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潜修二十年,开局弒亲夺位》 第1章 开局皇帝驾崩,我已是陆地神仙 秋风萧瑟催叶落,长夜漫漫起风波。 御马监太监陈忠提著一口气,將轻功施展到极致,身形在夜色中化作一道虚影。他的脸上,是藏不住的惊疑与焦急。 “咚、咚咚!” 五皇子府的后门被急促地敲响。 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向內打开一条缝,门后探出一张脸。 那是一张揉合了嫵媚与英气的面容,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带著几分浑然天成的勾人,瞳孔里却又透著习武之人的锐利。 薄唇紧抿,显出几分清冷。 陈忠心头一跳:果真是绝色,难怪传闻大皇子与五皇子为她结下死仇。 不等开门的孟雪时发问,陈忠便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宫中急报,十万火急,咱家必须立刻面见五殿下!” 孟雪时眼神一凝,没多问一句,侧身让开通道。 陈忠跟著她穿过几座殿宇,越走心中越是惊疑。诺大的皇子府,竟是冷清得过分,一路上连个洒扫的奴婢和太监都没见到。 夜风吹过庭院,捲起几片落叶,沙沙作响,更添寂寥。 “五殿下李朔,当真如传闻一般,性子清冷,不喜旁人近身。” 可这样的人,为何也要捲入那吃人的帝位之爭? 是真清冷,还是……隱藏得比任何人都要深? 陈忠心思百转,人已被孟雪时带到了书房外。 他收敛心神,脚下猛地一踏,身形如箭矢般滑出,在距离主座前五步之处骤然停下,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隨即,一个標准的五体投地,屁股高高撅起。 “起身回话。”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不带丝毫情绪。 陈忠这才敢起身,小心翼翼地抬眼打量。 灯火通明。 书案后,坐著的便是大乾最神秘的五皇子,李朔。 他身著一袭月白色的常服,墨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 面容俊美如玉,气质飘然,仿佛不染尘世烟火的謫仙。 唯独那双眸子,深邃得如同万年寒潭,望之一眼,便让人心神俱颤,仿佛所有心思都会被其洞穿。 陈忠的目光扫过李朔周身,看到了那四盏造型奇特的灯。 【內气灯】。 十年前,年仅十岁的李朔在皇帝七十寿诞上献出此物。 只需注入一丝內气,便可亮如白昼,持续整整一个时辰。 当时满朝文武惊为天人,却被皇帝以“奇淫技巧,不务正道”为由,当眾喝斥。 往事一闪而过,陈忠不敢多想,再次俯首,声音急切得有些变调. “殿下!两个时辰前,陛下……陛下衝击天象境失败,真气反噬,龙体怕是……怕是撑不到天亮了!” 他说完,书房內一片死寂。 陈忠等了片刻,不见任何回应,心中焦躁,忍不住又偷偷抬了下头。 正对上李朔那双幽深的眸子。 <div> 他心中咯噔一下,暗骂一声:“真是皇子不急,急死我们这帮当奴才的!” 嘴上不敢停,他拋出了第二个重磅消息:“而且,司礼监秉笔曹纯,已秘密奉詔,將大皇子召入宫中!” 这下,李朔终於有了动作。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將其合上,整齐地放在桌角。 修长的食指在乌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了三下。 “篤、篤、篤。” 声音不大,却像重锤敲在陈忠的心上。 “来人,”李朔开口,“去唤顾提督前来议事。” 门外立刻有黑影一闪而逝。顾提督,顾清川,禁军统领,九门提督,亦是李朔的亲舅舅。 隨后,李朔的目光转向孟雪时,声音竟柔和了几分:“雪时,洗剑派那边,有劳你走一趟。” 孟雪时清丽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担忧,但她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將情绪深藏,乾净利落地应了一声,转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李朔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陈忠,语气平淡:“公公寅夜来报,功劳不小。今夜辛苦,便在府中歇下,明早再去復命吧。” 陈忠闻言,心头一紧,连忙拱手:“谢殿下体恤!只是奴婢领的是食蔬监的牌子出的宫,只有一个时辰的期限。若是晚归,恐会引人注目,给殿下招来麻烦。奴婢这就告辞!” 心里却在飞速盘算:今夜宫中必有天大的事发生,乾爹也定有后手。这等改朝换代的关键时刻,自己必须时刻跟在乾爹身边,才能捞到泼天的富贵! 李朔那双眸子,似乎更幽深了。 “既如此,那便……回去吧。” 陈忠如蒙大赦,急忙转身。 可他刚迈出一步,一股恐怖的吸力便从身后猛然爆发! “不好!” 陈忠大骇,想也不想便將童子罡气催动到极致! 他通脉境巔峰的修为,在宫中也算是一號人物! 然而,那罡气在那股吸力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瞬间就被撕得粉碎。 不过呼吸之间,他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倒飞回去。 一只手,精准地捏住了他的后颈。 “怎么可能……五皇子不过二十岁,就算天赋再妖孽,能入通脉已是旷古烁今……我竟毫无还手之力……难道,他是指玄境的大宗师?!” “殿……” 陈忠一个“饶命”的“饶”字还没来得及出口。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他眼中的神光迅速黯淡,死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好……好毒辣的手段! 李朔隨手鬆开,任由陈忠软绵绵的尸体滑落在地。 书房的阴影中,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闪出,將陈忠的尸体拖走,顺便用特製的药水清除了地上的血跡,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冯保怎么派了这么个心思活泛的东西来?” 李朔眉头微皱,低声自语,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满。 事关皇位更迭,任何一丝走漏消息的可能,都必须从根源上掐断。 <div> 这陈忠参与了如此惊天的机密,竟还想著回去邀功? 留你不得。 李朔踱步到窗前,望向皇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我这便宜老爹,还真是个废物。不过是区区天象境的门槛,也能把自己给冲死。” 名为李朔,实为穿越者刘朔的他,轻轻嘆了口气。 这个世界,武道修行分为五境十三品,天象境,便是世人认知的武道之巔。 他意念一动,一个只有自己能看见的虚幻面板,在眼前缓缓浮现。 【破限系统】 【人物:李朔】 【境界:陆地神仙】 第2章 潜龙在渊,一朝惊天 李朔收回目光,心念微动,眼前的虚幻面板变得愈发清晰。 【破限系统】 【人物:李朔】 【境界:陆地神仙】 【气运:98720】 这便是他穿越二十载,安身立命的最大依仗。 面板上的气运值,是他身为皇子二十年来,从大乾国运中慢慢积攒下来的。 一万气运值,能合成一盏內气灯。 在旁人眼中,这是惊为天人的造物,但在李朔这里,不过是前世习惯了灯火通明,实在忍受不了长明灯那昏暗的光线,隨手弄出来的小玩意。 真正的消耗大头,是对自身境界与功法的推演提升。 大乾皇室的镇国神功《紫微帝星经》,共分九层,练至大成,便可臻至天象境,举手投足皆有天威。 可如今,这门神功在系统面板上,已经被他硬生生堆到了第十一层。 第九层,天象。 第十层,陆地神仙。 而第十一层,则是一个更为縹緲的境界——天人境。 可惜,即便他如今修为已是当世第一,却依旧无法挣脱生老病死的束缚。 想要让系统继续推演,就需要更为磅礴的气运。 区区一个皇子的身份,已经不够了。 所以,那个位子,他必须去坐。 別说他那便宜老爹是自己冲关失败而死,就算他当真迈入了天象境,寿元大增,李朔也绝不容许任何人,阻碍自己求道的脚步。 潜龙在渊二十载,只待一朝风云起。 今夜,便是风云起时。 正思忖间,两阵急促却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殿下!” 人未至,声先到,语气中的焦急几乎要溢出来。 顾清川一身戎装,甲叶未解,风尘僕僕地衝进书房,身后还跟著一名青衫中年文士,腰佩宝剑,正是洗剑派在京城的执事叶修远。 两人见到李朔依旧镇定自若地坐在案后,那张素来刚毅的国字脸才稍稍鬆弛。 他是禁军统领,九门提督,更是李朔的亲舅舅。 当年他唯一的妹妹难產而死,他便將所有的疼爱与愧疚,都转移到了这个外甥身上。 “朔儿,宫里的事,可是真的?”顾清川快步上前,压低了声音,眼中满是血丝。 李朔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说话。 可顾清川哪里坐得住,他像一头困在笼中的猛虎,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甲叶碰撞,发出烦躁的鏗鏘声。 “不可能!陛下他天赋卓绝,根基雄厚,更有无数天材地宝辅助,怎么会……怎么会失败!” 顾清川一拳砸在掌心,满脸的懊恼与不甘。 皇帝突破失败,这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顾清川猛地回头,死死盯著李朔。 “如今宫门已经落锁,禁军的兵符也被司礼监收缴,我出宫时,城卫军已经开始封锁各处要道!” <div> “看样子,陛下已经决意传位於李辰!” 他越说越是心惊,脸上的血色也褪得一乾二净。 “朔儿,大势已去,此地不宜久留!我已安排了心腹,你即刻动身,去洗剑派暂避!有孟姑娘和叶执事在,加上洗剑派的实力,足以保你周全!” 顾清川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大皇子李辰阴险狡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当初覬覦孟雪时美色,求亲不成便在酒中下药。 谁知孟雪时性子刚烈,武功又高,拼著重伤逃出大皇子府,药效发作之下,稀里糊涂地闯进了隔壁的五皇子府。 后续的事情,便成了京中一桩人尽皆知的风流韵事。 人人都说五皇子李朔走了桃运,平白得了个绝色侍妾,还顺带得了江湖大派洗剑派的效忠。 可顾清川心里清楚,李辰的手段何其狠辣,一旦李辰登基,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李朔! 一旁的叶修远也躬身道:“殿下,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洗剑派上下,定能护殿下周全!”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顾清川见李朔不为所动,急得额头青筋暴起,“只要你活著,我们就有希望!” 孟雪时站在一旁,看著自己这位枕边人。 她虽不言语,但眼神中没有丝毫慌乱。 她了解李朔,这个男人绝非表面上的清冷,其腹中自有丘壑,胸中藏有天下。 李朔终於放下手中不知何时端起的茶杯,杯盖与杯身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抬起眼,那双幽深的眸子平静地注视著自己心急如焚的舅舅。 “舅舅。” 李朔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顾清川所有的焦躁瞬间平息。 “逃?”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本殿下深夜请舅舅和叶执事过来,可不是要商量逃跑之事的。” “潜修二十年,等的就是今天。” 李朔霍然起身,整个人气势一变,如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我也想要那个位置!还请舅舅和叶执事,助我一臂之力!” 和平时清冷高绝的不同,此时李朔展露的野心,让顾清川和叶修远两人一时错愕。 顾清川艰难地吞了口口水,下意识地反驳:“朔儿,你疯了!你在朝中素无根基,也无威望……” “不说大皇子李辰经营三十年,根深蒂固!就是四皇子李琅,琴棋书画,风雅无双,深得文臣之心;七皇子李暉,背后有世家支持;八皇子李景,年少英雄,在军中也颇有声望。你拿什么跟他们爭?” 顾清川看著李朔幽深的眸子,声音都沙哑了:“非是舅舅不肯助你,实在是……毫无胜算啊!” 李朔却淡淡一笑:“舅舅多虑了。我既然敢爭,自然是有所依仗。” 话音刚落。 一股恐怖威压,自他体內轰然爆发,瞬间充斥了整个书房! 这股气势並非狂暴,却如天倾,如地覆。 <div> 顾清川和叶修远两人,一个是禁军统领,一个是指玄境高手,此刻却感觉自己像是狂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渺小得可笑。 两人双腿一软,竟是“噗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 他们惊骇欲绝地抬头,看向那个站在灯火下的年轻人。 “这……这是……天象境?!” 叶修远的声音都在颤抖。 顾清川更是大脑一片空白,他看著自己这个外甥,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二十岁的天象境! 这已经不是天才,不是妖孽,这是神话! 他什么时候……自己这个当舅舅的,竟然丝毫不知! 这份心机,这份城府,比这身修为更让人不寒而慄! 李朔收回气势,书房內的压力骤然一空。 他俯视著跪在地上,兀自震撼的两人,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舅舅,叶执事。” “现在,你们还觉得我没有胜算吗?” 第3章 杀弟证道,挡我者死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子时已过,皇城之內万籟俱寂,唯有更夫的梆子声远远传来,更显夜深。 叶修远望著前方那道身披玄甲、静坐於马背上的身影,只觉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 那人正是李朔,平日里一袭月白常服,气质飘然的五皇子,此刻顶盔贯甲,腰悬长剑,宛如一尊杀神。 他身后,是八百名精锐中的精锐,顾清川从三万京畿卫中亲手挑选出的死士。 人人衔枚,马蹄裹布,在崇阳门下的阴影里,如八百尊冰冷的雕塑,死寂无声。 宫墙高耸,如匍匐的巨兽,冰冷的墙砖在月色下泛著青光,仿佛隨时会张开大口,吞噬一切闯入者。 直到此刻,叶修远的大脑还因那股磅礴威压而嗡嗡作响。 天象境!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让他浑身发冷。 本朝立国二百年,太祖与江湖门阀共治天下,武道昌盛至极。 江湖上有四宗八帮十三派,弟子號称千万,指玄境高手也有数百之眾。 可天象境,又有几人? 明面上的,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就算把那些闭死关百年的老怪物算上,也绝超不过五十之数! 当今陛下,集一国之力,耗费无数天材地宝,衝击此境,最终落得个真气反噬、龙驭上宾的下场。 可李朔,年仅二十! 这已经不是妖孽二字可以形容了。 叶修远猛地看向孟雪时,以內力传音,语气中带著压抑不住的震动与责备。 “师妹!殿下他……是何时的事?这等天大的事,为何不早些告知师门?” 孟雪时清冷的脸颊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她如何说得出口? 她也不知李朔的具体境界。 只是身为枕边人,总能从蛛丝马跡中窥得一二。 最初还能与他旗鼓相当,后来便节节败退,再到如今,只觉自己如一叶扁舟,在滔天巨浪中沉浮,连求饶都成了一种奢望。 她只知自己的夫君深不可测,强得没有尽头,却也没想到,竟已是世人眼中的武道神话。 “师兄,我只知夫君功力日渐深厚,並未想到……” 话未说完,叶修远便已瞭然。 他看著孟雪时望向李朔的眼神,那是一种混杂了崇拜、爱慕与畏惧的灼热。 他心中暗嘆,师妹这次,是彻底陷进去了。 只希望,这对洗剑派而言,是福非祸。 “咕,咕咕,咕——” 几声布穀鸟叫打破了寂静。 顾清川压低声音,用內力束成一线送入李朔耳中:“朔儿,崇阳门守將常应是我的人,北疆死人堆里刨出来的交情,绝对可靠!” 李朔微微頷首。 可靠?自然是可靠的。 因为他根本不是你的人,而是我早就埋下的钉子。 <div> 崇阳门的常应,正阳门的傅明轩,都一样。 这些,就不必让舅舅知道了。 厚重的宫门內侧,门閂被涂抹了油脂,在一双有力的手推动下,悄无声息地向两侧滑开。 又过一炷香,八百甲士尽数入城,迅速控制住城门要害。 今夜大事,已成一半! 就在此时,一个清朗中带著几分错愕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宫道尽头响起。 “五哥深夜领兵入宫,真是好大的手笔!怎么,也不提前知会弟弟一声?” 是七皇子李暉! “不好!是七殿下!”顾清川脸色大变,“怎么会泄密?他有防备?” 话音刚落,前方宫道两侧的灯笼瞬间被点亮,火光连成一片,將眾人暴露无遗。 大內深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甲冑碰撞声,眨眼间,上千名禁军手持明晃晃的刀枪涌了出来,將宫道堵得水泄不通。 李朔的面容在跳动的火光下,依旧清冷如冰。 “我们行事周密,不会泄露。这是个巧合。”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周围躁动的將士瞬间安定下来。 “不管他是照例早读,还是也听到了风声,都无关紧要了。” 下一刻,他內力鼓盪,声音如洪钟大吕,传遍全军: “关闭城门!常应,给你七百人,给本殿下死死守住这里,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 “舅舅,叶执事,各率五十甲士,隨我进宫!” 最后一句,李朔声震四野,响彻宫城上空: “大皇子李辰深夜逼宫,重伤陛下,阴谋篡位!本殿下奉旨前来护驾!诸位勇士,隨我杀!” “杀!” 孟雪时、顾清川、叶修远等人先是一愣,隨即热血上涌,齐声怒吼。 李暉彻底呆住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个平日里不声不响、清冷孤高的五哥,竟是如此的脸厚心黑,顛倒黑白! 他確实不是有备而来,而是接到了父皇濒死的消息,正准备联合朝中文臣,入宫与大皇子周旋。 只要拖到天亮,事情便有转机。 谁曾想,竟在崇阳门撞见了这骇人的一幕。 他出声示警,本意是想嚇退李朔。 可李朔非但没退,反而借著他的出现,直接扣了个大帽子,朝著他直衝而来! “护驾!保护七殿下!” 李暉身前,四道身影越眾而出。 他们是黄金台和长春谷派来保护李暉的指玄境大宗师,每一个都是能坐镇一方的顶尖高手! 四人气息合一,刀光剑影瞬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迎向策马衝来的李朔。 然而,在李暉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李朔甚至没有拔剑。 他只是伸出了一只手,隔空轻轻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气劲的爆鸣。 那张由四位指玄境高手联手布下的杀网,就像阳光下的泡沫,无声无息地碎裂、消散。 <div> 四位大宗师脸上的自信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恐惧。 他们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巨山压住,动弹不得。 “噗!” 一声轻响,四人齐齐化作了四团血雾。 李朔身后的百名甲士甚至没有停顿,铁蹄踏过血雾,继续衝锋! 上千禁军组成的防线,在这百人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李暉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他看著那尊银甲杀神勒马停在自己面前,急忙叩首,声音带著哭腔:“五哥饶命!弟弟……弟弟愿助五哥一臂之力!” 李朔俯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既如此,正好请七弟帮个忙。” 李暉大喜过望,刚要开口,便看到一道剑光在眼前闪过。 世界天旋地转。 他看到了自己跪著的无头身体,也听到了传入耳中的最后一句话,那是他五哥响彻夜空的声音: “七皇子李暉助紂为虐,与大皇子李辰一同兵变,现已伏诛!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第4章 逼宫 乾清宫的黄琉璃瓦在夜色中失了白日的光彩,殿內却灯火通明,將每一寸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 龙椅之上,曾经雄才大略的皇帝李宏晟,此刻却像一尊行將崩塌的玉像。 他身上明黄色的龙袍显得异常宽大,衬得他身形枯槁。 面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一缕带著暗沉色泽的黑血顺著他的嘴角淌下,滴落在龙袍之上,晕开一朵刺目的。 一名锦衣卫同知跪在殿下,头颅低垂,声音毫无波澜地稟告著. “启稟陛下,七皇子正与吏部、户部、礼部、工部四位尚书在府中议事。八皇子则请了兵部与城外值司几位统领过府饮宴。” “其他人呢?”李宏晟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二皇子、四皇子……正在后宫与几位娘娘谈论诗词歌赋。其余几位殿下,皆无异动。” 听到“诗词歌赋”四个字,李宏晟本就翻腾的气血又是一阵上涌,眼前阵阵发黑。 “一群蠢货!”他怒斥一声,声音却虚弱无力。 “该爭的不爭,就知道混在女人堆里!能爭的又瞻前顾后,商量来商量去,等朕死了,怕是都商量不出个结果!” 话音刚落,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都怪自己,冲关太过急切,落得如此下场。 可看看这几个儿子,没一个能让他放心。 也只有李辰,还算像点样子。 终究是矮子里拔高个。 司礼监秉笔曹纯侍立一旁,这位年过甲的老太监,眼眶深陷,布满血丝。 “陛下!”曹纯眼眶赤红,將自己指玄境的浑厚內力,不要钱似的灌入皇帝后心,勉强为他吊著一口气。 身著四爪蟒袍的大皇子李辰,垂首侍立,面容俊朗,神態恭敬,正聆听著最后的帝王教诲。 当听到锦衣卫提及李朔毫无动静时,他眼底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 那个废物,除了长了张好脸,还会做什么? 等自己登基为帝,定要將他囚於府中,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念及此,李辰的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孟雪时那张揉合了英气与嫵媚的脸,以及那晚在月光下,虽身负重伤却依旧惊心动魄的身段。 “贱人!还有你这个贱人!待我擒下李朔,看我如何將你变成我胯下最温顺的……到时看我如何摆弄你!” “辰儿,”龙椅上,李宏晟的声音將李辰从淫邪的幻想中拉回现实。 “你临朝辅政二十余年,朝堂运转已然熟稔。但有几点,你须牢记!” “请父皇教诲!”李辰立刻收敛心神,躬身道。 “首相沈星河,能力出眾,但心思诡譎,用之,亦要防之。” “辅相苏云帆,一心变法,行事激进,切不可被他牵著鼻子走。” 李辰听著,心中却自有计较,面上依旧是那副恭顺受教的模样:“儿臣明白了!” 李宏晟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看出李辰的心口不一,却已无力再多苛责,只能暗嘆一声,继续道。 <div> “最紧要的,是北方!晋王李霄手握重兵,挟寇自重。若这天下还有谁能威胁到你的皇位,必是此人!” 李辰再次俯身称是。 就连一旁的曹纯都看出了大皇子的言不由衷。 他可是知道,李辰新纳的那位异域美人,便是晋王李霄所赠,隨之而来的,还有足足十车奇珍异宝。 殿內,是垂死帝王的最后叮嘱。 殿外,御马监提督冯保站在廊下,眼角余光扫过四名气息沉凝如山的高手。 那是支持大皇子,大罗宗和影杀堂派出的指玄境高手,此刻个个脸上都带著压抑不住的喜色。 冯保抬头看了看天色,心中默默计算著时辰。 皇帝立詔,按规矩需有大学士在场为证,算算时间,当值的大学士也快到了。 “五殿下啊五殿下,您到底会如何应对?” 就在眾人各怀心思之际,一阵急促的甲叶碰撞声由远及近。 禁军统领沈从文顶盔贯甲,步履匆匆而来,脸上满是惊惶。 他只扫了冯保和那四名高手一眼,竟是连通报都省了,径直伸手推向殿门! “大胆!”冯保等人大惊,厉声喝止,却已然不及。 沉重的殿门被猛地推开,沈从文连滚带爬地冲了进去。 李宏晟见沈从文竟敢擅闯乾清宫,正欲发怒,却见对方已重重跪倒在地,以头抢地。 “陛下!五皇子……李朔兵变!已……已经控制了崇阳门!” “你说什么?!” 李宏晟猛地从龙椅上撑起身子,那双本已黯淡的眸子,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李辰更是如遭雷击,脸上的得意与恭顺瞬间凝固,只剩下匪夷所思。 那个不问世事的李朔?兵变? 殿內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曹纯手一抖,硃砂溅出砚台。 那四名指玄境高手脸上的喜色也僵住了,面面相覷。 唯有跟进来的冯保,在眾人看不到的角度,嘴角微微扬起,隨即又恢復了惊恐的模样。 “冯立峰!”李宏晟的目光如刀,射向那名同知。 “你不是说李朔没有动静吗?!朕养你们这群废物是干什么吃的!” 他又转向沈从文,怒气更盛:“朕的禁卫军呢?你就这么一个人跑过来报信了?!” 沈从文满脸惭色,声音发颤:“臣……臣组织了三次反击,皆……皆败!禁军……已经溃散了!” 李宏晟的目光扫过沈从文,见他衣甲整齐,髮髻未乱,哪里有半分激战过的样子。 一股怒火直衝天灵。 但他现在没工夫追究这个。 “援军呢?城卫军,京营!何时能到?!” “五殿下控制崇阳门,隔绝了內外……援军……臣也不知!” 听到“隔绝內外”四个字,李辰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李宏晟也像是被抽乾了最后一丝力气,颓然坐回龙椅上。 <div> “废物!都是废物!” 李宏晟气得又咳出一大口血,“这李朔……深居简出,朕倒是真的小瞧了他!” 他喘著粗气,艰难地问道:“他……他现在到了何处……” 话音未落。 “踏。” “踏。” “踏。” 一阵清晰而沉稳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一道修长的身影,沐浴著月光,出现在殿门口。 “父皇,儿臣听说,逆贼李辰挟持父皇,致使父皇冲关失败,身受重伤,又阴谋逼宫,威逼父皇让位!” “此等大逆不道之徒,人人得而诛之。” “儿臣,特率九门兵马,前来护驾!” 第5章 摊牌了,我是天象境 月光如水,自殿门倾泻而入,却照不亮那道身影的脸。 李朔就站在那里,玄色甲冑上暗红色的血跡尚未乾涸,星星点点,溅在冰冷的铁叶上。 他左手斜持长剑,剑锋上一点寒芒,右手提著一个布包裹,一滴、两滴的血珠正顺著布角渗出,砸在光洁如镜的金砖上,晕开一小滩刺目的红。 整个乾清宫死一般寂静,连皇帝李宏晟粗重的喘息都停滯了。 直到李辰从极致的震惊中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指著李朔,手指都在发抖。 “逆贼?李朔,你才是逆贼!你竟敢带兵闯宫,你顛倒黑白……” 后面的话,他再也说不出口。 李朔的目光终於从龙椅上的皇帝身上移开,淡淡地落在了李辰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一股寒气从李辰的尾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让他遍体生寒。 大罗宗和影杀堂的四名指玄境高手心头一凛,不约而同地上前一步,將李辰死死护在身后,真气鼓盪,如临大敌。 “好,好,好!” 龙椅上的李宏晟连说三个好字,枯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病態的潮红。 “朕想过老七,想过老八,甚至想过远在北方的晋王,却唯独没有想过你!” 他的目光越过李朔,如刀子般剐在顾清川脸上。 “顾清川,朕待你顾家不薄,你也要跟著他一起疯吗?你可知今日过后,你顾氏一族,是何下场?” 帝王积威四十余年,即便重伤垂死,这一声詰问依旧重如山岳。 顾清川脸色煞白,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下意识地看向李朔,恰好迎上李朔看过来的平静眼神。 那眼神像是在说:舅舅,你选的路,没有回头箭。 “父皇,您在说什么胡话?”李朔的声音朗朗响起,迴荡在空旷的大殿。 “今夜,逆贼李辰图谋不轨,挟持父皇,致使父皇龙体受损。舅舅幸得父皇血詔,儿臣这才率九门兵马,连夜入宫救驾!“ “如今逆贼將诛,父皇天命已至,自当传位於护驾有功的儿臣!” 他每说一句,李辰的脸色就白一分。 听到最后,李辰气血翻涌,几乎要拔剑衝上,可看著殿门外黑压压不断涌入的甲士,他又硬生生忍住了。 那些甲士,许多都是他熟悉的禁军面孔,此刻却都成了李朔的爪牙。 人群后的禁军统领沈从文看到这一幕,又惊又怒,刚想开口呵斥自己的部下。 李朔眼角余光扫过。 “噗!” 沈从文只觉胸口如遭重锤,眼前一黑,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他骇然地望著李朔,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目剑! 自己堂堂指玄境宗师,竟连他一记眼神都接不住! 这……这还是那个终日闭门不出的五皇子吗? <div> 这究竟是什么境界的怪物! 李宏晟將一切看在眼里,气得浑身发抖. “好个逆子!你以为堵住宫门,杀了朕,这天下就是你的了?你当满朝文武都是瞎子吗?你堵得住天下悠悠之口吗?” “自然堵得住,”李朔语气平淡,“只要有父皇亲笔写下的传位詔书。” 他环视大殿,目光在李辰、曹纯、和那几个锦衣卫身上一一扫过,像是在盘算先杀哪个。 冯保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退到了李朔身后,低眉顺眼。 “你做梦!”李宏晟气急反笑,“朕已立下詔书传位於李辰!朕马上就要死了,你看你如何威胁朕!” “舅舅,叶执事,”李朔忽然开口. “逆贼李辰丧心病狂,恐有同党在后宫作乱,你们去將几位娘娘和弟弟妹妹们『保护』起来。” 他又看向冯保:“冯提督,宫中你最熟,劳你带路。” 第6章 皇图霸业血中求,一將功成万骨枯 突然现身的三人,是李宏晟的最后底牌! 厉苍溟,风逐影,卓孤寒。 武阁供奉,三位成名百年、货真价实的天象境宗师。 每一个名字,都曾在江湖上掀起过滔天巨浪。 厉苍溟,江湖外號:覆海掌,曾一掌击碎怒涛,於东海之滨力挫群雄,掌力雄浑无匹。 风逐影,江湖外號:幻影腿,曾独闯敌营,以一双快腿將百余高手玩弄於股掌之间,全身而退,无人能及。 卓孤寒,江湖外號:一指禪。曾於武林大会上,仅凭一指便破尽各路绝学,令对手动弹不得,被誉为“指上神通”。 然而,就是这么一位拥有雄浑无匹张丽的厉苍溟,在与李朔对了一掌之后,此刻正揉著发麻的手腕,眼神里的惊骇几乎要溢出来。 风逐影救下了李辰,却始终与李朔保持著一个微妙的距离。方才他施展“幻影腿”救人之时,感觉对方的气机如影隨形,仿佛一张天罗地网。 卓孤寒则无声无息地站在了龙椅旁,护住了气息奄奄的李宏晟。 他此刻也泛起了惊涛骇浪。他的“一指禪”专破天下武学罩门,可他凝神望去,眼前的五皇子周身气息圆融一体,竟是毫无破绽! 二十岁的天象境。 这五个字,像五道天雷,劈在殿中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殿內外的甲士们呼吸都变得粗重,握著兵器的手青筋暴起,不是因为紧张,而是极致的亢奋! 他们赌对了! 五皇子是真龙! 追隨真龙,封妻荫子,光宗耀祖,就在今夜! 被重创的沈从文靠著门柱,咳出一口瘀血,眼中却闪过一丝瞭然的苦涩。 难怪冯保那条老阉狗也敢背主,难怪顾清川会反,难怪数千禁军挡不住对方,也难怪自己连他一道眼神都接不住。 败得不冤,败得不冤啊…… 最震惊的莫过於龙椅上的李宏晟。 他为衝击天象境,耗儘自身精血,最终落得个油尽灯枯的下场。 可他这个平日里深居简出,喜欢奇淫技巧的儿子,竟在不声不响间,迈过了这道天堑! 何其讽刺!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却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李辰更是面无人色,双腿发软。 脑海里不断回放著李朔那淡漠的眼神,还有七弟李暉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朔儿。” 李宏晟的声音嘶哑,却出奇的平静了下来,“让你的兵,退出大殿。我们父子,好好聊聊。” 他很清楚,此刻自己这皇帝的身份,对殿外那些兵卒而言,已无半分威慑。 李朔看了一眼殿外那些狂热的眼神,点了点头。 甲士们得到命令,潮水般退去,厚重的殿门“轰”的一声,缓缓关闭,隔绝了內外。 “你既有如此天资,为何还要爭这个位置?”李宏晟的目光死死盯著李朔,带著最后一丝不解。 “你素来不爱美人,不喜权柄,朕实在想不通,你为何要做到这一步?” <div>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急切。 “难道,就为了那个洗剑派的孟雪时?可你和他並无深仇大恨!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朔儿,现在收手,朕可以当今夜什么都没发生过!朕……” “父皇。”李朔打断了他,语气平淡,“都到这个时候了,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他环视一周,目光在厉苍溟三人身上稍作停留,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三位成名百年的老宗师感觉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了心神。 “自古爭龙,不进则死。开弓没有回头箭。” “而且皇图霸业血中求,一將功成万骨枯。” “美人、权力,我確实不爱。可这皇帝的宝座,谁又不想坐一坐呢?” 李宏晟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你还在冥顽不灵!你以为你是天象境,便可为所欲为?武阁三位宗师在此,难道是摆设吗?” 声音陡然拔高。 “就算你暂时控制了皇宫,三位宗师也足以带著朕的传位詔书和辰儿杀出去!届时,辰儿手握大义,登高一呼,天下兵马勤王,你如何自处?” “如今没了兵马在侧,攻守之势异也!以三对一,你真要一条路走到黑?” 这话,也点醒了李辰。 他惊魂稍定,腰杆也挺直了几分。 对啊,自己有三位天象境高手护著,已立於不败之地! 今夜只要能活下来,等天一亮,手持传位詔书的自己就是名正言顺的大乾皇帝! 届时,李朔就算武功再高,也只是个天下通缉的乱臣贼子,惶惶如丧家之犬! 想到这里,李辰脸上竟硬生生挤出一丝笑容,语气也缓和下来。 ““五弟,你听父皇的。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何至於此?你我兄弟,血浓於水。只要你现在回头,我登基之后,必不计前嫌。” 他顿了顿,加重了筹码:“我为君,你为臣,封你做个护国大將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岂不美哉?到那时,你我兄弟共掌这大乾江山,必能开创万世伟业!” 父子二人一唱一和,一个威逼,一个利诱。 他们却没发现,被他们当做定海神针的武阁三位宗师,额角早已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衣衫更是被冷汗浸透。 厉苍溟,风逐影,卓孤寒,三人成名百年,师出同门,配合早已炉火纯青。 此刻三人分立三才之位,气机相连,攻守合一,自信便是在江湖中面对那號称天下第一的柳一剑,也要饮恨当场。 可现在,他们面对的,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但那股压力,却前所未有。 厉苍溟只觉自己的“覆海掌”真气滯涩,仿佛要拍向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真正的无垠大海。 风逐影的“幻影腿”引以为傲的速度,在对方的气机锁定下,变得像个笑话,他感觉自己无论闪向何方,都逃不出那片阴影。 卓孤寒的“一指禪”更是心头冰凉,他毕生钻研人体破绽,此刻却骇然发现,眼前的李朔浑然一体,根本没有破绽! 或者说,他全身都是破绽,也全身都是陷阱! <div> 三人用眼神飞快交流,皆看到了对方眼底的骇然与……恐惧。 皇帝和太子,根本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个什么怪物! “错了。” 李朔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李辰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看著李辰,就像看著一个跳樑小丑。 “你,只能是逆贼。”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李辰,扫过李宏晟,最后落在那张象徵著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上,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宣告。 “以后,是我的江山。” “也只能是我的……江山!” 第7章 传位 天子血,染龙袍,帝王末路。 英雄骨,铸皇权,白骨为阶。 乾清宫內,死寂如坟。 李宏晟咳出几大口黑血,才从那五个字带来的雷霆震击中缓过神,此刻连坐直的力气都快没了。 “父皇,你快死了。” 李朔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写詔书吧。” “冥顽不灵!”李宏晟气息微弱,枯瘦的手指直指李朔,“三位供奉,给朕……动手!” 厉苍溟,风逐影,卓孤寒三人对视一眼,儘是苦涩。 苦修百年,坐拥整个大乾皇朝的资源,他们在天象境中亦是顶尖存在。 三人联手,掌、腿、指三绝合一,自信便是举目江湖,也无人能敌。 可现在,他们不信也得信了,有人仅凭气机,便能让他们生出绝望! 但君命难违。 “既然是这三个老东西给了父皇最后的底气,”李朔的目光扫过三人,像是看三件死物,“那就……先打碎它。” 他抬眼,看向殿中那名锦衣卫同知。 “我要杀冯立峰了,你们,拦得住吗?” 冯立峰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一刻,他无比羡慕那个跑去参加武林大会的指挥使大人。 谁能想到,平日里那个深居简出五皇子,竟然恐怖如斯! 刺骨的寒意顺著尾椎骨爬上天灵盖,他甚至连求饶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话音刚落,李朔並起食中二指,对著冯立峰的方向,遥遥一划。 一道细若游丝的剑气,无声无息地掠过大殿。 “休想!” 卓孤寒鬚髮皆张,爆喝一声! 成名绝技“一指禪”悍然点出,指尖金芒大盛,精准地截向那道剑气。 他自信,这一指,天下万物,无物不破! 下一瞬! “叮!” 一声脆响,仿佛琉璃碎裂。 卓孤寒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震得连退三步,点出的食指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脸上血色尽褪。 他挡下了第一道。 可李朔划出的,从来不是一道。 第二道剑气悄无声息地擦著卓孤寒的耳畔飞过,他甚至来不及反应。 殿中的冯立峰,脸上的惊恐刚刚浮现。 “噗。” 一声轻响。 他整个人像是被戳破的水袋,从头到脚,炸成了一蓬均匀的血雾,连块碎骨都没剩下,洋洋洒洒地落了满地。 卓孤寒一口逆血喷出,满眼骇然。 “父皇,”李朔的目光重新落回龙椅上,“可愿写了?” 李宏晟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做梦!” “那就请沈统领赴死。”李朔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別怪我,要怪,就怪父皇心太硬。” <div> 话音刚落,他抬起右手,五指併拢,对著禁军统领沈从文的方向,凌空一劈。 掌出如刀! “吼!” 厉苍溟怒目圆睁,覆海掌力催至巔峰,身前真气凝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蓝色巨浪,汹涌拍去! 可那无形的掌刀,却像切豆腐一般,轻易地將蓝色巨浪一分为二。 刀风余势不减,掠过沈从文的身体。 沈从文僵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完好无损。 他刚想鬆一口气,一道细细的血线,从他的额头正中浮现,笔直地向下延伸,划过鼻樑、嘴唇、咽喉、胸膛…… 下一刻,他的身体,向两侧整齐地滑开,变成了两半。內臟哗啦啦流了一地。 “两只猴杀完了。”李朔看向早已瘫软的大皇子,“父皇,下面,轮到他了。” 李辰闻言,两眼一翻,双腿剧颤。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著他的裤管流下,迅速在脚下匯成一滩,浓烈的尿骚味瀰漫开来。 他再也承受不住那如有实质的杀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 李朔脸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嫌恶:“父皇,看看你选的继承人。你当真要把这大乾江山,交到这么一个怕死的废物手里?” 李宏晟的目光从李辰那滩污秽上移开,缓缓扫过被一分为二的沈从文,化为血雾的冯立峰,以及那三位气息萎靡的天象境供奉。 帝王的尊严,天象境高手的庇护,,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成了笑话。 他忽然想笑,笑自己衝击天象境的痴念,笑自己所谓的帝王心术。 野望,也没了。 “罢了……罢了……”李宏晟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 “朕写,朕写就是了。一个將死之人,还操心这江山归谁,何其可笑……” 曹纯连忙上前,颤抖著双手开始研磨。 李宏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提起了硃笔。 整个大殿,只剩下笔锋划过明黄绢布的沙沙声。 李朔负手而立,静静地看著。 就在此时,厉苍溟、风逐影、卓孤寒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眼神中不再是先前的苦涩。 而是一种卸下千斤重担后的平静,以及爆发的武者狂热。 卓孤寒捂著断指,眼中没有恨意,反而对著李朔,郑重地抱拳躬身。 “君命已了,皇权已定。我等本不该再出手。只是……殿下修为通天。” 他抬起头,与两位师兄弟一同,眼中燃烧著炽热的火焰。 “我师兄弟三人,一生求武,本以为我等三人联手已是世间绝顶!然而今日得见殿下这般通天彻地的神威,方知天外有天!” “恳请殿下全力出手,让我等见识一下,那真正的武道巔峰,究竟是何等风采!” 他也来了兴趣。 厉苍溟,风逐影,卓孤寒三人实力如何,也没有其他人比他更清楚。 如今听卓孤寒此言,能在临死前看到武道绝顛,自己竟然也生出,觉得此生足矣的感慨。 <div> 李朔挑了挑眉,来了点兴趣:“你们会死。” 厉苍溟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释然与快意:“我等修武之人,本就是向死而生!能死在追寻大道的路上,是我辈荣幸!” 三人齐齐再拜,神情肃穆,眼中是朝圣般的虔诚。 “朝闻道,夕死可矣!“ “请殿下……成全!“ 恰在此时,李宏晟写完了最后一个字,扔下硃笔,竟也抬起头,浑浊的眼中爆出一丝迴光返照般的光亮。 “朕,也想看看,你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既如此……” 李朔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弧度。 “三位,请全力出手吧。” 第8章 陆地神仙 厉苍溟,风逐影,卓孤寒三人,师从上一代武阁阁主天绝老人,一生浸淫武道,心意相通。 三人分立三才之位,气机瞬间连成一体。 剎那间,一股远超寻常天象境的恐怖威压,自三人身上轰然爆发,搅得整个乾清宫气流激盪,烛火摇曳如鬼! “喝!” 厉苍溟率先发难,一掌拍出,雄浑的掌力竟凝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怒涛虚影,带著海啸般的轰鸣,直扑李朔面门。 覆海掌,一掌覆海! 与此同时,风逐影身形化作一道残影,腿风呼啸,幻化出漫天腿影,封死了李朔所有闪避的路线。 卓孤寒则无声无息,屈指一点,一道凝练至极的金色指劲,如毒蛇出洞,直刺厉苍溟掌力与风逐影腿影之间的唯一空隙。 掌、腿、指,三绝合一,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便是他们纵横江湖百年的底气,三元归一,威力何止倍增! 然而,面对这宛如神魔的联手一击,李朔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抬起右手,食指中指併拢,对著那汹涌而来的怒涛虚影,轻轻一划。 悄无声息。 那足以拍碎城墙的覆海掌力,竟如被利刃切开的布帛,从中一分为二,擦著他的衣角呼啸而过,重重轰在后方的殿门上。 “轰!” 厚重的殿门剧烈一颤。 紧接著,李朔反手一挥,衣袖拂过。 漫天腿影瞬间烟消云散,风逐影闷哼一声,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柔劲传来,竟让他身形不稳,踉蹌后退。 最后,李朔才不紧不慢地伸出一根手指,精准地点在了卓孤寒那道金色的指劲之上。 “叮。” 一声脆响,金芒破碎。 三十余招,弹指一挥间。 三位成名百年的老宗师攻势如潮,却连李朔的衣角都未曾碰到。 “天下武功,五境十三阶。” 李朔一边化解著三人的攻势,一边开口,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指点下人功夫。 “凝聚內力,由凡入玄。內力混元,是为通脉。內力外放,称指玄,可为宗师。” 他话音刚落,再次一掌拍出,看似轻飘飘,却將厉苍溟震得气血翻涌。 “凝气为象,是为天象。施展之下,伴有异象,堪称神通,寿三百载,可为百人敌!可为一派之基石” “世人皆以为,天象已是世间绝顶。” 李朔的目光扫过骇然欲绝的三人,轻轻摇了摇头 “千年来,江湖人才辈出,或天资绝艷,或如前朝戾帝以天下为食,又或如三位这般,以阵法取巧。” “但这些,终究还是天象境。天象境的威能,就算叠加三倍,仍是天象。” 犹如一盆冷水,浇在殿中眾人心头。 李宏晟、李辰、曹纯,乃至攻势愈发癲狂,却再也无法近李朔身前半寸的三位宗师,心中同时升起一个荒谬到让他们颤慄的念头! <div> 二十岁的天象境,已是旷古烁今的神话。 难道他……真的迈出了那传说中的一步? 似乎是看穿了眾人心思,李朔不再留手。 “也罢,便让你们见识一下,天象之上的风景。”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远超天象的恐怖气机,如甦醒的太古神山,轰然降临! 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李朔周身紫气升腾,仿佛有亿万星辰在他身后流转,他缓缓抬起右手,对著前方,一掌拍落。 【紫微帝星经】之大天罡手。 这一掌看似缓慢,却封锁了所有空间,带著无可违逆的煌煌天威。 厉苍溟三人瞳孔骤缩,拼尽毕生功力,將三才阵催至极限,合力迎上! 厉苍溟三人瞳孔骤缩成针尖,他们拼尽毕生功力,燃烧精血,將三才阵催至极限,合力迎上! “轰——!” 三道身影,像是脆弱玩偶,身上的骨骼发出的“咔嚓”声,寸寸断裂! 他们如三只断线的风箏般倒飞而出,人在半空,便炸开三团血雾,重重摔落在地。 “炼气之后,是为炼神。” 李朔收回手掌,负手而立,在那一道道混杂著惊恐、崇拜、绝望的目光中,缓缓吐出几个字。 “以己心,代天心,驱使天地元气。” “是为……陆地神仙!” 陆地神仙! 这四个字,如九天惊雷,炸得殿內眾人神魂欲裂! “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厉苍溟三人躺在血泊中,脸上却没有半分痛苦,反而露出释然与狂热的笑容,他们望著李朔,像是望著神祇。 “朝闻道,夕死……可矣!” 笑声中,三位天象境宗师,溘然长逝。 “饶命!五弟饶命!我错了!我错了啊!” 李辰彻底崩溃了,跪在地上,,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屎尿齐流,腥臊之气瀰漫。 “哈哈哈哈……” 龙椅上的李宏晟也发出一阵爽朗的笑,笑声中儘是满足,笑得黑血从嘴角不断涌出。 曹纯急忙上前输送內力,却发现皇帝已是油尽灯枯,回天乏术。 李朔的目光,甚至没有在李辰那滩污秽上停留一瞬。 他隨手一指点出。 一道气劲悄无声息地没入李辰体內。 李辰的哭喊和磕头戛然而止,浑身一僵,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去,他颤抖著抬头,声音嘶哑。 “我已认输……为……为什么……” “留著你,终究是个麻烦。”李朔语气淡漠,“我这个人,喜欢把事情做乾净。” “你放心,你的妻妾子嗣,我会儘快派人,送他们下去与你团聚的。” “你……” 李辰双目圆睁,惊恐与怨毒凝固在脸上,气绝而亡。 李宏晟的笑声也戛然而止,他感到大限已至,却强留著最后一口气,浑浊的目光死死盯著殿外。 <div> 他在等一个人。 恰在此时。 “吱呀——” 乾清宫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一位身著緋色官袍,鬚髮皆白,面容却如岩石般刚硬的老者,迈步而入。 正是当朝首相,沈星河! 他一进门,便被殿內浓郁的血腥气呛得皱起了眉。 隨即,他看到了满地的尸骸,看到了龙椅上气息將绝的皇帝,以及……那个负手立於尸山血海中的,五皇子李朔。 沈星河那双素来“粗直无修饰”的眼睛,猛地瞪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