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戍殇》 第1章 小小少年 第1章 小小少年 风雨倾盆,雷电轰鸣。离北宋首都晋阳城一千公里外的一处森林。此刻正有一十八岁少年冒雨疾行,这少年身着青袍,背着竹篓,又是一个北上赶考的年轻人。 少年面露焦急,嘴上不停一直嘟囔:“晦气晦气,倒霉倒霉。”正跑着跑着突然发现靴下踩着的已然不再是被雨水敲打的湿泥土地。这少年立马抬起头东观西望,正好发现左前方正有一处年老的破庙,正愁没有落脚的少年立即喜冲冲的向庙中跑去,嘴上又不禁喃喃起来:“运气运气,大吉大吉。” 少年刚进庙中,便蹲下急急忙忙的放下竹篓,将竹篓中已湿漉漉的纸书快速铺在地面。便发现面前正有一堆干燥的细柴,于是取出怀中火石,不停的敲打,尚未点燃这堆细柴。这昏暗无比的庙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小子,你力气不够罢。” “谁!”这少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着实吓了一跳,脚底一滑,便摔坐在了这地面上。 “哈哈,老子我又不是妖怪,你如此怕我作甚。”这时从这庙中的角落里走出一大汉,此人衣裳简陋,袖子已然破损至小臂之间,偏偏冠发又梳理的整整有齐,再配上菱角分明的面容,于人感觉竟是无比潇洒。 “妄言妄言,今夜风雨交加,甚是昏暗。小生一时瞧不见兄台,心中不觉,才会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并非是因惧怕兄台。”这少年一下便回复过来,捡起火石站起了身子鞠了一礼。 “别开口闭口文绉绉的,手中火石拿来!老子我在这破庙中找了些细柴,却忘了自己竟然没有火石。”这大汉不由分说便从少年手中拿走火石,大大方方的敞开双脚坐了下来,一下便打出了一大片火,立即便点燃了面前的细柴,将火石收起:“小子坐罢,说起来还真是缘分,本来以为这鬼地方没哪个鸟人过来了,着实想不到还有一个小东西来陪大爷作伴。” 这少年刚刚坐下,大汉便又捡起这刚刚少年放下的书籍缓缓翻开:“小子,没听过百无一用是书生么。咦,你这小子还读兵法呀,莫不是还想在这太平盛世博个将军做做?” “兄台说笑了,这兵法是祖上传下来的,小子不过无事解解闷罢了。”少年笑着说道,一边将地上的几本书籍拿起放在火上烤干。“小子本是要往晋阳城考取功名,突然来个倾盆大雨,于是便进来着庙中躲躲。倒是兄台这一身衣裳尚未淋湿,难道兄台常住这道庙中?” “老子也是前几日才来,累了休息几天罢了。”这大汉将手中书籍合上,递给了少年,少年伸手刚好接过,便被这大汉握住手腕。这少年又吓了一跳:“兄台这是为何?” “没为何,看看你筋骨如何而已。”说完又将少年手腕放开,捡起树枝拨弄柴火:“倒是你这小小少年,心事不少,太过谨慎。对了,小子,你叫啥名?” “小子姓杨,单名一个墨。未请兄台高姓大名。”杨墨又立即起身向大汉行了一礼。 “我说你小子别那么文绉绉的,那么多规矩作甚。听好了,老子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奔雷剑杨乾宇。”这杨乾宇将头抬得高高,趾高气扬的神情展露无遗。:“怎么样,小子。想不想立马跪下来磕三个响头拜我为师?” 杨墨听的一愣,暗自好笑:这兄台剑耍的快不快不知道,话题转的确实是不慢。不过听这大汉语气中的洒脱,心中却也是不自觉得少了些拘谨。当下也学这大汉一般敞开双脚坐下,向大汉拱了拱手:“杨兄如此看得起小子,小子自是倍感荣幸,只是小子对着武学武功兴趣不大,怕是辜负了杨兄一番好意。” “兴趣大不大不打紧,反正你跟着我学就对了,有我这个绝世高手教你,你小子以后成就绝对不错。要不是看在咱们有缘分,再加上你小子筋骨不错,就算是你磕破头老子也懒得教你。小子考虑考虑吧,学多样东西以后防身也好,看你这小子长的挺是俊俏,别以后被哪个母山大王虏去做了小妾。”杨乾宇觉得有趣,便哈哈大笑起来。却把杨墨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后又觉着这大汉十分有趣,便也一齐笑了起来。 随后杨墨端正坐姿,心中感觉此人心胸坦荡,知遇之恩的感觉由然心生。于是拱了拱手道:“杨兄,实不相瞒。小子在家乡原本有一习武师傅,小子曾为人弟子,已然立志不再拜任何人为师。杨兄好意小子感激莫名,拜师是万万不能的,以后杨兄若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刀山火海,万死末辞。” “哈哈,你这小子倒也有趣。我就说怪不得你筋骨不错,原来是有过根基。”其实这杨乾宇刚刚探测这少年筋骨,发现在这少年筋骨奇佳,奇经八脉已然自通半余,年岁也还尚小,如此材料用去读那文绉绉的文章觉得甚是可惜。加上半生独自一人的杨乾宇觉得在这大雨之下的庙中能有此相遇也算是冥冥之中的一种缘分,这才动起了收徒之心,不过听这少年这么一说,倒也不好强求。于是便在这火堆旁躺下:“罢了罢了,不拜就不拜吧,老子我也不稀罕。” 杨墨年岁也尚且还小,孤身一人千里迢迢赴京赶考。在此地遇见如此一潇洒之人心中不免起了亲近之感,又见杨乾宇也是孤身一人,不免起了同行之心:“对了,适才听杨兄说在这庙中已有几日之久,杨兄是否四海为家?不如一起结伴而行罢?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况且杨兄与我同姓,说起来也是一个缘分。” “你这小子要与我为伴?可知我奔雷剑是什么人。江湖人仇怨多得是,你就不怕沾染了什么是非么?” “杨兄哪里话,适才小子说过刀山火海在所不辞绝不是空话。男子汉顶天立地,怎会怕这江湖之中的一点小小是非?” “哈哈,你这小子有趣,有趣。好罢,我奔雷剑便做一回保镖罢,到时丢了性命可怨不得我。”杨乾宇哈哈大笑起来,又翻了个身:“有什么事明日再说,老子我困了,睡觉睡觉。” 杨墨笑了笑,也觉有些疲惫,于是便一齐躺下。听得杨乾宇话里的应允,心中也不免觉得欢喜,想着这一路也算有人结伴而行,面带微笑的在火堆旁沉沉睡去。 (本章完) 第2章 藏宝图迷 第2章 藏宝图迷 哒哒哒. 离小庙大约三百公里外正有十三人骑着马匹飞速而过。马上十三人浑身被汗水湿透,面色暗沉。 “舵主,已经连续跑死十几匹骏马了,再赶下去人也快撑不住了。” 那被称做舵主之人肤如白雪,鼻梁高挺,面容甚是姣好,单单观此面相一定是一个小鸟依人的美丽女子,只是声音却是冷漠至极:“若是取不回藏宝图,你我都别想保住项上人头。” “那杨乾宇中了舵主的毒针,这几日谅他也飞不到哪里去”另外一人冷笑说道。 “哼,杨乾宇内功深不可测,若不速速追去,毒素一旦被他逼出,怕是又要让他给逃了。”那舵主眯了眯眼又道:“闲话少说,速速赶路。若是取回藏宝图,尔等皆是大功一件。” “是!” —— 第二日清晨,雨过天晴。杨墨早早得收拾好昨晚晾着的书籍与衣物,又去附近寻找水源打了一袋清水回来,就着干粮吃着早餐,脑海里一直在思索要不要叫醒杨乾宇。此地离晋阳城大约还有一千公里,离开考又不足一月,没到晋阳城,心中仍是有点担忧时间赶不上,正当细细思索路程的时候,杨乾宇突然猛地坐起了身子。杨墨险些拿不稳手中干粮,反应过来时又觉得有些好笑:“我说杨兄,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一惊一乍的。” 杨乾宇好似没有听到,杨墨有些奇怪,正要再次开口时杨乾宇一把将杨墨手中干粮抢过,两三口的吃了下去。随后站起身子往庙外走去:“小子你在这庙中待会,等会老哥再过来找你。”说完也不理会杨墨,自顾自的往外走去。 原来是杨乾宇适才在庙中听有些异样,凭借着深厚的内力与往年的经验,已然知晓不远处有人骑马追来,想来是这些日子为了藏宝图追赶而来的日月教人。现如今自己功力已然恢复,免不了一场打斗,担心刀剑无眼于是便走了出来,飞奔一段路到林中小路候着。 “吁~”日月教十三人在离杨乾宇百步外便下马缓缓走了过来。 “哈哈,我说徐老太婆,我又不是你相公,你如此追着我作甚。这不追到了却又不敢上前了,是怕太激动要流泪了罢。”杨乾宇见状大笑起来。 一人听到此言将手中佩剑拔出指着杨乾宇:“放肆!在我们舵主面前竟敢如此口出狂言!。” “哈哈,我可是你们舵主的老相好,不信自己问问她去。” “杨乾宇,将藏宝图交出来罢,你孤身一人是保不住这它的。若是这消息传了出去,只怕到时候你便是江湖公敌了。”那舵主缓缓出声。 “徐月,我真的没有你们所说的藏宝图。咱们那么多年相识,我这个人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怎么可能会欺骗像你这般的美丽女子呢。” 徐月脸色一沉:“杨乾宇!你到底是交还是不交!” 杨乾宇将腰中藏着的软剑抽出,哈哈大笑起来:“不管我说有没有你们还是要抓我回去逼问一翻,来罢来罢。直接打一架更痛快。” “散!”顿时这十二人往四周散开,徐月反手将数支银针丢出。 “哈哈,徐老太婆,上次让你偷袭才中了你的毒针。这次想打中我可没那么容易啦。”杨乾宇不退反进,手中软剑往地上一拨,射出几道砂石将银针打掉。“徐老太婆,多年不见。让老相好我试试你的身手长进了没有。”瞬间杨乾宇便到了徐月面前,刚要往前刺去,左右三个方位又各有三道银针射出。杨乾宇只好回剑反手打出三道剑,将三个方位的银针打掉。 这时徐月拔出佩剑,往杨乾宇面门刺出:“哼,奔雷剑果然名不虚传,同一时间打掉九道银针。” 杨乾宇脚下用力一蹬飞速后退,趁这空挡又回剑抽打徐月的佩剑,借力往右边掠去。:“哈哈,你们日月教以多欺少的名声也是名不虚传呀。”这时又有三道银针从面前飞来,杨乾宇急停后仰。徐月正好在杨乾宇后面追击,这三道银针不偏不倚往徐月面门飞去,徐月被迫停下,翻身跃起射出三道银针打掉,在同一时间又射出三道银针往杨乾宇射去。杨乾宇挑剑打掉,又顺势往后拍去,将背后一偷袭之人的剑拍掉。顺势要往咽喉刺去,又有一道银针射来打中杨乾宇的软剑。那偷袭之人跃后又潜入树林,只把杨乾宇看的火冒三丈。 “你们哪来的那么多银针,欺负老子穷不是。看暗器!”杨乾宇左手从怀中取出一样物品,作势往前一扔。顿时又是几道银针飞出,杨乾宇挥剑将银针打掉。:“哈哈,你们这些小崽子,这么不禁吓。” 这时徐月伸剑直刺杨乾宇背部,杨乾宇回身将怀中取出的石头直接丢出,被徐月射出三道银针挡下停在半空。杨乾宇挥剑挡下徐月佩剑,又顺势挥剑将半空中的石头卷起:“小崽子们,看老子的天女散。”只见杨乾宇手中的软剑被他耍成一个球形,一大片一大片火从剑球中飞出,瞬间点燃了路旁的树林。原来那石头是昨日杨墨手中的火石,不大一会火石便化为乌有:“哈哈,你们这些小崽子们,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吧。” 杨乾宇话语刚落,这片燃烧的树林中飞出十二道身影,加上刚刚挡住火的徐月从十三个方位一齐出剑刺来:“来的好!”只见杨乾宇在原位向四周打出九道剑,肉眼望去杨乾宇周围仿佛是一个巨大的光球,周围闪现一片剑光,将十三人全部挡在了外面,在电光火石间又刺中其中两人大腿手腕,便跃起踩在其中一人肩膀跳出包围圈:“哈哈,徐老太婆,凭你们是抓不住我的,藏宝图不在我身上,不妨去昆仑山那间道观里找找。别忘了当日卓秀林也在,凭我孤家寡人的本事还没那么大能耐。”趁此机会杨乾宇一下冲进火海树林中扬长而去。 “别追了!”徐月把刚要追去的十个人喊停了下来:“看来杨乾宇的毒已经完全解开了,追上了也奈何不了他。” “可恶,只差一点天蚕网就布置成功了。”被刺中大腿和手腕的人左手狠狠的砸了一下地面。 “哼,只怕杨乾宇早就知道我们在布置天蚕网了。”其中一个黑衣人往徐月那边看去。 徐月眯了眯眼道:“杨乾宇最后说过,藏宝图可能在昆仑山那帮道士手上,或许藏宝图真的不在他身上也说不准。”顿了顿又道:“我们先去昆仑山探探虚实,丁元你们两个身上有伤,回教中将此事禀告教主。” “这。。”丁元看了看另外一名受伤的人。 “放心吧,只要事情有发展教主便不会为难你们。事涉昆仑山,教主不亲自出手是不可能的,我们便先行一步,为教主做做马先锋。”徐月缓缓说道,站起身子便往回走去。 丁元两人相视无奈,只能道是。 (本章完) 第3章 小道朝北(一) 第3章 小道朝北(一) “杨兄,你们江湖中人可都是有如此轻功?”杨墨背着沉沉的竹篓,双手紧紧得拉住竹篓的双带,从杨墨红红的虎口可见这竹篓比昨日重上几倍不止。 杨乾宇将嘴里叼着的草根吐出:“你当每个人都像老子我那么厉害吗,老子的奔雷腿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原来昨日杨乾宇从破庙中寻到杨墨后便扛着杨墨一连飞奔了将近上百公里,之后的杨墨觉得甚是不可思议,于是便想学习这武学中的轻功,可是又因曾立下誓言不再为人弟子,苦无他法。无奈心中对这轻功实在感兴趣,只能在这一路上向杨乾宇多了解了解这所谓的轻功。 只是听的这话,杨墨不禁有些摸不着头脑:“杨兄,你这外号不是奔雷剑吗?什么时候改的绰号?” “你这小子怎么那么笨,老子说我这腿是奔雷腿,又没说我这外号是奔雷腿。”说完杨乾宇便在杨墨头上打了一巴掌,杨墨被这一巴掌打的有点晕乎,便条件反射的抬起右手想摸摸脑袋,只是杨墨刚抬起右手,背后的竹篓便拉着杨墨往后倒,吓得杨墨立马又抓紧了带子。杨墨心有余悸,又有些莫名其妙:“杨兄,你将你杂物放我竹篓里也就罢了,又为何放几块破铜烂铁进来?” “你这小子没点眼力劲,那可不是破铜烂铁,那东西叫精铁,乃是铸造器物的上好之选,老子可是找了整整一年才找到的。”这杨乾宇又不知从何处拿出草根,继续叼在嘴里。 “哦,原来那破铜烂铁是值钱的东西,那杨兄为何又要打烂几块瓷砖放在我竹篓里?”杨墨仍是觉得莫名其妙。 “叫你拿着就拿着。老子这武林高手当你保镖只是让你拿几件东西,费那么多话干嘛。” “对了,杨兄,我听人家说一般的高手都是需要打通奇经八脉还有任督二脉。是不是打通经脉之后就变得强大无比?” “任督二脉就是奇经八脉里面的两脉,打通打通了,只是真气流动畅快点而已。一般人都能打通,没什么了不起的,当然这东西越小打通越好。” “这样呀,要不这样,杨兄。你帮我打通奇经八脉吧,到时候杨兄要是有什么麻烦小子我也能提供点微薄之力。”杨墨笑嘻嘻的看着杨乾宇,眼中渴望之意油然而出。 杨乾宇又拍了一下杨墨脑袋:“你小子懂得运气吗,真当想打通就打通呀。要不拜老子为师,老子还能教你运气,到时候自然帮你通脉。” “杨兄,小子实在无法做出违背誓言之事,杨兄莫要再提此事。”一说到这事,杨墨立马正经起来,心里又念起了那仙逝的老师傅。 “哟呵,你这小子还有脾气了。”杨乾宇伸手又是一巴掌打在杨墨脑袋上:“还管起老子的事了,老子想说啥就说啥。你小子管得着吗,不服气来打一架呀。”杨乾宇边说边打。直把杨墨打的左闪右闪:“别打,别打,别打,杨兄我错了。” “这还差不多。”杨乾宇顿了顿道:“通八脉需自身懂得运气,不过我看你小子也不需要打通了,你小子奇怪的很,八脉已自通四脉,每天早睡早起,剩下的四脉自然就通了。” 杨墨听的此话,心中却是欣喜异常:难道我杨墨天生便是个全才?正当杨墨窃窃自喜的时候。杨乾宇又是一巴掌打来:“你小子想什么呢,八脉通了也没什么用。要是不学武,只不过比常人多点气力罢了。” “哈哈,多点气力便多点气力吧。”杨墨心中早已异常满足,此刻紧了紧手掌,却也不觉得有多疼痛。当下便轻快的向北走去。 —— 晋阳城中,一处大院的地底下,这里金碧辉煌,天顶上密密麻麻的一片夜明珠将整个密室照的与白天一般明亮,地面上有一巨大的红色蝙蝠,从这蝙蝠里冒出一丝丝的血腥味,不难看出这是一座巨大的血池,在这红色蝙蝠的前方有一张四四方方的黄金椅,这黄金椅所雕刻竟然是整一条龙,左尾右首,这赫然是一张完全用黄金所雕刻出来的龙椅。此刻在这龙椅上面坐着一个红袍男子,戴着一张半日半月的面具,从这男子的喉部缓缓发出一种浑厚沙哑的声音:“这么说,是徐月私自放走杨乾宇了?” “禀教主,徐舵主似乎是与杨乾宇有旧,属下不知其中细节,望教主赎罪。”此刻丁元跪倒在地,身上不自觉发出的丝丝颤抖,却是恐惧至极。 “青龙,你怎么看。” 在这教主右手边正站着一位手拿纸扇的白袍人,这人面目清秀,肤色苍白。青龙拱手低头,从口中传出病怏怏的声音:“教主,依在下之见,当日昆仑山那帮道士也在,杨乾宇又中了徐月的毒针,这藏宝图在昆仑山的手中可能性较大,属下愿为教主上昆仑山一趟。不过藏宝图毕竟兹事重大,为保万无一失,杨乾宇那边还是需要有人去确认一翻。”青龙顿了顿又道:“至于徐月那丫头,教中的事物她向来是不敢违背的,那杨乾宇毕竟也是一等一的高手,留不住也是正常。” “是呀,那小丫头毕竟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若说她真的要背叛我的话,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 教主缓缓侧了侧身子,左手长袖一拂,一道掌印迅速往那越来越颤抖的丁元而去。 “啊!!”只见丁元被这掌印击中往后退去,掉进了那红色蝙蝠之中,一丝丝烟气往上飘起,丁元左右挣扎,在这蝙蝠里挣扎的身体迅速融化,露出骨躯,不一会而便全部与这血池同化所。 “奔雷剑杨乾宇,青龙。似乎你也与此人有旧吧?”教主缓缓抬头,正视青龙。 这青龙似并无畏惧之心,正视着教主说道:“不瞒教主,此人手中奔雷剑便是属下所赠。当初日月阁招揽天下奇才,这杨乾宇便是其中一位。只是此人却是不喜诸多规矩,所以后来并未成为教中之人。” 教主缓缓站起来了身子向通道走去,那道浑厚的声音又一次回响起来:“既然有旧,那杨乾宇便劳烦了。至于昆仑山,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吧。” “属下遵命!” (本章完) 第4章 小道朝北(二) 第4章 小道朝北(二) “喂,你小子真的是,吃个面还那么慢,文绉绉的给谁看呢。”杨乾宇拿着筷子一直在敲空荡荡的食碗,估计是等的不耐烦了,突得拍了下桌子大吼一声。 “我说杨大哥,你别总这么一惊一吓的嘛。我这已经习惯了,总的给小子点时间慢慢改吧。”杨墨一连苦笑,这一路上来杨乾宇对他从小养成的习惯甚是不顺眼,一路上已经连打带吓,慢慢地杨墨也没有之前那种文人之间的礼仪规矩,反而带有江湖中人一丝洒脱。 “人生在世寥寥数十载,总得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这样才活的痛快。像你这么吃面,无趣得紧。” “哈哈!乾宇兄说的是,小二!添个碗,来两坛美酒。”却见一白袍男士迎面走来,大大方方的在两人之间坐下。这人手执纸扇,脸色苍白,正是日月教中的青龙。 “哟呵,我道是谁,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青龙使呀。”杨乾宇撇了一眼青龙,语气略带冷笑。倒是杨墨略带诧异:“杨大哥,这位是?” “这位是谁关你什么事,快点把你的碗中的面条吃了。”杨乾宇一脸不耐烦,吓得杨墨赶快拿起筷子拼命的夹起面条往嘴里塞。 “哈哈,这位小兄弟,鄙人诸葛青云。乃一小门派日月教职任青龙使,故而被江湖中人戏称为青龙。”诸葛青云面带微笑得为杨墨自报身份,倒是使得杨墨对他好感大增。杨墨三下两下的将碗中面条吃个精光,尚未将口中面食吞入腹中,便立刻对着诸葛青云拱手说道:“小子杨墨,见过诸葛大哥。” 杨乾宇将筷子向杨墨脑袋丢了过去:“见过什么见过,你什么时候见过他了吗,好好说话。” 只见那打中杨墨脑袋的筷子往上弹了出去,却一下又出现在诸葛青云的手中,直把杨墨看的目瞪口呆。诸葛青云面带微笑的将手中的筷子放回杨乾宇面前:“乾宇兄,何必如此激动。之前你我尚把酒言欢,怎得今日乾宇兄貌似对我颇大成见?” 杨乾宇将店小二刚递上来的烈酒打开,往碗中添了一口:“青龙兄,明人不说暗话,这一次来寻得我是为了藏宝图一事的吧?要知道前些日子你手下的徐月可是把我追杀得紧呀。”说完便将碗中烈酒一口饮尽。 “实不相瞒,在下确是为乾宇兄手中宝图而来,只是那徐月对乾宇兄的所作所为在下便不甚清晰了。”诸葛青云将酒坛拿起,缓缓的为杨乾宇满上一碗:“乾宇兄,若是在下果真想取乾宇兄你的项上人头,今日便不会孤身一人前来了。乾宇兄你说是或不是?” “哈哈,青龙兄,你倒是真的高看我了,若说单打独斗,怕是我也并非你的对手罢。”杨乾宇又一次将碗中烈酒饮尽,随后猛地转头直视诸葛青云:“当日你我一别,随后十八个绿林好汉埋伏强杀于我。诸葛青云!你可别说那不是你们日月教中之人!” 诸葛青云面带微笑继续将杨乾宇碗中满酒:“乾宇兄,那十八个绿林好汉可有取得尊下的项上人头?我乃教中之人,身缚教规,有些事情也是身不由己。再者,当日我可有提点过乾宇兄,乾宇兄并未放在心上,可是怨不得我。若是在下真想杀乾宇兄,便不会将宝剑赠与英雄了。一直以来,在下对乾宇兄你只有深深的敬佩之情,说一句入不得耳的话,当日乾宇兄身上可并无在下所需图谋的任何事物。” 杨乾宇哈哈大笑起来,全无适才冷眼横对模样:“哈哈,诸葛青云,你小子是拐弯抹角的说我穷呀。罢了罢了,实话告诉你罢,那藏宝图确实曾在我手,我也曾看过,只是对那乱七八糟的地图着实看不懂,恰巧当日卓秀林追来,我自知打不过他,便直接丢给他了。言尽于此,信不信由得你。” 诸葛青云将碗中烈酒举向杨乾宇,同样大笑起来:“乾宇兄,在下名为藏宝图而来,实是久未与乾宇兄你把酒言欢了。你我难得相聚,今日便痛痛快快的喝上一场。” “哈哈,来!干了!” —— 砰砰砰,“杨大哥,该起床了。杨大哥。” “吵死了,吵什么吵,老子早就起了。”杨乾宇从房中走出:“我说你小子着什么急,我们这路程快的很,大半个月的时间早就到了晋阳城了。” “杨大哥,今天一大早诸葛大哥就走了。我本来想叫你出来送送诸葛大哥的,不过被诸葛大哥给拦住了。”杨墨跟在杨乾宇后边一路小跑。 “我说我去洗漱你小子跟着我干嘛,那小子要走就走吧,走了老子才安心点。去去去,去找点东西吃吃。老子肚子饿得紧。” “杨大哥,我看诸葛大哥人挺好的呀,为何他离开了杨大哥才安心,莫非杨大哥手中有诸葛大哥说的藏宝图?”杨墨带着一脸好奇。 “我说你小子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是不,赶紧去找点吃的,吃完好上路。” —— 驾~ “杨大哥,你看,这两匹马还是诸葛大哥给我们买的,我就觉得诸葛大哥人还是不错的。” “我说你小子怎么整天诸葛大哥前诸葛大哥后的,你怎么不去找你的诸葛大哥去。”杨乾宇说着一记虚马鞭便打了过来,吓得杨墨险些掉下了马,看的杨乾宇哈哈大笑起来:“老子就吓吓你而已,你小子这人胆子小得紧。得好好锻炼锻炼,哈哈哈哈。” 杨墨稳了稳身子,一脸无奈:“杨大哥,我就说说而已。” “你的诸葛大哥呀,城府太深。这日月教也不是什么好鸟,你小子还是少接触的好。” “我看诸葛大哥也并无加害杨大哥的念头,这城府深浅与否,似乎也并无太大关系罢?” “你小子懂什么,那日月教手段异常狠辣,而你诸葛大哥又偏偏对那日月教死心塌地,其中也不知是何原因,若是那日月教吩咐他来杀我,他必定毫不留情。哎,也不知那小子怎会如此助纣为虐。” “杨大哥莫想太多,人生在世,想太多便无太大意思啦,哈哈哈哈。” “好哇!你这小子还教训起我来了,看招。”杨乾宇听的他用自己的话来教训自己,顿时又是一记虚马鞭过去,眼见那杨墨闪也不闪,杨乾宇转虚为实,从杨墨耳边擦过,将杨墨耳朵打的火辣辣的疼。 “嘶~我说杨大哥,你还真下手了。不是说吓吓我的吗?” “哈哈,刚才是吓你,这下我可没说是吓你的,哈哈~”杨乾宇大笑着挥舞着马鞭,往前方冲去:“赶快赶路吧,到下个驿站将马卖了,给老子喝两顿酒!” “啊!” “啊什么啊!多走路对你小子有好处,走吧!” (本章完) 第5章 小道朝北(三) 第5章 小道朝北(三) “主上,杨墨只是济南城外一小村庄的孤儿,此人好读书,养父母已故,往北上赶考途中于杨乾宇相识,两人便结伴而行。似乎,与杨乾宇并无太大干系。”在一驿站中,有一黑衣人半跪着青龙说道。 “杨乾宇,此人平生虽说极好交友,却喜独自一人。此次怎会与一小书生结伴而行?”青龙在窗外远远的看着杨乾宇二人在驿站中将他赠与的马匹卖出,又缓缓说道:“这杨乾宇戒心太重,要取得其人信任怕是极难。继续调查这小书生。杨乾宇此次与这小书生结伴前往晋阳,若不是这小书生特殊,便是晋阳城的缘故。让他们早点抵达晋阳。” “是。” —— “杨大哥,你不是曾说过你是一等一的高手么,这些天看来好像比你更厉害的大有人在呀?” “我说你小子怎么总是问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没听说过么?”杨乾宇正好说完,便被杨墨一下猛的拉到一旁,想着自己被一小毛孩猝不及防的施了暗手,便有些恼羞成怒:“你小子干嘛呢。” 杨墨这些天来也已熟悉杨乾宇的脾性,对着杨乾宇的恼怒倒也并不害怕,笑着指了指刚从面前经过的马车说道:“杨大哥,这马车从你身旁驶过,你这样一丝都不避让还是不好的。” 杨乾宇一挥手拍打了一下杨墨的脑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想什么呢。”杨乾宇刚要发火,便听得后方有十几匹马正从这方向赶来。于是便拉着杨墨退回到小路外,:“你小子胆子小,休要闹腾,有人过来了。” “杨大哥,有人过来便有人过来罢,如此紧张作甚?想不到杨大哥你胆子。”杨墨听得此话,笑着正要反击之前杨乾宇的奚落,却刚好看见后方有十几匹马正极速的跑来,而马背上的人个个腰间带着大刀砍斧,一眼瞧去便不是易与之辈,顿时便不做声了。 杨乾宇瞧得杨墨如此模样,嗤了一声,冷笑着说道:“你小子胆子不是很大么,现在继续闹腾闹腾呀。” 这时这十几匹马正好在他们面前停下,为首一人将手上马鞭一指:“你们两个,刚才有没有看见一辆马车从此地经过?” 杨乾宇又是一声嗤笑:“你们眼睛都瞎了不成,地上那么大马车印难道都看不见?”杨墨正紧张于此地状况,听得杨乾宇如此说话,顿时心中极为害怕,想让杨乾宇说话客气一点却也无法开口。 那为首一人顿时拉下了脸,将手上马鞭向着杨乾宇面门挥去,却被杨乾宇一把拉住,将这匪人一把拉下了马,抬起右脚便往胸口踹去。只见这匪人一口鲜血喷出,往后方飞去将马匹一下撞倒。 余下匪人正要将腰间大刀砍斧抽出,听得一声“停下!”,抬眼望去却见杨乾宇手中软剑已是顶在这为首之人喉间。杨乾宇眯了眯眼,对着为首之人说道:“尔等何人,是何人指使尔等来与我为敌?” 这时在前方马背上有一人对着杨乾宇说道:“小子,我们是淮阴山上千里蜂的人,我劝你还是快放了我们头,别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这时在地下为首之人深吸了口气,缓缓站起,对着杨乾宇说道:“小子,这次是我瞎了眼,将我放了,你我大道两头,各奔东西。” “千蜂寨离此地上千里路,尔等受了何人指示来与我为敌?”杨乾宇依旧不依不挠,似乎断定了这伙匪徒是受了他人指使来追查于他。 这为首之人脸色眼见黑了下来,哼了一声:“小子,要杀便杀,何必说这等话羞辱于我。” 只见这剑光一闪,这匪人大腿上便开了一道口子,杨乾宇手中的剑却仍然在此人喉间仿佛从未移动过,杨乾宇语气更寒了几分:“不说,下一剑便是你的心口。” 这匪人吞了口唾沫,冷汗在鬓间慢慢滑下,马上十几个人都面面相觑。正在这个时候,杨墨突然开口:“杨大哥,我看还是算了罢,这几位大哥应该不是故意为难我们。” 杨乾宇缓缓转头看向杨墨,杨墨见他没有只字言语,眼神却紧盯着自己。正当不知该如何开口之时,杨乾宇却转怒为喜,将手中的剑移开哈哈大笑起来:“说的对,各位兄弟受惊了。”杨乾宇左手扶着为首匪徒,笑着说道:“兄弟莫怪,我这也是出于防范未然,江湖中人总是会警惕一丝。” 那匪人面色愕然,对这杨乾宇的态度转变之快感到不可思议,随即因为性命得以保住也并不放在心中,挥了挥手对杨乾宇说道:“无妨无妨。”马上那十几名匪徒看到此景面面相视,随即放松了警惕,就要将手中刀斧收回腰间。 只是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杨乾宇瞬间在首匪胸间刺出一道血口,转身一个剑步冲进匪群之中,将手中软剑挥舞起来。匪群适才反应过来跳马大叫后退之时,已然有七八名匪徒或被刺穿胸口,或者划开喉咙,躺于地上俱都鲜血外流,不停的抽搐。 那剩下的匪徒里有一名匪徒见此情况恼怒异常,大吼一声:“你这卑鄙小人!纳命来!”直接抽出腰间砍斧跳起向着着杨乾宇砍来,却在半空中被杨乾宇手中软剑刺穿胸口,继而直接冲向其他匪徒。那中间有一眼尖的匪徒适才见同伴冲去,立马转身往后狂奔。其余匪徒见杨乾宇武功剑术如此之高,早已吓破了胆,有三人瘫痪坐地,其余几人也转身往后逃命,杨乾宇越过瘫痪于地上的几个匪徒,几个呼吸之间便追上了那几个逃命匪徒,俱都一剑穿过胸口,只剩一开始那眼尖之人早已在远处亡命狂奔。 杨墨站立在一旁,看着杨乾宇饰演演的这一出血腥的杀戮亦是有丝胆怯。只是毕竟杨乾宇与他这些日子来也算是极为熟悉,再加上杨墨一直以来便甚少与人交友,对这人命也并不是看的太重,半响也就缓过气来。 (本章完) 第6章 小道朝北 (四) 第6章 小道朝北 (四) 杨乾宇对那远处狂奔之人并不理会,转过身来,瞧了一眼杨墨,见他此刻并不显得太过惊慌,心中多少有些诧异,这些日子来也了解过杨墨平生并未见过杀人,原本以为杨墨对这血腥的一幕多少会有些恐惧,但事实却并不如此。 随后杨乾宇将软剑指着架在其中一个匪徒脖子上,笑眯眯的说道:“现在可以说了罢?是谁指使你们于此地寻我?” 那匪徒恐惧至极,全身颤抖,断断续续的说道:“大,大,大爷,我不。”这不字一说出口,杨乾宇手中的软剑便一抹而过,那匪徒双瞳渐渐开始涣散,双手紧紧捂住那破开喉咙,大口大口的吸气。 这一幕发生在另外两个匪徒眼前更是令他们恐惧之极,其中一个裤子已然湿透,立马跪了起来向杨乾宇拼命磕头,并一直喊道:“大爷饶命,大爷饶命。” 杨乾宇将剑又继续架在另外一人脖子上,尚未等杨乾宇问话,那匪徒便也尿了裤子,大声喊道:“我说,我说。”杨乾宇将剑移开,蹲了下来笑眯眯的看着这匪徒说道:“你先别急,慢慢说。” 那匪徒立马跪下,快速开口:“大爷,是我们三当家在城中,吩咐我们几个沿着这条路一路前行,追上一辆紫檀木的马车,并将这条路上的行人全都带回去,真的不是故意寻大爷的麻烦。”那匪徒说着说着也磕起了响头,哭出了声音:“大爷饶命呀,我们真不是来寻大爷的麻烦,大爷饶命呀。” 杨乾宇缓缓站起了身子,仿佛思索了片刻,便拉了一匹马交给杨墨,自己也翻身上了一匹马,说道:“走吧,我们追上前面那马车。” 杨墨也翻身上马,追上了杨乾宇。杨乾宇转头看向杨墨,见他皱着眉头在思索着什么,便开口问道:“小子,想着你杨大哥我怎么如此嗜杀么?” 杨墨适才正在思考,听的杨乾宇的问话一下反应不过来,楞了一下便解释道:“杨大哥说笑了,我只是在想既然杨大哥已然动了杀手,为何又要放走一人,又剩两人不杀。” 杨乾宇听的这话,也楞了一下,便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你这小子,看起来如此斯文清秀,没想到心肠却是如此狠辣。” 杨墨立马解释:“杨大哥误会了,只是如此做不是故意让那匪人回去搬救兵回来追杀我等么。” 杨乾宇笑了笑,向杨墨说道:“小子,那千蜂寨,寨如其名,此山寨饲养着上千只千里蜂。这千里蜂极为奇特。只采双生的蜜,所谓双生,便是雌雄两朵生长在一起的一种奇特的,若是有人将两朵瓣分开,这千里蜂采集了雄性蜜,便必定会采集这的雌性蜜,纵使相隔千里,故而此蜂被称为千里蜂。”杨乾宇说着便瞧了瞧自己的右手,继续说道:“适才听他们说自己是千峰寨之人,我便猜到那马鞭必定涂上雌性粉,偏偏这种的香人是如何也闻不到,哪怕再如何清洗这香亦无法洗掉,需等上十天半月,才会慢慢消散。” “可是杨大哥你又如何能笃定那马鞭涂上粉了呢?”杨墨不解的说道。 “哈哈,这还不简单。适才与他们对峙了片刻,那群匪徒俱都不取粉,之后大打出手之时也只顾逃命与砍杀。这便证明了那马鞭必定涂上粉。”杨乾宇笑着说道,随后望了望杨墨:“小子,你也无需害怕,那山寨离此地远着呢,在城中的余下匪徒估计也并无太多,奈何不了我。不过为了你的小命着想,我两还是尽快赶路罢。” 杨墨“哦”了一声,随后依旧不解的问道:“那杨大哥你又是为何如此笃定这伙匪徒是要寻杨大哥麻烦呢?” 杨乾宇被问的厌烦,不过适才见杨墨全无惧怕之意,又觉得杨墨适才话语中其心思已带江湖气息,对这尚还年幼的杨墨心中着实欢喜,于是又耐下心来解释说道:“这小道并不太过偏僻,又是两城之间,在此地出现匪徒,着实奇怪。再者那马车行驶并不快,若说招惹了匪徒逃命,必定慌慌张张。而偏偏那伙匪徒明显知晓马车便在前方,却又偏偏不追,停下来为难我等。若不是对马车中人毫不了解,便是主在寻我。这你小子都看不出来,枉读了如此多年书。我看呀,小子你还是休要去考那状元郎,安安分分与我学武浪迹天涯为好。” 杨墨听的此话便笑了:“哈哈,杨大哥。若有闲暇,小子必定从杨大哥那偷师一二,决不辜负杨大哥一番好意。” “得得得,小子你要是能学到便是你的福气,我两速速追上前方马车,我倒要看看那千峰寨打的是何主意。” —— “王叔,您要是觉着累了便歇歇罢,不急着赶路,这天色尚早,怕是响午便能到南平城了。”这马车中传出一道女声,从这声音中的不难听出这只是一简简单单的文弱女子。 “小姐,您客气了。我不累,这身子骨好着呢,倒是小姐你身体尚未完全康复,还是早些到城中歇息歇息。”这约莫三四十岁的马夫笑着说道。 “不过一小感冒,不碍事的。这些日子倒是劳烦王叔您了。” “前面马车!停一下!在下有事相问!”杨乾宇远远的看到了这不久前从他们面前驶过的马车,于是便加快了速度大声喊道。 马夫回头一看,见那大声叫喊的人尚在远处,这声音便清晰的传到耳中,见多识广的他心中了然这是一内功高强的习武之人,当下也不敢怠慢,便停下了马车。 “王叔,可是附近有官差前来询问?”那马车中传来一道女声。 马夫见远处那习武之人腰间并无刀剑,后面跟着一年岁尚小的读书之人,思索着并非来此寻事,便笑着开口说道:“小姐您无需惊慌,不过是一路人,大约是问路罢了。待我去去就来。” (本章完) 第7章 小道朝北 (五) 第7章 小道朝北 (五) 马夫下车并未走两步路,杨乾宇便已然赶到,马夫见这人长得威武高大,当下也客客气气说道:“敢问英雄这是有何事相问?” 杨乾宇二人见这马夫客气,当下也一并下马。杨乾宇不露痕迹得打量着这马夫,瞧见此人并无学武,心中警惕松了几分,便笑着说道:“大哥,请问这车中是何许人也?” “这。”那马夫见这人一来便询问车中何人,心中些许惶恐,不知如何开口。 杨乾宇瞧马夫神情,心中了然自己甚是鲁莽,当下又笑着解释说道:“大哥莫怪,适才在路上碰见一匪徒,向我两询问马车下落,在下思索着莫不是尔等在城中招惹了不该招惹之人,于是便上来提醒一下,并无他意。” 那马夫听闻此话,莫名的表情在脸上油然而出,随后又有些警惕。这时那车中女子轻步下车,这女子眉清目秀,一张小小的瓜子脸,两眼犹似一泓清水,虽长相并不太过美丽,但仔细瞧来却是有一股出尘之意。这女人瞧见这二人具都面带微笑,心中想来并不是恶徒。于是便躬身说道:“小女子慕容见过二位英雄,我等一路上只是游山玩水,并无与他人有过任何是非,想来英雄所说那匪徒并不是追寻我等。” 那马夫听的这声音,转身见自家小姐贸然下车,便有些心急担忧的想扶自家小姐上车:“小姐,您怎么下来了,您身体尚未完全康复,还是赶快上车歇息罢。” 慕容右手轻轻按着马夫手臂,对着马夫微笑着说道:“王叔,不必惊慌,我感冒已无大碍。” 那杨墨见此情况,当下也知晓这二人对此完全并不知晓。于是便拱手微微弯腰说道:“慕容小姐,我二人适才与那匪徒周旋一翻。虽说已将那匪徒赶走,但难免那匪徒不会再次追来。此次前来不过提醒一番,我大哥此人心直口快,言语如有冒犯,还望见谅。” 杨乾宇在旁打量,听的杨墨此话,顿时伸手拍打了一下杨墨脑袋:“我说你小子怎得总是喜欢让我做恶人。” 杨墨被拍打了一下当下立即跳开,捂着脑袋喊道:“杨大哥别打,我错了。” 慕容瞧见二人嬉戏,适才警惕之意全无,觉着这二人甚是和善,在他人面前做出如此亲近动作,当下便“噗”一下笑出声来。 杨墨瞧见慕容取笑,脸色微微发红,又正经起来对着慕容说道:“慕容小姐见笑了。” 杨乾宇瞧见杨墨双颊微微发红,当下又是取笑说道:“哟呵,原来你这小子还知道害臊二字怎写。莫不是见着了美女便心动了罢?” 慕容听闻此话苍白的脸颊有些红润起来,亦向着杨墨微微躬身说道:“无妨,并不碍事。” 杨墨听得杨乾宇取笑,脸色更是红如苹果,心中紧张得直想找个洞口转进去。拉了拉杨乾宇的袖子,小声的说道:“杨大哥,若无什么事我们便启程吧?” 杨乾宇哈哈大笑起来,拍着杨墨肩膀大声的说道:“好好好,我看你小子怕是害臊得想逃跑了,既然如此我们便赶路罢。”说完又向着慕容二人拱手说道:“既然如此我等便不打扰了,二位也尽快赶路罢。”说完便与杨墨一齐翻身上马离去。 那马夫瞧见杨乾宇二人绝尘而去,心中便放松下来,扶着慕容上车同时略带责备的说道:“小姐呀,您怎么就这么贸然的下车了呢,若那二人心怀不轨,您让我怎么向老爷交代。” 慕容轻轻得走进马车坐下,微笑着说道:“王叔无妨,若那二人真是匪徒,我便是藏在车中也是无用。再说王叔您不也是瞧见了么,那二人心胸坦荡,不会做出那等下流卑鄙之事。” 马夫也一并上了车,继续启程赶路,听得此话苦笑着说道:“小姐呀,知人知面不知心。总之万事还是小心为妙。” “我看那书生想来是上京赶考,说来离赶考的时间也不远了。若我是男儿身便好了,如此也能去考取功名,为我北宋出一份微薄之力”慕容轻轻拿起车帘,朝外瞧了瞧,心中感慨万分。 马夫笑了笑说道:“小姐无需担心,凭小姐的才华,即使是女儿身也照样能为天朝出力。如今老爷不也是常常询问小姐意见么。” 慕容瞧了瞧窗外,轻轻说道:“虽说如此。”便放下车帘,心中想到:可惜父亲总是为一己私欲,不顾这天下百姓的福利。 马夫见小姐说道一半便不说了,心中想着兴许是身子尚未完全康复,这一会折腾有些许累着了,于是便稍稍加快了速度。 —— “杨大哥,适才你怎么如此取笑我呢。”杨墨对刚才杨乾宇的玩笑仍有些许悸意。 “哈哈,小子。我看你对着那慕容姑娘口水直流,难不成你对那小姑娘没有一丝好感?”杨乾宇听的杨墨突然这么一问,顿时又觉得好笑起来。 “这。好感不好感是另外一说,给杨大哥这么一说,让那小姐多难为情。” “我看呐,不是那姑娘难为情,而是你小子难为情。这不,都这么远了心里还惦记着那姑娘。”杨乾宇见状又哈哈大笑起来。 杨墨苦笑着说道:“杨大哥你这说从何说起。” “得得得,不承认便算了。到时候若去那姑娘府上拜见,老子我便不好带你过去了。”杨乾宇听杨墨始终不承认对那慕容有心思,当下便如此说道。 杨墨听的杨乾宇仿佛认识那姑娘,顿时来了兴致:“杨大哥,难不成你知晓那小姐身住何处?可是适才观慕容小姐并不像与杨大哥你相识呀?” 杨乾宇听的杨墨如此有兴致,当下也不说话,只顾哈哈大笑。 “杨大哥你怎么不说话了?莫不是杨大哥是在寻我开心?” “寻不寻你开心到了晋阳便知道了,走吧。到时候被千峰寨的人追上,怕是见不到那小姑娘你小子就一命呜呼了。”说完杨乾宇便加快了速度往晋阳赶去。 (本章完) 第8章 昆仑山虚 第8章 昆仑山虚 昆仑山,位于北宋西北部,连接着北宋边界兑城与乾城,山南部北宋国界内尚还是山林茂密,而北部却终年一片沙漠与烈日。随着海拔的增高,气温逐渐降低,形成沙漠与山林中夹杂着一座连绵巨大冰山脉的山势。而昆仑派,便位于其中一座冰山山腰,寒冰与温暖之间。这昆仑派人数并不类似其他大门大派上千人的规模,终年只有上百号人,与十几二十孩童。掌门之辈只留一人,其余皆都在山野之间。虽说只有百来号人,但昆仑派却占地极大,这一山腰朝南面竟全筑有这昆仑道观的外墙。而这正中间建有一座巨大的道观,这道观便依靠着山壁而建,那山壁光滑无比,仿佛是被人一剑砍下,远远望去确实令人叹为观止。 此时那日月教教主正在昆仑派道观外门口,身边只是站着五人,三男两女,其中一男一女站在日月教教主两旁,都是一身黑衣、另外两男一个身高两米,身着单薄,从衣裳里能看出那强壮的肌肉、还有一男身裹大衣,仿佛并不起眼,最后一女则是在小道截杀杨乾宇的徐月。 那一个身高两米的大汉叫一声:“风月老头,我们教主在门外静候,赶快出来恭候大驾。”只见这一声大吼,那远处悬崖上的丝丝白雪都开始有一些颤动,想来若是在山头,只凭这一声大吼便能震出一次雪崩来。 “任天行,我昆仑道何时又招惹上日月教了?”只见那紧闭的大门缓缓自动打开,而一个老道士从道馆里坐在正位缓缓喝着清茶,道观里两旁一边站着八位青年道士。 “风月道长见谅,我这教中之人脾性鲁莽惯了,您就不用与之一般计较了。”随着一道沙哑的声音轻轻传出,日月教主已然走进道馆,缓缓坐在道馆左手位。而随行的五人便坐在两人下位。 风月道长将手中清茶放下,拂了拂自己的胡子对着日月教主笑了笑说道:“任天行,你我两派向来毫无瓜葛,怎得今日有空大驾光临,莫不成是尘世事物厌烦了来贫道这讨杯清茶喝喝?” “道长,明人不说暗话。你那大徒儿卓秀林前几日是否带着一张藏宝图归来?”任天行缓缓转过头来两只眼睛直视着风月道长。 那风月道长笑了笑,又端起桌子上的清茶轻轻抿了一口。这才说道:“难不成贫道那徒儿竟有如此大能耐从你日月教手中强取豪夺?” “道长,此宝图事关我天朝兴亡。不管这你那徒儿是从何处取走宝图,都必须交出来。” “哦?那若是贫道不交又当如何?”风月道长此话一出,那两旁十六位青年道士俱都手握剑柄微微出鞘,场面一下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哼!交不交可由不得你说了算了!”适才那在门外大吼的壮汉此刻冷哼一声,右手往旁边桌子一拍,顿时这木桌四份五裂往四周分散开来,还未接近道观中人之时便又碎成粉末。 “放肆!”那十六位青年道士同一时间拔出佩剑来指着场中六位日月教人。 风月道长微笑着对任天行说道:“任天行,莫非凭你们六人便想毁了贫道这偌大的山门?” “哈哈哈,听道长如此一说,我倒是觉得可以一试。” 任天行捧腹大笑,此话一出,场中那日月教五人顿时各自回头出手。 任天行身旁那一男一女身着黑衣之人俱都拔剑站起指着风月道长不动。 左手边徐月跳起回身便发出数十支银针,虽是措手不及,但那八位青年道士勉强低挡后有四位突身拔剑刺来。那徐月身旁身裹大衣之人闪到徐月面前,双手在那四把剑外做八卦式转了一圈竟将四把佩剑扭成一团,活生生夺走丢到一旁。 而右手边那大汉一把抽出适才在左手旁的大刀转身一刀横着砍去,那八位青年突身不进只得回剑格挡,却被震出一米开外。那大汉见状哈哈大笑起来:“一群杂碎。” 正当此时门外有二十四道士出现摆出八卦阵等候,又有六名道士冲进道观内成梯形举剑指着场内日月教中人。 “道长,你现在觉得这五人够对付你那几十号徒子徒孙了么?” “任天行,当初你不过一京城小厮,哪怕如今再大能耐,想要毁了我这道观,怕是痴人说梦!”风月道长见任天行如此做法,怕是今日不交出藏宝图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想来这一生死之战无可避免,于是说罢便一跃跃起从背后三清道人石像手中拔出一把宝剑,回身便将那一男一女跃起的刺击打掉,并且连出三剑,分别刺向那一男一女与任我行。 那一男一女落下后立马横剑格挡了一下,只不过轻轻一触。两人脚下地板便全部裂开,可见这一刺击的力道多大。 任天行双脚一用力,整个人便往后退去。那椅子撞上了道像四分五裂,随后跃起朝半空中的风月道人一掌拍去。 那风月道人第三剑刺不中任天行,便立刻提剑横在身前,被任天行一掌打来,整个人便往外飞去。借力刚好落在那二十四名道士阵中。 那任天行将风月道人拍出道馆外后立刻紧追不舍,跃起直冲那阵中,而另外一男一女亦跟随任天行冲进阵中。 从风月道人跃起取剑起,场中那二十余道士便向着日月教三人砍杀而来。虽说那日月教二大汉勇猛,但昆仑道这二十余名道士一开始便围成两小八卦阵与一六芒剑阵紧紧配合,一时间竟对峙了下来。 那日月教大汉挥刀将前方几人弹开,正想突身而进斩杀一人。后背却又冒出几柄长剑直刺大汉要害,无可奈何只能转身挡住那几剑。而适才被弹开那几道士又缓过气来突身向前,那大汉心中烦躁。大吼了一声:“啊!”接着挥刀转了一圈将四周道士全部隔开。 如此下去不是长久之计,看来还是得靠玄武那老龟蛋了。这大汉心中想到。正好看见那身裹大衣之人在身旁不远处,于是大吼了一声:“玄武!” 那被唤作玄武身裹大衣之人一听叫声。仿若因失神而站立在地,那四周八名道士一见如此时机,顿时欺身向前,全都举剑刺去。 (本章完) 第9章 亡命之战 第9章 亡命之战 那八名道士手中的佩剑刺在玄武身上,穿过那大衣后齐齐弯曲起来,竟然丝毫刺不进玄武身躯。 “退!”那八名道士见机不妙,正要抽剑而退,不过为时已晚。 那玄武“呵!”了一声,四周隐隐散出一丝丝真气。将八名道士全部被震飞退后。 其中有两名道士正好往那大汉方向飞去。此刻大汉后方有两名道士见同伴飞来,只能转身去接。而大汉这时双脚猛地一用力,横起大刀往前飞扑而去,前方四名道士回剑格挡却被震飞撞上道馆墙壁上喷出一口鲜血出来。而少了后方两名道士牵制,这时大汉又一次跃起右手挥刀往前一刀劈去,两边有两位道士急急忙忙举剑刺去,那左手边道士的剑竟然在途中被这大汉一手抓住,改变了方向往前刺去。 而适才玄武震飞四周八名道士之后,不取其道士性命,突身前去解徐月之围。徐月解围后一跃横梁之上,一连射出十几道银针,射中那被大汉震开在墙壁与右手边举剑刺往大汉的三名道士。这三名道士俱被刺中头颅,当场死去。 大汉往前方那一道士一刀从头劈下,那道士顿时身躯分开两半左右飞去,随后大汉一刀往左上砍去,将那佩剑被他抓住的道士头颅砍飞。这时前方尚有一道士见四周同伴惨死数人,顿时红了眼要站起与大汉拼命。这才刚刚站起,便被这大汉那染血的左手一把抓住头颅,整个人被抓起往地板一拍,随着这一声巨响,这大汉前方最后一位道士也一命呜呼。 那剩余十六名道士眼见如此之快便有六名同伴被杀,俱都心中有些许惧意。其中一人见状退回道馆门口大叫一声:“回!”另外十五名道士在同一时间抽身而出,全部集中在门口。 “两仪八卦阵!”这十六名道士在瞬间便布置好一宽阔剑阵。这剑阵细看是由两个八卦阵组合在一起,看却紧紧相连,仿佛便是一阵,在这小小的道馆里这十六名道士布下的剑阵仿佛并不受狭窄影响,倒是有些奇妙。 那大汉见状哈哈大笑起来,一脸不屑的说道:“什么破剑阵,受我一刀!”便拖着大刀要往前冲去,那两仪八卦剑阵在大汉冲来出微微露出一丝空隙,仿佛并不明显。大汉在半路却被玄武一把抓住。 “老龟蛋,你拉着我作甚?”那大汉回头双眼一瞪。 “白虎,那是守阵,别浪费时间,你往左去。”玄武说罢直接一推白虎。徐月听见此话,从怀中取出一粒赤红色的丹药服下,在横梁上飞速射出几百支银针,从玄武右方脚底一直连贯至十六名道士身前,那十六名道士有八名道士闪身向前挥舞起佩剑来,只听的叮叮叮叮一连串的响声,将银针全部打断在地,而十六名道士与玄武之间的地板银针全部没入地下。 那白虎眯了眯眼,将手中大刀用力往地下一按,立刻入地三分,从左边一直拖着往两仪八卦阵左边攻去,至那剑阵处拔刀而出。只见那左边四名道士一齐格挡,而这四名道士后面又有四名道士请托住前方道士后背,随后闪身向前,而之前格挡那巨刀的四名道士正好与后方四名道士互换了位置,阵法又回原位。 玄武一声“呵!”的巨吼,白虎一击不成双脚猛地一蹬,止住冲势往后方退去。只见玄武从地面上生生掰起一块巨石,这巨石一直连贯至十六名道士身前,连着道馆屋顶砸向那十六名道士。一直到道馆之外。 道馆外风月道人见状,脸色大变,想去救援却摆脱不了任天行。 “道长不必心急,你那些后辈必死无疑。只是迟一分或早一分的区别罢了。”任天行面具里沙哑的声音传出。 风月道人脸色铁青,手中佩剑更是用力几分,大声喊道:“速去救援!” 那二十四名道士分出四人立即前往巨石,而剩下二十名道士无法组成完整的三清八卦阵,却是无法完全拖住那身着黑衣的一男一女,顿时被压制苦苦支撑。 那十六名道士无法跃后完全闪出这巨石之外,只得八人顶住巨石,而其他人向这巨石齐齐出剑想打出一个洞口来。 白虎见巨石压向那十六名道士之后,猛的一跃上巨石,那顶住巨石的八人顿时又觉压力大了几分。白虎感觉脚下震动,将手中大刀一把刺下,穿过了巨石从一人头颅直穿而过,因大刀过宽,那人一分二,毙命于白虎大刀之下。 “十六师弟!”那道士死状甚是恐怖,其中一个道士眼见与他最要好的十六师弟死的如此凄惨,失声大叫起来。 玄武刚才在巨石后方压住巨石,白虎跃上巨石后,玄武便从巨石上方掠过,那四名道士刚刚赶到,一齐伸出剑往玄武刺去。 那玄武手做八卦状,故技重演将那四把剑吸往身前扭做一团夺来。那四名道士大惊失色,只得挥掌打去。 玄武速度奇快,在四人夹攻中伸出手来握住其中一名道士手腕,将那名道士生生提至身前。其余三名道士想要回掌却是来不及了,只得生生打在同伴身上。 那被玄武提在身前的道士吐出一口鲜血出来撒在那另外几名道士身上,那几名道士愣了一下。玄武见状一掌打在身前那名道士后背,那道士往前飞去,砸在那三名道士身上一齐摔倒在地。 玄武立马回头一把抓住巨石,猛地往下一按。 这时白虎还在巨石上透着那洞口与另外几名道士你来我往的互刺。这巨石被玄武一按,那顶住巨石的八名道士终于支撑不住。 “嘭!” 只听得一声声响,之后这道馆内灰尘齐飞,再也没有任何打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从这灰尘中慢慢浮现一道人影,那白虎拖着大刀往门口走出,跳下巨石,这时白虎脚下才有丝丝鲜血从巨石下方溢出。 “一群杂碎!” (本章完) 第10章 风月尽去 第10章 风月尽去 随着白虎走出,任天行与风月道长相击而分,风月道长脸色痛苦万分,眼睛紧盯着那白虎脚下的血迹。场面变得一度寂静下来,那被玄武击倒在地的四名道士也相扶退后。 “道长,胜负已分,我劝你还是无谓挣扎,交出宝图罢。”任天行见风月道长停下手来,于是便缓缓说道。 那风月道长将视线转回任天行身上,那痛苦的神情逐渐转回坚毅,对着任天行说道:“任天行,贫道哪怕一死,也绝不会将宝图交于你手上。” “冥顽不灵!”那任天行冲向风月道长身前,掌掌直逼风月道长要害,只是两人身法极高,一时下来竟是谁也奈何不得谁。 徐月这时从道馆里走出,正想一齐加入战团,却被玄武拦了下来。 玄武微微一笑,轻轻说道:“徐月,你刚刚服下赤血丹,还是去寻一下这道馆中还藏有多少人罢。” 徐月微微低头,道了一声“是”便转身往右方掠去。 “徐月这丫头,怎么变得如此拘谨了。”玄武轻轻转头,看着徐月掠去的身影缓缓说道。 “你这老龟蛋,教主还在跟那老头死斗,你还有闲工夫想这些。”白虎嗤笑了一声,拖着大刀往前方那四名对峙的道士走去。 风月道长眼见战况至今,思索着那二十四名弟子竭尽全力只能拖住那一男一女黑衣之人,如若再加上那两个高手,怕是撑不过几个回合便要全部死于刀剑之下。于是脚步轻点,退后至这半山腰的突岩处停下,大叫了一声:“回!” 那四名道士与牵制住那一男一女的二十名道士在同一时间便撤回到风月道长身旁。 风月道长看着任天行片刻,将指着任天行的剑缓缓放下。对身后弟子说道:“放下剑吧。”那二十四名弟子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哦?道长莫不成想通了?”任天行见风月道长仿佛放弃了与之争斗,于是出言相问。 “任天行,此事与他们无关,你放我这些徒儿离去。”风月道长说道。 “师傅!”后方二十几名道士道士一听此言,顿时便急了 “师傅,我们绝不会弃师傅而去。” “师傅,我们不怕死。” 任天行皱了皱眉,知晓风月道长并不想交出藏宝图:“道长,将宝图交出我等立马离去。如若不然,此地无一人能走。” 风月道长缓缓叹了口气,往前走了两步,随后猛地转身,往后方一剑劈下。“啪”一声轻响,将这半山腰的突岩一剑割开。 “师傅!”其中几名道士见风月道长要独自面对这些外来之人,便要趁这突岩掉下去的瞬间跳将过来。 “走!”其中有一两个道士知晓轻重,顿时拉住了这几人。不过几秒的时间,突岩便从这半山腰掉了下去。 任天行缓缓皱了皱眉,轻轻说道:“白虎。” 那白虎一听,立马用力一跳,从这道馆门口就要跃出这半山腰。风月道长脚下一点,踢出一块石子往半空中的白虎而去。 白虎横刀一档,本想借力再次一跃,却没想到这小小的石头力道如此之大,将他又打回地下,差点震飞他手中大刀:“好强的内力。” “道长,你怎么就想不通呢。我能到此地来,这昆仑山下便有我天朝军队。你的那些徒儿,走不了。”任天行缓缓走向前方,继续说道:“道长,那宝图对你也是无用,你说你一修道之人,何必掺合到这世俗之中呢?” 风月道人听闻有军队守在这昆仑山下,脸色铁青,便直接往任天行冲去:“任天行!虽然不知你为何一定要得到这宝图,但是贫道既然生在北宋,就不会将宝图交于你这奸诈之徒。贫道今日便是死,也要杀了你这奸诈之徒!” 此言一出,任天行等人便知晓风月道人断然不会轻易将宝图交出。随着风月道人冲来,任天行等五人齐齐出手。 风月道人拼了命似的剑剑直逼任天行要害,其他人一近身便被一剑击退,若是来不及击退其他人唯有略微避开要害。一时间这五人竟然拿不下这风月道人。 “玄武!”任天行面具下沙哑的声音传出。 玄武皱了皱眉,往前双掌向风月道人拍去。 那风月道人一心在任天行身上,虽听得任天行叫了一声玄武,但也并不在意,只是依旧一剑往玄武刺去。 就在这时,玄武轻微的側了下身,大叫一声:“合!”双掌转而往中间合住,风月道人的剑在被玄武双掌合住前便刺进玄武右肩胛骨处。 风月道人将剑刺进玄武肩胛骨之后以极快的速度刚要拔出,却被玄武双掌与肩胛骨处的肌肉紧紧夹住。风月道人却并不在意,刚要将剑与玄武一齐打向任天行。便听得一声“镇!” 那玄武大吼一声,膝盖一弯,只听得“砰”一声,双脚之下的瓷砖已然碎开。,双脚入地两分,却是定住了风月道人手中的剑。 风月道人拔剑不起,左手快速往剑柄处一点“呵!”那剑被风月道人灌入极强的内力,以极快的速度不停的震动,从而产出爆炸性的火热。 “啊!”玄武双手被这震动震开,整个人往后方飞去。那肩胛骨处的大衣冒出一丝火气,破了个大洞,露出了玄武肩胛骨处仿佛被烧焦的肌肉。 只是在极短的时间,那黑衣男子与黑衣女子闪至风月道人后方,手中长剑从风月道人的两边琵琶骨处一挑而出,将风月道人的两边琵琶骨挑飞出去。 而任天行往前一掌拍去,正中风月道人丹田之处,却也在同一时间被风月道人右腿一脚踢中胸口往后退去。风月道人一脚出的时候白虎在左方一刀砍下,在风月道人右腿膝盖处整齐的砍断。 “啊!!!”只见那风月道人痛苦万分大叫起来。双手肩胛骨被挑,右腿膝盖处被斩断,丹田处又被任天行一掌击中,一身道行已废,却是如何也站不稳,整个人倒在了地下。 (本章完) 第11章 昆仑道散 第11章 昆仑道散 任天行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白虎说道:“拿张椅子过来给我们的风月道长坐下罢。”随后盘膝坐下运气疗伤。 不一会儿任天行便站起,走到风月道人面前,此时任天行的面具仍然戴在脸上,看不出他脸上的一丝表情。任天行盯着风月道长的眼神,那风月道长脸色苍白,身上伤口的穴道已经被那黑衣男子封住,做了简单的处理。 “师傅!”“师傅!” 此时徐月在道馆中带出十几名年龄尚幼的小道士。这十几个小道士看见风月道人浑身鲜血,半条腿被砍断,顿时个个吓得流出眼泪,往风月道长处跑去。 徐月看到玄武受了重伤,于是便去搀扶着玄武,任由那些孩子往风月道长处跑去。 风月道长脸色痛苦之意甚浓,看着眼前的这些小道士,心中不知他们以后命运如何,也更怕任天行要将这些幼小的生命作为让他交出藏宝图的砝码。 果然,此时任天行指着面前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孩子,缓缓对着白虎说道:“白虎,将这人带到悬崖边。” 那白虎嘴带微笑,将任天行指着的孩子一手拖来。 “放开我!放开我!你要干嘛!你这个恶棍!快将我放开!”那孩子在白虎手里拼命挣扎,却没有一丝效果。只见白虎将这孩子拖到悬崖边,狠狠一甩,便将这孩子甩到悬崖外面,右手抓住这孩子的右手,悬吊在悬崖外。 “啊!啊!放我下来!救我!救我!师傅救我!!”这七八岁的孩子面色恐惧至极,眼泪鼻涕一直往外冒,双手紧紧的抓住白虎那庞大的手掌。 那十几个孩子见这些人如此凶狠,个个恐惧至极,顿时不敢做声,眼泪却止不住的往外冒出来。 “任天行!你这卑鄙无耻的畜生!这些孩子还那么小,你怎么狠得下心!”风月道人见状狠狠的盯着任天行吼道,脸上青筋肉眼可见,看得出此时风月道人心中怒火不小。 “我数三声,如果不将藏宝图下落讲出,这孩子就要死。” 风月道人眼神一直盯着任天行面具下露出的眼睛,却看不出这人心中有丝毫波动,脸上渐渐浮现出丝丝悲戚之意。 “一。” 风月道人听到任天行当即便开始数数,心中一慌,顿时往任天行扑去。只是风月道人如此虚弱,右腿也齐根而断,当即便摔倒在任天行面前。 “任天行!你放过那些孩子!我求求你!此事与他们无关,我求求你!放过那些孩子,我求求你!”风月道人摔倒在弟,双手琵琶骨已被挑开,只能用头一直往地上猛磕。 “二。”任天行对着风月道人的所作所为并没有丝毫反应,只是自顾自数着。 “任天行!”风月道人翻了个身,原来这位老人早已泪流满面:“你听我说。” “啊!” 风月道人尚未说完,只听的一声尖叫声响起,那七八岁的孩子从这高高的悬崖上往下落去。不一会儿这叫声便随着一声轻微的声响戈然而止。 “不!”风月道人猛地坐了起来,往白虎处看去,看见那白虎手中空空如也。心中更是痛苦万分,大声叫道:“善乾!” “师傅对不起你呀,善乾,师傅对不起你。”风月道人心中内疚之意充满胸腔,那自责的想法从大脑中不断蔓延而出。随着这喃喃自语,老人的眼泪不停得溢出眼眶,看着可怜至极。 “哎呀,这一不小心手就松了。教主莫怪,我这就换一个。”白虎脸上笑着说道。随后走向这些幼小的道士面前。 这群小道士甚是恐惧,相互紧紧的挨着,每一个都不敢看着白虎,只是默默的留着眼泪。 “嗯?那就这一个好了。”白虎说着伸手就向那年龄最小的一个小道士拉去。 “哇。”只是这白虎一伸手,这群小道士再也止不住心中恐惧的心情,一个个便哭出声来。 徐月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不忍的神情。玄武见状,往前走了两步,刚好在徐月与任天行之间。 风月道人听到这些哭声,心中更加不忍,脑海中尽是适才善乾恐惧的表情和呐喊,那最后的防线也终于支离破碎。 “停下!我说,我说。”风月道人闭上了眼睛,说道。 “哈哈哈哈。”白虎听到此言,将手伸了回来,哈哈大笑起来。 “哦?修罗,将道长扶上椅子吧。”任天行说道。那黑衣男子听到吩咐,将风月道人扶上椅子坐好。 “道长,做人要懂得顺势而行。若是您早些肯说,你的徒子徒孙也不必如此了。”任天行对着风月道人缓缓说道:“说吧,藏宝图被你那大徒儿带去哪了。” “任天行,将我这些徒儿放下山,我随你至晋阳后将宝图下落告诉你。”风月道人抬起头来望着这昆仑山湛蓝的天空苦涩说道。 “恩?”任天行发出一声鼻音,紧紧盯着风月道人。 随着两人的对话,在场的日月教人皱起了眉头。 “哈哈哈,老头。你当我们傻了不成,将你徒儿放下山后,想必你就出尔反尔了罢。”白虎冷笑着说道。 “任天行!你为人如何你我心知肚明。若是将我这些徒儿留下,不管我说与不说,他们都难逃一死。”风月道人直面平视任天行,脸上遗留下来得只有悲哀与平静。 “放。”随着任天行的出声,徐月从怀中取出一道令牌丢在风月道人身上,风月道人脸上渐渐浮现出放松之意。 风月道人看着眼前的这些孩子,老泪回旋在眼眶内,看着这之中最大的一个孩子说道:“善风,将令牌拿着。” 风月道人看着善风走到他的面前,颤颤抖抖的将令牌拿在手中,盘旋在眼眶中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善风,你长大了,以后要靠自己了。你带着师弟们从房间后门下山,以后你要照顾他们知道吗?” 这个叫善风的孩子眼泪跟鼻涕不停的往下流,看着风月道长,一直在哽咽,始终说不出话来。 “好了,善风,快带师弟们下山罢。不用担心师傅,师兄们应该在山下等你们呢,快去找师兄们罢,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风月道长微笑着说道,只是眼泪却跟善风一样不停的流下来。 善风抬起右手用力的擦着眼眶,将眼眶擦的红红的。随后又温柔的将两只手伸到风月道人脸上,轻轻的拭去风月道人脸庞上的眼泪说道:“师傅。我会好好照顾师弟们的,我会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的,师傅。”只是擦了风月道人的眼泪,善风自己的眼泪却又不停得溢出来。 风月道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神情,心中又担心任天行等人反悔,将脸伸了回来,对着善风说道:“善风,快带着师弟们下山罢,去找师兄们。快去。” 善风用力的点了几下头,随口跪下用力的磕了几下头:“师傅!师傅!”眼泪却一直得往下流。风月道人心中稍微有点急促,便对着善风喝道:“走!” 善风愣了一下,缓缓站起了身子,转过身来对着小道士们说道:“师弟们,跟师兄一起走罢!”随后低着头往道馆右边的房舍走去。有几个小道士不知如何是好,也被善风等人一齐拉走。 待得小道士们离开,任天行看着风月道人说道:“道长,三日后将宝图下落说出。至晋阳太远,这个要求我无法答应。” “好!但是今日你们随我在此,明日一早我们脱离军队独自启程,你们六人不能与外界有丝毫联系。”风月道长抬起头来看着任天行说道。 任天行看了一会风月道长,随后往道馆内走去:“允了。” (本章完) 第12章 故友相聚 第12章 故友相聚 昆仑山一战之后,日月教与风月道人七人在昆仑山下一小镇上凭着官牌购得几匹马与一辆乘着马车,便往晋阳城方向赶去。 “教主,三日已过。”玄武在马背上将适才看着烈日的双眼移回,对着任天行轻声说道。 任天行徐徐退后,对着马车内的风月道人说道:“道长,时辰已经足够了,将宝图下落说出罢。” “任天行,那宝图被我大徒儿带去投奔突兀将军了。”风月道人脸色一片死意,紧闭着双眼。 “哈哈,我说风月老头,你这昆仑观怎地成了勾奸卖国的卖国观了。”白虎听的此言,对着风月道人取笑起来。 风月道人听得白虎的冷嘲热讽也是闭着双眼不再言语。 “却是被青龙说中了,那宝图竟到了突兀的手中。”玄武自言自语起来,早在两日前便他们便收到青龙的飞鸽传书,字里意思宝图不大可能在杨乾宇手中,仍藏着昆仑道观中不大可能,十有八九被昆仑观带往接近国境的匈奴手中,而这匈奴最大可能便是这突兀将军。 修罗骑着马匹在任天行身边低头说道:“教主,是否命人往胡境走上一遭?” 任天行思索半响,这才说道:“不必,此次科举皇上极为重视,先将城中大小事务安定好再论。” ———— “杨大哥,这晋阳着实繁荣。”二人刚进城门,杨墨看着来来往往身着光鲜的人们,还有那排列整齐一栋栋建筑,不由得感叹到。 “还行,等你小子呆多几天,也就感觉不过如此。”杨乾宇在前方慢吞吞的说道,脚步却一点儿都不慢。而杨墨因好奇不停的左顾右盼,心中着实想去两旁的铺子里仔细瞧瞧,只是看杨乾宇走得如此之快,担忧一会找寻不着,只好作罢。 杨墨刚过城门大街,便看见前方诸葛青云站在路旁,微笑看着杨乾宇与自己,顿时小跑上前喊道:”诸葛大哥,多日不见,你怎么也来晋阳了?“ 还没等诸葛青云开口,杨乾宇略带不耐烦的语气便从杨墨后方响起:“他小子本来就住在这里,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正是,我负责这晋阳城中的大小事务,故而一般都居住在晋阳城中。”诸葛青云微笑着向杨墨解释道,便侧身握住杨乾宇的右手:“乾宇兄,在下可盼了你好些时日了,怎么今日才到。瘦厨子听闻你要来,早已备好十大缸雕酒在龙凤楼里为你接风洗尘,快随我走罢。”说着便拉杨乾宇往龙凤楼方向去。 诸葛青云带着杨乾宇两人至龙凤楼三楼房间刚一坐下,只听“嘭”一声,房门就被狠狠推开撞在墙壁上,只见一尖嘴猴腮,穿着厨师围裙的瘦高男人,手里拿着一把菜刀,直瞪瞪的望了过来,大吼一声:“飞毛腿!”直把杨墨吓了一跳。 “哈哈哈哈,厨子你嗓门还是那么大。”只见杨乾宇站起身来,兴高采烈的过去跟瘦厨子一个熊抱,两人互相拍了拍背,杨乾宇抓住瘦厨子双臂,上上下下看了看,说道:“怎么在这龙凤楼里做了那么多年厨子,还是那么瘦,你这小子也太费粮食了罢。” 瘦厨子将杨乾宇带回桌席坐下,倒酒笑着说道:“这吃下去的东西呀,到最后还不是得送给了那些个妙音坊里的姑娘。我说老大哥,你这是终于想起来看望我们这群兄弟了,前些日子我跟老金才聊起过你,还打赌你会不会被哪座山的母大王掳走当上压寨夫人了。哈哈哈哈。来,干!” 酒过三旬,杨墨也被杨乾宇一句这是路上遇见捎带过来的读书人而轻轻略过。杨墨也从三人口中得知原来这瘦厨子原名李德,因之前与杨乾宇等人闯荡江湖时负责烧菜做饭,于是便被称呼为厨子。因杨乾宇好酒好吃,经常与之喝的昏天暗地,故而与杨乾宇感情最为深厚。 正所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在李德的一声声催酒声中,连杨墨也被拉入酒局,一会便称兄道弟起来。不知过去了多久,除诸葛青云外三人喝得不醒人事,皆醉倒在桌。只剩诸葛青云仍未倒下,望着面前三人醉酒后瘫倒在地的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诸葛青云自顾自的喝了几口茶水,拾起桌上的纸扇,脚步略有些轻浮向门前走去,唤来两个小二打扫房间将三人安置好便下楼而去。 诸葛青云慢慢穿过人海,有一人在路边跟上,在诸葛青云身后斟酌着说道:“青龙使,为何不搜查一下这杨乾宇二人,或许这藏宝图在这二人身上也说不准呢。” “这杨乾宇一个好酒之人,本就是海量。今日这雕酒喝的不多,呵,倒醉的比我还快。不急,继续观察便是。那小书生要参加会试,教主近日也该回来了,先看看教主那边是何情况再做决断。”诸葛青云想起酒席间杨乾宇醉酒模样,不由得嗤笑了一声。 “是。”这人应了声,默默又退了回去,悄无声息的回到了人海之中。 诸葛青云在街上闲逛了一会,走到日月阁前停顿了片刻。听着这人山人海充满活力的叫卖与嬉戏,不由心满意足的面露微笑,将手中纸扇收起走了进去。 这日月阁便是日月教在晋阳城中的据点,取名为阁,实则与一般大院差不多,里头极为宽敞,三三两两坐落不少阁楼与平房,为平时日月教吸纳的江湖中人暂居之处。诸葛青云走进角落处一间房间,将墙边的一瓷器转动半周,地板下一瓷砖缓缓回收,露出一条阶梯。向下走去,路过一口巨大蝙蝠血池,诸葛青云走进一小间至书桌坐下。将面前的地图打开,伸手从砚上拿起笔在地图上轻轻添上两笔。 发呆片刻,诸葛青云缓缓自言自语道:“杨乾宇,日后还望莫要怪罪于我。”只见地图上被诸葛青云画上叉号的地方正是昆仑道观之处。 (本章完) 第13章 藏宝之地 第13章 藏宝之地 龙凤楼里,杨乾宇被小二搀扶着躺回了榻上,待得小二走后,才慢悠悠的走到茶桌前倒了两盏茶水,拿起一盏才到嘴边,房门便轻轻打开又轻轻合上。 只见瘦厨子李德走了进来,将桌上另一盏一饮而尽,将手中一包衣裳与斗笠放在桌上,说道:“乾宇,晋阳城现如今皆是日月教的耳目,若想瞒着诸葛做些什么,怕是有些困难。” 杨乾宇穿上李德带来的衣裳斗笠,便往窗外走去,听着李德隐隐约约的担忧,回应道:“我呀,就是不习惯去哪儿都有人盯着,放心罢,就是逛逛。过了响午便回。”说完便从窗外一跃而出。 晋阳城,北宋首都,坐落于北宋稍偏东北之处,百年前原本是各大乡绅地主所聚集玩乐之城,金银遍地,谷粒满仓。当时宋太祖赵晋元为争夺天下,与其乡绅地主定下约定,设此地为北宋京师,名晋阳,允诺开国后种种好处,以此换取各大乡绅地主鼎力相助,从而有资本得以扶摇直上。最终宋太祖不负众望,夺得半壁江山,原本京师之地,为一国之脸面,必要将之破而后立,大大整改一番。可宋太祖是穷苦人民出身,不忍劳民伤财,于是将当时晋阳城保留下来,而在外重新修建一城墙,将晋阳完全包围起来,从而形成晋阳城如今皇城、内、外三城之情形。晋阳城内城,则由皇族,与当时所支持宋太祖的各大乡绅地主分割,也就是除皇族外许、林、姚、刘四大家族,号称京师四家。外城比之内城大上几倍不止,为百年来从各地往来之百姓,也有不少兴起之家族势力,只是随时间流逝,能长久保留下来的也就所剩不多了。至于外城之中有多少是京师四家的产业势力,也就不为人知了。 龙凤楼坐落在外城东边,杨乾宇从客栈三楼跃下,闪身进了后院后厨,这后厨正在为今日客人准备食物,十几厨师正忙得热火朝天,只有一人在门口东呼西唤,吩咐众人做事。杨乾宇从面前这后厨总管面前闪过,把这总管可吓了一跳,只是这人如此大大放放的闯了进来,想来应是不知从何处来的公子,不知怎么得就跑了进来。见杨乾宇还往里走,于是赶紧抓住杨乾宇:“诶,我说这位小爷,这厨房油污之地,来此有何事吩咐小的就好,里头火大,可别伤着了小爷您。“ 杨乾宇转头看见这人穿的甚是体面,想来必是李德所说后厨总管。只见杨乾宇立马低头弯背,谄媚着说道:“总管您好,王哥今日有事不能来收拾废弃食材,于是唤小的前来帮忙,小的腿脚快了些,冲撞之处多有得罪,总管莫怪。” 总管原本还以为是哪儿来的公子爷,没想到是收拾垃圾的,想到刚刚被吓了一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只是这人态度不差,当下不好发作,只是拉下了脸指了指存放垃圾之地,不耐烦的说道:“那儿呢。这咋咋呼呼的,你可拿好了,要是甩了出来你可得给我收拾赶紧。” 杨乾宇随这总管所指,走去角落一手拿起早已放在此地的废弃食材扁担放在肩上,向总管拱了拱手说道:“那小的这就走了,小的刚来,不识路,这桶约莫晚些才给您送回来,总管多担待。” 这废弃食材由一扁担挑起两桶,都装得满满当当的。这总管看的杨乾宇这一手不费吹灰之力就端了起来,还四平八稳的,也是诧异了下。见杨乾宇力气如此之大,也不敢说些什么,便随口应道:“行行行,那你走吧。” “得嘞。”杨乾宇弯着双手扶住扁担两头便走了出去,从后门一路走了好些道路,七拐八弯的,到了一偏僻小巷才将两桶放下,拿起周围存放着的杂物略微遮掩了下,便走了出去。杨乾宇通过东南门一路往内城走去,这内外两城因来往不便,于是早年间工部将城墙四角砸开建了四门,为内外通商之便。 这越进内城,随着街道的广阔,这人也显得稀疏了起来。路边少了叫卖不断的小贩,多了不少小小园与金碧辉煌的建筑大宅。杨乾宇这一路越走越觉得不对,从藏宝图看来,这藏宝之地应该是就在前方不远处,可再往前走,便是皇城了。皇城之下,若要挖宝岂不是得要造反?再者按照这路途推算,这宝物应在皇宫之内,这皇帝居住的地方,难不成还有人敢藏宝进去?莫不成这宝物便是皇帝?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还是这藏宝图是哪个皇家子弟贪玩而冒出来的产物?正胡思乱想之际,一句喝声打断了杨乾宇的想法。 “来人止步!闲杂人等不可进入皇城重地!”这城门两城卫其中一人见杨乾宇戴着斗笠再往前走便要走进皇城了,故而将之喝住。 杨乾宇被吓了一跳,刚想要发作,突然想起这是皇城,立马便又弯下腰低下头:“是是是,小人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昏了头,差点走过了头,军爷莫怪,小人这就走。”说罢便想转身离开。 只是旁边一城卫见杨乾宇戴着斗笠,又走到了这,觉得奇怪。便叫住了杨乾宇:“站住!戴着斗笠鬼鬼祟祟的,莫不是哪儿来的通缉犯正好落入了我的手中。” 杨乾宇听得这话内心也是哭笑不得,心想若要是通缉犯还不走的远远地,跑来这作甚,莫非嫌命长不成?只是这毕竟是皇宫城卫,也不好乱来,只得向着城卫连连作揖:“军爷莫要取笑,这皇威之下,哪有匪人敢如此猖狂。小人只是一时失了神,走过了地,还望军爷莫怪。” “那这大白天的,你戴着斗笠作甚,还是随我去衙门好好辨认一番较好。”这城卫不由分说,便想要伸出手去抓住杨乾宇的手腕。却不料被杨乾宇先发制人一手抓住手腕。 “嗯?” (本章完) 第14章 安然脱险 第14章 安然脱险 城卫见杨乾宇竟然如此大胆,正要喝出声来,却感觉手心中被塞了进三两碎硬事物,而杨乾宇的声音也在此刻传来:“军爷可千万别,实不相瞒。小人前些日子得罪了些地痞流氓,这才戴上斗笠免得又被人认出。这衙门一进去再出来可得脱了身皮,小的实在遭受不住呀。” 感觉手一轻,被人握住的手又放了开来,城卫看了看手中被杨乾宇塞进来的几两碎银,想着这人倒也上道。现如今太平盛世,就算是有匪人,也不可能闹到皇城里来。这城卫只是觉着日子无聊,找些事情打发下时间罢了。既然杨乾宇孝敬了自己,也就不好为难他。于是城卫将碎银塞进腰带间,说道:“嗯。军爷我这有职务在身,也不好走开。你这小厮自己去衙门那报道去,等军爷我明日再去查验。去去去,别在这碍事了。” 杨乾宇脱得身了赶紧应了声是便走开了,心想他奶奶的,要不是这是皇城,早就把你这仗势欺人的狗东西揍上一顿。只是目前这宝图的位置是在皇城里,也不好进去查验,还是先回去再研究研究一番。心思一定,杨乾宇也不逗留,将龙凤楼的垃圾桶清理掉便回到了房间。 回到房间却早已过了晌午,天色已渐黑。“诶,李哥。这也太神奇了,那么大的味现在全没了。”杨乾宇刚一进窗便瞧见杨墨与李德坐在桌子两边,端着杯水在哪儿嗅来嗅去的,便走了过去拍了下背。 这可把杨墨吓了一跳,手中杯子大大的抖了一下,水也溅起来。“啊!啊!啊!”只见杨墨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将手中杯子丢向远处,使劲的擦自己脸上被水溅到的部分。杨乾宇被杨墨一惊一乍的模样逗笑了起来:“哈哈哈哈,至于吗,别那么紧张。一点点毒药而已,要不了命的。”杨乾宇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又是李德在摆弄他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毒药。 “我说杨大哥,跟你待在一起久了,可得被你活生生吓死。”杨墨心有余悸的拍了拍摸了摸脸,感觉没什么异样。却还是有些担心,一脸担忧的摸着自己的脸问李德:“李哥,你这药会不会毁容的,沾在脸上不会有什么问题吗。” 李德将自己刚放在桌子上为杨墨展示的瓶瓶罐罐都收了起来,听得杨墨问起,挥了挥手道:“没事没事,又不是化骨粉,哪还会毁容。再说你这皮囊也不俊俏,毁了也无关紧要罢。” “这可是我的脸,又不是你的脸,你当然无关紧要了。”杨墨听见李德回话,也知晓无关紧要了,便不再理它。当下又坐了回来给李德还有杨乾宇斟满了茶,好奇的问道:“李哥,你那药都是你自己调制的吗?” “当然了,这东西大街上又没处买去,怎么,这是想要我教你?”李德神气十足的饮起了茶。 杨墨见李德将茶盏放下,又拿起茶壶倒上:“李哥,你果然慧眼如炬呀。” “嗯?当初让你跟我学武不肯学,现在却想学这些,这些乱七八糟的你学来有什么用?”杨乾宇听得杨墨竟然想学李德那一身调制粉末的小本事,而当初自己肯教杨墨武功杨墨却不愿学,不禁心里有些许异样,斜着眼问道。 只是这话却引起了李德的好奇:“哟,飞毛腿你这是在外惹上了什么大仇家了?怎得如今想要传授收徒了?” “屁话,老子一手奔雷剑法天下无双,还会怕惹上什么大仇家?” “哈哈哈哈,这是被说中了恼羞成怒了不成?”李德见杨乾宇反应不小,故意取笑说道。 “说中个屁。”杨乾宇将碗中茶一饮而尽,再说出的话又显得有些落寞:“只是这人呀,年龄大了,有时候却想在这世间留下些什么。” 或许是因为杨乾宇的话心有所感,李德也不再取笑杨乾宇了:“嗐,瞎想这些作甚,人生就是吃喝玩乐,当年咱们这一伙兄弟可是你最桀骜了,怎如今变得多愁善感了起来。” “哈哈哈哈,说的倒对,想他作甚。”杨乾宇又看了眼杨墨:“你不在房间里看你的四书五经,怎么跑来我这儿了?” 刚刚听得杨乾宇二人说的些话,气氛显得略微沉重,杨墨也不好插嘴。听得杨乾宇问话杨墨才想起来:“哦哦,杨大哥,我适才收拾东西的时候,将你那些破瓦烂瓷都堆到了一块,那些东西实在太占地方,你若不用,我想把它丢了。” “那些东西丢了罢,那精铁你就给厨子就行了。” “我就说那些瓷砖无用,还非要我背,这不是欺负人嘛。”杨墨听得杨乾宇的话,便也知道杨乾宇之前是故意戏耍自己,当下自己嘀嘀咕咕了起来。 杨乾宇何等耳力,将杨墨小声嘀咕的话全收耳中,一巴掌又拍在杨墨头上:“老子是为你好,瞧你最近气力长了不少,当白来的不成?” “别打别打。”杨墨一闪身闪了开来,其实也知晓杨乾宇是为自己好,刚刚的嘀咕也是随口说说,当下也笑嘻嘻的说:“杨大哥我知错了,我知道你为我好,我也就是嘀咕一下。”见杨乾宇停手了,赶紧回来又给两位斟上了茶。 想起了正事,杨乾宇对李德说道:“厨子,这里毕竟是日月教的地方,而且毕竟是酒楼,来来往往人员不少,耳目太多,你在这晋阳城中可有其他住所?” “我孤身一个,哪有什么住所。老金在南城有一宅子,正好无人居住,我明日找人收拾妥当便搬过去罢。” “行。话说回来,老金还需多久才到。我来着晋阳也就是路过,过些时日便要走了。”白天喝酒之时,便有谈论老金前些日子才去了北疆运些货品,听得杨乾宇回晋阳,早已命人快马通知。老金原名金怀正,也是与杨乾宇等人好友,前些年与李德两人不愿再浪迹天涯,于是便在晋阳定居。 “按照路程十天之内就到了罢,反正肯定在科举会试之前。到时候也可为杨墨小兄弟庆贺一番。” 杨墨听得此话,又觉压力倍增,便想回房接着看书,赶紧起身告辞:“两位哥哥你们聊,我先回房温书了。” “行,去罢。明日我让人收拾妥当便去叫你。”李德挥了挥手对杨墨说道。 (本章完) 第15章 至晋阳城 第15章 至晋阳城 翌日。 杨乾宇等人搬进了老金在南城的宅子,这宅子虽是空置,却占地不小,房后还有一后园供练武用,平日里自有些下人在此间打扫收拾。本来二人也没什么行李,说是搬,其实不过是住了进来。杨乾宇倒是没觉得什么,只是杨墨从来没被人伺候过,显得极为客气,也不敢劳烦他人,都是自己收拾妥当。杨乾宇见杨墨不习惯,自己也洒脱惯了,不喜有人服侍,便吩咐这些时日让这些下人不用过来了。 “小子,腰板挺直了!”杨乾宇本来在后园习武,杨墨好奇过来瞧上两眼,却被杨乾宇拉来蹲起了马步。而杨乾宇便坐在屋檐下嗑起了瓜子。 不大一会,杨墨便汗如雨下,双腿颤抖不止,啪一声得摔倒在地:“我不行了,杨大哥,我这腿感觉要废了。” “这就要废了,你小子怎么那么身骄肉贵。快起来吐纳吐纳便好了。”原来杨乾宇在这一路上一点一滴得通过与杨墨交谈讲解,早就教会了杨墨内功吐纳心法。二人虽无师徒之名,却早就有了师徒之实,途中杨墨也提过拜师,只是杨乾宇懒散惯了,也不喜诸多规矩,随口一句教你玩玩便打发了过去。 这时李德拿了一些吃食走了进来,刚好看见杨墨双腿盘膝立地而坐,缓缓心静吐纳了起来,不禁感叹到:“没想到飞毛腿你竟然真的收徒了。不过杨墨这心境倒是不错,立定得如此之快。” “老子就是闲来无事教了些内功心法玩玩,练练手看看以后能不能开宗立派去。”杨乾宇见杨墨那么快已入内观吐纳之象,不禁点了点头:“不过这小子悟性不错,奇经八脉早已通了四脉,瞧这速度估计不用一年半载便能融会贯通了。” “照你这么说这可是个好苗子,怎得就由得他去考那什么鸟科举。” “这小子脾气倔得紧,一开始让他跟着我学武还不肯,说是什么早已拜入别的师门,不得欺师灭祖,后来才知道是当地的镖师教了一些拳脚。” “哈哈哈哈,这小子倒也有趣。” 过了两刻,杨墨吐纳完毕便站了伸了个懒腰:“舒服。”转身看到了李德,兴许是因为对李德手上乱七八糟得小粉末有些兴趣,略有些高兴得打着招呼:“李哥你怎么过来了。嗯,有烧鸡,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杨墨见得李德带了些烧鸡还有烈酒,正好肚中饥饿,也不客气得直接拿了跟鸡腿吃了起来。 “你这小子倒也真不客气,这可是你李哥带来的吃食,也不怕被毒死。”杨乾宇说道。 “少吓唬我,李哥人那么好,怎会下毒害我。”杨墨听到杨乾宇的吓唬完全不信,只是越吃越觉得肚子不太对劲,开始有些绞痛起来。不觉望向李德:“李哥,你,你,你不会真下毒了吧?” “哦,可能是常年双手沾着些粉末,这烧鸡刚我吃了一些沾上了罢。不碍事,毒性较小,习惯了就好。”李德听的杨墨问话,才想起来,不禁呵呵一笑打了个马虎。 “李哥,就没有解药吗?这真的不会有事吧?我怎么感觉肚子越来越疼了呢。”杨墨只觉肚子肚子犹如翻江倒海一般,突然感觉有些不太对劲:“怎么感觉好像。”杨墨慢慢的用心感觉肚子的难受,这会绞痛不再了,只是肚子里翻江倒海,感觉马上就要奔腾而出:”啊,茅厕!茅厕在哪。”只见杨墨立马撒腿就跑,左右转了一圈直奔茅厕而出。 李德看见杨墨如此模样,不觉也被逗笑了起来,像杨墨方向大喊:“哈哈哈哈,杨墨小兄弟莫慌,拉出来就好了,对身体无碍。”说完后拍了拍杨乾宇:“飞毛腿你可别说,这跟你以前还真有点相似。” “屁话,老子年轻时候哪有这般不堪。”杨乾宇吃了口李德带来的酒和烧鸡,欣慰得说道:“这回可下了血本,连百年雪莲这改善体质得药材都拿了出来。怎么?对这小子有意思?” “哈哈哈,反正这东西也不能长寿,留着也是无用。再说这里可是晋阳,再珍贵的药材都有。”李德呵呵一笑。 往后十来日,杨墨在小宅中一直读书,每日白天便随杨乾宇习武打坐,而偶尔李德来看望二人时,杨墨总要去茅厕蹲上一时三刻。原本杨墨以为是李德无心之失,后来才从杨乾宇口中得知李德是为了让杨墨排出身体中些许杂质,提高杨墨身体对药品的耐受性才故意为之。按照李德的说法,这人不管是在江湖朝堂,总会不小心损伤了他人的利益,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虽然不能做到百毒不侵,但也不能着了一些微末小道。 杨墨明白了李德的一番用意,更是死皮赖脸的让李德教他认知毒品调制药物。原本想叫李德为师,只是李德想杨墨原本与杨乾宇有师徒之实,自己这半路劫道也觉实在不好,还是让杨墨乖乖的喊自己为哥哥。 —— 至晋阳不远处的管道上,日月教六人带着风月道人正缓缓而行。 看着不远处有一行车队,见马车上大大小小散放着几块黑布,想来是卖完了货品正回途的商行。玄武到任天行身边询问道:“教主,是否跟前方车队索要一块黑布先掩盖一下风月道人,如此大大方方的驾着牢 任天行原本就是想要天下人都知晓他抓了风月道人,好让卓秀林拿宝图来换,只是晋阳城人多,如此进城怕是会引起围观。本来他们也不是刑部的人,无权抓人,在其他地方也就罢了,若是在京师便显得有点无法无天了,想到此处,任天行点了点头道:“还是玄武思虑的周到,徐月,去向商队借块黑布一用罢。” “是。”徐月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就拿块黑布回来,把牢车盖的严严实实的。 “咦,那不是风月道人么。怎么被日月教的人抓了起来。”商队中有一人远远的看到了牢车中的风月道人,不由得自言自语道:“嘿嘿嘿,这回武林可又要热闹起来了,说不得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本章完) 第16章 酒桌小叙 第16章 酒桌小叙 “我说乾宇,左右都是行侠仗义,还不如待在我这,盯着我这些受苦受难的小兄弟呢。” 今日老金从北疆刚回,便让人在杨乾宇居住中的宅子里摆上一台酒席,与这位许久不见的兄弟好好聚一聚。 “你这些个受苦受难的小兄弟日子过得比我还要舒坦,我还得等他们救济呢。”杨乾宇听得老金说的话,不禁嘲笑道。老金原本就在江湖上行走了不短的日子,在晋阳定居后便做起了买卖货物的行当,原本镖师之后的他,也在晋阳收拢了一些好手,开起了镖局,生意做得还算红火。而原本就是江湖中人的金怀正,自然不像普通的商人去计较一点一滴的得失,这就使得凡是跟着他的人生活都还算不错。 “哈哈哈哈,杨墨小兄弟,有没有听见你杨大哥说的话,留在我这儿帮帮我的忙,将来好救济救济你杨大哥。”只见老金转头就跟杨墨说起了话。 “金大哥说笑了,我这什么也不会,不添乱就算不错了。”杨墨只能笑脸应和道。 “小兄弟你这不行呀,男子汉得豪气一些。想当年我们几个跟你杨大哥,什么都不会,就拿着几把破铜烂铁嚷嚷着要行侠仗义,替天行道。这不到了今时今日,什么都会了嘛。”金怀正听得杨墨的话,摇起了头拍着杨墨说道。 “老金,我算是听出来了,你这是想要把杨墨小兄弟留在你身边呀。这可没辙了,他可是要去跟皇帝老儿混饭吃的人,你可抢不过。”李德喝了口酒说道。 “嗯?怎么?杨墨小兄弟你这是要去考科举?”这日子差不多是科举的时候,先前杨乾宇介绍时说半路上顺路带上的小子,这略一琢磨,便猜的八九不离十。还未等杨墨回答,老金又兴高采烈的拍了杨墨的后背:“考科举好呀!要是到时候中了个状元郎,我老金不也是朝中有人了?到时候你我官商勾结,赚他个盆满钵满的,岂不快活。” 杨墨被金怀正刚一坐正就被金怀正一巴掌拍的往前倾斜,刚一坐正便被拍了一下。不禁想到,不愧是杨大哥的好友,连拍人的力道都如出一辙。 “你当这状元是路上的石子不成,随便捡个人便是了。”杨乾宇听到老金的话,不禁嘲讽说道。“话说回来,在半道上你小子不是看上了那个名唤慕容的小姐么,你金大哥便认识。前些年好像是在哪个府上的宴席上见过。老金,你可曾有印象。” “噗,咳咳咳。”只见金怀正将刚喝进口的酒喷了出来,连连咳嗽:“我说杨墨小兄弟,你这眼光可真高,竟然看上了户部尚书的女儿。” 这可把杨墨吓了一跳:“没没没,可别听杨大哥胡说,就只是在半路上瞧见了一眼。” 李德听得此话顿时来了兴趣,打断了杨墨:“可以呀,我说杨墨,改明儿让老金带你去户部尚书府上逛逛,要是把户部尚书的女儿娶到手了,还考什么科举呀。” “这话倒是说的有理,杨墨小兄弟,要是你真对那小姑娘有兴趣,老金我豁出去了给你两介绍介绍。不过要是真成了可得照看照看老金我的生意呀。”金怀正听得李德打趣,也笑起来说道。 “金大哥你真的认识户部尚书的女儿呀?”杨墨听得他们说话,好奇的问道。只是此言一出,便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在场三人呆滞了一会,俱都大笑了起来。 笑罢,杨乾宇拍了拍杨墨的肩膀说道:“小子,要是你真对那姑娘有兴趣,可得要努力考上状元,户部尚书的女儿可不是好娶的。” 杨墨听得杨乾宇认真的鼓励,原本被众人打趣的不好意思全都上了脸,通红了起来。 “哈哈哈哈,行了,别打趣杨墨小兄弟了。乾宇,我还是觉得你在晋阳待上一段时间较好,这江湖我约莫着也快风起云涌了。”金怀正喝了口酒对着杨乾宇说道。 “嗯?这话怎么说?”杨乾宇疑惑的问道。 李德嗤笑了一下:“嗨,你还不了解老金吗?这十有八九又是从哪儿听来的小道消息。” “去去去,这可是我亲眼所见,绝对千真万确。你若是不信,咱两赌一把?”金怀正听得李德嘲讽,顿时不肯了起来。 “有什么消息说罢,这怎么还卖起了关子了。”杨乾宇再一旁听着,想着要是让他们两打起了赌,估计又的吵上一会,赶紧插嘴问道。 “咳咳咳。”只见金怀正故作神秘的咳嗽了几声,悄悄的说道:“风月老头认识吧,昆仑道观观主,断了一条腿被日月教给抓起来了,正在这晋阳内呢。” “这怎么可能,日月教好好的去惹昆仑道作甚?”李德听得此话满脸不信的说道。 “我亲眼所见,风月老头我又不是没见过,今早我回来时在北城门外碰着了,日月教的人还从我这儿买了块黑布呢。” “那是日月教疯了?昆仑弟子在野如此之多,满天下都是,他们就不怕被武林群起攻之?”李德见金怀正说的若有其事,也相信了起来,只是却想不通其中缘由。昆仑道只是一道观,从来都是有教无类,在江湖中风评甚好。再则道观中人虽不多,但是往日在观中学艺不少都在江湖之中,俱以昆仑道弟子自称。若是没有缘由的抓了道观观主,肯定会被这些弟子群起攻之。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你瞧这些年日月教风头正甚。这两家打起来,那可不得了。诶,青云不是日月教的什么青龙使嘛,改明儿问问他去?”金怀正说着说着发现杨乾宇没有声音,转头望去发现杨乾宇正在发呆,于是拍了拍他:“怎么了?发什么呆呢。你也觉得不可思议?” 杨乾宇回了回神,脱口而出道:“想不到日月教真敢上昆仑抓人。” “嗯?乾宇你知道日月教上昆仑的缘由?”金怀正听到杨乾宇说的话,好奇问道。 “嗨,哪能呢。就是没敢想这日月教真有那么大胆子。”杨乾宇笑着说道:“只是老子这闲云野鹤的,他们打起来也碍不得事。” “你这性子,要是打起来没准又得去掺和一脚,在我这舒舒服服过着大爷日子不好?” “你这儿日子就是太舒坦了,老子我可过不惯。要不你陪着老子去掺上两脚?” “哈哈哈哈,老金倒是愿意,可惜他家里的娇妻可不让。”李德听得此话取笑道,见金怀正想要反驳,立马将酒水塞到他嘴边:“喝酒喝酒,喝完再说。” (本章完) 第17章 授奔雷剑 第17章 授奔雷剑 酒罢夜深。 杨乾宇肚子在床上翻来覆去,觉得实在睡不着了,坐了起来点了盏灯。从腰带剑鞘中取出了一羊皮卷。杨乾宇两手指缓缓在羊皮卷上摩挲了一下:这羊皮卷摸起来也有一些年头了,肯定不是近年的东西。这么说,是在皇城建成时就埋在皇城之下了?宋太祖至今已有百余年,若是真在皇城里,当初动土修建皇城时也该发现了罢。若是在宋太祖之后,怎么也不可能在皇城里藏上宝藏,故而这宝图十有八九便是假的了罢。可瞧着日月教那股狠劲,还有黄大仙当初的言之凿凿,怎么也不像是假的呀。 杨乾宇百思不得其解,又想起风月道人被囚禁在晋阳城中,更是心烦意乱。当初和卓秀林暗通款曲,却是没想到日月教竟然如此肆无忌惮,倒使得昆仑道观遭了殃。思来想去,更是无心睡眠,只得静静的借着灯光看着羊皮卷,企图看出这羊皮卷是真是假,或者这宝图是否另有奥妙。而唯有那昏黄的灯光透过羊皮卷撒下的星星点点伴着他。 —— “杨大哥,杨大哥,起来吃饭了。”杨墨使劲的敲着杨乾宇喊道。一早杨墨听杨乾宇的话每天清晨起来吐纳,刚吐纳完就听见下人送饭菜来了,于是刚拿了饭菜便起来喊杨乾宇吃饭。 李德与金怀正昨夜醉酒,都自顾自的回去歇息。杨墨与杨乾宇平常吃饭之时不喜周边有人伺候,故而一般都是杨墨自己接过饭菜摆上饭桌。 房门缓缓打开,杨乾宇一脸无精打采,打着哈欠走了出来:“别喊那么大声,老子还没耳聋呢。” 杨墨一脸诧异,平时总是一副好似世间所有人都欠他钱的模样竟然不在了,今天一看就看出昨夜应该是彻夜未眠:“杨大哥,你昨晚去做贼了么,怎么今天那么无精打采的。” “昨夜蚊子太多,叫的老子睡不着。”杨乾宇随口应上一句便走开了。 “蚊子?杨大哥原来怕蚊子。”杨墨自言自语的也去收拾饭菜。 饭桌上杨墨看着杨乾宇若有所思的坐了下来自顾自的吃饭。凭借着这一路上对杨乾宇的了解,觉得杨乾宇这人本来就洒脱无比,能让杨乾宇如此忧心忧虑的事必定极少。而最近好似又没有别的事情发生,唯一一件事情便只有风月道人被日月教囚禁。 杨墨心想,之前听得李大哥与金大哥说起过昆仑道观有教无类,莫不成杨大哥师承昆仑道?就算不是,应该也与风月道人被囚之事有所关联。趁着杨乾宇夹菜吃饭的时候,杨墨小心翼翼的叫到:“杨大哥?杨大哥?杨大哥?” “听见了,听见了,有什么事说罢,老子又不是聋子。”杨乾宇漫不经心的说道。 “哦,那个。我听他们说的风月道人,是不是你的师父呀?” 只见得杨乾宇愣神了片刻,心想竟然对这小子不设防了,然后将手中的筷子重重地敲了下杨墨的头:“想什么呢,老子我自学成才,用得着别人教?” “啊。”杨墨摸了摸自己的头,嘟囔道:“自学成才就自学成才,这气急败坏算是怎么回事嘛。” “嘿~我说你小子最近怎么越来越会顶嘴了。” 只见杨墨马上又笑脸相对:“没有没有,说着玩,杨大哥吃肉。” 沉默了片刻,杨乾宇对杨墨说道:“小子,你觉着你能考得上么?” “嗯。。。这话要怎么说,我觉着应该是可以的,有这个自信。”杨墨咧着嘴笑道。 “那便行罢,老子约莫着这两三天便要走了。你就安生在这宅子里住着,老子到时候跟你金大哥说一下。” “啊?杨大哥你怎么那么快便要走了,为何不等我考完再说呢。”杨墨一脸惊讶的说道。 “哈哈哈,这晋阳繁华罢?” “晋阳为北宋之京师,自然是繁华的。” “你小子可喜欢这?” “喜欢自然是喜欢的,只是。” 杨乾宇瞄了一眼杨墨:“男子汉大丈夫哪有那么多只是,喜欢就喜欢,老子也年轻过。当年老子初到这晋阳之时,爱煞极了,特别是那妙音坊,夜夜笙歌,十头牛都拉不走我。”仿佛回想起了往事,杨乾宇顿了顿又说道:“只是如今你杨大哥更欢喜的是惬意快活,这晋阳,就像一个沼泽,你要是踏了进去,就会一直拉着你往下沉。” 杨墨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的饭菜,好似忘了如何下口。 “既然老子不可能留在这,你小子又不想离开,也就不差这一会了。”杨乾宇看了看杨墨,见杨墨呆滞的模样,心想莫不成说的太深奥了?又继续说道:“你小子还太小,也不用想那么多,且玩着罢。若是考不上,便在这晋阳跟你金大哥瞎混混,哪天腻了来寻我也行。”说着说着,杨乾宇伸手进怀里拿出用一蓝布包裹着的一本书,递给杨墨:“这是一些小招式,晋阳的地痞流氓手太辣,无事练着防身。” “杨大哥。”杨墨睁大双眼,不用想也知晓这书便是杨乾宇的奔雷剑。见杨乾宇对自己这一陌生人如此之好,更想起当初杨乾宇第一次见面时想收自己为徒,而自己因为戒心太重拒绝了,心中更是百感交集。想到此处,杨墨便放下了筷子,刚想要起身拜师,就被杨乾宇按着肩膀坐下了:“你小子不一直喊我大哥么,做哥哥的送本书给弟弟看看也无妨。不过这书你可得藏好,平时随身携带,别被别人拿去了,吃菜。” 杨乾宇说完也不看杨墨,自顾自的吃起了菜。只是杨墨本就是一青涩少年,哪里经历过这些个分离之苦,听着杨乾宇这一句一句的叮嘱,仿佛分离就在此刻,心中更觉着空落落的,就忍不住想要哭将出来。只是这眼泪还没来得及流出眼眶,就感觉额头疼痛难忍,眼泪全都缩了回去,急忙用手搓着痛处:“啊,杨大哥你怎么说着说着又动手了。” “哈哈哈,这是在教你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小子得学着点。” (本章完) 第18章 春闱会试 第18章 春闱会试 离科举还有两天。 这里是京城刑部大牢最深处。 钢铁碰撞的声音仿佛似有波浪,缓缓向外传出。 一个穿着官服的青年人将饭菜放在这老人面前又走了出去,对另外一中年人好奇的问道:“送这老头进来的是什么人呀,文书都没有,看那架势还挺大的。” 中年人锁好了门与青年往回走说道:“嘿,那可是京师四大家的刘家刘永晟,架势可不大么。” “刘永晟?啧啧啧,刘家就是刘家,一七品翰林院修编都可以往刑部大牢里送人。” “可别乱说,要是让有心人听到,可吃不了兜着走。” —— 被送进刑部大牢了?杨乾宇心想,看来日月教在晋阳城中的力量果然不小,这回人是没办法救出来了。 金怀正在晋阳也不短时间,自然有他自己的眼线。刑部牢车本小面积不小,再加上日月教无心遮掩,要知道关在哪里并不困难。 本就是聚散已习以为常的江湖人,自然也不需要如何郑重的道别。杨乾宇留了些银子与一封书信给杨墨,找金怀正要了匹马,随口说了几句,知晓风月道人被关进刑部大牢便离开了。 本来就没有什么行李的杨墨,想着自己一个人住着偌大的一个宅子,有些不太好意思。原本想搬出去,只是金怀正让杨墨安心在宅子里专心复习,杨墨推却不过,便留了下来。 转眼两天已过。 原本显得沉重的晋阳城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到处都是人声鼎沸,三三两两的好友结伴而行,一起往考场而去,路边多了许多小摊,茶水点心,应有尽有。 一大清晨,金怀正与李德便乘着一外表金碧辉煌的马车来到杨墨小宅门前敲门。杨墨一出门便被吓了一跳:“金大哥,这排场也太大了些吧。”原来除了这豪华马车外,还有十来个高大的镖师。 “嘿,我老金还没送人去过春闱呢,这第一遭自然得要光鲜亮丽一些。别墨迹,赶紧上车。”说完便拉着杨墨上了马车。 “老金,你这可有些招人恨了。”李德拉着车帘看着外面说道。今日本就人多,金怀正又是找了一辆宽大的马车,叫了十几个人开路,自然得把人往两边推开。幸好这时节没有什么有权有势的人在外城瞎逛,否则肯定又是一堆麻烦事。 “也就一段路,到内城就不让进马车了,出不来事。”金怀正满不在乎的说道。同时转向杨墨。问道:“你准备的如何?” “还行罢,就是心里有些许紧张。”杨墨说道。 “没事,要是考不上,来金大哥这儿帮金大哥忙,日子过得更加快活。看多少人羡慕咱们呢。” 李德听得这话,翻了个白眼说道:“那是羡慕吗,那是仇视。” “哈哈哈哈,一样,一样。” 不一会便到了内城城门,三人下了车,跟着人流一起往里走,转眼便到了春闱口。“这可真长呀。”杨墨感叹了一声,只见这排着队检查进考场的人,约莫都要有几百号人了。 “往这儿走。”金怀正拉着杨墨穿过人群,往礼部的检查点去。 “金哥,怎么今儿那么有空来这儿凑热闹了。”一官员看见金怀正,赶紧过来打了声招呼。 “虎子,我这儿有个小兄弟,今儿个也想进去试试,你看。”金怀正笑着把杨墨拉到旁边,对着虎子说道。 “哎哟,金哥您真是什么人都认识呀。其他地不好说,这儿是我的地盘,您想进去都没问题。”虎子笑着看向杨墨说道:“这小兄弟长得清秀的很呀,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说完又转向考场点喊道:“小李,过来一下。” “金哥,您看要不要再交代点什么?如果没什么就让他进去了?”虎子询问道。 “没什么了,让他去罢。” “那金大哥李大哥,我先进去了。” “行,去罢。”“去罢。” 虎子见事情办完了,便想回春闱口盯着,便说道:“金哥,还有什么吩咐没,您看要不跟我去春闱口坐坐?”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去罢,我就送个小兄弟而已。”金怀正说着便从腰带里掏出几两银子塞到了虎子手里:“晚上跟兄弟们去喝喝酒,辛苦了。” “嗨,应该的。都是为了大宋出力嘛。”只见虎子笑的更开心得应道。 “行罢,回去罢。”金怀正看了看还在看着春闱口的李德,便拍了拍往回走说道。 “老金,你说这小子上得了榜么。” “嘿,我说厨子,我才发现你对乾宇的徒弟关心的很呀。” “咱们不情同手足么,杨墨小兄弟算起来应该是咱们的师侄?不对,杨乾宇好似说当杨墨弟弟来着。” “嘿,乾宇那人对这些都不怎么计较,就由得他罢。” 随着考生陆陆续续的往考场里进去,路边的小摊也慢慢被烈日驱逐了回去,街道开始显得宽阔了起来。有些许年迈的老人望着考场,仿佛看见了许多年前自己一遍又一遍的进进出出,不由得叹了口气。 春闱分三场,一场三天,进去的考生在这九天内都不准出入,吃喝拉撒全在里面。有些人考了一生终究只是一场空,什么都没有,而有些人才一两次便一飞冲天,成为天子门生。 当然,也有一些人,不管试卷作答如何,都影响不了他们的仕途,这只是一个过场。 “哼,这个刘家,可真财大气粗。一下子就给了三十万两纹银。” “三十万两?他们这是打算送多少个人进去。” “三十个。” “三十个!他们疯了?总共才三百人,他们刘家就要占三十人?这绝对不可能。要是事情闹大了,他们或许没什么事,我们可就完了。” “可这钱也拿了,你这不放。。。” “退回去!三十个太多了,这钱财可是会要命的。再说” “怕是不行,这回是刘老爷子亲自送的,但是应允过明年不往里送。您看?” 长时间的沉默后 “当初就不该上了这条船。” (本章完) 第19章 心急如焚 第19章 心急如焚 距离昆仑道观被毁已有些时日,杨乾宇一路北上,路途中也听到些大大小小的消息。 昆仑道观被毁,风月道人被日月教所擒,被关押在晋阳城中。 一时间江湖七七八八的摩擦不间断的发生,大多是日月教与昆仑道观间的打斗。日月教这几年一直在招揽各地豪侠,大多是无门无派,与一些大门大派的年轻弟子也有结不少善缘。 只是日月教毕竟是近些年才冒出来的教派,底蕴自然不及昆仑道深厚。有许多脾气暴躁的人不管不顾,就开始打砸分布在各地的日月阁。而日月阁近些年等同于武林中人免费的客栈,人家还好吃好喝供着,现在出了事,总不能不管不顾。 一开始只是轻微的小摩擦,只是一来二去的。慢慢便动起了刀剑,更有不少原本有仇隙的人趁此机会杀人报仇。 不过短短十来日的功夫,北宋境内的命案已不下百起。若仅仅是武林中人也就罢了,可日月阁本就安设在各地城乡之中,一旦动起刀剑,总有不少附近的平民惨遭飞来横祸。一时之间便有许多人报官以求公道。 而就在事情快要发展到白热化的时候,日月教中的人终于发了声。要卓秀林将宝图交出来,带到晋阳换取风月道人。若是卓秀林不愿意交换,就请风月道人在晋阳城中好好做客,日月教不会为难武林前辈。 日月教已然发声,昆仑道这边人员太过松散,一时之间也无法如何应对。不管应不应允,都得卓秀林出面,只是这段时间,卓秀林好似消失了一般,不仅卓秀林,连同原本道观里还在修行的道士也都渺无声息。 昆仑道观原本就是北宋边疆之地,再往外走便是一片沙土戈壁,而过了这片黄土,陆陆续续开始出现了一些象征生命的绿色,再之后便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在这片草原上几千年都生活着一些游牧民族,也就是中原人所说的匈奴。 紧靠着边缘,最大的游牧民族的部落首领叫做天贤单于,由于挨着北宋边疆,自然也有一些经商人互相走动,也有一些北疆的习武之人经常跑来此地游玩。天贤单于手下最大的将军叫做突兀将军,突兀此人极好武艺,听闻幼时曾受教于游历此地的昆仑子弟,故而对昆仑道极为友好。 当年卓秀林曾游历此地,后遇突兀将军,两人经常互相切磋武艺,久而久之,便成为了好友。而在中原武林开始动荡的时刻,卓秀林便呆在这好友帐中吃喝。 “将军,外面有昆仑道的贵客说要找卓公子。”卓秀林与突兀正喝酒聊天,帐帘被拨开后有一清秀汉人身着淡绿长袍走进来说道。 “老弟,既然是昆仑道的人何不请将进来与我等一起喝酒?”突兀将军摸着后脑勺说道。 这老弟名唤云帆,原本是北疆户部小吏,因为不得重用而郁郁,后来为朝廷送些赏赐给王庭时与突兀将军相识,颇受突兀将军赏识,便被突兀将军留了下来做了帐下参谋。 “将军,约莫着有四五十人,里面还有将近十几名幼童。”云帆轻声说道。 “不好!”卓秀林听闻此话脸色大变,立马站了起来一个箭步便抓住了云帆的手腕问道:“他们现如今在哪儿?” “尚且被我安置在议事大帐里。” 卓秀林听完立马飞奔了出去,突兀将军也早就站了起来,快步走了过来:“老弟,这是什么回事。” “将军有所不知,这昆仑道观虽是大派,但基本都常年在外,在观中也就约莫四五十号人罢了。”云帆低着头说道。 “啊?这么说有人占了道观?”突兀刚问完还没等回答,赶紧往帐外走去:“老弟快随我一起去看看。” 云帆快步跟上了突兀,在后侧面说道:“我看他们俱都风尘仆仆,有几个尚还有血迹伤口,昆仑道怕是有重大灾祸。” 二人刚走进议事大帐,便看到道士都哭着跪在卓秀林面前,卓秀林面色铁青的紧紧盯着他们。二人面面相觑,见气氛严重也不好插口。 卓秀林看见二人进来,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突兀将军抱拳道:“哥哥,弟弟家中有事,想与个哥哥借几匹快马不知可否。” “卓老弟说的哪里话,我这儿的东西你若看的上的随便用。”突兀说完从怀里拿出一道令牌递给卓秀林:“卓老弟你拿着,需要多少东西去找帕克拿就是。” “谢过哥哥了。那弟弟就不耽搁了,改天再来找哥哥吃酒。”卓秀林说完便回头对着道士们说道:“起来!我们回去!”便带头往帐外走去,跪在地上的昆仑道士门都低着头跟着卓秀林走去。 “卓公子不可。”云帆快步上前拉住了卓秀林,还没等卓秀林说话,便问道:“卓公子,可是观中出了事?” 卓秀林皱了皱眉头,还没说话,云帆又小声问道:“卓公子,风月道长。出了事了?” 卓秀林虽与云帆没有太过熟悉,但也能感受到云帆的好意,而云帆又是突兀的左膀右臂,便耐下性子来解释了一句:“日月教将我师父给抓了去,我得赶紧去救他出来。” 说完卓秀林便越过了云帆,刚要走去,又被云帆抓住:“卓公子不可呀,卓公子。你想,你比风月道长相比如何,可切莫冲动坏事。” “兄弟?莫不成你让我对我师父不管不顾?” “我们可以从长计议,不急在这一刻,既然被抓,便是有所求才是。再者日月教总坛在京都,卓公子莫非要去京都抢人不成?” 卓秀林听到云帆的话,更是脸色铁青,想到了宝图一事,更是觉着是自己害了师父:“抢就抢了,京都又如何,他能抓人我就不能抢人么。” “哎呀,卓公子,你现如今去了便是送死。” 突兀也觉得云帆说的有理,赶紧上前劝到:“是呀,老弟,不管如何你得先冷静下来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