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人夫:七个小姨子蠢蠢欲动》 第1章 完蛋!我被攻略者包围了。 【攻略者,全都是攻略者】 浴室的磨砂玻璃门没关严,滚烫的水蒸气像轻纱似的,从缝隙里缓缓漫出来。 苏辞盯著镜子里的自己。 锁骨深陷,皮肤白得近乎病態,眼尾天然带著一抹柔和的红晕。 这具身体正因为骤然穿越的陌生感而微微颤慄,甚至能听到心跳撞击胸腔的闷响。 因为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清冽中带著甜意的香气——那是从他自己毛孔里散发出来的。 “我靠,魅魔体质……” 苏辞指尖拂过镜面,抹去一片水雾,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眼神里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局促不安。 “我怎么这么好看?” 他穿进了一款名为《完蛋!我被攻略者包围了》的女尊幻想文游戏里。 出於猎奇,他曾翻墙玩过一阵,没料到竟真的穿成了里面的男主角——苏家送去豪门姜家联姻的“花瓶”赘婿,设定上还配了个身居高位、性情冷淡的妻主。 而在游戏原本的剧情里,他,苏辞,是所有女性角色的“目標人物”。 各个角色以玩家的身份,用尽办法想要获得他的认可。 姜家子女眾多,除了他那位妻主,还有几位性格迥异的姐妹。 苏辞笑了,终於轮到他掌握主动权了吗? “哥,我沐浴露不小心掉外面了,能帮我递一下吗?” 浴室里传来少女清脆的声音,带著几分无措的求助。 那是姜家最小的妹妹姜念念,按辈分该叫他一声姐夫,却总爱跟著家里其他人喊他“哥”。 “我没空……你自己拿吧。” 他的声音清冷,却因为这具身体特殊的构造,尾音带著一丝不自觉的软糯。 “可是我刚洗到一半,眼睛里进了泡沫,根本看不清呀!” 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紧接著是一声轻微的碰撞声。 苏辞无奈,只好转身走向淋浴间。 刚走到门口,一只湿漉漉的手突然从半开的玻璃门里伸出来,精准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滚烫的掌心贴著他冰凉的腕骨,强烈的温差让苏辞的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 “抓到你了。” 姜念念探出半个身子,身上裹著严实的浴巾,只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和白皙的手臂。 少女灵动的眼眸在雾气中亮得惊人,像只找到了目標的小狐狸,带著几分雀跃的期待。 而在她赤裸的脚边,躺著一个圆滚滚的小瓶子。 额额……那是? 这是典型的游戏开局强互动,直接拉满张力。 “呀,被你看到我这副样子,好尷尬呀。” 姜念念装出一副羞涩的模样,急忙把地上的沐浴露瓶捡了起来。 “我不是故意麻烦你的,实在是眼睛睁不开。” 姜念念的脸蛋像熟透的水蜜桃,身上的水汽混著沐浴露的清香,顺著鼻腔漫进来。 苏辞百分百肯定,姜念念绝对是一个攻略者,只是他没仔细玩过游戏,记不清她的具体剧情了。 其实姜念念確实是攻略者,她正在完成新手玩家面板的隱藏任务,只是此刻被苏辞身上的香气勾得有些心神不寧,喉咙微微发紧。 姜念念头顶浮现一个玩家面板。 【对象:苏辞】 【当前好感度:20。】 【选择1:主动靠近,诉说自己的窘境,可能结果:苏辞心生怜惜,好感度提高。】 【选择2:害羞地道歉,说自己不该麻烦他,让苏辞认为你是个懂事的小姑娘。】 两个选项摆在面前,姜念念略一思索,果断做出了选择。 她单手撑在苏辞身侧的洗手台上,將他圈在方寸之间,却刻意保持了半臂的安全距离,凑近他的颈窝轻轻嗅了嗅,眼神带著几分好奇: “哥,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呀,是用了什么香氛吗?” 【对象:苏辞。当前好感度:20。】 姜念念有些无奈,怎么好感度没变化?看来还是太含蓄了。 苏辞微微侧身躲开她过於靠近的动作,修长的脖颈拉出一道脆弱优美的弧线: “就是普通的沐浴露味道。” 姜念念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袖口(避开身体直接接触): “四姐常年住在公司,家里平时就我们几个,你要是觉得闷,以后可以找我玩呀。” 姜念念眼底的期待更甚,她向来喜欢有挑战的目標。 苏辞確实偏爱循序渐进的相处,但此刻的发展已经超出了预期,他故作矜持地別过脸:“再说吧。” 这副欲拒还迎的模样,反而让姜念念更加兴奋——越难攻克的目標,拿下时越有成就感。 她戏謔的表情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势在必得的认真:“好,我等你答覆。” 姜念念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脚步一顿,回头冲他眨了眨眼:“晚上睡觉记得盖好被子,別著凉啦。” 浴室门重新关上。 苏辞紧绷的身体瞬间鬆懈下来。 他隨手把玻璃杯放回台面,看著镜子里衣衫整齐、眼神清亮的自己,刚要整理衣领,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那是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节奏冷硬,带著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 紧接著,臥室的门被推开了。 “苏辞?” 一道清冷低沉的女声响起,带著几分疲惫和意外:“这么晚了,你在里面做什么?” 苏辞擦拭脖子的动作一顿。 这声音…… 是他那位传说中性情冷淡、常年忙於工作的妻主,姜琉璃? 苏辞看著镜子里的自己:领口整齐,身上只有淡淡的清香,地上的湿脚印也早已乾涸。 即便如此,妻主突然归来,还是让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这游戏,不用等明天了。 修罗场,现在就开始了。 苏辞扔掉纸巾,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划过一丝诡异的兴奋。 既然全是带著目的而来的“挑战者”,那就別怪他这块“目標”,没那么好拿下。 第2章 离婚冷静期? 苏辞看著门口那个身材高挑、气场冷硬的女人。 姜琉璃。 他的妻主,姜家四小姐,一名国际航班的乘务长。 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长发乾练地盘在脑后,露出的面容精致却毫无温度,像一块经过精密打磨的寒玉。 她的目光在略显凌乱的浴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苏辞微敞的领口,以及锁骨上那抹若隱若现的红痕上。 “苏辞,在这里做什么。” 姜琉璃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重复一句毫无意义的指令。 “哦……我刚准备洗澡。” “是吗?” 姜琉璃走了进来,高跟鞋踩在微湿的瓷砖上,发出“噠、噠”的轻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 她没有去看苏辞,而是微微蹙眉,似乎嗅到了空气中那股甜腻得过分的沐浴露香气,以及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味道。 那是刚刚姜念念留下的余韵。 姜琉璃的目光在洗手台上停留了一瞬,那里放著半杯水,杯口似乎还有一枚浅浅的唇印。 “这水也是洗澡用的?” “额额,这,口渴……” 姜琉璃並没有深究,只是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 “算了,不说这个,我有事和你说。” 苏辞跟在她身后,心臟却在狂跳。 客厅里,姜琉璃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態优雅又疏离。 她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苏辞面前的茶几上。 “看看吧。” 苏辞拿起文件,封面上印著几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他翻开,里面的条款简单明了,无非是財產分割。 作为入赘的一方,他分不到姜家的任何核心资產,但姜琉璃给了他一套市区的公寓和一笔不菲的赡养费。 算是仁至义尽。 苏辞合上文件,抬眼看向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他的平静,似乎让姜琉璃有些意外。 她审视著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这份离婚协议,上周我们去民政局提交了申请。” “离婚冷静期有三十天。” 苏辞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原来在他穿越过来之前,原主就已经和姜琉琉走到了这一步。 “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把这件事告诉家里人的。” 姜琉璃的语气就像在陈述一件公事。 “反正也没必要隱瞒。” 她的职业特殊,常年飞国际航线,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家。 用“聚少离多、性格不合”这个理由来离婚,完美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苏辞点点头,露出一副“我都听你的”的温顺模样。 “好的,你决定就好。” 他的顺从,反而让姜琉璃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沉默地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名为“姜家七仙女”的微信群。 她没有避讳苏辞,直接在里面打字。 【姜琉璃:姐妹们,我跟苏辞准备离婚了,手续已经提交,正在走流程。】 消息发出去的一瞬间,原本安静的群聊,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 手机的提示音开始疯狂地响起。 【大姐-姜书雅:琉璃!你们胡闹什么!苏辞这么好的男人你上哪找去?】 【三姐-姜晚歌:@姜琉璃,先別衝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工作忙,苏辞把家里照顾得多好,你心里没数吗?】 【五妹-姜若琳:四姐你疯了?!姐夫那么温柔那么好看,你不要给我啊!】 【六妹-姜念念:???!!!】 【七妹-姜幼薇:姐夫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要离婚?】 就连一向惜字如金,在家族企业里担任总裁,素有“冰山”之称的二姐姜清雪,也罕见地冒了泡。 【二姐-姜清雪:?】 一个问號,足以说明一切。 姜琉璃看著手机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消息,眉头越皱越紧。 她飞快地打字回復。 【姜琉璃:我的事不用你们管,只是通知你们一声。】 说完,她直接將手机调成静音,扔在一边。 整个客厅再次陷入死寂。 “好了,事情说完了。” 姜琉璃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公文包。 “这三十天冷静期,这里一直都是你的家,你可以一直住,或者直接搬去那套公寓,钥匙在文件袋里。” “我知道了。” 苏辞依旧是那副逆来顺受的姿態。 姜琉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哪怕一点点的悲伤或者不舍。 然而什么都没有。 他就像一尊精致易碎的瓷器,安静,美丽,却也空洞。 姜琉璃拉开门,没有再说一句话,径直离开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苏辞脸上的温顺和脆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走到沙发边,拿起那份离婚协议,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 “离婚冷静期?” 他无奈摇了摇头。 他慢条斯理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锁好门。 冲了个澡,换上乾净的睡衣,他躺在床上,感受著这具特殊体质带来的奇异变化。 空气中,那股自带的清甜体香似乎更浓郁了。 就在他昏昏欲睡之际,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叩、叩、叩。” 声音很轻,带著试探。 “姐夫,你睡了吗?” 是刚刚的小姨子姜念念。 苏辞没有出声,他想看看这个小妖精想玩什么把戏。 门外安静了几秒,隨即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轻微声响。 “咔噠。” 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颗小脑袋探了进来。 姜念念已经换下浴巾,穿上了一件宽大的白色居家t恤,长度刚刚遮住大腿,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在这深夜里白得有些晃眼,透著一种纯欲交织的气息。 “姐夫,你真的睡了呀?” 她躡手躡脚地走进来,顺手把门关上,还从里面反锁了。 她走到床边,没有直接爬上去,而是蹲在床沿,下巴抵在床单上,一双猫似的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地看著苏辞。 “姐夫,我看到四姐发的消息了。”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羽毛一样搔刮著苏辞的耳膜。 “你和姐姐……真的要离婚了?” 苏辞缓缓睁开眼睛,装出刚刚被吵醒的迷濛样子。 “念念你来干什么?” 姜念念撅起嘴,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我关心你嘛。” 她说著,乾脆坐在了地毯上,双手托腮,那双漂亮的腿在苏辞眼前晃了晃。 “姐夫,你现在一定很难过吧?” “姐姐她太不懂得珍惜你了,天天在外面飞,把你一个人丟在家里。” 她一边说著,一边伸出指尖,隔空虚点著苏辞的轮廓。 “没关係的,姐夫,姐姐不懂你,我懂。” 苏辞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温度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升高。 “念念,別胡闹……我是你姐夫。” 他开口,声音微哑。 “嘿嘿很快就不是了呀。” 姜念念笑嘻嘻地回答,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几分。 “姐夫,你看,我们家这么多姐妹,就我最贴心了。” “以后,我天天陪你聊天解闷好不好呀!” 她眨了眨眼,温热的气息似乎能传递过来。 “要是姐夫觉得难过,睡不著……” 她的声音变得软糯又带著几分暗示。 “今晚,可以把我当成抱枕……那个,我是说,可以说说话哦!” 苏辞只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这个小姨子,简直是把“搞事”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嘿嘿嘿姐夫我开玩笑了啦!” “你不会当真了吧!” “姐夫不会真的在想什么坏坏的事情吧!” “你不可以对我有奇怪的想法哦!” 她咯咯地笑起来,站起身,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终於可以不用偷偷摸摸,光明正大地逗姐夫玩了呢! 调侃完苏辞,姜念念就走出了房间。 又是撩拨姐夫的一天。 苏辞无奈这小姨子的举动,不过这种感觉,倒也不坏。 就在这时。 姜念念的微信发来了几张图片。 全是她刚刚在镜子前拍的生活照,虽然穿著居家服,但角度却选得极好,將少女美好的身段展露无遗,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青春气息。 姜念念:【图片】【图片】 姜念念:姐夫要是睡不著,就看著照片数羊哦!晚安啦~ 苏辞:“……” 第3章 暗战 次日。 苏辞是被手机的震动吵醒的。 他摸过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姜念念发来的绿泡泡界面。 几十张照片,全是那双被黑丝包裹的腿,摆出各种挑战人类理智极限的姿势。 苏辞打了个哈欠,隨手將手机扔到一边,起身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人依旧是那副清冷脆弱的样子,仿佛昨晚那个在床上辗转反侧,对著手机屏幕研究人体艺术的男人不是他。 他冲了个澡,换上一身乾净的居家服,纯棉的质地让他看起来柔软又无害。 做完这一切,他拉开房门,准备下楼吃早餐。 刚走到楼梯口,楼下餐厅传来的嘈杂人声让他脚步一顿。 这栋別墅平日里冷清得像个样板间,尤其是早上,除了佣人准备早餐的声音,几乎听不到任何活人的动静。 今天这是怎么了? 空气中,各种昂贵的香水味混合著食物的香气,形成一种诡异又奢靡的氛围。 当苏辞的身影出现在餐厅门口时,原本还算热闹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唰——” 几道目光,齐齐地射了过来,像探照灯一样將他牢牢锁定。 他的妻主,姜琉璃,正坐在餐桌的一侧,脸色冷得像冰。 而在她身边,以及对面,坐著几个风格迥异,但无一不是容貌顶尖的女人。 苏辞的目光扫过一圈。 推著金丝眼镜,一身知性职业套裙,正在慢条斯理喝著咖啡的大姐,姜书雅。 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气场强大到让周围空气都凝固的冰山总裁二姐,姜清雪。 穿著白大褂,气质温婉,正用带著关切眼神看他的三姐,姜晚歌。 昨晚刚夜袭过他,此刻正穿著清纯的白色连衣裙,却掩盖不住眼底那份野猫般欲望的六妹,姜念念。 还有一个扎著双马尾,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满脸不耐烦,正用勺子用力戳著碗里煎蛋的七妹,姜幼薇。 姜家七姐妹,除了常年在国外拍戏的五妹姜若琳,今天竟然全员到齐了。 这阵仗,是要开家庭批斗会吗? “小苏,过来坐。”大姐姜书雅推了推眼镜,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温和。 苏辞低著头,像一只受惊的小鹿,默默地走到姜琉璃身边的空位上坐下。 他刚一坐稳,姜书雅的矛头就直接对准了姜琉璃。 “四妹,你昨晚在群里发的是什么意思?”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姜琉璃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姜书雅的眉头皱了起来,镜片下的眼睛透出几分严厉:“婚姻是儿戏吗?你说离就离?小苏哪里不好了。” 她转头看向苏辞,声音瞬间柔和了八度:“小苏,你別怕,有大姐在,没人能欺负你的。” 三姐姜晚歌也放下手中的牛奶杯,柔声附和:“是啊,四妹,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常年不在家,都是小苏一个人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你不能这么没良心哦。” 姜晚歌和姜琉璃其实是双胞胎,长的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有时候苏辞也会错认。 “就是!”六妹姜念念更是直接,她一双眼睛黏在苏辞身上,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姐夫这么好看这么温柔,你不要,有的是人要!” “噗嗤。” 一声嗤笑在餐桌上响起,格外刺耳。 是年纪最小的七妹姜幼薇。 姜幼薇长著一张傲娇脸,性格是个雌小鬼。 她翻了个白眼,嘟囔道:“没什么吧,其实我就觉得四姐和姐夫面相不像夫妻。” 一时间,餐桌上的气氛更加剑拔弩张。 姐姐们你一言我一语,表面上都在为苏辞鸣不平,声討姜琉璃的“无情”,但那一道道或探究、或贪婪、或怜惜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苏辞。 苏辞全程低著头,肩膀微微缩著,一副不知所措、任人宰割的模样。 就在这时,坐在对面的姜念念,忽然朝他眨了眨眼。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沾在唇角的牛奶,眼神拉丝,充满了赤裸裸的挑逗。 苏辞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表面上依旧是那副纯情小白兔的样子,甚至还惊慌地移开了视线。 “鐺。” 一声轻响。 是坐在主位的二姐姜清雪,將手中的银质汤匙轻轻放在了骨瓷盘上。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无形的指令,瞬间让吵闹的餐厅安静下来。 姜清雪没有看她,目光依旧停留在自己的早餐上,“吃饭的时候,要有吃相。” 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冷,硬,不带任何感情,苏辞在这个家接触最少的是姜清雪。 可能是姜清雪那冷淡的女强人气质吧! 姜念念撇了撇嘴,不甘心地收回了目光,低下头乖乖地喝粥。 “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谢谢你们特意回来关心我,我没事的。” 姜琉璃终於站了起来,她拿起椅背上的风衣外套,“我的决定不会改变。” 说完,她看也不看苏辞一眼,踩著高跟鞋径直离开了餐厅。 “哎,四妹!”姜书雅嘆了口气,也跟著起身,“我去跟她谈谈。” 七妹姜幼薇早就吃完了,不耐烦地把餐具一推,也跟著起身走了。 刚刚还人满为患的餐桌,瞬间空了大半。 只剩下苏辞,和他对面的三个人。 冰山二姐,姜清雪。 温柔三姐,姜晚歌。 以及,小妖精六妹,姜念念。 气氛,从刚才的喧闹对峙,转为了一种更加危险的静謐。 苏辞觉得喉咙有点干,他伸手去拿面前的粥碗,准备喝口粥压压惊。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碗沿时,小腿处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隔著薄薄的裤腿,有什么柔软又光滑的东西,轻轻蹭了上来。 那是一只脚。 苏辞的身体瞬间僵住。 那只脚並没有停下…… 苏辞的呼吸乱了一瞬。 他猛地抬头,看向对面的三个女人。 姜清雪依旧面无表情地切著盘子里的太阳蛋,动作精准得像在解剖。 可以首先排除她。 三姐姜晚歌正温柔地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而六妹姜念念,正单手托著下巴,冲他笑,那笑容里写满了“就是我乾的,你来抓我呀”的得意和挑衅。 “小苏,你怎么了?”三姐姜晚歌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不舒服吗?” 这一声询问,让姜清雪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第一次正眼落在了苏辞的脸上。 苏辞感觉自己像是被两头猛兽盯上的猎物。 而那只作恶的脚,还在…… 他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没……没什么,”苏辞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可能是昨晚有点著凉,头有点晕。” 他一边说,一边准备站起来。 “著凉了?”姜晚歌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那份属於医生的职业气场瞬间压了过来。 “你別动,”她不容置喙地说道,“小病不能拖。等会儿吃完早餐,我去你房间吧,我给你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全面的……身体检查? 苏辞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不健康的画面。 “不,不用了三姐,我就是小感冒,睡一觉就好……” “不行。”姜晚歌的態度很强硬,语气却依旧是温柔的,“男人的身体一直偏弱,必须重视起来。听话。” “还有,你以后叫我晚歌姐就好。” 苏辞看著她那不容拒绝的眼神,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他只能硬著头皮点了点头:“好……好的,晚歌姐。” 在他答应的瞬间,桌下那只作恶的脚,忽然在他脚背上重重地踩了一下,像是在盖章確认,又像是在宣示主权。 然后,它迅速地收了回去。 “我……我吃饱了,我先回房休息一下。” 苏辞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快步衝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整个人靠在门板上,才终於喘上一口大气。 刚才在餐桌上,他全身的血液都快要沸腾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裤腿。 在那深色的棉质布料上,隱约留下了一个淡淡的,鞋底的灰尘印记。 他的脑海里,闪过刚才餐桌上三个女人截然不同的表情。 姜念念那肆无忌惮的坏笑。 姜清雪那深沉冰冷的审视。 还有姜晚歌那温柔面具下,不容抗拒的强势。 难道还有其她的攻略者? 是谁蹭的他啊! 第4章 治疗? 苏辞甩了甩头,试图把那荒谬的念头甩出去。 就在这时,阳台的方向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噠”声。 苏辞猛地抬头。 一道灵活的黑影,像只夜猫,悄无声息地从阳台翻了进来,稳稳落地。 动作熟练得让人不知说什么好。 “嘿嘿姐夫!” 姜念念身上裹著件薄外套,此刻却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冲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念念你疯了?这可是二楼!”苏辞压低声音。 “切,这有什么,我家阳台我都翻习惯了。” 姜念念满不在乎地拍了拍手,然后几步窜到他面前,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上下打量他。 “姐夫,人家特意换了身新衣服来给你看的!好看不?” 姜念念因为主播工作的关係,经常尝试各种风格的穿搭。 她把外套解开,里面是一套清爽的夏季连衣裙,显得娇小又活泼。 “嘿嘿嘿姐夫我这样穿行吗?这可是我特意挑的哦!” 姜念念吐了吐舌头,做了几个俏皮的动作,这副古灵精怪的样子確实让人移不开眼。 苏辞看了几眼,转而问道:“念念,刚才餐桌下面,是你吗?” “啊?什么呀?我怎么了?”姜念念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別装了,”苏辞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在二姐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你胆子不小。” “冤枉啊姐夫!” 姜念念一听,顿时叫屈,她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真的不是我!”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呀!?谁搞小动作了?姐夫,难道有人想捉弄你吗?太可恶了。” 姜念念嘟著嘴,双手叉腰。 看苏辞不信,她急了,乾脆坐在地毯上,飞快地脱掉了脚上的白色小皮鞋。 她把脚举到苏辞面前:“你看你看!我今天穿的是短袜!白色的棉线短袜!” 她晃了晃脚,脚踝白皙纤细:“刚才碰到你的,是那种滑滑的料子吧?对不对?” 苏辞愣住了。 他回忆了一下刚才腿上那柔软、光滑的触感,確实像是某种丝质面料。 姜念念今天穿的……確实是短袜。 “那……不是你?” “哼!当然不是我啦!”姜念念把鞋穿回去,站起身拍了拍裙子。 姐夫竟然敢误会她,气死她了,她做事从来都是光明正大的好吧。 真想坐他脑袋,狠狠惩罚一下这个乱怀疑人的姐夫呢! 苏辞蹙眉,如果不是姜念念,那就剩下两人了。 会是谁? 不可能是姜清雪,所以应该就是三姐姜晚歌了。 “叩、叩、叩。” 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声音不轻不重,极有分寸。 “小苏,是我,你晚歌姐。” 门外传来姜晚歌温和的声音,“我来看看你的情况,你开一下门吧。” 姜念念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完了,她还穿著这身衣服呢! 她像只受惊的小动物,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压低声音,用口型对苏辞说:“三姐!怎么办怎么办?” “你不是能翻阳台吗?”苏辞提醒她。 “来不及了!有动静会被听见的!” 姜念念手忙脚乱,最后眼睛一亮,指了指旁边巨大的衣柜。 她一个闪身就钻了进去,还不忘把柜门拉得只剩一条缝,对著苏辞做了个拜託的手势。 苏辞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口站著的,是姜晚歌。 她已经脱掉了外面的风衣,身上穿著一套修身的浅色套装,显得干练又温和。 鼻樑上架著一副细边眼镜,手里提著一个浅色的收纳箱。 她整个人的感觉和餐桌上有些许不同。 “晚歌姐。”苏辞有些不自然地喊了一声。 实在是姜晚歌和自己的妻子姜琉璃长得太像了,每次见她苏辞都会有些微妙的侷促。 “嗯,”姜晚歌点点头,走了进来,“把门带上吧。”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温和地扫过,像是在关心他的居住环境。 最后,她的视线在衣柜那条门缝上,不著痕跡地停顿了半秒。 “刚才房间里,有別人?”她放下箱子,隨口问道。 “没……没有啊。”苏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姜晚歌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柔和。 她轻轻笑了一声:“是吗?我还以为我听到点声音。” 她一边说,一边自然地走向衣柜,“小苏,你现在毕竟和四妹在离婚冷静期,有些事情还是注意些好,免得別人说閒话。” 她的手,已经搭在了衣柜的门把手上:“我帮你看看衣服有没有需要收拾的。” 苏辞还没来得及阻止,衣柜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推开了。 姜念念顶著一头有点乱的头髮,像只小猫一样从里面钻了出来。 她尷尬地笑了笑,不太敢看姜晚歌的眼睛:“那个……三姐,我……我找姐夫问点直播相关的事情!对,问事情!” 她隨便找了个理由,低著头就往外走:“我先走了,你们聊!” 路过苏辞身边时,她飞快地回头,给了他一个“保重”的眼神,然后溜得飞快。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苏辞和姜晚歌两个人。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安静又有点微妙的气氛。 “好了,现在可以好好看看你的情况了。” 姜晚歌转过身,脸上依然是那种温和的微笑。 她打开带来的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些日常的护理用品和舒缓肌肉的药膏。 “坐这边吧,”姜晚歌指了指床边,“把外套脱了,方便检查。你今天在餐桌上脸色就不太好,我有点放心不下。” 她的语气很平常,就像家人之间普通的关心。 苏辞迟疑了一下:“其实没什么大事,不用麻烦……” “不麻烦。”姜晚歌轻声打断他,语气温和却坚持,“你最近肯定没休息好,让我看看才放心。听话。” 苏辞没办法,只能坐到床边,脱掉外面的睡衣外套,里面穿著一件简单的t恤。 姜晚歌走了过来,微凉的手指轻轻搭在了苏辞的手腕上。 苏辞的身体下意识地微微一动。 “放轻鬆。”姜晚歌说道,仔细地感受著他的脉搏,然后又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確实有点热,心跳也比平时快些,应该是过度疲劳导致的。” 她靠得有些近,长发垂下,发梢刻意避开了他的皮肤。 苏辞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好闻的草木香气。 她专注地看著他,眼神里是纯粹的关切。 “晚歌姐,我可能只是有点累了。”苏辞试著解释。 “累了更要好好调理。”姜晚歌收回手,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和笔,在上面写了些什么,“根据我的观察,你最近精神紧张,肩背肌肉肯定也绷得紧,长期这样会影响健康。” 她推了推眼镜,用专业的口吻说道:“我学过一些基础的穴位按摩,帮你放鬆一下肩背吧,能缓解疲劳。” 她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就现在吧,先帮你检查一下肩背肌肉的紧张程度。” 苏辞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看著姜晚歌那张和姜琉璃相似的脸上写满的“专业”和“关心”,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配合地转过了身。 “放鬆,別绷著。”姜晚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辞感觉到她温热的手掌按在了他的肩膀上,一开始动作很规矩,力道適中地揉捏著他肩颈僵硬的肌肉:“这里很硬,平时肯定没好好放鬆。” 然后,她挤了一些清凉的膏体在手上,均匀涂抹在他的后颈和肩膀,那带著植物清香的凉意让他微微颤了一下。 紧接著,她的手指开始在他肩背的穴位上有节奏地按压,动作始终保持著专业的距离感。 “这里感觉怎么样?”她问,声音平稳。 苏辞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屏住了呼吸。 她的手指顺著他的脊柱两侧,缓缓地向下移动,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全程没有多余的触碰。 房间里很安静,苏辞能听到自己逐渐平稳的呼吸,也能听到身后姜晚歌保持均匀的气息。 那双手移动到了腰际附近,轻轻按压了几下后停了下来。 “小苏,放轻鬆点,肌肉太紧了效果不好。”她的声音依旧温和。 苏辞试著放鬆身体,肩膀的酸胀感確实缓解了不少。 “这样才对,调理需要循序渐进。” 她的动作依旧规范,只是在按压到某个穴位时,力道稍稍重了些。 “呃……” 苏辞喉间忍不住溢出一声闷哼,纯粹是因为穴位按压带来的酸胀反应。 这声音让姜晚歌的动作顿了一下,隨即放缓了力道:“抱歉,是不是太用力了?” “没事。”苏辞低声回应。 姜晚歌没有再继续深入按压,而是缓缓收回了手:“好了,今天先到这里。” 她的声音平稳无波,一边迅速收拾著东西,一边说道:“你的肌肉確实太紧张了,以后每天可以自己轻轻按揉几分钟。” “明天我再过来帮你看看,顺便给你带点安神的茶包。” “记住,別熬夜,饮食也清淡些,对身体恢復有好处。” 苏辞:“……” 她说完,提起箱子,对苏辞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我走了,小苏,早点休息。” “砰。” 房门被轻轻关上。 姜晚歌靠在走廊的墙上,深吸了几口气。 刚才按压到穴位时苏辞的反应,让她有些担心自己的力度是否不当。 作为姐姐,关心妹妹的配偶是应该的,但她也清楚要保持合適的距离,刚才的按摩已经是基於健康调理的极限,不能再有更进一步的逾矩行为。 她整理了一下衣领,压下心里那点因担心操作不当而生的自责,转身离开了走廊。 房间里。 苏辞从床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姜家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心思难猜。 他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衣服。 目光扫过镜子时,他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在他的脖颈侧面,靠近锁骨的地方,有一个很浅很浅的痕跡。 顏色极淡,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像是不小心蹭到的药膏印记。 苏辞皱了皱眉,用手擦了擦,那痕跡很淡,轻易就擦掉了。 他看著镜中的自己,眼神复杂。 第5章 教材? 苏辞指尖抚过脖颈,那个淡粉色的印记仿佛还残留著些许余温。 他对著镜子,仔细地整理了一下睡衣的领口,直到確信將那个痕跡完全遮掩住。 “咚、咚。” 房门被敲响了,声音沉稳又有礼。 “苏辞少爷,夫人请您和四小姐去一趟书房。” 是管家福伯的声音。 夫人? 苏辞微微一怔,隨即反应过来,福伯口中的“夫人”是指姜老爷子的现任妻子,姜家姐妹们的继母,赵美静。 这个时间点找他和姜琉璃,多半是为了他们离婚的事情。 他换了一身得体的便装,拉开房门。 管家福伯恭敬地站在门口,朝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来到二楼的书房门口,姜琉璃已经到了。 她卸下了一身干练冷硬的职业装,换上了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少了几分职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清冷感。 看到苏辞,她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没有过多停留。 管家推开厚重的实木门。 书房內,一个身穿墨绿色旗袍的女人正背对著他们,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 她身形高挑,旗袍剪裁合体,勾勒出岁月沉淀下的优美曲线。 听到动静,她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保养得极好的脸,三十五岁左右的年纪,眼角眉梢都带著成熟女性独有的风韵,举手投足间透著一股慵懒的贵气。 她便是姜家的现任女主人,赵美静。 “琉璃,小苏,你们来了。”赵美静的声音温软,带著南方口音特有的糯意。 她走到红木茶台边坐下,动作优雅地给两人倒了茶。 “坐吧。” 苏辞和姜琉璃在她对面落座。 赵美静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目光在姜琉璃和苏辞之间流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琉璃,我听说了,你要和小苏分开?” “嗯。”姜琉璃的回答简单直接。 赵美静轻嘆了一口气,眼神里带著几分惋惜。 “为什么?小苏这孩子多好,长得周正,脾气又好,把你和这个家都照顾得妥妥贴贴的。” 姜琉璃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却没有喝。 “妈,这是我的私事。” 她的態度很坚决,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赵美静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你这孩子,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 她將目光转向苏辞,那双含水的眸子里,带著几分探究。 “小苏,你来说,是不是琉璃平日里太强势,让你受委屈了?” 苏辞垂下眼帘,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没有,琉璃姐……她对我挺好的。”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低落。 这副模样,让赵美静眼中的怜惜之意更浓了。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琉璃,你跟我来一下里间,正好你爸公司那边有份文件,需要你確认一下。” 姜琉璃看了苏辞一眼,起身跟著赵美静走进了书房內侧的小隔间。 书房里只剩下苏辞一个人。 他端起茶杯,借著喝茶的动作掩饰眼底的情绪。 没过多久,书房內侧的门再次打开。 走出来的,却只有赵美静一个人。 她顺手將小隔间的门带上,隨后走到书房门口,將房门反锁。 “咔噠”一声轻响,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小苏,別紧张。” 赵美静脸上端庄的表情鬆动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亲切柔和的笑意。 她坐回原来的位置,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神秘。 “跟阿姨说实话,你和琉璃走到这一步,是不是因为……夫妻生活不太和谐?” 苏辞:“……” 他差点被一口茶呛到。 看著赵美静那双写满“我是过来人,我都懂”的眼睛,苏辞选择了战术性沉默。 他缓缓放下茶杯,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他的沉默,在赵美静看来,无疑就是默认。 “唉,我就猜到了。” 赵美静发出一声感同身受的嘆息。 “琉璃那孩子,性格太要强,事业心重,整天忙得脚不沾地,可能確实忽略了你的感受,也给了你很大压力。” 她仿佛找到了问题的癥结,开始以长辈的身份,对苏辞循循善诱。 “小苏啊,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很多矛盾,只要感情到位了,都不是问题。” “你看阿姨……” 说到这里,她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你姜伯伯身体不好,常年需要静养,这个家里冷冷清清的。这种孤单的滋味,阿姨最清楚了。” “所以,阿姨不希望你和琉璃也变得像陌生人一样。” 苏辞听著这番话,心中只觉得姜家的剧情走向越发魔幻。 赵美静看著他,眼神里燃烧著一种名为“拯救婚姻”的使命感。 她忽然站起身,走到书房角落一个上了锁的红木柜子前,拿出钥匙打开。 她在柜子深处翻找了一阵,再次转身时,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没有任何封面的光碟,白色的盘面上,只用黑色记號笔写著几个潦草的字跡——《珍藏版:相处之道》。 赵美静拿著那张光碟,像是拿著什么不传之秘,郑重地走回到苏辞面前。 她將光碟塞进苏辞的手里,掌心温热。 “小苏,这个你拿著。”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神神秘秘的。 “这是阿姨珍藏多年的……教学资料。” 苏辞低头看著手里的光碟,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琉璃虽然看著冷,但终究是个女人,是女人就需要哄,需要体贴。这里面有一些增进夫妻感情的技巧,你拿去好好研究。” “你还年轻,只要方法对了,没有挽回不了的感情。” 赵美静的语气充满了鼓励。 “阿姨,这……” 苏辞哭笑不得,试图把光碟还给她。 “拿著!” 赵美静却不容他拒绝,直接把光碟塞进了他上衣的口袋里。 隨后,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苏辞的肩膀,甚至顺手帮他理了理衣领。 那动作自然又亲昵,让苏辞身体微微一僵。 “加油好好学,阿姨看好你!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赵美静冲他眨了眨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別样的深意。 【叮!支线助攻任务:义母的特殊关怀,已完成。】 【奖励:攻略者好感度(姜琉璃)被动锁定+5%。】 赵美静看著脑海里弹出的系统提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重新打开书房的门锁。 “好了,快回去吧,找个没人的时候,自己好好钻研,爭取早日修成正果。” 苏辞几乎是被半推半送出了书房。 他站在走廊上,手插在口袋里,指尖触碰到那张冰凉光滑的光碟,表情一言难尽。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他低头,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所谓“珍藏版”的光碟。 走廊的窗户透进午后的阳光,光线照在光碟背面,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 光芒晃过,映出苏辞那张写满了无奈的脸。 他还没来得及把光碟收回去,转角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姐夫,你一个人站在这里做什么呀?” 六妹姜念念蹦蹦跳跳地从拐角走了出来,她手里举著自拍杆,似乎正在直播。 她的目光,一下子就定格在了苏辞手里那张看起来十分可疑的光碟上。 “咦?这是什么东西?” 姜念念好奇地凑了过来,摄像头也隨之对准了苏辞的手。 第6章 秘密。 姜念念凑近了,那双猫一样的眼睛里闪著好奇的光。 “姐夫,你鬼鬼祟祟拿著什么宝贝呢?” 苏辞下意识地將光碟往身后藏。 “没什么,给朋友带的东西。” “切,小气。”姜念念撇撇嘴,举著手机晃了晃,“我直播呢,不跟你闹了,你自己小心点哦,別被三姐抓回去继续『调理』。” 她说完,扭著腰,哼著歌,蹦蹦跳跳地走了。 苏辞鬆了口气,手心有点湿。 他把光碟塞回上衣口袋,確保它被放得很深,然后转身准备下楼。 刚走过走廊的拐角,他没注意看路。 “砰!” 一声闷响,他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个人。 对方比他矮一个头,身体单薄,被他撞得一个趔趄,怀里抱著的书包直接掉在了地上。 “你没长眼睛啊!” 一道清脆又带著怒气的声音响起。 苏辞定睛一看,是扎著双马尾,穿著一身校服的七妹,姜幼薇。 她刚放学回来,一张小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苏辞口袋里的那张光碟,因为刚才的撞击,滑了出来。 “啪嗒。” 光碟掉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它不偏不倚,正好正面朝上,停在姜幼薇的脚边。 光碟的白色盘面上,那一行用黑色记號笔写的陌生日文標题,在走廊明亮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扎眼。 空气,瞬间凝固了。 姜幼薇低头,视线从自己掉落的书包,缓缓移到了那张光碟上。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是什么?” 几秒钟后。 “哇啊啊啊啊——!” 一声夸张到足以掀翻屋顶的尖叫,在走廊里迴荡。 姜幼薇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不妥的东西,整个人往后跳了一步。 她弯腰,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起那张光碟,举到眼前。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转红,再从红变成一种奇异的粉色。 “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姜幼薇猛地抬起头,另一只手颤抖地指著苏辞,声音又尖又利。 “苏辞!你怎么在家里藏这种不良光碟!” 苏辞的头皮一阵发麻。 “幼薇,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人赃並获!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姜幼薇的眼睛瞪得溜圆,像只炸了毛的猫。 苏辞急中生智,想起了那个最不可能的理由。 “这是……这是朋友托我帮忙转交的。” 他说出这句话,自己都觉得荒唐。 果不其然,姜幼薇愣了一下,隨即发出一声嗤笑。 “哈?你骗鬼呢?朋友转交这种东西?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 她把光碟在苏辞面前晃了晃,脸上的表情从愤怒,逐渐转变为一种鄙夷和瞭然。 “哦——我懂了。” 姜幼薇拖长了声音,露出了一个標准的小恶魔式笑容。 “姐夫,你跟四姐要离婚,原来是没人管著,就乱看这种东西啊?” 她上下打量著苏辞,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件不合时宜的展品。 “竟然偷偷藏这种不良內容,也太不自律了吧!” 苏辞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服了这雌小鬼。 姜幼薇拍了拍口袋,一脸得意。 “这种违规物品,没收!” 她扬了扬下巴,眼中闪烁著掌控一切的快意。 “姐夫,你完蛋了!我要把这个拿给四姐看!让她看看你背地里都在看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到时候,你肯定会被好好说教一顿,说不定还会被赶出去!” 姜幼薇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抱著胳膊,居高临下地审视著他,享受著这种將平时看起来温和的姐夫“抓包”的快感。 “除非,你求我。” 她哼了一声,“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 “那你想干嘛?”苏辞无奈。 “嘿嘿嘿……”姜幼薇的眼睛亮了。 她绕著苏辞走了一圈,像是在评估自己的“战利品”。 “嗯……想让我保密,也不是不行。” 她停在苏辞面前,踮起脚尖。 “不过,我们要签个『保密协议』。” “协议?” “对。”姜幼薇的笑容越发恶劣,“第一,这个违规物品,由我暂时保管,之后我会帮忙处理掉。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她忽然凑近了,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吹在苏辞的耳边。 那声音甜腻又危险,像小恶魔的低语。 “从今天开始,你必须隨叫隨到,对我言听计从。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苏辞的身体僵住了。 姜幼薇看著他惊愕的表情,满意地勾起嘴角。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苏辞的胸口。 “姐夫,你也不想自己藏不良光碟的事,被家里所有人知道吧?到时候多丟人啊。”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苏辞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看著姜幼薇那张写满了“快答应我”的傲娇小脸,最终,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吧。” “大声点!我听不见!” “……好,我答应你。” “这还差不多。” 姜幼薇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 她后退两步,重新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模样。 “行了,本小姐今天心情好,就先放过你。” 她从地上捡起自己的书包,拍了拍灰,重新背在身上。 “记住我们的协议哦,我的好姐夫。” 姜幼薇哼著不知名的小调,迈著轻快的步伐,得意洋洋地从他身边走过,下楼去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 走廊里,只剩下苏辞一个人。 他脸上的惊慌、无助和窘迫,在一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他缓缓直起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刚才被姜幼薇戳过的胸口。 然后,他的嘴角,慢慢向上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眼神里,没有半分被迫的无奈,只有猎人看著猎物掉入陷阱时的平静和玩味。 这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7章 洗衣房风波,大姐姜书雅的误会 走廊的尽头是洗衣房。 苏辞提著各个房间收来的脏衣篮,熟练地开始分类。 白色t恤,浅色衬衫,深色长裤,分门別类地放进不同的洗衣机滚筒。 这是他穿越过来后养成的习惯,也是维持“贤惠人夫”人设的一部分。 他喜欢这种有条不紊的感觉,仿佛能將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也整理出几分秩序。 很快,他提起了最后一个篮子。 篮子里的衣物风格沉稳,多是质地优良的真丝衬衫和棉麻长裙。 这是大姐姜书雅的。 姜书雅是姜家姐妹中的定海神针,国內顶尖大学的歷史系教授,为人端庄严谨,就像她衣柜里的衣服,一丝不苟。 苏辞捏起一件米白色的衬衫,抖开,准备扔进滚筒。 他的动作忽然停住。 他从篮子里拿起一件衣物——黑色的贴身衣物,质地轻薄,款式简约。 苏辞挑了挑眉,没想到平常看起来古板严肃的大姐,私下里偏爱简洁舒適的风格。 他正准备將其扔进专门洗贴身衣物的网袋里,却发现上面附著一个极小的黑点。 一只小飞虫。 苏辞捏著布料的一角,轻轻抖了抖。 那只小虫子像是黏在了上面,纹丝不动。 他皱了皱眉,又用指尖弹了一下。 还是没用。 他嘆了口气,下意识地把那片布料举到面前,凑近查看,准备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吹一口气。 就在他嘴唇微张,气流即將吹出的瞬间,姜书雅突然经过洗衣房门口,恰好瞥见了这一幕,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苏辞竟然拿著她刚换下来的贴身衣物,如此近距离地凑近摆弄? 贴身衣物本就属於隱私物品,怎能这般隨意对待?不行,必须立刻制止,提醒他注意分寸! 洗衣房半掩的门,被“砰”的一声猛地推开。 “小苏!” 一道又惊又急的女声响起,带著难以掩饰的慌乱和不悦。 苏辞嚇了一跳,含在嘴边的那口气直接散了。 他转过头,看到大姐姜书雅正站在门口,一张知性温婉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震惊和严肃。 她手里还端著一个玻璃杯,几滴清水洒落在昂贵的地板上,浑然不觉。 “书雅姐?”苏辞有些发懵,手里还捏著那件衣物。 姜书雅的视线死死地钉在他手上,准確地说,是钉在他手里那件属於她的黑色贴身衣物上。 刚才那个角度,从门缝里看进来,苏辞低著头,脸离布料极近,像是在反覆摆弄。 贴身衣物何其私密,他怎么能如此没有分寸! 姜书雅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被强烈的不適占据。 平日里那个清冷自持、彬彬有礼的妹夫,那个把家事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人挑不出错处的苏辞,竟然会在洗衣房里,这般隨意摆弄她的隱私物品? 这不仅是不懂规矩,更是对他人隱私的冒犯! “你、你在干什么!”姜书雅的声音都在发颤,羞耻和不悦让她的脸颊涨得通红。 “啊?我……”苏辞看著她暴怒又慌乱的样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东西,终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的画面有多容易引人误会。 他急忙伸出手,想让她看清楚布料上的虫子:“书雅姐,你误会了,上面有只小飞虫,我想吹掉它。” 就在他把手伸出去的瞬间,那只一直顽固停留在布料上的小飞虫,仿佛是受到了惊嚇,忽然振翅一飞,消失在了洗衣房的角落。 苏辞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 虫子呢? 能证明清白的证据,凭空消失了。 洗衣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姜书雅看著他空无一物的指尖,再看看他苍白无力的解释,只觉得一股气血直衝头顶。 连藉口都编得如此拙劣! 她感觉自己的隱私受到了极大的冒犯,既尷尬又愤怒。 可愤怒之后,更多的是不解。 苏辞向来懂分寸、知进退,怎么会做出这种不合时宜的事?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他因为紧张,白皙的脖颈上甚至能看到微微跳动的青色血管,眼神慌乱,手足无措,像个做错事被当场抓住的孩子。 一个念头毫无徵兆地窜进了姜书雅的脑海——他和琉璃正处於离婚冷静期,是不是最近心情太过烦闷,才一时失了分寸? 这个想法让她的怒火稍稍平復了些。 他平日里把这个家照顾得无微不至,对自己更是客气周到,或许真的是一时糊涂。 这种感觉,既让她对隱私被冒犯感到抗拒,又忍不住生出几分复杂的包容——毕竟是自家妹妹的配偶,总不能真的苛责到底。 她看著苏辞。 他似乎是被她的眼神看得无地自容,终於缓缓垂下了头,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被戳穿误会后的羞愧。 这副模样,让姜书雅心里最后那点怒火,也莫名其妙地熄灭了。 她感觉喉咙有点干,心臟跳得厉害。 她定了定神,试图让自己恢復平日里大姐的威严,语气严肃却带著几分克制:“小苏,那件……那件是贴身衣物,属於个人隱私,就算是要清洗,也该注意方式,不能这般隨意摆弄,既不卫生,也失了分寸。” 苏辞的肩膀似乎垮得更低了,整个人都缩了起来,一声不吭。 这沉默,在姜书雅看来,就是认错的態度。 洗衣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姜书雅觉得自己必须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尷尬,也好好提醒他一番。 她看著他那副快要哭出来的可怜样子,语气放缓了些:“你要是不懂贴身衣物的清洗注意事项,或者需要什么清洁用品,都可以跟我说,我让阿姨准备。但別人的隱私物品,以后一定要保持距离,不能再这样了,明白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洗衣房里的僵硬气氛终於缓和了些许。 姜书雅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镇定,不再看那件衣物,转头说道:“我还有事,你赶紧把衣服分类洗了,注意卫生。”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了洗衣房,直到关上自己房间的门,才忍不住抬手按了按发烫的额头。 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尷尬了。 希望苏辞能真的听进去,以后不要再犯这种低级错误。 一直低著头的苏辞,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身体猛地一震。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震惊和委屈,直直地看向洗衣房的门口。 天地良心,他是真的只想吹掉虫子啊! 第8章 姐妹拱火。 傍晚,巨大的红木餐桌旁,灯光璀璨。 精致的骨瓷餐具在灯下反射著温润的光,丰盛的晚餐散发著诱人的香气,可气氛却比早上还要压抑。 姜家姐妹们再次围坐一堂,除了远在国外的五妹,以及又不知道跑哪去疯的赵美静。 只是,主位旁边,那个属於苏辞的位置,空著。 佣人张嫂小心翼翼地走过来,看了一眼姜琉璃的脸色。 “四小姐,苏辞少爷说他不太舒服,晚饭就不下来吃了。” 话音落下,餐桌上的空气仿佛被抽走了一半。 “唰。” 几道视线,不约而同地,又一次匯聚到了姜琉璃的身上。 姜琉璃握著刀叉的手顿住了。 他不舒服? 是因为早上自己宣布要离婚的事吗? 她甩不掉苏辞那副受惊小鹿一样的眼神,还有他低著头,肩膀微微缩著的样子。 自己是不是……真的做得太过分了? “咳。” 一声轻咳,来自大姐姜书雅。 她今天换了一身居家常服,放下了头髮,少了些教授的威严,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温婉。 可她此刻的脸色並不好看,眼底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动作有些僵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脑海里,洗衣房那一幕反覆回放。 自己当时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会说出“我可以给你拿一条乾净的”这种话? 她为什么这么心急呢! 苏辞当时那震惊的眼神,像是一把锤子,把她所有偽装的镇定都砸得粉碎。 他不来吃饭,一定是被自己嚇坏了。 他肯定把自己当成了一个不知羞耻、勾引妹夫的变態大姨子了呜呜呜。 姜书雅的心乱如麻,连盘子里的牛排都觉得难以下咽。 坐在她身边的三姐姜晚歌,也放下了手中的汤匙。 她穿著白色的真丝睡裙,长发披散,更显得气质温柔。 可她看著苏辞空著的座位,眉心却紧紧蹙起。 “不舒服?是早上著凉加重了吗?” 她声音里带著担忧,眼神却飘忽了一下。 “等会儿吃完饭,我还是得上去看看才行。”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打鼓。 早上自己非要给他做什么“全面的身体检查”,是不是太急切了? 他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难道他看穿了自己温柔医生面具下的真实想法? 姜晚歌的手指在桌布上无意识地画著圈。 男人都是脆弱的,尤其是苏辞这种,被嚇到了可怎么办。 另一边,六妹姜念念用叉子恶狠狠地戳著一块西兰花,仿佛那不是蔬菜,是某个让她不爽的人。 早上三姐偷偷和姐夫在房间里不会是在做什么坏事,把姐夫的身体搞坏了吧! 她还想著晚上继续找机会逗弄他呢。 现在人躲起来了,她的乐趣找谁去? 姜念念越想越烦躁,乾脆把叉子一扔,发出“噹啷”一声脆响。 “不吃了!没胃口!” 坐在最末位的姜幼薇,戴著耳机,一边划拉著手机,一边心不在焉地往嘴里塞东西。 她听到姜念念的动静,抬起眼皮瞥了一眼空座位。 哼,算他识相。 知道怕了就好。 想到苏辞那副敢怒不敢言,被迫签下“不平等条约”的屈辱模样,姜幼薇的嘴角就忍不住上翘。 这个姐夫,现在可是她的专属僕人了。 不过,他不会真被自己嚇破胆了吧? 那也太不禁玩了。 餐桌上,唯一一个真正沉默的,是二姐姜清雪。 她依然是那副冰山模样,慢条斯理地切著食物,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她什么都没说,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却將所有人的微表情尽收眼底。 大姐的心神不寧。 三妹的故作镇定。 六妹的烦躁不满。 七妹的幸灾乐祸。 ……四妹脸上那越来越明显的愧疚和动摇。 还有苏辞空著的位置。 姜清雪清冷的眸子暗了下去。 苏辞没来吃晚饭,难道是因为上午她勾脚把她嚇到了? 姜清雪啊姜清雪,你就这么按耐不住吗? 终於,一直沉默的姜琉璃,缓缓放下了刀叉。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扫过在座的姐妹们。 “我问你们一件事。”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们说,我是不是……对苏辞太过分了?”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姐妹们齐刷刷地抬起头,看向姜琉璃,眼神各异。 姜琉璃没有理会她们的反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他確实没做错什么,一直把家里照顾得很好,对我也很……体贴。” “我因为工作,常年不回家,对他不闻不问。” “现在一回来,就要跟他离婚,甚至……没有给他一个像样的理由。” “他今天不下来吃饭,肯定是因为我伤了他的心。” 姜琉“璃的语气里,充满了自我怀疑。 “或许……离婚这件事,我应该再考虑一下。” “不行!” “不可以!”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一个是姜书雅,一个是姜晚歌。 她们说完,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惊慌。 姜琉璃愣住了。 “大姐?三姐?你们……” 她记得很清楚,早上就是这两个人,冲在反对离婚的第一线。 怎么现在…… 姜书雅最先反应过来,她推了推眼镜,恢復了长姐的姿態,语气沉稳。 “琉璃,我的意思是,婚姻大事,不能因为一时的心软就动摇。” “你早上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就说明这是你深思熟虑的结果。” “你不能因为他闹点小脾气,就不管自己的感受了。” “对,大姐说得对。” 姜晚歌立刻附和,她温柔地看著姜琉璃,循循善诱。 “四妹,感情是不能勉强的。你既然对他没有感觉,长痛不如短痛。” “拖下去,对你们两个都是折磨。” “你看,他现在只是不吃一顿饭,你就心软成这样。以后呢?” 姜念念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立刻加入了“劝离”大军。 “就是啊四姐!你看看你,事业做得那么好,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干嘛非要吊死在他这棵树上?” 她凑近姜琉璃,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诱惑。 “你跟他离了,我给你介绍一打小奶狗小狼狗,保证个个比他会疼人!” “没错!” 连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姜幼薇都摘下了耳机,一脸鄙夷地开口。 “四姐,你可想清楚了。有的男人啊,表面看著人模狗样,背地里指不定多噁心呢。” “早点离了,早点解脱!” 就连向来冷若冰霜的二姐姜清雪也难得的点了点头。 “同意!” 姜琉璃有些惊讶了。 “二姐,就连你也这么觉得吗?” “恩!”姜清雪淡淡点了点头,没有任何表情。 餐桌上的画风,在短短一分钟內,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惊天逆转。 早上还义愤填膺,声討她无情无义的姐姐妹妹们。 此刻,却一个个化身离婚劝导员,苦口婆心地劝她赶紧把苏辞踹了。 姜琉璃不是傻子。 她脸上的愧疚和动摇,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审视和怀疑。 她缓缓靠在椅背上,环抱双臂,那双和姜清雪一样锐利的凤眼,眯了起来。 “奇怪。” 她轻轻吐出两个字。 “你们今天,真的很奇怪。” 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从大姐姜书雅开始,一个一个地扫过去。 “早上在餐厅,你们一个个都快把我吃了,说我不懂珍惜,说苏辞千好万好。” 姜书雅被她看得眼神躲闪,不自然地端起水杯。 “现在,他只是没来吃一顿晚饭,你们就巴不得我立刻跟他划清界限。” 姜晚歌脸上的温柔笑容有点僵硬。 “怎么?” 姜琉璃的声音冷了下来,带著商场上惯有的压迫感。 “就这么几个小时,苏辞在你们心里的形象,就从绝世好男人,变成了一文不值的垃圾了?” “还是说……” 她的声音拖长,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石子,砸在眾人心上。 “你们劝我离婚,根本不是为了我好。” “而是……另有目的?” 餐桌上,死一样的安静。 只剩下姜琉-璃审视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在她们每个人的脸上缓缓划过。 第9章 女僕装。 晚上。 苏辞躺在床上,回想著白天发生的一切。 姜琉璃的离婚协议,姜念念的夜访,大姐姜书雅在洗衣房的误会,三姐姜晚歌的“身体检查”,还有七妹姜幼薇手里的“把柄”。 这局面,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正想著,阳台的落地窗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咔噠”声。 苏辞的视线立刻投了过去。 一道纤细的身影,动作熟练地翻过阳台的栏杆,轻盈地落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是六妹,姜念念。 她身上穿著一件宽大的外套,拉链拉到了顶,遮住了里面的衣服。 “姐夫,是不是嚇到你啦?”姜念念关上落地窗的门,反手落了锁,然后笑嘻嘻地朝他走过来。 “念念,以后能不能从门口进来啊!”苏辞无奈摇头,早已习惯了这小姑娘的古灵精怪。 “走正门多没意思啊。”姜念念走到床边,神秘地眨了眨眼,“而且,我这是来兑现承诺的。” “什么承诺?” “白天直播的时候,我不是说了吗?”姜念念说著,两只手抓住外套的拉链,猛地向下一拉。 外套滑落,露出了里面的装束。 苏辞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那是一套黑白相间的可爱风格连衣裙,领口和袖口缀著蓬鬆的荷叶边,头上戴著同色系的发箍,裙摆长度到膝盖上方,整体设计俏皮又清爽,完全没有多余的暴露感。 “姐夫,我这身专属小惊喜,你还满意吗?”姜念念原地转了一圈,裙摆飞扬,像只快乐的小蝴蝶。 苏辞没有说话,只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反应,显然取悦了姜念念。 她得意地凑过来,跪坐在床边,和苏辞保持著一拳的距离,眼神亮晶晶的:“姐夫,我问你个事。” “你说。” “今天早上,三姐在你房间里,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她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 “额,没有啊!” “哼!我不信!”姜念念的语气带上了明显的嫉妒,“她是不是也给你『检查身体』了?她肯定没安好心!就是想抢在我前面!” 她像一只护食的小兽,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占有欲。 “晚歌姐只是出於医生的职责,关心我的身体而已。”苏辞维持著无辜的姿態。 “哼!晚歌姐?”姜念念嘟著小嘴,一脸不悦,“都叫得这么亲密了吗?姐夫,我哪里不比三姐好啊!我这么可爱,只会心疼姐夫。” 其实苏辞还是更喜欢性感成熟型的御姐。 萝莉虽然可爱,但在他心里,成熟的魅力更让人著迷。 苏辞看著吃醋的小妮子,突然就想逗逗她。 “额,我喜欢成熟大方的。” 姜念念闻言,瞬间炸毛,“啊啊啊姐夫你个大坏蛋!坏死了!” 她抬手用小拳头轻轻捶著苏辞的胳膊,气不过又凑上去,在他手腕上轻轻捏了一下。 这是对坏姐夫的小惩罚。 “念念鬆手,捏痛了。” “哼,痛死你才好,谁让你欺负我!” 打闹过后,房间里的气氛变得越发融洽。 姜念念坐直身体,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姐夫,我不能再等了。” 四姐要跟姐夫离婚,三姐她们都虎视眈眈,她再不动手,姐夫就要被抢走了。 她看著苏辞,语气带著少女的真诚:“姐夫,我们定个约定吧!” “什么约定?” “就是等我以后赚很多很多钱,”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憧憬,“你跟四姐离婚以后,我来照顾你啊!” “你不用做任何事,只要待在我身边,我们一起吃饭、看电影,做彼此的专属陪伴就好啦,嘿嘿。” 苏辞的心跳莫名加速了几分。 他看著姜念念眼中毫不掩饰的期待,还有那份纯粹的喜欢,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愫。 他本就准备和姜琉璃离婚,没什么包袱,能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姑娘真心相待,似乎也不错。 最终,他像是做了重大决定一般,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他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坚守最后的底线:“但是,必须等我和你四姐的离婚冷静期结束,正式离婚后才行。” “耶!”姜念念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连忙稳住身体,“我就知道姐夫最好了!” 她在柔软的大床上蹦了一下,发箍上的荷叶边跟著一颤一颤。 隨即又扑到床边,轻轻拉住苏辞的手腕,脸上带著得逞的坏笑:“不过,既然你都答应了,那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专属姐夫啦。” “我先预支一点小福利,不过分吧?” 她说著,轻轻抱了抱苏辞的胳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语气软糯:“就让我靠一会儿嘛,以后想这样亲近姐夫的机会可不多啦。” “你啊,真是个小黏人精。”苏辞无奈失笑,没有推开她。 就在这时—— “叩、叩。” 门外,突然响起了两声轻微又刻意的敲门声。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 姜念念的身体猛地一僵,像一只被惊扰的小猫。 她迅速鬆开苏辞的胳膊,脸上满是慌乱。 该死!是谁! 要是被发现了,她的“独占计划”不就泡汤了吗! 她看了一眼房门,又看了一眼苏辞,最后目光锁定在房间角落的独立浴室上。 “姐夫,我先躲一下!你別说我来过!” 她连外套都来不及拿,抓著自己的裙摆,赤著脚,像一阵风似的衝进了浴室里。 浴室门“咔噠”一声被轻轻关上。 苏辞缓缓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被碰得有些凌乱的衣领。 他看向紧闭的房门,脸上没什么表情。 下一秒,门把手被缓缓压下。 “咔噠。” 门,被推开了。 第10章 傲娇的把柄 房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扎著双马尾的小脑袋探了进来。 鬼鬼祟祟,探头探脑。 是七妹,姜幼薇。 她確认房间里只有苏辞一个人后,像只灵巧的猫一样闪身进来,然后反手“咔噠”一声,將房门落了锁。 “幼薇?你怎么来了?”苏辞从床上坐起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哼。”姜幼薇抱著胳膊,努力摆出一副主人的架子,可泛红的耳根出卖了她的紧张。“我来看看我的专属僕人有没有好好反省,不行吗?” 她一边说著,一边在房间里巡视,最后目光落在了苏辞身上,眼神飘忽,就是不敢与他对视。 苏辞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她。 这种沉默让姜幼薇更加不自在,她清了清嗓子,终於从身后拿出了一个东西,举到苏辞面前。 正是白天被她没收的那张写著日文的小光碟。 “这个……”她故作镇定地说,脸颊却越来越烫。“我……我决定……” 苏辞的身体向后缩了缩,眼神里透出惊慌。“你……你要把它拿给四姐看?” “给四姐看?那太便宜你了!”姜幼薇的音调拔高了几分,像是在给自己壮胆。“身为你的主人,我有义务了解你到底藏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所以……我必须亲自验证一下这个光碟里是什么!” 她这套漏洞百出的说辞,连自己都说得有些心虚。 苏辞眨了眨眼,一脸无辜。“那你自己验证就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了……” “不行!”姜幼薇立刻炸毛,衝过来按住他的肩膀。“姐夫必须陪我一起看!” 苏辞:“……” 她看到苏辞不解的眼神,急忙补充道:“我是怕这里面是不好的內容,比如恐怖画面或者违规视频,我一个人不敢看!对,就是这样!而且,我还要监督你,省得你偷偷搞小动作!” 这个理由,简直是荒唐到了极点。 苏辞的表情变得为难起来。“幼薇,这不合適吧……我们毕竟是……” “闭嘴!”姜幼薇粗暴地打断他,她感觉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了。“你现在知道不合適了?你偷偷藏著它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合不合適?” 她凑近了,压低声音,用自以为很有威慑力的语气威胁道:“姐夫,你別忘了我们的协议哦!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把你藏光碟的事告诉所有人!” 苏辞看著她虚张声势的模样,最终像是被彻底击败了,垂下头,用细微的声音回答:“……我知道了。” “大声点!没吃饭吗!” “……我知道了。” “这还差不多。”姜幼薇心满意足地鬆开他,扬了扬下巴,指挥道:“去,把电视打开!” 姜幼薇满脸好奇,心里嘀咕:到底是什么神秘东西,还藏得这么严实! 苏辞慢吞吞地挪下床,拿起遥控器,按下了电视和播放器的开关。 屏幕亮起,幽蓝色的光照亮了房间,也照亮了姜幼薇那张既紧张又充满好奇的脸。 她嘴上说著监督,身体却很诚实地坐到了离电视最远的沙发角落,双手紧紧捂著眼睛露出两条缝隙。 “坐那么远干什么!我怎么监督你?”她色厉內荏地喊道。 苏辞只好走过去,在她旁边隔著一个人的位置坐下。 他刚坐下,姜幼薇立刻躲到他身后,露出了一个小脑袋。 苏辞拿起光碟,放进了播放器里。 机器发出轻微的转动声,屏幕上开始出现加载的进度条。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姜幼薇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身体却绷得像一块石头,两只手把裙摆都快揉烂了。 到底是什么啊?怎么加载这么慢! 而这一切,正透过浴室门板上的一道细小缝隙,被另一双眼睛尽收眼底。 躲在浴室里的姜念念,大气都不敢出。 七妹? 她怎么会深更半夜跑到姐夫房间里来?还锁了门? 竟然还逼著姐夫陪她看不明光碟? 她看著姜幼薇那副口嫌体正直的傲娇模样,又看了看沙发上那个一脸“被迫无奈”的姐夫,心里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火气。 那是她先定下约定的姐夫!这个小丫头竟然想来抢? 七妹也太不讲究了! 就在姜念念心里盘算著要不要衝出去搅局的时候,电视屏幕上的加载进度条,终於走到了尽头。 画面一闪,出现的却是日语教学课程的界面,伴隨著標准的日语发音和字幕。 姜幼薇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都是错愕。 苏辞的嘴角,在无人察觉的阴影里,轻轻勾了一下。 就在这时—— “叩、叩。” 两声轻微、温柔且极富节奏感的敲门声,突然在门外响起。 这声音不大,却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房间里两个女孩的心上。 “谁!”姜幼薇嚇得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声音尖锐又慌乱。 她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惊恐地看了一眼电视屏幕上的日语教学画面,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脑子里一片空白。 完了! 要是被抓到她深更半夜在姐夫房间里,还一起看这种莫名其妙的光碟…… 她不敢想下去了! 她瞬间土崩瓦解,只剩下纯粹的恐慌。 藏起来!必须藏起来! 她的视线在房间里疯狂扫视,床底下?不行!衣柜里?太明显! 最后,她的目光锁定在了房间角落那个唯一的避难所——浴室。 她甚至来不及跟苏辞打任何招呼,提起裙摆,手脚並用地就朝著浴室冲了过去。 电视里,日语教学的声音还在继续。 姜幼薇慌不择路地推开浴室门,一头扎了进去。 迎接她的,不是冰冷的瓷砖,而是一个温软的怀抱。 在她发出惊叫之前,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精准地捂住了她的嘴。 “唔!唔唔!” 姜幼薇的眼睛惊恐地睁大,拼命挣扎。 一个带著笑意的、压得极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嘘……我的好七妹,你想被外面的人发现,我们俩都挤在姐夫的浴室里吗?” 是六姐,姜念念! 姜幼薇的身体瞬间僵硬,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客厅里。 苏辞在敲门声响起的瞬间,就以最快的速度按下了遥控器的电源键。 日语教学的声音戛然而止,亮著的屏幕瞬间陷入黑暗。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那副“被迫”的表情褪去,换上了平日里那副温和又带著几分疲惫的面具。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门口。 他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著一个身穿白色医用制服的身影。 是三姐,姜晚歌。 她戴著无框眼镜,脸上掛著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手里提著那个银色的、精致的医药箱。 灯光下,她的镜片反射著冰冷的光。 “小苏,”她柔声开口,声音里充满了关切,“我听张嫂说你不舒服,晚饭也没吃,特地过来看看你。” 她的目光越过苏辞,探寻地望向他身后漆黑的房间。 “怎么不开灯?房间里这么暗,是哪里不舒服吗?” 第11章 拥挤的浴室 苏辞侧开身子,让姜晚歌走了进来。 他没有立刻开灯,只是借著门外走廊的光,看著她提著医药箱,步態优雅地走到房间中央。 “晚歌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苏辞的声音带著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姜晚歌將医药箱轻轻放在桌上,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她转过身,温柔地看著苏辞,“我听张嫂说你不舒服,白天的事情,是不是嚇到你了?” 她的语气充满了恰到好处的关切,像春风拂过湖面,让人不由自主地放鬆警惕。 “没有,我只是有点累了。”苏辞垂下眼,避开她的视线。 “累了更要检查一下。”姜晚歌不容置喙地说道,她打开医药箱,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冰冷的听诊器。 “来,坐到床上去,我帮你听一下心跳。”她用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语气命令道。 苏辞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 姜晚歌笑了笑,主动走上前,拉住他的手腕。 她的指尖微凉,触感细腻,轻轻一带,就將苏辞拉到了床边坐下。 “小苏,別紧张,我只是履行一个医生的职责。” 她一边说著,一边解开了苏辞睡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了他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膛。 冰凉的金属听诊头,毫无预兆地贴上了他的皮肤。 苏辞的身体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 “心跳得很快。”姜晚歌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小苏,你在紧张什么?” 她俯下身,长发垂落,几缕髮丝扫过苏辞的脸颊,带来一阵微痒。 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到苏辞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著消毒水和香水味的独特气息。 “我……我没有。”苏辞的声音有些不稳。 “是吗?”姜晚歌直起身,做出了一个让苏辞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摘下了自己脸上的无框眼镜,隨手放在床头柜上。 接著,她抬手,將盘起的长髮解开。 乌黑柔顺的秀髮如瀑布般散落,瞬间改变了她整个人的气质。 那张与姜琉璃一模一样的脸,就这么毫无遮挡地暴露在苏辞眼前。 没有了眼镜的遮挡,那双眼睛里的温柔似乎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代的是一种更具侵略性的审视。 “小苏。”她再次开口,声音压得更低,更魅惑,“看著我,现在呢?还紧张吗?” 浴室里,透过门缝偷窥的两个女孩,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姜念念死死捂住姜幼薇的嘴,另一只手紧紧抓著自己的衣角,指节都发白了。 三姐这个疯子!她居然在玩替身梗! 姜幼薇瞪大了眼睛,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唔唔”的声音,她想骂人,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客厅里,苏辞看著眼前这张熟悉的脸,身体向后仰去。 “晚歌姐,你……你別这样。” 他的反应,却让姜晚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认为,这是苏辞深爱著姜琉璃,却又被自己这个“替代品”引诱时,才会表现出的挣扎。 这种背德感,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 “为什么不能这样?”她向前一步,膝盖顶在床沿,身体再次压近。 “你是不是……也经常在夜里,偷偷地想著琉璃?” 她的吐息温热,喷在苏辞的耳廓上。 “有时候,你会不会也分不清我们两个?” “小苏,把我当成琉璃,也可以的。”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苏辞的胸口,那里的心跳声,透过薄薄的衣料,擂鼓般地传来。 “琉璃她太冷了,像一块捂不热的冰。” “她给不了你的,我都可以给你。” “比如……”她的手指缓缓向下,带著明確的目的性,“一个妻子对老公的最无微不至的……『关怀』。” 苏辞抓住了她作乱的手,呼吸急促。 “晚歌姐!” “都说了把我当成你的妻子了,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的哦!”姜晚歌说完,脱下外套,把丰满性感的身材呈现了出来,有一股成熟性感的嫵媚御姐气质。 姜晚歌轻笑一声,另一只手却抚上了他的脸颊,“小苏,在我面前,不用再偽装了。我知道你很痛苦,也很寂寞。” “你看,你看著我的脸,身体却在渴望是不是。”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有没有偷偷幻想过和我做有趣的事情呢!” 她的话像一条毒蛇,精准地咬住了男人最脆弱的自尊。 苏辞的脸涨得通红,这个女人,太会了勾引人了。 他有些受不了。 苏辞这副被逼到绝境,却又无力反抗的模样,彻底点燃了姜晚歌的征服欲。 她准备进行下一步的“触诊”,用最专业的手段,进行最亲密的接触。 就在这时—— “叩、叩、叩。” 门外,第三次响起了敲门声。 这一次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带著一种克制的、不耐烦的急促。 仿佛门外的人,已经等了很久,耐心即將告罄。 这声音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房间里所有的曖昧气氛。 姜晚歌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媚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慌。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她迅速直起身,抓起柜子上的眼镜戴好,又手忙脚乱地想把头髮盘起来,可越急越乱。 “不会是四妹吧”她压低声音。 苏辞摇了摇头。 姜晚歌环顾四周,这个房间一览无余,床底下塞满了东西,衣柜……太显眼了!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房间角落那个唯一的避难所——浴室。 她来不及多想,也顾不上形象,提著医药箱就朝著浴室衝去。 苏辞看著她那狼狈的背影,心里莫名想笑,就喜欢看这群女人狼狈不堪模样。 姜晚歌拧开浴室的门把手,闪身进去。 迎接她的,不是黑暗和安静。 而是一片温香软玉,和两双在黑暗中瞪得溜圆的眼睛。 在她发出惊叫之前,两只手从左右两边同时伸出,一只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直接把她整个人拽了进去。 “唔——!” 姜晚歌的惊呼被死死地按在了喉咙里。 她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著,撞进了一个狭小拥挤的空间。 “三姐,好巧啊!我们都在这里誒!”姜念念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充满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唔唔唔!(你们怎么在这里!)”姜晚歌拼命挣扎,却被两个妹妹一左一右地钳制住。 浴室门,被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关上,发出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咔噠”声。 门外。 苏辞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 他刚刚整理好自己被弄乱的衣领,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疲惫又温和的面具。 他拉开了房门。 这一次,门外站著的人,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书雅姐,有事吗?” 大姐姜书雅,直接推门而入。 她径直走到房间的中央,然后站定,背对著门口,双手紧紧地背在身后。 苏辞看到,她的脸颊涨红,眼神里燃烧著一种混杂了羞涩、紧张和视死如归的复杂情绪。 姜书雅紧紧地盯著苏辞,嘴唇翕动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乾净的……我给你拿来了。” 第12章 大姐姜书雅给的「惊喜」 苏辞看著大姐通红的脸,以及她身后那件被藏起来的东西,脑子有些转不过弯。 他不知道姜书雅嘴里的“乾净的”究竟指什么。 姜书雅背对著门,不去看苏辞脸上的表情。她用力攥著手心,努力平復心绪。 深吸一口气后,她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小苏,我……我是来跟你聊聊的。” 苏辞愣了愣,点头轻声回应:“您说。” 姜书雅转过身,动作略显僵硬。 她手里拿著一个巴掌大的礼品盒,用深蓝色丝带繫著,看著十分精致。她將盒子递到苏辞面前,目光却飘向窗外,不敢与他对视。 “这个是……”苏辞接过盒子,有些疑惑。掂了掂重量,感觉里面像是一块布料。 “你打开看看。”姜书雅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辞顺从地解开丝带,打开盒子。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叠放整齐的黑色蕾丝贴身衣物,质地轻薄,款式偏精致。 苏辞捏著那件衣物,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姜书雅见他沉默,心跳漏了一拍,以为他不满意,连忙解释:“早上那件……你拿著的那件,毕竟是穿过的,不太卫生。”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我作为大姐,知道你有些……嗯,特別的偏好。所以,我特意为你准备了这条新的贴身衣物。” 苏辞的表情彻底凝固。 他盯著手里的衣物,又看了看姜书雅通红的脸,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顛覆。 “书雅姐,你真的误会了。” “啊?是……是更想要刚换下来的那种?” 苏辞:“……” 姜书雅见他依旧没反应,心里愈发忐忑。 难道这条还不合心意?他果然只喜欢穿过的?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一颤,连忙摇头將其甩出脑海。 “小苏,你……你如果不喜欢这个款式,我那里还有別的。比如……”姜书雅说著,又往前凑了凑。 苏辞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他把盒子重新盖好,递迴给姜书雅,脸上带著勉强的笑容:“书雅姐,谢谢您的好意。不过这个,我真的不需要。” “不需要?”姜书雅瞪大眼睛,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 他拒绝了!他竟然拒绝了!难道他真的只喜欢穿过的? 苏辞看著姜书雅的眼神,心里满是无奈。他正想解释:“不是款式的问题,是我……” 姜书雅打断他,语气里带著一丝强硬:“小苏,你別不好意思。我其实都知道的。每个人都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小偏好,这不是你的错。” 她说著,又把盒子塞回苏辞手里:“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苏辞拿著盒子,苦笑一声。 他感觉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抬头看向姜书雅,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我懂你”的深意。 浴室里,姜念念和姜幼薇,还有被拉来的姜晚歌,三个人挤在一起。 她们贴著门板,想听听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房间里的谈话声音太小,她们只能隱约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词语。 “姐夫……特別的偏好……”姜念念凑到姜幼薇耳边,小声说。 姜幼薇被姜念念捂著嘴,发不出声音,只能用眼睛表达不满。 她拼命挣扎,想挣脱束缚,想知道外面的动静。 姜晚歌也是一脸焦急。 她被两人夹在中间,呼吸都有些困难。 大姐到底想干什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妹夫房间? 苏辞看著姜书雅,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感觉大脑已经宕机。 姜书雅见他不说话,越发觉得他是在害羞。 她深吸一口气,打算再循循善诱一番。 “小苏,这种事情没什么好羞耻的。”姜书雅柔声说,语气里带著长姐的包容:“人嘛,总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小秘密。只要不影响到別人,我作为大姐,是可以理解的。” 苏辞正准备再说些什么,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脚步声很轻,却带著一种熟悉的频率。 姜书雅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房门。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门口。 姜书雅嚇得浑身一抖,连忙把盒子从苏辞手里抢过来,塞进自己身后。 她环顾四周,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可这个房间里,除了床和沙发,几乎没有什么遮挡物。 “糟了!”姜书雅低声说。 苏辞也听到了脚步声。 他心里一沉,知道最不该出现的人,还是来了。 姜书雅的目光再次落在浴室门上。 她已经顾不得里面还有谁,现在只想躲起来,不让外面的人发现自己。 她不能让妹妹们知道,她这个眾人眼中的榜样,竟然在深夜跑来妹夫房间,还送这种东西。 姜书雅一个箭步冲向浴室。 苏辞下意识地想拉住她,可姜书雅的速度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嘭!” 浴室门被猛地撞开,发出巨大的响声。 里面传来一声惊呼。 姜书雅衝进去,看到姜念念、姜幼薇和姜晚歌三个人挤在狭小的浴室里。 三个人都是一脸惊恐,瞪大眼睛看著她。 姜书雅的身体僵住了。 她看著浴室里拥挤的四人,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姜念念和姜幼薇还保持著捂嘴的姿势,姜晚歌则是一脸生无可恋。 四个人面面相覷,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你们……” “叩、叩。” 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 这一次,敲门声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节奏。 苏辞绝望地闭上眼睛。 他知道,外面的人,已经等不及了。 房门把手转动,发出“咔噠”一声轻响。 门被缓缓推开。 姜琉璃穿著一身居家服,脸上带著一丝歉意。 她站在门口,看著房间里混乱的景象——床边散落著丝带。 第13章 抓包。 姜琉璃关上了房门。 门轴转动的轻微声响,隔绝了走廊的光线,也隔绝了最后一丝退路。 苏辞的房间陷入一片昏暗,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勾勒出两个人的轮廓。 “苏辞。” 姜琉璃的声音响起,没有了白天的冷硬,反而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和疲惫。 她一步步走到苏辞面前,停下。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空气中瀰漫著苏辞身上独有的甜腻体香,混杂著姜琉璃带进来的夜风凉意。 “关於,今天白天……还有书房时说的话,我要向你道歉。” 姜琉璃低著头,视线落在自己的拖鞋上,这句话说得艰难又生硬。 对於习惯了发號施令的她来说,道歉是一种陌生的语言。 “我反思了很久。”她补充道,像是在提交一份述职报告。 苏辞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站著。 他的沉默让姜琉璃更加侷促,她抬起头,在昏暗中对上苏辞的眼睛。 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像盛著月光的湖水,里面没有怨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平静。 这片平静,比任何指责都让姜琉璃心慌。 “你不用道歉。”苏辞终於开口,声音温和得像一阵风,“你没有做错什么。”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婚姻是两个人的事,走到这一步,不能只怪你。或许是我做得不够好,让你感到了束缚。” 这句话像一把软刀子,精准地捅进了姜琉璃的心窝。 她寧愿苏辞大吵大闹,或者愤怒地质问她,也好过这样的大度和体谅。 这让她感觉自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不,不是你的问题。”姜琉璃急切地反驳,“是我……是我太专注於工作,忽略了你,把一切都当成了理所当然。” “都过去了。”苏辞的语气很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你想清楚了就好,我尊重你的任何决定。” 他甚至微微侧过头,露出一个浅淡的笑。 “祝你以后,能找到真正让你幸福的人。” 姜琉璃看著苏辞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愈发苍白脆弱的脸,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她突然发现,苏辞其实也好挺好的。 他怎么能在我这么伤害他之后,还反过来祝福我? “苏辞……”姜琉璃的声音带上了愧欠,“我们……我们离婚以后,还能做朋友吗?” 她觉得自己这个提议很无耻,但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苏辞看著她,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当然了。” 得到这个答案,姜琉璃心里稍微鬆了一口气。 她抿了抿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恢復成那个干练的姜家四小姐。 “离婚后,我会给你一笔补偿金,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这栋別墅,你也可以继续住,如果你愿意的话……” “不用了。”苏辞打断了她,“我其实想搬出去住,这样子会方便很多。” 他的拒绝,再一次让姜琉璃心头一紧。 她感觉自己精心准备的所有补偿方案,在苏辞清冷的自尊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和多余。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温馨又感伤。 两个人相对无言,只有窗外的风声在呜咽。 就在这时,姜琉璃突然皱了下眉,脸上浮现出一抹尷尬。 刚才情绪起伏太大,又站了这么久,她忽然感到一阵尿意。 “那个……”她有些不自然地开口,“我能借用一下你的卫生间吗?” 这个请求,像一道惊雷,在苏辞的脑海里炸开。 他的身体瞬间绷紧,脸上温和的面具差点裂开。 “卫生间……额额堵了。”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有些变调。 “堵了?”姜琉璃疑惑地看著他,“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刚刚。”苏辞眼神飘忽,不敢与她对视。 姜琉璃觉得有些奇怪。 她只是想小解一下,马桶堵了並不影响。 而且,苏辞的反应也太紧张了,就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没关係,我就是去一下,不会冲水的。”姜琉-璃说著,便抬脚准备绕过苏辞,走向浴室。 “別!”苏辞立刻伸出手,拦在她面前。 他的动作幅度很大,显得惊慌失措。 这下,姜琉璃的疑心更重了。 她停下脚步,眯起那双锐利的凤眼,审视著苏辞。 “苏辞,你为什么这么紧张?”她的语气重新冷了下来,“卫生间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难道是他藏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还是说,他金屋藏娇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姜琉璃的心头就窜起一股无名火。 “额这这……”苏辞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越是这样,姜琉璃就越是怀疑。 她不再废话,身体一侧,直接绕过了苏辞的阻拦,大步走向那扇紧闭的浴室门。 苏辞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血色褪尽。 他眼睁睁看著姜琉-璃走到了浴室门前。 看著她伸出手,握住了那个冰冷的金属门把手。 完了。 这是苏辞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咔噠。” 门把手被向下压到底。 姜琉璃用力向外一拉。 浴室的门被猛地拽开。 里面明亮的灯光,瞬间倾泻而出,照亮了整个昏暗的房间,也照亮了门口姜琉璃那张错愕的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姜琉璃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著眼前的景象,瞳孔因为震惊而放大。 狭小到不过几平米的浴室里,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挤满了人。 她的四个姐妹,一个都不少。 只见六妹姜念念,身上穿著那套在直播间里展示过的黑白女僕装,正襟危坐地坐在马桶盖上,双手还乖巧地放在膝盖上。 七妹姜幼薇,那个无法无天的雌小鬼,此刻正抱著膝盖蹲在淋浴房的角落里,像一只受惊的仓鼠。 三姐姜晚歌,那个永远温柔专业的医生,此时正紧紧贴著墙壁站著,脖子上还掛著那个標誌性的听诊器,眼镜后面是一双写满惊慌的眼睛。 而大姐姜书雅,正尷尬地挤在洗手台旁边,手里紧紧捏著一个被她捏到变形的深蓝色礼品盒,涨红的脸快要滴出血来。 四个衣衫不整、神色各异的姐妹,就这么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態,塞满了整个浴室空间,连转身都显得困难。 姜琉璃的目光,从大姐涨红的脸,扫到三姐的听诊器,再到六妹的女僕装,最后落在了七妹怀里的光碟上。 她的思维彻底宕机。 这是什么情况? 深夜,在她丈夫的房间,她的四个姐妹,挤在他的浴室里? 开会吗? 还是在进行什么神秘的宗教仪式?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浴室里的四个人,在门被拉开的瞬间,也都集体石化了。 她们看著门口面无表情的姜琉璃,感觉像是被捉姦在床的学生,面对著手持教鞭的班主任。 死一般的寂静中,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 四个人仿佛经过了无数次排练一般,用一种惊人的默契,异口同声地,扯著嗓子喊了出来: “额额……我们……我们在打扑克!” 第14章 五妹姜若琳 “打扑克?” 姜琉璃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她倚靠在门框上,双臂环抱,目光像x光一样,把浴室里四个神色各异的姐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深更半夜,在苏辞的浴室里,打扑克? “嘿嘿对……对啊!”六妹姜念念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坐在马桶盖上,努力挤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我们姐妹几个好久没聚了,就想找个清静的地方联络联络感情。” “那你穿著这身打?”姜琉璃的视线落在姜念念那身黑白可爱连衣裙上。 姜念念的笑容僵在脸上:“这……这是新出的休閒装!穿著舒服才好打牌!” “哦?”姜琉璃的目光又转向缩在角落里的姜幼薇,七妹怀里抱著的……是新版的扑克牌吗?长得跟光碟似的。 姜幼薇身体一抖,下意识地把怀里的光碟抱得更紧了,把头埋进膝盖里,装死。 姜琉璃的眼神最后落在了大姐姜书雅和三姐姜晚歌身上。 “大姐,三姐,你们也喜欢这种……深夜牌局?” “是……是的。” 姜书雅的脸已经红得能煎鸡蛋了,她手里的礼品盒被捏得吱吱作响,根本不敢抬头看姜琉璃的眼睛。 姜晚歌则推了推眼镜,勉强维持著镇定:“琉璃,我们是想趁大家都在热闹热闹,没想到被你发现了哈哈哈……” “是这样?” “是的呢是的呢!”四个姐妹异口同声。 姜琉璃冷笑一声,她没再追问。 她转身,看著苏辞,“没想到,你这里还挺热闹。”苏辞只是尷尬的笑了笑。姜琉璃走出房间,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消失在走廊尽头。 房间里,苏辞和浴室里的四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 …… 第二天是周一。 昨晚那场荒诞的“扑克牌局”不欢而散后,姐妹们第二天一早就鸟兽般散了。 端庄的大姐要去学校授课。 温柔的三姐要去医院查房。 就连最爱疯的六妹和七妹,也一个要去赶直播通告,一个要回贵族学校上课。 偌大的別墅,瞬间又恢復了往日的冷清。 苏辞因为昨晚精神高度紧张,折腾到半夜,难得地赖床了。 ……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深色的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福伯,本小姐回来啦!有没有想我!” 伴隨著声音,一个高挑惹火的身影走进房子。 女人穿著一件紧身的黑色皮衣,下面是同色的短裤,脚上踩著一双霸气的马丁靴,一双又长又直的腿暴露在空气中,充满了野性的美感。 她摘下脸上的墨镜,露出一张极具攻击性的艷丽脸庞,红唇似火,眼神像鉤子。 正是常年在外面拍戏,姜家的五妹,顶流大明星姜若琳。 “五小姐,您回来了。”福伯连忙迎了上去。 姜若琳把手里的包和墨镜隨手扔给旁边的佣人,径直走到餐桌旁,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姿势囂张又性感。 “恩?我的那几个好姐姐呢?”她一边让佣人给她上早餐,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福伯回答道:“小姐们今天都一早就出门了。” “哦?”姜若琳挑了挑眉“那我的好姐夫呢?” “哦!苏辞少爷还没起床!” 姜若琳挑眉,“这么晚还不起来,我去叫他吧!” 姜若琳直接走到苏辞的房间,推开了门。 看著还在赖床的苏辞,她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 她走到苏辞的床边,然后一屁股坐在床沿,翘起那条被紧身牛仔裤包裹的修长美腿,双手抱胸。 御姐范十足。 “小懒虫,起床了。” 苏辞被惊醒,看到是姜若琳后,有些惊讶。 “是五妹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唄,哼,我回来连个迎接我的人都没有,好难过哦!” 苏辞无奈了,“但你每次都是突然回来,我们怎么提前准备啊。” “藉口。”姜若琳撇撇嘴,语气浮夸,“我明明在家族群里说了航班信息,你们就是不在意我!我好伤心啊,im so sad!” 她说著,还夸张地做出一个心碎的表情。 苏辞没接话,他知道姜若琳是个戏精,跟她讲道理是没用的。 “五……五妹,你先起来,我要起床了。”苏辞的声音有些不稳,试图推开她。 “我不。”姜若琳拉住他的胳膊轻轻摇晃,身体微微靠在床边撒娇道,“我刚下飞机,好累哦,腿都软了。姐夫,你陪我聊会儿天嘛。” 苏辞有些无奈,下意识想拉开距离,却又怕伤了她的面子,只能维持著礼貌的距离:“若琳,有什么话我们坐下好好说。” 姜若琳却得寸进尺,把脸凑到苏辞耳边,声音故意放软:“我这么久没回家,你难道一点都不想我吗?” 苏辞只能顺著她的话说:“想,当然想。你先让我起来,我们去楼下聊。” “想我就好。”姜若琳满意地笑了,但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著苏辞,女王范十足。 “不过呢,你没去接我,我还是很生气。所以,我要惩罚你。” “你想怎么样?”苏辞有种不好的预感。 姜若琳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她缓缓抬起自己的手,作势要去刮苏辞的鼻子:“来,让我捏一下脸蛋,就算惩罚啦。” 苏辞下意识地就想躲,两个人立刻在床上打闹了起来。 “別动!让我捏一下!” “若琳!別闹了!” “我就闹,怎么样!” 就在两人嬉闹间,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十二月的寒风,从门口的方向传来。 “你们在做什么?” 这个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原本还像只囂张小野猫的姜若琳,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 “啊?二姐,你不是已经出门了吗?” 姜若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立刻收回手,动作利索地从床沿站起来,乖乖地站到一旁,像个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 苏辞也鬆了口气,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抬头看去。 只见二姐姜清雪,此时正站在门口处。 她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灰色西装,长发乾练地盘在脑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正冷冷地看著他们。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就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姜清雪迈开长腿,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了过来。 “嗒、嗒、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她没有看姜若琳,目光直接锁定了苏辞。 “刚才,是在干什么?”她再次发问,声音冷得像冰。 “二……二姐,”姜若琳硬著头皮开口,试图解释,“我……我跟姐夫闹著玩呢。” 姜清雪终於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冷意让姜若琳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胡闹。”姜清雪吐出两个字,“注意你们的身份,男女有別,要避嫌。” “哦……”姜若琳低下头,不敢再说话了,尷尬地找了个藉口,“我……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个通告要对,我先上楼了。” 说完,她像逃命一样,飞快地溜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苏辞和姜清雪两个人。 苏辞感觉压力山大。 在这个家里,他最怵的人就是姜清雪。 这位性子冰冷的女人,就像一台精密的人形计算机,永远冷静,永远理智,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偽装。 姜清雪就那么冷淡地看著他,不说话。 苏辞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低下头。 过了许久,久到苏辞以为自己会变成一尊雕像。 姜清雪终於开口了。 “苏辞。” “在。”苏辞下意识地应道。 “等一下来一趟书房。”她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下达一个不容拒绝的指令,“我有话,要和你说。” “哦!” “恩。” 说完,她便转过身,踩著高跟鞋,头也不回地朝书房走去。 苏辞看著她那冰冷决绝的背影,心里直打鼓。 二姐突然找他,是有什么事吗? 第15章 二姐姜清雪的逐客令 苏辞看著姜清雪那冰冷决绝的背影,心里直打鼓。 二姐突然找他,是有什么事吗? 他磨蹭了一会儿,还是硬著头皮走向书房。 书房的门没有关严,苏辞推门进去,一股冷冽的木质香调扑面而来。 姜清雪没有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而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著他,身影显得孤傲而单薄。 “清雪姐。”苏辞低声喊道。 姜清雪缓缓转过身,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直直地看向苏辞。 “坐。”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的沙发。 苏辞依言坐下,身体不自觉地挺直,像是等待审判的学生。 姜清雪没有坐,她迈动长腿,踱步到苏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和琉璃,准备离婚了。”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嗯。”苏辞应了一声。 “离婚后,你有什么打算?”姜清雪的声音没有起伏。 苏辞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他垂下眼帘,轻声说道:“还没想好,可能会先找个地方住,然后再找份工作吧。” 姜清雪淡淡点头,“恩,那什么时候搬走?” 这句话像一块冰,砸在苏辞的心上。 他猛地抬起头,对上姜清雪那双冷漠的眼睛。 姜清雪是想赶他走。 苏辞的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失落,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额额很快,等手续办完,我马上就走。” 姜清雪的眸光闪动了一下,似乎对这个答案还不够满意。 “恩,我希望越快越好。”她的话语更加直接。 苏辞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原来,清雪姐这么討厌自己。 连多待一天都不愿意吗。 他站起身,对著姜清雪微微鞠了一躬。 “我知道了,二姐。” “恩,你出去吧!”姜清雪接著忙手头的工作,不再看苏辞。 “哦!” 苏辞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书房。 隨著房门被轻轻关上,姜清雪那挺拔的身影猛地一晃。 她快步走到沙发旁,扶著扶手才勉强站稳,身子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咬著下唇,脸上那副万年冰封的表情终於裂开一道缝隙,透出几分懊恼和难受。 她刚才说的,根本不是心里话。 【叮!宿主言不由衷,口是心非,攻略对象產生误解,黑化值+10!】 【当前黑化值:10(厌恶)】 姜清雪听到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脸色更难看了。 【宿主,请注意你的剧情,不要走偏,应该是想尽办法攻略角色,而不是让角色產生负面的情绪。】 姜清雪看著系统提示,根本不理会,“抱歉,我是不会听你的,该怎么做,这是我的事。” …… 中午的餐桌上,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长长的餐桌,只坐了五个人。 苏辞,姜清雪,刚睡醒下楼的姜若琳,结束直播回来的姜念念,还有义母赵美静。 有姜清雪这座人形冷气机坐镇,哪怕是性格张扬跋扈的姜若琳和姜念念,此刻也乖得像两只鵪鶉,埋头吃饭,不敢作妖。 赵美静穿著一身优雅的旗袍,端坐在主位旁边,笑盈盈地看著这诡异的一幕。 “哎呀,今天人不多,正好清净。”她用那软糯的南方口音打破了沉默。 “清雪啊,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你看你,脸都瘦尖了。” 姜清雪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 赵美静也不尷尬,又笑眯眯地转向苏辞。 “小辞也是,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眼底都有乌青了。”她说著,还给苏辞夹了一块排骨,“来,多吃点,补补身子。” “谢谢美静阿姨。”苏辞礼貌地回应。 姜念念也借著这个机会,想给苏辞夹菜。 “姐夫,我也给你加菜,来吃肉肉。” 结果下一秒,姜清雪伸筷子把姜念念夹给苏辞的菜抢走了。 “六妹,安静吃饭,別瞎闹。” 姜念念嘟著小嘴,露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有姜清雪这个冰冷女神在,餐桌的氛围格外严肃。 苏辞只能低头吃饭。 就在他低头准备夹菜时,小腿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触碰。 隔著薄薄的家居裤,像是有什么东西不小心蹭了上来,和昨天在餐桌下的感觉有些相似。 苏辞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桌上的三个女人。 姜若琳正举著手机,一边吃饭一边看剧本,嘴里还念念有词,完全没空理会桌下的动静。 姜念念正偷偷摸摸地在桌子底下玩手机,脸上掛著笑意,一看就是在回復消息。 赵美静阿姨正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品著茶,眼神含笑地看著他,仿佛看穿了一切。 苏辞的心跳开始加速。 如果不是姜若琳,也不是姜念念,而且三姐姜晚歌今天也不在…… 那昨天和今天,在桌下碰到他的人…… 一个荒谬的念头像闪电一样劈中了他的大脑。 他缓缓地、僵硬地转动脖子,將视线投向了自己对面的姜清雪。 此时,姜清雪正姿態优雅地切著盘子里的牛排。 她左手持叉,右手持刀,动作精准稳定,连手腕的角度都恰到好处。 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冷若冰霜的表情,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苏辞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难道……真的是姜清雪? 那个高高在上、永远理智、性子冰冷,甚至刚刚才放话让他离开这个家的冰山女总裁? 桌下的触碰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停顿了一秒,隨后便轻轻收了回去,像是只是无意的磕碰。 苏辞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 他不敢相信,甚至希望是自己感觉错了。 他死死地盯著姜清雪的脸,试图从她那张完美的面具上找出一丝破绽。 可是没有。 她的眼神依旧深不见底,嘴角依旧紧紧抿著,切牛排的动作依旧稳定得像机器。 如果不是刚才那短暂的触碰,苏辞几乎要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就在这时,姜清雪切好了一块牛排。 她没有放进自己嘴里,而是用叉子叉起,手臂一伸,直接將那块牛排放进了苏辞面前的盘子里。 “你,多吃点。” 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姐姐对妹夫再正常不过的关心。 可苏辞却因为这个动作,心臟漏跳了一拍。 其他人对於姜清雪的操作也有些意外——这位冷冰冰的霸总,竟然会主动给人夹菜? 苏辞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乱了。 现在这种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6章 秘密教学。 “你怎么了,小苏?” 赵美静的声音软糯温和,带著关切。 餐桌上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苏辞身上。 姜若琳挑了挑眉,红唇微启:“姐夫,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姜念念也凑热闹:“咦?对呀对呀,姐夫,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呀?” 苏辞感觉自己头皮发麻,只能强装镇定,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 苏辞的脸更热了。 只有姜清雪,依旧面无表情地切著牛排,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苏辞不敢再看她,只能低头,机械地把那块牛排送进嘴里。 牛排鲜嫩多汁,味道极好,可他却食不知味。 清雪姐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是什么意思? 明明刚才还態度严厉地赶他走,现在又主动夹菜,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终於,在苏辞快要绷不住的时候,他暗中鬆了一大口气,感觉后背的衣服都快被冷汗浸湿了。 这顿午饭,吃得比上战场还惊心动魄。 饭后,苏辞以身体不舒服为由,逃也似的第一个离开了餐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关上门,背靠著门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走到床边坐下,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姜清雪……真的是她吗? 那个冰冷得像机器人的二姐,那个刚刚才用最直接的方式赶他走的人,竟然会主动给自己夹菜? 【叮咚——】 手机提示音打断了他的思索。 苏辞拿起手机,是六妹姜念念发来的消息。 他点开一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屏幕上,是一张姜念念的自拍照。 她穿著一身粉白色的护士服,裙摆长度適中,领口设计简约大方,衬得气质清甜又俏皮。 她还戴著一顶护士帽,一只手拿著注射器模型轻轻抵在唇边,另一只手对著镜头比了个“v”,表情纯真又灵动。 照片下面还配了一行文字:“姐夫,我新拍的工作写真,好看吗?” 苏辞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姜念念这小妮子,天天给他分享工作日常,倒是越来越活泼了。 紧接著,第二张照片发了过来。 这次换成了蓝白色的水手服,是她直播的新造型,百褶短裙下是两条笔直修长的腿,穿著白色过膝袜,她正对著镜子,俏皮地敬了一个礼。 然后是空姐制服、可爱连衣裙、职业装…… 一张比一张精致,一张比一张有特色,都是她不同场合的穿搭分享。 苏辞靠在床头,一边看一边手指飞快地打字回復。 “不好看。” 姜念念秒回:“哼!骗人!姐夫你就是个口是心非的大坏蛋!” 苏辞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真的不好看,一点感觉都没有,除非……多分享点工作趣事让我点评点评。” “好呀!这可是你说的!” 下一秒,一个视频文件被发送了过来。 苏辞点开播放。 视频里,姜念念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背景是她的直播工作室,中间立著一根装饰性钢管。 伴隨著动感的音乐,她扭动著纤细的腰肢,绕著钢管做出各种灵动的舞蹈动作。 身体的柔韧性和爆发力展现得淋漓尽致,每一个动作都卡在节拍上,充满了活力与感染力。 苏辞看得有些出神,不得不说这小妮子的舞蹈天赋是真不错。 就在他看得专注时,房间的门,被人轻轻敲响了。 “小苏,方便进来吗?” 赵美静那带著笑意的温软声音在门外响起。 苏辞嚇得一个激灵,连忙锁上手机屏幕,把它放在床头。 “请进。” 赵美静莲步轻移,推门走了进来,那双含著水光的眸子,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手机屏幕,隨即落在苏辞身上。 “美静阿姨……您怎么来了?” “我上来看看你。”赵美静顺势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旗袍的下摆整理得一丝不苟,姿態端庄得体。 她看著苏辞,语气关切:“看你刚才吃饭的时候脸色不好,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好多了,谢谢阿姨关心。”苏辞礼貌回应,脸颊微微发烫。 赵美静笑了笑,从隨身带来的包里拿出一叠列印纸:“之前跟你说过的,关於夫妻相处的一些沟通技巧资料,我整理得更详细了,给你送过来。” 苏辞连忙接过:“谢谢美静阿姨,您太费心了。” “都是应该的。”赵美静语气温和,“琉璃那孩子性子冷,不擅长表达,你俩现在又在离婚冷静期,多学点沟通技巧,说不定能帮到你们。” 苏辞低著头,轻轻“嗯”了一声。 赵美静看著他这副拘谨的模样,继续说道:“这些资料都是比较实用的沟通方法,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东西,你放心看。” “成年人相处,尤其是夫妻之间,坦诚沟通很重要,不用觉得害羞。” 苏辞点点头,把资料放在床头:“我会认真看的。” 赵美静看著他,神色认真了些:“如果看资料有不懂的地方,或者不知道怎么运用,可以隨时问我。” “我活了这么大年纪,见过不少夫妻相处的模式,多少能给你一些参考建议。” “毕竟,沟通也是需要练习的,光看理论不行,得结合实际情况调整。” 她的语气真诚,完全是长辈对晚辈的真心提点,没有丝毫逾矩的意味。 苏辞看著她温婉端庄的模样,心里的尷尬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感激:“谢谢阿姨,有不懂的我一定会请教您。” “这就对了。”赵美静笑了起来,眼神温和,“你和琉璃能好好相处,我们做长辈的也放心。”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旗袍的领口:“不打扰你休息了,记得好好看资料,有问题隨时找我。” “好的,谢谢阿姨,我送您出去。” 苏辞起身送赵美静到门口,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鬆了口气,回到床边坐下。 他拿起那叠资料,又看了看床头的手机,脑子里的混乱渐渐平息了些。 这个家里的人,虽然各有心思,但此刻赵美静的关心,倒是让他感受到了一丝长辈的温暖。 第17章 姜琉璃后悔了? 苏辞靠在柔软的大床上,长长舒了口气,刚才与赵美静的沟通让他心里有些复杂,却也莫名鬆快了些。 房间里还残留著赵美静身上那股温和的香气,是成熟长辈特有的温婉气息,清淡而舒適,並没有多余的曖昧感。 赵美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姿態端庄优雅。 她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然后用那双含著温和笑意的眸子,注视著苏辞。 “小苏,刚才跟你说的沟通技巧,你可得放在心上。” 她伸出手,很体贴地摸了摸苏辞的额头,动作轻柔得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你性子偏內敛,跟琉璃沟通时多主动些,真诚最重要。” 苏辞点了点头,认真回应:“我知道了美静阿姨,我会好好记著的。” 他现在心里满是对沟通技巧的思考,完全没有多余的杂念。 赵美静的引导温和又实在,那些关於夫妻相处的建议,比单纯看资料要易懂得多。 “以后,如果还有不懂的地方,或者不知道怎么跟琉璃沟通……”赵美静凑近了些,声音依旧温和,“阿姨隨时都能跟你聊聊,帮你分析分析。” 她说完,满意地笑了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墨绿色的旗袍。 旗袍剪裁得体,开叉適中,既不失优雅,又不会显得逾矩,隨著她的动作,展现出长辈的端庄气质。 苏辞的目光落在她整洁的衣著上,心里只有感激。 赵美静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神里满是慈爱:“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记得好好琢磨那些沟通方法。” 说完,她莲步轻移,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被轻轻带上。 苏辞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拿起床头的沟通资料,开始认真翻阅起来。 …… 赵美静一走出苏辞的房间,就立刻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平復著略微急促的呼吸。 天啊!刚才跟小苏聊了那么多沟通技巧,希望能真的帮到他和琉璃。 她的脸颊带著一丝自然的红晕,是因为刚才说话稍多有些热,心跳也只是比平时快了一点,纯粹是担心自己的建议不够实用。 那个看起来清冷內敛的苏辞,其实很有礼貌,也愿意听长辈的建议,倒是个踏实的孩子。 赵美静心里想著,希望这些沟通技巧能让他和琉璃的关係有所缓和,不管最后结果如何,至少能让两人好聚好散。 “希望小苏能早点开窍,跟琉璃好好沟通才好。”她忍不住低声呢喃,眼神里满是对晚辈的关切。 就在这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 “美静阿姨。” 赵美静嚇了一跳,猛地回头。 只见姜琉璃穿著一身家居服,正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姜琉璃的目光,落在了赵美静脸上,又扫了一眼她身后那扇刚刚关上的房门。 “你怎么从苏辞的房间里出来?” 赵美静的心瞬间安定下来,脸上迅速堆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哦,是琉璃啊。”她理了理自己的髮丝,故作自然地走上前,“我上来看看小苏,顺便把整理好的沟通技巧资料给他送过来。” “看他中午吃饭的时候脸色不好,估计是因为离婚的事心情烦闷,我就多跟他聊了几句,开导开导他。” 姜琉璃听到这话,脸上那层冰冷的偽装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清晰的愧疚。 难道都是因为她吗?是她提了离婚,才让他这么烦闷。 姜琉璃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揪住,又酸又疼。 “美静阿姨……”她看著赵美静,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我……我有点事,想跟你谈谈心。” 赵美静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暗暗瞭然,脸上的笑容越发慈爱。 “好啊琉璃,那我们去书房聊吧。”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向书房。 宽大的书房里,姜琉璃给赵美静倒了一杯茶,然后便沉默地坐在沙发上,双手纠结地绞在一起。 赵美静也不催促,只是慢悠悠地品著茶,等著她开口。 过了许久,姜琉璃才用一种很低的声音说道:“美静阿姨,其实,其实我……我对苏辞,有些歉意。” “我不知道……要怎么去跟他道歉。” 赵美静放下茶杯,看著姜琉璃那张写满纠结的脸,眼神里满是理解。 “琉璃,你跟阿姨说实话。”她身体前倾,语气诚恳地问道,“你是不是……后悔了?” “后悔跟小苏提离婚了?” “没有!” 姜琉璃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急忙摇头否认。 “我怎么会后悔!离婚是我主动提的!” 她的脸颊因为激动而泛起一层薄红,那副口是心非的样子,让赵美静看得一清二楚。 赵美静在心里轻轻嘆了口气。 这丫头,就是太好强了。 她看著眼前还陷在自我纠结里的姜琉璃,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 “琉璃啊,阿姨是过来人,有些话想跟你说说。” “你觉得,你跟小苏提离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还是一时衝动?” 姜琉璃被问得一愣,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你看,你自己都犹豫了。”赵美静嘆了口气,“阿姨知道,小苏他人很好,性格温和,把家里照顾得也周到。” “但是,婚姻不是单方面的付出,也不是將就。” 她握住姜琉璃冰凉的手,轻轻拍了拍。 “你是个事业型的女人,一心扑在工作上,而小苏更偏向於安稳的家庭生活,你们两个的生活节奏本来就不一样。” “阿姨说句实在话,你捫心自问,这段婚姻里,你真的感受到了幸福和归属感吗?” 姜琉璃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幸福吗?归属感吗? 好像……並没有。 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出差、开会,回到家也只是短暂的休整,两人很少有真正的交流,更像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室友。 “你看。”赵美静趁热打铁,“有时候,放手不一定是坏事,反而能让两个人都解脱。” “你这么优秀,值得找到一个能跟你同频共振、理解你事业、支持你追求的伴侣,而不是让你因为婚姻感到束缚。” “小苏也一样,他值得一个能全心全意陪伴他、珍惜他付出的人。” 赵美静的每一句话,都说得真诚又实在,没有丝毫私心,只是站在两个晚辈的角度,客观地分析问题。 是啊……我是姜家四小姐,是职场上的强者,不应该因为一段不合適的婚姻,变得这么优柔寡断。 离婚是我深思熟虑后提出来的,既然决定了,就不应该后悔。 姜琉璃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她抬起头,看著赵美静,一字一句地说道:“阿姨,你说的对。” “我是一定会跟他离婚的,这个想法,不会改变。” 听到这句话,赵美静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用力地回握住姜琉璃的手。 “这就对了,想清楚了就好。” “不管最后怎么样,阿姨都会支持你做的决定。” 第18章 男绿茶上线,姜琉璃的试探 另一边。 苏辞躺在床上。 房间里,赵美静留下的淡淡香水味还未散去,混杂著温馨的气息。 就在这时,枕头下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苏辞懒洋洋地摸出手机,屏幕上是六妹姜念念的视频通话邀请。 他接通了视频。 “姐夫!” 姜念念模样清甜,对著镜头眨了眨她那双猫一样的圆眼睛。 “人家等你好久啦,怎么才回我嘛。” 她一边说著,一边下意识挺了挺脊背。 要是放在以前,苏辞可能还会被她这直白的亲近搞得有些手足无措。 但现在,他感觉自己像是开窍了一般,应对起来从容了不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刚才有点事在忙。”苏辞的声音带著一丝刚休息过的沙哑,眼神慵懒地看著屏幕里的姜念念。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迴避或者岔开话题,只是那么静静地看著,眼神温和却带著几分专注。 姜念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小脸微微泛红:“什……什么事呀?” “你猜?”苏辞轻笑一声,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手机摄像头隨著他的动作微微晃动,镜头不经意间扫过他敞开的领口和线条清晰的锁骨。 姜念念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热得发烫。 姐夫今天……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我想著多练练,以后能帮你照顾身体呀。” 她下意识地回答,声音都带上了几分软糯的颤抖。 “是吗?”苏辞看著她,眼神带著笑意,“那可得好好练习,別到时候帮倒忙呀。” “才不会呢!”姜念念咬著嘴唇,不服气地说道,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刚才的语气格外亲昵,脸颊更红了。 苏辞看著屏幕里那个满脸羞红,却又眼神亮晶晶的小姑娘,轻笑了一声。 “好了,不逗你了,我要再休息会儿。”他乾脆利落地说道。 苏辞直接掛断了视频。 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姜念念愣住了。 她看著自己手机屏幕上倒映出的緋红脸颊,心臟还在砰砰狂跳。 …… 苏辞刚放下手机,准备睡个回笼觉,楼下忽然传来一阵不小的动静。 他皱了皱眉,隱约听到了姜琉璃的声音,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 男人? 苏辞坐起身,披上睡袍,决定下楼去倒杯水。 刚走到二楼的楼梯口,客厅里的景象就映入眼帘。 姜琉璃正站在客厅中央,她身边站著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 男人长相清秀,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廉价西装,眼神里带著一种局促不安,正討好地对著姜琉璃说著什么。 而客厅的沙发上,除了大姐姜书雅不在,二姐姜清雪、三姐姜晚歌、五妹姜若琳、六妹姜念念、七妹姜幼薇,甚至连义母赵美静都在。 所有人的目光都或多或少地落在了那个陌生男人身上,神色各异。 “琉璃,这位是?”三姐姜晚歌率先开口,她推了推眼镜,笑得温柔,但眼神里却带著几分审视。 “哦!我新认识的朋友,叶凡凡。”姜琉璃的语气很平淡,但她的眼角余光,却一直在不自觉地往楼梯的方向瞟。 她在等,等苏辞出现。 “朋友?”五妹姜若琳夸张地挑了挑眉,她翘著二郎腿,一身高定服饰,与那个男人身上的廉价西装形成鲜明对比。 “四姐,你什么时候喜欢交这种……看起来挺青涩的朋友了。” “我交什么朋友,需要向你报备吗?”姜琉璃冷冷地回了一句。 叶凡凡立刻露出一副惶恐的表情,连连摆手:“各位姐姐好,我……我叫叶凡凡,是……是琉璃姐公司的实习生。今天只是顺路送琉璃姐回来,我马上就走,不会打扰各位的。” 他表现得谦逊有礼,甚至有些卑微,一副单纯无辜的模样。 可他垂下眼眸时,那偶尔闪过的精光和对这栋豪宅的贪婪,却没能逃过在场几个女人的眼睛。 【该死的!为什么我穿成了龙套叶凡凡,而不是苏辞!】 第19章 將计就计 苏辞走上楼梯的背影,像一根针,扎进客厅里每个人的眼睛里。 姜琉璃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没想到苏辞会用这种全然无视的方式,来回应她的幼稚试探。 叶凡凡脸上的谦卑也掛不住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怨毒。 【该死的苏辞,装什么清高!等我把你老婆弄到手,看你还怎么装!】 客厅里的气氛尷尬到了极点。 最后还是姜琉璃受不了这种死寂,她冷著脸对叶凡凡说:“你先住客房吧,我累了。” 说完,也不管叶凡凡的反应,径直上了楼。 叶凡凡碰了一鼻子灰,却不敢有任何不满,只能对著沙发上剩下的几个女人露出討好的笑。 “清雪姐,我帮你倒杯水吧?”他看向气场最强的姜清雪。 姜清雪眼皮都懒得抬,吐出一个字:“滚。” 叶凡凡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又转向一身高定的姜若琳:“若琳妹妹,你这身衣服真好看,是今年的最新款吧?你穿上比模特还……” “闭嘴。”姜若琳摘下墨镜,眼神里全是嫌弃,“我跟你很熟吗?別叫我妹妹,噁心。” 叶凡凡接连碰壁,只好把目標转向看起来最年幼的姜幼薇。 “幼薇妹妹,你在看书吗?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我上学的时候成绩还……” “杂鱼。”姜幼薇头也不抬,翻了一页书,“別跟我说话,影响我思考。” 整个客厅,就像一个大型的修罗场,叶凡凡这个外来者,被排斥得明明白白。 只有赵美静,始终端著茶杯,笑吟吟地看著这场闹剧,眼神意味深长。 一个工具? …… 苏辞回到房间,刚准备躺下,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姜念念像只小猫一样溜了进来,反手就把门锁上了。 “姐夫!”她扑到床边,双手撑在床沿,距离苏辞保持著半臂距离。 “那个叶凡凡好烦啊!四姐的眼光怎么越来越差了,竟然带这种外人回家!” 她一边抱怨,一边用那双猫儿眼偷偷观察著苏辞的反应。 苏辞靠在床头,淡淡地“嗯”了一声,没什么情绪。 “姐夫,你就不生气吗?”姜念念凑得稍近了些,声音带著几分愤愤不平,“要是我,被人这么挑衅,我早就想办法报復回去了。” 苏辞终於抬眼看了她一下,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怎么报復?” “比如……以后不给他好脸色,或者告诉福伯別给他好东西吃呀。”姜念念的手指轻轻敲著床沿,眼神里藏著小算计,“让他知道咱们姜家不是好欺负的!” 苏辞抓住了她作乱的手腕,眼神平静无波:“別闹,我渴了。” “好呀!我去给姐夫拿牛奶!”姜念念眼睛一亮,立刻从床边跳了起来,“姐夫你等著我,我给你拿最好喝的冰牛奶,降降火!” 她蹦蹦跳跳地跑出了房间,像个得了糖果的小孩子。 姜念念哼著歌下楼,径直走向厨房。 她拉开巨大的双开门冰箱,正准备拿出那瓶进口的鲜牛奶。 突然,厨房门口的阴影里,闪过一个人影。 姜念念的动作一顿。 她假装没看见,继续弯腰拿牛奶,眼角的余光却锁定了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是叶凡凡。 他正躲在拐角处,探头探脑地看著自己。 姜念念心里冷笑一声,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想干什么。 她拿出牛奶,又拿了一个乾净的玻璃杯,背对著门口的方向,慢悠悠地倒著牛奶。 就在她转身准备拿一张纸巾擦拭杯口的时候,她听到了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叶凡凡动了。 他像只偷腥的老鼠,飞快地溜到吧檯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將里面的白色粉末迅速倒进了那杯牛奶里。 粉末入水即溶,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叶凡凡做完这一切,脸上露出阴险得意的笑容,又飞快地溜回了阴影里。 他的计划是,让苏辞喝了这带有刺激性的不明药物,然后药效发作,出现头晕燥热的不適症状,到时他再“恰好”出现,污衊苏辞品行不端,让苏辞被赶出姜家,而他就能顺利上位。 他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他却不知道,姜念念通过吧檯光滑的大理石台面反射,將他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 姜念念的身体僵住了。 下药? 这个男人,竟然敢在姜家做这种事?还想通过她的手,去害姐夫? 一股怒火从心底烧起,但隨即,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中成型:不如將计就计,让叶凡凡自食恶果,同时也看看姐夫在困境中会不会坚守底线。 她脸上的惊愕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小恶魔般狡黠的笑容。 她端起那杯“问题牛奶”,转身,迈著轻快的步伐,重新走上二楼。 “姐夫,牛奶来啦!” 她推开房门,將那杯散发著浓郁奶香的牛奶递到苏辞面前。 苏辞看著她,接过杯子,没有丝毫怀疑,仰头就喝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著一丝不正常的甜腻。 几乎是在牛奶下肚的瞬间,一股猛烈的热流,轰然一下在他四肢百骸炸开。 叶凡凡下的,是效果极强的刺激性药物。 苏辞原本苍白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从脖颈蔓延到耳根。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头晕目眩的感觉让他忍不住皱紧眉头,身体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变得燥热起来,让他下意识地扯开了睡袍的领口。 “姐夫……你怎么了?”姜念念看著他这副样子,心臟砰砰狂跳,明知故问地露出担忧神色。 “好热……头晕……”苏辞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理智正在被汹涌的不適感吞噬。 他本能地想要起身找水喝,却因为眩晕感身体一晃,重重地跌回床上。 姜念念被他突然的动作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真切的惊慌:“姐夫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叫医生?” 她看著苏辞满脸潮红、眼神痛苦却依旧努力保持清醒的样子,心里既紧张又震撼。 怎么会? 这种情况下,他竟然还在强撑著理智,没有做出任何逾矩的举动? 这种在极致不適的边缘,依然能坚守底线的强大自制力,让姜念念的心跳莫名加速。 “这牛奶……有问题。”苏辞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抬起那双泛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姜念念,“是谁做的?” 姜念念被他看得一个激灵,瞬间回过神来,立刻换上泫然欲泣的表情,扑到床边(保持距离不触碰):“我……我不知道啊姐夫!” 她带著哭腔说道:“是那个叶凡凡!我刚才下楼拿牛奶,就看到他在厨房里鬼鬼祟祟的!肯定是他搞的鬼!他想害你!姐夫,我好害怕……” 叶凡凡。 苏辞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脑中那片混乱的不適感,被这个名字激起了一股冰冷的怒意。 这股怒意,让他那张原本柔弱无害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危险的、具有攻击性的神情。 门外。 叶凡凡正把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门板上。 怎么回事? 为什么里面只有说话声,没有他预想中的混乱动静? 不应该啊!那药的剂量,足以让人失去理智! 苏辞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应该早就失控了才对! 难道是药效还没发作?还是说……姜念念没按计划来? 叶凡凡越想越心急,他已经等不及要进去“制止”,然后扮演拯救少女的英雄了。 他不再犹豫,抬起手,握住了冰冷的门把手。 第20章 姜琉璃的追夫火葬场。 苏辞那种弱不禁风的小白脸,现在应该早就化身野兽,把姜念念按在床上撕碎了才对! 姜念念那个小丫头也该发出惊恐的尖叫,哭喊著救命了! 难道是药效发作得慢? 还是说……他们已经…… 一想到那种可能,叶凡凡的心臟就像被嫉妒的毒虫狠狠啃噬,又酸又痛。 不行,不能再等了! 他必须立刻衝进去,扮演拯救纯洁少女於水火的英雄。 他要当著所有人的面,揭穿苏辞那禽兽的真面目,把他像条死狗一样赶出姜家! 然后,他叶凡凡,就能名正言顺地住进来,成为姜家的“英雄”,接收苏辞留下的一切! 对!就是这样! 叶凡凡的脸上浮现出扭曲的兴奋,他不再犹豫,抬起手,用力握住了冰冷的门把手。 他要推开这扇门,推开他成为人上人的大门! “咔噠。” 门锁转动的轻响,在安静的走廊里异常清晰。 房间內。 苏辞背靠著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息,药物带来的热潮依旧在他体內横衝直撞。 他听到了门锁的响动。 那股被压制下去的暴虐欲望,混杂著对门外之人的滔天杀意,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杂碎! 苏辞那双被情慾染红的眼睛,猛地抬起,死死锁定了那扇即將被推开的门。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地上挣扎著站起,身体因为脱力而摇晃了一下。 一旁的姜念念看得心惊胆战,又莫名兴奋。 姐夫他……要做什么? 就在叶凡凡拧开门锁,准备用力推门而入的瞬间。 苏辞动了。 他猛地扑到门前,不是去顶住门,而是反手抓住门把,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向里一拉,然后借著这股惯性,身体向前一撞,用肩膀和全身的重量,將厚重的实木门板,猛地向外推去! “砰!!!” 一声沉闷到让人牙酸的巨响,在走廊里轰然炸开。 “嗷——!” 紧接著,是一声比杀猪还要悽厉的惨叫。 叶凡凡脸上的英雄幻想还没来得及上演,就被迎面撞来的门板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脸上。 他感觉自己的鼻樑骨仿佛瞬间断裂,一股剧痛直衝天灵盖。 巨大的衝击力让他整个人像个断了线的木偶,狼狈地向后仰倒,重重摔在地上。 温热的液体,瞬间从他的鼻腔里喷涌而出,糊了满脸。 姜琉璃刚从书房出来,正准备回房,就被这巨大的声响和惨叫嚇了一跳。 她快步走到走廊拐角,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愣住。 苏辞的房间门口。 她那个名义上的丈夫,正衣衫不整地站在那里。 丝质的睡袍领口大敞,露出大片泛著不正常潮红的皮肤和深陷的锁骨,脖颈上还有几处可疑的红痕。 他单手扶著门框,身体微微摇晃,胸膛剧烈起伏,俊美的脸上布满了汗水,眼神迷离又危险。 而在他脚下不远处,叶凡凡,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满脸是血,捂著鼻子,痛苦地呻吟著。 房间里,六妹姜念念探出半个脑袋,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惊慌和无辜。 这个画面…… 衝击力太强了。 姜琉璃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脑补出了一万字的强制爱剧情。 苏辞他……因为吃醋,对叶凡凡动手了? 不等姜琉璃想明白,地上的叶凡凡已经开始了的表演。 他看到姜琉璃,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挪过去,指著苏辞,声泪俱下地控诉。 “琉璃姐!都是我的错。” “和苏辞没关係。” 额额,这绿茶味? 姜琉璃根本不想管叶凡凡这个工具人的死活。 她本来的计划就是利用叶凡凡来晚会苏辞的。 她看向苏辞,有一丝隱秘的、连她自己都觉得羞耻的期待所取代。 承认吧。 苏辞。 快承认你是因为嫉dropout。 快承认你是在乎我的嘿嘿嘿! 只要你承认,我……我就马上原谅你。 把那张离婚登记书撕了。 姜琉璃深吸一口气,用她惯有的冰冷语气,掩盖著內心的波澜。 “苏辞,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里带著质问,“家里来了客人,你为什么。” 她盯著他,等待著,期待著那个能让她找回一丝顏面的答案。 苏然而辞的目光,缓缓从地上那滩烂泥一样的叶凡凡身上移开。 他淡然的看著姜琉璃。 他的眼神,已经褪去了刚才的迷离,只剩下一种让姜琉璃心头髮冷的漠然。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当著所有人的面,慢条斯理地,將自己敞开的睡袍领口拢好,繫上了带子。 “琉璃姐。” “我们已经签了离婚登记协议。” “就算现在是离婚冷静期。法律上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俩,那就各自安好,我也祝福你找到另一半的幸福。” “哗啦——” 仿佛一盆混著冰碴的冷水,从头到脚,將姜琉璃浇了个透心凉。 那点可笑的、卑微的期待,被他这句话,碾得粉碎。 他不是在乎。 他不是嫉妒。 他甚至……连解释都觉得多余。 这种极致的漠视,比任何激烈的爭吵和愤怒的指责,都更让她感到锥心刺骨的羞辱。 姜琉璃的身体晃了晃,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不稳的轻响。 她看著苏辞那张冷漠的脸,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还愣著干什么!” 最终,她將满腔的屈辱和怒火,转向了旁边嚇傻了的佣人。 “把叶先生扶去医务室处理伤口!” 佣人如梦初醒,连忙上前去搀扶还在地上哀嚎的叶凡凡。 姜琉璃走前,深深地,不甘心地,又看了一眼苏辞。 她希望从他脸上看到一丝动容,一丝后悔。 然而,她什么都没有看到。 她只看到苏辞淡漠地转身,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那扇门,像一道天堑,將她和他,彻底隔绝在了两个世界。 姜琉璃咬牙,越想得到却得不到的,她就要越想得到。 苏辞,老娘是不会放弃的。 …… 医务室里。 叶凡凡的鼻樑上被贴了厚厚的纱布,两个鼻孔里塞著棉花,样子滑稽又可怜。 处理完伤口后,他立刻就去找姜念念。 他觉得,自己是为了“保护”姜念念才受的伤,她理应站在自己这边,成为自己扳倒苏辞的第一个盟友。 他在走廊里截住了正要回房的姜念念。 “念念妹妹,你没事吧?”他顶著一张猪头脸,努力挤出一个自以为温柔的笑容。 “那个额,……你姐夫,他刚刚,没对你怎么样吧?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討回公道的!” 他满眼期待地看著姜念念,等著她的感激和同仇敌愾。 姜念念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堆散发著臭味的、被隨意丟弃在路边的垃圾。 “你谁啊?” “离我远点,你这张脸好丑,还一股血腥味,噁心死了。” 姜念念白了他一眼,觉得这人就是个白痴,被四姐当工具人都不自知。 叶凡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叶凡凡踉踉蹌蹌地衝进旁边的客用卫生间,看著镜子里自己那张肿胀青紫、贴满纱布的脸,面容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苏辞……苏辞!!! 你给我等著!我一定要让你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他眼中的疯狂渐渐被一丝阴狠的算计所取代。 硬来不行,那就用计。 既然姜念念这个小贱人靠不住,那就换一个目標。 这个家里,性格各异的姐妹足足有七个。 他脑中飞速闪过每个人的资料。 大姐古板,二姐冷漠,三姐腹黑,五妹精明,六妹刚才已经见识过了……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一个名字上。 姜家那个最无法无天,最刁蛮任性,最容易被当枪使的七小姐——姜幼薇。 他记得游戏资料里提过,这个雌小鬼,懟天懟地的一副精神小妹的模样。 巧了,前世他也是个精神小伙。 叶凡凡看著镜中的自己,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又得意的笑容。 “姜幼薇……就从你开始了。” 第21章 浴室陷阱,和傲娇七妹的误会。 苏辞回到房间,关上门,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 他脱力般地靠在门板上,药物的余韵还在体內流窜,让他浑身发软。 他走向浴室,拧开冷水,將脸埋入冰凉的水流中。 水珠顺著他线条分明的下頜滑落,滴在深色的地砖上。 他抬起头,看著镜子里那张泛著潮红,眼尾湿润的脸。 脑海里闪过闪过姜琉璃那副故作冰冷实则波涛汹涌的表情,也闪过叶凡凡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 这就是追夫火葬场吗? 哈哈哈真是一场好戏啊。 爽! 苏辞扯了扯嘴角,冲完澡后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苏辞按照习惯出门晨跑。 昨夜的药物似乎將他身体的某些潜能激发了出来,跑完五公里,他只觉得浑身舒畅,汗水浸湿了运动背心,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 回到別墅,他准备去二楼的浴室冲个澡。 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一个维修工从二楼的公共浴室走出来,手里提著工具箱。 “先生,不好意思,二楼的管道有点问题,暂时不能用,您去一楼的吧。” 苏辞点了点头,转身下楼。 一楼的公共浴室门外,掛著一块精致的木牌。 此刻,木牌正显示著“无人”的一面。 苏辞没多想,拧动门把手,推门而入。 “吱呀——” 门被推开一条缝。 浓重的水汽扑面而来,带著少女沐浴露的甜香。 苏辞的脚步顿住了。 他透过门缝,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坐在马桶上,背对著门口的方向。 那头標誌性的双马尾因为水汽而微微濡湿,搭在光洁的背上。 是姜幼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姜幼薇似乎也听到了开门声,她身体一僵,缓缓地,缓缓地回过头。 四目相对。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名为尷尬的气氛。 苏辞的大脑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啊——!!!” 一声足以掀翻屋顶,穿透耳膜的高分贝尖叫,在寂静的清晨轰然炸响。 躲在不远处楼梯拐角阴影里的叶凡凡,听到这声尖叫,兴奋地攥紧了拳头。 成了!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得意的笑容。 刚刚,他偷偷观察了很久,发现姜幼薇因为二楼浴室维修,来了楼下的公共浴室。 他立刻想到了这个完美的计划。 他趁著姜幼薇进去后,悄悄將门上的牌子从“使用中”翻到了“无人”,还用一根小铁丝卡住了门锁的卡扣,让门从外面可以被轻易推开。 现在,可以诬陷苏辞这个变態偷窥小姨子上厕所,罪名坐实! 在这等豪门望族,这种丑闻足以让他万劫不復! 尖叫声惊动了整栋別墅。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最先衝过来的是住在二楼的姜晚歌和刚下楼的姜琉璃。 叶凡凡也立刻从阴影里“跑”了出来,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惊慌和愤怒,一边跑一边大声嚷嚷。 “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色狼?幼薇,是你吗?!” 他故意把“色狼”两个字喊得特別大声,生怕別人听不见。 几人衝到一楼浴室门口。 眼前的景象让她们都愣住了。 苏辞穿著被汗水浸湿的运动背心,站在浴室门口,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眉头微皱,似乎也被这突发状况搞得有些措手不及。 浴室门大开著,能看到里面水汽氤氳。 姜琉璃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你们!你在这里干什么!”她厉声质问。 苏辞还没开口。 “砰!” 浴室的门被从里面猛地拉开。 姜幼薇裹著一条白色的浴巾,像只炸毛的小狮子一样冲了出来。 她的小脸因为羞愤和怒气涨得通红,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一双大眼睛里还含著水汽。 但那眼神,却不是衝著苏辞去的。 她死死地瞪著一旁跳得最欢的叶凡凡。 “叫什么叫!嚷嚷什么!” 叶凡凡被她吼得一愣:“幼薇妹妹,你……你没事吧?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比如有变態……” 他伸手指向苏辞,准备坐实他的罪名。 “变態你个头!”姜幼薇想都没想就骂了回去。 她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嘘嘘被姐夫看光了! 但她不想说出去。 这又是姐夫被她拿捏的一个把柄嘿嘿嘿。 “额额我刚刚就是看到一只蟑螂!好大一只!嚇了我一跳而已!”姜幼薇昂著下巴,理直气壮地大声宣布。 “蟑螂?”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叶凡凡更是惊愕当场,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可我明明看到苏辞他……”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脸上。 姜晚歌推了推眼镜,眼神变得玩味。 姜琉璃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叶凡凡…… “哦——?”姜幼薇抓住了他的语柄,立刻像只抓到老鼠的猫,双眼放光,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逼近叶凡凡。 “你看到了?你怎么看到的?你是不是躲在旁边偷看我洗澡!” “我没有!我不是!”叶凡凡嚇得连连后退。 “那你怎么知道我姐夫进来了?”姜幼薇步步紧逼。 她的小脑瓜飞速运转,瞬间就將整个逻辑链条闭合了。 “你想陷害我姐夫!” “额额没没没。”叶凡凡急忙摆手。 她转头看向苏辞,大声宣布:“那是我让姐夫进来帮我打蟑螂的!不行吗?!关你屁事啊!” 这番“雌小鬼”逻辑,虽然漏洞百出,但在眼下这个情景里,却意外地有了说服力。 至少,它提供了一个不那么丟人的解释。 叶凡凡彻底傻眼了,他张著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平时最刁蛮任性的七小姐,会在关键时刻反过来帮苏辞! 这姜家姐妹,怎么很不对劲啊? 风波散去。 苏辞回到自己的房间,感觉有些荒唐。 他刚准备去洗个澡,口袋里的手机就嗡嗡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一条陌生號码发来的彩信。 点开。 照片上,是姜幼薇穿著校服裙的双腿,裙摆被风微微吹起,角度刁钻又曖昧。 紧接著,又来了一条简讯。 【变態姐夫,竟敢偷看本小姐嘘嘘,你死定了。】 后面还跟了一个吐著舌头的恶魔錶情。 苏辞看著手机屏幕,沉默了片刻。 他將那张照片保存下来,然后慢条斯理地回復了一句话。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姜幼薇回了一个表情包。 【哼!杂鱼。】 第22章 姐夫,我也要看回去。 苏辞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个囂张的恶魔錶情,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最后只回过去六个点。 “……”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就像中了病毒一样疯狂震动起来。 一连串画风清奇、充满了挑衅意味的表情包,像是机关枪一样扫射过来。 【你什么意思?】 【看不起本小姐?】 【杂鱼,信不信我把你不小心撞见我开门的事情告诉全家!】 【给你三分钟,立刻,马上,到我房间来请罪!】 苏辞看著屏幕,嘆了口气。 这个七妹,真是个不折不扣的麻烦精。 为了避免这个小丫头真的把事情闹大,他还是决定去安抚一下。 苏辞站起身,走到姜幼薇的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一个奶凶奶凶的声音。 苏辞推门而入,房间里一片粉色,和他自己的冷色调臥室截然不同。 姜幼薇正穿著一套宽大的粉色兔子睡衣,双手叉腰,像个宣示主权的女王一样,站在自己的公主床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怪人姐夫,你还知道来啊。” 姜幼薇用下巴指了指床边的地毯。 “站在这里听我训话。” 苏辞没动,只是平静地看著她。 “你今天撞见了不该撞见的场景,本小姐大人有大量,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姜幼薇清了清嗓子,开始宣布自己的条件。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专属跟班了,必须对我唯命是从!” 她扳著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数著。 “第一,以后我的歷史课作业,你全包了!” “第二,下个月发售的那个超合金限定版手办,你必须给我抢到!” “第三,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你要听我吐槽,还得帮我骂回去!” “第四嘛……” 姜幼薇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可疑的红晕,声音也小了下去。 “晚上我要是害怕打雷,你就得在门口守著……”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几乎像蚊子叫。 苏辞听著这些孩子气的要求,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姜幼薇见他没反应,以为他没听清,又挺了挺小胸脯,大声补充道: “最重要的一条!”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理直气壮,带著一种奇特的逻辑。 “你今天撞见我了,对不对?” 苏辞点了点头。 “那按照公平公正的原则,为了弥补本小姐受到的惊嚇,你……你得答应我三个额外要求!” 姜幼薇叉著腰,傲娇的脸上满是认真,没有了之前的羞涩。 “额额就现在!立刻兑现第一个——帮我把书架最顶层的手办拿下来!” 苏辞彻底无语了。 这丫头的逻辑还真是清奇。 “姐夫,你还愣著干什么?快啊!” 姜幼薇见他不动,开始催促。 “你不要乱想哦!本小姐只是单纯地要补偿而已,才没有其他奇奇怪怪的想法呢!” 她嘴上说得正气凛然,但那双滴溜溜转的大眼睛里,却闪烁著得逞的光芒。 终於能命令姐夫做事了! “快动手啊!” 姜幼薇见苏辞还是不为所动,急了。 她决定亲自动手催促。 她从床上猛地向前一扑,想要跳下来拉他。 “啊!”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直直地从床上摔了下来。 苏辞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揽住了她的胳膊,將她稳稳地扶稳。 两人手臂接触的瞬间,苏辞身上那股沐浴后清冽的气息,像一阵清风,瞬间縈绕在姜幼薇鼻尖。 姜幼薇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原本的囂张气焰瞬间熄灭,一股莫名的羞涩从心底涌了上来,迅速蔓延到脸颊和耳根。 “怪人姐夫,你……你別动手动脚的!” 姜幼薇回过神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抽回自己的胳膊,往后踉蹌了两步。 她脸颊通红,嘴里嘟囔著,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別处,不敢直视苏辞。 苏辞看著她这副口嫌体正直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他不想再跟这个小鬼纠缠下去,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等!” 姜幼薇突然叫住了他。 苏辞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为了防止你忘记今天犯下的『错』,耍赖不认帐……” 姜幼薇別彆扭扭地举起手机,对著他。 “我要拍一张你的照片,作为凭证!” 苏辞看著她,眼神里透著无奈。 他嘆了口气,算是默认了。 姜幼薇见他配合,立刻兴奋起来,对著他咔嚓一声拍下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男人穿著简单的家居服,眉宇间带著一丝纵容的无奈,眼神却依旧清冷。 姜幼薇看著手机里的照片,心满意足地勾起了嘴角。 她飞快地將这张照片设置成了自己的私密壁纸,然后对著苏辞挥了挥手。 “好了,怪人姐夫你可以走了!记住,你现在有『把柄』在我手上!” 苏辞看著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房间。 姜幼薇拿出手机,屏幕上弹出一个攻略进度提示,悄悄向上跳动了一截。 嘿嘿嘿姐夫这个“跟班”真好玩! …… 另一边。 顶楼的书房里,姜琉璃独自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她手里捏著那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眼神空洞地看著窗外的夜色。 脑海里,一遍遍回放著苏辞那句“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俩”。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就在这时,楼下隱约传来一阵交谈声。 她凝神细听,听到了三姐姜晚歌那標誌性的、温柔得让人安心的声音。 “叶先生,你的鼻子好像还没完全消肿呢。” “我是医生,要不……我帮你再检查一下?” “不光是鼻子,我觉得你后续最好再做个全面体检,確保没有其他隱伤。” 叶凡凡:“谢谢晚歌姐!” 姜琉璃无奈嘆了口气,靠在了椅子上,修长纤细的大长腿交叠,透露出一股沉著冷静的御姐气质。 她本以为,找个工具人叶凡凡回来,能刺激到苏辞,能让他吃醋,能让苏辞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结果,这个叶凡凡却是个没脑子的傻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现在不仅没能挽回苏辞,反而把他推得更远了。 姜琉璃烦躁地將离婚协议书扔在桌上。 第23章 贴身试探 第二天是周末。 姜家的清晨难得有了几分烟火气,姐妹们都从各自的领域回归到这座华丽的牢笼里,上演著名为“家人”的舞台剧。 长长的餐桌上,气氛一如既往地暗流涌动。 “darling们,天气这么好,要不我们下午去楼顶的泳池开个party怎么样?” 打破沉默的永远是姜若琳,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夸张的亮黄色连衣裙,戴著墨镜,即便是在室內,也像个移动的聚光灯。 “好耶好耶!我要穿我新买的那件比基尼!”姜念念第一个举手赞成,眼睛亮晶晶的,透著不怀好意的光。 姜晚歌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笑得温柔:“偶尔放鬆一下也好,整天待在医院里,骨头都要僵了。” 大姐姜书雅扶了扶金丝边眼镜,没有说话,但那微微抿起的嘴唇,泄露了她並不排斥这个提议。 只有坐在主位上的姜清雪,正用一种近乎外科手术的精准度切割著盘子里的煎蛋,头也不抬地吐出三个字。 “不了。” 乾脆,利落,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眾人对此早已习惯。 姜若琳撇了撇嘴,没敢去招惹这台人体冷气机,转而將矛头对准了餐桌上唯一的男人。 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极具攻击性的艷丽脸庞,衝著苏辞拋了个媚眼:“那……我们的小姐夫,要不要来参加呀?姐姐们可以教你游泳哦。” 这话一出,几道各怀心思的视线,瞬间全部聚焦在了苏辞身上。 苏辞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牛奶,感受著这无声的压力场。 泳池派对? 意味著能看到这群高高在上的女人们,褪去平日的偽装,换上清凉的泳衣。 这简直是送上门的福利。 他正要点头,一个清冷又带著命令口吻的声音,却抢先一步响了起来。 “他不去。” 是姜清雪。 她终於抬起了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直直地射向苏辞。 “苏辞身子娇弱,不適合长时间暴晒。”她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不容置喙地安排著。 “下午,你跟我去一趟健身房。” “哈?”姜若琳夸张地叫了一声,“二姐,你没搞错吧?去健身房那种流汗的地方?多无聊啊!还不如来看我们美女戏水呢!” 姜清雪根本不理会她的咋咋呼呼,只是看著苏辞,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 苏辞的心头微微一动。 健身房……和姜清雪,这算是单独相处吗?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这两天在餐桌下,那只穿著高跟鞋的脚,曖昧又大胆地勾住自己脚踝的触感。 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她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態度? 一边是泳池里活色生香的风景,一边是充满未知的冰山谜题。 苏辞几乎没有犹豫。 他放下牛奶杯,对著姜清雪露出了一个乖巧又顺从的微笑:“好,我听清雪姐的。” 这个选择,让餐桌上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姜若琳撇了撇嘴,姜念念则是露出了看好戏的笑容,而坐在另一头的姜琉璃,握著刀叉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姜琉璃淡淡道:“那算了,我也不去了,我马上就要出差几天,还有收拾要行李。” 姜念念闻言露出了惊呆的小表情。 “啊!四姐,你要出差啊!” 姜琉璃点了点头,“对,几天。” “哦,那好可惜哦!”但姜念念內心狂喜,四姐不在,她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进姐夫的房间了嘻嘻。 姜琉璃看了一眼一旁的苏辞,发现苏辞並没有在意的她话,心里莫名有些失落。 毕竟以前一直都是苏辞帮她收拾好行李的。 …… 午餐结束后,姐妹们各自散去,准备著下午的泳池派对。 偌大的餐厅里,很快就只剩下了苏辞和姜清雪。 苏辞吃得很慢,他在等。 等著姜清雪会不会像上次一样,在桌子底下搞些小动作。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 对面的女人除了优雅地进食,没有任何多余的举动,安静得像一尊完美的雕塑。 苏辞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状似无意地抬起头,想观察一下姜清雪的表情,却不偏不倚,正好撞进了她那双冷漠的眸子里。 那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你在看我?” 姜清雪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苏辞的心跳漏了一拍,像是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的小学生,急忙摇头,垂下眼帘,继续戳著盘子里的蔬菜沙拉。 又过了一会儿,姜清雪用餐完毕,她端起自己的碗筷,径直走向了厨房。 苏辞看著她的背影,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心中成型。 既然她不主动,那就换他来。 他必须搞清楚,这个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苏辞也端起自己的餐具,跟进了厨房。 开放式的厨房里,姜清雪正站在水槽前,挽起了高定衬衫的袖子,露出一截白皙得晃眼的手臂,正不紧不慢地冲洗著碗碟。 苏辞走了过去,將自己的碗筷放进另一个水槽。 两个水槽挨得很近。 他拧开水龙头,一边衝著盘子,一边假装不经意地侧了侧身。 他的手臂,轻轻地,擦过了她身侧的腰肢。 隔著一层薄薄的真丝衬衫,他甚至能感觉到那惊人的柔软和紧致的线条。 苏辞屏住了呼吸,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了那接触的一点上,等待著她的反应。 躲闪?呵斥?还是一个冷厉的眼神? 然而,什么都没有。 姜清雪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刚才的触碰只是一阵微风拂过,根本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没反应? 苏辞的心跳开始加速。 这不正常。 以姜清雪这种掌控欲极强、领地意识分明的女强人性格,被人如此冒犯,不可能无动於衷。 除非……她是故意的。 她是在默许! 这个猜测让苏辞的胆子大了起来。 他再次移动身体,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触碰。 他几乎是半个身子都贴了过去,以一种帮忙拿洗碗海绵的姿势,將她整个人都圈在了自己和水槽之间。 男人温热的气息,混杂著独特的体香,瞬间將她笼罩。 这是一个极其曖昧,充满侵略性的姿势。 苏辞的心臟砰砰狂跳,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他死死地盯著姜清雪的侧脸,观察著她哪怕最细微的表情变化。 可是,还是没有。 她依旧垂著眼,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神情专注地洗著最后一个盘子,仿佛身后那个几乎將她拥入怀中的男人,根本不存在。 这下,苏辞彻底確定了。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她没有拒绝,就是默认! 原来……原来这座最难攀登的冰山,也早就对他敞开了大门! 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和征服欲,像电流一样窜过苏辞的四肢百骸。 其实他早就想征服这个高冷的女人了! 自从看到她第一眼。 姜家七姐妹里,姜清雪无疑是最高傲、最难掌控的那一个。 她就像一座矗立在云端的雪山,圣洁,孤高,让人望而生畏,却又因此激发出男人最原始的、想要將其踏在脚下的欲望。 征服她,比征服其他任何一个女人,都能带来加倍的快感! 苏辞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他压抑著內心的激动,身体又向她靠近了一分。 他凑到她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带著气音的软糯嗓音,轻轻地叫了一声。 “清雪姐。” 姜清雪冲洗盘子的动作终於停了下来。 她关掉水龙头,將盘子放进沥水篮,然后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指。 整个过程,她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嗯,有事?” 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听不出任何波澜。 “额额额……” 苏辞准备好的一肚子撩拨的话,瞬间被她这副冷淡的模样给堵了回去。 奇怪。 太奇怪了。 既然都已经默认了那么亲密的身体接触,为什么態度还是这么冷淡? 难道……她真的迟钝到没有注意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可能! 那种程度的接触,就算是块木头也该有反应了! 苏辞不死心,他决定再a上去一次,直接用语言撬开她的防线。 他凝视著她完美的侧脸轮廓,由衷地讚嘆道:“清雪姐,你真好看。” 这句话,终於让她有了反应。 姜清雪转过身,正对著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苏辞甚至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和那双毫无温度的瞳孔里,映出的自己那张带著试探和期待的脸。 他以为,接下来会是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或是一个欲拒还迎的眼神。 然而,他等来的,却是铺天盖地的寒意。 姜清雪那张精致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严肃到近乎严厉的神情。 “苏辞。” 她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苏辞的心里。 “你在胡说什么。” “你现在,还没有和琉璃离婚。在法律上,你依然是她的丈夫。” 她上前一步,那股常年身居高位养成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苏辞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我不管你在外面怎么玩,也不管你和其他姐妹怎么胡闹。”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將他整个人都看穿。 “但是,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做出任何对不起四妹、有损姜家顏面的事情……” 她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看我怎么收拾你。” “请你儘快离开这个家。” 说完,她不再看苏辞一眼,绕过他,径直走出了厨房。 只留下苏辞一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彻底懵了。 这算什么? 桌子下的勾引,厨房里的默许,转过头却又是义正言辞的警告? 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真的……一点都不懂女人啊! 第24章 冰山女总裁的双標把戏 苏辞在原地站了许久,厨房里只剩下水滴从水龙头缓慢滴落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敲打著他混乱的思绪。 这个女人… 难道比他这个顶级魅魔还要会玩? …… 下午两点,苏辞准时出现在了二楼的私人健身房门口。 姜清雪已经等在了那里,她换下了一身正装,穿著宽鬆的运动服,但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分毫未减。 她看了苏辞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磨砂玻璃门。 苏辞跟著她走了进去。 “咔噠。” 身后的门被反手锁上了。 这声轻响,让空旷的健身房瞬间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密闭空间。 苏辞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半拍。 姜清雪无视了他细微的反应,径直走到一排衣柜前。 她当著苏辞的面,毫不避讳地脱下了宽鬆的运动外套和长裤。 紧身的黑色运动背心和同色瑜伽裤,將她那副被高定西装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身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苏辞眼前。 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腹,挺拔的身姿,修长笔直的双腿……每一寸线条都透著长期锻炼的力量感,带著一种冷冽的健康美。 苏辞的视线没有躲闪,坦然地欣赏著这副堪称完美的躯体。 而姜清雪,对此仿佛毫无察觉。 她只是自顾自地做著热身,活动著手腕和脚踝,侧脸的线条冷硬如雕塑。 这份极致的反差,让空气中的张力变得愈发明显。 热身完毕,姜清雪並没有走向那些复杂的器械。 她走到房间中央,铺开一张瑜伽垫,然后抬起下巴,冲苏辞点了点。 “过来,躺下。” 她的语气公事公办,仿佛接下来要进行的是一场严谨的体能训练。 “你体质太差,需要进行核心力量特训。” 苏辞很顺从,他走到瑜伽垫前,依言趴下,双臂撑起身体,做出了一个標准的平板支撑姿势。 姜清雪走到他身侧,居高临下地审视著他。 “姿势不標准,腰塌下去了。” 话音未落,她向前一步,抬起长腿,轻轻踩在瑜伽垫边缘,用膝盖顶住苏辞的腰腹,施加了一点稳定的力道。 “保持核心收紧,背部打直。” 苏辞的身体猛地一僵。 女人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带著不容置疑的指导意味,既没有过度压迫,也精准纠正了他的姿势。 隔著两层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动作的利落和温度的清冷。 苏辞的呼吸乱了。 他手臂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一滴一滴砸在灰色的瑜伽垫上,晕开小小的深色印记。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贴著他的耳廓响了起来。 “你刚才在厨房里,对我做了什么?” 姜清雪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苏辞敏感的耳后,可说出来的话,却像是西伯利亚的寒流。 “啊?清雪姐我……” 苏辞瞬间被姜清雪的问话问懵了。 他的身体在颤抖,汗水顺著脸颊滑落。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只手落在了自己的背上。 那手指的指尖温度微凉,与她声音的冰冷相得益彰,顺著他脊背的线条,极其规范地按压著肌肉僵硬的部位,动作专业又克制。 那动作像是专业的健身教练在纠正发力姿势,没有丝毫多余的曖昧,却带著一种掌控全局的压迫感。 苏辞的脑子“嗡”的一声。 这女人…… 她到底想干什么? “哼!这是对你不分场合轻举妄动的警告。” 警告?什么警告? “清雪姐,我……” “闭嘴,专注训练。”姜清雪命令道。 就在苏辞快要被这矛盾的感官刺激逼疯时,身上的力道忽然一松。 姜清雪站了起来。 “翻过去,做腿部拉伸。”她再次发出命令。 苏辞喘著气,依言翻过身,平躺在瑜伽垫上。 姜清雪走到他身前,蹲下身。 她的双手按住苏辞的膝盖两侧,保持著一拳的距离,轻轻施加力道帮他舒展腿部韧带,动作標准且保持著明確的边界感。 “跟著我的节奏呼吸,放鬆大腿肌肉。” 她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动作却透著专业的严谨,两人之间保持著合適的距离,没有任何逾矩的接触。 苏辞故意做出有些吃力的表情,眼角泛著一丝因发力而產生的湿润,他微微偏过头,用带著几分软糯的嗓音求饶:“二姐……有点酸……” 姜清雪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的视线落在苏辞那泛著红晕的眼尾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知道错了吗?” 苏辞急忙点了点头:“清雪姐,我错了。” “哪里错了?” “不该在厨房对你动手动脚。” “还有呢!” “还有?” 苏辞疑惑了,他还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 姜清雪冷淡地看著他,没有再多问。 然后鬆开了手。 她站起身,重新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走到一旁的冰柜前,拿出一瓶矿泉水。 “咔。” 瓶盖被拧开。 她仰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著她优美的脖颈滑落。 “你的身体还是太弱了。” “连基础训练都承受不住。” “以后每周三次,来跟我健身。” 苏辞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从地上坐起来,捡起自己刚才脱下的衣服,看著这个冷淡的女人。 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今天姜清雪的所有行为,都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试探。 而健身房里这一连串的指导、纠正、言语警告……则是她最真实的占有欲在作祟。 这个女人,根本不是想把他赶出姜家。 她只是想把他从“姜琉璃的丈夫”这个身份里剥离出来,然后……据为己有。 变成只属於她一个人的,可以隨意掌控、符合她预期的存在。 肯定是这样的。 想通了这一切,苏辞心底的困惑与被动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穿一切的从容和期待。 姜清雪背对著他,正在整理著冰冷的器械。 “我下周五晚上有个商业晚宴,缺个男伴。”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你把时间空出来吧。” 第25章 蠢蠢欲动 姜琉璃拖著行李箱,站在玄关。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那里,动作很慢地整理著自己脖子上的丝巾。 今天她没有穿空姐制服,也没有穿往日的黑色西装,反而换上了一件贴身的米白色针织长裙,勾勒出她常年保持著完美状態的身体曲线。 这件衣服是苏辞去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一次都没穿过。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暗著,她又放了回去,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二楼的楼梯口。 福伯站在一旁,轻声问道:“四小姐,需要现在安排司机吗?” “再等等。”姜琉璃的声音有些干。 她等的人,终於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苏辞手里端著一杯温水,脚步不急不缓,他身上还穿著柔软的居家服,头髮有些蓬鬆,像是刚睡醒。 他的目光从姜琉璃身上扫过,清澈见底,没有停留。 他就这样从她身边走过,径直走向了厨房,仿佛她只是一个杵在门口的透明摆件。 姜琉璃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一下,有些发紧。 她看著苏辞的背影,忍不住开口,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大一些。 “额苏辞,我要走了。出差。” 苏辞从厨房里探出头,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疑惑,好像才刚刚发现她要出门。 “嗯?这么快?” 姜琉璃拉著行李箱的拉杆,手指用力到发白。 “嗯,公司临时的安排,要飞一周左右。” 她特意加重了“一周”这个词,眼睛紧紧地盯著苏辞的脸,不想错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她希望看到一点不舍,一点挽留,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情绪波动。 苏辞闻言,放下了手里的水杯,朝著她走了过来。 姜琉琉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走到她面前,脸上掛著客气又疏离的微笑。 “一路顺风。” 他说。 然后又补了一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在外面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 他的语气温和,礼貌,就像是对待一个即將远行的普通朋友,或者是一个合租的室友。 姜琉琉感觉自己准备好的一肚子话,全被堵在了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看著他那张帅气的脸,看著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面没有她。 她下意识地向前踏了半步,一个拥抱的念头在她脑海里疯狂叫囂。 她想要抱抱他,像以前那样,感受他身上的温度和那股让她安心的体香。 苏辞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她的意图,身体不著痕跡地向后撤了半寸。 那个细微的动作,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熄了姜琉璃所有的念头和勇气。 他……在抗拒她。 姜琉璃的脸瞬间涨红,一股难堪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狼狈地转过身,不敢再看苏辞的眼睛,像是逃跑一样,用力拉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那,我走了。” 她几乎是咬著牙说出这几个字,然后头也不回地拖著行李箱冲了出去。 “砰!” 大门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客厅里,苏辞脸上的客气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走到窗边,看著姜琉璃的车迅速驶离別墅,嘴角勾起一抹轻鬆的弧度。 就在姜琉璃的车彻底消失在视野里的那一刻。 別墅二楼,几扇不同房间的窗帘后面,一双、两双、三双……好几双眼睛,在同一时间,闪烁起捕食者般的光芒。 猎杀时刻,开始了。 --- 送走了姜琉璃,苏辞感觉整个別墅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他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晃回自己的房间,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大床里,准备好好享受一下这难得的“单身”时光。 刚躺下没两分钟,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姐夫,我来啦!” 是六妹姜念念的声音,软糯又带著点刻意的怯生生。 苏辞没出声,想著装死混过去。 “姐夫?我进来咯?” 门把手转动,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扎著双马尾的小脑袋探了进来,那双小鹿一样圆溜溜的眼睛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精准地锁定在了床上隆起的一团。 “嘻嘻,我就知道你在家。” 姜念念抱著一个大大的龙猫抱枕,直接挤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宽大的男士白t恤,下摆刚好遮到大腿根,两条又白又直的腿就这么晃著,充满了纯欲的气息。 “六妹,你有什么事吗?”苏辞从被子里探出头,一脸无辜地问。 “外面……外面好像要打雷了,我一个人在房间好怕怕哦。” 姜念念说著,还煞有介事地指了指窗外。 窗外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苏辞:“……” 不等他想好怎么把这个小骗子赶出去,姜念念已经像只小猫一样,敏捷地窜上了他的床,抱著抱枕缩在了床尾。 “姐夫,我就待一会儿,打雷结束我就走,好不好嘛?”她眨巴著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撒著娇。 苏辞正头疼,房门又被“砰”的一声,粗暴地推开了。 “喂!变態姐夫!” 七妹姜幼薇穿著一身贵族学校的制服,双手插在短裙口袋里,一脸不爽地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床上的姜念念,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切,装模作样。” 然后她又把目光转向苏辞,扬了扬手里的游戏手柄,用命令的语气说。 “我房间的电视坏了,借你的电视用用,没意见吧?” 苏辞:“……没。” “算你识相。” 姜幼薇满意地点了点头,直接走到电视前,熟练地打开了游戏机,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旁若无人地玩了起来。 苏辞的床瞬间被侵占了一半的领地。 一个在床尾装可怜,一个在床前打游戏。 还没等苏辞適应这种诡异的平衡,门口又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一个穿著真丝睡袍,戴著墨镜的惹火身影,倚靠在门框上。 是五妹姜若琳这个长腿御姐。 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极具攻击性的艷丽脸庞,对著房间里的混乱场面,夸张地“wow”了一声。 “oh my darling们,这是在开什么party吗?竟然不叫我?” 她扭著腰走了进来,空气中瞬间多了一股浓郁又高级的香水味。 姜念念从抱枕里抬起头,警惕地看著她:“五姐,你来干嘛?” 姜若琳撇了撇嘴,语气浮夸:“我房间的空调坏了,冷得像个冰窖。i need some warmth!” 她说著,目光在房间里逡巡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苏辞那张大床上。 “啊哈,还是姐夫这里最暖和。” 说完,她直接掀开被子的一角,在姜念念和苏辞之间的空隙里,硬生生躺了下去。 “小苏苏,不介意我借个位置避避暑吧?”她侧躺著,单手撑著头,对著苏辞拋了个媚眼。 苏辞还没来得及说话,姜念念先炸了。 “五姐!你干嘛叫姐夫小苏苏啊!还有这是姐夫的床!” 姜若琳嗤笑一声:“怎么?你躺得,我躺不得?” 地上的姜幼薇也回过头,皱著眉骂道:“吵死了!你们两个花痴能不能出去!影响我操作了!” “你说谁花痴呢!小屁孩!”姜若琳立刻反击。 “说的就是你!老女人!”姜幼薇毫不示弱。 “你!” 苏辞的大床上,瞬间变成了三个女人的战场。 左边是穿著暴露的长腿顶流明星,右边是假装纯情的小主播,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空气中混合著三种不同风格的香水味,夹杂著彼此之间火药味十足的眼刀和唇枪舌战。 苏辞被挤在最中间,他抱著被子,缩在床头,露出一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表情。 “那个……要不你们先聊,我出去待会儿?”他用无辜的疑问句,试图火上浇油。 “不许走!”三个女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姜若琳一把揽住他的胳膊,把他往自己这边拉:“小苏苏,你来评评理,是不是我先来的嘛?” “明明是我!”姜念念不甘示弱,抓住他的另一只手。 就连打游戏的姜幼薇也放下了手柄,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喂!姐夫!你快让她们两个出去啦!” 苏辞被三个人拉扯著,脸上的表情愈发为难,眼角甚至都带上了一抹被欺负狠了的红晕,眼神湿漉漉的,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然而,在他低垂的眼帘下,闪过的却是一抹看戏的笑意。 就在三个女人爭执不下,快要上演全武行的时候。 房间的门,再一次被推开了。 一股冷气,毫无徵兆地席捲了整个房间,让原本喧闹的气氛瞬间凝固。 姜清雪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灰色职业裙,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她的目光像冰冷的探照灯,缓缓扫过床上衣衫不整、姿態各异的三姐妹,最后,落在了被围在中间,衣襟凌乱的苏辞身上。 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几度。 姜清雪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她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你们几个,在干什么?” 第26章 冰山二姐的心机。 姜清雪的声音不重,却像一块冰,砸进一锅沸水里,瞬间让所有的喧囂和热气都凝固了。 原本还在为爭夺苏辞而剑拔弩张的三个女人,动作齐齐一僵。 姜若琳揽著苏辞胳膊的手,下意识就鬆开了。 姜念念抓著苏辞另一只手,也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 就连站在地上的姜幼薇,都默默地后退了半步,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三双眼睛,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那座冰山。 “二……二姐,你怎么来了?” 姜若琳最先反应过来,她撩了一下长发,脸上掛起了营业式的標准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僵硬。 “哦!我房间的空调坏了,就想来姐夫这儿……借点暖气。” 姜清雪平淡的看著她们,“是么?那你们两个呢?” 姜念念也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抱著她的龙猫抱枕,缩到墙角,低著头小声说:“我……我怕打雷……” 姜幼薇嘴硬,她双手插回口袋,梗著脖子,眼神却有些飘忽:“我电视坏了,借他的用用……” 三个人的解释,一个比一个苍白。 姜清雪没有理会她们,她的视线越过三人,直直地落在了被挤在床头,衣襟凌乱的苏辞身上。 苏辞的居家服领口被刚才的拉扯弄得有些大,露出了那截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片不见天日的病態白。 姜清雪严肃道,“四妹才刚走,你们就这样……成何体统。” 苏辞动了动嘴唇,用一种又轻又软的嗓音,主动开口打破了这片死寂。 “清雪姐……” “我们……我们只是觉得有点无聊,想一起聊聊天……没有胡闹的。”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委屈,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解释,生怕被误会。 “额额你要不要……也进来坐坐?” 这个邀请一出,姜若琳、姜念念和姜幼薇的下巴都快惊掉了。 疯了吧! 这简直是主动把头往枪口上送! 二姐这种工作狂魔,最討厌的就是这种无聊的聚会,现在不骂人就不错了,还想让她进来坐坐? 三人几乎已经预见到了接下来劈头盖脸的训斥,已经做好了隨时跑路的准备。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姜清雪在门口站了几秒,那双冰冷的眼睛,在苏辞露出的锁骨上停顿了一瞬。 她点了点头。 “嗯。” 然后,她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房门。 “咔噠”一声,门锁落下。 这个动作,让房间里的另外三姐妹彻底傻眼了。 关……关门了? 这是什么操作? 姜清雪无视了她们呆滯的表情,环视了一圈这个因为塞了太多人而显得有些拥挤的房间。 她的视线扫过床上凌乱的被褥,地上的游戏手柄,空气中混合的几种香水味,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她没有选择上床,而是走到了床边唯一的单人沙发旁,坐了下来。 灰色职业裙的下摆隨著她的动作划开一个优雅的弧度,她双腿交叠,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像是在参加一场董事会议。 “公司的事处理完了。” 她开口,声音依旧是冷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也休息一下。” 这个理由,生硬得就像她此刻的坐姿。 姜若琳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休息?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个把时间掰成两半用,恨不得住在公司的二姐,会因为“无聊”和“休息”这种理由,加入她们这种“低级趣味”的聚会? 姜念念和姜幼薇也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房间里的气氛,从刚才的火药味十足,瞬间变得无比尷尬和诡异。 没人敢说话。 四个女人,加上一个被围在中间的苏辞,五个人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社交恐怖分子”姜若琳受不了这种沉默了。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从身后,像是变魔术一样,拿出了一个长条形的盒子,脸上重新掛上了那种浮夸又热情的笑容。 “既然大家今天都这么閒,二姐也难得有空,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她摇了摇手里的盒子,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打发时间嘛,输了……可是要有惩罚的那种哦。”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意有所指地瞟向了苏辞。 苏辞配合地露出了一个有些害怕又有些好奇的表情。 姜念念抬了抬眼角。 游戏?惩罚? 这个她最喜欢了! “好呀好呀!玩什么?” 姜幼薇也来了兴趣,不爽地“切”了一声,嘴上说著“无聊”,眼睛却盯著姜若琳手里的盒子。 姜若琳得意地一笑,打开了盒子,將里面的东西倒在了地毯上。 是一堆切割平整的木质积木条。 她將积木三根一组,交错著叠了起来,很快就搭成了一座高塔。 她狡黠地冲眾人一笑,红唇轻启。 “我们就玩这个,叠叠乐。” “谁把它弄倒了,谁就算输,要接受惩罚,怎么样?” 这个提议,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房间里凝滯的气氛。 “好啊,谁怕谁!” 姜幼薇第一个响应,她最喜欢这种凭实力说话的游戏,总比看她们几个在姐夫面前搔首弄姿强。 姜念念也拍手叫好,眼神在积木塔和苏辞之间来回打转,不知道在盘算什么鬼主意。 “二姐,你要玩吗?”姜若琳问。 姜清雪看了看苏辞,点了点头。 “恩。” 於是,五个人都下了床,围著地毯上的积木塔坐了一圈。 姜若琳作为游戏的发起者,自然而然地开始制定规则。 “规则很简单,轮流抽积木,然后把它叠到最上面去。” 她伸出两根涂著蔻丹的纤长手指,比划了一下。 “重点是,只许用两根手指哦,单手的两根手指。” 这个规则,让游戏的难度和曖昧程度都瞬间提升了。 “谁弄倒了,谁就输。” 姜若琳说完,看向眾人,特別是坐在对面的姜清雪。 “二姐,没问题吧?” 姜清雪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那惩罚呢?”姜念念迫不及待地问。 姜若琳神秘一笑:“这个嘛,等有人输了再说。现在开始!” 她提议用最简单的石头剪刀布决定顺序。 结果,苏辞运气“最差”,排在了最后一个。 第一个是姜念念。 她今天穿的那件宽大白t恤本就下摆很短,此刻她趴在地毯上,凑近积木塔,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地面。 这个姿势,让她本就晃眼的白皙大腿显得更加修长,而宽大的领口,更是隨著她的动作,春光乍泄。 她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一边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去推其中一根积木,一边还扭头对苏辞撒娇。 “姐夫,这个好难哦,你帮我看看抽哪根比较好嘛?” 她的声音又甜又腻,眼神像小猫的爪子,一下一下挠在人心上。 苏辞只是无辜地眨了眨眼:“我也不太会。” 姜念念撇了撇嘴,最后还是抽了一根最边上的,成功地叠了上去。 第二个是姜幼薇。 她跪坐在地毯上,制服短裙的裙摆铺开,她一脸严肃,像是对待一场重要的考试。 她伸出手,手指在空中停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碰向一根积木。 “……姐夫……你別看我!” 她感觉到苏辞的视线,脸颊莫名一红,手一抖,积木塔晃了晃。 “喂!你看我干嘛!想让我输吗?”她立刻炸毛,回头瞪著苏辞。 苏辞立刻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我没有,我看的是积木。” 姜幼薇“哼”了一声,深吸一口气,总算有惊无险地完成了。 接下来是姜若琳和姜清雪。 姜若琳的动作充满了一种表演感,优雅又夸张,抽积木的姿势像是在拍什么时尚大片。 而姜清雪则完全相反,她的动作精准、冷静、高效,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仿佛在进行一次精密的外科手术,轻鬆地就完成了自己的回合。 终於,轮到了苏辞。 积木塔已经很高,也开始变得摇晃。 他学著姜幼薇的样子跪坐在地毯上,慢慢伸出手。 他故意装出有些紧张,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手指在好几根积木上轻轻滑过,似乎在犹豫。 “这根……好像不行……” 他喃喃自语,手指划过一根积木,就在抽回的瞬间,他的指背,看似不经意地,轻轻擦过了旁边姜清雪的手背。 那只手正平放在膝盖上,因为刚才的游戏,指尖还带著一丝冰凉。 触碰的瞬间,苏辞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手指,非常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但她没有躲开。 也没有看他。 她的视线依然落在积木塔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苏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游戏继续。 几轮下来,积木塔已经摇摇欲坠,有好几次都在倒塌的边缘被救了回来,气氛也越来越紧张。 “好了好了,太刺激了!” 姜若琳拍了拍胸口,提议道:“我看这第一轮也快结束了,我们先定个惩罚吧,不然没意思。” 她舔了舔红唇,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要不……第一轮的惩罚就轻一点。” “输的人,要亲一下贏家……或者,被贏家指定的人,脸颊一口,怎么样?” 这个惩罚一说出口,姜念念和姜幼薇的脸都红了。 这惩罚是不是有点太大胆了点。 姜清雪依旧面无表情,看不出反应。 苏辞则是適时地露出了惊慌的神色,像是被这个“出格”的惩罚嚇到了。 “这……这不好吧?”他小声抗议。 “有什么不好的,玩游戏嘛!”姜若琳直接驳回了他的意见,“就这么定了!” 新一轮开始了。 这一次,顺序轮转,轮到了姜清雪。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此刻的积木塔,已经歪斜得不成样子,有好几根积木都悬在半空,看起来碰一下就会塌。 但中间有一根,其实还算稳固,只要技术够好,是完全可以抽出来的。 以姜清雪刚才表现出的稳定和精准,这並不算难事。 她伸出了手,修长的手指停在半空。 她的眼神,却没有第一时间落在积木上。 而是从苏辞那张带著惊慌和无措的脸上,轻轻扫过。 然后,她的手指落了下去,碰向了那根最稳固的积木。 她明明可以很稳地將它推出。 可就在手指即將发力的瞬间,她的手腕,突然“失误”般地,轻轻抖了一下。 那个动作,幅度极小。 哗啦—— 高耸的积木塔像是被抽掉了最后一根主心骨,瞬间失去了平衡。 无数根积木条轰然倒塌,在地毯上散落一地。 喧闹的声响,打破了房间里紧绷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姜清雪缓缓收回手,面无表情地看著眼前这一片狼藉。 她抬起头,迎著眾人惊讶、疑惑、探究的目光,淡淡地开口。 “我输了。” 第27章 游戏 房间里一片狼藉,积木条散落在地毯上。 姜清雪看著这一地残局,淡淡地开口:“看来,我输了。” 这三个字,比积木倒塌的声音还要让人震惊。 姜若琳最先回过神,她夸张地捂住嘴,眼里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哎呀,二姐,你也有失手的时候啊!” 姜念念也跟著起鬨,小脸上满是看热闹的兴奋:“二姐输了耶!要接受惩罚!击个掌哦!” 就连一向傲娇的姜幼薇,都忍不住嘴角上扬,露出一副等著看好戏的表情。 她们都太了解二姐姜清雪了。 这个女人,像一台精密的机器,生活里容不得半点差错,更別提这种带有互动性质的“惩罚”。 让她主动和人击掌,都比让她签亏损十个亿的合同还难。 然而,姜清雪的反应却平静得可怕。 她没有一丝一毫的窘迫或者抗拒,只是抬起眼,看向坐在她对面的苏辞,语气平淡:“惩罚对象,是你吗?” 苏辞像是被嚇到了,身体微微后仰,手足无措地摆著手:“二姐,这……这不好吧?要不换个惩罚?我……我替你……” “愿赌服输。” 姜清雪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冷硬。 她从容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职业裙的下摆,然后迈开长腿,一步一步走向苏辞。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她身上的冷杉香气隨著她的靠近愈发清晰,其他三个女人都看傻了——这剧本不对啊! 姜清雪在苏辞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然后伸出手,轻轻与他击了一掌,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惩罚,结束了。” 她淡淡地宣布,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项微不足道的工作任务。 房间里短暂安静后,姜若琳最先炸毛:“这哪里是惩罚!也太敷衍了吧!” “二姐耍赖!这不算!”姜念念跟著附和。 姜清雪走到沙发边,拿起自己的手包:“游戏结束了,我还有工作。” “不行!”姜若琳直接衝过去拦在门口,眼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既然普通惩罚满足不了,那我们就玩点更有意思的!下一轮,输了的人……要cos换装!” …… “cos换装?”姜念念的眼睛瞬间亮了,她最喜欢这种新鲜玩法。 姜幼薇愣了一下,脸颊悄悄泛红,嘴上却不屑地“切”了一声。 苏辞適时露出困惑:“换……换什么装?” 姜若琳衝著姜念念使了个眼色:“念念,把你直播用的休閒装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好嘞!”姜念念兴奋地跑回房间,很快拖著一个巨大的粉色行李箱回来。 箱子打开,里面的衣服风格多样,却都是款式得体、没有暴露设计的休閒款。 姜若琳一件一件往外拿:“这件粉色连衣裙不错,款式可爱。”“还有这个!黑白格纹的日常套装,很清爽。”“哇!这个学院风外套配短裙,很元气!” 她每拿出一件,都避开了过於紧身或暴露的款式,选择的都是宽鬆舒適、风格清新的服装。 姜若琳將几套衣服在地毯上一字排开:“游戏继续!谁输了,就自己抽一套,去卫生间换上走一圈给大家看看,纯粹图个热闹!” 她的目光特意在姜清雪身上停留片刻:“二姐,你刚才说愿赌服输,这次不会临阵脱逃吧?” 姜清雪重新坐回沙发:“开始吧。” 新一轮的叠叠乐,气氛变得更加热闹。 第三轮,姜幼薇输了。 她看著倒塌的积木,脸“唰”地白了,最后认命地抓起一套黑白格纹的日常套装,衝进了卫生间。 几分钟后,她磨磨蹭蹭地走出来,衣服款式宽鬆,衬得她多了几分乖巧。 “这衣服……也太普通了吧!”她低著头,嘴里嘟囔著,却没有之前的羞愤。 “哇哦,七妹,你这样还挺可爱的嘛!”姜若琳笑著调侃。 没过多久,姜念念也输了。 她毫不犹豫地拿起一套粉色连衣裙,换好后蹦蹦跳跳地出来,还歪著头对著苏辞笑:“姐夫,我这身好看吗?” 她的动作活泼却不失分寸,没有任何曖昧的暗示。 游戏继续,姜若琳自己也翻车了。 她认命地拿起一件学院风外套配短裙,换好后对著大家转了一圈:“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校园感?” 她的表情自然,完全没有之前的勉强。 现在,客厅里画风变得十分和谐:穿著格纹套装的乖巧大小姐,穿著粉色连衣裙的活泼小主播,穿著学院风服装的元气大明星。 三个风格迥异的“换装玩家”,和被围在中间衣著正常的苏辞,以及坐在沙发上冷眼旁观的姜清雪。 场上还没输过的,只剩下苏辞和姜清雪两个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地毯上那唯一一套没被选走的衣服上——一件浅蓝色的宽鬆休閒衬衫配卡其裤,款式中性,男女都能穿。 苏辞有些错愕:“额,我输了也要穿这个吗?” 三个女人异口同声:“那当然啦!” 苏辞:“……” 第28章 绝杀 苏辞有些错愕了,“额额我输了也要穿这jk制服吗?” “那当然了!”三个风格各异,却同样惹火的女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姜若琳抱著手臂,兔女郎装勾勒出的曲线惊心动魄,她挑衅地看著苏辞:“小苏苏,別想耍赖哦,我们可都换了。” 穿著女僕装的姜幼薇也跟著起鬨,脸上的羞愤被看好戏的兴奋取代:“喂!姐夫,你可別想逃!快点输!” 连扮成小护士的姜念念都凑了过来,用玩具听诊器戳了戳苏辞的胸口,撒娇道:“姐夫,念念都换了,你也要陪我们一起嘛。” 苏辞看著地毯上那套水手服和格子短裙,还有那双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丝袜,头皮一阵发麻。 开什么玩笑!他一个大男人穿这个? 不行,绝对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了沙发上唯一一个还保持著正常著装的女人——姜清雪。 此刻,姜清雪依旧端坐著,灰色职业裙一丝不苟,她就像是这场荒诞cosplay派对里唯一的正常人,冷眼旁观著一切。 苏辞的眼神和她对上了。 他从那双冰冷的眼睛里,读到了一丝看戏的意味。 “二姐,我们……继续吧。”苏辞的声音带著几分颤抖,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小兽。 姜清雪微微頷首,算是同意了。 新的战局,或者说,决胜局,开始了。 地毯上的积木被重新叠好,气氛比之前任何一轮都更加凝重。 现在,场上只剩下苏辞和姜清雪两个人。 这意味著,下一个输的人,必然要穿上那套jk制服。 那套衣服,就像悬在两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游戏开始。 这一次,苏辞不敢再有任何放水的念头。 他收起了那副无辜可怜的表情,眼神变得专注起来。 他的手指稳定得像手术刀,每一次抽动积木,都精准而果断,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他甚至开始运用一些小技巧,故意去抽那些会给下一个人製造麻烦的积木,让积木塔的结构变得更加刁钻。 “哇,姐夫好厉害!”姜念念惊呼。 “切,运气好而已。”姜幼薇不屑地撇嘴,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著。 姜若琳则是眯起了眼,她发现,这个一直扮演著柔弱角色的男人,似乎並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压力,现在完全来到了姜清雪这边。 积木塔在苏辞一轮轮精妙的操作下,变得岌岌可危。 好几根积木都像是在玩杂技,只靠著微小的接触面悬在半空。 终於,又轮到了姜清雪。 她面前的积木塔已经歪斜得不成样子,几乎找不到一根可以安全抽出的积木。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三个已经换装完毕的小姨子,眼神里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她们太想看到这座冰山穿上学生制服的样子了。 那种反差感,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姜清雪看著眼前摇摇欲坠的积木塔,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 有无奈,有犹豫,甚至还有一抹……隱藏得极深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兴奋。 她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停在半空。 她的目光越过积木塔,落在了对面苏辞的脸上。 苏辞正紧张地看著她,喉结滚动,额角甚至渗出了细汗,那副生怕她失手的样子,看起来可怜极了。 姜清雪的视线,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她的手指落了下去。 她碰向了其中一根看起来最危险,但实际上只要力道控制得当,依然有机会抽出的积木。 她的动作依旧冷静而精准。 然而,就在她即將把那根积木推出的瞬间,她的手腕,非常轻微地,抖了一下。 那个动作的幅度,小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积木塔不会说谎。 哗啦—— 高耸的积木塔像是被压垮的骆驼,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轰然倒塌。 无数根积木条在地毯上散落一地,发出的声响,如同胜利的號角。 “啊!二姐输了!” “是二姐!” 房间里爆发出三声分贝极高的尖叫。 姜清雪缓缓收回手,面无表情地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 她输了。 再一次,以一种近乎“意外”的方式,输掉了游戏。 “二姐,你也要换,愿赌服输哦!” “快快快穿上jk制服让我们堪堪。” 三个姐妹起鬨。 苏辞也期待了,真的好期待姜清雪穿上jk的样子啊! 今天又眼福了。 姜清雪抬起头,迎著眾人狂喜的目光,和苏辞那副如释重负又带著点同情的复杂眼神,平静地站起身。 她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弯下腰,捡起了地毯上那套深蓝色的水手服、格子短裙,以及那双黑色的丝袜。 她拿著衣服,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了一抹极淡的红晕,快得像错觉。 “好吧!我换。” 然后,她踩著高跟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言不发地走进了卫生间。 “砰。” 门关上了。 等待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 客厅里,三个女人激动得交头接耳。 “天吶,我不是在做梦吧?二姐真的要去换jk制服了!” “快快快,手机拿出来,等下一定要拍下来!” “你说二姐穿上会是什么样子?她的身材……嘶……” “啊啊啊,还好期待啊!” 苏辞:额额,怎么感觉她们比他还激动啊! 他看著紧闭的卫生间门,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几分钟后,那扇门“咔噠”一声,打开了。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被抽空了。 姜清雪走了出来。 那一瞬间,苏辞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她身上穿著那套深蓝色的水手服,白色的衬衫扣子依然扣到了最上面一颗,严严实实。 但因为她过於丰满傲人的身材,那件本该宽鬆的衬衫被撑得紧绷,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挣开。 下半身是短得恰到好处的格子百褶裙,隨著她的走动轻轻晃动。 裙摆之下,那双笔直修长的腿,被黑色的丝袜紧紧包裹,从大腿到脚踝,每一寸线条都完美得无可挑剔,甚至因为紧绷,微微勒出了一点绝美的肉感。 最要命的是,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副平光眼镜戴上了。 金丝边的镜框,搭在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镜片后的眼神依旧锐利。 那种感觉…… 就像清冷女总裁,误穿了不良少女的制服。 禁慾与纯欲,成熟与青春,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在她身上激烈地碰撞、融合,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疯狂的禁忌美感。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苏辞,全都屏住了呼吸,大脑一片空白。 姜清雪无视了眾人石化的表情。 她走到苏辞面前,停下脚步。 她微微抬起手,扯了扯脖子上那条红色的领巾,似乎有些不適应。 然后,她低下头,用那双冰冷的眼睛看著还坐在地上的苏辞,冷冷地开口问道: “好看吗?” 她的声音不高,依旧是那种冷淡的调子,却像一颗深水炸弹,在苏辞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好看吗? 何止是好看。 苏辞仰著头,看著眼前的景象,大脑几乎无法思考。 这衝击力,比刚才那三个加起来还要强上十倍。 这哪里是惩罚?这分明是降维打击! 不只是苏辞,另外三个女人也全都看呆了。 姜若琳手里刚打开的饮料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毯上,她却浑然不觉,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姜念念忘了撒娇,抱著龙猫抱枕,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奇蹟。 姜幼薇更是满脸通红,她看看自己身上的女僕装,再看看姜清雪,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二……二姐……你……”姜若琳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变了调,“你这是犯规!你这比我们所有人都……” 大? 原来二姐一直深藏不露啊! 太犯规了! 这还是那个不苟言笑,把工作当生命的二姐吗? 姜清雪似乎很满意眾人的反应,尤其是苏辞那毫不掩饰的惊艷目光。 她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微乎其微的弧度,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她没有像其他人换装后那样扭捏或者羞愤,反而坦然得可怕。 她就这么穿著一身与自身气质截然相反的衣服,绕过苏辞,走到了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她坐下的姿势依旧优雅,双腿自然地交叠。 黑色的丝袜隨著她的动作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那声音像电流一样,钻进苏辞的耳朵里,让他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她就那么坐著,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一手隨意地放在交叠的膝盖上,目光平静地扫视了一圈房间里呆若木鸡的眾人。 最后,她的视线落回到苏辞身上。 她忽然倾身,凑近了苏辞,一股冷冽的清香混合著某种陌生的、属於新衣服的味道扑面而来。 “苏辞同学。”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沙哑,像老师在课堂上点名。 苏辞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你们作业写了么?” 她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用一种教训学生的口吻说著,眼神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鉤子。 苏辞下意识地抬手去摸自己的嘴角。 没有。 他被耍了。 他的脸瞬间涨红,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感涌上心头。 完了。 他感觉自己被反向攻略了。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太会了。 女神,我做什么都愿意。 姜清雪看著苏辞那副流口水的样子,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她靠回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不再说话。 沉默,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此刻,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无比诡异。 姜若琳、姜念念和姜幼薇三个人,呆呆地看著沙发上那个气场全开的“学生会长”,又看看自己身上的兔女郎装、护士装和女僕装。 她们瞬间感觉,手里的衣服不香了。 她们辛辛苦苦营造的热闹气氛,费尽心机想出来的羞耻惩罚,本以为能看到二姐出糗,结果呢? 结果风头全被二姐一个人抢光了! 她们三个,像是三个在旁边暖场的伴舞,而真正的巨星,刚刚才华丽登场。 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行!” 姜若琳最先不甘心地爆发了,她猛地站起来,走到茶几边,將散落在地上的积木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这哪里是惩罚?这分明是给姐夫发福利!好不服哦!” “这次,我们要求加大赌注!必须加大!” 第29章 花开娇艷! 穿著学院风套装的姜若琳,胸口因为气愤而剧烈起伏。 “这次,我们要求加大赌注!必须加大!” 姜若琳红著眼睛,扫视了一圈眾人,一字一顿地说道:“谁输了,就表演一个小节目!比如学动物叫、唱儿歌,敢不敢?” 空气瞬间活跃起来,之前的尷尬感一扫而空。 “五姐,这还差不多!玩点有意思的总比瞎闹强!”穿著格纹套装的姜幼薇鬆了口气,脸上露出期待的表情。 “好呀好呀!我最会表演了!”姜念念也收起了之前的拘谨,粉色连衣裙下的身体放鬆下来,眼里满是跃跃欲试。 这种玩法既保留了对抗性,又不会过於出格,完全符合大家一起玩闹的氛围。 姜若琳根本不理会她们的附和,目光依旧像淬火的刀子,直直射向沙发上的姜清雪,扬起下巴:“二姐,敢不敢?” 她把矛头直指这场派对里唯一的“常胜將军”。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姜清雪身上。 穿著jk制服的冰山二姐,成了风暴的中心。 苏辞的心跳漏了一拍,表面立刻露出看热闹的好奇表情,没有再试图打圆场——毕竟这个赌注確实无伤大雅。 姜清雪迎著姜若琳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慢条斯理地伸出手,整理了一下格子百褶裙上並不存在的褶皱,黑丝包裹下的双腿交叠,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沙发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平淡得像在討论天气:“我有何不敢的?” 她扫了一眼姜若琳的学院风套装,眼神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只是,不知道你学动物叫会不会像模像样?” 这句话的杀伤力,比直接拒绝要大得多。 姜若琳的脸瞬间涨红,咬牙切齿:“当然会!我学猫叫最像了!” “那就开始吧。”姜清雪做了最后的决定。 苏辞在一旁,內心觉得这场姐妹间的较量越来越有意思,脸上却维持著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无辜表情。 游戏,重新开始。 这一次,空气中瀰漫的不再是曖昧的火药味,而是姐妹间不服输的竞技气息。 哗啦啦—— 积木被重新堆好。 这一次,决定顺序的石头剪刀布,玩得比任何一次都认真。 第一局,即將开始。 苏辞看著对面姜若琳那副自信满满、势在必得的样子,嘴角轻轻勾起一丝笑意。 猎人,要开始收网了——只不过这次的“猎物”,是这场游戏的胜负欲。 …… 游戏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操控了。 这一轮,姜清雪的冷静和精准发挥到了极致。 她每次抽积木,都像是在进行一次精密的计算,不仅稳稳抽出,还总能给下家製造出最凶险的局面。 而姜若琳,就像被下了降头一样,倒霉透顶。 “哗啦——” 第一轮,她只是稍微碰了一下,积木塔就塌了。 “该死!”姜若琳低骂一声,在眾人幸灾乐祸的注视下,咬著牙,不情不愿地学了一声猫叫:“喵~” 声音又细又软,和她平时的御姐气场完全不符,引得大家一阵鬨笑。 “哼,这才第一个!”她给自己打气。 第二轮开始。 这一次,厄运降临到了姜念念头上。 她在姜清雪之后出手,面对一个摇摇欲坠的危塔,手抖得不成样子。 “姐夫……怎么办嘛……”她向苏辞投去求救的目光。 苏辞无辜地摊了摊手,示意她自求多福。 结果毫无悬念,积木再次倒塌。 “哎呀!”姜念念尖叫一声,认命地撇撇嘴,在眾人催促的目光中,唱起了儿歌《小星星》,声音清甜,倒是意外地好听。 空气中的氛围变得越发轻鬆愉快。 第三轮。 积木塔再次变得危险。 轮到苏辞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刁钻的结构,故意皱起了眉头,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他伸出手,手指在积木上犹豫了半天。 然后,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他的手腕“不经意”地一抖。 哗啦—— “啊!姐夫输了!”姜念念第一个喊出来。 “快表演快表演!”姜若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兴奋地催促。 苏辞“无奈”地嘆了口气,在几双好奇的目光中,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学了一声狗叫:“汪!” 声音洪亮又逼真,逗得大家笑得前仰后合。 “没想到姐夫学狗叫这么像!”姜念念笑得直拍手。 第四轮,又是姜若琳。 她的手心已经全是汗。 这一次,她面对的局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绝望。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著手伸了过去。 结果,她的手指还没碰到积木,积木塔自己就因为过於不稳而塌了。 “不!”姜若琳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在眾人的鬨笑声中,不情不愿地学了一声鸭子叫:“嘎~嘎~” 那滑稽的声音,让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姜清雪依然穿著那套整整齐齐的jk制服,稳如泰山。 她甚至端起不知何时出现在手边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然后,她抬眼看著窘迫的姜若琳,淡淡地开口:“若琳,学鸭子叫比猫叫像多了。” 这句风轻云淡的调侃,像一把温柔的刀,让姜若琳又气又笑。 几轮下来,房间里的景象热闹非凡。 大家都在为输家的表演笑得前仰后合,没有任何低俗的氛围,只有姐妹间打打闹闹的欢乐。 姜清雪依旧保持著不败纪录,每次都能精准地抽出积木,把难题留给下一个人。 她甚至一边玩,一边还能优雅地喝茶,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精准“补刀”,让游戏的趣味性更上一层楼。 苏辞被三个笑闹的女人围在中间,看著她们因为输贏而变脸的样子,也忍不住跟著笑起来。 浓郁的香水味混合著大家的笑声,形成了一种轻鬆愉快的氛围,没有任何逾矩的肢体接触,只有纯粹的玩闹。 所有人的执念,都变成了想看姜清雪输一次,表演一个小节目——哪怕只是学一声简单的动物叫。 那种冰山融化、禁慾被打破的反差感,对她们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游戏一轮轮继续。 输家不断產生,但永远不是姜清雪。 姜幼薇学了小鸡叫,姜念念唱了《两只老虎》,姜若琳甚至被迫跳了一段幼儿园广播体操,每次表演都引得全场鬨笑。 终於,在所有积木都被抽光,游戏无法再进行下去的时候,姜清雪依然毫髮无损。 她似乎看穿了妹妹们的想法,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她身上那件合身的水手服衬衫,勾勒出清爽的线条,格子短裙下的黑丝长腿,在灯光下显得利落又优雅。 她看著一地“狼狈”却笑得开心的妹妹们,平静地宣布:“看来,今天运气都在我这边。” 游戏,在眾女的欢声笑语和对姜清雪“好运”的怨念中,结束了。 姜清雪虽然没表演节目,但她穿著jk制服、冷静又偶尔调侃的模样,在苏辞脑海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比任何表演都更有反差感。 “不玩了!没意思!二姐就是个掛壁!”姜若琳第一个认输,抓起自己的外套就冲回了房间。 姜念念和姜幼薇也笑闹著,各自回了房间。 热闹的房间瞬间变得空荡荡。 苏辞躺在自己的床上,耳边似乎还迴荡著刚才的欢声笑语,心里的轻鬆感还没完全退去。 就在这时。 “咔噠。” 他房间的门,再一次被轻轻推开了。 第30章 我还有我! 苏辞躺在床上,鼻腔里还残留著几种混杂的香气,脑子里全是刚才混乱又刺激的场景。 他回味著之前的紧张感,心里的燥热还没完全褪去。 “咔噠。” 他房间的门,又一次被轻轻推开了。 苏辞立刻警觉起来,翻身坐起,警惕地望向门口。 门缝里探进来的,是姜若琳那张艷丽夺目的脸。 她已经换下了那身火爆的兔女郎装,此刻身上套著一件宽鬆的真丝睡袍,长发披散下来,脸上还带著刚才输掉游戏后未曾散去的红晕和不甘。 她闪身进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反手將房门“咔噠”一声锁上。 这举动让苏辞心里一跳。 “五妹,你这是做什么?”他故作不解地问。 姜若琳没说话,踩著毛绒拖鞋,一步步走到他的床边。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只穿著一条平角裤的苏辞,眼神里燃烧著两团火焰。 “我不服。”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像是压抑著巨大的情绪。 苏辞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游戏都结束了,有什么不服的?” “刚才人多,我发挥失常了。”姜若琳咬著红唇,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苏辞,“我现在要跟你单挑。” 苏辞听完,笑了。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摊开手:“若琳,我可就剩一条贴身內裤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玩味起来:“而且刚刚你也已经输得差不多了。”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姜若琳的自尊心被狠狠刺痛,她猛地一咬牙。 “谁说我输光了!”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勾住腰间那根松松垮垮的睡袍带子,猛地向两边一扯。 睡袍滑落,露出里面依旧紧致的黑色贴身衣物,勾勒出她引以为傲的曲线。 “我们就赌这个!”她挺起胸膛,像一只骄傲却又被逼到绝境的孔雀。 “如果我再输了,我就把这最后一套也脱掉怎么样!” 苏辞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然后慢慢上移,对上她那双燃烧著羞愤的眼睛。 他慢悠悠地开口,“那如果你贏了呢?” “如果我贏了……”姜若琳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看著苏辞近在咫尺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就把贴身內裤脱了。” 姜若琳必须要贏回来,必须看到这个男人狼狈的样子,才能洗刷今晚的耻辱。 苏辞听完,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耸了耸肩。 他向后躺倒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来就来,反正我也不吃亏。” 姜若琳见他答应,气势瞬间又回来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啊!”她快速脱掉睡袍,扔到一边的地毯上,身上只剩下那套黑色贴身衣物。 她爬上床,跪坐在苏辞面前,摆出一副严阵以待的姿態。 “说吧,玩什么?叠叠乐?还是別的?”苏辞问。 姜若琳看著他这副样子,摇了摇头:“太麻烦了。” 她伸出一只手,在苏辞面前晃了晃:“就玩最简单的,猜拳。一把定胜负。” “猜拳?”苏辞愣了一下,隨即轻笑,“行!就猜拳!你可別后悔!” 在他看来,猜拳这种纯粹靠运气的游戏,输贏全看天意。 “谁后悔还不一定呢。”姜若琳懒洋洋地说。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气氛格外微妙。 “准备好了吗?若琳?”苏辞催促道。 “少废话!”姜若琳深吸一口气,將所有的不甘和好胜心都赌在了这一拳上。 她紧紧盯著苏辞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神里看出破绽。 “剪刀、石头、布!”苏辞喊出口令。 姜若琳的脑子飞速运转,她觉得苏辞这种性格,大概率会出带有攻击性的剪刀。 她心一横,猛地伸出了手——石头! 与此同时,苏辞的手也摊开了。 是布。 空气瞬间凝固了。 姜若琳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拳头,又看看苏辞那张摊开的手掌。 布包住了她的石头。 她输了。 输得乾乾净净,彻彻底底。 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她跪坐在床上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怎么会……”她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哈哈,我贏了。不过算了吧,五妹。”苏辞刚想说不用兑现赌注。 “凭什么算了!本小姐愿赌服输!” 姜若琳羞红了脸,脸颊两侧泛起红晕,她咬著牙,伸手解开了身上衣物的搭扣。 她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环抱住自己,试图遮掩,可这欲盖弥彰的举动,反而更添了几分窘迫。 苏辞见状,连忙尷尬地移开视线,不敢多看。 姜若琳感觉自己的皮肤像是著了火,苏辞那刻意迴避的目光,反而让她更加羞恼。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但她却猛地抬起了头。 “不行,再来!”她咬著牙,“我就不信了!这一次,赌最后一把!” 苏辞看著她这副输红了眼的样子,挑了挑眉。 “还来?”他故作惊讶,“你確定?你可就剩贴身衣物了哦。” “我確定!”姜若琳已经失去了理智。 她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贏! 她必须要贏一把!必须要看到苏辞也陷入同样的窘境,才能平衡心里的屈辱。 “好啊。”苏辞点点头,再次伸出了手,“那就继续。” “等一下!”姜若琳叫住了他。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分析。 “上一把你出的布,贏了我的石头。”她死死盯著苏辞的眼睛,试图进行心理战,“按照正常人的思维,贏了之后会换一个手势。所以,这把你肯定会出剪刀对不对?” 她说完,露出一副“我已经看穿你了”的表情。 苏辞笑而不语,只是眼神下意识地避开她,落在床头的被褥上,避免让她更加难堪。 他的刻意迴避,反而让姜若琳心慌意乱,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点逻辑瞬间崩塌。 “快点!”她催促道,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恼羞成怒。 “剪刀、石头、布!” 这一次,姜若琳坚信自己的判断,她认为苏辞一定会出剪刀,所以她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拳头——石头! 而苏辞的手,再一次缓缓摊开。 又是布。 他甚至连招数都没换。 姜若琳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著苏辞那张平静的脸,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戏耍的小丑,从头到尾,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间。 “看来,大明星你的心理分析不太准啊。”苏辞的声音带著一丝调侃,在她耳边响起。 她沉默著,身体微微颤抖。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再次解开了最后的束缚。 此刻的姜若琳,身上只剩最后一件贴身小衣,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辞靠在床头,目光紧紧盯著地面,根本不敢抬头,气氛尷尬到了极点。 “还要玩吗?” 苏辞凑近了一些,声音放轻:“你已经,没什么可赌的了哦。” “谁说的!” “我还有我自己!”她盯著苏辞,眼神狂热得嚇人,“再玩最后一把!” “如果我输了……”她咬著牙,脸颊红得快要滴血,“任凭你提一个合理的要求!这赌注够不够!” 苏辞:“……” “但如果你输了!”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苏辞:“……” “五妹,你別闹了,算了!我认输还不行吗?” “不行!你必须要玩!” 苏辞无奈了,只能点头答应。 最后的游戏,开始了。 依旧是猜拳。 “剪刀、石头、布!” 姜若琳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这一次,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最纯粹的运气上。 她出的是剪刀。 而苏辞,没有再出布。 他的手势,在最后一刻变幻,摊开的手掌收拢,只伸出了食指和中指。 同样是剪刀。 平局。 “再来!”姜若琳几乎是吼出来的。 “剪刀、石头、布!” 这一次,姜若琳出的是布。 而苏辞,伸出了拳头。 石头。 石头砸在了布上。 胜负已分。 姜若琳贏了。 她看著苏辞的拳头,又看看自己摊开的手掌,整个人都愣住了。 贏了? 她终於……贏了? 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她,让她暂时忘记了自己此刻的窘迫处境。 “我贏了!我贏了!哈哈哈哈!”她疯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姐夫,你输了!” 第31章 姜若琳 姜若琳那御姐的狂笑声在房间里迴荡,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得意。 “我贏了!哈哈哈哈!”她像个孩子一样在床上蹦跳了几下,神采飞扬。 苏辞靠在床头,看著她那副兴高采烈的样子,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见苏辞没有立刻回应,姜若琳挑了挑眉。 “嗯?” 她停下动作,俯下身,双手撑在苏辞身体两侧的床面上(保持半臂距离),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怎么?姐夫,想耍赖?” 她的脸凑得不算过近,眼中闪烁著胜利者的光芒。 “我可是把我最珍视的收藏品都赌上了,你现在想反悔?” 她直起身,抱著手臂,居高临下地看著苏辞,仿佛在审视自己的战利品。 “那让我来想个好玩的惩罚。”她原地踱了两步,赤脚踩在地毯上。 忽然,她眼睛一亮,转身走向房间一角的书桌。 苏辞看著她的背影,心里那种不妙的预感又升了起来。 只听“唰”的轻响,姜若琳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精致的信纸和一支笔。 “嘿嘿,口说无凭,我们立字为据。”姜若琳转过身,脸上是计划得逞的笑容,“输了的人,要无条件答应贏家一个不违背原则和道义的要求,並签字確认!” 苏辞看著那纸笔,鬆了口气,隨即又觉得好笑:“玩这么大?” “坐下。”姜若琳將纸笔拍在床头柜上,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 “啊这!” “快点,输了就要认罚。不许耍赖哦!” “好吧。”苏辞挪过去。 姜若琳满意地笑了,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態看著他:“现在,要叫我『贏家大人』。” 苏辞把脸偏向一边,声音闷闷地传来:“……贏家大人。” “听不见!大声点!” “……贏家大人。”他提高了音量,带著明显的无奈。 “嘿嘿,乖。”姜若琳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你今天可让我绞尽脑汁才贏,你说……该怎么补偿我的精神损失?” 苏辞没有接话。 “贏家问你话呢!”姜若琳催促,气势更盛。 苏辞能感觉到,她有点过於沉浸在这种“胜利者”的角色里了。 “够了。” 他觉得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就在姜若琳打算继续“乘胜追击”、洋洋洒洒在纸上写下一长串要求时—— 苏辞动了。 他的动作乾脆利落,伸手一抽,直接將姜若琳手中的笔和纸夺了过来。 “啊!”姜若琳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因为惯性向前倾了一下,慌忙扶住床头才站稳。 不等她反应过来,苏辞已经快速扫了一眼空白的信纸,然后好整以暇地看向她。 “你干什么?!”姜若琳又惊又气地抬头。 对上的,是一双恢復了清明、带著些许戏謔的眸子。 苏辞晃了晃手中的纸笔,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不容置疑:“惩罚?可以。不过规则得改改。” “干嘛!你想怎样?”姜若琳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弄得有些慌。 苏辞不急不缓地说:“最后那局,你耍了小聪明吧?虽然动作很隱蔽,但我早发现了。所以,这个赌约的最终解释权,是不是该重新商榷一下?” 他的声音平静,却让姜若琳瞬间语塞,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薄红。她原本因气恼而瞪大的眼睛,此刻闪烁不定,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 “你……你胡说!我哪有!”她试图爭辩,但底气明显不足。 苏辞嘴角微勾,將纸笔放回床头柜:“是吗?那要不,我们再来一次。” 姜若琳:“你耍赖。” 她彻底噎住了,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小心思被当面戳穿,羞恼和尷尬交织。 苏辞看著她红一阵白一阵的脸色,见好就收。 “玩闹要有底线,耍小聪明可不算真贏。”苏辞语气平和地提醒,“这次就当给你个教训,下次再这样,赌约可就作数了。” 姜若琳脸上的窘迫更甚,却忽然破功笑了出来,眼睛弯弯的:“知道啦知道啦!算你厉害!” 她扬起下巴,依旧带著不服输的模样,却没再纠缠惩罚的事。 苏辞摇摇头,看来这丫头是真没把这点“教训”放在心上。 他好像……不小心戳穿了她虚张声势的把戏核心。 这场荒唐的赌约闹剧,最终在姜若琳“计谋败露”后满脸通红、又羞又恼却无从发作的瞪视中,草草收场。 …… 第二天清晨。 苏辞醒来的时候,感觉整个人昏昏沉沉。 头重脚轻,喉咙乾涩发痛。他抬手摸了摸额头,一片滚烫。 发烧了。也是,昨晚情绪起伏折腾半天,后来又没休息好。 苏辞挣扎著起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得找点药,或者看看医生。 他想起,別墅里似乎有一位常驻的家庭医生,他的三姐,姜晚歌。 强撑著换好衣服,他朝著別墅另一侧的小型诊疗室走去。 诊疗室的门是磨砂玻璃的,透著洁净专业的感觉。 苏辞推开门,有些模糊的视线看到,一个穿著白色医师制服的身影正背对著他,在药剂架前查看什么。那身影挺拔,动作一丝不苟。 听到开门声,那个身影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转过身。 一张和妻主姜琉璃极为相似、却更显温润知性的脸,映入苏辞眼帘。她戴著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静而敏锐,快速在苏辞脸上扫过,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带著瞭然意味的浅浅弧度。 “小苏?”她的声音平稳温和,“你脸色看起来很差,是哪里不舒服吗?” 第32章 理疗 苏辞推开那扇磨砂玻璃门,诊所里的消毒水味混著一股淡淡的甜香扑面而来,冲得他脑袋更晕了。 他扶著门框,模糊的视线里,一个身影正背对他站在药剂台前。 那不是普通的白大褂,而是一套粉色的护士制服,剪裁得体,短裙下是包裹著蕾丝边的白色长袜。 听到开门声,那身影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缓缓转过身。 一张和妻主姜琉璃极为相似的脸,映入苏辞的视线。 姜晚歌戴著无框眼镜,手里拿著一根老式的水银体温计,嘴角勾著一抹温和的笑容,声音柔缓:“妹夫,你生病了吗?” 苏辞晃了晃头,强撑著走到病床边坐下:“有点发烧,头很晕。” 姜晚歌走了过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指尖冰凉:“是很烫。来,躺下,我给你量量体温。”她轻轻扶著苏辞躺好。 苏辞看著她手里的水银体温计,问道:“没有电子的吗?” “电子体温计误差大。”姜晚歌的回答带著医生的专业感,她將体温计甩了甩,递到苏辞面前,“夹在腋下,十分钟就好。” 苏辞乖乖照做,將体温计夹好,闭上眼缓解头晕。 几分钟后,姜晚歌取出体温计,对著光看了一眼:“三十九度二,烧得不轻。” 她转身走到药剂台,很快端著一杯温水和几片药走了回来:“来,把药吃了。” 苏辞挣扎著想坐起来自己吃药,姜晚歌却按住了他的肩膀:“你別动,发烧时身体乏力,万一呛到就不好了。” 她扶著苏辞的后背,递过水杯和药片,看著他顺利吞下,又递了口温水让他漱漱口。 “好了,接下来需要物理降温,恢復得会快些。”姜晚歌说著,走到诊室门口,“我把门关上,避免著凉。” “咔噠”一声,门被轻轻带上,並非反锁。 这个动作让苏辞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些。 姜晚歌走回床边,拿起一旁的棉球和酒精,脸上带著专业的神情:“別怕,只是擦拭额头和腋下,帮助散热。” 她坐在床边,拿起沾了酒精的棉球,先轻轻擦拭苏辞的额头,冰凉的触感让他本能地颤抖了一下。 姜晚歌的手很稳,动作轻柔,顺著额头往下,擦拭到颈部、腋下,全程保持著恰当的距离,没有多余的触碰。 “你现在一定很难受吧。”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关切,“忍一忍,降温后就会舒服很多了。” “我和琉璃长得像,看著我或许能让你转移下注意力。”她笑了笑,语气自然,“姐姐平时忙著工作,照顾人的事不太擅长,我多帮衬著也是应该的。” 擦拭完毕,姜晚歌收起棉球和酒精,没有多做停留,只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你好好休息,我在旁边守著,有什么不舒服隨时叫我。” 就在这时,“咔噠、咔噠”,诊室的门把手突然被人从外面转动。 姜书雅提著一个精致的购物袋,推开门走了进来,脸上原本带著焦急的神情,在看到房间里的景象时,瞬间顿住。 诊所里的空气一时有些安静。 姜晚歌立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护士服,神色自然:“大姐,你怎么来了?” “我……我听说小苏发烧了,过来看看他。”姜书雅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很快落在苏辞身上,“小苏,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书雅姐。”苏辞想坐起来,却被姜书雅按住了。 “你別动!还发著烧呢,好好躺著!” 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深吸一口气,將手里的购物袋递到苏辞面前,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这是……我给你买的贴身衣物,全新的,你看看合不合用。” 苏辞看著那个袋子,有些不解地接过来。 姜书雅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我想著你可能需要换的,就隨便买了一款……” 苏辞捏著袋子,能感觉到里面柔软的布料,一时有些语塞。 “你先拿著用!”姜书雅根本不敢在房间里多待,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背对著苏辞补充了一句,“要是不合適,我再给你换……”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苏辞和姜晚歌。 苏辞还光著上半身,身上带著淡淡的酒精味。他看著手里的购物袋,又看了看一旁神色平静的姜晚歌,一时有些无语。 这一家子,好像確实没一个“正常”的。 不过这种意料之外的热闹,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第33章 有点上头 姜晚歌刚走出诊室的门,就和行色匆匆的大姐姜书雅撞了个正著。 “大姐,你跑什么?” 姜晚歌扶了扶自己的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扫过姜书雅通红的脸颊。 “大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姜书雅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神躲闪,不敢与姜晚歌对视。 “啊?没……没什么。” 她说话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可能是诊所里太闷了,我也……我也感觉有点燥热。” 姜晚歌嘴角的笑容加深了,她伸出手,作势要去探姜书雅的额头。 “是吗?那我帮你看看体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啊不用了!” 姜书雅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姜晚歌的手。 “我……我回去吹吹空调就好了。”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快步朝著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慌乱。 姜晚歌站在原地,看著大姐仓皇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 她的目光落在姜书雅空空如也的手上。 刚刚在诊所外,大姐明明提著一个购物袋。 现在袋子不见了。 而她是从苏辞的诊室附近过来的,脸红得不像话。 “大姐在搞什么名堂?” 姜晚歌推了推眼镜,转身回了诊所,轻轻关上了门。 …… 姜书雅一口气冲回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甩上门,然后用背死死抵住。 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脸颊烫得惊人。 刚才……刚才她都做了些什么啊! 她竟然借著关心的名义,一次次地往妹夫房间跑,还送了些过於私密的安神香包和贴身用的暖手宝! 姜书雅,你是个大学教授,是学生们的榜样,是家里的道德標杆! 你怎么能对妹妹的丈夫抱有这种不该有的心思! 羞耻感像潮水一样將她淹没。 可紧接著,脑海里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苏辞当时躺在床上的样子。 他穿著宽鬆的家居服,皮肤在灯光下白得晃眼,因为发烧,眼神湿漉漉的,带著一种脆弱又无辜的迷茫。 当她把装著香包和暖手宝的袋子塞进他手里时,他那略显无措又礼貌道谢的表情…… 一想到那副画面,一股更加强烈的、带著罪恶感的悸动就从心底窜起,让她浑身发软。 “啊啊啊……” 姜书雅捂著脸,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整个人顺著门板滑坐在地。 她觉得自己彻底失控了。 她变成了一个和六妹一样不分轻重的女人了呜呜呜。 一个对妹妹的丈夫抱有异样情愫的坏女人。 姜书雅今年已经二十九岁了。 因为是知名学者,又在大学里教书,眼光自然很高,身边不是没有追求者,但她总觉得那些人身上少了点什么。 所以,她至今连一场正经的恋爱都没谈过。 她本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严谨、克制,直到遇见一个能让她完全放下心防的人。 可妹夫苏辞的出现,彻底打乱了她二十九年来建立的所有准则。 一切都从那个洗衣房的下午开始。 当她看到他拿著自己的衣物,低下头,露出无措又认真的样子时, 她世界里的某根弦,就彻底绷断了。 从那天起,她开始做梦。 梦里不再是枯燥的史料和文献,而是苏辞那张清冷又脆弱的脸。 她梦到他像那天一样,认真地帮她处理衣物上的污渍,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著她,无声地流露出温和的情绪。 梦里的她,不再是端庄的教授,而是拋开了所有束缚,与他有著许多正常的交流片段——一起討论书籍,一起聊家常,那种久违的心动让她难以抗拒。 每次从梦中惊醒,她都羞愤得想死,可心里却诚实地残留著梦境带来的异样感觉。 呜呜呜她真的太不应该了。 “呜呜呜……我该怎么办啊……” 姜书雅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不住地颤抖。 可她真的忍不住。 一想起苏辞身上乾净清爽的气息,想起他温和有礼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要靠近。 “呜呜呜,真的好像再和他好好聊聊天呢!” 那种跨越身份的、隱秘的心动,像毒药一样,让她欲罢不能。 房间里闷得让她有些喘不过气,她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阳台,想吹吹风,让自己冷静一下。 阳台正对著別墅的中央庭院,视野开阔。 她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然后,定格在了不远处另一个大阳台上晾晒的衣物上。 那是苏辞住的房间的阳台。 上面晾著一件白色的t恤,一条浅色的休閒裤。 风吹过,衣物在空中轻轻摇晃,像是在无声地牵引著她的目光。 姜书雅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一个疯狂的念头,毫无徵兆地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里冒了出来。 他身上的气息那么好闻。 那他的衣服上……会不会也沾著那种乾净的味道? “不!姜书雅!你不可以这样子!你不能再这么失控下去了。” 她用力摇了摇头,想把这个可怕的想法甩出去。 “那是不合时宜的事!” 可是,另一个声音却在脑海里蛊惑她。 “就远远看一眼……就看一眼而已。” “不会有人知道的。” “他是妹妹的丈夫,你只是关心他的身体,看看他的衣物有没有晾乾,又有什么关係?” “这样才不算过分,不是吗?”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姜书雅感觉自己的身体都不受控制了。 她鬼使神差地打开阳台的门,走了出去。 夜晚的別墅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虫鸣。 她像个小偷一样,踮著脚,做贼心虚地左右张望。 走廊里空无一人。 妹妹们应该都在自己的房间里。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壮胆,快步走到了走廊尽头,远远地望著苏辞阳台的方向。 近了。 她能闻到空气中飘来的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混杂著一丝极淡的、属於苏辞的乾净气息。 仅仅是这一丝气息,就让她心跳加速,双腿发软。 她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那件白色t恤上。 手不受控制地想伸过去,却又在半空中猛地停住。 环顾四周,確定真的没有人。 “就看一眼……就看一眼,然后就回去……” “绝对不会有人知道的。” 第34章 姐夫 另一边。 姜晚歌刚送走心虚的大姐,还没来得及转身,就看到走廊的另一头,一个鬼鬼祟祟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是七妹,姜幼薇。 “七妹,你来干嘛?” 姜晚歌扶了扶眼镜,看著那丫头像做贼一样,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姜幼薇被当场抓包,身体一僵,隨即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容,嘿嘿笑著跑了过来。 “嘿嘿三姐你好啊!我……我听说姐夫生病了,所以特地过来看看他。” “是么?”姜晚歌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然后抬了抬眼镜。 “那干嘛要鬼鬼祟祟的?” “哪有鬼鬼祟祟!有吗?我这是关心则乱,走得急了点啦!” 姜幼薇梗著脖子反驳,眼睛却一个劲儿地往诊所里面瞟。“姐夫他怎么样了?烧退了吗?” 姜晚歌没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著她。 姜幼薇被看得心里发毛,乾笑两声:“额额那个,那我进去看看姐夫啦,不打扰三姐你了!” 说完,她不等姜晚歌再开口,像条泥鰍一样,刺溜一下就钻进了苏辞休息的病房,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看著一副心里有鬼的七妹姜幼薇,姜晚歌有些无奈,不理解七妹这小丫头在搞什么名堂。 姜幼薇一进房间,看到床上那个熟睡的身影。 姜幼薇立刻收起了那副諂媚的笑脸,重新恢復了她傲娇小丫头的姿態。 她抱著胳膊,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审视著苏辞。 哼!怪人姐夫,是不是天天在房间里瞎折腾,才把身子搞垮了? 可恶,她还想著怎么计较他之前不小心撞见自己的事情呢! 真是的!身为她姜幼薇的专属跟班,身体怎么能这么虚弱! 以后她还怎么好好地逗弄他,指使他干这干那了? 看著熟睡的苏辞,姜幼薇想了想。 那要不就趁著现在这个机会,稍微“教训”他一下,报之前的小仇? 姜幼薇越想越觉得合理,伸出手指,轻轻在他额头上戳了戳。 “怪人姐夫,睡著的样子都这么招人烦。” 她的手指顺著他的脸颊滑下,却突然感觉苏辞枕边好像放著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 好奇心瞬间压倒了鄙夷。 “咦咦,这是什么东西啊?”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枕头一角,伸手进去摸索。 指尖触碰到一个柔软的小布包。 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那东西抽了出来,拿到眼前一看。 是个绣著精致花纹的香包,布料柔软,还带著淡淡的清香。 这……这不是大姐常用的安神香包吗?怎么会在姐夫这里? 姜幼薇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傻眼了。 她拿著那个香包,又看了看床上睡得正香的苏辞,小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哼!姐夫果然是个十足的怪人!” “竟然还藏著大姐的香包!肯定没安什么好心思!” 她气得跺脚,声音压得低低的,像只发怒的小奶猫。 “不仅不小心撞见別人,还……还偷偷藏著姐姐的东西!啊啊啊!太离谱了!” 姜幼薇现在彻底认定了,苏辞就是个无可救药的怪人。 “嘿嘿嘿!” 就在这时,睡著的苏辞突然咧嘴笑了笑。 瞬间把姜幼薇嚇了一跳。 她看了看苏辞,发现他並没有醒,肯定就是做了什么奇怪的梦。 姜幼薇看著苏辞安静的睡顏,还有那抹笑容,哼了一声,觉得怪人姐夫此刻一定是在做什么不切实际的梦。 难道做梦都在想著怎么討好姐姐们吗? 啊啊啊姐夫真是没救了。 “哼,看你这副样子,肯定在做什么奇怪的梦吧!” 不行,她一定要好好“审问”他! 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出一条新的系统任务。 【限时任务:给生病的姐夫递一杯温水,提醒他醒后吃药。】 【任务奖励:攻略值+50,获得特殊道具一次性『真话卡片』。】 姜幼薇的眼睛亮了。 递水吃药?这还不简单! 她看了一眼手里的香包,又看了一眼床边的水杯,一个绝妙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悄悄退出房间,跑到楼下的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又按照姜晚歌之前的嘱咐,拿了退烧药。 回到房间,她看著那杯温水和药片,露出了小恶魔般的笑容。 她爬上床沿,轻轻坐在床边。 “嘿嘿,怪人姐夫,看在你生病的份上,本小姐就勉为其难照顾你一下!” 她先把药片放在床头,然后端著水杯,小心翼翼地凑到苏辞嘴边。 睡梦中的苏辞似乎感觉到了湿润的气息,嘴唇微微张开。 姜幼薇抓住机会,慢慢將杯沿凑近他的唇瓣,一点点餵了几口温水。 冰凉的触感让苏辞在昏睡中皱了皱眉,无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唔……” 姜幼薇的脸颊微微泛红,赶紧收回手,把水杯放在一旁。 【叮!攻略值+20!】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道具:真话卡片(使用后,可让目標对你的一个问题如实回答)。仅限一次。】 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音。 姜幼薇看著手里的“真话卡片”,又看了看依然在熟睡的苏辞,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如实回答? 那她岂不是可以问出这个怪人姐夫的秘密了? 比如,他到底为什么藏著大姐的香包! 还有,他到底对哪个姐姐有不一样的想法! 姜幼薇的心跳得飞快,她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她攥著真话卡片,轻轻拍了拍苏辞的肩膀:“怪人姐夫,等你醒了,本小姐可要开始审问你了!” 然而熟睡的苏辞只是无意识地翻了个身。 “咦?” 姜幼薇看著他毫无反应的样子,只好把卡片收好,心里盘算著等他醒了再好好问。 她拿起那个香包看了看,款式这么素雅,確实是大姐的风格。 二姐三姐性子冷淡,肯定不会用这么精致的香包。 五姐六姐又偏爱明艷的风格,也不太可能。 那这香包到底是大姐主动给的,还是姐夫偷偷拿的? 姜幼薇又琢磨了一下,还有另一种可能—— 说不定是姐夫特意给大姐买的,大姐又回赠他一个? 咦?这好像也说得通! 第35章 小秘密。 苏辞从昏睡中醒来,脑袋还有些沉,但烧已经退了。 他动了动身体,感觉嘴里残留著一股奇怪的冰凉甜味,像是草莓混杂著淡淡的清香,甜而不腻。 “做梦梦到吃冰棍了?” 他嘟囔一句,甩了甩头,想把那种怪异的感觉甩掉。 视线在病房里扫了一圈,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伸手往枕头边摸去。 空的。 他猛地坐起身,掀开被子四处翻找。 那个大姐姜书雅硬塞给他的,装著“贴身衣物”的纸袋,不见了。 “?” 苏辞皱起眉,掀开被子下床。 诊所外间,姜晚歌正背对著他,慢条斯理地用酒精棉擦拭著一排医疗器械,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艺术品。 “晚歌姐,刚刚有谁来过这里吗?”苏辞直接问道。 姜晚歌擦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头也没回。 “七妹刚才来过,说是看你,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她有没有拿走什么东西?” “拿东西?”姜晚歌转过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苏辞身上打量,“我倒是没注意,怎么,丟了东西?” 苏辞心里有了答案。 除了那个古灵精怪的七妹,没人会干这种事。 她肯定是以为抓到了自己什么把柄,才把那东西拿走了。 “没什么,一件不重要的东西。”苏辞摆了摆手,不想多解释。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烧退了,三姐,我先回去了。” “不多休息会儿了?”姜晚歌的语气听起来有些遗憾。 “不了。” 苏辞没再回头,快步离开了姜晚歌的私人诊所。 姜晚歌看著离开的苏辞,轻轻摇了摇头,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一张摺叠的纸条——那是从纸袋里掉出来的,上面是姜书雅潦草的字跡:“好好照顾自己”。 她若有所思地將纸条放回抽屉。 …… 回到主楼,別墅里安安静静的。 他沿著楼梯往二楼走,准备回自己房间冲个澡,换掉身上这件带著药味的衣服。 刚走到二楼的走廊,经过书房门口时,他的脚步却顿住了。 书房的门虚掩著,从门缝里,断断续续地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像是有人在整理物品时不小心发出的闷哼。 “唔……” 声音很轻,却让苏辞停下了脚步。 是赵美静阿姨的声音。 她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苏辞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他加快脚步走到书房门口,出於关心,抬手敲了敲门。 “阿姨,你在里面吗?你还好吗?”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紧接著,是一阵轻微的窸窣声,好像有人在快速整理东西。 过了好几秒,门才被从里面拉开一条缝。 赵美静的脸出现在门后。 她的头髮有些散乱,几缕髮丝贴在微微汗湿的额角,那张平时总是带著慵懒笑意的脸,此刻却泛著淡淡的红晕。 她身上还是那件墨绿色的旗袍,只是领口的盘扣不小心鬆开了一颗。 “是……是小苏啊。”赵美静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眼神有些闪烁,“你怎么来了?” “阿姨,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我刚才听到里面有动静。”苏辞关切地问。 “啊?没……没事。”赵美静连忙摆手,脸上挤出一个笑容,“阿姨就是……就是刚才整理书架时,不小心抻了一下,有点不舒服。” 她一边说,一边侧过身,把门完全打开。 “快进来坐,外面热,阿姨给你倒杯水。” 苏辞走进书房,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 那味道像是某种花果香薰,甜甜的,又带著点清新的气息。 “阿姨,你这书房里点了香薰?”苏辞隨口问了一句。 站在他身后的赵美静身体微微一顿,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旗袍的衣角。 “额对……是新买的香薰,安神用的。”她轻声解释,目光却悄悄观察著苏辞的反应。 苏辞没想太多,他的目光被书桌上的一个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根洗得乾乾净净的黄瓜,旁边还放著一盘切好的水果沙拉。 他刚退烧,正觉得口乾舌燥。 “阿姨,这黄瓜是做沙拉用的吗?看著挺新鲜的。”苏辞指了指那根黄瓜,很自然地问道。 “啊?!”赵美静的声调突然升高,隨即又迅速压低,“那……那是……” 她看著苏辞那张坦然的脸,又看了看桌上那根黄瓜,脸颊更红了。 该怎么解释呢? “那是阿姨准备敷脸用的美容黄瓜。”她急中生智说道,“最近皮肤有点干,想做个简易补水护理……” 不等她说完,苏辞已经走了过去,伸手拿起了那根黄瓜。 “別!”赵美静急忙喊道。 可惜晚了。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响。 苏辞已经对著黄瓜的一端,咬下了一小口。 清凉的汁水在口腔里蔓延,但紧接著,一股说不出的淡淡青涩味让他皱了皱眉。 “唔……”苏辞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阿姨,你这黄瓜……怎么味道有点特別?” 赵美静看著他,看著他手中那根被咬了一口的黄瓜,看著他嘴唇上沾著的细小水珠,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感觉脸颊烧得厉害,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那……那个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是阿姨刚洗好准备用的美容工具,还没来得及处理……” “美容工具?”苏辞更不解了,“用黄瓜做美容工具?” “就是……切片敷脸补水的那种……”赵美静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苏辞这才反应过来,呆呆地看著她,又看看手中的黄瓜。 看著苏辞那副愣住的表情,赵美静的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尷尬、无奈,还有一丝哭笑不得。 她轻轻嘆了口气。 “小苏,你真是……”赵美静无奈地看了苏辞一眼,语气软了下来,“那是阿姨特意准备的美容用品,你怎么就直接吃了?” 她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苏辞的额头,动作带著几分长辈对晚辈的嗔怪。 “误食了阿姨的东西,是不是该跟阿姨道个歉?”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那股花果香气似乎更浓郁了些。 就在这时—— 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六妹姜念念穿著一身休閒的连衣裙,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姐夫!我找你半天了!你怎么跑这儿……嗯?” 她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什么味道啊?”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快速扫视,最后定格在两个人身上。 一个是面色泛红、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赵美静阿姨。 另一个是手里拿著半截黄瓜,一脸尷尬的姐夫苏辞。 姜念念的眼睛眨了眨,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最后落在那根被咬过的黄瓜上,表情变得十分疑惑。 “你们……在干什么呀?” “出去!” 赵美静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连忙上前,轻轻推著姜念念和苏辞往门外走。 “阿姨要整理书房,念念你先回去,晚点再找你姐夫玩。” “可是……” “听话。” 赵美静温和但坚定地把姜念念劝了出去,然后对苏辞使了个眼色,轻轻关上了书房门。 走廊里,姜念念疑惑地看著紧闭的房门,又看看苏辞。 “姐夫,你们神神秘秘的干什么呢?” “没什么。”苏辞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又开始疼了,“就是……一点小误会。”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半截黄瓜,突然觉得这东西格外烫手。 书房內,赵美静背靠著门板,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盘水果沙拉上,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今天这事,真是……太尷尬了。 她摇了摇头,走到桌边,將那根被咬过的黄瓜轻轻放在盘子旁边。 还是重新准备一份美容黄瓜和水果沙拉吧。 她想。 第36章 果然是欲擒故纵。 走廊里,苏辞和姜念念被关在门外,面面相覷。 姜念念歪著头,漂亮的猫眼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她伸出手指,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然后凑到苏辞耳边,声音轻快:“姐夫,美静阿姨好像在跟谁聊得挺投入呢。” 苏辞没接话,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先回房了。”他转身就走。 “哎,別走啊姐夫!”姜念念立刻跟了上来,像个小尾巴一样黏在他身后。 苏辞加快脚步,她也加快脚步。 他停下,她也停下,还学著他的样子,双手插兜,嘴角掛著一抹坏笑。 苏辞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手刚搭上门把,准备开门闪人。 “姐夫,不请我进去坐坐吗?”姜念念的声音从背后幽幽传来。 “不了,我累了,要休息。”苏辞头也不回地拒绝。 他迅速开门,侧身就要进去,然后“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可就在门即將合上的瞬间,一只穿著黑色小皮鞋的脚尖卡了进来。 紧接著,姜念念像条滑不溜秋的泥鰍,整个人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苏辞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咔噠”一声,房门被她反手锁上了。 还不止。 姜念念踮起脚,又把门上的防盗链给掛了起来,动作熟练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念念,你干什么?”苏辞皱起眉,看著她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操作。 姜念念转过身,背靠著门,双臂抱在胸前,jk制服的短裙下,两条穿著黑丝的长腿笔直纤细。 “哼,今天,你可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姜念念只是用那双猫一样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苏辞,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一丝调皮的狡黠。 “姐夫。”她忽然开口,声音软糯又黏人。 下一秒,她猛地向前一步,伸手轻轻推了苏辞的胳膊一下。 苏辞刚退烧,身体还有些虚软,被她这么一推,踉蹌著向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身后柔软的大床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不等他坐稳,姜念念就蹦到床边坐下,双腿併拢,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些。 “嘿嘿姐夫,你跑不掉咯。” “六妹,別闹了,我確实需要休息。” “哼!先聊会儿再休息嘛。” 姜念念俯下身,漂亮的脸蛋离他还有一拳距离,鼻尖縈绕著她身上淡淡的果香香水味。 她像一只好奇的小动物,盯著苏辞的衣领闻了闻:“咦?姐夫,你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呢。” 苏辞心里咯噔一下。 “是美静阿姨那里的茶香,刚才喝了杯茶沾到的。”他强作镇定地回答。 “才不是呢!”姜念念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肩膀,“这味道和阿姨身上的不一样,更像……某种花香。”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我猜,肯定是哪个姐姐跟你近距离说话沾到的吧?” 苏辞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天真烂漫的六妹,居然这么敏锐。 “你胡思乱想什么,就是普通的香水味。”他矢口否认。 “嘿嘿,我才没有胡思乱想!”姜念念笑了,笑得花枝乱颤,“第一,美静阿姨穿的是旗袍,身上是檀香;第二,刚才大姐和三姐都见过你;第三,你衣领上的味道,明明是六姐我最喜欢的樱花香呀!” 苏辞彻底说不出话了。 “所以啊,姐夫。”姜念念终於图穷匕见,那双纯真的猫眼里,闪烁著小恶魔般的光芒。 “既然姐夫能跟姐姐们好好聊天,那为了公平起见,是不是也该好好陪我玩一会儿?” “我们姜家的女生,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会自己爭取。” “姐夫,她们哪里比我好了?说说嘛……” “哼!是不是男生都喜欢成熟些的?” “我只是还没完全长开而已啦!” 苏辞无奈地嘆了口气。 姜念念抓起苏辞的胳膊,轻轻晃了晃,语气带著撒娇:“你看,我今天穿的jk制服是不是很好看?” “哼,我明明也很可爱呀!” 苏辞不再抗拒,放弃了挣扎,任由她摆布。 算了,任由她闹吧,无所谓了。 姜念念的动作瞬间停住了。 嘿嘿嘿,姐夫这是被她征服啦! “姐夫……”她的声音变得软软的,带著一丝期待。 她俯下身,凑近苏辞的耳边,压低声音:“哼,坏蛋姐夫,果然是故意装正经呢!其实你也觉得我很可爱对不对?” 第37章 果然喜欢这种 姜念念感受著身下男人身体的紧绷,嘴角的笑容越发得意。 “哼,坏蛋姐夫,果然是故意装正经呢!” 她低下头,红润的嘴唇朝著苏辞微动的喉结靠近,准备印下属於自己的胜利標记。 就在她的唇瓣即將触碰到那片温热皮肤的瞬间,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清冷中带著一丝刚退烧后的微哑。 “这就是你的相处方式?” 姜念念的动作猛地停住。 这个声音不对。 不是她预想中,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慌乱,也不是半推半就的含糊。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她抬起头,对上了苏辞的眼睛。 那双平日里总是显得柔软,像无害小鹿一样的眼睛,此刻清明得惊人,里面没有半分迷乱,只有一片平静的深潭,倒映著她错愕的脸。 “你在模仿谁?”苏辞又问了一句,声音很轻。 “模仿……坏蛋姐夫在胡说什么!”姜念念的心跳漏了一拍,嘴上却不肯服软。 苏辞没有理会她的逞强,视线从她的脸上,滑到她此刻的姿態,最后落在她按住自己肩膀的双手上。 “这个姿势,还有刚才说的那些话。” “『得到一样是一样』,『我明明也很可爱』……” “生涩,刻意,像是在照著剧本念台词,为了达成目的而刻意表演。” 苏辞每说一句,姜念念的脸就白一分。 她脸上的得意笑容彻底僵住,像是被人当场揭穿了精心准备的表演,露出了底下慌乱的底色。 这些话,確实是她在那些社交技巧分享里,学来的“大胆表达”。 她以为这种直接的方式,最能打动人心。 没想到,被姐夫一眼就看穿了本质。 “哼,坏蛋姐夫,你管我!” 恼羞成怒的姜念念梗著脖子,试图用娇蛮掩盖自己的心虚。 “起来。”苏辞的语气很平淡,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 “我不!” 姜念念的叛逆劲儿上来了,非但没动,反而还赌气般地挪了挪身子。 她就是要赖著,看他能怎么办! 小恶魔的字典里,就没有认输两个字! 她带著点报復的心思,想让这个总是游刃有余的姐夫也乱一乱阵脚。 可下一秒,她就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姜念念的身体瞬间僵住,像被定格了一般。 她低头,视线落在两人之间,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脸颊的热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从脖子根一直烧到了耳尖。 这……这是…… 姐夫他……居然这么冷静! “啊啊啊!坏蛋姐夫,你果然一点都不配合!” 预想中的慌乱反击没有到来,姜念念反而像只突然被嚇到的小动物,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主动出击的猎手,在猎物始终保持清醒的瞬间,自己先慌了神。 “怎么,怕了?” 苏辞轻轻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瞭然的光。 他看著眼前这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现在却满脸通红,连眼神都在飘忽的小丫头。 “不是要玩游戏吗?” “怎么,轮到你直面局面,反而退缩了?” 苏辞的声音像是带著某种磁性的低语,每一个字都敲在姜念念摇摇欲坠的防线上。 “谁……谁怕了!我才不怕!”姜念念嘴硬道,双手不自觉地环抱在胸前,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想玩,可以。”苏辞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认真,像个引导者的姿態,“但至少,要拿出一点真心。”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从別处看来的、生硬的模仿来应付我。” “念念,你这种行为……” 苏辞顿了顿,伸手,用指尖轻轻拂去她眼角因为激烈情绪而泛起的一点湿意。 “……只会让我觉得,你像是在勉强自己扮演一个不属於你的角色。” “像一个急著想要证明自己已经成熟,却用错了方法的小姑娘。” 勉强扮演?小姑娘? 这两个说法,像细针一样,轻轻刺在了姜念念最在意的地方。 她最討厌的,就是別人觉得她不够成熟! 她明明已经长大了……! 她明明…… 姜念念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姐夫说得没错。 她確实是在模仿,是在扮演。 她只是羡慕姐姐们的从容,也嚮往那种被当做大人对待的感觉…… 她想证明,自己也可以做到。 可当局面真的朝著她未曾预料的方向发展时,她却比谁都无措。 內心的偽装,在苏辞平静又透彻的注视下,悄悄瓦解。 那个张牙舞爪的“小恶魔”外壳轻轻脱落,露出了里面那个其实还有些懵懂,只是努力显得厉害的少女。 苏辞看著她失神的样子,没再继续施加压力。 他微微动作,趁著姜念念愣神的间隙,从容地调整了姿势,拉开了些许距离。 他站起身,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领和衬衫下摆。 然后,他垂眸看著还跪坐在床边,像只突然被收了爪子、显得有些茫然的猫咪一样的姜念念。 房间里的主导权,在无声无息中,已经悄然转换。 “嗡——” 就在这时,苏辞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亮起一条新消息,发信人是二姐姜清雪。 內容很简单,只有四个字。 【来健身房。】 苏辞收起手机,目光重新落回姜念念身上。 看著她那副既委屈又不服气,眼圈微红的样子,苏辞心里微软。 他走回床边,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姜念念身体轻轻一颤,没有躲开。 苏辞俯下身,靠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说道: “好了。” “念念,別著急。”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温和的安抚,和隱约的纵容,像是在开解一个闹彆扭的妹妹。 “等你真正成熟起来,准备好了,再来找我。” 说完,苏辞直起身,转身走向门口,没有再回头。 “咔噠。” 门被打开,又被轻轻带上。 房间里,只剩下姜念念一个人。 她还保持著原来的姿势,怔怔地望著那扇关上的门。 姐夫最后那句话,那个温和的眼神,还有发顶残留的触感,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层层涟漪。 脸颊发烫,心跳很快。 不甘、羞恼、委屈……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完全弄清的细微悸动,在心底缠绕成一团。 等我真正成熟起来……再来找我…… 姜念念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哼!坏蛋姐夫! 果然还是觉得她不够成熟! 是不是就因为美静阿姨更懂大人之间的相处,所以你们才能聊到一起? 姜念念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小小的火苗。 不就是变得更有魅力、更懂分寸吗! 等著! 我迟早有一天,会成长得比她们都更加耀眼! 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小看我! 第38章 支配游戏 苏辞离开姜念念的房间,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提醒著他下一个行程。 【来健身房。】 发信人是姜清雪,一如既往的命令式口吻,连个標点符號都懒得给。 他走到二楼的私人健身房门口,厚重的磨砂玻璃门透出里面明亮的光线,却隔绝了窥探的视线。 姜清雪已经等在了那里。 她换下了一身正装,身上是紧贴曲线的黑色运动背心和同色瑜伽裤。 布料包裹著她身体的每一寸,勾勒出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腹,以及充满力量感的长腿。 汗水微微浸湿了她鬢角的髮丝,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色猎豹。 苏辞走过去。 姜清雪没说话,只用眼神示意他进来,然后反手推上门。 “咔噠。” 门锁落下的声音在空旷的健身房里格外清晰。 这里瞬间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密闭空间。 苏辞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把脱外套。”姜清雪走到房间中央,声音里没有温度。 苏辞顺从地脱下身上的衬衫,只留下一件贴身的白色t恤。 姜清雪的视线在他身上扫过,停留在他深陷的锁骨和病態白的皮肤上,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去那,躺下。”她抬起下巴,点了点地上的一张瑜伽垫。 “你的体质太差,需要进行核心力量特训。” 这理由真是冠冕堂皇。 苏辞走到瑜伽垫前,依言趴下,双臂撑起身体,摆出一个平板支撑的姿势。 姜清雪迈开长腿,走到他身侧,居高临下地审视著他。 “腰塌了。”她冷冷地评价。 话音刚落,她向前一步,抬起腿,直接跨坐在了苏辞的后腰上。 “!” 苏辞的身体猛地绷紧。 女人的重量並不算沉,但那是一种不容抗拒的、带著绝对支配意味的压力,瞬间將他牢牢钉在原地。 隔著两层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轮廓和温度。 苏辞的呼吸乱了。 手臂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一滴一滴砸在灰色的瑜伽垫上,晕开一个个小小的深色印记。 “以后,少跟她们鬼混。” 一个冰冷的声音,贴著他的耳廓响了起来。 是姜清雪。 她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苏辞敏感的耳后,可说出来的话,却像是西伯利亚的寒流。 “若琳、念念,幼薇她们年纪小,不懂事,你不要带坏她们。” 她顿了顿,腰上施加的力道又重了一分。 “还有大姐和晚歌,她们有自己的生活,你別去打扰。” 苏辞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了,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你呢?” “包括你吗?清雪姐。” 空气安静了两秒。 那股压在他身上的重量,似乎因为他这个问题而变得更加沉重。 “我除外。” 姜清雪的声音依旧平淡,却透著一股理所当然的霸道。 苏辞在心里冷笑一声。 好一个双標姐。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说的就是她这种人吧。 就在苏辞快要被这矛盾的感官刺激逼疯时,他感觉到一只手落在了自己的背上。 那手指的指尖温度滚烫,与她声音的冰冷截然相反。 指尖顺著他脊背的汗湿线条,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向下滑动。 那动作轻柔又曖昧,像是在丈量自己的所有物,又像是在安抚一只即將崩溃的猎物。 苏辞的脑子“嗡”的一声。 这女人,简直是玩弄人心的高手。 “知道错了吗?”她问。 “……知道了。”苏辞喘著气回答。 “错哪了?” “不该……不该跟姐妹们走太近。” 身上的重量忽然一轻。 姜清雪站了起来。 “翻过去,拉伸。”她再次发出命令。 苏辞喘著粗气,依言翻过身,平躺在瑜伽垫上。 姜清雪走到他身前,蹲下身。 她的双手直接按住了苏辞的大腿內侧,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用力向两侧打开。 这是一个极其屈辱,又极其曖a昧的姿势。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强行拉近到几乎为零,苏辞甚至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清冽的冷杉香气,混杂著运动后淡淡的汗味,充满了侵略性。 “啊…” 苏辞故意做出痛苦又隱忍的表情。 “二姐……疼……” 姜清雪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的视线落在苏辞的腹肌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苏辞感觉到按住自己腿部的力道鬆了一些。 这么折磨他,他要点利息不过分吧! 想著。 他趁机调整了一下姿势,手状似无意地在移动中,用手背轻轻擦过了她紧绷的小腿。 那皮肤的触感,光滑又带著弹性。 姜清雪的身体有了一瞬间的僵硬,但她就像没感觉到一样,继续著拉伸的动作。 苏辞心里瞭然。 又默认了。 这个女人,果然是在钓著他。 他现在就算直接把她压到身下,是不是她也不会拒绝吧! 肯定的。 难道这就是闷骚冷酷型御姐吗?。 “咚咚咚!” 就在这时,健身房的门被人敲响了。 “请问苏辞先生在吗?”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著几分客气和疏离。 “我是叶凡凡,琉璃姐让我过来,找苏先生谈点事情。” 叶凡凡? 姜琉璃的那个同事? 姜清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鬆开苏辞的腿,站起身,那张精致的面容上覆盖著一层寒霜。 她走到门口,一把拉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穿著高定西装,长相斯文的男人,正是叶凡凡。 叶凡凡看到开门的姜清雪,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礼貌的微笑。 “清雪姐,你好。” 他的目光越过姜清雪,看到了房间里,正从瑜伽垫上坐起来的苏辞。 苏辞的t恤因为汗水而紧贴著身体,脸颊带著运动后的潮红,眼角还残留著刚才逼出来的水汽。 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想歪。 叶凡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变得意味深长。 他走上前一步,凑到姜清雪身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自以为是的亲近语气说道:“清雪姐,我早就说过,这个苏辞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看他这副样子,整天就知道勾引人,琉璃就是太单纯了,才会被他矇骗。” “我今天来,就是想劝他……” “你说完了吗?” 姜清雪忽然开口,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叶凡凡的耳朵里。 叶凡凡的话卡在喉咙里,他错愕地看著姜清雪。 姜清雪根本没看他,她只是对著门外的方向,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保安。” 两个守在走廊尽头的黑衣保安立刻快步走了过来。 “二小姐。” 姜清雪指著叶凡凡,面无表情。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外人再踏进这栋房子半步。” 叶凡凡彻底懵了。 “清雪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为了你们好啊!” 保安已经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你们小姐的好朋友。”叶凡凡挣扎著,脸涨得通红。 姜清雪的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地射向他。 “苏辞现在,是我姜家的人。” “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在这里指手画脚。” 说完,她不再看叶凡凡一眼,直接“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叶凡凡被强行拖走时,那充满震惊和不甘的怒吼。 健身房里,再次恢復了安静。 姜清雪转过身,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走到一旁的冰柜前,拿出一瓶矿泉水,“咔”地一声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顺著她优美的脖颈滑落。 苏辞坐在瑜伽垫上,默默地看著她。 他看著这个刚刚还对自己进行身体和精神双重压制的女人,转眼间就以一种绝对强势的姿態,维护了他的“所有权”。 这种强烈的占有欲,真是……太有意思了。 第39章 沙滩上的泳衣秀 苏辞看著姜清雪,她喝完水,將瓶子精准地扔进远处的垃圾桶。 整个过程,她没有看苏辞一眼,强大的气场已经將他笼罩。 苏辞坐在瑜伽垫上,整理著汗湿的t恤,故意露出疲惫又脆弱的神情,安静地看著她,等待她的下一步指令。 姜清雪转过身,走到他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审视苏辞。 “苏辞。”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冰冷。 “记住,你是姜家的人。” 姜清雪弯下腰,用手指抬起苏辞的下巴。 她强迫苏辞与自己对视。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映出他略显狼狈的倒影。 “在你还没离开我们姜家前,没我的允许,你的身体,你的时间,都不属於你。” 苏辞没有反抗,轻声问:“这也是……核心力量特训的一部分吗?” 他的语气无辜,像一根羽毛,精准地搔刮在姜清雪的心上。 姜清雪的手指顿住,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她鬆开手,直起身,恢復了冰山模样。“今天的训练结束了。” 她转身,补充了一句,“下周,全家去海边別墅度假。” 姜清雪说完,不等苏辞回应,径直离开健身房,留下一个命令式的背影。 苏辞看著她离开的方向,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 全家度假?这听起来,可比健身房有意思多了。 苏辞离开健身房,回到自己房间。 他洗了个澡,换上乾净的衣服。 他在床上躺下,闭上眼睛。 回想起姜清雪刚才说的话,那句话在他脑海里迴荡。 苏辞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这场游戏会越来越有趣。 他拿起手机,看到几条未读消息。 大姐姜书雅发来一条信息:“小苏,最近天气转凉,注意保暖。” “还有你的衣服,好像被风颳跑了,可能会少了一两件。” 苏辞笑了笑,没有回覆。 二姐姜清雪的消息只有四个字:“查收邮件。” 苏辞点开邮件,里面是一份详细的度假行程安排,精確到每小时的活动。 姜清雪的效率一如既往。 苏辞又翻看其他消息,姜念念发来一个可爱的表情包,还配了一段语音:“姐夫,你在干嘛呢?快陪我聊天!” 声音里带著撒娇的尾音。 苏辞没有回覆,只是勾了勾嘴角。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 姜清雪宣布了周末去私人海滩別墅度假的决定。 “增进家庭感情。”她给出理由。餐桌上瞬间安静下来,每个人的表情都变得微妙。 姜念念第一个欢呼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苏辞:“太棒了!姐夫,你会教我游泳吗?” 她已经开始想像在沙滩上和姐夫的“亲密互动”。 姜书雅不动声色地推了推眼镜,心里却在盘算。 海边、落日、散步……这简直是为製造浪漫邂逅量身定做的场景。 她必须准备几套足够“不经意”但又显身材的裙子。 姜晚歌则温柔地表示担忧:“海边紫外线强,阿辞皮肤那么白,得做好防晒才行。” 她已经决定,要亲自为苏辞准备最专业的医用级防晒霜,並“监督”他全身涂抹。 姜若琳掏出手机,对著苏辞的方向拍了一张照片。 “度假啊?太好了,正好我最近想拍一组海边写真,姐夫,你来当我的专属摄影师吧!” 她摆出一个自认为最美的姿势,等待苏辞的回应。苏辞只是礼貌地笑了笑。 姜幼薇则撇了撇嘴:“度假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在家打游戏。” 她嘴上这么说,眼神却时不时瞟向苏辞,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赵美静阿姨优雅地喝了一口红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度假好啊,年轻人就是要多出去走走,放鬆心情。” 她的目光在苏辞和几个姐妹之间来回游走,眼底闪烁著看好戏的光芒。 苏辞只是低头吃饭,仿佛事不关己。 他享受著这种被关注的感觉,又假装毫不在意。 饭后,苏辞回到房间。 他站在阳台上,看著別墅花园里摇曳的树影。 手机再次震动,姜晚歌发来一条消息:“小苏,我给你准备了一些助眠的香薰,晚上可以试试。” 苏辞回了一句“谢谢三姐”。 他又收到姜若琳的消息:“姐夫,你觉得我穿哪套泳衣比较好看?我发你照片,你帮我选一下。” 苏辞点开图片,屏幕上是几张姜若琳穿著各种性感泳衣的自拍照。 他隨手选了一张,回復道:“这套不错,很適合你。” 姜念念的消息也来了:“姐夫,我帮你买了沙滩排球,我们到时候一起玩好不好?” 苏辞回覆:“好啊,到时候一起玩。” 苏辞看著这些消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看来这次度假,会比他想像中还要热闹。 …… 周末,阳光明媚,微风不燥。 姜家的私人海滩別墅位於海岸线最美的一段,拥有独立的沙滩和泳池。 苏辞提前来到別墅,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这里装修奢华,但又透著一股温馨感。 姜清雪安排了一辆商务车来接苏辞。 他上车后,车里已经坐著姜念念和姜幼薇。 “姐夫!你来啦!”姜念念看到苏辞,兴奋地挥了挥手。 她穿著一件可爱的沙滩裙,头上戴著一顶宽檐帽,看起来活力十足。 姜幼薇则戴著耳机,头也不抬地玩著手机游戏。 她穿著一件卡通t恤和短裤,露出白皙的双腿。 苏辞坐在她们中间,车厢里瀰漫著青春活泼的气息。 “姐夫,你会游泳吗?”姜念念凑到苏辞身边,小声问道。 苏辞看了她一眼,“会一点。” “太好了!到时候你教我吧!”姜念念的眼睛亮了起来。 姜幼薇听到她们的对话,突然抬起头,摘下耳机。 “姐夫,你会玩水上摩托吗?”她问道。 苏辞摇了摇头。“不会。” “那我教你啊!”姜幼薇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你到时候可要听我的话。” 苏辞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两个小丫头又在打自己的主意。 车子很快抵达海滩別墅。 姜书雅和姜晚歌已经先到了。 姜书雅穿著一件米白色的棉麻长裙,戴著一顶草帽,看起来知性优雅。 她看到苏辞,微笑著招了招手。 “小苏,快过来,我给你准备了水果。” 姜晚歌则穿著一件碎花连衣裙,手里拿著一个防晒喷雾。 她走到苏辞身边,温柔地说:“你先去房间放东西吧,我给你拿了防晒霜。” 苏辞谢过两位姐姐,提著行李箱走进別墅。 他被安排在二楼的一间海景房,推开窗户就能看到蔚蓝的大海。 他放下行李,准备换上泳裤去沙滩走走。 手机收到一条来自义母赵美静的消息:“小苏,阿姨给你准备了惊喜,度假的时候穿哦。” 附图是一条布料少得可怜的男士泳裤。 苏辞看著那条泳裤,嘴角抽了抽。他將手机放进口袋,走到衣柜前。 衣柜里掛著几套姜清雪为他准备的沙滩服饰,其中有一条黑色的泳裤,款式简洁大方。 他换上泳裤,穿了一件宽鬆的沙滩衬衫,下楼去了沙滩。 沙滩上,姜念念和姜幼薇已经在玩沙子了。 姜书雅则坐在沙滩椅上,戴著墨镜看书。 姜晚歌正在给姜念念涂防晒霜。 “姐夫!快过来!”姜念念看到苏辞,立刻扔下手中的沙铲,跑了过来。 苏辞走到她们身边,姜晚歌递给他一瓶防晒霜。“小苏,全身都要涂,不然会晒伤的。” 苏辞接过防晒霜,姜晚歌又凑近他,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尤其是……那些需要特別保护的地方。” 她的眼神意味深长。 苏辞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隨意涂抹了一些防晒霜,然后走到海边。海水清澈,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 他脱下衬衫,露出白皙的皮肤和清晰的锁骨。 姜念念和姜幼薇的目光都被他吸引。 “姐夫,你身材好好啊!”姜念念讚嘆道。 姜幼薇则撇了撇嘴:“有什么好稀罕的,不就是白了一点嘛。” 她嘴上这么说,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苏辞的腹肌。 就在这时,一辆豪华轿车停在別墅门口。 姜琉璃和姜若琳从车上走了下来。 姜琉璃穿著一身休閒装,看起来有些疲惫。 姜若琳则穿著一件性感的吊带长裙,戴著大墨镜,星范十足。 姜琉璃看到沙滩上的苏辞,眼神复杂。 她想走过去,却又有些犹豫。 姜若琳则直接摘下墨镜,快步走向苏辞。 “姐夫!你在这里啊!我找你半天了!” 姜若琳的声音带著一丝娇嗔。 她走到苏辞身边,挽住他的手臂。 “姐夫,你陪我拍几张照片吧!我刚买了新的比基尼。” 姜琉琉璃看到这一幕,脸色沉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也走向沙滩。 姜若琳挽住苏辞手臂,动作自然。 苏辞感觉到她柔软的身体贴在自己胳膊上,肌肤传来阵阵温热。 她凑近苏辞,声音带著撒娇:“姐夫,你陪我拍几张照片吧,我刚买了新的比基尼。” 姜若琳指了指不远处的沙滩椅,眼睛闪烁,期待苏辞答应。 姜琉璃走上前,看著姜若琳挽著苏辞的手臂,脸沉了下来。 她咳了一声,对姜若琳说:“若琳,你先去换衣服吧,別著凉了。” 姜若琳闻言,放开苏辞的手臂,撅著嘴说:“知道了,四姐。姐夫,你等我哦,我马上就来。” 说完,她对著苏辞拋了一个飞吻,扭著腰肢走进了別墅。 姜琉璃走到苏辞身边,看著他身上穿著的沙滩衬衫,又看看自己妹妹刚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对苏辞说:“你也去换身衣服吧,天气热,別中暑了。” 苏辞看著姜琉璃,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向別墅走去。 姜琉璃看著苏辞的背影,又看向远处玩沙子的姜念念和姜幼薇,以及坐在沙滩椅上看书的姜书雅和给姜念念涂防晒霜的姜晚歌。 她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她突然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苏辞回到房间,关上门。 他脱掉衬衫,拿起赵美静送的那条布料少得可怜的泳裤,对著镜子比划了一下。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想像著自己穿上这条泳裤,站在沙滩上,会引来怎样的目光。 他又拿起姜清雪为他准备的那条黑色泳裤。 苏辞最终选择穿上这条黑色泳裤,外面套上宽鬆的沙滩衬衫,然后走出房间。 当苏辞再次来到沙滩上时,姜念念已经换了一身粉白格子的比基尼,外面罩著一件半透明的白色防晒衫。 她跑到苏辞面前,转了一圈,裙摆飞扬,声音清脆: “姐夫,好看吗?” 苏辞看著她,点点头,说:“好看。” 姜念念得到肯定,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姜若琳也换好了衣服,她穿著一套设计感极强的黑色连体泳衣,腰部鏤空,勾勒出她优美的曲线。 她戴著墨镜,女王气场十足,款款走来。 姜若琳走到苏辞身边,摘下墨镜,对苏辞说:“小苏苏,你看我这套泳衣怎么样?是不是很適合拍照?” 苏辞打量著她,说:“很漂亮,很时尚。” 姜若琳满意地笑了。 接著,姜晚歌和姜书雅也从別墅里走了出来。 姜晚歌穿著白色的蕾丝分体泳衣,她手里拿著一瓶防晒喷雾,微笑著走向苏辞。 姜书雅则穿了一件復古款式的连体泳衣,高领设计,看似保守,但紧身的剪裁和背部的大片鏤空,在阳光下若隱若现。 姜晚歌走到苏辞身边,温柔地说:“小苏,海边紫外线强,我帮你再涂点防晒吧。” 她作势要给苏辞涂抹。 姜书雅也走过来,推了推眼镜,说:“小苏,海风大,別感冒了,我给你带了条浴巾。” 她递给苏辞一条柔软的浴巾。 苏辞接过浴巾,姜晚歌已经挤出防晒霜,涂在他的手臂上。 她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到苏辞身上。 姜幼薇不情不愿地从別墅里走出来,她穿著学校的死库水,嘴里嘟囔著“无聊死了”,眼睛却偷偷瞟向苏辞。 她走到苏辞身边,踢了踢沙子,说:“姐夫,你会玩水上摩托吗?我教你啊。” 苏辞看著她,说:“我不会,你教我吧。”姜幼薇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姜清雪最后出场,她依然是一身黑,但换成了专业的竞技泳衣,线条凌厉,充满了力量感。 她走到沙滩上,目光扫过苏辞,又扫过其他姐妹。 她走到苏辞面前,语气平静地说:“去海里,我教你游泳。” 苏辞看著她,点点头,脱下衬衫,露出白皙的皮肤。 姜琉璃还穿著来时的休閒装,站在別墅门口,看著被姐妹们围在中间的苏辞。 他身边围绕著穿著各式泳衣的姐妹们,显得格外显眼。 她看著苏辞身上那件黑色的泳裤,心里五味杂陈。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无法融入她们。 她看著苏辞被眾星捧月般围著,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失落感。 姜琉琉璃深吸一口气,也走向沙滩。 她走到苏辞身边,看著他说:“苏辞,你玩得开心吗?” 苏辞转头看向她,脸上带著笑意,说:“很开心,谢谢琉璃姐。” 姜琉璃听到他的称呼,心里更是一堵。 就在气氛最热烈的时候,一个身影摇曳生姿地走来。 是义母赵美静,她穿著一身火红色的高开叉泳衣,手里拿著一瓶防晒喷雾。 赵美静走到苏辞身边,笑著说:“阿辞,太阳这么大,过来,阿姨帮你擦防晒。” 她话音刚落,便拉起苏辞的手臂,挤出防晒霜,涂抹在苏辞的肩膀上。 她的指尖带著温热,在苏辞的皮肤上滑动。 姜家姐妹们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赵美静,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还是逃不过小黑屋的命运啊啊哈哈哈,家人们,助我破屋。) (我命由我不由天。) 第40章 姜琉璃的主动。 赵美静拉著苏辞的手臂,她的手指柔软,带著一股香甜。 语气温柔,对著苏辞说:“男孩子也要好好保护皮肤,晒伤了阿姨会心疼的。” 说完,她就要把防晒霜往苏辞身上涂。 姜念念一下就急了。 她挤到苏辞和赵美静中间,抢走了赵美静手里的防晒喷雾。 她看著赵美静说:“美静阿姨,你歇著吧,这种体力活我来就行!我手速快,保证给姐夫涂得又匀又快!” 姜晚歌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她拿出自己带来的医用防晒霜,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专业。 “普通的防晒喷雾,对阿辞这种敏感肤质不適用。” 姜晚歌顿了一下,看向苏辞,声音放柔了一些,“小苏,过来,我这个是特製的,需要专业手法涂抹才行。” 她说完,眼神扫过姜念念和赵美静,把她们手中的防晒產品都归为“不专业”一类。 姜书雅没说话,她的眼神却已经飘到苏辞的后背上。 她想像著自己的指尖划过他光滑皮肤的触感,脸颊上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色。 苏辞看著面前爭论起来的几个女人。 他眉头轻轻皱起,脸上露出一点为难又无辜的表情。 他轻声说:“那个……我自己来就好了,怎么好意思麻烦大家呢?” 苏辞看著她们,又补了一句,“要不……你们互相帮忙吧?我就不打扰了。” 苏辞说完,他拿起一瓶防晒霜。 他转身走到一个无人的太阳伞下,留给她们一个清冷又显得有些孤单的背影。 他那副“不想给你们添麻烦”的脆弱模样,一下就激起了在场所有人的保护欲。 姜念念和姜晚歌对视了一眼。 她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甘心。 赵美静的眼神也暗了下去,她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姜琉璃看著这一切,她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拳头。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拿著一瓶水,迈开步子,走向那个独自坐在伞下的男人。 …… 姜琉璃走到苏辞的太阳伞下,將手里的水递给他。 她本来想说几句软和的话,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僵硬的命令。“喝水,別中暑了。” 苏辞抬头看了一眼姜琉璃。 他没有接那瓶水。 他只是淡淡地说:“谢谢,我不渴。” 他的语气很疏离,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姜琉璃好不容易鼓起来的那一点勇气。 不远处的姜若琳和姜念念看到了这一幕。 她们俩没忍住,毫不掩饰地笑出了声。 姜若琳凑到姜念念耳边,小声说:“你看四姐,难道说四姐后悔了?”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传到姜琉璃的耳朵里。 姜琉璃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想发作,可看到苏辞那张毫无波澜的侧脸,她又把那股火气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咬了咬嘴唇,笨拙地挤出一句话:“我……我也可以帮你涂防晒。” 苏辞终於转过头,正眼看她了。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姜琉璃。” 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我们快离婚了,做这些没有意义。”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像是在姜琉璃心上又扎了一刀,“你该去找你需要的人,比如,叶凡凡。” 苏辞的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进了姜琉璃的心里。 她看著苏辞,嘴唇颤抖著。 她想说些什么,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她狼狈地转过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跑进了別墅。 苏辞看著她跑远的背影,眼神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就在姜琉璃跑开没多久,一个男人兴冲冲地跑向沙滩这边。 他穿著一条廉价的沙滩裤,看起来跟周围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这个男人正是叶凡凡,他居然真的找来了这里。 叶凡凡一眼就看到了苏辞,他跑过去,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 他张口就说:“苏先生,真是巧啊!没想到您也在这度假。” 苏辞抬眼看他。 他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叶凡凡似乎没察觉到苏辞的冷淡。 他自顾自地接著说:“琉璃姐让我过来,说有点事情想跟您谈谈。我这不就赶紧赶过来了嘛。” 他边说边往苏辞身边凑。 姜念念和姜若琳走过来。 姜念念看著叶凡凡,撇了撇嘴,说:“哟,这不是叶凡凡吗?你怎么也来了?”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屑。 姜若琳抱著手臂,戴著墨镜,女王气场十足。 她看著叶凡凡,声音带著一点嘲讽:“看来某些人是属狗的,鼻子真灵,闻著味儿就找过来了。” 叶凡凡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对著姜念念和姜若琳挤出一个笑容,说:“两位小姐说笑了,我这不是关心琉璃姐嘛。而且苏先生,我也有些话想单独跟您聊聊。” 他强调了“单独”两个字。 苏辞拿起手边的防晒霜,在手上挤了一点。他淡淡地说:“有什么话,不能当著她们的面说吗?” 叶凡凡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了看姜念念和姜若琳,又看了看苏辞,有些支支吾吾。 他压低声音说:“苏先生,是关於您和琉璃姐的事情。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私下说比较好。” 姜念念一听,立刻不高兴了。她叉著腰,说:“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们都是一家人,姐夫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 姜若琳也摘下墨镜,眼神锐利地看向叶凡凡。 “叶凡凡,你別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告诉你,姐夫现在是我们的人,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叶凡凡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这两个小姑子会这么不客气。 他转头看向苏辞,试图寻求帮助。“苏先生,您看这……” 苏辞没有看他,只是把防晒霜均匀地涂在自己的手臂上。 他语气平静地说:“叶凡凡,如果你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先回去吧。我今天只想好好度假。” 叶凡凡的身体僵住了。 他看著苏辞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知道自己今天是没戏了。 他只好不甘心地说:“那……那好吧,苏先生。如果有什么需要,隨时可以找我。” 说完,他灰溜溜地走了。 姜念念看著叶凡凡远去的背影,得意地哼了一声。 她转头看向苏辞,说:“姐夫,这种苍蝇就不用理他!让他哪凉快哪待著去!” 姜若琳也走到苏辞身边,她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苏辞的肩膀。 她说:“就是!姐夫,你別理那种小角色。有我们在,没人能欺负你!” 苏辞看著这两个维护自己的小姨子。 他嘴角微微上扬。他轻声说:“谢谢你们。” 姜念念和姜若琳听到苏辞的道谢,脸上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姜念念说:“谢什么呀姐夫,我们是一家人嘛!” 姜若琳也笑著说:“就是就是,姐夫你別跟我们客气。” 姜书雅和姜晚歌也走了过来。 姜书雅看著叶凡凡远去的背影,推了推眼镜。她说:“这个叶凡凡,真是有点过分了。” 姜晚歌走到苏辞身边,她拿起苏辞手中的防晒霜,温柔地说:“小苏,这种事情就让她们去处理吧。你还是先把防晒霜涂好,別晒伤了。” 她接过防晒霜,又开始给苏辞涂抹。 苏辞感觉到姜晚歌的手指在他的皮肤上轻轻滑动。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 姜清雪也走过来了。 她看著围在苏辞身边的姐妹们。 她的目光扫过叶凡凡远去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她走到苏辞身边,淡淡地说:“既然他走了,那我们去玩水吧。” 苏辞看著姜清雪,他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对著姜晚歌说:“三姐,我自己来吧。” 姜晚歌微微一笑,把防晒霜还给苏辞。她说:“好,那小苏你小心点,別玩太久。” 苏辞拿著防晒霜,走到姜清清雪身边。姜清雪看著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向大海。 苏辞跟在她身后,他感觉到了姜家姐妹们投在他身上的目光。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姜琉璃在別墅的窗边,看著沙滩上的苏辞。 她看到苏辞被姐妹们围绕,看到叶凡凡被赶走,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她握紧了拳头,眼神里充满了不甘。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琉璃,你在这里干嘛呢?”赵美静走了过来,她手里拿著一杯鸡尾酒,看著姜琉璃。 姜琉璃转过身,看著赵美静。她语气有些低落地说:“美静阿姨。” 赵美静走到姜琉璃身边,她把手搭在姜琉璃的肩膀上。 她说:“別想那么多了。男人嘛,就像放风箏。你抓得越紧,他跑得越远。” 她说完,眼神看向沙滩上的苏辞。 姜琉璃没有说话。 她看著沙滩上,苏辞和姜清雪已经走到了海边。 姜清雪弯下腰,撩起一点海水,泼向苏辞。苏辞笑著躲开。 姜琉璃的心里更加堵得慌。 她看著苏辞和姜清雪玩闹的场景,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海风吹过,姜琉璃的头髮被吹乱了。 她深吸一口气。她看著沙滩上的一切,突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做错了。 沙滩上,苏辞和姜清雪在海水中嬉戏。 姜念念和姜幼薇也跑了过来,加入了玩水的行列。 姜书雅和姜晚歌则坐在沙滩椅上,看著他们。 姜若琳则拿著手机,对著苏辞的方向不停地拍照。 苏辞看著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姐妹们,心里感到一丝愉悦。 他享受著这种被关注的感觉。 此时,沙滩上又出现了一个人。 是一个高大的男人,他穿著一身黑色的潜水服,手里拿著一个潜水镜。 他走到沙滩上,目光扫过沙滩上的人群。 他看到了苏辞,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他走到姜清雪身边,对著姜清雪说:“清雪,你在这啊。我找你半天了。” 第41章 沙滩排球。 姜清雪转头看过去。她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应了一声:“嗯。” 那个男人又看了一眼苏辞。他的眼神里带著一丝审视。 他问姜清清雪:“这位是?” 姜清雪说:“姜家的人。” 男人点了点头。他看向苏辞,伸出手:“你好,我是李峰。清雪的朋友。” 苏辞看著他的手,没有动。 他只对著李峰点了点头。 姜清雪看到苏辞这个样子,眉毛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她对李峰说:“他不喜欢和陌生人握手。” 李峰把手收了回去。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尷尬的笑容。 姜清雪转头看向苏辞,语气平淡地说:“这是李峰,我以前的训练伙伴。他来潜水。” 苏辞对李峰说:“你好。” 李峰的目光又在苏辞身上停留了一瞬。他好像想说些什么,但又没说出口。 他转头看向姜清雪,说:“清雪,我们去深潜吗?我带了新的装备。” 姜清雪摇了摇头:“今天不了。” 李峰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失望的表情。他看了一眼苏辞。 “怎么了?”李峰问。 姜清雪没有回答他。她只是走到苏辞身边,说:“去玩水。” 苏辞点了点头。 姜清雪牵著苏辞的手,走向海水更深的地方。 姜念念和姜幼薇也跟了上去。 姜若琳则拿著手机,一边拍照一边跟在后面。 李峰站在原地,看著他们一群人走远。 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姜书雅和姜晚歌则坐在沙滩椅上,喝著饮料,看著这一切。 姜书雅说:“这个李峰,好像不太高兴。” 姜晚歌笑了笑,说:“正常。谁看见自己看中的东西被別人抢走,会高兴呢?” 李峰走到姜书雅和姜晚歌身边。他问:“姜家的这位……是新来的吗?以前没见过。” 姜书雅看了他一眼,说:“哦!他是我四妹夫。” 李峰的眉毛皱了起来。他好像想到了什么。 他突然看到沙滩上走过来一个人。正是叶凡凡。 叶凡凡看到李峰,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他快步走过去,说:“李总?您怎么也在这里?” 李峰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说:“哦,叶凡凡?真巧。我来这边潜水。” 叶凡凡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远处正在玩水的苏辞。 他走到李峰身边,压低声音说:“李总,您也看到了吧?那个姓苏的,把姜家搞得乌烟瘴气。” 李峰挑了挑眉,没说话。 叶凡凡接著说:“他就是个花瓶,只会勾引人。姜大小姐们都被他迷得团团转。” “李总,您跟清雪姐关係好,您可得劝劝她。別让清雪姐也被他给骗了。” 李峰看了一眼叶凡凡。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突然指著远处的苏辞说:“那边有沙滩排球场,不如我们组队,来一场沙滩排球赛?” 叶凡凡眼睛一亮。 他可是大学排球社的主力。 他看了一眼苏辞,觉得这是一个让苏辞出丑的好机会。 他立刻答应下来:“好啊!李总,我跟您一队。对面谁来?” 李峰的目光看向了正在玩水的苏辞。 他对著苏辞的方向喊了一声:“苏辞!来打排球吗?” 苏辞转头看过去。 他脸上带著一丝疑惑。 姜清雪也转过头。 她的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悦。 李峰走到苏辞身边:“苏辞,你看起来体能不好,不如跟我一队?我来带你飞。”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叶凡凡在旁边也附和道:“是啊苏先生,你跟著李总,肯定能贏。我们可是最佳拍档!” 姜念念和姜幼薇听到这话,立刻不乐意了。 姜念念对著叶凡凡说:“谁说姐夫体能不好了!姐夫好得很!” 姜幼薇也踢了一脚沙子:“叶凡凡,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姜清雪走到苏辞身边,她看著李峰,语气平淡地说:“他不用你带。他跟我们一队。” 李峰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他说:“清雪,你別闹。排球需要配合,他看起来连球都不会打。” 姜清雪没有说话。她只是牵著苏辞的手,走到沙滩排球场的另一边。 姜念念和姜幼薇也立刻跑了过去。姜若琳也放下了手机,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姜书雅和姜晚歌则对视一眼。 她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好戏。 “既然清雪姐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是一队了!”姜念念兴高采烈地说。 姜幼薇也说:“对!姐夫,我们教你!保证贏他们!” 苏辞看著面前这群摩拳擦掌的姐妹们。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 他对著姜清雪说:“清雪姐,我真的不太会打排球。” 姜清雪看了他一眼,说:“没关係。你在后面站著就行。” 李峰和叶凡凡站在对面。李峰的脸上带著一丝不屑,叶凡凡则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行吧!”叶凡凡说:“那我们就来一场友谊赛!输了的可別哭鼻子!” 姜清雪淡淡地说:“开始吧。” 比赛开始了。 李峰发球。球带著一股劲风,直直地朝著苏辞的方向飞了过去。 叶凡凡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苏辞狼狈躲避的样子。 然而,就在球快要砸到苏辞身上的时候。 姜念念突然“哎呀”一声,脚下一滑。她身子一歪,正好撞在了叶凡凡的身上。 “哎哟!”叶凡凡重心不稳,一下子被撞了个踉蹌。 球从他身边擦过,轻轻地落在了苏辞的脚边。 “对不起!叶哥!”姜念念立刻对著叶凡凡道歉。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无辜的表情。“我不是故意的,脚滑了一下。” 叶凡凡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著落在苏辞脚边的球,又看著姜念念,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姜清雪淡淡地说:“一分。” 苏辞脸上带著一丝似有若无的笑容。他看了一眼姜念念。 姜念念对著苏辞眨了眨眼。 接著,是姜幼薇发球。 球很轻,软绵绵地飞到了对方的场地。 叶凡凡不屑地撇了撇嘴。他一个高跳,准备狠狠地扣杀回去。 然而,就在他跳起来的时候。 一个沙滩球突然从旁边飞了过来,精准地砸在了叶凡凡的脚踝上。 “啊!”叶凡凡惨叫一声,身子失去平衡,一下子摔了个狗啃泥。 他手里的排球也飞了出去。 姜幼薇拍了拍手,无辜地看著李峰说:“对不起啊李总,我只是想把球捡回来,没想到会砸到他。” 李峰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看著摔在沙滩上的叶凡凡,又看了一眼姜幼薇。 姜清雪淡淡地说:“又一分。” 整场比赛,苏辞几乎没有碰过球。他只是站在场地的后面,偶尔象徵性地躲一下球。 然而,每一次球飞到他这边的时候,总会有一些“意外”发生。 姜念念会“不小心”挡住叶凡凡的视线,让他错过接球。 姜幼薇会“无意中”绊倒李峰,让他无法扣杀。 姜若琳则会在旁边“热情”地为苏辞吶喊助威,分散对方的注意力。 姜晚歌会在场边“及时”地递上毛巾和水,让苏辞保持“最佳状態”。 姜书雅则会在旁边“公正”地进行裁判,確保每一个“意外”都合法有效。 叶凡凡和李峰被这群“意外”折磨得苦不堪言。他们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而苏辞,则站在后面,衣衫整洁,甚至连汗都没出多少。 最终,比赛以苏辞他们这一方的压倒性胜利而告终。 叶凡凡瘫坐在沙滩上,看著毫髮无伤的苏辞,气得差点吐血。 李峰的脸色则阴沉得可怕。 姜念念和姜幼薇衝到苏辞身边,抱著他欢呼雀跃。 姜念念说:“姐夫!我们贏啦!” 姜幼薇也说:“姐夫你好厉害!我们一队简直是战无不胜!” 苏辞脸上带著一丝笑容。他看了一眼瘫坐在沙滩上的叶凡凡,又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李峰。 他轻声说:“是你们厉害。” 姜清雪走到苏辞身边。她看著闹剧结束。 她语气平静地说:“游戏结束了。” 姜清雪转头看向苏辞,她的目光深邃。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海水,对苏辞说:“苏辞,过来,你的核心训练还没做完。” 第42章 修罗场。 姜清雪看著这场闹剧结束,没有理会瘫坐在地的叶凡凡和脸色难看的李峰。 她转头看向苏辞,目光深邃。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海水,对苏辞说:“苏辞,过来,你的核心训练还没做完。” 刚才还环绕在苏辞身边的欢声笑语瞬间凝固。 姜念念抱著苏辞手臂的手鬆开了,她看著姜清雪,嘴巴撅了起来。 姜清雪不顾其他人的目光,率先走向大海。 海水没过她的小腿,她停下脚步,回头看著苏辞。 那眼神,不带情绪,却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命令。 苏辞抬步跟了上去,冰凉的海水漫过脚踝,让他皮肤泛起一层细小的疙瘩。 他走到姜清雪面前,海水已经涨到了腰部。 “抱著我。”姜清雪的命令简洁又直接。 苏辞身体顿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姜清雪便伸出手,直接揽住他的腰,將他整个人用力带向自己。 “砰”的一声,两人的身体在水中撞击,瞬间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苏辞能感觉到她手臂上传来的力道,像铁钳一样,牢牢锁住他。 “怕水?”她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混著海水的咸湿,“那就抓紧了。” 这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支配一切的冷意。 苏辞顺势伸出手,环住了她的脖颈。 岸上的姐妹们看著海里这旁若无人的一幕,表情各不相同。 姜念念气得用脚踢著沙子,嘴里嘟囔:“二姐太过分了!说好的度假,怎么又开始训练了!” 姜晚歌推了推眼镜,眼神幽深,看不出在想什么。 姜若琳抱著手臂,哼了一声:“嘖,霸道总裁的戏码,演不腻吗?” 赵美静则端著一杯酒,饶有兴致地看著,嘴角噙著一抹笑。 只有姜琉璃,她站在別墅的阳台上,看著海中紧紧相拥的两人,感觉心臟像是被冰冷的海水完全浸泡,又冷又涩。 海水里,苏辞能清晰感觉到姜清雪紧绷而有力的身体。 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向他传递著“你属於我”的信號。 在別人看来,这只是姐姐在耐心地教弟弟游泳。 “呼吸,跟著我的节奏。”姜清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开始教他如何在水中换气,如何划水。 她的手指“不经意”地划过他的腹肌,又滑向他的胸膛。 那触感,隔著湿透的衣料,却带著滚烫的温度。 “这里,用力。”她按住他的腰侧,强迫他做出更標准的姿势。 她的手掌带著薄茧,按在他腰间的软肉上,一股酥麻的感觉瞬间窜遍全身。 苏辞配合地调整著动作,身体却故意表现出不协调。 “我……我好像还是不行。”他喘著气,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姜清雪没有说话,只是加大了手臂的力量,让他更紧地贴著自己。 “放鬆。”她命令道。 苏辞乾脆装作体力不支,身体一软,整个人彻底掛在了姜清雪的身上。 他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嘴唇在偏头的瞬间,“意外”地擦过她光滑细腻的脖颈。 姜清雪的身体猛地一僵。 环在他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几乎要將他勒进自己的身体里。 苏辞能感觉到她颈侧的脉搏在急剧跳动。 海浪轻轻拍打著两人,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周围的喧囂都远去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就在这气氛曖昧到极点的时候,姜清雪的身体突然绷紧。 她猛地推开苏辞,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直直地望向岸边的某个方向。 苏辞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一个穿著白色长裙的女人,正站在沙滩上,朝著他这个方向,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那女人气质清雅,与姜家姐妹的任何一人都不同。 她只是静静地站著,就像一朵遗世独立的水仙。 ……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个陌生女人吸引时,一个温软的身体贴了过来。 一条乾爽柔软的浴巾披在了苏辞的肩上。 “阿辞,刚从水里出来,吹海风容易著凉。” 赵美静的声音带著南方特有的软糯,像羽毛一样搔刮著人的耳朵。 她看都没看那个白裙女人,直接挽起苏辞的手臂。 “陪阿姨走走吧,正好有话想跟你说。” 她的动作自然又亲昵,不给苏辞任何拒绝的机会,就將他带离了这片修罗场的中心。 姜清雪看著赵美静带走苏辞的背影,眼神冷了下来。 姜念念刚想追上去,却被姜晚歌拉住了。 “別去,”姜晚歌轻声说,“美静阿姨有分寸。” 夕阳给沙滩镀上了一层金边,將赵美静和苏辞的影子拉得很长。 赵美静没有提刚才海里的曖昧,也没有提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 她只是聊著家常。 “阿辞,最近睡得好吗?我看你眼下有点青。” “別墅的饭菜还合胃口吧?不喜欢吃什么要跟厨房说。” 那语气,那关怀备至的模样,像一个真正关心晚辈的慈爱长辈。 苏辞只是安静地听著,偶尔应一两声。 两人走到一处僻静的礁石群旁,这里远离了沙滩上的喧囂。 赵美静停下脚步,转过身。 她鬆开挽著苏辞的手,一双桃花眼在落日余暉下,显得嫵媚又带著一丝怜惜。 “阿辞,你和琉璃的事,阿姨都知道了。” 她轻轻嘆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惋惜。 “琉璃那孩子,就是从小被惯坏了,性子太要强,不懂得怎么疼人。” 她说著,伸出手,替苏辞整理了一下被海风吹乱的额发。 柔软的指尖有意无意地触碰到他的耳垂,带来一阵轻微的痒意。 “但是阿辞,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长著呢。”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情人间最私密的耳语,充满了强烈的暗示。 “有时候,选一条更轻鬆、更懂得『滋润』你的路,也未尝不可。” 苏辞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她。 赵美静又朝他走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身上那股熟透了的水蜜桃香气,浓郁地將他整个人包裹。 “比如……” 她凑得更近,温热的呼吸轻轻喷在苏辞的脸颊上。 “阿姨这里,永远都为你敞开著门。”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平静。 苏辞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突然从身后炸响。 “变態!你们两个在这里偷偷摸摸干什么!” 姜幼薇不知何时跟了过来,她扎著双马尾,穿著学校的制服裙,正满脸通红地瞪著他们。 …… 姜幼薇的突然出现,像一只炸毛的小猫,瞬间打断了赵美静精心营造的曖昧氛围。 她几步衝过来,张开手臂,像护著小鸡仔的老母鸡一样,挡在了苏辞和赵美静中间。 她一脸警惕地瞪著赵美静,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拐卖无知少年的坏人。 “美静阿姨!你都多大年纪了!还对姐夫动手动脚,要不要脸!” 赵美静被这小丫头劈头盖脸一顿骂,非但不生气,反而掩著嘴轻笑起来。 “幼薇,说什么呢?阿姨只是看阿辞冷,关心一下他。” “关心需要贴那么近吗?我隔著八百米都闻到你身上的香水味了!”姜幼薇不依不饶。 就在三人对峙,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清泉般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好。” 之前在岸边观察的那个白裙女人,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 她大约二十七八岁,穿著一身简约的白色长裙,气质清雅脱俗,与姜家姐妹的或艷丽、或冷艷、或娇俏都截然不同。 她没有理会像刺蝟一样炸著毛的姜幼薇,也没有看风情万种的赵美静。 她径直走到苏辞面前,脸上带著友善的微笑。 “刚才看你好像不太会游泳,需要帮忙吗?” 她的声音很好听,不急不缓,让人听著很舒服。 “我是这附近度假村的游泳教练,可以免费教你。” 这个女人叫林徽晚,她说话的时候,一双眼睛始终温柔地注视著苏辞,仿佛周围的人和事都与她无关。 她的目光里没有侵略性,没有占有欲,只有纯粹的欣赏和善意。 但正是这种纯粹,反而让苏辞感觉到一种別样的危险。 这番直接到堪称“无视”旁人的搭訕,让在场的所有姜家人都愣住了。 赵美静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姜幼薇也忘了吵架,张著嘴,看看这个女人,又看看苏辞。 远处沙滩上的姜念念、姜若琳、姜晚歌和姜书雅,也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这是第一个。 在她们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公然“挖墙脚”的外人。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姜清雪。 她迈开长腿,踩著沙子,几步就从远处走到了苏辞身边。 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往那里一站,宣示主权般地隔在了苏辞和林徽晚之间。 她看著林徽晚,眼神冰冷,吐出两个字。 “不必。” 停顿了一下,她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宣告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 “他的教练,是我。” 空气中仿佛有电光火石在碰撞。 林徽晚看著面前这个气场强大的女人,又偏头看了看她身后的苏辞,非但没有被嚇退,反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是吗?” 她的语气依旧温和,说出的话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向姜清雪。 “可我刚才看,你的教学方式,好像不是很专业呢。” 第43章 临时的统一战线 姜清雪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 林徽晚和她四目相对,一个像是万年不化的冰山,另一个则如同春日里看似无害的暖风。 姜晚歌脸上掛著温柔的笑,她走了过来,很自然地挽住了苏辞的另一只手臂。 她对著林徽晚说:“这位小姐,真是不好意思。” 姜晚歌將苏辞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动作亲密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归属感。 “小苏身体弱,不適合太剧烈的运动。” 然后继续用那温柔得能滴出水的语气说:“我们家里有私人医生会为他调理,就不劳你费心了。” 这番话,既点明了苏辞的身份,又用“私人医生”这个词,直接將林徽晚划到了“外人”的范畴。 姜若琳踩著优雅的猫步走了过来,她身材高挑,气场十足。 她摘下脸上的墨镜,那双艷丽的眼睛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著林徽晚,就像在审视一件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仿冒品。 “这位教练,你们度假村的服务这么周到?” 姜若琳的红唇勾起,语气里带著顶流明星特有的那种傲慢和嘲讽。 “还上门推销课程?是不是业绩压力很大啊?” 就连一直摇著扇子在旁边看热闹的赵美静,此时也收起了那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她款款走来,用扇子半掩著嘴,对著林徽晚说:“小姑娘,我们家的孩子,我们自己会教。” 她的声音软糯,却带著长辈不容置疑的口吻。 “外人,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姜念念和姜幼薇也反应了过来。 两人像两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小兽,一左一右地护在了苏辞的身前。 姜念念叉著腰,鼓著腮帮子瞪著林徽晚。 姜幼薇更是直接,用眼神警告她不准再靠近一步。 一瞬间,苏辞被姜家的女人们从四面八方团团围住,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她们第一次如此默契,枪口一致对外。 苏辞站在包围圈的中心,能闻到她们身上混合在一起的、各不相同的香水味。 林徽晚看著这堪称铜墙铁壁的阵仗,脸上的笑容终於有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她没被嚇退,反而觉得更有趣了。 她的目光越过挡在前面的姜家女人,看向被围在中心的苏辞,轻笑了一声。 “真有意思。” 林徽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看来,想要接近你,得先通过她们的考验才行?” 她这话,像是在向所有人宣战。 …… 林徽晚的挑衅让现场的气氛更加紧绷。 姜清雪的眼神更冷了,姜若琳戴上墨镜,遮住了眼中的不屑。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姜幼薇突然觉得,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一个能证明自己在这个家里、在姐夫面前,拥有独一无二特殊地位的好机会。 她清了清嗓子,用力地从姐姐们的缝隙里挤到了最前面。 姜幼薇叉著腰,努力挺起自己还没完全发育的胸膛,仰著小巧的下巴,对著苏辞大声命令道:“喂!变態姐夫!” 这一声称呼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我渴了,去给我拿一瓶冰可乐!快点!” 她的语气囂张到了极点,那神態,仿佛苏辞就是她专属的、可以隨意使唤的僕人。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姜家姐妹们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著这个最小的妹妹。 就连林徽晚,也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 她们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最不成气候的雌小鬼,居然敢用这种態度对苏辞说话。 苏辞看著姜幼薇那副拼命想证明自己的幼稚模样,眼中闪过一抹无奈。 他知道这个小鬼头想干什么,无非就是想在眾人面前炫耀她手里的“把柄”。 为了不让她一时衝动,把光碟的事情抖出来,苏辞只能选择配合。 他轻轻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拿你真没办法”的表情。 在旁人看来,这表情里甚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 苏辞点了点头,说:“知道了,大小姐。” 说完,他转身走向別墅,那副顺从的姿態,让姜幼薇的虚荣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她成功了! 姜幼薇得意地回过头,像一只打贏了架的小孔雀。 她挑衅地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姐姐们,最后目光落在了林徽晚的脸上。 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看到了吗?你们再爭有什么用?他最听我的话! 姜清雪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大姐姜书雅的脸上则写满了不赞同,觉得幼薇这样太没规矩。 姜晚歌脸上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探究的意味。 她们都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苏辞对这个七妹,似乎过分“纵容”了。 这种纵容,和他面对她们时那种礼貌的疏离,完全不同。 林徽晚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 她对著苏辞离去的背影,忽然扬声开口说道:“苏先生。” 苏辞的脚步顿了一下。 林徽晚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如果你觉得被胁迫了,我可以帮你报警哦。” …… 苏辞拿著一瓶冰镇可乐从別墅里走出来。 姜幼薇正准备像个得胜的將军一样上前接过战利品,继续她的表演。 三姐姜晚歌却先一步走了上来。 她没有理会旁边僵持的眾人,而是伸出那只戴著医用手套的手,轻轻探了探苏辞的额头。 “有点凉。” 姜晚歌的声音依旧温柔,但语气里却带著不容置喙的专业判断。 她顺势拉起苏辞的手腕,对他说:“阿辞,跟我来一下。” 她的动作很自然,力道却不容反抗。 “你泡了那么久海水,又吹了这么久的风,我得帮你检查一下,免得生病。” 姜晚歌根本不给苏辞任何拒绝的机会,拉著他就往別墅內专门配备的医务室走去。 “砰”的一声轻响,医务室的门关上了,將外面所有复杂的视线和僵持的气氛都隔绝开来。 医务室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冰冷又洁净。 姜晚歌鬆开手,指了指旁边铺著一次性床单的检查床。 “把湿衣服脱了,躺上去。” 她自己则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全新的白大褂穿上,又从消毒盒里取出一个听诊器掛在脖子上。 她戴上无框眼镜,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得专业又禁慾。 苏辞依言脱掉了湿透的上衣,躺在了检查床上。 冰凉的听诊器探头贴上他温热的胸膛,激得他身体不受控制地颤动了一下。 姜晚歌俯下身,一缕长发调皮地垂落下来,发梢轻轻擦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微痒。 “心跳有点快。” 她嘴里说著专业的话语,眼神却像是带著鉤子。 “是紧张吗?” 那个冰凉的听诊器,开始在他平坦的胸前、结实的腹部,缓慢地移动。 在某些地方停留的时间,远远超过了正常听诊的需要。 接著,她拿出了体温计,却不是让他夹在腋下,而是选了一把崭新的耳温枪。 “滴”的一声后,她看著上面的数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张嘴,我看看喉咙有没有发炎。” 姜晚歌拿出压舌板,轻轻压住苏辞的舌头。 她的动作很轻,眼神却幽深地凝视著他因为这个动作而微微泛红的眼角。 她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阿辞,你要学会拒绝她们。” 压舌板在他的口腔里轻轻搅动了一下。 “她们只会榨乾你,让你生病。只有我,才是真正为你的健康著想。” 检查结束,姜晚歌从旁边的恆温箱里拿出一条温热的毛巾。 她没有把毛巾递给苏辞,而是亲自动手,仔仔细细地帮他擦拭著上半身残留的水汽。 温热的毛巾擦过胸膛,擦过腰侧。 当毛巾来到他紧实的小腹时,她状似无意地在那几块腹肌上多按压了几下。 “这里的肌肉,如果因为刚才的运动而持续紧张,很容易引起痉挛。” 她一本正经地用专业术语解释著。 “所以,需要……经常按摩放鬆才行。” 就在这时,医务室的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是大姐姜书雅的声音,那声音里带著一丝被压抑著的紧张。 “晚歌,检查结束了吗?” 门外的姜书雅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我……我给阿辞熬了薑茶,让他趁热喝,可以驱寒。” 第44章 篝火边的最终摊牌 医务室里的姜晚歌,脸上的温柔表情僵住了。 她直起身子,慢条斯理地摘下听诊器,放回盒子里。 “已经结束了。”她对著门口说,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柔和。 她转头看向还躺在床上的苏辞,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可惜。 苏辞坐起身,拿起旁边的衣服穿上。 门被推开了。 姜书雅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著一个精致的白瓷杯,杯子里装著热气腾腾的薑茶。 她看到苏辞已经穿好了衣服,明显鬆了口气。 “阿辞,快把这个喝了。” 姜书雅將托盘递到苏辞面前,眼睛却不敢直接看他,目光飘忽地落在他身后的医疗器械上。 “我放了红糖和老薑,对身体好。” 姜晚歌在一旁轻笑了一声。 “大姐真是体贴。”她意有所指地说,“不过,阿辞的身体状况,还是我这个做医生的最清楚。他不需要喝这么燥热的东西。” “中医讲究食补!”姜书雅立刻反驳,脸颊因为急切而泛起红晕,“驱寒暖胃,百利无一害。” “那也要看体质。”姜晚歌不甘示弱。 苏辞看著眼前这姐妹俩,一个端著薑茶,一个抱著手臂,用眼神进行著无声的交锋。 他伸手接过了姜书雅手里的杯子。 “谢谢大姐。” 姜书雅的脸上立刻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她得意地瞥了一眼姜晚歌。 姜晚歌的笑容不变,只是看著苏辞的眼神,多了几分幽怨。 “那晚歌你先忙吧。”姜书雅开始下逐客令,“我带阿辞去阳台吹吹风,透透气。” 她不等姜晚歌回应,就拉起苏辞的另一只手腕,把他带出了医务室。 “阿辞需要休息,安静的环境对他更好。” 姜晚歌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晦暗不明。 姜书雅几乎是强行把苏辞带到了別墅二楼的观星阳台。 这里很安静,远离了楼下沙滩的喧囂。 夜晚的海风带著凉意吹来,吹动了姜书雅棉麻长裙的裙摆。 她鬆开苏辞的手,手心已经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 “阿辞,你喝吧。”她指了指苏辞手里的薑茶。 苏辞捧著温热的杯子,喝了一口,甜辣的口感在喉间散开。 姜书雅靠在栏杆上,抬头望著夜空。 今晚的夜空很美,星星很亮,一轮皎洁的月亮掛在天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给自己鼓劲。 她转过头,看著苏辞的侧脸,在月光下,他的皮肤更显白皙,轮廓柔和得不可思议。 “《诗经》有云,『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姜书雅的声音有些发紧,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阿辞,你看今晚的月色,是不是很美?” 她说完这句话,就紧张地看著苏辞,期待著他的回应。 她想营造一种浪漫的、充满知性美的氛围,一种独属於她和他的氛围。 苏辞喝著薑茶,转头看向她。 他点了点头。 “很美。”他礼貌地回应。 又是这样。 姜书雅心里有些失落,他总是这么礼貌,这么疏离。 她觉得他一定是害羞了。 面对自己这样知性的女性,他肯定会感到紧张,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样,反而自己更紧张了。 “还有……还有莎士比亚。”她开始有些语无伦次,脑子里背诵过的诗句像一团乱麻。 “他说,『凡是过往,皆为序章』。”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一句。 苏辞看著她,没有说话。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离我好近,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好闻的味道,混著薑茶的甜气。 他为什么不说话?他是不是也在紧张? 他是不是觉得,我们之间的过往,都只是序章?他是不是在期待著我们的未来? 他一定是这个意思! 想到这里,姜书雅的脸“刷”地一下全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她慌乱地低下头,不敢再看苏辞的眼睛,只能盯著自己脚下的地砖。 苏辞看著她因为过度脑补而瞬间爆红的脸,还有那金丝眼镜后闪烁慌乱的眼神,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他只好主动开口,顺著她的话题往下接。 “大姐懂得真多。” 这句简单的夸奖,像一颗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在姜书雅的脑海里炸开了花。 “你在我心中是最有魅力的。” 这句话在她脑內自动生成,並且配上了苏辞深情款款的眼神。 “哐当!” 姜书雅激动得手一抖,差点把自己的手机从口袋里甩出去。 她慌乱地扶了一下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水汪汪的,根本不敢和苏辞对视。 “知……知识是人类进步的阶梯!”她结结巴巴地说,声音都变了调,“我们……我们应该……共同进步!” 共同进步? 她说出这句话后,自己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听起来像什么学校领导的发言。 她想表达的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她想说,我们可以一起看星星,一起聊文学,一起…… 就在这尷尬又充满“诗意”的氛围中,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歌声。 那歌声跑调跑到了西伯利亚,还带著一种自我感觉良好的油腻。 “哦~琉璃~我的爱~就像这篝火一样热烈~” 是叶凡凡! 他居然在沙滩上点起了一堆篝火,还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把吉他,正对著姜琉璃房间的窗户,开始了他自以为深情的“表白”。 阳台上的气氛瞬间被破坏得一乾二净。 姜书雅的脸,由红转青。 …… 叶凡凡鬼哭狼嚎的歌声,像一把钝刀子,割著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 “你是我心中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 他弹著那把可怜的吉他,投入地嘶吼著,完全没注意到二楼阳台上姜书雅那能杀人的目光。 这歌声,也成了压垮姜琉璃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本来就因为苏辞和姐妹们的亲近而心烦意乱,现在,这个打著自己旗號的男人,又在用这种愚蠢的方式,骚扰著苏辞。 是的,她知道,叶凡凡的骚扰,最终都会变成苏辞的麻烦。 別墅一楼,姜琉璃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她走到门口,看著在沙滩上摇头晃脑、自我陶醉的叶凡凡,脸色冷到了极点。 她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度假村安保部的电话。 “海滩1號別墅,有人非法燃放篝火,並且製造噪音,立刻过来处理。”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不到五分钟,两个穿著制服的保安就冲了过来。 “先生,这里禁止生火!请立刻熄灭!” “先生,您已经严重影响到其他客人的休息了!” 叶凡凡的歌声戛然而止。 他抱著吉他,看著突然出现的保安,一脸错愕。 “我……我是这家的客人!是琉璃让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姜琉璃就从別墅里走了出来。 她踩著拖鞋,一步步走到篝火旁。 “把他请出去。”她对著保安说。 叶凡凡的表情僵住了。 “琉璃?你……” “我再说一遍,”姜琉璃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厌恶,“把他,从这里,请出去。” 保安不再犹豫,一左一右架住了叶凡凡的胳膊。 “叶凡凡,从今天起,你被我们姜家拉入黑名单。”姜琉璃冷冷地宣布,“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也不要再出现在我们家任何一个人面前。” “琉璃!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为了你啊!”叶凡凡挣扎著大喊。 保安拖著他,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拖离了沙滩。 他的吉他掉在了沙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世界终於安静了。 处理完这场闹剧,姜琉璃没有立刻回房间。 她站在原地,看著那堆被遗留下来的篝火,火苗在夜风中跳动。 她看到一个人影从別墅的侧面走了过来。 是苏辞。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二楼下来了,此刻正一个人走向那堆篝火。 他在篝火旁坐下,安静地看著跳动的火焰,仿佛与世隔绝。 那孤单的背影,像一根针,扎进了姜琉璃的心里。 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沙子很软,吞噬了她的脚步声。 她在苏辞的身边坐下,两人之间隔著一个人的距离。 谁也没有说话。 只有篝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和远处的海浪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姜琉璃的手指紧紧地攥著自己的衣角,指甲都快要嵌进肉里。 她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最后,她深吸了一口气,终於打破了沉默。 “对不起。” 她的声音很轻,沙哑得厉害,几乎要被风吹散。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郑重地,对他说这三个字。 苏辞没有反应,依旧看著火光。 姜琉璃看著他被火光映照的侧脸,鼻尖一酸。 她继续说了下去,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哭腔。 “今天……还有以前,都是我不好。” “我不该带叶凡凡回来,不该对你不闻不问,更不该……那么轻易就说离婚。” 她每说一句,心臟就抽痛一下。 那些她曾经不屑一顾的过往,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片,反覆凌迟著她。 苏辞终於转过头,看向她。 火光在他的眼眸里跳跃,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模糊不清。 “然后呢?” 他平静地问。 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姜琉璃情绪的闸门。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 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变凉,划过她的脸颊。 “我们……我们能不能……” 她卑微地看著他,像一个迷路的孩子,用尽全身力气,问出了那句话。 “不离婚了?” 她像一个等待法官宣判的犯人,紧张到无法呼吸。 周围的一切都仿佛消失了,她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脸,只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苏辞沉默了。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每一秒钟,对姜琉璃来说,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篝火的光芒渐渐弱了下去,她的心,也跟著一点一点地凉了下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又一次被彻底拒绝,即將坠入深渊的时候。 苏辞轻轻地开口了。 “明天,就是冷静期的最后一天了。” 他说完这句话,站起身,没有再看她一眼。 他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子,转身,径直走回了別墅。 留下姜琉璃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沙滩上,对著那堆即將熄灭的篝火。 她反覆咀嚼著他那句充满无限可能的话。 明天……会怎么样? 决定权,似乎又回到了她的手上。 可她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恐慌。 第45章 最后的早餐 第二天清晨,餐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刀叉划过餐盘的轻微声响。 苏辞坐在长餐桌的一头,他穿著一身熨烫平整的白衬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他正在用餐,左手持叉,右手持刀,切割著盘子里的煎蛋,动作优雅,如同在进行一场精准的外科手术。 每一口食物,他都咀嚼得不急不缓,然后用餐巾轻轻擦拭嘴角。 他对面,坐著姜琉璃。 她眼下掛著两团浓重的青黑,盘子里的早餐纹丝未动,面前的咖啡已经冷透。 她就那么直勾勾地看著苏辞,看著他吃完最后一口食物。 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姜清雪走了下来,她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西装,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她扫了一眼桌上的两人,什么也没说,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黑咖啡。 紧接著,姜晚歌和姜若琳也下来了。 姜若琳穿著一身亮片连衣裙,戴著墨镜,踩著高跟鞋走到餐桌旁。 她没有坐下,而是从手包里抽出一张纯金色的卡片,“啪”的一声拍在了苏-辞的手边。 “这个给你。”姜若琳的声音带著惯有的戏剧腔,“我常去那家高定品牌的终身vip,算是我送你的……离別礼物。” 苏辞用餐巾擦了擦手,拿起那张卡片看了一眼。 他笑了笑,然后將卡片轻轻推了回去。 “谢谢五妹。”他的声音很平静,“不过,以后大概没机会穿这么贵的衣服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姜琉璃惨白的脸上。 “我今天,要回市区办点事。” 姜清雪那双冷艷的目光抬起。 整个餐厅的空气,在那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大姐姜书雅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手里提著苏辞来时那个行李箱,但看起来比来时轻了不少。 “阿辞,你的行李我已经帮你收拾好了。”姜书雅走到苏辞身边,將行李箱放在他脚边。 她扶了一下自己的金丝边眼镜,声音温柔地解释道:“你之前那些旧衣服,我已经让人处理掉了。” “都是些不合身的,面料也不好。” 她看著苏辞,眼神里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安排。 “回去后,我再带你去置办新的。” …… 別墅门口,一排豪车安静地停在那里,像一群蓄势待发的钢铁猛兽。 关於“谁载苏辞回市区”这个问题,成了新的战场。 “姐夫!这里!” 姜念念率先打开了她那辆骚粉色跑车的副驾门,用力拍了拍真皮座椅。 她衝著苏辞招手,脸上的笑容灿烂又充满了占有欲。 “我车快!保证第一个到!” 姜晚歌倚在自己那辆黑色的保姆车旁,闻言轻笑了一声。 她推了推眼镜,对著苏辞柔声说:“阿辞,念念的车太顛了,不適合你。” “我这辆车后座有按摩功能,你可以在路上好好休息一下。” 她的话语像是在关心苏辞的身体,眼神却在暗示著某种更深层次的“放鬆”。 爭执中,姜琉璃一言不发地走到了苏辞面前。 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苏辞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用力得指节都有些发白。 她抬起头,目光第一次强硬地迎向所有姐妹。 “只要结婚证一天没换成离婚证,”她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苏辞在法律上,就还是我的丈夫。” “他,理应坐我的车。” 这是她最后的,也是唯一能拿出来的底牌。 周围瞬间安静了。 没有人反驳这句话,因为这是事实。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了姜琉璃那只紧紧抓著苏辞的手上。 姜若琳无奈,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了眼里的情绪。 她转身,拉开自己跑车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內的空间,密闭又压抑。 …… 姜琉璃紧紧握著方向盘,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沿海公路上。 她好几次想开口说话,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她终於还是问出了口,声音乾涩。 苏辞靠在窗边,看著外面飞速倒退的风景,没有回头。 “嗯。” 一个单音节的回应,像一把冰锥,扎进姜琉璃的心里。 她不死心,继续找著话题。 “我给你的那个小公寓,我……我找人去打扫过了,你可以……” “听你的。”苏辞打断了她的话。 这三个字,比“嗯”更加伤人。 它代表著彻底的放弃,代表著“我无所谓,你决定就好”。 姜琉璃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还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能吐出一句苍白无力的道歉。 “对不起。” “没关係。”苏辞回答。 又是这样,礼貌,疏离,像隔著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车子刚好路过一个巨大的gg牌,上面是一对新人幸福微笑的婚纱照。 “吱——” 姜琉璃猛地踩下了剎车。 车子在路边停下,她大口地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转身打开了副驾的置物箱。 她从里面翻出一份文件,正是那份她早就擬定好的,对苏辞极尽刻薄的离婚协议。 在苏辞平静的注视下,她抓著那叠纸,用力地,狠狠地撕了起来。 “撕拉——” “撕拉——” 她將协议撕成了无数碎片,然后像甩掉什么脏东西一样,將纸屑全部扔进了旁边的垃圾袋里。 她红著眼睛看著苏辞,声音颤抖。 “没有这个了,我们……我们不按这个来了。” 她以为,他会感动,会看到她的悔意。 苏辞看著那些在空中飞舞后落下的纸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平静地转过头,看著她,问了一句。 “所以,如果没有协议,是不是就不能离了?” 姜琉璃愣住了。 苏辞继续用那种平淡到近乎残忍的语气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净身出户。” 一句话,將她刚刚鼓起的全部勇气,击得粉碎。 …… 车队抵达民政局门口时,距离开门还有半个小时。 然而,门口已经整整齐齐地停了四辆豪车。 姜念念的红色轿车,姜晚歌的保姆车,姜若琳的跑车,还有姜书雅那辆古朴的红旗。 她们竟然全部提前飆车赶到了。 四个女人,穿著各自风格的衣服,站成一排,就那么守在民政局的门口。 她们像一群优雅的猎手,在等待著最后的围猎。 姜琉璃握著方向盘的手指,一根根收紧,骨节泛白。 车窗外,是她那些虎视眈眈的姐妹。 副驾上,是她那个一脸平静,等待“解脱”的丈夫。 “嘎吱——” 民政局沉重的大门,开始缓缓向內开启。 大幕,拉开了。 第46章 红本变绿本,狩猎许可生效 民政局的vip接待室里,冷气开得很足。 一个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员坐在办公桌后,表情公式化。 她接过苏辞递过来的一沓资料,低头核对。 苏辞准备得非常周全,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每一份都整整齐齐地夹在文件夹里。 他甚至提前用便利贴標好了每一份文件的用途。 姜琉璃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背挺得笔直,身体却像一块被冻住的石头。 她看著苏辞那从容不迫的动作,心一点点沉下去。 工作人员头也不抬,按照流程开口询问。 “两位是自愿离婚吗?” 苏辞点了点头,声音清晰。 “是。” 工作人员的目光转向姜琉璃。 “女方呢?” 姜琉璃的嘴唇动了动,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拼命想说“不是”,想说“我后悔了”,但所有的话都卡在胸口,变成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工作人员又问了一遍。 “有財產纠纷或者子女抚养问题吗?” “没有。” 苏辞替她回答了,他甚至从隨身的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推到工作人员面前。 “这是自愿放弃所有婚內財產的声明,我已经签字按过手印了。” 就在这时,姜琉璃放在腿上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一条语音消息的弹窗跳了出来,发送人是“叶凡凡”。 那三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烫得姜琉琉的眼睛生疼。 苏辞的目光轻轻扫过那亮起的屏幕,他甚至都没有看清內容,只是嘴边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侧过头,靠近姜琉璃,用不大不小的声音提醒道。 “还是先处理一下吧。”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在姜琉璃看来,充满了嘲讽。 “別让人家等急了。”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姜琉璃摇摇欲坠的自尊。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笔,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也像是为了逃避什么。 工作人员將两份一模一样的离婚协议书推到他们面前。 姜琉璃看著“协议人”后面那个属於自己的空白签名栏,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握著笔的手抖得厉害。 她听见自己颤抖的呼吸声,听见苏辞平静的吐息声,还听见自己心里某个东西碎裂的声音。 最后,她几乎是赌气一般,狠狠地落下了笔。 笔尖在纸上划过,力气大得仿佛要將纸张撕裂。 “刺啦——” 一声轻微的撕裂声响起,笔尖划破了纸张,在她的名字最后一笔下面,留下了一道丑陋的划痕。 工作人员收回协议,拿起桌上的钢印。 “咔嚓。” 钢印落下,声音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工作人员將两本红色的结婚证收进抽屉,然后拿出两本暗红色的、崭新的小本子,推到两人面前。 “好了。” 离婚证。 姜琉璃看著那三个烫金大字,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苏辞拿起其中一本,翻开看了看,然后合上,放进了自己的风衣內袋里。 整个过程,他的脸上都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vip室。 走廊的长椅上,坐著四个风格迥异的女人。 姜书雅在看一本厚厚的原文书。 姜晚歌在用消毒湿巾仔细擦拭自己的手指。 姜若琳戴著墨镜,对著小镜子补口红。 姜念念低著头,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像是在玩游戏。 在vip室的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四个人的动作,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整齐划一地停了下来。 四道目光,穿过长长的走廊,精准地聚焦在苏辞的身上。 更准確地说,是聚焦在他刚刚放进內袋里的那个位置。 狩猎许可,正式生效。 姜琉璃拿著那本薄薄的、却又重如千斤的离婚证,脚步虚浮地跟在苏辞身后。 她看著他的背影,那个曾经无数次出现在她梦里,却又被她亲手推开的背影。 她追上几步,站到他面前。 “苏辞……” 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如果你需要,我可以……” 她想说,我可以作为亲人照顾你。 她想说,那个公寓你继续住,我再给你一笔钱。 她想说很多很多,来弥补,来赎罪。 苏辞只是安静地看著她。 然后,他轻轻地、礼貌地往后退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的距离,像一道天堑,將两人彻底隔开。 “姜小姐。” 他开口,声音依旧温和,称呼却像一把冰冷的刀。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 姜琉璃彻底僵在原地。 姜小姐。 他叫她姜小姐。 就在这时,一道温柔的身影从旁边走了过来。 三姐姜晚歌完全无视了脸色惨白的姜琉璃,她走到苏辞面前,脸上掛著一贯的、治癒人心的笑容。 “阿辞,恭喜你恢復单身。”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无框眼镜,眼神里满是关切。 “我工作的医院最近正好缺一个私人助理,主要负责整理一些医疗档案,工作很轻鬆。”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给苏辞思考的时间,然后又补充道。 “包吃包住,就在我的公寓旁边。至於薪水,你隨便开。” “晚歌,你这是趁火打劫。” 另一道清冷又带著一丝急切的声音响起。 大姐姜书雅已经合上了手里的书,快步走了过来。 她直接打断了姜晚歌的话,站到了苏辞的另一边。 “阿辞刚结束一段不开心的过往,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工作,是修身养性。” 她扶了一下自己的金丝边眼镜,用一种学者的口吻说道。 “喧闹的医院不適合他。我任教的大学旁边,正好有一间公寓空著,环境清幽,很適合静下心来读读书,思考一下未来。” “读书?” 一声嗤笑传来。 姜若琳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张极具攻击性的艷丽脸庞。 她踩著高跟鞋,扭著腰肢,直接挡在了苏辞的身前,隔开了两位姐姐。 她伸出涂著鲜红蔻丹的手指,轻轻勾了一下苏辞的领带。 “我说两位姐姐,你们是不是太老派了?” 她的红唇勾起,语气浮夸又充满了不屑。 “庆祝单身,当然要去party啊!” 她对著苏辞眨了眨眼,眼神嫵媚。 “亲爱的……前姐夫,今晚我有一个很重要的时尚晚宴,还缺一个男伴。既然你现在有空了,不如陪我去?” 姜念念也冲了过来,一把抱住苏辞的胳膊。 “姐夫,別听她们的!她们都想占你便宜!” 她鼓著脸,义正言辞地说。 “跟我走!我带你去飆车!去电玩城!保证比跟她们待在一起有意思一百倍!” 姜念念悄悄靠近苏辞小声耳语道。 “小苏苏,我刚刚买了超短性感丝袜兽耳娘套装哦!晚上穿给你看好不好呀!” 一时间,苏辞被四个女人团团围住。 香水味,质问声,邀请声,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姜琉璃站在包围圈外,像一个局外人。 她看著那个刚刚还属於自己的男人,此刻成了姐妹们爭抢的猎物。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句插话的资格都没有了。 她能说什么? 以什么身份说? 前妻吗?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在她的心臟里反覆切割。 就在这片混乱的中心,苏辞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没有答应任何人,也没有拒绝任何人。 他只是抬起手,对著不远处马路的方向,轻轻挥了挥。 一辆亮著“空车”顶灯的计程车,刚好经过,司机看到招手的苏辞,方向盘一打,稳稳地停在了民政局门口。 苏辞从姐姐们的包围中,轻巧地抽身出来。 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在关上车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台阶上,神色各异的女人们。 最后,他的目光在姜琉璃那张失魂落魄的脸上停留了一秒。 “我想一个人静静。” 他留下了这句话。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计程车匯入车流,很快消失在街角。 留下姜琉璃和她的姐妹们,站在民政局门口,像一出现代版的、荒诞的望夫石。 计程车后座上,苏辞靠著椅背,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他从內袋里拿出那本暗红色的离婚证,用指尖轻轻摩挲著上面烫金的字。 他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掌控全局的微笑。 第47章 义母的职业装诱惑 很快苏辞回到了姜家別墅。 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 玄关处只亮著一盏昏黄的吊灯,光影交错在走廊深处。 他换好拖鞋,刚迈出两步,身体就被一股蛮力拽向侧方。 还没等他反应,后背已经撞在楼梯下方的木板墙上。 阴影里,姜幼薇那张通红的小脸猛地凑近。 她双手撑在苏辞身侧,整个人气喘吁吁,心跳声在狭窄空间里清晰可闻。 “你终於捨得回来了,哼!让我好等。”她咬著牙,压低声音吼道。 “幼薇!你干嘛?”苏辞语气冷淡,眉头微蹙。 “干嘛哼!”姜幼薇瞪圆眼睛,“你以为离了婚,上次的事就算完了?” 苏辞看著面前这个刚到自己肩膀的小姑娘。 “上次什么事?” “你……你少装蒜!就……就是”姜幼薇想起浴室里的场景,耳根红得滴血,“在浴室里,你看了我那一次……” 苏辞愣住了。 他低头盯著她那双满是倔强的猫眼。 “还来?”苏辞语气里透著一丝荒唐。 “对!就在这儿,趁姐姐她们还没回来!”姜幼薇语气横得不行。 到底谁才是变態?苏辞靠著墙,索性不再挣扎,冷眼旁观。 他那双自带拉丝效果的眼睛微微眯起。 姜幼薇被他看得心臟漏了一拍,手上的动作却更加用力。 “姐夫快点,反正你都要离开姜家了。”她声音突然小了下去。 “以后……以后也没得看了。”她语调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 苏辞没说话,只是静静地低头。 姜幼薇觉得脑袋晕乎乎的,整个人像是踩在棉花上,使不上劲。 “就一下下。”她仰著头,眼神开始涣散,“看完我们就两清了。” “幼薇,自重啊。”苏辞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两人身体紧贴,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阴影里格外刺耳。 楼梯上方突然传来一声细碎的动静。 “噠,噠。” 那是高跟鞋踩在木质地板上的沉稳闷响。 “小薇?是你在下面吗?”赵美静温软的声音从上方飘了下来。 姜幼薇嚇得浑身一哆嗦,猛地鬆开了手。 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头撞在侧面的置物架上,疼得直抽气。 赵美静扶著楼梯扶手,缓缓从拐角处走下来。 姜幼薇脸色煞白,临走前狠狠瞪了苏辞一眼。 “没……没事!美静阿姨,我作业掉地底下了!”她扯著嗓子大喊。 不等赵美静走近,她一溜烟从苏辞身边挤过去,跺著脚消失在二楼尽头。 苏辞从阴影里走出来,整理了一下发皱的衣襟。 他还没站稳,就被眼前的景象晃得微微失神。 赵美静没穿平时那些端庄的家居服。 她换了一身极窄的墨绿色旗袍,细腻的丝绸布料像是她的第二层皮肤。 那对饱满的弧度几乎要把领口的盘扣生生挤飞。 旗袍下摆的分叉开得极高,隨著走动,不断闪过晃眼的雪白线条。 她手里捏著一柄檀香木扇,眼角含春地看著苏辞。 “阿辞,脸怎么这么红?”赵美静扭著腰肢走过来。 她身上那股熟透了的水蜜桃香味瞬间盖过了周围所有的气息。 “刚才走得急,有点闷。”苏辞礼貌地頷首示意。 赵美静凑得很近,近到苏辞能看到她锁骨处渗出的微汗。 她不但没有遮挡,反而故意挺了挺背,充分展示著身材的压迫感。 “也好”她轻笑出声。 扇子柄有意无意地在苏辞的手背上轻轻划过。 “哦对了,老爷子在书房等著呢,特意嘱咐我带你过去。”她转过身。 旗袍勾勒出的背影线条惊心动魄。 苏辞跟在后面,目光在那摇曳的弧度上停留了两秒。 赵美静像是脑后长了眼睛一般。 “好看吗?”她头也不回地发问,尾音带著鉤子。 “阿姨穿这件,確实比平时更大胆些。”苏辞回答得滴水不漏。 赵美静温婉明媚一笑。 穿过长长的走廊,两人停在沉重的红木门前。 推开门,书房里瀰漫著一股清苦的茶香。 姜老太爷正坐在藤椅上,手里拨弄著一串包浆发亮的核桃。 “姜伯父。”苏辞轻声唤了一句。 “坐,快坐。”老爷子嘆了口气,朝他虚晃了一下招手。 赵美静顺势坐到苏辞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双腿优雅交叠。 那条修长的玉腿在墨绿色的衬托下白得有些晃眼。 “苏辞啊,和琉璃离婚证领了?”老爷子放下手中的核桃。 “刚领,手续办得很顺利。”苏辞点头应道。 “琉璃那个臭脾气,是她没这个福分。”老爷子摇摇头。 他看著苏辞,眼里满是真心实意的惋惜。 “以后打算去哪儿?要是不嫌弃,这老宅你隨时能住。” 苏辞正要开口婉拒。 旁边的赵美静突然抿了口茶,慢条斯理地放下了杯子。 “老爷,阿辞这个年纪,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修身养性。” 她转头看向苏辞,眼神里拉著黏稠的丝线。 “正好,我手里负责的那几个分部,最近缺个行政助理。” 她声音轻柔,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果断。 她伸出指尖,在苏辞的膝盖边缘虚晃了一下。 “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工作,谁也欺负不了他,您说呢?” 老太爷眼睛一亮。 “有道理。” 他看向苏辞,语气变得异常热忱:“就听你美静义母的。” “去了公司,凡事多听她的教导,她肯定不会亏待你。” 老太爷笑容满面,似乎为解决了一桩大心事感到十分欣慰。 苏辞看著老太爷那慈祥的笑容,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在他的视角里,老爷子头顶那抹“绿意”几乎要具象化了。 偏偏对方还笑得那么开怀,仿佛捡到了宝。 “好,我会认真考虑阿姨的建议。”苏辞表面乖巧地答应。 赵美静满脸笑意,对著他悄悄眨了眨眼。 她站起身,旗袍的缝隙里露出一抹令人目眩的阴影。 窗外的微风吹进来,带起了一阵让人心浮气躁的燥热感。 苏辞走出书房的时候,赵美静紧跟其后。 走廊的声控灯应声而亮。 “刚才在里面,你还没给我准话呢。”赵美静快步绕到他身前。 她把苏辞堵在了走廊转角的阴影里。 “美静阿姨,这样传出去不太好。”苏辞看著那贴上来的墨绿色真丝。 “有什么不好的?”她伸出涂著丹蔻的手指,整理著苏辞的领口。 她的动作极慢,温凉的指尖时不时蹭过他颈部的皮肤。 “我是你义母,照顾你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她轻声呢喃。 “是在办公室照顾,还是在別的地方照顾?”苏辞突然反问。 赵美静咯咯笑了起来,丰盈的身材微微颤抖。 “那得看阿辞想在哪里受『照顾』了。”她轻轻舔了舔红唇。 第48章 反客为主 苏辞看著赵美静那张因欲望而染上红晕的脸,没有回答她那个露骨的问题。 他只是后退了半步,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先送阿姨回客厅休息。” 赵美静看著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不怒反笑。 她扭著腰,主动走在了前面,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迴响。 “你这孩子,就是太见外。” 两人一前一后,走过掛著山水画的长廊。 就在即將走出阴影,踏入客厅光亮区域的前一刻,赵美静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她猛地转身,纤细的手臂一伸,直接拦住了苏辞的去路。 “小苏,等等。” 她的身体靠了过来,那股熟透了的水蜜桃香味瞬间变得浓郁,几乎要將苏辞包裹。 “你看你,领口的扣子都歪了。” 她说著,伸出了那只涂著鲜红蔻丹的手指,借著整理衣领的名义,身体整个前倾。 旗袍的布料被她身体的曲线绷紧,胸前惊人的弹性隔著两层布料,就这样直直地压在了苏辞的手臂上。 她的指尖很凉,带著玉石的触感,划过苏辞的锁骨。 苏辞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他低下头,能看到对方因为前倾而愈发深邃的事业线,还有那颗在锁骨下方若隱若现的红痣。 “谢谢美静阿姨。” 他开口,声音平静,刻意加重了“阿姨”两个字。 赵美静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满,隨即又被更深的笑意取代。 这个男人,是在用辈分提醒她,也是在挑衅她。 她忽然踮起脚尖,红唇几乎贴到了苏辞的耳廓上。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侧,带著一丝痒意。 “小苏,以后叫我美静姐就好。”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呢喃,又带著长辈不容拒绝的命令感。 苏辞没有动,甚至没有侧开头。 赵美静很满意他的顺从。 她嘴唇微动,气息吹进他的耳朵里。 “之前和阿姨的秘密教学,怎么样了,有长进吗?” “要是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 她的手指顺著他的锁骨缓缓向下滑动,最终停在了他胸口的第二颗纽扣上。 “隨时可以来找阿姨,我给你开小灶,再次手把手地……指导。” “指导”两个字,被她咬得又轻又媚。 苏辞感受著耳边的热气,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还有对方手指在他胸口画圈的动作。 他的脑子里一片清明。 离婚证已经到手,他隨时可以离开这个地方。 以前需要顾及姜琉璃的感受,需要扮演一个贞洁的人夫。 现在,没必要了。 这种主动送上门的极品美妇,不要白不要。 苏辞下定了决心。 没有任何预兆。 他突然伸出双手。 那双手穿过赵美静柔软的腰侧,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然后,用力向自己怀里一按。 “啊!” 赵美静完全没料到他会有如此粗暴的动作,一声短促的惊呼从喉间溢出。 她整个人像一只被拽入陷阱的蝴蝶,不受控制地撞进了苏辞的怀里。 旗袍那光滑的丝绸布料与他笔挺的衬衫紧密贴合,摩擦出细微的声响。 赵美静的脑袋一片空白。 现在,这个一直表现得像小白兔的猎物,却突然变成了野兽。 苏辞没有给她任何思考的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將脸深深地埋进了她胸前那片惊心动魄的柔软之中。 属於赵美静的体香,混杂著高级丝绸的独特气味,瞬间將他包围。 赵美静浑身一颤。 一股电流从两人紧贴的部位窜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她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只能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抓住苏辞的手臂,来维持身体的平衡。 走廊里安静极了。 苏辞能清晰地听到怀中女人逐渐变得急促的心跳声,一声快过一声,像是擂鼓。 他就这样保持著拥抱的姿势。 一秒。 两秒。 三秒。 四秒。 五秒。 就在赵美静的身体从僵硬变得绵软,呼吸也开始紊乱的时候,苏辞果断地鬆开了手。 他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股让人沉溺的香气和柔软的触感瞬间消失。 赵美静因为失去支撑,身体晃了一下,连忙伸手扶住了旁边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她抬起头,脸颊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那双总是含著风情的眼睛此刻水光瀲灩,眼神迷离地看著苏辞,带著一丝惊魂未定和一丝茫然。 苏辞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甚至还伸手,帮她理了理因为刚才的动作而弄乱的鬢髮。 “额额天晚了,我先上楼收拾行李了。” 他微笑著,转身,迈开长腿,大步朝著楼梯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挺拔,脚步稳健,没有丝毫留恋。 赵美静扶著冰冷的墙壁,呆呆地看著那个背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腿上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 她身体一软,顺著墙壁滑坐到地上,墨绿色的旗袍下摆散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大口地喘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 走廊里的声控灯因为长时间没有动静,“啪”的一声熄灭了。 黑暗中,只能听到她急促又压抑的呼吸声。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被弄皱的旗袍。 刚才苏辞那粗鲁的拥抱,那埋首的动作,那带著侵略性的气息,一遍遍地在她脑海里回放。 这个男人…… 他怎么敢?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赵美静咬著下唇,眼神里满是混乱。 有被冒犯的羞恼,有计划被打乱的错愕,但更多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战慄和兴奋。 她靠在墙上,缓了很久,才扶著墙慢慢站起来。 她走到客厅,直接瘫软在了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她仰躺著,看著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眼神依旧有些涣散。 “哎……小苏……” 她抬起手臂,盖住自己的眼睛,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混杂著无奈和嘆息的低语。 “刚刚真的是……太过分了……” 第49章 段位极高的绿茶。 苏辞提著那个来时已轻减不少的行李箱,迈步走出姜家大门。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轿车无声无息地滑行过来,稳稳停在他身侧。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姜清雪戴著墨镜的侧脸。 “上车。” 姜清雪没有多余的动作,声音简短,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她没有下车,眼睛也没有扫向苏辞手中的行李箱,仿佛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出行安排。 苏辞微顿,將行李箱轻鬆地放入后备箱。 他有些意外,姜清雪这样冷淡疏离的人,竟会亲自过来接送。 他坐进副驾驶,调整好座位。 车厢里气压低沉,没有音乐声。 姜清雪双手稳稳地掌控方向盘,视线专注地落在前方道路。 苏辞几次侧头看她,她都毫无反应,脸上的表情平静,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处理著一次纯粹的运输任务。 车辆平稳地行驶,很快驶入了市中心。 迈巴赫最终停在了一栋名为“云顶天宫”的高级公寓楼下。 这是离婚协议中,姜琉璃划分给苏辞的房產。 姜清雪熟练地输入密码,通过门禁,领著苏辞进入电梯。 电梯门打开,姜清雪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一个单元门,再次输入密码,推门而入。 苏辞跟著她走进宽敞明亮的公寓。 他把行李箱放在玄关,正准备环视一下房间布局。 姜清雪却没去管那些,径直走到客厅中央的主位沙发坐下。 她双腿交叠,动作利落,摘下墨镜放在茶几上。 她双臂抱胸,审视著站在客厅中央的苏辞,那目光像要把人看穿。 “离婚证已经拿到了。” 姜清雪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苏辞点头,“是,都办妥了。” “以后有什么打算?”她接著问,语气平淡。 苏辞理了理衬衫的袖口,动作从容。“自然是找一份工作,自食其力。” 姜清雪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苏辞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了点试探,“二姐的公司,应该还缺人手吧?” 姜清雪挑眉。 “我虽然没有太多工作经验,不过简单的行政事务,或者处理些文件,应该还是可以胜任的。” 苏辞说得认真,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 他甚至报了几个他觉得会很轻鬆的行政岗位。 姜清雪坐在沙发上,身体没动。 她看著苏辞,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我的公司,只收精英。” 她站起身,高挑的身影带著压迫感。 她走到苏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不养閒人,更不养那些只靠一张脸,不劳而获的人。” 苏辞一时间没有回应。 姜清雪从包里拿出一张门禁卡,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隨后转身,高跟鞋的声音在客厅里迴响,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门外。 房间里重新恢復安静,只剩下苏辞一个人。 他走到茶几旁,拿起那张门禁卡,在指尖轻轻旋转。 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发动,缓缓驶离,消失在车流中。 苏辞站在窗前,他对著空气,低声自语:“如果姜清雪真那么討厌我,为什么会亲自开车过来接送呢?” 他走到沙发旁坐下,摸了摸下巴。 这女人,对他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他又拿起那张门禁卡,来回打量。 难道,她只是因为习惯了掌控一切,所以连离婚后的安排也要插一手? 苏辞想了想,不对,可她之前还勾引过他。 他闭上眼睛,回想起姜清雪曾经对自己做过的一些事情。 在厨房和健身房里,她还任由他吃她的豆腐? 但为什么每次对他都冷冰冰的態度呢? 苏辞睁开眼睛,他知道姜清雪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做事风格也是雷厉风行,不拖泥带水。 这种高傲的女人,如果能让她为他疯狂,那种成就感…… 苏辞突然笑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喜欢这种挑战。 他知道,姜清雪越是表现得冷淡,越是说明她內心深处有东西被触动。 只是她习惯了用冰冷的外壳来偽装自己。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里面摆放著各种新鲜的食材,还有一些已经搭配好的便当。 这显然是有人提前准备好的。 他把便当放回冰箱,从行李箱里拿出几件换洗衣服,准备去洗个澡。 水汽能让他冷静下来,更好地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他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身体,让他感到一阵放鬆。 苏辞站在镜子前,看著自己。 皮肤呈现出不见天日的病態白,锁骨深陷。 他知道自己有魅魔体质,能够轻易勾起女性的保护欲和施虐欲。 其实他如果要在姜家七姐妹选一个的话,他一定是选择这位高冷御姐姜清雪的。 可能就是因为征服一个高傲的女人会让他有一种成就感吧! 但姜清雪,她不一样。 苏辞伸出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她不会被这些小把戏迷惑,她只会看穿他的所有意图,然后反过来掌控他。 苏辞拿起浴巾擦乾身体。  所以说姜清雪是一个段位很高的绿茶。 他走到客厅,拿起手机,打开一个美食app。 他想看看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餐馆,毕竟冰箱里的便当,他暂时还没有吃的欲望。 他正研究著菜单,门铃突然急促地响起,伴隨著姜若琳和姜念念在门外的大喊大叫。 “surprise!单身之夜开始!”姜若琳的声音带著惯有的戏剧腔,高亢而充满活力。 苏辞放下手机,走到门边。 他刚打开门,两道香风扑面而来。 姜若琳手里举著一件闪闪发亮的亮片西装,不由分说地往苏辞身上套。 她戴著墨镜,红唇勾起,一脸兴奋。 姜念念则站在她旁边,手里拿著一顶滑稽的派对帽,衝著苏辞眨了眨眼,脸上掛著古灵精怪的笑容。 第50章 单身派对。 夜色吞噬了白日的喧囂,“极光”酒吧的霓虹灯牌像一颗跳动的心臟,將奢靡的光线洒在每一个走近它的人身上。 一辆红色的迈巴赫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苏辞刚迈出一条腿,就被左右两股力道夹住。 姜若琳一身亮片高定西装,墨镜遮住大半张脸,红唇勾著张扬的弧度。 她挽住苏辞的左臂,整个人贴了上来。 “亲爱的,欢迎来到成年人的世界。” 姜念念则穿著一身纯黑的吊带短裙,外面套著件宽大的男友风外套,恰到好处地露出纤细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她抱住苏辞的右臂,脑袋亲昵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姐夫,这里的人好多哦,你要抓紧我呀,不然我走丟了怎么办?” 三人走进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混杂著酒精与香水的气味瞬间將他们包裹。 几乎在他们踏入大门的一瞬间,无数道目光便黏了过来。 姜若琳是顶流明星,即便戴著墨镜,那份独属於聚光灯下的气场也无法掩盖。 而她身边的苏辞,更是无法忽视的存在。 他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扣子解开两颗,露出深陷的锁骨。 那张脸在迷离的灯光下白得像上好的冷瓷,眼尾天然的红晕被光影染上几分曖昧的色泽。 他没有刻意做什么,只是安静地被两个女人簇拥著,那份被动的、易碎的气质,反而成了最致命的鉤子。 “那男的是谁啊?居然能让大明星姜若琳挽著?” “不知道,不过长得也太顶了,你看他那皮肤,那锁骨……” “气质好绝,感觉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窃窃私语声在音乐的间隙里飘荡。 在酒吧最深处的角落卡座,叶凡凡放下了手中的威士忌杯,杯子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目光穿过晃动的人群,死死地钉在被眾星捧月的苏辞身上。 嫉妒的火焰在他眼中燃烧。 他拿出手机,快速地按下了几条信息,屏幕的光映著他扭曲的脸。 做完这一切,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名牌西装的领口,站起身。 姜家。 苏辞。 很好,没有了姜家的庇护,我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另一边,姜若琳拉著苏辞在预留的vip卡座坐下。 “怎么样?这里的气氛还不错吧?”她摘下墨镜,那张艷丽的脸庞在灯光下更具攻击性。 “念念去给你点喝的,你喜欢果味的还是烈一点的?” 姜念念已经蹦蹦跳跳地跑向吧檯。 “姐夫你等著,我给你调一杯最好看的!” 姜若琳看著苏辞,伸出手指勾起他的一缕髮丝。 “今天,你是主角。” 她说完,衝著舞池中央拋了个媚眼。 “我去热个身,你乖乖在这里等我,不许跟別的女人跑了哦。” 话音刚落,她便扭著腰肢滑入了疯狂摇摆的人群。 卡座里瞬间只剩下苏辞一个人。 他靠在柔软的沙发里,拿起桌上一杯柠檬水,慢慢地晃动著,看著杯中的冰块沉浮。 一个阴影笼罩下来。 “哟,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姜家前夫哥吗?” 叶凡凡站在桌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苏辞,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苏辞没有抬头,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他继续晃著手里的杯子,冰块撞击玻璃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被彻底无视,叶凡凡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怎么?被姜家扫地出门,连话都不会说了?” 他故意拔高了音量,引得周围几桌的客人纷纷侧目。 “也是,现在没了姜琉璃,你算个什么东西?只能靠著给那几个小姨子当玩伴混日子,真是可怜啊。” 苏辞终於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叶凡凡,然后又垂下,仿佛只是在看一粒碍眼的灰尘。 这种极致的轻蔑,比任何恶毒的反击都让叶凡凡感到愤怒。 他怒极反笑,对著不远处招了招手。 “酒保!” 一个穿著马甲的酒保立刻快步走来。 叶凡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闪亮的金卡,用力拍在桌子上。 “看到没?这位先生今晚在这一桌的所有消费,都记在我的帐上!” 他指著苏辞,脸上的笑容充满了恶意。 “让他喝,让他隨便喝!毕竟以后,恐怕连一杯水都喝不起了。”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原来是吃软饭被踹了的啊。” “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个废物。” “叶少就是大气,当场打脸,爽!”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走了回来。 “你在跟谁说话呢?” 姜若琳的声音冷了下来,她手里还端著一杯色彩斑斕的鸡尾酒。 她看到了叶凡凡,看到了桌上的金卡,也看到了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目光。 她直接摘下了脸上的口罩。 “哇——是大明星姜若琳!” “真的是她!” 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姜若琳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径直走到叶凡凡面前。 她伸出两根涂著鲜红蔻丹的手指,嫌恶地捏起那张金卡,拿到眼前看了看。 “呵。” 一声轻嗤。 下一秒,她手腕一翻,那张金卡被她隨手扔进了旁边的冰桶里,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你!”叶凡凡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姜若琳懒得再看他一眼,她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几乎是瞬间,酒吧的经理就一路小跑了过来,脸上堆著职业化的笑容。 “姜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姜若琳伸出手指,遥遥指向叶凡凡。 “这个人,影响了我的心情。” “还有,”一旁的姜念念立刻补刀,她皱著小巧的鼻子,满脸嫌弃。 “这种低级会员是怎么进到vip区的?把这里的空气都弄臭了,我姐夫闻了会不舒服的!” 经理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周围几桌原本在看热闹的富婆,在认出姜若琳后,目光便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她身边的苏辞身上。 这一细看,魂儿都快被勾走了。 “天啊,这个小帅哥是谁?比电视上的明星还好看。” 一个穿著香奈儿套装的女人最先坐不住,她端著酒杯,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 “小帅哥,一个人吗?姐姐请你喝一杯?” 她的话像一个开关。 瞬间,又有两三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女人围了上来。 “別理她,她年纪大了,小弟弟,看看我,我刚从巴黎回来,给你带了礼物哦。” “你们都让开,他看起来不胜酒力,我那里有上好的醒酒茶。” 一时间,苏辞的卡座被一群鶯鶯燕燕围得水泄不通。 他依旧靠在沙发上,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扰和无辜,那双眼睛扫过每一个人,让被他看到的人都心跳加速。 而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叶凡凡,此刻被挤到了包围圈的最外围,像个无人理睬的小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经理是个聪明人。 一边是姜家的两位千金,一边是酒吧里消费能力最顶尖的一批富婆客户,该怎么选,根本不用思考。 他对著叶凡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礼貌却强硬。 “叶先生,为了不打扰其他客人的雅兴,恐怕要请您先离开了。” “你敢赶我走?你知道我是谁吗?”叶凡凡试图爭辩。 经理只是对著身后挥了挥手。 两个身材高大的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叶凡凡的胳膊。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叶凡凡挣扎著,却无济於事,被保安强硬地拖著往外走。 在一片混乱和嘈杂中,一直沉默的苏辞,终於有了动作。 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些爭相献媚的女人,精准地落在了被拖走的叶凡凡身上。 他举起手中的柠檬水,对著叶凡凡的方向,做了一个“乾杯”的动作。 然后,他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虽然听不见,但叶凡凡从那口型中,清晰地读出了几个字。 谢、谢、你、的、买、单。 屈辱和愤怒的血色瞬间涌上叶凡凡的头顶。 “砰!” 酒吧沉重的大门被关上,將所有的光鲜和声音隔绝在外。 叶凡凡被保安毫不留情地扔在了门外的水泥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他狼狈地爬起来,看著“极光”那璀璨刺眼的招牌,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这该死的苏辞,他现在享受的一切本来应该都属於他的。 第51章 修罗场后的清晨与不速之客 苏辞的记忆像是被剪碎的电影胶片,只剩下几个晃动的片段。 迷离的灯光下,姜念念端著一杯色彩斑斕的酒,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姐夫,这杯叫『失乐园』,庆祝你重获自由,干了!” 姜若琳在一旁起鬨,用涂著亮片的指甲敲击著桌面。“come on,辞,別那么拘谨,今晚不醉不归!” 桌上的空酒瓶越来越多。 最后的画面,是他被两个温软的身体左右架著,跌跌撞撞地走出酒吧,晚风吹在脸上,带著一股让人眩晕的燥热。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房间里投下一道刺眼的光柱。 苏辞睁开眼,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混杂著酒精和两种不同香水味的浓烈气息。 他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正躺在冰凉的地毯上。 他低头一看。 一条穿著黑色丝绸睡裙的腿正压在他的大腿上,那是姜若琳的。 而他的腰被另一双手臂紧紧抱住,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正埋在他的胸口,隨著呼吸轻轻起伏,是姜念念。 客厅里一片狼藉。 沙发上、地毯上,散落著昨晚的亮片西装、吊带短裙,还有他自己的白衬衫。 苏辞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天花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他尝试著,小心翼翼地想把姜念念抱著他腰的手臂挪开。 就在这时。 “嘀——” 门口传来电子锁被开启的提示音。 苏辞的动作停住了。 门被一股力量从外面推开。 姜清雪站在门口,一手提著印有高级餐厅logo的纸袋,另一只手还保持著推门的姿势。 她的视线越过玄关,精准地落在了客厅中央。 她的目光扫过地毯上散落的衣物,扫过姜若琳露在睡裙外的大片雪白后背,扫过姜念念像八爪鱼一样缠在苏辞身上的姿势,最后,定格在苏辞那张睡眼惺忪却异常平静的脸上。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 姜清雪面无表情地走进来。 “砰!” 她將手里的早餐袋重重地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这声音像一颗炸雷,在宿醉后寂静的房间里炸开。 “唔……” 埋在苏辞胸口的姜念念被惊醒了,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著眼睛坐起来,身上的吊带裙肩带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 “谁啊……大清早的……” 压在苏辞腿上的姜若琳也翻了个身,慵懒地坐起,黑色的丝绸睡裙皱成一团,勉强遮住关键部位。 当她们看清站在玄关处,浑身散发著低气压的姜清雪时,脸上的迷糊瞬间变成了惊恐。 “二……二姐!” 姜清雪没有理会她们的反应。 她径直走到窗边,“唰”的一声,猛地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照亮了满室的狼藉和三人衣衫不整的窘態。 姜若琳和姜念念下意识地用手挡住眼睛。 “若琳,”姜清雪的声音响起,平铺直敘,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 “你的新剧发布会在下周,你现在这副样子,是想提前为娱乐头条贡献素材吗?” 姜若琳的脸白了白,赶紧拉了拉自己的睡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姜清雪的目光又转向另一个。“六妹,你的毕业设计做完了?还是觉得靠在男人身上撒娇,就能拿到毕业证?” 姜念念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鬆开了抱著苏辞的手,手忙脚乱地抓起地上的外套裹在身上。 在二姐绝对的威压下,两人像被老师训话的小学生,大气不敢出。 苏辞从地毯上坐起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二姐,不关她们的事。”他开口,试图打破这凝固的气氛,“昨晚是我提议出去的。” “你闭嘴。” 姜清雪直接打断了他,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司机,到云顶天宫楼下,接五小姐和六小姐回去。” 她掛断电话,对著还坐在地上的两人下达命令。 “给你们五分钟,整理好衣服,回去。” 姜若琳脸上掛不住,她迅速从地上爬起来,衝进客房,几分钟后出来,已经换好了自己的衣服,脸上重新戴上了那副巨大的墨镜,遮住了所有的尷尬和狼狈。 她一言不发,低著头匆匆走过姜清雪身边,逃也似的离开了公寓。 姜念念磨磨蹭蹭地穿好衣服,却不像姜若琳那样甘心。 她走到门口,倚著门框,回头看向客厅里那个高挑冷漠的身影。 她撇了撇嘴:“那二姐你呢?这一大清早,提著早餐,来找姐夫干什么?”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更加稀薄。 姜清雪整理了一下自己考究的西装袖口,动作一丝不苟。 她终於抬眼,看向门口的姜念念,声音冷硬。 “我受四妹所託。” “什么?”姜念念没反应过来。 “琉璃担心他刚离婚就饿死街头,丟了姜家的人。我过来,是监督他儘快找工作。”姜清雪的理由找得无懈可击,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姜念念被这个理由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她狠狠地瞪了姜清雪一眼,又看了一眼沙发上事不关己的苏辞。 “哼!” 她跺了跺脚,用力摔上了门。 房间里终於只剩下苏辞和姜清雪两个人。 “去洗漱,换衣服。”姜清雪走到沙发边,將茶几上散落的酒瓶和零食袋扫到一旁,命令道, “一个小时后,我带你去人才市场。” 苏辞看著她。 她虽然语气强硬,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但苏辞注意到,她的右手手指,正在无意识地、反覆地摩挲著左手袖口上那颗黑曜石袖扣。 这是她焦虑时才会出现的小动作。 她在生气。 因为昨晚他脱离了她的“掌控”,和另外两个妹妹搅在了一起。 苏辞没再说什么,顺从地走进了浴室。 一个小时后,他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乾净的休閒装,从臥室走了出来。 姜清雪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份財经报纸,似乎在看,但目光却没有焦点。 听到动静,她放下报纸,站起身,视线在苏辞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没有做出任何评价,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苏辞跟在她身后,按下了电梯。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电梯,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坐进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车厢內的气压低到了极点。 姜清雪启动了车子,双手握著方向盘,却没有立刻踩下油门。 车子停在原地,引擎发出平稳的嗡鸣。 苏辞侧过头,看著她紧绷的侧脸轮廓,决定主动出击。 他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带著歉意的、软糯的语气开口。 “二姐,昨晚的事,很抱歉。” “让你操心了。” 姜清雪没有反应。 “我刚搬出来,一个人有点不习惯,” 苏辞继续说道,声音放得更低,像是在解释。 “只是想和若琳她们……热闹一下,放鬆放鬆。” 他的话音刚落。 “滋——” 姜清雪突然毫无预兆地熄了火。 她双手死死地抓著方向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整个车厢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苏辞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她胸口起伏下,那略显急促又被刻意压抑的呼吸声。 第52章 冰山融化时,也挺可爱的 苏辞看著姜清雪紧绷的侧脸轮廓,正准备把那句排练好的、更显无辜的道歉说出口。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姜清雪突然鬆开了紧抓著方向盘的双手,猛地抬起,捂住了自己的脸。 她的肩膀开始抖动,起初很轻微,像是被冷风吹过。 接著,那抖动变得剧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內衝撞,再也压制不住。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熄火后细微的电流声。 一丝压抑的、细碎的呜咽,从她的指缝间漏了出来。 苏辞准备好的所有台词,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愣住了。 这算什么情况? 他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姜清雪可能有的反应,可能是更冷的嘲讽,可能是直接的驱逐,甚至是一巴掌。 唯独没有哭。 在他印象里,姜清雪这个女人,就是把铁钉嚼碎了咽下去,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类型。 他试探性地凑近了一点,声音放得极轻。 “清雪姐?你……” 这一声呼唤,像是一根针,戳破了她强撑著的气球。 姜清雪猛地拿开手。 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一片狼藉。 眼眶通红,精心描画的眼线被泪水冲刷开,晕染出一片小小的黑色阴影。 她看著苏辞,眼神里是苏辞从未见过的慌乱与无助。 “对不起。” 她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破碎又急切。 “对不起……小苏……我不该……刚刚对你那种態度……” “我不该对你那么说话……我不该那么冷淡……呜呜呜……” 她的语气,像是要把心里积压的所有情绪都倾倒出来,毫无逻辑,也毫无章法。 “我让你觉得……让你觉得姜家不要你了,是不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让你觉得所有人都拋弃你了,是不是?” “啊这?” 苏辞看著一向霸道冰冷的女强人竟然在他面前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彻底傻眼了。 没想到这女人竟然会在他面前这副小鸟依人的可爱模样? 他感觉三观震碎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冰山高冷御姐吗? 他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姜清雪像是被他的沉默刺激到了,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苏辞的衣袖。 她的手指很用力,指节因为发力而泛白,把他的衬衫袖口抓得死死的。 她的声音在颤抖,泪水又一次涌了上来,顺著脸颊滑落。 “我以为……你討厌我,你不要厌恶我好不好……” “你是不是觉得二姐是一个无趣的、只会工作的冷血动物……” 这真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苏辞没有立刻开口安慰她。 他就这样静静地,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衣袖,任由她在车厢这个密闭的空间里,把所有的愧疚和自我怀疑发酵到顶峰。 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 时机到了。 苏辞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 他侧过身,伸出双臂,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將那个还在颤抖的身体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姜清雪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下一秒,她像是抓住了海难中唯一的浮木,反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地抱住了苏辞的腰。 她把脸深深地埋进了他的颈窝,温热的泪水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烫著苏辞的皮肤。 属於她身上那股冷冽的木质香调,此刻混杂著泪水的咸湿气味,变得不再那么有攻击性。 苏辞一手轻轻地拍著她的后背,用一种安抚的、极具耐心的节奏。 另一只手,则温柔地抚摸著她盘得一丝不苟的头髮。 直到怀里的人情绪稍微平稳了一些,他才低下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又软又轻,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 “清雪姐,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我只是……我只是以为,二姐你討厌我。” 他每说一句,都能感觉到怀里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一分。 “不!” 姜清雪在他怀里拼命地摇头,头髮都蹭乱了。 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颈窝处传来,带著浓重的哭腔。 “不討厌……我从来没有討厌过你……” “是我不好……是我嘴笨,我不会说话……我总是把事情搞砸了呜呜呜……” 她抬起头,那双哭红的凤眼里满是恳求。 “我以后再也不会对你摆脸色了,好不好?” “我再也不会对你凶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看著眼前这个卸下所有盔甲,卑微到尘埃里的冰山总裁,苏辞心里那叫一个爽。 他低下头,用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他看著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嘴上说出的话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那说好了。” “以后清雪姐不许再对我凶了。” “要一直……像现在这样『可爱』。” “可爱”两个字,他咬得特別轻,像羽毛一样扫过姜清雪的心尖。 姜清雪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脸颊蔓延到耳根。 她忘记了哭泣,只是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苏辞,感受著他温热的呼吸。 她赖在苏辞怀里,一动不动,贪婪地汲取著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旁边的储物格里抽出一张纸巾,胡乱地擦了擦眼角。 理智恢復了一点,但语气里依然带著浓重的鼻音和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撒娇意味。 “今天……今天不去了。” “什么?”苏辞明知故问。 “不去人才市场了。”她把头靠在苏辞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我不想让你去给別人打工。” 苏辞顺势答应:“好,那我们回家休息?” “不回家。” 姜清雪却立刻否定了这个提议。 她从苏辞怀里直起身子,虽然眼眶还红著,但眼神里已经恢復了几分属於总裁的决断力。 她重新发动了车子。 “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苏辞看著她,没有反驳。 车子平稳地启动,重新匯入了城市的车流之中。 姜清雪一只手握著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看著前方。 她的另一只手,却伸了过来,紧紧地扣住了苏辞放在旁边的左手。 她把他的手抓过去,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后,十指相扣。 苏辞没有挣扎,任由她握著。 他偏过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车內的后视镜里,清晰地映出姜清雪的侧脸。 那双原本总是盛满凌厉和疏离的凤眼,此刻,正透过镜子,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眼神里,是失而復得后,那种近乎病態的依恋和占有。 姜清雪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第53章 只有你能让冰山沸腾 迈巴赫停在了一栋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中式院落门口。 没有招牌,只有两盏古朴的灯笼掛在朱漆大门两侧。 门口的泊车小弟一看到车牌號,脸色变了变,拿起对讲机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了几句。 姜清雪熄火,却没有立刻下车。 她解开自己的安全带,绕过车头,走到了副驾驶的车门边。 她拉开车门,一只手很自然地挡在车门顶框上。 “下来吧。”她的声音,比在车里时要平稳许多。 苏辞顺著她的动作下了车,这个小小的举动让他有些意外。 按照姜清雪平时的作风,她连多看一眼都嫌浪费时间,更別说做这种绅士才会做的服务性动作。 两人並肩走向大门。 门口的经理已经一路小跑著迎了出来,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恭敬。 “姜总,都安排好了,兰亭序包厢。” 经理在前面引路,姿態放得很低。 他们走过一条迴廊,沿途遇到的所有服务生,都立刻停下脚步,靠墙站立,九十度鞠躬,头垂得几乎要碰到膝盖。 整个院落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苏辞甚至能捕捉到那些服务生屏住呼吸时,胸腔里传来的细微动静。 包厢门被推开,里面是雅致的古风装潢。 落座后,经理递上两本製作精美的菜单。 姜清雪没有接,也没有看,她只是抬了抬下巴。 “清蒸东星斑,火腿燉老鸡汤,蟹粉扒芦笋,松茸炒和牛……”她一口气报出七八个菜名,没有一丝停顿。 “再加一份百合莲子粥。” 她报出的这些菜,全都是苏辞之前在姜家时,偶尔会多动两筷子的。 苏辞垂下眼帘,心里觉得好笑。 这个女人,嘴上说著不关心,实际上把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好的,姜总,马上为您安排。”经理躬身退下,轻轻带上了门。 包厢里恢復了安静。 姜清雪给苏辞倒了一杯茶,动作流畅。 “这里的厨子是从御膳房退下来的,手艺不错,你尝尝。”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敲响。 “姜总,张总听说您在这里,特意过来跟您打个招呼。”门外传来经理小心翼翼的声音。 姜清雪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让她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穿著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手里端著一杯红酒,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 “哎呀,姜总,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您,太巧了。”张总快步走到桌前,姿態放得极低。 “我听说您最近在看城南那个文旅项目,我们公司正好也参与了前期规划,您看什么时候有空,我跟您详细匯报一下?” 姜清雪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没抬一下。 “张总,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瞬间让包厢里的温度降了好几度。 张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是是是,您看我,太没眼力见了。”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扫,想看看能让姜清雪如此对待的人究竟是谁。 就在她的视线即將触及苏辞的瞬间,姜清雪的身体微微向左侧了一点,肩膀正好挡住了她的目光。 一个简单又直接的动作。 张总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她立刻明白了什么。 “姜总,您慢用,我……我就不打扰了。”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连多说一个字的勇气都没有。 包厢门再次关上。 刚才还笼罩在姜清雪身上的那股寒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转过头,看著苏辞,脸上甚至出现了一丝小心翼翼的討好。 “刚刚,是不是嚇到你了?” 苏辞摇了摇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没有。” 姜清雪好像鬆了口气。 很快,菜品一道道被送了上来,摆满了整张桌子。 苏辞刚拿起筷子,就被姜清雪按住了手。 “等一下。” 她把自己面前那盘切好的松茸和牛推到苏辞面前,然后又把苏辞面前那盘没动过的拿了过来。 她拿起刀叉,动作优雅又精准,將牛排一块块切成大小均匀的小方块,码放得整整齐齐,像是在处理一份精密的文件。 做完这一切,她把切好的牛排重新推回到苏辞面前。 “吃吧,这样方便点。” 她拿起自己的叉子,叉起一块大小適中的牛肉,直接递到了苏辞的嘴边。 苏辞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看了看她举著的叉子,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四周,仿佛有些不適应这种亲密的举动。 姜清雪没有收回手,也没有催促。 她就那样举著,眼神专注地看著他,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坚持。 僵持了几秒,苏辞终於张开了嘴,將那块牛肉吃了下去。 牛肉鲜嫩多汁,入口即化。 “好吃吗?”姜清雪淡淡看著他。 苏辞点了点头。 “咳。”他轻咳一声,嘴角不小心沾上了一点黑椒酱汁。 姜清雪没有递纸巾。 她伸出食指,指腹轻轻地、缓慢地划过他的唇角,抹去了那点酱汁。 苏辞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微凉和柔软的触感。 然后,在苏辞的注视下,姜清雪把那根沾著酱汁的手指,放到了自己的唇边,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 动作自然,又带著一种致命的诱惑。 苏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女人……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上跳动著三个字。 姜琉璃。 后面还跟著一个括號,里面是苏辞之前存下的备註——(前妻)。 姜清雪的目光扫过那个名字,她脸上的温柔表情,在一瞬间凝固了。 那双刚刚还盛满柔情的凤眼,此刻像是结了一层薄冰,透著一股阴冷的寒意。 苏辞正准备伸手去拿手机。 姜清雪的动作比他更快。 她伸出手,直接按下了红色的拒接键。 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可这还没完。 她拿起苏辞的手机,手指长按在侧边的电源键上。屏幕上跳出关机选项。 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关机。 做完这一切,她隨手把那个已经黑屏的手机扔进了自己放在旁边的手提包里,拉上了拉链。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迟疑。 她抬起头,重新看向苏辞,脸上又露出了那个温柔的笑容,只是这个笑容里,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吃饭的时候,不许被外人打扰。” 第54章 总裁办公室里的金丝雀 午餐结束后,姜清雪接到公司紧急电话。 她把叉子放下,眉头微微锁起。 “公司临时有个状况,我得回去处理一份文件。”姜清雪说,语气有些无奈。 苏辞放下筷子,他把湿巾递过去,声音轻轻的:“那我先回公寓等你?” 姜清雪接过湿巾,她擦拭了一下嘴角,手指摩挲著下巴。 她看著苏辞,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 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苏辞的胳膊。 “不行。”姜清雪的语气斩钉截铁,“我送你回去,再开车到公司,太浪费时间。” 苏辞感到手臂一紧,他想了想,顺势说道:“我打车回去也一样。” “那更不行。”姜清清雪的语调提高了一点,“你不熟悉路况,万一遇到什么麻烦怎么办?” 苏辞闻言,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顺从地跟著姜清雪起身。 姜清雪走到门口,她又回头看了苏辞一眼,眼神里带著不容拒绝的命令:“你跟我一起走。” 迈巴赫重新启动,很快驶入了城市中心的姜氏集团大厦。 大厦高耸入云,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车子停稳后,姜清雪率先下车,她习惯性地走到副驾,为苏辞打开车门。 她手臂抬起,挡住车门上沿,防止苏辞磕碰到头。 苏辞走下车,他抬眼看了看眼前这栋宏伟的建筑,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姜清雪则挽住他的胳膊,她领著苏辞径直走向大厦入口。 两人刚踏入大堂,前台的几位工作人员看到姜清雪,立刻站直了身体,脸上露出公式化的笑容。 她们正准备开口问好,眼神却不经意间瞥向了姜清雪身旁的苏辞。 高挑纤细的身材,皮肤是一种不见天日的苍白,病態又脆弱。 苏辞穿著一件简单的米色休閒衬衫,扣子规矩地扣到最上面一颗,看上去清冷又疏离。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最让她们惊讶的是,姜清雪的手正紧紧地挽著苏辞的胳膊。 这可是姜总。 她们印象中那个雷厉风行、冷麵无情的“姜阎王”,此刻竟然像个小女人一样,挽著一个男人的胳膊。 而且那个男人,长得还…… “这……这谁啊?”前台小妹的嘴巴张成了“o”形。 “天吶,我没看错吧?姜总……挽著一个男人?”另一个前台捂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大堂里路过的员工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臥槽,那是姜总吗?” “她旁边那个男的……是新来的助理?不像啊。” “这气场,这顏值……我宣布,他就是我的新男神!” “拉倒吧,没看到姜总看他的眼神吗?我赌五毛,这男人不简单。” 议论声在大堂里悄悄蔓延,每一个看到这一幕的员工,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立在原地。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姜氏集团,姜清雪就是高高在上的总裁,从来没有人见过她如此亲密地对待一个异性。 姜清雪没有理会身后那些震惊的目光,她只是领著苏辞径直走向专属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將那些喧囂隔绝在外。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苏辞和姜清雪两个人。 电梯缓缓上升,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声。 姜清雪鬆开苏辞的胳膊,她转过身,將苏辞逼到电梯角落。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种压迫的姿態。 苏辞的背抵在冰冷的金属壁上,他抬眼看著姜清雪,不说话。 姜清雪抬起手,她的指尖轻轻划过苏辞的衣领,替他整理了一下。 “等一下到了办公室,你坐在沙发上,不要乱跑。”姜清雪的语气很轻,带著一丝命令,又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她的眼睛盯著苏辞,仿佛要把他盯进骨子里。 苏辞闻言,他眨了眨眼,嗓音有些软糯:“我一个人,会无聊的。” 姜清雪的手指停留在苏辞的喉结处。 她轻轻地点了点,声音低沉:“不会无聊,我给你准备了东西。” “嗯?”苏辞轻哼一声,不解。 电梯“叮”的一声,门缓缓打开。顶层总裁办到了。 办公室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云端之上鳞次櫛比的高楼。 一张巨大的黑色真皮沙发摆在靠窗的位置,旁边是一个堆满了零食和饮料的茶几。 姜清雪径直走到沙发前,她指了指沙发。 “坐这里。”姜清雪的语气不容置疑。 苏辞没有反驳,他走到沙发前,坐了下去。 沙发柔软舒適,將他整个人都包裹进去。 姜清雪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一个平板电脑,她放到苏辞面前的茶几上。 “这个给你。”姜清雪说,“里面下了很多游戏和电影,你可以打发时间。” 她又指了指茶几上的零食:“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 苏辞看著茶几上堆得满满当当的零食,他微微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这哪里是总裁办公室,分明就是个私人休息室。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姜清雪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冷硬。 门被推开,两位高管走了进来。 他们都是公司的元老级人物,平日里在公司里也是呼风唤雨的存在。 两人手中都抱著厚厚的文件,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他们一进门,就习惯性地看向姜清雪的办公桌。 然而,当他们的视线扫过沙发时,两人身体一僵,脸上瞬间露出惊恐的表情。 沙发上,苏辞正拿著一个薯片,他百无聊赖地往嘴里送著。 他穿著休閒衬衫,姿態放鬆。 仿佛这里不是戒备森严的总裁办公室,而是他自己的家。 两位高管对视一眼,他们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 姜总的办公室,是公司的禁区,从来没有人能隨意进入。 更別说像苏辞这样,坐在沙发上吃零食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姜……姜总。”其中一位高管结结巴巴地开口。 姜清雪没有理会他们。 她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她拿起一份文件,表情冷峻。 “匯报吧。”姜清雪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两位高管立刻收敛心神,他们走到办公桌前,开始匯报工作。 “姜总,这是关於城南文旅项目的最新方案。”高管將文件递过去。 姜清雪接过文件,她快速瀏览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地方,数据有问题。”姜清雪指出。 她的手指敲击著桌面,发出一阵有节奏的“噠噠”声。“投资回报周期太长,盈利模式单一,还有风险评估,你们怎么做的?” 她说话时,声音清冷,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刺向两位高管。 “这……这个……”两位高管的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 姜清雪一向严苛,他们早已习惯,但是今天的姜总,似乎比平时更加不近人情。 “我看这份方案,完全没有考虑市场变化,也没有创新点。” 姜清雪继续训斥,她的语气越来越凌厉。“你们的方案,是在做慈善吗?” 仅仅三分钟,两位高管就被姜清雪骂得狗血淋头,冷汗直流。 他们低著头,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大的游戏音效在死寂的办公室里炸响,震得整个空间都为之一颤。 原来是苏辞在沙发上打开平板看视频,不小心外放了声音。 他正玩著一个赛车游戏,猛地一声撞击声,夹杂著游戏的背景音乐,瞬间打破了办公室里严肃的气氛。 两位高管嚇得浑身一抖,他们下意识地抬起头,以为姜总会暴怒。 毕竟在姜清雪的办公室里,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更別说发出这种声音了。 他们纷纷低头,大气不敢出。 然而,预想中的暴怒並没有到来。 姜清雪停下训斥,她抬起头,看向沙发上的苏辞。 她眼神里的冰冷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温柔。 “声音小点。”姜清雪的语气软得像棉花糖,“別吵到自己耳朵。”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两位高管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他们的世界观崩塌了。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姜总吗?那个冷酷无情的“姜阎王”,竟然会对一个男人如此温柔? 姜清雪的目光又转回到两位高管身上。 她眼神里的温柔消失不见,重新被冰冷覆盖。 “看什么?”姜清雪说,“继续匯报。” 两位高管立刻低下头,他们不敢再看苏辞,只是机械地继续匯报著方案。 然而,他们的心里却再也无法平静。 匯报终於结束,两位高管几乎是落荒而逃,逃离了总裁办公室。 姜清雪站起身,她走到沙发旁,然后蹲下身,平视著苏辞。 “觉得无聊吗?”姜清雪的语气很轻。 苏辞放下手中的平板,他伸了个懒腰,他的手指不经意间划过姜清雪的脸颊。 姜清雪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她没有躲开,只是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苏辞的手,將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她的脸颊带著一丝凉意,但苏辞的手却传来温热的触感。 姜清雪的眼神里带著一丝满足,她轻轻蹭了蹭苏辞的手掌,像一只被驯服的大猫。 “如果不想待在这里,我可以推迟会议,带你出去。”姜清雪说,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討好。 苏辞看著姜清雪,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姜清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第55章 护犊子。 姜清雪重新坐回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 她拿起一支价值不菲的钢笔,拧开笔帽,试图將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文件上。 可她的视线,却总是不受控制地,每隔十几秒就要飘向窗边那个方向。 苏辞侧躺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长腿隨意地交叠著。 他拿起一颗鲜红的草莓,放进嘴里,发出细微又清晰的咀嚼声。 “咔嚓。” 那声音在过分安静的办公室里,像一个小鉤子,挠在姜清雪的心上。 她手里的钢笔在纸上顿住,留下一个突兀的墨点。 又过了几分钟。 姜清雪终於放弃了挣扎,她乾脆地放下钢笔,按下了办公桌上的內线电话。 “陈秘书。” “姜总,有什么吩咐?”电话那头传来干练的女声。 “去楼下『甜时』,买一份『雪域之梦』送上来。” “好的姜总……嗯?”秘书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困惑。 姜清雪补充道:“不要太甜,要口感软糯的那款。” “……好的,姜总。”秘书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困惑了,但还是专业地应了下来。 全公司都知道,姜总从不在工作时间吃零食,更別提这种甜腻腻的甜品了。 掛断电话,姜清雪的心情似乎好了一点。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穿著黑色西装套裙,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女人,她是市场部的王经理。 王经理手里抱著一份文件,神色匆忙,一进门就准备匯报工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可她的目光在扫过办公室全景时,猛地顿住了。 当她看清那个躺在总裁专属沙发上,姿態慵懒地吃著零食的男人时,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她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不赞同。 王经理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无视了苏辞的存在,快步走到办公桌前。 她將文件放到桌上,语气严肃:“姜总,城西项目的併购合同,对方已经签了,需要您这边儘快签字盖章,资金今天下午三点前必须到位。” 她匯报工作时,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经意地瞥向沙发上的苏辞。 “姜总,我认为公司重地,特別是您的办公室,关係到太多商业机密。”王经理话里有话地补充道,“一些閒杂人等,还是应该迴避一下比较好。” 办公室的温度好像瞬间降了好几度。 苏辞听到了。 他慢悠悠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没穿鞋,赤著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他一步步走到办公桌前,弯下腰,凑到姜清雪耳边。 他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带著委屈的气音问道:“清雪姐,我是不是打扰你们工作了?” “要不……我先出去等你好不好?” 他的呼吸喷在姜清雪的耳廓上,又轻又痒。 “啪!” 一声清脆的巨响。 姜清雪猛地合上了面前那份厚重的合同文件。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凤眼冷冷地看向还站在桌前的王经理。 “王经理。” 她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却让王经理的后背窜上一股寒意。 “是谁给你的权利,来定义我办公室里的『閒杂人等』?” 王经理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姜……姜总,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慌忙解释,“我只是……只是为了公司的信息安全著想,这份合同太重要了……” “哦?你的意思是,他会泄露公司机密?”姜清雪直接打断她的话,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眼神里的压迫感几乎要將人碾碎。 王经理嚇得腿都软了,嘴唇哆嗦著。 “额,姜总,这位是?” 王经理怀疑,这男人说不定是老板包养的小鸭子? 誒!没想到老板竟然墮落了。 “王经理,我提醒你一句。” 姜清雪的声音更冷了,“他是我们姜家的人。” “现在,你需要为你的言辞,向他道歉。” 王经理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姜家的人?难道老板真的要和一个鸭子……额额 这个看起来像个花瓶一样的男人,到底又什么特长的地方,竟然把这位冰山拿下了。 她不敢再想下去,求生欲让她立刻做出了反应。 王经理快步走到苏辞面前,弯下腰,一个標准的九十度鞠躬。 “苏……苏先生,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请您原谅!” 苏辞像是被她的举动嚇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他摆了摆手,语气还是一贯的温和无辜:“没关係的,你也是为了公司好。” 说完,他没再看王经理一眼,而是转身从桌上的果盘里,又拿起一颗饱满的草莓。 他拿著草莓,自然而然地递到了还坐著的姜清雪嘴边。 姜清雪当著下属的面,没有丝毫犹豫。 她低下头,张开嘴,轻轻咬住了那颗草莓。 她的视线没有看草莓,而是落在了苏辞那几根捏著草莓梗的、白皙修长的手指上。 吃完草莓,姜清雪才慢条斯理地拿起那份被她合上的合同。 她甚至没有翻开看一眼內容。 她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的签名处,拿起笔,“唰唰”两下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她把那份关係到数亿资金流向的合同,像扔一张废纸一样,扔回到王经理面前。 “出去。” “是……是!姜总!” 王经理如蒙大赦,她捡起桌上的合同,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办公室。 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她握著门把手的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办公室里终於恢復了安静。 姜清雪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一把拉过苏辞的手。 她將苏辞按坐在自己那张宽大的老板椅上,然后自己则坐在了椅子的扶手上。 不对,不是坐。 她更像是侧身倚靠著,一条手臂从后面圈住了苏辞的腰,將他整个人都禁錮在椅子和自己之间。 “额二姐,这不太好吧!”苏辞假装推辞。 “怎么,害羞了。”姜清雪调侃道。 姜清雪则把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操控著滑鼠,开始处理电脑屏幕上的邮件。 两个人以一种外人看来极度扭曲又亲密的“连体婴”姿態,挤在同一张老板椅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滑鼠轻微的点击声和键盘敲击声。 就在这诡异的温馨气氛中。 “嗡——嗡嗡——嗡——” 一阵急促又连续的震动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声音是从被姜清雪隨手扔在沙发上的那个手提包里传出来的。 是苏辞的手机。 它不是在响铃,而是在以一种疯狂的频率,接收著连续不断的微信消息。 那震动声,在安静的总裁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第56章 前妻找上门,请问你有预约吗? 姜清雪正用滑鼠处理邮件,下巴还搁在苏辞的肩上,姿態亲昵又自然。 那阵急促的震动声,像一台小型钻孔机,固执地在沙发上的手提包里轰鸣。 姜清雪的动作停了。 她操控滑鼠的手指悬在半空,办公室里温馨的气氛被这不识趣的噪音搅得粉碎。 她的脸冷了下来,搁在苏辞肩膀上的下巴也挪开了。 她站起身,迈开长腿就朝沙发走去,目標明確,就是那个手提包。 她的打算很简单,拿出手机,像之前在餐厅里那样,再次关机。 “二姐。” 苏辞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软软的,带著一丝犹豫。 姜清雪的脚步顿住,她回过头。 苏辞还坐在她的老板椅上,他按住姜清雪刚才放在椅背上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万一……是有什么急事呢?” 苏辞的眼神很无辜,他小声解释道:“一直不回消息,会不会不太礼貌?” 姜清雪看著他那副处处为別人著想的懂事模样,心头那股因为噪音而升起的烦躁,瞬间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她走回办公桌旁,从手提包里拿出那个还在疯狂震动的手机,递给了苏辞。 苏辞接过手机,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微信新消息提醒。 他解锁屏幕,点开微信。 整整齐齐的十几条语音消息,像一排等待检阅的士兵,列在姜琉璃的对话框里。 苏辞看了一眼姜清雪,然后伸出手指,点开了第一条语音。 “苏辞,你在哪?现在回公寓,我有话问你。” 姜琉璃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冷硬、急促,还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怒火。 办公室里很安静,这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没等苏辞操作,第二条语音自动播放了。 “我查了门禁记录,你是坐二姐的车走的。你知不知道二姐是什么人?別以为她带你走是安好心,她在商场上吃人不吐骨头。” 语音里的挑拨意味,毫不掩饰。 姜清雪站在办公桌旁,抱著双臂,静静地听著。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眼神越来越冷。 当第三条语音开始播放时,姜清雪伸出手,直接从苏辞手中拿过了手机。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没有继续播放语音。 她按住了语音输入的按钮。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姜清雪把手机拿到唇边,用一种平淡到近乎冷酷的语调,只说了三个字。 “我在听。” 说完,她鬆开手,语音发送了出去。 对面沉默了足足五秒。 没有任何文字或语音回復。 下一秒,一个微信语音通话的邀请,直接弹满了整个手机屏幕。 姜清雪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上的“姜琉璃”三个字,食指轻轻一点,按下了接听键。 紧接著,她又按下了免提。 做完这一切,她把手机像扔一块石头一样,扔在了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中央。 “二姐!你把苏辞带到哪里去了?!” 电话接通的瞬间,姜琉璃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变形。 姜清雪绕过办公桌,走到苏辞身边。 她没有坐下,而是伸手,轻轻抚摸著苏辞的头髮。 她的声音通过免提,清晰地传到电话那头。 “四妹,你不是和他离婚了么,我在给他安排一些后事。” 她的语调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猛地一滯。 姜琉璃像是被这句话噎住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几秒后,她强行转换了话题,声音依旧强硬:“就算离婚了,我们之间还有感情!你凭什么把他带走?二姐,你立刻放人!” “嗤。” 姜清雪发出一声轻微的嗤笑。 她弯下腰,双手撑在老板椅的扶手上,將苏辞圈在自己和椅背之间。 她看著苏辞的眼睛,嘴里的话却是对电话那头的姜琉璃说的。 “放人?琉璃,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苏辞现在是我的特別助理,正在我的办公室里,履行他的工作职责。” “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对我的员工指手画脚?” 苏辞配合地抬起手,从旁边的果盘里拿起一颗剥好的葡萄。 他慢悠悠地將那颗晶莹剔透的果肉放进嘴里。 牙齿咬破果皮,发出一声极其轻微,但在寂静中却格外清晰的“啵”声。 “什么声音?” 电话那头的姜琉璃,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苏辞是不是在你旁边?他在吃什么?!” 姜清雪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她直起身,伸出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 通话被掛断。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姜清雪拿起桌上的內线电话,按下了快捷键。 “前台,安保部,都听著。” 她的声音恢復了属於总裁的冷硬和威严。 “启动一级戒备。从现在开始,如果有任何自称『姜琉璃』的女士试图进入大厦,不管用什么理由,直接拦下。” “是,姜总。”电话那头传来乾脆利落的回答。 做完这一切,姜清雪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把下巴搁在苏辞的肩上,像一只护食的大型猫科动物。 不到十分钟。 总裁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外,隱约传来一阵骚动。 先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那种急促又杂乱的“噠噠”声,由远及近。 紧接著,是陈秘书惊慌失措的阻拦声。 “姜女士!您不能进去!” “姜总正在处理重要公务,您没有预约……” “滚开!” 一声属於姜琉璃的、气急败坏的怒喝。 “砰!” 一声巨响。 办公室那扇价值不菲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用暴力猛地推开。 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空姐制服的姜琉璃,站在门口。 她平时盘得一丝不苟的长髮,此刻有些散乱,几缕髮丝贴在因为急促呼吸而冒出薄汗的额角。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精致面容,此刻写满了怒火和失控。 她显然是一路从楼下硬闯上来的。 姜琉璃的视线像两把锋利的刀子,越过巨大的办公桌,死死地锁定了办公室最深处的那一幕。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宽大的黑色真皮老板椅上,姜清雪並没有在处理文件。 她的身体微微后仰,姿態放鬆。 而苏辞,正侧身坐在她的腿上。 他手里拿著一个小小的银色勺子,勺子里是一块白色的、看起来很柔软的布丁。 那把勺子,正悬在姜清雪的唇边,似乎正准备餵给她。 三人的视线在空中猛烈地碰撞。 整个顶层办公室,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第57章 无能的前妻。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姜琉璃像一阵裹挟著冰霜的龙捲风,冲了进来。 她那身笔挺的空姐制服因为急促的动作而起了褶皱,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髮髻也散落了几缕,贴在汗湿的额角。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失控的怒火。 她的视线像两把烧红的刀子,越过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死死地钉在办公室最深处的那一幕上。 “四妹,你怎么了?来这里做什么?”姜清雪柳眉微蹙,淡淡道。 宽大的黑色老板椅上,姜清雪並没有在处理文件。 她身体后仰,姿態閒適,而苏辞,正侧身坐在她的腿上。 他手里捏著一把小巧的银色勺子,勺子里盛著一小块雪白的布丁,正悬在姜清雪的唇边。 那个画面,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姜琉璃的眼睛里。 “你……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姜琉璃的声音嘶哑,她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办公桌前。 她伸出手,目標明確,就是要抓住苏辞的手腕,把他从那个屈辱又亲密的位置上拽下来。 “我来找苏辞,有事。” 苏辞像是被她嚇到了,手腕一抖。 那把悬在半空的银勺子,轻轻碰到了姜清雪的嘴唇,柔软的布丁在她的唇上留下了一抹奶白色的痕跡。 姜琉璃的手即將触碰到苏辞。 姜清雪却动了。 她没有去看姜琉璃,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她只是微微低下头,当著姜琉璃的面,张开嘴,將勺子里的布丁连同勺子本身,一起含了进去。 她的动作很慢,舌尖捲走布丁,又在银勺上轻轻舔舐了一下,才让苏辞把勺子抽走。 整个过程,她那双冰冷的凤眼,始终一瞬不瞬地盯著姜琉璃。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占有和挑衅。 姜琉璃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攥住了,每一次收缩都带来窒息般的疼痛。 她没想到,一向冷心冷情的二姐,竟然也会对苏辞的,她的前夫…… 苏辞从姜清雪腿上滑了下来,他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领。 他看著满脸怒容的姜琉璃,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露出一副为难又无奈的表情。 “姜小姐。”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软软糯糯的,却像一把小锤子,敲在姜琉璃摇摇欲坠的自尊上。 “这里是公司,请你不要这样大吵大闹,会影响姜总工作的。” 姜琉璃的身体晃了一下。 姜小姐? 他叫她姜小姐。 苏辞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继续用那种温和又疏离的语气说道:“而且……我们已经离婚了,请你自重。” “自重”两个字,他说得又轻又软,却比任何一句重话都伤人。 姜琉璃的脸“唰”的一下全白了,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姜清雪將视线从文件上移开,重新落到姜琉璃身上。 “四妹,別在这里闹。” 姜清雪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姿態像一个审判者。 “有什么事,回家再说。现在,我们在上班。” 上班? 姜琉璃看著办公桌后那两人亲密的姿態,又看了看旁边茶几上堆满的零食,只觉得荒谬。 有这样上班的吗? “二姐,你……” 她想质问,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她现在,还能用什么身份来斥责她们乱来的行为吗? 她都已经和苏辞离婚了。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打开。 两位穿著黑色制服、身形高大的女保安走了进来,她们对著姜清雪微微躬身。 “姜总。” 姜清雪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门口的方向。 女保安走到姜琉璃身边,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四小姐,请吧。” 姜琉璃不敢置信地看著姜清雪,又看向站在一旁的苏辞。 她希望从苏辞的脸上看到一丝不忍,一丝动摇。 然而,苏辞只是垂著眼帘,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那一瞬间,姜琉璃所有的愤怒、不甘和心痛,都化作了铺天盖地的屈辱。 她不能在这里,当著下属的面,被像垃圾一样“请”出去。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挺直了脊背,用尽全身力气维持著自己最后的体面。 她没有再看那两个人一眼,猛地转过身,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出了这间让她窒息的办公室。 “砰!”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苏辞立刻鬆了一口气。 突然,却被一只手臂牢牢按住了腰。 姜清雪收紧手臂,將他重新拉回自己的腿上,让他更深地陷入自己怀里。 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 “觉得刺激吗?” “刚才演得不错。” 她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的……特別助理。” 苏辞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感觉一股莫名的热流从尾椎升起,迅速窜遍全身。 周围的空气里,似乎开始瀰漫出一股甜到发腻的香气。 姜清雪也察觉到了。 她抬起头,眼神骤然变暗,那是一种捕食者盯上猎物时才会有的,危险又专注的目光。 --- 苏辞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蒸笼里。 一股燥热从身体內部烧起来,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他呼吸急促,嘴唇乾裂,只能无意识地扯著自己的衣领,希望能透进一丝凉气。 办公室里的空气也变了味道。 那股原本只是淡淡的甜香,此刻像是被打翻的蜜罐,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盘踞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姜清雪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一份需要立刻签署的文件,可她的目光却无法聚焦在那些文字上。 那股香气无孔不入,像柔软的藤蔓,缠绕著她的神经,撩拨著她紧绷的理智。 她甚至无法正常思考。 “好热……” 苏辞靠在沙发上,难受地哼了一声,声音又软又黏,像带著鉤子。 姜清雪手里的钢笔“啪”的一声掉在了桌上。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她当机立断,站起身,抓起车钥匙。 她没有叫司机,也没有打算送苏辞回那个全是女人的姜家。 她走到苏辞身边,弯腰,直接將他打横抱了起来。 “嗯……” 苏辞在她怀里不安地动了一下,脑袋下意识地往她颈窝里蹭。 姜清雪的身体猛地一僵,喉咙发紧。 她抱著苏辞,快步走出办公室,乘坐专属电梯直达地下车库。 迈巴赫的车门关上,狭小的密闭空间里,那股甜腻的香味瞬间达到了顶峰。 浓郁得令人窒息。 姜清雪启动车子,一脚油门踩到底,黑色的轿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她没有回姜家大宅,而是驶向了市中心一处安保极其严密的顶层公寓。 那里是她的私人领地,从未带任何人去过。 车內,苏辞因为燥热而越发难受。 他无意识地扯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了深陷的锁骨和一片病態白的皮肤。 “难受……水……” 他嘴里哼哼唧唧地嘟囔著,眉头紧锁,眼角因为高热而泌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前方路口,红灯亮起。 姜清雪猛地一脚踩下剎车,轮胎髮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她解开安全带,猛地侧过身,一把捏住了苏辞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 她的眼神晦暗不明,像一团燃烧的野火。 “再叫一声。”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一种濒临失控的危险。 “信不信,我就是在这儿办了你。” 他看著她,没有挣扎,只是轻轻眨了一下眼睛。 她鬆开手,转回头,绿灯亮起,她再次踩下油门,车速比刚才更快。 公寓到了。 打开家门,她把苏辞扔在客厅那张巨大的沙发上,然后自己则像逃一样衝进了浴室。 “哗啦——” 冰冷的水流浇在她的脸上。 她撑著洗手台,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当她抬起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却愣住了。 镜中的女人,双颊緋红,眼神迷离,唇色殷红得像是要滴出血。 那不是她。 那不是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姜氏集团总裁。 客厅里,苏辞躺在柔软的沙发上,他睁开眼,看著头顶华丽的水晶吊灯。 他眼底的迷濛和虚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算计得逞的冷笑。 隨即,那抹冷笑又迅速隱去。 他重新换上那副虚弱无助的表情,朝著浴室的方向,用一种快要碎掉的声音喊道: “二姐……” “我……我想洗澡……” --- 浴室的门被拉开。 姜清雪走了出来,她已经换上了一身丝质的黑色睡袍,湿漉漉的头髮隨意地披在肩上。 她手里拿著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男士白衬衫。 那是她自己的衣服,因为喜欢宽鬆的款式,买的是男款最大码。 她走到沙发边,將衬衫扔在苏辞身旁,声音因为刚衝过冷水澡,显得有些沙哑。 “浴缸的水放好了。”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沙发上满脸潮红的男人,眼神里是理智与欲望的剧烈交战。 “我不习惯別人碰我的东西,所以……”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又似乎在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你自己洗,还是我帮你?” 这句话,像一个诱饵,又像一个陷阱。 苏辞挣扎著坐起身,他拿起那件衬衫,手指不经意地划过布料,然后抬起头,用一双水汽氤氳的眼睛看著姜清雪。 “我自己可以的……不麻烦二姐了。” 他拒绝了,但语气软得像是在撒娇。 说完,他扶著沙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向浴室。 姜清雪没有动,她就站在原地,看著那个穿著她衬衫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后。 磨砂的玻璃门关上,隱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很快,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姜清雪走到臥室,在床边坐下。 她隨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本书,胡乱地翻开。 可她的耳朵,却不由自主地捕捉著浴室里传来的每一个细微声响。 水流声,身体在浴缸里挪动的声音,还有那压抑不住的、从喉咙深处发出的舒服的嘆息声。 每一个声音,都像一根羽毛,在她心上轻轻地、反覆地刮著。 她手里的那本书,十分钟过去了,一页都没有翻动。 终於,水声停了。 又过了几分钟,浴室的门“咔噠”一声,被从里面打开。 姜清雪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苏辞走了出来。 他身上就穿著那件属於她的、宽大的白衬衫。 湿透的黑髮柔软地贴在脸颊和额角,几缕髮丝垂下来,水珠顺著发梢,滑过他修长的脖颈,没入深陷的锁骨。 衬衫的衣摆堪堪遮到大腿根部,下摆因为沾了水,半透明地贴在皮肤上,勾勒出隱约的线条。 那两条长腿,又白又直,在昏黄的灯光下,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他没有穿鞋,赤著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热气將他的眼尾熏出了一片诱人的红晕,眼神湿漉漉的,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妖精。 “啪嗒。” 姜清雪手里的书掉在了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苏辞在她面前站定,他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角,有些苦恼地皱起眉头。 “二姐,这衣服……” 他抬起眼,无辜地看著她。 “是不是太大了?” 姜清雪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她感觉自己的口乾舌燥得厉害。 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叮咚——叮咚——叮咚——” 一阵急促又刺耳的门铃声,毫无预兆地在安静的公寓里炸响。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根本不应该有人知道! 姜清雪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她站起身,几乎是咬著牙,快步走到玄关。 她猛地拉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穿著白色风衣,戴著无框眼镜的女人。 她手里提著一个银色的金属医药箱,脸上掛著温柔得体的微笑。 是三姐,姜晚歌。 姜晚歌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笑容温婉,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 “二姐,这么晚打扰了。” 她的声音像浸了蜜的毒药。 “听说咱家的小可怜病了?我是医生,我不来,谁来?” 她的目光越过姜清雪的肩膀,直勾勾地投向了客厅里那个衣衫不整、满脸茫然的苏辞。 姜晚歌的视线在苏辞那双裸露在外的长腿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手在医药箱上轻轻一按。 “咔噠”一声,箱子弹开,露出一排排闪著寒光的金属器械。 她从里面捏起一支细长的注射器,针头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病人看起来很『热』啊。” 她笑得越发温柔,声音却渗人得厉害。 “需要……打针吗?” 第58章 住口!你们不要再吵了。 公寓的门被猛地拉开。 门外站著姜晚歌,她脸上掛著温婉的笑,手里提著一个银色医药箱。 姜清雪的脸瞬间沉了下去,她侧身挡住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 “三妹,你怎么来了?”姜清雪的声音冷得像冰。 姜晚歌推了推鼻樑上的无框眼镜,笑容不变,视线却越过姜清雪的肩膀,往公寓里面探。 “四妹在群里说苏辞被你带走了,还说病得不轻。” 她晃了晃手里的医药箱,语气温柔又理所当然。 “我是医生,家里人病了,我来看看不是应该的吗?” 姜清雪抱著手臂,堵在门口。“小苏他只是有点发烧,吃过药了,不需要麻烦你。” “哦?”姜晚歌的眉梢轻轻一挑,笑意里渗出几分凉意。 “发烧可大可小,二姐你又不是专业的,万一耽误了病情怎么办?”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几乎贴到姜清雪身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还是说……二姐是想独吞?” 姜清雪的眼神骤然变冷。 “你胡说什么!” 姜晚歌没再理会她,侧身从她和门框的缝隙里挤了进去。 高跟鞋踩在玄关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进客厅,姜晚歌的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沙发上的苏辞。 苏辞正坐在那里,身上只穿著一件宽大的男士白衬衫,头髮半湿,脸颊泛著不正常的红晕。 他看到姜晚歌,下意识地蜷了蜷腿,试图用过长的衣摆遮住自己。 “晚歌姐,你怎么来了?” 姜晚歌眼底深处的贪婪一闪而过,隨即又被职业性的假笑完美覆盖。 她走到沙发前,蹲下身,打开了那个银色的医药箱。 “小苏,別怕,三姐是医生。” 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来,把手伸出来,我给你量量体温,把把脉。” 苏辞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伸出了自己的手腕。 姜晚歌的手指搭了上去。 她的指尖很凉,触碰到苏辞滚烫的皮肤,让他控制不住地瑟缩了一下。 姜晚歌没有马上拿体温计,她的指腹若有若无地摩挲著苏辞手腕內侧的皮肤和跳动的脉搏。 她低下头,凑到苏辞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心跳得这么快啊。” 她的声音很轻,像情人的呢喃。 “是见到三姐开心,还是……被二姐欺负了?” “三妹,再乱说就给我出去。”姜清雪脸色不悦。 姜晚歌脸色也不悦,“二姐,凭什么,再说了,小苏不是你一个人的。” 看著针锋相对的两人,苏辞感觉到了修罗场的气息。 姜晚歌直起身,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个耳温枪,对著苏辞的耳朵“滴”了一下。 “三十八度九,烧得不轻。” 她收起耳温枪,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姜清雪,脸上恢復了专业医生的严肃。 “二姐,病人的情况需要做进一步检查,听诊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 她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 “麻烦你,迴避一下。” 姜清雪的脸色铁青,拳头在身侧攥紧。 她死死地盯了姜晚歌几秒,最终还是转身走向臥室,但並没有把门完全关严,而是留下了一道缝。 客厅的门被虚掩上,隔绝了另一边的视线。 几乎就在门缝变窄的瞬间,姜晚歌脸上温柔的面具“啪”地一下碎裂了。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將苏辞推倒在柔软的沙发里。 不等苏辞反应,她已经跨坐了上去,双腿压住他的挣扎。 她的眼神不再温婉,而是燃烧著病態的、毫不掩饰的狂热。 苏辞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她。 “晚歌姐,你干嘛?” “別动。” 姜晚歌的声音很低,带著命令的意味。 她从医药箱里拿出那个冰凉的听诊器,没有去解苏辞的扣子,而是直接掀起他衬衫的下摆,將那片冰冷的金属探了进去,准確地贴在他左边的胸口上。 “唔!” 冰凉的触感让苏辞的身体猛地绷紧,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心臟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声音,通过胶管,清晰地传进了姜晚歌的耳朵里。 “咚咚……咚咚……” 强劲,有力,充满了生命的活力。 姜晚歌凑近他的耳边,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的颈侧,声音却像淬了冰。 “小苏,你的身体里……好像藏著什么很有趣的秘密。” 她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著苏辞的腹部,像是在打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让三姐……剖开来看看,好不好?” 苏辞的呼吸一滯。 他看著眼前这个眼神疯狂的女人,没有再挣扎。 他反手握住了姜晚歌那只拿著听诊器、正在他胸膛上游走的手。 他的手心滚烫,带著薄汗。 姜晚歌的动作停住了,她疑惑地看向他。 苏辞的眼神迷离又危险,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轻轻说道: “三姐,你的手……” “怎么也在抖?” --- 姜晚歌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確在抖。 从握住苏辞手腕的那一刻起,一种细微的、不受控制的战慄就从指尖蔓延开来。 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却被猎物本人一语道破。 预想中猎物惊恐的眼神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带著鉤子的玩味。 苏辞没有挣脱她的桎梏,反而微微挺起胸膛,让那冰冷的听诊器更紧密地贴合著自己的皮肤。 他那双被水汽氤氳的眼睛湿漉漉地看著姜晚歌,声音里带著破碎的、引人墮落的依赖。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股甜腻到令人髮指的体香,像是挣脱了枷锁的猛兽,轰然爆发。 浓郁的香气不再是丝丝缕缕的撩拨,而是化作了实质的浪潮,瞬间淹没了姜晚歌的理智。 她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那根绷紧了二十多年的弦,“崩”的一声,断了。 “咚咚……咚咚……” 听诊器里传来的,除了苏辞的心跳,好像还有她自己那快要炸裂的心跳声。 她手里的听诊器滑落,顺著苏辞的胸膛掉进了衬衫里。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看著苏辞那深陷的、盛著水光的锁骨,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亲下去。 就在她的头即將低下的瞬间,她的眼前仿佛闪过一道刺眼的红色警告。 【攻略对象心率异常!】 【警告!攻略者心率过载!请立刻脱离接触!】 姜晚歌猛地回神,她意识到自己失態了。 她想要立刻后退,从苏辞身上爬起来,恢復自己优雅从容的医生形象。 可她的腿却软得厉害,像是灌了铅,根本使不上力气。 “砰!” 臥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姜清雪再也忍受不了里面诡异的安静,和偶尔传出的、令人遐想的布料摩擦声。 她冷著一张脸走了进来。 “检查完了吗?” 她一进门,就看到了客厅里那副极具衝击力的画面。 她的三妹,正以一种极其曖昧的姿势,跨坐在苏辞的身上。 姜清雪的瞳孔猛地一缩,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竟然敢当著她的面前犯? 姜晚歌像是被抓姦在床一样,慌乱地从苏辞身上爬了起来。 她背对著姜清雪,手忙脚乱地整理著自己凌乱的头髮和衣领,试图掩饰自己脸上不正常的潮红。 “咳……”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却还是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颤抖。 “检查完了,是……是病毒性感冒,高烧引起了轻微的幻觉和躁动。” 她不敢回头,更不敢去看沙发上的苏辞。 她怕自己再看一眼,就会当著二姐的面,彻底失控。 姜晚歌迅速地弯腰收拾著医药箱,动作快得像是在逃命。 她从里面拿出一支退烧针和几盒药,放在茶几上。 “针剂和口服药都在这里了,用法用量我写在上面。” 她的耳根红得像是要滴出血。 “我……我医院还有一台紧急手术,先走了。” 说完,她甚至没有勇气再看任何人一眼,提著自己的医药箱,几乎是落荒而逃。 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凌乱仓皇的节奏,仿佛身后有猛兽在追赶。 公寓的门被打开,又重重关上。 电梯里。 姜晚歌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剧烈地喘息著。 她抬起手,手心里全是湿冷的汗。 她捂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臟,那里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刚才那股浓郁的香气,还有苏辞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在她脑海里反覆闪现。 那不是猎物,那是个妖精。 一个能轻易勾走人魂魄的妖精。 电梯门打开,她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一阵冷风吹来,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她停下脚步,低头看著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手。 几秒后,她裂开嘴角,露出了一个疯狂的、病態的笑容。 “不仅身体是极品,连灵魂都是……”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乾涩的嘴唇,眼底是志在必得的占有欲。 “我想……把他做成標本。” --- 第二天清晨。 姜清雪的私人公寓里,难得有了一丝烟火气。 开放式厨房里,姜清雪穿著一身灰色的丝质睡袍,正亲自下厨。 她將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端到餐桌上。 苏辞已经穿戴整齐,换上了昨天那身米色的休閒衬衫,扣子依然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 他身上那股燥热的气息已经完全褪去,又恢復了那副清冷脆弱的禁慾模样。 他坐在餐桌前,拿起勺子,安静地喝著粥。 每一个动作都斯文优雅,赏心悦目。 姜清雪没有动筷,她就坐在对面,支著下巴,静静地看著他。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 苏辞放下勺子,用餐巾擦了擦嘴。 他抬起头,看向姜清雪,眼神清澈,语气却带著一丝疏离。 “二姐,昨晚谢谢你的照顾。”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但是,我该你们回家一趟了。” 餐桌上温馨的气氛瞬间凝固。 姜清雪脸上的柔和褪去,重新覆上一层冰霜。 “留在这里不好吗?” 她的声音很冷,“这里比老宅安静,没人打扰你。” 苏辞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不悦,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找了一个让姜清雪无法拒绝的理由。 “大姐早上发信息了,问我之前布置的功课做得怎么样。” “我得回去,当面向她请教。” 大姐姜书雅,姜家的道德標杆,知识的化身。 搬出这尊大佛,姜清雪再不满,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她的脸色更难看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苏辞见状,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她身边。 他弯下腰,轻轻拉住了姜清雪睡袍的袖口,像一只討好主人的小猫。 他眨了眨眼睛,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二姐,来日方长。” 他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补充了一句。 “而且……昨晚你在车上说的话,我都记得。” 姜清雪的身体僵住了。 她猛地转过头,对上苏辞那双带著无辜笑意的眼睛。 “我都记得。” 这四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姜清雪心里的那把锁。 她脑补出无数种可能性,最终都匯成一个结论——他对自己,也不是全无感觉。 她心里的那点不快和憋屈,瞬间烟消云散。 “好。”她几乎是立刻就同意了,“我送你回去。”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车停在了姜家庄园那扇巨大的雕花铁门前。 苏辞正准备下车。 “轰——嗡嗡——” 一阵巨大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像一头暴躁的野兽。 一辆骚包到极点的红色法拉利跑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精准地横在了迈巴赫的车头前,堵住了去路。 车门向上打开。 一个穿著当季最新款高定时装,戴著巨大墨镜的女人从车上下来。 是五妹,姜若琳。 她倚著车门,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极具攻击性的艷丽脸庞。 她的视线在迈巴赫上扫过,最后嫌弃地落在从副驾驶下来的苏辞身上。 “哟,小苏苏怎么才回来啊?” “昨晚和二姐干什么去了?” “害本小姐一阵好等。” 姜清雪也下了车,她走到苏辞身边,皱眉看著姜若琳。 “五妹,你又在发什么疯?” 姜若琳理都没理她,径直走到苏辞面前,伸出涂著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勾起他的下巴,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嘖嘖,就一天不见,这张脸倒是越来越好看了。” 她收回手,拍了拍苏辞的脸颊。 “別废话了,本小姐最新的mv正好缺个背景板路人甲,我看就姐夫了。” “赶紧的,跟我走。” 说著,她就要拉著苏辞往自己的跑车走。 “他不去。” 姜清雪一把抓住苏辞的另一只手,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小苏他病了,需要休息。” “病了?”姜若琳夸张地笑了起来,“二姐,你开什么玩笑?我看他精神好得很嘛。” “再说了,就算天塌下来,也得先跟紧著本小姐,二姐,你还是不要太贪了。小苏苏,是我们大家的。你怎么能独吞呢!也要轮著来吧!” 姜清雪脸色冰冷:“五妹,你在胡说什么?” 姜若琳撅嘴,“本来是就!” 眼看两个姐姐就要在门口吵起来。 苏辞却动了。 “住口,你们不要再吵了。” 他轻轻挣开了姜清雪的手,拦在了她身前。 他没有看姜清雪,而是转向姜若琳,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温和无害的笑容。 “能帮上五妹的忙,是我的荣幸。” 第59章 姐夫原来这么有料? “能帮上五妹的忙,是我的荣幸。” 姜若琳抱著手臂,挑剔地上下打量著他,听到这话,嘴角才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她像个得胜的女王,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姜清雪。 “听见没,二姐?別总摆著那副老板的架子,小苏苏可不是你的员工。” 姜清雪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冷得像要杀人。 苏辞却像是毫无察觉,他转过身,对姜清雪轻轻点了点头,那眼神带著安抚和一丝歉意。 “二姐,我先跟五妹过去一下。” 说完,他便主动走向了那辆扎眼的红色法拉利。 姜若琳得意地吹了声口哨,拉开车门,粗鲁地將苏辞按进了副驾驶座。 “坐稳了,小苏苏。” “轰——” 引擎发出一声咆哮,红色跑车像一道闪电,绝尘而去。 姜清雪冷淡的看著这一切。 柳眉微皱,喃喃自语。 “小苏苏?” …… 车內,震耳的音乐和飞速后退的街景让气氛显得浮躁。 姜若琳一手握著方向盘,一手摘下墨镜,那张艷丽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审视。 “姐夫,你还挺上道的嘛。” 苏辞系好安全带,安静地看著窗外,没有说话。 姜若琳见他不接话,反而更来了兴致。 她伸出涂著丹寇的指尖,戳了戳苏辞的手臂。 “喂,问你话呢。除了这张脸,你还会干什么?” “会让五妹开心。”苏辞转过头,声音不大,语气却很认真。 姜若琳愣了一下,隨即夸张地笑了起来,胸口的花枝乱颤。 “哈!真不愧是职业吃软饭的,嘴还挺甜。” 她一脚油门,车速更快了。 “待会儿到了片场,机灵点。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別给我丟人哦。” 苏辞轻轻“嗯”了一声,又重新看向了窗外。 这种温顺又疏离的態度,让姜若琳感觉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里莫名有点不爽。 跑车在一处影视基地门口停下。 这是一个古装mv的拍摄现场,到处都是穿著古代服饰、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员。 姜若琳一下车,立刻就有助理和经纪人围了上来。 “若琳姐,您可算来了,导演都等急了。” 姜若琳把车钥匙扔给助理,用下巴指了指从副驾驶下来的苏辞。 “他,今天借来用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苏辞身上。 窃窃私语声像蚊子一样在周围嗡嗡作响。 “他就是姜家那个上门女婿?” “长得是真绝,比圈里那些小鲜肉都好看。” “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这些话不大不小,正好能让苏辞听见。 他却好像没听到一样,脸上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毕竟能吃软饭也是一种本事不是。 姜若琳走到导演面前,指著苏辞。 “王导,我今天带了个背景板过来。” 那个被称为王导的男人,是个满脸油光的中年胖子。 他眯著眼睛打量了苏辞一番,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艷,隨即又变成瞭然的轻蔑。 “若琳姐带来的人,那肯定没问题。” 姜若琳走到服装区,从一堆戏服里扒拉出一件最破烂的衣服,扔到苏辞怀里。 那是一件灰扑扑的袍子,上面还有几个破洞和假的血跡。 “你就演个亡国皇子,台词就一句『救我』,简单吧?” 她凑到苏辞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戏謔。 “嘿嘿,我就是想看看,姐夫湿透的样子。” 苏辞拿著那件破烂的衣服,点了点头。 “好。” 他拿著衣服,转身走向了不远处的临时更衣室。 姜若琳抱著手臂在外面等著,她已经让助理去准备混合了黄土的泥浆了。 她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苏辞那张乾净漂亮的脸蛋被弄脏时,会是怎样一副可怜又狼狈的表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更衣室的帘子迟迟没有动静。 姜若琳有些不耐烦了。 “磨磨蹭蹭干什么呢?掉厕所里了?” 她话音刚落。 “哗啦——” 帘子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 喧闹的片场,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个从阴影里走出来的人。 苏辞换上了那身破烂的白色囚服,几处暗红的血跡像是绽开在雪地里的梅花。 他乌黑的长髮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几缕湿润的髮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他没有穿鞋,赤著一双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他身上没有丝毫狼狈,反而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那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阶下囚,而是一个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也要维持著血脉里最后尊严的亡国之君。 悽美,又骄傲。 姜若琳手里的咖啡杯歪了。 滚烫的液体洒在她那条价值百万的高定裙子上,她却毫无察觉。 她直勾勾地盯著苏辞,盯著他那双仿佛盛满了家国血泪的眼睛。 心臟,在那一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漏跳了一拍。 整个片场死一般寂静。 直到王导激动地从监视器后跳了起来,他指著苏辞,声音因为过度兴奋而破了音。 “灯光!摄影!快给他特写!” “这他妈哪里是路人甲!这简直就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苏辞的视线缓缓移动,最后落在了不远处的镜头上。 他的眼神穿透了镜头,精准地击中了在场每一个女性的心臟。 导演的吼声打破了片场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从梦中惊醒,灯光师手忙脚乱地调整角度,摄影师扛著机器就往苏辞那边冲。 姜若琳也回过神来,她看著自己裙子上那片难看的咖啡渍,又看了看成为全场焦点的苏辞,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燥热。 她走上前,一把挡在导演和苏辞之间。 “王导,你激动什么?他是我家的人。” 王导此刻看苏辞的眼神,就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 “若琳姐,这气质,这感觉,简直绝了!” 他搓著手,试图绕过姜若琳。 “就这张脸,什么都不用干,往那一站就是戏!” 姜若琳的脸色更难看了。 “行了,赶紧拍,拍完我还要带他走。” 她不耐烦地催促著,重新走回自己的位置。 mv的剧情很简单。 姜若琳饰演的女將军,在战场上俘获了敌国的亡国皇子。 按照剧本,苏辞只需要跪在地上,对著姜若琳的马鞭,绝望地喊出一句“救我”。 “各部门准备!” “action!” 场记板打响。 姜若琳一身戎装,手握马鞭,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泥地”里的苏辞。 她扬起下巴,正要按照剧本说出那句充满征服意味的台词。 可苏辞,却没有跪。 他只是单膝点地,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棵寧折不弯的翠竹。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求饶,也没有绝望,而是带著三分屈辱,七分燃尽一切的傲骨。 一缕道具血浆从他嘴角缓缓溢出。 他看著姜若琳,或者说,看著她扮演的女將军,忽然轻轻地笑了。 那笑声很轻,带著自嘲,也带著决绝。 他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说出了剧本上根本没有的台词。 “將军若是想要这身皮囊,拿去便是。” 他的目光在姜若琳震惊的脸上停顿了一秒,然后缓缓移开,望向远方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但我的心……你永远得不到。” 那一瞬间,姜若琳感觉自己不是在演戏。 她真的成了那个手握屠刀、却永远无法得到眼前这个男人真心的女將军。 他那一眼,像一把冰冷的刀,刺穿了她所有的偽装和骄傲。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手里的马鞭都忘了要挥下去,下一句台词是什么,更是忘得一乾二净。 她就那么呆呆地看著苏辞,看著他眼底那片死寂的星空。 那一刻,她分不清什么是戏,什么是现实。 她只有一个念头,她想把他抢回去,藏起来,锁起来,让他只看著自己一个人。 “卡!” 王导的喊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他没有骂苏辞,而是从椅子上跳起来,衝著姜若琳吼。 “若琳!你发什么呆呢?ng!” 他跑到姜若琳面前,恨铁不成钢。 “词呢!你的词呢!被人家一个眼神就勾得魂都没了?” 全场工作人员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鬨笑声。 姜若琳的脸“唰”的一下,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这是她出道以来,第一次因为被对手压戏而ng。 而且对手还是一个她带来的、她看不起的“花瓶”。 王导没再管她,而是兴奋地衝到苏辞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小兄弟!不对,苏先生!” 他的態度和之前判若两人,諂媚得像见了亲爹。 “你有没有兴趣进娱乐圈发展?我下一部大製作的男主角,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姜若琳看著导演那只肥腻的手抓著苏辞的手腕,一股无名火直衝天灵盖。 她想都没想,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一把推开了王导。 “滚开!” 她將苏辞拉到自己身后,像一只护食的猫,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他不签!他是我家的……私人物品!” 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导演被推得一个趔趄,看著炸毛的姜若琳,脸上全是尷尬。 姜若琳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她回过头,想恶狠狠地瞪苏辞一眼,骂他几句。 可她的视线,却落在了他修长的脖颈上。 那里,因为刚才的挣扎,被粗糙的戏服领口蹭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那道红痕,在她眼里,刺眼得厉害。 她心头所有的怒火,瞬间都变成了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语气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关心和彆扭。 “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去卸妆?”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掩饰什么。 “等著在这里招蜂引蝶吗?” 苏辞看著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抹极淡的笑意。 夜色降临。 苏辞回到姜家大宅时,客厅里正上演著一场光怪陆离的闹剧。 六妹姜念念,那个长著一张初恋脸,骨子里却是小恶魔的女主播,正举著一个手机云台,在客厅里到处乱窜。 她的直播间標题,明晃晃地写著——【突袭豪门姐姐们的夜生活!】。 “家人们晚上好啊!今天带你们看看我那几个高高在上的姐姐,私底下都是什么样子的!” 姜念念穿著一身纯欲风的宽大白t恤,两条腿又长又直,对著镜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弹幕刷得飞快。 【哦豁!六妹今天玩这么大?】 【那去突袭二姐!我想看霸道总裁穿睡衣的样子!】 【我想看大姐!禁慾教授的房间里会不会藏著小玩具?】 苏辞从玄关换了鞋,正准备悄无声息地上楼,却被姜念念一眼逮住。 “哎?姐夫回来啦!” 姜念念眼睛一亮,立刻调转镜头,对准了苏辞。 “家人们快看,这就是传说中我们家的金丝雀,怎么样,顏值能打吧?” 苏辞的脸出现在直播画面里,虽然只有一瞬,直播间还是炸了。 【臥槽!这个顏值是真实存在的吗?】 【这还吃什么软饭啊,这张脸出道直接就能封神了好吗!】 【六妹快多拍几眼!不够看啊!】 苏辞对著镜头礼貌性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转身就上了楼。 他得先去洗个澡,洗掉片场那股廉价的灰尘味。 姜念念看著他上楼的背影,眼珠子一转,一个鬼主意冒了出来。 她对著镜头做了个“嘘”的手势,压低了声音。 “家人们,想不想看点更刺激的?” 她躡手躡脚地跟上了二楼。 苏辞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浴室的门没有关严,留著一条缝。 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姜念念坏笑著凑到浴室门口,把镜头对准了那道门缝。 “嘿嘿,重头戏来了。给你们看看我家金丝雀的身材怎么样。” 镜头透过门缝,小心翼翼地向里探去。 画面有些模糊,水汽氤氳。 直播间的观眾们屏住了呼吸。 镜头晃了一下,终於聚焦。 画面里没有出现正脸。 只有一个背影。 苏辞刚从淋浴下走出来,水珠正顺著他宽阔的肩膀滑落,背部的肌肉线条流畅而漂亮,没入紧实削瘦的腰线。 那条窄腰之下,只松松垮垮地围著一条白色的浴巾。 一滴水珠,顺著他清晰的脊柱沟,缓缓滑下,最后消失在浴巾的边缘。 整个画面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张力。 直播间在卡顿了三秒之后,弹幕像山洪一样爆发了。 【!!!!!!!!】 【臥槽臥槽臥槽!这个腰!这个背!我可以!!!】 【这腰也太绝了吧!感觉我一只手就能握住!】 【这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的软饭男?这身材比健身教练还好啊!】 【主播!快衝进去!给他把浴巾扯下来!】 姜念念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咽了口唾沫。 她也没想到,看上去清瘦的姐夫,脱了衣服居然这么有料。 就在这时,苏辞仿佛擦完了头髮,他转过身来。 镜头虽然没拍到脸,却精准地捕捉到了他因为热气而泛红的锁骨,和他上下滚动的喉结。 姜念念看得有点呆,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念念?” 一道带著疑惑的、清润又磁性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 那声音透过手机,清晰地传到了直播间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酥到让人腿软。 “你在外面干什么?”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 【啊啊啊啊这个声音!我死了!】 【光听声音我就已经脑补出一部剧了!】 【念念快回答他!就说你进去帮他擦背!】 姜念念舔了舔嘴唇,正准备把门推开得再大一点。 突然。 “啪。” 手机屏幕一黑,直播信號中断了。 楼下书房里,姜清雪面无表情地拔掉了全家的总路由器。 她看著电脑屏幕上弹出的“网络连接已断开”的提示,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姜念念看著黑掉的手机屏幕,不仅没有一点生气,反而因为刚才那惊鸿一瞥,兴奋得脸颊发烫。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眼睛里闪烁著捕食者的光芒。 “姐夫……” “原来你这么有料啊。” 与此同时。 微博热搜榜上,一个词条正以火箭般的速度攀升。 #豪门最美背影# 第60章 大姐姜书雅的小秘密。 苏辞以前的房间在二楼走廊尽头,他刚洗完澡,换上乾净的家居服,头髮还带著湿气。 他推开房门,准备下楼倒杯水。 整个姜家大宅安静得有些诡异,楼下客厅的灯光也暗了许多。 刚才六妹姜念念直播的吵闹仿佛一场幻觉。 苏辞走到楼梯口,正要往下走,一道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是姜琉璃。 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真丝睡袍,长发披散,脸上带著一丝疲惫。 她就那么站在楼梯的拐角处,定定地看著苏辞,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 苏辞停下脚步,没有先开口。 他知道,她在这里等自己。 姜琉璃看著眼前焕然一新的男人,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乾净,清爽,带著沐浴后的水汽,那股甜腻的体香似乎更浓了。 她刚刚网上衝浪,看到了微博上那个#豪门最美背影#的词条,像一根刺,扎得她坐立难安。 评论区里那些露骨的垂涎,那些要把他“抢回家”的疯言疯语,让她第一次感到了恐慌。 那个曾被她视为附属品的男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成了別人眼里的珍宝。 “有事吗?姜小姐。”苏辞开口了,声音平淡,带著礼貌的疏离。 一声“姜小姐”,让姜琉璃的心又被刺了一下。 她从睡袍口袋里拿出两样东西。 一张纯黑色的卡片,和一份列印出来的a4纸。 她將东西递到苏辞面前,下巴微微抬起,试图维持自己最后的骄傲。 “苏辞,虽然我们已经分开了,但我不会亏待你。” 她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甚至带著几分施捨的意味。 “这张卡没有额度,隨便你刷。这份协议你看一下,没什么问题就签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顿了顿,补上一句。 “只有一个要求,以后不准再出去拋头露面,尤其不准接触娱乐圈那种地方。” 苏辞的视线没有落在那张象徵著无限財富的黑卡上,也没有去看那份所谓的“协议”。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姜琉璃的眼睛。 那双曾经对他冷漠如冰的凤眼,此刻正努力掩饰著一丝慌乱。 苏辞忽然明白了。 她害怕了。 不是怕他过得不好,是怕他过得太好,怕他脱离她的掌控,被別人覬覦。 苏辞没有接,反而往后退了一小步。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姜琉璃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姜小姐。”苏辞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戳破了她高傲的偽装。 “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 “我不需要你的钱。” 他看著她,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映出她此刻的错愕。 “我有手有脚,可以养活自己。” 他绕过她,准备下楼。 在与她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停下脚步,用极低的声音补充了一句。 “请不要用这种东西,来羞辱我。” 羞辱? 姜琉璃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她低头看著自己手里的黑卡,这张能让无数人疯狂的卡片,在他眼里,竟然是……羞辱? 过去,他明明那么听话,给他钱,他就会收下,然后对她露出温顺的笑。 为什么……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感情不是买卖。 苏辞的脑海里浮现出这句话,他觉得用在这里恰如其分。 他没有再看姜琉璃一眼,径直走下了楼梯。 姜琉璃僵在原地,捏著黑卡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就在这时,一道轻快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哇哦,黑卡欸!” 七妹姜幼薇叼著一根棒棒糖,像只小野猫一样从阴影里躥了出来。 她一把从姜琉璃僵硬的手中抽走了那张黑卡,拿到眼前晃了晃。 “四姐,他不收,我收啊!” 姜幼薇笑嘻嘻地把黑卡揣进自己的制服裙口袋里,然后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姜琉璃。 她绕著姜琉璃走了一圈,嘴里发出“嘖嘖”的声音,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笑。 “四姐,你也太笨了吧。” 姜幼薇用棒棒糖指了指楼下苏辞的背影。 “姐夫这种极品猎物,是要用链子拴起来,慢慢调教的,不是用钱养著的。” 她凑到姜琉璃耳边,压低声音,像个小恶魔一样低语。 “用钱就能打发的,那是杂鱼。可姐夫他……不是哦。” “七妹,你在胡说什么?”姜琉璃不耐烦的夺回了黑卡。 “才没有胡说!”姜幼薇撇嘴道。 姜幼薇蹦蹦跳跳地追下了楼。 “姐夫,等等我!” 姜幼薇几步追上苏辞,拽住了他的衣袖。 苏辞回头,看著这个满脸坏笑的妹妹。 “既然你这么清高,连钱都不要。” 她的眼珠子一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那就算你欠我一个人情好了。现在,跟我来,帮我个忙,就当是抵债了!” 不给苏辞任何拒绝的机会,姜幼薇拽著他的手腕,就往自己房间的方向拖。 那扇贴满了各种动漫海报的房门,像一个异世界的入口,散发著危险又诱人的气息。 姜幼薇的房间,简直就是二次元的天堂。 满墙的动漫海报,书架上挤满了漫画和手办,地上还散落著几个游戏手柄。 她“砰”地一声关上门,反锁,然后靠在门上,双臂抱在胸前,像个审问犯人的狱警。 苏辞打量著这个混乱但充满活力的房间,没有说话。 “姐夫。”姜幼薇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威严。 她从书桌一堆杂物底下,翻出了一张光碟,在苏辞面前晃了晃。 光碟的封面上,印著一个穿著暴露的魔法少女。 “嘿嘿,姐夫,上次的事情还没完呢!” 她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凶狠的笑容。 苏辞看著那张光碟,脸上適时地露出一丝“惊慌”。 “七妹,你又想干嘛?” “当然是一起学习啊!” 啊这? “还有啊!上次的惩罚。” 姜幼薇走到自己那个巨大的衣柜前,一把拉开。 里面掛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其中最显眼的,是一套黑白色的男僕装,旁边还掛著一个带著铃鐺的猫耳发箍。 她將那套衣服取下来,扔到苏辞怀里。 “穿上它。” 她的脸上浮现出兴奋的红晕,声音里带著不容拒绝的命令。 “然后,叫我一声『主人』,我就原谅你。” 苏辞拿著那套衣服,布料柔软,做工精致。 “七妹,你来真的啊?” “快点!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姜幼薇不耐烦地催促道,搬出了她认为最有威慑力的人物。 苏辞嘆了口气,认命般地拿著衣服,走进了房间自带的小小更衣间。 姜幼薇靠在衣柜上,抱著手臂等待著,心里充满了期待。 她已经能想像到,那个清冷的姐夫穿上这身羞耻的衣服,会是怎样一副有趣的模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更衣间的门终於被拉开。 姜幼薇的呼吸停住了。 苏辞换上了那身合体的男僕装,白色的荷叶边衬衫,黑色的马甲勾勒出他劲瘦的腰身,长裤包裹著笔直的双腿。 他没有看她,只是低著头,白皙的脸上泛著一层薄红,似乎羞於见人。 最要命的,是他头上那个猫耳发箍。 纯白色的猫耳,点缀在他柔软的黑髮间,隨著他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那双总是带著水光的眼睛,此刻因为“羞耻”而垂著,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看起来像一只受了惊嚇,不知所措的幼犬。 这画面,比姜幼薇想像中……杀伤力大了一万倍。 “还、还愣著干什么?”姜幼薇感觉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烫,说话都有些结巴了,“铃鐺呢!还有,叫……叫我……” 苏辞抬起头,慢慢地朝她走了过来。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苏辞身上那股清甜的体香,混合著沐浴露的香气,霸道地钻进姜幼薇的鼻腔。 他微微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 然后,他轻轻晃了晃脑袋。 “叮铃——” 发箍上那个小小的银色铃鐺,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那声音像是敲在了姜幼薇的心尖上。 紧接著,一道清润又带著一丝沙哑的、刻意压低的嗓音,拂过她的耳廓。 “主人……是这样吗?” 轰—— 姜幼薇的脑子炸了。 她猛地后退一步,后背重重地撞在衣柜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感觉一股热流直衝鼻腔,连忙抬手捂住鼻子。 “你你你……你別过来!” 她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看著眼前这个突然从清冷白瓷变成魅惑妖精的男人,心臟狂跳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太、太犯规了!你这个变態!” 她嘴上骂著,眼睛却根本无法从苏辞身上移开。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规律的、不容忽视的敲门声响起。 紧接著,大姐姜书雅那严肃又古板的声音,隔著门板传了进来。 “幼薇,这么晚了还在吵什么?赶紧睡觉。” 姜幼薇嚇得一个激灵,魂都快飞了。 大姐?! 她要是被大姐看到房间里这个……这个穿著猫耳男僕装的姐夫,她的腿绝对会被打断! 她脑子一片空白,求生的本能让她做出了最快的反应。 姜幼薇一把抓住苏辞的手臂,连拖带拽地把他往那个巨大的衣柜里塞。 “嘘!別出声!千万別出声!”她压低声音,惊慌失措地警告著。 衣柜的门被重重关上。 苏辞被塞进了一个狭小黑暗的空间。 周围掛满了姜幼薇的衣服,带著少女的馨香和樟脑丸的味道。 他头上那个碍事的猫耳发箍,在他被推进来时撞到了柜门,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叮铃”。 柜门外的姜幼薇立刻紧张地倒吸一口凉气。 苏辞一动不敢动。 衣柜的百叶门设计,给他留下了一道绝佳的观察缝隙。 他能清晰地听到门锁被拧开的声音。 房门被推开,大姐姜书雅走了进来。 她穿著一身保守到堪比修女服的长袖长裤睡衣,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脸上还戴著那副標誌性的金丝边眼镜。 她环视了一圈姜幼薇乱糟糟的房间,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看看你这房间,像什么样子。”她的声音里带著说教的严厉。 “还有,我刚才在门外听到铃鐺声,是什么东西?” 姜幼薇像个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低著头,双手背在身后,紧张地绞著衣角。 “没、没什么啊!就是我新买的手机掛件!对,手机掛件!”她语无伦次地解释著。 姜书雅的目光扫过她,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开始了她惯常的长篇大论。 “幼薇,你已经十八岁了,是成年人了。女孩子要矜持,要端庄,整天看这些乱七八糟的漫画,像什么话?” 她隨手拿起一本封面夸张的漫画,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情。 “你应该多看看书,学学歷史,学学礼仪,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没有营养的东西上。” 姜幼薇低著头,一副任由挨训的模样,但她的眼神却不受控制地,一下一下往衣柜的方向瞟。 衣柜里的苏辞,大气都不敢出。 他能感觉到姜幼薇的紧张。 姜书雅的训斥还在继续,但说著说著,她的声音忽然停了。 她挺直的鼻樑动了动,像是在分辨空气中的什么味道。 缝隙里的苏辞,心里咯噔一下。 是他的体香。 “什么味道?”姜书雅皱著眉,眼神里带著疑惑。 “一股……很甜的味道。” 姜幼薇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啊?有吗?可能是我新买的香薰吧!对!就是香薰!” 姜书雅没有理会她的辩解。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训完就走,而是循著那股若有似无的香味,在房间里慢慢地走动起来。 她的脚步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姜幼薇的心上。 苏辞透过缝隙,看著她一步步靠近床边。 最终,她的脚步停在了床尾的衣篮旁。 那里,放著一件苏辞刚刚换下的米色休閒衬衫。 姜书雅盯著那件衬衫,看了几秒。 她回头看了一眼正低著头、装鵪鶉的姜幼薇。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衣柜里的苏辞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弯下腰,伸出手,拿起了那件属於苏辞的衬衫。 她將衬衫拿到面前,动作有些迟疑,又有些急切。 最终,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在苏辞震惊的目光中,这位平日里端庄严谨、开口闭口礼义廉耻的姜家大姐,竟然…… 竟然將那件衬衫的领口,凑到了自己的鼻尖下。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近乎贪婪地吸了一口气。 那一瞬间,苏辞甚至能看到她因为吸气而微微扩张的鼻翼。 镜片后,她那双总是带著严厉和审视的眼睛,此刻紧紧闭著,长长的睫毛在颤抖。 几秒后,她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不再有平日的清明和严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苏辞从未见过的、迷离而沉醉的神色。 她的脸颊,也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动情的红晕。 认知,在这一刻崩塌。 苏辞终於明白,他之前在老宅里莫名其妙消失的那些衣服,都去了哪里。 原来……是被这位最不可能的大姐,给偷走了? 姜书雅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態。 她猛地回过神,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她迅速將那件衬衫叠好,动作快得像是在掩饰什么。 她没有把衬衫放回原处,而是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的睡衣袖子盖住。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总之,你早点睡觉。” 她丟下这句话,甚至不敢再多看姜幼薇一眼,转身脚步匆匆地离开了房间。 房门被关上。 姜幼薇长长地鬆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她跑到衣柜前,拉开门。 “嚇死我了……姐夫,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苏辞正一脸呆滯地看著她,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震惊和不解。 苏辞傻傻地站在衣柜里,脑子里反覆回放著刚才看到的画面。 书雅姐拿他的衣服……做什么啊? 难道说……那个看起来最正经的大姐,竟然是个变態? 第61章 歷史教授的私人补习 姜幼薇还在为逃过一劫而庆幸,絮絮叨叨地抱怨著大姐的古板。 “姐夫你都不知道,大姐她就是个老古董……” 苏辞站在原地,目光穿过姜幼薇,望向走廊的尽头。 他脑子里没有姜幼薇的声音,只有姜书雅最后那个贪婪的吸气动作。 书雅姐,究竟偷了多少他衣服啊? …… 周末的家庭聚餐,气氛比往常更诡异。 长长的红木餐桌上,二姐姜清雪坐在主位,像一座冰山,但桌下的脚还不停的蹭著苏辞。 七个姐妹难得聚齐,可谁也没有心思吃饭。 姜琉璃坐在苏辞身边,却离他半个身位的距离,眼神时不时飘过来,带著懊悔和不甘。 姜若琳坐在对面,化著精致的妆,不停用手机確认自己新上的热搜,嘴里哼著不成调的歌,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向苏辞。 姜念念低著头,手指在桌子底下飞快地打字,不知道在跟哪个粉丝撒娇,偶尔抬头看一眼苏辞,脸颊就泛红。 姜幼薇则是一副谁都欠她钱的表情,用力戳著盘子里的西兰花,仿佛那不是蔬菜,而是苏辞的脸。 姜晚歌今天没穿白大褂,一身温柔的米色长裙,笑眯眯地给每个人布菜,眼神却总在姜琉璃和苏辞之间打转。 餐桌上唯一的响动,来自大姐姜书雅。 “若琳。” 姜书雅放下刀叉,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投向五妹。 “我看了你昨天拍的东西,这成何体统?” 姜若琳翻了个白眼,懒洋洋地开口。 “大姐,那叫艺术,你不懂。” “艺术?”姜书雅的声音拔高了一些,“穿著暴露,情节轻浮,这就是你所谓的艺术?我们姜家的女儿,出去代表的是整个家族的顏面,不是让你去卖弄风情的。” 她的话说得很重,像是在教训不懂事的学生。 “拋头露面,譁眾取宠,你读过的那些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餐桌上的气压更低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姜若琳气得胸口起伏,刚要反驳,苏辞却站了起来。 他手里端著汤盅,脸上掛著温和的微笑。 “大家喝点汤吧,我燉了很久。” 他先是给主位的姜清雪添了一碗,然后是身边的姜琉桐,再绕过桌子,依次给其他人添汤。 一圈下来,最后轮到了姜书雅。 姜书雅正襟危坐,看著姜若琳那张不服气的脸,还想继续说教。 苏辞端著汤碗,走到了她的身后。 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扑在姜书雅的耳后。 这个动作很自然,就像一个体贴的人夫在为家人服务。 姜书雅的身体却瞬间僵硬。 那股熟悉的、让她昨夜辗转难眠的甜香,毫无预兆地包裹了她。 比昨天在她房间里闻到的味道,要浓烈一百倍。 “书雅姐,汤来了。” 苏辞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点点气音,像羽毛一样扫过她的耳廓。 他没有马上把汤碗放下,而是维持著俯身的姿势,衣袖有意无意地,擦过姜书雅挺直的肩膀。 他的嘴唇几乎贴著她的耳朵,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再次开口。 “书雅姐。” “我的外套,好像落在幼薇的房间里了。” 姜书雅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苏辞的声音继续传来,无辜又困惑。 “上面……好像沾了些奇怪的味道。” “您昨天,闻到了吗?” 轰的一声。 姜书雅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知道了? 他全都看到了? 巨大的恐慌和羞耻感,像潮水一样將她淹没。 她引以为傲的理智和端庄,在这一刻碎得片甲不留。 “噹啷——” 一声脆响。 姜书雅手里的银质汤匙,脱手而出,掉进了面前盛满奶油蘑菇汤的白瓷碗里。 滚烫的汤汁溅了出来,在她米白色的真丝衬衫上,留下几点难看的油渍。 餐桌上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她。 “大姐,你怎么了?”离她最近的姜晚歌关切地问。 “手滑了?”姜清雪也抬起了头,眼神里带著探究。 姜书雅的脸,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她惊恐地看著身后那个依然保持著微笑的男人,他的眼神清澈又无辜,仿佛刚才那句诛心的话根本不是他说的。 “啊?我……” 她想开口解释,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椅子腿和地板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响。 “我……我身体不太舒服。” 她不敢再看任何人,尤其是苏辞。 “我先回房了。”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快步离开了餐厅。 那背影,狼狈又仓皇,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歷史教授的沉稳严谨。 苏辞慢条斯理地將汤碗放在她空出的位置上,然后直起身。 他看著姜书雅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身影,缓缓垂下眼帘,遮住了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猎人捕获猎物时的笑意。 …… 晚餐不欢而散。 苏辞在厨房收拾完最后的碗碟,正准备回房,佣人张妈走了过来。 “苏先生。”张妈的表情有些古怪,“大小姐请您去一趟书房。” 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大小姐说,要考校一下您的文化素养。” 苏辞擦乾手,解下围裙。 姜家的书房在三楼,一整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红木书架,空气里瀰漫著旧书和墨水的味道,庄重又压抑。 姜书雅就坐在那张宽大的书桌后面。 她换了一身更加保守的衣服,但依旧遮不住那圆润饱满,可以说七姐妹最大的就是她了。 她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眼神严厉,试图用这种方式重新建立自己的权威。 “小苏,你来了。” 她的声音有些乾涩。 苏辞关上门,走到书桌前,站定。 “书雅姐,您找我?” 姜书雅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反射著灯光,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她清了清嗓子,用审问的语气开口。 “小苏,你今天在餐桌上,是什么意思?” 苏辞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 “什么什么意思?书雅姐,我没明白。” “你!”姜书雅见他装傻,心里又急又气,声音也跟著拔高,“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问出这句话,她自己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苏辞的表情更无辜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靠近了书桌,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桌沿上。 这个动作让他和姜书雅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看到什么?”他眨了眨眼,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纯粹的困惑。 “书雅姐,我只是想问问外套的事。那件外套我很喜欢的。” 他看著姜书雅的脸,忽然皱起了眉。 “您怎么流汗了?” 他像是真的在关心她。 “这里很热吗?” 说著,他自然而然地抬起手,仿佛真的要帮她擦去额角的细汗。 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她皮肤的前一秒,姜书雅猛地往后一缩,浑身都颤抖了一下。 那个动作,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她想躲,身体却僵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他的手指,最终还是落在了她的额角。 温热的,带著薄茧的指腹,轻轻擦过她光洁的皮肤。 一股电流从接触点炸开,瞬间窜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姜书雅看著近在咫尺的苏辞,看著他那张俊美无儔的脸,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脑子里那根叫做“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小苏一定是故意的。 从餐桌上的那句话开始,他就是故意的! 他发现了自己的秘密,所以他现在是在引诱自己,在试探自己! 小苏怎么可以……这么坏! 那些被她死死压在书本和道德之下的疯狂念头,此刻像挣脱了牢笼的野兽,在她脑海里疯狂叫囂。 她甚至能想像出,他穿著那件沾染了她气息的衬衫,被自己按在这张书桌上…… “大、大姐?”苏辞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担忧”,“您的脸怎么这么红?” 这句无辜的问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姜书雅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苏辞还停留在她脸颊旁的手腕。 她的呼吸变得粗重,镜片后的那双眼睛,不再是清冷的,审视的,而是燃烧著两簇炽热又混乱的火焰。 “小苏。” 她一字一顿地叫著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像她自己。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反手將他往前一拽,另一只手迅速绕到门后。 “咔噠。” 是门锁落下的声音。 她用大熊將他逼到门板上,仰头看著他,眼神里是豁出去的疯狂。 “书雅姐要教你……” “真正的……礼义廉耻。” …… 书房里的空气,在门锁落下的那一刻,变得滚烫而粘稠。 姜书雅彻底丟掉了她所有的偽装。 她像一只压抑了太久的野兽,终於露出了利爪和獠牙。 她把苏辞死死地逼在厚重的书架角落,一手撑著他身侧的书架,將他圈在自己和书本之间。 呼吸交缠。 书卷的墨香,和他身上清甜的体香,混合成一种让人头晕目眩的味道。 “小苏……” 姜书雅的眼神迷离,脸颊泛著动情的潮红。 “羞死了羞死了……竟然被你发现了大姐的小秘密。”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著一丝委屈,又带著一丝孤注一掷的放纵。 “说吧,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到底想对大姐做什么呢?” “小苏,你个坏蛋。” 苏辞看著一步步逼近的姜书雅。 人傻了。 究竟是谁想对谁做什么啊? 这剧本是不是拿反了?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姜书雅已经像飢不择食的猎豹,微微踮起脚尖,闭上眼睛,朝著他的嘴唇凑了过来。  “好吧小苏,隨便你吧!来糟蹋我吧!” 苏辞:“……” 眼看两人的嘴唇就要碰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楼下管家拔高的声音,同时穿透了门板。 “大小姐!赵夫人来了!” 赵夫人! 义母?! 这三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姜书雅浑身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她猛地睁开眼,脸上的潮红迅速褪去,只剩下死人一般的惨白。 “是……是美静阿姨!”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如果……如果被义母看到眼前这一幕…… 姜书雅不敢想下去,后果是她绝对无法承受的。 “咚咚咚!” 敲门声更响了,还伴隨著赵美静那带著笑意的、软糯的嗓音。 “书雅啊,在里面做什么呢?这么久不开门?” 姜书雅脑子一片空白,求生的本能让她做出了最快的反应。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想都没想,一把抓住苏辞的手臂,连拖带拽地把他往书桌底下塞。 “躲好!”她的声音因为惊慌而发抖,压得极低,“千万別出声!” 苏辞被她猛地一推,整个人撞进了书桌底下那个狭小的空间。 “砰!” 他的后脑勺磕在了桌子內侧的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谁在里面?”门外的赵美静立刻警觉地问。 “没、没人!”姜书雅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她衝到门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我……我刚才不小心撞到书架了。”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和头髮,这才颤抖著手,打开了门锁。 门开了。 风韵犹存的赵美静穿著一身墨绿色的高开叉旗袍,摇曳生姿地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著一把小巧的摺扇,眼角眉梢都是风情。 “书雅啊,这么晚了还不睡,在用功?” 她目光在书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姜书雅那张明显不对劲的脸上。 “听说家里最近很热闹?我来看看……顺便,也看看小苏。” 说著,她很自然地走向书桌,直接在姜书雅刚才坐的那张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旗袍的开叉,隨著她的动作,滑开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露出丰腴白皙的大腿。 而这一切,正对著书桌底下。 苏辞被迫缩在桌底狭小的空间里,大气都不敢出。 他几乎能闻到赵美静身上那股成熟的香水味,和姜书雅腿上丝袜的尼龙味道。 空间太小,他的膝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姜书雅的小腿。 正坐在桌旁,努力维持镇定的姜书雅,身体猛地一僵。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隔著一层薄薄的丝袜,属於男人温热的 “美静阿姨……您怎么突然来了?”姜书雅紧张地开口,试图转移话题。 赵美静用扇子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噠噠”的声响。 “怎么?不欢迎阿姨来?”她笑吟吟地看著姜书雅,“我听说,琉璃和小苏分开了?” “嗯……”姜书雅艰难地应了一声。 桌子底下,苏辞为了调整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身体动了一下。 他的手,无意中碰到了一个柔软又带著弹性的东西。 她穿著一双黑色的浅口高跟鞋,脚踝纤细。 隔著丝袜,他能感觉到她足弓的曲线。 姜书雅紧张地应付著义母的问话,双腿绷得笔直,试图离桌子底下那个危险源远一点。 突然她感觉…… “!” 她差点尖叫出声,连忙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才没让声音溢出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从脚踝处窜起,直衝天灵盖。 小苏? 他在干嘛? 姜书雅想把脚抽回来。 “……男人嘛,总是要管教的。”赵美静的声音还在继续。 “尤其是小苏那种长相的,放在外面,太招人了。书雅,你作为大姐,平时也要多看著点你妹夫的品行,知道吗?” 姜书雅感觉自己的脸颊热得快要烧起来。 赵美静看著她这副样子,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疑惑地眯起眼,打量著自己这个一向最端庄的养女。 “小雅?”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第62章 冰山总裁的洞察 “小雅?” 赵美静的声音带著一丝狐疑,她那保养得宜的身体微微前倾,视线越过桌面,似乎想看清桌子底下到底有什么。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姜书雅的心臟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她能感觉到桌底下那个男人的膝盖还贴著自己的小腿,温热的,坚硬的。 “没什么,美静阿姨。” 姜书雅的声音乾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就在赵美静的头即將低下的瞬间,姜书雅求生欲爆发,猛地抬起脚,朝著桌子底下胡乱踢了一下。 “砰!” 一声闷响。 坐在桌子对面的赵美静挑了挑眉。 而桌子底下的苏辞,只觉得小腿骨一阵剧痛,差点没忍住叫出声来。 他抬头,透过桌沿的缝隙,正对上姜书雅那双写满了惊恐和歉意的眼睛。 “什么声音?” 赵美静坐直了身体,似笑非笑地看著姜书雅。 “我……我踢到插座了!” 姜书雅慌不择言地解释道,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赵美静的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顿了几秒,又若有若无地扫了一眼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 嘴角勾起。 她没再追问,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年轻人火气大,要多喝点凉茶降降火。”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风情万种地整理了一下旗袍的裙摆。 “行了,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姐妹几个好好相处,別为了个男人伤了和气。” 赵美静说完,摇著小扇子,踩著优雅的步子离开了书房。 门被重新关上。 姜书雅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软在太师椅上,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过了好几秒,她才回过神来,急忙低头看向桌底。 “小苏,你……” 苏辞已经从那个狭小的空间里钻了出来。 他站直身体,单手撑著桌子,另一只手揉著自己被踢中的小腿,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书雅姐,你这脚力……可真不小。” 姜书雅猛地別过头,不敢再看他一眼,脸颊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 “小苏你……你快出去!” 她的声音又羞又气,还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苏辞看著她这副样子,也不再逗留,一瘸一拐地朝著门口走去。 苏辞拉开沉重的书房门,刚迈出一步,整个人就僵住了。 走廊的阴影里,二姐姜清雪正双手抱胸,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冷冷地站在那里。 她不知道站了多久,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直直地扎在苏辞身上。 姜清雪的目光从苏辞微乱的衣领,滑到他泛红的脸颊,最后落在他揉著小腿的手上。 “这么晚了,你从大姐的书房里出来做什么?” 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没有温度,像冰块撞击。 苏辞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又无措的表情。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二姐……” “哦!大姐她……考校我的文化课。” 他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著姜清雪,像一只被主人训斥了,不知所措的小狗。 “我……我表现得不好,惹大姐生气了。” 姜清雪没有说话,只是盯著他看了几秒。 她迈开步子,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步步走到苏辞面前。 一股冰冷的、带著侵略性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苏辞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发现自己背后就是门框,退无可退。 姜清雪停在他面前,抬起手。 她的手指冰凉,带著薄茧,动作却不像她的人那么冷硬。 她伸出手指,帮苏辞整理了一下他那有些凌乱的衣领,动作慢条斯理。 指尖有意无意地,轻轻划过他的喉结。 苏辞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那个动作,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审视和占有。 “是吗?” 姜清雪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让人无法反抗的压迫感。 她整理完衣领,手却没有收回去,而是顺势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姜家的规矩森严。” 她的目光像x光一样,似乎要看穿苏辞的五臟六腑。 “有些不该有的心思,最好早点收起来。” “摆正你自己的位置。” 她说著警告的话,那双锐利的眼睛,却死死地盯著苏辞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的嘴唇。 那眼神,像是顶级掠食者在审视自己的猎物,思考著从哪里下口比较好。 说完,她鬆开手,转身,头也不回地朝著自己的房间走去。 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 苏辞靠在门框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喉结,那里仿佛还残留著姜清雪指尖冰凉的触感。 回到自己的房间,苏辞反锁上门,整个人摔进柔软的大床里。 他盯著天花板,脑子里飞速復盘著今晚发生的一切。 第二天是周末,按照姜家的惯例,是家庭聚餐日。 长长的红木餐桌上,气氛比上一次还要诡异。 姜书雅特意换了一身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高领长裙,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什么。 她坐在苏辞的斜对面,从头到尾都没敢看他一眼,眼神飘忽,握著刀叉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苏辞倒是神色如常,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忙著给这个添汤,给那个布菜。 晚餐进行到一半。 苏辞突然很想挑逗一下姜书雅。 苏辞在桌子底下,悄悄脱掉了脚上的家居拖鞋。 他的脚,试探性地,缓缓地伸向了对面。 那双此刻正並得死紧的、被长裙包裹著的腿。 苏辞的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微笑。 他用公筷给身边的前妻主姜琉璃夹了一块她最爱吃的龙井虾仁。 “多吃点,你最近都瘦了。” 眾人对苏辞这举动都惊讶了。 姜琉璃看著碗里的虾仁,心里五味杂陈,瞬间觉得她又行了。 低声说了句“谢谢”,却没有动筷。 苏辞又拿起汤勺,给另一边的六妹姜念念盛了一碗松茸鸡汤。 “念念,喝点汤,你直播那么辛苦,要补补身体。” 姜念念抬头,小脸一红,接过汤碗,甜甜地说了声“谢谢姐夫”。 苏辞的脚,有意无意的碰到了对面姜书雅的小腿。 隔著一层薄薄的真丝裙摆,那温热的触感让姜书雅的身体瞬间僵硬。 她握著刀叉的手猛地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小苏他?这次是故意的? 她不敢低头,甚至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她只能死死地盯著自己面前的餐盘,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升温。 姜书雅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一股强烈的酥麻感,像电流一样瞬间窜遍了姜书雅的全身。 她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从別人的角度看,她只是端正地坐著,甚至比平时更加严肃。 巨大的背德感和刺激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坐在主位的姜清雪切著牛排,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外科手术。 她没有看任何人,却將餐桌上所有人的微表情尽收眼底。 姜书雅那不正常的潮红和紧绷的身体。 姜清雪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冷笑。 “砰——!” 姜书雅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太过剧烈,身体撞到了餐桌,面前那碗滚烫的奶油蘑菇汤被整个带翻。 白色的汤汁混合著蘑菇片,哗啦一声泼洒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餐桌上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突然失控的姜书雅。 “大姐,你怎么了?” 离她最近的姜晚歌最先反应过来,脸上带著关切的微笑。 “腿……腿抽筋了!” 姜书雅结结巴巴地吐出这个拙劣的藉口。 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神慌乱,根本不敢看桌上的任何一个人,尤其是斜对面的苏辞。 苏辞也適时地露出了“惊愕”的表情,关切地问:“书雅姐,你没事吧?要不要我扶你回房休息?” “不……不用!” 姜书雅几乎是尖叫著拒绝。 她现在只想离这个恶魔远一点,越远越好。 餐厅里乱作一团,佣人匆忙过来清理地上的狼藉。 在这片混乱中,只有姜清雪依旧镇定自若。 她放下手里的酒杯,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然后,她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另一边,苏辞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拿出来,解锁屏幕。 一条来自二姐姜清雪的微信消息,赫然出现在眼前。 內容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来我房间,立刻。” 姜清雪的臥室,和她的人一样,冷硬,精准,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 整个房间以黑白灰三色为主调,家具线条凌厉,像一间精密的实验室,而不是一个女人的闺房。 苏辞推门进去的时候,姜清雪正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 她换了一身黑色的真丝睡袍,长发隨意地披散著,手里端著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掛出漂亮的弧度,像血。 她没有看他,只是盯著窗外的夜色。 “把门关上。”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带著一丝回音。 苏辞依言关上门,房间里只剩下酒杯轻晃的声音。 他站在门口,没有主动开口。 过了许久,姜清雪才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大姐的腿,触感如何?” 她开门见山,一句话就撕破了所有的偽装。 苏辞的心跳停了一瞬,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无辜的表情。 “二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 姜清雪冷笑一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赤著脚,黑色的丝绸睡袍隨著她的动作,勾勒出她完美而充满力量感的身体线条。 她一步步朝苏辞走过来,高挑的身材带来了极强的压迫感。 “在餐桌上,当著所有人的面,玩这种把戏。” 她走到苏辞面前,停下脚步,几乎是贴著他的身体。 她举起手里的酒杯,用冰凉的杯壁,轻轻挑起苏辞的下巴。 “苏辞,你胆子不小。” 苏辞被迫仰起头,看著她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眼睛。 他从那双眼睛里,没有看到愤怒,而是看到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和嫉妒。 “你很喜欢玩桌子底下的游戏,是吗?”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危险的嘶哑。 “既然你那么喜欢……” 她凑到苏辞耳边,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上,红唇几乎要贴上他的皮肤。 “现在,对我做一遍。” 苏辞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著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女王,第一次感觉到,事情似乎有点超出他的控制了。 “二姐,你……” “听不懂我的话吗?” 姜清雪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蹲下。” 苏辞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反抗只会激起她更强的征服欲。 他缓缓地,在姜清雪的面前蹲下了身子。 这个姿势,让他只能仰视著她。 “很好。” 姜清雪满意地勾了勾唇。 她退后一步,重新坐回沙发上,將一条腿优雅地搭在另一条腿上,睡袍的下摆滑开,露出她修长笔直的小腿。 “开始吧。” 她说。 苏辞的目光落在她那只线条优美、肌肤白皙的脚上。 她的脚趾涂著黑色的指甲油,像一颗颗黑曜石,散发著冰冷又诱人的光泽。 他伸出手,动作有些僵硬。 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她皮肤的前一秒,他停住了。 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成功地取悦了姜清雪。 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继续。” 苏辞闭上眼,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冰冷的脚踝。 触手一片冰凉,像是握著一块玉。 他开始按照她的要求,模仿著在餐桌上对姜书雅做的一切。 只是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是纯粹的挑逗。 他的手指,精准地找到了她足底的每一个穴位,力道时轻时重,每一次按压,都带著一股奇异的电流。 姜清雪原本高高在上的姿態,开始慢慢瓦解。 她靠在沙发上,身体不自觉地绷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那股从脚底传来的、陌生的酥麻感,让她无法控制。 苏辞的手指,顺著她的脚踝,缓缓向上。 他没有看她,只是专注地,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膜拜著自己的神明。 他的手法越来越大胆,越来越出格。 姜清雪感觉自己像一艘在暴风雨里飘摇的小船,隨时都会被巨浪吞没。 她死死地抓住沙发的扶手,才没让自己发出羞耻的声音。 她手中的红酒杯剧烈晃动,猩红的酒液洒了出来,染红了她黑色的睡袍。 就在姜清雪即將彻底失控的边缘。 苏辞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鬆开手,缓缓站起身,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重新变回了那个乾净、清冷、带著一丝脆弱感的少年。 他垂著眼,声音清润,却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扎进姜清雪的心里。 “二姐,请自重。”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姜清雪一个人。 她瘫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看著自己洒了酒的睡袍,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那双总是锐利冷静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狼狈和失控。 苏辞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他靠在门后,心臟狂跳。 刚才,太险了。 他刚准备抬手锁门。 “砰!” 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著女人身上独特的香气,扑面而来。 苏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推得连连后退。 大姐姜书雅踉踉蹌蹌地冲了进来。 她头髮凌乱,那身保守的高领长裙也变得皱巴巴的,脸上带著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离,显然是喝多了。 她一进来,就反手“咔噠”一声,锁死了房门。 第63章 温泉山庄的暗战 姜书雅跌跌撞撞地闯进苏辞房间,身上的丝绸睡袍松松垮垮地掛著,金丝边眼镜不知何时没了踪影。 她眼神迷离,脸颊泛著不正常的红晕,直直朝著苏辞扑过来。 “小苏……”她声音含糊,带著浓重的鼻音,“你……你为什么总勾引我?” 苏辞站著没动,看著她撞进怀里。 他身上穿著居家服,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此刻浓得化不开,钻进姜书雅的鼻腔。 “大姐?你喝多了。”苏辞的声音依旧平静,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我没多!”姜书雅猛地抬手,试图抓住苏辞的衣领,指尖却颤抖著,胡乱地撕扯著。 “二十九年……你知道我过了多少个不能睡的夜晚吗?书……书雅姐……”她突然改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她身上的睡袍滑落,露出半边丰腴的肩头。苏辞下意识侧身,避开了她的触碰。 “大姐,或许你应该找一个男朋友了。”他低声说,声音带著一种近乎哀求的无力感。 “男朋友?”姜书雅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突然提高了音量,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  “小苏,那,你可以当我男朋友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一边说著,一边更加用力地撕扯著苏辞的衣服。 那件原本乾净的居家服,被她扯得七零八落。 “你看看你,长得这么好看,最適合当男友了。”姜书雅的眼泪涌了出来,混合著酒气,“离婚了……琉璃不要你了……现在,我不管了!” 她俯下身,直接將苏辞压倒在床上。柔软的床垫陷下去一大块。 “现在,什么都无所谓了!不是吗!”姜书雅吼道,然后猛地堵住了苏辞的嘴。 柔软的唇瓣带著酒意,急切地啃噬著。 苏辞的眼睛猛地睁大,他感受著身上传来的巨大压力,还有那股疯狂灼热的气息。 “大姐亚麻跌……你这样就算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苏辞被大熊撞了一个满怀。 好傢伙,不愧是大姐,真的波涛汹涌。 “小苏,別叫我大姐!”姜书雅的声音带著哭腔,更加用力地撕扯著,“叫我……书雅!” 她的动作粗暴而急切,像是要把积压多年的情感一次性爆发出来。 苏辞身上的居家服最终被撕成了碎片,他身上那股独特的、能致幻的体香,此刻瀰漫在整个房间,包裹著姜书雅。 她像是被这股香气彻底淹没,眼神变得更加迷离,动作也越发大胆。 “小苏,你好香啊!” 苏辞的身体隨著她的动作起伏,他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房间里的喘息声,还有撕扯衣物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 翌日清晨。 苏辞醒来时,身上还残留著昨夜的凌乱。 他轻轻动了一下,身旁的姜书雅发出了一声舒適的喟嘆,身体紧紧贴著他。 姜书雅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苏辞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她愣住了,昨夜的疯狂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僵硬。 “我……”她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 苏辞看著她,眼神清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书雅姐?”他轻声问道,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姜书雅猛地別过头,不敢看他。她死死咬住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我……”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看到自己散乱的睡袍,还有苏辞那件被撕破的衣服。 “对不起。”她终於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低沉而沙哑,“我昨晚……我喝多了。” 她从床上坐起,动作有些僵硬。 看著苏辞身上残留的痕跡,一股强烈的愧疚感涌上心头。 “小苏……你……”她看著苏辞,眼神从最初的慌乱,逐渐转变为一种强烈的保护欲,“昨晚……是我的错。” 她走到苏辞面前,蹲下身,看著他。 “我……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她伸出手,轻轻抚摸著苏辞的脸颊,指尖带著一丝颤抖,“你……你別怪我,好不好?” 苏辞看著她,没有说话。 姜书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我……我先走了。”她匆匆说了一句,转身就朝著门口走去。 就在她即將拉开门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住了。 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苏辞。 那眼神复杂,有愧疚,有懊悔。 完蛋了完蛋了,她昨晚竟然把小苏给吃掉了。 姜书雅推开门,快步离开了房间。 苏辞躺在床上,看著她离开的背影,脸上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最晚的书雅姐,真的超棒的。  …… “大姐,你怎么从姐夫的房间里出来啊?” 姜书雅刚关门,就被刚起来的姜念念发现了。 “啊?没啊!六妹,你看错了。”姜书雅脸色一阵羞红。 “是吗?那你脸红什么啊?”姜念念疑惑蹙眉。 “哦!我有点发烧。”姜书雅急忙点了点头,下楼了。 姜念念哼了声。 “咚咚咚——” 苏辞房间的门被敲响了,声音有些急切。 “姐夫!快开门!我是我姐!” …… 客厅里,赵美静端坐在主位,身上穿著一件墨绿色的旗袍,摇曳生姿。 她手里把玩著一把摺扇,嘴角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都坐吧。”她的声音带著南方特有的软糯,却不容拒绝。 几个女儿各怀心思地坐下。 姜琉璃坐在苏辞身边,眼神却飘忽不定。 姜书雅低著头,整个人显得有些心虚。 姜清雪则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只是眼神偶尔会扫过苏辞。 “最近家里有些不太平。”赵美静开口,目光在眾女儿身上一一扫过,“尤其是小苏,身体 seems to be getting weaker.” 她的话音刚落,姜念念就迫不及待地开口:“美静妈,姐夫身体一直都好好的!昨晚肯定有人偷吃了……哼!” 这话明显是说给姜书雅听的。姜书雅低著头,一言不发。  “六妹,你再说什么?”姜清雪清冷的脸色一沉。  其她姐妹也都疑惑的看著姜念念,不理解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谁偷吃了? “念念你在胡说什么呢?”赵美静白了她一眼。 赵美静无奈嘆了口气,扇子轻轻敲打著桌面。“既然这样,那就出去散散心吧。” 她看向苏辞,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慈爱。“小苏啊,你身体不好,得好好调养。阿姨知道一个地方,是深山里的温泉山庄,那里的空气特別好,温泉水也对身体有好处。” “我们全家一起去住几天,好好放鬆一下,也顺便……调理调理小苏的身体。” 此话一出,几个女儿都愣住了。去度假?带上苏辞? 姜清雪第一个开口:“美静姨,我们公司还有事,抽不出时间。” “哦?”赵美静挑了挑眉,“是吗?那清雪你就留在家里,好好处理公司事务。”她又看向姜琉璃,“琉璃,你也留下。” 姜琉璃刚想说什么,就被赵美静打断了。“好了,就这样定了。我跟书雅、晚歌、若琳、念念、幼薇,还有小苏,一起去。” 她的话语不容置喙,几个女儿想反驳,却被她一个眼神压了下去。 出发那天,一辆加长的黑色豪华保姆车停在门口。车身线条流畅,一看就价值不菲。 “你们几个,跟书雅坐那辆车。”赵美静指了指旁边一辆suv,“小苏,你跟我这辆车。” 姜琉璃刚想说什么,赵美静已经拉著苏辞上了保姆车。 “阿姨,我也……”姜清雪试图爭辩。 “清雪,你不是还有公司要处理吗?”赵美静回头,笑容依旧,“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小苏的。” 车门缓缓关上,隔板升起,將驾驶座和后座彻底隔开。 整个后座空间宽敞,柔软的真皮沙发,低沉的音乐,散发著一种曖昧的气息。 赵美静靠在座椅上,姿態慵懒。 她脱下脚上的高跟鞋,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小苏啊,”她笑吟吟地看著苏辞,“你看,现在家里乱糟糟的,还是阿姨最疼你。” 苏辞看著她,没有说话。 赵美静从隨身的保温桶里,倒出一碗看起来很浓郁的汤药。 汤色呈现出一种暗沉的棕红色,散发著一股特殊的草药味。 “来,喝点这个。”她亲自吹了吹,將碗递到苏辞嘴边,“这是阿姨熬了一整晚的,专给你补身体的。” 苏辞看著那碗汤,心里升起一丝警惕。 “阿姨,这是什么?” “別担心,”赵美静凑近他,眼神带著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壮阳补肾的好东西。吃了这个,你就能……变成超人。” 苏辞皱了皱眉,但看著赵美静那张热情洋溢的脸,最终还是接了过来,小口喝了起来。 汤药入口,一股灼热感瞬间在腹部升腾。他感觉浑身燥热,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怎么了?”赵美静看著他泛红的脸颊,笑得更加得意,“是不是觉得身体热起来了?” 她伸出手,轻轻帮苏辞擦拭额头上的细汗。她的手指冰凉,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慄。 “別急,待会儿到了山庄,有的是时间。”赵美静的声音带著诱惑,手指有意无意地在他颈侧划过。 苏辞感觉自己的头有些发晕,身体越来越燥热。 他偷偷看了一眼赵美静,她正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意味深长的笑容。 …… 车子缓缓停在一家金碧辉煌的山庄门口。 苏辞面色潮红,眼神迷离,衣衫也有些凌乱,扶著赵美静下了车。 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姜琉璃等人,看到这一幕,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姜琉璃,她看著苏辞那副被折腾过的样子,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山庄门口,气氛一时有些凝滯。 姜幼薇第一个冲了过来,围著苏辞转了两圈,不满地嘟囔:“姐夫,你怎么脸这么红?” 她说著,就要伸手去拉苏辞。 “幼薇!”姜书雅立刻上前一步,挡住了她,“不得无礼!这是长辈和客人之间的事情。” 她看著苏辞,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却又不敢多说什么。 姜琉璃也走了过来,语气带著一丝担忧:“苏辞,你还好吗?要不要先去房间休息?” 苏辞只是摇了摇头,扯出一抹笑容。 赵美静满意地看著这一切,她慢悠悠地走到苏辞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 “好了,大家別围著小苏了,他需要休息。”她说著,拿出几张房卡,“房间都安排好了。” 她將房卡分发下去。 “若琳,晚歌,念念,你们三个住一间。” “书雅,你跟琉璃住一间。” “幼薇,你……”赵美静顿了顿,看了姜幼薇一眼,“你就住单独一间吧。” 姜幼薇不满地撅起嘴,还想说什么。 “最后,”赵美静看向苏辞,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小苏,你就住阿姨隔壁吧。” 她將一张房卡递给苏辞,那是一张总统套房的房卡。 “我的房间在最里面,小苏你住旁边这间,有什么事,隨时可以来找阿姨。” 她的话语,充满了暗示。 姜清雪站在一旁,脸色依旧冰冷,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 换好浴衣后,眾人来到了露天温泉池。 巨大的温泉池被竹林环绕,热气氤氳,水面上飘著淡淡的花瓣。 虽然说是混浴,但姐妹们都裹著厚厚的浴巾,互相保持著距离。 苏辞穿著一件白色的浴袍,显得格外惹眼。 “无聊死了。”姜幼薇一脚踢开脚边的小石子,“不如玩点刺激的?” 她看向苏辞,眼神带著一丝狡黠。“姐夫,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姜念念眼睛一亮:“好啊好啊!念念也玩!” 姜若琳也凑了过来,拿起手机:“对哦,拍点好东西给大家分享一下!” 姜书雅立刻摇头:“不行!太不像话了!” 赵美静扇子轻摇,笑道:“怎么?书雅怕了?” 姜书雅被戳中痛处,脸颊瞬间涨红,却还是强硬地说道:“这是公共场合!” 姜清雪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神冷了下来。 姜念念笑著提议:“输的人……真心话不说,就脱一件身上的饰品!比如……手炼?项炼?” “那也太没意思了。”姜幼薇撇撇嘴,“要不……就脱一件衣服?”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苏辞身上。 姜若琳拿起手机,对著苏辞的方向:“姐夫,你敢不敢玩?” 苏辞看著她们,脸上依旧掛著温和的笑容。“你们玩就好,我……不太会玩这些。” “不行!”姜幼薇衝过来,拉住苏辞的手,“姐夫必须玩!” “对!”姜念念也凑了过来,挽住苏辞的另一只胳膊,“姐夫,陪我们玩嘛!” 苏辞感觉自己像是被一群饿狼围住的绵羊。 “好吧……”他无奈地嘆了口气,“那……就玩吧。” 游戏开始了。姐妹们轮流提问,有些问题十分刁钻,苏辞只能含糊过去。 很快,轮到姜若琳提问。 “姐夫,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苏辞看著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了火上烤。“……大冒险吧。” “好!”姜若琳兴奋地拿出手机,“那……姐夫就把浴袍带子解开,让大家看看你的好身材!”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苏辞的心跳瞬间加速。他看著姜若琳那张充满挑衅的脸,还有其他姐妹眼中期待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手不由自主地放在了浴袍的带子上。 就在他准备鬆开的时候—— “哎呀,阿姨输了呢。” 一个慵懒的声音突然响起。 赵美静推开手中的牌,笑眯眯地看著眾人。 “阿姨这把……好像是最后一个?”她顿了顿,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苏辞身上。 “那……阿姨就脱一件吧。” 她说著,起身,朝著苏辞缓缓走来。 第64章 屏风后的双人推拿 赵美静的话音刚落,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她站在温泉池边,嘴角噙著那一抹慵懒的笑,手指缓缓抬起,搭在了脑后那支翠绿欲滴的玉簪上。 “啪嗒。” 清脆的一声轻响。 玉簪被隨手拋在池边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脆鸣。 紧接著,那一头乌黑浓密的盘发失去了束缚,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散落在她圆润白皙的肩头。几缕髮丝被温泉蒸腾的水汽打湿,贴在修长的脖颈处,黑与白的极致对比,瞬间夺走了所有人的呼吸。 原本还在起鬨的姜念念,嘴里的半颗葡萄直接掉了下来。 美静阿姨的身材真棒啊! 姜幼薇瞪圆了猫眼,手里的水枪也不呲了。 姜若琳拿著酒杯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紧,目光沉沉地盯著那个风情万种的女人。 这就是段位压制。 赵美静根本不需要脱衣服,光是一个散发的动作,就將在场这群年轻气盛的小姑娘秒得渣都不剩。 “哎呀,这池底好像有点滑。” 赵美静轻呼一声,赤足踩进温热的池水中。 水波荡漾,她那一身墨绿色的泳衣被水浸透,紧紧包裹著那丰腴得恰到好处的身段。她像是水妖一般,划开水面,径直朝著缩在角落里的苏辞游去。 苏辞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脊背抵上了粗糙的池壁。 “阿……阿姨?”他声音微颤,视线有些慌乱,不知该落在哪里。 “別怕,阿姨又不吃人。” 赵美静已经游到了他面前。 她脚下一“滑”,整个人顺势前倾。 “哗啦——” 温热的水花溅起。 苏辞只觉得怀里一沉,那一具丰满柔软的身躯,已经严丝合缝地贴了上来。 赵美静的头自然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湿漉漉的长髮扫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水下,她那双修长的腿,似有若无地缠上了苏辞的腰。 “小苏,扶著点阿姨,头晕。” 她的声音软糯,带著南方特有的甜腻,喷洒出的热气直钻苏辞的耳蜗。 苏辞浑身僵硬,双手悬在半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赵……美静妈!你……你这是干什么!” 不远处的姜念念终於回过神来,气得从水里站了起来,指著两人的方向,小脸涨得通红,手里的毛巾都被她绞成了一团麻花。 那可是她的专属位置! 姜书雅也皱起了眉,推了推鼻樑上的空气(眼镜早摘了),语气严厉:“美姨,这样……不太体面吧。” 赵美静像是没听到一样,脸颊在苏辞的颈窝里蹭了蹭。 她微微侧过头,眼神越过苏辞的肩膀,看向那群气急败坏的小姑娘。 那眼神里,带著三分挑衅,七分讥讽。 仿佛在说:这就受不了了?太嫩了。 她收回目光,红唇凑近苏辞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说道: “看把你嚇的,身子绷得这么紧?” 苏辞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尾泛著湿红,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 “阿姨,大家都看著呢……” “看著又怎么样?” 赵美静的手在水下缓缓游移,指尖轻轻划过他紧实的腹肌,引起一阵战慄。 “她们都太年轻,不懂怎么疼人。”她轻笑一声,语气曖昧到了极点,“只有阿姨知道,你真正需要什么。” 水下的动作越来越过火。 苏辞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抓著池壁边缘的石头,才没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 这哪里是温泉啊,简直就是盘丝洞。 “服务员!服务员!” 岸上突然传来尖锐的喊声。 姜若琳裹著浴巾站在池边,手里拿著手机,一脸的不耐烦,对著赶来的服务生大声吩咐:“这里有人身体不適,不仅头晕还要晕厥了!赶紧把这一片的温度降下来!另外,这水太脏了,给我换水!” 她这指桑骂槐的一嗓子,瞬间打破了池子里粘稠曖昧的气氛。 赵美静动作一顿。 她遗憾地嘆了口气,鬆开了缠在苏辞身上的手脚。 “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沉不住气。” 她慢条斯理地站直身体,水珠顺著她饱满的曲线滑落。她抬手拢了拢湿发,也不恼,反而笑眯眯地拍了拍苏辞的脸颊。 “行了,既然若琳嫌水脏,那阿姨先上去冲冲。” 她转身上岸,服务生立刻递上宽大的浴袍。 路过苏辞身边时,赵美静的手极快地在他掌心塞了个东西。 冰凉,坚硬。 是一张房卡。 “待会儿来做个按摩,去去湿气。”赵美静系上浴袍带子,回头给了苏辞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阿姨给你安排了最好的技师……或者,我自己。” 说完,她踩著优雅的步子,摇曳生姿地离开了。 只留下满池子醋意翻涌的姐妹,和手里攥著房卡、一脸“无措”的苏辞。 …… 苏辞站在房间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门牌上写著“vip芳疗室”。 即使隔著厚重的实木门,仿佛也能闻到里面透出来的甜腻精油味。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金色房卡,刚才赵美静塞给他的时候,指甲在他掌心划的那一下,现在还隱隱发烫。 “咔噠。” 刷卡,推门。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点了几盏橘黄色的落地灯。空气中瀰漫著薰衣草和依兰混合的香气,这种味道不仅安神,更有催情的效果。 一张宽大的按摩床摆在正中央,旁边是一架古色古香的屏风,上面绣著仕女图。 “您好,我是……” 一个穿著制服的女技师刚要迎上来,屏风后面突然传来一声慵懒的低喝。 “出去。” 女技师一愣,脚步顿住。 “没听见吗?”赵美静的声音从屏风后传出,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笨手笨脚的,要是把小苏弄疼了,你担待得起吗?” 女技师显然是认识这位贵客的,嚇得缩了缩脖子,连忙鞠躬道歉,逃也似地退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苏辞一个人。 “还傻站著干什么?” 屏风被推开。 赵美静换了一身宽鬆的丝绸练功服,手里托著一个小巧的精油碟,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过来,趴下。” 苏辞迟疑了两秒,还是顺从地走到按摩床边,脱下浴袍,趴了上去。 背部接触到柔软的毛巾,紧接著,一双温热的手覆了上来。 “嘶……” 精油倒在背上,带著滚烫的温度。 赵美静的手法极其老练。她的掌心带著薄茧,力道不轻不重,顺著苏辞脊柱两侧的肌肉纹理缓缓推开。 “这块肌肉这么硬,平时没少受气吧?” 她一边按,一边漫不经心地说著。 手指顺著脊椎骨一路向下,滑过腰窝,在那里打著圈。 苏辞把脸埋在透气孔里,闷声道:“阿姨,您……轻点。” “轻点怎么能把淤堵揉开?” 赵美静轻笑一声,整个人俯下身来。 她的重心几乎都压在了苏辞身上,丝绸衣物摩擦著他的皮肤。 那种触感,比精油还要滑腻。 “砰——!”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猛地撞开。 “家人们!今天带你们探秘一下顶级豪门的私汤按摩室!听说这里的精油都是……” 姜若琳举著一个手机云台,兴冲冲地闯了进来。手机屏幕还亮著,显然正在录像。 镜头扫过房间,最后定格在按摩床上那两具交叠的身影上。 姜若琳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瞪大眼睛,看著正骑在苏辞腰上、衣衫不整的赵美静,手里的云台差点砸在脚面上。 “美……美静妈?!” 姜若琳的尖叫卡在嗓子眼里,因为赵美静此时正转过头,冷冷地盯著她。 那种眼神,不是被撞破姦情的慌乱,而是一种上位者被打扰的不悦。 “若琳,大呼小叫什么?没规矩。” 赵美静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领口,指了指姜若琳手里的设备。 “关了。” 姜若琳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按掉了录像键。 她在外面是呼风唤雨的大明星,但在赵美静这个“皇太后”面前,气场瞬间矮了半截。 “我……我走错门了……”姜若琳转身想溜。 “站住。” 赵美静叫住了她。 她招了招手,像是在唤一只宠物:“既然来了,就別急著走。正好,阿姨手酸了。” 姜若琳僵在原地:“啊?” “过来。”赵美静拍了拍身下的苏辞,“你不是要学怎么做贤妻良母吗?这可是基本功。” “我……我是大明星,这种伺候人的活……” “明星?”赵美静嗤笑一声,“连个男人都哄不好,算什么明星?怪不得小苏平时看都不看你一眼。” 这句话精准地踩在了姜若琳的痛脚上。 她咬了咬牙,把云台往旁边的沙发上一扔,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按就按!谁怕谁!” 赵美静让开半个身位,指点道:“手,放这儿。对,腰眼。” 姜若琳有些嫌弃地伸出保养得极好的手,指尖触碰到苏辞后腰皮肤的那一刻,她像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 好烫。 而且……手感意外的好。 苏辞的皮肤细腻紧致,覆盖著一层薄薄的肌肉,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用力点,没吃饭吗?”赵美静在一旁训斥道。 姜若琳不得不加大力度。 手掌下,男人温热的体温顺著掌心传遍全身。加上空气中那股甜得发腻的精油味,姜若琳感觉自己的脸开始发烧。 “这里……是这么按吗?”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原本带著怒气的动作,也渐渐变成了抚摸。 她看著苏辞紧致的背部线条,眼神有些发直。 赵美静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她伸出手,覆盖在姜若琳的手背上,带著她的手一起在苏辞背上游走。 “对,就是这样……顺著这根筋……”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而旖旎。 原本的捉姦现场,硬生生变成了双人教学。 苏辞趴在那里,享受著双重服务。一边是赵美静老辣的挑逗,一边是姜若琳生涩却充满激情的抚摸。 “轰隆——!!!” 窗外突然炸响一声惊雷。 紧接著,暴雨倾盆而下,雨点疯狂地拍打著玻璃窗。 房间里的灯光闪烁了两下,骤然熄灭。 黑暗中,只能听到几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各位贵宾请注意。” 走廊里的应急广播响了起来,伴隨著滋滋的电流声。 “由於突降暴雨,山庄附近发生泥石流预警。为了安全起见,所有客人请留在房间內不要外出。部分区域电路受损,正在抢修……” 黑暗里,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摸上了苏辞的侧腰。 “看来,我们要被困在这里了呢。” 赵美静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著一丝兴奋。 …… 暴雨如注,像是要把整座山庄衝垮。 大堂经理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手里拿著一串钥匙,对著面前这群身份尊贵的姑奶奶点头哈腰。 “实在是抱歉!顶楼的排水系统出了问题,苏先生原本住的那间房……漏水了,床都湿透了,根本没法住人。” “那就换一间啊!”姜念念急得直跺脚,“不是有总统套房吗?” “都在维修中……”经理苦著脸,“现在剩下的房间,只有……几位女士的房间还能住。” 一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了。 大家面面相覷,眼神在空中激烈交火。 姜晚歌推了推眼镜,第一个开口,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是医生,如果小苏受凉感冒了,和我住方便照顾。” “切,我看是方便你动手动脚吧?”姜幼薇翻了个白眼,“我那是大床房,够两个人睡!” “我那也是大床!”姜念念不甘示弱。 “咳。”姜书雅清了清嗓子,“我是大姐,理应由我来安排。小苏可以睡我房间的地毯。” “大姐,你那个地毯……”姜念念冷冷地插嘴,“还是算了吧。我房间有沙发。” 几个女人爭得不可开交,谁也不肯让步。谁都想把苏辞领回自己房间,但谁也不想让別人得逞。 苏辞站在一旁,裹著浴袍,看著这群为了爭夺“抚养权”而吵成一锅粥的女人,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这就是修罗场吗? 他抬起头,目光正好撞上站在人群外围、一脸淡定的赵美静。 她靠在柱子上,手里把玩著摺扇,似乎一点也不著急参与这场爭夺战。 苏辞眼珠一转。 “那个……” 他弱弱地举起手,打断了眾人的爭吵。 所有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 苏辞缩了缩脖子,一副受气包的模样,小声说道:“姐姐们別吵了,既然大家都不方便……那我,去美静阿姨的套房睡沙发吧。” “什么?!” 眾女异口同声。 苏辞一脸诚恳:“我是晚辈,跟哪位姐姐住都不太合適,传出去名声不好。赵阿姨是长辈,我去她那里凑合一晚,最合適不过了。” 这个理由,冠冕堂皇,无懈可击。 “长辈”这两个字,像一座大山,压得所有人哑口无言。 赵美静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好小子,懂事。 她立刻站直身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慈祥的长辈模式。 “既然小苏都这么说了。”她走过来,亲昵地拉住苏辞的胳膊,“那就这么定了。阿姨那套房大,別说睡沙发,打地铺都行。你们这些做姐姐的,也別太难为他了。” 说完,根本不给其他人反驳的机会,拉著苏辞就往电梯走。 “走,小苏,阿姨给你找床厚被子。”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那一双双几欲喷火的眼睛。 一进房间。 赵美静刚才那副端庄的长辈模样瞬间消失不见。 她反手把门锁死,甚至掛上了防盗链。 “哎呀,这雨下得真大,外面冷死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脱下外面的披肩,露出里面那件深紫色的蕾丝吊带睡裙。大片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小苏啊,那个沙发太短了,你腿那么长,睡著肯定不舒服。” 赵美静指了指房间中央那张巨大的圆形水床,眼神勾人。 “来,跟阿姨挤挤。” 苏辞站在门口,抓著衣领:“阿姨,这……不合適吧?” “有什么不合適的?”赵美静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把他推到床边,“你是把我当外人?还是嫌弃阿姨老了?” “不……不是……” “那就上来!” 苏辞“被迫”爬上了那张充满了曖昧气息的水床。 床垫晃晃悠悠,只要稍微动一下,就会引起一阵波浪。 赵美静关了灯,只留下一盏床头的小夜灯。 两人各占一边,中间隔著一条楚河汉界。 窗外,风雨声越来越大,树影在窗帘上张牙舞爪。 “轰隆!!!” 一声巨雷仿佛在耳边炸开,整个房间都震了震。 苏辞的身体猛地一抖,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嚇,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发出了一声压抑的低哼。 “唔……” 赵美静正侧著身子欣赏苏辞的睡顏,见状立刻靠了过来。 “怎么了?怕打雷?” 苏辞颤抖著,把头埋进枕头里,声音带著哭腔:“小时候……被关在黑屋子里……打雷……” 他开始现场编造童年阴影。 这招果然奏效。 赵美静母性大发(或者是色心大发),立刻伸出手臂,將苏辞连人带被子揽进了怀里。 “不怕不怕,阿姨在呢。” 她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打著苏辞的后背。 苏辞的脸贴在她胸口那团柔软上,鼻尖全是她身上那股成熟的女人香。 “乖,阿姨抱著你睡。” 赵美静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手上的动作却渐渐变了味。 原本只是轻拍后背的手,不知何时滑进了被子里。 指尖顺著苏辞的脊背,一点点往下探去。 “小苏身上怎么这么凉?是不是冻著了?” 她一边说著关心的话,一边把手伸进了苏辞的睡衣下摆。 滚烫的手掌贴上了他的腰侧。 苏辞身体一僵,想要挣扎:“阿姨……” “別动。”赵美静凑在他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下来,“让阿姨给你暖暖。” 那只手並不满足於腰侧,开始肆无忌惮地向著更危险的腹地进发。 窗外的雷声掩盖了一切。 在这张摇晃的水床上,猎人和猎物的身份,似乎正在悄然置换。 苏辞闭著眼,感受著身上那只作乱的手,嘴角在黑暗中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赵阿姨,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第65章 阿姨,我怕? “轰隆——” 闪电撕裂了漆黑的夜空,那一瞬间的惨白光亮,將赵美静那张妆容精致却难掩贪婪的脸照得透亮。 被窝里,空气稀薄而灼热。 一只手像是滑腻的游鱼,顺著苏辞真丝睡衣的下摆轻轻掠过,指尖在衣料外若有似无地蹭过那紧致的轮廓。 “美静阿姨你这是……” “別动。” “小苏,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 赵美静的呼吸有些急促,她凑近苏辞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 那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味道,像是熟透了的一碰就会流汁的水蜜桃,又像是雨后盛开到极致的梔子花。 这股味道在狭小的被窝空间里发酵、膨胀,顺著她的鼻腔直衝天灵盖。 赵美静只觉得脑子里那一根名为“理智”的弦,正在被这股香气一点点腐蚀。 “小苏啊,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她的手不再满足於浅尝輒止的触碰,而是缓缓下移,指尖像是带著火星,所过之处引起一阵战慄。 “是不是发烧了?来,阿姨给你看看体温。” 苏辞面露迟疑,身体却並没有真正躲闪。 那一股甜腻的体香,隨著他急促的喘息,像是开了闸的洪水,瞬间將赵美静彻底淹没。 赵美静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原本只是想借著长辈的名义占点便宜,此刻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 怎么回事? 小苏身上……是有毒吗? 那种从心底泛起的燥热,让她再也无法维持贵妇的矜持。 “小苏……你好香……” 赵美静呢喃著,猛地翻身,整个人轻轻压在了苏辞身上。 那张巨大的水床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哗啦哗啦”的水声,如同海浪拍打著礁石。 “这里没有別人。” 赵美静那一头保养得宜的长髮垂落下来,扫在苏辞的脸上,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和急切。 “把美静姨忘了吧,今晚,我是你美静姐。” “好不好!” 她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苏辞的脸颊,呼吸灼热地喷洒在他的皮肤上。 苏辞不再装了,“美静姐,那等一下,你可別后悔哦!” 窗外又是一声惊雷炸响。 借著那一瞬间的亮光,赵美静似乎看到身下那个瑟瑟发抖的小白兔,眼底闪过了一抹诡异的红光。 那不是恐惧。 那是猎人看著猎物落网时的……戏謔。 “小……小苏……你怎么?” 还没等赵美静反应过来,一只手突然扣住了她的腰。 那只手修长、有力,完全不像是平日里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赘婿该有的力量。 天旋地转。 巨大的离心力传来,水床轻轻波动,泛起一阵涟漪。 “哗啦——!” 赵美静只觉得眼前一花,背部就重重地撞在了柔软的床垫上。 攻守逆转。 原本被她压在身下的苏辞,此刻正单手撑在她耳侧,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昏暗中,他的刘海遮住了一半眉眼,嘴角却勾起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弧度。 那股甜腻的香味,此刻浓郁得让人窒息,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將赵美静死死困住。 “阿……小苏?” 赵美静慌了,她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呵斥,拿出长辈的威严:“你!快从我身上……” 话音未落,苏辞的手指轻轻按在了她的唇上。 “嘘。” 苏辞的声音依旧软糯,带著那股子特有的鉤子,但动作却霸道得让人心惊。 “阿姨,不是说要教我怎么做个好丈夫吗?” 他的手顺著赵美静的旗袍下摆轻轻掠过,掌心的温度比刚才赵美静的手还要滚烫。 “那些理论知识我都听腻了。” 苏辞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赵美静敏感的耳垂上,激得她浑身一颤,所有未出口的呵斥都化作了一声细碎的轻哼。 “我想学点……更实在的相处之道。” 水床开始轻轻摇晃。 赵美静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那些处事方式,在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男人面前,简直就是幼稚园水平。 她像是大海上的一叶扁舟,完全失去了掌控方向的能力,只能隨著苏辞的节奏轻轻起伏。 “不……不行……太……” “阿姨怕了。” 苏辞打断了她的话,那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语气却无辜得要命。 “打雷好大声,阿姨怕的话,抱紧我好不好?” 苏辞嘴上说著怕。 …… 暴雨如注,疯狂地拍打著玻璃窗,试图掩盖屋內那令人心神不寧的动静。 隔壁房间。 姜书雅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背死死地贴著墙壁。 虽然这家酒店的隔音效果號称顶级,但那一声声隱约传来的响动,还有顺著墙体传来的微弱震动,依然清晰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那种震动,带著某种特有的频率,像是一把锤子,一下一下敲击著她脆弱的神经。 “不……这不可能……” 姜书雅脸色惨白,手指死死抓著床单,指节用力到发青。 她想到了那晚的自己。 现在,轮到美静姨了吗? 小苏其实,就是个披著羊皮的恶魔! 姜书雅把头埋进枕头里,试图隔绝那让人心慌的声音,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纷乱的画面,身体也跟著变得滚烫起来。 她是个无能的大姐呜呜呜…… 这一夜,註定无人安眠。 ……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雨势渐渐小了下去。 房间里瀰漫著一股浓重的甜香气息,混合著那股特有的体香,让人闻之迷醉。 赵美静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床上。 她那头精心打理的盘发早已散乱不堪,真丝睡裙有些凌乱,松垮地掛在身上。 她双眼失神地盯著天花板,嘴唇微微泛红,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太可怕了…… 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人…… 他精力旺盛得简直嚇人! 苏辞神清气爽地从床上坐起来。 他那一身皮肤在微弱的晨光下白得发光,背上多了几道浅浅的抓痕,那是赵美静在极度失控下留下的痕跡。 他隨手抓过一条浴巾围在腰间,脸上又掛起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纯良表情。 他转身,温柔地替赵美静拉好被子,盖住她一身疲惫的痕跡。 然后,俯下身,在赵美静满是汗水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谢谢美静阿姨陪我。” 苏辞的声音清澈乾净,眼神真诚得让人想吐血。 “有阿姨在,我果然一点都不怕打雷了呢。” 赵美静浑身一哆嗦,眼角滑落一行浑浊的泪水。 她想骂人,想尖叫,可是喉咙早已哑得发不出声音。 杀人诛心。 这绝对是杀人诛心! …… 翌日清晨。 雨后的山庄空气格外清新,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远处云雾繚绕的山峰。 然而,这清新的空气並没有吹散餐厅里凝固的气压。 长条形的餐桌旁,姜家的女儿们坐得整整齐齐。 餐具碰撞的声音偶尔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飘向主位旁边的两个空位。 一个是苏辞的。 一个是赵美静的。 “啪。” 姜若琳不耐烦地把手里的叉子扔在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搞什么啊?都九点了!这两人是打算睡到什么时候?” 她昨天被那场暴雨困在房间里一晚上没睡好,脑子里全是赵美静那个老女人给苏辞按摩的画面,越想越气。 “也许是昨晚雨太大,没睡好。” 姜晚歌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手里慢条斯理地切著一块半生的牛排,那动作像是在解剖什么活物。 就在这时,餐厅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眾人齐刷刷地抬头。 只见苏辞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下身是宽鬆的居家裤,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又慵懒。 最让人在意的,是他那容光焕发的气色。 皮肤白里透红,眼睛明亮有神,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哪里有半点昨晚“身体不適”的样子? 简直就像是得到了充分休息的精灵。 “早啊,姐姐们。” 苏辞拉开椅子坐下,声音轻快。 餐桌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姜念念坐在他对面,一双猫眼死死地盯著苏辞。 突然,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指著苏辞的脖子尖叫起来: “姐夫!你脖子怎么了?!” 眾人的视线瞬间聚焦过去。 虽然苏辞穿了高领毛衣,但隨著他刚才坐下的动作,领口微微鬆动,隱约露出颈侧一块浅浅的红印。 苏辞似乎被嚇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脖子,还要把领子往上拉了拉。 “没……没什么。” 他的眼神开始闪躲,脸颊迅速飞起两团红晕,支支吾吾地解释道: “昨晚……山里蚊子太多了。对,蚊子有点大,咬了一口。” 蚊子? 什么样的蚊子能咬出那种形状? 什么样的蚊子能隔著防盗窗飞进总统套房? 姜若琳冷笑一声,放下手里的黑咖啡:“山里的蚊子確实毒,不仅能吸血,还能让人精力这么充沛吧?” 这阴阳怪气的话,让苏辞的头垂得更低了,耳根都红透了。 “美静妈呢?” 姜幼薇拍著桌子,像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在发脾气,“她不是最守时了吗?怎么还不来吃饭?”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服务员尷尬地走上前,小声说道: “那个……姜小姐,赵女士刚刚打电话来说,她身体有些不適,今天的早餐就在房间里吃了,让大家不用等她。” 身体不適? 这句话像是一滴水掉进了滚油里。 “身体不適?”姜若琳猛地站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昨天她在按摩房里教训我的时候,那劲头比牛还大!怎么一晚上过去就不行了?” 她目光如炬地盯著苏辞,仿佛要在他身上烧出个洞来。 “我去看看!” 姜若琳说著就要往外走,那是作为女人的直觉,她必须去確认一下那个老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坐下!” 一声厉喝响起。 一直沉默不语的姜书雅突然开了口。 她脸色苍白,眼底带著明显的青黑,看起来比任何人都憔悴。 “书雅姐?”姜若琳愣住了。 “长辈休息,你去打扰什么?还有没有规矩了!” 姜书雅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语气却异常严厉。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因为她太清楚那种“身体不適”甚至下不来床的感觉了。 如果这时候让妹妹们闯进去,看到美静姨那副样子……那这个家还要不要了? 那简直就是修罗场现场直播! 苏辞看著这一幕,心里暗笑,面上却露出一副愧疚得要死的表情。 “都怪我……” 他放下手里的牛奶杯,声音低得像是在做检討。 “昨晚打雷太响了,我实在是害怕,就一直拉著阿姨说话……” “阿姨为了哄我睡觉,好像是……太辛苦了。” 苏辞抬起头,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今早我看阿姨腰好像不太舒服,连翻身都显得吃力。” 腰不舒服? 哄睡觉能把腰哄得不舒服? 姜晚歌放下了手里的刀叉,那双总是含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冷得像是手术刀。 “腰不舒服可是大事。” 她站起身,提起放在脚边的银色医药箱。 “我是医生,既然阿姨不舒服,我有义务去帮她检查一下。” “正好,看看是不是肌肉劳损,还是……別的什么原因。” 姜晚歌特意咬重了“別的什么原因”这几个字。 只要看一眼赵美静的状態,作为医生的她,什么都能明白。 苏辞心头一跳。 这三姐果然是最难缠的。 他连忙站起来,挡在姜晚歌面前,一脸为难地凑过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晚歌姐,阿姨说她……还没收拾好,不太方便见人。” 姜晚歌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苏辞,闻到了他身上那股经过一夜发酵后更加诱人的香味。 还没收拾好。 这五个字包含的信息量太大了。 姜晚歌深吸一口气,握著医药箱的手指骨节泛白。 她抬起头,深深地看了苏辞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好,那我就等阿姨收拾好再去。” 她重新坐回位子上,只是那切牛排的力度,大得像是要把盘子切成两半。 虽然没有抓到现行,但餐桌上的每个人都不是傻子。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事实—— 那个平时看起来端庄优雅、总是以长辈自居的赵美静,把这块她们都还没来得及靠近的“宝贝”,给抢先占了! 而且还占得如此彻底!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和愤怒,在几个姐妹心中蔓延开来。 “既然阿姨身体这么不好。” 姜念念咬著筷子,眼神幽幽地说道,“那姐夫以后还是別跟阿姨住了吧,省得把阿姨累坏了。” “对啊。”姜幼薇也接话道,“阿姨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姐夫还是跟我们年轻人住比较好。” “我觉得我有义务照顾姐夫的日常起居。”姜晚歌推了推眼镜。 爭夺战,再次拉开序幕。 只是这一次,火药味比昨天更浓,甚至带著几分撕破脸的架势。 第66章 雌小鬼被欺负哭了。 餐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水,黏稠得让人呼吸困难。 直到一阵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噠、噠、噠。” 节奏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赵美静出现在餐厅门口。 她换了一身墨绿色的真丝长裙,外面披著一条苏绣披肩,头髮挽成了一个慵懒的低髮髻,几缕碎发垂在耳畔。 虽然妆容精致,遮盖住了眼底的淡淡青黑,但那一脸被滋润过的红润气色,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她走路的姿势有些微妙的僵硬,特別是腰臀位置,哪怕极力维持著端庄的步態,依然能看出几分不自然的迟缓。 赵美静却像是完全没看到这一桌子神色各异的“女儿”们,径直走到苏辞身边的空位。 拉开椅子,坐下。 “美静妈,您这『腰』伤得不轻啊?” 姜若琳阴阳怪气地开了腔,手里的叉子戳著盘子里的香肠,用力得像是要把它戳烂。 “要不要我给您介绍个老中医?专治……跌打损伤,或者是纵慾过度。” 餐桌上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姜书雅皱眉,刚想喝斥妹妹没大没小。 赵美静却先笑了。 她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的燕窝粥,拿著勺子轻轻搅动,语气淡然:“若琳啊,你还年轻,不懂。这腰伤虽然难受,但有时候……也是一种福气。” 说完,她根本不看姜若琳那张瞬间涨成猪肝色的脸,反而侧过身,极其自然地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放进了苏辞的碗里。 “小苏,多吃点。”赵美静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眼神拉丝,“昨晚……你也辛苦了,得补补。” 苏辞正埋头喝粥,闻言差点呛住。 “谢……谢谢阿姨。” “谢什么,就算你跟琉璃离婚了,你和我们也一家人。”赵美静笑意更深。 与此同时,餐桌下。 苏辞的小腿突然感觉到一阵滑腻的触感。 一只穿著肉色丝袜的脚,正顺著他的脚踝,一点点往上蹭。 那脚趾灵活地在他紧绷的小腿肌肉上打著圈,带著明显的挑逗意味。 苏辞浑身一僵,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赵美静。 赵美静正一本正经地看著姜书雅,语气严肃地討论著今天的行程:“书雅,既然天气放晴了,下午带大家去后山的茶园转转吧,那里的空气好,適合修身养性。” 如果不是桌底下那只脚还在肆无忌惮地往上游走,苏辞几乎要相信她是真的在谈正事。 这顿早餐,吃得每个人都消化不良。 刚吃完,姜书雅就接了个学院的电话,匆匆回房开视频会议去了。 姜晚歌深深地看了苏辞一眼,也转身离去。 没过多久,餐厅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一个是苏辞。 另一个,是扎著双马尾,手里转著一张卡片,一脸坏笑的姜幼薇。 苏辞刚站起来,去路就被拦住了。 “姐夫,这么急著走干嘛?”姜幼薇穿著jk制服裙,双手叉腰,挡在他面前。 她个子不高,只到苏辞的肩膀,得仰著头才能看清苏辞的脸。 但那副囂张跋扈的姿態,活像是个拦路打劫的小太妹。 “七妹,有……有事吗?”苏辞往后缩了缩,双手抓著衣摆,眼神怯生生的。 “哼。”姜幼薇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把手里那两张黑红配色的卡片在苏辞眼前晃了晃。 “山庄新开的『沉浸式恐怖公馆』,姐姐们都没空,那你陪我去。” 苏辞看清了卡片上的字——【幽冥公馆:挑战你的生理极限,签生死状入场】。 他立刻摇头:“不……我不去。我怕黑,更怕鬼。” “怕鬼?”姜幼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睛瞬间亮了。 她就喜欢看这个平时被姐姐们护在手心里的“小白脸”姐夫被嚇得屁滚尿流的样子。 “必须去!”姜幼薇上前一步,逼近苏辞,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威胁道。 “你要是不去,我就告诉大家,那天,你偷看我……” 苏辞瞪大眼睛:“我没有偷看!那是意外,我只是路过……” “我不管!反正我说是你偷看就是你偷看!”姜幼薇蛮横地打断他。 “你想想,要是大姐和二姐知道你是个偷窥小姨子如厕的变態,她们会怎么对你?” 苏辞很是无奈这这个丫头天天拿这件事威胁他。 服了。 想了想,看著一副倔强的姜幼薇,他突然想狠狠的欺负一下这个雌小鬼。 “好吧……我陪你去就是了。”他吸了吸鼻子,假装一副害怕的模样,“但是七妹,你能不能……让里面的工作人员別扮得太嚇人?” “行行行,囉嗦死了。”姜幼薇得意洋洋地转过身,背对著苏辞,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 哈哈,杂鱼姐夫! 等进了鬼屋,本小姐要全方位录下你被嚇哭的丑態。 桀桀桀,欺负软软糯糯的姐夫好有意思哦。 她根本没看到,身后的苏辞正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领口,那张原本写满惊恐的脸上,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害怕? 那一抹眼尾的红晕,反倒透著几分期待猎杀的兴奋。 …… 幽冥公馆位於山庄最偏僻的角落,入口被做成了一个巨大的骷髏头形状,阴森的风从里面呼呼地吹出来。 “这可是vip专场。”姜幼薇把两张票拍在工作人员的桌子上,一边签免责协议,一边冲那个扮成殭尸的工作人员挤眉弄眼,用口型说道:加、大、力、度! 工作人员心领神会,比了个ok的手势。 “走吧,姐夫。”姜幼薇把另一份签好的协议塞进苏辞手里,拽著他的胳膊就往里拖。 苏辞磨磨蹭蹭地挪著步子,身体抖得像筛糠:“真的……真的很黑吗?能不能带手电筒?” “带什么手电筒!真男人就要直面恐惧!”姜幼薇鄙视地瞪了他一眼。 “轰隆——” 厚重的铁门在两人身后重重关上。 所有的光线瞬间消失,周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冷气开得很足,阴风阵阵,不知道哪里传来了女人悽厉的哭声和锁链拖在地上的哗啦声。 “嘿嘿,这就怕了?”黑暗中,姜幼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兴奋。 “姐夫,你要是腿软走不动道,可以求我,本小姐大发慈悲扶你一把。” “不会已经嚇尿了吧,让我堪堪……” 她等了一会儿,却没听到苏辞的回应。 甚至连刚才那急促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餵?姐夫?”姜幼薇心里稍微有点毛,下意识地伸手往后摸,“你別装死啊,说话!” 她的手摸了个空。 刚才还在她身后瑟瑟发抖的男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姜幼薇咽了口唾沫,强撑著胆子往前走了两步:“无聊的把戏,你以为躲起来……” 突然。 一股热气毫无徵兆地喷洒在她的后脖颈上。 紧接著,一只冰凉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七妹……”苏辞的声音在她耳边幽幽响起,不再是平时的软糯,而是带著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低沉笑意。 “你是想找我……还是想找鬼?” “啊——!!” 姜幼薇尖叫一声,整个人像只炸了毛的猫,猛地往前一窜。 那一声惨叫在封闭的通道里迴荡,带著颤音,显得格外悽惨。 她慌乱转身,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双手胡乱挥舞,试图在黑暗中构建一道防线。 “谁?!滚开!別碰我!” “七妹,是我啊。” 黑暗中,苏辞的声音又变回了那种带著颤抖,“刚才有个东西摸我的脚……嚇死我了,我一著急就想抓著你……对不起,是不是嚇到你了?” 姜幼薇大口喘著气,惊魂未定。 听到这软绵绵的解释,她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才稍微落回去一点。 “苏……苏辞?是你?”她咬牙切齿,“你走路没声音的吗!那是老鼠!什么东西摸你脚,胆小鬼!” “可是真的很黑……”苏辞弱弱地辩解,“而且刚才那个呼吸声……” “那是音效!音效懂不懂!” 姜幼薇气急败坏地吼道,试图用音量来掩盖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態,“你个大男人,別跟个娘们儿似的贴著我!” 她虽然嘴上骂得凶,但手却很诚实地抓住了苏辞的衣角。 那布料的触感让她稍微有了点安全感。 “走前面去!替我挡著!”姜幼薇用力推了苏辞一把。 苏辞顺从地走到了前面。 嘴角在黑暗中无声地上扬。 两人继续深入。通道越来越窄,四周的墙壁开始变得黏糊糊的,像是涂满了某种不明液体。 突然,前方转角处猛地跳出来一个披头散髮红衣女鬼。 “还我命来——” npc极其敬业,不仅妆容恐怖,甚至还配合著惨白的灯光效果,直接把脸懟到了两人面前。 “哇啊啊啊!”姜幼薇再次尖叫,这次直接闭上了眼睛,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然而,预想中的“姐夫嚇尿”並没有发生。 甚至连尖叫声都没有。 那个正准备进行第二轮惊嚇的npc愣住了。 在他那画著烟燻妆的视线里,那个原本看起来柔弱可欺的年轻男人,正冷冷地盯著他。 那眼神…… npc浑身一僵。 那不是在看鬼,而是在看一个死物。 苏辞微微眯起眼,瞳孔深处仿佛有一抹暗红色的流光闪过。 属於域外之魔的高阶威压,在这狭窄昏暗的空间里瞬间释放了一丝。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感,让npc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 就像是被某种顶级掠食者盯上的小白兔。 “滚。” 苏辞嘴唇微动,发出了一个无声的音节。 npc如遭雷击,双腿一软,竟然连台词都忘了,连滚带爬地钻回了暗门里,“咣当”一声把自己反锁了起来。 十几秒后。 姜幼薇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 四周静悄悄的。 只有苏辞站在前面,背影有些萧索。 “鬼……鬼呢?”姜幼薇颤声问。 “好像……好像被你刚才的尖叫声嚇跑了。”苏辞转过身,拍著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七妹真厉害,连鬼都怕你。” 姜幼薇一愣,隨即挺直了腰杆。 “那是!”她拨弄了一下刘海,刚才的恐惧瞬间被拋到了九霄云外,“本小姐一身正气,区区一个小鬼,算他跑得快!不然我一脚踢爆他的头!” 自信心爆棚的姜幼薇完全忘记了刚才的狼狈。 她觉得,自己行了。 “走!去那边!”她指著旁边一扇看起来就像是陷阱的铁门,“那里肯定更刺激!” 那是“停尸间”主题区。 苏辞看著那个不知死活往里冲的小小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真是个……极品的笨蛋啊。 两人刚踏进房间。 “咔嚓——轰!” 四周突然落下了四面铁柵栏,將他们困在了一个不足两平米的狭小空间里。 头顶那盏昏黄的吊灯开始疯狂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福马林和发霉的味道。 “这……这是机关?”姜幼薇兴奋地拍了拍铁栏杆,“喂!放我出去!本小姐要通关!” 没人回应。 灯光突然熄灭。 这一次,是彻底的黑暗。连一丝光线都没有。 “搞什么啊?停电了?”姜幼薇抱怨著,转身想找苏辞,“喂,把手机拿出来照明……” 她刚一转身,就撞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不是刚才那种撞击,而是……被人抱住了。 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铁栏杆上,將她整个人圈禁在这一方狭小的天地里。 “姐夫?”姜幼薇愣了一下,“你干嘛?放手,热死了。” 苏辞没有动。 一股浓郁的、甜腻到令人髮指的香味,在这封闭的空间里炸开。 那是雨后盛开的罌粟,是熟透糜烂的水蜜桃,带著一种让人头晕目眩的致幻感,顺著姜幼薇的每一次呼吸,疯狂地钻进她的肺叶里。 姜幼薇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 “苏……苏辞?”她的声音开始发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陌生的、让她心慌意乱的燥热。 “姜幼薇。” 苏辞的声音不再颤抖,也不再软糯。 那是低沉的、带著鉤子的磁性嗓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危险。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了姜幼薇的鼻尖。 “你刚才……是不是特別想看我哭?” 姜幼薇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剧本不对啊! 这个时候,他不应该抱著我的大腿哭著喊“七妹救我”吗?为什么现在这个姿势……这么具有侵略性? “我……我是想看怎么了?”姜幼薇色厉內荏地喊道,“你想干嘛!” “苏辞轻笑一声。 那笑声就在她耳边,震得她耳膜发麻。 “我想吃了你。” 苏辞的手指顺著她的脊背缓缓向上,最后停在了她敏感的耳垂上。 轻轻一捏。 “唔!”姜幼薇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她自己都觉得羞耻的呜咽。 那种从尾椎骨窜上来的酥麻感,让她差点跪下去。 如果是平时,她肯定一巴掌扇过去了。 可现在,在这极度的黑暗和恐惧中,再加上魅魔体香的全方位轰炸,她竟然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姐夫你干嘛!” 姜幼薇瞪大眼睛。 “七妹你明明怕得要死,还要装作很厉害的样子。”苏辞低下头,嘴唇贴著她的脖颈,那里的大动脉正剧烈地跳动著。 “带著姐夫来这种地方,不就是想看姐夫出丑吗?嗯?” 他张开嘴,轻轻咬住了姜幼薇脖子上那块软肉。 不是真的咬,而是用牙齿细细地研磨。 “啊……” 姜幼薇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恐惧、羞耻、还有那种让她想要更多、又害怕更多的奇怪感觉交织在一起,化作了眼眶里汹涌的泪水。 “呜呜……坏蛋……你是个坏蛋……” “呜呜呜坏蛋姐夫……” 原本那个不可一世的傲娇雌小鬼,此刻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小花猫。 “姐夫……姐夫我错了……別咬那里……呜呜呜……” 苏辞鬆开嘴,看著黑暗中那个瑟瑟发抖的小身板,眼底闪过一丝满足。 这就哭了吗? 果然是个一被欺负就会哭的雌小鬼。 真是太不经玩了。 “以后还敢不敢。”苏辞的手指擦过她满是泪痕的脸颊。 “不敢了……呜呜……再也不敢了……”姜幼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死死抓著苏辞的衣服,像是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听话的七妹才是好妹妹,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姐夫,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呜呜呜……” “那记住,以后在这个家里……要是敢不听我的话,我现在就把你扔到这里,让那些红衣女鬼陪你过夜。” “不要!我听话!我最听话了!”姜幼薇拼命摇头,把头埋进苏辞的怀里,眼泪鼻涕全蹭在他那件昂贵的高定衬衫上。 “咣当——” 就在这时,铁柵栏缓缓升起。 出口的大门打开,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 苏辞立刻收敛了所有的邪气,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无奈又宠溺的苦笑。 他半抱著早已腿软得站不住的姜幼薇走了出去。 门口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特別是看到姜幼薇那哭肿的眼睛和凌乱的衣服,眼神瞬间变得曖昧起来。 “哎呀,看来这位小姐確实是被嚇坏了。”工作人员笑著调侃。 苏辞嘆了口气,轻轻拍著姜幼薇的后背,像是哄孩子一样:“没办法,我妹妹胆子小,非要玩,结果把自己嚇哭了。不好意思啊,给你们添麻烦了。” 怀里的姜幼薇听到这话,羞愤得想死。 她抬起头,怒瞪了苏辞一眼。 但那双红彤彤的兔子眼,实在是没有半点杀伤力。 苏辞……你个大骗子!大变態! 居然敢这么欺负本小姐…… 姜幼薇吸了吸鼻子,把脸重新埋回那个带著好闻香味的胸膛里。 等著瞧,这个仇……本小姐一定会报回来的! (一定要狠狠咬回来!) 第67章 榜一指令,姐夫请配合 浴室的水声刚刚停歇。 苏辞擦著半乾的头髮走出浴室,空气里还残留著沐浴露的清香。 他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地系了一条浴巾,赤裸的上身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著瓷白的光泽,锁骨窝里还盛著未乾的水珠。 “咔噠。” 一声极轻的脆响,打破了房间的寧静。 声音来自阳台。 苏辞擦头髮的动作一顿,目光投向被夜风吹得微微鼓起的落地窗帘。 这里是三楼,而且为了防盗,他记得自己明明锁了窗。 还没等他想明白,一只惨白的手突然扣住了窗框边缘。 “哗啦——!” 窗帘被猛地拉开。 一个黑影灵活得像只狸猫,直接翻过栏杆跳了进来,落地时却发出了沉闷的“噗嘰”声。 “呼……累死本小姐了。” 来人直起腰,甩了甩马尾上的水珠。 苏辞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上的浴巾,往后退了两步,直到背脊抵上冰冷的墙壁。 “六……六妹?”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姜念念。 只是此刻的她,造型实在有些……別致。 她穿著一身经典的黑白女僕装,但显然是“战损版”。 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还没完全长开、却已经颇具规模的曲线。 最违和的是,她手里提著两个巨大的专业摄影补光灯,脖子上还掛著一台云台手机。 “嘿嘿姐夫,刚洗澡呢!” 姜念念咧嘴一笑,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 她根本没把自己当外人,把手里沉重的设备往地上一扔,转身就去摆弄房门。 “咔嚓。”反锁。 “咔嚓。”掛上防盗链。 做完这一切,她才满意地拍拍手,转身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不留。 整个房间瞬间变成了一个密闭的孤岛。 “念念,你这是干什么?”苏辞的声音有些发颤,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孤男寡女……” “嘘。” 姜念念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动作麻利地架起补光灯,插上电源。 “啪!” 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姜念念一边调试著手机镜头的美顏参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別废话了姐夫,江湖救急。今天是公会战总决赛,我要是输了,以后在直播圈还怎么混?” “直播?”苏辞瞪大眼睛,身体贴著墙壁就要往门口挪。 姜念念调试设备的动作停住了。 她转过身,那双猫眼在灯光下闪烁著兴奋而诡异的光芒,一步步逼近苏辞。 她伸出手,指尖戳在苏辞赤裸的胸膛上,用力点了点。 “现在在外面,天高地远……我就是规矩。” 苏辞被她戳得连连后退,最后跌坐在床边,一脸惊恐无助:“念念,你別乱来……” “我有乱来吗?” 姜念念嘻嘻一笑,转身按下了直播开启键。 上一秒还是满脸算计的小恶魔,下一秒面对镜头,她瞬间变了一副面孔。声音甜得发腻,甚至还夹著嗓子: “哈嘍~家人们晚上好呀!念念想死你们啦!” “今天可是决赛哦,念念可是拿出了压箱底的福利!噹噹噹噹——看看这是谁?” 她侧过身,把镜头对准了缩在床角、裹著浴巾一脸“柔弱”的苏辞。 【臥槽!这是那个传说中的软饭男姐夫?】 【这顏值……这皮肤……主播你从哪找的极品?】 【这真的是我不付费能看的吗?这锁骨我想在里面养鱼!】 【別废话!直接上才艺!】 屏幕上的弹幕瞬间爆炸,礼物特效刷得满屏都是。 姜念念看著飆升的热度,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感谢『虚空寂寞冷』大姐送来的十个深海鱼雷!大姐大气!有什么指示,儘管提!” 屏幕上飘过一行金光闪闪的大字: 【任务:测量男嘉宾的腰围。要求:不能用手,主播必须用嘴咬著软尺去测。】 姜念念看著这个要求,呼吸明显滯了一下,脸颊飞起两团红晕。 但她看了一眼苏辞那劲瘦的腰身,喉咙有些发乾。 “嘿嘿姐夫……” 姜念念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粉色的软尺,眼波流转,声音软糯得像是要把人的骨头酥掉,“你也看到了,我的榜一大姐都发话了。你就帮帮念念嘛~” “不行!”苏辞抓紧浴巾,拼命摇头,眼尾那一抹红晕更深了,“这太荒唐了!” 姜念念冷笑一声,凑到苏辞耳边,压低声音威胁道:“姐夫,你要是不配合的话,我就跟姐姐们说,你趁我换衣服的时候偷看我。你说……大姐是信你这个外人,还是信我?” 苏辞身体一僵。 最终只能无力地鬆开了抓著浴巾的手。 “只……只能测腰围。” “这就对了嘛。” 姜念念兴奋地把软尺的一端咬在嘴里。 她双手撑在床上,膝盖跪在苏辞腿侧,像是一只捕食的野猫,一点点凑近那个待宰的猎物。 隨著距离的拉近。 一股奇异的味道钻进了姜念念的鼻腔。 那是刚沐浴后的水汽,混合著某种甜腻到令人髮指的体香。 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被碾碎流出的汁液,又像是雨夜里盛开的曼陀罗。 好香。 怎么会这么香? 姜念念原本只是想做个直播效果,可这股味道一衝进脑子,她的眼神就有些不对劲了。 她咬著软尺,脸越凑越近。 苏辞微微仰著头,闭著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但他放在身侧的手指,却微不可察地在床单上轻轻划过。 更浓郁的魅魔香气,顺著他紧绷的肌肉线条散发出来,无声无息地编织成一张网。 姜念念的呼吸乱了。 她嘴里咬著软尺,绕过苏辞的后腰。 因为手抖,软尺没拿稳。 “啪嗒。” 软尺滑落。 为了接住软尺,她的脸猛地往前一凑。 温热的嘴唇,毫无阻隔地擦过了苏辞紧致的腹肌。 那一瞬间的触感,滚烫、细腻,像是一块上好的暖玉。 苏辞闷哼一声,腹肌猛地收缩。 这一声闷哼,通过收音极好的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了直播间里。 【臥槽!!!!】 【这是什么声音?这也太欲了吧!】 【主播你在干什么!放开那个姐夫让我来!】 【截图了截图了!这绝对是直播事故!】 姜念念的大脑一片空白。 唇瓣上残留的触感让她浑身过电一般酥麻,那股香味更是让她理智摇摇欲坠。 她趴在苏辞的腰腹间,眼神迷离,竟然忘了起身。 “念念……” 苏辞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丝慌乱,“测……测好了吗?” 姜念念猛地回过神。 她慌乱地直起身,脸上红得像是要滴血。 “测……测好了!”她结结巴巴地对著镜头说道,“姐夫腰……腰很细。” 直播间的人气已经衝到了榜首。 无数的礼物像是不要钱一样砸下来。 姜念念看著满屏的火箭和游艇,心跳快得要炸开。 这种刺激感,太上头了。 既有金钱的快感,又有那种在禁忌边缘试探的背德感。 特別是……姐夫真的好香啊。 就在这时,屏幕上再次炸开了一朵巨大的烟花。 依旧是那个“虚空寂寞冷”。 【任务二:刚才没听清。这一次,要玩点刺激的。蒙眼餵食play。要求:男嘉宾必须发出『好听』的声音。】 姜念念看著屏幕上的字,瞳孔微微收缩。 她转过头,看向缩在床头的苏辞。 那张精致如画的脸庞,因为刚才的羞耻而泛著潮红,眼神湿漉漉的,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姜念念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脸上露出了一个既兴奋又有些变態的笑容。 “姐夫。”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黑色的丝带,在手里慢慢缠绕。 “大姐说了,这次……要玩点声音游戏哦。” “声音游戏?” 苏辞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词汇,整个人往后缩了缩,后背紧紧贴著冰凉的床头软包。 “念念,这种事情……不应该是找男朋友做的吗?” 他这副誓死不从的贞洁烈男模样,反而更加激起了姜念念心底潜藏的破坏欲。 “姐夫,你不就是我男友嘛!” 苏辞:“……” 姜念念爬上床,黑色的女僕裙摆在床单上铺开,像是一朵盛开的恶之花。 她拿著那条黑色丝带,不由分说地绕过苏辞的后脑勺。 “正是因为你是姐夫,家人们才爱看啊。对不对,家人们?” 她对著镜头拋了个媚眼,手下的动作却一点都不含糊。 丝带收紧。 苏辞的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 视觉被剥夺的那一刻,其他的感官瞬间被无限放大。 空气中,补光灯运行的细微嗡嗡声、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以及姜念念略显急促的呼吸声,都清晰得如同在耳边炸响。 苏辞的嘴角,在黑色的丝带下,几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小的弧度。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的频率。 每一次呼气,都带著魅魔特有的节奏,那是一种能直接引发异性荷尔蒙共鸣的频率。 空气中的甜腻香味,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如果说刚才只是单纯的桃子香,那么现在,这股味道里仿佛掺杂了烈酒,醇厚、醉人,让人闻一下就觉得头重脚轻。 “张嘴。” 姜念念从果盘里摘下一颗紫红色的葡萄。 她原本想用手喂,但看了一眼那疯狂滚动的弹幕要求——【用嘴喂!用嘴喂!】。 她咬了咬牙,將葡萄的一半含在唇齿间,慢慢凑近苏辞。 镜头前,少女的脸颊緋红,含著葡萄凑向那个被蒙住双眼的俊美男人,画面衝击力简直爆表。 苏辞“茫然”地微微张开嘴。 但他並没有直接咬住葡萄。 他把头微微偏向一侧,鼻尖几乎是擦著姜念念的脸颊划过。 滚烫的鼻息喷洒在她最敏感的耳后皮肤上。 “念念……” 苏辞的声音低沉,像是大提琴的琴弦在深夜里被拨动,带著一丝无辜的疑问。 “你身上……怎么这么烫?是发烧了吗?” 这一声,没有任何麦克风的处理,却像是电流一样,直接顺著姜念念的脊椎骨窜上了天灵盖。 姜念念浑身一抖,差点把嘴里的葡萄咽下去。 太近了。 他说话的时候,嘴唇甚至若有若无地触碰到了她的下頜线。 那股香味更浓了,浓得让她觉得大脑缺氧,眼前发黑。 “没……没有!” 姜念念含糊不清地说道,强撑著要把葡萄塞进苏辞嘴里,“快吃!” 苏辞乖巧地张口。 但在咬住葡萄的同时,温热湿润的舌尖,极其“意外”地卷过了姜念念的唇瓣。 “唔!” 姜念念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像是触电一般猛地往后一缩。 葡萄进了苏辞的嘴里。 他没有急著咀嚼,而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咕咚。” 一声清晰的吞咽声。 在这个寂静的深夜,在这个曖昧的直播间里,这一声吞咽简直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性感、色气、充满了暗示意味。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卡顿了一秒,然后疯狂爆发。 【啊啊啊啊!我死了!这声音!】 【主播你还行不行啊?我看你手都在抖!】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主播这反应怎么像是被下药了?】 【这男的是妖孽吧!蒙著眼都这么会撩?】 姜念念確实不行了。 她感觉自己才是那个被放在火上烤的人。 体內像是有一团火在烧,那股想要靠近他、想要占有他的欲望,在这一瞬间压倒了所有的理智。 什么直播,什么公会战,什么榜一大哥,通通都被拋到了脑后。 “姐夫……” 姜念念的眼神彻底变得迷离。 她扔掉了手里的果盘,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跨坐在苏辞的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 “你好香……我要……” 指尖在一个极其隱蔽的穴位上轻轻一按。 “啊~” 姜念念浑身最后一点力气被抽乾,软绵绵地趴在了苏辞的怀里。 这一幕,彻底失控。 【我报警了!主播涉黄!】 【这真的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 【封號警告!超管还有五秒到达战场!】 苏辞虽然蒙著眼,但他能敏锐地感知到周围的一切。 火候到了。 再玩下去,真要出直播事故被全网封杀了。 他的一只手扶著姜念念瘫软的身体,另一只手在准確地摸到了床头柜上的房间灯的开关。 “啪。” 一声脆响。 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 房间陷入了一片漆黑,直播画面也变成了一团黑屏。 “怎么回事?停电了?” “黑屏了?是不是被封了?” 直播间里还在吵闹,但苏辞已经不在乎了。 黑暗中,他慢条斯理地抬起手,解开了眼睛上的黑色丝带。 那双眼睛里,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羞涩和惊慌? 在只有微弱月光的房间里,他的眸子深邃得像是一口古井,闪烁著捕猎者的寒光。 “念念。” 他捏住姜念念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苏辞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像是恶魔的低语。 “你刚才……想干什么?” 她早已忘了此行的目的,忘了所有的算计。 在黑暗中,她露出了最原始的渴望,傻笑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嘿嘿姐夫……我想吃了你……嘻嘻……吃掉……” 直播间听到这些对话都疯了。 【啊啊啊来真啊啊啊啊。】 【房管呢房管呢!】 【楼上的房管也爱看。】 就在这时。 摆在旁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一行红色的系统提示格外刺眼: 【系统提示:该直播间因涉嫌违规內容,已被管理员强制关闭。封禁时间:72小时。】 第68章 姐姐们的泳衣战爭 黑暗中,姜念念像只树袋熊一样掛在苏辞身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那双原本灵动狡黠的猫眼此刻迷离得只剩下本能的渴望。 “咚、咚、咚。” 沉闷且富有节奏的敲门声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来。 “小苏,” 门外传来的声音清冷、知性,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大姐姜书雅。 姜念念浑身一激灵,眼里的红心瞬间碎成了玻璃渣。 她猛地鬆开抱著苏辞脖子的手,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慌乱地四处张望,活像是个被正房堵在被窝里的小三。 苏辞倒是淡定得很。 他慢条斯理地从床头捞起一件浴袍,披在身上,顺手將腰带系了个松垮的结,遮住了大片春光,只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截白皙的小腿。 “那去衣柜里躲著。”苏辞指了指角落里那个巨大的实木衣柜,声音听不出半点慌张,反而带著几分刚睡醒的慵懒。 “不去,被发现了又怎么样嘛!” “额额,好吧!” “咔噠。” 柜门刚关严实,房门就被打开了。 姜书雅站在门口,鼻樑上架著金丝边眼镜,手里还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 她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圈屋內。空气中还残留著沐浴露的清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曖昧的味道。 那是苏辞身上特有的体香,只是比平时更加浓郁。 姜书雅的喉咙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视线落在苏辞那微微敞开的浴袍领口上。 那片皮肤白得有些晃眼,特別是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著一种细腻的瓷釉质感。 “书雅姐?”苏辞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只手撑著门框,大半个身子有意无意地挡住了屋內的视线,“有事吗?” “念念!你怎么在这?”姜书雅蹙眉。 “我来找姐夫玩啊!怎么了。”姜念念理所当然道。 “额,是么。”姜书雅无奈。 “咳。”姜书雅移开视线,推了推眼镜掩饰尷尬,“也没什么大事。……赵姨刚才通知,为了庆祝若琳新戏杀青,全家半小时后出发去西郊的温泉山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现在?”苏辞诧异地挑眉。 “嗯!” …… 半小时后,两辆加长的黑色商务车停在別墅门口。 苏辞从楼梯上下来时,原本嘈杂的客厅安静了一瞬。 他没有穿那些花里胡哨的潮牌,而是换了一件质感极佳的白色棉麻衬衫,扣子严谨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下身是米色的休閒长裤。 这身打扮禁慾到了极点,却偏偏因为那张有些苍白病態的脸,反而透出一股让人想要狠狠撕碎破坏的衝动。 “既然人都齐了,那就分配一下车辆。” 赵美静穿著一身墨绿色的旗袍,外面披著貂绒坎肩,手里摇著一把檀香扇,笑眯眯地站在车门边,“我和书雅、晚歌坐一辆,谈点正事。小苏啊……” 她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在苏辞身上转了一圈,还没来得及说话,姜若琳就踩著恨天高冲了过来。 “我要跟姐夫坐一辆!”姜若琳摘下墨镜,一脸理所当然,“我新戏有个感情戏片段卡住了,正好找姐夫对对戏。” “我也要!”姜幼薇不甘示弱地拽住苏辞的袖子,“我作业还没写完,姐夫得教我!”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苏辞乖巧地缩在角落里,儘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 半山温泉別墅,灯火通明。 巨大的露天无边泳池正对著山下的万家灯火,池水在灯光下波光粼粼,蒸汽繚绕。 苏辞是第一个换好衣服出来的。 他没有穿那种紧身的三角泳裤,而是选了一条最基础款的黑色平角裤。 赤裸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灯光的照射下仿佛在发光。 他的肌肉线条並不夸张,是那种少年的清瘦感,但每一块肌肉都紧致结实,特別是后腰处那两深陷的腰窝,性感得要命。 他走到池边,试了试水温,然后滑入水中,靠在池壁上闭目养神。 没过多久,一阵杂乱的高跟鞋声传来。 “哇哦~” 隨著一声口哨,姐姐们的“泳衣大秀”正式拉开帷幕。 走在最前面的是赵美静。 她简直是个妖精。一身墨绿色的掛脖深v连体泳衣,前面开叉几乎到了肚脐,那布料紧紧贴著她丰腴的腰臀曲线,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她手里端著一杯红酒,赤著脚走到池边,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水里的苏辞,然后优雅地入水,紧挨著苏辞坐下。 紧接著是姜若琳。这位顶流大明星果然没让人失望。 金色的亮片比基尼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布料少得可怜,仅能遮住重点部位。 她戴著墨镜,甚至还穿了一双防水的水晶高跟鞋,每一步都走出了t台的气势,一边走还一边指挥旁边的服务员:“把那盏灯往左调两度,这样照出来腿长!” 相比之下,姜书雅就显得“保守”多了。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死库水式泳衣,前面看平平无奇,甚至有点老土。 但当她转过身去拿浴巾时,苏辞才发现那背后竟然是大面积的鏤空设计,几根细细的带子勒在雪白的背脊上,视觉衝击力反而比直接裸露更强。 更要命的是,她大腿上还绑著一根黑色的蕾丝腿环,不知道是装饰还是有什么別的用途。 “大姐,你这腿环不错啊,哪买的?”姜念念凑过去调侃,她自己穿了一套纯欲风的绑带泳衣,看似清纯的白色,却用几根带子勒出了令人遐想的肉感。 姜书雅脸一红,推了推眼镜:“为了……防止抽筋。这是运动护具。” “切,信你个鬼。”姜念念翻了个白眼,目光转向另一边。 姜晚歌穿著纯白色的比基尼,外面却罩了一件半透明的白纱,改得像件医生袍。 她手里拿著果盘,眼神透过镜片,像是在审视一具完美的標本,目光在苏辞那深陷的锁骨窝里打转。 至於姜幼薇,她气鼓鼓地低头看著自己那套带蕾丝花边的粉色分体式泳衣,又看了看姐姐们波涛汹涌的身材,最后把怒火撒在了苏辞身上。 “喂!你看什么看!” 苏辞赶紧闭上眼:“我什么都没看。” 隨著眾女纷纷下水,泳池里的水位肉眼可见地上涨了一截。 苏辞瞬间陷入了包围圈。 左边是成熟风韵的赵美静,右边是清冷冰山的姜清雪,对面还趴著一排虎视眈眈的小姨子。 这哪里是泡温泉,这简直就是进了盘丝洞。 水面上一片祥和。 赵美静端著红酒,正和姜书雅討论著什么“明代瓷器鑑赏”的高雅话题。 但水面下,一只涂著红色指甲油的脚,却顺著水流,悄无声息地贴上了苏辞的小腿肚。 那脚趾灵活地在他紧绷的肌肉上轻轻划过,带著明显的挑逗。 苏辞浑身一僵,差点把洗澡水喝进去。 他惊恐地看向赵美静。 这位义母大人正优雅地抿了一口红酒,眼神清明,仿佛水底下那个正在对他进行骚扰的人根本不是她。 …… 泳池派对的气氛隨著水温逐渐升高。 原本只是简单的泡澡,很快就演变成了一场无声的爭夺战。 “小苏,吃葡萄。” 姜晚歌不知道什么时候游到了苏辞面前。她那件半透明的白纱在水里飘荡,隱约可见下面白皙的肌肤。 她捏著一颗剥了皮的葡萄,直接递到了苏辞嘴边,甚至指尖还故意在他唇瓣上按了按,那触感湿润微凉。 “谢……谢谢三姐。”苏辞被迫张嘴含住葡萄,舌尖不可避免地扫过她的手指。 姜晚歌眼神一暗,收回手,却没去擦,而是当著苏辞的面,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笑。 “甜吗?” 苏辞头皮发麻,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捧水就泼在了他脸上。 “姐夫!我也要!”姜若琳不知道什么时候挤了过来,手里拿著一瓶防晒油,理直气壮地塞进苏辞手里,“我后背够不著,你帮我涂!” “现在……”苏辞弱弱地反驳。 “有紫外线!我有夜光戏要拍,皮肤不能黑!”姜若琳根本不讲道理,直接转过身,將那光洁如玉的美背展露在苏辞面前,“快点!要是晒黑了我就说是你害的!” 苏辞手里捏著那瓶防晒油,左右为难。 他现在就像是一块掉进了狼群里的鲜肉。 隨著体温的升高和情绪的紧张,他那该死的魅魔体质开始不受控制地运转。 一股甜腻的、带著致幻效果的幽香,混合著水蒸气,在泳池上方瀰漫开来。 这股香味不像香水那么刺鼻,而是像某种生物激素,直接作用於大脑皮层。 原本还在互相阴阳怪气的女人们,呼吸频率开始变得不一致了。 姜书雅摘下了眼镜,那双总是透著理性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脸颊泛起不自然的潮红。 赵美静手里的红酒杯有些拿不稳,她换了个坐姿,双腿並在了一起,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之后,姜书雅和姜晚歌手牵手去了趟洗手间。 结果刚出来,就被其他温泉的人撞到了。 “哟,这儿还有个私人场子呢?” 几个光著膀子、满身纹身的年轻男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们手里拎著啤酒瓶,脸上带著醉醺醺的红晕,显然是喝高了走错了地方。 为首的一个染著黄毛的混混,目光贪婪地扫过她们的极品身材,好大,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哥几个运气不错啊,两个极品!纯欲天花板啊!” 姜家的保鏢都在外围,这片核心区域为了隱私並没有留人。 姜书雅眉头紧皱,身为知名教授,她哪里见过这种市井流氓的阵仗。 她下意识地想要呵斥,但那个黄毛已经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池边。 “美女,两个人泡多没意思,哥几个陪陪你们?” 黄毛说著,那双脏手就要往离他最近的姜书雅肩膀上搭。 姜书雅虽然穿著保守,但那湿透的泳衣紧贴在身上,反而勾勒出成熟女性特有的丰腴曲线,看得黄毛眼睛发直。 “请你放尊重点!这里是私人领地!”姜书雅厉声喝道,身体却僵硬得不敢动弹,脸色苍白。 她读了一辈子圣贤书,面对这种纯粹的恶意和暴力,本能地感到恐惧。 另一边,姜晚歌的手悄悄摸向了果盘旁边的水果刀。 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瞳孔深处闪烁著那种即將解剖尸体时的兴奋与疯狂。 就在黄毛那只散发著酒臭味的手即將碰到姜书雅泳衣肩带的一瞬间。 “啪。” 一只苍白、瘦削的手横空出世,抓住了黄毛的手腕。 是苏辞。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挡在了姜书雅身前。 苏辞的身材在这些浑身腱子肉的混混面前显得有些单薄,甚至看起来弱不禁风。 他浑身湿透,黑髮贴在额前,那双平日里总是怯生生的眼睛,此刻却极其平静。 “先生,请不要打扰我姐姐。” 苏辞的声音不大,带著那特有的软糯尾音,听起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黄毛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个小白脸一样的男人敢拦他。 “哟呵?哪来的小白脸?想英雄救美?”黄毛嗤笑一声,用力想要甩开苏辞的手。 但他发现,这个看起来瘦弱的男人,手劲虽然不大,但眼神里那种把他当成死物一样的冷漠,让他心里莫名地毛了一下。 这种不爽让他恼羞成怒。 “滚一边去!” 黄毛猛地挥起另一只手,狠狠一拳砸向苏辞的面门。 这一拳並没有什么章法,就是单纯的暴力。 以苏辞那魅魔觉醒后的反应速度,躲开这一拳简直比吃饭还容易。 甚至他有一百种方法让这个黄毛瞬间跪地求饶。 但他没有躲。 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身,避开了要害,用肩膀硬生生地接下了这一拳。 “砰!” 一声闷响。 苏辞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箏一样,踉蹌著向后倒去,“噗通”一声跌进了水里。 水花四溅。 “小苏!!” 一声尖叫划破夜空。 这一幕,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引爆了两个女人的神经。 原本还在发抖的姜书雅,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不顾形象地扑进水里,一把抱住正在下沉的苏辞。 看著苏辞肩膀上那一块迅速浮现的淤青,她的眼睛瞬间红了,理智全线崩塌。 “你敢打他?!” 姜晚歌脸上那种温柔的假象彻底撕裂,露出令人胆寒的阴鷙。 她声音很轻,却让那个黄毛莫名打了个寒颤。 还没等黄毛反应过来,一只有力的脚直接踹在了他的膝盖弯上。 “哎呦喂!”混混痛的要死。 这时赵美静也发现了这边的异常。 这位平日里笑眯眯的豪门贵妇,此刻冷著一张脸,直接將手里那杯价值不菲的红酒泼在了黄毛脸上。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语气森寒得像是来自地狱:“安保部吗?把东区別墅封锁。有人闯进来了……对,留口气就行,別弄死了。” 几分钟后。 十几个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鏢冲了进来。 那几个混混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按在地上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泳池边重新恢復了安静,但空气却凝重得让人窒息。 苏辞靠在姜书雅怀里,脸色苍白如纸。 他微微喘息著,睫毛颤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虚弱。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围在他身边、一个个眼眶发红、神情狰狞的姐姐们。 他勉强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声音虚弱得像是隨时会断气: “大姐,三姐……咳咳,你们没事就好。” “別……別生气,我不疼的。” 这一句话,简直就是一记绝杀。 姜书雅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抱著苏辞的手都在抖。 姜晚歌死死盯著苏辞肩膀上的淤青,指甲嵌进了肉里,眼底满是疯狂的悔恨和占有欲。 该死。 竟然让小苏在我们面前受了伤。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著愧疚、心疼和疯狂爱意的复杂情绪,在这一刻,彻底淹没了这群高高在上的女人们。 苏辞靠在温软的怀抱里,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那一抹得逞的笑意。 第69章 听诊器与空姐制服 “都別动!” 一声低沉却透著寒意的呵斥,硬生生切断了泳池边混乱的噪杂。 姜书雅手里拿著手机正要拨打急救电话,姜若琳正咋咋呼呼地指挥保鏢抬担架,听到这声音,两人动作都是一僵。 姜晚歌推了推鼻樑上被水雾蒙上一层白气的无框眼镜,那一向温柔似水的眸子里,此刻像是淬了冰碴子。 她踩著水,一步步走到苏辞身边,那件湿透的白纱医生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匀称的身形,但此刻没人敢多看一眼。 “我是医生。”她环视一圈,语气不容置疑,“伤在肩胛骨,大概率伤到了筋膜,甚至是骨裂。外行隨意搬动只会造成二次伤害。大姐,你那个教歷史的脑子,应该懂什么叫术业有专攻吧?” 姜书雅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看著苏辞苍白的脸色,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那……那你轻点。” 姜晚歌冷笑一声,弯腰,手臂穿过苏辞完好的那边腋下,动作熟练且强势地將他半扶半抱起来。 “晚歌。” 一直没说话的赵美静突然开口。 这位豪门主母裹紧了身上的貂绒坎肩,眼神在姜晚歌扣著苏辞手臂的那只手上停留了两秒。那指甲深深陷进了苏辞的肉里,边缘泛白。 “带小苏去处理伤口是正事。”赵美静的声音依旧慵懒,但那种属於长辈的压迫感却如有实质,“不过,別太过火。毕竟……大家都在这儿看著呢。” 姜晚歌动作微顿,隨即换上一副无懈可击的温柔笑脸:“赵姨说笑了,我只是给小苏上个药。” “忍著点。”她在苏辞耳边轻声叮嘱,气息清淡,“伤口处理会有点疼,別乱动。” …… 三楼,姜晚歌的套房。 房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世界被彻底隔绝。 这里的装修风格和外面截然不同,不是那种豪门的金碧辉煌,而是极致的冷淡风。 满墙的纯白,没有一丝杂色,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幽香。 “把上衣脱了,我要处理伤口。” 姜晚歌鬆开手,任由苏辞跌坐在那张看起来就像手术台一样冰冷的真皮沙发上。 她背对著苏辞,正在整理桌上的一个银色金属箱子。 “三……三姐,只是上个药,不用全脱吧?”苏辞捂著领口,往后缩了缩。 “肩胛骨的伤口需要完全暴露,才能彻底消毒上药。” 姜晚歌转过身,手里拿著一套无菌消毒工具。灯光下,她的眼神有些涣散,像是透过苏辞在看別的什么东西。 “还是说,你想让我帮你剪了衬衫?” “我自己来。” 苏辞识趣地解开扣子。湿透的衬衫剥落,露出大片冷白的肌肤。 右肩处那块淤青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像是一块瑕疵,破坏了这具身体原本的完美。 姜晚歌盯著那块淤青,呼吸明显变得急促。她走过来,指尖在淤青边缘轻轻试探,冰凉的触感让苏辞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喃喃自语,眼神痴迷,“像是一朵绽开的黑玫瑰。” 苏辞:“……” “我去拿特效药,这种伤,普通的红花油没用。”姜晚歌似乎並不急著治疗,她转身走向里面的衣帽间。 “乖乖坐著別动,要是敢乱跑,伤口感染了后果自负。” 衣帽间的门关上了。 苏辞並没有坐以待毙。他迅速环视四周,目光锁定在了旁边的书桌上。 那里放著一个相框。 照片上的人是姜琉璃,也就是他的正牌妻主。但这张照片已经被毁得不成样子了。 红色的油性笔在姜琉璃的脸上画满了无数个圈,每一笔都力透纸背,甚至把照片戳破了。 而在姜琉璃那张冷艷的脸旁边,用红笔写著密密麻麻的小字: 【凭什么?】 【明明我也有一张一样的脸。】 【如果不听话,就拆开好了。】 一把锋利的剪刀就插在相框旁边,刀尖直指姜琉璃的心臟位置。 苏辞眯了眯眼。 姜晚歌这是? 难道说,她是个隱藏的偏执性子? “咔噠。” 衣帽间的门开了。 一阵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声响传来。 苏辞下意识地回头,瞳孔微微收缩。 走出来的不是那个穿著白纱医生袍的姜晚歌。 站在那里的女人,穿著一身深蓝色的修身空姐制服,剪裁利落的包臀裙勾勒出標准的腰臀比,脖子上繫著一条丝质的小方巾。 那一头原本披散的长髮,此刻已经被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了修长的脖颈。 无论是妆容、髮型,还是那身衣服,简直就是姜琉璃的翻版。 如果不是苏辞拥有魅魔体质,对气味和眼神有著野兽般的直觉,恐怕真的会以为是那个冷麵妻主突然回来了。 “怎么?不认识了?” 女人走到苏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她的声线变了,压低了嗓音,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和高傲。 就连走路的姿势,都在刻意模仿姜琉璃那种目空一切的气场。 苏辞闻到了。 虽然外表像极了,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混合著消毒水和某种疯狂欲望的味道,却是姜琉璃身上绝对没有的。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脸上却装出一副因为受伤和灯光昏暗而產生的恍惚。 “三姐?” 听到这个称呼,姜晚歌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满,但很快,那一抹不满就被一种更加病態的兴奋所取代。 她没有回答,而是在苏辞面前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与他保持著半臂距离。 “你刚才为了救大姐,连命都不要了?” 她模仿著姜琉璃那种嘲讽的语气,隨手拿起桌上的听诊器,却只是捏在手里把玩,没有多余的动作。 苏辞被她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真是不乖啊。”姜晚歌俯下身,语气带著几分刻意模仿的冷傲,距离却始终保持在安全范围。 她看著苏辞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对“姜琉璃”的敬畏,眼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她享受著这种被注视的感觉,享受著扮演“姜琉璃”时的掌控感。 “小苏,看著我。” 她命令道,手指微微抬起,却没碰到苏辞,只是虚虚地指著他的脸,强迫他对上自己的视线。 “告诉我,我是谁?” 苏辞看著这张和妻主一模一样的脸,看著她眼底那摇摇欲坠的理智。 机会来了。 “你是琉璃……” 听到这个名字,姜晚歌浑身一震,脸上露出了极度满足的笑容。 就在她准备进一步沉浸在这份错觉中的时候。 原本虚弱地靠在沙发上的苏辞,眼底那一抹怯懦突然消失了。 “啪!” 苏辞那只並没有受伤的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姜晚歌把玩听诊器的手腕。 “什……” 姜晚歌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爆发。 天旋地转。 上一秒还沉浸在扮演快感中的姜晚歌,下一秒就被狠狠按住,以后背著地的方式,被死死压在了沙发上。 …… “砰!” 姜晚歌的后背重重撞击在真皮沙发的软垫上,虽然不痛,但这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这是身为医生的本能反应。 但苏辞显然比她更懂人体构造。 他的膝盖精准地顶住了她的膝盖窝,让她无法发力。 “唔!” 姜晚歌闷哼一声,双腿瞬间失去支撑,只能被迫保持著被压制的姿態,动弹不得。 局势在这一秒內完成了惊天逆转。 苏辞单手撑在她耳侧,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 原本那个总是受惊小鹿般的眼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暗沉。 他那一头半乾的黑髮垂落几缕,遮住了眉眼,阴影下的嘴角没有一丝笑意。 “三姐,替身游戏好玩吗?” 苏辞的声音很轻,却没了之前的软糯,反而透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凉意。 姜晚歌看著上方的男人。 这种眼神……这种绝对掌控的气场…… “小苏!我是医生!”姜晚歌试图找回场子,她厉声喝道,想要用身份压制对方,“你现在的行为是在冒犯我!” “嘘。” 苏辞学著她刚才的样子,伸出一根手指虚虚地停在她唇边,没有触碰。 “既然要玩扮演游戏,那就得敬业一点,不是吗?” 他直起身,保持著安全距离,语气里带著一丝戏謔:“三姐刚才模仿琉璃的样子,倒是挺像的。”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试探。 他知道姜晚歌嫉妒姜琉璃,渴望成为姜琉璃,所以故意提起这一点,观察她的反应。 果然。 听到这句话,姜晚歌原本还在挣扎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如果这是琉璃会遇到的情况…… 那我也能应对。 我比她更厉害。 姜晚歌不再挣扎了,眼底闪过一丝偏执的好胜心。 苏辞看著她的反应,心里也不禁嘖了一声。 原本以为是个强势的掌控者,没想到剥开那层带刺的外壳,竟是这般偏执。 他鬆开手,往后退了半步,保持著安全距离。 不得不说,姜晚歌的身材確实出眾,那身紧致的制服衬得她身姿挺拔,只是此刻脸上的神情多了几分扭曲的亢奋。 “怎么?不闹了?” “刚才不是挺囂张吗?” 姜晚歌没有说话,只是眼神狂热地盯著苏辞,像是在打量一件猎物。 “继续啊。”她呢喃著,语气带著几分偏执的执拗,“我倒要看看,你敢对『琉璃』做什么。” 苏辞看著这一幕,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就是女尊世界的女人吗?一个个偏执得超乎想像。 那股独属於他的体香,在这一刻浓郁到了极致,整个房间仿佛都被这种清冽中带著甜意的味道填满了。 既然你想玩,那就让你看清现实。 “咚、咚、咚。” 就在这气氛僵持的瞬间,门口突然传来了几声不合时宜的敲门声。 “客房服务。” 门外传来服务生恭敬的声音,“三小姐,您要的冰袋和消肿药送来了。” 这声音如同晴天霹雳。 沙发上的姜晚歌猛地僵住,眼里的迷离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打断的暴戾。 苏辞也停下了动作,抬头看向门口。 只要门外的人再喊一声,或者直接刷卡进来,这副场景曝光,身为姜家三小姐的清誉,瞬间就会毁於一旦。 “要让他进来吗?” 苏辞低头,戏謔地看著身下的女人,“还是说,你想继续刚才的游戏?” 姜晚歌没有说话。 她那双平日里拿著手术刀稳如泰山的手,此刻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她猛地抬起头,像是一只濒死的野兽,眼神里满是不甘和疯狂,却没再做出过激动作。 “別管他。”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懂的声音低语,“我们的游戏还没结束。” 第70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电子门锁发出“滴”的一声轻响。 门把手被压下。 姜晚歌被绑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腕猛地收紧,皮带勒入肉里。 她瞪大了眼睛,瞳孔在那一瞬间扩散到了极致。 那种即將被撕开偽装、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恐惧,混杂著背德的快感,像电流一样窜过她的脊椎。 只要门开一条缝,外面的人就能看到。 “唔!” 她没有求救。 相反,她猛地抬起头,那张和姜琉璃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了孤注一掷的癲狂。 苏辞看著身下这个彻底坏掉的女人,眼底闪过一抹讥讽。 真是有够变態的。 接著,他一只手捂住了姜晚歌正准备发出声音的嘴。 “別进来。” 苏辞的声音平稳得可怕,甚至带著几分被人打扰的不悦。 门外的动作停住了。 “三……三小姐?”服务生的声音有些迟疑,“您要的冰袋……” 苏辞的手掌下,姜晚歌温热的呼吸急促地喷洒著。 苏辞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几乎要捏碎她的下顎骨。 “放在门口。” 苏辞对著门口说道,语气淡漠,“三姐已经睡了,不想被打扰。” 门外沉默了两秒。 “好的,那我放在地毯上,您记得拿。” 脚步声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 確认人走后,苏辞才鬆开了捂住姜晚歌的手。 “呼……呼……” 姜晚歌大口喘息著,像是缺水的鱼。 那种极度紧绷后的骤然鬆懈,让她浑身的肌肉都在痉挛。 她瘫软在沙发上,眼神涣散地看著天花板,脸上带著不正常的潮红。 苏辞没有理会系统的提示音。 “啪嗒。” 皮带落地。 苏辞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衣领,將扣子一颗颗扣好。 “既然药送来了,三姐自己涂吧。”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姜晚歌,眼神清明,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我先回去了,免得大姐担心。”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等等……” 姜晚歌沙哑著嗓子喊了一声。 她挣扎著坐起来,捡起地上那个被苏辞丟弃的听诊器。 冰冷的金属探头上,仿佛还残留著苏辞掌心的温度。 她將探头紧紧贴在自己狂跳的心口,目光死死盯著苏辞离去的背影,眼里的疯狂不仅没有消退,反而因为这种“用完即弃”的冷酷而变得更加炽热。 “下次……”她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渗人的笑,“下次要玩真的医生游戏哦,小苏。” 苏辞拉开房门,走出房间。 走廊里的空气有些凉。 他刚拐过一个弯,脚步猛地一顿。 阴影里,一个穿著廉价西装的身影正靠在墙上,手里夹著一根没点燃的烟,满脸阴鷙地盯著他。 是叶凡凡。 …… 叶凡凡显然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 他那双不算大的眼睛里满是嫉妒和怨毒,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在苏辞身上来回扫视。 苏辞领口微敞,脖颈上还带著刚才姜晚歌发疯时咬出的血痕,身上那股混合著雌性荷尔蒙和自身体香的味道,浓郁得有些呛人。 “叶凡凡?” “你这伤,治得挺久啊。” 叶凡凡阴阳怪气地开口,特意加重了“治”这个字,“怎么?医生是用嘴给你上药的?” 苏辞懒得理这条疯狗。 他目不斜视,径直从叶凡凡身边走过。 “站住!” 被无视的羞辱感让叶凡凡脑子一热,伸手就去抓苏辞的胳膊。 苏辞侧身一避。 “嘶啦。” 脆弱的棉麻衬衫经不起拉扯,第二颗扣子直接崩飞了出去,落在地毯上滚了两圈。 苏辞停下脚步,回头,眼神冰冷。 “怎么?还没上位呢,就开始管起前夫的事了?” 叶凡凡被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他很快又挺起了胸膛,指了指苏辞的脖子,露出一抹噁心的笑:“苏辞,你这脖子上的东西,要是让琉璃姐看到了,你说她会怎么样?” 苏辞摸了摸脖子上那处刺痛的伤口,轻笑一声。 “你可以去试试。”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 第二天清晨,餐厅。 姜琉璃知道苏辞受伤的事,也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叶凡凡突然把大家叫到了一起。 手里捏著一块镶钻的百达翡丽女士腕錶,一脸“为难”地看著姜琉璃。 “琉璃姐,我也不是故意要说的……只是我早起在苏辞哥房间门口捡到了这个。” 他瞥了一眼刚下楼的苏辞,故作惊讶地捂嘴,“这不是琉璃姐你最喜欢的那块表吗?怎么会掉在……那种地方?而且昨晚我还听到苏辞哥房间里有女人的声音……” 这话里的暗示简直不要太明显。 偷窃前妻的东西、私通、吃软饭还要拿老婆的东西去养女人。 几顶大帽子扣下来,足够让一个赘婿死无葬身之地。 “你胡说什么!” 姜念念第一个跳起来,把叉子往盘子里一摔,“姐夫才不会做这种事!” “就是!”姜幼薇也瞪著叶凡凡,“你自己手脚不乾净,別赖姐夫!” 然而,坐在主位的姜书雅和赵美静却没有说话。 她们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苏辞的脖子。 那里,领口敞开的位置,一枚暗红色的吻痕清晰可见,甚至还能看出口红晕开的痕跡。 那是姜晚歌留下的“杰作”。 但除了苏辞和姜晚歌,没人知道真相。 姜晚歌坐在角落里,慢条斯理地切著盘子里的香肠,镜片反著光,看不清表情,丝毫没有要开口解释的意思。 “苏辞。” 姜琉璃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她今天特意赶来山庄,本来是听说苏辞受伤了,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可现在,看著那个刺眼的吻痕,她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衝天灵盖,烧得她理智全无。 “那是什么?” 她指著苏辞的脖子,手指在微微颤抖。 苏辞摸了摸那个印记,没什么表情:“被狗咬的。” “噗。”角落里的姜晚歌切肉的手一顿。 “还你撒谎!你的伤?” 叶凡凡插话: “琉璃姐,他还偷你的东西!”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餐厅。 叶凡凡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姜琉璃。 “闭嘴!”姜琉璃收回手,眼神比看苏辞时还要厌恶,“这是我们姜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她虽然在气头上,但叶凡凡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同样让她反胃。 打完叶凡凡,姜琉璃重新看向苏辞,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那高高在上的姿態。 苏辞弯腰,捡起地上那块价值连城的手錶,隨手放在桌上。 “姜琉璃,我们已经离婚了。” “既然你把他带来了,那就祝你们幸福吧。” 说完,他没有看任何人的表情,转身走向大门。 姜琉璃僵在原地,看著那个决绝的背影,心里突然空了一大块。 就像是丟掉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琉……琉璃姐?你们真的离婚了啊?那太好了。”叶凡凡捂著红肿的脸,小心翼翼地凑上来。 “那……那我们今晚是不是可以庆祝你恢復单身了?” 姜琉璃猛地转头,眼神凶狠得像要杀人。  “滚!” 啪的一声又是一巴掌。 叶凡凡哭哭唧唧,脸都被抽肿了。 几个姜家姐妹看到那叫一个舒服。 苏辞回到了公寓。 “咔噠。” 苏辞把仅有的一个行李箱推倒在地上。 这里没有中央空调,没有 imported 的羊毛地毯,也没有那种时刻被人监视的窒息感。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外面下著雨,雨丝飘进来,打在脸上凉丝丝的。 苏辞深吸了一口气。 是自由的味道。 他挽起袖子,开始打扫卫生。 …… 同一时间,姜家半山別墅。 乱成了一锅粥。 “我的红宝石耳环呢?今晚晚宴要用的!”姜若琳在衣帽间里尖叫,衣服扔得到处都是,“以前不都是放在梳妆檯第一层的吗?” 佣人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五小姐,以前都是苏先生亲自整理的……” “我的教案!那份关於明朝礼法的教案去哪了?”书房里,姜书雅焦头烂额。 儿童房里,姜念念因为找不到那只苏辞亲手缝补的小熊玩偶,正在大发脾气,把枕头扔得满天飞。 而餐厅里,气压低到了极点。 姜琉璃坐在主位上,看著面前盘子里那块煎得半生不熟、甚至有点焦黑的牛排,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以前这个时候,苏辞早就端著燉了三个小时的药膳汤,小心翼翼地帮她撇去浮油,温度永远控制在最適口的45度。 “这东西是人吃的吗?” 姜琉璃把刀叉一扔,盘子发出刺耳的脆响。 新来的米其林大厨站在一旁,冷汗直流:“大小姐,这……这是最顶级的和牛,五分熟是最佳口感……” “我要喝汤!”姜琉璃烦躁地按著太阳穴,“那种白色的、有点中药味但不苦的汤!” “这……”大厨一脸茫然。 姜琉璃看著满桌的狼藉,突然觉得这栋价值上亿的豪宅,空旷得让人心慌。 那个总是安安静静待在角落里,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的男人,真的走了? …… 破旧公寓里。 苏辞煮了一碗阳春麵。 最简单的掛麵,几颗青菜,上面臥了一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撒了一把葱花。 热气腾腾。 他坐在那张瘸腿的桌子前,挑起一筷子麵条送进嘴里。 没有珍饈美味,却有著久违的烟火气。 “吸溜。” 苏辞吃得额头冒汗,却觉得这是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一顿饭。 他放下筷子,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汤,满足地嘆了口气。 洗完澡,浴室里的镜子上蒙了一层水雾。 苏辞赤裸著上身站在镜子前,伸手擦去雾气。 镜子里的青年,皮肤白得发光,锁骨深陷,那双原本怯懦的眼睛,此刻却闪烁著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嗡—— 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 是一条银行转帐提示。 【支付宝到帐:50000元。】 【备註:拿去花,別饿死。姐夫,你那破房子没空调,別热坏了。——念念。】 苏辞看著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夜深了。 姜琉璃躺在那张两米宽的定製大床上,翻来覆去。 身边的位置空荡荡的,伸手摸去,只有冰凉的丝绸床单。 以前,不管她回来多晚,那个男人总是暖好了被窝,身上带著一股好闻的草木香,像个大型抱枕一样任她搓圆捏扁。 现在,抱枕没了。 “该死的苏辞……” 姜琉璃烦躁地坐起身,抓过手机,点开那个置顶的黑色头像。 指尖悬在转帐按钮上,犹豫了半天。 给那个白眼狼打钱,岂不是显得我在求他回来? 就在这时,手机顶端弹出一连串的消息提示。 【家庭群(相亲相爱一家人)】 姜若琳:【我给姐夫转了十万,他没收!退回来了!】 姜念念:【我也是!姐夫把钱退回来了,呜呜呜,姐夫是不是不要我了?】 姜书雅:【我……我刚才以购买资料的名义转了两万,也被拒收了。他说他不是卖资料的。】 看著群里的消息,姜琉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原来不止她在想那个男人。 这群平时对苏辞呼来喝去的姐妹们,现在一个个都开始犯贱了? 她冷哼一声,鬼使神差地也发了一笔转帐过去。 【转帐给苏辞:200000元。】 【备註:在这个月的生活费。】 下一秒。 【对方已退还您的转帐。】 隨之而来的还有一条冷冰冰的回覆: “姜女士,无功不受禄。既然离婚了,请保持距离。” 姜女士。 这三个字像三个耳光,狠狠抽在姜琉璃脸上。 以前那个软软糯糯叫她“妻主”、“琉璃”的男人,现在竟然叫她“姜女士”? 苏辞坐在硬邦邦的单人床上,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 收钱? 收了钱就又是那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软饭男。 既然要玩,就要玩得彻底一点。 他点开朋友圈,发了离婚后的第一条动態。 配图是一张那个空碗的照片,背景是老旧的窗台和雨夜。 文案只有两个字:【新生。】 没有卖惨,没有抱怨,只有一种洗尽铅华后的平静。 然而,这条朋友圈刚发出去没几分钟,下面就多了一条刺眼的评论。 叶凡凡:【哟,这不是前夫吗?怎么吃得这么寒酸啊?连肉都没有?要不要我让琉璃姐给你打包点剩饭送过去?毕竟以前你也只配吃我们剩下的。】 苏辞看著这条评论,面无表情。 他没有回覆,甚至没有生气。 只是手指轻轻一点。 【拉黑。】 这种跳樑小丑,越搭理他越来劲。 …… 姜家別墅。 姜琉璃也刷到了这条朋友圈。 她看著那碗清汤寡水的面,心臟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紧接著,她看到了叶凡凡那条充满恶意的评论。 “叶凡凡……” 姜琉璃握著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 以前觉得这个实习生虽然能力一般,但胜在嘴甜听话,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面目可憎,透著一股小家子气的刻薄。 这种货色,也配和苏辞比? 姜琉璃把手机扔到一边,用被子蒙住头。 可是那股悔恨和烦躁,就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根本压不住。 …… 翌日清晨。 雨停了,阳光透过脏兮兮的玻璃窗照进小屋。 苏辞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虽然旧,但被他熨烫得平平整整。 他要去面试。 软饭男的人设要立得住,得先证明自己“不想吃软饭”。 一家名为“半刻”的高档咖啡馆正在招兼职店员。 苏辞推开玻璃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好,我是来面试的。” 他走到吧檯前,露出一个標准的、人畜无害的微笑。 那种自带的魅魔体香,混合著清晨的阳光,瞬间让正在擦杯子的女店长看直了眼。 “啊……好,好的,请坐。”女店长脸颊微红,说话都结巴了。 就在这时,咖啡馆角落的卡座里,一个穿著职业装、戴著黑框眼镜的女人站了起来。 她手里拿著一份文件,目光在看到苏辞的一瞬间,变得极其错愕。 “苏……苏先生?” 苏辞转头。 这女人他认识。 是二姐姜清雪的私人秘书,兼心腹保鏢。 苏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好久不见,李秘书。” 第71章 冰山总裁的「维护」 李秘书脸上的表情管理出现了一瞬间的崩塌。 她扶了扶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试图用这个动作掩盖眼底的惊愕。 “苏先生,您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声音还是那种职业化的平稳,但尾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辞將自己的简歷轻轻推过去,脸上掛著温和的笑。 “李秘书,我现在已经不是姜家的女婿了。” 他指了指简歷上的名字,“我叫苏辞,来面试兼职店员。” 李秘书的目光落在那份简单的简歷上,手指下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文件。 她当然知道苏辞离婚了。 事实上,二小姐姜清雪昨天就让她去查了苏辞的动向。 只是她没想到,这位曾经养尊处优的豪门赘婿,会真的沦落到要来咖啡馆打零工的地步。 女店长看看苏辞,又看看这位气场明显不凡的李秘书,有点摸不著头脑。 “这位小姐,您认识他?” 李秘书迅速恢復了平静,对女店长点点头:“算是旧识。” “你们先面试,我等他一下。” 说完,她便走到角落的卡座坐下,看似在处理文件,实则眼角的余光一刻都没离开过吧檯。 “我叫苏辞,今年22岁,之前……有一些管理家庭事务的经验。” 苏辞的自我介绍说得含糊,但配上他那张脸和那副清冷脆弱的气质,反而让女店长自行脑补出了一场“落难贵公子自力更生”的苦情大戏。 “你的形象很好。” 女店长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一点,“这样,你先去换上制服,试工半天,可以吗?” “当然。” 苏辞起身,跟著店员走向更衣室。 几分钟后,当苏辞再次从更衣室里走出来时,整个咖啡馆的空气似乎都凝滯了半秒。 店里的侍应生制服是简单的黑马甲配白衬衫。 穿在別人身上是普通的工作服,穿在他身上,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舞台装。 黑色的马甲將他劲瘦的腰身掐得极细,衬衫的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透著一股禁慾的美感。 他將衬衫的袖口隨意地挽到手肘处,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小臂,腕骨的线条清晰分明。 苏辞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走到吧檯后面,拿起一块乾净的抹布,开始低头擦拭玻璃杯。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整个人像一幅会呼吸的古典油画。 角落里,李秘书的呼吸漏了一拍。 她立刻拿出手机,对著那个方向,悄悄按下了快门。 “咔嚓。” 一张苏辞低头擦杯子的侧脸照被定格。 照片里的青年,神情专注,气质忧鬱,美得惊心动魄。 她毫不犹豫地將照片发送给了那个置顶的联繫人——【总裁】。 …… 与此同时,一场跨国视频会议正在姜氏集团顶层会议室进行。 气氛严肃到冰点。 姜清雪面无表情地听著屏幕对面几个金髮碧眼的合作方用蹩脚的中文做著匯报。 她那张常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脸,让会议室里的所有高管都大气不敢喘。 突然,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姜清雪的目光扫过去,只一眼,她那深不见底的瞳孔就微微缩了一下。 是李秘书发来的照片。 照片上那个穿著侍应生制服的男人,不是苏辞又是谁? 那个曾经只会围著厨房和花园打转的男人,此刻竟然在外面拋头露面,穿著那种廉价的制服,任由別人观赏。 姜清雪的手指在会议桌下,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屏幕对面的外方代表还在喋喋不休地介绍著ppt上的数据,完全没发现这位“人体冷气机”已经走了神。 “姜总?姜总?” 姜清雪回过神,眼神瞬间恢復了之前的冰冷锐利。 “数据冗余,逻辑混乱。” 她一针见血地指出对方报告里的问题,“给你十分钟,重新整理。” “否则,合作终止。” 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没人知道,就在刚才那短短几秒钟,这位杀伐果断的女总裁,脑子里想的却是那张照片上,苏辞被马甲紧紧束缚住的腰。 …… “半刻”咖啡馆里。 自从苏辞开始工作后,店里的生意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不少路过的女白领,原本只是想买杯咖啡提提神,结果一看到吧檯后面那个帅得人神共愤的店员,就再也挪不动步了。 “帅哥,你们店里的招牌是什么?” 一个穿著香奈儿套装的女人倚在吧檯前,眼神大胆地在苏辞身上逡巡。 苏辞抬起头,冲她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今天推荐手冲耶加雪菲,口感比较清爽。” 他说话时,尾音带著一种天然的软糯,像鉤子一样挠在人心上。 女人的脸瞬间红了。 “好……好,那就来一杯。” “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啊?加个微信唄?” 另一个女孩拿出手机,满眼期待。 苏辞为难地摇了摇头,声音里带著歉意:“不好意思,工作时间不能用手机。” 他越是拒绝,这群女人就越是兴奋。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女店长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盘算著这个月的营业额恐怕要翻倍了。 就在这时,门口的风铃又响了。 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富家千金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扎著双马尾的姜念念。 “我说哪家咖啡馆今天这么热闹,原来……” 姜念念的话说到一半,卡在了喉咙里。 她瞪大了那双猫一样的圆眼睛,死死地盯著吧檯后面那个被一群女人围得水泄不通的身影。 “姐……姐夫?” 姜念念身边的闺蜜们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眼睛也是一亮。 “哇,念念,你家还有这么极品的亲戚啊?” “这长相,不出道可惜了。” 一个染著粉色头髮的女孩胆子最大,直接挤开人群,走到吧檯前,掏出一张黑卡拍在桌上。 “小哥哥。” 她冲苏辞拋了个媚眼,语气轻佻,“別在这里擦杯子了,跟我走,姐姐养你啊。” 苏辞还没来得及说话。 身后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姜念念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张桌子,桌上的咖啡和甜点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你他妈再说一遍!” 她指著那个粉毛女孩,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谁给你的狗胆,敢泡我姐夫?” 整个咖啡馆的空气因为这声怒吼而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突然发飆的双马尾少女身上。 那个被骂的粉毛女孩显然也是个不好惹的主,她被姜念念指著鼻子骂,脸上有些掛不住。 “姜念念,你发什么疯?” 她抱著手臂,冷笑一声,“你姐夫?你哪个姐夫?” “我怎么不知道你那个冰块脸四姐结婚了?” “就算结婚了,现在不也离了吗?” “一个被你们姜家赶出来的二手货,我抬举他,是给他脸了。” “你找死!” 姜念念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旁边椅子上的一个抱枕就朝对方砸了过去。 场面瞬间乱成一团。 女店长嚇得脸色发白,想上来劝架,又怕被这群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富家小姐误伤。 苏辞皱了皱眉,从吧檯后面绕了出来,试图拉住已经彻底失控的姜念念。 “念念,別闹了。” 他的手刚碰到姜念念的胳膊。 姜念念就像被点著了火药桶,猛地回头,一把抓住苏辞的手腕,眼睛红得像兔子。 “姐夫!你跟我回家!” 她用力地拉扯著苏辞,“你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受气?” “她们都想欺负你!” “跟我回家,我养你!” 苏辞被她拽得一个踉蹌,还没站稳,那个粉毛女孩和她的朋友们也围了上来。 “姜念念,你別给脸不要脸!一个男人而已,你至於吗?” “就是,他自己都愿意出来卖笑,你装什么贞洁烈女?” 混乱的推搡中,不知道是谁的手,在苏辞的脸颊上蹭了一下,留下一点灰尘。 就在这时。 咖啡馆的玻璃门被无声地推开。 一股冷冽的气场瞬间席捲了整个空间,嘈杂的爭吵声戛然而止。 门口站著一个穿著高定西装的女人,她身后跟著四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保鏢,阵仗如同电影里的黑帮出巡。 姜清雪。 她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冷冷地扫过全场,那常年身居高位养成的压迫感,就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闹够了没有?”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入每个人的耳朵,“丟人现眼。” 姜念念看到姜清雪,就像老鼠见了猫,刚才还囂张跋扈的气焰瞬间熄灭,抓著苏辞的手也下意识地鬆开了。 “二……二姐,你怎么来了?” 姜清雪没有回答她。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苏辞身上。 当她看到苏辞脸上那点碍眼的灰尘时,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光。 她迈开长腿,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噠、噠、噠”的清脆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 “把六小姐带回车上。” 她对身后的保鏢下了命令,语气不容置疑。 “是,二小姐。” 两个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姜念念的胳膊。 “我不走!我要跟姐夫在一起!” 姜念念挣扎著,却被保鏢牢牢控制住,像拎小鸡一样被拖了出去。 处理完姜念念,姜清雪才慢条斯理地走向那个嚇傻了的粉毛女孩。 “你是,王氏集团的小女儿?” 粉毛女孩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姜……姜总,我……” “回去告诉你父亲。” 姜清雪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城西的那个项目,姜氏撤资了。” 粉毛女孩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二姐,您可算来了!” 叶凡凡气喘吁吁地从门外挤了进来,他显然是听说了这边有热闹,特意赶来看戏的。 他看到被清场的咖啡馆,又看到站在中央的姜清雪和一脸狼狈的苏辞,立刻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我就说苏辞这种人不能放出来!” “在这种地方打工,真是把我们姜家的脸都丟尽了!” 他以为自己这番话能得到姜清雪的认同。 然而,姜清雪从头到尾,连一个余光都没有分给他。 仿佛他就是一团空气。 姜清雪径直走到苏辞面前。 她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动作轻柔地,一点一点擦去苏辞脸颊上的那点灰尘。 那动作细致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做完这一切,她才开口,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著命令的口吻。 “这里不適合你。” “跟我走。” 苏辞看著她,没有说话。 姜清雪也不需要他回答。 她侧过身,自然而然地牵起苏辞的手腕,拉著他朝门口走去。 整个咖啡馆的人,包括被无视到石化的叶凡凡,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 看著那个被她们轻视、调戏的男人,被海城最顶端的女人,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態,亲自带上了那辆停在门口、全球限量版的劳斯莱斯幻影。 车门关上,將所有的视线隔绝在外。 第74章 只有两个人的车厢 劳斯莱斯的车门厚重,关上的瞬间,外面的一切喧囂都被彻底屏蔽。 车內是一个与世隔绝的、被顶级皮革和实木包裹的静謐空间。 姜清雪鬆开苏辞的手腕,按下了驾驶座与后座之间的升降隔板。 黑色的隔板缓缓升起,將司机与后排完全隔开,形成一个绝对私密的二人世界。 苏辞缩在宽大的真皮座椅角落里,身体微微紧绷,摆出一副防备又无助的姿態。 “二姐,谢谢你刚才帮我解围。”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劫后余生的脆弱感。 姜清雪没有立刻说话。 她脱下那件剪裁考究的西装外套,隨意地扔在旁边的空位上,露出了里面那件质地优良的真丝衬衫。 她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似乎觉得有些燥热,然后才转过头,用那双总是如同机器般精准的眼睛,重新审视著苏辞。 “找工作?” 她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像是在谈论一份商业报告。 “嗯。” 苏辞点点头,视线垂下,看著自己的膝盖,“我需要一份工作来养活自己。” “养活自己?” 姜清雪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去咖啡馆端盘子,让一群女人围著你要微信,就是你养活自己的方式?” “我……” 苏辞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驳,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低低的嘆息,更显得委屈可怜。 姜清雪看著他这副样子,眼底的冷意稍微融化了一点。 她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递给苏辞。 “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她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像是在分析一个项目风险。 “我不能看著姜家的前女婿,流落街头,成为別人的笑柄。” 苏辞接过水,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 “二姐,我们已经没关係了。” 他低声说,“我不想再给你们添麻烦。” “麻烦?” 姜清雪向前倾身,那股属於她的、清冷的木质香调瞬间侵入了苏辞的呼吸范围,“你以为你离开姜家,就不是麻烦了吗?” “苏辞,你这张脸,本身就是最大的麻烦。” 她的手指抬起苏辞的下巴,强迫他对上自己的视线。 那双总是理智到可怕的眼睛里,此刻翻涌著一种苏辞非常熟悉的情绪——掌控欲。 “我需要一个私人助理。” 姜清雪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处理一些……私人事务。” “这比你在咖啡馆卖笑强。” 苏辞的睫毛颤了颤,像是被她话里的“私人事务”四个字嚇到了。 “我……我什么都不会。” “听话就行。” 姜清雪的腿,在说话间,看似无意地向前伸展,膝盖轻轻碰到了苏辞的膝盖。 然后,就在那里停下,若有若无地磨蹭著。 车內的空气变得有些黏稠。 苏辞能感觉到,这个女人看似在谈公事,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却都在叫囂著占有。 他沉默了很久,脸上交织著犹豫、挣扎,以及被生活所迫的无奈。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点了点头。 “好。” 他抬起头,眼睛里带著一层水汽,“我答应你,二姐。” 姜清雪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满意神色。 她收回腿,重新靠回椅背,恢復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女总裁姿態。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串钥匙,扔到了苏辞的腿上。 “这是市中心一套顶层公寓的钥匙,安保很好。” 她用命令的语气说,“作为员工宿舍。” “今晚就搬进去,我不喜欢我的助理住在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苏辞捏著那串冰凉的钥匙,低著头,看不清表情。 车辆平稳地行驶著,最终缓缓驶入一处戒备森严、绿化好到夸张的高档小区。 苏辞透过车窗看出去,发现这里的每一栋楼都隔得很远,私密性极高。 他认得这个地方。 这里是“云顶天宫”,海城最顶级的富人区之一,以绝对的隱私和安全著称。 而姜清雪那套不对外开放的私人住宅,就在这里。 这哪里是什么员工宿舍。 这分明就是一座为他准备好的,华丽的金丝笼。 第72章 姜小姐,请自重。 姜家別墅,餐厅。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焦糊味,混合著廉价古龙水的味道,刺鼻得很。 姜琉璃坐在主位上,面前摆著一份所谓的“烛光晚餐”。 两根红蜡烛烧得参差不齐,蜡油滴在原本光洁的高定桌布上,像几滴乾涸的眼泪。 盘子里的牛排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褐色,旁边配的不是迷迭香,而是一把不知从哪拔来的香菜。 “琉璃姐,快尝尝。” ye fanfan穿著那件明显不合身的燕尾服——那是他偷偷翻苏辞留下的旧衣服改的,袖口短了一截,勒得他手腕发红。 他一脸討好地切下一块肉,递到姜琉璃嘴边:“这可是我学了一下午的手艺,只有最爱的人才配吃。” 姜琉璃看著那块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以前苏辞做牛排,会提前三天排酸,火候永远控制在完美的medium rare,切开是诱人的粉红色,肉汁被紧紧锁住。配菜永远是她最爱的烤芦笋和小番茄,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 而眼前这坨东西…… 姜琉璃强忍著噁心张嘴咬了一口。 硬。 柴得像在嚼鞋底。 一股浓重的黑胡椒味直衝天灵盖,掩盖了肉原本的味道,甚至还能尝到没化开的盐粒。 “呕——” 姜琉璃没忍住,直接吐在了餐巾上。 “琉璃姐!怎么了?是不合胃口吗?”ye fanfan手忙脚乱地递水,结果那杯红酒根本没醒过,酸涩得让人皱眉。 “水……”姜琉璃推开红酒杯,“给我温水。” “哦哦好!”ye fanfan跑去厨房,半天端来一杯滚烫的开水。 姜琉璃看著冒著热气的水杯,在那一瞬间,心態崩了。 苏辞从来不需要她开口。 只要她一个眼神,一杯温度恰好的45度柠檬水就会递到手边。 “別忙了。”姜琉璃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那种名为“落差”的情绪像一把锯子,反覆拉扯著她的神经,“我累了,回房休息。” “那我帮你按摩!” ye fanfan急於表现,还没等姜琉璃拒绝,双手就按上了她的肩膀。 “啊!”姜琉璃痛呼出声。 那双手没轻没重,指甲甚至掐进了她的肉里。他完全找不到穴位,只是一通乱捏,不仅没缓解疲劳,反而让姜琉璃原本就僵硬的肩颈更疼了。 而且,隨著他的靠近,那股刺鼻的古龙水味更浓了。 苏辞身上从来不喷香水。 他身上只有乾净的皂角香,和一种让她上癮的、淡淡的奶甜味。 那是魅魔天生的体香,闻一闻就能让人安神。 而现在这个男人,闻起来像个廉价的髮廊。 “滚开!” 姜琉璃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ye fanfan。 ye fanfan踉蹌后退,手肘撞到了旁边的装饰柜。 “哗啦——” 一声脆响。 一只插著满天星的水晶花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是苏辞最喜欢的花瓶。 以前每隔两天,苏辞就会换上新鲜的花,修剪好枝叶,放在那个位置。他说,这样妻主回家第一眼就能看到春天。 现在,春天碎了。 满地的玻璃渣,在灯光下折射著悽厉的光。 姜琉璃盯著那些碎片,眼眶瞬间红了。 积压了一整天的烦躁、后悔、委屈,在这个瞬间彻底爆发。 “滚!都给我滚出去!” 她指著大门,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ye fanfan嚇傻了:“琉璃姐,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扫……” “我让你滚!听不懂吗?!”姜琉璃抓起桌上的那盘牛排,狠狠砸在地上,“带著你的垃圾,滚出我家!” ye fanfan被那盘飞溅的牛排汁溅了一身,看著如同厉鬼般的姜琉璃,嚇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別墅的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世界终於安静了。 姜琉璃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原本热闹的家,现在冷清得像个坟墓。 她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 我想喝汤。 我想泡澡。 我想那个总是温温柔柔叫我“妻主”的人。 手掌在沙发缝隙里摸索,指尖触碰到了一个硬皮本子。 姜琉璃把它抽出来。 那是一本很旧的牛皮笔记本,封面都被磨得发亮。 她翻开第一页,熟悉的字跡映入眼帘。 【琉璃的观察日记】 【1月5日:今天妻主胃口不好,应该是昨晚应酬喝多了。煮了蜂蜜雪梨水,记得要晾到温热再给她。】 【3月12日:下雨了,妻主的左膝盖以前受过伤,阴天会疼。今晚要多按摩半小时,艾草包要提前热好。】 【6月20日:千万不要在菜里放香菜!妻主闻到会吐。】 【8月1日:还是没能让她开心。她今天说我是废物。对不起,我会努力学的。】 一页一页。 密密麻麻。 全是关於她的喜好,她的禁忌,她的习惯。 甚至连她大姨妈来的日期,都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標註著那几天要准备什么暖宫贴和止痛药。 字里行间,那个男人卑微又炽热的爱意,简直要溢出来。 “苏辞……” 姜琉璃抱著那个本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到底弄丟了什么? 那个只会为了她的一个笑容就忙活一整天的男人,那个满眼都是她的男人,真的不要她了吗? “我不信。” 姜琉璃颤抖著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即便被拉黑了微信,她还有电话。 她记得那个號码,那是她这辈子唯一背得滚瓜烂熟的號码,虽然以前她从来不屑於打。 嘟……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每一声都像是在凌迟她的心臟。 一定要接啊。 苏辞,只要你接电话,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不离婚了,我以后每天都回家陪你。 “餵?” 电话接通了。 姜琉璃的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刚准备喊出那个名字。 那边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冷清,慵懒,带著几分刚睡醒的沙哑。 “他在洗澡,没空接。” “你哪位?” …… 那个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像是裹著冰渣子,瞬间把姜琉璃从悔恨的火炉里拽进了冰窖。 她在洗澡?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 “你是谁?” 姜琉璃握著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泛白,“苏辞呢?让他接电话!” 声音都在发抖,是那种极度愤怒和恐慌交织出来的颤音。 电话那头的女人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上位者的傲慢和轻蔑,听得姜琉璃头皮发麻。 “大半夜查岗?” 对方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慢条斯理地反问,“如果我没记错,你们已经离婚了。既然是前妻,就该有点边界感,別像个输不起的赌徒一样死缠烂打。” 这语气…… 有点耳熟。 但姜琉璃此时已经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根本没空去细想这声音属於谁。她脑子里全是苏辞在別的女人浴室里的画面。 那个只属於她的身体,那个只能让她看的羞涩表情…… “我要跟苏辞说话!我是他妻子!”姜琉璃对著手机嘶吼。 “前妻。” 对方纠正道,语气淡漠得像是在宣判,“他现在很累,刚做完……家务,需要休息。至於你,早点睡吧,別做梦了。”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了。 再打过去,机械的女声提示:“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被拉黑了。 姜琉璃听著那冰冷的忙音,手机从掌心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沙发上。 家务? 什么家务需要在浴室里做? 累? 那种充满了暗示性的字眼,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耳朵,啃噬著她的心。 …… 云顶天宫,顶层豪宅。 姜清雪放下苏辞的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熟练地刪除了那条通话记录,顺便把那个號码拖进了黑名单。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她把手机放回原位,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浴室的磨砂玻璃门被推开。 一阵白色的水雾涌了出来。 苏辞赤著脚走出来,身上只围了一条纯白色的浴巾,松松垮垮地掛在腰间。 湿漉漉的头髮贴在脸颊上,水珠顺著那精致的下頜线滑落,流过苍白得有些病態的脖颈,划过深陷的锁骨,最后没入那条摇摇欲坠的浴巾里。 因为刚洗过热水澡,他原本苍白的皮肤泛著一层淡淡的粉色,整个人像是一颗刚剥了皮的水蜜桃,散发著诱人的热气和那股甜腻的魅魔体香。 姜清雪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红酒,透过金丝眼镜的镜片,肆无忌惮地打量著眼前的“猎物”。 那眼神,不像是姐姐看妹夫。 更像是狼在看一块鲜肉。 “二姐。” 苏辞似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抓紧了腰间的浴巾,往后缩了缩,“刚才……是谁的电话?” 姜清雪晃了晃酒杯,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曖昧的痕跡。 “推销保险的。” 她面不改色地撒谎,“我已经帮你掛了。” “哦。” 苏辞乖巧地点点头,没有任何怀疑。 他那种毫无防备的单纯模样,让姜清雪心里那种阴暗的占有欲更加膨胀。 真是个……傻白甜啊。 要是没有我护著,你这只小绵羊,早就被外面那些饿狼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过来。” 姜清雪放下酒杯,拍了拍自己身前的地毯。 那是命令,也是邀请。 苏辞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走了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二姐?”他仰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看著她,眼尾因为热气熏蒸而微微发红,带著天然的鉤子。 姜清雪拿起放在一旁的吹风机,插上电。 暖风呼呼地吹出来。 修长的手指穿过苏辞湿润的髮丝,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她以前从未给任何人吹过头髮。 作为姜氏集团的冷麵总裁,她的手是用来签几亿合同的,是用来指点江山的。 但此刻,她却极其享受指尖穿过那些柔软髮丝的触感。 苏辞温顺地低著头,任由她摆弄。 热风吹得人昏昏欲睡,那股好闻的奶香味隨著温度升高,几乎充满了整个客厅。 姜清雪的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 “苏辞。” “嗯?” “记住,你是我的助理。”姜清雪的手指顺著髮丝向下滑,若有若无地触碰到了他敏感的后颈,感觉到手下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她很满意这种反应。 “你的时间,你的身体,甚至你的社交关係,都归我管理。” 她俯下身,红唇贴在他的耳边,声音低沉而危险,“以后不准接陌生人的电话,尤其是……某些不重要的人。” 苏辞的睫毛颤了颤。 他当然知道刚才那个电话是谁打的。 但他没有戳破。 既然二姐想演这齣“金屋藏娇”的戏码,那他就做一个完美的“娇”。 只有让她们为了爭夺所有权而互相撕咬,这场游戏才够刺激,不是吗? “知道了,二姐。” 苏辞的声音软糯,带著几分討好,“我都听你的。” 姜清雪看著镜子里那个乖巧的倒影,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 海城,宝格丽酒店宴会厅。 今晚是一年一度的“星光慈善晚宴”,全城的名流权贵几乎都在这里。香檳塔折射著璀璨的光,空气里瀰漫著昂贵的香水味和虚偽的寒暄声。 姜琉璃穿著一身黑色的深v晚礼服,手里捏著高脚杯,目光焦躁地在人群中穿梭。 她得到了消息,那个带走苏辞的女人,今晚极有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她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狐狸精,敢动她姜琉璃的人! “琉璃姐,別找了。” ye fanfan像块狗皮膏药一样贴在旁边,手里端著一盘甜点,“那种刚离了婚的男人,怎么可能进这种高端场合?他估计正在哪个出租屋里哭呢。” 姜琉璃厌恶地看了他一眼。 要不是为了在那女人面前撑场面,她根本不想带这个废物出来。 “闭嘴。”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就在这时,宴会厅原本嘈杂的声音突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入口处的大门。 那两扇厚重的雕花大门缓缓打开。 聚光灯打了过去。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姜清雪。 她依然是一身標誌性的黑色西装,只不过这次是带有暗纹的丝绒材质,剪裁极其凌厉,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气场强得让人不敢直视。 但今天,所有人的视线仅仅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就全部被她身边的男人吸走了。 那个挽著她手臂的男人。 一身纯白色的高定西装,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领口別著一枚祖母绿胸针。 这种纯白色的西装极难驾驭,稍微气质差点就会穿成服务生或者伴郎。 但他不一样。 他就像是从童话书里走出来的王子,或者说是坠入凡间的天使。 那一身白,衬得他原本就白皙的皮肤仿佛在发光。黑髮有些凌乱地垂在额前,中和了那种清冷感,增添了几分慵懒的破碎美。 特別是那双眼睛。 在灯光下流转著波光,看谁都像是在深情凝视,却又带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 黑色的恶魔,挽著白色的天使。 这种极致的视觉反差,给在场的所有人造成了巨大的衝击。 “天哪,那是谁?姜二小姐的新宠?” “好极品……这腿,这腰,绝了。” “海城什么时候出了这么號人物?以前怎么没见过?” 周围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进姜琉璃的耳朵。 “啪。” 姜琉璃手中的酒杯,被生生捏碎了。 红酒顺著她的手指流下来,像是鲜血。 苏辞。 那个光芒万丈、被所有人用惊艷目光注视著的男人,竟然是苏辞?! 以前他在家,总是穿著围裙,唯唯诺诺地缩在角落里,像个毫无存在感的透明人。 她从来不知道,脱下围裙,穿上西装的他,竟然可以耀眼到这种地步。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把一块沾了灰的石头扔了,结果別人捡回去擦了擦,发现那是连城之璧。 悔恨、嫉妒、愤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差点把姜琉璃逼疯。 “那是……苏辞?!” 旁边的ye fanfan也看傻了,手里的蛋糕掉在地上都不自知。 他引以为傲的年轻资本,在这个盛装出席的男人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二姐这是什么意思?” 姜琉璃再也忍不住,推开人群,大步走了过去。 她挡住了两人的去路,双眼通红,像是要吃人。 “姜琉璃。” 苏辞看到她,並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他只是礼貌地微微頷首,神情淡漠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种疏离感,比骂她一顿还要让姜琉璃难受。 “二姐!”姜琉璃死死盯著姜清雪挽著苏辞的那只手,咬牙切齿,“你不是说最討厌男人这种生物吗?现在挽著我的前夫到处招摇,是什么意思?” “捡我不要的破烂,就这么有成就感?” 这句话一出,周围看戏的人群发出一阵低呼。 这也太劲爆了。 姐妹抢男人? ye fanfan见状,也赶紧凑上来帮腔:“就是啊二小姐,苏辞这种吃软饭的,以前在姜家连上桌吃饭都不配,您带他来这儿,不是拉低您的档次吗?” 姜清雪停下脚步。 她甚至没有正眼看姜琉璃一眼,而是转过身,面对著苏辞。 在眾目睽睽之下,她伸出手,动作温柔地帮苏辞整理了一下那本就没有乱的领结。 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苏辞的喉结。 苏辞顺从地仰起头,任由她动作,眼神里全是依赖。 做完这一切,姜清雪才慢悠悠地转过头,那双如同寒冰一样的眸子扫过姜琉璃和ye fanfan。 “破烂?” 她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在我眼里,他是无价之宝。” “至於某些人,错把鱼目当珍珠,把璞玉当石头。” 姜清雪往前走了一步,逼得姜琉璃不得不后退。 “琉璃,自己眼瞎,就別怪別人识货。” “还有。” 她的目光落在ye fanfan身上,像是在看一只螻蚁,“保安,这种隨地乱扔蛋糕的垃圾,是怎么混进来的?扔出去。” “是!” 几个保安立刻衝上来,架起一脸懵逼的ye fanfan就往外拖。 “琉璃姐!救我啊!琉璃姐!” ye fanfan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宴会厅。 姜琉璃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发抖。 她看著苏辞。 企图从他眼里看到哪怕一丝丝的留恋或者心疼。 可是没有。 苏辞只是静静地站在姜清雪身边,目光平静地看著这场闹剧,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態,彻底刺痛了姜琉璃。 “苏辞,你会后悔的!” 苏辞终於看向了她。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淡的、却又带著几分嘲讽的笑意。 他凑到姜清雪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老板,看来前任对我还有很大的误解呢。” 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让姜清雪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她反手扣住苏辞的手指,十指相扣,举到姜琉璃面前晃了晃。 “姜小姐,请自重。” “他现在,是我的。” 说完,姜清雪拉著苏辞,在无数羡慕嫉妒的目光中,大步走进了宴会厅深处,只留给姜琉璃一个决绝的背影。 那是姜琉璃这辈子见过最般配,也最刺眼的背影。 第73章 高冷女总崩坏,不签合同只负责盖章 “各位!都停一下!別被这个小白脸给骗了!” 一声破音的嘶吼,硬生生撕开了宴会厅原本优雅和谐的氛围。 叶凡凡不知从哪抢来了一支麦克风,跌跌撞撞地衝上台,脸上的奶油还没擦乾净,看起来滑稽又癲狂。 他指著不远处的苏辞,手指剧烈颤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根本不是什么姜二小姐的新宠,他就是个被人玩烂了的破鞋!” “他就是个只会吃软饭的窝囊废!之前在姜琉璃家当家庭煮夫,连狗都不如,现在被甩了,转头就来勾引二姐!” “这种烂货,也配进宝格丽?也配站在你们面前装人样?” 全场譁然。 原本还在羡慕嫉妒苏辞的宾客们,此刻眼神瞬间变了。 鄙夷、探究、嫌恶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苏辞身上。 窃窃私语声如同蚊蝇般炸开。 “真的假的?这长相看著不像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姜家那个赘婿我以前听说过,確实是个废物。” “嘖,看来姜二小姐这次是看走眼了。” 处於舆论中心的苏辞,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脆弱的阴影,原本挽著姜清雪的手似乎是因为“害怕”,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些。 没有辩解,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让人看了就心碎的、无声的委屈。 那副模样,活脱脱一朵盛世白莲花,瞬间激起了周围不少富婆姐姐们的保护欲。 “说够了吗?” 姜清雪的声音不大,却像是某种精密仪器的开关,瞬间让嘈杂的现场按下了暂停键。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叶凡凡一眼,只是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 宴会厅中央那块原本播放著慈善宣传片的巨型led屏幕,画面陡然一变。 音响里传出了清晰得令人髮指的声音。 “哎哟,这苏辞买的红酒就是好喝,等会儿偷两瓶拿去卖了。” 画面里,yefanfan穿著苏辞的睡衣,正翘著二郎腿坐在姜家別墅的沙发上,一边抠脚一边往嘴里灌红酒。 画面再转。 叶凡凡对著电话那头一脸猥琐:“放心吧张总,姜琉璃那个蠢女人现在的印章就在我这儿,只要你钱到位,那块地的標底我今晚就发给你。” “还有那个苏辞,切,长得好有什么用?等我把他赶出去,姜家的一切还不都是我的?” “姜琉璃?哈,那就是个缺爱的傻x,我隨便哄两句她就找不著北了。” 死寂。 整个宴会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屏幕上的“抠脚大汉”和台下那个“正义使者”之间来回切换。 叶凡凡手里的麦克风“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浑身发抖,脸色从涨红变成了惨白,嘴唇哆嗦著:“不……不是……这是合成的!这是假的!” 他猛地转头看向姜琉璃:“琉璃姐!你信我!这肯定是苏辞那个贱人陷害我!” 姜琉璃站在人群中,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视频里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在狠狠抽她的耳光。 她曾经为了这样一个吃里扒外的垃圾,把那个满眼都是她的苏辞赶出了家门。 “蠢男人……” 姜琉璃咀嚼著这三个字,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鲜血淋漓。 原来在所有人眼里,她就是个笑话。 “把他扔出去。” 姜清雪冷冷地下令,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处理一袋不可回收垃圾,“另外,把他刚才承认挪用公款和商业泄密的录音,送去经侦局。” “是!” 早就候在旁边的四个彪形大汉一拥而上,像拖死狗一样架起叶凡凡。 “放开我!我是姜家的人!琉璃姐救我啊!” “苏辞!你不得好死!你个男表子!” 叶凡凡的惨叫声渐行渐远,最后彻底消失在门外。 宴会厅里重新恢復了音乐声,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过。 只有姜琉璃还僵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她抬起头,看向台上。 苏辞正侧著头,对著姜清雪露出一个极淡的、感激的微笑。那个笑容乾净、纯粹,不染一丝尘埃。 唯独没有看她。 哪怕一眼。 姜琉璃觉得心臟像是被人用钝刀子在割,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想衝上去解释,想跪下求苏辞原谅,可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累了吗?” 台上,姜清雪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偏头问身边的男人。 “有点。”苏辞的声音软糯,带著一丝鼻音,“二姐,我想回去了。” “嗯。” 姜清雪应了一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直接带著苏辞转身离场。 加长版的劳斯莱斯早已停在门口。 车门关上,隔绝了身后那些意味深长的目光。 “去公寓吗?二小姐。”司机恭敬地问道。 姜清雪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著膝盖,目光透过后视镜,落在苏辞那截白皙的脖颈上。 那里有一颗很小的红痣,隨著苏辞的呼吸微微起伏。 像是一颗诱人的浆果。 “不。” 姜清雪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抹危险的光。 “回山顶庄园。” 车子一路向北,周围的景色从繁华的霓虹都市逐渐变成了幽静的山林。 苏辞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根本不是去什么员工公寓的路。 这是去海城最神秘的富人禁区——云顶天宫一號庄园。 据说那里是姜清雪的私人领地,连一只苍蝇飞进去都要经过安检,没有任何人能不经允许踏入半步。 包括姜家的其他人。 车子穿过两道全副武装的岗哨,最终停在了一座充满现代极简风格的巨大庄园前。 黑灰色的建筑主体像一只蛰伏在山顶的巨兽,冰冷,压抑,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下车。” 姜清雪率先推门下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脆得让人心慌。 苏辞乖顺地跟在她身后,低著头,一副不知道自己即將面临什么的无辜模样。 刚一进门,厚重的智能大门就自动落锁。 “咔噠”一声。 在这个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屋內的陈设正如姜清雪这个人一样,冷硬、精准。 除了黑白灰三色,再无其他杂色。 连空气里都瀰漫著一股清冷的雪松味。 “喝点什么?” 姜清雪走到吧檯前,脱下那件带有压迫感的黑色西装外套,隨手扔在真皮沙发上。 里面是一件真丝吊带背心,冷白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晃眼,锁骨线条凌厉。 平日里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冰山女总裁,此刻竟透出一股惊心动魄的欲態。 “水……就好。”苏辞站在客厅中央,显得有些侷促。 姜清雪倒了一杯冰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她端著两杯酒走过来,將冰水递给苏辞,然后身体微微前倾,那个距离极具侵略性。 “知道这是哪里吗?” 苏辞握著冰凉的玻璃杯,指尖有些泛白:“二姐的家。” “聪明。” 姜清雪抿了一口烈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股燥热。 特別是当她闻到苏辞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奶香味时,那种想把这只小白兔拆吃入腹的衝动就愈发强烈。 她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扔在苏辞面前。 “看看。” 苏辞放下水杯,拿起文件。 封面上赫然写著几个大字——《终身私人助理聘用协议》。 翻开第一页,条款简直令人髮指。 1. 乙方(苏辞)需全天候待命,不得在这个庄园以外的地方过夜。 2. 乙方的一切社交活动需经过甲方(姜清雪)批准。 3. 乙方的主要职责包括:起居照料、情绪安抚、陪同出席宴会……以及,配合甲方解决一切生理及心理需求。 4.甲方如果有什么过分的需求乙方必须服从。 苏辞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二姐……这是……” 他这是被包养了吗? “这就是你的工作。” 姜清雪放下酒杯,一步一步逼近苏辞,直到把他逼退到沙发角落里,退无可退。 她单手撑在苏辞耳侧,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叶凡凡我已经帮你处理了,姜琉璃短时间內也不敢来骚扰你。” “我给了你庇护,给了你尊严,甚至给了你报復前妻的快感。” 姜清雪的手指顺著苏辞的脸颊滑落,停在他的喉结处,轻轻按压,“你也该付出点什么,不是吗?” “可是……”苏辞眼尾泛红,声音里带著哭腔,“这也太……我不卖身的。” “卖身?” 姜清雪轻笑一声,手指挑起他的下巴,“苏辞,搞清楚状况。” “出了这个门,你知道外面有多少女人盯著你吗?琉璃现在估计发了疯一样想把你抓回去锁起来。” “还有今晚宴会上那些女人,她们只想把你当玩物,玩腻了就扔。” “只有我。”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无比,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要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只有在这里,在我的羽翼下,你是安全的。” “只要你乖乖听话,做我的私人助理,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苏辞咬著嘴唇,似乎在进行著激烈的天人交战。 实际上,他心里简直要给这位二姐鼓掌了。 这一套pua的话术玩得真溜啊。先製造恐慌,再提供唯一解,最后许以利益。 这哪里是找助理,分明就是想合法圈养。 不过…… 苏辞嗅到了姜清雪身上那股虽然冷冽,却因为情绪波动而开始变得浓郁的荷尔蒙气息。 这位看似禁慾的女总裁,其实忍得很辛苦吧? “我……我可以拒绝吗?”苏辞小声试探,做著最后的“垂死挣扎”。 姜清雪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她俯下身,冰凉的红唇几乎贴上了苏辞滚烫的耳垂。 “在这个庄园里,我就是规矩。” “你可以试试看,能不能走出这扇门。” “那……我签。” 苏辞像是认命了一般,拿起桌上的签字笔。 手刚碰到笔桿,就被姜清雪按住了。 “急什么?” 姜清雪的手心滚烫,那热度透过手背直接传到了苏辞的皮肤上。 她眼底那层常年覆盖的寒冰已经彻底融化,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赤裸的掠夺欲。 “这合同,有些条款我们需要『实地考察』一下。” 她抓著苏辞的手腕,稍微用力一拉。 苏辞顺势跌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姜清雪已经欺身而上,膝盖强势地挤进他的双腿之间,將他牢牢禁錮在自己和沙发靠背之间。 “二姐……”苏辞惊慌失措地看著她,像只受惊的小鹿。 “嘘。” 姜清雪修长的食指抵在他的唇上,“叫老板。” 房间里的冷气开得很足,甚至有些冻人。但两人紧贴的身体接触面,温度却高得嚇人。 姜清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物件。 “咔噠”一声清脆的声响。 苏辞感觉手腕一凉。 低头一看,一只精致的银色手銬,把他的一只手和沙发的扶手扣在了一起。 “这是……”苏辞瞳孔微缩。 玩这么大? “別紧张。”姜清雪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衬衫的第一颗扣子,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將到手的艺术品。 “这原本是用来对付商业间谍的,现在看来,用在你身上更合適。” “我喜欢掌控一切,苏辞。” “包括你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必须在我的允许范围內。” 说著,她的手指顺著苏辞白衬衫的缝隙探了进去。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腹肌,那种细腻如极品白瓷般的触感,让姜清雪的呼吸瞬间乱了一拍。 苏辞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那不是害怕。 是魅魔体质受到刺激后的本能反应。 一股甜腻到令人髮指的幽香,瞬间从苏辞的毛孔里爆发出来,像是一张无形的网,瞬间笼罩了整个客厅。 姜清雪的动作顿住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股味道像是最烈性的催情剂,顺著鼻腔直衝大脑,瞬间烧断了她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 “你喷了香水?”她的声音哑得厉害。 “没……没有……”苏辞眼尾的那抹红晕迅速蔓延,眼神变得湿漉漉的,仿佛隨时能滴出水来,“我是天生的……二姐,別这样,我难受……” 他在撒谎。 魅魔哪有难受的,他现在爽得头皮发麻。 但他这副欲拒还迎、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的样子,彻底点燃了姜清雪內心深处潜藏的暴虐因子。 什么高冷女总裁,什么禁慾系女神。 此刻全都见鬼去了。 “难受?” 姜清雪俯下身,狠狠地咬了一口苏辞的锁骨,直到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 “难受就对了。” “作为我的助理,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让我开心。” “嘶——”苏辞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生理性的泪水顺著眼角滑落。 这滴泪彻底成了压垮姜清雪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眼神迷离,平日里那种精准的判断力早已荡然无存。 她只想撕碎眼前这个男人虚偽的假面,听他在自己身下求饶,看他染上只属於自己的顏色。 “签什么字。” 姜清雪一把抓起桌上那份所谓的协议,用力一撕。 纸屑纷飞。 “不需要那种废纸。” 她低头吻住苏辞还在微微颤抖的唇,霸道又疯狂,带著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盖章就够了。” 第74章 乖,让我吸一口!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像金色的利剑一样扎进云顶天宫的落地窗。 苏辞是被手腕上的一阵冰凉激醒的。 他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胳膊,伴隨著“哗啦”一声脆响。 “嘶……” 轻微的刺痛感从脖颈处传来。 苏辞低头看了一眼,那里的皮肤原本白皙得像最上等的羊脂玉,此刻却布满了一圈圈青紫色的牙印,有的甚至还在往外渗著细密的血珠。 昨晚的姜清雪,简直像只饿了几百年的吸血鬼。 这哪里是盖章,分明是拆骨入腹前的试吃。 “醒了?” 楼梯口传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檯面上的声音。 姜清雪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丝绸浴袍,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后,手里端著一杯黑咖啡。 此时的她,神色清冷如霜,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昨晚那个把苏辞按在沙发上疯狂啃咬的疯女人只是个幻觉。 她走到沙发边,居高临下地看著缩成一团的苏辞,目光在那满是痕跡的锁骨上停留了两秒,喉咙微微动了一下。 “咔噠。” 手里的遥控钥匙按了一下。 “去洗漱。”姜清雪隨手扔过来一套衣服,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十分钟后出发去公司。” 苏辞揉著被勒红的手腕,乖巧地点点头,抱著衣服钻进了洗手间。 这是一件纯白色的高定衬衫,剪裁极其修身,而且面料……薄得有些过分。 苏辞穿上后对著镜子照了照。 这衣服不仅没遮住那些曖昧的痕跡,反而因为半透的材质,让那些红红紫紫的吻痕若隱若现,更显得色情。 特別是锁骨处那个最深的牙印,刚好卡在领口边缘,无论怎么拉扯都遮不住。 “二姐……” 苏辞磨磨蹭蹭地走出来,两只手死死拽著领口,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这衣服……是不是太透了?而且领口好低,我想换一件高领的……” “唔!” “挡什么?” 姜清雪的声音冷冽,带著一股还没散去的薄荷漱口水味道。 “这是你的员工工牌。” 她鬆开手,帮苏辞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领带,动作温柔却让人心惊肉跳。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你是谁的私有物。” …… 去姜氏集团的路上,车厢內的气压低得嚇人。 苏辞缩在副驾驶的角落里,看起来像只受惊的鵪鶉。 看来这位二姐是个典型的抖s,越是顺从,她越是想欺负。 车子稳稳停在姜氏大厦门口。 苏辞只能硬著头皮跟在身后。 正值上班高峰期,大厅里人来人往。 当那个穿著半透衬衫、脖子上顶著鲜红草莓印的极品男人出现的瞬间,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三秒。 紧接著,无数道火热、八卦、震惊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苏辞身上。 “天哪,二小姐又带这个男人?难道她们已经?” “臥槽,你们看他脖子!战况这么激烈的吗?” “那衬衫……我也想买给家里那位穿,太欲了救命!” 那些窃窃私语钻进苏辞的耳朵,他羞耻得耳根通红,下意识地想要低下头,却感觉一道冷厉的目光扫了过来。 “跟上。” 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转身走进总裁专属电梯。 苏辞赶紧跟了进去。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狭小的空间瞬间变成了一个封闭的狩猎场。 苏辞还没来得及鬆口气,就被一只手按在了冰冷的轿厢壁上。 “在看谁?” “没……没看谁……”苏辞慌乱地摇头,后背紧贴著镜面不锈钢,冰凉的触感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刚才那个前台,盯著你的锁骨看了五秒。” “看来,印得还不够深。” “叮——” 电梯到达顶层。 姜清雪收回手,瞬间恢復了那个高不可攀的女总裁模样,只是走出电梯前,回头看了苏辞一眼。 “记住,在公司,不准对任何人笑。” “否则,我不介意在这里也给你盖个章。” 苏辞捂著脖子,眼神惊恐地看著姜清雪的背影,直到对方转过身,他嘴角那抹惊恐才化作一丝玩味的笑意。 占有欲这就憋不住了? 这才哪到哪啊。 刚走进总裁办,姜清雪办公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就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接通,免提。 “姜清雪!”电话那头传来姜琉璃沙哑且压抑著怒火的声音。 姜清雪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眼神戏謔地看向站在门口的苏辞。 “如果是来谈公事的,请预约。如果是私事……”她顿了顿,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炫耀。 “我现在很忙,正在调教……新助理。” “调教”两个字,被姜清雪咬得极重,带著一股曖昧不清的黏腻感。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姜清雪,你別太过分!”姜琉璃的声音都在发抖,显然是气急败坏到了极点。 “苏辞是个人,不是你的玩具!我们要谈离婚后的財產分割,让他接电话!” “財產分割?” 姜清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根据你们的婚前协议,他是净身出户,哪里来的財產?” 她抬眼,衝著站在门口的苏辞勾了勾手指。 苏辞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走了过去。 姜清雪指了指办公桌下那一叠厚厚的文件,做了个口型:“捡起来。” 苏辞看了一眼那个狭窄的空间,又看了一眼姜清雪那双裹著黑丝的长腿,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这是要当著前妻的面,玩羞耻play啊。 “快点。”姜清雪无声地催促。 苏辞只好蹲下身,钻进宽大的办公桌底下。 “他的財產现在归我管。”姜清雪对著电话慢条斯理地说道,一边说,一边脱掉了脚上的高跟鞋。 “包括他的人,他的尊严,甚至他的……” 桌底下,苏辞正伸手去够那份文件。 苏辞浑身一僵。 “唔……” 因为太过突然,他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却又极度容易让人误解的闷哼。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是一声刺耳的玻璃碎裂声。 “苏辞?!你在干什么?!”姜琉璃歇斯底里的吼声哪怕隔著听筒都震耳欲聋。 “你让她对你做了什么?!说话!” “啊……嗯……这文件……好重……” 苏辞的声音带著颤音,听起来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得喘不过气来。 但他觉得好舒服。 “重?”姜清雪对著电话轻笑一声,“琉璃,你也听到了,他现在正忙著……搬东西呢。很累,没空理你。” “姜清雪!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了。 姜清雪隨手將话筒扔回座机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暗沉。 她低头,看著桌底下的男人。 因为刚才的动作,苏辞的领口敞开得更大了,那截白皙的脖颈因为充血而泛著粉色,眼尾掛著泪珠,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狗,正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著她。 “出来。” 姜清雪声音有些哑。 苏辞手脚並用地爬出来,手里还拿著那份根本没用到的文件,髮丝凌乱,脸颊緋红。 “二姐……刚才那样……別人会误会的……” “误会?” 姜清雪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文件上籤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破了纸张。 “我就是要让她误会。” “不仅要让她误会,我还要让她知道,她视若草字的男人,在我这里,哪怕是跪在桌子底下,也是我的宝贝。”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几位公司高管推门而入,一个个神色严肃,显然是有急事匯报。 “姜总,关於城南那块地的竞標书……” 为首的市场部总监话刚说到一半,声音突然卡在了嗓子眼里。 只见那个传说中的新助理,正跪坐在总裁的办公桌旁,衣衫不整,领带歪斜,脸上还带著没褪去的潮红。 而素来有“人体冷气机”之称的姜总,正一只脚踩在那个助理的膝盖上,手里把玩著一根黑色的教鞭。 空气凝固了。 几个高管面面相覷,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看什么?”姜清雪抬起眼皮,目光如刀。 “没……没看什么!” 市场部总监嚇得冷汗直流,赶紧低下头,“我们……我们稍后再来!” “不用。”姜清雪收回脚,漫不经心地指了指苏辞,“他犯了错,我在教他规矩。你们继续匯报。” 犯错?教规矩? 高管们咽了口唾沫,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某种特殊情趣现场啊! 但谁也不敢多问,只能硬著头皮开始匯报工作。 封闭的办公室內,隨著时间的推移,一股淡淡的奶甜味开始在空气中瀰漫。 那是魅魔在极度紧张和羞耻下,不受控制散发出来的体香。 这种味道对於女性来说,简直就是最猛烈的致幻剂。 那个正在匯报的女高管,声音越来越小,眼神开始不受控制地往苏辞身上飘,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姜清雪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的变化。 她眉头紧锁,那种独占欲瞬间爆发。 “行了,出去。”她突然打断了高管的话。 “可是姜总,还没匯报完……” “滚出去!”姜清雪猛地將手里的文件摔在桌上,“听不懂人话吗?” 高管们嚇得屁滚尿流,几乎是逃出了办公室。 门被重重关上。 姜清雪快步走到门口,反锁,然后拉上了所有的百叶窗。 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昏暗。 她转过身,一步步走向苏辞,手里的教鞭轻轻敲打著掌心。 “苏辞。” “看来你还是没学会怎么收敛你的味道。” 姜清雪走到苏辞面前,用教鞭挑起他的下巴,眼神危险得像是一头即將进食的野兽。 “既然这样,那我就只好亲自教教你,什么是职场规矩了。” 下午三点,姜氏集团顶层的大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坐满了姜氏集团的董事和高层。每个人都正襟危坐,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坐在主位的姜清雪,状態很不对劲。 她单手撑著额头,脸色苍白如纸,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 周围的声音在她耳朵里被无限放大。 那个禿顶董事翻动文件的声音像是在刮黑板,旁边那个女秘书吞咽口水的声音像是在打雷,甚至连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都像是无数只苍蝇在她脑子里疯狂乱撞。 情感阻隔症引发的感官过载。 这是她的老毛病了。一旦发作,世界对她来说就是个巨大的噪音场,所有的情绪都会转化为极致的暴躁和破坏欲。 “姜总,关於下一季度的……” “闭嘴。” 姜清雪猛地睁开眼,那双平时冷静理智的眸子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被打断的財务总监嚇得手里的笔都掉了。 “这种垃圾方案也敢拿出来念?”姜清雪抓起面前那一叠厚厚的文件,狠狠地砸向对面,“重做!都给我滚出去重做!” 文件漫天飞舞,像是下了一场白色的雪。 所有人都嚇傻了。虽然姜总平时严厉,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失控过。 就在姜清雪觉得自己的神经快要崩断,想要毁掉眼前一切的时候。 会议室的大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股淡淡的、带著暖意的奶甜香味,隨著那个身影的进入,瞬间驱散了满室浑浊的空气。 苏辞端著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走了进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那个味道…… 姜清雪原本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在闻到这股味道的瞬间,竟然奇蹟般地鬆弛了下来。 脑子里那些嘈杂的噪音像是潮水般退去,只剩下那股好闻的甜香。 那是苏辞的味道。 是她的药。 苏辞无视了满地狼藉和周围惊恐的目光,径直走到姜清雪身边,將杯子轻轻放在她手边。 “清雪姐,喝水。” 他的声音软糯,带著特有的安抚意味。 姜清雪没有喝水。 她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猛地伸出手,一把將苏辞拽了过来,隨后將头深深地埋进了苏辞的小腹处。 “別动。” 她双手死死环抱著苏辞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將他勒断。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於抓住了浮木,又像是一个癮君子终於吸到了那口救命的烟。 “嘶……” 苏辞被勒得有些疼,但他没有挣扎。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放在姜清雪颤抖的脊背上,一下又一下地抚摸著,像是在安抚一只暴躁的狮子。 “二姐乖,我在这里。” “我不走。”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董事们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那个不可一世、仿佛没有任何人类情感的姜清雪,此时竟然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一样,抱著那个新来的小助理撒娇? 这世界玄幻了吗? “都出去。” 苏辞抬起头,对著那群目瞪口呆的高管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语气虽然柔弱,却带著一种奇异的掌控力,“二姐累了,需要休息。” 没人敢多说一句,纷纷像见了鬼一样溜了出去,甚至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相拥的两人。 良久,姜清雪才缓缓抬起头。 她眼底的红血丝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態的迷恋和依赖。 “苏辞。” “我在。” “你是我的药。”姜清雪的手指抚摸著苏辞的脸颊,眼神幽深,“只有你能让我安静下来。” “我知道。”苏辞弯下腰,额头抵著她的额头,“我是二姐一个人的药。” “这可是你说的。” 姜清雪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人身依附补充协议》。 “签了它。” “以后,你必须保证24小时都在我视线范围內,哪怕是上厕所,也要向我报备。离开我超过十米,我就打断你的腿。” 苏辞看著那份与其说是协议不如说是卖身契的文件。 这哪里是女霸总,分明就是个极度缺爱的疯批啊。 “好,我签。”苏辞没有任何犹豫,拿起笔就签下了名字。 …… 傍晚,暴雨如注。 姜清雪带著苏辞走出公司大门。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已经在门口等候。 然而,在车门旁,站著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 姜琉璃。 她没打伞,原本精致的头髮贴在头皮上,看起来狼狈不堪。 手里紧紧抱著一个被雨水淋湿的盒子,那是苏辞以前最喜欢的、限量版的机甲模型。 为了买这个模型,苏辞曾经求了她很久,她都嫌贵没买。 现在,她买了。 看到苏辞出来,姜琉璃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於亮起了一丝光。 她踉蹌著衝过来,把怀里的盒子递到苏辞面前,声音颤抖,带著乞求。 “苏辞……你看,我给你买了。” “跟我回家好不好?我再也不让你做饭了,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了。” “求你了……” 雨水顺著她的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姜清雪停下脚步,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身边的苏辞。 “怎么?心软了?” 苏辞看著那个被雨水泡烂的盒子,又看了一脸卑微的姜琉璃。 他往姜清雪的伞下缩了缩,脸上露出一丝害怕的神情,声音却冷得像冰。 “这位女士,请不要挡路。” “我女朋友会生气的。” 第75章 庄园里的变装游戏 暴雨像无数条细鞭,狠狠抽打著黑色迈巴赫的车身,发出沉闷的噼啪声。 车窗外,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姜家大小姐,此刻像个落汤鸡。 雨水顺著姜琉璃精心打理过的头髮蜿蜒而下,糊住了那双总是带著傲慢的眼睛。 她死死抱著那个被泡软了的纸盒,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苏辞……阿辞!” 姜琉璃见车没有停下的意思,竟不顾死活地扑向车头,双手拍打著引擎盖。 “停车!我有话跟他说!就把那个模型给他……就一下!” 司机嚇了一跳,猛地一脚剎车。 巨大的惯性让苏辞身体前倾,还没等他撞上前座,一只带著凉意的手臂已经横了过来,稳稳地护住了他的胸口。 姜清雪收回手,眼神冷得像此时窗外的雨。她按下车窗升降键。 玻璃缓缓降下一半。 湿冷的风夹杂著雨点灌进来,姜琉璃眼睛亮了一下,踉蹌著衝到窗边。 “阿辞!你看,这是你要的那个……” 她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车內暖黄色的氛围灯下,苏辞身上披著一件宽大的男士西装外套——那是姜清雪的。 他整个人缩在真皮座椅的角落里,那张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惊惶,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一只手紧紧拽著姜清雪的衣角,指尖都在颤抖。 “琉璃姐……”苏辞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空气里的尘埃,“你別这样,我害怕。” 姜琉璃心臟猛地一缩,手忙脚乱地举起那个盒子,因为动作太大,那已经被雨水泡烂的纸盒彻底散架,“哗啦”一声,里面的零件撒了一地,溅在泥水里。 那是几块灰色的塑料板件。 虽然涂装看起来很鲜艷,但在车灯的照射下,那劣质的反光感无所遁形。 姜琉璃慌了,跪在地上想要去捡:“没坏……还能拼的!阿辞,这是你最喜欢的那个限量版,我找了好久……” “琉璃姐。” 苏辞往姜清雪怀里缩了缩,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嘲弄,语气却软糯得让人心碎。 “那是盗版的。” 姜琉璃捡零件的手僵在半空。 “正版的万代pg能天使,在大腿装甲內侧有防偽钢印,而且……这个塑料味好重。”苏辞掩住口鼻,似乎被那股味道呛到了。 “以前我想让你买,是因为那是我想和你一起拼的回忆。但现在……” 他抬起头,看向姜清雪,眼里的惊恐瞬间化作一汪春水。 “我现在不喜欢拼胶了。二姐送了我真车。” 姜清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她伸出手,当著姜琉璃的面,强势地扣住苏辞的手指。十指紧扣,严丝合缝。 苏辞的手腕上,戴著一块江诗丹顿纵横四海,錶盘上的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刺痛了姜琉璃的眼。 “看清楚了吗?”姜清雪居高临下地看著窗外那个狼狈的女人。 “这双手,是用来戴钻石、签合同,以及……取悦我的。不是用来玩你那些廉价塑料垃圾的。” “不……不是的……”姜琉璃浑身发抖,泥水弄脏了她昂贵的定製套裙,“阿辞不是那样的人,他不是爱慕虚荣……” “我是。” 苏辞突然打断了她。 他把脸贴在姜清雪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却字字诛心。 “谁对我好,我就跟谁走。琉璃姐,是你把我扔掉的,垃圾桶里的东西,就別再捡回去洗了,会有味道的。” 说完,他抬起头,那双带著水汽的眸子看向姜清雪,软软地撒娇:“二姐,雨太大了,好吵,我想回家。” 姜清雪很受用。 她甚至没有再看姜琉璃一眼,修长的手指按下关窗键。 黑色的玻璃缓缓上升,隔绝了姜琉璃那张绝望扭曲的脸,也隔绝了她歇斯底里的哭喊。 “开车。” 引擎轰鸣。 迈巴赫如同离弦之箭冲入雨幕。 轮胎捲起的污水,毫不留情地泼了姜琉璃一身。 她像是被抽走了脊樑,瘫坐在泥泞里,怀里还抱著那堆没有任何价值的废塑料,看著红色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 车內。 外界的嘈杂瞬间消失。 苏辞鬆开抓著姜清雪衣角的手,正襟危坐,刚想把身体挪开一点,腰间却猛地一紧。 姜清雪一把將他捞了回来,按在大腿上。 “刚才演得不错。”她的指尖划过苏辞的喉结,停在衬衫的第二颗扣子上,“特別是那句『谁对我好跟谁走』。” 苏辞眼皮跳了一下,低头避开她极具侵略性的视线:“我……我是实话实说。” “是吗?” 姜清雪轻笑一声,手指灵活地挑开了那颗扣子,接著是皮带的金属扣。 “咔噠。”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苏辞浑身紧绷:“二姐,还在车上……司机还在……” 挡板缓缓升起,將前后座隔绝成两个世界。 “现在不在了。”姜清雪俯身,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后。 “既然把你从垃圾桶里捡回来了,就要好好洗洗,不是吗?” …… 云顶天宫庄园的夜晚,静得只能听见壁炉里柴火爆裂的噼啪声。 苏辞刚洗完澡,身上还带著水汽,裹著那件对他来说过於宽大的浴袍,站在客厅中央。 餐桌上摆著丰盛的晚餐,但主位上的姜清雪並没有动筷子。 她手里摇晃著一杯红酒,目光黏腻地在苏辞露出的小腿线条上游走。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弟弟,更像是在审视一道即將端上桌的主菜。 “二姐,不吃饭吗?”苏辞被盯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拉了拉浴袍下摆。 姜清雪放下酒杯,下巴点了点旁边的一个黑色丝绒礼盒。 “打开。” 苏辞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掀开盖子。 看清里面东西的瞬间,他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那是一套黑白配色的制服。 不是正经的管家服,更像是某种……经过特殊裁剪的侍应生服装。 布料少得可怜,腰部做了鏤空设计,还配著一个带著铃鐺的黑色皮质项圈。 “这……这是什么?”苏辞手一抖,差点把盒子摔了。 “工作服。” 姜清雪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语气理所当然,“既然签了私人助理的合同,就要有助理的样子。在这个庄园里,你是服务者。” “可是这衣服……这是女款改的吧?”苏辞咬著嘴唇,满脸抗拒,“我有正装……” “苏辞。”姜清雪打断他,声音沉了下来,“我不想说第二遍。去换上。还是说,你想让我帮你换?” 她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像是在倒计时。 苏辞“嚇”得抓起盒子就跑进了更衣室。 更衣室里,苏辞看著镜子里那个手里提著破布条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就是冰山女总裁的恶趣味吗? 真是……太棒了。 只要满足她的掌控欲,她的防线就会越来越低,攻略进度也会像坐火箭一样躥升。 五分钟后。 更衣室的门打开了一条缝。 苏辞磨磨蹭蹭地走出来。 他低著头,双手侷促地不知道往哪里放。 每响一声,都像是敲在姜清雪的心尖上。 “过来。”姜清雪的声音有些哑,握著酒杯的手指骨节泛白。 苏辞走到她面前,因为羞耻,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那种天然的魅魔体香,在羞耻感的催化下,瞬间浓郁了好几倍。 甜腻,致幻。 “跪下。” “倒酒。” 苏辞拿起醒酒器,红色的液体缓缓注入杯中。 因为紧张(或者是故意的),几滴红酒溅了出来,落在他白皙的手背上,顺著手背滑落,滴在地毯上。 姜清雪的呼吸瞬间乱了。 苏辞像触电一样想要缩回手:“二……老板,脏……” “不脏。”姜清雪抬起眼,那双眸子里已经燃起了燎原大火,“很甜。”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黑色的丝带。 “视觉会分散你的注意力,作为助理,你需要更专注地感受主人的需求。” “唔……”苏辞仰起头,脆弱的喉结暴露在空气中。 “告诉我,我的手在哪?” “在……在腰上……”苏辞声音颤抖,带著哭腔。 “现在呢?” 这副欲拒还迎的姿態,彻底击碎了姜清雪的理智。 “苏辞,你真是个妖精。” 就在这个擦枪走火的边缘。 “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 姜清雪的动作一顿,眼里的火焰瞬间变成了杀气。 谁在这个时候找死? …… 门铃声持续不断,带著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著。 姜清雪深吸一口气,拉过一张毯子盖在衣衫不整的苏辞身上,冷著脸走去开门。 大门打开。 门外站著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女人。 她戴著一副无框眼镜,头髮隨意地挽起,手里提著一个银色的医药箱。 那张和姜琉璃一模一样的脸上,掛著温柔得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姜家三小姐,姜晚歌。 “二姐,晚上好呀。”姜晚歌笑眯眯地挥了挥手,“听说家里进了『新宠』,作为家庭医生,我有责任来做个入职体检。” “不需要。”姜清雪挡在门口,寸步不让,“滚回去。” “哎呀,別这么凶嘛。”姜晚歌推了推眼镜,视线越过姜清雪的肩膀,精准地落在客厅地毯上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上。 特別是看到那露在外面的半截小腿,还有脖子上若隱若现的项圈。 眼镜片后的光瞬间暗了下来,嘴角原本温柔的笑意多了一丝病態的兴奋。 “小苏体质可是很脆弱的,万一玩坏了怎么办?”姜晚歌侧身,像条滑腻的蛇一样,硬是从姜清雪身边挤了进去。 姜晚歌走到苏辞面前,放下医药箱。 苏辞扯下眼上的丝带,惊慌失措地看著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她看起来很温柔,但这股温柔里透著一股福马林的味道,让人背脊发凉。 “三……三姐好……”苏辞抓紧了身上的毯子。 “別怕,三姐只是给你检查一下身体。” 姜晚歌打开箱子,拿出一个听诊器,哈了一口气暖了暖听头,动作专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把毯子拿开。” “不……不用了吧……”苏辞往后缩。 “听话,我是医生。”姜晚歌的声音轻柔,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魔力。 她直接伸手掀开了毯子的一角。 那件羞耻的制服暴露在空气中。 “嘖嘖嘖,二姐真是重口味。”姜晚歌眼中闪过一丝嫉妒,手里的听诊器直接贴上了苏辞的胸口。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苏辞浑身一激灵。 “心跳好快。”姜晚歌凑近苏辞,那张脸几乎要贴上他的鼻尖,“每分钟120下,看来是受了很大的刺激呢。” 听诊器顺著胸口向下滑动,滑过腹肌,滑向更危险的地带。 “这里也要检查一下,前列腺是男人的生命线,特別是对於魅魔来说……” “姜晚歌!” 一声怒喝。 姜清雪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把抓住姜晚歌的手腕,用力甩开。 “碰我的东西,你问过我了吗?” 姜清雪挡在苏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跌坐在地上的姜晚歌,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 “哎呀,手滑了。”姜晚歌揉了揉手腕,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灿烂了,“二姐这么护食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他。” 她站起身,拍了拍白大褂上的灰尘,眼神却一直黏在苏辞身上,像是要把他剥皮拆骨。 “阿辞,记住哦,如果二姐把你弄疼了,隨时来找我。” 姜晚歌意味深长地舔了舔嘴唇,“三姐那里有很多好药,能让你……很快乐。” 苏辞从姜清雪身后探出一个脑袋,双手死死抓著姜清雪的西装下摆,眼尾红红的,声音颤抖:“我……我不要,我就要二姐。” 这句话简直是给姜清雪打了鸡血。 姜清雪原本暴躁的情绪瞬间被抚平了一半,她冷冷地指著大门:“听到没有?带著你的破箱子,滚。” 姜晚歌耸耸肩,提起医药箱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瓶子里装著粉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动。 “既然阿辞不需要体检,那这个营养剂就留著吧。”姜晚歌回头,眼镜反著光,“魅魔体质容易虚耗,这个……很补的。” 说完,她哼著不成调的曲子,消失在夜色中。 客厅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姜清雪转身,看著像只受惊鵪鶉一样贴在自己身后的苏辞,心底那股独占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以后离她远点。”姜清雪捧起苏辞的脸,在那红透的眼尾落下一吻,“她是个疯子。” 苏辞乖巧地点点头,目光却越过姜清雪的肩膀,落在那瓶粉色的液体上。 补药? 呵,那是高浓度的催情诱导剂吧。 第76章 飞不出去的金丝雀 那瓶粉色的液体在水晶吊灯下晃荡,泛著妖冶的光泽。 姜清雪盯著看了几秒,隨手拿起来,拔掉软木塞。 一股甜腻到有些过分的桃子味飘了出来。 “喝了。” 姜清雪把瓶子递到苏辞嘴边,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姜晚歌虽然是个疯子,但在医术上从不开玩笑。既然她说你体质弱,那就补补。” 苏辞缩在沙发一角,黑色的制服领口歪斜,露出的锁骨上还留著之前的牙印。 他眨了眨眼,那双湿漉漉的眸子里满是抗拒。 “二姐……我不喝行不行?这顏色看著好怪……” “张嘴。” 姜清雪没耐心跟他废话,直接捏住他的下巴,瓶口抵住唇瓣,微微倾斜。 冰凉的液体顺著喉管滑下去。 没有想像中的苦涩,反倒带著一股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发酵后的甜香,回味里甚至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辛辣。 “咳咳……” 苏辞被呛了一下,伸出舌尖舔去唇角溢出的一滴粉色液体。 姜清雪看著那个动作,喉咙紧了一下,別过头把空瓶扔进垃圾桶。 “去洗澡,把你身上那股味道洗乾净。” 苏辞乖乖点头,撑著扶手想要站起来。 变故就在这一秒发生。 膝盖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得一塌糊涂。 “唔……” 苏辞闷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地毯上栽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他跌进了一个带著雪松冷香的怀抱。 热。 好热。 像是吞了一块烧红的炭,那股热流顺著胃部瞬间炸开,流窜到四肢百骸。 苏辞原本苍白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粉红,像是最上好的汝窑瓷器上抹了胭脂。 更要命的是味道。 魅魔的体质像是被打开了某个开关。 原本只是淡淡的奶香味,此刻像是浓缩了十倍、百倍,那种甜腻、温软、勾人魂魄的味道瞬间充斥了整个客厅,甚至盖过了姜清雪身上的冷冽气息。 姜清雪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 怀里的人简直像是个烫手的火炉,隔著薄薄的衬衫,烫得她心尖发颤。 “苏辞?” 姜清雪想把他推开,手刚碰到他的腰,就被死死缠住了。 苏辞像是一只失去了理智的八爪鱼,手脚並用地掛在她身上,脸颊在她的颈窝处疯狂蹭动。 “二姐……热……我好难受……” 他的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尾音带著鉤子,一下下挠著姜清雪紧绷的神经。 “帮帮我……呜呜……二姐……” 姜清雪深吸一口气,肺腑里全是苏辞的味道。 这哪里是补药?这分明是烈性催化剂! 姜晚歌那个疯女人! “鬆手!”姜清雪咬著牙,试图保持最后的理智,“我去给你放冷水。” “不要冷水……要二姐……” 苏辞不仅没鬆手,反而更加放肆。 那只手顺著姜清雪西装外套的下摆钻了进去,滚烫的掌心贴著她腰侧的肌肤游走,毫无章法地点火。 姜清雪浑身僵硬。 那股火顺著腰际直衝天灵盖,烧断了她脑子里名为“克制”的那根弦。 “是你自找的。” 姜清雪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一把扣住苏辞乱动的双手,將他整个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冲向浴室。 “砰!” 浴室门被重重踢上。 姜清雪根本没空去调水温,直接打开了花洒。 冰冷的水柱劈头盖脸地浇下来。 “啊!” 苏辞被激得浑身一抖,本能地想要逃离这股寒意,却被姜清雪死死按在冰冷的瓷砖墙上。 冷水打湿了那套羞耻的黑白制服,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每一寸肌肉线条,透出底下泛红的肌肤。 视觉衝击力简直要把人的眼球炸开。 苏辞仰著头,水流顺著他的下巴流进敞开的领口,那双眼里水汽氤氳,分不清是泪水还是自来水。 “二姐……冷……” 他哭著求饶,身体却诚实地往前送,试图从姜清雪身上汲取温度。 这种又纯又欲的姿態,彻底击碎了姜清雪最后的忍耐。 “冷?” 姜清雪冷笑一声,眼底翻涌著名为占有欲的风暴。 她猛地低下头,狠狠咬住苏辞滚动的喉结。 “那我就让你热起来。” 嘶拉——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水流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苏辞只觉得身上一凉,最后的遮羞布也离他远去。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对上姜清雪那双想要吃人的眸子。 完了。 这次好像玩脱了。 浴室里的水汽越来越重,很快就模糊了镜面。 原本冰冷的水温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调高了,热腾腾的雾气里夹杂著浓郁到化不开的甜腻香气。 “苏辞,看著我。” 姜清雪的声音强势霸道,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她单手扣住苏辞的两只手腕,高高举过头顶,压在湿滑的瓷砖上。 另一只手却並不安分,顺著苏辞紧绷的脊背线条一路向下,指腹带著粗糙的薄茧,所过之处激起一片战慄。 “唔……二姐……我不行了……” 苏辞整个人都在发抖,那种魅魔体质带来的敏感度被放大了无数倍。 姜清雪每一个动作,甚至只是指尖的轻轻刮蹭,都让他觉得像是有电流窜过头皮。 这种感觉太恐怖了。 完全是被动的、被掌控的、甚至是被掠夺的。 但他该死的喜欢。 “不行?这才刚开始。” 姜清雪显然没打算放过他。 她膝盖强势地挤进苏辞腿间,將他牢牢钉在墙上,彻底封锁了所有退路。 “告诉我,你是谁的?” 姜清雪贴著他的耳朵,牙齿轻轻廝磨著那薄薄的耳垂。 苏辞脑子里一片混沌,只能本能地发出破碎的音节:“是……是姐姐的……” “哪个姐姐?” 姜清雪並不满意这个答案,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指甲陷入皮肉。 疼痛与快感交织,苏辞扬起脖颈,眼尾那抹红晕艷得惊心动魄。 “是二姐……是姜清雪的……” “只有你是我的……” 听到满意的答案,姜清雪眼底的戾气稍稍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汹涌的侵略欲。 “乖。” 她低头,吻住了那张只会求饶的嘴。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苏辞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叶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舟,隨时都会被巨浪拍碎,沉入海底。 他只能死死攀附著身上这唯一的浮木,指甲在姜清雪的后背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从浴室到洗手台。 瓷砖太冷,镜子太硬。 苏辞的膝盖磨破了皮,嗓子也喊哑了,可身上的女人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永动机。 那积攒了二十多年的压抑和疯狂,在这一晚彻底爆发。 最后怎么回到臥室的,苏辞已经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落地窗外的雨好像停了,月光洒在地毯上,清冷如霜。 而压在他身上的姜清雪,却烫得像火。 “別……真的不行了……” 苏辞带著哭腔,眼泪把枕头都浸湿了一大片。 姜清雪伸手抹去他眼角的泪珠,动作难得温柔,语气却依旧霸道。 “忍著。” “我要把你里里外外,都打上我的標记。” 这一夜,云顶天宫的主臥里,旖旎的风光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勉强停歇。 …… 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溜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条细长的光带。 姜清雪睁开眼。 常年的生物钟让她即使在极度疲惫后也能准时醒来。 她动了动胳膊,感觉怀里沉甸甸的。 低下头,苏辞正缩在她怀里,像只吃饱喝足后蜷缩起来的猫。 那张精致的脸庞上还带著未褪去的潮红,眼皮有些肿,嘴唇更是被啃咬得红肿破皮。 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和锁骨上,密密麻麻全是青紫色的吻痕和指印,看起来悽惨又靡艷。 姜清雪看著这一幕,向来冷硬的心臟竟然塌陷了一块。 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填满了胸腔。 这是她的。 完完全全,属於她一个人的。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描绘著苏辞的眉眼,最后停在那个还在微微起伏的喉结上。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姜清雪眼神一凛,瞬间恢復了那种冷冽的防备。 她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拿过苏辞的手机。 屏幕亮起,是一条显示在锁屏上的简讯。 发件人:姜琉璃。 【阿辞,我知道错了。我愿意净身出户,姜家的一切我都不要了。昨天淋了雨我好像发烧了,好难受,我想见你一面……就一面,求求你。】 姜清雪嘴角的笑意瞬间结冰。 发烧?卖惨? 这种低级的苦肉计,也就骗骗以前那个傻乎乎的苏辞。 她看了一眼怀里睡得正香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想见他? 下辈子吧。 苏辞是被饿醒的。 体力透支加上魅魔体质的消耗,让他感觉胃里空得能塞下一头牛。 他迷迷糊糊地想要翻身,却感觉右脚踝上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还有一点沉甸甸的重量。 什么东西? 苏辞费力地睁开眼,撑起酸软的身体,掀开被子往脚下看去。 瞳孔猛地一缩。 在他纤细白皙的右脚踝上,多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纯金打造的脚环,做工精细繁复,上面镶嵌著一圈碎钻,正中间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很美,很贵。 但这玩意儿连著扣锁,严丝合缝地扣在他的骨节处,根本取不下来。 “醒了?” 臥室门被推开。 姜清雪端著一个托盘走进来,身上穿著那件深灰色的丝绸睡袍,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和几道抓痕。 她看起来神清气爽,甚至可以说是容光焕发,完全没有熬夜后的疲惫。 “二姐……这是什么?” 苏辞指著脚上的金环,声音沙哑得像是含著沙砾。 姜清雪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里面是一碗熬得软烂的海鲜粥。 她坐到床边,伸手握住那只戴著脚环的脚踝,指腹在红宝石上摩挲,眼神痴迷。 “礼物。” “喜欢吗?” 苏辞缩了缩脚,想要把腿抽回来,却被姜清雪牢牢攥住。 “里面装了最新的gps定位晶片,还有实时监听功能。” 姜清雪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只要你离开我超过十米,或者走出这个庄园的大门,我的手机就会报警。” 苏辞心里一惊。 这就是传说中的变態控制欲吗? 他眨了眨眼,立刻摆出一副委屈又害怕的表情:“二姐……你是要把我锁起来吗?我是人,不是宠物……” “你是我的爱人。” 姜清雪纠正道,舀了一勺粥吹凉,递到苏辞嘴边,“既然是爱人,就要时刻在我的视线里。外面的世界太脏了,我不希望你被污染。” 苏辞张嘴喝下那口粥,味道鲜美,但他却觉得有点噎得慌。 “可是……我还要工作,还要出门……” “不需要。” 姜清雪拿过纸巾帮他擦嘴,“从今天起,你辞职了。你的工作就是在这个庄园里,好好待著,等我下班回家。” “至於钱,我的副卡没有额度上限,你想买什么都行。” “想买下整个商场也没问题,让人送货上门。” 这是要彻底把他当金丝雀养啊。 苏辞眼珠转了转,突然想起昨晚好像听到了手机震动。 “我手机呢?” “扔了。” 姜清雪回答得乾脆利落,“刚才有个骚扰简讯,我看了一心烦,就帮你处理了。” 苏辞心里大概猜到是谁发来的。 除了那个后悔莫及的前妻姜琉璃,也没別人了。 “二姐……”苏辞软下身子,把头靠在姜清雪肩膀上,手指玩弄著她的浴袍带子,“那个脚环太硬了,磨得我不舒服,能不能摘了?” “不能。” 姜清雪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磨破了我会给你上药,疼了我会哄你。但想摘下来……” 她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幽深,“除非把这只脚剁了。” 苏辞打了个寒颤。 行吧,看来短期內是別想摘下来了。 不过这种极端的占有欲,说明攻略进度已经快满了。 就在两人享受著这种病態的温存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譁声。 紧接著,臥室门被敲响。 管家慌慌张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二小姐!不好了!” 姜清雪眉头一皱,不悦地问道:“什么事?” “三小姐……不,是四小姐姜琉璃!” 管家咽了口唾沫,“她……她在姜氏集团大楼门口跪下了!周围全是记者和围观群眾,现在网络直播都炸了!” “她说如果苏先生不出来见她,她就跪死在那里!” 姜清雪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 虽然这里看不到市中心的姜氏集团,但她能想像那个画面。 舆论逼宫? 姜琉璃,你还真是长本事了。 苏辞坐在床上,看著姜清雪那僵直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火葬场变灵堂? 这戏码,越来越有意思了。 “二姐,”苏辞故意露出担忧的神色,“要不……我去看看吧?毕竟是因为我……” “闭嘴。” 姜清雪转过身,眼底是一片尸山血海般的冷漠。 “好好在家待著。” “我去处理一下。” 第77章 如果我收下,你会消失吗? 姜氏集团的公关部已经炸了锅。 热搜榜前十,有七个掛著“姜家”的字样。 #姜家四小姐雨中跪地懺悔#、#豪门赘婿的悲惨遭遇#、#姜琉璃晕倒#。 每一条词条后面都跟著血红的“爆”字。 云顶天宫的衣帽间里,空气稀薄得让人窒息。 姜清雪手里拿著一件菸灰色的高领羊绒衫,动作粗暴地套在苏辞身上。 领口很高,刚好能遮住苏辞脖子上那些青紫交错的吻痕和牙印。 “抬手。” 姜清雪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一如既往的命令式。 苏辞乖顺地举起手臂,任由她摆弄。 羊绒衫柔软的触感摩擦过身上敏感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慄。 苏辞咬著嘴唇,眼尾泛红,小声囁嚅:“二姐……能不能不去?外面好多人……” “现在知道怕了?” 姜清雪帮他理好衣领,指腹重重地按在他锁骨处未消的红痕上,“当初那个女人把你扔掉的时候,你怎么不怕?” 苏辞疼得缩了一下脖子,没敢吭声。 姜清雪看著镜子里的男人。 苍白,易碎,被昂贵的布料包裹著,像是一个刚刚被修復好的精美瓷器。 只有她知道,这瓷器底下早已布满了她的烙印。 “姜琉璃在医院醒了,闹绝食。” 姜清雪转过身,从架子上拿下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披在苏辞肩上,“董事会那帮老东西拿股价压我,让我带你去见她一面,平息舆论。” 她顿了顿,凑近苏辞耳边,语气森寒:“记住,你现在是我的私人財產。去见她,只是为了让她死心。” 苏辞垂下眼帘,长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我都听二姐的。” …… 私立医院的vip病房外,保鏢围了两层。 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被拦在警戒线外,闪光灯却像不要钱一样疯狂闪烁。 当姜清雪牵著苏辞的手走出电梯时,快门声连成了一片噪点。 苏辞缩在姜清雪身后,大半个身子都被风衣遮住,只露出一张惨白的小脸。 他抓著姜清雪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像是即將溺水的人抓著唯一的浮木。 这种极度依赖的姿態,被高清镜头忠实地记录下来。 病房门推开。 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苏辞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病床上,姜琉璃手上掛著点滴,整个人瘦脱了相。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冰山空姐,此刻头髮凌乱,眼窝深陷,嘴唇乾裂起皮。 听到脚步声,她迟缓地转过头。 在看到苏辞的那一瞬间,她死灰般的眸子里猛地爆发出光亮。 “阿辞!” 姜琉璃不顾手背上的针头,挣扎著要坐起来,鲜血瞬间回流进输液管。 “你来了……你终於肯见我了……” 姜清雪挡在苏辞面前,冷冷地看著她:“只有十分钟。说完你的遗言。” 姜琉璃像是没听见二姐的嘲讽,目光越过姜清雪的肩膀,死死黏在苏辞身上。 贪婪,悔恨,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痴迷。 “阿辞,能不能……走近一点?让我看看你。” 姜琉璃伸出手,声音嘶哑破碎,“求求你,就看一眼。” 苏辞从姜清雪身后探出头。 他看著那个曾经对他不屑一顾的前妻,眼神清澈又无辜,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犹豫了几秒,他轻轻扯了扯姜清雪的袖子。 姜清雪冷哼一声,侧开身子,却依旧紧紧扣著苏辞的手腕。 苏辞走近了两步,停在床尾。 “琉璃姐。” 这一声久违的称呼,直接击碎了姜琉璃最后的心理防线。 眼泪夺眶而出,砸在白色的被单上。 “对不起……阿辞,对不起……” 姜琉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语无伦次,“我以前是个混蛋,我眼瞎,我把鱼目当珍珠……我不知道那些衣服是你手洗的,不知道那些胃药是你跑了半个城买的……我以为那是保姆做的……” “我真该死啊!” 她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病房里迴荡。 苏辞静静地看著,脸上没有丝毫动容,甚至还有点想笑。 这时候知道哭了? 当初把他关在门外淋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阿辞,我知道我不配求你原谅。” 姜琉璃颤抖著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文件袋,动作急切地递过来。 “这是我名下姜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还有我在国外的所有房產、基金……我都签好字了。” 她仰著头,卑微到了尘埃里,“我都给你。我不求復婚,我只求你別不理我……哪怕让我给你当个司机,当个保姆都行……” 那一叠厚厚的文件,代表著普通人十辈子都花不完的財富。 姜清雪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死死盯著苏辞的侧脸。 她在等。 等苏辞的反应。 苏辞並没有伸手去接。 他歪了歪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著孩童般的天真和残忍。 “琉璃姐,这些东西很贵吗?” 姜琉璃拼命点头:“很贵,够你买好多好多模型,够你过最好的生活……” “可是二姐已经给我买了啊。” 苏辞打断她,语气软糯,“二姐给我买了云顶天宫,买了限量版跑车,还把我的脚锁起来了,说要养我一辈子。” 说著,他稍微提了提裤腿。 金色的脚环在日光灯下闪著冰冷的光。 姜琉璃瞳孔地震,不可置信地看向姜清雪:“二姐!你竟然……你把他当什么了?!” 姜清雪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当我的爱人。怎么,你有意见?” 姜琉璃还要发作,苏辞却突然开口了。 他看著那份文件,眼神闪烁了一下,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网的信號。 “琉璃姐。” 苏辞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如果我收下这些,你会消失吗?” 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三秒。 只有输液仪器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姜琉璃举著文件的手僵在半空,那双刚刚还燃烧著最后一点希望的眼睛,瞬间灰败下去。 消失? 原来他对自己的厌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吗? 只要能不再见她,他甚至愿意收下这些原本被视作“侮辱”的钱財。 “会。” 姜琉璃惨笑一声,眼泪顺著消瘦的脸颊滑落,滴在文件袋上晕开一团水渍。 “只要你开心……我不出现在你面前。” 她用尽全身力气,把文件往前递了递,声音轻得像是隨时会断掉的风箏线:“钱给你,命也给你。只要你……別恨我就好。” 苏辞垂下眼帘,掩去眼底那一抹得逞的快意。 他缓缓伸出手。 姜清雪站在一旁,插在大衣口袋里的手猛地攥紧。 那双凤眼里酝酿著即將爆发的风暴。 收了? 他竟然真的要收? 姜清雪死死盯著苏辞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一旦有了这笔巨额財富,苏辞就有了脱离她掌控的资本。 这只金丝雀,想飞? 就在姜清雪准备发作的前一秒,苏辞的手指触碰到了文件袋。 但他没有拿走,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 那是姜清雪办公桌上的那支,今早出门时他顺手拿的。 “在哪里签字?” 苏辞抬起头,一脸茫然地问。 姜琉璃哆嗦著翻开文件,指著最后一页的空白处:“这……这里。签了字,公证处就会立刻生效。” 沙沙沙。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格外清晰。 苏辞写得很快,字跡清秀飘逸,没有任何犹豫。 签完字,他盖上笔帽,把笔放回口袋。 姜琉璃看著那个签名,像是看著什么稀世珍宝。 她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苏辞的衣角,哪怕只是最后一次拥抱。 “阿辞……” 唰! 一道黑影挡在了两人中间。 姜清雪一把拍开姜琉璃的手,力道大得让吊瓶架都晃了两下。 “钱货两讫。” 姜清雪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床上那个可怜的女人,语气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冷,“姜小姐,请自重。別弄脏了我的人。” 姜琉璃的手被打得通红,她却感觉不到疼,只是痴痴地看著被挡在后面的苏辞。 “走吧,二姐。” 苏辞抓著姜清雪的袖子晃了晃,声音里带著一丝嫌弃,“这里味道不好闻,我想回家洗澡。” 姜清雪冷哼一声,拿起那份价值连城的文件,转身就走。 苏辞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从头到尾没有再回头看那个女人一眼。 走出病房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压抑到极致的哭声,像是野兽濒死前的哀鸣。 苏辞脚步顿了一下,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这就是背叛者的下场。 真动听。 电梯里。 只有他们两个人。 金属內壁反射出两人的倒影。 姜清雪手里捏著那份文件,纸张已经被捏皱了。 她盯著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 “你就这么缺钱?” 姜清雪突然开口,声音冷得掉渣,“百分之五的股份,几百亿,足够你跑到天涯海角,让我这辈子都找不到你了,是吗?” 苏辞眨了眨眼,转过身,面对著姜清雪。 他伸出手,轻轻抽走姜清雪手里的文件袋。 姜清雪眼神一凛,刚要发作,却见苏辞並没有把文件揣进怀里。 而是再次递到了她面前。 “二姐,这个好重。” 苏辞皱著眉头,一脸苦恼,“那些条款看得我头疼,什么基金、什么不动產……我懒得管。” 姜清雪愣住了:“什么意思?” “送你啦。” 苏辞说得轻描淡写,就像是在送一个不值钱的苹果,“反正我也不会打理公司。二姐你那么厉害,帮我管著唄。” 姜清雪的瞳孔猛地收缩。 送给她? 这可是几百亿!是姜家核心权力的入场券! 他就这么隨手给自己了? “苏辞,你知道这是多少钱吗?”姜清雪的声音都在抖。 “不知道。” 苏辞摇摇头,往前走了一步,整个人贴进姜清雪怀里,双手环住她的腰,脸颊在她胸口蹭了蹭。 “我只知道,我有二姐就够了。” “二姐就是我的提款机,我在二姐这里,想买什么买什么。还要那些冷冰冰的数字干什么?” 他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倒映著姜清雪错愕的脸。 “而且……要是拿著这些钱跑了,谁给我暖床?谁给我剥虾?谁给我买那种……” 苏辞脸红了一下,声音变小,“那种只有二姐才买得到的限量版模型?” 轰—— 姜清雪脑子里的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所有的猜忌、防备、暴躁,在这个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狂喜和……被信任的满足感。 他在向自己表忠心。 用几百亿的身家,换一个留在她身边的资格。 这只金丝雀,不是想飞,是想把笼子焊死! “傻子。” 姜清雪骂了一句,声音却哑得不成样子。 她一把將文件扔在地上,反手將苏辞按在电梯壁上,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慾,只有宣泄般的情感爆发。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门外的保鏢们只看见平日里高冷禁慾的二小姐,正把那个据说被虐待的“赘婿”按在角落里亲得难捨难分。 苏辞被吻得喘不过气,眼角余光瞥见地上的文件袋。 几百亿换取在这个家里绝对的“宠爱”地位? 这买卖,太划算了。 只要掌控了姜清雪,整个姜家,迟早都是他的游乐场。 回到云顶天宫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雨后的夕阳將整个庄园染成了一片血红。 主臥里。 姜清雪坐在床边,苏辞把右脚搭在她的膝盖上。 那只脚踝已经被金色的脚环磨掉了一层皮,红肿得厉害,在雪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姜清雪手里拿著药膏,指尖小心翼翼地涂抹著伤处。 看著苏辞疼得一缩一缩的脚趾,她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疼吗?” “疼。”苏辞委屈巴巴地吸著气,“二姐,这东西真的很磨人。能不能……摘了?” 要是换作以前,姜清雪绝对会一口回绝,甚至还会加把锁。 但今天不一样。 那份被扔在玄关的文件袋,就像是一颗定心丸。 他都把身家性命交给自己了,还在乎这一把锁吗? 姜清雪沉默了几秒,拿起手机,打开了一个控制软体。 “滴——” 一声轻响。 那个锁了苏辞整整两天的金脚环,弹开了。 沉重的束缚感消失,苏辞如释重负地动了动脚踝,那种轻鬆的感觉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摘了。” 姜清雪把那昂贵的金疙瘩隨手扔进抽屉里,语气有些生硬,“但是gps定位还在你的手机里。別想跑。” “不跑。” 苏辞立刻顺杆爬,凑过去在姜清雪紧抿的唇角亲了一口。 这是他清醒状態下,第一次主动献吻。 姜清雪整个人僵住了。 软软的触感,带著一股水蜜桃的甜香。 “二姐对我这么好,我才不跑。” 苏辞双手撑在床上,晃荡著两条长腿,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不过……二姐,既然我都表忠心了,我们能不能约法三章?” 姜清雪回过神,挑眉:“你在跟我谈条件?” “不是谈条件,是……情趣。” 苏辞手指在她掌心里画著圈,“以后別动不动就锁我,我不喜欢。还有……我不喜欢粗暴的,我怕疼。” 他说著,故意拉开一点衣领,露出锁骨上还没消退的牙印。 姜清雪的视线落在那处红痕上,喉咙紧了紧。 昨晚確实……有些失控了。 “还有呢?”她声音哑了几分。 “还有……”苏辞眼珠转了转,“我要吃二姐做的饭。那种……嗯,有爱的味道的饭。” 姜清雪嘴角抽搐了一下。 让她做饭? 她这双手签过上亿的合同,开过飞机,玩过枪,唯独没拿过锅铲。 但看著苏辞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等著。” 姜清雪咬牙切齿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朝楼下厨房走去,“难吃不许吐!” 看著那个雷厉风行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苏辞脸上的笑容逐渐玩味。 他向后一倒,陷进柔软的大床里。 第一步,物理掌控解除。 第二步,心理防线击穿。 这块最硬的冰山,已经开始融化了。 只要让她习惯了付出,习惯了这种温情脉脉的“家”的感觉,她就再也离不开自己。 苏辞拿起手机。 屏幕上跳出来好几条未读消息。 这手机是姜清雪刚给他配的新款,里面只存了她一个人的號码。 但这几条消息,却来自不同的陌生號码。 陌生號码a(语气焦急):【姐夫!我是念念!二姐那个老古董肯定不让你出门对不对?今晚我有直播,缺个男嘉宾,你来救救场嘛!给你看jk!】 陌生號码b(语气暴躁):【喂,那个变態。光碟我修復好了。如果你不想让二姐看到你在视频里求饶的样子,今晚十二点,来我房间拿。——幼薇】 陌生號码c(语气做作):【darling~听说你在医院受惊了?若琳这里有两张最新的时装周门票,就在明晚。別理那个只会工作的面瘫女人,还是跟大明星姐姐一起玩比较开心哦~】 最后一条,来自那个让他这几天腿软的罪魁祸首。 姜晚歌:【药效过了吗?若是觉得空虚,隨时来三楼医务室。前列腺保养还没做完呢,我的小魅魔。】 苏辞看著这一排排消息,头皮一阵发麻。 解决了前妻,搞定了二姐。 但这屋子里,还有五个虎视眈眈的妖精啊。 而且看这架势,她们好像……达成了某种奇怪的默契? “反姜清雪联盟吗?” 苏辞把手机扔到一边,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软饭,果然不好吃啊。 第78章 完结! 手机屏幕亮得像催命符。 苏辞还没来得及把姜晚歌她们发来的消息刪乾净,臥室门就被推开了。 姜清雪脸色很差,手里捏著那部专门用来联繫家人的黑色卫星电话。 她看了一眼苏辞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腿——脚踝上那圈红痕在白得发光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穿衣服。”姜清雪把那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扔到床上,语气比窗外的雨还要凉,“老太太要见你。” 姜家那位定海神针,掌管著家族信託基金的老祖宗。 苏辞乖顺地套上毛衣,领口蹭过锁骨上的咬痕,激起一阵细密的刺痛。他低著头,手指抓著衣摆,声音怯怯的:“二姐……是不是因为我让公司股价跌了,老太太要罚我?” “有我在,轮不到別人罚你。”姜清雪走过来,帮他理了理有些乱的髮丝,指腹在他后颈那块软肉上摩挲了两下,“今晚是家宴,所有人都回去。记住,跟紧我,別理那群疯子。” 所有人。 苏辞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玩味。 自助餐桌终於要开席了吗? 姜家老宅是一座有些年头的苏式园林,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段,光是那个种满荷花的池塘就价值连城。 餐厅里是一张巨大的长条红木桌。 苏辞被姜清雪按在身边的位置上。 如果是以前,他这个赘婿只能坐在末尾,连上桌夹菜的资格都没有。但今天,他坐在了离主位仅次於姜清雪的地方。 气氛诡异得像是要在沉默中爆炸。 大姐姜书雅坐在他对面,鼻樑上架著金丝眼镜,坐姿端正得像是在开学术研討会。 三姐姜晚歌正在用那双拿手术刀的手慢条斯理地切著牛排,眼神却像是x光机,把苏辞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 五妹姜若琳戴著墨镜,红唇紧抿。 就连最小的七妹姜幼薇也来了,这会儿正恶狠狠地盯著面前的波士顿龙虾,好像那是苏辞的肉。 “既然人齐了,就动筷吧。”主位上的老太太发话了。 苏辞刚拿起筷子,腿肚子就猛地一紧。 他惊愕地抬起头。 对面的姜书雅正端起茶杯,轻轻吹著浮沫,那张充满了书卷气的脸上写满了“礼义廉耻”,眼神却透过镜片,直勾勾地锁在他领口露出的那一小截皮肤上。 这女人……桌子底下没穿鞋? 苏辞咬著下唇,腿往回缩了缩。 “阿辞,怎么不吃?不合胃口?”姜清雪察觉到他的僵硬,侧过头,手里剥好的一只虾放进了他的碗里。 “没……没有。”苏辞声音发颤,眼神慌乱地在姜书雅脸上扫过。 大姐这哪是歷史教授,分明是闷骚届的祖师爷。 “叮。” 手机震动了一下。 苏辞低头,屏幕上跳出来一条微信。 头像是一个粉嫩的卡通猫咪,是六妹姜念念。 【姐夫,大姐的脚法怎么样?听说她为了练习这个,特意去学了足底按摩哦。要不要试试我的?我可是练过瑜伽的,柔韧性更好~】 苏辞猛地看向坐在斜对角的姜念念。 那个扎著双马尾,穿著jk制服的女孩正冲他眨眼,粉嫩的舌尖舔过沾著奶油的勺子,做口型:等你哦。 啪嗒。 五妹姜若琳手里的筷子突然掉了。 “哎呀,手滑。”大明星摘下墨镜,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泛著水光,身子却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姐夫,帮我捡一下好不好?” 根本没等苏辞拒绝,一只涂著鲜红指甲油的手已经。 这哪里是捡筷子?这是在要他的命! 左边是姜清雪的独占欲,手机里还有姜念念的虎狼之词。 苏辞觉得自己像是一块掉进盘丝洞的唐僧肉。 “够了!” 一声脆响。 姜清雪手里的高脚杯重重砸在桌面上,红酒溅出来,染红了洁白的桌布。 餐厅里瞬间死寂。 姜若琳从桌下钻出来,手里捏著那根筷子,脸不红心不跳地整理了一下头髮。 姜书雅也收回了脚,慢条斯理地擦著眼镜。 “这里是餐桌,不是你们发情的夜店。”姜清雪那双凤眼像是结了冰,视线如刀锋般刮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苏辞是我的人。谁再敢动手动脚,別怪我不念姐妹情分。” “二姐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一直没说话的三姐姜晚歌放下了刀叉。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无框眼镜,那双总是含著笑的眼睛里透著一股疯劲儿:“你的人?你问过阿辞吗?还是说,你只把他当成那是金丝雀,锁在笼子里,连见人的权利都没有?” “就是!”七妹姜幼薇把手里的龙虾钳子一摔,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拍在桌上,“二姐,你给姐夫戴定位脚环,还在臥室装监控的事儿,要是传出去,姜氏的股价怕是还要跌吧?” “我有视频证据!”姜幼薇指著苏辞,眼圈有点红,“姐夫那么怕你,都被你嚇哭了!你这是家暴!变態控制狂!” 姜清雪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姜幼薇,你想死是不是?” “我就要说!”姜幼薇梗著脖子,“凭什么你能霸占姐夫?我们也姓姜,我们也有继承权,包括……这房子里的人!” 场面彻底失控。 老太太坐在主位上,並没有阻止,反而饶有兴致地转动著手里的佛珠,像是在看一场猴戏。 苏辞看著这一幕,心里不得不给这些姐妹们的演技点个讚。 为了这点“肉”,大家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既然如此…… 苏辞深吸一口气,眼眶瞬间红了。 他颤抖著伸出手,轻轻拉住姜清雪紧握成拳的手,又看向对面那群剑拔弩张的女人。 “別吵了……求求你们,別为了我吵架……” 声音软糯,带著浓浓的鼻音,像是被雨淋湿的小狗。 苏辞站起来,身子晃了晃,那种脆弱破碎的美感瞬间拉满。 “都是我不好……是我没用,让姐姐们不开心了。” 他低下头,眼泪恰到好处地砸在手背上,“二姐对我很好,真的很好……是我自己愿意被锁著的,因为我怕……我怕控制不住自己,给姐姐们惹麻烦……” 这句话简直是核弹级攻击。 姜清雪心里的怒火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內疚和感动。 他竟然……在这个时候还维护自己? 而其他几个女人,看到那个平时清冷禁慾的男人此刻为了平息她们的爭斗而卑微落泪,心都要碎了。 该死,她们在干什么? 怎么能让这么完美的男人哭? 餐厅里只剩下苏辞压抑的抽泣声。 “行了。”老太太终於发话了,声音苍老却威严,“家和万事兴。既然小辞这么懂事,清雪,你也別做得太绝。人是活的,不是物件,总得让他透透气。” 姜清雪咬著牙,盯著苏辞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我知道了。”她重新坐下,声音冷硬,“以后每周日,苏辞可以自由活动。但晚上十点前,必须回云顶天宫。” 空气里的火药味散去。 眾姐妹对视一眼,眼底都闪烁著胜利的光芒。 周日。 虽然只有一天,但那意味著……机会。 苏辞坐回椅子上,接过姜清雪递来的纸巾,乖巧地擦著眼泪。 在纸巾遮住半张脸的瞬间,他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周日啊…… 那可真是一场漫长的狂欢。 晚宴结束,苏辞刚走出老宅大门,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小辞,这周末来阿姨家。阿姨刚学了几道药膳,专门给你补身子的。记得,一个人来。——赵美静】 苏辞看著那条简讯,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穿著旗袍、风情万种的义母。 补身子? 怕是想把他这味药引子给燉了吧。 第79章 笼中雀成了养鸟人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云顶天宫的主臥。 苏辞趴在床上,手里拿著一支钢笔,在一本黑色皮质封面的日记本上写写画画。 那是他的战利品清单,也是这群女人的“死刑判决书”。 【10月24日,阴。】 【二姐昨晚很乖,虽然还是喜欢咬人,但只要我喊一声疼,她就会立刻停下来哄我。那种高高在上的女王为了我变得患得患失的样子,真可爱。攻略进度:98%。】 【大姐送了一套绝版的古籍,里面夹著一张房卡。嘖,这种斯文败类,越是压抑越是变態。先吊著,等她忍不住的时候再说。】 【姜琉璃把股份转让书的公证文件寄过来了。听说她在医院绝食了三天,只为了等我回一条消息。】 写到这里,苏辞停下笔。 他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点开姜琉璃的聊天框。 上面是几十条未读消息,全是长篇大论的懺悔和那个女人的自言自语。 【阿辞,今天下雨了,我想起你以前给我送伞的样子。】 【阿辞,我学会做饭了,虽然很难吃,但我会学的。】 【阿辞,如果我死了,你会来看我一眼吗?】 苏辞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些文字。 曾经原主为了给她送一把伞,在雨里等了三个小时,换来的却是一句“別来烦我”。 现在知道疼了? 苏辞打开相机,对著初升的太阳,拍了一张自己的侧脸。 光影打在他脸上,绒毛清晰可见,眼角那抹昨晚留下的红晕还未消退,看起来慵懒又饜足。 点击发送。 没有任何文字。 只有一张照片。 但这对於此刻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姜琉璃来说,无异於哪怕是毒药也要吞下去的救命稻草。 不到十秒,回復就来了。 【!!!】 【你理我了!阿辞!你终於理我了!】 【你瘦了……是不是姜清雪没照顾好你?】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我会等你的,哪怕一辈子。】 苏辞看著屏幕上那个“正在输入中”跳动了许久,最后只发过来一句极其卑微的:【早安。】 他轻笑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 一条听话的狗,才是好前妻。 “在笑什么?” 姜清雪端著托盘走进来。她今天没穿那身生人勿近的职业装,而是换了一套家居服,长发隨意挽在脑后,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笑今天天气好。”苏辞合上日记本,顺手塞进枕头底下,然后像只猫一样蹭到床边,张开双臂,“二姐,抱。” 姜清雪放下托盘,走过来把他抱进怀里。 要是换作以前,她肯定会先去检查那个日记本,或者查苏辞的手机。 但现在,她没有。 因为她觉得她贏了。苏辞的人在她床上,钱在她手里,甚至连那种羞耻的依赖感都只给她一个人。她拥有了这个男人的一切,自然可以给予他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隱私空间。 这就是所谓的“安全感陷阱”。 “吃水果。”姜清雪叉起一块切好的哈密瓜,餵到苏辞嘴边。 苏辞张嘴含住,舌尖无意间扫过姜清雪的手指。 姜清雪的手抖了一下,眼神瞬间暗了几分。 这几天,苏辞发现自己的魅魔体质好像进化了。 不需要刻意释放体香,也不需要肢体接触。只要他想,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也能让周围的女性荷尔蒙紊乱。 刚才进来的女佣,只是看了他一眼,脸就红得像番茄,端茶的手都在抖。 窗外的鸟叫声都比平时聒噪,像是都在求偶。 “二姐,甜吗?”苏辞嚼著哈密瓜,笑眼弯弯地问。 “甜。”姜清雪盯著他的嘴唇,喉咙发乾,“你比较甜。” 她低头想要亲吻,却被苏辞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嘴唇。 “二姐,今天还要上班呢。”苏辞眨了眨眼,“而且……今晚不是说好了,我要去看看『生病』的义母吗?” 姜清雪的动作顿住。 提到赵美静,她眼里的温度降了几度。 那个女人,打著长辈的旗號,心思却昭然若揭。 但……周日是苏辞的自由日。这是她答应的。 “早去早回。”姜清雪抓住苏辞那根手指,狠狠咬了一口,“別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尤其是那个女人煮的汤。” “知道啦。”苏辞抽回手,看著指尖上那一圈整齐的牙印,笑得人畜无害,“二姐最疼我了。” 姜清雪出门后,苏辞並没有急著起床。 他躺在宽大的床上,看著天花板上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吗? 不用为了生存而討好,不用为了尊严而挣扎。 以前他是姜家的透明人,现在他是姜家的神。 七个性格各异的女人,加上一个风韵犹存的义母,都在为了博他一笑而內卷。 苏辞拿起手机,给姜琉璃发了这几天的第二条信息,也是最后一条能彻底锁死她灵魂的枷锁。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原谅你了,琉璃姐。好好生活,別让我担心。】 发送成功。 私立医院的病房里。 姜琉璃看著这条信息,哭得撕心裂肺。 那个曾经被她踩在脚底下的男人,在她把一切搞砸之后,还愿意原谅她。 他真的……太温柔了。 这辈子,哪怕只是在暗处看著他,哪怕只是给他当个垫脚石,她也心甘情愿。 苏辞关掉手机,赤著脚走到落地窗前。 脚踝上的金环已经没了,但那道无形的锁链,却套在了这个城市最有权势的一群女人脖子上。 线头,在他手里。 第80章 我们的故事刚开始(大结局) 周日的清晨,云顶天宫的空气格外清新。 苏辞醒来的时候,感觉脚心暖洋洋的。 他睁开眼,看见姜清雪正坐在床尾,手里拿著一双白色的棉袜,正小心翼翼地帮他穿上。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让人闻风丧胆的女总裁,此刻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醒了?”姜清雪没抬头,指腹滑过苏辞的脚踝,“今天降温了,多穿点。” 苏辞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嗓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二姐早。” “早。”姜清雪帮他穿好袜子,又拿过旁边准备好的衣服——不是那种禁慾系的制服,也不是金丝雀般的丝绸睡衣,而是一套看起来很休閒、很有少年感的米色卫衣和牛仔裤。 这是她最大的让步。 既然今天要放这只鸟出去飞一圈,那就让他飞得漂亮点。 反正不管飞多远,晚上还是得回这个笼子。 洗漱完毕,吃完姜清雪亲手餵的早餐,苏辞推开了別墅的大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魅魔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原本空旷的庄园车道上,此刻停满了豪车,简直像是个顶级车展现场。 正中间是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那是姜清雪的座驾,沉稳霸气,牢牢占据著c位。 左边是一辆银色的阿斯顿马丁,姜晚歌靠在车门上,手里转著一把手术刀,白大褂里套著一件紧身的低胸红裙,眼神火热。 右边是一辆粉色的兰博基尼敞篷,姜若琳戴著墨镜坐在驾驶座上,正在补口红,看到苏辞出来,立刻按了两下喇叭。 再旁边,是一辆贴满了二次元痛贴的保时捷911,姜念念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手里举著手机正在直播:“家人们!这就是我姐夫!是不是超帅!” 角落里停著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a8,那是大姐姜书雅的车,虽然没下车,但车窗降下一条缝,那一闪而过的镜片反光暴露了主人的视奸。 甚至连还在上学的姜幼薇都叫了家里的司机,开著一辆加长林肯堵在门口,手里挥舞著那张虽然已经被二姐没收但依然被她视为“把柄”的光碟。 而在最外围,一辆復古的墨绿色捷豹静静停著。车窗半降,赵美静那把標誌性的摺扇轻轻摇晃,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媚眼。 全员到齐。 这哪里是接人,这分明是在抢亲。 空气中瀰漫著各种昂贵香水的味道,混杂在一起,竟然意外地並不刺鼻,反而酝酿出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曖昧气息。 看到苏辞走出来,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姜清雪站在苏辞身边,宣示主权般地挽住他的胳膊,冷冷地扫视了一圈:“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自由活动』?” “二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姜若琳摘下墨镜,甩了甩大波浪捲髮,“姐夫只有一个,既然是自由日,那当然是谁有本事谁带走咯。” “我是医生。”姜晚歌笑眯眯地走过来,眼神在苏辞身上打转,“阿辞最近气色不太好,需要做个全身体检。对吧,阿辞?” “去游乐场!”姜念念大喊,“姐夫答应过我的!” “补习功课。”姜幼薇不甘示弱。 七张嘴,七种理由。 场面一度混乱,修罗场的气息直衝云霄。 若是换个普通男人,面对这种阵仗,恐怕早就嚇得腿软了。 但苏辞只觉得有趣。 他看著这群平时在各自领域呼风唤雨的女人,此刻为了爭夺他身边的副驾驶位置而爭得面红耳赤。 这种被需要、被渴望、被疯狂追逐的感觉…… 真是让人上癮啊。 “好了。” 苏辞轻轻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是有魔力一般,瞬间让嘈杂的人群安静下来。 他抽出被姜清雪挽著的手臂,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著眾人。 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那双桃花眼微微弯起,里面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大家都来了啊。” 苏辞笑得温柔又无害,像是个不諳世事的天使,又像是掌控欲望的恶魔。 “既然都想陪我……” 他故意顿了顿,视线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姜清雪的紧绷,姜晚歌的痴迷,姜若琳的期待……每一个微表情都被他尽收眼底。 “那就一起吧。” 苏辞歪了歪头,声音轻快,“反正车那么多,不如……去郊游?” 眾人一愣。 一起? 这种荒唐的提议,要是放在以前,绝对会被这群骄傲的女人嗤之以鼻。 怎么可能有人愿意和情敌共享? 但现在,看著那个站在阳光下笑得一脸灿烂的男人,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只要能看著他,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好像,也不是不行? “我没意见。”赵美静第一个表態,摇著扇子笑得意味深长,“人多热闹,阿姨带了好多好吃的。” “哼,便宜你们了。”姜清雪虽然冷著脸,但也没有反对。她知道,堵不如疏,只要正宫的位置是她的,偶尔让这些野花野草见见光,也能体现她的“大度”。 “耶!姐夫万岁!”姜念念第一个欢呼起来。 车队缓缓启动。 苏辞最终还是坐进了姜清雪的劳斯莱斯,但这並不妨碍其他车以前呼后拥的姿態护卫在周围。 他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倒退的风景。 后视镜里,那一长串豪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一条昂贵的项炼,而他就是那个唯一的掛坠。 “在想什么?”姜清雪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苏辞转过头,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对他百依百顺的女人。 “在想……” 苏辞凑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做软饭男真好。” 姜清雪愣了一下,隨即无奈地笑了,伸手颳了刮他的鼻子:“出息。” 车队驶向远方,道路尽头是一片繁花似锦。 苏辞靠在车窗上,透过玻璃看著这个世界。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被囚禁在笼中的鸟,是为了生存而不得不委身於女尊大佬的可怜虫。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猎人和猎物的位置,早就顛倒了。 他不需要飞。 因为这片森林,乃至森林里的猛兽,都已经跪在了他的脚下。 苏辞对著后视镜里的自己,眨了一下左眼。 那抹眼尾的红晕,妖冶,又动人心魄。 这一世的软饭,真香。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