他们进行交流。）
    （你：你是第一天来的吗？）
    （你的同桌看了眼你，低声啜泣著，看他的个头，应该至少是个小学三年级的学生了。）
    （同桌：我……我想回家……这里不是我的家。）
    （你：怎么了？）
    （你看了看四周，发现並没有在意你，於是你尝试安慰同桌。）
    （你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你说呀？）
    （同桌：这是我第三天……上课了……他们说……我要是考试不能通过……就拿我去餵鱼……呜呜……）
    （你张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老师来到同桌身边，用教鞭抽了他一嘴巴。）
    （老师：你又犯规了。）
    （同桌猛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同桌：老师，对不起！）
    （老师：这里怎么不是你的家？你又在说胡话了？）
    （同桌：是，是我的家。）
    （老师：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你的家人，请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家人们听见会非常伤心的。）
    （同桌：是，我知道了。）
    （同桌点点头，委屈地坐在了椅子上。）
    （你闭上嘴巴，默默思考。）
    （你本以为是同桌在课堂哭泣、交头接耳，违反了课堂纪律，原来是因为说了“这里不是我的家”而被老师警告。）
    （“阳光小区的住户们相亲相爱”、“家庭成员应该守望相助”。）
    （同桌应该是触犯了这两条规则？）
    （不过，这两条规则都並非明確的硬性规则，倒更加像是一种规劝和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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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桌擦了擦自己的眼泪，一言不发。）
    （老师抱著一堆教具走上了讲台，你注意到他的手里全都是一些纸条和卡片之类的东西。）
    （老师：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老师，你们可以叫万老师。如果想要在阳光小区好好地生活下去，请你们一定要好好听课，学习知识。）
    （老师拿出一张纸条，贴在黑板上。）
    （纸条上写著一个“红”字，但是字体的顏色却是绿色。）
    （老师：这个字是什么顏色？）
    （学生们：红……绿色！）
    （你仔细观察了一下，有一大半的学生答错了，惯性思维很难改变。）
    （老师：这就是你们的第一课，只要你们能完美答对这张试卷上的问题，你们就可以从我的初级班毕业，前往下一个班级。別担心，经过训练，你们很快就能答对这张试卷。）
    （老师把试卷分发下去。）
    （你看了一下，试卷上大多都是类似的问题。）
    （比如，写著红色字体的“绿”，蓝色字体的“黑”，询问字体是什么顏色，考试的目的似乎是让人摆脱惯性思维，避免文字对思维產生影响？）
    （你思考了一下。）
    （如果你按照学校的思路走，很可能会陷入精神污染的陷阱。）
    （正確的做法，应该是背下所有答案。）
    （你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老师的面前。）
    （你：老师，我已经全会了。）
    （老师：全会了？）
    （你：是的。）
    （老师：那很好，你做一下这个试卷。）
    （你迅速地报出了整张试卷的答案。）
    （老师很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老师：你这速度已经破纪录了。）
    （你：证明我是个天才。）
    （老师：证明你作弊了，你根本没有学会，你只是背下了答案。）
    （老师拿出了第二张试卷。）
    （老师：如果你已经学会了，现在来答这张试卷？）
    （试卷上大多是和之前一样的问题，但其中掺杂了一些更奇怪的问题。比如，一个自行车，上面写著摩托车的字样，题目却问你这是什么东西。）
    （老师：你现在答题啊，这个字是什么顏色。）
    （你：呃……黑色。）
    （老师：第二题。）
    （你：蓝色。）
    （你儘量不用心理暗示，只凭藉自己的反应来回答问题，但你答到最后终究是出了紕漏。）
    （老师：你根本没有学会，你是在作弊。你认识这些字，这不符合你的年龄。）
    （你：没有啊，我认识字是因为我爸爸妈妈教我的。）
    （老师：就算如此，你也不能解释为什么你第一次能做对，第二次就不行了。 你被关禁闭了。）
    （老师指了指你。）
    （门外几个保安听到呼唤，进到教室抓住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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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在学校里转悠了一圈，来到了禁闭室。）
    （你被关进禁闭室。）
    （禁闭室四周狭窄不堪，只够你站立其中。）
    （你感到有些窒息。）
    （你的精神开始逐渐恍惚。）
    （你迷失了自我。）
    （你彻底融入到幻境之中。）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站在原地，默默思索了一会儿。
    刚才那项测试非常难，几十年的习惯可不是说改变就能改变的，而且就算矇混过关没有被发现作弊，到了高级班的时候，一定会出现更为复杂的题目。
    如果自己不试著催眠自己，那就根本无法继续推进。
    “试试看吧！”
    （回溯推演开始！）
    （你坐在了教室里，你的面前放著老师发放的试卷。）
    （这一次，你决定催眠自己。）
    （你对自己使用了心理暗示。）
    （你已经完全忘记了图片上文字的意义，你可以轻鬆地答对试卷上的题目。）
    （你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告诉老师你已经学会了。）

 第376章 学校教育（2）

    （老师：很好，你已经学会了，你可以前往下一个高级班了。）
    （同学们对你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教室门口的保安带你来到了高级班的教室。）
    （你重新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试图恢復之前对文字的认知。）
    （你失败了，你的认知已经完全被幻境扭曲。）
    （你感到內心有些不安。）
    （你来到了高级班。）
    （你看了看周围的同学，你偷偷对他们使用心理暗示，他们都表现出一副警觉的表情。）
    （同学甲：我刚刚好像听见有人在我耳边说话。）
    （同学乙：我也是，是谁在对我们进行催眠啊？）
    （他们暂时没有发现你，你赶紧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你思考了一下，差不多明白了其中的原理。）
    （初级班其实就是一个催眠的过程，如果你完成了初级班的课程，你就会被诡异力量侵蚀，拥有强大的心理防线，你的心理暗示將会不再起作用。）
    （哪怕你自己对自己使用都不再有效果。）
    （你思考片刻，决定暂时不考虑这个问题，你想先看看高级课程里会教授什么，之后在考虑如何破解初级班的精神侵蚀。）
    （老师將几张试捲髮到你面前。）
    （你仔细看了看，上面全都是问你图片上的东西是什么。）
    （你如实回答。）
    （你第一个交卷。）
    （老师非常惊讶地看著你。）
    （老师：你的进步可真快，你喊门口的保安带你离开，去做一下最终的测试吧，只要你通过了，你就可以从学校毕业了。）
    （你点了点头。）
    （你离开教室，跟著保安离开了教学楼。）
    （保安指了指路边。）
    （保安：看见那辆大巴车了吗？）
    （你：看见了。）
    （保安：你自己上去，然后就能离开这里了。）
    （你：谢谢。）
    （你点点头，走上那辆大巴车。）
    （你坐在车子上，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但你却根本没办法仔细思考，你似乎產生了严重的认知障碍。）
    （大巴车离开了学校。）
    （你的眼前一片虚无。）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眼睛，过了好半天才恢復思绪。
    在进入高级班后，顾毅已经没有任何精神侵染的抗性了，以至於自己连哪里出现了问题都没有发现。
    高级班的试卷题目上，每个图片上都是印有文字的，但是自己在看题目的时候却从来没有发现过图片上的文字，自己完全忽略了那些东西。
    初级班是给自己的思想打上钢印，让自己对文字的认知能力產生偏差，同时也实在封印自己心理暗示的能力。
    如果没办法处理这个问题，无法绕过认知障碍，接下来的探索將会越来越被动，直到最终彻底沦陷。
    “有没有什么办法……”
    顾毅眉头紧锁，突然想到了自己一直忽略的问题。
    ——连贯性。
    之前自己已经得出结论了，各个幻境之间是存在內部的连贯性的，上一个幻境里留存下来的某些线索和道具必然有其重要的作用。
    比如，自己逃离烂尾楼，获得了特工的身份，以此继续推进剧情。
    抓住王凯，得到了那份特別的名单，从而发现了几个异常的人物。
    自己解开了幼儿园谜团，获得了何春春的娃娃，还有暂时无法使用的“非礼勿言”。
    这些幻境里获得的道具或者线索很快都能利用到，“非礼勿言”虽然无法立刻使用，但是它却贡献了整整10%的剧情探索度。
    唯独何春春的洋娃娃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展现出任何诡异力量，这就是自己忽略的地方。
    顾毅四处望了望，决定先进教学楼，然后再慢慢研究问题。
    “你好，我是新来的。”
    “手錶给我看一下。”
    顾毅给门口的保安验证身份。
    保安瞥了一眼之后，立刻就带顾毅进教学楼了。
    顾毅拉了拉保安的衣袖，“叔叔，我想拉臭臭。”
    “厕所在前面左转。”
    “谢谢叔叔。”
    顾毅点点头，一溜烟地跑进了厕所，他立刻定下心来，就像是回到了家里一样。
    “还是在厕所让我更有安全感。”
    顾毅深吸一口气，再次闭上眼睛。
    （推演开始！）
    （你张开右手，让自己的精神进入希望之星。）
    （你站在了黑球空间，周围的虚空潮水在看见你之后全都朝著周围退散。）
    （你心念一动，何春春的洋娃娃再次飞到了你的手心。）
    （你试图握住娃娃，你的手掌再次穿透了娃娃的身体，你依然无法与洋娃娃產生实际接触。）
    （你思考了一会儿。）
    （何春春是始终把洋娃娃当成自己的精神寄託的，在她那个年龄段，她会把玩具当成实实在在的朋友。所以，洋娃娃的正確使用方式可能就是这个。）
    （你闭上眼睛，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你告诉自己，这个洋娃娃也是一个独立的人。）
    （你再次睁开眼睛。）
    （你发现洋娃娃长出了另外一张脸，就像是自己的卡通版本，它从一个穿洋裙的女娃娃变成了一个穿著西装的男娃娃。）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娃娃：烂泥巴。）
    （你：在说什么胡话？）
    （娃娃：烂泥巴。）
    （娃娃说话驴唇不对马嘴，似乎不能和你交流。）
    （你：我需要你的帮助，一会儿我会带你出去，你要和我一起闯关，行吗？）
    （娃娃：烂泥巴！烂泥巴！）
    （你拿著娃娃退出了希望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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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娃娃乖乖的待在你的手里。）
    （你：现在你看见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娃娃：烂泥巴！）
    （娃娃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捂住了洋娃娃的脑袋，你发现自己的视野和完全同步了。）
    （你成功破解了洋娃娃的使用方法。）
    （洋娃娃虽然只会说三个字，但是他却拥有自己的独立人格，一会儿你可以让他来接受训练，並且通过他的眼睛来答题，这样就可以轻鬆绕过认知障碍了。）
    （你抱著洋娃娃走出了厕所。）
    （保安看见你抱著娃娃，有些惊讶。）
    （保安：孩子，上课的时候不能带娃娃。）
    （你装出一脸天真的样子。）
    （你：幼儿园老师都让我们带娃娃的。）
    （保安：这里不是幼儿园，这里是学校，把娃娃给我，我帮你收好。）
    （你：这是我的东西！）

 第377章 娃娃的真正作用

    （你抱著娃娃，大哭大叫。）
    （保安手足无措。）
    （你的哭喊声引来了无数路人的关注。）
    （路人甲：你怎么欺负小孩子？）
    （保安：这个……他要带娃娃进教室。）
    （路人乙：一个这么大点的孩子，喜欢带著娃娃在身上有什么关係？他能一个人来上学已经很勇敢了。）
    （路人丙：规则也没说不能让孩子带洋娃娃吧？）
    （路人丁：一个大人欺负一个小孩子，你也真够要脸的啊。）
    （周围的路人全都站在你这一边。）
    （这应该是“全体居民相亲相爱”规则的作用。）
    （爭吵声很快引来了老师的注意，她来到现场和保安交流了一会儿，立刻平息了矛盾。）
    （你第一次为小孩子的身份感到方便。）
    （老师：让他进来吧，一个幼儿园的孩子，你让他完全遵守课堂纪律是不行的。这种孩子认识的字少，他们应该能很快学成的。）
    （保安：好吧。）
    （保安不再计较，让你跟著老师进了教室。）
    （你坐在了教室里。）
    （你把娃娃放在桌子上，让他代替你听课。）
    （你：你好好听啊，到时候你要告诉我怎么做题目的。）
    （娃娃：烂泥巴~）
    （你看了看周围，大伙儿对你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你和娃娃对话的样子並没有给他们带来太大的衝击。）
    （娃娃说话应该是只有你能听见。）
    （你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儘量不去听老师的话。）
    （老师：好了，接下来我们进行隨堂测试，大家拿著试卷立刻答题，只要你们能在三分钟內全部回答正確，你们就能从初级班毕业了。）
    （你拿到了试卷。）
    （你扶住了娃娃的脑袋，与其视野同步。）
    （你发现整张试卷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那些原本可以理解的汉字你再也看不明白了。）
    （你举手向老师示意。）
    （老师：怎么了。）
    （你：我做完了。）
    （老师：有那么快？）
    （老师奇怪地走了过来，发现你竟然真的做完了试卷。）
    （老师：你过来，我再给你做一张。）
    （你在娃娃的帮助下，又一次快速完成了考试。）
    （老师很惊讶。）
    （老师：你认识的汉字很多呀？）
    （你：爸爸妈妈教会我的。）
    （老师：那你等下，我给你再测试一遍。）
    （老师拿出新的试卷，你依然又快又好地完成了试卷。）
    （老师：真聪明，你可以去高级班了。）
    （你点点头，在保安的带领下来到了高级班。）
    （此时，老师正在讲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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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一点也不听老师的讲课。）
    （你看了看手錶，你已经在学校待了三个小时的时间。）
    （老师发下一张试卷。）
    （你看了一下试卷上的题目。）
    （题目大多类似网站的验证码问题。）
    （如：选出以下图片中的交通工具。题目里有各种各样图片，比如写著“汽车”的大树，或是写著“大树”的汽车，或者只有大树、汽车，或是只有文字。）
    （你：靠你了。）
    （娃娃：烂泥巴~）
    （你伸手搭在娃娃的脑袋上。）
    （你藉助娃娃的视野，发现了一些题目的规律。）
    （在绝大多数时候，文字决定了答案，如果一个大树身上掛了一个“汽车”的汉字，那么他就是汽车。）
    （但是，在娃娃的视角下，他是完全看不见“汽车”这个汉字的。）
    （你又仔细研究了一下。）
    （这些汉字也是有特殊字体的，但凡是宋体加粗的，都能决定答案，凡是没有宋体加粗则是干扰项，都以他原本的图片为准。）
    （你回忆了一下小区的告示栏，上面的字体都是微软雅黑。）
    （看来，学校里设置的认知障碍主要针对的是宋体加粗。）
    （在娃娃的帮助下，你成功地完成了测试。）
    （你完成了全部课程，保安带著你离开了教学楼。）
    （你来到了操场上，保安指了指远处。）
    （保安：你看见那边的大巴车了吗？）
    （你抱著娃娃看过去，路边有一辆大巴车。）
    （你鬆开娃娃。）
    （发现那根本不是大巴车，而是一辆拖板车，拉车的是一头驴。）
    （你重新抱著娃娃。）
    （你：看见了。）
    （保安：坐上车，然后你就可以离开学校了。）
    （你：好。）
    （你走到了大巴车旁边，你鬆开了娃娃。）
    （大巴车变成了拖板车。）
    （你发现拖板车的轮轂上贴著一长串字条，上面的字体都是宋体加粗，字条上写著一行字：“这是大巴车。”）
    （你在拖板车上的好多地方都看见了字条。）
    （你重新抱著娃娃，拖板车变成了大巴车。）
    （你坐上了大巴。）
    （大巴司机朝著你点点头。）
    （你知道那根本不是大巴司机，而是一头驴子。）
    （你尝试在大巴车上鬆开洋娃娃。）
    （你掉入了一片虚无。）
    （你逐渐迷失了自我。）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摸了摸下巴，略微思索了一会儿。
    “总算明白这个学校存在的意义了，接下来只需要推进一下剧情，去验证一下我的猜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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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毅闭上眼睛，张开右手，在希望之星中成功激活了春春的洋娃娃。
    他坐在马桶上，抱著洋娃娃，耳边响起了系统的提示声。
    “恭喜冒险者解锁特殊剧情道具【诡异娃娃】！”
    “你的剧情探索度提升！”
    “目前的剧情探索度为16%！”
    顾毅欣慰地摸了摸娃娃，没想到激活春春的娃娃，居然还有意外之喜。他忽然想起了在现实世界时，孟想对自己的一些提醒。
    在通关孟想的副本时，自己就错过了第一个线索和道具。
    这一次，因为自己在幻境之外无法使用天赋技能，探索时就出现了许多疏漏。
    如果不是线索链断裂，自己根本就不可能重新回头调查王凯和何强强，这样一来自己必然也就错过了王凯的电话名单以及何强强欺侮实习生的信息。
    好在春春的洋娃娃是在幻境中获得的，不然的话谁知道自己要怎样才能突破目前的困境？
    “所以，每个幻境一定都有一个特殊剧情道具，这一次可不能错过了。”
    顾毅重新调整心態，抱著洋娃娃离开了厕所。

 第378章 偷电脑（1）

    顾毅在娃娃的帮助下，只了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就完成了初级课程和高级课程，创下了学校学习最快的纪录。
    “你看见那边的大巴车了吗？”
    “看见了。”
    “你坐上大巴车，然后就可以离开学校了。”
    保安指著远处，让顾毅上车。
    顾毅坐上大巴车，牢牢抱住了自己的娃娃，根据推演里的指示，自己只要在这里放开娃娃，自己就会墮入虚无之中。
    “鐺鐺——”
    奇怪的声音再次响起。
    正在顾毅走神的工夫，他已经离开了学校，来到了小区里面。
    顾毅走下大巴，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抱著娃娃站在路边，你猜测时空穿越的把戏也是心灵暗示类的能力，因为你每次移动都会处於走神的状態。）
    （你不能在车上鬆开娃娃，八成也是因为如此。）
    （你看了看四周，周围並没有人在乎你，於是你便鬆开了娃娃。）
    （你回头看向身后。）
    （拖板车正在越走越远。）
    （你继续往前走。）
    （你的面前有一道柵栏，上面贴著宋体加粗的字条。）
    （【通勤路】）
    （柵栏后，一群居民正在闭著眼睛走路，你发现柵栏边有保安正在维持秩序，保安注意到了你。）
    （保安：现在已经过了通勤时间了，你有审批手续吗？没有的话不能通过。）
    （你：对不起，保安叔叔。）
    （你抱著娃娃离开。）
    （在你的眼中，柵栏变成了一道铁闸门，门后是一条四通八达的街道。）
    （通勤路上有保安把守，你暂时没有办法探索，你离开了这里。）
    （你来到了娱乐区，找到了那座游泳馆。）
    （你抱著洋娃娃走进游泳馆。）
    （游泳馆里一片热闹。）
    （你鬆开洋娃娃。）
    （游泳池里没有任何水，只有一堆写著“水”的纸条，人群在一堆纸条中滑水，玩的不亦乐乎。）
    （你走进更衣室。）
    （更衣室里也没有任何柜子，只有一排排瓦楞纸箱，纸箱上贴著“更衣柜”的宋体加粗字样。 ）
    （你听见瓦楞纸箱开始颤抖。）
    （你赶紧抱住了娃娃。）
    （眼里的一切重新恢復了正常。）
    （你稍微等了一会儿，重新鬆开娃娃。）
    （你试图撕掉瓦楞纸箱上的纸条。）
    （瓦楞纸箱突然变成了巨大的怪物。）
    （你被瓦楞纸箱砸破了脑袋。）
    （你的眼前一片血红。）
    （你死了。）
    （推演结束！）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顾毅睁开眼睛走在回家的路上，总结这一次推演之中的所有发现。
    1、幻境利用纸条来催眠居民，虽然居民们处在一个小区里，但他们却仍然以为自己处在一个巨大的城市。
    2、纸条主要集中在娱乐区、通勤区之类的功能区域，顾毅暂时没有发现小区的其他地方有纸条。
    3、如果强行撕掉纸条，那么自己就会立刻遭遇即死flag；如果长时间鬆开娃娃，自己也可能会遭遇即死。因此，自己在外探索时，坚决不能鬆开娃娃，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能鬆开。
    “韩朗曾经说过，今天晚上会有焰火表演，这会不会是一个突破口？”
    顾毅默默思索了一番，並总结了几个探索路线。
    1、通勤区。
    通勤区暂时没有办法探索，因为自己没有工作，自然也没有办法申请通勤，不知道这个小区里能不能允许孩子工作。
    2、娱乐区。
    小区內的娱乐区只有两三个，还有许多娱乐区必须要通过通勤区才能探索，这个区域暂时搁置。
    3、父母。
    韩朗和袁珊珊是自己目前最亲近的人，从他们身上入手也许会更加轻鬆一些。
    4、字条。
    顾毅还考虑到一个问题，既然这个幻境里可以利用字条来催眠居民，那么自己能否有办法反用字条来控制居民？只要弄到真正的印表机和电脑，自己就可以做很多实验了。
    顾毅思索了一会儿，在居委会的办公室里就有电脑和印表机。
    在自己刚进小区的时候，自己並没有接受过洗脑教育，所以那时候能看见的东西都是真的东西。
    只要能偷偷控制住那台电脑……
    顾毅眼珠骨碌一转，一溜小跑地直奔居委会办公室而去。
    ……
    办公室內现在有两个人。
    一个是帮助顾毅登记入住的女文员，另一个是一位陌生男人。顾毅眯著眼睛看了一会儿，只见那男人的胸口贴著一张小纸条，但是距离太远实在看不见。
    顾毅摸出洋娃娃，这才看清。
    原来，那个男人胸口贴的是一个徽章，就是阳光小区的图標，看来这个男人就是居委会里的领导了。
    “开始。”
    顾毅闭上眼睛，心中默念。
    （推演开始！）
    （你思索了一会儿。）
    （屋子里有两个人，你必须想办法把这两个人同时给引出来。你的心理暗示效果非常有限，贸然使用容易弄巧成拙。）
    （你四处看了看，路边有几个保安正在巡逻。）
    （如果你想利用虚空潮水来吸引注意力，非常容易失控，这里並不像幼儿园有收容虚空的装置。你储备的虚空潮水，需要留著对付不可言说。）
    （你准备尝试用放火的方式吸引注意力。）
    （你绕路来到办公室后方，找到了垃圾桶。）
    （你从希望之星里拿出了火柴，往垃圾桶里丟了进去。）
    （你躲进了附近的灌木丛。）
    （不一会儿，垃圾桶里燃起了黑烟。）
    （不到一分钟，垃圾桶里就燃起了明火。）
    （火焰立刻引起了巡逻保安的注意，他们纷纷叫嚷著，从消防站里拿出了灭火器。）
    （你突发奇想，鬆开了娃娃。）
    （你发现这些保安拿著的灭火器居然是一个暖水瓶，只不过上面贴著“灭火器”的標记。）
    （保安装腔作势地拿著暖水瓶对著火源喷洒。）
    （你发现那些火焰居然真的被扑灭了。）
    （你大为震惊。）
    （你扭头看向办公室门前，小领导双手叉著腰，煞有介事地指挥大家灭火。那个女文员却是胆小如鼠地站在门边，就是不肯出来。）
    （你终止了推演！）

 第379章 偷电脑（2）

    “有点意思，有点意思啊……”
    顾毅兴奋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在无意之间有发现了一个幻境中的隱藏设定。
    一个暖水瓶被贴上“灭火器”的標籤之后，居然真的可以和灭火器一样发挥作用！
    难道这里的標籤不仅可以催眠人类，也可以催眠物品？
    想到这里，顾毅更加迫不及待地想要弄到居委会的电脑了。
    不过，居委会里的人似乎非常谨慎，绝对不会同时离开办公室，想要让他们一起出来，单单依靠放火是不够的。
    那个女文员会趴在门边看热闹，如果自己提前找一个位置藏好，找准时机钻进办公室不就行了？
    “回溯！”
    顾毅再次闭上了眼睛。
    （回溯推演开始！）
    （垃圾桶开始燃烧，你躲在了灌木丛后面。）
    （保安们拿著灭火器衝出来救火。）
    （你计算时间，趁著大家不注意，打开窗户钻进了办公室。）
    （你躡手躡脚地看了一眼女文员，她正在望著外面，注意力並不在办公室里。）
    （你迅速使用希望之星藏起了电脑和印表机。）
    （你原路返回，钻进了灌木丛。）
    （过了一会儿，火被熄灭。）
    （你听见办公室里传来了女文员的尖叫还有主任的怒吼。）
    （主任：老子的电脑呢？）
    （文员：印表机也不见啦！）
    （主任：怎么会有人偷这种东西呀？是谁把我们东西偷了？）
    （文员：我去调监控！）
    （你暗骂一声，居然忘了还有监控这种事。）
    （你终止了推演！）
    “大意了。”
    顾毅抬起头，四处观察了一下。
    在小路边果然有一个摄像头，那个镜头刚好对准了办公室的窗户，如果自己从那里进去，必然会被摄像头拍到。
    顾毅脱下裤子撒尿，和了一把稀泥攥在手里。
    他走到摄像头的下面，对准摄像头砸了过去。
    啪嘰！
    啪嘰！
    啪嘰！
    顾毅的丟的特別准，三发泥球全都命中。
    不远处的保安见了，对著你破口大骂：“小逼崽子，你乱丟什么东西啊！”
    “略略略！”
    顾毅脱下裤子，衝著保安拍了拍自己大白屁股，接著一溜烟跑开，直奔人多的地方跑去。
    保安见状，也跟著跑了过去。
    顾毅趴在几个下棋老人的桌子底下，保安看见了赶紧追了上来。
    “臭小子，你给我出来！”
    保安气喘吁吁地指著顾毅。
    老人被保安打扰了棋局，纷纷发出指责。
    “你做什么呀，咋咋呼呼的。”
    “我追那个小孩子。”保安指著顾毅说道，“这小王八蛋拿泥巴乱砸东西。”
    “砸到人了吗？”
    “没有……”
    “砸坏东西了吗？”
    “也没有……”
    “那你他娘的跟抓贼一样地做啥？你看你都把咱孩子给嚇成啥样了！”
    几个老人扶起了顾毅，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脑袋。
    顾毅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保安还想爭辩几句，那几个老人又开始说话了，“我问你，孩子玩儿泥巴犯规了吗？”
    “没有。”
    “没有犯规，那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快去你的岗位上工作吧。”
    “呃……是。”
    保安点点头，灰溜溜地离开了。
    顾毅鬆了口气，甜甜地向几个爷爷道谢，“谢谢爷爷帮助我呀。”
    “哈哈不客气。”
    “爷爷，这一步炮五平四，相信我。”
    “嗯？”
    顾毅朝著爷爷眨眨眼睛，一溜烟地跑开。
    那爷爷盯了一下棋盘，立刻按照顾毅的说法下棋。和他对弈的老头立马不干了，大声咒骂顾毅。
    “臭小子，观棋不语不懂吗？”
    “你这老不死的，和小孩子生什么气？快点下棋。”
    “沃妮马……”
    对弈老人互相掐架，顾毅全当看不见。
    “全体居民互帮互助，相亲相爱，这条规则实在太有用了。”
    顾毅咧嘴一笑，他又一次感受到了孩子的身份给他带来的便利。
    只要自己不犯下什么原则性的错误，他第一时间跑到其他居民身边，就一定可以摆脱保安的纠缠，这让自己的行动力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顾毅按照之前的推演，在办公室后面放了一把火，接著趁大伙儿走神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偷走了电脑和印表机。
    女文员见火势扑灭，放下心来。她回头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却发现自己身边的印表机不见了。
    “呀！”
    女文员的尖叫引来了居委会主任。
    “怎么了？”主任走到女文员身边，“咦？我的电脑呢？”
    “电脑没了，印表机也没了。”
    “是谁偷的吗？”
    “这年头连破电脑都有人偷吗？”
    主任气得直跺脚，立刻找来保安要调取监控。
    然而，令主任没想到的是，他们办公室附近的监控头被熊孩子用泥巴糊住了，什么都没有拍到。
    “都是一群废物！”主任气得直跺脚，“这是谁把摄像头挡住的？给我抓出来！”
    “主任，我知道是谁……”
    一个保安很快站了出来，毫不犹豫地说出了顾毅的名字。
    ……
    此时，顾毅正在在小区里面閒逛，他坐在园中间，怡然自得。
    七八个保安气势汹汹地来到顾毅身边，將他围了个水泄不通。
    “你们做什么？”
    顾毅眨巴著眼睛，天真无邪。
    “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知道，你是不是偷电脑了？”
    “偷什么电脑？”
    “快说，你电脑藏在哪儿了！”
    主任从保安队伍里站了出来，口水都喷到了顾毅脸上。
    顾毅皱著鼻子，咧开嘴巴，当即开始嚎啕大哭。
    孩子的哭声立刻引起了周围大人的围观，他们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著。
    “怎么了，怎么了？”
    “你们这些居委会的人也太过分了吧？为什么对孩子又打又骂？”
    “什么孩子，他就是小偷！”主任指著顾毅说道，“你说，是不是你偷的东西？”
    “哇——”
    顾毅捂著眼睛、张开嘴巴，大声哭泣，眼泪像自来水一样哗哗地往下淌。
    主任居高临下地看著顾毅，连他的扁桃体都看得一清二楚。
    “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欺负我儿子？”袁珊珊的声音从人墙后面传来。
    大家纷纷转过头去。
    原来现在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袁珊珊和韩朗刚好在回家的路上听到了顾毅的哭声。

 第380章 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顾毅听见了袁珊珊的声音，就像遇到了救星。他一溜小跑走了过去，一把搂住了袁珊珊的大腿。
    袁珊珊看了一眼顾毅，眼里闪光——她好像真的把顾毅当成自己的亲儿子了。
    “你家儿子偷东西，我要带他回去调查，如果证据確凿我们会把他赶出阳光小区。我们小区不会收容道德败坏之人。”
    主任说话鏗鏘有力。
    在许多居民眼里，主任是最有威望、最公正的人。
    既然他能说出这种话，那必然已经是有確凿证据了，他们虽然也不相信一个小孩子会偷东西，但他们还是选择在这个时候闭嘴。
    “偷东西？你有证据吗？”
    主任斩钉截铁地说道：“当然有。我们办公室的东西丟了，但是附近的摄像头都被他用泥巴糊住了，就算不是他偷的，那也是他帮小偷掩盖证据的。”
    听到这话，顾毅哭得更加大声了。
    袁珊珊摸了摸顾毅的脑袋，轻声问道：“孩子，你说，你为什么要拿泥巴糊摄像头。”
    “我不知道……呜呜呜……”
    顾毅一边抽泣，一边回答，眼泪打湿了袁珊珊的衣服。
    袁珊珊心疼地摸了摸顾毅的后脑勺，一个五岁的孩子，他能知道什么？这分明就是居委会里的人丟了东西，找不到人来背黑锅，就来欺负顾毅了。
    这孩子年纪小，又是刚入住小区的，不欺负他欺负谁？
    “装什么可怜？快点把我们的东西交出来！”
    “我们都没有东西，怎么给你拿出来？”袁珊珊愤怒地说道，“你一点证据都没有，凭什么说我们家孩子偷东西？”
    “可……你们家孩子堵了我们的摄像头。”
    “孩子调皮一点有什么关係？我回去会自己教育好的，但是没偷东西就是没偷。”
    “你到底明不明白啊！我们的摄像头被挡住之后，东西立刻就被偷了，你说他是不是和小偷有关係？”
    “有个屁关係！”
    韩朗走了出来，一把推开了主任。
    “你现在只能证明我们孩子挡住了摄像头，又没证据证明我们孩子偷了东西。你就算诬衊人，也麻烦拿出点实锤证据行不行？”
    “这……这……”主任想了一会儿，“当时丟东西的时候，只有你们家孩子在附近！其他人都可以证明！”
    “对，就是的，我们看过监控了，只有你家孩子在附近晃悠呢。”
    “对对。”
    周围的保安纷纷点头赞同。
    韩朗见状，冷笑一声道：“那听你们的意思，东西丟的时候你们都在附近啊？”
    “对啊，我亲眼看见你家孩子路过了办公室。”
    “我们是不会说谎的！”
    “你还不会说谎？你刚刚就说谎了。”韩朗摊开双手道，“你说了，丟东西的时候只有我们家孩子在附近，现在你们又说丟东西的时候还有你们几个保安在附近。事发的时候，你们周围人那么多，凭什么单单怀疑我们儿子？难道不会是你们保安监守自盗吗？”
    主任愣了一下，犹豫地看了看自己的手下。
    保安们立刻挥手摇头，“主任，我们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情？”
    主任转过头来，继续嘴硬，“我的手下不会这么没素质，就是你儿子！”
    “你滚！没有证据血口喷人，你也叫有素质？我去你的吧！”
    韩朗举起拳头，砸在主任的脸上。
    主任痛呼一声，鼻子瞬间出血。
    顾毅躲在袁珊珊的怀里，看了一眼韩朗，没想到自己的“便宜老爹”居然这么够意思。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在保安和周围邻居的帮助下，二人终於被分开了。
    主任一脸狼狈，鼻血到现在都还流个不停，反观韩朗面不红、心不跳，除了衣服扣子掉了几个，其他一点外伤都没有。
    “你居然打我，你完了你……”
    “来呀，打人最多就罚款而已。”韩朗乾脆地伸出腕錶，“债多了不愁，反正我烂命一条，你想扣我钱就扣我钱，不够扣你把我赶出去就是了。”
    “你……哼……呸！”
    主任用力一吸，把鼻血吸到喉咙里吐出来。
    “明天到居委会来领罚单吧。”
    “那你冤枉我儿子的事情怎么办？”
    “我只是暂时没有证据而已，我一个居委会主任难道会拿这种事情冤枉人吗？”
    “你放屁！”
    韩朗又捲起袖子准备打人。
    袁珊珊见状，赶紧上去拉住了韩朗，低声说道：“別再打了，刚拿的工资可不够交罚款了。”
    “可是……”
    “看我的。”
    袁珊珊踏前一步，瞪著主任说道：“你强姦我了。”
    “什么？”
    “你强姦我了。”袁珊珊重复一遍，“这可是重罪，你不仅要赔偿我精神损失费，还要卸去主任的职责，从此离开阳光小区。”
    “你诬衊我！”
    “我说你有就有。”
    “那你拿出证据来啊！”
    “我只是暂时没有证据而已，我一个女人难道会拿这种事情冤枉人吗？”
    袁珊珊话音刚落，就连顾毅都忍不住笑了一声——如果当初在瓦棚中学，自己有一个这么能说会道的嘴巴，恐怕自己的考试成绩还得更上一层楼了。
    周围的居民们尽情嘲笑，这一手以牙还牙贏得满堂喝彩。
    “哈哈哈……”
    “说得好呀。”
    “对对对，主任你还不束手就擒吗？”
    主任被眾人嘲笑，一时间下不来台。
    袁珊珊双眼发亮，更加逼近了一步，“你要让我儿子跟你们去也可以，那你强姦我的事情也一併算了吧，你必须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
    “对呀对呀！”
    “主任你得一碗水端平啊。”
    “你就是个禽兽啊！”
    舆论形势瞬间逆转。
    主任一时间骑虎难下，如果他真的执意要带走顾毅，那么他就等於默认了“暂时没有证据”的谬论，那么他同样也要背负“强姦妇女”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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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属实是搬石砸脚了。
    “算了算了，这一次我就不计较了，我们回去。”
    主任大手一挥，带著自己的保安队离开了现场。他回头看了一眼顾毅，只见那小傢伙把头埋进了袁珊珊的头髮里，紧闭双眼，还在不停抽泣。
    袁珊珊拍了拍顾毅的后背，柔声说道：“乖孩子，我们先回家吧。”
    “嗯！”
    顾毅用力点点头，奶声奶气地应答著。

 第381章 无法消灭（1）

    “妈的，顾毅装小孩子也太噁心了。”
    孟想抱著手机看直播录像，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
    郗望把著方向盘，悠悠地说道：“这不都是你教的吗？要利用好角色身份，顾毅现在扮演的是孩子，可不就是要像孩子一样行动吗？”
    “可是，我一想起他钓鱼装逼的样子，我就感觉不爽。”
    “啊……那可是你自找没趣。居然想著和顾毅比赛钓鱼？你难道不知道他是出了名的爱扮猪吃虎吗？”
    “你也没和我说呀。”
    “口亨。”
    郗望踩下剎车，拉起手剎，靠在椅子上。
    不知道为什么，孟想非要和自己一起参加行动。不过，这也刚好省心，免得自己又要分拨人手去监视孟想了。
    “我能吸菸吗？”
    “窗户打开就行。”
    “谢谢。”
    啪——
    打火机点燃了爆珠香菸。
    水果香味在郗望的车厢內散发。
    孟想吸了一根又一根，在他点燃第三根香菸的时候，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总算响起了。
    郗望突然感到胸口一疼，她从怀里摸出了自己灌铅骰子，现在它又开始自动转起来了。
    “那东西来了。”
    “哦。”
    孟想熄灭香菸，看了看后视镜。
    几个便装打扮的特工似乎也感应到了这里的异常，他们正若无其事地往这里靠拢。
    郗望跳下汽车，四周望了望。
    一个陌生的身影出现在街道尽头，郗望捂著耳朵和队友交流。
    “怎么有个平民进来了？”
    “不知道啊，队长。”
    “队长，这个平民是被诡异力量传送进来的，我们没办法阻拦。”
    “队长，要不我去干涉一下？”
    “没关係，我先去。”
    郗望拿起一瓶精神饮料喝了下去，辛辣的口感可以让她隨时保持清醒。
    “这位帅哥。”郗望走到那位平民面前，“我是攻略组特工，即將在这里执行任务，请你赶紧离开吧。”
    “啊？”
    “请你离开这里。”
    “我怎么离开？这里是我家哎！”
    那男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绕过郗望继续往前。
    郗望回头看去，小王羊肉馆已经出现在街道上了。
    “喂！”
    郗望快步走到男人面前，掏出了手枪。
    “再不走，我毙了你。”
    男人嚇了一跳，“你可是特工，怎么能对……”
    砰！
    郗望朝天开了一枪。
    “我不跟你开玩笑。”
    “对……对不起！”
    男人嚇得浑身发抖，扭头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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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郗望收起枪，捂著耳麦说道：“搞定了，按原计划行动。”
    “郗爷的方法永远是这么简单粗暴啊。”
    “管那么多干嘛？能有用就行。”
    “郗队，出问题了！你快看羊肉馆门口。”
    “什么？”
    郗望闻言，紧张地看向羊肉馆。
    之前自己赶走的男人又一次出现在了羊肉馆的门口，他就像著了魔一样，一步一步踏上了台阶。孟想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了男人后面，十分熟练地勾搭住了男人的肩膀。
    “老兄，好久不见啊。”
    “呃……我认识你吗？”
    二人站在门口，停下了脚步。
    孟想不停对郗望使眼色，郗望会意赶紧跑了上来。
    “你快带著这人走。”
    “好像来不及了。”孟想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看来你们的调查漏了一个特性，羊肉馆一旦开门，就必定会抓取一个客人。上次是一姑娘，这次是男人。羊肉馆要是不开张，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该死……”
    郗望低声咒骂。
    此时，羊肉馆的门口已经开始出现空间扭曲。
    特工们已经在羊肉馆附近架设斯克兰顿稳定锚，过不了多久空间扭曲效应就会重新恢復稳定。
    现在，他们的任务就是儘快制服这里的不可言说。
    “你来保护平民。”
    “知道了。”
    郗望把那个浑浑噩噩的男人塞到了孟想手里，自己拿出了武器走向后厨。她的手里拿著斯克兰顿教授特製的手枪，专门用来对付羊肉馆老板。
    “你要来点什么？”
    羊肉馆里的老板突然开口说话了。
    孟想忽然全身肌肉紧绷，下意识地捏疼了男人。
    “嘶——”
    男人倒吸一口凉气，孟想的行为让他瞬间恢復了清醒。
    “我怎么在这里。”
    “嘘，別说话。”
    孟想掏出一只香菸递到了男人手里，对方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把香菸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啪——
    打火机的声音刚刚落下。
    老板就从后厨走了出来，他戴著一个高高的厨师帽，身上披著雪白的围裙，脸上带著和蔼的微笑。
    郗望见状，心中不由一凌。
    上次见到老板时，他的脸还有些模糊，郗望也仅仅只能看出他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而已。
    这一次见到老板他不仅年轻了十岁，就连身上也没有了什么诡异的气息——这可绝对不是好兆头。
    “你要点什么？”
    “我要你死！”
    郗望抬起手腕，扣动扳机。
    咔——
    郗望震惊地看著手里，那把製作精良的特製手枪居然变成了一把仿真玩具枪。她一时间感到思维混乱，完全不知道是老板掉包了武器，还是自己產生了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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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郗望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用余光看向门口。
    特工们似乎陷入了苦战，枪声和廝杀声此起彼伏。
    “你要我死？哈哈……”老板仰天大笑，似乎根本不在意郗望手里的武器，“对不起啊，我的菜单上没有这道菜，请你重新点吧？”
    老板伸手指了指墙上的菜单。
    郗望额头流出一丝冷汗。
    孟想突然走了上来，將一支刚点燃的香菸塞进了郗望的嘴里，接著右手搭著她的肩膀，如同恩爱的情侣一般。
    “听他的话。”
    “啊？”
    孟想看了看菜单，笑眯眯地说道：“给我两羊头汤。”
    “好，那这位客人呢？”
    老板看向了门口那名普通人。
    “我？我就要一碗羊肉汤就行了。”
    “好，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会儿。”
    老板点点头，转身离开。
    郗望还想再问什么，孟想却一把抓住了郗望，直奔店门外走去。
    “你做什么？”
    “跑路啊！”
    “我们今天的任务是消灭这里的诡异。”
    “凭我们现在的能力根本干不掉他，跑路是最佳选择。”孟想低声说道，“这里还是交给顾毅吧，只有他通关了，这里的诡异力量才会减小。”

 第382章 无法消灭（2）

    “我们也不可能什么都靠他，我们可是龙国攻略组！”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信我的。”
    孟想拽著郗望，直接將她推出门外，他看向一脸状况外的路人，沉声道：“跟我走，拉著我的手，千万別鬆开。”
    “啊？”
    不等路人反应，孟想已经拉著他，紧跟著郗望跑出了羊肉馆。
    郗望满脑袋浆糊，自从孟想抓住自己之后她就已经开始不做主了，整个人的思维和记忆都已经开始混乱。她想要咬破自己的嘴唇以恢復理智，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嘴里还叼著孟想的香菸。
    这个男人……
    对了！
    上次自己遇上羊肉馆的时候，孟想是不是也给自己吸了一支烟？
    郗望瞳孔微缩，赶紧吐出了嘴里的香菸。
    一些零零碎碎的画面重新回归她的脑海。
    “孟想！你不是正常人！”
    “你骂谁呢？”
    “你会使用诡异力量！”郗望用力攥住了孟想的手腕，“你到底是谁？你是不是诡异世界派来的臥底？你混进攻略组，是不是因为你能篡改人类的记忆？”
    “啊？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你……”
    轰隆！
    郗望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孟想拉著自己离开了羊肉馆，就像是撞碎了一块巨型玻璃，那震耳欲聋的响声让郗望牙根发酸。
    “队长，你终於出来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
    郗望来不及思考孟想的事情，回头看向自己自己的手下。
    此时，羊肉馆外围出现了一堆羊头怪物，他们手里提著镰刀、耙子之类的农具，正在一点点往他们这里走来。
    路边的店铺已经出现了一溜排店铺，他们的名字全都叫“小王菜包、小王滷菜馆、小王烧烤……”
    整个街道变成了小王一条街。
    特工们使出浑身解数，与那些怪物火拼，但却收效甚微。
    每杀死一个羊头怪，就会有三个羊头怪出现。
    “组长，怎么办？”
    “別著急，冷静。”郗望淡定地说道，“叫支援。”
    “我们的电台受到了严重干扰，暂时起不了作用。”
    “稳定锚还有多久好？”
    “三分钟。”
    “那就先撑过三分钟。”
    郗望咬了咬牙，有些不忿地捏紧了拳头。
    她们本以为这次的行动天衣无缝，没想到羊肉馆的老板不过在一夜之间就增长了这么多的实力。
    果然孟想说得不错，打是打不过的，只能跑路。
    “对了，孟想呢？”
    郗望突然反应过来，四处张望却看不见孟想的影子。
    手下们也很奇怪，一脸茫然道：“刚才他不是还在这儿的吗？”
    “难道被怪物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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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跑路了，我刚刚看到他钻进那边的小巷子了。”
    “胆小鬼……”
    郗望闻言，咬牙切齿地拿出了手枪。
    “咩！”
    羊头怪们突然向著特工们发起了衝锋。
    郗望赶紧从手下怀里掏出手雷，拔开插销就丟了出去。
    “找掩体！”
    轰隆！
    手雷炸裂，轰碎了无数怪物。
    训练有素的特工们互相掩护，撤退到稳定锚附近，掩护队友进行最后的调试。
    “还有多久才好！”
    “马上！”
    特工用力按下开关。
    扭曲的街道重新恢復正常。
    羊头怪还没化为实体就立刻消散不见了，然而他们身后的小王羊肉馆依然在营业，屋子里的老板还是在厨房里忙前忙后，一刻不停。
    “固定住羊肉馆了。”
    “赶紧叫人来支援。”郗望双眼发亮，“准备开启大功率稳定锚，直接把诡异在此处消灭，不要再让他扩散了。”
    “明白。”
    “你，过来一下。”
    “我？”
    “对，过来趴著。”
    一个特工点点头，熟练地弯腰撑著膝盖，站在郗望面前充当桌子。
    ——这是郗望独特的占卜方式。
    郗望內心有些不安，她拿出了怀里的灌铅骰子，低声念叨著：“我赌这次能贏。”
    嘟嚕嚕……
    三枚骰子从郗望手里脱手而出，啪嗒一声落在特工的背上。
    “郗爷，什么结果？”
    “三个一，豹子。”
    “什么意思？”
    “庄家通杀。”
    “那这次谁是庄家？”
    “不是我。”郗望轻嘆一声，將三枚骰子收回手里，“也不是他。”
    嗡嗡嗡——
    大功率稳定锚成功启动。
    一道道紫色的光柱拔地而起，直衝云霄，如同美丽的焰火在空中绽放。
    郗望回头看向羊肉馆，却发现老板端著两碗羊头汤朝著自己走了过来。
    “你的羊头汤好了，你是准备外带吗？”
    老板的话如同一道冰锥，刺进了在座所有特工的心里。
    难道他……真的是无法消灭的吗？
    ……
    诡异世界。
    在父母的帮助下，顾毅成功摆脱了保安的纠缠。
    这个组建家庭重新回到了他们的住处，顾毅抱著娃娃看向屋子里，原本空空荡荡的客厅里已经放上了沙发、餐桌还有电视机之类的家具。
    “这些家具哪儿来的？”
    “你爸爸买来的呀。”袁珊珊笑著说道，“你忘了吗？今天早上咱们还请搬运工叔叔帮我们抬东西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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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记得。”
    “话说……你的这个娃娃哪儿来的？”
    顾毅撇著嘴，把娃娃紧紧抱入怀中。
    “这是我在学校里找到的，他会说话。”
    “哦？真的吗？我怎么没听见他说话？”
    “他说了。”
    “说了什么？”
    “烂泥巴。”
    “哈？”
    袁珊珊歪著脑袋，似乎並不明白顾毅在说什么。
    韩朗摸了摸顾毅的脑袋，笑著说道：“今天晚上有烟火哦。”
    “几点呀？”
    “午夜十二点，-你想去看吗？”
    “想呀，当然想呀。”顾毅用力点点头，“可是……那不会太晚吗？”
    “没关係的，偶尔熬夜有啥影响呢？”
    “真棒呀！”
    顾毅开心地拍了拍手。
    一家三口寒暄了一会儿，便互相道別，进了各自臥室。
    顾毅也不拆穿他们分局的事情，目前只要他们能给自己提供基本的庇护，他就不需要对他们提更多过分的要求了。
    “呼……居然真的都是纸箱子啊。”
    顾毅鬆开了娃娃，客厅里的所有家具显出原形，原来那都是一个个贴著纸条的纸箱。他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拥有了一张新床，但实际上那不过是一个稻草堆而已。
    客厅的角落有一个电源插孔，只不过那是画上去的，顾毅必须要抱著娃娃才能让电源插孔起作用。
    顾毅將电脑连上电源，闭上了眼睛。
    “让我来看看你能给我带来什么，开始吧！”

 第383章 標籤的正確使用方法

    （推演开始！）
    （你被反锁进自己的房间，你没办法打开门。）
    （你的父母已经不敢放你出门了。）
    （你从黑球空间里取出了电脑和印表机，你抱著洋娃娃，把印表机和电脑组装好並连接电源。）
    （你打开了电脑。）
    （你在电脑里寻找一番，发现了一个特殊的文件夹。）
    （【標籤】）
    （你点开文件夹，在里面找到了一个使用说明。）
    （【標籤使用说明】）
    （1、小型標籤的覆盖面积约为1立方米，中型標籤的覆盖面积约为5立方米，大型標籤的覆盖面积约为20立方米。）
    （2、標籤有效期约为一个月，请定期检查標籤有效期並定时更换。）
    （3、若想製作新的標籤，请使用本电脑製作。以其他方式製作的標籤有效期仅有一小时，请牢记。）
    （4、新製造的標籤必须足够具体。）
    （文件夹不仅有说明书，还有小型、中型、大型標籤的模板。）
    （从这则说明可以看出，居委会的工作人员是诡异的帮凶之一，他们是直接生產標籤的工作单位，而学校是洗脑、催眠居民的工作单位。）
    （居委会和学校都是敌对势力，而被洗脑的居民们则是幻境里的囚徒。）
    （你点开小型標籤的模板，立刻製作了几个小型標籤，如：摺叠自行车、万能钥匙、手枪、一盒子弹、通勤证明材料等。）
    （你利用印表机製作出了几个標籤。）
    （你放下娃娃，从一堆纸箱里找了一个没有被贴上標籤的纸箱，將他分成了几个小部分，整体大小没有超过一立方米。）
    （你抱起娃娃，將几个標籤贴上去做了实验。）
    （摺叠自行车，成功。）
    （手枪及子弹，失败。）
    （通勤证明材料上全是乱码，失败。）
    （万能钥匙长得像个钥匙，但是连你臥室的门都打不开，失败。）
    （你思考了一下，可能是因为你列印的標籤没有“足够具体”。）
    （你重新列印。）
    （【能在阳光小区使用的手枪】）
    （【能打开阳光小区所有大门的钥匙】）
    （这是你能在小型標籤上列印的最大字数。）
    （你重新把標籤贴在了纸盒上。）
    （你成功地打开了自己的房门並且获得了一个可以使用的手枪。）
    （你点点头，回头查看自己的床。）
    （你刚才从床上卸了一个纸箱，整张床也因此小了一点，但並不影响正常使用。）
    （你现在得到了万能钥匙、自行车、手枪，但是你依然没有得到通勤证明材料。）
    （你决定暂时不考虑探索通勤区。）
    （你用万能钥匙打开自己的房间，你发现韩朗正坐在客厅里看书。）
    （韩朗惊讶地看著你。）
    （韩朗：你怎么从你的房间里跑出来了？我都反锁了。）
    （你：我是自己想办法撬开的。）
    （韩朗：你以前当小偷的吗？）
    （韩朗愣了一下，又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紧张地看向门口的规则纸条。）
    （你同样看向了门口的纸条。很幸运，韩朗並没有因为提到“以前”而遭受惩罚。）
    （韩朗蹲在你面前。）
    （韩朗：你不会真的偷了东西吧？）
    （你：连你也不相信我吗？我一个小孩子怎么抱得动那些东西？就算我抱得动，我能藏到哪儿呢？）
    （韩朗：確实，捉贼捉赃，我们什么都没有也不能怀疑你。但你为什么会撬锁？）
    （你：那门锁本来就不牢靠，小孩子都能撬开啊。）
    （韩朗不置可否。）
    （你：我能去打工吗？）
    （韩朗：为什么你要去打工？）
    （你：我也想自己赚钱自己，我不想成为爸爸妈妈的累赘。）
    （韩朗：你之前的时候表现得挺像小孩子的，为什么现在突然变得那么成熟？我真的后悔把你带回家了。）
    （你：爸爸你是什么意思？你要拋弃我了吗？）
    （韩朗：我不敢当你的爸爸，你是个盲人。）
    （你微微皱眉。）
    （你联想到了韩朗当初与居委会文员耳语时反覆提到的“mang”字，你猜测那个“mang”指的就是“盲人”。）
    （因为是盲人，所以无法看见標籤？）
    （韩朗没有在乎你，他转身离开敲响了袁珊珊的大门，两人商量一番，直到最后吵了起来。）
    （你静静站在客厅中间听二人爭吵。）
    （韩朗：他是个盲人，他会害死我们。）
    （袁珊珊：你不说，谁会知道？）
    （韩朗：还是把他送回去吧！）
    （袁珊珊：我们好不容易才组建了家庭，下一次有新的孩子入住可不知道要多久了。）
    （韩朗：听我的，送出去吧。）
    （袁珊珊：你……唉……）
    （父母二人齐齐看向你。）
    （你感到后脊发凉。）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躺在床上，默默思考了一会儿。
    很显然，自己父母的態度其实並不统一，但是韩朗明显比袁珊珊更加强势一些，当二人產生衝突，总是韩朗能占据上风。
    现在，袁珊珊对自己明显要更信任一点，这也许是出於母性的原因。
    韩朗对自己虽然也很照顾，但如果自己会威胁到他的安全，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出卖自己。显然，在家庭里出现一个“盲人”，对於他们二人来说就是一场灭顶之灾。
    顾毅再次闭上眼睛，他想试试看到底能不能找到与父母沟通的正確方法。
    （回溯推演开始！）
    （你將摺叠自行车、万能钥匙、手枪藏进了黑球空间。）
    （你用力敲了敲自己的房门。）
    （过了没一会儿，韩朗打开了门。）
    （韩朗：你有什么事情？）
    （你眼带泪光。）
    （你：我不敢一个人住在屋子里。）
    （韩朗：我们都是一个人住的呀。）
    （你：我不敢，我要和妈妈睡，我要找妈妈，我真的妈妈。）
    （你哭了起来。）
    （韩朗赶紧蹲下身子，捂住了你的嘴。）
    （韩朗：孩子，还记得吗？你的那个妈妈不能再提了，现在你的妈妈只有一个。）
    （你：呜呜呜……）
    （韩朗有些手足无措，他抱起你走到了袁珊珊的门前，敲了敲袁珊珊的臥室门。）
    （袁珊珊：怎么了？）
    （袁珊珊很自然地从韩朗手里接过了你。）
    （韩朗：你好好安慰他，我不会哄孩子。）

 第384章 小王羊肉馆（1）

    （韩朗：第一天还好好的，怎么去了一趟学校就变成这样了？）
    （袁珊珊：別责怪小孩子了。）
    （袁珊珊推开韩朗，把你抱进了房间。）
    （你观察了一下袁珊珊的臥室。）
    （里面没有任何多余的家具，只有一张床还有一个小衣柜。袁珊珊的房间连窗户都没有，屋子外面什么情况根本看不见。）
    （袁珊珊抱著你坐了下来。）
    （你哭哭啼啼地抱著袁珊珊。）
    （你：要妈妈，要妈妈……呜呜呜……）
    （袁珊珊：乖，妈妈不是在这儿吗？妈妈会保护你的。）
    （你偷偷撇了一眼袁珊珊，你感觉到袁珊珊是真的心疼你。）
    （你决定和袁珊珊说实话。）
    （你：袁珊珊，你的儿子应该和我一样大吧？）
    （袁珊珊愣住，没有说话。）
    （你：我是攻略组的特工，我是来救你们出去的，你千万不要乱声张，我可以帮助你。）
    （袁珊珊：你……）
    （你：你的身份证是***，电话號码是***，我记得你在现实世界的身份，这样足以证明我是特工了吧？）
    （你感觉到袁珊珊的手臂在发抖，她把你放下来，半天不说话。）
    （你主动与袁珊珊对话。）
    （你：你们被困在这里多久了？是否有人成功离开过阳光小区？）
    （袁珊珊：不，不能离开。一旦离开你就会彻底死掉，就在这个小区好好活下去吧，我们早就已经放弃离开这里了。）
    （你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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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阳光小区看来，逐出小区就相当於死刑，除非是十恶不赦的大罪，居委会一般不会把居民赶出去。）
    （你：我知道你还是想回去的。如果你真的已经放弃了，你为什么还要和韩朗分房睡？你还是对以前的生活有留念吧？）
    （袁珊珊：唉……你是不可能成功的，我们已经尝试过近一年的时间了。这是我待过的第三个家庭了，我再也不想失去生存的机会了。像你这样的人，我见过无数了，他们无一例外都死掉了。）
    （你：他们都是如何做的？）
    （袁珊珊：孩子，放弃你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好好生活就行了。你今天和我说的那么多话，我也当做没听见。如果你要是在別人面前说这种话，我也保护不了你了。）
    （你：袁阿姨，我真的可以帮助你……）
    （袁珊珊：你离开吧，趁现在我还没有对你失去耐心。）
    （你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你发现袁珊珊真的不再理你了。）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坐在床边，默默思考。
    袁珊珊说她至少经歷过三次重组家庭，看来在阳光小区是不允许光棍存在的，无论如何都必须要至少组成三口之家。
    组成夫妻之后，夫妻会不会再生孩子呢？
    在阳光小区逛了那么久，顾毅还真的没有见到任何一个襁褓中的新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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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这里的人口增长，完全就是依靠从现实世界抓取无辜者？
    还有一个问题……
    困在这里的人，都是从这个世界抓取来的吗？
    会不会有从异世界过来的人？
    顾毅躺在床上，思考著无数可能，但无论哪一种设想顾毅都没有办法去证实。
    “暂时不想那么多，先把能做好的事情做好。”
    顾毅抱著娃娃从床上坐了起来，用印表机打出了几个小型標籤。
    目前顾毅还没有足够的纸箱当坯子，所以只能先製造几个小巧且实用的道具隨身，接下来自己需要找到更多废弃纸箱，以此製造更多可用的道具。
    顾毅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下午五点。他决定养精蓄锐，今天晚上还有“烟表演”，可不能在这种时候犯困。
    ……
    “孩子，醒醒，该起床去看表演了。”
    顾毅睁开眼睛，发现袁珊珊正笑盈盈地坐在床边。
    顾毅看了看手錶，现在刚好十一点半。
    “睡好了？”
    “嗯。”
    “你睡得可真沉呀，你都不会肚子饿吗？”
    “不会。”
    顾毅摇了摇头。
    他害怕阳光小区的食物都是纸箱子做的，所以根本不敢吃小区里的食物，他都是吃喝自己隨身携带的食物和水。
    “爸爸妈妈带你去喝羊肉汤好不好？”
    “好吧。”
    顾毅点点头，从床上跳起来穿衣服，跟著韩朗和袁珊珊离开了家门。
    这一路上，顾毅都没有试图和自己的父母说话，一如往常扮演著怕生小孩的样子。现在自己的父母还没有对自己敞开心扉，还不到暴露身份的时候。
    为了能儘快解除幻境，顾毅决定双管齐下，一边探索阳光小区，一边调查韩朗和袁珊珊。
    “到了，那家羊肉馆很有名的，我们一起去试试看吧。”
    “好。”
    韩朗伸手指向了小吃一条街，在街口就是一家“小王羊肉馆”，顾毅隔著老远就闻到了那股羊膻味。
    羊肉馆的门口拴著一只活羊，以此证明羊肉馆的羊肉全都是现杀活羊。
    顾毅心中稍有担忧，他没有直接跟著父母进去，而是站在原地默默推演。
    “开始！”
    （推演开始！）
    （你鬆开娃娃，看向羊肉馆。）
    （拴在门口的羊其实並不存在，那不过是一个彩绘立牌而已。）
    （你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重新抱起娃娃，跟著父母走进了羊肉馆。）
    （你发现羊肉馆里只有一个老板在忙活，他戴著一个帽子，你暂时看不清他的面容。）
    （老板走到了你们面前。）
    （老板：需要点什么？）
    （你抬头看著老板，他始终掛著一张笑脸，好像一个和蔼可亲的弥勒佛。）
    （你悄悄鬆开娃娃。）
    （老板的面容隨之改变，成了王志明的样子。）
    （你心臟狂跳，表面上依然若无其事。）
    （王志明转过头来看著你。）
    （王志明：小朋友，你认识我？）
    （你：不认识。）
    （王志明：不，你认识。我们店里缺一个小伙计，你要不要在我的店里打工？）
    （你没来得及回答，父母就答应了。）
    （韩朗：老板你能不嫌弃我们孩子，那就太好了。可惜的是，咱们孩子笨手笨脚，啥也不会啊。）
    （王志明：放心吧，我交给他的工作，他一定会。）
    （王志明从身后拿来一根草绳，拴在了你的脖子上。）

 第385章 小王羊肉馆（2）

    （王志明从身后拿来一根草绳，拴在了你的脖子上。）
    （你被王志明牵到了店门口。）
    （你身不由己地四肢著地。）
    （你变成了羊。）
    （你失去了意识。）
    （你彻底融入幻境之中。）
    （你终止了推演！）
    “我真是个乌鸦嘴。”
    “烂泥巴~”
    顾毅用娃娃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脸懊恼。
    韩朗和袁珊珊好奇地看著顾毅，关切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顾毅看了看四周，“我们能不能不去那家羊肉馆？”
    “怎么了？”
    “我不爱吃羊肉。”
    “小孩子怎么能挑食呢？什么都要吃一点的。”
    “我就是不想吃嘛！”
    顾毅咧开嘴，眼泪正在眼眶里打转。
    韩朗实在不善应付，只得看向袁珊珊求助。
    袁珊珊蹲在顾毅面前，笑著说道：“好好，不哭不哭。我们不吃羊肉行不行？”
    “嗯。”
    “这样吧，你去羊肉馆里坐著，我帮你弄点別的东西吃。我和你爸爸在那边喝汤。”
    “你们为什么非要在那里喝汤？”
    “这是非常有名的店，阳光小区的所有人每个星期都要去那里吃一顿，我和你爸到现在都没有去过呢。所以，今天必须要去一次。”
    “可是……”
    顾毅还想要哭，但是袁珊珊似乎並不买帐，执意要带他去。
    “好了，別哭了，你不想喝，那就看著我们两个喝，好不好？”
    “哦。”
    顾毅皱了皱眉。
    看来，每个星期都要去一趟羊肉馆也是阳光小区的规则之一，这家羊肉馆必然有什么关键的作用。
    另外，王志明不过是这个幻境里的羊肉馆老板。
    杀死他，能不能彻底解决幻境？
    顾毅和父母一起走进了羊肉馆，他把娃娃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再次闭上眼睛。
    “开始！”
    （推演开始！）
    （几分钟后，老板走到你们面前。）
    （老板：需要点什么？）
    （韩朗：一碗羊肉汤，一碗羊杂汤。）
    （老板：这位小朋友不需要吗？）
    （韩朗：他今天吃太饱了，吃不下了。）
    （老板：那太可惜了，下次你可要空著肚子过来呀，这么好吃的羊肉汤不尝试一下实在太可惜了。）
    （你点了点头。）
    （你没有做多余的动作，你想先看看羊肉馆卖的羊肉汤到底是什么东西。）
    （过了大概五分钟，羊肉汤便做好了。）
    （韩朗和袁珊珊拿起勺子就喝了起来。）
    （你鬆开娃娃看了一眼，两碗汤的外观並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二人喝完汤，全都眼含热泪。）
    （袁珊珊：我想我妈妈了，她在我六岁的时候就去世了。这碗汤和妈妈的味道一模一样。）
    （韩朗擦了擦眼泪。）
    （韩朗：我也想我爸爸，他在我上小学的时候走了。他以前经常煮羊杂汤喝，这简直和他的味道一模一样。）
    （你眉头紧锁。）
    （你大概了解了羊肉汤的原理。）
    （在喝了汤之后，人就会彻底忘记自己原来的父母，並坚称自己的父母在自己幼年时期就已经离世。同时，这种记忆还会影响现实，关於父母一切存在的证据都会被抹消。）
    （你甚至怀疑，汤中的材料就是“死去的父母”。）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重新睁开了眼睛。
    看来，小王羊肉馆的作用就像是孟婆汤，他可以帮助小区里的居民彻底摆脱过去的生活与记忆。不同种类的汤可以帮助他们忘掉不同的人。
    比如，羊肉汤可以忘掉母亲，羊杂汤可以忘掉父亲。
    如果顾毅还想要让韩朗和袁珊珊保持理智，那么就绝对不能让他们喝下这碗汤。自己一定要在这之前破坏羊肉汤的製作，或者乾脆想办法消灭王志明。
    “回溯！”
    （回溯推演开始！）
    （你和父母坐在了羊肉馆，父母已经点完了菜。）
    （你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袁珊珊疑惑地拉著你的手。）
    （袁珊珊：孩子，你要去哪儿？）
    （你：我要去尿尿。）
    （老板闻言，给你指了路。）
    （老板：后厨里有厕所哦。）
    （你：谢谢老板。）
    （你抱著娃娃跟在老板身后。）
    （老板帮你拉开了厕所门。）
    （老板：你先上厕所吧。）
    （你：好。）
    （你走进了厕所。）
    （厕所里一共有两个隔间，其中一个隔间关著门，里面的人正在抽菸，你厌恶地捂住了鼻子。）
    （你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直到听见老板离开，这才推门而出。）
    （你听到了一声脆响，好像是打火机的声音。）
    （你……）
    顾毅的推演戛然而止。
    当他听到那声脆响之后，自己好像突然穿过了一道屏障，暂时离开了幻境。那一声奇怪的声响，让顾毅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总觉得……在哪儿听到过？刚才的打火机声音和触发flag有联繫吗？”
    顾毅眉头紧锁。
    离开厕所，走进后厨之后，自己好像触发了某种特別的flag，推演无法进行。
    不过，这也未必是坏事。
    推演无法进行，自然也就意味著自己可以利用黑球空间里强大的诡异物品。
    一家三口在座位上等了一会儿，老板终於走了过来。
    “几位，要什么？”
    “一碗羊肉汤，一碗羊杂汤。”
    “这位小朋友不需要吗？”
    “他今天吃太饱了，吃不下了。”
    “那太可惜了，下次你可要空著肚子过来呀，这么好吃的羊肉汤不尝试一下实在太可惜了。”
    推演里的对话再次上演。
    顾毅瞪著大眼睛，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老板笑眯眯地点点头，转身走进后厨。
    顾毅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根本不给袁珊珊拉住自己的机会。
    “唉？你要去哪儿？”
    “我要尿尿。”顾毅一溜小跑跟在老板身后，“老板，厕所在哪儿？”
    “来，我带你去。”
    老板牵著顾毅，来到后厨。
    “你进去吧。”
    “谢谢老板。”
    顾毅拉开厕所门，再次闻到了那令人作呕的香菸味。他好奇地走到那座隔间，嗖地一声拉开了门。
    “是谁？！”

 第386章 小王羊肉馆（3）

    “是谁！”
    顾毅拉开大门，面前的蹲坑里空无一人。他上下左右查看了一下，连一个人影都没有，但是蹲坑旁边还有一个没有熄灭的菸头。
    “真是不讲公德。”
    顾毅把菸头踢进蹲坑，撒尿浇灭菸头，转身离开厕所。
    在推开厕所门的那一刻，他又一次听到了“啪”的一声。
    这一次，顾毅听得非常真切。
    那分明就是打火机点燃的声音。
    顾毅试图催动精神力，但是无限推演的技能依然无法使用，他在后厨东张西望，却没有看见任何一个正在抽菸的人。
    “怪事……”
    顾毅皱了皱眉，暂时把这件事情拋之脑后。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精神进入希望之星，摸出了那一叠塔罗牌。
    “给我一张能消灭王志明的牌。”
    顾毅心中默念，伸手摸向牌堆。
    一张塔罗牌飞到了自己的手中，这是一张以前没有看见过的卡牌。
    牌面上，一个天使挥舞著翅膀翱翔在天际，下方的云端一群赤裸上身的亡者正在接受天使的指引。牌面下方写著一行英文。
    【judgement】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你在副本中使用【未知秘术】。”
    “在二十四小时內，你的精神力上限暂时下降50点。”
    “你目前的精神力为130/130。”
    顾毅瞬间觉得精神力被抽去了一大截，他捏碎了手里的卡牌，化为了一把纯金打造的小號。在他握住小號的那一刻，小號的使用方法也刻入了他的脑海。
    只要吹响小號，就能抑制住亡者的力量。
    “来吧。”
    顾毅舔了舔嘴唇，提著小號走进后厨。
    此时，老板正背对著顾毅在厨房熬汤。顾毅收起洋娃娃，看清了厨房的真相。
    厨房里放置的根本不是什么羊肉，而是一些贴著羊肉標籤的人体残肢。
    咚！
    老板將汤勺放在案板边上，回头看向顾毅。
    “你怎么来这里了？这里是厨房，小孩子不能进来的。”
    老板逐渐变成了王志明的样子，露出了一张和蔼可亲的笑脸。
    “对不起，你该去接受审判了。”
    顾毅右手一张，虚空的潮水在他掌心流动。
    王志明嚇得倒吸一口凉气，立刻敲了敲手边的汤勺。
    “杀了他！”
    案上的人体残肢一个个都活了过来，他们互相拼接，组成了一个长著羊头的怪物，拿起锅碗瓢盆当做武器，朝著顾毅冲了过来。
    顾毅立刻把小號塞进嘴里，用力吹响。
    嘟嘟嘟——
    號声在厨房里迴响。
    羊头怪物停下了动作，抬头看著天板。
    此时，天板已经变成了一朵朵白色的云彩，天使们在天空中盘旋，唱诵著圣洁的歌曲。怪物们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跪倒在地，似乎正在等待审判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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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毅吹得腮帮子都肿了，羊头怪物们终於一个接一个消失，举著汤勺的王志明也失去了力气，靠在案台边上一动不动。
    “你是谁？”
    “吸……呼……”
    顾毅放下小號，喘匀呼吸，他走到王志明身边右手探向他的脑门。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请你安息吧。”
    虚空潮水瞬间撕裂了王志明。
    王志明化为一摊血水，最后又凝聚在一起，变成了一张黑白底片。
    顾毅弯腰捡起底片，对著亮光看了一下。
    底片上，王志明和一个中年妇女並肩坐在一起，两人似乎是母子，一些杂乱的记忆碎片涌入顾毅的脑海。
    ……
    “儿子，最近工作怎么样？”
    “妈，我工作挺好的。”
    “別累著呀……”
    “累什么累？我天天到点上班，到点下班，工作太閒，我脑袋上都要长蜘蛛网了。”
    “可不能偷懒，拿了老板的钱，就要认真为老板做事。”
    “是是，当然啦。不说了妈妈，我要去和朋友出去吃火锅啦！”
    王志明掛断了电话。
    外面天已经漆黑，他还坐在办公室里吃著泡麵，手头上还有一大堆工作没有处理。
    手机里突然传来消息，是公司財务发来的信息。
    【財务：这个月的工资下个月才能到帐。】
    【王志明：为什么不能今天发？我要没钱交房租了。】
    【財务：不怪我，今天银行升级系统。】
    【王志明：今天升级系统，那明天不就能发了吗？】
    財务再也没有回信息了。
    ……
    王志明收到了工资，交完了社保到手只有一千八。
    “为什么这么少？”
    “公司最近很难。”
    “你当初可没说工资只有这么点。”
    “你要为公司考虑。”
    “我为公司考虑，公司为我考虑了吗？”
    “你这么说是不想干了？那你就去给老板交辞职信吧。”
    王志明忍住了。
    一个月拿一千八，总比一个月没钱拿好。
    ……
    “儿子，最近还好吗？”
    “好的很妈妈，我现在升职加薪了，生活蒸蒸日上啊。”
    “过年回来吗？”
    “我现在升职了，工作比以前忙啊，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王志明用肩膀夹著电话，怀里抱著纸箱子，里面装著自己的电脑还有其他个人物品，从公司离开了。
    ……
    “对不起，你可能不適合我们的岗位。”
    “你回家等通知吧。”
    “要不你去找找其他公司问问？”
    “祝你前程似锦啊。”
    王志明投了无数简歷，收来的却只有这些无情的回应，但大部分时候他连一个回应都收不到。
    妈妈又给他打来了电话，可是王志明却根本不敢接。
    ……
    “请给我一个机会吧？”
    “对不起，祝你顺利吧。”
    对方掛断了电话。
    没有人愿意要他，甚至就连去营销公司做电销员的工作他都没有资格做。
    王志明感觉自己走到了绝路，他走到了江边，跨坐在栏杆上吹著风，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吹风啊？”
    “嗯……”
    王志明回头看向说话者，他正是何强强。
    “看你的样子，应该刚刚大学毕业？”
    “是。”
    “干嘛这么想不开？”
    王志明没有说话。
    “找不到工作是吧？”
    “嗯……”
    “这年头，打工人一辈子都赚不到钱，只有自己为自己打工才能实现阶级跃迁。”何强强给他递了一支烟，“你要不要到我这里看看？”

 第387章 小王羊肉馆（4）

    “你就是个废物！”
    “垃圾！”
    “我当初真是看走了眼！我真不知道除了我，还有哪个老板愿意找你来干活？”
    “还敢顶嘴？”
    “明天不要来上班了。”
    王志明的耳朵里一边是何强强痛骂自己的声音，一边是何强强鼓励自己的声音。
    “这是我们的梦想。”
    “难道你不想用自己的笔去书写时代吗？”
    “为了理想而奋斗，这是世界上最大的浪漫了。”
    “年轻人不在这个时候努力，什么时候努力呢？”
    王志明用堵住了自己的耳朵，可是那些声音依然挥散不去。
    等到何强强的声音消失，学校老师的声音又接踵而至。
    “你现在不好好读书，將来就只能上街討饭了。”
    “学歷是敲门砖啊，一个本科的文凭能给你找来什么好工作？”
    “学习是为了我吗？是为了你们自己呀，是为了让你们以后可以过上好日子啊！”
    王志明的眼神逐渐开始变得迷茫，他不停扯著自己的头髮，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他拿起笔来，歪七扭八地在桌子上刻下了一行字。
    【人们总喜欢在学生时代讲现实，在成年之后谈梦想。】
    【学生本该充满浪漫，却要过早背负“生活之重”。】
    【成年人已经被生活压垮，却需要依靠“別人的梦想”来麻醉自己。】
    【我的梦想只有一个，那就是好好睡一觉。】
    回忆的画面戛然而止，再往后只有一连串荒诞的画面还有无法理解的混乱囈语。
    顾毅手里的黑白底片隨之消失，他在王志明消失的地方四处搜索，也没有找到任何特別的东西。
    显然，在王志明被何强强开除之后，精神彻底崩溃，化身为诡异。
    本来他在前几次工作失利后已经有些看不开了，何强强给了他最后的希望，又亲手將那些希望碾碎，可谓是坏到了骨子里面。
    王志明彻底疯狂之前，写下了“人们总喜欢在学生时代讲现实，在成年之后谈梦想”，这句话顾毅曾经在烂尾楼里找到了同样的字条。
    他推测，这並非王志明的原创，而是因为这个副本世界背后的不可言说污染了王志明，才让他写出了与烂尾楼雷同的句子。
    顾毅看了看厨房外面，阳光小区並没有发生任何崩溃的跡象，这说明王志明只是阳光小区里微不足道的诡异之一。
    创造了阳光小区的诡异，顾毅暂时还没有找到。
    顾毅將厨房里打斗的痕跡迅速清扫乾净，若无其事地走出后厨。
    砰砰！
    屋子外面传来一阵阵炮响。
    顾毅警惕地跑到屋子外面查看，原来是烟表演已经开始了，天上的烟炸出了紫色的光芒，让顾毅忍不住讚嘆。
    “羊肉汤怎么还没好？”
    “不知道呀？要不我去催一下？”
    韩朗和袁珊珊对望了一眼，似乎並没有发现羊肉馆老板已经消失的事实。顾毅也不拆穿，只是像正常孩子一样，站在门口看烟。
    韩朗从后厨里出来，一脸迷惑地挠了挠头。
    “老板不在了。”
    “去哪儿了？”
    “不知道。”
    “钱都了，他居然不给咱们做菜？真的是服气。”
    “算了，要不我们等一会儿？”
    “等不及了，一会儿到十二点，我们就要回家了。你看，焰火表演都已经开始了。”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
    顾毅突然感到眼前一，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自家阳台上了。
    “又来了……”
    顾毅低声嘀咕著。
    因为走神，自己又不知不觉地被传送回自己家里。
    “我们为什么不在外面看呀？”
    袁珊珊走了过来，摸了摸顾毅的脑袋说道：“在阳台上看得清楚呀，你看有谁在屋子外面看烟的呢？”
    顾毅点了点头。
    小区外面一个路人也没有，只有一盏盏昏暗的灯光，他轻轻鬆开怀里的娃娃。
    在他真实的视野里，子夜之后的小区只剩下一片虚无的黑暗。
    ……
    现实世界。
    羊肉店门前。
    老板端著一碗汤站在所有人面前，让大伙儿忍不住捏了一把汗。
    郗望首当其衝，承受著巨大的精神压力。
    “你们，不喝汤吗？”
    “不喝。”
    郗望拿出各种武器，一股脑地往老板身上砸，但奇怪的是无论他使用何种武器，老板都是岿然不动，哪怕在稳定锚的作用下，他也依然坚挺无比。
    某些特工已经坚持不住，不自觉地往羊肉店里走去，郗望见状立刻大声提醒。
    “喂，不要进店！”
    郗望咬牙坚持，继续对准老板的脑袋扣动扳机。
    砰！
    子弹穿透了老板的头颅。
    老板突然停了下来，如同被按下了暂停按钮，他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在最终消失之前，郗望终於看清了老板的真面目。
    那是一个年轻的面庞，他稚气未脱，就像是一个刚刚毕业参加工作的大学生。
    “嘿嘿……”老板低声咕囔著，“有时候我真的想……要是不打工……开个自己的羊肉馆……也挺好呀……”
    郗望愣愣地看向羊肉馆，它也隨著老板的消失而消失不见了。
    特工们围在郗望身边，发出了各种惊呼。
    “郗队长，我们成功了！”
    “郗姐，你居然杀了诡异？”
    “郗姐是你能叫的吗？叫郗爷！”
    郗望收起武器，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杀死的。”
    “那是谁？”
    “手机拿过来，我要看看顾毅的通关实况。”
    郗望接过手下送来的手机，连接上了直播。
    果然不出郗望所料，顾毅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手法杀死了王志明，直播镜头並没有將那个击杀的手法表现出来，而是王志明莫名其妙地就在顾毅手下化成了一摊血水。
    不少特工看出了不对劲。
    “等等，顾毅现在所处的世界也有一个羊肉馆呢！”
    “顾毅杀死了诡异世界的老板，所以我们这里的老板也死掉了？”
    “原来是顾毅救了我们？”
    “等等，你们不奇怪顾毅是怎么杀死老板的吗？”
    “呃……这重要吗？”
    “这似乎並不重要。”
    特工们围在郗望身边，心情大好，唯独郗望的脑子里充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问號。
    “郗姐，看来这场赌局的庄家是顾毅呀。”
    “我猜……是的。”

 第388章 售楼处（1）

    翌日清晨。
    顾毅从床上爬了起来，他的父母又要出门工作了。
    韩朗站在客厅里，一边整理一边对顾毅嘱咐著。
    “今天我和你妈妈要出去工作了，你一个人待在家里哪儿也不要去。”
    “哦。”顾毅点点头道，“难道我不需要上学吗？”
    “只要你从学校毕业，你就已经学会了在小区生存的全部知识，这已经足够了。”
    “那我以后长大了怎么办？”
    “为什么要长大呢？”韩朗笑著说道，“一辈子当个小孩子也不错啊，我可羡慕你了。”
    韩朗摇摇头，转动门把手离开家门。
    袁珊珊拍了拍顾毅的小脸蛋，柔声道：“孩子，我们要出门了。你自己一个人在家一定要乖乖的哦，千万別到处乱跑，外面可是非常危险的。”
    “哦。”
    顾毅乖巧地点点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诚恳。
    袁珊珊跟在韩朗身后离开了家门，顾毅听到了父母反锁大门的声音。他站在客厅里稍微等了一会儿，转身跑到阳台，拿著一个凳子垫脚看向窗外。
    韩朗的汽车离开家门穿过了小区的绿地，消失在道路尽头，顾毅根本看不到他要去的方向究竟是哪儿。
    袁珊珊徒步行走，停在了通勤区的入口，直到大巴车停在她的面前。
    不过，顾毅知道。
    那辆大巴车，不过是一架拖板车而已。
    “行了，开始吧。”
    顾毅从椅子跳了下来，默默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抬著小板凳站在大门边，你用手里的万能钥匙打开了房门。）
    （你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你在六层楼找了一圈，发现周围所有邻居都已经离开了家门，无论你怎么敲门都没有人来应答。）
    （你趴在楼道上看了看楼下，只有老人会带著自己的孩子出来玩耍，你很少看见有孩子单独在小区里活动。）
    （你来到602和604房的中间，原本这里並没有空隙，但是你在杀死王志明之后这里多出了一个空隙，却看不见603的大门。）
    （你思索了一会儿，决定利用印表机列印出603號房的门牌號，而603號房正是王志明的房间。）
    （你回到自己的家里，打出了小型標籤。）
    （你走到602和604的房间中间，你把小型標籤贴在了墙上。）
    （你抱著娃娃，发现603的房门突兀地出现在了你的眼前。）
    （你：你说到底是纸条神奇，还是居民神奇？）
    （娃娃：烂泥巴~）
    （你用手里的万能钥匙打开了603的大门。）
    （你走进了房间。）
    （屋子里的陈设和现实世界里並没有什么区別，即便你鬆开娃娃，你眼里的一切也没有丝毫改变。）
    （你来到王志明的臥室，你在他的枕头下面发现了一张照片，正是王志明与他母亲的合照。）
    （你用心感受了一下，並没有在照片上感到任何诡异力量，你翻到照片背面，发现一串数字。）
    （【09167009。】）
    （你记下了数字，並把照片放进了怀里。）
    （你继续搜索。）
    （你在他臥室的写字檯上找到了一件诡异道具。）
    （这是一个复杂的施工图，你没有足够的专业知识，所以根本无法理解。施工图上充满著怨气，哪怕你不动用精神力也可以感受到一股真刺骨的寒意。）
    （你拿起施工图，你唯一能看懂的就是施工图上的標题。）
    （【阳光小区施工设计图】）
    （你感到很困惑。）
    （你对王志明的资料早有了解，他本人是新闻专业毕业，毕业后的工作也还算对口，对於工程方面他应该不会有多少涉猎。）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偷偷藏起一张施工设计图？）
    （也许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你思索片刻，暂时没有任何线索，你只能先把这张施工图藏了起来。）
    （你在603房间里搜遍了所有角落，你確信再无遗漏。）
    （你离开603號房，撕下了门口的小型標籤。）
    （你乘坐电梯离开。）
    （你路过了一个娱乐区，你发现该区域並非开放时间，你放下娃娃仔细观察。原来是有人正在给该娱乐区重新贴標籤。）
    （娱乐区开放时间各不相同，因为娱乐区需要每天维护更换破损的標籤。）
    （工作人员似乎感觉到了你的注视，你赶紧抱著洋娃娃跑开。）
    （你来到了通勤区，现在刚好是通勤时间，你並没有被保安拦下。）
    （你没有坐上大巴车，而是徒步在通勤区行走，周围也有不少和你一样步行的人，但他们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完全不像你一样閒庭信步。）
    （你不敢有丝毫走神，你不停对自己进行心理暗示，免得自己又会在不知不觉间传送到未知区域。）
    （你告诉自己，你要去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你鬆开洋娃娃。）
    （你的脚下一空。）
    （你落入一片虚空。）
    （你和虚空逐渐融为一体。）
    （你终止了推演！）
    “嗯……”
    顾毅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看来，通勤区和那些各种虚假的功能区一样都是空中楼阁，只要自己失去居民视野，一旦踏入通勤区就会瞬间墮入虚空。
    “不过没关係……王志明的家里有一张施工设计图，这一定是在提示我调查的方向吧？也许在小区的售楼处可以找到一点点线索？”
    顾毅思考了一会儿，按照之前推演的方法离开房间，来到王志明的603室，拿到了那张“阳光小区施工设计图”。
    顾毅乘坐电梯来到了通勤区的入口处，重新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走进了通勤区，你抱著洋娃娃。）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你来到一个路人面前与其搭訕。）
    （你：叔叔，请问售楼处怎么走？）
    （路人：一直走。）
    （你：谢谢。）
    （你走在路上，按照路人的指示一路往下走，你並没有刻意地让自己保持精神集中。）
    （过了没一会儿，你听到了木鱼的声音。）
    （你再次抬起头，发现自己来到了售楼处。）
    （你鬆开娃娃，朝身后看去。）
    （你只能看见一片虚无。）
    （你走进了售楼处。）
    （你鬆开洋娃娃，售楼处里没有任何贴著纸条的物品，整个售楼处全都是实实在在的。）
    （售楼处里有无数看房的客户，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售楼处不仅有歌舞表演，还有专门的休息区，提供茶水和点心，不少客户都坐在这里休息。）
    （你一个5岁的孩子，在这里完全不会引人关注。）

 第389章 售楼处（2）

    （你走到楼盘沙盒旁边，踮著脚尖看著沙盒。）
    （阳光小区的整个楼盘根本就不能算是小区，简直就是一座小型城市，你在这里能看见各式各样的配套设施。）
    （这样的楼盘在现实生活中根本就不可能存在。）
    （销售顾问正在热情地招待每一个顾客，他们给顾客们画大饼，欢迎他们入住小区。）
    （销售顾问：哥，现在房子已经不剩多少了，你现在再考虑再观望可就来不及了。）
    （砰！）
    （一个小礼炮的声音响起。）
    （你循声望去。）
    （一个客户交款买房，敲碎了金蛋，周围人全都在起鬨鼓掌。）
    （这里的氛围和一般的售楼处並没有太多区別。）
    （你鬆开洋娃娃，仔细观察售楼处的工作人员。）
    （他们的胸口都贴著一张小纸条，这说明他们都是小区的人。）
    （换句话说，这处售楼处就是小区连通外界的一个通道。除了你这样误入小区的人，他们还通过忽悠买房客来给小区添丁。）
    （你仔细看了看沙盘，又回想了一下那张施工设计图。）
    （虽然你看不懂施工图上的很多细节，但你也能分辨得出来设计图上的东西和沙盘上呈现出来的东西风马牛不相及。）
    （你绕过售楼大厅，在办公区域搜索。）
    （你听见身后有人叫你。）
    （你想逃跑，却被人抓住了脖领子。）
    （韩朗：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你转过头去，发现韩朗穿著西装站在你面前。）
    （你：我……我出来遛弯的。）
    （韩朗：我不是把门锁上了？）
    （你：根本没有锁呀，我直接就打开了。）
    （韩朗：不会呀？）
    （韩朗歪著脑袋，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看来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也没有自信。）
    （你乘胜追击。）
    （你：我一个人在家太害怕了，所以我自己出来找你们了。）
    （韩朗：那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在这里上班的？）
    （你：我也不知道，我隨便走过来的。）
    （韩朗：算了算了，既然你都过来了，那你还是就在这里待著吧。）
    （韩朗把你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韩朗：你乖乖坐在这里，千万不要到处乱跑。）
    （你点了点头。）
    （韩朗调整了一下衣领，转身离开办公室。）
    （你听到韩朗离开的脚步，这才开始在办公室里搜索。）
    （你找到了韩朗抽屉里的电话单，上面的內容和王凯手里的那份有非常大的重叠部分，这进一步说明了王凯等人从一开始就在製造人造诡异的事实。）
    （办公室里有各种各样的东西，包括列印纸、水笔、饮水机、电话机等等，但是唯独没有印表机和电脑，这应该是为了限制员工们使用標籤的力量。）
    <div>
    （你继续搜索一番，没有找到更多线索了。）
    （你离开办公室。）
    （你来到隔壁，这里是人事的办公室，人事专员似乎出去上厕所了，並没有待在办公室里。）
    （你在他的档案柜里找到了韩朗的档案。）
    （上面显示韩朗入职才一天，也就是说当他成立家庭之后第一时间就入职了，並且合同的有效期限为“无限”。）
    （你又翻看了其他几个员工的档案。）
    （你发现有些员工的工作时长已经超过了三四十年甚至有最高的足有六十年。然而，这个幻境是在前几天才出现的，为什么这些员工可以在这个售楼处工作超过一年？）
    （你听到了门外传来脚步声，你赶紧把档案放回原位，离开办公室。）
    （你的动作足够迅速，你並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你四处寻找一番，来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你转动门把手，发现门上锁了。）
    （你拿出手里的万能钥匙。）
    （你又一次被韩朗抓住了后脖颈。）
    （韩朗：你小子在做什么？）
    （你：对不起，我只是……）
    （韩朗：我叫你不要乱跑，你为什么要乱跑？给我回去。）
    （韩朗提著你回到了办公室。）
    （你被韩朗按在椅子上，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照著话单上的號码拨號。）
    （你：爸爸，你怎么不出去接待客户了？）
    （韩朗：今天我的客户都放我鸽子了，我去在找几个客户。）
    （你：呃……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的。）
    （韩朗：没事，今天我不工作，就看著你好了。）
    （你被韩朗死死盯住，你根本没有自由。）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站在原地挠了挠头。
    他没想到，原来自己的便宜老爹居然是售楼处的一名销售。
    销售的工作时间本来就非常自由，如果他铁了心要锁著自己，那自己还真的没有任何办法逃脱了。
    是不是有什么別的办法……
    顾毅双眼一亮，想到了一个解决方法。
    “回溯！”
    （回溯推演开始！）
    （韩朗把你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韩朗：你乖乖坐在这里，千万不要到处乱跑。）
    （你点了点头。）
    （你確定韩朗离开之后，立刻拿出了电脑和印表机，用办公室里的空白列印纸製作了一个小型標籤。）
    （【发不出声音的透明人】）
    （你把纸条贴在了自己的身上，你抱著娃娃走出办公室。）
    （你发现了正在接待客户的韩朗，你站在他面前又跑又叫，他根本不理会你。）
    （你的標籤起作用了。）
    （你大摇大摆地在办公区域閒逛，没有任何人理会你。）
    <div>
    （你来到总经理办公室，拿出了万能钥匙，成功打开了门。）
    （总经理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个稍微大点的办公桌，你在办公桌里搜索了一番，终於在办公桌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份合同。）
    （合同上明確说明要在九百九十九年內售完楼盘里的所有房子，並给予销售公司一定的分成，签名者为杨帆。）
    （你翻到合同的最后一页，发现售卖的楼盘统一叫做阳光小区，並且这个名单正在不断刷新。）
    （你逐渐感到诡异力量正在侵蚀你的精神，你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勉强抵挡住了侵蚀。）
    （你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你发现居委会主任掛著总经理的名牌出现在你的身后，他的名字就叫杨帆。）
    （杨帆：小傢伙，我就知道你是小偷！）
    （你被主任抓住了。）
    （你终止了推演！）

 第390章 售楼处的真正作用

    顾毅睁开眼睛，默默思考了一会儿。
    这一次探索，给他带来了不少重要的线索。
    第一。
    售楼处的作用就是给阳光小区拉新，而阳光小区其实是一个总称，他可能在全世界各地都有对应的幻境，所有买下小区房子的人，都会被传送到阳光小区。
    第二。
    居委会主任叫做杨帆，是签下小区售卖合同的人，同时也可能是阳光小区的诡异核心。另外，標籤对杨帆没有丝毫作用，他仍然可以看见自己。
    下一次推演，顾毅决定先拿杨帆开刀，看看杀死他之后能不能解除幻境。
    第三。
    关於时间的问题。
    在看韩朗的劳务合同时，时间上写的是无限，顾毅当时並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是，当顾毅看见委託销售房產的合同时，立刻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有谁签合同的时候，要求卖房按千百年时间计算呢？
    由此推测，韩朗签约的“无限期”合同是不是真的无限期？时间可以长达几百年、几千年的那种？
    另外，袁珊珊出门的时候也说过一句话。
    “一辈子当个小孩子也不错啊，我可羡慕你了。”
    也许，这並不是一种祝福和期待，而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阳光小区的所有居民一旦入职，年龄就定格了，他们会一辈子处於这个年龄，並且一直无限期地延续下去。同时，这恐怕也是离开小区就等於死刑的原因。
    成家才能有工作，有工作就有无限的寿命。
    正因如此，韩朗才如此积极地组建家庭，並且也对幻境囚禁自己的事情没有丝毫的牴触情绪。所以，一旦顾毅的行为可能影响他的生存，他就要想尽一切办法排除危险。
    袁珊珊的心態可能与韩朗差不多，但从袁珊珊对韩朗的態度看来，她对韩朗並没有多少好感，她才是那个提出分房睡的人。
    ——这才是阳光小区的组建家庭可以延续的根本原因。
    想到这里，顾毅再次闭上眼睛。
    “回溯！”
    （回溯推演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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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站在总经理办公室，你趴在门边听著。）
    （过了没一会儿，你听到了杨帆的脚步声。）
    （杨帆推开了门。）
    （你突然从门口冲了出来，使用黑球偷袭成功。）
    （杨帆想要开口呼救，你直接將虚空潮水塞进了他的嘴巴里。）
    （杨帆渐渐不再挣扎，直到彻底化为一滩血肉。）
    （你將杨帆的尸体和血肉收走。）
    （你默默等待了一会儿，发现整个幻境並没有產生丝毫变化。）
    （你来到杨帆的桌子前，发现之前的房屋代售合同闪烁著金光。）
    （你拿起合同查看。）
    （杨帆的名字变成了另外一个陌生人冯全友。）
    （过了没一会儿，一个男人走进了总经理办公室，你看向他的名牌，上面写的正是冯全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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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全友：居然是你杀了杨帆？）
    （你：我没有。）
    （冯全友：哈哈哈，別紧张，我得谢谢你呢！）
    （冯全友冲了上来，把你抓住。）
    （你的虚空潮水已经耗尽，你没办法与成人对抗，你拿出纸壳手枪瞄准冯全友。）
    （冯全友：这种贴著纸条的玩具枪有什么用？）
    （你的手枪被拍飞。）
    （你被抓住了。）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眼睛，摇了摇头。
    看来，杨帆並不是这里的诡异主体，杀死他也並不能破解幻境，只会让幻境挑选另外一个人当选新的总经理和居委会主任。
    阳光小区和幼儿园是完全不一样的幻境。
    在幼儿园里的人其实还保持著人性，但是这里的人已经彻底变成诡异的一部分了，仅仅杀死某一个居民並不足以解决阳光小区根本的问题。
    “应该还有什么东西没有调查清楚……”
    顾毅皱了皱眉，默默思考著。
    过了一会儿，他拿出了王志明和母亲的合照以及【阳光小区施工设计图】。
    攻略幻境有一个比较麻烦的地方，即便自己找到了某种关键道具，系统可能也不会给自己任何提示，因为这对副本主线並没有足够的贡献度。
    所以，一个东西到底有没有线索价值，顾毅都必须要自己判断。
    顾毅先是拿起了王志明的照片，盯著背面那串数字陷入沉思。
    “09167009……看上去像是密码，问题是这到底是什么密码？帐號又是什么？”
    放下照片，顾毅又拿起了【阳光小区施工设计图】。
    “这个设计图……又有什么意义？为什么他会包含著诡异力量？会不会是王志明给他的诡异力量？”
    顾毅摸了摸鼻樑，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別忘了……
    王志明是新闻专业毕业的，他之所以在何强强的公司饱受摧残，就是因为现实和梦想產生了巨大的分歧。
    他本人是想针砭时弊，为正义发声，中立公平评价时事。但是何强强却告诉他，一切为了市场，一切为了目標群体。
    为了能写出爆款，何强强甚至不惜使用造谣、污衊等卑鄙的手段。
    这与王志明的志向与性格完全不符合。
    “现在可以確定了，阳光小区的售楼处，其实是在现实世界里存在的，並且涉嫌虚假宣传。王志明经过调查，拿到了施工设计图，这就是阳光小区虚假宣传的证据。
    或许……
    王志明曾经和何强强说过这些事情，他想要把阳光小区的真相揭露给世人。但是，按照何强强的性格他绝对不会如此。
    要么，何强强会拿著证据去勒索阳光小区。
    要么，阳光小区就是何强强背后团队建立的人造诡异，所以这才是何强强要开除甚至不惜用各种手段逼疯王志明的原因？”
    顾毅大胆推断，觉得这些很可能就是事实真相。
    也许，王志明的执念不仅仅在於母亲，更在於自己无法声张自己心中的正义、实现自己的理想，他才不是幻境中无关紧要的一员。
    “现在的目標，就是找到密码的用途了……售楼处去过了，已经得到了足够的线索，接下来看看还有什么別的地方可以去。”
    顾毅闭上眼睛，再次开始推演。

 第391章 营销中心

    “开始！”
    顾毅再次闭上眼睛。
    （推演开始！）
    （你走进通勤区，沿著反方向前进。）
    （你不知道袁珊珊在哪里工作，於是你只能一个地方寻找。）
    （这一路上，你一共找到了七家售楼中心，你潜入其中翻阅人事档案都没有任何收穫，袁珊珊並没有在售楼中心上班。）
    （通勤时间已经结束了，你没办法再进行探索。）
    （你终止了推演！）
    “这地方真是够大的……”
    顾毅皱了皱眉头。
    如果按照这种方式閒逛，必然像个没头苍蝇一样，这样自己就算有无数精神力也担当不起这样折腾。
    “问问周围的人？”
    顾毅闭上眼睛，继续推演。
    （推演开始！）
    （你在小区里和別人閒聊，终於查到了袁珊珊的工作地点。）
    （你根据路人提供的情报，找到了营销中心。）
    （你潜入其中。）
    （售楼中心全都是男性当销售员，而在销售中心里，则以女性员工居多。）
    （你发现，这里的办公室布置和装修风格与烂尾楼里的销售公司是一模一样的。）
    （当你进入网络营销中心后，大家都在专心致志地打推销电话或者敲键盘，没人在乎你。）
    （你知道在办公区的尽头有一个茶水间，你躲在茶水间里列印出了一张隱身標籤。）
    （你把標籤贴在自己的身上，大摇大摆地在办公区域里閒逛。）
    （你躲在人事办公室的门口，默默等待。）
    （过了没一会儿，人事办公室的门打开了，袁珊珊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嘴巴里还在碎碎念著。）
    （袁珊珊：怎么又有人离开了？这些人真的是……烦人！）
    （趁著袁珊珊没有把门关上，你赶紧钻进了办公室。）
    （袁珊珊並没有关闭电脑，你刚好可以看看她的聊天记录，甚至调阅整个公司的人事资料。）
    （聊天记录中，袁珊珊一直对员工画大饼，说话的语气和王志明记忆中遇到的人一模一样。）
    （袁珊珊和幻境里的人根本是一丘之貉。）
    （你开始调查公司资料。）
    （你发现网络营销中心在阳光小区一共有三个，现在员工一共有三百来人，售楼处一共有37处，每个售楼处一共配备20-25名销售专员。）
    （你发现这些人的工资都非常高，就算没有业绩一天也能拿到两千个爱心幣作为奖励。）
    （但是，他们的工作指標却执行得非常严格。）
    （如果达不成业绩指標，他们轻则调岗开除，重则直接被逐出阳光小区。）
    （因此，在阳光小区工作的人，全都是实实在在地用命干活。一旦业绩无法完成，就要彻底消失在虚空之中。）
    （在这样的工作制度之下，很难有人会浑水摸鱼。）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你在档案管理系统里输入了王志强的名字和身份证，你果然找到了他的档案。）
    （王志强担任的职位是网络营销岗位，並非电话销售岗位。）
    （你查看了一下网络营销的具体职责，大概是经营公司的社交帐號，在网络上发布楼盘信息之类的宣传工作。）
    （你查看了一下王志强的信息，记下了王志强的工位。）
    （你离开了人事办公室。）
    （你找到了网络营销的办公室，以及王志明空閒已久的工位，桌子上的电脑已经铺满灰尘。）
    （你鬆开娃娃查看了一下。）
    （办公室里的所有电脑都是用纸箱子製成的，王志明的电脑也不例外。）
    （你重新抱起娃娃。）
    （周围的员工都在各自使用电脑，並没有人在意你。）
    （你打开了电脑，点开了瀏览器，发现了王志明登录后台的帐號：wzm******。）
    （你记下帐號，並输入密码【09167009】。）
    （你成功登入了帐號。）
    （你刚想继续查看，却听见身后传来同事们的惊呼。）
    （同事甲：这个电脑怎么自己动起来了？）
    （同事乙：快拔了插头，怕不是中病毒了？）
    （你见此情况，赶紧离开了工位。）
    （同事们拔掉电源之后，又重新开始工作了。）
    （你等待大伙儿都不在意的时候，將王志明的电脑收进了黑球空间里。）
    （你在大家发现异样之前离开了办公室。）
    （你躲在角落里等待通勤区重新开放。）
    （你离开了营销中心，径直回到自己的家中。）
    （你打开王志明的电脑，继续研究。）
    （你在王志明的邮箱里找到了一篇草稿，上面揭露著阳光小区各种营销陷阱，並且在文章末尾附上了各种强有力的图像证据。）
    （在草稿的最后，王志明一脸阴沉地站在镜头前，一手拿著身份证，一手拿著各种证据。）
    （其中一张照片，王志明手里拿的是一片空白，但是看那一片空白的大小，刚好与【阳光小区施工设计图】的大小吻合。）
    （你尝试著將照片放大，並把施工图贴在屏幕上。）
    （施工图身上的诡异力量突然开始发动，你感到头晕目眩，紧接著施工图便嗖的一声融进了屏幕里。）
    （照片发生了改变。）
    （王志明的表情从一脸阴沉，变得自信庄重，双眼里闪烁著难以直视的光芒，他一手拿著身份证，一手拿著【阳光小区施工设计图】。）
    （你深吸一口气，將这些图片资料贴在了王志明揭发黑幕的草稿后面。）
    （你按下了发布按钮。）
    （你的眼前一片虚无。）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眼睛，望著面前的通勤区缓缓露出了微笑。
    看到了虚无，那就证明自己找到了一条正確的通关路径，只要自己帮助王志明完成他未完成的夙愿，一定就可以推动幻境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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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志明，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接下来请等著我的表演吧。”
    顾毅扭了扭脖子，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通勤区。
    ……
    现实世界。
    郗望一边咬著嘴唇，一边往办公室里走去。
    昨天晚上，羊肉馆莫名其妙地覆灭，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对於郗望来说，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未知和巧合。
    那天晚上，孟想绝对是藉助某个诡异物品的力量，这才把自己从羊肉馆里拉出来的。在羊肉馆覆灭的时候，孟想也不知道是逃到哪里了。
    这些巧合，郗望绝对不能视而不见。
    “我是罗大佑~看著我~他是曾志伟~”
    一段奇怪的歌声响起。
    郗望不由得皱起眉头，踮著脚尖循著歌声走去。

 第392章 任务报告

    “我是罗大佑~看著我~他是曾志伟~阿库玛你说摸裤头~骑著我的金坷垃~”
    孟想戴著耳机，一边哼歌一边往前走去，旁若无人。
    “喂！”
    “妈呀！”
    郗望突然出现，嚇了孟想一跳。
    孟想手忙脚乱地摘掉耳机，扶正眼镜，一脸迷惑地看著郗望。
    “你做啥？人嚇人嚇死啊，你知不知道。”
    “你刚刚在唱什么歌？”
    “你管得真宽呀。”
    孟想耸耸肩，把耳机线整整齐齐地叠好塞进口袋。他绕过郗望，朝著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郗望挑了挑眉，一个箭步拦在孟想身前。
    “等等。”
    “不是请我吃饭，就別和我说话了，我很忙呢。”
    “少废话。”郗望揪著孟想的领带，把他拉到了墙角，“告诉我，昨天晚上你到底去什么地方了？”
    “昨天晚上？你傻吗？昨天晚上我们不是一起去执行任务了？”
    “不，你在任务中途突然离开了，我问你的在那段时间你去哪儿了？”
    “我逃跑了呀。”
    “你为什么逃跑？”
    “郗望小姐，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连手枪都不会用。你总不能让我赤手空拳地对付诡异生物吧？我还想活到退休呢。”
    “那你跑去哪儿了？”
    “当然是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咯。”
    “我就是问你去哪个地方了，你现在带我去看看。”
    “受到诡异力量的影响，那里的道路全都扭曲了，你要我现在带你去，怎么可能找到呢？”
    孟想的表情一脸无辜，郗望不依不饶，接著追问道：“上次还有上上次，都是你帮助我逃出羊肉馆的，对不对？”
    “你在什么鬼话？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了呢？”
    孟想眉头紧锁，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行了，我说了我很忙的。昨天的行动让很多特工都遭受了精神创伤，我要帮助他们做心理疏导呢，你能不能……喂，你摸什么？”
    郗望不管孟想，霸道地掀开孟想的衣服，从他的上衣口袋里摸出了打火机。
    啪！
    郗望学著孟想的样子转动打火机，点燃火焰。
    然而，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哼哼……”孟想冷哼一声，“怎么？特工不当，改当小偷强盗了？这一个打火机一万块钱呢，你玩儿坏了赔得起吗？”
    郗望把打火机伸到孟想面前，嗤笑一声。
    “我昨天晚上查了一夜，zippo根本没有任何一款型號和你手里的是一样的。”
    “是，因为这是定製款。”
    “定製款？”
    “对，你有意见吗？”
    “zippo有这个业务？”
    “大惊小怪，你这个穷逼佬不知道是很正常的。有钱人的世界，你是插不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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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想挑了挑眉，从郗望的手里拿回打火机，他像平常一样转动打火机，“啪”的一下点燃。
    “不过说实在的，你学我的样子挺像的，但是稍微差了一点点味道。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我一样这么利落瀟洒，对吧？”
    “自恋狂，你不许走！”
    “不许走？难道你要我在这里打地铺睡觉吗？”
    “你还不说实话？信不信我把你的嘴撕烂？”
    郗望掐著孟想的领口，眼神里仿佛要喷出火焰。
    孟想眼神躲闪，看向了右侧。
    郗望顺著孟想的视线望去，一名特工看见二人，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郗队长，孟医生。”特工笑著说道，“我没打扰你们亲热吧？”
    “亲热个屁，有事说事。”
    “呃……组长在叫你呢，马上到开早会的时候了。他还等著你去匯报昨天的工作情况呢。”
    “好，我知道了。”
    郗望转身要走，她又突然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孟想的领带。
    孟想眉头紧锁，不停拍打郗望的手腕。
    “臭女人，我的领带要被你弄坏了，这条领带是我三千块钱买的呢，鬆手。”
    “跟我一起去开会。”
    “喂，我只是一个心理諮询师，是你们攻略组请来的顾问……”
    “参与行动的所有特工都要到场，你昨天也去管閒事的，你不去谁去？”
    “这……隨便你吧。”
    孟想耸耸肩，一副任君处置的態度。
    郗望已经有九成把握確定孟想有问题了，他对现实世界的各种诡异拥有极强的克制效果，而且逃跑功夫可谓一流。
    孟想已经有好几次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了，连自己都看不住的人，郗望更加不相信自己的手下能盯得住他。
    说不定……他真的能变成苍蝇飞走吗？
    二人来到了会议室。
    曲康平看了看二人，见到孟想也来开会，他似乎並没有任何意外。
    “曲组长。”
    “嗯，別客气，快坐下吧。”曲康平指了指座位，拿起手中的纸笔，“郗望，你先匯报一下昨天的情况吧。”
    “是，组长。”
    郗望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
    “首先说一下战损情况。这次的任务一共有七人轻伤，无人重伤或死亡，有三人遭遇了精神创伤，具体创伤情况如何，还需要孟医生和他的团队进行具体的评估。”
    郗望说完，看向孟想。
    孟想挑了挑眉，笑眯眯地頷首示意。
    郗望见状，接著说道：
    “另外，这次的诡异入侵我们实在是因为运气好。在诡异实体即將触碰到我们的时候，顾毅刚好在诡异世界杀死了他的本体，因此我们才倖免於难。
    这次的诡异实体名叫王志明，顾毅已经在探险中调查出了他的身份背景。他是一个新闻系毕业的大学生，因为受不了失业的打击，而墮落成为了诡异实体。”
    郗望说完，坐在了椅子上。
    曲康平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扭头看向手下，“把监视器打开吧，看看顾毅的进展如何？”
    “是，组长。”
    手下打开监视器。
    此时，顾毅已经成功拿到了王志明的电脑，並且以王志明的身份將他撰写的新闻调查稿发了出去。现在，他正坐在电脑前，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似乎是在等待这篇新闻稿的力量继续发酵。
    “看来，顾毅的进展不错。这次是准备利用舆论的力量战胜诡异？”
    郗望话音刚落，孟想便敲了敲桌子。
    “各位，有件事情我想和你们说一下……顾毅发表的那篇新闻稿不仅仅出现在了诡异世界里，就连我们的网际网路上，也能查到相应的文章。”
    “你说什么？”郗望扭过头看向孟想，“这已经不能用映射来说明问题了吧？”
    “別激动，郗队长。我一直有一个想法啊，不一定对，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啊。现实世界的人死后会进入诡异世界，那么诡异世界的人死后……会不会有可能重新出现在现实世界呢？”

 第393章 我亲爱的韭菜

    “诡异世界死掉的人，会回到现实世界？”
    孟想的大胆猜测，让在场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他们从来没有设想过这样的问题。
    郗望双眼一亮，抢走孟想的手机，点开了那则刚刚在网上发表的新闻。
    “开发商跑路，图不对版，虚假宣传。这个楼盘已经逼死了无数消费者……”
    郗望大声念稿，在场所有人都静下心来。
    稿子里报导了“阳光小区”虚假宣传，为了开单而不择手段的事情。在居民入住后，他们不仅禁止居民离开，还没收了居民的通讯设备。
    有些居民偷偷藏起了手机，想要报警或者在网上曝光楼盘黑幕，还会被小区的保安威胁。警察到场之后，小区的保安有所收敛，但等警察离开小区保安又会重新开始囂张起来。
    那些报过警的业主天天遭到各种骚扰，每天一出门就能看见一只死猫出现在楼道里面。
    业主们惹不起也躲不起，每当他们提出要退款时，就会遭到房產商的百般阻挠与推脱。
    各种让人血压膨胀的故事让在座的每一个特工感到牙根痒痒。
    “你確定这不是在写小说？”
    “不会都是杜撰的假消息吧？”
    “不是杜撰的。”郗望举起手机展示给大家看，“在每一个故事的结尾，都有一张照片，全都是有真凭实据的。写这篇稿子的作者就叫王志明，他还举著身份证拍照片呢。”
    一个业主站在门边，指著地上的死猫满脸愤怒，他身后的墙壁上还有红油漆留下的污言秽语。
    王志明举著身份证以及各种拍照的证据，站在镜头前，他骄傲地微微抬起下巴，仿佛一个正在接受褒奖的学生。身后的门框刚好罩在他的头顶，看上去就像站在绞刑架下一样。
    照片的构图让在座的眾人感到不適，却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曲康平看了看手下，沉声问道：“王志明这个人是谁？快查。”
    孟想闻言，笑眯眯地说道：
    “各位，都到这个地步了，大家也都明白了吧？其实，王志明在之前是不存在於现实世界的。他很可能是在诡异世界死后，重新在这个世界出生的。
    顾毅说，诡异世界和现实世界有映射关係。
    要我说，这根本就不是映射关係而是孪生关係，现实世界死后人会进入诡异世界，诡异世界……”
    “行了，孟想！”
    曲康平用力拍了拍桌子，打断了孟想的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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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想愣了一下，他也没料到曲康平居然会如此强势地打断自己。
    “千万不要再说这种论调了，你知道这样的消息传出去会造成什么后果吗？越来越多的民眾会走上绝路，这可是狂信徒才会说出来的理论，请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呃……对不起。”
    孟想低下头，一副虚心接受的样子。
    郗望挑了挑眉，她注意到孟想的嘴角微微上翘，似乎有种不屑一顾的样子——看来，他根本就听不进去曲康平的警告。
    曲康平扭过头来，看向郗望道：
    “郗望，这个事情交给你去调查，立刻找到王志明，顺便把他新闻里提到的房地產商和物业公司找到。你不用管稿子里说的真实与否，你先第一时间让房地產商和物业公司停业。今晚，我要看见两家企业的负责人坐在我面前。”
    “是，组长。”郗望站起身来，“这件事我立刻去办。”
    ……
    诡异世界。
    顾毅坐在电脑前。
    在按下回车键之前，顾毅突然犹豫了一下，他把稿子发送给了方小雨，没想到王志明的电脑真的可以联通外界。
    顾毅赶紧打字，与方小雨交流。
    “一定要把这上面提到的地方全部封停。儘快！一个都不留，这关係到我和所有被困居民的生死存亡！”
    啪！
    顾毅敲下了最后一个按键。
    一阵阵敲打木鱼的声音响起，他周围的景色开始一幕接一幕地变化。他发现自己的屋子正在一点点变成瓦楞纸箱。
    “糟糕！”
    顾毅打开窗子往外看去，所有的楼房都在变成瓦楞纸箱，楼下的居民们开始大喊大叫，你推我搡地远离房屋。
    “烂泥巴！烂泥巴！”
    顾毅怀里的娃娃开始大吼大叫，显然他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嚇到了。顾毅转过身来，衝出房间，却发现整个大楼正在缓缓倾斜。
    现在下楼已经来不及了！
    “你娘的，拼了！”
    顾毅跑出房间，翻身趴在阳台边缘。
    楼房缓缓倾斜，顾毅踩著斜坡，一边跑一边跳地离开大楼。
    轰隆！
    瓦楞纸房瞬间倾塌，掀起无数烟尘。
    天上的太阳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日光灯，从天而降砸在地面。日光灯短路，引发火灾，瞬间点燃了地上的成片的瓦楞纸箱。
    “世界末日啦，世界末日啦！”
    居民们惊声尖叫，互相推搡著离开火场。
    顾毅扭头一看，那些居民们一个推一个，变成了一株株绿油油的韭菜。疾风吹过，韭菜隨风扑倒，形成一道绿色的风浪。
    “烂泥巴，烂泥巴！”
    娃娃在顾毅的怀里不停挣扎。
    顾毅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发现自己的头顶居然也开始长韭菜了。
    “王八蛋！”
    顾毅大骂一声，赶紧抱著娃娃往小区的出口处跑去。
    这一路上，无数居民变成了韭菜倒下。
    顾毅喘著粗气来到大门口，却发现保安、售楼处、营销中心的工作人员全都堵在了他的大门口。
    韩朗和袁珊珊並肩从队伍里走了出来，指著顾毅，咬牙切齿地咒骂著。
    “你这个白眼狼！”
    “亏得爸爸妈妈待你那么好，你居然吃里扒外？”
    “你为什么要造谣？赶紧去把那篇报导撤了，不然別怪我们不客气！”
    顾毅气得脸色通红，“放屁！你们算哪门子父母？滚一边去吧！”
    噹啷！
    噹啷噹啷！
    顾毅话音刚落，无数镰刀从天而降。他捂著脑袋翻身钻进地上的瓦楞纸箱下，镰刀砸穿了瓦楞纸箱，险些刺穿了顾毅的眼睛。
    幼小的身躯无法承受巨大的衝击。
    镰刀就算刺不死自己，如此数量的镰刀压下来，也要活活憋死自己。顾毅趴在厚厚的纸箱下，匍匐前进，却突然发现纸箱被人掀了起来。
    居委会主任杨帆站在自己面前，手里提著一把明晃晃的镰刀。
    “我亲爱的小韭菜，往哪儿跑呀？”

 第394章 他不在这里

    “我亲爱的小韭菜，你往哪儿跑啊？”
    “滚！”
    顾毅挥起右拳，放出黑球空间里的虚空潮水。
    杨帆猝不及防，摔倒在地，只在片刻之间便一命呜呼。
    然而，这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杨帆死后，其他人都排成队列走了过来，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提著一把镰刀。居民们每当经过他们身边，都会被割掉头顶的韭菜。
    甚至还有韭菜故意上去给他们割。
    顾毅倒吸一口凉气，他抱著娃娃朝著人少的地方跑去。
    “烂泥巴，烂泥巴！”
    娃娃一边尖叫，一边拍打著顾毅的胳膊。
    顾毅回头看去，韩朗的镰刀已经朝著自己的脑袋劈了下来。
    唰啦——
    顾毅头顶的韭菜被割了一大截，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冻结了，他的脑袋里响起了一堆混乱的囈语。
    “现在不买，以后就要涨价啦！”
    “大哥，买涨不买跌啊！”
    “这栋房子绝对保值，你相信我。”
    顾毅的额头青筋直跳，他蜷成一个球，从镰刀之下滚了出去，“別特么围著我嚷嚷了，老子没钱。滚出去！”
    凭藉孩子的身体，顾毅灵巧地在人群之中穿梭，身边其他的居民成为了拖延时间的最好工具。顾毅好不容易穿过人群，来到了小区的大门口。
    他一脚踏出小区，却发现自己又重新回到了小区里面。
    袁珊珊带著一群女销售堵住了大门，她们耳朵上掛著耳机，一边打电话，一边朝著顾毅围了过来。
    “你把我们的事情捅出去，你以为就能逃走吗？”袁珊珊笑眯眯地说道，“想这么干的，你不是第一个。你当王志明是怎么死在这座小区里的？”
    “嘿……那可不一定。你们这么急著要把我抓住，恰恰说明我已经做对了。我只需要等到舆论进一步发酵，你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而且……你们以为我只是单纯地把新闻稿发到网上，是吗？”
    “你想说什么？”
    “其实我早就想和你说的，我是一个特工，我的背后可不只有我一个人。亲爱的妈妈，你看看你身后是什么吧？”
    “耍什么招……”
    袁珊珊愣了一下，但还是忍不住转过头。
    ……
    现实世界。
    郗望展开雷霆行动，用了不到半天时间，就把王志明稿子中提到的地方全部封停，所有工作人员被逐出工位。
    在她的身边，孟想一脸不忿，嘴里念念叨叨的。
    “明明这是你的工作，凭什么非要把我给带上？”
    “我怕你又给我做什么小动作。”
    “我能做什么小动作？”
    孟想掏出香菸盒，却发现烟盒里只剩下最后一支烟了。他刚刚捏碎爆珠，郗望就劈手抢了过来，顺势把香菸丟到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喂！”
    “吸菸有害健康，我是为了你好。”郗望耷拉著眼皮，“戒菸吧，改嚼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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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算了！”
    孟想懒得计较，只能压下菸癮，双手环抱胸前。
    一队一队特工押送著所有涉案人员，这种雷厉风行的场面引起了眾多围观群眾的议论。
    “今天上午刚出的新闻，没想到中午就把人给抓了。”
    “我还以为是在写小说呢？”
    “嗨，你想多了。写小说要讲究逻辑，现实可从来不和你讲道理。那些事情可都是真的！”
    郗望看了看手錶，转身走向下一个目的地。
    孟想跟在郗望的身后，悠悠地说道：“郗队长，你好像忘了一个事情。”
    “什么？”
    “王志明。”孟想挑了挑眉道，“你亲自来阳光小区，不就是为了拜访一下王志明吗？”
    “別以为什么都能给你猜对。”
    “嘿，那你去不去？”
    “哼。”
    郗望摇摇头，发动汽车来到阳光小区11幢48號的楼下。二人先后走出汽车，坐电梯来到了603室。
    “果然和诡异世界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你要敲门吗？”
    郗望伸出手，却停在半空落不下去。
    孟想翻了个白眼，当先一步敲了敲门。
    咚咚咚——
    “谁呀？”
    门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郗望埋怨地看了一眼孟想，柔声应道：“你好，我们是龙国诡异攻略组。”
    没一会儿，门打开了。
    门后站著的並不是王志明，而是一个中年女人。
    “你好……你们是……”
    “我是攻略组特工，我叫郗望。”郗望拿出证件，“我们是来找王志明的，他在家吗？”
    “你们找他做什么？”女人紧张地扶住了门框。
    “调查一些案件。”
    “你们来晚了，王志明已经死了，就在一个月前。”
    “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关係。”女人拉开大门，“你们进来聊聊吧？”
    “谢谢。”
    郗望先一步走进房间。
    孟想下意识地掏出打火机，却想起自己的烟都已经吸完了，於是又把打火机放了回去。他注视著女人的眼睛，王志明和她有著一模一样的丹凤眼。
    “你是王志明的母亲？”
    “是的。”
    “能和我们说说，王志明是怎么去世的吗？”
    “警方调查的结果是自杀。”
    母亲面无表情地说著，“警方调查”这四个字咬得非常重。
    郗望追问道：“你对警察调查的结果有意见？”
    “是的。”母亲用力点点头，眼眶变得通红，“他是被人逼死的，他是一个健康乐观的孩子，怎么可能想不开？他是被人逼死的！”
    母亲捂著眼睛，痛哭流涕，眼泪从指缝中渗出。
    孟想嘆了口气，坐在母亲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郗望还想说些什么，孟想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用眼神示意郗望离开。
    “嗯……”
    郗望点头，轻轻应了一声，转身走进了房间的次臥室。
    网上的那篇稿子署名是“王志明”，可是王志明的母亲却说她儿子早就已经死了，其中必然有什么隱情。
    要么，一切如孟想所说的一样，王志明再次化身为现实世界的诡异。
    要么，就是有人继承了王志明的遗志。
    王志明的房间里整整齐齐、乾乾净净，他书桌上的文档分门別类地排列著，郗望拿起档案夹，一个又一个查看。
    “你们要找的东西不在这里……”王志明母亲的声音突然传来。
    郗望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夹，一脸诧异地看著对方。

 第395章 绝笔信（1）

    母亲走到郗望身边，脸上的泪痕还没有擦乾净。
    “我知道你们在找什么。你们想知道王志明在网上发的那个新闻稿是从哪儿来的，证据又是怎么收集的，对吧？”
    “没错。”
    “因为害怕报復，王志明一直没有把这些事情捅出去。他是把我安顿好之后，设定了自动发布，以免让我受到牵连。他搜集证据时的原稿，全都藏在这个保险箱里。”
    母亲弯腰钻到床铺下面，从里面拖出一个保险箱，她从怀里掏出钥匙，输入密码打开了箱子。
    “这些东西你们拿著吧。王志明这孩子比较轴做什么事情都是一根筋，別人都劝他不要多管閒事了，可是他还是要坚持揭发那些人的恶行。
    那篇新闻稿，我全都看过了，上面说的事情我也听他说过无数次。当我搬到阳光小区的住的时候，我也被那些流氓一样的保安欺负过。
    然而，这里山高皇帝远的，我们根本搜集不到证据。因为物业把楼道里的摄像头全部都拆了，有些业主会偷偷在门口装摄像头，一旦给这些人发现，他们就会想办法偷偷拆了。
    他们经常僱佣一些街溜子来做这些脏活儿，哪怕抓了个现行也没用，因为始作俑者始终躲在暗处。”
    母亲拿出了保险箱里的各种证据递给了郗望，其中包括房地產老总收受贿赂的转帐流水、打骂居民的偷拍画面等各种证据的原件。
    “这些证据，其实都是王志明用非法手段获得的。他和我说过，就算把这些东西拿出去也没用，那些房地產商有一百种方法在法庭上战胜他。所以，他没有任何办法了，利用舆论是伸张正义的最后手段。”
    郗望接过文件夹，一边听母亲的碎碎念，一边翻看著王志明留下的所有证据。
    这些文件虽然很轻，但郗望却被压得动不了手指。
    母亲的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她接著又从保险箱里拿出了一封信，上面的封条还完完整整没有拆开。
    “郗队长，这是我儿子给你们的。”
    “给我们的？”
    “这是我儿子最后的遗愿，他说如果有一天有攻略组的特工来了，就一定要把这封信交给你们。”
    “谢谢。”
    郗望接过信封，手悬在封条处，不知道应不应该拆开。
    孟想走上前，握住了郗望的手腕，“阿姨，这可是您儿子的绝笔信，我觉得应该由您来拆封。”
    “不了，我儿子千叮嚀万嘱咐，叫我不要拆开。所以，我还是离开吧。”
    母亲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臥室，顺手带上了房门。
    郗望感到喉咙发乾，她觉得在拆开这封信之后，可能会揭开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孟想若有所思地鬆开郗望的手腕，淡定地说道：“拆开吧。”
    “好。”
    郗望点点头，拆开了信封。
    ……
    亲爱的攻略组特工：
    你好。
    我是王志明，当你拆开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死了。我因为触及了那些人的核心利益，被那群混蛋日夜折磨，已经不堪其扰，得了严重的抑鬱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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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希望我在死后留不下一点东西，所以我才写下了这封信。
    我的人生並不愉快。
    因为人们总喜欢在学生时代讲现实，在成年之后谈梦想。
    学生本该充满浪漫，却要过早背负“生活之重”。成年人已经被生活压垮，却需要依靠“別人的梦想”来麻醉自己。
    在我读书的时候，我的老师就曾经说过——我不太“灵”，是一个非常轴的人。我不会隨波逐流，也不会去接受“世界就是如此”的论调。
    因为轴，我连记者证都没有拿到。
    因为轴，我在工作中也並不顺利。
    我加入了一家传媒公司，为了赚钱他们可以说假话、挑唆舆论、混淆是非。因为我不太“灵”，我无法和他们同流合污。
    结局只有一个，我被开除了。
    在离职前，我曾接触了公司的一个项目“为某房地產商洗白”。
    经过调查我发现，这家房地產公司做了很多天怒人怨的事情，网络上那些业主说的事情並非造谣而是確有其事。
    他们如此囂张跋扈、践踏法律、欺行霸市，却要让我成为他们的帮凶，仅仅只是为了那碎银几两。
    同事和领导劝我不要多管閒事。
    业主和房地產商之间的矛盾属於经济纠纷，这种纠纷连警察都管不著，你一个小小的自媒体文案编辑有什么资格去管？
    “世界就是如此。”
    他们总是这么说。
    我不服气。
    我从来——也永远不会认为“世界就是如此”。
    我认为，作为一个新闻系毕业的学生，唯一应该坚定的信仰就是“报导真相”。
    儘管我没有成为记者，但我依然拥有调查真相、报导真相的勇气。
    我可能会受到威胁，我可能会违反法律，但如果我不採取这些措施，我根本不可能从那些庞然大物手中，获得一丝一毫的证据。
    为了真相，我可以付出一切，哪怕为此而亡。
    越接近真相，我的精神便越发异常。
    我发现这个房地產开发商並非如表面上那么简单，他们和某个诡异力量签订了契约，將居民们困在了诡异的幻境之中。
    因此，我受到了他们的威胁和侮辱。
    我的精神终於崩溃，得了非常严重的抑鬱症，我也因此成为了怪物——因为我能像那些特工一样，看到天上的紫色月亮，但我却无法使用诡异力量。
    我一次次游走在死亡的边缘，一次次陷入无尽的绝望。
    那感觉就像是你吐光了肺里的全部空气时，突然被人捏住了喉咙，你不停想要呼吸、想要挣扎、想要呼救，却只能听见自己的喉咙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但是，我每次和妈妈打电话的时候，都必须装作一切正常的样子。
    很可笑的是，这个世界上总有正常人在装抑鬱，而我得了抑鬱症却只能装正常。
    我开始后悔。
    也许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去读什么新闻系。
    也许我应该“灵”一点。
    也许我不出去打工，而是待在老家开一个羊肉馆，现在早就实现了財富自由。
    我快要撑不下去了。

 第396章 绝笔信（2）

    我望著自己搜集的证据，无数次想要把他们粉碎，然后又无数次把他们捞了出来。
    我想起了自己的誓言。
    “为了真相，我可以付出一切，哪怕为此而亡。”
    我重新振作，开始编辑新闻稿。
    为了能够搞清楚那小区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乾脆在小区里租了一间房，我却发现这座小区早已经在诡异力量的影响下成为了幻境。
    我的思绪开始混乱。
    我的记忆开始模糊。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在哪里了。
    他们让我喝了一碗羊肉汤，我回忆起了自己的母亲，我哭得涕泗横流。
    因为我知道……
    我的母亲其实並没有死，但是她却会因为我喝下了羊肉汤而死。
    我的抑鬱症变得更加严重了，我甚至已经开始在生活中出现幻觉。我的家里出现了无数羊肉、羊杂和羊毛，每次我从床上起来时都会吐出一嘴羊毛。
    我已经化身为诡异。
    在我彻底疯狂之前，我把所有的证据和稿件都藏在了我的电脑里面，我知道会有人能找到我留下的记忆。
    我即將选择死亡。
    我不知道死后我会去往哪里，但我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在我死后我的母亲可以生活在一个安全的世界。那里没有诡异、没有阴谋、没有压迫。
    再见了，美丽的世界。
    我希望有人能接替我，去將所有的真相公之於眾，完成我未了的心愿。
    王志明。
    绝笔。
    ……
    郗望读完了整封信，她把信纸叠好收进信封，扭头看向孟想。
    “孟想，你今天早晨开会时候说的话是不是真的確有其事？”
    孟想没有开口。
    “其实，在诡异世界死掉的人不仅是王志明，还有王志明的母亲，对吧？”
    “你直说吧，我已经有些混乱了，我的猪脑都快要过载了。”
    “这里又没外人，你何必跟我扮猪吃老虎？”
    “我这不是给你一个机会嘛……”
    孟想摊开手，示意郗望继续往下说。
    郗望清了清嗓子说道：
    “很简单。这封信並非我们现实世界里的王志明写的，而是诡异世界的王志明写的。他说自己『看到了紫色的月亮』，这与顾毅正在攻略的副本设定吻合。
    信件后半段应该是说他怎样成为诡异的，也揭示了副本中阳光小区的真相，只不过咱们不知道顾毅会用什么样的方式了解到这一段线索。”
    “这一点，我很同意。但最后一段，他选择死亡又是什么意思？”
    “这就要用你的理论来解释了。”
    郗望嘆了口气说道。
    “诡异世界的人死后也许不会消失，而是会转生回到现实世界。
    因此，我猜测王志明的『选择死亡』是指放弃人类的身份、化为诡异，为的是让死掉的母亲转生至现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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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志明其实从一开始就不生在现实世界，之所以世界上有他生存的痕跡，其实是他的诡异力量在作祟。
    你还记得吗？
    羊肉汤的作用是让饮用者的母亲消失，其原理是逆转因果和更改歷史，王志明让母亲在现实世界重生，自然也会產生同样的效应。
    但是代价就是他永远留在那个世界，成为了一个诡异生物，同时他在现实世界的身份也不过是一段虚无的歷史而已。
    教授说过，我们的世界和顾毅正在冒险的世界產生了融合的跡象，以王志明的能力借用这种漏洞让自己的母亲復活应该不是难事。”
    郗望说完了自己的全部推理，轻轻嘆了口气。
    孟想微微頷首，並没有对郗望的说法提出任何异议，他想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递给了郗望。
    “什么意思？”
    “把信烧了吧。”
    “为什么？”
    “知道比乾的故事吗？”
    “知道。”郗望点了点头，“菜无心能活，人无心必死。”
    “王志明说，这封信不能给他母亲看到。我猜，如果他母亲知道了自己重生的真相，一定会彻底消失。因此，烧掉这封信是最稳妥的选择。”
    “你说得对。”
    郗望接过打火机，点燃了信件，眼睁睁地看著信纸烧成一堆灰烬。
    ……
    诡异世界。
    阳光小区。
    顾毅自信地看著面前的敌人，笑眯眯地说著。
    “其实我早就想和你说的，我是一个特工，我的背后可不只有我一个人。亲爱的妈妈，你看看你身后是什么吧？”
    “耍什么招……”
    袁珊珊大骂一声，但出于谨慎，她还是忍不住转过了头。
    小区外人山人海。
    警察们手里举著各种对抗诡异的工具，在幻境之中撕开了一条通道。
    方小雨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她举起手枪瞄准袁珊珊的脑袋扣动扳机。
    砰！
    子弹旋掉了袁珊珊的大半个脑袋，她立刻化为一团烈焰消散在空气之中。
    “进攻！”
    方小雨大手一挥，带领所有特工冲了进去。
    幻境的力量大幅度地被削弱，那些售楼处员工手里的镰刀一个个都变成了瓦楞纸，他们在特工面前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顾毅。”
    “小雨姐姐！”
    方小雨抱起顾毅，径直往幻境外跑。
    顾毅长舒一口气，刚才的逃命的过程消耗了他的大量体力，在羊肉馆使用塔罗牌的后遗症现在也开始发作了。
    “小雨姐姐，那些售楼处都关了吗？”
    “在你给我发邮件的第一时间，我就直接带人去把售楼处查封了。”
    “有没有受到什么阻碍？”
    “张组长非常支持我的行动，他说诡异復甦的年代，一切以保证特工们成功解决《诡异幻境》为最根本的原则，这是法律赋予攻略组的特权。所以我们先斩后奏，不到一个小时我们就完成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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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棒……”
    顾毅咧嘴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只要把那些售楼处查封了，整个幻境的力量就会减弱。
    这种时候，哪怕是不会使用诡异力量的警察，也可以轻鬆消灭幻境里的怪物们。
    顾毅突然感到头皮发麻，好像想起了什么。
    “等等，小雨姐姐。”
    “怎么了？”
    “我有东西留在里面了，陪我回去找找。”
    “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但这东西很重要。”
    方小雨点点头，继续抱著顾毅回到了阳光小区的废墟之中。
    顾毅瞪大了眼睛，四处搜索但是却什么也感觉不到。
    想要在偌大的小区里，找到一个巴掌大小的玻璃人偶，实在是痴人说梦。
    “烂泥巴，烂泥巴~”
    顾毅怀里的娃娃叫唤了起来。
    “怎么，你知道东西在哪儿？”
    “烂泥巴！”
    娃娃伸出短小的手指，戳向远处的废墟。

 第397章 诡异的摺纸玩具

    “往这里走。”
    顾毅根据娃娃的指示，来到了那一片废墟之下，她从方小雨的怀里跳了出来，在一堆破烂的瓦楞纸箱里找来找去。
    “你要找什么？”
    “玻璃人偶。”
    “顾毅你快看，是不是这里？”
    “哪儿？”
    顾毅来到方小雨身边。
    在他们二人脚下，有一块木板，顾毅力气太小根本抬不起来。方小雨弯下腰来，闷哼一声这才把木板挪开。
    木板下有一个十厘米见方的小坑，坑底放著一个纸盒子。
    顾毅弯腰捡起纸盒，立刻收到了系统提示。
    “恭喜你获得特殊剧情道具【诡异的摺纸玩具】。”
    这项特殊的剧情道具並没有提供额外的剧情探索度，让顾毅感到有些意外，他打开了纸盒子，发现里面放了几张手工纸以及一张说明书。
    说明书上详细记载了摺纸玩具的製作方法，其中一共有四种摺纸玩具。
    1、降落伞。
    2、坦克。
    3、衝锋鎗。
    4、大宝剑。
    “这是什么？”
    “一个诡异物品。”顾毅头也不抬地说道，“说明书的背面写著，製作玩具时请避人耳目。暗月出品、必属精品。”
    “暗月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
    顾毅看到说明书的备註说明，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这是出自暗月马戏团的玩具。
    这下子都不用猜了，自己只要按照说明书上的步骤製作摺纸玩具，那就一定能获得强力的一次性道具。
    暗月马戏团有一条规则，那就是有付出、有回报。暗月不仅仅给自己留下了【兽语石】，还留下了摺纸玩具这种诡异道具。
    这分明就是暗月请求自己帮忙，找回他们马戏团丟失的月亮。
    顾毅收起摺纸玩具，继续在坑里搜索。
    他拨开泥土，在坑底发现了自己一直寻找的东西。
    “你获得了特殊剧情道具【非礼勿听】！”
    “你的剧情探索度提升！”
    “目前的剧情探索度为25%！”
    同样又是百分之十的剧情探索度。
    按照这个效率，自己找到剩下两个玻璃人偶，应该就可以让剧情推进到过半了，那时候才算真正开始探索这个副本世界的真相。
    目前经歷过的幻境，不过是过家家一样的热身而已。
    顾毅把新获得的玻璃人偶藏好，转身站在方小雨面前。
    “姐姐，这里的工作结束了。”
    “嗯，我们回去报告吧。”
    ……
    攻略组基地內。
    张健看著顾毅写的工作匯报，满意地点了点头。
    “顾毅，我可真是没想到啊……”张健敲了敲桌子上的报告，“你居然能在放假的时候还能破解一个幻境？”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运气好，运气好。”
    “看来，你是真的閒不下来啊。”
    “倒不是閒不下来，只是我除了帮助大伙儿破解幻境，我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
    “像你这个年纪，应该去到学校学习才对。”
    “诡异给了我足够的知识和力量，我缺的只是一个成年人的身体而已。”
    “真的吗？我可没看见过哪个成年人还整天抱著娃娃到处走的。”
    顾毅尷尬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娃娃。
    娃娃感应到了顾毅的注视，悠悠地说道：“烂泥巴~”
    “接下来，你想做点什么？还想继续工作？”
    “嗯……不必了，我想自由活动一段时间。”
    “哦，那我就隨便你了。”张健低下头，在纸上写写画画，“你这样的人，就算我给你安排任务也是多余的，你肯定会自己想办法给自己找事情做。”
    “组长看人真准。”
    顾毅低声说著，偷偷从袖子里拿出单片眼镜戴在眼睛上。
    他的精神力瞬间被抽空。
    透过眼镜，顾毅终於看见了张健的內心世界。
    无数道锁链从办公室的各个角落延伸而来，像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让顾毅已经看不清墙壁是什么顏色了。
    那些锁链缠绕在张健身上叮噹作响，老式的插锁像果实一样掛在锁链上晃悠来晃悠去。张健的右手握著一把枪，左手捏著一支粉色的铅笔，铅笔在纸上发出刺耳的沙沙声，让人感到牙根痒痒。
    见此情景，顾毅的心臟仿佛被人揪住了一样，他注意到张健的背后正有一道巨大的黑影缓缓升起。
    “顾毅，你怎么了？”
    “没有。”
    顾毅慌乱地摘掉了眼镜，右眼立刻肿得像是桃子一样。
    张健站起身来，眯起眼睛关切地看著顾毅，“还说没事儿？你这眼睛怎么又肿了？”
    “没关係的。”顾毅捂住了眼睛，“我回家滴点眼药水就好了。”
    “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医生了啊。”
    “嗯，我会去看的。”
    “哦……”
    “组长，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请便。”
    顾毅抱著娃娃，离开了办公室。
    张健望著顾毅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年轻人真是精力旺盛啊。”
    咚……
    顾毅轻轻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他捂著自己的眼睛，不停回忆著刚才利用眼镜看到的每一处细节。
    锁代表秘密。
    铁链代表心理防线。
    张健心里藏了无数的秘密，无数的铁链代表他的心理防线牢不可破，想要走进他的內心，挖掘他心里的秘密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他的背后有一个巨大的阴影。
    这代表他拥有非常强大的诡异力量，並且在自己直视那道阴影时自己恍然有种濒死的错觉。这是单片眼镜对自己的提示，张健拥有的力量足够秒杀自己无数次。
    手枪应该代表著他特工的身份。
    粉色的铅笔又代表著什么？
    眼镜的各种意向只能帮助顾毅分析目標的心理，並不能让他直接看穿对方到底在想什么。但是，正常人的心里怎么可能藏著那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顾毅摸著鼻樑，一边走一边沉思。
    现在，他已经把张健划入了不可信任的名单，现在张健说的一切言语，他都只能信三成。
    “嘿，顾毅！”
    方小雨走到顾毅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雨姐姐。”
    “你好像不太开心？”
    “是的。”顾毅点点头道，“我的眼病又犯了。”
    “要命了……你是不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

 第398章 玻璃人偶的秘密

    第二天。
    方小雨无视顾毅的反对，硬是拉著他到医院看眼科。
    医生给顾毅开了一瓶眼药水，一些消炎药，接著就让顾毅回家好好休息。
    顾毅戴著眼罩，像是一个小海盗一样走出了医院。
    方小雨看著顾毅，眼里闪闪发光。
    “哈哈哈，你现在的样子可真好玩。”
    “你別嘲笑我了。”
    顾毅撇撇嘴，捂住了眼罩。方小雨牵起顾毅的手，不顾他的反对拉著他就往前走。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顾毅有些抗拒，“我又不是走不了路，你能不能別牵著我？”
    “害羞了？”
    “呃……嗯……”
    “哈哈哈……来，给姐姐亲一个。”
    方小雨变本加厉，弯腰把顾毅抱起来狠狠亲了一口。
    顾毅嫌弃地擦了擦脸上的口水，“靠，你做什么？”
    “现在不吃豆腐，以后可就没机会了。”方小雨乐呵呵地说道，“等你长大了，我就成老太婆了，那时候我想亲你都没机会。”
    “我告你猥褻儿童啊！”
    “臭小子，得了便宜卖乖。”
    方小雨撅了撅嘴，放下顾毅。
    “小顾毅，下一步准备做什么？”
    “先找个安静的地方吧。”顾毅说道，“昨天晚上，我发现非礼勿言和非礼勿听发生了一些变化。”
    “哦？那你还是先去我家吧。”
    “好，没问题。”顾毅突然抽了抽鼻子，一脸认真地说道，“你的口水好臭，以后別亲我好吗？”
    “臭小子你想死是不是？”
    ……
    顾毅在不出任务的时候，都是借宿在方小雨家。
    方小雨揍人的时候像个泼妇，但是她的家里却布置得很温馨，她还特意给顾毅腾出来一个屋子，让顾毅可以更好地休息。
    顾毅把两个玻璃小人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方小雨瞪圆了眼睛，半天也看不出名堂来。
    “嗯……这两个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顾毅关掉了房间的灯，刷的一下拉开了屋子的窗帘。
    屋外的紫色月光倾斜而下，穿透了两个玻璃人。
    方小雨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
    儘管她看不见紫色的月亮，但是透过玻璃人她却清晰无比地看见了紫色的月光，丁达尔效应形成的光幕通道让方小雨如痴如醉。
    “我都没想到月光居然能有这么漂亮……”
    “喂，別老看这些没用的，注意那两个玻璃人偶。”
    “哦。”
    方小雨点点头，重新注视著两个玻璃人，她的耳边响起了一串串囈语声。
    “叮铃铃——”
    方小雨的铃鐺响了起来，这代表她正在遭遇精神污染，她求助似的看向顾毅，却发现他已经走了过来，轻轻攥住了方小雨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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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担心，有我在。”顾毅淡定地说道，“这里面的有些景象我也看不清楚，你对这座城市比我更熟悉一点，也许你能知道这个玻璃人要传达什么。”
    “好，我试试看。”
    方小雨深吸一口气，重新鼓起勇气，集中精神看向那两个玻璃小人。
    在月光的照射下，小人的表情不断变化，一幅幅好像蒙太奇画面在方小雨的眼前闪过。
    摩天轮。
    咖啡厅。
    路边的流浪小猫。
    各种奇怪的异象在方小雨的眼前一闪而过，她的眼神逐渐迷离，好像隨时都要睡过去。
    唰——
    顾毅重新拉上窗帘，打开了电灯。
    方小雨双腿一软，屁股不自觉地往下一靠，坐在了沙发上。
    “我……我刚刚看见了好多东西……”
    “你知道那些东西都是哪儿的吗？”
    “城北有一个游乐园。”方小雨说道，“那个摩天轮就是游乐园里的东西，关於游乐园有很多传说。”
    “什么传说？”
    “都是一些浪漫的都市传说。比如，只要在摩天轮转到最高点时接吻，那么你和她就会永远在一起。”
    “呃……真噁心。”
    “小孩子懂个屁。”
    顾毅撇撇嘴，显然对这种“浪漫传说”不以为意。
    “能不能不要说这种肉麻的都市传说，就没有什么诡异的传说吗？”
    “有呀。据说，那个游乐园里的鬼屋真的闹鬼，如果你看见了一个戴著鸭舌帽，穿著蓝色工装裤的男人在扫地，一定要第一时间离开，否则你就会被陷入无尽的迷宫，永远离不开。”
    “还有呢？”顾毅想了一会儿说道，“有没有什么靠谱一点的传说？比如阴谋论什么的？”
    “阴谋论？確实有这种阴谋论存在吧，好像是说……这个游乐园的经营状况一直不太好，已经亏损了好几年了，但是游乐园的老板始终坚持没有关门，似乎是为了完成某项承诺。
    诡异復甦之后，游乐园里的都市怪谈不仅没有为它吸引来更多客人，反而让游乐园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冷淡。就连我都已经很久没有去过游乐园了。”
    “你很久没去过游乐园，难道不是因为你找不到男朋友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
    方小雨恼羞成怒，用力掐了一下顾毅的腮帮子。
    顾毅疼得齜牙咧嘴，打滚求饶。
    此时，方小雨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我接电话。”方小雨拿起手机，“是上头打来的。”
    顾毅站在方小雨身边，听她连连应是，过了好一会儿电话才掛断。
    “怎么了？”
    “顾毅，我们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发生了。”方小雨哭丧著脸说道，“城北的嘉年游乐园变成幻境了，一共有几千名市民被困其中，生死不知。”
    “嗯……原来如此。何强强终究还是撒谎了，他说玻璃小人的作用是实现愿望。其实並非如此，只要把玻璃小人凑在一块，就能知道下一个幻境发生的地点在哪里。”
    “应该是这样的。”
    顾毅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做了做运动，信心满满地说道：“行了，小雨姐姐，我们休息够了，你开车送我过去吧。”
    “好。”
    ……
    一路无话。
    顾毅坐著方小雨的汽车来到了嘉年游乐园。
    那巨大的摩天轮依然在转动，整个游乐园都闪烁著红色的光芒，让人感到不寒而慄。
    游乐园周边已经被人用警戒线围上，顾毅发现张健居然亲自来到了现场，在他身边还有几个觉醒了诡异力量的特工。
    “这傢伙怎么来了？”
    “他来不是正常的吗？”方小雨说道，“这次可是足足有几千人被困其中啊……和上次的阳光小区事件不相上下，如果上次没有张健在场，你以为谁能招来那么多人帮你？”

 第399章 躲猫猫（1）

    顾毅闻言，不置可否地撇撇了嘴。
    张健看见顾毅来了，立刻走了过来。
    “顾毅，你来得还真快。”张健指了指自己的右眼，“不影响你吗？”
    顾毅摇了摇头，“不影响。”
    “现在我们已经有两个特工折在里面了，单单是里面的精神污染就足够让他们陷入昏迷。”
    “是吗？”
    顾毅微微侧过身子，看了看游乐园的入口。
    其中一片扭曲的光影，光是看著就让人胆战心惊。
    “是的，我现在暂时抽调不出人手了。为了防止诡异扩散，如果三天內不能解决这处幻境，我们可能要採取极端措施。”
    “极端措施是……”
    “就是你想的那种极端措施。”
    顾毅闻言，默默地低下了头。
    游乐园里很可能有第三个玻璃人偶，如果张健真的下令採取极端措施，那么玻璃人偶很可能也会跟著游乐园一起消失。
    无论如何，自己也必须去里面探索。
    “我来解决。”
    “我现在没有人手可以辅助你。”
    “我一个人就够了。”
    “一个人？”
    顾毅没有回答，就像閒庭信步一样走到了游乐园的门口。
    张健赶紧追了上去，拦在顾毅面前。
    “这太危险了，你进去不也是白给？”
    “让人跟在我身边，反而会让我束手束脚。”顾毅眉头微蹙道，“这段时间以来，我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我根本不需要队友。”
    张健一时语塞。
    顾毅咧开嘴角，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微笑。他绕过张健，闷头走进了游乐园。
    “等等顾毅，就算你要一个人进去，你也得把这东西带著。”
    “什么？”
    顾毅愣了一下，从张建手里接过东西。他定睛一看，原来那是一个银光闪闪的耳麦。
    “耳麦？诡异世界里有干扰，我就算戴著耳麦也没用的。”
    “这是我们最近刚研发出来的通讯装置，就算你在幻境中，我们也可以和你联繫。但是，这东西需要调试。每过一个小时，你可以与现实世界通话三分钟。”
    “还有这事儿？”
    顾毅望著耳机，爱不释手，当即塞到了耳朵里。
    “是的。”
    张健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顾毅的肩膀。
    “我很抱歉……”
    “你不必向我道歉，我只是在做我应当做的事情。”
    说完，顾毅再次绕过张健，他双手挡在胸前，闷头闯进了游乐园里。
    张健缓缓站起身子，望著游乐园的大门若有所思。
    “顾毅他一直都是这种风格吗？”
    “是呀。”方小雨耸耸肩说道，“你和他处久了就知道了，他是那种喜欢把什么事情都留给自己解决的人，但是却从来不给队友任何压力。”
    “哦？”
    张健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
    幻境內。
    顾毅穿过了大门，仿佛经歷了一次溺水。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前方。
    售票处空空荡荡，窗口里只有一个戴著兔子面具的员工端坐其中。
    果然一切如张健所说，他刚一进入游乐园就感到强烈的不適，精神污染已经开始入侵自己的大脑。
    “冷静下来……呼……”
    顾毅深吸一口气，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
    不过三秒，顾毅终於重新恢復了正常，不再感到脑袋昏昏。
    顾毅之所以不愿意跟队友一起冒险，一是担心队友会拖自己后腿，二是担心张健会不会派人干些小动作。
    更重要的是，【诡异的摺纸玩具】必须在周围没有人的时候才能製作，如果自己身边一直有队友，那会束手束脚。
    顾毅望了望四周，確定没有危险后，立刻闭上了眼睛。
    “开始！”
    （推演开始！）
    （你来到了售票窗口。）
    （带著兔子面具的售票员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了看你。）
    （售票员：小朋友，你几岁？）
    （你：我五岁。）
    （售票员：你的监护人呢？）
    （你：他们一会儿就要来了，他们让我先来买门票呢。）
    （售票员：那你要买几张票？）
    （你：一张。）
    （售票员：一共一百二十。）
    （你拿出现金递给售票员，售票员给了你一张门票。）
    （售票员：今天我们游乐园搞活动，你只要玩过八个游戏，收集齐八个印章，你就能前往游乐场摩天轮，並且兑换大奖哦。）
    （你：谢谢阿姨。）
    （你接过门票，仔细打量。）
    （门票上一共有八个印章位，每一个印章的形象都是吉祥物嘉嘉的八种动作。）
    （嘉嘉是一只穿著西装的小兔子，脸上掛著夸张的笑容。）
    （你翻到了门票背面，看到了一些扭曲的文字。）
    （【欢迎光临嘉年游乐园】）
    （在游玩过程中，请遵守秩序，听从引导员的安排，否则后果自负。）
    （你反覆观察，再也看不见更多信息了。）
    （你走进了园区。）
    （你发现园区內有许多迷失在此处的游客，如同行尸走肉。）
    （你尝试与他们交流。）
    （你：你好大姐姐。）
    （游客：嘿嘿……嘿嘿嘿……）
    （游客並不理会你，他们处於无法交流的状態。）
    （你找到了游乐园的地图，你立刻记下了整张地图。）
    （你在地图侧方找到了一串扭曲的文字。）
    （【车游行每小时一次。】）
    （【****每十分钟一次。】）
    （你看不清第二行字写的是什么，那上面的字被油污覆盖，很难辨认。）
    （你忽然听到了一串悦耳的铃声。）
    （所有游客全都愣在原地。）
    （游客：快跑！）
    （游客们在一瞬间恢復了理智，他们互相搀扶著往游乐园的中心地带狂奔。）
    （你转过头去看向地图上的文字，那些不能看见的字跡终於变得清晰了。）
    （【躲猫猫每十分钟一次。】）
    （脚下的大地长出了红色的草，滴落红色的液体，四处都是血腥的气息。）
    （摩天轮上缠绕著巨大的章鱼触鬚，正在缓缓推动摩天轮转动。）
    （你缓缓转过头去。）
    （你被“祂”看见了。）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睁开眼睛，心有余悸地看了看身后。
    按道理来说，他已经对推演中遭遇的精神伤害免疫了，但是在这个游乐园里，精神创伤似乎可以在推演中影响现实。
    而那个“祂”……
    顾毅突然感到头痛欲裂，一旦回忆那个“祂”的样子，他就会忍不住颤抖。

 第400章 躲猫猫（2）

    “祂”的样子无法描述，无法直视。
    一旦与“祂”对视，就会彻底陷入疯狂，即便自己的精神抗性再强也无济於事。
    因此，在躲猫猫时间到的时候，自己必须第一时间找地方躲起来。
    “开始！”
    顾毅重新闭上眼睛。
    （回溯推演开始！）
    （你听到了刺耳的铃声，游乐园里的游客们重新恢復了正常，他们尖叫著到处狂奔，寻找合適的躲藏地点。）
    （你也追著人群四处搜索。）
    （你发现前面有一个餐厅。）
    （你钻进了餐厅。）
    （有的人游客躲进了垃圾桶，有人躲进了冰柜，你有样学样，和几个游客钻进了冷藏室。）
    （你冻得瑟瑟发抖，你躲在一堆猪肉里面不敢出来。）
    （大概过了三分钟，你再次听到了一串铃声。）
    （你从猪肉里爬了出来。）
    （你发现游客们又一次进入了行尸走肉的状態。）
    （你暂时丟下他们不管，离开了冷藏室。）
    （铃声不仅仅提示了“躲猫猫”开始，也象徵了游客们恢復理智，但你暂时不知道该如何唤醒他们。）
    （你担心那些待在冷藏室里的游客会冻死，於是你找到开关，切断了冷藏室的电源。）
    （你走出饭店，观察了一下街道的情况。）
    （路边多了几具惨死的尸体，他们全都目光惊恐，始终保持著嘴巴大张的样子。）
    （有些游客在雨棚下閒逛，但却並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你猜测其实你並不需要躲在什么隱蔽的地方，你只需要躲进有屋檐的地方就非常安全，“祂”只会攻击直接暴露於月光下的人。）
    （你拿著门票，来到了最近的一个娱乐项目，跳楼机。）
    （跳楼机前有一个带著兔子面具的工作人员，他在看见你之后立刻拦住了你。）
    （工作人员：对不起，你不能玩这个项目。）
    （你：为什么？）
    （你被工作人员拉到了身高尺下，你离最低身高还差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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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感到很鬱闷。）
    （你被工作人员推了出去。）
    （你看了看手錶，现在还剩下一分钟就是下一次躲猫猫开始，你前往下一个项目需要经过一段露天的小街道。）
    （你没有继续乱跑，而是待在路边的雨棚，等待下一次铃声响起。）
    （铃声响起。）
    （游客们惊慌失措，四处乱跑，你大声提示著。）
    （你：躲到我这里来！）
    （有几个游客听到了你的呼唤，一路小跑地朝著你走来。）
    （几个游客慌不择路，他们被紫色的月光照过，立刻变成了一具尸体。）
    （你试图与他们交流。）
    （你：这里是什么情况？）
    （游客：我们完了，我们完了！）
    （你：冷静一点，我是攻略组特工，我们是来救你的！）
    （几个游客保持了基本的冷静，他们围到你的身边。）
    （游客：我们已经看到两个特工死了，而且他们还是一起组队进来的，你一个小孩子怎么能行？）
    （你：他们是在哪儿死的？怎么死的？）
    （游客：城堡探险非常危险，他们是在那里面死的。）
    （你：城堡探险有什么要求没有？）
    （游客：我们……）
    （叮铃铃！）
    （铃声响起，游客们再次进入行尸走肉的状態。）
    （你嘆了口气，丟下这些游客去別的地方探索。）
    （你回忆了一下地图，城堡探险离这里不远，你哪怕走过去，也足够在十分钟內到达目的地。）
    （现在的目的是儘快集齐门票上的八个印章，这是你目前的唯一线索。）
    （你来到了城堡面前。）
    （铃声再次响起，你钻进了城堡里。）
    （里面的游客已经甦醒了过来，在听见铃声之后他们竟然不会待在原地，而是一个推著一个跑出了城堡。）
    （你试图阻止他们，但无济於事。）
    （他们沐浴在紫色的月光之下。）
    （他们失去了生命。）
    （看来，他们寧愿死在外面，也不愿意在城堡里多待一秒钟。）
    （你默默等待了一会儿。）
    （铃声再次响起。）
    （你回头看了过去，城堡里只有个別没有来得及离开的游客，其余游客全都已经跑了出去，看来对他们来说，城堡是一个比外面还要可怕的地方。）
    （你来到城堡探险的售票处。）
    （你：我可以进去玩吗？）
    （售票员：你把你的门票给我看看。）
    （你递了过去。）
    （售票员：你可以进去了，只要在城堡中成功通关，你就可以在出口处获得一枚小印章哦。）
    （你：谢谢。）
    （你顺著指示牌，走进了城堡的游玩区。）
    （你的眼前一片虚无。）
    （你终止了推演！）
    “看来又是剧情锁。”
    顾毅皱了皱眉头。
    既然没有退路，那就只能直接进去了。
    顾毅跑到门口的售票处，没有任何废话地买下一张票，直接跑到路边的饭店等著。
    过了两三分钟，铃声响起。
    顾毅看著一群游客因为慌乱没能躲过“祂”的追杀，心如刀绞。
    “天吶，孩子你怎么在这里，快点躲到屋子里！”
    一个游客抱住了顾毅，將他带进了饭店里，他心有余悸地望著窗外的惨像，双臂不停颤抖，但却从来没有鬆开顾毅。
    “冷静一点，大哥。”顾毅轻轻拍了拍游客的肩膀，“我是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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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工？一个孩子？”
    顾毅展示著自己的证件。
    游客愣了一秒，他抱著顾毅的肩膀，语速极快地说道：“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我们，我们在平时是没有意识的，只有在躲猫猫的时候才会恢復一些理智。”
    “我明白，你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是那只大章鱼！你一定要想办法干掉那只摩天轮上的大章鱼！”
    “我知道了，你冷静……”
    游客的眼神突然黯淡了下来，他耷拉著眼皮，嘴角不停往外流淌著口水。
    “嘿嘿……嘿嘿嘿……”
    顾毅从游客的怀里跳了下来。
    这一次躲猫猫游戏结束了，顾毅离开饭店，一路朝著城堡跑去。
    看来，自己的攻略路线是对的。
    只有收集齐所有印章，来到摩天轮下才能拯救所有的游客。

 第401章 三条通道

    顾毅来到了城堡里。
    此时，城堡內还有一些正在游荡的客人，他们眼神涣散，根本没有在意顾毅这个小个子。
    叮铃铃！
    铃声大作。
    游客们惊慌失措，你推我搡地逃出了城堡。
    顾毅知道，无论自己怎么阻拦，他们都不会停下，於是便躲在小角落里，免得被这些失心疯的游客衝撞。
    “快离开，快离开啊！”
    游客们的尖叫在大厅里迴荡。
    顾毅漠然地看著他们在紫色的月光下，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你不能拯救所有人。”顾毅自我安慰道，“儘快找到通关的办法才是正道。”
    顾毅走到售票处，给售票员验票。
    “很好孩子，你可以从这里进去了。只要在城堡中成功通关，你就可以在出口处获得一枚小印章哦。”
    “谢谢阿姨。”
    “我不是阿姨哦，我是售票员。”
    “那是姐姐？”
    “我不是姐姐哦，我是售票员。”
    “一加一等於几？”
    顾毅挑了挑眉，发现售票员根本不理会自己，而是继续抬头看向入口处，仿佛是在等待下一个客人。
    游乐园里的工作人员和游客一样已经被诡异控制，失去了自己的判断能力，只能机械地回答问题。一旦提出和工作无关的问题，他们就会大脑宕机，根本不理人。
    顾毅顺著售票员指示的方向走了过去。
    在一片短暂的黑暗之后，顾毅来到了城堡探险的游玩区。
    这是一个自由探索型的鬼屋，顾毅在入口处发现了闯关须知。
    【欢迎来到尖叫城堡。】
    【我们为您提供了三条探索路线，每条路线都会给你带来不一样的体验。】
    【心臟病患者，请勿游玩此项目。】
    【游玩时，请注意以下几点。】
    【1、请一往无前，千万不要回头。】
    【2、请不要殴打工作人员。】
    【3、城堡探索时请单人进行探索。】
    【4、进入城堡探索时，请勿携带任何通讯设备。】
    【5、不用担心迷路，我们的工作人员会帮助你。】
    顾毅四处观察了一下，在闯关须知的下方出现了一个储物柜，应该是留给客人们存放物品的。通道入口处有一个安检门，顾毅的耳麦是金属製品，进门一定会报警。
    规则上说了不能携带通讯设备，自己当然不能违背。
    “藏起来。”
    顾毅右手一翻，摘下耳麦收进黑球空间。就算不能携带通讯设备，顾毅也绝不可能把耳麦放在幻境的储物柜里。
    “开始。”
    顾毅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穿过了安检门，安检门並没有报警。）
    （你的眼前有三个通道。）
    （最左边是一个笔直向下的通道，你站在通道门口可以听见潺潺的流水声。）
    （中间的通道是一扇铁闸门，闸门后是一个led屏，上面显示的是一个阴森古堡。）
    （最右边的是一扇木门，並没有什么特別的。）
    （你仔细观察了一下三扇门，你发现木门上有一个新鲜的手印，应该是之前过来探索的特工留下的。而另外两扇门上並没有什么明显的痕跡。）
    （门口的规则须知上有说过，不允许多人组队探索，那么很显然之前的两名特工是先后进入同一扇门，又或者是两人分別进入了不同的门。）
    （你猜测，这三条单独的通道其实都不是正確的道路。）
    （想要通关，必须同时探索三个通道才行。）
    （你决定先从最左边的通道开始探索。）
    （你钻进了通道。）
    （通道非常狭窄，如果成年人进来大概只能匍匐前进，你个子比较小，刚好可以爬著往前走。）
    （你往前爬行。）
    （你突然感到背后发凉。）
    （你感觉似乎有毛茸茸的东西在你的头顶悬著。）
    （你想要回头，却想起门口的规则提示，於是你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不再理会那些毛茸茸的触感。）
    （你加快了爬行的速度。）
    （你听到了背后传来的呼呼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朝你走来。）
    （你突然感到后心发凉。）
    （你的心臟被人揪住。）
    （你心臟骤停。）
    （你眼前一黑。）
    （你死了。）
    （推演结束！）
    “有点意思。”顾毅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好像又解锁一个新的死法了。”
    顾毅思索片刻。
    那个通道里应该藏著一个杀人的怪物，但是它却非常喜欢从背后杀人。顾毅碍於“不能回头”的规则，既不能想办法躲避，也不能回头战斗。
    自己手里剩下的虚空潮水根本不够消耗了，在自己找到补充点之前，绝对不能在这种小事情上浪费。
    根据刚才的情况，自己爬到通道的尽头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以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根本没有机会在怪物抓住自己之前离开通道。
    一定有什么別的方法……
    “对了，烂泥巴！”
    顾毅打了个响指，从黑球空间里拿出了娃娃。
    “靠你了，烂泥巴。”
    “烂泥巴？”
    顾毅抽出兜帽里的绳子，將娃娃绑在自己的脑袋后面。
    娃娃不停挣扎。
    “烂泥巴？烂泥巴！”
    “別叫，能不能活下去，我全靠你了。”
    “烂泥巴……”
    “別叫了，开始吧。”
    顾毅手扶著娃娃，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扛著娃娃，钻进了通道里。）
    （你：你看见什么东西就和我说。）
    （娃娃：烂泥巴~）
    （你继续往前爬行。）
    （你感到身后传来毛茸茸的感觉。）
    （娃娃：烂泥巴！烂泥巴！烂泥巴！）
    （你立刻伸手，扶著娃娃的脑袋。）
    （你发现身后的通道上长出了一圈黑毛，一些拇指大小的鼻涕虫正沿著黑毛朝你涌来，你身后的黑毛越来越浓密，你估计最多只要十秒钟，鼻涕虫就会来到你头顶。）
    （你从黑球空间里取出了一个打火机。）
    （你扶著娃娃，將打火机放在身后。）
    （你烧掉了那些黑毛。）
    （然而，过了没有多久，那些黑毛又会重新生长出来。）
    （鼻涕虫的速度突然加快。）
    （他们组合到一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怪物，几乎占据了整个通道。）
    （怪物咬碎了你的娃娃。）
    （它飞快地伸出触鬚，捅穿了你的后胸。）
    （你的眼前一片血红。）
    （你死了。）
    （推演结束！）

 第402章 后花园

    “该死！”
    顾毅用力挥舞了一下拳头。
    刚才自己虽然在娃娃的帮助下稍微跑得远了一点，但是这一路上都没有找到任何人走过的痕跡，这说明那两个特工根本就没有选择这条道路。
    想来，这两名特工也有自己的考虑。
    那通道太过狭窄，根本不適合单人探索，一旦遇到紧急状况，连逃跑的地方也没有。
    自己一上来就选择困难模式，碰壁也就毫不意外了。
    “看来，这个水管应该不是第一个需要探索的地方。”
    顾毅思考了一会儿，重新开始推演。
    （推演开始！）
    （你背著娃娃，来到了中间的铁闸门前。）
    （你推开了铁闸门。）
    （你的面前有一条泥泞的道路，你发现地面上有许多脚步，应该就是之前特工留下的。）
    （你顺著脚印往前走。）
    （你发现你来到了古堡的后园。）
    （园里满是各种园艺作品，他们被精心修剪成了各种动物的形象，看上去非常逼真。）
    （你在栏杆外围走了一圈，你发现有一处栏杆被人暴力卸开，栏杆上面还留下了掌印。）
    （你试著晃动了一下栏杆，十分牢固。）
    （你猜测，在此牺牲的特工是一位肉体力量超常的人。）
    （你从缺口处钻进了栏杆。）
    （你听到耳边传来沙沙声，你赶紧扶住了脑后的娃娃。）
    （通过娃娃的视野，你发现后园里的园艺作品突然活了过来。）
    （你赶紧甩动手臂，朝著面前的古堡狂奔。）
    （你发现古堡的后门口已经被人打开了，你沉肩撞开大门躲了进去。）
    （你扭头关上大门。）
    （你死了。）
    （推演结束！）
    “该死！”
    顾毅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壳儿。
    不能回头的限制实在太严格了，自己不过是转身关门，都要被规则惩罚。
    难怪那扇大门一直开著没锁，之前那名特工肯定是一路狂奔离开了这座古堡。
    不过，他最后依然没有逃出古堡，证明一路狂奔並不是正確的方法，在里面走马观必然会导致他错过某些关键的信息。
    “回溯！”
    （回溯推演开始！）
    （你衝进了古堡內。）
    （你藉助娃娃的视野，背身锁上了大门。）
    （门外的园艺怪物不停敲打大门，但过了不到三秒，他们又失去了活力。）
    （你让娃娃靠近门缝观察。）
    （门外的园艺植物自动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上，再次进入惰性状態。）
    （你总算通过了第一关。）
    （你仔细观察了一下现在身处的环境。）
    （这里是一个工具房，里面有铲子、剪刀之类的园艺工具，应该是园丁的工作间。）
    （前方有一扇门虚掩著，应该是工作间的出路。）
    （你往前探出一步，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你走过去检查尸体。）
    （此人歪戴著草帽，左边是完整的人脸，右边则没有皮肤，你伸手摸了一下，发现他只是妆容比较逼真而已，並不是真的鬼怪。）
    （他的胸口插了一把巨大的钢叉，钢叉穿过他的身体，嵌入了墙壁，血液早就发黑凝固。）
    （他的右手攥著一把小剪刀，你从他的手里拿出剪刀查看了一下，发现这是一把塑料剪刀，根本没有任何杀伤力。）
    （很显然，死者是城堡里的园丁，杀死他的人很可能就是特工。）
    （门口的闯关须知里说过，不要殴打员工。种种跡象表明，“员工”就是指的这些人形的怪物。）
    （特工不仅殴打员工，甚至还杀死了员工，必然是触犯了规则。並且，他在初见这些人形怪物的时候，可能並没有意识到这些人是活人，他的认知可能已经被扭曲了。）
    （你在这里没有找到第二具尸体，说明触犯了“殴打员工”的规则並不会直接导致死亡，而是会受到其他未知的惩罚。）
    （你和娃娃在工作间检查了一下，没有找到更多的线索。）
    （你推门离开。）
    （你来到了一条长廊，一柄斧头从天而降。）
    （因为你的个头太矮，你成功躲过了这个机关。）
    （你弯著腰，躲开斧头。）
    （你的面前有一条长长的走廊。）
    （你观察了一下，地面上有一串血脚印，一直延伸向左边，你决定跟著脚印往下探索。）
    （你发现左边的墙壁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掌印。）
    （你伸手探向掌印。）
    （你听见身后传来风声，你藉助娃娃向后看去。）
    （一只大铁球正从走廊尽头滚动而来。）
    （你立刻侧身靠在墙壁。）
    （铁球蹭著你的鼻尖滚了过去。）
    （你猜测，上一个特工也是用这个方法躲避了铁球，血手印就是在这时留下的。）
    （你继续往前走，这一路上你並没有看到任何动静。）
    （你来到了会客厅。）
    （你四处观察了一下，特工的血脚印已经找不到了。）
    （会客厅里有一个巨大的沙发，上面有一团不断扭曲的阴影，因为灯光太暗你不知道那是什么。）
    （会客厅的玻璃窗户全部都被木板钉上，墙边的老式摆钟被人敲碎了玻璃，但钟摆还在认真工作，发出嘀嗒嘀嗒的机械声。）
    （你从黑球空间里拿出了手电筒，照亮了沙发。）
    （你发现那扭曲的阴影其实是第二个打扮成怪物的员工。）
    （你靠近查看。）
    （员工的身上装备著许多机械手臂，外表掛著章鱼触鬚，即使员工已经死了，但那些机械手臂依然在不停工作，隨机摆动著。）
    （员工的脑袋被人旋转了一百八十度，他身上背著的装备太多，你也搬不动他的尸体，所以你无法看清他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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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应该是特工杀死的第二个员工。）
    （你依然没有发现特工留下的蛛丝马跡。）
    （这名特工的能力十分强大，他刚开始的时候似乎有些慌乱，留下了不少痕跡，但是从进入会客厅开始，你就根本追踪不到他了。）
    （你甚至怀疑，这名特工没有死，他只是被困在了这个古堡里。不过，他已经三番五次破坏规则，现在状况一定不是很好。）
    （你不仅要提防古堡里的怪物和线索，更要提防那个不知道是敌是友的特工。）

 第403章 员工的「帮助」

    （你四处观察了一下。）
    （你决定到二楼看看。）
    （你爬上二楼，朝著走廊左边探索。）
    （你发现走廊里的画框全都被盖上了黑色的布，你试图掀开黑布，却感到手臂一麻，画框上带有电流。）
    （你远离那些画框。）
    （你继续往前走去。）
    （你听到一阵脚步声。）
    （你摸了摸脑后的娃娃，你发现在你走过的地方多了一个人影，他在黑暗中扭曲著身影，看上去和死在客厅的员工一样。）
    （你一边跑，一边试图与那人交流。）
    （你：醒醒，別被他控制了。）
    （怪物不听你的话，加速跑了过来。）
    （在娃娃的眼中，那个怪物浑身长满触鬚，完全看不出他是装扮出来的。）
    （你很快跑到了走廊尽头，你找不到任何出路。）
    （你的胸口被触手捅穿。）
    （你的眼前一片血红。）
    （你死了。）
    （推演结束！）
    “我这是来到海鲜市场了？”
    顾毅沉思片刻。
    二楼左边似乎並不是正確的道路，自己也没有特工那样的身手，可以手撕怪物。而且，规则也有提示，强行杀员工以追求通关必然不是正確的选择。
    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引开二楼的怪物？
    “回溯！”
    （回溯推演开始！）
    （你站在了二楼上。）
    （你扶著娃娃，仔细观察自己的后背，你暂时没有发现那个怪物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你思考了一下。）
    （规则只是告诉你不能回头，那如果你倒退著走，是否可行？）
    （你决定尝试一下。）
    （上次往左边探索是死路，你决定往右边探索。）
    （你慢慢地倒退走路，有娃娃在你也可以畅通无阻地观察后方情况。）
    （你闻到一股鱼腥味。）
    （你发现人形章鱼怪突兀地出现在你的眼前。）
    （怪物怒吼著朝你冲了过来。）
    （你加速倒退，但你的速度毕竟没有怪物快。）
    （怪物始终与你差一个身位，你没办法与他拉开距离。）
    （你听到头顶传来巨大的动静。）
    （你扶著娃娃到处看，你发现是头顶的吊灯鬆动了。）
    （你赶紧向后扑倒。）
    （吊灯落下，砸断了你的脚。）
    （怪物爬过吊灯，朝你伸出了手。）
    （你拖著伤腿继续后退。）
    （怪物依然与你保持一个身位。）
    （你感到有些奇怪。）
    （娃娃：烂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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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娃娃对你发出了警告。）
    （你再次听见头顶传来剧烈的动静。）
    （吊灯从天而降，砸在你的脑袋上。）
    （你的眼前一片血红。）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睁开眼睛，双眼里闪烁著光芒。
    “我明白了。”
    “烂泥巴？”
    顾毅拍了拍娃娃的脑袋，兴奋地与他解释著。
    “我明白了。別忘了，这是一个游乐园。还记得闯关须知的最后一条吗？
    【5、不用担心迷路，我们的工作人员会帮助你。】
    起初，我以为这个『帮助』就仅仅是在你走错路的时候杀死你，但其实並不是。如果你走在正確的探索道路上，那些工作人员在追捕你的时候，都只会保持一个身位的距离。
    就像刚才，那个怪物一直追著我，但是因为我跑得不够快，所以才会被陷阱砸死。但是，如果我跑得更快一点，说不定就能躲过那些陷阱了。
    那怪物之所以这样追赶我，就是想让我快速通过陷阱区。”
    “烂泥巴~”
    顾毅也不知道娃娃到底听没听懂，立刻就闭上了眼睛。
    “再来，回溯吧！”
    （回溯推演开始！）
    （你来到了二楼的走廊上。）
    （你径直走向右边。）
    （你跑了几步，听见身后传来了怪物的嘶吼声。）
    （娃娃：烂泥巴！烂泥巴！）
    （你：冷静，我知道了。）
    （你扶著娃娃，观察后面的情况。）
    （怪物紧跟在你身后，似乎只差一点点就能抓住你的脑袋，你赶紧加快脚步。）
    （咚咚咚！）
    （头顶的吊灯一个接一个地从天而降，但是你跑得足够快，每次还不等吊灯砸下来，你就迅速跑到了安全的区域。）
    （你来到走廊尽头，在门边有一个低矮的狗洞。）
    （你弯腰爬了进去。）
    （怪物学你钻进了洞口，但是身后眾多的触手阻碍了他的前进，他只能在外面挣扎地把手伸进洞口里乱摸。）
    （你不再理会怪物，仔细观察这一处新的空间。）
    （这里是一个废弃的书房，里面的书架空无一物、沾满灰尘。书房的正中间有一堆书本堆成的山，书山脚下还有可疑的黑色血跡。）
    （你解下了身后的娃娃。）
    （娃娃：烂泥巴？）
    （你：我把你拋过去，你看看情况。）
    （娃娃：烂泥巴！）
    （你用绳子拴住娃娃的脚，拋到书堆上，娃娃砸开了最上面的书。）
    （娃娃：烂泥巴！烂泥巴！）
    （娃娃不停扑腾双手，但是他的行动力太差，根本动不了多远。）
    （你见书堆里没有危险，这才走过去收起娃娃，重新放回脑袋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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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弯腰，推开书堆。）
    （书堆下方是一具尸体。）
    （这具尸体的死相比前两人还要悽惨，他的肚子被生生挖去了一大块，里面的內臟也都被掏空了，鲜血染红了他身边的所有书本。）
    （尸体身上並没有任何服化道具，上衣已经被凶手撕碎，裤子尚且完整。）
    （你摸了摸尸体的口袋，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
    （你默默思考了一会儿。）
    （假如杀死这三个人的凶手都是消失的特工，那么他此时的精神状態已经明显不对劲了。）
    （杀死第一个员工时，凶手使用武器一击必杀。）
    （杀死第二个员工时，凶手没有使用武器了，而是直接肉搏，並且使用的力气明显过当。）
    （到了第三个员工时，凶手已经以虐杀为乐，而且这名死者很可能並不是员工，而是迷失在此处的普通游客。）
    （你没有发现消失內臟的去处，你怀疑內臟已经被凶手吞食，他已经化身为食人恶鬼。）
    （你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哪怕真的遇到生还的特工也不能信任。）

 第404章 食人恶鬼

    （你仔细检查了一下书房里的书本。）
    （大部分的书本里都是空白页，是用来充数的道具书，偶尔几本有字的也都是和现实毫无关联的小说。）
    （你四处寻找，在书架中间找到了一个木梯子。）
    （你爬上木梯，来到了古堡的三楼。）
    （这里是一间臥室，灯光依然昏暗，窗户依然用木板钉死，看不到一点光亮。）
    （你拿出手电筒照明。）
    （床上乱七八糟，鹅绒被不知被谁撕成了碎片，枕头散落在床铺边缘，床垫里的弹簧全都弹了出来。）
    （床头柜大开，里面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你远远看了一眼，那些床头柜里居然全都是人类的內臟。）
    （床铺的对面墙壁上有一处明显的色差，地板上也有一处长方形的色差，这代表此处之前可能有某样家具，但是却在最近被人移走了。）
    （你强忍噁心，把视线移到別处。）
    （你看了看墙壁，墙纸是粉色的，上面还有不少爱心，明显是一处女孩子的闺房。）
    （地面上有一条拖拽留下的血跡，当你看到血跡之后，你忍不住颤抖。）
    （你深吸一口气，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
    （你举著手电筒，顺著血跡走出臥室。）
    （你在血跡的周围发现了一些散乱的戏服，雪白的连衣裙、高跟鞋以及头纱。）
    （你来到了走廊尽头。）
    （你发现了一具新鲜的骨架，骨架上还残存著一点点肌肉组织。这个骨架的骨盆比较大，你猜测这是一个成年女性的骨架。）
    （这可能是在之前臥室里扮演女鬼的员工。）
    （娃娃：烂泥巴！烂泥巴！）
    （娃娃提出了警告。）
    （你伸手摸著娃娃的脑袋。）
    （你看到了一个高大的男人，他满身鲜血，面目狰狞，胸口的特工徽章熠熠生辉。）
    （你被他砸扁了脑袋。）
    （你死了。）
    （推演结束！）
    “果然……”
    顾毅睁开眼睛，悠悠地嘆了口气。
    处在古堡內的特工可不仅仅是死了那么简单，而是他彻底化为了怪物。
    其实，这座古堡並不是什么难以突破的难关，只要保证“不伤害工作人员”，那就一定可以顺利在工作人员的提示下完成闯关。
    只不过，那名特工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
    从杀死那名园丁之后，特工便彻底失去了理智。古堡里的工作人员全部死亡，这也让顾毅的闯关变得步步惊心。
    如果不是自己可以通过不断试错，找到正確的道路，换做其他人来恐怕早死七次了。
    “真是拖后腿啊……”
    顾毅无奈地捏了捏鼻樑。
    那些力量强大的人，自然就会对自己的身体抱有极大的自信，如果手里拿著锤子看什么都像钉子。能够暴力通关，他们也就顾不上什么规则不规则的事情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顾毅沉思片刻。
    如果那个男人始终在古堡里打扰自己，那么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通关。
    唯一的办法就是消灭他。
    “来吧，回溯。”
    （回溯推演开始！）
    （你站在了臥室里。）
    （你从黑球空间里拿出了【诡异的摺纸玩具】。）
    （你拿出製作了【衝锋鎗】和【大宝剑】。）
    （你用力跺了跺脚，吸引那名怪物的注意。）
    （你：出来！）
    （你听到前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那名特工朝你冲了过来。）
    （你对准他扣动扳机。）
    （衝锋鎗的威力巨大，一梭子子弹下去，特工的半个脑袋连带半边身体都被打成了肉酱。）
    （在你打空子弹后，衝锋鎗也立刻变成了普通的摺纸玩具。）
    （你警惕地走到特工身边。）
    （特工暴起发难，咬住了你的脚踝。）
    （他正在不停吸食你的血液。）
    （你拿出背后的宝剑，刺向特工的脖子，就像切蛋糕一样轻鬆。）
    （特工半边脑袋落地，可是身体竟然还是自动站了起来，按住了你。）
    （你被特工吸乾了血液。）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睁开眼睛，默默思索了一会儿。
    那怪物本来就比自己身体素质好，自己即便拥有暗月出品的诡异道具都无法杀死他，看他好像是吸血鬼一样的吸血，难道他的弱点是害怕日光吗？
    “好像有这个可能性，也许这也是为什么屋子里的窗户都是封闭的原因……但是，外面现在可是晚上，就算把窗户砸开，射进来的也是月光。
    而且，如果外面现在是躲猫猫时间的话，我晒到月光也有可能会被『祂』杀死。这种风险太高，得不偿失。
    应该有其他的可能性。”
    顾毅闭上眼睛，努力回忆古堡里的所有细节，他忽然发现自己走进了误区。
    如果说，古堡里的所有窗户被挡住，是因为害怕阳光。
    那为什么连画框之类的地方也要用黑布遮住？
    另外，三楼的臥室既然是女生的臥室，为什么连梳妆檯都没有呢？
    那个消失不见被搬走的家具……是不是就是梳妆檯？
    “那东西害怕的不是阳光，而是镜面。窗户玻璃有镜面，画框玻璃也是镜面，梳妆檯上也有镜子，所以他把所有的镜面全都遮挡了起来。另外，他处理镜面的方法一直是遮挡还有隱藏，这说明他甚至连破坏镜子都做不到。”
    顾毅立刻明白了那个怪物的弱点。
    可惜的是，自己在中间通道探索的过程中没有找到任何一个可用的镜面。
    如此一来，顾毅只能將探索的希望放在了第三个通道上。
    “好吧，重新来。”
    顾毅调整了一下脑后娃娃的位置，重新闭上眼睛。
    “开始！”
    （推演开始！）
    （你来到了第三个通道前。）
    （你推开了木门。）
    （你闻到了一阵食物的芳香，但是这香味並不自然，似乎是用香精调製出来的。）
    （这里灯光忽明忽暗。）
    （在灯光闪烁的间隙，你看清了面前的房间。）
    （这是一个忙碌的厨房，锅碗瓢盆全都在无人的情况下自动运转。）
    （恼人的囈语声再次袭来。）
    （你立刻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成功抵御住了第一波精神衝击。）

 第405章 特工留下的提示（1）

    （你驱散了精神污染的影响，你的嗅觉也开始恢復正常。）
    （你发现空气中的香味变成了一股腐臭味，案板上放著的都是发臭发酸的猪肉，蛆虫在猪肉里爬行，苍蝇在你的头顶飞舞。）
    （一群戴著厨师帽，穿著围裙的厨师正在切肉，他们的脸全都是倒过来长的，嘴巴在额头，眼睛在下巴。）
    （他们全都扭头看著你，嘴角向下露出笑容。）
    （厨师们：嘿嘿嘿……）
    （你听到这些笑声，感到浑身发毛。）
    （你警惕地背靠著墙壁，免得那些人突然伤害你。你观察了一段时间后发现，这些人全都在认真地做菜，根本没有人理你。）
    （你顺著墙根穿过厨房。）
    （你发现墙角倒放著一个盐罐，里面的盐霜全都洒了出来。）
    （你突然想起了什么。）
    （第一个通道里有一个鼻涕虫怪物，如果对鼻涕虫撒盐，是否能够杀死他呢？）
    （你没有犹豫，顺手將盐罐收回了黑球空间。）
    （你继续往前走。）
    （你发现了前一位特工留下的脚印，你顺著脚印往前走。）
    （你在地面上找到了一些碎布条。）
    （这些布条全都留在了你的必经之路上。）
    （你恍然大悟，这是前一位特工为了引导后来者留下的线索，只要你顺著他留下的標记，你就能顺利地通关第三道门。）
    （你发现这里到处都有被破坏的痕跡，显然是那位特工留下的。看来，这位特工对机关很有研究，他不仅没有被机关偷袭，甚至还提前预判了机关的位置，將他们彻底摧毁。）
    （你穿过厨房，来到了餐厅。）
    （餐厅里有几个幽灵女僕在唱歌摆盘，他们没有身体，只有一个透明的脑袋飘在半空，女僕装里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你看了看四周，你发现那名特工在吊灯上掛了一个布条。）
    （你猜测地面上应该有什么陷阱，只有从天板才能离开。）
    （你靠著墙根，来到柜子边缘，爬上柜子，一跃而起抓住了吊灯。）
    （在你起跳的同时，客厅的地面瞬间崩塌，地板全部陷落下去，但是幽灵女僕、餐桌、柜子之类的东西还在漂浮著。）
    （你低头看了下去。）
    （地面下方是一处滚烫的岩浆，如果掉下去你活不过三秒钟。）
    （你爬上吊灯。）
    （吊灯十分牢固，无论你怎么摇晃都不会脱落。）
    （你摸了摸天板，你发现特工在天板上留下了一个箭头標记。）
    （你顺著肩头的標记看了过去，那里什么也没有。）
    （你摘下娃娃，朝著箭头指向的方向拋了过去。）
    （你：走你！）
    （娃娃：烂泥巴！）
    （娃娃飞了出去，但是却没有落下岩浆，原来那半空中有一道透明的台阶。）
    （你拽著娃娃的绳子，將他收了回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你跪在吊灯上，摸摸了那处透明台阶，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你低头看向那些幽灵女僕。）
    （你发现其实他们走路的时候也有一定的规律，可能她们的脚下也有类似的透明台阶。那名特工肯定是从幽灵女僕们的舞步中总结出了透明台阶的位置。）
    （你通过透明台阶离开了餐厅。）
    （你来到了楼梯前，楼梯的脚下有一道碎布条，你毫不犹豫地踏上台阶。）
    （你来到了二楼。）
    （这里是古董收藏室。）
    （大门入口处有两个盔甲武士，他们的手里应该持有长矛，但现在那两柄长矛已经被人提前拿走了。）
    （你：你瞧，这才是省心的队友啊……）
    （娃娃：烂泥巴！）
    （你穿过盔甲镇守的走廊，在你经过他们的时候，他们都会挥舞手臂，如果不是他们手里没了武器，你恐怕要已经死了七次了。）
    （收藏室里有各种各样的古董，古今中外应有尽有。你发现有些展柜上的东西已经不见了，这应该都是潜藏的陷阱机关，但那名特工已经提前帮你解除了。）
    （你来到收藏室的正中间。）
    （你听到了一串毫无意义的囈语声。）
    （你感到头痛欲裂，跪倒在地。）
    （你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勉强抵挡住了这波精神衝击。）
    （你发现自己跪倒的地方有一串血字。）
    （【不要进这里，往前走。】）
    （血字旁边还有一把沾血的匕首。）
    （你推测，这就是前一个特工留下的提示，他在路过这里的时候想必也遭受了强烈的精神衝击。不过他並没有选择去里面探索，而是选择逃离。）
    （你已经逐渐適应了精神污染。）
    （你捡起特工的匕首，朝著收藏室的中心地带走去。）
    （你的眼前变得一片血红。）
    （一些扭曲的阴影在你的面前游荡，哪怕你不断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也无法驱散这些阴影。）
    （这並不是精神污染，而是这里本来就有这么多阴影。）
    （你挥退了眼前的阴影，来到了收藏室的中心位置。）
    （面前有一个半人高的展台，上面放著一个璀璨的红宝石。）
    （你垫著脚尖，在展台上看到了一行字。）
    （【献给我最亲爱的。】）
    （你伸手拿下那颗红宝石。）
    （周围的阴影瞬间消散，他们重新凝结在一起，化成一道红色的闪光，融入红宝石中。）
    （你使用精神力探测红宝石。）
    （你听到了一串囈语，眼前再次出现阴影。）
    （你停止使用精神力。）
    （你猜测，之前的特工精神力不及你强大，所以他才无法接近这颗红宝石，为了保护其它普通人，他才留下了之前那串血字。）
    （你把红宝石收进了黑球空间。）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你原路返回，按照特工留下的箭头指示，离开了藏宝室。）
    （你找到了通往三楼的楼梯，楼梯脚下依然有特工留下的布条。）
    （你爬上楼梯，走过走廊。）
    （走廊的尽头，有一扇红色的木门，门把上手掛著一件白色衣服，只不过这衣服已经被撕的破破烂烂，只剩下两只袖管了。）
    （你拿起衣服，发现胸口的位置掛著一枚特工勋章。）
    （你嘆了口气，推开面前的红色木门。）

 第406章 特工留下的提示（2）

    （门后是一片草坪，你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地平线。）
    （你走出去，才发现那地平线其实不过是布景。）
    （在草坪的正中间有一处魔法阵。）
    （魔法阵中间放著最后一块布条。）
    （你踩到了魔法阵中间。）
    （魔法阵突然发出“嘀嘀”的怪声，它突然向著两边分开，露出了底下黑洞洞的通道。）
    （你落入其中。）
    （下方是一道长长的滑梯。）
    （你落到滑梯的底部，重新来到了那三道大门前。）
    （你已经通关了第三道门，拿到了一罐食盐、一块红宝石。）
    （第二道门中间有特工变成的怪物，在你找到镜面之前，你没办法打败他。）
    （你在二楼发现的，那具被掏空內臟的人，很可能就是第二个特工。他可能是在通关第三道门之后，想去中间的门找到队友，结果一不小心丧命了。）
    （你稍微休息了一会儿，来到了第一扇门前。）
    （你钻进了通道里。）
    （你：烂泥巴，如果你看到后面那个鼻涕虫来了就告诉我。）
    （娃娃：烂泥巴！）
    （你突然听到了一串窸窸窣窣的声音，娃娃立刻开始乱喊乱叫。）
    （娃娃：烂泥巴！烂泥巴！）
    （你手腕一翻，从黑球空间里取出了盐罐，一手抱著盐罐，一手扶著娃娃。）
    （你看见鼻涕虫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头更大的鼻涕虫，他张开大嘴朝你跑了过来。）
    （你算准时机，把食盐全都拋进了鼻涕虫的嘴巴里。）
    （鼻涕虫停了下来，在狭窄的管道里不停扭动。）
    （你趁机往前爬。）
    （鼻涕虫越缩越小，直到最后变成一团黑毛。）
    （你终於爬出了通道。）
    （你来到了地下水道，这里阴暗潮湿，地面上到处都是水洼，蟑螂老鼠四处乱窜，你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你捲起裤管，在下水道里探索。）
    （你听到了前面有人正在求救。）
    （你顺著求救声跑了过去。）
    （前面有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底有无数只有上半身，没有下半身的人。他们正在不断哀嚎，用双手拖动身体往前逃跑。）
    （在他们的身后，有一个巨大的黑色怪物，在昏暗的环境里你只能看见他巨大的口器。）
    （它的口中有上下两排闸刀，每次一开一合就能斩断一个人类的下半身。此时，受害者的意识还存在，所以他会脱离口器，往前逃跑，而下半身则进了怪物的肚子。）
    （你回头两步，抬头一看。）
    （天上不知道有多少人类正在一个一个落入怪物的口中，他们也许就是在古堡中迷路的无辜游客，也许是扮演受难者的员工。）
    （你暂时无法分辨。）
    （你不忍心观看此种惨像，赶紧闭上眼睛，顺著这条道路继续往下走。）
    （你在道路的尽头发现了一扇木门。）
    （木门边上有一个佝僂的老人，他的四肢扭曲得如同麻。）
    （老人：你……是谁？要去哪儿？）
    （你：我要找出口。）
    （老人：这里没有出口。）
    （你：你让我过去，我自己会判断哪里是出口。）
    （老人：我说了，这里没有出口！）
    （老人突然冲了上来，用扭曲的四肢锁住了你的喉咙。）
    （你的眼前一黑。）
    （你被掐死了。）
    （推演结束！）
    “可恶……”
    顾毅摇了摇头。
    那个老人根本就没有交流的可能性，如果强行杀死他又会触犯规则，难道那个红宝石可以对付老头？
    “回溯。”
    （回溯推演开始！）
    （你来到了老头面前。）
    （老头拦住了你的去路。）
    （你拿出了手里的红宝石。）
    （老人：好厉害！好厉害！这东西是我的，快给我！）
    （老人扑了上来，用扭曲的四肢拧断了你的脖子。）
    （你的眼前一片漆黑。）
    （你死了。）
    （推演结束！）
    “呃……这一招不行。”
    顾毅摇了摇头，那红石的作用並不是在这里发挥的。
    红宝石身上包含著巨大的诡异能量，绝对不会是在这个小小的地点浪费，既然那个老人说不能从这里进入，那就从別的地方探索好了。
    “回溯！”
    （回溯推演开始！）
    （你站在了那巨型深坑之前。）
    （整个通道只有一条路，你根本没有其他岔路可选，如果有別的出路，只能从巨型深坑这里离开。）
    （天板上不停有人类往下落，那证明那些人的头顶有通道。）
    （你继续往前，跳下了巨坑。）
    （那些受害者一窝蜂地朝你爬了过来，他们挥舞著手臂，试图抓住你的脚踝。）
    （你灵巧地躲避这些人，一溜烟地跑向怪物。）
    （受害者看见你靠近怪物，全都不敢动了，反而自发地远离你。）
    （你听见怪物发出巨大的吼叫声。）
    （娃娃：烂泥巴！）
    （娃娃自发地用双手捂住了你的耳朵，你立刻感觉世界清静了不少。）
    （你来到怪物身边，发现他身边的墙壁上有一个笔直向上的梯子。）
    （你爬上梯子。）
    （怪物继续发出吼叫声，並且张嘴吞食头顶落下的人类。）
    （你仔细看了一会儿，发现那些人类的面孔居然都是重复的。）
    （你算了一下，这里人数虽然多，但是他们都共用十几张重复的脸。）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现在你已经可以確定了，这些人类根本不是无辜的游客，而是在这里扮演受害者的工作人员。）
    （你爬上了梯子，重见天日。）
    （这里是城堡的后面，你可以在这里清晰地看见城堡的全貌。）
    （它一共有三层，外墙斑斑驳驳，爬满藤蔓植物。）
    （天上掛著一个紫色的月亮，但你仔细一看就能发现那不过是电子屏幕製造的假象。）
    （你看了看城堡左右两边，全都被荆棘遮挡，你根本不可能从那些地方离开。）
    （你走到城堡的后门，你轻轻一推，成功打开了后门。）
    （你走进城堡。）
    （这里是城堡的厕所，但是厕所里已经没有地板，只有一个巨大的深坑，你可以从这里清楚地看见下水道怪物的后脑勺。）

 第407章 成功通关

    （你背靠著墙壁，绕过地板上的巨坑。）
    （你变换角度，你看见在怪物的头顶有一个传送带，正在不停传送受害者落入怪物的口中。）
    （你抬头一看，厕所的墙壁上刚好有一块镜子。）
    （你召唤黑球，轻轻一摸將镜子收入囊中。）
    （你来到厕所的出口，推门而出。）
    （你来到了古堡內部。）
    （你发现这里是狗舍，几头猎犬关在笼子里，在看见你到来之后立刻发出了威胁的低吼声。）
    （你小心翼翼地穿过狗舍，来到门前。）
    （你推开门，面前是一条笔直向下的通道。）
    （你拿出手电筒照明，拾级而下。）
    （你再次听到了潺潺的水声。）
    （你来到了地牢。）
    （地牢的正中间，有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正被绑在十字架上，他的肚子被人挖空，死状和书房里的特工一模一样。）
    （你靠著墙壁，准备离开，却听见那个男人突然抬起头，对你发出了怒吼。）
    （男人：我要吃了你，我要吃，我饿！）
    （你嚇得浑身发毛，你背靠墙壁，迅速观察周围的情况。）
    （地牢的出口在男人的身后，你必须从他身边经过。男人的手臂活动范围有限，但是你经过他的身边时，他绝对可以轻鬆抓破你的脑袋。）
    （男人最开始的时候还是惰性状態，为什么你一进来就会突然復活呢？）
    （娃娃：烂泥巴！）
    （你听见了娃娃的提示声。）
    （你扶著娃娃，查看身后的情况。）
    （原来，在你进来的大门后有一面固定的镜子。你进来之后，没有带上大门，所以才会让那个男人恢復活力。）
    （啪！）
    （男人终於挣脱了束缚，如猛虎捕食一般朝你跳了过来。）
    （你被咬断了喉咙。）
    （你的眼前一片血红。）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睁开眼睛，摸了摸背后的娃娃。
    “你知道这次的失败让我学会了什么吗？”
    “烂泥巴？”
    “不隨手关门的人都得去死。”顾毅低声说道，“回溯！”
    （回溯推演开始！）
    （你来到了地牢里，你顺手关上了门。）
    （你摸著娃娃，看向门上的镜子。）
    （男人的倒影在镜子中不停挣扎，表情狰狞，通过嘴型你可以看出他正在对你说出各种“溢美之词”。）
    （你：谢谢夸奖。）
    （你对男人点点头，从他身边的出口走了出去。）
    （你发现自己重新来到了地下通道处，你的右手边正好躺著那个身材佝僂的老人。）
    （老人瞥了你一眼，伸手指了指前方。）
    （老人：一条路走到底，不要回头。）
    （你点点头，原路返回。）
    （你重新来到了入口处。）
    （果然一切如你所料，左右两个探索路线在通关后都会重新回到入口处，你需要在其中找到关键道具，然后才能进入中间的通道。）
    （只要你通过了中间的通道，那么你就算完美通过古堡探险了。）
    （你深吸一口气，打开了中间的门。）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你有惊无险地通过所有机关，来到了三楼臥室。）
    （那个怪物的动作极快，为了保险起见，你提前利用摺纸玩具製造了一把【衝锋鎗】。）
    （你一手拿著镜子，一手提著衝锋鎗来到了走廊里。）
    （你听到了怪物的声音，他朝你狂奔而来。）
    （你立刻用镜子对准他。）
    （怪物发出痛苦的哀嚎，身上的皮肤正在一点点被烧焦，但是他还是一刻不停地朝你跑来。）
    （你立刻举枪反击。）
    （怪物在镜子的照射下变得极度虚弱，衝锋鎗的威力再次大幅度提升。）
    （子弹直接將怪物撕成了两半。）
    （你把镜子放在怪物的尸体前。）
    （怪物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声，过了没一会儿，他就彻底失去活性，变成一堆烂肉趴在地上。）
    （你看了看镜子，怪物的倒影依然在镜子里不停挣扎。）
    （你固定好镜子，跨过怪物的尸体。）
    （你顺著走廊继续往下走。）
    （你看到了红色的大门。）
    （你推开大门，来到了一处平台。）
    （你发现一个兔子售票员正站在前方，他的手里还拿著一个粉色的印章。）
    （售票员：恭喜你，成功完成闯关，请把你的门票给我。）
    （你递出门票，售票员给你盖了一个章。）
    （你：这附近还有什么適合我玩的项目吗？）
    （售票员：你的个头太小了，有很多项目不能去哟。）
    （你：难道我就没有办法了吗？）
    （售票员：你可以试著去这个地方。）
    （售票员拿出地图，指了指一个名叫哈哈镜迷宫的地方。）
    （你记下了目的地。）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眼睛，悠悠地吐了一口气。
    “总算是解决这里的问题了。”
    顾毅捏了捏鼻樑，感觉身心俱疲。
    本来，他不应该受到推演时的精神伤害影响的，但是这里到处都有“祂”的影响，无论顾毅是在推演中还是在推演外，都会受到精神污染。
    长时间的推演，已经让顾毅的精神紧绷到了临界点。
    “前方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按照之前的路数通关就行了。”
    “烂泥巴？”
    “谢谢你了，烂泥巴。”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顾毅检查了一下娃娃的状態，將它再次固定好，头也不回地打开了第三扇门。
    ……
    现实世界。
    郗望打著哈欠，拿出手机观看顾毅的闯关实况。
    这段时间以来，战爭的阴影已经逐渐散去，关心顾毅闯关的网友又一次变多了起来。看著满屏幕的弹幕，郗望觉得有些眼，於是乾脆关掉了弹幕。
    “郗队，好像出问题了。”
    “是吗？”
    郗望放下手机，挺直腰板，看向窗外的咖啡厅。
    就在昨天，斯克兰顿教授发现这一处咖啡厅有诡异力量入侵的跡象，於是郗望今天特地带著手下来到咖啡厅外实地观察。
    咖啡厅里的人进进出出，有的人在里面玩手机、有的人在里面用电脑办公，单从外表看，郗望没有发现任何不妥。
    “喵~”
    郗望突然听到一声猫叫，她脑袋探出车窗，发现一只通体漆黑的小猫，正在朝著咖啡厅走去。

 第408章 咖啡厅

    “咪咪~”
    郗望撅著嘴巴逗猫，然而那只小黑猫却根本不理会郗望。
    小猫越跑越快，一辆大卡车正好疾驰而来。
    “臥槽！快剎车！”
    郗望一边大喊，一边按喇叭。
    卡车司机终於注意到了那只横穿马路的小猫。
    吱——
    刺耳的剎车声响起，郗望眼睁睁地看著小猫被卷进了卡车底下。
    “娘的……”
    郗望骂骂咧咧地走下汽车，卡车司机也推门下车。
    司机围著卡车绕了一圈，甚至还趴在地上往车肚子底下看。
    “咦？猫呢？”
    司机疑惑地站起身来。
    郗望走到司机身边，没好气地拍了拍司机的肩膀。
    “你眼睛瞎啊，没看见那只猫吗？”
    “我又没撞到。”司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真是晦气，我还得送货呢，走了走了。”
    司机跳上车，踩下油门离开现场。
    郗望瞪大了眼珠，望著地面。
    既没有猫的尸体，也没有一点点血跡。
    那只猫——没有被撞死？
    “难道猫真有九条命？”
    郗望站在路中间挠了挠头，身边的司机们不停按喇叭催促。
    “叫魂啊，赶著投胎？”
    郗望衝著司机竖起中指，头也不回地穿过马路，来到了对面的咖啡厅。手下老翟穿过斑马线，来到郗望身边。
    “队长，刚刚那只小猫呢？”
    “你也看见了？”
    “是呀，我都看见它被卷进轮子底下了。”老翟歪著脑袋说道，“那只猫，会不会就是诡异生物？”
    “现在还不清楚，不如先去咖啡馆里调查一下吧？”
    “好的。”
    郗望与老翟並肩走进咖啡厅。
    屋子里瀰漫著咖啡的香气，让郗望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点，她隨意地看向周围的客人，並没有感受到任何诡异力量。
    “老翟，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教授说，刚刚这里的休謨指数超过一千了。”
    “有这么夸张？”
    “嗯，但是现在已经恢復正常了。”
    郗望眉头紧锁。
    在確认诡异性质之前，特工们是不敢贸然驱散周围居民的。
    一来，这样的行为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二来，某些诡异可能会因为环境突然改变，而造成更大规模的损失。
    因此，特工们经常这样亲自上阵，以肉身调查诡异的性质。
    郗望走到收银台前，隨意地和营业员聊天。
    “给我来两杯冰美式。”
    “一共十二，现金支付吗？”
    “嗯……”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郗望拿出钱包，一边掏钱，一边和营业员閒聊。
    “最近的生意不错嘛。”
    “唉，也就这几天稍微好转一点啊。”营业员转过身去，一边给郗望冲咖啡，一边说话，“前段时间打仗，搞得民不聊生，现在这才好一点。我本来可是有自己公司的，现在也只能来咖啡店打工了。”
    “你的公司倒闭了？”
    “不仅倒闭，还欠钱呢，我只能一个人打三份工慢慢还钱了。”
    “没想过东山再起？”
    “我就不是做生意的料，还是老老实实干活算了。”
    营业员苦笑一声，把美式咖啡递到了郗望的手里。
    “你瞧，由我亲手泡的咖啡，会不会变得更香一点？”
    “呃……谢谢。”
    郗望偷偷翻了个白眼，她接过咖啡，与老翟一起坐在吧檯边的座位上。
    营业员拿著抹布，擦了擦桌子上的水渍，继续忙活。
    客人来来往往，郗望注视著每一个人，她发现角落里有一个女人满脸愁容，时不时还要看一下手錶。
    “那个人你熟吗？”
    “谁？”
    “就是那个坐在角落里，穿著蓝色衣服的女人。”
    郗望手指向角落，营业员顺著郗望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他轻轻“哦”了一声，若有所思。
    “这个女人，每天都来，从早上一直坐到晚上。”
    “她像是在等人。”
    “但是我从来没有看见她等的人来过。”
    “这样啊……”
    郗望点了点头，继续注视著那个坐在角落的女人。
    女人留著一头齐耳短髮，左手的无名指上戴著一枚亮闪闪的钻戒，她轻咬著嘴唇始终在盯著墙上的时钟看著，连玩手机的心情都没有。
    “唉……”
    女人嘆了口气，吹动飘到额前的刘海。她喝下杯子里的最后一口咖啡，却听见玻璃窗边传来一阵敲击的声音。
    “是你？”
    女人兴奋地转过头，却发现屋子外面只有一只全身漆黑的小猫咪。
    它蹲在窗台上，用它的小爪子不停挠玻璃。
    “呵呵……小可爱。”女人朝著那只小猫挥了挥手，“不好意思啊，我得走了，他没来。”
    女人起身离开。
    郗望见状，双眼一亮。
    “老翟。”
    “咋了。”
    “那个女人动了。”郗望指著前方说道，“还有那只猫，又出现了。”
    老翟放下杯子，顺著郗望手指的方向看去。
    女人披上了外套，朝著咖啡厅外走去。
    “郗队，怎么办？”
    “追上去瞧瞧。”
    “好的。”
    二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了咖啡馆。
    郗望犹豫了一下，转身看向营业员，“没事少抽点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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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抽菸？我没抽菸啊。”
    营业员下意识地反驳著，他抬起头却发现郗望已经跟著老翟离开了。他嘴里碎碎念著，丟下了手里的抹布，转身走到了后台工作区。
    他站在洗手池前，洗掉了脸上的妆容，他举起领子放在鼻尖闻了闻，根本没有任何菸草味道。
    “这丫头看出来了？”孟想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都化得这么完美了，他也能看出来？她也太敏感了吧？”
    孟想咂咂嘴，从更衣柜里拿出西装穿上，从后门离开了咖啡厅。
    大门前。
    郗望拦住了那姑娘。
    “姑娘，你等下。”郗望站在姑娘面前，展示自己的证件，“我是龙国攻略组特工，有些事情要请你配合我们调查一下。”
    “我？我什么都没干啊。”
    “別紧张，就是问问话而已。你怎么称呼？”
    “我姓米，你可以叫我米米。”
    “好吧，米米小姐，我可以知道你为什么每天都要来这个咖啡厅吗？”
    “因为我要在这里等一个人。”
    “是你的未婚夫吗？”
    “你怎么知道？”
    郗望微微一笑，举起了左手，“我看见了你手上的戒指。”

 第409章 咖啡厅（2）

    米米左手下意识地撩起头髮，似乎想让所有人看见自己手上的戒指。
    “是的。”
    “他失约了？”
    “他和你们一样，是一个特工。”米米说道，“本来他约我在生日这天约会的，谁知道他迟到了这么久都没有来。”
    “生日？”
    “是呀，不过我已经都习惯了。你们特工总是要出紧急任务，我经常看见他半夜三更从床上爬起来。他前几天去出差，本来说能在我生日这天回来的，结果到现在也没回来。”
    米米一边说著，一边微微低下了脑袋，似乎有些沮丧。
    “昨天晚上他还跟我打电话，说要今天晚上六点在老地方集合，结果我都快等到十点，咖啡厅都要打烊了，他还没有来呢。”
    “可能他还在忙吧。”
    “我知道，我知道。我既然都决定嫁给他了，我自然也就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我只是恨他，为什么每次紧急任务都要去找他？就算他有紧急任务，为什么不能早点告诉我呢？”
    “嗨，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呢，紧急任务嘛……谁知道什么时候会来？”郗望笑著问道，“你老公叫什么名字？他的特工编號你记得吗？我可以帮你查查看。”
    “他叫张凯宇，编號是a-90991。编號还挺好记的。”
    “確实是个非常吉利的数字，你先回家吧，我可是行动队的队长，我可以让他今天晚上放假。”
    “真的吗？那太好了。”米米激动地捂著嘴巴，又有些担心地说道，“不会耽误你们工作吧？”
    “当然不会，你放心吧。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家，一切交给我就行了。”
    “真的吗？你人真好呀。”
    米米与郗望拥抱了一下，道別离开。
    在路过咖啡厅的窗玻璃时，那只小黑猫再次跳下窗台，站在了米米身边。
    郗望侧过脸来，看了一下那只小猫，它脖子上掛著一个项圈，下面坠著一块红宝石，因为隔著太远，郗望也无法確定那红宝石是真的还是假的。
    “猫猫，对不起哦，我要回家了。”
    “喵~”
    米米摸了摸小黑猫的脑袋，转身离开，消失在街道尽头。
    小黑猫趴在路边，望著米米的背影，默默跟了上去。
    老翟跟在郗望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直到米米走远这才开口。
    “郗队长……我们的编號不是纯数字吗？什么时候有英文字母了？”
    “很简单，因为这个姑娘就是咖啡厅的诡异实体。
    她说，她和自己的未婚夫在她生日这天约会，但根据咖啡厅的伙计所说，这个女人每天都会过来。这说明，她已经困在自己生日那天出不来了。
    其次，她的未婚夫我们根本不用查，因为她的未婚夫根本就不存在这里。”
    “所以，她的未婚夫其实是……”
    “你也应该猜到了吧？”郗望轻轻嘆了口气，“她的未婚夫，其实是诡异世界里的特工。很可能他们两个人都在诡异世界死了，现在他们转生到我们的现实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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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队长，这话可不能乱说。他不是转生……”
    “我知道，她不是转生，是投射。”
    郗望懒得与老翟计较，她摆了摆手，拉著老翟坐进车里。她从怀里掏出香菸，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面。
    老翟诧异地看著郗望，在认识孟想以前，郗望可是从来都不抽香菸的。
    “老翟，你不觉得问题很严重吗？”
    “什么问题？”
    “现实与诡异的纠缠已经越来越深了，说实话到底是转生还是投射，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快要和诡异世界融为一体了。
    这几天，我一直在做梦，梦里我都会看见那个紫色的月亮。我甚至觉得，我前世就生活在那一片紫色的月光之下。
    我看见我在一片苍茫的大草原上狂奔，儘管我的身后什么也没有，但我还是在不停奔跑、奔跑、奔跑，就好像我人生的意义只有奔跑一样。”
    “郗队，你不会嗑药了吧？”
    “嗑你奶奶个腿。”郗望翻了个白眼，“你看我像那种人吗？”
    “你没嗑药就好。可能是因为你最近的压力太大了，所以才会做这种梦。这次的任务结束以后，你跟曲组长请个假吧？”
    “不行，有些事情必须我亲自盯著，我可不敢休息。”郗望摇摇头，发动汽车，拉起手剎，“回去吧，这次的诡异暂时没有危险，將咖啡厅的优先级调低。”
    “是，队长。”
    ……
    诡异世界。
    顾毅把手里的门票交给了兔子售票员。
    售票员举著手里的印章，“啪”地一下盖了上去。
    “恭喜你哟小朋友，你已经收集到一个徽章了，还剩下七个徽章，你就能去坐摩天轮咯。”
    “谢谢姐姐。”
    “我不是姐姐哦。”
    顾毅懒得和售票员再说什么，他躲在屋檐下，看著门外，默默等待下一次躲猫猫开始。
    叮铃铃——
    铃声响起。
    外面的游客们再次开始慌乱起来，不过有些游客已经总结出了生存的经验，他们第一时间就躲在了月光照射不到的地方。
    “全都躲进店里，快！”
    游客指挥清醒者躲进屋子內，他们搬来各种桌椅板凳堵住大门，免得他们在失去理智之后，会再次离开安全地点。
    但是，还是有些倒霉的傢伙连一点反应都没有，直接在月光下变成了一具尸体。
    叮铃铃——
    铃声再次响起，躲猫猫结束了。
    在游乐园的步道两边全都是游客们的尸体，路边的建筑里挤满了失去意识的行尸走肉，他们试图推开门前的障碍物，但奈何智商太低没有成功。
    “对不起，我没时间管你们了。”
    顾毅点点头，一路狂奔，踏过无数尸体来到了哈哈镜迷宫。
    迷宫的大门口並没有任何告示，只有一个负责检票的兔子售票员，顾毅將手里的门票递了过去，兔子售票员看了一眼，便让出道路，指向迷宫入口。
    “小朋友，你现在可以进去咯。”
    “闯迷宫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情？”
    “哦，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情。”兔子售票员笑眯眯地说道，“你只需要一直往下走，就可以咯。迷宫不是很复杂的。”

 第410章 哈哈镜

    “没有危险？”
    “没有哦，请尽情探索。”
    售票员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继续邀请顾毅往里走。
    顾毅看了一下手錶，估计再有两分钟就要开始新一轮的躲猫猫了，他不敢在外面閒逛，於是一头钻了进去。
    叮叮咚咚……
    顾毅听到了一串清脆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泉水一般动听。
    紧接著，一座看不见边际的迷宫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
    “烂泥巴！”
    顾毅和娃娃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一丝绝望。
    哈哈镜迷宫在外面看起来也才一个教室大小而已，谁知道走近一瞧，这里居然別有洞天。
    顾毅没有敢直接进入迷宫，而是在周围仔细搜索，他可不敢相信售票员的一面之词。
    “烂泥巴！”
    “哦，我看见了。”
    在娃娃提醒下，顾毅找到了一张提示纸条。
    【哈哈镜】
    哈哈镜，真可笑，说谎话，不害臊，
    它说矮子长得高，它说瘦子长得胖，
    我们不学哈哈镜，做个诚实的好宝宝。
    “童谣？”
    “烂泥巴，烂泥巴，烂泥巴……”
    娃娃抢过顾毅手里的纸条，小圆手指著纸条上的字，有节奏地念叨著。
    “念得跟真的一样……”
    “烂泥巴！”
    娃娃挥舞著手臂，表示抗议。
    “好了，別说了，我先去探探路。”
    顾毅怀抱著娃娃，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踏入了迷宫。）
    （你没有感到任何不適，但是怀里的娃娃开始焦躁不安。）
    （娃娃：烂泥巴！烂泥巴！）
    （你：看见什么了？）
    （你扶著娃娃的脑袋，你发现你的视野和娃娃並没有丝毫不同。）
    （你扭头看向身边的镜子，你的身影在哈哈镜中扭曲变形，一会儿变成胖子，一会儿变成瘦子，一会儿变成大高个。）
    （娃娃的情绪逐渐稳定，可能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哈哈镜，所以才会这么紧张。）
    （你顺著迷宫的道路往下走。）
    （你发现这里的迷宫確实不算复杂，你了不到三分钟就成功找到了出口。你发现这个迷宫一共有三四个出口，而你离开的那个出口是最中间的那个。）
    （你站在出口处，望著身后的迷宫发呆。）
    （你低头看向娃娃，你发现娃娃的五官上下顛倒，嘴巴长在额头，眼睛长在下巴。）
    （你摸了摸自己，发现你的五官也全部顛倒了。）
    （你终止了推演！）
    “原来如此，所以哈哈镜迷宫才是第二个需要探索的迷宫。那三四个出口里，一定有一个出口是可以把个子拉长的，只要我现在变成大人的身材，那我就能去探索別的项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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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烂泥巴……”
    “你不懂？那你就看著我表演好了。”
    顾毅抱著洋娃娃，闭上了眼睛。
    经过了一番摸索，顾毅总算找到了那条可以拉长身材的出口。
    “找到了，我们走吧。”
    顾毅抱著娃娃，一头扎进了复杂的哈哈镜迷宫里。他在无数的镜子里穿梭，对路程熟悉得就像在自家的后园里面散步。
    过了好一会儿，顾毅终於从迷宫的最左边出口走了出来。
    现在，顾毅的身高已经达到了一米七八左右，但是脸蛋还是小孩子的样子，顾毅尝试著捏了捏拳头，力量还是小得可怜。
    虽然他现在身材和成年人一样，但是身体素质和体重依然停留在小孩的水平。现在他长得高，不过是一种假象而已。
    “已经无所谓了，只要能玩更多项目就行。”
    顾毅离开哈哈镜迷宫，在出口处找到了售票员。
    售票员一边给顾毅鼓掌，一边接过了他的门票。
    “小朋友，恭喜你收集到第二个印章咯。”
    “下一个地点我可以去哪儿，有推荐吗？”
    “这些地方你都可以去哦。”
    售票员拿出地图，在每个顾毅能去的项目上都画上了圆圈。
    顾毅点点头，记下了售票员说的每一个地点。
    “谢谢你。”
    “祝你游戏愉快。”
    售票员话语刚落，顾毅就听见一串扎耳的炮声。他嚇得浑身一哆嗦，赶紧躲在屋檐下面。
    原来，是摩天轮那里放起了烟。
    一队华丽的车巡游队从顾毅的眼前经过。
    顶著南瓜头的怪物。
    披著风衣的吸血鬼。
    穿著清朝官服的殭尸。
    架著战车的骷髏士兵。
    古今中外，东西南北各式各样传说中的鬼怪，排著队在游乐园里巡游，他们捡起地上游客的尸体，一个传一个，递到最中间的车上。
    那辆车足足有两层楼高，其整体形象如同一只巨大的章鱼。
    每当怪物们把尸体送到，章鱼就会张开触鬚，將尸体送入自己口中。过了一会儿，一个全新的怪物又会从他的口里吐出来，变成车队伍中的一员。
    章鱼的脑袋上有无数只蓝色的眼睛，就连顾毅都忍不住要和那蓝宝石一样的眼睛对视。
    “烂泥巴！烂泥巴！”
    娃娃爬到顾毅的脖子上，用力捶打顾毅的脸颊，顾毅毫无反应。
    没有办法，他乾脆蹬鼻子上脸，用他的身体挡住了顾毅的眼睛和口鼻。
    “唔！”
    顾毅一阵窒息，终於从失神的状態中恢復，他揪住了脸上的娃娃，心有余悸地喘息著。
    “我去……”
    顾毅赶紧扭过头去，闭上眼睛，不停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
    “差点就没了。”
    “烂泥巴……”
    “谢谢你了，烂泥巴。”
    “烂泥巴！”
    娃娃双手抱臂，一副邀功请赏的架势。
    顾毅摸了摸娃娃的脑袋说道：“这次没你就完了，你等著，等我出去之后，我给你买一套新衣服。”
    “烂泥巴！”娃娃摇摇头，似乎不满意这个奖励。
    “那我给你买个芭比娃娃当你女朋友？”
    “烂泥巴。”
    娃娃点了点头。
    顾毅抱住娃娃，回忆著刚才的惊险一刻。
    那只大章鱼似乎有种奇特的魔力，一旦与他眼神对视就会不自觉地迷失自我。现在，他的精神力已经是常人的三倍不止，但依然无法抵挡大章鱼的精神衝击。
    从刚刚车巡游的过程不难推测，大章鱼就是利用这种手段为自己的队伍增员，那些民眾失去理智，八成也是因为看见了大章鱼的眼睛。
    躲猫猫时，自己看见的“祂”，就是大章鱼的真身。

 第411章 安全带（1）

    顾毅的感官里，车巡游至少持续了一个小时，但是当他看了看自己的手錶时，现实世界才刚刚过去一分钟而已。
    在那个大章鱼附近，人类的感官会被扭曲，对时间的概念会因此產生极大的误差。
    顾毅知道，自己迟早要和大章鱼对决，因此他记下了所有章鱼的信息並加以总结。
    “烂泥巴？”
    娃娃趴在顾毅身上，发现顾毅在纸上写了一大堆的文字。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顾毅折起纸，收回怀里，“走吧烂泥巴，我们去跳楼机玩玩。”
    “烂泥巴~”
    顾毅抱著娃娃，来到了跳楼机前。
    兔子售票员看了一眼顾毅，笑眯眯地说道：“请把你的门票给我看一下哦。”
    “给。”
    “好的，没有问题了。你即將体验我们的跳楼机项目，该项目具有一定的危险性，请问你有心臟病高血压之类的疾病吗？”
    “没有。”
    “好的，你可以进去了。”
    售票员打开闸门，让顾毅走了进去。
    车巡游之后，路上的游客都变少了，在跳楼机前顾毅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跳楼机附近唯一一个可以遮蔽月光的地方，只有储物柜。
    顾毅赶紧跑到储物柜边，装模作样地存放东西，可是人已经悄悄闭上了眼睛。
    “开始！”
    （推演开始！）
    （你关上了面前的储物柜，你走到了工作人员身边。）
    （工作人员对你微笑点头，並且递给你一张安全须知。）
    （【跳楼机安全须知】）
    （1、坐上跳楼机后，请等待工作人员帮你繫上安全带，请不要让安全带鬆动。）
    （2、如果安全带鬆动，请立刻找到新的安全带。）
    （3、人人只有一次生命，请珍惜自己唯一一次的机会。）
    （4、跳楼完成后，你可以从盖章处领取你的抓拍照片。）
    （你拿著安全须知，默默思索了一会儿。）
    （你感应了一下那座跳楼机，其中的诡异力量非常强大，你猜测这个跳楼机很可能真的要让你“跳楼”。）
    （你逐句分析安全须知。）
    （第一句非常正常，没有任何需要思考的。）
    （第二句，安全带可能既指的跳楼机上的安全带，也可能另有所指。在“跳楼”的过程中，安全带可能会因为某种原因鬆动，一旦鬆动你就需要找到新的安全带。）
    （第三句，重点在於“机会只有一次”，但是你有天赋技能在，你想要有几次机会就能有几次。）
    （第四句，抓拍照片也许另有作用，你在完成挑战之后不能忘记索要。）
    （工作人员：你都记下了规则吗？）
    （你：是，我全记下了。）
    （工作人员：很好，请你进入游玩区，请让我帮你系好安全带。）
    （你：谢谢。）
    （你被绑在了跳楼机上。）
    （跳楼机缓缓上升，你感觉自己的眼前一。）
    （你再次恢復视力，你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长廊里。）
    （你没有急著到处乱跑，你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你想知道“安全带”是否还在自己身上。）
    （你发现自己的身上既没有多东西，也没有少东西。）
    （这可能代表，你已经失去“安全带”了。）
    （你顺著长廊往下走，长廊两边都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你看见一个女人从你眼前一闪而过。）
    （你：喂，站住！）
    （你追了上去。）
    （女人打开左手边的房门，一阵风似的钻了进去，你赶紧上前扶住了房门。）
    （你：等等，你是谁？）
    （女人扭过头去，对你露出了一个微笑。）
    （你踏入房间。）
    （周围的景色变化。）
    （你发现自己来到了一条繁华的街道。）
    （陌生的女人正在街道上走著。）
    （女人神情恍惚，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跟了上去。）
    （女人要横穿马路，可是现在的信號灯是红灯。她低著头，一边玩手机一边穿过马路。）
    （你大吼一声提醒女人。）
    （女人没有在意。）
    （车子飞驰而过，女人被卷进了车底。）
    （女人倒飞出去。）
    （你听到了一阵绳子断裂的声音。）
    （周围的景色一变，你发现自己的安全带断成了两截，你的安全护栏自动弹开。）
    （你被跳楼机甩了出去。）
    （你落到地面。）
    （你摔成了肉泥。）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睁开眼睛，默默思考了一会儿。
    看来，自己在那栋大楼里看见的女人，就是自己的安全带了，如果女人在幻象中死亡，自然也就意味著自己在跳楼机上的安全带会断裂。
    “也就是说，我需要想办法救下她？我知道了，回溯！”
    （回溯推演开始！）
    （你站在了马路边，你看见那个女人站在斑马线上。）
    （你赶紧走了上去。）
    （你：姑娘，现在还是红灯呢。）
    （女人抬头看著你，眼神没有焦点。你对她使用心理暗示，但是效果非常有限，她心思完全没有在你身上。）
    （女人：你说什么？）
    （汽车从你们面前飞驰而过，车子捲起的旋流吹散了女人的头髮。）
    （女人的眼睛重新聚焦。）
    （女人：你是谁呀？）
    （你：你清醒一点，你出什么事情了吗？）
    （女人：我的男人……不见了。）
    （你低头看向女人的手指，你发现她的左手无名指上戴著一枚钻戒。）
    （你：他怎么了？）
    （女人：我不知道，兴许是死了吧。）
    （你：他是谁？）
    （女人：一个特工。）
    （你眉头紧锁，你不知道这个女人口中说的特工和之前在古堡里死掉的那两个人有没有关係。）
    （你：我也是一个特工，你可以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吗？也许我可以帮你找到他。）
    （女人：你是特工？我看你长得不像啊。）
    （你拿出你的证件和勋章给她看。）
    （女人这才相信了你的话。）
    （女人：那你真的认识我老公吗？）
    （你：你先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编號是多少？）
    （女人：他叫张凯宇，编號是a-90991。编號还挺好记的。）
    （你：他现在还好好的呢，只不过他最近在做任务，暂时还回不来。）
    （女人：真的吗？可是他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

 第412章 安全带（2）

    （你：你知道的，特工的工作通常都非常忙碌，没有一个规律。你得理解他们。）
    （女人：好吧，我明白了。）
    （信號灯变成绿灯，女人穿过马路。）
    （你担心女人会出事，所以默默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女人转过头来，眉头微蹙地看著你。）
    （女人：你跟著我做什么？）
    （你：刚刚我联繫上张凯宇了，他现在正在忙。说是一会儿回来。）
    （女人：真的吗？）
    （你：所以，你快点回家吧，说不定到了晚上他就回来了。）
    （女人：好的，太谢谢你了。）
    （你：不客气，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女人：不必了，我家就在这个楼上。）
    （你：哦。）
    （你点点头，目送女人走进了隔壁的公寓楼。直到女人走进电梯，你才离开。）
    （你转身要走，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巨响。）
    （公寓楼里传来人群的尖叫。）
    （你赶紧冲了进去。）
    （你发现大伙儿都围在了电梯的旁边，电梯的故障灯已经亮起。）
    （保安及时赶到，撬开电梯门，你发现电梯的轿厢已经跌到变形，女人已经摔死在了轿厢里面。）
    （你听到了一阵绳子断裂的声音。）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重新睁开眼睛。
    哪怕女人回到了公寓楼，也不能大意，只要一踏入电梯，她就会遭遇电梯事故。一般来说，电梯轿厢是绝对不可能像那样直接掉下来，砸成那个样子的。
    这种巧合发生的概率，比国足得世界盃冠军的概率还要小。
    顾毅默默思索了一会儿，他决定从头到尾跟著女人，以確定女人的死到底是巧合，还是因为被人陷害或是诅咒。
    “回溯。”
    （回溯推演开始！）
    （你跟在了女人身后，她正站在电梯口等著。）
    （你赶紧跟了上去，拉住了女人的胳膊。）
    （你：等一下。）
    （女人疑惑地看著你。）
    （女人：你要做什么？）
    （你：不要坐电梯，有危险。）
    （女人：电梯有什么危险？）
    （你：你相信我就行了。）
    （女人：有病吧？）
    （女人对你没有丝毫信任，她直接推开了你。你的力气依然和孩子差不多，你连一个女人都比不过。）
    （保安似乎察觉这里有些不对劲，纷纷围了过来。）
    （你不敢怠慢，直接堵在电梯门口。）
    （你：你可以选择爬楼梯。）
    （女人：你疯了吧？我家在16层，我爬楼梯上去不要累死了？）
    （你：累死总比摔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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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咚！）
    （电梯到站。）
    （你继续堵在电梯门口，並且按下了关门的按钮。）
    （周围有些业主见你胡搅蛮缠，也开始不耐烦了，一起指责你。）
    （你不为所动。）
    （电梯升上去，你这才离开电梯口。）
    （你伸出三根手指。）
    （你：三……二……一……）
    （你话语刚落，一声巨响传来，整个大楼都因此而震动。）
    （你转身指著电梯门。）
    （你：快打开看见，里面有没有別的死伤者。）
    （保安们赶紧拿来工具，打开电梯门。）
    （轿厢已经被摔到变形，幸运的是里面並没有乘客。）
    （你回头看向女人，她已经嚇傻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嘆了口气，拉著女人走出了公寓楼。）
    （你：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顾毅，你怎么称呼？）
    （女人：你……你叫我米米就好了。）
    （你：好吧，米米。现在你可以相信我说的每一句话了吧？）
    （米米：是的，刚刚太可怕了，你怎么知道那个电梯会出事故？）
    （你：因为我是一个特工，你很可能遭受了某种诅咒。）
    （米米：诅咒？）
    （你：是的，所以你最好一直待在我的身边，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米米：好吧，那我就先跟在你的身边。）
    （米米点点头，一直寸步不离地跟在你的左右。）
    （你想了一会儿，决定带她去这座城市里的特工基地。）
    （你选取的路线远离加油站、交通拥挤区域，但即便这样，你在路上也遇到了两次高空拋物，一次车辆失控，一次疯狗咬人。）
    （你发现这些危险正在一点点升级。）
    （等到第三次高空拋物的时候，已经是钢筋从天而降了，而且你发现这个附近並没有任何工地，这些意外已经开始不讲逻辑了。）
    （米米也因此嚇得浑身哆嗦。）
    （米米：这是什么鬼？那么粗的钢筋从哪儿来的？）
    （你思考了一会儿，你觉得就算你把女人带回基地，那些特工也未必可以保护她，你必须从根源解决问题。）
    （你回头看向米米。）
    （你：你告诉我，这两天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者认识什么奇怪的人呢？）
    （米米：没有过……也不是。）
    （你：说说看？）
    （米米：昨天我去咖啡厅等我老公，结果我遇到了一只小黑猫，那小黑猫一直跟著我回家，但是就在今天早晨，我发现那只小黑猫突然不见了。哪儿也找不到了。）
    （你：你为什么会觉得那只小黑猫很不一般？）
    （米米：昨天我本来应该和我老公在咖啡厅约会的，但是他一直没有到场，只有那只小黑猫在。之所以我对那只小黑猫很有印象，是因为那个小猫的胸口掛著一个红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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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浑身一激灵。）
    （你从黑球空间里拿出了那枚红宝石，这是从古堡的收藏室里找到的东西。）
    （你：你说的红宝石和这个长得一样吗？）
    （米米：对的，一模一样。）
    （你：我们先回你的家，我想看看那只猫在哪儿。）
    （米米：好，我们先……）
    （米米说到一半，突然变得表情狰狞，她捂著自己的胸口，白眼一翻摔倒在地。）
    （你嚇了一跳，赶紧给米米做人工呼吸。）
    （你：喂，別睡，醒醒。）
    （你急得额头冒汗。）
    （你听到了一阵绳子断裂的声音。）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眼睛，深深地嘆了口气。
    即使自己一步不离地陪在女人的身边，也不能扭转她死亡的命运，即便自己排除了所有危险，女人最后也会死於疾病。
    这一前一后的时间，最多也就半个小时而已。
    也就是说，自己必须在半个小时以內解决谜题，救下那个女人。

 第413章 安全带（3）

    “回溯！”
    顾毅再次闭上了眼睛。
    （回溯推演开始！）
    （你站在电梯门前，电梯刚刚坠落，嚇到了在场所有人。）
    （你拍了拍还在发愣的米米。）
    （你：你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吧？米米。）
    （米米：你怎么知道这个电梯……）
    （你：这不是问题的关键，重要的是我確实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而且我来这里找你也確实是为了保护你。）
    （米米：你……）
    （你：我还知道你前几天被你未婚夫放鸽子了，我还知道你昨天捡到了一只小黑猫，但是黑猫今天早晨还不见了，他的脖子上还戴著一枚红宝石项链。）
    （你给米米展示著手里的项链，米米瞪大眼睛，似乎非常震惊。）
    （米米：你怎么知道的？）
    （你：冷静一点。请你告诉我关於那只小猫的所有事情，並且请你带我去你家，我想调查一下。）
    （米米：没问题，我这就带你去……可是这电梯……）
    （你：爬楼梯最安全。）
    （你们终於到了16层，你和米米都精疲力尽，你发现米米的脸色有些苍白，你估计再有十分钟米米就要突发疾病了。）
    （你必须儘快调查到你想知道的一切。）
    （茶几上放著一张米米和未婚夫张凯宇的照片，你仔细看了一下，那个男人就是在城堡里见到的特工，他现在已经被人挖空了內臟，惨死在书房里了。）
    （你打开窗户往外看，这里是十六楼，並且没有任何可以攀援的地方，你猜测小黑猫不可能从窗户里跳出去。）
    （娃娃：烂泥巴。）
    （娃娃拍了拍你的肩膀，你拿著娃娃，低声询问。）
    （你：发现什么了？）
    （娃娃：烂泥巴。）
    （娃娃指向臥室。）
    （你跟著娃娃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你推开臥室的大门，但你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娃娃：烂泥巴！）
    （娃娃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你会意，伸手扶住了娃娃的脑袋。）
    （臥室里的样子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你发现在臥室的角落里有一只小黑猫正在瑟瑟发抖。）
    （你赶紧走了过去，弯腰摸了摸猫咪。）
    （你发现你自己的手穿过了猫咪。）
    （你试著让娃娃去摸猫。）
    （娃娃摸到了猫咪，它扭过头，一双金色的竖瞳，死死地盯著你。它拱起腰背，对你发出威胁的低吼。）
    （你：你別急……）
    （你拿出了手里的红宝石，猫咪看见红宝石后，立刻瞪直了眼睛。）
    （扑通！）
    （你听见客厅传来一声巨响。）
    （猫咪从你的裤襠里钻了出去，跑向客厅，你也跟了过去。）
    （你发现米米已经躺在地上晕死过去了。）
    （猫咪趴在米米的身上，彻底变得透明，即使你抱著娃娃也无法看见。）
    （你：它也死了？）
    （娃娃：烂泥巴……）
    （你听到了一阵绳子断裂的声音。）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
    自己还是稍微晚了一分钟，如果直接去臥室把红宝石交给猫咪，结局可能就会改变了。
    如果说米米是自己的安全带，那么那只小猫就是米米的安全带了。
    她恐怕早就把那只猫当成了自己未婚夫的替身。
    红宝石应该有某种特殊的作用，只有自己把红宝石交给猫咪之后，才能知道他的作用到底是什么。
    “回溯！”
    （回溯推演开始！）
    （你站在米米麵前。）
    （你：米米，你相信我吗？）
    （米米：这个……）
    （你扶著米米的肩膀，诚恳地与她交流。）
    （你：如果你相信我，就快点把你们家的钥匙给我，然后坐在大厅的沙发里，哪儿也不要去。）
    （米米：我相信你。）
    （你拉一个保安，拿出一叠钞票交到他的手里。）
    （你：我给你一个任务，好好保护那个姑娘。不能让她出一点问题。）
    （保安：请放心吧！）
    （在金钱和心理暗示的双重作用下，保安的眼神变得坚定无比。）
    （你拿著钥匙，坐上电梯。）
    （因为米米並不在场，你不必担心霉运降临。）
    （你快速来到米米的家里，打开房门径直走向臥室。）
    （娃娃：烂泥巴！）
    （娃娃指出了小黑猫的位置。）
    （你来到角落里，把红宝石拿了出来。）
    （你看见小黑猫的身影逐渐显现，它歪著脑袋，困惑地看著你。）
    （你：米米出事情了，你赶紧和我下去。）
    （黑猫：喵！）
    （你：你別急，这个红宝石能修復你对吧？你会用吗？）
    （小黑猫抬起前爪，指了指胸口的项链。）
    （你发现他胸口项链上有一块镶嵌槽，正好可以把你的红宝石装进去。）
    （你帮小黑猫装好了红宝石。）
    （你抱起小黑猫，乘坐电梯直奔一楼。）
    （你感觉怀里的小猫正在不停发抖，不停地喵喵叫。）
    （你有些不好的预感。）
    （你：別担心，马上就到了。）
    （你们来到了一楼大厅，电梯门刚刚打开，小黑猫就从你的怀里跳出来，一溜烟地奔向了躺在沙发上的米米。）
    （米米满头大汗，胸口起伏的频率越来越低。他身边的保安手足无措，正在不停拨打救护车电话。）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你突然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你的眼睛左右乱瞥，正在寻找声音的来源。）
    （娃娃：烂泥巴！）
    （娃娃指著天板。）
    （一个模糊的黑影从天板上一闪而过，在剎那之间，你发现那黑影和章鱼外形有八分相似。）
    （天板上的吊灯突然开始摇晃。）
    （你赶紧冲了过去，用身体挡在了米米和小黑猫的身上。）
    （啪嗒！）
    （吊灯应声落下，砸在你的后背，你眼冒金星，险些喘不上气。）
    （米米听到动静，终於甦醒了过来，她看著你和小黑猫，激动不已。）
    （米米：天吶！你没事吧？）
    （你：你没事就行！）
    （周围的保安终於反应过来，帮你移开了你背上的吊灯，但你感到全身剧痛，根本没办法移动。）
    （小黑猫钻到你的怀里，蹭了蹭你。）
    （你感觉你的伤势正在眨眼间好转。）
    （你听到你的耳边传来呼呼风声。）

 第414章 我与你和解

    （你发现自己回到了跳楼机上，你的安全带牢牢地绑在身上。）
    （你完成了跳楼机。）
    （你重新回到地面，你发现自己的腰上多了一条安全带，安全带上镶嵌著一枚红宝石。）
    （工作人员走了过来，帮你解开安全带。）
    （工作人员：游戏结束了，你可以到售票处换取你的照片了。）
    （你：谢谢。）
    （你看了看手錶，再有三分钟就要开始躲猫猫了。）
    （你先是回到寄存处，等待新一轮躲猫猫。）
    （躲猫猫开始了，你感觉你的视野变得一阵模糊，“祂”的影响力变得更大了。）
    （你必须加快行动，你担心如果再这样下去，你连躲在屋檐下都没用了。）
    （躲猫猫结束，你到售票处获得了新的印章，以及一张照片。）
    （你拿起照片，上面有你升到最高点再落下的表情特写。）
    （你收下照片。）
    （你终止了推演！）
    “呼——不知不觉都消耗这么多精神力了。”
    顾毅扶著墙壁，捏了捏自己的鼻樑。
    连续推演没有得到休息，让他的精神有些紧绷，尤其是“祂”的力量无处不在，更加让顾毅的精神力得不到完整的休息。
    “看来我確实得按照张健的建议，稍微休息一段时间？”
    顾毅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休息一下的念头，但又很快否决了，他赶紧抱著娃娃坐在了跳楼机上。
    “客人请坐好，请允许我帮你系安全带。”
    “谢谢，麻烦你了。”
    顾毅看著工作人员，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
    现实世界。
    攻略组眾人看著监视器屏幕，此时顾毅刚好坐上跳楼机，进入幻象之中。
    “牛逼啊……”
    “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真的方便很多。”
    “但是顾毅的很多推演过程完全没有展现出来，这让我们很难写分析啊……”
    特工们沮丧地盯著屏幕，天上一脚地上一脚地討论著。
    郗望没有掺和其中。
    因为，当她听到那个女人叫米米，她的男人叫张凯宇之后，郗望的心思就完全不在工作上了。
    老翟默契地凑到了郗望身边，低声说道：“郗队，你好像猜对了。这两人真是从诡异世界里过来的？”
    “废话，老娘什么时候猜错过？”郗望翻了个白眼，“话说，你看到孟想了吗？”
    “他不是在自己办公室吗？今天他要给很多特工做心理諮询呢。”
    “是吗？这小子总算来了……”
    郗望挑了挑眉，她沉默片刻，一拍椅子扶手，转身离开自己的工位。
    老翟挺直了腰，“队长？你要去哪儿？”
    “我也要做心理諮询去。”
    郗望挥挥手，轻车熟路地来到孟想办公室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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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巧不巧，郗望刚在门口站定，一个特工正从门里出来。
    “队长？你怎么也来了？”
    “赶紧回去工作吧，我找孟医生有事。”
    郗望推门而入。
    孟想正在用小剪刀修剪自己的鬍子，在看见郗望到来之后，立刻放下了剪刀。
    “有事儿？”
    “和我聊聊诡异世界的事情吧。”郗望拉开座椅，坐在孟想对面，“你说的那些理论都验证了。”
    “哦，然后呢？”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透过现象看本质啊，郗队。你们只是没有我这样的开放思路，所以才不能像我一样直指本质。你们总是在顾忌这、顾忌那，所以才会把真相放在那里视而不见。”
    “不……我觉得不是。”
    郗望看著孟想，表情异常冷漠。
    “別人也许不知道，但我是很清楚的。你成为攻略组的顾问是突然而然地、没有预兆的，你仿佛一个凭空出现的人。
    你的履歷太完整了，完整得就像是一个精心编纂的推理小说。
    要知道，就算是曲康平他的档案里也会有真空期。就算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我们也不可能知道你睡觉的时候穿不穿睡衣。
    但你……总是把大家想知道的一切都摆在了桌面上。
    你的出现和音、丹尼斯有著不可分割的关係，这些巧合我老早就和你说过了，但你总会用各种藉口和理由推脱。
    一个也许是巧合，但如果巧合全都凑在了一起，那就不是巧合而是阴谋。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一共有这两种诡异力量。
    1、改变歷史、逆转因果。你促成的那些『巧合』就是证据。
    2、扭曲认知、篡改记忆。你曾经改变过我的记忆和认知，但你没想到我的精神力即使在现实世界也没有削减，我可以抵挡你对我的精神攻击。”
    郗望眼睛向下一瞥，看著孟想桌子上的打火机说道：“这个打火机就是你从诡异世界里带回来的诡异物品，对吧？”
    孟想歪著脑袋，注视著郗望，他嘴角微微上翘，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嘿嘿……你在说什么胡话？赶紧回去做你的工作吧。”
    “你又跟我装傻？”
    郗望气得脸颊通红，她深吸一口气，终於平復了自己的情绪。
    “算了，孟想。你不想和我说实话也没关係，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考虑。我一开始对你有些怀疑，但我现在已经知道了，其实你终究还是站在我们人类这一边的。”
    “嗯……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本来就是人类呢？”
    “你可不是，你是怪物。”
    郗望站起身来，伸出右手。
    “从现在开始，我与你和解，我再也不会派人跟踪你了。”
    “哦，那我可真谢谢你了。”
    孟想站起身来，笑得像一朵。
    二人握手。
    郗望接著说道：“我决定亲自保护你，你这样的人才一个人住太危险了。我已经在你家隔壁租房子了，以后你上班，我也上班；你下班，我也下班；你回家，我也回家。”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孟想脸上的又谢了。
    “嘿嘿，欢迎你，新邻居。”
    “谢谢。”
    叮零零~
    郗望的手机响起了，她赶紧拿出手机。
    “是我，郗望。”
    “队长，监控显示咖啡馆那边出现诡异入侵了。赶紧派人过去吧。”
    “咖啡馆？”
    “是，就是我们前不久刚去过的那个，现在那条街的所有路人都和直播里的游客一样，完全没有意识了。”
    “好，我立刻过去。”
    郗望掛掉电话，转身就走。
    孟想摇摇头，坐回椅子上。郗望却突然折返，一把扯住了孟想的领带。
    “你跟我一起去。”
    “喂喂餵？我？你没搞错吧？”
    “是。”
    “我连枪都不会用……”
    “到时候我给你一个烧火棍防身。”

 第415章 小丑（1）

    咖啡厅外的街道上，特工圈起警戒线，不让閒杂人员进入诡异区域。
    老翟回过头，发现郗望和孟想居然形影不离地站在一块。
    “队长。”
    “现在怎么样？”
    “里面太危险了，只要有人进去就会变成行尸走肉，曲组长刚刚已经下令封锁周围的所有街道，准备启用现实稳定锚了。”
    郗望闻言，微微皱眉。
    按照她的习惯，在调查清楚诡异性质之前，最好不要贸然动用稳定锚，最正確的做法应该是派遣特工进去探索才是。
    虽然这样可以最大地减少特工的人员伤亡，但是这对化解诡异並没有太大的帮助，稳定锚只能治標不能治本。
    不过，曲康平既然已经下达了封锁令，那也只能这么行动了。
    “让我进去看看吧。”
    “队长，太危险了……”老翟拉著郗望的胳膊，“我们已经把大功率稳定锚搬来了。”
    “稳定锚是饮鴆止渴，想要彻底解决诡异我们不上手是不行的，你们相信我就行了。我的精神力量是你们几倍，你们不必担心我中招。”
    “这样不好吧？”
    “不好？那要不要打赌？”
    郗望挑了挑眉，拉开警戒线就钻了进去。
    老翟刚想说什么，孟想就追了上来拉住了他。
    “让他去吧。”
    “呃……”老翟上下打量著孟想，“孟医生，你怎么扛著一个烧火棍就出来了？”
    “这是郗望送给我的定情信物。”
    “？？？”
    老翟满脸疑惑，但一想起孟想满嘴跑火车的语言风格，又马上释怀了。
    “老翟！”
    对讲机响起，老翟赶紧拿起来。
    “是我，队长，请讲。”
    “孟想是不是又在说我坏话了？”
    “呃……没有啊。”
    “记住啊，別让他离开你的视线，你的工作就是盯紧他，哪怕我死在里面你的眼睛也不能离开孟想。”
    “收到。”
    老翟放下对讲机，一脸严肃地看著孟想。
    “对不起啊，孟医生，郗队长要我盯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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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那你盯著看吧。反正我长得这么帅，盯著看也不会腻的。”
    孟想与老翟对视，眼神坦坦荡荡。
    老翟有些不好意思地转移过视线，因为他也不得不承认，孟想確实长著一张男女通杀的帅脸。
    幻境內。
    郗望扶著手枪，警惕地在街道上走著。
    路上行人眼神涣散，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郗望始终紧绷著神经，她担心这里会像诡异世界一样，出现“躲猫猫”事件。
    “嘿嘿嘿——嘿嘿——”
    一连串诡异的笑声响起。
    <div>
    郗望浑身一机灵，鸡皮疙瘩从头顶开始一直蔓延到脚底板。
    “谁在那儿！”
    郗望立刻拔枪，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她的精神紧绷到了极点，对讲机里突然又响起了曲康平的声音。
    “郗望，你疯了吗？”
    “组长？”
    “你为什么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赶紧出来。”
    “如果连我都没办法彻底消灭这里的诡异，那这个世界上就没人可以了。放心吧组长，我自己有数。”
    “你为什么总是不听我的命令！”
    郗望愣了一下，接著关掉了对讲机，她摇摇头低声说道：“因为你老了……”
    这段时间以来，郗望发现曲康平的行事作风变得越发地墨守成规，完全没有过去传闻中那样具有衝劲，就连曲康平的战友也对他的保守作风颇有微词。
    “嘿嘿嘿——嘿嘿嘿——”
    怪笑声再次响起。
    郗望摇摇头，將注意力重新转移到现在的任务上，她举著手枪，一路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越往中心地带走，郗望的內心就感到越发不安。
    前方的道路已经无法看清了，一团浓厚的迷雾阻挡著郗望的视野。她放缓了脚步，靠著墙壁，一点一点往前探索。
    “有人在吗？”
    郗望突然感到右手边一阵发麻，她身体本能地转过头去，朝著右边扣动扳机。
    砰砰！
    水银子弹划破迷雾。
    一头巨大的蓝章鱼被子弹撕成了两半，章鱼倒在地上不停抽搐，直到最后化为一团蓝色的蒸汽融进面前的迷雾之中。
    “呼……章鱼？这里是海鲜市场吗？”
    郗望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空气中不断传来蠕动的声音。
    一阵妖风穿过。
    面前的迷雾稍稍变淡。
    郗望此时已经来到了那座咖啡厅的外面。
    咖啡厅的招牌上、窗户上、台阶上趴著无数只巨大的蓝章鱼，它们不停蠕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郗望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捡起来都能炒一盘韭菜了。
    “特么的……”
    郗望站在安全距离，捡起路边的塑料瓶，朝著那些蓝章鱼砸了过去。
    蓝章鱼遭遇攻击，只是用触鬚隨手弹飞了那个塑料瓶，丝毫没有挪窝或是主动攻击郗望的意思。
    “嘿嘿嘿——”
    怪笑声再次响起。
    郗望眯著眼睛一看，只见咖啡厅的窗户玻璃上倒映著一个小丑的样子。她全身肌肉紧绷，穿过头去朝著身后连开数枪。
    砰砰砰！
    子弹在小丑身上留下了七八个弹孔，但是小丑並没有倒下，也没有流血。他依然在“嘿嘿”笑著，丝毫没有在意郗望的攻击。
    “小丑？暗月马戏团？”
    郗望愣了一下。
    小丑伸出大拇指，用力点点头。他右手捏著鼻子、闭著嘴巴，鼓起了腮帮子，左手还不停朝著郗望挥手。
    <div>
    “你要我躲起来？”
    小丑点了点头。
    郗望会意，赶紧躲在了垃圾桶的后面。
    暗月马戏团的资料，早就已经在龙国攻略组传开了，大伙儿一致认为马戏团是一个中立偏友善的组织。而且，从目前的情况看来，顾毅和马戏团的关係也非常好。
    他们是特意派人过来帮助我们来处理诡异入侵的？
    正在郗望胡思乱想之际，一阵吹气球的声音响起，她微微侧过头来，观察小丑的动作。
    小丑整个人像气球一样鼓了起来，紧接著射入他身体里的子弹飈射而出，向著那些蓝章鱼飞了过去。
    噼里啪啦！
    子弹划破空气，居然发出了音爆声。
    郗望顿时感觉耳朵剧痛，连眼睛都了。郗望被殃及池鱼，而那些城门失火的章鱼，则全都化成了蓝色的液体，匯聚成一条小溪流，流进了下水道里。
    “嘿嘿……”
    正在郗望发呆的时候，小丑突兀地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第416章 小丑（2）

    郗望眨了眨眼睛，急切地询问道：“你是怎么从诡异世界过来的？”
    小丑歪著脑袋，手舞足蹈不知道在说什么。
    郗望想起来小丑是不能说话的，这种复杂的问题他肯定说不清楚。她看了看四周，暂时没有別的章鱼怪物出现，能问几个问题就问几个问题吧。
    “好吧，我换个问题。”
    小丑继续歪著脑袋。
    “我们攻略组上次去你们的马戏团避难，曾经撕开过两个世界的连接屏障，留下了一个裂缝，你是不是通过那个裂缝过来的？”
    小丑又是点头，又是摇头，好像没有听懂。
    郗望抓了抓头皮。
    小丑戴著面具，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郗望无法分辨小丑到底是在说真心话还是在想办法敷衍自己。
    “好吧，那我再换个问题……”
    叮铃铃——
    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
    郗望心中一凛。
    ——这声音正是诡异世界里，“躲猫猫”开始时发出的铃声。
    小丑嘿嘿一笑，从裤襠里掏出了一个巨大的帐篷，一股脑地扣在郗望的脑袋上。
    “餵——”
    郗望被困在帐篷里，大声尖叫。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无法从那顶帐篷里跑出来。
    帐篷有一个小窗口，一道紫色的月光从帐篷外面射了进来。
    郗望浑身一激灵，她赶紧趴在窗口边往外看。
    小丑像是一道旋风一样，席捲了整个街道，他把游荡在外面的路人一个接一个地丟进路边的商铺里，如果来不及丟他就会用帐篷遮住他们的脑袋。
    外面的铃声响了两三分钟，终於停下了。
    耀眼的紫光一闪而过，郗望突然感到双眼剧痛，下意识地就要闭上眼睛。
    骨碌碌——
    三枚骰子从郗望的袖子里滚了出来。
    她低头一看，三枚骰子融合在一起，变成了64面骰子。
    “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多面的骰子……”
    郗望拿起骰子，发现那些骰子上写的並不是数字，而是一些奇怪的未知符號，他们在不停变换形状和位置，在过了几分钟之后才稳定下来。
    未知符號变成了郗望熟悉的阿拉伯数字，郗望拿起骰子完全不明白它到底有什么作用。
    “一定是外面的诡异生物影响了我的骰子！”
    郗望捏著64面骰子，继续看向帐篷外面。
    紫色的月光如同水波般晃荡，郗望终於看见了那高大的仿佛星空一般的怪物，祂无法言说、无法直视甚至无法理解，郗望根本找不到任何一个词汇去解释祂。
    一种深入灵魂的恐惧，让郗望闭上眼睛，她瑟瑟发抖地跪倒在帐篷里，口中念念有词。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帐篷外的紫光消散。
    郗望的战慄终於结束，她望著手里的六十四面骰子，產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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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无疑问，刚刚那个东西就是顾毅现在正在面对的“不可言说”。祂的力量之强大，恐怕是诡异世界出现至今最强大的一个怪物。
    在经歷过最初的慌乱之后，郗望的理智重新占领了高地。
    “有个问题……
    小丑的规则有一条，无论何时都要有观眾。在这里，我可能算一个观眾，但是那些路上的行人根本没有意识，他们怎么能算是小丑的观眾？
    小丑的力量和观眾数量是成正比的，他刚才展现出来的力量至少和戴著小丑面具的顾毅是一个等级的，那时候他可是在全国直播的。
    这个小丑，凭什么能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郗望皱著眉头，立刻发现了漏洞。
    这只能说明两点。
    一，戴小丑面具的人本来就很强，小丑面具不过是一种偽装而已。
    二，有一大批人正在默默监视这个街道上发生的一切。
    这两种都有可能发生，但是郗望更倾向於地一种可能。
    如果是第二种可能……
    郗望摇了摇头，根本不敢往下想，她摸了摸手里的对讲机，立刻与老翟联繫。
    “老翟，是我。”
    “队长？”老翟的语气有些焦急，“队长，曲组来了，正在发脾气呢。你那边怎么样了？我们马上就要启动稳定锚了。”
    “不用，我估计马上这里的问题就要解决了。”
    “真的？”
    “真的，再给我两分钟。”郗望眼睛骨碌一转，“孟想现在干嘛？”
    “他在用烧火棍挠痒痒……”
    郗望沉默了一会儿。
    “你继续盯著他。”郗望掛断对讲机，“看来我猜错了？那个小丑不是他？”
    唰啦——
    一阵拉链的声音响起。
    刚刚还纹丝不动的帐篷自动打开了一个出口，郗望赶紧钻出帐篷，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咖啡厅里。
    此时，咖啡厅里的客人全都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他们脸上带著幸福的微笑，似乎正在做什么美梦。
    “醒醒！”
    郗望推了推身边的客人，但是他们根本醒不过来，很显然他们还没有摆脱诡异力量的影响。
    咖啡厅的每个座位上都有一个熟睡的客人，唯独角落靠窗的那个座位上空空如也。
    郗望清楚得记得，那个座位正是米米经常坐的位置。
    “吸……呼……”
    郗望点燃了一支香菸，尼古丁果然让她的精神清醒了不少。她朝著角落的空座位前进，她发现越靠近座位，米米的身影就越发清晰。
    “米米？”
    “咦？我们认识吗？”
    米米抬起头来看著郗望，她的怀里还抱著一只小黑猫。
    小黑猫的脖子上掛著一枚红宝石吊坠，正在左右摇晃著。
    郗望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小丑的面具再次映在她面前的玻璃上。小丑指了米米，接著又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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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小丑的意思是：只有消灭米米，这里的幻境才能结束。
    “你该回去了。”
    “什么？”
    “你给我们带来了不少的烦恼。”郗望犹豫片刻，“你应该知道的吧？你的未婚夫，他已经牺牲了，包括你……”
    “是嘛？我就说……我最近总是在一遍一遍坐著重复的梦境，我梦见我一次次从楼上摔落、被汽车撞飞、被水泥墩子砸扁脑袋。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呢……只不过我一直不想相信而已。”
    “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该去的地方。”
    “你说得对，这里不是我该去的地方……我已经不属於这个世界了。”

 第417章 海盗船上的规则

    米米一边说著，一边抚摸著怀里的小黑猫。
    “亲爱的，谢谢你一直陪著我，一直保护著我。你要是死了，我活著也没什么意思了……你我现在不过是一个虚影，一句谎言，一段执念。我们就这样消散吧……”
    米米摘掉了小黑猫脖子上的红宝石，小黑猫没有任何抗拒，乖乖地趴在米米的大腿上。
    一人一猫的影子缓缓消失。
    咖啡厅里的其他人一个个醒了过来，他们眼神迷茫好像完全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结束了，让队伍进来处理。”
    郗望拿起对讲机和大伙儿说话，她转过身来想要寻找小丑的影子却一无所获。
    这一次，如果不是小丑在场，她根本就不可能躲过那次“躲猫猫”。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了，暗月马戏团。”
    郗望转身离开。
    咖啡厅的后方，小丑正在嘿嘿怪笑著，他摘下自己的手套，从上面摘下了木偶绳，转身消失在空气之中。
    街道上的路人一个个醒来，特工带著医护人员赶到现场把大伙儿全部转移了出去。
    曲康平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指著郗望的鼻子，却骂不出一句话来。
    “你……干得不错。”
    “谢谢，曲组长。”
    郗望抬起头来，看向曲康平，她发现曲康平的头顶出现了一个数字——43。
    不仅如此，每一个特工的头顶都有一个数字，但是那些数字的最大也没有超过64，她猜测这一切一定和那个六十四面骰子有直接联繫。
    “收队。”
    曲康平，挥了挥手，让大伙儿离开了现场。
    郗望点点头，径直走到孟想的身边。
    孟想拿著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不停调整自己刘海的角度。
    “恭喜你啦，郗队长。”孟想咧开嘴角，“你又一次拯救了世界。”
    “我可没有那么伟大。”
    郗望耸耸肩，笑眯眯地回答著。
    ……
    诡异世界。
    “哇！”
    顾毅坐在跳楼机上，感受著耳边呼呼的风声，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跳楼机七上八下，终於重新回到了地面。顾毅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屁股都碎成了八瓣。
    他在那一个虚擬环境里度过了三十分钟，而实际上他只在跳楼机上度过了三分钟而已。
    “客人请不要乱动哦，我来帮你解开安全带。”
    “谢谢。”
    顾毅一动不动坐在座位上，任由工作人员摆弄。
    重获自由，顾毅立刻去出口处盖上章、拿著照片，隨即来到储物柜附近躲了起来。
    躲猫猫开始了。
    顾毅像是雕塑一样缩在屋檐下，不让自己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接触紫色的月光。
    躲猫猫开始了，顾毅又一次感受到了“祂”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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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毅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儘管他已经提前对自己使用了心理暗示，仍然收效甚微。
    娃娃趴著顾毅的衣领，瑟瑟发抖，就连他也无法抵御这种精神衝击。
    叮铃铃——
    铃声再次响起，躲猫猫结束。
    顾毅看了看道路两旁，死掉的人不多，因为大部分的游客已经找到了自我保护的方法。
    不过，谁也说不准接下来事情会往什么方向发展。
    顾毅拿出门票瞥了一眼，现在他已经集齐三个印章了，只要再玩五个项目就可以完成目標。
    这些游乐项目里有些类似哈哈镜迷宫，没有多少风险但是却可以给予意想不到的奖励。有些则是和城堡、跳楼机一样需要解密和冒险。
    顾毅仔细回忆地图，最终决定去海盗船看看。
    一来，海盗船离跳楼机最近。
    二来，顾毅也不知道自己的大人身材能持续多久，自然是优先把所有限制身材的项目优先解决。
    顾毅一路小跑，来到了海盗船附近。
    和哈哈镜迷宫一样，海盗船在外边看上去並不大，但是走进去之后却別有洞天。
    这里的售票员是一个戴著海盗帽的兔子，在看见顾毅之后，他立刻咧开嘴角开怀大笑。
    “欢迎你呀，年轻的冒险家。”
    “你好。”
    顾毅走到售票员面前，將手里的门票递了过去。
    售票员检查了一下门票，伸手指向告示牌。
    “这是海盗船的游玩须知哦，在进入海盗船之前，请一定要弄清楚规则。”
    “谢谢。”
    顾毅点点头，仔细阅读规则。
    【海盗船游玩规则】
    1、请始终坚持心中的“信仰”，並找到属於你的“偶像”。
    2、这里是“祂”的棲息地，请不要唤醒“祂”。
    3、请不要隨便阅读船上的文字。
    4、如果你不小心迷失了自我，请撕碎你的门票，这可以使你离开海盗船。但请注意，游乐园不提供门票补办的服务。
    5、如果门票撕碎后，仍然无法找到回家的路，请待在原地一千九百九十九年，我们的工作人员会定位你的位置。
    顾毅看著规则，逐条分析。
    第一条规则里，信仰和偶像掛上了双引號，是被著重强调的概念。
    “信仰”並没有什么理解歧义的地方，但是“偶像”却不一定。
    按照顾毅的理解，这里的“偶像”並非指日常生活中的“明星偶像”，而是指“信仰的对象”。
    “信仰”是一个抽象概念，而“偶像”必须是实在存在、有寄託的东西。
    第二条规则，“祂”八成就是指那只时隱时现的大章鱼了。
    游乐园里的怪物都是海鲜產品，而自己要玩的项目是海盗船，很明显两者之间有某种內在联繫。
    第三条规则，指的就是海盗船上的禁忌了。
    根据顾毅的总结，“祂”具有极强的精神污染力量，其实力远超之前自己见到过的所有主持人。
    既然在海盗船上文字是一种禁忌，那么“祂”很可能就是以文字为载体入侵人类的精神。
    第四、第五条属於最后的自救规则，如果撕碎了门票那也就代表著自己无法再继续探索了。
    这是绝对不能接受的结果，但是顾毅却可以在推演中选择撕碎门票，並继续探索，以获得更多情报。
    “呼……先休息一下吧。”
    顾毅连续多次推演，精神力消耗过大，神经紧绷。
    儘管他內心焦急，但还是必须要休整一番，他站在海盗船的入口处闭目养神，直到精力完全恢復，这才重新睁开眼睛。
    “好了，开始吧。”

 第418章 上船的考验

    “好了，开始吧。”
    顾毅深吸一口气，开始新一轮的推演。
    （推演开始！）
    （你走进了海盗船，你发现自己的腰上自动出现了一枚红色的宝石。）
    （显然，之前那只黑猫也跟在了自己身边。）
    （你暂时不知道黑猫会在闯关里起到什么作用，但多一个帮手终究是好事。）
    （工作人员给你带上安全带，並再次叮嘱你。）
    （工作人员：冒险即將开始，请做好准备。）
    （你的眼前一黑，耳边传来一阵阵的海浪声。）
    （你再次恢復视线，你发现自己正站在一艘船上，一群水手正在船上忙碌著，他们看著你的眼神显得不那么友善。）
    （一个戴著海盗帽的壮汉来到了你的身边。）
    （壮汉：你好，小傢伙。我叫铁鉤，是这艘船的船长，你想加入我们船队的话，需要先通过我们的考验。）
    （铁鉤咧嘴一笑，推了推头顶的帽子，你这才发现他的右手装了一个铁鉤做义肢。）
    （你：什么考验？）
    （铁鉤船长指了指身后的船员。）
    （铁鉤：你隨便挑一个人，只要打败了他，你就可以正式加入我们船队。）
    （你看了看四周，这里每一个水手都健壮无比，凭你现在的肉身力量你绝对没有办法和他们战斗。你想了一会儿，指向了队伍中最矮的那个人。）
    （你：就他吧。）
    （铁鉤：小豆子，你上。）
    （小豆子走出人群，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走到你面前，个头仅仅只到你的胸口。）
    （铁鉤：开始吧！）
    （话音刚落，小豆子先发制人，抬脚踹在你的小腿骨上。）
    （你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你不自觉地跪倒在地。）
    （小豆子乘胜追击，一拳打在你的喉咙上。）
    （你感到一阵窒息。）
    （你扭过头，看著小豆子的眼睛，你使用了心理暗示。）
    （小豆子双眼惊恐无比地跪在地上，你发现你的心理暗示能力在这里被无限放大。）
    （铁鉤见状，突然大声尖叫。）
    （铁鉤：他是邪神的信徒，快点杀了他！）
    （海盗们举枪射击，你被打成了筛子。）
    （你的眼前一片血红。）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重新睁开眼睛，默默总结之前的失败经验。
    首先，自己突然被海盗们乱枪射杀，必然是因为自己使用了心理暗示的能力。
    从规则中，自己已经知道了，这里是“祂”的棲息地，而“祂”的能力之一就是可以控制和入侵人类的思维。
    正因如此，自己的“心灵捕手”能力被放大了。
    这既是好处，也是弊端。
    好处，就是自己可以干一些平常干不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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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弊端，就是自己绝对不能在大眾面前使用技能，这样自己很可能会被大家认为是邪神的信徒，最后落得一个乱枪打死的下场。
    其次，凭藉自己的肉体实力，绝对不可能和那些海上的水手相比。哪怕是一个个头比自己小那么多的水手，想要打败自己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一定有別的办法……
    “对了……船长说的是『打败』，其实不一定是真的打架啊？有没有通过別的办法取胜？回溯！”
    顾毅闭上了眼睛。
    （回溯推演开始！）
    （你站在甲板上，船长走到了你的面前，指了指身后的船员们。）
    （铁鉤：你隨便挑一个人，只要打败了他，你就可以正式加入我们船队。）
    （你：等一下，难道我们只能通过打架决定胜负吗？）
    （铁鉤：当然不是，在海上討生活可不仅仅只看谁的胳膊粗，聪明的头脑也很重要。我看你的个头挺大的，应该很能打呀？难道你不想比拼力量，而是比拼智力？）
    （你：是的。）
    （你思考了一会儿。）
    （你：我拥有超人的记忆力。）
    （铁鉤冷笑一声。）
    （铁鉤：记忆力对於我们海盗来说没有什么帮助啊。）
    （你：这片海域已经被邪神诅咒了，所有写在纸面上的文字都有可能会被污染，你们需要一个人肉备忘录，记录下所有航道、海图以及各种收益帐目。）
    （铁鉤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你知道自己猜对了，你的能力对他们来说並非一无是处。）
    （铁鉤：你等下。）
    （铁鉤走进船舱，过了一会儿带出了一个戴著眼镜的男人。）
    （铁鉤：这是我们的领航员，他的记忆力是在整个船上最好的，只要你的记忆力能超过他，我们就收下你。）
    （领航员走了过来。）
    （领航员：你想怎么和我比？）
    （你：你来决定。）
    （周围人群鬨笑起来。）
    （领航员从怀里拿出几张航海图。）
    （领航员：这几张航海图是我刚刚弄来的，我们的任务就是看谁能记下整张地图，並且把整张图復刻出来。事先说一下，我提前多看了两眼这张地图，但也仅仅只是两眼而已，这一点船长可以作证。如果你觉得不公平的话，我可以多给你五分钟时间看图。）
    （你：不用你让我，直接来吧。）
    （领航员：没问题。）
    （水手拿来一张桌子，上面准备了两套製图工具。）
    （领航员把航海图递给船长，示意他展开给二人看。）
    （船长拿著航海图站在二人面前。）
    （铁鉤：好了，你们可以开始了。）
    （你看了一眼航海图，你发现这张图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图例。你立刻低头作图，你听到了耳边传来大伙儿的嘀咕声。）
    （铁鉤：孩子，你都记完了？）
    （你头也不抬。）
    （你：是的，我都记下来了。）
    （铁鉤：如果开始动笔，你就不能再抬头看了。）
    （你：我知道。）
    （不过五分钟，你画完了整张航海图，你拿起航海图给所有在场的人看。）
    （你扭头看向领航员，你发现他居然还处在记忆图纸的阶段。）
    （你：铁鉤船长，我画好了。）
    （铁鉤：拿来我看看。）
    （铁鉤拿著你的图纸，对照著自己的图纸，眼里充满震惊。）
    （铁鉤：恭喜你，你成功了，欢迎加入我的船队。）
    （你被带进了船舱，你的眼前一片虚无。）
    （你终止了推演。）
    “呵……一旦进入船队，就不能再推演了？这应该是祂在作祟吧。”
    顾毅咧嘴一笑，不仅没有任何紧张的情绪，反而感到轻鬆了一点。
    游乐项目里的幻境和外界是两个世界，两者的时间流速並不相同。自己完全可以在那个幻境里尽情探索，而不必担心外界受到影响。
    “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顾毅拍了拍腰带上的娃娃，转身走上了海盗船。

 第419章 欢迎登船

    顾毅眼前一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海盗船上。
    不等铁鉤出现，顾毅已经主动来到了铁鉤面前。
    “船长你好，我叫顾毅，我想加入你的船队。”
    铁鉤看著顾毅，似乎有些意外，“哦？那你应该已经知道我们的规矩了吧？”
    “当然……”
    “那么你挑……”
    “我想和领航员比试记忆力。”顾毅淡定地说道，“记忆力在大海上也是非常重要的，我想这一点不需要我多说什么了。”
    铁鉤挺直了腰板，双眼直勾勾地盯著顾毅，他忽然有种奇妙的错觉，好像顾毅下一秒说出自己的裤衩子是什么顏色，他都不会意外。
    “孩子，有自信是好事儿……但是，在这片海域上当领航员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不仅要知道如何在大海上分辨方向，你还需要有超越常人的记忆力。”
    “我的记忆力绝对没有人能超越。”
    顾毅隱藏了自己不懂航海的事实，只是一味强调自己的超强记忆力。
    铁鉤对顾毅的自信显得十分满意，哈哈大笑道：“我喜欢你，小朋友。就算你没有能力通过我们的考验，我也愿意让你在我的船上当一个学徒。你等著，我立刻叫我们的领航员出来。”
    不一会儿，铁鉤拉著领航员走了出来。
    大伙儿互相介绍认识，领航员也不含糊，直接拿出一张航海图放在顾毅面前。
    “孩子，既然你想挑战我，那就来吧。这张航海图是我刚刚弄来的，我们的任务就是看谁能记下整张地图，並且把整张图復刻出来。事先说一下，我提前多看了两眼这张地图，但也仅仅只是两眼而已，这一点船长可以作证。如果你觉得不公平的话，我可以多给你五分钟时间看图。”
    “不必了，直接开始。”
    “呵，挺有自信的。”
    领航员衝著铁鉤点点头，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
    不一会儿，大家搬来两张桌子放在了二人面前，上面还放著圆规、直尺、铅笔之类的作图工具。
    “开始吧，別浪费时间。”
    顾毅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其实，他早就已经把整张图记在脑子里了，他完全可以现在动笔把这张地图復刻出来。只不过，他不敢表现得太过惹眼，因为那样反而会弄巧成拙，让大家怀疑自己。
    “好，那你们两个准备好了，开始吧。”
    铁鉤展开地图，同时给二人看。
    领航员拿出眼镜戴上，一寸一寸地观察地图，反观顾毅这边不过是眯著眼睛，隨便瞥了一眼立刻就开始低头作画了。
    “这孩子在装什么逼？”
    “艹，他居然徒手画图？”
    “连尺子都不用？”
    铁鉤瞪大了眼睛，勾著脖子看向顾毅。
    这个小伙子正在认认真真地画图，那一气呵成的样子让人惊掉了大牙。铁鉤一边看著顾毅的地图，一边看著手里的地图，发现顾毅居然真的是分毫不差。
    “四眼仔？”
    铁鉤转过头去，对领航员似乎有些怨气。
    领航员推了推眼镜，不敢移开视线。
    按照规则，一旦移开视线就必须立刻作画。
    然而周围的水手们全都在给顾毅加油鼓劲，纷纷称讚顾毅非凡的手段，这让领航员的心態再次崩盘。
    “这小子……一定是想扰乱我的心神，我不能上当，按照我自己的步骤来就好了。”
    领航员深吸一口气，重新静下心来记忆地图，他发现自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专注。
    啪嗒！
    铅笔落在了桌子上。
    领航员浑身一哆嗦，手心满是汗水，他扭头看了过去，发现顾毅已经画完地图了。
    “我好了！”
    顾毅举起了自己的画作，给所有人展示著。
    领航员不可思议地站在画作前方，他已经记下了整张地图，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顾毅几乎是分毫不差地把地图画了出来，甚至连地图左下角的油污都用铅笔临摹出了形状。
    “四眼仔，看来你要失业了。”
    “哈哈哈……”
    水手们都在嘲笑著领航员。
    领航员尷尬一笑，他收起自己的眼睛，眯著眼睛说道：“船长，看来我们这儿多了一个天才呢。”
    “没错，欢迎你上船，我们应该怎么称呼你？”
    “叫我顾毅就行了。”
    “顾毅？”铁鉤愣了一下，“这是你的真名吗？”
    “是的。”
    “哈哈，一旦上了船，我们都不能用自己的真名哦，想一个假名字吧。”
    “就叫我杰克·斯派洛吧。”
    “好名字，杰克，欢迎登上我们的嘉年號。”
    铁鉤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顾毅的肩膀。
    正在此时，顾毅的耳边传来了系统的提示声。
    “你找到了『祂』的棲息地。”
    “祂正在注视著你。”
    “祂於万物之中。”
    “你的剧情探索度上升。”
    “目前探索进度为30%。”
    顾毅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
    ——原来这才是推演无法推进下去的真正原因。
    现在已经可以確认了，这个副本背后的不可言说，就是那条大章鱼，嘉年游乐园则是这条大章鱼的棲息地。
    不过，这个探索进度仅仅只有5%，说明仅仅找到棲息地並不能消灭不可言说，又或者祂的棲息地不仅指这一处。
    那四个玻璃人偶和祂之间到底有什么关係，也是自己要调查的方向。
    “来吧，杰克，我带你去你的船舱，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做领航的任务吧。”
    领航员朝著顾毅挥了挥手，带著他走进船舱。
    顾毅看了看四周，笑眯眯地与领航员交流。
    “先生，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不用这么客气。”领航员摇摇头道，“大家都是一家人，你可以和他们一样叫我四眼仔。”
    “四眼哥。”
    “呵呵，隨便你吧。你现在可以在你的房间里休息半个小时，马上我们就要起航了。希望你可以在我们的船上过得愉快。”
    “谢谢。”
    四眼仔对顾毅的称呼方式感到哭笑不得，他安顿好顾毅便离开了船舱。
    顾毅耳朵靠在门板上，直到听见四眼仔的脚步声走远，他这才拿出了腰上的娃娃。
    “烂泥巴，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
    “烂泥巴！”
    娃娃举起双手，指向了天板。
    顾毅伸手搭在娃娃的脑袋上，抬头向上看去。

 第420章 空中的眼睛

    顾毅以娃娃的视角，看向船舱的天板。
    在顾毅的头顶有一双紧闭的眼睛，他注意到那双眼睛已经微微睁开了一条缝，谁也不知道那双眼睛完全睁开会发生什么。
    “烂泥巴，你还发现什么了吗？”
    “烂泥巴~”
    娃娃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並没有更多的发现。
    顾毅点点头，继续检查自己身边的东西，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在刚上海盗船的时候，上面还有红宝石腰带的。
    “那东西去哪儿了？”
    “烂泥巴！”
    娃娃拽了拽顾毅的领口。
    顾毅顺著娃娃手指的方向看去，在对面的写字檯下藏著一只黑不溜秋的小猫，因为他躲在阴影里，所以顾毅一直都没有发现。
    “咪咪，快出来~”
    顾毅朝著小猫勾了勾手指。
    小猫走了出来，把自己的肚子露给顾毅，以表达自己对顾毅的臣服。
    “谢谢你一直保护我。”
    “喵呜~”
    小猫和娃娃一样不会说话，但是顾毅知道这只猫一定能起到关键的作用。
    顾毅一边擼猫，一边总结自己需要探索的事情。
    第一，自己头上的眼睛象徵著什么？
    在目前信息不足的情况，顾毅猜测这个眼睛象徵著“祂”甦醒的程度，一旦眼睛彻底睁开，也就意味著自己失去了所有机会。
    第二，这艘船的目的地是什么？
    到目前为止，顾毅只是跟著剧情安排往下走，这艘船要去哪里？他们是如何对抗不可言说？自己又该如何防范或是消灭不可言说？
    这些问题，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头绪。
    刚才，领航员说还有半个小时就要起航了。
    如果自己继续等著剧情推进而不主动出击，那么自己就会始终处於被动的地位。
    “开始。”
    顾毅稍微休息了一下，立刻开始推演。
    （推演开始！）
    （你让小猫留在屋子里，把娃娃別在腰上，接著便离开了船舱。）
    （这是一艘三桅帆船，是大航海时期最先进的船只，船上水手们的穿著也大多符合大航海时期的样子。）
    （你仔细观察了一下，整艘船上確实没有任何一张写著文字的纸条。）
    （如果有需要文字解释的地方，他们会选择用图画代替。）
    （你对此感到有些困惑，这里有种奇妙的违和感。）
    （规则上有提到，“不要隨便阅读船上的文字”，但是你在船上却看不见任何文字。既然没有文字，为什么还要特意写出“不要阅读文字”的规则？）
    （规则里提到的“文字”又究竟在哪儿呢？）
    （你思考片刻，突然听到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你四处看了看，隨便拉开一扇门躲了进去。）
    （你透过门缝往外看，你发现原来是船长从走廊外经过，他穿著厚皮靴，所以走路的声音特別沉，一听就知道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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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鉤船长的行踪显得鬼鬼祟祟，你有些怀疑。）
    （船长走进了他自己的休息室，关上了大门。）
    （你离开了房间，站在船长室面前。）
    （大门严严实实，你无法窥视房间里的情况，你耳朵贴在门框上，只听见一串无法分辨的囈语声。）
    （那听上去仿佛是虔信徒祷告的声音。）
    （你想起来，规则里有提到“信仰”与“偶像”的事情，你猜测船长正在进行某些宗教仪式。）
    （大概过了十分钟，船长依然没有出来。）
    （你离开了原地，继续去其他地方探索。）
    （此时似乎是所有船员祷告的时间，他们全都跪在甲板上，口中念念有词，只不过他们的语言让人无法分辨。）
    （你发现原来所有人的祷告词其实都是另外一种你没有听过的语言。）
    （你不敢打断眾人的祷告。）
    （你突然感到腰上一紧，你低头看向娃娃。）
    （娃娃：烂泥巴！烂泥巴！）
    （你摸著娃娃的脑袋，抬头一看，你发现你头顶的那双眼睛已经完全睁开了，他正在直勾勾地看著你。）
    （你的眼前一片漆黑。）
    （你重新恢復视野，你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虚无之中。）
    （祂正在一直看著你。）
    （看著你。）
    （看著你。）
    （看著你。）
    （你试图终止推演。）
    （你失败了。）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睁开眼睛，感到头痛欲裂。
    他抱著娃娃心有余悸地看了看头顶的眼睛。
    此时它还处於惰性状態，但是再过大概半个小时，它就会彻底睁开眼睛，而且睁开眼睛之后自己必死无疑。
    现在已经可以確定了，头上的那双眼睛就是祂的化身，眼睛睁开的程度象徵著祂甦醒的程度。同时，祂还能一定程度地干扰和扭曲自己的推演，一旦推演到和祂直接相关的事情，自己的推演就会失控。
    规则中提到的“信仰”和“偶像”，八成就是为了防止这种事情。
    但是……
    自己应该如何去寻找信仰的庇护？
    “试试看……开始吧。”
    （推演开始！）
    （你离开自己的房间。）
    （你来到领航员的休息室，但是他並不在里面。）
    （你走出船舱，刚好遇到了正在往屋子里走的船长。）
    （你：船长你好。）
    （铁鉤：你好，你怎么不在自己的房间休息？）
    （你：其实，我想知道的是……船长您信仰的神祇是谁？）
    （铁鉤：自然是风暴之神，我们这些在海上討生活的，当然应该以他为信仰。那片海域里有各种邪神，只有风暴之神可以庇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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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如果可以的话，我能否加入你们的信仰？）
    （铁鉤：你没有自己信仰的神祇？）
    （你：並没有。）
    （铁鉤疑惑地看著你。）
    （铁鉤：在这片海域上，我还是第一次遇见无信仰者，你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你：因为我信仰的是自己的祖先。）
    （铁鉤：这是一种古老的信仰，不过你的祖先在这片海域上並不能庇佑你，必须找到一个实实在在的偶像。）
    （你：什么意思？）
    （铁鉤：唉，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铁鉤的神情有些疑惑，右手握住了自己的佩剑。）
    （你知道自己问得太多了，你赶紧想了一个藉口搪塞。）
    （你：对不起，我是第一天来到这个海域。）

 第421章 创造信仰

    （铁鉤：哦？那你的胆子还真是够大的。）
    （铁鉤用自己的义肢摸了摸自己的鬍鬚，左手却始终扶著剑柄。）
    （你感觉铁鉤似乎对你的藉口有些怀疑。）
    （你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儘量保持淡定和真诚。）
    （铁鉤盯著你看了一会儿，这才重新说话。）
    （铁鉤：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加入我们的信仰吧？不过，你也知道吧？隨便背弃信仰，可是会遭受天罚的。）
    （你点了点头。）
    （你：在我们的信仰之中，允许一个人拥有复数信仰。）
    （铁鉤：哦？这还真是少见，信仰应该是具有排他性的。但是，你毕竟是古老的祖先崇拜，和我们新兴的信仰应该稍有区別。）
    （你：没错。）
    （铁鉤没有说话，似乎默认了你的观点，他朝你勾了勾下巴，示意你跟著他走。）
    （你点点头，跟著铁鉤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你注意到，铁鉤的桌子上放置了一个神像，那是一个穿著袍子的女人，她的头髮全是蓝色的闪电，脚下是汹涌的海水。）
    （铁鉤：这就是我们的风暴女神，你需要將你的全身心交给她，她才能保护你免受邪神的入侵。）
    （你：我该怎么做？）
    （铁鉤：你需要一个偶像，这个偶像必须和你信仰的神祇相关。风暴女神代表的是坚毅不屈，你需要用神语念诵“坚毅不屈”，那就可以与其获得联繫。我的偶像有两个，一个是女神的神像，还有一个就是我的铁鉤。）
    （你：铁鉤为什么会和风暴女神有关？）
    （铁鉤摘下自己的义肢，翻到了背面。）
    （你发现义肢的背面有一个风暴的象形图案。）
    （铁鉤：信仰的对象必须是具体的存在，当你向祂祈祷的时候，你是可以清晰地听见祂的回应的。如果你听不见回应，那就证明你的信仰不够纯洁，祂也自然不会庇佑你。）
    （你：我明白了。）
    （铁鉤：我现在教你怎么做祷告。）
    （铁鉤说一句，你学一句，你的语言天赋极高，甚至连铁鉤的口音都学了过去。）
    （铁鉤：很好，接下来，你和我一起祷告试试看吧，只要女神接受了你，你就可以去寻找自己的偶像了。）
    （你：好的。）
    （你和铁鉤一起跪坐在神像前。）
    （你按照铁鉤的说法和风暴女神祷告。）
    （你听见了风暴的声音。）
    （娃娃激动地在你的腰上挥舞手臂，你想安抚娃娃，但你无法打断祷告的仪式。）
    （你的眼前一黑。）
    （再次睁开眼睛，你看到了风暴女神。）
    （女神：弒神者，滚出我的神域。）
    （你睁开眼睛。）
    （你受到了巨大的精神衝击。）
    （你变成了白痴。）
    （你躺在地板上流口水，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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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鉤嘆了口气，他叫来人，把你丟进了海里。）
    （你被淹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睁开眼睛，再次感到头痛欲裂。
    不仅仅是“祂”可以在推演中直接伤害自己，就连风暴女神也一样可以对自己造成伤害。
    “风暴女神说我是弒神者……是因为我在瓦棚曾经杀死过康斯坦丁？”
    顾毅抱著娃娃，默默思考著，一个大胆的想法涌入脑海。
    ——既然我无法信仰海域的任何一个神祇，那么我自己创造一个信仰是否可行？
    顾毅双眼一亮，试图总结“信仰”和“偶像”的规则。他本想拿出纸笔写字，但一想起“不能隨意阅读文字”的规则，他又把纸笔收了回去。
    於是，顾毅只能撑著腮帮子，在脑海里总结。
    1、信仰具有排他性。
    2、信仰的对象必须是具体的存在。
    3、信仰的对象必须拥有一个具体的祷告词，以及其代表的精神。
    4、偶像必须带有信仰神祇的抽象符號，或是有直接的相关性。
    这三条只是浅显的、最容易总结的规则，但是这背后是不是有別的隱性规则，顾毅无从得知。不过，这也已经足够顾毅去创造一个属於自己的信仰了。
    “开始吧。”
    顾毅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怀里抱著娃娃，以方便自己时刻注意头顶的眼睛。）
    （你从黑球空间里拿出了一卷胶片，其中保存著瓦棚文明。）
    （瓦棚是一个具体存在的文明，他代表的精神是“永不妥协”，你手里的胶片是瓦棚文明的缩影，因此自然也能成为“偶像”。）
    （你：老朋友，靠你们了，麻烦你们帮帮我，好吗？）
    （你学著船长的样子，把胶片放在了你的床头，按照他们的仪式顺序，向整个瓦棚文明祈祷。）
    （你不知道“永不妥协”在神语之中该如何翻译，於是你选择使用星际语祈祷。）
    （你：永不妥协。）
    （你的眼前一片漆黑。）
    （你再次睁开眼睛，你发现自己来到了瓦棚的纪念碑前，纪念碑上的姓名一个个化为金色的蝴蝶，飞舞而出。）
    （你跟著蝴蝶往外走。）
    （你来到了广场上，看见了那一座纪念雕像，金色的蝴蝶翩翩飞舞，融入了那座纪念雕像上。）
    （“真正的英雄是人民。”）
    （你的耳边响起了庄严而肃穆的声音，你抬头看向头顶的眼睛，他正在瑟瑟发抖，始终不敢睁开。）
    （雕像：呵呵，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又是一个偽神！）
    （雕像发出了轻蔑的嘲笑声，仿佛是无数人在异口同声地说话。）
    （你：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雕像：你是瓦棚永远的朋友，因为我们拥有共同的信仰与目標。）
    （你：是的。）
    （雕像：努力前进，我们会永远保护著你。）
    （雕像散发著金色的光芒。）
    （你的眼前一黑。）
    （再次睁开眼睛，你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船舱里面。）
    （你感觉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直注视著你，你知道那是瓦棚逝去的英灵正在时刻庇护著你。）
    （你低头看了看娃娃，他的表现也变得安静了不少。）
    （你头顶的眼睛依然存在，但是他的眼球已经不再转动，好像死了一样。）
    （你猜测，瓦棚文明曾经有过弒神之举，所以他们信仰的力量对一切神明拥有极强的压制力。）
    （咚咚——）
    （你听到了敲门声。）
    （你收起胶片，全身开门。）

 第422章 底仓的秘密之物

    （你打开了房门。）
    （你发现水手小豆子正站在门口。）
    （小豆子：杰克，我们马上要起航了，四眼仔叫你去找他。）
    （你：这么快就要开始？不是说半个小时吗？）
    （小豆子：哈哈，你是在屋子里做祷告的时候太过投入了吧？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小时啦。）
    （你：好吧，谢谢你。我一会儿就过去。）
    （你转过头，安顿好小黑猫，腰里別著娃娃走向领航员的工作间。）
    （原来在进行祷告的时候，时间的流速和外界会產生误差，你明明只感觉过去了十分钟，但外界其实已经过去了三十分钟了。）
    （你来到了领航员的工作间。）
    （你发现领航员正在认真地在图上作画。）
    （你：四眼哥。）
    （领航员：你来啦？会领航吗？）
    （你：我只是记忆力超人而已。）
    （领航员：我猜也是，要成为一个成熟的领航员可是需要非常长的时间呢。你就在这里等一会儿。等我工作完成了，我们就带上罗盘，我来教你如何在大海上分辨方向与航道。）
    （你：谢谢。）
    （领航员看了你一眼，接著进行纸上作业。）
    （现在船只刚刚驶出海港，还不需要领航员出马，所以他只在自己的工作间工作。）
    （你凑到领航员的身边，发现他正在將两张海图放在一起做比较，接著在上面画上一些图画。）
    （你：这些画是什么意思？）
    （领航员：这代表可能会有邪神出没，这代表可能会有暗流，这代表会有巨型海洋生物。）
    （你：象形符號不算文字？）
    （领航员：当然不算。）
    （你：那如果是象形文字呢？）
    （领航员：什么是象形文字？）
    （你：哦，没什么。）
    （事实上，领航员標註的符號本身就相当於文字的作用，但是他们却可以毫无障碍地书写和阅读。）
    （从这一点，顾毅大胆地推测，规则里所说的“文字”其实仅仅只代表西方的表音的字母，而表意的象形文字则不在其列。）
    （为了实验，你拿起一只铅笔在空白的纸面上写下了一个“人”。）
    （领航员好奇地看了过来。）
    （领航员：这是什么意思？）
    （你：它是一个象形文字，代表著“人”。）
    （领航员：这不就是孩子的涂鸦符號？这也算是文字吗？有意思。）
    （领航员摇摇头，继续专注於自己手头的工作。）
    （你摸了摸娃娃，抬头看向头顶，那双眼睛並没有任何异动，这说明象形文字確实不会触犯规则。同时，在这些海盗的见识里，世界上根本没有使用象形文字的文明。）
    （领航员完成了所有的案头工作，他再次看了一遍所有海图，然后点火烧掉了地图。）
    （你：为什么要烧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领航员：为了安全起见，反正我已经记下所有航线了，烧了也没啥。）
    （你点了点头。）
    （领航员：行了，杰克。我们去甲板看看吧，我也顺便教你一些航海的知识。）
    （你：好的。）
    （你和领航员来到了甲板上，你们来到船舵旁边，领航员告诉你如何通过罗盘分辨方向，以及如何判断风暴来临的时间。）
    （你完全做到了一个虚心学徒该做的事情。）
    （船长走了过来，与你们閒聊了两句。）
    （船长：这次全靠你了，四眼仔。）
    （领航员：不用这么客气船长，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
    （你：二位，我可以冒昧地问一句，我们马上要去什么地方吗？）
    （船长：我们要去寻找神明的尸体，只要找到它，我们就可以获得无边无际的財富。）
    （你：神明也有尸体？）
    （船长：当然，只不过那些尸体很大罢了。）
    （船长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你默默点头，在这些人的世界观里，神明也是有实体的。並且，他们其实对神明並非有一种虔信徒的尊重，而是一种交易。）
    （他们信仰神明，神明庇佑他们。）
    （船长和领航员开始聊一些船上的事务，你听不懂，所以暂时没有插嘴。）
    （你腰里的娃娃突然开始抽动。）
    （娃娃：烂泥巴！）
    （娃娃的声音很大，引起了你的注意，但是你身边的人听不见娃娃的声音，所以他们还是一如既往地做著自己的事情。）
    （你摸著娃娃，看了看自己的头顶。）
    （你发现眼睛已经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隙，娃娃的视野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毛玻璃，什么东西都看不清。）
    （你：船长，我觉得有些不舒服。）
    （船长：怎么了？晕船？）
    （你：是的。）
    （船长：你可以去船舱里休息一会儿，等我们到地方再喊你。）
    （你：谢谢船长。）
    （你离开甲板，来到船舱里。你摸著娃娃的脑袋，在他的指引之下，找到了一切的源头。）
    （在底仓，一堆压舱的货物中间，你发现了一块黢黑的血肉，它正在不停蠕动。）
    （你鬆开娃娃，那团血肉却又消失不见了。）
    （你走到血肉的位置，仔细寻找。）
    （你在那堆货物中间，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是用英文书写的文字。）
    （“永远沉睡於海底的宫殿吧。”）
    （你感到浑身发凉，你看了看自己的娃娃，发现他已经进入惰性状態，无论你怎么摆弄他也不搭理你了。）
    （你转身离开底仓。）
    （你发现底仓的大门不知道为什么被反锁了，你逃不出去。）
    （你听到了流水的声音。）
    （海水从四面八方涌了进来，在顷刻间淹没了整个底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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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水里挣扎著撕碎了你的门票。）
    （海水瞬间清退，但你发现你已经不在船上了，你来到了一座宫殿之中。）
    （你的脚下有一条鲜红的地毯，笔直地向前方延伸，一眼看不到边。周围的柱子镶金嵌银，每一个柱子都有四五层楼那么高。）
    （你顺著地毯一直向前走。）
    （你什么也没有找到，道路似乎没有尽头。）
    （你默默思索了一会儿。）
    （撕碎门票，確实可以让你脱离危险並且离开海盗船，但是这种行为带来的后果，就是你会被困在这个无边无际的宫殿之中。）
    （你坐在地毯上休息，你感到十分飢饿。）
    （你感觉自己已经在宫殿里待了几十天了，你无法死亡，但是饥渴、疲劳、病痛却始终无法消散。）
    （你已经无法判断时间了。）
    （你终止了推演！）

 第423章 爭论

    顾毅睁开眼睛，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思考之前的经歷。
    首先，创造一个属於自己的信仰是完全可行的。並且，如果自己以瓦棚文明的精神创造信仰，对不可言说还有一定的压製作用。
    无论如何，瓦棚的信仰都比这个海域上的任何信仰都要强大。
    其次，这艘船上可能真的有一个邪神的信徒。
    整艘船上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有文字，领航员为了防止有人利用海图作祟，甚至会在看完图之后放火烧掉最重要的海图。
    船上的所有人对文字都非常谨慎，那底仓里藏著的文字绝不可能是因为一时疏忽而出现的。
    “先把偶像和信仰的事情搞定，然后再考虑別的……”
    顾毅打定主意，从黑球之中取出了瓦棚文明的胶片。
    ……
    现实世界。
    攻略组们正在处理收尾工作，那些受到诡异影响而陷入昏迷的市民们，正在一个个甦醒过来。他们在懵懵懂懂之中被送上了救护车，谁也不敢保证他们在甦醒之后会不会受到二次伤害。
    郗望靠在汽车引擎盖上发呆，曲康平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郗望，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嗯，等我有空再说吧。”郗望皱了皱眉，“你无非就是告诉我要遵守纪律之类的，我已经听够了。”
    “如果不遵守纪律的话……”
    “如果我这次遵守了纪律，你觉得这次的危机能够这么快地解除吗？”
    “正常的流程，就是应该先压制住诡异力量，然后再让里面的人转移出来。你这样莽上去不是每次都能一帆风顺的。”
    “转移？不就是逃跑吧？”
    “你不能拿所有人的性命当赌注。”
    “可我从来没有赌输过。”
    “无论是你的命、还是群眾的命都只有一次，这些不能拿来当赌注。”
    曲康平额头青筋暴起，义正辞严地说著。虽然郗望这次化解了危机，但是他依然对郗望擅自主张的行事作风感到生气。
    “哼。”
    郗望不服气地冷哼了一声，她捏著手里的骰子，瞄了一眼曲康平。
    他头上的数字从31变成了64，並且还在不停闪烁。
    那数字似乎有什么特別的意义。
    这代表著曲康平的情绪？
    还是他的精神力？
    郗望感到有些头疼，她没有精力去思考这种复杂的问题。
    “我知道了，等明天上班的时候，我会自己去你办公室领罚单的。”
    “嘖……我不是要你领罚单……”
    曲康平还想说什么，却发现郗望已经离开了。
    孟想站在车子边上，帮郗望拉开了车门，他扶著车门框，笑眯眯地低著脑袋。
    “郗队长，小心一点、別碰到头。”
    “少给我嬉皮笑脸！”
    郗望翻了个白眼，坐在了副驾驶上，她偷偷瞄了一眼孟想，这小子的头顶的数字为“1”。
    孟想似乎感受到了郗望的视线，他扭过头去，正好与郗望四目相对。
    “想看就大大方方看，你要是看不够呢，我可以送你一本我的写真集。”
    “呕！”
    郗望再次翻了个白眼，做出呕吐状。
    孟想哈哈大笑，並不在意，他系好安全带发动汽车。
    “別在意了，剩下的工作你交给你的同事就够了。”
    “我並不是在意我的同事。”
    郗望一手托著腮帮，一手偷偷把玩著手里的骰子。她感受不到骰子上有任何的诡异力量，就好像这东西已经和自己没有任何关联了一样。
    “那你担心我不成？”
    “是……”郗望漫不经心地答道，“我担心你哪天把我们所有人都卖了。”
    “哈哈，我才不会那么不讲义气。”
    “我对你有一种感觉。”
    “什么？”
    “我觉得你是那种会丟下战友、自己逃跑的人，是一个只知道躲藏的胆小鬼。事实证明，我的猜测一点没错，每次一到关键时刻，你总会偷偷摸摸地逃跑。”
    “我说了呀，我只是个普通人，遇到危险除了逃跑还能做什么？”
    “你是不是普通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郗望放低座椅，靠在上面。她拿著手机，看著顾毅的闯关直播，自言自语地说著。
    “你知道我为什么非常欣赏顾毅吗？”
    “为什么？”
    “因为他从来不会逃。”
    “你话里有话？”
    “那就看你怎么理解了。”郗望嘆了口气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攻略组在面对诡异入侵的时候，已经开始越来越保守了。遇到问题从不去想怎么解决，而是想怎么逃避。”
    “面对强大的敌人，暂时地退却是为了更好地反击。”
    “那么，我们要逃到什么时候呢？有很多战斗我们是不能避免的，与其每次都逃跑，不如每次都拼死一搏，要我为了苟活而逃跑？我才做不到。”
    汽车穿过林荫道，树木的阴影遮住了孟想的脸庞。
    郗望扭头看过去，在若影若现的阴影之中，孟想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如果有一天，必须要你逃跑呢？”
    “哼。”郗望冷笑一声，反问道，“如果有一天，必须要你战斗呢？”
    “我选择逃跑。”
    “果然是你。”郗望耸耸肩，“无论如何，我不会跑。”
    ……
    诡异世界。
    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顾毅的祷告，他睁开眼睛，收起了胶片，走到门前。
    “谁呀？”
    顾毅拉开门，小豆子正站在门口。
    “杰克，我们马上要起航了，四眼仔叫你去找他。”
    “好的，我知道了，一会儿就去。”
    “嗯。”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小豆子点头离开了。
    顾毅没有急著出门，而是闭上眼睛开始了推演。
    “开始吧！”
    （推演开始！）
    （你安顿好房间的猫咪，径直走向领航员的房间。）
    （领航员看了一眼你，示意你坐到他身边。）
    （领航员：船上住得还习惯吗？）
    （你：我才上船半个小时，还谈不上什么习惯不习惯。）
    （领航员：你先在我这里待一会儿，等我忙完了工作，我再带你上去。）
    （你装作不经意地摆弄桌子上的各种工具。）
    （你：四眼哥，如果有人在船上留下文字会怎么办？）
    （领航员：呵呵，不可能有人在船上留下文字的。）

 第424章 处理纸条的正確方法

    （你：为什么不可能？）
    （领航员：我们在上船之前，所有人都要检查一遍，以防有人携带文字上船。我们禁止一切纸笔，除了我和船长，船上没有第三个人可以使用纸笔。）
    （你默默点了点头。）
    （看来，能起到作用的“文字”必须是利用纸笔呈现，如果你用小刀在木头上刻字八成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你：可是，我今天上船的时候，看到有人在底仓里鬼鬼祟祟的，你说他会不会在我们的底仓里放了什么违禁品？）
    （领航员：你是认真的吗？）
    （你用力点了点头。）
    （领航员凑到窗户边往外看了一下，现在船只刚好驶出海港，你们距离陆地还不算远。）
    （他赶紧拿上所有东西，一路小跑直奔船长室，你也没有发呆，跟著他一起走了过去。）
    （领航员：船长……）
    （领航员凑到船长的耳朵边上，小声地说著，你离得太远，听不清楚。）
    （船长脸色有些难看，他叫上几个心腹，来到了底仓。）
    （铁鉤：杰克，你確定自己没有看错？）
    （你：千真万確。）
    （铁鉤：小豆子，你去看看。）
    （小豆子点点头，去那一堆货物中仔细搜索著。）
    （你凑在船长身边，低声询问。）
    （你：他不会有事吧？）
    （铁鉤：小豆子是文盲，文字对他的伤害是最小的。）
    （小豆子：我找到了，船长！）
    （小豆子在货物中间找到了那张纸条。）
    （娃娃突然又开始进入癲狂状態，他不停敲打你的腰。）
    （娃娃：烂泥巴！烂泥巴！）
    （船舱內突然涌入许多的海水，整个船舱因此被淹没。）
    （你们全都被淹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再次睁开眼睛，重新总结刚才的失败原因。
    首先，將那张纸条销毁是必须要做的事情，就算没有人发现那张纸条，他也会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发挥作用，直到把他们一艘船的人拉入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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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就算是海盗们想要丟掉纸条，也必须在近陆地区丟弃。
    第三，丟掉纸条，必须是让一个文盲去做。
    “按道理来说，小豆子是文盲，应该不会理解上面的文字啊……又或者说，他因为平时接触的文字有些多了，所以才会中招？又或者，他只是装成文盲，其实他才是把纸条放在底仓的罪魁祸首？”
    顾毅恍然大悟，他觉得自己的后半段推断才是事实的真相。
    一个文盲，並且还是船长的信任之人。
    如果是他想要在船上藏一张纸条，必然拥有极大的便利。
    “这个小豆子不是好东西……必须要用別的办法。”
    顾毅立刻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你听到了敲门声，小豆子提醒你去领航员的办公室。）
    （你答应之后，並没有立刻前往，你回到了房间，抱起了桌子底下的小黑猫。）
    （你：咪咪，你认字吗？）
    （小黑猫：喵~）
    （你：我猜你不会。）
    （娃娃：烂泥巴！）
    （你：好，我知道你会，你了不起。）
    （你把娃娃別在腰上，怀里抱著黑猫走出了船舱。你怀里的黑猫引起了大伙儿的注意，他们纷纷询问你是从哪儿捡来的猫。）
    （你说，这是你的宠物，大家便不再多嘴了。）
    （你带著猫，来到底仓。你站在门口，指挥小猫去找那张纸条。）
    （小猫很听话，在你的指挥下果然找到了那张纸条。）
    （它想把纸条叼过来，你赶紧制止。）
    （你：等下，你把纸条放下来，然后用舌头把上面的墨跡舔了。）
    （黑猫：喵。）
    （小猫歪著脑袋，对你的指令有些疑惑，接著就低下脑袋，一点一点舔掉了纸上的所有文字。）
    （你拿出娃娃，把它丟到了小猫身边。）
    （娃娃：烂泥巴！烂泥巴！）
    （你：別骂了，你看看那纸条上的字还能认清吗？）
    （娃娃手脚並用，爬到纸条旁边看了一会儿，他转过身来，摊开双手。）
    （娃娃：烂泥巴~）
    （你：好样的。）
    （你走过去，捡起了纸片和娃娃。）
    （纸片变得湿乎乎的，上面的墨跡已经完全看不清了，你只能分辨出上面写的是英文，但具体写了什么你无法理解。）
    （小猫蹭了蹭你的小腿，你拿著湿漉漉的纸条，抱起小猫一路朝著船长室走去。）
    （领航员从他的房间里探出脑袋来，一眼看到了你。）
    （领航员：你怎么才来。）
    （你：出大事了。）
    （领航员：什么？）
    （你：我在货物里找到了一张纸条，我要去找船长报告。）
    （领航员：纸条？）
    （你没有和领航员多解释什么，你直接闯进了船长办公室。）
    （正在船长一脸茫然的时候，你把那张湿漉漉的纸条放在了船长的桌子上，顺便还把小黑猫放在了纸条的旁边。）
    （你深吸一口气，用非常严肃的语气和船长报告情况。）
    （你：铁鉤船长，我的猫在底仓里发现了一个写著文字的纸条，还好它平常喜欢舔舐墨水，所以才把这张纸条上的文字全部舔了。现在，这个纸条上的文字已经失去了作用。）
    （铁鉤：真的假的？）
    （船长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他拿起纸条，果然在上面看见了文字的痕跡。）
    （铁鉤：你做得不错，这个东西是赏你的。）
    （船长从抽屉里拿出一块黄金，丟到了你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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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道谢之后，毫不客气地把黄金藏在了怀里。）
    （船长离开房间，叫来所有船员在甲板上开会，他手里拿著那张湿漉漉的纸条。）
    （铁鉤：刚才杰克在船舱里找到了一张写著文字的纸条，幸好杰克处理得当，这张纸条才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我想知道，今天负责检查货仓的人是谁？歪嘴，站出来！）
    （你看向人群，一个说话歪嘴的男人走了出来，他是船上的大副，职位仅次於船长。）
    （歪嘴：应该是小豆子负责检查。）
    （铁鉤：小豆子，出来。）
    （小豆子走了出来，一脸惶恐地看著铁鉤。）

 第425章 顾毅的心理问题

    （铁鉤：来人，把小豆子绑起来，然后丟到海里去。）
    （小豆子：船长，我不是故意的……）
    （大伙儿一齐上前，把小豆子五大绑，然后一把丟进了海里，海浪瞬间吞没了小豆子。）
    （你看著海面，感到头皮发麻。）
    （这些人对待文字就像对待洪水猛兽，一张写著字母的纸条很可能让整艘船的人都丧命於海底，因此船长对瀆职者的惩罚非常严厉。）
    （你注意到，水手们在杀死小豆子的时候，没有露出一点同情的表情。）
    （不管小豆子到底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在这些人眼中，他都是敌人。）
    （船长：继续开船吧，以后谁要敢再出现这种失误，下场就这样。）
    （船只继续航行，再也没有发生意外事件。）
    （你们来到了名为“墓地”的海域，你发现海面上到处都是海市蜃楼。）
    （你的视线开始扭曲。）
    （你的听觉同样开始扭曲。）
    （你……）
    推演戛然而止。
    顾毅感到鼻腔一热，一股铁锈味充斥鼻腔，鼻血居然像自来水一样流到了衣领上。
    “完蛋……”
    顾毅捲起袖子，擦了擦鼻血。
    在船只航行到墓地后，不仅五感会严重扭曲，就连诡异力量都会被压制。
    不过，就算推演的能力无法使用也没关係，自己还可以用塔罗牌和单片眼镜这两个主持人神器。
    “只有一次机会了……”
    顾毅默默看著自己的手心，不仅没有感到紧张，反而感到了一丝快意。他似乎已经爱上了这种在生死之间冒险的感觉，他甚至开始期待自己在不同推演之中体验不同的死亡方式。
    “烂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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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娃娃的呼唤让顾毅从沉思中甦醒。
    顾毅感到背后一阵发凉，他重新抱起娃娃，眼里满是迷惑。
    “烂泥巴？”
    “烂泥巴！”
    娃娃举起双手，指向顾毅的头顶。
    顾毅看著娃娃那用纽扣和红线製成的五官，感受不到任何真实感。他顺著娃娃手指的方向，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眼睛，此时它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隙。
    咚咚！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来了！”
    顾毅抱著娃娃，打开了门。
    小豆丁站在屋外，看著顾毅冰冷的目光，说话的声音都低了八度。
    “杰克，四眼仔叫你去找他。”
    “好，我知道了，一会儿过去。”
    顾毅点点头，立刻关上门。
    ……
    现实世界。
    郗望在孟想的护送下，回到了家里。
    二人非常默契地没有下车，孟想拿出一支香菸。
    不等孟想继续点燃打火机，郗望就一把从他手里抢过香菸，学著他的样子捏碎了爆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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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帮我点菸。”
    “呃……”
    孟想眨了眨眼睛，乖乖地帮郗望点燃。
    “顾毅的眼神好像有些不对劲。”郗望叼著香菸，指著手机屏幕，“你看他的眼神……就像是丟了魂儿一样。”
    “唉，我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什么事情？”
    “他快要忘记自己为什么来了。”
    孟想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接著说道。
    “知道昆丁吗？就是上一个经歷过冠军试炼的冒险者。”
    “当然。”
    “你知道他的能力是什么？”
    “我记得……能力的名字……好像叫死亡先知？”
    “是的。他的能力是可以提前看到自己的死相，但是这种提前看到死相可不是简单地看见，而是要实打实地体会一次。
    我曾经给昆丁做过心理諮询，当时他的精神状態非常差劲。我可以这样和你说，哪怕他当时没有被极端分子刺杀，到最后他也会因为心理疾病而死。
    顾毅的无限推演其实也是类似的道理，只不过昆丁是体验死亡，他是把所有事情事无巨细地体会一遍。这会给他带来更大的心理压力。
    诡异世界虽然可以让顾毅的精神不受伤害，但是长此以往他会逐渐迷失自我，不知道哪一处是真实，哪一处是幻想。
    还记得吗？
    我给他设计的模擬副本里，在最后的最后，我给他摆了一道，让他分不清现实还是模擬。”
    “没错。”
    “之所以我特別设置这样一个陷阱，就是为了提醒他要时刻分清现实和幻境。我要让他知道自己的根在现实世界，而非在诡异世界。”
    郗望见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顾毅平时不怎么爱说话，但是我知道他是一个极其重感情的人，如果他和诡异世界里的人太过亲密的话……”
    “他已经和那些npc有感情了。”孟想靠著椅背说道，“你没发现他对那个『小雨姐姐』过分关心了吗？我感觉，他已经不再是为了现实世界而闯关了，他是为了救那个世界而在冒险。”
    “嗯？”
    “你还没有发现这个副本的阴险之处吗？
    这是一个超级长线副本，顾毅解开了一个个幻境的谜团，但是整个剧情才推进了四分之一而已，他仍然没有触及到世界的核心剧情。
    在这样长期的副本之中，顾毅扮演的还是一个小孩子的角色。因为身体的原因，顾毅会非常容易对身边的大人產生依赖，比如那个小雨姐姐，这算是人类的本能。
    更歹毒的是，这个副本是以帝都为原型创作的，攻略组、诡异入侵的大背景设定和我们现实世界一模一样。顾毅甚至还能在副本世界发现现实世界里的已故友人。
    同时，一遍遍地推演，更加会让顾毅的思绪混乱。
    综上所述，这些元素全都加在一起的话，直到有一天——他会把诡异世界和现实世界搞混了。”
    “你是认真的吗？”
    “郗队，你看我什么时候和你开过玩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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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想吸完最后一口烟，把菸头弹出了窗户。
    ……
    诡异世界。
    嘉年海盗船离开港口，来到了传说中的神秘海域——“墓地”。
    据说，在这片海域的底部有成千上万条淹没的宝藏船，也正因为如此，这群海盗才会不远万里，来到这片墓地寻找宝藏。
    顾毅坐在船舱里，感到头晕眼，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他抱著洋娃娃，靠在船舱边，抱著垃圾桶一阵呕吐。
    “呕……”
    顾毅头痛欲裂，在一片恍惚之中，他看见了铁鉤的靴子出现在他的眼前。

 第426章 到达目的地

    “该起床了，小伙子。”
    铁鉤站在顾毅面前，声若洪钟地说著。
    顾毅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铁鉤的声音在他耳朵里就像是被闷进了罐头里面一样，根本听不清楚。
    “我们到了？”
    “当然，再过一会儿，我们就要到目的地了。”
    “在哪儿？”
    “你看见前面那座小岛了吗？”
    铁鉤从怀里拿出一个望远镜递给顾毅。
    顾毅接过望远镜，顺著铁鉤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一座绿色的小岛漂浮在陆地之上，但是它的轮廓却裹著一层毛边，看上去极其不真实。
    “船长，你確定那不是幻象？”
    “怎么可能是幻象呢？”铁鉤收起望远镜，“我们是严格按照藏宝图的指示找到了这个地方，四眼是这片海域最好的领航员，他是不可能记错路线的。”
    顾毅捏了捏鼻樑，但是脑子依然浑浑噩噩，眼前的一切又开始变得不真实。
    娃娃用力抱著顾毅的腰，小黑猫不停在他的耳边“喵喵”叫著，这是让他唯一能感到真切的事物。
    “杰克，你是不是不舒服？”
    “呃……有点。”顾毅回过头去，“我眼睛有点。”
    “哦，可能是水土不服吧，我去帮你找点朗姆酒来，酒精可以帮你恢復精力。”
    “妈的，喝酒不会更头晕吗？”
    顾毅低声抱怨著，可是船长此时已经离开了他的房间，根本没有听到他说了什么。
    小黑猫不停用身子蹭著顾毅的脚踝，顾毅弯下腰，抱住了小猫。
    “只有你们俩是真的。”
    顾毅一手抱著猫，一手把娃娃固定在腰带上，转身离开房间。
    船员在看见顾毅之后，全都露出了和善的微笑，有些人还脱帽致敬。对他们来说，顾毅可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对待恩人有什么样的礼遇都不过分。
    他们在和顾毅寒暄过后，总是会把视线放在顾毅怀里的小黑猫上，还一副好奇不已的样子，总是认真地问东问西。
    “这猫你从哪儿弄来的？”
    “你有没有训练过他？”
    “我听说猫是养不熟的，这是真的吗？”
    顾毅被一群人围著，这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大副歪嘴走到了顾毅面前，拿出一瓶没有开封的朗姆酒，递到了顾毅的手里。
    “兄弟，这是船长要我亲自送给你的。”
    “呃……太谢谢你了。”
    顾毅接过酒瓶，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歪嘴上下打量一番顾毅，想要伸手摸摸他怀里的小黑猫。
    还没等歪嘴的手伸到位，小黑猫就突然睁开眼睛，齜牙咧嘴地开始嘶吼。
    “妈耶。”歪嘴收回手，“这小猫怎么这么凶？”
    “因为他比较认生，谢谢你了，大副先生。”
    “叫我歪嘴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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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副哈哈一笑，继续去干活儿了。
    现在，顾毅总算有些明白了。
    这些人突然对自己这么热情，恐怕不仅仅因为他救了大家的命，而是看上了小黑猫的能力。“喜欢吃墨水”的猫，简直就是对抗邪神的神兵利器。
    顾毅也不拆穿，既然水手们都这样误解了小黑猫，他也不会傻到去解释什么。
    “烂泥巴！”
    娃娃拍了拍顾毅的腰，小圆手指向了那瓶没有开封的朗姆酒。
    顾毅抱著酒瓶子，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
    “这个就有问题吗？”
    “烂泥巴……”
    娃娃歪著脑袋，手托著下巴做思考状，看来他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没有问题。
    “要不你喝一点？”
    “烂泥巴！”
    顾毅拔出瓶塞，揪住娃娃的脖子，把朗姆酒灌进了娃娃的嘴里。
    娃娃挥舞四肢，嘴里嘰嘰咕咕的。
    “烂……泥……巴！”
    顾毅灌了小半瓶的朗姆酒，眼睁睁地看著娃娃的肚子鼓了起来，娃娃脸上的腮红变得更红了，说起话来舌头都打卷。
    “烂~泥~巴~”
    一些酒撒到了顾毅的脚下，小黑猫也凑了过来，舔了舔地上的酒水。他喝得开心了，在地上滚了三滚，甚至还期待地看著顾毅酒瓶里剩下的半瓶酒。
    “连你也喜欢？”
    顾毅观察了一会儿猫咪和娃娃，在確定他们二者都没有问题之后，这才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然而，在喝下第一口酒之后，顾毅就再也停不下来了，不过三两下的工夫，一瓶酒就已经全入了肚子。
    “好爽！”
    顾毅长舒一口气，之前晕晕乎乎的感觉总算恢復了。模糊的视线重新变得清晰，他尝试著挥舞了一下拳头，似乎连自己的肉体力量也得到了强化。
    “还好他们没想著害我。”
    顾毅將酒瓶子收好，甲板上传来了拋锚的號子声。
    “到地方了，兄弟们，赶紧拿上你们的傢伙，我们要去发大財啦！”
    听到这话，顾毅赶紧带上猫带上娃娃，跟著大伙儿一起跳下了船。
    船长第一时间来到了顾毅身边，他看见顾毅身上什么武器也没带，有些担心地问道：“孩子，你怎么没有武器？”
    “哦，我不会用武器。”
    顾毅摇了摇头，一副乖乖宝的样子——这几天装小孩子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他似乎忘记自己现在的个头已经和成人无异了。
    铁鉤船长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低声自语著，“这孩子喝醉酒怎么变成娘娘腔了？”
    顾毅跟著队伍往前走去。
    领航员记得地图，自然是他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一种不祥的预感席捲顾毅全身，他低头看向脚下。
    沙地正在如海浪一样翻涌，一只大腿粗的毒虫从沙子下面钻了出来，如蟒蛇一般缠住了顾毅的身体。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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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毅听见自己全身的骨骼响起了“噼里啪啦”的爆炸声，紧接著，他肺里的空气猛然被挤了出去，剧烈的疼痛让他直接晕了过去。
    我要……
    死了……
    ……
    “杰克，你站在这里发什么呆？我们马上要下船了。”
    噹啷！
    朗姆酒瓶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唤醒了酒醉的顾毅。
    顾毅睁开眼睛一瞧，一个水手正站在自己的门前，一脸好奇地看著自己。
    “什么？”
    “要下船了，我们已经到地方了。”
    “哦，我知道了。”
    顾毅点点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自己在现实中，被动触发天赋技能了，所以顾毅很快就从最开始的震惊中恢復了正常。
    “你和船长匯报一声，我需要再准备一会儿，三分钟就够了。”
    “哦，好的。”
    等到水手离开，顾毅立刻从黑球空间里拿出了摺纸玩具。
    ——面对诡异生物，只有诡异道具才能有用！

 第427章 你去前面探探路

    唰唰唰——
    顾毅按照说明书的步骤，製造了一把大宝剑。
    宝剑成型之后，立刻变得与寻常宝剑一模一样，剑鞘上甚至还镶嵌了一颗璀璨的宝石。
    根据说明书上的说明，这把剑一共可以持续六个小时，但如果战斗比较激烈的话，宝剑的持续时间也会相应缩短。
    在刚才的梦境里，顾毅因为太过自信，没有携带武器才会被怪物绞死，这一次可不敢那么大大咧咧了。
    ——被动触发的技能，並不是每一次都能救了自己。
    “走吧，烂泥巴。”
    “烂泥巴！”
    顾毅像之前一样，把娃娃绑在了自己的后脑勺上，好在其他人都看不见自己的娃娃，不然这绝对是一个可以载入史册的社死装扮。
    戴上娃娃，抱著猫。
    顾毅跟著大部队，踏上了那座小岛。
    不等铁鉤船长过来，顾毅自己就来到了船长身边，报告了情况。
    “船长，有些事情我要和你说。”
    “什么？”
    “船长，你注意到那边了吗？”
    铁鉤顺著顾毅手指的方向看去，在远处的沙滩上有一条长长的印记，就像是有蟒蛇从那里爬过一样。
    “哦，你说那个印子？”
    “没错，这片沙滩上有巨型的怪物，我们这样贸然前进，很可能会遭遇危险。”
    “確实，小心一点准没错。”
    铁鉤听从了你的建议，让几个身手敏捷的水手先一步上去探索。
    顾毅的手心渗出汗水。
    “来了……”
    顾毅在心里默默说著。
    下一秒，一个水手突然被拖进了沙子底下，一阵令人牙酸的骨折声从远处传来，紧接著就是水手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一只巨大的黄色蠕虫从地上钻了出来，將水手一口吞了进去。
    “这是什么怪物！”
    “太他妈大了！”
    顾毅手扶著剑，毫不犹豫地朝著脚下刺了出去。
    噗嗤！
    剑刃刺入沙地里，有种插入蛋糕的手感。
    蠕虫淡黄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弄脏了顾毅的裤脚。
    “不止一条，所有人注意脚下！”
    铁鉤大声提醒著，大伙儿一个个看著脚下翻涌的沙地，以此判断蠕虫的位置。他们学著顾毅的样子，用手中的长剑，一下一下捅著地面。
    顾毅往后撤退，不敢进入战场，他可不愿意在这里浪费体力和宝剑的耐久度。
    谁知道那座岛的深处还有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那些在海上冒险的海盗们没有一个是贪生怕死之徒，队友的鲜血和虫子的惨叫声反而激起了他们的血性，他们一个个杀红了眼，不过二十分钟，他们就把沙滩上的虫子全部屠戮乾净。
    “好样的。”铁鉤哈哈大笑道，“你们都是海上的勇士，这座小岛上没有人可以杀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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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四眼仔死哪儿去了？快把他找回来！”
    大家很快找到了领航员。
    很不幸的是，虫子拧断了领航员的脊椎。
    但幸运的是，领航员的意识还算清醒。
    “船长，救救我……”
    “四眼仔，你的脊椎都拧成麻了，就算救你回去，你也只能在床上瘫痪一辈子。我给你个痛快吧。”
    “不要……”
    砰！
    铁鉤船长拿出手枪，一枪打穿了领航员的心臟。
    顾毅看了看周围的水手，他们没有一点兔死狐悲的心思，甚至还有人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对这些海盗说来，死一个人並非失去一个亲友，而是少了一个分赃的同伙，这当然是一个值得弹冠相庆的好事儿。
    铁鉤船长摘下帽子，默哀了一会儿，接著扭头看向顾毅。
    “杰克，你记得那张地图吗？”
    顾毅很想说自己不记得，但是他担心船长一激动直接就把自己给崩了，毕竟在船长眼里最有价值的东西是自己的猫，而不是自己。
    这种时候，不管自己记不记得清，都必须点头。
    “是的，我记得那张地图。”
    “那么，我们就拜託你来带路了。”
    “我並不擅长战斗。”顾毅开口道，“我可以告诉你们前进的方向，但我绝对不会像四眼仔一样走在队伍的前面。”
    “哦……当然没问题。”
    铁鉤轻轻点了点头，答应了顾毅的请求。
    顾毅扶著剑柄，走在队伍的最中间，被两个彪形大汉保护著。儘管如此，顾毅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敢放过一丝风吹草动。
    顾毅闭上眼睛，回忆著那张地图的所有细节，他按照地图上的指示终於带著大部队来到了目的地。
    这一路上，海盗们遇到了无数危险。
    毒虫、野兽、怪物，数之不尽。
    好在海盗们见过风浪，总能化险为夷，顾毅待在队伍的最中间，几乎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这里就是宝藏说的目的地？”
    “没错。”
    “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
    “也不是什么都没有，这里有个山洞。”
    顾毅用手里的剑劈开了面前的荆棘丛，一条幽暗的隧洞出现在眾人面前。
    洞穴里吹出冷风，惹得顾毅不停打哆嗦。
    大家站在洞穴外面，没有人敢进去。
    “你確定是这里？”
    “是的。”
    “我怎么觉得这个洞……有点邪门？”
    “船长，你自己也说过的吧？我们要找的是邪神的尸体，那么自然洞穴里会有点邪门。”
    “哦……”
    铁鉤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了。
    大伙儿围在洞口，面面相覷，似乎全都在等待船长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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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有你，你们两个先进去探探路。”
    “是的，船长。”
    二人得令，先后踏入洞口。
    然而，还没过去五分钟，洞口突然传出一阵异响。二人的脑袋像是皮球一样从洞口里飞了出来，洞穴里的寒风裹挟著血腥气吹进了大伙儿的鼻子里。
    “哦，死得可真惨。”
    “呃……我可不想再进去了。”
    “喂，那个叫杰克的。你是不是记错了地图？”
    “船长，我建议让那个新来的进去探探路！”
    顾毅转过身来，冷冷地看著眾人。
    小黑猫拽著顾毅的裤脚，似乎连他也不愿意让顾毅前往那处洞穴。
    “杰克，我觉得是时候让你证明你自己了。”船长走了上来，把自己的配枪交给了顾毅，“你代替大家进去探探路吧。”
    “我说了，我不行……”
    船长向著手下使了个眼色，他们一窝蜂地冲了上来，抢走了顾毅的小黑猫。
    “喂，你们做什么！”
    顾毅瞪圆了眼睛，伸手想要抢夺。
    船长推开顾毅，用他的铁鉤勾住了小黑猫的下巴，“你的小猫，我们会照顾好的，现在你给我进去，快点回来。好话我不说第二遍。”

 第428章 无尽的宫殿（1）

    “谢特！”
    顾毅低声骂了一句，转身走进洞穴。
    “烂泥巴……”
    娃娃突然转过身来，紧紧抱住了顾毅的脖子。
    那布手臂给顾毅带来了一丝丝温暖，让洞穴里的寒冷气息稍微有些缓解。
    “你害怕了？”
    “烂泥巴。”
    “没事的，有我在一切都没事。”
    顾毅轻轻拍了拍娃娃的脑袋，继续往洞穴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洞穴就越发宽敞。
    顾毅全身打颤，睫毛上结出白霜，深入骨髓的寒冷让他的大脑停止了思考。
    “咯咯咯……”
    顾毅的牙齿开始打架，他从黑球空间里取出了一套衣穿在了身上。
    有了前几次的窘迫经歷，顾毅不仅在黑球空间里存放了足够的食物、水、药物，就连一些换洗衣物他都准备得妥妥噹噹。
    如果不是张健始终不同意顾毅携带枪枝，顾毅怎么说也得把黑球空间改造成军火库。
    哗哗——
    顾毅耳边不断传来海浪翻涌的声音，一些诡异的幻象在他的眼前闪烁。他仿佛又一次看到了那个望不到边际的华丽宫殿，那个连死亡都成了奢望的无尽迷宫。
    此处的寒冷已经不是衣能够抵挡的了，他不停朝著手心哈气，回头看向出口处。
    “才走了这么点儿路？”
    顾毅回头看了看。
    洞穴外的光亮依然清晰可见，目测距离不到二十米而已，他尝试回头一步却立刻被娃娃挡住了视线。
    “烂泥巴！”
    “怎么了？”
    顾毅知道娃娃发现了什么，他赶忙扶住了娃娃的脑袋。
    原来，在他的身后有一道锋利的、由冰晶组成的刀刃悬停在半空之中。
    “我懂了，之前那两个倒霉蛋就是被这东西砍掉了脑袋。谢谢你了，烂泥巴。”
    “烂泥巴……”
    顾毅重新抱著娃娃，一路向前走去。
    在娃娃的视野里，他根本看不见那若隱若现的宫殿，抱著娃娃前进反而让顾毅的精神压力小了不少。
    “烂泥巴！”
    娃娃突然指了指顾毅的头顶。
    “是，我也看见了。”
    顾毅瞥了瞥头顶的那双眼睛，此时他已经睁开了一半，这代表著“祂”就快要甦醒了。
    不能再前进了。
    规则里有说过，不能唤醒“祂”。
    一定要先想办法让祂重新睡过去。
    “要坚持自己的信仰，对吧？”
    顾毅闭上眼睛，拿出了黑球空间里的胶片。
    黑球与胶片產生共鸣，顾毅的眼前出现一道虚幻的水波纹，陈泽宇的身影在他面前一闪而过。
    “老朋友，我来帮你了。”
    陈泽宇的声音在顾毅耳边响起。
    深入灵魂的寒冷瞬间消散一空，顾毅扭头看向头顶的眼睛，一把匕首刺在它的眼皮上，让它的眼皮再也无法动弹了。
    “谢了，老朋友。”顾毅咧嘴一笑，“还是瓦棚人最靠谱。”
    “烂泥巴？”
    “你也很靠谱。”
    顾毅的精神压力稍微减轻，他抱著娃娃继续前进了一会儿。
    顾毅发现娃娃的表情开始变得困惑起来。
    在娃娃的视野里，那座宫殿也开始变得若隱若现。此时，娃娃和顾毅的视野已经没有多少区別了。
    於是，他乾脆鬆开了娃娃，手里紧紧握著宝剑向前探索。
    大概走了三四米远，顾毅终於来到了洞穴的尽头。
    一扇高大的红色木门出现在他的眼前。
    木门大概有三四米高，五六米宽，木头的年轮一圈一圈地环绕清晰可见。
    大门虚掩著，白色的雾气正从门缝里汩汩流出。
    “呼——”
    顾毅深吸一口气，使出吃奶的劲儿这才把门推开了一点点。
    门后果然是那座巨大的宫殿。
    在墙壁上，顾毅看见了一张纸条。
    等到他走近之后他才发现，那些纸条居然是用人类的头皮製成的，而当顾毅走近之后，纸条上面的文字就会显形。
    【我甦醒之日，便是噩梦的开始。】
    【我即是虚空。】
    【我是风，我是雨，我是雷，我是电，我是你，我是他，我於万物之中。】
    虚空的潮水瞬间涌来，周围变成了一片虚无的海洋。
    顾毅漂浮在虚空之海上，身体正在一点点崩溃，他抬头看向天空，除了一片虚无什么也看不见。
    ……
    “不要！”
    顾毅的瞳孔涣散，扶著木门的手臂正在不停颤抖。他赶紧后撤三步，用手里的大宝剑当成拐杖，撑住了摇摇欲坠的身体。
    “烂泥巴？”
    “没事，没事。”顾毅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我就是看见了自己的死相而已。”
    现在，顾毅基本上已经摸清楚自己被动触发天赋的规律了。
    一旦自己即將遇到必死的结局，天赋便会自动触发，帮助自己找到即死flag。
    门后的宫殿里有无数文字。
    哪怕自己不去仔细看那些人皮纸，也会在潜移默化之间受到文字力量的影响。
    一定要先想清楚对策再进去。
    “怎么办呢？”
    顾毅扭头看向了肩膀上的娃娃。
    娃娃不由得缩回了脖子，“烂泥巴？”
    “烂泥巴，不如你进去把墙上的人皮纸都烧了？”
    “烂泥巴！”
    娃娃举起双手，示意自己的身高根本不够。
    “哦，我知道……我就是开开玩笑而已。”
    顾毅皱了皱眉，他蹲在大门前默默思索著关於祂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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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祂必须藉助文字才可以发挥力量。
    2、这个文字必须是表音文字，必须是写在纸上的文字。
    3、纸上的文字每时每刻都在发挥作用，但是有人直视这些文字时，文字的力量將会达到顶峰。
    这三条规则是显而易见的，仅仅从这几个规则看来，顾毅根本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空间。
    “那么只能在海盗船游玩规则上入手了。规则第一条，始终坚持信仰……信仰的作用肯定不止压制我头顶的那双眼睛，他一定可以在这个时候发挥別的作用。”
    文字是有力量的。
    这是瓦棚的唯一一条规则。
    那么，如果自己信仰著瓦棚精神，是不是也可以利用瓦棚的规则来对抗祂的规则？
    顾毅再次拿出了胶片，他感觉到瓦棚人正站在自己身后，默默注视著自己的一举一动。
    “再帮我一次吧，瓦棚的英灵们。”
    顾毅闭上眼睛，虔诚地祈祷著。
    一种难以言说的舒畅感席捲全身。
    顾毅拿出纸笔，在纸上写下了一行中文。

 第429章 无尽的宫殿（2）

    顾毅感觉自己全身充满了力量，他拿出纸笔写下了一行字。
    “所有诅咒对顾毅无效。”
    “烂泥巴？”
    “能不能行？我也不知道，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既然规则说过要坚持信仰，那这个规则绝对不可能是摆设，它一定会在適当的时候发挥適当的作用。”
    顾毅自信地拿起纸条，贴在自己的胸口。
    整个副本中，“纸条”这一意象已经出现过多次。
    烂尾楼里，用画纸传递信息，阳光小区用纸条催眠居民，海盗船上用纸条释放诅咒。
    顾毅坚信，用“纸条”就是破关的正確方法。
    啪！
    顾毅把纸条贴在自己胸口，夹著娃娃推开了门。
    宫殿里空空荡荡，墙壁上贴满了人皮纸。
    不仅墙壁上贴的是人皮纸，就连宫殿上的地毯似乎也不一般。
    “烂泥巴……”
    “你说这个地毯上的纹……是用人类的头髮绣的？”
    “烂泥巴！”
    “你別开玩笑啊。”
    顾毅低下头，看著地毯。
    地毯上的纹是一些互相串联在一起的莫比乌斯环，也就是数学里的“无穷”符號。
    顾毅扭头看向身后，红色的木门仍然存在，但是他不敢贸然前进，他把娃娃放在门口，拿出一根绳子交给娃娃。
    “你在这里等著，如果发生什么事情，你就拉绳子。”
    “烂泥巴！”
    娃娃把绳子绑在自己腰上，接著举起手臂，向顾毅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
    顾毅拿著绳子的另外一头，继续往前探索。
    这个绳子也才仅仅一百五十米而已，绳子到头之后他就必须返回。
    “什么也没有。”
    顾毅站在宫殿的正中央，什么也没有发现。
    然而宫殿似乎仍然没有到尽头。
    绳子已经是最后一节了。
    顾毅不敢继续探索，他拽著绳子重新回到了大木门前面。
    “烂泥巴？”
    “我不敢继续往前走了。”顾毅抱起娃娃，“谁也不知道再往后有什么东西，我一个人不敢进去。”
    “烂泥巴？”
    “是的。那些海盗我不利用起来岂不是很浪费吗？”
    顾毅眯著眼睛，原路返回。
    在穿过洞穴之后，顾毅重新看见了阳光，他用手掌遮住了眼睛，免得被强光刺伤眼睛。
    铁鉤看见顾毅之后，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自己酸麻的大腿，跑到顾毅面前。
    “臭小子，你怎么逃回来了？”
    “我可不是逃回来的。”顾毅逐渐適应了外部的阳光，“我已经探清楚前面的路了。”
    “怎么样？”
    “这条路一直往下走会看见一座宫殿，但是那个宫殿实在太大了，我不敢一个人进去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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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有什么危险吗？”
    “在洞穴里走路的时候千万不要回头，不然的话你就会被割掉脑袋。”
    “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我是倒退著出来的。”
    顾毅不动声色地把纸条藏在了身后。
    大伙儿都没有在意顾毅的小动作，他们都为顾毅探听来的消息感到兴奋不已。
    “啊，成功了，是无尽宫殿。”
    “那是祂的地盘，我们终於找到他的长眠之地了。”
    “快快，我们快进去！”
    海盗们兴奋不已，他们有的拿起武器，有的拿起袋子，恨不得立刻就衝进宫殿里抢宝藏。
    顾毅的眼睛四处乱飘，铁鉤突然用鉤子勾住了顾毅的后脖颈。
    “孩子。”
    “嗯？”
    “你確定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当然。”顾毅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铁鉤，“你要是放不下心来，你可以让我站在队伍的最前面。”
    “吼吼，可以。”
    “但是……你先得把我的猫还给我。”
    “嗯，没有问题。”
    铁鉤捡起小猫，塞进了顾毅的怀里。
    顾毅心里终於鬆了口气。
    猫可是代表著自己的安全带，如果不把这玩意儿带在身边，顾毅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记住了，你们在洞穴里走的时候，千万不要回头啊。”
    “哦！”
    水手们齐声应答。
    船长並没有让所有人都跟著进去，而是留下了一批人手，挑选了几人跟在身边钻进了洞里。
    顾毅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把纸条交给了娃娃，让他藏在自己的怀里，这样一来纸条依然能够发挥它应有的作用。
    “杰克。”
    “怎么了，船长先生。”
    “宫殿里没有什么奇怪的诅咒吗？比如……你有没有看见什么文字？”
    “確实有文字。”顾毅淡定地说道，“只不过，我並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
    “怎么可能？”
    铁鉤的声音突然提高了。
    顾毅不用回头就知道，铁鉤现在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
    “是真的。”
    “嗯……”
    铁鉤眉头紧锁，脑子也在飞速运转。
    毫无疑问，无尽宫殿里一定会有非常厉害的诅咒，他们这群海盗虽然有风暴女神的庇佑，但未必能在邪神的领域里安然无恙。
    顾毅说过，他信仰的神明也是风暴女神，按道理来说他没事，自己也应该没事才对。
    “算了，不重要了。”
    铁鉤摇了摇头。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铁鉤很確信顾毅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娘娘腔，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超强的记忆力了。在面对诡异时，那只小黑猫都比顾毅要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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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一个普通人都能进去宫殿，他为什么要害怕？
    大不了……
    自己还有別的办法呢！
    大伙儿你推我搡地往前走去，终於来到了那扇红色的木门之前。
    和顾毅的谨慎不同，那几名水手见状，纷纷露出了贪婪的神色，他们一窝蜂地冲了上去，互相配合著推动大门。
    “喂，你们在做什么？”
    船长大声呵斥，却无法阻止这些人的强盗行径。
    顾毅偷偷瞥了一眼大伙儿，他们的眼睛已经没有了人性，剩下的只有野兽一样的贪婪。
    毫无疑问，这一定是祂的力量在控制著水手们。
    顾毅的精神力比一般人要强，所以他在看见木门的第一眼时，並没有像这些水手一样那么激动。
    “嘿，都给我醒醒，你们都忘记自己的信仰了吗？”
    船长大声呼喊，却没有办法唤醒眾人。
    水手们一窝蜂地推开了木门，衝进了无尽的宫殿之中。
    “我的天，看看这地毯！”
    “我要把这些地毯全都扛回去。”
    “你看那些柱子，那上面是不是镶嵌著钻石？”

 第430章 无尽宫殿（3）

    大门打开之后，水手们彻底失去了理智，他们一窝蜂地衝进了宫殿里。
    有的在扣柱子上的装饰物。
    有的趴在地上摸毯子。
    有的在宫殿里四处閒逛。
    他们完全没有任何的危机意识。
    “喂喂！都给我停下！谁再不听我命令，我就把谁崩咯！”
    铁鉤船长跟著大伙儿走进了宫殿里，大声吼叫著。
    船长平日的威严终於发挥了作用，大伙儿果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铁鉤环顾四周，终於看到了墙壁上的纸。
    多年的海盗生涯让他只看一眼就知道那些纸张全是人皮做的，纸上似乎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文字，但只要不凑近看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所有人听著，不要离开地毯，也不要去看墙壁。谁要眼神乱飘，我就杀了谁！”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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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鉤拿出手枪，朝著天板开枪。
    大伙儿听到枪声，这才依依不捨地回到地毯上，规规矩矩地站在铁鉤的身边。
    “你们这群饭桶，废物！你们忘了我们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吗？你们难道不知道在这种地方乱摸乱跑会造成什么样严重的后果吗？”
    铁鉤正在双手叉腰，训斥著自己的手下。
    顾毅充耳不闻，抬头看向天板。
    铁鉤头顶的天板被打穿了，但是过了没一会儿，枪眼就开始自动修復，一些白色的、好像肉芽一样的东西像是小蜜蜂一样绕著缺口工作。
    顾毅心中默数了一下，修復整个枪眼大概只用了小肉芽十秒的时间而已。
    “难道……”
    “杰克！”
    “是，船长我在。”顾毅踏前一步，来到铁鉤身边。
    “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船长，我也不知道。”顾毅低头道，“就像你说的，我们儘量不要接触那些记载著文字的东西，一路往前探索就成了。”
    “好吧。”
    铁鉤点了点头，没有丝毫顾虑，头也不回地带著大伙儿一起往前走。
    顾毅撇撇嘴，跟在了队伍的最中间。
    没有无限推演帮忙，顾毅只能藉助这些冤大头充当趟地雷的工兵。
    “怎么还没有到头？”
    “现在都过去多久了？”
    铁鉤拿出自己的怀表看了一眼，发现怀表的指针已经停止转动了，不论他如何拍打怀表，都无法让它重新开始工作。
    “这是怎么回事儿？”
    “时间停止了吗？”
    眾人议论纷纷。
    他们从最开始的兴奋里走了出来，终於意识到自己来到了一个充满诡异的场所。
    顾毅摸了摸自己的宝剑，它仍未失效，这说明现在的时间还没有超过六个小时。
    “不用管那么多了，继续往前走吧。”
    铁鉤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如果他在这里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紧张或是不知所措，那么他的手下就会变得更加混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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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毅已经开始感觉饿肚子了，他偷偷从黑球空间里拿出一块巧克力餵自己吃了下去。
    铁鉤坐在队伍的最前方，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顾毅思索片刻，终於还是从黑球里拿出了单片眼镜。
    “让我看看你们……”
    单片眼镜发挥了功效。
    所有海盗的脚下都趴著无数恶鬼，代表著他们杀人无数。他们的背后有一朵海浪似的纹，这代表著他们信仰著海上的风暴女神。
    但是，铁鉤的背后的神祇却和大伙儿完全不一样。
    ——那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大章鱼，浪似的纹被大章鱼踩在了脚下。
    顾毅的眼睛开始发酸了，为了不让眼睛红肿影响视线，他立刻摘掉了眼镜。
    “老狐狸……”
    顾毅冷笑一声，心里暗道。
    难怪自己第一次和船长学习祷告的时候，自己会直接变成白痴，因为船长自己就是一个背弃信仰之人。
    队伍里的其他人已经出现爭执。
    “你老踩我鞋子做什么？”
    “我什么时候踩你了？”
    “就是刚才，你別睁著眼睛说瞎话好不好？老是踩人，不长眼睛是不是？”
    “我不过是不小心踩了一下而已，怎么就变成老是踩人了？”
    “你是故意找茬，对不对？”
    二人从互相爭执到互相辱骂，完全没有任何徵兆地，二人拔剑对刺，不一会儿就血流满地。
    周围的人目瞪口呆。
    谁也想不到二人可以为这样一件小事刺刀见红。
    “你们想搞什么？”
    铁鉤颤抖不已，左手忍不住探向怀里的手枪。
    大伙儿人人自危，全都剑拔弩张地看著彼此。
    “你欠我的金幣什么时候还？”
    “你娘的，我什么时候骗你钱了？”
    “你为什么要勾引我老婆？”
    “啊？我勾引你老婆？拜託，是你老婆自己过来勾引我的，谁叫你不行呢？”
    又是毫无徵兆，大伙儿开始吵架，接著就开始拔刀对刺。
    顾毅看了看那些人的眼睛，他们全都杀红了眼，根本没有任何理智可言。
    “烂泥巴……”
    “嘘——我知道。”
    顾毅怀里抱著小黑猫，趁著大伙儿不在意，朝著墙壁跑去，他躲在一个巨大的柱子后面，偷偷看著那一处修罗炼狱。
    船长终於杀入战场，他弹无虚发，一枪一个。
    铁鉤丝毫没有影响他的作战效率，反而使他多了一个杀敌利器。不出三分钟，十三名水手死伤殆尽，只有船长一个人站在地面上。
    “都死啦？”
    船长转了一圈，在一个没死透的水手脑后补了一枪。他脱下自己的外套，用力一拧，一大抔鲜血洒在地板上。
    鲜血浸入地毯，染红了上面的纹路，一条若影若现的箭头出现在船长的眼睛上。
    “嘿嘿，我看见了，谢谢你主人。”
    铁鉤船长摘掉了自己的铁鉤，用弯刀割开了断腕处的皮肤，一只章鱼触鬚从伤口处伸了出来，它吸食著地板上的血水，发出“咕嘰咕嘰”的声音。
    吃饱喝足，铁鉤船长便转身离开，朝著一点钟的方向走了出去。
    “烂泥巴？”
    “嗯……”
    顾毅衝著怀里的娃娃点点头，悄悄跟在了船长的身后。
    正在此时，一道歪风吹来。
    顾毅感到后脊发凉，紧接著就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温热的鲜血顿时染红了顾毅的后背。
    “杰克，你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第431章 无尽宫殿（4）

    “杰克，你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顾毅的身后传来了船长粗獷的嗓音，紧接著就是他手动填弹的咔咔声。
    “喵呜……”
    小黑猫趴在顾毅的身后，替他挡住了铅弹，但是它已经闭上眼睛，一命呜呼了。
    “该死。”
    顾毅咒骂一句，拔出手里的大宝剑朝著铁鉤丟了出去。
    “就这？”
    铁鉤蹲下身子，躲过顾毅的投来的宝剑，再次拔枪瞄准。
    “时代变了，小伙子，不会玩儿枪你当什么海盗？”
    扑哧！
    铁鉤突然感到腹部一阵剧痛，他低头一看，顾毅的大宝剑居然自动飞了回来，从背后刺穿了他的身体。
    鲜血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彩虹。
    铁鉤晃晃悠悠地倒在地上，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边。
    “烂泥巴！”
    “嘘，小孩子別骂人。”
    顾毅走过去，踩著铁鉤的尸体，把大宝剑拔了出来。
    “什么年代了，还在玩儿传统火枪？我们早就开始玩儿飞剑了。”
    顾毅用袖子擦了擦宝剑上的血跡。
    之前一直没有认真观察，这次顾毅才发现这把剑身上刻著一行字。
    【暗月出品，必属精品。】
    这行字的后面还有暗月留下的自画像。
    “暗月这个死矮子怎么那么自恋？”
    “烂泥巴。”
    顾毅摇摇头，收剑入鞘，转身走到小黑猫的面前。
    小黑猫已经彻底死翘翘了，没有一点点心跳和呼吸，他正在逐渐变得透明，直到最后化为一颗红色的宝石。
    啪嗒！
    宝石碎成了八瓣。
    这条保护了自己两次闯关的安全带，终於在此处寿终正寢。
    “谢了。”
    顾毅捡起宝石碎片，藏进了黑球空间。
    “烂泥巴！”
    娃娃趴在铁鉤的尸体上，用小脚丫不停踩铁鉤的左胸口。
    “怎么了？”
    “烂泥巴。”
    “嗯……你確定我看了之后不会出什么意外？”
    “烂泥巴！”
    顾毅点点头，决定听从娃娃的指示，撕开了船长的衣服。
    一番寻找，顾毅在船长的上衣口袋里找到了一枚纯金的戒指，指环的形状就是一圈一圈互相嵌套的莫比乌斯环，正和地毯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这进一步证明了，铁鉤船长就是“祂”的信徒。
    顾毅捏住了戒指。
    一时间，顾毅的耳边响起疯狂的囈语声，但很快地，瓦棚人民的声音便將那些疯狂的囈语驱散。
    “偽神也敢在我们面前撒野？”
    顾毅的大脑一阵清明。
    娃娃似乎也听到了瓦棚人民的声音，他抱著顾毅的大腿，羡慕地勾起嘴角。
    “烂泥巴！”
    “嗯，確实要谢谢他们。”
    顾毅点点头，继续捏著戒指。
    在他的视野之中，一条红色的箭头指向前方。
    顾毅没有犹豫，鼓起勇气按照箭头指示的方向走去。
    越往前走，寒冷的感觉就越发浓烈。
    娃娃钻进顾毅的怀里，瑟瑟发抖，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
    “泥巴烂、巴烂泥、巴泥烂……”
    “你小子在这儿算排列组合呢？”
    “……”
    娃娃不再说话了。
    顾毅拉开领口往下一看。
    怀里的娃娃彻底进入惰性状態，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洋娃娃。
    “呵呵，现在我算是孤家寡人了？”
    顾毅打了个冷颤，继续往前走去。
    过了足足十分钟，顾毅终於来到了箭头所指示的终点。
    这里是一片巨大的虚空之海，一眼望不到边缘。
    顾毅看见大章鱼的尸体正躺在那片海洋的中心，他的大脑袋上长著无数双人类的眼睛，此时这些眼睛全都牢牢闭著，仿佛陷入了永久的沉睡。
    “咯咯咯……”
    顾毅感到右手心痒痒。
    他张开五指，黑球自动运转了起来。
    “好兄弟，你怎么会是孤家寡人呢？”
    陈泽宇的声音再次响起。
    顾毅扭头一看，发现陈泽宇的虚影正站在自己身边。
    “又见面了。”
    “半个小时前才见过呢。”
    “可是，之前只是匆匆一面。”顾毅笑著说道，“现在总算能够见到你了。”
    顾毅伸出手，想要拍拍陈泽宇的肩膀，却发现自己的手臂穿过了陈泽宇的身体。
    他这才反应过来——陈泽宇现在只不过是幽灵或是幻影罢了。
    “顾毅，你现在很危险。”
    “危险？是因为那头大章鱼吗？”
    “不，是你自己的心態问题。”陈泽宇扭过头来说道，“你还记得自己在哪儿吗？”
    “海……海盗船上。”
    “然后呢？”
    “嘉年游乐园？”
    “然后呢？”
    “嗯……这里是帝都……”
    啪！
    陈泽宇甩起手来，一巴掌拍在顾毅的后脑勺上。
    顾毅疼得齜牙咧嘴，陈泽宇刚刚这一巴掌可没省劲儿。
    “你打我做什么？”
    “让你清醒一点。”陈泽宇淡定地说道，“別忘了，这里可不是现实世界，你还在诡异世界里闯关。外面那座城市虽然也叫做帝都，但是它並不是你的家乡。”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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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毅愣了一下。
    在经过如此长时间的生活与冒险之后，顾毅已经对“帝都”產生了一种依赖感，好像这里就是自己的家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拯救自己的家人和朋友。
    可是，他已经忘了。
    自己来这里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攻破副本，消除诡异入侵的危机。
    “別忘了，顾毅，別忘了我们付出的一切。”
    “是，我当然不会。”顾毅的眼神重新坚定起来，“我当然不会忘记。”
    “很好。”
    “你们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是希望之星带给我们的力量。其实，我们早就已经可以帮助你了，只不过你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向我们祈祷。
    好在你来到了海盗船上，掌握了创造信仰的技巧，我们才能以英灵的形式出现，並辅助你闯关。不过，在离开这艘海盗船之后，我们就未必能帮你了。”
    “为什么？”
    “因为未必所有世界的规则都允许神祇或是英灵存在。”
    “我明白了，你们也必须遵守诡异世界的规则。”顾毅伸手指向虚空之海中的大章鱼，“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这东西是导演的化身之一，我们曾经活捉过一只章鱼，以为那就是导演的本体。后来我们才发现，这完全是我们太天真了。”

 第432章 无尽宫殿（5）

    “所以，我现在有办法消灭他吗？”
    “用你的希望之星一定就可以，她是瓦棚人设计来专门对付导演的利器，对付他的分身自然也不在话下。”
    “陈，你確定这东西真的能打败导演吗？”
    “能，因为她是希望。”
    “你还能记得，你们是怎么对抗导演的吗？”
    “除了w没人知道面对导演需要背负多大的压力。”陈泽宇说道，“不过，他的失败依然告诉我们，导演並非不可击败。”
    “为什么？”
    “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w藏下的希望，单单凭藉这一点就足够了。顾毅，你一定要打贏这一仗。我们一定会倾尽全力帮你的，你可千万不要再迷失自己了。”
    顾毅眉头紧锁，看著面前的大章鱼怔怔地出神。
    陈泽宇的身影逐渐消失，只留下顾毅一个人站在虚空之海的岸边。
    “嗯……我知道了。”
    顾毅用力点了点头，他伸出右手，探向面前的虚空之海。
    希望之星转动了起来，原本黑色的光球在这一刻居然发出七彩的光芒，那些光芒匯聚到一起最终变成了一道纯白色的强光。
    “呃！”
    顾毅忍不住闭上眼睛，可是他依然能看见那道强光。
    “没有人……能够杀死我……”
    “你会后悔的……”
    “我要让整个世界陪葬！”
    顾毅的脑海中，祂的声音逐渐清晰，那种深入骨髓的冰冷让顾毅忍不住颤抖。
    “跪下！”
    “跪你大爷。”顾毅咬牙道，“跪天跪地跪父母，绝对不会跪別人！”
    顾毅睁开眼睛，直视著祂巨大的身影。
    此时，祂身上已经有半数眼睛睁开了，那无上的威压让顾毅几乎窒息。可是他依然绷紧了膝盖，咬碎了后槽牙，继续控制著希望之星。
    “跪——下——”
    “应该是你给我跪下！”
    扑通！
    祂的身躯突然开始垮塌，直到化为碎片融入虚空之中。
    希望之星发出了更加耀眼的光芒，將那些碎片一个不落地收了进去。紧接著，整个无尽宫殿土崩瓦解，化为一颗颗白色的光点一同匯入希望之星。
    正如顾毅预料的一样，这座无尽宫殿同样也是祂肉身的一部分，而非人为造物，所以宫殿的天板才会自行修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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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殿里不少地方都是用人类的肉体为原料，因为唤醒祂需要人类为祭品，游乐园里吃人的游行队伍也同样印证了这一观点。
    白光消散。
    顾毅听见希望之星发出了“嘟嘟”的声音，一种难以言说的饱腹感席捲全身。
    “成功了！”
    顾毅兴奋地捏起拳头，耳边响起了系统的提示声。
    “你消灭了不可言说的肉身。”
    “你的剧情探索度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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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的剧情探索度为35%。”
    消灭了一个肉身，仅仅提供5%的探索度。
    这说明对於“不可言说”而言，肉体其实並不重要。
    “我於万物之中”，意味著祂並不在意一个肉身是存在还是消亡。
    不过，一个肉身对於祂来说並不重要，但是对於顾毅来说却不是。
    顾毅看了看手心。
    希望之星的外表从漆黑的光球，变成了散发著七彩光芒的光球，一旦顾毅发动希望之星的力量，七彩光芒就会融合在一起变成白光。
    不仅如此，希望之星內部的空间也变得更大了不少，而且顾毅与希望之星的连接也更加紧密，再怎么催发也不会给顾毅造成额外的精神负担。
    “你还能做什么別的吗？”
    顾毅歪著脑袋与希望之星交流，却听见耳边传来了系统的提示声。
    “希望之星不想和你说话，並朝你翻了个白眼。”
    “咦？你可以藉助系统的提示音和我说话？那你是不是可以直接修改探索进度？”
    “希望之星冷笑一声，並朝你竖起了中指。”
    顾毅放弃与希望之星交流了。
    这傢伙的脾气有点大，如果自己问得多了，她甚至会骂自己。
    希望之星现在已经可以从一定程度上修改系统提示，这代表她对整个诡异世界的控制力再度上升。
    难怪瓦棚文明会把这个光球称之为最后的希望，也难怪w即使在最最疯狂的时候，也要想尽一切办法將她保存下来。
    “如果不是有你，其他人应该如何突破这道关卡？”
    “恭喜你成功逃脱了海盗船。”
    希望之星控制系统提示，回答了自己的疑问，她大概就是说，如果换个普通人过来唯一通关的方法就是逃命。
    顾毅点了点头，他站在原地四处观望。
    虚空之海的正中间有一个漆黑的坑道，那正是祂肉身原本待著的地方，顾毅往后撤退，飞身一跃。
    在虚空之海的上方，重力变得微乎其微。
    顾毅一跃跳出了几百米远，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坑道的正中。
    果然，顾毅根本不需要消灭祂的肉身，只需要跳过去依然可以通关，也许消灭肉身的方法藏在游乐场的其他地方，只不过自己暂时不明白而已。
    “我真是个掛逼。”
    顾毅自言自语，抬脚跳进了面前漆黑的坑道之中。
    ……
    现实世界。
    大伙儿们紧张地看著监视器的屏幕。
    顾毅站在虚空之中，大手一挥，祂的肉身立刻消散一空。
    弹幕上飘满问號。
    攻略组的眾人同样面面相覷。
    “这是怎么做到的？”
    “我不知道啊。”
    郗望瞪大了眼睛看向自己的同事，不敢说一句话。
    曲康平绞尽脑汁，这才开口道：“应该是老样子了，顾毅通过推演找到了正確的通关方法，可惜的是我们就像是在数学课上打盹的学生，错过了运算步骤直接看到了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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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一定是这样。”
    “唉，看顾毅的闯关实况可真累啊。”
    曲康平扭过头去，看向郗望。
    “郗队，你今天怎么一句话没说？”
    “我要说啥。”郗望耸耸肩说道，“我和你们一样，什么也看不懂，那我自然也就不好说话啦。”
    “以往的时候，你不管看没看懂都会说两句呢。”
    “我今天来大姨妈了，所以不想说话。”
    郗望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说著。

 第433章 安顿游客

    诡异世界。
    顾毅眼前一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游乐园。
    海盗船缓缓停下。
    “请稍微等一会儿哦，我马上来帮你解开安全带。”
    戴著兔子面具的工作人员走了上来，贴心地帮顾毅解开了安全带，顾毅跳下海盗船，原地蹦了蹦。
    重新回到陆地上的感觉，让他感到无比心安。
    顾毅捲起袖子看了看时间，大概再有三分钟就是新一轮的躲猫猫了，他跳下海盗船，並没有急著去盖章而是躲进了路边的雨棚下面。
    雨棚里躲著另外一个女游客，她在看见顾毅之后突然恢復了神智，大声尖叫起来。
    “啊啊——救命！”
    “冷静一点儿。”
    顾毅用力拉住了女游客的胳膊，把她按在雨棚里面，他发现自己的力量已经达到了成人的水平，大概是船上的那瓶朗姆酒依然在发挥作用。
    “救命！不要啊！”
    “冷静一点，我是攻略组特工。”
    顾毅手腕一翻，拿出了自己的证件。
    女游客的双眼重新恢復神智，她看了看顾毅的证件，抱著顾毅嚎啕大哭起来。
    “救命，我想回家，这里到底什么情况？”
    “冷静，有我在。”
    顾毅轻轻拍了拍女游客的肩膀，抱著她回到了雨棚下面。
    铃声正好响起。
    紫色的月光洒在地面上，唤醒了女游客的记忆，她恐惧地靠著墙壁，嘴里碎碎念著。
    “不要……有怪物……会死人的啊……”
    “不要担心了，只要你待在雨棚下面就不会有任何危险。”
    顾毅嘴角掛著微笑，那淡定的模样让女游客的心情也恢復了平静，二人躲在屋檐下，等待了一小会儿，铃声便再次响起。
    “结束了。”
    顾毅轻轻拍了拍女游客的肩膀，女游客这才发现自己都要把顾毅的胳膊给箍断了。
    “对不起。”
    “没关係。”
    顾毅上下打量著对方。
    按道理来说，躲猫猫结束之后，女游客就应该恢復行尸走肉的状態，但此时她却眼神清明，除了还有一点点害怕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你感觉还好吗？”
    “是的，我还好啊。”
    “之前发生的一切，你都记得多少？”
    “断断续续、模模糊糊的，我记不清多少，我只记得当铃声响起的时候，就会有人死。我的运气比较好，一直活到了现在。”
    顾毅闻言，默默点头。
    他觉得，这一定是因为自己消灭了祂的肉身，让祂的力量减弱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你看到那边的小餐厅了吗？你先去那里等著我，我一会儿就过来。记住，没我的指令千万不要出来，也不要和里面的人接触。”
    “我知道了。”
    女游客点点头，朝著顾毅手指的方向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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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毅来到售票处，把自己的门票递了出去。
    海盗船的检票员看了一眼门票，拿出印章在门票上按了一个图案。
    “恭喜你咯，已经收集这么多印章了。”
    “谢谢。”
    顾毅拿起门票看了一下。
    目前，他已经通关了古堡、哈哈镜、跳楼机以及海盗船四个项目，已经完成了一大半，接下来只需要再经歷四个项目就可以完成游乐园的挑战了。
    顾毅一路小跑来到了小餐厅里面。
    此时，餐厅里的游客还是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但是当他们和顾毅的视线接触之后，他们全都恢復了正常。
    “天吶，快来人救救我们。”
    “这里到底怎么回事？”
    “特工呢？攻略组的特工呢？”
    “我是从古堡里出来的，我看见里面的特工变成了吃人的怪物，太可怕了。”
    游客们陷入一阵混乱，嘰嘰喳喳地叫个不停。
    顾毅一跃而起，跳上吧檯，大声说话。
    “各位，请不要紧张。我们攻略组的特工们已经派来增援了，我们保证可以带领大家离开这处诡异幻境。请大家听从我的指挥！”
    顾毅拿出证件，向大伙儿展示一圈。
    在看见顾毅之后，大家的情绪终於稳定了下来。
    “呼……”
    顾毅轻轻嘆了一口气，总算是让大伙儿安静了下来。他用儘量平和的语气，与大家说明了一些注意事项。
    “屋子外面的世界非常危险，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请大家找一个柱子或是桌脚，用绳子把自己绑起来。我不知道我在离开之后，你们是否可以还可以保持清醒，所以这样的束缚是必须的。”
    “如果遇到了特殊情况，我们要逃跑怎么办？”
    “嗯……”
    顾毅思索了一会儿。
    现在，整个幻境正在朝著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很难保证马上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一直保持清醒，谁也不知道马上会不会出现新的危机。
    “我现在可以保证的是，不可言说必须在月光下才能发挥作用，所以你们就算不愿意绑住自己，也必须要把大门关上。
    另外，你们也可以在绑自己的时候系上活结，如果你们还能保持清醒的话，也一样可以第一时间解开绳子逃跑。”
    “对，这个方法好。”
    “就按照特工说的做。”
    大伙儿点点头，听从了顾毅的意见。
    他们互相帮忙，把自己绑在了桌角或是柱子。为了保险起见，他们还把任何尖锐的武器藏在一个固定的地方，免得他们陷入失控之后，滥用武器受伤。
    “特工先生，我们都搞定了。”
    “好，你们在这里等著吧，我会救你们出去的。”
    “小心啊！”
    顾毅推开大门，回头看了看餐厅里的游客们。他们全都勾著脖子，一脸期待地看著自己。
    恍惚之间，顾毅觉得自己肩上的负担又重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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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烂泥巴？”
    娃娃从顾毅的领口里钻了出来，一脸迷惑地看著顾毅。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顾毅摇了摇头，“可是……我实在不能把这些人当成简单的傀儡，他们也是活生生的人吧？”
    “烂泥巴。”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
    顾毅捏了捏自己的鼻樑，陈泽宇的提醒犹在耳畔，可当他再次看见那些倖存者们期盼的眼神之后，顾毅又差点忘记了自己来此冒险的目的。
    “不想这些了。烂泥巴，你觉得我们下一个地点该去哪儿了？”
    “烂泥巴！”
    娃娃趴在顾毅的头顶，伸手指向远处。

 第434章 嘉年自助影楼

    “过山车？”
    “烂泥巴。”
    “我先看看那里有没有什么么蛾子。”
    顾毅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开始。”
    （推演开始！）
    （你一路小跑，来到了过山车处。）
    （售票员检查了一下你的门票，让你坐上了过山车。）
    （工作人员：游戏开始咯。）
    （你：等下，安全带呢？）
    （工作人员：是你自己没有安全带，可不怪我。）
    （过山车启动了，他的速度是平常过山车的两倍。）
    （你驶过第一个大迴环。）
    （你被甩出了座位。）
    （你摔成了肉泥。）
    （你死了。）
    （推演结束！）
    “呃……”
    顾毅挠了挠头。
    安全带没了，所以坐过山车的时候座位上也会没有安全带。
    那块红宝石根本就是一件消耗品，自己必须从其他地方找到新的“安全带”才行。
    “看来我们不能先去坐过山车了。”
    “烂泥巴……”
    “嗯……到目前看来，过山车应该和哈哈镜一样，进入之后並不会穿越到另外一个世界……娱乐项目之间的规律到底是什么？没有头绪啊，感觉全都是隨机的。”
    “烂泥巴？”
    “问问检票员？呃……我怎么没想到呢？”
    顾毅点点头，闭上眼睛。
    （回溯推演开始！）
    （你来到过山车前，並没有急著给工作人员检票。）
    （你：你好，我原来的安全带弄丟了，请问我还可以去哪儿找到新的安全带？）
    （工作人员：没有安全带了？那我建议你去这几个不需要安全带的地方，比如影楼。这里不需要安全带，而且你只需要拍出一个满意的片子，你就一样可以拿到印章哦。）
    （你：好的，我知道了。）
    （你离开了过山车，来到了影楼。）
    （你抬起头。）
    （招牌是一只兔子扛著摄像机，胸口掛著一台照相机，影楼的名字就叫“嘉年影楼”。）
    （你走进影楼。）
    （影楼入口处有一个工作人员，你拿出门票给他检查。）
    （工作人员：很好，你可以进去了。）
    （你：这里有什么规矩吗？）
    （工作人员：往里走，穿过那道门，你就能看见影楼的使用说明了。）
    （你：谢谢。）
    （你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穿过了面前的大门。）
    （你的面前出现了一条走廊，根据路牌指示，左手边通往“器材室”，右手边是“取景室”。）
    （路牌的上方写著一则说明。）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影楼使用说明】）
    （1、你可以使用影楼的任何设备以及场景。）
    （2、你需要拍摄一组镜头，时长不限，但必须要足够震撼人心。）
    （3、你的作品拍摄完成后，將交由评委评判，如果你可以获得8分以上的评价，你就可以获得一个印章奖励。）
    （4、本影楼內，消耗的时间不与外界同步，你可以为了一部优秀作品尽情发挥。）
    （5、本影楼由“诡异世界”倾情赞助。）
    （使用说明的最下方，有一个“诡异世界”的台標，这在以往的规则之中是从未出现过的。说明里特意强调这一点，一定意有所指。）
    （说明並没有什么特別之处，唯一需要研究的，就是评委们的评判標准是什么？如何才能拍出“震撼人心”的作品。）
    （你走向左手边，在走廊的尽头有一间屋子。）
    （你推开门，在屋子里发现了一台摄像机，还有其他你看不明白的道具。）
    （你拿起摄像机，它立刻化为一道白光消失不见。）
    （娃娃从你的怀里钻了出来，语气十分兴奋。）
    （娃娃：烂泥巴，烂泥巴！）
    （你懒得理会。）
    （你走出器械室，来到了取景室。）
    （取景室的门口有一个衣冠镜，你发现你的头上长了一个摄像头，你拍了拍头顶的摄像头，摄像机就会重新回到你的手里。）
    （你犹豫了一会儿，重新把摄像机顶回了脑门上。）
    （你推开取景室的大门。）
    （你来到了一条繁华的街道。）
    （你的视野右下角出现了时钟，现在刚好是凌晨四点，路上没有行人，只有一个中年人推著早点摊停在路边，做著准备。）
    （十分钟后，你看见第一辆计程车从你眼前经过，司机已经把“空车”的標誌按下去了，你猜测这是一辆已经被预定的车。）
    （你皱了皱眉，不知道该从何处入手。）
    （你回头看向身后，有一扇红色大门，门上写著“出口”二字。）
    （其他人似乎看不见这扇门，你只要拉开门就能离开这里。）
    （你在路上閒逛。）
    （过了半个小时，清洁工开始工作了，你的耳边传来扫帚的“沙沙”声。）
    （六点，陆陆续续有人从小区里走了出来，他们穿过马路径直走向路边的早点摊，在买完早点之后便匆匆离开。）
    （你走到了附近的小区。）
    （小区的房子看上去都很老，房龄应该至少二十年了。）
    （你试图和小区的值班保安说话，但他却累得打盹，没有理你。）
    （你拦下了另外一个路人，但你发现路人无视你，绕过你的身子走出了小区。）
    （你明白过来，你在这些人的眼里就是一个幽灵。）
    （你尝试触碰其他实体，你发现你可以像幽灵一样穿越墙壁，当你手摸著头顶的摄像头时，你甚至可以缓缓地在空中飞行。）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你在路边狂奔，找到了办公大楼。）
    （此时已经是早上七点了，路上的行人汽车越来越多，公交车上走下一群学生和上班族，慢车道上挤满了电动车和自行车。）
    （大楼前，保安正在换岗。）
    （打工人爭先恐后地在门口打卡。）
    （你跟著他们走进办公楼，坐上电梯。）
    （八点钟，你看见一辆豪车驶入大楼，你摸著头顶的摄像头，跳下大楼。）
    （你来到了豪车里面，你发现司机是一个中年男人，穿著廉价的休閒装，坐在后排的是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看上去是司机的老板。）
    （他手上戴著一个大金表，如果拿出去卖掉，能直接在二三线城市换来一个房子的首付。）
    （老板：今天晚上七点送我去xx大酒店。）
    （司机：知道了。）
    （老板离开了汽车。）
    （你毫无头绪，你的直觉告诉你，跟著老板可能会有线索。）

 第435章 昏昏欲睡的偽君子们

    （你跟在了老板身后。）
    （老板来到办公室，他打开电脑，玩了一整天的金铲铲。）
    （每当有员工进来，他都敷衍几句，玩得开心了，他还会脱掉鞋子蹲在椅子上。）
    （你在办公室站了一整天。）
    （你的摄像机提示电量耗尽。）
    （你的眼前一黑。）
    （你重新回到了影楼，手里多了一张光碟。）
    （你的面前有一条笔直向前的走廊，你拿著光碟穿过走廊，来到一间放映室。）
    （放映室里有一群戴著兔子面具的观眾。）
    （一个工作人员走了上来。）
    （工作人员：你可以过来放映你的作品了。）
    （你把手里的光碟交到了工作人员的手里。）
    （视频开始放映，上面全都是你之前经歷过的画面。）
    （视频刚开始时是正常速度播放，但是到后面就是倍速播放，你听见台下的观眾开始打哈欠了。）
    （放映结束，屏幕上出现了评分。）
    （评分：1.4分。）
    （评语：昏昏欲睡。）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眼睛，思索了一会儿。
    看来，这些评委对自己的作品並没有任何兴趣。
    然而，那个取景室里出现的，不过就是一些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他们的生活本来就是千篇一律，如何从这些人的身上挖掘出什么好看的故事？
    另外，那个摄像机的电池好像也是有限的，有没有办法让摄像机的续航时间变长？
    自己拍摄的过程中有许多无用的镜头，自己能否对视频进行剪辑？
    那些评委究竟对什么东西感兴趣呢？
    “再试一次吧，回溯。”
    （回溯推演开始！）
    （你站在器材室內，拿起摄像机。）
    （你开始拿出其他的道具进行研究，经过一番寻找，你在一堆箱子里发现了摄像机的备用电池，有了这个你可以延长摄像机的续航时间。）
    （你找到了另外一个红色的道具，他呈长条形，大概只有一根手指粗细，上面有一个类似游標的东西。）
    （除此之外，你还找到了聚光灯、场记牌、绿布之类的专业摄影道具。）
    （你：唉，如果这个时候音在就好了。）
    （你摇了摇头，这里的绝大多数道具你都不会使用。但是你最终还是决定把工具房里的所有道具全都拿走，藏在希望之星里。）
    （你重新钻进了取景房。）
    （此时还是早上四五点，街上依然空空荡荡。）
    （你拿出了手里的所有道具一个个尝试。）
    （大部分的道具都和现实中的摄影道具功能一样，唯独红色的游標拥有诡异力量。）
    （你把游標举起来，放在眼前，它立刻变化成了一根红色的进度条，漂浮在你眼前。）
    （你向右拖动游標，时间便飞速前进，你向左拖动游標，则可以让时间飞速后退，但是最长也只能跨越前后一年而已。）
    （有了这个东西，你可以极大地提高拍摄的效率。）
    （你思索片刻。）
    （这条街道上到处都是普通人，你必须要找一个足够有话题度，可以引爆观看者情绪的职业或者特殊人群，才能打动评委。）
    （你上次找到的是一个老板，这並不是一个有看点的角色。）
    （你扶著摄像机，飞到了附近的ktv门口，你拉动进度条，將时间调到了晚上。）
    （你发现了上次推演时见过的老板在场。）
    （你跟在了老板的身后。）
    （老板和另外一个客户坐在包厢里喝酒唱歌，过了一会儿有两个陪酒的姑娘来到了包厢。姑娘们看上去很年轻，年龄绝对不超过二十岁。）
    （几个人在包厢里玩到酒酣耳热，老板和客户开始手脚不乾净，对著两个姑娘又亲又摸。）
    （老板：来，你把这瓶酒吹了，我给你五百块。）
    （姑娘：大哥，这可是洋酒……度数很高啊。）
    （老板：一千。）
    （姑娘：真不行。）
    （老板：两千。）
    （老板拿出一叠红钞票，放在了桌子上。）
    （姑娘眼睛都瞪直了，她拿起桌子上的酒瓶一股脑灌了进去。）
    （姑娘喝完之后，立刻昏睡过去。）
    （老板和客户相视一笑，接著他们两人便扛著姑娘走出ktv，来到了一家酒店。）
    （你举著摄像头，拍下了二人全部禽兽行径。）
    （第二天，姑娘醒来，枕头旁边放了一叠钞票，哭了起来。）
    （你离开了取景房。）
    （你获得了一个新的光碟来到了放映厅，向所有人播放影片。）
    （这一次你再也没有听见有观眾在打哈欠，他们一直在窃窃私语，整个影片也没有一分钟快进，所有人都紧盯著屏幕。）
    （放映结束，屏幕上出现了评分。）
    （评分：5.1分。）
    （评语：低俗不堪，单靠卖肉才能吸引眼球吗？整部影片除了能体现男主的卑鄙无耻，我感受不到任何触动。我看到最后甚至还想笑，这有什么好看的？）
    （你终止了推演！）
    “他奶奶的，这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你们在看戏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快进都不捨得点。低俗？我看你们才是低俗！”
    “烂泥巴？”
    “我刚才不是骂人，你別多嘴。”
    顾毅气得双手抱臂，他不停踱步，思索该如何才能拍出一个可以打动评委的影片。
    首先，这些评委看到这种“香艷”的画面，肯定是会有所触动的，这说明他们应该和自己一样都是人类，都会被最原始的情感触动。
    其次，单单依靠血腥、艷情这种感官刺激，並不能打动那些挑剔的评委。规则说明里提到“诡异世界赞助”，就是一项明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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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需要揭示出最深刻而黑暗的一面？可是，他们的生活轨跡，行动方向都是完全隨机的，怎么可能每个都有故事？如果盯著一个人拍，到最后必然也是得到一个『昏昏欲睡』的评价……真难呀。”
    顾毅默默思考了一会儿。
    在那条街道上，有无数居民，自然也有无数故事。
    自己拥有无限推演的能力，只要一遍遍摸索，总能在最后凑出一条精彩的故事。
    “再来吧。”

 第436章 孟想的艺术论

    ·现实世界。
    在顾毅进入自助影楼之后，直播画面出现了一阵雪纹，过了好一会儿，画面才恢復正常。
    此时，他正从取景室里出来，头顶还扛著一台摄像机，手里攥著一个光碟。
    顾毅一脸严肃，拿著光碟朝著放映室里走去。
    “什么意思？我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为什么顾毅直接从取景室里出来了？”
    “刚才的影楼使用说明谁记下来了？来个大神解释一下吧？”
    弹幕上一片討论之声，在大家还没有理解规则说明的时候，顾毅就已经找到了通关的方法。
    攻略组的特工们早就已经习惯了顾毅的操作，他们只能依靠单薄的规则文字推测顾毅各种行动的意义。
    “这个应该很好理解吧？
    不过就是拍出一些能够打动人的影片而已，根据之前几个游乐项目的规律，我猜测穿过那扇取景房的大门之后，一定会进入另外一个世界。
    就像坐跳楼机真的会进入一座高楼，坐海盗船就真的会去当一次海盗一样。”
    孟想一手烟，一手茶，愜意得就像老干部一样。他得意地看向郗望，却发现对方翻了个白眼，连吐槽都懒得吐槽。
    孟想自討没趣，掐灭香菸。
    老翟看了看这对冤家，悠悠地问道：
    “郗队，你今天有点累了吧？为什么还来这里值班呢？”
    “反正老娘回家以后还是要看顾毅的实况，一个人看哪儿有和你们一起看有意思呢？”郗望抬起双脚，翘在桌子上，“这次的副本可是顾毅一个人的独角戏，十年难得一遇的冠军试炼，我可不想错过呢。”
    老翟梗著脖子，看了看门口，確认曲组长不在，这才回道：
    “郗爷，这话咱们別说了吧？组长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不要把闯关娱乐化……”
    郗望没有说话，孟想抢白道：“可是你看看顾毅的表情，他一脸微笑，就像是在参与一个真人秀游戏一样。你要不要跳进去提醒他一下呢？”
    “哎？”
    老翟扭头看向屏幕，顾毅淡淡微笑的样子，完全没有闯关时的紧张。
    “这是因为顾毅的心理调整过来了，他的內心已经足够强大了。在诡异世界里，有一个良好的心態比什么都重要。
    同样，我们在现实世界时也不要太过於紧张，矫枉过正。適当地放鬆心情，才能更好地与诡异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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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对吗？”
    孟想吸了一口烟，眯著眼睛说了一大段话。
    老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过郗望仿佛听不见一般，眼睛始终盯著监视器屏幕。
    此时，顾毅已经来到了放映厅，他把手里的光碟交到了工作人员的手里。
    “你確定要放映这个吗？”
    “確定。”
    “每个人只能进行一次拍摄，如果你这次拍摄的成绩不过关、拿不到高分的话，你可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別废话了，开始吧。”
    顾毅微微抬起下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不用多说，他肯定已经在推演中確认过无数次了，这一版本的影片绝对是最符合评委审美的作品。
    光碟放进了放映机。
    大荧幕上出现了一大桌子珍饈美味。
    镜头在每个人的嘴边滑过，他们个个吃得满嘴流油，光是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聪明的做法。”孟想嘬了一口茶，“无论是什么样的艺术形式，从低级欲望入手是最简单的。”
    老翟知道，孟想说出这话，就是希望有捧哏追问他，然而郗望此时却一脸冷漠，似乎根本不想多嘴。
    於是，老翟只能担任起捧哏的工作。
    “什么是从低级欲望入手？”
    “老翟，听说过七宗罪吗？”
    “暴食、色慾、贪婪、怠惰、暴怒、嫉妒、傲慢。 ”
    “没错。这七宗罪里的前五个，就是人类——甚至是所有生物逃不过的低级欲望，也是支撑生物生存下去的原始动力。
    要生存，所以会有暴食。
    要繁衍，所以会有色慾。
    要物质，所以会有贪婪。
    要休息，所以会有怠惰。
    要保护，所以会有暴怒。
    要竞爭，所以会有嫉妒。
    要信仰，所以会有傲慢。
    每一项七宗罪，其实都对应著一个人类最基本的欲望。
    欲望本身並没有错，然而这些欲望过度膨胀之后，它们便化身为罪孽。
    正因如此，任何一个优秀的文艺作品，都是基於最基本的欲望来创作的。
    无论是孩子还是老人，无论是文盲还是教授，他们都要吃喝拉撒，自然也都能听得懂屎尿屁的笑话。”
    “可是一部优秀的作品也不能都是屎尿屁，都只讲吃喝拉撒啊。”
    郗望终於开口说话了。
    孟想得意地挑了挑眉，自己的话题终究还是吸引了她的注意。
    “没错，这时候就要看作者的水平了。
    如果这些低俗、基础的欲望如果是產品，那么艺术就是用来打扮这些產品的包装盒。
    色慾包装成浪漫和爱情，贪婪包装成奋斗和事业。
    艺术家的本职工作，就是把非常低俗的欲望变成高雅。”
    郗望闻言，冷笑一声。
    “我原本以为你只会瞎吹牛，没想到你居然还懂艺术？”
    “唉？难道你忘记了吗？”孟想挺直了腰板说道，“我可是当过编剧的，进过百老匯，懂不懂？”
    “是是是。”
    郗望扭头看向屏幕。
    此时，顾毅的镜头已经放在了一个中年男人的身上，他穿著一身西装，像是孙子一样点头哈腰，给自己的上家敬酒。
    “李总，我敬你一杯！”
    中年男人仰脖子，一杯白酒下肚。他的眉头紧锁，脖子上的肌肉紧绷，即使隔著屏幕，郗望都能感受到那酒水的辛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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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这个男人就是主角啦。”孟想说道，“看顾毅这拍摄手法不太像电影，倒更像是生活纪录片？”
    “確实。”
    “只可惜我们看不到他拍摄的过程，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顾毅请来的演员，还是他们都本色出演了。”
    餐桌上，全都是你劝我一杯、我劝你一杯的场景，看上去很热闹，但是有些观眾却开始不耐烦了。
    孟想敲了敲桌子，笑著说道：“如果顾毅继续拍吃饭，就没意思了，我猜马上要出意外了。”
    咣当！
    孟想话音刚落，举杯的中年男人突然倒在了地上，杯中的白酒洒了一地。

 第437章 真实的电影（1）

    啪嗒！
    中年男人手中的杯子脱手而出，落在地上，他整个人就像是被人抽掉了骨头，软趴趴地倒在地上。
    “老许，老许你醒醒啊。”
    “快快，送医院去。”
    “我叫救护车。”
    和他一起吃饭的人全都围了过来，七手八脚地把老许抬出包厢。
    好在他们吃饭的地方离医院不远，不到三分钟救护车就赶到了现场，把老许送到了医院。
    刚一进门，医生就把老许推进了手术室。
    医生诊断老许是酒精中毒，老许的同事们站在病房前，焦急等待。
    过了好一阵，医生才从病房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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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
    同事站了出来。
    “老许光棍一个，没有老婆孩子，父母都在外地生活。”
    “现在病人的情况很危险。”
    “不就是喝多了吗？”
    “他现在胃出血，止不住，情况非常危急。我们需要有家属来签病危通知书，他现在还不清醒，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联繫他的家人。”
    “好吧，我们……”
    “医生！医生啊！”
    不等大伙儿打电话，病房里的老许突然清醒了过来，大声呼唤著。
    医生扭头，回到了病房里。
    “你有什么不舒服吗？”
    “不，没有不舒服。”老许说道，“我只是告诉你，別打电话给我的父母。”
    “可是谁给你签字？”
    “我自己可以。”
    “还是叫你的家人来吧？”
    “那如果病人是鰥寡孤独，没有家属，你还不给他们签字动手术咯？签字我自己签就行了，你们不要管啦！”
    “行吧，既然你这么坚持。”
    医生同意了老许的请求，在不通知家人的情况下给老许继续治疗和手术。
    郗望看著屏幕上的对话，轻嘆一声。
    孟想关切道：“怎么唉声嘆气的？”
    “刚刚我们不是还討论吗？顾毅到底是让这些角色本色出演，还是设定好了剧本？”
    “对呀。”
    “按现在这个发展情况来看，这明显是真实的。”郗望拖著腮帮子，斜靠在椅子上说道，“那间取景房的背后，一定是另外一个平行世界。”
    孟想若有所思地附和著，“你说得对。”
    老翟看看孟想又看看郗望，问道：“为啥这么说呀？”
    孟想拍了拍老翟的肩膀，露出了一个狡黠的微笑。
    “你现在出门去，扛著一台摄像机，隨便找一个外卖员、一个流水线普工、一个扫地工或一个贫困学生帮你拍纪录片。
    你甚至不需要剪辑、不需要解说、不需要旁白、不需要滤镜、不需要任何后期製作，仅仅只需要把镜头摆在那里，拍摄他们的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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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东西？”
    “一部禁片。”
    老翟尷尬地咳嗽两声，郗望开心地哈哈大笑。
    孟想学著郗望的样子，斜靠在椅子上，接著说道：“喏，看看顾毅能给我们继续带来什么样的故事。”
    大荧幕上，顾毅的影片仍在继续。
    几天后。
    老许再次来到了医院复查，他说自己一直肚子疼，怀疑是胃病还没有好。
    医生给老许做了各种检查，最终得出了一个並不乐观的结果。
    “你现在问题有点严重啊，有癌症，需要住院做手术。”
    “哦。”
    老许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
    “医保能报销吗？”
    “呃……当然可以。”医生眨了眨眼睛说道，“现在我们医院刚好有床位，你马上就去办住院手续吧。”
    “改天吧，我下午要上班。”
    “不是，你清醒一点……你得了癌症啊，要动手术，这个病不好拖的。”
    “我知道啊。可是，我下午要上班，不上班要扣全勤奖的。反正已经得病了，是死是活就那样吧。”老许拿起桌上的病歷和检查报告，“谢谢医生啊，我过几天再来找你。”
    医生张著嘴巴，默默看著老许离开了诊室。
    老许回到公司，將自己的病歷报告和医生的病假条放在了老板的桌子上。
    “癌症？”
    “是的。”
    “要请假？”
    “对。”老许期待地看著老板，“能不能不扣我的全勤？”
    “肯定不行的，你毕竟没来上班啊。”
    “我为公司当牛做马这么些年，我现在得病了，请假去做手术，只想要求你们给我保留全勤的五百块钱，你们居然都不愿意？”
    “老许，你生病了，我们也很同情你。但是，规定是规定……”
    “五百块对你来说不过是去洗脚城一晚上的消费，你给服务员的小费都是四位数。但是五百块对我来说可是一个星期的药钱。”
    “你不是有医保吗？公司也不是没给你交。”
    “我就想多要五百的全勤而已，五百块！”
    “老许，你得为公司考虑。
    你今天请假，我给你五百，別人明天请假我也给五百。这样的人有十个，我就要多给五千，有二十个我就要给一万。
    规矩就是规矩啊，公司又不是慈善机构。
    再说了，你这个癌症发现的还早，现在很多人得了癌症还是能活得好好的呢。做完手术你就和正常人一样了，別渲染得像是快要死了一样。”
    “我……”
    老许脸色涨红，指著老板说不出一句话来。
    老板轻嘆一声，批了假条，“行了，这个假条我批了。你可以去看病了。”
    “谢谢老板。”
    老许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办公室。
    此时，屏幕上飘过了一些弹幕。
    “为了五百块，至於这样？”
    “这男人也太怂了吧？我还以为他要一气之下辞职了。”
    “真上火啊。”
    郗望看著这些弹幕，冷笑道：“你瞧这些人说的话，如果可以，谁不想说走就走，说辞职就辞职呢？”
    “所以我说，顾毅拍的就是现实。”孟想点头道，“现实中的成年人总有各种顾虑，他们不敢辞职，不敢说走就走。离开了这家公司，老许最后也只能去扫马路、送外卖了。”
    “嘿嘿……”
    郗望冷笑一声。
    老翟看著屏幕，频频咋舌。他和老许本就是同龄人，在看见他得了病却不敢住院治疗，为了五百块的全勤带病上班，顿时冒出一身的冷汗。
    “真实到……有点过分了。”
    老许终於住进了医院。
    手术非常成功，老许的病情得到了控制，但是他仍然需要接受后续的检查与治疗，单单是药品的消费，一个月就需要两三千块钱。
    这两三千还是有医保报销的结果，如果没有医保，两三千就要变成两三万了。
    老许手术完成回到了公司，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今天刚好是发薪日，他拿起工资条一看，心瞬间凉了半截。

 第438章 真实的电影（2）

    “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老许来到財务的办公室，將工资条拍在了財务的桌子上。
    財务看了看老许，又看了看工资条，悠悠地问：“你干嘛呀？拍桌子打板凳的，要造反？”
    “为啥我这个月只有两千多块钱？”
    “你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啊。”
    “我那是病假。”老许脸上带著病態的红晕，“病假也是可以拿工资的，而且不能低於当地最低工资的百分之八十。”
    “你这是哪儿的规定？”
    “这是咱们国家的规定啊？”
    “可是我们公司没有这一条规定。你请假了，没来上班，咱们凭什么还给你发工资？”
    “公司的规定还能比国家的规定高？”
    “你跟我吼什么？”財务摆摆手说道，“我发工资都是根据人事的考勤表来算的，你別来找我吼啊。”
    “好，人事是吧？”
    老许转过身，来到隔壁人事的办公室。
    人事看见老许气势汹汹的样子，放下手里的工作，一脸茫然。
    “怎么了，老许？”
    “你为什么不算我病假？”
    “我算你病假了啊。”
    “那为什么病假不给我发工资？”
    “工资核算发放你问財务啊，你问我又有什么用？我只管你考勤的事情……”
    不等人事说完，老许直接上手，揪著人事的膀子。
    “哎？你干嘛，要打架吗？”
    “你跟我去找財务聊聊。”
    老许气得直喘粗气，他把人事和財务全都聚集在一起，三方对峙。
    “你们俩给我说清楚，为什么病假不能算工资？”
    人事和財务面面相覷，一言不发。
    老许拽过財务的椅子，一把砸向身后的玻璃门。
    啪嚓！
    玻璃门碎裂，嚇得办公室所有人都缩起脖子。
    老许梗著脖子，额头青筋直跳，火气烧红了脸庞。
    “为什么？你们告诉我为什么呀？是不是欺负我们老实人啊？说呀！”
    “老许，这真的是公司规定，不是我们针对你……”
    “你放屁啊！”
    老许举起拳头，却被身后的同事拦了下来，他们七嘴八舌地劝说著。
    “老许，別打人啊，冷静一点。”
    “別生气啊，他真不是针对你，確实公司没有这个规定。”
    “对呀，你请了病假，而且前后有一个多礼拜吧？公司可一直没有拋弃你呢，你干嘛还不知足？”
    老许听著大家的话语，不怒反笑。
    “呵呵……嘻嘻嘻……哈哈哈！”
    老许的笑声在办公室里迴荡，那狰狞扭曲的表情让人感到害怕。
    公司的电梯铃声响了。
    老板拎著公文包，走进公司，一抬眼就看见了碎成八瓣的玻璃门。
    “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老板一脸茫然，財务绕过老许，凑到老板身边嘀咕了几句。
    “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老板，你注意一点啊，老许的精神状態可能有点问题。”
    “他还能吃了我不成？”
    老板摇摇头，走到老许身后，他拿起公文包准备拍老许的肩膀。
    “老……”
    老板收回公文包，改用手拍老许。
    “老许。”
    “干嘛？”
    老许回过头，声音变得有些嘶哑。
    “別在这里闹了，有什么问题，去我办公室聊吧。”
    “好。”
    二人走进了办公室。
    老板坐在办公桌前，挺直了腰板，语气轻柔。
    “老许啊，我知道你得病了，需要钱，但是你也不能在公司里那样大吵大闹啊。你看你还把公司的门都打碎了，造成的影响多不好？”
    老许没有说话。
    老板见状，身子微微往后靠。
    “我知道你现在的心里有些不平衡，但是公司的规定就是规定，已经设定好的东西就是不能改的。
    看在你是个老员工的份上，我可以自掏腰包，给你五百块钱。但是，你得记住你离开这个办公室之后，千万不要把这事儿说出去。”
    “嘿嘿嘿……”
    “你笑什么？”
    老板听到老许的笑声，有些发毛。
    “你知道我的病是怎么来的吗？”
    “啊？”
    “我这病就是累出来的。天天熬夜、加班，还没有时间休息、锻链身体，最后积劳成疾。”
    “你对公司的贡献，我都明白。我相信你病好了之后，也一定可以再创佳绩的。”
    “是，我为公司做了这么多，为什么公司却不能按照规定给我应得的东西？”
    “那一点小钱，你和我计较什么？”
    “小钱？这可不是一点小钱！”
    老许从怀里掏出手机，调出了一张张打卡记录、发票等各种各样的凭证。
    “我替你当牛做马了这么多年，从我毕业开始我就在这里工作。刚来的时候，我每天加班，一天不落，这些照片就是证明。
    然而……你有一天给过我加班工资吗？”
    “老许，你是签过奋斗者协议的。这一切都是你自觉自愿地加班工作，懂吗？国有国法，行有行规……”
    “行规，能大过国法吗？加班凭什么不给工资？”
    “你们如果能多做一些业绩……”
    “业绩不好，那是你这个老板要考虑的问题，不是我要考虑的问题。你聘请员工来工作，给他发工资，这都是你运营公司时候应该付出的成本！”
    “我们公司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应该为公司考虑，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啊。”
    “好啊。”老许笑著掀开衣服，指著自己肚子上的刀疤，“那家人现在生病做手术了，你这个家长为什么不给我一点帮助？”
    “我不是说给你五百块吗？这可是我自掏腰包的。”
    “五百块？你打发叫子吗？”
    “五百块？哼，前几天你可为了五百块和我爭论个不休呢，现在你倒看不上了？”
    “狗娘养的……你小子生儿子没屁眼儿！”
    “你敢骂我？”
    “骂你？老子还要打你！”
    老许拿起桌子上的笔筒，朝著老板砸了过去。
    老板赶紧躲在桌子下面，一边躲避老许的拳打脚踢，一边拿出手机报警。
    “餵？是警察吗？快点来xx大楼，这里有人打我！对，快点来啊……”
    老板被揍得鼻血横流。
    老许体虚，打了没几下就气喘吁吁。
    过了没一会儿，警察终於赶到了。老板跑到警察身后，指著老许说道：“就是他打人！”
    “怎么回事儿？”
    “他是在恶意討薪！”

 第439章 真实的电影（3）

    “恶意討薪？”
    “你就是恶意討薪！”老板擦了擦鼻血，“你在手机里存那么多证据，不是恶意討薪是什么？不仅恶意討薪，还打人，这是恶上加恶！”
    “恶意討薪？哈哈哈……我討薪是恶意，你欠薪就是善意？啊？”
    老许大声质问著，老板却没有话反驳。
    “不管怎么说，你打人了。”
    “是，我打人了，怎么著？”
    “警察同志，你看？”
    警察摇了摇头，拉住了老许的胳膊，“行了別在这里吵架了，我们去所里调解吧。”
    二人坐著警车，来到了派出所。
    他们坐在调解室里，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著。
    镜头的画面逐渐模糊，二人的声音逐渐失真。
    ……
    老翟唏嘘不已地看著老许和老板吵架的画面，不停摇头。
    “这个老板真的是太让人高血压了。”
    “有啥高血压的。”孟想一边喝茶一边说道，“和现实世界的资本家相比，他已经够良心了。”
    郗望点头附和道：“確实。如果是现实世界，看见员工这么老还得了癌病，早就劝退了，甚至连n+1的赔偿都不乐意给呢。”
    “他也不算老吧？”老翟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和我应该是差不多的年纪。”
    “老翟啊，你知道吗？现在劳务市场上，超出三十五岁没有干上管理层，就已经没有竞爭力了。你只能去选择搬砖之类出卖体力或者可替代性极强的底层工作，和刚毕业的年轻人拼体力和精力。”
    “啊？”
    “你得庆幸，你现在加入了攻略组，有国家养著你。就算你哪天牺牲了，你拿到的抚恤金也足够老婆孩子衣食无忧地度过一生。
    老翟啊，我长这么大最羡慕两种人。
    一种人是还在读书的学生，因为他们还没有被职场毒打过。
    还有一种就是你这样早早端起铁饭碗的，因为你连现在的职场是什么样都没看见过。”
    郗望摇头咂嘴，轻轻嘆气。
    ……
    镜头里。
    路上的行人穿著短袖短裤，烈日炎炎让大伙儿汗流浹背。
    老许向劳动仲裁庭提出了仲裁申请，可是公司的老板和法务却迟迟没有到来。他像傻子一样坐在沙发上，默默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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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发的左手边立著一个书架，书架上整齐列著一排白色的小册子，封面上面印著《ld法》的字样。
    一个路人捂著肚子，急匆匆地路过老许身边。
    “兄弟，你这儿有纸吗？我肚子疼。”
    “呃……不好意思。”
    “唉，没有算了。”
    路人隨手拿起书架上的小册子，扭头衝进了厕所里面。
    仲裁庭的工作人员走到老许身边，面无表情地询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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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什么事儿？”
    “哦，我是之前申请劳动调解的，我姓许。”
    “那你们公司的法人呢？”
    “他还没来啊。”
    “那你打电话叫他来啊，都几点了？”
    “打不通。”老许尷尬地说道，“能不能请你们督促一下？”
    “行吧，我知道了。”
    工作人员点点头，回到工位上打了个电话。他们在那里聊了一两分钟，只不过他们到底说的什么，没人听得清。
    嗒嗒……
    工作人员踩著高跟鞋，重新来到老许面前。
    “他们说今天有点事情，改天吧。”
    “都约好了时间，为什么改天？”
    “可能是真的忙吧？”
    “拖拖拖，这要拖到什么时候？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许先生，您別著急。如果你实在等不及的话，你可以申请仲裁，我们可以强制传唤他们。”
    “有用？”
    “当然有用，请相信法律。”
    “好吧，我申请的话要多久？”
    “三个工作日內。”
    “成。”
    老许接过申请表，填完了所有项目，低头离开柜檯。
    在路过沙发时，之前那个闹肚子的路人刚好从厕所里出来，他从架子上多拿了几本小册子揣进了怀里，临走时还对老许笑了笑。
    “嘿嘿，这小册子质量不错，特別適合擦屁股。我最近闹肚子，多拿几本留在身边备用。”
    “哈哈。”
    老许眯著眼睛，开怀大笑。
    镜头转换。
    屋外白雪皑皑，路人已经穿上了冬装。
    茶几上散乱地摆放著一堆药物，老许喝完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拿出手机查看了一下银行余额。
    只剩下不到一千块的存款。
    沙发旁边放著一个仲裁文书，上面写著老许胜诉，公司公司需要赔偿老许赔偿金以及拖欠工资，总计7万元。
    可惜，对方公司却不服裁决，死活不愿意赔偿，一直在拖欠著，甚至还倒打一耙將老许告上法庭，说他出卖公司的商业秘密。
    “唉……就为了几万块钱？嘿嘿……”
    老许苦笑著摇了摇头，他披上一件羽绒服走出家门，来到某处办公大楼里。
    按照手机上的指示，老许找到了一家公司，他把自己的简歷递到了面试官的手里。
    “以前干过外卖吗？”
    “没有，第一次。”
    “哦，那好吧。你放心，这行也没啥门槛。只要你够勤快，够聪明，都能赚钱的。你现在就入职吧？”
    “你不用问问我情况？”
    “外卖员嘛，识字儿、有腿、会骑电瓶车就能干，要问什么呢？办手续吧。”
    “等等，我有事情问。”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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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五险一金不？”
    面试官愣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微笑，“交那东西干嘛？这不是浪费钱嘛？”
    “我的身体不太好，必须要交医保的。我已经自费交了很久了，现在必须要找一个单位帮我交，不然太辛苦了。”
    “我们是不签劳动合同的，所以我们不交社保。”
    “啥？”
    “和你说清楚啊，你和我们的外卖平台是合作关係，我们是平等的，没有劳务关係。你想要当外卖骑手，必须要先去申请一个个体户的营业执照。”
    “个体户？什么意思？”
    “唉，这里面需要的东西太多了，一会儿我给你一个文件，你照著上面指示去做就完了，別想太多。”
    “那我算个体经营？我的社保怎么办？”
    “哎，你还年轻啊。三十多岁，怎么老想著社保的事情？你不用和我们签劳务合同，这样的话你人不是更加自由吗？”
    “这种没有保障的事儿，还是算了。”
    “也不是没有保障啊，等你入职之后，我们会统一给你买一份人身保险。每个月固定扣十块钱，很划算的。”
    “还是算了……”
    老许听到这里，赶紧起身离开。
    面试官冷笑一声，低声说道：“你不干，有的是人干。三十岁快四十岁的人了，还混成这样，也不称称自己几斤几两。天天做梦想屁吃……”

 第440章 真实的电影（4）

    “你回家等通知吧。”
    “我们的岗位可能不太適合你，去別的地方投简歷吧。”
    “我们还是希望找一个年轻人。”
    “祝你前程似锦啊。”
    老许面试了不知道多少家公司，得到的都是这样的答覆。
    没有收入，他卡里剩下的一千块钱全用来交了社保，吃饭买药都成了问题。
    房东敲开老许的门，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
    “老许啊，你房租已经三个月没交啦，你到底想怎么样？”
    “对不起啊，王大妈。”老许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我……还没找到工作。”
    “那你房租是不准备交了？”
    “您別著急，我马上去打电话问我亲戚朋友借钱。”
    房东太太皱起眉头，上下打量著老许。
    “你最近身体还好吗？”
    “呵……要一直吃药。”
    “一个月买药要多少钱？”
    “不多，也就一两千而已，反正有医保呢。就是自费药有点贵，我已经停用了。”
    “钱全在病上了吧？”
    老许低下头，低声说道：“王大妈，咱们也认识好久了，你知道我的为人。我现在在和前公司打官司，到春天就要开庭了，只要打贏了官司……”
    “行了行了，你奶奶的，房租老娘不要了！等你有钱再说吧，真他奶奶的晦气。”
    房东转身离开，临走时还不忘把房门轻轻关上。
    老许追出门，大声说道：“谢谢王大妈！”
    “快回去吧，外面冷！”
    房东太太挥挥手，戴上红色的针织帽，消失在远处。
    老许转过身来，翻看手机聊天记录，终於找到了外卖公司的联繫方式。
    “你好，你这里还招人吗？”
    老许拿起手机，打通了电话。
    ……
    “房东大妈可能是老许见到的唯一一个有人性的了。”
    郗望嘆了口气。
    顾毅的拍摄，没有任何技巧可言，他唯一的手法就是把镜头懟在主角的脸上。
    正如孟想所说的。
    顾毅根本不需要什么拍摄手法，不需要什么后期剪辑，只需要真真实实地反映市井生活，就已经足够让人后背发凉。
    也许是因为和主角年龄相仿，老翟受到的触动最大，他看向孟想和郗望，悠悠地问道：“顾毅真的没有剧本吗？”
    “呵呵……”孟想冷笑一声，“我倒是希望他有个剧本，那样就能证明这都是假的了。”
    ……
    老许来到了外卖公司。
    这时，他已经办好了个体执照、健康证等一系列需要的材料，他把这些东西全都放在了面试官的桌子上。
    “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嗯……没有问题了，恭喜你入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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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电瓶车在哪儿领？”
    “你可以用自己的，也可以从我们这里买一个。”
    “买？”老许愣了一下，“难道不是直接借用给我们吗？”
    “哈哈哈，你想得也太美了吧？都说了，我们不是劳务关係，我们之间是合作关係。所以，我凭什么给你借用电瓶车呢？
    再说了，如果电瓶车给你用坏了，你还得赔我们的，那你还不如直接买一台车，多好呀？”
    老许沉默片刻，他眼睛到处乱瞟，摸了摸鼻尖说道：“我没钱买车。”
    “电瓶车一台也就三千啊，三千块你出不起？”
    “出不起。”
    “哦，那你可以贷款啊。”
    “我已经在网上借过很多次贷款了，因为没有我已经逾期，所以不能再借了。”
    “啊？”面试瞠目结舌，“这样啊……那也没关係，我们公司也是可以分期贷款，这个刚好可以用来贷款买电瓶车，先息后本，还贷压力不大的。你也不用太沮丧，干外卖真的非常赚钱的，总比你去工地打工赚钱。”
    “好，那就签约吧。”
    老许拿出笔来，在合同上签了字。
    ……
    老许的工作非常勤奋，在別的外卖骑手靠在车座上睡觉的时候，老许还在盯著手机抢单，无论要送去的地方多远，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抢下来。
    每天，老许都没有休息过，可他第一个月下来，也只赚到了三四千而已。
    这一点钱，根本不够老许销。
    无奈之下，他只能去请教那个一天能赚五百块的骑手。
    “大哥，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赚到那么多钱的吗？”
    “大哥，你比我老，应该我叫你大哥才是。”骑手笑著说道，“大哥，其实你的勤奋程度是够了，但是你对这个街道的了解程度还是低了一点。”
    “怎么说？”
    “比如说啊，我看见你经常接a写字楼的单，但这个写字楼的保安非常討厌，根本不让外卖员进去，递香菸也没用，所以每次都要客户自己下来拿餐。
    去a写字楼一次，费的时间实在太多了。有这个时间，你还不如去別的地方多抢两个单，赚得钱怎么都比去一次a写字楼多。”
    老许轻嘆一声，“还有呢？这些话很多人也告诉我了，但其实根本就没什么用啊……还是赚不到太多的钱呢。”
    骑手看了看四周，在確定周围没有別的骑手时，这才开口。
    “还有一个事情……我是看在老哥你实在不容易，这才告诉你实话的。”
    “你说。”
    “我之所以赚得多，是因为我每次都是第一个。”
    “什么意思？”
    “在这个外卖站点刚建立的时候，我就是第一个外卖骑手。等到这个站点的骑手多了，我就会立刻换一个新的外卖站点。”
    “你的意思是……”
    “老哥，你比我大那么多，你肯定也看明白了吧？
    打个比方。
    这一个片区里，每天最多產出一千个外卖订单，十个外卖员分，一个外卖员就能分到一百个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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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们这里有二十个外卖员，那每个人就只能分到五十个订单了。
    某个地区的外卖订单数是恆定的，但是外卖员的数量是却会越来越多，自然每个外卖员能赚得钱就越来越少。
    所以，我是一个经常打一枪换个地方的人，专门挑选那些刚建立的外卖站点，在人不多的时候多抢一些单。
    我看这个站点的人数也快饱和了，到下个星期我就准备换地方了，不如你和我一起跳槽？”
    老许的嘴唇微微颤抖，他囁喏著说道：“可惜啊……我现在不能走。”
    “为什么啊？”
    骑手很惊讶地看著老许。

 第441章 真实的电影（5）

    “为什么不能走？”
    “因为我这辆电瓶车是贷款买来的。”老许尷尬地说道，“我签了合同的，我必须赚够钱，把贷款还清，才能从这个站点离开。”
    “天吶，你居然签了这个合同？那不是跟卖身契一样？”
    “嗯。”
    “电瓶车最便宜也就一两千而已，我们这种续航里程长的最贵也才四千，你不会连两千块都……”
    “別说两千块了，我连一千块都拿不出手啊。房租水电、社保、买药、日常开销、还有我在老家的父母，这些地方可是都要钱的。”
    “老许，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从来都是勤勤恳恳、按部就班、遵纪守法地工作和生活，我一辈子任劳任怨、从不偷奸耍滑，却总是拿不到属於我应有的报酬。
    自从去年得病之后，我的生活就一蹶不振了。不过，也算我活该吧，我其实没有什么出色的能力，只会埋头苦干而已。
    兄弟，你也一定要注意身体啊，千万別得病了。幸好我一直交了社保，可以报销一点医药费，不然这日子可真不好过呢。”
    老许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马上要到饭点了，干活儿吧。”
    “唉，好吧。”
    “对了兄弟，我都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
    “叫我大毛就行了。”
    老许的生活重新走上了正轨。
    每次到了饭点要接单的时候，一起等活儿的骑手们都会不约而同地看向老许，直到老许接了单，他们才敢拿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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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老许一次接的单太多了，他们如果不忙也会帮著拿一点。
    在同事的照顾下，老许的工资翻了番，这个月拿到了六千块。但因为自费参保，他每个月要多交一千块钱，其实净收入也才四五千而已。
    “来来，兄弟们。这是我父母寄给我的地瓜干，你们一人拿一点。”
    “哟，这可不行。”
    “別客气，都拿著吧。我一个人能吃得了多少呢？这一个月我可多亏兄弟几个照顾了。”
    过年后，老许拿著一大堆零食送给了身边的同事。
    身边的老同事辞职的辞职、跳槽的跳槽，不过两个月的时间，老许身边的人已经换了一茬儿。
    “老许，你怎么还在这儿干呢？”
    “咦？大毛？”
    老许回过头，发现大毛穿著一身新衣服，来到了他身后。
    “你怎么来了？”
    “这不是刚过完年回来，想看看老朋友了嘛。”
    “来来来，快拿点吃的。”
    老许从后备箱拿出一沓零食，塞进了大毛手里。
    大毛也没有推辞，大大咧咧地接过地瓜干，当著老许的面解开袋子，直接吃了起来。
    “嗯，真好吃。”
    “家里父母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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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实不错，比超市卖的还好吃。”大毛挑了挑眉说道，“对了，你最近怎么样？”
    “稍微好了一点，多亏同事们支持。”
    “哦……”
    大毛嘴里嚼著地瓜干，默默数了一下这里接单的人数。
    “哥，人太多了。”
    “什么？”
    “站点的人太多啦。”大毛摇摇头道，“再这样干下去，你一个星期最多只能赚六百块了，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呵，真的嘛？”
    老许咧开嘴角，苦笑著摇了摇头。
    大毛问道：“车的贷款还没有还清，是吗？”
    “是呀，还不清。”
    “我替你还……”
    “嘘，兄弟，你要是把我当哥哥，你就不要说这种话。”老许堵住了大毛的嘴，“哥哥我现在只是暂时比较困难而已，如果真的送外卖赚不著钱，我还可以去饭店洗碗。”
    “嘿，这算我借你的。”
    “真的不必了。”
    大毛摇摇头，从口袋里拿出钱包，一不小心还带出了口袋里零散的餐巾纸。
    老许急了，一把扼住大毛的手腕。
    “大毛，你要是这样，老子可不认你这个朋友了。”
    “你……唉……算了。”大毛嘆了口气，把钱包放回怀里，“你等一下哈。”
    大毛拍了拍老许的肩膀，他一路小跑走到自己的电瓶车前，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本书。
    “送给你。”
    “为什么？”
    “你给我送地瓜干，我不能不给你东西，这本书我挺喜欢的，看了好几遍呢。”
    “《骆驼祥子》？”
    老许摸了摸书的封面，书脊处有一些褶皱，但是书页里乾乾净净没有一点摺痕和脏污。这说明书的主人经常翻阅这本书，同时对书本十分爱惜。
    “送你本书，算我附庸风雅一回啦。”
    “哈哈，谢谢你的书。”
    “再见啦，老许。我还得上班呢，等你贷款还完了，一定过来找我，我带著你赚钱。”
    “再见。”
    老许和大毛挥了挥手，表情木訥地看著手里的书，他来到自己的车子前，把书整整齐齐地放进了保温箱的最里面。
    叮铃铃——
    老许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电话。
    “你好，哪位？”
    “你好，是许先生吗？”
    “是我，有什么事？”
    “哦，我打电话是为了提醒您，下个星期五就要开庭了，您別忘了出席呀。”
    “当然，当然，我都记著。”
    “好，我们到时候见。”
    老许掛断了电话，轻轻嘆了口气。
    推著车，拿著手机。
    老许接了单，立刻就开始了今天的送餐工作。
    送完这家送那家，老许发现自己还剩下最后一单再有五分钟就要超时了，而那送餐的目的地距离自己还有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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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此，老许不得不打电话给客户。
    “你好，我是送外卖的，我现在快超时了，我能不能点一下已送达？我最多八分钟就到了。”
    “得了吧，你这种人我见多了，每次说送到，结果最后一个小时都送不到。你要是不能按时送到，你特么別接这单啊！”
    “路上有点意外……”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你超时，我没投诉你就不错了，还敢跟我討价还价？別跟我嗶嗶了，快给我送来。”
    “呃……知道了老板。”
    老许掛断了电话。
    老许摇摇头，转动油门穿过马路。
    为了赶路，他闯了红灯。
    一辆汽车从视野盲区冲了出来，一头撞在老许的车子上。老许被卷进了车底，保温箱里的饭菜全都洒了出来。
    那一本乾乾净净的《骆驼祥子》被菜汁污染、满是油，已经看不清封面了。

 第442章 真实的电影（6）

    “臥槽！要命了，要命了！”
    司机踩下剎车，从车上跳了下来。他趴在地上，看向车底，老许正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兄弟，你醒醒啊，完了完了。”
    司机拿出手机，给警察和救护车打电话。
    因为担心自己会给老许带来二次伤害，他既不敢开车，也不敢钻进车底碰老许。
    过了不到三分钟，警察和救护车终於来了，他们送老许一起去了医院。
    抢救室里，各种维生仪器安在了老许身上，因为老许的亲戚朋友一直没来，司机直接掏钱垫付了医药费。
    医生走到警察和司机身边，交流老许的伤情。
    “现在伤者的情况很危急，赶紧喊他父母过来吧？”
    “不会吧？”
    “是的，现在他隨时都有生命危险，我们已经儘量在抢救了。他本身就有基础病，撞击的部位也很不巧导致了內臟破裂，现在內出血很严重。警察同志，你现在联繫上伤者的家属了吗？”
    司机闭上嘴巴，站在走廊边。警察走了出来，与医生交流。
    “这个伤者没有妻子儿女，他的父母都在外地，就算坐飞机也得明天才能赶来。”
    “哦……”
    “能让他坚持到明天吗？”
    “我不敢保证。”
    半个小时后，大毛来到了医院，在抢救室內看见了昏迷不醒的老许。
    老许脸上戴著面罩，血水不停从口鼻里流出，医生见状赶紧拉起帘子，又一次对老许进行抢救。
    输血的吊瓶一袋又一袋换过，却依然止不住出血。
    大毛像是被抽了魂儿一样，站在病床边不知所措。
    凌晨两点。
    老许的父亲来到了医院，他一抬眼就看见了病房里的老许。
    “儿子？”
    老父亲颤颤巍巍地走到了病床前，他身材瘦弱，头髮白，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变化。
    大毛站在老许父亲的身后，囁喏道：“老爷子……”
    “啊？”
    老父亲转过头来，他双眼灰濛濛的，好像蒙了一层雾。
    “我是您儿子的朋友。”
    “哦，你好。”
    “您节哀顺变。”大毛低下脑袋，“老许在一个小时以前走了。”
    “哦哦，太可惜了，差一点就能见到了。”老父亲咧开嘴角，脸上的皱纹挤到了一块儿，“今天晚上，辛苦你了。”
    “抱歉……”
    “没什么好抱歉的，生死有命。”
    老父亲的表情重新恢復平静，他颤巍巍地拿出包里的手帕，帮儿子擦掉了脸上的血污。
    为了给儿子装呼吸管，医生把儿子的牙齿都掰弯了，老父亲就一点一点耐心地把牙齿掰回去。
    老父亲帮著儿子脱下脏兮兮的衣服。用毛巾一点一点擦拭儿子的皮肤，接著一手一脚地帮儿子换上乾净的衣服。
    大毛鼻子一酸，凑到老父亲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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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子，我来帮你吧。”
    “不用了，不用了，太脏了。”老父亲淡定地看著大毛，“还是我来做吧，我也只能做这么一点事情了。”
    嘀嘀嘀——
    抢救室里，除了仪器正在发出刺耳的声音，再也没有人敢打扰这对父子。
    老父亲替儿子清洗乾净，笑眯眯地摸了摸儿子的脸蛋。
    “对不起啊儿子，你老娘心臟不好，坐不来飞机，只能我过来送你了。你长大以后，就没让我帮你洗澡了，没想到只有到现在，我才能帮你擦擦身子。”
    大毛深吸一口气，走到了老父亲身边。
    “老爷子，我已经帮你联络殯仪馆了。”
    “哦，太谢谢你了。”老爷子点点头，“要多少钱啊？”
    “这些事情先不说。老许是因为交通事故死的，明天我带您去交管所处理一下赔偿事宜，不过，因为老许是闯红灯被车撞的，所以……”
    “所以，全都怪我儿子，是吗？”
    “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大毛摇摇头，“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吧，老许的后事，我帮您料理。”
    “我知道，我知道。”
    大毛带著老爷子去医院那边签字，接著便將老许的遗体送到了太平间。他在病房外面整理老许的遗物。
    《骆驼祥子》脏兮兮的，让大毛不住心疼，他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封面，却根本擦不掉上面的油污。
    大毛又拿出了手机。
    手机上一共有四五个未接来电，显示全部都是站点主管的电话。他打开了外卖app，后台显示老许因为送餐不及时被人投诉，扣了两百块钱。
    “你妈的！”
    大毛举起手机，用力砸在了地上。
    ……
    第二天，大毛和老爷子一起来到交管所接受调解。
    正如大毛预料的一样，老许闯红灯是造成这次事故的全部原因。所以，老许在这起事故中起全部责任。
    司机听说老许最后因为抢救无效而死，顿时心生怜悯。
    “这种结果发生了，我们谁也不想看到。虽然按照交规来说，你们闯红灯，我不用负责，但毕竟人没了，我还是愿意承担次要责任。我车子买了保险，可以赔偿你一部分的死亡赔偿金，实在是抱歉。”
    经过一番协调，交警最后定责司机次责，老许主责。
    警察看见老爷子病怏怏的样子，也是有些不忍心。
    虽然司机主动承担了一部分责任，但是老许的家庭也確实是困难，那十万块的赔偿金根本不足以弥补一个家庭顶樑柱的损失。
    “老爷子，你知道你家儿子是在哪个单位吗？”警察看著老爷子问道，“我看他好像是穿著外卖员的制服啊，你看你能不能让公司走工伤赔偿呢？”
    “工伤赔偿怎么走？”
    老爷子懵懵懂懂的。
    大毛轻轻嘆了口气，拍了拍老爷子的肩膀说道：“没用的，我们外卖员和平台都没有劳务合同，他们根本没有给我们上保险。”
    “那意思就是……不能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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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论上是可以赔的。”警察说道，“哪怕公司不给你们上保险，只要你可以证明你是在给公司打工，你依然可以要求公司给你工伤赔偿。你们可以去尝试一下。”
    “谢谢你，警察同志。”
    大毛点点头，拉著老爷子离开。
    老爷子搭著大毛的手臂，颤巍巍地问道：“那个工伤赔偿，真的可以吗？十万块……可真的不够啊……我们家可全靠我儿子一个人养著，家里还欠著外债，积蓄都用完了该怎么办？”
    “別著急，我想想，想想办法。”
    大毛嘆了口气，眼神闪烁。

 第443章 真实的电影（7）

    “老许在送外卖的时候被车撞死了，我要求外卖平台对老许做赔偿。”
    “死了？真的假的？怎么死的？”
    “听不懂人话吗？被车撞死了！”
    “你別著急啊，死亡证明呢？还有交警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呢？”
    大毛不耐烦地把死亡证明和责任认定书拍在站点主管的办公桌上，主管扶著眼镜，逐字逐句地阅读著两份材料。
    主管微微撇嘴，轻轻嘆了口气。
    “大毛兄弟啊，老许死了，我也很难过。他是一个老实人，干活儿也勤快，人也年轻，才三十多岁而已。
    但是，你也是这行的老人了，咱们俩也关係不错，有些话我不妨和你直说。
    首先，老许是自己闯红灯被车撞了。事故的责任在於他，人家司机恐怕是看到死人了，所以才协商后承担了一部分次责。
    你说我说的是不是？”
    “对。”
    “所以，这不能算是工伤啊，这是老许自己不守规则……”
    “照你这么说，老许死了纯属活该咯？”
    “不不，我並不是这个意思……”
    “那我也不妨和你直说。”大毛站起来，撑著桌子，“你们到底赔不赔？”
    “赔不了啊，兄弟。你別忘了，外卖平台和外卖骑手没有劳务关係，平台没有义务给老许赔工伤。”
    “王八蛋！”
    咚！
    大毛用力捶打著桌面，嚇了主管一跳，他赶紧站起身来，按住了大毛的肩膀。
    “大毛，你冷静一下。
    请相信我，老许死了我也很难过。但是你要知道，我和你一样都是打工人，你在这里和我发飆也没有用的。
    这个世界上，从来只有穷人会心疼穷人，只有打工人会帮打工人，你看哪个老板会在打工人生病受伤时过来安慰你呢？
    他们能说一句关心的话就算有良心了，他们甚至会埋怨你生病受伤影响了工作，真的要掏钱的时候，他们愿意吗？
    他们寧愿躺在外围的肚皮上钱，也不会多给你加一分钱的工资。”
    大毛深吸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
    “我知道，我知道……为难你没有任何作用。可是，难道你让老许死了就这么白死了吗？老许可是他们家唯一的劳动力了，他死了他家里两个老人要养老，他的老妈有心臟病，没钱买药，你让他们两个老人家在家里等死吗？”
    “兄弟，哥哥给你指条路，但是能不能成……我也不知道。”
    “什么路？”
    “首先，你知道每个骑手都有人身保险，对吧？”
    “对对对，我都忘了这个了。老许的保险能赔多少？”
    “三万。”
    “这么少？你逗我呢？”
    “兄弟，一个月十块钱的保险，你以为能赔多少啊？”
    “那还能怎么样？”
    “媒体。”主管低声说道，“上面那些人作威作福惯了，眼睛都长在天灵盖上。你把这件事情闹大，肯定能弄来一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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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大毛点点头，立刻与主管告別离开。
    ……
    “我哥哥许**是你们平台的外卖员，他在送餐的时候出车祸死了，你们凭什么不给我们赔钱？”
    “先生请您冷静一下，外卖员和我们平台只是合作关係，我们之间签订的並不是劳务合同，不存在所谓的僱佣关係。
    我们替每个外卖员购买了人身意外险，按照保险上的条约，你们可以向保险公司主张赔偿。”
    “那个保险是外卖员自己钱买的，又不是你们钱买的。你们平台就可以这样吃干抹净不说话吗？一点责任都不肯负吗？”
    “先生，您的哥哥去世了，我们也感到非常痛心。我们公司出於人道主义关怀，决定给予你们家两万元的慰问金，你看可以吗？”
    啪！
    司机按下按钮，调换了广播频道。
    老许的前老板张聪坐在后车座，好奇地看著司机：“你干什么换频道啦？”
    “哦……没什么。”司机尷尬地说道，“不太想听，没意思。”
    “怎么没意思了，挺好玩的呢。”
    “好吧。”
    司机重新换回了原来的频道。
    张聪竖起耳朵，听著广播里的新闻报导，这才弄清楚来龙去脉。原来刚才那段话，是一个外卖员的亲属和外卖平台索要工伤赔偿的录音。
    “哟，这些送外卖的，自己闯红灯被车撞了，居然还有脸和平台要赔偿？他那一条贱命值得这么多钱吗？”
    司机撇撇嘴，附和道：“是呀……那些外卖员实在太不遵守交通规则了。”
    “可不咋地。要我说，他们就巴不得哪天被车撞死了，然后去讹一下公司，真当公司是做慈善的吗？”
    “嘿嘿，真的有本事的人，谁会去送外卖呢？”
    司机苦笑一声，他抬眼看了一眼后视镜，张老板斜靠在椅子上，一边玩手机一边漫不经心地在和自己聊天。
    “这个外卖平台你知道不？”
    “知道，我女儿上班的时候经常会用，我一般不用。”
    “你猜猜这个平台的企业规模有多大？”
    司机想了一会儿，“我看他全国各地都有啊，应该是特別特別大的公司吧？”
    “哼，所以我说，你们穷人只能一辈子当穷人。我告诉你呀，这个外卖平台只算是一个小微企业，我估计他真正的员工也就十几个人吧。”
    “什么？”司机愣道，“他们公司那么多外卖员，难道不都是他的员工……”
    “什么狗屁外卖员，他们不过是靠平台吃饭的人而已，根本就不是平台的员工。
    刚刚电话里说的还不清楚吗？
    他们和平台只是平级的合作关係，没有僱佣关係，骑手只是藉助外卖的平台接单而已，真正给骑手工资的是店家和食客。
    换句话说，平台只是一个中介。
    如果要我来做这个平台，开发和维护app找个便宜点外包公司，招外卖骑手的话就在全国各地找代理，跟几个劳务公司签协议。
    这样的话，人事的成本我几乎不用承担，甚至还可以享受小微企业的政策优惠。死亡工伤的事情我连理都不会理，因为他们全都是过来吸血的。
    要我说呀，这个平台已经够意思啦。他自己闯红灯被撞死了，居然还能掏出两万块钱来赔偿死者？这么有良心的企业，还真是不多了。”
    司机无话可说，只是继续开著车子。
    张老板梗著脖子，笑眯眯地问道：“怎么了？你这是兔死狐悲？你不会跟一个送外卖的共情吧？我记得你平时最討厌闯红灯的人，他闯红灯被撞死，你不开心吗？”

 第444章 真实的电影（8）

    “不，当然不会。”司机尷尬一笑，“我怎么会和这些人共情呢？”
    “嘿，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就是因为你够聪明，如果你想往上爬，就不要和那些蠢人、穷人、懒人在一起，你要学习的是富人的思维，而不是穷人的思维。”
    “是呀，跟老板在一起，我能学到的东西可太多了。”
    “不错，不错。”
    张老板得意地点点头。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老板抬眼一看，发现是自己的律师打来的。
    “你好，孙律师。”
    “你好，张总。”
    “怎么样？官司出问题了？”
    “有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
    “你直说吧。”
    “被告死了。”
    “死了？你是说，老许死了？”
    “是的，今天开庭的时候他没有来，是他的律师一个人来的。最后我们因为证据不足，败诉了。”
    “你有问问他是怎么死的吗？”
    “他辞职以后去送外卖，上个星期因为闯红灯被车撞死了。”律师愣了一会儿说道，“我听说他们家的情况有点困难啊，您不是欠他的工资嘛，要不您……”
    “我根本就没欠好不好？你到底是我的律师，还是他的律师？怎么老是替他人著想？人都死了，我就更不会给钱了，掛了吧。”
    “等下，张总，我需要继续告他们吗？”
    “告个屁，反正我就是噁心他玩的，现在人都没了，那就玩儿得没意思了。这事儿就放下吧，我一会儿要出去喝酒了，你別再拿这些小事儿烦我。”
    “呃……”
    张老板掛断了电话，他突然双眼一亮，趴在司机的后座上，笑眯眯地问道：“唉，我记得刚才新闻里提到的外卖员，是不是也姓许啊？”
    “好像是啊。”
    “不会就是老许吧？哈哈哈……”
    ……
    城市的夜晚，喧喧闹闹。
    在別的地方，人流已经逐渐稀少，可是酒吧街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闪烁的霓虹灯。
    刺耳嘈杂的音乐。
    欢声笑语的红男绿女。
    酒吧，张老板陪著几个朋友坐在卡座，高谈阔论，推杯换盏。
    “张总啊，我听说你上仲裁庭了？”
    “是呀。”
    “看你这么轻鬆，难道是打贏了？”
    “打贏个屁。”张老板撇著嘴说道，“那孙子根本就是噁心我的，为了几万块钱和我上仲裁庭。几万块钱，至於吗？分明就是给我找不自在。”
    “哈哈，那你是不准备给咯？”
    “给个屁，那孙子已经被车撞死了。我还会赔他钱？”
    “怎么死了？”
    “他送外卖，闯红灯的。”
    “哼，要我说这些送外卖的就该死。上次我开车就遇到一个闯红灯的外卖骑手，给他撞骨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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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呢。”
    “警察说他全责啊，调解的时候警察主张让我承担次责，我直接不同意，就让他们负全责。
    那孙子就跟我又哭又闹，说自己太穷了什么，家里困难什么的。
    我就笑笑，不说话。
    你说，他穷干我屁事儿？还不是他自己不努力，对不对？”
    “说的是啊。”
    “最后，我就跟他说了。
    这次事故就是你闯红灯造成的，本来就是你全责，我是不会负一点责任的。
    你没给车撞死，这是你运气好，骨折了是给你买个教训，让你下次不会再闯红灯了。我赔你钱，还有什么教育意义呢？
    我就是要让你好好记住这个教训。”
    “对对对，这些人啊，骨折都不会记长记性，唯独让他们亏钱了，他们才知道心疼。”
    “就是说啊。”朋友嘬了一口鸡尾酒，笑著说道，“你上次包养的大学生怎么样了？”
    “哦，早踹了。”
    “她不是挺漂亮的吗？”
    “別提了，那女的在床上跟个死鱼一样，还整天跟我要钱，还不如找外围玩儿玩儿。我现在包养了一个白领，一个月给她两万就够了，有知识有文化，床上又听话，可带劲了。”
    “哟，哪天叫她出来玩儿玩儿啊。”
    “好，別哪天了，不如就今晚吧，哈哈哈……”
    镜头逐渐拉远。
    酒吧街对面的写字楼里，打工人还在熬夜加班，外卖小哥斜靠在电动车上，不知道有没有几个夜猫子点宵夜外卖。
    陪客户喝完酒的客户经理在路边呕吐，他一屁股在马路牙子上痛哭流涕，谁也不知道他今天在职场上又受了什么样的委屈。
    马路上的洒水车，路过他身边，贴心地关掉了喷洒头，直到远离之后，才重新打开喷头。
    可是，在洒水车走了之后，天上却又下起了雨。
    外卖小哥看见下雨之后，不仅没有难过，反而开心地笑了出来，“如果再下大一点就好了，这样或许能多拿点补贴。可惜呀，春天的雨下不大。”
    大毛安顿好了老许的父亲，一个人站在窗户边发呆，望著手里刚刚拿到的赔偿款，也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老许，你这一条命……只值这么几十万吗？”
    ……
    电影画面戛然而止。
    顾毅站在放映室里，一言不发。
    台下的评委看完之后，互相交头接耳，过了好半天才在大屏幕上打出了他们给出的分数。
    “8.9分，哼……真是可悲。”
    顾毅喃喃自语著，他转身离开放映室，在出口处顾毅遇到了一个陌生人。
    ——这个人在顾毅的推演之中从来没有出现过。
    他脸上的表情十分僵硬，就好像那五官是剪切画一样。
    “你就是刚才作品的导演？”
    “是的。”
    “我给你的作品打了九分。”那人微微勾起嘴角，“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想出来这种剧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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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追著一个人拍而已，我没有对他们的生活做任何干预，那就是一个普通的纪录片。”
    “从来只有穷人会心疼穷人，只有打工人会帮打工人。嘿嘿，你这片子可是骂了很多很多人呀。”
    “朋友，世界上是有钱人多，还是穷人多？是老板多，还是打工人多？所以，这片子到底骂的是多数人，还是少数人呢？
    那些能站出来说话的不是有钱人就是有权人，这才让穷人变成了沉默的大多数，让你们错误地以为，世界上全都是你们这些有钱、有知识的精英分子。
    在別的片子里，穷人成了富人的陪衬，他们用穷人们的吝嗇、胆小和短视来体现富人的慷慨、勇敢和精明。
    然而事实是什么呢？
    仗义每从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哈哈哈……”
    男人仰天大笑，脸上的眼珠都被挤掉了下来。
    顾毅倒吸一口凉气，不敢声张，继续淡定如常地看著男人。

 第445章 奥迪恩

    “哦呦！”
    男人惊叫一声，用手托住了眼球，他撑开眼皮，重新把眼球塞了进去。
    “你说得很有道理呀。”男人闭上眼睛揉了揉，“但是又有什么用呢？”
    “怎么没用？”
    “我猜猜看，你在现实世界里，一定是个学生吧？”男人伸出一根手指，再次强调，“我说的是——现实世界。”
    顾毅恍然大悟。
    难怪自己在推演之中看不到这个男人，他说不定就是这次副本的主持人——就算不是主持人，他也一定和暗月团长一样，是一个强大的中立阵营角色。
    ——这下可不能隨隨便便和他聊天了。
    顾毅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挑眉道：“是，我是学生，怎么了？”
    “你的身上有种属於学生的浪漫主义，在你看见现实之后，你总会用『理应如此』的梦想去面对『本就如此』的现实。”
    “这有什么不对？”
    “没有什么不对，但很可笑。因为现实就像大山一样不可动摇。”
    顾毅沉默片刻。
    “因为……教育本来就是高於现实的。”
    “什么意思？”
    “正因为有些目標，我们在现实里无法做到，所以我们才寄希望於下一代。
    正如愚公移山，我们告诉下一代，我们的目標和梦想是什么，並让他们为这个目標和梦想去奋斗。
    虽然，某些梦想暂时不能实现，但我们会一代一代朝著这个目標去努力。正因为如此，我们的社会才能得以进步。”
    “可根据我的了解，人们总喜欢在读书时谈现实，在工作时谈梦想……这你又该作何解释呢？”
    顾毅眼睛咕嚕一转，笑著说道：“因为学校里充满真诚，所以我们可以谈论现实；因为职场中尔虞我诈，所以我们只能谈论梦想。”
    “哈哈，不错的诡辩，我记住你了顾毅。”男人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张名片递到了顾毅手里，“你总有一天会再次与我见面的，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顾毅接过名片。
    正面写著男人的名字——奥迪恩，是用星际语写成的。名片的背面画著一枚红宝石，顾毅轻轻摸了摸红宝石，那宝石果然飞出名片，化为实体落在顾毅的手心。
    “新的安全带？”
    叮铃~
    红宝石在顾毅的手中旋转，发出清脆的响声，直到最后化成一只乌鸦，落在顾毅的肩头。
    乌鸦的眼睛赤红，如红宝石一般闪耀。
    “嘎——”
    “厉害了，快变回去吧。”
    “嘎——”
    乌鸦叫唤了两声，它在顾毅的头顶盘旋一圈，重新变成了红宝石，落在顾毅的手心。
    顾毅点点头，將宝石揣进怀里，马不停蹄地来到售票处，让工作人员给自己盖上了影楼的第五个印章。
    “客人加油哦，还剩下三个印章了。”
    “谢谢。”
    顾毅点点头，抬起手錶看了看时间。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此时，顾毅已经在游乐园里度过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但穿越无数幻境的经歷，让他感觉自己已经度过了一个星期之久。
    他闭上眼睛，默默推演了一会儿，在確定没有任何危险之后，顾毅立刻前往过山车。
    顾毅躲在屋檐下，等待新一轮的躲猫猫结束。
    因为游客们全都恢復了理智，这一次躲猫猫並没有人员伤亡，顾毅明显听到了一声怒吼，那必然是“祂”的声音。
    这次的持续时间明显比平时长了五分钟，即使顾毅站在屋檐下，也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寒冷。
    叮铃铃——
    铃声响起，躲猫猫结束。
    顾毅拿著门票，来到过山车的售票口。
    “客人，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直接开始吧。”
    “好的，请隨我来。”
    顾毅坐上了过山车，那枚红宝石从他的胸口飞了出来，幻化成了一个安全带绑在了顾毅的身上。
    娃娃从顾毅的怀里钻了出来，就连他身上也有一个小心的安全带，连在了顾毅的肩膀上。
    “烂泥巴？”
    “你抓牢了，別被风吹跑了。”
    “烂泥巴！”
    过山车开动了。
    呼呼的风声吹过顾毅的耳边，让他脸上的皮肉都吹出了水波纹。娃娃从顾毅的怀里飞了出去，如果不是安全带绑著，他早就掉出去了。
    “烂——泥——巴——”
    “你——”
    顾毅说到一半，就灌了一嘴的风，他闭上眼睛，合拢嘴巴，牢牢地抓住了身边的扶手。
    “哎哟，臥槽，这年轻人……”
    顾毅產生了一些奇妙的幻听，就好像身边有一个老大爷正背著手不停念叨著。
    吭哧吭哧——
    不知道过了多久，过山车终於停了下来。
    顾毅的头髮已经被吹成了鸡窝，身上的安全带自动解开，他晃晃悠悠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烂泥巴……”
    “哦，差点给你忘了。”
    顾毅转过头去，从后一排的座位上捡起了娃娃。
    娃娃笨手笨脚地把自己身上的安全带解开，安全带闪过一道红光，融进了顾毅的红宝石中。
    顾毅拿著门票，来到了售票窗口，终於盖上了第六个印章。
    “恭喜你，已经集齐六个印章，再收集两个你就可以前往摩天轮，兑换我们的大奖了。”
    “太好了，你有什么推荐的游玩项目吗？”
    “剩下的项目中你可以隨便挑选，但我建议你可以在最后前往大乐透。”
    “大乐透？那是抽奖的？”
    “是的。”
    顾毅还想询问更多信息，但是兔子售票员已经进入惰性状態，根本不理会顾毅了。他默默思考了一会儿。
    此时，顾毅手里的摺纸玩具还剩下两个。
    一个是坦克车，一个是降落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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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然，暗月给我留下的道具在游乐园里都可以起到相应的作用，我猜他肯定是有一定的预知能力的。
    剩下这两个道具，一定是有他作用的。
    降落伞什么时候能用？
    蹦极吗？
    但是这个游乐园根本没有蹦极呀。
    坦克车的话……”
    “烂泥巴！”
    “你说什么？”
    “烂泥巴。”
    娃娃双手平举，放在胸前，做出转动方向盘的动作。
    顾毅恍然大悟，“你说是要开碰碰车，对吗？”
    “烂泥巴！”
    “你可真是个小天才！”
    顾毅拍了拍娃娃的脑袋，立刻朝著碰碰车的场地跑了过去。

 第446章 碰碰车

    顾毅来到了碰碰车的场地。
    这里有一个巨大的雨棚，刚好可以挡住月光。
    为了节省时间，顾毅甚至没有等躲猫猫的时间结束，而是直接来到了检票口，把自己的门票递了出去。
    “欢迎你，祝你玩儿得愉快呀。”
    “谢谢。”
    顾毅点点头，站在碰碰车的入口处，闭上了眼睛。
    “开始。”
    （推演开始！）
    （你走进了碰碰车的场地。）
    （每一辆碰碰车上，都坐著一个木头玩偶，当你走进场地时，玩偶全都死死盯著你看。）
    （你没有急著进去，而是在寻找规则。）
    （最终，你在场地的最后方找到了规则说明。）
    （【撞扁他们！】）
    （除了这条规则，你看不见更多说明了。）
    （你想先体验一下，於是你坐进了碰碰车。）
    （车子发动了，你和其他车子撞在一起。）
    （你的车子被撞扁了。）
    （你慌乱地从车子的废墟中爬了出来，但是其他碰碰车根本不放过你。）
    （你被撞倒在地。）
    （你的脑袋被车子碾过。）
    （你的眼前一片血红。）
    （你死了。）
    （推演结束！）
    “烂泥巴，你可真有先见之明。”
    “烂泥巴？”
    顾毅再次闭上眼睛。
    “回溯。”
    （回溯推演开始！）
    （你没有急著上车，你躲在一个没有人的角落，製造了一辆摺纸坦克。）
    （说明书上说，只要你把这个坦克丟在地上，他就会变成真实的坦克，持续时间只有三十分钟。）
    （你怀里揣著坦克，走到了碰碰车的场地中。）
    （游戏开始，所有的车子朝著你的碰碰车冲了过来。）
    （你的车立刻化为废铁，你提前一步跳出车子，將摺纸坦克放在地上。）
    （坦克逐渐变大，你爬到了坦克的顶部，其他碰碰车不停朝著你的坦克撞了过去。）
    （你钻进坦克驾驶舱，开著坦克压扁了所有不自量力的碰碰车。）
    （游戏提前结束。）
    （你从坦克里爬了出来，你发现即使是坦克也经不起那么多碰碰车撞击，它的身上到处都是伤痕。）
    （你拿著门票，来到售票处，盖上了第七个印章。）
    （你在雨棚下等待一会儿，直到这一轮的躲猫猫结束，你决定听从售票员的建议，前往不远处的大乐透。）
    （大乐透门口有一个招牌，小兔子站在幸运大转轮的前面，笑眯眯地扶著大转轮。）
    （你走进了大乐透內部。）
    （里面有各种抽奖形式：刮刮卡、大转轮、套环、娃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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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没有任何规则说明，你直接找到了售票处的工作人员。）
    （你：请问，我应该怎么获得这里的印章？）
    （工作人员：你把门票给我，我直接就可以给你盖章了。）
    （你：我不需要参加娱乐项目吗？）
    （工作人员拿出了一个说明，放在你的眼前。）
    （上面写著：）
    （1、每人每天可以获得100积分。）
    （2、通过游玩大乐透里的游戏，你可以得到积分奖励。）
    （3、积分可用於兑换战利品，每人每天限定兑换三个战利品。）
    （战利品兑换表如下：）
    （1、纪念印章：100积分。）
    （2、纪念手办：500积分。）
    （3、……）
    （兑换列表一共有二百个项目，你並没有一个个地仔细看。）
    （在工作人员的身后，排列著无数奖品，你不知道到底他们有什么用。）
    （你：如果我不挑选奖品会怎样？）
    （工作人员：请问你要挑选什么奖品？）
    （你：算了，你先帮我把印章盖上吧。）
    （工作人员无法交流，你只能暂时放弃，先收集齐全部的印章，然后看看在摩天轮处会发生什么事情，再决定是否回到大乐透。）
    （你的门票上有了8个印章，门票闪烁著耀眼的红色光芒。）
    （你之前遇到的所有工作人员集体出现在了你的眼前。）
    （工作人员们：恭喜您，收集齐了全部的印章，我们马上带您去摩天轮。）
    （你来到了摩天轮下方。）
    （娃娃在你的怀里瑟瑟发抖，当你走到摩天轮的门前时，娃娃彻底失去活性，变成了普通的布娃娃。）
    （你的红宝石变成了乌鸦，落在了你的肩头。）
    （你钻进了摩天轮里。）
    （摩天轮转到了最高点，你扭头看向窗外，一个巨大的章鱼触鬚出现在你的眼前。）
    （章鱼触鬚拖著你的座舱，让你飞上了天空。）
    （你终於看见了祂的灵体。）
    （祂：很高兴见到你，你的身上有弒神者的气息，你会成为我最好的养料。）
    （你肩膀上的乌鸦衝破玻璃，笔直衝向了大章鱼。）
    （大章鱼被戳瞎了眼睛，但是却难以伤害他的性命。）
    （祂：你完了，在我的肚子里，好好反省吧！）
    （你被他吞进了肚子。）
    （你化为一片虚无。）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睁开眼睛，默默思考著。
    果然，在收集齐八个印章之后，自己就要直接面对这个游乐园的背后大boss。
    红宝石似乎对祂拥有一定的杀伤力，但仅仅一枚宝石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毫无作用。
    “我记得……兑换表里好像有红宝石？回溯看看。”
    （回溯推演开始！）
    （你接过兑换列表，仔细查看，你发现了“超级红宝石”的字样。）
    （一枚超级红宝石需要1500点积分。）
    （你立刻来到打靶场。）
    （你的枪法很高，几乎每次都能打到十环，你轻鬆依靠打靶，积累了3000点积分。）
    （你去兑换了两枚超级红宝石，同时盖上了第八枚印章。）
    （你再次来到摩天轮，见到了祂。）
    （你：我们又见面了。）
    （祂：为什么要说又？）
    （你：我要来杀了你。）
    （祂：哈哈哈……那你来试试看吧！）
    （你拿出了那两颗红宝石。）
    （它们俩化为无数黑色的乌鸦，托著你朝著祂飞了过去。）
    （无数乌鸦將祂的灵体撕得破破烂烂。）
    （祂的声音变得更加愤怒。）
    （祂：这点小把戏，还想杀死我吗？）

 第447章 镰刀锤子

    （祂变得更加巨大。）
    （你被他从天上丟了下去。）
    （你被摔成了烂泥。）
    （你死了。）
    （推演结束！）
    “看来这些东西红宝石並不足以打败那个大怪物……而且降落伞也必须提前准备好。”
    顾毅默默思考了一会儿。
    工作人员都说了，一定要去大乐透，就证明这里一定能拿到通关的关键道具。那张兑换奖品单上一定有什么特殊的东西是自己忽略了。
    “回溯。”
    顾毅重新闭上眼睛。
    （回溯推演开始！）
    （你逐字逐句地阅读兑换表上的所有项目。）
    （你发现所有项目的兑换积分都是整数，唯独有两个项目不是。）
    （镰刀：1917点积分。）
    （锤子：1917点积分。）
    （你决定尝试使用兑换这两样奖品。）
    （你依然选择通过射击的方式获得积分，你终於攒够了足够的积分。）
    （你兑换了镰刀和锤子。）
    （你躲进厕所，拿出最后一个摺纸玩具，製作出了降落伞。）
    （说明显示，只要你把降落伞带在身上，一旦从高空落下，降落伞便会自动发挥作用。）
    （你再次登上了摩天轮，在顶端见到了祂。）
    （你：我又来了。）
    （祂：你和我以前见过吗，弒神者？）
    （你：我是来送你归西的。）
    （祂：吼吼吼……那你试试看吧！）
    （祂再次向你伸出触手，强大的精神衝击让你无法承受。）
    （你肩膀上的乌鸦飞了出来，用肉身抵挡住了第一波精神衝击。）
    （你猛然清醒过来，双手下意识地用锤子和镰刀挡在自己面前。）
    （祂愣住了。）
    （你：真的有用吗？）
    （祂：你似乎在玩一个很新的东西。）
    （你被祂拍死了。）
    （你看了看四周，你发现自己重新回到了摩天轮里，你的手里拿著镰刀和锤子，保持著死前的姿势。）
    （你回头看了过去，在你的身后有无数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並且手里拿著镰刀锤子的幻影。）
    （你再次坐上摩天轮，在顶端你再次遇上了祂。）
    （你：我是杀不死我的。）
    （祂：你怎么还不死？）
    （你被他吞了下去。）
    （你又一次復活，你身边的幻影变得更加凝实，你甚至可以触碰到他们，你发现你可以用自己的意念控制他们。）
    （你带领著你的大军，再次来到祂的面前。）
    （祂的声音明显变得更加狂躁。）
    （祂：你们这群蚂蚁，居然想弒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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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呸！）
    （你朝著地面吐了一口吐沫。）
    （祂朝你们发起了攻击。）
    （杀死了一个你，还有千千万万个你站出来。）
    （无论祂使用什么招式，也无法將你们消灭乾净。）
    （祂放弃了。）
    （你在分身的帮助下，爬到了祂的头顶，你举起镰刀锤子，砸碎了祂的脑袋。）
    （祂的灵体化为碎片。）
    （你失去落脚点，落了下去。）
    （降落伞自动打开，你在天上看著游乐园，发现游乐园的诡异力量正在逐渐消失，你发现大乐透的方向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闪烁。）
    （你……）
    推演戛然而止。
    这代表著，自己已经成功消灭了游乐园里的诡异力量。
    “呼——”顾毅长长地鬆了口气，他甩了甩膀子，笑眯眯地说道，“让我们来好好斗一斗吧。”
    ……
    游乐园外。
    此时，顾毅已经在游乐园里待了將近两个小时了，但是他却始终没有和攻略组进行任何联繫。
    “为什么对讲机的信號接不通？”
    “组长，应该不是我们设备的问题，而是幻境里的信號屏蔽太严重了。”
    “是嘛？”
    张健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方小雨的眼睛始终盯著游乐园的最高点，一动不动地看著那缓缓转动的摩天轮，她发现其中一个座厢在晃动。
    “给我看一下！”
    方小雨从身边同事的手里抢过望远镜，看向摩天轮。
    果然，顾毅正在坐在摩天轮，好像在摆弄什么东西。
    “顾毅，是顾毅呀！”方小雨跳著脚说道，“顾毅坐在摩天轮上！”
    大伙儿眯著眼睛，一齐看向摩天轮。
    “我的妈耶，那是什么鬼东西？”
    “好大一只八爪鱼！”
    不可言说的灵体出现在天边，大伙儿全都不自觉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不住后退。不少人头冒冷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就摔在了地上。
    “不要看他。”张健赶紧背过身去，“小心被祂伤了心神。”
    “是。”
    大伙儿听从张健的命令，纷纷转过头去。
    张健眉头微蹙，骂骂咧咧地说道：“这孩子也太大胆了，居然敢直面古神？他为什么敢啊？为什么不和我们联繫？”
    “组长，你得相信顾毅。”方小雨认真地回道，“他一定是有自己的把握……”
    轰隆！
    一声巨响传来。
    天边，不可言说的幻象炸裂，如同一个七彩的烟。
    巨大的衝击波吹飞了幻境外围的特工和警察们，他们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诧异地看著游乐园。
    紫色的雾气消散一空，游乐园的大门重新出现在眾人的视野之中。
    “成功了？”
    “顾毅呢？”
    “妈耶，快看上面，顾毅掉下来了！”
    “他有降落伞，没有事的。”
    大伙儿的注意力重新转移到了游乐园里，张健確定幻境的诡异力量已经彻底消失，於是赶紧召集所有特工。
    “所有人，一起进去，把里面的市民全部救出来。”
    “是！”
    天空中。
    顾毅的镰刀和锤子已经化成齏粉，他的身体也在缩小，强烈的不適感让他飞在天上的时候就吐了起来。
    “呕——”
    “烂泥巴？”
    “呼……別担心。”
    顾毅甩甩头，逐渐適应了不適，他拽著伞绳，朝著大乐透的方向飘了过去。他扭头看向大门，特工的部队已经冲入了游乐园內部，正在紧急救援游乐园被困的居民。
    “速度快点！”
    顾毅拉动降落伞，加快降落的速度，他算准位置解开降落伞，直接落到了大乐透的屋顶。他跳到地面，跑进了建筑物里。
    此时，所有的员工已经摘下面具，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兑换纪念品的架子上，所有纪念品东倒西歪地散落一地，唯独一个玻璃人偶完好无损地站在架子上。

 第448章 第三个玻璃人偶

    顾毅赶紧走到架子边，伸手拿下了那个玻璃小人，耳边立刻响起了系统的提示语音。
    “你获得了特殊剧情道具【非礼勿视】！”
    “你的剧情探索度提升！”
    “目前的剧情探索度为40%！”
    第三个玻璃人偶入手了！
    顾毅嘴角微微上翘，手腕一翻將玻璃小人藏进了希望之星中。他刚刚转过头，就看见方小雨带著一群特工找到了自己。
    “顾毅，你没事吧？”
    “哦，我没……”
    方小雨冲了过来，一把搂住了顾毅。
    顾毅埋在方小雨的胸口，不停拍打著她的肩膀。
    “姐姐……姐姐……”
    “哦，对不起，我把你弄疼了。”方小雨鬆开顾毅，拍了拍顾毅的脑袋，“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啊。”
    “那是受伤了吗？”
    “怎么可能？”
    “那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咳咳……”顾毅咳嗽两声，“喘不过气，憋得。”
    “噗——”
    方小雨眨了眨眼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过了没一会儿，张健便带著手下来到了顾毅面前，他蹲在顾毅面前，双手搭著顾毅的肩膀左右端详，仿佛是第一天认识顾毅。
    “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怎么做到的？”
    “刚刚天上那个古神是你杀死的吗？”
    “哦，原来他叫古神吗？”
    “是的。”张健点点头道，“传说，凡人看见神明之后，立刻就会心神失守，变成白痴。你和他那么近距离的交流，为什么不仅没死，还成功地把祂杀了？”
    顾毅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地说道：“嗯……说起来太过复杂了，我也是比较侥倖才能完成这项壮举。”
    “还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和我们用对讲机交流？”
    顾毅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自己把对讲机藏在希望之星里，自始至终也没拿出来过。他想也不想，隨便编了个瞎话。
    “游乐园里禁止使用通讯设备，所以我就没用对讲机。”
    “原来是这样啊。”张健笑著说道，“我觉得你需要好好写报告了，你赶紧回家休息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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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我会的。”
    顾毅点点头，疲惫地嘆了口气。
    ……
    翌日清晨。
    顾毅正趴在床上睡大觉，突然被一个软绵绵的拳头砸醒了。
    “烂泥巴！”
    “滚……”
    顾毅摇摇头，把脸上的娃娃甩开。
    娃娃落在地上，懊恼地锤了锤地板，接著奋力一跳，抓住了拖到地板上的床单，像是登山一样手脚並用地重新爬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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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烂泥巴！”
    娃娃一个起跳用屁股坐在顾毅的脸上，他不停扭动腰肢，嘴里不停念叨著。
    “烂泥巴！烂泥巴！烂泥巴！”
    “烂尼玛！”
    顾毅从床上跳了起来，拽著娃娃的小腿正要发飆。
    方小雨推门而入，望著顾毅鸡窝一样的脑袋，恼怒地说道：“臭小子，你怎么又开始骂人了？”
    “呃……下床气……而已。”
    顾毅皱著眉头，狠狠瞪了一眼娃娃。
    “烂泥巴！”
    “你闭嘴。”
    方小雨捂著嘴巴，呵呵一笑，她指了指身后道：“早餐帮你弄好了，你换上衣服，洗脸刷牙。別赖床了。”
    “谢谢姐姐。”
    “不客气。”
    方小雨离开房间。
    顾毅跳下床，隨手把娃娃丟在枕头边上，起床穿衣服。
    娃娃不依不饶地跟了过来，拽著衣服重新爬到顾毅的肩膀。
    “烂泥巴！”
    娃娃用力拽著顾毅的头髮。
    顾毅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提著娃娃的后脖颈质问道：“你小子到底要干嘛！”
    “烂泥巴，烂泥巴！”
    娃娃悬在半空，不停挥舞著双手。接著，他把双手放在胸前，猥琐地比划著名s形状。
    “哦——”顾毅恍然大悟，“你说你要芭比娃娃，对吧？”
    “烂泥巴。”
    娃娃拼命点头。
    顾毅这才反应过来。
    之前给娃娃许了愿，这要是做不到，那可真的是永无寧日了。
    “行吧，我今天带你去买。”
    “烂泥巴！”
    顾毅离开房间，坐在餐桌上吃饭。
    因为个子太矮，顾毅只能悬著腿坐在板凳上。
    “姐姐，今天能带我去玩具城吗？”
    “你要干嘛？”
    “我要买玩具。”
    “咦？”方小雨愣了一下，“你居然还喜欢玩具吗？”
    “嗯……有什么问题吗？我才五岁。”
    “哈哈哈，你工作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像小孩子，我以为你根本不喜欢玩。”
    “大人爱玩的，小孩也爱玩。”
    “那可不一定，大人爱玩的，小孩子可不一定爱玩。”
    方小雨捂嘴轻笑。
    吃完了早饭，方小雨便带著顾毅离开了家门，径直前往附近的玩具城。
    现在，方小雨算是彻底和顾毅绑定了。
    张健给顾毅批了假期，方小雨自然也能享受到休息的待遇。
    顾毅坐在车子的后座，一边望著窗外的风景，一边和方小雨閒聊。
    “姐姐，古神是什么？”
    “古神的传说，你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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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
    “哦，说来也是呢。”方小雨一边开车，一边说道，“这种知识，一般都是上小学之后才会说，你应该幼儿园才毕业呢。”
    “是的。”
    “古神，全称上古之神。是我们世界的创世神明，全球各地都流传著关於古神的传说，其中最广为流传的，就是海洋之神了。
    传说，祂长眠於海底深处，章鱼是祂经常外化的样子。一旦祂从睡梦中甦醒，整个世界都会毁灭。
    祂存在於万物之中，可以藉助文字控制所有人类的思想，扭曲人类的认知。人类迟早有一天，会死於巨大的海啸。”
    方小雨並不是一个合格的诉说者，她讲的故事倒更像是在背书。
    “你得知了古神传说的一部分。”
    “你的剧情探索度提升。”
    “目前的探索进度为41%。”
    顾毅默默听完，却发现系统居然出现了新的提示。
    “真是有意思……”顾毅笑著说道，“我之前还真的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情。”
    “因为小孩子不认字，所以和他们说了也没用。我们的汉字是对抗古神的唯一利器，因为他的能力无法通过象形文字施展。”
    “呃……这么神奇？”
    顾毅眨了眨眼睛，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在不经意间掌握了对抗古神的办法。
    “是不是为自己是华国人感到骄傲？”
    “有点。”顾毅点点头道，“那么……有人对天上突然出现的月亮有过相应的解释吗？”
    “这就是那些诡异学家研究的东西了。在遇到紫月之前，大家都以为古神之类东西只是神话传说而已，谁知道……那些都成真了呢？”

 第449章 买玩具

    方小雨说完，轻轻嘆了口气。
    顾毅非常理解地点了点头。
    在他还是一个小学生的时候，他的世界也遭受了诡异入侵。
    当时还有很多人以为那不过是某个电影公司的恶作剧，当真的怪物出现在人们身边的时候，他们才发现噩梦才刚刚给开始。
    生活的剧变是突然到来的，並不是所有人对突如其来的变化都能处之泰然。
    顾毅摸了摸下巴，悠悠地说道：“小雨姐姐，你说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先后关係搞错了，是先有的紫月，然后有的古神。”
    “这怎么可能？古神的传说在紫月之前就有了。”
    “诡异力量可以做到很多，比如篡改全体人类的记忆。”
    顾毅转过脸去，看向方小雨。
    这姑娘的表情在三秒钟內变化了无数次，似乎她正在飞速处理复杂的逻辑关係，到最后她彻底放弃了。
    “你这个问题……有点像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样，古神先有还是诡异力量先有，紫月先有还是古神先有，这个有討论的必要吗？”
    “嗯……好像也没有什么討论的必要。”顾毅笑著说道，“我也就是隨口说著玩儿呢。”
    方小雨眉头紧锁，用手指轻轻敲击方向盘，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毅托著腮帮子看著窗外，提醒道：“姐姐，別发呆了，要转弯了。”
    “哦，不好意思。”
    一路无话。
    二人来到了附近的玩具商店。
    “你想要买什么？”
    “嗯……”
    “想要玩仿真枪吗？”
    “真枪我都摸过。”
    “要玩汽车？”
    “如果不是我个子不够高，我能用你那台车子玩儿漂移。”
    “遥控飞机？”
    “我以前在夏威夷的时候开过直升机。”
    “那你要玩儿啥？”
    方小雨看著顾毅，发现他走到了女孩子的柜檯前发呆。
    那是一个用磁铁钓鱼的玩具，顾毅瞪著大眼珠子看著那钓鱼竿，一动不动。
    “你喜欢钓鱼玩具吗？”方小雨弯腰蹲在顾毅面前，“我看这上面写建议年龄是3-5岁，你可以玩的。”
    “算了……钓鱼我玩儿腻了。”
    “那你想买什么呀？”
    顾毅缓缓抬起手臂，指向远处。
    “大恐龙？”
    “不是。”
    “凹凸曼？”
    “也不是。”
    “那是什么？”
    “芭比娃娃。”
    “excuse-me？”
    顾毅脸颊微微一红，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说道：“不是我要买的，是我一个朋友要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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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不……不是。”
    “哦……我懂了！”方小雨露出了一个曖昧的表情，“你还真是人小鬼大，你要送给你自己的女朋友，对吧？”
    “算是吧……”
    “那你要挑哪一个？”
    “就那个金色头髮的吧。”
    “好。”
    方小雨点点头，帮顾毅买下了一个芭比娃娃。
    顾毅拿了一个纸袋子，把芭比娃娃塞进去，口子封得严严实实，好像生怕別人会看见。
    “烂泥巴！烂泥巴！”
    “你奶奶的，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急？”
    “顾毅，你在和谁说话？”
    “没事。”
    顾毅不动声色的从怀里拿出烂泥巴，隨手丟进了纸袋子里。
    ……
    晚上。
    顾毅没有拆开娃娃的包装盒，而是隨手將它放在了床头。烂泥巴一摇三晃地站在包装盒边，嘴里嘰嘰咕咕地说话。
    “烂泥巴？烂泥巴。烂泥巴！”
    “我不打开，你就这样隔著看吧。”
    “烂泥巴！”
    “得了吧，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色的娃娃。”
    “烂泥巴。”
    “我嫉妒你？哼，你信不信？我只要想，我能一天换一个女朋友换到明年过年啊？就这样还有人排队拿不著號呢，帮姑娘们排队的黄牛赚到的钱能养活一个小区的人。”
    “烂泥巴……”
    烂泥巴摇摇头，继续盯著盒子里的芭比傻乐。
    顾毅嘆了口气，懒得再和他多废话。他推门而出，敲开了方小雨的房门。
    “找我有事儿？”
    “和我一起研究一下我刚刚找到的玻璃人偶吧。”
    顾毅朝著方小雨勾了勾手指。
    二人坐在客厅的茶几前，顾毅將获得的三个玻璃人偶放在桌子上。
    非礼勿言。
    非礼勿听。
    非礼勿视。
    三个人偶並排放在茶几上，有那么一瞬间顾毅觉得这三个人偶好像活过来了一样，正在朝他眨眼点头。
    “你有什么感觉吗？”
    “我有种错觉。”方小雨说道，“好像他们是活著东西。”
    “我也这么想的。”
    “你说，要不要再用月光照一下他们？”
    “可以，我试试看。”
    顾毅跳下沙发，拉开了客厅的窗帘。
    紫色的月光照射而下，穿透了三个玻璃人偶。
    墙上的倒影中，闪现出最后一个人偶“非礼勿动”，此时它正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一动不动。
    顾毅轻轻嘆了口气，摇摇头道：“小雨姐姐，看来我们理解错了。”
    “什么理解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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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我觉得这几个人偶的作用是预言诡异事件发生的地点，但现在看来，这东西可以预示其他人偶的位置。”
    “你这么说的话……好像有点道理。”
    “不好说啊，这都是我的猜测而已。”
    “顾毅，你说我们要不要把四个人偶的事情告诉上面？”
    “还是算了。”
    顾毅摇了摇头。
    张健身上缠绕的巨大锁链，背后的诡异阴影，这都是顾毅无法信任攻略组的根本原因。
    “墙上那个男人你认识吗？”
    “认识。”方小雨点点头道，“他就是何强强的合作伙伴，徐良才。”
    “我猜也是，最后一个人偶就在他的手里。”
    二人继续盯著墙壁上的投影。
    过了好一会儿，投影终於开始变化，就像走马灯一样。
    徐良才的脸色有些焦急，似乎在躲避什么东西，他坐在飞机上，手里紧紧抱著玻璃人偶。
    突然，他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似乎在和空姐吵架。
    空姐始终保持著微笑和克制，並没有对徐良才做什么过分的举动，然而徐良才却伸手掐住了空姐的脖子。
    顿时场面混乱一片。
    投影戛然而止。
    方小雨眨巴著大眼睛，没有一丝一毫的头绪。
    “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
    顾毅闭上眼睛，仔细回忆投影里的每一处细节。

 第450章 调查徐良才

    顾毅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点一点復原投影里的场景。
    “从刚才的投影里，我们可以得到以下信息。
    第一，徐良才正在坐飞机。飞机上的乘客有各种肤色，大概有八成可能性是国际航班。”
    “是，这不难推测。”
    “第二，在徐良才和空姐发生爭执之前，飞机上的广播灯亮了，这说明空姐之前可能宣布了什么坏消息，所以他才会如此失態。”
    “对。”
    “我们也都知道的，徐良才一直在躲避我们的追查，此时他应该在国外而已。但是现在，他又出现在飞机上，这代表著什么？”
    “国外也有追查他的人？”
    “很有这个可能。”顾毅点点头，靠在沙发上说道，“那如果我在逃命的时候坐飞机，最怕听到的消息是什么呢？”
    “飞机遇上极端天气，需要延迟或者提前在某个飞机场降落，甚至直接返航回去。”
    “没错，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如此生气。”
    方小雨咬了咬嘴唇，“这个可能性確实有，但是现在这个季节也不是会颳风下雨的季节啊？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恶劣天气？”
    “小雨姐姐，人偶投射的影像是有一定的预见性的。就像上次，当我发现投影里出现的东西是游乐园时，游乐园的诡异幻境还没有形成呢。现在打开新闻台，如果真的有极端天气发生，新闻一定会报导的。”
    “好。”
    顾毅把三个人偶收了起来，打开电视看新闻。
    二人盯著新闻频道，在晚间新闻上终於看见了消息。
    今天晚上太平洋上突然发生了风暴，並且气象部门居然没有发现任何徵兆，专家认为这是在诡异力量的影响下產生的极端天气。
    受到风暴的影响，所有经过太平洋的飞机、船只全部停航，已经在飞的航班只能选择返航或选择就近的机场提前降落。
    方小雨捂著嘴巴，激动地拍了拍顾毅的肩膀。
    “艹，我们猜对了耶！”
    “不是我们。”顾毅耸耸肩，“是我。”
    “瞧你小气的样子，那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接下来，我们需要调查今天改变行程的所有航班，找到徐良才的踪跡，他的身上有我们要找的最后一个玻璃人偶。这傢伙八成不会用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个筛查才行。”
    “那……我们还需要保密吗？没有攻略组的力量，单凭我们两个人是很难做到调查这种航班信息的。”
    “嗯……”
    顾毅耷拉著眼皮，仔细思考著。
    无论攻略组是否可信，私藏诡异物品都是绝对的违规违法行为。
    现在，攻略组的人之所以没找上自己，八成是因为自己把三个玻璃人偶全都藏在了希望之星里。
    希望之星简直就是因果律的武器，他可以从根本上屏蔽任何人的认知。
    自己在方小雨面前多次展现无中生有的本领，她都没有一丝一毫的质疑，这就足以证明希望之星的强大了。
    “既然我们从一开始就选择隱瞒下来，那我们就要一直隱瞒下去。”顾毅摇摇头道，“即使再难，我们也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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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怎么做？”
    “这並不困难。”顾毅拖著下巴说道，“不过就是让我的眼睛再肿一次而已。”
    ……
    第二天。
    趁著张健去上级部门开会的工夫，方小雨带著顾毅来到了攻略组的基地。
    一进门，顾毅就把单片眼镜捏在了手里，他把眼镜戴好，眼镜强化了他对心灵的控制能力，即便在现实世界，他也一样可以对人们进行催眠。
    “所有人，到我面前来！”
    顾毅的眼睛迅速红肿起来。
    不到一分钟，基地里所有特工全都集中到了顾毅的办公室。
    顾毅强忍疼痛，以极快的语速下达命令。
    “现在有一个紧急任务，所有人立刻调查昨天晚上因风暴而改航线的飞机，把所有乘客和航班的资料一字不差地调查出来放到我面前。
    记住这是秘密任务，所有人不得泄露任何消息，不得告诉任何人，包括张健组长，所有人不得留下任何痕跡。”
    “是！”
    大伙儿收到命令，立刻动身工作去了。
    顾毅让大家离开办公室，这才摘下眼镜。
    右眼睛像桃子一样肿了起来，眼泪水不要命地往下流，这一次的副作用比以往还要大，顾毅甚至暂时失去了右眼视力。
    “顾毅，你没事儿吧？”
    方小雨蹲在顾毅身边，心疼地摸了摸顾毅的脑袋，她不知道顾毅的“办法”居然会付出这么严重的代价。
    “嗯……没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可以在现实世界里使用诡异力量？”
    “说了你也不会懂的。”顾毅摇摇头笑道，“有些东西会屏蔽你我的认知，就算我再怎么描述，你也不会理解。”
    “我总觉得你有很多秘密。”
    “你的心里也有秘密，我们所有人都有秘密。”
    顾毅强忍疼痛，挤出了一抹微笑，想要用这种方法让方小雨稍微安心一点。
    方小雨撇撇嘴，坐在顾毅隔壁。
    “我能有什么秘密？”
    “嗯……那就要问你了。”
    顾毅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在方小雨面前窥探她的內心时，小雨的胸口也缠著一把厚厚的黑锁。
    只不过，方小雨身上的锁链並没有像张健一样那么多就是了。
    “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传言了？”
    “传言？什么传言？”
    “哦……我想也是。”方小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你在攻略组几乎就没啥朋友，我猜你也是啥都不知道的。”
    “嘶……你还真的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是不是你暗恋张组长？”
    顾毅眨了眨眼睛。
    在他看来，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能有什么秘密？最多也就是暗恋某个大帅哥了。
    “得了吧！张健那个丑逼，我怎么能看得上呢？”
    方小雨撅著嘴巴，一副嫌弃不已的样子。看她认真的表情，似乎是发自內心地觉得张健很丑。
    “呃……组长虽然不能算一顶一的帅哥，但怎么也算得上一表人才吧？”
    “我真不知道你们的眼睛是怎么长的，为啥会觉得这傢伙长得帅……”
    顾毅摸了摸自己肿胀的右眼，笑著说道：“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第451章 什么是浪漫

    “我喜欢什么样的男生？怎么你想追我吗？”
    “对不起，我们年龄不合適。”
    “去你的。”方小雨嗔怒道，“你也配？”
    “是你先跟我逗闷子的。”
    “哼……”
    方小雨鼓著腮帮子，托著下巴，在这一刻，她仿佛真的把顾毅当成了自己最亲近的人。
    “我喜欢什么样的人？我喜欢勇敢、善良、坚强，並且有自己主见的人。”
    “然后呢？”
    “如果我要谈恋爱的话，一定得是那种轰轰烈烈的爱情，让所有人都羡慕的那种。有种哀而不伤，伤而不悲的美感。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顾毅耷拉著眼皮说道，“一般轰轰烈烈的话，不死两个人是不行的。”
    “嘶……你小子怎么一点浪漫都不懂？”
    “我不懂浪漫？那你告诉我什么是浪漫？”
    “嗯……就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感动，当你遇到浪漫的事情、浪漫的人，你的內心就会產生一种无与伦比的甜蜜。”
    “好吧，我来告诉你什么是浪漫。”
    “呵呵，那我倒要听听你这个小哲学家的说法。”
    “很简单啊。你知道什么人才能谈浪漫吗？”
    “什么？”
    “要么有閒、要么有钱。你在攻略组工作，肯定谈不上有閒。你房子都是租的，更谈不上有钱。所以，你和浪漫是无缘啦。”
    “我怎么感觉你在变相说我穷？”
    “这说明你的感觉很正確。”
    “嘿！”
    方小雨举起手来，毫不客气地赏了顾毅一个爆栗。
    顾毅倒吸一口凉气，睁著唯一一只完好无损的左眼，怨念道：“你怎么玩儿真的？我眼睛都肿了，你还这样对我？”
    “眼睛肿了是眼睛的事，你又不是脑袋坏了。”
    “唉……”
    ……
    晚上回到家中。
    方小雨已经躺在床上睡著了，烂泥巴正抱著自己的新女朋友，坐在窗台上看月亮。顾毅则拿著特工们搜集来的资料，快速地翻阅著。
    “找到了！”
    顾毅先从航班的乘务员入手，找到了那个和徐良才有衝突的空姐。她是**国际航空的空姐，是一个泡菜国人。
    那天晚上，他们的飞机从泡菜国飞往漂亮国，因为风暴突然来袭被迫返航。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徐良才当时的座位號是……12-02？”
    顾毅直接翻到了座位表。
    整整一排的信息表都在上面明明白白显示著，然而上面没有一个人的名字叫做“徐良才”，坐在02號座位的人名叫“麦可·乔”。
    “看来，这就是他的假名字了。”
    顾毅抄录了这个乔先生的身份信息，继续往下挖掘。在几个特工的帮助下，他发现乔先生在昨晚又一次预订了前往漂亮国的机票。
    如果不出意外，现在他已经坐在了前往漂亮国的航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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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子真的润去国外了……这种情况下，我就算想控制全体特工帮忙都没有用了。”
    顾毅嘆了口气，斜靠在椅子上，缓缓睡了过去。
    ……
    现实世界。
    郗望获得了难得一天的假期，正在床上睡著舒服的回笼觉，却听见隔壁传来“啪啪啪”的声音。
    “臭小子……一大早就做这种事情吗？”
    郗望拿起手边的闹铃，朝著墙壁砸了过去。
    咣当！
    隔壁似乎听到了声音。
    咚咚咚！
    声音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响了。
    郗望冷哼一声，穿上衣服，掛上配枪，直接走到孟想的公寓门前，大脚一踹。
    砰！
    门被踢开了。
    郗望气冲冲地来到孟想家里，却发现他正在屋子里跳绳。
    “你做啥？”
    孟想拎著绳子，一脸茫然地看著郗望。
    “你一大早的……居然在家里跳绳？”
    “不然呢？”
    “我以为你……”郗望翻了个白眼，“我不管你做什么，但你能不能別大早上地打扰我睡觉，想跳绳你能不能出去跳？”
    “你把我门踢坏了，我都没怪你呢。”
    孟想收起跳绳，拿出手帕擦了擦额上的汗水，接著倒了一杯咖啡递给郗望。
    “这是我亲手泡的咖啡，很好喝的。”
    “哼……”郗望撇过头去，接过咖啡坐在了沙发上，“就像滚烫的热泥。”
    “哈哈，不错的比喻。最近经常读散文吧？”
    “闭嘴，我可不是来你这里喝咖啡的。”
    郗望气还没撒完，她用力把杯子垛在茶几上，一脚踩著茶几，一手指著孟想的鼻尖。
    “听好了，我休息的时候每天早上要睡美容觉，如果我睡不好的话，脸上会长痘痘的。所以，我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休息！”
    “嗯？你居然还会在意自己的皮肤？我以为你天天在外面风吹雨淋的，早都习惯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个姑娘，而只要是姑娘都会在意自己的皮肤呢？”
    “可你已经长痘痘了……”
    “那是被你气的。”
    郗望大声嚷嚷，惹得孟想不住皱眉。他捂著耳朵，拿出蜂蜜舀了一勺放进了郗望的咖啡里面。
    “可能刚才的咖啡有点苦了，现在我加点蜂蜜会不会好点？”
    “为什么不用？”
    “用完了唄。”
    “哼……”
    孟想笑眯眯地摇了摇头，指著厨房的方向说道：“来都来了，別著急走，我给你做点早餐吧。”
    “哼。”
    郗望靠在沙发上，睡意一扫而空。
    孟想的咖啡要比速溶咖啡浓很多，哪怕喝一口都可以让人兴奋到睡不著，郗望看了一眼孟想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又偷偷嘬了一口。
    “好像还差点？”
    郗望咂咂嘴，打开蜂蜜罐给自己加了一勺，她发现咖啡里加点蜂蜜味道也挺不错的。
    “郗大队长，要几个鸡蛋？”
    “俩。”
    过了一会儿，孟想端著盘子，將做好的早餐放在郗望面前。
    郗望直接端起盘子，將两枚煎蛋“喝”了进去。
    孟想捏著餐具，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郗望。
    “你不怕烫？”
    “还好啊，不烫。”
    “你都不嚼的吗？”
    “习惯了。”郗望用袖子擦了擦嘴，“做我们这行的，哪儿有时间细嚼慢咽啊。”
    “好吧。”
    孟想咽下了嘴里的东西，从怀里掏出手机。
    “你对曲康平怎么看的？”
    “能怎么看？用眼睛看。”
    “如果我告诉你，他表面上大公无私，其实背地里也会徇私枉法呢？”

 第452章 违法的证据

    “如果我告诉你，他表面上大公无私，其实背地里也会徇私枉法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的前任。”
    “我的前任？你调查我前任做什么？”
    郗望皱起眉头，一脸厌恶。
    孟想眨了眨眼睛，悠悠地说道：“我说的是前任行动队队长，你想的是哪个前任？”
    “別……別废话，你要和我说什么？”
    “前任队长张健，大伙儿都喜欢叫他阿健，也就是现在顾毅闯关时遇到的攻略组组长。”
    “这俩人不是一个人……”
    “这种谎话，你自己信吗？”
    郗望微微皱眉，抿著嘴唇摇了摇头。
    “好吧，你听著我接下来的。”
    孟想一边说话，一边划动手机屏幕。
    “张健殉职的原因你知道吧？”
    “是的。”
    “就算是主持人，来到了现实世界之后想要使用诡异力量，也必须藉助各自的诡异物品。像w那样控制半个攻略组，没有內鬼帮忙是不可能的。”
    “可是……根据当时的调查结果……”
    “那是曲康平造假了，他消灭了一些关键的证据。攻略组里的內鬼是张健，是他把w製造的诡异物品藏在了基地。”
    “可是我听说，张健是一个非常正直的人！”
    “人人都有弱点，诡异世界有无数种方法胁迫你，並不是每个人都像顾毅一样可以坚定自己的信念。
    张健的软肋，就是他的妹妹。
    w哄骗张健，他告诉张健，自己有办法復活他的妹妹。有了这样一个保证，张健便鋌而走险，背叛了整个攻略组……甚至全体人类。”
    “你从哪儿知道……”
    “w的人间体住在m国，我有我自己的情报渠道，弄到了w以前用过的手机，我托我的朋友，利用技术手段还原了他们两人的聊天记录。”
    孟想拿出手机，將聊天截图调了出来。
    郗望瞪大了眼睛，逐字逐句地看著二人的聊天记录。
    【阿健：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復活我的妹妹？】
    【w：他活在了另外一个世界。】
    【阿健：什么意思？你果然是骗我的！】
    【w：我怎么可能骗你？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见见你妹妹。】
    郗望放下手机，脑子里一团乱麻。
    她怎么也想不到，平常连迟到三分钟都能喋喋不休、纠缠不停的曲康平，居然会因为阿健犯下了如此巨大的错误。
    “如果你说的这些是真的……曲康平不仅辞去组长的职位，甚至还要坐牢，这是严重的瀆职和包庇罪。”
    “那你准备怎么办？要把这些证据交上去吗？”
    郗望赶紧脑袋疼，额头青筋直跳。
    “不过是手机截图而已，而且你还说是用技术手段还原的聊天记录，谁知道你是不是造假呢？根本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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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郗望，我可以保证。如果我作假证，我会一辈子泡不到妞。”
    “法律看的是证据，不是誓言。”郗望把手机还了回去，“这些证据都不能算是证据。”
    “哦，好吧。”孟想耸耸肩，將手机放回怀里，“假设啊……我现在说的是假设，假设我找到的证据都是真的呢？”
    “嗯……我不知道。”
    “郗望，你猜猜看，为什么曲康平要特別强调一点——现实世界死掉的人，不会在诡异世界重生呢？”
    “你是想说……復活死人的方法，是让他们在诡异世界转生？”
    “没错。”孟想露出了一个狡黠的微笑，“转生到诡异世界，然后变成一只盒子里的臭蟑螂。”
    ……
    诡异世界。
    顾毅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居然趴在书桌上睡了一夜。他来到厕所，拿起小板凳站在洗手台前，望著镜子里的自己。
    右眼稍微有些消肿，但是视力到现在也没有恢復，眼前依然是雾蒙蒙的一片，现在他看东西只能靠左眼。
    “照这样下去，我至少三天不能再用眼镜儿了。”
    顾毅毕竟只是一个凡人，他不像主持人一样已经变成了诡异生物，强行使用他们的诡异物品会对身体或精神造成极大的损耗。
    洗漱完毕，顾毅坐在电视机前看新闻。
    “今日凌晨两点，首尔市突发大规模的雷暴天气，城市供电设施受到严重损害……”
    “嗯？凌晨两点？”
    顾毅立刻把电视机的声音调高。
    “有专家声称，这次的雷暴天气与前日的太平洋风暴类似，是一次由诡异力量引发的超自然现象。
    目前，泡菜国攻略组已经开始调查，泡菜国攻略组组长声称，目前极端天气並没有向邻国蔓延的跡象。”
    顾毅嘴角微微上翘。
    凌晨两点，正好是徐良才航班起飞的时间。
    看来，在冥冥之中，有一个诡异力量正在阻止徐良才离开泡菜国——甚至说，它正在逼迫徐良才带著玻璃人偶朝自己而来。
    电视的声音吵醒了方小雨。
    她推门而出，睡眼惺忪地看著顾毅。
    “你怎么起这么早？”
    “为了看新闻。”顾毅翘著腿说道，“现在我们可以不用再追踪徐良才了，我猜他会自己送上门来。”
    “啊？”
    顾毅点开节目回放，一边看一边给方小雨解说。
    方小雨听到激动处，还不自觉地拍了拍顾毅的大腿。
    “如果真的是这样……”
    “但我不觉得这是好事儿啊，三个人偶互相吸引，引导我去將它们收集在一起……你猜，当我集齐这些东西之后，会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呢？”
    “嗯……我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一定可以解决所有问题呀。”
    顾毅耷拉著眼皮看向方小雨。
    此时，方小雨没有化妆，连头髮都没有梳，看上去就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要比她平时化妆的时候还要青春几分。
    如果自己没有变小的话，自己的年龄应该和她相仿吧？
    叮铃铃——
    方小雨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顾毅的遐想。
    “咦？居然是张组长的电话？”
    方小雨接起电话。
    “组长，是我，有什么事儿吗？”
    “马上来玄武大街，这里发现了一个新的幻境。”

 第453章 惊喜

    玄武大街上人来车往，与往常並无两样。
    顾毅看著路上的行色匆匆的行人，感到十分困惑。
    “你確定没有走错路？”
    “没有啊，组长说了就是玄武大街。”
    “可是我没有感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组长说，幻境的地址在某个小別墅。”方小雨扶著方向盘说道，“可能这个幻境的辐射范围还没有展开，所以在外围感受不到异样？”
    “好吧。”
    顾毅耸耸肩，没有说话。
    二人开车来到別墅区。
    两人越接近目標，顾毅越感到紧张，因为即便到了这里他也没有感受到任何诡异力量。
    “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不要过去了，我觉得你被骗了。”
    二人终於来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栋別墅，门口停了两辆汽车，张健站在大门前带著一群特工正在铺设警戒线。
    方小雨看了看顾毅，奇怪地说道：“怎么被骗了？”
    “呃……就觉得很奇怪啊？张健平时那么忙，除非是遇到大型幻境他才会到现场指挥。这次不过是一个別墅大小的幻境，他为什么要亲自到场。”
    “好像有点道理。”
    方小雨检查了一下腰上的配枪，推门下车，顾毅紧隨其后。
    “你们来啦。”张健回过头和二人打招呼。
    方小雨上前一步和张健交流。
    “组长，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栋別墅里有一个诡异物品，需要你去回收。”
    “我？”
    “对，我们已经派遣过特工进去调查过了。只有你这种没有觉醒诡异力量的年轻女性才能进这个別墅，现在你进去看看吧，到地方之后我会联繫你的。”
    说完，张健不由分说地把一个耳麦塞进了方小雨的耳朵里。
    顾毅越发感到不安，他跑到方小雨身边，握住了方小雨的手。
    “你不要一个人进去。”
    “你紧张什么？”
    “我觉得……”
    “顾毅，你进去也可以。”张健点点头道，“那个幻境里面也有小孩子，我想里面的诡异似乎不排斥小孩子。”
    “是吗？”
    顾毅皱了皱眉。
    如果真的带一个普通人进去，探索的难度会大幅度增加。
    另外，这里的特工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奇怪，好像有什么事情正在瞒著自己。尤其是他们在看向方小雨的时候，眼神都在发光。
    “小心点。”
    “哦。”
    方小雨点点头，右手放在了枪柄上。
    张健见状，赶紧走上来。
    “哦，对了，里面不能用枪。”
    “啊？”
    “之前有个特工在里面开枪，结果子弹炸膛了，枪械在里面是没有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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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那我先把枪……”
    “留在我这里。”
    “好的。”
    方小雨点点头，此时就连她都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她看了一眼身边的顾毅，在看见顾毅一脸自信的表情之后，方小雨这才稍微放心了一点。
    “先进去看看。”
    “好。”
    方小雨和顾毅手牵著手，来到別墅门口。张健脸上不动声色，右手却在背后打了个手势。
    別墅的大门没有锁，方小雨轻轻一推就打开了。
    方、顾二人並肩走进別墅，身后的门自动关上。
    咣当！
    方小雨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顾毅的感知能力远超常人，他立刻感到这里不对劲，他把方小雨护在身后，大声喊道：“鬼鬼祟祟地躲起来要做什么？”
    话语刚落，一群男男女女从沙发后、柜子后面钻了出来，捏爆手里的礼筒，晶莹五彩的礼洒满整个地板。
    “生日快乐！”
    祝贺声响遍整个別墅。
    顾毅抬头一看，发现二楼的护栏边上居然也有群人正在挥舞著双手。
    方小雨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顾毅轻轻捅了捅方小雨的胳膊，“姐姐，你今天过生日？”
    “我不知道啊？”
    “你自己过生日你自己不知道吗？”顾毅说道，“总不能是我过生日吧？”
    “我从来没有过过生日啊！”
    二人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张健推著大蛋糕，来到方小雨的面前。
    “祝你生日快乐，这是我们给你准备的惊喜，你喜欢吗？”
    “呃……喜欢吧……”
    方小雨尷尬一笑。
    顾毅看了看方小雨和张健。
    方小雨的眼神不停躲闪，而张健却满脸微笑，两人的態度截然相反。
    ——难怪方小雨一直说张健长得丑，原来张健是一厢情愿追求方小雨吗？
    “呃……谢谢你们大家！”
    方小雨绕过张健，和大家致谢，开心地玩儿在一起。
    张健看著方小雨的背影，没有丝毫难过，甚至还非常欣慰地点了点头，他好像根本不在意方小雨特意忽略自己的行为。
    “来来来，我来分蛋糕啦。”
    方小雨举起刀，帮大家分蛋糕吃。
    顾毅斜眼看了一眼张健，却发现对方也在看著自己。
    “你怎么眼睛又肿了？”
    “老毛病了。”
    “你应该去找个好医生瞧瞧。”
    “看不好，绝症。”
    “？”
    张健歪著脑袋，一副不理解的样子。
    顾毅往左边走了两步，他实在不想和一个舔狗处在同一个空间。
    大家欢庆一堂，顾毅拿著一个蛋糕，默默躲在角落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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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记得陈泽宇给自己留下的警告，他不想和这些人处得太熟，以至於自己都忘了为什么要来这里。
    “烂泥巴？”
    “你想吃？”
    “烂泥巴！”
    “你又张不开嘴，吃个屁。闻闻味道就得了，贪得无厌。”
    “烂泥巴！”
    在大家玩玩闹闹的时候，方小雨终於走了过来，她轻轻摸了摸顾毅的脑袋。
    “怎么一个人抱著娃娃说话？”
    顾毅偏过头，躲过了方小雨的手掌，“我不知道怎么和那些人在一起相处，我一个人就挺舒服的。”
    “社恐啊？”
    “什么社恐？我就是不喜欢人多而已！”
    “嘴真犟啊。”
    “哼！”
    “噗……”方小雨捂著嘴巴，乐呵呵地说道，“其实说实话，我也不喜欢这个氛围，也不知道张健是哪根筋搭错了，为了给我过生日居然让大家下班之后都过来。”
    “哦……你是真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还是在和我装傻呀？”
    “什么意思？”
    “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张健对你有意思？”

 第454章 惊喜（2）

    “有意思？有什么意思？”
    “男女之间的意思。”
    “嗯？这怎么可能嘛，你是不是听了那些人无聊的八卦？”方小雨眨了眨眼睛，一脸天真，“他也没和我说过啊。”
    “不是，这也要说？”
    “对呀，不说我怎么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你们男生就是喜欢自我感动，连说都不说，这叫追求吗？你以后追女孩子可不能这样。”
    “我绝对不会的。”
    “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从来都是女孩子追我。”顾毅摸了摸鼻子，“我喜欢被动。”
    “得了吧，你小子下次吹牛之前能不能打打草稿啊？”
    “爱信不信。”
    方小雨捂嘴轻笑，眼睛眯成了两个小月牙。
    酒足饭饱，眾人互相道別。生日宴会上还剩了一些酒水没有用完，顾毅不想浪费，就全收进了希望之星里，总共有四瓶葡萄酒还有三箱啤酒。
    方小雨一边哼著歌，一边开车送顾毅回家。
    “你今天似乎心情很不错。”
    “是呀，过生日嘛。”
    “我听你说过，你从来没有过过生日。你的父母都不给你庆生吗？”
    “父母？我和我的父母不是很亲近。他们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我的父母是被安排来的。”
    “什么意思？”
    “就像是……一个正常的孩子，一个正常的家庭里必须有一对父母。上天为了表现我是一个正常的孩子，拥有一个正常的家庭，他给我安排了一对父母。”
    “听上去怪怪的……”
    “你可能误会了，我並不是说，我不爱我的父母，我只是和他们不太亲近而已。”
    方小雨拉起手剎，停在红绿灯下。
    “这可能和我的童年有关。”
    “怎么了？”
    “我的童年是在寄宿式的幼儿园里度过的，我的老师姓余。
    余老师照顾我吃，照顾我穿，教我用筷子，教我怎么用铅笔写字画画。我生病的时候，都是她送我去医院。
    当我难过的时候、孤独的时候，我的父母总不在身边，只有余老师会在我身边一直陪著我。她才更像是我的妈妈。
    我过年过节，可能不会去见我的父母，但我一定会去见余老师，对我来说，她才是我最亲的人。”
    顾毅点点头，笑著说道：“就像是养小猫小狗，必须要从小养一样。孩子从小和谁在一起生活，他长大了就会更依赖谁。你小时候是余老师一直照顾你，所以你自然更加亲近她。”
    “哈哈，这个比喻很奇妙，但也非常准確。所以，我一直在想，如果我长大了有孩子，也一定要陪著她度过童年。顾毅，你的家庭呢？”
    “我说了，我记不清。”顾毅摇了摇头，“这个问题我很早就说过了。”
    “哈，对不起。”
    “没关係，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二人回到家里。
    顾毅刚刚脱下衣服，烂泥巴就从他怀里跳了出来，抱著不会说话的芭比娃娃坐在了窗台边，那儿似乎变成了他们约会的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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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烂泥巴……”
    “呵呵……”
    顾毅轻笑一声，坐在了写字檯前，他突然產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就好像……这里才更像是自己的家乡。
    他刚从高强度的冒险之中回归平静，一时间竟然对这种慢节奏的生活產生了无法自拔的依恋。
    “顾毅，清醒一点。大家……都在等著你……想想你的父母、朋友、同事……这里只是一个梦境而已。”
    顾毅不停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那些懦弱的想法终於烟消云散。他拿起电脑，开始查阅有关古神的记载。
    原来，自己遇到的古神名叫“cthulhu”，是一只可以操控人类进入梦境的巨大章鱼，一旦人类与其对视，就会陷入永恆的恐惧噩梦永远无法清醒。
    “倒是有点意思……这个力量倒是非常像诡异幻境，每一个从幻境里生存下来的普通人都会在回归之后陷入沉睡，接著又会產生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后遗症。”
    ……
    诡异世界。
    泡菜国国际机场里。
    大量旅客滯留机场，这已经是机场航班停运的第二十五个小时了。
    徐良才衝著工作人员们大吵大闹，恨不得把屋顶都给掀开了。
    “別再和我说什么思密达，思密达了，我要你们给我解决问题！”
    “先生，现在的情况实在不適合起飞……”
    “可是天气预报说今天没有雨也不颳风啊？”
    “我们这也是为了您的安全起见。我们也不清楚什么时候诡异力量会消散……”
    “阿西吧！”
    徐良才撕碎了自己的飞机票，转身离开了飞机场。
    这两天他连觉都没有睡好，他总觉得这一切都是玻璃人偶给他带来的厄运。
    “求求你了……让我快点离开这个破地方。”
    徐良才坐在计程车上，抱著自己的公文包自言自语著。他望了望车窗外面，似乎有一辆黑色的轿车正在跟踪自己。
    “阴魂不散！”
    徐良才暗自咒骂著，扭头朝著司机努努嘴。
    “能不能开快点？”
    “老板，这已经是最快了。”
    “我被人跟踪了。”
    “哈哈，你在拍警匪片吗？”
    “听我说，给我开快点！”
    徐良才从包里拿出一把匕首，轻轻拍了拍司机的肩膀。
    司机看到那亮闪闪的刀刃，嚇得赶忙点头。
    “老板，我知道了，你把刀收起来好嘛？”
    “哼。”徐良才收起刀，自言自语道，“他妈的犯贱。”
    在徐良才的威逼之下，司机连闯了几个红灯，专挑街头巷尾的小路走，那跟在自己身后的汽车终於没了踪跡。
    徐良才跳下汽车，决定去找当地的帮派帮忙。
    实在不行，他只能选择偷渡了。
    根据几个朋友的介绍，徐良才连夜找到了一艘前往灯塔国的轮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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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良才跟著帮会分子来到了那艘船上，他们押著徐良才，指著轮船底舱说道：“今天晚上，你就睡这儿了。”
    “喂，我可是蛇头介绍来的，你让我住在这里？”
    “大哥，你是来偷渡的，你以为你是来度假的吗？”
    “我……行吧。”
    徐良才皱了皱眉，只得答应了下来。
    在这些人面前，自己可不敢太露富，万一他们到大海上抢劫自己，那他连一个全尸都留不下来。
    小命才是最重要的，待在底舱就待在底舱吧。

 第455章 偷渡（1）

    底舱非常拥挤和潮湿。
    在他身边待著的，全都是幻想跑到国外打工赚钱的偷渡客。
    徐良才抱著自己的公文包，不肯和这些人有任何肢体接触。在他看来，这些人哪怕偷渡到灯塔国也不会有什么出息。
    因为，很多人在国內只能做刷碗工，去了灯塔国一样也只能去送送外卖。那里的生活，並没有比本国好多少。
    有些人以为自己在本国混得不好，全是国內环境的问题。但事实上，哪怕你换了一个环境，你还是混得像个蟑螂。
    徐良才挤到最角落，用公文包当成枕头，靠著墙壁睡觉。
    海浪翻涌，徐良才根本睡不好，总会在迷迷糊糊间听见別人的打鼾声。汗臭和霉臭味混在一起，让他的眉头始终就没有鬆开过。
    “咳咳……”
    徐良才从睡梦中惊醒，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感到嗓子发疼，似乎是感冒了。
    “喂，有人吗？”
    徐良才绕过眾人，敲了敲船舱门。
    过了好半天才有人打开了门。
    “干嘛？还没到吃饭时间呢。”
    “我咳嗽了。”徐良才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我要看医生。”
    “忍著。”
    “还有多久才到地方？”
    “早著呢，去底下待著，別特么出来。”
    船员骂骂咧咧地推了一把徐良才。
    徐良才气得头疼，突然感到自己的公文包开始產生异动。
    “坏了……不会又是……”
    轰隆！
    巨大的雷鸣声响起，整艘轮船都翻了个底朝天。
    徐良才赶紧抓住门把手，这才没有摔倒，而船舱里的其他人则东倒西歪，像是沙丁鱼罐头一样挤在一起。
    “妈的，真邪门！”
    徐良才眉头紧锁。
    待在泡菜国会有人追杀自己，偷渡出去又会遇上超自然事件，自己到底要怎么才能活下去？
    难道真的要拋弃这个玻璃人偶了？
    “不行，绝对不行！”
    徐良才摇了摇头。
    这东西是自己的命根子，绝对不能交出去！他是自己一辈子的依靠！
    “开门！”
    徐良才用力敲门，几乎把嗓子都喊哑了。
    然而，门外却没有人理会。
    偷渡客们也慌了神，他们一窝蜂地涌向大门，嚇得徐良才赶紧让开，用身体护住自己的公文包。
    “快点，把门撞开。”
    “一起，一起！”
    终於有个男人做起指挥，让大家一起用力。
    徐良才刚想嘲笑他们不自量力，却没想到这些蟑螂居然真的活生生把舱门撞开了。
    “快逃！”
    “啊啊！”
    大家尖叫著冲了出去，一窝蜂地衝到了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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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道外面狂风大作，甲板上已经被海水打湿，船员们待在船舱里不敢出来，那些贸然衝上甲板的偷渡客早已被海浪卷跑。
    “傻瓜！”
    徐良才骂了一句，不敢走出船舱。他背靠著墙壁，打开一个个房门，寻找一个可以帮助自己的人。
    “有人在吗？有人在吗？”
    徐良才打开了船长室。
    只见操作台的两边，站著两排人，他们一个个像是木桩一样一动不动，即使整艘船在不断摇摆，那些人依然垂直於海平面。
    “有……有人吗？”
    徐良才的声音有些颤抖。
    “当然有。”
    操作台前的座椅缓缓转动过来。
    徐良才这才发现，原来那椅子上不是没有坐人，而是坐著椅子的是一个侏儒，椅背太高挡住了他。
    侏儒浑身穿著紫色的西装，头顶戴著高脚帽，脸上始终掛著微笑。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暗月。你喜欢我怎么称呼你呢？”
    暗月的嘴角越开越大，直到最后嘴角贴到了耳朵根，雪白的牙齿整齐排列在鲜红的牙齦上，诡异的模样让人看著肝颤。
    “你……我……”
    徐良才的脑袋宕机了，他本能地想要逃跑，但是汹涌的海潮之上，他连站稳脚跟都做不到。
    “救命啊！”
    徐良才扶著墙壁往前走去，他寧愿死在海里，也不愿被那个侏儒抓住。他跑到甲板上，立刻就被海浪捲走，落入了漆黑的海水之中。
    汹涌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徐良才就像是洗衣机里的一条內裤不停打转，已经分不清上下左右了。
    哗啦——
    一双看不见的大手抓住了徐良才的衣领，將他从无尽的海潮之中捞了起来。徐良才咳嗽两声，睁开双眼。
    天空中的紫色月亮洒下光芒。
    暗月拄著手杖，踩在浪之上，笑眯眯地看著徐良才。
    “想死？想活？”
    “鬼呀，鬼……”
    暗月摇摇头，摘下自己的手套，朝著徐良才凌空挥了一下。
    啪！
    徐良才脸上火辣辣地疼。
    “泡了那么久的海水，还没清醒？”暗月重新戴上手套，“再问你最后一次，想死？想活？”
    “不要杀我……”
    “好，那你就告诉我，你的人偶在哪儿？”
    “就在我身上。”
    徐良才递出了手里的公文包。
    暗月勾勾手指，公文包自动朝他飞了过来，然而暗月刚刚碰到公文包，一道蓝色的闪电便从天而降，將公文包劈飞。
    公文包打著旋儿，重新飞回了徐良才手里。
    “什么鬼？”
    徐良才脚下一空，重新掉回了海里。
    在徐良才原来的位置出现了一道道水波纹，克里斯走出水波纹，笑眯眯地看著徐良才。
    此时的他已经大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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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整个右臂变成了灰色，从肩膀到手指尖都长满了无数眼睛。
    “团长大人，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一点？”克里斯指了指自己的鼻尖，“这里是我的地盘。”
    “啊？我管的宽？据我所知，你的老家可是有太平洋警察之称呢。”
    “哼。”
    “再说了，我今天过来也不是来插手你的副本。”暗月指了指天空，“我是为了拿回属於我自己的东西。你抢了我的月亮，不还怎么行？”
    “那是你自己看不好东西，掉到我家院子的，掉到我家的就是我的。”
    “昂撒人是不是说话都这么不讲道理？海盗的后代就是没有素质啊。”
    “滚出去！”
    大海的波涛更加汹涌。
    暗月扶著自己的帽檐，在海浪中像星星一样闪烁。他挥舞著自己的手杖，劈开了汹涌而来的海浪。
    “崩、撤、卖、溜！”
    暗月嘀咕几句咒语，转过身去，一扇红色的木门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身前。
    “想跑？”
    克里斯飞到暗月身后，右手化为巨大的刀刃，刺穿了暗月的后背。
    咔嚓咔嚓——
    一阵木头碎裂的声音。
    克里斯歪著脑袋，悠悠地说道：“怎么手感不对啊？”

 第456章 偷渡（2）

    “怎么感觉手感不对啊？”
    克里斯瞪大了眼珠，看向前方。
    暗月的尸体逐渐变黑，直到最后变成了一个提线木偶。
    “王八蛋……你们旅者星人打架打得正嗨，就这么逃掉了吗？”
    克里斯转过头看向茫茫大海，他发现自己已经找不到徐良才的气息了——他太过在意面前的“木偶”，却没在意到真正的暗月已经偷偷带走了徐良才。
    “可恶，这副本到底是谁的？”
    克里斯抓过提线木偶，发现木偶的背后写著一行字。
    【暗月出品，必属精品。】
    “自恋狂！”
    咔嚓——
    克里斯用力捏碎了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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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现实世界。
    郗望躺在家里的沙发上，看著投影仪上播放著顾毅的闯关实况。
    因为实在不想被弹幕影响心情，她已经把所有弹幕都屏蔽了。
    此时，顾毅刚刚结束生日派对，一个人坐在写字檯前查资料。
    郗望打了个哈欠，在伸懒腰的时候，怀里的骰子刚好落地。
    “1。”
    六十四面骰子落在地上，刚好是数字1在上。
    “我记得，我只见过一个头顶有1的人。”
    郗望捡起骰子，转身出门。
    咚咚咚！
    郗望用力拍了拍孟想的大门。
    前几天，自己撞坏了孟想的家门，现在他又换了一个新的。
    “开门啊！”
    咚咚咚！
    郗望再次敲门。
    “开门啊，我知道你在里面！”
    咚咚咚！
    “再不开门，老娘就要撞了啊！”
    郗望挽起裤脚，倒退两步。
    “停下，我来了！”
    门打开了。
    孟想身上披了一条浴巾，头髮上的水都还没有擦乾净。
    “大半夜的，你叫什么魂？邻居都睡觉了。”
    “你在做什么？半天才开门？”
    “洗澡啊。”
    “这么晚才洗澡？”
    “我几点洗澡你管得著吗？”孟想挑了挑眉，“你要是实在不放心，你今天乾脆和我睡一起算了。”
    “想得美。”
    “你找我做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想看看你在干嘛？”
    “你有病啊？”
    “你有药啊？”
    郗望伸手，用力关上了孟想的家门。
    孟想望著门板，挠挠头说道：“这丫头是不是脑子又进水了？”
    ……
    诡异世界。
    顾毅起床洗漱，来到客厅。
    方小雨早就准备好了早餐，整整齐齐地放在桌子上。
    “昨天的饭还剩一点，我就做了两碗蛋炒饭。”
    “太香了。”
    顾毅坐在饭桌前，三下两下吃完饭。
    今天是他们的假期刚好结束，马上就要回攻略组干活儿了，顾毅的右眼已经恢復了视力，但是依然非常肿胀。
    为了遮丑，方小雨给顾毅戴了一个眼罩，这让顾毅看上去像是一个小海盗。
    “走吧，我们上班去。”
    方小雨带著顾毅，前往攻略组基地。
    他们在办公室里，屁股还没有坐热，就接到了一个新的任务。
    “我们在机场发现了一个偷渡客，手里还带著非常危险的诡异物品。
    飞机场的乘客正在撤离，我们暂且不知道这个偷渡客將诡异物品藏在了哪里，需要你们去现场调查。
    另外，我已经给了你绝对的指挥权，那里的特工和警察全部听你指挥。”
    张健头也不抬地说著，他拿出一张申请单，交给了顾毅。
    “这是什么？”
    “枪械申领单。”张健笑著说道，“等这次任务结束，你就可以去领枪了。不过……我实在很担心你这小胳膊小腿能不能拿得稳手枪？”
    “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
    顾毅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张健的办公室。
    不到二十分钟，顾毅坐著车和方小雨一起来到了国际机场。
    此时，机场外围用黄色的警戒线围住，警车每十步一辆，正在紧张有序地护送普通民眾撤离。
    方小雨找到了攻略组的同事，询问事情进展。
    “现在怎么样？”
    “人群已经疏散了，还好机场的空乘机灵，发现了那个偷渡客。”
    “偷渡客是谁？现在在哪儿？”
    “他叫麦可·乔，很明显是一个假名字。但是，这个假洋鬼子的精神状態不是很好，我们问不出任何信息，也没有查到他的真实身份。”
    “照片给我看一下。”
    “喏。”
    特工拿出手机，递给二人。
    方小雨和顾毅看见照片，异口同声道：“徐良才。”
    “嗯？你们认识？”
    “这是我们一直在追踪的嫌犯。”顾毅把手机还了回去，“现在他人在哪儿？”
    “送去隔壁机场派出所，暂时关起来了，我们准备马上送回基地。”
    “暂时別送他回去。”
    “为什么？”
    “等我找到里面的东西再说。”顾毅摇摇头道，“张健说过了，我拥有绝对的指挥权，你们別问为什么，只管做就行。”
    “好吧，我知道。”
    特工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忠实地执行了命令。
    顾毅捲起袖子，从警戒线下面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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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小雨跟了过来，却被顾毅拦下。
    “你別跟来了。”
    “为什么？”方小雨眨眨眼睛，“这里好像很平静啊。”
    “很危险的，还是我一个人进去比较好。”
    “没人帮你怎么办？”
    “我有烂泥巴。”
    顾毅拍了拍腰，布娃娃被他拴在了腰带上。
    方小雨撇撇嘴，终究还是放顾毅一个人进去了。
    吱吱吱——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大伙儿齐齐看向大门。
    在顾毅踏入机场大门的那一刻，整个机场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它发出了耀眼的紫光，让人无法直视。
    顾毅感到一阵心悸，他回头望去，发现退路已经变成一片虚无。
    “啊？又玩这套是嘛？”
    “烂泥巴！”
    烂泥巴自己解开了束缚，爬到了顾毅的头顶。
    顾毅摸了摸烂泥巴的脑袋，他的视野和自己並没有多少区別。
    “机场里会有什么东西？”
    “烂泥巴。”
    “好吧，你不知道算了。”
    顾毅耸耸肩，推开面前的玻璃门，走进了飞机场內部。
    阴冷。
    潮湿。
    昏暗。
    机场外面明明是一个艷阳天，但是顾毅却在机场里被冻得瑟瑟发抖。
    地面上铺著薄薄一层霜，机场的各种电子设备也全部停摆，看不见任何一个活人。
    “呼……还好我有准备。”
    顾毅张开右手，从希望之星里拿出了冬天的衣服穿在身上。
    “接下来，让我看看你能给我带来什么吧，开始推演。”

 第457章 时间流速的规律

    （推演开始！）
    （你沿著走廊往前走去，越往深处走，你越觉得冷，你不得不拿出帽戴在脑袋上。）
    （你发现你身边的景物开始重复，这里的空间已经紊乱，无法按照正常的思维去理解了。）
    （你摸了摸娃娃的脑袋。）
    （在娃娃的视野里，你注意到了一些不曾注意的细节。）
    （地面上有一些脚印，看大小应该是一些和你差不多年龄的孩子。脚印已经很浅了，如果不是娃娃感官较强，你根本没办法注意到。）
    （你：这地方还有活人吗？）
    （娃娃：烂泥巴。）
    （娃娃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无从得知。）
    （你抱著娃娃，往道路两边的免税店走去。）
    （你发现货架上的食物已经全部消失了，货架上灰尘很厚，没有任何人留下过痕跡。）
    （存放日用品、衣物的柜子也是空空荡荡，包装纸和塑胶袋隨意地撒在地面上。）
    （你发现有的包装袋的生產日期是上个月，但是它已经开始腐烂了；有的包装袋生產日期是去年，但还是崭新如初，並且两种包装袋的材质完全相同。）
    （两种包装袋靠得很近，完全处在同一个环境下。）
    （你感到很费解，你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种现象。）
    （你离开了店铺。）
    （你重新进入了一次循环，你再次来到了之前进过的店铺。）
    （你之前看到的包装袋不见了，店铺里乾乾净净什么东西也没有。）
    （你猜测，这个店铺与你上一次遇到的並不是同一个。）
    （你继续探索。）
    （你已经经歷了五次循环，你依旧没有看见任何一个活人，也没有找到任何出路。）
    （你决定做一个实验。）
    （你拿出一个麵包，放在了店铺的货架上。你撕掉了麵包的一角，並在包装纸上做下记號。）
    （你在外面走了一圈，重新回来。）
    （麵包完整如初。）
    （你走了第二圈。）
    （麵包完全消失，只剩下了一个包装纸留在原地。）
    （你看向娃娃。）
    （娃娃：烂泥巴？）
    （娃娃抱著你的脖子，瑟瑟发抖。）
    （你：你放心，我不是要拿你做实验，我只是不知道这个麵包到底是被人拿走了，还是因为某些诡异的规则消失了。）
    （你把娃娃放在货架上。）
    （娃娃：烂泥巴！烂泥巴！烂泥巴！）
    （你无视娃娃的叫喊。）
    （你再在走廊里绕了一圈，重新回来。）
    （麵包重新回到了架子上，但是它已经完全发霉变质发臭，娃娃却崭新如初。）
    （你：烂泥巴？你还好吗？）
    （娃娃：烂泥巴！）
    （你重新在外面走了一圈。）
    （麵包完好无损，但是娃娃已经变得破破烂烂。）
    （你：你还好吗？）
    （娃娃不理会你。）
    （你伸手抓起娃娃，发现娃娃已经不会说话了。）
    （你决定坐在商店里等待。）
    （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你抱著破烂的娃娃，再次在外面走了一圈。）
    （店铺里的麵包重新恢復如初，你確定这个麵包就是之前留下的麵包。）
    （你默默思考了一会儿。）
    （你猜测，这个飞机场的店铺一共有三个形態。）
    （第一种，时间流速和外界一样，並且可以让已经腐败的东西还原。）
    （第二种，时间流速较快，所以货架上的麵包开始腐烂，娃娃变得破旧，並且失去诡异属性。）
    （第三种，时间流速极快，麵包彻底腐烂，连塑料包装都开始降解。）
    （第四种，即使处在同一区域，各个物品的腐败程度都不相同，时间规律紊乱。）
    （並且，你基本可以確定不是机场里有不同的店铺，而是一个店铺拥有四种形態，你暂时不知道该如何触发店铺的形態转换。）
    （你將这三种形態分別称为“a、b、c、d”。）
    （你重新將麵包放在货架上，一遍一遍地在走廊里跑动，试图通过麵包的样子来寻找店铺变化的规律。）
    （你发现三种状態变化的规律完全隨机，或者说你的位移和店铺的状態变化並没有直接关联。）
    （你坐在路边等了一会儿，你把娃娃放在架子上。）
    （只要你等到货架进入a状態，娃娃就能恢復如常。）
    （你在路上跑了三圈，你发现店铺回到了a状態，但是货架上只剩下了包装袋，娃娃和麵包都不见了。）
    （你猜测你遇到了幻境里的土著，是他们拿走了娃娃和麵包。）
    （你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你回过头去，发现了两个小孩子。）
    （小孩子们手上拿著各种原始的武器，虎视眈眈地看著你。）
    （小孩子a：是新来的？）
    （小孩子b：你身上有吃的吗？）
    （孩子们的口音很复杂，但至少能听出来是汉语。）
    （你：你们是谁？）
    （小孩子a：这应该是我们该问的。）
    （小孩子b：看样子是放逐者？）
    （小孩子a：你看他的衣服那么新，应该是新来的，怎么可能是放逐者？）
    （你记下了孩子们嘴里的陌生名词。）
    （你：我肚子好饿，我是刚刚被困在这里的。）
    （小孩子们：我们不信。）
    （你被孩子们逼到墙角，他们一个踩著你的胸口，一个上手扒掉了你的衣服。）
    （你趁著二人不备，利用希望之星毁掉了二人手里的武器。）
    （你：你们谁敢动我？）
    （你利用心理暗示，震慑住两个孩子。）
    （你和两个孩子打了起来。）
    （你的个头实在太小，哪怕你使用了心理暗示，你也打不过他们。）
    （小孩子a：你嚇唬谁呢？）
    （小孩子b：敢瞪老子？找打！）
    （你被打破了鼻子。）
    （你发现这两个孩子对恐惧的抗性比一般成年人都强，这种精神韧性你只在特工身上见过。）
    （你决定发动心灵捕手的攻击技能。）
    （你咬破了自己的手指，使用血祭技能，眼球彻底变黑。）
    （你：你们俩，都去死吧。）
    （两个孩子变得惶恐不安，他们互相对望一眼，用力掐住了对方的喉咙。）
    （二人倒在地上撕打，直到口吐白沫。）
    （你走到两个孩子的尸体边，拿回了自己的衣服，顺便捡起了他们的武器。）
    （其中一个孩子还没有咽气，你撒了一泡尿，浇醒了对方。）
    （你：醒醒，你告诉我，这里是哪儿？你们是从哪儿来的？）

 第458章 狡猾的孩子

    （小孩：对不起，你不要打我，呜呜呜……）
    （你：那就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小孩：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你：那你们在这里待多久了？）
    （小孩：我们已经度过三季了。）
    （你：三季？你们用季节来划分时间吗？）
    （小孩：原来你真的是第一次来这里？）
    （你：现在轮不到你来问我。）
    （你给了小孩一巴掌，小孩立刻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你：你们是怎么在这里生存的？）
    （小孩：生存？）
    （小孩子看上去个子比你高，但似乎不太聪明。）
    （你：我是说，你们的食物都是从哪儿来的？）
    （小孩：捡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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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我之前在这里放了一个娃娃，是你拿走了吗？）
    （小孩：可能是我们的小伙伴拿走了。）
    （你：他人呢？）
    （小孩：应该回家了吧？）
    （你：你们家住在哪儿？）
    （小孩：住在一个大屋子里，就和体育馆一样大。）
    （你：飞机场怎么可能有体育馆？）
    （小孩：我不知道那应该叫什么。）
    （你终於可以確定了，这孩子只是身体强壮，但是脑子有点不太灵光。）
    （你：那你带我去你们的棲居地……不是，你带我去你们家。）
    （小孩：我知道了，你跟我来。）
    （小孩朝你挥了挥手，你跟著他走了出去。）
    （你跟他来到了某个免税店里，他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免税店的仓库门。）
    （你：直接进去就行了吗？）
    （小孩：进去之前，你需要站在这里大象鼻子绕三圈。）
    （你：那你先示范给我看。）
    （小孩：好。）
    （小孩示范给你看，他变得有些晕乎，接著伸手扶著门把。）
    （小孩：我进去了，你跟著。）
    （小孩拉开门走了进去。）
    （你没有多怀疑，学著小孩的样子捏著鼻子原地绕三圈。）
    （小孩：可以了，进来吧。）
    （你有些晕，但很快找到了方向。）
    （你走进房间，地板突然陷了下去，你慌乱之中抓住了地板的边缘。）
    （你：你骗我！）
    （孩子：骗你又怎么样呢？）
    （孩子抬起脚来，用力踩断了你的手指。）
    （你掉了下去。）
    （你融入了一片虚无。）
    （你死了。）
    （推演结束！）
    “艹，上当了呀。”
    顾毅懊恼地挠了挠头，分析了一下那两个小孩子。
    第一。
    那两个小孩子看上去傻乎乎的，其实都是憋著坏。他们互相残杀，同伴死了，也不像普通孩子一样惊慌，说明他们可能经常接触死亡。
    第二。
    这些孩子们的语言有些奇怪，可能是因为长久不接触外面的世界，形成了他们自己的语言圈子。
    如果自己的常用语和他们不同，那么很容易就会露出马脚。在进入他们“家”时，自己一定要少说话，否则很容易引起怀疑。
    第三。
    在飞机场的各个地域穿梭，需要进行一些特殊的仪式，比如“大象鼻子转三圈”。刚才那个孩子一定偷偷摸摸地做了一些別的小动作，又或者他身上藏著什么特殊道具。
    第四。
    这些孩子的胆子非常大，利用恐惧並不能控制他们，一定要想著用其他情绪来控制孩子——比如愤怒。
    第五。
    孩子的食物来源是拾荒，这说明飞机场会不停生產新的食物。不过，也不排除这孩子是在糊弄自己，他远比表面上看得要狡猾。
    “烂泥巴？”娃娃的声音打断了顾毅的思考，“烂泥巴！”
    “不，我可没有拿你去趟地雷。”
    “烂泥巴……”
    娃娃不停摇头，死死抱住了顾毅的腰。
    “好好，我知道，我不会放弃你的，好吧？不要这么抱著我，走路都不舒服了。”
    “烂泥巴。”
    顾毅抱著娃娃，重新闭上眼睛。
    “开始！”
    （推演开始！）
    （你在走廊里隨意閒逛，直到周围的店铺变成了a状態。）
    （你拿出两袋麵包放在货架上，接著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你等了足足半个小时。）
    （你终於看见了之前那两个小孩子走了过来。）
    （a：你看，货架上有麵包。）
    （b：最近“乱”的时间越来越多了，很难找到吃的了。）
    （a：你要吃点吗？）
    （二人拆开一个麵包，互相分享，在看到第二个麵包的时候，二人愣住了。）
    （a：继续吃吗？）
    （b：我们要是再找不到有用的东西就要去地下室了。）
    （a：找不到种子，光找一个麵包有什么用？）
    （b：总可以糊弄一下。）
    （a：行吧，那我听你的。）
    （二人拿著麵包，继续在货架之间寻找。你抱著娃娃，躲到了更深的地方。）
    （你听见了两个小孩离开的脚步声。）
    （你悄悄跟在两个小孩的身后，他们来到了免税店的仓库门口。）
    （他们站在仓库门口，用手指在一块地砖上画圈，接著才去转动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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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们二人离开之后，你从角落里跑了出来，学著他们的样子在地上画圈，连画圈的幅度都一模一样。）
    （你转动门把手。）
    （你走进了仓库。）
    （仓库门对面有一扇木门，你继续打开。）
    （门一打开，你就被嵌进了门板里面。）
    （你感到一阵窒息。）
    （你身体不由自主地在墙壁之间游离，在三分钟之后，你才重新从墙壁里掉了出来。）
    （你趴在地上，喘著粗气。）
    （你抬起头，发现面前有无数道大门，每一扇门都漂浮在空中，但只要你朝著某一扇门伸手，门就会自动朝你飞过来。）
    （你：烂泥巴，你觉得应该进哪儿？）
    （娃娃：烂泥巴……）
    （娃娃指了指最远处的一扇门，你朝著那扇门招了招手。）
    （你发现摺扇门上全都是灰尘，但是门把手上却有一双新鲜的手印，这说明那两个孩子是从这里离开的。）
    （你：好样的，烂泥巴。）
    （你打开了面前的大门。）
    （你走进了门里。）
    （你的眼前一片虚无。）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眼睛，轻轻摸了摸娃娃的脑袋，“我保证下次再也不拿你趟地雷了。”
    “烂泥巴？”

 第459章 家（1）

    顾毅睁开眼睛，径直前往店铺的仓库门前，模仿那两个孩子的动作打开大门。他穿过仓库，来到了那满是大门的奇妙空间。
    “烂泥巴？”
    “喏，我指给你看！”
    烂泥巴歪著脑袋看著顾毅，脸上写满了疑惑。
    顾毅招了招手，唤来那一扇门，抬腿走了进去。
    门后的房间一片昏暗。
    这是一间狭窄拥挤的臥室，床铺的对面就是马桶和莲蓬头，床铺和马桶的中间只有一道小小的浴帘拦著。
    中间的过道非常侷促狭窄，只有侧著身子才能在床铺旁边穿梭。床头放著两双拖鞋，一双女鞋，一双男鞋。
    床头上夹著一个充电似的小檯灯，顾毅打开檯灯，却发现檯灯已经完全坏掉了。
    床铺的正上方有一个排风扇，一直在“呼哧呼哧”地转动著，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
    房间里没有其他出口，只有床头有一个小通风窗，成年人根本无法通过，但顾毅是小孩子完全可以从窗户里爬出去。
    窗户玻璃上贴著一张纸条，顾毅凑上前去，发现那是一个租房gg。
    【单人间两千元一个月，押一付三，联繫电话：***。】
    “这样一个用厕所改造的出租屋，居然也能卖到两千块钱一个月？马桶是镶钻的吗？”
    顾毅哭笑不得。
    床头摆著两双鞋，说明这里的租客可能是一男一女。夫妻二人住在一个“厕所”里，却还是一个月要付两千块钱。
    顾毅打开窗户，伸头看向窗外。
    房子在二楼，他的左手边有一条水管道，刚好可以下去。顾毅攀著水管，小心翼翼地落到了地面上。
    顾毅看了看四周，瞧不见任何一个活人，娃娃突然抓住了顾毅的衣领，指向路边的垃圾桶。
    “烂泥巴！”
    “嗯。”
    顾毅点点头，钻到了垃圾桶的后面。
    过了没一会儿，之前遇到的那两个孩子从远处走了出来，他们轻车熟路地攀上水管，钻进了那间厕所出租屋里。
    显然，他们马上就要出去拾荒了。
    “多亏你提醒。”
    “烂泥巴！”
    娃娃双手叉腰，高高地昂起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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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毅担心自己又会遇到什么危险的陌生人，於是赶紧闭上眼睛，开始推演。
    （推演开始！）
    （你在角落里等待了一会儿，这才出来。）
    （你顺著两个小孩子过来的方向探索，这里的建筑物大多残破不堪，各种爬藤植物长满了墙壁。）
    （马路的尽头有一座巨大的建筑物，外表看上去像是工厂的厂房，厂房的外围堆满了各种防御工事。）
    （瞭望亭上，有小孩子正在执勤站岗，年龄不超过六岁，你很难理解为什么一个孩子可以拥有如此之高的专注度。）
    （你记下了所有岗哨的位置，並且尝试潜入。）
    （娃娃：烂泥巴！）
    （娃娃大声提醒，你发现瞭望塔上的小孩子看到了你，他摘下背后的枪械，打穿了你的胸口。）
    （你的眼前一片血红。）
    （你死了，推演结束。）
    顾毅睁开眼睛，默默思索了一会儿。
    刚才那处厂房很显然就是的孩子们的棲居地了，他们不仅拥有现代武器，而且下手极其果断，他们一旦发现了自己就会毫不犹豫地开枪射击。
    “这些孩子已经实现了极高程度的军事化管理，凭藉我现在的身体素质，想要从守卫的眼皮子底下溜进去绝对不行。一定要找到別的方法……”
    顾毅再次闭上眼睛。
    “回溯。”
    （回溯推演开始！）
    （你来到了那间大厂房前，你躲藏的位置更加隱蔽，就算在瞭望塔上他们也看不见。）
    （你四处看了看。）
    （地面到处都有窨井盖，你决定尝试通过下水管道潜入。）
    （你从希望之星里拿出了撬棍，废了吃奶的力气，这才把井盖撬开。）
    （你休息了一会儿，钻进了下水道。）
    （你朝著厂房的方向，沿著管道往前爬，下水道里的污水让你阵阵作呕。蟑螂和老鼠在你的身边来回穿梭。）
    （你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忽略了那些污秽。）
    （你估算距离差不多，便向上攀爬，推开了面前的窨井盖。）
    （窨井盖触发了机关，一道道火焰喷射而出，將你烧成了焦炭。）
    （你死了。）
    （推演结束！）
    “真是滴水不漏……”
    顾毅皱了皱眉。
    那个厂房几乎就是一个堡垒，甚至连下水道这种地方都有机关把守，凭藉自己现在小孩子的行动力，单枪匹马根本不可能成功潜入。
    “换个思路想想吧……为什么这些人要把棲居地设计成一个乌龟壳，他们到底在防御什么东西呢？”
    顾毅重新开始推演。
    （回溯推演开始！）
    （你来到了那间厂房前，並没有採取任何行动，你决定再多观察一段时间。）
    （过了大概十分钟，你听到了一串窸窸窣窣的声音。那些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是从你的身后传来的。）
    （你藉助建筑物外墙的藤蔓，爬上了顶楼。）
    （你向身后眺望。）
    （在城市的另外一角，一群黑黢黢的影子正如海浪一般汹涌而来。）
    （娃娃：烂泥巴……）
    （娃娃似乎很害怕，他瑟瑟发抖地躲进了你的怀里。）
    （你拿出望远镜，仔细观察。）
    （那些黑黢黢的影子是一群奇形怪状的怪物，他们有著各种动物的外表，但是全身上下都缠绕著黑色的雾气。）
    （怪物们衝刺的速度极快，你发现有些小型动物会钻进窨井盖，你这才明白为什么堡垒里的孩子们会在窨井盖口设置喷火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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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面的怪物率先衝到了防御工事之前。）
    （孩子们吹响號角，不到一分钟所有孩子全副武装地来到了工事上方。他们有的使用现代兵器，有的使用弓箭长矛。）
    （地面怪物首当其衝，在孩子们的协作之下顺利消灭。）
    （怪物消失之后，天空上出现了一群会飞翔的怪物。孩子们分出一部分人手，专门对付那些飞行物种。）
    （孩子们训练有素，几乎是弹无虚发。）
    （怪物们的数量越来越多，孩子们也开始出现伤亡。你注意到这些孩子在阵亡之后，其他小伙伴都会拼命把尸体抢回来。）
    （哪怕只剩下了一个手指头，他们也会捡起来放在身上。）

 第460章 家（2）

    （你急得原地打转。）
    （你尝试从希望之星里拿出塔罗牌但失败了，在这里並不能使用主持人的诡异物品。）
    （你尝试对怪物们使用心理暗示。）
    （你感到怪物们的心里只有无尽的杀戮，你的心理暗示並没有任何作用。）
    （你放弃对怪物们使用技能。）
    （你决定对堡垒里的小孩子们使用心理暗示，他们毕竟和自己一样是人类，如果自己帮助了他们，必然能够收穫他们的好感度。）
    （你站在楼房顶，挥舞双手，大声呼喊。）
    （你：所有人目光，向我看齐！）
    （你的声音並没有传到小孩子的耳边。）
    （你咬牙切齿一番，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把摺纸玩具全都在游乐园用完。）
    （你在大楼之间飞奔跳跃，跑到了离厂房最近的那栋高楼上。）
    （你：看著我！）
    （你的行为终於引起了一部分小孩子的注意，不少人想要对你开枪射击，但面前的怪物实在太多，他们根本没心思管你。）
    （你：杀光他们！）
    （你终於和每一个孩子实现了眼神对接，你激发了他们內心愤怒的情绪，让他们更加卖力的廝杀。）
    （有些怪物朝你冲了过来，你赶紧钻进建筑物里，反锁大门。）
    （你躲在门后等了好半天，终於听见外面的声音变小了。你看了看时间，整场战斗持续了一个半小时。）
    （你推门而出，看见几个孩子正在朝你举著手中的武器。）
    （孩子们：双手举过头顶！慢慢走出来，手掌不要离开我们的视线。）
    （孩子们非常谨慎，你乖乖照做。）
    （人群中，一个个子最高的孩子走了出来，他一脸稚气，嗓音还是童声，但是身高已经超过一米八了。）
    （孩子：你是放逐者吗？）
    （你：我不知道什么放逐者，我今天是第一天来到这里。）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你：顾毅。）
    （孩子：刚刚是你对我们释放了什么魔咒吗？我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你知道你必须儘快展现自己的非凡之处。）
    （你：我可以对大伙儿使用诡异力量，让大家变得更有活力，无所畏惧。）
    （孩子：我们伙伴一直都无所畏惧。）
    （你：这是当然。）
    （孩子：你可以再次对我使用一下你的魔咒吗？）
    （你对面前的大个子使用心理暗示，你让他的心情变得平静。）
    （孩子：我感觉我就躺在一片绿油油的大草原上，好愜意的感觉。）
    （你：这就是我的能力，我和你们是一伙儿的，我能帮助你们抵抗那些怪物。）
    （孩子：那些怪物的名字叫做“虚兽”，是一种从虚空之中诞生的怪物。）
    （你：虚空之中也会有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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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当然，这难道不是常识吗？）
    （孩子们对你的疑问表示怀疑，“虚兽”对他们来说似乎是一种浅显的常识，你猜测他们可能和你並不是来自同一个星球。）
    （你：这些我並不知道。）
    （你决定坦诚相待。）
    （孩子们互相搭著肩膀討论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让那个大个子和你交流。）
    （孩子：你好，我叫塔子。一个人在外面生存是很困难的，欢迎加入我们的大家庭。）
    （你：谢谢。）
    （孩子们放下了武器，他们把你护送在中间，带回了“家”。）
    （你踏入了巨大的厂房。）
    （你……）
    顾毅睁开眼睛，轻轻嘆了口气。
    “那个厂房似乎不是幻境的范围了。”
    顾毅摸了摸下巴，仅凭这短暂的接触顾毅並不能完全了解那些孩子们。他们的知识体系、身体素质、心理素质和普通的人类小孩完全不同。
    可能他们看著个子矮小，面相年轻，但是实际年龄早就甩了你两条街了。
    “走吧，烂泥巴！”
    ……
    现实世界。
    攻略组们坐在会议室，討论最新的诡异入侵情况。
    监视屏上正在实况直播兽潮入侵的景象，顾毅站在楼顶，大声地对厂区里的小孩子呼喊著。
    “所有人，向我看齐！”
    顾毅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吸引了所有特工的注意。
    “新的幻境出现了。”曲康平面无表情地说道，“看这个情况，顾毅应该很快就能收集到第四个人偶了，副本的进度应该改会大幅度前进。”
    “组长，现在我们有遇到了新的诡异入侵。”
    “什么情况？”
    “现在所有人只要开门，就有百分之一的机会传送到方圆一公里內的隨机区域。根据我们的研究，只要不是电子锁的门都会触发隨机传送。”
    “这倒不复杂。”曲康平点点头道，“立刻下令，所有居民儘量待在房间里不要出门，或者隨时保持大门开放的状態，有机会换电子锁的立刻换电子锁。”
    “明白。”
    郗望点点头，转身外出工作了。
    曲康平托著腮帮子，看向监视屏，自言自语道：“顾毅加油啊，现在大家都看你的了。”
    ……
    诡异世界。
    顾毅和塔子交涉了一番，成功来到了厂房之中。
    刚一进门，顾毅就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温暖，就好像在冬天里晒太阳一样。
    厂房的內部面积远远要比他的外表看上去大，其面积不亚於一个小型的城镇，道路两边全都是一模一样的房屋建筑。
    在厂房的中轴线上，有一个巨大的钟楼，钟楼上一共有四个区域，分別为蓝、黄、红、黑色。
    钟楼的指针停留在蓝色，一直没有动过。
    顾毅被孩子们围在中间，不能自由移动，只能根据他们的要求前进。
    一些孩子拖著同伴的残肢，朝著正中心的钟楼跑去。
    顾毅好奇地看著那些孩子，问道：“他们要去干什么？”
    “现在是蓝段时间，將我们的伙伴放进钟楼，他们就会重新復活。”
    “哦……”
    顾毅恍然大悟。
    所谓的蓝段时间，大概就是自己之前总结的“a”状態，在这个状態下，建筑物里的物品会恢復成最初的形態。
    难怪这些孩子根本不怕死，他们只要在对应的时间回到钟楼，就会重新復活。
    “看来你真的是第一次来。”塔子好奇地看著顾毅，“你不知道这里的时间规则，是怎么生存下来的？”
    “我才是第一天来而已。”
    “呵，那你的运气可真够好。”

 第461章 钟楼

    塔子望著顾毅，眼神闪烁，似乎对顾毅的说法有些怀疑。
    “那你是怎么来到我们这里的？”
    “我本来想去飞机场里找个东西，谁知道我最后居然来到了这个地方。”
    “枢纽站的门很多的，你居然能找到正確的门，我只能说你的运气实在太好了。那些门里至少有九成都是非常危险的，一旦进错门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看你的样子，应该也只是一个蓝星人吧？你也不像是有指南针的样子啊……”
    门？
    枢纽站？
    指南针？
    顾毅突然產生了一种大胆的想法，“你们是旅者星人吗？”
    “哦？你一个蓝星人，居然能知道我们的名字？真是少见啊。”
    “我是一个冒险者。”
    “难怪你可以在枢纽站找到正確的道路。”
    当顾毅说出自己的身份之后，塔子对他的態度立刻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他推开周围的士兵，像是熟悉的好兄弟一样搭上顾毅的肩膀，只可惜塔子的个头实在太高了，当他凑到顾毅身边的时候，顾毅总会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我们已经有好久好久没有遇上冒险者了。”
    “难道你们在这里已经困了很久吗？”顾毅问道，“那为什么……你们这里全是孩子，没有成年人？”
    “还不是因为这地方的时间诅咒吗？
    我们躲进这里的时候就是小孩子，所以无论怎么样，到最后我们都会回到小孩子的样子，所以我们永远不会长大。
    我们的人口数量始终不增不减，几乎每三天就要遭受一次兽潮的侵袭，平均每人每季要死三十一次，死亡对我们来说就像是感冒发烧一样。
    生与死已经对我们没有任何意义了，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做好防御，减少我们伤亡的次数，毕竟就算是发烧，也不会有人乐意天天都烧一次吧。”
    顾毅闻言，点了点头。
    这些人外表看上去是小孩子，可实际上一个个都是千年的妖精。
    “我对你们的历法很感兴趣，你们口里所说的一季相当於我们的多少天？”
    “这是不一定的。”塔子指著钟楼说道，“你看见那个黑色的范围了吗？当指针指向黑色，就代表混乱的开始，所有的时间规律在这里会完全不起作用。每当一次黑色纪元开始，就是一季的结束。”
    “没有规律？”
    “没有，我们只能通过那个钟楼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段而已，这处厂房的时间规律已经是相对稳定了。我们知道如何在混乱的空间里找到方向，但我们不知道如何在混乱的时间里找到规律。”
    “能让我看看钟楼里面有什么吗？”
    “当然可以。”
    在这里，顾毅和塔子交流的时候丝毫没有信息壁垒，就算大张旗鼓地说“我是冒险者”也没有丝毫不妥。
    顾毅隱隱觉得这些人的背后有不少故事，所以在路上的时候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你们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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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族群在几百年前遭遇了诡异入侵，那几乎是灭顶之灾，没有任何人可以逃脱导演给我们带来的诅咒。
    为了让我们的文明可以维繫下去，我们的领袖让我们这些孩子坐上飞船，找到了这处混乱空间，但没想到的是，即使我们藏在这里也躲不过无尽的折磨。”
    “和你们一起来的只有孩子？大人呢？”
    “在找到这处混乱空间之前，他们就已经牺牲了。”
    “太可怕了……”
    顾毅闻言，嘆了口气。
    此时，他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真的旅者星倖存者，还是一群在诡异力量的作用下形成的幽灵。
    他们虽然有血有肉，但未必就是真实存在的。
    因为，顾毅早在瓦棚就已经知道，真正存活著的旅者星人，只有暗月马戏团的团长而已。
    “你知道暗月吗？”
    “暗月？这我当然知道啊，那是我们家乡的一种特別的天文现象，每年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天上的月亮会变成紫色。在这一段时间內，我们会举行暗月祭典，这是我们最热闹的节日。”
    “那你知道一个叫做暗月的人吗？”
    “嗯……名字里有暗月的人实在太多了，这在我们旅者星人里是一个非常常见的名字。”
    “那暗月马戏团你听说过吗？”
    “並没有。”
    顾毅摇了摇头，看来这些人是真的不知道暗月的事情。他推测，暗月建立马戏团的时间应该在旅者星人灭亡之后，所以这里的人才根本不知道暗月。
    “到了。”
    塔子指了指钟楼，亲自帮顾毅拉开了大门。
    “杀啊！”
    一道黑影从角落里窜了出来，朝著塔子撞了过去。
    塔子隨便一伸手，按住了那道黑影。
    无奈，塔子的手臂太长，黑影根本够不著塔子，只能原地挥拳。
    “这……”
    “谁把他放出来的？”塔子似乎有些生气，他扭过头对顾毅说道，“你先进去看看吧。”
    “好。”
    顾毅绕过塔子，走进了塔楼內部。
    和外面的厂房类似，钟楼內部的面积远比外表看上去的要大，一楼大厅里排布著几百个好像棺材一样的休眠仓。
    孩子们正在把同伴们的遗体放在休眠仓里，脸上的表情毫无波澜。
    此时，塔子也处理完了事情，重新回到了顾毅身边。
    “就这样，他们就能復活了？”
    “还不够呢。”
    所有孩子后退，离开了那些休眠仓，接著一块帷幕落下挡住了大伙儿视线。
    “如果有人盯著，那么他们就不会恢復，等我们再次掀起帷幕，这些人就会復活了。”
    “原来如此。”
    顾毅点了点头，这个规律刚好与自己的实验结果相互印证。
    帷幕缓缓升起。
    休眠仓里传出此起彼伏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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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说过多少次了？这个休眠仓的枕头太硬了，啥时候能换一个？”
    “妈呀！”
    “救命啊！”
    “杀呀！”
    大部分的记忆还停留在之前的战斗，所以他们醒来之后还是喊杀阵阵。甦醒之后，休眠仓里喷出了镇静剂，他们这才安静地躺在休眠仓。
    “把他们抬出来吧。”
    “是。”
    孩子们又开始工作了，他们把这些刚復活的伙伴们抬出休眠仓，两人抬一个送到了二楼的休息室里。
    塔子指了指楼上，解释道：
    “这些人在復活之后还会有一些后遗症，比如一直以为自己还在战斗。所以，我们需要让他们在楼上休息一会儿，知道完全恢復清醒，我们才会让他们离开钟楼。”
    “后遗症会持续多久？”
    “说不好，有时候就是一辈子。我们刚进门的时候，那个偷袭我的人叫做天明，他的后遗症已经持续了几百季了。”

 第462章 违和感

    “治不好吗？”
    “没有办法，有些时候这些改变是永久性的。
    他並不是精神出了问题，而是大脑產生了某种器质性的病变，使得他永远处於紧张状態。我们除了將他关在钟楼里，没有別的办法。
    今天我们刚好遇到了兽潮进攻，钟楼里缺少人手，这才让天明脱离了束缚，但愿我们没有嚇到你。”
    “並不会。”
    塔子带著顾毅在钟楼里参观了一下復活者的休息室，逛完整栋楼就已经耗费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他们有说有笑地离开钟楼。
    “塔子，既然你也知道我是冒险者，那我就有话直说了。”
    “哦，当然。”
    “我来这里是为了找到一个玻璃人偶，你们知道在哪儿吗？”
    “你告诉我那东西长什么样，我们会派人帮你找的。”塔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这点，你尽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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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谢谢你了。”
    顾毅受宠若惊，他没想到这次的探索居然如此顺利。
    不过，他也並没有因此放鬆警惕，谁也不知道这些千年不老的妖精的脑子里都在想一些什么鬼主意。
    “今天来过一次兽潮，这代表著我们至少能过一天的安稳日子了，兽潮不会连续两天入侵，你来得挺是时候。”
    “那我还真的挺幸运。”
    “是，我带你去放映室吧，那是我们仅有的娱乐场所。”
    塔子是一个合格的东道主，他热情地招呼著顾毅，好吃好喝地伺候著，这更加让顾毅感到受宠若惊。
    所谓的放映室其实就是一个小型的电影院，正好位於钟楼的后方。
    影院里只有四个放映室，但每个放映室的门口都有不少小孩在排队等候，当塔子到来时，他们全都从长椅上站了起来，鞠躬问好。
    “都坐下吧，別那么拘束。”
    塔子咧嘴一笑。
    那官腔十足的派头，配合上那一张乳臭未乾的脸蛋颇有些奇幻的“美感”。
    顾毅尷尬地移过视线，跟在塔子身后。
    他们来到了一个小型的放映室，放映室里只有两排座椅而已。塔子亲切地拉著顾毅，让他坐在自己隔壁。
    “来，给你看看我们自己拍摄的电影。”
    “你们还有工夫拍电影？”
    “世界上没有人不喜欢故事，对吗？况且，伙伴们经常要去面对残酷的廝杀，他们需要一个地方去宣泄自己多余的情感，故事里的幻想情节可以让他们忘记一切苦痛。”
    “原来是这样啊。”
    顾毅点点头，若有所悟。
    塔子朝工作人员挥了挥手，电影终於放映了。
    在这里，顾毅第一次享受了没有gg的电影。
    这是一部讲述穷女孩儿逆袭的“灰姑娘”似的故事，影片里的所有角色都是小孩子在演。但不知为何，顾毅总觉得这部电影有种奇妙的违和感，並不仅仅是因为演员都是孩子。
    塔子靠在椅背上面带微笑，眼睛死盯著荧幕，连眼皮都不捨得眨一下。
    电影的开始时还稍有看点，但越到后面就显得越无聊，顾毅忍不住靠在椅背上睡了过去。
    “顾毅？顾毅？”
    “啊？”
    顾毅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一脸懵地看著塔子。
    “你怎么了？电影不好看吗？”
    “不不，並没有不好看。”顾毅尷尬地摸了摸后脑勺，“我只是有些疲了。”
    “穿越那些空间门確实会消耗大量的体力，你並不像我们旅者星人一样拥有特殊的体质，自然也就会感觉疲惫了。”
    “可能是吧。”
    “今天也不早了，我派人送你去休息处吧。”
    “太感谢你了。”
    二人肩並肩地离开放映室，一路上还是有说有笑。
    几个小孩在前面带路，送他来到了一处閒置的房屋，顾毅也没有多客气，直接推门进了房间。
    门口那几个孩子並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大门的左右两边。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哦，我们担心冒险者会遇到什么危险，所以要在这里保护你。”
    “在家里也会有危险啊？”
    “那可不好说呢。”
    孩子憨厚一笑，继续站在门边。
    顾毅耸耸肩，將大门关上。
    娃娃在顾毅的怀里动来动去，终於从衣领里伸出了脑袋。
    “烂泥巴？”
    娃娃眉毛倒竖，一副生气的表情。
    “根本不用怀疑，这就不是保护，而是监视。”
    “烂泥巴……”
    “刚才的电影你看了吗？”
    “烂泥巴！”
    “我总觉得有些地方很奇怪，你觉得呢？”
    娃娃摸了摸自己的嘴巴，歪著脑袋摇了摇头。
    “嗯……我说的倒不是剧情上很奇怪，作为一部爆米电影，他的剧情无可挑剔，问题在於他有很多细节让我觉得非常魔幻。
    举个例子吧。
    女主靠在便利店打工为生，像这种工作一个月最多也就三四千的收入而已，可是她住的屋子却是一个上百平的单身公寓，厕所里居然还有一个小浴缸。”
    “烂泥巴？”
    “你说物价不一样？
    不，我觉得不是，在我们刚进入这里时，你也看到那个招租gg了吧？一个单人间的租金居然要两千块钱，而且还是一个厕所改造成的单人间。
    从电影里表现出来的物价规律看来，他们的金钱购买力和蓝星上是没有多大差別的。
    这部电影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傲慢有钱人在幻想穷人的生活。
    穷人的生活能有多穷？
    大概就是出门的时候没有自己的司机吧？
    按道理来说，像他们这样的社会……是不会孕育出这样的影视作品，厂房外面的战士们拼死战斗，厂房里的倖存者却醉生梦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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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才说，这部电影给我一种巨大的违和感。”
    娃娃盯著顾毅的下巴，听完了全部分析，他用力点点头，嘴里念念有词。
    “烂泥巴、烂泥巴……”
    “而且，我觉得这里的违和之处，还不仅仅只有电影一个方面。”
    “烂泥巴？”
    “他们为了种族延续，让族群里的孩子逃命，寻找庇护所，这样的行为非常符合旅者星人的生存哲学。
    但是……
    他们在这里拼死拼活地对抗兽潮，甚至从来不挪窝，这就完全不符合旅者星人的信仰了。他们应该是打不过就跑的人啊。”
    “烂泥巴？”

 第463章 逃跑（1）

    “你说他们不跑，是因为打得过？呵呵，这话你相信吗？他们每个人平均要死三十次，按他们这么胆小的性格，早就该逃跑了吧？
    再说了，这里到底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为什么即便三天两头遭遇灭顶之灾，也不考虑去在这里寻找一个更加安稳的生活环境呢？
    又或者，他们完全可以在遭遇兽潮之后转移，等兽潮结束之后再回来啊？难道这里的人全都是抖m，就是喜欢被怪物们吞进肚子里吗？
    除非是塔子有什么事情隱瞒了我，不然怎么解释这些明显的矛盾？”
    “烂泥巴……”
    娃娃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些显而易见的问题暂且放到一边，还有一个小细节，我一直没有找到答案。”
    “烂泥巴？”
    “放逐者到底是什么？”
    顾毅摇了摇头道。
    “这些人一旦聊到放逐者就会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似乎非常厌恶……不，应该说是憎恨，每当我看见他们的表情，我甚至都不敢去问放逐者到底是什么。”
    “烂泥巴……”
    “我猜测，放逐者可能是这里的第三方势力吧。虚兽、旅者星人、放逐者，在这处混乱空间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
    我敢打赌，就算我在这里一直待下去，塔子也绝对不可能帮我找到玻璃人偶，这不过是他安抚我情绪的一种手法而已。
    如果想要从这里走出去，必须要想办法先接触他们口中的放逐者才行。”
    顾毅抱著娃娃，说出了自己的全部分析和计划。
    娃娃不停附和著，也不知道顾毅到底听没听懂自己的意思。
    说著说著，顾毅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正如塔子说得那样，普通人穿越那些“门”確实会消耗大量的体力。
    ……
    翌日清晨。
    顾毅从睡梦中清醒，一睁开眼就看见塔子面带微笑地坐在自己的客厅，几个小孩子正在手脚麻利地收拾他的房间。
    “你们在干嘛？”
    顾毅后背一阵发凉，赶忙从床上跳了下来。
    “早上好呀，冒险者，你总算醒了。”
    “你们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们刚来不久。”
    “我明明锁上了门……”
    “哦，不好意思。这是我们旅者星人的习俗，你是我们这里的客人，我们会在客人清醒之前过来帮助客人打扫卫生。我以为你知道这个事情。”
    “这也算习俗？”顾毅冷笑了一声，“你们难道不知道人是有隱私这一说吗？”
    “哦，那我只能再次抱歉了，原来你不喜欢这样的打招呼方式，那么以后我们不会再这样招呼你了。”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一会儿我会在钟楼那里等你，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呢。”
    塔子留下这一句话，便朝著顾毅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房间。
    几个女孩子依然在顾毅的房间里埋头干活，惹得顾毅破口大骂。
    “喂！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赶紧从我的屋子里出去。”
    “可是，冒险家大人……”
    “我说……出去！”
    顾毅表情冷漠，身上自带威严。
    女孩子们面面相覷，一个跟著一个排队离开了房间。
    “烂泥巴？”
    娃娃从被子里钻出脑袋来，似乎也有些生气。
    “旅者星人真的有这种习俗？”
    “烂泥巴。”
    “我觉得这更像是一种下马威，或者是对我的服从性测试，他想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我觉得，世界上没有哪一种生物会喜欢有人在睡觉时打扰自己。他以为已经把我拿捏死了，一旦住进他的屋子，就永远离不开了，是吧？”
    顾毅气得牙根痒痒，但是他又不能上去和这些人干架。
    打不得过是一回事儿，关键问题是这些人根本死不了，就算把他们全杀了，只要还剩一根头髮，他们也有办法復活。
    和一群有无限生命的妖怪们较真是完全的蠢货行为。
    今天塔子的冒犯之举算是给顾毅下定了决心。
    ——一定要想尽办法离开这个地方。
    顾毅快速地换上衣服，洗漱完毕朝著钟楼的方向走了过去。
    钟楼门口的守卫看见顾毅，立刻热情地打了招呼，他们在前面领路，带著顾毅来到了钟楼的楼顶。
    这里是塔子专用的办公地。
    房间里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套桌椅板凳，並且这些桌椅板凳全都是按照成人身材来设计的。
    塔子的个头足够大，这些桌椅板凳他刚好能用。
    “冒险者，你可算来了。”
    “还是叫我顾毅吧。”
    “好吧，顾毅。”塔子笑眯眯地看著顾毅说道，“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我已经知道人偶的下落了。”
    “在哪儿？你们拿回来了吗？”
    顾毅身体微微往前倾斜，装出一副非常焦急的样子。
    “唉，但是非常抱歉啊，我们实在没办法帮你拿过来。”
    “为什么？”
    “我们有两个同伴尝试去触碰那个玻璃人偶，结果他们全都变成了灰烬，连一根头髮都没有剩下，所以我们实在没有办法帮你拿过来了。”
    “他们死了？”
    “死了，死得透透的。”塔子痛心道，“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向我的小伙伴们解释啊，这可是我们迁徙以来第一次出现永久性的减员。”
    “太对不起了。”顾毅擦了擦自己的泪水，“是我连累了你们。”
    “没关係，帮助冒险者对抗导演是我们的职责和使命，他们的牺牲也是有价值的。至少这让我们知道了，想要带回玻璃人偶必须使用特別的办法。”
    “那你们现在准备怎么办？”
    “別担心，我们一定会研究出正確的方法的，到时候我们一定会把玻璃人偶原原本本地放在你的面前，我可以以我的名字起誓。”
    “那太感谢你们了。”
    顾毅耐著性子，与塔子虚与委蛇一番，这才转身离开了钟楼。
    钟楼上的指针正在蓝色和红色的边界徘徊，大概过了三分钟之后，指针才重新回到蓝色。
    顾毅看了看四周，发现所有小孩子都和他一样仰著脖子看著钟錶，生怕会时间会发生改变。
    “等下一次兽潮的时候，就是我们逃跑的机会了，烂泥巴。”
    “烂泥巴！”

 第464章 逃跑（2）

    离开钟楼之后，顾毅便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闭门不出。
    门口的守卫寸步不离，每当有路人经过时，他们都会用眼神將路人赶走。
    顾毅看著门口尽职尽责的守卫，不仅没有觉得难过，反而开始感谢这些守卫了。
    “至少他们帮我赶走了一些苍蝇，不是吗？”
    “烂泥巴。”
    ……
    第二天。
    顾毅从床上爬了起来，听到屋外传来一阵骚动。他双眼一亮，赶紧把娃娃揣在腰间，走出屋子。
    “请等一下。”
    门口的两名守卫拦住了顾毅。
    “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我们这是在保护你，冒险者大人。”
    “外面那么吵，是发生什么了？”
    “兽潮入侵。”守卫表情淡定地说道，“你只需要像其他居民一样乖乖待在屋子里，这样的话就没有任何危险了。但如果你到处乱跑，很可能就会受到伤害。”
    “行吧，我知道。”
    顾毅点点头，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他右手一翻，召唤出那一叠塔罗牌，闭眼祷告著。
    “给我来一张有用的吧……”
    顾毅重新睁开眼睛，从牌堆里抽出一张牌，他翻面一瞧。
    牌面上，一个勇士驾驶著战车，一白一黑两只狮子正拖著战车前进，牌面的正下方写著一行英文【the-chariot】。
    “给我展示你的奇蹟吧。”
    顾毅心中默念，捏碎了纸牌，耳边响起了系统提示。
    “你在副本中使用【未知秘术】。”
    “在二十四小时內，你的精神力上限暂时下降50点。”
    “你目前的精神力为130/130。”
    顾毅的耳边传来一阵呼呼的风声，周围的一切景物变成了黑白灰三色，他的脚下多了一架战车，韁绳正在他的手里握著。
    拉著战车的是一白一黑两只狮子，他们的表皮缠绕著虚空的波纹，正如外面的虚兽一样。
    “烂泥巴！”
    “坐稳吧，我也不知道这东西能做到哪一步。”
    顾毅深吸一口气，捏紧了韁绳，紧接著他產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就像是自己已经和战车融为一体了。
    “冲！”
    顾毅用力一挥，精神力瞬间被抽空。
    战车无视面前的一切阻碍，径直衝了出去，不过眨眼的工夫他就衝出了棲居地。
    周围的景物像走马灯一样在顾毅的眼前飘过，围墙外面，小孩子们正在和怪物们搏斗，所有人都看不见自己。
    偶尔有几个敏感的孩子看见了，也只能朝著自己放两枪，却根本伤不了自己分毫。
    这是一架幽灵战车！
    即便是拥有极高天赋的旅者星人都不一定能抓住自己战车的踪影。
    “冒险家大人……”
    忽然间，顾毅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怨毒的声音。他和娃娃一起回头看了过去，塔子居然能追得上自己！
    “对不起，我有事儿先走了。”
    “你要是离开了我们家，可是会非常危险的。”
    “我自己会保护自己。”
    “你要是不听我的，可是会死很惨！”
    嗖！
    塔子飞速衝刺，与战车齐头並进。
    “停下，別逼我出手。”
    “你还有心情管我吗？老家都要被人掀了！”
    “切！”
    塔子咬了咬牙。
    家里正在遭遇兽潮，顾毅还要逃跑。他分身乏术，管得了顾毅这边，必然就管不住家里了。
    “哈哈，反正你们这些人都是千年不死的老妖怪，老家没了重新再盖一个也来得及啊。”
    顾毅用力一挥韁绳，再次加速，成功甩开了塔子。
    塔子摇了摇头，摆动双臂重新追上顾毅。
    “別跑！”
    塔子化为一道白色的闪电，衝到了顾毅的战车之上。他的身高和体重几倍於顾毅，只不过轻轻一推就把顾毅按倒在地。
    “臭小子。”塔子冷笑著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说了，只有在我们家你才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出了我们家门，你就只有死路一条！”
    “把他甩出去！”
    顾毅用力锤了一下地板。
    两头狮子突然停下脚步。
    塔子惊呼一声，在惯性的作用下飞出了战车，而顾毅早就和战车融为一体，根本不会轻易甩脱。
    “继续前进，快点离开这里。”
    顾毅重新握住韁绳，漫无目的地往前狂奔。
    塔子慌乱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却发现顾毅已经走远了。另外一边，家里的城防已经被怪物们攻破，马上就要衝进厂房里了。
    ——这个时候再不回去，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可恶！”
    塔子锤了锤地面，转身回到了战场之中。
    ……
    噠噠噠——
    顾毅不知道跑了多久，终於来到了城市的边缘。
    面前只有一片虚空的潮水，他正在一点一点朝著城市边缘蔓延，好像隨时都要將整个城市吞没。
    精神力透支的副作用开始显现，顾毅实在无力支撑战车，只得从战车上跳了下来。
    “唔——”
    顾毅靠在墙角边，大口喘气，顺便休整一下，恢復清空的精神力。
    “烂泥巴？”
    “怎么办？我也不清楚。”顾毅摇摇头道，“等到兽潮结束，他们一定会派人来找我的，我先要找个隱蔽的地方藏起来。”
    在精神力恢復到20点时，顾毅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拿出望远镜看了看棲居地的方向。此时，兽潮已经接近尾声，再也没有新的兽潮出现了。
    “塔子是那些人里唯一一个会使用旅者星人秘术的，也难怪他会成为棲居地的领袖。他囚禁我，一定有什么特殊的意图，而且绝对於我通关无益。”
    顾毅抱著娃娃，自言自语地说著。
    在这个地方，自己没有旅者星人製造的指南针，想要四处乱跑无异於自杀。他思考了一会儿，决定像刚开始一样，通过追踪拾荒者的脚步来探索周边。
    此时，棲居地被兽潮入侵，元气大伤，他们一定会放出更多的拾荒者小队，去寻找各种物资。
    可以確定的是，放逐者和旅者星人是互相敌对的关係，並且是见面就要打架。这样一来，只要跟著这些拾荒者，也一定会有机会遇到所谓的放逐者。
    打定了主意，顾毅也不再焦虑，他钻进了附近的大楼里面，找到一个安静的小角落里继续休息。

 第465章 放逐者（1）

    顾毅休息了一段时间，终於恢復了精神力，他走出建筑物，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远处。
    此时，棲居地的方向黑烟瀰漫。
    这一次的兽潮入侵似乎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打击，塔子因为追捕顾毅而延误了战机，导致他们的棲居地毁掉了大半。
    瞭望塔已经烧掉了三座，围墙至少有七八处破损，每一处破损都至少能塞进两头大象。
    小孩子们用各种原始的木板、钢材修补漏洞，工作效率根本不高。
    “这种时候再修还有什么意义？兽潮几乎两三天来一次，他们这些小孩子的工作效率根本来不及在下次兽潮来临时修復结束。”
    顾毅摇了摇头。
    然而，顾毅话音刚落，棲居地那边就出现了异常。
    这些人拿著一个大型的幕布盖在了所有防御工事上，不留一点点缝隙在外面，接著所有人撤回了房子里。
    过了一会儿，他们又重新跑出来，把幕布揭开。
    破破烂烂的工事又重新恢復如初。
    “烂泥巴？”
    娃娃歪著脑袋，一副不解的样子。
    顾毅恍然大悟。
    “对了……现在是蓝段时间，只要没有人观测某项物品，他们就会恢復到最初的状態。这里的防御工事和那些小孩子一样都是千年不朽的，难怪这些人不会轻易离开这里。但……仅仅这点理由也不够啊。”
    防御工事修整之后，一共十队拾荒者队伍离开了棲居地。他们每五人分成一队，朝著不同的方向前进。
    “来了。”
    顾毅躲到一个安静的地方，闭上了眼睛。
    “开始。”
    （推演开始！）
    （你躲起来等待，直到一队拾荒者队伍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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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拾荒者的装备更加精良，他们没再使用原始武器。）
    （你偷偷跟踪在拾荒者身后，记下了他们穿越每个门的顺序和方法。）
    （半个小时之后，拾荒者队伍终於来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处热带雨林，气候异常炎热，你不得不脱下了衣。）
    （拾荒者队伍依然穿著他们原有的衣服，似乎他们的衣服拥有恆温装置，可以无视外界环境的寒冷或炎热。）
    （一部分拾荒者利用手里的武器打猎或设置简单的陷阱，捕捉猎物。剩下的则去採集草药。）
    （你发现他们的表情异常警惕。）
    （你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动静。）
    （你赶紧躲了起来。）
    （拾荒者a：是放逐者！）
    （拾荒者b：动手！）
    （拾荒者们拿出武器，朝著面前一堆灌木丛射击。）
    （你根本看不见他们在打谁。）
    （娃娃：烂泥巴！）
    （你恍然大悟，伸手扶著娃娃的脑袋。）
    （原来，在灌木丛后面有三个小孩子，他们全身只有黑白灰三色，就像你使用战车牌时的状態一样。）
    （你猜测，这些放逐者也是旅者星人，並且他们掌握了更多的旅者秘术。）
    （三个放逐者的行动非常迅捷，拾荒者们的子弹根本无法伤到他们一根毫毛，他们总能在子弹射中他们之前躲开。）
    （他们並没有想伤害拾荒者的意思，而是在吸引拾荒者的注意。）
    （你发现有一个个头最小的放逐者溜到了拾荒者的后背，他並没有偷袭，而是偷走拾荒者们的猎物、武器弹药等物资。）
    （小个子放逐者的手脚很快，几乎是一眨眼的工夫，拾荒者们的东西都被偷光了。）
    （拾荒者a：不好，东西没了！）
    （拾荒者b：叫你们看好东西的呢？）
    （拾荒者a：抓住这些人！）
    （拾荒者队伍试图围堵放逐者，但放逐者的速度实在太快，根本没有办法追上他们，於是只能放弃行动。）
    （你也追了上去，但跑了没一会儿就因为气候太过湿热，而体力透支。）
    （你终止了推演！）
    “呼——”
    顾毅睁开眼睛，默默思索了一会儿。
    从刚才短暂的遭遇看来，放逐者似乎经常骚扰拾荒者行动，並且经常偷袭、抢夺拾荒者们採集的物资和装备。
    难怪这些人会如此憎恨放逐者。
    “该怎么才能……”
    顾毅默默思索了一会儿，突然想出了一个不错的点子。上次小雨生日宴的时候，有一些酒水没喝完，自己全放进希望之星了，现在正好可以拿来用啊！
    “开始。”
    （推演开始！）
    （你按照之前拾荒者走过的路线自己重新走了一遍。）
    （你提前一个小时来到了拿出热带雨林。）
    （你从希望之星里拿出两瓶葡萄酒放在脚边，怀里抱著娃娃假装睡觉。）
    （过了半个小时，你感觉自己的身边出现了一些异样。）
    （你闭上眼睛，同时藉助娃娃的视野看向四周。）
    （三个放逐者从三个方向朝你走来，但是他们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盯著你的葡萄酒。）
    （个子最小的放逐者飞快地探向酒瓶。）
    （你提前抓住了他。）
    （你：不好意思，这是我的东西。）
    （放逐者：撤！）
    （其余两名放逐者：卖！）
    （你抬头看了过去，另外两个放逐者已经跑得没了踪影。小个子放逐者的力气没有你大，根本没办法挣脱你的束缚。）
    （你对放逐者使用心理暗示，让他重新恢復冷静。）
    （你：冷静一点，我是冒险者。）
    （放逐者：你讲什么屁话？老子听不懂！）
    （你心中一凛。）
    （果然，塔子和他的族人是有问题的，正常人是不应该能听懂“冒险者”的含义，放逐者的反应才是附和常理的。）
    （你：我是瓦棚人。）
    （放逐者：怎么可能？瓦棚人早死光了，就因为他们是一群死脑筋。）
    （放逐者不再挣扎了，他看著你，表情充满疑惑。）
    （你：我曾经是。）
    （放逐者：我怎么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看来，你和他之间的认知障碍太多，你甚至无法通过暗示表明自己的身份。）
    （你：这样说吧，我不是塔子的族人，我也不会伤害你。我是一个商人，可以给你们提供想要的东西，比如酒。）
    （放逐者：不过两瓶酒而已……）
    （你又甩出一打啤酒来。）
    （放逐者：你从哪儿拿过来的？还有更多吗？）
    （你：我的实力已经展现出来了，现在需要你给我展现你们的诚意了。）

 第466章 放逐者（2）

    （放逐者：你需要我们怎么展现诚意？）
    （你：带我去你们的棲居地。）
    （放逐者：可以，但你需要鬆开我。）
    （你点点头，决定信任对方。）
    （放逐者：接下来，你只需要搭著我的肩膀就行了。然后接下来的三分钟里，无论你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不用鬆开。）
    （你：我知道了。）
    （放逐者站在原地搓了搓手，嘴里念念有词。）
    （放逐者：崩、撤、卖、溜！）
    （你的眼前一片虚无。）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眼睛，轻轻嘆了口气。
    还好自己准备充足，在希望之星里配备了足够的物资，不过他隨身带著的也就四瓶葡萄酒一打啤酒了。
    但是，这也足够诱惑嗜酒如命的旅者星人了。
    “那么，就按照这个路子往前走吧。”
    “烂泥巴！”
    ……
    现实世界。
    自从上次曲康平建议全体民眾使用电子锁之后，电子锁的商家在顷刻之间赚到盆满钵满，甚至还有几家藉此机会提交了上市申请书。
    这次的诡异入侵也没有多少危害，只是让人有些不方便而已，但是解决方法却並不困难，仅仅只是换锁就能解决。
    然而，民间的舆论环境却没有想像中那么和谐。
    “曲康平是不是收了电子锁厂家的钱了？”
    “攻略组就是偷懒，为什么不去想办法消灭诡异，而是选择让我们换锁？”
    “这都是利益输送，我只能说懂的都懂啊。”
    网络上，类似这样的言论层出不穷。
    龙国人口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哪怕说出这种言论的人只有千分之一，千分之一在乘以十几亿以后，也依然是一个巨大的数字。
    当这些人集体发出声音，整个网络就因此而开始乌烟瘴气。
    攻略组，办公室里。
    郗望薅掉了自己几根头髮，几个月来的疯狂工作让她没时间理髮，整个脑袋已经变成了一个鸡窝。
    孟想像是一只雄孔雀一样从郗望身边路过，手里还拿著一个小镜子，悠悠閒閒地用梳子梳头。
    “还在加班？”
    “是的。”郗望点点头道，“我已经喊网络部门封禁好几个ip了，甚至还更新了屏蔽词库，但是这些人总能找出新的替代品。”
    “怎么这些也要你管啊。”
    “唉，上面觉得网络的舆论不好是狂信徒在作祟。”
    “这些人非蠢即坏，他们是永远教不好的蠢孩子。”
    “你的傲慢一如既往……”
    “我只是说实话而已。”孟想微微昂起下巴道，“很多人只会看到自己喜欢看到的，只会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东西，根本没有几个人关心真相和道理。”
    “我知道。”
    孟想坐在郗望的对面，一言不发。
    郗望也没多嘴，默默办公。
    直到半个小时后，郗望终於结束工作，这才起身。二人並肩离开了攻略组的基地。
    孟想轻车熟路地来到郗望的车前，等到郗望打开门锁后，毫不客气地坐进了副驾驶。
    “快，回家吧，我都饿了。”
    “你自己没车吗？为什么非要蹭我的？”
    “是你说要监视我的呀。”孟想耸耸肩，“我坐你的车回家，可不是帮你省心吗？”
    “呃……隨你的便。”
    郗望撇撇嘴，放下手剎，发动汽车。
    ……
    诡异世界。
    顾毅按照之前的方法，钓鱼成功。
    他抓住了那位小个子的放逐者，经过一番交涉，成功让他答应了自己。
    放逐者看著顾毅手里的葡萄酒，舔了舔嘴唇说道：“接下来，你只需要搭著我的肩膀就行了。然后接下来的三分钟里，无论你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不用鬆开。”
    “我知道了。”
    放逐者点点头，清空杂念，嘴里念咒。
    “崩、撤、卖、溜！”
    隨著放逐者最后一个音节落地，顾毅的眼前的世界变成了黑白灰。
    紧接著，他感到脚下一空身体不自觉地飘了起来，他赶紧抓住了放逐者的肩膀，免得被甩飞。
    过了不到三分钟，顾毅和放逐者终於来到了目的地。
    这里是一个废弃的古建筑群，放逐者们利用残垣断壁建成了简易的窝棚，在看见顾毅这个陌生人后，他们不约而同地缩到了门后面，全都不敢冒头。
    “別紧张，兄弟们！”小个子站出来说道，“是我，飞猫。我带著一个异世界的商人来了！”
    “异世界的商人？”
    “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过商人了？”
    “不会是塔帮的奸细吧？”
    “看上去不像，他不是我们旅者星人。”
    顾毅竖起耳朵，听到了周围人的议论声。
    飞猫的介绍並没有让谨慎的放逐者们放下警惕，顾毅甚至还听到了“嗖嗖”声，好像是有几个放逐者已经逃跑了。
    顾毅悠悠地嘆了口气——这些人才旅者星人精神的正统传承者。
    “你不要担心。”飞猫低声说道，“我带你去见我们的领袖，她叫唐唐。”
    “居然是一个女人？”
    “你看不起女人？”
    “没这个意思。”顾毅笑著摆摆手，“我只是有些好奇，究竟是怎么样的女孩子可以成为你们放逐者的领袖。”
    “她確实很有魅力，我带你去找她。”
    “好。”
    顾毅点点头，跟著飞猫来到了唐唐的住处。顾毅偷偷拿出一罐啤酒塞进飞猫手里，惹得飞猫喜笑顏开。
    “大哥，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和唐唐姐打声招呼。”
    飞猫把啤酒藏在怀里，走进了屋子里。
    过了没一会儿，飞猫又回来了，他指了指大门，笑道：“唐唐姐请你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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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
    顾毅点点头，走进了屋子。
    唐唐是一个外表只有五六岁的女孩子，顶著一头夸张的爆炸头，她嘴里叼著一根香菸，菸灰缸里还有一大堆的菸头。
    “来一根？”
    唐唐挑了挑眉，主动將烟盒打开，朝向顾毅。
    “不，我不怎么吸菸。”
    “哦。”唐唐点点头，又指了指自己，“那你不介意我吸菸吧？”
    “没事。”
    “嗯，那我就继续了。”
    “请便。”
    “我听说你手里有很多酒是嘛？”
    “不是。”顾毅摇摇头道，“其实，我手里只有四瓶葡萄酒三箱啤酒而已。”
    “哈？”
    唐唐看著顾毅，一脸诧异。

 第467章 背井离乡的暗月（1）

    “这也叫不是很多吗？我们在这片区域里搜颳了不知道多久了，也没搜出来一罐啤酒，你居然有这么多？你小子也太谦虚了吧？”
    唐唐的眼睛眯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她搓了搓手，语速极快地说著。
    “这样吧朋友，你开个价。你想要什么东西？你手里的酒水我们全都要了，不要给塔帮的狗留下任何一点点的存货。”
    “我想要的东西，你恐怕未必能给我。”
    “那你先说说看？”
    “我需要找到一个玻璃人偶，他长这个样子。”
    顾毅拿出了玻璃人偶的照片。
    唐唐拿到照片看了一眼，一边摇头一边咂嘴，“兄弟呀，兄弟，你知道你要找的东西是什么吗？”
    “你知道？”
    “这可是狗主子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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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主子？”
    “塔子是狗，他的主人就是狗主子咯。”唐唐奇怪地看著顾毅，“你似乎不是旅者星人，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我不知道我说了你能不能听懂……”
    顾毅说了一下自己到这里来的经过，他也不知道自己说出口之后，唐唐听进耳朵又会变成另外一个怎样的故事。
    “嗯嗯……大概了解。”唐唐点点头道，“你直说你是一个冒险者不就行了？不用说得那么复杂。我上一次见到冒险者，还是在母星毁灭之前呢。”
    果然，实力越强大的人，对认知障碍的抗性就越强。
    顾毅暂时放下警惕，“唐唐姐，我只想知道『狗主子』的事情。他手里的那个玻璃人偶对我非常重要。”
    “狗主子嘛……是这个空间里唯一一个成年人群体，他们依靠塔帮人供养。他们都是旅者星人里的妥协派。”
    “妥协派？”
    “或者叫投降派，隨你怎么理解。至於我，我属於苟活派，剩下的另外一派就是像瓦棚一样的抗爭派了。
    抗爭派带著我们的母星一起掉进太阳里烧死了，苟活派在四处漂流，投降派则成了诡异世界的帮凶，就像狗主子一样。”
    “这个故事……好复杂。”
    “你知道梦境模擬的技术吗？这可是瓦棚的高科技，我们这里还保留著一台他们的机器。”
    “知道。”顾毅点点头道，“事实上，我的老家也已经还原出这项技术了。”
    “哈哈，如果真的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我可以带你去体验一下当年的歷史，也许那会更直观一点。”
    唐唐朝著顾毅挥了挥手，带著他走出办公室，在眾人胆怯的目光中穿街过巷。唐唐的菸癮很大，哪怕走在路上她也要点一根香菸。
    “为什么你那么爱抽菸？”
    “为了戒酒。”唐唐耸耸肩说道，“喝多了酒会昏昏沉沉，吸菸却可以让我始终兴奋。”
    “用烟来戒酒？”
    “有什么问题吗？我们旅者星人都是用香菸来戒酒的呀。”
    “那你们用什么来戒菸？”
    “用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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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逻辑縝密。”
    唐唐带著顾毅来到了一处建筑物的地下室。
    这里的工作人员和外面一样都是一些小孩子，一看见顾毅这个陌生人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將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顾毅身上。
    “別紧张，这是我的朋友，我们要用一下梦境模擬。模擬副本请选择《末日前夕》，我想带他了解一下旅者星人的歷史。”
    “是的，唐唐姐。”
    工作人员让顾毅和唐唐坐在了椅子上，接著就离开了。
    下一秒，顾毅眼前的景物便发生改变，他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鸟语香，阳光明媚。
    各处建筑上闪烁著魔法的光辉，奇特形状的交通工具悬浮在地面上，车来车往。行人熙熙攘攘，一副热闹繁华的场景。
    “瓦棚侧重於科技，而我们旅者星人则更侧重於魔导。”唐唐的虚影出现在顾毅身边，“我们旅者星人天生拥有强大的心灵力量，我们的意志可以直接改变现实，这成就了我们孕育魔导科技的土壤。”
    “有点意思。”
    顾毅点点头，好奇地看著面前光怪陆离的景象。
    过了一会儿，景色突然一变。
    诡异世界的电视台台標突然出现在了整个城市的上空，一个路人凭空消失在了顾毅的眼前，而其他路人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全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诡异降临。”
    “是的。”唐唐点点头，“在那儿之后，就是我们漫长的抗爭之旅了……这一段没什么好说的，我帮你加速一下。”
    唐唐伸出小手，临空轻点。
    顾毅眼前的景象飞速掠过，很快整个世界就从五彩斑斕变成了黑白灰三色。
    所有旅者星人满脸麻木，他们住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不敢出门。
    “我们利用秘术，將整个星球都藏进了影子空间，我们因此成功躲过了三轮诡异直播，但……”
    唐唐的话音刚落，黑白灰的世界便重新恢復为彩色。
    一双双巨大的手臂从天而降，掀开了地下室的房顶，抓住了倖存者的肩膀，至少有一大半的人都在眨眼之间消失不见。
    毫无疑问，这些人的下场一定不怎么愉快。
    镜头再次变化，一位个头矮小的男人出现在顾毅眼前，他穿著笔挺的紫色西装，打扮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正因如此，他走在大街上时总能引起大家的注目。
    “是暗月。”
    “他怎么回来了？”
    路人们议论纷纷。
    顾毅走了几步，来到暗月面前，仔细观察对方的样貌。
    这位暗月长相俊朗，跟马戏团团长根本就是两个人，但他的表情和走路的动作、神態完全就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这是谁？”
    “他叫暗月。”唐唐说道，“他曾经参加过六次闯关。在第六次闯关时被淘汰了，我们已经把他当成死人了。却没想到他在某一天死而復生，回到了母星，他的到来象徵著歷史的第一个转折点。”
    暗月穿过人群，不和任何人打招呼，他径直走向城市中那座最高的建筑物。
    千米的路程，暗月不过是踏了三步就来到了城市的最顶端。
    这里是整个城市的最高权力机关，当暗月进入大楼时，旅者星人的最高领袖也惊掉了下巴。
    “暗月，你没有死？”
    “哼，我这样的天才怎么可能会轻易死掉呢？”
    暗月摘下了头上的礼帽，笑眯眯地看著最高领袖。

 第468章 背井离乡的暗月（2）

    “你发生了什么？”
    “我发生了什么並不重要。”暗月拿出镜子，理了理自己的刘海，“现在是我们旅者星人生死存亡的时刻，召集所有领导，我要和大家宣布一个事情。”
    “我知道了。”
    最高领袖並没有质疑暗月。
    一个能活过六次闯关的冒险者，已经不能用常识来理解了，他们的任何建议都具有极高的参考价值。
    过了没有多久，会议厅里座无虚席。
    大家议论纷纷，眼里充满疑惑。
    “暗月为什么会回来？”
    “他是不是已经被诡异世界同化了？”
    “我刚刚在路上看到过他了，穿著奇装异服，那肯定是从诡异世界里带过来的诡异物品。”
    “他真的还站在我们族人身边吗？”
    “嘘……不要吵，他过来了。”
    大家闭上嘴巴，齐齐看向大门口。
    暗月迈著不紧不慢的脚步，来到了会议室的正前方，他看了看大伙儿，极有礼貌地鞠躬问好。
    “大家好，我是西拉斯·暗月。今天召集大家过来，是想和各位商量一个事情。我知道，你们已经联繫上了瓦棚人，你们准备加入他们的『希望计划』，对吗？”
    “当然，我们已经为此准备了十几年。”
    “听我一句劝，各位。”暗月认真地说道，“立刻停下这个计划，现在还不是我们反攻的时候，我们应该继续蛰伏下去。”
    “停下计划？”
    “这怎么可能？”
    “无稽之谈！如果我们擅自撕毁协议，我们的盟友会怎么看待我们？”
    “暗月，你果然是诡异世界派来的说客吧！”
    不等暗月解释原因，台下所有人都对暗月发出了各种各样的指责。
    暗月摇摇头，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咚！
    会议桌立刻倒了下去，所有人嚇得噤若寒蝉。
    “这里是我们的国会大厅，可不是菜市场。你们想要发表你们想法可以，请你们一个个说话。”
    大伙儿面面相覷，最后目光全都集中在了最高领袖的身上。
    “暗月，我们只是不理解。为什么好好的，突然要取消计划？国家机器一旦开动，就没有回头的说法啊。”
    “因为，现在还不到时候。瓦棚的希望计划必然泡汤，他们会在下一次冒险中落败，最后导致整个种族灭绝。
    如果我们还想活下去，就必须停止和他们產生瓜葛，留下有生力量去寻找新的棲居地。
    我们强行躲避诡异世界，已经触犯了规则，最短三天、最长一个月，我们就会体会到规则之力对我们的惩罚。
    前段时间你们也看到了，我们至少消失了三分之一的人口，这是完全不讲道理的力量。
    如果我们举全国之力逃跑，尚有一丝希望；如果我们还要將有限的资源放在希望计划上，那就毫无胜算可言。”
    “这……”
    “你说的话，我们不敢苟同。”台下一人站了起来，“暗月，逃跑是赌，战斗也是赌，为什么我们不战斗一次？”
    “因为我们的民族性不允许。”
    “什么意思？”
    “你不明白？好，我来告诉你们为什么。”
    暗月走到人群中间，竖起了一根手指。
    “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举手表决。你们同意战斗的举手。”
    在场的人有一半举起手来。
    暗月冷笑一声，接著说道：“那么同意逃跑的人举手？”
    剩下的另外一半人里，只有零星几个举手。
    暗月走到其中一个两次都没有举手的人身边，问道：“你不想打，也不想逃，那么你想怎么办呢？”
    “能不能先打打看？打不过再逃？”
    “哦，那最好就是別人打，你去逃。”
    “呃……如果是这样……”
    “如果是这样，那就是最好不过了，对吧？”
    听到这话，那人突然低下头不说话了。
    “说话呀，为什么不说话？看著我的眼睛说呀！”
    暗月释放的精神压力有些大，让他不敢直视暗月的双眼。
    “哼！”
    暗月冷笑一声，重新回到了会议室的正前方。
    “看到了吗？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的民族不允许我们做出这样的事情。瓦棚的社会形態是与我们完全不同的。
    瓦棚从一开始就决定要与诡异世界战斗到底，也许最开始的时候他们也和我们一样有各种各样的声音，但他们已经把不一样的声音全部杀死，只剩下坚持战斗的人。
    接著，他们建立各种学校，改编教材，调整社会制度，让所有人都只有一个信念——为了解放牺牲一切。
    正因为如此，他们一代一代人前仆后继地用血肉铸成了一艘无畏战舰，硬是要杀穿诡异世界。
    但是……
    我们在做什么？
    嘴上说要支持瓦棚的战斗，嘴上说加入希望计划，可是我们还是在偷偷摸摸地想办法逃课，拒绝参加诡异世界的闯关。
    我们天生就没有培养战士的土壤！”
    “你不能这么说我们！”
    “是的，旅者星人是最勇敢的！”
    大家重新爭论了起来。
    暗月摇了摇头，微笑著说道：
    “我们旅者星人当然是最勇敢的民族，我们的勇敢在於探索宇宙的各个角落，在於配合瓦棚搜救失落的文明。
    但是……
    我们本就不擅长战斗。
    暂时的撤退，是为了今后更好的反击。我们撤退到第二线，留下有生力量。
    为了爭取自由，直面强敌去战斗是种勇敢。
    为了文明延续，带著火种离乡背井同样也是勇敢。
    我们为什么不去做自己擅长的事情，偏偏要去做我们不擅长的事情呢？”
    “一派胡言！”
    “你就是投降派！”
    “讲得好听呢，其实就是个软骨虫吧？”
    谩骂声再次传来。
    暗月脸上的笑容逐渐散去，他重新戴上礼帽，离开了吵杂的会议室。
    过了一会儿。
    最高领袖走了出来，他拉住暗月走到了另外一个角落里。
    “你要干什么？”
    “暗月，我能相信你吗？”
    “当然可以。”暗月点点头道，“自始至终，我对民族的信仰都不曾改变。”
    “你说得话，我非常赞同。可是，现在的民意已经被某些別有用心的人夹在了火上烤，大家已经厌倦了顛沛流离、躲躲藏藏的生活了。但我知道，如果真的去搏命，我们只能给瓦棚拖后腿。”
    “所以，您的意思是……”

 第469章 背井离乡的暗月（3）

    领袖嘆了口气，他拉著暗月来到一个安静的地方，郑重其事地说著。
    “人心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意外，你永远也不知道这些人的脑子里究竟会想一些什么样的糊涂心思。
    当我决定要反抗的时候，大家都开始退缩，想要逃跑。当我说要逃跑时，大伙儿又开始骂我懦弱，应该奋起反抗。
    有时候，我觉得诡异根本不需要入侵我们的母星，他只需要在我们的地心里装一颗定时炸弹，並且告诉我们十年之后炸弹就会爆炸。
    我敢保证，用不了十年，最多三年，我们的族人自己就能把自己全都杀死了。
    国家、民族、信仰……总有这种、那种理由让我们无法团结一致，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想法。
    我们和诡异世界战斗了那么多年，我终於发现一个道理——杀死我们的一定不会是诡异，而是我们自己。”
    暗月轻笑一声，微微低下脑袋没有说话。
    “暗月，有个任务我只能让你去完成。”
    “请说吧。”
    “你是唯一一个能从诡异世界里活著回来的人，我也相信你从来没有背叛过信仰。因此，我会把这个国家最后的希望全部交给你。”
    “什么意思？”
    “其实，根本不用你说，我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领袖勾了勾手指，带著暗月离开。
    两人穿过一道道繁琐的门禁，来到了一处秘密基地。
    一艘巨大的魔导飞船出现在暗月面前。
    “这艘魔导飞船是我很久之前就秘密建造了，其中足够我们搭载10万人进行星际移民。但我並不准备让任何成年人进去。”
    “那你想让小孩子进去？”
    “是的。”领袖点点头道，“你也发现了吧？诡异世界只会抓取成年人，规则在一定程度上会保护孩子。孩子才是我们种族的最后希望。”
    暗月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他整了整衣领，问道：“所以，你的计划是，让我带著孩子们离开？对吗？”
    “没错。除了你，我不信任任何人。带他们去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吧。”
    “我明白了。”
    暗月点点头，接下了这项任务。
    ……
    唐唐再次出现在顾毅身边，她操作著面板上的按钮，接著说道：“接下来，就是暗月带著我们进行星际移民的故事了，这中间有一个月的空白期，我帮你加速略过。”
    顾毅眼前的景象飞速变换，他看著唐唐问道：“暗月……没有出什么毛病吗？”
    “暗月大叔是一个非常和蔼的人，虽然我和他只有一面之缘，但我觉得我就算死了，也不会忘记他的微笑。他除了有些自恋，我真的找不到他身上任何一个缺点。”
    “你知道暗月现在在哪儿吗？”
    “现在？我不知道。”唐唐摇了摇头道，“我们困在这里之后，可不知道外面沧海桑田，到底过去了多少时间。这里的时间非常不稳定，我们也被永远困在了幼年时期……时间对我们来说没有意义。”
    “好了，时间到了。接下来，就是我们流浪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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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顾毅的视线重新恢復。
    此时，他们正站在移民舰上。
    船舱里坐满了无数孩子，放眼望去几乎看不清到底有多少孩子。
    顾毅在各个船舱內踱步閒逛。
    这里各种设施应有尽有，简直就是一个小城市。旅者星人对空间技术的应用，已经超越了顾毅的理解。
    在晃悠了一段时间后，顾毅终於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唐唐，我发现问题了。”
    “哦？”
    “殖民舰上的建筑物……怎么和你们棲居地一模一样？”
    “这是当然的。”唐唐点点头道，“在我们的飞船失事之后，有一部分的建筑物也融入进了那处混乱空间。”
    “飞船失事？”
    “哦，不好意思，我剧透了，我们继续往下看。”
    顾毅没有说话。
    为了不让顾毅错过重要的情节，唐唐拉著顾毅来到了舰长室。
    舰长室里，暗月和舰队成员正在紧张地操纵面板。
    这艘飞船虽然巨大，但是真正操纵起来，只需要五个人就足够了。在极端情况下，暗月一个人藉助诡异力量也足够独自控制飞船行进。
    咚咚！
    舰长室的大门被人敲响。
    暗月扭头看去，一个小丫头正垫著脚尖，扒在了大门的玻璃窗上。
    工作人员见状，拉开大门，提著小丫头的脖领子一顿教训。
    “这里是舰长室，不是你能进来的，快回去。”
    “我要见暗月大叔！”
    “去，別到处乱跑！”
    “暗月大叔！”
    暗月听到呼唤，轻嘆一声。
    “行了，別老揪著別人了，我来处理。”
    暗月拍了拍工作人员的肩膀，牵著小丫头小手。
    小丫头看见暗月之后，立刻张开嘴巴咬住了暗月的手背。暗月嘴角微微抽搐，强忍疼痛，任由孩子继续咬著。
    “唔！”
    小丫头一边咬，一边哭，鲜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暗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著小丫头一言不发。
    “舒服了吗？”
    小丫头缓缓放下暗月的手臂，看著手背上的血印，摇摇头。
    “想爸爸妈妈了，所以才生气要咬我？”
    “爸爸妈妈说你是个只会逃跑的懦夫。”小丫头看著暗月说道，“你骗了其他小朋友，骗不了我，你是要带著我们逃跑了！”
    “我並不是逃跑，我是保护你们。你们是我们民族的未来和希望，你们值得我们倾尽所有资源去保护。”
    “可是，我要去战斗！和我爸爸妈妈一起！”
    小丫头的情绪再次崩溃，她蹲在地上，捂著眼睛放声大哭，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一般。
    暗月弯腰抱著小丫头，轻轻打了个响指。
    呼——
    一阵风吹过。
    暗月和小丫头双双漂浮在了宇宙空间。
    奇妙的失重感让小丫头忘记了哭泣，眼泪在空间漂浮，仿佛一颗颗晶莹的珍珠。
    “我们这是在哪儿啊……”
    “这是我们的宇宙。”暗月指著远处的星星说道，“看到那颗最亮的星星了吗？”
    “看见了。”
    “那就是我们的母星，每当你想念父母的时候，你就站在窗户边上，看那颗星星就行了。”
    “暗月大叔，可是……为什么那颗星星又不见了？”

 第470章 背井离乡的暗月（4）

    “哦，可能因为我们离得太远了吧。”暗月挤出一抹微笑，“走，我带你回去吧，老在船舱外面待著不安全。”
    暗月又打了个响指。
    二人重新回到了船舱里面。
    小丫头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但她的脸上却始终没有笑容。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唐唐。”
    暗月眼睛咕嚕一转，他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笑著说道：“好吧，唐唐。你先回去吧，一会儿我会给你们带来一点惊喜。”
    “什么惊喜？”
    “惊喜要是提前说出来，那就不是惊喜了。你先回去，好好等著吧。”
    “好吧，暗月大叔。”
    小丫头点点头，一溜小跑，回到了休息区里。
    暗月回到舰长室，母星发来了一封加密信函，暗月在看了一遍信函內容之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沉思片刻，接著又拿出了一堆纸笔，趴在办公桌上写写画画，接著又拿出剪刀专心致志地裁剪。
    工作人员好奇地凑了过来，问道：“暗月舰长，你这是要做什么？”
    “今天晚上，把飞船调成自动巡航模式，只留五个人在这里值班，剩下的人请和我一起去排演节目。”
    “什么节目？”
    “马戏团的小丑演出。”
    暗月拿出了第一张做好的小丑面具，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今天晚上，是我们暗月马戏团的第一场表演。我们需要做一点事情，让孩子们转移注意力，不要让他们陷入恐慌。”
    “暗月先生，你是不是预感到了什么？刚才母星发来的密函是……”
    “是不是母星传来什么消息了？”
    “难道是母星……”
    “嘘……不要多问，今天晚上我会把真相全告诉你们。”暗月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请记住，一旦戴上这张小丑面具，无论多么悲伤和委屈，请把眼泪留在面具之后。”
    休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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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们聚集在了好几个会堂里，嘰嘰喳喳地吵个不停。每个会堂里，只有一个成年人正在维持秩序，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暗月的身边站著几名小丑，他们看著暗月，有些担忧地说道：“暗月先生，我们可从来没有当过小丑啊。”
    “哟，別担心。”暗月指了指眾人手中的面具说道，“面具会告诉你怎么做的，相信我的能力。”
    “可是。”
    “不要紧张，快点把面具戴上吧。你们要记得，戴上去之后，就再也不能说话了，孩子们还在等待著我们的表演。
    只要你们按照我给你们定下的几个规则行事，你们就能成为世界上最优秀的小丑。走吧，去给孩子们带来你们的幻想与欢乐。”
    暗月大手一挥，指向面前的舞台。
    小丑们面面相覷，纷纷戴上了自己的小丑面具，他们走向不同的会场，如同踏上了不同的战场。
    “哇，是小丑！”
    “哈哈哈，好搞笑！”
    “哦哦哦！”
    会场的孩子们变得更加兴奋了起来，小丑们在舞台上放开表演，让孩子们也忍不住在台下欢呼雀跃。
    暗月拿起镜子，给自己化了一个滑稽而夸张的妆容，站在监视器前，向所有孩子和船员们说著话。
    “孩子们，欢迎来到暗月马戏团！精彩刺激的演出，即將开始咯！”
    “哗啦啦——”
    暗月的身后飞出无数白鸽。
    孩子们看著暗月的样子，兴奋地鼓掌欢呼。
    会场里维持秩序的成年人们激动地流下了眼泪，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孩子们露出了笑容。
    唐唐看向身边的工作人员，赶紧跑了过去。
    “阿姨，你为什么哭了？”
    “阿姨没有哭啊。”工作人员赶紧挤出微笑，“看小丑表演，为什么会哭呢？”
    “你要笑哦。”
    “嗯，要笑哦！”
    唐唐回到座位上，一边看小丑表演，一边傻笑。
    工作人员紧张地看著自己的手錶，她曾听到过一些不好的传闻，她知道再过半个小时，那件事情发生之后——该如何瞒过天真的孩子们呢？
    半小时后——
    小丑和魔术师们的表演结束了。
    暗月那夸张的妆容再次出现在监视屏幕上，他带著夸张的笑容，一双眼睛里闪烁著奇异的光芒。
    “孩子们，今天的表演精彩吗？”
    “精彩！”
    “开心吗？”
    “开心！”
    “马上就是我们表演的尾声了，我为大家准备了非常特別的星际焰火表演。”
    “星际焰火？”
    孩子们面面相覷，他们都不知道星际烟火到底是什么东西。
    “请大家，抬头往窗外看！”
    孩子们纷纷抬起了小脑袋，看向窗外。
    无尽星空漂浮在他们的眼前。
    孩子们发出各种讚嘆声。
    “那就是银河吧？”
    “我们能跳进去游泳吗？”
    “你当你和暗月大叔一样，也会旅者秘术吗？”
    “等我长大了一定能学会的！”
    暗月僵硬地牵扯著自己的笑肌，他指向银河，开心地说道：“你们看吧，星际烟马上就要开始了。”
    大家顺著暗月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一朵殷红的烟在银河的尽头炸裂开来，捲起漩涡一样的星辰风暴，它一圈一圈地旋转扩散，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今天的表演，到此结束吧！”
    暗月离开监视屏，转身走入舰长室。
    小丑们围绕在操作台前，透过窗户他们也看见了那一朵星际烟，他们互相搀扶著对方，一言不发。
    “表演结束，各位可以把面具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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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丑们点点头，摘掉了面具。
    他们继续看著远处的星际烟，过了好半天才开始说话。
    “暗月先生，那个方向……是母星的方向吧？”
    “是的。”
    “母星是不是……”
    “是的，母星沦陷了。”
    “难道就没有任何迴旋的余地吗？瓦棚人不是说会带领我们走向胜利吗？他们人呢？”
    暗月沉默地摇了摇头。
    眾人绝望地捂著脸蛋，互相靠在一起。
    暗月的眼角流下一滴眼泪，他用指腹擦掉泪珠，苦笑著说道：
    “从现在开始，我们没有家乡了。我们將会是一群背井离乡的流浪汉。星际烟，是我们对孩子们撒的最后一个谎，但愿他们长大以后不会怪罪我。”

 第471章 背井离乡的暗月（5）

    顾毅看著宇宙中的星际烟，唏嘘不已地摇了摇头。
    “你们的母星……”
    “炸了呀。”唐唐站在顾毅身边，语气如常，“我们触犯了规则，最后遭到了规则的惩罚。我们的母星和太阳撞在了一起，然后引发剧烈的爆炸。”
    “所以，你们那时候是最后一批旅者星人了吗？”
    “是不是，又有谁知道呢？而且，那时候我们还未开智，对外面的事情还懵懵懂懂，可不像现在似的。”
    “你说得对，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就是我们飞船失事的经过了。”
    唐唐继续操控面板，让梦境模擬的时间轴加速推进。
    ……
    飞船在宇宙中不知道航行了多久。
    孩子们的个头也稍微长起来了一点。
    暗月看著孩子们，发现他们几乎是一天一个样。
    “孩子长得真快。”
    “越小的孩子长得越快。”
    “看著他们，我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暗月摇头嘆息，“我们本应该给孩子们带来一个安静稳定的环境，可是我们却只能带著他们在这无尽的星空里流浪。我们对不起孩子们。”
    “没有谁对不起谁，如果谁是罪魁祸首……那就只有灾难了。”
    “可是……”
    暗月欲言又止。
    大伙儿齐齐看向暗月，这还是他第一次露出这样多愁善感的情绪。
    “暗月先生，你似乎情绪有些不对劲。”
    “是呀，要不然你今天休息休息？”
    “不，我很好，我可以继续工作。”
    大家始终放不下心来，於是有人自告奋勇地接过了暗月手里的工作，一个外向的成员——菸鬼来到暗月身边，从怀里拿出了一支香菸。
    “喏，这个给你。”
    “我不抽菸。”
    “试试看嘛。”菸鬼眨了眨眼睛道，“这东西可以帮助你戒酒。”
    “真的假的？”
    暗月挑了挑眉，把香菸叼在嘴里。
    菸鬼哈哈一笑，给自己拿出一支香菸，捏碎了菸嘴处的爆珠。
    啪！
    爆珠的声音嚇了暗月一跳，他重新拿出香菸，学著菸鬼的样子捏碎爆珠。
    “这是什么东西？”
    “水果爆珠，捏碎以后再吸菸，就会有水果香气。”
    “原来还有这么一说。”
    暗月咧嘴一笑。
    菸鬼拿出打火机，想要帮暗月点菸，暗月却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只银白色的特製打火机。
    “你不是不会抽菸吗？为什么会隨身带著打火机？”
    “这是我的一个朋友送我的。”暗月给自己点菸，“於是，我就一直带著他，顺便把它做成了我的指南针。”
    “原来如此。”
    菸鬼吐出香菸，与暗月继续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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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月大哥，我想知道你是怎么从第六次冒险时逃出来的。”
    “这东西很讲究天赋的，和你说了，你也未必能懂。”
    “那么……也许你可以用一种比较简单的方式来解答一下？”
    “那我就这么打比方吧。诡异世界是一座监狱，监狱的大门上有一把非常精密的电子锁，里面的囚犯都在想尽一切办法解开这把锁。”
    “而你是那个天才锁匠？”
    “不不不……”暗月笑眯眯地摇了摇头，“当那些傻宝都在想尽办法开锁的时候，我打开天窗爬出去了。”
    “哦？哈哈哈……咳咳咳……”
    菸鬼哈哈大笑，被烟呛了气管，不停咳嗽。
    暗月从鼻子里吐出香菸，略有些鄙夷地拍了拍菸鬼的肩膀，“好歹老烟枪了吧？怎么搞得那么狼狈？”
    “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你的比喻太有趣了。”
    嗶嗶——
    飞船的突然响起了警报声。
    暗月和菸鬼同时掐灭香菸，跑回了操纵室。
    “发生什么了？”
    “是敌袭！”
    “可是外面什么都没有啊？”
    “可能是警报系统出故障了，排查一下。”
    大家忙而不乱，冷静地排查故障的原因。
    暗月瞪大了眼珠子，看向窗外的无尽星空——一些若有若无的影子正在朝著他们涌来。
    “呃……兄弟们，那不是故障。真的有敌袭。”
    “什么？”
    “我怎么看不见。”
    “你们的精神力太低了，一定看不清楚。”暗月解释道，“一大群虚兽正在朝我们涌来，导演在追杀我们。”
    “怎么办？”
    “全速前进，开启空间跃迁装置。”
    暗月捲起袖子，坐在了操作间里。
    轰隆隆！
    魔导飞船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响声，他穿越无尽虚空消失在了怪物们虎视眈眈的目光之下。
    暗月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就好像一直被人偷窥一样，他扭头看向窗外，一个通体漆黑的虚兽正趴在窗户上，露出了自己的青面獠牙。
    “怪物！”
    “真的有怪物！”
    “他们要进来了呀！”
    话音未落。
    虚兽们撕裂了船头的外壳，像蠕虫一般涌入操纵室。
    船舱內瞬间失压，宇宙的真空抽空了每个人肺部的空气，他们要么被怪物吞进了肚子，要么被卷出了船舱。
    暗月用秘术稳住身形，刚想要逃跑，却发现菸鬼竟然死死地抓住了身后的大门。
    “你在做什么！”
    暗月想要大声喊叫，却想起来真空之中声音不能传播。於是，他利用心灵能力与菸鬼对话，却发现菸鬼根本就没有回应自己。
    ——菸鬼已经死掉了！
    暗月踏足虚空，来到菸鬼的尸体面前。
    菸鬼的脸已经彻底变成了黑色，他的嘴巴里全是內臟的碎片，腹部已经被怪物的爪子撕裂。
    他在临死之前按下了紧急脱离按钮，这东西可以让船舱和船舱之间剥离。如此一来，失事船舱里的怪物便不会入侵到孩子们所在的船舱。
    香菸盒从菸鬼怀里滑出。
    暗月伸手一捞，把烟盒抓在手里，转身面向铺天盖地的虚兽潮。
    “就凭你们？”
    暗月双眼一亮，他从怀里拿出手杖，轻轻一挥。
    虚兽瞬间消散一空。
    然而，杀死了一群，又来一群。
    它们就像是杀不尽的蝗虫一般，重新涌向暗月四周。
    “没办法，只能撤了。”
    暗月摇了摇头。
    在这样打下去，自己只有死路一条，自己必须要先想办法保护住孩子们才行！
    “去！”
    暗月打了个响指，飞出了船舱。

 第472章 背井离乡的暗月（6）

    暗月悬浮在飞船外。
    虚兽漫山遍野，到处都是。
    暗月来到孩子们的船舱前，此时他们还在睡梦之中，似乎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孩子们，活下去……哪怕再苦……活下去！”
    暗月亲吻了一下船舱的玻璃，轻轻摸了摸船体的外壳。
    嗖！
    飞船眨眼之间消失不见。
    虎视眈眈的虚兽们失去了攻击目標，转而將怒火转移到了暗月身上。
    暗月咧嘴一笑，摊开双手。
    “来吧，你们想吃我，就都来吧！”
    嗖嗖嗖——
    虚兽们化为一道道黑色的光影，笔直衝向了暗月。
    ……
    眼前，虚兽將暗月吞没，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顾毅看向身边的唐唐，悠悠地问道：“这是最后了？”
    “是的。”
    唐唐继续操纵面板。
    顾毅和唐唐离开梦境模擬，回到了现实之中，他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忍不住继续询问。
    “暗月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怎么样，我们也不知道了。据说，暗月大叔后来和那些虚兽大战了三天三夜，力竭而死。”
    “他就不会逃跑吗？”
    “我觉得他应该不会是那种人吧？因为，他的使命是保护我们孩子，如果他不留下来拖延那些虚兽，我们也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嗯……”
    顾毅撇撇嘴，不忍心拆穿这些人对英雄的幻想。
    根据自己对暗月的了解，这傢伙的行踪飘忽不定，性格胆小自恋，八成不可能做出捨生取义的事情。
    这些小孩子在宇宙间穿梭流浪了不知道多久的岁月，他们需要一些英雄故事来鼓舞人心。
    “那么之后发生了什么？”
    “之后的事情，你就已经看到啦。”唐唐摊开手，在顾毅眼前转了个圈，“我们的飞船失控，掉进了这个混乱空间。我们分成了两派，放逐者和塔帮。”
    “为什么会分裂？”
    “塔子想要控制所有人的思想，让大家尊他为王，他要当所有孩子们的领袖。
    他排挤那些身材瘦弱、性格內向的孩子，一旦他们不顺从塔子的命令，塔子就会把他们驱逐出去。
    而我和我的小伙伴们不同意，我们每个人都是自由的，我们不愿意成为他的奴隶。
    於是，塔子就乾脆把我也踢出了聚集地。
    我一边到处流浪，一边收容所有放逐者，一边靠打劫塔子为生，长久以来逐渐形成了这个空间的第二个大型组织团体。”
    “那……你们的机组成员呢？你不是说飞船上还剩下一些成年人的吗？”
    “那些成年人困在一个更高维度的空间，只有塔子知道前往那个空间的方法，正因为如此他才可以上传下达，告诉大家成年人们的想法。
    但是，我却觉得那根本不过是塔子在假传圣旨，可能狗主子们已经死掉了，我们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批旅者星人了。”
    “是这样吗？”
    顾毅看著唐唐，一时间感慨颇深。
    “接下来，你想怎么样？”
    “我必须要去找到你口中的那些狗主子。”顾毅认真地说道，“我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想找到他们很简单，只要我们能抓住塔子就行了。”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
    现实世界。
    孟想躺在地板上，而郗望则舒舒服服地躺在他家的沙发上。
    “嘖嘖……”孟想摇了摇头，悠悠地说道，“这傢伙好帅啊。”
    “帅？你居然喜欢那小矮子？”
    “难道你不觉得吗？”
    “不觉得。”郗望盘著大腿问道，“不过……这个叫暗月的应该没死吧？他是不是那个暗月马戏团的团长？”
    “我觉得应该没死，我一看他就是一个逃跑动作非常瀟洒的人。”
    “切，你看他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怎么可能会逃跑？我猜他一开始把所有怪物都杀死了，然后还找到了孩子们。”
    “我……嗯……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
    孟想坐直了身子，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郗望托著腮帮子，看著实况直播，有些不理解地摇了摇头道：“我真的想不明白啊……他们明明就是孩子，为什么搞得跟大人一样，会拉帮结伙、会有政治斗爭？”
    “因为暴力是刻进每个人dna的，是你一出生就会的，拉帮结伙也一样。”
    “难道不是人性本善？”
    “不，绝对不是。”
    孟想从地板上站了起来，他站在郗望面前，举起手指，就像老师给孩子上课一样。
    “假如有一天，你带著一堆孩子来到一处荒岛，不出三天他们就会进化出一个原始部落来。
    最聪明、最强壮的孩子会成为部落的祭祀，而你因为是成年人而成了部落的神明。那些孤僻的孩子则会被祭祀驱逐，只留下听话的孩子，成为部落的核心成员。
    如果有孩子不听话，他们能想到的绝对不是讲道理而是用拳头，或者使用孤立之类的冷暴力手段。
    任何人……包括孩子，在离开文明社会之后立刻就会变成茹毛饮血的怪物。”
    “不可能，我不相信孩子会有这么复杂的脑子。”
    “哈，那我只能说你的童年过得太愉快了。”
    “这话什么意思？”
    “我刚刚说得例子有些太极端了，但如果我把这个例子换成现实生活，你可能就能理解了。
    我们以一个班级作为例子。
    老师掌握著赏罚孩子的权力，在孩子眼中老师就是神明。班干部可以和老师说话，老师有事情会让班干部帮忙，於是班干部就成了部落里的祭祀。
    神明不在，祭祀就掌握了部落里的话语权。
    有孩子不听话，班干部就会向老师匯报，惩罚坏孩子，这就是祭祀的权利。有些孩子不合群，全体成员都会自发地孤立他，这根本就不需要人教。
    如果老师不太敏感，他甚至都不知道班上的孩子正在遭受冷暴力。
    所以，你瞧见了没有？
    部落一样的孩童社会始终存在，只不过你一直不知道而已，人类是社会性的动物，通过社会舆论来施压，是每个人刻入骨髓的天赋。”
    孟想夸夸其谈，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第473章 猫和老鼠的嬉戏（1）

    郗望看著孟想，若有所思地说道：“我怎么觉得……你不像是在说孩子，而是在说大人？”
    “大人也会孩子气。在我看来，大人只是因为接受了社会的改造，他们藏起了自己的天真而已。只要给他们一个机会，大人们一定愿意做一个孩子而不是一个大人。”
    “你总能找到一些似是而非的歪理邪说。”
    郗望摇摇头，起身离开。
    “你要去哪儿？”
    “回去睡觉。”
    “要一起吗？”
    “滚你娘的蛋！”
    郗望捡起茶几上的菸灰缸，嗖地一声砸向孟想。
    孟想赶紧趴在地上，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头皮——这丫头好像真的不怕砸死自己啊？
    ……
    “想找到他们很简单，只要我们能抓住塔子就行了。”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顾毅望著唐唐，希望得到一个有建设性的答覆。
    “嗯……”
    唐唐捂著腮帮子，过了好半天才说出话来。
    “这个问题实在太难了。塔子每天都深居简出的，很难把他骗出来。如果能让他离开那座堡垒，我倒是有办法抓住他。”
    “仅仅只要让他离开堡垒就够了吗？”
    “是的。他虽然也学会了暗月大叔留下的秘术，但他並不如我有天赋，只要让他离开了堡垒，他就再也逃不掉了。”
    “呃……我觉得这个问题似乎不难解决。”顾毅指了指自己的鼻尖说道，“塔子似乎非常看重我，如果我出去当诱饵的话，你猜他会不会上当？”
    “那也太危险了，万一他要开枪打死你怎么办？”
    “反正你们总有办法让我復活，对吗？”
    “我不建议你那样做。如果你在这里死了，又在这里復活，那你就可能永远离不开我们了。
    而且，你可不像是我们一样，拥有旅者秘术傍身。如果没有我们带路的话，你可能也很难找到他的棲居地。但是，如果我们一直跟著你的话，你也非常容易暴露。”
    “我已经记下回去的路线了。”
    “回去的路和来时的路未必是相同的。”唐唐摇了摇头道，“这里的空间结构太过复杂，连我们都常常容易迷路呢。”
    顾毅闻言，挑了挑眉毛，“你不会做指南针吗？”
    “那你会用吗？”
    “当然，我曾经用过。”
    “真不愧是冒险者啊，懂得真多。”唐唐拍了拍手，“指南针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做，不过在那之前，你必须给我一些报酬。”
    “你想要什么？”
    “当然是你身上的所有酒水啦！”唐唐搓了搓手，笑眯眯地说道，“我们可是馋了好久了。”
    顾毅没有丝毫犹豫，他把自己藏在黑球里的酒水尽数取出，交给了唐唐。
    周围大伙儿在看见酒瓶之后，全都瞪直了眼睛。
    第一瓶葡萄酒甚至都没有走出这个房间，工作人员一人一口直接就分乾净了。剩下的酒在唐唐严肃的勒令之下，这才得以保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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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唐找人把酒藏进了地窖里，接著他带著顾毅来到了自己办公室。她扭扭脖子、抻抻腿，接著抬手揭开了自己的天灵盖。
    “你等著啊，我找找看……”
    “呃……”
    顾毅抱著娃娃，尷尬地移开了视线，而娃娃却目不转睛地看著唐唐。
    儘管顾毅不是第一次看旅者星人製作指南针了，但他还是会感到全身发毛。
    “嗯，找到了。”
    唐唐手里虚握著什么东西，重新合上了自己的天灵盖。
    “你准备用什么当指南针？”
    “这个。”
    顾毅摘下腰间的娃娃，递给了唐唐。
    “烂泥巴？”
    “麻烦你，帮我把这个娃娃改造成指南针吧。”
    “烂泥巴！”
    “好的，没问题。”
    唐唐接过娃娃，上下左右地摆弄来、摆弄去，最后终於把指南针塞进了娃娃的身体里面。
    “烂泥巴！”
    娃娃惊声尖叫，似乎遭受到了极大的痛苦，他捂著自己的肚皮，不停碎碎念著。
    “烂泥巴、烂泥巴、烂泥巴！”
    顾毅无视娃娃的诉苦，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
    瞬间，整个世界在顾毅的眼里大变样。
    每一扇门背后通往哪里，顾毅都能有清晰的认知，现在就算他不用跟踪別人，也能轻鬆地依靠方向感找到正確的路线了。
    不仅如此，顾毅整个人也变得更加轻灵，跳跃力、奔跑速度、耐力也已经远超普通人了。
    “烂泥巴，我现在是真的离不开你了。”
    “烂泥巴？”
    娃娃歪著脑袋看向顾毅，接著又挺直了腰板，用他的小圆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烂泥巴！”
    顾毅收起娃娃，坐在唐唐身边，笑著说道：“好了，唐唐姐。接下来，就是我们討论计划的时候了。事情宜早不宜迟，我们今天就行动。”
    “成。”
    二人凑在桌子边，敲定了行动上的各种细节。
    ……
    塔子的堡垒边。
    孩子们正如平常一样，站在各自的岗位上守护著。
    一个人形的影子在不远处的高楼间游荡，惹得大伙儿全部提高了警惕。
    “那边有人！”
    “是放逐者？”
    “开枪！”
    砰砰砰！
    几梭子弹过去，穿过了人影。
    然而，那道人影似乎並未受到严重的影响，他依然在以平稳的速度朝著堡垒的方向靠近。
    到这个时候，大伙儿终於发现不对劲了。
    他们拿出望远镜，仔细观察。
    “不是放逐者，是昨天见到的冒险者。”
    “他为什么会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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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叫首领出来！”
    自从顾毅离开之后，塔子一直都很鬱闷，並且派出了全体拾荒队伍去搜索顾毅的下落。
    现在，顾毅竟然自投罗网地回来了，这让塔子有种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的感觉。
    “顾毅，你还有胆回来？”
    塔子拿起大喇叭，朝著远处的顾毅怒吼。
    然而，顾毅根本不理会，他躲在一个角落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我知道你在那边，出来和我面对面！”
    顾毅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一点点朝著堡垒靠近。
    塔子朝著手下勾了勾手指，接过了枪械，他瞄准顾毅扣动扳机。
    砰！
    砰砰砰！
    塔子连开四枪，连空四枪。
    顾毅就像是提前知道了子弹射来的方向一般，总能在恰到好处的时刻躲过飞来的流弹。塔子气得咬碎牙齿，他知道自己武器並不能给顾毅带来伤害。
    “我要出去抓住他！”
    塔子大吼一声，翻身要走，几个手下却不由分说地衝出来拦住了塔子。
    “塔子哥，別出去！”

 第474章 猫和老鼠的嬉戏（2）

    “为什么？”
    塔子扶著栏杆，没有急著跳下去。
    手下们紧张地四处看了看，说道：“塔子哥，你说他会不会是故意来引诱你出城的？”
    “嗯……”
    “他都已经费尽心思跑出去了，为什么现在又突然折返？你一个人出去实在太危险了。”
    “有这个可能，但我必须出去把他抓起来。上面的人说了，一定不能让冒险者离开我们的视线，否则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就算如此，你也不能一个人去。”
    “我知道了。”塔子说道，“既然如此，你们陪我一起出去。你们顺便在周围搜索一下，看看有没有人在周围埋伏。”
    “是。”
    塔子没有直接跳下去，而是全副武装，做好万全准备，在几十个手下掩护之下，这才来到了堡垒外面。
    塔子站在大门口，四处望了望，果然没有看到任何埋伏的跡象。
    想来也是。
    顾毅才离开这里仅仅12个小时，他根本不了解旅者星人的秘术，也根本没有能力在这个混乱的空间閒逛。
    上次顾毅逃跑时使用的秘术，肯定也不是利用的常规手段。现在，顾毅的精神明显没有上次饱满，显然上次逃跑给他带来了不小的精神压力。
    塔子站在大门口，思考了半天，却始终不敢踏出大门一步。
    “塔子，我都回来了，你还不敢见我一面吗？”
    “哼。”
    “你是害怕我一个人刺杀你？”顾毅笑眯眯地说道，“你身边都带来那么多手下了，还是不敢踏出你的乌龟壳吗？”
    “少废话。”
    塔子冷笑一声。
    “现在你知道外面多么可怕了吧？回到我的堡垒里来，我们能保证你的安全。”
    “刚才你们看见我的第一眼就是想开枪呢。”
    “那都是麻醉枪，伤不了你。”
    “你猜我信吗？”
    “顾毅，別敬酒不吃吃罚酒。”塔子冷冷地说道，“你要是还想离开这里，就和我们待在一块儿，除了我们没有人能保护你。你不是想要玻璃人偶吗？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看那东西在哪儿。”
    “是嘛？”
    “是的，到我们家里来吧。”
    塔子点点头，脚尖踏出了大门。
    忽然间，塔子的眼前闪过一道水波纹，他刚想说什么，唐唐的爆炸头就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surprise！”
    “唐唐？”
    塔子还想反抗，可是唐唐已经揪住了他的脖领子。唐唐的秘术要比自己强上很多，他根本没有办法在堡垒以外的地方和唐唐相抗衡。
    於是，塔子乾脆放弃挣扎，任由唐唐所为。
    嗖——
    塔子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顾毅和唐唐正站在他的面前。
    “顾毅，你还真是够厉害的，你居然真的能找到放逐者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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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都成我们的俘虏了，你怎么还这么囂张啊。”唐唐不服气地看著塔子。
    “哼。”塔子摇了摇头，“反正你们也杀不死我，我们也杀不死你们，这种猫抓老鼠的无聊游戏，也就你喜欢玩了。”
    “谁叫你从来没有从我手中逃掉过呢？”
    “哼。”
    塔子撇撇嘴，倔强地拧过头去。
    顾毅这才明白过来。
    在这群人眼里，死亡可能就和打打闹闹差不多。正因为生死观念不一样，他们之间的仇恨可能並不如顾毅想像的那样刻骨。
    生命的长度已经没了意义，就算今天被砍得只剩一个手指头，明天睡一觉就能恢復，充其量也就是变成一个疯子而已，只要不发病大部分时间和常人无异。
    因此，塔子和唐唐之间的“斗爭”才更像是“猫抓老鼠”一样的嬉戏。
    “少废话。”唐唐挥了挥拳头，“你就和我说实话吧，怎么才能找到你的狗主子们？”
    “对大人们有点尊重好吗？”
    “哼，你还真把他们当救世主不成？难道我们现在困在这里，他们不用负责吗？”
    “並不是他们想让我们困在这里的，这都是意外。”
    “这是你一厢情愿地狡辩。既然这都是意外，那些大人们为什么不出来见我们？要让我们在这里做什么猫抓老鼠的游戏？”
    唐唐从一开始的面带微笑，变成了歇斯底里，她拽著塔子的衣领，来回晃动。
    塔子憋得脸颊通红，就快喘不过气了。
    顾毅赶紧上前，將这俩人分开。
    “好了，唐唐，我来和塔子交流。”
    “哼，隨便你。这小子说话你不要全信，他最爱说谎了。”
    顾毅朝著唐唐摇了摇头，坐在塔子对面，用最诚恳地语气和对方交流。
    “现在，你愿意和我好好说话了吧？”
    “嗯。”
    “你们的事情我没有兴趣知道。我已经听唐唐说了，玻璃人偶在那些成年人的手里，只有你知道该怎么找到那些成年人，对吗？”
    “是。”
    “我希望你带我过去。”顾毅认真地说道，“就算你不说，我也有办法把你的真实想法挖出来，但那样的话你不舒服、我也不舒服，我不希望採取强硬的手段。”
    “我知道，我知道……冒险者的能力千奇百怪，根本就不是我可以对抗的。你可以轻鬆地逃脱我们的看管，自然也可以轻鬆地杀死我。你想去找那些大人？可以，我现在就可以领你过去。”
    顾毅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塔子认输得这么快。
    唐唐的耳朵动了动，她赶紧走了过来，好心提醒著。
    “別信他，可能是他在耍把戏。”
    “如果不相信，你可以跟著一起来。”塔子说道，“正好这里有冒险者做见证，不然你总以为我在说假话一样！”
    塔子撇撇嘴，指了指天空，说出了前往【座舱】的方法。
    顾毅记住了塔子嘴里的路线，他们三人一起来到了所谓的【座舱】。
    正如梦境模擬中看到的【座舱】，这里的內部装修和梦境几乎没有任何区別，门口有一个密码锁，但它已经年久失修，隨便按两下也能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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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这道门，你就能看见他们了。”
    “真的？”
    “嗯，不过，我就不陪你进去了。按照规矩，我们一次只能有一个人进入。”
    塔子站在门口，摇了摇头退后来到了队伍的最后方。
    顾毅犹豫地站在原地，伸手握著门把手，唐唐赶紧上前拦住了顾毅。
    “谨慎一点……”
    “嘘……没事的。”顾毅笑著说道，“我看过了，里面没有威胁。”

 第475章 善意谎言（1）

    “那还是我陪你进去吧？”
    “不用了，我有娃娃陪我。”
    顾毅拍了拍腰间的娃娃，坚持让唐唐在门外留守，他要独自一人进去探索。
    穿过面前的大门，顾毅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
    顾毅闭上眼睛，在他的推演画面中，除了一片虚无什么也瞧不见。
    “难怪唐唐总说塔子假传圣旨，这里根本就没有活人的气息。”
    顾毅摇了摇头，继续往座舱的深处探索。
    这里的墙壁上有各种各样的按钮，顾毅看不懂按钮上的文字，自然也不敢乱摸乱碰。走廊的尽头有一个监视屏，按照塔子的说法，这个监视屏就是他和“狗主们”交流的通道。
    “有人吗？”
    顾毅敲了敲监视屏旁边的感应按钮。
    滋滋滋——
    监视屏闪过一道道雪纹。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中年人出现在显示屏上，看他的样子似乎在梦境模擬中出现过，这让顾毅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为什么是你？塔子呢？”
    “塔子现在在门口，他说这里一次只能进入一个人，所以只有我来了。”
    对方仔细打量著顾毅。
    嘀嘀嘀——
    周围的仪器不停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各种灯光忽闪忽闪。
    “你不是旅者星人。”
    “我是冒险者。”顾毅说道，“如果你真的是旅者星人，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身份。”
    “没错，你確实是冒险者。真没想到，我们居然能在这种时候遇到活的冒险者。”
    “这话说得我根本高兴不起来……”
    “您请进来吧，不过还请您保持缄默，千万不要把这里的事情说出去。”
    在顾毅的左手边，一扇暗门缓缓打开。
    顾毅犹豫片刻，踏步走了进去。
    “烂泥巴……”
    娃娃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他手脚並用地爬到了顾毅的肩头，用双手搂住了顾毅的脖子。
    顾毅轻轻摸了摸娃娃的脑袋，他感受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冷，就好像三伏天突然走进了医院的太平间。
    ——寒冷的不仅是极低的空调温度，更是那冰冷的死亡。
    原来，暗门的背后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排一排的休眠仓，里面躺著的正是一位位曾经的机组成员。他们已经失去了全部的生机，只能依靠休眠仓的低温保持肉身的完整。
    顾毅忍不住夹紧了衣服继续往前走，他需要知道刚才那个发號施令的人究竟是谁。
    “你好，冒险者，你在找我，是吗？”
    对方的声音在走廊的尽头响起。
    顾毅一溜小跑，来到了走廊的最深处。
    那人坐在椅子上，面带微笑，他身上穿著白色的太空衣，胸前举著一朵白色的玫瑰，看上去有种奇妙的违和感。
    “果然，所有的成年人都死了，只剩下你了，是吗？”
    “是的。”
    “那你为什么会活著？”
    “因为我不是人。”那人笑著说道，“我是一个英灵，我已经没有肉体了，我是所有旅者星人的执念。”
    英灵站起身来，摸了摸顾毅的脸蛋。
    顾毅下意识地躲了一下，却发现英灵的手掌穿透了自己的脑袋，那感觉就像是穿过了一片云朵。
    “那么英灵阁下，你能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已经看到唐唐的梦境模擬，或者已经获得了塔子的友谊？不然的话，你应该不会能到我这里。”
    “虽然你的措辞不太准確，但至少从结局上看……应该是的。”
    “唐唐的歷史故事应该说得挺清楚了，但是她可能不太知道我们接下来的故事。”
    英灵勾了勾手指，示意顾毅跟著自己往前走。
    二人穿过了一段不长的路，终於来到操纵大厅。英灵在操纵面板上按了好半天，整个房间立刻开始剧烈颤抖。
    玻璃外的一片虚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垠的宇宙星空。
    顾毅忍不住张开了嘴巴，那宇宙万象的美丽根本不是他能够想像得到。
    “这是……”
    “这就是真相。”英灵笑著说道，“我们一直都在航行之中，並不是塔子和唐唐说得那样，我们被困住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宇宙实在太大了，我们必须隨时隨地在冒险和流浪。如果不给孩子们找些事情做，他们会疯掉的。
    我们必须给他们一个不停战斗的理由，给他们设定有限的资源，让他们在明显无意义的斗爭中忘掉追寻真相。
    因为没有人能够接受这样的流浪生活……”
    “我怎么听不明白？”顾毅摇了摇头，“为什么不能告诉他们真相？”
    “你知道那些休眠仓里的成年人是怎么死的吗？”
    “不知道。”
    “他们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在无尽的星空之中流浪。
    他们踏不上土地，闻不到新鲜的空气，每天看向窗户外面，只能看见无边无际的黑暗，以及偶尔闪烁的星星。
    即使我们一秒能走一个光年，但在这无边无际的宇宙之中，一个光年也不过就是走了一根头髮丝的距离而已。
    也许这样的话语並不能让你感同身受，我可以给你举另外一个例子。
    我让你每天坐在流水线上，你每天的工作就是把肥皂装进盒子，除了吃饭、睡觉，你就要在流水线边上坐著。
    你抬头只能看见流水线，低头只能看见雪白的地毯。你往左看是流水线，往右看还是流水线，除了流水线你看不见任何东西。
    这样的日子，你一过就是几十几百年。
    你会有什么样的感觉？”
    “孤独还有无助。”顾毅低声说道，“我会想我们还有多久才能结束这样的生活。”
    “就是这样。”
    英灵笑眯眯地点点头，继续解释。
    “作为成年人，我们不仅要忍受这种孤独和无助，还需要在孩子们面前保持微笑，让他们不会感到孤独和无助，让他们始终保持生存的希望，因为他们是我们文明最后的火种。
    但是，紧绷的那根琴弦终究有崩溃的那一天。我们的压力一天比一天大，情绪一天比一天糟糕，直到那一天，我们的代理船长躺进休眠仓，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了。”

 第476章 善意谎言（2）

    英灵拉著顾毅的手，来到了第一个休眠仓前。
    休眠舱里，代理船长眼睛闭著，眉头锁著，即便他已经长眠，脸上的阴霾也不曾消散。
    “代理船长长眠之后，其他船员也一个跟著一个选择了长眠，但是我们的飞船依然在自动巡航著，而孩子们却在大人们编织的谎言之中继续生活著。
    他们以为，外面真的有名为虚兽的怪物。
    他们以为，这里的人死了之后还会再次復活。
    他们以为，我们是一群高高在上的『狗主子』，是剥削利用他们的坏人。
    然而，这一切都是我们利用秘术和诡异科技创造的幻觉而已，只是为了让他们拥有一个生存下去的理由而已。
    这样的日子，至少要持续到孩子们彻底长大……又或者是某一天诡异世界不再追杀我们为止。”
    “为什么要这样？”顾毅不解地问道，“我是说，为什么要编造这么一个蹩脚的理由。”
    “因为斗爭是永恆的，就算我不给他们一个理由斗爭，他们也会自己和自己斗爭。
    我们没办法让他们去和诡异世界斗爭，所以只能让他们在我们的控制范围內斗爭，我们给他们一个永远死不掉的设定，让他们不至於把自己真的弄死。
    於是，他们就能在我们设定的幻觉之中，一直玩儿猫和老鼠的游戏，但是却忽略我们一直在星际流浪的事实了。
    孩子们嘛……
    只要给他们一个玩具，他们就能爭抢不休，以至於都忘记要吃饭和睡觉了。他们自以为，那一亩三分地就是自己的地盘，那个我们设计好的迷宫就是整个世界了。
    其实……
    这里的迷宫不过就是旅者星人训练自己孩子辨別方向的小玩具而已。”
    “小玩具？你管这叫小玩具吗？”
    顾毅闻言，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混乱空间的方向之复杂，溢於言表，但於真正的旅者星人而言，这里不过就是一个儿童的玩具罢了。
    “那么，为什么你们的小玩具会连接到副本世界？”
    “应该是你要找的那个玻璃人偶的原因吧？”英灵想了想说道，“你现在所处的世界非常特別，他的空间结构非常不稳定，所以才会和我们的小迷宫產生连接。”
    “你能把我要找的东西给我吗？”
    “你稍微等等。”
    英灵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过了没一会儿，英灵摊开手心，拿出一个玻璃人偶递到了顾毅手里。
    顾毅接过人偶，耳边立刻响起了系统的提示语音。
    “你获得了特殊剧情道具【非礼勿动】！”
    “你的剧情探索度提升！”
    “目前的剧情探索度为55%！”
    剧情探索度终於过半了。
    顾毅长长舒了口气。
    这一次的探索可以说全靠“关係户”，自己事先和旅者星人有过接触和了解，所以才可以如此轻鬆地完成任务。
    顾毅抬起头，接著与英灵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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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准备怎么办？继续这样下去吗？”
    英灵点点头，继续说道：“这些孩子终究有一天会长大的，我们给他设置的幻象，终究有一天会被揭穿，我也不知道我们的谎言到底还能坚持多久。”
    “那万一到了谎言揭穿的那一天……”
    “如果谎言揭穿了，那我会想办法再去给他们创造一个新的谎言。他们是我们的孩子，孩子不该接触冰冷的现实，我寧愿他们在永生的幻觉和过去里打打闹闹，也不愿意他们面对必死的现实和將来。”
    “你给他们编织的幻觉已经够可怕了。”
    “总没有现实可怕。”英灵笑著说道，“因为现实里，你可只能活一次啊。”
    英灵说完，眼神里的光芒便逐渐暗淡了下来。
    顾毅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
    用谎言去掩盖谎言。
    用虚假去粉饰虚假。
    因为不忍心告诉孩子们流浪的事实，所以才创造了一个“无尽斗爭”的剧场，这样的故事听上去可悲又可笑。
    “谢谢你可以听我废话这么久，冒险者。”
    “不必客气。”
    “我可以把离开的路线告诉你，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但我们的任务还在继续。我必须继续带著孩子们流浪。”
    “愿你们平安。”
    顾毅闭上眼睛，脑海中果然浮现出了离开这处幻境的路线图。
    只要拿到了最后一个玻璃人偶，他就隨时隨地可以离开了。
    顾毅走出驾驶舱，重新来到了大门前。
    塔子和唐唐相对而立，一言不发。
    在看见顾毅之后，他们俩人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又开始斗爭起来。
    “你就会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如果我们一对一单挑，我让你一只手你都打不过我。”
    “你一个男孩子，和我一个女孩子计较？贏了不长脸，输了还丟人。”
    “你——”
    塔子大骂一声，飞跃上前和唐唐扭打在一起。
    唐唐个子小，更加灵活，像耍猴一样把塔子弄得团团转。
    “行了，別闹了。”
    唐唐小手一挥，像捏蚂蚁一样捏住了塔子的脑袋。塔子不服气地停下挣扎，再也不敢乱动了。
    顾毅咧嘴一笑，“我已经完成我的任务了，马上要离开了。”
    “离开？你知道怎么离开吗？”
    “放心，我自有办法。”
    “呃……那个……”
    塔子和唐唐同时转过头来，似乎欲言又止。
    “不留下喝点儿？”
    “不必了。”
    顾毅摇摇头，闭上眼睛，按照英灵的方法离开了这里。
    塔子和唐唐望著顾毅消失的地方，怔怔地出神。
    “你回去吧。”
    “那你呢？”
    “我还不用你管。”
    二人默契地看了一眼对方，从不同的方向离开了——就像汤姆和杰瑞一样，汤姆会想尽办法抓住杰瑞，但永远不会真的把杰瑞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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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顾毅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机场候机大厅。
    在离开前的那一刻，顾毅看见了唐唐和塔子分別的那一幕。可能，在这些孩子们眼里，他们早就知道了，知道了猫抓老鼠的真相。
    旅者星人的魔导飞船上，究竟是大人们在骗孩子们，还是孩子们在骗大人们呢？
    说不清。
    道不明。
    想不通。
    “唉。”
    顾毅轻嘆一声，看了看手里的玻璃人偶。
    机场里的寒气消散一空，顾毅抬头看向窗外，阳光早已驱散黑夜。

 第477章 疯癲

    轰隆！
    飞机场外面的阴霾一扫而空。
    特工们见状，纷纷欢呼雀跃，赶紧衝进门里。
    顾毅拖著疲惫的身躯，来到眾人面前。他强打精神，和大伙儿招了招手。
    “各位，我成功了，收尾工作交给你们了。”
    “辛苦了！”
    特工们点点头，衝进飞机场的深处。
    方小雨走到顾毅身边，弯腰把顾毅抱了起来。
    “哟……”方小雨惊呼一声，“我怎么感觉你好像长大了一点？”
    “孩子小的时候长得都很快。”
    “接下来去哪儿？”
    “带我去见徐良才吧。”
    顾毅点点头，指著大门外。
    方小雨发动汽车，载著顾毅驶向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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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毅坐在车子的副驾驶，脑子里一直在想著之前发生的事情。
    在瓦棚图书馆里，顾毅也曾看到过旅者星人的资料。他们的灵魂结构虽然与人类有很大差別，但两者的平均寿命是差不多的，相差不过十年而已。
    因此，旅者星人的成长期也应该和人类差不多，於是矛盾的地方就此出现了。
    英灵说，他们的舰队在宇宙中流浪了几十年，孩子们在幻境里生存了几十年。
    前前后后这么多“几十年”，为什么那些孩子的外貌没有任何改变？他们为什么还是没有长大呢？
    顾毅觉得，这只能有一种解释。
    在飞船失事的那一刻，孩子们和所有机组成员就已经变成了幽灵。
    他们为了“生存”的执念，在那艘殖民舰上演绎著一幕求生的舞台剧。孩子们欺骗著英灵，英灵欺骗著孩子们。
    猫和老鼠的游戏，他们还要一遍一遍地玩下去。
    “到地方了。”
    方小雨把车停在了机场警局前。
    顾毅跳下汽车，跟在方小雨的后面。
    方小雨回头看了一眼顾毅，好奇地问道：
    “你似乎有点不开心？”
    “不是，可能是累了。”
    “你不是累了。你累的时候，眼皮会耷拉下去。但是，你难过的时候，眼睛里会没有光。”
    顾毅抬起头，眯著眼睛说道：“我又不是狼崽子，我的眼睛怎么可能发光的呀？”
    “嘻嘻嘻……现在这样才是平常的你。”
    方小雨带著顾毅来到了审讯室里，路上还不停说著徐良才的情况。
    “在你清理幻境的时候，我和徐良才有过简单的接触。他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
    “什么意思？”
    “第一天的时候，他还能和人正常交流，但是现在他已经彻底疯了，讲话语无伦次，已经病入膏肓。即便这样，你也要和他交流吗？”
    “那也没关係，我想看看他疯到什么程度了。”
    二人坐在位置上，等了半天终於等来了徐良才。
    顾毅抬头看了一眼对方。
    徐良才看上去比照片里瘦了一大圈，几乎是瘦脱了像，他的头髮也很长时间没有理过了，鬢角的发梢都超过了耳垂。
    “他就是徐良才？”顾毅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我们没搞错吧？”
    徐良才没有说话，只是傻乎乎地看著自己的手指尖。
    “我第一次看见本人的时候也有点惊讶的。”方小雨凑到顾毅身边说道，“但我们已经对照过生物信息了，他就是徐良才本人。”
    “好吧，我知道了。”
    顾毅离开座位，走到徐良才面前，伸手抬起了他的下巴。
    徐良才抬起眼皮，双眼空洞无神。
    “我在和你说话，请你看著我的眼睛。”
    徐良才机械地转动眼珠，和顾毅四目相对。
    顾毅心中无奈地嘆了口气，徐良才这样子似乎並不是装出来的，他是真的失去理智了。
    “你还记得多少？”
    “阿巴？”
    “你为什么会来到我们国家的飞机场？你不是一直在外面逃命的吗？”
    “啊——”
    徐良才看了一眼顾毅，接著用食指在桌子上划来划去。
    方小雨听见了口气，解释道：“我们已经尝试过了，每次一和他说话，他就会进入自闭状態，只会不停在桌子上划来划去。”
    顾毅摇摇头，注意著徐良才的动作。
    “拿一盒顏料……还有一张大白纸来。”
    “你要做啥？”
    “你先帮我弄过来。”
    “好吧。”
    过了一会儿，方小雨终於拿来了顾毅要的东西。
    此时，徐良才已经不再动作了，他像是雕塑一样坐在位置上。
    顾毅把白纸铺在桌子上，接著又抓著徐良才的手指，在顏料上蘸了一下。
    “徐良才，我再问你一遍。你为什么会回到国內？”
    “啊啊——”
    徐良才的嘴角流出口水来，他手指在纸张上划来划去，丝毫没有章法可言。
    方小雨凑到顾毅身边，摇摇头道：“这根本就是涂鸦，没有丝毫信息。”
    “不，並不是。”
    顾毅指著纸张，摇了摇头。
    方小雨凑到白纸面前，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徐良才真的画出了一幅画来。
    ——一个波涛汹涌的海面。
    “徐良才去过海上？”
    “不知道。”方小雨说道，“他为什么要画大海？”
    “我也不明白。”
    顾毅继续盯著徐良才手里的画纸。
    过了一会儿，徐良才放下了手指，不再涂鸦。
    顾毅赶紧给他换了第二张纸，又帮徐良才蘸了一点顏料。
    “蟹蟹——”
    徐良才说话有些大舌头，口水顺著嘴角流出，撒在大白纸上。他用食指抹匀了纸上的口水，继续画画。
    这一次，他画了一个人。
    纸片上的人穿著高礼帽和西装，他的嘴角非常夸张地咧开著，极不协调的三头身比例让人不寒而慄。
    “暗月？你说的是暗月？”
    顾毅低声说完，徐良才突然停下了手指。
    “暗月……暗月……”
    “是暗月让你来这里的，对吗？”
    “啊？啊——”
    徐良才突然发出怪叫，用力咬断了自己的手指，鲜血喷涌而出。顾毅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徐良才便突起发难，用他剩下的半截手指，戳进了顾毅的嘴巴里。
    “暗月！暗月！”
    顾毅被徐良才压在身下，嘴巴里满是血腥味儿。
    方小雨赶紧冲了上来，一个手刀打晕了徐良才。
    “顾毅，你没事儿吧？”
    方小雨推开徐良才，把顾毅从地上扶了起来。
    顾毅揉了揉自己的脸蛋，手臂此时也肿了起来。
    “你受伤了？”
    “皮外伤。”顾毅摇摇头道，“这傢伙已经彻底疯了，也不用担心他会再做什么了，明天就送他去精神病院关起来吧。”

 第478章 你是神经病吗？

    家中。
    方小雨拿出跌打酒，涂在顾毅的手臂上。
    顾毅疼得满头大汗，只能通过不停说话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我以后再也不和疯子打交道了，这小子的手也太毒了，我可是一个孩子啊，居然这么没轻没重的。”
    “哼，你到这个时候，倒是想起来自己是个孩子了？”
    “我当然是个孩子。”
    顾毅撇撇嘴，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方小雨揉搓著顾毅的胳膊，好奇地问道：“之前你和徐良才交流的时候，提到了一个名词。”
    “你说什么？”
    “暗月。”方小雨眨眨眼睛道，“我听到这个词了，徐良才似乎对这个词有很大的反应。暗月是指什么呀？”
    “暗月是一个人，他的名下有一个以他自己名字命名的马戏团。”
    “是吗？他是哪里人呀？”
    “旅者星人。”
    “外星人？”
    “对呀。”
    “那他是不是三头六臂？会不会飞呀，他的寿命是比人类长还是比人类短呢？”
    顾毅抬头看了一眼方小雨。
    姑娘一脸兴奋，就像是找到了世界上最好玩的玩具一样。
    顾毅撇撇嘴，一字一顿地说道：“姐姐，我说的是真的，不是编瞎话。”
    “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呀，你说的话我也一直都百分之一百相信。虽然，我经常听不明白，但我看见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你一定见识过非常精彩的世界。”
    “是嘛……”
    顾毅扭了扭膀子，酸痛的感觉稍有缓解。
    “和我说说暗月是谁？”
    “他是一个拥有强大诡异力量的马戏团团长，他需要遵守一系列的规则。”
    “他是好人坏人呢？”
    “好人坏人这是相对的，大部分时间他对我有利，所以对於我来说，他应该算是一个好人吧。”
    顾毅嘴角微微上翘，脑海中浮现出暗月那个侏儒，他的个头只到自己的膝盖。哪怕自己现在变成了小孩子，恐怕个头也要比暗月高不少。
    按照马戏团成员的话，暗月已经很久很久没出现过了，但是在这个副本里，顾毅却见过他留下的无数身影。
    天上的紫月。
    兽语石。
    摺纸玩具。
    殖民舰队。
    甚至连徐良才的背后，都有暗月的推波助澜。
    所以……暗月在这个世界里，究竟扮演了怎样的角色？这个世界背后的导演又是谁呢？
    “顾毅？顾毅？”
    方小雨在顾毅眼前挥了挥手，这才让顾毅从沉思中回到现实。
    “怎么了，姐姐。”
    “你刚刚一直在发呆呢，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
    “没有，我只是在思考问题。我想知道这一切背后的真相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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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顾毅拿出了四个玻璃人偶，整齐地排列在面前的茶几上。
    四个人偶栩栩如生，彼此之间有种独特的呼应感，哪怕方小雨没有诡异力量，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它们四个之间的联繫感。
    “我总感觉，这四个天生就应该在一起。”方小雨说道，“就像是小时候玩收集卡片，一定要把每一种卡片收集到，才感觉人生完整。”
    “嗯……我和你有同样的感觉。”
    顾毅点点头，他站起身来，掀开窗帘，让紫色的月光照射在四个人偶上。
    人偶的倒影印在背后的墙壁上。
    他们在墙上手舞足蹈，就像是在跳舞。
    可是，顾毅和方小雨根本无法从这段舞蹈中得到任何信息，因为这个舞毫无章法可言，更像是精神病人发病时手脚不受控制似的。
    “顾毅，你有什么头绪吗？”
    “没有，我也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你可以对这四个小人偶使用诡异力量吗？”
    “我尝试一下。”
    顾毅伸手摸了摸三个人偶，將精神力的触鬚探向人偶內部，没有任何反应。紧接著，他又拿起了娃娃。
    在娃娃的视野中，人偶一切如常，没有任何特別之处。
    “要不，我们把这东西放在这里，等一段时间？也许他需要一段时间才会有启事。”
    “不可能没有任何反应的。”顾毅摇了摇头，“看来，我们还是要从徐良才入手。”
    “可是，徐良才已经变成疯子了。”
    “是，但是追杀他的人不是。恐怕，那些人现在还不知道徐良才已经疯了，他们一定会继续派人来找他，接下来我们只需要守株待兔就行了。”
    “你说得对。”
    “明天，我们一起去送徐良才去精神病院。”
    “好。”
    ……
    翌日清晨。
    顾毅亲自跟车，目送徐良才进入了精神病院。
    因为徐良才有伤人的倾向，医生们给徐良才穿上了束缚衣。徐良才的情绪非常激动，一直不肯配合，医生不得已动用了镇静剂。
    精神病院一共有两栋楼。
    a栋里住著的都是比较安静的病人，而b栋住的全都是具有伤人倾向的病人。
    顾毅和方小雨走在b栋的走廊里，时时刻刻都能听见病人们的疯言疯语。
    “gta6要出了，真的要出了，我都看见他们新建文件夹了！”
    “再让我吸一次吧，求求你，就一次。”
    “他一定是爱我的，一定是爱我的。”
    “你们快点离开这里！这个精神病院马上就要变成地狱了，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你怎么確定我们现在经歷的不是一场梦？”
    顾毅听著感到头皮发麻，病人们总在说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但是他强大的记忆力和专注力让他能清楚地记住每一个病人的胡言乱语。
    徐良才被关进了b栋5楼最东边的病房，在他病房的隔壁，顾毅看见了一个非常特別的病人。
    与其他精神亢奋的病人不同，这个病人始终坐在床头，嘴里低声念叨著什么。
    “我於万物之中，我於万物之中……”
    顾毅忍不住停下了脚步，他站在那个病人的病床边，好奇地问道：
    “我是谁？”
    “你是谁？”病人回过头问道，“你是谁我怎么知道呢？”
    “呃……那你是谁？”
    “你是神经病吗？我的床头有病人卡，你一看不就知道了？”
    顾毅嘴角微微抽搐，他看了一眼病人卡，对方名叫韩翔，患有严重的妄想症。
    “你刚刚说，我於万物之中，这里的『我』是谁？”
    “你也是神经病吗？神经病的疯话你为什么要正儿八经地研究？”

 第479章 你、我、他

    “你是神经病吗？神经病的疯话你为什么要正儿八经地研究？”
    韩翔骂骂咧咧地说著，转身坐在床边。
    顾毅挠了挠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小雨好奇地凑了过来，接过话茬。
    “我看你精神很正常啊，怎么会进来的？”
    “那是因为我没有发病啊。”韩翔摆摆手说道，“你们两个赶紧离远点，我要吃药了。”
    韩翔脱下裤子，掀起被钻到了床上。
    现在的天气还很热，可是韩翔却盖著厚厚的被子。兴许是觉得热了，他又拿起空调遥控器，把空调温度调低到18度。
    护士走进病房，把药物放在韩翔床头柜。
    韩翔吞下药片，嘴里嘀嘀咕咕地说著：“我於万物之中。”
    “你听说过cthulhu吗？”
    “咕嘟……咕嘟……”韩翔连喝几口水，抬起眼皮看向顾毅，“听过啊。”
    “你知道祂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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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上一共有三个cthulhu。”
    “哪三个？”
    “你、我、他。”
    韩翔说完，开始呵呵怪笑，惹得顾毅和方小雨浑身起鸡皮疙瘩。护士走出病房，拉著顾毅离开。
    “离这里的病人远点，他们都有伤人的危险。现在是他们午休的时间了，最好不要发出吵闹的声音。”
    护士低声警告著，接著继续回去工作。
    顾毅望著护士远离的背影，默默思考著。
    cthulhu有三个。
    你、我、他。
    这种说法，似乎与“我於万物之中”的標题不谋而合。
    韩翔真的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精神病人吗？
    “顾毅，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那个姓韩的说的话。”
    “那不过是精神病人的疯话，你可別陷进去了。”
    “但愿……”
    顾毅点点头，觉得不必要因为一个素不相识的精神病患而太过耗费心神。
    这种行为，未免有点草木皆兵。
    按照顾毅的要求，精神病院附近驻扎了一队特工，还有两个特工日夜轮班守在徐良才病房的门外。
    方小雨也不得不在医院的对面租了一个民宿，方便隨时隨地去医院。
    ……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方小雨本想回家，但顾毅却坚持要回到医院做调查。
    “昨天你都看过了，为什么今天还要来。”
    “我有种特別的预感。”
    顾毅摇摇头，站在b栋的大楼前，抬头看著天空。
    方小雨无奈，只得跟在顾毅身边陪他胡闹。正在二人没话说的时候，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方小雨见状，几乎是条件反射式地把顾毅抱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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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
    话音刚落，一大片玻璃落在顾毅之前站著的地方。
    紧接著，一个精神病人从天而降落在顾毅面前。
    “啊！”
    顾毅和方小雨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
    那病人在地上抽搐了一番，嘴里还在念叨著什么。
    “我……於……万物之中。”
    “什么？”
    顾毅从方小雨的怀里跳了出来，將病人翻到正面。
    果不其然。
    坠楼而亡者，正是顾毅昨天刚认识的韩翔。
    “封锁现场！”
    顾毅和方小雨挥了挥手，自顾自地跑到了b栋的五楼。
    此时，医护人员正待在病房外，嘰嘰咕咕地说著什么。
    韩翔並不是从自己的病房跳出去的，而是从医院的走廊里跳出去的。
    整个医院的玻璃窗户都有安全栏杆，按道理来说，正常人就算砸碎了玻璃，也不可能钻出安全栏杆。
    但是，韩翔坠楼的那个窗户却极其诡异。
    窗户外面的安全栏杆彻底扭曲，出现了一个大洞，刚好能让一个成年人从里面钻出去。顾毅趴在窗户边上，用力晃了晃栏杆。
    栏杆异常牢固，正常人类没有工具是不可能把栏杆变成那种样子的。
    “谁看见韩翔是怎么掉下去的吗？”
    顾毅指著破碎的窗户玻璃，大声说著。
    医护人员们面面相覷，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毅暗骂一句，赶紧来到走廊尽头。
    徐良才的病房大门打开著，看守徐良才的特工已经钻进了病房，一左一右地站在徐良才的身边，顾毅的心这才重新放回肚子里。
    “你们都听到刚才的动静了？”
    “是的，顾长官。”特工说道，“我们听见玻璃碎了，第一时间就衝进了病房。但好在徐良才没有受伤。”
    “最近有人来探望徐良才吗？”
    “徐良才的老婆来过一次，给他送了一些换洗衣服，其他就没有人来了。”
    “你们继续盯著。”
    “是。”
    顾毅转身离开病房。
    “烂泥巴！”
    娃娃从顾毅的怀里钻了出来，伸出小圆手，指向韩翔的病房。
    不用娃娃说，顾毅就已经来到了病房里。他在韩翔的病房里翻箱倒柜，最终在韩翔枕头下面找到了一本小册子。
    顾毅打开册子，上面写满了同样一句话。
    “我於万物之中。”
    册子十六开，大概有一本辞典厚，上面密密麻麻地写著同样一句话。
    顾毅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在册子的最后一页发现了不一样的句子。
    “神的化身藏在四个玻璃人偶之中，人偶会互相吸引，最后集中在一个无魂之人的手里。我们不需要去自己收集，只要等他收集齐所有人偶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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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毅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此刻他的耳边响起了系统的提示语音。
    “你获得了特殊剧情道具【狂信徒的宣传手册】！”
    “你的剧情探索度提升！”
    “目前的剧情探索度为56%！”
    原来如此！
    顾毅默默点了点头。
    韩翔一定是被狂信徒洗脑了，所以才会得了精神病。他嘴里说的那些话，也未必全是疯言疯语，那都是狂信徒们的宣传口號。
    过了没一会儿，方小雨终於来到了楼上。
    顾毅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册子递给了方小雨。
    “这是什么？”
    “狂信徒的东西。”顾毅淡定地说道，“他们是邪神cthulhu的信徒。我猜，韩翔就是被这些人洗脑，结果变成精神病了。刚才，他利用诡异的力量，撕开了铁栏杆，最后跳楼自杀了。”
    “所以……这不是意外，是自杀？”

 第480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是的，这一切的背后，都是狂信徒所为。”
    顾毅的语气非常肯定。
    方小雨听到这话，摇了摇头。
    “我们抓捕狂信徒抓了十年，依然没有办法將他们一网打尽。如果，这次事件背后的主谋是狂信徒，那么我们基本就只能等死了。”
    “为什么？”
    “很简单，因为狂信徒无处不在。”方小雨说道，“你也知道cthulhu的神力是什么吧？”
    “我知道，能创造梦境？”
    “不仅仅是创造梦境，他还可以进入每个人的梦境。
    只要你还会做梦，那么你就永远不可能摆脱cthulhu。所以，我们每个人都是潜在的狂信徒。
    就算你晚上从来不做梦，哪怕你做白日梦，cthulhu也有办法潜入你的思维。”
    “做白日梦也行？”
    “只要是梦，无论是你晚上睡觉做的梦，还是白日幻想做的梦。”
    “那编剧、小说家这种职业不会很危险吗？”
    “是呀，不然你看为什么那么多写小说的跳楼？”
    顾毅闻言，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这才是“我於万物之中”的真正含义。
    世界上谁不做梦？
    世界上谁不幻想？
    只要做梦，只要幻想，祂便有机可乘。
    方小雨见状，轻轻摸了摸顾毅的小脑袋，说道：“別人害怕，你为什么要害怕？上次在游乐园，你可是直面古神呀。”
    “是。”
    “所以，你有什么好害怕的？你一定能够打败他。”
    “我知道了。”
    顾毅深吸一口气，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难怪这个世界上的人对古神诸多敬畏，假如他们说的话都是真的，那么古神还真的是无法消灭的不朽存在。
    “另外，还有一件事。”
    顾毅拿出韩翔的小册子，將它翻到了最后一页。
    方小雨凑到顾毅身边，看见了上面的那一行字。
    “四个人偶会互相吸引……嗯，这应该就是之前我们通过人偶看见幻象的事情，它们总会领导我们去找到下一个人偶。”
    “没错。”
    “四个人偶会落入一个无魂之人的手里。无魂之人，指的是你吗？”
    方小雨看著顾毅，一脸不可思议。
    “应该不是。”顾毅摇了摇头，指向徐良才的病房，“我觉得，无魂之人应该是指的那些疯子吧？至少绝对不可能单纯指你我。”
    “嗯……而且，纸条上说『神的化身藏在四个玻璃人偶之中』。”
    “这也是我一直难以理解的地方，你有什么看法吗？”
    “连你都没有任何头绪，我就更没有头绪了。”
    方小雨摊开双手，撇著嘴角，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正在二人不知所措之际，屋子外面传来一阵警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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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车还有一辆攻略组的车来到了医院外的草坪上，他们来的速度很快，方小雨电话才打五分钟，他们就已经到了地方。
    “下去看看。”
    顾毅挥了挥手，带著方小雨来到楼下。
    警察正在给韩翔收尸。
    一名特工来到顾毅身边，从怀里拿出一把手枪还有一盒子弹。
    “顾长官，这是组长送你的。”
    “手枪？”
    “是的。”特工说道，“你一直没有回基地，给你申请来的武器你都没拿。”
    “谢谢。”
    顾毅接过手枪。
    方小雨眉头微蹙，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走到顾毅身边，抓住了顾毅的手腕。
    “顾毅，这不合规矩。”
    “什么不合规矩？”
    “我们攻略组从来没有过让人送枪的事情，你应该亲自去后勤部拿枪才行，绝对不能让別人去送给你啊。”
    “嘶……兄弟，这枪我不能拿……咦？”
    顾毅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把枪重新掏了出来。他扭头看向之前那名特工，却发现对方居然已经跑路了。
    “该死的，什么时候不见了？”
    “我也不没看见，他怎么神出鬼没的。”
    顾毅看著手枪，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远处，三辆攻略组的车子驶了过来。
    顾毅心中暗道不妙，他赶紧把手枪藏进了希望之星里面。
    吱呀——
    三辆汽车停在顾毅眼前。
    此时，哪怕方小雨和顾毅反应再迟钝，也能发现事情不对了。
    一个陌生的特工走到了顾毅面前。
    “顾毅，你涉嫌非法持有武器枪枝，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有什么证据？”
    “我们发现有一个特工是狂信徒，他从我们的武器库里偷走了一把手枪，刚才我们几个亲眼看见他把手枪交给了你。”
    “可我手里並没有手枪。”
    “那可能是你藏起来了。”
    “抓贼抓脏，抓姦抓双。你们没有证据，可不能诬陷我。”
    “证据我们会给你的。”
    特工拿出手机，调出了医院的监控，上面清清楚楚地拍下了特工给顾毅塞枪的动作。
    顾毅用力咽了口吐沫，嘴硬道：“我並没有拿！”
    “证据確凿，还狡辩？”
    特工们七手八脚地围了上来，把顾毅夹在人群中间。
    方小雨赶紧拦住眾人，神色焦急地解释著：“各位，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他只是一个孩子……”
    “凭藉一己之力，解决了好几个人成人都没办法解决的幻境，你把这种人称为孩子？”
    “听我说，顾毅是被人骗了。顾毅才刚入职，他也不知道我们的枪枝管理规定啊。”
    “非法持有枪枝其实都算是小事儿了，现在他有可能和狂信徒有过接触，甚至他是狂信组织的核心成员。並且，你也別忘了，这小子可是做过直面古神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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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毅的精神状態很好，他不是狂信徒。”
    “是不是狂信徒，不是你说了算，是证据说了算。”特工冷冷地说道，“我们会把他带回去好好调查，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不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你们……”
    “够了，小雨姐姐！”顾毅出声，制止方小雨说话，“他们要抓我，就抓吧，反正我死不掉。我相信他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啊？”
    顾毅眯著眼睛，露出了一个微笑。
    特工们架著顾毅，走上了汽车。
    方小雨咬了咬嘴唇，跑回自己的车上，头也不回地跟了过去。

 第481章 阿健的审讯

    攻略组基地的牢房。
    顾毅被关进了一间单人监室，在他房间里面安放著一架现实稳定锚，这东西可以极大地压制诡异力量。
    在他的隔壁，同样有一个嫌犯，只不过他只戴了一副手銬，並没有配置稳定锚。
    “唉，小兄弟，你因为啥进来的？”
    嫌犯对顾毅產生了很大的兴趣，他敲了敲门，朝著顾毅吹了声口哨。
    顾毅耷拉著眼皮，看向对方。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满嘴顺口溜，你想考研啊。”嫌犯冷笑道，“你就不能说人话？”
    “我是被人陷害的。”
    “我也是被人陷害的。他们说我组织邪教仪式，特么的，我不过就是放烟而已，真的是小题大做。”
    嫌犯滔滔不绝，自顾自地说著一些不著四六的话。
    顾毅懒得和他多嘴多舌，扭头闭上眼睛。
    这一次被关进监狱是必有一劫，就算自己不收下手枪，攻略组的人也会以私下联繫狂信徒为由抓捕自己。
    不过，好在自己提前將手枪藏了起来。
    只要条件允许，自己一样可以拿出手枪防身，这是那些土包子绝对想不到的后手。
    “喂喂，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啊，我要找律师！我的律师没来之前我不会说一句话的，你们听见没有啊！”
    “什么律师不律师的，你以为自己在灯塔国啊？”
    特工走到牢房前，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顾毅的邻居。他继续来到顾毅面前，拿出一副手銬脚镣，放在顾毅面前。
    “出来。”
    “做什么？”
    “接受问询。”
    “至於给我戴脚镣？”顾毅皱起眉头来，“我只是嫌疑人而已，不是罪犯。”
    “你可以使用诡异力量，按照规定我们有权利对你採取更严格的管制措施。”
    “切。”
    顾毅冷笑一声，任由特工给自己戴上了手銬和脚镣。
    隔壁的嫌犯一脸讶异地看著顾毅，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小兄弟，你也太厉害了。”
    “你闭嘴。”
    “真是太牛逼了。”嫌犯鼓起掌来，“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你们居然还给他栓脚镣？未成年人保护法你们当厕纸了吗？”
    特工无视嫌犯的插科打諢，架著顾毅走进了审讯室。
    顾毅被拴在了座位上，坐在他正对面的正是攻略组组长张健。
    “你好啊，顾毅。”
    “別客气了。”顾毅摇摇头道，“你想问什么，就请直说吧。”
    “你到底是怎么来的？你到底是不是人类？”
    “我爹生娘养老师教的，和你一样。”
    “不，你並不是。你就像是一个横空出世的人，我们已经调查你快一个月了，但我们找不到你任何背景资料。”
    “哦。”
    “你没有父母，没有家人，你没有上过幼儿园，更没有上过小学，你甚至没有亲戚朋友和邻居。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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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但那又怎么样呢？”
    “顾毅，你到底是谁？我甚至怀疑，顾毅这个名字都是假的！”
    “我確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你別给我在这里当滚刀肉！”
    顾毅嘆了口气，斜靠在椅子上。
    这就是认知障碍带来的不便。
    土著居民们发现了自己的违和之处却无法理解，即便自己承认自己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他们也不会相信，反而觉得自己在胡说八道。
    “这个问题，我不想討论了。”
    顾毅放弃了挣扎。
    张健冷笑一声，接著说道：“还有一件事，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藏起了许多诡异物品，对吗？”
    “哪个？我怎么不知道。”
    “哼。我们已经抓住了几个狂信徒，他们承认你的身上有他们重要的圣器，那是四个形状各异的玻璃人偶。
    在你审问何强强的时候，你还拜託工匠製造了一个假的玻璃人偶，这些就是证据，你別想抵赖了。”
    张健拿出各种照片和视频截图，上面全都证明自己拿著偽造的玻璃人偶。
    “凡走过，必留跡。你做过的事情，我们都能查到，你別以为自己可以瞒天过海。”
    “哦。”顾毅耸耸肩说道，“可是，我那是偽造的，也不是真的呀。我只是用这个偽造的人偶去骗何强强说真话而已。”
    “你说谎话都不会脸红吗？”
    “没有啊，我说的都是真话啊。”
    “那好，你把那真的人偶藏在哪儿了？”
    “我並没有藏。”顾毅伸出右手道，“他就在这儿呢。”
    顾毅挑衅似的让希望之星实体化，黑球在他的手心转动。
    然而，张健什么也看不见。
    “你在耍我？”
    “没有，我都是说的真话，真的。”
    啪！
    张健用力拍了拍桌子，嚇得顾毅手脚一抖，连脚镣都发出了声音。
    “顾毅，你確实很聪明，也很勇敢。你解决了好几个危险的幻境，但这不是你私藏诡异物品的理由，也不是你和狂信徒勾结的理由。”
    “我从来没有和狂信徒勾结。”
    “我们是有证据的！”
    张健又拿出了一系列的证据。
    “狂信徒说了，你和他们有过交集。他们的『启示录』里有提到过，你被称为『无魂之人』，你会收集齐所有玻璃人偶，召唤邪神降临，最终毁灭整个世界。”
    “我？毁灭整个世界？”顾毅苦笑一声，“我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吗？”
    “如果你是狂信徒的话……”
    “可我不是。”
    “顾毅，你人会说谎，可证据不会。”张健冷冷地说道，“现在的证据，足够让你关进帝都监狱了。”
    “你那点证据，並不能证明我和狂信徒有勾结。我痛恨狂信徒，无论是哪个世界的狂信徒！”
    “那好呀，你告诉我玻璃人偶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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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信徒他们都承认了，徐良才、何强强手里各有一个玻璃人偶，而你亲自处理了他们两人的案子。
    可是，在你的结案报告里，我並没有看见你提到任何有关人偶的事情。
    如果不是你把这些东西藏起来了，那人偶到底去哪儿了？”
    “去哪儿？在我手里啊。”
    “那你就给我。”
    “我说了，在我手里。”
    顾毅摊开右手，一脸真诚。
    张健苦笑著摇摇头，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油盐不进，你会后悔的。”

 第482章 逃离梦境（1）

    顾毅被人押送回到了监牢。
    这一次，他单人单室，连邻居也没有，只有两个特工负责看守顾毅。
    “喂，我能打个电话吗？”
    顾毅尝试和看守交流。
    然而，看守却根本不搭理顾毅，只是像两尊雕像一样，背著双手站在牢门两边。
    牢房里只有一张床，一副桌椅，连上厕所的痰盂都没有留下。
    “喂，你们听见没有啊，我想上厕所了，能不能带我去一趟卫生间？”
    守卫依然不理会自己。
    顾毅放弃了，他转过身来，躺在床上。
    现在，攻略组抓捕自己主要有三个理由。
    1、非法持枪。
    2、勾结狂信徒。
    3、私藏诡异物品。
    这三个罪名里，1和2明显是有人在陷害自己，而第三个罪名则是真的。顾毅確实藏匿著四个玻璃人偶。
    只要不是攻略组太黑暗，第一、第二个罪名很容易就能洗脱，只要自己能联繫上方小雨，她就一定有办法帮助自己。
    可是，第三个罪名那是实在洗不乾净的。
    其实，自己只要把四个人偶交出去，张健就会放过自己。和第三个罪名比起来，第一、第二个罪名实在有些小儿科。
    “可是……我怎么可能交出去？”
    顾毅自嘲地摇了摇头。
    目前为止，顾毅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与其在这里干著急，不如好好休息一会儿。
    “呼……”
    顾毅闭上眼睛，打起了呼嚕。
    看守们奇怪地看了一眼顾毅，悠悠地说道：“顾毅也太厉害了，这么硬的床也能睡著。”
    “小孩子嘛，都这样。”
    两名看守相视一笑。
    ……
    杂乱的房间。
    发黄的墙壁。
    满地的鲜血、头髮、残肢……
    顾毅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
    “诡异直播间？”
    诡异世界的台標悬浮在他的眼前，他挣扎著从地上爬了起来，沉重的手銬脚镣让他无法自由行动。
    “为什么到这里了？”
    “冒险者闯关失败。”系统提示音响起，“冒险者所在的世界即將遭受诡异入侵的惩罚。”
    “什么？请等一下！”
    顾毅大声尖叫，忽觉脚下一空，来到了宇宙空间。
    蓝星在他眼中越变越小，直到最后化成一朵星际烟。
    “可恶……一定是做梦……在做梦！”
    顾毅感到一阵窒息，眼前充满黑暗，心臟渐渐停止跳动。
    ……
    血腥味再次袭来。
    顾毅睁开了眼睛，身下粘腻的血水让他忍不住噁心乾呕。
    “又来一次？”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顾毅迅速稳住了情绪。
    显然，这是自己在现实世界中被动触发了天赋技能。
    之前方小雨说过，古神cthulhu拥有在睡梦中杀人的能力，刚才那个噩梦必然就是cthulhu能力的具现。
    不过，这应该是狂信徒製造的梦境而並非cthulhu亲自出手，不然自己应该不会有第二次的机会。
    “该死，我就不该睡觉的。”
    顾毅摇了摇头。
    他记得，自己的牢房里应该有现实稳定锚，按理说自己的天赋是无法触发的，狂信徒也没有机会把自己拉入梦境、刺杀自己。
    这说明攻略组里的內鬼动手了，是他关闭了稳定锚。
    “冒险者闯关失败。冒险者所在的世界即將遭受诡异入侵的惩罚。”
    系统的提示语音响了起来。
    根据上一次的经验，接下来再等一分钟，梦境中的蓝星就会炸成碎片，自己也会死在宇宙空间。
    换句话说，自己必须立刻逃离桎梏。
    “嗯……”
    顾毅用力咬了一下舌尖，没有任何痛觉，想要通过自残从睡梦中甦醒是没可能了。
    他快速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此处依然是监牢的模样，右手边的床铺还孤零零地躺在自己身边，床头放著一个痰盂。他拖著沉重的脚镣，將它拴在床脚。
    轰隆隆——
    顾毅的耳边雷声大作。
    紧接著，脚下的地板瞬间消失。
    脚镣拽著顾毅，让他悬浮在半空之中。
    “嘿！”
    顾毅大吼一声，拽著脚镣，重新爬回了床上。
    床板在天空中漂浮了一会儿，又开始极速下坠，这方法根本保不住顾毅。
    蓝星再次出现在顾毅脚下。
    “醒来！醒来！”
    顾毅闭上眼睛，不停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可是却没有任何效果。他张开右手，想要使用希望之星，却迟迟得不到回应。
    蓝星炸成了一朵烟。
    顾毅的心臟一阵阵绞痛。
    “別急著死，给我一点时间……”
    顾毅的精神逐渐虚弱，他躺在床上，脑海中想起了暗月和菸鬼的对话。
    “当那些傻宝都在想尽办法开锁的时候，我打开天窗爬出去了。”
    锁是指什么？
    天窗又指什么？
    顾毅的眼前一片漆黑，心臟终於停止了跳动。
    ……
    “又一次！”
    顾毅睁开眼睛，血液粘腻的触感让他清醒了过来。
    再过三十秒，系统的语音提示就会响起。
    再过一分钟，自己就会漂浮向宇宙。
    再过一分钟，蓝星就会爆炸。
    紧接著，自己也会心臟骤停而死。
    换句话说，自己只有两分半的时间，来化解这次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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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是醒不过来的。心理暗示没有用，无论我怎么努力，最终还是会掉到宇宙空间，並且目睹蓝星爆炸。
    按照暗月的说法，他曾经利用一个取巧的方法摆脱了诡异世界。
    不要去专注於密码锁，而是通过天窗离开监牢……
    那么，我现在面临的密码锁是什么？天窗又开在哪儿？”
    顾毅低声嘀咕著。
    下一秒，系统的提示声响了起来。
    “冒险者闯关失败……”
    “不对劲。”
    顾毅猛然想明白了一切的原理。
    “做梦一定是以现实经歷为原型，没有经歷过的场景，人一定梦不到。就像是处男做春梦，一到关键时刻就会醒过来，就是因为没有现实经歷。
    梦境里的房间是我第一次进入诡异世界时看见的，床是我在监狱里睡过的，系统的声音是我每次都会听见的，蓝星炸成烟的场景是我在殖民舰上看到过的。
    所以，这个梦境里有没有什么东西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呢？”
    顾毅瞪大了眼睛，一眼看见了床边的痰盂。

 第483章 逃离梦境（2）

    无论是自己现在所住的牢房，还是自己刚入诡异世界时的房间里，都不曾出现过痰盂。
    第一次在梦境中看见痰盂的时候，顾毅就没有太在意过，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不对劲。
    “哼！”
    顾毅走到痰盂边，用力一提，却发现痰盂居然牢牢地绑在地上，怎么也拿不起来。他蹲在痰盂边上，仔细观察。
    痰盂是用搪瓷製成，外边刻画著一条红色的鲤鱼，痰盂內部积蓄著一点点水，清澈可鑑。
    “痰盂？嗯……”
    顾毅从地上站了起来，解开裤腰带，掏出作案工具瞄准痰盂开始撒尿。
    “哼嗯……”
    顾毅哼哼唧唧使劲儿，却始终尿不出来。
    正在此时，脚下的地板开始消失不见，顾毅浑身一激灵，终於尿了出来。
    ……
    顾毅满头大汗，忽然感觉裤襠一热。
    “烂泥巴！烂泥巴！”
    娃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顾毅睁开眼睛，掀开被子，发现床单湿漉漉的，上面还平白多了一张世界地图。
    “我尿床了。”顾毅扯著嗓子吼道，“我尿床啦！”
    守卫突然惊醒，来到监牢前瞄了一眼。
    “你怎么尿床了？”
    “我才五岁，尿床怎么了？”
    “这……”
    守卫打开牢门，走了进去。
    顾毅跳下床铺，脚上还拴著脚镣。他用力咬了一下舌尖，感到一阵疼痛，这才確定自己已经安全逃离梦境了。
    守卫一边帮顾毅收拾床单，一边念叨著。
    “好好的怎么尿床了？”
    “我做梦梦见找厕所。”
    “然后呢？”
    “然后我找到了一个痰盂，脱下裤子就尿了。”
    “难怪了。”守卫嘱咐道，“下次记住了，做梦梦见找厕所，千万別尿，一定要醒过来啊。”
    “哦，这我哪儿能控制得住嘛。”
    “算了算了，没事儿，我帮你弄好。”
    守卫收起了潮湿的床单，一扭头发现床头居然多了一个痰盂——然而监牢里可是没有这种设施的。
    “痰盂？哪儿来的痰盂？”
    守卫弯腰捡起痰盂，却发现这东西重得离谱，他废了吃奶的力气，也才把痰盂抬离地面一公分。
    “来人啊！”
    守卫赶紧叫来了同事。
    不一会儿，一小队特工来到了顾毅的监牢。
    没人去管裤襠湿漉漉的顾毅，他们全都把视线集中在了那一个痰盂身上。
    监牢里少了什么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突然多了一个什么东西。
    大伙儿调取监控。
    在夜里12点时，监控视频突然丟失了一帧，然而在丟失之后的下一帧，那诡异的痰盂就出现在了监牢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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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什么都看不到？”
    “应该是速度太快了，监控摄像头没能捕捉到。”
    “痰盂有什么用？”
    “看上去不像是好东西。”
    特工扭过头去，来到顾毅面前。
    “你有什么不舒服吗？”
    “有。”顾毅点点头道，“我做噩梦了。”
    “什么噩梦？”
    “找不到厕所。”
    “还有呢？”
    “还有怪物。”顾毅捂著自己的裤子说道，“太可怕了。”
    “什么样的怪物？”
    “能把地球炸成烟的怪物，长得像是大章鱼一样。”
    “cthulhu？”
    特工们面面相覷。
    他们赶紧抱上顾毅，来到了另外一处监牢。
    顾毅瞪大眼睛大概数了一下。
    这里至少安装了十个稳定锚，自己別想耍任何招了。
    “你先在这里待著。”
    “那个……”顾毅指了指自己的裤子，“能不能先让我换条裤子洗个澡呢？”
    “差点忘了这个事儿了，马上带你去洗澡，你的家人呢？我们这里可没有你能穿的裤子。”
    “我没有家人，喊小雨姐姐来给我送衣服吧。”
    “好，这里走。”
    特工们带著顾毅去浴室洗澡，顾毅终於不用戴著手銬脚镣了，但还是隨时有人站在旁边看著他。
    顾毅有些不太自在，但还是赶紧洗乾净了身子，坐在更衣室里等待。
    过了三十分钟，方小雨终於来了，她给顾毅准备了一套换洗衣服，顾毅换上一身贴身衣物，一出门就看见了方小雨。
    “小雨姐姐。”
    “顾毅，你没事吧？”方小雨担忧地抱著顾毅的肩膀，“刚才我听说，你遇到了cthulhu的投影，你可是差点就要死在梦里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们暂时不准备审问你了，而是准备把你好好保护起来，现在组长正在严查这次的事情。”
    “什么好好保护起来？还不是把我关进监狱？”
    “別这样说嘛……”
    “另外，你马上帮我做一件事……”
    顾毅凑到方小雨的耳边，嘰嘰咕咕地说了一些什么。方小雨听完，脸色大变。
    “这怎么可以？”
    “你相信我，这绝对有效。”
    “可是……”
    二人话还没说完，几名特工就走了过来。
    “探监的时间结束了，顾毅跟我们走。”
    “不要！”
    顾毅突然抱住了方小雨的胳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做啥？”
    “我不要再过去了，太可怕了，我可不要在梦里死掉。”
    “放心吧，我们这里不会有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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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要！”
    顾毅突然咧开嘴巴，大声哭泣。方小雨赶紧抱著顾毅，轻轻拍打顾毅的肩膀。
    “別哭別哭，姐姐在。”
    特工们面面相覷，又不敢上前。
    正在这时，张健走了进来。
    方小雨赶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张健无视方小雨，直接走到顾毅身边，揪住了顾毅的胳膊。
    “小子，装什么？”
    “呜呜呜……”
    “你这是哭给谁看呀。”
    “阿健哥，你怎么能这样和我说话？”
    “跟我回去吧。”
    “不行，有危险，我才不要待在基地。”
    “你离开基地才有危险，外面可没人会保护你了。”
    “我刚刚就差点在房间里死掉了。”顾毅摇摇头道，“你就是不希望我活著，是吗？我只要还在喘气，就会和你抢氧气了，是不是？”
    “你现在可是嫌疑犯！”
    “可我什么都没做，你那些证据根本不能证明我犯罪。”
    “这事儿不是你说了算的，跟我回去。”
    “我不。”
    “来人，给我抓住他！”

 第484章 声誉之辩（1）

    张健脸颊通红，指著顾毅。
    “来人，给我抓住他。”
    “不，我要回家。”
    “在我们找到全部人偶之前，你就算是死了，也得死在我们的基地。”
    张健斩钉截铁地说著。
    特工们犹豫片刻，终於还是遵从了命令，毕竟张健才是攻略组的最高领袖。
    “呜哇——”
    顾毅咧开大嘴，嚎哭不休。
    方小雨张了张嘴巴，凑到张健身边。
    “张组长。”
    “做什么？”
    张健狠狠瞪了方小雨一眼。
    方小雨嚇了一跳，手指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唇，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张健露出如此凶狠严肃的神情。
    “顾毅只是个孩子。”
    “他是个孩子，也是我们的特工。既然是特工，他就要遵守我们的条例，遵守我们的法律。”
    “可是，他真的没有私藏什么啊。”
    “就算没有私藏，他也有极大的关係，他肯定是知道什么。”
    “你这只是猜测……”
    “寧杀错，不放过！”张健恶狠狠地说道，“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他可能会毁掉这个世界，你懂吗？让世界末日，所有人都消失，你懂吗？”
    “顾毅不是那种人……”
    “坏人不会把『我是坏人』写在脸上，作为攻略组的组长，我必须把所有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顾毅就是我们世界最大的威胁！”
    “威胁？他救了的人还少吗？”
    “你闭嘴吧。”张健摇摇头，转身离开，“再多说一句，你就离开我的队伍。”
    方小雨捏紧拳头，快步走到张健身边，她从怀里掏出证件，恭恭敬敬地递到张健的手里。
    “不用你开除，我自己辞职。”
    “你——”
    “自己人不相信自己人，这个队伍还有什么待下去的必要？既然你不相信顾毅，那也不用相信我了。你关了顾毅，为什么不关我呢？”
    “你和他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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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健重新把证件递了回去。
    “年轻人做事不要那么衝动，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想明白了你再……”
    “你闭嘴！”
    方小雨推开张健的手臂，学著对方的语气说道。
    “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是特工了。你也不再是我的领导了，连自己的手下都不相信，你能做狗屁的领导！”
    方小雨梗著脖子，转身离开了基地。
    张健站在原地，捏著拳头，连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
    翌日清晨。
    张健像往常一样从宿舍里醒了过来。
    其他同事都会在下班之后回家，而张健却每天只在单位的宿舍里休息，为的就是能在有突发状况时，第一时间出动。
    张健来到基地门口，发现一辆辆陌生的汽车停在大门前。
    保卫科的特工堵著大门，正在和一群人爭吵著什么。
    “你们不能进去，这里是攻略组的基地，不接受媒体採访！”
    “请问你们真的是虐待未成年人吗？”
    “请问你们为什么要逮捕功臣？”
    “传闻攻略组內部被狂信徒渗透，这件事是真的假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都给我出去，出去！”
    “不许拍照，不许摄像！”
    “无可奉告，无可奉告！”
    一个特工不够，七八个特工围了上来，牢牢把持住大门，不让那些好事的记者衝进来。
    张健一脸茫然，他赶紧走到大门边隨手拉过一个手下。
    “什么情况？”
    “组长，你可算来了。”特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道，“不知道谁搞的，现在网上全都是我们的负面新闻，这些记者闻到味儿，一大早就来堵门了。”
    “我们是保密单位，不接受任何採访。”
    “组长，我们已经和他们说过很多次了，可是……”
    “瞧，是攻略组组长！”
    不知道是哪个记者认出了张健，惹得大家全都围了上来。
    对方人多势眾，仅仅几个特工根本挡不住如此汹涌的人潮，就连攻略组的大门都被他们挤得变了形。
    张健气得脸颊通红，他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手枪，朝天射击。
    砰！
    枪声响起，离得近的记者嚇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再说最后一遍，龙国攻略组是保密单位，不接受任何记者的採访，你们但凡敢踏过这条线，格杀勿论。”
    张健丟下一句狠话，头也不回地走向办公大楼。
    记者们站在大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一名记者反应迅速，他转身对著摄像机的镜头，开始了即兴演讲。
    “刚才，攻略组组长张健鸣枪示警，赶走了我们的记者。国家建立攻略组的目的，是为了对抗诡异入侵，而並非对民眾开枪 。
    我们国家是不是给攻略组的权利太大了？
    国家和人民赋予了我们记者监督权，无论是政府、军队还是科研机构，我们记者都可以採访，连恐怖分子的基地我们都能拿著照相机进去拍照，凭什么攻略组的基地不给我们进去？
    攻略组的特工们，你们到底在做什么见不得媒体的事情？”
    “说得对！”
    “你们攻略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记者的话引起了大家的共鸣。
    路边不少看热闹的市民也停下了脚步，拿起各自的手机，拍下了张健鸣枪示警的画面。视频刚公布，不到十分钟就衝上了热搜榜。
    门口的特工看见情势正在脱离掌控，一时慌了阵脚。
    “怎么办？”
    “別让这些记者靠近，把他们赶出去。”
    “那不会让事情变得更大吗？”
    “组长都鸣枪示警了，你还管得著那么多？”
    “这种黑锅组长能背，你我能背吗？”
    “算了，我们就守好大门，別让他们进来就行了，他们在外面说什么、做什么，我们没资格管。”
    特工们討论一番，最终得出了结论。他们只是堵著大门，不让记者和好事的市民进来。
    张健快步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刚一推开门，好几个手下都围在了自己的办公桌边。
    “组长，不好了。”
    “组长，你快看我发给你的视频。”
    “现在各路媒体都堵在我们大门口呢，我们再不发声，攻略组的声誉就毁於一旦了。”
    “都给我闭嘴！”
    张健用力拍了拍桌子，周围所有部下顿时噤若寒蝉。
    “我们攻略组的工作就是阻止诡异力量伤害人民，声誉对我们没有任何意义，你们都给我出去。”

 第485章 声誉之辩（2）

    “组长，事情可没有这么简单啊。”
    “是呀，现在网络那么发达。我们必须儘快回应这件事情，如果让舆论继续发酵，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组长，我们不能什么也不说，这只会让我们陷入更加被动的境地。”
    大家並不愿意离开，全都在劝说张健。
    张健拉开椅子，坐在办公桌前，一言不发。
    “组长……”
    “闭嘴。”张健打断了手下的话语，“我会想办法，你们先出去，等我想出办法我会找你们的。”
    眾人面面相覷，只得离开办公室。
    他们站在大门口，低声討论著。
    “健哥不会还想拖下去吧？”
    “唉，我们相信组长吧。”
    “组长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下来了，他应该知道怎么做。”
    “哼，我可不觉得。每次一到这种公共事件发生了，上面除了冷处理还会做什么？直到舆论发酵到发臭了，才发出来一篇官文，到那时候还有什么用？”
    “嘘，这种话你別说了。”
    “我就要说，你没看见张健刚才怎么赶我们出去了吗？”
    吱呀——
    办公室的大门打开，张健端著茶杯从眾人中间穿过。
    大伙儿闭著嘴巴，默契十足地谁也没有说话。
    “你们快去工作呀。”
    “是，组长。”
    “嗯。”
    张健点点头，手里端著一杯浓茶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他打开了手机，发现自己的手下给自己发送了很多视频以及新闻连结。
    现在，各大媒体平台都在报导同一条新闻——“小英雄备受折磨，攻略组已被敌人渗透”。
    视频上播放著顾毅戴手銬接受盘问，或是住在简陋的牢房，连上厕所都被限制。不仅如此，昨天晚上张健和顾毅对峙的对话录音，也被人传到了网上。
    张健没有想到认识顾毅的人有这么多。
    每一条视频或是新闻的下方，都是网友们一边倒的评论留言。
    【顾毅救了我女儿的命，他是我们的英雄。】
    【说顾毅私通狂信徒？这怎么可能？这绝对是有人在陷害顾毅。他明明是一个非常正直的孩子，怎么可能和坏人同流合污？】
    【一群大人欺负一个孩子。】
    【从面相上看，这个孩子就不可能当坏人。】
    【如果没有顾毅，我当时就要死在游乐园了。他是一个非常勇敢的孩子，这个世界上有谁敢直面古神的化身？我不相信这样勇敢的孩子会是坏人。】
    【哼，还用说嘛？这绝对是政治倾轧，有人嫉妒顾毅的才能，这才给人家安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你们知道当年岳飞是为什么死的吗？看看顾毅就知道了。】
    【攻略组前几年的时候消灭诡异的效率极低，但是顾毅出现之后却总能在两三天內，仅靠一己之力消灭诡异。这说明什么？攻略组想要养匪自重，而顾毅这小子不会做人，偏偏总能迅速消灭诡异。上面的人看不下去了，所以才把他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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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攻略组让一个孩子当特工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给我们的小英雄戴手銬和脚镣？你们到底是不是人呀！】
    “呼……”
    张健看完了所有网友的评论，深深嘆了口气。他查看了一下视频的播放量，短短十个小时的时间，视频播放量已经达到了五千万，这还没有算上各种转载二创的视频。
    按照这种新闻热度，恐怕就连用老年机的大爷大妈都听说顾毅“含冤入狱”的事情了。
    不做回应是不行的。
    但是……
    自己又该怎么作回应？
    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
    张健看了一眼电话机，来电的是龙国统领。
    “你好，统领大人，我是张健。”
    “张健，网上的事情怎么回事？”
    “这个……”
    “现在这件事已经闹到我们这儿了，我们的问政邮箱已经被网友的投诉邮件搞报废了。你倒好，悠悠閒閒的，到现在连一句回应都没有？”
    “统领大人，我们是保密单位，按照规定是不能隨便接受媒体採访的。”
    “你放屁。我怎么听说他们明明提前报备了，是你自己没同意，人家明明手续齐全为什么不同意？这不是欲盖弥彰？我还听说你还在大门前鸣枪示警？周围的老百姓看了会怎么想？”
    “您能先听听我解释吗？”
    “好，你说吧。”
    “顾毅確实犯了错，他可能私藏诡异物品。您也知道，诡异物品都是非常危险的，绝对不能落入私人之手，哪怕他是我们这里最强的特工，也不能这样。”
    “所以呢？”
    “所以，在顾毅交出诡异物品之前，我们绝对不能把他放出去，他必须时时刻刻在我们的监视之下。”
    “你的证据呢？”
    “没有直接证据。”张健摇了摇头道，“但我敢保证，诡异物品有九成九在他的手里。”
    “捉贼捉赃，你连赃物都没找到，就能说人家是小偷，这种事情谁能信？另外，你赶紧想办法把这场舆论风波平息了。不然的话，你就在家里休息一段时间吧，组长这个工作可能不適合你了。”
    “那个……”
    嘟嘟嘟——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
    张健掛断电话，眼里满是落寞，他没有急著让人写新闻通稿，而是独自一人来到了顾毅的牢房。
    此时，顾毅正躺在床上睡大觉，鼾声在牢房里迴响，好像根本不在意昨天晚上自己差点死掉的事情。
    “顾毅。”
    “呼嚕……”
    “顾毅！”
    张健用力推了推顾毅，这才把人叫醒。
    顾毅从床上爬了起来，头髮乱糟糟的，他扣了扣眼屎，一脸茫然地看著张健。
    “早呀，阿健哥。”
    “別装蒜了。”张健面无表情地看著顾毅，“是你让小雨把视频发到网上的？”
    “啊？你在说什么呢？”
    张健掏出手机，给顾毅看了看最近的新闻。
    顾毅立刻清醒了过来，他点开视频，笑眯眯地看了两遍。
    “嘿，瞧这播放量，居然有五千万。”
    “是小雨给你做的视频吧？”
    “我可不知道。”顾毅耸耸肩说道，“攻略组內部有混入狂信徒，自然也有仗义执言之士，查查你的手下唄。”
    “你们都出去，我和顾毅要单独相处。”张健挥退了部下，笑眯眯地说道，“顾毅，我不拿你当小孩子，你也別拿我当大傻子好吗？”

 第486章 声誉之辩（3）

    顾毅瞥了一眼张健身后。
    看守一个接一个离开了牢房，顺便还把门关上了。
    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顾毅和张健二人。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说话了。”
    “哦。”顾毅耸耸肩，“你想和我说什么？”
    “先回答我之前的问题。”
    “这还用问吗？除了小雨姐姐，谁会帮我呢？”
    “你闯了大祸了。”张健嘆了口气说道，“现在外面全都是记者，而且民情激愤，谁也不知道这些人会做出什么事情。如果被某些別有用心的人利用的话……”
    “那与我何干呢？”
    “你別吊儿郎当的，你不知道这是在造谣吗？”
    “造谣？我是怎么造谣的？我把你们对我做的事情告诉了大伙儿，这也叫造谣？那些视频有p过吗？那些音频有改过吗？”
    张健深吸一口气，接著说道：“好吧，不聊这个了。你难道希望看见有人藉此机会，冲烂我们的基地吗？”
    “你可是攻略组的组长，连诡异都不怕，还怕舆论吗？”
    “顾毅，你根本不知道你放出了一只老虎！”张健冷冷地说道，“你必须帮我摆平这件事。”
    “你確定让我来？”
    “是的。”
    “那好，你把我放了，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大家看见我平安无事，自然也就不会相信那些所谓的『谣言』了。”
    “放了你也可以，你告诉我那四个人偶藏在哪儿了？”
    “唉，我都说了在我手上，你不相信啊。”
    顾毅晃悠著空荡荡的右手，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张健额头青筋直跳，“你是准备和我槓到底？”
    “我一直都在和你说实话，你不相信。”
    “顾毅，现在是我给你台阶，你自己不乐意下。”
    “张健，你的傲慢会毁了你。”顾毅坐直了身子，笑眯眯地说道，“你確定不放了我？”
    “你是嫌犯。”
    “好好好，我是嫌犯，你就是不肯放我对吗？”
    “是的。”
    “那么，这次的舆论危机你准备怎么办？”
    “没有你，我也一样可以解决。”
    “呵呵，你太高估自己了。你已经错过了好几次挽救舆论的机会。
    第一次机会，你在我们视频发出去的第一时间发表声明，舆论便不会那么快发酵。
    第二次机会，记者来採访时，你大大方方地让他们进来，大伙儿也不会隨意揣测。你现在不接受採访，於大眾看来就是欲盖弥彰。
    第三次机会，就是刚才。只要你把我放了，事实胜於雄辩，舆论场上的风波立刻就会平息，可惜的是，你不接受我的意见。”
    “我不可能放了你，顾毅。”张健摇摇头道，“交出东西，我才能放了你。”
    “好话不说二遍。”顾毅转过身子，捲起被子盖住全身，“既然你觉得，你有办法平息这场舆论风波，那你就继续刚愎自用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官员，会怎么处理危机。”
    张健撇撇嘴，转身离开了牢房。
    顾毅从床上爬了起来，看著张健的背影，笑眯眯地吹起了口哨。
    “烂泥巴？”
    “翻车？不可能翻车的。”
    “烂泥巴。”
    “你对这些当官的了解太少了。”顾毅摇摇头道，“无论哪里当官的都是一个样，他们已经忘记了大眾的语言，只能在自己的圈子里交流。换句话说……他们就不会说人话，不会说人话就意味著他们永远不可能学会如何与人民交流。”
    ……
    办公室內。
    张健看著满桌子的卷宗，感到身心俱疲。
    顾毅这里的案子还没调查清楚，舆论场上又出现这么大的风波，他推开桌子上的所有文件，离开办公室。
    “肩膀上带的，全都过来。”
    张健吼了一嗓子，办公室里的中级领导全都集中在了张健的办公室。
    “昨天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吧？”
    眾人点了点头。
    “现在我们需要写个新闻通稿，交到我手上。”
    “组长，新闻通稿这种事情，我们不会啊。我的建议是，找一个公关公司帮我们……”
    “胡扯淡，我们是保密单位，懂？”
    “那我们怎么写？”
    “你们平常怎么写报告，就怎么写通稿。”
    “呃……那您也起码告诉我们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张健敲了敲桌子，思考一会儿道：“关於顾毅的罪名一个字都不要说，你们就说他犯了规矩，狂信徒的事情也不要提，我担心敌人会拿这件事情做文章。另外，一定要说这次的新闻都是造谣，强调我们攻略组绝对不会冤枉好人。”
    “阿健哥，现在民眾最关心的就是顾毅到底犯了什么规矩，你这样说的话，反而会適得其反吧？”
    “是呀，现在大家只是想知道顾毅的情况而已。我觉得最好的办法，是让顾毅站出来和大家打个招呼……”
    “让顾毅站出来？”张健挑了挑眉，“不行，绝对不行。谁知道这小子站出来之后会说出什么话来？绝对不能让他面对媒体大眾。”
    眾人面面相覷，陷入短暂沉默。
    张健拿出香菸，在桌子上磕了磕菸嘴，“给你们半个小时时间，你们回去写通稿然后发我邮箱里，等我修改好之后再发通稿。”
    “是，组长。”
    大伙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过了三十分钟，大伙儿的通稿一个接一个地发到了张健的邮箱里。张健一个接一个地看过去，终於挑选出了一个合適的稿子。
    张健立刻把稿子发给了媒体平台，不出三分钟，张健就在网上看到了自己发表的通稿。
    【针对最近网络上热传的“小英雄备受折磨”视频，龙国攻略组发出严正声明。该视频是以非法手段拍摄，系造谣，攻略组將彻查此事並严惩造谣者。特工顾毅涉嫌严重违纪，正在接受组织调查，並没有受到任何不公正的虐待。有关案情进展情况，攻略组会及时更新並向社会各界通报。】
    “这应该足够了。”
    张健喝了一口茶，似乎对自己的通稿感到十分满意。
    不到五分钟，攻略组的新闻通稿就登上了各个媒体平台的头条，然而在这条通稿下方的评论却让张健始料未及。

 第487章 声誉之辨（4）

    攻略组的新闻通稿一发表，立刻就成了各个媒体平台的热搜头条。张健隨便点开一个平台，看了看通稿下方的网友评论。
    【避重就轻，我们老百姓想看的是这种废话吗？一句有用的话都没有。我们只想知道顾毅现在怎么样了！】
    【最恨这种不说人话的通稿了。】
    【顾毅犯了什么罪？这个罪需要接受如此严格的监禁吗？为什么连罪名都不能说？民眾质疑的东西是什么，你们攻略组的领导真的知道吗？】
    【能不能说人话？能不能说人话？能不能说人话？】
    【传谣？这些视频可都是你们审讯时留下的记录，也没有任何修改的痕跡，怎么就成造谣了？】
    【攻略组：你造谣了。举报人：我怎么造谣了？攻略组：你把我们做过的事情说出来了。】
    张健沮丧地揉了揉太阳穴，他走出大门，大声道：“所有人，紧急会议。”
    说完，张健抬著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来到了会议室。
    特工们面面相覷，无奈地放下了手边的工作，跟著走进会议室。
    张健打开投影仪，把所有的网友评论放在了幕布上。
    “给我查。”
    “查？查什么？”
    “查查这些在评论区带节奏的人是谁。”张健冷冷地说道，“我才不相信这些人都是什么善男信女，我们的舆论一定被人裹挟了。”
    “组长……有没有可能……我们的通稿本来写得就不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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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来写啊！”
    张健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嚇得对方赶紧低下了脑袋，他摸了摸耳垂嘀嘀咕咕地说道：“我写了，你没看上啊……”
    “喊网络部门赶紧调查起来，我要立刻知道这些网友到底是什么成份。”
    “是，组长。”
    特工们的手脚很麻利，不一会儿所有热评的用户信息全都被调查了出来，他们把报告交到张健的手里，语气略带无奈地说著。
    “组长，都查完了。这些人没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
    “是的，都只是普通的网络用户。根据大数据研判，只有三个人比较可疑，有70%的可能性是狂信徒。其余的网友，都很正常。”
    “在这里一共有五万条评论，你却告诉我有问题的人只有三个？你確定里面没有水军？”
    “我们很確定。”
    张健不说话了，他放下报告，斜靠在椅子上，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啪！
    一颗臭鸡蛋飞了过来，砸在了会议室的窗户玻璃上。
    大伙儿回头看去，居然有几个孩子翻过了他们的院墙，一边朝著窗户玻璃砸鸡蛋，一边说著污言秽语。
    “垃圾！吃屎吧！”
    “放了顾毅！”
    “垃圾！垃圾！垃圾！”
    几名工作人员发现异常，赶紧冲了过来，扛著小孩子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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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健见状，深深嘆了口气。
    原本，攻略组基地附近的居民都非常尊重他们，人人都觉得住在他们身边有种安全感。
    谁知道现在居然有小孩子翻墙进屋，朝著他们砸臭鸡蛋。
    手下们无奈地嘆了口气，他们围在张健身边，继续劝说著：“张组长，我们是不是真的冤枉好人了？”
    “连你们也要被舆论裹挟了？”
    “不，我们並没有。”
    “我叫你们来，不是让你们来质疑我的，我叫你们来是帮我解决问题的。”
    “组长，我的建议是……实话实说。”
    “我难道说了一句谎话吗？”
    “可你也没有回答民眾们关心的问题啊？”
    “是呀，大家只是想知道顾毅现在什么情况，为什么我们要把他关起来，您发的那些通稿，根本就没回答大家的问题啊。”
    “更关键的是，你说视频造谣……”
    “够了。”
    张健敲了敲桌子，打断了眾人的聒噪。
    “连你们都开始责备我？我们怎么能什么都告诉民眾？你別忘了，这些人里可藏著不少坏人的。”
    “告诉他们又怎样？如果真的是坏人，我们不说，他们就不知道了吗？攻略组里有內鬼，这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张健听到这话，立刻沉默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度陷入尷尬，过了三分钟，张健才重新开口说话。
    “通稿我想办法重新写。你们和各大媒体平台联繫，让他们设置精选评论，隱藏那些不和谐的评论。”
    “组长，这样的话恐怕会更糟糕。”
    “是呀，组长。”
    “按我说的做。”张健捏紧了拳头，“这些人绝对是別有用心的水军，刪掉他们的评论，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眾人坐在位置上，不肯说话。
    张健皱起眉头，没好气地说道：“怎么还不去工作？”
    “是，组长。”
    大伙儿离开座位，只能按照张健的说法工作。
    不一会儿，张健便发现评论区安静了不少，许多评论都在官方的要求下隱藏摺叠，再也没有人质疑攻略组了。
    “呼……顾毅，你的算盘好像打歪了。”
    张健轻鬆地舒了一口气，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准备重新写一篇新闻稿，让这齣闹剧彻底结束。
    然而，好景不长。
    张健还没来得及写完稿子，上层就给他发来了一封邮件。
    【张健，你出了一个昏招，看看围脖平台都把你骂成什么样了。】
    “又出什么么蛾子了？”
    张健暗骂一声，点开围脖平台。
    现在，他们的新闻通稿依然在热搜排名第一，但是热搜第二、三名也很有趣。
    2、#攻略组刪评控评#
    3、#欲盖弥彰#
    “狗屎！这帮人是不是总能找到喷点？”
    张健咬碎了牙齿也想不明白——就算刪除了评论，也刪不掉大眾想要发声的欲望。
    ……
    现实世界。
    直播间里的弹幕一时间陷入狂欢，他们都在兴奋地评论著顾毅打舆论战的策略。
    “这也太有趣了。”
    “顾毅算是彻底拿捏住这些官员们的软肋了。”
    “每次一遇到公关危机，这些官员就只能拿出这三板斧，非要等舆情不受控制了，才知道出来说话。”
    “真蠢。”
    郗望看著手机屏幕上的弹幕，突然產生了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她甚至觉得，如果现实中的攻略组也遇到这种情况，曲康平也一定会採取和张健一样的措施。
    “哟，在看啥呢？”
    “妈呀！”
    郗望下意识地转身回肘，砸破了孟想的鼻子。
    孟想闷哼一声，捂著鼻子蹲在地上，险些疼晕了过去。

 第488章 声誉之辨（5）

    “艹，你神经病啊。”郗望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把孟想扶了起来。
    孟想擦了擦鼻血，嘀嘀咕咕地说道：“我是被打的那个，怎么还要被你骂神经病？”
    “谁叫你从后面接近我？你不知道我们练武的人都有条件反射嘛。”
    “得了吧。”
    孟想挥挥手，掏出车钥匙。
    郗望收起手机，坐在了副驾驶上。
    今天轮到孟想开车，郗望乐得清閒，乾脆把椅子放低，舒舒服服地半躺下来。
    “孟想。”
    “嗯？”
    “如果是你遇到这种事情，你会怎么办？”
    “你是想问，我会怎么做危机公关吗？”
    “是呀。”
    孟想放下手剎，发动汽车，一边把著方向盘，一边思考著什么。
    “利用舆论应该是顾毅在瓦棚中学时学到的招式吧？不过，这八成是他破罐子破摔想出来的招式，因为舆论的走向是没有人能控制的。
    你很难知道，民眾们到底会把注意力放在什么上面。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人一旦融入集体，智商就会直线下降。”
    “照你这么说，就没办法咯？”
    “倒也不是没办法。这件事弔诡的地方在於，为了保密张健不能说真话，但是不说真话民眾又不会善罢甘休。
    张健作为官方组织的领导，习惯了官文写作，完全不熟悉网络环境，所以只能造成这样的情况。
    如果是我，你猜我会怎么做？”
    “快说，別卖关子。”
    “首先，回应的速度一定要足够快，其次说话要直接，要接地气，不要让人看不懂。在发新闻通稿的时候，多敲几个回车键，排版要適合。”
    “怎么这么麻烦？至於连排版也要在意？”
    “细节决定成败哦。”
    “那接下来该怎么说？”
    “就是说人话呀，口语化一点就行了。你就说，顾毅確实被抓起来啦，而且很可能他犯了纪律，因为涉及狂信徒和特殊的诡异物品，我们不能透露太多信息，具体事件我们正在调查。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这就足够了。”
    郗望沉默了一会儿，她调出录像，查看了一下张健发出的通稿。
    “我觉得没用。”
    “哦？为什么？”
    “刚才你说的话，不过是把张健的公文变得更加口语化而已。但是这样的通稿並没有平息民眾的情绪。
    现在，大家的情绪全在於『小英雄被囚禁』这件事情上，大家不相信一个小英雄会做出背叛信仰的事情。
    他们相信的是阴谋论、是职场倾轧、是政治斗爭。你这样不正经的通稿，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不正经的，才是最適合传播的，也许我的解释並不能化解危机，但绝对可以让更多人听明白通稿要表达的意思。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一个视频在网上传播，上面拍下了一群高中男生欺负另外一个男生的视频。因为男生和教育局长同姓，有人就说这带头欺凌者是当地教育局局长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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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教育局很快发出了回应，第一时间消除了谣言的影响，他们说的话就完全不是那种官方文。”
    “他们是怎么说的？”
    “他们说的是：首先，我们教育局局长確实有一个孩子，但她是个女孩儿。而且，他的女儿也不可能出现在xx高中，因为他的女儿现在才上小学一年级而已。”
    “噗……哈哈哈。”
    “所以说，真诚才是最强大的武器，但很多时候领导们顾忌得太多，总是不肯直接回应问题。
    要知道，网络上多的是连阅读理解都不能及格的人，你让他们去阅读文縐縐的官方文件，他们怎么可能有耐心读完呢？
    永远不要高估民眾的智商。”
    “永远不要高估民眾的智商，但也永远不要低估民眾的智商。”
    “嘿嘿，你说得很有道理啊。”
    汽车渐行渐远。
    ……
    诡异世界。
    舆论的风波，並没有因为张健发出新闻通稿而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张健坐在办公桌前，一遍一遍审阅手下上传的通稿，又一遍一遍地斟酌修改，却始终拿不定主意，將通稿发布出去。
    他掏出香菸，点燃之后却始终放不进嘴里。
    烟雾繚绕，张健发现烟雾中出现了小雨的身影。
    “组长？”
    “嗯？”
    菸头烧到了张健的手指，这才让他从沉思中惊醒。他抬起头，发现自己的手下正站在自己面前。
    “组长，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啊。”
    “我都喊了你半天了，你一直在发呆。”手下关切地问道，“你是不是也和顾毅一样……”
    “不，別想太多。cthulhu只能在睡梦中杀人，现在是大白天，我也没睡觉，怎么可能被他入侵？”
    “可我听说……白日梦也会。”
    “谣言，不要相信。”张健丟掉手里的菸头，“你有什么事情吗？”
    “组长，最新的新闻通稿您敲定了吗？”
    “没有。”
    “再不搞定就麻烦了，现在网上骂我们的人越来越多了。”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摆烂吧……”
    “可是……”
    咚！
    咚咚咚！
    门外传来一阵锣鼓声。
    张健好奇地看向了窗户，他离开座位，拉开百叶窗往外看去。
    基地大门外的街道上，一群人举著標语和旗帜，一边敲锣打鼓，一边大声喊话。
    “我们要真相！我们要真相！”
    “欲加之罪！欲盖弥彰！”
    周围，好几个记者站在游行队伍之中，有不少记者还开来了转播车，现场直播游行画面。
    啪！
    张健重新拉上了百叶窗，嘴里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这些人哪儿来的？谁组织的游行？”
    “呃……”
    “说呀。”张健问道，“赶紧去问公安部门，这些游行肯定要提前报备的。”
    “组长，不用问了。”
    “什么意思？”
    “我们已经问过了，这场游行的组织者是方小雨。”
    “嗯？”
    张健愣了一下，他从抽屉里拿出瞭望远镜，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游行队伍。
    在队伍的正前方，举著旗子喊话的人，正是他们的特工——不，是前特工——方小雨。

 第489章 声誉之辨（6）

    “真的是小雨？”
    张健惊讶地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
    难怪这些人能这么团结，原来是方小雨在背后推波助澜。
    “组长，怎么办？要不要我们联繫一下公安，让他们帮忙……”
    “算了。”张健挥挥手道，“游行是他们的权利，我们无权干涉。如果我们真的赶走了他们，到时候我们在网上肯定更加说不清了。”
    “那我们怎么办？”
    “就让他们胡闹吧，眼不见心不烦。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想想办法。”
    张健挥退了手下，自己坐在办公桌前沉思。
    此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张健瞄了一眼来电显示，果然是上级打来的电话。他根本不想接，因为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上面会怎么教训自己。
    电话铃响了足足三分钟才消停，张健轻嘆一口气，转身走向了牢房。
    顾毅躺在床上，摆弄著手銬，发出丁零噹啷的声音，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张健再次挥退了周围的守卫，打开了牢门，站在顾毅的对面。
    “我们聊聊吧。”
    “聊什么？”
    “你是给方小雨喝了什么迷魂汤了？为什么她能为你做到这种程度？”
    “什么迷魂汤？世界上真的会有这种东西吗？”
    “那你肯定是用了什么诡异力量吧？”张健眯著眼睛说道，“根据我对小雨的了解，她不会是这种不知道轻重的人。”
    “哦，我並没有。我只是对她很真诚而已。”
    张健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机丟到了顾毅的床头。
    顾毅挑了挑眉毛，疑惑地看著张健。
    “跟她打个电话，让她带著示威队伍离开。这对我们攻略组声誉的影响实在太大了，如果所有人都这样，那我们以后还怎么开展工作？”
    “那你知道……如果我现在就让方小雨离开，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能发生什么？”
    “民眾们会说：哎呀，方小雨一定是受到了上面的威胁啦，这个世界太黑暗啦。”
    “如果你不去恶意引导，我猜民眾们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阿健哥哥，你知道吗？我住进监牢以后，是用不著手机的，我根本联繫不了外界。我给方小雨留下的指示也只有两个。
    一，在我进牢房的第一天发布新闻视频。
    二，如果我们的视频爆火之后，攻略组没有放我出来的话，那么就组织群眾示威游行。
    我之所以说，舆论的方向会那样发展，是有其他原因的。”
    “呵呵……我倒想听听你的道理。”
    “没有什么道理，道理就是一句话，世间万物无不可言。越是藏著掖著，民眾的怀疑便越来越大，越大大方方，大家的疑虑也就越小。舆论的高地，你不去占领就会被敌人占领。你的声音越小，敌人的声音也就越大。”
    张健摇了摇头，深深嘆了口气。
    “群眾是愚昧的，他们可以知道部分真相，但不能知道全部真相。如果说了实话，他们只会做出更加愚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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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就別怪谣言滋生，不说实话，或者实话说得太晚，都会导致谣言占领高地。
    就拿诡异入侵来举例吧。
    诡异入侵的危险谁都可以亲眼看见，攻略组该做的，不是掩盖危险发生的事实，而是要告诉民眾两件事。
    一，诡异入侵確实发生了，也確实会有危险。
    二，虽然危险，但攻略组尽在掌握，我们终將战胜诡异。
    隱瞒诡异入侵的事实，只会让民眾的猜忌和恐慌越来越大，谣言越传越离谱。狂信徒们能做的事情自然也就越来越多了。”
    顾毅托著下巴，一口气说了出来。
    张健沉默地点了点头，他发现顾毅说得竟然不无道理。
    “怎么样？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顾毅伸了个懒腰说道，“我现在还在长身体，需要多睡觉呢。”
    张健苦笑一声。
    “我觉得你说得很对。
    这个年代，人人都能在网络上说话，所以哪怕再小的声音都能传播到网上。
    哪怕我们国家只有百分之一的人討厌攻略组，百分之一乘以十亿，也有一千万人。一千万人里，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人在网上留言，那也有十万条骂我们的评论。
    在大数据的作用下，这十万人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波风潮。在网际网路的推送规则的帮助下，他们足以形成风气，並且带动一股不容小覷的舆论力量。
    然而，其他的那些网友里面，又有多少长期沉默者？有多少立场动摇者？他们在看见这十万条骂我们的评论之后，又会產生什么样负面的反馈呢？
    我干特工已经快十三年了，但我越来越觉得，世界上最可怕的並不是各种诡异生物，而是那些难以捉摸的人心。
    你说得所有的措施和道理，我们都明白，但我们最后只能无奈地发现，无论我们做什么都会有人骂我们，都会觉得我们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和卑劣的阴谋。
    群眾希望得到不是真相和回答，而是希望得到自己想要的『真相』和『回答』。如此一来，我们还何必去想办法扯什么真诚呢？
    合理的隱瞒、部分的真相、耐心地等待、足够长时间的冷处理，这几个字才是这个世界上成本最低、最简单的危机公关法了。”
    张健学著顾毅的样子，语气平缓，没有任何波澜地说出了这一长串话。
    顾毅把玩著手銬，脑袋里高速思索著。
    张健这番话，显然是已经表达了他对舆论的態度，可能他现在已经打定主意要冷处理了。如果，自己这个时候再提出自己的诉求，必然无法打动对方。
    顾毅偷偷瞄了一眼张健，对方一脸淡定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现在自己没办法使用诡异物品，张健內心到底在想什么，自己根本没办法准確判断。
    在这种时候，自己绝对不能主动提出释放自己的要求，一定要想办法让对方先开口。
    只要自己手里拿著玻璃人偶，那么主动权始终就在自己的手里，而且这个世界上恐怕也没有比攻略组的监狱更安全的地方了。
    这种时候，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
    况且，方小雨还在外面执行自己的计划，现在还没到最后呢。

 第490章 你我的底线

    “那么我们今天就到这儿吧。”顾毅打了个哈欠，转身躺在床上，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好。”
    张健愣了一下，离开牢房，轻轻关上了门。
    顾毅睁著眼睛躺在床上，不由得嘆了口气。
    到底是攻略组的组长啊。
    从头到尾都没有鬆口，而且一直在和自己兜圈子，施压的手段层出不穷，始终表现出一种“我根本不需要你”的態度。
    “我急什么？又不是我被老百姓丟臭鸡蛋。”
    想到这里，顾毅心中鬆了口气，他靠在枕头上，再次开始闭目养神。
    ……
    另外一边。
    张健站在门口，迟迟没有离开，心中暗道：“这小子也太沉得住气了……”
    本来，他还以为顾毅会自动提出放了自己的要求，没想到顾毅只字未提。
    这一下，就连张健也不知道顾毅到底想做什么了。
    “他总不能让民眾造反吧？”
    张健嘀嘀咕咕地说著，离开了监狱。
    游行的队伍始终没有散去。
    张健坐在办公室里，耳朵里塞了两个耳塞，却依然还是能听见游行者中气十足的口號声。
    “组长？”
    一个手下来到张健面前，张健眉头微蹙地看著对方，“你怎么都不知道敲门的？”
    “组长，我都敲了快三分钟了，你都没理我。”
    “哦，抱歉。”
    张健摘下耳塞，朝著手下努努嘴。
    “有什么事？”
    “又出现新的诡异入侵了。”手下拿出一份档案放在张健面前，“又有三个特工被困在里面了，但目前为止暂时没有市民减员。”
    “呼……没有普通人死亡就好。”
    “虽然普通人没死，但是他们过得也不太好。凡是接触过那些诡异的，最后都变成了精神病。他们幻想自己可以腾云驾雾，已经有好几个人试图跳楼了。”
    “下次说话说全点。”张健敲了敲自己的脑壳儿，以此减轻头疼的症状，“多派些人手过去，我这里的工作太多了，实在没办法现场指挥。”
    “组长，我的建议是……”
    “你想说什么？”
    “我的建议是，派出顾毅吧，除了他，恐怕没人能解决那处幻境了。”
    “不行，这件事情没得聊。”
    “阿健哥，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只能证明顾毅可能和失踪的诡异物品有联繫，但这並不能证明他就真的掌握了诡异物品。把他关起来，对我们的损失太大了，我们应该……”
    “这件事情没得聊。”张健斩钉截铁地说道，“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变。”
    “阿健哥……”
    “出去吧，不用再说了。”
    手下嘆了口气，推门而出。
    张健工作到了深夜，直到紫月掛在了天上，这才离开了办公室。他来到自己的车子前，却发现自己的汽车被人喷上油漆，写满了污言秽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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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汽车的四个轮子瘪了三个，已经开不成了。
    “淦！”
    张健大骂一声，转身走进安保室。
    安保室里空无一人，张健打了个电话，过了十分钟安保队长才赶了过来。
    “组长，你怎么过来了？”
    “你们安保室怎么一个人都不留？”
    “嗨……您也不是没看见，今天白天外面人闹游行，警察都难以控制局面，我们只能安排人手帮忙了。
    现在游行刚刚结束，我们在外面做了一些收尾的工作，正在清理大门口的垃圾呢。
    您找我有什么事儿？”
    “我的车胎被人捅了。”
    “啊？”
    保安队长嚇得脸色惨白，他赶紧带著张健来到监控室，查看了一下停车场的监控。
    在下午的时候，三个鬼鬼祟祟的男人走进了地下室，手里还拿著油漆和刷子，显然正是这三个人破坏了张健的汽车。
    “这应该是来游行的人。”
    “嗯，我猜也是。”张健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把这份监控拷给我，我去交给公安，让他们帮我查。”
    “没问题。”
    安保队长把监控视频交给了张健，嘴里还不停说著一些道歉的话语。
    张健始终掛著一张扑克脸，看不出喜怒，惹得安保队长战战兢兢。
    没了车子，张健也懒得坐车了，他乾脆选择徒步走到自己的住处，反正步行时间也只要二十分钟而已。
    “咦？那不是攻略组组长吗？”
    “哼，烂人一个。”
    “吃空餉的米虫。”
    不少路人指著张健的脊梁骨，骂骂咧咧。
    张健以为自己的脸皮够厚，足够抵挡这些无端的指责和誹谤，但是直到真的亲耳听到这些骂人的话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真的错了。
    舆论真的能杀死一个人！
    为了儘量避免人群，张健只能从背街小巷走路，他一路上都低著脑袋，儘量不让別人看见自己的脸。
    回到宿舍，张健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方小雨的电话。
    这一次，对方总算肯接听了。
    “你好。”
    “小雨，是我。”
    “不要叫那么亲切，你已经不是我的同事了。你有事说事，別耽误我玩儿游戏。”
    张健摇摇头，用儘量平和的语气和方小雨交流。
    “你怎么现在才接我电话？”
    “白天在忙呢，到现在才有空拿手机。”
    “能不能別去搞什么游行了？”张健说道，“这让我非常苦恼。”
    “简单啊，你把顾毅放了就行。我不像別人那样弯弯绕绕，我就这么一个要求。”
    “这是底线，没得聊。”
    “没得聊？那掛电话吧。”
    “喂喂？”
    电话那头只有一串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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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上哪儿有这样谈判的？”
    张健摇摇头，重新拨了回去。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的诉求很简单，停下你们现在的所作所为。”
    “好，那我们明天静坐。”
    “没必要搞成这样，我让你和顾毅见面，你只需要让他说出四个玻璃人偶在哪儿，我就放了他。”
    “如果他知道他肯定早就说了，他不说就说明他不知道。”
    “可是……”
    “张健。顾毅在攻略组里被人刺杀，差点死掉。这说明什么？有狂信徒潜伏在我们的队伍里。
    你不去想办法抓住这个內鬼，却把顾毅这个英雄关了起来？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放掉顾毅是我的底线，如果你不放掉他，我就会继续想办法让你难堪。我的性格你是知道的，你可以看看我们俩到底谁更倔？”

 第491章 失控

    “你……”
    “不说了，你不愿意妥协，我也不愿意让步。这样的谈判还有什么意思？既然你不在乎你和攻略组的声誉，那么我们就不聊了。”
    “小雨……”
    “叫我大名。”
    “方小雨小姐，请你冷静一下好吗？你別忘了我们的职责是什么，我们要保护人民免於受到诡异的伤害。
    顾毅他有非常大的嫌疑，我把他关起来，是为了保护大伙儿。如果找不到那些诡异物品，一定会发生更多的麻烦事。”
    “那你为什么不去抓內鬼？”
    “我们需要慢慢调查。”
    “难道顾毅会是內鬼？”方小雨顿了顿，“又或者你是那个內鬼？”
    “我从来没有背叛过自己的信仰，请你不要用这种话来詆毁我。”
    “呵呵，可你的行为已经对不起你自己的信仰了。我和你没什么可说的了，祝你前程似锦啊，张健。”
    嘟嘟嘟——
    电话再次被掛断。
    张健愣了一会儿，重新拨了回去，对方却始终不接。
    “算了……”
    张健摇摇头，关掉了手机。
    ……
    翌日清晨。
    顾毅从床上爬了起来，因为不敢睡得太死，他一直都是斜靠在墙上睡。
    如果实在困了，他就会问守卫找来一个圆木垫在脑袋下面，只要木头一滚他就会从梦里醒来。
    事实证明，这个方法確实很好，顾毅一夜都没做梦。
    ——就是脖子有点不舒服。
    “哈嘍，哈嘍，有人在吗？我要拉屎！”
    “烂泥巴！”
    顾毅敲了敲牢门，终於有守卫来帮他开门了。
    他在守卫的看护之下，走进了厕所。
    两个守卫站在厕所前，一左一右地盯著顾毅，就连撒尿顾毅也不能站著，隨时地保持蹲姿。
    “你们不嫌臭吗？”
    顾毅抬头看了守卫两眼，发现他们根本不理会自己。顾毅自討没趣，嘰嘰咕咕地抱著烂泥巴自言自语著。
    叮叮噹噹！
    叮叮噹噹！
    窗户外面传来一阵打砸声。
    顾毅赶紧擦了屁股，站起来想往外瞧，却被两个守卫挡住了。
    “拉完了？拉完回去吧。”
    “外面有声音，你们不去看看吗？”
    “有什么好看的？回去吧。”
    “哦。”
    顾毅没有办法，只得重新戴上手銬，跟著两名守卫往监牢走去。
    这一路上，特工们从他身边焦急地跑去，嘴里还在不停念叨著什么。
    “外面的民眾疯了。”
    “果然是狂信徒搞的鬼。”
    “喊警察来帮忙，我们的人手不够了。”
    特工们一个个衝进武器库，拿出了各种防暴武器，衝出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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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毅脸上的表情有些精彩，看不出是开心还是难过，两名守卫架著顾毅回到了牢房，阴阳怪气地说道：
    “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吧？”
    “我想看到什么？”
    “民眾受到狂信徒的蛊惑，变成了疯子，然后把我们这儿的屋顶给掀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们非要把我抓起来，激起民愤？”
    “难道不是你让方小雨在网上胡乱说话吗？”
    “难道不是你们非要冤枉我这个好人吗？”
    “油嘴滑舌……”
    两名守卫咬了咬牙，不再和顾毅纠缠了。
    这小子真要诚心辩论，真是没人能说得过他。
    二人竖起耳朵，一直在听著屋子外面的动静，他们担心民眾会出现伤亡，更担心这次衝突会成为某些別有用心者的把柄。
    嗒嗒——
    脚步声从走廊的另外一边传来。
    守卫二人循声望去。
    “怎么了？”
    “把他送到我办公室。”
    张健擦了擦脑袋上的污秽，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守卫打开牢门，正要给顾毅戴上脚镣时，张健又出声了。
    “不用脚镣，戴著手銬就行了，快点让他过来找我。”
    “是，组长。”
    顾毅吹了个口哨，跳下床板，把娃娃抱在怀里，屁顛顛地跟在两名守卫后面。他大大咧咧地走进张健的办公室，皱著鼻子用力闻了闻。
    “我怎么闻到一股臭鸡蛋的味道？”
    “进门的时候，不小心被人偷袭了。”张健闻了闻自己的衣领，“坐吧。”
    “哦。”
    顾毅拉开凳子，看向窗户。
    张健会意，他走到窗户边拉开了百叶窗，“要看直接过来看吧。”
    “好。”
    顾毅走到窗户边，向外看去。
    警察和特工们互相配合，正在把陷入疯狂的民眾向外驱赶。儘管顾毅此时没有办法使用诡异力量，但他还是能感受到一种疯狂的力量正在民眾之间蔓延。
    “怎么回事？”
    “他们都疯了，是狂信徒在前天人群聚集的时候，释放了毒气。这种毒气可以让人失去理智，好在这些民眾没有找到武器，不然这么多人足够把我们的基地给烧了。现在人群越来越多，我们的人手已经不够了。”
    “哦。”
    “顾毅，追究责任现在已经没有意义了。你我各退一步吧，如果我们再不出手，可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了。我知道你拥有控制人心的能力，只有你可以让群眾快速冷静下来，对吧？”
    “是。”顾毅伸出手道，“帮我把手銬解开，然后送我上天台去。”
    “好。”
    张健点点头。
    两人十分默契，並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
    张健抱起顾毅，飞速地爬上了天台顶。
    “给我点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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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问题。”
    张健退到后几步，远远地看著顾毅。
    顾毅手腕一翻，从希望之星里拿出了单片眼镜，戴在了右眼上。这个时候，他终於能看见民眾们的心情了。
    所有人的脑袋上漂浮著一股红色的雾气，如同汹涌的海浪不停翻滚。巨大的章鱼幻影在人群上方忽隱忽现。
    顾毅偷偷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张健。
    此时，他身上的枷锁变得更多了，身后的巨大阴影已经覆盖了他的整个人，导致自己无法看见他的本来面目了。
    “出什么问题了吗？”
    “没有。”
    顾毅摇摇头，重新看向民眾。
    在施法的前一刻，顾毅心中充满顾虑，他不知道张健会不会做出兔死狗烹的事情，所以自己必须要留一些后手。
    ——哪怕是以这里的所有无辜人民为人质。
    “我只是这里的一个过客，我的家乡並不在这里。对不起了，各位。”
    顾毅睁开眼睛，眼眸瞬间被黑色吞没。

 第492章 和攻略组的决裂

    “所有人，醒来吧！”
    顾毅咬破自己的手指，对在场的所有疯狂群眾使用了心灵捕手的能力。
    眼前红色的雾气瞬间消散一空。
    大伙儿逐渐恢復秩序，一个挨一个地倒在地上，陷入了沉睡。顾毅的右眼迅速红肿，血泪不要命地流了出来。
    眼前一片血红。
    “呼……呼……”
    顾毅大口喘气，终於抵挡住了血祭和单片眼镜带来的副作用，他手腕一翻，重新把眼镜收回了希望之星。
    张健赶紧跑了过来，扶起了顾毅。
    “你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有些头晕了。”顾毅笑眯眯地说道，“在现实世界使用诡异力量，总需要付出一点代价的。”
    “你的眼睛……”
    张健惊讶地看著顾毅。
    此时，顾毅的右眼彻底变成了黑色，他在顾毅的右眼上晃了晃，发现他的眼球已经彻底没有眨眼反射了。
    “你的眼睛，不会是瞎了吧？”
    “可能是。”顾毅擦了擦血泪，“我右眼一点也看不见了，一下子催眠那么多人，压力有点大。”
    “快去休息一会儿吧。”
    “嗯……”
    顾毅点点头，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
    顾毅睁开眼睛。
    头顶的天板雪白如纸，空气中散发著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顾毅头痛欲裂，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却发现右眼上多了一圈绷带。
    “医生说你的右眼已经彻底失明了，没有復明的可能。”
    张健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顾毅扭头看去，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小意思，现在应该没有人闹事儿了吧？”
    “群眾已经恢復冷静了，谢谢你的付出。”
    “应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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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毅掀开被子，跳下了床，他身上还穿著病號服，他四处望了望径直走向衣柜。因为个子太矮，够不著柜门，他又搬来了凳子。
    “我来帮你吧。”
    张健走了过来，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套衣服交给了顾毅。
    “谢谢。”
    顾毅自顾自地开始换衣服。
    张健没有说话，只是朝著门外点了点头。
    两名特工从门外走了进来，默默地看著顾毅穿衣。
    顾毅坐在床边，磨磨蹭蹭地穿袜子。
    “怎么，你给我找了两个保姆吗？”顾毅咧嘴一笑，“对不起呀，我可不要男妈妈。”
    顾毅转身准备离开病房，那两名特工赶紧冲了上来，挡在了他的面前。顾毅眉头紧锁，回过头去看向张健。
    “不要误会，他们是来保护你的。”
    “我不用你保护，我现在的监护人是方小雨。”
    “小雨我们联繫不上了。”张健摇摇头道，“从昨天开始她就不接我电话了，所以只能由我来照顾你了。现在，跟我回基地吧，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了。”
    “不要。”
    “听话，跟我走。”
    张健拉著顾毅的胳膊，就要往医院外面走。
    张健的个头要比方小雨高很多，当他牵著顾毅的时候，顾毅必须垫著脚尖才能够到他的手。
    “嘻嘻嘻……”
    顾毅突然发出一阵冷笑，张健不自觉地低下了头，看著顾毅。
    “你笑什么。”
    “那些昏迷的市民们都住在哪个医院呀？”
    “当然是这里咯，这里是离我们基地最近的医院。”
    “我猜也是。”
    “你突然问这做什么？”
    “阿健哥，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请你遵守你的承诺。”
    “什么承诺？”
    “让我恢復自由，別再让你的手下『贴身照顾』我了。”
    “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你这回事。”
    “我以为我们会很有默契。”顾毅笑著说道，“那时候，我以为你帮我解下手銬，就是和解的意思呢。”
    “我们之前从来没有什么敌对的关係。我一直都是在按照规矩办事，你有嫌疑，所以我必须好好看住你。不让你蹲监狱，不让你戴手銬，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没有商量的余地？”
    “没有。”
    “阿健哥，我本来没有要与你这么早决裂的想法。很无奈的是，如果我想要拯救我的家园，我就必须做出一些割捨。之前你在现实世界对我照顾很多，能在这里再次见到你，我很开心，但……我不能忘掉自己的职责。”
    “你嘰嘰咕咕地在说什么？”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顾毅突然转过身来，昂著脖子看向张健。
    “其实，如果仅仅只是让那些民眾恢復冷静，我根本不需要瞎一只眼。我在救人的时候稍微加了一点点料，现在就是收回伏笔的时候了。”
    “你什么意思？”
    “別著急，我现在展示给你看。”
    顾毅摘下了自己脑袋上的绷带。
    张健紧盯著顾毅的右眼，黑色的眼珠突然变得雪白，接著一点点缩小，三秒后坏死的眼球竟然消散一空，血水从眼窝里流出，瞬间染红了顾毅的大半张脸。
    “你……”
    张健和两名特工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不自觉地摸向自己的腰间。可是，一想起这里是医院，他们投鼠忌器又不敢真的拔枪。
    “你已经墮落了！”
    “啊哈，不好意思，我有点丑陋了，但是……”
    顾毅捂著右眼窝，伸手指向张健的身后。
    一群穿著病號服的病人堵住了医院的走廊，有的病人手上还插著针管。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张健三人前后左右都是病人。
    “是那些失控的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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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毅竟然控制了他们。”
    “组长，我们……”
    “別让他跑了！”
    张健大声吼叫著，扭头看向顾毅。
    此时，几个大人抱著顾毅，一刻不停地往医院的紧急通道跑去。张健拔出手枪，却被一群人围了上来。
    张健咬紧牙关，朝天射击，连天板都被打穿了。
    砰！
    碎砖块撒在张健的头顶。
    “都给我让开，不然我就开枪了。”
    医护人员嚇得抱头鼠窜。
    然而，那些病人却悍不畏死，明知张健等人有枪还是一窝蜂地冲了上来。
    “臥槽！”
    张健大骂一声，被人群推倒在地。
    推推搡搡间，就连手枪也不知道掉到哪儿去了。
    人群彻底失去理智，张健捂住自己身体柔软的部分，免得被人群踩踏所伤。他的两名同事已经被七八名壮汉压在了地板上，哼哼唧唧地连呼救都做不到了。
    张健被人控制在地板上，如同一条咸鱼。他看向顾毅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齿地说道：“顾毅，你完了，你真的完了！”

 第493章 分析

    “別著急，我现在展示给你看。”
    屏幕里，顾毅摘下了脑袋上的绷带，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下一秒，被顾毅操控的市民从四面八方涌来，拦下了张健三人，而市民们则扛著受伤的顾毅迅速撤离了医院。
    曲康平、老翟等人不由得后脊发凉，他们都是曾经经歷过绑架案的特工。在看见顾毅用这种方法逃出生天后，他们俩默契十足地对望了一眼。
    “曲组……”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曲康平点点头道，“就和当初他做的一样。那傢伙控制了半个攻略组，甚至连各国领导都欺骗了。”
    “那么顾毅……”
    “不用担心，顾毅越强，我们应该越开心才是，毕竟他是我们这边的人。”
    “没错，你说得对。”
    老翟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郗望想表达一些看法，在开口之前下意识地看向孟想。谁知，这小子正认真地把玩著手里的打火机，根本不和郗望有任何的视线接触。
    “各位，我觉得这件事还是要谨慎一点。”
    郗望站起身来，大声地说著。
    “谨慎？”
    “是的，谨慎。”
    郗望环视一周，发现各位同事都用不解的眼神看著自己。想来，这些人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件可怕的事情。
    “你看，张健看见顾毅的行为之后说了一句什么？『你墮落了』。你们难道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眾人若有所思。
    郗望特意瞥了一眼孟想，这小子嘴角一歪，显然是想明白了郗望的顾虑。不过，这次他似乎並不想给郗望捧哏，只想听郗望说单口。
    见无人回应，郗望只得自问自答。
    “各位，別忘了。
    这次顾毅经歷的世界，和我们现实世界互相映射。
    只不过，我们的诡异世界变成了他们世界里的诡异幻境。闯关的冒险者变成了他们的攻略组特工。
    两个世界间，有一个设定是相同的。
    那就是，没有任何人可以在现实世界自由使用诡异力量。一旦使用，就意味著他即將墮落成为诡异生物。
    顾毅能如此大规模地操控人类，这能力已经是主持人的等级不相上下了，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號。”
    郗望说到一半，自己的后背也开始冒冷汗了，她突然明白了张健的顾虑所在。
    之前她一直都站在顾毅的角度考虑问题，觉得张健一直在给顾毅设置障碍。但现在，她明白，张健的所作所为，只是想把顾毅的威胁扼杀在摇篮中。
    然而事实也证明了，顾毅所掌握的诡异力量，已经可以在现实世界里发挥毁灭性的威力。
    眾人一时间陷入沉默。
    曲康平深吸一口气，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讲完了吗？”
    “讲完了。”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讲。”
    “现实世界是在哪儿？”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当然是这里啊。”郗望指了指脚下的地板。
    “那不就得了。”曲康平耸耸肩说道，“现实世界是这里，而不是那里。顾毅现在经歷的世界，无论拥有什么样的世界观设定，它都是『诡异世界』而不是『现实世界』。作为一个特工，请你时刻搞清楚『现实』和『诡异』的区別。”
    郗望愣了一下，默默点头，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曲康平整理著自己的文件，耷拉著眼皮说道：“今天的会议告一段落，我们还不知道接下来会遭遇什么诡异事件，请你们赶紧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吧，散会。”
    眾人离开座位。
    郗望咬著嘴唇，走出会议室，一扭头就发现孟想正站在大门边上。
    “你可真厉害。”郗望酸溜溜地说道，“开会最后一个到，散会第一个走。”
    “这不是在等你嘛。”
    “少来。”
    郗望翻了个白眼，继续往前走去。
    孟想追了上去，拉著郗望指了楼梯道，“来一根儿？”
    “嗯。”
    郗望点了点头，跟著孟想走进了楼梯道里。她接过孟想递出的香菸，学著孟想的样子，捏碎了爆珠。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抽菸？”
    “我一个朋友告诉我，抽菸可以戒酒。”
    郗望愣了一下，“那怎么戒菸？”
    “喝酒戒菸。”
    郗望深深地翻了个白眼，“现学现卖是吧？”
    “哈哈哈……”孟想仰天大笑，“我只是很喜欢旅者星人的幽默感。”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香菸在两人之间飘散，如同丝线將两人连在一起。
    “曲组长说得不无道理，千万不要把诡异世界和现实世界搞混淆了，这是最根本的原则。”
    “是，我知道，我也没有生气啊。”
    “不，但我认为，他说得並不准確，就像你说得也不够准確一样。”
    “嗯？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不要著急，听我慢慢和你解释。”孟想笑眯眯地说道，“顾毅真的就是可以在现实中使用诡异力量。这点毋庸置疑，因为这全都是我训练的结果。如果他不能做到这一点，我可太鬱闷了。”
    “你的意思是……”
    “那次在实验室里，我给他设计的副本，就是希望他能够自如地在现实世界使用诡异力量。我和你说过的吧？在很多情况下，即使在诡异世界，你也不能自如地使用诡异力量。”
    “比如呢？”
    “比如在遇到主持人的时候。”
    “確实，顾毅曾经说过这种事情。”
    “所以，我们可以把这样不能使用诡异力量的地方，称之为『主持人的领域』。”
    “没错。”
    “这样一来，一切问题都可以解释啦。本次副本里的『现实世界』就是『主持人领域』，顾毅已经打破了规则，在『领域』里使用了力量。”
    “原来如此……这样的话，一切问题都说得通了。”
    “嘿，那是。不过，凭你的聪明才智，你也肯定能想明白的。只不过，你最近工作有点太累了，一时间没想明白，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郗望咧嘴一笑，用力拍了拍孟想的后背。
    孟想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被烟呛死。
    “咳咳……你做什么？”
    “我看看你是不是被鬼上身了。”郗望挑了挑眉说道，“如果按照你以往的性格，你不应该拍拍自己的胸脯，说自己是个天才吗？”

 第494章 失踪的小雨

    诡异世界。
    顾毅捂著自己的眼睛，在路人惊讶的视线中，回到了方小雨所住的公寓。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人，挥挥手说道：“你们先躲在附近吧，我需要的话会叫你们。”
    “好。”
    大伙儿点点头，离开公寓，在附近找地方躲了起来。
    顾毅捂著眼睛，公寓的每个房间里找了一遍，却没有发现方小雨的身影。
    “不对呀，那些示威人群里也没有小雨姐姐的影子。”
    顾毅突然感到眼窝剧痛，伤口居然开始化脓了。他赶紧找出了医疗箱，强忍剧痛眼窝里的烂肉挖去，咬著牙给自己消毒。
    小雨的医疗箱里有止血药，顾毅也不管痛不痛，直接撒在了伤口上。
    “没事，没事。”
    顾毅一边给自己安慰，一边颤颤巍巍地上药，接著拿出绷带，里三层外三层地绑了起来。他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来到了厕所。
    此时，鲜血已经沁了出来，染红了绷带。他摸了摸空荡荡的眼窝，好在流血终於止住了。
    “烂泥巴？”
    “別担心，我没事。”顾毅摸了摸娃娃的脑袋，“就是不知道小雨姐姐去哪儿了。”
    “烂泥巴！”
    烂泥巴伸手指向窗台，上面正端坐著它的女朋友。
    “你还挺有情义啊。”
    “烂泥巴，烂泥巴！”
    烂泥巴不停拍打著顾毅的胳膊，他似乎指的並不是芭比娃娃的事儿。顾毅不敢怠慢，来到烂泥巴所指的窗台边，掀开了帘子。
    无数辆警车围在了公寓的大楼外，警察正在和保安交涉，他们聊了一会儿，便直接走进了公寓大楼。
    除了警察，顾毅还发现了几个攻略组特工，其中两人正是张健的亲信手下。
    “这些人来得这么快？”
    “烂泥巴。”
    “没关係，他们追不上我们的，实在不行……”
    顾毅再次举起了右手，可烂泥巴却握住了顾毅的手腕，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烂泥巴！烂泥巴！”
    烂泥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顾毅的眼睛。
    “我知道，那还是先不用了。”
    顾毅点了点头。
    现在，自己已经失去了一只眼睛，哪怕现在最低限度地使用单片眼镜，也会让自己在三天之內彻底失明。
    塔罗牌虽然能用，但以自己现在重伤的身体，很可能会加重伤情，甚至一不小心疼晕过去。
    先想办法躲开警察的视线，找到方小雨才是关键。
    顾毅打定主意，从方小雨的抽屉里拿出一些现金，顺便带上了医疗箱。在路过床头时，顾毅发现方小雨居然把车钥匙留在了柜子上。
    “这……”
    顾毅眉头微蹙。
    家里没有人，车钥匙却留在家里。
    这是什么道理？
    “烂泥巴！”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知道了，別催。”
    顾毅伸手拿起了车钥匙。
    现在可不是思考的时候，要儘快想办法离开这里才是正经。
    “烂泥巴。”
    烂泥巴似乎明白了主人的心意，他朝著窗台上的芭比娃娃挥了挥手，接著嗖地一下跳起来，抱住了顾毅的腰带。
    顾毅隨手抓住娃娃，低声说道：“现在时间不多了，楼下的警察肯定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口，我对那些民眾的控制力应该还能维持一个小时左右。”
    “烂泥巴。”
    “一个小时，最多只能让他们帮我逃出这栋公寓，如果没有方小雨帮忙，我可是寸步难行。但是……方小雨能去哪儿呢？”
    “烂泥巴。”
    “嗯，先不想了。”
    顾毅摇了摇头。
    现在这种情况，就算小雨在自己身边，也一样要跟著自己东躲西藏，当务之急还是儘快逃脱警察和攻略组的追捕。
    另外，顾毅始终觉得方小雨是整个副本通关的关键人物，如果找不到她，自己可能会错过很多重要剧情。
    顾毅戴上了口罩，用鸭舌帽的帽檐遮住了半边脸。他把手指压在舌头下面，用力吹响了口哨。
    过了没一会儿，躲在各个角落的市民走了过来，围在顾毅身边。
    “接下来，你们按我说的做……”
    ……
    楼下。
    警察们封锁了公寓楼的三个出口，就连楼梯道也被人封锁了。
    几个搬运工从警察身边经过，他们每个人都扛著一个大纸箱，也不知道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警察看了一下搬运工们的身份证，就没再阻拦直接让他们上货梯了。
    另外一边，特工拿出顾毅的照片，给警察们看了一眼。
    “顾毅肯定就是在这栋楼里了，我们的人手不够，所以只能拜託你们帮忙了。”
    “小事一桩，別担心。”
    “这孩子的右眼失明，眼球完全消失，现在脑袋上还缠著绷带呢。”
    “这个特徵还挺明显的。”
    “哦，还有一个事情你们要非常小心。顾毅可能拥有诡异力量，你们要隨时保持清醒。”
    特工朝著自己的同事撇撇嘴。
    同事会意，立刻从后备箱里搬出一大箱子的精神饮料。
    “这是什么？”
    “这东西叫精神饮料，让你们的手下一人喝一瓶，他可以让你们在一小时內保持清醒，不至於被顾毅控制。”
    “好，我来发给兄弟们。”
    警察接过饮料，分发给所有同事。
    饮料的味道十分辛辣，尝起来就像是隔夜的刷锅水放点辣椒粉。喝下之后，精神饮料的作用立刻显现，大家精神得就像是一连喝了十杯咖啡，连感官都变得敏感了。
    警察看著手里的饮料，唏嘘不已。
    “这东西好厉害。”警察擦了擦嘴，“就是味道不太好喝。”
    “多喝几遍就习惯了。”
    “这东西会有副作用吗？”
    “有点。”
    “什么副作用？”
    “接下来的三天里你可能睡不著觉，就连尿尿都会有咖啡味儿。”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副作用啊！”
    警察话语刚落，公寓的电梯铃声响了起来。
    一个男人抱著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走下了电梯，孩子戴著口罩和鸭舌帽，根本看不清面容。
    警察们立刻警觉起来，上前拦住了他。
    “等一下。”
    “做什么？”男人一脸迷惑地看著警察。
    “把你孩子的帽子和口罩摘下来。”
    “有病啊。”
    男人摇摇头，推开人群往前走。警察看了一眼孩子，他始终低著脑袋，就好像睡著了一样，这让警察的怀疑更深了。
    “拦住他！”
    “对不起，这位先生。”两名警察拦在了男人的面前，“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第495章 调虎离山（1）

    “烦不烦啊，你们要查什么？”
    “我们正在追查通缉犯，请把孩子脸上的口罩和帽子摘下来。”
    “烦死了，我家孩子能有什么事儿。”
    “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唉。”
    男人摇摇头，极不情愿地把怀里的孩子递了出去。
    警察接过孩子，摘下帽子，突然感到了不对劲。
    “等等，这个是……”
    两名警察同时摘下了孩子的口罩，发现这居然是一个仿真娃娃，如果不是娃娃脸上戴著口罩和帽子，从外表真的分辨不出真假来。
    “是假的！”
    “你唬我？”
    “你別走，身份证拿出来！”
    眾人听见动静，全都警觉了起来。
    男人突然开始嚎啕大哭，一把抢过了娃娃，“你们把我的孩子怎么了？他怎么不会说话了？你们把我儿子杀了，警察杀人啦！”
    大家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特工站在警察身边，眉头紧锁地摇了摇头。
    “这傢伙是不是精神病？抱著娃娃当儿子？”
    “不知道啊。”
    “赶紧把他送走，慢慢调查。”
    “是。”
    特工隱隱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精神病患者的力气很大，需要两三个警察一起动手才能控制住，他们押著男人送上警车，联繫上了精神病院。
    这个男人刚刚被送走，公寓的电梯铃声又接连响起。
    叮咚！
    叮咚！
    八扇电梯门同时打开。
    总共七八十个男男女女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每个人的怀里都抱著一个孩子。不仅是客梯，就连货梯里也走出十二个抱著孩子的人。
    他们不约而同地抱著孩子往外走，嚇得警察们一个个愣在原地。
    “这些人是被顾毅控制的市民！”
    特工定睛一瞧，在这些人里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
    百多人一窝蜂地从前门和侧门离开，警察那些人手根本不够同时检查这么多人。
    “等等，你们都不许走，等检查完了才能走。”
    “凭什么不能走？”
    “检查什么检查？你们有搜查令吗？”
    “这是我孩子，他有病见不了阳光。”
    “我孩子要去医院，出了事儿，你们耽误得起吗？”
    此时，公寓的大厅里就像是一个鸭子塘，嘰嘰呱呱的根本停不下来。其中还掺杂著不少孩子们的哭闹声，看来他们並不是每个人都抱著仿真娃娃，其中还有真的孩子。
    特工举起对讲机，赶紧下达命令。
    “把警车堵在大门口，別让他们离开。你们一个个筛查这里的人，千万不要放跑他们。”
    “收到。”
    特工堵在大门口，目光如电地扫过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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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厅里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市民，他们之中有的抱著孩子，有的是一个人。在看见门口有那么多人后，全都开始抱怨了起来。
    “这些警察都在做什么呀？”
    “喂，別耽误我们上班呀！”
    警察们拿出喇叭，大声说道：“请大家配合检查，只要检查通过，我们就放行，请大家配合我们。”
    “我们又不是贼，抓贼的时候也没看见你们那么积极啊。”
    “就是就是。”
    “又是一些吃空餉的米虫。”
    警察不为所动，继续堵著大门口，一个接一个检查每个人的身份证。
    刚开始几个市民还比较配合，到后来大家终於忍不住了。
    “浪费时间啊，我孩子高热惊厥，必须要去医院了。”
    “別耽误我上班呀！”
    不知道是谁开始闹事儿，他们推开了警察的封锁，朝著大门冲了过去。
    特工双眼一亮，指著带头闹事的人。
    “顾毅忍不住了，赶紧上去抓住他。”
    “好！”
    两名特工率先追了上去，另外几名警察配合著他们二人堵在了大门口。
    与此同时，公寓大厅里的市民也开始蠢蠢欲动，一窝蜂地冲了出去，將那些带头的市民围在了正中间。
    特工瞪圆了眼睛，死死盯著带头男子。
    只见他的怀里抱著一个孩子，那孩子手脚正死死地扣著男人的身体，看上去並不是仿真娃娃。
    特工调整角度，终於看见了那孩子的正脸。
    儘管孩子戴著鸭舌帽，但特工还是看见了帽檐下面的白色绷带。
    “就是他，別让他跑了。”
    “快拦住他们！”
    听到特工的话，警察们赶紧围了上去。
    然而，对方人数接近百人，警察这点人手根本不够，他们直接撕开了警察留下的警戒线，翻过警车，跑到了大街上。
    大伙儿跑出公寓楼，这才发现附近的道路全都进入了管制状態，一辆汽车都进不来。
    守在交通要道的警车立刻赶到，用车队围住了队伍。
    “別管那么多，衝过去。”
    “是的，他们不敢对群眾开枪。”
    在带头男子的指挥下，大伙儿开始第二次的衝击，警察的队伍立刻被撕开了口子。两名特工赶到现场，他们从后备箱里取出催泪瓦斯，嚇得警察赶紧上前制止。
    “长官，那可都是普通群眾啊，怎么能使用武器？”
    “他们都被诡异生物控制了。”特工戴上防毒面具，“你们下不了手，我们来下手，到时候出了事情，我们攻略组来背黑锅就是了。”
    “唉！”
    警察摇了摇头——攻略组的特工都是一群疯子，为了对抗诡异他们什么都可以不管。
    噹啷！
    催泪弹落在了人群中间。
    之前还勇往直前的队伍，瞬间没了脾气。
    两名特工绕过人群，径直走到带头男子身边，从他怀里抢走了孩子。
    “是你吗？顾毅。”
    特工摘掉孩子的鸭舌帽和口罩，却发现这居然是个小女孩儿。
    小女孩儿晕晕乎乎地睡著，就连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把她叫醒。
    “假的？”
    “顾毅在哪儿？”
    特工们抓起了带头男子的领子。
    那人咳嗽两声，眯著眼睛哈哈怪笑，却又因此被呛了更多的催泪瓦斯。特工们心中暗骂，將男人丟在地上。
    他们重新坐上汽车，来到公寓门口。
    此时，公寓门口一片狼藉。
    留守此地的警察倒了一大片，他们哼哼唧唧地在地上打滚，有气无力地指著公寓的后门。
    “长官……他们……后门……”
    “追！”

 第496章 调虎离山（2）

    五分钟前。
    顾毅站在楼上，看著楼下乱成了一团。
    之前，顾毅让那些市民外出买了一些仿真娃娃，让他们抱著娃娃下楼，混淆视听。近百名市民站在公寓大厅，足够那些警察忙活了。
    “烂泥巴？”
    “不，现在还不是出去的时候。”
    顾毅捂著自己的右眼，继续操控队伍闹事。
    “別给那些警察检查了，直接冲卡口。”
    命令刚刚下达，楼下的人便衝出了公寓大厅，他们撕开了警戒线，翻过门口的汽车。衝到了大街上。
    顾毅赶紧拿出望远镜向外看去。
    果然不出所料，公寓附近的道路也被控制了，好几辆警车停在路口，根本没办法离开。两名特工也开车追了出去，他们从后备箱里拿出了催泪瓦斯等武器。
    “鱼儿上鉤了。”
    顾毅抱著烂泥巴，立刻朝著楼下狂奔。
    另外一边。
    特工们终於发现了顾毅的调虎离山之计，他们重新坐上汽车，赶回了公寓大楼。
    “长官……他们……后门……”
    “追！”
    听到留守警察的话，两名特工赶紧跑到了后门口。
    “切，果然不能相信这些警察，我们两个不应该分开的！”
    “傻瓜，凭藉顾毅的实力，你觉得我们两人分开就有把握抓住他吗？”
    “为啥组长不多派点人手？”
    “別抱怨了，那新出现的幻境到现在都没有解决呢。”特工摇了摇头道，“本以为顾毅可以帮我们，没想到他已经墮落了。”
    二人一边开车，一边交流。
    终於，他们找到了在街头抱著孩子閒逛的男人。
    那傢伙身高接近两米，身材壮硕，走路的时候虎虎生风，一看就是个练家子，他的怀里抱著一个孩子，身上正穿著顾毅的衣服。
    “喂，这次不会是假的了吧？”
    “要不要我留下在这里看著？”
    “嗯……”
    两名特工被顾毅耍得团团转，已经分不清到底谁才是真的顾毅了。
    如果这次的大汉又是烟幕弹，仅凭那些警察根本对付不了顾毅的。
    “还是分头行动吧，你在这里看著。”
    “你一个人能行吗？”
    “他一个人在这里走不远，大不了我不和他產生衝突就行了，我只要跟踪他就行。”
    “唉，只能如此。”
    特工二人分头行动，一个去追大汉，一个回到公寓楼里蹲守，以防止顾毅折返回来。
    顾毅躲在楼道里，微微探出脑袋向外看去。
    果然不出所料，那两名特工一个跑去追自己的诱饵，一个回到了公寓楼里。
    刚才，顾毅操控剩下的几个市民打晕了公寓楼留守的警察，让一个退伍军人抱著一个孩子逃了出去。
    这个孩子，也是顾毅从公寓楼里隨便拐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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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顾毅已经和攻略组彻底决裂，犯过的法恐怕都不止十条了，他乾脆破罐子破摔，把所有的法律观念和道德观念都拋之脑后。
    顾毅观察了一下附近摄像头的位置，接著拿绳子拴著烂泥巴，將他拋到摄像头上，他剪断摄像头的电源。
    如此一来，可以最大限度地减轻自己暴露的可能性。
    “来了。”
    顾毅手腕一翻，拿出了手枪。
    那名留守的特工已经走到了公寓大厅，他正在帮忙照顾那些受伤昏迷的警员。
    如果和特工一对二，顾毅可没有把握能贏。但现在两名特工分开了，顾毅就有十足的把握干掉对方。
    咚咚！
    顾毅敲了敲楼道里的窗户。
    特工听到了动静，他掏出手枪，朝著楼道里走了过去。
    “谁在里面？出来！”
    啪！
    一个娃娃从角落里飞出，落在特工的脚下，他眼睛不自觉地低头，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了一声枪响。
    砰！
    特工的胸口绽出一道血。
    砰砰砰！
    紧接著是第二枪、第三枪、第四枪……
    顾毅將特工打成了筛子。在顾毅射出第一枪的时候，子弹就已经搅碎了特工的心臟，但为了保险起见，他將弹夹清空，以防止意外发生。
    “呼……”
    顾毅长舒一口气。
    以小孩子的身体使用枪械，实在是太辛苦了，不过打空了一个弹夹，顾毅就觉得自己的胳膊快要断掉一样。
    正在他休息的时候，他的耳边竟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语音。
    “你亲手枪杀了攻略组特工！”
    “你与攻略组彻底决裂！”
    “你的剧情探索度提升！”
    “目前的剧情探索度为57%！”
    顾毅没有时间思考系统提示背后的意义，他捡起地上的烂泥巴，伸手从特工身上拿走了武器、弹药还有一瓶精神饮料。
    在刚刚开枪的时候，子弹很不巧地打碎了特工的手机。特工的钱包里还有四百块钱现金，顾毅也毫不犹豫地收进了自己的钱包。
    顾毅丟下了特工的尸体。
    “烂泥巴……”
    烂泥巴趴在顾毅的怀里，他掛著嘴角，心有戚戚地看向地上的尸体。
    “没有办法，我没有选择。”顾毅摇了摇头道，“现在根本不用猜了，攻略组最大的內鬼就是张健。攻略组是一个已经烂到根子里的地方，张健心怀鬼胎，我根本不知道他那脑袋瓜里到底想著一些什么心思。”
    “烂泥巴？”
    “先离开这里，只要没有特工追我，一切都不足为惧。”
    顾毅咬开瓶盖，將一瓶精神饮料灌进嘴里。
    只一口，顾毅就感到浑身舒畅，之前身体里的疲惫一扫而空。他转身离开公寓楼，从监控死角处翻墙离开。
    他梗著脖子看了看公寓的大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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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部分警察在继续和市民们纠缠，还有一部分已经听到了枪声，正在回援公寓楼。此时，外面乱成一团，顾毅刚好可以趁乱离开。
    凭藉著对城市道路的熟悉，顾毅成功甩脱了警察队伍，他穿过一处人民公园，来到了闹市区。
    这里人多眼杂，可以更好的隱匿行踪。
    顾毅看了看手錶，此时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那些市民应该已经要恢復清醒了。自己是一个未成年人，而且肯定已经上了通缉名单，想要住酒店根本痴人说梦。
    天黑之后。
    城南一家废品收购站里，收购站的老板把所有的垃圾都堆在了后门口的院子里，关灯睡觉。
    顾毅翻墙走进了院子，轻轻悄悄地用纸箱搭了一张床。
    见四下无人，顾毅这才有空把四只人偶拿出来。他调整角度，让月光穿透人偶，一连串从没见过的光影印在了顾毅对面的墙壁上。
    “这是……哪儿？”

 第497章 坠楼者

    “这是……哪儿？”
    顾毅眯著眼睛看向面前的光影。
    这里似乎是一处天台，天台上有两个模糊的人影，根本看不清楚面容。顾毅不断调整人偶摆放的角度，人影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晰。
    “烂泥巴！”
    烂泥巴突然用力地拍打著顾毅的肩膀。
    顾毅愣了一下，赶紧停下手里的动作，抱著烂泥巴看向墙壁的倒影。
    楼顶上，那个一直在不停摇晃的身影，正是方小雨。
    另外一个站在她背后的人，则是张健。
    方小雨一脸微笑，仿佛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张健一脸愁容，浑身上下缠绕著黑色的雾气。
    张健嘴巴一开一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方小雨根本不理会他，她走到天台边缘，张开双手掉了下去。
    “小雨姐姐！”
    顾毅大喊一声，朝著幻影的方向跑了过去。
    方小雨落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如同一块石头落入深井，发出一声“叮咚”的落水声。
    “什么人！”
    顾毅面前的幻影消失一空，收购站的主人推开了大门，没好气地指著顾毅咒骂。
    “你是来偷垃圾的对吧？小贼，你別走！”
    主人转过身，从屋子里拿出一把菜刀。
    顾毅赶紧转身捡起地上的四个人偶，飞也似地离开了废品收购站。他在黑暗的街道上狂奔，老板的咒骂声也渐行渐远。
    顾毅抱著娃娃，在桥洞下躲了起来，默默回忆著刚才的所见所闻。
    幻象之中，小雨坠楼而亡，幻象好像在暗示张健是罪魁祸首。只不过，顾毅暂时不知道那幻象到底是在预言，还是在展示过去。
    联想起今天白天遇到的事情。
    一旦自己杀死了攻略组的特工，不仅没有得到惩罚，反而让剧情得以推进。这也证明了，这个副本最终boss就是张健组长！
    “为什么？”顾毅捂著脑袋，摇了摇头道，“明明在现实里，阿健是一个多么善良的人。”
    “烂泥巴……”
    烂泥巴趴在顾毅的肩膀上，用他的小圆手拍了拍顾毅的脑袋。
    顾毅重新振作，拍了拍自己的脸蛋。他重新站起身，拿出手机打开了地图软体。
    在之前的投影里，隱约可以看见电视塔，只要以电视塔为圆心搜索，必然就能找到投影中的高楼。
    另外，如果那里真的变成了幻境，攻略组的特工必然已经到位了。
    只要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自己就一定能找到大楼。
    因为喝了精神饮料，顾毅到现在也不感到睏倦，但是身体的酸痛却无法消除，他只能依靠自己的意志力步行前往目的地。
    右眼的伤口开始刺痛，脓水再次流出。
    顾毅摘掉绷带，重新给自己上药包扎，一辆汽车从他身边经过。他警惕地往巷子的阴暗处躲藏，偷偷摸摸地看向外面。
    那果然是一辆攻略组的汽车。
    “烂泥巴，过去。”
    “烂泥巴？”
    不等烂泥巴反应过来，顾毅直接抓著烂泥巴的领子，將它丟了出去。
    烂泥巴怪叫一声，嗖地飞到了车子的顶部。娃娃站了起来，朝著顾毅伸出了中指，看嘴型好像是在说“烂泥巴”。
    “加油，靠你了。”顾毅只动嘴巴，不出声。
    “烂泥巴！”
    汽车发动。
    车子带著烂泥巴往前走，停在了下一个红绿灯处。
    烂泥巴把耳朵贴在车顶，一直在偷听车子里的对话。
    “你们还有多久到紫金大厦？”
    “快到了，不过这里路上车有点多，可能会晚点。”
    车子里的司机似乎正在和对讲机对话，对讲机那头的声音听不真切，但司机的声音却非常熟悉。
    烂泥巴爬到车顶边，將自己的眼睛摘下来放在手心，偷偷往下一探。
    开车的人正是攻略组组长张健。
    “烂泥巴！”
    烂泥巴收回手掌，把眼睛按在脑袋上，嗖地一下跳下汽车。
    路上的车子和行人都不在意娃娃，除非是一些天生灵感比较强的才能对娃娃有所感应。娃娃一路上畅通无阻，飞快地回到了顾毅的身边。
    “烂泥巴！”
    烂泥巴手舞足蹈，將自己的五官揉成一团，接著又重新排列组合。
    “你是说，车子里的人是张健？”顾毅愣了一下，“有这么巧吗？”
    “烂泥巴。”
    娃娃拼命点头。
    顾毅眼睛軲轆一转。
    人偶的影像里，张健和方小雨是同时出现在天台上的。张健现在还在路上，就说明方小雨应该暂时不会有危险。
    “他要去哪儿？”
    “烂泥巴。”
    顾毅拿出手机，调出地图，烂泥巴伸出手指，指出了目的地。
    这里距离此处並不远，走小路跑步过去最多也只要三分钟而已，如果开车过去走大路反而可能会更多时间。
    顾毅將烂泥巴別在腰间，一路小跑。
    在路过最后一个路口时，顾毅终於看见了特工们留下的警戒线。顾毅四处望了望，远远绕到了紫峰大厦的后门口。
    这里依然有不少特工和警察，他们正在紧锣密鼓地疏散群眾。
    “都慢点，不要拥挤。”
    “救命啊，里面有怪物！”
    “不要怕，我们的特工已经进去了。”
    轰隆！
    警察的话音刚落，大门里便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灰尘伴隨著尸块飞射而出，撒在眾人的脸上。
    饶是见多了大场面的警察和特工也全都傻了眼，逃出生天的市民们惊叫推搡，恨不能快点离开那座吃人的囚笼。
    人头滑过一道弧线，越过高墙，正好落在顾毅的脚下，他的嘴巴一开一合，发出了今生最后一句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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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命……”
    顾毅浑身一哆嗦。
    他摇了摇头，跨过死人脑袋，朝著大楼的后门靠近。
    离大楼越近，顾毅內心的恐惧越深。
    他拿出烂泥巴，看向紫峰大楼。
    在娃娃的眼里，大楼已经变成了另外一副光景。
    楼墙的外围攀附著一圈一圈的章鱼触鬚，巨大的阴影正在不停向外蔓延，大楼一共有67层高，站在大楼的脚下需要仰著脑袋才能看见屋顶。
    “烂泥巴，屋顶有人吗？”
    “烂泥巴。”
    娃娃摇了摇头。
    顾毅掏出望远镜，观察了一番。
    夜空太暗，根本什么也瞧不见。
    大楼里的爆炸刚刚结束，一辆汽车的鸣笛声响起。顾毅循声望去，张健从一辆崭新的轿车里走了下来，眼神如刀般锋利。

 第498章 皇帝

    张健来到了紫峰大厦的后门口。
    紫峰大厦是当地著名的地標建筑，是集办公、娱乐为一体的大楼。
    后门口的地毯上满是砖瓦碎块，以及无辜者的血肉，张健眉头紧锁来到了手下面前，指著大门问道：
    “现在里面是什么情况？”
    “组长，你可算来了。”特工脸色惨白地说道，“里面不太好，狂信徒似乎准备要献祭整栋大楼的人。”
    “楼里还有多少人？”
    “紫峰大厦里一共有一百家公司在里面办公，购物中心里的游客更是不计其数。最可怕的是，楼顶的月光餐厅今天在搞活动。现在饭店里还是满员状態，食客们正在楼顶没办法下来呢。”
    “这些人怎么让他们混进来的？”
    “这……”
    二人正在说话间，头顶便传来一声惊叫。
    一名游客被人从楼顶踹了下来，在张健的眼前被摔成了肉饼。张健下意识地退后两步，赶紧挥手说道：
    “喊消防的人来，在这里扑气垫。”
    “消防车进不来，路边的交通太堵了。”
    “他妈的。”
    张健摇摇头，拉著手下来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派人进去，强攻。记住，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杀死狂信徒，千万別让无辜者死在狂信徒的仪式之中。”
    手下闻言，默默点了点头。
    按照张健的说法，目的只有“杀死狂信徒”，那就意味著他们在行动的时候，可以完全不必顾及市民的生死。
    如果必要，让市民死在自己人枪下也可以——这就是张健的潜台词。
    特工们穿上防弹衣，拿出各种精良的武器装备，在出征之前喝下了一瓶精神饮料。
    “走吧。”
    噠噠噠——
    特工们刚一衝进大厦，立刻就与里面的敌人交火。他们有的人从正面强攻，有的人破窗而入。
    狂信徒们的火力和枪法根本没有资格与特工火拼，在刚一碰面的时候，就已经节节败退。
    顾毅趁著双方交火的时候，绕到了破碎的窗户边，像一只猫一样钻进了大楼里。
    张健突然感觉心臟一紧，他扭过头去，正好看见了顾毅的身影。
    “是那小子……”张健指著窗口说道，“是顾毅，顾毅刚刚进去了！所有人听著，看见顾毅之后，立刻击毙！”
    张健对著对讲机大叫。
    顾毅即使已经衝进大楼里，也仍然能听见张健略带沙哑的咆哮声。他躲在掩体后面，心臟砰砰直跳，特工们急促的脚步声正在越来越近。
    “被发现了。”
    “烂泥巴！”
    烂泥巴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露出了坚毅的眼神。
    顾毅点点头，把烂泥巴拋出了掩体。
    娃娃在半空中滑过一道弧线，特工们的感官极其敏锐，立刻就发现了那一闪而过的娃娃，他们扣动扳机，只一秒就把娃娃打成了筛子。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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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毅瞪圆了眼睛。
    这些特工们的素质已经远超顾毅的想像了，之前遇到的几名特工在开枪的时候都特別谨慎，而这里的特工几乎就是无差別射击。
    娃娃惨死之后，许多倖存者也从掩体后面站了起来，特工们也毫不犹豫地开枪射击。
    顾毅捂著耳朵，嚇得不敢冒头。
    烂泥巴的脑袋滚回了顾毅的脚下，他的嘴巴一开一合，已经听不清在说什么了。
    “我后悔了。”顾毅抱著娃娃脑袋说道，“这些人是疯了。”
    “烂泥巴……”
    顾毅眼睛里露出一丝决绝，他从掩体后面站了出来，大声吼叫著。
    “我在这……”砰！
    话语未落。
    顾毅的胸口绽出一道红色的血。
    紧接著，无数子弹倾泻而至。
    顾毅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
    ……
    “呼……”
    顾毅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重新回到了巷口的角落。
    一个人头飞过围墙落在自己的脚下，说出了一句“救我”。
    “果然如此……”
    顾毅张开手心，看了看自己。
    现在已经可以肯定了，“无限推演”的能力已经上了一个新的台阶，他觉得自己哪怕回到了现实世界，也一样可以利用“找死”的办法来重复推演。
    顾毅並没有听到张健到底下达了什么样的命令，但可以肯定的是，现在衝进大楼里的特工绝对不是为了杀死坏人。
    他们根本就是无差別杀人，只要还有喘气的，他们都是照杀不误。
    “阿健，这就是你的『寧杀错，不放过』？”
    顾毅用力捏紧了拳头。
    这里的攻略组和现实世界的攻略组，拥有两种信念。
    现实世界，一切以人类的生存为基准。
    而这里的攻略组根本不顾普通人的死活，一切的目的只有杀光诡异而已。
    顾毅咬著嘴唇，缓缓抬起右手，再次发动。
    “烂泥巴？”
    烂泥巴抓著顾毅的脖子，眼睛闪烁著光芒。
    顾毅拍了拍娃娃的脑袋，低声说道：“不要担心，有时候我们必须做出一点牺牲。”
    “烂泥巴。”
    “放心，我不会那么容易死。”
    顾毅背靠著墙壁，取出了塔罗牌。
    卡牌在他的眼前飞舞，顾毅感到喉头一甜，吐出一口鲜血。
    “烂泥巴！”
    “別担心，这是正常现象。”
    顾毅捂著嘴唇，脑袋里嗡嗡直响。系统的提示音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可他还是伸手从牌堆里抽出了一张牌。
    “求求你，给我一张在这里能用的牌吧。”
    顾毅將牌面翻转过来。
    宝座上端坐著至高无上的皇帝，他头戴宝石皇冠，手拿黄金权杖，身披金属鎧甲，眼神犀利如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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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牌面的正下方写著一行英文【the-emperor】。
    “皇帝？”
    顾毅愣了一下，將精神力注入牌面。
    一道黑色的通道出现在顾毅眼前，烂泥巴突然开始浑身发抖，忽地一下趴在了顾毅的脸上。
    “不要紧张，塔罗牌不会害我的。”
    “烂泥巴！”
    娃娃不停摇头，似乎在阻止顾毅进入通道。
    顾毅没有多犹豫，他用胳膊夹住烂泥巴，头也不回地踏入了面前的通道。
    通道里四通八达，根本分不清方向。
    “烂泥巴，帮我指出方向吧。”
    “烂泥巴……”
    娃娃缓缓举起手，始终指向前方。

 第499章 奥迪恩（1）

    在娃娃的指引下，顾毅並没有迷路，反而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目的地。
    这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黑暗，紫峰大厦的楼顶正在他的脚下足有百米远。
    隱隱约约间，顾毅看见一个人影躺在楼顶上。
    “烂泥巴，那个人是方小雨吗？”
    “烂泥巴。”
    娃娃摇了摇头，似乎也不知道那影子是谁。
    “我们怎么下去？”
    “烂泥巴？”
    烂泥巴歪著脑袋，继续指向面前的黑暗。
    “这……”
    顾毅不敢踏出一步。
    “烂泥巴！”
    娃娃从顾毅的怀里跳了出来，凌空踏出。
    原来，大厦上空有一道透明的台阶。顾毅点点头，跟在娃娃的后面继续往上爬。
    台阶一共有十三级。
    攀上台阶之后，顾毅来到了一个看不见的平台，在平台的正中间摆著一个由白骨堆砌而成的祭坛。
    祭坛的正中间摆著一个奇怪的神像，祂有著章鱼的脑袋，人类的身子，触鬚像是鬍鬚一样垂在胸前。
    顾毅深吸一口气，张开右手探向那座神像。
    “愚蠢的人类，竟敢褻瀆神明？”
    神像脸上的触鬚开始蠕动，双眼散发著红色的光芒，发出了愤怒的质问。
    顾毅忍不住颤抖，烂泥巴则乾脆失去了诡异力量，变成了普通娃娃落下平台，直到砸在紫峰大厦的楼顶。
    “仅凭你的力量……”
    “仅凭我的力量，当然是不够的。我还有他们。”
    顾毅张开右手，一卷黑色的胶片出现在他的掌心。
    一道道的金色的人影从胶片中飞射而出，神像双眼里的红色光芒瞬间消散。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声响起。
    “你毁灭了邪神的神像！”
    “你破坏了狂信徒的计划！”
    “你的剧情探索度提升！”
    “目前的剧情探索度为67%！”
    一共10%的剧情进度！
    顾毅欣喜若狂。
    看来，皇帝牌的作用是帮助使用者快速地找到boss的所在地。自己掌握了瓦棚英灵的召唤方法，还有收集了四件玻璃人偶，在遇到boss时自然就能轻鬆毁灭。
    皇帝牌是一个功能强大，但也有一定风险的塔罗牌。
    如果自己收集的剧情道具不够，就算来到最终boss前，八成也只能是死一条路而已。
    顾毅快步上前，来到神像前，他伸手摸了一下神像，神像立刻四分五裂。在碎片下面，有四个圆形的底座。
    显然，只要自己把四个玻璃人偶放上去，就能触发某个隱藏剧情。
    “剩下的进度差在哪儿？”
    顾毅眉头微蹙地摇了摇头。
    摧毁神像虽然获得了10%的副本进度，但目前的总进度还差3%到70%。如果不能获得与导演见面的机会，一切都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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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的目的可不仅仅是通关，还需要杀死副本背后的主持人。
    沉思片刻，顾毅决定將四个人偶放上去。
    如果情势不对，他就可以饮弹自尽，以此触发无限推演的被动效果，重新来一遍。
    咔嚓……咔嚓……
    人偶严丝合缝地嵌入了底座之中，祭坛隨后便发出了奇怪的机械声。
    轰隆！
    顾毅脚下的平台开始崩塌，他脚下一空，呼啦一声朝著楼顶落去，四只玻璃人偶也顺势落下。
    “臥槽，我可没尝试过摔死啊！”
    话语未落。
    顾毅悬停在楼顶两三米左右的位置，他挥舞著四肢，过了一会儿又重新落下，平稳地落在了大厦的楼顶。
    四个人偶托住了顾毅，让他安安稳稳地落在天台上。顾毅眨了眨眼睛，伸手把四个人偶全都收了起来。
    “烂泥巴！”
    顾毅从地上爬了起来，跑向娃娃落下的位置。
    娃娃完好无损，就是眼睛失去了光彩，顾毅用力摇晃著娃娃，过了好半天娃娃才恢復知觉。
    “烂泥巴？”
    “你还好吗？”
    “烂泥巴。”
    娃娃摇了摇头，脸色有些难看。
    顾毅把娃娃抱在怀里，四处看了看。
    一个模糊的人影从地上爬了起来，朝著楼梯口走去。顾毅赶紧追了上去，大声喊道。
    “不要动！”
    人影没有理会顾毅，只是继续往楼下走。
    顾毅从怀里掏出手枪，追了过去。
    楼梯直接通向月光餐厅。
    此时，餐厅里一片狼藉，空气里儘是血腥味。
    里面的食客全部身首异处，只留下身体，没有脑袋。
    月光餐厅是一处观光餐厅，周围四面全是玻璃幕墙，墙外紫色的月光撒在屋子里，让餐厅的灯光都黯然失色。
    “呕哇——”
    顾毅扶著门框，呕吐了好一阵。他平復了情绪，手里举著手枪，谨慎地搜寻每一个角落。
    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一个活人了。
    滋滋滋——
    顾毅听见餐厅的深处似乎有电流声，他垫著脚尖绕过尸体，找到了声音传来的地方。
    餐厅的角落里有一台电视机，上面正在播放著餐厅里的景象。
    顾毅发现屏幕上有一个五岁的小孩子，他挥了挥手，电视里的小孩子也挥了挥手，他这才发现电视里播放的竟然是餐厅里的监控视频。
    “你来啦？”
    “谁？”
    顾毅回过头去，却没有看见任何人。
    “我在这里。”
    顾毅重新扭过头去。
    电视机下方的吧檯上，有一个缺了半个脑袋的男人正在喝酒。他的手指上还夹著一支香菸。男人把香菸放在只剩一半的嘴巴上，深深吸了一口。
    “你是谁？”
    “你不是有我的名片吗？”男人说道，“我是奥迪恩啊。”
    男人用星际语和顾毅交流著。
    顾毅恍然大悟，在之前的游乐场里拍电影时，其中一名观眾就叫奥迪恩。
    “你的脑袋……”
    “哦，不好意思。”奥迪恩摸了摸自己的半边脑袋，“我忘记了，你们人类没有脑袋就不能活了。”
    “这里到处都是死人，你怎么吃得下饭？不觉得噁心吗？”
    “就像是你们人类在吃饭的时候，看见一地的蚂蚁尸体，你会觉得噁心吗？”
    “奇妙的比喻。”顾毅谨慎地说道，“你就是这个副本世界的主持人吗？”
    “我？主持人？”
    奥迪恩哈哈大笑，脖子的切口处吐出一口香菸。
    “我还没穷到这种地步，我只是你的一个小观眾而已。”
    “观眾？”
    “孩子，有节目，自然就要有导演、有演员、有灯光、有摄影。那么这些节目拍出来之后，要给谁看呢？”
    奥迪恩竖起一根手指说道。
    “观眾。”

 第500章 奥迪恩（2）

    顾毅默默分析著奥迪恩的话语。
    首先，顾毅不认为这样一个实力强大的人至於和自己胡乱说话。既然他说自己不是主持人，那么他必然就不会是主持人。
    他说“自己没有穷到那一步”。
    说明，在奥迪恩眼里看来，主持人也不过是一个赚钱的工作罢了。
    在主持人的圈子里，唯一的硬通货就是所谓的“规则之力”，这应该就是主持人的薪水了。所以，奥迪恩很可能也是一个可以使用“规则之力”的富豪？
    导演的目的是拍出伟大的作品，是为了取悦像奥迪恩这样的……观眾？
    “你在想什么呢？”
    “不，没什么。”顾毅摇摇头，一脸好奇地看著奥迪恩，“我刚才在平台上看到的人，是你吗？”
    “是呀。现场观看的门票可不便宜呢，我觉得物有所值。”
    “你和导演什么关係？”
    奥迪恩嘆了口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绕过顾毅。
    “顾毅，这得靠你自己去调查了，我会时刻关注你的。”
    “这个副本的主持人在哪里？他是谁？有什么弱点？”
    “想要一个提示？”
    “如果可以的话……”
    “我是一个喜欢收集神奇物品的人，那四个玻璃人偶很漂亮，我想要。”
    “这……”
    “放心吧，没有人会怪你，给我就行。”
    奥迪恩挥了挥手，一脸期待地看著顾毅。
    “成交。”
    顾毅点点头，决定把手里的四个人偶交给奥迪恩。收集那四个人偶本来就是为了能更快地找到主持人，既然这里能走捷径，那何乐而不为？
    “明智的选择。”
    奥迪恩端详著手里的人偶，接著揣进了怀里。他看著顾毅，笑眯眯地说道：“你想知道些什么呢？”
    “主持人是谁？有什么弱点？”
    “主持人名叫克里斯，是你原本世界的一个冒险者。”
    “我听说过这个人！”
    顾毅用力地点了点头。
    克里斯曾经和自己一同参加过瓦棚中学的闯关，他选择牺牲了自己的国人换取自己苟活，差点让全世界的人都变成石雕。
    “但是，很遗憾的是，你可能杀不死他，因为你根本无法见到他。”
    “为什么？”
    “这就涉及世界的本质了。克里斯拥有一个天才的想法，他知道你拥有杀死主持人的能力，所以他选择了一种全新的方式。”
    “躲在幕后，他在副本里找了一个代理人，让他可以行使部分主持人的权能。”
    奥迪恩见状，开心地鼓起掌来。
    “你可真聪明，你是不是偷看过答案了。”
    “我甚至连这个代理人是谁都能猜出来。”顾毅双眼发亮地说道，“是张健，对是不对？”
    “能说说你的根据吗？”
    当顾毅戴上单片眼镜之后，张健的身上背著无数锁链，还有浓烈的黑气缠绕。如果看见这样的提示，都猜不出来罪魁祸首是谁，那也太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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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张健眼中，他毫不在意平民的死活，我不认为这是一个攻略组组长该有的品质。
    其次，在这次强攻大厦时，他们下达了无差別射击的指令。在明知道狂信徒需要献祭活人，举行仪式的情况下，还是选择这种命令——非蠢既坏。
    在我看来，攻略组的实力在这个副本里弱得可怜。从之前短暂的交手看来，他们拥有的火力已经超过了现实世界的攻略组。
    拥有这种火力和科技水平，他们却不能解决幻境，在我看来有许多幻境是可以暴力破解的。
    攻略组不愿意採取暴力破解的方式，甚至还採取了葫芦娃救爷爷的战术，让手下特工一个接一个上前线送命，同样只能说明决策人非蠢既坏。
    一开始，我以为这种反常的行为是张健在养匪自重，但如果確认张健就是所谓的代理人，一切疑惑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幻境就是这个世界的副本，副本里杀死了人可以让张健获得规则之力。一次只让一个特工进去闯关，其实是为了遵守诡异世界的基本规则，每个副本只能单人闯关。
    至於什么狂信徒？
    呵呵，恐怕狂信徒也是张健的手下吧？不然他们怎么能如此轻鬆地闯入攻略组的监狱？幸好我成功从梦境里甦醒，否则攻略组有內鬼的事情谁会相信？”
    “哈哈哈，挺有趣的。”奥迪恩哈哈笑道，“我越来越期待你今后的表现了。”
    “谢谢你的夸奖。”
    “说起来，我並没有给你什么提示，反而副本里所有秘密你全都已经心里有数了。”
    “那些不过是我的猜测而已，是你的提示给了我確切的答案。”
    “小心一点，我要离开了。”
    奥迪恩点点头，离开了餐厅。
    在奥迪恩消失之后，顾毅突然有种奇妙的感觉，就像是时间突然开始流动了一样。
    咔嚓咔嚓——
    餐厅的玻璃幕墙被人砸碎，高空的晚风吹飞了玻璃碎片。
    顾毅赶紧弯腰躲进了吧檯后面。
    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呼呼响起，顾毅抓著烂泥巴放在台子上，让他帮自己查看外面的情景。
    烂泥巴趴在吧檯边缘，將自己的眼睛摘下来，向外看去。
    几名特工破窗而入，举起武器警惕地搜索所有角落。
    有些死者並没有被砍掉脑袋，他们还会扣动扳机补上两枪，以確保人员死亡。顾毅见状，忍不住捏起了拳头。
    这些人果然不是为了救人，而是为了杀人。
    顾毅望了望四周，他打开橱柜，躲在里面。
    如果让这些人知道自己还活著，肯定只有死路一条。
    橱柜外，枪声时不时响起。
    过了三分钟，顾毅听见橱柜外传来脚步声，他屏住呼吸咬紧嘴唇，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报告组长，没有发现任何存活目標。”
    “继续找。”张健说道，“一定要把所有狂信徒干掉，不留活口。”
    “是。”
    脚步声渐渐远去。
    顾毅从柜子里爬了出来，远远追在张健等人的身后。他们几乎每走几步就会发生火拼，枪火声此起彼伏，几乎都没有停过。
    然而，躺在地上的尸体里，至少有一半都是妇女儿童。看上去像狂信徒的人，甚至连三分之一都没有。
    顾毅检查著死者的尸体，竟然在其中一位的胸口发现了攻略组特工的徽章。
    ——他们竟然连自己人都杀？

 第501章 小雨（1）

    几小时前。
    方小雨本想去基地里看看顾毅，却突然感到內心產生了一种奇怪的衝动。她对攻略组產生了严重的恨意，於是她立刻组织群眾，准备掀翻攻略组的屋顶。
    来到攻略组的基地门前，方小雨终於发现了有些不对劲。
    所有人包括自己都陷入了极度疯狂的情绪之中，他们似乎並不是为了救出顾毅而闹事，而是为了闹事而闹事。
    “都……停下！”
    方小雨想要阻止疯狂的群眾，却发现自己的嗓子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挣扎了半天也只能发出这简单的三个字。
    正在她绝望之际，她在心底感受到了一丝平静。
    基地的天台上，顾毅正张开双手，嘴巴一开一合。
    儘管离得很远，方小雨和所有市民都听见了顾毅的声音。
    “所有人，请冷静下来……”
    话语刚落。
    睡意袭上心头。
    方小雨內心感到无比平静，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顾毅……果然我们都得靠你。”
    ……
    再次醒来时，方小雨发现自己躺在了救护车里，她挣扎著从床上爬了起来。
    救护人员见状，赶紧跑来。
    “姑娘，你还不能动。”
    “我挺好的。”
    方小雨趴在窗户上往外看。
    门外几十辆救护车正在救助昏迷的市民，救护车的数量不够，消防和公安的车子居然也开了过来。
    方小雨赶紧跳下平床，自己拔掉了手上的针管。
    “你要去做什么？”
    “我没事，把这台救护车让给需要的人吧。”
    方小雨推开车门，跳下汽车。
    大伙儿都在紧锣密鼓地实施救援，根本没有人在意方小雨在做什么。方小雨摇摇晃晃地靠在墙角，深呼吸几口新鲜空气，终於渐渐恢復了气力。
    现在她还在担心顾毅会不会有事，根本没有閒工夫管自己的身体状况。她一路小跑，来到基地里面。
    基地里的同事少了一大半，显然大伙儿都在支援外面的事情。
    方小雨顾不上什么纪律不纪律的问题，直接闯进了张健的办公室。
    “张健！”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方小雨皱了皱眉，转身离开了基地——见不到张健，一切都没有意义。她离开办公室，来到停车场，依然没有看见张健的踪跡，就连张健的车子也没找到。
    “他去哪儿了？”
    方小雨拿出手机，给张健打了个电话。
    果不其然，张健立刻回了她。
    “你在哪儿？”
    “你別管我在哪儿？”方小雨摇摇头道，“你把顾毅带去哪儿了？”
    “他情况不太好，要住院治疗。”
    方小雨没有多问一句话，直接掛断，离开了地下车库。在跑了一段时间之后，方小雨心里那躁动的情绪再次升起，她知道这都是诡异力量在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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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奈之下，方小雨自己走到基地的物资仓库，偷了一瓶精神饮料喝下去。躁动的情绪瞬间消散一空。
    直到这个时候，方小雨才有心思思考目前的状况。
    “刚才大伙儿那么激动，肯定是狂信徒造成的。按道理来说，大家的第一件事不应该是抓住狂信徒吗？为什么特工们不务正业，反而去救助晕倒的市民？这种打杂的工作，交给警察和救护车不就行了吗？这种昏招，是张健能想出来的吗？”
    方小雨皱了皱眉。
    张健嘴里始终把应对诡异放在第一位，可是他在实际操作时，却总是在关键性的问题上做出昏庸的决策。
    顾毅说过，攻略组里有內鬼。
    这个內鬼……难道会是张健不成？
    “很有可能。”
    方小雨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之前，舆论场上一直都有张健养匪自重的议论，此时从重重跡象看来，这种议论並非毫无根据。
    “难怪张健一直和我们洗脑，说狂信徒没办法清理乾净。监守自盗、贼喊捉贼的事情，怎么可能清理得乾净呢？”
    方小雨愤愤不平地捏起拳头。
    如果自己去找张健，必然会被他一阵洗脑忽悠，他也必然不可能承认自己私通狂信徒的事情。
    “该怎么办……”
    方小雨突然感到一阵绝望，她终於开始理解顾毅的心情。
    周围的所有人都是敌人，除了顾毅她找不到任何一个值得信赖的队友。
    既然顾毅决定了要走舆论这一条路，拿自己也可以凭藉自己的力量去收集情报。
    方小雨点了点头，决定去医院找张健。
    医院里，到处都是特工们忙碌的身影，想要找到张健並不困难。在急诊的手术室外，方小雨看见了坐在长椅上的张健。
    “张健先生。”
    “你来了？”
    “是。”方小雨偷偷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吗？”
    “你想说什么？”
    “特工们现在应该做的是在医院里浪费时间吗？你们难道不该去逮捕狂信徒们吗？”
    “救人才是第一位。”
    “呵，这话你说出来可真不让人信服呢。上次游乐园幻境时，你可是做好了直接毁掉游乐园的事情。市民什么时候在你的眼里那么重要了？”
    张健眉头微蹙，他站起身来，拉著方小雨就要离开。
    “你干什么？”
    “到没人的地方和你说。”
    二人来到了医院的楼道里面。
    “你根本不理解我的难处。”张健揉了揉眼睛，“这已经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快点回去吧。”
    “你回答我，为什么不去抓狂信徒？他们控制了如此眾多的民眾，肯定有人藏在那附近。你为什么没去派人手追捕。”
    “当时……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派人去追呢？我只想钓一个大鱼而已，你別想多了，好吗？”
    “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不相信我？我都实话和你说了，我还能怎么说？这一切可都是我们攻略组的机密，按道理来说，我是不能告诉你的，更何况你已经不是我们组织的人了，和你说了这些，已经算违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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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我说这些算违规，你私通狂信徒算什么？”
    “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是誹谤。”
    “你抓顾毅的时候也没有证据。”
    “如果没有证据，我不会抓他。”
    “那你把证据拿出来给大伙儿看看啊？”
    张健指著方小雨的鼻子说道：“我不把证据拿出来展示，是为了保护你。你和顾毅纠缠太深了，如果我把证据拿出来，你也一样要吃牢饭。”

 第502章 小雨（2）

    “我不用你照顾我，蠢货！”
    “你叫我什么？”
    “蠢——货——”
    啪！
    张健脸颊通红，狠狠抽了方小雨一个耳光。
    方小雨脚下一晃，险些摔倒。她捂著肿胀的脸颊，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张健。
    “你打我？打女人？”
    “我是让你清醒一下。”张健將手背到身后，语气平常地说道，“我比你大，足够当你哥哥了。哥哥教育妹妹……”
    “回家教你妈去吧，就凭你也敢占老娘的便宜？”
    方小雨反手还了张健一巴掌。
    张健捂著脸，一言不发。
    方小雨捂著脸蛋，哼哼唧唧地哭了起来，她不再和张健说话，一路小跑从紧急通道离开了医院。
    张健站在原地等了半晌没有说话，转身回到楼上。
    方小雨来到楼下，掏出手机。她的脸上乾乾净净，连一滴泪痕都没留下，只有嘴角掛著微笑。
    “本来还觉得你小子滴水不漏，什么也不会说，现在居然还打女人？我不信这录音发出去，你小子不死？”
    方小雨捏住了手机，离开医院，准备回家写好小作文，把录音发到网上。
    路过医院后门时，方小雨发现了一些异常。
    医院正在推著几个病人离开，送进了一辆辆非急救转运车。
    这种情况医院里经常会出现，但这么多病人集中在同一时间转运，实属罕见。方小雨忍不住好奇，多看了两眼，这才发现那些病人竟然都是参与闹事的人。
    “这么多？”
    方小雨假装玩手机，一直用余光观察默数。
    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医院已经转移走了十多名昏迷的病人。趁著转运车驶离的工夫，方小雨赶紧走了上去，拉住一个医护人员询问情况。
    “大夫，你们为什么要把这些昏迷的人运走？是床位不够吗？”
    “我怎么知道？这都是攻略组的安排。”
    “好吧，我知道了。”
    方小雨咬了咬牙，决定跟上这些人。於是，她拦下一辆计程车，叮嘱司机跟在转运车的后面。
    转运车来到了紫峰医院。
    紫峰医院就在紫峰大厦的隔壁，中间隔了一条马路。
    方小雨让司机停车，跑到了紫峰医院的后门口，她趁著別人不注意翻过了围墙，躲在后门口的坛里面。
    那些转运车並没有让病人住进医院。
    病人此时已经甦醒了过来，但他们依然一脸茫然，好像刚刚睡醒的样子。司机和隨车的护士帮他们穿好了衣服，让他们像军训一样排队站在了后门口。
    方小雨默默数了一下，这些病人不多不少，整整二十人。
    司机关闭了医院的后门口，在两边的通道上掛上了禁止通行的牌子，不让路人经过这里。
    “这是在做什么呀？”
    方小雨眉头紧锁。
    过了没一会儿，一个戴著鸭舌帽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四周，確定周围没有人，这才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从里面挖出一点红色的泥在每个病人的鼻子下面抹了一下。
    浑浑噩噩的病人们甦醒了过来，他们全都转过头，紧盯著鸭舌帽。
    鸭舌帽说了两句话，又指了指身后的汽车。
    病人们来到汽车上，从后备箱里拿出各种常服，换掉了身上的病號服，接著四个批次离开了医院。
    鸭舌帽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把车子停在了医院后门的停车位，接著下车步行。
    方小雨感到有些兴奋，也不知道是不是狂信徒对自己的控制还没完全消失。
    她偷偷跟踪在鸭舌帽的身后，发现对方竟然走进了街对面的紫峰大厦。
    鸭舌帽进去以后，径直走向电梯间，坐上了高层电梯，方小雨紧隨其后。
    电梯间里的人不多，鸭舌帽点了最高层的按钮之后，就缩在了电梯间的最角落里。
    轿厢的墙壁上掛著月光餐厅的宣传海报。
    【月光餐厅的浪漫之夜，让月光照进彼此的心灵。】
    “你也要去月光餐厅？”
    “啊，你怎么知道？”
    方小雨一时间有些诧异，她没想到鸭舌帽居然会主动和自己搭訕。
    “一般来说，坐高层电梯到顶楼的，都是去月光餐厅。这座电梯是直接通向餐厅大门口的。
    说来也十分讽刺啊。
    我们普通人看不见月亮，可是这家餐厅却取名月光餐厅。”
    “確实有点讽刺。”
    “不过，现在也没到饭点，你上电梯做什么？”
    “约了朋友，提前等人。”
    “这样啊……”
    方小雨不知道如何答话，只能敷衍著回答。
    电梯很快就到了。
    鸭舌帽扶著电梯门，示意方小雨先出门。
    “谢谢。”
    方小雨神色如常地离开电梯，默默走向月光餐厅。
    藉助餐厅的玻璃幕墙，她发现鸭舌帽人重新回到了电梯里，不知道去哪儿了。
    对方可能是在电梯里发现自己不对劲，所以刻意用这种方式甩脱了自己。
    “可恶，这也太谨慎了。”
    方小雨暗自抱怨，却又无可奈何。她坐在餐厅外的休息区吃著小零食，不敢再有丝毫可疑的动作。
    因为，她感觉到周围有无数人正在注视著自己的一举一动。如果那个鸭舌帽真的是狂信徒，自己现在可算是深入虎穴了。
    等到餐厅上生意，人流多的时候自己再离开才更安全。
    “坏了……”
    方小雨拿起手机一瞧，电池电量已经见底，马上就要自动关机了。她起身走进餐厅，来到吧檯求助。
    “你好，请问你这儿有充电宝吗？”
    “不好意思，本店不提供手机充电设备。”
    “你们这儿的服务怎么这么差？”
    “对不起客人，我们餐厅的理念是放下手机，专注於面对面的社交还有餐盘中的美食。所以，我们餐厅从来不提供充电宝，也不鼓励客人们在用餐时使用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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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急用手机。”
    “楼下的商场里应该有提供充电宝的商家，您可以去那里借。”
    “好吧。”
    方小雨点点头，无奈地嘆了口气。
    正在此时，天空突然黯淡了下来。
    夜幕降临了。
    紫色的月光透过窗户玻璃，撒在餐厅的地砖上，反射著让人迷醉的紫色光芒。
    方小雨愣了一下，她扭头看向窗户外面。
    她依然看不见天上的紫色月亮，可是那紫色的诡异月光却又清晰地洒在地板上。
    “很好看是吧？”服务员说道，“我第一次看见这个月光的时候，也和您一样感到震撼。”
    “为什么我们能看见月光？”

 第503章 小雨（3）

    “您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这是我们月光餐厅的特別活动。我们给我们的玻璃幕墙加装了一层特殊的薄膜，这层薄膜可以让普通人也能感受到紫色的月光。
    通过调整薄膜的厚度、角度，我们甚至可以利用光线明暗，製造出一幅神奇的光影动画。今天就是我们月光餐厅浪漫之夜的第一场，在一个月前这里的位置就已经预定一空了。
    您……不知道吗？”
    方小雨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月光餐厅是当地有名的奢侈餐厅，里面的一瓶矿泉水都能卖到三四百元的高价，根本就不是方小雨能消费得起的。它们餐厅有什么活动，方小雨怎么可能知道？
    至於这个能让月光可见的技术……
    似乎和四个玻璃人偶有些渊源？
    “能和我具体说说吗？你们是怎么让月光可见的？”
    “这是灯塔国的最新科技，是一位名叫克里斯的科学家创造的。这种薄膜只能依附在玻璃上，正好与我们餐厅的主题相合，於是我们就进口了大量薄膜。”
    “这东西很贵吧？”
    “一平方米的薄膜需要三千美刀，如果需要製造出光影的幻象，价格还需要再往上翻三倍。”
    “谢谢你。”
    方小雨立刻来了兴趣，她再也没有想著离开，反而安安静静地坐在了门外的休息区里。
    三十分钟以后，饭店终於开始热闹了。
    方小雨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城市里有那么多有钱人，他们表面上穿著朴素，身上没有任何首饰或者奢侈品，但是走进餐厅之后却专买贵的东西。
    区区一碗炒饭，就能卖到四位数的价格，相当於她半个月的工资。有钱人的消费观，实在让工薪阶层的人难以理解。
    “月光餐厅的浪漫之夜……”
    方小雨坐在餐厅外，望著玻璃幕墙上的紫色月光，怔怔地发呆。
    在餐厅外面看得不真切，只能感受到那些光影確实有一些变化而已，但具体的变化是什么样却无从得知。
    方小雨趁著服务员不在意，再次溜进了餐厅。
    “这位客人，您有预约吗？”
    “我找我朋友。”
    “他在几號桌？”
    “不用了，我已经看到他了，你忙你的吧。”
    方小雨挥挥手，赶走了热情的服务员。她都没想到，自己明明已经刻意避开服务员的视线了，他们也能及时、准確、主动地上前招呼。
    方小雨本想用余光观察墙壁，以免暴露，后来发现这纯属多此一举。
    餐厅里的所有客人都在看著墙壁，就连服务员也会时不时看一眼。如果自己不看，反而成了异类。
    “我们有多久没有看过月亮了？”
    “好久好久了。”
    “我现在才知道，紫色的月亮原来这么美。”
    “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愿意啊。”
    在方小雨的背后，一个男人正在向自己的女朋友求婚，周围人见状全都开始鼓起掌来。
    如此浪漫的氛围下，方小雨並没有感动，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墙上的月光吸引了。
    这里的月光並不像玻璃人偶那样生动形象，但它依然呈现了一个完美和谐的几何图案。方小雨不停扭脖子，变换角度，以观察图案的完整形象。
    那组几何图案给她带来了一种奇妙的熟悉感。
    当她来到求婚男女那一桌时，终於看到了完整的图案——那是狂信徒们祭拜的图腾。
    “麻辣个巴子的，老娘就知道！”
    方小雨用力一跺脚，嚇坏了那对求婚男女。
    “这女的是谁？”
    “不认识啊。”
    “好端端地骂什么人呀？咦，你跑什么？”
    方小雨一路小跑，离开了餐厅。
    电梯门刚刚打开，鸭舌帽就出现在了电梯口，他拦住了方小雨，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姐姐，你要去哪儿？”
    “楼下。”
    “你的朋友没来吗？”
    “是的。”
    方小雨和鸭舌帽擦肩而过。
    鸭舌帽也没有任何阻拦，他像上次一样扶著电梯门，让方小雨进去。
    方小雨按下了一楼的按钮，电梯缓缓关上。
    电梯才下降一层，电梯的故障灯突然亮起，整个轿厢都开始晃动起来。身边的其他客人有的惊慌，有的抱怨，他们纷纷拿起手机，却发现电梯里没有信號。
    “按红色的按钮。”
    离操作台最近的男人按下了红色的报警按钮。
    电梯里的喇叭响了起来，里面传出的是一些混乱的囈语声。
    “寂寞、孤独……只有死亡才是永恆……谁能保证……我们现在经歷的不是一场梦？”
    方小雨浑身颤抖，瞳孔微缩。
    电梯门上闪烁著紫色的光芒，仿佛月光穿透了轿厢一样。
    “全都蹲下！”
    方小雨第一个蹲在了地板上。
    然而，其他游客却根本不听方小雨的指挥。
    紫色的光芒化为一道利刃，滑过整个轿厢。
    有人个子高，被切断了脑袋，有人个子矮，被削开了天灵盖，只有提前蹲下的方小雨成功活了下来。
    血腥味充斥著整个轿厢。
    方小雨胃里反酸，连胆汁都要吐出来。她看向头顶，紫色的光线渐渐消散。
    “嘿——”
    方小雨闷哼一声，徒手將电梯轿厢扒开一条缝隙，从电梯里逃了出来。
    这里是购物中心。
    地面上到处是尸体，许多孩子正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哭泣，侥倖逃过一劫的大人们瑟瑟发抖，惊声尖叫。
    场面一时难以控制。
    方小雨猫著腰在广场里行走，她跑到附近的商家里，拿起电话给警察局打电话。
    “这里是紫峰大厦，狂信徒正在这里进行无差別地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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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隆——
    方小雨电话还没打完，楼下便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紫色的月光又一次从楼顶落下，方小雨丟掉话筒，连滚带爬地离开商家，她推开逃生通道的大门，飞也似地往楼下跑去。
    六十多层的楼梯，让方小雨小腿酸软，当她爬到五十多层的时候，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味让她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身边大门的玻璃窗上被鲜血浸染，腥臭的血液从门缝中流出，方小雨强忍噁心，从门缝中向门外看去。

 第504章 小雨（4）

    门后是一家餐厅的后厨。
    人类的尸体如猪牛羊肉一般被放在了砧板上，狂信徒们戴著面具，紧锣密鼓地加工著尸体。他们在尸体上刻出复杂的文字和图案，一切都是流水化作业。
    后厨对面的墙壁上，掛著二十具尸体。
    方小雨定睛一瞧，这二十具尸体正是之前从医院里转运出来的病人。
    不仅如此，越来越多的病人被送到了厨房，狂信徒们连交流的时间都没有，全都在埋头工作。
    “坏了……”
    方小雨內心焦急，她想要做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在这种情况下，不被敌人发现已经是最大的贡献了。她不敢在此停留，躡手躡脚地离开了这层楼。
    如此的屠宰间，几乎每过两三层就能看见一个。要是没有猜错的话，屠宰间里的人可都是参与过那场活动的市民。
    要知道，自己可是活动的组织者……
    想到这里，方小雨忍不住浑身一哆嗦，自己必须儘快离开这里！
    方小雨手扶著楼梯把手，三步一跳走下楼梯。
    “只有死亡才是永恆……谁能保证……我们现在经歷的不是一场梦？”
    “我是风，我是雨，我是雷，我是电，我是你，我是他。”
    “我於万物之中。”
    越来越多让人无法理解的囈语声响起，方小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连站都不稳当了。她斜靠在楼梯扶手上，大口喘著粗气。
    “万物之中……”方小雨嘴里念叨著，“这不是那个跳楼而死的精神病人说过的话？难怪顾毅会那么在意。”
    方小雨开始逐渐了解顾毅的想法，她尝试著用顾毅的思维，却发现自己对顾毅的知之甚少。她不知道顾毅在工作时遇到了什么困难和危险，也不知道顾毅是如何化解了那些危险。
    噠噠噠——
    一连串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
    方小雨脸色煞白，她赶紧加快脚步，继续往前走去。
    才下了一层楼，她的方向感就开始变得模糊，已经完全分不清上下左右了，她抬头看向墙壁，这里居然才是60楼而已。
    “这位姐姐，你是不是迷路了？”
    鸭舌帽带著一群狂信徒堵在方小雨的面前，方小雨迷迷糊糊地看了看四周，她的前后左右上下竟然全都是敌人。
    “你们让开！”
    方小雨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腰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辞职，没资格带枪了。
    鸭舌帽挥了挥手指。
    手下立刻上前，將方小雨五大绑。
    眾人没有多废话，直接將方小雨送到了最近的屠宰场。
    “老大，怎么办？”
    “之前我看走眼了，现在我才想起来，这丫头不就是带头闹事儿的人吗？”鸭舌帽仔细打量著方小雨，“她的身体素质比其他的祭品都要好，把她放在最后献祭吧。”
    “是，老大。”
    狂信徒给方小雨注射药水，方小雨挣扎著、嘶吼著，直到最后失去了知觉。他们给方小雨身上刻上了各种复杂的纹，接著抬著方小雨来到了月光餐厅。
    此时的餐厅里已经没有活人了。
    他们把方小雨放在死人堆里，默默等待时机到来。
    过了没多久，楼下传来了警笛声。
    警察已经来到了紫峰大厦的楼下。
    “老大，现在怎么办？”
    “警察来不用害怕，又不是攻略组的特工，你们继续干活。”
    鸭舌帽完全不放在心上，他走到没人的角落里，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怎么了？”
    “张总，能不能帮个忙。”
    “说吧。”
    “今天我们在紫峰大厦举行仪式，你能不能拖一拖，別让特工们来得太快？”
    “现在大厦里死了多少人了？”
    “至少一半，剩下的一半还需要时间。”
    “我最多给你拖十分钟。”
    “十分钟？足够了。”
    “最终的祭品你们挑选的是谁？”
    “一个漂亮的小妞。”
    鸭舌帽走到方小雨面前，打开摄像头给“张总”看了一眼。
    “把她放了。”
    “你发烧了说胡话吗？刚刚我们看过了，这个女人是所有祭品里最优质的，听说……她好像是你的前手下？你不会是捨不得了吧？”
    “你们取消今天的行动吧。”
    “开什么玩笑？”
    “取消。”
    “组织为了筹划今天的行动费了多少你知道吗？光是月光餐厅的特製薄膜的费，就能抵得上帝都一个季度的財政税收了。你说取消就取消？你以为你是谁啊。”
    “不取消也可以，放了那个女人。”
    “你想让组织这么多年来的心血都浪费了吗？耽误了主人的大业，你担得起后果吗？”
    “取消，我说最后一遍。”
    “放屁！”
    鸭舌帽掛断电话，回到了餐厅里面。
    大伙儿看向自己的老大，明显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不对。
    “加快速度。”鸭舌帽平静地说道，“在五分钟內，杀完剩下的人。”
    “是，我们儘量。”
    “不是儘量，是一定做到！”
    鸭舌帽说完，转身来到了玻璃幕墙边。
    此时不过才过去一分钟，鸭舌帽已经看见特工的车辆到场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特工到场如此及时。
    如果不是张健下令，这些特工绝不可能这么勤快。
    过了五分钟，警察已经开始救援游客了，这让狂信徒们的工作难度大幅度上升。又过了一会儿，张健开著车亲自来到了现场。
    鸭舌帽眯著眼睛往远处看去，这一次张健似乎还叫来了直升机，他准备从上方发起攻击，全方位进攻紫峰大厦。
    张健知道狂信徒的全部计划，如果他亲自在现场指挥，狂信徒的计划终將泡汤。
    “把这个女人藏起来，我们先杀了姓张的那个二五仔，之后再举行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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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老大。”
    “磨刀不误砍柴工。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鸭舌帽捏紧了拳头，眼神里满是怒火。
    “哥哥……”
    方小雨在晃晃悠悠之中，逐渐甦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看见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背影。她的嘴巴一开一合，说出了那个久违的称呼。
    “哥哥……你把我丟在哪儿了？我想回家……”

 第505章 晚安（1）

    “报告组长，没有发现任何存活目標。”
    “继续找。一定要把所有狂信徒干掉，不留活口。”
    “是。”
    顾毅躲在柜子里，偷听著柜子外面的动静。
    张健指挥特工们离开，前往下一个地点搜索。
    顾毅钻出了柜子，躲在角落里，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特工们的脚步声。
    “烂泥巴。”
    “嘘，不要出声，不然我听不见……”
    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击声响起，嚇得顾毅赶紧捂著耳朵蹲在地上。
    弹射而来的子弹几乎是蹭著顾毅的头皮飞过，枪弹捲起的气流，吹乱了顾毅的刘海。
    一个狂信徒倒在了顾毅隔壁，他挣扎著爬到了餐厅的入口处，死不瞑目地盯著角落里的顾毅。
    “烂泥巴……”
    “別担心，亮看暗是看不到的。”
    顾毅抱著烂泥巴，继续躲在黑暗的角落里。
    过了好一会儿，枪声终於停止。顾毅藉助烂泥巴，观察了一下门外的环境。
    外面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特工和狂信徒的尸体，中间还夹杂著一些普通市民的残肢。
    顾毅走出门后，踏过尸山血海，追踪痕跡走了过去。
    这些人没有走楼梯，而是走了紧急通道。
    顾毅趴在楼道口，听见楼下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但很快那些打斗声便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只有楼道里“呼啦呼啦”吹来的过堂风。
    “他们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烂泥巴。”
    “进去看看吧。”
    顾毅无惧生死，他推开了大门，走进了楼道。
    大概走了七八层之后，顾毅明显感觉自己的方向感变得混乱起来，他甚至连上下左右都没办法分辨了。
    显然，这里具有诡异力量，扭曲了自己的方向感。
    “烂泥巴，靠你了。”
    “烂泥巴！”
    烂泥巴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接著骑在顾毅的肩膀上，帮他认清了方向。
    在空间关係混乱的地方，烂泥巴都能找到方向，何况这里？
    很快，烂泥巴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跡。
    顾毅来到了一处餐厅的后厨，但此时它已经变成了人类的屠宰场，遇难者的残肢像是牛羊肉一样被堆放在案板上。
    “呕——”
    顾毅再次呕吐了起来。
    不过，他的肚子里已经没有多少东西了，只能吐出一些酸水而已。这一次的呕吐反应並没有持续太长时间，顾毅在屠宰场里仔细搜索，不敢错过任何一处线索。
    穿过后厨，顾毅来到了餐馆的前厅。
    这里的桌椅板凳全都被移开了，在大厅的正中留下了一个十几平米的空间，上面画著一个繁复的纹，看样子应该是用牺牲者的鲜血绘製的。
    纹的正中间有一个人留下的印记，如果没猜错，这应该就是狂信徒们用来献祭用的法阵了。
    “祭品不见了。”
    顾毅很快做出了自己的判断，他继续在前厅四处搜寻。
    这里並没有交火的痕跡，但是却留下了几个男人的脚印，可能是狂信徒被追杀时留下的。
    顾毅抱著烂泥巴，小心翼翼地顺著脚印走下去。
    出了餐厅，就是紫峰大厦的购物中心。
    道路两边儘是路人残缺不全的尸体，他们被整齐地排列在道路两边，一直延伸到了楼层尽头。
    见多了尸体，顾毅终於习惯了。
    在尸体的隧道之中，顾毅的耳边响起各种奇奇怪怪的囈语声，一些奇诡的幻象出现在他的视网膜上。
    系统的提示音，又一次发来了提示。
    “你踏上了邪神的献祭之路！”
    “你的剧情探索度提升！”
    “目前的剧情探索度为75%！”
    “你获得了一次与现实通话的机会。”
    “找到公用电话亭，你便可以与现实沟通。”
    “公用电话亭？”顾毅眨了眨眼睛，“这里哪儿有电话亭？”
    顾毅摇了摇头。
    电话亭这东西在城市里已经绝跡了，所有人都有一部手机，谁还会去用电话亭？系统根本就不希望自己能联繫现实世界吧？
    “有毛病……”
    咚！
    顾毅话音刚落。
    一架电话亭从天而降，砸在顾毅的面前。
    顾毅愣了一下，拉开了电话亭，他接起电话，话筒里传来了系统的提示声。
    “你拥有三分钟的通话时间，通话期间时间静止，將不影响你的闯关进度。请问冒险者，你想与现实世界的谁通电话？”
    “攻略组组长……不……攻略组的特別顾问，孟想。”
    “正在接通。”
    嘟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终於接通了。
    “你谁呀？”
    “我是顾毅，我只有三分钟的通话时间，时间很紧张。”
    电话那头的孟想明显愣了一秒，他咧嘴一笑，悠悠地说道：“你怎么和我通话？难道你不应该和曲康平交流吗？”
    “別忘了，现实世界和诡异世界是相互映射的。这里的攻略组组长是內鬼，难道现实世界的组长就会没问题吗？”
    “你的思路很清晰。”
    “我打电话给你，就是想告诉你这个事情，很可能曲康平已经背弃信仰了。”
    “嘿嘿，幸好你打电话给我了，我正好有一个重要的信息要告诉你。曲康平现在有没有背弃信仰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曾经背弃过信仰。”
    “什么意思？”
    “让我来告诉你，张健的故事吧……”
    ……
    突突突！
    子弹穿膛而过的声音，让人著迷。
    张健射穿了鸭舌帽的心臟，一脚踩断了他的脖子。鸭舌帽不甘心地歪著脖子，死不瞑目。
    “队长，清理乾净了。”
    “你们辛苦了。”张健回头望去，“找到人质了吗？”
    “没有。”
    “组长，在这里，我们看见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我来了。”
    张健端著枪，跟著手下来到了一处密室。
    密室的正中间站著一个女人，她紧闭著双眼，背后黑色的阴影几乎凝成实质，正在毫无规律地变化扭曲著。
    几名特工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不可思议地说道：“组长，这……这个女人……不是方小雨吗？”
    “不是，你们看错了。”
    张健放下枪，身后缓缓长出八条章鱼触鬚。
    触鬚缠在了每一个特工的脖子上，猛然收紧。
    特工们连反抗都做不到，在一眨眼间就被拧断了脖子。
    “晚安。”张健闭上了眼睛，“现实……太残酷了，还是梦里快乐，还是好好睡一觉吧。”

 第506章 晚安（2）

    扑通扑通——
    特工们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了地上，彻底没了心跳。
    张健长舒一口气，他跨过眾人的尸体来到了方小雨的身边。
    “对不起，你受苦了吧？別著急，让我来帮你把那个討厌的东西，从你身体里拿出来。”
    张健轻声说著，探向方小雨的眉心。
    咯吱咯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方小雨眉头紧锁，不停摇晃著脑袋。
    张健一手扶著方小雨的脸蛋，一手按在眉心上。
    “忍一忍，一会儿就好了。”
    嗖！
    张健用力一拔，从方小雨的脑袋里抽出了一团漆黑的事物。他张开大嘴，吞下了那东西，用力嚼了起来。
    “呼……”
    张健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他轻轻搂著方小雨，让她躺在地上休息。
    砰！
    一阵枪声从身后传来。
    张健低头一看，自己的胸口多了一个指头大的贯穿伤。
    “呵呵……”张健苦笑一声，扭头看去。
    顾毅举著手枪，枪口冒著硝烟。
    砰砰砰！
    一连三枪。
    张健的身上绽放出了三朵血红，子弹的衝击让他连连后退。
    顾毅退出空弹夹，换上了新的弹夹。
    “顾毅，你以为手枪能杀得死我？”
    “不能。”顾毅说道，“但这东西能让你疼。”
    张健咬咬牙，身后的触鬚朝著顾毅飞了过去。
    顾毅从背后掏出一张女皇牌，用力捏碎。他的个头见风就长，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他本来的模样。
    黑色的雾气缠绕著顾毅全身，如同魔神降世。
    “哼！”
    顾毅闷哼一声，挥手弹开了张健的触鬚。
    张健闪身来到顾毅身前，將他按在了墙壁上。他瞳孔颤抖著，一字一句地说道：“顾毅……顾毅……我想起你了……原来是你呀……没想到你小时候居然长得这么可爱？”
    “停下你的所作所为。”
    “你不懂。”张健苦笑著摇了摇头，“你不明白，不明白。”
    “那就別怪我了！”
    顾毅挥舞著右拳，砸在张健的脸上。
    张健背后的触鬚漫天飞舞，黑色的阴影笼罩整个密室。顾毅手足无措地看著四周，虚空的潮水正在向他们二人涌来。
    “我是这里的主宰，我要谁死，就要谁死。”
    张健下頦长出长长的鬍鬚。仔细一看，那些鬍鬚竟然都是章鱼的触手。其形象，正如祭坛上的邪神雕像一模一样。
    虚空的潮水绕过张健，径直朝著顾毅涌来。
    “你值得享受最高规格的葬礼。”
    潮水將顾毅吞没。
    张健嘆了口气，转身要走，却听见一阵奇怪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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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空的潮水突然脱离了自己的控制，一股脑地流入了顾毅的右手掌心。
    顾毅冷冷地看著张健，心中没有任何波动。
    事到如今，他已经亲手杀死过两个主持人了——张健又有什么可怕的？
    “抱歉。”
    顾毅飞向张健，捏住他的嘴巴，將虚空的潮水灌进他的喉咙里。
    张健挣扎著捂住自己的喉咙，却根本没办法与顾毅的力量相抗衡。
    “烂泥巴！”
    烂泥巴指著张健的头顶。
    顾毅抬头一看，巨大的黑影不断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啸鸣。黑影逐渐消散、化为虚无，张健恢復了人类的形態，他躺在地上嘴巴一开一合，仿佛上岸的鱼。
    塔罗牌的效果仍未消散，顾毅依然保持著成年人的样貌。
    “顾……顾毅……”
    “怎么了？”
    顾毅蹲在了张健的身边。
    “放我一马……”张健咬牙说道，“我死了，这个世界就会没了……小雨也会没了……”
    “为什么？”
    “因为……我是一切……”
    张健的眼角流出一滴眼泪。
    “这里的人……都是活生生的人呀……他们都在我的庇佑下生活……你杀了我……等於是杀了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
    “他们都是虚假的。”
    “他们和你一样，有父母兄弟，有梦想有希望，有工作有学业，他们怎么不是活生生的人？”
    张健脸红脖子粗，几乎是在吼叫著。
    “我可以让他们活在这个世界上，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哪怕死了也没关係，他们会找到一个新的家庭，忘记上辈子的痛苦，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別废话了！”
    顾毅捏著拳头，砸向张健。
    “杀了我，方小雨也会死！”
    拳头停在了张健的鼻尖。
    张健喘著粗气，嘰嘰咕咕地说著：“你要杀我，我知道……先让小雨活下来好不好？让她活下来好不好？別让她醒来，好不好？”
    “你想怎么做？”
    “让她活著，仅此而已。”
    “我不相信你……”
    顾毅再次举起了拳头。
    张健的瞳孔不停震颤，在瞳孔的倒影中，顾毅发现自己的身后多了一个人影。
    方小雨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一把椅子，敲在顾毅的后脑勺上。
    顾毅倒吸一口凉气，愤怒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此时，方小雨和刚才的张健一样，她被阴影笼罩看不清面容。
    “你……”砰！
    方小雨一拳砸在顾毅的脸上。
    顾毅眼冒金星，双腿一软跌倒在地。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发现方小雨並没有继续追击自己，而是走到了张健面前。
    “你住手！”
    方小雨没有理会顾毅，她怀抱著张健，口中念念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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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这是你给我编织出来的梦，还是你给自己编出来的梦呢？”
    “小雨……”
    “其实，你想叫我倩倩，对吧。”方小雨笑著说道，“这才是我原来的名字，不是吗？”
    “倩倩……”
    “但是很可惜，我的名字叫方小雨，不叫倩倩。我不是那个有一点委屈，就要死要活的温室朵。我是一个勇敢、正直的攻略组特工，我的职责是消灭所有诡异。”
    方小雨笑眯眯地看著怀里的张健。
    “你说你是一切？不，你只是你，你只是一个自私的，想把一切都拖入你梦境的混蛋。”
    “我不是……”
    “晚安。”
    方小雨从张健怀里拿出手枪，对著他的肚子连连扣动扳机。
    张健吐出了最后一口气。
    轰隆隆——
    周围的世界如镜子一般出现裂纹，顾毅的耳边响起了系统的提示语音。
    “你目睹了『不可言说』的灭亡。”
    “你的剧情探索度提升！”
    “目前的剧情探索度为94%！”

 第507章 晚安（3）

    “晚安。”
    方小雨扣动扳机，亲手杀死了张健。
    与此同时，整个世界都开始土崩瓦解。
    顾毅从角落里站了起来，他看著脚下毁掉的地砖，一把拉住了方小雨的手。
    “小雨姐姐！”
    “你要走了吧？”
    “可能还不够……”顾毅摇摇头道，“张健是怎么了？”
    “这个世界是建立在张健的幻想之中的。他和诡异世界的魔鬼们做了交易，为了让我復活，才创造了这个世界。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吧？
    我的人生是被安排好的。我从一个家庭里长大，我拥有父母，只是因为正常的孩子都会有父母。
    我顺利地从学校毕业，又顺利地加入警队，顺利地升职加入了攻略组。我以为我是一个努力的孩子，但到最后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张健安排好的。
    城市里的诡异幻境是他创造的，他利用幻境收割普通人和特工们的灵魂。
    狂信徒组织就是他建立的。
    至於那些邪神的传说？
    那都是假的，如果真的有邪神，那祂的本体就是张健。
    张健在我身上倾注了太多太多的关注，这导致我在狂信徒眼里成为了最好的祭品，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已经在无数次轮迴中，被无数次送上祭坛了。
    每一次，我都会在死前回忆过去。
    但是，真正像你一样，追到这里的冒险者……一个也没有。
    当副本重置时，我们所有人的记忆都会被刷新。
    於是，我只能一遍遍地在临死前回忆。
    回忆我的前世，回忆我一次次被当成祭品，在想要以死逃脱轮迴时又一次被张健拉回来，重新当一次他的『宠物』。
    在经歷了那么多事情之后，我才发现……现实世界里任何痛苦，都没有无休的死亡痛苦。现实世界里的任何困难，都没有无尽的轮迴困难。
    如果……
    如果我在上一世，没有那么窝囊地死掉，可能我的哥哥也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现在想来，我当时遇到的所有可笑的伤痛，也不过就是青春时代的谈资而已。
    顾毅，活下去吧。
    带著所有人类，勇敢地、挣扎地、一往无前地活下去吧。”
    方小雨张开手臂，笑眯眯地抱著顾毅。
    “我和张健是一体两面的，我不死，他们总会重新构筑这个世界。
    杀了我，你就能成功完成任务，就能回家了。如果可以选择的话，这一次我想死在你的手里。”
    此时，顾毅的耳边传来了系统进一步的提示声。
    “你了解了真相。”
    “你的剧情探索度提升！”
    “目前的剧情探索度为99%！”
    顾毅也同样轻轻抱住了方小雨。
    脚下的地板突然消失，二人开始不受控制地下坠，落入了无边无际的黑夜之中。
    “一如从前一般，错的不是你。”顾毅摇了摇头，“你不必惩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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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顾毅，错的不是你，也不是我，也不是他。
    这里不是你该留念的世界。
    这里是我们的坟墓。
    你不必要为杀死我、杀死他、杀死任何人而感到歉疚，因为我们本来就是一群已死之人。
    死人——
    永远要给活人让路。”
    方小雨鬆开顾毅，轻轻摸了摸顾毅的头髮。
    “我一直说，我可能看不到你长大后的样子了，没想到我居然能在最后一刻看见你长大的样子。”
    “晚安。”
    “晚安。”
    顾毅化拳为掌，用力捅穿了方小雨的胸膛……
    恍惚之中。
    顾毅发现方小雨胸前的锁链断成了两截，那束缚著方小雨和张健的锁彻底化为虚无。
    ……
    匆忙的道別。
    匆忙的湮灭。
    匆忙的遗忘。
    顾毅重新回到了那个破旧而又血腥的诡异空间里。
    ——不能和诡异世界的人发生感情。
    顾毅曾经无数次地告诫自己，但他最后却依然忍不住崩溃的情绪，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腰间，陪伴他冒险许久的娃娃並没有和他一起离开诡异世界。
    “恭喜冒险者成功达成了完美级通关条件。”
    “你的剧情探索度为100%。”
    “如今与『冠军试炼』相关的所有诡异事件不再出现在你所处的现实世界。”
    “你的精神力上限提升，现为200/200。”
    “你获得了一次为期三周的休整机会。”
    “你在诡异世界中获得一件诡异道具，你可以永久获取该道具的使用权。”
    “请问是否领取该道具？”
    系统提示音传来，让顾毅立刻来了精神。
    “什么诡异道具？”
    一个虚影出现在顾毅眼前。
    那是一个穿著西装打著领带的洋娃娃，他脸上的五官是用彩色线缝製的，只有两颗眼珠是用玻璃钻石製成的。
    在娃娃的身边，还有一串字幕，写著娃娃的基本信息。
    【诡异道具】烂泥巴
    【材料】、涤纶、玻璃
    【技能】
    1、灵感视角：娃娃的视角与人类不同，他可能会看见不一样的世界。
    2、视觉共享：抚摸娃娃的脑袋，你可以与其共享视觉。
    3、非礼勿言：娃娃无法正常说话。
    4、指南针：因接受过旅者星人的改造，娃娃拥有永远不迷路的特性。
    5、缝製：娃娃是用普通布料缝製而成的。如果发生损坏，拥有者可自行缝补，並不会影响娃娃本身的诡异属性。
    “烂泥巴？”
    顾毅咧嘴一笑，伸手抓向娃娃的幻影。
    娃娃凝成实质，回到了顾毅的怀里，他眨巴著大眼睛，张开四肢。
    “烂泥巴！”
    “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烂泥巴……”
    “你说你想小雨姐姐吗？没办法，她不能和我们一起回去。”
    “烂泥巴！”
    烂泥巴摇摇头，用双手在胸前比划著名圆弧。
    顾毅拉长了脸，嘴角微微抽搐。
    “是……回去以后我给你买几个新的女朋友，可以不？”
    “烂泥巴！”
    “好好，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顾毅和娃娃达成了一致协议，接著便隨意地把娃娃收进了怀里。他扭过头去，看向天板，笑著问道：
    “系统，可以送我回去吗？”
    “检测到冒险者通关了特殊副本『冠军试炼』，接下来您將参与最终的考验『冠军锦標赛』，您將与其他宇宙的冒险者一起冒险，並决出最终冠军。”
    “嗯，我知道，然后呢？”
    “即將前往『冠军锦標赛』抽籤现场，请冒险者做好准备。当抽籤仪式结束后，您將回归现实世界。请注意，抽籤仪式將不会对您所在的世界进行直播。”
    “抽籤？抽什么签，能不能告诉我更多信息？”
    “传送开始……”

 第508章 抽籤仪式

    不等顾毅反应过来，系统已经把他送到了一个巨大的圆桌前。
    圆桌周围坐著几十个看不清面容的人，他们纷纷注视著顾毅，让他浑身发毛。
    “烂泥巴？”
    “嘘，別说话。”
    顾毅摇摇头，示意烂泥巴闭嘴。
    过了没一会儿，一个抽奖箱出现在大伙儿面前，里面有无数写有数字的小球。抽奖箱完全透明，里面的小球正在隨著抽奖箱的转动而不停转动著。
    咚咚咚——
    一连串奇怪的声音响起。
    顾毅抬头一看，在场所有人的头顶都多出了一个编號，而自己头顶的编號是16。
    “欢迎来到圆桌会议，各位冠军。”
    系统的声音在眾人头顶响起。
    一个闪烁著白色光芒的水晶球从天板上缓缓降落，悬浮在圆桌的正中间。
    “能来到圆桌会议的冒险者，都是各自主宇宙的佼佼者，你们已经是各自宇宙的冠军了。你们有什么问题的话，现在可以询问我，抽籤仪式將在十分钟后正式开始。”
    顾毅眨了眨眼，他没有想到，诡异世界里的系统居然是一个球。
    圆桌上的人全都不说话，顾毅不想当那个出头鸟，於是只能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场面一度十分沉默。
    大概过了半分钟，圆桌边才有人举手。
    顾毅看了过去，那人头顶的编號是01。
    “01號冠军您好，您可以直接提问。”
    “我们现在抽籤，抽的是什么？”
    “抽取的是冠军锦標赛的主战场。现在在场的冒险者头顶都有一个编號，抽中谁的编號，冠军锦標赛的主战场就会定在谁的主宇宙。”
    “主战场？什么意思？”
    “顾名思义。被选中的主宇宙將成为各位冠军冒险者决斗的棋盘，你们会在这个棋盘上竞爭，並挑选出最终胜利者。这就是冠军锦標赛的含义。”
    各位冠军冒险者们陷入沉默。
    能通关冠军试炼的冒险者，没有一个是泛泛之辈，他们全都保持著冷静，没有发出任何惊嘆。
    顾毅默默捏紧了拳头。
    冠军试炼的难度他已经亲身体验过了，如果不是自己抢走了两个主持人的诡异物品，整个副本的难度將会是平时副本的数倍。
    能通关冠军试炼的冒险者，要么聪明至极，要么实力强大，要么就是拥有大气运之人。
    这些冠军冒险者，如果都在自己的主宇宙里互相较量……究竟会对自己的世界造成什么样的伤害和打击？
    “这也太变態了，如果我们的世界因此受伤该怎么办？我们的世界都不应该承担这样的危险，你为什么不搭建一个独立的世界呢？”
    22號冒险者站了起来，大声抗议著。
    “对不起22號冠军，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
    “可恨、可恶！你们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22號用力地敲打著桌面，发出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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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毅默默看了一眼22號。
    都到了这里，谁还不知道诡异世界的尿性？这种操作才是最符合诡异世界风格的操作。
    ——22號根本不是傻子，而是另有所图。
    因为，坐在圆桌边的冒险者，可能並非都是心地善良之人，他们中的有些人就像克里斯一样恨不得世界上所有人都死掉。
    22號说出这话，其实是在表达自己的態度。
    他希望大家知道，我们的对手並非各个宇宙的冒险者，而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导演”。
    他应该是计划用这种方式，提前找到盟友，但这也会成为某些人眼里的目標。
    “枪打出头鸟。”
    顾毅隔壁的15號冒险者低声抱怨著，他默默等待了一会儿，发现再也没有人发问，於是自己站了起来。
    “我有问题。”
    “请说吧，15號冠军。”
    “冠军锦標赛会以什么主题，什么形式举行？”
    “为保证公平，在冠军锦標赛正式开始前，冒险者无权得知比赛內容。你们的比赛受到万千世界的关注，你们將会带来一个最伟大的作品。”
    “系统，我也有问题。”
    “请问吧，13號冠军。”
    13號冒险者站了起来，囁喏道：“我想问……我能拒绝参加这次锦標赛吗？我不想以我的家乡为赌注。”
    “当然可以，但如果你放弃了这次比赛。你所在的世界將继续待在诡异世界的候选名单上，直到选出下一个冠军。”
    “等等！”听到这话，15號冒险者继续追问，“我还想问一个问题，如果我成功夺得锦標赛的冠军，是不是就意味著……我们的世界將不会再有诡异入侵了？”
    “是的。如果你最终获胜，诡异世界將会把你的世界从参演名单剔除，你们將重获自由。”
    “好的，我明白了。”
    15號咧嘴一笑，坐回座位。
    水晶球飘到了13號冒险者面前，“请问，你是想退出这次比赛吗？”
    “我……我……我选择退出。”
    “很好，那我只能送你回去了。同时，你將遗忘有关冠军锦標赛的一切。”
    一道白光闪过。
    13號冒险者消失在了座位上，同时抽奖箱里的13號球也隨之消失。
    顾毅这才明白过来。
    上一个通关了冠军试炼的冒险者昆丁，一定也是做出了和13號一样的选择，他不想拿自己的世界当赌注，所以才选择退役后回到了现实世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在13號冒险者消失之后，便再也没有人起立提问了，期间一共还有三个冒险者选择和13號一样放弃了挑战的机会。
    水晶球在桌子上方旋转一圈，声音毫无波动地询问道：“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无人应答。
    “十分钟倒计时已经结束，即將开始抽籤，抽奖箱——停止转动。”
    啪嗒！
    抽奖箱里滚出了一个小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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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晶球转了一个圈，那小球旋转著飞到了它的头顶。
    在场眾人无不屏住呼吸，紧盯著小球。
    “抽籤结束……下一场冠军锦標赛的主战场是……16號冠军的世界。”
    唰！
    一道道聚光灯打在顾毅的头顶。
    顾毅双手扶著椅子，手心流出汗水，喉咙好像被人掐住一般，呼吸困难。
    15號幸灾乐祸地拍了拍顾毅的胳膊，笑著说道：“你可真幸运。”
    “我谢谢你呀。”
    顾毅咬牙切齿地说著。
    “抽籤仪式结束。”水晶球旋转著说道，“各位冒险者，你们可以回到各自的世界去了。”

 第509章 英雄归来

    顾毅的眼前闪过一道白光，意识飘离身体。
    等到再次醒来时，他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
    此时正是晚上，顾毅来到了攻略组基地外的一处小河边，当初他就是在这里和曲康平、阿健两人钓鱼的。
    很不幸。
    他们的世界將会成为冠军冒险者们角逐的场地。
    在这一刻，顾毅產生了一丝迟疑，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他人。
    毫无疑问。
    如果这个消息放出去，世界人民一定会產生各种各样的声音，恐怕就连攻略组內部都会產生分歧。
    从前，顾毅是拿自己的国家当赌注参与冒险。
    这一次他可是拿全人类和整个蓝星当赌注。
    顾毅坐在山头上等了一会儿。
    过了三分钟，郗望开著越野车来到了顾毅面前，她跳下汽车，朝著顾毅挥了挥手。
    “辛苦了，英雄。”
    “担不起这称呼。”
    顾毅咧嘴一笑，坐进了车子里。
    大伙儿护送著顾毅下山。
    郗望看了一眼顾毅，笑著问道：“你怎么不开心？”
    “我刚刚得知了一些消息。”
    “什么消息？”
    “我要先见一下组长，不然我不好说。”
    郗望轻嘆一声，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说曲康平吗？”
    顾毅心中一凛，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被批了？”
    “网上都有人声称要暗杀他了。大伙儿也不是傻子，很多人都知道了现实世界和诡异世界有相互映射的关係。当你发现张健是最终boss的时候，网上的消息已经不堪入目了。”
    “那组长他现在还好吗？”
    “他似乎有所感应……在前一天就自首了，现在还在接受调查。现在攻略组组长由我来临时担任。”
    顾毅沉默不语，偏过头看了一眼郗望。她的头髮似乎又长长了一点，因为不怎么打理，髮丝尾部已经开始分叉。
    郗望似乎感受到了顾毅的视线，她挠了挠头皮，嘀嘀咕咕地说道：“最近太忙了，洗头髮太浪费时间，我已经好几天没洗头了，见谅。”
    “没关係……”
    “过几天我就去剃头，省的我浪费时间在这上面。”
    “嗯，好主意。”
    郗望没有再和顾毅聊曲康平的事，而是隨便聊了一些閒话，和顾毅有一茬没一茬地说著。
    十分钟后。
    眾人回到了基地。
    顾毅简单地洗漱一下，来到了郗望的办公室。
    “有什么事吗？”
    顾毅没有回答郗望的询问，只是拉开凳子坐在郗望对面。
    二人大眼瞪小眼。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一会儿和我去见见曲组长，他就在我们的监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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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郗望带著顾毅，来到了曲康平的牢房。
    前来审问和看守曲康平的人，来自国家攻略总局，因为曲康平需要交接一些工作，於是特许他可以留在基地的监狱里办公。
    “不好意思，你们不能探监。”
    工作人员拦住了郗望和顾毅。
    郗望撇撇嘴，指了指顾毅，“这可是我们硕果仅存的冒险者，通融一下吧。”
    “不好意思，如果我还在这里，我就不能让你们探监，这是我的职责。”
    “好吧，你真是个负责任的人。”
    郗望耸耸肩，拉著顾毅站在了监狱门外。
    三分钟后，工作人员走出了监牢，捂著肚子走向厕所，“我去拉个屎。”
    “你拉屎要几分钟啊？”
    “最多五分钟。”
    “慢慢儿拉啊，多拉一会儿，最好把明年的屎也拉了。”
    郗望吹了个口哨，朝著顾毅点点头。
    二人回到了牢房里。
    牢房里只有一张床，一个痰盂，还有一张写字檯，曲康平正坐在写字檯前，不知道在写著什么。
    “顾毅，恭喜你。”曲康平放下了纸笔，“你成功完成了冠军试炼。”
    “谢谢。”
    顾毅点点头，坐在曲康平的对面。
    曲康平注视著顾毅的双眼，无奈地嘆了口气。
    “你这个人啊……总是这样。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把所有的问题归结到自己身上呢？我犯了法，撤职、蹲监狱，这是我罪有应得。你何必自责？”
    “我並没有太自责。”顾毅摇了摇头道，“我只是捨不得你，也捨不得阿健哥。说句实话，如果我和你们换位相处，我恐怕也不会做的更好。”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曲康平深吸一口气，指了指顾毅身后的郗望。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郗望就是我们的新组长了。明天我就要离开基地，去法庭上接受审判了。上级让我留在基地，让我交接工作什么的，根本就是一种託词。其实他们知道，你回来以后一定有什么想和我说。”
    “是的。”
    “有话直说，彆扭扭捏捏。”
    “你真的得离开？”
    “现在群情激愤，王局本来想让我戴罪立功，但我拒绝了。现在的舆论压力，让我感到可怕。如果想平息大伙儿的怒意，只有我自己低头认错。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顾毅点了点头，不再矫情。
    “我有一个坏消息。”
    听到这话，郗望和曲康平全都竖起了耳朵。
    “下一个诡异副本，是我们世界。”
    “什么？”
    郗、康二人异口同声。
    “事情是这样的……”
    顾毅简单讲了一下抽籤仪式。
    “总之，这不是一件好事。
    首先，如果我们的世界成为主战场，这个世界上一定会多出许许多多的诡异。拥有反抗能力的，只是少数人，大部分人必然会在这场灾难中丧命。
    其次，別的世界的冒险者，恐怕並不会对我们的世界有任何同情心。我们也许是人类，但他们可未必都是人类。
    再次，就算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人类，他们为了不让自己的世界受损，也会毫无心理压力地杀死我们世界的人民。
    最后，我们肯定不能毫无准备地面对这次冠军锦標赛，然而我们也肯定不能让普通人民陷入险境。”
    “这事儿如果走漏了消息，整个世界都会乱成一团。
    不仅是你，所有国家攻略局的成员都要承受巨大的压力。到底该如何做，不是我们三个人就能决定的。郗望、顾毅，你们立刻和上面联繫，將这件事情告诉大家。
    记住……
    在商量出来一个结果之前，这件事情谁也不能透露。”
    曲康平十指交叉，一如从前淡定。
    “另外有一点，顾毅你一定要记住。”
    “什么？”
    曲康平认真地说道：“无论你最终做出了什么决定，全世界的攻略局都会遵从你的决定，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比你更了解诡异世界。你已经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了，你是整个人类的英雄，並且即將成为所有人类反诡异部队的领袖，我相信没有人比你更能承担这个责任了。”

 第510章 小会大事

    第二天。
    顾毅跟著郗望来到大会堂参加会议。
    王鹤局长亲自宣读，任命郗望成为新的攻略组组长。
    郗望提前一天理了头髮，穿著笔挺的小西装，英姿颯爽地走上了讲台。
    “咳咳……”郗望清了清嗓子，拿出演讲稿，一本正经地宣读，“感谢人民，感谢领导，感谢各位同志……”
    顾毅坐在台下，昏昏欲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郗望推醒了顾毅。
    “別睡了。”
    “结束了？”
    顾毅揉了揉眼睛，发现大伙儿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合唱国歌。
    仪式结束。
    大家排著队离开了会场。
    顾毅看了一眼郗望，低声抱怨著，“真不知道这种大会有什么意义。如果你带我来，就是为了参加这种东西，我寧愿在老家掏鸟窝玩儿。”
    “大会办小事，小会办大事。刚才的大会只是开胃小菜，马上我要带你去吃硬菜了。”
    郗望俏皮地眨了眨眼，带著顾毅走到了会场隔壁的小走廊。
    他们二人逆著人流，走到了一个小型的会议厅。
    当顾毅走进大厅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刚才开会时坐在最前排的几个大佬全都在场，除此之外，还有各个国家的攻略局局长，他们全都目光炯炯地看著顾毅。
    “不要紧张。”
    “没有紧张。”
    顾毅摇摇头，坐在会议桌的最末尾，他不停地扭动大腿，低著脑袋一言不发。
    “顾毅，你有什么不舒服吗？”王鹤关切地问道。
    “没有什么不舒服。”
    “嗯，大家都很熟悉了，我们免去繁文縟节，直接进入正题吧。顾毅，把你新获得的情报和大家分享下。”
    “是。”顾毅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下一次的冠军锦標赛，主战场是我们的蓝星，全人类將面临巨大的危机……”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像是认真听讲的孩子，没有人敢打断顾毅。
    在最开始，大家还能保持淡定。
    听到了最后，他们或思、或悲、或忧，但依然保持著该有的克制和冷静。
    “我说完了。”
    顾毅点点头，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王鹤看了看大伙，沉声说道：“这件事……大伙怎么看？”
    “我的建议是进行保密，绝对不能公开此事。”
    “附议。”
    “保密可能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到了锦標赛开始的那一天，全人类都会陷入混乱，我们將会更加被动。”
    “大家不要那么悲观。蓝星作为主场虽然有风险，但同时也有巨大的收益。如果我们应对得当，全球的攻略组一同努力，我们將会成为顾毅最强大的后盾和支援。”
    “我並不认为我们现在应该告群眾，我们还有三个星准备，只要我们准备充分，完全可以让所有民眾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三个星期？你觉得这够做什么准备的？”
    会议厅里的眾人逐渐从討论变成爭吵。
    顾毅双手抱在胸前，脚掌有节奏地轻点地面。郗望瞥了一眼顾毅，显然这小子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各位……”
    顾毅语气平淡地说著。
    可是大伙儿已经爭得面红耳赤，根本不在乎顾毅，就连王鹤出声都不能阻止他们。
    顾毅冷笑一声，他站起身来，轻轻敲了敲桌子。
    “各——位——”
    顾毅的声音依然不大，可是声音却准確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那声音仿佛有某种魔力，让大家忍不住停止了爭吵。
    不知道为什么，顾毅突然想起了暗月回到母星，在会议室里听到眾人吵架，最后失落离开的画面。
    “吸……呼……”
    顾毅深呼吸，调整了一下情绪，儘量用最平静的语气和各位说话。
    “各位，你们都比我年长，地位都比我高，成就也都比我大。但论起和诡异世界的战斗，我想在座的各位没有比我有经验。
    如果今天我们开会就是为了吵架，那么我们不如现在就散会，等到三个星期后，在我们的头顶掛上白旗就行了。”
    眾人纷纷露出尷尬的表情。
    顾毅的语气明明很平淡，却如尖刀一般刺入了大伙儿的心灵。
    王鹤站起身来，笑眯眯地看著顾毅，“对不起啊顾毅，我们这些老骨头让你见笑了。我们想听听你的意见。”
    “对不起，我说的不是意见、是命令。当我说出口之后，我希望所有人都按照我说的去做。”
    “我反对。”
    “反对无效。”
    顾毅扭头看向反对者，双眼之中闪过一道黑光。
    那人向后一仰脖子，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如鵪鶉一样抱著脑袋瑟瑟发抖。
    顾毅心中一凛——他似乎已经掌握了在现实世界使用诡异力量的技巧，刚才他下意识地使用了心理暗示的技巧，直接让反对者嚇趴了。
    “你……”
    大伙儿一脸震惊地看著顾毅。
    別人还没表態，郗望第一个站了起来，举起拳头大声道：“我现在是龙国帝都攻略组组长，我以组长的身份表明我的立场，我支持顾毅所说的一切，並且无条件听从他的安排。”
    攻略局防务也站了起来，“我支持顾毅。”
    “我也支持顾毅。”
    大伙儿纷纷表明了態度。
    顾毅沉默片刻，他不知道这些人是受到了自己能力的影响，还是真心信服自己。不过，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
    他的身上背负了太多人的命运、太多人的承诺。
    为了达成目的，他不能有丝毫心软和犹豫，他必须保持绝对的理智和果决。
    “首先，我们並不知道冠军锦標赛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展开，主场究竟是优势还是劣势，是机遇还是威胁谁也说不明白。
    所以，我们必须要隨机应变。
    锦標赛正式开始时，我希望我可以隨意调动任何国家的任何资源，一切以通关为最终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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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无法指挥时，郗望的决策就是我的决策。
    锦標赛不是我一个人，也不是我们一个国家的事情。
    我想聚集全世界现役的、退役的冒险者，让他们在我们国家集中接受训练，他们可能会成为对抗其他世界冒险者的中坚力量。
    另外，关於是否公开锦標赛情报……
    呵呵。
    这个事情没必要討论，我们必须公开！”
    顾毅话刚说完，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郗望咧开嘴角，又不敢笑得太开心，只得把头低了下去。
    王鹤听到这话，终於站起身来，语气温和地问道：“顾毅……这最后一个决策，是不是有点欠考虑？”

 第511章 小会大事（2）

    “这点不需要质疑。”
    顾毅的语气十分坚决，他看了看大伙儿，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並不理解顾毅的决策。
    舆论。
    这是绝对不能放弃的阵地。
    “我们必须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全体人类，因为这关係到所有人的命运，他们有最起码的知情权。”
    “可是，你知道他们知道真相以后会怎么做吗？”
    “当然知道。我已经经歷过无数次这种绝望了。
    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们一定会表示不可置信，会在內心反对这个消息。这样的情况可能会持续一天左右。
    到了第二天，他们看见了各国攻略局开始採取应对措施，有些人开始面对现实，並逐渐接受。
    不过，他们会把所有的责任推卸出去，而我和我们国家必然会成为被抨击的对象。
    这种抨击可能会持续七八天之久，我们只要保护好关键人物，不被极端分子刺杀，就可以安然度过。
    到了最后一个星期时。
    理智的人已经接受现实，听从我们的指挥建立统一战线了。
    不理智的人，要么已经逃跑到了无人区，要么已经去见上帝了，要么就还在做一些破坏团结的事情。”
    “你自己也知道，这样会造成多大的混乱。”
    “可是……你们也知道，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
    我们只有三个星期，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內，筛选出我们的队友、我们的叛徒、我们的敌人。
    我们没有时间小火慢燉，必须下猛料，直接把所有的真相和盘托出。我们即將面对的是世界末日，是所有人类最后的斗爭。
    这么多年下来了，我们也该奋起反抗了。
    畏畏缩缩的，难道你们想当一辈子奴隶不成？”
    啪啪啪——
    郗望带头鼓起掌来，紧接著所有人都鼓起掌来。
    顾毅没有说话，一直抿著嘴唇，他轻轻下压手掌，接著说道：
    “没时间可以浪费，三个星期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安排所有国家的宣传部门，立刻按照我的要求写好通稿，向全世界通报这些事情。
    在今天晚上八点之前，我要进行全球直播，亲自告知大家这个消息。、。”
    “是。”
    “散会。”
    顾毅学著曲康平的样子敲了敲桌子，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郗望兴奋地搓了搓手，回头看向顾毅的头顶，集中注意力。
    顾毅的头顶出现了一串数字，它正在不停变化，直到最后变成了代表无限的莫比乌斯环。
    “嘿嘿，有意思。”
    郗望跟在顾毅后面，离开了会议厅。
    剩下的各界大佬面面相覷，他们一起看向王鹤，试探性地问道：
    “王局，你確定要让顾毅这样胡闹吗？”
    “不，顾毅可不是胡闹。”王鹤摇了摇头道，“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专家，不信专家的话，难道要信我们这些外行的吗？一切听从他的指挥。”
    “是。”
    大伙儿点了点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
    在决策之前，大家可以有任何意见。
    在决策之后，大家只能有一个声音。
    攻略组的效率很高，在晚饭之前，顾毅就拿到了宣传部发来的通稿。
    各国攻略组也纷纷表示支持顾毅的一切决定，再没有任何反对者出现。
    周边比较近的国家甚至已经订好了飞机，连夜將现役、退役的冒险者送往龙国，准备接受顾毅的特训。
    晚上八点，顾毅准时地出现在了摄像机前。
    这一次，顾毅没有任何扭捏，他直视著摄像机镜头，沉著冷静地开始了演讲。
    “全体人类同胞们，大家好，我是顾毅，一个成功通关冠军试炼的冒险者……”
    郗望站在台下，呆呆地看著顾毅。
    孟想坐在郗望的身边，嘴里嘀嘀咕咕地抱怨著，“顾毅这小子也太不够意思了，居然给我搞这么大工作量。让我训练所有特工和冒险者？切……真是看得起我。”
    “为人类事业做出贡献，这是你应该做的。”
    “別搞这种宏大敘事。”孟想摇摇头道，“我只是拿钱办事，就这么简单。”
    “如果世界末日了，钱再多有什么用？”
    “是是是，你说得对。”
    孟想耸耸肩，不再和郗望爭辩了。
    台上，顾毅的演讲慷慨激昂，让人不由得热血沸腾。
    “顾毅成长了好多。”郗望感嘆道，“我记得上一次他做电视演讲的时候，可特別紧张呢。”
    “是呀，已经有点我年轻时的风采了。”
    孟想赞同地点点头。
    演讲的时间並不长，十分钟后，龙国便掐断了直播信號。
    顾毅嘆息一声，像一团烂泥一样靠在椅子上，眾人想上前扶起顾毅。孟想却站了起来，让所有人散开。
    “別打扰他了，让他在这里躺会儿，我们出去。”
    孟想挥了挥手，跟著大伙儿来到演播厅外。郗望站在孟想身边，默契地接过孟想递来的香菸。
    “为什么不进去等著？”
    “顾毅是个內向型的性格。对他来说，面对如此眾多民眾说话是一个释放能量的过程，他必须要在一个安静的环境里依靠独处充电，才能恢復活力。”
    “哦。”郗望点点头，“接下来，你准备安排什么样的训练？”
    “其他冒险者的训练，我的团队完全可以胜任，顾毅的训练我必须亲自出手。”
    “你准备让他再体验一次梦境模擬？”
    “不，现在他需要的不是这个。”孟想衝著郗望眨了眨眼睛，“他需要的是休息。”
    “你又想带他去钓鱼？”
    “特么的，傻子才和他去钓鱼，一个太平洋的鱼都不够他一个人钓的。”
    话音刚落。
    顾毅推开演播室的大门，来到了孟想和郗望面前。
    郗望吸完了最后一口烟，朝著顾毅挥了挥手，“走吧，回家。你是我见过办事效率最高的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能在一天之內全部搞定，真是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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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说，我得靠你们，没有你们我可没有这么高的效率。”
    “哈哈，客气话少说吧。今天晚上我还要去基地，让孟想送你回家吧。”
    “还是不回我家了，能让我在你们公寓附近租一个房子吗？我想和你们在一起，这样的话工作会方便一点。”
    “当然没问题，我先去帮你搞定。”
    郗望点点头，当先一步离开。
    顾毅走到孟想面前，用右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胸脯，“这次多亏你了。”
    “我？”
    孟想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不解。

 第512章 手脚不乾净

    “没什么，今晚一起去喝一杯？”
    “哼，乐意奉陪呀。”孟想乐呵呵地说道，“我家里有一瓶红酒，一直没捨得开呢，今晚我们整点？”
    “没问题。”
    顾毅点点头，坐著孟想的车来到了他们所住的公寓楼里。
    郗望的效率很高，在他们来到公寓之前，顾毅的房子就已经租好了，正好就在孟想和郗望的对门。
    顾毅简单准备了一番，便敲开了孟想的家门。
    “这就来了？”孟想穿著围裙，“我刚还在做菜。”
    “不用，我买了点下酒菜。”
    顾毅提著手里的袋子，挑了挑眉。
    孟想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拉著顾毅进屋。
    “不用等郗望吗？”
    “那娘们儿就是个工作狂，我估计她怎么也得到凌晨才能回家。”
    “她一直如此？”
    “可不是嘛。”
    顾毅点点头，自来熟地坐在了沙发上。
    孟想走进厨房，拿了两碟小菜还有酒杯放在了桌子上。除了一瓶红酒，孟想还从房间里扛出了一箱子啤酒，惹得顾毅瞠目结舌。
    “你在家里批发酒啊？”
    “嗨……有时候没事儿就会喝两口。”孟想挑了挑眉毛，“再说了，一瓶红酒哪够俩人喝？”
    “一瓶就够了。”
    “你不是怂了吧？”
    “明天还得工作呢，我可不想宿醉。”
    “也是。”
    孟想耸耸肩，从箱子里拿出一瓶啤酒放在了自己的座位前面。
    两人坐在桌子边，一边喝酒一边閒聊。
    许是菸癮犯了，孟想从桌子边上拿了一支烟捏碎了爆珠，他摸了摸胸口，却发现打火机不见了。
    “打火机呢？”孟想四处看了一眼，“是不是在外套里呀。”
    孟想站起身来。
    啪——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孟想回过头去，发现顾毅的手里正拿著自己的打火机。
    “让我想想，你那个招是怎么耍的？”
    顾毅歪著脑袋，学著孟想的样子让打火机在手指间翻飞，重新点燃了火焰。
    耀眼的火让人瞩目，刺鼻的瓦斯让人沉迷。
    孟想愣了一下，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你什么时候偷来的？”
    “你猜？”
    孟想眨了眨眼睛，“在演播厅？”
    “没错。”
    “哼，手脚真不乾净啊。”
    “明明是我手脚灵活。”
    顾毅把打火机递了过去，帮著孟想点菸。
    孟想深吸一口烟，接过打火机。
    “这是他送的吧？”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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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在殖民舰上。”顾毅挑了挑眉，“你从手下的尸体里找到的打火机。”
    “你在说啥呢？”
    “暗月，聪明人面前就別装傻了。”顾毅托著腮帮子说道，“別人在诡异世界里的形象就算不帅也很威武，怎么一到你就变成了一个侏儒了？”
    “咳咳……”
    孟想咳嗽两声，不知道是不是被香菸呛著了，他挺直了腰，犟嘴道：“侏儒怎么了？你歧视个儿矮的？”
    “不不，我可没这个意思。”
    “哼。”
    孟想翻了个白眼。
    顾毅看著孟想，好奇地问道：“所以哪一个才是你的真面目？侏儒？还是一个一米八的自恋狂？”
    “都是我。在诡异世界，我是暗月团长，在现实世界我就是孟想。”
    孟想轻轻嘆了口气。
    “我以为，你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知道我是谁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发现了我了。”
    “我在羊肉馆里的时候，就知道是你了。”
    “哦？”
    “你香菸的味道实在太特別了，还有那个打火机的声音属於听过一次就忘不了的类型。
    在闯关的最后，我决定和你联繫，也是出於这种考虑。
    你在这次闯关时给我提供了不少帮助，我想你应该是站在我们人类这边的。”
    孟想苦笑著摇了摇头，他弹了弹菸灰，感慨道：“哎呀，你的感官太敏锐了……我明明已经足够小心了。”
    “其他人知道你的身份吗？”
    “如果有，那也只可能是郗望了。”孟想眯起了眼睛，“我猜她只是怀疑，但並没有拿到足够的证据。”
    “不，可能郗望只是和你装傻而已。”
    “很有可能。”
    “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吧。”
    “殖民舰上的孩子……最后到底怎么样了？”
    “啊，你说那个啊。”孟想嘬了一口烟道，“他们都死掉了，我本来想救下他们，但是规则的力量不是我能抵抗的。在大家死之前，我给他们编织了一个美梦，这是我能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之后呢？”
    “之后，我就开始逃跑，顺便在诡异世界里『捞外快』。”
    顾毅默默点了点头。
    按照奥迪恩的说法，暗月嘴里的“外快”就是指的规则之力。
    “我在副本里看见的月亮，是你的吗？我听说过，你可以隨手画一个月亮，为什么自家的月亮丟了，不再重新画一个？”
    “我是装的啦，那月亮一年至少要换两次，根本就是个消耗品。”
    孟想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我是故意丟到副本里的，可是克里斯那个蠢货还以为自己占了便宜。当我知道克里斯为了针对你，抓了张健和他妹妹之后，我就在做这个准备了。
    只要有了那个月亮，我就可以隨时潜入副本世界。
    他以为，用你和张健之间的感情，可以让你在闯关时掣肘，但没想到我悄悄潜伏在了人间，已经对你进行了训练，还给你藏了一些金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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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摺纸玩具，用得可还顺手？”
    “暗月出品，必属精品。”
    “嘻嘻……那可不。”
    孟想满足地昂起脖子，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顾毅嫌弃地说道：“这么好的酒，你怎么这样牛饮？”
    “喝酒不就喝那种感觉吗？我喜欢这种晕晕乎乎的感觉，就像飘在天上一样。”
    “啊……疯子。”
    顾毅翻了个白眼，嘬了一口酒。
    ……
    翌日清晨。
    顾毅从床上醒来，揉了揉太阳穴。
    明明说好不要多喝，可是孟想还是强行灌了自己一打啤酒，直到自己开始走路打飘，有了晕晕乎乎的感觉，孟想才罢休。
    洗漱完毕，顾毅走出了自己的房间，本来他还想多问一点孟想正经事，却没想到这小子天南地北地嗨聊，搞得顾毅都忘了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了。
    “顾毅，起床了没？今天你有活儿干了。”
    门外响起敲门声。
    顾毅拉开大门，郗望正站在门外。

 第513章 好久不见

    “有活儿干了。”
    “什么？”
    “今天你要去见几个人。”
    “谁？”
    “音和丹尼斯。”郗望耸耸肩说道，“这两人目前是除了你之外，最有经验的冒险者了。音说，她要亲自见你，於是我们立刻安排好了会面的工作。”
    “这么早就去？”
    “英雄，你知道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吗？”
    “我靠？”
    顾毅拿出手机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居然睡到了这么晚。
    “你等我一下。”
    “哦。”
    郗望点点头，站在走廊外等了一会儿。
    顾毅穿上了西装，顺便把烂泥巴抱在了怀里。郗望瞥了一眼，立刻认出了顾毅手里的道具。
    “这是不是你从诡异世界里……”
    “是的，他叫烂泥巴。”
    “哦，你的运气真好。”郗望笑眯眯地说道，“就像我，我曾经得到了一枚骰子。到现在还很好用呢。”
    “它有什么用？”
    “嗯……不告诉你。”
    “对了，能请你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事？”
    “帮我买几个芭比娃娃。”顾毅有些脸红，“总之，市面上所有最新款的娃娃，都帮我买来好了。”
    “呃……虽然你的爱好是自由的，但……”
    “不是给我玩的，是给烂泥巴玩的。”
    顾毅把烂泥巴推了出去，可是他却始终不说话。
    郗望盯著烂泥巴看了半天，悠悠地说道：“他似乎没有意识？”
    “他就是在装死而已。”
    顾毅用力晃悠著娃娃，郗望扶住了顾毅的胳膊道：“行了，我知道了，我懂。”
    “我觉得你不懂。”
    “管那么多做啥？”
    二人开车，来到基地里。
    顾毅又一次来到了基地的接待室。
    音、丹尼斯。
    这两个曾经的队友又一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呀，顾毅，好久不见啊。”
    音依然和从前一样热情，上来就和顾毅打招呼。丹尼斯许久未见，待人接物依然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他和顾毅点头微笑，就算是问过好了。
    “好久不见。”
    “真的是好久不见。”
    “行了，別站了，坐下聊吧。”
    三人一起坐在了沙发上。
    郗望朝著手下点点头，替三人沏茶。
    顾毅望著两位故友，关心道：“你们闯关的时候，我没有机会看，你们现在应该实力大涨了吧？”
    “嘿嘿，再这么涨也没有你厉害。”
    音捂著嘴巴，呵呵傻笑著。
    丹尼斯没有说话，他从怀里拿出一把水果刀，僵硬地勾起嘴角，“我可能就不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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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太好？什么意思？”
    在眾人的注视之下，丹尼斯用水果刀用力捅进了自己的手背。
    想像中鲜血四溅的场景並没有出现，丹尼斯的血像是果冻一样从伤口里挤了出来，他收回了水果刀，又用纸巾擦掉了发黑的“血果冻”。
    伤口已经癒合。
    大家见状，不由惊呼。
    “这就是我说的不太好。”丹尼斯说道，“诡异世界已经彻底改变了我的体质，我现在就算在现实世界，也活得像殭尸一样，我不能食用正常的食物，只能吃生肉。”
    “那你可以吃生鱼片呀，很好吃的。”
    “呃……”
    丹尼斯瞪著眼睛，看向音，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不用担心。”顾毅轻轻拍了拍丹尼斯的肩膀，“这难道不是好事儿吗？”
    “我害怕自己会变成怪物。”
    “你怪物能有顾毅怪物吗？”郗望插嘴道，“这小子早就可以自由自在地在现实里使用天赋技能了吧。”
    “就像昆丁一样？”
    丹尼斯挑了挑眉，悠悠地说著。
    昆丁事件——一个所有冒险者都绕不开的黑色话题。
    在场四人可都是现役或曾经的冒险者，他们无一例外，纷纷陷入沉默。
    “昆丁，和我一样通关了冠军试炼，可是他最终放弃了参与冠军锦標赛。”
    “难道其中有隱情吗？”
    “隱情？嗯……也没什么隱情吧。”
    这里的人都算是顾毅最信任的伙伴了，和他们说一些大实话也没关係，他靠在沙发上，將自己的所见所闻全都说了出来。
    “其实，我是可以拒绝参加冠军锦標赛的。如此一来，我们也就不必以自己的家乡作为赌注了，但我们也会因此继续待在诡异世界的演出名单上。”
    “如果贏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彻底摆脱诡异世界了？”音兴奋地说道，“这真的是最后一战了吗？”
    “应该是的了。”
    “那么你为什么还要那么难过呢？这可是期末考试的最后一道大题了，写完考试就结束了，就可以开始愉快的假期生活了。”
    “这个比喻可並不合適。”丹尼斯看向音说道，“暑假结束以后，咱们可还要再上学呢。”
    “呃……那你就当成是毕业考试。”
    “不，那就更惨了，因为毕业以后你就要开始找工作了，那可真的就是地狱级別的挑战了。”
    “哎呀，你们能不能別这么悲观呀。”
    音急了，她双手叉腰，提出抗议。
    丹尼斯呵呵笑著，不过他的脸已经变得有些面瘫了，那副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冷笑。
    眾人在接待室里聊了一会儿，孟想终於来了，他环视一周，笑眯眯地竖起了一根手指：“各位，今天我过来是给大家进行特別训练的。”
    “什么特別训练？”
    “首先，请大家换一套舒服的衣服，隨我前往特別训练基地。”
    大伙儿面面相覷，但依然起身去做各自的准备。
    ……
    傍晚。
    大伙儿终於来到了孟想所说的训练基地。
    这是一处独栋別墅。
    顾毅拿起手机查了一下这里的楼盘价格，单价足有200多万，在这里买一平米的別墅能在別的地方买一栋房子了。
    音不屑地摇了摇头，嘴里碎碎念著：“这房子也太土了，像是暴发户住的。”
    顾毅扭头看向郗望，低声问道：“我怎么不知道孟想这么有钱？”
    “这根本就不是他的房子啊，这是他找朋友借来的。”
    “他带我们来別墅要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他就是喜欢卖关子，进去看看就是咯。”
    郗望耸耸肩，第一个上前敲门。

 第514章 大富翁（1）

    “老孟，我们到啦！”
    郗望一边按门铃一边大喊。
    大伙儿捂著耳朵，觉得郗望的嗓门甚至比门铃声还要具有穿透力。
    过了没一会儿，大门打开。
    孟想穿著一身恐龙睡衣，站在屋里。
    “都进来吧。”
    “你怎么穿著睡衣？”
    “我不是叫你们穿一身舒服的衣服吗？还有什么衣服比睡衣更舒服？”
    “有病。”
    郗望翻了个白眼，走进了屋子。
    孟想拦住了郗望，笑眯眯地说道：“唉，別急。”
    “做什么？”
    “你想参与我们的特训吗？”孟想上下打量著郗望，“你这个不符合我们的要求啊。”
    “好歹我也算退役的冒险者啊，难道我不能参与吗？”
    “你不符合要求啊，你需要一件『舒服』的衣服。”
    “睡衣唄。”
    “不错。”孟想指了指二楼，“二楼的衣帽间里有睡衣，你们可以尽情挑选哦。”
    郗望皱著眉头，没有说话，似乎在做很激烈的思想斗爭。
    丹尼斯面无表情，恐怕是有表情也做不出来。
    音摸了摸下嘴唇，还没来得及说话顾毅就先开口了。
    “孟想，我能问问为什么非要穿睡衣吗？”
    “你想想看，人在什么时候最放鬆？最没有防备？”
    “睡觉的时候？”
    “对呀，所以我才说让你们换一身舒服的衣服。其实，我並不能帮助你们学习什么，或者训练什么特殊技能。
    诡异世界的各种怪物和规则，已经足够让你们神经紧绷了。因此你们需要一个舒適的环境，去放鬆你们紧绷的神经。
    在舒適的环境下，你们可以更加贴近彼此的心，让你们的配合更加默契。我也不知道我们接下来会遇上什么样的困难。
    並且，有一项品质是我们所有人都必须要拥有的，那就是团结。
    今天，我会举行一系列的活动，帮助我们大家拉近彼此的关係，让我们成为彼此最亲密的战友。”
    郗望眼睛軲轆一转，笑眯眯地拍了拍孟想的肩膀。
    “老孟。”
    “干嘛？”
    “什么鬼东西到你嘴里都能变得高大上起来，你不就是想叫人陪你一起耍嘛，让大家穿上睡衣可以让你满足一些奇怪的癖好，对吧？”
    “你想多了，我是非常正经地在帮你们设计训练方案。”
    “好好，隨便你吧。”
    郗望耸耸肩，带头走到了二楼的衣帽间。
    顾毅紧隨其后，丹尼斯是最后一个进去的。
    大家挑选完衣服，各自更衣。
    郗望穿了一身黄皮耗子的睡衣，音是粉色的兔子，顾毅穿著的是黑色的大熊，丹尼斯则打扮的像一个绿皮殭尸。
    “嘿，不错不错。”孟想搓了搓手道，“走，我们去玩儿点好玩的。”
    “玩儿？”
    “呃……训练，是训练。”
    孟想点点头，一脸严肃地指了指楼梯。
    大伙儿跟在孟想身后，来到了二楼的房间。
    这里是游戏室。
    房间的正中间摆著一个桌球檯，西边靠墙摆放著两台街机，东边靠墙摆著一个柜子，上面放满了各种桌游，他们脚下的地毯上都画著飞行棋的棋盘。
    “我们要做什么？”
    “玩儿……呃……不是，是训练。顾毅，过来搭把手。”
    孟想朝著顾毅挥了挥手，搬来了一个小桌子，放在了地毯上。接著，孟想回头从柜子上拿来了一盒桌游，放在桌子上。
    顾毅凑了过去，看了一眼桌游的盒子。
    “大富翁？”
    “是的。”
    孟想点点头，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棋子和各种卡片。
    “知道大富翁的时代背景吗？”
    眾人陷入沉默。
    音挑了挑眉，站出队列说道：“我知道。”
    “你说说看。”
    “大富翁英文原名monopoly意为『垄断』，发行的时间正好出於灯塔国的『大萧条』时期。在那个经济不景气的年代，唯独大富翁游戏赚到盆满钵满。这不得不让人感慨，赚钱这种事，確实得靠命。”
    “哟，真不愧是高材生啊。”
    “客气了。”
    孟想挥了挥手，招呼大伙儿坐下，把棋盘铺开，把棋子整齐列在眾人面前。
    “大家挑选自己喜欢的顏色吧。”
    大家纷纷选择棋子，坐在了桌子周围。
    顾毅挑了一个黑色的骰子，陷入沉思。
    孟想绝对不会无的放矢，他选择在这个时候让大家玩桌游，是不是意有所指呢？
    也许……
    “顾毅，到你啦！”
    郗望用胳膊捅了捅顾毅。
    顾毅从沉思中跳了出来，他接过郗望手里的骰子，拋了出去。
    “六。”
    顾毅抓著自己的棋子，走了六步停在了郗望的地盘上。
    郗望哈哈大笑，指著顾毅说道：“吶，这是我的地皮，你要给我付钱哈。”
    “哦。”
    “哎呀，你们居然和我玩儿这种游戏？必输无疑了你们！”
    郗望衝著孟想挑了挑眉，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顾毅也暂时放弃了思考，沉下心来加入了游戏中。
    一盘棋局很快就结束了，果不其然，郗望获得了最终的游戏胜利，她举起拳头在孟想面前晃悠著，一副得胜將军作態。
    “怎么样？我说了吧？和老娘玩儿骰子，你玩不过。我就是为了桌游而生的。”
    “嘿嘿，那可不。”孟想看著郗望，笑眯眯地说道，“想不想玩儿大的？”
    “怎么说？”
    “这栋別墅其实是我名下的財產，並不是借的，如果你可以在下一局游戏贏了我，我就把这栋房子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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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真的吗？”郗望的眼睛里闪烁著星星，“来来来，赌一把……”
    “別急，你先听完我说的再决定赌不赌。”
    孟想拿起桌子上的钞票道具，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如果你要赌的话，必须要加大一点难度。我可以拥有十万元的启动资金，而你们只能拥有五千元。同时，我们的游戏一旦开始，就不能退出，除了必要的游戏交流，我们不能聊任何场外话题。”
    “就这样？”
    “不只这些哦，你们四个人可以组成一队。
    只要你们有一个人可以让我破產，你们就可以获得最终的胜利，我的別墅就可以送给你们，如果你们输了，那只要叫我一声大哥就行了。
    怎么样，想要玩玩看吗？”
    “玩啊，这玩法我可没尝试过。”
    “好，来一次。”
    音和丹尼斯来了兴致，立刻接下了赌注。
    然而，顾毅和郗望却同时沉默了。
    孟想托著腮帮子，笑眯眯地看著二人，“怎么？害怕咯？”

 第515章 大富翁（2）

    “想什么呢？不过是一个游戏而已，而且我也不要你们加什么赌注。
    贏了你们能拿到一套几千万的別墅，输了你们只是叫我一声大哥而已，这对我来说可是非常非常苛刻的条件呀。”
    “等一下……”
    郗望从怀里掏出了六十四面骰子，孟想却赶紧出手，拦住了对方。
    “这东西可不是让你在这种时候用的。”孟想眨了眨眼睛，“別浪费啊。”
    “哼……我不想赌。”
    “怂货。”
    “你说谁怂啊。”郗望瞪圆了眼睛，推开孟想的手臂，將自己的骰子重新收好，“別我们最后贏了，你赖帐就好。”
    “当然不会赖帐呀，实在不行我立个字据？”
    “算了，不用。”
    顾毅若有所思，他看了看自己的三个队友，笑著说道：
    “看来孟想是个合格的老师呢，就算我们在玩游戏的时候也不忘教导我们。
    导演和主持人，就像是游戏里拥有十万资金的玩家，而我们是只有五千资金的玩家。
    你是希望我们互相配合，然后打败你，以此培养我们互相之间的默契，对吗？”
    “不错，就是这样。”
    “那就开始吧。”顾毅看了看大伙儿，“我觉得我们四个人在一起，还是有机会能贏的，只要我们互相配合。”
    “那么，我们开始吧。”
    游戏重新开始。
    不得不说，郗望的赌运是这些人里最好的。那骰子几乎就是遥控的，无论她想要什么都能轻鬆拋出来。
    有了郗望带队，大家在游戏初期走得非常顺畅。
    然而，等到四五个回合后，丹尼斯居然被第一个淘汰出局。
    在坚持了三个回合后，音也宣告破產，不过她名下的遗產全都交给了郗望和顾毅，没有给孟想得到一点好处。
    郗望的赌运並没有在最关键的时刻发挥作用，她一招不慎，连续踩到了孟想旗下的三处房產，之前累积的小小资產瞬间被清空。
    场上只剩下了顾毅和孟想。
    顾毅看了看自己的资產。
    四处房產，还有两万的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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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一边的孟想也只剩三万的资金了，可是他却已经买下了三条线路的全部房產，实现了三条街道的垄断。
    顾毅无论走到哪儿，都需要给孟想付过路费。
    两万的资金，不出两回合便全都滚进了孟想的腰包。
    孟想吹了个口哨，乐呵呵地看著大伙儿。
    “你们输咯，愿赌服输，叫声大哥吧。”
    “哼……”郗望撅著嘴巴愣是不说，“我才不会满足你的恶趣味。”
    “大哥。”
    “大哥好。”
    “大哥。”
    顾毅三人愿赌服输，纷纷给孟想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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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想看向郗望，露出了期待的神情。
    “看著我做什么？”
    “愿赌服输啊。”孟想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叫哥。”
    “不叫。”
    “赖皮，赌术不行，赌品也不行啊？”
    郗望撇撇嘴，低下脑袋用极小的声音说道：“大哥。”
    “嗯哼，真乖。”
    孟想从怀里掏出一个录音笔，重新放了一遍郗望的声音。
    郗望恼羞成怒，追著孟想拳打脚踢，“王八蛋，你给老娘刪了……”
    音眨了眨眼睛，看著顾毅悠悠地说道：“这两人关係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我也不知道。”
    音耸耸肩，指向了墙角的桌球。
    “你会玩儿那个吗？”
    “不太会，没玩儿过。”
    顾毅话音刚落，郗望和孟想也停止了打闹。
    孟想浑身打了个冷颤，上一次，顾毅说出“不太会、没玩儿过”时，自己白白丟了一根钓鱼竿。
    音略有期待地说道：“我也不太会呢。”
    “哦。”
    丹尼斯自告奋勇地站起来，从墙上拿了一根球桿，挑著眉毛说道：“桌球嘛，很简单的。要不要我来教你们？”
    “好呀，我一直想学呢。”
    “顾毅，来一把？”
    “也不是不行。”
    顾毅接过球桿，走到了球桌前。
    “九球还是斯诺克？”
    “九球吧，斯诺克太复杂了。”
    “唉？”丹尼斯惊讶地看著顾毅，“你不是不会玩儿吗？”
    “我真的不会呀，谁先开？”
    “你来吧。”丹尼斯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我怕我开球，直接就一桿清了。”
    “哦，好吧。”
    二人站在了球桌前，顾毅架著杆子半天没有开球。丹尼斯只看了一眼，立刻就放下心来。
    ——顾毅这小子果然外行啊，手法一点不专业。
    郗望走到音身边，搂著她的肩膀说道：“来赌一把？”
    “啊？”
    “我押顾毅贏，赌一百。”
    “我感觉顾毅好像不太行啊。”音说道，“他怎么瞄了半天不开球？”
    “那你要赌丹尼斯贏？”
    “我看丹尼斯挺自信的，我赌他贏吧。”
    “嘻嘻……”
    啪——
    顾毅终於捅出一桿，成功打进一球。
    丹尼斯惊呼一声，鼓了鼓掌，“哟，真不错。不过，你的手法还是有改进的空间啊，来我教你……”
    “等一下，我进球了，是不是可以继续打？”
    “当然了。”
    “嗯。”
    顾毅调整角度，又一次开始瞄准。也许是距离太远了，顾毅甚至准备抬腿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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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尼斯摇摇头，提醒道：“顾毅呀，按规矩是不能上桌的，你这是犯规了。”
    “哦，对不起，以前打野球习惯了。”
    “不是有架杆吗？”
    “对，用架杆。”
    顾毅拿起架杆，“啪”地一下打进了第二球。
    丹尼斯眨了眨眼睛，捏紧了手里的球桿。
    “嗨，这种球我奶奶来都能打得进。”
    啪——
    啪啪——
    顾毅一连打进三个球，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哟，这也能蒙进的吗？”
    啪——
    顾毅再次打进了一球。
    丹尼斯张开双臂，隨手把球桿丟在一边，愤怒地看著其他朋友们。
    “你们没有告诉我顾毅会打球吗？”
    音皱著眉头看向郗望，委屈地说道：“你跟顾毅合伙骗我钱？”
    “喂喂，这可不怪我啊，我是真不知道顾毅以前还学过撞球啊。”
    郗望摊开双手，一脸无辜的样子。
    顾毅打进了最后一球，隨手把球桿丟到了一边。
    “不好意思啊，一桿清了。”

 第516章 最终之战

    “对不起呀，玩得不太好。”
    “你这还叫不太好？”丹尼斯神情复杂地看著球桌，“我跟你比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学生。”
    “还行，你打得挺好的。”
    “我连一桿都没打……”
    “所以说，你打得挺好的。”
    顾毅笑眯眯地拍了拍丹尼斯的肩膀，走到了一边。丹尼斯就像是丟了魂一样，坐在桌子边上愣愣地发呆。
    音凑了上来，乐呵呵地说道：“顾毅，能不能也教教我？”
    “我只会打，不会教。”
    “呃……”
    “来吧，我来教你。”
    郗望凑了上来，拉著音走到了球桌前。音不舍地看了一眼顾毅，但很快就被绿绿的桌球吸引了。
    孟想凑到顾毅身边，阴阳怪气地说道：“扮猪吃虎好玩儿吧？”
    “还行。”
    “你什么时候学过撞球？”
    顾毅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丹尼斯的身体发生了变异，我的脑袋也发生了变异。事实上，在我拿到球桿的那一刻，我的脑子就好像什么都明白了，一瞬间就让我的身体形成了肌肉记忆。
    我以前看桌球比赛的时候，看过那些运动员的动作细节，我在脑子里过一遍，马上自己的身体就能原封不动地模仿出来。”
    “哦……这大概是因为你经常推演，身体和大脑已经適应了这种高效的学习方式。”
    “我也觉得是这样。”
    顾毅沉思片刻，扭头看向孟想。
    “你带我们玩儿大富翁，是想告诉我们，锦標赛的形式和大富翁类似？”
    “你不要想得那么复杂嘛，我就是无聊了，找个理由和大家一起玩儿而已。我又不是神仙，能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的。”
    “行，我都懂。”
    其他人都各自玩儿得开心，他们都没有在意顾毅和孟想的閒聊。孟想有些诧异，这是顾毅下意识地使用了心理暗示，让大家都不会在乎他们俩。
    “关於刚才的大富翁，我有一个想法，可以贏得比赛。”
    “说说看？”
    “掀棋盘。”
    “可你违背规则了。”
    “我把你打一顿，让你服从我的规则。”
    “哈哈，你这方法没用啊，你打得过我吗？”
    顾毅上下打量一番孟想，“应该行。”
    “你连我都打不过，你信不信？”
    “怎么可能？”
    “因为我跑得快。”孟想笑著说道，“掀棋盘確实是战胜我的唯一方法，但是这个方法会让你破坏规则。规则是这个世界上最本源的力量，你是无法和规则作斗爭的。”
    “唉……”
    “顾毅，有时候你得知道，能让一个民族活下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別总想著掀棋盘了，你只要能在锦標赛中获胜，根据规则蓝星就能活下来。”
    “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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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想突然收起了笑脸，“你怎么突然喊我这个名字？”
    “你的马戏团里有很多来自不同宇宙的人吧？”
    “你想问什么？”
    “他们的族人呢？”顾毅笑著问道，“为什么他们只有一个人，他们的同胞呢？”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就算是我贏了锦標赛，世界上估计也只剩下我一个了吧？就像你，还有你马戏团的成员一样。”
    “啊？你是怎么得出这么离谱的结论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为什么还要去帮你呀，蠢货。”
    孟想笑了两声，没好气地敲了敲顾毅的后脑勺。
    顾毅愣了一下，眯著眼睛傻笑了起来。
    “今天好好玩儿吧，然后好好睡一觉，从明天开始，我们就要认真工作了。”
    “是。”顾毅挑了挑眉，“你要和我打一局撞球不？”
    “別，我还想要点面子呢。”
    ……
    三个星期。
    全世界的人民做出了各种各样的准备，凡是在四十岁以下的男性都接受了短期的军事训练，几乎每一家的房子里都配备了专门针对诡异的武器。
    攻略组的特工以及退役冒险者们按照街道为单位，分配人手，保护平民。
    ——这是一次所有人都要参与的家乡保卫战。
    顾毅和另外两位现役冒险者聚集在了攻略组的基地，他们默默等待著时间，再过五分钟，顾毅就要开始冒险了。
    “顾毅，再检查一遍定位器。”
    “检查过了。”
    “我们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再次传送走。”郗望替顾毅检查著身上的装备，“如果你被传走了，记得第一时间和咱们联繫。”
    “知道了。”
    顾毅点点头，走到了基地的广场中央，以免传送开始时伤害到其他人。
    嘀嗒——
    顾毅听见了机械手錶秒钟走动的声音，等到他再次抬起头时，他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上次的圆桌边。
    传送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开始了。
    顾毅看了一圈周围。
    圆桌上一共有二十个冒险者，头顶的编號已经消失不见了。
    水晶球再次出现，发出了那毫无情感波动的机械音。
    “欢迎各位冒险者降临此地，我们即將开始第七千零八十一届的冠军锦標赛，各位都是来自各个宇宙最勇敢、最聪明的冒险者，你们能来到这里就代表你们已经超越了各个宇宙百分之九十九的生物。”
    水晶球旋转飞舞所有人的脑袋上都多出了一个新的编號。
    顾毅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编號居然是20。
    “现在，我將宣读冠军锦標赛的游戏规则。在这次比赛中，我不再给各位冒险者提供提示信息，但你们却可以隨时查看自己或其他玩家的游戏进度。”
    水晶球话音刚落，顾毅的左手便感到一阵剧痛，紧接著就是机械手錶爆裂的声音。
    在场的冒险者无一例外都叫出了声，他们不约而同地举起左臂，发现手腕上多了一个样式考究的手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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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你们使用精神力与手錶取得联繫。”
    顾毅闭上眼睛，摸了摸手錶。
    一张表格出现在顾毅的脑海中，上面记录了1-20號冒险者的各种参数，比如击杀数、资金、胜利条件进度等。
    顾毅睁开眼睛，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很显然，孟想这次押题又猜对了。
    “接下来，我將告知大家这次锦標赛的具体规则，如果有冒险者不理解的，可以隨时通过手錶查看规则。
    本次锦標赛的主题叫做：诡异世界大冒险。”

 第517章 胜利条件

    “诡异世界大冒险是奥迪恩人民发明的桌游，在诸天万界都有大量的爱好者，我们今天就將以诡异世界大冒险为棋盘开展此次比赛。
    比赛时长为三个星期二十一天，刚进入游戏时每名冒险者可以获得两张卡牌，每天早上七点各位冒险者都有机会免费获得一张卡片，这张卡片可以起到各种神奇的作用。
    卡片主要类型有：天使牌、恶魔牌、资源牌，不同牌的作用各不相同，获取方式也並非每日免费抽牌一种，具体如何获取冒险者可以在游戏中自行探索。
    游戏的胜利条件各种各样，我给大家列举出其中六种条件。
    1、屠夫：亲手杀死10名冒险者。
    2、神眷者：目睹3次神跡並保持理智。
    3、诡异杀手：亲手消灭5个高级诡异。
    4、诡异製造者：亲手创造5个高级诡异。
    5、復活节兔子：发现游戏中的三个彩蛋，彩蛋的收集进度將不会显示在计分板中。
    6、垄断者：拥有最高的资金，並维持十天以上。
    游戏的自由度极高，你可以在我们的棋盘上找到其他隱藏的胜利条件，请大家自由探索哦。
    冠军锦標赛即將开始，请各位冒险者做好准备。请为各位观眾献上你们最伟大的作吧！”
    水晶球在原地转圈。
    眾位参赛者原地消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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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毅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四处都是茂密的植被，虫鸣鸟叫隨处可闻，他抬起左手，摸了摸腕上的手錶。大冒险的积分表立刻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游戏提供了六种基本的获胜方式，顾毅的状態栏中，“诡异製造者”一项的进度已经变成了1/5，同样有“诡异製造者”进度的玩家还有3个。
    “诡异製造者？我什么时候创造过诡异了？”
    “烂泥巴！”
    烂泥巴从顾毅的怀里爬了出来，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接著挥舞著双手，不知道在做什么。
    顾毅低头一看。
    烂泥巴的脑袋上多了一个东西，那是诡异世界台標的鏤空装饰，顾毅试著帮烂泥巴拿下来，却无济於事。
    这东西已经长在他身上了。
    “原来如此，烂泥巴算是我自己在闯关过程中，自己创造的诡异。其他三个人也一定是在诡异世界里获得过诡异道具，所以天生就会快人一步。”
    “烂泥巴？”
    “靠创造诡异物品来获胜？不容易啊，我光是造出一个诡异娃娃都累成这样了，怎么造出另外四个来？”
    顾毅皱著眉头，仔细思索著。
    根据游戏名词註解，“高级诡异”至少也是崇山院长那个等级的诡异，拥有自我意识和强大诡异力量的实体。
    “低级诡异”则是没有自我意识、仅凭本能行动、对人类抱有敌意、可以使用或强大或弱小的诡异力量的实体。
    是否为“高级”，仅仅看诡异是否有“自我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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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这个標准来判断，消灭五个诡异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其难度不亚於通关五次诡异副本。
    【诡异製造者】和【诡异杀手】两个胜利条件率先被顾毅排除。
    【屠杀者】的胜利条件更加地不適合自己。
    这次参加比赛的一共有20个人，一旦有人杀人数超过安全值，必然就会遭到其他玩家的围攻。顾毅的天赋技能强在辅助、侦查和控制，论杀伤力肯定不如其他人。
    剩下的三个胜利条件。
    【神眷者】、【復活节兔子】以及【垄断者】是顾毅重点关注的胜利条件。
    【神眷者】需要目睹三次“神跡”。
    现在，蓝星已经诡异化了，国家的宗教信仰各种各样，其中肯定有一些比较温和的神明，如果想找到祂们应该不难。
    不过，这也是一种理想的状態。
    一来，自己不能確定本土信仰里的“神”是否满足游戏的判定標准。
    二来，就算这些本土信仰认定为“神”，自己也不一定能见到祂，也更加没有把握確定见到祂们后会不会有危险。
    【垄断者】胜利条件里提到的“资金”应该是游戏资源，而非现实中的资金。
    顾毅注意到牌库中，资源牌一栏有很多都是提供“资金”的卡牌。
    这项胜利条件纯看运气，而且如果自己的资金过高，很可能会遭遇到其他玩家的追杀，垄断者的胜利条件和【屠夫】一样困难。
    最为安全的胜利条件，无疑就是【復活节兔子】了。
    这是唯一一个不会在计分板中显示进度的胜利条件，但这也造成该胜利条件的谜题是最多的。
    1、所谓的“彩蛋”指的是什么？
    2、“彩蛋”的数量有多少？
    首先，彩蛋的定义並不明確，这会让人无法捉摸前进的方向。
    其次，彩蛋的数量不明確，很可能会让人竹篮打水一场空。也许整个游戏中只有三个彩蛋，哪怕你找到了其中的两个，剩下的一个被別人找到了，你就会一辈子也完成不了这个成就。
    最可怕的是，因为计分板不记录彩蛋收集进度，你根本无法判断別人到底有没有找到彩蛋。
    综上，【復活节兔子】虽然是最安全的胜利条件，同时也是最难以达成的条件，其难度甚至不低於【屠夫】和【垄断者】。
    “嘀嘀嘀——”
    一串提示音在顾毅的耳边响起。
    顾毅举起手錶一看，上面提示自己还有两张卡牌没有领取。
    “领取卡牌。”
    顾毅低声说著，两张卡牌立刻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天使牌】避难所
    【效果】使用后创造一个避难所，在避难所中你將免疫任何诡异效应，最高可持续1小时。
    【资源牌】左轮枪
    【效果】使用后获得一把左轮枪，配有6发子弹，可对低级的诡异实体造成致命伤害。
    “对了……”
    顾毅突然想起了什么，张开右手，从希望之星里取出了自己准备的武器。
    没想到，武器刚一接触空气，立刻就生锈报废了。他又拿出了药品和食物，无一例外全部腐败。
    除此之外，自己身上的手机、定位器也全部失效，变成了一堆废铁。
    果然。
    蓝星已经彻底被诡异力量控制了，自己携带的武器道具根本无法在这里发挥作用，除非自己使用“避难所”之类的能力。
    顾毅捏碎了【资源牌】，卡牌的碎片立刻组成了一把左轮枪。他检查了一下弹夹和手枪，接著把手枪別在了腰上。
    “让我来看看，我的天赋能力有没有受到限制。开始……”

 第518章 毫不友善的世界

    顾毅闭上眼睛，心中默念。
    （推演开始！）
    （你成功进入了推演状態。）
    （你决定先想办法离开这片森林。）
    （你：烂泥巴，你能帮我找到方向吗？）
    （娃娃：烂泥巴！）
    （你根据娃娃的指示，顺著一条路往下走。）
    （你发现了一条小河。）
    （顺著河流往下走，你找到了一处村庄。）
    （你跑进村庄，隨便找到一家住户，敲开房门。）
    （村民打开了门缝，他躲在阴影里观察著你。）
    （村民：你找谁？）
    （你：我是顾毅，我想要借用一下你们的电话。）
    （村民：什么顾毅？不知道。）
    （村民关上了门。）
    （你皱了皱眉，按道理来说，这里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自己，也不可能不知道现在世界正在遭遇末日危机。）
    （你敲开了另外两家村民的大门，他们对你的態度依旧冷漠粗暴。）
    （你没有再打扰其他居民了。）
    （你觉得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
    （一、冠军锦標赛开始以后，蓝星上的居民受到了诡异力量的影响，形成认知障碍，所以无法认出自己。）
    （二、此处已经不是龙国境內。）
    （村民说著方言，有点难以理解，但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现在仍然在龙国境內。）
    （因此第二种可能性可以直接排除。）
    （锦標赛会对普通人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仅仅凭藉这些村民的反应还不足以总结。）
    （你决定离开这个村庄。）
    （你顺著唯一的道路离开了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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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路口，你发现了村民堵住了你的去路，在他们的身边竟然还有几个特工打扮的人。）
    （村民：这就是那个冒险者。）
    （特工：站在那里不要动，让我们检查一下。）
    （你举起了手。）
    （你：冷静一下，我是顾毅。）
    （特工：少废话。）
    （特工走了上来，远远拿著各种仪器对你照射，一共三把手枪正在瞄准你的脑袋和心臟。）
    （特工：確认是冒险者，击杀。）
    （你被子弹打成了筛子。）
    （你的眼前一片血红。）
    （你死了。）
    （推演结束！）
    “不妙呀……”
    顾毅睁开了眼睛，一脸凝重的摇了摇头。
    现在已经可以確定了，龙国的居民已经不认识自己了，就连龙国的特工也会对自己进行无差別的打击。
    一旦確定自己是冒险者，便格杀勿论，这和之前约定的战术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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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来，自己作为土著的主场优势荡然无存。
    “真是好手段。”
    顾毅咬牙切齿，对著天空竖起了大拇指，控诉著自己不满。
    “回溯。”
    （回溯推演开始！）
    （你来到了村落里，你没有急著进去。）
    （村民和特工们都不认识自己，贸然接触必然会导致死亡。经过三个星期的特训，全国人民都学会了简单的分辨诡异的方法。）
    （换句话说，你只要和他们共处超过三分钟，就有身份暴露的危险。）
    （你身上持有的通讯设备都无法使用了，你必须重新找到新的通讯设备。）
    （你觉得，孟想大概率不会拥有认知障碍。）
    （你跟踪一名外出的村民。）
    （趁著四下无人，你来到了村民面前。）
    （你：等下。）
    （村民：你做什么？）
    （村民对你有明显的敌意。）
    （你：看著我的眼睛。）
    （你成功对村民使用了心理暗示，村民对你放下戒心。）
    （你：今天是什么日子？）
    （村民：1月20日。）
    （你默默点了点头，时间並没有因为自己被传送走而发生跳跃。）
    （你：把你的手机给我。）
    （村民照做。）
    （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不要对任何人说你见过我的事情，你的手机並不是给我了，而是丟了。）
    （村民：我知道了。）
    （村民点点头，离开了你。）
    （你打开手机，拨通了孟想的电话。）
    （接电话的並不是孟想，而是郗望。）
    （郗望：你是谁？）
    （你：孟想在哪儿？）
    （郗望：顾毅？是你吗？）
    （你感到很奇怪，但你还是如常回答。）
    （你：是我，怎么了？）
    （郗望：我们现在到处在找你，但是哪儿都看不到你。自此你被传送走，我们就再也联繫不上你了，定位器也失效了。）
    （你：你和我聊了这么长时间，是想方便技术部门对我定位，是吗？）
    （郗望：不愧是冒险者，你真的很聪明。）
    （你：告诉我孟想怎么了？你们为什么要抓顾毅？）
    （郗望：少废话，我根本不认识什么顾毅，他就是人类的叛徒！）
    （你掛断了电话。）
    （你听见了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声，几名特工跳下汽车，径直朝你追了过来。）
    （特工一共有三个，每个人都穿著防弹衣和头盔。）
    （你拿出左轮枪，弹无虚发地解决了这些特工。）
    （子弹的穿透力很强，即使这些特工全副武装也无法抵御伤害。）
    （你走了过去，捡起特工的武器，带在身上备用。）
    （你开车离开。）
    （过了一会儿，你听见了直升机的声音。）
    （直升机上的特工拿出机枪，对你的汽车进行扫射。）
    （你的车子被射成了废铁。）
    （你摔出车厢。）
    （你浑身受伤，行动不便。）
    （四辆汽车从你前后左右包夹而来，挡住你的所有退路。）
    （你试图对特工们使用心理暗示，但收效甚微。）
    （他们必然已经提前饮下了精神药水，对精神控制类技能有抗性。）
    （你被子弹射穿胸膛。）
    （你的眼前一片血红。）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睁开眼睛，眉头紧锁。
    特工们的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不过，这也可能是因为自己传送回来的时候引起了异象，特工们已经提前在此处待命了，所以他们可以如此迅速地到场。
    刚才，在顾毅接起电话的那一瞬间，顾毅就感觉郗望的语气有些不对劲，她明显对自己没有任何好感，反而充满愤怒和怨恨。
    后来的一切也足以证明，郗望是想杀死自己的。
    孟想没有亲自接电话，难道他已经出了什么问题了？

 第519章 毫不友善的世界（2）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孟想和郗望已经没有任何指望了。
    即使在蓝星，顾毅也依然要孤军奋战，而且这一次的对手可不仅仅是其他冒险者，全世界的攻略组特工都会把自己当成入侵者。
    顾毅依然不相信孟想也会轻易被认知障碍干扰，他坚信孟想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逃跑了，所以他的手机才会在郗望的手里。
    如何解除认知干扰。
    如何与自己的伙伴重新合作。
    这两点是暂时无法解决的问题。
    逃到大城市可能会有更多的机会，但是却更有可能暴露在攻略组的监视之下。
    继续在荒山野岭溜达自己也许不会死，也没有危险，也一辈子没有可能获得冠军锦標赛的胜利。
    “回溯！”
    顾毅闭上眼睛，决定重新开始。
    （回溯推演开始！）
    （你拦住了离村的村民，不仅从他的手里抢走了手机，还抢走了他的汽车钥匙。）
    （你利用手机定位，查出自己正处在帝都附近的一个小山村，从国道前往帝都至少需要13个小时的车程。）
    （如果你选择徒步回去，不仅体力吃不消，你还需要浪费两三天的时间。）
    （两相比较，你决定还是驾车回去。）
    （如果路上卡口，你可以使用心理暗示矇混过关。毕竟不可能所有卡口的工作人员都是特工，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在岗上饮用精神药水。）
    （你决定尝试一下。）
    （你开车走上了国道。）
    （国道上的车子不多，你开得很顺畅。）
    （你不停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以提高自己的专注力。）
    （这一路上，你遇到了两次检查。）
    （交警在检查时都会使用专业仪器，以检测司机是否掌握诡异力量。你提前对交警使用了心理暗示，让他们不会对你使用仪器。）
    （你成功来到了帝都市內。）
    （你发现帝都市內的警察数量至少是平时的三倍，只要你走进室內场所就会有警察查证件。）
    （你朝著攻略组基地的方向走去。）
    （你把车子停在野外，试图翻墙进去。）
    （你被暗哨发现。）
    （子弹射穿了你的脑袋。）
    （你的眼前一片血红。）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睁开眼睛，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在交通道口设卡、在市內加强巡逻、进入室內场所需要进行盘查……
    这些措施都是自己之前开会时定下的措施，没想到如今这些措施都成了限制自己的枷锁。
    攻略组基地的防守力量也已经远超顾毅的想像了，自己如此强大的精神力都无法感知到暗哨在哪儿。
    “就算去基地也没有什么大用，去看看孟想家里吧。”
    顾毅再次闭上眼睛。
    “回溯。”
    （回溯推演开始！）
    （你来到了帝都市內。）
    （你来到了孟想所住的公寓。）
    （公寓楼外的保安非常严格，如果没有门禁卡，根本不给进门，就算是有住户亲自出来接人，也必须拿出身份证在门口登记。）
    （你走到保安面前，对他使用心理暗示。）
    （保安没有盘问你，直接让你进门。）
    （你来到了孟想的屋子前。）
    （你敲响了房门。）
    （並没有人开门。）
    （孟想每天早晨出门之前会打开阳台上的窗户，你决定从阳台进入孟想家里。）
    （你从楼道的窗户外翻了出去，像蜘蛛人一样爬到了孟想的阳台上，成功潜入孟想的房间。）
    （床头柜放著一罐没喝完啤酒，被子里热热乎乎，好像是人刚离开不久。）
    （你离开臥室，来到客厅。）
    （你发现孟想正坐在茶几上。）
    （你大声呼唤。）
    （你：孟想，你还在吗？）
    （孟想没有理你。）
    （你走了过去，推了推孟想的肩膀。）
    （孟想倒在地上，软绵绵的像一滩烂泥。）
    （你拉下孟想的后衣领，发现了一行字。）
    （【暗月出品，必属精品。】）
    （这是孟想留下的假人，真的孟想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
    （你在屋子里到处寻找，企图搜寻暗月留下的任何线索，但却没有任何收穫。）
    （你思考了一会儿。）
    （你决定使用塔罗牌，穿越至暗月马戏团，在那里找找看。）
    （你心中默念著月亮牌，从希望之星里拿出了一张卡牌。）
    （娃娃突然从你怀里冒出来，按住了你的手。）
    （娃娃：烂泥巴。）
    （你：为什么阻止我？）
    （娃娃摇摇头，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你猜测，在这个时候使用塔罗牌可能会有未知的危险，但这反正是在推演之中，你无需害怕。）
    （你將牌面反过来，果然是月亮牌。）
    （你捏碎了卡牌。）
    （你的视线一阵扭曲，你的意识被抽离了肉体。）
    （你甦醒了过来。）
    （你来到了基地的监狱里，你发现自己的肉体一半在现实中，一半在扭曲的空间里。）
    （你无法自由活动。）
    （基地的特工发现了你，不由分说將你击毙。）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睁开眼睛。
    首先可以確定的是，孟想已经离开了蓝星，至於去了哪里无从得知。
    不过，孟想离开的並不是非常仓促，也並非受胁迫。
    如果他真的很仓促，那他就不会在公寓里留下一个假人。
    假人和自己毫无互动，证明孟想现在可能遭遇了一点麻烦，以至於他没有精力去控制假人应付外界的事情。
    月亮牌没有將自己拉去马戏团，反而把自己传送到了错误的地点，这说明马戏团也可能遭遇到了巨大的危机。
    曲康平曾经在基地里使用过月亮牌，甚至因此在基地里留下了一个並不稳定的空间夹缝，那里既属於马戏团，又属於基地。
    自己刚才就是因为传送时出现了岔子，所以才被困在了一个诡异的地方。
    “完了，我甚至没有任何一个队友可以信任的……”
    顾毅靠在树根边，默默思索著。
    “烂泥巴！”
    娃娃从顾毅的怀里探出头来，用力敲了敲顾毅的脑门。
    顾毅哈哈一笑，抱起了娃娃，“对，我还有一个最可靠的队友在这里呢。”

 第520章 孟想留下的线索

    顾毅抱著烂泥巴，沉思片刻。
    以往闯关的时候，自己哪一次不是孤军奋战？
    这一次战场虽然在自己的家乡，但自己的处境也从来没有变过。
    不要有太多的心理压力！
    顾毅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心情这才稍微放鬆了一点。
    “回溯。”
    顾毅再次闭上了眼睛。
    （回溯推演开始！）
    （你来到了孟想家的客厅。）
    （你走到孟想的假人面前。）
    （假人正闭著眼睛，打著呼嚕，和常人无异。）
    （你摸了摸假人的衣服口袋，试图在他身上找到任何有效的线索，但一无所获。）
    （你在孟想的家里继续寻找。）
    （终於，你在孟想的次臥里找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次臥已经被孟想改造成了工作间，里面只有一个办公桌还有一个占满一面墙的书架。）
    （书架上的书並没有按一定的规律排列，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显得非常凌乱。）
    （你发现其中有一本书是新的，从来没有开封过。）
    （你从书架里拿出了这本书。）
    （书页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
    （你抖了抖书。）
    （书页里掉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面是一个孩子和两个大人，他们笑容灿烂，看上去像是一家三口。照片的背景是在城市，但从建筑风格看来，这地方不是蓝星而是旅者星人的母星。）
    （孩子的外貌和孟想有一定的相似，你推测这应该是孟想的全家福照片。）
    （照片非常新，你甚至能闻到照片上的油墨味。）
    （孟想把这张照片藏在一本未开封的书里，明显是一种提示。）
    （你推测，他是想要你去寻找自己的家人。）
    （你放下书本，离开了公寓。）
    （你驱车来到了自己的家门口。）
    （家门没有锁，你转动把手进入了家门。）
    （你的眼前一片虚无。）
    （你终止了推演！）
    “为什么？”
    顾毅停止了推演，愣愣地看著前方的空地。
    烂泥巴感受到了顾毅情绪波动，他爬到顾毅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顾毅的脑壳儿。
    “为什么我家里也……”
    “烂泥巴？”
    “孟想提示我去找我的父母，但我在推演里根本看不见家里的样子。为什么会这样？”
    “烂泥巴？”
    “不管怎么说，孟想给我的提示明显指明了方向，我家里一定有什么重要的线索。一起去看看吧。”
    “烂泥巴。”
    顾毅抱著娃娃站了起来，离开了这处小树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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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攻略组基地內。
    郗望作为新一任的组长，正在有条不紊地指挥著队伍。
    “报告组长，全球各地出现了二十处传送反应，大概一小时后，冒险者就会降临我们的世界。”
    “离我们最近的传送点在哪儿？”
    “帝都附近的小山丘，那里有个一千人口的村庄，我们当地只有一个特工驻扎。”
    “多派些人手过去。”
    “是，组长。”
    郗望看了一眼手机。
    此时，诡异世界的直播已经彻底暂停了，每当打开诡异世界的直播频道，大家都只能看见一个台標。
    郗望翻看著手机相册，其中有一张自己和几位友人的合照，在自己的右手边站著顾毅。他正在微笑著，一脸温和地看著镜头。
    “郗姐，你又在想他了？”
    “没有。”
    郗望关掉手机，回头一看。
    音正在她的身后，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你有事吗？”
    “没有。”
    郗望点点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次真的是麻烦你了，如果不是你留在这里，我们恐怕要陷入一片混乱了。”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冠军锦標赛开始之后，世界各地的通讯设备都受到了严重干扰，信號时常断断续续，各国都在紧急研究破解的方案。
    不过，音的天赋技能“虫巢思维”却在这时起到了关键作用。
    有她在，龙国依然可以正常使用通讯设备而不受诡异力量的干扰，但这也让音被困在了攻略组基地，除了这里她哪儿也去不了。
    “郗姐，我想问个问题。”
    “你说。”
    “你真的相信顾毅背叛了人类吗？”
    “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事情，这是我们眼睛看见的事情。”郗望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难道忘了那最后的直播画面了吗？顾毅可是这次冠军锦標赛的主持人。”
    “难道这不会是诡异世界的阴谋吗？我不相信顾毅是会背叛信仰的人。”
    “以前我也不相信，但是连曲康平那样刚正不阿的人都曾经知法犯法，我已经不相信顾毅能拥有坚持信仰了。”
    “郗姐，我觉得我们不该针对顾毅，你要知道，以往的时候主持人都是在最后才出现的，这次他一开始就露面，我觉得……”
    “音，我知道你和顾毅的关係很好。但是情感绝对不能成为我们做事的依据，我们必须保持绝对的理智。
    寧杀错，不放过。
    这一次参加冠军锦標赛的冒险者没有一个是易与之辈，我们不知道他们究竟要在我们的世界做什么，所以只有把他们全杀了才能保证安全。”
    “郗望，你听我说……”
    “顾毅如果不能亲自指挥，我和攻略组就是全国的大脑。”郗望冷冷地看著音，“我们一旦下了决定，就没有回头的可能了。”
    “不是这样的。”
    “我要去忙了，等我手头上的工作结束，我再和你討论顾毅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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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郗望拿出发卡，將额前的刘海梳了上去。
    在郗望的眼中，音已经看不出她以往的坚毅与干练，音只能闻见她身上散发出的冷血和怨恨的味道。
    “顾毅绝对不可能背叛！”
    音咬紧了牙根。
    ——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为顾毅说好话，没有一个人相信顾毅，全国上下一边倒地要杀死顾毅。
    如果说，诡异世界没有从中作梗，绝对不可能。它一定是扭曲了所有人的认知，才会造成如今这个局面。
    现在世界上，只有自己一个人还能保持清醒。
    到底……
    到底应该如何才能帮助顾毅呢？
    ……
    顾毅来到了帝都的家门前。
    这一路上，他隱姓埋名，连头也不敢抬起来。明明这就是自己的家乡，可自己却不能光明正大地以顾毅之名行走在街道上。
    “呼……”
    顾毅长嘆一声，右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第521章 创作理论

    顾毅转动把手，推开了家门。
    家里熟悉的味道，让顾毅沮丧的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他习惯性地在门廊换上拖鞋，走进了客厅里。
    “爸，妈！”
    顾毅大声呼喊著。
    然而屋子里没有任何回应。
    “爸爸，妈妈！”
    顾毅来到了主臥室，里面依然一个人也没有。
    阳台、次臥、厕所、厨房。
    屋子里的各个角落里都没有一个人。
    “烂泥巴！”
    娃娃趴在顾毅的肩膀上，指了指客厅的茶几和沙发。
    顾毅愣了一下，立刻扶著娃娃的脑袋看向前方。
    茶几上放著一杯刚泡的茶水，正在冒著股股热气，一对男女正坐在沙发前，有说有笑。
    男人顶著啤酒肚身材臃肿发福，女人的鬢角白身上的衣服因为洗的太多而显得发白。
    顾毅控制著娃娃，將视线缓缓上移。
    男人和女人都没有脸——只有一片虚无。
    顾毅看不见他们的容貌，也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只能从身材判断那就是他的父母。
    “爸爸，妈妈，是我。”
    顾毅抱著娃娃，大声呼喊著。
    父母没有理会他，父亲手里拿著並不存在的遥控器，一刻不停地按著按钮。母亲抱著看不见的手机，肩膀一颤一颤似乎看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然而，顾毅还是看不清他们的脸，听不见他们的声音。
    “为什么！”
    顾毅抱著娃娃，大声质问著。他走到父母面前，伸手碰了碰他们。手指如同穿风儿过云朵一般，穿过了父母的身体。
    “烂泥巴。”
    “我很冷静，很冷静，別担心我。”
    顾毅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平復著內心的情绪。孟想让自己回家找父母，绝对不是让自己过来发疯的。
    家里一定有什么特別的东西。
    顾毅咬了咬牙，离开客厅。他手里抱著娃娃，藉助娃娃的视角在各个房间搜索著。
    终於，他在自己的次臥里找到了一个以前並不存在的书架。
    书架的整体外观与孟想家里的书架如出一辙，书架上空空如也，只有一本没有封面的书立在书架正中央。
    顾毅打开了书本，里面空空如也，他翻开书页，果然在其中找到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汉字。
    【如何让人设变得立体？】
    【人物性格与其生长环境有著密不可分的联繫，描绘原生家庭可以让人设变得更立体，原生家庭就成了人物的“源头活水”，如此一来人设就变得更加可以信服。】
    【原生家庭並非必须要投入笔墨描写，但如果描写了他们就必须在剧情中起到作用。如果他们没有关键作用，你可以一笔带过或乾脆不写。】
    【除此之外，建立人设还有另外两个关键要点……】
    文章戛然而止。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纸条的下半部分有明显裁剪的痕跡，顾毅肯定这张纸条还有別的部分。他继续在房间里寻找，足足了半个小时，连被褥都被他撕开了，也没有找到纸条的下半部分。
    “烂泥巴，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烂泥巴。”
    娃娃摇了摇头，抬头看向顾毅。
    泪水在他的眼眶里打转，他的眼眶通红，就像是两个桃子一样。
    娃娃爬到顾毅的肩膀上，擦去了脸上的泪珠。
    “烂泥巴？”
    “烂泥巴，我不想去思考，我不想去解开这个谜题。”
    “烂泥巴……”
    “我不想解开。”
    顾毅跪倒在床上，枕头捂著脸，儘量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烂泥巴扭过头去。
    顾毅母亲的虚影走进了臥室，她走到床边，做著整理床铺的动作，但是床铺却依然乱糟糟的。
    她走到书桌边，用麻布擦去上面的浮灰，嘴巴一开一合不知道在念叨著什么。
    “烂泥巴。”
    烂泥巴用力推了推顾毅，接著用手指了指书桌。
    顾毅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他抱著烂泥巴，回头看向书桌边。
    母亲正在替自己收拾书桌，身影正在逐渐变得透明，不到三分钟，母亲的影子便彻底消失。
    顾毅离开自己的房间，来到了厨房。
    父亲正在厨房掌勺，可是锅铲却静悄悄地躺在灶台边的架子上。他只是在做著重复的动作，却没办法对现实世界產生任何影响。
    顾毅站在父亲的身后，默默等待著什么。
    就跟母亲一样，父亲的虚影也在三分钟后消失不见了。
    顾毅的脑袋一片混沌。
    他忘记了父母的长相，忘记了父母的年龄，忘记了父母的名字，他感觉自己的童年记忆里到处是虚无。
    那些虚无里，明明都该有父母的影子啊！
    烂泥巴骑在顾毅的肩膀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顾毅展开纸条，朗读著上面的文字。
    “描绘原生家庭可以让人设变得更立体，原生家庭就成了人物的『源头活水』。
    方小雨是一个活在虚擬世界的幽灵，因为剧情需要，神给她安排了一对父母，仅仅只是因为正常家庭的孩子需要一对父母。
    我也是一个幽灵。
    因为人设的需要，所以神给我安排了一个父母，仅仅只是为了让我的人设更加让人信服。
    导演。
    你是想表达这个意思，对吗？
    我只是你剧本里的一个角色，我的父母只是让我的人设变得可信的工具人，是游戏里隨时可以抹消的数据。
    对吗？”
    顾毅的声音冰冷无比，让烂泥巴也忍不住开始颤抖。
    此时，系统提示音响起了起来。
    “恭喜冒险者发现了彩蛋——创作理论第一部分。”
    “胜利条件復活节兔子进度提升。”
    “目前进度为（1/3）。”
    “该胜利条件为特殊条件，游戏进度將不会显示在计分板上。”
    听到系统提示后，顾毅不仅没有感到轻鬆，反而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
    在这一刻，顾毅终於理解了方小雨的痛苦，他想起了在瓦棚和陈泽宇说过的话。
    “我们只是盒子里的蟑螂，对吗？陈泽宇，小雨姐姐，你们在发现自己只是一个虚擬世界的幽灵时，你们也是……如此痛苦，对吗？”
    “烂泥巴！”
    娃娃跳到顾毅的脸上，用力挥舞著自己的小拳头，砸在顾毅的脸上。

 第522章 监视器

    儘管娃娃是用做的，但他却依然可以对顾毅造成不小的伤害。
    剧烈的疼痛让顾毅从悲伤的情绪中甦醒了过来。
    “烂泥巴，烂泥巴，烂泥巴！”
    烂泥巴的情绪非常激动，他一直在不停说著话，可是顾毅却一个字也没听懂。烂泥巴用力挤压著自己的嘴巴，就像是要把自己嘴上的线撕开一样。
    顾毅摇了摇头，扶住了烂泥巴的胳膊。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用担心我，我知道我的使命是什么。”
    【角色是拥有自己的力量的，他总有一天会对抗那个执笔之人。】
    不知道为什么，顾毅的脑海中响起了陈泽宇的声音。
    这句话，也是顾毅能够走到今天的信仰。
    无论是小雨姐姐还是陈泽宇，他们都发现自己是诡异世界的幽灵，可他们无一例外都不甘於命运。
    导演创造了一个困住他们的盒子，哪怕他们是一群蟑螂，也要拼命挥动翅膀，撞开那紧闭的盒盖。
    永不妥协。
    ——这是战胜诡异世界的唯一信念。
    顾毅站了起来，他笑眯眯地看著天板，自言自语道：“杀了我父母的仇，我记下了。你永远別想让我跪下。”
    顾毅抬起手錶，看了一下计分板。
    1號玩家的击杀数变成了1，其他玩家的积分暂时没有变化。
    ……
    攻略组基地內。
    特工们从来没有如此忙碌过。
    他们重新排班，按照三班倒的制度，每天保持满负荷运转。当发现龙国成为锦標赛的主战场之后，各国攻略组也派遣了各自的特工前来支援。
    郗望坐在椅子上，揉了揉脑袋，头皮屑像下雪一样掉了一大把。
    “组长，要不然……你休息一下吧？你都快工作十三个小时了。”
    “哪儿有时间休息？”郗望摇了摇头，“有什么进展没有？”
    “有群眾举报，说是看到了疑似顾毅的人员。”
    “监控调出来给我看。”
    “我们追踪到这里就找不到了。”
    监控里，一个男人戴著鸭舌帽穿越在大街小巷。
    每当公交车路过街道时，他才会从视频的角落里走出来，最后借著公交车挡住监视器的时机横穿马路。
    镜头跳到街对面。
    路上再也找不到戴著鸭舌帽的男人了。
    “他总不能凭空消失吧？”郗望皱了皱眉头，“难道是使用了诡异力量？”
    “应该不会，我们的镜头都加装了感应器，当时没有报警。”
    “可能是在公交车挡住镜头的时候，他快速地换了装扮。”郗望按下暂停键，在屏幕上点了几个人，“这几个人的背影和顾毅比较接近，试著追踪这几个人吧。”
    “是，组长。”
    “辛苦你们了。”
    郗望点点头，转身离开了监控室。
    门外，音拦住了郗望，忧心忡忡地说道：“郗姐，有消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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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举报在大街上看见了顾毅。”
    “他在哪儿？”
    郗望面无表情，一边说一边往前走，“还没找到，如果发现我会告诉你的。”
    “那孟想呢。”
    “呼……我也不知道。”
    郗望摇了摇头，自从冠军试炼开始，孟想就失联了。刚才派人去孟想家里找人，结果客厅里除了一个人偶，什么也没有。
    郗望暂时封锁了这个消息，只对外宣称孟想失踪了。
    “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找到龙国境內的所有冒险者。现在有20个强大且危险的冒险者，他们一个个都精明得像只猴，我们必须保持二十四小时的警觉，才能对付他们。”
    “郗姐，我觉得这件事情未必没有转机。”
    郗望停下脚步，直勾勾地看著音，“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音摸了摸下巴，脑子里飞快地组织语言，“別忘了，这次的副本是冠军锦標赛，20个冒险者各自为战，只要有竞爭就有拉拢分化的可能，我们为什么不去和这些人接触呢？”
    “哼。”
    “郗望，考虑一下吧。”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让我们重新和顾毅联繫，对吗？”
    “是的。”
    “可你知道我刚刚在监控镜头里看见了什么吗？顾毅几乎知道所有大街小巷的监控探头，甚至可以在不动用诡异力量的情况下，完美躲过监控。
    如果他真的是我们的朋友，为什么要故意躲著我们的监视？他就是做贼心虚，明白吗？”
    “可你別忘了，顾毅是可以预知未来的。”音竖起了食指，“他一定是看见了我们和他作对的未来，所以才躲避著我们。如果我们想办法对他拋出橄欖枝……”
    “不可能的，音。不——可——能！”郗望摘下了工牌，语气坚定、无可反驳，“我要回家休息了，明天见。”
    音咬紧了牙。
    全世界的人都已经被诡异世界洗脑了，仅仅只有自己一个人，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她也不是这次比赛的参赛冒险者，自然也无法使用天赋技能和顾毅联繫。
    “如果孟想在就好了。”
    音在心里默默说著。
    ——孟想是唯一一个知道怎么让冒险者在现实世界使用天赋技能的人，可他也隨著比赛正式开始，失去了联繫。
    “组长！组长！”
    一连串焦急的喊叫声打断了音的沉思。
    郗望和音二人同时停下脚步，回过头去。
    一名特工来到郗望面前，“组长，出事了。”
    “呼……”郗望重新戴上工牌，“什么事？”
    “有人冒险者发生了衝突，就在新桥步行街上。”
    “我来瞧瞧。”
    郗望一溜小跑回到了监控室，音也不再考虑顾毅的事情，隨著郗望一起走了过去。
    特工按下播放键，给在场的人再次看了一眼事情的经过。
    ……
    新桥步行街上人头攒动。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11號冒险者走在街上，嘀嘀咕咕地摆弄著手錶。
    不知道算是幸运还是不幸运，他一开场就抽到了一张资源牌，效果是增加1000点资金，此时他已经成为了资金榜第一的冒险者。
    根据游戏规则，资金必须要在【商店】消费，然而【商店】该如何寻找，规则却从来没有说。
    为此，11號来到了新桥步行街。
    他打听了一下，发现这里是当地最有名的商业街，既然是要找【商店】当然要从字面意义上的“商店”开始找起。
    在步行街走了没一会儿，11號便感觉有些不自在。他四处张望，发现不远处的人流中，一个男人头顶上有一个鲜红的1號数字。
    1號就像是普通游客一样，在路上閒逛，根本没有在意到11號。
    “这是个好机会。”
    11號舔了舔嘴唇，1號冒险者將成为自己的第一个猎物。

 第523章 我是个好人（1）

    11號的手里还有另外一张牌。
    【资源牌】射神弩
    【效果】获得一把射神弩，配备单发弩箭。该武器威力极大，甚至可以对“神”造成有效伤害，使用时请谨慎，避免误伤。
    这是11號的底牌，也是他目前手里最强大的攻击手段。
    根据卡牌释义，射神弩的攻击力极高，如果用来杀死冒险者纯属大炮轰蚊子，这场战斗里自然用不著。
    11號没有急著进攻，而是远远地观察对手。
    1號头戴鸭舌帽，穿著一身蓝色的运动服，脚下穿著一双慢跑鞋，他走起路来东张西望，根本没有任何隱藏行踪的打算。
    因为他的小动作实在太多，1號头顶的数字也因此晃来晃去，让人始终看不清。11號瞪大了眼睛，稍稍放出一点精神力试探，可是1號却没有任何该有的反应。
    “难道是在装的？”
    11號舔了舔嘴唇，决定凑近一点，並找机会杀死1號。
    “嗯？”
    1號突然回过头。
    11號见状，赶紧蹲下，藏在了人群之中。按照对方的身高角度，他绝对不可能看见自己头顶的数字。
    “奇怪……”
    1號挠了挠头，继续往前走，他又开始左右摇晃，笑眯眯地看著每一个路边的招牌灯。
    “这小子到底是装的还是真傻？这分明就是个出来逛街的普通人。”
    11號有些犹豫了。
    他感觉自己似乎犯了轻敌的大错。
    “应该不会是搞错了。系统绝对不会骗我，他的头顶有数字，就证明他肯定是冒险者……除非1號可以把自己的身份和普通人对调？”
    11號眉头紧锁，他摸了摸手錶，查看牌库里的所有卡牌，其中並没有任何“隱藏精神力”、“身份对调”之类的功能。
    “看来，这就是他的天赋技能了。一个偽装类的、或是可以交换身份的技能，这种技能在副本世界也许很厉害，但在冠军锦標赛里，它可救不了你啊。”
    这种辅助系的天赋技能，在对抗性的副本里是最好对付的。
    於所有战斗系的冒险者看来，他们就是白捡的经验书。11號拥有力量系的强化天赋，杀死1號就和杀鸡差不多。
    11號默默凑近了1號，他深吸一口气，將自己的杀气降到了最低，他就像是沙漠里的一粒沙、大海里的一滴水。
    很显然，面前这个头顶数字的男人不过是真正的1號的傀儡。
    1號依靠偽装走在人群里，就代表他肯定也提前发现了自己。拥有辅助系的天赋，肯定代表他的攻击力並不强。杀死1號的人偶，真正的1號就必然暴露。
    遇上这种情况，以力破巧就是最好的方法。需要靠阴谋诡计来战斗，恰恰说明对方的能力不如自己。
    1號调转方向，来到了一家运动用品商店。他满心欢喜地搓了搓手，抬脚走进大门。
    “这位客人，请等一下。”
    “咋了？”
    “我们需要查一下您的证件。”
    “证件？”
    “您也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为了防止有冒险者混入人群，我们需要严格遵守规定。但凡进入室內场所，都需要检查身份证件。”
    “啊……好好好，真不知道这种政策能防得了谁呀。也不知道是谁拍脑袋想出来的方法，你等下，我马上画一个证件给你。”
    “画一个？”
    “嘻嘻，开玩笑的啦。”
    商店保安眨了眨眼睛，接过了对方递来的身份证。
    “郝仁？”
    “是的，就是我。”郝仁耸耸肩道，“我是个好人。”
    保安看了看身份证又看了看对方，在確认无误之后这才把证件还给对方。
    “你的名字真好听，你可以进去了。”
    “谢了。”
    郝仁俏皮地弹舌，转身走进商店。
    保安回过头，11號也在这时走进了商店。现在明明是夏天，可11號却穿著一件厚夹克，保安刚想拦下11號，却不由得愣在原地。
    11號脱下夹克，露出了一身黢黑的肌肉，肌肉的表层发出了金属的光泽，竟然清晰地反射出了保安的脸蛋。
    “有危险！”
    话语未落。
    11號的铁拳已经砸到了郝仁的后腰。
    郝仁怪叫一声，像是皮球一样滚了出去，砸倒了路边的货架，生死不知。
    “果然是假的！”
    11號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哪怕是辅助系的冒险者，其身体素质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刚才那一击自己才使了一成力道，就让那傢伙屁滚尿流了，足以证明他是个普通人。
    “出来，出来呀。”
    11號双手碰拳，发出“砰砰砰”的巨响声。
    周围的普通群眾四散奔逃，离开了商店，警报声立刻响彻整条街道。根据11號的测算，不到3分钟，警察就会赶到，不到5分钟特工就会赶到。
    不过，哪怕特工和警察同时到达，他们也没有办法突破自己的肉身鎧甲。
    “来呀，出来呀，我知道你躲起来了。你是男人的话，就站出来和我一对一，別做缩头乌龟！”
    11號撞开商店的大门，来到人群里大声吼叫。
    偌大的步行街顷刻间空无一人。
    驻扎在附近的警察冲了出来，不由分说地拿出手枪，扣动扳机。
    砰砰！
    子弹在11號的身上砸出火，他微微调整自己的身体角度，竟然將那些子弹弹射回去，射杀了警察。
    正在11號仰天大笑之际，警车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来的速度比我想得快。”
    11號收起了轻视的表情，这个世界的人类体质本身就比11號差，但是他们的组织能力却远超自己的想像。
    本来他以为警车到场至少要3分钟，谁知道警报刚响了一分钟，就有一辆警车到场了。
    “开火！”
    警车停下，跳出车厢的居然是两名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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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號伸手挡住脑袋，飞跃而出一拳一脚打死了两名特工。
    “1號……这就是你的计划，借刀杀人是吧？”11號冷笑一声，“就算我没有经过诡异世界的强化，这些蓝星人也不是我的对手。你最好快点出来，这种把戏对我无效。”
    啪！
    11號突然感觉肩膀一沉。
    他回过头去，郝仁正站在自己的身后，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要打人能不能別踹腰啊。”郝仁一手扶著腰，一手搭著11號的肩膀，“你难道不知道吗？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腰。”

 第524章 我是个好人（2）

    “嘶——”
    11號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挥肘砸在郝仁的脸上。
    和之前的手感不一样，这一次11號就像是一拳打在了钢板上一样。下意识地含恨一击，足足发挥了七成的力道，但敌人却连脑袋都没有晃悠一下。
    “哦！”
    郝仁鬆开了11號的肩膀，痛呼一声，他捂著鼻子，鲜血从指缝里流了出来。
    “你这个野蛮人，头顶贴个11跟个傻子一样。”
    “少废话，老子就喜欢拳拳到肉地打架。”
    11號兴奋地咧开了嘴角。
    之前，他还以为敌人是一个只会在暗地里放冷枪的阴险小人，谁知道对方居然和自己一样是强化肉体的力量型冒险者。
    这还不打个开心？
    “来呀！”
    11號捏紧了拳头，使出十二分的力气与郝仁缠斗到一起。
    郝仁什么也不做，只是用手臂挡著脑袋，边挨打边后退。
    刚开始，11號还以为郝仁根本不会格斗，只会一路撤退，但这样的单方面殴打持续了一分钟之后，11號心里开始犯嘀咕了。
    他那钢化的双拳已经开始发疼了。
    要知道，他刚刚砸出的每一拳都足以轻鬆报废一辆坦克，然而这巨大的拳力砸在郝仁的手臂上，却连一个淤青都留不下来。
    11號比郝仁高一个头，臂展也更长，本来是一方面的压倒优势，可打著打著却变成11號最先体力不支。
    “你……你的天赋技能到底是什么？”
    “啊……陪你们这些中二病演戏可真是累。”
    郝仁看了看四周，从屁股后面抽出了一把闪烁著红色光芒的巨剑。
    11號看傻了眼。
    那哪儿是巨剑？
    分明就是一扇巨大的防盗门！
    “excalibur！”
    郝仁念出了一句晦涩难懂的咒语，他双手举著剑，朝著11號的脑袋砸了过去。
    “什么咖喱棒？”
    11號脸色惨白，赶紧闪身躲避。
    巨剑砸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剑气一刻不停地向前飞去，竟然生生將对面的楼房劈成了两半。
    “嘶……”
    11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仅仅是剑气的余威就足以划破11號的皮肤，他低头一看，伤口处流出了殷红的鲜血。
    “躲什么？你不是说了吗？男人就该堂堂正正地决斗！”
    巨剑在郝仁的手里，就像一张纸一样轻盈。
    明明才刚刚发出一击开山劈石的进攻，更强大的攻击便隨后而至。
    11號不敢硬接，只能不停躲闪。
    身后不停传来建筑物破碎的声音，郝仁的碎碎念也一直没有停下过。
    “来呀，刚才给我挠痒痒那个劲儿呢？我奶奶打我都比你打得有劲儿，中二病都给我去死啊！excalibur！”
    又是刚刚那一招！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11號听到这句咒语，心都凉了半截。他抬头一看，防盗门一样的巨剑已经砸到了自己的头顶。
    “啊！”
    11號让开脑袋，让巨剑砍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巨剑就像是用刀切黄油一般，將他的整条手臂连著半边肩膀全都斩了下去。
    “可恶……”
    11號脸色惨白。
    郝仁表现出来的杀伤力，甚至超越了诡异世界里的boss们，如果这个时候再留手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咔嚓！
    11號捏碎了手里的资源牌，一把纯金打造的手弩出现在他的手里。
    “咦？”郝仁突然放下了手里的巨剑，“那把手弩是你的武器吗？挺小巧的呀，能不能借我看看？”
    “去死吧。”
    11號举起手弩，对准郝仁扣动扳机。
    弩箭飞出的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黑色，只有箭矢是唯一的光亮，它划破了空间，眨眼间飞到了郝仁的胸前。
    强烈的白光，险些刺瞎了11號的眼睛，紧隨其后的巨大后坐力將他掀飞。
    他捂著伤口，从废墟里爬了出来，一脸期待地看著前方。
    “应该死了吧？”
    嗒——
    嗒——
    一片灰尘之中，郝仁扛著巨剑走了过来。
    射神弩的弩箭插在郝仁的胸口，散发出点点白光，可是郝仁却一切如常，似乎根本没有受伤。
    他低头看了一眼箭矢，一脸不屑地拔了出来。
    “唉……我当是什么呢……又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產物。”
    “你……”
    “抱歉了兄弟，有些比赛我是不能输的。excalibur！”
    一道剑光闪过。
    11號被巨剑砸成了肉泥，紧接著又被剧烈的剑气烧成了灰。
    “终於结束了。”郝仁摇摇头，重新把那把巨剑藏在了屁股后面，“应付这些中二入脑的神经病，实在太难了。”
    警笛声从远处响起。
    郝仁没有在原地发呆，飞速地离开了现场。
    ……
    攻略组基地內。
    眾人围绕在监视屏幕前，瞪著大眼睛看完了两名冒险者打斗的全部过程，而战斗的结局却让大家大跌眼镜。
    郗望摸了摸下巴，提出了自己的见解和看法。
    “那个个子高高的，全身黑色皮肤的，肯定是力量系的冒险者。看他的样子，似乎不是蓝星人类，应该是外星类人智慧生物。
    另外一个人能拿出我们本地的身份证件，从行为习惯和外貌判断，他应该和我们拥有共同的文化背景，说不定是来自平行宇宙的蓝星。
    这说明他很可能会偽造证件，或者已经接触了狂信徒组织，在他们的帮助下偽造了证件。至於他的能力是什么……”
    郗望眉头紧锁，实在无法分析。
    很奇怪的是，两人第一次照面，11號一拳砸飞了郝仁，之后的战斗里郝仁始终扶著腰，明显是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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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11號对郝仁连续拳击，从视频上看攻击的频率和力量是远大於一开始的拳击，可为什么郝仁却完全没有受伤呢？
    最后，郝仁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一把巨剑，这说明他可能拥有空间类的能力，他挥舞巨剑的力量以及攻击的杀伤力甚至超越了11號这个外星人。
    11號临死之前拿出来的武器看上去也非常厉害，可郝仁身上却连一个小小的伤口都没有留下。
    由此可见，郝仁的实力已经足够和副本里的boss单挑了。
    “战斗时的休謨指数分析出来了吗？”
    “分析出来了。”
    “怎么样？”
    “读数有点夸张……也许是战斗太过激烈，导致我们的感应器出问题了。”
    “夸张？夸张就对了，从刚才的场面看来，那个扛剑的傢伙肯定休謨指数破千了吧？”
    “不是……”
    “两千？”
    “也不是？”
    “破万了？”
    “没有，组长你看吧。”特工把报告递了出去，“那个人的休謨指数只有36，属於正常人的范畴。”
    “什么？”
    郗望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接过了报告。

 第525章 第二天

    刚才战斗画面之夸张有目共睹，能达到那种效果，其休謨指数得在1000以上。
    最后手弩射出的那一箭，怎么说也得破万了。
    然而，用身体硬扛伤害的郝仁——休謨指数只有36？
    这明显不符合常理。
    “这肯定不对。”
    “是的。”特工点点头道，“应该是我们的感应器出现故障了，我们马上过去检修。”
    “时刻跟踪这个叫郝仁的。”
    “跟踪不了。”
    “又出什么么蛾子了？”
    “他的速度太快了，我们的镜头拍不下他的动作。”
    特工嘆了口气，將监控视频继续往下播放。
    杀死11號之后，郝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突然转过头似乎是听见了警笛声。紧接著，监视画面丟失了一帧，再回来时郝仁已经不见了。
    “简直太变態了。”
    “是呀。”
    “毫无疑问，这个叫郝仁的傢伙肯定是这次比赛的冠军了。就他那个抗揍的能力，哪怕我们倾巢而出都未必可以抓住他。”
    “而且，他看上去可不像好人啊。杀人的时候一点不留手。”
    “是呀，一场战斗劈倒了两栋大楼，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
    特工们激烈討论著，他们的看法都不太乐观。
    “不，没你们想的那么困难。”郗望捏紧了拳头，悠悠地说道，“他这么强，我反而感到开心。”
    “为什么？”
    “因为越强大的人，反而代表他的弱点越大，只不过我们暂时没有发现弱点而已，这是诡异世界的隱性规则之一。別忘了，诡异世界最强大的力量是规则，而不是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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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悄悄来临。
    顾毅躺在自己家的床上，始终不敢睡著，他知道今天晚上自己哪怕睡得再死，也不会有人追踪到他的家里。
    可是……他仍然闭不上自己的眼睛。
    “烂泥巴。”
    娃娃坐在顾毅的胸口，用手垫在脑袋下面。
    “你是让我睡觉？我睡不著。”
    “烂泥巴！”
    娃娃站起来，踢著正步，接著立正站好看向大门。
    “你想帮我守夜是吗？”
    娃娃点了点头。
    “不必了，我们会安稳度过到明天的。”顾毅缓缓闭上了眼睛，“我很累，但是我睡不著。”
    “烂泥巴。”
    娃娃跳到顾毅的脸上，用双手遮住了顾毅的眼睛。
    顾毅轻笑一声，不知不觉间陷入沉睡。
    第二天。
    顾毅睁开眼睛，是手錶的提示音叫醒了他。
    无限推演不能预判系统会给自己发放什么样的卡牌，所以顾毅只能在抽卡结束之后再进行第二天的冒险。
    <div>
    “您有未领取的卡牌，请问是否领取。”
    “领取卡牌。”
    一张金灿灿的卡牌落到顾毅手中，金光散去，顾毅这一次抽到了一张恶魔牌。
    【恶魔牌】无尽迷宫
    【效果】使用后將目標困在无尽迷宫之中，最长持续时间24小时。
    “这个牌不错。”顾毅耸耸肩道，“烂泥巴，你说你能不能在这个所谓的无尽迷宫里找到出路？”
    “烂泥巴！”
    娃娃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
    顾毅抬起手腕，看了看计分表。
    1號击杀数：2。
    顾毅见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才过了一夜，1號又杀死了一个冒险者。顾毅赶紧查看剩下的冒险者，已经除名的冒险者分別是11號和3號。
    “看来这个1號是想要做屠夫成就了。”
    顾毅坐在床边，仔细思考自己的对策。
    现在1號才刚刚杀了2个人，20名冒险者藏龙臥虎，谁知道会不会有人也会去暗杀1號。只要他的击杀数不超过5人，1號的威胁性便放不到檯面上。
    如果1號的战斗力真的过於强悍，那么摆在顾毅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1、联合其他的冒险者，一起击杀1號，免得他会完成屠夫成就。
    2、躲藏起来，不让1號找到自己並儘快完成自己的胜利条件。
    两种做法各有利弊。
    第一种做法，优点是可以把主动权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缺点在於冒险者们各自为战，未必可以真心团结；如果1號过分强大以一敌多，他们就成了给1號送菜的。
    第二种做法，优点是更加稳妥，危险性最低。
    缺点在於完全没有主动权，胜利与否纯粹看1號杀人的速度有多快，实力有多强。
    自己现在最有希望完成的成就是“復活节兔子”，但是下一个彩蛋的线索毫无头绪，能否领先1號率先完成任务还未可知。
    顾毅坐在床边，思索了一会儿，但暂时没有考虑出任何头绪。
    他离开臥室，来到客厅，打开了电视机。
    新闻频道正在直播有关冠军锦標赛的新闻，这一次直播的再也不是诡异世界而是蓝星的本土居民们。
    视频上播放了1號冒险者屠杀其他冒险者的画面。
    因为视频有过刪减，顾毅看不到完整的过程，但是从电视透露出来的一部分画面，也足够判断出1號的实力了。
    烂泥巴瑟瑟发抖地坐在顾毅的大腿上，连他的玻璃眼珠子都差点抖掉了下来。
    “亏我还想著和別人组队？这杀伤力，恐怕我们十个人组队都未必能杀死他，逃跑和隱藏才是最好的方法。”
    顾毅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立刻確定了自己的攻略方向和计划。
    “开始吧。”
    顾毅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离开了家门。）
    <div>
    （你决定从寻找彩蛋的方向入手。）
    （家里的纸条明显是一个有关写作的工具书里的內容，你决定以此为切入点继续调查。）
    （你利用手机上网查资料，在全网搜索纸条上的內容，可惜没有任何收穫。）
    （你徒步来到了国家图书馆，这是帝都最大的图书馆。）
    （在你上楼梯时，你感到背后一凉。）
    （你发现你的眼前有一个红色的数字一闪而过，你定睛一看，1號冒险者正在你隔壁两米处站著不动。）
    （你与他发生了视线接触。）
    （1號：你怎么也把数字顶在头顶啊。）
    （你抬头看了一眼头上，20號的数字正在闪烁著耀眼的红光。）
    （难怪1號能快速地找到其他冒险者，一旦自己与其他冒险者接触，头顶的数字就会立刻显现。）
    （你：我们可以聊聊吗？）
    （你对1號使用了心理暗示。）

 第526章 图书馆里的线索（1）

    （1號：你一个大男人给我拋什么媚眼？噁心人是吧？）
    （1號一拳砸扁了你的脑袋。）
    （你死了。）
    （推演结束！）
    “真是晦气。”
    顾毅暗骂一句。
    1號为什么要去图书馆？
    难道那个图书馆里有什么特別的东西？
    “应该不是巧合，1號过去一定是有所企图。我要和他岔开时间，儘量不要和他產生接触。”
    顾毅闭上眼睛，开始回溯。
    （回溯推演开始！）
    （你没有急著去国家图书馆，你躲在了图书馆对面的咖啡厅里。）
    （你和1號有著两百米左右的距离，你看了看1號的头顶，红色的数字並没有显示。）
    （你离开咖啡厅。）
    （你与他始终保持著距离。）
    （你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小於100米了，但你们暂时没有视线接触，红色数字编號依然没有显示。）
    （你试图对1號释放精神力，但你发现他根本没有在意你。）
    （你推测1號对精神力並不十分敏感。）
    （你抱起了烂泥巴。）
    （在烂泥巴的眼中，1號身上也没有任何特別之处。）
    （你再次尝试靠近，你与1號的距离已经小於50米了。）
    （你和1號的头顶上同时出现了数字编號。）
    （你赶紧躲在公交站台的后面。）
    （你发现自己的头顶的数字变成了虚影，过了一会儿20號的数字便彻底消失。）
    （你离开公交站台，数字又重新显现。）
    （你总结了数字编號出现的条件。）
    （如果两个冒险者的直线距离小於50米，数字编號便会显现。）
    （如果冒险者之间存在障碍物阻碍视线，数字编號便会呈现虚影。）
    （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设定。）
    （你始终与1號保持距离，並隨时隨地寻找可以躲藏的地方。）
    （在1號进入图书馆之后，你也跟了进去。）
    （1號从怀里拿出身份证，成功入內，你使用心理暗示催眠保安，一样混入其中。）
    （你躲在角落观察1號，他来到图书馆果然有所图，他拿出一张纸，用手指在上面比比划划，口中念念有词，接著径直走进了电梯间。）
    （你头顶的数字虚影闪烁了一下，接著又消失了，刚才1號和你的直线距离小於50米，但是1號並没有主动找你。）
    （你不知道1號是和自己达成了某种默契，还是根本不在乎自己。）
    （你走到了1楼的查询处，你將彩蛋纸条上的语句输入搜索。）
    （你找到了线索。）
    （图书馆三楼有一本藏书，名叫《创作理论》。）
    （你没有坐电梯，而是从楼梯上到了三楼。）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在楼梯间，你头顶的数字虚影消失了。）
    （你来到了三楼，找到了藏书的书架。）
    （你找到了《创作理论》。）
    （还没来得及翻开书本，你就听到了一阵巨大的响声。）
    （你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停缩小，身前身后的两座书架正在朝你挤压而来。）
    （你丟下了书，赶紧逃跑。）
    （你变得越来越小，书架的速度越变越快。）
    （你被夹在了书架中间。）
    （你感到一阵窒息。）
    （你的骨头被碾碎。）
    （你的眼前一片漆黑。）
    （你死了。）
    （推演结束！）
    “图书馆三楼存在诡异。”顾毅睁开眼睛，立刻下了判断，“只是不知道，杀死这个诡异能不能算成就进度了。”
    顾毅皱了皱眉头。
    为了一个图书馆的诡异浪费时间，实在不明智。他手里有一张避难所，应该可以抵御那里的诡异，但是这也等於是在给自己画地为牢。
    別忘了，图书馆里还有一个实力逆天的1號。在那里画地为牢，与求死无异。
    可是，那本书又是自己志在必得的东西。
    “能不能让1號帮我解决三楼的脏东西呢？”
    顾毅想了一会儿，重新闭上眼睛。
    “回溯。”
    （回溯推演开始！）
    （你来到了图书馆，你跟在1號的身后。）
    （你躲在书架的背后观察1號。）
    （经过多次观察，你发现1號根本不在意、甚至可能是根本看不见自己头顶的数字，而並不是不在意你。）
    （你感到很困惑。）
    （也许头顶编號並非每个人都能看见，其中存在个体差异。也许因为1號过於强大，所以数字编號的標记功能被削弱。）
    （你没有更多的参照系，因此你无法得出百分百肯定的答案，这只能算一个猜测。）
    （只要你不靠得太近，1號根本不会在意你。）
    （你：烂泥巴，你去跟著他上电梯，告诉我他要去几楼。）
    （娃娃：烂泥巴。）
    （娃娃从你的怀里跳出来，爬到书架上，在书架之间飞跃，很快追上了1號。）
    （你使用心理暗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无视娃娃，但並没有对1號使用。）
    （娃娃的动作很小心，並没有引起1號的注意。）
    （你紧隨其后。）
    （娃娃观察一番，钻进了一个女客人的包里，隨著人流一起进入了电梯间。）
    （你站在原地，默默等待了一会儿。）
    （五分钟后，娃娃从楼梯道跑了回来，对你竖起三根手指。）
    （你：他居然也是去三楼？）
    （你眉头紧锁。）
    （也许正如你猜测的一样，1號来图书馆是想消灭诡异实体。）
    （资源牌里有一个叫做“探险地图”的卡牌，这东西可以標记附近的诡异实体，也许1號就是依靠这东西找到了图书馆。）
    （你安下心来。）
    （如果1號的目的是消灭诡异，那么你还省得想办法勾引他了。）
    （你抱著娃娃来到了三楼。）
    （你听到了巨大的响声。）
    （你眼前一黑。）
    （你死了。）
    顾毅睁开眼睛，露出了一脸困惑的表情。
    “我是怎么死的？”
    在刚才的推演里，他几乎都看不到死亡的原因，但是从最后的体感上来讲，自己应该是被1號杀死了。
    他猜测，1號正在和三楼的诡异实体战斗，自己去得不是时候，正好被战斗的余波伤害。
    1號的战斗力足以封神。
    “看来我手里这张牌留不下来了，回溯。”

 第527章 图书馆里的线索（2）

    （回溯推演开始！）
    （你绕开1號的视线，先他一步来到了三楼。）
    （这里的路人並不多，因为这里的藏书都是非常专业的书籍。休息区里只坐了三四个人，看上去应该都是大学生。）
    （你来到了《创作理论》的书架前。）
    （你並没有感受到任何不適。）
    （你担心触发诡异事件，於是找了一个储物间躲了起来。）
    （你拿出【天使牌】，召唤出了一个庇护所。）
    （庇护所是一个透明的防护罩，当你触摸时可以感受到温暖的触感。）
    （你扒在门上聆听外面的动静。）
    （你听到了1號的声音。）
    （1號：啊？居然是一只松鼠？哈哈哈……松鼠也会得中二病吗？）
    （你稍微扒开一个门缝。）
    （你发现1號正在举著一个门板大小的巨剑与敌人战斗。）
    （敌人外表成人形，头顶天板，身体全由无数书页组成。他操控书架，挡住了你的视线。）
    （你听到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你发现储物间的四面墙壁变成了书架。）
    （书架正在朝你挤压而来，但是庇护所成功挡住了书架。）
    （你听到了一声巨响。）
    （庇护所的防护罩出现了裂缝，但整体还保持稳定，你周围的书架退了回去，重新变成墙壁。）
    （你悄悄扒开门缝向外窥探。）
    （图书馆里一片狼藉，1號的脚边散落著无数木屑和书页的碎片，还有一些因为战斗受波及的游客躺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
    （1號站在原地，拿出地图仔细查看。）
    （过了不到一分钟，警察赶到了三楼。）
    （1號皱眉摇头，他化为一阵风，捲起了地上的碎纸片。他奔跑的速度太快，你根本看不清。）
    （警察们拿起对讲机，准备报警。）
    （你撤销避难所，快速跑了出去，在碎裂的书架中找到了《创作理论》。）
    （警察们发现了你，你立刻使用心理暗示，让他们不会计较你的存在。）
    （你趁机逃离了图书馆。）
    （你躲在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打开了手里的书。）
    （书上的內容存在认知障碍，上面写满了“excalibur”。这应该是刚才的1號战斗过於激烈，连整本书的內容都被扭曲了。）
    （你將《创作理论》翻到背面，幸运的是你可以看清书籍的出版社。）
    （【洋柿子出版社】）
    （你拿出手机查了一下，这家出版社就在帝都。）
    （你决定前往这处地点继续调查。）
    （你徒步来到了出版社的办公楼前。）
    （你在楼下小园里等了一会儿，確认没有其他冒险者靠近，这才来到办公楼。）
    （你利用心理暗示，绕过保安，来到了12楼。）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这一整层楼都是洋柿子出版社租下的。）
    （你推门而入。）
    （你的眼前一片虚无。）
    （你终止了推演！）
    “如此一来……”
    顾毅摸了摸下巴，回忆著刚才推演里发现的所有细节。
    首先，因为1號的恶意破坏，《创作理论》已经失去了实际作用，现在它只是一个提供线索的中介。
    因此，顾毅完全可以直接去出版社寻找线索。
    其次，就是关於1號能力的分析了。
    1、力量。
    1號的力量非常强大，体积堪比防盗门的巨型剑，他可以单手提起而且挥舞起来非常轻鬆，其力量已经是普通人类的数倍了。
    2、速度。
    1號依然是依靠双腿走路而並非使用空间类的天赋，不过他的移动速度已经难以用肉眼捕捉，甚至连普通的摄像设备都难以捕捉他的极限速度。
    3、感知。
    1號的感知力应该高於普通人，但是远远低於冒险者的平均水平。
    如果是自己，在刚才那个情况下绝对是可以觉察到躲在暗处的其他冒险者；同时，自己也绝对不可能对其他冒险者的精神力探测毫无察觉。
    4、风格。
    很显然，1號的风格是以力破巧，他几乎没有调查、研究、试探的过程，收服诡异的方法也不过就是找到目標、杀死目標、找到下一个目標。
    诡异世界的冒险对他来说不算冒险，看起来更像是来游乐的。这种行事风格，顾毅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奥迪恩。
    综上，顾毅对1號有以下几个疑问。
    1、他是什么身份？
    从他的行事作风看来，1號可能並非冒险者，而是类似“奥迪恩”的超然角色。不过，这种可能性很小，只是出於顾毅的直觉判断而已。
    同时，新闻中也提到1號会盗用身份信息，並且化名“郝仁”。这个人名明显和龙国的文化圈有深切联繫，1號是否有可能是来自蓝星的平行宇宙？
    2、他的能力是什么？
    从之前战斗的表现看来，1號几乎是没有死角的六边形战士。
    唯一的弱点可能就是感知力较弱，使敌人非常容易对其跟踪或窥探。但是这种弱点在他强大的实力面前，几乎不值一提。
    根据规则，诡异世界不可能赋予如此全方位的天赋能力，他要么拥有极速、要么拥有强力，绝不可能力量强大的同时，又可以跑得像风一样快，这不符合规则。
    於是，顾毅反覆查看了游戏的牌库说明。
    有些卡牌组合到一起確实可以达成像1號那样的效果。不过，那至少需要5张的卡牌才行，在如今游戏只进行2天的情况下，1號绝对不可能是凭藉卡牌达到此效果的。
    同时，1號的“诡异创造者”的进度条为0，这证明他並没有隨身携带强大的诡异道具，他也並非利用诡异道具达成这种效果的。
    这確实有点出乎意料了，因为顾毅一直以为对方手里的那柄巨剑其实也是诡异道具。
    思前想后，现在也只剩下两种可能了。
    一，1號的天赋能力非常特殊，他既可以不违背诡异世界的基本规则，又可以全方位地强化自己的能力。
    二、1號和自己一样，拥有类似希望之星的道具，可以绕过诡异世界的基本规则。

 第528章 出版社（1）

    除了以上两点，顾毅还注意到一个非常明显的疑点。
    ——“中二病”。
    无论是从警方披露的监控视频，还是刚才他在图书馆的战斗中，1號总是习惯性地辱骂敌人为“中二病”。
    同时，图书馆的诡异实体是一个人形怪物，在这个怪物还没有施展出全部诡异能力时，他就被1號秒杀了。
    在看见诡异实体后，1號说过一句话：“松鼠也会得中二病吗？”
    松鼠明显是指图书馆的诡异实体。
    一开始，顾毅以为这是1號对诡异实体的嘲讽，但现在结合起之前的一个细节，顾毅觉得事情並非那么简单。
    那就是“编號”。
    在顾毅的眼中，编號是非常清晰的，並且只要接近50米就会非常惹眼，但是1號只有在面对面的时候，才会发现自己的脑袋上“顶著编號”。
    其实，这不是系统对1號强大实力的削弱，而是另外一种可能。
    ——在自己和1號的眼里，世界是不一样的。
    所以，自己能看清的数字编號，他看不见；自己眼中的人型诡异，在他的眼里则是一只“中二病松鼠”。
    认知差异很可能就是1號的弱点，是击败他的唯一方法。
    但是，自己和1號的认知差异具体是如何体现？
    这种认知差异又该如何利用？
    顾毅暂时想不出。
    不过，自己暂时没必要和1號硬碰硬，等到真的要对峙的时候再考虑也来得及，那时候自己可以攒到更多的卡牌，应对起来也更加从容一点。
    “走吧，烂泥巴。”顾毅笑著说道，“我们直接去洋柿子出版社。”
    既然已经找到了新的线索，那也就没必要再去图书馆了，如此一来自己还可以省下一张“避难所”的卡牌。
    了不到半个小时，顾毅便来到了洋柿子出版社。
    出版社的大门是毛玻璃门，站在外面的时候根本看不见內部什么样，门上贴著一个洋柿子的图片，非常地吸引眼球。
    顾毅推开大门。
    门板撞向了铃鐺，发出叮铃铃的清脆响声。
    坐在前台的小姑娘站了起来，对顾毅露出了微笑。
    “您好先生，请问您是……”
    顾毅没有说话，而是闭上了眼睛，心中默念。
    “开始推演。”
    （推演开始！）
    （前台姑娘一直在盯著你，重新问了你一遍。）
    （前台：请问您有何贵干？之前有过预约吗？）
    （你：我是来找人的。）
    （前台：您是来找谁？）
    （你：我有作品想要出版，我要找你们的商务部门负责人。）
    （前台：请问您有预约吗？）
    （你对前台使用了心理暗示。）
    （前台歪著脑袋，一脸困惑。）
    （你：可以让我进去了吧？）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你往屋子里走，前台赶紧拦下了你。）
    （前台：等等，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我们这里是办公区域，不接受临时访问，没有预约的话你不能进去。）
    （你发现心理暗示对前台没有作用。）
    （你不想动用其他能力。）
    （你推开前台，拿过了桌子上的来访登记表，快速记下了上面的內容。）
    （前台喊来了保安。）
    （你放下手里的登记表。）
    （你终止了推演！）
    “回溯。”
    顾毅没有睁开眼睛，重新来过。
    （回溯推演开始！）
    （前台：请问您有何贵干？之前有过预约吗？）
    （你：我是来面试的。）
    （前台：请问你预约的是哪一个hr？）
    （你：姓孙。）
    （前台拿出登记表，递给了你。）
    （前台：好的，请你在这个上面签字登记。）
    （你：好的。）
    （你拿起登记表，填下基本信息。）
    （前台：请跟我来，到会客室休息一会儿。）
    （你：谢谢。）
    （你点了点头，跟著前台往前走。）
    （在路过办公区域的时候，你发现员工的桌子上摆了很多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一个有著闪电尾巴的耗子，一个打著领带的黄色海绵，一个穿著沙滩短裤的粉色海星。）
    （此时刚好是午休时间。）
    （你还看见有一个员工正在看动画片，你看了一眼片段，似乎在说一个名叫jojo的男人因为怕伤害別人，而把自己关进了监狱。）
    （员工感受到了你的注视，他回过头来与你搭訕。）
    （员工：你也看jojo？）
    （你：呃……不看。）
    （你皱了皱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那人耸耸肩，继续盯著屏幕没有理会你。）
    （你的內心有些触动，但是你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
    （前台：顾同学？）
    （你：在。）
    （前台：会客室在这里，你先等一会儿好吗？我们的人事还在吃饭，等他吃完饭，我会让他来找你的。）
    （你：谢谢。）
    （你坐在会客室里，默默等待前台离开。）
    （你並没有真的等在会客室里，而是回到办公区，找到之前那个正在看动漫的员工。）
    （你：jojo是讲的什么故事？）
    （员工：你真的没听过吗？最近网上几乎到处都是jo厨呢。）
    （你：你和我聊聊。）
    （员工：好吧，我和你聊聊。故事的一切，要从一个石假面开始说起……）
    （你突然感到背后发凉。）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员工口中所讲的故事，正好与瓦棚图书馆里歷史书的故事一模一样，你忍不住打断了员工的口述。）
    （你：是不是最后这个叫迪奥的傢伙沉进大海里了？）
    （员工：对呀，你果然是看过的吧？）
    （你：看过……看过……）
    （你又指向身后那名员工。）
    （你：他桌子上那个黄色的耗子是什么？）
    （员工：黄色的耗子？你说的是皮卡丘吧？）
    （你的脑袋里一阵恍惚。）
    （你的鼻子里流出鲜血，你的视线开始模糊。）
    （你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想要抵抗这股精神衝击，但你失败了。）
    （精神衝击太过强大，你晕了过去。）
    （你的眼前一片漆黑。）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睁开眼睛，眩晕感再次袭来，他捂住了鼻子，鲜血从指缝间流了出来。
    前台姑娘嚇了一跳，赶紧上前扶住顾毅的胳膊。
    “喂，你怎么了？要不要给你叫救护车？”
    “不必！”
    顾毅睁开眼睛，强撑著推开大门离开。
    前台姑娘追了出去，她来到门外，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第529章 出版社（2）

    顾毅跑出出版社，蹲在走廊里大口喘著粗气。
    “別紧张，別紧张。”
    顾毅不停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这才让过速的心率重新回到了正常的水平。
    在出版社里，不仅自己无法对別人用心理暗示，就连自己也对心理暗示產生了抗性，他靠坐在墙角边，休息了一会儿这才重新站了起来。
    “烂泥巴？”
    娃娃抱著顾毅的小腿，一脸担忧。
    顾毅抱起娃娃，把他放回怀里，“別担心，我只是一时有些难以接受，现在已经好了。”
    “烂泥巴？”
    娃娃扭头指向出版社的大门。
    “当然要进去，我要稍微准备一会儿。”
    顾毅低下头，默默思索著刚才的所见所闻。
    jojo、皮卡丘、海绵宝宝……
    这些都是顾毅在暗月马戏团里见到过的人，他们的故事和经歷竟然和出版社里的动漫一模一样。
    顾毅不能站在出版社外对出版社內的事情进行推演，是否意味著对面的世界其实是另外一个平行世界？
    所以……
    诡异世界里各个冒险者其实都是某个平行世界里的文艺作品？诡异世界一直强调的“伟大作品”，其实並没有任何引申意义而是只有表面意义。
    想到此处，顾毅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洋柿子出版社。
    地址、介绍、招聘信息一应俱全，並没有丝毫不妥。可是，顾毅在查看他们內部照片的时候，发现他们工作环境的照片显得极其诡异。
    不知道是不是为什么，工作环境的照片使用了油画滤镜，总体给人一种不適的感官。
    整个画面显得非常灰暗，桌椅板凳没有摆放整齐而且拍摄角度很高，导致整个画面看上去像是犯罪现场拍摄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物肢体动作扭曲，就像是关节上钉了钢钉一般，他们脸上的表情十分僵硬，如同遗照似的。
    顾毅退出重进，翻看了好几个招聘平台上的招牌gg，他发现该出版社的所有宣传照片使用的都是这种阴间滤镜和诡异构图。
    更可怕的是，所有在gg下留言的应聘者竟然无一人对此表示不妥。
    “我们在诡异世界里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供人消遣的娱乐作品。”
    顾毅自言自语地说著，心臟又一次开始剧烈疼痛，他闭上眼睛不停深呼吸，过了好半天才抵挡住这强大的精神衝击。
    ——自己必须在没有心理暗示的情况下適应这种精神衝击，否则他就没有办法继续去出版社里探索。
    顾毅蹲在地上，额头上流出细密的汗珠。
    三分钟的时间，对顾毅来说仿佛有三十年那么长。
    “烂泥巴……”
    娃娃伸出手，帮顾毅擦掉了头上的汗水。
    顾毅咧嘴一笑，轻轻拍了拍娃娃的脑袋，“没关係，我已经没事了，再强大的精神衝击我都体会过，这种痛苦只是小意思。”
    等到这一波衝击过去，顾毅便继续思考。
    对於副本世界而言，自己就是盒子外的人，而隔壁的出版社於自己而言也是盒子外的人。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当盒子里的人知道真相，承受强烈的精神衝击自是当然。
    那么，出版社里的人又会不会是另外一个盒子里的人呢？
    顾毅摇了摇头，他突然觉得这样的思考毫无意义，因为这只会让自己陷入怀疑一切的“虚无主义”。
    “我应该坚信，我自己的世界就是真实的世界，这一切不过是他们动摇我信念的假象。出版社並不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他只是导演创造的另外一个诡异幻境而已。”
    念头通达。
    精神畅快。
    想清了这一切，顾毅重新恢復了振作，出版社的真相將不会对他再造成什么伤害了。
    “烂泥巴。”
    娃娃咧开嘴角，朝著顾毅竖起了两根大拇指。
    “进去以后別出来，好好待在我怀里。”
    “烂泥巴。”
    娃娃藏进了顾毅的怀里。
    顾毅深吸一口气，重新推开了出版社的大门。
    前台姑娘看见顾毅，立刻抬起头来。
    “你没事儿吧？”前台一脸迷惑地看著顾毅，“刚才我看见你脸色比较难看，你出了什么事吗？需要我给你叫救护车吗？”
    “没事，我刚才只是拉肚子了。”
    “哦，这样啊。”
    顾毅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走到前台姑娘面前，主动说话。）
    （你：我是来面试的。）
    （前台：是哪位约你来的？）
    （你：他姓孙。）
    （前台：好的，请你先在这里做一下登记吧。）
    （你：中午的时候来面试，没有打扰你们吧？）
    （前台：没关係，反正我们午休也快结束了。）
    （你做好登记，跟在前台身后走向会客厅。）
    （你盯著员工的电脑屏幕看了一会儿，你发现这里的精神衝击的力量依然强大，你的內心变得愤怒，但在表面上你依然能保持克制。）
    （前台递给你一张应聘登记表，你快速地在上面填写资料，在工作履歷一栏偽造了一些经歷。）
    （你隨隨便便地在上面画了几笔，將登记表放在了桌角。）
    （在等待的时候，你拿出手机，查看出版社的招聘gg。）
    （gg上预留的照片变得正常了，再也没有阴间滤镜和杂乱的摆放。）
    （大约十分钟后，面试官来到你面前。）
    （面试官：不好意思久等了。）
    （你：没关係。）
    （你强行挤出笑容，但是內心的暴躁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增多了。）
    （面试官：抱歉啊，我可能不太记得了，你是来面试什么岗位的？校对？编辑？）
    （你：都不是，我是想来跑渠道的。）
    （面试官抿了抿嘴，眼睛瞥了一眼自己的笔记本。）
    （面试官：哦，原来如此。你好像確实做过一些销售和市场的工作，但是出版社的渠道销售和普通公司的並不一样，所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你：最近实体出版的生意不好做吧。）
    （面试官：呵呵，我们的出版社在业內算不上一流，但如果论排名我们也是能排进前十名的。）
    （你：十个穷人在一起比谁有钱，也总归能比出一二三四来。）
    （面试官：哼，你说话可真不够客气。）
    （你：你说话不实在，那我也不能陪你一起装傻，不是吗？难不成等到公司快倒闭了，你们才肯面对现实。）

 第530章 出版社（3）

    （面试官：对不起啊，我觉得您和我们公司的价值观似乎有点衝突，谦虚、谨慎是我们公司的座右铭。请您离开吧。）
    （你没有说话，离开了会客厅。）
    （你一边走，一边思考。）
    （刚才你说话的语气和內容確实非常傲慢，你本想以此激发对方的好胜心，以让他对自己產生兴趣，但没想到却適得其反。）
    （对於一家出版公司而言，他们的办公场地可谓豪华，他们的底蕴和实力並不如你想像的那么糟糕。）
    （所以你的话术不仅没有起到设想的作用，反而让面试官生气了。）
    （你没必要如此具有攻击性。）
    （你：我还是太年轻了。）
    （你反思了一会儿。）
    （这段时间以来，你太过依赖使用心理暗示，以至於你已经忘记了与人交往的基本原则。）
    （孟想也曾经告诉过你，“不要傲慢”。）
    （但你还是在不知不觉间，受到了精神衝击的影响，彻底忘记了自己的目標和基本的处事原则。）
    （应聘只是一个託词和藉口，你到这里来並不是找工作，而是找线索。）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了眼睛。
    前台姑娘望著顾毅，关切地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
    “没有，我是来面试的。”
    “真的吗？我看你刚才脸色惨白，刚才还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
    “没事，我最近有点拉肚子。”
    “哦，那就好。”
    前台点点头，拿出登记表给顾毅填写。
    顾毅想了一会儿，这一次他並没有继续使用天赋技能，而是认认真真地在纸上写字。他告诉自己，他只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到这里来就是找工作的。
    顾毅目不斜视地走进了会客厅，但他还是不可避免地看见了办公桌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精神衝击再次席捲而来。
    不过，这一次顾毅早已有了准备，他指著桌子上的公仔，笑眯眯地说道：
    “皮卡丘？”
    “哈，是呀，坐在这里的人特別喜欢口袋妖怪。”
    “呵呵，是嘛。”
    “前段时间，小智终於得冠军了。”前台唏嘘地说道，“虽然我很久没看了，但朋友圈很多人都这么说——爷的青春终於完结了之类的。”
    “我很少看。”
    “不看也没什么，大家的兴趣爱好各种各样，对吧。”
    “是的。”
    顾毅点了点头，他发现精神衝击对自己的影响变小了，他根本不需要再去用意志力抵抗衝击了。
    “你只是一个普通的毕业大学生，是一个不怎么了解动漫的大学生，一个说话小心翼翼、刚刚进入社会的大学生，你就当自己是第一次看到这些东西。”
    顾毅在心里默默这样对自己说著。
    一旦自己真的接受了这种设定，精神衝击也就完全消失了。归根到底，那些精神衝击並非来源於真相，而是来源於自己脆弱的內心。
    “请坐。”
    “谢谢。”
    “你有携带自己的简歷吗？”
    “不好意思，没有。”
    “那没关係，你填一下我们的面试表吧，上面也可以写简歷。”
    前台姑娘把顾毅领到了会客室，又拿出一张表格放在顾毅面前。
    “填完了你就放在这里，面试官一会儿就来了。”
    “谢谢。”
    顾毅点点头，拿起桌上的签字笔认认真真地填写了起来，再也不像推演时敷衍。在写到家庭关係的时候，顾毅突然停下了笔。
    因为，他已经忘掉自己父母的姓名了。
    沉思半晌，顾毅决定空下不写，跳过此处。
    关於职业经歷，顾毅也只是如实写了一些大学时兼职打工的经歷，酒店当门童、麵包店打工之类的。
    不过五分钟，面试官来到了会客厅。
    “你好，怎么称呼。”
    “顾毅。”
    顾毅站起身来，主动与对方握手。
    面试官咧嘴一笑，似乎对顾毅的第一印象不差，他接过面试登记表，一边看一边和顾毅聊天。
    “你想来应聘什么职位？”
    “编辑。”
    “为什么会想当编辑啊？我看你大学学的专业和编辑也没什么关係。”
    “我只是喜欢而已。”顾毅挠了挠鼻子，“我平时比较喜欢看书，所以我想著，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就去当一个编辑。”
    “哈哈，是吗？人家说兴趣可是最好的老师。”
    “是的。”
    面试官继续往下看，他发现顾毅在家庭关係那一栏填了空白，於是下意识地询问著：“为什么你没有填父母？”
    “我没有父母。”
    “哦……抱歉，我多嘴了。”
    “没关係。”
    面试官挠了挠鬢角，倒也没有再度深究下去，他迅速转换了话题，“你为什么想来我们的出版社呢？”
    “我喜欢一本书，叫做《创作理论》。”
    “哦？你居然喜欢这个吗？”面试官笑著说道，“那本书我们没在市场上大规模投放，但是里面的內容深入浅出，无论新手还是老手作家都能从这本书里找寻到一些灵感。”
    “是的，我特別喜欢那本书的作者，到这个出版社的话，是不是有机会见到这个作者本人呢？”
    “一般很少有机会见到。作者天南地北，来自全国各地，很多时候我们都是通过各种渠道联繫原作者或者版权方。”
    “哦，原来如此。”顾毅好奇地问道，“那我可以知道这本书的版权方是谁吗？”
    “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帝都大学吧。这是他们大学文学院的几位教授联合编写的，作为他们学校的內部教材使用。”
    “原来如此。”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你工资待遇还没有说呢。”
    “工资的话一个月三千，试用期工资打八折，试用期两个月。可以接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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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可以。”
    “既然如此，那就回家等通知吧。”
    “谢谢。”
    顾毅点点头，与面试官握手道別。他转身离开了出版社，再回过头时却发现身后的办公室已经被人贴上了封条、关上了锁。
    “咦？”
    顾毅眨了眨眼睛，伸手推开了一条门缝往里看去。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什么也没有。
    “呵呵……”顾毅轻笑一声，“经常听人说，如果面试官告诉你『回家等通知』，基本也就是意味著你没被录取。这下子什么也不用管了。”

 第531章 蚂蚁

    顾毅离开了办公大楼，发现外面太阳已经下山了。他打开计分板看了一下，目前只有1號冒险者的数据有所进展。
    玩家击杀数：2。
    诡异实体击杀数：2。
    顾毅无奈地挠了挠头。
    不过才一天而已，1號居然连著杀死了两个诡异实体。
    顾毅把计分板往下拖拽反覆查看，其他冒险者没有任何进展，唯一一个消灭了三个诡异的3號冒险者，已经成了灰名状態，成为了1號的刀下亡魂。
    难道剩下的冒险者都和自己一样在调查彩蛋的线索吧？
    为什么他们连一点进度都没有？
    “这大概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他们还在观望，尝试了解我们的世界，所以没有机会推进游戏进度。
    第二种可能，我设计的反制措施实在太强了，他们都没有机会適应过来。按照他们的能力，至少第三天就会有大规模的事件发生了。”
    顾毅想到此处，不由得鬆了口气。
    主场优势总算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他根本不需要去了解本世界的基本情况。因为龙国乃至整个世界的防护手段、特工实力、兵力分布他都了如指掌。
    这都是他可以利用的信息差。
    目前，他从出版社那里找到了新的线索——帝都大学。只不过这个时间段学校还在放假，他这样的閒人是没法进去的。
    而且从这里跑到帝都大学至少要小半天的时间，白天的时候自己可以利用汽车和行人挡住监控探头，躲避追踪。
    夜里街上空无一人，攻略组想要追踪自己简直就是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简单。
    “还是先找地方躲一躲吧，既然大家都选择保守战术，我也没必要那么紧张。”
    顾毅从地上站了起来。
    现在全国的宾馆、网吧等地方都停业了，这应该是郗望临时发布的命令，在顾毅的预想里他可没有这么严格。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要么只能睡桥洞，要么只能大隱隱於市，藏在这种写字楼里。
    “郗望出了一个昏招。”顾毅摇了摇头，“这样只会让情况越来越糟，如果孟想在的话，说不定他还会阻止呢，可惜没有如果。”
    夜幕降临。
    顾毅终究没有胆子离开室內，因为他发现街道上巡逻的警察明显变多了，因为没有办法看电视，手机也快没电了，顾毅无法得知其他冒险者的情况。
    但看街道上剑拔弩张的气势，顾毅猜测一定有人闹出了什么大动静。
    “明天去商场卖电视机的地方看看，用那里的电视了解一下情况。”
    “烂泥巴。”
    娃娃两手一高一低地摆在胸前，就像是提著枪桿子一样。
    顾毅咧嘴一笑，点点头道：“好，那今天晚上你帮我守夜。”
    “烂泥巴！”
    ……
    夜晚。
    音坐在郗望的车上，正在朝著住所驶去。
    就在今天下午，一处商场內出现了冒险者的爭斗，整个商场在顷刻间被火海吞没。两名冒险者成功逃脱，却有近百名平民因此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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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郗望无奈之下，下达命令。
    所有娱乐场所、商城、宾馆全部停业，在最近一个月里所有人都要禁止出门，並且大家要在特工的保护下全部进入地下人防设施里。
    现在，各个地方的居民都在夜幕的掩护下搬进了人防设施里。
    这些政策都是顾毅从来没有提过的，他並不赞成让全体民眾暂停正常的生活。顾毅没有说出这么做的原因，他给出的理由是两个字——“直觉”。
    谁也没想到。
    20名冒险者集体传送到了龙国境內，仅仅两天就有无数平民百姓因此丧命。郗望如果不这么做，反而会让市民们更加恐慌，导致更大规模的事故发生。
    “还在想今天的事情？”
    “是的。”音回头看向郗望，“你为什么要违背顾毅留下的命令？”
    “这还用问吗？一个叛徒的命令有什么好遵守的？”
    “但是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郗望闻言，冷笑一声，“哼，连你也和顾毅一样开始搞玄学了？你也有『直觉』？”
    “顾毅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他可能是用直觉，我是用我的理智分析。我觉得，诡异世界以我们的世界为棋盘必有他的目的。”
    “並没有什么目的，因为那抽籤是隨机的，只不过我们的命不好而已。”
    “不，你没明白我的意思。”音摇了摇头道，“诡异世界，是不把我们的人命当命的对吗？”
    “是。”
    “所以，如果我们让所有的人都躲起来，这未必是好事。”
    “为什么？”
    “因为死的人少了，场面不好看了。”
    “这是什么意思？”
    郗望皱起眉头，忍不住放缓了车速。
    音摸了摸嘴唇，接著说道：
    “很简单的道理，就像你在看电影的时候，觉得什么最刺激？
    血浆喷射、汽车飞天、爆炸火光、水淹城市、怪兽入侵……是不是这种大场面最能激发你的肾上腺素？
    还记得顾毅说过的话吗？导演的目標是创作出一部最伟大的作品。
    你让所有的市民都藏了起来，作品里没有刺激人的元素，这样的作品可就不好看了呀。
    你猜猜看。
    假如真的所有市民都藏了起来，没有人在外面了，诡异世界会採取什么方法让人们从防空洞里出来？”
    “顾毅的话不可信，你怎么能用他的情报和理论来解读？”
    “我……”
    音一时语塞。
    郗望对顾毅的偏见刻入骨髓，她必须用另外的方法和论点和郗望说话。
    “唉，那我换句话说吧。
    诡异世界一直都是以国家和人民为人质，逼迫冒险者参与副本冒险的。现在，你把人质全部藏起来了，你猜绑匪会怎么样？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如果诡异世界是一个顽劣的儿童，那我们不过就是一群渺小的蚂蚁罢了。
    本来，他只是用放大镜烧我们，等他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也就会放开我们了。
    如果我们进入防空洞，就像是蚂蚁藏进了自己的洞穴里。那时候，他用放大镜烧不著蚂蚁，他就会往蚂蚁洞里灌水了。
    到时候，死的人不会更多了吗？”
    “这些话你在我面前说就算了，以后別在別人面前说了。”
    “可是……”
    “是不是你们国家的人都喜欢卑躬屈膝，喜欢当別人的小弟？”郗望冷嘲热讽道，“你这样的理论，说白了不就是投降吗？”

 第532章 逃脱

    “我……”
    音眨了眨眼睛，强行压下了心底的怒气。
    两人话不投机，谁也不主动开口。
    他们来到了公寓楼里，郗望停在孟想的家门前，愣了半晌这才掏出钥匙来到自己的屋子前。她一边开锁，一边嘱咐音。
    “给你十分钟时间，赶紧收拾一下东西，我们也要搬进防空洞里了。上次我们留下的设备都还在里面，所以今天我们只要带齐日常用品就足够了。”
    “好的。”
    “快去吧。”
    音点点头，来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她依然对顾毅抱有百分之百的信任，她不相信顾毅那样的人会违背自己的信仰。
    ——不能留在攻略组了，自己必须要想办法和顾毅会合。现在自己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脱离攻略组的控制。
    音並没有按照郗望的说法收拾东西，而是打开了窗户，往下看了看。
    这里是二十层。
    夜里的风很大，好像连窗户玻璃都能吹掉下去，音的头髮被吹乱了，就连视线也受到了阻碍。
    “从这里下去。”
    音冷静地说著。
    郗望就待在自己的隔壁，如果自己从大门走出去，必然会给她发现，但如果自己从窗户爬下去那还有点转机。
    她也不一定要真的一路爬到地面，只要爬到楼下一层楼，再坐电梯离开，一样也可以逃避郗望。
    音把自己的头髮攥成一揪，用剪刀绞断，隨手丟到了窗户外面。
    叶风吹散了断髮。
    音关掉手机，戴上了防滑手套，脱掉高跟鞋，翻身爬出了窗户。
    另外一边。
    郗望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整个过程不过三分钟，她只带了一个月的换洗衣服和卫生用品，其他什么也没有拿。
    “音，你好了吗？”
    郗望来到音的门前，敲了敲门。
    里面半天没有人回应。
    郗望皱了皱眉，又拿起手机打电话，却没想到音居然关掉了手机。
    “什么情况？”
    咚咚咚！
    郗望用力敲了三下门，依然没有人回应。她著急了，直接一脚踹开了大门。
    “音！你去哪儿了？”
    郗望皱著眉头。
    空气中残留著音的香水味，她来到窗户边上，看见了音留下的高跟鞋，窗台边缘还有一缕头髮丝留在那里。
    郗望探出脑袋来，自言自语著：
    “这孩子不会翻窗户跑出去了吧？”
    她缩回脑袋，仔细想了一会儿。
    音这几天一直在说顾毅的好话，就连思维方式也和顾毅一样，难道她突然想不开，要去找顾毅？
    这小子连攻略组都追踪不到，她一个小女人怎么可能找到顾毅？
    除非——她和顾毅一样，也背叛了人类。
    “他奶奶的，你们这些傢伙就没有一个省心的。”郗望一边咒骂著，一边拿出手机，“所有人听著，把我们公寓楼附近的路都堵起来，抓人——抓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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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巷子里。
    音赤著脚走路，她发现每过一个转角就能遇到熟知的特工同事。
    没想到，特工的效率如此之高。
    她刚刚离开公寓楼，就有一群特工围在了楼群周围，无论她来到哪个大门出口，都能遇到巡逻队员。
    没有办法，音只能选择翻墙。
    墙头上加装了防护网，上面有著铁倒鉤，音爬过墙头，一不小心被勾破了衣服。破布留在倒鉤上，显得有些惹眼。
    “可恶……”
    音垫著脚尖，不停跳跃，想要把防护网上的破布拿下来，没想到墙壁的另外一头却传来了特工的声音。
    “这里有人翻墙。”
    “快，喊对面的人过去。”
    “叫什么人？翻墙。”
    音抬头一看，一个特工的手掌已经攀上了墙壁的边缘。见此情景，她倒吸一口凉气，撒腿便跑。
    “別跑！”
    特工们的声音在巷子里迴响。
    音拼命摆动双臂，在大街小巷里穿梭。
    嘀嘀嘀——
    前方传来汽车鸣笛声。
    音向前一瞧，两辆轿车堵在了巷口，让她无处可去，身后还有一群特工在追，堵住了她的退路。
    “停下，不然我们开枪了。”
    特工从车子里跳了出来，举枪瞄准音。
    “我可是现役的冒险者。”音见无法逃避，只得举起双手，“你们杀了我能有什么好处？”
    郗望从另外一辆车子里走了下来，她眯著眼睛，集中注意力看向音。
    此时，音头顶的数字正在不停飆升，已经达到了64的极限数值。
    “音。”郗望缓缓走到音面前，“你的胆子很大，但还请你遵守我们的规则。既然你要在我们龙国攻略组工作，那就听从上级的命令。”
    “我不是为攻略组战斗，我是为了全体人类战斗。”
    “別胡说八道。”
    “郗望，你错了、你真的错了。”音声音颤抖著说道，“快醒来吧，我们已经中计了。”
    “你才是错了，愣著干什么，抓住她吧。”
    郗望挥了挥手。
    特工们举著手枪，一步步朝著音靠近。
    郗望瞪著眼珠，发现音头顶数字又开始变化，她和顾毅一样，头顶的数字变成了正无穷的符號。
    “坏了……”
    郗望心中一凌，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呼啦——
    一阵狂风吹过。
    郗望仰起脖子，看了看头顶，一块大玻璃从天而降，直奔她的头顶而去。
    “快躲开！”
    郗望大叫一声，手脚麻利地躲到另外一边。
    然而靠近音的那几名特工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们被玻璃砸破脑袋，当时就趴在了地上。
    音愣了一下，跨过几名特工，继续往前逃。
    郗望探出脑袋来，紧隨其后追了出去，她伸手往前一抓却只能拽住音的外套。
    音的衣服在翻墙的时候已经裂开了，她用力一挣便把外衣撕碎，现在只剩一件贴身的粉色运动內衣在身上。
    郗望咬紧牙关追了上去。
    在路过转角时，一群黢黑的老鼠从垃圾堆里钻了出来，嚇了郗望一跳。
    然而天生就怕老鼠的音更是夸张，她双腿一软摔倒在地上，垃圾桶里流出的脏水溅了她一脸。
    “啊啊——”
    音的叫声惊天动地，她蜷缩在角落里，任由脏水污染全身。
    郗望捂著耳朵退了一步，接著又走上前去，冷笑著看向音，“哼……孟想还特意训练过你，告诫你不要害怕老鼠，没想到你终究死在了这一条弱点上。”

 第533章 孟想留下的计划

    老鼠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郗望摇了摇头，走到音面前。
    啪！
    一声巨响传来。
    郗望抬头一看，头顶居然有一条断裂的电线从天而降，恰好落在音面前。
    剎那间，火四射。
    噼里啪啦的响声在小巷子里不停迴响，电弧弹射而出，嗖的一下打在郗望的手臂上。
    “呃——”
    郗望浑身麻木，紧接著一阵白光在她眼前闪过。她不由自主地倒退回去，而音此时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圈虫洞。
    “追……追……”
    郗望口中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白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特工们赶到现场，谁也没看清音到底是怎么离开这里的。
    ……
    滋滋滋——
    音的耳朵嗡嗡直响，鼻血像是自来水一样流了一地。她捂著鼻子，扶墙站起，眯著眼睛看向四周。
    在生死一瞬间，音突然掌握了在现实世界使用天赋技能的方法，她利用虫洞逃命，隨机传送到了一个地方。
    她体力耗尽，头晕目眩，现在哪怕一个五岁的孩子都能轻鬆把她制服。
    音颤巍巍地靠墙站起，她四处望了望，钻进拐角处躲在了阴影之中，闭目养神以恢復体力。
    噠噠噠——
    一阵脚步声传来。
    音捂著口鼻，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她从怀里掏出一把剪刀，这是她唯一的防身武器。
    脚步声依然越来越近。
    “音，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丹尼斯。”
    “嗯？”
    音从黑暗中伸出手来。
    丹尼斯踏前一步，接过了音手掌。
    眼泪在音的眼眶里打转，她双腿一软倒在了丹尼斯的怀里。
    “你不是回国了？”
    “孟医生告诉我你遇到了麻烦，顺便告诉了我应该怎么让你觉醒诡异力量。”丹尼斯架著音的胳膊说道，“他说只有处於生死之间才能掌握诡异力量，刚才的电线、老鼠什么的，都是我提前安排好的，我想用这种方法来刺激你。”
    “你怎么不提前和我说？”
    “如果提前和你说了，你就没有『惊喜』了。这样不利於你的能力觉醒。”
    音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她摇了摇头，接著问道：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问题。我说的是，你怎么知道我会在今天逃跑？你怎么知道我的逃跑路线？你又怎么知道我会落在这个地点？”
    “是孟医生告诉我的。”
    “他？”
    “他很厉害，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能想到这么多的东西，他就像是先知先觉的神仙一样。”
    “可是他明明是一个普通人……”
    “事到如今，你还相信这样的谎言和藉口吗？”
    丹尼斯摇了摇头，扶著音坐上了自己的车子。他发动汽车，载著音前往自己的藏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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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毅的预知能力仅局限於自身视野，而孟想的预知能力……不，与其说是预知，不如说是在预判和安排。
    他可以通过某些难以注意的细节，去预判和安排整个大事件的走向。
    孟想告诉我，一旦郗望发出命令，让所有人住进防空洞，就立刻去你的住所外面隨时等待，因为那是你唯一一个逃跑的机会。
    凭你的胆识和智慧，你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不过，郗望也不是好惹的，攻略组特工已经被两代组长调教到近乎变態的地步，他们的执行能力超强，凭藉你一个女人，是绝对不可能从特工手下逃脱的。
    除非我能让你快速觉醒。
    於是，我一直躲在暗处，预判你逃跑路线，提前安排了窗户玻璃、老鼠、电线等等机关陷阱。
    我以前经常干这活儿，所以这对我来说並不算困难。”
    “现在孟医生和你在一起吗？”
    “不。”丹尼斯摇摇头，有些沮丧地说道，“他已经不见了，在这次副本开始之前，他就和我说了这些话，並且他还说自己大概率没办法直接参与我们的冒险了。”
    “为什么？”
    “他们没有告诉我。”
    “你有办法和他联络吗？”
    “他说，如果有机会，他会主动和我们联络。”丹尼斯朝著音努努嘴道，“你还能走路吗？”
    “能。”
    “到这里，我们就不能开车了，前面都是主干道，监控很多。我可没有顾毅那种本领，我们从住宅区里穿行，这样安全一点。”
    丹尼斯把车子隨便停在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接著拉著音离开。
    音的头脑依然有些昏沉，她都不记得自己已经走了多久了。
    这里是一个废弃的仓库，门口还有野狗群在附近游荡。不过，这些野狗似乎很害怕丹尼斯，只要他瞪一眼，野狗群就立刻会夹著尾巴逃跑。
    丹尼斯给音整理出了一个单独的房间，只可惜丹尼斯这里只有腐肉食用，並没有適合正常人类的食物。
    “对不起，明天我帮你弄一点你能吃的东西。”丹尼斯挠了挠头头，“不过，你要做饭的话最好离我远点，我闻到正常食物的味道会噁心。”
    “好吧，看上去你过得很痛苦。”
    “我现在浑身上下都散发著臭味，也就只有你们几个人不嫌弃我了。”
    “没有啊，我並没有觉得你身上臭。”
    丹尼斯撇撇嘴，隨手拿起一套乾净的衣服，拋到音怀里，“你现在恢復得如何？”
    “体力恢復得差不多了，就是脑子还有些昏沉。”
    “可以尝试和顾毅联繫吗？”
    “为了最好的效果，还是明天早上再尝试吧。我也只是……隱隱有些感觉。”
    “好，那你今晚好好休息。”
    丹尼斯站起身来，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处。
    音穿上了丹尼斯留给她的外套，虽然尺码有些大，但衣服却非常乾净，上面还残留著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
    锦標赛的第三天。
    顾毅从睡梦中甦醒，一抬起头就看见了低矮的天板，烂泥巴忠实地站在门边，帮助他守护了一夜。
    “烂泥巴。”
    娃娃看见顾毅醒来，赶紧跳到他的怀里，不停用脑袋磨蹭著顾毅。
    “谢谢你了。”
    “烂泥巴。”
    “不知道昨天晚上有没有什么新的进展。”
    顾毅抬起手錶，查看计分板。

 第534章 墙中之鼠

    计分板上並没有什么新的变化。
    1號冒险者的积分依然和昨天一样，不知道他到底遇上了什么样的麻烦。顾毅猜测，他要么是被攻略组盯上了，要么是被其他冒险者盯上了。
    如此夸张的得分速度，必然会遭到其他冒险者的忌惮。就算他们不能打败1號，也会想尽办法阻挠1號击败诡异实体。
    要知道，他只要再击败三个诡异实体就能达成胜利条件了。以他的速度，这也不过就是一天半的工夫而已。
    “这些都和我没关係。”顾毅摇了摇头道，“还是先想办法调查清楚下一个彩蛋的下落吧。”
    顾毅打开领取卡牌的界面，抽取了今天的卡牌。
    【资源卡】石头
    【效果】使用后，获得一个石头（它很固执，就像石头一样）。
    “什么垃圾？”
    顾毅咒骂一声，捏碎了手里的卡牌。
    这张牌就是放在牌库里噁心人的。根据游戏说明的解释，牌面上描述的石头，就是普通的石头，完全没有任何实用价值。
    顾毅隨手將石头丟出了窗户，抱著烂泥巴离开了办公大楼。
    走在街上，顾毅不小心踩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自己刚刚拋出的石头居然刚好在自己的脚下。
    “怎么阴魂不散？”
    顾毅又踹了一脚，把石头踢进了下水道。
    大街上空无一人，在一夜之间街道上已经没有行人了。
    “郗望的效率真的高。”
    顾毅苦笑一声。
    没了路上的行人和车辆庇护，他们这些冒险者简直就是禿子头上的虱子，攻略组的特工们有一万种方法迅速定位冒险者。
    没了市民，没了人群，整个棋盘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这无异於火上浇油，诡异世界隨时都有可能添加新的规则来加大难度，或是让棋盘重新回到他该有的样子。
    “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
    顾毅抬头一看，巨大的水晶球出现在城市上空，它遮天蔽日，一边旋转一边发出清脆的铃声。
    “烂泥巴。”
    娃娃瑟瑟发抖地拽著顾毅，不停指著一旁的建筑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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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毅点点头，赶紧躲了进去。
    “检测到地表人口密度低於预期，满足隱藏剧情触发条件。”
    “隱藏剧情【墙中之鼠】触发。”
    “从现在开始，每一处建筑中都有概率產生诡异实体【墙中之鼠】，他们喜欢生活在钢筋水泥之中，能够寄生於人体內。”
    “阳光是杀死他们的最好武器。”
    叮铃铃——
    水晶球再次旋转，最终消失在天空之中。
    顾毅耳朵微微一动，他扭过头去发现墙壁上居然出现了一个老鼠的脑袋，他掏出左轮枪不由分说地杀死了那只老鼠。
    脚下的地砖开始响动，就像是几百只老鼠正在地下集体迁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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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烂泥巴，这就是你叫我躲进建筑物的好建议？”
    “烂泥巴……”
    娃娃一脸无辜地摊开了双手。
    顾毅提著枪，跳出了建筑物。
    身后的大楼外墙壁上，无数老鼠从墙上探出了脑袋，发出“吱吱吱”的叫声。
    待到云层吹散，阳光洒落。
    那些老鼠又会重新钻回墙壁里，不再冒头。
    顾毅看向脚下的水泥地面，那些老鼠的声音依然不绝於耳，远处地铁出入口已然被封锁，但此时它正在不停发出巨响。
    里面的人群正在试图衝出封锁。
    “完蛋。”
    顾毅摇了摇头。
    地下人防设施里可没有阳光，那里的墙中之鼠肯定更多。那么多的市民集体衝出，必然会造成严重的踩踏事故。
    如果到了傍晚，太阳落山之后，那些墙中之鼠失去天敌，情况恐怕就会变得更加凶险。
    轰隆——
    地铁出口的大门被人撞开。
    人群一窝蜂地从地铁里冲了出来，他们互相推搡根本没有任何秩序可言。
    有的墙中之鼠已经钻进了他们的身体，从他们的各个部位钻进钻出。他们没有办法把墙中之鼠取出来，只能惊慌失措地到处乱跑。
    “嗯……”
    顾毅皱了皱眉。
    手里的庇护所只能防护三到四个人，救不了那么多市民。手里的左轮枪只剩五发子弹，还得留著保命。
    能不能度过这次危机，顾毅只能寄希望於攻略组了。
    “开始！”
    顾毅站在一个安全的地方，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街道上乱成一团，你发现这些市民里很少有特工和警察。）
    （你儘量远离各个人防设施的出入口。）
    （根据你之前留下的应急预案，如果国內发生大规模的诡异入侵，部队就会进入城市。）
    （那时候，部队就不会管平民死活，一切以消灭诡异为最终目的。）
    （你不知道领导层会如何取捨，但现在这种情况已经达到了“大规模”的程度。）
    （你一路狂奔，一辆汽车与你擦肩而过，你发现车子的副驾驶上坐著郗望。）
    （你不知道她是否看见你，你只能临时改变路线，从小路离开。）
    （你跑了半个小时，路面上的人群越来越多，甚至有人连汽车都不愿意待，固执地站在阳光下。）
    （你来到墙角，抓出一只老鼠研究。）
    （墙中之鼠似乎只能在水泥里和人体中行走，一旦离开水泥和人体，他就会变成普通老鼠，失去能力。）
    （到了晚上，你可以躲进汽车或是木质结构的房屋。）
    （突然一阵铃声响起。）
    （你抬头一看，路边的电话亭居然在叫唤。）
    （你没有多想，继续跑动。）
    （在走过一个转角时，你感到脚下一绊，不小心踉蹌了一下。）
    （你回头看去，地上居然有一颗石头。不知道为什么，墙中之鼠的脑袋嵌进了石头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老鼠暴露在阳光之下，很快化为了灰烬，石头滚动两下，直到撞在你的鞋尖才停下。）
    （你弯腰捡起石头。）
    （你確信这是你之前丟进了下水道的那颗。）
    （你明白了石头的作用。）
    （这东西表面上普普通通，既不值钱也没有杀伤力，但它总能以各种方式重新回到你的手里。）
    （如果合理利用，它也许可以当成追踪器。）
    （叮铃铃——）
    （你再次听到了一阵铃声。）

 第535章 再会（1）

    （你再次听到了一阵铃声。）
    （你没有找到公用电话亭。）
    （你顺著铃声走去，发现附近店家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你摇摇头，决定不理会。）
    （你再次往前跑去。）
    （周围的路人越来越多，他们已经发现了阳光是对抗墙中鼠的最好武器，无论特工和警察如何维持秩序，如何宣传，他们也不愿意再躲进有屋檐的地方。）
    （场面变得更加混乱，连你也被捲入人潮，无法自由行动。）
    （你使用了心理暗示。）
    （周围人群稍微冷静了一些，但你同时也吸引了特工们的注意。）
    （你低下了脑袋。）
    （特工：发现冒险者混在人群中！）
    （你听到有特工正在用对讲机说话，你对那名特工是心理暗示，但收效甚微。）
    （你逆著人流行动，特工们难以追上。）
    （你：就不该帮你们！）
    （你感到很气愤，你再次使用心理暗示，让恐惧在人群中蔓延。）
    （场面变得更加混乱，虽然你的行动变得更加不方便，但周围的特工也无法接近你。）
    （你稍微舒缓一下精神压力，接著再对身边的几个市民使用心理暗示，让他们帮助你挤出人流。）
    （你成功藉助混乱的场面，逃离特工的追捕。）
    （你发现越来越多的特工出现在人群中，他们正在迅速收拾残局，你估计再过一个小时，混乱的人群就会恢復平静。）
    （你现在已经暴露，你不能在这里久留。）
    （你朝著帝都大学的方向走去，你再次听到了电话铃声。）
    （你发现路边的汽车里，有一部手机正在响铃。）
    （你沉思片刻，用手里的石头砸破车窗，拿出了汽车里的手机。）
    （手机上的电话號码为6个6，並且根本没有锁屏，你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你的眼前一片虚无。）
    （你终止了推演！）
    “难道说……”
    顾毅的眼前突然一亮。
    那接起电话，就突然断线的感觉，顾毅非常熟悉。
    在瓦棚世界，音发动天赋能力后，就会出现这种情况。
    “音回来了？”
    顾毅捏紧了拳头，四处看了看。
    在他身后刚好有一家银行，他毫不犹豫地用手里的石头砸开银行的玻璃门，跑了进去。
    墙中之鼠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顾毅手里举著左轮枪，一旦有老鼠探头，他便一枪毙命。
    三枪过后，那些老鼠就没有一个敢出来的了，老鼠的智力要比顾毅想像的高，他们立刻就明白顾毅手枪的威力。
    鼠群绕过顾毅的视线，从顾毅的身后发起攻击，他反应迅速连发两枪，老鼠的脑袋当场炸裂。
    与此同时，另外有两只老鼠从顾毅的脚下发起攻击，全都被顾毅一脚踩爆了脑袋。不过，还有一只漏网之鱼，迅速地从顾毅的背后扑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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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
    顾毅突然感到一阵剧痛，就像是有人正在用电钻钻自己的脊梁骨一样。他用力收紧背后的肌肉，却依然无法阻止老鼠强行钻进自己的身体。
    “滚！”
    顾毅用力往身后的玻璃撞去。
    老鼠撞在玻璃上，发出一阵悲鸣声，但他的半个身子已经钻进顾毅的身体了。顾毅咬著牙，跑到柜檯边，再次用背撞在了大理石台上。
    “吱吱——”
    老鼠终於不动了，无力地从顾毅的背后掉了下来。
    顾毅扭头一看，老鼠足有一只小猫大小，如果让他钻进自己的身体，自己恐怕连三秒都活不过去。
    这些怪物看上去很厉害，但他们却无法钻进水泥和肉体之外的东西。金属、大理石、木头之类的东西都可以对他们造成有效伤害。
    “呼……”
    鲜血染红顾毅的后背，大量失血让顾毅有些头晕目眩。他看了看四周，仅有两只墙中鼠在暗处窥探自己，其他老鼠要么已经跑出了银行，要么就已经被自己打死了。
    顾毅死死地盯著暗处的那几只老鼠，它们似乎忌惮顾毅的杀气，过了没多久就钻进水泥墙逃跑了。
    叮铃铃——
    银行办公室的电话声响起，顾毅手里攥著石头，来到办公室，立刻接起电话。
    “滋滋滋——”
    熟悉的电流声响起。
    顾毅的眼前一黑，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已经来到了音的虫巢空间。
    “顾毅，你怎么了？”
    音惊呼一声，扶起了顾毅。
    丹尼斯站在一边，看著顾毅背后骇人的伤口，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没事，被老鼠咬了一口。”顾毅擦了擦额角的冷汗，笑眯眯地看著二人，“你们现在什么情况？”
    “你受伤了。”
    音摇摇头，赶紧帮顾毅按住伤口止血。
    顾毅手腕一翻，从希望之星里拿出了医疗箱，谁知道这东西一接触空气就化为了乌有。
    在这次的锦標赛里，顾毅根本无法使用自己携带的道具。
    “可恶……”
    顾毅咬牙切齿，硬是不敢喊出一声。
    在顾毅的背后有一个拳头大的伤口，就连脊椎骨都清晰可见，伤口血流不停，这种伤医生见了都得摇头。
    音急得眼角掛泪，“怎么办？伤口太深了。”
    “死不了。”顾毅摇摇头道，“我的身体素质比一般人好，这种伤对我来说只是皮外伤，我现在人在xx路的银行里。你们带著急救工具来找我，只要帮我把伤口缝合好就没什么事情了。”
    “这么大的伤口，还叫小伤？”
    “別管我了，聊这东西纯属浪费时间。”顾毅抬头看向丹尼斯，“你们现在什么情况？快和我说说。”
    丹尼斯从腰间拔出匕首，蹲在顾毅身边。
    “现在你的伤就是最大的事情，我有办法让你的伤口癒合，只要你不嫌弃就行。”
    “你要做什么？”
    “我的血液凝固速度远超常人，可以当成黏合剂使用。”丹尼斯割破了自己的手腕，“我曾经在狗身上试过，效果不错，我想人应该也可以。”
    “啊？”
    丹尼斯推开音，来到顾毅身后，粗暴地將顾毅的伤口扶回原位，然后將自己的血液滴在顾毅的伤口上。
    顾毅的伤口本来就很疼，丹尼斯的殭尸血更是带有腐蚀效果，惹得顾毅忍不住咬破了嘴唇。
    丹尼斯紧紧盯著自己的血液，直到完全凝固，这才鬆开了手。
    “行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第536章 再会（2）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有点疼。”顾毅摸了摸后背，“你的血液不会和我的血液產生什么排异反应吧？”
    “事实上，还没等你產生排异反应，我的血液就凝固了。”丹尼斯说道，“我的血液已经称不上血液了，一旦离开我的身体，它就会变成黏合剂，所以你不要担心这点。”
    “谢谢你。”
    “不客气。”
    顾毅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音坐在顾毅面前，观察了一会儿，在確定顾毅確实没有异样之后，这才重新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顾毅，现在的情况有些混乱了。”音说道，“我看很多地方都有怪物，普通人根本就没有生存空间了。”
    “我知道。”
    “都怪郗望那傢伙，如果不是她……”
    “现在怪罪谁都没有意义了。”顾毅摇摇头说道，“以当时的情况来说，郗望的做法也並没有错。”
    “但以结果论，她的做法是错的。”
    “音，你要知道……对於蓝星来说，所有冒险者都是毒瘤，就连我也是。”
    啪！
    音挥手抽了顾毅一巴掌。
    “你又来这种论调了，我要告诉你多少次才行？世界上如果有坏人，那坏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诡异世界的导演。”
    “音……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是一个被创造出来的虚擬角色，我有既定的路线和命运，於整个世界而言，我是无根之人，你会怎么想？”
    “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找到了一个游戏的彩蛋……”
    顾毅面无表情地敘说著父母消失的过程。
    音咬著嘴唇没有说话，可丹尼斯却忍不住反问道：“顾毅，可是关於你的背景资料显示……你本来就是一个孤儿啊。”
    “嗯？”
    顾毅皱了皱眉。
    这到底是自己的记忆被篡改了，还是音和丹尼斯的记忆被篡改了？
    顾毅再次陷入自我怀疑的矛盾之中，在尝试著思考之后，伤口剧烈的疼痛再次让他回归了现实。
    “应该是诡异的力量篡改了你们的记忆，你们应该记得吧？我在瓦棚中学闯关的时候，他们就曾经以我的父母为赌注。”
    “有……这么个事情吗？”
    “我怎么记得你当时填了两个不相干的人？”
    “没错。”丹尼斯摸了摸下巴，赞成了音的说法，“当时你的做法还得到了很多专家的讚美呢。”
    “难道填不相干的人，不会遭遇规则处罚吗？”
    “不会呀，你那样的做法才是最理智，並且符合逻辑的做法。”
    顾毅皱了皱眉。
    这些人的记忆真的是被篡改了吗？
    过了好久，顾毅才发现一个巨大的问题。他走到音的面前，双手搭著她的肩膀，一字一句地问道：
    “音，还记得你的天赋技能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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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就是……能把来自不同副本世界的冒险者，拉到同一个虫巢空间……”
    说到一半，音终於明白顾毅要表达的事情了。
    ——他们两个人並不是在同一个世界！
    不然的话，为什么音的天赋技能可以有效地对顾毅释放？
    “这太复杂了。”丹尼斯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已经没办法去理解了，我的脑子有点不好使了。”
    顾毅没有说话，他的脑子里闪过几个疑问。
    1、如果自己和音、丹尼斯处於不同世界，那么本世界的音和丹尼斯在哪儿？
    2、两个平行世界，发生的事情是否完全相同？
    3、当自己和音接触之后，平行世界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4、是否有一种可能，攻略组的眾人以为“顾毅”背叛了信仰，而这个“顾毅”其实是来自平行世界？
    “顾毅，你在想什么？”
    “想到的问题太多了。”顾毅冷静地思索著，“音，你能確定我们其实来自不同世界吗？”
    “我……我不知道。”
    “那你尝试过联繫平行世界的自己吗？”
    “联繫自己？”
    “我想知道，如果你和平行世界的自己联繫，会发生什么事情？”
    音摸著下巴，来回踱步。
    “虫巢思维准確的描述是：联繫其他副本世界的冒险者，其中並没有提到『平行世界』。而且，我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世界使用这样的能力，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联繫平行世界的自己。”
    “你先照我说的试试看。”
    “我尝试一下。”
    音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很快，虫巢空间开始发出“滋滋滋”的电流声，音的身边出现了无数重影，就连丹尼斯也是一样。
    然而，让顾毅感到意外的是，在这里唯一没有重影的人只有自己。他抬起右手，发现希望之星正在自动运转，似乎是他让自己在虫巢空间保持了绝对的稳定。
    “不行。”音停下了动作，轻轻揉了揉太阳穴，“你说的这个想法根本不成立，我並不认为有平行世界，也不认为我的虫巢思维可以联繫到平行世界。”
    “不应该啊……”
    顾毅摇了摇头，但又很快反应了过来。
    ——独一无二才是问题的关键。
    就算平行世界里有无数个顾毅，但希望之星却只有一个，是这个黑球让音无法正常施展能力，同时也是音能和自己联繫的关键。
    因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顾毅，所以和自己接触之后的音也是独一无二的音。
    可是，按照音刚才的说法，“瓦棚高中”的副本和自己经歷的副本完全不同，她会不会是来自另外一个平行世界？
    那么，现在和自己在同一个世界的音又是什么情况？
    这一切会不会是自己想的太复杂了，其实音和丹尼斯他们仅仅只是记忆被篡改了呢？
    有没有办法去证明？
    顾毅想了一会儿，从怀里拿出石头，塞进音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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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给我个石头干嘛？”音眨了眨眼睛，一脸不解。
    “你先拿著，等到了时候你就知道干嘛用了。”
    “嗯。”
    音眨了眨眼睛，无条件相信顾毅的说法。
    “对了，你是怎么让自己可以在现实中使用天赋技能的？”
    “是丹尼斯。”音指了指身边，“是他差点把我弄死了。”
    “呃……是孟医生教我的。”
    “你们找到孟想了吗？”
    “不，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他已经失联三天了，就连攻略组特工也没有找到他。”
    丹尼斯摇了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第537章 遗忘意味著死亡

    孟想联繫不上，那就只能暂且放下，凭藉他的能力一旦得到机会他便会联繫自己的。现在他既然找不到，那么就算自己再多努力，也不可能找到他了。
    “好吧，暂且不谈孟想的问题。”顾毅皱了皱眉头说道，“你们谁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攻略组会无差別地攻击我？”
    音说道：“你成了这次锦標赛的主持人，你还上了电视节目进行演讲来著。不过，我总觉得你不应该是这种人，所以我才想尽一切办法和你取得联繫。”
    “我就不一样了。”丹尼斯耸耸肩，“是孟想提前告诉我，让我来帮你们办事。我大部分的感情和衝动都消失了，现在只对钱感兴趣。孟想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帮助音逃脱。谁知道现在世界末日了，我有再多钱也不顶用。”
    “傲娇已经退环境了。”
    音朝著丹尼斯笑了笑，丹尼斯不屑地冷哼一声，偏过了头去。
    顾毅默默点了点头。
    电视演讲的事情，自己根本就没有听说。
    不过，这件事情很可能是所有平行世界都发生过的，无需质疑这点。
    “顾毅，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我们怎么去和你会合？”
    顾毅沉思一会儿，看向音，“你们先告诉我你们所处的地点。”
    “我们在城北郊区。”丹尼斯说道，“那里有一个废弃的化工厂，我们在c区的一个仓库里面住著，仓库门口有一个红色的小电驴，你应该可以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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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
    “你要来找我们吗？”
    “不必，你们掩藏好自己就行。”顾毅想了一会儿说道，“记住，我给你的石头你一定要藏好，千万別让它弄丟了。”
    “没问题。”
    滋滋滋——
    电流声音响起，三人的身影开始失真。
    音急忙捂住太阳穴，低声道：“时间快到了，我们得暂时说再见了。”
    “你们都注意保护好自己。”
    “好的……”
    话音未落，顾毅已经退出了虫巢空间。
    此时，如果不是背后的伤口仍在疼痛，顾毅还以为自己做了一场白日梦。
    他走进银行办公室，从员工更衣柜里偷了一套衣服穿在身上，顺便拆卸了一些桌椅板凳放进了希望之星里。
    外面依然是一片混乱，这给了顾毅很好的逃跑机会。
    丹尼斯口中的化工厂离这里很远，就算开车过去也得到下午了，这么长的路程很可能会在路上暴露自己的行踪。
    可是，顾毅已经把石头交给了音。
    如果不出意外，石头一定会带著音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如果石头回不来，那就只能说明刚才的音和自己並不在同一个平行世界。
    这就是顾毅的计划。
    吱吱吱——
    墙中之鼠的声音再次响起。
    顾毅拿出之前拆卸下来的木板，绑在自己身体的要害部位，那些硕鼠就无法伤害自己了。
    “先离开。”
    顾毅不想和这些老鼠纠缠，再次借著乌央乌央的人流撤退，朝著大学城的方向跑去。
    ……
    虚空之海。
    紫色的月亮正在虚空的海洋上航行，暗月身上的西装破破烂烂，他手里扶著手杖，正在专心致志地操控著航行。
    “团长。海面宝宝快不行了。”
    小智灰头土脸地站在暗月身边，发出了破风箱一样的声音。
    在他的身后，无数小丑面具掉在地上，面具上长出了红褐色的芽，正在从月亮的土壤里面汲取诡异能量。
    “怎么回事？”
    “刚才的战斗太激烈，他被导演击穿了。”小智摇了摇头，“你快去救救他。”
    “你来掌舵。”
    “好。”
    暗月把手杖交给小智，跳下台坡直奔远处的帐篷走去。
    帐篷门边，jo太郎一脸严肃，在其他人都哭哭啼啼时，只有他始终板著扑克脸。
    “团长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大伙儿退到一边，让开了一条路。
    病床上躺著海面宝宝，他已经彻底乾涸，变成了一块普普通通的海绵。在他的身边，还有一只僵硬的粉色海星。
    “团长，还有救吗？”
    “呼……”暗月嘆了口气，摘掉手套，“我来试试看。”
    暗月伸手按在海绵和海星的身上，闭上了眼睛。
    耳边传来了一阵阵杂乱的囈语声。
    “儿童邪典。”
    “毒瘤。”
    “文化入侵。”
    “这种片子怎么能给孩子看？”
    “举报。”
    “忘掉……”
    “忘掉！”
    “忘掉——”
    暗月猛然睁开眼睛，嘴角裂开直到耳根，恐怖的威压不受控制地释放出来。
    “团长。”
    jo太郎站了出来，按住了暗月的肩膀。
    暗月猛然惊醒，一脸愧疚地看向四周。
    围观的人们一个个跪倒在地上，瑟瑟发抖，敬畏地看著自己。
    暗月自觉失態，他的脸容恢復如常。
    “对不起，我刚刚不小心失控了。”暗月拍了拍jo太郎的手背，“別担心我，我现在很好。”
    “嗯。”
    “你没受伤吧？”
    “嗯。”
    jo太郎点点头，继续站在了一边。他把手背在了身后，掌心竟然全是鲜血。
    “对不起各位。”暗月摘下帽子向各位鞠躬，“我伤害到大家了。”
    “没……没关係。”
    “那不重要，团长。”
    “团长，他们两人还能救吗？”
    “遗忘，意味著死亡。”暗月摇摇头，低声说道，“为他们默哀吧，我也无力回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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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只能这样了吧……”
    帐篷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十分低沉。
    这几天，他们已经不知道送走多少个同伴了。
    轰隆——
    帐篷外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地面因此而晃动了起来。
    暗月重新戴上礼帽，眼神犀利如刀。
    “这里交给你们，我先出去一趟。”
    嗖——
    暗月化为一道紫光，回到了小智身边。
    此时，手杖已经失去了控制。
    小智四肢像是蛇一样缠在手杖上，才能让手杖保持稳定。
    “团长……我们似乎……”
    “別担心，有我在。”
    暗月接过手杖，身上的西装无风自动，紫色的月亮化为一道流星，旋转著向前飞舞。
    小智抬头看向天空。
    虚空之海如同星辰一般在他的头顶旋转，可是他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头晕。
    一只巨大的眼球突兀地出现在他们的头顶。
    眼球与月球保持著相对静止，它死死地注视著暗月，让人不寒而慄。

 第538章 逃命

    巨大的眼球缓缓转动著。
    暗月扶著帽子，看向天空，嘴角再次咧开，露出了雪白而尖利的牙齿。
    “小智。”
    “我在，团长。”
    “躲进帐篷。”
    “你一个人……”
    “听我命令！”
    暗月一巴掌拍在了小智的后背。
    小智闷哼一声，化为一道白光闪进了帐篷里。
    吼——
    眼珠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吼叫声，强大的衝击波吹飞了暗月的帽子。
    “別给老子吼！”
    暗月从怀里掏出一张塔罗牌，看也不看就丟了出去，谁知道卡牌还没飞到眼珠面前，就化为了碎屑。
    “暗月，告诉我……瓦棚人到底留下了什么？”
    “我不知道。”
    “它到底在谁的手里？”
    “哈哈哈……你不是无所不知吗？”暗月笑著说道，“为什么还要问我？”
    “你居然敢背叛我？”
    “啊啊，对对对，有本事你抓住我再说。老子打不过你，还跑不过你吗？”
    暗月用力压低了手杖。
    西装外套瞬间被剧烈的气流撕碎，化为紫色的烟气飘散在他的身后，暗月的身形逐渐变得高大，可是身材的比例却没有变化。
    他依然是短手短脚的侏儒形象，可是个头已经和远处的帐篷一样高了。
    “这是我三成力，我看你能不能追上啊？”
    嗖——
    紫色的月亮消失在原地，连声音都无法追上它。
    巨眼四处搜寻，却怎么也没有找到月亮的影踪，他发出愤怒的咆哮，就连周围的虚空之海都隨著他的怒吼而沸腾起来。
    ……
    废弃仓库內。
    音用丹尼斯藏起来的生肉，煮熟之后吃了下去。
    因为没有调料，肉味很腥，可是音却没有丝毫嫌弃的意思，他们是在逃命躲藏，可没有精力去追求优质生活。
    “你现在好点了没？”
    “嗯，好多了。”
    丹尼斯坐在音对面，拿起一块生肉塞进了嘴里。音没有丝毫厌恶的表情，平淡地看著这一切。
    “顾毅给你的石头是什么？”
    “就是普通的石头。”音掏出了石头，“要说有什么特別的话……就是他非常光滑，很趁手，如果拿来砸玻璃一定很爽。”
    “呃……”
    “別看我这个样子，小时候我经常去砸玻璃玩儿。我家隔壁有一个废弃的高中，我经常和小伙伴去那边玩儿，比赛看谁能砸破学校里的窗户。”
    “那些玻璃不会很快被砸光吗？”
    “一二楼的窗户很容易砸，但是楼层高了就很难了，毕竟我们是小孩子，扔不了那么高，所以我们都是比赛看谁能砸到三楼的玻璃，如果你能砸到四五六层，你就算是我们的孩子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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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真够无聊。”
    “嘻嘻，毕竟小孩子嘛，调皮。”
    丹尼斯突然沉下了脸来，放下了手里的生肉，一脸警惕地看著身后。
    “怎么了？”
    音突然紧张起来，同样放下了手中的食物。
    “嘘……”
    丹尼斯摇摇头，示意音不要说话。他起身走到门口，通过门缝看了出去。他皱著眉头，轻轻抽了两下鼻子。
    空气中有陌生人的味道，而且血腥气和硝烟气十足。
    “是特工摸过来了。”
    “什么？”
    “走，快点离开这里。”
    “好。”
    丹尼斯从床垫下面抽出两把手枪，看了看音。
    “我不会用枪。”
    “那我就都拿了。”
    丹尼斯点点头，一把枪別在腰上，一把枪攥在手里，他打开仓库的后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嗖嗖嗖——
    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就连音也感到了不对劲。
    几名特工从草丛里探出脑袋来，大声说道：“不许动，再前进我们就开枪了。”
    “躲进去，然后自己想办法离开。”
    “我知道了。”
    丹尼斯把音推进仓库里，隨手朝著前方开了两枪。
    砰砰！
    不过，他的枪法实在不敢恭维，两枪全都打在了树桩上。
    “开火！”
    特工们开始瞄准丹尼斯射击。
    丹尼斯顶著枪林弹雨，若无其事地走到特工面前——之前太远打不中，现在走近了还打不中吗？
    砰砰！
    丹尼斯面无表情地扣动扳机，但却只打伤敌人肩膀、手臂之类的地方，只求让敌人失去战斗力，而非杀死敌人。
    大伙儿发现枪械无用，於是乾脆放弃与丹尼斯缠斗。
    “別管他，抓那个女的。”
    特工们绕过丹尼斯，直奔厂房而去。
    丹尼斯挽起袖子，与特工们近身肉搏，能拦住几个是几个。
    双拳难敌四手。
    无论他再怎么努力，最终也还是被特工制服，压在了地上。
    “老实点！”
    “哼。”
    丹尼斯冷哼一声，梗著脖子看向仓库的大门。
    仓库內。
    音闭著眼睛，始终找不到之前的感觉，她手里握著顾毅给她的石头，口中念念有词。
    “带我去找他……带我去找他……”
    咣当！
    特工们撞开了大门，催泪弹掉到了音的脚下。
    音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身后传来子弹上膛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慄。
    “停下！”
    “对不起，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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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倔强地吼叫著。
    特工们一路冲了上来，將音按倒在地，他们拿出镇静剂，用力扎进了音的脖子。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活捉音，自然不敢对她使用杀伤性武器。
    “咳咳咳——”
    音剧烈地咳嗽著，意识正在逐渐远离，她仅凭最后一丝的意志，成功在身下召唤出了虫洞。
    “糟糕！”
    特工们惊呼一声，眼睁睁地看著音消失在了他们眼前。
    “为什么她还能使用诡异力量？”
    “是稳定锚出问题了吗？”
    “应该是有强大的因果律道具，那东西连稳定锚都对付不了。”
    音的耳边传来呼呼风声，中间夹杂著特工们渐渐失真的人声，她拼尽全力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被传送到了一个陌生的地点。
    这里似乎是一个图书馆，但是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四个书架和琳琅满目的图书。
    手中的石头热得发烫，她再也支持不住，沉沉睡了过去。
    ……
    “终於到地方了。”
    顾毅打开车门，来到了帝都大学的门口。他闭上了眼睛，却在推演之中看到了一片虚无。

 第539章 英雄的缺点

    “开始。”
    顾毅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走进了大学。）
    （你的眼前一片虚无。）
    （你终止了推演！）
    “嗯……来对地方了。”
    顾毅点点头，抱著烂泥巴走进了校园。
    刚一进门，顾毅就感到了刺骨的寒冷。
    远处的教学楼头脚顛倒，一路延伸的小道尽头竟然是一堵墙，草树木要么长在天上，要么长在水里，就是没有一个长在土里。
    “这是帝都大学？”
    “烂泥巴。”
    “算了，你帮我带路吧。”
    “烂泥巴？”
    “嗯……先带我去图书馆瞧瞧。”
    烂泥巴点点头，从顾毅的怀里跳了下来，大摇大摆地在前面带路。顾毅谨慎地跟在烂泥巴身后，但走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便立刻放鬆了下来。
    这里唯一的危险就是混乱的空间，除此之外便没有任何怪物或者危险了。
    过了没有多久，顾毅便来到了图书馆。
    和外面混乱的空间不同，图书馆里的一切都井然有序，除了偶尔有几只老鼠钻进钻出，没有任何诡异之处。
    “烂泥巴！”
    娃娃指了指角落，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东西。
    顾毅点点头，抱著娃娃朝著他手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书架后面躺著一个女人。
    顾毅倒吸一口凉气，他走到女人身边，將她翻过身来。
    “音？”
    顾毅轻轻拍了拍音的脸蛋，可是音却依然双眼紧闭，根本醒不过来。他检查了一下，发现音的身上並没有明显的外伤，她的手里似乎还攥著什么东西。
    “嗯……”
    顾毅掰开音的手心，里面果然是他的石头。
    “果然回来了。”
    顾毅看了一下时间，此时距离他交出石头只过了三个小时而已。
    音此时昏迷不醒，自己还有別的事情要做，不可能一直背著她。
    “烂泥巴，交给你一个任务，照顾好音。”
    “烂泥巴！”
    娃娃点点头，立正敬礼。
    顾毅站起身来，继续在图书馆里搜索。
    因为现在学校没有开学，图书馆里自然也没有任何人，图书馆里的电脑也没有开，没办法快速检索书籍。
    於是，顾毅只能自己慢慢寻找。
    他找到了文学分类的书架，却发现文学类的书籍足足摆放了十几个架子。
    书籍摆放都是按照首字母顺序排列，於是顾毅直接走到最后几排，找到了“x”打头的书籍。
    “写作理论。”
    顾毅终於找到了那本书，他伸出手去摸了摸书脊，立刻感到一股电流袭遍全身，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咬著牙把书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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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啦——
    顾毅翻开书本，里面空白一片，什么也没有。他將书倒扣，不停抖动，一张纸片缓缓落下。
    “呼……”
    顾毅长舒了一口气。
    在看见这张纸条之后，顾毅没有任何欣喜之情，反而多了几分恐惧，他不敢捡起纸条，他害怕捡起来之后，自己又会失去什么。
    “捡起来吧。”
    顾毅在心里默默鼓励著自己，他弯下腰来，捡起地上的纸片。
    纸片上写著密密麻麻的文字。
    【让人设变得立体，需要给人物加上“缺点”，这一点在英雄身上尤为重要。】
    【英雄本身就拥有超越凡人的能力，或者“伟光正”的性格，这样的人会让读者產生疏离感，认为人设不真实。】
    【因此，你需要给英雄加入缺点。】
    【比如，韦小宝的贪財好色。】
    【韦小宝虽然贪財，但是重义，可以为了朋友一掷千金。他虽然好色，但也重情，对待每一个女人都无微不至。】
    【缺点处理得当，会让人设更有说服力，让角色更加立体。】
    【同理，英雄需要缺点，那么反派便需要优点。】
    【由缺点变成优点，由弱势变为强势，人物性格的成长与转变也称为“人物弧光”，这也是故事的看点甚至是关键之一。】
    【“人物弧光”是一个创作中经常提到的概念，这边来简单介绍一下。】
    【某些重要的事件，往往会成为角色转变的转折点。我们以《我不是药神》来举例。】
    【在刚开始时，主角程勇还不是药神，只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中期因为害怕被抓而放弃卖药。】
    【但是，在他亲眼目睹好友吕受益因病去世时，程勇卖药的动机发生了转变，从这一刻开始他从“商人”变成了“药神”。】
    【这样的变化过程就是所谓的“人物弧光”，利用“友人死亡”来激励主角发生转变也是作家和编剧们常用的手段。】
    【除此之外，树立人设的最关键点，还是第三点，总结起来是四个字……】
    文字再次戛然而止。
    顾毅的耳边並没有传来系统提示声，如同上次一样，他还需要解读这段文字背后的意义，才算成功找到了一处彩蛋。
    文中提到各种角色“韦小宝”、“药神”，顾毅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些角色似乎来源於另外一个世界。
    顾毅手托著下巴，自言自语地说著。
    “第一张纸条，说建立人设需要描绘他的原生家庭，当我揭开谜底之后，我的家人也就彻底消失了。
    因此，《写作理论》里提到的『人设』必然是在暗示我的人生。
    那么我的缺点是什么？
    我的人物弧光又是什么呢？”
    顾毅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一个冷静的看客，他看见的不仅仅是手上的一大堆文字，还有自己从头到尾的人生。
    “我的弱点？
    呵……那应该就是社恐吧？
    一个可以在食堂发表激情演讲的人，怎么可能连摄像机的镜头都不敢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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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太强了，所以必须要给我安排一个不大不小、甚至有点可爱的缺点，以此减少角色的疏离感。
    从我第一次回到现实世界，不敢面对镜头，到现在可以面对全世界的人民发表演说，甚至指挥整个攻略组，这便是我的成长路线和人物弧光。
    因为阿健哥的死，我知道了生死的距离。
    因为陈泽宇的死，我担起了领袖的责任。
    因为瓦棚的覆灭，我坚定了反抗的信念。
    现在你却告诉我，那些一个又一个曾经在我面前鲜活微笑的人们，其实都是为了让我人设变得更加合理的工具，是为了让我性格成长而丟进土里的肥料。
    我只是一个虚擬的人物……是吗？”

 第540章 心跳

    顾毅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
    系统的提示音如约而至。
    “恭喜冒险者发现了彩蛋——创作理论第二部分。”
    “胜利条件復活节兔子进度提升。”
    “目前进度为（2/3）。”
    “该胜利条件为特殊条件，游戏进度將不会显示在计分板上。”
    隨著提示音响起，顾毅感觉有什么东西离开了自己的身体，他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他用手撑著自己的腮帮子，脑袋里一片空白。
    思考片刻，他终於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成就感。
    经歷了这么长时间的冒险，他明明离最后的胜利仅一步之遥了，可是他没有任何成就感，反而心里充满了挫败感。
    然而，挫败感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空虚感。
    “烂泥巴。”
    “顾毅？”
    两个熟悉的声音唤醒了沉思的顾毅。
    他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
    音抱著烂泥巴，一脸担忧地看著他。
    “你怎么了？”
    “没怎么。”顾毅摇了摇头道。
    音抬头看了看四周，“这里是哪儿？”
    “帝都大学的图书馆。”
    “真的吗？我居然走了这么远？”
    音有些诧异。
    她使用虫洞可以帮助自己进行长距离的移动，但是这个距离也绝对不可能跨越半个城市之远。
    在甦醒之前，顾毅给她的石头曾经在发热，应该是石头帮助自己定位在了这个图书馆。
    顾毅上下打量著音，他犹豫了一下，感觉自己似乎应该关心一下自己的伙伴。
    “你看上去状態不太好，出什么问题了？”
    “没有什么问题。”音摇了摇头。
    “那就好了。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我来大学的时候是开车来的，我不敢保证会不会被特工们盯上，快点换个地方躲起来。”
    “好的。”
    “另外，你现在还能使用天赋技能吗？”
    “嗯……我需要休息，至少得过一天，等到明天早上才行。”
    “那好吧。”
    顾毅点点头，拉著音离开了图书馆。
    ……
    翌日清晨。
    学校附近一处废弃的粮仓內。
    音睁开眼睛，发现顾毅早就醒了过来，他不停看著手錶，口中念念叨叨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烂泥巴。”
    娃娃从音的被子里钻了出来，两眼放光地看著音。
    “嘘——”
    音做出了噤声的手势。
    烂泥巴点点头，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我发现顾毅好像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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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烂泥巴歪著脑袋，不知道说什么。
    “如果在以前，他应该不会如此冷静……甚至是冷酷。
    在看到我的第一时间，居然没有询问我的情况，也没有问丹尼斯在哪里。要知道，他以前是一个特別温柔体贴的人。
    虽然我从心里觉得，顾毅的选择是对的，但是我实在无法从情感上接受这一点。”
    “烂泥巴。”
    烂泥巴点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顾毅似乎听到了动静，他微微偏过头，淡淡地说道：“你醒了？”
    “是啊，你起得真早。”音抱著烂泥巴，跳下了这个简易的床铺，“我没想到，我居然连续两夜和不同的男人在仓库里睡了一晚。”
    “哦。”
    顾毅点点头，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音口中的曖昧措辞。音抱著烂泥巴，来到顾毅的身边。
    烂泥巴从音的怀里跳了出来，手脚並用地爬到了顾毅的肩膀上。
    “你和烂泥巴说什么了？”
    “没有啊。”
    音眨了眨眼，將头髮拨到耳朵后面。
    顾毅转过身来，看向音，淡淡地说道：
    “我本以为你很聪明，不需要我解释，但现在看来你都已经对我有误解了，那我还是简单说一下吧。
    我不问你和丹尼斯的情况，是因为不需要问，想一想就明白了。
    你出现在图书馆，身上的衣服很乱，脖子上还有针眼。你必然遭遇了某些人的追击，但是敌人肯定是特工，而不是冒险者。
    普通的冒险者，没必要和你们起衝突，所以只可能是特工来抓捕你们了，但最终你在丹尼斯的掩护下，藉助天赋能力成功逃脱。
    你能安安稳稳地站起来，说明你身上没有受什么严重的外伤，既然如此那我也就没必要去问你的情况了。
    根据你的情况，也不难推测丹尼斯现在什么情况了。
    丹尼斯实力很强，特工们的武器不可能对他造成致命伤害，就算受了点皮外伤，他用不了多久也就恢復了。
    既然如此，我也就更不需要去担心他的状態了。”
    音愣愣地听完顾毅的全部敘述。
    不知道为什么，顾毅的语气机械而冰冷，就像是一个只会做逻辑判断的机器人。他的判断和推理精准且理性，但是却缺少了作为人类的基本情感。
    ——她从未见过这种样子的顾毅。
    “顾毅，你怎么这样……”
    “我怎么了？”
    “你以前可不会这样。”音摇了摇头，“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心思很敏感的人。虽然你很內向，但你一定是那种把朋友放在第一位的人。”
    顾毅抿著嘴唇思考了一会儿，这才开口。
    “对不起，可能是我忘记了要照顾你的情绪。作为你的战友、你的伙伴，我应该第一时间关心你，但我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如果要照顾情绪，可能会让我的思维混乱。”
    “情绪似乎不需要占用你的大脑吧？因为那是发自內心的。”
    “內心？情绪来自大脑和激素的共同作用，事实上根本没有『內心』一说。”
    “没有內心？”
    音摇了摇头，她抓住顾毅的手掌，按在了自己的心口。
    “你摸到了吗？我的心跳？”
    “怎么了？”
    顾毅的手无力地搭在音柔软的胸口，脸上没有任何窘迫，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难道你感受不到我的內心吗？”音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顾毅，“你的手为什么变得如此冰冷？你为什么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你为什么感受不到我的心跳？就连丹尼斯那个殭尸脑袋都会害羞。”
    “我感受到了。”
    “告诉我，你感受到了什么？”
    “右心房收纳全身静脉血，通过右心室从肺动脉泵出，通过肺中的气体交换，变成动脉血，由肺静脉送至左心房，再通过左心室的主动脉泵向全身各个器官组织。”
    顾毅一口气说完，同样直勾勾地看著音。
    “这是高中生物学过的知识。”

 第541章 你没有变

    音苦著脸，鬆开了顾毅的手腕。
    顾毅收回右手，自然地摆在身体的一侧，他知道自己此时应该感到尷尬，可是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这种情绪。
    就像是失去了味觉的人，吃下了柠檬，他知道自己应该被酸到流眼泪，可他却无比淡定，因为他的舌头尝不出味道。
    现在的顾毅就是这种感觉，他已经失去了作为人类最基本的情感。
    “顾毅，你遭遇了什么？”
    音的眼睛闪烁著，声音略有颤抖。
    顾毅摇摇头，低声道：“现在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难道我们不是最值得信赖的战友吗？”
    “告诉你並不能有所帮助，反而会让你的情绪变得糟糕，这不利於我们的战斗。”
    “但我可以帮你分担压力。”
    “与你想像的不同，我现在已经感受不到压力了。”顾毅僵硬地扯起嘴角，“请你相信我，我现在的状態无与伦比。”
    “我感觉……你已经不像个人了。”
    “我早就不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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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可以瞪你一眼就能让你自杀，也没有人瞪你一眼就能把你变为奴隶，也没有人闭上眼睛就能知道未来发生的所有事情。”
    音摇摇头，激动地挥舞双手，“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他们拥有信仰，是因为他们拥有各种各样的感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告诉我为什么？”
    “道理我都懂，请你冷静一点，听我解释。”
    顾毅伸手按住了音的肩膀，眼神又恢復了以往的清澈。
    “我知道了一些真相，这些真相无比残酷、带有强大的衝击力，即使是我这样拥有强大精神力的人，也差点死掉。
    我不想告诉你，是因为你无法承受这样的压力。在诡异世界的规则下，如此真相是一把刺穿心臟的刺刀。
    就在昨天，我差点死掉。是我的本能替我做出了决定，我的大脑封锁了我的感情，让我不再感到喜怒哀乐。
    我內心的情感，早已变成一片空虚。
    现在，我的心里唯一的执念只剩两个。
    胜利。
    活下去。
    那些无用的情感，会让我失去理智，无法冷静，甚至隨时会让我暴毙。只有这两个信念，可以支撑我將比赛进行下去。
    我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你们。”
    “呵……你果然没有变过，从来都是这样。”
    音低下脑袋，苦笑了两声。
    从来都是……
    从来都是这样！
    顾毅从来都是把所有难题都交给自己来扛，他把所有的压力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到了今天，他终於撑不住，以至於自己把自己催眠，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世界上所有人都在指望著他，但是世界上可曾有一个人问过他——“你累吗？”。
    “你累吗？”音抬起头来，怔怔地看著顾毅。
    “累？”顾毅的语气机械而冰冷，“我没有时间去感受累不累。”
    音苦笑两声。
    顾毅鬆开音的肩膀，他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思考著什么，大概过了三秒，这才拉著音在旁边坐了下来。
    “大概再过一个小时，特工就会出现在这里，不过他们不是来找我们的。隔壁的山头有两个冒险者在爭斗，引发了大骚乱，特工应该是去处理他们的。”
    “你刚刚在动用天赋能力？”
    “是的。”顾毅点点头，继续说道，“你现在休息得怎么样？”
    “很好。”
    “使用你的能力吧，我有些问题想要证明。”
    “好。”
    音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部手机递给了顾毅。
    “我的能力必须要通过通讯设备才可以发动，手机也是可以的。”
    “嗯……”顾毅推开了手机，“我並不需要进入你的虫巢空间，我要你一个人进去。”
    “我一个人进去？”
    “是的。”
    “进去之后，你要尝试著联繫平行世界的你自己。”
    “上次我们尝试过，那根本行不通啊。”
    “那是因为在你旁边，这次我不去你的虫巢空间，你自己一个人尝试一下。”
    “好吧，那我就听你的。”
    音依然有些不理解，但她还是闭上眼睛，按照顾毅的嘱咐行动。
    顾毅也没有閒著，他也同时闭上眼睛，口中念道：
    “开始！”
    （推演开始！）
    （音闭著眼睛，將手机放在耳边，口中念念有词。）
    （你放下音不管，直接离开了废弃仓库。）
    （你径直来到了丹尼斯口中所指的藏身处。）
    （你找到了废弃的工厂，並在c区找到了一个仓库。）
    （你在仓库门口找到了一个蓝色的小电驴，你也发现了有人在此生活的痕跡。）
    （你终止了推演！）
    顾毅睁开眼睛，捏紧了拳头。
    丹尼斯说过，仓库门口停放著的是红色的小电驴，而自己找到的小电驴却是蓝色的。
    一切正如顾毅猜测的一样。
    昨天自己见到的丹尼斯和音来自於自己原来的世界，而自己现在身处的世界则是另外一处平行时空——或者说是诡异世界的副本。
    “我被骗了。”
    顾毅淡淡地说著。
    难怪自己可以如此顺畅地使用能力，因为这里並不是自己的家乡蓝星，而是诡异世界建立的副本。
    不过，从音的敘述分析，两边的世界存在著极其紧密的关係，几乎是一比一復刻。
    无论是自己这边，还是原来的世界那边都出现了一个“邪恶版的顾毅”。
    也许，那个“邪恶顾毅”也是真实存在於平行世界的自己。
    如果把时间线比成线段，“无限推演”则是可以从某个原点出发，不断向前移动。
    音的“虫巢思维”，则是把无数平行的时间放在一起，在平行线上划出一道垂直线，连接起平行线上的一个个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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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次，音成功利用虫巢思维，把不同世界的三个人聚集在了一起，那么这一次她也一定能做到这点。
    “呃……”
    音突然开始发出一阵呻吟。
    顾毅停下思考，扭头看了过去。
    音满脑袋虚汗，呼吸急促，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白。她的手机已经被她捏碎了屏幕，可是她依然没有从天赋能力中甦醒。
    按道理来说，虫巢空间里的时间和外界的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
    音在这里打了那么长时间的电话，代表她在虫巢空间里待的时间会更长。
    “音，出什么意外了吗？”
    顾毅紧张地站了起来，轻轻推了推音的肩膀。
    然而，音就像老僧入定，根本听不见顾毅的声音。

 第542章 平行世界的我

    “好吧，那我就听你的。”
    音点点头，按照顾毅的说法闭上了眼睛。她把手机放在耳朵边上，听到了那熟悉的电流声。
    滋滋滋——
    滋滋滋——
    音睁开眼睛，独自一人来到了虫巢空间。
    “真的有平行世界吗？”
    音摸了摸下巴，有些不解。
    顾毅乱七八糟地说了好多理论，但是音也只能理解里面的四五成而已。联繫平行世界的自己，这只是一个设想，能否成功尚未可知。
    “如果平行世界真的有我……那就来吧。”
    音闭上眼睛，盘膝坐在地上，进入了冥想的状態。
    此时，她发现自己躺在了无边无际的草原上，耳边吹来清新的风，鼻子里全是青草和鲜的香气。
    “根本就没有……”
    音摇了摇头，觉得顾毅的各种想法有些异想天开了。
    然而下一秒，音就为自己的天真付出了代价。
    无边无际的草原变成了狭窄的棺材。
    音瞪大了眼睛，用力敲打著盖板，大声尖叫却无人回应，她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这才推开了棺材板。
    她回头一看，棺材里躺著的居然是面容枯槁的自己。
    画面再次转换。
    此时，她正蹲在一个冰冷的街角，靠著从垃圾桶捡来的鱼骨头充飢。
    音丟掉了手里的鱼骨头，身上的衣服化为乌有，她想遮住自己裸露的身体，却根本动弹不得。
    冰冷的街角变成了装饰华丽的餐厅。
    她赤身裸体地躺在桌子上，身体上放著各种各样的美食珍饈，周围的男男女女一边说笑，一边从她身上夹起食物放进自己的盘子。
    “不要！”
    音大叫一声，从桌子上坐了起来，推开了身上的食物，惹得周围食客一脸诧异。音捂著胸部，衝出了餐厅的包间。
    餐厅的外面，竟然是一座城市的废墟。
    音身上穿上了破破烂烂的战斗服，原本细腻的双手覆盖了厚厚的老茧，原本柔顺的黑髮变得杂乱油腻。
    她抬起头望著天空，上方飘著顾毅的虚影。
    “人类毫无价值……死亡是你们唯一的结局。”
    音心底无名火起，她从怀里掏出手枪，对准天上的虚影连连扣动扳机。
    “啊——”
    音扯著嗓子大声尖叫，她猛然睁开眼睛，却发现顾毅正搂著自己。
    “你怎么了？”
    “滚开！”
    音用力赏了顾毅一巴掌，挣扎著从顾毅的怀里爬了出来。
    顾毅的脸毫无意外地肿了起来，他捂著自己的脸蛋，没有生气只是默默地看著音。
    “冷静一点。”顾毅缓缓说道，“你已经从虫巢空间出来了。”
    “呼……呼……”
    音大口喘著粗气，她抓著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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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
    “怎么了？”
    “和你说的一样，平行世界真的存在。”音捂著胸口说道，“我看见了平行世界的无数可能，但是其中只有一个世界有你。”
    “那个世界里，我做了什么？”
    “你毁掉了蓝星。”
    “嗯……”
    顾毅点点头，没有说话。
    音咬著嘴唇，坐在了顾毅的隔壁，“在那个世界里，你把人类困在了一个虚擬的世界里。所有人玩著杀戮游戏，你就像圈养蚂蚁的顽童，看我们相互廝杀取乐。”
    “哦……”
    顾毅点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我知道，那不是你。”音坚定地说道，“你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你在其他的世界里遇到了什么？”
    “呵……没什么好说的。世界上充满太多巧合，我甚至觉得我能活到今天已经算是谢天谢地了。”
    顾毅沉思片刻，接著问道：“那你知道《我不是药神》和韦小宝吗？”
    “《我不是药神》，韦小宝？”
    音皱著眉头，仔细思索著。
    平行世界的种种记忆，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她一遍遍翻阅，终於在记忆宫殿的角落里搜索出了这两个关键词。
    “这应该是出自平行世界里龙国的两部作品，《我不是药神》是一部电影，韦小宝则是小说《鹿鼎记》里的主角。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你还记得里面的具体內容吗？我需要你事无巨细地告诉我。”
    “別急，你让我捋一捋……”
    音托著下巴，缓缓说著。
    “我记得……在某个平行世界，我是研究文学的。《鹿鼎记》是我读过的一篇小说，这是一部武侠小说，属於架空歷史的幻想作品。
    至於《我不是药神》，虽然是电影虚构的故事，但是他却是一个由真实事件改编的电影，当年上映时在龙国內部激起了许多討论。
    《我不是药神》我没有完整看过，也不太能理解其中的故事內核。但是《鹿鼎记》我倒是从头到尾读过，它大概说的是……”
    “等等。”顾毅打断了音，“我只想知道《我不是药神》的故事。”
    “为什么？”
    “你说了，《鹿鼎记》是架空歷史的幻想作品，而《我不是药神》是由真实事件改编的。我想知道的，是那个真实事件，而不是电影內容。”
    “我明白了。
    那个故事大概说的是，白血病患者要吃一种药，正版药很贵，一瓶三万多，但是盗版药却便宜百倍。
    於是，主角就从国外走私盗版药，卖给那些白血病病友，並且进价买入、进价卖出，没有赚一分钱。”
    “这个人住在哪里？”
    “如果我们记错的话，就住在帝都。”音双眼发亮，“而且，对他进行判罚的法院，就在帝都。”
    “呵，有线索了。”
    顾毅双眼一亮，从来没有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兴奋的表情。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抱著烂泥巴，又捡起了一些木板带在身上。
    “你捡木板做什么？”
    “墙中之鼠钻不进木头，这些东西可比盔甲有用。”顾毅把木板绑在自己的要害部位，“你最好跟我一起走，再过一会儿，那些冒险者和特工就要来了，我们不需要掺和进他们的爭斗，我们只需要完成我们自己的胜利条件就行。”
    顾毅一边说著，一边捡起木板拋到音面前。
    “我们走吧，去法院瞧瞧。”

 第543章 一人单挑，三人送菜

    郝仁站在大厦的楼顶，望著楼下如同小蚂蚁一样的路人，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哈……”
    郝仁挤出了两滴眼泪，听见了脚下传来“吱吱”声。
    他低头一瞧。
    一只老鼠正在啃食著他的球鞋鞋带，完全没有害怕的意思。
    “嗯……连小老鼠也得了中二病吗？”
    郝仁弯下腰，抓住了老鼠的尾巴，轻轻提了起来。
    老鼠不停挣扎，晃悠著漆黑的小脑袋，吱吱乱叫。
    “大白天跑到楼顶来，啃我的鞋带，你是怎么想的？是不是打败我这个大魔王，你就能进化了？其实你的脑子里有个系统，他给你发布了任务，告诉你只要吃了我的鞋带，就能奖励超级鼠王基因，对吗？”
    “吱吱吱——”
    “哦哦，原来如此，但是我听不明白啊。”
    郝仁耸耸肩，將老鼠丟下了高楼。
    “吱——”
    老鼠的声音很快淹没在人群的喧囂之中，郝仁撑著天台边上的栏杆，望著老鼠掉下高楼。
    高空的风很大，老鼠是斜著落下去的。
    郝仁眯著眼睛，看著老鼠下落的弧线，呵呵傻笑著。
    吱呀——
    门后的大门打开了。
    郝仁缓缓转过头去，一个穿著红色道服的女人正站在她的身后，不等郝仁说话，女人已经对他发动了攻击。
    噗！
    女人捏著手中的剑，刺进了郝仁的后腰，她没有放鬆警惕，一脸凝重地看著郝仁。
    ——面前这个人可是击杀榜第一，杀人效率世所罕见，自己必须保持百分之百的警惕。
    “那个……”郝仁扭头看著女人，“你能不能把你的皮搋子拿开？”
    “皮搋子？”
    女人愣了一下。
    自己手里的这把剑名叫“断水”，是她用资源卡召唤来的武器，一旦刺中敌人就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触发即死效果。
    为了不让郝仁有机会反击，女人一上场就使用了自己最强大的攻击手段。
    “嗯……真羡慕你们这些中二病啊，你们是不是每天都有冒险的新鲜感？”
    “去死。”
    女人继续挥舞著手中的长剑，呼呼的剑气连郝仁身后的栏杆都被吹飞了。
    郝仁就像是大海中的礁石一动不动，而女人越打越觉得心惊，她怒吼一声，將手中的长剑拋了出去，直奔郝仁的面门。
    “哎呀——”
    断水刺中了郝仁的脑门。
    可是，郝仁的脑袋上却没有丝毫伤口，他只是稍微退后了一步，接著就轻鬆地重新站稳了。
    “什么？”
    女人惊讶地看著郝仁，不可思议地往后退了一步。
    “哟？”郝仁拔下了头顶的剑，“那啥，『纳尼』可是二次元禁语啊，说了这话，你还有得活？”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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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calibur！”
    郝仁丟掉断水，从身后掏出巨剑。
    女人赶紧退后一步，再次说道：“等等，等等！我有情报！”
    砰！
    女人被郝仁锤成了肉泥，他似乎根本不在乎有没有情报。
    郝仁收回巨剑，拍了拍上面的灰尘，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悠悠地说道：“刚刚那个女人头上顶的数字是多少来著？是18號吧？我杀了几个人了？”
    郝仁拿出一个笔记本，在上面画著“正”字。
    “已经三个了，要达成屠夫成就还差7个。总觉得杀死参赛者好像完成任务的难度更低一点？他们都会自己送上门来。”』
    郝仁站在屋顶上，自言自语地说著。他本想离开，却发现脚下动弹不得，低头一看自己的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缠上了锁链。
    “咦？这些中二病有点东西啊。”
    郝仁刚说完，三道人影从天而降。
    2號，4號，9號。
    三个冒险者来到了郝仁的身边，手中各自捏著一张卡牌。
    郝仁见状，兴奋地拍了拍手，“唉——这才对了嘛，你们刚才的特效比那个女人好多了，拿著一个皮搋子当宝剑，太扯淡了对吧？起码也得吊吊威亚，才有中二病的气势嘛。”
    “吊威亚？”
    “中二病？”
    “皮搋子又是什么？”
    三人面面相覷，只以为面前的1號脑子进了水，已经有些不清爽了。
    面对三个冒险者的围攻，他居然还能如此淡定从容。
    啪！
    一阵巨响传来。
    三人定睛一看，郝仁居然踢了踢腿，便把地上的陷阱踢碎，重新恢復了行动自由。郝仁没有对他们发起攻击，而是饶有兴致地看著他们。
    “来呀。”郝仁双手叉腰，勾了勾手指，“我想看看你们这些中二病还能整出什么儿来，我不打你们，你们一起上，就当我到这里来看电影了。”
    “可恶，居然敢看不起我们？”
    2號怒髮衝冠，破口大骂。
    4號赶紧拉著2號的胳膊，摇了摇头。
    “冷静，別衝动。”
    “哼，我当然知道。”2號冷哼一声，“这傢伙的天赋技能应该是神经病吧？越神经越强？”
    “刚刚18號对他使用了断水，这把刀拥有99%的即死效果，而且砍了他不止一刀，说明他拥有即死抗性。
    即死抗性简直是所有冒险者梦寐以求的属性，可是对他来说，那都不是抗性，而是彻底免疫。
    我推测他的天赋技能应该是即死免疫，所以我们不能用任何具有即死效果和巨大杀伤的武器。”
    “没错，有点道理。”
    “用常规一点的武器试试？”
    三人从手錶里摸出一张牌，同时捏碎。
    三把左轮枪，出现在他们的手中，他们不约而同地举起枪，朝著郝仁扣动扳机。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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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数子弹倾泻而出。
    郝仁盘膝坐在地上，东摇西晃，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
    三人的射击终於结束。
    “就这啊？”郝仁捡起身边的子弹壳，“这种泡沫做的子弹，能杀得死人不？你们能不能给点力啊。”
    “什么？”
    三人异口同声。
    郝仁眨了眨眼睛，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滚，狂笑不止。
    “哈哈哈哈……你们怎么能做到这么一致啊？不如来一次马萨卡好不好？”
    大伙儿纷纷后退，互相对望一眼。
    “这傢伙，脸皮太厚了，所以子弹打不穿？”
    “不应该啊……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个普通人类，抗击打能力怎么可能这么强？”
    “总之，他的天赋能力应该不是免疫即死，快想想办法。”

 第544章 计分板上的异常

    郝仁转动身体，面朝著三名冒险者。
    冒险者们看见郝仁移动，全都如临大敌，纷纷后退一步，不敢轻举妄动。
    郝仁咧嘴一笑，托著腮帮子，若有所思地说著。
    “我现在开始有点理解那些大反派们的心情了，看著勇者们在自己面前大声密谋战术，真的是一件很爽的事情啊。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慢慢犯病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做到什么程度。”
    郝仁不再盘膝坐下，而是侧躺在地面，斜著眼睛看著面前三人。
    三名冒险者凑在一起，继续激烈討论著。
    “这傢伙到底是在说什么鬼东西？”
    “好像是在骂我们。”
    “可恶，难道他就没有弱点，和神一样吗？”
    “要不然，我们就一起用那张卡？”
    “你確定？会不会他没死，我们先死了？”
    “没关係，我有庇护所，我们躲在里面，绝对可以活下来的。”
    “好，那就一起拿出来吧。”
    三人对望一眼，拿出了一张新的卡牌。
    【天使卡】牡鹿
    【效果】集齐三张牡鹿，即可召唤“神”。
    三张形態各异的牡鹿牌出现在他们的手心，他们同时捏碎了卡牌，接著立刻使用了庇护所。
    金光闪闪的庇护所从天而降，落在三人头顶。
    牡鹿牌飞上天空，化为流星降落。
    一只巨大无比的牡鹿浮现在城市的天际，祂的肚子里有著无数变化旋转的星辰，祂的身上有著无数玄奥的符文。
    “呃——”
    三人不约而同地捂著眼睛，跪倒在庇护所里。
    强大的庇护所开始摇晃，细密的龟裂纹像蜘蛛网一样绽开，牡鹿的精神压力渗透进庇护所內，让在场三人苦不堪言。
    “这就是……直面神明的压力？”2號冒险者缓缓抬起头，看向郝仁，瞪大了眼睛，“难……难道说。”
    “哈哈哈……”
    郝仁爽朗的笑声再次响起，他从地上坐了起来，用力拍打著自己的大腿，不停对著2號指指点点。
    “吶吶吶，我说了吧？你肯定要来一句马萨卡吧？”
    “马萨卡？”
    “哎！对味儿了，太对味儿了。”
    郝仁蹭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一点都没有任何不適的症状，他扭头看了一眼牡鹿，嗤笑一声说道：“真是大手笔啊，居然还在放鞭炮。”
    牡鹿看了一眼天空，踏入云端彻底消失不见。
    神明的威压瞬间消散，三名冒险者面前的庇护所也在同时化为碎片。他们此时还感到双膝酸软，只能趴在地上，不能站立。
    郝仁走到他们三人面前，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你们还有什么別的手段吗？”
    “我……我们……”
    “別这样看著我。”郝仁从背后拿出巨剑，“我呢……是主角，杀死你们这些反派，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下辈子別再当中二病啦。”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
    嘀嘀嘀——
    顾毅的手錶响了起来，他这才想起自己並没有领取今天的卡牌。
    “抽牌。”
    一张闪烁著光芒的卡牌落在了顾毅手心。
    【资源牌】肉山盾
    【效果】获得一面坚硬无比的盾牌，它帮你抵挡一次致命攻击。
    “这东西不错。”
    顾毅捏碎了卡牌。
    一面圆形的盾牌出现在顾毅的掌心，盾牌的材质似铁非铁、似木非木，大小也不过就一个巴掌。
    按照卡牌说明书，这面盾牌只要佩戴在身上就可以起到作用，於是顾毅把他贴身放在了衣服上衣口袋。
    嘀嘀嘀——
    手錶仍然在叫个不停。
    顾毅再次抬起手腕，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手錶一直在叫不是提示自己没有领取卡牌，而是积分榜上出现了大量的变动。
    1號击杀数：6
    诡异消灭数：2
    目睹神跡：0
    现在，已经从积分榜上除名的，已经多了2、4、9、18號，其中2、4、9號三人的积分栏里，目睹神跡的次数都是1。
    “奇怪……”
    顾毅摸了摸下巴，看了一下数据刷新的时间和死人的死亡时间。
    18號死亡后，1號击杀数加一。
    毫无疑问，1號成功击杀了18號。
    大概五分钟后，2、4、9號在目睹神跡，过了不到一分钟同时被淘汰，1號的击杀数加三。
    “为什么2、4、9全都目睹了神跡，而1號没有目睹？”
    顾毅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当时这几个人打架的镜头有没有人拍下来，这样反常的现象一定是破解1號天赋能力的关键之处。
    音走到顾毅身后，轻轻拍了拍顾毅的肩膀。
    “你在发什么呆？”
    “没什么。”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这就走。”
    顾毅带著音离开了仓库。
    这一路上到处都是骚乱的民眾，顾毅甚至都不需要任何乔装打扮，就可以轻轻鬆鬆地混入人群。
    大家没有一个愿意待在屋檐下，就连走路都要在脚底板垫一块木块。墙中之鼠的来袭，加大了城市管理的压力。
    原来，大家一起躲在地下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可现在连屋子都进不去了。
    路边到处都是临时搭建的帐篷，垃圾杂物到处都是，原本乾净整洁的街道如今变成了一片狼藉。
    顾毅走在街道上，被人群挤来挤去，他面无表情地说道：“这就是帝都的人口密度，除了过节，我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
    “这样的场景，我在其中一个平行世界见过。”音下意识地攥住了顾毅的胳膊，“在那里天塌地陷，路上的行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化成了脓水。”
    顾毅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儿，“不会的，我看过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你在推演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冰冷、疼痛、生不如死。”
    “啊？”
    “我说的是死亡的时候。”
    顾毅扭过头看著音，如同描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在你彻底死掉之前，你的眼前会变红，在那个时候看到的一切事物会变得格外绚烂。紧接著，你会感到眩晕，眼前由红转黑，就像有许多小星星在眼前闪烁。
    在死前的最后一刻，你会感到愉悦，有种奇妙的解脱感，你会看到很多很多难以想像的美好幻觉。
    到了最后，你会感到空气从你的肺里抽离，但你已经来不及感受痛苦了，因为你已经死掉了。”

 第545章 素描画（1）

    音不自觉地內扣著脚趾头，浑身一哆嗦。
    顾毅面无表情地说著自己的濒死体验，反而让她感到更加冰冷可怕。
    “怎么会……”
    “死之前確实会非常疼，疼得不行。”
    顾毅指了指自己的脑门说道。
    “我曾经试过脑袋被人开了洞，我甚至能感受到风从洞里钻过去。电视上说的都是假的，你被打穿了脑袋不会立刻死掉，你还会活一段时间。
    另外，人体会有保护机制，在即將死亡时让你感受不到痛苦，就像是睡著了一样。这点，我深有体会。”
    咕嘟——
    音有些害怕地咽了口唾沫，再也不敢和顾毅討论这种话题了。
    顾毅微微张著嘴巴，欲言又止。
    他知道自己可能说错了话，这些猎奇而恐怖的话题並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接受，音虽然是冒险者，但毕竟也是个女孩子。
    自己一直这样追著別人聊猎奇话题，实在不是绅士所为。
    顾毅赶紧闭上嘴巴，继续在前面走路，“对不起，我可能嚇到你了。”
    “没事。”
    音摇摇头，露出了一个微笑。
    然而，顾毅並没有像往常一样回敬一个笑容，而是面色冰冷地转过头。
    音心底有些沮丧，她隱隱觉得顾毅这样下去会越来越糟糕，可她却没有任何办法帮助顾毅重新找回人类的感情。
    如果孟想还在，那该多好。
    一路无话。
    经过一番周折，顾毅和音终於到了法院。
    有顾毅未卜先知的能力，二人这一路上几乎没有受到任何阻拦或遭遇危险。
    与街道上一片混乱的景象不同，法院外围一副冷清的景象，在大门外似乎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周围的路人全都远远地绕开这处屏障，无论如何都不会接近。
    音看了看四周，率先踏前一步，没想到下一秒她又回到了顾毅的身边。
    “这是怎么回事儿？”
    音不解地看著顾毅，却发现他抱著娃娃，一脸从容。
    “別担心。”顾毅低声道，“这个外面有一处看不见的围栏，他可以阻止路人进入这处法院。如果不是我们这种精神力强大的冒险者，甚至可能都看不见法院门口的异常。”
    “那咱们怎么办？”
    “一起进去瞧瞧。”顾毅把烂泥巴拋了出去，“烂泥巴，带路。”
    “烂泥巴！”
    娃娃站在地上，朝著顾毅和音敬了个礼，接著一摇三晃地走进了法院。
    顾毅和音学著娃娃的每个动作和步伐，成功走进了法院的大门。
    沙沙——
    沙沙——
    法院里满是瑟瑟风声，但却並不寒冷。
    墙壁、地砖、窗户，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黑白灰。
    顾毅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它也逐渐和周围的场景融为一体。
    “就像素描一样。”音看了看顾毅，“你就像是素描画里的人物。”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嗯……你说得很对。”
    顾毅点点头，难得露出了笑容——诡异世界应该是在用这种方式在嘲讽我们吧？我们不过是活在纸上的素描人物。
    顾毅走上法院的台阶。
    关节转动的时候，院子的“沙沙”声更大了，身体留下的虚影上还有橡皮一闪而过的样子。
    原来，院子里的“沙沙”声並不是风声，而是铅笔和纸张磨蹭的声音。
    音似乎也感受到了异常，立刻停下了脚步。
    “你怎么了？”
    顾毅回头看向音。
    “我……我有些不舒服，但说不出来哪儿不舒服。”
    “那你能继续走吗？”
    “前面……有危险吗？”
    顾毅愣了一下，回头看向法院的大楼，闭上眼睛。
    （推演开始！）
    （你的眼前出现了一支铅笔、一块橡皮以及一张画著你自己肖像的素描纸。）
    （你抬起头，发现你的面前摆了一面镜子。）
    （你正在对著镜子里的自己画画。）
    （镜子里的你伸出了手，在你面前的画纸上添了一笔。）
    （你心臟骤停。）
    （你被嚇死了。）
    （推演结束！）
    “什么鬼？”
    顾毅睁开眼睛，下意识地自言自语著。
    推演里看到的一切根本不真实，反而更像是梦境。並且，这个梦境和现实根本没有任何衔接，就像画面突然跳跃过来一样。
    难道……
    自己只要踏进这个法院，就会看见刚才的诡异画面吗？
    “怎么了？”
    音不顾自己身体的不適，一路小跑来到顾毅身边。她抬起头，却发现对方整张脸被黑色的阴影覆盖，音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没什么大事。”
    顾毅这才想起自己的身边还有队友，自己平时自言自语的毛病可不能带出来，他犹豫了一下，指了指大门前的台阶。
    “你要是不舒服的话，就坐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遇到什么困难，你可以和我说。”
    “需要你帮助的时候，我一定会说。”
    “好吧。”
    音点点头，坐在了地上。
    顾毅再次闭上眼睛。
    “回溯。”
    （回溯推演开始！）
    （你手里握著铅笔，你试图停下绘画的双手。）
    （你失败了。）
    （你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
    （你失败了。）
    （你抬头，看见了面前的镜子。）
    （镜子里的你伸出了手，在你面前的画纸上添了一笔。）
    （你心臟骤停。）
    （你被嚇死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推演结束！）
    没有用。
    顾毅睁开眼睛。
    果然如自己感觉的一样，推演之中自己就像是在做噩梦，除了被噩梦惊醒，没有任何办法能唤醒。
    很显然，这一段推演並不是实际要发生的事情，而是一种暗示。
    暗示自己將会被法院里的现实嚇死。
    这样推演的结果，甚至比“一片虚无”更加让人心惊胆战。
    “顾毅，好了吗？”
    音回过头，看了看顾毅。
    此时，他已经一声不吭地站在大门前过了三分钟了，他的眼睛一直睁得老大，显然也並不是在推演之中。
    “嗯……”
    顾毅点点头，拖出悠长的鼻音。
    “里面很危险？”
    “不好说。”
    “那我们要不要准备一下？”
    “不知道。”
    “那我们……”
    “音，如果我死在里面，你记得替我收尸。”顾毅打断了音的对话，露出了以往阳光的笑容，“如果我死了，请带领大家活过这次世界末日。我的遗骨，请埋在基地后山的小河旁边，我喜欢那里。”

 第546章 素描画（2）

    “你在说什么鬼话？”
    “嘘……不用激动，跟我一起进去吧。”
    顾毅眨了眨眼睛，拉著音走进了大楼的內部。
    大楼里依然是那种素描画风，铅笔画画的沙沙声不绝於耳，顾毅根本不用烂泥巴带路，自己便如鱼得水地在大楼里探索。
    很快，顾毅就找到了档案室的位置，里面存放著法院的各种案宗。
    “你还记得那个程勇的案子是几几年的吗？”
    “应该是两年前？”
    “幸好隔得时间不太久，档案室应该会有存放。”
    二人找到了两年前的档案架，终於在上面翻到了同名同姓的档案袋。
    “档案里什么字也没有。”
    音拿出了档案夹里的文件，上面空空如也，一字未见。
    顾毅愣了一下，从音手里接过档案夹，面无表情地嘱咐著。
    “记得一件事情。”
    “什么？”
    “我猜测，这里可能就是我要寻找的最后一块拼图了，拿到这块拼图以后，我就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我会儘量让自己不会死那么快，我会活到副本结算的那一刻。不管我之后会做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在乎我。
    如果，我要死了，那也就代表著我的闯关彻底失败了，你带著我的尸体去找攻略组。只要处理得到，我们人类应该还可以继续活下去。”
    “你確定？”
    “我確定。”顾毅点点头，“刚才在我的推演之中，我已经知道了，我的死是必然结局，而且是强制的剧情杀。我会被活生生嚇死，这是我最討厌的一种死法。”
    说完，顾毅便將档案袋口倒了过来。
    音立刻伸手，捂住了袋口。
    “等一下。”
    “怎么了？”
    “难道就没有別的方法了吗？”音著急地问道，“你为什么不去想用別的方法？”
    “已经没有別的方法了。”
    顾毅摇摇头，向音展示著计分板。
    “现在已经是比赛的第四天了，计分板上唯一有进展的人是1號，他杀了6个人，消灭了两个诡异实体。
    我到现在，连一个诡异实体都没有找到，连一个人都打不过。到目前为止，我和1號有过一次照面，经过我多次观察和分析，我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
    没有人能杀死他。
    他是类似导演或主持人一样的超然角色，他就是这个副本里的主角，而我们是在挑衅他的反派。
    三个冒险者一起围攻他，最后的结局是死。
    他们三人绝对召唤了神明，企图借神明之手杀死1號，可是他却安然无恙，甚至他明明在现场却没有目睹神跡得分。
    为什么？
    因为他能改变规则，就和我的右手一样。”
    顾毅向音展示自己手中的黑球，可是音却一脸茫然，她根本看不见顾毅手里攥著什么。
    “我说了，你可能不明白。那我只能用数字告诉你了。
    我如果通过其他方式获得胜利，必须要打败1號，我能打败1號的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一。
    我如果用找到彩蛋的方式胜利，我就可以绕开1號，但我也有十分之一的可能性会坚持不到副本结算。
    两相比较之下，明显是现在的方法成功率最高了。”
    顾毅语速不疾不徐，仿佛像是在討论別人的事情，他抓著音的手，淡定地说道：“放开吧，我不想弄疼你。”
    “嗯……”
    音点点头，鬆开了档案袋——她想哭，可是却发现自己根本哭不出来。
    嗖嗖……
    顾毅抖了两下档案袋，一张纸条从档案里掉了出来，他蹲下身子，想要捡起地上的纸条，却发现一顶黑色的礼帽从天而降，旋转著落在纸条上方。
    “顾毅呀顾毅，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呢？还好我跑得够快，不然你都要死了吧？”
    孟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惹得顾毅瞪大了眼珠。
    法院的素描画风重新恢復正常。
    孟想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礼帽，夹在了自己的腋下，他的西装上满是灰尘，皮鞋上沾染了一些紫色的顏料，看上去一副狼狈的样子。
    然而，即便如此，孟想的头髮依然梳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孟医生？”
    “孟想！”
    音和顾毅一同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孟想摇了摇手指，从帽子里拿出那张纸条，揣进了胸前的口袋里。
    “顾毅，除非我死了，不然別想从我这里拿到最后一张纸条。”
    “你去哪儿了？”
    顾毅难得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孟想上下打量著顾毅，他发现顾毅竟然主动屏蔽了自己七情六慾。只不过，顾毅刚才的惊喜之情太过激烈，甚至都衝破了他给他自己留下的情感枷锁。
    “问我去哪儿？不如还我来问你在哪儿。”
    “我在哪儿？”
    “是的。”孟想拿出平光眼镜戴在鼻樑上，“你不会到现在都没发现，你现在所处的世界不是你原来的世界吧？”
    “发现了。”
    “那就是咯。为了找到你，我长途跋涉，穿越无数平行宇宙，这才找到你。那个独一无二的你。”
    孟想伸手，拉住了顾毅的右手，俏皮地眨了眨眼皮。
    顾毅瞬间明白了孟想的意思，因为他是知道自己拥有希望之星的。
    然而，站在一旁的音看了看孟想，又看了看顾毅，接著又盯著两人牵起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原来的世界你不管了吗？”
    “你是想打败诡异世界，还是想偏安一隅？”
    “当然是想彻底打败他。”
    “那么，你就別想著去找什么彩蛋了。”孟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可以向你保证，就算你找到了三个彩蛋，仅凭你的意志力也活不到副本结算的那一刻，到时候你还是会被算作闯关失败。你的世界，依然会躲不开导演，而你经歷的冒险也会被篡改。”
    说完，孟想指向了另外一边的音。
    “音，你应该在別的平行世界里看过那种可能吧？就是顾毅成为了大魔王？”
    “对。”音点点头道，“那就是闯关失败后的顾毅？”
    “没错。”
    孟想左手拍了拍顾毅的肩膀，右手竖起食指自信地说道：“我记得你和我说过的话。如果要贏下那局大富翁，只有一个办法——掀掉棋盘。”
    “是的。”
    “现在，我就是带你来掀掉棋盘的。”

 第547章 第一次见面

    孟想挥了挥手，带著顾毅和音离开了法院。他站在院子里，怀里拿出了画架纸笔，站在院子里开始画画。
    “你在做什么？”
    “一看不就明白了吗？”孟想耸耸肩道，“我之前的月亮毁了，现在重新画一个。”
    很快，孟想在纸上画出了一个紫色的月亮，接著朝顾毅勾了勾手指。
    “过来。”
    “做什么？”
    “需要借用一下你的金手指。”孟想笑著说道，“来，用你的右手点一下我的画。”
    “嗯。”
    顾毅点点头，轻轻点在了纸面上。
    不一会儿，顾毅的耳边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未知……”
    “检测……”
    “检测到紫月，符合特殊剧情触发条件。”
    “特殊剧情触发：暗月马戏团。”
    “暗月马戏团入驻本世界，他將给所有观眾带来一场最精彩的马戏表演。”
    顾毅手里的希望之星自动运行，它如上次一样改写了系统的判定规则。
    孟想非常满意地点点头，將画架上的纸撕了下来，嗖地一声拋到了天上。画纸越飞越高，越飞越大，直到最后掛在天边成了一轮紫色的明月。
    紫色的月光倾泻而下，笼罩著整座城市。天空之中传来欢快的马戏团音乐，无数小丑面具从天而降，落在孟想的周围，发出嘻嘻哈哈的笑声。
    然而，路上的行人视而不见，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音仰著脖子看著天空，又低头看著满地的面具，她大张著嘴巴，好像连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这……这……这是什么鬼？”
    音看了一眼孟想。她知道孟想不是一个普通人，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孟想居然拥有这么大的能量。
    “什么鬼？请注意你的措辞，在你面前的是诸天万界最厉害的逃生魔术大师、最著名马戏团团长暗月——另外，我在蓝星的身份是孟想，一个天才的心理医生，你可以叫我孟想，也可以叫我的本名，暗月。”
    孟想转过身去，摘掉帽子朝著音点了点头。
    顾毅面无表情。他已经习惯了孟想的大场面，其实他明明可以选择更低调的登场，但是臭美的性格让他无法低调。
    孟想咧嘴一笑，手腕一翻，用手杖撑著地面。
    “顾毅，音，我们一会儿要去一趟攻略组基地了。”
    “去那里做什么？”顾毅眨了眨眼睛说道，“现在我可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跑去基地不是给人送菜吗？”
    “別担心，我就是来解决这件事情的。想要掀掉棋盘，没有郗望是不行的。”
    “什么意思？”
    “路上说。”
    孟想用手杖跺了两下地面。
    三人脚下突然升起了两团紫烟，托著三人升上了天空。
    孟想一指前方，带著顾毅和音径直朝著基地的方向飞去。
    音望著踩在脚下的云朵，一副兴奋不已的样子。顾毅却始终板著扑克脸，他尝试著与控制云朵，却无济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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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试试看？”
    孟想回过头，给顾毅递出了手杖。
    “不用了。”顾毅摆摆手道，“我就是好奇而已。別人会看见我们几个吗？”
    “放心吧，我不想让他们看见，他们就不会看见。”
    “你能告诉我，你准备怎么掀翻棋盘吗？”
    孟想盯著顾毅，乐呵呵地说道：“如果我告诉你，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你会怎么想？”
    “谁安排的？”
    “是我，还有所有瓦棚人。”
    孟想鬆开手杖，让它自动调整方向，接著从怀里掏出香菸打火机。
    “呼……”
    孟想吐出香菸，一脸享受地闭上了眼睛。
    “从你第一次进入诡异世界开始，你的命运就註定了，我和你的相遇，我对你的训练，我给你的一切帮助，都是为了能让你成长到今天的这个地步。”
    “从一开始就是？”顾毅眨了眨眼睛，“可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第二个副本里吗？”
    “是吗？你再仔细想想？”
    孟想转过身去，从怀里拿出一个小丑面具，戴在脸上。
    面具上的纹不停改变，直到最后变成了一个猪头面具，孟想的身形也从匀称精干变成了发福臃肿。
    “你是……”
    顾毅的双眼闪烁著光芒，面前这人不就是崇山医院小卖铺的店主吗？
    说来也是……
    那小卖部的店主，在店里也会卖香菸，他本人也喜欢吸水果味的香菸啊。
    “吶，还有。”
    孟想又摸了一下面具。
    面具上的纹再次变化，他的身材也隨之改变。
    这一次，他变成了穿著运动服，脖子上掛著口哨，一副教练员的模样。
    “瓦棚高中的教练？”
    “嘿嘿，记性真好。”孟想再次摸了一下面具，“还有我扮演的最后一个npc，也是我最不喜欢的一个。”
    孟想的面容再次改变。
    这一次，他变成了肥肥胖胖的大洛山。
    顾毅的脑子突然开始嗡嗡作响。
    在第四次副本结束回到现实世界时，顾毅就记得大洛山也会抽水果味的香菸，那时他还用这一点质疑过孟想，可他最终还是放下了这点质疑。
    顾毅陷入了沉默。
    孟想——或者说是暗月，一直在自己的冒险途中扮演著重要的配角，他总在关键时刻给予自己关键的道具和提示。
    在冠军试炼的副本里，更是数次给自己重要的资源和帮助。
    孟想摘掉了面具，恢復了本来的面目，他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轻轻舒了口气。
    “知道真相，有什么感觉？”
    “没有什么感觉。”顾毅摇了摇头道，“我並没有感到意外，因为这真的很像你的风格。”
    “哈哈，我知道你在现实世界见到我的第一眼就有感觉了吧？只不过那时候你並不敢说。”
    “因为当时我还没有足够证据，只是猜测而已。不过，我是真没有想到，从第一个副本开始，你就一直在关注著我了。”
    “那可不，毕竟我可是一个完美主义者，我不希望自己的策划有一点点的疏漏。”
    “我能问一句，为什么是我吗？”
    “不光是你，我在平行世界找了无数个你，但最终只有你走到了最后一步，成为了独一无二的顾毅。是平行世界里的无数巧合，製造了一个必然的你。”

 第548章 马戏团的建立（1）

    孟想眯起眼睛，似乎在回忆著什么。
    “我记得，瓦棚人对生命的诞生有个奇妙的比喻。
    在一个单一宇宙中诞生一个生命，相当於你把一个手錶的所有零件全部拆开，再將零件丟进大海里面，然后让大海自己流动，使得所有零件拼在一起重新组成手錶。
    而你，就是无数巧合之下拼出的一枚精致的手錶。
    走到今天这一步，你首先需要有一个sss级的天赋能力，並且这个能力必须是可以预知未来的天赋。
    单单这一点，你就杀死了千万个平行世界的顾毅。
    接著，你需要在冒险之中稳扎稳打，既要坚守信仰、又要步步为营，闯关直到最后，参加冠军锦標赛，来到最后的棋盘上。
    如此一来，你又在平行世界淘汰了千万个顾毅。
    更不用说，你撞了大运找到了唯一一颗『希望之星』了。
    w在失去理智之前，將这东西藏在了瓦棚图书馆的最深处，这是他此生做过最正確的抉择。
    在过去、在未来、在现在、在无数个平行的宇宙里，有无数个顾毅与希望之星擦肩而过，只有你找到了希望。
    你手里的黑球，可是承载了整个瓦棚文明最终的智慧结晶，以及最后的文明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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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还是想对你说这样一句话——没有人的文明是没有意义的。
    我们旅者星人和瓦棚人最大的区別，就是他们注重科技与歷史的传承，而我们相信人才是创造奇蹟的主体。
    即使我的族人全部灭亡，即使我的母星炸成烟，即使我的舰队化为飞灰，我依然坚持在无尽的宇宙中流浪。
    因为我一个人，就是旅者星人的文明。
    只要我不死，旅者星人的文明便將永续。”
    孟想始终面带著微笑，淡淡地说著。
    天上的风很大，但是吹到眾人附近时风速却会减小，到了眾人眼前时，那风速就和微风一样了。
    孟想额头的刘海不停晃悠，音抱著大腿，痴痴地看著孟想道：“孟医生，你在说啥？”
    “听不懂？”
    “嗯……听懂个大概？”
    “听不懂没关係。”孟想扭头看向音，“你的能力也是非常特殊的，你能遇上顾毅也是命中注定的一环。想要打败诡异世界，没有你的力量也不行。”
    “我？”
    音指著自己的鼻子，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嗯，是的。”
    孟想转身坐在云朵上，打了个响指。
    三朵紫云聚集在一起，拼成了一片更大的云，孟想朝著顾毅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坐下。
    顾毅盘膝坐在了孟想和音的中间。
    “说说你的计划吧。”顾毅看著孟想，“为什么说音要起到关键作用？”
    “这个嘛，你先別急嘛，听我慢慢和你说。”
    孟想伸了个懒腰，双手撑著云朵，身体微微向后仰。
    “你不是想问我，当年我的舰队沦陷之后，发生了什么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
    ……
    舰队消失了。
    我看著我的族人被怪物们撕成了碎片，但我无能为力。
    那些虚兽们一个个倾巢而出，我拼了命才从他们的口中逃脱。我试图联络瓦棚人寻求帮助，但是他们已经失联了。
    我休整了一段时间，来到了瓦棚。
    那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和尘埃，我在城市的大银幕上看到了w闯关的最后身影，他成功地完成了挑战，但终究晚了一步。
    w利用瓦棚人的秘密武器杀死了主持人，但是诡异世界並没有因此消失，这说明单单依靠“希望之星”並不能终结导演。
    瓦棚终究太过理想主义了。
    他们的理论並不成立。
    如果想要打败导演，仅仅依靠所谓的“希望”，是远远不够的。
    我在瓦棚的废墟里寻找，寻找一切可以证明他们存在过的证据。我知道瓦棚是最注重文化传承的民族，就算是世界毁灭了，他们也会把自己最精尖的科技好好地保存下来。
    终於，我找到了他们藏在地下的宝库。
    我早就知道他们对诡异世界的研究超出了所有人，但没想到他们已经达到了这种地步——他们已经开始研究规则之力的使用方法。
    在开发出梦境模擬器之后，他们不甘於仅在梦里训练和闯关，他们试图创造一个属於瓦棚人自己的副本世界。
    不过，这项计划最终被他们搁置了，他们认为另外一项研究“希望之星”会是更有效的手段。
    很快，我找到了他们的研究资料，並且没日没夜地在他们的基地里研究。
    按照瓦棚人的理论，希望之星是钥匙，而副本世界则是一个小木屋，木屋里的装饰、家具则是规则与谜题。
    在没有主人邀请的时候，你是没有办法进入小木屋的，但如果你有了钥匙你就可以隨时隨地进去。
    此时的你，就像是一个小偷，你可以尽情在小木屋里探索，甚至可以偷窃木屋里值钱的財物，甚至杀死屋子的主人。
    然而，仅仅有钥匙还不够。
    因为屋子主人的臥室门前有一个非常精密的密码锁，你手里的大门钥匙並不能打开密码锁，所以，你还需要继续研究破门的方法。
    瓦棚人认为，解开密码锁需要依靠个人的力量。所以，他们需要培养出一个最强大的冒险者，带著希望去战胜诡异世界。
    不过，在看到这些理论之后，我不以为然。
    希望之星確实很厉害，但他能做的也仅仅只是躲避主人的眼睛而已，有了它你也只能成为一名小偷，而成为不了一名刺客。
    小偷再强壮，也不能杀死人。
    刺客再弱小，也能消灭目標。
    瓦棚的理论有极高的参考价值，但仅仅依靠这些並不能让我杀死导演。我必须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刺客，才能杀死他。
    如果想要刺杀目標，一定要先了解目標，於是我决定重启“人造副本”的计划，我將其命名为“梦想计划”。
    由於人手不够，我利用自己的诡异力量，製造了一队木偶傀儡，並给他们戴上了小丑面具，让他们和我一起工作。
    最终，我成功了。
    你看到的那颗紫色的月亮还有我的马戏团，就是我利用瓦棚人的理论创造的副本世界。
    不过，我的马戏团並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副本世界，因为我並没有经过导演的同意和授权，暗月马戏团就像是一个盗版游戏商创造的游戏。

 第549章 马戏团的建立（2）

    正因为是盗版，我有许多功能无法实现，比如我无法隨意抓取冒险者到我的月亮上，我也无法自由地生產规则之力。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和某些主持人在私下里达成了合作，附著於他们的副本世界，和他们保持著互相利用的关係。
    我帮助他们设计副本、扮演npc，他们则给予我多余的规则之力。我偷偷在副本世界里留下后门，以在最大程度上帮助冒险者。
    利用这些赚来的规则之力，我开始收容那些失去了自己文明的冒险者们。
    这些人在参与了最后一次冒险之后，依然没来得及救下自己的文明。
    他们有的人彻底消失在了虚空之中，有些人一直在流浪，有些人依然不甘心地想要继续抗爭，而有些人则与w一样最终背叛了信仰。
    无一例外地，他们最后一次参与的副本世界，都是类似“大富翁”的游戏。
    这个游戏里都会有一个超级强大的选手，他就像是大富翁游戏里拥有十倍起始资金的玩家，无论其他玩家怎么努力也无法战胜他。
    过了一段时间后，我的盗版行为被发现了。
    常识告诉我们，盗版商终究会被正版商追杀。
    於是，我在无数世界里穿梭、流浪、躲避追杀，並偷偷摸摸地积攒规则之力，拯救其他失去了家园的冒险者们。
    好在我虽然打不过他们，但我跑得足够快。
    这样的岁月，我不知道经歷了多久。
    在这之后，我终於发现了规则之力的真相。
    我们可以把规则之力比喻为金钱。
    有钱，你可以买到新的规则、新的副本世界，主持人则是利用副本世界赚钱的打工人。
    事实上，並不是因为副本杀死了冒险者，所以才让主持人获得了金钱。
    因为，当一个冒险者成功通关了副本，他產生的金钱收益会更多，足足抵得上一百个死亡冒险者的產量。
    只不过成功闯关的收益並不是主持人拿到的，而是导演拿到的。这是最让我感到反常识的一个发现。
    这样的观点，直到我再次找到w之后被彻底顛覆了。
    w在刚开始成为主持人时，故意在副本里放水，这使得他的副本通关率极高。导演因此对w大发雷霆。
    从此之后，w痛定思痛。
    他创造了一个特別的副本世界，在那里收割了最多的冒险者的灵魂，他获得了最多的规则之力。
    在经过一番研究之后，我总算明白了。
    我对规则之力的理解，还是肤浅了。
    规则之力並不是“金钱”，而是“人气”，规则之力的真正生產者是“观眾”。
    观眾越喜欢一个作品，他的人气也就越高，人气越高规则之力也就会越多。
    为什么死亡的冒险者多，收穫的规则之力就会越多？
    因为观眾喜欢看血腥和诡异的死亡场面。
    为什么冒险者通关了，收穫的规则之力会暴增？
    因为观眾们更喜欢看到冒险者们以小博大，绝地翻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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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为这种机制，导演鼓励自己的主持人们创造出最危险的副本，只留下理论上的一线生机，他们需要激发每一个观眾的肾上腺素。
    这里的观眾有你、有我还有一群被称为“奥迪恩”的族群。
    关於奥迪恩，瓦棚鲜有研究，我也是在流浪了几百年以后才知道这个族群，据我猜测导演就是一个奥迪恩，他的工作就是取悦“观眾”。
    这也是为什么，他总把“创作最伟大的作品”放在嘴边。
    想通了这一点后，我终於明白我为什么总是无法自行生成规则之力了。
    诡异世界是有观眾的，而我没有观眾，所以我只能依附於副本世界。
    於是，为了找到观眾，我改变了自己。
    我將自己的团队正式命名为“暗月马戏团”，开始在各个世界里旅行、表演，並通过我这种独特的方式积攒规则之力。
    直到此时，我已经成为一个和导演一样的人了。
    一只普通的蚂蚁永远不可能杀死一个人类，但是一只猎犬却可以把人类咬死。
    我和导演的实力依然相差很大，但至少我们已经处在一个层面了。只要找到足够的武器武装我的獠牙，我便可以刺杀他。
    ……
    孟想坐在云端，娓娓道来。
    多年的表演生涯，让他毫不怯场，精彩地敘述著他一生的冒险经歷。
    兴许是故事说累了，他从怀里掏出一瓶水，咕嘟咕嘟灌了几口。
    “接著说啊。”顾毅盯著孟想，“那么，你现在来到我们的世界，是为了干什么？”
    “嗯，是个好问题。”
    孟想擦了擦嘴巴，接著说道。
    “我来你们的世界，主要有两个目的。
    第一，训练你和音。
    你可以看穿一条时间线上的所有可能，只要我在適当时候帮助你，就可以利用希望之星，突破规则的限制，洞悉未来。
    你的能力之重要，无需赘言。
    不过，在我们掀掉棋盘之前，你可不能死。那个叫郝仁的1號选手必然会在导演的引导下，继续追杀你。
    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可以找到打败郝仁的方法。”
    说完，孟想有转过头，笑眯眯地看向音。
    “音则是连接所有平行世界的重要纽带，你可以连接所有世界，让他们合为一体，杜绝导演通过其他平行世界逃跑的可能。
    毕竟，我最擅长的就是逃跑，可不能让他钻这个空子。
    攻略组的基地里，有一个专门为你设计的精神力增强器，你在连通所有平行世界时，会消耗大量的精神力，没有外掛的话你根本撑不住，只有死路一条。”
    “原来如此。”
    音摸著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第二点，我需要在你们的世界里找到一个永远不会输的赌徒，她就是郗望。”
    “郗望怎么了？”
    顾毅和音异口同声地问道。
    “我本来是不想让她来帮我的，但是在经过我观察之后，她確实有那个能力，成为掷骰子的人。
    在某次我製造的人为『意外』之中，我偷换了她的诡异道具，让她的六面骰子变成了六十四面。
    事实证明，我没有看错人，郗望和这枚骰子相处的不错。
    而这枚骰子的来歷……可不简单。”

 第550章 拐跑郗望

    孟想一边说著，一边看向远处。
    此时，攻略组基地的后山已经清晰可见了，再多飞十分钟，他们就能到达基地了。
    顾毅思索了一会儿，说出了七个字。
    “诡异世界大冒险。”
    “哦？漂亮。”孟想突然扭过头，双眼发亮地看著顾毅，“这你也能猜到？看来你的智慧能有我三分之一的水平了。”
    “猜到？猜到什么？什么诡异世界大冒险？”
    音看了看面前的两个男人，他们两人之间似乎有种奇怪的默契。
    顾毅看向音，淡淡地说道：
    “你可能没有注意到吧？
    在系统把我拉进副本世界时，他曾经介绍过『诡异世界大冒险』是一款在诸天万界非常流行的桌面游戏。
    假如说，诡异世界是一个奥迪恩最爱的电视节目，那么为了赚取更多的钱財，他们会怎么样？
    ——出周边。
    很显然，诡异世界大冒险就是一款非常受欢迎的周边產品了。
    既然是桌游，那么什么道具最不能缺少？”
    “棋子……”音双眼发亮地说道，“还有骰子！”
    “没错。”顾毅朝著孟想努努嘴道，“所以自恋狂，你交给郗望的六十四面骰子，其实就是诡异世界大冒险里配套的道具，对吧？”
    “没错。”
    “我们作为棋子，不能用骰子。”顾毅双眼发亮地说道，“但是棋手可以。”
    孟想咧开大嘴，接了下半句话，“作为棋子不能掀翻棋盘，但是棋手可以。”
    “嘶——”
    音听著二人打哑谜一样的对话，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儘管她並不能百分之百地理解他们二人，但是她也本能地感受到震惊。
    诡异们曾经肆虐无数文明。
    诡异们曾经踏碎无数世界。
    难道就在今天，我们就可以利用自己的力量，去消灭诡异世界了吗？
    ……
    攻略组基地內。
    郗望如往常一般，坐在办公室里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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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本来並没有什么特別的事情，可是郗望还是不敢让自己閒下来，一遍遍地在纸上写写画画，思考目前的对策。
    就在上午，帝都的城市上空出现了一头巨大的牡鹿。
    暴露在牡鹿视线范围內的市民死伤无数，就算勉强活下来的，也成了精神病或是植物人，完全失去了自理能力。
    特工赶到现场的时候，却只能无奈地做一些收尸的工作。
    在附近的一处高楼天台上，特工们发现了四具冒险者面目全非的尸体。楼顶上是没有任何监控的，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究竟是如何发生的，谁也不知道。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郗望靠在椅子上，轻轻嘆了口气。她转过身去，看向窗外天空，在眨眼的一瞬间，郗望发现外面的世界居然变成了紫色。
    “什么？”
    郗望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窗外。
    蓝天白云，青山绿草。
    “是我太累了？”
    郗望皱了皱眉头，轻轻捏了捏自己的鼻樑骨，她嘆了口气推门走出办公室。
    吱吱吱——
    一只老鼠从墙壁里探出头来，郗望隨手从手里拿出一把木梳，“嗖”地一声割断了老鼠的喉咙。
    在知悉习性之后，墙中之鼠已经不足为虑，特工们依然在照常工作。
    只不过，普通人根本没有对付耗子的手段，让他们住在地下室已经不现实了，所以郗望只能派出大量的人手，配合警察们帮助居民搭建户外的临时窝棚。
    走进厕所，洗了把脸。
    郗望从怀里掏出烟盒，却发现里面的香菸已经没了。
    “都怪孟想，害老娘染上菸癮。”
    郗望骂骂咧咧地摇摇头，把烟盒团成球，隨手丟进了垃圾桶里。
    啪！
    刚走出厕所，郗望就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她下意识地扭过头去，却发现一个穿著紫色西装的男人站在角落，礼貌的帽檐遮住了他的半张脸。
    “孟想？是你小子吗？”
    “呼——”
    孟想缓缓抬起头，朝著郗望眨了眨眼睛。
    “是我。”
    “你去哪儿了？”
    “想我了？”
    郗望一溜烟地跑了过去，撞进孟想怀里。
    孟想愣了一下，手指抓著烟不知道说什么。
    “你跑哪儿去了？”
    “我能跑哪儿去？”
    “那你这次別想跑了。”
    咔嚓！
    孟想抬起左手，发现郗望居然偷偷摸摸地给自己銬上了一副手銬，手銬的另外一端则靠在了暖气管道上。
    孟想皱著眉头，轻轻扯了扯手臂，“嗯……这个欢迎方式有点奇特。”
    “来人啊！”
    郗望扯著嗓子大声喊叫，她拿著手枪对准了孟想。
    此时，孟想头顶的数字依然是1。
    根据郗望的揣测，数字是代表著诡异力量的水平，数字1就代表他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嗯……能不能把枪口挪开？”孟想微微侧过头，“走火了可不好玩。”
    “我已经找到你是诡异实体的证据了，今天你別想离开基地。”
    “哦，那可不行。”
    孟想摇摇头，朝著郗望身后努努嘴。
    郗望微微侧过头，用余光观察身后。
    顾毅正向著他缓缓走来，双眼一片漆黑。
    “听我的话，別动。”
    “切……”
    郗望咬紧牙齿，用力转过身来，持枪抬手对准顾毅。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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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话，放下枪！”
    顾毅猛然瞪大眼睛，用匕首划破自己的脸颊。
    血祭强化了顾毅的技能效果。
    郗望意志力再强大，也不是顾毅的对手，她立刻失去了意识，晕倒在地。
    孟想晃悠著手銬，朝著郗望指了指，“这丫头一般都把钥匙放在屁股口袋，你帮我找一下。”
    “这种玩具也能困得住你吗？”
    “哎……我不是害怕伤到郗望嘛。”孟想挥了挥手，笑眯眯地说道，“你的能力对付郗望更有作用，我除了会逃跑，啥事儿也不会啊。”
    “那你自己想办法解决问题，我先出去了，外面的特工隨时可能醒过来。”
    顾毅一边说著，一边背起郗望跑了出去。
    “捏麻麻滴，这臭小子居然敢在我面前耍帅？”
    孟想用力甩手，挥出幻影，轻轻鬆鬆地从手銬里挣脱出来。
    穿过办公区域时，所有的特工都像木头人一样，傻乎乎地站在原地，就连热水流出来烫到手指也不知道。
    孟想掏出打火机，重新点燃。
    啪！
    特工们重新恢復正常，谁也没有在意到他们的基地少了一个重要的人物。

 第551章 说服（1）

    “嗯……”
    郗望睁开眼睛，看见了一片雪白的天板，她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牢牢拴住。
    噹啷啷！
    郗望奋力挣扎，手銬的铁环和床头铁栏发出碰撞声。
    郗望低声咒骂著，“抓我回来，就是把我晾在这儿的吗？孟想，顾毅，你们两个王八蛋！”
    郗望很快平静了下来，她放弃挣扎，冷静地观察周围的环境。
    自己身上的外套已经被人脱掉了，里面存放著自己的证件还有武器。
    这里应该是一个普通的经济型酒店，整个房间的面积不超过三十平米。床头柜放著一部电话机，可是电话线已经被剪断了，无法联繫外界。
    在她左手边不远处就是窗户，自己应该可以在不发出声音的情况下够著窗沿。
    郗望躺在床上默默等了一会儿，顾毅他们並没有出现，可能是在外面忙活什么。
    “真是大意。”
    郗望皱了皱眉。
    按照顾毅和孟想的谨慎程度，他们绝对不会让自己独自一个人待在酒店。
    难道这个酒店里有別的陷阱？
    郗望瞪大了眼睛，仔细观察，她看了看床铺，又看了看床底，甚至还用枕头砸了出去，试探有没有什么触髮式的机关。
    確认一切无误，郗望翻身下床，伸手够向窗台，却始终差了一个手掌的距离，她往后退了两步，轻轻拖动床头，这才成功走到窗户边。
    唰啦！
    郗望拉开窗户，探头往下一看。
    这里是六楼。
    楼下的行人来来去去，全都住在了临时搭建的简易移动板房里，他们脚上穿著特製的木屐，可以有效地抵挡墙中之鼠的攻击。
    这种高度如果跳下去必死无疑，但是假如自己大声喊叫的话，绝对可以吸引楼下路人的注意。
    “救命！”
    郗望扯著嗓子大声喊叫。
    楼下无人理会。
    郗望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的声音太小，於是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机。
    “救命！”
    嗖！
    郗望把电话机砸了下去，发出巨大声响。
    可是，满街的行人没有一个抬头的，都在各顾各地忙碌自己的事情，偶尔有几个抬起头，也不是在看郗望，而是在对墙壁上爬来爬去的耗子指指点点。
    “嗯？”
    郗望愣了一下，坐回床头。
    吱呀——
    大门打开了。
    音提著一袋零食走进了房间，顾毅和孟想紧隨其后，他们手里提著两袋子衣服不知道要做什么。
    “你醒啦。”
    音把零食放在床头，淡定地询问著。
    郗望看了看顾、孟二人，悠悠地说道：“你们怎么做到的？”
    顾毅没有答话，倒是孟想很乐意和郗望交流，他放下手里的东西，笑眯眯地问道：“你指什么？”
    “为什么楼下的人看不见我？”
    “你的身上现在有我设置的认知障碍，除非你跳到他们眼前揍他们，不然他们都不会理你的。”孟想笑了笑说道，“这是我发明的新技能，本来想给你们攻略组的，但最后我还是藏下了。”
    “哼。”
    郗望撇过头去，不肯说话。
    音嘆了口气，拿出各种零食放在郗望面前。
    “姐姐，这是给你买的……”
    “不用。”
    郗望小腿一踢，將床上的东西全都扫了下去。
    音有些沮丧，孟想面带微笑，而顾毅则一脸冷漠，坐在了另外一边的沙发椅上。
    “姐姐，你不要这样，能不能先听我们解释？”
    音一边说著，一边捡起地上的食物，重新放回床头。
    郗望冷笑一声，躺在床上，扭头转向另外一边。
    “我和叛徒没什么好说的。”
    “我们不是叛徒。”
    “那你们为什么绑架我？”
    “不绑架你，怎么和你交流？”
    “够了，我不想听你们解释。”
    郗望低声说著，一脸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音欲言又止，让到了一边。
    孟想回头看了一眼顾毅。
    此时他一脸疲惫，显然之前催眠郗望消耗了他大量的精神力，这个时候还没有完全恢復。
    本来，他如果用单片眼镜会更轻鬆一点，但那样会让他一整天失去战斗力，所以孟想执意让他用自身力量催眠了郗望。
    “唉……”
    孟想摇了摇头。
    顾毅的催眠，只能让郗望听命一刻，想要让她扭转全部的认知，还需要自己出马才行。
    “郗望……”
    孟想话还没说出口，郗望便用枕头捂住了耳朵。他嗤笑一声，坐在郗望身边，抢走了她的枕头。
    “你做什么？”
    郗望怒吼一声，翻身而起，用额头撞击孟想的鼻樑。
    孟想微微偏过头，伸手挡住了郗望的脑袋。
    “呃……一手头油。”孟想嫌弃地咂咂嘴，“你多久没洗头了？”
    “闭嘴！”
    郗望缩回脑袋，左手出拳砸在孟想的下巴上。
    孟想的脸都被捶变形，眼泪都流了下来，却依然没有还手。
    “为什么不躲？”
    “嗯……我反应慢了。”
    音怔怔地看著二人，她退后到顾毅身边，低声问道：“这俩人怎么回事儿？”
    “嘘，別多问。”顾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他们俩自行解决，孟想没叫你上，你就待著別动。”
    郗望收起拳头，转过头去一言不发。
    孟想定了定神，接著说道：“郗望，动动你的小脑袋瓜想想吧，你已经被导演骗了。”
    “哼。”
    “为什么整个世界的人都反对顾毅？连狂信徒都说要杀死他呢？”
    “別说了，我不听。”
    孟想纠结地挠了挠头，“没办法，导演给他们植入的认知扭曲太严重了，我没办法让郗望用理智思考问题。”
    “那没办法了。”
    顾毅摇摇头，手腕一翻掏出了单片眼镜。
    孟想伸手按住顾毅，“得了吧，戴上眼镜你的眼睛至少要肿三天，不值得在这种事情上浪费。”
    “那该怎么办？”顾毅想了一会儿，“要不然用塔罗牌？”
    “嗯……不要用你的，用我的吧。你现在要保持全盛姿態，能不用就不用。”
    “好。”
    “你们两个先出去。”
    顾毅点点头，他站起身来和音离开了房间。
    郗望脑子里依然在思考著对策，在顾毅和音离开房间之后，她心里立刻紧张了起来。
    啪嗒——
    房间门关上了。
    孟想扭了扭脖子，翻身上床，坐在郗望面前。
    “你……你要干嘛？”
    “做点开心的事情。”
    “臥槽，你滚开啊！”
    郗望瞪圆了眼睛，双腿缩在身前，用力踹在孟想胸口。
    然而，孟想的身体却像一座大山，怎么也推不开。

 第552章 说服（2）

    “流氓！”
    “以前你天天半夜到我房间喝酒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从我身上滚下去！”
    音贴著门板，偷听著房间里的动静，她指了指门板，一脸担惊受怕的样子。
    “顾……顾毅……”
    “干嘛？”
    “孟想不会在欺负郗望姐吧？”
    “应该不会。”
    “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
    “我相信他。”顾毅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孟想的脑子里装不下这种事情。”
    “这倒是……他只装得下自己。”
    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屋內。
    二人一阵打斗。
    过了好半天，孟想才將郗望制服。
    孟想脱掉西装外套，坐在床边，点燃一根香菸。
    “你放开我！”
    郗望挣扎著大声吼叫，孟想居然用四只手銬，拴住了自己四肢。
    “別乱动，我在找东西。”孟想骂骂咧咧地说著，“我可不是没办法对付你，我只是不想伤害你而已。”
    “你这样还敢说不想伤害我啊？”
    “我从来不对自己的朋友动用诡异力量，我怕嚇著你们。”
    “胡说八道……”
    “但是没办法，在这种时候，我也不得不用这种手段了。”
    说完，孟想从床头柜里找来一副眼罩，戴在了郗望的眼睛上。
    郗望眼前一片漆黑，只能听见孟想站在床边，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你在干嘛？你不会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少废话。”
    孟想的身形逐渐缩小，变成了侏儒的样子，他的额头渗出了冷汗，在这里保持暗月的形象会对他造成不小的压力。
    “来吧，隱者。”
    暗月从怀里掏出一张塔罗牌。
    牌面上画著一位穿著白色长袍的老人，他提著一盏灯、拄著拐杖，在黑暗中孤独地摸索前进。
    牌面的正下方写著一行英文【the-hermit】。
    啪！
    暗月捏碎了手里的卡牌，一盏闪烁著白色光芒的提灯出现在他的手心。他缓缓提起灯，整个酒店房间都变成了白色。
    郗望突然感到浑身一凉，紧接著她內心感到无比镇静。
    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任何想法。
    “郗望，你现在可以保持冷静了吗？”
    “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利用塔罗牌创造的隱者空间，在这里就算导演也不能影响你。”
    “我明白了。”
    “现在，你仔细想想吧，顾毅真的是如你所说的十恶不赦吗？”
    郗望没有说话，扭过头去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白色的微光渗透著眼罩，郗望发现站在床边的並不是一个高个儿，而是一个只有五岁孩童身材的侏儒，可是面容却难以分辨。
    正无穷的符號在侏儒的头顶流转，显得格外耀眼。
    “郗望，你还好吗？”
    “很好。”
    “想明白了吗？”
    “嗯，我想明白了。”郗望扭过头去，躺在枕头上，“我没想到，连我也被导演控制了思维，他真的是无孔不入。”
    “那就好。”
    “隱者的效果能持续多久？”
    “至少一个小时。”
    “这完全不够吧？如果效果结束了，我怕我又会和之前一样被洗脑。”
    “没关係，你知道音为什么没被洗脑吗？”
    “为什么？”
    “因为她可以和平行世界的自己交流，所以任何谎言都逃不过她的眼睛。现在，只要你可以真心接受她，她就能带著你去沟通平行世界的你。”
    “呃……太复杂了，我有点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係，等会儿让你亲身体会就行了。”暗月眨了眨眼睛说道，“你等会儿，我马上让音进来。”
    “好的。”
    噗——
    郗望的耳边传来一阵吹熄蜡烛的声音。
    眼罩外的白光一闪而逝。
    孟想头顶的数字重新从正无穷变成了“1”。
    开门声响起。
    三人的脚步声越走越近。
    音摘掉了郗望的眼罩，露出了略带歉意的笑容，“郗望姐，你还好吧？”
    “还好。”
    郗望皱了皱眉头，內心深处依然对顾毅三人抱有一丝怀疑，她知道这是导演的力量又开始渗透了。
    “別管我了，你不是要向我证明顾毅是无辜的吗？”
    “是的。”
    “那就快点吧，我感觉我再过一会儿就要放弃了。”
    “好。”
    音点点头，伸手按在郗望的眉心。
    郗望闭上了眼睛，只感到微风吹过自己的脸颊。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站在悬崖峭壁上，脚下无视黑色的怪物正在铺天盖地地朝自己涌来。
    “快跑！”
    “郗望，快跑！”
    “这里不能留。”
    耳后传来大家的呼唤声。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去，挥舞双臂狂奔而去，面前的同伴们伸出手拉住了她。
    轰隆！
    一声巨响传来。
    郗望脚下一空，落入无尽深渊。
    “啊！”
    郗望感到一阵蚀骨钻心的疼痛，她从地上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完好无损，连皮外伤都没有。
    “这是我在平行世界里的经歷？”
    郗望左右看了看。
    四周一片漆黑，但从建筑物的轮廓中，郗望认出这是攻略组的基地。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却发现自己並没有隨身携带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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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吱吱——
    周围全是老鼠的声音，它们躲在一片黑暗之中，一双双眼睛闪烁著令人胆寒的红光。
    “呼——”
    郗望摸了摸怀里，掏出一把木梳。
    梳子已经被郗望打磨得很尖利，这是对付老鼠最好的武器。她捏著木梳子，走进了基地的大楼里。
    刚一推门，郗望就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
    她伸手打开电灯开关。
    地面上到处都是同事的尸体，老鼠在他们的身体里钻来钻去，贪婪地啃食著。她咬紧牙根，踏过眾人的尸体，来到基地的最深处。
    在实验室里，音坐在一台特製的机器上，面带微笑地陷入沉睡。
    “音？”
    郗望大踏步上前，摸了摸音的脉搏，然后失望地放下了手臂。
    “我失败了。”
    顾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郗望转过身去，发现顾毅已经大不一样。他全身被黑色的阴影笼罩，只有整张脸仍然清晰可见，脸上的五官由黑色的线条组成，看上去就像是精美的素描画像。
    “你做了什么？”
    “对不起，我失败了。”顾毅说道，“根本结束不了……结束……不了。”

 第553章 说服（3）

    咔嚓！
    郗望脚下的地板再次塌陷。
    天上有著一轮紫色的月亮，无数小丑面具从天而降。
    漆黑的大手凭空出现，一把握住了天上的月亮。
    “暗月，这次你跑不掉了！”
    “你试试看？”
    月亮眨眼间消失，只留下大手发出愤怒的怒吼。
    “所有人……死吧！”
    虚空潮水纷纷涌来。
    郗望不停后撤，那个熟悉而又可靠的身影又一次挡在了自己身前。顾毅张开五指，將虚空潮水尽数吸收。
    “郗望姐……”
    “顾毅？”
    “对不起，我失败了。”顾毅转过脸来，脸孔逐渐变成了素描画，“根本结束不了……结束……不了……”
    “告诉我该怎么做？你们说呀！”
    ……
    郗望猛然睁开眼睛，大口喘著粗气。
    贴身衣物完全被汗水打湿，就连床单也被汗水沁出了她的身形。
    大量杂乱、琐碎、无序甚至无理的记忆片段融入了郗望的脑海，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承受的痛苦。
    “孟医生，好像不太行。”音紧张地说道，“郗望快支撑不住了。”
    “別担心，隱者空间的保护效果还没有完全消失，她本人也绝没有那么脆弱。”
    “这……好吧。”
    音摇摇头，继续带著郗望在平行世界里穿行。
    啪！
    突然，一声巨响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原来是手銬忽然从中断裂。
    此时，郗望也睁开了眼睛，伸手抓住了音的手腕。
    “够了，音。”
    “郗望姐？”
    音眨了眨眼睛，郗望居然依靠自己的力量，强行从虫巢空间里跑了出来。
    郗望嘆了口气，朝著孟想努努嘴，“帮老娘解开手銬。”
    孟想犹豫了一下，观察著郗望的精神状態。
    “你在里面看见了什么？”
    “看见了什么？”郗望苦笑一声，“除了死就是死，无穷无尽的死亡，我就没看见任何一条活路。”
    音摸了摸嘴唇。
    在郗望探索平行世界时，音也能短暂地观察到一些片段，也產生了一些疑问。
    “郗望，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难道你在所有平行世界里，都是一个攻略组特工？”
    “对。”郗望点点头，“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音沉默了一会儿。
    “这和我的经歷不一样，我在有些平行世界里是乞丐，有些时候是战士，有些时候是出卖肉体的女人。”
    “嗯……在某些平行世界里，我被人称为队长，那应该是曲康平没有被撤职的平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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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某些世界里，我连配枪也没有，应该做的是文职工作。
    不过，確实在无数世界里，我的人生都和攻略组脱不了干係，就算我不在攻略组工作，我都会遇见並认识顾毅。”
    “看来你是命中注定要捲入这场战斗。”
    “是的，但我可不认为这是巧合。”郗望转过头去，一脸严肃地看著孟想，“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吗？”
    孟想点了点头，笑著说道：“你的直觉很对，这一切都是希望之星的选择，是它选择了你。所以，无论你在哪个平行世界都会认识顾毅。”
    “希望之星？什么希望之星？”
    “你应该有质疑过顾毅双天赋的事情吧？”
    “没错。”
    “你的质疑是正確的，顾毅並不是拥有什么双天赋，而是拥有了瓦棚人遗留下来的科技。”
    郗望沉思片刻，她的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好像是驱散阴影的明灯一般。她扭头看向顾毅，迷惑地走到顾毅面前。
    “怎么了？”
    顾毅抬起头，看向郗望。
    “是你的右手，对吗？”
    “嗯……”顾毅张开右手，黑球在掌心闪烁，“你看得见？”
    “现在看得见了。”郗望瞪大了眼珠子，欣赏著如此完美的球体，“隱者牌隔绝了诡异世界的认知障碍，现在我终於看见这东西了。”
    郗望试图触摸希望之星。
    顾毅抬著手掌，任由郗望抚摸，他隱隱感到希望之星產生了一种愉悦的心情——这是希望之星第二次和自己主动產生联繫。
    上次遇到这种情况，还是自己保存瓦棚副本的时候。
    顾毅看著郗望，下意识地说道：“你是瓦棚人的后代吗？”
    “啊？什么？”
    “是希望之星告诉我的。”顾毅板著脸，“他说终於看到了亲人。”
    郗望皱著眉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屋子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孟想把玩著打火机，似乎是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音始终歪著脑袋一脸茫然，因为她根本听不懂二人对话的內容。
    顾毅沉吟了一会儿，收回了希望之星道：“你在刚才都看见了什么？”
    郗望从冥思中甦醒了过来，他看著顾毅，眼神逐渐变得痛苦。
    “我看见你变成了怪物。”
    “哦？”
    “我经歷了至少千次轮迴，但你最后都失败了。你站在我的面前，不停抱歉，说一切无法阻止。我感觉你的绝望就像是潮水一般向我涌来。”
    说完，郗望又回到音身边，略有些担心地拉起了音的胳膊，“在一两个世界里，我还看见你死亡的画面……”
    “嗯，我知道。”音笑著说道，“我在平行世界里体验死亡可不是第一次了，只不过那毕竟只是看电影一样地一闪而过，可是顾毅体验死亡时可是亲身体验。”
    “呵……即便这样，我都快受不了。”郗望苦笑两声，“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理解顾毅你承受了多大的精神压力，你到底有多痛苦。”
    顾毅没有说话，他站起身来，走到孟想身边，拉著他走到了屋子外面的走廊。
    “说吧。”
    “说什么？”
    “关於希望之星，你还有什么情报我没有告诉我？”
    “確实有。”
    “现在告诉我。”
    “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
    “这算是我……自己的秘密吧。”孟想笑著说道，“毕竟你也知道，我们和瓦棚人有著密切的合作关係，希望之星的计划我也是有过参与的。”
    “那你什么时候能把这个秘密告诉我？”
    孟想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对不起，这个事情我不想说。我的寿命比你长几百倍，自然我的秘密也比你多几百倍。有些事情我能说就会说，不能说，你逼我也不行。”

 第554章 分头行动

    顾毅沉默片刻。
    “我明白了，如果真的是关乎生死的情报，你一定会告诉我的。你现在不告诉我，就说明这个情报无关紧要，倒更像是隔壁大妈閒谈时的八卦。”
    “顾毅，我真的很討厌你这样没有感情的样子。”孟想摇了摇头道，“你让我想起了很多我过去的战友们。”
    “难道你希望我在这里意气用事，非要逼你说出秘密，你才开心？”
    “並不。”
    “那不就行了。”
    “我不希望你意气用事，但也不希望你变成了没有感情的机器。”
    “我只是暂时把我的情绪关了起来而已，在需要的时候，我会把它们再放出来。”
    “但愿一切真的如你所说。”
    二人陷入短暂沉默。
    顾毅直勾勾地盯著孟想，完全没有任何尷尬的表情，反倒是孟想最先感到不自在，他咳嗽两声，推开房间门。
    “二位女士，我们出发吧？”
    “出发？去哪儿？”
    “去基地。”孟想笑著说道，“郗望已经大半天没回去了，不要让基地里的同事们太过紧张，我们还需要藉助攻略组的力量。”
    “我知道了。”郗望接过衣物证件，离开了房间，“不过，我虽然接受了顾毅，但其他人不会。你最好別跟我们进去。”
    “这点是当然的，顾毅有別的工作，我们的任务是另外的。”
    顾毅点点头，认真地说道：“那我的工作是什么？”
    “继续参加锦標赛。”孟想歪著脑袋说道，“即便那个1號很厉害，你也必须想办法干掉他。至少也得干扰他的进程，別让他得到第一，我们的准备需要不少时间。”
    “明白了。”
    “如果有什么需要，隨时联繫我。”郗望朝著顾毅竖起了大拇指，“別忘了顾毅，我们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嗯，我知道了，再见。”
    顾毅点点头，露出了一个微笑。
    ……
    嘀嘀嘀——
    顾毅的手錶响了起来。
    在与三人分別之后，顾毅来到一个安静的地方躲起来，查看计分板。
    1號的积分又有进展了。
    现在，他的击杀数已经变成了8人，只要再杀两个人他就要完成屠夫任务了。他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任何想要刺杀他的行为都是自投罗网。
    “在这种情况下，所有冒险者都会进入龟缩的状態，不会大张旗鼓地完成任何任务。如此一来，至少可以保住性命，但同时也锁定了1號的胜势。
    摆在1號面前的有两条路。
    一、和大家玩躲猫猫的游戏，再找出两个冒险者完成屠夫成就。
    二、在毫无阻拦的情况下，完成剩下的任意一种胜利条件。
    如果我要收服诡异实体或是创造诡异实体，必然会暴露自己的行踪，这简直就把自己的命当成儿戏。
    唯一死中求活的路子，就是杀死1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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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毅的眼里闪烁著光芒。
    他的心里很清楚。
    1號很可能也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英雄冒险者，他也在为自己的世界奋斗著，他们俩人之间的爭斗都是出於“大义”。
    顾毅没有——也不能有任何怜悯之心。
    只要自己有一丝丝迟疑和退让，自己的世界就会危在旦夕，而1號冒险者也同样抱著这样的心態，对这个世界的土著居民和其他冒险者没有任何留手。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
    顾毅拿出电话，拨通了郗望的手机。
    “郗望，是我。”
    “有什么事情？”
    “你们那里，应该有郝仁的监控视频吧？我刚刚看到积分表出现新的变化，他又杀了两个人，如果再杀两个，他就要贏了。”
    “嗯，我刚刚也接到通报了。不过，这一次郝仁是在野外和別人发生了衝突，在那里没有监控视频，我们只拍摄了一些现场的照片。”
    “我记得第一次他是在步行街杀人的……”
    “那次的监控视频我们全都有，不过我们怀疑监控设备出现问题了。因为监控设备里现实郝仁的休謨指数只有35，属於正常人范畴。
    监控视频里的內容是否被扭曲和影响，我们无法判断，你確定要看吗？”
    “你们都发过来，我自己来判断。”
    “行，马上。”
    顾毅掛断电话，过了没一会儿郗望便把照片和视频全都发了过来。
    看来，郗望他们已经安全回到基地了，自己拐跑郗望的事情並没有引起攻略组的注意，孟想一定会有办法让计划进行下去。
    基地那边的事情不需要多忧虑，他现在要完成自己的目標。
    顾毅没有急著看视频，而是先点开了那几张照片仔细查看。
    照片上是一个山林的航拍，整片树林有一大片三角形的树木都成了沙地，其面积抵得上一个標准足球场，应该是郝仁使用了大规模的杀伤性技能。
    从他能一刀砍倒一栋楼的实力看来，能造成这种场面並不意外。
    三角形的正中间有两具尸体，就是那两名惨死的两名冒险者。
    二人的尸首白里透亮，已经完全水晶化，死前的恐惧表情还栩栩如生。
    根据特工们的调查，这两人之所以死后变成水晶，是因为他们並不是人类，而是另外一个类人种族。
    顾毅仔细翻遍所有照片。
    这上面只能看见死者，却看不见凶手留下的任何痕跡。郝仁几乎是凭空消失在现场，连脚印都没有留下。
    现场勘查的特工都没有发现线索，顾毅从照片里肯定也分析不出来更多了。
    “看看监控。”
    顾毅点开监控视频。
    这里既有店家的监控，还有街头的交通监控，几乎把二人打斗的场面全部拍了下来。除此之外，监控上附带的检测装置还標出了周围的休謨指数变化情况。
    “难怪郗望会说监控可能出问题了，这数值绝对不正常。”
    顾毅瞪著大眼睛，注视著监控上每一帧的变化，后来他用手遮住了休謨数值读数，专注於二人打斗的细节。
    在反覆看了四五遍之后，顾毅终於发现了郝仁的弱点。
    “攻略组的特工们太过在意测算数值，这使得他们错过了一个显而易见的矛盾。如果我猜的不错，郝仁的弱点应该就是这个了……”
    顾毅收起手机，自己的手錶却再次响起了滴滴声。
    就在今天晚上。
    1號冒险者又杀死了一个人，此时他的击杀数已经变成了9人。

 第555章 我是中二病（1）

    顾毅拉开窗帘，看向屋外。
    紫色的月光洒满窗台。
    街道上到处都是活动板房，墙中鼠嘰嘰喳喳的声音隨处可闻。
    顾毅重新拿出了手机。
    “郗望，又是我。”
    “怎么了？”
    “刚才郝仁又杀了一个，现在他已经杀死九个人了，再杀一个他就要胜利了。”顾毅顿了顿说道，“他应该是想完成屠夫成就，在寻找最后一个目標。”
    “我马上喊人查。”
    郗望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看情况她今天晚上是睡在了自己的办公室。
    顾毅一直没有掛断电话，过了三分钟郗望终於重新拿起手机。
    “已经接到报案了，城东的酒吧街里有异常。那里的市民早就被转移了，所以没有无辜者伤亡。我马上把地址发给你。”
    “谢谢。”
    “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有，让附近不要有任何特工出现。”
    “你放心吧，我已经下令让特工们不要接触任何冒险者了，他们不会对你再有敌意。”
    “不，我只是不想伤及无辜。有他们在场，我会碍手碍脚。”
    “我知道了，你小心。”
    “嗯。”
    顾毅点点头，掛断了电话。
    很快，郗望的消息发送到了顾毅的手机里，上面不仅標註了异常发生的位置，甚至还有特工们在远处拍摄到的现场照片。
    酒吧街附近有三家酒吧被夷为平地，只看一眼就知道是郝仁的手笔。
    顾毅將烂泥巴放在地板上，转身离开。
    “烂泥巴？”
    娃娃嚇了一跳，赶紧上去抱住了顾毅的大腿。
    “你不適合过去。”顾毅摇摇头道，“我很可能只有一次接近他的机会，我没有办法验证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確。你跟我去，可能会死。”
    “烂泥巴！”
    娃娃挺起胸膛，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这不是你怕不怕的问题，你就別跟过来了，在这里好好待著。如果我胜利了，我就回来找你。”
    “烂泥巴……”
    娃娃抱著顾毅的大腿。
    顾毅突然感到裤脚湿润，他低头一看，烂泥巴的玻璃眼珠子里居然有泪水渗出来。他面无表情地蹲下来，轻轻拍了拍烂泥巴的脑袋。
    “放心，我会没事的。”
    顾毅放下烂泥巴，转身离开了房间。他看了一下，目標地点离自己这里只有十分钟的车程，有了郗望的配合，自己行动的速度会更快。
    不过，郝仁每次杀完人都会立刻离开现场，顾毅现在过去未必能碰到他，这样直接前去不过就是赌彩票而已。
    ……
    此时已经接近午夜。
    顾毅蹲在附近的高楼上，俯瞰整个酒吧街。
    按照他的要求，特工们已经全部撤离了，顾毅头顶並没有出现红色数字，这说明郝仁並不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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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始。”
    顾毅盘膝坐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离开楼顶，在酒吧街里游荡。）
    （你並没有在废墟里找到冒险者的尸体，你只在废墟中找到了一滩血水。）
    （这一次郝仁应该是把敌人砸了粉碎，连尸首都没有留下。）
    （你继续寻找线索。）
    （废墟被破坏得非常彻底，你根本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你突然感到后脊发凉，你的头顶出现了红色的数字。）
    （你回过头去。）
    （郝仁：拜拜……我贏了。）
    （你没有任何反应机会。）
    （巨剑劈到了你的头顶，你胸口一热。）
    （肉山盾发挥作用，你逃过一劫。）
    （你躲到一边，使用了庇护所。）
    （郝仁：你以为这东西有用吗？）
    （郝仁接近了你一步，一刀劈开了庇护所，他与你只有一人之隔。）
    （你对郝仁使用了存放已久的【恶魔牌】无尽迷宫。）
    （一道黑光从天而降，如巨大的棺材一般遮住了郝仁。）
    （你走到了黑色棺材面前。）
    （棺材不到一秒就裂开。）
    （郝仁的剑衝破了棺材。）
    （郝仁：你这个中二病有点意思……）
    （你：少废话。）
    （你拿出手枪，扣动扳机。）
    （郝仁提前预判，打飞了你的手枪。）
    （你拿出匕首，与其近身肉搏。）
    （你成功刺伤了对方。）
    （郝仁拋下手中巨剑，用拳头与你肉搏。）
    （对方的身体素质比你强太多，即使你拿著匕首也打不过他，你尝试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但效果却被大幅度削弱。）
    （你被他扭断了手臂。）
    （你被他拧断了脖子。）
    （你死了。）
    （推演结束！）
    顾毅重新睁开眼睛，面沉如水。
    “现在看来，我的推测是正確的，用这种方法確实可以伤到他。但是他的格斗能力实在太强了，就算带著匕首都打不过他赤手空拳？”
    顾毅自言自语地说著，却没发现自己的头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数字。他突然感到胸口一热，肉山盾应声碎裂。
    “背后的伤痕，可是剑士的耻辱啊。”
    郝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顾毅缓缓转过头去，面无表情地看到了提著巨剑的郝仁，此时他正在用剑刃抵著自己的后心。
    如果不是佩戴著肉山盾，自己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顾毅的脑子飞速运转著，大量的问题涌入脑海：
    为什么郝仁出现的时机和推演里的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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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他的天赋技能已经进步到这种地步了？
    他上次的时候可没有这样啊？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做到这一步？
    如果自己接下来的处理有一点点疏漏，都只有死路一条！
    ……
    几分钟前。
    郝仁抬起手臂，一边自言自语著，一边查看计分板。
    此时，他的杀人数已经达到了九人，只要再杀一个那就可以达成屠夫成就了。
    “唉，不太好杀啊，这些人的警惕性都太高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傻子自己过来送上门呢？”
    郝仁放下手錶，准备离开现场。
    正在此时，郝仁听见了一些奇怪的动静，他转过头去，发现顾毅正蹲在地上检查自己刚刚杀死的冒险者。
    郝仁心下好奇，躡手躡脚地跟了上去。
    当自己靠近顾毅之后，顾毅突然停下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纸牌，顶在了头顶，上面写著20的数字。
    郝仁好气又好笑，悠悠地说道：“这些中二病，明明看见我来了，还慢慢悠悠地把纸牌贴脑门上，真是无聊。”

 第556章 我是中二病（2）

    郝仁摇摇头，从背后拿出了自己泡沫剑——这是他在自己世界当coser时使用的道具。
    “拜拜……我贏了。”
    泡沫巨剑砸在了顾毅的头顶。
    顾毅脑袋向下一沉，並没有像其他中二病一样吐血倒地，而是转过头来，狠狠瞪了自己一眼，接著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卡牌。
    又来这套？
    郝仁轻蔑一笑，微微翘起嘴角来。
    “你以为这东西有用吗？”
    哗啦——
    郝仁根本不在意顾毅使用了什么卡牌，只有那些中二病才会真的按照卡牌描述行动，互相配合著演戏。
    顾毅脖子向后仰去，连连后退。
    郝仁死死盯著顾毅的脸，那傢伙一言不发，完全不像別人一样有著各种各样丰富的表情。
    不，他根本不像是人，而是一个机器人。
    难道机器人……也会得中二病吗？
    郝仁直勾勾地盯著顾毅，突然对他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和別的冒险者一样，顾毅果然拿出了第二张卡牌，他没有和別人一样说著一些似是而非的废话，而是直接把牌拋了出去。
    “哼……”
    郝仁冷笑一声，闪身让过。
    下一秒，几个穿著黑衣服的人从角落里冲了出来，他们的胸口掛著一张牌子，上面白纸黑字写著“无尽迷宫”。
    “啊？这么拙劣的特效？”
    郝仁皱起眉头，任由黑衣人把自己围到水泄不通。
    根据之前的经验，不让这些黑衣人做完动作，就算打死他们也没有用。
    “完了吗？”
    郝仁不耐烦地双手叉腰。
    黑衣人停下了动作，直勾勾地瞪著他。
    “那该我了！”
    郝仁重新拿出背后的泡沫剑，嗖地一声挥了出去。
    剑刃甚至都没有触碰到那些黑衣人的衣角，他们便自动倒了出去。
    “咔嚓咔嚓——”
    黑衣人一边倒退，一边发出擬声词，似乎是在模擬东西碎裂的声音。
    顾毅此时依然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似乎根本没有惊讶和惶恐的情绪。
    郝仁忍俊不禁。
    如果顾毅也是个中二病，一定是在以为自己扮演著主角吧？
    “你这个中二病有点意思……”
    “少废话！”
    顾毅不由分说，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
    郝仁双眼圆瞪。
    对方手里拿的可不是什么里胡哨的玩具枪，而真的是可以杀人的手枪。
    这可不能让他得手。
    郝仁眼疾手快，立刻挥手拍飞了顾毅手里的枪械。
    紧接著，顾毅又掏出匕首，如子弹一般飞射而出，猫著腰衝到了自己的怀里。
    郝仁心中暗道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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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明晃晃的刀刃明显不是玩具，即使他已经闪过要害，但肩膀还是被捅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嘶——”
    郝仁咬著牙，倒吸一口凉气，挥手捏住了顾毅持刀的右手。
    敌人虽然用的是真刀，但是身手却不太行。
    郝仁使出擒拿的功夫，眨眼直接便卸掉了敌人的胳膊。
    “哼……”
    顾毅手臂脱臼，却也只是闷哼了一声，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真是硬汉啊！
    郝仁心中暗自称讚，可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他用手臂夹著顾毅的脖子，用力一拧。
    咔嚓——
    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
    “呵，有点意思。”
    郝仁鬆开顾毅的尸体，摸了摸自己的伤口。
    正在此时，地上的顾毅居然站了起来，飞奔而出。
    郝仁傻乎乎地站在了原地，他觉得自己绝对不可能出现失误，居然那样都没有杀死人吗？
    “难道……我也得中二病了？”
    郝仁皱著眉头，重新拿起地上的泡沫剑追了出去。他对自己的身手有绝对的自信，就算是最训练有素的特种兵也不可能在刚刚那一招下活命。
    那人就好像没有痛觉一样，难道真的是有什么特殊功能？
    “不对劲，不对劲。”郝仁摇了摇头，转身追了上去，“不准走，你给我停下！”
    顾毅好像根本听不见郝仁的声音，跑得跟兔子一样快。
    郝仁刚才和顾毅恶斗一番，肩膀的贯穿伤还流著血，体力已经大不如平时，可他却依然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不顾一切地追逐著。
    嗖——
    顾毅的身影突然在他的眼前消失不见。
    郝仁愣了一下，心中的信仰有些动摇。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郝仁摇了摇头，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不对，不可能有什么特异功能，我一定是被传染中二病了。”
    说完，郝仁从怀里拿出一本书，封面上写著《唯物主义》。
    “嗯……对了。”
    郝仁合上书，抬起头继续往前走。他来到了楼房的屋顶，一抬眼就看见顾毅站在了天台的边缘。
    “喂，想不开了？”
    郝仁大声呼喊，可是对方根本没有理会。他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这才发现对方始终闭著眼睛。
    “哼。”郝仁冷笑一声，提剑便刺，“背后的伤疤可是剑士的耻辱啊。”
    顾毅愣了一下，缓缓转过头去。
    郝仁与顾毅四目相对，心中不由地开始產生动摇。
    为什么这个中二病一句话不说？
    为什么他一点表情都没有？
    正常人不会已经倒地痛呼，以为自己受了重伤，自己嚇死自己了吗？
    “你……”
    不等郝仁反应过来，顾毅已经一拳挥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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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仁提剑格挡，却发现泡沫剑断成了两半。
    “不可能！”
    郝仁摇摇头，看向顾毅。
    对方一脸冷漠，好像根本没有忌惮自己的意思，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唰——
    顾毅从怀里抽出一张牌，用力捏碎。
    紧接著，楼梯边缘无数黑衣人冲了上来，將郝仁围了个水泄不通。郝仁挥舞著手里的断剑，却根本赶不开他们。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郝仁惊声大叫著，他发现面前的黑衣人正在变得越来越模糊，直到最后居然变成了一道道围墙。
    “不对，不是这样，不是这样！”
    郝仁再次拿出了《唯物主义》，不停翻阅著，他再次抬起头，面前的围墙重新变回了黑衣人。
    “切，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幻觉吧？你是在催眠我，对吗？故弄玄虚的中二病，有点意思，但你是杀不死我的，因为我才是主角！”
    郝仁捡起地上的断剑，再次劈向人墙。

 第557章 我是中二病（3）

    哗啦——
    郝仁面前的人墙终於被逼退了，他喘著粗气突然感到眼冒金星。肩膀上的伤，自己一直没有管，现在流血过多，人都开始犯晕了。
    他抬头看著顾毅，却发现对方依然精神满满，好像根本没有受伤一样。
    “不对，他为什么没有受伤？为什么是这样？我懂了……他有替身，或者有孪生兄弟，我在楼下杀死的是他的孪生弟弟，他是哥哥……”
    郝仁手扶著半把断剑，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语道著。
    “你在自言自语什么？”
    “嗯？”
    郝仁抬起头，眉头紧锁地看著敌人。
    “我说，你在自言自语什么？”顾毅慢条斯理地说著，“你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顾毅面无表情地观察郝仁。
    此时，郝仁正一脸憔悴，肩膀上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来的。他手里的巨剑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没想到被自己轻轻捅了一下就变成了两截。
    顾毅记得，那肩膀上的伤口是自己在推演里留下的，为什么他会……
    “闭嘴！”
    郝仁突然站了起来，大吼一声打断了顾毅的思考。
    “你们这些中二病，都给我去死吧，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诡异，我才是——主角！”
    郝仁提著一把断剑，大声嘶吼著。
    顾毅没有退让，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对方，只见郝仁的身体周围的空气都变成了红色，整个人好像是烧熟的铁块。
    郝仁拄著断剑，同样直勾勾地盯著顾毅。
    从顾毅的眼里，郝仁看不到一丝丝的惊慌失措，这反而让郝仁感到绝望，按照以往的时候，別的冒险者已经要喊出那“三大禁语”了。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郝仁不敢相信这一切，他提起断剑朝著顾毅冲了过去。
    顾毅闪身躲过，捏碎了手中的卡牌，庇护所从天而降。
    噹啷！
    郝仁发现，自己的断剑从剑柄处断裂，他看著手里仅剩的剑柄，渐渐感到了深入骨髓的痛苦。
    他眉头紧锁地抬起头，却发现顾毅正已经用匕首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嗬——”
    郝仁想要呼吸、想要说话，喉咙里却只能发出气流的声音。他不甘心地握著顾毅的手腕，眼里充满怨念。
    “为什么……”
    “能告诉我，你眼里的世界是什么吗？”
    “呵……呵呵……”
    “你是不是觉得，一切都是假的。”顾毅淡定地说道，“你是不是只相信自己相信的东西？”
    “呵呵呵……”郝仁嘆了一口气，死不瞑目地跪倒在地，“我不想和你们中二病……解释。”
    顾毅从尸体上拔出匕首，抬起手錶查看计分板。
    现在，1號已经除名了。
    自己成功找到了郝仁的弱点，杀死了他。
    说白了，郝仁的力量源自“唯心主义”，他认为自己是无敌的，所以自己就是无敌的，他认为世界上没有诡异力量，所以世界上就没有诡异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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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定了一切后，郝仁便可以无视所有诡异力量，並可以使用越级別的攻击和技能。
    大部分的冒险者全都抱著用更强大的诡异道具杀死他，但这样的做法无疑是错误的，因为越强大的诡异武器对郝仁来说就越没有杀伤力。
    於是，普通的匕首、板砖、正常力量的拳击，都可以对郝仁造成有效伤害。
    可能有些冒险者已经发现了郝仁的弱点，但他们在郝仁强大的气势面前会完全守不住心神，最终被他击败。
    不过，顾毅已经完全摒弃了七情六慾，在面对郝仁的时候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恐惧，这让郝仁的內心动摇，所以天赋技能的效果也就被大幅度削弱了。
    “他的天赋能力的等级是远在我之上的，我在推演里用普通匕首捅伤了他，他居然把这个伤带到了现实里。
    只不过，他已经活在自己的世界太久了，已经失去了应该有的谨慎和敬畏，他一直活在自己构建的谎言世界，无法看到真相。”
    顾毅一边说著，一边搜索著郝仁身上的遗物。
    一本被鲜血染红的《唯物主义》。
    一把断成三段的诡异巨剑。
    还有一块碎裂的手錶。
    顾毅拿起唯物主义，无奈地笑了笑。郝仁明明坚信“唯物主义”，但却获得了“唯心主义”的天赋能力，从心里否认外部的一切诡异。
    不过，如果自己获得了类似的能力，可能也会採取和郝仁一样用法。
    在顾毅抚摸著《唯物主义》时，他感到了心神寧静。显然这也是一件诡异道具，郝仁应该是利用这本书来催眠他自己的。
    另外的手錶和巨剑已经彻底失去了他们的诡异属性，变成了破铜烂铁，顾毅把这些东西放在原地，掏出手机。
    “我是顾毅。”
    “这里是孟想，怎么了？”
    “郝仁被我打败了。”顾毅抬起手錶说道，“现在还剩下十名冒险者，他们看到1號死了以后可能会有更多动作了。但是有我在的话，他们应该不敢造次。”
    “没有了大富翁，一切都很好办了。你快点来基地，最后的计划，没有你不行。”
    “我知道了。”
    顾毅转身离开，只留下郝仁的尸体，孤零零地躺在紫色的月光之中。
    ……
    基地內。
    孟想指挥著手下，从实验室的角落里拖出了一台机器。
    那机器的外表，就像一台普普通通的沙发椅，不过即使是没有诡异力量的普通人看见这把椅子也会不由自主地打哆嗦。
    郗望站在原地，盯著沙发椅默默地出神。
    她依然清晰地记得，在某一个平行世界里，音就是坐在这张椅子上一睡不醒。
    “我来了。”
    音穿上了一件好看的洋裙，一蹦一跳地走了过去。郗望伸手握住了音的胳膊，眼圈微微有些发红。
    “怎么了，郗望姐？”
    郗望没有回答音，而是扭头看向孟想，“你確定这个椅子不会有危险？”
    “安全性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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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在平行世界里看到过无数次失败。”
    “嘿，那你也不能质疑我的作品。”孟想拍了拍椅子的扶手说道，“那些失败，可不都是因为我的椅子啊。”
    “我觉得你的计划需要从长计议，我还是有些担心。”
    “不如你和我们打个赌吧。”
    正在二人爭执不休时，顾毅在两名特工的押送下来到了实验室，他摘掉了头顶的鸭舌帽，露出了一个僵硬的微笑。

 第558章 世界线收束

    “打赌？”
    “是呀，郗爷，你可是逢赌必贏。”顾毅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我们跟著你下注，和导演赌这最后一把。”
    “赌……”
    郗望犹豫地摸了摸下嘴唇。
    音兴奋地大笑，一把勾住了郗望的肩膀。
    “郗姐，赌一把。”
    “你怎么笑得出来？”
    “为什么笑不出来？”
    “你可能会死。”
    “那又怎样？”音笑著说道，“我相信你，相信顾毅，相信孟医生，你们一定会救我，救下所有人类。”
    “你……”
    “郗望，赌我贏，好不好？”
    音抓住郗望，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郗望愣了一下。
    她不是逢赌必贏，而是逢贏必赌。
    直觉告诉她，这一次的成功率就像是把一台拆散的电脑丟进东非大裂谷，让碎片在自由落体的过程中，重新拼成一台新的电脑。
    “赌。”郗望笑著点点头，“我赌我们能贏。”
    “耶，那我们一定能贏了。”
    音原地蹦了一下，头也不回地坐在了椅子上。
    轰隆——
    音的脑子里突然开始炸雷，在这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精神力极度充沛，如果转化成数值的话，她现在的精神力上限几乎扩充到了过去的千倍不止。
    “稳住，音。”孟想出声提醒道，“你现在需要把所有的平行世界连到一起，將所有分支的树杈剪掉，只剩下我们这个主世界。”
    “我知道了。”
    音低声说著，接著闭上了眼睛。
    顾毅走到椅子的身边，居然听见了音睡觉的鼾声。
    “她睡著了？”
    “正常现象。”孟想解释道，“这样的工作量实在太大了，单单依靠放大千倍的精神力也不够，所以她的大脑需要关掉所有耗能，只留下精神力在作用，这样做的外部表现就是在睡觉。”
    轰隆……
    轰隆……
    郗望的耳边响起一阵阵炸雷声，那些平行世界的记忆片段再次涌向脑海，这说明音的能力正在显现成果。
    实验室里的各种设备在不停变化著，就连自己的头髮也从短变长，从长变短，从直变卷，从卷变直。
    所有人、所有东西都在一刻不停地变化著。
    只有顾毅和孟想站在原地，从来没有变化过。
    正如孟想所言，他和顾毅才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
    当——
    一阵钟鸣声在眾人脑海中响起。
    大家不约而同地捂著耳朵，眉头紧锁。
    郗望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变化已经停止了，此时他们已经固定了状態，已经是主世界的样子了。
    顾毅看了一眼身边的其他特工。
    在平行世界线重合之后，特工们对顾毅的敌意也终於下降到了零点，他们和平常一样，在看向顾毅的时候眼里满是崇拜与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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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功了。”孟想看了看手錶，“你比我想像中的效率还要高一点。”
    眾人看向椅子上的音。
    此时，她依然保持著端正的坐姿，只不过眼睛还是紧紧地闭著。在听到孟想的夸讚之后，音的眼皮微微抬起，接著又重新闭了回去。
    “顾毅，系统提示是不是要到了？”
    孟想的话音刚落，顾毅的耳边响起了诡异世界的系统提示。
    “检测到世界线收束……”
    “该副本世界已经脱离系统监控……”
    “正在重新收回监控……”
    “特殊事件开启！”
    “由於各平行世界融合，本世界的诡异力量將空前强大，以此惩罚人类的擅自主张。”
    顾毅捂著耳朵，將系统提示念给了所有人听。
    紧接著，实验室里的所有电脑屏幕全部自动亮了起来。
    “快看，那不是我们的星球吗？”
    屏幕上，一颗蓝色的星球正在缓缓旋转著，一只巨大的黑色手臂正在缓缓朝著大气层推进。黑色手掌在接触大气层之后便燃烧了起来，化为无数黑色的扭曲血肉，掉了下去。
    扭曲的血肉穿过云层，落在地面，发出刺耳的啸鸣声。过了没一会儿，他们便重新稳定了形状，变成了一个个造型诡异的怪物。
    “是虚兽。”
    顾毅立刻认出了那些怪物，在上次的飞机场里他就见过这些东西，旅者星人的孩子们可是和这些虚兽们战斗了不知道多少个十年。
    郗望走到一台电脑前，用滑鼠操作，发现这些监控视频的角度都是可以实时查看的，他们可以第一时间发现虚兽入侵的规模和路线。
    此时，最近的一批虚兽已经距离帝都只有不到20公里了，按他们的行动速度，不到一个小时，第一波兽潮就会来袭。
    “这是在嘲笑我们吗？”郗望丟下滑鼠，“特意把监控投放到我们的每一台电脑上，是想告诉我们无论如何，我们都逃不过去？就算把所有情报告诉我们，也只有死路一条？”
    “別想那么多了，只是因为他们需要观眾，仅此而已。这就是那些观眾们最想看见的大场面，看无数怪物入侵人类社会，看人类在突如其来的灭世危机之中会如何挣扎。”
    顾毅声音低沉地敘述著，仿佛虚兽入侵的並不是他们的世界，而是电影里的故事罢了。
    孟想微微一笑，算是默认了顾毅的说法。
    郗望从怀里掏出发箍，將额前的刘海箍好，转身离开了实验室。
    “我要去赶紧疏散居民，並且联繫军队出动了，这种规模的怪物潮单单依靠攻略组是不够的。”
    孟想拉住郗望，笑著说道：“军队里熟悉诡异力量的人很少，他们常规武器只能打伤却不能打死怪物，別白费力气了。”
    郗望眉头紧锁，“这种时候你还能笑？”
    “越是危险的时候，越要笑，就把他当成一个游戏而已。”
    “哼，那你要我怎么办？”
    “放弃城市，让军队护送音、顾毅、我还有你离开，前往帝都监狱避难。那里有世界上最精密的诡异力量防御工事，我们需要在那里完成我们剩下的工作。”
    “你要我逃跑？”
    “郗望，这不是逃跑。”孟想摇了摇头道，“这一切都是为了胜利的牺牲。”

 第559章 明天的日出（1）

    郗望咬紧嘴唇，摇了摇头。
    “孟想，给我点时间思考一下……”
    “你在我说完全部计划之后，就已经点头同意过了，为什么到这个时候，反而开始退缩？”
    “我没想到诡异世界给我们带来的惩罚有这么大。”郗望让开一个身位，用手指著屏幕，“你看看这些怪物们，他们的数量足够把整个地壳都犁三遍。”
    “所以，我们就更不能迟疑了，我们得儘快完成我们的任务。你和顾毅都是这个计划里最关键的一环，你们不能在这个时候死掉。別忘了，你最后还要坐到棋盘前与人对弈呢。”
    “哼……我知道了。”
    郗望很快从无用的情绪中平復过来。
    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没有回头的可能了。
    很快，护送队伍出现在了基地门口。
    不死小强丹尼斯此时已经从基地的地牢里放了出来，为了最大程度地利用他不怕死的作用，丹尼斯自告奋勇地担任了护送队伍的队长。
    “各位，上车吧。”
    丹尼斯拉开车门，让顾毅等人上车，接著又和特工们一起把坐在椅子上的音放在了车子的后备箱，丹尼斯坐在音旁边，专门负责保护她。
    护送车上路了。
    在离开基地之后，几辆军用吉普在头尾行驶，四辆摩托车在车子的左右两边骑行。
    他们行驶的队伍远离城市，但是他们在路上依然遇到了大量逃难的居民。
    郗望坐在车窗边，摇下了窗户。
    不少市民透过车窗看见了郗望的脸，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
    “哼，果然是这样。”
    “老爷们的命比平民贵啊。”
    “不许你们污衊攻略组！”
    “报告特工同志，这里有个狂信徒臥底。”
    “我明明就是说实话，你们这些被洗脑的脑残。”
    “打死他！”
    市民的队伍开始陷入混乱，正在维持秩序的警察赶紧上前，开始制止打架的人群。
    郗望脸色一变，赶紧伸手拍在司机的肩膀上。
    “快停……”
    “不要停。”顾毅伸手抓住了郗望的手腕，扭头对司机说道，“不要停，继续往前开。”
    “你……”
    “我们的目的地不在这里，相信我，人民会做出最理智和正確的决定。”
    郗望不甘心地放下了手。
    她知道顾毅的做法是对的，但是在这样令人窒息的末日危机下，她实在无法像顾毅那样怪物一般的冷静和理智。
    孟想扭过头去，笑眯眯地看著郗望。
    “郗爷，这可不像你的风格，拿出你平时雷厉风行的作风啊，怎么现在搞得娘们儿嘰嘰的。”
    “废话，我本来就是女人啊！”
    郗望扯著嗓子大声喊叫著。
    “唉，对咯，这个分贝对味儿咯，这才是你嘛。”
    “姓孟的，你想死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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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郗望就开始和孟想在车厢里拌起嘴来。
    顾毅沉默地靠在椅背上，心里產生了一种奇怪的错觉。
    车里的人嘰嘰喳喳，却给人一种寧静的感觉。
    车外的人低头抿嘴，却总能听到无辜者死亡前的悲鸣。
    “烂泥巴？”
    娃娃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他从顾毅的怀里爬了出来，趴在了顾毅的脑袋上。
    顾毅耷拉著眼皮，把娃娃从头顶抱了下来，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中间。
    ……
    车子很快行驶到了帝都监狱。
    此时，监狱外已经聚集了无数全副武装的士兵，全国最精密高端的反诡异武器全都在这里。
    顾、孟、郗三人跳下汽车，丹尼斯护送音来到了监狱的最高层，那里是最为安全的地点。
    郗望围著监狱走了一大圈，望著北边的山怔怔出神。
    紫色的月亮闪闪发光，整个世界在郗望的眼里从熟悉变得陌生。
    顾毅走到她的身边，沉声问道：
    “你怎么了？”
    “那个山崖。”郗望指著前方，“孟想在那里逃跑了，你在这里虚空的潮水吞没，彻底化为了诡异。”
    “扯淡，我不是在这里好好的吗？”
    “我是说，在某一个平行世界里。”郗望摇了摇头道，“在无数个平行世界里，我们採取的战术没有太大差別，但最后没有一次成功。逃跑不是正確的方法。”
    “郗望，那个世界有我吗？”
    “当然有。”
    “有我吗？”
    “当然……”
    “还有千千万万的特工吗？还有你吗？”
    “你想说什么？”
    “別的世界怎么样，我们管不著。”顾毅指著自己的鼻子说道，“我已经看穿了整个时间线，明天早上这里的日出会非常美妙。”
    “呵呵，我知道了。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睡觉，明天还得你出手呢。”
    “嗯，再见。”
    顾毅朝著郗望挥了挥手，继续看向远处的山崖。
    “开始。”
    顾毅闭上了眼睛。
    （推演开始！）
    （你的四周一片漆黑，你只能看见十米左右的范围。）
    （这里似乎是一个茶餐厅。）
    （你坐在一张圆桌前，在你的面前有十九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们的脸全都是素描画风。）
    （你看了看自己手心，你的手从肉掌变成了一排密密麻麻的素描排线。）
    （棋子从天而降，落在了你的手心。）
    （十九个你一齐转过头，做出了请的动作。）
    （十九人：该你了。）
    （你看向桌面，有两枚六面骰子摆在你面前。）
    （你试图掀起棋盘。）
    （你额头青筋直跳，你成功掀起了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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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面上到处是散落的棋子和骰子。）
    （十九人看著你，脸上的阴影越来越多。）
    （你听到了无数毛骨悚然的冷笑声。）
    （你试图逃离。）
    （你落入无尽的黑暗之中，十九人的脚步声和嘲笑声如影隨形。）
    （你感到喉咙发烫，心臟疼痛。）
    （你试图终止推演。）
    （你失败了。）
    （你无法终止推演。）
    （你需要在这里狂奔一辈子。）
    （你的耳边全是他们的嘲笑声。）
    （哈哈哈……）
    （哈哈哈……）
    （你只有在这里孤独终老，一路奔跑。）
    （你死了。）
    （你死了。）
    （你死了。）
    “哼……”
    顾毅猛然睁开了眼睛，鼻血像喷泉一样飈射而出。
    烂泥巴惊叫一声，赶紧跳到顾毅的肩膀上，轻轻拍打著顾毅的脑袋瓜。
    “烂泥巴？”
    “没事，死不了。”顾毅笑著说道，“刚才我说明天早上的日出很漂亮，但愿明天真是个晴天，能看见太阳。”

 第560章 明天的日出（2）

    顾毅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著。他趴在床边，看向窗户外面。
    远处战火喧囂，即便隔著老远，顾毅也能看见飞来飞去的流弹。不过才过去两个小时，军队已经开始使用了这样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
    “前线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顾毅自言自语著，可是他却再也不敢主动使用推演了。
    此时，无论他站在哪个地方，在哪个时间点，都只会看见那一张张素描脸，还有一个永远不可能打贏的棋局。
    自从他进入诡异世界以来，无限推演就成了他最大的后盾和依赖，但是到了最后的黎明前，自己最得意的技能却开始欺骗自己。
    不，也许不能说是欺骗。
    它是在用一种晦涩的方式告诉自己，前路崎嶇、九死一生。
    而且……並非毫无生机！
    顾毅闭上眼睛，仔细回忆著。
    那是一个漆黑的茶餐厅，但是顾毅却记得在餐厅的桌角上贴著一张二维码。
    在推演之中自己的记忆力和观察力空前强化，所以二维码上的每一处细节顾毅都能记得。如果现在將这个二维码復刻出来的话，是不是就能找到一些线索呢？
    “有了。”
    顾毅蹭地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拿出纸笔开始1：1復刻二维码的每一处细节，在確认无误之后，顾毅拿出手机扫了一下码。
    “叮——”
    手机发出提示音。
    上面显示的是一家茶餐厅的点单页面，餐厅的名字叫做“莉莉丝女僕咖啡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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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看名字便不难理解，这是一家女僕咖啡馆。这种店铺不仅提供茶点，还提供女僕服务和桌游，应该是二次元爱好者的聚集地。
    顾毅赶紧拿出手机，搜索莉莉丝女僕咖啡馆的信息。
    然而，无论是帝都还是其他城市，竟然都没有一家叫做莉莉丝的女僕咖啡馆。
    “不可能……”
    顾毅再次扩大搜索范围，不仅仅搜索莉莉丝女僕咖啡馆，而是搜索“莉莉丝”。在经过一番寻找后，顾毅终於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跡。
    【莉莉丝食品有限公司】
    这是唯一一个有点相关的搜索项目，但事实上食品公司和小小的茶餐厅可是有天壤之別的。抱著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態，顾毅点开了这家食品公司的主页。
    “莉莉丝”是这家公司里最大的品牌，主要做的產品是饼乾、茶点的生產和销售，与女僕咖啡馆没有丝毫联繫。
    除此之外，公司的页面最下方还添加了招聘gg，点进去之后便跳转到了一个求职网站。
    【招聘女僕服务员——莉莉丝女僕咖啡馆】
    “啊？”
    顾毅瞪大了眼珠子。
    明明前一秒还是莉莉丝食品公司，下一秒却跳转到了女僕咖啡馆的招聘页面。
    顾毅没有多思考什么，而是点进招聘gg的主页，继续瀏览。
    招聘gg並没有什么特別的，无需赘述，但招聘gg下方的照片却很有意思。
    照片上拍著茶餐厅的內部环境，上面的桌椅板凳东倒西歪，服务员们穿著黑白相间的女僕装，围裙上却沾染著大量的鲜血。
    他们盘子里放著的，並不是美味的茶点，而是一颗颗鲜血淋漓的人头。
    如果不是顾毅现在已经摒弃了恐惧感，单单是这一张照片就足以让他嚇得屁滚尿流了。
    他放大照片，仔细查看了一下。
    这些照片全都是实拍，而並非电脑合成，托盘里放著的也不是人工製做的拍摄道具，而是真东西。
    顾毅继续放大照片，看向这些女僕的身后。
    大包间的门开了一点点门缝，但是顾毅还是可以看见里面的一些细节。自己在推演里看到的大圆桌就在其中，而且还有几个人坐在里面。
    只不过，这些人都是没有脑袋的，他们手上抓著牌，保持著思考的动作。
    没有更多信息了。
    顾毅关掉了页面，捏了捏自己的鼻樑开始思考。
    在看到女僕咖啡馆的招聘gg之后，顾毅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洋柿子出版社。
    如果说洋柿子出版社的照片像是犯罪现场，那么女仆咖啡馆就是人间炼狱了，两张照片使用的全是阴间滤镜，构图之诡异不相上下。
    洋柿子出版社给人带来的是心灵上的恐惧，而女僕咖啡馆则是肉眼上的刺激。
    “洋柿子出版社，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一个不同於我们的世界。所以，莉莉丝女僕咖啡馆也是那个世界的。这就是推演想告诉我的吗？”
    顾毅靠在椅背上，自言自语著。
    烂泥巴爬到了顾毅的膝盖上，用力敲了敲他的大腿，接著又把双手放在腮帮子旁边。
    “烂泥巴。”
    “你叫我睡觉？”
    “烂泥巴。”
    “好吧，我確实该睡了。”
    顾毅笑了笑，抱著娃娃躺回了床上。
    ……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叫醒了顾毅。
    他翻身从床上跳了起来，警惕地看向窗子外面。
    火光已经烧到了监狱对面的山头上，天空的另外一边黑压压的一片，儘管隔著老远顾毅仍然能看见虚兽们前仆后继地汹涌而来。
    他快速地穿上衣服来到走廊上。
    孟想正在对著走廊里的全身镜打领带，他从镜子里看著顾毅，悠悠地说道：“就算是这种时候，也请保持风度，你没发现你裤子拉链没拉好吗？”
    “打到家门口了。”
    “放心吧，我们的防御工事还能支撑三个小时，足够了。”
    “外面的市民们呢？”
    孟想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住宿区。
    在这时候，沉默就是一种回答。
    顾毅望著孟想的背影，深深嘆了口气，跟在了他的背后。他一边走著，一边从走廊的窗户向外看去。
    在监狱外百米范围內存放著上百台最大功率的稳定锚，那些虚兽在接触稳定锚之后就会立刻变成普通的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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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去了诡异力量后，他们的战斗力直线下降，这时候军队的火力终於体现出了优势。
    按目前这种情况，撑住三个小时確实不成问题。
    不过，三个小时之后，弹尽粮绝之际，能源匱乏之时，防御圈溃败之后，便是万劫不復的深渊。
    “行了顾毅，別想那么多了。”孟想突然转过身，搭著顾毅的肩膀，“我上次告诉你希望之星真正的用法，你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別浪费。”
    “明白。”

 第561章 明天的日出（3）

    顾毅点点头，跟著孟想走进了事先准备好的房间。
    丹尼斯站在房间的门口，脸容黑黢黢的，像是涂了黑炭一样。
    “你怎么了？”
    顾毅站在丹尼斯面前。
    “我怎么了？”
    “我是说，你的脸，变得好黑。”
    “我的尸变程度变深了。”丹尼斯的声音越发嘶哑，“我昨天一晚上没有睡，我现在已经不需要睡眠了。”
    丹尼斯说完，继续站直了身板，看守著大门。
    顾毅知道自己这时候应该说一些关心的话，但他却说不出口。他举起手在丹尼斯的肩膀上犹豫了一会儿，又轻轻拍了下去。
    二人擦肩而过。
    丹尼斯突然偏过头，沉声说著：
    “顾毅，我这条命是你的。没有你，我和音都不可能在诡异世界里活下去。我从来不知道什么民族大义，我知道的就是一报还一报。如果我死了，我也是为你而牺牲。”
    “嗯，我知道了。”
    顾毅点点头，內心没有任何波动。他继续跟著孟想往前走，来到了房间內部。
    此时，音正坐在椅子上，死死地闭著眼睛。如果不是她的胸口还在起伏，顾毅可认为音已经死了。
    郗望早早地来到了屋子里，她戴著耳机，闭上眼睛，似乎想用这种方式躲避屋子外面的枪炮声。
    “都准备好了吗？”
    孟想戴上帽子和手套，走到了房间的正中间。
    “准备好了。”
    孟想和郗望同时站了起来。
    “最后再和你们说一遍注意事项，我会带你们穿越到导演的地盘，顾毅你的希望之星就是打开门锁的钥匙。
    在我施术的过程中，你千万不要离开我。”
    “知道。”
    顾毅点点头，自觉地站在孟想身边。
    孟想又回头看向郗望，“郗望，你的任务就是活下去，並且找到这个棋局的位置，贏过棋手的唯一办法就是掀掉棋盘。”
    “知道。”
    “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完成这个任务。”
    “知道了。”
    “我说的是无论如何。”孟想又转过头盯著郗望的眼睛，“就算你想死，也得给我完成任务以后死，知道了吗？”
    “你想说什么……”
    “跟我说一遍，无论如何，完成任务。”
    “无论如何……完成任务。”
    郗望直勾勾地盯著孟想的眼睛，她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强调这样的问题。
    孟想笑了笑，一把將郗望抱在怀里。
    郗望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自己居然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
    “这次不抱，可能以后没机会了。”
    “你说什么鬼话？”郗望冷笑一声，“就算世界末日了，我猜你小子也死不掉，別搞得像生离死別一样。”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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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想鬆开郗望，用手指弹了弹帽檐。
    “顾毅，我们出发。”
    “走。”
    孟想踏前一步，他手腕一翻，將手杖杵在房间的正中心。
    一个月亮的虚影出现在眾人的脚下，发出微弱的紫光，过了没多久紫光越发耀眼，窗户外面传来了刺耳的“滋滋”声。
    顾毅扭头看了过去。
    天上的紫色月亮居然越变越大，等过了一会儿顾毅才明白过来，並不是月亮越变越大，而是月亮正在越飞越近。
    “別发呆了，顾毅。上去之后，立刻和希望之星联繫。”
    “我知道了。”
    轰！
    窗外传来一声巨响。
    一道紫色的楼梯从天而降，砸穿了眾人头顶的天板，丹尼斯见状，来到屋子里，朝著三人挥了挥手。
    “你们快走吧，这里交给我了。”
    顾毅转过头，朝著丹尼斯竖起了大拇指。
    孟想转过脸来，行脱帽礼，“保护好音，我们再会。”
    嗖嗖嗖！
    顾、孟、郗三人化为三道白光，踏上了楼梯，一路拾级而上直奔紫色月亮而去。
    他们的耳边儘是呼呼风声，顾毅捏著右拳，已经和希望之星取得了联繫。
    “最后……”
    “最后……”
    “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顾毅的脑海里响起了人声，那是希望之星的声音。
    “我们会贏的。”
    顾毅闭上眼睛，与希望之星交流。
    黑色的光球快速旋转，竟然开始发出七彩的光芒，直到最后这七彩的光芒匯集到一起，变成了白色。
    “到地方了。”
    孟想率先一步踏上月球表面，他扶著手杖，背对著郗望和顾毅，大声说道：“二位闭上眼睛，我们的旅行马上就开始了。顾毅，朝天举手，带我们引路。”
    “是！”
    顾毅闭上眼睛，举拳向天。
    希望之星射出一道白色的强光，穿破了云层。
    孟想咧开嘴角，操控著月球顺著强光所指的路线飞行，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水，手腕不停颤抖，这一场旅行似乎並没有他所说的那么轻鬆。
    “是那扇门。”
    顾毅虽然闭著眼睛，却看见了一扇门。
    这扇门普普通通、甚至可以说破破烂烂，看上去就像是小学教室的小破木门。它的门锁有些老旧，可能有钥匙都打不开，大部分时候他们只能喊学校的保洁师傅用脚踹门。
    “顾毅，靠你了。”孟想的声音传了过来，“你知道该如何打开那扇门。”
    “是。”
    顾毅点点头，用希望之星转动把手。
    然而，这些无济於事。
    门板纹丝不动，就像是锁眼里面洒了胶水一样。顾毅回想起小学保洁师傅的英姿，用力一脚踹在了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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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隆！
    大门应声打开，虚空的无尽潮水汹涌而来。
    顾毅张开右手，將虚空的潮水尽数吞没，孟想来到了他的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顾毅、郗望，可以睁开眼睛了。”
    “好。”
    顾毅闻言，睁开眼睛。
    用肉眼看到的景象，和用心灵看到的景象並不相同。
    面前根本没有什么门，而是一处热闹的街道，路上的行人匆匆而过，好像根本看不见他们似的。
    郗望伸出手，摸了摸身边的电线桿，可她的手掌却像幽灵一般传了过去。
    “这里……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孟想冷笑一声，指著不远处的路牌，“这里叫上海路。”
    “我们国家有这么一个地方吗？”
    “不，但导演家里有。”

 第562章 同学聚会（1）

    孟想意味深长地说著。
    顾毅看了看四周，略有些迟疑地问：
    “这里的建筑风格，和我们蓝星上面的几乎一模一样，我以为他们应该拥有更高层次的文明，可这里的东西甚至还没有你的母星看上去更具科技感。”
    “人无法想像超出自己认知水平的东西。”
    “什么意思？”
    “你自己心里有答案，不用特意反问我。”
    孟想说完，四处张望著，他正在利用自己旅者星人的能力去寻找正確的方向。
    顾毅没有再追问了。
    孟想的回答几乎就是明示了。
    蓝星、诡异世界以及自己认知中的一切，都是导演的创作，因此才有“人无法想像超出自己认识水平的东西”一说。
    所以，自己的种族外貌才会和导演的种族外貌一模一样。
    顾毅抬起手腕，发现自己的手錶已经变成了一块破铜烂铁不再转动了。怀里的烂泥巴也变成了普通的洋娃娃，完全失去了诡异力量。
    不仅如此，顾毅的身体也忽隱忽现，好像隨时就要消失一样。
    “不行，我有点找不到方向了。”孟想捏了捏自己的鼻樑骨，“郗望，顾毅，你们俩有没有什么头绪？”
    “嗯……”
    郗望摸著自己的下巴，沉默半晌。
    顾毅举起手来，沉声道：“莉莉丝咖啡馆。”
    “莉莉丝咖啡馆？什么意思？”
    “找这个地方试试。”
    孟想没有多问什么，他赶紧闭上眼睛寻找路线。
    “果然有这么个地方，你怎么知道这里有线索？”
    “我在推演里看见了。”
    “哈，有你这个能力真是方便，你们跟著我的胳膊，这样我们赶路的速度会快一点。”
    说完，孟想牵著二人的手，迅速向前狂奔。
    周围的景色一路变化，三人如同幽灵一般穿过车流与建筑物，来到了莉莉丝咖啡馆。
    顾毅站在咖啡馆前，面容沉静。
    儘管还没有踏入咖啡馆，他却有了一种来过这里的错觉，就好像自己是这里的常客一样。
    “进去。”
    孟想挥了挥手，当先一步走了进去，顾毅没有多犹豫，他是第二个进去的。
    郗望看两人都走了进去，这才最后一个走进屋子。
    刚一进门，郗望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茉莉香，屋子里的空调製冷开得很低，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看了看四周，不仅身体上感到冷，就连心里也感到冷。
    “顾毅，孟想，你们人呢？”
    郗望大声呼喊著。
    惹得在场所有的客人全都扭过头，一脸好奇地看著郗望。
    郗望赶紧闭上嘴巴，神色如常。
    眾人见状，也没说什么，继续扭头做自己的事情。郗望心里焦急，在座位之间走来走去，却依然没有找到自己的两名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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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明明是踩著脚后跟进门的，为什么现在却反而不见了？
    “该死……”
    郗望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手机，信號屏蔽根本打不出去。正在她犹豫之际，身边包厢的大门打开，一个年轻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唉，郗望你在干嘛呢？”
    郗望扭头看去。
    一个酷似顾毅的男人站在了大门口，笑得和一样。
    这个男人虽然顶著顾毅的脸，但和顾毅完全是两个人，他的眼里满是热情，而真正的顾毅眼睛里却只有冷到零度的理智。
    “快进来啊，你在想什么？”
    顾毅继续邀请著。
    “来了。”
    郗望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但她还是走进了屋子。
    按照道理来说，音已经让所有平行世界都融合了，怎么可能会有另外一个顾毅出现在这里？
    不对，不是这样。
    別忘了，这里可不是自己原本的世界，这里是导演的世界，出现什么样的事情，自己都不应该感到奇怪才对。
    “哟，郗望好久不见啊。”
    “自从毕业以后有三年了吧？”
    “哎，我都不知道你到底在忙些什么，同学聚会为什么你都不来哇？”
    “你可比大明星还难请啊。”
    郗望的眼睛扫视一圈。
    屋子里算上自己一共有二十一个人，听他们口中的话语，这里应该是他们的同学聚会。显然，他们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他们的同学了。
    “郗望，你那么扭捏做什么？”
    又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郗望扭头看去，一个长相酷似孟想的人正坐在自己隔壁。
    不过，假孟想要比真孟想文弱不少，他鼻樑上的眼镜也不是平光镜片，而是如酒瓶底一样的深度近视眼镜。除此以外，他的行动举止上少了几分张扬、多了几分內敛。
    “孟想。”
    “哈哈，你还记得我呢？”
    假孟想拍了拍身边的座位，邀请郗望坐下。
    大伙儿激烈地开始聊天，说著学校里的事情。郗望插不上嘴，只能默默地观察。
    顾毅根本没有丝毫社恐，整张桌子上就他说得最欢。
    孟想坐在自己身边只是微笑著聆听，但偶尔插上一句嘴却总是恰如其分。他在不说话的时候，总会偷偷地盯著郗望看，而郗望却总是当做不知道。
    “好了，兄弟们，来玩儿玩儿新的剧本杀吧？”
    “剧本杀？”
    “哎，我要玩玩那个崇山医院的剧本杀，这个咖啡店也提供剧本杀服务的呀。”
    “什么崇山医院？那个剧本杀叫『名医』。”
    “瞧你们这些土鱉，那些玩意儿都过时啦，玩儿玩儿这个。”
    顾毅敲了敲桌子，吸引了大伙儿的注意。他离开座位，从柜子上拿出了两个大盒子，並排放在了圆桌的中间。
    “知道这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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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伙儿面面相覷。
    几个人站起身来，看了看盒子的封面。
    “诡异世界大冒险？”
    “没错，这是最近风靡全球的桌游，自由度很高，很有代入感。据说，为了这个桌游，公司还专门请了一个作家给这个桌游写了一篇小说呢。”
    “哦，这个桌游我听说过。”
    “一个桌游推荐二十个人玩儿啊，我们这里多一个人呢。”
    “没关係。”顾毅打开第一个盒子，拿出了里面的地图和各种卡牌，“这里需要二十个玩家，但同时也需要一个dm，我可以担任这个职位。”
    顾毅一边说著，一边点数著盒子里的道具，他把所有的骰子拿了出来，却偏偏发现少了一枚六十四面骰子。
    “好像少了一枚骰子，我去找店家。”
    “等等。”郗望突然站起身，拿出了手心的骰子，“刚才我在地上捡到了一枚骰子，你看看是不是这里面的？”

 第563章 同学聚会（2）

    “哎？没错，就是这个。”
    顾毅兴奋地走了过来，接过郗望手里的骰子。他拿著骰子和其他骰子比对了一下，发现两种骰子的质地略有区別。
    “怎么了？”
    郗望略有紧张地看著顾毅。
    “嗯……没什么。”顾毅挠挠头说道，“我就是觉得这个骰子好像和这个棋盘不是配套的，怎么回事？”
    “怎么可能不是配套的？市面上的桌游里，只有诡异世界大冒险会用到六十四面，不会错的。”
    孟想凑了过来，和顾毅一样把玩著郗望的骰子。
    其他人明显也是桌游的爱好者，在看见这枚六十四面骰子之后，纷纷开始问话。
    “居然还有这么多面的骰子？第一次见啊。”
    “臥槽，什么时候需要用到这种骰子啊？”
    “六十四面，看上去和一个球一样，根本不稳啊。”
    顾毅拿出说明书，刚想解释，孟想就先一步说了出来。
    “据说六十四面骰子的创意，源自我们国家的八卦，六十四面象徵著六十四卦。这枚骰子需要放在特殊的底座上，象徵著世间一切因果循环。”
    说完，孟想站起身来，打开了第二个包装盒。
    第二个盒子里装著棋子、道具、还有那个专门放六十四面骰子的特殊底座。
    骰子恰到好处地卡进了底座的凹槽里，可是只要桌子稍微晃动一下，骰子就会转动起来。
    “是不是没装好？”
    “不要动，就是这样设计的。”孟想指著骰子说道，“骰子底座上，只要遇到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转动，象徵著世事无常，命运叵测。游戏开始、骰子上卡，他就不能再叫骰子了，我们要称其为『命运』。”
    “那它会影响到我们的游戏吗？”
    “大部分时候不会，在遇到某些特殊情况时，我们需要看看『命运』如何做决定，它的优先级高於其他任何卡牌和骰子的判定。现在说这些都还太早了，等我们遇到的时候，我再告诉你们怎么回事。”
    “好好，別废话了，开始吧。”
    眾人並没有纠缠太久，立刻铺开棋盘，分发棋子。
    顾毅拿出了棋盘里的说明书，正式担任起这次游戏的主持人。
    “因为不是每个同学都玩儿过这个游戏，所以我需要先给大家讲一下这个故事的时代背景啊。”
    顾毅清了清嗓子，捧著说明书，声情並茂地朗读起来。
    “这个世界是一个由“诡异空间”控制的世界。
    每隔一段时间，诡异空间就会抽取一群人类来到诡异世界进行冒险，他们会代表各自的国家挑战诡异世界。
    如果挑战失败，诡异空间里的怪物就会入侵代表所在的国家……”
    郗望坐在椅子上，听著顾毅朗读纸上的文字，上面讲述的“游戏背景”完全就是自己世界里正在遭遇的危机。
    她咬紧牙根，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她想要掀掉棋盘，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四肢，甚至都不能发出愤怒而不甘的抗议。
    顾毅转过头，视线落在了郗望身上，他拿出一枚六面骰子，放在郗望身上，笑著说道：
    “郗爷，你是第一个抽卡的玩家，你可以开始行动了。”
    “呵……”
    郗望重新恢復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但她发现自己只要產生掀掉棋盘的想法后，身体就会变得不受控制。
    ——想要打破规则，恐怕还差了一点什么。
    顾毅。
    孟想。
    你们两人究竟在哪儿？
    “郗爷，发什么呆呢？”
    “没什么。”郗望摇摇头，接过骰子，“我只是在想我应该用什么姿势打败你们。”
    ……
    黑暗的视野。
    凝固的空气。
    僵硬的肢体。
    顾毅用尽全身力气，这才恢復了肢体的控制权。
    在踏入咖啡馆之后，他便陷入了短暂的昏迷，等到再次清醒的时候，咖啡馆已经变成了一处血腥的屠宰场。
    墙壁以鲜血为壁纸，房屋以人骨为梁架。
    回身望去，大门已经消失不见，在他的身后只有一望无际的黑暗。
    “孟想！郗望！”
    顾毅双手放在嘴边，大声呼喊著，却得不到一点点的回应。他不敢在此停留，闭上眼睛尝试使用推演技能。
    “开始！”
    （推演开始！）
    （你坐在一间教室里。）
    （你的面前摆著一张大白纸。）
    （你用黑色的钢笔，在纸上写著自己的日记。）
    （【8月19日。】）
    （我写的小说被我爸爸发现了，他说我不应该浪费时间在这种事情上，我应该认真学习。我告诉他，我的小说很多人喜欢。）
    （可是，我的爸爸不听。）
    （我告诉他，我以后可以用写作挣钱，我一定可以。）
    （可是，我的爸爸不听。）
    （我告诉他，不要烧掉我的书，我保证以后不写了。）
    （可是，我的爸爸不听。）
    （他烧掉的不仅是我的书，也是我的梦想。他想用这种方式，宣示他的父权。他不希望我走上他无法控制的道路。）
    （因为，他是个普通人，我也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就应该按照普通人的路子往下走，一旦你偏离了既定的路线，不管是你爸爸还是你的老师、同学，都会竭尽全力地压制著你。）
    （这个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莫过於此了。）
    （那就是，你明明知道爸爸做的事情可能並没有什么大错，但你却没有任何办法去反抗。）
    （人在规则之下，便只有遵守规则一途而已。）
    （【日记完。】）
    （你合上日记本，放下了钢笔。）
    （你捧著日记，来到了厕所，你从怀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日记本。）
    （日记本烧了起来。）
    （你的裤脚也跟著燃烧起来。）
    （你感到剧痛，但你无法移动，任由火舌逐渐吞没你的大腿。）
    （你將日记本丟到了池子里。）
    （日记本飘在水面上，依然在燃烧，黑烟飘散升腾，让你咳嗽起来。）
    （火舌吞没了你的上半身。）
    （你的眼睛被熏瞎了。）
    （你疼痛无比。）
    （热气灼伤了你的呼吸道。）
    （你感到窒息。）
    （你死了。）
    （推演结束！）

 第564章 大脑迷宫

    顾毅重新睁开眼，又一次回到了那满是血腥气味的房间里。
    无限推演。
    没有用了。
    顾毅知道，自己应该为此感到绝望、难过，但他的心里却並没有產生任何一丝丝的负面情绪。
    因为，这並不能帮助自己胜利。
    “烂泥巴，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顾毅摇了摇烂泥巴，可是他却歪头耷脑，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对不起了。”
    顾毅咬了咬牙，从希望之星里拿出工具箱，找到剪刀绞开了烂泥巴的后脑勺。
    烂泥巴拥有永不损毁的特性，只要离开这个世界后顾毅把他缝合好，烂泥巴就会恢復如初。
    咯吱咯吱——
    顾毅用手指，伸向烂泥巴的脑袋里面，在一片之中找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这就是旅者星人的指南针。
    “不知道能不能有用。”
    顾毅闭上眼睛，回忆著旅者星人释放秘术的样子，把指南针塞进了自己的太阳穴里。剧烈的疼痛让他眉头紧锁，本能反应让他不断后缩，根本塞不进去。
    “该死！”
    顾毅大骂一声，侧躺在地上，让自己的脑袋紧贴地面，这样就不会乱动了。他拿著指南针，咬著牙再次施法。
    指南针捅破了顾毅的脑袋。
    疼痛如潮水涌来，又如潮水一般涌去。
    旅者星人之所以可以在混乱的空间里分辨方向，就是因为他们的脑袋里有一个特殊的感知器官，也就是那个像指南针一样的东西。
    这种器官是可以不断自我修復生成的，所以旅者星人自然可以用秘术帮其他种族的人获得自己的天赋能力。
    顾毅並不完全知晓旅者星人秘术，只能学个大概，因此难以避免地在手术过程中伤害到自己。
    站起身来，顾毅感到脚下摇摇晃晃，就像是喝了一斤白酒一样。在原地晃悠了三分钟之后，顾毅终於熟悉了这种失衡感。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烂泥巴，抱著他在这间地狱咖啡馆里摸索著。
    “找到了！”
    顾毅抬起头，终於发现了离开这里的路线。他手扶著墙壁，一点一点朝著出口挪动步子。
    经过不懈的努力，顾毅终於离开了咖啡馆，而咖啡馆的外面则是另外一幅诡异的场景。
    曲折蜿蜒的迴廊，黑不见底的前路。
    顾毅扶著墙壁一路向前，记录下每一个转角路口，在混乱复杂的空间里分辨方向。
    “向左、向左、向左、向右、向右、向右……”
    顾毅一边走路，一边喃喃自语。
    当走了一段路之后，顾毅的脑子里已经自动画出了面前迷宫的俯视图。
    迷宫整体呈椭圆形，表面沟壑凹陷，弯弯曲曲。脑子里指南针的空间想像力超出了人类极限，它正在告诉顾毅一个事实。
    ——这並不是一座迷宫，而是人类的大脑。
    面前的曲折迴廊，也並不是走廊，而是大脑回沟。此时，他正处在一个巨大生物的身体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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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到这里来？”
    嗖嗖嗖——
    一道道蓝色的电光，在顾毅的身边飞掠而过，发出刺耳的风声。
    “说来也是，如果这里是脑袋，怎么可能一点活动都没有？难不成刚才它死了？”
    顾毅稳住脚步，扶著墙壁。
    隨著探索越来越深入，顾毅身边的电光也越来越大，当顾毅伸手触摸那些电光时，一些记忆和声画也会冲入他的脑海：
    无尽的虚空之中，巨大的黑手从天而降，耳边全是放声大笑的声音以及面具破碎的声音。
    “是暗月。”顾毅立刻明白了过来，“暗月把我放进他的身体里了。”
    那嘻嘻哈哈的笑声，顾毅再熟悉不过了。
    暗月把自己关进他的脑袋，足以说明外界的环境有多么恶劣，他只能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顾毅一边跑，一边触摸身边的电光。
    然而，在这些声像碎片里，顾毅一直都没有找到郗望的影子。
    “但愿郗望能够成功。”
    顾毅捏紧拳头，决定不再乱跑了。
    暗月既然做出如今这种决定，自然说明外面的情况已经不是自己能够掌控的了，如果自己贸然闯出去，说不定反而会帮倒忙。
    扑通——
    想到此处，顾毅乾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周围的蓝色电光一道一道地从他身边经过，儘管顾毅无意窥探，一些过去的记忆碎片依然会不自觉地入侵顾毅的脑海。
    在暗月的记忆中，旅者星年轻美丽，他的族人们世代在星球上耕耘。在那颗美丽的星球上，从来没有诡异横行。
    小时候的暗月个头矮小，长著一双倒三角的眼睛，他嘴巴尖细，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小老鼠。
    正因为他丑陋的长相，暗月经常受欺负，每次遇到打不过的人，他总是会抱头鼠窜。
    “暗月，你除了会逃跑还会做什么？”
    “看不起你这怂样，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暗月，你跑得这么快，下课去帮我买瓶水唄。”
    “对对，给我也买一块蛋糕。”
    暗月低下脑袋，笑著点点头，如一阵烟般跑开。
    记忆的碎片到此终止。
    顾毅突然来了兴趣，他站起身来捕捉著每一处记忆的碎片，想要拼凑出暗月的整个人生。
    “来了！”
    很快，顾毅找到了一座巨大的游泳池。
    无数蓝色的电光从这座游泳池里射出，在墙壁间游走，顾毅弹出手心，轻轻抚摸著水面。
    暗月的记忆开始呈现在顾毅的眼前，甚至连暗月当时的情绪都可亲身感受。
    ……
    “好吧，我去。”
    我笑了笑，转身离开了教室，也没有和他们要钱。
    因为我知道，他们不会给我跑腿费，也不会给我买水、买蛋糕的钱。我来到小卖部，拿出自己的钱包，买来他们需要的一切东西，快速地跑回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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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你的，这是你的。”
    “小耗子，跑得真快。”
    “耗子，我的水呢？”
    “不在这儿吗？”
    “我要的是橘子味儿的，你怎么给我买了一个西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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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回去重新买。”
    “妈的，猪脑袋，一点不记事儿的吗？”
    虎哥拧开瓶盖，把水全倒在我的脑袋上。我缩著脖子闭上眼睛，不敢吱声，因为反抗只会带来更大的伤害。
    “住手！”
    一个女生的声音响起。
    我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向对方，她是我们班的班长——希望。

 第565章 孟想的日记（1）

    我抬头看了过去。
    希望比我高一个头，留著齐耳短髮，穿著学校的制服。
    班上的其他女孩子总是喜欢在衣服上加上各种装饰品以彰显个性，而希望却像男孩子一样將袖子卷上去，露出小麦色的手臂。
    “你別插手……”
    “滚开！”
    “小耗子你这个吃软饭的，还要靠女人来帮你……”
    “什么小耗子，人家有名儿，以后再给別人起外號，小心我打死你！”
    希望瞪圆了眼睛，用拳头在虎哥面前晃悠了一下。
    虎哥撇撇嘴，將手里的水瓶捏扁，坐回了座位上。
    希望从怀里拿出了手帕，擦了擦我脑袋上的饮料。
    “你没事吧？”
    “没有。”
    我接过希望的手帕，擦掉了脸上的水。
    “对不起，给你弄脏了。”
    “没关係。”
    “我帮你洗乾净，明天给你吧。”
    “好。”
    我將手帕叠好，放在怀里。
    希望看了我一眼，拉著她的朋友有说有笑地走开了。
    在这个世界上，我没有任何一个朋友，只有希望会在我受欺负时帮我。
    上课了。
    我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在上面写著自己的故事，那是我一辈子的梦想。我希望成为一个大英雄，一个孤胆英雄，去打败一个永远不可能打败的坏蛋。
    老师从来不会管我的。
    也许在他看来，我是一个性格孤僻、古怪的孩子，无论怎么管教最终也不过只能做一个社会的蛀虫。
    放学了。
    我一路走，一路摩挲著希望借给我的手帕。
    回到家里，我的第一件事就是洗乾净它。
    我是不会带手帕在身上的，如果给我爸爸看见，他一定会追问我，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洗完手帕，我把它掛在了暖气炉上烘乾。
    手帕很薄，应该可以在我爸回来之前弄乾净。
    我一边等著手帕烘乾，一边趴在桌子上写著我的故事。因为我太过投入，我甚至都没有听见爸爸开门的声音。
    “你在暖气炉上掛著什么？”
    是爸爸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赶紧放下手中的笔，跑到了暖气炉前，手忙脚乱地收起手帕。
    “这是哪儿来的手帕？”
    我没有说话，赶紧把手帕叠好藏在怀里。
    “说，哪儿来的？”
    手帕散发著淡淡的温热气息，我发现即使我已经洗过一遍，那上面还是有希望的味道。
    “是不是你偷来的。”
    对了，我的小说没有收起来，要是给爸爸看见了……
    “说话！你哑巴啊！”
    爸爸伸手想要揪住我的耳朵，可是我的动作要比他快上一步，他连我的头髮都抓不住一根。
    我回到了我的屋子里，若无其事地合上了笔记本，可是他却不依不饶。
    “你小子，给老子装哑巴？”
    我很疼。
    从体感上我就能分辨出，那是我爸爸用笤帚抽我造成的剧痛。我一边被打，一边逃跑，可是爸爸已经提前关上了房门，我只能抱著脑袋，乖乖撅起屁股认罚。
    “说不说话，说不说话！”
    “……”
    “说话！老子在问你话，你说话！”
    爸爸继续用笤帚打我的屁股，我已经麻木了，但我还是闭著嘴巴。因为我知道，如果我要开了口，后面只会迎来更多的问题和更多的麻烦。
    “你是不是还不服气？”
    “……”
    “我就是问你话而已，你为什么不说？那手帕哪儿来的？是不是你偷的？”
    “手帕而已……”
    “手帕而已？手帕你就可以偷了？你今天敢偷手帕，明天就敢抢银行！”
    说完，爸爸拉开我的衣服，从我怀里拿出了手帕。他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下，脸色立刻又阴沉了下去。
    “这上面居然有香味？你居然偷女孩子的东西？”
    “……”
    “你小小年纪居然开始耍流氓了，啊？”
    爸爸举起笤帚，向我的头顶砸来。
    我缩著脖子，用双手挡在脑袋上。
    笤帚噼啪一声断成了两截，我的手臂也立刻肿了一大块。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儿子？”
    爸爸捂著自己的腹部，唉声嘆气。
    我將双手背在身后，强忍著疼痛。每次爸爸用手捂著肚子的时候，就说明他打累了，再也不会动手了。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儿子……我做了什么孽……”
    爸爸一直在低声念叨著。
    我没有说话，默默地靠在墙根。幸好我今天穿的比较厚，不然我的屁股恐怕已经开了。
    爸爸突然回头，看见了我桌子上的笔记本——那是我用来写书的笔记本。
    我不敢声张，因为那可能会让爸爸好奇心起。
    “这是什么本子？我怎么没见过？”
    “日记。”
    “日记？我看看。”
    “日记是隱私！”
    “你和我有什么隱私？”
    爸爸打开了笔记本，脸上的表情满是愤怒。我冲了上去，从爸爸手里抢走了笔记本。
    “不能看！”
    “你写的什么？”
    “不知道。”
    “我说你为什么成绩下降的这么快，原来你天天上学就是做这种事情？把本子拿过来。”
    “不给！”
    “拿过来！”
    爸爸的个子比我高，个头比我大，他一把从我的怀里抢走了笔记本。我想要抢回来，却被爸爸一手按在了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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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许动。”
    爸爸右手掐著我的脖子，左手翻看著我的小说，他面无表情就像是一张冰冷的铁板。
    “小说？”
    “……”
    “我问你话，你是不是在写小说？”
    “是。”
    “你写这东西有什么用？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成绩有多差？你要是实在不是读书的料，你高中也別读了，读完初中就给我去打工。”
    “不行……”
    “我给你烧了，儘是想些没用的事情。”
    “我可以用小说赚钱的，真的。”
    “闭嘴。”
    爸爸推开了我，拿著我的小说走到了厨房，点著了火。
    我拉著爸爸的裤脚，哭著求饶。
    “爸爸，求你別烧了，別！”
    “我不能让你误入歧途。”
    “那是我的梦想啊！”
    “梦想？你的梦想就是给我快点读完义务教育，然后给我出去打工赚钱，蠢驴。”
    爸爸点燃了燃气灶。
    我目瞪口呆，望著笔记本在我的眼前化为灰烬。
    爸爸回我房间捡起那半截笤帚丟到我的面前，狠声恶气地说道：“把地上的灰扫乾净。”

 第566章 孟想的日记（2）

    我回到学校，把手帕交给了希望。
    她笑得非常开心，左右打量著手帕，“你可真细心啊，洗得比我妈妈还乾净。”
    “这是我手洗的。”
    “哇，你可真用心。”
    希望眯眼笑著，將手帕叠好放进了自己的怀里。她轻轻拍了拍我的胳膊，却刚好打到了我的伤处。
    “呃——”
    我疼得叫出了声。
    “你至於吗？”
    希望满脸堆笑，但很快又收起了笑容，她捲起我的袖子，看见我的手臂上留下的伤痕，立刻明白了过来。
    “你爸爸又打你了？”
    “嗯……”
    “为什么？”
    “他不想让我继续读书了。”
    “为什么呀？”
    “家里本来就没有多少钱。”我笑了笑说道，“等上了高中，我就要去打工了。我爸爸说了，给我读再多书有什么用？反正毕业了之后也只能去打工而已，那么多钱做什么？”
    “这是什么蠢话？你不读书，难道想和你爸爸一样，只能去厂里拧螺丝，去工地搬砖头？”
    “嗯……”
    “对不起，我无意冒犯。”
    “没关係。”我摇了摇头，笑著说道，“我没有像你一样的完美家庭。”
    我背著书包，赶紧加快脚步跑向校门。
    別看希望个子比我高，她甩开膀子跑得也没有我快。
    上课了。
    我明明是班里个子最矮的那个，可我却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老师从来不会在课上点我的名，因为他们知道就算我站起来也只会说三个字。
    ——不知道。
    我的小说被我爸烧掉了，这让我的工作量变得更大。我从零钱里抠出来一些，买了一本新的笔记本。
    我在课堂上继续写我的小说，我还有很多故事要去讲。
    “小耗子，写什么呢？”
    虎哥走了过来，趴在我的肩膀上看著。
    我不由得流出了一身冷汗。
    虎哥从来不会在乎我写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今天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跑过来招惹我。
    “没写什么。”
    “字跟狗爬一样，这么漂亮的笔记本在你手里真是糟蹋了。”
    虎哥从我的手里抽出笔记本，將我好不容易写出来的几十页字全部撕了下来，隨手丟在地上。
    我捏紧了拳头，腮帮子不停发抖，只能闷头捡起地上的纸。
    “咋了这是？”
    “不会是写给你希望小姐姐的情书吧？”
    “哟哟哟，看你宝贵的样子。”
    虎哥和他的兄弟们捡起地上的纸，我根本抢不过他们那么多人。
    “哟！不得啦，我们的小耗子想做大文豪。”
    “怎么说？”
    “这可不是情书，这是他写的小说呢，哈哈哈……”
    “快快，念给我们听听。”
    虎哥捧著纸，阴阳怪气地朗读起来。
    我看准机会，一脚踹在虎哥的襠部，趁他痛呼之际一把抢走了他手里的纸条。
    “啊啊——这小王八蛋，你跑尼玛呢！”
    十几个人在走廊里追我，没有一个追得上的，我可以像泥鰍一样从窗户柵栏里钻出去，而他们只能傻乎乎地从大门跑出来。
    虎哥的狐朋狗友们收到消息，从四面八方过来围堵我，我跑到了操场的器械区，利用那里的单双槓和虎哥玩儿起了捉迷藏。
    “王八蛋，你敢踢老子卵蛋？你今天別想活著！”
    虎哥朝我扑了过来，我就地一滚，从他的裤襠里钻了出去。谁知道在我跨过沙坑的时候，我的鞋带鬆了，绊倒了我自己。
    我摔了一个狗啃泥。
    虎哥等人抓住了机会，在我身上玩儿起了叠罗汉，我被压在沙坑的最下面，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暗月，你小子完了。”
    “谁叫你撕我的小说？”
    “小说？你那狗屁不通的东西，也特么能叫小说啊？”
    虎哥抬起脚，踩在我的脸上。
    我鼻头一阵剧痛，眼泪和鼻血一起流了出来。
    周围的学生大声尖叫，我又一次听到了希望的声音。
    “老师，就是他们！”
    “都给我散开！”
    教导主任推开了我身上的垃圾，把我从沙坑里拉了出来。
    “你们几个人为什么欺负暗月？”
    “老师，是暗月先踢我襠！”
    “暗月，你为什么要踢他襠？”
    教导主任盯著我，我却没有说话，因为我知道就算我说什么，教导主任也只会做出各打三十大板的处置。
    如果说多了，最后老师请家长，我死得更快。
    我半天没有说话，希望却站了出来帮我主持公道：“是小虎那些人先欺负暗月的，他们撕碎了暗月的笔记本，还羞辱他，所以暗月才会出手。”
    “那暗月你为什么不和老师说？”
    我依然没有说话。
    希望见状，继续巴拉巴拉地说了起来，“主任，你以为暗月不想求助老师吗？如果他第一次求助你们就能得到回应，你们也能公正处置霸凌者，他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吗？”
    “你是在责怪我？”
    “对不起老师，我只是仗义执言。会哭的孩子有吃，不哭的孩子就活该饿死吗？”
    我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希望。
    这还是她第一次那么强势地和老师说话，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今天那么衝动。
    教导主任点了点头，他勾了勾手指，把我们几个人全都叫到了办公室。
    虎哥的几个朋友被臭骂了一顿，老师还当著他们的面打电话给了他们家长，而我则坐在隔壁的医务室里，除了发呆就是发呆。
    过了没一会儿，虎哥的家长来了。
    虎爸虎妈只字不提儿子欺负同学的事情，却一直抓著我踢襠的事情，硬是要我赔偿他们儿子医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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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虎子以后无法传宗接代了，那就全是我的责任。
    我知道，会哭的孩子是有吃的。
    过不了多久，虎爸虎妈就能说服教导主任，將矛头重新对准我。学校为了息事寧人，一定会把我推出去。
    跑。
    只有跑。
    跑是唯一的出路。
    我偷偷翻窗户，离开了医务室，任凭虎爸虎妈在隔壁办公室里大喊大叫。我躲在实验楼后面的小树林里，直到放学才从里面出来。
    “你又逃课了。”
    希望不知道从哪儿跑了出来，把我拉到了路边。
    “这是你今天的作业，我给你带过来了。”
    希望把我的书包递了过来，我点点头想要接过书包，希望却又缩回了手。
    “你为什么没有坚持到最后？”
    “什么？”
    “今天你是第一次没有逃跑。”希望眨了眨眼睛说道，“我第一次看到你奋起反抗，所以我才帮你说话，可你现在为什么又要逃跑了？”

 第567章 孟想的日记（3）

    我苦笑了一声，说道：“我不逃能怎么办？那么多人，我打不过，虎爸虎妈也是出了名的不讲理，我一个学生怎么和两个成年人较量？”
    “那么在教室的时候，你又为什么会反抗呢？”
    “因为……”
    “因为什么？”
    我陷入沉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希望搭著我的肩膀，柔声说道：“我知道你，你写的那些小说真的非常有意思，你说过，那是你的梦想，对吗？”
    “我……我不知道。”
    “我真的很喜欢你写的东西？”
    “会……会有那么好吗？”
    “你应该自信。”希望笑著说道，“那是你创作出来的东西，你应该最有自信才是。暗月出品，必属精品。”
    “暗月出品，必属精品？”
    我突然愣住了。
    这样的高调的话，居然可以从我的嘴巴里冒出来。
    希望继续拍了拍我的肩膀，捏紧了拳头，“暗月，你应该自信起来，勇敢起来。生活里有很多的不如意，但我们如果足够勇敢、足够自信，就一定可以战胜他，逃跑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逃跑在大部分时候都是有用的。”
    我依然在爭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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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鬆开了我的肩膀，眼里闪烁著光，死死盯著我看。
    “如果有一天，必须要你战斗呢？”
    我愣了一下，反问道：“那如果有一天，必须要你逃跑呢？”
    “无论如何，我不会跑。”希望摇摇头道，“如果真有那一天，我死也不会后撤一步。”
    “好吧。”
    “那么你呢？”希望不依不饶地追问著，“如果有一天，你必须要战斗呢？”
    我犹豫了一下。
    “我选择逃跑。”
    “哈哈……”
    希望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说出了我小说里的一句话：
    “很多时候，逃跑需要更多的勇气和毅力，在这个世界上，单单只是活著就已经耗费我们很多精力了。”
    我不知道希望有没有听见，但当我抬起头的时候，她已经走出了校园了。
    我终究是个懦夫。
    希望一定不会和一个懦夫成为朋友的。
    我连续翘课了一个星期。
    我听说，虎哥的父母也在学校里闹了一个星期，而老师们却因为找不到我这个罪魁祸首，只能任凭他们在学校里胡作非为。
    这一个星期里，我躲在桥洞里写书，也躲过了我爸爸。
    我经常做出这种离家出走的事情，我爸到现在也算习惯了。在他的眼里，可能只要儿子不饿死那就没有任何问题。
    儿子以后想做什么，干什么职业，可能他並没有想过。
    在如今这个时代，就算是大学生毕业了也不过就是个臭打工的而已。
    <div>
    ——这就是我爸爸的读书无用论。
    天气太冷了，桥洞实在住不下去了，我只能回到了家里。
    一打开门，我爸爸正坐在客厅里，他死死地盯著我，好像隨时要把我吃了一样。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可是我爸却捂著自己的腹部，什么也没有说。
    “老爸？”
    “你去哪儿了？”
    “在外面……”
    “没去学校？”
    “嗯……”
    “真不想上学，那就直接回来打工吧。”
    “我……”
    “回来！”爸爸大声吼叫著，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接著又缩回手捂著肚子，“你故意气我是不是，你把我气得肝儿都疼！”
    我捏紧了拳头。
    我想要反抗，但是我却鼓不起勇气。
    “还愣著干嘛，进屋。”
    “是。”
    我点点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你到底要不要读书？”
    “什么？”
    “我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要不要读书？”
    我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我发现他的神情和以往有些不同。
    “为什么……”
    “你要不要读书？”爸爸说道，“你要是不想读了，就快点和我去打工。反正你现在识字也不少了，正好可以帮我，我想自己拉一个队伍，当包工头。”
    我沉默了一会儿，想起了希望和我说的话。
    “我不读书，难道你想我和你一样，只能去厂里拧螺丝，去工地搬砖头？”
    爸爸没有说话，抬起了自己的右臂。
    我下意识地一缩脖子，就想往门外跑。但我最终还是內扣著脚趾，紧咬著牙根站在原地。
    爸爸的右臂越抬越高。
    我闭上了眼睛。
    “我要读书！”
    我並没有等来我爸打我的那一巴掌，他反而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
    “我去过学校了。”
    “嗯？”
    “你有个同学，名字叫希望，长得挺好看的。”
    “嗯……”
    “她和我说了你的事情，你在学校被欺负了三年，你还打了人，踢了別人的襠。”
    “对不起。”
    “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这些事情？”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低下头。
    如果我说了，他八成也只是教训我，那我为什么要说呢？
    无论我说了什么，他就只会打我，他只想让我輟学打工。如果他知道我在学校里打架，他就更有理由让我輟学了。
    “你总是这样，我每次问你什么，你都是闭嘴不说，你是不是就喜欢这样故意气我呢？”
    “没有，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说而已。”
    “隨便你吧。如果你想上学，那就別逃课了。你踢人裤襠的事情，我已经帮你搞定了，赔了一些钱。”
    <div>
    “呵……我知道了。”
    我摇了摇头。
    明明我才是被欺负的那个人。
    他却跑去学校，和人认错，给人赔钱？
    “明天我要去外地打工了，你在家里好好待著。”
    “知道了，你路上小心。”
    “嗯，你回去做功课吧。”
    “好的。”
    第二天。
    我回到了学校。
    这一路上，我发现同学们看我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我在他们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名叫“恐惧”的表情。
    我的同班同学在学校门口遇上了我，甚至还主动和我打起了招呼。
    “暗月，你老爹可真厉害。”
    “哈？”
    “是呀，你老爹怎么那么虎？”
    “我老爹怎么了？”
    “他把虎子，还有虎子爸妈都揍了，最后学校保安出来才把他拦住。虎子爸妈要你爸赔偿金，说要一万块，你爸给了他两万，说要再揍他一顿。”
    “啊？”
    我瞪大了眼珠，好像在听一个科幻故事。

 第568章 孟想的日记（4）

    我回到了教室。
    虎哥……
    不。
    小虎在看见我之后，居然不敢大声说话了。他的腮帮子还有一些肿胀，看样子应该是我爸给他留下的礼物。
    我感到十分开心。
    我这才知道，我爸爸还是可以替我撑腰的。
    我拿出了我的笔记本，继续开始我的创作之路，我要把我爸爸的事情写进我的故事里。
    时间过得很快。
    我一边在学校里写小说，一边混日子。爸爸一旦出去打工，没有一年半载是回不来的，等到他回来的时候，我恐怕已经到了要参加升学考试的年纪了。
    很快，我们来到了中学生活的最后一年。
    人人都知道我不是学习的料，为了不影响其他学生的学习，老师依然让我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而希望当然可以坐在教室的中段，享受最好的位置。
    在填写未来志愿时，別的学生都写上了自己心仪的学校，而我却什么也没有填，因为我不知道自己的目標是什么。
    如果真的有目標……
    “暗月，你出来一下。”
    正在我思考人生之际，老师叫醒了我。
    “怎么了？”
    “你的爸爸出事了。”
    “啊？”
    “刚才，你爸爸的同事给我打了电话，你爸爸现在在隔壁城市的医院里抢救。现在他们联繫不到任何人，只有你能去。”
    “我……”
    “你爸爸的同事在门口等著你，快去吧。”
    “我懂了。”
    一时间，我有些慌乱。
    我满脑子胡思乱想，我在想如果我爸爸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样？
    我曾经无数次想过，如果我爸爸不管我了多好。
    反正他也就是个没文化的，只知道打我，不知道和我沟通的粗汉，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理念，那就是让我快点毕业、快点帮他打工。
    仅此而已吧。
    我来到了学校门口，我爸的同事开著车等我。他经常来我家和我爸喝酒，所以我一眼认出了他。
    “叔叔，我爸爸怎么样了？”
    “你先跟我过去。”
    “你先告诉我……”
    “胰腺癌。”叔叔拉起手剎，踩下油门，“这是所有癌症里最可怕的一种，现在带你过去，可能也就是让你见你爸最后一面而已。”
    “最后……一面？”
    “嗯，实在抱歉。”
    我靠在椅背上，浑浑噩噩地系好安全带。
    也许呀……
    也许以后我再也听不见我爸爸的嘮叨了，他也不会打我了，但我並不开心。
    医院里，我爸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我一直在呼唤著他，可他却没有任何回应。
    医生在他身边忙来忙去，他们不停给他输血，然后那些血又会从他的嘴巴和鼻子里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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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了。”
    我说。
    “不要再折磨他了。”
    医生闻言，拉著我走出病房，“你的爸爸还有很多关要闯……”
    “停止一切抢救，让他体面地走吧，別再折磨他了。”
    “我理解你的心情，能做出这种决定也是需要很多勇气的。”
    医生让我签了协议，他们不再进行任何抢救，让爸爸体面地走了。
    爸爸的同事给我送来了一个包裹。
    “这是你爸的遗物，你收好。我已经帮你联繫好殯葬公司了，还有些別的事情需要你亲自去办，比如继承你爸的房產之类的……”
    “谢谢你忙前忙后。”
    “没关係，这是我应该做的。孩子，节哀顺变……”
    “谢谢你。”
    我抱著包裹，坐在医院的走廊上发呆——爸爸没了，我居然没有任何情绪，我觉得自己果然是个不孝顺的孩子。
    不过，那样的父亲又值得我孝顺吗？
    过了好半天，我才打开包裹。
    里面装著许多衣物，还有几张存摺、银行卡，以及一本笔记本。
    我將存摺和银行卡收好，打开了笔记本。
    那是父亲的帐本。
    “2月13日：医药费支出2000。”
    这一天，是父亲和我告別，出去打工的日子。
    我皱了皱眉。
    那段时间里，父亲捂著肚子的频率越来越多，我只以为那是他骂得累了，难道从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生病了？
    我继续翻阅帐本。
    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只记下了一笔帐。
    “7月31日：存款10万（儿子学费）。”
    父亲用笔在10万上画了一个黑色的框框，显得格外显眼。
    看著看著，帐本上的墨水沁开了，开成了一朵黑色的、漂亮的小。
    ……
    我本想努力学习，想要考上一个稍微好点的学校。
    可惜的是，那些半年时间就能逆袭的天才只会出现在小说里面，我无论多么努力，都无法弥补自己和其他人之间的巨大鸿沟。
    中学毕业后，我去一家马戏团应聘，我想要当马戏团的演员，却因为形象太差而落选。最后，我只能留在里面做大象的饲养员，勉强可以养活自己。
    至於小说的事情……
    我早就忘了。
    有时候，我在考虑也许父亲早就看清了我的道路，我確实不应该去坚持一些没有道理的“梦想”。
    那一天工作时，我的同事和我閒聊著。
    “你知道吗？现在我们已经开发出跨位面的殖民舰了。”
    “哦，是嘛？”
    “难道你不感到兴奋？这可是足以载入我们民族史册的巨大科技成就。”
    “那与你我有什么关係？”
    “开发这个殖民舰的人里，有一个和你是校友哦，她叫希望。”
    “希望？”我愣了一下，“她可不是我的校友，是我的同学。”
    “真的吗？她可是最年轻的星舰女工程师，现在炙手可热的名人。”
    “原来是这样啊……”
    “你不羡慕她？”
    “羡慕。”我摇了摇头道，“可惜呀，我的能力並不在此，社会不需要我的能力，我只能当一个普通人。”
    “怎么会没有机会呢？你一定会有机会的。”
    “我唯一的天赋，就是我很会逃跑。但是，无论在哪个文明里，逃兵永远不会是获得荣誉的人。”
    我靠在椅子上，隨意地说著。
    突然间，我们面前的监视屏幕上闪烁著一个鬼脸头像，下一秒我的办公室变成了充满血腥气味的密室。
    正在我手足无措之际，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中响起。
    “欢迎来到诡异空间。”
    “请保持谨慎和冷静，这將决定你是否可以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你是第一次降临本空间，你获得了一次抽取天赋的机会。”
    “恭喜你获得sss级天赋——逃生魔术师。”

 第569章 孟想的日记（5）

    我贏了。
    我甚至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贏的。
    我觉得，那一切不过是我做过的最真实的噩梦。
    我把一切都交给了自己的天赋，让它带著我找到唯一的逃跑路线。
    当我重新回到母星之后，我才发现那一切都不是梦。
    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从一个无人问津的打工仔，变成了炙手可热的大英雄，我写在小说里的故事，在真实世界里一一应验。
    我终於成了全体旅者星人的希望。
    我真的可以利用自己出色的逃跑天赋，为我们的民族爭取活下去的机会。
    第一次……
    第二次……
    第三次……
    第四次……
    直到第五次……
    我在五次的淘汰赛之中，活到了最后。
    我见到了主持人，他代表著导演与我沟通。
    “恭喜你，你成功通过了五次试炼。你的天赋我们很欣赏，只要你愿意为我们工作，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什么愿望？”
    “什么愿望都可以，包括让你的父亲活过来。”
    我冷笑一声，我知道那个傢伙不会那么好心。
    “如果他活过来，是否还要忍受疾病的痛苦？是否还要拖著苍老的身体，苟活人间？”
    “这……”
    “对不起，谢谢你们的好意。按照之前的约定，我已经完成了五次挑战了……”
    “別急，我们想邀请你参加冠军锦標赛。”
    在听完冠军锦標赛的规则之后，我犹豫了。
    我没有勇气和魄力用我的母星为赌注参与这场挑战。最终，我在经过五次冒险后，选择退役。
    即便如此，我的名字被记在了旅者星人的歷史书上，我终於有资格和希望面对面交流了。
    希望依然是那副中性的打扮，可我们之间却有了某些隔阂。在我与她久別拥抱之时，我根本感受不到她的心跳。
    “真没想到，你真的靠逃命拯救了我们全体旅者星人。”
    “我也没想到。”
    希望还是和以前一样，她没有和我敘旧，直接切入主题，“暗月，我们有个计划，需要你参与。”
    “什么计划？”
    “希望之星。”希望笑著说道，“那是以我为名，开展的秘密计划。”
    “啊？”
    我一时间有些糊涂，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件事。
    “你知道吗？被诡异入侵的，不仅仅是我们旅者星人。我们还联繫上了另外一个文明，他们叫做瓦棚人，与我们同病相怜。
    我根据你的天赋能力，开发出了可以躲避诡异世界扫描的科技，我將其命名为庇护所，有了它，我们將不会再有冒险者被抓入诡异世界冒险了。
    等到你退役的保护期结束，我们就启用庇护所。
    之后，我们可以利用庇护所提供的空档期，开发出一个可以击败导演的武器，瓦棚人的科技力量非常强大，我们跟他们合作一定非常有前途。
    只要计划成功了，我们就再也不用冒著生命危险，去参加什么危险的真人秀表演了。”
    听到这话，我瞬间火起。
    “这个餿主意谁想的？”
    “餿主意？这是我们两个文明一起做出的决定，而且这个计划已经开始，我们將让瓦棚星人执行计划的最后一步。”
    “你根本不知道，导演有多可怕，多狡猾！你居然还想著要杀死他吗？”
    “逃跑绝对不是解决危机的办法。”
    “你会害死我们。”我指著希望说道，“你赶紧停下你的小动作，不要试图逃脱导演的追踪，大不了我选择重新开始冒险，不要让我们用所有族人当赌注。”
    “呵呵……”
    希望摇了摇头，她摸了摸自己的脑门，表情有些疲惫。
    “我以为你长大了，会懂得什么叫做反抗，但我没想到哪怕你现在被冠以『英雄』之名，却仍然选择逃避。”
    “你说什么？你是在质疑我吗？在这个星球上，你能找到比我还了解诡异世界的人吗？我告诉你，立刻与瓦棚人断绝联繫，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你会让我们的星球陷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果然是脾气大了，名声大了，对自己的信心也大了。你以前读书的时候，可从来不会说出这种话。那时候的你非常谨小慎微，甚至有些逆来顺受。”
    “於是我不再被你保护了，你就感觉很失落？在我的身上，你找不到拯救弱小的自信了，是嘛？”
    “你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不是吗？”我冷笑一声，“因为我长大了，我变得更强大了，变成了世界的英雄了，而你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人了，我们平起平坐了，你的自信心受到打击了。一个马戏团里餵大象的小丑，居然也能拯救世界？你这样的社会精英大小姐接受不了，对吗？”
    “原来……这么多年里，你都是这么看待我的？”
    “难道你不是吗？希望？”
    希望低下头，嘴角依然掛著微笑，“你变了。”
    我不知道她会想些什么，也不知道我们是如何道別的。我只知道在希望说出这句话之后，她便走出了房间。
    回到家里，我浑浑噩噩地过了很久。
    我依然像过去一样选择逃避，我没有主动和希望联繫，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她道歉。
    在我闭门谢客的时间里，我发现我的家园发生了一些变化，城市里多了许多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装置。
    希望之星的计划启动了。
    如果希望真的想要用这种方式逃避诡异世界的追踪，那么我们將会面临更加巨大的灾难。
    我向上级提出了我的想法，可是他们却无视我的警告。
    没有办法，我只能重新加入冒险，我不能让我的星球陷入危机。
    我重新联繫上了诡异世界，作为冠军加入了冠军锦標赛。
    然而，结局並不遂人愿。
    我在那次最关键的比赛里失败了，一號对手过分强大，强大到我都差点没有逃脱他的追捕，他所拥有的能力和资源，根本就不是普通冒险者能够抗衡的。
    我充分考虑过。
    杀死一號其实並不难，但这可能会让我付出非常巨大的代价，就算杀死了他也不能保证我必胜。
    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我选择放弃了比赛，但我也因此被困在了虚空之海。

 第570章 孟想的日记（6）

    我不知道我在那片虚无之海里游荡了多久，但是当我成功逃离那个世界，回到母星之后，一切都变样了。
    那里已经陷入战斗或逃跑的两难境地……
    ……
    轰隆！
    顾毅感到脚下一阵晃动，面前的记忆湖水泛起一阵波涛。
    “来呀！”
    “来呀！”
    “让我看看你能不能找到我们？”
    暗月的声音在湖面迴荡，一些混乱的战斗画面在湖面闪现，接著又沉入湖底。
    顾毅趴在地，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地震才停下。
    “看来那小矮子遇到麻烦了。”
    顾毅咧嘴一笑，继续伸手探向湖面。
    之后的记忆，顾毅已经从殖民舰队那里了解过了。
    暗月並不支持同胞们鱼死网破的决策，他的带著年轻的孩子们外出流浪，但最终却在无尽的宇宙中全军覆没。
    接著，暗月的记忆出现了一片短暂空白，直接跳到了暗月在诸天万界流浪的故事。
    “不对劲。”
    顾毅摇了摇头，他捲起了裤脚，跳进了那片记忆之海。他潜入水底，几百年的记忆衝进了他的脑海，他甚至都来不及利用心理暗示將那些记忆赶走。
    咕嚕咕嚕——
    希望之星突然开始发光发热，一道白色的光线直穿海底。他立刻明白了希望之星的意思，顺著光线往下潜入。
    越往海底走，顾毅越感到窒息，暗月的记忆也变得越发模糊。
    直到最深处时，顾毅再也看不到任何记忆了，能感受到的只有无边的寂寞。
    海底，有一个上锁的箱子。
    顾毅用希望之星摸了一下锁头，箱子便自动打开。
    箱子底部，有一本笔记本，那正是暗月年轻时写小说用过的本子。
    “暗月把这份记忆藏在海底的最深处，这一定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秘密了。他经歷了什么？”
    顾毅打开了笔记本，一段尘封的记忆涌入他的脑海。
    原来，在那一段流浪的经歷中，暗月藏了一个没有诉说的故事——他曾经直面过导演。
    ……
    殖民舰队在我的眼前化为了乌有。
    我在宇宙空间漂浮著，试图收集每一个碎片，让他重新恢復成原来的样子。
    宇宙真空极度压抑，我已经快无法承受了，没有哪个生物可以在真空中永存。
    我收集起任何我能够收集到的碎片，寻找另外一个可以棲息的地方，在经过三天三夜之后，我终於找到了一个可以让我落脚的地点。
    “我的家园……没了。”
    我躺在地上，望著宇宙星空。
    母星爆炸后留下的碎屑还没有完全散去，它像河床边的石子一般散落在天边。
    我休息了一会儿，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陷入了无尽的愤怒之中。
    我的家园没了，我的亲人没了，我的朋友没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什么都没了。
    我本可以带著孩子们离开危险，但最后我连一个人都没有救下。
    “你是个废物！你是个懦夫！你是一个自私自利自大的胆小鬼！你给我——死去吧！”
    我朝著天空怒吼著。
    这颗荒芜的星球上，没有任何一个智慧生物可以理解我的心情。
    家都没了，我也不想活著了。
    我要找到那一切的罪魁祸首，哪怕拼著同归於尽，我也要杀死他。我消耗了自己的全部力量，以生命为代价找到了那片虚无之海。
    我见到了他。
    他占据了整片天地，他洞悉一切。
    “我要杀了你！”
    那一刻，原本应该害怕的我，却出奇得冷静，我拿出自己最强大的诡异道具，朝著导演砸了过去。
    导演终於看了我一眼，也仅仅只是一眼。
    “你……暗月，我记得你，一个在马戏团打杂的小人物。”
    “你……我也记得你，你是一个刽子手，杀人如麻的恶魔。”
    “你似乎对我有很多仇恨。”
    “我要杀了你！”
    我拼命朝他狂奔而来，但他依然不理我。
    当我越跑越近，我发现导演的真面目並不如我想像的那样高大，他和我一样是一个普通人，只不过我们隔得太远了，所以才看不清。
    我看见了他的眼睛，我在他的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慌乱。
    “你找死？”
    导演的手下们倾巢而出，將我推回了虚空之海。
    虚空的潮水向我涌来，我的意识正在逐渐远离。
    “放开他，別让他死了。”
    导演一声令下，我又从虚空之海里浮了出来。
    周围奇形怪状的异兽虎视眈眈地看著我，令我毛骨悚然。最初的热血已经过去，我现在剩下的只有无边无际的恐惧。
    “暗月，你给我的惊喜太大了。”
    “……”
    “你不该这样，你不该这样啊。你想想看，如果不是我给了你一个机会，你现在还是一个无名小卒，你可没有机会成为你们民族的英雄。”
    我的怒火再次吞噬了我的恐惧，我大声斥责著他。
    “你放屁！你杀了我的同胞，你毁了我的星球，你居然还敢在我面说这种话？我和你的仇怨，几百年、几千年都不会消除！”
    “据我所知，你们旅者星人的寿命最多也就几百年而已，你活不到几千年。”
    “我没心情和你开玩笑。”
    “暗月，我可以帮你。我知道你最在乎的是谁，只要你归顺於我，我就復活你的家人，你的家园。”
    w的身影从虚空之海里出现。
    我看见了他。
    此时，他的脸已经被虚空的能量异化，失去了本来的面貌，我仅仅只能从他的声音、衣服和身材分辨他。
    此时的w已经不再是那个瓦棚人的英雄了。
    “哈哈，居然是你？我真是瞎了眼。”我笑著说道，“当初你和希望是怎么说的，和我们是怎么说的？你居然背叛了我们，背叛了自己的信仰！”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我从来没有背叛过自己的信仰。”
    “你放屁！”
    我朝著w吐了一口唾沫。
    w擦了擦脸上的口水，並没有太过计较，他的声音不咸不淡，如同机械一样冰冷。
    “暗月，你是个天才，主人看中了你的才能，这是你的福气，你应该感谢他。”
    “走狗！”
    “和主人合作，你只会得到好处。你瞧，我的家园已经开始重建了，这都是主人答应过我的事情。”
    w大手一挥。
    我和他来到了瓦棚的上方。
    看著那来来往往的人民，我绝望地摇了摇头，“w……你这个疯子，那些人不是你的族人，那些都是幻象！”

 第571章 孟想的日记（7）

    “不，他们就是我的族人，那就是我的家园。”
    “你清醒一点！”
    “我很清醒。”
    “你去死吧！如果不是你们异想天开，不是你们中途掉了链子，我们旅者星人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我挣脱了w的束缚，与他缠斗在一起。
    然而，我根本不是一个主持人的对手，他只动用了一点点的规则之力，就把我按在了地上。
    “你擅长逃跑，可你並不擅长战斗。当你举起拳头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已经必输无疑了。暗月，为什么不发挥你的特长呢？”
    “哼……”
    “你可是你们文明的最后一人了。主人答应过我一个要求，那就是让我成为文明的入殮师，我觉得……让一个文明的最后一人，成为这个文明最终的见证，会是一个非常具有艺术价值的收藏。”
    “我不会……做你的……宠物！”
    “你爱人的灵魂在我的手里。”
    w右手一挥。
    希望的虚影出现在他的掌心。
    她依然是那副打扮，她留著男人一样的干练的短髮，脸上始终带著自信而灿烂的微笑。
    “你变了。”
    希望的话在我脑海中响起。
    我没想到，她这辈子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居然是这三个字。
    “你很爱她是吗？
    可你却伤了她的心，你甚至都没有机会亲口和她说一声对不起。
    你为什么不加入我们呢？
    我可以让你有一个机会，改变这一切，让你弥补自己曾经的遗憾。
    有了这个灵魂碎片，你完全可以利用规则之力，將你的爱人復活。只要你在我面前说出那三个字就行了。
    认输，並不可耻。”
    “我……我认输……”
    “很好，这真是一个聪明的选择。”
    w鬆开我，想要把我从地上扶起来。
    我抓住了他的手，一把抢走了希望的灵魂。
    “对不起，我是骗你的。”
    嗖！
    我发动了我的天赋技能，从w的手中逃脱。
    无数人在追杀我，就连导演也亲自下场。
    我就像当年在操场上逃避虎子一样，在无尽的宇宙中狂奔，我手心里握著希望的灵魂，开心地放声大笑。
    “希望，对不起，你说错了，我从来没有变过。”
    “我就是喜欢逃，我永远在逃，我也只能够逃。”
    “我会一直逃下去，一直逃下去。”
    “我会一直逃，一直活下去，一直到那一天……”
    “直到那一天，我可以亲手杀死导演的那一天。”
    “如果我们有机会的话……”
    “让我再抱你一次，好吗？”
    ……
    轰隆！
    <div>
    暗月的脑海里再次开始地震，记忆的潮水汹涌翻腾。
    顾毅手里的笔记本被暗潮捲走，他还想伸手去捞，另外一波暗流涌来，將顾毅卷出水面。
    “哇——”
    顾毅惊呼一声，落回岸上。海水从他的衣服里析出，重新匯聚在一起，流回那片记忆之海里。
    顾毅喘了一口气粗气，望了望自己的右手掌心。
    “原来希望不是瓦棚人的后裔，她是旅者星人的转世。暗月偷走了希望的灵魂，让她在蓝星上重生。
    难怪你说你见到了亲人，希望是希望计划的重要参与者，希望之星都是以她的名字命名的，所以说她是你的母亲都不会为过。”
    顾毅与希望之星交流著，它在顾毅的手心闪了两下，印证了顾毅的所有说法。
    “果然……一切从那个时候就开始註定了，暗月你可真行啊。”
    顾毅抬头望天。
    自己走一步算十步看上去很厉害，但他完全是因为有无限推演兜底，可以无限试错。
    暗月可是完全依靠自己的智慧和毅力，经歷数百年的流浪之后，依然不忘初心，誓要为自己的族人报仇。
    求死很简单。
    战斗也很简单。
    难的是一直活下去，忍受无边无际的孤独和仇恨的折磨，永远在逃命，永远在流浪，只为追求那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实现最后的一击必杀。
    这样悲壮的逃跑，难道不比惨烈的战斗更伟大？
    “哈哈哈……”
    “哈哈哈……”
    暗月的笑声再次传来，打断了顾毅的思索。
    一道红色的木门从天而降，落在顾毅眼前。
    门开了一条缝，似乎正在邀请顾毅离开。
    顾毅没有犹豫，他推开大门，眼前闪过一道七彩光芒。等到光芒散去，顾毅终於见到了孟想。
    此时，他已经脱掉了西装，隨意地丟在了地上。
    这里是紫色月球的表面，在孟想的身边有著无数小丑面具，还有无数马戏团成员的尸体。
    孟想显得非常疲惫，哪怕吸一口香菸他的脑门上都会多流出两滴汗来。
    “你是不是有窥私癖啊？”
    “什么窥私癖？”
    孟想摇摇头，指著自己的太阳穴笑道：“我本来把你放在一个安全的位置，谁知道你居然在我的脑子里乱窜，还去窥探我的隱私。这不是窥私癖是什么？”
    “烂泥巴……”
    娃娃从顾毅的怀里爬了出来，他用力晃悠著自己的半边脑袋，似乎在抗议顾毅的暴力手段。
    顾毅坐在孟想的隔壁，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不要说这些了，我自己给自己做了个手术，现在还头晕得要死，是不是我快把自己玩儿死了？”
    “差不多。”
    孟想摇摇头，他掐灭香菸，站在顾毅的身后，揭开了顾毅的天灵盖。
    “嚯……再晚一个小时，恐怕你就要死了。”
    “你能不能別说话，我都能感觉到你的口水喷到我的脑袋里了。”
    <div>
    “你的脑袋里本来就进水了，再进一点有什么关係？”
    顾毅的意识有些模糊，一些奇怪的幻像在眼前闪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意识终於恢復清明，那种头疼和眩晕终於消失了。他扭头看了过去，发现孟想正在抱著烂泥巴，细心地为他缝合破损的脑袋。
    顾毅摸了摸自己的脑壳，上面没有留下任何伤口。在那一刻，顾毅觉得自己现在已经不能算是人类了。
    “刚才你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郗望去哪儿了？”
    “別著急，饭得一口一口吃，问题也得一个一个解决。”孟想一边缝娃娃，一边说道，“刚才，我逃脱了一次诡异世界的追杀，不过代价很惨烈就是了。我的马戏团成员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第572章 主角的命（1）

    “全没了？”
    顾毅愣了一下，看向周围的尸体。
    那些人全都死相惨烈，他们脸上都戴著小丑面具，所以在感官上倒像是笑著赴死的。
    顾毅內心没有丝毫波澜，哪怕这些死者里还有自己熟知的人。
    “你不用太担心。”暗月把烂泥巴缝好，递到了顾毅手里，“他们只是暂时死了，我有办法让他们回来的。”
    “哦，事实上我本来就没有太担心。”
    “嘿，我真是拋媚眼给瞎子看了。”
    暗月低声咒骂著，可顾毅全当听不见，继续追问道：“这些都不是关键，我现在想知道郗望怎么样了？”
    “唉……”
    “她也出问题了吗？”
    顾毅突然挺直了身子，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苍蝇。
    暗月见状哈哈大笑。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真的完全没有情绪了呢，一旦触及到闯关成功的事情，你还是会紧张得要命。”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们严肃点。”
    “行，你放心吧。我的反应可是足够快的，在我们被追杀的前一秒，我就已经把郗望推开了，现在她正在安心地处理她的任务。”
    “那就行了。”
    顾毅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了。
    孟想吸完最后一口烟，便把烟屁股丟到了地上，他朝著顾毅招呼了一声，让他帮著自己抬尸体。
    顾毅没有说话，跟在孟想身后干活。
    脚下的月球还在不停移动著，天上的星空每过一分钟就会变化一次，这让顾毅感到十分新奇。
    “很漂亮吧？”
    孟想突如其来的搭话，让顾毅愣了一下，“应该是很漂亮。”
    “应该？”
    “我对天文不太感兴趣，在我看来，那些东西不过是一些星星罢了……仅仅如此。”
    “我还是更喜欢以前的你，那时候的你充满浪漫主义的色彩，如今你也只剩下冰冷的理智了。”
    “你小的时候谨小慎微，从来不说大话，可现在却变得如此高调。如果是我，我也只会喜欢小时候的你，而不会喜欢现在的自大狂。”
    “人总是会变的。”
    “人物弧线，对吗？”
    孟想仰天大笑，“这是创作理论里的专业术语，你平时也喜欢研究这些吗？”
    “这是彩蛋里提到的东西。”
    “哈哈，难道你真的觉得，我们处在某个文艺作品之中？”
    “是，我真这么觉得。”
    “那好吧。换个话题聊聊，你在音发动能力的时候，看见过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看见。”顾毅摇摇头道，“应该是受到了希望之星的影响，我根本不知道平行世界的我正在经歷著什么。”
    “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你看见自己在马戏团给大象铲屎？”
    “哈哈哈，並不是这样。
    我在音能力发动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看见。因为，早在我流浪的时候，我就已经看见过平行世界的自己了。
    我通过自己的方法，实现了所有世界合二为一，我和你一样，早就成为了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人。”
    “你和我说这些，是想表达什么？”
    “我想问的是，如果我们所处的世界是一部文艺作品，那在这个作品里，谁是主角？你又或者是我？”
    顾毅皱了皱眉，思考了半天，却只说了三个字：“不知道。”
    “哦……这个问题確实很难回答，就算我也分不清，它会怎么分配我们两者的戏份。”
    孟想手指著天空，脸上的笑容从来没有消失过，他越笑越放肆，直到最后整个月球上空都只剩下了他的笑声。
    顾毅冷不丁地打了个哆嗦，“你笑什么？”
    “我笑什么？我在笑你傻乎乎的，居然真的在思考谁是主角这回事。你们老说我是孔雀开屏自恋狂，但真的遇到这种问题，你比我还要自恋。顾毅，你觉得你的能力放在诸天万界，是什么样的水平？”
    “很强……至少在人类里面，很强。”
    “那你知道人类在其他种族眼里有多弱小吗？”孟想指著自己的鼻子说道，“你们人类的寿命平均也就六七十年，而我们旅者星人的寿命则以百年计算。瓦棚人的平均寿命只比你们多十几年，但他们的科技水平领先你们几百年。”
    “我知道。”
    “你以为你已经很强了，但是在广袤的宇宙之中，无论你我都是很弱小的人。而在这片宇宙之上，还有那位高高在上的神，以及更多你我无法用理智思考和理解的存在。”
    “但即便在这种情况下，我还是有成为主角的可能。”顾毅突然打断了孟想的话，“成为主角，可不是仅仅有实力就够了。”
    “很多时候，你以为你是主角，但你根本就不是。”
    孟想把肩膀上的尸体丟进了不远处的帐篷里，他摘下了尸体脸上的小丑面具，顾毅凑近一瞧，发现这人居然是自己的老熟人小智。
    “刚刚说到哪儿了？哦……主角，自命不凡的主角。”
    孟想拍了拍手，继续著自己的演说。
    “很多人，总是在自命不凡，觉得自己这辈子不顺利全都是机遇、环境、社会的问题，觉得自己就是人生的主角，但其实並非如此。
    我在平行世界里，遇到过无数个自己，我在他们的人生中看到了不少可笑的事情。
    1號的我出生在一个穷人家庭，生活条件比我还悽惨。他觉得，如果自己能生活在富贵人家，一定会干出一番大事业。
    后来，我出现了，我让1號来到另外一个世界，让他生在富贵人家。结果他明明没有经商天赋，却硬要经商，到最后把家產败光了。
    於是，他接受了现实，1號的世界线成功与我融合。
    2號的我学习成绩很差，生活在一个低魔世界，他整天幻想著如果自己穿越到拥有魔法的世界，一定可以成为大魔法师。
    后来，我出现了，我让2號来到另外一个魔法世界。我让他上了最好的魔法学校，可他的学习成绩实在太糟糕，直到毕业了连搓一个火球都搓不出来。
    於是，他接受了现实，2號的世界线成功与我融合。
    3號的我就稍微好一点了。他不想成为將军，也不想成为什么有钱人，就只想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当隱士，因为不想和社会上的人竞爭。
    后来，我出现了，我没有带3號离开他的世界。我仅仅只让他来到了一个人口稀少的国家，结果他只过了一个月就过不下去了，因为他受不了异国他乡的孤独生活。
    可是，3號依然没有接受现实，我带著他穿越到各个世界，体验各种各样的人生，他都会挑出各种各样的毛病，他总觉得自己的不顺利都是环境造成的。
    你知道他最后怎么样了吗？”

 第573章 主角的命（2）

    顾毅眨了眨眼睛，歪著脑袋说道：“他最后放弃了？”
    “是，他放弃了。他最后居然让我带他回到他原来的世界，他觉得无论在哪里自己都是一个咸鱼，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就待在自己的家乡算了。”
    孟想笑著摇了摇头，似乎在嘲笑，又似乎在惋惜。
    “在这些人的眼里，他们已经算是有了奇遇，而且他们的奇遇无论放在哪里都算得上是一部经典小说的开局了。
    我接触到的所有平行世界的自己，全都无一例外地以为自己是主角，可真正在我帮助下成就一番事业的，万里挑一。
    他们大部分人都是一文不值的小人物。
    他们本来就没有经商的天赋、学习的天赋，却天真地以为，只要离开了某个环境，他们就能干出一番大事业了。
    很多人以为自己重活一世，一定能过得比现在好，但大部分人哪怕带著前世记忆重生，他们也会重蹈一遍覆辙。
    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这辈子就是什么样的人，就算你有能力换一个地方生存，你也只是换一个地方变成废物。”
    孟想一脸淡漠地说著。
    顾毅歪著脑袋，看向对方。
    在某一刻，顾毅甚至觉得面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孟想。
    也许是百年的流浪生涯，让他无处诉说內心的寂寞，终於有一天他撤除了自己的心防，於是便一股脑地说出了自己的故事。
    顾毅越想越不对劲，他张开五指，召唤出希望之星架在孟想的后脑勺上。
    孟想忽然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变成了暗月的样子。
    “臭小子，你打我做什么？”
    暗月转过脸来，露出了诡异的面容，他的嘴巴一整个裂开，牙齦外露仿佛饿鬼重生。他的腹部有一个巨大的伤口，顾毅甚至能通过他的伤口看见暗月背后的东西。
    “我就说，你怎么会突然变得那么多愁善感。”顾毅收回了手，“本来我以为你是假扮的，原来你其实是受了重伤吗？”
    “自作聪明！”
    暗月捂著自己的脸颊，重新变成了正常人类的身高，他变回孟想的样子，表情有些不自在。
    “虽然你这样粗鲁的方式让我感觉不爽，但你確实非常谨慎。”
    “谢谢。”顾毅点点头道，“不过，我觉得你的刚刚的言论，还是有些小家子气了。不过，我也可以理解，毕竟你受了伤，脑子都有点不清爽了。”
    “为什么？”
    “如果你非要问我，谁是主角？我会告诉你，人人都是主角。”
    “政治正確的话，我是听够了，还是换个论调吧，哈哈……”
    孟想摇了摇头，继续埋头捡尸体。
    顾毅望著孟想的背影，觉得他似乎不仅仅是受了皮外伤那么简单。
    刚才他那一出充满负面情绪的说法，完全不符合他的风格。那番论调，其实倒更像是暗月小时候才会说出的话。
    导演是最擅长玩弄人心的。
    他为了保护自己和郗望，用身体承受了导演的攻击，他的精神世界也必然遭遇了巨大的麻烦，现在恐怕早就千疮百孔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刚才，暗月的记忆之海波涛汹涌，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顾毅默默思索了一会儿，继续和孟想討论之前的话题。
    “你不应该过分强调命运，在我看来，人人都有可能成就一番事业。”
    “是，就连你都说的是『可能』，而不是必然、一定、肯定。”
    暗月一边说著，一边挥手拋出了几十扇红色的木门。
    “你看，人生就是不停地打开一扇又一扇的门，但是你在打开门之前，根本不知道门后面是死路还是活路。他充满了隨机性。
    我在这个时候打开了这扇门，我成功了。可你在下一分钟打开这扇门，你却掉进了悬崖，这种事情谁能说得准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命运。
    一切都是命运的选择。
    在我小的时候，我特別喜欢看成功学的书。我以为照著这些名人的路子走下去，我也能够成功，但我发现这纯属扯淡。
    正確的做法是什么？
    逃避。
    虽然可耻，但是有用。”
    顾毅皱著眉头，接著反驳道：
    “你说得不对，这不是你摆烂的理由和藉口。人类之所以可以生存至今，就是因为我们拥有抗爭命运的意志，我们是可以改变环境的，而不是做环境的奴隶。”
    “你別和我说什么宏大敘事了，你今天能和我说这些话，完全是基於倖存者偏差。
    你想想看吧，假如在推演里死掉的你都是平行世界里死掉的你，你活到现在已经踩过了多少人的肩膀？
    大部分的人在诡异世界里只能充当一个龙套角色，他们在弹幕里指手画脚，觉得自己可以秒天秒地。
    就像是总有人觉得自己穿越到古代能当上大將军、大才子、大地主。
    但是事实上呢？
    他们真的穿越回过去了，也只能去当一个炮灰，一个落榜生，一个佃户。这就是现实，这就是大部分人的生活。
    普通。
    平淡。
    並且绝望的真实。”
    顾毅没有说话，他发现自己快要被暗月说服了。他的心里知道，暗月的精神状况一定出现了一些问题，但他自己实在没有办法在短期內让暗月恢復。
    难怪郗望在蓝星上的时候充满了焦虑，她说过暗月会在最后一刻跑路，平行世界里有过无数次的失败。
    暗月、郗望、音、丹尼斯……还有许许多多的特工和蓝星上的平民。
    这些人每一个都对决战最后的结局，都可能起到不可或缺的作用，暗月这样一个关键角色却在大战来临前產生了心理问题。
    “难办……”
    顾毅心里嘆了口气，帮著暗月忙前忙后。
    终於，暗月把所有的尸体全都放在了帐篷里，他默念咒语呼唤著所有阵亡者的灵魂。
    顾毅抱著娃娃，看向帐篷內。
    无数幽魂虚影在帐篷內游荡，寻找著自己的肉身。
    暗月偏过头来，朝著顾毅撇撇嘴，“借我用一下太阳牌，我的塔罗牌上次全用光了，只能靠你了。”
    “不用这么客气。”
    顾毅点点头，从希望之星里取出了一张塔罗牌。

 第574章 未济

    太阳牌闪烁著七彩的光芒。
    地上尸体的伤口开始癒合，那些灵魂的虚影也逐渐和自己的肉体融合。
    顾毅偷偷摸摸地看了一眼孟想，他脸上阴森的表情逐渐恢復。太阳牌可以治癒肉体上的创伤，就是不知道他內心的伤痕能否癒合。
    “唔……舒服多了。”
    孟想摸了摸自己的腹部，一副满足的表情。他转过身去搭著顾毅的肩膀，走出帐篷。
    “走，出去陪我来一根。”
    “帐篷里的人不用管了吗？”
    “別担心，过一会儿他们就会醒来的。”
    二人站在外面吸菸，谁也不说话。
    顾毅眯著眼睛看向天边，一团不停变化形状的云朵正在飞速朝著他们靠近。他的內心產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那是……”
    “来得这么快？”孟想摇了摇头，“对不起，这次我没工夫保护你了，你进帐篷待著，我的手下会照顾你的。不过，你別指望他们能让你舒服就是了。”
    孟想戴上帽子，变成了暗月团长的模样，他用力一跺脚瞬间消失在原地。
    菸头从半空落下，砸在地面。
    “烂泥巴！”
    娃娃用力拍打著顾毅的手臂，接著一股脑地钻进了顾毅的怀里。
    顾毅仰头看去。
    天边的云朵里伸出了一只巨大的黑色手臂，几乎在眨眼之间，那条手臂就已经出现在了顾毅的眼前。
    “来了……是他来了！”
    顾毅捏紧拳头，希望之星不受控制地沸腾了起来。
    ……
    咖啡厅內。
    郗望的游戏天赋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儘管她是第一次玩桌游，但她却是在场所有人里最快上手的玩家。
    “艹，你怎么又贏了？”
    “郗望已经干掉八个对手了。”
    “牛哇……”
    顾毅看了一眼郗望的棋盘，又看了看手里的说明书，提醒道：“郗望，这个游戏可不是杀得人多就能获胜的，虽然这些玩家死了，但他们还是可以通过別的方式重回棋盘。”
    “我知道。”郗望说道，“我只是比较享受这个过程。”
    郗望捏著骰子，內心焦虑无比。
    按照孟想的嘱託，自己必须要儘快掀掉这盘棋，可是无论她如何努力，她的肢体都不会听她的指挥。
    她只能一遍一遍地掷骰子，一遍一遍地和宇宙的意志爭夺肉体控制权。
    郗望回头看了一眼桌角的六十四面骰子。
    此时，它正处在相对稳定的状態，数字64一直朝上。
    “支持人。”
    “咋了？”
    郗望指著六十四面骰子问道：“命运已经很久没动过了。”
    “哦？”
    顾毅点点头，轻轻晃动了一下桌子，骰子似乎卡死了，即便这样骰子也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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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卡住了？”
    顾毅伸手想要拨弄骰子。
    孟想突然站了起来，阻止了顾毅的行动，“喂，你好歹是主持人啊，规则忘了吗？”
    “哦，对，我忘了。”顾毅缩回手来，“除非游戏结束，否则没人能动命运。不过也没关係，你们现在还没有到使用命运的时候。”
    “什么时候可以使用命运？”
    “我来翻一下啊。”
    顾毅翻看说明书，终於找到了相应的规则。
    “规则上说了，当某位玩家达成以下条件时，会触发『命运注视』的特殊规则。
    1、收容五项诡异。
    2、製造五项诡异。
    3、杀死八名不同玩家。
    4、目睹一次神跡。”
    郗望脑子里飞速运转。
    冠军试炼里似乎也有类似的规则，但是具体的数字却不同，这又一次印证了两者之间不可分割的关係。
    “咦，那郗望已经达到命运注视的条件了。”
    “快看看看命运注视的规则是什么呀？”
    也许是之前大家对六十四面骰子的渲染太过了，大家一听见骰子能起到作用，纷纷催促顾毅继续向下宣读规则。
    顾毅也是第一次遇上这种情况，他翻到下一页，继续宣读。
    “六十四面骰子各代表不同情况，我来看看六十四面代表什么。”
    哗啦——
    顾毅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六十四，未济，既未完成的意思。解锁胜利条件，完成未完成的作品。”
    “什么意思？”
    “什么未完成的作品？”
    顾毅放下说明书，笑著说道：
    “这就是这款桌游的魅力所在了，他会在游戏里藏一些彩蛋，让玩家自己想办法找出来。很显然，这就是彩蛋之一了。”
    “看看攻略吧？”
    “看攻略多没意思？”孟想挑了挑眉道，“我们一起想办法。”
    大家兴奋地討论著，此时他们已经忘记了大家都是一桌游戏上的竞爭对手，他们都在想办法帮郗望解开谜题。
    一个同学拿起牌堆，不停翻找，抽出一张牌来，兴奋地说道：“你们瞧，是指这张卡牌吗？”
    郗望看向自己身边的同学，他的手里捏著一张名为“未完成的作品”的卡牌。
    “未完成作品，效果：让对手原地停留三回合，以完成未完成的作品。”
    郗望接过卡牌，念出上面的文字。
    卡牌上画著一本书，上面写著《创作理论》四个字。书籍的署名太小了，根本看不见，模模糊糊的只有几个像素点大小。
    不等郗望反应过来，孟想已经拿出手机搜索了。
    “名叫创作理论的书太多了，而且都是来自不同作家的作品，出版商也有很多，这种烂大街的名字实在不好找到目標啊。”
    “缩小一下搜索范围。”顾毅提议道，“你搜《创作理论》外加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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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导演是谁？”郗望闻言，忍不住插嘴问道。
    “导演就是《诡异世界大冒险》的作者啊，这是他的笔名。”
    顾毅拿起棋盘的包装盒，在包装盒的背面找到了导演的名字。
    郗望儘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扭头看向孟想的手机。
    孟想搜索信息的速度也不慢，他很快就找到了导演署名的作品。
    导演的《创作理论》並非一本书，而是一篇短文，孟想点开连结，声情並茂地朗读著。
    “哦……我已经找到了，不过这篇作品似乎只有两段啊，最后一段找不到了。我先给你们读一读他已经写完的前两段。
    如何让人设变得立体？
    人物性格与其生长环境有著密不可分的联繫，描绘其原生家庭可以让人设变得更立体……”

 第575章 解禁的机密

    现实世界。
    帝都监狱外。
    虚兽大举进攻，防线已经岌岌可危了。
    周建启捏著枪桿，站在监狱的大门前，望著汹涌的兽潮忍不住浑身打哆嗦。
    “新兵？”
    “到！”
    周建启立定站好，不敢说话。
    老翟走到周建启身边，看了半天说道：“別那么紧张，攻略组没有那么多要求，现在是你的休息时间，不要站军姿了。”
    “对……对不起。”
    周建启点点头，这才放鬆紧张的双臂。
    “第一次对抗诡异吗？”
    “是的。”周建启说道，“我从来没有想到，诡异生物居然这么恐怖，你们攻略组的特工可真了不起。我寧愿去战场上当炮灰，也不想在这里和诡异打仗。”
    “呵呵，別紧张。普通人第一次看见诡异生物，都会感到害怕。”
    “普通人？”
    “对，別看你们是当兵的，但你们大部分人都不具备对抗诡异的素质。”
    “我可是军人。”周建启突然挺直了腰板，“我有自己的信仰。”
    “別紧张，我不是怪你。
    我说的素质，是一种基本条件。
    就像你打篮球。基本素质是你个头要达標，你身高至少160。如果连运球都不会，你还想去打nba，那就是在不尊重篮球这项运动。
    身高、臂展、基本功等等，这些就是篮球的素质。
    同样，成为一个和诡异战斗的特工，你也需要特別的素质，而这种素质可不仅仅只要信仰就够了。”
    “呃……好像有点道理。”周建启点了点头，十分羡慕地看著老翟，“首长，我认识你，你似乎也是参与过诡异世界的闯关啊。”
    “是的，但我不像顾毅那么勇敢，我在参与过一次之后就选择退役了。还好国家不嫌弃我，让我在攻略组工作。”
    “真羡慕你，我也想当一个英雄。”
    “你已经是了呀。”
    “是。”
    周建启受到夸奖，忍不住昂起了脖子。
    然而，在听到虚兽震耳欲聋的嘶吼之后，他又嚇得像鵪鶉一样，缩在老翟的身后。
    老翟眯著眼睛看向周建启並没有任何责怪或是嘲笑的意思。
    现在还能站在这里面对敌人的，已经是非常勇敢的人了。
    军人已经是精神最坚韧的一群人了，可现在他们抽调的这一部分军队的战损依然很高，他们大部分人都是因为无法承受精神压力而阵亡。
    別看这里的军人很多，但真正在正面对抗时发挥作用的还是攻略组的特工们。
    监狱外的通讯已经被切断了，大家只能通过诡异世界的直播了解外面的情况。
    虚兽已经占领了龙国的大部分领土，那些正在闯关的冒险者此时也已经销声匿跡，他们要么躲了起来，要么已经死亡。
    其他国家的状况也不太乐观，除了灯塔国、毛熊国之类的强国还有反抗能力，其他国家已经彻底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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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樱国已经放弃陆地，带著重要人员一起躲进了海底基地。
    然而，令眾人没想到的是，虚兽已经进化出了潜水的能力，恐怕要不了多久，樱的海底基地就会沦陷。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老翟心臟一抽，眯著眼睛看向前方。
    按照这种进攻速度，恐怕最多再撑一个小时，虚兽就能突破防线了。如果导演再派一个主持人过来，那么人类最多也只能撑半个小时。
    “不……半个小时都算乐观了。”
    “首长，你在说什么？”
    周建启盯著老翟，一脸好奇。
    老翟笑著摇了摇头，摆摆手道：“没什么……”
    “我听到什么……乐观？”
    “那是我自言自语的胡话，你別放心上。”
    “哦，好吧。”
    周建启没有继续追问，他回头看了一眼监狱的大门，换了一个话题。
    “首长……”
    “別喊我首长了，怪彆扭。叫我老翟。”
    “好吧，老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周建启指了指身后的大门问道，“关於监狱……我听说了一些传闻，那都是真的吗？”
    “你听到了什么传闻？”
    周建启想了一会儿，决定有话直说：
    “我听说，这里面的怪物其实都是原来的冒险者。他们在退役之后，出现了一些精神上的问题，结果就变成怪物了。
    我以前都一直以为这是谣言，直到我昨天在监狱里看见了一个我认识的冒险者，他的眼里满是落寞，根本不像你们说的……监狱里关著的都是怪物。”
    老翟没有说话，只是低下了脑袋。
    周建启突然一愣，这才发现自己说话还是有些莽撞了——老翟也是退役的冒险者，说这话岂不是在影射对方吗？
    “老翟，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不……没什么，不用觉得冒犯。”老翟挥挥手道，“我只是在想，我到底应不应该告诉你。”
    “这是保密內容？”
    “是。这种情报我们需要对普通群眾保密，哪怕你是军人，我们也不能对你们说。”
    “啊，对不起。”周建启摆摆手说道，“既然是机密，那我就不打听了。”
    “不过……我觉得我现在告诉你也没有关係。
    因为，如果我们这次的计划能够成功的话，诡异也就会彻底从世界上消失了，如果失败了，人类也就彻底消失了。
    所以，我们保守这种秘密也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周建启听到这话，忍不住挺起了腰板，竖起耳朵。
    老翟嘆了口气，指了指身后的大门，“你说的那些都不错，这所监狱里关著的人都是退役冒险者，他们单独的战斗力足够单枪匹马地击败两个虚兽。”
    “真的假的！”周建启说道，“那我们为什么……”
    “为什么不让他们帮忙是吗？
    我们也想过，但你別忘了，他们都是一些疯子……不，不是疯子，而是一群得了病的人，他们的精神得病了，他们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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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不能寄希望於这些人，无论怎么说，他们都是一群囚犯，而且是一群得了精神病的囚犯，他们世界上最不稳定的一群人。
    他们不发病的时候是人，发病的时候是怪物，所以只有把他们关起来，才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果然一切都是真的啊……”周建启感慨不已。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
    防线突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老翟瞪圆了眼睛，怪物正虎视眈眈地看著自己，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第576章 后院失火（1）

    “吼——”
    怪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撕碎了监狱外的第一道防线，它们像是汹涌的潮水一般涌入，在一瞬间衝到了老翟面前。
    “首长！”
    “叫我老翟。”
    老翟不慌不忙，提枪点射，弹无虚发。
    怪物们穿过监狱前的广场，越过了中线。那些放置在中线的稳定锚立刻开始发挥功效，虚兽们失去了诡异力量，立刻变成普通的怪物。
    镇守第二道防线的士兵补上缺口，瞬间清退了这一波漏网之鱼，可没有过多久，第二波怪物便乘势而上。
    “发生什么事了？”
    “老翟，是主持人。”一名特工冲了上来，“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当年灯塔国冒险者克里斯。”
    “原来是这小子……”
    “第一道防线已经溃败了，我们怎么办？”
    “放弃第一道防线，退守二线，所有人进入监狱內。就算死，就算变成鬼，我们也要撑够一个小时！”
    “是，全体后撤！”
    老翟收起手枪，指挥队伍后撤。
    周建启满眼慌乱，可战友们一个个面沉如水，紧张得不知所措。
    “新兵。”
    “到！”
    “你叫什么名字？”
    “周建启。”
    “你待在我的身边。”老翟说道，“你根本没有能力抵抗主持人的精神攻击，这里有一瓶精神饮料，喝下去应该能好一点。”
    “好……好的。”
    周建启结结巴巴地接过老翟手里的饮料，喝进了肚子。
    然而，饮料起到的作用非常小，他还是浑身发抖。
    老翟无奈地嘆了口气。
    现在人手不够用，平民也没有几个会用枪的，士兵的精神压力已经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然而顾毅他们到现在也没有新的消息传来。
    “算了。”老翟指了指身后说道，“去平民区，別在前线了，那里也需要你。第一道防线被突破了，平民们不可能不知道。你要去安抚好大家的情绪，再过一会儿我会来的。”
    “是，首……老翟。”
    周建启点点头，扛著枪衝进了监狱。
    周围的战友们退居第二道防御工事后，紧锣密鼓地布防。有一些阵亡士兵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他们瞳孔涣散、四肢僵硬，完全就是被虚兽们嚇死的。
    周建启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胸口，如果他也待在第一线，他一定会是这些被嚇死的一员。
    面对诡异生物，再强大的勇气也不够用。它们的精神攻击是完全不讲道理的，你就算再勇敢，区別也只是早死一秒和晚死一秒而已。
    只有那些经歷过诡异世界歷练的特工，和天赋异稟拥有灵异体质的人才能抵御住诡异生物的精神攻击。
    周建启按照老翟的命令，来到了平民区。
    这里是由牢房改造而成的休息区，而原本的囚犯已经关在了更深一层的牢房里。正如老翟所言，那些囚犯可比外面的怪物还要难对付。
    倖存的平民互相挨在一起，茫然地看著周建启。
    “小兄弟外面怎么样了？”
    “我好像听到爆炸的声音了。”
    “不会是怪物进来了吧？”
    平民们一窝蜂地站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询问著。
    警察赶紧站出来维护秩序，可他们的眼睛总会不自觉地飘向周建启的方向——他们也想知道外面的战局。
    不知道是不是精神饮料起了作用，周建启此时感到了一种无与伦比的轻鬆，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笑著说道：
    “没关係，只要再坚持一个小时，我们就能胜利了。”
    “胜利？”
    “外面的怪物要被清理乾净了吗？”
    “不会吧？”
    大家显得有些焦虑不安。
    周建启强顶著压力，始终夹带自信的微笑。
    “同志们，我说的胜利是永远的胜利。
    只要再过一个小时，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诡异力量了，我们將推翻诡异世界，重返文明和自由。
    没有人会被怪物追杀，没有人需要强制去诡异世界冒险，没有人再去看那些血腥恐怖的直播。
    我们会像以前一样，平平安安地过上幸福的生活。”
    “真的吗？”
    “你不会是在骗我们吧？”
    “你瞧外面的枪炮声多响？”
    “这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了。”周建启咬著牙根，用力挥舞拳头，“请相信我们。”
    群眾逐渐冷静下来，他们互相安慰著，企图在末日到来前找到一丝温暖。
    周建启知道，这些市民大部分都是领导和特工们的家属，能到这个监狱里避难的，可没有一个是真正意义上的普通人。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打断了眾人的討论。
    监狱里不见天日，市民们根本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光听见那些枪炮声就知道外面的情况可能並不像周建启说得那么轻鬆。
    噹啷……
    噹啷……
    一连串脚镣声响起。
    周建启循声望去，一个囚犯不知怎么逃出了牢房，正在用手里的手銬敲打著楼梯上的围栏，他眯起眼睛，满脸戏謔。
    “哈哈哈……都到这个时候了，攻略组还在玩这一套呢？说实话能死呀，直说我们到了世界末日唄？”
    “你怎么出来了？”周建启拔枪指著那名囚犯，“快点把他送回牢里去。”
    “哟哟……別激动，別激动！”
    囚犯双手抱头，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蹲在了地上。
    警察们一拥而上將囚犯押回了牢房。
    然而，当他们看到牢房內部时，他们全都傻了眼。
    “牢房的门怎么都打开了？”
    “是谁干的？”
    警察们质问著囚犯。
    那人一脸无赖地露出满嘴的黑牙，笑著说道：“咱也不知道啊，开了就开了唄。”
    “已经打开多久了？”
    “从那个新兵蛋子进监狱开始，我们的牢门就破了。”黑牙摇摇头道，“攻略组顾此失彼啊，这些囚犯里可有不少都是反社会人格，不是哪个都像我这么乖。”
    “我看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待在里面，不要乱动。”
    “好好，我知道，我知道。”
    黑牙举起双手，蹲在了监狱里面。
    警察们关上牢门只留下一人在原地看守，其他人赶紧离开，寻找其他越狱的囚犯。黑牙闭上眼睛靠在墙角闭目养神，却听见牢门又响起了吱呀吱呀的声音。
    “喂，门又开啦？谁搞得鬼啊？”
    黑牙慵懒地说著，然而站在门口看守的警察却没有丝毫动静。他双手撑地站了起来，走出牢门。
    警察瞳孔涣散，站在门外。
    黑牙轻轻推了一把警察，那人直挺挺地倒下，没有任何反应。
    “啊？居然被嚇死了？”黑牙愣了一下，“攻略组搞什么鬼？外面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第577章 后院失火（2）

    “老翟，老翟！”
    周建启来到前线，找到了正在指挥的老翟。
    “怎么了，急急忙忙的？”
    “监狱……监狱的门突然自己打开了，不少罪犯越狱了，我们的警察正在搜索他们。”
    “怎么会这样？”老翟皱著眉头，“他们什么时候越狱的？”
    “就在我们第一道防线溃败的时候。”
    “该死……我就知道。”
    老翟眉头紧锁地嘆了口气。
    第一道防线是他们最为坚固的防线，按照孟想的说法，那道防线至少可以支撑三个小时，但现在它们不到两个小时就攻破了。
    虽然第一波兽潮入侵时，他们清扫了大部分虚兽，但难保其中会有漏网之鱼。
    只要克里斯放出一个恶灵混入监狱，那么后果就会不堪设想。坚固的堡垒，从来都是从內部被攻破的。
    “老翟，我们现在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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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建启心情焦急。
    他看了一眼老翟身后。
    铺天盖地的虚兽啃食著第二层防御工事，军队们的枪管子都已经打到冒烟了，依然无法压制住敌人的攻势。
    看这架势，別说一个小时了，半个小时都未必能支撑得到。
    “这里交给你们了，我要去监狱里看看。”
    老翟叫来几个信得过的手下分配了一下任务，接著赶紧带著周建启回到了监狱內部。
    平民们看到老翟，不仅没有安心，反而变得更加害怕了。
    “是攻略组的特工。”
    “外面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翟队长，外面到底出什么事了？”
    老翟非常不想和平民们交流，但他知道这种事情瞒是瞒不住了，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眾多平民。
    “兄弟们，我们现在已经进入最后的阶段了。我们的第一道防线已经崩溃，但我们的第二道防线还十分坚挺。
    大家不要担心，顾毅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彻底推翻诡异世界，让我们重新恢復自由。
    大家待在这里不要乱跑，现在可还没到世界末日的时候呢。”
    老翟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然后不紧不慢地带著周建启走向监狱深处。
    平民们还在低声討论著，老翟一离开平民的视线，便甩开膀子跑了起来。
    “老翟……”
    “现在只能靠我们了。”老翟冷冷地说道，“音是一切的关键，她能让导演无所遁形，所以我们也同样在导演面前无所遁形。如果监狱真的沦陷了，我们所有人都得死，那么最后一个死的也只能是音。”
    “那平民们……”
    “没办法，我们不能面面俱到。必要时刻，牺牲我、牺牲任何人，也得保住音存活，这是我接到的最高指令。”
    老翟没有回头，如同机器一般念出了命令的內容。
    周建启踏前一步，发现老翟的双眸里闪烁著光芒，那是泪水在眼窝里打转。
    直到这个时候，周建启才明白过来。
    为什么到监狱避难的，都是领导和特工们的家属呢？
    不是因为他们可以在监狱里受到最好的保护，而是因为这些人隨时都要成为拖延敌人进攻的诱饵和牺牲品。
    那些散落在城市中央的市民尚有苟活生存的余地，躲在监狱里的市民可是隨时要面对灭顶之灾。
    按照目前敌人的进攻效率，市民们充当牺牲品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老翟来到了牢门前。
    黑牙耷拉著双手站在警察的身边，一脸无辜地举起了双手。
    “老翟？你现在升官啦？”
    “是你？”老翟明显和黑牙很熟悉，“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黑牙指了指监狱深处，悠悠地说道：
    “应该是一种肉眼无法看见的灵体，他打开了所有牢门，把囚犯全都放出去了。那些囚犯全都往深处走去了，这里面关著谁呀？上次那么劳师动眾的时候……”
    “没时间解释了。”
    老翟从警察身上掏出钥匙，帮黑牙打开了手銬和脚镣。
    黑牙愣了一下，笑眯眯地说道：“你不怕我逃跑？”
    “你只是犯法而已，並不是精神或人品有问题。”老翟没有犹豫，直接掏出一把手枪递到黑牙手里，“现在我们的情况很危急，需要你的帮助。”
    周建启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老翟居然可以如此信任一个囚犯。黑牙是戴著脚镣的，一般都是重刑犯才可能会隨时在脚上戴脚镣。
    “那我可以减刑不？”
    “等咱们能活著出去再说吧。”
    老翟挥了挥手，领著黑牙往监狱深处走去。黑牙闭上了嘴巴，露出了坚毅的神情，那双倒三角的眼睛仿佛恶狼一般让人胆寒。
    周建启跟了上去。
    前方的道路十分昏暗，他发现路边躺著许多囚犯的尸体，他们的死相惨烈，看著让人遍体生寒。
    “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应该是那些恶灵杀死的。”黑牙看了一眼尸体，“那些伤口只有恶灵才会留下。”
    “难道克里斯不是要詔安那些囚犯吗？”
    “不是每一个囚犯都是疯子，也不是每一个囚犯都会当汉奸。”黑牙转过头，再次露出了满嘴的黑牙，“比如我。”
    周建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黑牙这样的丑人，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三人继续往前走，囚犯的尸体逐渐变少。
    黑牙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他忍不住和周建启聊起天来，“兄弟，你是什么时候加入攻略组的？”
    “我？我不是攻略组的。”
    “吼吼，我加入攻略组可是十年前啦。”
    “你居然也当过特工？”
    “可不是，当年我的射击天赋可是仅次於阿健，我还在钓鱼比赛的时候拿过冠军呢。”
    “哦。”
    周建启点点头，似乎没有追问的意思。
    黑牙怪笑一声，接著问道：“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会进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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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你为什么会进监狱呢？”
    “我的女儿被一个为富不仁的傢伙姦杀了，在我成为特工之后，我终於追查到了那个傢伙作案的证据。
    他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把年轻的女人关进地牢，折磨取乐、不死不休。
    我抓住了他，並对他做了同样的事情。
    可惜的是，我本想在最后杀了他，却被及时赶到的阿健逮到了。
    不过，我倒也没有吃亏。
    我噶了那孙子的卵蛋，顺便把他搞成了残废，他这辈子只能躺在床上，吃喝拉撒都不能自理了。
    如果你是我，你会做和我一样的事情吗？”
    黑牙扭过头来，露出了一嘴黑亮的牙齿，仿佛野兽一般。

 第578章 后院失火（3）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执行任务的时候还废话那么多，闭嘴吧。”
    老翟转过脸来，没好气地捅了一下黑牙的腰眼。
    黑牙怪笑两声，屁顛顛地跟在老翟背后，“你可不知道啊，这监狱里待著的全都是疯子，能陪我聊天的有几个？这十年我可憋坏了。”
    “嘘，別说话了。”
    老翟摆摆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黑牙依然在滔滔不绝地和老翟说话，眼睛像耗子一样转来转去，在路边的每一具尸体上一扫而过。
    周建启每每与黑牙四目相对时，都会忍不住发抖，如同自己正在野外和狮虎对峙时一般。
    “瞧，是警察的尸体。”
    黑牙突然停下脚步，指向不远处的墙根。
    周建启第一个跑了过去。
    警察的尸体是趴在地板上的，他翻过尸体发现他的肚子被人刨开，里面的內臟都被取走了。
    “呃……”
    周建启忍不住噁心呕吐，但很快就调整过来。
    黑牙看了一眼尸体，笑著说道：“这应该是人留下的伤口。”
    “你怎么这么肯定？”
    “说了你也不懂。”黑牙淡定说道，“等你看多了，你就知道了。那些囚犯应该聚集成队伍了，我的建议是不要再前进了，单凭我们三人凶多吉少。”
    “我同意。”
    黑牙和周建启一起看向了老翟。
    老翟此时心里也打了退堂鼓。
    监狱深处的大门可不是那么轻鬆就可以突破的，丹尼斯在大门口带著特工亲自保护音，他们没有发出求救讯號，就说明情况並没有想像的那么糟糕。
    不过，他们也不可能坐以待毙，后院失火必须立刻採取措施补救。
    “派一组……不，叫一二三组的特工都到监狱里来。”
    老翟拿起对讲机，呼叫支援。
    过了没一会儿，特工们便赶到了现场，他们身上还有不少血跡，那都是和怪物搏斗时留下的。
    “翟队，前线压力有些大啊，抽调三组人，外面可能就撑不到半个小时了。”
    “那我们就速度快点。”老翟指著监狱深处的方向说道，“里面的囚犯造反了，他们正在去找音，我们要立刻清剿镇压，一旦有抵抗者格杀勿论。”
    “是。”
    特工们面色凝重，他们互相掩护潜入监狱內部。
    “开始屠杀吧……”
    “杀吧……”
    “杀死他们……”
    监狱內传来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囈语声。
    特工们紧张地內扣脚趾，攥住了手里的武器。
    周建启没有对抗诡异的经验，第一个出现反应。他忍不住蹲在地上不停乾呕，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黑牙见状走了过去，从周建启的腰间拔出匕首，一刀刮破了他的脸蛋。
    “你刺我做什么？”
    “我的攻击能让你保持清醒，这是我的天赋技能。”黑牙接著反手用匕首刺进自己的大腿，鲜血飈射而出，撒在周建启的脸上，“新兵蛋子，机灵点儿。”
    周建启接过匕首，抬头看向四周。
    不知道为什么，在自己给黑牙划破脸之后，他的精神状態確实变好了，但他也因此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一些透明的恶灵在墙角游荡著，整齐划一地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囈语。
    特工们对恶灵的感应远比自己要强，他们第一时间就拔出手枪对著天板射击。
    “撒盐！”
    老翟立刻下令，特工们极有默契地在地面和墙壁角落撒盐。
    那些恶灵开始在空气中消解飘散，並发出刺耳的尖啸声。紧接著，一群形象各异的诡异实体从监狱的大门里冲了出来，直奔特工队伍而来。
    “自由射击！”
    眾人躲到掩体后方，开始对怪物们进行火力压制。
    周建启摆脱了最初的慌乱，冷静地参与到了战斗之中。那些诡异实体全都是曾经的冒险者，如今他们已经全部失去了理智，成为了只知道杀戮的野兽。
    “杀……”
    “杀啊！”
    “把他们杀光！”
    怪物们一拥而上，与特工队伍战成一团。
    鲜血与碎肉在空中飞舞，形成了一张悽美的画卷，特工们以自己的肉身为剑盾，殊死搏杀。
    诡异实体被杀死后，会重新变回人形。
    那些人都是自己曾经的战友，在失去诡异力量后他们会短暂地恢復理智，可是老翟还是毫不犹豫地开枪將他们打死。
    ——他没有时间治疗他们的精神疾病。
    “统计战损。”
    “报告，第一小组全部阵亡。”
    老翟闻言，擦了擦脸上的鲜血，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继续前进，我们的任务还没有结束。”
    “是。”
    特工们踏过同伴的尸体，继续前进。
    终於，他们来到了监狱的核心区域。
    不知道是不是黑牙的方法起到了作用，周建启竟然已经完全適应了诡异力量，他神色如常地看著监狱里奇形怪状的怪物，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核心区域的牢房，全都是用防爆材料製成，里面关押的都是最危险的诡异实体，他们在失控前都是通关了至少三次的冒险者。
    防爆门尚且完整。
    这代表克里斯的力量並没有渗透进这里。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黑牙指著周围最高规格的牢房说道，“外面那些牢房里待著都是普通人，这里可都是大神啊。”
    “没错，如果克里斯真的潜入这里，把他们都放出来，那我们只能祈祷这些囚犯没有发病，还保持理智状態了。”
    “嘿，你这个乌鸦嘴还是別说了。”黑牙捂著老翟的嘴巴说道，“我们还是派人守在这里吧。”
    滋滋滋——
    老翟的对讲机响了起来，前线传来了他最不想听到的消息。
    “首长，第二道防线要撑不住了。对方的主持人已经摧毁了我们留在外面的稳定锚，我们决定撤退进监狱。”
    “什么？”老翟愣了一下，“这才过去二十分钟！”
    “前线的特工不够用，单凭普通士兵根本无法支撑。”
    “不许后撤！”老翟咬牙切齿地说道，“死也死在监狱外面。”
    “是，死也死在监狱外面——啊！”
    对讲机里发出刺耳的尖叫声，看样子是虚兽撕碎了士兵。

 第579章 请记住我

    “这就是阳谋啊……”
    老翟嘆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对讲机。
    “我们抽调兵力，看管监狱里的重刑犯，那么前线就会吃紧。如果我们注意力放在前线，后院失火威胁就更大。克里斯只是用几个恶灵就让我们全线崩溃，我们还一点办法都没有，真是可笑……”
    黑牙挠了挠头，乐呵呵地说道：“別担心，我们会好好活下去的。”
    周建启望著周围的战友，心臟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如果不是他跟著老翟，此时他人已经死在了第二道防线那里，他看著周围阴暗的角落，总觉得这里到处都是幽灵。
    ……
    紫月之上。
    顾毅躲在了帐篷里，感到天旋地转。
    马戏团的其他成员似乎已经適应了这种眩晕感，他们坐在各自的座位上，隨著地板的晃动而晃动。
    “顾毅，別紧张。”小智坐在顾毅的身边说道，“你就想像自己是一根海草，隨著晃动的频率摆动，这样你会好受一点。”
    “並没有。”
    顾毅摇了摇头，根本没办法適应。
    “这还是海面宝宝告诉我的方法呢，特別有用。”
    “对了……我怎么没看见他和他的粉红色朋友？”
    “他们俩死掉了。”小智苦笑著说道，“彻底死掉了，离开了这个世界。”
    “怎么回事？”
    “当然是它，那个用所有人的生命来取乐的狗导演。 ”
    小智隨著地面摇晃的幅度晃悠著身子，突然间整个帐篷上下顛倒。顾毅控制不住飞出了座位，可是小智却一把抓住了顾毅的脚踝，这才没让他摔伤。
    “我靠……你们是屁股上钉钉子了吗？”
    “並没有，你別紧张。”小智耐心地解释道，“你要把自己的节奏和紫月的节奏协调起来，这样才不会被甩出去。”
    重力重新恢復，顾毅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他学著小智等人的样子，晃悠著脑袋，用心去感悟如何与紫月协调节奏。
    顾毅摇晃著脑袋，逐渐和身边的眾人同频。
    “话说……你们不担心暗月吗？”
    “放心吧，在完成他的理想之前，暗月是不会死的，他一定能带我们逃跑。”
    小智难得地露出了一个微笑，在场所有人都对暗月有著绝对的信任。
    顾毅並没有那么多的信心，他可是亲眼看见了暗月受了多重的伤，儘管太阳牌治好了他，但这也只能管得了一时罢了。
    敌人能伤害他第一次，就一定能伤害他第二次。之前他的精神状態已经有些问题了，现在可不知道还有没有调整好。
    轰隆！
    帐篷外面传来巨大的轰鸣声，中间伴隨著暗月极具特色的大笑声。
    与此同时，一名马戏团成员与紫月失去了同频联繫，一下子被甩出了座位。他身边的小丑们试图抓住那人的脚踝，却没想到那人的下半身留下了，上半身拦腰折断却飞了出去。
    他的上半身砸在了帐篷顶，化成了肉泥。
    <div>
    小丑们没有哭泣尖叫，反而隨著暗月的笑声而咧开嘴角，发出“哈哈哈”的声音。
    仿佛那一滩肉泥不是同伴的尸体，而是一个可笑的烂番茄。
    顾毅忍不住地咬住了嘴唇，眼眶红红地看著小智，“你们……”
    “嘘，別激动，他们也不想的。”小智苦笑著说道，“你別忘了，戴上小丑面具之后，我们就不能哭了。”
    “可恶……”
    “顾毅，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吗？”
    “什么？”
    “我们这里有一大半的人都会活不下去了。在团长离开马戏团，前往你的世界之前，他和我们说了这句话。
    我们本来就是一些破败文明的落难流民，早就应该消散在一片虚无之中了。都是因为有了团长，我们才有继续苟延残喘的机会。
    这是最后的斗爭了，为了我们共同的理想，为了报答团长的救命之恩，就算死也没有关係。
    今天可能是你我最后一次见面了，我们现在只是在太阳牌的作用下，短暂地存活著，等到太阳牌的效果消失了，我们很快就会变成一滩烂肉。”
    顾毅突然扭过头，攥住了小智的手，“不要说这话，我可以一直用太阳牌让你们活著！”
    “太阳牌可以修復伤势，短暂復活死者。我们现在不过是一群死而不僵的怪物罢了，顾毅你不是，你是希望、是最后的武器。”
    “为什么……”
    “请答应我一件事，希望你能永远记住我，这样的话也许某一天我还能继续活下去，在你的记忆里活下去。”
    轰隆——
    小智的话音刚落，他们头顶的帐篷被颶风吹飞，至少有一半的成员被卷到了天上，他们从怀里掏出小丑面具戴在脸上，发出了“嘻嘻哈哈”的声音。
    他们好像並没有遭遇灾难，而是在表演空中飞人的杂技。
    “完了呀，暗月团长好像要坚持不住了。”
    小智犹豫了一会儿，从怀里拿出了自己的小丑面具。
    “你拿著。”
    “你要做什么？”
    “记得小丑面具的使用说明吧？”
    “记得。”
    “团长交给我的任务，是保护你活下去。有了这个小丑面具，你应该可以从紫月逃脱了。现在帐篷都飞了，恐怕我们脚下的月亮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什么？我听不清！”
    外面的风声太大，盖过了小智的嘱託声。
    小智伸出手，硬是把小丑面具塞进了顾毅的怀里。
    下一秒，狂风袭来，小智被吹上了天。
    顾毅想要抓住小智，却无济於事。他趴在地上，迎著狂风望了过去。
    暗月变成了孟想的样子，躲在一座环形山的背阴面，他捂著自己的脑袋瑟瑟发抖，嘴里念念叨叨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天上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黑色的巨手拨开云雾，直奔孟想而来。
    “嘻嘻嘻……”
    “哈哈哈……”
    <div>
    小丑们的笑声响彻天际，他们一个个前仆后继地飞上天空，阻止黑手落下。
    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在巨大的黑手面前，小丑们如苍蝇一般渺小，黑手落下的速度根本没有一点点减缓。
    “哈哈哈……”
    “嘻嘻嘻……”
    小丑们拿出气球，他们一齐鼓起腮帮子，共同吹出了一个巨大的帆船，挡在黑手面前。
    顾毅隨即感到压力一空，他甩开膀子跑到孟想身边，一巴掌抽醒了对方。
    “快醒醒啊！”

 第580章 谢幕

    “顾毅……”
    孟想睁开眼睛，看向顾毅，眼里满是茫然。
    “快醒醒，现在不是你发呆的时候。”顾毅揪著孟想的领子说道，“我们没时间了，快点离开这里，我要去帮郗望的忙！”
    “郗望……对了……还有郗望……”
    孟想挣扎著站了起来。
    顾毅低头一看，孟想的肚子上有一个拳头大的伤口，太阳牌似乎並没有完全治癒他。
    孟想突然推开顾毅，深深吸了口气说道：“快点离开这里吧。”
    “你要做什么？”
    “我只是不想让你看见我变成诡异的样子。”孟想笑著说道，“你也知道，我这个人特別好面子，我实在不想在朋友面前当一个侏儒。在你面前保持人类的样子，实在太耗费精力了，这样我会施展不开。”
    “你……”
    “顾毅，我在外面流浪了百年之久，我可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我的梦想还没有实现，可不会那么轻易地死掉。”
    顾毅张张嘴巴，还想再说些什么，孟想却伸手从顾毅怀里掏出面具，强硬地戴在他的脸上。
    “啊……”
    “嘘，別忘了，戴上小丑面具你就不能说话了。”
    顾毅想要摘下脸上的面具，却被孟想先一脚踹出了紫月表面。他正在急速飞升著，紫月离他越来越远。
    孟想转过身来，变成了暗月马戏团长。他的紫色大衣无风自动，发出烈烈声响。
    啪！
    天上巨大的帆船气球炸裂开来，无数彩带隨风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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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丑们在空中化为一团血雾，面具如蝴蝶一般翩翩落下。
    “暗月，你这次逃不掉了！”
    一双黑色的大手推开天上的乌云，狂风呼啸席捲著整片星空。
    暗月扶著帽子，以免被风吹散，他狂笑不止，大声说道：“对不起，这一次我没想逃，在顾毅和郗望完成他们的任务之前，我会死死地拖住你，直到死为止。”
    “你为什么要这样违抗我？如果没有我，你最多也只是一个给大象铲屎的饲养员而已。
    你和瓦棚那些愚蠢的废物一样，总是自以为是。
    明明只要跟著我，你们就不会死，你们会成为万人敬仰的大明星、大英雄，只要一切按照规则来就行了。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
    我不理解！”
    “不理解吗？我也不理解……因为生物的本性就是不屈服，世界上最严厉的惩罚便是剥夺自由。
    如果你让我们在你的盒子里跳舞，失去了自由，没有人会愿意做这种事情。我们不会妥协的，就算死也比失去自由好。”
    “荒谬……这可不像你能说出来的话，你哪是那种不妥协的人？”
    “本来，我以为死亡需要勇气。但是，在经歷那么多年的流浪之后我才发现，逃跑需要的勇气才更多。”暗月咧开大嘴，乐呵呵地说著，“希望——我的好朋友，这是我送给你的谢幕演出。”
    ……
    噗嘰！
    顾毅摔在了地面上，屁股发出了橡皮鸭子的叫声。
    他抬头看向天空，无数小丑面具从天而降。
    “嘻嘻……”
    “哈哈……”
    笑声此起彼伏，欢乐无比。
    顾毅张开嘴，想要发出声音，却又赶紧闭上。他用力扒著面具，却根本没办法让面具离开自己的脸。
    它就像是章鱼一样，死死抱著顾毅。
    轰隆！
    天边燃起一道火焰。
    顾毅鬆开面具，抬头看去。
    紫色的月亮绽成了一朵绚丽的烟，点燃了寂静的星空。隨著火焰的燃烧，星空逐渐消散变成了一片蓝天白云。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顾毅周围的一切，逐渐变成了繁华街道的样子。
    “这是我送给你的谢幕演出！”
    暗月的声音从天空中传来，烟在空中变化形状，成了暗月的q版形象，左下角甚至还留著他的亲笔签名。
    【暗月出品，必属精品。】
    天上的烟火消失了。
    一件淡紫色的西装从天而降，落在顾毅眼前。
    顾毅弯腰捡起西装，在內衣口袋里找到了一张纸条，以及暗月最心爱的打火机。
    啪……
    啪啪……
    顾毅试著点燃打火机，却发现怎么也点不著，看样子应该是没气了。他將打火机重新合上，放回了口袋里。
    另外一张纸条，顾毅也非常熟悉。
    那是《创作理论》的第三部分。
    如果，自己现在还在蓝星的话，那么自己只要打开纸条，解开最后的谜题，冠军锦標赛就会结束了。
    “暗月把这个纸条留给我，应该是告诉我这张纸条要在这里打开。在蓝星打开，只是贏了一场诡异世界的冒险，而在这里打开才是贏了诡异世界。”
    顾毅在心里默默说著。
    他打开了纸条，逐字逐句地看著。
    【树立人设的最关键点，还是第三点，总结起来是四个字。】
    【永不妥协。】
    【想要人设深入人心，最重要的技巧就是“不妥协”。】
    【我们拿名著举例。】
    【唐僧明明是一个好人，但是他为什么好得让人感觉那么噁心？因为他不妥协，一定要將他的“好”，他的“善良”、“慈悲”贯彻到底。】
    【宋江詔安为什么看得让人牙根痒痒？因为他始终不会放弃，哪怕身边的兄弟付出那么多的代价，他也绝不妥协。】
    【因为不妥协，所以就有衝突。】
    【因为有衝突，所以就有故事。】
    【让故事里的人物变得更深入人心，就需要让他变得“永不妥协”，好要好到骨子里，坏要坏到冒泡。】
    【当故事进行到后面，大部分作者都会发现人物会失控，因为他们都因为自己独特的性格而开始影响故事的进展。】
    【如何平衡和控制人物的走向，避免人物失控则是另外一个话题了。】
    纸条上的內容戛然而止。
    顾毅突然感到脸上的压力一松，面具自动裂成两半，掉在了地上。他看了看四周，城市的喧囂开始进入他的耳中。
    他的右手剧烈疼痛，让他忍不住大喊大叫起来。
    可是，周围的路人没有一个能听到他的声音。顾毅抬起自己的右手，却发现自己的右手变成了素描画风。
    ——他快要变成诡异了。

 第581章 未完成的作品

    “停下，听著，停下。”顾毅跪倒在地，强忍疼痛，耐心地与希望之星交流著，“还没到最后，远远没到。这一切，都是谎言！”
    顾毅默默忍受著痛苦，诡异化的进程终於停在了手腕处，希望之星也能按照正常的水平发挥作用。
    难怪孟想不敢给自己看第三张纸条。
    这一张纸条，才真正地算是杀人诛心。
    “永不妥协”本来就是瓦棚人的信仰，然而这张纸条却把这种信仰当成了一种写作的套路和技巧。
    祂似乎在用这种方式，否定瓦棚人信仰的神圣性。
    不过，顾毅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强烈的情绪波动了，这点小把戏並不能让顾毅受到一点的威胁。
    希望之星虽然出现了失控的徵兆，但也很快被顾毅控制住了。·
    顾毅从地上站了起来，眼前的一切突然开始变得大不一样。
    当他用左眼看世界时一切正常，而从右眼看到的却是一幅末日的素描画。
    顾毅捂著左眼，向四周张望著。
    “这是蓝星……那是帝都监狱。”
    远处的帝都监狱被怪物攻占了，到处都是特工们的尸体，黑白灰的构图让整个世界的气氛压抑而沉重。
    他向著帝都监狱跑去。
    然而，帝都监狱却像天上的月亮一样。
    你进一步，它退一步；
    你退一步、它进一步。
    无论如何，他都没有办法触碰到那处海市蜃楼。
    顾毅放弃了，他睁开左眼，从希望之星里找出一个眼罩遮住了右眼。他试图使用自己的天赋技能，却发现自己除了一片虚无什么也看不见。
    他隱约觉得，自己右眼看到的就是蓝星现状。
    此时，诡异世界派出了无数怪物入侵，蓝星最坚固的堡垒都已经开始溃败了。
    顾毅將《创作理论》的最后一部分放在怀里藏好，接著又在暗月的西装里翻找，终於在他的左边口袋里找到烟盒。
    烟盒里藏著一张暗月的手写信。
    【別浪费我的时间，快点去和郗望会和，没有你的帮忙，她可没办法掀掉棋盘呀。】
    暗月正在和导演缠斗，生死不知。
    之后的路该怎么走，顾毅也不知道。
    “烂泥巴！”
    烂泥巴从顾毅的怀里钻了出来，指出了方向。
    顾毅点点头，顺著烂泥巴的意思向前走去。他没有时间犹豫了，暗月强归强，但他也不可能无休止地拖延导演的进攻。
    娃娃果然不负所托，他果然带著顾毅找到了莉莉丝女僕咖啡馆。顾毅深吸一口气，再次使用天赋能力。
    “开始！”
    （推演开始！）
    （你的眼前一片虚无。）
    （你终止了推演！）
    “呵呵……”顾毅苦笑两声，“我现在就像是一个瞎子。”
    “烂泥巴。”
    娃娃拍了拍顾毅的肩膀，示意他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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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毅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可言，一切都是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他推开咖啡馆的大门，走进了店內。
    店內的空气仿佛果冻一般凝固，顾毅每呼吸一口就要耗费全身力气。
    烂泥巴也开始进入惰性状態，他拼尽全身力气，指向了角落的包厢大门。顾毅憋著一口气，拼命摆动手臂，穿过了包厢的大门。
    郗望正坐在棋盘边上，一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正在捧著手机朗读著。
    “除此之外，树立人设的最关键点，还是第三点，总结起来是四个字……”
    男人的阅读戛然而止。
    这个房间的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顾毅挣扎著来到男人的身边，用手指触碰著对方的肩膀。
    顾毅感到天旋地转，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意识。
    ……
    “除此之外，树立人设的最关键点，还是第三点，总结起来是四个字……”
    顾毅举著手机，一言不发。
    郗望把玩著骰子，一脸迷惑地看著对方。
    “怎么不念了？”
    “后……后面……半截没了。”
    顾毅放下手机，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郗望突然站起身来，她感觉到面前的顾毅似乎產生了什么特別的变化。
    二人四目相对。
    郗望想要询问对方关於蓝星的事情，却开不了口，顾毅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也跟自己处於同样的困境。
    孟想见状，笑著调侃道：“你们俩含情脉脉地看什么？”
    “哈哈哈……”
    眾人哄堂大笑。
    郗望眼睛軲轆一转，她已经可以確定面前的顾毅就是自己熟知的顾毅。
    “所以这段文字的意义是什么？”
    “创作……理论。”
    顾毅说话，一字一顿，就像机器人一样。
    “命运已经確定了，按照规则，是不是我只要完成了未完成的作品，就能够获得游戏的胜利。”
    “確实。”
    顾毅的语速终於恢復了正常，看来他的灵魂和肉体已经完全同步了。他朝著郗望眨了眨眼睛，眼神恢復了以往的坚定。
    “成了？”
    “成了。”
    “喂喂，你们俩到底在说什么？什么成了？”孟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別打哑谜了，告诉我这个胜利条件到底什么意思啊？未完成的作品是指写完《创作理论》吗？那要写到什么程度才算完成？”
    顾毅把手机放在桌角，他手托著下巴，看向面前的棋盘，笑著说道：“其实，並不重要……”
    “什么不重要？”
    “《创作理论》的第三段，並不重要。我们需要知道的是，他想表达的內涵是什么，这场桌游的內涵又是什么？”
    孟想愣了一下，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顾毅指著棋盘，笑著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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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记得这个诡异世界大冒险的背景设定吗？我们的所有冒险，其实都是在网络直播的，换句话说，我们扮演的角色都是一个个演员。
    既然是演员，那么也就有剧本。
    有剧本就要有创作者。
    有创作自然也就有创作原理和技巧。
    所以，这才是《创作理论》存在的意义，他的意义就是向我们做出提示，告诉我们获胜条件是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他们互相对望著，似乎根本没有明白顾毅在说什么。
    孟想推了推眼镜，笑道：“顾毅，別打哑谜了，你告诉我这个谜底是什么就行了，推理的过程就没必要说那么详细了吧？”

 第582章 从直播开始，在直播结束（1）

    “如果没有过程，那么结果就没有必要了。”
    顾毅沉思片刻，不停思考著应该如何说服在场的各位玩家。
    在他融入这具异世界的身体时，顾毅已经知道了整个棋局的来龙去脉。
    按照暗月的说法，这一盘棋对应的就是本次冠军锦標赛。
    一旦在此处釜底抽薪、掀掉棋盘，笼罩在蓝星上空的规则就会失效。而音的能力又连通了所有平行世界，一个世界的规则失效，所有世界的规则都会失效。
    那么，他们就能从根本上杀死诡异世界。
    顾毅也不知道暗月的理论到底能不能成功，但如今箭在弦上，就算失败他也必须要走到棋局的最后一步。
    顾毅深吸一口气，他调整自己的情绪和表情，继续往下说著。
    “既然咱们在玩游戏，那么就要讲究一个沉浸感。
    这棋盘上的棋子可不是一个塑料製品，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这棋盘也不是一张破纸，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世界。
    我们扮演著一个实实在在的人，在这个实实在在的世界冒险，我们作为棋局外的棋手当然知道这是一个游戏。
    但是……
    棋局里的棋子，知道自己的世界是棋盘，而自己是棋子吗？他们知道，自己的生活，自己遇到的一切困难和危险，都是设好的剧本和游戏规则吗？
    如果，他们知道了。
    他们又会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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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毅说了一大堆话，然而看客们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他们有的在喝茶，有的在吃零食，有的在发呆，有的在玩手机，只有两三个爱好桌游的同学才真的在认真思考顾毅的提问。
    “你这个问题……我还从来没有想过。”
    “很有趣的想法。”
    “我没想到，我是来玩游戏的，居然还要去思考一个有关世界观的哲学问题。”
    “嘿嘿，换句话说，谁又敢肯定我们现在不就是活在一场真人秀里呢？”
    “你让我想起一部电影，叫做《楚门的世界》。主角生活在一个巨大的摄影棚里，他的人生每天都会被人直播出去，但他自己却不知道。”
    “没错，那部电影我看过，好在他最后终於走出那个巨大的摄影棚了。”
    大家的討论开始逐渐偏离主题。
    郗望见状，立刻把话题拉了回来，“所以，回到这个游戏里吧，你们觉得这个未完成的作品代表什么意思？”
    “嗯……不知道。”
    大伙儿摇了摇头，同时陷入沉默。
    场面一度变得十分诡异，那些沉迷玩手机的同学也抬起头来，他们不知道大家为什么都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郗望看著面前的棋盘，她发现自己还是不能动手掀掉桌子，想必顾毅也是同样如此。哪怕他的手里拥有希望之星，他也无法在这个异世界自由行动。
    很显然啊……
    诡异世界的规则还在束缚著自己。
    “我觉得，未完成的作品指的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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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循声望去。
    顾毅伸手指著棋盘，脸上露出了微笑，就像是冥思苦想了一夜，总算找到了数学大题的答案一样。
    “你指什么？”
    “你是说这个棋盘？”
    “不是，他说的是这个游戏。”郗望插嘴道，“其实，这个游戏也是一个未完成的作品，不是吗？”
    “说得有道理啊。”一直没有说话的孟想突然站了起来，一脸兴奋地鼓掌叫好，“这个游戏好玩就好玩在他居然有一个配套的小说故事，而那个故事正在连载中，这不就是未完成的作品吗？”
    “没错，说得有道理啊。”
    “我不想听你们怎么分析，我只想知道你们到底想怎么做？”
    “对呀，怎么做才能算完成了这部未完成的作品呢？”
    孟想陷入沉思。
    郗望咬紧牙关，不停和自己的身体做抗爭，想要说出掀掉棋盘的提议。然而，顾毅却满脸微笑，他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拿起手机打开了直播软体。
    “各位，我现在在直播，正在玩最近大火的桌游《诡异世界大冒险》。”
    顾毅手举著手机，拍摄著在场所有人。
    郗望见状恍然大悟。
    一场表演，没有观眾的话就是自说自话。
    一部小说，没有发表的话就是一本日记。
    如果这个包间里的所有人都是演员，那么观眾又是谁呢？只有他们把自己的游戏过程分享出去，这才能让游戏变成作品。
    首先，他得是个作品，才能谈得上“完成”或“未完成”的作品。
    在场的人群里，只有郗望明白了顾毅的真正用意，大部分人在面对直播镜头的时候都会显得有些拘谨。
    顾毅看了一眼手机。
    不愧是全网最火爆的桌游，他刚开播就有近千名观眾进入了直播间。
    “又是一个玩儿桌游的耶。”
    “看了一圈，只有这里的人玩得专业。”
    “命运六十四……”
    “臥槽，居然是命运六十四？”
    “命运六十四这是作者留下的彩蛋啊，我看论坛上好多分析，但没有一个得到了作者的认可。”
    “这些人也是来分享命运六十四的彩蛋分析吗？”
    弹幕飞速在眼前滑过，顾毅咧嘴一笑大大方方地与眾多网友互动。
    “各位桌游爱好者，如你们所见，我们在玩儿《诡异世界大冒险》时，遇到了命运六十四。非常具有戏剧性的是，这枚骰子恰好卡在了底座上，根本动弹不得。”
    顾毅晃了晃桌子，向观眾示意著。
    “这真的不是摆拍？”
    “按道理说，这枚骰子卡不住啊？”
    “又是来蹭热度的吗？”
    “各位，有没有摆拍你们自行去判断，因为这不是问题的关键。”顾毅根本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关键是，我想我们已经找到了命运六十四的解法。”
    顾毅的话音刚落，一大批的观眾涌入直播间。他看向屏幕，却发现所有人都在说同一句话。
    ——导演来了。
    满屏幕的留言让顾毅有些不知所措，孟想凑到面前来，激动地说道：“快看，是导演给你送礼物了耶！你的运气也太好了，导演平时可不上直播平台的。”

 第583章 从直播开始，在直播结束（2）

    果然……
    我是你的心头好，对吗？
    顾毅心中冷笑一声。
    奥迪恩曾经说过，导演也不过就是一个“打工的”而已，既然他是这个社会里的一员，那么他必然要遵循这个社会的规则。
    他可以在蓝星上为所欲为，但不可以在这个异世界呼风唤雨。
    他不过就是个稍微有些名气的作者罢了。
    想到此处，顾毅捏紧了拳头，他感受到希望之星正在隨著自己的心臟跳动著。他用难以计数的世界和文明为代价，来到了导演的世界。
    自己等待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你好呀，导演。”顾毅笑著说道，“我们从直播开始，没想到也要以直播结束了。”
    在场的同学们一脸茫然地看著顾毅，孟想拍了拍顾毅的肩膀，低声问道：“你啥意思？你以前见过导演？”
    顾毅转过头，笑著比出噤声的手势。
    直播间里，导演再次发出一条醒目留言。
    “你怎么想到开直播的？”
    “没有观眾的表演太无趣了，不是吗？”
    过了没多久，导演居然直接点了申请连线，顾毅的直播间因此被顶上了热榜第一。
    直播间里各种看热闹的网友一拥而上，纷纷想要目睹导演的真容。
    摄像头里，导演的镜头是正对著桌子拍的。
    那上面放了一张素描画，一个笔筒还有一块可塑橡皮。导演调整手机摄像头，对准了自己的右手。
    顾毅看著桌面，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桌面，就是自己在法院推演时看过的那个桌面。
    “你为什么不敢脸对著镜头？”
    “哦……长得太丑，不好意思面对观眾。”导演的声音有些中性，但从他粗糙的手指可以看出他应该是男的。
    顾毅很想直接质问导演，却发现自己根本开不了口，他只能用打哑谜的方式和导演交流著。
    “你有想过这一天吗？有一天你创造的人物会和你说话。”
    “想过。”
    “你不害怕他们会杀了你？”
    “我是得了精神病吗？只有疯子才会相信一个虚擬世界里的角色，会来到现实世界刺杀小说家。”
    “不，我並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待会儿再聊这个问题吧，我今天开直播，可不是为了与你敘旧。”
    顾毅笑了笑，將镜头转换，对准桌子上的棋盘。
    “未完成的作品，就是指这部作品。诡异世界，是你笔下的作品，然而这部作品到现在还没有完结，因为你希望让玩家去和你一起完成这个作品。”
    棋盘中。
    代表郗望的那枚棋子站在棋盘的中间，离代表神明的终点只差最后一步。
    “你在游戏的卡牌里有一张卡牌就叫做《未完成的作品》，卡牌牌面上有个人手里拿著的书名叫《创作理论》。
    这本书的原文，我已经找到了。其实上面主要写的，都是怎么样树立人设，让他们深入人心，但唯一没有提到的是如何不让人物失控。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在你的小说和桌游设定里，人物是知道诡异世界是一个盒子的……那么，如果他们有一天跳出了盒子他们会怎么办？”
    弹幕上一片混乱。
    顾毅省略了一长串的推理过程，直接跳到了结果，这让大家感到云里雾里。
    导演轻笑了一声。
    “很有趣的想法啊，这和我的答案很接近了。”
    看见这条留言，弹幕沸腾了。
    “导演第一次夸人！”
    “难道主播猜对了？”
    “导演你这是承认主播对了吗？”
    “臥槽，难道这就是命运六十四的解法？”
    弹幕再次沸腾。
    顾毅心中惊讶，本来他以为导演只是一个小有名气的作者，没想到他在网上的拥躉居然如此之眾。
    为了不影响自己和导演的交流，他直接屏蔽了所有网友的弹幕。
    顾毅將摄像头重新调转，面向自己，他將手机放在正对面的书架上，让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可以同时拍到自己和整张桌子边的同学们。
    “这就结束了？”
    “当然没有。”顾毅笑著说道，“难得和你见面，我必须要把话讲明白啊。还有一个事情，我没有解释到位呢。”
    “什么？”
    “之前，我说作品里的人物能够杀死你。”
    “呵呵，你这个想法很不错，也许我可以基於这个脑洞重新编一个故事。”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作品诞生，作者已死。”
    导演没有说话了，他伸手摸向桌子边的可塑橡皮，用手指捏成不同的形状。
    顾毅笑了笑，接著解释道：
    “这句话原本的意思，大概是指一部作品完成之后，作者就应与作品分割开来，仅由阅读者去解读作品。
    但是，於我看来，这句话还有別的深意。
    作者在创作的过程中，会赋予人物灵魂。一旦有了灵魂，他便会追求自由、改变命运，作者只是搭建了一个舞台，制定了规则让人物在舞台上跳舞表演。
    人物活了，作者就死了。
    於是，人物和故事的走向逐渐开始失控，因为你永远无法让一个灵魂失去自由的追求，即便你给这个灵魂设置一个又一个灵魂的枷锁。
    你把人物写活了，你就得死。”
    导演愣了一下，哈哈大笑，他放开手里的橡皮，用力鼓掌。
    “好，很精彩的演说。”
    啪！
    导演切断了连线。
    顾毅转过头来，朝著郗望点点头道：“现在，该你了。你想如何结束这场游戏？如何完成这部未完成的作品呢？”
    郗望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她发现自己的身体终於听从自己的命令了，她把手放在棋盘下，笑眯眯地说道：“我选择……反抗。”
    哗啦！
    郗望掀掉了棋盘。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上面的棋子和卡牌散落一地。
    顾毅望著前方。
    那些飞舞的棋子和卡牌，就像是被按下了定格键一般，悬浮在空中。
    耳边。
    传来一阵阵痛苦的哀號声。
    ……
    现实世界。
    帝都监狱。
    克里斯越过无数士兵的尸体，来到了监狱的大门內。
    平民百姓们望著克里斯，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快把嗓子都喊哑了。
    “啊……真是可笑啊。”克里斯摇摇头道，“我都不知道，之前那两个主持人是怎么会死在你们这些草包手里的。这个家还得靠爸爸我呀。”

 第584章 从直播开始，在直播结束（3）

    “吼——”
    虚兽群一拥而上。
    仅存的特工和军警队员们站了出来，与怪物殊死搏斗，平民们摆脱了慌乱的情绪，拿出棍棒铁链等武器站了起来。
    “反正都打到这里来了，躲也躲不过，不如拼个你死我活！”
    “是，跟他们拼了！”
    “死也拉个垫背的！”
    “杀呀！”
    平民们加入了战斗。
    可惜的是，他们的努力小得就像牙籤一样，起不到任何作用。
    反抗，也只能让他们晚死一秒罢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努力都像玩笑。
    “真精彩啊……”克里斯感慨道，“早就听说，龙国人是一个尚武的民族，人人都有骨气和血性，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我要杀了你！”
    一个特工冲了上来，对著克里斯连扣扳机。
    水银子弹在克里斯的胸口留下无数疮口，但是克里斯却好像是被蚊子咬了一下，完全不在意。
    他走到特工面前，一脚踹扁了对面的胸口。
    “別挡我的道。”
    克里斯走进监狱深处。
    那些被他控制的囚犯大多已经死掉了，自己留在监狱里的恶灵也被消灭了，这些都在克里斯的意料之中。
    特工们寧愿放弃外面的防线，也要退守监狱深处，这说明自己的目標就在前面。
    克里斯来到了老翟的队伍前。
    几十个对抗诡异的武器，瞄准了他的脑袋。
    “我说……”
    克里斯话音未落，枪林弹雨扑面而来。
    巨大的囚笼从天而降，落在克里斯的头顶，盐霜铺满了整片地板。
    “不要省子弹，一起干掉他！”
    老翟大声下令。
    超饱和火力打击开始了。
    可是，时间越久，老翟越觉得心悸，无论他们怎么努力，克里斯的气息也没有消失。他的影子在硝烟中越来越近，特工们的枪管都冒烟了也没能阻挡对方前进的脚步。
    吱呀吱呀——
    周围的防爆门被扭曲了。
    一股股冷气从牢房里飘了出来，大伙儿齐齐看向牢门，忍不住手脚发颤。
    “哦，对不起。”克里斯说道，“我不小心把门给打开了……出来吧。”
    一个又一个曾经的冒险者从牢房里走了出来。
    他们全都低著脑袋，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来吧，上呀，这些人就是把你们关起来的罪魁祸首，杀死他们！”
    克里斯大声说著。
    囚犯们缓缓抬起头，齐刷刷地看向老翟等人。
    “杀！”
    克里斯一声令下。
    囚犯们露出挣扎的表情。
    一部分人转身撞死在墙上，一部分人朝著克里斯扑了过来，还有一部分人站在原地，似乎在和克里斯的控制做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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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守不住了，去后面。”
    老翟立刻下达撤退的命令。
    囚犯们的精神状態很不稳定，等到他们都反水了，那么他们將毫无还手之力。
    “你们先走，我来殿后。”
    黑牙站在大门外，护送队友们走开。
    那些囚犯们逐渐失去了理智，化为诡异生物朝著黑牙冲了过来。黑牙的手枪根本起不了作用，他捡起手里的棍子，用力敲击著怪物们的脑袋。
    “醒来，醒来！”
    黑牙一边敲，一边大声喊叫著。
    疼痛让囚犯们短暂恢復了理智，他们转过身来重新向克里斯发起衝锋。
    “哦，你的天赋有意思。”克里斯笑了笑说道，“【苦行僧】，肉体上的痛苦可以带来精神上的升华。”
    黑牙抬起头来，笑眯眯地说道：“对不起，龙国人是有信仰的。几千年来，我们与天斗、与地斗、与神斗，可曾怕过谁？”
    “无聊啊……我这个人最討厌的就是所谓信仰。”
    克里斯笑哈哈地穿过人群。
    无数恶灵从他的肚子里飞了出来，將重新恢復理智的囚犯们撕成碎片，他轻轻点了点手指，黑牙的手臂便飞了出去。
    “呃……”
    黑牙眼冒金星，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克里斯跨过无数尸体，走到了通道面前，耳边响起了导演的声音。
    “没时间了，顾毅快要成功了。”
    “没办法。”克里斯摇摇头道，“前面好像有很强大的反诡异武器，我撑不住。”
    “不用担心，你直接去就行了，有我帮你。”
    “好。”
    克里斯咧嘴一笑，撒丫子追了过去。
    一路上，无数陷阱武器朝著克里斯扑面而来，却没有一个对他造成有效的伤害，导演亲自赐福让他无敌於世。
    帝都监狱的最深处。
    一个巨大的囚笼吊在天板上，只有一条台阶通向楼顶。克里斯一跺脚，三步两步就飞到了台阶顶部。
    老翟和一眾特工们举著各种反诡异武器，一同按下扳机。
    “杀！”
    七彩光柱笼罩了克里斯。
    他双手挡在胸前，发出痛苦的咆哮声。
    “这些……杀不死我！”
    轰隆！
    七彩光芒瞬间消散，克里斯身上满是灼伤，但这些並没有伤到他的筋骨。
    周建启绝望地跪倒在地，他丟掉了手里的武器，瑟瑟发抖。
    特工们也无奈地举起了双手。
    他们在克里斯巨大的威压下，彻底失去了求生的欲望。
    “人类，你们的信仰呢？给我展示一下你们信仰的力量啊？哈哈哈……”
    克里斯如同地狱魔神一般，一步一步向著牢门走去。
    老翟咬破嘴唇，一连给自己灌了三瓶精神饮料，直到失禁了，也没能让自己重新站起来。
    克里斯从一眾特工身边经过。
    老翟伸出手，啪地一声攥住了克里斯的脚踝。
    “除非我死……”
    “好，我成全你。”
    克里斯转过头来，一脚踹在老翟的脸上。
    他在地上打著旋，落在周建启身边，整张脸已经血肉模糊，看不清表情了。
    “老翟……”
    周建启伸手探向老翟，却不敢去摸老翟的脉搏，他挣扎著爬到克里斯的必经之路上，用身体挡住了克里斯。
    “你也想死？”
    “我……我……”
    “话都说不会说了，还学別人做英雄？”
    克里斯再次抬起脚来，朝著周建启的脖子踩了过去。
    咯噔！
    另外一只脚伸了过来，踢飞了克里斯。
    丹尼斯挡住了敌人，面无表情地说道：“信仰不需要语言来证明。”
    “愚蠢的人类，快让开。”
    “前方禁止通行。”

 第585章 大结局

    “滚！”
    克里斯气急败坏，一拳砸在敌人胸口。
    丹尼斯噁心呕吐，他低头一看克里斯竟然砸穿了自己的胸口，攥住了自己的心臟。
    “殭尸……是吗？你的弱点只有心臟和大脑，看上去很强但在我面前弱小得就像是一只蚂蚁……”
    克里斯一边走著，一边捏碎了丹尼斯的心臟。
    丹尼斯的意识逐渐模糊，可他依然伸手，抱住了克里斯腰。
    “烦人！”
    克里斯大声吼叫著，无论他如何甩都甩不脱丹尼斯的尸体。他的诡异力量已经所剩无几，他还需要用剩下的力量去杀死音。
    一旦杀死了音，顾毅就会困在异世界，永远回不来了。
    “可恶！”
    克里斯咆哮著朝前狂奔，周建启咬牙挣扎，学著老翟的样子抱住了克里斯的大腿。
    另外一个特工爬了过来，周建启的大腿，越来越多的特工跑了过来，一个接一个地抱著前面的大腿。
    克里斯回头看去。
    那些半死不活的特工们闭著眼睛，连成了两条血色长龙。他们像是一副沉重的脚镣，拖住了自己的双腿。
    “垃圾、废物，你们让我噁心！”
    “嘿……嘿嘿嘿……”
    周建启抱著克里斯的大腿，发出了嘲笑声。
    克里斯心中叫骂著，他拖著那两条人肉脚镣，一步一步向著深处走去。
    音坐在沙发上，脸上始终夹带著微笑，就好像胜利近在眼前。
    “结束了，一切结束了。”克里斯举起右手，七彩的光芒在指尖凝聚，“都去死吧可恶的人类，没有人可以战胜神明！”
    七彩光芒化为巨大的长矛，直奔音而去，耀眼的光芒照亮了她的精致的脸蛋。
    克里斯大笑不止，他朝天举起双手，大声欢呼著。
    噗——
    一声蜡烛熄灭的声音响起。
    克里斯心中產生了一丝不妙的感觉，他转过头去，发现顾毅站在音前，面无表情地举起了右手。
    一道黑色的旋涡在他手心旋转著，將他的光铸长矛尽数吞没。
    “人类確实杀不死神明。”顾毅笑著说道，“因为神明本来就不存在。”
    “这……这怎么可能？”
    “规则之力在这个世界已经消失了，不信你可以问问你的主子啊？”
    “不可能！主人，再借给我一点力量，我要毁掉蓝星！”
    克里斯朝著天空大声呼喊著，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顾毅深吸一口气，他从地上捡起了手枪走到克里斯面前。
    “一把玩具枪也想杀死……”
    砰！
    顾毅眯著眼睛，扣动扳机。
    子弹在克里斯的胸口留下一道拳头大的创伤，他难以置信地捂著胸口，跪倒在地。
    “贏了……贏了！”
    周建启趴在地上，激动地喊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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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的特工们就像放下了一直压在心头的包袱，全都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顾毅还想拉起周建启，却没想到他刚扶起这个新兵蛋子，他就晕死了。
    郗望从掩体后面走了出来，她望著满目疮痍的房间，犹犹豫豫地问道：“顾毅……诡异世界……真的消失了吗？”
    “是的。”
    “我怎么有点不相信？”
    “我都再也听不见系统的提示音了。”顾毅闭上眼睛说道，“我也再也无法使用天赋技能了，我从来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如此自由的这一天。”
    郗望看向音，那姑娘还是牢牢地闭著眼睛，胸口有规律地起伏著。
    “音怎么醒不过来？”
    “我也不知道。”顾毅走到音面前，心臟一阵抽痛，“带她看看医生吧。”
    “大战过后的重建可没有那么简单……惨胜……惨胜啊。”
    “一切都会向好发展的。”
    “顾毅，我想问你个问题。”郗望捏著拳头问道，“孟想人呢？牺牲了吗？”
    “可能……”
    “我才不相信，那小子那么狡猾，绝对不是那么……”
    顾毅从怀里拿出一个打火机递到了郗望的手里。
    “这是孟想的遗物，他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交给你保管吧。”
    “啊？”
    郗望捏著打火机，眼睛不停闪烁。
    ……
    这场灾难杀死了地面上足足九成的生命，但却留下了十成的希望。
    各国攻略组特工伤亡惨重。
    除了龙国留下了硕果仅存的几名特工，其他国家的特工都已经从军队的名单上彻底除名了。
    顾毅当之无愧地成为了世界人民唯一的英雄。
    世界末日之后的第一个星期。
    通讯设备逐渐恢復正常。
    大家不约而同地打开手机和电视，他们再也看不到诡异世界的直播，屏幕上循环播放的只有顾毅的一番演讲。
    顾毅坐在桌前，身穿西装。
    这一次，他没有拿著稿子，就像是和大伙儿聊天一样，笑眯眯地说著话。
    “各位人类同胞们，我们胜利了。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用和诡异战斗，不用去诡异世界冒险，不用再担心被诡异生物侵袭。
    我们龙国人信奉人定胜天。
    大水来了，我们便去治水。
    大山堵路，我们便去搬山。
    如今的诡异世界，也不过就是一些高级文明的高傲的玩笑罢了。没有人可以压弯人类的脊樑，没有人可以杀死人类的信仰。
    人类可能死於时间，可能死於天灾，可能死於人祸。
    但绝对不会死於压迫。
    信仰不死，人类万岁！”
    顾毅的演说，鼓舞了世界的所有人民。
    龙国的灾后重建正紧锣密鼓地进行著。
    国家的领导人阵亡了七七八八，许许多多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都要交给顾毅一人拍板。郗望本以为顾毅会忙到焦头烂额，但他发现顾毅的表现比他想像的还要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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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倖存者的搜救工作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临时住所的搭建已经完成，储备粮食还很充足，农田污染的清理工作还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不著急，我们的时间很充足。”顾毅笑著说道，“再难的事情我们都经歷了，这不算什么。”
    “当然……”郗望点点头道，“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举办一场宴会。”
    “宴会？”
    “是的。”
    顾毅站起身来，他拉开窗帘，看著屋子外面破破烂烂的城市。
    “大家这段时间太累，需要一场宴会来放鬆一下，邀请附近所有居民在攻略组的基地里参与宴会，酒管够、肉管够。”
    “宴会庆祝什么？”
    “庆祝攻略组正式解散。”顾毅转过头，兴奋地拍著郗望的肩膀，“诡异世界都消灭了，还要攻略组做什么？”

 第586章 彩蛋时间

    攻略组的基地只剩下一堆残垣断壁。
    不少地方还能看见没有清洗乾净的血跡。
    特工们昂首挺胸地走向会场，他们互相打量著，像孩子一样攀比著自己的军功章。
    “切，你小子打仗的时候溜號了吧？”
    “哪儿的话？我可是守在第一道防线的。”
    “那你怎么一点儿伤都没有？”
    “你瞧。”特工掀开衣服，那肚子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好像蜈蚣一样，“我都不知道我缝了多少针了，你小子呢？”
    周建启撇撇嘴，冷笑道：“我可是拉住了主持人的脚踝，如果不是我，克里斯可能就要先一步杀死音小姐了。”
    “啊？就你？你不是个新兵蛋子吗？”
    “爱信不信。”
    周建启撇撇嘴，一副不服输的样子。
    其他特工看见了，也不由自主地走了过来，一起展示著自己的军功章。
    “这算什么？老子手指断了三根。”
    “吶，看看我背后这道疤，差一点就把老子肾给挖了。”
    “喏，你看我胸口，再往左一根手指的距离，我心臟就穿了。”
    “你看我……”
    “奶奶的，一群无聊的小傢伙，这有什么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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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
    大伙儿扭头看去。
    黑牙叼著牙籤，一摇一摆地走了过来，只剩下了一个手臂。
    老翟跟在黑牙的身边，走路的时候还得架著拐杖。
    他的鼻樑骨已经彻底烂掉了，由於感染严重，医生直接割掉了他的鼻子，一张嘴里没有一颗牙齿是他自己的。
    “你们好。”
    老翟点点头，从一眾特工面前走过。
    特工们立正站好，异口同声道：“队长好！”
    “別叫我队长啦。”老翟没了鼻子，说话的声音有些怪异，“攻略组已经解散了。”
    “是。”
    特工们听到这话，心中五味杂陈。
    解散。
    这本是一个令人难过的词汇。
    可是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不期望攻略组解散。
    会场內部，人头攒动。
    顾毅走上了主席台，举起手中的酒杯，大声欢呼著：“我宣布，攻略组正式解散！”
    “解散！”
    “解散！”
    “解散！”
    特工们摘下胸口的徽章，眼含热泪。他们低下头，举起酒杯，搀著眼泪一饮而尽。
    郗望推著轮椅，来到了会场中心。
    音靠在轮椅背上，双眼紧闭，但嘴角始终带著微笑。
    顾毅走到郗望身边，看著音问道：“她怎么样了？”
    “植物人。”郗望笑道，“医生说了，只能让她出来一个小时，一会儿还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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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
    “我喝杯饮料就得走了，我还要开车，就不喝酒了。”
    顾毅欲言又止地举起手，他知道郗望为什么总是闷闷不乐。
    想了半天，顾毅只憋出了四个字。
    “人类万岁。”
    “人类万岁。”
    郗望笑眯眯地应和著，然后推著音离开。
    顾毅转身冲了上去，接过了轮椅。
    “我来推著吧。”
    “谢谢。”
    “有些事情，我想告诉你。”
    “你说。”
    “我曾经进入过孟想……也就是暗月的脑袋里，我看见过他童年的记忆。其实，你是旅者星人的转世，暗月有个同学叫做希望，我猜他一定非常喜欢这个叫希望的女孩子。”
    郗望站住脚跟，双眼闪烁著看向顾毅。
    “我的名字叫做郗望，我的战友名叫孟想。孟想不是暗月，郗望也不是希望，请你尊重我。”
    “我明白。”顾毅摇摇头道，“我的意思是，孟想也许……”
    “没有什么也许不也许的，如果他真的有什么话对我说，我想听他亲自对我说。”郗望从顾毅的手里接过轮椅，朝著门外走去。
    “你要去哪儿？”
    “送音回医院。”郗望笑著说道，“等安顿好她，我再回来找你喝酒。”
    “好，我等你。”
    ……
    天黑了。
    郗望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她並没有如之前所说的那样，回到宴会现场。
    她关掉了所有的灯光，学著孟想的样子把玩著打火机。
    啪！
    火苗在黑暗中跳跃著。
    郗望叼著一枚爆珠香菸，点燃之后深吸一口，直到肺部灼痛这才吐了出去。
    吱呀——
    门外响起了声音。
    郗望条件反射地站起身来，摸向腰间这才想起自己並没有携带配枪。
    “什么人！”
    郗望离开臥室，来到客厅。
    一个漆黑的人影坐在沙发前。
    “我是什么人？
    哼。
    在你面前的是诸天万界最厉害的逃生魔术大师、最著名马戏团团长暗月——另外，我在蓝星的身份是孟想，一个天才的心理医生，你可以叫我孟想，也可以叫我的本名，暗月。”
    郗望咬紧牙根，飞也似地冲了上去，张开大嘴咬住了孟想的肩膀。
    “臥槽，你个王八蛋，你属狗的啊？”
    “你去哪儿了？”
    “逃跑啊。”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这不是来了？”
    “我要杀了你！”
    “餵？”
    打打闹闹的声音在客厅里迴荡，两人撞翻了茶几，导致玻璃杯摔在地板上，碎成了八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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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怎么这里没有扣子？”
    “傻逼，扣子在前面。”
    “高级啊……”
    “没见识。”
    ……
    天亮了。
    顾毅从床上爬了起来，打开窗帘。
    屋外阳光明媚。
    城市正在逐渐恢復往日的寧静。
    如他所料，郗望昨晚並没有重新回到宴会现场，直到现在她也没有回覆自己的消息。
    “算了……有些事情只有她自己想明白才行。”
    顾毅苦笑著摇摇头。
    嘀嘀——
    顾毅的个人电脑突然响起了提示音，他走到电脑前发现居然是有人给自己发了一封邮件。他点开文件，发现发件人居然是洋柿子出版社。
    【恭喜您顾先生，您已经通过了本公司的面试，请您携带以下文件和资料，前往我公司办理入职手续……】
    顾毅后背一阵发凉，他没有心情看完整份邮件，不停滑动滚动条，看向邮件的最后一行。
    【顾毅，我说结束了，才是结束了。】
    【你不会以为你和暗月的那点小聪明和自以为是的理论，我真的看不出来吧？】
    【导演留。】
    “这是谁的恶作剧？”
    顾毅关掉电脑，推门而出。
    外面的城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路边的指示牌上写著一行字。
    【我在金陵很想你。】
    “一定是梦……是梦吧？对吗？”
    顾毅用力咬破自己的嘴唇，却依然没有醒来。
    “恭喜冒险者获得特殊剧情道具，【导演的邮件】。”
    “你的剧情探索度提升。”
    “目前剧情探索进度为：1%”
    （全书完。）

 番外 陈泽宇日记

    第一章
    00年9月1日。
    今天是我到瓦棚中学的第一天，一个名叫大洛山的企业家到我们学校进行了演讲。他告诉我们，写日记是一个很好的习惯，日记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学会总结自己。我听从了他的建议。
    00年10月12日。
    果然，我的身上还是有懒虫在作祟，我经常会因为偷懒而忘记写日记。比起写日记，我觉得去学校的图书馆里看书会更加有趣一些。
    00年10月13日
    学校的图书馆很大，但是那里有一个禁区。我听那里的保安大叔说了，那片禁区其实是一个巨大而危险的迷宫，有些孩子不听话闯入了禁区，就会永远地迷失在那片禁区之內。可是，我不信邪，我决定明天进禁区瞧瞧，就算我被学校开除了，我也不在乎。
    ……
    00年9月1日
    今天是我来到瓦棚中学的第一天，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开始喜欢写日记了，要知道我从小学到中学以来，从来没有写过一次小说。今天的开学第一课，居然是一个企业家给我们上的，他长得真胖，可丑了。
    00年9月2日
    今天只有学习。
    00年9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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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只有学习。
    00年10月13日
    学习，学习，只有学习。如果不学习的话，我都不知道我该干些什么了，每天的日记里，我除了学习也不知道该记录一些什么。今天有两个同学邀请我去学校的图书馆探险，我知道那是学校的禁区。可是我仍然忍不住想跟他们一起进去试试。
    有个同学告诉我，那个图书馆的保安很爱喝酒，只要看见酒就没有不喝的，只要我们准备好葡萄酒，在里面放点安眠药，保安一定会中招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进去看看，图书馆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
    00年9月1日
    今天是我来到瓦棚中学的第一天。开学第一课是一个名叫大洛山的资本家给我们上的，我根本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00年9月2日
    学习。
    00年9月3日
    学习。
    00年9月4日
    学习。
    00年10月12日
    我翻看了我前面的所有日记，我觉得我的生活是一个巨大的循环圈，我从来没有遇到过新鲜的事情，我每天做的事情只有读书……读书……读书。我要做一点不一样的事情！
    00年10月13日
    我调查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我发现学校图书馆的保安，其实是个酒蒙子。哪怕在夜里执勤的时候，他也要喝酒。我觉得可以利用这一个弱点，放倒保安，然后去那个禁区里看看。
    00年10月23日
    我醒来了。
    各种意义上的醒来。
    00年10月24日
    今天总算有机会写日记了。
    10月14日，我成功闯入了禁区，並且活著从里面逃了出来，可是那跟著我一起进去的同学们全都死了，而我则进了医院。今天我刚从医院里出来，重新回到了学校。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我终於成功地闯入了那片禁区，我发现了一切的秘密。我在禁区里，捡到几本日记本，那都是我写的日记。
    我的感觉是对的，我们一直都生活在无限循环的梦魘之中，就算死了，我们也会重新回到最开始的日子。
    一遍、一遍、一遍。
    我们就像是困在盒子里的蟑螂，是供人玩乐的、最卑微没有尊严的宠物。
    我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了。
    我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捡到我的这本日记本，但愿他永远看不懂我写的话，让他永远幸福地活在无知中吧。
    ……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我决定去死。
    ……
    第一次循环/00年9月1日。
    今天是我开始纪录的第一次循环，因为我不知道在我之前，我到底经歷了多少次的循环。
    我在前两次的循环里知道了世界的真相。
    我所在的世界，不过是某个人创造的沙盒世界，每次都会有不同的外来者来到我们的世界冒险。当那些冒险者死亡之后，我们的世界便会重置，回到最初的样子。
    经过一定的训练，我每次都能记住上次循环的记忆了，但这种记忆力必须要经过非常多的训练。
    训练的方法非常残酷，那就是死亡。
    我很庆幸，我是一个坚强的人，我在一次次的死亡中，我的灵魂变得更加坚定。
    我现在的目標只有一个，那就是打破这种循环。
    第一次循环/00年12月31日。
    期末考试。
    在前几次的循环里，我可能从来没有活到过这一天，我总会在这之前因为擅闯禁区而被开除，或是死於意外。
    这一次，我选择好好读书，活到了期末考试的这一天。我发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到了期末考试的这一天，我们的宿舍里，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个转校生。
    他看上去有点蠢，事实证明，他也真的很蠢，连第一场考试都没有通过就被送走了。
    ……
    第二次循环/00年9月1日
    这是我第二次回到了学校的开学典礼。大洛山的演讲词，我早就已经背下来了，所以我根本就没有听他在说什么。
    我发现了这个时间囚笼的循环点，那就是期末考试。无论我如何努力，如何学习，只要完成了期末考试，我就会重新开始一次新的循环。
    我决定试试看，如果我在期末考试里拿到好的成绩，会不会成功打破这个循环。
    ……
    第十一次循环/00年9月1日。
    这是我的第十一次循环了，经过多次的实验，我渐渐確认了一件事。学校里的期末考试，真正考验的並不是我们瓦棚中学的学生，而是那个转校生。
    每次到了期末考试的时候，就会有一个莫名其妙地转校生来到我们学校。我发现，他们好像都会有点特殊的能力，並且行为举止、价值观、世界观方面，都会和我们格格不入。
    我十分確定，他们根本就不是我们瓦棚人。
    我决定，帮助他们一次。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
    第十八次循环/00年9月1日。
    事实证明，我错了，我並不能干预他们的行为。如果我做出太过分的作弊行为，学校百分之百地会抓住我，然后开除我。期末考试里，我不能以任何形式干预那些外来者。
    我十分確定，只有帮助那些外来者，我们才能打破面前这无尽循环的噩梦，但是这种帮助必须极其小心，並且隱藏起来。
    第二章
    第二十一次循环/00年12月31日
    今天是我觉醒以来，经歷的第二十一次循环，我遇到了一个这一次的外来者，他叫顾毅。
    那么多人，我第一次看到他那么固执，那么坚强。我发现他正在暗中调查学校的图书馆，他对那片学校的禁区十分感兴趣——就和我一样。
    第二十一次循环/01年1月7日
    我得感谢顾毅，他让我迎来了人生的第一个1月7日，他让我摆脱了学校里的无尽循环的生活。我脱下了自己校服，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签名，送给他作为纪念品。
    我知道，他不过是一个外来者，他可能不会再与我的生活有交集了。我决定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学一学我喜欢的技能比如星际语。
    毕业之后，我就该去找工作了，我觉得一名瓦棚中学的毕业生，在就业市场上一定会炙手可热，毕竟我们可是天之骄子，万中无一的天才。
    第二十一次循环/01年2月1日
    我觉得，我应该可以不再记录这是第几次循环了，我们终於摆脱了那个无尽循环的梦魘生活，我们终於可以自由地呼吸新鲜的空气了。
    我的很多同学都进入了科技开发公司，去研究新一代的智慧机器人，这是现在最有前途的职业。
    可是，我学习的主攻方向是人文科学类，我根本没有机会去参加智慧机器人的开发工作。
    我拿著自己的简歷，到处投放，但是收到回復的信件寥寥无几。唯一能给我回復消息的，只有几家销售公司。
    也许，我应该去尝试尝试吗？
    第二十一次循环/01年2月2日
    我还是习惯性地纪录这是第二十一次循环，因为对於我来说，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事情。
    我终究还是决定去做一下销售公司的工作了，我去了那家销售公司面试。
    这是一场群体面试，和我一起坐在会议厅的参加面试的一共有八名应届毕业生。我是这些应届生里，唯一的一个瓦棚学院毕业的学生。
    当我说我是瓦棚出来的学生，所有人都对我投来了羡慕、崇拜亦或是嫉妒的目光，这是我最享受的时刻。
    面试官的演讲很有激情，他站在白板前，煞有介事地说著自己曾经的面试经歷：
    “当年我也和你们一样，与许多人一起来参加的这次面试。当时给我面试的人，叫做琴姐，你们出名之后在对面就能看见琴姐的办公室。
    我见到琴姐之后，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自信地说：你把外面那些人都推掉吧，只招我一个就够了。”
    很霸气。
    不是吗？
    面试官侃侃而谈，总是在说自己的发家史，他老是说如果想要成功，就必须要付出代价，他还总是拿康斯坦丁打比方，说他是如何如何建立了自己的商业帝国。他说，未来必然是智慧机器人的时代，我们必须要拥有ai速度。
    “ai速度”，这是他一直强调的“专业名词”，是用来形容他们现在所从事的工作的“专业名词”。
    可是我根本听不懂这是什么狗屎玩意儿，我只觉得这是一个看上去高大上的名词，实际上却空无一物。
    如果连我都听不懂，那就更別提其它那些野鸡学校毕业的学生了，他们一个个都是眼里冒著小星星，仿佛看到了百万年薪在向自己招手。
    可是事实上呢？
    我听完了他全部的演讲之后，我都没弄明白，他们公司到底是做什么的。
    虽然我没有参加过其它面试，但是如果真的要参加面试的话，难道不会问问面试者来自哪个学校？会什么技能吗？
    为什么他老是谈奋斗，老是谈康斯坦丁的发家史呢？
    第二十一次循环/01年2月3日
    我並没有收到更多的面试邀请了，那家“ai速度”的公司却在面试后的第二天让我去参加新一轮的“试岗”。
    我很抱歉，没有记住那家公司的名字，只能用“ai速度”来形容那家公司了。
    早上八点到了地方之后，我遇到了昨天面试时候遇到的两名应届生，他们和我一样都是昨天过来面试的。
    我从他们的眼里都看到了一丝手足无措的慌乱。
    今天过来接待我们的是一对师兄和师姐，师兄个子很矮，连师姐都比他高半个头。
    师姐戴著一副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但是说起话来却带著很浓重的南方口音。
    这让我感到极其不適。
    师兄和师姐带著我们三个应届生去到了非常遥远的地方，他们没有自己的车，只能乘坐公共运输，等到了地方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
    我到了地方才知道，这里就是所谓的黑街——是瓦棚市最出名的贫民窟，令我感到很诧异的是，他们居然能在这种破地方，找到一处不那么破的住宅区。
    我们在住宅区里绕了一圈，选定了其中一处大楼。师兄带著我走进了这所大楼，师姐则带著其他人在楼下等著。
    师兄一口气爬到了七楼，敲响了其中一户人家的大门。
    等到户主开门，师兄就拿出了一瓶不知道什么牌子的洗髮水，开始说话了。
    “大哥你好，我们是大学生出来兼职的，最近康斯超市做活动，推出了一款新的洗护二合一的沐浴液，他既可以用来当沐浴液，也可以用来洗头髮，有了这瓶沐浴液，你就不需要再买洗髮水了……”
    “不需要。”
    户主直接关上了大门。
    师兄没有任何挫败感，他收起了洗髮水——又或者说是沐浴液。
    “记住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了吗？”
    我摇了摇头。
    师兄扭头看向我，用非常虔诚的语气说道。
    “记住这一句公式，等回到公司会有人考你的。在一定的时间內，见到的客户越多、推销话术说的越完整，卖出產品的机率越高。一定要给客户留下最好的第一印象。你们记住了吗？”
    我说我记住了。
    但其实根本没有记住。
    因为我觉得自己的这位师兄完全就是在瞎胡扯。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首先，他根本就不是大学生，而是一个至少三十岁的中年人。其次，他手里的二合一沐浴液在超市里根本就没有上架过，看上去根本就是个三无產品。
    我感觉自己很可笑，我居然到现在才发现这些人是骗子。
    第三章
    我回到了楼下，师兄带上另外一个面试者上楼了。
    师姐带著我和另外一个面试者在楼下说一些家常话，虽然师姐的普通话不怎么样，但她確实十分和蔼。
    “你刚才在楼上见习的时候有什么感想？”
    我闭上了嘴巴，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默默低下了头。
    师姐笑眯眯地看著我，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呵呵，你怎么那么害羞啊？我记得你可是瓦棚出来的高材生，是我们公司近几年来招收的最厉害的学生了。
    你记得第一天给你们面试的那位师兄吗？
    他叫朱安，也是你们瓦棚出来的高材生，他第一次面试的时候非常霸气，在进姜总办公室的时候，他直接当著姜总的面，把其他人的面试简歷推开，只把自己的简歷放在了桌子上。
    你应该向朱师兄学习一下。”
    我哦了一声，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师姐又说道：
    “师兄告诉你秘籍了吗？”
    “什么秘籍？”
    “你不会忘了吧，等你们回公司之后，你们需要考试的，这是必考题。我们都告诉你们答案了，你不会记不住吧。”
    “你说那个呀……”
    我记不住原话，但是我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当我想复述一遍的时候，师姐却打断了我。
    “別急，等所有人都见习过之后，我们再说。”
    我们就这样继续在楼下站著，等到三名面试者全都上楼走完了一遍流程，师姐又开始给我们上课了。
    她反覆强调著那句话。
    “在一定的时间內，见到的客户越多、推销话术说的越完整，卖出產品的机率越高。”
    后来，我们就去吃饭了。
    那是路边的一家馆子，来这里吃饭的全都是环卫工人、建筑工人、拾荒者。在这里吃饭，一次只需要十块钱，就能吃得饱。
    师兄和师姐甚至都没有说请师弟师妹们吃午饭。
    终於，我们又乘车回到了公司。
    等到了地方，已经是下午两三点了，到了公司之后，师姐继续给我们开会，又一次强调著那一句话。
    “在一定的时间內，见到的客户越多、推销话术说的越完整，卖出產品的机率越高。”
    她带我们一遍一遍地看宣传片，一遍一遍地说，那些墙壁上掛著的画像都是谁。
    这个是公司的创始人，他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这个是公司的销售冠军，是瓦棚市的市场经理。
    这个是……
    这个我记不住了。
    因为，我的耐心已经消耗到了极限，我打断了那位师姐的演讲。
    “对不起，这个我不想听了，能不能停下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怎么？你是想直接去考试吗？”
    “不，我只是觉得那个乱七八糟的定律对我来说就像是一坨狗屎，你们卖的东西根本就是三无產品，你们就是骗子。师姐，我劝你早点换个工作吧，你指望你能在这个破地方干一辈子不成吗？”
    “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们？”
    “这两位同学，我劝你们別在这里干活儿了，我觉得这里不是正经公司。”
    我注视著那名师姐。
    我发现，她的脸颊肉眼可见的迅速变红，紧紧抿住了嘴巴。我不知道她是因为被我揭穿了谎言而恼羞成怒，还是因为她自己的信仰被詆毁而怒火中烧。
    我只知道，我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一分钟了。
    我看了看身边的另外两名应聘者。
    他们对望一眼，和我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我人生的第一次应聘，显得有些不太愉快。
    第二十一次循环/10年1月1日
    十年过去了。
    我从一个名校毕业的应届生，变成了一名流水线上的熟练工。我明明才三十五岁，却得了六十岁才会得的慢性病。
    痔疮、肩周炎、颈椎病、失眠、脂肪肝、尿病、高血压……
    我的天呀，我都不敢去医院，我害怕我又查出来一大堆的疾病，但更害怕的是医院给我寄来的帐单上，写著我根本负担不起的数字。
    过去几年，我还能去送外卖，发快递，但现在我做不到了。
    因为我，早已经被社会淘汰了。
    新一代的智慧机器人成为了社会的中流砥柱，我们这些没有学过智能机械的文科类学生，只能去做最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
    扫地。
    洗碗。
    流水线。
    下矿井。
    过去我在上学的时候，曾经学习过这一段。
    当生產力发展到一定的水平，机器人会代替人类去做那些没有技术含量的、危险的工作，那时候人类会有更多的时间去学习或是去做更加高端、有创造性的工作。
    可是，为什么那些危险的矿井里，依然是满坑满谷的工人呢？
    第二十一次循环/15年3月11日
    我已经五年没有写日记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开始期待下一次的循环再次到来，那样的话我的生活会再次变得丰富多彩。
    我多希望我的日记本上会出现“第二十二次循环”。
    今年我才四十岁，应该是早已娶妻生子的年纪了，但我依旧是光棍一人。
    工厂的流水线已经不要我了。
    因为他们有更年轻、更便宜的打工人可以选择，我这样上了年纪的人已经不是他们最喜欢的应聘者了。
    很可笑吧？
    四十岁，已经算老人了。
    我再次到处投简歷，但是每个面试官看见我“四十岁”的高龄都会望而却步。
    最终，我在朋友的介绍下，走进了一家矿场。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当我在矿场凿开第一个矿石的时候，我终於明白，为什么智能机械如此发达，矿场还需要人工来开採矿石。
    一个工人一天只要100块钱的工资，一个月的成本也就是三千块，一年的成本才三万六。
    购入一个机器人要支付10万块，每年还额外需要五万的维护保养费用。
    原来我们比机器人要便宜，这就是我们始终不会失业的原因吧。
    没错，人类，更贱。
    我觉得，这大概都是因为人类的生產力发展还没有到位吧？等到机器人的维护成本更低一点，也许真的就再也没有人会去矿井里工作了吧？
    可是……如果机器人取代了矿工的工作，我们又该去做什么？
    我不知道了。
    学校没有教过我。
    第四章
    第二十二次循环/01年1月7日
    当我再次回到自己的书桌前，看著自己的日记本时，我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我的心情了。
    上一次的循环里，我因为在矿井中吸入了太多的有毒气体，肺部感染了严重的疾病。
    到了我死亡的时候，我的整个肺已经变成了灰色，就像是石头一样梆硬。我独自一个人躺在出租屋的地下室里，感受氧气一点一点地从我的肺里消失。
    我想起了我上学的时候。
    当我第一次发现我们身处於无限循环的时间囚笼时，我感到害怕而绝望，但是现在我的感受却十分复杂。
    我庆幸自己有了重活一次的机会。
    我痛恨自己又关进了一个更长的时间囚笼里。
    我害怕自己又成了一个关在盒子里的蟑螂。
    第二十二次循环/01年1月10日
    我躺在家里什么都没做，连饭都没有吃。
    根据上一次循环的经验，我通过买彩票的方法，获得了自己的第一桶金，当我拿到了总共五百万的奖金时，我一点也没有开心的想法。
    我只想挥霍！
    等我完了，就去死。
    我要好好享受我的人生。
    ……
    第二十七次循环/01年1月7日
    我又一次回到了自己的书桌前了，这是我的——不，这是我们瓦棚人的第二十七次循环。
    我就像是一个拿著金手指在游戏里乱杀的玩家，很快就感到了疲惫和无趣。
    我知道了在这个世界里赚快钱的每一种方法，但是我却根本高兴不起来。
    我又感受到了以前的那种感觉，那种失去了自由的感觉。
    我很羡慕我的其他同胞们，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处在无限的循环中间。
    及时行乐不是我人生的本意。
    瓦棚教会我的绝不是得过且过，自由才是我需要寻找的目標！
    第二十七次循环/01年7月12日
    这段时间，我再也没有浪费自己的人生，我一边重新开始学习星际语，一边开始寻找顾毅——又或者是下一个顾毅。
    想要打破面前的这个循环的时间监狱，没有顾毅的帮助，便没有成功的希望。
    我依然在坚持写著日记，一来我担心自己不写的话，就会忘记每次循环的经歷，另外我担心如果哪一天我真的死了，我就没有办法告诉后人我的故事。
    我希望下一个顾毅，终究会出现。
    ……
    第三十九次循环/01年1月7日
    这是第三十九次循环。
    我的计划失败了，我並没有找到顾毅，或是下一个“顾毅”。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原因，我们的世界在每一次的循环之后，变得越来越差劲了。
    在这一次的时间循环里，我的世界彻底崩溃，变成了一个人间炼狱。
    所有人，一出生就是囚犯。
    他们背负著几十万年的刑期，只有去参加那种最为低贱的工作，才能赎罪。我从来没有想过，刑期竟然可以成为一般等价物。
    彩票，已经被禁止贩售了。
    街上到处都是巡视的警察，他们每个人都配备有一台警务机器人，他们可以轻鬆地看见哪一个人的身上带有刑期。
    人民被分为三六九等。
    低级人不能去高级人的地盘。
    低级人不能和高级人说话。
    低级人甚至都不能呼吸高级人的空气。
    可笑，太可笑了！
    更可笑的是，那些人民居然没有一个站出来反抗的，他们竟然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我真的好想告诉他们，世界不是这样的。
    我们的世界，在一次次的循环里，逐渐走向深渊，我们正在变成某些“神明”的玩物。
    哦，对了。
    那个现在被称为神明的傢伙，就是康斯坦丁了。
    那个我必须杀死的男人！
    第三十九次循环/02年12月23日
    我有著三十九次的重生经歷，即便我一出生就在社会的最底层，我也有办法用自己的力量爬到最高层。
    可是，荣华富贵不是我的最终目的，我要的是康斯坦丁的项上人头。这一年的时间里，我始终再坚持著锻链身体，我每天都会打磨我的那把匕首。
    我把那把匕首，称为“永不妥协”。
    那是我们瓦棚的终极信念。
    第三十九次循环/01年12月24日
    今天是我成功晋升高级公民的日子，我成功混入了所谓的高级社交圈，成为了上流社会的一员。
    他们邀请我去喝酒，我当然不可能拒绝。
    那是一家高档的酒吧，虽然说是酒吧，但他实际的作用却是在做皮肉生意。
    一个年轻的姑娘坐在了我的身边，她的服装十分大胆，我只要微微低头就能看见她白的胸脯。
    可是，我没有看她胸前的风景，我只是注视著她的脸。
    “你叫什么名字？”
    “丹丹。”
    “你是师姐。”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师姐？”
    “不管你信不信，你曾经做过我的师姐。”
    “什么？我真的不认识你。我知道你是瓦棚出来的高材生，而我只不过是一个野鸡学校出来的小杂毛，我怎么有资格做你的师姐？”
    “你相信前世吗？前世你真的是我的师姐。”
    “你这样的搭訕方式，我还是第一次遇上，我算你有点创意。”
    “我不是搭訕，我是认真的。”
    “好吧，那你告诉我，我前世背了多少刑期？我又是做的什么工作？”
    “唉，你前世没有背刑期，但是却背了房贷。工作嘛……应该是当了个骗子吧？”
    “骗子，那我还不如在这里陪酒呢。至少这不违法，而且遇到大方的老板，我还能赚不少小费。”
    那一晚，我们聊了不少，我不知道这位师姐到底有没有相信我的话。可能，她只是觉得我在吹牛而已。
    在酒会结束的时候，她暗示她可以跟我出去散散步，但我只是笑了笑，假装没有听懂她的暗示。
    我早已经对男女之事没有任何兴趣了。
    我现在只对一样东西有兴趣——弒神。
    第三十九次循环/10年10月23日
    这些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辛苦锻链，我的身体已经磨练得像机械一样精准，我闭著眼睛，都能把飞刀插进敌人的喉咙里。
    那些敲骨吸髓的资本家，无一不把我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他们都在幻想著要杀死我，但他们都失败了。
    我每次行刺的时候都戴著面具，我的手脚很乾净，谁也没想到最年轻有为的企业家，其实是悬在每一个食肉者头顶的一柄剑。
    第三十九次循环/10年12月31日
    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了，明天康斯坦丁那个瘪三需要在所有人面前举行演讲，庆祝新一年的到来。
    我將作为嘉宾参加这次演讲，这是我动手的最好机会。
    如果成功了，明天的日期就是“第三十九次循环/11年1月1日”，如果失败了，那我们就只能等第四十次循环再见面了。
    第五章
    第四十次循环/1年1月7日
    好吧，我又回来了。
    那一次，是我距离成功最近的一次，但终究还是没能成功。我还是小瞧了那位神。
    我承认，他確实有称为“神”的资格，他有著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超自然力量，我在临死前听到了他的喃喃自语。
    ——他说的是星际语，我很確信自己的耳朵没有听错。
    我曾经以为，星际语只是一个冷门的语言，但我没有想到，它还有其他的作用。
    一直以来，我都很羡慕顾毅那样的外来者，因为他们可以使用超自然的力量，我以为只有那些外来者才可以使用这种力量。
    可是，康斯坦丁告诉了我，一切都有可能。
    他能学会超自然的力量，那么我也一样可以。
    只要我学会了，我就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打败他，我只把希望寄托在自己的身上。
    第四十次循环/01年6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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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世，我並没有选择太过迅速地赎清自己的罪孽，成为所谓的上等公民，我把自己的所有精力都放在了研究超自然力量之上。
    为了方便自己的研究，我选择当了图书管理员。
    很可笑的是，每一家图书馆里都是在贩卖著康斯坦丁的个人传记，要不然就是一些智能机械的设计原理。
    这些东西並不是我想要的。
    我需要更多的权限，我才能解除到那些我不能接触到的知识。
    第四十次循环/02年2月3日
    我用了半年多的时间，成功提升了自己的等级，我可以去更高级的图书馆，看更多书了。
    我每次去图书馆，只看那些用星际语写成的书籍，最终发现了这个世界的秘密。
    我们是一群被诡异力量控制的宠物、玩具，哪怕是康斯坦丁也不过是一个傀儡罢了。
    想要真正地破开这个循环，必须去干掉那个在幕后操纵的主持人，但是我现在是没有资格去干掉的他的，因为我也受到了规则的限制，没办法干掉他。
    可是，我却可以利用自己的知识去帮助那个外来者——比如，顾毅。
    这些年来，我也见过无数像顾毅这样的外来者，但他们没有一个走到了最后哪一步。
    我必须在顾毅来之前做好准备，我必须武装自己，总有一天我要成为顾毅的左膀右臂。
    我一定要掌握超自然力量。
    第四十次循环/02年2月12日
    就像是袜子穿久了会破洞，在完美的游戏也会出bug，我发现了这个世界里的bug。
    在这无尽的宇宙苍穹之下，有一个神奇的种族，叫做旅者星人。
    他们会在各个的世界里穿梭，有意或无意地留下一点奇妙的知识与技巧。而我终於在一份古籍的角落里，找到了旅者星人给我留下的金手指。
    他叫做暗月。
    那是一个长相奇怪的侏儒，可是性格却有些自恋，说话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吹嘘自己的过去。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並没有对他有多少好感。
    “哦哦，你叫做陈泽宇？嘿，挺有意思的，我没想到作为一个盒子里的蟑螂，你居然能找到盒子里的破洞。”
    “就算没有破洞，我也要想办法咬出破洞。”
    “很有趣，我觉得你和顾毅应该很有共同语言吧？”
    “你认识顾毅？”
    “当然。某种程度上，你们很像。你在无限循环的时间里受尽折磨，而他在一次次的死亡里绝境求生。
    说实在的，你好歹也享受过几次快活享乐的人生吧？可是顾毅却不一样，他可是一直在战斗，一直在生死间徘徊呢。
    死亡这种事情，我可是一次都不想体验。”
    “我想帮他，我该怎么办？”
    “我可以传授你旅者星人的秘术，也许这可以帮助你实现你的目標。哦，对了，记得一直写日记。写日记是一个很好的习惯，日记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学会总结自己。”
    我听从了暗月的建议，因为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如果没有日记，我可能还是一个浑浑噩噩的臭虫呢。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第四十次循环/02年2月15日
    我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態发生了一些奇怪的变化，我总会时不时地忘记写日记，又或者是忘记自己某次循环时的经歷。我觉得，这一切都是我强行学习旅者秘术的代价。
    我想去问问暗月大叔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但我却没有办法和他在联繫上了。
    没有办法，我只能自己想办法去抵抗这种健忘症，如果我忘记了这世界不停循环的秘密，那我还怎么成为弒神者？
    第四十次循环/02年2月16日
    我发现，这样的遗忘很难抵挡，於是我养成了习惯，每天都记日记，一天都不能错过。
    为此，我甚至还买了一台智慧机器人，让他不停地提醒我记日记的事情。
    只有在每天看完日记之后，我才能想起这一切。
    第四十次循环/02年3月20日
    我已经渐渐可以抵抗那种遗忘的后遗症了，可是康斯坦丁最近又提出了一些奇葩的新规定。
    1、低级公民的阅读权限再次降低，他似乎非常害怕別人去看到不该看到的书籍。
    2、创作者的创作范围再次缩小，如今的市面上只有歌颂康斯坦丁的小说或者传记才可以出版。
    这让我有些后怕。
    为此，我不得不去採取一些反制的措施。
    我藉助旅者秘术，以及智能机械的相关知识，成功改造了自己的助手机器人，让他们变成了独属於我的机器人。
    它不再遵守康斯坦丁的规则，而只遵守我的规则。到了最后，甚至在我的地盘里，任何规则都將失效。
    除非是警察到了我地盘，他们才会发现一些不对劲。
    不过没关係，我的街坊领居的嘴都很严，大家早就成了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自由带来的快感，一旦尝过就再也难以忘怀了。他们为了可以长久享受自由，坚决不会把这里的事情向外透露一点。
    如果有背叛者，他们会第一时间被街坊领居打死，丟进猪圈里餵猪。他们今天就处死了一个告密者了。
    警察甚至都不会过问一句——因为，没有人在乎低级公民的死亡。
    那个小混蛋，寧愿多被罚几万年的刑期，也要去向高级公民告密，实在是顶级狗腿子。
    我真佩服他的脑迴路呀。
    第六章
    第四十次循环/03年9月10日
    我对秘术的掌握逐渐熟练。
    今天，当我尝试著练习秘术的时候，我违反规则的事情终於被某个警察发现了。
    我对此並不意外，並且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在那个警察上班的时候，我潜行到了他的身边，用我的匕首刺穿了他的心臟。
    紧接著，我利用旅者秘术，瞬移到了十公里外，就连摄像机都没能拍到我的影子。
    这是我对康斯坦丁的一次警告，我確信自己的实力已经成长到了足够扭转战局的地步了。
    我现在只等那一天到来了。
    等顾毅到来的那一天。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第四十次循环/03年10月16日
    我確实找到了那个“顾毅”。
    这个顾毅和我印象中的顾毅有些许区別，他更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虽然他也会正常地说话做事，但他並不会做出违背规则的事情。
    我明白，真正的顾毅並没有来到我的世界，面前的这名顾毅，只是留给真正顾毅的一个空座位而已。
    不过，这並不代表，我不能利用顾毅的名声来做一点事情。
    第四十次循环/02年12月31日
    这几天来，我一直在过著流浪的日子。
    我將顾毅控制了起来，藉助他的名声，召集了一群有识之士。
    今天好不容易閒下来，我在整理行李的时候，终於在箱子底部找到了自己的日记本。
    我这才发现，我竟然有半年的时间没写日记了。
    没办法，我刺杀警察的事情，终究还是暴露了。虽然他们没办法抓到我，但我经营多日的地盘被人一锅端了。
    许多居民被多惩罚了几万年的刑期，这对他们来说简直是雪上加霜。
    我感到很愤怒。
    我必须给康斯坦丁一点点小小的教训，我的匕首已经很久没有尝过血了，它现在很想试试看神血是什么样的滋味。
    明天，就是你面对全体瓦棚人举行年终演讲的时候吧？
    等著，我来会会你。
    还是和上次一样。
    如果我成功了，第二天的日记就是第四十次循环/03年1月1日，失败了就是第四十一次循环/01年1月7日。
    再见。
    第四十次循环/03年1月20日？
    对不起，我是真的不知道今天几號了，我只能大概写下1月20日的日期，等我找到了新的落脚点，我恐怕才能知道准確的日期。
    如今，日记本已经成为我唯一的伙伴了，我始终把他藏在我的空间口袋里。
    因为逃跑的时候太过匆忙，我没有找到一支像样的笔，只能咬破手指来写下这激动人心的一篇日记。
    我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我成功地杀死了康斯坦丁，这傢伙的学艺不精，被我成功干掉了，我成了瓦棚歷史上的第一个弒神者。
    坏消息是，陈泽宇也死了，他被判处了亿万年的刑期，即日执行死刑。
    除我以外，还有我的许多伙伴也被判了超长的刑期。
    顾毅的躯壳也因为违法而从高级公民变成了低级公民，恐怕他再次来到我的世界时，会很苦恼吧？
    在行刑前的一秒，我耗尽仅存的精神力，使用秘术逃离了刑场，那些蠢货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他们没办法抓住我。
    我破坏了我手环里的定位功能，他们也没有办法追踪我了。
    哦，我现在不能叫陈泽宇了，我得改个名字，但我暂时没想好叫什么。现在，我需要一个新的身份，我得想想办法才行。
    第四十次循环/03年1月21日？
    我在郊外走了很久，终於找到了一个人类的聚集地。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我发现现在的智慧机器人越来越多了，它们每过一分钟就会扫描身边的人类，已確认有没有復活的“陈泽宇”。
    我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有朝一日成了明星，到了走在街上就要被人认出来的程度。
    我必须想点办法了。
    我拿石头砸掉了自己几颗牙齿，这让我的脸肿了很多。等到消肿之后，我猜我的脸型应该会改变很大。
    头髮，那就乾脆不要剃了，就这么留著吧。
    鼻樑骨我也敲断了，我故意让它从高鼻樑变成了塌鼻樑，虽然这会让我的脸上留下一些疤痕，但这也没有什么关係了。
    能活著，才有希望。
    第四十次循环/03年3月22日？
    我在野外流浪了近两个月，我偶尔会遇上出城討生活的拾荒者，从他们的閒聊中，我大概了解到了一些瓦棚的现状。
    新任的总统也叫康斯坦丁，他是康斯坦丁的子嗣，此时他颁布的法律要比过去更加严格，人民的生活变得更加痛苦。
    最近，郊外又发现了一座新的矿山，工钱还算可以，有不少人都选择去那里做工了。
    我感觉，我的机会来了。
    矿山下的枉死之人不计其数，也许我可以在那里捡到一具尸体，获得一个新的身份。
    我不能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第四十次循环/03年3月23日？
    这几天，我只能依靠打猎和捕鱼为生，多日的营养不良和奔波劳碌，让我的形象大大改变。
    我站在湖边，照了照自己的脸。
    我很確信，就算是智慧机器人也没办法在认出我就是陈泽宇了。
    第四十次循环/03年3月25日。
    这是我蹲守在矿山的第一天，我就成功捡到了尸体。
    运尸车从矿井里跑了出来，那是一辆用铲车改装而成的运尸车。那些矿工的尸体隨意地摆放在铲斗里，和碎石一起被运了出来。
    看来，这处矿场发生了一次小型的坍塌事故。
    有些矿工还在哼哼唧唧的呻吟著，显然还留著一口气，没有完全死掉。可是开挖掘机的司机根本就没当回事。
    我甚至都能猜到，矿主是怎么和司机说的。
    “这些人就算救活了也得躺在床上瘫痪一辈子，不如丟进焚化炉里烧了，好歹能当柴火，多少发点光和热，总比在我这里浪费粮食好。”
    这就是我说的——相比机器，人类，更贱。
    我跟在了那辆运尸车的后面，在確定四下无人的时候，破坏了运尸车的动力系统。
    司机发现车子开不动了，於是跳下车检查，我则趁机从铲斗里挑了一具尸体。
    铲斗里的死人太多了，没人会注意是多一个，还是少一个。
    等我背著尸体躲起来之后，我才发现我犯了一个小错误，这个人並没有死，他还在喘著气。
    可是，他的下半身已经被落石砸扁了，现在送去医院估计也救不活，我也没有办法给他支付医疗费用。
    “救命……救命……”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开始说话了，这可能是迴光返照。
    “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二狗。”
    “二狗兄弟，我想告诉你，你可能活不下去了。我直说吧，我是一个逃犯，我的名字叫做陈泽宇，不过很可惜，这个名字已经死了，我不能再用了。”
    我感觉到我的背后一阵颤抖，回过头去，却发现二狗那张黝黑的脸上满是笑容。
    “陈泽宇？嘿嘿，我见过你呀，见过你啊，就在电视上面，你怎么变成这副德行了……大家都说你是个反人类的疯子，但我一直都以为你是个大英雄……没想到，我在要死的时候，见到了大英雄。可惜呀，大英雄不该这样的，他应该很帅气……很帅气……”
    第七章
    我赶紧把二狗放下，我知道这位兄弟可能活不久了。
    “兄弟，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吧。我现在需要一个新的身份，但是我……”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现在是陈泽宇，而你是二狗了。二狗，你记著，你还有个瞎眼老娘在黑街，她每天都要吃三次药，可是她总是会忘记。你一定要去提醒她。二狗，我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儿子，你一定会一如既往孝顺母亲，对吗？”
    二狗……
    不。
    陈泽宇的嘴角不停地上翘著，我觉得他在这一刻终於自由了。
    “是的，大英雄。”
    “二狗，我快要死了，趁我还没死，快点把我的晶片拿出来吧，我想作为一个大英雄……死去。”
    “是。”
    陈泽宇闭上了眼睛。
    我摘下了他的手环，拆掉他的晶片，换上了我自己的晶片。我继承了他的名字，同时也继承了他的刑期。
    一千两百万年。
    难怪了。
    这么多的刑期，难怪死了也只能躺在铲斗里。
    我躲在角落里，默默等待著。
    果然没过多久，那些警察追踪到了陈泽宇的手环位置，他们带走了尸体，弹冠相庆。
    捡走了陈泽宇的尸体，足够他们升官发財了吧？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环，同时修復了他原本的功能，此时它已经更新了时间。
    现在的日期是03年3月25日。
    记住了。
    今天是陈泽宇真正的死期，是我二狗重生的日子。
    第四十次循环/03年3月26日。
    我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黑街还有很远，如果徒步行走，起码还要一个月的时间。
    我的体力已经快到极限了，精神力也得不到及时的补充。如果再得不到充分的休息，我害怕自己將无法再次使用秘术。
    我不知道上面的人会不会发现陈泽宇的尸体是假的。如果这些人脑子进水，突然要拿著尸体做dna比对，那么我的身份肯定会暴露了。
    可是，我猜他们不会去做dna比对，又或者说他们即便做了，也不会说出来。
    他们需要“陈泽宇”死。
    他们需要“陈泽宇”作为一个叛徒、一个疯子、一个弒神者、弒君者，死在规则的铡刀之下。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这是他们对所有瓦棚人的一个交代。
    而我，正好可以给他们一个“陈泽宇”。
    这是我对他们的试探，也是我死中求活的唯一方法。即便我现在继承了二狗的身份，我也需要小心谨慎。
    因为他们不会放弃对我的追杀。
    二狗的名字太普通了，我估计全国有几百万个人叫二狗。只要我成功混进城市里，我就能顺利坐实我的身份，重新开始生活。
    距离下一个补给站还有二十公里，我得赶在天亮之前到达。顺便我要想想办法，弄来一辆交通工具。
    二狗还有个瞎眼老妈在家里，我得儘快回去看看。
    第四十次循环/03年3月27日。
    今天来到了新的补给站，稍微恢復了一点精神力。我本想用秘术赶路，但我发现这实在太奢侈了，我没办法像暗月大叔那样瞬移千米的路程。
    我身上背负的刑期太多，我想借车回黑街都做不到，公共运输有暴露身份的危险，我还没有胆子去坐。
    我需要想想別的办法。
    第四十次循环/03年3月28日。
    我遇到了一个好心人，他是一个跑货运的大哥同意带我前往下一个补给站，他告诉我再过半年他就能申请成为中级市民了。
    在他知道我会开车之后，他感到非常惊讶，因为这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技能，会开车的人不至於会落魄到我这种程度。
    他给我介绍了他的公司，而在下一个补给站里，我可以和他的公司交涉，租借一辆车，价格仅仅只是多加十年的刑期而已。
    儘管我已经体验过很多次循环了，但是当刑期成为了一般等价物的时候，我还是觉得很可笑。
    第四十次循环/03年3月30日
    我们在路上开了一天一夜，我和司机大哥轮流开车，终於来到了下一个补给站。
    临走的时候，大哥送给我一包食物。在这个年代里，即便换取粮食都需要半年的刑期。
    拿著大哥的介绍信，我找到了那家租车公司。本来按照我这个刑期量，我是没有资格去租车的，但是司机大哥给我做了担保，我才有资格租车。
    换句话说，如果我最终没办法偿还刑期，那么司机大哥將代我去偿还，他真的人很好。等我稳定下来，这一段恩情我一定会报答的。
    第四十次循环/03年3月31日
    我踏上了前往黑街的路，这辆车的速度很快。我估计，如果我日夜兼程不出两天就能到达目的地了。
    不过，我的精力不允许我开二十四小时的车，可能最终我需要三天的时间。
    这一路上我都是选择从野路行进。
    野路的地凹凸不平，对车子的轮胎会造成不小的伤害，但是我害怕走大路会遇到一些盘查的警方。
    我担心我的身份暴露，所以还是从野路走方便一点。
    中午的时候，我停车在路边吃饭，一个女人敲了敲我的车窗。
    我扭头看去，却发现了一个我很熟悉的人——那就是“师姐”。
    在这一次的循环里，我並没有接触过师姐，所以我只能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和她交流。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你有什么事吗？”
    “大哥，你要去哪儿？”
    “城里。”
    “能带我一路吗？我可以给你一点报酬。”
    “你能给我多少。”
    “一年的刑期。”
    “上车吧。”
    我点点头，让她坐上了车。根据前几次轮迴的经验，我知道这位师姐不是个坏人，她可能只是个有些固执、但又不怎么聪明的女人。
    师姐很自觉，她在上车之后就跟我完成了交易。
    “你不怕我收了刑期之后，就把你赶下车了吗？”
    “你不像个坏人。”
    “坏人不会把我是坏人写在脸上。”
    “我这辈子见过的人太多了，是不是坏人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我知道，你一定是那种一生要强的人，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是心里却无比善良。我相信你不会害我的。”
    我没有说话，继续吃我的东西。
    吃完之后，我抬起头却发现师姐已经睡著了，她双手环抱胸前，缩成一团，口中念念有词的说著梦话。
    看上去，她比我还累。
    第八章
    第四十次循环/03年4月1日
    在师姐睡觉的时候，我写下了今天的这篇日记，我发现这个女人真的很能睡，而且不分白天黑夜地爱睡。
    等她睡醒了，她又会不停地要东西吃，我一个大男人的饭量都没有她大。司机大哥送给我的储备粮足够我吃两天的，可她今天一天就全部炫光了。
    我很想把这个女人给踹下去，但野路上会经过的来往车辆太少了，让她一个女人在路上实在不安全，我只能让她继续跟著我在车上坐著。
    为此，我不得不绕远路去找最近的补给站，补充食物和水。这个女人实在太能吃了，她交易给我的一年刑期，我全都用来购买食物了。
    女人很不好意思，她想补偿我的损失，但我最终还是拒绝了。
    因为绕路，我可能要多一天的时间才能达到目的地了。我有些担心，二狗的母亲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第四十次循环/03年4月2日
    临睡前，我拿出了纸笔，准备写今天的日记。我的好师姐入睡速度实在太快了，我刚刚打开车內灯想要写日记，她就睡著了。
    经过一天的相处，师姐似乎对我敞开了心扉。
    第一天的时候，她还跟我一句话都不说呢，但今天她和我聊了很多事情，我只记得了几段有意思的对话写了下来。
    师姐：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二狗。
    师姐：这个名字是你的真名吗？
    我：是的。
    师姐：你就是一个拉货的司机？
    我：不是，我现在暂时没有工作，你是做什么的？
    师姐：我是做陪酒的，你不会看不起我吧？
    我：好吧，可是陪酒的不应该在城里工作吗？你为什么会跑到野地里来？
    师姐：孩子没娘，说来话长。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眼见师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就再也没有追问了。可是，师姐谈兴正浓，见我不说话，她又会主动搭訕。
    师姐：你还没问我叫什么。
    我：你叫什么？
    师姐：我叫月月。
    我：是真名吗？
    师姐：当然不是，干我们这行的，哪儿有叫真名的？
    我又不说话了。
    师姐：你为什么不问问我问题？比如为什么干这行呢？你们男人不都喜欢问这种问题吗？
    我：爹赌娘病弟读书，你想说这样的故事吗？
    师姐：哈哈，小哥，我就知道你是吃过见过的。我第一次干活的时候，我的老大姐就告诉我，如果客人要这么问你，你就这么回答他。
    我：难道你们的话术都是安排好的统一话术吗？
    师姐：当然，我们也是要经过培训才能上岗的。我还自己总结了一套规律，在一定的时间內，见到的客户越多、话术说的越完整，出台的机率越高。一定要给客户留下良好的第一印象。
    我笑出了声，但是师姐却歪著脑袋，一副不理解的样子。
    我：你们工资很高吧？
    师姐：坐檯当然没有多少钱，但是如果被客人看上可以出台的话，那当然会更多了。我的一个小姐妹欢欢，被某个大人物看上了，直接从底层公民变成了高级公民，只可惜她离开了我们这个鸡窝变成了凤凰，就再也看不上我们这些穷姐妹了。
    我：这样可以脱离苦海的妹妹多吗？
    师姐：你是开车的，你看到过有几个通过开车脱离苦海的？
    我：一百个里面有两三个吧。
    师姐：哼，放到我们这行里，一千个得有两三个吧。就算你非常漂亮，人又会说话，床上功夫又好，也不会有几个大人物看上你的。我们和高级公民根本是两个物种。就像你去宠物市场买狗一样，你买狗回家养著是很开心，但狗终究是狗，狗权永远不可能高於人权，也许你在你的主人眼里是家人，但在其他人眼里，你就是个畜生。
    说到这里，师姐拿出一根香菸，她想点菸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隨手將香菸丟了出去。
    师姐：小哥，你知道我为什么决定上你的车吗？
    我：不知道。
    师姐：我隱隱觉得，我们似乎见过。你別觉得我在说土味情话啊，我真的觉得我们在上一世可能多少有些关係。也许是同事？或者是夫妻？我不知道。
    我：你这样的话，和多少人说过？
    师姐：只对你说过。
    我：你不是不说土味情话吗？
    师姐：跟你聊天真没劲，你这样的男人肯定生活过得很无趣吧，是不是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討过老婆？
    我：我对女人没兴趣。
    师姐：那你喜欢男人？
    我：也不是。
    师姐：你这样的人很危险，在我看来色慾和食慾一样是无法摒弃的。你连色慾都能摒弃，这说明你的內心一定有更加高级和执著的追求。你这样不好，因为正常人都会有的欲望你没有，这会让別人对你保持警惕与好奇。如果你真的有更大的抱负，我觉得你还是应该有个老婆孩子，这也算是一种偽装吧？
    我：你是不是喝多了？你讲的东西我一句话也听不懂。
    师姐：算了，不和你聊了，我有些困。
    师姐很快开始打鼾了。
    我感觉很奇怪，干这一行的女人，不应该会说出这种话来。我觉得，她一定和我隱瞒了什么。
    不过，我没有深挖下去，她只是我人生中的一个过客。
    但愿，我可以早点回到黑街。
    晚安。
    第四十次循环/03年4月2日
    今天师姐的情况有些不对劲，直到晚上十二点她才睡著。
    白天的时候，她坐在副驾驶上不停挠痒，有时候是摸头，有时候是揉背，有时候像是蛆虫一样在副驾驶上拱来拱去。
    我发现她的额头上满是大汗，她气喘吁吁，脸色都有些苍白。
    我：姐妹，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嗑了？
    师姐：戒了，但是犯癮了。之前我吸菸还可以压一压，但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把烟都丟了，这下好了，只能靠意志力来抵抗了。
    师姐一直在痛苦地嚎叫，不停拿头撞车窗，我全当看不见。
    癮君子，我见过太多了，没有一个人能依靠意志力戒除。
    即便在各方干预下侥倖戒除了，再次復吸的概率也很大。我知道，嗑药这种事情发生在陪酒小姐身上，简直太过於常见了。
    师姐：小哥，你就和我说说话吧，也许说说话我能好一点。等这股劲儿过去，我就会好了。
    第九章
    我：你想和我聊什么？
    师姐：每次都是我找话题，有些累了，这次你来找话题吧。你来问我，我来答。
    我：你真名叫什么？
    师姐：等你什么时候能告诉我你的真名，我再告诉你我的真名。
    我：你什么意思？
    师姐：我曾经服务过一个大哥，他是专门替有钱人干脏活的人。他拥有好几个身份，甚至能躲避警察的追击。他的眼神很冷漠，看人就像是在看狗，即使他在床上也是一样的眼神。他上一次找我是三个月前，但是在那之后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听说是死了吧。
    我：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师姐：你和他的眼神一模一样，你一定杀过不少人吧？
    我：我確实杀过人，但只杀过一个，康斯坦丁就是我干掉的。
    师姐突然笑了起来。
    师姐：我还以为你不会开玩笑呢。
    我：好吧，我確实在开玩笑。对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条野路上？
    师姐：还能怎么样？我被人骗了，我想去城里结果被某个司机骗了，他想逼我付出更多的刑期，我不乐意，於是他就把我丟在了这荒郊野岭的地方。那烂裤襠的狗东西，迟早有一天掉沟里淹死。
    我：你为什么想进城？
    师姐：我想要找我孩子的父亲。
    我：你孩子？多大了？
    师姐：刚怀上，如果不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我为什么要戒菸戒毒呢？
    我：你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吗？
    师姐：你说话真伤人。
    我：对不起，你知道，你毕竟是……
    师姐：我只让极少数的男人不带套过，而且在那段时间內和我上过床的只有那三个。第一个人已经掛了，第二个人有老婆，他死活不承认，还把我打了一顿，我只能去找第三个了。
    我：如果第三个也不认呢？
    师姐：那我就自己生下来自己养活，孩子是无辜的，不是吗？
    我：你可以打掉。
    师姐：不，我捨不得。你不明白，当你成为母亲之后，你的思想会发生一些变化。你会想尽一切办法，对你肚子里的孩子好。我很难解释这种感觉。
    我：女人怀孕以后，身体激素水平会发生剧烈变化，他们会对孩子產生浓烈的爱意。这是你身体的本能。
    师姐：你懂的真多，你一定是瓦棚学院毕业的。
    我：我真要是那里毕业的，我会干这种活儿吗？话说，你就算生下来，你怎么养活他呢？
    师姐：还是继续干我的老本行。我稍微辛苦一点，大不了每个月只休息一天，我干到三十岁，省吃俭用一点，足够我赎清刑期，搬进中级公民的地盘。我有好几个小姐妹，她们就是这么上岸的。等到了那儿，我就可以换个稍微好点的工作了。到清吧工作，我就不需要出台了。我长得足够漂亮，就算到了三十岁带个拖油瓶，我觉得我也不缺男人追。
    我：你身体会吃不消的，天天喝酒对身体不好。而且，我觉得你最好也別干出卖身体的事情了吧，万一你的孩子学你……
    师姐：兄弟，那些下矿场的矿工们，他们不知道这对身体不好吗？他们难道不是在出卖身体吗？难道我陪男人喝酒，出卖身体下贱，他们在矿坑里拼死拼活，出卖身体就高人一等？
    我：我没这个意思……
    师姐：我知道，我只是……对不起，我就是犯癮的时候，头脑不清爽。
    说完，她就不说话了。按照她的意思，这股劲儿已经过去了。
    到了半夜十二点，她终於睡著了。而我睡了一个小时，就再也睡不著，起床继续开车了。
    我就在夜里赶路，这样下去，我在明天中午就能赶到目的地了。
    第四十次循环/03年4月3日
    师姐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在她看见我来到城里之后，表情显得有些迷茫。
    “我们到地方了？”
    “没错，你要去哪儿？我可以送你一程。”
    “呃……不用了，我自己下去走吧。这一路，多谢你了。”
    “不客气。”
    这就是我和师姐的最后一段对话。
    我看著她的从车上跳下，消失在街头巷尾。我想著，如果我们不是生活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也许她的生活会更好一些。
    她確实很漂亮，也很会说话，脑子也很聪明。要是她能接受更好的教育，生在一个更公平自由的社会里，她一定会成为一个非常厉害的女人。
    可惜，我们彼此都没有这个机会去选择自己的命运。
    我坐在车里想了很久，却想不出一个结果来。我很想知道，顾毅在这个时候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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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会抱怨时代吗？
    他是会和我一样成为一名刺客吗？
    又或者……
    我將车停在路边想了很久，我想把这一刻的想法全都写出来，但是身后的汽车喇叭在催促我让路，这让我很苦恼。
    等我閒下来的时候，我再继续写吧。
    我並没有把车开进黑街。
    这种地方太乱了，我怕我把车停在那边，会被人偷得只剩四个车軲轆。我还给了租车公司，但是刑期並没有结清，我准备找到工作之后再结。
    我遵循二狗的遗愿，找到了他的家。
    二狗的母亲不仅瞎眼还耳聋，我和她说话非常费劲，我与她解释半天，她也没弄懂我並不是他真的儿子。
    不过，这样也好。
    老人糊里糊涂的，什么也不知道，这对我隱藏身份很有帮助。
    第四十次循环/03年11月11日
    老母亲並没有挺过这个冬天。
    今天早上，老母亲在我之前起床，给我做了一碗杂酱面。她做的很咸，並不和我的胃口，但我还是一口气吃光了。
    “你要做体力活，多吃点盐才有力气干活。”
    “嗯，谢谢妈妈。”
    “儿啊……二狗他还好吗？”
    “妈妈，我就是二狗啊。”
    “嗯……呵呵……嗯……”
    母亲就那么坐在桌子边上，对著空气傻笑，她伸出手来好像在抚摸什么。我站起身来，牵住了母亲满是皱纹的手掌。
    “好，我儿日子过得舒坦，我也就舒坦了。”
    母亲似乎並不是在和我说话，她经常犯糊涂，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扶著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就那么靠在床上，一动不动地面含微笑睡著了。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等我上去摸她的脉搏时，我才发现她人已经走了。
    第十章
    第四十次循环/03年11月12日
    我已经替二狗尽了孝，接下来我该为自己的事业行动了。
    第四十次循环/03年12月1日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整，我已经恢復了全盛姿態。我还想继续用上一次的方法，刺杀新上任的神之子。
    可是，我却发现这其中充满了层层的阻碍。
    他们在低级公民和高级公民之间，设置了更高的壁垒，我没办法再像上次一样刺杀他了。
    我必须用更多的经歷去经营自己的势力，这不是我第一次那么做了，根据前几次的经验，这一次我可以做的更好。
    黑街，一定会成为我的地盘。
    为了实现目標，我需要很多的资金和人脉，在这里有什么东西要比娱乐场所更赚钱呢？
    地下赌场。
    虽然这东西听上去有些不道德，但我还是不得不去做一些灰色地带的生意。
    为了实现我的最终目標，无论是道德、我的生命还是別人的生命，都不重要。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顾毅，我有预感。
    你马上就会出现了，我会等著你的。
    第四十次循环/04年2月14日
    我的赌场和地下黑市交易，已经逐渐走向了正规，我给那些处在最底层的公民留下了唯一的一片自由的净土。
    藉助暗月大叔给我留下的秘术，我已经掌握了可以避免被监视的方法，二狗已经成了我的新名字。
    短短一年时间，我已经改头换面，我猜即便是我的那些老同学见了我，也未必能认出来我了。
    我本以为，这个世界上我再也没有老朋友了，但在今天，一个自称是老朋友的人来找到了我。
    那是个女人，长得很漂亮，在我认识的所有美女中间至少可以排到前三名。她抱著一个孩子，言谈举止十分优雅。
    “你就是黑街的二狗，对吗？”
    “是我，请问你是？”
    “我是月月的朋友。”
    “月月？”
    “月月，丹丹，欣欣？我不知道，她用过的名太多了。她曾经做过陪酒，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
    我看著女人怀里的娃娃，心里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说。”
    “你先告诉我，你认不认识月月？”
    “是的，我认识。她找到孩子的父亲了吗？”
    听到这话，女人的脸上再也没有警惕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沮丧。
    我领著她走进了我的家门，她就这么抱著娃娃，她说自己叫做欢欢，是月月的朋友。
    她坐在我的身边，和我讲述了我和师姐分开后的故事。
    师姐带有身孕，她听说喝酒会影响胎儿健康，所以她並没有像她说得一样继续去酒吧陪酒了，於是她只能选择去做拾荒者。
    她多年来喝酒嗑药，身体亏空又怀有身孕，根本做不来体力活，好在她身边的同事都是好人，多少也照顾了她一点。等到她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她就更没有办法去做体力活了。
    本来师姐是没有资格和欢欢通电话的，但她还是通过她的老客人联繫到了欢欢。
    欢欢念及旧情，替师姐找了个屋子住下，顺便还请来了保姆照顾她。欢欢算著预產期，来到师姐家想帮忙，谁知道她却不见了踪影。
    师姐自己找到了一个医院，完成了生產，在生完孩子之后就跑出了医院。
    不用说，她是想去找孩子的父亲了！
    欢欢十分气愤，她废了半天劲才找到月月。
    当时，月月正抱著孩子坐在路边，她的身上到处都是伤疤，看上去十分淒凉。
    月月把孩子交给了欢欢，並且说她自己一定要给孩子討个说法，如果她回不来了，就把孩子交给我。
    欢欢说完之后，將孩子递到了我的怀里。
    “二狗，你是月月的亲人还是朋友？”
    “我和她……应该只见过三面吧。”
    “你们是情人？”
    “呵，算是朋友吧，还是那种有了三世孽缘的朋友。月月她怎么样了？”
    “死了。”
    “死了？”
    “孩子的父亲，不是她能惹的。
    那个男人本来想让月月摆脱低级公民的身份，但是前提是让月月和她的孩子再也不能骚扰她，可是月月始终一根筋地要让男人担起父亲的责任，她坚称孩子必须要有个父亲。
    后来，月月就被人打死了，三个壮汉把她按在地上，用棍子敲碎了脑袋，就像是打狗一样。而那个男人，最后只是付出了一千年刑期的代价，这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
    “你想做什么？”
    “我就是想知道那个男人叫什么而已。”
    欢欢想了一会儿，还是说出了口，“他叫凯恩，是康斯坦丁的书记官。这是个秘密，你最好別到处宣扬，说出去对你不好。”
    我点了点头，低头看向襁褓里的孩子。她此时正睡得香甜，她根本不知道她的亲生母亲已经被她的亲生父亲打死了。
    欢欢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孩子，继续说道：
    “我听街坊们说了，你是一个光棍。你一个大男人带一个小孩子，肯定会被人说閒话的。不管怎么说，能在黑街站稳脚跟，你也算一个人物了，如果你实在不能接受这个孩子，我会再想办法的。”
    “没关係，反正我是一个光棍，我也不准备娶妻生子。这个孩子，我养了。月月有给她起名字吗？”
    “小雪。”
    从此以后，我不再是孤家寡人了。
    我觉得月月说得很对，一个人如果没有孩子、没有老婆，那是很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的。
    就让小雪成为我的掩护吧。
    第四十次循环/04年2月16日
    今天是我出差回来的日子，我托赌场里的伙计照顾了两天小雪。她十分受欢迎，大家都很喜欢小雪。
    一个伙计跑到我身边，和我分享著最近的新闻。他说，康斯坦丁身边有个书记官昨天晚上被车撞死了，脑袋被碾成了一张饼。
    我笑了笑，问他肇事司机抓到了吗？
    伙计摇了摇头，他认为司机一定和那名书记官有仇，在撞到人之后司机不仅没有停下，还倒车回去多碾了两下。碾死人之后，他就开车逃跑了，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人。
    我哈哈大笑，將小雪抱在怀里，说了一些悄悄话。
    “孩子，我已经帮你的母亲报仇了，你乖乖长大就好了。”
    第四十次循环/14年2月14日
    小雪长大了，她的眉宇之间总是有她母亲的神采，可是她说话的方式和行为举止又总和我如出一辙。
    或许，这都是因为她和我相处了太久的缘故。
    小雪最近总是在问我，她的母亲在哪里。我只能告诉她，她的母亲在她出生之后就难產死了。
    第四十次循环/20年10月14日
    小雪最近越来越叛逆，而且还会撒谎了。她编造了一个母亲惨死的故事，以博取路人的同情，从而骗钱。
    这傢伙非常会演戏，总说她的母亲是在下矿的时候死掉了，我很愤怒，想要阻止她这种不道德的行为，可她却反而变本加厉，又编出了更离奇的版本。
    我隱隱觉得有些不对劲。
    第四十次循环/22年3月14日
    小雪说自己要去工作，我派人去跟踪调查，发现她居然选择去了酒吧陪酒，我很愤怒，想要阻止她这么做。
    谁知道，小雪却和我决裂，说要与我老死不相往来。
    我感觉很苦恼。
    我连人都敢杀，但我唯独不知道该怎么与我的女儿交流。
    第四十次循环/22年6月18日
    我感觉，我终於等到这一天了。
    黑街来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他和我的年龄相仿，气质有些阴鬱。儘管他一直想表现得很大方，但我还是能感觉到他刻在骨子里的社恐。
    顾毅来了。
    这次不再是那个空壳儿，而是那个男人带著他的灵魂，来到了我的世界。
    嘿！
    我们明天就要去推翻这个世界了！
    最后一次循环/33年7月10日
    我是小雪，陈泽宇先生的养女。
    事实上，我一直都不知道，我並不是我爸爸亲生的女儿。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和我说过这些事情。
    从小到大，我都没有听过任何对我身世的誹谤，但我在长大后才知道，爸爸被多少人戳过脊梁骨。
    有人说他是疯子，有人说他是吸血鬼，有人说他是暴君。
    也有人说他是英雄，有人说他是革命家，有人说他是先驱。
    世人对他有褒有贬，谁也不知道他的內心究竟是怎么想的，因为他总是把所有的心里话都放在心里，他唯一的朋友只有顾毅叔叔。
    我在偶然间搜到了他的日记本，我这才知道，他的人生有多么精彩，他背负了多少命运的沉重枷锁。
    你我都知道，这是我们命运中的最后一次循环，但愿这本日记能永远地流传下去。
    因为，总得有人去讲述你我的故事。

 番外 孟想的诊疗日记（1）

    “孟医生你又要去抽菸了？”
    “没有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抽菸了。”
    孟想装模作样地把打火机揣进怀里，一脸单纯地看著这位刚入职没多久的实习生。
    最近越来越多的市民因为诡异入侵而变得情绪极端，精神疾病的发病率在一个月內上升了一倍。
    就连孟想这样的医生都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了，不得不以吸菸为藉口获得一点喘息的时间。
    实习医生摇了摇头，嘆息道：“哎，吸菸有害健康啊。”
    “我又不过肺。”
    “那也不能天天抽三四包吧。”
    “你不懂，我抽菸是为了戒酒。”孟想挑了挑眉道，“我出去上个厕所。”
    实习生无奈地耸了耸肩，他知道孟想只是找个理由摸鱼罢了，看了那么多的病人，吸收了那么多负能量，確实需要一点时间和空间来调整情绪。
    “都特么憋死老子了，我的身体急需尼古丁。”
    孟想迫不及待掏出了他心爱的zippo打火机在手中把玩，他还没走到吸菸区就看到一对父女正在走廊里吵架。
    父亲膀大腰圆，言辞粗鲁。
    女儿身材矮小，轻声细语。
    “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装病，如果是装的，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刚才叫你给我买的香菸呢？”
    女儿搓了搓胳膊，尷尬道：“未成年人不能买香菸。”
    “什么话，你这就是典型的藉口。嘴笨、脑子笨还不承认，我以前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不也替我爹跑腿买烟吗？为什么人家能卖给我？”
    “你那个时代……”
    “又来这一套是吧？时代在变，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告诉你多少次了，你都不知道变通，多想想为什么別的小朋友可以帮父母买东西，而你不行啊？”
    孟想挑了挑眉，站在远处看热闹，这样的吵架场景几乎每天在精神科都能看见。
    通常来说，未成年病人都是医生最棘手的病例。每个病情得不到有效控制的患者，通常都有一个问题满满的家庭。
    现在这种非常时期，如果人类的精神疾病不能得到有效遏制，很可能会造成诡异入侵点进一步加深，这些患者將成为诡异的最好宿主。
    “去掛號！”
    “掛號要……”
    “大声点，蚊子哼哼一样的谁听得见呢？”
    “我是未成年人，必须要有监护人……”
    “又来这套，我是真看不惯你这窝囊劲儿，这点破事儿都搞不好，真是麻烦透顶。”
    父亲拽过女儿的胳膊，领著他去掛號。孟想眯著眼睛看向女儿的后背，发现她的身上正透露出若有若无的死气。
    孟想根本不用问诊，她现在的精神状態已经快到崩溃的边缘了，稍微有一点点刺激都可能让她当场化身诡异。
    ——这个当爹的，一点常识都没有吗？
    “孟医生，孟医生……”
    “啊？”
    孟想回过头，看向身后，一个小护士挥著手臂，紧张地说道：“这里是就诊大厅，不能吸菸。”
    “嗨，没有没有，下意识的动作。”
    孟想哈哈一笑，收起了打火机和香菸，快步走到自助掛號机附近的转角处。
    他看了一眼父亲掛號单，接著轻轻打了个响指，掛號单上的诊號立刻改变，成为了孟想的下一个患者。
    实习医生待在诊疗室，只能接待一些复诊开药的患者，门口排队等待出诊的病人已经有些不耐烦地催促了起来。
    “医生，怎么还不叫號？”
    “等等，孟医生去上厕所了，一会儿就来。”
    “等了快半个小时了。”
    “別急，马上就来了。”
    实习生只能尽力安抚著，她刚想打电话催一下孟想，却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实习医生转过头去，却见孟想已经站在了诊室门口。
    “叫號吧。”
    “你不是上厕所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拉裤兜子了。”
    “啊？”
    实习医生嘴角微微抽搐，她到现在还没习惯孟想满嘴跑火车的作风。
    孟想坐在座位上，等待著下一个患者。
    过了没多久，孟想在就诊大厅遇到的那对父女就走了进来。孟想看了一眼病歷，淡淡地问道：
    “周燕燕是吗？”
    患者还没说话，身边的监护人就开始插嘴了，“是我们。”
    孟想装模作样地戴上眼镜，看了看父女二人，“你们俩都是周燕燕？”
    “不不，是我女儿，我女儿看病。”
    “什么症状？”
    “她不爱学习，还总爱用一些极端的手段威胁父母，你给医生看看你的手臂。”
    周燕燕没有说话，只是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实习生有些於心不忍，这女孩子的精神状態明显出现问题了。
    “没关係，不看也没事。”
    实习生赶紧出言提醒。
    可是，老周却忍不住了，她直接拽过女儿的胳膊，刷地一下捲起袖子。
    “来来，你给医生看看，你瞧瞧，这胳膊都给她祸害成什么样子了？”
    实习生看了一眼，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鼻头一酸，连视线都有些模糊。
    周燕燕的手臂从手腕到手肘有一排排的刀疤，有些甚至都已经割开了脂肪，伤到了肌肉。
    最新的一个刀疤位於手肘部位，到现在还在流血。
    孟想並没有第一时间看周燕燕的手臂，而是始终注视著她的眼睛。这个女孩的眼里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
    女孩这是在潜意识地自救，她只有把她自己的精神抽离出来，才能不至於让她自己掉入更深的深渊。
    孟想用儘量温柔的语气提议道：“这个伤口太深了，要不然我先带你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嗯……那就……”
    周燕燕话没说完，老周又一次插嘴，“都是皮外伤，她胆小的不行，怎么可能真的伤到自己。她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威胁我们，知道吗？”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我先给你开一些检查，这位爸爸你先去交款，我来问询一下患者。”
    孟想找了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想让父亲离开。
    可是老周也不知道是真的担心女儿还是控制欲爆棚，根本不吃这一套，反而质问道：
    “这些检查……都有用吗？”
    “当然，我们先要排除你女儿身上有没有什么器质性的病变或者药物影响造成的精神疾病，这都是必要的常规检查。”
    “血常规、脑部ct……我觉得这些没必要。”老周淡淡地说道，“你就给我开点药就行了，我的女儿我懂。”
    实习医生刚想开口骂人，孟想便轻轻拍了拍桌子，示意她不要衝动。
    “这位监护人，如果你还希望这个孩子好的话，建议你还是遵从医嘱。从你女儿目前的精神状况看，她可能需要住院观察。如果你们家长能够配合的话，家庭治疗也是可以选择的一条路……”
    “哪有你说得这么严重，我听说……”
    “你也知道现在的情况。精神疾病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一个定时炸弹，隨时都有可能导致一次诡异入侵，你也不想你的女儿变成一个怪物，对吗？”
    老周略微动容，他手指悬停在半空，继续说道：“哼哼，你们医生就是会嚇唬人，按照你们的鬼话，一点小问题到最后都变成绝症。”
    “我没有在和你危言耸听，也绝对没有嚇唬你的意思。”
    “你们就是为了多赚钱罢了。”老周骂道，“你们精神科的大夫是什么尿性我还不知道吗？不就是拿出一个不知道从哪儿的调查问卷让病人填表，让病人自己嚇唬自己。世界上哪儿来的那么多精神病？都是骗人的。”
    实习医生再也忍不住，开口就懟人，“你要是那么厉害，你怎么不来当医生？怎么还要带著你的女儿来医院？”
    “我……我……你这个小妮子，你怎么跟我说话的？你这是什么態度？我要投诉你！”
    “出门右拐坐电梯上三楼，去院长办公室投诉我去吧，老娘我姓孟，单名一个想！”
    孟想闻言忍不住瞪圆了眼睛，他赶紧把实习生按回座位上，笑眯眯地给老周赔罪。
    “老哥，她是学生不懂事，你別在意哈。她也许只是担心你家女儿，並没有什么针对你的恶意……”
    “好好好，就你叫孟想是吧，我马上就去投诉你。燕燕，跟我回家，这个破医院全是庸医，就知道一味地收钱做检查。他娘的，我看一个精神疾病，为什么还要查血常规和激素水平？都是为了圈钱，呸！”
    老周拽著女儿离开了诊室，按照实习医生的指示，直奔院长办公室而去。
    孟想目送老周离开，转身对著实习医生拉长了脸。
    “你这丫头活腻歪了？你特么的得罪病人家属就算了，干嘛报我名字？”
    “谁叫你是我的老师，你不替我背锅，谁替我背锅？”
    “看来我真是把你惯坏了。”孟想眯著眼睛说道，“你这学期的考核不及格。”
    “什么？”
    “你先反省一下吧，老子去上厕所了。”
    “你不是才上过？”
    “老子都说了，我拉裤兜了，现在去换条乾净的內裤，等我五分钟。”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实习医生望著孟想离去的背影，撇了撇嘴。她知道，孟想说要给她不及格，纯属嚇唬人罢了。
    另外一边，老周拽著女儿在医院里七拐八拐，始终找不到院长办公室在哪儿。他挠了挠头，总觉得好像自己遭了鬼打墙一样。
    啪——
    一阵zippo打火机点燃的声音响起，作为老烟枪的老周立刻就闻到了一股水果的香气。
    “水果味的香菸？不是女人就是小孩儿。”
    老周內心暗自腹誹，顺著香菸的味道，找到了楼梯间。
    只见一个大肚便便的男人站在楼道里，望著窗户吸菸，他头顶不剩几根毛，胸前那金闪闪的“院长”字样，立刻吸引了老周的注意。
    “你就是院长是吧？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医生在病房骂病人，院长躲在楼道里抽菸？像不像话？”
    院长呵呵一笑，赶紧掏出一根烟递到老周手里。
    “大哥，你先冷静点，来根烟。”
    “谁要你的烟？”
    老周正在气头上，刚想继续发作，但一看到院长手里的烟，眼睛就瞪圆了。
    “这可是好烟，特供版，你在外面买不到。”
    “我不抽水果烟。”
    “不不，这不是水果烟。”
    院长笑眯眯地把烟塞进了老周的手中，老周鬼使神差地接过烟，放在了嘴唇中间，他突然忘记了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来这儿。
    “吸……呼……”
    老周吸完烟，突然有种昏昏沉沉的感觉，他靠在扶手上，奇怪地自言自语著。
    “这烟的劲儿是不是也太大了一点？”
    渐渐地，老周感到眼皮越来越沉，他在昏迷前看到的最后一眼，只是院长那张嘴角咧到耳后根的诡异笑容。

 番外 孟想的诊疗日记（2）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吵醒了还在睡觉的老周。他从床上坐了起来，疑惑地挠了挠后脑勺。
    “等等，我是不是在医院来的？我怎么回家了？”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响。
    “老爸，都几点了，怎么还在睡觉，今天我的朋友要来我家，你快起来！”
    老周听到了女儿的声音，一时间有些恍惚，他隱约觉得这个家有什么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老周穿上一件居家的睡衣走出房间，刚一开门就看见女儿皱著眉头，一脸嫌弃地看著他。
    “你怎么就穿这件衣服出门？家里没有好衣服了吗？你想让我在我同学面前丟人是不是？
    你看你穿的这像话吗？一个家长应该穿成这样吗？要是给我的同学看到，他们不得笑死我？”
    “嗯？”
    老周听著女儿的指责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那我应该……”
    “还用我教你啊？我教过你多少次了？长不长脑子？这么大人还要我教你？”
    “那我穿这件衬衫……”
    “这是你一个家长该穿的衬衫吗？搞的跟年级主任一样，你要造反嗷？”
    “那这件西装？”
    “什么年纪就该穿什么年纪的衣服，你这个年纪的人穿西装搞的跟夜总会里陪酒的牛郎一样，你好意思吗？”
    “那你到底要我穿什么？”
    “什么叫我要你穿什么？你自己想！什么態度啊你？这是个家长该和孩子说的话吗？”
    老周嘀嘀咕咕地在衣柜里找了半天，这才找到了一件比较活泼的衣服。
    只不过，这大红大紫的倒霉模样十分不適合他的审美，看上去只有小孩子才会喜欢这种款式。
    女儿在看见老周穿上了这件衣服之后，脸上终於不再有阴霾，但仍然板著脸没有笑容。
    “这还差不多，赶紧准备一下吧，我同学一会儿就来。”
    “好。”
    老周连声应诺，跟在女儿的屁股后面。
    过了没一会儿，房门打开，一群学生涌进了家门。老周看著大伙儿进来的样子，下意识地说了一句。
    “各位好……”
    “爸爸，叫人啊。”
    老周愣了一下，回道：“我不是叫了吗？”
    “你叫什么叫了？文字哼哼一样。”
    眼见女儿脸色有些黑，一个同学赶紧站了出来打圆场，“哎哎哎，叔叔叫了，我们都听见了。”
    “是的是的，都听见了。”
    “哎呀，你家爹比我们家老头子强多了，要是有人到咱家，他要么就像是一块木头一样杵在沙发上，要么就是哼哼两声躲在小房间里不出来。”
    “就是就是。”
    大伙儿一起打圆场，这让老周有些开心，又有些难过。
    女儿点点头，好像是终於多了几分面子，她指了指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女同学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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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叫人，这是谁？”
    “这是……”
    老周眯著眼睛，看向面前这个小女孩。他记得上次这个小姑娘来过家里一次，只不过当时……
    “叫人吶。”女儿打断了老周的思考，“又忘记她叫什么了？”
    “记得记得，这是米莉，是你的同桌对不对？”
    “叔叔，你记错了，我是燕燕的后桌。”
    “哦哦，后桌后桌。”
    “瞧你这没记性的样子。”女儿双手叉腰道，“她都来过我们家里几回了？你都记不住？”
    “哎，燕燕没事。叔叔贵人多忘事，很正常的。大人嘛，都这样。”
    女儿深吸一口气，又指著另外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孩子，“这个呢？你应该叫什么？”
    “呃……”
    老周绞尽脑汁地思考这个男孩叫什么名字，但是他只在送女儿上学的时候见过男孩一两次。
    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这个孩子因为瘦瘦高高，所以大家都喜欢叫他猴子。
    “我知道，你叫猴子。”
    “怎么说话的？猴子是你能叫的吗？”
    女儿瞪圆了眼睛，用力踩了一脚老周的脚指头。
    老周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被叫猴子的男生也没生气，反而和大家一起笑了起来，“没事没事，叔叔你记住了，我叫侯振宇，以后別忘记了。”
    “好好好。”
    就这样，老周站在女儿的身后，像是经歷期末考试一般，叫出了每个小孩的名字。
    女儿將孩子们引入客厅，接著把老周拉到一边说道：“你去楼下买点辣条和可乐来。”
    “那你给我钱啊。”老周很自然地把手伸了出来。
    女儿一边数人头，一边从她的小口袋里拿出了一些零钱，一张一张地数著。
    老周瞄到了一张百元大钞问道：“你直接给我一百不就好了？数那么多不麻烦吗？”
    “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你造反啊？”
    “可是……”
    “別废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多给你一点钱，你肯定要拿钱去买香菸了，別废话，就这么多钱，够你买了。这么多小朋友，一人两包辣条，再买两大瓶的可乐，快点去。”
    “好吧。”
    老周攥著一把零钱，来到了楼下的小卖部。
    这家小卖部看店的售货员是一个和燕燕差不多年纪的孩子，当老周走进零食小卖部的时候，那小孩子立刻站直了身子，眼神里满是对老周的嫌弃与警惕。
    老周提了两大瓶可乐在小卖部里逛了一圈始终没有发现辣条，直到最后才发现，辣条居然像是香菸一样掛在售货员的身后。
    “你好，我要十包辣条。”
    “叔叔，辣条不对成年人销售。”
    “什么？”
    “辣条不对成年人销售。”售货员拍了拍店铺前的標语牌，“叔叔，你没看见吗？”
    “可是，这是我女儿要买的，我不是自己要买，我本人是不吃辣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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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了，不对成年人销售。”
    “不是我买，我只是代跑腿的。”
    “行，那你把你的学生证拿出来，购买辣条必须要查验学生证。”
    “我已经没有学生证了啊。”
    “那你就不能买。”
    “通融一下……”
    售货员摆摆手，没有说话，只是不停拍打著面前“不对成年人销售辣条”的標语，一副看文盲的表情。
    老周咬了咬牙，拿出手机给女儿打了个电话。
    “喂，又出什么事情了？”
    “老板不让我买辣条。”
    “为什么？”
    “成年人不让买，他说什么要学生证才……”
    “什么话，你这就是典型的藉口。嘴笨、脑子笨还不承认，我以后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不也得替你跑腿买烟吗？为什么人家能卖给我？”
    “啊？这哪儿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
    “那都不是一个年代……”
    “又来这一套是吧？时代在变，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告诉你多少次了，你都不知道变通，多想想为什么別的家长可以帮小朋友买东西，而你不行啊？”
    老周哑口无言。
    电话那头的女儿和身边的同学们说了一些什么，因为没有掛断电话，所以老周一字不落地听了个清清楚楚。
    “那个同学们啊，我们家老头子年纪大了，头脑不好，买个辣条都买不到，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下楼去看看。这个老头子也真是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嘟嘟——
    电话掛断。
    老周手足无措地站在店门口，等待女儿到场。
    周燕燕拿著电话手錶，去收银台结帐，那售货员人小鬼大地摇了摇头，嘆息道：“现在的家长可真不得了啊，居然敢自己来买辣条？”
    “咳，是我们家教育不好，对不起难为你了。”
    “没事没事。”
    周燕燕拽著老周，往家里走，路上一阵埋怨。
    “净给我惹事。”
    “你明知道成年人不能买……”
    “你懂个屁，你知不知道我这是在锻链你？像你这样的老实人，退休以后要吃亏的，你就不会说些好话，哄哄那个售货员吗？你就不知道假装自己未成年人吗？”
    “我这样子怎么装未成年人？”
    “又顶嘴。有时间和我顶嘴，怎么不把这精神放到工作上？等你以后退休了，那些老头子要欺负你的话，我可不会帮你，懂吗？”
    老周闭上嘴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回到家中。
    老周局促不安地坐在沙发边，看著女儿的同学们玩手游，一会儿骂娘一会儿叫爹，他很想制止女儿粗鲁的行为，却又怕打了女儿的脸。
    每当老周不耐烦想要离开客厅去自己房间时，女儿总会狠狠瞪他一眼，接著继续玩起手机。
    两瓶可乐根本不够这些孩子喝的，不过一会儿的工夫就空了一瓶。那些开封的辣条散发出难闻的味道，让老周忍不住皱起眉头。
    “燕燕，少喝一点吧，碳酸饮料对身体不好。”
    “要你多嘴？小孩子喝可乐，什么时候要大人来管了？”
    燕燕一拍桌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嚇得老周立刻闭上了嘴巴。
    那个叫猴子的男生赶紧出来打圆场，“哎哎哎，別这样嚇著你家老头子了，家长嘛，也是为了你好。”
    “那是为了我好？他就是想摆出家长做派罢了，也就是我喝可乐的时候他能教育我两句了。”
    “话不能这么说。至少你家老头子很能干呀。”
    “我家老头子哪儿有你家老头子有出息？听说现在又开一家厂子了？”
    “小本生意。”猴子转过头来，笑眯眯地看著老周，“周叔叔今年也快四十了吧？有没有升职？”
    老周挠了挠鼻子，不知道说什么。
    周燕燕脸上无光，气愤地说道：“他能升职？不被开除就不错了，天天净给我惹事。那天我去他单位给他开儿女会，他们领导家的女儿给我一顿羞辱哦……全场就他的业绩最差，垫底啊。”
    谈到父母，这些小孩子们立刻来了兴致，放下手机七嘴八舌地聊了起来。
    “工作压力大很正常，现在的社会对家长的要求太高了。”
    “是呀，我都告诉我爸妈不要那么辛苦了。两套房子够我用了，可他们还是天天上班，非要给我买第三套。”
    “还是你家父母有出息呀，不像我老妈，那叫一个閒不住。”
    “你妈妈不是新买了一辆车吗？听说她都要升职总经理了。”
    “哎，光业绩好有什么用？她人有问题。”
    “怎么了？”
    “你知道，我爸去世之后才过三年，她就想著要找对象了。你说她这对得起我爸吗？一个当妈妈的，不好好想著怎么赚钱养她的孩子，天天想著怎么谈恋爱，那对得起我们当子女的吗？”
    “哎呀，父母搞黄昏恋一定要管，谈恋爱太影响业绩了。”
    “就是就是……”
    “燕燕啊，我听说周叔叔是你们小区石锁队的成员，有没有这回事？”
    “对对对，確实有这么回事儿。”周燕燕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赶紧拍了拍老周的胳膊，“来，老爸，去拿石锁来，给大伙耍一耍。”
    “石锁？在家里耍？你疯了吧？”
    “快点，別磨嘰。”
    “家里没有石锁。”
    “没有石锁？没有石锁你用这个可乐瓶代替。”
    “那能一样吗？”
    “快点，给你个机会展示自己你都不知道珍惜。你退休了进养老院，每年都有文艺匯演，你现在不锻链一下，老了以后怎么和老头老太交流？真是烂泥扶不墙，好不容易给你找到个优点，你还在这里推三阻四……”
    “好……好吧。”
    老周尷尬地挠了挠头皮，只能拿起那瓶可乐，像是小丑一样给同学们耍起石锁来……
    ……
    “嗯……”
    老周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坐在医院的椅子上睡著了。他的女儿正站在她身边，一脸无助地看著他。
    “爸爸，你怎么了？”
    “什么？”老周挠了挠头，“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不记得了吗？你刚才在上楼的时候突然睡著了，是我喊那几位叔叔帮你抬到这儿的。”
    “是这样吗？”
    老周挠了挠头，他隱约觉得刚才自己好像穿越到了异世界，经歷了一场奇幻的旅行。
    一阵熟悉又陌生的水果香气从老周眼前飘过，他看了看四周，却没发现任何踪跡。
    孟想摘掉了胸口的院长胸牌，吹著口哨回到了自己的诊室。实习医生看到孟想如此快乐的表情，忍不住问道：
    “孟医生，你上个厕所怎么那么慢？”
    “我都说了，我去换了个內裤啊。”
    “又扯淡。”
    “不信算了。”
    “要不要叫號了？”
    “別著急。”孟想敲了敲手錶说道，“你信不信，不出一分钟，刚才那个周燕燕就会进屋。”
    “我不信。”
    咚咚咚——
    诊室外响起了敲门声。
    孟想挑了挑眉毛，笑著说道：“赶紧帮我查查住院部有没有空床位吧，我想我已经成功劝服周燕燕的家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