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千万年,我才不想证道成帝》 1、我,最强天命,可却是手下败將证道成帝 “在时间长河这部史书当中,估计没人会记得一个没有证道成帝的人,除非他明明能够成帝却被天命摒弃。” 宇宙星河深处,有巍峨建筑像是盘龙,环绕在星空之中,连绵不绝,充满古朴肃杀的气息,就连星辰都只能是它的点缀。 帝关长城,自古横存,乃是爭天命、证帝位之所在,是大道演化,不知有多少惊才绝艷的万族天骄喋血在此。 此刻,在帝关长城的终点,有一道年轻挺拔,面容俊秀的身影屹立高处,仰望星空上逐渐消散的灭世雷劫,不禁喃喃低语。 江沐不禁苦笑,明明在所有天命者之中战到了最后,成为当世第一,独领风骚,一骑绝尘。 按理来说便是这一世大帝唯一人选,並且灭世雷劫已经出现,只要渡过雷劫,他江沐便是一位无敌大帝,横压一切敌。 但,雷劫还未彻底形成,便开始消散了。 作为天命者的江沐,能够感受到天心印记对自己的嫌弃。 没有天心印记,便无法统御万道,无法证道成帝,不被大道所认可。 “被大道所不容,或许我是这世间第一人吧?” 江沐十分苦恼,这种事情確实从未发生过,从来没有哪一个修士在帝关战到了最后,却没有成帝的。 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无敌之姿,江沐更是忍不住想破口大骂,身为穿越者,他身份背景、天赋资质全都拉满了,贼老头凭什么不让他成帝? 难道就因为他是个长生者? 自穿越而来,江沐便深深知晓他为长生体质,不老不死,万古长青。 起初,他还为这事儿感到高兴,如此一来就算他是个废物,歷经无数岁月,也能在修仙界有一番作为。 事实上,江沐除了身负长生体,还是帝族江家后辈,要身份有身份,要背景有背景,要资源有资源。 一路展现无敌之姿,在两千岁时便是准帝巔峰,只差临门一脚便能证道成帝。 很可惜,发生了意外,他被大道拋弃了,或许就是因为他是个长生者。 “唉。” 最终,眼看著雷劫消散,江沐的感嘆化为一声嘆息,转身离开了帝关。 这种事情,就算他空有一身准帝巔峰的修为,也无计可施,只能成为这修仙界的笑话。 就算江沐死在这雷劫之下,估计也不会被人笑话,因为歷来死在最后一步的修士不在少数。 而被大道遗弃,则有些耐人寻味了,莫非是有什么秘密? 如此来看,也算古往今来第一人了。 同时,无数道来自不同地方的至高气息跨越不知多少距离,紧盯著宇宙深处这帝关长城发生的一切,毕竟是一位当世无敌大帝的诞生,值得关注。 大帝统御万法,是为天命,乃世间最强,同时一个时代只有一位大帝,是为“帝不见帝”! 並且,大帝在世间时,是没有其他修士能够证道成帝的。 只是,当江沐的大帝雷劫消散的那一刻,至高们懵逼了,这是什么情况? 但很快,便有至高者使用大神通,探寻到了些许蛛丝马跡,发现江沐竟然被大道所嫌弃。 “自古以来,胜出的天命者皆成大帝,如今这是什么情况?” “莫非江沐无法承载天命?” “被大道嫌弃,那得有多黑啊?” “这江沐,可惜了……明明战力堪称无敌,却没没有这帝命!” “当真可惜,差一点就能让江家一门双帝了,若是这个底蕴,江家怕不是得长盛十万年……” 许多至高纷纷为江沐惋惜,因为他们或多或少也曾与他廝杀过,同行过,知晓其实力。 不被天命所认可,当属可惜! “果真是天命啊!差一点就让江家又出一位大帝,真让他成帝的话,我等岂不是要遭到清算?” “一门双帝,莫大的气运与机缘,又岂是那般容易?” 然而,也有一些人欣喜无比,那些都是与江家有敌意的势力。 红尘界域江家,除了江沐以外,还有另外一位准帝,是江沐的长辈,此刻正带著许多江家族人,站在帝关外注视著江沐的一举一动。 当雷劫散去,江沐走出帝关后,这位老准帝也只是轻嘆一声,安慰道:“江沐,你还年轻,正值气血巔峰,此世天命不认可你,也无需失望,只需自封神源,等待下一个大世再爭也不迟。” “古往今来,许多大帝都曾自封过神源,蛰伏一个又一个大世才成就的帝位,就说我们江家老祖,不也是二世证帝吗?” 面对自家长辈的关心,江沐点了点头,並没多说什么。 毕竟只有他知道自己无法证道成帝的真正原因,他已经成了黑户。 就在江沐打算返回红尘界域时,帝关之上忽然雷霆四起,雷云酝酿,天命再现! 灭世雷劫,便是帝劫! “莫非事情又有了转机!?” 这动静立刻引起眾人的注意,帝劫再起,莫非是又认可了江沐? 江沐看向那雷劫,心中也莫名激动起来。 若是他真成就帝位,再加上长生体质,只怕日后没有人再能够证道成帝了吧? 大道真会选他吗? 下一刻,雷劫动了,酝酿的越发恐怖,遮天蔽日,璀璨的雷光击碎星辰 笼罩整片帝关长城所在区域,让围观的修士不得不飞速退让。 “江沐!既然你不得大道认可,这一世的大帝,我当仁不让了!” 忽而,一道身影从帝关长城攀升到了深空,直面那黑压压的雷劫,却不忘转身朝江沐这边爽朗一笑。 这笑声,有惊喜,有激动,有讶然。 “扶光圣地的顏凌云!” “雷劫竟然是为他而来!?” “果然,江沐还是没能得到大道认可!” “这顏凌云虽然与江沐廝杀数百场都以失败告终,但不妨碍他乃江沐之下最强天骄!” “大道垂青於他,也合情合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顏凌云身上,若是顏凌云证道成帝,抚光圣地便是是一门三帝了,简直是莫大的气运与机缘,让人眼红。 顏凌云能够获得大道认可,江沐一点也不意外。 因为在帝关之上,顏凌云除了江沐,谁都打得过。 可偏偏在江沐手中成了常败將军。 “当真是走得一个狗屎好运啊。” 江沐说不嫉妒那是假的,毕竟这帝位明明就应该是他的。 但事实无法改变,他也只能是感嘆一声,便隨眾人离开了这片星空。 灭世雷霆发出一声传遍宇宙的闷响,那好似要撕裂一切的各色雷光將顏凌云淹没,有准帝巔峰的气息在不断攀升,一轮巨硕红日在雷海之中蒸腾。 雷云之中,若隱若现的天心印记垂下万道法则…… 许多蹲守在周遭星空的修士观望著这壮观的一幕,江沐也不例外。 毕竟观望一位大帝的诞生这种事情可是十分珍稀且有趣的。 不知过去了多久,翻腾的雷海逐渐趋於平淡,里面也再传出怒吼廝杀之声,就连顏凌云的气息也丝毫不见。 十分的平静。 莫非顏凌云没能渡过雷劫,陨落了? 毕竟连顏凌云也不知道,他会是最终的大帝人选,没有准备,陨落也在情理之中。 眾多气息想要进一步窥探,然而却不敢越雷海一步。 下一刻,整片雷海再次沸腾起来,在极境升华,在不停消散! 一股经天地纬、似要贯穿古今,磅礴无尽的至伟气息四散而开,似要瀰漫三千界域的每一个角落,这一刻世间生物都仿佛心有所感,本能的朝著顏凌云所在的方位望去。 这是大帝的气息! 顏凌云成帝了! 宇宙在颤抖,大道在欢呼。 雷海散去,顏凌云脚踏万道,伟岸的身影显露在世人面前。 顏凌云的目光似要洞穿星河,望向宇宙边荒。 “我为大帝,当为世间无敌!” “尔等域外诡异,过界了!” 2、证道与他路,两手准备 顏凌云才从雷劫之中沐浴成帝,便展露出了当世无敌者的气势,眸光直达宇宙边荒,隨著话音传遍宇宙,强横无比的气势打破时空,降临宇宙边荒。 那些越过边荒星城窥探帝关长城的诡异生物们立刻被难以想像的光点杀死,化为齏粉。 下一刻,密密麻麻,无数盘踞边荒星城的诡异生物如潮水般退到了后方黑暗的混沌之中,即使隔著不知多么遥远的距离,也似乎在畏惧这尊当世无敌的大帝。 “证道成帝,果然是不一样啊。” 另外一片星河之中,江沐看著展露无敌之姿的顏凌云,再次感嘆一声,隨后黯然离去。 在大帝面前,任你再风华绝代,惊才绝艷,也不过是曇一现,永远不会超过大帝所带来的光辉。 从此,顏凌云必然会青史留名,大道照耀古今。 “这果真是道运齐天的时代,一个大帝紧接著一个!” “就算有域外诡异生物入侵又如何,有大帝存世,谁人敢放肆?” “抚光圣地一门三帝,当真是让人羡艷……” 无数至高们纷纷感嘆,在大帝存世的岁月之中,边荒星城可以不用派遣大量修士驻守了,那些不知从何处而来,无法交流的诡异生物畏惧大帝,丝毫不敢放肆。 没过多久,顏凌云的名字便传遍了宇宙三千星域、九界八荒的每一个角落。 当然,並不是他的真名,而是帝號,名凌天大帝。 一时之间,处在长青界的扶光圣地宾客盈门,好生热闹。 虽然江家也派人前去贺礼,但江沐並未前去,也並未在江家之中,而是躲进了自己的小天地之中。 他在思考,究竟要如何才能证道成帝。 这个问题一想,转眼便是百年时光一去不復返。 在这期间,江沐翻阅了所有上古史书,却始终没有寻到一个答案。 或许根本没有答案。 江沐只能选择蛰伏,等待下一个大世的到来,再去试一试,万一是被误会了呢? 当然,江沐並不是真的坐著等死,而是开始准备不能成帝的后手,就算当真与帝位无缘,但他乃是长生,漫漫长生路,还怕找不到一条属於自己的道路吗? 在外人乃至於江家族人看来,江沐必然是受不了这个打击,已经自封了神源,將自己的气血修为保留在最巔峰的时刻,这样才能爭取在下一次的大世之中继续在帝关证道。 实际上,许多当世爭夺帝位失败,但又心有不甘的天骄便是这样做的,他们通常都会选择在自己最鼎盛时躲进神源之中防止自身生命流逝,气血衰败。 这一世为了帝路,江沐可以说是没什么真心朋友,因此他丝毫不必担心被人所打扰,家族也知道他必然是会等待下一个大世的,因此也不会打扰他。 “顏凌既然成帝了,想来应有大帝该有的胸怀与格局,不会那么小心眼来找我麻烦。” “並且若是他运气不好的话,只能活一世,再加上散道的时间,约要等上两万年至三万年……” 红尘界域边上,江沐自创的小天地之中,他正躺在一座小院之中规划未来。 准帝巔峰的修士寿命最多便是九千年,除非有逆天神药,不然很难活出第二世。 好在没有证道成帝者,可以躲进神源之中,封锁自身生机,神源与外界的时间流速相差很大几乎可以说是静止不动,说是另类的“永生”也不为过。 唯一的坏处是得陷入沉睡,与死了没什么区別,极其难以忍受。 而大帝因为突破了大道枷锁,一世寿命可达两万余年。 且寻得逆天神药,可再活一世。 若是再能找到什么大造化的话,活出三世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极其困难。 大帝气血磅礴,內含大道神韵,世间已经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生命的流逝,神源也无济於事,因此每一尊大帝都终究要逝去的。 所以江沐最少得等上两万多年,才能再爭帝位。 只不过与別人不同,他无需自封神源,或许这便是长生的一点好处吧。 但江沐还是选择了闭关悟道,他气血不会衰败,永远都在最鼎盛时期,可以不断完善自身。 因此,即使在最后时刻得知自己不能成帝,江沐也没有过多悲伤,只要活著,便有路。 ………… 转眼之间,便是三千年时光匆匆。 顏凌云成帝三千年,世间趋於平淡万族不再爭锋,就连爭斗都少了许多。 並且因为他是人族大帝,人族的日子比其他种族要好过得多,万族尽低眉。 证道之爭便是如此,哪一个种族出了大帝,便要强盛,横压其他万族许久。 而三千年对普通修士而言或许就是一生,但对大帝而言,才是他真正掌控一个时代的开始。 隨著扶光圣地底蕴越发雄厚,顏凌云这位大帝迎来了他的帝后,成婚之日,普天同庆,万道齐鸣。 隨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中,顏凌云受万族敬仰,开始游走各界,清算过往。 有绝顶势力惨遭灭顶之灾,存在的痕跡被顏凌云硬生生从世间抹去。 这是曾经对顏凌云下过黑手的一股势力,曾经出过一位大帝,香火鼎盛十万年,但如今传承断绝了。 许多势力开始噤若寒蝉,生怕遭受清算。 好在,顏凌云只是对一些当初极其过分的势力下手了,大多数势力即使当初敌对过,他也並未出手,只是小小的警告了一番。 以顏凌云如今的胸怀来说,只要各族势力不做出危害世间生灵的事情来,他都不会插手过问。 了千年时间,顏凌云巡遍了三千星域,九界八荒,最后才来到了红尘界域的江家所在。 自然,江家以最高礼仪接待了顏凌云,毕竟谁都知道,这位凌天大帝与自家江沐准帝帝关爭锋,百战百败。 若不是最后江沐不被大道所认可,哪还有他凌天大帝什么事儿? 当然,关於顏凌云与江沐百战百败的事情,自顏凌云成帝开始便无人再提起了,最多也就是私下里调侃一下。 江家府邸高位上,伟岸的身影让人不敢直视,大道的气息就算刻意收敛也让人动容。 当代江家家主以最高规格接待了顏凌云。 自然,江家与扶光圣地其实並无多少交情,想来顏凌云也是为了江沐而来,只是不知道是带著何目的。 3、无敌者们並未逝去 小天地之中,江沐收到了江家的讯息。 顏凌云这些年巡视世间,他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他最后会亲临江家。 这下子,他不得不露面了。 只是江沐刚出小天地,便被顏凌云锁定了气息,下一刻身影便出现在了星空之中。 “江沐,你气血仍旧与当年没什么两样,看来是选择了自封,我的出现,是不是打扰到了你?” 顏凌云面带浅笑的看著江沐这位曾经无法战胜的对手,如今感受著江沐的渺小,虽然可以隨意击杀了江沐,但他早已经没了当年的感觉。 身为帝者,便是能够直面自己的过去,这个大帝,他確实捡了漏。 “怎么会呢,当世无敌大帝亲自来见我,是我脸上有光才是。” 江沐淡然一笑,不卑不亢。 “既然如此,那便陪我走走吧。” 顏凌云大手一挥,两人便出现在了红尘界的无名之城,周遭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真热闹了啊。” 顏凌云不禁感嘆了一句,在这座小城或许没有人知道他们身边会有一尊当世大帝。 “你来寻我,可是有什么事吗?” 江沐对顏凌云的所作所为有些不明所以,好奇道:“该不会是记仇吧?” 毕竟百战百败,对一位大帝来说是有些耻辱了。 但江沐虽然这样问,却也不担心顏凌云杀自己,因为他知道顏凌云的心境已经不一样了。 顶多是欺负一下他。 “呵,身为大帝,我又岂会是那般小心眼?” 顏凌云冷哼一声:“我只不过是想来確认一下,你是不是选择爭夺下一世的大帝。” 江沐点头,又嘆气:“如你所见,我確实是有这个想法,但能不能成却又不一定了。” 顏凌云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啊,被大道所不喜,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话说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感觉?” 江沐:“…………” “关於你这件事,就算是成帝的我,也没找到缘由,只能是祝你下一世能够成帝了,毕竟到了那时,我也见不到了。” 顏凌云感嘆道:“这个大帝频出的时代,就像这一座小城,看似繁荣昌盛,但在某些角落,却已经显得有些破败了。” 江沐不解:“何以见得?” 顏凌云反问道:“你可知我巡视世间,有什么发现吗?” 江沐小小的脑袋冒出大大的问號,这他怎么可能会知道? 看著顏凌云一副端著的高深模样,江沐不禁有些想揍他。 顏凌云神色严肃:“咳咳,总结来说,便是外忧內患。” “外忧,便是宇宙边荒的诡异生物;內患则是我发现了某些无敌者还未死去,而是选择了假死沉眠。” “从有记载以来,包括我在內,总共出现了三百零一位大帝,数百古皇,但这一番巡视世间,却发现至少有半数还未真正的死去……” 闻言,江沐一惊:“既然他们未死,那后人又如何证道成帝呢?” 顏凌云道:“我正在寻找这个答案,也是前来寻你的原因。” “啊?” “你对修行的领悟比我要深得多,这世间除你之外,我实在是找不到更適合的人选了。” 江沐呵呵一笑:“所以你这个大帝都想不明白,你觉得我能够想明白?” 对顏凌云的话,江沐並不否定其真实性,因为没必要。 但他搞不懂,顏凌云竟然觉得自己能弄明白? “这些无敌者藏在宇宙的某些角落,若不是以他们为中心形成了对抗大道的结界,正在蚕食世界本源,我也不一定能够发现。” 顏凌云担忧道:“如此数量的无敌者,就算他们不復当年风采,但其实力定然不容小覷,假以时日,必然会对这个世界產生难以想像的破坏……我希望江沐你能够些时间为我弄清楚他们久存於世的原因,作为回报,我送你一滴大帝精血。” “这可不光是大帝精血,还是苍天霸体之血,只不过我並未霸体大成。” 江沐明白了,原来是身为大帝的顏凌云在担忧这个世界的未来。 果然人一但当了大帝,志向就是不一样。 江沐也应然允下:“既然是守护世间苍生的大帝所託,我岂有拒绝的道理?” 他是为了心中那崇高的理想,才不是为了大帝精血呢! 隨即,顏凌云又將自己知道的一些大帝辛秘说与了江沐听,在以后的调查当中,也会將所知道的更多信息告诉江沐。 因为顏凌云知道他虽然成帝了,但论修行的领悟远远不如江沐,不然也不会百战百败了。 在他们这个时代,顏凌云觉得如果还有什么人能为自己解忧,那就只有江沐了。 毕竟,江沐曾是他们这一代最出色的前行者,除了成帝的自己,顏凌云相信这世上再没有人比江沐更厉害。 所以他才会放下过往,来寻江沐。 身为大帝,他的心境確实发生了莫大的变化。 一番敘旧后,顏凌云便告辞离去,江沐也回到了自己的小天地之中,开始结合顏凌云告诉他的一些悻秘查阅古籍,调查歷代留有姓名的无敌者们。 世间第一位古皇诞生前,被称为不可考究时代,对那个时代的记载极少,只知道太过久远。 而从第一位古皇诞生开始,便算是另外一个崭新的时代,被称为荒古时代。 那位古皇,便被称为荒。 荒的时代,距今少说也有千万年了,也算十分久远,许多记载都已经流失。 在这千万年中,诞生了许多古皇、大帝,一直延绵至今。 只不过在三百万年前,宇宙边荒出现了不可名状的诡异生物,怎么来的,来自哪里,无人知晓。 这些诡异生物极其恐怖,几乎会蚕食世间一切,为了应对这些诡异生物,有大帝建造了边荒星城,用来在没有大帝的空隙抵御诡异生物的入侵。 大帝当世时这些诡异生物十分安分,但若是大帝死去,新的大帝还未崛起的那段时间,修仙界便要耗费巨大的力量去防止诡异生物的入侵。 “诡异生物、蚕食、歷代无敌者、走进黑雾、寻仙路……” 又了上千年光阴,隨著顏凌云送来的信息越来多。 江沐觉得自己隱隱约约发现了些什么,但他不確定,还需更多资料进行佐证。 並且也需要时间来验证他的猜想是否正確。 所以接下来江沐以自封神源的理由,开始了闭关,探寻自己的修行路。 ………… 顏凌云成帝的第八个千年,世间还算太平,只是偶尔有诡异生物越过边荒星城,似在试探什么。 只是这一年宇宙深空中传来震天动地的巨响,有无上大道气息在碰撞,有至高窥探,发现是顏凌云在铸就无上帝兵。 极道帝兵,也是世间最强的武器,其內烙印大道,堪称半个大帝。 原来这些年顏凌云不止巡视世间,也是在搜寻合適的材料铸就帝兵。 这铸就帝兵的异象整整维持了千年才消散,顏凌云手持一柄霸道无比的漆黑巨锤归来,他的帝兵炼成了! 但江沐却知道顏凌云应该是要做大事了,不然不会成帝这么久了才开始铸就帝兵。 4、另类成道,以长生饲圣体 往届的大帝,基本都会在成帝的两三千年內铸就极道帝兵,然后前往宇宙边荒清理诡异生物。 诡异生物,年轻时的江沐也曾在边荒星辰廝杀时见识过,它们由无数裸露的血肉、骨架与任何可以吞噬的物质组成,浑身散发著黑气与恶臭,模样十分可怕。 这诡异生物一但衝出混沌黑雾,便好似无穷无尽般,会吞噬它们所遇见的一切。 与诡异生物廝杀最大的恐惧不是死亡,而是眼见自己被活生生的吞噬,成为它们的一部分。 因此,若不是没得选,很少有修士愿意驻守边荒星城。 没有大帝当世的岁月,诡异生物时常会偷渡边荒星城,祸害世间。 当它们被发现时,往往已经强大到了一定地步,想要消灭得付出极大的代价。 所有三千星域、九界八荒的修士的万族修士都希望凌天大帝可以早些清理诡异生物。 可以说近百万年来诞生的大帝,清理诡异生物是他们的使命之一。 而顏凌云却將清理诡异生物的时间推迟了,让那些诡异生物有机可乘,祸害了不少星域。 虽被发现且被顏凌云隔著遥远距离一指灭杀,但总归会使人心不满。 如今,顏凌云的帝兵练成了,说明他短时间內会去征伐诡异生物! 於是某一天,凌天大帝出手了! 至高们可以看见,凌天大帝法身浮现,万千大道从头顶垂下,神韵作响,一柄古朴厚重的大锤散发著杀伐的气息,被他握在手中。 大帝的气息在席捲! 凌天大帝的道身几步踏出,便直接从长青界来到了宇宙边荒。 此刻的凌天大帝按照年纪来说,正值气血巔峰,乃是最强时刻。 无数盘踞边荒星城的诡异生物仅仅是被大帝威压席捲,便化为乌有。 强些的,也仅仅留下些许尸首。 只有那些宛如参天巨物,怪异身躯如星辰一般大小的诡异生物能够在帝威之下存活。 然,只见凌天大帝催动手中的极道帝兵,大道在流转,一锤一个星辰大小般的诡异生物。 隨后,凌天大帝浑身散发著极致的光芒,冲入了混沌黑雾之中。 依稀可见边荒星城前方的黑暗退避,不时有巨响传出,有大片诡异生物在哀嚎,在恐惧! 整个世界的大道之力被凌天大帝调动,大道在跃动,他开始了征伐之战! 几乎感悟了大道法则的修士都能够感受到这一场声势浩大的廝杀,没日没夜的轰鸣响彻了千年。 混沌黑雾隨著数不清的诡异生物死亡而飞速退避,在千年的时间中离边荒星城亿万里之遥。 “古籍记载,诡异生物初次出现时,曾有一位名叫恨天的大帝冲入了混沌黑雾之中,但因为太过深入,最终却没能归来,直到他的大道开始消散,才知晓了这位大帝喋血在了混沌黑雾之中……” “后来又有几位大帝不信邪,效仿这位先行大帝冲入混沌黑雾之中,因为大帝是无敌的!” “结果却也没有一位出来……” “顏凌云,应该不会这么傻吧?” 感受到顏凌云大道气息的江沐透过小天地遥望宇宙边荒,混沌黑雾退的越远,说明顏凌云征伐得越深。 他不禁为顏凌云担忧起来,这些诡异生物非比寻常,其中必然是蕴藏著大危机,甚至超过了大帝,才让那几位大帝喋血。 但好在,若只是震退诡异生物一段距离的话,对大帝来说並没有生命危险。 诡异生物,正如它的名字一般,太过诡异,就连当世无敌的大帝,也不能贸然深入。 有前车之鑑,江沐想来顏凌云不会太过深入。 於是他一边观察著,一边完善自己的道路。 对江沐来说,证道成帝的机会太渺茫! 所以,经过几千年的沉淀,本就悟性逆天的他初步构建了一条比肩大帝的修行路。 另类成道! 所谓另类成道,便是绕过当世大帝的万道压製成就自己的道法,即使没有大道认可,其实力也可叫板大帝! 在歷代的修行者,不是没有过另类成道的存在,因此江沐这条路可以走得通。 能够另类成道者,通常不是拥有特殊体质,便是特殊道法,这条路可以走,但也是极难,另类成道者的数量比大帝可稀少得多。 並且,另类成道者的实力也仅仅只是可以叫板大帝,而没有一丝胜算,只能说是大帝想要杀死另类成道者也极难,若比较战力的话,还是大帝更高一筹。 但江沐却不仅仅只是走另类成道的路子,而是走圣体大成的路! 世间有九大圣体,其中之一修炼大成便可叫板大帝。 但若是九种大成圣体集於一身呢? 江沐很想知道,这是否能与大帝平起平坐,甚至超越大帝! 当然,九大圣体皆是先天圣体,江沐一个也没有……因此他若想走圣体大成的路子,要得先拥有这些体质。 后天圣体,这是一条从未有修士踏足过的道路。 好在,江沐已经有了初步的构思,或许可以尝试一番。 这也得多亏了顏凌云给他的一滴大帝精血,给了江沐启发。 九大圣体之一的苍天霸体,已经被江沐初步炼化,剔除了属於顏凌云的血脉烙印,溶於己身。 对普通修士来说,不敢,也根本不会去专门提炼苍天霸体的血脉溶於己身,顶多是融合大帝精血,增强体质,延长寿命。 因为九大圣体都有一个共性,那便是与不是同源的血脉结合后,壮大到一定地步,会占据主导地位,会不断倾吞他人生命本源壮大自己。 这世间没有哪一个修士能够承受,且壮大后的圣体血脉根本不属於自己。 因此想要后天养成一身圣体血脉,几乎不可能,从未有人成功过。 但江沐可是长生体,可以抵消掉苍天霸体的消耗。 且在不断壮大的过程之中,他的生命本源永远比圣体强大,可以占据主导地位。 由此,后天圣体养成! 当然,这相当於血脉蜕变,是一个极为漫长的过程。 不过江沐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5、捡漏成帝,凌天大帝不弱於人! 江沐一边进行血脉蜕变,一边观望宇宙边荒的情况。 顏凌云的征伐已经持续了一千年,他的大道也在宇宙之中爭鸣了一千年。 万族修士都能够看见他的征伐成果,诡异生物已经退得极远。 但顏凌云似乎还有打算结束,他还在廝杀。 这一刻,九界八荒,三千星域的万族修士无不为凌天大帝的征伐感到惊心,按照如今的情况来看,他已经完成了多数大帝应该完成的进度,倘若再继续深入廝杀,便很可能被诡异生物所伤! 江沐也不禁开始有些动容,完全不明白顏凌云是在干什么。 要是被诡异生物伤及根本的话,即使他身为大帝,寿元也会大打折扣的! 但,江沐如其他至高们一样,只能眼睁睁看著顏凌云的征伐而不能做什么,那种层次的诡异生已经不是他们可以面对的了。 即使是准帝巔峰,在面对其中一只诡异生物,只怕都难逃一死! 幸运的是,那些层次太高的诡异生物,似乎不仅仅是畏惧大帝,还因为某种限制而不能离开混沌黑雾。 第一千五百年,顏凌云仍旧在杀伐,不过已经搜寻不到了他的气息,只有还在爭鸣的大道法则让人知道,他还未死去。 凌天大帝究竟在做什么!? 莫非他想效仿先行者不成? 直到现在,万族至高们才意识到顏凌云的所作所为。 每一位大帝都是独一无二的,也认为自己是最强的,不相信自己会死在混沌黑雾之中。 征伐诡异生物的第两个千年,凌驾於万道之上属於顏凌云大道的气息开始剧烈震动,竟然有了衰败的气息! 这说明他仍旧活著,也说明顏凌云遇到了可怕的,足以危及大帝性命的危机! 同时,混沌黑雾已经退得极远,暴露出一片虚无地带。 有至高推算,按照这个距离,就算凌天大帝一世而陨,在没有大帝当世的时间里,诡异生物也无法对九界八荒、三千星域造成多少实质性的伤害了。 但……凌天大帝或许就要陨落了吗? 万族至高们內心复杂无比,既有高兴,也有悲伤,更多的是敬意。 高兴的是顏凌云若就此陨落,下一个大世便会早一点到来。 悲伤的是一位大帝就此离去了,令人唏嘘。 敬意则是一开始至高们都不看好顏凌云这位凌天大帝,因为再怎么说他也不是一个时代的最强,而是捡漏成帝。 即使是大帝之间,也有强弱之分。 再加上顏凌云前八千年毫无作为,自然而然的便被划分到了弱的那一方。 虽然顏凌云活著的时候不会有人提起,但顏凌云若是死了,史书上自会留下一笔的。 可如今顏凌云这位大帝的强势让万族肃然起敬。 凌天大帝,確实担得起大帝这个称呼! “轰——” 万道忽然开始了升华,忽然从衰败之中逐渐变得活跃。 下一刻,一道巨大身影从混沌黑雾之中走了出来,他就像黑暗中一轮炽热明亮的太阳,所过之处,诡异生物退避。 顏凌云的大帝气息开始出现在宇宙边荒,他巨大的身影隨著走来的步伐逐渐缩小。 此刻,这位凌天大帝身上沐浴著帝血,全身上下儘是恐怖的伤口,竟然无法癒合! 他一手持锤,一手似是攥著锁链,隨著他的步伐发出哗啦之声。 很快,隨著顏凌云踏入宇宙边荒,也看清了他手中那伸向后方的铁链究竟连接著什么了! 那是一具同样巨大的尸体,人身鸟头,全身被黑色结晶般的羽翼覆盖,如星辰一般,被铁链捆住,横躺在虚空之中,隨著顏凌云的步伐前进。 从这具尸体上,同样让人感受到恐怖的气息,类似於……大帝! 这是什么!? 许多年轻的万族至高们带著疑惑翻阅古籍。 而一些活了许久岁月的至高们越看越熟悉,忽的记了起来。 “是玄乌大帝!” “不对……没有生者的气息,这是一具帝尸,是玄乌大帝的尸体!” “怎么会是他?” “古籍中记载,老祖们言传,这位大帝晚年不知所踪,隨后他的大道便开始消散,没想到竟然是死在了混沌黑雾之中!” “凌天大帝究竟经歷了什么,竟然找到了玄乌大帝的尸体!” 玄乌大帝,便是顏凌云还未成帝前,上一个时代的大帝,乃是金乌族的大帝。 这位大帝只活了一世,像许多大帝一般,晚年不知所踪,没想到竟是进入了混沌黑雾之中。 “我,凌天大帝,征伐诡异生物两千栽,还世间生灵一个清平,未来的三万年,诡异生物將不会再越过边荒星城一步!” 顏凌云开口了,帝威浩荡,声音落入每一个生灵耳中。 隨后,顏凌云空灵且略带疲惫的声音继续说道:“金乌族人何在,你们大帝征伐诡异生物,陨落在了混沌黑雾之中,当本帝寻到他时,他只剩下了一道执念,便是回家。” “如今,他回家了,玄乌大帝,不负大帝之名!” 隨著顏凌云的话音落下,万道齐鸣,似在为死去的玄乌大帝送行。 万族们震撼了,按照顏凌云所说,玄乌大帝,確实让人敬佩。 毕竟记载之中的玄乌大帝,十分平庸,一直到了晚年。 如今顏凌云寻到了玄乌大帝的尸身,为他正了名。 顏凌云没理由刻意为一个死去的大帝讲话,也没那个兴致,只能说明他確实是在混沌黑雾之中看见了什么,才由此一说。 但顏凌云没有说,而是將玄乌大帝送回金乌族后,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了扶光圣地。 万族至高们都看著这么一幕,任何人都看得出来,凌天大帝受了严重的伤,並且很有可能伤到了本源。 但他没有诉苦,没有胆怯,甚至没有为胜利而欢歌,一切仿佛都是理所应当。 但这就是大帝,无论是什么苦难,都会一肩挑之。 冥冥之中,无论宇宙星域,还是九界八荒的生灵,都对凌天大帝充满了至高的敬仰。 免受诡异生物三万年侵扰,这该是多么伟大的功绩,在百万年来的大帝之中从未有人做到过! 6、大帝有喜,万族来贺 无论如何,只要日后的修仙界真如顏凌云所说一般,免受诡异生物侵扰三万年,他必然是会青史留名。 这个时代,大帝实在太多了,除了那些惊才绝艷的大帝,其他大帝想要脱颖而出,实在是太过困难。 从宇宙边荒回来的凌天大帝,似乎选择了休养,自此许久都未曾露面。 但高悬於万道之上的道韵法则却警醒著世人,他这位大帝並未离去。 “顏凌云啊顏凌云,你果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呀!” 小天地之中的江沐不禁感嘆,他没想到顏凌云这个捡漏的大帝竟然有如此魄力。 换做这一世是江沐成帝的话,他自信做不到顏凌云这一步,毕竟这几乎是把自己的性命赌了进去。 莫非这便是自己成不了帝的原因之一? 江沐不以为然,这个时代並不是所有大帝都心系苍生的,也有不少作威作福,祸害修仙界的大帝,甚至某些极端的大帝受到了整个修仙界的联合攻伐! 古籍中记载,便有一位出自太古王族的大帝。 这个种族本身便很凶残,不受万族待见,其族內出现的这位大帝更是本性残暴,常常大开杀戒。 虽说大帝当世是无敌的,但大帝之间也有强弱,更何况整个修仙界的大势力都联合起来,包含了许多圣地仙门,这些圣地仙门不乏有一两位大帝老祖留下的底蕴,或是极道帝兵一出,又或是帝尸发威,数量如此庞大,就算是大帝都足够喝上一壶了。 虽然想要杀死大帝基本上不可能的,但也能极大的缩短其在世的时间。 这位太古王族的大帝本身实力在那一世不算强,在诸多帝兵、帝尸的威压下,选择了收敛。 而这位太古大帝死后,他的族群也被从八荒驱赶了出去,如今只能寄居星域之中。 因此,江沐认为他成不了大帝,还是长生的原因。 一位长生久视的大帝,就问你万族会不会绝望,嗯? “想来顏凌云也受伤不轻,多半是选择了闭关,我还是不要去打扰他的好。” 江沐望著长青界域的方向思索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不出自己这方小天地。 如今,他身上的苍天霸体血脉转换的越发纯粹了,气血逐渐转变为了浅紫色,再配以天材地宝的修炼,算是小有所成。 江沐本身便是准帝巔峰的境界,因此加上独特的长生体质,修炼苍天霸体比他想像中的还要顺利。 “再给我一万年,苍天霸体便能够大成,到时帝关爭锋,谁能与我一战?” “我就不信了,就这大道还不垂青於我!” 虽然距离下一次的帝关爭雄还十分遥远,但江沐並不担心自己落败。 作为这个时代最惊才绝艷的天骄,他虽然没有逆天体质,但因为悟性逆天,所以同时修有五种至高大道法,杀伐很强。 因此江沐自信即使不动用苍天霸体也能在新时代中杀出一条路来,唯一要担忧的是能不能得到大道认可。 所以,江沐会將苍天霸体的修炼卡在最后一步,先帝关证道再说。 若能成帝便是最好,若不能,江沐也只能老老实实暂时先走另类成道的路子。 毕竟,另类成道后更加难以证道大帝了,这是属於自己的道,不被大道所认可,要经歷的生死劫要比大帝的还要恐怖三分,这也是鲜有修士圣体大成的原因之一。 ………… 顏凌云成帝的第一万年,诞下了一女。 取名为顏锦儿,万族来贺。 修士修为境界越高,本身便越难诞生子嗣。 大帝更是极为艰难,或是不想,或是不愿,许多大帝终其一生都没有子嗣。 因此这些年来,顏凌云便只诞下这么一位女儿,可想而知会对她多么宠爱。 並且据说顏锦儿出生时有大道仙韵环绕,十分不凡。 其修为更是因为血脉之力的原因直接攀升到了圣人境,只需略微努力,有希望在三岁之前彻底適应这股力量。 三岁的圣人!想想便令人感到绝望,这是世间多少修士终其一生都无法企及的境界,有的人一出生便有了。 这便是大帝子嗣含金量,因为与大帝有著最亲近的血脉,修行路定然十分通畅,只要自封一下,便是下一个大世预定帝位的热门人选。 因此顏锦儿一出生,便被封印在了神源之中,在无知的年纪里,就不会因为自封神源而对道心有损。 可惜的是,顏锦儿並未继承苍天霸体的体质。 但顏凌云觉得並没有什么可惜的,无法大成的霸体,有了也没用。 这条路还不如证道成帝的风险小呢。 很显然,顏凌云是要让顏锦儿参与下一世的帝位之爭了。 因此,江沐也收到了顏凌云的邀请,前往扶光圣地小聚一番,看了眼这顏锦儿。 长青界,抚光圣地高朋满座,许多圣地、仙门大教、帝族都来了。 江沐不但代表自己,也代表帝族江家送了份贺礼,这贺礼已经是江家最难得出手的了,只不过所有东西在大帝面前,或许都不如一株神药来得贵重。 毕竟那是让大帝逆活二世最简单有效的办法。 可这世间能够让大帝逆活二世的神药总共只有五种,且不知藏在何处,又如何轻易能够找到? 宴席之上,不少曾经的年轻天骄如今已经变成了各家的老祖,他们看到曾经的江沐依旧风采依旧,纷纷上前寒暄,引领自家小辈认识。 毕竟,江沐几乎镇压了一个时代,最后虽未成帝,但名声也十分响亮。 更不要说他日后还要出世爭夺帝位。 只是更多的同辈人则已经湮灭在了时光之中,许多败在江沐手下的天骄更是不愿在神源之中忍受孤独,看得很开,早早逝去。 直到宴席结束,江沐单独与顏凌云喝酒,顏凌云不禁感嘆道:“江沐,看著故人纷纷逝去的感觉如何?” 江沐耸耸肩:“还行,我与他们交情都不深,没什么特別的。” “嘶……你求道之心还真是坚毅啊,连自封神源的寂寞都能忍住。” 顏凌云忍不住嘖嘖了一声:“话说,你当真没有打算寻一位良缘?” 江沐却是乐道:“下一世再说,就算我不能成帝,也还有好几千年的寿元呢!” 作为长生者,其实江沐並没有这个打算,他並不想徒增伤感。 隨后眼神炯炯有神的盯著顏凌云:“与其关心我,不如关心关心你自己,自宇宙边荒镇压诡异生物归来,你沉寂了两千年,別跟我说你只是为了生一个女儿。” 闻言,顏凌云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开口:“这个时代的故人,几乎只剩下了你,你决心要参与下一世的帝位之爭,许多同辈天骄都觉得没有了希望,早早死去。” “所以我也没什么好隱瞒的,这两千年来,我確实在疗伤,与诡异生物一战,我几乎伤了大半根基,如今气血已经开始衰败。” 江沐不解:“你又何必为了此事拼命,只需效仿先行者震退诡异生物便好。” 顏凌云露出一丝苦笑:“这还不是因为江沐你啊,这大帝对我来说算是捡漏,若不以强硬手段做些什么,始终会被世人詬病心里不爽!” 隨即,他话锋一转:“且,平庸之帝,不是我本意,我顏凌云就算捡漏,也要证明身为大帝,我不弱於他人!” 7、诡异生物与无敌之间的渊源,禁区初现 “呵呵,当了大帝的人就是不一样,换我来当,未必有如此崇高理想。” 江沐摇头感嘆,对顏凌云颇有讚美之意。 “那玄乌大帝的尸身又是怎么回事?” “玄乌大帝……” 闻言,顏凌云有些失神呢喃,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脸色阴鬱的可怕。 “本来,关於在混沌黑雾之中见到的一切,我是不愿意说的,因为在查阅了古籍后,我发现里面牵扯的东西太过久远与辛秘,就算是我这位大帝,也感到深深无力。” “但若是不说,我死后只怕后世大帝要吃亏,因此先说於江沐你听,若你日后成帝,自然最好,若是他人成帝,则望你转告。” 见顏凌云如此郑重江沐也神色认真:“里面究竟有什么,莫非是诡异生物的源头?” 顏凌云回忆道:“当我追杀一些强大的诡异生物到深处时,发现混沌黑雾之中有一条路,连接著一道裂缝,那无穷无尽的诡异生物便是从那路中走出来的。” “玄乌大帝的尸身,便是在那条路的尽头,裂缝口发现的。” “並且,那条路上沾满了帝血,有几十具尸体,还有一些已经变成骨架的尸骸,从残留的气息来看,应该皆是大帝尸骸,至死都保持著廝杀的样子,甚至还有许多残破、道威被腐蚀殆尽的帝兵,证明那里曾经发生了极为惨烈的廝杀。” “而玄乌大帝的尸身则堵在了那裂缝口,我能够感受到裂缝之中有更多可怕的诡异生物,因为被玄乌大帝给堵住通道而入侵不到这方天地来。” “据我观察,这些尸骸死亡的时间都不一样,恰巧与某些大帝消失的时间大致吻合。” 听著顏凌云的诉说,江沐逐渐瞪大了眼睛。 这该是一场怎样旷日持久的惨烈廝杀,竟然让数十大帝喋血在此? 顏凌云继续回忆:“后来,我不敢过多停留,发现玄乌大帝挡在了裂缝的最前头,一身道韵几乎被磨灭,只剩下一股莫名的悲伤,似乎失去了抵御诡异生物入侵的作用,感念自己也是听著玄乌大帝的名字长大,便擅自做主將他带了回来,重新在路上找了三具残破不堪,但尚有血肉的帝尸赌在了那裂缝。” “饶是我动作再快,也放出了五尊可怕的诡异生物,它们实力堪比大帝,一番血战之后,我才將它们击杀,自己也身负重伤而返……现在想来,还是一阵后怕!” 说罢,顏凌云长舒一口气。 能让他这位大帝都感到心悸的诡异生物,可想而知有多么恐怖。 “那三具残破帝尸,应该可以堵住那裂缝三万余年,三万年后会如何,我也无法知晓了。” “所以,我才不愿向眾生提及混沌黑雾之中的事情。” 说罢,顏凌云大手一挥,无上伟力编织成一场画面,便是顏凌云踏足过,与那五尊堪比半步大帝的诡异生物廝杀的场景,遮天蔽日,打得帝兵都快破碎,实在是太过惊心。 江沐陷入了沉默,这种事情,他不是亲歷者,无法发表有用的观点。 不过按照顏凌云的说法,未来的修仙界,只怕日子更加难熬。 “除了这些,你可知道我还发现了什么?” 顏凌云话锋一转,神色严肃的看向江沐。 江沐无奈:“我又没进去过,难道还我猜,我猜得到么?” 大帝莫非都喜欢卖关子? “那五尊诡异生物的气息,与我在巡视世间时发现的那些还未彻底死去的无敌者们有著某些类似的气息!” “类似的气息?具体是哪种?” 顏凌云轻嘆:“吞噬!” “吞噬?” 江沐神色忽的严肃了起来,诡异生物靠吞噬万物而进化那么那些未死的无敌者靠吞噬做些什么? 目的只有一个。 “他们不想死,或许是在蛰伏,等待所谓的成仙路!” 江沐脱口而出,十分肯定! “我懂了!” “这些无敌者找到了某一条路,或许是自身发掘,但更有可能是从诡异生物身上得到启发,將曾经的天命从已身抹去,靠吞噬万物延续生命,且形成了一片独特的区域,这种区域可以规避大道清算!” “独特的区域,延续生命两者便足以让他们安然无恙蛰伏,甚至熬过漫长岁月!” “翻阅古籍,若无特殊情况,从荒古皇诞生开始,无敌者衔接的时间都十分短暂,几乎是一个接著一个,但自诡异生物出现后,证道成帝之间的时间便开始逐渐拉长……” “对,一定是这样,错不了!” 结合以往的信息,再加上顏凌云今日告诉自己的话,江沐认为曾经的猜疑此刻得到了佐证,並且越想越觉得可怕。 顏凌云也很快明白了江沐的意思,脸色一变:“如此之多的无敌者延续生命,难怪这方天地不如从前了!”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这些无敌者会不会像诡异生物一般,连生灵都吞噬?” 这个后果十分可怕,必然是生灵涂炭,甚至连大帝当世都承受不起。 顏凌云这位大帝与江沐都陷入了沉默之中,这是个大问题,也是他们无法解决的问题。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或许事情並没有想像当中的糟糕。” 最终,顏凌云再次深深嘆了口气,他才是最担心那些未死的无敌者作乱的人,因为他为当世大帝,天命所归,这是他应该承担的责任。 “江沐,多亏有你啊,帮了我大忙。” 既然知晓了这些蛰伏的无敌者的想法,顏凌云至少可以提前布局做出应对了。 比如监视、培养儘量多的高阶修士、筑建防御工事等…… 隨后又拿出庞大地域星图,註明了已经发现的无敌者蛰伏之处,竟然高达上百处! 按照一处最少一个无敌者来算的话,这股力量確实足以顛覆宇宙星空的不知多少亿万万生灵。 “既然是可以对抗大道清算的地方,常人只怕也难以驻足,便將它们称呼为【禁区】吧,希望它永远不会出现在世人眼中……” 接下来,两人对先前所聊之事闭口不提,无论是诡异生物还是无敌者们,哪一件事都极为棘手,聊多了只是徒增愁容。 既然为顏凌云解开了疑问,江沐也丝毫不客气,向顏凌云索要了一大笔丰厚的资源,毕竟他的家底並不厚实,吃江家的底蕴也不是个办法,修炼圣体需要的资源十分恐怖刚好可以敲诈顏凌云一笔。 一番敘旧之后,两人再次分別,各自寻觅自己的道路。 毕竟,现在的顏凌云要开始忙起来了,在发现了诸多悻秘之后,他甚至觉得这大帝真心不好当,有些后悔成帝了…… 8、大帝晚年,按耐不住的无敌者出手 在顏凌云接下来的岁月之中,他除了履行一个大帝该有的职责外,开始著手整顿抚光圣地,广招门徒,短短千年时间,抚光圣地越发强大。 身为大帝的顏凌云有能力找到一些珍贵的天材地宝,以此培养更多修士。 短短千年时间,抚光圣地的底蕴追赶上了那些老牌的三帝势力,甚至有赶超之意。 除此之外,顏凌云还时常巡视某些地域,將那些地方的生灵全部撤离出去,这引起了万族至高们的好奇,不理解顏凌云为何要这样做。 但在他们的悄悄探查下,却只能发现那些地方只剩下虚无,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如此一来,万族对顏凌云的所作所为更加好奇了。 可顏凌云对此却丝毫没有做出解释的意思,仍旧我行我素。 如此这般又过了两千年,抚光圣地越发强盛,几乎成为了世间最庞大的修行势力,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而顏凌云这些年一心发展抚光圣地的行为又引起了他族至高们的不满,许多人觉得,顏凌云这是在为他离去准备后手,届时就算没有他,抚光圣地仍旧可以强盛到下一个大帝的到来。 並且,谁不知道凌天大帝封印了唯一的子嗣,一位近乎与大帝血脉相近的子嗣,成为下一位大帝人选的机会要大得多! 莫非,抚光圣地当真要一门四帝成为古往今来的罕有? 至高们发现,原来顏凌云竟然这般有野心,如此强上加强,这不是断绝万族的证道之路吗? 並且,隨著顏凌云似乎又开始在宇宙深空锻造祭炼什么东西。 至高们窥探,顏凌云丝毫不遮掩,他是在修补他的帝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只见那黑色大锤上布满了裂纹,沾染上了莫名的墨黑诡异气息,散发浓郁至极的血腥味,像是经歷了什么廝杀一般,十分可怕! 至高们不禁想到了顏凌云征伐诡异生物,连极道帝兵这种世间杀器都近乎破损,这位凌天大帝在混沌黑雾之中究竟经歷了何种惨烈? 於是念及顏凌云的好,万族对他不满的声音又小了许多,这种平和一直延续到顏凌云证道成帝的第一万三千年! 悬於万道之上属於顏凌云的大道气息忽然一阵波动,发生了剧烈起伏,然后直线下滑开始收缩。 至高们发现,万道的掌控变弱了许多! 一个猜想不禁在他们心中浮现,当世大帝,终於步入晚年了吗!? 这有些出乎他们的预料,顏凌云的壮年巔峰比预料的还要短,多半是因为深入混沌黑雾伤了大道本源,不然寻常大帝一世怎么说也要活两万余岁出头的! 现在万族至高唯一担心的事情是,这位凌天大帝,有没有寻到传说中的不死神药,有没有逆活二世的办法? 大帝当世的时代,任凭你再惊才绝艷,也没有证道成帝的可能,不自封,便只能化为一具枯骨。 但自封要耗费大量神源,就算是顶级势力都不敢消耗太多,且不是人人都有资格自封,享受得起的。 再说,自封的那种永墮滋味也没多少修士能够承受。 只有极少数拥有大帝之姿的修士选择自封,唯一目的便是爭夺下一世大帝位子。 许多人希望凌天大帝早点离去,也有人希望他能逆活二世。 “顏凌云,你也撑不住了么?” 从未自封过的江沐也感受到了大道规则的变化,他从感悟苍天霸体的修行当中醒过来。 “看来他確实损伤到了根基,竟连两万年都活不到。” 江沐也同样好奇,顏凌云行走世间这么久以他的本事有没有寻到逆活二世的办法? 最为简单的办法便是吃下不死神药,但不死神药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顏凌云,他能活下去吗? 江沐嘆息一声,內视自身。 他的道法目前已经走到了极致,只差极尽升华便入大帝境,可惜此路不通。 道法之路,以江沐的聪明才智目前也毫无头绪。 倒是苍天霸体越发凝实了,如今江沐的浑身气血已经变成了紫色在身上流转,属於霸体的气息被他很好的隱藏。 如今距离大成霸体已经不远了,在大世之爭过后,江沐便要为渡劫做准备。 想实现终极一越,成就大成霸体,就必须渡过最后的灭世雷劫! 忽而,一道类似大帝的气息席捲宇宙星空,这道气息虽像大帝,但却有些陌生,不像顏凌云的,万族至高们都感受到了这股暴虐的气息,纷纷抚光圣地朝气息来的方向探去。 宇宙三千大星域之一的星火域,忽然之间降临了一尊身躯堪比数十颗星辰的庞然大物,像是个人形,却十分肥胖臃肿,长著如鱼一般的背鰭,浑身覆盖密密麻麻的鳞片,金光闪闪,头角崢嶸,露出尖锐獠牙。 只见祂隨手一握,便將数个生命星辰握在手中,用力一捏,整颗星辰化为一滩血水,被他吸入口中。 超凡入圣的修士看著自己的家乡与亲族被这怪物杀死吞噬时,睚眥欲裂,纷纷祭出大神通杀向这怪物,却被对方像个文字般拍为血雾。 甚至有这个星域的准帝出手,道法尽出,不过几招,却也被这怪物抓住吞吃,就连法则都被侵吞,实在太过恐怖。 准帝也不过食物?令人头皮发麻! “血肉,本皇需要更多的血肉!” 这怪物开口说话了,绿色的瞳孔爆射出一道贪婪的精光,浩浩荡荡的气息摧枯拉朽。 本皇? 万族修士都听到了这样的称呼,虽然不明白眼前这怪物是什么东西,但实力定然非常恐怖,只怕一时三刻便能吞食一片星域生灵! 莫非是诡异生物?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跨越星河,手持大锤,一身伟力倾注在帝兵之上,砸向了这怪物。。 “轰——” 两者碰撞,迸发出极致的光与声,似要响彻天地,大道法则碰撞,破灭一切。 这巨大的怪物瞬间被砸飞,鳞甲脱落,在虚空之中飞速倒退,不知撞爆了多少星辰。 是凌天大帝出手了! 只见凌天並未停留,万千大道悬浮身后,他看似简单的每锤,都像是天地在对碰,一身大帝气息隨著起伏,对这怪物展开毫不留情的轰杀,连空间都撕裂了! “当世大帝!吾乃金鳞古皇!” 在挨了一顿轰杀后那怪物口吐鲜血,立刻展现出自身的道来,其金光照耀,宛如天地皇者,那气息虽比不上大帝,却也十分相似了! 金鳞古皇!? 诸多窥探此方星域的至高们听到这话,不禁一愣,隨即搜索起来。 距今一百万年前,確实是有这么一位叫金鳞古皇的皇者,乃是海妖族证道成皇。 皇者与帝者是划等號的,只不过称谓不同。 距今一百万年的古皇还活著,怎么可能!? 9、囂张的无敌者,懦弱的大帝? 金鳞古皇怎么可能还活著? 如果他活著,那后世的大帝又如何证道? 这一刻,饶是那些底蕴久远的传承,也懵逼了。 “金鳞古皇,你不该在我当世的时候出来的。” “还吞食了半片星域生灵!” 顏凌云伟岸的身影屹立破碎星河,手中帝兵爭鸣作响,似在与万道律动。 他冷冷的盯著前方的金鳞古皇,言语之间充满冰冷杀意! “当世大帝,吾知晓你发现了我们,一直在监视我们,但若不是迫不得已,谁又愿意与你开战?” “吾本不想现在出世,但无尽岁月太过难熬,我的生命將要走向终点,只有补充血食,才能续命!” 金鳞古皇站稳身形,声如哄钟:“区区一片星域罢了,就当你我的见面礼如何,待你寿元將近时,可来我星屿海,吾传无上法,长生久视!” 此话一出,窥探的至高们直接宕机了,话虽少,但信息量却是巨大的! 星屿海,那是何地? 无上法,竟可以强行给大帝续命? 顏凌云不为所动,威胁道:“金鳞古皇,如此大张旗鼓,莫非尔等视我这个大帝为无物?” 感受著顏凌云大道的逼迫,金鳞古皇却是咧嘴一笑:“当世大帝,你既然知晓了我们的存在,便知道这是大势所趋,我们等得太久了,有些老傢伙比我还要老,已经快不行了!” “如今的世界生灵繁荣,是收割的时候了,你若执迷不悟,莫怪本皇拿你打牙祭!” 金鳞古皇气息一盪:“你如今晚年,巔峰不復,他们怕你,我倒也看看!” 闻言,顏凌云目光深然,沉默不语。 良久,冷冷一笑:“万物生气满足不了你们了么,也是啊,既是从诡异生物那里学了吞食之法,血食对尔等而言,確实是大补之物。” “你如何知晓!?” 金鳞古皇却是一惊,没想到顏凌云竟然会知晓他们续命之法从何而来。 “就连大帝,古皇都能够续命,確实很有诱惑力……” 说到此处,顏凌云话音一顿。 万族至高们也跟著心中一紧,从顏凌云確认了金鳞古皇的身份与其对话来看,一项惊天悻秘似乎浮现在了眼前,並且威胁世间所有生灵的命运! “我!凌天大帝,当世无敌,势要镇压一切敌!” “诡异生物不例外,尔等也不例外!” “杀!” 隨著一声怒喊,顏凌云携带万千大道杀向了金鳞古皇,道光遮盖了半个星域。 “当世大帝,你不要不知好歹!” 金鳞古皇一惊,连忙御起自身帝兵防御,那是一柄散发大道光韵的三叉戟。 但面对顏凌云的轰杀,这金鳞古皇似乎有些力不从心,被大道迸裂,连连后退。 “窃取诡异生物之法,你一身皇道实力,如今又剩几分?” 感受著金鳞古皇的弱小,顏凌云心中一喜,这种实力,也不过是半步大帝罢了,果然与那些诡异生物相似。 “真以为你当世无敌?” “莫不说你如今已是晚年,气血衰败,就算你正值巔峰壮年,逼急了,吾极境升华,豁出性命恢復皇道境界,也能与你一战!” 眼看这顏凌云铁了心要斩杀自己,金鳞古皇急眼了,当即身形暴退,隨即催动秘法,他身上的气息在不断暴涨,一步步接近了大帝的气息,让顏凌云身形一怔。 忽而下一刻,金鳞古皇的气息极速萎靡下去,在他身后,空间撕裂,出现了一小片星海。 这些星海由许多小星辰组成,漂浮环绕著中心星辰。 最重要的是,那些星辰上,屹立著数位身形模糊的轮廓,似乎不愿意露出真容。 但这些身影仅仅站在那里,便散发著恐怖的气息,只怕每一个都有半步大帝的实力,无形之间给予顏凌云无尽的压力! 金鳞古皇退到了星海上,嘲笑般的望向顏凌云:“当世大帝,现在知道何为星屿海了吧?” “无需极境升华,吾等若一拥而上,你又该如何?” “若你识相,便离去,吾当做今日之事没有发生,日后也欢迎你成为我等一员,若你不识相,吾不介意饮帝血,吃帝肉!” 囂张,十分的囂张! 金鳞古皇口气很大,舔著嘴唇,似在打量著猎物。 “当世大帝,离去吧,你当世时,我们给你一个面子,只吞食这一片星域。” 顏凌云握紧手中的大锤,伟岸的身影在此刻忽然显得渺小,万道爭鸣,也似在不甘。 最终,顏凌云周身道光流转,一步踏出,消失在了这片星域。 他似乎妥协了,金鳞古皇放声大笑,开始收割著这片星域剩下的生命。 隨著这片星域生命的灭亡,顏凌云也並没有出手的意思,万族至高们哑然了。 这叫星屿海的势力彻底占据了这片地域,从此这里將会变成生命禁区,无人敢接近。 当世大帝竟然妥协了,面对诸多堪比半步大帝,甚至所谓极境升华能够比肩大帝的存在,他放弃了这片星辰的亿万生灵。 当这个消息在宇宙星域,九界八荒传开,星火域的惨状浮现,世间万族哑然! 这短暂的一战被许多至高观测,都能够感受到顏凌云面对的困难。 他面对的都是曾经一个时代无敌的大帝、皇者,仅凭一人,如何能够取胜? 似乎让妥协是最好的办法。 按照那金鳞古皇所言,他们曾经都是一个时代的守护者,如今怎么变成了犹如诡异生物一般的存在? 並且这些曾经的无敌者比诡异生物更恐怖。 仅仅一个星屿海,便有数位比肩金鳞古皇的存在,虽然他们隱藏了身形,但不难想像曾经也是皇者、大帝。 联想到顏凌云这些年的行走,万族们惊悚的发现,类似星屿海一样的存在似乎还不少,遍布宇宙星河。 於是,整个世界都沸腾起来了,星火域的惨状传来,这是一种对未知与死亡的恐惧。 而他们的大帝却已经晚年了,他是否也会如这些忽然冒出来的无敌者一样,加入他们,以生灵血肉续命? “唉,这些无敌者,终究还是动手了。” 目睹这一切的江沐,也不禁嘆了口气。 若是这叫金鳞古皇的晚些出世,顏凌云还能安度晚年。 如今这便是將他架在火上烤,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江沐很想知道,顏凌云这次会如何抉择? 按照他们之前的估计,这些无敌者的数量很多。 今日一看,江沐发现与自己推算的差不多,唯一不同的便是这些无敌者的实力。 没有了天命加持,他们的实力似乎不能完全保持在大帝境,要逊色不少。 甚至比另类成道还要差上一些。 不过这金鳞古皇也展现了强势的一面,他们可以短暂的將实力提升,代价的话目前不为知。 但仅仅是目前这个场面,便已经足够棘手了。 一片星域在顏凌云眼前破灭了,无数生灵成为了血食,他选择遁走,世间万族哀声哉道。 这不是江沐认识的凌天大帝。 10、顏凌云的谋划,荒古时代运气最背的大帝 凌天大帝服软了吗? 眼睁睁看著一片星域破灭,曾经立教数万年的传承顷刻之间断绝,见识到了那些来自星屿海的无敌者们的残忍,万族至高们纷纷派遣使者前往扶光圣地,一来是彻底了解为何那些称霸一个时代的无敌者还未死去,二来是试探顏凌云的意思。 倘若顏凌云真为了续命之法加入那所谓的星屿海,世间万族才是真的绝望了。 曾经庇护万族的大帝、古皇们,如今却都反过来屠杀万族,这与那诡异生物又有何区別? 而回到扶光圣地的顏凌云思索再三后,还是决定將自己与江沐分析出的情况公布出去。 原本,若是这些无敌者们不出世,顏凌是打算隱瞒下去的,毕竟就算知道了也无能无力,只能是继续活在心惊胆战之中。 可如今这些无敌者因为某种原因出世了,引起了万族彷徨,既然如此,不如破釜沉舟,告知所有人那绝望的未来,早做准备。 不过,在发布之前,顏凌云悄然来找到了江沐。 悬掛於红尘界域边上的小天地之中,顏凌云携带著大量修炼底蕴与一块巨大的神源找到了江沐。 神源之中,封印著一个稚嫩的婴儿,周身被祥光环绕,像是陷入了美梦之中。 江沐认得,这是顏锦儿。 看著小天地之中堆积如山的无数珍稀宝物,就连神源都有数十万斤,江沐有些懵了,不知顏凌云这是何意。 於是江沐发出了灵魂拷问:“你这是做甚?” 高山小院,看著小天地之中风景如画,顏凌云脸色怪异:“江沐,你这一世不选择成帝,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 “我说凌天大帝,你这可就是冤枉好人了啊!要不是天命不认可我,你以为我不想成帝啊?” 江沐当然知道顏凌云会发出这般的灵魂拷问是因为什么,没好气道:“我哪儿会知道那些古皇、大帝会为了活命而走上这样一条极端的道路啊!” “真不是故意的?” “真不是。” 顏凌云奇了怪了:“可我总觉得你很特別,换做其他修士在自封的时候频繁出世,心態多少都会有些变化,我却觉得你还像当年帝关爭锋那般。” 江沐愕然,哈哈一笑:“呃……可能我心態比较好吧,所谓爱笑的人运气都不会太差。” 顏凌云点了点头:“那確实,你错过了证道,却也不用像我这般面对巨大的压力,虽阴差阳错,但確实是运气好。” 说罢,顏凌云又反问道:“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不爱笑的人人是因为运气太差笑不出来?” 江沐一愣,嘶……还真踏马有点道理! 顏凌云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究,而是指著远处那些底蕴道:“我將扶光圣地的底蕴分为了两部分,一部分让圣地传承者带著离开,另一部分便是这半数底蕴,以及我那未出世的女儿,如今都託付於你了。” 江沐一愣:“啊?託付给我?” “在星火域一退,世人皆以为我退缩了,被诱惑了,要与那些无敌者为伍了。” “所有人都太小看我凌天大帝了!” “逞一时之勇有何用处?这不是我顏凌云的作风,我只不过是暂时性撤退罢了,待到身后事交代好,积蓄足够的力量,我自会去与那星屿海的无敌者们硬碰硬!” 顏凌云目光忽然变得坚定,气势陡然一转,霸绝天下一般,让小天地都有些震颤,隨后又归於平静。 江沐心中愕然,原来顏凌云是这个打算。 顏凌云转身,眼角含笑的望著江沐:“其他同时代的人还有没有活著我不知道,但目前知道的,便只有你我二人了。” “虽说当年我们是竞爭对手,但这么多年过去了,说是半个朋友也不过分了吧?” “作为朋友,你是我最值得託付的人,以后会是锦儿的好老师。” “只是看不见她长大的样子,想想还有点捨不得。” “无敌者们不顾曾经的气节,开始以世间生灵为血食,星屿海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若不採取雷霆手段,我死后,这个时代只怕会陷入绝望之中。” 顏凌云的语气之中充满了担忧:“繁华大世的弊端显现出来了,未来的时代只会比现在绝望千百倍,多一个如我这般的大帝,便让世间生灵多一番希望。” 江沐嘆了口气:“你要与星屿海的无敌者们拼命?” “初次试探,我已经大致了解了祂们的实力,就拿那金鳞古皇来说,所谓的极境升华或许能够与我一较高低,但很明显,极境升华有弊端,他们不会轻易如此,不然就不会与我这个老年大帝这般客气了。” 顏凌云唏嘘:“灭杀所有无敌者,我定然做不到,但他们蛰伏不就是不想死吗?只要能震慑住,也是一样的。” “不过,祂们却也不配被称为无敌者,既然他们选择在我当世的时代出世,就由我给他们定个称呼吧!” 顏凌云朝江沐问道:“诡异同伙你觉得怎么样?” “世间蛀虫呢?” 江沐:“…………” 只能说顏凌云是会起名字的。 “咳咳,所谓的称呼,不一定是难听的,贬低的。” 江沐轻咳一声,打断道:“虽然我也很看不起祂们,但不能否定祂们確实拥有灭绝世间一切的力量,因此称呼要起一个警醒后人的作用,让人一想到便会觉得可怕,从而警惕起来。 “並且与这种名字的无敌者们廝杀,你不会觉得很掉价么?” “你说的对,这样確实显得我这个大帝很掉价。” 顏凌云颇为赞同,隨后向江沐问道:“那你觉得什么名字合適?” “综合目前的实力来看,那金鳞古皇的实力不极境升化的话,比准帝要强,比大帝差得多,也比另类成道要略逊一筹。” “既然如此,便称呼祂们为【主宰】吧,与你之前定下的蛰伏之地合起来就是【禁区主宰】,以世间生灵为食,则可称为【血食】。” “禁区主宰……不错不错,这显得我与祂们廝杀起来不显得掉价,以世间生灵为血食,光听名字便让人感到不適。” 顏凌云呢喃了两句,觉得採用江沐的意见。 “江沐啊,你脑子好使,我与星屿海的禁区主宰一战,你一定要认真观察,仔细记录总结祂们的特点,为后世做准备。” 顿了一下,顏凌云低头:“未来会怎样,我已经看不清了……” 顏凌云仰天长笑,甩出一壶好酒:“来,最后一场酒,敬我上路,敬时代的最后一人。” 举杯对饮,饶是江沐心態再好,此刻都有些唏嘘了。 作为大帝的顏凌云,其实有很多选择,不一定要与前时代的无敌者们死磕。 如今的顏凌云,没有活出二世,一世之命甚至短暂。 没有冠绝一个时代的名声,不是最强的大帝。 晚年却要为了苍生背负血战。 纵观荒古时代,从没有哪个大帝、古皇有他这般悲情与摧残的命运。 简直是运气最背的大帝。 但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大帝,不负天命之名! 11、大帝廝杀,陨落的第一位无敌者! 於是,一则惊天消息从扶光圣地传出,充满整个长青界,继而蔓延至其他界域与八荒天地,甚至宇宙的诸天星域也很快得知了这个情况。 悠久岁月之中的那些无敌一个或数个时代的无敌者还未逝去! 他们通过某种秘法,以吞食天地万物延续自己的生命! 並且在世间蛰伏了起来,形成了许多区域,被凌天大帝命名为【禁区】,其存在,名主宰! 大大小小的禁区,高达上百个! 诸天星域、九界八荒皆有之,一时之间,万族更焦虑了! 並且,隨著这则消息四处传播,那些蛰伏的禁区知道藏下去没有任何意义了,纷纷显世,拔地而起,屹立世间! 一些位于禁区周边的生灵顷刻之间便被吞噬,一时间所有天地都陷入了恐慌! 各大圣地,仙门大教纷纷將底蕴激活,极道帝兵镇空、深埋的帝尸朝天伸出一只可怕的巨手! 好在,这些出世的禁区没有如星屿海一般动手,而是静静屹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此刻,万族生灵都在关注著顏凌云这位大帝,他的动向决定了接下来一段岁月的动盪。 “凌天大帝已经晚年,时日无多,或许他会选择那所谓的续命法吧!” “是啊,禁区如此之多,说明有许多古之大帝、古皇选择了这一条路,连他们都不能避免,凌天大帝又如如何能拒绝呢?” “况且就算要战,已经晚年的凌天大帝又如何是这些禁区主宰的对手?” “世间少不了一场生灵涂炭,或许就此破灭!” “为一己长生,所谓仙路,就连古之大帝、古皇都无法拒绝,这世间……还会有心系苍生的大帝吗?” “老天不开眼啊!” “所谓天命,莫非只是个笑话?” 第一次遇见如此情况,所有万族生灵都抱著悲观的態度,因为自古以来,求长生、登仙路便是修士终其一生的目標。 连天命验证过的无敌者都会转变得如此彻底,以苍生为食,只怕以后再次出现的大帝,也会如此吧。 浓郁的悲伤似在天地蔓延。 顏凌云仍旧没有动作,一直维持了百年时间。 而百年之后,破灭了一片星域的星屿海再次出手了,这一次是另外一位隱藏身容的无敌者,也就是主宰。 如今世间的生灵確实是更愿意以主宰来称呼他们。 无敌者?不配! 这位主宰欲要以另外一片星域生灵为血食,然而正当祂踏出星屿海时,一道天地意志裹挟的伟岸身影拦在了祂的前方。 顏凌云已然屹立破碎星空之中,他脚下踩著金光大道,天命与万道从头顶垂落,道韵绵长,一手持黑锤,一手持一面被金色纹路包裹四周的古朴青铜镜。 此物名金光宝盘,乃是扶光圣地一位曾经证道大帝所留下的极道帝兵! 极道帝兵只有在大帝手中才能完全发挥它的威力。 如今它再次感受到了大帝气息,寂静了太久的它渴望一场廝杀!正激动的颤抖,释放出高昂战意! “当世大帝,你要拦我?” 这道看不清身容样貌的主宰凝视眼前的顏凌云,发出了疑问。 在他看来,顏凌云已经妥协,又是晚年,多半会与他们为伍。 “本帝何止是要拦你,还要杀你!” 顏凌云轻喝一声,气血攀升巔峰,周身道光流转,自身大道以雷霆之势杀向了这位主宰,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一位大帝以最强手段出手,那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世间所有生灵都看不清,便见金光宝盘开路,爆射出一道极致的光,洞穿了那主宰的胸膛,打穿了虚空。 这一击本来是要直奔这位主宰的脑袋的,奈何主宰曾经也是证道过的存在,就算不能完全发挥出大帝的实力,其实力也深不可测,竟然让祂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也在这定格的瞬间,顏凌云欲要继续轰碎这主宰的头颅,这主宰知道自己以自己如今的实力继续下去根本回不到星屿海中,因此也是催动秘法,开始了极境升华,一股大帝气息与顏凌云对碰! 轰隆—— 大道轰鸣,法则荡漾,这位主宰一拳轰出,似要打穿这天地,让人也看清楚了祂的模样。 这是个人族,说明曾经也是位人族大帝! “找死!” 这主宰的拳光似要破灭万法,与顏凌云对轰在了一起,產生的光芒遮蔽了一切,只能听见响彻天地的声音,那是帝兵碰到了什么。 这片星域被两股大帝威压覆盖,让人望不穿里面的情况。 这一战只打得空间震盪,一直打到虚空之上竟然有可怕的雷云酝酿。 “轰!” 隨著一声巨响,顏凌云被轰出了这片虚空,他气息剧烈起伏,身上滴落出帝血。 然而,顏凌云再次冲了进去,里面传来恐怖的怒吼。 “当世大帝!竟然逼我引来灭罚天劫!你该死!” “想回去?晚了!” “啊!” 雷霆笼罩了虚空战场,此刻能够窥探这方天地了。 只见那主宰十分狼狈,被轰碎了半边身子,狰狞可怖,血洒苍穹,被顏凌云手持两剑极道帝兵追著打,这雷劫因他而来,似想逃回星屿海,乱了方寸。 “不!” “救我!” 祂最终在距离星屿海一步之遥的距离被顏凌云的黑锤轰碎了头颅,隨著最后一声不甘的怒吼,彻底消散於天地,帝尸坠落。 而隨著祂的陨落,天劫竟然开始消散了。 这一幕被身处小天地的江沐给捕捉到了,他若有所思。 站在连大道都快要被打碎的虚空之中,顏凌云虽然身上多处受伤,帝血止不住的流淌,披头散髮,气息也萎靡不振,但却傲首而立,目视前方的星屿海。 “我为大帝,当镇压世间一切敌!” “尔等墮落的主宰,大可踏出禁区一试!” 声如雷霆,带著滚滚帝威,响彻十方天,这一刻天地间的生灵都是一震! 原来,他们全都错了,大错特错! 凌天大帝,为天下苍生,不负大帝之名! 望著浴血而战的顏凌云,所有的生灵都动容了,他不单是人族大帝,更是万族心中真正的大帝。 12、以大帝之名,战至最后一滴血 “顏凌云啊顏凌云,没想到你也会有如此决绝的一面。” 小天地之中,看到顏凌云一人面对星屿海多位主宰,却不打算退让一步,江沐也不禁肃然起敬。 他顏凌云確实担得起大帝称號。 只是江沐知道,从顏凌云决定要与禁区主宰作对的那一刻,他最后的下场註定会很惨。 身为同一个时代的人,江沐就算想帮他,也无能为力。 毕竟他只是个准帝,去了也只是送死。 不过,刚刚那出现的灭罚雷劫却给了江沐灵感。 如今他的苍天霸体可以说距离大成只差渡劫了,只不过是江沐想再闯一闯下一世的帝关而可以不去引发。 可以说,江沐的霸体雷劫处於一种微妙的状態,他可以选择触发雷劫,也可以选择取消。 甚至还可以在雷劫酝酿的时候选择取消雷劫。 这或许是上天给予特殊体质的一种活路,反正无论怎么修炼,只有渡过最后一场劫难才有质的飞跃,在此之前,就算修炼到极致,也最多与准帝齐平。 纵观歷史,九大圣体很多,但大成圣体很少,便是因为最后一步太难。 所以,只要江沐愿意,他可以是一个行走的灭世雷劫,在雷劫形成时,只要与他在一定距离內的修士,都会沾染因果。 就像刚刚那与顏凌云廝杀的主宰,因为某种原因降下了灭罚雷劫,虽然这雷劫不是顏凌云的,但他也一定会被波及,同样承受。 只不过这主宰太过怕死,没有拉著顏凌云一起死的决心。 因此,江沐有需要的话,可以拉著这些主宰一起渡劫,想来是个主宰都会害怕。 那这又有什么用呢,是个主宰都知道先杀了江沐,就不会有雷劫了。 除非江沐有与主宰抗衡的手段。 虽然顶著雷劫暂时无用,但江沐並不打算放弃这个机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只要他先苍天霸体大成,日后再修炼其他圣体时,这雷劫机制就很有用了。 眼下,还是静静观望这场惨烈廝杀吧。 ………… 破碎虚空之中,处处都是大道法则的气息。 当顏凌云说出那番话后,星屿海上,便浮现出了数位主宰。 很显然,祂们一直都在观望。 不过面对同是主宰的求救,祂们却无动於衷,十分冷漠。 “禁区?主宰?这是你对吾等的称呼么?” 其中一位身形看不清的主宰低声呢喃:“说实话,不太喜欢,不过也无所谓了。” “斩杀一位主宰,你就耗费了一身气血,面对吾等,你可还有再战之力?” “星屿海,也不过是诸多你口中的禁区之一,你何必以一人之力对抗大势?” “吾等守护了苍生一个又一个时代,如今换他们付出了,为我等续点命又如何?” “加入,或者毁灭,是你唯二的选择!” 面对星屿海主宰的威逼利诱,顏凌云不为所动,冷声道:“让我与尔等为伍,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在侮辱我!” “你们失去了本心,已不配再称为无敌者,应与诡异生物为一窝,为歷代大帝所不容!” “我凌天!在此警醒世人,诡异一日不清,禁区一日不除,世间永无安寧!” “我凌天,伐诡异、征禁区,愿身先士卒,天命所归,不负大道!” 说罢,顏凌云身上的帝血在不断蒸腾,他肉眼可见的衰老,瞬间黑丝变白髮,沟壑爬满脸庞,眼神变得浑浊,身躯开始佝僂。 但原本萎靡的气势再度重回巔峰,大道似有所感,开始在他脚下重新匯聚,天心印记浮现,源源不断的为他注入力量。 这一刻的顏凌云,其气息甚至比他壮年时还要恐怖! “燃烧至最后一滴精血,迴光返照,大道感应了吗?” “你这当世大帝,本以为平庸,没想到实为不凡。” 那道主宰幽深开口:“不过,终究只是一世大帝罢了,又能如何?” “桀桀桀,状態巔峰的大帝啊,定然比普通血食还要有用,既然他不愿意加入我们,那就成为我们的食物吧!” 金鳞古皇也现身了,一步踏出星屿海,他大笑著:“一起上,无需极境升华,也能斩他!” 然而,金鳞古皇一回头,却无一人跟上祂的步伐。 “你们……” 金鳞古皇脸色十分难看,祂知道大家都惜命,但没想到惜命到了这个地步。 “金鳞古皇,你不用害怕,他精血都榨乾了,强弩之末而已!” “既然他称呼我们为禁区主宰,那你就让他见识一下我们的本事!” “上,別丟份!” 星屿海上的主宰们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开始拱火。 以顏凌云如今的状態,金鳞古皇也知道祂只有极境升华才能与之一战。 但极境升华会消耗他为数不多的气血,更不要说廝杀时间一长,会引来灭罚雷劫。 祂才不傻呢! 就在此时,顏凌云开口了:“既然你们星屿海第一个出世,那就拿你们证明本帝的决心吧!” “让这世间禁区都看看,出世的下场。” 说罢,在顏凌云身后的虚空之中,一道道光圈大开,一列列巨大的星空战船密密麻麻的飞出,其战船周围浮现无数阵法光芒,威势骇人。 有的战船甚至比星辰还要巨大,上面也站满了各种修士,有人族、有妖族、有精灵族、神族、山族、龙族、水族…… 所有人都神情紧绷,蓄势待发,充满了一种坦然赴死。 而在星空战船后边,有顶天立地神兽拉著堪比星辰大小的阵法大炮,炮口法光凝聚。 浩浩荡荡,铺满整片虚空,让星屿海的主宰们一愣。 “这是扶光圣地的战船!” “那些阵法大炮,一炮可射杀初入圣境的修士,是扶光圣地的杀器!” “这些修士,全是道境以上,圣人太多!” “如此底蕴,难怪这些年凌天大帝东奔西走,原来是早做准备!” “太恐怖了!这样的阵仗当真是亘古未有!” “看样子,凌天大帝是打算豁出整个圣地一战了,当真是可悲、可嘆、可气!” 无数双观望这片虚空眼睛的主人惊嘆了。 然而这还没完,一具双目紧闭,黑髮飘扬的尸体手持一张精美古朴大弓,降临这片虚空,无无尽帝威浩荡。 帝尸! 手持太古皇龙弓的帝尸! 太古皇龙弓、金光宝盘本身便是扶光圣地大帝留下的底蕴,都是极道帝兵。 而这具帝尸,不是玄乌大帝,而是一位没见过的大帝,想来应该较为久远了。 不过这不重要,帝尸手持太古皇龙弓,再由数位准帝神识控制,其战力绝对不容小覷! 看来,扶光圣地是孤注一掷,倾尽所有了! 凌天大帝竟然为了这一天,做好了传承覆灭的准备? 然而这还没完,隨后又有二十余位时日无多,白髮苍苍的准帝巔峰携破损的极道帝兵缓缓而来,站在凌天大帝身后。 13、磨灭大道的帝战,兵损、帝陨、道哭! 各种大道气息充斥著这片虚空,每一件极道帝兵都烙印著它主人的道则,此刻犹如大帝亲临,这片空间都在沸腾! 见此状况,就连江沐都禁倒吸一口凉气,他知道顏凌云为这一战准备了许多,却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只怕这一战过后,这片星域都会被彻底打碎! 不止是江沐,世间万族都纷纷惊嘆,惊嘆於凌天大帝的手笔,惊嘆於他的视死如归。 这一幕,连星屿海的主宰们都动容了,迟疑了。 祂们原本的打算是等顏凌云这位当世大帝死去后才开始血食,可计划不如变化,有的傢伙太老,已经快撑不住,不得不提前出世。 “当世大帝!你確定要如此吗!” 立於星屿海前的金鳞古皇最先慌了,祂强装镇定道:“吾等也不是没有分寸的诡异生物,目的只是续命,並不是为了毁灭这世界,只会收割部分血食。” “你当真要为了几片星域生灵与我等死战,逼得我们极尽升华吗!” “从你们以世间生灵续命,破灭这一方星空的那一刻起,便已经写好了结局。” “极境升华又如何?鱼死网破又如何?无非一死而已。” “我扶光圣地万万修士,又岂会害怕?” 顏凌云微微頷首,声音沙哑,浑浊的双眼爆射出一道金光,紧接著口中吐出:“杀!” 话毕,顏凌云身先士卒,裹挟大道法则朝金鳞古皇轰杀而出! “杀杀杀!” 扶光圣地所有修士在这一刻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气势,声响动彻宇宙星空,纷纷动了起来,搅动这片星空。 无数阵法大炮射出极致光芒,轰向星屿海。 帝尸弯腰搭弓,隨著弓弦拉动,有沉闷神龙低吟,浩荡的帝威在蔓延,太古皇龙弓射出一道可怕的金色箭羽,像是盘踞虚空的金色巨龙,以迅雷之势击中一位主宰,瞬间將那主宰重创,身躯炸开,变为两截。 而那些手持残破帝兵的准帝也纷纷激发最后的气血,催动著手中的帝兵。 帝兵虽然不是完整的极道帝兵,但也蕴含了不少道则烙印,不计代价的催动下,还是能够对主宰造成一定麻烦的。 剎那间,这片星空被各种道则法光照耀,各种血雾爆开,就连连大道都颤抖了。 星屿海的主宰们明显没有想到顏凌云这位大帝会如此决绝,如今祂们若再不极境升华,只怕会被人海战术堆死! 一时之间,这世间多了几股大帝、古皇气息! 只是瞬间的廝杀,便有三位还未来得及极尽升华的主宰被集火灭杀! 然而,当这些主宰反应过来,扶光圣地的修士们陨落得更快! 就算是圣人境修士,靠得太近都会被主宰余威震碎肉身。 这是一场帝战! 顏凌云这位大帝更是一人独战两位极境升华的主宰,饶是他已经超越了曾经的壮年巔峰,此刻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扶光圣地的修士更是死伤无数,其他修士都只能在最外围打打下手,真正的战力是那些手持破损帝兵的准帝巔峰,数位围殴一位主宰! “该死,你们都该死啊!” 金鳞古皇被顏凌云的金光大道撕裂半边身子,已经逐渐变得疯狂。 而顏凌云也不好受,他的大道时显时灭,天心印记黯淡无光,一条手臂不翼而飞,连身躯都近乎乾枯了。 声势浩大的帝战近乎笼罩了附近数十片无垠的星空,各种生命星辰破损,连大道都被磨灭了。 无穷的帝威几乎遮盖住了战场,观帝战的因果牵扯太大,让人难以窥探里面的情况,也只有道行极深的古老存在才能看见一二。 这一场大战持续的时间不长,直到战场能够被观测到时,入目所见皆是满目疮痍,破损的尸与兵漂浮在法则乱流之中,时不时有混沌之气从虚空裂纹之中飘出,整片空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甚至露出漆黑混沌,像是碎掉了一般。 这数十片星空都被打穿了,从此再也不会诞生生灵。 並且被灭罚雷劫笼罩,开始降下无穷雷劫,似要轰灭下方一切。 战场之中,扶光圣地的修士全都死绝了,只有圣人境以上的修士才会留下破烂不堪的尸体,甚至连完整的极道帝兵都破碎了。 而顏凌云这位大帝仍旧手握的残破大锤只剩下锤柄,金光宝盘化为了碎片,乾枯无比的身躯静静悬浮,始终面向星屿海方向。 整片星屿海都被打散了,大多数甚至都湮灭了,只剩下三位主宰被灭罚雷劫缠身,那痛苦至极的哀嚎响彻。 最终,剩下的主宰都被雷劫轰到化道了,身躯开始化作光点消散,道则回归天地,只剩下一位主宰使出了大神通,逃离了这片空间,避免了被灭罚雷劫轰杀的命运。 很显然,这位主宰实力很强,他一逃离雷劫的轰杀范围,气息便开始萎缩,从大帝境跌了下来。 不过这也让人看清了他的面容,头戴玉线珠冠,一身大黄袍子,身材雄伟,面容英气,颇有一种帝王风范,很容易让人记住。 “天哪,这……这竟然是距今两百万年前的夺圣神朝,神朝之主——夺圣大帝!” “他……他竟然也还活著!?” “连此等雷劫都能躲过,他的实力究竟有多恐怖?” “唉……没想到连他也成了禁区主宰,看来续命之法,確实诱人啊!” 夺圣大帝,两百万年前的人物,曾经创建了一个辉煌神朝。 並且还是逆活了二世的大帝,二世晚年与他所创建的神朝一起消失,不为人知,却没想到竟然也成了凌天大帝口中以万物生灵为血食的主宰。 至此,这片数十片星空组成的空间再没有了生机。 顏凌云依旧静静漂浮,但他此时就像一具乾枯到了极致的普通尸体,帝威不显,没有万道加身,没有天心印记悬浮,充满了破败。 直到战至最后,他依旧是保持廝杀的姿態,未曾退让过半分。 帝陨了。 忽而,世间各地,宇宙星域的大道开始了轰鸣,似在为这位死去的大帝悸哭。 九天之上属於顏凌云的道韵气息开始了缓慢消散,他的道痕对万道压制清晰可见的鬆动了一丝。 凌天大帝,真的陨落了吗!? 14、一位头顶恐怖雷劫的年轻准帝缓缓而来 凌天大帝真的带著整个扶光圣地灭杀了一座由数位无敌者们组建的禁区。 而代价是大帝战死,扶光圣地底蕴传承近乎断绝。 纵使这世间再出现一个扶光圣地,底蕴断绝的圣地,还是之前那个圣地吗? 这一刻,看著这片星空的惨状,万族陷入了沉默之中,因为他们並没有支援凌天大帝,而是选择明哲保身,远远观望。 当然,也有来自许多地方的万族生灵在吶喊,在为死去的大帝悲鸣,在指责这些圣地大教,为何不伸出援手。 其实许多至高们心里明白,凌天大帝或许不希望他们参与这次的廝杀,不然若是徵召的话,还是有不少修士愿意一试的。 毕竟,仅仅是灭杀一个星屿海,便要死上一位大帝,让世间最强盛的传承断绝。 並且,经过对战后的观测,这些主宰並不是被杀死,而是被拖到灭罚雷劫到来,被雷劫轰死的。 曾经都是无敌於一个时代的人物,谁又会比谁差上多少? 不过,此战的目的更多的是警醒了万族,禁区主宰虽多,但也有著诸多限制,未来不会全是黑暗。 就如这些圣地大教手里的底蕴,还是能够对没有未极境升华的主宰造成威胁的。 这或许就是凌天大帝的用意,以万族底蕴,让那些还未出世的禁区主宰不敢轻举妄动,一旦极尽升华,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並且只有血与肉,才能让对方胆寒! 事实上,也確实如此,因为其他禁区的主宰们都在悄无声息的盯著这片星空的局势。 祂们確实被凌天大帝的雷霆之势给震慑住了。 “百帝时代留下的底蕴与手段太多,这位当世大帝是在警醒我们。” “一世之帝,却有如此凌云之志,颇有我年轻时的风范,可惜,可惜啊……” “做出这番鲁莽行为,只能说这位大帝活得还不够透彻,世间生灵算什么,大帝尊严算什么,唯有长生,唯有登仙路才是真理!” “不过是一个又一个轮迴而已,待我成仙,自有手段復活眾生!” “活著才是一切!” “如今,就看哪些无敌者先熬不住了。” 禁区之中的主宰们低语,顏凌云让他们见识到了这个时代的恐怖,让他们不得不选择再次蛰伏。 鼎盛的时代成就了他们的无敌路,也成就了万族生灵的繁荣,让他们不得不掂量。 並且,无敌者太多,便会瓜分血食。 只有让那些时日无多的无敌者出世,消耗万族底蕴,剩下的无敌者才能分到更多利益。 因此,禁区主宰们看似一体,实则都非常自私,甚至死的禁区主宰越多,祂们越高兴。 “顏凌云啊顏凌云,只怕你的盛名,会在歷史长河之中独占一席之地了!” 江沐瞧著这壮悲的一幕,也不禁感嘆出声。 顏凌云这位大帝確实战到了最后一滴帝血乾枯,他看似是死了,但事跡必然会对后世產生深远的影响,被万族所记载。 这便是顏凌云选择的路吗? 江沐最终也只是轻嘆一声,心中祝这位同时代的大帝一路走好。 然而,事情似乎並不会因为顏凌云的死而结束,此刻那位靠著逆天神通躲过灭罚雷劫的主宰——夺圣大帝在遥远星域驻足了许久后,再次返回了战场。 祂想做什么? 此刻仍紧盯著这片宇宙空间的万族至高们心中疑惑。 “不愧是当世大帝,果然充满了魄力,可惜你终於是迟暮了,没能拖死我。” “而其余人死了,又与我何干呢?” 夺圣大帝站在帝血乾枯的顏凌云尸前,目光幽深:“就拿你这乾枯的帝尸,好好的补偿我吧!” 他一把抓住断臂尸体。 虽然顏凌云帝血乾枯,但好歹也是完整无缺的大帝,多少还残留些许本源,这可是大补,甚至比几片星域生灵加在一起都要更有价值! 虽然星屿海被毁,但夺圣大帝並无多少伤心,大不了再换一处蛰伏之地便好。 他气的是,差点被灭罚雷劫轰死,好在他运气够好,专门修有一门避劫神通,实力也比其他主宰要强,其余几位主宰承担了大部分威力,只要他跌出大帝境界够快,逃出雷劫范围越快,就能活命。 不过,他也不能在世间久待,每多待一刻便少几分血气,如若不能及时补充只怕会坐化掉,这是此方天地对祂的排斥。 万族至高们见到这一幕皆有些揪心,难道凌天大帝战死,死后尸身都无法安寧吗? 原本还有几个异族大教至高想去为顏凌云收尸,將其化为自身底蕴,如今看来,只能是放弃这个想法了。 毕竟,顏凌云耗光圣地底蕴,拖到雷劫降临都没有將这夺圣大帝给耗死,足见其极境升华的战力定然十分恐怖,他们赌不起。 禁区主宰们不是一条心,万族之间何尝又不是没有间隙? 只不过大帝当世的话,各族之间不会有较大的衝突。 没有大帝当世的岁月,可是万族爭锋,彼此之间多少有些恩怨。 在这个无敌者以眾生为血食的时代,明哲保身才是正確的选择。 这一战凌天大帝也让他们明白了禁区主宰们的限制,祂们不再是当年的无敌者,行事之间涉猎诸多因果。 只要自身底蕴够强,便能够让这些禁区主宰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禁区主宰可比他们还要惜命! 不光是异族,即使是靠著顏凌云这位大帝强盛了一个时代的人族此刻也是如此,那些人族至高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扶光圣地的修士大多都是顏凌云踏遍世间招募的人族,能够踏临这片战场的哪个不是天骄?圣者、准帝都是一堆,此战几乎拼掉了一个时代的积累,虽说不至於让人族式微,但也几近於万族齐平。 夺圣大帝环顾四周窥探的神念,冷哼一声:“守护了万族,到头来却没人敢给你收尸,又是何必呢?” 他也曾是大帝,知晓这种感受,因此对世间生灵不屑一顾。 “你错了,大错特错!” “凌天大帝从来都不是为了这些仙门大教,圣地传承;他所为的,是那些抬头仰望星空,默默祈祷的苍生。”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不容置疑的反驳之声响起。 声音像是出现在过去,又像是出现在未来,最后锁定当前。 一道脚踏灰白流色道光、后背悬浮一对闪耀著五光十色、流光溢彩的金属双翼,头顶酝酿恐怖雷劫年轻准帝款款而来。 15、准帝换主宰,我不亏,你隨意! 虽然大多数万族至高们都不认识江沐了,但还是有不少靠著神源续命的老至高们知道江沐的故事,他曾是与凌天大帝一个时代的天骄,也是最有希望的证道成帝的存在,甚至连凌天大帝未成帝前都在他手中百战百败。 最后却不知为何不得天命认可,遗憾离开。 没想到他果然还未死去,甚至更胜从前了! 可依旧只是准帝巔峰,如何能与夺圣大帝抗衡? 虽然没想到最后会是这位存在给凌天收尸,但至高们却都为江沐感到惋惜,以他的天赋,自封到下个大世也有爭夺帝位的可能,如今强出头,不是在找死吗? “这位江沐,何必为了一具尸体豁出性命?” “在我年少时就听过他的故事,没想到如今他风采依旧!” “他身后那对双翼,应该便是江家的极道帝兵流光绝影翼了!传闻有时间极速,也不知真假……” “可一位准帝有帝兵加持也抗衡不了夺圣大帝啊,这不是送人头吗?” “话说,他头上的雷劫是什么情况,这雷劫规模虽小,但却令我感到胆寒,就算先前那些禁区主宰的灭罚之劫也不过如此!” 至高们纷纷为江沐的出现而惊嘆,但又为他的鲁莽而感到惋惜,因为这是必死之局。 “小小准帝,不过是走了些许光阴道法的捷径,也敢质疑本帝?” 而夺圣大帝看著缓缓而来的江沐,注意力却放在他头顶匯聚的雷劫之上。 “大帝了不起啊?” 江沐却是冷冷一笑:“你现在不过是被凌天大帝称为主宰的存在而已,没有天命,你又如何称得起这个帝字?” “见识到我头顶的雷劫了吗?不想沾上因果的话,便留下凌天大帝尸身,我便任你离去!” 江沐头顶的雷劫之中,除了各色雷霆之外,雷云之中隱约还有各种异象在凝聚,像是各种上古异兽的样貌与气息。 “真龙盘旋、白虎咆哮……难怪你有如此底气,原来是苍天霸体的大成之劫。” 闻言,夺圣大帝眼神流露出异色,祂当然知道苍天霸体的大成之劫,作为九大体质之一,想要大成何等之难,雷劫比之大帝劫有过之而无不及,在祂的时代里也出现过苍天霸体,不过从没有人渡劫成功过。 但夺圣大帝也知晓眼前的江沐是想以劫引劫,招来祂的灭罚雷劫。 “勇气可嘉,但威胁我,你还差了点火候。” 夺圣大帝淡淡一笑,不由分说的便朝江沐隔空抓握而出,浩荡的帝威朝江沐挤压。 但下一瞬,江沐身后的双翼绽放出无尽光芒,一股大道气息夹杂著帝威蔓延,配合著他脚下的灰白之色,瞬息跨越现实,带著他以极快的速度躲过了夺圣大帝这一抓,只在原地留下被夺圣大帝捏碎的空间与一片灰白流光碎片。 並且,江沐距离夺圣大帝距离更近了些,已经让祂十分不舒服。 “或许我的时间道法打不过你,但拥有无上帝兵加持,我便有世间极速,还不能粘死你吗?” 江沐毫无畏惧:“大不了就一同死在这雷劫之下,以准帝境换死一个曾经的无敌者,只怕能够流芳百世了!” “我不亏,你隨意!”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凭你?” 夺圣大帝动了,君临天下的气势裹挟著一方四四方方的玉璽朝江沐镇杀而来,大道法则几乎禁錮了四方,他目光深然,祂竟然被一个小小准帝给威胁了,心中怒火中烧,已经动了真格。 江沐以自身本源不计代价的催动流光绝影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威能,带著他躲避四方玉璽的轰杀,一股堪比大帝的气息释放,虽然只是剎那,但已经足够让人震撼。 “那就一起死吧!” 他吶喊著,一身光阴道法运用到了极致,截取半截光阴长河,短暂的跨越时空,硬抗著夺圣大帝的镇杀,拉近彼此的距离。 江沐头顶的雷劫同时降下一道雷霆轰击在他身上,让他痛苦不堪,即使如此,他也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疯子一个!” 夺圣大帝见状,不禁连连后退。 即使江沐能够將帝兵催动到了极致,溢出了一丝大帝气息,但终究不是大帝,也只能是抗衡跌落帝境的他。 他倒不是打不过江沐,实在是不想沾上雷劫。 以他如今的状態若是极境升华,只怕难逃一死。 可江沐跟不要命一样,帝兵用到了极致,其光阴道法也是世间顶级道法,以诡异著称。 最重要的是领悟也远超一般准帝修士,颇为让夺圣大帝头疼,祂怎么也想不到这样的人不去珍惜证道机会,反倒为了一具乾枯帝尸与他拼命。 这小子有古怪! 在继续与江沐纠缠片刻后,夺圣大帝发现江沐挨了好几下雷劫还不死心,主打一个死缠烂打,也失去了耐烦心。 为一具乾枯帝尸再次沾染上灭罚雷劫,不值! 日后补充气血的机会还有很多! 最终,夺圣大帝將帝尸一扔,身躯飞速后退:“世间唯有你这小辈有勇气为大帝收尸,是个人物!” “归你了!” 江沐见状,紧绷的心神一松,立马转身去接住顏凌云的尸体,顺便掠夺大量残破帝兵碎片,然后催动流光绝影翼,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片空间。 几乎是与夺圣大帝背道而驰。 很快,两人的气息都消失在了这片空间,只留下一片死寂。 万族至高们再次沉默了,他们实在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江沐竟然真能从夺圣大帝手中抢下顏凌云的帝尸。 毕竟这实力怎么看,都悬殊太多。 可事情偏偏办成了,这显得他们万族底蕴,就是个笑话。 或许这其中有取巧的成分,但毫不客气的说,江沐所展现的战力已经远超他们的这个时代的所有人了。 並且,不少至高都注意到了江沐头顶的雷劫异象,虽然世间对九大体质的记载极为稀少,但那些传承久远的存在还是能够知晓其中一二的。 没想到江沐还拥有苍天霸体。 不少至高纷纷猜测,这一世江沐证道失败,若下一世还失败的话,只怕要走另类成道这条路了。 可最后,一切归於平静,这片破灭星空的故事或许会在万族流传不息,无论是大帝以死血战,还是准帝逼退主宰。 因为它是足以改变整个修仙界的未来走向的节点,太过重要,也太过悲壮。 16、诸帝时代的底蕴,互相试探,互相平衡 “该死的,再多拖延一会儿,我真得渡劫了!” 將顏凌云尸身收走后,江沐立刻將流光绝影翼催动到了极致,跨越遥远距离后,退出了渡劫状態,开始隱匿自身气息。 虽然他挨了数道雷劫轰击,浑身焦黑,但这只是前戏,小试牛刀而已,不碍事,只要雷劫异象没有降临,他都可以放弃渡劫。 雷劫异象才是这苍天霸体雷劫的恐怖之处! 几乎所有圣体渡劫都有异象,独属於苍天霸体的异象为六种上古神兽异象,扛过了这雷劫异象,苍天霸体才算大成,同时会拥有这些异象神通,名为神形六式。 所有在异象没有降临前,江沐都有得选。 好在,最后夺圣大帝惜命,认怂了。 若是夺圣大帝不愿放手的话,江沐二话不说扭头便走。 要是真让异象降临的话,江沐並没有十足的把握渡过。 虽然让顏凌云这位老友死后尸骨无存有些残忍,但他已经尽力,只能是出头之日再为他討回公道了。 虽然江沐对於此次行动有著绝对的活命信心,但他其实对夺回顏凌云的尸身没有多大把握,並且承担了巨大的压力。 毕竟,他面对的可是一尊曾经的大帝,极尽升华一指便能灭杀他。 再加上在小天地试验雷劫的威力、请出家族帝兵也耗费了不少功夫。 “顏凌云啊顏凌云,我可是让你女儿以后有个祭拜亲爹的地方,作为回报,你那些我代为保管的资源可就属於我了。” “这还不够,我还要教导她,她修炼起来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让她日后帮我赚点资源,不过分吧?” 江沐呢喃,他想来是不过分的,毕竟这世间只有他敢与一尊曾经的无敌者抢尸,还抢到了。 江沐不再停留星空,顏凌云虽然几乎灭杀了一片禁区,用实际行动震慑住了其他禁区,但禁区太多了,未来的局势只会比现在更加艰难。 更何况江沐还相当於得罪了一位禁区主宰。 为了避免不波及自身,他得立刻躲进小天地之中,才能避免被找到报復。 不过想来,这世间还是能够太平一段时间的。 並且隨著顏凌云的逝去,万道逐渐脱离他的压制,天心印记无主,只需顏凌云的道痕彻底消散,万道重新復甦,便是下一个大帝之爭的到来! 因此,万族爭锋的时代又將来临! 江沐对这个时代也没有了牵掛,他打算躲在小天地之中直到下一次帝关证道的时机到来,与那一世的天骄爭锋。 能成帝最好,不能也没关係,因为与夺圣大帝一战,江沐发觉自己的道法似乎在岁月的沉淀之中更进了一步远超一般准帝巔峰了。 江沐所修行的五道至高法,分別为光阴法、兵之枪道、极速之道、神念之道、造化之道。 也就是所谓的大道法则,只不过如今都停留在准帝境,与大帝境相差甚远。 其中,光阴法是江沐最为看重,也是修炼得最勤快的,此大道之法能刚能苟,堪称诡异第一。 兵之枪道,以霸绝著称,杀伐不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极速之道可以隨时跑路,配合光阴法更是如鱼得水。 强化神念自不必多说,毕竟只要神念不灭,都有重头再来的机会。 而造化之道十分特殊,是江沐根据自己的长生体质而选择的,通俗的来讲,就是血条足够厚。 凭藉著这五道不弱的大道法则,便是江沐敢去抢尸体的原因之一。 也是他能够將极道帝兵完全催动的原因。 同修五道至高法,这便是江沐能够惊才绝艷一个时代的原因,他悟性已经点满了。 超凡入圣,方能领悟大道法则。 初步领悟,便是初圣,隨著日益见长,法则加身,可突破圣人、圣人王、大圣,直至最后的准帝巔峰。 到了这时,一名修士对大道法则的修炼已经来到了瓶颈,终极一跃,便是大帝。 关於这一跃,便不是世间多少修士可以理解的了,只有真正成为大帝,方能领悟。 当然,並不是说修行的至高法则越多越强,而是得看修士本身。 没有弱鸡的道法,只有弱鸡的修士。 他的苍天霸体已经走到了尽头,只差临门一脚,江沐要趁这段时间感悟其他的路,顺便找出一个百分百能够渡过大成雷劫的方法。 “无帝的时光,只怕那些走到岁月尽头的主宰终究会忍不住出手,这世间必然是要陷入一定的生灵涂炭。” 虽然以千百万年的积累的底蕴,万族能够抵御一定数量的禁区主宰,但人人自危,终有不朽传承会走向灭亡。 但那又如何呢,正如那死去的金鳞古皇所言,祂们只是求活,不是想灭绝世间万物,世间生灵总归是在绝望未来中有一线生机。 江沐无能为力,只求自保。 最后,將帝兵归还家族,江沐回到了自己的小天地之中,將顏凌云埋葬在里面,开始了闭关。 ………… 隨著凌天大帝的落幕,他带领扶光圣地征战於星空之中的故事开始广为流传。 这並不是有人故意散播,而是那一战死了太多至高,太多无敌者,连大道都为之颤抖,各方天地纷纷出现各种异象。 尤其是一位为凌天大帝收尸的存在点醒了眾生。 真正的大帝从来都不是为了单独一人,而是眾生而战。 因此,许多生灵自发的供奉起了凌天大帝的香火,以求在危难之际,能够在冥冥之中得到庇护。 这是一段较为和平的岁月,所谓的禁区主宰们没有出世,顏凌云的道痕也在缓慢消散逐渐,属於他的气息正在消失,直到世间再寻不得半分。 这段岁月过了四千年的时间,属於顏凌云的大道气息已经十分微弱了。 禁区主宰们十分安静,丝毫没有动静,以至於让某些人忘了当初,【禁区】的由来。 或许这些禁区根本就没有凌天大帝口中那般危险,星屿海只是特例? 要不然为何不见主宰出世? 甚至除了那被打碎的星屿海,世间万族再没有见过其他主宰。 “一定是凌天大帝杞人忧天了,这世间怎可容得下那么多曾经的无敌者?” 於是有一座在八荒天地传承了十万年的大教老祖凌云壮志,携带极道帝兵,欲要举教进军,探索一片禁区,说不得里面有逆天神药。 然后,便见整座大教修士在禁区外围被一只骷髏巨手拍成了血雾,帝兵流落禁区。 “没有大帝当世的年月,世间生灵也这般囂张吗?敢举教功伐骷髏穴!” “如此,也休怪吾等无情了!” 於是,一尊主宰被激怒了,出世了。 依旧是没人看得清祂的身容,祂几乎屠尽了八荒天地的十州之地,血飘千万里,无数生灵在绝望之中成为血食。 直到威胁到了数个八荒天地的古老传承,又或许是这些传承看不下去了,这些传承一齐出手,祂才悻悻收手。 不过最后也没能杀死这尊主宰。 八荒天地共千州,有十州之地荡然无存,起码万年不再適合生灵居住! 至此,无人再敢怀疑这些寂静禁区的恐怖,纷纷远而怕之。 这叫做骷骸穴的禁区仅仅只是出世了一尊主宰,便造成了如此惨案。 直到凌天大帝逝去的第六个千年,他的大道气息彻底不存在了,或许只有那片被打得支离破碎,与世间不再有联繫的虚空才会残留一丝。 大道也开始了活跃,陆续有天骄出世。 这些年轻的天骄没有经过那段悲壮的岁月,只是从长辈口中得知有这么一位受人敬仰的大帝存在,八荒天地因为一座大教惹怒了禁区主宰,导致了十州之地生灵灭绝。 但这不妨碍他们听著凌天大帝的故事长大,不知不觉间以凌天大帝为榜样,立志要成为一个守护苍生的大帝。 第七个千年,诸天星域又有两尊时日无多的主宰陆续出世,將星域生灵作为血食。 此时已是大道活跃,万族开始了爭锋,各族天骄纷纷出世。 有十几个诸天星域古老传承不愿祸端再起,联合起来,以上百位准帝为辅,十件完整的帝兵为主,布下绝世杀阵,在这两位主宰还未造成巨大损失时,將祂们困杀在了一片星空,帝血挥洒,成为天地养料。 纵使这两位主宰极境升华,但祂们本就气血无多,根本无法在大帝境维持多久,一旦跌落境界,便只能落败。 最终,一死一重伤。 这是世间生灵第一次杀死曾经的无敌者! 原来曾经的无敌者如今已经不算无敌! 或者说,祂们在苟延残喘的岁月之中,丧失了太多东西。 又或者说,辉煌的诸帝时代留下的底蕴,太过恐怖了,不知道祂们这些曾经的无敌者,有没有后悔过? 17、万道復甦,时代的延续 无帝岁月的第八个千年,万道彻底復甦了,万族开始爭锋,各族天骄频繁出世,互相崢嶸。 这里指的天骄,是年纪不超过五千岁,且修为已达准帝境界的修士。 他们被称作天骄的同时,也是万族至高,已然站在了修行路的巔峰,是这个新的大世真正主人。 而那些老一辈的至高,不是躲进了神源之中,成为宗门底蕴,便是已经化道,不属於这个时代了。 並且因为禁区主宰见识到了万族的底蕴后,似乎与之达成了一种平衡,祂们不出禁区,则万族不找祂们的麻烦。 再加上诡异生物被顏凌云征伐得太深,诡异源头又被重新堵住,这一次的大世之爭更加繁荣,出现的天骄似乎比上一世要多得多,不少人已经名震天宇,几乎被认定为天命候选人。 当然,也只能说是候选人,大帝之爭,始终充满了变数。 毕竟爭夺帝位的,不止是这一时代的天骄,上一个时代、上上个时代……究竟有多少人心有不甘,並没有一个准確的数字。 这一个时代,无论是九大界域,八荒千州,还是诸天星域,都出现了强势的领军人物。 林林总总,多达上百人,这百人的名號响彻世间,来自不同的传承,势要在帝关长城证道成帝。 不过因为许多领军人物並未碰过面,就算彼此之间有些切磋,没有面临生死之战,也难看出差距,因此谁能最终证道成帝,还真得帝关长城见真章。 毕竟大道之爭,向来以生死为界。 终於,在某一天,万道齐鸣,所有生灵都感受到了一场天地震动,有至高神念跨越星河,发现了古朴厚重的帝关长城慢慢从虚幻变得真实,从模糊逐渐清晰! 帝关长城现世了! 这一刻,无数天骄沸腾了,纷纷从宇宙各地启程,赶往帝关长城。 浩浩荡荡,数量多得嚇人,瞬间让这片寂静的宇宙变得热闹起来。 毕竟,不止是想要在帝关长城证道的修士前往,还有许多看热闹、甚至保驾护航的修士。 当时机成熟,位於宇宙中心的帝关长城便开始了显现。 帝关长城是大道意志的化身,需要它出现时,它自会出现,若不需要它出现,即使寻遍宇宙角落,也不可能找到半丝踪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因此,能与帝关长城合影一张,供后世子孙瞻仰,也是一件美事儿。 帝关长城出现,修为高深的修士都能感受到那股气息,江沐也不例外,在红尘界域边上掛机的他也甦醒了过来。 不过这不是江沐第一次甦醒,准確的说,这些年他一共甦醒了上百次,有时是查看外界变化,有时是寻找某样修炼材料,有时是单纯的乏了,活动活动筋骨。 如今,江沐已经两万四千多岁了。 虽然时间对他这位长生者没有意义,但记个年份,也是一种乐趣。 他不曾自封过,按照实际来算,他的寿元已经比得上一位一世大帝了。 实力隨著岁月略有长进,似乎快要跨过准帝那层薄膜。 好在经过漫长岁月的实验与构思,他已经找到了安稳渡劫的办法。 且江沐相信,这个办法一定会成功。 首先,他在顏凌云送他的底蕴之中找到一种珍稀金属,紫霄雷金。 紫霄雷金,乃是一种自然孕育在天雷频繁之地的雷属性金属,可谓是真正的天材地宝,就算拿去炼製极道帝兵都绰绰有余。 以此金炼製一件避雷宝衣,不但可以有效抵御雷劫,还可吸收雷霆之力,形成一层天然的保护屏障。 虽然江沐手上的这一块紫霄雷金只有巴掌大小,但也足够了,毕竟他当初在抢顏凌云尸体时顺手牵羊掠夺了不少极道帝兵崩碎后的碎片,虽然这些碎片失去作为帝兵该有的神威,但也是世间不可多得的炼器材料,以此融合避雷宝衣,防御绝对足够高! 当然,除了这一件避雷宝衣,一些至高防御法宝、阵法屏障也必不可少。 其次,便是硬扛。 前面这些措施,只是抵御雷霆,以节省体力。 要想挡住异象杀伐,还得靠江沐己身的长生本源。 只要不是一下就被秒杀,江沐有自信反击。 毕竟,他的天才之名,可不是浪得虚名,一身战力足以镇压当世天才。 以前的那些个苍天霸体,可没有他这些条件。 只要將苍天霸体大成,剩下的圣体之路,便要更加轻鬆。 当然,这一切都得是闯帝关后再进行。 “这一世,似乎也出了不少天骄,比我的那一世还要多,既然如此,便让我去掂量一下这一世天骄的水准。” 近些年,江沐频繁甦醒,见证了一些当代天骄的成长,其中一些是他认为除自己外,最有希望证道成帝的。 他很久没有与同境修士廝杀了,有些手痒。 並且,因为这一世江沐要爭帝位,且有绝对的信心,所以他也就没有解封顏锦儿,让她白白出世了。 在江沐看来,若不能把顏锦儿培养成女帝,便显得他这个长生者无能。 並且这个时代的繁荣只是假象,终有一日要破灭,他不想顏锦儿如她父亲一样摊上这个糟糕的时代,这不是搞人家心態么? 因此就算他最后仍旧与上一世一般不被天命认可,最多也就把此世大帝位置让给有缘人了。 新的大帝,面对诡异生物、面对禁区主宰,面对万族,会如何抉择?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话题。 最后,江沐起身降临帝族江家。 江家不是红尘界域唯一的帝族势力,也不是实力最强大的,准確的来说排在十名开外。 九界合起来是世间底蕴最深厚、实力最强的地域,即使单独分开,一个界域之中也有十几个大帝传承。 毕竟无论是一门独帝,还是一门双帝都算。 並且由於江家的第一位大帝距离如今已有了很长的岁月,所以江家的底蕴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其实是不算强的,在整个九界八荒、诸天星域不算出名。 可偏偏出了江沐这个被天命拒绝的男人,让江家出了名。 江家修士出门在外自报姓名,人家会问是不是那个准帝江沐的江家。 怎么说呢,其实脸面是有点掛不住的。 但如今,江家更加势微了,自江沐之后,只诞生了三位准帝,甚至这一世的子孙不爭气,没一个步入准帝境,无缘这一次的帝关之爭。 想要有资格踏入帝关长城,最次也得准帝初境。 而想要爭天命,准帝巔峰是標准配置。 对此,江沐这位没有任何子嗣的老祖表示,只要活著就很不错了,就当去帝关长城打卡旅游了,长长见识也不错。 帝关爭命这种事情,由老祖来做。 ………… 18、又一个大世天骄 宇宙深空,帝关长城巍峨耸立,蜿蜒曲折,一直衍生到天宇尽头那帝关长城的终点,在最高处,天心印记被万道拱卫,熠熠生光,等待摘取。 此刻,帝关长城之外的古星辰上,多了许多各族修士,星空之中,有巨船横渡、瑞兽拉车、各种流光川流不息,个个都是强大的气息。 毕竟能跨越遥远距离来此的不是世间强者,便是古老传承。 可谓是十分的热闹。 许多万族天骄早在帝关长城出现的第一时间赶来,迫不及待的踏上了帝关之中。 不过真正的底蕴天骄並未登场,那些在整个宇宙星河巨擘般存在的势力都未到来。 虽说谁能第一个拿到天心印记,谁就有资格渡劫证道,可只有曾经活著从帝关出来的少许修士才知道,里面有很多路,最后的路只有帝关显世后的一段时间后才会开启。 而那些对此有了解的巨擘势力天骄便是等这一刻。 对真正有实力走到最后的天骄来说对他们而言最难的挑战便在后头,前方的任何挑战都不算什么,可以速通。 倘若没有这个实力,没有这份心,又何谈证道唯一? “帝关证道,乃世间最公平公正的大道之爭。天心印记,除了天命者,任何人都无法靠近分毫。” “只要你能够踏入帝关,无论你曾经是何等身份,都有资格去爭那唯一的天命。” “这世间天骄太多,你们丝毫不入流,对你们来说,踏上帝关长城只是涨涨见识而已,切记不要鲁莽行事,遇到过不去的坎就马上退出。” 一颗古星辰上,一位准帝老祖正在为小辈们讲解帝关长城的规则。 一眾后辈皆连连点头。 “老祖,你说只要第一个拿到天心印记就能证道,可弟子翻阅古籍时曾看见一则辛秘,说是上一个大世的帝关第一,拿到了天心印记却没能证道成帝,这是为何?” 然而,有一位年轻的准帝问道,其他准帝都纷纷好奇的看向这位老者。 “你问我,我问谁?” “那位存在,古往今来,第一个拿到天心印记,却连雷劫都触发不了的,仅此一例,只怕会成为古今异义,这种事情你们不用去想,也想不明白。” “这种事情,註定是未解之谜。” 毕竟连上一世的凌天大帝都没有给出解释,世人更不可能知晓了。 这位老准帝双眼一瞪,解释道。 当然,他也是从长辈口中听来的,要他解释,这不是为难他吗? 此时,忽然星空之中传来各种剧烈波动,有一艘艘巨大的星船、或是强大修士从四面八方撕裂空间,降临这片星空。 真正的巨擘势力天骄们几乎同一时刻陆续到来,吸引了这片星空之中所有人的目光。 这些天骄们修为已修炼到了极限,年轻,气血澎湃,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道韵,特立独行。 他们甚至並未在外面过多停留,与自家长辈交流了几句后,便径直走向帝关之中。 “快看!是来自诸天星域顶级势力九灵瑶池仙宗的纪语风纪仙子!” 一个特別的女子引起了围观修士们的注意,她一身白裙,仙气縹緲,惊世容顏好似不染一丝尘气。 来自九灵瑶池仙宗的纪语风,是近些年名声很大的一个天骄。 首先,她是被诸多至高们评价为最有希望证道的女子,其崛起之路也十分亮眼,再加上绝世无双的容顏,甚至让许多同辈天骄倾倒。 美貌与实力,几乎是她的代言词。 纪语风丝毫不在乎他人的目光,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眼神坚毅的望著前方帝关。 隨著纪语风的出现,许多年轻准帝也纷纷跟隨,一同进入帝关之中。 “纪道友,故人相见,何不一齐入关?” 一道声音响起,一颗古星辰上衝起一道披著华光的俊朗身影,头戴冠冕,追著纪语风的身影走进了帝关之中。 “红尘界域太虚圣地的圣子,据说实力很强,崛起之路未尝一败,颇有那位的风范!” “哪位的风范?” “还能是谁,当然是帝族江家的江沐,上一世的老人了。” “嘖嘖,这话可不新说啊,到时候太虚圣地找你麻烦就惨了……” 通读古籍的修士哪个不知道,上一世的江沐就是未尝一败,还是红尘界域的修士,所以最后成为了千古奇谈…… 隨后,又陆续有被评为有大帝潜质的天骄到来,纷纷踏入帝关之中。 顶著一头红色长髮,连瞳孔都是红色的天神族的皇甫子明,来自天界。 额头长著一只独特竖眼的俊美美男引得无数修士心生羡慕,这是来自神界的天骄。 一位头角崢嶸的高大雄壮男子气血激盪,金色的眸子让人不敢轻易与之对视,这是来自龙界龙族的天骄,据说还是位太子。 妖族、精力灵族、伏天族…… 一位真魔界的青年来到帝关长城前,低调的入城。 “阿弥陀佛,看来小僧来得正是时候。” 最后,一个肥胖的和尚手捻佛珠,身披袈裟,笑意盈盈的走入了帝关之中。 可以说,诸天星域、九大界域、八荒天地有名有姓的天骄都来了,一些大帝的热门人选引起了莫大的討论。 当然,这是明面上的,实际上还有许多未知的修士,低调的进入了帝关长城。 如上一世的天骄,天生地养的灵物等。 不过,一些老而不死的至高们都在等待一个人的到来,他们觉得这位应该不会已经低调的进了帝关长城。 “快看,红尘界域江家的星船来了!” 就在这时,星空之中有准帝大喊,引起了诸多修士的注意。 只见一艘百来米长的星船由远而来,其船身上阵法轰鸣,直到靠近了帝关长城,才停止了下来,改由缓缓前进。 站在星船前方,江沐眺望著远处的帝关,看著那些进入里面的各族天骄,目光落在高处的天心印记上,心神流转。 时隔两万多年,他江沐又回来了。 19、帝关古路,问道帝心 帝族江家,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 此刻,沉寂许久的江沐再次出现在了大眾视野,关於他的上一次出现,还是与禁区主宰抢凌天大帝肉身的故事。 而自那以后,没人知道江沐去了何处,不过许多至高猜测,应该是继续自封了,谁人不知他心中不甘? 不过,这世间还认识江沐这张脸的修士不多了,只是听过他的故事,知道这是一位惊才绝艷却无法证道成帝,以准帝修为与禁区主宰廝杀而不死之人。 关於他的故事,可谓是朗朗上口,丝毫不比凌天大帝少多少。 江家的星船停靠一颗星辰,有不少圣地、大教仙门的老祖纷纷上前来问好,一副谦卑模样。 不过江沐一个都不认识。 就算是同时代,他不认识也很正常,毕竟江沐只顾修行,没什么朋友。 能与他面熟的,早就寿终正寢死了,没几个喜欢苟活。 因此,江沐只是客气的点点头,然后与江家小辈们交代了几句,一步步朝著帝关长城走去,所过之处,修士退避,纷纷行礼。 无关修为高低,这是一种尊重。 尊江沐为凌天大帝抢回他的尸身,没有让一位始终心念苍生的大帝死无葬身之地。 “江准帝气息越发让人无法琢磨了,只怕以他的天赋,修为越发高深了。” “即使同是准帝,这世间除了那禁区主宰们,没几个人会是其对手。” “你们说,这一世他能证道成帝吗?” 一些相熟的至高聚拢在一起,感嘆起来。 如此绝无仅有之辈,若不能成帝,当真是世间遗憾。 不少至高认为,就凭江沐敢与主宰抢尸,若当初成帝的是江沐,只怕会比凌天大帝做得更好,或许就不会有大帝血战。 当然,若是这一世江沐成了大帝,也不会比凌天大帝差,並且世间需要这种敢於直面禁区的大帝。 可,人终究有私心,不少至高还是希望自家后辈能够证道…… ………… 进了帝关,有数十条衍生的古路,这些古路或连接星辰,或穿过一方天地。 每条路都惊险万分,里面有诸多劫难,或是山海异兽、或是机关迷城、又或是歷代陨落在此的天骄化为大道傀儡……甚至同路之间的修士廝杀,总之,只有越过这些层层阻碍与陷阱,跨越不知多少距离,才能走到一条路的尽头。 而路的尽头並不是万道拱卫的天心印记,而是每一条路的最后一关,问道帝心。 所谓问道帝心,便是与上一任大帝投影进行廝杀,只有坚定自己的“道”与“心”,胜过前任大帝投影,方才能获得天命认可,成为天命者之一。 而这便是一条路的尽头,帝关长城之中有著十四条。 按照规则,一条路只能出现一位天命者。 若是最后所有的路都有天命者出现,则为十四位。 不过江沐觉得並不是所有古路都会出现天命者,因为上一世帝关之爭,便只有四位天命者打通了古路。 由此可见古路之难。 並且那四位天命者中,除了顏凌云,其余两位一看见江沐便知道就算联手也没有丝毫胜算,因此主动放弃了天命,只有顏凌云成为了手下败將。 虽然天命之爭往往与生死相依,但江沐是个例外,他在那一世太过无敌了,以至於帝关之中没有任何人能够威胁他的性命,所以他也並未下死手,顏凌云才有机会成帝。 既然第一次能够通过,那么第二次也能。 怀著一颗无敌心,再走一遍古路,就算不是同一条路,江沐自信能够走到终点。 於是,江沐隨机走进了一条古路当中。 而后来的修士知道了江沐选择了哪一条路,那肯定便选个不同的,与已经走过一次古路的前辈相爭,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帝关现世,直到消失都没有一个確切的时间,通常来说,会一直出现到有修士证道成帝。 並且,因为独特的大道关係,外界也不能窥探到帝关古路当中所发生的一切,只可以观望最后的天心印记之爭。 因此,若想以强硬手段干扰天命者廝杀,是不可能的,至少从未有过。 天命唯一、大帝之爭向来公平。 万族修士也只能是静静等待,但不会太久,根据有记载的歷史来看,时间通常为几十年到上百年便会有一个结果。 ……………… 第十条古路上,江沐一往无前,超越许多修士。 这古路虽然与他上一次所走的不同,遇到的危机也不同,但总的来说大同小异。 不过隨著江沐步伐越来越快,这条古路上的修士便越来越少。 毕竟,这些危机对江沐来说轻而易举,对这些年轻天骄来说却是太难,一路上都有天骄喋血,甚至准帝一不小心都会身死。 江沐步伐很快,光阴法开路,基本上没有他打不过的敌人。 但很快,他遇见了一个修士,这修士身上魔焰滔天,下手十分狠辣,不光是古路上的阻碍,靠近他的修士都得一起杀死,然后將气血炼化为己用。 是个杀心很重的准帝巔峰,並且江沐认出了他的传承,这傢伙来自真魔界。 真魔界也是九大界域之一,实力很雄厚,出个这样的人物不奇怪。 而江沐不认识眼前的这个魔修,因为他不曾涉足真魔界,真魔界与外界的交流也很少。 这主要是因为真魔界匯聚了世间魔修,且罪大恶极之辈很多,导致这个界域很混乱,没什么规矩约束。 就像个养蛊之地,廝杀太过激烈了,时常会出些逆天人物。 看著这位年轻准帝的杀伐,很有水准,同时面对一些同样有著悠久传承的天骄而不落败,甚至占据了一丝上风,几乎不弱於当年的顏凌云。 “是个人物,只是有我在,只怕没什么机会一展风采。” 江沐笑了笑,却也並太在意,继续赶路。 而那魔修准帝却注意到了江沐,他一眼便瞧出了江沐身上浓郁的生命气息,对他修炼很有帮助,因此选择悄悄跟上下黑手。 以江沐神识的强大,自然是知晓的,不过他还是没有在意,而是对刚刚的一幕进行反思: “难怪从前觉得有些准帝气质不一样,虽然还是在同一境界,但隨著岁月的沉淀,对道则的领悟越发高深,便越无限接近大帝境!” 江沐此刻悟了,手提一桿通体发红的长枪,光阴之色凝聚枪头,长枪像是刺破了时光,一枪捅死了拦在眼前一具准帝巔峰的大道傀儡。 “果然,活得越久实力越强!” 他心中似有所悟,或许因为他从不自封,而是一直在修炼的缘故。 换做一般修士,只能修炼与自封神源二选一,哪有这个条件? 就算再绝世天骄,时间也有限,终会止步。 目前来说,江沐时间无限,或许真能悟出个无上道法来。 因此,江沐估计现在自己的实力比准帝巔峰要强,比没有极境升华的禁区主宰要弱,但应该能走上几招。 收起心神,江沐继续赶路,仍旧还是丝毫没有在意身后的尾巴。 (世界地图:分为诸天星域、八荒天地、九界、禁区、边荒、混沌之外。 其中:诸天星域有三千大星域与无数小星域,八荒天地分为千州之地,九界分为九大界域。 九大界域:红尘界域、长青界域、天界、神界、楚汉界、真魔界、灵泽界、龙界、佛界。) 20、二周目速通古路,找点乐子 江沐一往无前,没有刻意去廝杀,只是没人能够挡下他前进的脚步。 帝关古路的目的是挑选適合的天命者,这条路或许会极为艰难,但不会远超准帝巔峰的战力太多,始终是有一个临界值,不然这世间又有多少修士能够走到尽头? 因为选择古路充满了隨机性,因此有的古路中或许没有绝世天骄,而有的古路之中天骄齐聚,必然少不了一场惨烈廝杀。 他们到了古路尽头就会知道,一条古路只会產生一名天命者,谁先通过问道帝心,谁就是天命者。 而剩下的人,就不会再出现问道帝心了。 对江沐这条路而言就不会有这个问题,他虽然来得最晚,但很快便超过了所有修士,以极快的速度走到最前方,在他的前面,没有身影。 “也罢,跟著就跟著吧,说不定还可以解解乏呢。” 江沐有些讶异身后的尾巴竟然能够跟上他的脚步。 这是个聪明人,知道跟著江沐可以少走许多弯路,甚至可以在最后捡漏。 江沐对自己实力有著绝对的自信,因此根本不怕身后有尾巴。 三年之后,江沐来到了一座充满古朴、厚重气息的青铜长廊,这座长廊十分宽广高大,內部的铜壁上篆刻著许多古老而晦涩的符文,依稀可见各种四处溅射的暗黑色液体残留,瀰漫著一股肃杀之气。 隨著逐渐深入,能够看见四处摊堆的尸体,有的只剩皑皑白骨,有的肉体乾枯,有的支离破碎。 但毫无疑问的是,这些尸骨都曾是天骄,皆是站在准帝境界的存在,虽然已经身死,但残留的道则互相缠绕,十分危险。 似是感知到有人前来,这些已经变成大道傀儡的尸骨纷纷活了过来,发出嘎吱的声响。 青铜长廊,十里问心。 这座青铜长廊受到极为严重的大道压制,即使准帝境在里面使用法则廝杀也造成不了多少破坏,同时自身要承受巨大的压制。 走过这十里长廊,便是一座青铜古殿,在里面进行最后的问道帝心。 从这四处飞溅的准帝鲜血与堆积的尸骨可以看出,许多已经闯过前方关卡的天骄便是在这短短的十里长廊喋血。 站在长廊入口,江沐停了下来,他在思考一个问题,因为按照规矩,问道帝心要二十年才会开启,而如今还剩下十七年。 这一世江沐比上一世速通还要快,因为上一世他用了十一年。 “二周目通关太快,也是一种烦恼啊。” 江沐索性靠在长廊入口坐了起来,思考著该走下去,还是找点乐子。 而那一直跟著江沐,躲在后方空间的修士见江沐没有发现自己,便也不打算现身了。 他还指望江沐带著他通关青铜长廊呢。 而静静思索了一下的江沐,最终决定找点乐子,毕竟身后的尾巴跟了他一路了。 於是他站起身来,朝著身后远处一一处空间打出一道拳光,这远超准帝境,蕴含道韵的拳光若是砸到准帝身上,只怕能打出一个窟窿来。 那躲藏在暗处的修士眉心一跳,也感受到了这拳光的威胁气息,丝毫不敢停留,使出神通躲避。 如此一来,他就不得不暴露了。 “前辈饶命!” 身形狼狈显现的那一刻,这道人影就连忙喊道,生怕江沐再次出手。 虽然江沐並没有动作,但他还是怕。 “怎么,还弄张假脸,是见不得人么?” 江沐面带微笑的看著眼前这不算秀气,十分普通,还有点黝黑的青年。 这是神通易容过的,不是真面目。 这魔修心中一惊,他没想到自己被江沐发现就算了,竟然连偽装都被轻易看穿? 这可都是他的拿手神通虽然一路走来他见识到了江沐的手段,但他自信也能做到,只是得付出更多的努力罢了。 没想到江沐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强大,这下这魔修不得不认怂了。 “前辈言重了,出门在外,仇家有点儿多,不得不小心。” 这魔修尬笑一声,露出真容。 江沐一打量,再次一愣。 人家绝世天骄不是帅得惊天动地,就是惨绝人寰。 眼前这魔修倒好,都准帝巔峰了,也丝毫不在乎容貌,做些美容,甚至丑陋。 “够丑,够低调。” 江沐点评了一句,又问道:“你来自真魔界,叫什么名字?” 这下知必行不敢说谎了,“回前辈,我叫知必行。” “知必行……没听过,你是不是搭顺风车很爽?” 江沐呵呵一笑。 知必行连忙摆手:“没……没……” “现在换我爽了,你去我前面为我开路,若是让我被这些大道傀儡摸一下,我这杆长枪可是已经饥渴难耐了。” 江沐隨手一掏,从自身的体內世界拿出一桿血红长枪。 知必行可是知道这杆长枪威力的,来时路上江沐便用这长枪开道,一枪一个准帝傀儡。 他脸色有些难看,这不是为难人吗? 他眼神飘忽不定,在思索办法。 “不干?” 江沐气息直奔知必行面门,让他神情一震,连连叩首:“我干,我干!” 这股气息太过强大,让知必行不得不妥协。 他混跡真魔界两千年,已经走到了至高,不是没有杀过圣地、大教准帝巔峰修士,但没有哪一位给他这种压迫感。 他很鬱闷,江沐是哪家的修士,为什么强得离谱,这还是准帝境吗? 本来是想利用完江沐顺便杀了的,结果现在他才发现江沐在来时路根本没用全力,知必行如今看来,能够委曲求全的活著就很不错了! 爭天命?命都没有了! 不过虽然极不情愿的顶在前方开路,但知必行心中並没有放弃反杀江沐的思考。 他知必行能够从一个平平无奇的小修士成为一界至高,靠的从来不是运气,而是实力! 21、三拳打碎天命梦,但我给你个机会 时间过去十三年。 其他古路之中,进度最快的,是来自龙族的那位天骄太子,显化出真身龙体,堪称世间最强悍的兵器,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不过也才刚刚进入青铜长廊而已。 其余天骄都要落后一些,不过也没有落后太多,基本是一前一后。 他们这些在外面爭锋时廝杀出了名声,最有希望证道成帝的天骄都是商量好了,各自选一条古路单独走的。 如此一来,最好的结局便是通关古路,在天心印记爭夺战相见。 若是连这样的安排都通过不了古路试炼的话,那只能说是有负盛名。 不过也不是所有绝顶天骄都一帆风顺,有的天骄已经陨落,又或是退却。 每一条古路上,最后能抵达青铜长廊的修士,不过寥寥数几而已。 与此同时,江沐所在的古路之中,他已经与知必行在最后的青铜古殿之中等候。 知必行盘坐地上打坐,丝毫不害怕被江沐偷袭,十分安心。 不过他身心疲惫,很想仰天长嘆:知道他这十年怎么度过的吗! 因为他给江沐打头阵,短短的十里长廊走了十年才走完! 其实按照知必行的实力,三年就能走完了。 但是他还得保证江沐不被这些大道傀儡摸到,处处得为江沐著想,与大道傀儡廝杀的时间长了,也就耽误了。 好在,他最终成功了,还因为常年与这些大道傀儡廝杀,获得了莫大的机缘好处,道行有所精进,也算是因祸得福。 並且江沐很欣赏他,答应他,给他一个公平竞爭天命资格的机会。 对此,知必行內心是复杂的,他觉得自己好像还是打不过江沐,但又不愿意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这可是距离天命唯一最近的一次! 而江沐则仔细观摩这青桐古殿壁上篆刻的符文。 这青铜长廊与古殿应为一体。 上一世他虽然也研究过,但丝毫没弄懂。 首先这符文不知是哪个时代的,根本看不懂。 其次一但走出这个地方,对符文的记忆便会自动模糊,似乎受某种伟力影响…… 就算刻印保存下来,也会因为某种原因消失…… 这一世江沐儘量靠脑子记住些许符文,有空研究一下。 不过江沐也没报太大希望,这毕竟是帝关所在,对他来说境界太高。 如此这般,又过了六年,陆续又有不少修士来到了青铜长廊,可最终通过的却只有三位,其他的都喋血在了长廊,成为大道傀儡一员。 眼看只剩下一年的时间,若无意外的话,这条古路的天命者便是从江沐与知必行还有这三人之中胜出一位。 知必行脸色有些难看,他还希望多几位爭夺者,好浑水摸鱼呢。 问道帝心即將开始,青铜古殿中的修士不得不来一场廝杀,进行最后的清场。 每一条古路,只能有一位天命者! 若是时间一到,留在青铜古殿的人会同时问道帝心,到时候就比谁通过的速度快了。 所以,歷代古路试炼的天骄,都不会允许青铜古殿除自己外还有別人。 一场廝杀必不可少,这场廝杀未必需要见生死,同样可以选择放弃提前离场。 可世间万族,能够走到这一步的又有几人,谁又甘心放弃? 任何人都相信自己不必別人差! 这是值得赌上生死的时刻! “时间差不多咯!” 某一天,一直闭目养神的江沐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估计其他古路早杀得热血沸腾了,是时候动手了。 江沐的目光瞥向分坐在古殿中的眾人,朝另外三人挥挥手:“你们太弱了,自行离开吧。” 这三位天骄因为进入帝关较早,根本不知道眼前之人是江沐,因此互看一眼有人起声哼道:“好大的口气!” “虽然阁下比我们早进来一步,但不代表阁下就比我等厉害,就凭三言两语,就想让我们放弃天命之爭,简直是笑话!” “废话少说,我帝族王家可不是废物,死又何妨!?” “既然此人狂妄,诸位道友便让他先出局,如何?” 三位年轻的准帝巔峰达成协议,似乎冥冥之中他们能够感受到江沐所带来的危险。 先杀江沐,再杀知必行,最后三人角逐! 眨眼之间,三人便直接暴走,施展各自的大道神通,朝江沐轰杀而来,没有一丝留手。 “唉。” 江沐轻嘆了口气,这还不是最后一步大帝之爭,便如此诱人。 世间修士对天下唯一,有著近乎的执著。 那也只能別怪他还手了。 江沐双眼之中染上一抹灰白,出拳,贯穿这片空间的时间线,回到前一刻,三道无上拳威隔空打碎三位年轻准帝大道法则。 只听噗通三声,三位年轻准帝便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江沐袖袍一挥,三人直接被扔出了青铜古殿的漆黑出口。 这是什么神通? 太过诡异了,这一幕看得知必行头皮发麻,不禁吞咽了一下口水。 “好了,只剩我们俩了,你想怎么打?” 江沐转身,双手背负身后,笑意吟吟的看著知必行。 打? 连如何出手的都看不清,怎么打? 这可是三位准帝巔峰啊,就跟打小孩一样三拳哄睡著了? 这一刻的知必行只感觉吃了千斤狗屎一般,心里堵得慌。 他再次清晰的见识到了自己与江沐之间的差距。 “唉,我……认输。” 知必行犹豫了,虽然他也很渴望大帝之位,但他知道与江沐廝杀,无异於蜉蝣撼树。 江沐太过神秘了。 最终,知必行长嘆了口气。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诡计都显得招笑。 他知必行运气太差,遇到了绝世妖孽,只能效仿先辈们自封神源了。 可为何江沐这般妖孽,他却从未听说过? “前辈,您叫什么名字,来自何处?” 於是知必行忍不住出口问道,他想看看自己遇上的是哪位。 “你会知道的,不过不是现在。” 江沐走上前来,坐在了知必行旁边,神念之道不经意间引导知必行说出真心话:“不过现在,我们可以畅聊一下理想。” “理想?” 知必行一愣,不知江沐为何这么说。 但他不知为何心中生出一丝悲愤欲绝,道:“理想当然是证道成帝啊!” “然后呢?” “然后……报仇!杀!杀光世间的禁区主宰,他们都该死!” 说到这儿,真情流露的知必行心中忽然有感,他一个大魔头,怎么可能会在江沐面前说真心话? 不对,十分有九分的不对! 再次抬头看向江沐,知必行不禁冒出了冷汗,在这短短的时间內,他就著了江沐道儿了!带著牵强不解的看向江沐:“有前辈在,我连古路都过去,这不是在白日做梦吗?” 江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收回了神念道则:“有几分本事,竟然发现了我作手脚。”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对你並无恶意,只是想给你一个公平的机会,共同问道帝心。” “谁能成功,便算谁的。” 知必行更加不解了:“为何?” 江沐淡淡道:“妖也好魔也罢,这世间需要一尊敢於对禁区开战的大帝,你可以告诉我,为何如此执著吗?” “你也恨祂们?” “当然,我的一位老友就是死在祂们手中。” 22、纯粹的恨,最適合的大帝人选 “其实我本不是土生土长的真魔界修士,而是出生於某个小星域的人族,我的家乡前辈或许都没有听过……” 在江沐的循循善诱下,知必行道出了自己的身世,以及为何如此痛恨禁区主宰。 他身为真魔界准帝,一路经过残酷廝杀,方才走到如今的境界,聪明心性自然是有的。 虽然与江沐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他看得出来,江沐不是一个嗜杀之辈,並且心地还很好。 就拿前面三位万族天骄来说,江沐本可以轻易杀死他们,然后却没有,只是把他们送出青铜古殿。 换做知必行自己来面对,当那三人决定出手的那一刻,便已有取死之道。 大道之爭向来如此!所有挡在他跟前的都是敌人! 因此,知必行觉得江沐有些特別,怀疑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物。 况且,若是江沐想杀他,早就动手了,何必与自己说这么多废话? 一番思索下,知必行决定珍惜这个问道帝心的机会,万一……万一他真比江沐要快呢? 如此一来,他距离大帝之位便只差最后一步! 因此,知必行没有选择说谎,与这世间其他耀眼天骄相比,他的身世背景故事其实很平庸,以这个平庸的故事换来一线成帝机缘,也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在知必行的敘述下,一个大魔头的崛起故事娓娓道来。 三千多年前他本是诸天无数星域之中某片不起眼星域中,一个家族的嫡系修士。 虽然那个星域並不出名,有记载以来也仅仅出过一位圣人境修士,但知必行的家族却把那个星域打理得很好,他的人生也充满幸福。 若无意外,他会娶妻、生子、成为家主。 然而不幸运的是,在他一千多岁,外出歷练游歷时,一道可怕的身影降临了那片星域,弹指间便將无数生命星辰化为血食,让整片星域生机断绝。 那时的知必行还很弱小,当他得知这个消息,返回家乡时,看见的却是支离破碎的星域,家乡不在,他的亲族、家人、爱人、朋友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了存在过的痕跡。 如此巨大的打击,对於一个没有经歷过多少磨难的家族少爷来说是巨大的,他曾几度气急攻心,差点道陨。 后来他知道是禁区主宰出世了,他的家乡成为了其延续生命的血食。 虽然诸天星域有至高联合困杀,但当年破灭他家乡那一尊禁区主宰並未死去,而是逃回了禁区。 从那以后,他知必行便是为报仇而活,一切阻碍他变强的都是敌人! 但知必行也清楚,唯有成为世间唯一,他才能实现心中抱负! 所以他进入了真魔界,传闻真魔界是世间廝杀最残酷的地方,那里有许多不计代价的修炼之法。 一路走来,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虽然魔道大成,却极少在世间露面,只是在真魔界有一定名声。 讲完了故事,经过岁月的洗礼,虽然知必行气息平缓,但仍旧能从他眼底感受到怒火。 “本来,若有机会一爭,死在路上,我也毫无怨言,毕竟不能成为世间唯一,就没有资格报仇。” “可没想到遇到了前辈,丝毫没有反驳之力,我只能选择自封到下一个大世爭取机会,此生唯做此事而已。” 最后,似是有感而发,知必行不禁真情流露。 “节哀顺变。” “嗯……你身世確实挺惨,那种无力感我懂,和我那位老友一样,他的一切几乎都失去了,包括他自己。” “还是我给他收的尸。” 江沐嘆了口气,安慰道:“倘若我不能成帝,我希望这世间出一位敢於征伐禁区的大帝,像你这般因为执念墮入魔道的人,最是適合了。” 知必行因为对禁区主宰纯粹的恨而踏上不同的修行路,这便是他的道,当他能够证道成帝的那一天,这条道便无限放大。 就像顏凌云一样,他虽然成帝了,但却不是因为当世第一而成帝,而是单纯的因为江沐被大道摒弃,才选了他这个第二。 所以顏凌云这一生,都在用实际行动证明他不弱於人,他担得起大帝这个名號。 “唉,前辈你也节哀。” 知必行也反过来安慰道江沐,这一刻竟然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 不过知必行也为江沐的话而有些震惊,因为他听江沐的口气,证道成帝的可能性很大! 並且似乎认为即使不是江沐自己成帝,便是他知必行成帝,这是何来的自信? “给你机会了,希望你有这个命吧。” 江沐最后说道。 毕竟按照江沐的预想,他成帝才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能够成帝,他江沐自会镇压一切敌。 可因为天命的摈弃,他不確定自己有没有这个机会,因此预选知必行为备案。 这也是为何他循循善诱知必行,考察他心性志向的原因。 如果自己不能成帝,江沐希望这一世的大帝能够镇压禁区,让乱世来得晚一些。 这一世其他有望成帝的人选江沐都曾甦醒观察过一段时间,虽说人人都打著向顏凌云学习的口號,但按照成长轨跡来说,他们愿意捨命镇压禁区的可能性很小。 甚至最后会禁不住续命诱惑而加入禁区。 与其赌这些人成帝,他不如赌知必行成帝,结下一份因果。 论战力,知必行有这个资格。 论志向,至少他是目前最可靠的。 魔修又如何,以恶制恶,有时效果更好。 所以,江沐愿意给知必行一个机会,倘若知必行真的脱颖而出,自然便算他的机缘,倘若不能,那也是命。 反正也是顺手的事儿。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江沐再次被天命摒弃。 他自然是不喜欢被摒弃的,可关乎大道之事,谁又能说的准? 互相思索之间,隨著青铜古殿发出沉闷的金属鸣响,有莫名的气息降临,说明最后的问道帝心开始了,不会再有修士能够进来。 按照经验,参与问道帝心的修士神识会被拉入一则混沌幻象空间之中,直面上一代大帝投影。 所以江沐端坐好,隨时准备进入状態。 虽然大帝投影不会强得离谱,但证道成帝的存在,又有哪个是平庸之辈呢? 只不过对江沐来说,面对老熟人顏凌云的投影,就算对方有大道加持,他的胜算太大了。 谁让顏凌云在他手中百战百败呢。 “前辈,我感受到了……” 忽然,知必行说话了,语气之中带著紧张与兴奋,然后青铜古殿天板上方一道蕴含大道的华光落在他身上,他闭上了眼睛。 23、两片星空,一边天命,一边祸乱 江沐深吸一口气,静待大道之光降临。 然而,等来的却只是一片寂静。 江沐:“…………” 什么也没有发生,他只是静静坐著。 “好好好,这次演都不演了是吧?” 江沐很无奈,这一次他甚至连天命都无法触发,连第一关都不过去了。 看来,大道確实摒弃了他。 虽然心中已经做好了失败的准备,但满心的欢喜落空,多少还是有些让人生气。 “罢了罢了,倘若真让我证道成帝,岂不是说明我这些年的另类成道谋划都白做了?” 江沐起身,看著沐浴在大道之光的中的知必行,呢喃细语,自我安慰。 “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江沐最后轻嘆了口气,还好他没有驱逐出知必行,不然这一条古路只怕是无法诞生天命者了。 不过,知必行能不能扛过问道帝心都还难说。 隨后,江沐选择离开青铜古殿了。 他没有天命认证,无法参与下一步的天心印记爭夺,已经止步於此。 接下来无论是谁成帝,都与他无关了。 几步踏出,江沐低调的离开了帝关长城。 而那些万族至高们感受到了江沐的气息,纷纷望去,心中大为震撼,在这关键时刻,江沐竟然出来了? 难道连他这位曾经的的无敌天骄都敌不过某条古路当中的当世天骄了吗? 不过很快就有人想到了江沐曾被天命拒绝过,於是上前来搭话,想探出虚实。 “天命不公,与道无缘啊。” 江沐只是轻轻感嘆了一句,便落回了江家所在的星辰,让人琢磨不透。 不过有一点可以確认,无论出於何种原因,江沐对万族天骄爭夺这一世的帝位已经没有威胁了,这对万族势力而言是个好事。 “听江前辈的口气,或许还是不得天命认可吧。” “唉,真是可惜了。” “只怕江前辈不会再自封了!” “也不知道江前辈將凌天大帝的尸身葬在了何处,若是能够去祭拜一番,也是极好。” “二世不得天命认可,实在是令人唏嘘啊!” 但还是有不少至高纷纷为江沐感到惋惜,明明天赋绝伦,却不能证道,更上一步,实在令人道心破碎。 怀著对江沐的敬畏,大家出奇的没有去打扰,因为他们知道,就算想去打听凌天大帝葬在了何处都不可能。 与此同时,在帝关长城周围星空的万族修士们,都感受到了帝关的变化,在深处有数道冲天之光,照亮天宇,知识渊博之人便明白了那是大道之光了。 “天命者即將出现了!” “这一世的天骄仍旧强悍,在二十年的期限便开始了问道帝心!” “一道……两道……三道……竟然有七位天骄陆续在问道帝心!” “七道么……其实已经很不错了,比上一世还多三道,只怕最后的竞爭更加激烈!” “究竟谁能证道大帝,君临天下?” 那些圣地、大教、仙门、神朝、帝族的至高们纷纷激动了起来,都希望自家天骄能够获得天命认可。 可世间传承太多,而那大道之光只有七束,且只有少量的天骄退出了帝关长城,这说明更多的天骄留在了帝关古路之中,只怕已经长眠,实在是令人唏嘘。 登临世间至高又如何,踏上帝关古路,就算是准帝都会喋血。 然而,就在多数人的目光放在帝关长城时,某些禁区的主宰有些蠢蠢欲动了,祂们既然选择暴露在世间,自然也是透过遥远距离窥探著帝关长城的动向。 “这一世的大帝要出现了,吾等只能蛰伏。” “年轻的大帝气血强盛,就算极境升华也难以战胜,看来只能继续等待。” “並不是所有的大帝都如上一世的凌天大帝那般倔强,路不同,帝不同,是好日子还是坏日子,也不一定。” “大帝的路不同,战力也不同,或许会是一位孱弱的大帝也不一定呢。” “我忍不住了,大帝当世的年代,又要忍受几万年,不如趁现在收割一波生命,我就不信当世大帝敢深入禁区!” 禁区主宰们低语,互相交流。 虽然大帝的出现,祂们左右不了。 但大帝的心性,强弱,决定了是对他们有好处,还是坏处。 毕竟歷史浪潮中有些大帝、古皇也是坏到了骨子里,以世间生灵为玩物。 然而,不少的禁区主宰已经时日无多了,再不收割,无需大帝出手,祂们自己便会化道。 因此祂们决定趁世间万族的目光被帝关长城的出现先收割一波,到时候往禁区一躲,论他当世大帝再有厉害,也不敢深入。 祂们曾经都是无敌者,或许因为自斩天命的原因实力不如以前,但也知道禁区的恐怖,一座蛰伏了数十尊主宰的禁区,不是哪一位大帝敢说没就灭的。 就连上一世的凌天大帝,倾尽了三帝底蕴,不也是没能覆灭星屿海,让一位主宰活了下来? 只能单挑一位或者多位主宰大帝是无敌的,而禁区主宰都惜命,因此没几个愿意直面大帝。 当然,这些禁区主宰只敢收割一些边域地带的万族生灵,其中以诸天星域为主,九界八荒的生灵虽然更有用,但底蕴也更强,为此拼命,不值得。 於是,一场祸害了小半个诸天星域的动乱出现了,竟然同时有十几尊主宰出手,將一片一片星域的生灵收割,转瞬间一颗颗星辰变得死寂,一座座洞天世界被吞噬。 禁区主宰出世的气息太过特別,很快便被万族至高们捕捉到。 竟然有十几尊主宰同时出世! 一时之间,这则消息被传递,十几尊主宰同时出世,莫非是要覆灭万族不成? 诸天星域的顶级势力纷纷严阵以待,九界八荒的至高们投来窥探的气息。 只见这些主宰踏足不少小星域,快速的进行收割,十分淡漠的灭杀一片又一片生灵。 一时之间死亡、恐惧、哀求、祈祷与绝望充斥了上百成千的星域。 但这些禁区主宰不曾踏足一些大星域一步,甚至距离九界八荒都很远,似要刻意避开一般。 至高们瞬间明白了这些禁区主宰的意图,那意思便是我们隨便吃两口,不去招惹你们,你们也別来招惹我们。 顶级圣地、大族仙门、不朽帝族与神国皆沉默了,只是防备著这些禁区主宰,只要祂们不越过心中的警戒线,並未採取行动。 对抗数师尊时日无多的禁区主宰代价太大了,没有哪个顶级势力想面临灭亡的风险。 而诸天星域太大,貌似给对方吃两口,也不是不行? 但无数生活在这片星域的生灵绝望了,因为他们等不来救赎,也跑不出去。 他们哭著喊著著凌天大帝的名號,多么希望此刻这位大帝再来拯救他们。 可陨落了便是陨落了,绝无再復活的可能,没有人回应眾生的呼唤了。 24、江沐跑路,最后的大帝爭夺战 当这则消息传到宇宙深空,帝关长城时,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少至高修士没想到,这些禁区主宰竟然会选择在一尊大帝即將诞生之际发起动乱! 看来,祂们確实是时日无多了,若是等大帝当世,想要续命更加困难! 不过,那些守在家里的至高没有轻举妄动,他们这些出门在外的自然也不会因为一时气愤前去阻止禁区主宰。 那可是数十尊时日无多的禁区主宰! 並且,待在这帝关长城周围十分的安全,丝毫不用担心禁区主宰降临。 待大帝当世,自会去死去的万族生灵討回公道! 不过一时之间,也是万族修士譁然,在帝关长城这片星空下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过,在帝关长城边上,属於那些被禁区主宰祸乱星域的修士们却坐不住了,他们只是出门一趟,来观摩这罕见的盛世大典,没想到家没了! 那些小星域虽然几万年也出不了一位准帝,但圣人还是有些的,甚至有数位大圣境的修士。 此刻,听闻家乡在遭受灭顶之灾,而世间顶级势力全都见死不救,心急如焚,气愤填膺,甚至有不少人堵在那些顶级势力的驻地跪求支援。 圣者,法则加身,也是无敌於小星域之间的存在,一拳之力可爆星,一缕髮丝可压沉天地,更能身化小世界,孕育无数生命,被多少生灵誉为无上存在,现在却卑躬屈膝。 这也就是世间太大,帝关长城匯聚了太多至高,显得圣人渺小。 然而,大多至高却都不愿意回復,都当做没有听见。 “尔等已经超凡入圣,领悟一丝道则,难道不知道禁区主宰太过无敌,更何况是数十尊?” “一位禁区主宰捏死准帝,与捏死一只螻蚁无异,前去不是送死吗?” “你们的心情我能够理解,节哀顺变,待到大帝出世,自会为死去之人討个公道。” “是啊,禁区主宰不是我等能够抗衡,祂们曾经都是无敌了一个时代的人,只有同为无敌者的大帝,才能与之匹敌。” “准帝在与禁区主宰廝杀,这世间有且只有一个例子,那便是那位与凌天大帝一个时代的江沐江前辈,但也仅仅是活下来而已,无法抗衡禁区主宰。” 有圣地大教回应了,最先发言的便是太虚圣地,他们在劝阻这些修士。 回去无异於送死,不如好好活著,或许能见到这一世的大帝为苍生討回公道的一天。 只能说死的不是他们的人,不然他们比谁都急。 然而这些修士闻言,知道了寻求顶级传承庇护是不可能的了,他们转而去寻找了江沐。 毕竟江沐的出现引起过轰动,许多古书上也確確实实记载了江沐与夺圣大帝廝杀的故事,因此病急乱投医。 同时关注著外面情况的江沐见状,眉头一皱,心中骂娘,这些圣地大教,简直是在给他找麻烦。 他確实在与禁区主宰的廝杀中活了下来,但那只不过凭藉一丝丝实力与技巧而已。 就算他故技重施,单独面对一尊禁区主宰还好,若是面对多位禁区主宰,也只有分分钟被打爆的份儿。 毕竟他不是大帝。 拒绝的话,自己的脸面又掛不住,因此江沐决定跑路。 “快,快把星船开起来!” 江沐立刻衝到驾驶室,催促开星船的江家后辈。 “啊,为何?老祖我们不观礼了吗?” “別废话了,有修士把老祖我当大帝用了,让我去送死呢!” 立刻,星船启动,开始空间跳跃。 晚来一步的那些星域修士只能望望船兴嘆。 江前辈……竟然跑了? 难道这位抗衡过禁区主宰,与凌天大帝同一个时代的前辈也觉得,他们的家乡没救了吗? “求他人,不如靠自己!” “眼看著家乡生灵死绝而自己苟活於世,枉为圣人!” “就算死,我也要死在自己家乡!” 顿时,有数位大圣毅然决然,带著许多修士奔赴家乡。 明知向死,却一往无前,实在是令人敬佩。 ………… 这片浩瀚星空正同时发生两件大事。 一边是禁区主宰屠戮生灵,一边是帝关天骄爭锋。 並且都快有了结果,所有生灵都在期盼大帝的出世。 在帝关在高处的虚空,天心印记下方的城头之上,齐聚了六位通过考验的天命者,他们便是如今这个时代站在修行路顶峰的六人。 明明有七束大道之光,却只有六人,说明有一人问道帝心失败,陨落了。 所有至高都可以窥探到这最后的成帝战,六位天命者的气息已经被大道修復到了最鼎盛的时刻。 此刻,六位天命者互相隔著遥遥距离。 有头角崢嶸的龙族修士,他名敖坤,也是龙族太子。 九灵瑶池仙宗的那位飘飘欲仙的人族绝色仙子果然也通过了试炼,成为帝位爭夺者之一。 太虚圣子蒲宾鸿,天界天骄皇甫子明、一位来自八荒妖族的妖异男子以及一位气息不显,但仔细感受能够嗅到魔气的普通青年。 有的是名震天下的绝世天骄,確实如预料的那般惊才绝艷,成为了天命者。 可也有不少被誉为大帝之姿的天才陨落在了古路之中。 如今这六位天命者,有两位名声不显,世间万族没几个人认识,却也走到了最后,成为了天命者。 大帝之爭,確实永远充满了不確定性。 “诸位道友,打算如何一决胜负?” 太虚圣子蒲宾鸿抬头看了眼万道拱卫的天心印记,朝眾人笑问道。 那是一道十分奇特的光点,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也完全看不出形状。 或许是大道无形。 绝美仙子纪语风轻轻开口,声音空灵:“据记载,上一世大帝之爭,採取了公平的一对一原则,既然如此,我们不如效仿先辈,以此角逐出第一,还可保全性命无忧,如何?” “纪道友此言有理,我赞同。” 蒲宾鸿立刻接话,朝纪语风送去一对含情脉脉的眼神,不过却被纪语风给无视了。 “谁人不知上一世的决战只有两个人,且都是人族?” “既然是天命唯一,那便只有见血,见生死,才能证明是眾望所归!” “互相杀伐才是最爽!” “我龙族这一世,势要弄个大帝噹噹!” 龙族太子敖坤双目发出金光,恐怖的道意在蔓延。 “我赞同这位道友的说法,只有血与死,才能诞生最强的大帝。” 那妖族修士赞同。 “我也赞同。” 思绪一番后,知必行也淡淡开口,他最擅长此类廝杀了。 最后,便只剩下了天界的皇甫子明並未表態,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皇甫子明单手背负身后,面对眾人的目光,他的身后浮现一片模糊的异象巨影,那是一尊身披鎧甲,手持巨剑的上古神兵异象,散发著厚重久远的彷徨之气。 “那还在等什么?” 下一刻,他动了,身后的神兵异象笼罩了所有人,巨剑劈下! 25、斩龙灭天,证我魔道 最后的天命之战十分惨烈。 虽然只有六人,但六人都通过了问道帝心的考验,实力比之前都要有所长进。 天界天骄皇甫子明的道法都沾染著远古的气息,各种异象频出,十分可怕。 而那龙族太子敖坤显化出巨龙真身,他欲以肉身证道,同样强势无比。 被给予厚望的太虚圣子蒲宾鸿,手持圣剑,凛冽的杀伐剑意映照九天,已经到了通神地步,十分了得。 他走的是以剑证道,作为世间以杀伐著称的剑道,这条路极难,世间的剑道大帝很少。 不过一但证得帝位,战力先天要比其他大帝强上许多。 而另外三人看起来便要弱势不少,甚至那位魔气熏天的青年甚至没有任何异象傍身,尽显平庸。 可在一次次的杀伐之中,却是不败,久久没有出局。 这一场廝杀持续了很久,各种恐怕异象高高悬掛,看得万族生灵们都越发紧张,他们不以某位天命者的强势而定成败,在没有开始渡成帝劫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这一世的帝位落谁家? 六位天命者皆一边廝杀,一边朝著天心印记靠近,却又互相阻碍,互相杀伐,谁都不能靠近天心印记丝毫。 终於,有天命者开始喋血星空,那是来自妖族的天骄,在混战之下,他的妖体被打得残破不堪,被那魔道天骄偷袭,掏出一座漆黑小塔的,黑光一闪收进其中,传来惨叫,最终饮恨。 “魔修果然该死!” “若让此人证道大帝,世间万族还有希望吗,怕不是一个比禁区主宰还要更恐怖的存在!” “如此骯脏手段,莫非这是来自真魔界的天骄?” “果然是什么样的环境,培养什么样的修士!” 窥探帝位爭夺战的诸多至高们纷纷开口大骂,尤其是妖族至高们发现自家天骄这么惨,更是脸上难看。 倒是真魔界至高修士们一脸幸灾乐祸,他们还以为这一次没有魔道修士能够爭夺帝位了呢。 如果真能弄一尊魔道大帝出来,从此他们这受世人鄙视,被视为修仙界垃圾厂的真魔界可就扬眉吐气,站起来了! 帝关深处,廝杀依旧在继续,不过知必行因为偷袭坑杀了一位天命者,受到剩下之人的警惕,对他进行重点照顾。 在这个大家都比硬实力的时刻,你竟然搞偷袭? 可以说被打得很惨,热血拋洒,远远落下,不再还手,像是死了。 有至高修士高兴吶喊,这种靠骯脏手段,就算最终成帝,只怕也会被人詬病一辈子。 “唉?这就开始装死了?” 已经跑了很远的江沐仍旧靠著强大神念注视著帝位爭夺战,当他看到知必行的所作所为时,被围杀装死后,不禁两眼一黑。 很显然,知必行的这装死神通不弱,其他天命者並未察觉,仍旧自顾自的廝杀。 估计也只有到了江沐这个层次的生灵,才能看透一二。 可除了那些禁区主宰,世间又有几人? 並且,江沐见识过知必行的实力,知道他会受伤,但断然不会如此轻易战死。 不过另外几位天骄也杀的很凶,实力伯仲之间。 这一世,最终谁会成帝? 隨著九灵瑶池仙宗纪语风仙子的落败,將要被天界的皇甫子明异象斩首时,蒲宾鸿出手了,救下了纪语风。 可蒲宾鸿本就被龙族太子敖坤的巨龙真身绞杀,两面夹击之下手中圣剑也被轰飞,剑意法则被异象轰碎,连带著纪语风一同倒飞出去。 “两位道友,天命是你们的了,我们认输!” 顾不上伤势,蒲宾鸿搂著纪语风,大喊一声,迅速远离战场,天命感应自动脱离。 如此一来,便只剩下了两人之爭。 “唉!真是糊涂!” “这是哪个人才教出来的圣子!?” “大道就在眼前,却偏偏为儿女情长放弃!” “真是可悲!” “我奶奶个腿,老夫自封多年,是不是落伍了,这还是大帝之爭吗?” 见此一幕,太虚圣地的至高修士纷纷破口大骂,怒其不爭。 其他万族至高也议论纷纷,其实按照蒲宾鸿的实力是有资格爭夺最终的帝位的,没想到却为了不让纪语风身陨而做出这般鲁莽行为。 这般行为,简直是个傻子! “唉,话不能这么说,纪仙子乃当今第一美人,太虚圣子又自幼与之相识,换做你我,能过这一关吗……” “这……这……” 大帝之爭,似乎要见分晓了! 敖坤与皇甫子明不约而同的停下杀伐,注视著对方,眼中都有著难以言喻的兴奋。 他们其中之一將会成为当世大帝! 就在两人战意浓烈,將要来个分晓时,一道人影忽然从低处衝来,身前一座九层黑塔黑气繚绕,身后一轮黑色半月漆黑如墨透著诡异,边缘渗出丝丝猩红幽光,莫名的轮廓在里面流动。 “斩龙灭天,证我魔道!” 知必行布满血丝的眼中充满决绝,他一生的追求就在眼前了,值得他以死相搏。 “轰——” 一场更加汹涌的大战爆发了,知必行以一敌二,碎神兵异象,刮真龙金鳞,魔焰与杀意滔天,似乎让天心印记都有所感悟! 敖坤与皇甫子明越战越弱,而知必行越战越强,他身后的半月异象似乎可以吞噬一切,越发巨大。 “怎么可能!” 敖坤半截身躯被黑塔轰碎,肉身碎片尽数被吞噬,他最终被知必行扳龙角,斩下硕大的龙头。 “你是魔,怎能证道成帝!?” 皇甫子明异象尽碎,被打落在帝关长城,一身道意近乎被磨灭,身躯的气血被抽乾了,他望著高空上与天心印记越来越近的知必行,心有不甘的化道了。 知必行如一头疯魔般,伸手摸到了天心印记,天心印记似有所感,悬浮在他头顶,垂下万道法则。 一瞬间,知必行伤势痊癒,再回巔峰。 与此同时,大道气息开始变化,有恐怖的雷云匯聚,各色神雷在其中躁动,遮盖了帝关长城,这片星空都会沦为大帝雷劫的却场! “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他成为了唯一!” “此人太过狡猾了!如此这般也能得大道认可!?” “此子籍籍无名,但真是太过恐怖了,竟然轰杀了两位天命者!” “一尊魔帝要诞生了!” “真魔界培养了个什么玩意儿?” “魔修天性滥杀,视人命如草芥,若他与禁区主宰沦为一体,万族生灵岂不是迎来了末日?” “希望他被劈死在雷劫之中!” “也未必,真魔界始终是九界之一,虽然天性是恶了点,但始终是自己人,就算魔帝再残暴,也总比禁区主宰要好!” “是啊,只不过是魔道猖獗,我等要夹起尾巴做人而已。” 最让万族至高们不希望的事情发生了,真魔界似乎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 可真魔界乃是修仙界垃圾厂,充满了各路货色的万族修士,能够培养出来什么心性正直之人? 可偏偏这一世有魔修证道了,只需要渡过雷劫,便能够成为当世大帝,得万道法则加身。 26、另类成道,霸体大成! 大帝之爭,果然永远充满了戏剧性,不到最后一刻,甚至不能確定哪一位天命者能够证道! 不少顶级势力,古老传承的至高唉声嘆气,只感觉天都塌了,觉得回去应该要马上闭世。 若是大帝残暴,这日子当真是不好过,且少不得多少曾经得罪过真魔界的传承要断绝。 一时之间,所有生灵都在远离这片星域,甚至都不想观礼,害怕被打牙祭。 只有那些作恶多端的真魔界至高们欢呼雀跃,在等候知必行成帝的那一刻。 不过,虽然大多数人不看好知必行,但有大帝当世,总比没有的好。 就拿如今这屠戮千域星空的禁区主宰来说,倘若有大帝在,祂们又怎敢? 但,还是那句话,每一位大帝都是独一无二的,都有自己的行事作风,有自己的谋略,胸怀与格局。 倘若最后知必行真渡过了雷劫,会是一个怎样的大帝,无人知晓。 雷云之中,各色神雷在酝酿,甚至有巨大异象在其中闪烁,好像是大道化兵,在审视著他。 感受著那可怕的气息,饶是知必行都感受到极大的危机,他甚至都怀疑自己能不能渡过。 但最后,他还是深吸了口气,九层黑塔悬浮头顶,残月异象悬浮身后,不断从天心印记之中汲取力量,逐渐融合。 他的气息在快速攀升,超越了准帝太多! “轰隆——” 第一道雷劫降下,发出极致的光芒,似要照遍宇宙天地! 紧接著,便是噼里啪啦的雷霆降下,声响浩大,光芒刺眼,已经看不见知必行的样子。 大帝雷劫,蕴含大道之力,恐怖如斯,同样被许多万族生灵观测到了。 这雷劫声势浩大,似要將知必行杀死,所有人都想看看知必行这尊魔修是否能得天地认可。 而那些祸乱星域的主宰们感受到这恐怖的雷劫,纷纷停止了血食,往自家禁区遁去。 更多的禁区主宰们投来窥探的目光,祂们感受到这是一尊魔头证道,纷纷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笑容。 这种类型的大帝最容易与他们为伍了! 不少禁区主宰已经期待与知必行交好,安然无忧的享受血食。 ……………… “知必行这雷劫这么强?” 与此同时,感受到知必行渡劫的江沐,十分讶异。 每个大帝都与眾不同,雷劫自然也有变化。 作为超越准帝的存在,江沐比万族至高们感受到的东西更多,或许是因为知必行魔修证道,所背负的因果更重,雷劫自然更强。 不过若能渡过,实力也绝对比顏凌云要强! 江沐不禁露出一个笑容,如此看来,他应该是押对宝了,以知必行的强势,至少能让世间在太平许久。 当然,这不是说江沐有多心系苍生,他虽然不算坏,但也算不是纯纯大好人,只是喜欢做些符合本心的事而已。 且要是世间大乱的话,对他的生活、长生变强之路也有影响。 “这知必行成帝后,自然会查到我是谁,知晓我的真实的实力,如此看来,我也可以找个地方渡劫了,即使日后知必行有变,我也能做出应对,至少不会死。” 在宇宙星河之中航行了一段距离后,江沐告別了江家小辈们,独自去寻找一个適合渡劫的地方。 他的劫与大帝劫不一样,是另类成道,不得大道认可,因此只会爭对他一人,气息不会散布整个天地,让万道有感,只要防护措施做得好,封锁一定的空间,自然是不会有人知道他在渡劫,且就算气息泄露出去,也不会飘太远,被那些至高,乃至于禁区主宰知晓。 毕竟,诸天星域实在太大,无名之地太广,不是所有地方都能够被涉足。 江沐径直往偏远星域赶去,以极快的速度跨越空间,直到寻到了一处偏远星域,这里灵气极少,环境太过极端,几乎没有诞生生命星辰。 於是,他开始布下这些年来积蓄的各种大阵,有防护的,有隱藏的,有隔绝的,总之能用得上的通通铺开。 然后穿上避雷宝衣,属於苍天霸体的气血开始翻涌,开始突破某一个临界值。 天地有感,一片雷云同时在江沐头顶匯聚,酝酿,有神兽异象浮现。 这片雷劫同样十分可怕,只不过体积与范围要小得多。 “来吧。” 江沐目光锐利,气息攀升到了顶峰,开始迎接雷劫洗礼。 自然,这是前戏,有避雷宝衣的加持,江沐无伤通过。 直到神兽异象降临,这些异象像是大道意志的化身,威势浩大,似乎不允许霸体大成一般。 六种神兽异象,分別为真龙、麒麟、凤凰、玄龟、白虎、饕餮。 扛过这六种大道所化异象,便能渡过此劫。 並且,会血脉觉醒,获得六种神形,赋予苍天霸体无上杀伐之力。 紫色雷霆与神兽异象一齐朝江沐轰杀而来,江沐並未取出武器,而是挥拳与这些雷霆异象对轰。 苍天霸体,本就是靠著肉身另类成道,肉身无双,霸绝天地,为战而生,自然是要淬链肉体。 无尽的光芒將他淹没,在无尽雷霆与异象轰杀当中,江沐身上的衣物尽数脱落,只剩下一层避雷宝衣破烂不堪。 紧接著,他的肉体被湮灭,紫色的气血拋洒,露出森然骨架。 但却又很快被激发的气血再度填满。 江沐不停的与异象对轰,不知道挥出了多少拳,不知拋洒了多少气血,多少次力竭,直到他的拳意之中出现了神形拳意,体质也开始了蜕变,逐渐能够轰碎一些异象了。 他紫色的气血近乎凝聚出实质,衝上云霄,血脉彻底变质,升华! 不知过了多久,江沐一拳挥出,真龙拳轰碎最后一道雷云,雷劫彻底消散。 “大道果然不会轻易允许另类成道!” 一股霸绝天下,如帝威浩荡的至伟气息从江沐身上短暂的散发出一丝,却又很快的被他收敛。 还好他有无尽生命本源加身! 苍天霸体大成了! 除了不会大帝道法,他肉身强度堪比大帝肉身,散发著独特道韵气息,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无敌气势,不明真相的人或许会將他误认为一尊真正的大帝! 好消息,苍天霸体拥有极强的战斗直觉,无需修炼高深秘术即可施展本能杀招,並且配合六种神形拳意,近战无双! 坏消息,对气血消耗十分庞大! “不愧是可以叫板大帝的圣体之一,我感觉现在的自己强得可怕!” 江沐低头握拳,感受著属於苍天霸体血脉本源力量的流转。 並且,只要江沐不与他人廝杀,外露气息,以他苍天霸体的实力,谁能窥探於他? 毕竟,他只比大帝弱上一筹而已! 27、以界为名,真魔大帝 虽然霸体大成,但江沐还是以低调为主。 毕竟岁月悠久,这世间的辛秘太多了,保不齐什么地方就藏著一个比大帝还要厉害的人物。 於是,江沐不再这片星空过多停留,他虽然做了诸多布置,但难免还是会有气息被某些存在捕捉到。 收起破烂的避雷宝衣,换上一身乾净衣裳,江沐寻思著可以继续补一补,还能接著用。 隨后,他几步跨出,便跨越了不知道多少星空。 “还好,我还是比知必行先渡完劫。” 感受著雷劫的气息仍旧在宇宙星空盘旋,没有消散的跡象,知必行还没死在雷劫之下。 “祝他成功吧。” 渡劫只能靠自己,以江沐目前的实力也帮不了他什么,於是转身回到了红尘界域边上自己的小天地中。 世间所有目光同样在关注著知必行的大帝劫。 不知过去了多久,隨著最后一声雷响,雷云忽然炸开,隨著帝关长城一起消散。 大道规则有变! 一道浩荡气息开始疯狂席捲各处天地,那是来自大帝的气息,亦或是道的气息。 宇宙深空之中,一道伟岸的身影浮现。 他站在那里,身后虚空诡异地扭曲,漆黑如墨的黑洞缓缓浮现,如同一只亘古巨兽睁开的瞳孔。 黑洞边缘泛著猩红的幽光,无数破碎的星辰与文明残骸在其中沉浮,不时传来悽厉的哀嚎与绝望的嘶吼。 一股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自黑洞中瀰漫开来,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化作齏粉。 万道再次在知必行脚下沉浮,他的道则压制了世间万道,诸天星域、九界八荒的老不死们再次感受到了大帝的气息,比上一世大帝更加凌冽与霸道,让人从內心深处感到由衷的恐惧! 忽而,知必行开始收敛自身大道,气息內敛,帝威开始在宇宙深空消散。 他的目光开始穿透时空,似要把这世间看遍。 “原来,这就是大帝,世间唯一。” 知必行呢喃,下一刻这片星域的真魔界修士们纷纷上前,朝知必行跪拜大礼,十分虔诚。 “回去吧。” 知必行挥了挥手,带著真魔界一眾修士回到了真魔界域,然后便没有出来,甚至帝威都没有溢出一丝。 虽然不知道知必行想做什么,但世间万族知道,这是一尊魔帝! 万族唯唯诺诺,世间就这般寂静了千年,没有修士敢进入真魔界探寻情况,因为真魔界似乎被知必行封锁了。 他在里面做什么? 这是所有人的疑惑。 不过新的大帝出现,虽然什么都没做,但確实震慑住了禁区主宰们,没有一个现世。 直到某天,真魔界之中再次传出磅礴无比的帝威,有许多真魔界修士涌出,朝著四面八方散去。 “真魔大帝有令,万族勤见!” 同时,许多道不同声音,但都带著大道气息的声音响彻宇宙星空,四方天地,甚至登门拜访。 这些修士是真魔大帝派遣的使者,指定某些大族、顶级势力必须朝拜,並且要带够与自身底蕴成正比的珍宝! 真魔大帝,以界为名,好大的口气! 万族至高们惊讶,这可是要背负莫大因果的。 並且,歷来通常都是新的大帝巡视世间,到了真魔大帝这儿,却是万族朝拜。 不过也確实,上一世的凌天大帝成帝时,无需多言,便有生灵进行朝拜,而知必行成帝了,却没有多少生灵去进行朝拜。 这其实是知必行的原因,魔修成帝,还是来自真魔界,哪个生灵不害怕? 就连至高修士也害怕,更不敢前来朝拜了。 因此,许多生灵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都纷纷对这位真魔大帝多了些许不满,觉得他似乎没有一个大帝该有的格局与胸怀。 才刚刚成帝,就表现出了一个贪字! 虽然歷代多数也收好处,但从来不明著要求。 万族也主打一个给面子,我可以送礼,但不能强抢! 而真魔大帝与强抢无异了。 可真魔大帝有令了,万族不得不从,破財免灾还好,要是惹怒了他,被灭掉传承与道统就惨了! 因此,隨著知必行的帝令,无数万族势力开始了携带世间罕见的重宝朝拜。 而红尘界域的帝族江家也接待了使者,不过这使者也是按照江家底蕴口述知必行的要求,与其他势力无异。 “知必行在搞什么东西?莫非沉迷於力量带来的无上权力,想要享受享受?” 江沐敢確定知必行必然是知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了的,但他有些看不懂知必行了,不知这位真魔大帝什么意图。 不过此时距离知必行成帝才五百年,与悠久的寿命相比属於刚刚成帝,江沐不相信他这么快就墮落了。 既然对方没有强求自己过去,江沐也索性不拋头露面,而是继续研究他的变强之道,力求在天地大变之时有自保之力。 从前境界不够,但隨著江沐的霸体大成,他越发感受到某些禁区的不凡,这些禁区没有名字,没有出世过主宰,但却与这方天地格格不入,其中似乎有大恐怖! 28、难道魔道大帝不是大帝? 真魔界,是九大界域中最小的一个,存在的歷史也最为短。 同时,里面的修士都是外界天地所不容,又或是因为某种祸端躲进去的,没有多么古老的传承,地方小,种族杂,不讲道理,不择手段,导致从未出过大帝。 不过,真魔界也不是一无是处,从里面出来的修士或许资质不高,但都极善杀伐。 这或许就是混乱的唯一好处。 只是让人意外,这一世竟然出了个真魔大帝,而且很傲,要万族携带重礼来拜他! 不少顶级势力表面上不说,但心中极为不爽。 可大帝拥有至高无上的力量,就算是暮年的大帝都没有世间没有哪个势力能够抗衡,更何况一位刚刚成帝,朝气磅礴的年轻大帝! 万族至高们只希望,这位真魔大帝坏点就坏点,贪婪便贪婪吧,只要不与禁区主宰勾肩搭背就好。 这是他们对真魔大帝的唯一渴求了,甚至有不少自詡圣贤的老不死要在朝拜上劝諫一下这位真魔大帝,不要失了大帝本心。 於是,整个真魔界周边都热闹起来了,万族朝拜的声势確实浩大,各家大族皆有领军人物前来。 其中,曾经参与过天命之爭的太虚圣地蒲宾鸿与九灵瑶池仙宗纪语风皆代表各自的势力对这位当世大帝进行朝拜。 並且,那些被十几位禁区主宰祸乱过的星域,因为各种原因活下来的生灵也联名而来,势要请这位当世大帝镇压禁区! 要知道,这可是近千的星域,不知多少生命星辰,生命天地被破灭,影响之巨大,比起当年凌天大帝的时代要严重不少,甚至那一方天地的气运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大道不显。 更有无数生灵惨死。 可当朝拜的万族们进入真魔界后却忽然发现,整个青魔界十分死寂与冷清,丝毫感受不到那些魔道至高的存在,魔修的数量锐减! 隨便找一位当地魔修询问情况,得来的却是满脸惶恐,闭口不答,只说真魔大帝恩威浩荡。 但,想要將真魔界的真实情况查看一番太简单了,甚至这样的变故都丝毫没有掩饰,似乎真魔大帝毫不在乎。 既然没有掩饰,一切自然都是看在眼里。 很快,便有人发现,整个真魔界至少被屠戮了近半生灵,一些大势力被夷为平地,传承断绝!甚至超凡入圣者几乎陨落了一大半! “我原以为真魔大帝仅仅是贪婪,如今看来,他实在是过於残暴了!” “真魔界可算是他的家乡,他怎会如此心狠,屠戮尽数生灵?” “真魔界虽说不算大,可生灵密集,生命层次高,半数入口,何止万亿?” “莫非真魔大帝效仿禁区主宰,以生灵为食?” “魔,终究是魔啊!” “还不是太虚圣地的蒲宾鸿太废物,以儿女情长为重,不然哪有魔道大帝出世?” “明明有望以剑证道,却做出这般丑事,若世间被真魔大帝祸害,他太虚圣地至少有一半的责任!” 明明是討论真魔大帝,可话题不知为何转移到了太虚圣地身上,这让太虚圣地十分尷尬与无奈。 毕竟,以蒲宾鸿的实力,大帝之爭胜出的可能性確实很大,最后却因为纪语风而落败。 反倒是九灵瑶池仙宗至高们发声了“笑话!” “这关我宗纪语风仙子何事?既然参与了大帝之爭,便是做好了陨落的准备,並且纪语风仙子也多次拒绝了太虚圣地蒲宾鸿的追求,是他自己不要脸,关我们何事!?” “不信你去问问蒲圣子,是也不是?” 此话一出,快速在万族势力间流传,恰好蒲宾鸿也没有发声,这便相当於默认了。 原来还是个痴情剑修! “唉,我早该想到的,我真傻,真的,明知道剑修多为痴情……” 太虚圣地一位活了许久的至高忍不住嘆气,造成如今的局面,確实是因为他们太虚圣地缺乏对蒲宾鸿的心理建设了。 早知道,应该让他断情绝欲的。 无论好与坏,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了如果,万族只能直面这位真魔大帝。 不少万族至高们纷纷感嘆,对这位真魔大帝生出了警惕之心,朝拜时纷纷带上了自家的极道帝兵。 就算局势真有所变化,是最坏的情况,但万族联合起来,虽然灭不掉一位当世大帝,凭藉深厚底蕴还是能够抗衡一二的。 不过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出现,歷史之中从未有过这种事情发生。 並且,这世间还有隱世不出的古老传承,拥有足以叫板大帝的杀手鐧! 这些传承极少在世间露面,也不涉足世间大事,一个个时代过去,世人对它们知之甚微,甚至连藏在何处都不知晓。 很快,万族齐聚,在真魔界巍峨耸立的宫殿对坐在至高之位上的真魔大帝知必行进行了叩拜。 知必行俯视万族至高,就算没有刻意威压,其身上无形的帝道气息还是让不少修士从心中恐惧,甚至不敢直视这位大帝。 看著万族来贺,至高俯首,知必行心中感慨万千。 这就是大帝! 纵使他曾经籍籍无名,声名不显,可一但成就大帝,这些平日里对真魔界鄙视的至高们也只能低下高傲的头颅。 眾生之上! 这种感觉很爽,很舒服,知必行很享受这种感觉。 所以他不选择巡视世间,而是让万族来贺。 不过,他在万族至高之中,感受到了许多股淡淡的帝威。 万族至高竟然携极道帝兵而来! “是想应对突发事件吗?” 知必行心中淡淡一笑,知晓了万族的想法。 於是,他轻轻开口,大道的气息扑面而来,席捲万族至高:“诸位万族至高,是想將极道帝兵作为礼物送给本帝吗?” 此话一出,万族色变! 然而,知必行仍旧不急不缓,沉声道:“你们不是送,而是想在我出手时有反抗之力,你们不信我。” “为何你们觉得一位魔修证道成帝会是一件坏事,难道魔道大帝就不是大帝吗?” “本帝杀过的生灵是很多,但歷来哪位大帝脚下不是累累尸骨,我只是比他们更努力而已。” “你们不信当世大帝,却又想寻求大帝庇护,镇压禁区。” “正巧,本帝也不信任你们。” 知必行邪魅一笑,令人胆寒:“万族朝拜之后,没有本帝允许,所有至高不得踏出自身势力一步,若有违抗,就做好传承断绝的准备吧!” 29、疯狂的大帝 万族朝拜,除了一番演讲,无事发生。 真魔大帝並未对任何一个势力动手,反倒是收了礼物后好吃好喝的接待。 但,真魔大帝的一番话却也令万族的心跌到了谷底,这位魔帝,对万族的偏见十分不满,禁足了万族至高。 所谓至高,便是修为抵达大圣境的生灵,从这个境界的修士开始皆可称至高,参与一些重大决策。 万族至高带著偏见而来,却也受到了真魔大帝小偏见对待。 不过这这种事情,似乎是一件小事。 因为从这番话可以看出,这位真魔大帝不是个嗜杀与残暴之帝,或许有点邪,但称不上坏。 这对世间来说是天大的好事,说明真魔大帝至少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虽然不一定会镇压禁区祸乱,但至少不会站在对立面。 唯一不清楚的是,真魔界为何会被他亲自屠戮大半。 万族朝拜的浪潮一直持续了百年,毕竟有的诸天星域太过遥远,来一趟不容易。 这百年间,除了收礼外,无事发生。 似乎这位真魔大帝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贪图享乐。 不过关於万族朝拜真魔界发生的一切乐事儿却是传了出去,让人吃了个大瓜。 比如太虚圣地前圣子,当今圣主蒲宾鸿与九灵瑶池仙宗纪仙子不得不说的爱情故事。 不对,应该是爱而不得的故事。 说实话,蒲宾鸿当初名声最亮,最后的表现也很亮眼,倘若不是犯病了,很有机会证道大帝的。 纪语风很美,但能有大帝诱惑大吗? 关於这件事,世间有两种不同的看法…… 而能够拿去与大帝之位相比,足以见得纪语风的风华绝代。 这样的绝代佳人,仰慕与追求者很多,可连蒲宾鸿这般差一步证道成帝的人都无法捕获其芳心,甚至在最后因为救下纪语风的性命而无缘大帝之位都没有打动纪语风丝毫,足以见得这位佳人的心有多冷。 自古美人多寒心吶…… 知必行证道成帝的第一千年,世间太平,禁区不显。 大帝当世的时代其实一直保持这种平静便是极好的,没有爭锋,万族各自发展,其乐融融,那些更弱小的苍生也不会受到牵连。 除了一个个新的天骄感嘆自己生不逢时外,整个世界反而更加繁荣,生灵数量开始爆发。 於是转眼间便来到了第二个千年,知必行动了,走出了真魔界! 他朝著诸天星域某个方向而去。 “真魔大帝想要做什么?” 虽然万族至高们被禁足,但不妨碍他们通过大神通推演大道,从而观测到真魔大帝的行踪。 而像江沐这般超脱准帝巔峰,另类成道的存在,更是可以轻而易举的看见知必行行走在一片星空之中。 “沉寂了两千年,他要去做什么?” 江沐很好奇,知必行是不是去报仇? 这两千年其他人不知道,但江沐通过泄露的蛛丝马跡还是可以捕捉到,知必行是在炼製极道帝兵。 他的极极道帝兵是一座九层黑塔,在一同渡雷劫时便已经拥有了半数极道帝兵的神威,在这两千年中越发凝实,最终炼成! 诸天星域之中,知必行来到了曾经的故乡。 这里一片死寂与破败,灵气凋零,没有一丝生机。 “就算成了大帝又如何,死去的人终究是死去了。” 望著这片星河,知必行最终幽幽嘆了口气,一股悲伤之意从他身上蔓延开来,大道有感。 真魔大帝在悲伤么!? 万族至高们发现知必行停在了一个被禁区主宰破灭的星域,心中好奇,他为何来此。 莫非他曾经与这片星域的生灵有交? 忽而,知必行转身,伟岸的身影一步踏出,来到了一处大星域的某片天地天穹。 这片天地比许多星辰都要大无数倍,原本其中坐落著不少仙门大教,如今因为禁区坐落在其中,许多生灵已经迁走,只剩下一些生命层次很低的生灵。 知必行的大帝气息降临这片天地,让无数生灵伏地颤抖,充满了恐惧。 他的帝威延伸出去,轰在禁区上空。 “轰——” 禁区上空,一股无形的气机与之碰撞,天幕呈现出一片血红之色。 “独特的道韵规则,原来你们是这般躲避大道清算的。” 知必行见状,冷笑一声,一座黑色小塔越上天穹,变得无限大,每一层塔身都显化万千道可怕的鬼脸,一股悸哭的鬼嚎即使隔著遥远距离,都让人生寒! “那又如何,你们挡得了大道,挡不了我这个大帝!” “给我破!” “嗡——” 知必行冷笑,一身魔焰滔天,恐怖无比,黑色巨塔轰响整个禁区,似要將整片禁区镇压。 禁区上空,血色屏障越发凝实,与之对碰! 一声巨响,两股不同的大道法则席捲天地,整片天地震动,竟然被打沉了不少。 与此同时,黑色巨塔之中无数张鬼脸疯狂撕咬著血色屏障,让禁区上空陷入一片黑暗。 “唉,当世大帝,你这又是何必呢?” “破灭那一片星空,非我们本意,是个意外。” 一道嘆息声从禁区深处传出,充满沧桑。 “意外?” “我成了大帝就是意外,我若不是大帝就是理所当然吧?” 知必行黑色的眸光似要看穿一切,万道法则开始从他头顶的天命之中垂下,一轮残月当空,覆盖了这片天地。 “该死!你们都该死,该死啊!” 知必行怒了,大声咆哮著,万道在他周身震动,他自身的大道法则开始恐怖蔓延,无尽的黑色包裹了这片天地。 “杀,我要把你们都杀了!” 无数大道法则化身鬼魅,从残月之中走出,开始轰杀这片禁区。 “轰!” 知必行手持黑色巨塔,不断轰击这片禁区,终於打开了一个缺口。 於是,他开始灭杀禁区之中的一切。 “只身独进我狂血山脉,你简直是狂妄!” 三位主宰身影浮现,祂们似乎没想到知必行真的能够打破禁区道则,手持极道帝兵,欲要灭杀知必行,眼中儘是贪婪。 知必行看见其中一尊破灭了他家乡的主宰,眼中疯狂更甚,丝毫不顾其他两位主宰的轰杀,扛著极道帝兵神威,万千大则尽加黑塔,立刻便镇压住了其肉身,然后帝拳疯狂招呼,鬼兵疯狂撕咬,剎那间血肉模糊,帝血拋洒。 “不!你在吞噬我!” 这位主宰哀嚎,因为一轮残月將他身躯给覆盖了。 此时,另外两位主宰的大道神通也纷纷落在知必行身上,打得他帝躯震响,口中吐血。 各种大道法则碰撞在一起,惊天动地,触目惊心。 “都该死!” 知必行受到强烈的轰杀,却不躲不避开,转身与两位主宰继续廝杀。 两位主宰越打越惊心,震撼於当世大帝的战力,不禁大喊道:“破灭你那片星空的主宰已死,你何必抓著我们不放!” “因为你们都该死!” 知必行仍旧是这样一句话,手持黑塔,残月映照在他头顶,无数鬼兵环绕一招一式间与大道呼应,都是帝的气息。 “既然你寻死,就別怪我们了!” 就在这时,禁区深处又走出三位主宰的身影,祂们一出现,就立刻对知必行展开了袭杀! 躲避不及,知必行一条手臂被对方一刀斩落,被一位主宰立刻抢走! “还来!” 然而,这位主宰还没来得及高兴,却见知必行再次扛著其余主宰的轰杀,以黑塔开道,鬼兵护卫,一把按住了这主宰的头颅。 道意在手中匯聚,直接將这主宰的头颅按爆,尸身被丟入残月异象之中。 “不——” 这主宰还未彻底死去,想极尽升华,却已然来不及。 知必行再次將手臂接回上身,一身战意疯狂,没有丝毫减弱。 “杀!” 再次转身,知必行与剩下的主宰战在一起。 禁区再次被各种大道异象充斥著,万道法则被知必行调用,疯狂席捲这片独特的天地。 最后,这片天地彻底被各种大帝气息包裹了,太过恐怖,让人感知不到里面的情况。 无数盯著这片禁区廝杀的目光惊呆了,这一世的大帝,如此勇猛? 冲入禁区,同时与数位主宰开战,这是何等的疯狂! 一帝战六宰! 30、征战禁区,强势的大帝 真魔大帝,如此疯狂,莫非是与这片禁区有仇? 不少生灵纷纷联想起知必行先前的所作所为,很快得出了这一个可能的答案。 毕竟若不是没仇,根本没必要这般拼命,打得本源受损,帝血洒落,手臂都被斩下。 “不愧是魔帝,这份疯狂,果然不同凡响!” “真魔大帝之勇,只怕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可他能够活下来吗,主宰极境升华,可都是堪比大帝……” 许多生灵感嘆,他们似乎错误的理解了这位真魔大帝。 可他如此鲁莽,真能活下来吗? 这一战打得太久,甚至影响了这片天地周遭的许多星域。 也打得太过混乱,万族至高只能时不时的捕捉到些许气机,能看到某些廝杀片段。 有不甘的嘶吼,绝望的哀嚎,愤怒的叫喊。 不过那溢出的多道大帝气息却不会有假,真魔大帝正与几位极境升华的主宰廝杀! 这相当於与同境界多位大帝廝杀,这该是多么惨烈? 直到知必行这位大帝拖著残破的身躯走出了这片天地。 他战袍尽碎,露出大半身子,短了一臂,皮开肉绽,冒著丝丝黑气。 从天心印记垂落的万道法则也黯淡无光。 帝息微弱,大道的气息萎靡不振! 然而,知必行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眼中的疯狂褪去,目光巡视星空,冷声道:“这一世,我只爭对这一片禁区!” “若是想死,你们大可来袭杀我!” “试一试我这残破身躯,是否能拖著你们上路!” 这话一出,不少窥探的目光便都消失了,祂们大为震惊,这位当世大帝竟然能从禁区之中活著出来! 虽然,他最终还是败了,似乎受了严重的伤,但也活了下来。 並且,气势依旧不减,让想要捡便宜的主宰不敢有所动作。 再次冷哼一声,知必行收敛帝威,回到了真魔界。 再次感受到知必行对万道的压制,他的气息再度出现在世间,所有万族生灵皆是一震! 真魔大帝活著出来了! 虽然不知道这叫做狂血山脉的禁区之中战况如何,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算的话,知必行至少斩了两位主宰! 不说其他,单是斩了两位主宰的战绩已经是极为辉煌了! 因为这可不是在外面,而是在禁区之中搏杀! 真魔大帝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甚至拖著残破的身躯还能喝退那些窥探的禁区主宰。 真魔大帝太过强势,战力似乎也比上一世的凌天大帝要强! “这一世的大帝,有点意思。” “狂血山脉没想到隨便屠戮的地方竟然会是一位大帝的故土。” “看来以后不能隨便出世了。” “这位大帝的道很古怪,竟然能从狂血山脉之中活著出来……” “在一世大帝之中,这位大帝也能名列前茅了,比上一世大帝强太多……” “魔道证帝,很难,但也很强!” 一些禁区之中观摩了这一战的主宰,纷纷被知必行这位大帝的战力所惊讶了,给出了一个很高的评价,决心不再出世。 禁区嘘声的同时,世间万族也嘘声了,因为他们通过古籍对比,也发现了知必行这位魔道大帝的强大。 不过从目前来看,这是好事,真魔大帝並没有做出损害世间万族苍生的事情来,值得苍生敬仰。 可这一战,真魔大帝究竟伤到了何种程度,这对他接下来能活多久有很大的影响。 在万族至高们看来,这一战太过惨烈,就算知必行是个很强的大帝,对他多少也有些影响,说不得接下来要沉寂了。 ……………… “知必行,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小天地之中,同样观测到这一战的江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一战知必行毙掉了三位主宰,其中有一位还是极境升华后被毙掉的。 他虽然不敢观测的太过深入,但对大帝道则的波动感受很深,在他的感知当中,一股陌生的大帝气息陨落了。 江沐惊嘆於知必行的战力,作为亲眼目睹了两帝存在的人,他清楚的知道知必行的战力比凌天高太多。 若是顏凌云也有知必行这个战力只怕也不会有这般悽惨的落寞了。 只不过知必行这一战也伤得很深,只怕没有足够长的岁月,很难再重回巔峰了。 最重要的是,经此一战,只怕没有禁区主宰敢在知必行活著时出世了,估计就算寿命走到尽头都不敢出世,毕竟安然死去与被打死,祂们还是清楚的。 “可惜,禁区还是太过神秘了,知必行能活著出来已经不容易了。” 感知从遥远之处收回,江沐不禁感嘆。 狂血山脉禁区一战,知必行究竟如何活著出来的,或许只有知必行知道。 “知必行或许是遗忘了我,又或者是不想见我,这其实挺好,禁区主宰不敢出世,不用害怕走著走著就遇见一尊,也可趁著他闭关疗伤,我要去继续寻找我的道路了。” 感嘆一声,江沐决定暂时离开红尘界域了。 如今,他苍天霸体已经大成,足以叫板大帝。 这两千年来,他在继续修炼光阴法的同时也在思考接下来该修炼哪种圣体。 一种圣体可叫板大帝,两种的话,应该能够齐平了吧? 江沐不知道是不是按照这种方式计算,毕竟他也是在尝试这条路。 因为时间无限,只要不死,所以他有许多试错成功。 目前,修炼圣体与感悟道法是江沐同时进行的无敌路。 只是感悟道法需要的时间更多,更难,不能急,光是想要將一门光阴法极境升华已经难如上青天了。 反倒是修炼圣体要容易些。 九大圣体皆加一身,江沐敢肯定是超越一般大帝的! 於是,趁著这段沉寂安稳的岁月,江沐低调的开始了旅途,他要寻找各种圣体血脉,铸就无敌之路! 31、只属於这个时代的遗憾 知必行证道成帝的第两千年,只身冲入一片禁区,最后经过某些至高们的推算,至少死了三位禁区主宰。 虽然最后知必行也十分狼狈,但那睥睨一切禁区主宰,丝毫不畏惧死亡的气势却也让那些禁区主宰噤若寒蝉。 这一战太过激烈,各种大道显化,几乎万族苍生都有感,可谓是狠狠的为之前的星域祸乱出了口恶气! 虽然知必行攻伐这叫做狂血山脉的禁区有个人因素在里面,但只要镇压禁区的大帝,就是好大帝! 一时之间,万族生灵都对知必行的印象有所改观,正如知必行在朝拜大会上所言,万族对魔道有偏见。 如今,正是偏见逐渐消除的时候,不少生灵已然接受了真魔大帝。 可以说他贪,也可以说他坏,但不能说他不是一位合格的大帝! 宇宙各处再次迎来了太平,禁区主宰不出,甚至不敢再偷偷血食。 就这样一直持续了三千年时间,三千年中知必行未曾踏出过真魔界一次,大道不显,没人能够探知到他的气息,也不知是死是活。 莫非真魔大帝伤势太重了? 到了此时,万族至高们有些担忧起来,知必行三千年前的廝杀实在太过凶猛,若是为此落下难以治癒的伤势,都在合理的范围內。 不过知必行对万道的压制还在,至高们可以感受到他的道,自然是知晓知必行没有陨落,或许只是伤势太重而不愿动。 大帝只要还活著,哪怕风年残烛,也对禁区有著绝对的威慑,万族无忧。 凌天大帝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哪怕已经暮年,还是平掉了一座禁区。 在这三千年的时间中,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儿。 那便是九灵瑶池仙宗的纪语风,这个时代被誉为第一美的女子,如今九灵瑶池仙宗宗主,嫁给了一位名不见经传的人族男子。 不少曾对纪语风倾心的至高修士们哑然,纷纷直呼不可能! 这人族男子既没有出自世家帝族,也没有深厚背景与逆天资质,容貌也排不上號,整体十分普通。 如此普通的男子,在纪语风最强追求者蒲宾鸿面前,就像路边的一条野狗般,纪语风瞎了眼会看上他? 然后事实確实如此,两人在九灵瑶池仙宗举行了空前盛大的婚礼。 不过与其说是纪语风嫁给了这人,不如说是这人入赘了九灵瑶池仙宗。 纪语风大婚之之日,不少至高嚎啕大哭。 可有一人没哭,那就是蒲宾鸿。 他甚至前去参加了纪语风的婚宴,送上了真挚的祝福,然后一个人喝闷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没想到曾经闹得万族皆知的痴情剑修蒲宾鸿会如此收场,实在是令人唏嘘。 这个时代最美的人竟然找了这样一位道侣,许多年轻的至高都很不服。 要是纪语风隨便嫁给其中一位追求者,他们都不会不服气。 “无关其他,只因为是他,你们懂什么,这叫做真爱。” “或许纪仙子早已经表明了自己是心意,只是大家以为她眼光太高罢了,其实她一直在等对的人。” “嘶……好有道理。” “既然如此,不如你我大醉一场,也算是对这个时代最为绝色之人一种相送!” 纪语风的宴席上,各族已经站在修行路顶端的至高修士们真情流露。 实际上,能够参与纪语风婚宴的,就没有低於圣人境的。 並且,纪语风的追求者不止人族,到了他们这个层次,种族早已不是限制。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意思是,即使天长地久都有尽头,而这种遗憾,却永远没有尽头。” 眾多修士之中,一位年轻俊朗的人族修士举杯感嘆,此话一出,顿时贏得不少修士叫好。 这句诗词,恰如他们此时的心境。 尤其是某位圣地圣主。 “诸位道友过誉了,在下只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 除了大帝会留名在歷史,多数的生灵的故事都不会出现在岁月史书中,而这只属於这个时代的遗憾。 一番商业互捧过后。 “这世间大帝最强,也是天命唯一,但在下也曾听闻有一种路叫做另类成道,如九大圣体这种特殊体质,传说修炼大成可叫板大帝,可这世间怎么没有听见有人修炼?” 有修士忽然开口询问。 这位年轻的至高修士,便是江沐。 这种喜庆盛事,他自然要改换容貌,隱藏自身气息,来混场酒吃,一睹佳人风采。 当然,主要是来吹吹牛,找这些万族修士打探一下哪些地方可以找到拥有圣体血脉之人。 如今的九大圣体太过稀少了,这条路修炼太难,在没有大成之前,名声不显,亿万里都难寻,导致江沐一无所获。 他也曾按照古籍中提及的某些地方去寻找过,但时代变迁,这些地方早已物是人非。 且圣体没有大成前若不是近距离接触,很难看出其体质,这更加大了江沐的难度。 好在,他在纪语风的收穫不小,打听到了一些可能存在圣体血脉的地方,这些都是他目前可以得到的圣体。 毕竟这世间不会有第二个修士会想到修炼后天圣体这条路。 这是属於江沐独一无二的路,他再次踏上了旅途。 寻觅千年后,江沐在一片大星域的某个角落之中找到一颗古老的生命星辰。 这颗星辰存在的年岁太久远了,已经快要走向死亡,灵气枯竭,已经不再適合修行与居住,极少有高阶修士注意到。 因此,很少有修士知道,这颗星辰其实是一种圣体的发源之地,在所有圣体之中被冠以这个时代的名字,堪称大帝之下杀伐最强圣体。 江沐便是为这个圣体而来,既然活著的圣体他找不到,那死去的他总能找到吧? 这颗荒古圣体祖星,在几百万年前一定辉煌过,有无数未成长起来的圣体在其中洒过血,甚至有大成圣体在其上化道,江沐就不信了,炼化整颗星辰,会得不到哪怕一丝丝的圣体血脉。 只需要一丝,他就能让其成长起来! “荒古圣体,它还有一个名字,叫不灭金身。” 江沐呢喃,它与苍天霸体一样,可以强化肉身,肉身极为强大,气血如汪洋大海,同时生命力旺盛,能够凭藉肉身横渡虚空、破灭世界,即使遭受重创,也能极快恢復。 並且,还可万邪不侵,对邪秽力量有天然抗性,能免疫一定的大帝威压,修炼大成还可引动圣体异象,圣光领域! 32、这个大帝实在是过於勇猛 “若將荒古圣体修成,仅凭藉这两种大成体质,面对大帝,或许我已经可以立於不败之地了。” 江沐很期待,拥有大帝的实力,就算世间大乱,他也能有一席之地! “天命不认我,我就让天命后悔!” 於是,江沐打穿这颗星辰內部,在炽烈温度足以焚烧这世间大多数修士的核心之中,那流动的熔浆竟然隱隱带著些许金色! 江沐神识放开,將整个星辰剩下的生命全都移走,打量起来。 “岁月虽然太过久远,但还是能够依稀感受到这颗星辰融合了一丝不凡的气息,这些气息或许对常人而言太过微小与无用,但对我刚刚好。” 他猜测这是某位大成的荒古圣体洒落的血脉,这些血脉已经溶於星辰,算是一种天地道韵。 而他要炼化这种道韵。 江沐大喜,开始封锁这片星空,炼化这一丝荒古圣体血脉,他不愿意被打扰,容不得半点马虎,並且要费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 也就在江沐炼化古星辰的时间,一直未曾显化世间的知必行出关了。 他踏出真魔界,一身道韵流转,万道为其开路,引得大道共鸣。 洋溢著蓬勃生机,天心印记亮眼无比,强横的大帝气息瀰漫宇宙星河。 真魔大帝出关了,也变得更强了! 这是所有万族至高的第一个感受,知必行对万道的压制更厉害了! 没想到一场惨烈廝杀不仅没有重闯知必行,反而让他了四千年时间更上一步! 於是,万族至高生灵便瞧见知必行再次降临了狂血山脉禁区,二话不说,再次杀入了禁区之中。 这位大帝实在是太勇了! 万族至高生灵,甚至那些窥探的禁区主宰们诧异,纷纷感嘆知必行的勇气。 这次的廝杀依旧撼天动地,声势浩大,打得这一片星空的大道都萎靡了,时空都破碎了。 又是数股大帝气息瀰漫!有主宰极境升华了! 然后,有主宰化道了。 祂並不是被知必行所杀,而是极境升华后与知必行廝杀太久,生命走到了尽头。 不过这也能算是知必行的人头,毕竟极境升华的主宰確实是一尊完整无缺的大帝,唯一缺点就是不能持久。 而大帝天命加持,几乎可以廝杀许久而不会气血枯竭。 不过,知必行还是败了,这次败得更惨,被禁区主宰追出禁区,好在那些禁区主宰已经极境升华廝杀得太久,根本不敢出禁区太远,免得遭到大道清算,因此知必行安然无恙的回到了真魔界。 知必行的帝血洒落一路,有时一滴落在某颗星辰上,这个星辰瞬间被帝血融化! 直到很久以后,这些帝血才会凝固,或成为无数生灵爭抢的养料,或成为一片生命古地。 总之,这些只是知必行的普通帝血,若是一滴精血的话,只怕会引起禁区主宰们的抢夺! 然后,真魔大帝又闭关了! 这次他伤得更重! 大帝会陨落吗? 万族至高生灵们心情十分复杂,真魔大帝太拼命了,完全没有一点残忍魔帝奴役万族的样子,看来之前確实是他们太过於偏见。 不过这种偏见估计很快就会消失了,因为大多数至高们的生命也即將走到尽头,能够自封神源、有资格自封神源、愿意自封神源的生灵还是太少。 真魔大帝还会再战吗? 万族至高们觉得,真魔大帝这般征战下去也挺好,因为他们见识到了禁区主宰的恐怖,一位大帝想要平掉一个禁区都很难,世间那么多禁区,总有出世的一天。 有的生灵已经意识到未来似乎开始有些悲观,但也只是嘆气。 两千年后,真魔大帝出关了,伤势痊癒,再次降临狂血山脉禁区,与禁区主宰廝杀得昏天暗地。 有主宰嘶鸣,响彻宇宙,那是不甘,那是愤怒,那是不耐烦。 这一次的真魔大帝正值壮年巔峰,气息前所未有的强大,第一次安然无恙的走出了狂血禁区,前往其他禁区,开始征伐其他禁区主宰。 尤其是曾经祸乱了千片星域的那些禁区主宰。 此举引得万族生灵譁然,是谁说真魔大帝是一尊邪恶魔帝的,这分明就是万族的守护神! 真魔大帝,不辱大帝之名! 同时,狂血山脉禁区並未消失,里面仍旧有禁区主宰。 真魔大帝三伐禁区,最后也没能平掉这一座禁区,似乎与里面的主宰讲和了,不再针对它们。 此时,江沐也才堪堪將那一丝圣体血脉炼化成一滴金色圣血,一颗古星荡然无存。 赶回红尘界域的途中,他正巧听闻了这些事情。 “三伐禁区,可真有你的啊知必行!” 尤其是得知了知必行击毙了好几尊主宰后,江沐对此做出了很高的评价。 他果然没有看错人,这世界確实需要一尊对禁区主宰有著纯粹恨意的大帝! 不过,知必行仍旧未有来找过自己。 “我好歹给他让了一个机会,这都不来感谢感谢我?” 江沐有些鬱闷,心想该不会是知必行太忙,被激情冲昏了头脑,忘了这份恩情? 知必行这位大帝不是在疗伤就是在征伐的路上。 而让江沐去找知必行,他拉不下这个脸,毕竟当初他可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再说,江沐也只是有些问题想问问知必行而已,至於感恩的回报,他才不在乎这件事情呢! 绝对没有! 修炼圣体所需要的资源他会自己挣! 於是,江沐一头闷进了小天地中,看著坟头寸草不生,顏凌云的坟墓,这位荒古时代最背大帝,感嘆道:“顏凌云,我给你找了个不错的后世大帝,人家虽然是个魔帝,但比你强多了。” “不过啊,我始终想不明白,当初究竟是想证明自己不弱於人,还是心系苍生?” 或许两者皆有? 这个问题不会有答案了,凌天大帝大帝已经逝去。 隨后又看了眼封印的顏锦儿依然安好,江沐便开始了闭关炼化荒古圣体血脉。 真魔大帝依旧征战禁区,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死磕了,而是一战而走,辗转於各个已知的禁区,似在寻找些什么。 在知必行的强势之下,无一禁区主宰敢於出世。 同时,他也频繁的让万族朝拜,供奉各种珍稀异宝。 一万年岁月消逝,光阴依旧向前。 33、征战禁区两万年,大帝暮年了吗? 万年光阴足以让这世间绝大多数生灵死去。 不证世间唯一,一万年岁月便是极限。 这万年的光阴当中,真魔大帝征战禁区的步伐从未停止过,他踏足了许多禁区,撕开了这些神秘禁区的一角,让万族生灵对这些禁区有了更多的了解。 可是越了解越惊心,某些禁区主宰的身份,都曾是守护苍生、风评极好的大帝,如今他们却都选择成为了禁区主宰。 甚至更多还未露面的禁区主宰太过久远,万族至高们猜测,或许不排除五百万年前的那些古之大帝,古皇! 这个结果很是惊心,这么多曾经的无敌者选择蛰伏,若是有一天忽然发难,大帝能够保护他们吗? 没有人知道,或许说没有生灵敢去想这个后果。 並且真魔大帝也总是负伤。 虽然真魔大帝很强势,也有足够的实力支撑,但禁区之中的主宰太多,也有让真魔大帝喋血,差点身陨的存在。 並且,在这万年光阴中,有某位主宰熬不住了,祂出世了,欲以自身的珍宝与真魔大帝交易一些生灵来血食。 真魔大帝收下了,与这位禁区主宰勾肩搭背,亲自给他划了一片生命古地,然后反手以雷霆手段將其镇压,斩杀! 至此,禁区主宰们明白了,跟这位以魔证道的大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可言。 万族至高们傻眼了,他们本以为真魔大帝会答应,毕竟那禁区主宰只是渴求一小片生灵续命而已。 可没想到真魔大帝变化无常,上一刻还在说说笑笑,下一刻便之手镇压,这禁区主宰甚至来不及极境升华便已上路。 任何人都看得出来,真魔大帝的实力越发强大了。 於是他便这样强势了一万年,压得禁区主宰不敢出世,並且真魔大帝除了喜欢让万族朝拜上贡,不允许至高修士外出外,基本上不插手万族之间的恩怨。 在真魔大帝当世的这个时代,万族苍生甚至迎来了爆发,万族兴荣。 然而,再强大的大帝也会有寿元乾枯,走到尽头的一天。 大帝太过强大,世间规则不会允许他们长生久视。 所以,自证道成帝开始便一直强势的真魔大帝减少了外出的世时间,也不再征战禁区。 直到某天凌驾於万道之上属於真魔大帝的气息开始萎靡。 真魔大帝两万岁了。 这是大帝的生命警戒线。 他已经步入了晚年,气血跌到了谷底,传出的大帝气息充满了暮气。 並且,几乎所有的大帝在步入晚年之前都会是气血巔峰,他们衰老时实力是呈直线极速下降,几乎是从顶峰跌到谷底。 “真魔大帝晚年了吗?” “禁区出现以来的第二位大帝也要离去了吗?” “这位魔帝成帝前,那些前辈至高都不看好他,但他偏偏最爭气!” “谁说魔修出不了好大帝?” “真魔大帝的功绩,只怕不比凌天大帝差,甚至还要在其上,必会青史留名!” “乾坤未定,一切难说,那些禁区主宰,某些曾经不也是好评如潮,不负大帝之名?” “最后还不是墮落了。” “真魔大帝,会如何选择?” 在真魔大帝当世成长起来的年轻至高们,感受到大帝晚年的到来,纷纷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真魔大帝一生都在征战禁区,帝血不知洒落了多少,以满身的伤痕给予了世间两万年的太平。 真魔大帝,很像凌天大帝的延续,完成了凌天大帝未完成的事情,无论是有心还是无心,作为一位魔帝,他註定会青史留名。 可暮年的真魔大帝会如何选择? 与此同时,禁区主宰们也感受到了真魔大帝迟暮的气息,他的大道衰弱了。 两千年內,大帝將死! 许多蛰伏的禁区主宰们开始蠢蠢欲动了,被真魔大帝强压了这么久,祂们心中早已经充满了怒火。 祂们在等待一个时机。 “知必行杀伐之气太重了,与许多禁区都结下了仇怨,祂们不会允许他活下去,哪怕自斩天命也不行。” “或许他的晚年不会安稳。” 小天地之中,江沐被真魔大帝知必行的暮年气息惊醒,一番观望之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不过江沐也不得不佩服知必行的勇猛,我行我素,睥睨天下,確实很有魔帝的风范。 倘若知必行一死,被压抑了太久的禁区主宰必然暴动,必然祸乱世间。 对此,江沐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他虽然不忍,但也只力求自保。 毕竟,他只是一个大成苍天霸体。 而江沐的荒古圣体,还未成长起来。 万年炼化的时间,江沐也未曾触摸到大成的门槛,估计还有个几千年的距离。 想要后天修成先天圣体,確实很难,若不是江沐长生,生命无限,再加上无数天材地宝辅助,只怕这条路根本走不通。 不过,顏凌云留给江沐,適合修炼的资源就快耗光了。 而江沐又不好意思嚯嚯帝族江家的资源,毕竟如今的帝族江家太势微了,那点资源根本供给不了江沐。 可以说江家依旧存在依仗的是那尘封的极道帝兵。 至於跟江沐的关係,江家子孙根本不知道他死了没有,毕竟除了江沐主动现身以外,没人能找到他。 而江沐確实在默默注视著江家,如今他已经四万多岁了,说实话守护到了这个地步,他与江家的这些后世子孙没有了多少血脉感情。 世间岂有万古长青的帝族? 出现、发展、鼎盛、衰弱、灭亡才是世间常態。 岂不闻那些古之大帝、古皇所创建的势力,许多都已湮灭在了时间长河之中。 或许有一天他会斩断这种束缚,但目前还没到时候。 当然,若是江家能出现中兴之人,他也愿意扶持一下。 总之,活得越久江沐做事便越发隨心所欲,遵从本心了。 所以江沐打算去找知必行了,他决定为这位真魔大帝送行,顺便继承遗產。 进行了这么多年的朝贡,几乎把这些万族势力榨乾,而知必行也没有创建什么势力,所以江沐確定知必行一定很富有! 34、关于禁区深处更多的秘密 之所以等到了知必行晚年,江沐才打算去寻他,主要是因为晚年的大帝江沐才有自信打个平手。 还有另外一点,在江沐体內占据主导地位的永远是自己那朴实无华的长生本源,所以当江沐开始炼化荒古圣体血脉时,苍天霸体本源可以收回,化为一颗紫色凝实的光点悬浮体內世界。 如此一来,没有苍天霸体本源加持,血液变为普通模样,就算被看透,他江沐仍旧是凡体,只不过是肉身强了一点点。 心念一动,切换本源力量,同样拥有一身霸体力量。 一念神魔的感觉,简直不要太酷了。 以后他还可以切换更多形態,甚至融合形態! 当然,这一切都还在探索路上,或许能成,或许能发现更多奥秘。 而另外一点,不是所有人都一成不变的,或许知必行已经背弃了成帝时的初心也不一定,他得做两手准备。 就在江沐决定显身找知必行敘敘旧时,红尘界域忽然降临了知必行的大帝气息,他在俯视这个世界,似要从中寻找些什么。 红尘界域的生灵或许不知道,但江沐知道知必行可能在寻找自己,那神识有意无意间总是扫荡整个江家所在。 於是,江沐释放出了神识,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於是,知必行转身回了真魔界。 这一幕弄得万族至高有些摸不著头脑,真魔大帝这是在寻找什么? 不久后,江沐悄悄进入了真魔界之中。 真魔界之中,有大帝气息遮盖,做什么事都不会被那些禁区主宰一般的存在探知到。 真魔大殿深处,是一片青山绿水,风景优美,群山建有府邸小屋。 此刻,一处山岳古亭之中,江沐与知必行对坐。 “这是妖灵族上贡的绝世珍茶,江前辈你尝尝你。” 知必行为江沐沏茶,此刻浑身上下没有了帝威,犹如一位普通人。 江沐谦虚道:“前辈不前辈的,我可当不起,如今你可是大帝,在我之上,理应该是我敬你。” “呵呵,以前的你可不是这么谦虚的。” 似是回忆起过往,知必行呵呵一笑,“我还是喜欢前辈以前的样子,毕竟,是你给了我这个证道成帝的机会。” “话不能这么说,这也与你自身的努力有关,若是你爭不过其他天命者,给了机会也是白搭。” 江沐摇头:“不过如今看来,我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 “是啊,当初我也没想到,你会是姓江,你口中的那位朋友会是凌天大帝。” “不过转眼悠悠岁月过去,若我不去找你,前辈你就不会见我吗?” 目光审视著江沐,知必行眼中颇为复杂。 在他的感知中,江沐依旧年轻,依旧如当年那般,想来是自封神源了。 虽然按照实际清醒的时间来算年纪的话,对方不一定有自己大,但毕竟是与凌天大帝一个时代的人物,也是自己帝路上的助力者,知必行对江沐还是比较尊重的。 只是偶尔想起当初被江沐欺负的样子还是不禁觉得有些脸面掛不住,因此在查出了江沐的真实身份后,他没有去找江沐。 后来征战禁区冲昏了头脑,更加没有时间了。 只是如今他迟暮了,静下心来,才想起来这件事,虽然猜测江沐或许已经坐化,但他还是决定去亲自看一看,了却心中遗憾。 没想到江沐竟然还活著,真是意外之喜。 闻听此话,江沐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我这不是怕你这个大帝记仇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呵,你这是偏见,我为当世大帝,胸怀与格局又岂会小?” 知必行冷哼一声,对江沐回答不太满意,又问道:“那你现在如何肯来见我了?” 江沐耸耸肩:“所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想来你这个大帝也不例外,应该不会与我一般见识了。” 两人相视一笑,举杯对饮。 “你还是这般能说会道。” “不过你说的对,我这一世走到尽头了,但你呢?” 知必行好奇:“还是选择自封,继续参与下一世之爭?” 江沐淡然:“也许会,也许也不会。” “这么能扛?” “自封神源无法频繁出世,不然会生命本源流失严重,且那种空虚之感,你是如何忍受的?” 知必行惊讶了,不禁对江沐竖起一个大拇指。 並且知必行看江沐的境界,超过了准帝太多,血气绵长,没有衰老跡象。 虽然在他这个大帝眼中实力还是那般弱小,但对当初还未成帝的知必行来说,却是无法抗衡的存在。 他有些好奇江沐的修行路了,但最终没有问出。 每个人都有属於自己的路。 江沐哈哈一笑:“或许我比较看得开吧。” 长生这个秘密,江沐並不打算告诉任何一人。 “不想死难道应该是看不开吗?” “反正我是活够了,大帝也当了,仇也復了,已然无憾。” 知必行嘆息,不再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没想过逆活二世?” “活太久了,没有意思,而我这一世廝杀太多,曾经多次负伤,已然没有了可能。” 江沐诧异:“嘖嘖,那么多无敌者都为了活命成为了禁区主宰,竟然有大帝嫌活得太久了?” 知必行双眼一瞪:“还是那句话,你们这是对魔道大帝的偏见,我凭什么不能做个流芳百世的大帝?” “並且,越是站得高,越了解这禁区,越是无奈。” “哦,为何这么说?” “这样吧,不如你告诉我一些这些年你的发现,作为交换,我告诉你一些关於凌天大帝那个时代的辛秘。” 江沐言语丝毫没有忌讳的说道:“反正都要死了,对吧?” “你真想知道?” “当然,如果我继续自封,还可以在后世吹嘘一番。” 於是接下来,两人相谈甚欢。 知必行征战禁区,除了恨这些禁区主宰外,同时也怀著对这个世界的好奇。 他为大帝,按理说世间之大何处皆可去得。 但某些禁区深处他真不敢进去。 这世间有超越大帝的存在,至少能够威胁大帝的生命! 就算是知必行也有些惊心。 比如狂血山脉深处有一位存在,这位存在不会轻易出手,但一出手连知必行都挡不住,所以他最后才放弃了平推禁区的想法。 后来,他终於在某些禁区主宰口中了解到,这些存在曾经都是逆活了二世,三世的存在! 大帝每逆活一世,都能够再证一道,实力都会暴涨! 这些二世三世,乃至於逆活更多世的禁区存在有多恐怖,完全不敢想像。 好在,这些存在不会轻易出世,甚至能不动手便不动手,大多数都还在沉睡。 祂们在等什么呢? 35、大帝独孤 在知必行的敘述之中,他道出了很多关于禁区的辛秘。 比如禁区之所以能躲避大道清算,是因为某些地方它本身就不凡,来歷很神秘;有的则是数尊禁区主宰联合了祂们的道,抵御了大道的入侵。 比如主宰的诞生便是大帝自斩天命的后果,祂们称其为自斩一刀。 比如禁区之中不止有禁区主宰,有些甚至將整个种族都搬了进去。 再比如禁区之中其实有许多珍稀的天材地宝,甚至有不死神药的气息……知必行怀疑世间找不到五大不死神药,肯定是因为被禁区主宰给瓜分囚禁了。 “所谓成仙路只是传说,我寻觅世间,连宇宙边荒都去过,却未曾找到半点踪跡。” “与其苦等那縹緲虚无的路,不如早死入土为安来得快活。” 即使知道了诸多辛秘,甚至有逆活二世的办法,但知必行看得很开。 江沐不得不感嘆,心態真好。 “你去过宇宙边荒,那么有踏足混沌黑雾深处吗?” 忽而,江沐问道。 “古书记载,凌天大帝打退诡异生物三万年,在我巡视宇宙边荒时,確实发现了它们很靠边荒星城了,所以我顺便收拾了一下。” “估计还有一万年混沌黑雾才能降临边荒星城。” 知必行坦然道:“不过那时我已经快要暮年,再加上有不少大帝喋血其中,因此没太敢深入。” 他这一身的锐气主要是镇压禁区,对於诡异生物只能顺手而为。 上一世的凌天大帝似乎就是因为太过深入混沌黑雾,从而短命…… 江沐点点头:“好,那我接下来说的,便是关於混沌黑雾之中诡异生物与禁区主宰存在的理由……” 倘若知必行连混沌黑雾之中的事情都知晓了,那江沐还真没有什么好告诉他的了。 很快,江沐便將这些事情和盘托出,知必行神情凝重。 他没想到混沌黑雾之中还藏著这些秘密,竟然有一条被歷代大帝堵住的路。 原来禁区主宰的续命法,是从那些强大的诡异生物身上获取的,只过进行了改版升级。 “那条路,会不会连接另外一个世界?” 知必行这般想到,隨即哑然,即使里面是另外一个世界,只怕是没几个人过得去。 连大帝都喋血饮恨,里面必然是有著可怕的东西。 “未来堪忧啊……” 知必行又不禁嘆道,他的眼前似乎能够预见一个绝望是未来。 “不过这都是后世生灵该担心的了,我已经累了,不想再管了。” 知必行笑了笑,“我在偏见之中证道大帝,已经做得足够好,死后哪管它洪水滔天。” “这话倒也没错,可你虽然没有做出不利於万族苍生的事,但为何一开始便屠了真魔界半数修士?” 江沐像是想到了什么,不解的问道。 “因为没人比我更了解他们,他们比我更希望我奴役万族。” “所以,我祭炼了他们,成就了我无上帝兵。” 江沐闷声:“够狠。”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是躲藏到逝去?这应该是躲不了的,一但禁区主宰发觉你到了最后一步,说不定会联手绞杀;还是去堵一下混沌黑雾之中的路,祂们肯定不敢深入;又或是最后拖一两位主宰上路,震慑一下祂们?” “还是说求饶一下,自斩天命,躲入禁区?” “不过这一条路多半是走不通的,我的建议是好人做到底,发光发热,睹一下混沌黑雾之中的路。” “你既然知晓了不死神药在何处,或许可以去爭取一下?” 这几乎是知必行最后的路,暮年大帝没有太多选择。 闻言,知必行斜眼看了眼江沐,又气又好笑:“现在我算是理解当初你在帝关古路之中话里的意思了,合著我就不能安度晚年?” “一生征战禁区难道还不够吗?” “而不死神药也根本拿不到,我打不过祂们。” 见状,江沐有些不好意思:“呃……主要是我也不想自封醒来后世界大乱嘛,我这人连孤独能忍受,就是怕死。” 在江沐想来,在他没有无敌於世间之前,自然威胁越少越好。 “我累了,不想再征战。” 知必行最终果断拒绝了江沐的这些提议,释然道:“我以魔证道,杀伐太多,既然要逝去,那就选择归还世间。” “我会化道,我的一切都將回到大道,死后没有尸体,就不会被折磨,被鞭尸。” 作为曾经的魔修,知必行可知道鞭尸的感觉了,他就经常做。 “这么低调啊?” 江沐竟然还有一丝小失望,他还以为勇猛一生的知必行最后会疯狂一把呢。 知必行笑笑:“知足常乐,我如今是大帝,不是魔头。” 隨后很长一段时间,两人相顾无言。 毕竟这种话题,其实是太过沉重的。 “那你受万族朝拜这么久,化道前,有没有什么东西需要交给我的?” 江沐双眼眨动,疯狂暗示。 知必行乐了:“別想了,都被我用光了。” “啊?” “你孤家寡人一个,能全用了?” 这不可能吧,起码有些东西知必行用不到才对啊。 然而,知必行却反问道:“你知道我修炼什么道吗?” “什么道?” “吞噬鬼道。” 知必行毫不避讳道:“世间万物,皆可吞噬,炼化为自身战力。” “残月异象,以血养战,以杀止伐。” “不然你以为,我一身战力何处而来,我每次受伤,为什么都要万族朝拜?” “嘶…………” 江沐倒吸一口凉气,难怪知必行战力这么高! 见江沐竟然有些失望,知必行起身,转身遥望青山,声音传来:“江前辈,这个时代,我只认识你了,出封印一次不容易,留下来陪我聊聊天,我再举行一次万族朝拜,这一次所得上贡都送你,如何?” “这话说的,大帝有请,就算没有礼物,我也不会拒绝不是?” 江沐起身,端起酒杯:“为表敬意,我先干了,你隨意。” 知必行冷冷一笑:“呵呵。” ……………………………………………… 36、真魔化道,为念而活,为念而死 江沐选择在真魔界居住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也不做其他,也就是与知必行这位大帝聊聊天。 知必行並未创建任何势力,也没有诞下子嗣,甚至没有帝后,一直都是孤家寡人。 每个大帝的选择其实都不同,对人生的领悟也不同,像知必行这般的大帝其实不在少数,或许是这些事情对他们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而在这期间,知必行信守承诺,最后召开了一次万族朝拜。 虽然万族知道大帝已经暮年,但还是来朝拜了,他们甚至希望自己的东西能够延续大帝的生命。 可惜,这世间能够延续大帝生命的东西太少。 就这样过了一百年,属於知必行的大道气息已经越发衰弱,他的气机下降得很严重。 第两百年,知必行將自己的机道帝兵交给了江沐,並道: “这真魔之塔,被我温养得很好,全力发挥下,至少有我半数神威。” “如今给你託管,待我化道后,若有禁区主宰出世,你便让它自行御敌,战至崩碎吧。” 一座小黑塔飞入江沐手中,他能够感受到上面所烙印的大道气息。 似乎是感知到自己的主人即將陨落,它在轻轻颤抖,似在悲咽。 帝兵有灵,本身便可自主廝杀,所以知必行不怕江沐限制它。 而帝兵一定会严格执行主人的命令。 知必行也相信以江沐如今的实力限制不了它。 “你的路很怪,两世不被天命所认,应该是想走另类成道的路子吧?” “那我只能是祝你成功。” 知必行似乎看出了些许江沐的不凡,紧盯著他道。 这话却让江沐鬆了口气。 “我走了,不必相送。” 最后,知必行这位大帝踏上了他的归途。 本来他还能再苟延残喘千年的,但拖得越久,他的气血越是枯竭,最后定然没有了与禁区主宰的一战之力。 而留著些许气血迴光返照,反倒是没有禁区主宰敢找他拼命。 一道满头白髮,迟暮的身影走出了真魔界,踏上了星空。 属於大帝的气息再次蔓延开来,引得眾生关注。 真魔大帝迟暮了吗!? 他会如何选择? 不止是眾生在关注,一些禁区主宰同样在暗中窥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知必行踏步星空,隨著他的每一步落下,衰弱的气极便会强上一分。 他的白髮正在隨著步伐逐渐变深,每一步落下,帝威便强上一分。 天心印记高高悬浮,万道齐鸣,再次拱卫他,大道法则迎面铺开来,宛如天地共主一般。 最后,知必行一共走了百步,来到了某一片死寂星空,整个人的气息也攀升到了顶峰,万道被压製得颤抖,抬手间便是大道轰鸣,就好似他壮年巔峰征战禁区时一般。 “这是真魔大帝真正的故乡!” 有至高修士认出了这片星空,自知必行来过此地后他们便调查过,原来真魔大帝並不是出生在真魔界,而是后来才去的。 虽然有些后来者会將真魔界认为是自己的家乡,但很显然真魔大帝不这样认为。 这片星空曾被禁区主宰破灭,或许这也是为何真魔大帝一生都在征战禁区的原因之一 真魔大帝来此意欲何为? “一群只敢躲在幕后的懦弱之辈,如今我已迟暮,却也只敢远远窥探么?” “难怪只配苟活!” 知必行开口了,声音响彻宇宙星河,震聋发聵。 其中,却也充满了对禁区主宰的不屑与鄙视。 然而就算如此,也没有禁区主宰敢衝出来找知必行麻烦,纷纷默不作声。 笑话,虽然知必行看似油尽灯枯,但他如今的最后一跃,再次站在了大道巔峰,也不在乎生死,估计带上几个禁区主宰上路也非常容易。 “我为魔帝,却不辱大帝之名,不辜负凌天大帝对后世大帝的期望。” “禁区就像这世间的蛀虫,正在腐朽这个世界,都应该镇压与磨灭!” “然,帝也终有尽时……” 知必行的大道气息浓郁的飘散在天地之间,他的目光穿过时空,似在审视著万族。 “我累了,愿以身化道,提前让下一个大世到来!” “若有禁区主宰不服,大可来战!” “轰——” 一股更加强劲儿的气势从知必行身上出现,他的大道猎猎作响,开始扩散开来,然后寸寸崩碎。 万道与天心印记开始从他身上剥离,极致的大道之光几乎照亮整个宇宙。 一股浩浩荡荡的化道气息以知必行为中心开始扩散。 大帝化道时,崩碎的大道法则同样非同寻常,一丝碎片可破帝躯,杀力巨大,让那些想出手掠夺的禁区主宰也只能望而兴嘆。 知必行的身躯在大道之光中开始迸裂,同样化为光点缓慢消散於宇宙天地之间。 大道开始哀鸣,震颤於宇宙星河,四处天地。 似乎在为一位大帝的死去而悲伤,感染世间生灵。 “大帝化道了。” “没想到真魔大帝,最后竟然会选择这种方式离去……” “不是在征战,便是在征战的路上,或许真魔大帝真如他所言那般,已经累了。” “虽为魔帝,但心怀苍生,甚至比某些所谓的救世主佛帝都要强!岁月史书当中,应有他的一席之地!” “就算在化道前,都要威慑禁区吗?你这真魔大帝,不愧为魔帝!” “虽然压榨万族朝贡,但所行却也不失大帝风采,可歌可嘆!” 知必行的化道,引起了某些上古传承沉睡的存在甦醒,毕竟一位当世大帝化道,反哺苍生,可不多见十分难得。 “真是个纯粹的人,为念而活,为念而死。” 只有知晓知必行来时路的江沐屹立在某片星空之中,观送知必行化道,心中颇为感嘆。 反正他做不到。 而知必行年轻的脸上始终平静如水,在盯著什么,始终看向一个方向。 在他眼前,重影叠叠,似乎多了许多道男男女女的人,其中一道站在最前方,扎著高高马尾,一身橘色衣裙的女孩眉眼带笑,高高举起双手,朝知必行挥舞著,好像在激动的喊著什么。 知必行动了动嘴唇,在彻底消散世间的最后一刻,笑了起来。 “小鱼,我……回来了。” (ps:推荐验证期了,各位读者老爷来点催更和有字书评好不好,拜託拜託!(?﹏?)) 37、祸乱再起,忽悠真魔之塔 真魔大帝的化道气息席捲了世间各地。 虽然只有少数的万族生灵能够直接观测到宇宙星空中知必行化道的这一幕,但每个天地间旷日持久的异象无在说明这位强势、征战了禁区一生的大帝离去了。 大帝死,天命悲。 许多万族至高们目送著知必行彻底消散於天地之间,纷纷充满了嘆息,有尊敬、有感嘆、有喜悦、有忧愁……充满了诸多情绪在其中。 这一世的大帝离去了,被积压了两万年的万族修士们又重燃了斗志,谁都想当下一个大帝。 並且,这是知必行自行化道,他的道痕对万道的压制几乎是鬆了大半,或许要不了几千年便能万道復甦,迎来天命之爭! 这对万族而言显然是好事,禁区主宰对世间的威胁太大了,知必行明显是知道这个道理,因此在暮年没有选择征战,而是化道让下一个大世之爭早一点到来。 只有大帝当世,才能压制禁区! 这几乎在万族之中达成了共识。 不过,万族其实也预料到了真魔大帝离去时禁区反扑的可能。 毕竟,真魔大帝太强势,让那些生命走到尽头的禁区主宰只能死扛,不敢出世。 如今,真魔大帝离去,这世间没什么能够再威胁他们的性命了。 至於万族的抵抗? 那就看哪位禁区主宰的运气不好,被围杀了。 总之,就算万族抵抗,所带来的威胁绝对没有真魔大帝的大,值得祂们冒险。 在下位大帝出世之前的时间,对万族来说绝对是最难熬的一段! ………… 知必行的化道持续了数十年,他化道的那片星空的大道气息才彻底散去。 这数十年时间世间各处平静的出奇,似在酝酿著某件大事。 直到某一天,宇宙星空之中再次传来禁区主宰腐朽的气息。 有禁区主宰按耐不住,出世了! 这是一尊不知名字禁区之中走出上至尊,祂先是小心翼翼的屠戮了一片小星域的生命。 然后,他没有感受到威胁,確认了真魔大帝不会再出现后,彻底放下心来,张开血盆大口,破灭了一片又一片小星域与生命之地。 这禁区主宰很聪明,他没有去踏足那些底蕴深厚的万族势力,而是蚕食那些偏远星域,威胁不到祂的性命的地方。 因此,没有生灵来找他的麻烦。 而隨著这位禁区主宰的安然无恙,其他时日无多的禁区主宰也按耐不住了心中的饥渴,纷纷出世。 霎时间,至少数十尊禁区主宰在诸天星域同时发动血食! 再一次有无数生灵死亡,四处充满了血色,冥冥之中啼哭之声似在感染万道,让天地都为之悲悯。 这一次的祸乱比帝关长城开启时的还要声势浩大,还要更加让人绝望。 整个诸天星域,除了三千大星域,其余的生命之地都陷入了提心弔胆之中,他们隨时会成为禁区主宰的血食。 他们纷纷开始逃命,逃往那些受强族势力庇护的地方。 对于禁区主宰发动的祸乱,这些万族至高们仍旧是默默观望著,不去看这世间悲惨,只守著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只要禁区主宰不来犯就好。 因为,他们知道,被压制了太久的禁区主宰是打不贏的。 就算耗费底蕴打退了这次的祸乱,那以后呢? 所以,只要这些禁区主宰不威胁到这些强族,破灭些生命之地就破灭吧反正这世界很大,生灵无数,少一些没关係。 吃够了,这些禁区主宰自然便会回去。 万族至高们这样想,这些出世的禁区主宰同样也是抱著这样的想法。 祂们不去碰那些强势的族群势力,只求多搜刮些低微生灵,以量取胜。 並且也不是没有收穫,总有不自量力的圣人、准帝朝祂们杀来,成为不错的血食。 不同的星空,正在发生不同的悲惨,却有更多的冷眼旁观。 转眼间便是上百 “禁区祸乱,不可避免,这不会是第一次。” 感受到宇宙星域之中正在发生的事情,小天地之中的江沐也不禁有些感嘆,有些可怜那些被禁区主宰祸乱的苍生。 但是,他也並不打算出手。 就算他能够灭杀一两尊主宰又如何,这始终是治標不治本。 並且,与之廝杀,他自身也要扛著极大的风险,可能会陨落。 这对江沐来说显然是不可能接受的,好在他歷经两帝时代,见过太多生死,不会悲天悯人。 虽然这一次的祸乱更加可怕,但还伤不了这个世界的根本,因为在真魔大帝的时代,太过平和,以至於苍生繁荣。 这也是各大势力没有动手的原因。 倘若不让这些禁区主宰发泄一番,积蓄的越久,未来就越绝望。 毕竟与出世的禁区主宰相比,那些未出世的才是大恐怖! 因此,世间强族、圣地大教、仙门神国都不会轻举妄动。 不过,虽然江沐不打算出手,但真魔之塔却按耐不住了,嗡嗡作响,向江沐表达它的激动。 毕竟,知必行死前可是给它下过命令的。 然而,这可是极道帝兵,对江沐来说可增强他不少战力,他有些捨不得让真魔之塔出去战斗。 没有大帝驾驭,没有源源不断的能量供应,它自主杀伐,能打得过一尊禁区主宰就不错了,只怕最后会崩碎掉。 而若在江沐手中则完全不同,他好歹是苍天霸体,可叫板大帝,拥有足够层次的力量催动真魔之塔,成倍提升它的战力,甚至不比在大帝手中差! “小塔啊,你听我说,知必行他只说了让你战至崩碎,又没说让你什么时候崩碎,对吧?” “这禁区主宰是杀不完的,什么时候打不是打,对吧?” “你看我实力可叫板大帝,已经不弱,但我日后会更强!” “等我可比肩大帝时,便会出手,届时,你在我手中能发挥到最大的威力,咱们兄弟俩一起上阵杀敌,必然所向披靡,出色的完全你主人的任务!” 江沐將缩小的真魔之塔握在手中,属於苍天霸体的力量死死將它压制,並且柔声骗……解释道。 “嗡嗡嗡……” 真魔之塔颤动,一股意识清晰的传入江沐脑海。 “你可是至高无上的帝兵,我怎么敢骗你?” “你主人將你託付给我,肯定是因为信任我,对吧?” “既然他信任我,我是不是有资格命令你?” “什么?你要我去斩一尊主宰表达自己的决心!?” 38、四万五千岁,江沐真正的出手 面对真魔之塔不容拒绝的要求,江沐有些无语了。 如果江沐不去,真魔之塔说什么都要衝破他的压制,与禁区主宰战至崩碎。 江沐很想说,是不是极道帝兵都这么古板忠心? 最终,江沐妥协了。 一来真魔之塔意识之中传达的很坚定,江沐还真没有百分百的信心压制住它。 二来一件极道帝兵对战力提升真的很大,不然就不会大多数大帝成帝后都会祭炼一件。 “斩一尊主宰,只要祂不极尽升华,以我的实力绰绰有余,只是我不能太慢,不然会暴露我自己。” 江沐心中合计,斩一尊在外界的主宰不难,就算这主宰极尽升华,拥有大帝威能,贏的也只会是江沐,只不过是时间长短、江沐会不会负伤的问题而已。 江沐真正关心的问题是不能暴露自己的本源气息,他还未无敌,不能树敌太多。 一旦出手,大成苍天霸体的本源必然是会暴露的,这点不用他想。 好在,江沐並不害怕暴露霸体气息,反正只要切换本源,禁区主宰就算想推演他的存在都推演不出来,毕竟这相当於查无此人。 不过,就算任务再简单,江沐也要谨慎而行。 以他的实力配上两件帝兵,岂不是能够秒杀一位未极境升华的禁区主宰? 所以,江沐与真魔之塔谈起来条件:“那好,咱们就说好,只杀一尊主宰,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实力,並且你也要帮我,日后得听我的话,如何?” 闻听此话,真魔之塔沉默了片刻后,再次传出一声响,算是同意了。 毕竟,若是江沐有斩杀一尊主宰的实力,跟著他是真魔之塔目前最好的选择了,这世间除此外,只怕无人再能驾驭它。 “如此甚好!” 江沐大喜,这其实相当於收服了一件帝兵,並且还是属於巔峰性能的那种,只要心念一动便能通畅连接,对战力提升很大! “等我准备一下,咱们就出发。” 江沐將真魔之塔收进体內,开始观望祸乱苍生的禁区主宰们。 这些禁区主宰基本上都是各自为营,来自不同的禁区,在不同的星空大口血食,看起来十分畅快淋漓。 並且,祂们都在极力掩藏自身的真实样貌,似乎都不想被认出。 最终,江沐的目光锁定了一位生命气息最为孱弱的禁区主宰,这样的主宰就算给他极境升华的机会,乾枯的气血也不足以让他恢復巔峰多久。 选好了目標,江沐便撕裂出空间,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来到了红尘界域江家深处,作为江家老祖,他自然是有资格隨时进出。 这里尘封著帝族江家的底蕴,极道帝兵:流光绝影翼。 极道帝兵虽然拥有大帝威能,拥有自己的意识,虽然能够存在很长的岁月,但也无法长生久视,终有一天会腐朽。 因此,在不动用极道帝兵的情况下,它都是在沉睡,富有些的势力会將帝兵封在神源之中,以延缓它的腐朽。 “三万年了,老祖宗,我们又见面了。” 解除神源镇封,江沐唤醒了流光绝影翼。 “你怎么还没死!?” 然而,在感受到江沐的气息后,流光绝影翼传来这样一道信息。 “怎么,你很希望我死啊?” 江沐扶额苦笑:“我死了,谁带你去瀟洒,这江家后世子孙谁能有我这般优秀?” 流光绝影翼毕竟是江家先祖大帝的极道帝兵,作为后代,江沐叫上一声祖宗,確实也没毛病。 虽然震惊於江沐的能活,但流光绝影翼也不算惊讶,毕竟自封神源而已。 它倒是有些惊讶江沐身上日益精进的道法了。 於是它询问江沐这一次又要让它做些什么。 上一次出世,可是江沐求了它好久,它才答应的。 毕竟不是为江家解难,作为江家底蕴的它始终只有一个目標,那就是严格遵守主人留下的命令。 江沐嘿嘿一笑:“这一次,我带你去斩禁区主宰!” ………… 依旧是低调的离开红尘界域。 这一次江沐轻而易举的请动了流光绝影翼,因为他展现了大帝气息与真魔之塔。 流光绝影翼很兴奋,在它看来江家终於出了一个能堪大用的后辈了。 所以这一次即使是私事,无关江家,它也答应了。 江沐没有驾驭任何赶路工具,而是仅凭自身在宇宙星空之中赶路。 圣人境的修士本身便有著跨越空间的能力,即使宇宙再浩瀚无边,只要有一个確定的目標,便可跳跃那些无用的空间。 更不用说准帝境生灵,这个层次的生灵甚至仅仅一个念头,便可抵达宇宙各处,这也是为何某一处禁区主宰出世,他们能够第一时间感知到的原因。 这是修行所得的结果,亦是生命层次的进化。 跨越了不知道多少星域,江沐將要抵达目的地所在时,放慢了脚步。 无数流光在赶路,或是修士,或是星船,又或是超凡入圣的修士驱使著片片大陆,一颗颗星辰。 周遭的星域有大量的生灵在宇宙中迁徙,在逃离家乡,在將能够搬走的东西儘量搬走。 在所有生灵都在逃离时,偏偏有江沐这个逆行者,踏著大步流光,朝著祸乱之处而去。 越往前,江沐便能越发感受到那股充斥著整片星空,杂糅了许多生灵的血腥之味,令人从心底的本能中感到恐惧。 这代表著死亡。 並且,江沐已经可以感受到属於某位禁区主宰的腐败气息了,离他越来越近。 而在江沐眼前,则是更多逃亡的修士。 可就算他们把速度提到了极致,也赶不上禁区主宰血食一片星空的速度。 除了超凡入圣的修士勉强可以逃走以外。 可是,不是所有超凡入圣的修士都愿意逃走的,他们在更后方极境升华,妄想拖延禁区主宰的步伐。 然而,他们的力量,他们的道法神通,他们的超然法则,在禁区主宰面前,犹如纸糊一般脆弱。 即使是自斩一刀的禁区主宰,生命层次也比这世间生灵高太多了。 江沐能够看见,一位位圣人甚至被这禁区主宰隔空握住,硬生生捏爆。 偶尔能有一位准帝,撑起一道防御星域的屏障,也仅仅在这禁区主宰的数拳震颤星河的轰击下喋血。 这便是江沐不愿出来的原因,不亲眼看见还好,若是亲眼所见这悲惨一幕,就算心境再高,心中也终有悸动。 才活了四万五千多岁,他江沐始终还是太年轻了。 於是,属於大成苍天霸体的本源开始转换,似有紫色光韵在江沐身上闪耀,一股犹如大帝般的霸道气息自他身上蔓延开来,就像凝固了时空,让匆匆逃命的诸多生灵注意到了这个逆行的存在。 大道此刻再也压制不了江沐,他一步踏出,便来到了即將被破灭的星域之中,然后泛著紫色光点的拳头一拳轰出,一道紫色龙影瞬间打穿了星河,轰在一尊主宰身上。 这一拳的到来,这位禁区主宰根本没有预料到,也来不及躲避,只能硬扛。 “轰——” 这一拳太过猛烈,几乎打碎了周遭空间,將这位禁区主宰轰飞不知多远,疼得他齜牙咧嘴。 同时,祂也感受到了大帝的气息! 下一秒,一道伟岸的身影衝到了这位禁区主宰跟前,身后有双翼、头顶一座黑色巨塔,一身恐怖的气血似要灼烧一切,霸道的拳头神形尽出,瞬间將这禁区主宰压制! 同时江沐霸体道则也衝破了万道封锁,被许多至高生灵、还未沉睡的禁区主宰感知到。 “这不是属於主宰的腐朽气息,这是没有被污染过的大帝气息!” “是……大道法则的气息!” “这不可能!” “当世,竟然还有一位大帝!?” 39、我为霸体! “好霸道的气息!” “帝不见帝!至少这几百万年来都是如此,真魔大帝才化道百年,怎么可能会诞生大帝?” “万道压制尚在,无人能够证道!” 许多万族至高们震惊,纷纷施展大神通朝气息出现之处探去,欲要撕开画面一角,看看究竟是如何的情况。 而那些正在血食苍生的禁区主宰则纷纷停下了动作,祂们距离更近的,更加能够感受到那衝破万道的大帝气息。 “不对!这不是这大帝的气息,虽然无限接近於大道,但却不是!” “没有天命,何谈完整无缺的大帝?” “莫非这是一尊强横的主宰?” 无数双目光看向江沐出现的位置,感受到那无限接近於大帝的威压,在星空之中迴响。 “好霸道的帝拳!” 与此同时,那被江沐一拳打得在星空喷血的禁区主宰回过神来,看著在与自己拉近距离的江沐,祂的身躯开始被一道金光包裹,像是一个通体金灿灿的光人,面对携带神形拳意的江沐的轰杀,祂的身形不断变大,最后犹如一位光之巨人般耀眼,让这星河都黯淡。 虽然祂看似威武无比,江沐的身形在祂眼中犹如螻蚁,但隨著江沐的霸拳落下,六道神形尽出,每一拳都蕴含不同的霸体神通,六拳便便將这禁区主宰打回了原型,身躯的光芒不断被轰碎。 而祂也在不断后退。 “你无限接近於大帝,但你不是真正的大帝!” “霸道神形,你是大成的苍天霸体!” 於江沐对轰数招落败之后,这禁区主宰也是想明白了江沐的身份。 “阁下只是另类成道而已,不是真正的大帝,何必苦苦相逼?” 弄明白了江沐的身份好后,这禁区主宰也是鬆了口气:“我等血食苍生,与你又没有关係,你何必拦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祂看来,江沐只是大成霸体,倘若自己极境升华,必然是两败俱伤的结局,所以祂不明白江沐为什么找他麻烦。 “我就是苍生的一份子,你说有没有关係?” 江沐却是冷笑一声,霸道的气息在周身流转,他刚刚並未出尽全力,连帝兵都未动用,只是在试探眼前这个禁区主宰的实力。 “笑话!我所食不过螻蚁,而你大成霸体与我等也算同层次的生灵,怎可自降身份?” “莫不要为了一时之勇而逞能!” “大成霸体不是大帝,你永远无法跨越那一道鸿沟,你杀不了我!” 这位禁区主宰语气一冷,见江沐不识抬举,充满了寒意。 “不试一试,你又怎么知道?” 下一刻,真魔之塔与流光绝影翼催动到极致,江沐裹挟著无上霸气,衝杀向了祂! “嗡——” “找死!” 见江沐冥顽不灵,这禁区主宰也不再留手,打算极境升华,速战速决。 然而,祂低估了在流光绝影翼加持下江沐的速度与全力催动下的霸体神拳。 再加上真魔之塔的镇压,其上无数鬼兵限制住了祂的行动速度,让他才升华了一半,便被江沐恐怖的肉身近身,对轰数拳后再次倒飞砸塌一片星空。 然而,全力出手的江沐並未给祂反应的机会,携带帝兵再次镇杀! 几乎凝聚为实质的紫色气息縈绕,星空之中只能听见江沐挥动拳头,各种身形光华轰杀的光与声! 在江沐苍天霸体本源催动下的两件帝兵太过可怕,威能几乎被全部激发,不同的帝威压得这位禁区主宰身形受阻,举步维艰! 苍天霸体本就是近身功伐的体质,在近身的情况下,这禁区主宰完全不是对手,身上的光点被一拳拳磨灭,最后竟然淌出了红色的血液。 这禁区主宰被江沐在星空之中打得抬不起头来! 本来祂的气血就所剩不多,在江沐的连番镇压下还没极境升华便几乎耗尽了,整个身形乾枯无比。 “让我来看看你的真面目!” 最后,江沐一拳打碎了他脸上的光芒,露出里面苍老的容貌。 这是一位脸上爬满沟壑的老人,苍老的眼神甚至有些浑浊,似乎是个人族。 江沐摇摇头:“没想到你曾经还是个人族大帝,实在是令人失望。” “別……別杀我!我传你续命的无上道法!” 这禁区主宰被江沐提在手中,已然没有了反抗之力,不甘的哀求道。 祂心中大骇,究竟是祂太弱,还是苍天霸体太强? “抱歉,这个我还真的不需要。” 江沐嘴角上扬,另外一只手握成拳状,其上沾满了血液,有紫色华光在凝聚,然后一拳轰碎了祂的头颅。 “我为霸体,无帝岁月,当镇压禁区,护佑苍生!” 將尸体丟进真魔之塔,江沐环顾宇宙四方窥探的目光,伟岸身影屹立被打碎的虚空之中,霸气席捲宇宙天地。 犹如宇宙霸主,霸道的气息让那些还在外面的禁区主宰连忙遁走,往禁区遁去,生怕跑得慢了成为江沐的下一个目標。 大成苍天霸体,本就在没有极境升华的禁区主宰上,可以吊著祂们打。 虽然苍天霸体始终是比完整无缺的大帝弱上一筹,但已经无限接近,就算祂们极境升华,能够使用的巔峰力量太少,根本不是苍天霸体的对手,毕竟人家气血太旺,续航太久。 更不要说江沐可以同时催动两件帝兵,太过强势! 禁区主宰从来都不是团结一心的,祂们只是因为同样的等待而聚集,目的便是活著,让祂们一起对江沐出手,除非利益大於风险很多,不然那是不可能的。 只要极境升华了,就离死不远了! “是他!” “他不是抢走凌天大帝尸身的那人吗?” “真能活啊,他当初距离大成霸体只差一步,没想到时隔两万多年,竟然真让他成了!” “另类成道么?” “看来又有不少道友要老死在窝里了!” 不少曾经观望过凌天大帝与星屿海禁区主宰一战的其他禁区主宰们此刻认出了江沐,当年的江沐还未另类成道,便敢在夺圣大帝手中抢走凌天大帝的尸身,让这些禁区主宰也颇为刮目相看。 但也仅仅如此了,毕竟不成大道,终为螻蚁。 可如今人家另类成道了,站在了和祂们一样的高度,不得不让他们重视起来。 没有大帝的时代,大成霸体一样无敌於世间! 最重要的是,禁区主宰们发现江沐继承了真魔大帝的帝兵,很显然获得了其认可,说不定真魔大帝晚年时便已经知晓了江沐的存在,江沐是他安排的后手! 更有可能,江沐另类成道有真魔大帝护道! 为的便是渡过这无帝时代! 实际上,禁区主宰也只是觉得有这个可能,但那些万族至高们,则是认为事实就是如此,江沐是真魔大帝安排的后手! 不愧是真魔大帝! 此刻,万族齐呼霸体无双,真魔无敌! 或许,真魔之名在未来的岁月之中,不会弱於凌天大帝。 40、巡视世间五千年 距离江沐最近的万族生灵,更是同时高呼真魔大帝与江沐的名字。 “我听著怎么还有知必行的事儿呢?” 江沐收回神念,他感受到了万族苍生的悸动,瞬间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苍生以为是真魔成就了霸体。 殊不知是江沐成就了真魔。 而江沐也没有打算解释的意思,这样一来可以唬住那些禁区主宰。 所有的禁区主宰都避其江沐的锋芒,遁回了禁区,只留下许多被祸乱过残籍。 不少星域都变成了死寂之地,或许要很久才会有生命驻足,这段岁月必然是十分悠长的。 “很好,如此一来我就不用跟祂们拼命了。” 江沐心中暗道,他本来的目標便只是斩一尊禁区主宰以达到震慑的目的顺便获得真魔之塔认可。 顺便装一装。 真让他去跟禁区主宰拼命的话,江沐二话不说扭头便走,即使背负骂名也无所谓。 毕竟江沐再厉害,也最多相当於一位大帝,就连强势的真魔大帝都不敢踏足某些禁区深处,他江沐又怎敢? 於是,在周遭星域生灵的高呼感恩下,许多至高修士纷纷行礼,江沐踏步星河,回到了红尘界域。 这一次江沐直接入主了江家,江家子孙已经懵逼了,赶紧反应过来为江沐这位老祖洗尘。 关於江沐的存在,江家还知道的修士其实已经不多,只知道这位老祖可能因为二世都未成帝,心中不甘,没有死去。 没想到如今竟然走上了这样一条路,让江家修士喜出望外。 江沐先是再次將流光绝影翼尘封。 虽然流光绝影翼尝到了江沐身上气血滋养的美味,不太愿意尘封了,但江沐还是没有惯著它。 一个真魔之塔吸起来就已经很厉害了,两个还不得把江沐吸成人干? 然后,江沐开始整顿起来落寞的江家。 因为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段岁月以江沐的身份面向世人了。 大成霸体另类成道,同样无法自封神源。 所以,这或许將是江沐最后一次为江家的中兴而努力,也算是对得起江家从前的栽培。 红尘界域总共有十五家帝族势力,其中以那些圣地、仙门排在最前头。 江家如今排在末尾。 比如最负盛名的便是一门三帝的太虚圣地,至少存在了两百万年,如今依旧鼎盛。 而江家的隨风大帝於七十万年前成道,后辈子孙没有人再触摸到这一个领域,自然而然也就衰落了。 如今江沐另类成道,其实也可算作江家一门双帝,毕竟没有大帝的时代,霸体是无敌的。 就算大帝当世,对待大成霸体也只会是同辈相称,而不是敌视。 还是句话,大成霸体打不过大帝,但大帝也杀不死它。 歷史中,九大圣体中还有几个擅长廝杀的圣体也如苍天霸体一样,大成便可叫板大帝。 如荒古圣体、混沌圣体、先天圣体道胎等。 只是一些圣体的侧重点不同。 江沐如今再修炼荒古圣体,便是想进一步升华肉身,毕竟荒古圣体同样强悍,自带无双圣术,恢復能力超强。 不灭金身,简单点说就是打不死的小强,乃是一人打十个的绝佳体质。 话说回来,江沐入住江家,无需他做什么,江家自会中兴。 不过他还是出手敲打了一些对江家虎视眈眈的势力。 然后,江家的那些老辈子开始著手测验族中子孙是否拥有霸体血脉,因为苍天霸体作为九大圣体之一,可以通过血脉传承。 江沐拥有这个血脉,按理说江家某些人应该也有机会传承。 只是很遗憾,註定是找不到的,因为江沐没有后代子嗣。 对此,江沐也假装配合一下,深表遗憾。 没过多久,那些万族至高们开始携带重礼登门拜访了。 毕竟现在的江沐犹如大帝一般的地位存在,继续给万族带来和平,尤其是这些躲在后头的大族势力。 毕竟若是禁区主宰祸乱太过严重的话,他们也不能够独善其身。 再说江沐也是犹如老前辈一般的存在了,与他同时代的虽然没有了几人,但关於他的故事从来都不少。 对於这些送礼的,江沐从来都不会手软。 隨后的三千年时间,江沐就像一位真正的大帝,开始巡视世间。 此时他也才体会到了那种会当凌绝顶,一览眾山小的感觉。 看著万族俯首,就像是看著自己的一切,甚至一种自然而然的责任感便会扑面而来。 超然物外,不是大帝,胜似大帝! 甚至江沐还有特別的收穫,他在八荒天地的一个大州巡视时,在一座大教之中找到了一位元灵圣体的拥有者。 元灵圣体,天生亲近自然,可沟通天地元气,为自己或他人所用,速度十分了得。 对大成元灵圣体来说,从来没有法力枯竭这一说法,天地有多少元气,它便有多少法力与气力,唯一需要关心的是元灵圣体本身的战斗力能消耗多少。 这个体质辅助性很强,就算大成了也无法独当一面,叫板大帝,所以在九大圣体之中排在末尾。 可別看它排在末尾,却也是很稀有,再加上元灵圣体拥有者本身战斗不强,很难渡过大成劫,所以关於它的记载也少之又少。 江沐找到的这位元灵圣体已经是个垂垂老矣的女子,虽然已经超凡入圣,乃是一位圣人,但在江沐眼中,资质还是太低了。 所以,江沐暗中隱藏身份与其交易了些精血,炼化以自身本源餵养。 自此,江沐便可以说是集齐了九大圣体之三,霸绝无双的苍天霸体、不灭金身的荒古圣体、续航超绝的元灵圣体。 苍天霸体已成,荒古圣体也快要成功,待將元灵圣体修成,虽然战力不一定高到哪儿去,但即使面对禁区主宰群殴,他也有一战之力了。 这样的体质组合,江沐觉得不拿去以一打多,都是他江沐不会使用! 同时,隨著江沐的巡视世间,各地,世界彻底安静了起来,再没有禁区主宰祸乱。 仅仅只是三千年,属於知必行的道痕就要消失殆尽,万道已经开始復甦。 而那些被真魔大帝当世压制,选择沉寂的天骄们开始陆续出世,这个世界已经有了一尊苍天霸体,若是还有一位大帝,说不得联手之下,可以平掉更多的禁区! 可以说,这一世来爭天命的修士,不止是近几千年的,还有真魔大帝当世时选择自封的各个时代天骄。 许多都曾被誉为大帝之姿,他们只恨生错了时代,如今终於等到了正確的时间,哪怕豁出性命也要爭上一爭! 真魔大帝化道第五千年,万道喷涌,天命高悬! 41、悬念再起,禁区出世后的第三位大帝 帝关长城在宇宙深空中浮现,似在召唤那些爭天命之人。 真魔大帝化道的第五个千年,万道復甦,比以往都要来得早。 许多天骄都在復甦,踏上了这漫漫帝路。 作为大成霸体的江沐这一次没有踏上帝关长城了,反正天命也不会选他。 他作为一个旁观者,观望起了这一次的大世之爭。 这个时代似乎比上一次还要热闹,万族都诞生了不少號称大帝之姿的天骄。 但还是那句话,大帝之姿的修士很多,但大帝很少。 最强的不一定成帝,最弱也不是没有机会。 最后谁能够证道成帝,永远充满了悬念。 帝位之爭如火如荼的进行著,又不知多少天骄会喋血在路上。 而江沐则一边观望世间的变化,一边思考著接下去的计划。 巡视世间五千年,让他过足了大帝的威风。 这五千年里,除了找到元灵圣体血脉外,他还將荒古圣体修炼到了能够触发雷劫的层次,几乎只要他想渡劫,便能够引动。 然而江沐却没有选择渡劫,因为他如今扮演著大成霸体的身份,一举一动都被人注视著,不好脱身。 他可不想让人发现他身上的秘密,到时候別说万族好奇,只怕那些禁区主宰都会亲自来试探。 所以,江沐选择继续炼化出元灵圣体,到时候再选择合適的时机渡劫。 比如等新的大帝出现,接替他身上的担子,届时江沐这位苍天霸体就可以安然“老去”…… 毕竟大成霸体所拥有的寿命不会超过大帝,虽然外界不能確定江沐的年岁,但按照江沐频繁出世与存在的时间来算,至少已经活了一万岁。 所以到时候江沐有足够的理由隱世。 再者说,这五千年里江沐踏足了九界八荒,诸天宇宙的许多地方,发现了不少隱秘之地,或许可以作为他隱居的地方。 当然,江沐也不是没有靠近过一些禁区,不过他最多只是在外面环视一圈,並未进去。 某些禁区,光是屹立在那里便让人感到恐惧,饶是江沐也丝毫看不透,他只希望自己代帝巡视的时间里,祂们不要出来作乱就好。 不然江沐真得名声扫地了。 另外一点,这世间確实寻不到那些不死神药了,对大帝来说想要逆活二世的难度太大了,只怕极难再有。 按照知必行所说,大帝的战力在一生当中始终有一个极限,除非活出二世,才会再次上升,所以禁区主宰们也分强弱,毕竟有的曾经是逆活二世乃至於多世的人物,即使自斩一刀,也不是一世大帝可以斩杀的。 所以江沐还得苟住,大帝很强,但並不是无敌! ……………… 数年后,帝关长城深处,已然有八位天骄通过了古路试炼,成为了天命者之一,迎来了最后时刻的廝杀。 大道之光普照下,来自不同地方、不同种族的天骄们选择了混战,廝杀在了一起。 轰隆—— 有巨大的声响在帝关长城最后的绝地响起,八位天骄各自施展开来自己的道则,轰杀在了一起。 “这一世,既要面对诡异生物,又要面对禁区主宰,倘若大帝不强势的话,世间苍生又要遭难了。” 坐镇红尘界域,江沐强大的神念直达帝关长城,观望起了这场大帝之爭。 这七位天骄人物,个个都是准帝巔峰,其中有些江沐还听过名声,甚至还有一位老熟人。 龙族的太子敖坤,这一次他同样成为了天命者之一,只是不知道还是不是太子。 这一次这位敖坤依旧强势,在一眾天命者之中也显得出眾,爭夺大帝之位的决心很大。 这一世的天命者之间有些差距,廝杀没有多长时间,便陨落了四位天命者。 “敖坤这小子成帝也不错,龙族行事霸道,眼里肯定容不得这些禁区主宰作乱。” 在观望了一会儿后,江沐开始挑选心中比较合適的大帝人选。 敖坤便在其中,並且实力也允许,很有机会。 江沐曾经去过龙界,知晓这些龙族修士的脾性。 当然,除了敖坤,还有一位神界的天骄也同样不错。 虽然江沐看好这两人,但他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是这两人成就大帝,还是那句话,不战至最后,无法知晓。 廝杀依旧继续,不断有人在靠近天心印记。 可最终谁都只差一步之遥而无法企及。 忽而,一位落在最后面的女子身后有各种神女异象浮现,或婀娜多姿、或多情万种、或冰清玉洁……像是仙一般! 这是她从廝杀以来从未展现过的神通! 这些异象一出,瞬间便缠上了剩下的三位天命者,像是施展起仙术一般,五彩繽纷,让他们如遭重创,身形都是一滯。 隨后,这位女子出手了,她在无数神女的拱卫下一步步朝著天心印记走去,三位天命者被神女异象困住,外表虽然看不出什么伤势,但脸色难看至极,瞳孔都不聚神了。 这三人虽然最后衝破了神女异象的困境,但却晚了一步。 最终,这位女子触碰到了天心印记,这一瞬间其余三位天命者都被震飞出去,垂落下来的万道法则开始疯狂震颤,发出阵阵嗡鸣,她的气息如同沸腾的开水,节节攀升。 狂风骤起,她的长髮在风中狂舞,衣袂猎猎作响。 而她周遭的神女异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脸上一抹庆幸的笑容。 她,是这一个大世的最终胜利者! 万道之上的雷云开始匯聚,大帝劫正在酝酿。 渡过此劫,她便是这一世的大帝! 这一刻,无数观望的万族生灵都纷纷目瞪口呆了,因为这女子在剩余的天命者之中表现並不算理想,甚至可以用苦苦支撑来形容。 可最后却爆发出了从未有过的力量,虽然只是阻碍了其余三位天命者极短的时间,但这时间已然足够她成为第一个触碰到天心印记的人。 这女子实力算不上强横,但最后一手可谓是恰到好处,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大帝之爭,果然永远充满了悬念! 莫非,当世要出一位女帝了? 42、女帝当世,努力发育的岁月 轰隆—— 恐怖的雷劫在酝酿,一股极强的神念在宇宙激盪,席捲星空。 天心印记高高悬悬浮在雷云之中,一位容貌清秀的女子站在雷劫下,万道法则同样悬浮在最上方,她的身形是显得那样渺小,可又显得倔强。 “这是来自九灵瑶池仙宗的天骄,她母亲是曾经被誉为一个时代绝色的存在!” “並且,她隨母姓,名叫纪千儿!” 有万族至高道出了此女子的身份,瞬间引起了其他万族生灵的兴趣。 关於九灵瑶池仙宗纪语风的故事距离如今不算太遥远,不少人都听说过。 那位纪语风爭夺天命失败,最终嫁给了一位普通人族,没想到诞下的女儿竟然有可能成为这一世的大帝? 果真是世事难预料啊! 不过这位纪千儿取巧而胜,能不能渡过雷劫、证道成帝还难说。 不少人希望纪千儿渡劫失败,这样的话天命就还在,其余天命者就还有机会! 因此,无数双眼睛在观望著,江沐也不例外。 纪千儿这人,江沐当然知道是纪语风的女儿,在四位天命者之中,江沐其实並不看好她,可没想到最后偏偏是她。 江沐有些无奈,果真是世事难预料! 但能够走到这一步,要说没有一点实力那是不可能的,只能说实力与运气缺一不可。 所以,江沐还是准备好隨时去恭贺这位纪千儿成为女帝,该给的面子还得给。 雷劫笼罩之下,四处都是道的气息。 纪千儿被厚厚到了雷云遮盖,里面时不时传来她庞大的神识波动。 雷劫之中异象不断,神雷震动,依旧响彻宇宙。 不过这雷劫时而激盪,时而平静,搞得万族生灵以为纪千儿陨落在里面了。 过了许久,声势浩大的雷云才开始散去。 最终,一道微弱的气息传出,然后不断变强,隨即一道铺天盖地的蓬勃气息席捲世间,一股独特的道则气息压在万道之上! 帝威降临世间,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帝傲立星空! ……………… 纪千儿证道成帝了! 有人欢喜有人嘆气,最终都转化为一腔无奈。 而纪千儿虽然渡劫时十分坎坷,好几次差点陨落,但好在最后抓住了一丝机会,成为了一代女帝! 这荒古时代有记载以来的女帝本就不多,成为其中之一,足够她青史留名! 在纪千儿成为女帝的这一世,九灵瑶池仙宗迅速扫荡一切仇敌,它所在的生命星域成为了世间中心,万族来往! 世间尊称她为神瑶女帝,为九灵瑶池仙宗再添一则底蕴,自此九灵瑶池仙宗便是一门三帝,就算纪千儿最终逝去,九灵瑶池仙宗在诸天星域也绝对是说一不二的势力。 在纪千儿履行大帝职责,巡视世间前,江沐便动身前往了九灵瑶池仙宗,祝贺这位女帝的同时,也卸下了自身的担子。 纪千儿刚成大帝不久,又是听著江沐的故事长大,知晓他是一位了不得的前辈,虽然如今平起平坐,甚至自己还要高上一些,但也没有自傲,反而很谦卑,以极大的规格接待了江沐。 两位世间的无敌者相谈了许久,主要是纪千儿向江沐询问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作为前辈,江沐自然知无不言。 隨后,江沐便起身告辞了,这是属於纪千儿的时代,他无意爭锋。 虽然对方不一定这么想,但从前江沐便与纪千儿不熟悉,她成女帝后,心境又有著怎样的变化也无从知晓,江沐不想惹祸上身。 所以,他甘愿退居幕后。 毕竟他这个霸体巡视世间时禁区主宰都不敢出世,这位女帝当世,世间同样太平。 而世人皆知还有一位大成霸体巡视世间五千年,如今大帝当世,这位大成霸体必然是要退居幕后,给大帝让道的。 这种身份地位的落差,多少是让人有些不舒服的。 果不其然,至高权力完成了平静的交替。 虽然纪千儿这个大帝的风头盖过了江沐,但江沐仍旧是一位无敌者,仍旧受苍生尊敬。 百年之后,江沐离开了江家,也带著悬掛在红尘界域边上的小世界一起离开。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甚至江家修士们都不知晓。 纪千儿在九灵瑶池仙宗修养了千年时光后,开始巡视世间,探寻她所好奇的一切。 时光荏苒,万年光阴一闪而过。 神瑶女帝当世的时代是一个十分太平的岁月。 除了在最后几千年中有禁区主宰悄悄出世,祂们没有血食苍生,而是在寻找著什么。 这一切都被神瑶女帝感知到,她携带自身炼製的无上帝兵飞仙图,与其大战了一场。 这一战声势浩大,神瑶女帝与三位禁区主宰一同开战,打得天崩地裂,许多生命古地与星辰都被道则磨灭了。 或许是平静了太久,正值壮年巔峰的神瑶女帝不甘太过平庸,势要做出一番震烁古今的事情来,直入禁区她又不敢,因此截杀了这三位禁区主宰。 即使这三位禁区主宰道出了祂们的目的,也依旧被神瑶女帝镇杀。 只不过是这一战同样也被观测到,神瑶女帝似乎也受伤不轻,压制万道的大道法则都有些暗淡了。 这一战后神瑶女帝便很久没有现世。 不过神瑶女帝似乎也知道了这些禁区主宰在找什么,祂们在寻找暮年的大成霸体,只要夺得肉身,对祂们而言可是大补之物,不弱於血食万千星域生灵! 然而,宇宙诸天星域之中,某个生命寂灭的区域,一颗死寂的巨大星辰之中,猥琐发育的江沐感受到了万道震动,天命的暗淡,窥探到了神瑶女帝与禁区主宰的一战。 “比起知必行这位真魔大帝,神瑶女帝始终是弱了一筹啊。” 江沐感嘆一声,身为同一个层次的无敌者,他能够清晰感受到纪千儿在面对三位禁区主宰极境升华时的那种吃力感。 纪千儿始终是以巧取胜,不像知必行虽然阴险,但自身战力也足够。 她这位大帝,只能说是合格水准,甚至比顏凌云这位捡漏的都要差上一些。 没有廝杀,自然看不出来,如今与禁区主宰交锋,便显露出来了。 江沐能够看出来,那些禁区主宰自然也能够看出来,或许已经蠢蠢欲动了。 而纪千儿並没有打退诡异生物太远,在她当世的时代必然是要捲土重来的,再加上禁区窥探的话,江沐已经预料到,若无意外的话,晚年的神瑶女帝会是怎样的下场。 可这又关自己什么事呢? 万年光阴,大成霸体早已逝去。 接下来登场的是大成荒古圣体与元灵圣体! 43、三种圣体大成,战力可比无缺大帝! 感嘆著纪千儿晚年必然是不好过的同时,江沐也回忆起自己这躲藏起来的日子。 在离开红尘界域后,江沐便在诸天星域之中隱藏自己霸体的气息遨游,於千年后降落这片无人的星域。 他要在此地渡荒古圣体大成之劫。 布置一番后,封锁周遭数十片星域后,江沐便迎来了自己的雷劫。 荒古圣体的雷劫与苍天霸体不太一样,他所要面对是雷劫幻化而成,曾经歷代大成圣体投影。 总共十三位,每一位身上都流淌著金色的血液,周身普照著金色的圣光,神圣而强大。 这些圣体投影虽然不会像本体那般变態,但依然拥有一丝圣体威能,对还未大成的圣体来说绝对是地狱级別的难度。 或许这也可以解释可以叫板大帝的体质大成者如此稀少的原因。 好在,江沐本身便已经肉身大成,只比无缺大帝弱上三分而已,应对这圣体雷劫不说轻轻鬆鬆,但也是毫无压力。 至此,经过圣体雷劫的强化过后,江沐的体质再上一层台阶,如果说之前他肉身还比大帝弱上三分的话,如今便可以持平! 而且又多了一种本源,使用圣体本源时,全身的气血都转化为金色血液,磅礴的力量与生生不息的生命在江沐体內流淌! 一股属於大成圣体的气息自江沐身上散发出来,他立刻便收敛了回去。 荒古圣体与苍天霸体都属於以肉身成道的体质,除了对肉身有著同样的强化作用外,还带有独特的属性。 苍天霸体霸绝无双,拥有六种神形之拳。 而荒古圣体不灭金身,拥有圣光领域,可以压制万法。 换句话说,只要被江沐近身,就算是大帝的道法都要弱上三分! 最后,便是大成的元灵圣体,虽然同样需要渡劫,但元灵圣体要渡的乃是斩灵之劫,与前面的雷劫相比,要轻鬆许多,以江沐如今的实力,安然无恙的渡过。 自此,在已经获得的体质当中,皆已经大成! 九大圣体,身怀一种大成圣体便是世间仅有,三种体质加身,世间只怕只有江沐能够做到。 而苍天霸体与荒古圣体对自身的力量消耗极大,元灵圣体恰好补充了这一短板,可以说江沐如今的持久力,只怕一位壮年巔峰的大帝都望尘莫及。 只是,三种不同的体质本源自由转换,江沐可以做到,可一旦廝杀,敌人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因此,这闭关的岁月他也在寻找一条路,倘若三种本源一齐激发,又会如何呢? 还是说融合在一起,诞生一种从未有过的体质? 目前江沐只尝试了一齐激发三种不同圣体本源血脉之力,因为这不会有生命危险。 经过他的验证,此方法是可行的,血脉之力会互相叠加,让江沐可以隨心所欲的调动不同的力量。 只不过这需要江沐分心,在面对生死廝杀时不太保险。 但面对一般廝杀却也是够用了。 另外一条融合本源之路,江沐打算等集齐了九种体质后在慢慢尝试,就算失败,他大不了剥离一身圣体本源,实力大跌罢了,对於他自身的长生本源来说,没有丝毫影响。 不过,若不是迫不得已,江沐绝不会同时展现两种以上的体质,世间未知的存在太多,必然多半会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而且,就算江沐打算出手,也不会再以江沐的身份出现在世人眼中,毕竟大成霸体江沐已经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了。 这样的陨落结局虽然配不上霸体之名,但对江沐来说却是最好。 回过神来,江沐一脚踏出这颗星辰,抹去自己存在过的痕跡。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正確的,那些禁区主宰以为他晚年了,正四处寻找他呢。 “不知道纪千儿伤到了何种程度,还能再撑多少年,趁著动乱还未开始,我得抓紧时间寻找其他圣体血脉了。” 想起这事儿,江沐便颇为头疼,拥有圣体血脉的修士太少了,越是厉害的体质便越少,並且都是名声不显,有的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圣体,让他只能从一些谣传出圣体存在过的地方入手。 对江沐来说,渡大成之劫已经是轻而易举,主要是寻找与炼化比较耗费时间与资源,如今他的资源又消耗得差不多了。 “慢慢来吧,我才六万岁,还年轻著呢。” 江沐心中安慰自己,然后收拾了下布置的大阵,踏上了寻找圣体血脉之路。 ……………… 自神瑶女帝大战三位禁区主宰,斩了两位,逃了一位后,世间再次平静下来。 五千年光阴转眼即逝,这五千年中神瑶女帝极少现世了,似乎那一战对她影响很深。 不过只要神瑶女帝不是逝去,就算她不去镇压禁区,不出世,同样对禁区主宰有著压製作用。 直到五千年后属於纪千儿的大道压制开始鬆动了一丝,万族至高生灵们这才惊觉,神瑶女帝不知不觉间竟然到了晚年! 仔细一算神瑶女帝確实也差不多快两万岁了,很显然当初的那一战对她確实影响很大,导致她的晚年提前了一些岁月。 以此同时,宇宙边荒再次传出了混沌黑雾抵达星城的消息! 黑雾所到之处,才是诡异生物能够降临的地方。 如今黑雾再次袭来,如果神瑶女帝不愿意再管诡异生物的话,九界八荒、诸天星域都要派遣修士驻守在星城与诡异生物廝杀,阻止它们前进的步伐。 尤其是距离边荒星城最近的星域生灵,更是要投入相当多的精力! 所以,万族生灵是希望神瑶女帝再次征伐诡异生物的。 可是,如今的女帝明显步入了晚年,属於她的大道法则已经逐渐萎靡……女帝会愿意吗? 苍生都在看著,都在期盼。 但其实就算神瑶女帝不愿再征伐诡异生物,也可以理解。 毕竟自从诡异生物出现以来,多数大帝都不愿意以命犯险,尤其是晚年。 再者说,从凌天大帝开始,还多了个出世的禁区主宰,前两位大帝晚年都没有安然度过,一位选择战死,一位选择化道。 尤其是神瑶女帝的表现与前面两位相比实在是差距过大,万族苍生几乎不抱有什么希望,只要神瑶女帝不与禁区主宰同流合污,万族生灵便对她充满虔诚的尊敬了。 因为自禁区现世以来,世间万族便充满了对未来的担忧,尤其是经过了几次不大不小的祸乱后,那些圣地大教,神国仙门,强族部落,哪一个不对歷史上发生的重大事件进行记录,因此不不对比没有伤害,一对比便发现,就算大帝之间,似乎也有著很大差异! 44、神灵后裔——神王圣体! 越发凝实的混沌黑雾逐渐逼近,隱约可以看见无数诡异生物在其中扭动著恐怖的身影。 边荒星城中布下的弥天大阵隨著不同阵法光芒的亮起,撑起防御光幕的同时激射出无数光线,射杀那些衝出混沌黑雾的诡异生物。 与此同时,浩浩荡荡的修士舰队从后方星域赶来,登上星城,参与廝杀。 诡异登城,但神瑶女帝没有出现。 作为居住在距离边荒星城最近一些星域的生灵,不得不派遣大量修士驻守星城,与此同时向后方求援。 虽然这些星域组成了抵挡诡异生物的先锋大军,但那些高阶的诡异生物还得超凡入圣的修士来对付,因此在诸天大星域、九界八荒都得派遣少量圣人境以上的修士前来镇守。 万族生灵数万年没有遭受诡异生物的入侵,再次面对这些无法交流、没有恐惧、不知生死的东西,恐惧再一次笼罩了那些前往边荒星城的万族修士。 但,他们又不得不前来,与禁区主宰不同,若是放任这些东西进入诸天星域,那后果必然承受不起! 苦苦期望的神瑶女帝並没有出现,似乎她不打算征伐诡异生物了。 难道说五千年前那一战彻底重创了神瑶女帝吗? 於是,一场血与肉的战爭再次拉开了帷幕,这是一场不知道要战多久的廝杀,或许很快就停止,或许永远都不会停止。 ………… 百年后,一支来自神界,支援的队伍抵达了边荒星城。 这一支队伍十分豪华,由数千圣人境以上神族修士组成,就连准帝都有数百位,一路护卫著神族的神子前往边荒星城歷练。 神族掌控神界,神子歷来都是下一位掌权人。 对神族来说,支援边荒星城要不了这么大的阵仗,因此支援只是其一,重要的保护神子。 如此豪华的队伍,只要不深入混沌黑雾,完全可以做到性命无忧。 只是,没有人知道,队伍之中混进了一位图谋不轨之人。 “传说中的神王圣体,神族出现的最多,这一次我直接挑一个神子出手,希望这小子不会让我失望。” 抵达边荒星城后,进行短暂的休整,神族修士大营属地的星城上,江沐双目洞穿混沌黑雾极远的距离,遥望那些扭曲的诡异生物,心中暗道。 为了这神王体血脉,他可是追到了边荒星城。 九大圣体的数量太过稀少,这五千多年间,江沐踏足那些可能拥有圣体血脉传承的地方,都未曾寻到。 然后,江沐便一边敛取资源,最后一千年他去到了神界。 传说,神界神族生灵最容易诞生神王圣体。 可江沐了一千年时间都未曾寻到。 直到他听说了当今神子乃是神王圣体。 虽然以江沐的实力,可以直接强取些精血,但这无疑会暴露江沐的身份与实力。 並且,神族底蕴雄厚,不说其他,只要江沐太过靠近神族神殿一些距离,沉睡的极道帝兵便能够感受到他身上远超准帝境的气息波动。 就算不动用三大圣体本源,以江沐自身的长生本源,就算再菜,在悠久岁月的流逝之中对道法的领悟哪怕只是进步一丝,都是巨大的。 因此,江沐没有贸然行动,反正他等的起,只需要一个机会。 於是他便將时间在领悟神界的风土人情上。 神界虽然还生活著其他种族的生灵,不过是以神族为主导的界域。 准確的说,神族生灵算是半个人族,但却是不同的分支。 传说,神族是人族祖先与一些不可考究时代远古神灵结合诞下的子嗣,所以神族修士体內有机会继承一丝神灵血脉,也就是所谓的神王圣体。 只不过隨著血脉稀释,诞生神王圣体的机率太小了。 最原始、最纯净的人族血脉表现为黑髮褐眼,而神人族修士则发色普遍多样,瞳孔顏色也与发色一致,且额头中央长著一只竖眼。 实际上经过悠久岁月的繁衍,这世界上的人族產生了许多分支,有的已经不承认自己是人族了。 其他种族也有著类似的情况,毕竟生命层次的递进没有生殖隔阂。 换句话说,两禽若是长久时,又岂在猫猫狗狗? 江沐只是博览群书,丰富自己,他不懂这些,他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机会果然被他等到了,神子要前往边荒星城歷练。 只要出了神界,以江沐如今的神通混入队伍不难,甚至这些神族准帝都没有发现多了个人。 接下来只要寻找机会让这位神子流点血,江沐便大功告成。 只不过江沐很久没有来过边荒星城了,如今再见诡异生物,心中多少有些感慨。 他如今已然有了堪比大帝的战力,是否可入混沌黑雾,瞧一瞧顏凌云口中那让数位大帝喋血的路? 江沐確实有这个想法,但转念一想,独自一人还是风险太大,可以再等等。 接下来,只要取得神王圣体之血便好,这对江沐来说略施手段便能够做到。 “纪千儿的大道气息越来越弱了,已经传来了朽败的气息,如今已是暮年,她会如何选择?” 江沐沉思,如果纪千儿不选择征伐诡异生物,也不选择再震慑一下禁区主宰,还不想化道,那么以她表现的性子,会不会自斩天命,成为一尊主宰? 对一位大帝来说,续命的诱惑其实很大,毕竟不是每一位大帝都像顏凌云那样不弱於人,不像知必行那般心念纯粹。 不然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无敌者墮落了。 很显然,江沐觉得纪千儿在抉择。 要真是如此的话,只怕纪千儿会背负骂名。 ………… 来到边荒星城的第一年,江沐上阵与诡异生物廝杀,顺便接近了这位年轻的神子,取到了一些廝杀时受伤流出的鲜血。 这位神子神王圣体並没有大成,血也是普通的血,蕴含神王血脉的量极少,江沐也是收集了许久,才总算是炼製出一丝肉眼不可察觉的血脉。 这样的血脉太过微弱,说是约等於只怕也没什么关係,饶是江沐蕴养起来都得耗费不少时光。 “唉——” 同时,也就是江沐取得神王圣体血脉,打算溜走的这一年,一声婉转悠长的嘆息响彻了宇宙星空,纪千儿的大道气息开始瀰漫,属於她的帝威席捲宇宙边荒。 45、主宰围杀,那一抹极致的剑光! 这重重的嘆息,是来自神瑶女帝! 沉寂了数千年的神瑶女帝出世了吗? 隨著嘆息之声,万族至高生灵再次感受到大道的震颤,纷纷朝宇宙中某片星域望去。 神瑶女帝一脚踏出九灵瑶池仙宗所在的大陆,无暇倩影出现在宇宙星空之中,绝美而伟岸,似乎有莫名的伟力在托举著她,万道法则在她脚下凝聚成五顏六色的路,天心印记高悬,却十分暗淡。 神瑶女帝神色有些复杂,她踏步星空,只是几个脚印,便来到了边荒星城边上的绝灵星域,停下来脚步。 神瑶女帝这是在做什么? 万族生灵看著停下脚步的神瑶女帝,十分好奇。 看这个方向,她应该是要去征伐诡异生物才对,然而半路却停了。 “为何拦我?” 屹立星空,收起表情,女帝冷漠的对著前方说道。 然而寂静的星空却无人应答,在万族至高们看来,她的前方什么都没有。 “本帝不去找你们麻烦,没想到倒是你们急著寻死了。” 神瑶女帝脸色逐渐阴沉,一股冰冷杀意从她身上蔓延出来,瞬间便充斥了大片星空,连星辰陨石都凝固了。 “桀桀桀,我好怕啊!” 一道略带嘲讽的声音响起。 忽然,神瑶女帝周遭的空间生出一阵涟漪,五道身影隱约浮现了出来。 有三道身影各自笼罩著大片阴影,让人看不出祂们的真实身份。 而另外两道则露出了真容,一位是曾经与神瑶女帝大战后逃走的禁区主宰,名鯨蛟大帝,是如今海妖族的一位证道成帝的先祖。 只不过海妖族在得知鯨蛟大帝成为禁区主宰后,很不要脸的不承认这件事。 万族至高们倒也没有因为此事而针对某一个种族,毕竟还未出世的禁区主宰很多,说不定里面就有他们祖先呢。 先前说话之人便是这位鯨蛟大帝,此时祂化为人形,目视神瑶女帝,眼中充满了恨意。 而另外一位显露真容的则是夺圣大帝,祂是被覆灭的星屿海唯一活下去的主宰,没想到再隔几万年重新出现在世间。 作为唯一从凌天大帝手中活下去的夺圣大帝,古籍当中自然有记载,因此后世至高们也能看出一二。 这位禁区主宰的实力不一般! 如今五位禁区主宰同时现身,看架势似乎要围杀晚年的神瑶女帝! “神瑶女帝,你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吧?” 鯨蛟大帝愤恨的开口了,手中一柄三叉戟发著淡蓝华光:“如今,你气血衰败,不復当年威风,也是时候轮到我復仇了!” “我要吃汝肉,饮汝血!” 曾经三位极境升华的禁区主宰便能够重伤神瑶女帝,如今五位围杀暮年女帝,或许都不用极境升华!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鯨蛟大帝还是叫上了夺圣大帝,这位二世大帝也曾寻找过大成霸体的踪跡,显然很需要气血补充自身。 虽然夺圣大帝要拿大头,但对其余四位禁区主宰来说,只要不用极境升华,便是血赚! 神瑶女帝神色依旧淡漠,不去理会鯨蛟大帝的话语,而是看向了夺圣大帝。 她自然也知晓了眼前这位人物。 不过让神瑶女帝有些难以置信的是,这位夺圣大帝如今就算没有极境升华,也让她感受到一股危机。 神瑶女帝心中暗道:“禁区主宰之间亦有差距吗?” 这似乎让她的心好受些,作为禁区出世以来的第三位大帝,无论是功绩还是战力,她似乎都不如前面两位心中。 现在看见了禁区主宰之间就像大帝之间一样有差距,心中確实感觉平衡了许多。 夺圣大帝感受到神瑶女帝的目光,只是问道:“你知道大成霸体去了何处,如今是否身陨?” “我为何回答你?” 收起心绪,神瑶女帝冷哼一声。 “我知晓你曾经犹豫过,拜访过某个禁区,是否斩掉天命,但很可惜,你没有选择那条路,如今我也不会让你选择。” 夺圣大帝摇摇头,隨后舔了舔嘴唇:“若是吞食了那大成霸体,我或许还不会对你有什么想法,要怪只能怪你命不好。” 神瑶女帝心中一惊,她没想到自己亲自拜访一处禁区的事情竟然被这夺圣大帝给知晓了! 虽然她最后没有选择成为禁区主宰,但这种事情被说出去,她这位女帝脸上也顿时觉得不光彩! 这太屈辱了! 鯨蛟大帝挥动著手中的三叉戟,朝神瑶女帝叉去,脸上也狞笑道:“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作为与神瑶女帝廝杀过的禁区主宰,祂知晓神瑶女帝的实力,因此这才敢大张旗鼓的围杀。 与上一位真魔大帝比,神瑶女帝弱得太多! “就算本帝再弱,也终为当世大帝!斩不了別人,我还斩不了你?” 神瑶女帝此刻是又羞又怒,甩出一卷画图,法力涌动,画图张开,无数道金色纹路编织的各式飞仙之人朝鯨蛟大帝轰杀而去。 与此同时,其余三位禁区主宰也动了起来,祂们一齐朝著神瑶女帝轰杀,但並没有极境升华。 虽然神瑶女帝挥动著万道法则,却也不过堪堪能够挡住祂们的杀伐脚步。 “镇!” 夺圣大帝一掌朝她拍来,巨掌虚影碾碎空间,狠狠的拍在神瑶女帝身后,打得她护体道则都破碎了,不禁冷哼一声。 “真以为本帝好欺负不成?” “本来是留著对付诡异生物的力量,既然你们急著送死,本帝便成全你们!” 神瑶女帝伸手握向头顶悬浮的天心印记,开始汲取最后的力量,她的气息在不断攀升。 隨著她手中一卷飞仙图光芒大盛,无数金色丝线铺天盖地,充斥著整片星空,贯穿一切事物。 除了夺圣大帝以外,鯨蛟大帝其余四位禁区主宰皆被无数丝线贯穿身躯,神情一震,似乎陷入了沉寂。 奇怪的是,这些禁区主宰身上並没有伤口。 “很强大的神念,可惜欠缺点火候,不然我都著了你的道!” “镇!” 夺圣大帝也只是剎那恍惚便恢復了清明,隨著一座四方大玉从天而降,镇压在神瑶女帝头顶,隨著夺圣大帝不断施压,属於祂的道则压得神瑶女帝身躯止不住的颤抖,似乎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 如此僵持下去,就在空间都要被压坍缩时,一道划破宇宙星河,似要贯穿古今的耀眼银光不知从何处而来,狠狠轰击在夺圣大帝身躯。 这是一柄横跨了数个星域的飞剑,被极致的剑光包裹著,充满了凛冽杀意,直到此时才让人听清它嗡嗡作响的剑鸣! 虽然在最后一刻夺圣大帝反应了过来,但还是被这一剑几乎贯穿了数个星域距离的细银亮光给打穿了半个身子,胸膛炸开,帝血飞溅。 “啊——” 夺圣大帝一声惨叫,失去了对四方大印的控制,让神瑶女帝压力骤减。 而那击穿夺圣大帝身躯的亮光还未飞远,一道身影便以更快的速度出现,將其握住,然后又是一声剑鸣,一道硕大剑光便斩落了一位禁区主宰的头颅,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举手投足间便蕴含了天地大道。 此时,神瑶女帝再也坚持不住,无数贯穿禁区主宰们的金色丝线寸寸崩断,让剩下的禁区主宰们脸色大变,露出恐惧之色的同时纷纷身形暴退,望著这位手持长剑的来者也充满了畏惧。 这是大道法则的气息! 怎么可能又会冒出一位大帝!? 长髮披肩、剑眉星目。 玉袍长剑,剑意逼人。 蒲宾鸿负剑而立,斜目而视神瑶女帝。 “若不是你做出了正確的选择,此剑,斩尔!” 46、与女帝並肩作战的剑心道体,血洒深空! 这突然出现的一剑太过惊艷了,剑光几乎照亮了整片黯淡的星空。 饶是隔著遥远距离,身处在边荒星城的眾多万族修士都感受到了那无上剑意。 许多修士只觉得这忽然出现之人气息犹如大帝,却不知其身份。 但江沐却是一眼便认了出来,这踏马不是蒲宾鸿吗? 太虚圣地曾经的舔狗天命者,没想到他竟然没有窝囊的死去,还另有一番机缘? 作为另类成道者,江沐对这股气息太熟悉了,这蒲宾鸿竟然也另类成道了! 可这傢伙是哪一类的成道? 江沐有些心动,要是圣体成道的话他可就…… 与此同时,那些观望的万族至高们也纷纷猜测起了蒲宾鸿的身份,直到太虚圣地的一些老不死亲自发声,眾人这才惊觉! 蒲宾鸿乃是真魔大帝时代的人物,虽然也曾惊艷了一个时代,但不成大帝,终究是没多少人记得。 可如今,怎么就另类成道了? 而蒲宾鸿忽然出手,解神瑶女帝之围,也可以理解了,神瑶女帝乃是他曾经追求过的九灵瑶池仙宗纪语风的子嗣…… 只能说这位蒲宾鸿太重情义了! 如今有他强势出手,似乎可以扭转局面了! ………… 神瑶女帝仅仅十岁时,就被镇封进了神源之中,所以她不曾接触过外界,也不曾听父母说起过这个名字。 等她再度出世,已经是真魔大帝化道千年,一两万年前的事情,她更是早已不知晓了。 有些错愕的看著眼前的蒲宾鸿,神瑶女帝以为又是一尊禁区主宰,可禁区主宰又怎会帮她? 什么叫做出了正確的选择,不然这剑是斩她? 神瑶女帝有些糊涂,她確定,自己並不认识眼前这位忽然出手的之人。 不过可以確定的是,此人一剑便重创了夺圣大帝,一剑便斩了一位主宰,实力很强,甚至不弱於大帝! 莫非真是又一尊大帝? 来不及多想,无论蒲宾鸿是什么身份,至少他是站在自己这边的,神瑶女帝朝蒲宾鸿轻轻点头,算是表达谢意了。 此时,回过神来的其余禁区主宰们已经聚在了一起,祂们看著踉蹌而来的夺圣大帝,胸膛出现一个血洞,有丝丝缕缕银白剑气在里面横衝直撞,似乎在不断破坏祂的生机。 好在,夺圣大帝最终还是將这些剑道气机搅碎了,他胸膛开始滋生出血肉,修补自身。 不过,夺圣大帝脸色很难看,这一击让他本就不多的气血更是雪上加霜,祂死死的盯著蒲宾鸿,眼中多了些疯狂与忌惮。 “你是何人?” 夺圣大帝强忍著心中怒火问道。 无论蒲宾鸿是何人,绝不会是一尊完整无缺的大帝,並且夺圣大帝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想,蒲宾鸿给他的气息有些熟悉,他似乎在很久以前也感受过。 “杀你们的人。” 蒲宾鸿下巴一扬,很是囂张。 “哈哈哈,让你偷袭得逞,就当自己堪比大帝了?” 闻言,夺圣大帝却哈哈一笑:“我还当真以为来了一尊无缺大帝,又或是哪个禁区人物,原来是个另类成道的东西!” 另类成道? 鯨蛟大帝等其余三人纷纷看向蒲宾鸿,有些心生退意了,甚至连神瑶女帝都有些惊讶。 “找不到大成霸体,尝尝你这个剑心道体的滋味也不是不可以,既然你送上门来,就別怪我们了!” 夺圣大帝很是兴奋,祂已经想起了眼前蒲宾鸿的气息,这是剑心道体大成后的气息。 在他所在的遥远时代,也曾经出过这么一位! 大成剑心道体! 作为九大圣体之一,炼至大成,可叫板大帝! 与苍天霸体、荒古圣体这一类肉身成道的体质不同,剑心道体是以剑证道,虽然侧重点不同,但作为杀伐最盛的剑道,大成剑心道体的锐利杀伐却是更重。 毕竟,剑道也属於靠前序列的大道法则,即使剑心道体不能成帝,也不会比普通大帝弱上几分! 不然又怎能叫板大帝? 不过要说九大圣体之中这些擅长廝杀的哪个最强的话却没有一个定性。 一来没有废物的体质,只有废物的主人。 二来同一个时代出现两种以上的大成体质,世间罕有。 “诸位,极境升华吧,神瑶女帝已经快要不行了,只要杀了眼前这剑心道体,我们就不会死,甚至大赚!” 躲圣大帝眼瞅著鯨蛟大帝三人萌生退意,有些恨铁不成钢,事情都到了这一步,已经与这两人结下了因果,岂有退缩的道理? 一位当世女帝,一位另类成道,只要能分得两人气血,对祂们四人来说简直是补得不能再补了! 没看见这剑心圣体不会让祂们轻易离开? 夺圣大帝怂恿道:“躲回禁区,你们还能再撑几时!?” 鯨蛟大帝三人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点了点头。 “好!你们先给我挡住他们,等我极境升华,我来对付这剑心圣体,你们儘快斩杀女帝!” 下一刻,有恐怖的气势在他身上酝酿,鯨蛟大帝三人挡在夺圣大帝跟前。 “这是你自己选的路,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蒲宾鸿再次看了神瑶女帝一眼,嘆息一声,无尽的剑道法则垂落,身化一道剑光,朝极境升华的夺圣大帝衝去。 神瑶女帝暗暗点头,再次凝聚所剩不多的力量,手持飞仙图杀去。 然而,主宰极境升华並要不了多久,几乎就是几个瞬间的事情。 一股远超大帝的可怕气息降临了这片星空,属於夺圣大帝的道则气息席捲宇宙星河,那是完整无缺是帝道气息! 甚至,比以往的大帝都要强大! 轰轰轰—— 大片的宇宙星空都在轰鸣,似在迎接这位大帝的到来。 当然,不止夺圣大帝,鯨蛟大帝三人也极境升华成功了,这片星空顿时便充斥著近乎六道大帝气息,属於祂们的大道法则在不断砰撞崩碎,强烈的廝杀连许多禁区沉睡的主宰都惊动了! 蒲宾鸿的剑道杀伐很强,强大的剑道法则似乎要撕碎一切,但在面对四位极境升华的主宰面前也支撑不住,更不要说还有一个远超一般大帝的夺圣大帝! 即使有神瑶女帝帮他分担压力,但在一番连这片星空的大道都被磨灭的廝杀中,蒲宾鸿还是被夺圣大帝的帝兵镇碎了半边身子,喋血深空。 再看神瑶女帝,被鯨蛟大帝三人围殴,也是苦苦支撑,若不是她是当世大帝,有万道加持,只怕早已经身陨了! 这廝杀一幕,实在是太过惨烈! 47、搞偷袭的江沐、双拳打死二世大帝! 这一幕看得万族苍生揪心无比,一位另类成道的大成道体与一位女帝,竟然也不是五位禁区主宰的吗? 极境升华后的禁区主宰確实太过可怕了,尤其是夺圣大帝,他的道则几乎封锁了战斗的区域,一拳一掌便是打碎一片星河,也是他重创了蒲宾鸿。 如果没有夺圣大帝,以蒲宾鸿展现的实力,就算与鯨蛟大帝三人廝杀,也是势均力敌的存在。 若不是蒲宾鸿手中那一把长剑是来自太虚圣地的极道帝兵,只怕是早已经身陨。 然而,若是如此继续下去,只怕蒲宾鸿与神瑶女帝陨落也是迟早的事,毕竟夺圣大帝等人不会给他们太多拖延的机会,对夺圣大帝等人而言,极境升华同样冒著巨大的生命危险,还不能维持太久。 毕竟祂们同样要留有余地去预防未知的危险,比如同样来自禁区主宰的袭杀。 虽然禁区主宰之间默认了互不出手的规矩,这种概率极小,几乎可以忽略,但祂们不得不防,因为后果承受不起。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再一次被打飞,神瑶女帝看著浑身血跡的蒲宾鸿,眼神之中充满了愧疚。 “不要说对不起,这是我自己选择的。” 蒲宾鸿却淡然一笑,握著帝剑的手微微颤抖:“只是可惜,没能再宰一头。” “然,不过至死方休而已!” “杀!” 蒲宾鸿身上的气息再度爆开,帝剑闪耀,再次杀向夺圣大帝。 无数剑气纵横,蒲宾鸿不要命的出剑,最终还是让夺圣大帝再次负伤了,祂被斩落一臂。 “你实在是该死!” 夺圣大帝怒火中烧,一掌拍下,四方大印再次镇压这片星空,这是蒲宾鸿第二次伤祂。 若不是祂气血亏空的厉害,作为逆活二世的大帝,祂又怎会被伤? 不过,只要杀死蒲宾鸿与神瑶女帝,对夺圣大帝来说一切都是值得的。 而且这个目標马上就要实现了。 ………… “时间差不多了咯。” 边荒星城,江沐轻轻哼道。 遥望那片被各种大道法则充斥的混乱星空,只怕是准帝进入其中都得被这些大道余威湮灭。 甚至已经不能称为星空了,因为已经被打碎,除了虚无与混沌之气,什么都没有,应该称为虚空。 按照江沐的估计,蒲宾鸿与神瑶女帝已经快要不行了,这些禁区主宰已经撑不了多久了,既然无人出手,江沐便要出手了。 可蒲宾鸿竟然是大成剑心道体,九大圣体之一。 这样的话,江沐就不得不出手了,毕竟圣体血脉难寻啊! 按照正常的情况,贏的一定是蒲宾鸿与神瑶女帝,其实他是不打算出手的,容易暴露自己,只需要事后去战场採集哪怕一丁点儿蒲宾鸿的血就够用了。 可夺圣大帝是个变数,祂太强了,极境升华后足够逆转局势。 如果让夺圣大帝等人杀死蒲宾鸿与神瑶女帝,只怕是一丝气血都不会给自己留。 “不愧曾经逆活了二世,实力果然不一般,若是祂气血充足,只怕连我都要绕著走。” 想起曾经靠著雷劫与夺圣大帝交过手,江沐不禁生出一丝庆幸,那时候的自己年轻气盛,胆子真大! 可如今不一样了,夺圣大帝明显气血亏空的厉害,忍不住出手了,再与蒲宾鸿廝杀一番,哪里还有继续极境升华的余地? 其余几位,鯨蛟大帝等明显也是如此。 江沐寻思著,自己是不是可以偷袭,连斩五尊主宰? 这不是假想,只要江沐激活三种本源,一起出手,加上偷袭,是有可能实现的! 毕竟以他几乎超过一位一世无缺大帝的战力,就算最后不敌,也可以安然离去。 於是,江沐悄然离开了边荒星城,朝混乱的战场而去。 直到快要接近,他才逐渐加速,与此同时三股莫名的气息在他身上融合,浮现。 三种圣体气机杂糅,已经掩盖了它们本来的气息,在江沐身上呈现出一股媲美无缺大帝的浩然气息。 江沐周身散发著金色光芒,在漆黑的深空中如此亮眼,一股更加霸道、古朴绵长的气息隨之降临战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心神一震。 轰—— 隨著一道金光,江沐忽然出现在这片虚空,甚至直直的轰杀向了夺圣大帝,这算是偷袭,当夺圣大帝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江沐近身,想要反击,但属於祂的道法已经被江沐给压制住了,几乎对江沐强悍的肉身没有多少实质性的伤害。 而江沐则是挥动著帝拳,双拳泛著不同的紫色与金色光点,元灵圣体始终提供著源源不断的气血,让他的每一拳都维持著巔峰战力。 几乎只在某一刻,双色拳光交相辉映。 三拳! 夺圣大帝召唤而来挡在身前的帝兵被轰飞。 十拳! 夺圣大帝护在身前的大道法则被轰碎。 十五拳! 夺圣大帝的双臂炸开成一团血雾! 第十六拳! 夺圣大帝终於看清楚江沐笼罩在金色圣光之下的脸,似乎在笑,那是一种大仇得报的畅快。 “怎么可能是你!?” 夺圣大帝睚眥欲裂,这一刻无数想法出现在他脑海,但江沐的帝拳已经落在了夺圣大帝的脸上。 “砰——” 一声爆炸般的声响,夺圣大帝的头颅连带著他的神魂,在这一刻被江沐给锤爆了! 这一幕,看得战场之上所有人都胆寒! 一位极境升华,强势无比,堪比大帝的禁区主宰便这般落幕了? 虽然是偷袭,但夺圣大帝不至於弱到如此地步吧? 顷刻,鯨蛟大帝三位禁区主宰反应过来,不是夺圣大帝太弱,而这忽然出现的金光小人太强,仅仅只是被他所散发的金色光芒笼罩到一丝,祂们都能够感受到那种对道法的天然压制! “此子太过恐怖,只能跑!” 此刻,鯨蛟大帝三人只有这一个念头,什么补充气血都不在乎了,只有死亡的恐惧在驱使著祂们逃命! 但江沐又怎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48、禁区至尊 收起夺圣大帝的肉身与帝兵,眸光流转,圣光领域展开,瞬间笼罩了正在逃跑鯨蛟大帝三人。 下一刻,他就出现在了鯨蛟大帝的身后。 江沐瞬间而动的力量太过强大,震碎了所过之处的空间。 “不、不要杀我!” 鯨蛟大帝大骇,祂没有回头,却已经感受到了那令人窒息的气息。 砰—— 同样朴实无华的金色一拳,鯨蛟大帝庞大的头颅便炸开了,滚烫帝血四射。 同样是收起肉身,江沐化作一道金色光柱,追逐其他两位禁区主宰。 禁区主宰逃跑的速度同样非凡,剩下两尊主宰几乎就要跑进各自的禁区了,然而却还是被江沐给逮住了,瞬间血洒禁区门口。 “轰——” 这禁区之中有更加腐朽强大的气息衝出,与江沐对抗。 毕竟在禁区门口斩杀主宰,这是妥妥的没有把祂们的禁区放在眼中。 然后一道神念传入了江沐脑海:“同是至尊,阁下在我道场外斩我坠恶深渊之人我没有出手便已经是给足了面子,难道你还想杀进来吗!?” “坠恶深渊?” 江沐一愣,隨即心明,原来这是这片禁区的名字。 放眼望去,入口漆黑无底,確实很像深渊。 “不过同是至尊什么意思?莫非是將我认为是祂们的同类?” 江沐心中好奇,原来这禁区之中比主宰还要强大的存在把自己称呼为至尊。 这气息威压给江沐的感觉很强,有些深不可测,所以在互相抗衡了一下后,江沐便收起了满身金光,转身离去。 其实就算这些主宰逃进了禁区,他也没打算强闯,只能说刚巧到家门口了。 而那禁区深处的存在见江沐退去,便也没了声响。 “禁区之中,果然有大恐怖存在。” 江沐再次折返战场,心中不禁有些感嘆,他还是不够强。 一去一来,斩杀五尊禁区主宰,不过发生在短暂的时间当中,蒲宾鸿与神瑶女帝还停留在战场废墟之中,似乎有些懵。 不止他们两个懵,那些通过大手段勉强观测到这一战的万族至高生灵们哪个无比震惊? 数拳便打爆了极境升华后的夺圣大帝,其余三位极境升华后的主宰也不是一拳之敌。 只要被追上,几乎就要死在他那恐怖的拳头之下! 每一拳都震天动地,打得宇宙星河颤动! 这是何等恐怖的人物? 诚然,夺圣大帝几位禁区主宰已经被消耗的差不多了,但临死反扑下,多少都有点无缺大帝的实力,也不是谁都能镇杀,还是秒杀的那种! 那金色光芒包裹下的肉身该是何等强悍? 这样的人物,不可能是当世大帝,因为他没有压制万道的天命在身。 只能说明,要么是禁区主宰,要么是另类成道者,要么是未知存在…… 万族至高生灵们都偏向於第一点与第三点。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位存在似乎是站在万族这边的,这让许多生灵庆幸。 不止万族至高们,禁区主宰们同样也在猜忌江沐的身份,猜测他是哪一个时代遗留下来的无敌者。 不过祂们不敢將目光肆意的放在江沐身上,只能感受个大概。 江沐浑身上下始终笼罩著金色光芒,万法不容,无法窥探,只能依稀看出是个人形。 这也是江沐敢出手的原因,他回到这片战场,抬手便遮蔽了天机,让人无法看到这里面所发生的事情。 “为我们而来吗?” 蒲宾鸿看著远处的江沐,没有丝毫压迫的气息,似乎没有恶意。 於是他收起帝剑,与神瑶女帝对视一眼,最终还是鼓起勇气上前,朝江沐行了一礼。 “多谢阁下出手相救。” 两人深深鞠了一躬,这是救命之恩。 若无江沐出手,他们今日必死。 而江沐若想取他们性命,只会比杀夺圣大帝几人还要简单。 至於跑? 主宰还可逃进禁区,他们又能去哪里呢? 所以,蒲宾鸿没有戒备江沐,江沐的那一双拳头似乎蕴含著恐怖的大道神通,只怕是自己扛不住。 “我救你,不是白救,需你身上一滴精血。” 江沐说话了,声音嘶哑,听著像个行將就木的老人。 “阁下需要,拿去便是。” 蒲宾鸿当即拖著重伤的身子凝聚出一滴精血,悬浮到江沐跟前。 作为聪明人,他没有问江沐需要这滴血做什么。 这么简单就拿到了? 江沐收起精血,有些讶异蒲宾鸿的爽快。 不过他也没多想,目的达到了就好。 “神瑶,比之上一位的真魔大帝,你太弱了。” “甚至还差点动摇了帝心。” 隨后,江沐又不禁看向神瑶女帝,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在江沐如今的境界看来,知必行是属於站到了一世大帝巔峰,差一点就能活出二世的那种,只不过他的念太纯粹了,活著对他而言是种痛苦。 而纪千儿则是与她刚刚证道时一样,没多少长进,顶多是壮年巔峰强上一些。 知必行可是镇压禁区一生,压得禁区主宰不敢出世。 而神瑶女帝仅仅是壮年巔峰时与三位禁区主宰廝杀一场,便一蹶不振了,差距由此可见。 只能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江沐这么一说,蒲宾鸿与神瑶女帝便知晓了江沐的至少在真魔大帝时期便存在了。 不过江沐活了多久,都不是他们该去想的。 神瑶女帝羞愧的低下了脑袋。 蒲宾鸿身为她的长辈,最终还是不忍心道:“前辈,神瑶她最后不是坚守本心了吗?就算不敌夺圣大帝等人战死,至少不会遗臭万年不是……” “若是她墮落为禁区主宰,我第一个斩她!” 听江沐的口气,蒲宾鸿立刻改了口,从阁下称呼为前辈。 “说的也是,我看你这个剑心道体倒还有几分无敌者风范,实属苍生之幸事。” 江沐闻言,以长者风范点评道。 被江沐与蒲宾鸿两人这般说的一无是处,神瑶女帝头更低了……她好歹……也是堂堂女帝呀? 不要脸的吗? 可最终,神瑶女帝確实没敢开口反驳。 49、你很像你娘,但没有她漂亮 “接下来你们打算如何呢?” 江沐忽然问道。 “本……我本来是打算征伐诡异生物的,奈何禁区主宰早已经盯上了我。” “如今,只能是再修养一段时间了。” 神瑶女帝深深嘆了口气。 她也想有一番作为,让她这女帝的名字震古烁今,但奈何实力不允许呀! “前辈放心,我自会替她去。” 蒲宾鸿再次自告奋勇,保证道。 神瑶女帝再次深深的疑惑看著蒲宾鸿,那意思是你谁呀,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江沐却是嘴角一扯,蒲宾鸿这傢伙……原来爱意也会延伸的吗? 看著神瑶女帝眼中的疑惑,江沐能够想到她知道真相后的表情…… 不过,从蒲宾鸿的表现上来看,江沐相信他確实会去征伐诡异生物的,无论是为神瑶女帝还是其他。 所以,江沐掏出来夺圣大帝几人的尸体,对蒲宾鸿说道:“这几具尸体你带上,进入混沌黑雾后有用。” “有何用?” “混沌黑雾深处有一条路,你沿著那一条路往里面走,能够看见一道裂缝,將这些尸体堵住那裂缝口,那便是诡异生物的源头。” “禁区主宰曾经也都是无敌者,身躯蕴含大道,对那源头有镇压作用。” 江沐平静的说出了令蒲宾鸿与神瑶女帝震惊的话。 原来诡异生物是这么来的? 两人看向江沐的目光都变了,变得有些尊敬起来。 江沐继续目光凝视著神瑶女帝与蒲宾鸿:“里面或许会碰上堪比大帝的诡异生物,纵使是无敌者,也可能九死一生,你能做到吗?” “你愿意做吗?” “就算说不愿意也没关係,毕竟没有谁规定大帝、无敌者就要为苍生安危赴死。” 江沐从不勉强他人,如果两人说不愿意,他就收回尸体。 当然,这不代表江沐就会去,相反他不会。 大不了就让万族修士继续驻守边荒星城,与禁区主宰祸乱而死的生灵相比,死在边荒星城上的,真不算多。 若是两人本身便心系苍生,不用江沐安排,他们也会去做,而把帝尸带上,则两人活下来的机会更大。 虽然看不清江沐的面容,但蒲宾鸿似乎能够感受到江沐的目光,那是一种前辈对晚辈的希望,接过那些尸体,郑重道:“必不负前辈所託!” 但蒲宾鸿还是不禁问道:“不过前辈心系苍生,以你的实力,做这事成功的机率不是更大吗?” 江沐愣了一下,隨即语重心长的感嘆道:“我?如果你知道我要做的事,就不会这么想了。” 蒲宾鸿与神瑶闻言,肃然起敬。 看著两人严肃的表情,江沐有些绷不住了,毕竟他不去做的原因只有一个:怕死。 可没想到在蒲宾鸿两人眼中儼然成了伟大的好人。 呃……怎么不能算是好人呢?起码他送来了夺圣大帝等人的尸身,可以堵住诡异生物几万年。 “两位,有缘再会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江沐也装不下去了,向两人告辞,隨即转身离去。 “恭送前辈!” 两人齐声作礼送別。 江沐摆了摆手,没有回头。 若无意外的话,蒲宾鸿与神瑶女帝確实没机会再见到他了。 “这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前辈很强大,比一般的大帝都要强大,或许他已经超脱了大帝,还是说……大帝之上还有路?” 望著江沐消失的背影,蒲宾鸿呢喃道。 “不懂。” 神瑶女帝摇了摇头,反而扭头看向蒲宾鸿:“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你是谁?” “我?” 如此近距离,看著神瑶女帝精致的脸庞,蒲宾鸿不禁伸手去抚摸,惊得神瑶女帝连连后退。 蒲宾鸿似是陷入了回忆:“你很像你娘,但没有她漂亮……” ………… 自江沐遮蔽了那片大战的虚空以后,就没人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直到江沐隱去三大圣体本源,悄悄离开以后,蒲宾鸿与神瑶女帝也知晓如今他们的状態不能久留,也化作光点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不过两人並没有隱匿自己的行踪,对万族苍生而言,他们活著的踪跡更好。 这更加能够证明,那位金色光芒笼罩下的存在是站在万族生灵这边的。 直到遮蔽天机的神通消散,便只剩下了一片残骸、各种大道气息残留的破碎虚空,只怕几万年大帝以下的生灵都不能够在进入其中了。 不过这一战註定是要流传千古的,不光是因为它声势浩大,因为江沐的神秘身份,更是因为夺圣大帝曾经也是被凌天大帝剿灭的禁区主宰,只是凌天大帝终其所有都没能斩杀,反倒是被江沐给斩杀了。 只能说是天道好轮迴,苍天饶过谁,凌天大帝在天有灵的话,可以瞑目了。 至於江沐的身份,蒲宾鸿与神瑶女帝闭口不提,世人谁能知晓。 其实倒也不是两人不说,而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 与禁区主宰的廝杀结束,这一战五位禁区主宰全部陨落,而大成剑心道体与神瑶女帝安然无恙,可以说是完全胜利,再加上江沐这个神秘的存在,或许会震慑不少禁区主宰,但宇宙边荒的诡异却不会因此而停下入侵蚕食的步伐。 边荒星城仍旧是驻守了大量修士,抵御诡异生物,一直持续了五百年时间。 五百年后,神瑶女帝再次出世,这一次她的大道对万道的压制更弱了,虽然容顏未老,但三千青丝之中已然有了白髮。 神瑶女帝来到了宇宙边荒,虽然已经是暮年,但眼神依旧坚定。 而大成剑体蒲宾鸿也来了,他气血如虹,青发飞扬,宛如一个瀟洒不羈的剑客。 两人对视一眼后,一同走进了混沌黑雾之中,只见金色法纹与长白剑光绵延不绝,不断绞杀这些诡异生物,隨著诡异生物的死亡,两股大道气息在不断逼退混沌黑雾,不断退去。 边荒星城上浴血奋战的万族修士在欢呼,不知死了多少战友,他们终於可以回家了! 诡异生物开始不断的退去,一直退到很远,几乎都快看不见。 而神瑶女帝与蒲宾鸿的身影也消失在了混沌黑雾之中,唯有大道压制还在,万族生灵才知晓这位女帝没有逝去。 翻开歷史,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难道神瑶女帝是要效仿当初的凌天大帝吗? 直到千年后,两道身影从混沌黑雾之中走出,他们身躯染血,气息微弱,凌乱不堪。 但两人都在笑著。 不得不说,神瑶女帝成功了,她在蒲宾鸿的帮助下彻底让诡异生物如凌天大帝那个时期一般,几万年不得靠近边荒星城。 隨后不久,九灵瑶池仙宗便传来了神瑶女帝大囍的消息,此事应该普天同乐,但却震惊万族至高。 因为神瑶女帝大婚的对象是……蒲宾鸿! 此时,一直在楚汉界云游的江沐闻听这个消息时,差点没把眼睛瞪出来! “好好好,娶不到女神,就娶女神的女儿是吧!?” 50、求死而已 楚汉界,大武皇朝。 正在大武皇城內结交大武达官贵人的江沐听到神瑶女帝大婚的消息,还是与蒲宾鸿后,人都麻了。 难怪江沐觉著蒲宾鸿看神瑶女帝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劲儿,原来除了长辈的关爱以外,还有別的情愫在里面。 其实或许也不是,万一两人是在征伐诡异生物时產生的情愫呢,也不是白夜可能。 试问,天下之大,神瑶女帝再弱,也终为一代女帝,且她一直都未曾有过婚配,如今与同为大成剑心圣体的蒲宾鸿结为连理,也算门当户对。 虽然修仙界对情爱方面不在乎年岁大小,但蒲宾鸿曾经也是与神瑶女帝母亲一辈的修士,且还是神瑶女帝母亲的忠实追求者之一,如今重新与神瑶女帝百年好合,这多多少少容易让世人议论。 不过江沐觉得神瑶女帝与蒲宾鸿本可以將他们两人之事藏的很好,不被外人所知,可如今公之於眾,或许这是他们的选择吧。 江沐也只能是去混顿酒席吃,顺便听听八卦而已。 於是,江沐辞別了大武的这些“狐朋狗友”,独自踏上了前往九灵瑶池仙宗的旅途。 自从得到剑心道体血脉后,江沐便將其与神王圣体一起初步炼化后,没有急於闭关修炼,而是来到了楚汉界寻找另外一种圣体——阴阳圣体。 楚汉界曾经出过两个疆域广阔的皇朝,一个名楚,一个名汉,创建这两个皇朝的初代皇主都体质十分特殊,单独一人虽然远不如大帝,但也比准帝巔峰强上太多,其两位皇主若联合杀敌,实力便可叫板大帝。 这两种体质,一个为太阴、一个为太阳。 后来他们的子嗣偶然结合,诞生了一位集太阴、太阳为一体的存在,这位存在单独一人便可叫板大帝,算是另类成道,因此被誉为阴阳圣体。 同样,这种阴阳一体的体质诞生条件很苛刻,数量很少,大成更少。 名字可能不太好听,但实力没得说。 只不过后来这两座庞大的皇朝也抵不住岁月的流逝而衰败,那些太阴太阳体质的人也日渐稀少,到了近几百万年,更是听都没听说过有大成的阴阳圣体出现过。 不过,楚汉界有上百皇朝,其中总有皇朝自称得到了大楚与大汉的传承,是它们的后人,也是正统。 千年时间,江沐便是游走在这些皇朝中,专门结交皇室子弟,悄悄取他们的气血来试炼。 经过实验,江沐只能表示,全都是扯虎皮做大旗,没几个皇朝真是楚汉皇室后裔。 不过千年奔波,倒也不是没有收穫,江沐取得一丝太阴血与太阳血,虽然不是浑然一体,但也比没有强,以后可以尝试自行融合。 这是江沐这千年里做的第一件事。 第二件事,则是將从夺圣大帝等人那里夺来的帝兵进行炼化融合。 这些帝兵除了夺圣大帝的保存的较好,道威尤在以外,其余几位禁区主宰的帝兵都被腐朽得威能损失大半了。 毕竟禁区主宰连自身的腐朽了,祂们又怎能温养得起极道帝兵? 而江沐將这些帝兵材料辛苦炼化,一部分融入自己的红樱长枪,一部分铸造成了一柄剑胚。 毕竟,想要炼成剑心道体,没有一柄本命飞剑怎么能成? 千年时间做这两件事,其实是很充实的,完全没有閒下来的可能。 接下来,江沐便要继续闭关,修炼自己的圣体之路。 只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前往九灵瑶池仙宗,討杯酒喝。 ………… 九灵瑶池仙宗,神瑶女帝大喜之日,也属空前盛会,万族来贺。 宴会之上,全是万族至高的祝贺,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提到过往。 神瑶女帝的垂暮已经遮掩不住,但她却显得很开心。 神瑶女帝还能活多久? 这是万族苍生心中的想法,属於神瑶女帝的大道气息已经摇摇欲坠。 而蒲宾鸿依旧气血磅礴,很显然他才是壮年巔峰。 “哎呦喂,这算什么,白髮人送黑髮人?” 混跡在万族至高的人群中,江沐不禁有些感慨。 佳人成双对,却已经时日无多。 来客繽纷,两人眼中似乎却只有对方。 ………… 百年之后,神瑶女帝於九灵瑶池仙宗悄然化道,世间除了能够感受到属於她的浩荡帝威与古朽气息以外,还有一道莫名的悲情剑意。 万道涤盪,天心归隱,正在涌动。 神瑶女帝的气息於道痕开始慢慢消散。 似乎……属於神瑶女帝的时代结束了。 纵观这位女帝的一生,虽然她自身实力不高,不如前面的几位大帝,但在某些外界因素下,其实也充满了神奇色彩。 大帝的一生再平庸,似乎也超过了世间绝大多数生灵。 世间再一次陷入了无帝时代,不过这一次禁区主宰们没有出世了。 因为还有一位大成剑心道体提著剑,游走在宇宙星河,世界边荒。 那冰冷的剑意似乎可以斩灭一切敢於来犯之敌。 於是,在下一个大帝之爭来临前,这是似乎是一个十分平淡的岁月。 直到六千年后,有禁区主宰想要挑战暮年大成剑心道体的权威,被帝剑砍死在宇宙星空。 蒲宾鸿浑身沐浴著对方的帝血,那睥睨一切的剑光似要斩尽来敌,让禁区主宰胆寒。 时间缓缓向前,便是八千三百年。 天命再次闪耀世间,埋葬了无数天骄枯骨的帝关长城再度浮现,指引著万族生灵。 经过九死一生的廝杀,最终的天命者浮现。 那是一位神界神族的天骄,踏著无数天骄尸骨,天心印记加身,於宇宙深空渡劫,证道成帝,世间唯一。 世人皆称为神威大帝。 神威大帝证道成帝后,垂垂老矣的蒲宾鸿便带著帝剑前往了神界,与这位当世大帝发生了一战。 这一战据说被遮蔽了天机,万族至高窥探不到。 但从传出的动静来看,廝杀得很是剧烈,莫非这位大成剑心道体与这位大帝有什么恩怨不成? 只是这一战过后,世间便没了大成剑心道体的消息与气息,独留一柄帝剑飞回太虚圣地。 与守护苍生几千年的苍天霸体一样,大成剑心道体似乎便这样落幕了,貌似是死在了神威大帝手中,这样的落幕方式,多少有些令人唏嘘。 本不应该这样的! 可事实的真相,除了神威大帝,似乎没人知道。 两万年后,直到神威大帝晚年,他才说出了当年的辛秘。 原来蒲宾鸿与神瑶女帝很幸运的诞下过一位子嗣。 这位子嗣后来参与了帝路之爭,成为了天命候选人之一。 只是没人知道他的来路与身份。 这位子嗣最后死在了同样爭夺帝位的神威大帝手下。 开战前,蒲宾鸿说: “於私,报丧子之仇;於公,探你是否有大帝之能。” “我代帝巡世,若你胜我,则取而代之。” “既决高下,也决生死。” 苍老的蒲宾鸿眼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全是与大帝廝杀的疯狂。 求死而已。 51、旧帝死,新帝生 在神威大帝两万余岁出头时,他在神界之中化道了。 神族乃世间数一数二的强族,其大帝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在神威大帝当世的近两万年中,他时常行走世间,也曾登门过几座禁区,发生了恐怖的战斗。 虽然不如真魔大帝那般激烈,但也相当勇猛。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在他当世的岁月之中禁区主宰从未主动现身过,万族繁荣,似乎曾经被禁区主宰破坏过的创伤也正在痊癒。 按理说只看本身的话,神威大帝做得要比神瑶女帝好上一些。 但,这些至强大族出来的大帝,或许是受族群根深蒂固的影响,將传承看得很重。 因此,这位神威大帝当世的岁月,几乎再次让神族再度辉煌,不再止步於一界,而是在宇宙星域之中都发展了大量的势力,搜刮资源,从而让自身底蕴更加深厚,可以熬过漫长岁月,成为不朽传承。 只不过神威大帝天命加身,又感悟先贤之念,多少还能心系苍生,对神族有著束缚。 一直到了神威大帝真正踏入暮年,大道摇摆,不再轻易现世。 那些散布宇宙各处的神族势力们便利慾薰心起来,开始大力压榨其他弱族的生存资源,中饱私囊。 这样的事情虽然很多,却不足以传到神界,更別说神威大帝耳中。 而此时的神界却也管不了那么宽,因为神威大帝要化道了。 大帝化道之处,可福泽后世万年。 因此神威大帝选择在神界化道,给神族留下了足够多的底蕴。 这样平淡结束一生,虽然心有不甘,但神威大帝也知道这是自己最好的选择。 他虽然自问比神瑶女帝要强,但却没有做出超越她的功绩,究其根本,还是因为胆怯了。 神瑶女帝气运好,能得一位另类成道与神秘存在的相助。 而神威大帝自己呢? 他似乎只有自己一人。 所以在攻伐了几次禁区,探明一些辛秘后,他害怕了。 只要禁区主宰不出世,他不会去主动攻伐。 晚年时,他能够感受到那些跨越遥远距离的窥探气息。 对禁区主宰而言,世间最补之物,始终还是一位大帝! 不少禁区主宰都在期盼神威大帝留下尸身。 趁热,也是可解燃眉之急的。 思虑再三后,神威大帝在最后几百年的生命中,选择了主动化道。 在他决定化道的那一刻,忽然有数道恐怖的气息降临神界,引得神族帝兵嗡嗡作响。 好在,这些气息似乎在犹豫,眼睁睁看著神威大帝化道。 古朽的化道气息同样充斥著宇宙天地。 天命再次归还世间。 这些恐怖的气息消失了。 有禁区主宰出世了,血食了好几片星域生灵。 这一次却没有人会守护苍生了。 数尊禁区主宰发动了祸乱,血食了大片勃勃生机的星空。 一直维持了两千年时间,才堪堪结束。 这对那些被破灭家乡的生灵而言,十分痛苦与悽惨。 但对整个宇宙天地而言,却似乎无关痛痒,顶多就像身上掉了块肉而已。 那些万族至高们发现,似乎……这些禁区主宰很有分寸? 吞噬了一定数量的生灵后,便不再继续祸乱。 这样一来,根本威胁不了整个世间的根本,作为宇宙中心的三千大星域,九界八荒,一点儿事都没有。 既然如此,送给这些曾经的无敌者,禁区主宰一些生命之地又如何? 反正这世界太大,族群生生不息。 就算没有祸乱,许多生灵都会死在互相杀伐的路上。 所谓的万族,只是说世间比较有名的前一万个种族,实际上这世间究竟有多少种族,没人能说得清。 或许下一刻一个种族破灭,一个新的种族诞生。 万族爭锋的时代便是如此,谁都想一览眾山小。 將禁区主宰看成是世间的一个强大势力的话,其实与万族本质没有什么不同。 这种禁区主宰无害的理念是非常可怕的,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风靡全宇宙。 直到神威大帝消失后的六千年,帝关长城再次浮现,一位独特的生灵以强势之姿碾灭一切敌手,在雷劫之中证道成帝,惊艷世间。 如果说前面几次大帝之爭都有天命者活下来的话,这一次除了这证道成帝的傢伙以外,其余的天命者全都陨落了,甚至大半都是死在这傢伙的手上。 雷霆手段虽然令人讶异,但天命之爭,如此也可以理解,令世间惊讶的是这傢伙乃是天生地养的裂灵圣雷火成道! 裂灵圣雷火,乃是世间一种自然诞生的天地之火,其至阳至烈的火焰十分可怕,蕴含雷火道则,圣人境以下的生灵触之即死,圣人触之即伤。 不过,此火炼化后对修炼至阳至刚功法的修士、以及炼器、炼丹师来说增益效果很强,因此十分受到这些生灵的喜爱。 但,裂灵圣雷火也十分稀有,特別是火本源足够强大的裂灵圣雷火,更是少之又少,十分难求。 没想到如今便有一道,还修炼出了神智,参与了帝关爭锋,於雷劫之中证道! 这种天生地养的生灵想要诞生出神智,化为人形,不知要经歷几十上百万年的岁月,躲避多少灾祸,已是十分艰难;想要证道成帝,比万族生灵更难,在这两种极端环境下,竟然让这裂灵圣雷火成功了! 虽然渡劫的裂灵圣雷火狼狈不堪,数次都要被那恐怖的雷劫轰散身躯,抹灭神智,但终於在仅剩下最后一丝气息,奄奄一息时渡过大帝劫,天命加身,万道缠绕,无穷的力量滋补他的身躯,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席捲全宇宙,一尊新的大帝诞生了! 天生地养的裂灵圣雷火成为了当世大帝,数十个时代都未曾一见,怎能不让人兴嘆? 古籍之中关於这种生灵证道成帝的记录几乎没有,因此世间万族至高惊嘆的同时,也更加好奇裂灵圣雷火会如何对待世间万族? 很快,关於这个问题便有了答案。 裂灵圣雷火证道成帝,自號裂火大帝。 名字取得简单,但做的事情並不简单。 因为裂火大帝证道成帝前身居八荒天地,有许多势力都曾发现过它,覬覦过它,想要炼化它。 这位裂火大帝很记仇,成帝后不久便找上了八荒天地之中的不少势力,弹指间恐怖的火焰便焚烧了其存在过的痕跡。 甚至一个不朽大教——玄古虚教,一门双帝的传承,都被裂火大帝给灭了。 当然,作为一门双帝的古老传承,玄古虚教一开始是想以赔偿与这位当世大帝结清因果报应。 但无论他们如何开价,裂火大帝都不为所动,直到最后开战。 於是玄古虚教底蕴尽出,各种上古大阵开启,沉眠的老祖爬出了神源、搬出了一具帝尸,两件復甦的极道帝兵。 然而,最后大阵破灭、老祖喋血、帝尸化为枯骨,甚至帝兵支离破碎。 整个玄古虚教被从这世间抹去了存在过的痕跡,他们的殊死一搏甚至没能让裂火大帝流下哪怕一滴血。 这一战裂火大帝没有丝毫的避讳,让世间万族至高们都震惊不已。 自禁区主宰出现后,大帝流血是常事。 似乎大帝被拉下了神坛,不再是世间唯一的无敌者。 但裂火大帝让万族至高,无上传承们清晰的认知到,年轻的大帝,对宇宙苍生来说,依旧是无敌的! 而禁区主宰之所以能让大帝流血,不过是因为祂们也曾是无敌者! 52、天生地养的生灵,天生厌世的裂火大帝 灭掉玄古虚教后,裂火大帝鳩占鹊巢,以玄古虚教为中心,將方圆十个大州之地都划为了自己的道场,勒令在此区域內的生灵全部搬走,违者格杀勿论。 这十州之地虽然没有如玄古虚教一般的古老传承,但势力还是不少的,一些在此生根的势力与生灵很庞大,又岂是那么容易搬走,那么想走的? 不少人希望能够找裂火大帝求求情,却连面儿都见不上。 有人嘆息,有人倔强。 有人觉得到时候裂火大帝看著没有搬走的生灵会心软。 更久远的时代他们无从知晓,但自凌天大帝时代开始,大帝似乎便是为了守护苍生而生。 就连以魔证道的真魔大帝都没怎么对苍生下手,只对付结下因果的生灵。 所以许多生灵认为裂火大帝会心软,会留手。 直到时限一到,这些留在十州之地的生灵才发觉他们错了,大错特错。 隨著裂火大帝的帝威浩荡,整个十州之地温度急剧飆升,连天穹都染成了红色。 一座座岩熔宫殿拔地而起,一个个生灵在火焰之中化为灰飞。 整个留在十州之地的生灵,全死了! 这可是十州之地啊! 就算还剩下半数生灵,也岂止亿万万? 当初禁区主宰降临八荒,也不过是屠了几州而已。 裂火大帝只是略微出手,便是禁区主宰的极限! 此番作为,简直比禁区主宰还要禁区主宰,顿时引起了万族至高们的不满。 最先发声的当属同为八荒天地的势力,那是一门三帝的紫府圣地,在八荒天地之中也是说一不二的存在,比玄古虚教都要强上不少。 然而,裂火大帝给出的回应却是一道帝掌,跨越遥远距离,落在紫府圣地核心区域,就连防护大阵都被打破,极道帝兵都来不及甦醒,便被带走了诸多老祖、长老与圣主的性命。 “本帝行事,何须尔等丑恶螻蚁议论?” 裂火大帝开口了,声音迴荡在八荒天地,传到九霄云外,十分霸气与冷漠。 此后,便没了声响,可八荒天地却没有势力再敢出来发声了。 裂火大帝能够一掌打穿紫府圣地,便能够瞬间灭杀任意一座传承。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若是大帝突然袭击,世间万族绝没有哪一个势力能够挡住。 但万族至高们知道,对紫府圣地的这一击,有著诸多含义。 这是警告,也是忠告。 这一位大帝,似乎对万族生灵很是不喜! 这对万族生灵来说,似乎不是一件好事儿,一时之间,万族至高们人人自危,从裂火大帝的表现来看,不亚於数尊禁区主宰! 今后他会如何行事? 无尽火域之中,没人能够揣测的出这位当世大帝的想法。 ……………… “呼……这么多老八,嚇死我了!” 红尘界域边上,虚空夹缝的小天地之中,江沐关闭了世界入口,收回神念。 就在江沐窥探八荒天地之中裂火大帝所在的道场时,一不小心与其余几位同样窥探而来的禁区主宰对上频道了。 一但对上频道,那么这些禁区主宰便很有可能顺著江沐的气息锁定江沐的位置,因此嚇得江沐立刻收回了神念。 在这些神念之中,江沐可是感受到几道非同一般的气息,这些气息比普通的禁区主宰要强,很可能便是如夺圣大帝一般逆活了二世的禁区主宰 这些禁区主宰可能会因为好奇而对江沐出手。 如今江沐已经基本搞清楚了,大帝每逆活一世,战力便成倍叠加。 存在的禁区主宰之中也同样適配这个规律。 曾经的江沐战力应该与一位短暂极境升华的二世主宰差不多。 不过也最多只是战平,若是一位完整无缺的二世大帝的话,江沐则完全不会是对手。 所以在感受到那些神念后江沐便缩了回来,如果被发现就惨了,他不能赌。 好在,有惊无险。 只能说,这些禁区主宰对裂火大帝的兴趣更大。 闭关出来见到这么一位拥有禁区主宰潜质的大帝江沐差点两眼一黑。 虽然没能看清裂火大帝在搞什么鬼,但江沐觉得这位天生地养的傢伙应该是没安什么好心。 裂火大帝如今的所作所为,或许是因为他的身世,毕竟他是天生地养的裂灵圣雷火,属於天材地宝的行列,受万族生灵猎杀炼化,自诞生神智开始便要东躲西藏,自然对万族苍生喜欢不起来。 而万族天骄一代不如一代,竟然让这种东西成了气候,他不屠灭万族,都算是怀有仁慈之心了。 只能说,每一个时代的苍生,都有自己的罪受吧。 在没有利益衝突的情况下,这种事情江沐不想管,也不愿意去管。 他虽然闭关了很长一段时间,用来炼化三种圣体本源,但也偶尔关注世间大事,知晓了蒲宾鸿求死。 一位垂垂老矣的大成道体去挑战年轻的大帝,与送人头有什么区別? 只能说是蒲宾鸿想给他所在的时代划上一个圆满的句號。 锐利的剑,需要这种谢幕。 而神威大帝从证道到坐化,放任神族支配宇宙弱族。 直到禁区主宰血食,裂灵圣雷火成道。 死与生,在江沐眼中好像成了常態,他观望世间的目光始终平静无波。 睁眼闭眼之间,便是三万年光阴弹指而过。 江沐数数日子,再有几年,他就满十万岁。 不知不觉间,明明年轻的身影却好像多了一些迟暮的气息。 53、闭关三万年的收穫,集六体大成! “十万岁看起来很大,但对那些禁区之中未知的存在来说,或许还只是个小孩呢。” 倏地,江沐抖落一身暮气,又笑了起来。 他依旧年轻,只是不曾沉睡,实打实的度过了近十万年,隨著岁月的流逝,心態上多少有些许变化。 毕竟江沐还是活生生的人。 虽然在修炼中度过,对时间飞快流逝的感受不重,但闭关时间越长,感受也隨之而来,因此江沐打算在自己十万岁时行走世间,解解乏。 当然,解乏是次要,江沐主要是寻找剩余的圣体血脉以及材料为自己打造趁手的兵器。 一件趁手的兵器,对自身战力提升可是很大的。 即使江沐如今走的修炼路子是以肉体为主,他如今的肉身比一般的帝兵都要硬,徒手接帝兵之类的甚至不在话下,但他还是想要锻造属於自己的兵器。 他可不想当单纯的武夫,圣体之路也不会是他唯一要走的路。 所以出世,江沐首先便要去寻找锻造剑与枪的材料,这是他目前想拥有的武器之二。 一柄帝剑,一桿长枪。 当然,江沐要锻造的同样是帝兵,低於这个档次,对他战力几乎没有提升。 帝兵之所以为帝兵,碾压世间所有武器,不单是因为每一位大帝都喜欢用最好的材料去锻造它,还是因为它蕴含了大帝的道,诞生了超越世俗的神智,这相当於生命的诞生。 这也是为何极道帝兵是那些帝族传承的底蕴,只要帝兵不腐朽,便相当於一部分的大帝在世。 首先,江沐要先锻造帝剑。 因为他剑心圣体大成了,领悟了剑道,能够缔造出同样是帝级层次的剑。 而江沐自身修炼的枪道,因为没办法通过正常手续证道,所以就算长枪铸造出来了,也不能烙印他的枪道。 而烙印其他的道则,则发挥不出枪道的精髓,铸造出来的帝兵也大打折扣。 当初选择枪道,只是因为江沐遵循了“枪乃百兵之首”、“一寸长一寸强”的道理。 別说,枪道確实霸道,但这是修仙界,枪道並算不得名列前茅的大道,只能说不算弱,居中靠前。 反正修都修炼了,差一步可以证道,江沐便索性留著了。 如今拥有了剑心道体,江沐自然是优先考虑剑道。 剑修,最擅杀伐,於红尘之中做一位剑仙,也是很不错的。 闭关的这三万年里,江沐已经將神王圣体、剑心道体与阴阳圣体都修炼到了大成。 以江沐如今的实力,苍天霸体、荒古圣体、元灵圣体的加持下,渡大成之劫自然是手到擒来,就算劫难再难,也弄不死他。 神王圣体大成之劫,要面对异象神灵的轰杀。 剑心道体大成之劫,则要忍受亿万飞剑问道。 阴阳圣体,代表著极阴之月与极阳之日两种世间最纯粹的天地大道,同时掌握在一具躯体之中,最重要的是平衡。 其中,阴阳圣体最耗费江沐的心力,他尝试融合太阴与太阳两种本源,好几次差点本源互相吞噬。 最终,江沐靠著自身的长生本源介入,才完成了平衡,阴阳归一。 而后面大成的这三种体质为道法之体,恰好弥补了江沐不能使用大道法则的短板。 如今,六大圣体大成下,荒古圣体与苍天霸体对近战搏杀有著绝对的掌控,在压制对方道法的同时,江沐还能剑道、神道与阴阳道齐出,再加一个永远不会枯竭的元灵圣体,就问哪个大帝扛得住? 或许也能扛住,毕竟这些都是另类成道,始终比真正的大道法则要差上一丝,只不过能够数量弥补质量,完成反超。 在没有实战之前,江沐不能妄下结论。 毕竟他也只是能够调用不同圣体本源,其中存在切换状態的真空期,不能很好衔接与共用。 除非哪天他真的能够將九种圣体本源修炼到归一,那时才能勉强夸下海口。 但对才年仅十万岁的江沐而言,只要他不作死,基本上就不会死。 於是乎思虑一番后,江沐看了看留在小天地之中被封印的顏锦儿,依旧气息绵长。 江沐並不打算將顏锦儿放出来,因为这个时代的大帝晚年几乎都会被禁区主宰覬覦,太惨了。 既然当初收了顏凌云的好处,江沐自然是想要將顏锦儿培养成大帝的,而成为大帝之后的路,就看顏锦儿自己走了,与他江沐无关。 如今这些个时代,江沐其实没有信心將顏锦儿培养成帝,也不忍心她晚年面对禁区主宰的困局。 所以江沐还在等待,反正他有的是时间等待,顏锦儿还是继续当个吉祥物吧。 反正这江沐开闢出的小天地,因为堆放各种灵物的原因,充满了灵韵,不比外面的洞天福地要差。 然后,江沐走出了小天地,来到了红尘界域。 红尘界域的格局並没有太大小变动,只不过几万年之后被江沐中兴了一段时间的江家又开始了衰败,要不是靠著极道帝兵续命,早被其他势力瓜分了。 对此江沐也只能摇摇头,隔了这么遥远的岁月,他与这些江家后人还有多少血脉传承? 更不要说江沐本身並没有留下任何子嗣…… 於是在暗中仔细观察了一下如今江家出的子孙都是些不成气候的人后,他便转身离去了。 只有一个久远大帝传承的江家延续了几十万年,已经足够可以了。 即使江家灭亡,也不是真正的灭亡,因为子子孙孙延续下来,血脉始终是分散开来的,只不过从此不再响彻世间而已。 最主要的是,江沐看上了流光绝影翼,它蕴含了世间极速的道意,对跑路很有帮助。 算算时间,它也快腐朽了,如果江家不灭亡,它是不会离开的。 当然,江沐也可以继续入主江家,重振家族荣光,获得流光绝影翼青睞。 只是这样一来,江沐就得为江家的生存发展操心,就算可以隱姓埋名,江沐也不愿意。 这对他而言是个累赘,也容易在发生某些大事时成为他的负担。 尤其是在面对未知存在时。 所以,江沐要做的是在適合的时机出手,让流光绝影翼改换观念。 帝兵都很执著,就拿真魔之塔来说,虽然认江沐为主了,但每当禁区主宰出世,它总是激动不已,想要与之杀个天崩地裂,直至崩碎。 好在江沐言巧语迷惑住了它,后来更是屏蔽了它与外界的联繫,將之温养在体內世界,一直陷入沉睡之中。 这种执著,究竟是死脑筋呢,还是太过忠诚? 54、战爭发动者,世间苦神族久矣 江沐离开了红尘界域,开始按照自己所需要的材料游歷世间。 这世间天材地宝无数,江沐主要寻找十种顶级材料。 这些材料是他铸造帝剑与长枪的主要材料,至於其他的辅助材料,顺便去看看。 能够铸造帝兵的材料,本就世间罕有,有的甚至要靠运气,因此江沐也盼著著几百年就能找齐。 就算真的找不到,也可以先使用其他材料替代一下,等日后寻到了在融合炼化也不迟,顶多就是帝兵强度与特性弱一些。 比如铸剑的最好主材料之一,就有种名为天心剑木的材料,乃是天生地养的天材地宝,天生自带剑气通透性,再加上属木的绝对韧性,是帝剑的不二之选。 虽然这天心剑木不如不死神药那般稀世珍贵,但也不好寻得。 更何况江沐还需要大量的天心剑木,他也只能看看运气了。 反正他有足够的时间碰运气。 於是,江沐隱姓埋名,行走在各大世间,探寻各处生长著天材地宝的秘境。 顺便领略世间风光。 而江沐一般情况下不出手,出手就是了断因果。 …………… 两年半后,三千大星域中的某颗矿脉星辰上,江沐迎来了自己的十万岁生日。 这颗星辰盛產一种矿金,正好是江沐所需要的材料之一。 只不过江沐对材料的要求很高。 因此江沐得直接將这种星辰炼化数百上千颗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矿金精华。 星辰古城之中,没有人来人往的繁华,只有各种卖苦力的修士。 这片矿金星辰是神族在诸天星域的產业之一,这里有著许多被奴役来的修士,被其强迫挖矿。 这些被奴役的修士奇形怪状,来自不同种族,如果没有意外,他们將会在这颗星辰上挖矿到死。 而江沐刚好路过,神威不显,穿得普通的他很显然被驻守在此的神族修士抓来当了矿工。 而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的江沐很配合的进来挖矿了。 他被分编到了一个百人的挖矿小队,此时正结束了一天的活儿歇息。 这些金属同样不是凡物,饶是修士来挖,也是极为耗费体力的。 因此就算是苦矿工,也需要休息,倒不是死了心疼,而是因为可持续发展。 只不过这里没有日月,天空永远都是阴暗,可以看见其他的矿脉星辰。 工作一日,便是十二个时辰不带歇息的那种,恢復体力的时间也只有一个时辰。 並且每个挖矿队伍都有一定的指標,完不成不能休息。 所以適应不了这种工作强度的修士只能累死。 虽然有灵石催动的挖矿机器可以代替修士,但显然很不划算。 毕竟矿工连辟穀丹都没资格吃,只需要提供便宜廉价,一块又硬又难吃的兽肉,而机器需要消耗灵石。 矿工连牛马都不如,毕竟牛马还能睡觉,而矿工却连睡觉的权利都没有。 江沐所在的百人小队伍坐在分配的房间之中,每人一块乾巴巴的兽肉,但大家却都吃得狼吞虎咽。 而江沐轻轻咬了一口,只觉得难以下咽。 毕竟他无需进食,就算要吃,吃的也都是人间美味,稀世佳肴。 行走红尘,再不济,也得馒头配榨菜吧? 然而这乾瘪兽肉,却腥味扑鼻,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更不要说吃到嘴中,江沐估计潲水都比它香。 当然,这是江沐猜的,无论穿越前还是穿越后,他都没吃过潲水。 这兽肉唯一的好处便是蕴含惊人的能量,可以快速补充体力了。 江沐看了眼坐在自己身边,一个瘦得不成样子,盯著自己手中兽肉满眼放光的人族小孩,將自己兽肉递了过去。 “给孩子饿成什么样了,都快成窟窿精灵族了,这还是人样吗?” “来,你吃吧。” 闻言,看著那递到自己眼前的兽肉,这小孩一把抓过,立刻狼吞虎咽起来。 引得周围矿工吞咽著口水。 没有感恩,没有道谢,对饿急眼了的人来说,都是吃完才有机会说的。 江沐暗自摇了摇头,没想到自己十万岁会在这种情况下度过。 不过他身居高位太久,这番体验倒也新奇。 但江沐却也不会因此而停下前行的脚步,也不会丝毫动摇他的道心。 这只不过是生存之道与世间寻常罢了,且只是因为神族太过势大,將这一欺弱行为给无限放大了,江沐一路走来,没少看见神族修士的身影。 如今,矿也挖了,生日也过了,也是时候收点生日礼物了。 江沐起身朝著大门口走去。 这片矿脉星辰数千颗,他都要炼化。 反正世间苦神族久矣,江沐做的与他人做的,没有什么不同。 ……………… 裂火大帝成道第一个千年,一直沉寂的他忽然出声了,勒令万族朝拜与上供,违者后果自负。 既然裂火大帝发话了,万族又岂敢不从,毕竟他曾经的雷霆手段在那儿摆著。 但裂火大帝依旧没有在世间露面,只是接收了万族供奉的各种天材地宝。 与此同时,隨著江沐的一路前行,但凡遇到神族產业,他都通通没收,顺便送这些神族修士投胎大礼包。 神族的壮大比江沐预想的还要恐怖,但凡有名有姓的星域都有所谓的“神殿。”,几乎有问鼎宇宙第一强族的心思。 並且这一世的裂火大帝对世间之事漠不关心,几乎不问世事,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虽然江沐动手的神族產业对整个神族来说或许微不足道,但或许是江沐足跡太广,出手太过频繁,似乎有著牵一髮而动全身的效果,宇宙星空各处都有弱族开始反抗神族的压迫。 一开始只是星星之火,隨著千年的时间逐渐燎原,爆发为席捲半数星空的星域战爭,旷日之久。 当然,这里面必然是不止那些被压迫的弱族,诸天星域的势力也在暗中扶持,他们对神族將手伸得太长早已心生不满。 如今神威大帝化道,裂火大帝又对世间发生之事不闻不问,又岂有你神族囂张的道理? 世间苦神族久矣! 倒是某片星空的江沐懵懵的,他怎么成战爭发动者了? 55、越打越红眼的星域战爭 星辰冒起瀰漫的黑烟,一座座神殿被推倒,神族修士如过街老鼠般,人人喊打。 来自那些被神族压迫的宇宙各族组成一队又一队联军,掛起大旗,浩浩荡荡的星空战舰在四处征战,所过之处,摧枯拉朽,推平一切来自神族的势力,解放一切被压迫的种族。 这些弱族联军起初在不同的地方发展,最终逐渐壮大,在第一个千年碰头,组成了一个庞然大物,取名为星族联盟。 隨后,有更多的弱族修士感应號召,加入星族联盟,发起对神族压迫的反抗。 一开始,神族对此並不以为然,毕竟在神族发展的这些年里,不知道灭了多少个种族了。 星族联盟看似庞然大物,但对神族来说却是隨手可灭,因此星族联军被撵得在宇宙星空之中到处跑。 直到某一刻,星族联盟得到了来自诸天星域大势力的暗中扶持,开始迅速壮大。 或许说不止是诸天星域,九界八荒,看神族不爽的势力多了去了。 得到了战略资源补充,星族联盟开始积蓄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破了神族占领的许多生命之地,號召更多种族生灵的加入。 敌退我进之下,当远在神界神族的至高修士们反应过来时,他们所占领的诸天星域已经丟失大半。 其一是轻敌,其二是太过腐朽。 神族虽然占领了不少诸天星域的生命之地,但做的最多的就是掠夺资源,派遣在外的也多是血脉淡薄的神族低阶修士,甚至有的都不是神族,只是为神族服务。 真正的有权力的神族修士永远都在神界。 这就导致了日积月累下,那些在外的神族修士人人为己。 星族联军杀过来了,跑路就是,总不能为了名誉命都不要了吧? 所以当神族至高们反应过来时,大势已经去了一半。 不过他们並不太慌,因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反抗都显得如此可笑。 毕竟在他们看来,星族联盟之所以一路高歌,只不过是因为神族真正的力量都在神界罢了。 更不要说神族与九界八荒、诸天大星域的顶端强族势力们一直保持良好的关係,最多也就是强势了些,手从未触及这些强族势力的根本。 在確定了裂火大帝依旧不问世事后,神族真正的精锐修士开始进入了诸天星域,开始平叛。 由此便是星域战爭的开端。 星域战爭打响的第一个千年,星族联盟后退千万亿里,被神族修士打得溃不成军。 虽然靠著一些厉害的星空战舰,星族联盟能够打出至强一击,但星空战舰与高阶修士比起来,始终是差上一些。 高阶修士抬手便能捏爆一片星空的星辰,而星空战舰却要缓慢充能,不如修士灵活。 超凡入圣的修士更是几乎杀不死,只有同为超凡的才能与之一战。 因此,第一次战爭,星族联盟便败得很惨,不但丟了许多生命星域,还死伤无数,死去的生灵何止亿万之数? 这倒是便宜了那些按耐不住的禁区主宰,事后祂们总是出现在星域战场,吞食漫天现成的气血。 就跟吃自助餐一样。 或许不是禁区主宰自主屠杀,又或许是裂火大帝懒得管,总之就是裂火大帝没有出现,禁区主宰肆意横行。 不过祂们也不傻,並没有主动出击,而是静静等候每一次战爭的结束。 既然禁区主宰没有主动出手,裂火大帝不管,其他势力更不会管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关注这一场空前绝后的星域战爭! 隨著战爭进程的推进,神族本来以为那些生命之地很快就会回到自己手中,可这时候星族联盟却实力大涨,高阶修士层出不穷,开始与神族修士抵抗,直至於平衡。 这便是第二次星域战爭,一直持续了千年。 神族至高们觉得不对劲儿,知晓是有人帮助星族联盟,因此特地去警告了那些强族大家。 自然,得到的回答都是绝无可能,他们怎么可能会帮助星族联盟呢? 可神族受到的抵抗依旧不减。 打到了这个地步,这关乎於神族今后利益与兴衰。 於是,神族发狠了,开始倾注更多资源到这场战爭之中。 这已然是第三次星域战爭,更加残酷与浩大,席捲了小半数已知的星域各族。 有大圣跨过阵法传送,降临星域战场。 一支由各种战舰、阵法大炮、各式武器与数亿道境以上修士组成的联军抗衡了不到三日时间,便尽数全灭! 哈哈哈,这么玩是吧? 大圣打联军,这不是大炮打文字吗? 暗中扶持星族联盟的势力们红眼了,同样也派遣出了不少大圣,双方的圣血染红了一颗颗星辰与生命古地。 又打了千年,仍旧持平。 似乎每当神族倾注更多资源的同时,星族联盟也会同时加强。 战爭白热化,来到了第四个千年。 有神族准帝携极道帝兵缓缓而至星空战场,强烈的帝威浩荡,压出了星族联军心中的无限恐惧。 这极道帝兵威势很强烈,因为它是神威大帝的帝兵,没有多少岁月腐朽的痕跡,仍旧是最强状態。 这一刻九界八荒,诸天星域扶持星族联盟的势力们绷不住了,纷纷跳了出来,劝阻神族不要行如此灭绝苍生之事,此番行为必然会沾染大因果,受大道之罚。 然而,看著这些冠冕堂皇之辈,神族显然已经杀红眼了,都打到这个地步了,你跟我说会沾染因果? 如果不是你们暗中扶持,星族联盟会支撑如此之久? 最终,神族这极道帝兵还是发动了,直指星族联盟的核心区域。 神光照亮了无数片星空。 这一击打下去,只怕星族联盟核心人物会死伤大半,不能再撑起一个联盟了。 对此,其他势力也只是嘆气,他们帮助星族联盟只不过是因为神族也同样拿走了他们的利益。 为这些弱族动用极道帝兵便是將暗中较劲儿抬到了明面上,届时將会独自承受来自神族的怒火。 神族太过势大了! “唉——” 可就在某一刻,这神光將落之时,一声悠长嘶哑的嘆息响起,像是来自久远时代的悲哀。 同时,一道伟岸、散发著刺眼光辉到不可直视的身影出现在了星族联盟上空,只是一抬手,便稳稳接住了携带大道之势,打破时空疾驰而来神光。 神光在他手中震颤,帝兵上的大道烙印被强势磨灭,大道法则在崩碎,帝兵在哀鸣! 56、星域战爭的本质 直到最后,这帝兵神威散尽,露出了真实样子,赫然便是一根洋溢著五彩斑斕的三角菱刺。 帝威不显。 属於神威大帝的大道气息彻底消失了! 这说明,这极道帝兵被磨灭了神性,已然失去了大道威能! 神族傻眼了! 万族至高们也愣住了,一件势不可挡的极道帝兵,就这样陨落了,开什么玩笑? 这忽然出现的金色人影,究竟是什么来头与存在? 单从散出的气息来看,起码是一尊大帝。 但不可能会是裂火大帝。 莫非是一尊主宰? 可主宰为何会为了星族联盟出手,死得人更多,祂们应该更高兴才对? 这些万族至高们一时搞不懂这种情况,有的叫醒沉睡老祖,有的翻开自家古籍查阅。 “该死的,竟然是那位存在!?” 神族第一个查到了眼前金光小人的身份,这个存在在神瑶女帝时代曾经出现过一次,当时以一人之力斩杀了五位禁区主宰,后来消失不见。 关於金光小人的身份,猜测是类似禁区主宰一样的存在。 只不过表现出对万族生灵友好的一面儿。 如今再次出现,更加证实了其身份。 星族联盟,什么时候搭上了这般存在? 万族至高们纷纷来了兴趣,倘若这尊存在选择站队星族联盟,且裂火大帝不出手的话,那神族的下场估计不会太好。 神族至高们此刻也陷入了忐忑之中,自家极道帝兵被磨灭神威不说,估计还拿不回来,甚至要承受一尊大帝一般人物的怒火。 他们神族,真的承受得起吗? 只能说,江沐的忽然出现,给正在气头上的神族浇了盆冷水。 神族確实太过膨胀了,膨胀到大帝当世的时代都敢继续横压诸天万族。 或许正是裂火大帝不问世事的样子给了他们这样一个错觉,让神族以为自己还是如神威大帝时代一样可以主宰这个世界。 毕竟,他们神族確实鼎盛极了。 就在世间万族至高都在观望江沐会如今下一步打算时,江沐也感受到了许多股强大的气息窥探。 其中一股,应该是来自裂火大帝,散发著淡淡的怒意。 “什么意思?我难道杀他全家了?” 手握三角菱刺的江沐有些不解,他这辈子可没碰过裂灵圣雷火,也没有丝毫触动对方的利益才是。 忽的,江沐似乎明白了什么,將三棱刺收起,身影与气息在这片星空淡去。 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出现与消失的显得莫名其妙。 这让神族心情十分复杂,他们的极道帝兵肯定是要不回来了,那么与星族联盟的战爭,是要继续打还是该消停下去? 与此同时,八荒天地,无尽火域之中,深处的熔岩大殿帝座上,化为人形的裂火大帝收回了目光。 他一头似火的红色长髮,就连眉毛与瞳孔皆是火红之色,面容冷峻,独自低语。 “此人,应该也是某个时代的无敌者,如今已然步入了『至尊』行列,差点被他坏了好事。” “至尊……长生……” ………… “好险,看来以后不能轻易现身了。” 消失的江沐已经褪去了苍天霸体、荒古圣体与元灵圣体的混合气息,转身便躲进小天地之中。 確认自己已经清除了气息余留后,江沐这才掏出三棱刺来仔细感受。 “果然,这件帝兵大部分是由陨罡金髓炼製,我的感觉没有错。” 確认了这件帝兵之中蕴含自己需要的材料后,江沐才放下心来,这一次出手风险虽然很大,但利润也很高。 陨罡金髓,乃是世间最坚硬的金属,举世罕见,走遍诸天宇宙,寻得拳头般大小的一块便已属实了得,是大帝们最喜欢的炼器材料之一。 也不知道这神威大帝踩的什么狗屎运,竟然能得到铸造一人之长的三棱刺之多的陨罡金髓。 因此,当神族拿出这件帝兵后,手上已经有了一些陨罡金髓的江沐对其感知很是熟悉,一番確认下激动起来,这才贸然出手。 虽然徒手硬接帝兵对江沐的混合体质来说没有多大伤害,但磨灭其上诞生的神识与大道烙印也耗费了一番功夫。 毕竟是磨灭一个道。 至於被人认为是站队在了星族这一边,这纯属误会了。 不过被误会也挺好,反正江沐也看神族不爽,连神威大帝都能找到这么大一块陨罡金髓,整个神族不知道该有多少好东西。 虽然星域战爭可能有自己的原因在里面,但一定不是唯一的原因,他最多只是让双方的衝突提前了。 双方已经到了不可要调和的地步,这一战始终会有,不过早晚的事情。 並且,通过裂火大帝的气息,江沐知道了裂火大帝似乎不希望有人插手这一战,为了不触及裂火大帝的霉头,江沐確实是不会再出手了。 虽然江沐有自信可以与无缺大帝一战且立於不败之地,可万事终究小心为上,能不出手儘量不出手。 可为何裂火大帝希望这一战继续下去? 按理说裂火大帝从中也没有收穫,倒是便宜了那些捡便宜的禁区主宰…… 似乎……禁区主宰是最大且唯一的获利者。 一念至此,虽然不愿意相信心中的猜想,但结合裂火大帝的作风与所作所为来看,这位当世大帝,好像与禁区主宰有来往。 “但愿是我想歪了吧……” 江沐安慰自己,不过转念一想,就算如此又如何呢,任他风雨縹緲,我自岿然不动。 除了变强,这世间並没有什么能够牵绊他。 果然……孤儿就是好啊! “接下来炼製本命剑的材料只差天心剑木了……” 心安理得的截获神族的帝兵,江沐这几千年来將需要的材料都搜集的差不多了,除此之外还多了许多意外之財,可以用做以后的圣体修炼资源。 如今,江沐只差天心剑木了…… 可这种级別的天材地宝確实太过稀有,想要找到不止实力,运气也不能欠缺…… 江沐运气很差,浪跡了几千年都没寻到一棵。 当然,铸本命剑也不是非天心剑木不可,也可以用其他类似的材料代替,只不过江沐想要打造最好的剑,不想以次充好。 天心剑木乃剑道法则滋养所成,如果说有相同品质的替代品的话,一柄烙印剑道法则的帝兵或者剑道大帝的尸身应该可以…… 但这两样东西可不比天心剑木好找。 不是长得与剑一样的帝兵就可以代替的,必须得是烙印了剑道大帝法则的帝兵才行。 而翻开古籍,剑道大帝太少,都离江沐太过久远,属於他们的东西早已经烟消云散…… 57、由尸骨组成的歷史 越是顶尖的大道之路,越是难以修行。 就拿剑道来说,真正以剑证道的大帝极少,甚至连將剑道修炼到准帝巔峰的也很少。 因此,歷史上的剑道大帝很少,但只要成了,几乎个个都能逆活二世,流风百世。 纵观近百万年,没有出现过一个剑道大帝。 所以江沐想要以他们代替天心剑木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当然,江沐有的是时间,他可以慢慢找。 不过江沐向来是喜欢主动抓住机会的,慢慢找的风险始终太大。 剑道大帝尸身与帝兵他没有,大成剑心道体倒是有一具…… 都是剑道法则滋养,另类成道虽然比真正的剑道大帝弱上一些,但也只是少了天命认证的力量而已。 虽然是另类成道,但尸身不会弱於帝身! 江沐打听到蒲宾鸿的尸体好像被神族给珍藏著…… 神族果然不要脸,神威大帝都杀了人家了,既然不將尸身还给太虚圣地估计是那柄帝剑跑得快,不然怎么说也得留下。 对江沐来说,与其指望找到天心剑木,不如直接去抢蒲宾鸿的尸体来得划算。 抢的话他还得以金光小人的身份,毕竟翻开歷史,谁不知道自己当初救了蒲宾鸿与神瑶女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此看来,自己去抢回蒲宾鸿的尸体,为老友收尸,不让他暴尸荒野,合情合理,说不定神族还会拱手相让! 江沐其实更喜欢偷,只是多半不好偷,不如直接登门索要。 只是如今江沐已经拿了人家的一件帝兵,短时间內再去要蒲宾鸿的尸体,只怕是泥人都有三分气,所以江沐打算等一段时间,人家气消了再去,先將集齐的材料炼化再说。 於是,小天地內的江沐开始忙碌起来,他虽然不是炼器大师,但到了他这个层次,炼製本命剑已经不需要多么华丽的技巧,需要的只是珍贵的材料与时间。 炼化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 自此江沐忽然出手与消失后,神族与星族联盟的战爭迎来了短暂的停歇。 主要是神族恢復了些许冷静,不敢再动手了。 可这短暂的停歇没有过多久,大约只是百年的时间,星族联盟再次发起了攻向神族的战斗。 因为星族联盟一想,金光小人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谁都看得出来是为他们出手。 既然是为他们出手,那肯定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他们怕个毛? 於是在暗中扶持他们的势力怂恿下,再次杀向了神族。 毕竟神族还占据著大量资源丰富的星域与生命之地。 这一次,神族被动防御,他们既不想惹得江沐出手,又不想捨弃这些地域。 这一次的星域战爭进行了两千年的拉锯战。 虽然不如前面的激烈,但也声势浩大。 出於忌惮,神族节节败退,最终捨弃了大部分掌握的星域与地界,只保留一些极具价值的富饶之地,主体退缩回了神界。 虽然星族联盟的幕后支持者们知道战爭进行到了这个地步,一切都变回从前的模样是最好的结局,他们相应的也能拿回属於他们的利益, 然,被压迫了几万年的星族联盟多少种族家乡破灭,又岂会如此轻易结束战爭? 这一刻,星族联盟变成了主导者,將衝锋的號角吹向了神界。 只要入主神界,以后就没有人再可以欺负他们! 就算没有了幕后支持者,星族联盟如今已经壮大,不断的战爭之中许多强大的修士脱颖而出,又有这占领的无数资源作后备,星族联盟的领导集团不会止步,大军不会止步。 无论是为了更多的利益还是復仇,他们都不会停下脚步。 而神族已经退让到了这个地步,眼见星族联盟就要打进神界,作为神族根本所在,这是不可能忍让的! 一场更加惨烈的大战在神界爆发,打得山河破碎,许多大陆沉没,久居神界的神族生灵这一次也同样感受到了失去一切的滋味。 又是一场千年之战,这一战前所未有的剧烈,神族除了极道帝兵与一些禁忌底蕴没有动用外,几乎动用了所有的战力,以1比一万的战损比將大片星族生灵灭杀在神界。 就连神界的上空,不见日月,都几乎被染成了鲜艷的红色! 不过仔细看的话,却能够看到这些流动的红色之中有巨大身影在穿梭,在雀跃。 面对如此惨重的伤亡星族联盟大军却像悍不畏死一般,前仆后继。 这千年的一战太过恐怖了,星族联盟对神族恨甚至远远超过了禁区! 或许是因为禁区天然的站在他们对立面,而身为同一阵营的神族却做出了如同禁区主宰一般的行为,这让星族联盟的生灵更加悲愤。 被禁区主宰吞噬,也就是痛快一死,被神族奴役,则是活生生榨乾价值才能死。 无数观摩这一战的至高修士们都有些忍俊不禁,唏嘘起来,纷纷做起了和事佬。 毕竟这种规格的大战確实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太过震撼了! 比起无敌者之间动彻宇宙的廝杀,神族与星族联盟虽不能如那般,但堆积的骨与肉,飘荡的血水,更加能够令生灵从心底感受到对死亡的恐惧。 莫非这一场廝杀会以一方的彻底死亡而宣告结束吗? “这就是活生生的歷史啊。” 江沐也在关注著这场震撼的战爭,死去的全是生命层次递进的生灵。 江沐仍旧没有出手,因为他知道双方之间的仇恨只能用血水来洗刷。 直到某一刻幡然醒悟。 不然只是周而復始罢了。 或许以后这件事会成为古籍之中一段寻常文字所描述的歷史,是一个不起眼的波点。 但对真正经歷过的人来说,才能明白明每一句平平淡淡描述下的残酷事实。 这就是歷史,由无数堆砌在文字下的尸骨组成。 江沐很幸运他不会成为歷史。 “裂火大帝还不出手么,禁区主宰都吃爽了吧?” 眸光流转在神界,这种事情发生在一个大帝当世的时代,其实这位大帝是很丟脸的,乃至於被后世唾骂千万年。 当然,不要脸例外,很明显裂火大帝就是这种。 58、不好,我的老友! 神界,血色在被快速抽走。 天穹忽然下起了雨,就连雨也是猩红,像是一滴滴泪。 仿若天泣一般。 忽而,禁区主宰的身影与气息飞速消散,明明在下雨的神界忽然停止了雨落,整个世界的温度在快速攀升。 先是一道浩瀚磅礴的气息降临神界,然后才是一道耀眼炽热的身影屹立在神界中心,让人不可直视。 裂火大帝,忽然降临了神界! 他的到来,让整个神界的温度攀升,让血云弥补的神界瞬间明朗,让禁区主宰躲藏,让廝杀的双方生灵不约而同停止。 不管愿不愿意,双方纷纷朝著裂火大帝行朝拜之礼。 神族与星族联盟的话事人也纷纷来到裂火大帝跟前行礼。 神族是一位两鬢髮白的中年人,额头中间一只紧闭竖眼。 看样子还算年轻,也不知道头髮是天然白头还是愁得发白。 星族联盟则是一位十分年轻的青年,一身黑色服饰,虽然头髮也是漆黑无比,但从妖异的瞳孔之中能够看得出来他其实不是人族。 而裂火大帝就这般静静屹立著,直到片刻之后,淡淡开口: “都,適可而止。” 言简意賅,却不容置疑。 “不——” 然后,裂火大帝才说完,那星族联盟的话事人便开口了,不过却只说了一个“不”字,便被裂火大帝一个眼神给崩飞出去,大口喋血。 裂火大帝瞥了眼飞远的星族话事人,冷哼一声:“本帝不是在徵求尔等的同意。” 这一哼,让神界天地一震。 “我……” 神族族长张了张口,因为太过苦涩才说了一个字,便被裂火大帝崩飞出去。 “本帝脾气可不好。” 裂火大帝再次淡淡说道,脸上没有了任何情绪。 没有杀人,確实是算他克製得好了。 “我……我的意思是,悉听大帝之言啊!” 飞出去的神族族长这时候忍著剧痛喊道。 似乎……是裂火大帝先前会错意了。 但大帝又怎能承认自己的过错? 於是,裂火大帝再次看向那星族话事人。 “依……大帝之言。” 那话事人吞下满嘴血水,咬牙道。 “好,既然如此,那你们便休战吧。” “星族联盟退出神界,神族不再干涉诸天星域之事。” 裂火大帝丝毫不在乎双方的眼神,而是自顾自的说道。 “谨遵大帝之令。” 两人对视一眼,情愫复杂,却依旧齐声说道。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裂火大帝亲自出场调停,星族联盟心中再不愿,也知晓只能如此。 若敢继续战斗,只怕这位曾经覆灭十州之地的裂火大帝会亲自送他们星族全体上路。 谁能违抗大帝? 神族都不敢。 星族话事人领著星族大军恨恨退去。 当然,战爭可休,但永不止。 如今只是裂火大帝压制,倘若裂火大帝死去后呢? 想来,这种仇恨会潜移默化的在星族联盟之中传承下去,几万年內都不会消减多少。 隨著星族联盟如浪潮般退去,神界生灵们都鬆了口气,终於……终於不用在流离失所了…… 神族至高修士们也是如此,再与不要命的星族联盟打下去,只怕他们只能动用极道帝兵了。 但这样一来,又很可能会招惹那位,到时候他们神族又少了一件帝兵…… 止战,对神族来说確实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然而此时的裂火大帝却並未离去。 莫非还有其他事情不成? 於是,裂火大帝便朝神族族长招了招手。 “大帝还有何吩咐?” 神族族长连忙上前。 “本帝听说,你们神族藏有一具另类成道的尸体?” 裂火大帝难得一见的微微一笑。 神族族长心中咯噔一下,他当然知道裂火大帝口中的尸体是哪个的,能让外人知晓的存在只有与神威大帝廝杀过的剑心道体蒲宾鸿的。 毕竟当初只见帝剑而不见躯体。 “確实有。” 因此,神族族长不敢欺骗裂火大帝,以这位大帝的性子,怕是会强闯他们神族禁地。 裂火大帝仍旧笑道:“取来,给我。” 闻言,神族族长有些犹豫与迟疑。 “去吧,別让我等太久。” 这一次,裂火大帝轻轻拍打了一下他的肩膀,让这位神族族长心头一颤,有些恍惚与颤抖。 於是,后退,鞠了一躬,转身飞入神族神殿深处。 裂火大帝就这样静静等待。 “不好,我的材料……不对,是老友!” 裂火大帝没有避著人,因此窥探到这一幕的江沐激动起来。 他原本以为裂火大帝只是来调停战爭的,没想到还带著別的目的。 可他一个裂灵圣雷火,要剑心道体做什么? 虽然不知道要做什么,但江沐知道,蒲宾鸿的尸体一但落入裂火大帝手中,自己只怕是很难要回来了。 就算专门蹲对方晚年,那时尸体会成什么样,还能用吗?完全不敢想像。 看眼前的情况,神族只有交出蒲宾鸿的尸体才能避免与裂火大帝的衝突,权衡利弊之下,必然会交。 “该死的火种!” “看来是逼我抢了!” 只是短暂权衡,当江沐看见神族修士抬著黑色棺槨出来时,江沐便决定出手去抢了。 他不能错过这个机会绝不能让上好老友落入裂火大帝手中遭到非人的虐待! 一时之间,苍天霸体、荒古圣体、元灵圣体、神王圣体、阴阳圣体、剑心道体六大本源一齐调动,一股混合的莫名气息从江沐身上散发。 这股气息江沐都说不好该怎么形容,但一定与他之前展现的各种身份都不同,这是一种全新的气息。 神性、古朴、肃杀、浩大、灵动绵长…… 江沐感觉自己强得可怕! 特意隱去了属於荒古圣体圣光领域,让他看起来不再那么像个闪闪发光的小金人,取而代之的藏在灰白之下看不清的身影。 这一次出手,江沐並不是为战而去,而是嚇唬住裂火大帝,一抢而跑! 当然,若是裂火大帝不自量力非要来硬碰一下,江沐也成全他。 与此同时,即將接过黑色棺槨的裂火大帝心有所感,冥冥之中似乎有人对他充满了敌意。 这是一种至高因果,绝不是空穴来风。 於是,裂火大帝抬手,朝著前方远处的黑色棺槨一握。 就在裂火大帝隔空握住这黑色棺槨时,一股浩荡帝威从上而下,將他的帝威狠狠压制。 裂火大帝感到手中的棺槨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牵引! 与此同时,一道嘶哑的声响传来。 “来材!” 59、与壮年巔峰的无缺大帝初战! 来……来材? 伴隨著这一声来材,黑色棺槨不受裂火大帝的控制朝天穹飞去。 “谁!?” 裂火大帝气息一震,转瞬间身影便来到了那黑色棺槨上方,一掌拍下,无尽法力流转,似要强行镇压。 黑色棺槨勉强停滯了一下。 下一刻,一只拳头从天而降,带著更加凛冽的杀势,裹挟著一股辉煌气息。 这不是普通一拳,像是整个天地倾压而来,让裂火大帝脸色一变。 於是,裂火大帝气息极速攀升,同时一拳向上挥出,以他道带著万道加持,无尽雷火迸发,与从天而降的拳头硬碰硬。 裂火大帝对自己的这一拳很自信,他身为裂灵圣雷火成道,只修自身,虽然没有任何武器,但他本身便是最强的武器! “轰——” 闪耀著金色的拳光与裂火大帝碰撞,便是来自不同大道的碰撞,火光四溅而开,几乎染红了整个神界天穹,声响震得大陆抖动。 距离两人廝杀最近的神族神殿之中的底蕴更是第一时间有所感应,释放出大道帝威抵挡著裂火大帝与江沐两人的浩荡余威。 然而,前一刻还自信满满的裂火大帝忽然脸色一变,因为他发现自己这凝聚大道之力的一拳竟然抵不住这金色拳头的力量,因为这拳头的大道威压始终不减一丝一毫,而自己的拳威却只能在某一刻极盛而衰。 “这不可能!” 裂火大帝怒喊一声,天命悬浮,再次引动万道,一招一式之间打出无数道法则神通,极致的雷火之光烧塌了这片空间,將神界结界打出一个窟窿来。 回应他的,只有一个个金色拳印与偶尔流窜的横绝剑光。 裂火大帝发现,自己的大道神通,似乎奈何不了那藏匿的气息。 也不是打不中,而是自己的道会被对方的道轻易瓦解一般。 发生这种情况,通常是对方的道凌驾於自己之上。 这不可能! 他身为大帝,世间无敌,怎会如此? 终於,裂火大帝终於看到那道气息露了出来,一道灰白色的人影极速上前,扛著自己的大道威压,单手並指,向前一斩,就像有无形的剑气將前方的雷火法则切出一条路,然后同样单手扶住棺槨一角。 距离如此之近,裂火大帝自然是想弄清楚是谁跟自己过不去,可当他神识探去,却只能感受到一股驳杂而强大的气息。 江沐无奈,另外一只手挥拳朝裂火大帝砸来,隨著他的挥拳,连空间都扭曲了。 “找死!” 裂火大帝眼皮一跳,如此近距离之下,他能够感受到这拳头所蕴含的力量。 不过裂火大帝本来脾气就爆,见江沐如此目中无人,偏要与之硬碰硬,他本体可是裂灵圣雷火,成道后自带极致的温度,连法则的朋友可以焚烧。 所以裂火大帝面对江沐的近身一拳,不躲不避,同样伸出一掌,冒著妖艷的红光,红光之中掺杂丝丝雷线。 再加上万道之力的加持,这一掌可谓是十分可怕,短短的挥掌距离,便有大片空间坍塌。 “砰——” 拳与掌对碰,却只是一声闷响。 闷响很轻,却似乎响彻在天地间。 江沐的拳光暗淡,然后是皮肉,气血,转眼之间,他的整只手臂便被裂火大帝的法则磨灭,就只剩下金色的骨架与缠绕在骨架上的紫色法光。 裂火大帝见状,心中窃喜,江沐这一拳虽然也让他手掌生疼,但似乎不过如此? 然而,裂火大帝没有高兴多久,便见江沐拳头之上的血肉与气血开始滋生。 虽然滋生的同时又不断被磨灭,但却处於一种前进的状態,血肉从肩膀开始不断攀爬,逐渐覆盖整条手臂。 “什么!?” 裂火大帝大惊,长时间的全力对轰他都感觉自身气血与法力下降的厉害,眼前之人不断消耗气血復原整只手,这得消耗掉多少气血? 下一刻,裂火大帝只觉得自己的道法忽然一弱,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恐怖的力量在不断压制著他,他逐渐不敌江沐,手掌心传来的剧痛越发惊人。 裂火大帝目光一凝,吃惊的看向江沐:“你压制了我的道!?” 在江沐身后,一片异象浮现,幻化出一个久远古朴的世界,有数道巨大的虚影浮现在其中,或龙头虎躯、或背生六翅、或三头六臂,皆身披肩甲,手持各式各样的巨大武器,缓缓而动,似要踏出那方天地,朝著裂火大帝劈来。 感受著对方那充满神性与远古的气息,裂火大帝觉得自己要是被这么劈一下,只怕是不死也得重伤。 这都是些什么大道神通? 裂火大帝只觉得头皮发麻,自他证道成帝以来,就算与禁区主宰近距离接触,他也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存在! 若是再战下去,只怕自己会死! 自诞生神智开始,裂火大帝就很怕死。 所以他不会为了一个约定,为了一具尸体而与江沐死战。 “道友!既然你想要这副棺材,送你便是!” 裂火大帝气息剧烈起伏,收敛大道神通,想要退身。 可江沐化拳为掌,在一片破碎的空间乱流之中抓住了裂火大帝的手腕。 “晚了。” 60、一具棺材引发的惨案 下一瞬,神王净土异象已成,异象世界包裹了裂火大帝,让他眼前一阵恍惚,仿若来到了一个久远的时代,那些高大威武的身影压得他喘不过气。 “啊——” 神王净土之中,裂火大帝的惨叫传出,幻象世界破碎,他的身影倒飞而下,落入神界大陆。 而神界大陆若是让自由坠落的裂火大帝帝躯一撞的话,只怕得四分五裂开来。 好在,在即將落地的最后一刻,裂火大帝似乎是醒了过来,化为一道光点衝出了神界,消失在了宇宙星空之中。 这一幕太过震撼了! 裂火大帝竟然被打跑了! 当世的无敌者竟然也有如此落魄的一幕? 更何况裂火大帝还正值壮年巔峰,竟然也会落得如此下场,这忽然出现的存在是谁? 江沐与裂火大帝的一战时间並不算长,又发生在神界上空,顶多是对整个神界影响大了些,对其余地方倒也没任何影响。 只是来自两人的廝杀实在是太壮观了,江沐的神王净土仿佛从虚无之中出现的世界,屹立在神界天穹。 最后这幻化的世界逐渐破碎,裂火大帝落败而逃。 烈火大帝为了一具装著大成剑心道体的棺槨而来,这打败当世壮年大帝的存在也是如此,莫非这剑心道体藏著什么秘密不成? 这件事註定是要成为歷史辛秘。 隨著裂火大帝败逃,幻化的世界破碎,那忽然出手的存在竟然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根本捕捉不到。 整个神界天穹被各种大道法则残留充斥,大片空间被焚烧打碎,混沌之气乱流,只怕没有几万年修復不了。 此后神界修士进出里外,只怕能够选择的路不多了! 神族修士欲哭无泪,这可都是在他们神界发生的呀,整个神界的灵气几乎被抽走了一半,瞬间变得贫瘠起来。 这简直就是一个棺槨引发的惨案,早知如此,他们神族打死都不会留下蒲宾鸿的尸身! 其余八界、八荒天地、诸天星域的至高生灵们看著神族的惨状,都有些唏嘘与幸灾乐祸。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盛极必衰吧? 尤其是太虚圣地,曾多次上神族索要蒲宾鸿的尸体,毕竟蒲宾鸿怎么说也是他们太虚圣地的老祖,如今有些庆幸神族没还给他们,不然惨的就可能是他们了。 这哪是老祖,明明就是祸根! 不过,这一战却也让万族担忧起来,似乎有更恐怖的存在走出禁区了,就连当世大帝都不是敌手! 这世界究竟要变成什么样,不是说大帝都是无敌的吗,怎么谁都能揍上一顿? 世间万族议论不断,或许这世道要变了,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 “正值壮年的无缺大帝果然还是很强的,若不是近身,只怕我都拿不下他。” 江沐有些感嘆。 此时,抽空了半个神界天地灵气的江沐站在神界某座繁华的城池,仰望破碎的天穹。 只有江沐才知道打败一尊壮年巔峰且无缺的大帝有多难。 如果不是江沐可以依託无穷的天地灵气为补充,只怕最多能与裂火大帝五五开。 元灵圣体的辅助性实在是太有妙用了,即使江沐切换了好几种圣体之力战斗,他的状態仍旧保持在最鼎盛的时刻。 唯一的副作用只能是苦了富饶的神界,被江沐抽了近一半的天地灵气,只怕短时间內是很难再恢復了。 而裂火大帝打破神王净土逃走后,江沐並没有去追或者回自己的小世界,而是第一时间收拢圣体本源,落在神界。 如今这一战被许多禁区存在观望著,江沐要確定自己的藏身之处不会被发现,所以他暂时不能回去,而是化凡。 江沐的长生本源一直都有个独特的能力,那便是神威不显。 只要不是他主动暴露实力,在外人看来,他就是一个很平凡的生灵。 混跡在诸多生灵之中,更是难以推演得出来了。 沉下心来,在这修仙大城之中寻了处住所,江沐布下隔绝大阵,开棺验尸。 棺槨之中躺著一位栩栩如生的老者,他虽然面容苍老,脸色发白,但却並不像死去几万年的样子,並且在体表还有剑道法则环绕,锐利的法则似乎可以斩碎一切靠近这具尸体的东西。 这赫然便是老年剑心道体,蒲宾鸿。 虽然他已死去很久了,但作为堪比大帝身躯的存在,没有被破坏的情况下肉身十几万年不腐朽都十分正常。 如今尸体之中都含有还未消散的大道法则,果然是替代天心剑木的上好材料。 这一次出手,虽然得罪裂火大帝,但收益大於风险,十分值得! “蒲宾鸿啊蒲宾鸿,没想到我们竟然还能以如此方式再见一面,真乃註定的缘分啊!” “若是我来晚一步,不知道你会被裂火大帝折磨成什么样子……幸好我时刻关注著。” 江沐仔细观摩著蒲宾鸿的尸体,感嘆道:“怎么说咱们也算是朋友了,若是你还活著,比起落在裂火大帝手中,想来你更愿意为我牺牲,对吗?” “你放心,我会將你炼成一柄好剑,只要我江沐活著,便能保你永远不死!” “虽然你的灵魂死了,但你身躯永存!” 江沐对著蒲宾鸿的尸体一通深情告白。 很显然,蒲宾鸿没有什么意见,不然该诈尸了。 江蒲宾鸿的尸体炼製成剑,江沐並没有什么自责的,当初要不是他出手救下对方,哪里还有蒲宾鸿与神瑶女帝的一桩婚缘? 再说,人死成空,江沐物尽其用,也没什么不妥,反倒是让蒲宾鸿迎来一种真正的长生。 江沐確认了棺槨里的是蒲宾鸿,便再次收了起来,开始復盘。 “如若继续廝杀下去,以我的战力拿下裂火大帝自然不是问题,可也没有强到哪儿去,不考虑时间的情况下,短时间內最多与极境升华的二世主宰打个平手,为何那墮恶深渊的存在会把我认为是至尊?” 考虑时间的情况下,只要江沐愿意,只怕没人比他更能持久。 至尊与主宰,在禁区之中显然是不同的两个层级。 至尊不会轻易踏出禁区,这一点可以確认。 而江沐几万年前的实力更弱,都能被误会成至尊? 至尊肯定是比二世主宰要强大的。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时的江沐被误认成了没有极境升华的至尊,没有极境升华都能打死夺圣大帝,极境升华后该有多强,又该遭受怎样的大道清算? 这也能从另一点说明至尊为何没有踏出过禁区。 江沐给目前出场过的存在战力排个名次的话,可以是这样: 极境升华自尊>自斩至尊≈自己≈天命加持的无缺大帝≈极境升华的二世主宰>极境升华普通主宰>自斩二世主宰>普通主宰。 想明白后的江沐瞭然,暂且就这般认为吧,反正隨著岁月流逝,他总有一天会找到真相的。 甚至江沐都很期待这群不愿死去的无敌者找到所谓仙路,他也好蹭一下,来个飞升仙界。 既然无法证道成帝,那么成仙总行了吧? 因此,江沐必须不断变强,日后登仙路也好有自保之力。 接下来,江沐只需要在神界蛰伏一段时间,放鬆放鬆,便可以开始锻造他的武器了。 而江沐虽然有能力杀死裂火大帝,却没有选择如此的原因很简单,一来虽然他確实不喜欢这位大帝,但有他在,禁区主宰確实要安静许多。 二来江沐也怕禁区主宰捡漏。 ………… 裂火大帝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八荒天地自己的道场之中,唤来无数火种臣民,严阵以待,如临大敌。 ps:哥哥们送送免费的礼物好不好,要饿死了 o(╥﹏╥)o 61、一场交易 火域之中,有形色各异的影子游荡,他们都散发著不同的光与热,奇形怪状,有的更像是水浪一样汹涌的形体,只不过助组成他们的是无数天生地养的火种,这不是水浪,而是火焰。 如今,裂火大帝的道场就像是天下火源的极乐之源,或主动或被动的吸引那些火种。 而被裂火大帝的气息滋养,他们这些火种修行得越快,裂火大帝就像是他们的帝皇! 事实也確实如此,如今裂火大帝的道场之中只怕引来了诞生神智,躲藏在宇宙各处的火种,甚至有的已经修炼得十分强大,化为了人形。 在裂火大帝的庇护下,他们不再是散落各处的孤独之灵,而是拥有家园的生灵。 於是,他们自称火族。 可如今所有火族都被裂火大帝唤醒,严阵以待,似乎要面临什么危机。 可直到过了很久,也依旧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如果这位至尊真想杀你,你是跑不掉的,唤来这些低等螻蚁又有何用?” 红光满面的大殿之中,裂火大帝久久没有等来追杀的江沐,这才瘫坐在宝座上鬆了一口气,挥退了拱卫他的火族生灵。 忽而一道縹緲的声音传入裂火大帝耳中,却不见其人。 但裂火大帝听闻此话,明显更生气了,头顶冒出火焰三丈,熊熊燃烧。 他对著空气怒骂道:“如果此人当真想置我於死地,我怎么说也得拉你垫背!” “况且,本帝只是不想为了一具尸体与祂浪费气血而已,若是全力一战,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而且,你不是与我说那只是一具普通的帝尸么,为什么会引来一位至尊?” 裂火大帝有些气急败坏,他感觉自己被耍了。 “这具尸体,確实是很普通,只不过对我来说有些许益处而已,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被其他至尊给盯上。” “我又怎敢让一位当世大帝去冒险?” 那道縹緲的声音回答道言语之中也有一些不解,这確实不应该啊! 裂火大帝强压下心中的愤怒,继续问道:“好,就算你所说为真,那这人是什么来头,是哪一个禁区的至尊,你可知晓?” 那道声音回道:“许多至尊之间並未有交集,我也看不出门路。” “哼,该不会是你的仇家吧?” “那不会,到了我这个层次,还会有仇家存在吗?” “既然如此,那具尸体我是不会再去管的,有本事你就去自己抢回来,並且你害得我好苦,让我这位当世大帝在世人面前尊严尽失,你该如何补偿我?” 裂火大帝气息喷涌,十分生气,目光幽幽。 “唉……事已至此,我还能再说什么呢?” “虽然裂火大帝你没有拿到那具尸体,但也饱受了一阵廝杀,尸体与万族气血,这原本是我答应你入主禁区的两个条件,如今就都算作我们之间的约定完成,你隨时可来我九幽剑山,如何?” 那道声音嘆息一声,有些无奈。 裂火大帝沉思良久,最终才缓缓点头:“如此甚好,本帝为了帮助你延命,可是顶著巨大压力眼睁睁看著宇宙万族血流成河的,希望我们会是一个愉快见面。” “放心,我不会轻易承诺,但承诺了便会做到。” 那道声音又道,隨后便安静了起来,似乎是离去了。 裂火大帝长舒了一口气,虽然与江沐一战他十分狼狈,但好在只是受了些许轻伤,对他的道行没有什么影响。 “九幽剑主,传说逆活了四世,如今也成为了禁区至尊,希望他这般的存在不会食言吧。” 裂火大帝沉思,虽然他確实怕死,但却是九幽剑主找到了他,与他达成了一桩交易。 以足够的生灵气血与一具普通帝尸交换日后裂火大帝携带整个火族入主九幽禁区的机会。 並且,九幽剑主还告诉了裂火大帝一个秘密,那就是五大不死神药都在禁区之中,当世大帝要以此来逆活二世的机会十分渺茫。 一番权衡之下,裂火大帝最终答应了与九幽剑主的交易。 对他这种先天生灵来说,太明白活著的不容易了,也太怕死了。 反正他也不在乎苍生,证道成帝只是为了活得更久。 此时恰好星域战爭爆发,只要裂火大帝不去管就好,排除一些影响星域战爭的因素便好。 只需要交易达成,他再出面。 反正从始至终再他当世时,都没有一尊禁区主宰主动祸乱,这就足够了。 作为大帝的面子也算是掛住了。 虽然过程出现了些意外,但好在最终交易达成了。 在见识到了禁区至尊的实力后,其他的事情裂火大帝也不去想了,他只想苟在道场,安安静静等到適合时候举族搬迁。 他怕了! ………… 时间转眼过去百年,江沐在神界游荡了百年光阴,像是一个街溜子。 虽然属於自己与裂火大帝廝杀留下的痕跡还在明显影响著神界,但对神界的许多生灵来说,生活已经基本上恢復了正常。 想来那些窥探的目光应该也差不多离去了,江沐才乘坐著一艘星空渡船跨界离开了神界,前往了宇宙深空。 他打算寻一处宝地锻造兵器。 虽然江沐锻造的兵器或许不能称为帝兵,但绝世材料加上自身的本源温养、道则烙印,其威能比起帝兵只强不弱,其实也相当於帝兵了。 所以锻造造成的异象其实蛮大的,江沐不能在自身小天地锻造,怕是承受不住。 最好还是无人区,毕竟他以低调为主。 而宇宙星空如此浩瀚无垠,无人区太多了。 十年后,一处被封锁的星空大陆。 “此地甚广,周遭都是无人星域,又只有一些低级生命,十分合適啊!” 江沐开始了他本命飞剑的锻造,以早已经温养多时的剑胚与大成剑心道体、陨罡金髓、诸多辅助材料开始了逐一炼化融合,法力化为熊熊烈火灼烧著。 这同样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江沐一心二用,附带著红缨长枪一起锻造。 就在江沐专心致志的炼製兵器时,世间迎来了短暂的和平。 毕竟,旷日持久的星域结束了,最终的结果是神族势力萎缩回了神界,甚至放弃了一些根深蒂固的星域。 胜利的不止星族联盟,还有那无数的幕后势力,如今正是瓜分胜利果实的缘故。 其实,神族后来掌控与奴役的这些弱族或多或少曾经都是这些幕后势力所统治的,只不过是以各种方式落到了神族手中。 所以这些势力所想的便是星族联盟解散,各族回归各族,由他们继续统治。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有些出乎他们的预料。 星族联盟没有解散,甚至只是对各方势力的支持略表了一些心意。 然后积极备战,似乎是知晓会有一场硬战要打。 各方势力气炸了,他们鼎力支持,却换来这样一个结局? 然而,若是由他们继续与星族联盟开战的话,多半会被神族嘲笑。 甚至谁打头阵都是个问题,星族联盟虽弱,但太不怕死了! 最终,虽然大战没有打起来,但在各势力的施压下,星族联盟还是因为內部的原因分崩离析了。 也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大部分的种族都脱离了联盟。 只有少数的仍旧凝聚在一起,仍旧號称星族联盟。 隨著时间缓缓流逝,过了一万五千年,星族联盟彻底扎根,成为世间一个新生的超然势力,底蕴虽然不如那些帝族传承,但因其体量庞大,却也不容小覷。 62、我裂火一样无敌於世间 一万五千年光阴,足以磨平大多数伤痕。 就算是旷日持久的星域战爭,经过了一万年的和平,曾经遗留下的创伤也几乎被抹平了。 能够从那个时期活到现在的,都算是古稀老兵了。 星域战爭似乎也成了许多新生修士口中的故事,只有那些破碎的古战场在诉说著这场大战曾经有多么惨烈。 於是便有许多好奇的后辈修士循著长辈口中的故事,踏上古战场冒险,运气好的话,还能找到一些尚未湮灭的天材地宝与兵器。 这又何尝不是一番机缘? 更不要说星域战爭遗留下来的战场很多,引发了一阵寻宝热潮。 在这些年光阴之中,禁区主宰们安静得出奇,没有一尊出来作乱。 或许是在星域战爭之中吃足了气血,没有死亡之忧? 又或许是震慑於裂火大帝? 无论是出於什么原因,这对世间万族来说算是好事。 可……大帝暮年了。 裂火大帝自从神界一战后,除了继续万族朝拜以外,极少现世。 如今算算时间,確实已经步入了晚年,属於他的大道法则衰弱了。 裂火大帝终於要死了吗!? 说实话,万族至高们很高兴,甚至希望裂火大帝早一点死去。 尤其是八荒天地的帝族传承们,裂火大帝的道场就在八荒,他们被压製得太狠了,做什么都畏手畏脚。 可算是熬到大帝晚年了! 裂火大帝作为世间罕见的先天生灵成帝,天生厌世,纵观他的一生,其实根本没做出什么造福苍生的事情来,不说亲自灭了十州生灵,就容许星域战爭发生这一件事情来看,作为大帝,就十分不合格。 起码这是万族苍生对裂火大帝心中的评价。 因为星域战爭的发生,实际上是牵动了大部分的高层次生灵一战,损耗的是天地灵气,这导致即使没有禁区主宰祸乱,平静的时代也没有诞生多么惊才绝艷的天骄,更不用说自封去爭下一个大世。 因此对裂火大帝,只有屈服於帝威之下没有感情的朝拜。 眼下终於晚年了,许多至高推断,以裂火大帝的性子,只怕会加入禁区主宰的行列。 可这位裂火大帝最终会如何落寞呢? 隨著万道浮沉,属於裂火大帝的大道气息忽然强盛了起来,开始向上攀升,直至达到他年轻时的顶峰。 於是,万族苍生便见到了恐怖的一幕,有数尊高大的身影降临八荒天地结界外,朝著里面的裂火大帝所在之处轰出数道大道神通。 而裂火大帝似乎早有预料,撑起一面浩大的雷火之幕,將一切攻击尽数挡下。 隨后,裂火大帝一步跨出火域,隨著他的身形不断暴涨,他一把將整个火域端在手中,遮天蔽日的身影带出无尽火光,浩瀚帝威席捲八荒天地,他踏出了八荒天地站在结界外,整个身躯竟然比八荒天地还要庞大! 这才是裂火大帝的本体么? 观测到这突然的一幕,万族至高们无不惊呼,不愧是天生地养的天生生灵,果然非同凡响! 可为何数位禁区主宰会联袂而来? 看架势,祂们似乎想要围杀晚年的裂火大帝! “裂火大帝,你的晚年到了,死期也到了!” “成为吾等的补品吧,桀桀桀……” “被你压制了两万年,如今终於轮到我们了!” “裂火大帝,你很强,但如今也难逃一死,吾要报当年之仇!” 禁区主宰们面对庞大的裂火大帝,纷纷出言不逊,似乎与他有著深仇大恨,恐怖的气息激盪挤压,似要把裂火大帝灭杀! 裂火大帝……原来这么强吗!? 闻听此言,万族至高们纷纷震惊,尤其是八荒天地的帝族传承,再次重新评估起裂火大帝的实力来。 莫非禁区主宰不出世,是因为裂火大帝暗中压制? 是啊……谁说大帝镇压禁区,不可以悄悄进行的? 但这也好像不对,这种层次如果进行战斗的话,万族至高都有各自的传承手段感知到…… 来不及细想,只听裂火大帝哈哈一笑,十分豪迈,传遍宇宙星空。 “哈哈哈哈!” 当年吾可以力压尔等,就算如今晚年,一手拖著无尽火域,背负八荒,也一样无敌於世间!” “想杀我这个大帝,也同样带著尔等上路!” 隨著裂火大帝的话音落下,天心印记高高悬浮,万道將他拱卫,无尽战意蔓延开来。 “杀!” 裂火大帝將手中的火域化作兵器,裹挟著大道法则,庞大的身躯扑向数尊禁区主宰,震得周遭空间破碎。 “狂妄!” 禁区主宰们也纷纷施展大道神通与之杀去,只不过没有一人极境升华,空有大道气息而无威力。 当然,这一点世间万族根本看不出来,在他们看来,这一战实在是太过声势浩大了,晚年的裂火大帝一人独战五主宰! 隨后裂火大帝的漫天雷火遮蔽了战场,不知过去了多久,数道身影狼狈的衝出,朝著宇宙深空遁去。 “来战!” 一声暴喝,无尽雷火法则被裂火大帝震散,他目光如炬,浑身上下散发著浓浓战意,朝著禁区主宰逃遁的方向追击而去。 这才是当世大帝的风采! 即使暮年,也仍旧不可匹敌! 无数至高们纷纷感嘆,从前对裂火大帝的记载似乎不太准確? 很快,裂火大帝便追到了一片未知的禁区,这禁区位於一片大陆之上,从没有知晓过名字。 然而,只是犹豫了一下,便见裂火大帝携带著滚滚大势杀入了禁区之中,隨后整片禁区火光冲天,传出各种恐怖的声响,光影之中数道身影在激战。 万族生灵再次沸腾,裂火大帝竟然直接冲入了禁区之中! 这可是只有真魔大帝才做到的事情! 裂火大帝……莫非有真魔大帝之勇? 这一战廝杀得很久。 直到某一刻,属於裂火大帝压制万道的大道气息忽然一松,天心印记从禁区之中衝出,没入万道。 属於裂火大帝的大帝气息消散了! 只有他的道痕还在! 裂火大帝……在禁区之中身陨了! 63、十二万八千岁 裂火大帝……就这样身陨了? 万族至高皆都哑然,这似乎与他们预想的不太一样。 按照他们的想法,裂火大帝应该与真魔大帝一样杀入杀出才对,最不济都要带走一两尊禁区主宰。 然而现实却是,他们连最后的廝杀结果都不曾知晓,只知道裂火大帝最后是陨落了。 他的道消失了,天命也重归天宇。 一位大帝就这般离去了? 换了一轮又一轮的万族至高们唏嘘,按照记载来看,裂火大帝实力应该比神瑶女帝与神威大帝要强,不应该死的这么憋屈才是。 不过,既然大帝已然逝去,他们也没有什么好伤感的,毕竟裂火大帝虽然最后一刻证明了他的勇气,但这並不能让万族苍生对他当世时所作所为改观多少,只怕骂名依旧不少。 只能说这最后一搏,裂火大帝没有失去一位大帝该有的尊严。 八荒天地古老传承更是欢呼雀跃,压在他们头上的一座巨山终於消失了! 尤其被一掌重创过的紫府圣地,更是泪流满面。 可以说,裂火大帝的战死並无多少苍生悸动。 甚至不少强大势力都在暗中发誓,今后一定不能让先天生灵得道,不然它们会天然的站在苍生的对立面。 裂火大帝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无论怎么说,属於裂火大帝的时代就这么落幕了。 ………… 某片无人星空大陆之中,掀开隔绝大阵一角的江沐再次將其围上。 他感受到万道的变化,也观摩了裂火大帝与禁区主宰的这一战。 怎么说呢,气势很足。 寻常生灵或许白夜太看得出来,但以江沐这个层次的目光一探,便知晓了这是裂火大帝在作秀。 声势很大,但伤害为零。 江沐就很奇怪,裂火大帝纵容星域战爭廝杀,让那些禁区主宰捡现成的气血,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可能同时惹上五位禁区主宰主动出门围杀? 並且江沐还推断出裂火大帝绝对很怕死。 如今观望了这一战,更加確定了。 回想过往,江沐才知晓当初自己第一次出手为何会引得烈火大帝不满了,因为星域战爭是他与禁区存在的一场交易,交易的对象应该便是他打入的那片禁区。 所以,江沐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裂火大帝最后的陨落是假的,他其实是在自斩天命,沦为了一尊禁区主宰。 当然,最后的结果究竟如何,裂火大帝是真自斩还是身死江沐不得为之,毕竟禁区之中的存在会不会信守诺言还是另一回事。 但江沐知道先前的一切推论確实没错。 裂火大帝太怕死了,他的一生都在计划加入禁区。 “都成为禁区主宰了,最后还要演一下戏,还挺在乎名声嘛。” 江沐想到这儿,就不禁有些发笑。 真会演啊,要不是江沐都够通过战斗波动推断出真正的廝杀,他就信了。 裂火大帝本来名声就不太好,没想到最后还是为了名声。 同时,这也是自禁区公布於世以来,第一位自愿加入禁区的大帝。 或许只有江沐知道,但江沐並不打算传出去,因为他也不確定裂火大帝最后是不是死了,只能说活与死五五开。 毕竟,江沐也不敢贸然將神念探入禁区太深,不然里面的至尊同样能够锁定他的位置。 目前来说,江沐还不能轻易走动,他的兵器还没造好呢。 虽然已经造了一万五千年,但本命剑与红缨枪都才初步將各种材料融合,打造出初胚的阶段。 接下来最主要的是塑型、大道烙印与气血温养。 天材地宝的属性只能算是先天威能,再强也不如无敌者自身。 只有將先天威能与后天威能融会贯通,浑然一体,才能发挥出其最大威力。 这是赋予一件兵器大道神威的阶段,江沐將会更加用心的打磨。 再长的时间他也愿意。 於是,感嘆一番后,他再次进入了闭关状態。 十分火热。 ………… 而隨著裂火大帝消失后,世间再次逐渐趋於平静。 如今又到了一个无帝时代,禁区主宰们估计又开始出动了。 然而万族至高们再次猜错了,裂火大帝身陨后的三千年中仍旧是没有一尊禁区主宰出世。 莫非这些禁区主宰都吃错药了不成,不趁著无帝时代做些什么,大帝当世还有他们的续命的机会吗? 当然,禁区主宰不出对於万族来说是好事儿,他们也不用一直提心弔胆,可怕就怕在平静如水的后面是无法想像的灾难。 可面对这种事情,他们除了等待,期盼帝位之爭早一点到来以外,又能如何? 天命未现,万族其乐融融的发展著,当初星域战爭导致的大片生灵死亡的空缺逐渐被补了回来。 如此这般又过了四千年,便是七千年一晃而过,禁区主宰始终没有出来作乱。 如果不是它们仍旧屹立著,冒险进入其中的至高修士都了无音讯,宇宙世间不翻开古籍的话,只怕是真会忘了禁区主宰是多么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属於裂火大帝的道痕彻底消失了,万道真正在復甦,喷涌勃发。 从前断层的天骄也开始涌现了出来,开始展露头角,只需帝关证道! ………… 某一片寂寥星空之中,忽然一阵剧烈的爆炸传出,许多各色各样的修士忽然冲了过来,遵循著光点的方向发现了一片残破大陆,这些修士双眼放光,以为发现了什么宝贝。 而这片星空正是江沐所闭关炼製兵器的地方。 因为兵器大成,高兴之余没控制好气息,震破了隔绝大阵。 啪的一下,江沐反应很快啊,立马收拾了一下东西,假装也是前来寻宝的路人。 反正谁也看不出他的根脚,再加上一席普通青衣,更是平平无奇了。 他混进了最近的一个队伍,仔细打听了一下为何这里会忽然出现这么多修士。 原来去星域古战场寻宝的浪潮远远没有结束,这些都是慕名而来的修士。 星域古战场很多,有大有小,遍布很广,至今都还有未被挖掘的地方。 而江沐的动静,让这些修士误以为这里也是一片星域古战场,被动静吸引而来。 能够前来此处寻宝的生灵实力也不低,最低都得是道境十三阶,往上还有初圣、少量圣人、圣人王陆续赶来。 江沐瞭然,没想到闭个关出来,星域战场都算是古战场了? 或许因为长生,他对时间的流逝感知太迟钝了,竟然觉得几万年都不算古了。 几万年都可葬送几代修士了。 “真是岁月不饶人吶,转眼之间,我都算一个年老的年轻人了。” 江沐掰著手指头一算,嘿,在十万岁之后,自己又添了两万八千个年头。 这一年,江沐十二万八千岁,帝剑大成! 64、此剑【恆暝】 如今,那耗费江沐一万多年的汗水祭炼而成的本命剑正躺在自己的体內小世界中心,受长生本源滋养,其上烙印了剑道法则,十分灵动。 此剑不算大,剑身三尺三寸,吞吐剑芒,似將无尽道韵凝於方寸。 剑脊如龙骨隆起,暗刻大道纹路,流转著青光色,那是剑道法则凝成的烙印,每一道都蕴含著开天闢地的伟力。 只是这样静静悬浮,都能够让人感受到它那来自无上大道的威压与杀伐之气的恐怖,尽显帝兵之姿。 江沐取名为【恆暝】。 意为“诸命之晷,万古一痕”。 恆暝剑毕竟才刚刚诞生,诞生的剑灵还很弱小,江沐暂时没有出剑的打算,先继续温养一段时间再说。 一桿红缨长枪也同样悬浮著,受本源温养,只不过没有烙印道法,没有诞生神智,只能算半件帝兵。 除此之外,江沐修炼而成的六种圣体本源也环绕在小世界中心。 可以说,体內小世界便是一个强大修士的力量来源,因为它最初的形態便是丹田。 经过一次次的蜕变,才最终成为了体內世界。 这也可以解释为何强大修士法力源源不断的原因。 不但可以作为力量来源,也可以作为储物空间。 只不过这体內小世界对修士而言太过重要,不会轻易存储不安全的东西,毕竟从內部来看,它也同样脆弱。 神念从体內收回,江沐便打算淡淡离去了,毕竟他知道这地方除了些破铜烂铁以外,啥也没有,註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恰在此时,江沐听到了队伍之中不远处一位年轻修士说话,他自称是红尘界域江家修士。 如今说出红尘界域江家几个字,在宇宙星空许多地方还是能够引起一些討论的,倒不是因为势大,而是因为出了个不能成帝,却另闢蹊径走上另类成道、多次出现在歷史重大节点之中的江沐。 所以,提起江沐之名,其他修士都会默默讚嘆与感慨两句。 但也仅仅如此了,隨著岁月的流逝,如若不是亲眼所见,怎样的威名都会淡去。 最后只会是一个文字堆砌的故事。 於是江沐侧耳倾听那自称来自江家的修士吹牛逼。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吹的,大家除了会对江沐的故事感兴趣几分,对江家没有多少兴趣。 更不要说如今的江家因为帝兵的威能大减,子孙不爭气,一度衰败了下去。 只怕过不了几千年,红尘界域就不会再有江家之名了。 其实能够延续至此,这也很不错了,与江家同时代起家的势力,基本上都湮灭在了歷史长河之中。 这队伍之中还有好几个红尘界域的修士,这江家修士也不敢大吹江家的辉煌,只能转而称讚江沐的英姿。 在这江家修士口中,对江沐大吹特吹,江沐儼然成了亚祖,只比开创帝族江家的大帝矮上一个名头。 “江家啊,也是时候回去一趟了。” 听著关於自己被夸大了的战绩,江沐呢喃著,竟然有种暗爽? 於是他很欣赏这江家能说会道的嘴脸,闪身上前,搂住这位年轻的江家修士的肩膀,止住了他前进的步伐,嚇了人家一大跳。 “这位道友,你这是作甚?” 这江家修士想挣脱江沐的束缚,却发现对方的力道强得可怕。 江沐笑呵呵:“咳咳,道友,我对你们江家亚祖的故事很感兴趣,不如多说点儿?” “好说好说,但你能不能先放开在下,咱们边走边说,去晚了,宝贝可都被別人寻完了!” 这江家修士眼见自己走不了,不知江沐是何目的,委曲求全道。 队伍之中的不少修士也停下来脚步,朝两人看来,有上前阻止江沐的想法。 毕竟,他们还要听故事呢! 其中还有不少与这江家修士一起组队的队友,也纷纷凝视著江沐。 然而,江沐却只是轻轻模擬,散出一丝圣人气息,便让这些人神情大变,纷纷跑开,生怕走晚了。 转眼之间,便只剩下了江沐两人。 这江家修士都要哭出来了,怒道:“出来混,没一个讲义气的!说好的歃血为盟,同生共死呢!” 隨后,他扭头朝江沐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位前辈,在下並不认识你,自问应该没有得罪过你吧?” 江沐摇摇头:“没有。” “那您就是与红尘界域江家有仇了,说实话,前面的话我都是编的,我其实根本就不是江家修士!” “红尘界域离这儿如此遥远,又怎会来此呢?您说有没有道理?” 这江家年轻修士一脸正色道。 江沐嘴角暗暗一抽。 別说,还真有那么一点道理……个屁啊! 这人说的有些关於自己的事情,不是江家嫡系根本不可能知道。 所以,江沐可不管那么多,搂著这江家年轻修士便离开了这片星域,边走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王潘。” “我搜魂了啊!” “其实我叫江崛,虽然姓江,但跟前辈口中的江家没有关係。” “来自哪里?” “小云星域。” “真喜欢被搜魂是吧?” “好吧,我其实来自红尘界域,但不是怕前辈误会吗……” “…………” “走吧,这里面什么宝贝都没有,遇到我算你小子走运,属於你的机缘可要把握好了……” 江沐有些哭笑不得,这叫江崛的小子是真的怕死啊! 本来江沐没打算管隔著十万年之久的江家兴衰的,毕竟他已经为江家做得够多了,他想回江家也只是为了取走那一件帝兵而已。 但事情就是这么巧,刚好遇见江崛了,刚好这小子说话还算中听。 江沐只需要抖落些许资源,对江崛来说就是天大的机缘。 隨手而为,江沐自然没必要吝嗇。 到了此时,江沐才明白修士口中追寻的机缘为何物了。 自己便是这世间的大机缘。 而他的机缘又在何处呢? 或许还是自己。 65、再临世间,久违的太平 穿梭宇宙,江沐直接拎著江崛来到了一处繁华星域。 “嘶……” 江崛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便不知跨越了多少距离,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繁华的星空。 只见周遭都是通过星轨连成一片的硕大星辰,就像一张珠网在宇宙之中铺开,闪闪发光。 这些星辰都围绕著最中心一颗更加明亮与巨大的星辰,似乎它才是这片星空的中心,並且这巨大星辰边上还同时围绕著十颗太阳与月辰。 来来往往的修士更是不用多说,各种商船、战舰、宝船络绎不绝,强者更是直接肉身横渡虚空。 江沐也同样在打量著这片星域,他神念稍微一扫,便发现了这地方的繁华,千星连珠不说,每一颗都是生命旺盛的星辰,其中的绝顶修士不少。 只怕不弱於三千大星域的繁华! “这是哪儿?” 江沐有些好奇,他闭关时不曾关注星域发展,这地方按理说距离三千大星域有点远,不属於那边。 “前辈,这是星族联盟的核心星域啊,瞧见前面那数十日月环绕的星辰了吗,那是星族联盟的祖星,您不知道吗?” 江崛却是打量了一眼,越发觉得眼熟,隨后想了起来,连忙说道。 “星族联盟?” 江沐瞭然,有些感嘆:“短短两万年就发展得这般繁华,领导者很有才能啊。” 江崛却是嘀咕:“什么叫短短两万年,两万年已经很长了吧?” 江沐没有理会,而是打算先逛一逛这星族联盟。 当然,他很低调,只是以圣人的身份进入而已。 星族联盟的治安很严,进入祖星的修士必须经过几道检查。 江沐自然而然的以红尘界域江家圣人的身份进入,丝滑得让江崛瞠目结舌。 其实所谓的检查也只是隨便登记一下,只要不在祖星做出违背星族联盟规矩的事情来,都不会受到太大约束。 於是江沐登陆了星族联盟的祖星,感受当地的风土人情。 修仙大城拔地而起,既有古香古色的建筑,又有类似於赛博城市的风光。 各种奇怪的出行方式都有,基础设施极为完善。 当然,一切的根本都是以修行为基础,所有的科技发展都围绕著修仙。 並且星族联盟是一个种族杂居的星域,城中的修士奇形怪状,却又出奇的其乐融融。 或许这里没有种族歧视吧,江沐心想。 江沐本想让来过此地的江崛带带路,却发现这小子总把他往偏僻贫瘠的地方带,走街串巷的,用江沐的感受来说就是:市中心不去逛,偏要去逛小巷地摊? 江崛表示冤枉,他只是个道境八阶的修士,这个修为放在一些小世界与星辰绝对算是霸主,但放在这种地方就属於小虾米了,那些辉煌奢华的地方隨便一颗丹药起步价都可以买他们的命了,作为浪跡宇宙的他即使来过这种地方也都是去属於他们这个层级的圈子。 一个字:穷。 江沐嘆气,拍拍江崛的肩膀以示安慰,这確实不怪他,有些地方道境修士確实进不去。 然后江沐便准备带江崛涨涨见识。 隨意在几个超级大城逛了几日,江沐第一次点灵石买了些修炼资源。 只不过一出手就是极品灵石,出去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看得江崛眼睛都值了,直吞口水。 虽然他来自江家,但如今的江家大不如从前得太多了,就算是嫡系的家族修士,这辈子估计都见不到这么多极品灵石。 在整个诸天宇宙,还是下品灵石用得最多,最普遍,除了顶级势力交易会用上上品灵石、极品灵石外,大多数都是用不起的。 灵石分为下、中、上、极,其中每个质级之间的兑换比例为一百。 灵石蕴含浓郁的灵气,是修炼的核心,也是万族修士的货幣,这点亘古不变。 而江沐虽然再穷,但他的层次摆在这儿,用的也还是极品灵石,用上品灵石都是掉身价。 毕竟他小世界里还屯著好多神源呢,隨便拿出一块人头大小都能兑换几十上百亿极品灵石。 主打一个豪气冲云霄。 最后,感觉逛的差不多了,江沐將这些资源都送给了江崛,乐道:“记住,这世上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对你好。” “但我例外。” 江沐独自离去了,他估计这话能让江崛提心弔胆一阵子。 江崛先是惊讶,然后是疑惑,检查了一下確定自己没有被江沐设下什么后手后,才是激动。 天上真的掉馅饼了! 江崛懵逼了,拿著这些足以招来无数杀身之祸的东西,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开始他以为江沐確实是有所图谋,所以一直在暗自思索逃命之法。 但渐渐的,江崛发现江沐似乎对他没有什么特別的想法,只是带著他见了不少世面。 江崛一寻思,江沐送给自己的这些资源都足够家族长辈眼红了,这样出手阔绰、实力强大之人会对他有所图谋。 说实话,江崛认为自己除了帅一无所有,也不是江家太过重要的人物。 不然就不会流浪星空了,选择外出打拼了。 实在是家里揭不开锅了,族中资源都供给给了那些天赋好的后辈,他们这种中庸之辈少得可怜。 “可前辈的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单纯看我顺眼?” 说实话,江崛都准备好献身的准备了。 可最后他甚至连江沐的名讳都不曾知晓。 这天降机缘也太隨意了点? 江崛白日睡觉都不敢这么梦。 不过,天降横財,谁又不喜欢? 拿著这些资源,江崛再也不用浪跡星空,整日组队冒险了。 所以,江崛决定先回红尘界域。 当然,他也不会回江家,而是找个地方苟起来修炼。 若是让家族知道他有这样一笔横財,还有多少能落到他手中? 家族规矩,便是如此! ………… 宇宙边荒,星城。 江沐看著逐渐逼近星城的混沌黑雾,算了下时间,估计还有个五千年时间诡异生物就会再临星城。 蒲宾鸿与神瑶女帝当初所为確实造福了后世几万年免受诡异生物侵扰,也让神威大帝、裂火大帝爽了一下。 不过下一位大帝就没有这么好运气了。 看了好一会儿,江沐身影在星城消失。 最终,他还是没有踏入混沌黑雾,虽然他也好奇。 但如果不能进入里面的诡异源头的话,去了也无用,还得提心弔胆。 与禁区之中的存在不想廝杀了还可以各退一步,诡异生物可不是禁区存在,丝毫没有道理可讲。 这种可能涉及生命危险的事情江沐绝不做,等足够强大的一天再一探究竟也不是不可。 ………… “除了崛起的星族联盟外,整体的变动不算大。” 一路前往红尘界域,江沐神念无声的扫视著诸天星域,又降临九界八荒。 那些顶级势力都没有覆灭,仍旧坐镇各自的领域。 不过还是有一些传承太过久远的帝族势力式微了。 就算是极道帝兵也有神威尽失,大道消散的一天,一门一帝的势力传承十几二十万年便已经算是久远。 並且,江沐还发现了一点,在裂火大帝消失的几千年中,没有禁区主宰出来祸乱,这很反常。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江沐並不打算做些,因为下一个大帝之爭一两千年的时间便会到来,就算真有什么事儿,那也是这位当世大帝该操心的。 再说,无帝时代禁区主宰都不曾出来,大帝当世出来的可能性更小。 嘶……这个时代,还真是安稳,江沐又动了解封顏锦儿的心思。 66、我也可以是家,我也可以是传承 最终,江沐还是打消了让顏锦儿出世的想法。 虽然看似平静,但如今的局面江沐却有些看不透。 作为老友所託,江沐还是决定得好好培养一下顏锦儿的,所以他得选一个最適合的时代。 如今的话,顏锦儿其实作为一个吉祥物还是很不错的,只要不出世,生命就不会流逝。 这何尝不是一种长生呢。 並且江沐也相信这个世界一定有所谓的仙界,若是他也有登临的一天,要是能让顏锦儿在仙界过完完整无缺的一生,顏凌云也能含笑九泉了。 毕竟是顏凌云给予了江沐第一笔启动资金。 思绪之间,江沐回到了红尘界域边上的隱藏空间之中的小天地,这里被他做过手脚,可以保证不会被发现。 不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时,这里便是江沐的常驻之地。 俯视整个红尘界域,江沐一步踏出,悄无声息上的降临,来到了江家所在。 江家的核心地带没有变化,但周遭实际掌控的地带与產业却少了许多,如今算是守著那一亩三分地了。 人丁凋零,族运奇差。 活著的准帝江沐没感受到,或许封存了几位作为底蕴。 说实话,江沐心中並无多少涟漪,毕竟隔的岁月太久远了,里面又没有他的子嗣血脉,怎么可能还有感情? 江沐曾经入主过一次江家,给了江家一个机会,奈何这些后辈不爭气。 所以江沐直接按照老路来到了江家深处,镇封极道帝兵的地方。 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惊动不了。 是一处戒备森严的古宅,里面不但有极道帝兵,还有江家始祖大帝的牌位、江沐的牌位。 虽然按照辈分来说,江沐是不可能排在始祖后边的,但谁让他是另类成道,堪比大帝的存在? 谁厉害,谁就是祖宗! 如果未来的江家出现了一个更厉害的人物,只怕会排在第一位。 不规则的神源之中,流光绝影翼陷入沉睡。 “江家族谱记载,流光大帝以极致之速证道,速度足够快,甚至可以穿梭未来与过去,这多少有点像是光阴法。” 江沐看著流光绝影翼思索,关於流光大帝的记载要多牛逼有多牛逼,但江沐知道极速之道再快,也不可能穿梭未来与过去,因为它不算顶尖大道,除非升华为光阴大道。 或许流光大帝最后领悟了些许光阴,但很遗憾没有以此证道。 不过极速之道仍旧是世间常规手段下的速度之最,这也是江沐不愿意放弃流光绝影翼的原因。 在他没有领悟光阴法之前,蕴含此道的流光绝影翼对他很有用。 多一件帝兵,多一份保障,多一分实力! 自从知道禁区至尊的存在后,江沐便深知自己实力依旧弱小。 如今,这件流光绝影翼愿意跟隨自己吗? 江沐法力涌动,唤醒了它。 感知到强大的气息,流光绝影翼先是一惊,以为是外人打进江家了,正要发威,又忽然愣住。 它觉得这股气息很熟悉,毕竟多次与江沐作战过。 “你怎么还没死!?” 確认了便是江沐后,流光绝影翼傻了,就算它是帝兵,见多识广,也没想到圣体大成的江沐居然还能活著。 忽而,它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江沐成为了禁区主宰。 “我没死,不是因为我加入了禁区,我身上並没有祂们腐朽的味道,而是我找到了一条前人从未走过的路,此路名为:长生。” “今日我来,便是带你一起上路。” 感受到流光绝影翼的神念波动,江沐回应道。 流光绝影翼大受震撼,却也不知江沐话里的真假,只知道他身上確实没有禁区主宰的味道。 帝兵虽然诞生了神智,却无形、也不能离开本体,甚至不能口吐人言,只能通过神念交流。 除了通过炼化其他生命为器灵的除外。 世间真正由死物诞生的灵智只有经过天劫洗礼才算是真正的生灵,其他的都不能算。 帝兵由大帝打造,本就承了天命,成型之日要受天劫洗礼,所以算半个,当它可以再次化为人形后,便算是一个完整生灵,可脱离帝兵限制。 可那些先天生灵从诞生神智到化形都需要经歷上百万年的时间,期间还要经受各种劫难,就算是极道帝兵天然的算是半个先天生灵,同样也需要久远的时间来进行蜕变,更不要说一但走上这条路,所要承受的劫难。 没有哪一个帝兵脱离了大帝温养后可以存在如此久远。 再加上帝兵是大帝意志的化身,会绝对遵循主人的命令,更加不可能选择这条路。 只有打爆的帝兵,没有求生的帝兵。 所以歷史上从未有过帝兵化形一说。 就算真有,没有记载、没有见过也相当於没有。 眼前的流光绝影翼就是这种情况,它没有相同层次的气血与法则温养,就快腐朽了。 如今算是半件帝兵,不復巔峰实力。 不过面对江沐拋出的橄欖枝,流光绝影翼还是传出了拒绝的讯息,並且它还央求江沐守护江家,如今的江家只怕是等不到它腐朽就完蛋了,再说江沐也是家族的一份子。 好傢伙,还玩道德绑架是吧? 江沐有些无奈,要知道没有代价的长生绝对可以让禁区存在们疯狂,却打动不了一件帝兵。 铁石心肠啊! 虽然他不指望一句话打动流光绝影翼,但对帝兵执念的深沉还是一阵头疼。 可江沐早有了对策,他忽悠道: “流光大帝是不是要你守护江家到最后一刻?” “世间岂有万古不灭的传承,就算你再如何努力,江家也有覆灭的一天,是也不是?” “那我问你,我江沐是不是江家的一份子,只要我不死,江家的传承是不是就不算断绝?” “这孱弱的江家总有覆灭的一天,守护这些无能子孙,不如守护我啊!” “我也可以是江家,我也可以是传承!” 67、可以答应,但不保证 江沐的一番话振聋发聵,引人……引兵深思。 流光绝影翼不大的脑容量陷入了沉思,它忽然觉得江沐说的好有道理,作为江家的血脉,只要江沐一日不死,江家就不能算是真正的灭亡。 守护一人,明显比守护一个家族容易多了。 可是……这种事情,真的也算是遵守了主人的命令吗? 流光绝影翼犹豫了起来,说实话,它当然知道跟著江沐更有前途,不然等待它的就是腐朽的命运。 它也很好奇,异类的江沐究竟能够走到哪一步…… 江沐见流光绝影翼陷入了沉默,知道自己的话起了效果,继续添油加醋道:“你不必犹豫,虽然我暂时只有一人,但只要我想,不是一样能诞生一个家族么?难道我身上没有流淌隨风大帝的血脉吗?” 隨风大帝,名江流光。 当然,只沾了一点点,可以忽略不计的那种。 想要走出自身的道,本身就要洗链前人之道。 而江沐早在十万年前帝关爭锋时便已经剔除了属於隨风大帝的血脉烙印,走出了属於自己的道。 喷泉的高度不会超过它的源头。 每个大帝都有属於自己的道。 如果一味按照隨风大帝的路走,那么作为他的子嗣,就算血脉返祖,也不可能证道成帝,超越先祖。 就拿最接近大帝血脉的帝子帝女来说,从零到准帝巔峰轻而易举,同样战力强大。 可每个帝子帝女登临准帝后,几乎都会斩去属於先辈的血脉烙印,走出属於自己的路。 当然,没有心思爭大帝的,可以依靠血脉传承成为一个至高强者。 血脉之力,既是福泽,也是枷锁。 所以可以说江沐是隨风大帝的后人,也可以说不是,因为他如今已经走出了属於自己的路。 但从名义上来说,確实没毛病。 终於,流光绝影翼动摇了,它一番衡量后,觉得江沐的话倒也没有错,並且越气越对。 不过,它最终还是请求道:“我的使命结束了,但扎根此地二十余万年,却也不想见到这一脉江家后人就此落寞,我希望有人代替我。” “江沐,你可以答应我,为他们培养一位大帝吗?” “嗯?” 闻言,江沐瞪大了眼睛:“你当我是谁?我自己都不是大帝,又怎么能够教导出大帝?” 这不是强人所难嘛! “可你很不一样,你活了太久。” 流光绝影翼传递出一股决心:“我希望你可以一试,无论成功与否,我都愿意隨你离去。” “哦?” 江沐咦了一声,隨即满口答应下来:“我可以答应你,但不保证成功。” 只要先拿到流光绝影翼,其他的也无所谓。 在江沐看来,他的答应也只是一支空头票而已,他可以教导,但肯定教不出一位大帝。 虽然江沐对自己的教学水平还是相当有信心,但一位大帝的诞生结合了太多因素,实力只是一个最基础的保证,可不是光有实力就能成功的。 而流光绝影翼见江沐答应,便也放下心来。 它也只是心中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而已。 就算是江沐隨口答应它也很开心。 只是接下来江沐该以何种身份出场? 以真身出场,那是不可能的。 江沐这尊十万年前的大成霸体出现在世人面前所带来的震撼可不比禁区主宰少。 另类成道可没有自斩一说,自斩的话会自己从大成跌落准帝境,届时和废人一个没有什么区別。 而不自斩,则无法躲避大道限制,终究会寿元耗尽而陨。 让那些禁区存在知道,只怕是十分好奇江沐是如何活下来的。 所以江沐並不打算露面,而是让流光绝影翼自己召唤江家的修士开大会,到时他会以陌生的身份出现,走个过场。 无论江沐是什么身份,只要经过了流光绝影翼认证,那就不可能被江家修士怀疑,毕竟若是帝兵都勾结外人的话,江家早灭亡了。 既然做出了决定,流光绝影翼便释放出了甦醒的气息,召唤江家高层修士前来会议。 对於江沐的出现,流光绝影翼也只是做了一番简单介绍,说是昔年大成霸体江沐的好友的后人,名海木,一身准帝巔峰的修为。 属於是亚祖福泽了。 听说江沐要为江家培养一位子弟,江家高层们自然是欣喜万分,他们江家如今出一个准帝初境的人物都属於不容易了,若是有江沐这个准帝巔峰来教导的话,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不过江沐表示自己只会教导一位,多了应付……教导不过来,让他们自己选。 於是,整个江家热闹了起来,那些出门歷练的弟子都被召回,一番精心挑选后,都送到了江沐在江家暂时居住的地方。 江沐只是看了一眼这些所谓的精英子弟,都差点两眼一黑,资质低的没眼看。 圣人之姿,对如今的江家来说都算是天赋异稟了。 可就算是准帝之姿去到帝关长城都会喋血,而这些靠自己本身都修行不到准帝境的后辈,就算江沐有的是办法给他们提升实力。 也属於是送到帝关长城都是路边两条的那种。 想当初的自己,在他们这个年纪的时候,都名震寰宇,成为大帝之爭的热门人选了。 就这,都没能成帝。 选了一圈后,江沐灵机一动,既然都是废物一群,教导谁都是一样的效果,不如选个合眼缘的。 所以江沐直接指定了江崛这小子。 直言与他有缘。 可江崛並没有入选江家送到江沐这儿的资格,江家高层听到后都懵逼了。 像江崛这类子弟,都是放养状態。 果然强者的眼光总是独特。 既然江沐指定了人选,江家也只好紧急联繫江崛,好不容易才將小心翼翼的江崛给招回了家族打包送到江沐跟前。 江家地界深处,一座高山老树环绕下的小院之中,江崛跟著一位族老来到了此处,他心中十分忐忑,因为被告知有位与江家有交集的准帝巔峰强者在此收徒。 好巧不巧,对方指名道姓的要收自己。 先是遇到一位奇怪的圣人,天降横財。 又是即將被一位准帝巔峰的至高强者收徒。 可偏偏江崛都不认识他们,也没有什么瓜葛。 幸福来得太突然,弄得他有些晕头转向。 所以江崛不禁想起了江沐曾经留给他的那句警告,瞬间头皮发麻起来。 68、抱歉,不收徒 所以江崛的心情十分坎坷与沉重。 人都希望好事接连发生,可一旦真的发生了,却又感觉到不真实起来。 “唉,大不了就是一死,放轻鬆。” 江崛开始自我安慰,直到见到位於院子之中手捧著一卷书的江沐,才瞪大了眼睛,差点惊掉下巴。 “这这……” 这不是那无缘无故对自己好的圣人吗? 怎么还是他!? 並且摇身一变,成为了至高准帝…… 江崛人麻了,心情没有更好,反而更重了。 將江崛送到此后,那位族老便告辞离去,將时间留给两人。 “怎么,见到我,你很不爽啊?” 江沐收起玉简书,抬头看向这位不知所措的青年。 其实他根本没有在看书,而是觉得这样很有尊者风范,显得他有学识。 “我……我当然很高兴,晚辈见过海木前辈,我只是没想到,竟然还能再见到前辈。” 江崛弯腰拱手,连忙作礼。 “晚辈也没有想到,原来前辈与我江家亚祖有关係,难怪在星族联盟时对我这么好。” 似乎是关联起来前因后果,江崛想明白了。 难怪自他说起亚祖故事时,这位海木便缠上了他。 原来是戏弄后辈。 可江沐確实是对他挺好的,这不禁让江崛怀疑,化名海木的江沐与自家亚祖什么关係? 江崛也知道亚祖手是好几万年前的人物了,海木肯定没见过,或许是这位前辈的前辈与亚祖关係足够好,这才不远万里来到江家? 江沐却微微一笑:“你也不傻,想来也知道我为何对你那般,如今有何感想?” “是晚辈运气好,遇到了前辈。” 江崛思考了一下,確认了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江家的关係,发现了江沐是有著目的而来。 並且江沐获得了家族底蕴的认可,那么做出危害江家的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毕竟出身江家,江崛太知道极道帝兵的厉害了,就算再不堪,极道帝兵弄死一个准帝还是绰绰有余的。 而自己遇见对方,真的只是运气好。 所以对方,无论怀著什么目的但教导江家后辈確是真的。 能够得到一位至高准帝的教导,这可比先前江沐所赠送的资源还要更加厚重! “前辈……真要收我为徒吗?” “弟子江崛,拜见师父!” 於是,江崛激动起来了,作势就要磕头拜师。 “停!过来,坐下。” 江沐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座位。 江崛慢慢走过去,坐在江沐对面。 “谁跟你说我要收徒的?” “呃……族中长辈与我说的。” 江沐摆摆手:“抱歉,不收徒。” 江崛一愣。 江沐摇头道:“我只是说,我要为江家培养一位后辈,仅此而已。” “这不就是收徒吗?” “不一样的,何为师?何为徒?”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收徒是要传承道统的,而我只会教导你一段时间,然后便会离开。” 江沐淡淡道:“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或许不会再见上一面。” 感受著江沐身上那种天然的疏离感,就算江崛再傻,也明白了江沐之所以要教导江家一位子弟,多半是与某件事有关联。 不过,江崛觉得也不排除是自己资质太过愚钝的原因。 这样的前辈收徒,必然得是个天才。 但对方不说,江崛自然也不敢问,只是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他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失望的神色,反而十分坦然。 最后江崛还是小心翼翼问道:“前辈,可是为什么你选择了我?” “按照资质来说,我並不是江家最好的。” 江沐呵呵一笑,尽显高人风范:“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看谁顺眼,就选谁,唯此而已。” ………… 江沐开始了他的教导生涯。 这是活了十万多年的江沐第一次当师傅。 虽然是敷衍流光绝影翼的话,但这时候江沐也想看看,自己能將一个普通修士教到什么地步。 俗称练手。 毕竟江沐以后还要教一个吉祥物呢,先熟悉熟悉流程也好。 所以对於江崛的教导江沐倒也上心,根据对方的资质、心性、经歷,结合自己曾经走过的路悉心教导。 江崛这小子除了资质、悟性不太行外,其他方面倒也还尚可,或许这是因为散养的原因,什么都需要靠自己去爭取,这类修士通常都有一股狠劲儿与韧性在身上。 尤其是江沐也是第一次教人修行,还是教资质如此差的,有时口无遮拦,总是把江崛骂得狗血淋头。 没办法,曾经的江沐也是天骄中的天骄,从零到准帝巔峰,根本没吃过修炼上的苦,所以有时也理解不了人的资质与悟性怎么能差到这个地步。 然而,江崛这小子是有点倔性在身上的。 当然,江崛取名为江崛,估计不是因为倔性,而是因为江沐发现这些江家小辈名字大多数都是带崛、兴、中、旺、盛等字眼,由此可见江家太想再次崛起了,以至於將希望寄托在一代代家族子弟身上,连名字都带著联繫。 而江崛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只是默默记住江沐的教导,一次又一次练习,一次又一次失败。 他深深明白自己的短板,实在是太珍惜这来之不易学习机会了。 从前,江崛只有在年幼时才能得到家族长辈的教导,后来步入一定境界后,似是发觉在他身上投入与產出不成正比,他就被放弃了,不再作为核心子弟培养,从而开始自己歷练之路。 对於江崛的努力,江沐看在眼里,也发现了这世间其实大多数修士都是如此平庸。 但他却暗自摇了摇头,就算再如何教导,他觉得江崛这一世成为大帝……不,成为天命候选人的机率都不大。 甚至能不能通过帝关古路都是问题。 不过江沐仍旧是继续教著,自己选的人,哭著也要教完。 终於,在教导的第一个五百年,江崛突破了圣境,成为了一名合格的初圣。 69、江沐的调教 “江崛,了五百年成为一个小初圣,你有何感想啊?” 在江崛成为初圣的这一天,江沐特意摆了一桌山珍海味,算是庆祝。 不是庆祝江崛成为初圣,而是庆祝自己终於亲手交出了一位圣人境修士。 道境十三阶,一阶一真意。 唯有修满十三层大道真意,方可叩首圣人境。 纵观浩瀚世间,从道境十三阶晋升初圣,百亿之中无一。 不过这也分地方,有的星域可能连一个圣人境都出不了,而红尘界域这种地方却是初圣人遍地走,大圣不如狗。 当然,这是夸张的说辞,说明地域繁华的重要性。 实际上超凡入圣者在哪个地方身份都不会低,初圣在各大圣地、大教古族当中都属於中坚力量,出门在外是有身份地位的人。 跨入圣境,便算是初步领悟了法则之力,洞悉了些许天地规则。 面对江沐的提问,江崛思考了一下,有些不確定道:“先生,族中不少与我同境的子弟不用五百年的时间也一样踏入了初圣,这是不是说明,我资质確实太差?” 江崛是从自己的角度理解江沐的问题。 有江沐这样一位存在为自己教学,而自己进步並不快,没有与同辈拉开距离,甚至还不如他们,这肯定是自己的问题。 人家准帝怎么可能会有问题呢? 问题肯定是出在自己身上。 江沐乐道:“这话说的,你就不怀疑是我教的有问题?” 江崛摇摇头:“我觉得先生教的很好,是我太过愚钝了。” 与江沐相处了五百年,既然不能以师徒相称,江崛便只好以学生相称了。 这样一来,显得彼此距离亲切许多,在家族之中自己也有面子。 “唉,你这孩子,確实愚钝。” 江沐闻言,夹了口菜,又抿了一口酒,感嘆道:“在我看来,你们的资质都是差不了多少,如果单论修炼速度,我可以让你一骑当千,五百年成就大圣不是问题。” “问题的关键是,你想成为一个怎样的圣人?” “踏入超凡领域后,不是每个修士都能够正確领悟到自己所想要修行的路,不同的选择,註定了你会成为一个怎样的圣人。” “都说大道三千,可这三千大道只是最出名的,有多少修士能够悟得?” “绝大多数的,领悟的只是万道之一而已,你仔细想想,排名最后的大道与排名第一的道,就算都是初圣,那含金量会是一样的吗?” “那我问你,如果都成为了准帝,帝关爭锋,谁会贏?” 不知不觉间,江沐又开始说教起来,嘴动不停,听得江崛不断陷入思考之中。 江崛明白了过来:“先生的意思是,我这个初圣,与他们不一样?” “这不废话,就算都是初圣,也分小初圣与大初圣呢!” 江沐白了江崛一眼,道:“这五百年来我不让你去战斗与歷练,是因为没必要,只有先將自身修为境界稳固了,再去磨链廝杀意志与技巧。” “对你来说,法则的领悟,在精不在多,学好一门至高大道,比学数门小道都要有用!” 江崛闻言,陷入了沉思,他觉得江沐说的对,以他的悟性,確实学不来那么多大道。 江沐是前辈,对方的经验与见识肯定都超过自己,江崛知道按照江沐安排的路走才是对的。 只是,他还是有些怀疑,不去学大帝老祖留下的帝经,不习证过的大道,这真的能够更厉害吗? “所以,阴雷法则很厉害吗?” 最后江崛问江沐倒满酒杯,问道。 “唉,说了这么多,你还是理解不了,果然是朽木不可雕……不过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应该懂了,现在,还是先做好一个初圣吧。” 江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只能说天才理解不了庸才的脑迴路,而庸才同样也共鸣不了天才的想法。 所以江沐觉得,江崛只有真正修行到了那个境界,才能领会自己话里的意思。 雷霆法则以极致的破灭著称,也算得上三千大道法则的前列。 江崛本来修炼的大道真意挺杂,直到江沐开始教导,才转而专门修炼阴雷真意,也属於雷霆法则。 同时还保留了隨风大帝遗留的极速之道,日后江崛有时间了,可以领悟风雷真意。 只不过是同一种道,每个人悟性不同,所领悟的都会有些许差异。 在江沐看来,以江崛的悟性,学好阴雷便算成功。 而他五百年慢慢打磨江崛的基础,可不是白白浪费时间的,可以说以江崛如今的实力,吊打江家所有同境丝毫没有问题。 甚至抗衡圣人一段时间也没有问题。 这就是至高大道的恐怖之处,歷来领悟至高之道的修士数量就极少。 越少,越是说明这条路的艰难。 虽然没有废物的大道,只有废物的修士。 可厉害的修士,又怎会甘愿去修炼垃圾的大道法则? 选择修炼垃圾法则的修士,又能强到哪里去? 也就是江沐愿意资源与时间教导江崛了,不然他都没这个机会。 如今,基础打好了,江沐便可以开始下一阶段的教导了。 给江崛找个对手。 没有比江沐自己更適合的人选,因为江沐能够轻而易举的洞悉江崛的所有缺点。 而被一位无敌者亲自调教,其战斗经验与技巧自然无需多言,不会弱於世间任何一位天骄。 於是江崛开始了五百年的挨打之旅,惨叫之声整个江家都能听得见。 这五百年江崛比狗都惨,每次都被打得奄奄一息,第二日往往却总是生龙活虎。 虽然江崛这五百年很惨,但付出的血与泪是成正比的。 他的实力肉眼可见的进步,一举跨越圣人、圣人王,直入大圣行列。 虽然是被打出来的大圣。 隨著境界越发的深厚,江崛越发感受到江沐的恐怖,即使江沐只是以相同的境界与他廝杀,可廝杀了万次,自己都是败北。 江崛有时候觉著自己心態都快崩溃了,感觉自己虽然成了大圣,依旧是个废物,每次都被打个半死。 哪怕……哪怕贏一次就好啊! 70、江家属於你,帝兵归我 然后江沐却总是安慰江崛。 “打不过很正常,如果压制境界还能让你贏一次,这不是说明我白活这么久了吗?” 江沐可是十二万多岁,如果真让江崛打贏了他,確实可以说是白活了。 明明应该为人师表,江沐却是一点谦虚的样子都没有,哪怕故意输一场也没有。 於是江崛问道:“先生,您今年贵庚?” 似乎他確实从未问过江沐的年纪。 江沐坦然:“十万多岁吧。” “年纪是个隱私,先生不说就算了。” 江崛嘴角抽搐,大帝都活不了十万岁吧? 不说就算了,江崛看著江沐虽然样貌年纪与自己差不多,只不过没自己帅,但成就准帝巔峰,年纪怎么可能小? 江沐感嘆,如今说真话都没人信了。 然后,江崛就不再挨揍了。 如今没有大帝压制,万族天骄纷纷横空出世,在宇宙星空之中爭雄爭霸,已然诞生了不少知名天骄。 所有人都在为帝关开启而做准备著,谁都想成为下一位大帝。 与一人廝杀,所能学到的始终是有限,所以江沐让江崛出世了,去这繁荣的世间,去领略这个时代的绝巔。 以江崛的实力与心性,只要不作死,半路而陨的机率不大。 当然,也不是让江崛单纯的廝杀,而是从中学习,每隔百年来与自己匯报一次与检阅一次。 郑重的告別江沐,离开待了千年的住所,江崛怀著十分复杂的心情回到了家族之中。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挑战家族的修士。 因为江崛想要確定自己究竟是不是太弱了,才会在江沐手中万败而无一胜。 然后……江崛就发现自己强得可怕,放眼江家,无论是天资聪颖的同辈还是长辈,准帝之下,无一人是自己对手。 江崛兴奋了,膨胀了,出门了,被打脸了。 他在江家无敌手,却连红尘界域的天骄都打不过。 当然,这里所说的是比较知名的那种,普通的天骄江崛还是可以战胜的。 所以江崛冷静了,萎靡了,开始反思了。 再次挑战,又被打脸了。 好在结果比上一次好一点点。 他江崛最不缺的就是倔性,於是开始了自己的歷练之路。 转眼间,第一个百年过去。 坏消息,江崛带著百战十胜的战绩回来了。 好消息,他晋升准帝了,在红尘界域名声传开了。 经过江沐一番指导,江崛感觉自己又行了。 第二个百年,坏消息,十战十败;好消息,修为进步了一些。 一番指导后。 第三个百年,坏消息,九战九败;好消息,他修为进步了一些,跨入了准帝中境。 第四个百年,六战六败,声名远近闻名起来。 第五个百年,八战八败,被来自天界的绝顶天骄按在地上摩擦。 第六个百年…… 第一千年,好消息,江崛成为了准帝巔峰。 坏消息,哪个至高不知百败准帝? 谈起红尘界域江家,大家除了知道一位隨风大帝、大成霸体以外,还多了一位百败准帝。 虽然许多年后江崛的名声会被埋没,但不妨碍他成为这个时代万族至高口中津津乐道的对象。 特別是与距离最近的大成霸体江沐对比后,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人家江沐没有霸体大成前,也曾冠绝天下呀! 再看看如今的江家,確实要没落了。 不过出了江崛这么一號人物,却是要比前些年头强上不少,能够为江家续上一段时间。 虽然江崛的名声不太好听,但也要看对手。 江崛所挑战的对手基本上都是帝关爭锋的热门人选,都是號称有大帝之姿的选手,江崛不敌他们,不代表打不过其他人。 准確来说,他这个准帝跟谁都能廝杀许久才败在一线之差,是有两把刷子在身上的,其实力不容小覷,不是谁都能当面嘲讽的。 在如今的至高当中,也算是有分量的。 “轰隆隆……” 可也就是在这一年,宇宙震动,万道法则喷涌,宇宙深空之中隨著大道光芒的闪耀,古朴巍峨的帝关长城悬浮,深处若隱若现的天心印记不断沉浮。 作为大帝层次的江沐第一间感受到了帝关长城出现的气息,他朝宇宙深空望去,觉得自己实力允许的话,或许可以探一探帝关长城的秘密。 “又一个大世之爭开始了啊!” 江沐感嘆,加上这一世大帝都话,他就已经经歷了六帝时代了。 “先生,我们不去吗?” 此时在江沐居住之地进修的江崛晚一步感受到万道法则的变化,也发现了帝关长城的开启,兴奋问道。 在他看来,作为早已成就准帝巔峰的江沐,是一定会去的,没有多少修士能够拒绝。 並且,江崛对自己的实力有清晰的认知,而江沐实力却又远远在自己之上,是很有机会的。 在江崛眼中,虽然江沐不显山露水,但十分神秘与强大,甚至让江崛怀疑自己与他真是同一个境界? “怎么,你想去?” “想去就去吧,长长见识也好。” 江沐嘆气,自己当初百战百胜,也没想到会教个百败准帝出来。 难道他不適合教人? 以江崛如今的表现,进了帝关,是路边两条的可能性很大。 江沐虽然承认自己或许是不太会教人,但也儘量让江崛以庸人之姿攀升到了一个曾经不可企及的高度,第一次教人,除了不能证道成帝,也还算可以了吧? 且无论怎样,江沐最后都不会干涉江崛的选择。 江崛疑惑:“难道先生不是在等这个吗?” 江沐笑了笑:“我老了,这个时代是属於年轻人的。” “我也不是你师父,不会过多干扰你,如今你也是准帝巔峰了,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未来。” “百败之名虽然不算好名声,但也比没有强,是吧?” 见江沐竟然如此淡泊,丝毫没有进取之心,江崛不禁有些惋惜:“先生,其实……我觉得,你不输那些天骄的,何不一试呢?” 然后,江沐却只是摇头,明明有实力却无法证道成帝的苦估计只有他知道。 再说,如今的江沐已经不需要证道去证明自己了。 江崛犹豫了一下,又问道:“那我……想去帝关长城长长见识,先生要一起去吗?” 江沐仍旧拒绝:“不去。” “好吧,那先生以后打算如何呢,是留在江家,还是……” “你的意思呢?” 江崛扭扭捏捏,有些不好意思:“呃……先生……你……您老了,学生想给您养老。” “或许吧,但你肯定是不止想给我养老。” 江沐敲了一下江崛的脑袋,毫不犹豫的揭穿了江崛的小心思。 “天下无不散筵席,今后,江家属於你,而帝兵归我。” ps:大家猜一下,江崛会不会成帝?╰(*′︶`*)╯ 71、无可救药的江家 “原来,先生是为了帝兵而来吗?” 闻言,江崛虽然有些意外,但看他的表现却也十分平静,也没有多么惊讶,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这些年,他成长的不止是修为。 “那,先生会去哪里呢?” 江崛又隨之问道,与江沐相处的这些年,关於江沐本身的信息就连江崛都很少知道,而他这个与江沐最为亲密之人都不知道,其余江家之人更是一问三不知。 比起关心家族底蕴会被江沐取走,江崛更害怕以后见不到江沐。 虽无师徒之名,但多多少少有些师徒之情。 而一件帝兵,若是它不愿,没人带得走它。 所以这不是江崛该担心的问题。 江沐想了想,编织了一个谎言:“云游四海,宇宙为家。” 然后,在一个寻常的日子,江沐便真的消失在了江家。 连带著那一件帝兵。 整个江家震动不已,都认为是江沐不辞而別偷走了帝兵。 江家没了帝兵,相当於没有了最后的手段,若是被其他虎视眈眈的势力发现,只怕会覆灭江家。 因此,对於帝兵消失这件事並没有传出江家,甚至知道它不见的人都很少。 之所以確定帝兵是江沐偷的,也是因为这么多年以来,也就是江沐这么一个外人能够在江家待这么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十几人的家族会议上,作为江沐的学生,虽然江崛已经成为了准帝巔峰,在江家有著说一不二的地位,但也遭受到了其余尘封老祖的辈分压制,不断被指责。 他要为此肩负最主要的责任。 面对这些老傢伙的矛头,江崛却始终沉默著,直到过了许久,这些老傢伙的指责仍旧是不停,他才不满的冷哼道:“难怪帝兵会愿意跟著外人走,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老不死太过无能!” “江崛!你这是在说什么!?” “你这些年修行,连最基本的尊敬长辈都不会了吗!” “那海木连这都不教给你,果然是对我江家图谋不轨!” “若不是我等沉睡,又怎会给这竖子机会?” “你作为江家最强修士,难道不是难辞其咎!?” 这些老傢伙一听,作为小辈的江崛竟然敢反驳,敢骂他们,顿时就都怒了,各自的气息弥散,想要以势压人。 然而,他们最高不过准帝中境,连高境都没有,怎会让准帝巔峰的江崛感到压力? 江崛丝毫不在乎眾人的施压,而是继续冷笑道:“好好好,不说其他,单说海木能够长住江家,难道不是你们的决策吗?” “如果你们一开始就拒绝他,会有今天的事情吗?” 立刻有一名老祖反驳道:“诚然,是我们的决定,但江崛你不才是最终的受益人?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你作了嫁衣?难道你不应该承担责任吗!” “对对对!” “难道我江家要出一位白眼狼,让人笑话?” “事已至此再说其他有什么用?既然你是此事的唯一受益者,就应该承担责任,带领家族继续生存下去,才不枉一身修为……” 其余老祖纷纷附和,一副道德制高点指点的模样。 看著这些一有事情就互相推卸责任的家族族老,江崛心中顿感一阵哀凉。 难道他们看不出来,帝兵將要腐朽吗? 如果帝兵不愿意,谁能悄无声息的带走它? 一位可以隨时行走世间的举世闻名的准帝巔峰至高,不比腐朽的帝兵对江家如今的局面有用? 只要不说出去,谁知道江家帝兵消失了? 到时候再配合他这位至高,不说中兴江家,但让江家延续几千乃至万年,完成从明到暗的安全落幕根本不是问题。 然而如今的江家,看似还是一个大家族,实际上已经分裂为了许多小团体,谁都只为自己的利益而活,哪里还有一个家族的样子? 帝兵会离开不是没有道理。 江家越来越没落不是没有道理的。 对家族事务接触的越多时,江崛便逐渐明白了江沐培养自己的原因,这只是一个交易,一个带走帝兵的交易而已。 所以,当江崛发觉自己幸运的成为了扛起家族责任的人时,他是充满了雄心壮志的。 但如今,看著眼前的江家,他知道已经无药可救了。 几十万年的发展与繁衍中,家族成员彼此之间的关係越来越远,坐镇大宗的一脉都换了不知多少轮。 可以说江家內部大多数子弟互相通婚都不算是近亲,彼此的老祖宗都隔了十几万年,血脉早稀释得不成样子了。 实际上江家也是这么干的,天资聪颖的子弟从不外流。 “对对对,诸位老祖说的对,都是我的错,我会承担起这个责任的。” 江崛深吸一口气,失去了与这些老顽固理论的兴趣,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反正江崛心中已经有了决断,谁实力强,谁就是家族大宗,谁就是家族嫡系! 他救不了整个江家,但可以部分江家。 反正只要江家不死绝,就不算传承断绝。 江崛觉得自己很幸运,被江沐选为了交易对象。 他,会以自己的方式,让江家延续下去。 ………… 帝关长城的周遭星空,再次聚集了万族生灵,不过却都是全新的生命,曾经他们的无数先辈都曾站在过此处。 而许多道帝关古路之中,来自世间各处的万族天骄们正在追寻先辈的脚步。 许多天骄都看见了陨落在古路当中,那些来自於自家的先贤,有的化为皑皑白骨,有的成为大道傀儡,成为帝关的一部分。 他们感慨一番,简单祭奠一下后,再次踏上前路。 所有踏上古路的天骄都带著一颗勇往直前的心。 但当他们亲自经歷了一部分路程后,能够走到最后的屈指可数。 有的会心生胆怯,原路退回。 有的会筋疲力尽,死在半路,或化为养料,或成为傀儡。 大道之爭,向来如此。 谁都想要证明自身的道才是当世最强的道。 天命加身,俯视眾生,探寻仙途。 江崛小心翼翼,道行不显,独自走在一条帝关古路之中。 72、不能输的理由 “这一世我虽有证道之心,却也不忍江家毁在我手中,只能忘道兴嘆,唉。” 不知不觉间,江崛来到了青铜长廊,甚至打穿了青铜长廊,来到了最后一步,帝心问道。 看著大殿之中四散而开的四位天骄,竟然还都是熟人,都与之交过手一次,都没贏。 一位红尘界域太虚圣地天骄,三位诸天星域天骄。 这四人一见江崛,纷纷都笑了起来,个个开口打招呼。 江崛能够来到此处他们並不意外,虽然江崛谁都打不过,但实力雄厚,只是略差一线而已。 运气好些,是能走到这儿的。 只不过他们都没有把江崛太放在心上,知道江崛不会是他们最大的阻碍。 江崛独自选了个角落坐了下来,心中一阵失落。 正如他心中所想这般,他不会踏出这最后一步,不会帝心问道。 他这一次只是来见见世面,顺便找点好东西,充实江家底蕴。 別说,这帝关古路之中陨落了不知多少个时代的天骄,还真让江崛找到了不少好东西,有的甚至对他都十分有益。 所以,江崛来得最晚,帝心问道几乎都要开始了。 本来江崛也没想走到这一步,只要涉及到自身性命,他便会立刻退走。 然而,似乎是挨打挨多了,临危不乱的经验太丰富,虽然江崛遇到了许多危险,但往往没有一个可以要他的命。 走著走著,就来到了最后一道帝关。 原来,自己也算顶级天骄。 “或许,再沉淀沉淀,我真有资格爭一爭天命!” 江崛对自己的实力充满了信心。 百败之姿又如何,他江崛也只是起步晚,资质低,悟性差而已。 再给他些时间,说不定就是百胜之姿了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这一世安顿好了江家的路,等到了下一世,江崛便再没有了后顾之忧,他也可以拋出性命去爭一爭天命了。 曾经弱小的江崛从没有想过这种事情,甚至连成为准帝都不敢想。 所以能有现在的成就,他很满足的。 只是不同的阶段,人的志向都会改变,都会有不同的追求。 既然他带著使命成为准帝,那就將使命完成,剩下的自由人生,世间没有什么能够再束缚於他。 人,总是充满了不甘。 ………… 帝心问道开始了,江崛选择退出,不参与廝杀。 他离去的很坦然,默然接受命运的安排。 走到这一步的修士屈指可数,即使因为胆怯而半途而退,也不会遭受世人嘲笑。 相反,江崛走到了帝心问道,而许多曾经打败他的人却没有走到,反而让世人对这位百败天骄多了一丝敬佩。 或许在未来的一段时间成为教导后辈的正面模板也说不定。 站在星空之中,江崛同样静静等候著最终的天命之战。 很快,帝心问道结束,陆续有衝破幽暗的神光亮起,走出一道道身影。 直到最后一道身影走出,此次共有七位天命者,他们的气息都攀升到了巔峰,一个个战意盎然。 来自九大界域的有四位,诸天星域的三位。 並且,有一位是来自太古星域的太古王族的天骄。 这位与其他天骄不同,虽然是个人形,长相十分丑陋,头生双角,浑身上下长满凸起的疙瘩,像是一个个脓包。 因此十分引人注目。 太古王族因其独特的种族特性,不受万族待见,甚至地位还不如真魔界魔修,偏安一隅许多岁月,没想到这一世竟然有天骄脱颖而出,成为了天命者? 翻开史书,万族至高只觉得大事不好,若是让太古王族的天骄成帝,跟多了一位没有任何限制的禁区主宰没什么区別。 绝不能让此子成帝! 这是万族至高生灵的想法,虽然他们不能干预天命之爭,但想来其他的天命者也不待见太古王族的天骄。 “先让无关人等出局,大家再各凭本事爭锋,如何?” 果不其然,在帝关深处,天命之下,其余几位天命者都十分意见统一的群殴太古王族的天骄。 太古王族的天骄脸色十分难看。 虽然他齜牙咧嘴的样子本来就很丑陋。 但此刻也顿觉不公,这是赤裸裸的歧视。 即使一打六多已成为了事实,可这太古王族的天骄浑身气血散发,双目赤红,似乎並不打算认输。 “我……不能输!” 他大叫一声,身躯撕裂开来,在一阵遮天蔽日的血雾之中显化出了本体。 那是犹如一颗星辰般大小的人形血红肉瘤,突兀的长著各种甲翅与肢体,人头鸟喙,龙角血目,虎臂鹰爪,十分可怖……眉心似乎烙印著一道略显暗沉,隱隱约约的“王”字,让人一眼便是心理不適。 面对六位天命者的联合,这显化本体的太古王族天骄甚至还敢手持一柄巨大的三叉戟反击,挥动武器,简单粗暴的撕裂一切道法神通。 可怕的天命之战打响了,太古王族天骄以一己之力,硬扛六位天命者的神通轰杀,各自的道则对碰,大块血肉洒落寰宇。 这一幕实在太过精彩,一开始便以一打多在天命之战之中从未有过! 太古王族的天骄,如果这都能贏的话,只能说是活该这一世轮到他们当大帝。 然而在诸多万族至高生灵看来,这根本不可能会贏,太古王族的天骄必败无疑。 廝杀很是激烈,很快便有第一位天命者陨落了。 不是太古王族的天骄! 而是一位来自八荒天地的大教的天骄,他被太古王族天骄扛著其余人的轰杀,不顾残缺的身躯,硬生生用鸟喙大穿了护体法则,撕碎了对方的身躯,大口吞下! 虽然太古王族天骄的庞大身躯破碎不断,但气息不减,转身继续与其余人廝杀在一起。 逐渐的,又陨落一位! 这是来自诸天三千大星域的天骄! 是一位飘飘欲仙的异族女子,她被太古王族天骄的三叉戟洞穿了头颅,神魂俱灭。 太古王族天骄的身躯被打烂了大半,但他仍旧冒著滔天血焰,不断的嘶吼著。 万族至高们开始慌了,太古王族是如何能够培养出这么一尊凶神的? 以一打六,杀的可都是天命者,是有望证道成帝的存在! 且看架势,这太古王族天骄战意依旧盎然,生命力太过旺盛了! 其余四位天命者见状,也不再爭对太古王族天骄,知道这傢伙的诡异,暂时是杀不死他的,纷纷各展神通,朝著天命爭夺而去。 可一道庞大的身躯却拖住了他们。 “不打死我,谁也別想证道!” 太古王族的身躯炸开来,笼罩了所有天命者。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所有人都在关注著最后时刻,直到里面传来各种打斗之声,有数道躯体高高落下。 一道血肉模糊的身影伸出血手,將天心印记握在手中,举过头顶。 天命的力量在这一刻爆发开来,无尽的大道法则散开,在宇宙深空传递,那道血肉模糊的身影也越发清晰。 “我……没有……输!” 太古王族天骄的狞笑著,献祭了全族亿万万性命,他怎么可能输!? 73、万族最不希望证道成帝的人 “死了,全死了!” “唯有太古王族天骄活了下来……”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怎么可能!?” 这一刻,当无数至高看清楚那道身影时,纷纷发出了震惊与质疑。 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发生了! 所有的天命者都失败了,只有太古王族天骄还活著! 如果不出意外,他將会是这一时代的大帝…… 虽然,万族至高是希望这位太古王族天骄出意外的,不过显然不太可能。 死在大帝雷劫之下的天命者有记载以来都是屈指可数的。 歷来通过帝心问道,又成为天命者之一的生灵,就没有真正的弱者。 即使相对於其他天命者来说较弱,但在世间也是寥寥无几的存在,所谓的弱,只是一线只差而已。 更不要说这太古王族天骄强悍的离谱,就跟杀不死一般,渡过雷劫的可能性很大。 虽然说雷劫强度也与其本身有点关係,但总的来说不会是十死无生,万事之中总有一线生机,倘若不然谁都来爭这世间唯一? 因此,当看见太古王族天骄天心印记悬浮,万道与雷霆在酝酿时,纷纷感嘆著撤出了雷劫范围,甚至有的直接遁走,赶回故乡。 虽然记载之中太古王族只出过一位大帝,但那位大帝却迫害了世间不少生灵,所以他们想当然的认为如今这位太古王族天骄也是一样。 这倒不是对太古王族有偏见,而是他们的种族便是如此,其族內修士便十分残忍与血腥,个个嗜杀,天生好战。 要是留在周遭观礼的话,说不定会第一时间成为对方的点心。 不多时,这片星空的生灵便陆续离去,甚至来不及为自家陨落的天骄悲伤了。 充满了毁灭之意的雷光与云雾將这片星空笼罩,似要將雷劫之下的这道人影给湮灭,各色神雷在酝酿著。 这雷劫十分恐怖,似乎不打算给这太古王族天骄一点活路。 但这太古王族天骄化出丑陋的人形,傲立著,在天心印记加持下生命层次开始了升华,身上的伤势痊癒,已然跨出了最重要的一步。 对他来说,如今只有渡劫成帝与死在雷劫下两条路,再没有其他。 然后面对这要將他灭杀的雷劫,太古王族天骄却依然淡然面对。 他相信自己会活下去,並且无比坚定。 这是献祭了全族生灵的自信,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而是与诸多族人沥沥前行。 “轰——” 雷光像是雨点般,快速的轰杀在他的身躯之上,速度之快,几乎没有停顿。 太古王族天骄像是沐浴在雷雨之中。 雷声就像炮竹之声,不绝於耳,响彻在宇宙天地之中。 这动静引得万族至高们纷纷侧目,遥望著那雷劫,心道连老天都不希望这太古王族天骄成么? 他会死在雷劫之中吗? 雷劫一刻不停,便永远无法下定结论。 “吾艹!还好老子没有参与天命之爭!” 此时的江崛,也如其他修士一般遁走,当他看见那些曾经都把自己按在地上摩擦的同辈都被太古王族天骄强势灭杀时,脸都快绿了。 甚至还是六个打人家一个! 他很庆幸自己责任感挺强,不不然若是侥倖过了帝心问道,只怕也会成为这太古王族天骄手中亡魂。 果然,真正的高手不一定是那些声名显赫之辈。 这太古王族天骄平日里听都没有听过,却这般生猛。 江崛不禁感嘆,自己要走的路还很长啊,下一世他真有证道成帝的决心吗? 说实话,江崛的信心確实被打击到了。 那些他无法战胜的对手,却是他人的手下亡魂,这岂不是说明江崛更弱? “如果是海木先生的话,或许能与这太古王族的傢伙爭上一爭吧?” 撤退的江崛最后看了一眼恐怖的雷劫,又不禁想到。 但江崛甚至不知道此生还能不能再见江沐一面,他也想不明白明明江沐有著无与伦比的实力,却对这世间唯一的大帝不感兴趣。 “唉……” 最终,江崛在这个时代留下一声惆悵的嘆息。 ………… 大帝劫同样也惊醒了许多沉寂的禁区存在。 如此强度的雷劫,在他们的记忆之中,许久未见了。 此人若是成帝,只怕在一世大帝之中都罕有对手! 尤其是探明了是来自太古王族的修士在证道后,越发觉得有意思起来,因为太古王族的前一位大帝就在某座禁区之中呢。 说不定此刻正观察著自家这后辈的情况。 然而,这些禁区主宰们却只是观察著,没有丝毫的想法。 无帝时代祂们都不曾出世,大帝当世的时代更是不可能了。 祂们只希望这位当世大帝进水不犯河水便好。 当然,最好的结果其实是没有渡过雷劫,无帝更好。 世间的目光都关注著渡劫星空的情况,江沐也不例外。 只不过以江沐如今的强大,一个念头便能跨越无数距离,直观的感受到现场的情况。 虽然这要费点时间,但总比自身前往要来得安全。 天命之战,太古王族天骄胜出他目睹了全过程,因此江沐也不得不惊嘆於这位天命者的实力。 很强。 在江沐的印象之中,甚至是最强的天命者。 当这位太古王族天骄的大帝劫出来后,江沐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只能说太古王族这个种族確实奇葩,一般很难出现天命者,但只要出现了实力都不会差。 而这位更是重量级人物,只要渡过了雷劫,江沐都只能暂避锋芒。 別误会,不是打不过,而是江沐不想让受伤流血的事情在自己身上发生。 除非对方真的触及了自己的切身利益。 不然江沐还真没必要与对方拼命。 除此之外,江沐还在帝关长城看见了江崛的身影。 江沐心嘆,这小子虽然走到了最后一步,但始终还是深得自己的谨慎真传,没有参与天命之爭,不然下场与其他天命者无异。 看来他对自己的认知还是很到位的。 对於这位学生,江沐没有抱多大的期望,也没指望第一次教人就教出个大帝来。 江沐只希望,江崛安然过完一生,便是极好。 74、这么团结,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不过,江沐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歷来天命者证道,在雷劫周围必然是守满了来自他身后势力的至高修士。 就连知必行证道,相爱相杀的真魔界修士都来了。 按理说太古王族这么一个大族,不可能无人到场。 但事实就是如此,偌大的星空,除了雷霆之势再无其他,並无一位太古王族生灵在此。 这就很奇怪了,莫非这位太古王族天骄不受族群待见? 这似乎不太可能。 那么只能说明一种情况,太古王族內部出了事情。 不止是江沐,万族至高们看著空无一物的寂寥星空,也是反应了过来。 就算太古王族这位证道的天骄再不受待见,也断然不会如此。 再大的仇怨,在这种时候也丟都应该压制住才对,谁会跟一位未来的大帝过不去? 而没有族群帮忙,这位太古王族天骄断然也不可能走到如今这一步。 因此,趁著大帝还没有诞生,不少万族至高饶有兴趣的来到太古王族所在的宇宙星域,打算一探究竟。 太古王族所在的星域不算富饶,但也不算贫瘠。 並且所占的生命之地还十分广阔。 然而,来此的万族至高们,掀开太古王族与世隔绝的封锁后,傻眼了。 哪里还有什么太古王族,整片星域死寂一片,唯有残留的血腥味述说著这里似乎发生过十分惨烈的事情。 整个太古王族古地彻底消失了,里面似乎没有了一个生灵,並且通过推演,可以看出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祸及全族的大战,一些廝杀的余威仍旧残留。 太古王族究竟发生了什么? 万族至高们心中震撼,想要灭掉太古王族,想要不走露风声那是不可能的,太古王族可是世间强族,没有哪一个势力敢说能够单枪匹马的灭掉! 好在,想要彻底屠灭一族是不可能的,始终会有漏网之鱼,並且太古王族的漏网之鱼还不少。 虽然都是些弱小的修士。 然而虽然弱小,这些太古王族修士还打死都不肯说,都这个时候了,万族至高们自然是各自安排上搜魂套餐。 当真相浮出水面后,万族至高们不但更加震撼,甚至连脸色也难看了起来,二话不说便离开了这片死寂的星域。 万族至高们並没有大肆宣扬在太古王族星域所看到的一切,而是回到了各自的势力,开始紧张起来,不再让自家修士外出,如临大敌。 好奇的江沐也凭著强大的神念入侵一位太古王族修士的脑海。 然后他也缩回了小天地之中。 太狠了! 太古王族对自己太狠了!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整个太古王族,除了那些游荡在外围的寥寥无几的弱小修士以外,其余的都死了! 不是被一人杀死,而是互相廝杀,然后吞噬对方血肉。 整个太古王族所在星域儼然一处血肉收割机,每分每秒都有太古王族修士在互相廝杀,直到一方彻底死亡。 最后,经过一轮又一轮的互相吞噬,活下来的太古王族修士越来越强,直到最后只剩下一人。 而那一人,便是如此正在渡劫的那位! 可以说,这是太古王族用全族性命堆砌出来的天命者。 也难怪,这太古王族修士会有如此逆天战力与生命力,这也是相当於拿族人开道呢! “我尼玛,对自己人都这么狠,这比禁区主宰还禁区主宰啊!” 江沐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当然知道太古王族是靠互相吞噬来增进自身力量的,在以往的岁月之中,他不是没有遇到过些许。 但在江沐看来,太古王族修士虽然残暴了点,但还是能交流,有独立意识的。 虽然会蚕食同类,但对那些互相交好,又或是沾亲带故的,还是能够友好相处下去。 没想到忽然间像是发了疯一般,互相杀伐,还管什么朋友不朋友的,就算是亲族、是至亲又如何? 就像是斗蛊,最终只能活下来一个,继承全族的意志。 江沐想来,太古王族的意志应该就是证道成帝。 这是他们积累了无数岁月才换来的一次机会。 对自己都这么狠,这么下得去手,江沐很难不相信若是成帝,这位太古王族的大帝会是如何的残暴? 而太古王族之所以遗留下不少弱小修士,只怕是他们也不想灭族,因为他们这个种族繁衍也跟机器一样,能吃就能生,生命力顽强,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就能繁衍出一个庞大的种族,就好像是……蟑螂。 对,江沐觉得这么形容没有毛病,虽然太古王族跟蟑螂没半毛钱关係,传说人家是远古时代遗留下来的生灵。 不过这確实是太勇猛了,江沐看向雷劫之中的身影,也不禁多出了一丝感嘆与敬佩。 全族上下一心,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虽然还是过於团结了。 也难怪那些万族至高们闭口不谈,丝毫不宣扬。 只怕他们都在心中祈祷这位太古王族天骄渡劫失败。 “这一世就算禁区主宰不出,光这一位大帝就够万族受的了,只怕比裂火大帝还难熬。” 江沐不禁感嘆,世事难预料啊! 且看样子,这么久了雷劫都还未结束,有接近尾声的样子,此子渡过雷劫的可能性很大啊! ………… 许久之后,滚滚雷光之中,声势逐渐弱去。 瀰漫的雷云竟然开始了消散。 太古王族天骄死了吗?! 这一刻,並没有大帝的气息传出,似乎雷光之中什么都不剩下。 不少万族至高鬆了口气,认为太古王族天骄必然是没有渡过这大帝劫难。 毕竟,献祭了全族,实力固然强得可怕,所要背负的因果报应也同样强得可怕,这点从雷劫强度便可以窥探一二。 那太古王族天骄必然是被轰成了齏粉,可悲可嘆竟然献祭了全族! 这一世似乎没有大帝诞生。 並且所有天命者都死光了。 那么下一次天命之爭或许便是在千年左右,他们这一时代的修士,似乎还有机会!? 可还来不及高兴,突然之间一股凌冽冰冷的大道之意从那片星空之中蔓延开来,紧接著便是无上的气息传出,一股浩瀚帝威降临整个世间。 75、太苍大帝! 雷云彻底散去,一道浑身鲜血淋漓,皮开肉绽的人形身影出现,万道臣服在他脚下,天命高悬在他头顶。 虽然这道人影很略显悽惨,但身躯在天命的加持下却格外的伟岸,让人不敢直视。 太古王族天骄证道成帝了! 即使他这模样有些悽惨,气息孱弱,但感受著席捲宇宙各处的无上帝威,这是毫无疑问的事实。 他怎么能够成帝? 世间万族至高心有不甘,倘若这都能够成帝,下一次说什么他们都要试一试这个方法。 当然,这只是气头之上转瞬而过的想法。 太古王族有著特殊的修炼之法,才能互相吞噬变强,集全族之力供养一人,这是属於他们的天赋神通。 另外一点来说,换哪个势力来,能够保证绝大多数修士都甘愿赴死,换一人证道成帝?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而太古王族即使是这样,这位证道成帝成功的傢伙似乎也不好受,不用仔细看都知道是受了极其严重的伤势,堪堪渡过雷劫。 纵观百万年来,有哪个证道的大帝有他这么惨? 人家证道成功,都是睥睨天下,英姿焕发。 但无论怎么说,大帝就是大帝,就算是狼狈不堪的大帝也是大帝。 万族至高们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咳咳……哈哈咳咳哈哈……” 似乎是庆幸自己没死,这位当世大帝放声大笑,气息震盪宇宙星空。 “我为大帝……当……受万族敬仰!” “吾名,太苍!” 他本来想脱口而出镇压世间一切敌,但好在立刻改口了,他所在的太古王族受世间排挤,说实话,他没有这种雄心大志。 世间苍生生死,与他何干? 对这位当世大帝来说,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是重铸种族荣光,全族不能白死。 並且在此之前,他还需要费大量的时间养伤。 大道之伤。 对太苍大帝来说,这雷劫差点要了他的命,只差一步便是命陨。 但好在有全族的庇佑。 就算以伤换帝又如何,只要证得这大帝之位,便是值得。 隨著太苍沉闷沙哑的声音传遍世间,仿佛在每个世界角落的生灵都能够清晰听见,知晓当世大帝之名。 这是天命之力,亦是无上伟力。 下一刻,太苍大帝便动了,他身上的伤势瞬息痊癒,无上气息爆发开来,就好像没有受过伤一样。 莫非这些只是皮外伤!? 万族至高们心惊,如此的话,这太苍大帝该有多么厉害? 他化为一道遮天蔽日的猩红之光,降临了最近的一片星空。 “为大帝而死,是你们这些螻蚁的荣幸。” 一道淡漠之声响彻这片星空,帝威笼罩之下,无数的生灵在某个瞬间便被吞噬,顷刻间这片星空便暗淡死寂起来。 可太苍大帝的脚步並未停止,开始收割一片又一片星域的生命。 作为大帝,太苍有著自己独特的神通道法,他收割生命的速度甚至比禁区主宰们还要迅速,片刻之间便是数千上万的星域,不知多少生灵悄无声息的死去。 甚至来到了三千大星域,破灭了一域又一域。 首当其衝的,便是在天命之爭时曾经联手对付过他的一个天命者的强族传承,这个传承底蕴尽出,却只是拼著两件极道帝兵都被打爆了,也只是堪堪让太苍大帝身影停顿了片刻。 传承顷刻覆灭。 太苍大帝却是没有停下脚步,一边走著一边呢喃,为大帝而死是他们这些苍生螻蚁的荣幸。 而大帝给予他们的,是没有痛苦的死亡。 万族至高们紧紧盯著太苍大帝的步伐,睚眥欲裂,纷纷开启各种强大防护唤醒沉睡的底蕴。 太苍大帝太可怕了,成帝的第一时间竟然是屠戮苍生! 而见识了上一世裂火大帝的手腕,这一次没有哪个势力敢当出头鸟,即使是刚刚证道成帝,有可能是受伤的大帝,也不是他们可以抗衡的! 万族至高们只希望,太苍大帝只是暂时发泄心中的怒火,如若不然,就真的只能硬著头皮与一位大帝开战了。 可虽然九界八荒的势力不急,但三千大星域的可就急眼了,太苍大帝距离他们最近,眼瞅著太苍大帝就已经破灭了三百大星域了,绝不能让他彻底毁灭整个三千大星域。 以九灵瑶池仙宗为首的古老传承纷纷有沉睡的老祖出面了,携带著帝兵缓缓而去。 当然,他们是来谈条件的,希望太苍大帝可以收手。 与大帝开战,只是最后的无奈。 不然若是任凭太苍大帝一路走下去,他们这些不朽传承是第一个被覆灭的。 面对数十件帝兵,还有两具帝尸的压势,太苍大帝停下了脚步,席捲宇宙深空的猩红之光尽数收敛,显化出身形来。 “呵呵,你们这是要与本帝开战么?” 太苍大帝轻笑一声,目光巡视著眼前的这些万族至高。 一位至高沉声道:“太苍大帝,你过界了。” “作为大帝,你可以了却因果,但却不能为祸世间,如此行径,有辱大帝之名!” “自禁区出世以来,纵观五帝时代,何曾有人像你这般?” “如此作为,与禁区主宰有何异?” “如若太苍大帝不听我等之言,就算冒著不敬天命之危,我等也要试一试大帝之能!” “一死而已!” 诸多至高纷纷跟进,手中的极道帝兵已然催发,爭鸣作响,大道之意交织著,瀰漫著。 恐怖的威压扭曲著这片空间。 大战一触即发! 他们都是被各自势力尘封的的存在,不属於这个时代,有的来自裂火大帝时代,有的来自神瑶女帝时代,甚至还有来自真魔大帝、凌天大帝时代的人物。 甚至还有更为久远的时代! 人数不多,不过百人,大都垂垂老矣,但名声却都响彻他们所在的那个时代。 作为自家势力的底蕴,他们这些被尘封的人本就將自身生死置之度外了,只是他们没想到,自己会对付一位大帝。 然而在得知了是太古王族的大帝后,忽然间就觉得不是那么奇怪。 面对眼前这些悍不畏死的螻蚁,若是被他们围杀,太苍大帝心中其实也有多少忌惮。 如今他伤势未愈,不宜动用大道神通,极道帝兵与帝尸太多,虽然不能杀死他,但还是颇为费神。 更何况,太苍大帝也怕禁区主宰蠢蠢欲动,他不能让这些存在看出他这位大帝其实不復完整无缺大帝的实力。 於是沉默的对峙片刻后,太苍大帝忽然收敛了帝威,面无表情的淡淡道:“虽然本帝不愿意承认,但你们说的对,这样做確实有辱大帝之名。” “本帝也顿感心中不忍,但!” “可若不是世间万族欺压我太古王族太久,本帝又何必如此?” “本帝可以放过你们,不过相应的,尔等万族也要做出补偿!” 闻听此言,星域至高们知晓太苍大帝愿意退一步,都在心中鬆了口气,传音之下,纷纷表示愿意补偿这些年对太古王族的所受到的委屈。 不开战,永远是最好的结果。 而且別看这些诸天星域老至高们气势如虹,但若真的打起来,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胜算。 “你们呢?” 太苍大帝忽然扭头,眸光似要洞穿星河,环顾九界八荒方向,声音也隨之降临。 九界八荒的强族圣地,古教皇朝能有什么想法,纷纷是俯首听命,能靠资源补偿消除太苍大帝心中的怒火自然是更好。 反正给大帝上供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而且他们都知道,这是太苍大帝赌上全族换来的帝位。 所谓的补偿太古王族,或许是补偿太苍大帝? ps:三章,诸位大帝送送免费的礼物好不好? 76、牺牲全族换来的大帝並不完整 “百年之后,希望尔等准备好了足够本帝满意的补偿。” 得到了万族的回应后,太苍大帝道威尽敛,转身踏步离开了三千大星域。 来得快,去的也快。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似乎他也不愿意留在此地。 只留下空寂与破败的星河。 “唉……” 星域诸多至高们纷纷嘆息,充满了无奈。 对他们而言,这是最好的选择了。 若是开战,九界八荒天地的势力没有一个会来帮他们,除非他们诸天星域被打穿,涉及到了对方的利益。 修士都是自私的,诸天星域的至高们也没有去谴责九界八荒的势力,因为换做太苍大帝先灭杀九界八荒,他们诸天星域也不会去帮忙。 所以对太苍大帝妥协,是最优解。 太苍大帝对眾生的恨太过极端,如果他不是大帝的话,行事还有所顾忌的话,只怕早大开杀戒了。 但也仅仅这一下所產生的破坏,都快抵得上曾经星域战爭的一半了! 只不过受害者变成了三千大星域周遭。 日后他还会再对眾生出手吗? 谁的心里都没底儿,只是在紧锣密鼓的筹备各种天材地宝,特別是那些与太苍大帝有点仇怨的势力。 希望可以以此消除这位大帝的怒火。 而太苍大帝没有隱藏自己的行踪,他回到了曾经太古王族所在的星域,仅存的太古王族生灵纷纷欢呼著他们大帝的诞生,隨后无上伟力屏蔽了那片星空,没有人可以窥探到太苍大帝在里面捣鼓什么。 本该是大帝当世的欢呼颂歌,没想到变成了无数生灵哭泣的悲哀。 大片星河变成了死寂之地。 当真是令人唏嘘不已。 小天地之中,江沐神情凝重的收回了神念,嘆息一声。 太古王族诞生的大帝,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恶。 虽然,大帝隨心所欲,这世间没有规则能够束缚他,但每一位大帝几乎都会约束自己,极少残害世间。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著,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大帝拥有至高无上的伟力,不少都有一颗对万族苍生的怜悯之心。 当然,也或许是绝大多数的大帝都不屑於对苍生螻蚁出手,像太苍大帝这般的寥寥无几。 若论名声,只怕太苍大帝日后比一世的裂火大帝还要差。 如果太苍大帝只是覆灭一些星域於传承的话,名声倒也不会那么差,但差就差在他几乎是无差別灭杀生灵,走到哪儿,灭到哪儿。 江沐一开始就將太苍大帝想得很邪恶了,却也没有预料到刚刚成帝的太苍大帝就迫不及待的收割生灵。 虽然太过突然,但江沐也没有出手的打算。 一来因为他以为太苍大帝只是隨便吃上一口,给万族至高们一个下马威。 二来见过了太多死亡,那些与自己无关的生命,说实话江沐心中毫无波澜。 然而当太苍大帝越发囂张,將手伸向三千大星域时,江沐有些出手的衝动。 太苍大帝灭杀了太多无辜生灵,而三千大星域之中包含了妖域,有著诸多妖族道统,九大圣体之一的妖皇圣体便可能诞生在妖族道统之中,要是把妖族道统都杀完了,江沐去哪儿寻找妖皇圣体? 可后来又被压了回去。 因为江沐觉得可以以此確定一件事,那就是禁区存在不祸乱世间时,会不会允许一位大帝肆无忌惮的灭杀生灵? 要知道这相当於太苍大帝抢了禁区存在的续命之本。 要是自己与太苍大帝正打得火热,遭到了禁区存在偷袭咋办? 江沐又只能使用圣体之力,用出道法神通与帝兵的话身份会被认出来。 小不忍则乱大谋。 並且江沐不相信这些顶级势力会坐以待毙,让太苍大帝硬生生从里到外屠戮他们。 江沐猜对了,面对死亡的威胁,这世间从来没有坐以待毙的。 哪怕是大帝也不行。 於是他便看到了三千大星域的各大势力们为了不被团灭而主动出击,太苍大帝也停了下来。 在万族繁荣的今日,妖族不算顶级势力,甚至都没有出过大帝(本书设定妖族与其他书的不同)。 如果被灭杀的是这些顶级势力的话,江沐就完全没有了出手的打算。 全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傢伙,无论是诸天星域,还是九界八荒。 明明联合起来,拥有抗衡大帝的力量,却偏偏为了各自的利益而选择袖手旁观。 就像十二万年前顏凌云与禁区主宰的一战,从始至终他们都只是念叨大帝的好,即使顏凌云用一座圣地证明了禁区主宰不是无敌,也没有人敢於带头衝锋。 从前至今,一直如此。 那诸天星域与太苍大帝对峙的某些至高,江沐甚至有点眼熟,便知晓了他们是尘封了悠久岁月的存在。 如果不是危及了他们本身的势力,只怕会一直沉封到老死…… 江可不想在前面拼命,这些老傢伙在后面享福。 本来以为会打起来,没想到太苍大帝竟然让步了,这倒是让江沐觉著有些大跌眼镜。 太苍大帝会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吗? 从狠辣手段来看,明显不是。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怕了! 一位刚刚证道的大帝,理应气血磅礴,生机无限,他怕什么? 虽然太苍大帝出手次数不多,也就是打爆了两件帝兵时稍微用出了点真本事,但也让江沐看出了些许马脚。 太苍大帝捨不得使用大道法则,全凭自身本能战斗。 结合刚刚证道时的悽惨模样,江沐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太苍大帝一定是在渡劫时受了伤,还是很难严重的那种。 虽然会让人以为只是皮外伤,太苍大帝也掩饰得极好,但只要出手就会有破绽,只要达到了大帝这个层次仔细观察,都能感受出些许。 骗得了眾生,骗不了无敌者。 很显然,万族至高以为太苍大帝不战,真是他仁慈。 或许真有仁慈,但绝不可能是现在。 “对了,就是这样的,不然没理由迫不及待的吞噬大量生灵,大帝尊严都不顾了,演都不演了,太古王族的种族天赋本身便有以血养血,以魂养魂,吃啥补啥。” 江沐呢喃,闭上眼睛仔细復盘,更加確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只能说太古王族的生灵都太奇葩,全族都奉行互相吞噬的原则,多吃一个同胞,就能强大一分。 除了吞噬同类,太古王族同样可以吞噬其他生灵,只是说那样的话进步得就十分缓慢了。 比起外族,他们更喜欢吃同族。 属於是生得多,吃的多。 並且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模式,主打一个適者生存。 回忆起来,在漫长的记忆之中,江沐也发现了这十多万年来,太古王族其实一直在逐渐壮大,只不过是他们所在偏远,族內又没出过什么逆天强者,与万族至高们没有什么交流,所以不被重视。 可以说,太苍大帝是太古王族牺牲百万年、乃至於几百万年的全族底蕴换来的! 这样的因果太大,大帝很难渡过雷劫,即使侥倖渡过了,也多少带点毛病。 江沐敢断定,太苍大帝定然有缺! 而太苍大帝又是一个不確定因素,会对自己造成影响。 所以,江沐决定偷袭一手! ………………………… 77、各自的谋划 最重要的一点,这种举全族之力换大帝的方法极难復刻。 就算是太古王族靠著天赋神通,等来这样一天也不知蛰伏了多少岁月,更別说其他种族效仿了。 如果硬要说有人复製的话,只怕便是真魔界的魔修了,毕竟那地方靠杀戮修炼的的修士不少,也不是没有出过至高,但却极少。 这算是一种捷径,可以偶尔走,但不能一直走。 魔修是坏、是恶、是极端,但不是煞笔。 这样的修士,是为大道所不容,修行之路註定极为艰难,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雷劫给劈死了。 就拿真魔大帝知必行来说,他虽然是个魔帝,但大多数时间也是杀人夺宝抢资源,其本身资质悟性都不错,若是单纯靠生灵修炼,只怕雷劫难渡! 太苍大帝则不一样,他有天赋神通,还有全族护体,才能勉强渡劫。 更不要说天命主打一个公平公正,在其渡劫前帮忙恢復到巔峰状態。 “如今的太苍大帝有伤,忌惮万族底蕴,或许不会对强族动手,但以他的本性,只怕仍旧会以眾生为食,壮大整个太古王族。” “大帝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我为大……咳咳……圣体,自当护佑万族安寧。” 於是,一番深思熟虑后,江沐收拾了一下,决定先藏在太苍大帝所在的周遭虚空,伺机而动。 在不主动出手的情况下,江沐有自信不被其发现。 到时候选择合適的机会喊出这么两句话,响彻诸天星域可谓是逼格满满啊! 当然,这是假话,真话是江沐看太苍大帝不太爽,而他刚好有斩杀对方的实力。 本来大帝当世的时代,江沐也选择隱藏自身,避免与其爭锋的,但奈何这位太苍大帝太过邪恶。 若是任凭太苍大帝如此发展下去,只怕会为祸世间,比禁区主宰还要恐怖,到时候江沐想继续寻找其他的圣体血脉可就有点难了。 如今他还剩下三种圣体没有寻到,这三种圣体本就难寻,如果世间大乱,生灵都被太苍大帝霍霍的话,寻到的机会又少了几分。 此事过后,趁著禁区主宰们不出世,江沐得抓紧时间了。 好在,完整无缺、壮年巔峰的裂火大帝尚只能勉强与没有出尽全力的自己打平,这位刚刚证道,还受伤的年轻大帝,会不会在自己的全力偷袭下殞命? 有恆暝剑加持,江沐觉得大有可为。 斩杀当世大帝,这一壮举即使是对江沐来说,是十分令人兴奋的事情,毕竟也是头一遭。 体內的恆暝似乎也感受到了江沐的心意,它剑鸣轻颤,第一次现世,一定不能让主人丟脸。 至於其他的帝兵,依旧继续温养著,不到迫不得已不会启用。 江沐唯一遗憾的是,没有靠太苍大帝探明禁区存在们不出世的原因,毕竟越是安静,越说明对方在搞大事。 可如今也只能继续等著了。 整装待发后,江沐像是一个独行者,前往了宇宙深空,藏在了太苍大帝封锁的星空外的一处虚空,紧盯著被封锁的地方。 道则无形,一片黑寂,有人隱匿,猎杀大帝! ……………… 与此同时,广袤无垠的宇宙之中,一处从未现世,也没有被生灵发现过的禁区之中,有数位至尊投影齐聚。 这片禁区藏於空间裂缝,是片漆黑的大陆,大陆之上没有任何生灵,只有一具横握在陆地之上巨大灰白色类人形骨骸,突兀的长著许多多余的巨骨坚刺。 在大陆入口,则是一座孤零零的黑殿。 此刻殿內,有数位禁区至尊投影齐聚,祂们化作人形,却各自藏在朦朧之中,围在一张圆石桌旁。 “诸位道友,为何联袂而来?” “还是使用投影行走,诸位不怕天罚锁定真身,我还怕呢。” 其中一道人影淡淡问道,声音带著刺耳的沙沙声。 有身影问道:“太絳道友,你可知这世间发生了什么?” “不知。” “太絳古帝!你不要装聋作哑!” “证道的乃是你太古王族生灵,你又岂会感知不到?” 另外一道身影怒喝道。 被称为太絳古帝的人影这才正了正神色:“隔了几百万年,且不说他们还认我这个祖宗,就算认,证道又与我何干?” “他是当世大帝,我是至尊,不同路。” 有身影旋即笑道:“呵呵哈哈,只怕你这位后辈比我们还狠,光是成帝的第一时间,就屠戮了不少生灵。” “若再不制止,只怕这世间会成为他的游乐场。” 闻言,太絳古帝无所谓道:“那就去制止唄,方法隨便你们,是死是活也与我无关。” “阻止?谁去阻止?谁又愿意被天罚盯上?谁又愿意与当世大帝为敌耗费自身生机?这是你太古王族的大帝,理应由你去制止!” “关我何事?” “別忘了我等的约定!” “你们这是威胁我?” “倘若你不去,登仙路时便也不会有你的气血!” “要怪,只能怪你这位后辈!” 面对这些身影的咄咄逼人,太絳古帝沉默了一下,他双眼微眯,忽而沙哑一笑。 “诸位道友何必动怒,还是登仙路比较重要,我这不孝子孙竟敢以万族为食,我这就出去教训一下他。” “弄死够不够?” 78、禁区寂静的根本原因 死寂的星域忽然一阵涟漪,一道模糊的灰影忽然从虚空之中走出,他降临这方星空,气息內敛,看不出深浅。 太絳古帝孤零零的站在太苍大帝伟力形成的隔绝地带前。 “早不该,晚不该,偏偏这个时候成帝……时运不济啊。” 太絳古帝內心嘆息一声。 面对诸位至尊以利益为由的压迫,太絳古帝不得不出面来收拾太苍大帝。 按理来说,太古王族又出了一尊大帝,太絳古帝应该骄傲自豪才是。 太苍大帝如果是一位正常的大帝,太絳古帝自然高兴。 可问题是太苍大帝並不正常,哪有一证道就屠戮万族的大帝,这简直比那些苟活了一世二世的傢伙还要令苍生恐惧。 如果太苍大帝早出世个十几二十万年,所作所为或许不会引起至尊们的注意。 但如今太苍大帝灭杀的生灵太多,触碰到了至尊们的底线。 世间万族生灵的多少与强弱,关乎著至尊们能否踏上仙路的根本。 对苍生来说,生在这方天地,便会夺走一丝天地生命之源,只有死在这方天地,才会再次化为天地的养料。 如此周而復始,世间万物才能生生不息。 这是属於“世界规则”的力量。 可如果被太苍大帝吞噬炼化,则会化为他自身的本源,一日不死,便一日不归还於天地。 而就算最终太苍大帝死了,如果他选择成为太古王族的底蕴,则同样会保留部分力量,世间的生命之源始终是少了一些。 更不要说这些至尊们哪个不知道太古王族大帝的天赋神通? 太絳古帝就是靠著吞噬世间生灵硬生生活出了五世! 如果太苍大帝复製太絳古帝的路,等这些至尊出世时,还会有足够的气血让祂们续命吗? 换句话说,这是至尊们登仙路的“储粮”。 在这种关键时刻,绝不准他人染指! 因此,那些想要登仙路的至尊们谋划在了一起,禁止那些主宰们出世。 只要在熬一熬,熬到了仙路降临就好…… 至尊们作为最大既得利益者,基本上已经划分好了各自出世时可以血食的部分。 连禁区主宰都禁止出世,怎轮得到你一位当世大帝祸乱? 但至尊又不能轻易在外面出手,又没有一尊主宰愿意与年轻的大帝交战,这事儿最终就落到了太絳古帝头上…… 谁让祂与太絳古帝的身份最亲近? 所以,太絳古帝很有些头疼,思索著该怎么处理太苍大帝。 在诸位至尊面前夸下海口,並不是虚言。 太絳古帝是真想弄死太苍大帝。 什么?你跟太古王族讲亲情? 那纯属扯犊子,当初的太絳古帝成道,虽然没有如太苍大帝一般屠戮全族,但半数是有的…… 只是太絳古帝一直在沉睡,並不知道太苍大帝屠戮了全族,因此这时候祂还在想太苍大帝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越有本事越难弄死。 再说,对太絳古帝来说,祂苦熬几百万年,无非就是一个仙字,只要成仙,什么都会有的。 这是祂一生的追求! 所谓的种族羈绊,在祂当大帝的那些岁月早就还完了。 更不要说,只要太絳古帝弄死了太苍大帝,吞噬了这位同族,对祂来说是天大的补充营养,在未来登仙路时才有更多助力! 一想到这种好事,太絳古帝就忍不住露出笑容,太苍大帝祂杀定了! 只不过,不是在外面杀,而是要诱骗到祂的沉眠之处,那儿才能全力出手,可以轻而易举的斩杀一位大帝。 逆活五世的力量,不是一位当世大帝可以阻挡的。 只不过动用这样,在大道规则没有被干扰前,极其容易被天罚锁定,祂们本就是苟活於世,偷生而已。 就连行走世间都只能使用一具没有几分战力的投影,由此可见对死亡的恐惧。 一具投影,自然是斩不了一位大帝的。 太絳古帝觉得,凭著自己是太苍大帝先祖的这层关係,应该能够诱骗到对方。 “这又是哪號人物??” “莫非也看出了太苍大帝受伤,想要趁其不备来捡个便宜?” 而在虚空隱匿的江沐,没想到此地会迎来一位不速之客,这位不速之客站在隔绝地带,不知在想什么,要做什么。 这位不速之客浑身被神秘力量包裹,动用神念很可能暴露自己的所在,在不动用神念的情况下完全无法窥探,因此江沐不能確定对方是什么身份。 不过,敢如此大摇大摆的现身在当世大帝所在的地方,只怕不是禁区存在,就是某个藏於世间的禁忌。 江沐在虚空之中移动位置,仅靠双眼去窥探这位来客,想要確定其来意。 他可是要准备偷袭太苍大帝一手的,如果这位来客带著与太苍大帝交好的意思,在不確定其实力面前,江沐还真不好动手。 要是实力太强,江沐可就阴沟里翻船了,得不偿失。 而这位来客要是与太苍大帝交恶,甚至互相杀伐的话,那江沐可就高兴了,可以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最次的结局都是能杀一位当世大帝。 而一位大帝,骨、肉、血、神……浑身是宝啊! 因此,江沐死死的盯著外面的情况,暂时按兵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那来客似乎是有所动作了,只见单手一挥,一道暗红色流光便打入了太苍大帝布下的隔绝之中。 不多时,隔绝的空间一片涟漪,一道浑身散发帝威的高大身影走了出来,与此同时属於他的道则再度扩散,封锁了周遭更为广阔的空间。 好巧不巧,江沐本来就离得不远,这下他所在的虚空也被笼罩在其中。 这下江沐更不能轻举妄动了,不敢露出一丝气息与法力,甚至一动不动。 只要被发现了,可就是被围殴的下场,根本不敢动。 “太絳先祖!” 化为人形的太苍大帝最先开口,他似乎有些不满: “你怎敢就如此冠冕堂皇的站在这片星空!?” “呵呵呵,怎么,都这番作为了,还怕苍生看见?” 太絳古帝沙沙笑著:“我太古王族,还怕世人詬病?” “话虽如此,但我好歹是一尊当世大帝,先祖你是禁区主宰!” 太苍大帝目光一凝,威压朝著太絳古帝压去:“而你既然没有死去,为何对族人不管不顾?” “知道这些岁月,我们太古王族过得有多惨吗!” 无形的威压扭曲空间,让太絳古帝身影一阵颤动,他的投影有些承受不住这道威压,有要破灭的意思。 太絳古帝面部轮廓浮现,那是与太苍大帝有著相似面部特徵的样子,只不过略显苍老。 “压力先祖我?” “成了大帝就是不一样啊,都敢不敬先辈了,但我这具身躯只是投影,承受不了你的压力,如果你想知道些世间辛秘的话,最好还是收回。” 太絳古帝森然一笑,身躯猎猎作响。 79、一门心思想弄死当世大帝的祖宗 我了个荳,子孙压力起老祖来了? 躲在虚空的江沐可是將两人的话听的一清二楚,虽然两人说的都是属於太古王族独有的语言,但这是修仙界,想要学好一门现存的外语太简单了。 因此江沐倒也能听个明白,知晓了眼前这来客竟然是太古王族的一位祖宗。 名號太絳,歷史之中记载的太絳只有一位,那便是太絳古帝。 距今起码五百万年以上,对於这些太过久远的存在,能够找到一个名號都算很不错了,因此对於太絳古帝的实力,江沐並不太清楚。 是一世禁区主宰,还是二世禁区主宰? 如果是这两者之一,就算本体奖励,极境升华与太苍大帝联手,六体本源齐开,恆暝在手,江沐也有自信与之一战,甚至运气好点能斩一位。 而如果是所谓至尊的话,江沐可就点掂量掂量了。 在神瑶女帝时期,江沐曾经与墮恶深渊的禁区至尊气息对碰过,知晓这些至尊都不是简单货色。 “这太絳古帝只是一具投影的话,如果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战斗,似乎也不是不行啊?” 然而这太絳古帝只是一具投影分身而已,连太苍大帝的威压都承受不住,细细感受之下,江沐发现这具投影確实很弱,勉强有准帝的实力,他又动了惻隱之心。 眾所周知,禁区存在都怕死。 所以在江沐展现绝对的实力后,太絳古帝真身或许根本不敢降临。 毕竟江沐曾被误会为至尊,太絳古帝害怕也正常。 並且看样子,祖孙俩互相都不太对付,太絳古帝更不可能为了这位子孙打生打死了。 但江沐也不急著动手,他对太絳古帝口中的辛秘倒是挺感兴趣。 在江沐电光火石的思索之间,太苍大帝又开口了。 “既然是辛秘,不如回族地再说?” 太絳古帝拒绝道:“不用了,就连你这位大帝都对我如此,更別说那些族人。” “对自己的道则不自信,害怕有人听到?” “更何况这些辛秘该知道的都知道,不该知道的就算知道了也无用。” 太苍大帝目光炯炯:“不用担心,没有几个族人了,连个小星辰都住不满。” “嗯?太古王族如此落魄了?” 太絳古帝一疑,如此落魄的太古王族,是怎么出一位大帝的? 太苍大帝丝毫不避讳,脸上带著笑,似喜似悲:“都被我吞了。” “你?你——” 太絳古帝恍然大悟,忽然知晓了太苍大帝的帝位是怎么来的了,比祂当初还狠。 同样也证明,太苍大帝比祂还差。 不过太絳古帝並没有责怪之意,而是沉声道:“也罢,到了我们这个层次,族群只会是枷锁。” “有本帝在,重铸族群荣光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太古王族迟早会再次统御万族的!” 太苍大帝见太絳古帝没有太多情绪波动,也自信一笑。 虽然他们这个族群之间对亲情普遍淡漠,但始终还是保有一丝种族羈绊的。 毕竟,確实不想绝种。 “那,先祖,我们移步再谈?” 太苍大帝又道。 “我都不知道你在怕什么!?” 太絳古帝却有些不满道:“我说了,这个辛秘层次不够,知道了也没有用!” “你这位大帝,似乎不太自信啊!” 都道则封锁空间了,还老是想著移步,究竟是在怕什么? 如果真有敢与大帝开战的胆子,在哪里不是一样? 太絳古帝心中对太苍大帝越发失望,祂太古王族吞天吞地吞,何时胆怯过? 见太絳古帝有些生气,太苍大帝一言不发,毕竟他还想知道所谓辛秘,只是神念扫视了一圈,確定没有什么异样,才带上一抹笑容:“自禁区出世后,世间太多禁忌存在了,小心为上嘛。” 对於自身受伤这事儿,太苍大帝只字不提。 “哼!” 太絳古帝依旧只是冷哼一声,为了心中的计划暂且忍耐,淡淡道:“重铸荣光是小事,老祖这儿有一件大事,你这位大帝一定会感兴趣的。” “你,想要成仙吗?” 成仙? 太苍大帝一愣,隨即猛然盯著太絳古帝,十分疑惑道:“世间……真有仙?” 他才刚成帝,许多事情都还不清楚。 “可笑,不然你以为世人口中的禁区主宰,真是为了单纯的祸乱苍生?” 太絳古帝冷笑道:“世上无仙,但有仙路。” “如今,仙路开启在即,虽没有准確的时间,但短则数万年,多则十万年,便会有一丝仙缘降临。” “而世间苍生是否繁荣,决定了仙路开启的时间,越是繁荣的大世,仙路降临的越快,你的所为已经影响到了仙路的开启,某些至尊已经生气,让我这位老祖来特地提醒你。” “只要成仙,便能长生不死!” “种族荣光算什么,始终有覆灭的一朝,在成仙面前,一切都显得无足轻重,什么可以实现!” “太苍,你如今方才证道,还年轻,即使自斩天命,不吞食苍生也可以活得很久,能够熬到仙路开启的那一日……” “这大帝有什么可当的,不过几万年便是极限,在仙面前,还不是如螻蚁一般,听老祖一言,隨我回去自斩,静候仙路开启!” “老祖……我……我也是看太古王族好不容易出了一位大帝,不忍你就此错失仙缘……” 太絳古帝一口气说了许多,最让人震惊的便是仙路开启,成为真正的仙! 而祂真情流露,声音虽然依旧沙哑,但却轻柔了许多,似乎真的不忍心太苍大帝真的错过仙缘,是一位长辈对晚辈的关心。 当然,有些话,是太絳古帝瞎说的。 比如,万族苍生繁荣与否与仙路开启没有什么关係,仙路只是在特定的时间开启而已。 这些话,只不过是太絳古帝诱骗太苍大帝隨他回禁区,好弄死太苍大帝的话。 年轻的太苍大帝明显被这番话打动了,有些恍惚。 成仙,这可是无数岁月之中诸多修士追寻的。 虽然从来没有听说哪一位修士、大帝古皇成仙,但或许是太过久远的原因,毕竟这种事情不会空穴来风。 並且,眼前这位还是自己的先祖,更加不可能骗自己,说假话,他图什么啊? 成仙虽好,但也孤单,太絳古帝想要带上他这位同族后辈,合情合理。 可太苍大帝才刚当上大帝,还没风光,他还想號令万族俯首呢。 “我还以为这些禁区存在是单纯的捨不得死,没想到真有得道成仙的机会啊?” “如此来说,我不用苦苦探寻了!” 震惊的不止年轻的太苍大帝,还有同样年轻的江沐。 他都不能成帝了,成个仙不过分吧? 於是江沐继续竖起耳朵: ps:睡过头了,大晚上爬起来更新,让诸位大帝早上就能看到。 80、偷袭! “太絳先祖,这等好事您都没有忘记我,我深感荣幸……只是,是否可以再等个几千年,这世间强族欺我太古王族久已,我方才成帝,倘若不压榨这世间一番,心中终有不甘。” 犹豫一番后,太苍大帝再次开口,对太絳古帝的態度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 太苍大帝怎么可能会现在自斩,他如今伤势未愈,倘若自斩实力必然大跌的恐怖。 闻言,太絳古帝心中思索,祂虽然不知太苍大帝是因为负伤才不自斩,以为是眷恋大帝权力,但只要太苍大帝答应了,也不是不行。 太过心急,反而容易让对方看出破绽。 几千年而已,只要太苍大帝不再屠戮苍生便好,想来那些至尊也不敢说什么。 於是,太絳古帝点点头,道:“太苍,你有此想法,也无可厚非,老祖我也不强求,但你可要確定了,是否与我共登仙路?” 太苍大帝欣然道:“自然是愿往!” “好!这是老祖的沉眠之地,倘若你觉得时机合適,便来寻我。” 太絳古帝伸出手来,指尖冒出一缕光点,飞入太苍大帝手中。 接下来太苍大帝本来是想要询问关於仙缘的细节的,但太絳古帝以天机不可泄露为由而婉拒,只说日后太苍大帝去寻祂,便会知晓一切。 於是乎就变成了两人拉些家常,主要是太苍大帝对太絳古帝的过往很感兴趣。 太絳古帝所在的时代距离如今实在是太过久远,他们太古王族之中也没有具体的记载。 从太絳古帝口中,可以得知祂是六百万年前的一位无敌者,先是靠著不死神药逆活了二世,然后才是以天赋神通再逆活了三世,然后便到了极限,最终知晓了仙缘的辛秘,选择自斩沉眠。 听到不死神药,太苍大帝来了兴趣,热切的盯著太絳古帝,如果可以,他当然也想逆活二世。 太絳古帝无奈直言,无论是哪种不死神药,对大帝来说只要吃了其中一种,其他的便失去了效果,所以靠著不死神药,只能逆活一世。 而太絳古帝手中的那株不死神药,早就交易给了某位后世之帝,那位大帝如今也成为了至尊。 名:九幽剑主。 曾是一代剑道大帝,逆活了四世。 虽然只是逆活了四世,但剑道是何等的杀伐无双,实力硬刚一些久远的五世至尊都毫无畏惧。 说到这儿,太苍大帝也算是明白了,原来苍生口中的主宰与太絳古帝自称的至尊並不一样,至尊是比主宰更为恐怖的存在,因为世间规则的限制,基本上没有出世过。 如果出世一位至尊,只怕都够大帝喝上一壶了。 江沐也是听得心惊,打死他也想不到太絳古帝竟然逆活了五世,这等实力,如果极境升华时,该会如何逆天? 且看样子,这样的至尊数量还不少。 这荒古时代,该有多少至尊? 江沐庆幸眼前这太絳古帝只是一具具备意识的投影而已,他依旧可以对太苍大帝进行斩杀。 而且至尊们似乎受某种规则限制,不敢轻易出世。 这样一来,江沐不怕太絳古帝本体降临。 出世都已经如此艰难,降临的话也根本不可能极境升华,除非想死。 而没有极境升华的至尊,江沐觉得可以试一试与之对抗。 总之,无性命之忧也! 眼下,太絳古帝与太苍大帝似乎聊的差不多了,太絳古帝有想要离去的意思,江沐哪里肯捨得放弃这来之不易的偷袭机会。 於是江沐开始暗暗调动六种圣体本源,恆暝剑剑意凝聚,隨时准备出鞘。 在太絳古帝祖孙俩作別之时,空间被无双剑道撕裂开来,一抹青光剑意瞬间爆发,刺破时空,直指太苍大帝! 这一剑很快,杀意很强,让太苍大帝心头一颤! 但作为大帝,太苍大帝的直觉也不慢,他感受到了这股剑道法则。 但很可惜,感受到於躲开是两回事。 千钧一髮之际,太苍大帝只能来得及防御,一道震动空间的拳头挥出,带动万道轰向那剑光,一层层血幕在他身上浮现,散发著大道之意。 无尽的法则光芒与青光剑意剎那碰撞,先是万道被斩碎为法则之光,然后才是两股大道碰撞。 青与血之光骤然爆发,衝破周遭的封锁,照亮这片漆黑的星空,无数法则碎片四散。 然后才是一道尖锐的爆鸣之声,似要响彻整个宇宙。 太苍大帝一只拳头鲜血淋漓,身躯在宇宙之中暴退。 江沐手中的恆暝剑被打飞。 这一击,势均力敌。 “剑……” 太絳古帝的投影有些愕然,没搞明白怎么会有第三者,在愕然之中破灭,太苍大帝甚至来不及护佑他。 这具投影的力量实在太过弱小了,根本承受不住帝战余威。 “大帝果然有缺!” 仅仅只是使出一种圣体之力,江沐便与太苍大帝战了个平手,甚至还有些上风,这让江沐终於可以確定了,如今的太苍大帝若论真正的战力,只怕是只有另类成道的实力。 確定了太苍大帝的实力后,江沐並没有丝毫停留,几乎是在恆暝被打飞的同时拉近了自己与太苍大帝的距离,身后浮现神王净土,无数异象浮现,开始封锁这片宇宙星空。 附近数百上千的天地灵气同时朝江沐蜂拥而来,他的气势再度攀升,一身气血澎湃。 双瞳之中,一只像是红日,一只充满月白。 江沐挥动双拳,一拳金光,一拳紫韵。 同时太阳与太阴之力加持,肉拳无敌的同时,有双法加持,一拳熔化星辰,一拳冰封空间。 六体全开,气势如虹的同时又诡异无比。 太苍大帝暴退的第一时间再次凝聚力量,万道护体,身形不断变化,瞬息变得巨大,他感受到了身后那恐怖的气息,天心印记悬浮,源源不断的汲取天命之力。 他的身后铺开一面由血骨组成猩红世界,各种由血骨法则组成的异象爬出,散发著令人恐惧与胆颤的大道气息。 此刻已然不在乎伤势了,太苍大帝感觉自己会死! 两股各自席捲一方星空的异象碰撞了! 两人再次碰撞了,太苍大帝以为江沐是用剑的,而他以血骨证道,其身便是大道法则的化身,没有了剑,凭什么与自己抗衡? 只是显露出本体来的太苍大帝,看著眼前明明渺小,却气势磅礴的江沐,那闪烁著各种诡异法光的身躯与身后浮现的万千异象,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各种大道法则隨著江沐的挥拳在不断轰碎太苍大帝的道则,然后才是血肉。 太苍大帝感觉自己的道则被完全压制了,眼前这渺小人影的拳头厉害的可怕,打得他的大道轰然作响,不断破碎。 他的帝躯甚至承受不住这样的拳头,不是被融化,就是被打碎与冰裂。 太苍大帝完全招架不住,身躯在这片星空喋血,两人短暂的廝杀打穿了一片又一片星域。 隨著恆暝剑的再次加入廝杀,太苍大帝双臂被斩,他发出一声痛苦哀嚎,天心印记摇摇欲坠。 81、圣体护佑,大帝惨死! “你……是谁!?” “是……哪位至尊!可知我是……” 虽然一直被压著打,几乎没有了反抗之力,但太苍大帝还是不甘的怒吼,面目狰狞。 然而江沐不语,只是一昧出拳。 拳光照耀宇宙,拳断帝躯。 属於太苍大帝的大道都要磨灭了。 “为什么……杀……我……” 在江沐神王净土异象的笼罩下,双拳之下,太苍大帝身躯寸寸崩裂。 纵使他已经升华到了巔峰状態,但其本身就有道伤,也无法维持太久,很快就被打趴下,坠落在异象净土之中。 直到现在,太苍大帝也想不明白,江沐为何要对他出手。 在他看来,江沐的这一身战力,应该就是太絳古帝口中的至尊,不是说派太絳先祖来劝他吗,怎么会有至尊出手? 莫非从一开始这些至尊便想置自己於死地,太絳古帝只不过是来迷惑他放鬆警惕的? 联想到自己邀请太絳古帝进太古王族腹地,而太絳古帝再三推迟,太苍大帝便有些恍惚。 而且,两人廝杀虽然不算久,但这个时间足够太絳古帝本体降临救场了,但太絳古帝並未出现。 一念至此,太苍大帝心生怨念,不甘再次让他提起一丝气力。 “太絳古帝!你该死啊!” “该死啊!” 太苍大帝怒吼,这一声怒吼甚至穿透了江沐的封锁,传到了世间。 悬浮高空的江沐眉头一皱,明明打太苍大帝的是自己,这傢伙怎么反而去骂太絳古帝? 只是一想,江沐便明白了,原来太苍大帝把自己误以为是与太絳古帝一伙的了。 “別叫了,太絳古帝是不会救你这个孙子的!” 江沐飞下来,一拳打烂了太苍大帝的嘴。 別说,太苍大帝即使不是完整无缺的大帝,生命力还是非常顽强的,竟然承受得住六体齐开的江沐轰杀。 虽然杀伐不算强,但十分经打。 江沐都有些意外,这血骨证道,果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可惜上面的毛不多。 这是太苍大帝应得的下场。 看著手持长剑的江沐,太苍大帝眼神怨恨无比,或许是在怨恨江沐,又或许是在怨恨太絳古帝,总之就是非常不甘。 若不是他受了严重的道伤…… 太苍大帝此刻心中多少还有些悲凉,或许他会是有史以来最快陨落的大帝。 距离他证道成功,不过数十年而已啊…… 江沐眼瞅时机差不多了,开始收回各种神通异象。 然后恆暝剑在法力的加持下变得巨大,抵住了太苍大帝的眉心。 “献祭全族,终为外道。” “大帝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我为大成圣体,自当护佑万族安寧!” 话闭,只见一道亮彻宇宙的青色剑光划过,属於太苍大帝的大道气息剧烈震动,瞬间便对万道的压制一松。 “不——” 临死之际,太苍大帝还是心有不甘。 然而江沐的恆暝剑却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剑身开始吸收大帝之血。 以帝血养剑。 太苍大帝的头颅被恆暝剑洞穿,神魂被绞碎,同样化为养料。 天心印记从他头顶脱落,朝著寰宇而去。 江沐见状,试图扣下天心印记,却只感受到一股无法抗衡的巨力。 自己困不住这天心印记。 於是他只好作罢,眼见天心印记消失在这片宇宙。 去了哪里? 江沐感知不到。 天命脱落,太苍大帝已死。 江沐收起还热著的尸身,在异象彻底消散之前拿出流光绝影翼,消失在了这片星空。 当异象彻底散去,便只能看见满目疮痍的星河,道则碎片四散,空间被打出无数道裂缝,灵气近乎乾涸。 江沐与太苍大帝廝杀的时间並不算长,可以说是十分短暂。 但其破坏力绝对不容小覷,因此被那些禁区存在第一时间感知到了。 可惜他们虽然能够窥见这方天地,但却无法看见具体的廝杀。 只能大约感知到是江沐在按著太苍大帝打。 尤其是最后太苍大帝那几声响彻宇宙的不甘与江沐的留白。 “太絳古帝这老小子是个干大事的,自己的大帝子孙说弄死就弄死,实在是佩服!” “老朽沉睡太久,请问一下,这太古王族一直都这么狠么?” “也不知太絳古帝从哪儿找来的帮手,看样子实力一至少是一位三世至尊,竟然心甘情愿为他出手?” “都说太絳古帝独来独往,其麾下没有任何人,没想到深藏不露啊……” “这世间,不为人知的禁忌生灵究竟有多少?” 相熟的禁区至尊与主宰们纷纷感嘆,太絳古帝太狠了! 一位当世大帝说杀就杀。 那些联合施压的至尊们以为太絳古帝先前只是说笑,而祂们也只是想要太苍大帝消停而已,没想到太絳古帝直接弄死了太苍大帝。 而此时的太絳古帝是有苦说不出,只能打量著战场遗留而深邃。 一开始,祂的投影被灭,確实是想要出手的。 太苍大帝只能是祂来杀! 但江沐展现自身实力的速度太快,让太絳古帝不得不谨慎起来。 最终一番衡量之后,发现弊大於利后,还是嘆息一声,选择不再出手。 即使听到了太苍大帝的怒吼,祂也不为所动。 还是那句话,成仙面前,一切都无足轻重。 只是少了一位大帝气血而已,祂能忍。 可太絳古帝始终没看透,出手的江沐究竟是什么身份。 最起码是不弱於至尊的实力。 但他为何出手,莫非是於太苍大帝有仇? 太絳古帝也只能这样想了,如果不是天大的仇怨,不可能会冒著天罚之险、气血之衰出手。 至於江沐最后留下的那几句话,太絳古帝没当一回事。 诸多禁区存在也是如此,只当是江沐的搞怪。 圣体不过另类成道而已,能活出这般实力,那岂不是证明祂们这些至尊主宰白活了? 对於江沐的存在,眾至尊只当他也是一尊禁忌生灵。 只要对方不干扰祂们的“储粮”,便不会去理会其存在。 登仙路时,自会再见。 与禁区存在不同,万族至高们发现大战的时间晚了许多。 且他们更加无法窥见这等规模的廝杀,只能看见一个结果。 太絳古帝是谁? 原来是位远古存在,又是来自禁区? 大成圣体……护佑万族安寧……斩杀一位当世大帝,实在是太过霸道一震撼了! 世间何时多了这么一尊圣体,这是九大圣体之中的哪一位? 万道之上只剩下了太苍大帝的道痕,太苍大帝竟然陨落了? 一时之间,各种爆炸信息传开来,让诸多万族生灵震惊与愕然。 自古只有大帝斩圣体,何时出现过圣体斩大帝? 圣体斩大帝,还是一位年轻大帝,举世未见! 说是倒反天罡都不为过。 大帝证道不足百年惨死,充满了扑朔迷离,究竟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可万族却没有一个悲伤的却是事实,反倒是欢呼死得好! 82、史上最短命大帝 对万族生灵来说,太苍大帝比禁区主宰还要邪恶多了。 甚至有生灵觉得太苍大帝证道不到百年惨死,或许是老天都看不下去,身为大帝的太苍大帝遭受到了天谴。 在如今这个禁区主宰不出的岁月,就算没有太苍大帝也是一样的,並且因为太苍大帝证道不足百年,他的大道对万道几乎没有压制,留下的道痕也十分微弱。 如今万族昌盛,或许只需要千年时间,万道便可再次復甦,便可再次迎来帝关长城! 並且,这一时代顶端的天骄几乎都陨落了,新时代的天骄还未崛起,那些稍微靠后一些的天骄们,似乎也有了证道大帝的机会…… 这是近几百万年来从未有过之事,战力不达顶端,无法冠绝天下,也能成帝? 虽然距离成帝其中还有诸多阻碍,但这不妨碍这些次一些的天骄们爭取这个机会……就算最后死在雷劫之下,也死而无憾! 无数已经走到修炼尽头的准帝天骄们再一次行走世间,希望能够找到更进一步的路。 而江沐与太苍大帝的战场就是个好去处,不但可以探究一些这场廝杀的真相,还可藉助其中残留的道韵磨链自身。 一时之间,除了无尽的感嘆之外,许多修士陆续启程前往宇宙中的这片星空。 很可惜,这片波及数千星域的战场除了破碎的星河,散乱的道则残留与一些太苍大帝留下的帝血外,什么都寻不到。 太苍大帝尸身想来是被那自称圣体的存在给带走了。 这位斩杀太苍大帝,说出那句护佑万族之话的真的是圣体吗,是哪一位圣体? 纵观歷史,拥有叫板大帝硬实力的圣体就那么几个。 根据战场散乱的道则气息根本就推断不出来。 而推演帝战,更是大因果,对万族来说更是不可能实现。 所以万族至高生灵只能根据得到的消息將某些结论记录下来。 太苍大帝曾喊出过太絳古帝的名讳,这一战与之脱不了关係。 而太絳古帝同样也是太古王族的久远大帝,更不可能是某位圣体……很显然是位禁区存在。 还是说太苍大帝是与太絳古帝联手战圣体? 这个结论更扯犊子了,简直是把万族的修炼知识按在地上摩擦,另类成道的大成圣体再强,也没有这种一挑二的实力啊…… 最终,关於这一战的只能是在未知之中记载些许,传於后世。 或许会添油加醋一把,让太苍大帝成为“流芳百世”的一位大帝…… 毕竟纵观古史,只在位几十年的大帝实在是绝无仅有,堪称最短命大帝。 多半会沦为后人笑柄。 ……………… 太苍大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好不容易聚拢起来的太古王族生灵被大战波及,陨灭了一部分,又被赶来的万族天骄们屠戮,尤其是那些被太苍大帝破灭过的星域修士,他们只能眼睁睁看著家乡毁灭,族人惨死,都把气撒在了太古王族身上。 可以说如今的太古王族几乎都被绞杀到灭种,人人喊打。 但好在,太古王族就是修仙界的小强,只要活下来两个,就能变成一个种族。 虽然被剿灭到近乎灭种,但始终是还有漏网之鱼存在,远走宇宙星域。 这些太古王族想要再次繁荣,估计很难了。 好在,躲在禁区之中的太絳古帝有些看不过去了,这事儿其实若说起来,祂也有一定的责任…… 只是祂虽然心有不忍,但也只是暗中挤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精血,稀释为许多份,落在了宇宙各地的一些太古王族修士体中。 祂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让太古王族不至於绝种。 因为,登未知的仙路,祂也没有必胜的把握,陨落的可能性也很大。 “再等等……就快了……” 一具庞然大物,躺在陆地之上的骸骨眼眶之中闪了两下猩红之光,太絳古帝再次选择了沉睡。 江沐的身份是个谜团。 並且他再次消失,世间都寻不见踪跡。 深藏功与名的江沐其实並未走远,而是化作一个普通生灵,在宇宙星空游荡了几年。 確定自身没有沾染什么气息,没有被某些存在盯上后,才快速回到了老家——小天地之中。 “好事成双啊,如今不但除掉了一个为祸人间的大帝,还加速了下一次天命之爭的到来。” 回到小天地后,江沐感受著世间的变化,看著那些纷纷出世的万族至高,知道下一次天命之爭不会太久,因为太苍大帝太过短命。 所以江沐不禁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江崛。 这一时代还活著的天骄没有他强,比他强的不是死在了帝关最后一步,就是被太苍大帝乾死了。 可以说,下一次天命之爭江崛的机会很大,甚至可以说万族生灵就没有几个能够与他竞爭的,他最大的阻碍是帝心问道与雷劫。 不过这两道关卡因人而异,有的好过,有的难过。 “这小子好命啊!” 江沐不禁感慨,没想到阴差阳错,让江崛这位百败之姿有了问鼎大帝的资格。 这是不是也侧面说明,自己可以教出一位大帝? 本来是教不出的,谁让江崛运气就是这么好? 一念至此,江沐觉得他得做些什么,可不能让烤熟的帝位从江崛手上溜走了。 毕竟江崛虽然成为了最大的黑马,但不是唯一的黑马,江沐觉得保险起见,得再调教调教一下江崛。 所以江沐决定再次露面,他降临了红尘界域。 而此时的江崛在做什么呢? 他没有如其他人一样外出,而是在分家。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没有拿走一丝东西,甚至反手留下许多,换来了祖祠,江崛带著祖祠与他那一脉的族人离开了世代传承的地界。 甚至为了避免被清算,江崛做得很谨慎,做得很隱晦,没有引起外界的发觉。 他將他那一脉的族人带到了红尘界域某个远离纷爭的角落,或许以后没人知道这里的江家会是曾经名动四方的江家。 江沐没有现身,只是暗中盯著江崛的一举一动。 安顿好了这一支族人后,江崛召开了会议,他打算闭关,將会参与下一次的帝关之爭。 对江崛来说,去廝杀歷练已然没有了必要,这世间找不出几人再比他强。 他所欠缺的是自身感悟。 既然不用苦熬几万年等下一个大世,江崛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甚至冥冥之中江崛有感,这简直就是上天给予他的机会! 如果连这种机会都错过的话,只能说明江崛太愚蠢了。 对於江崛的决定,族人自然大力支持。 於是就在江崛在此地深处打算不问世事,准备闭关之时,一道声音喊住了他。 “江崛,我来助你!” 83、先生,等我凯旋 “海木先生!” 江崛惊喜。 虽然不懂江沐为何总是神出鬼没,但能够再见江沐,江崛还是很开心的。 尤其是得知江沐要继续教导他修炼,爭天命时。 一处只有两人的幽深之地,被江沐悄然布下隔绝一切的屏障 。 如此一来,就算江沐亲自上阵,教得再凶,也不会被外界所发觉。 在开始教导之前,江沐先是將如今的世间情况大致说了一遍,表明他很看好江崛。 江崛也谦虚的说是自己命好,谁知道那太苍大帝短命呢? 不过,江崛还是有所疑问。 “先生,你为何不爭?” 到了这个境界,江沐都还能教导江崛江崛,这让江崛惊嘆,若是江沐爭天命,谁人能敌? 可江沐偏偏把机会给他。 要知道江沐也踏上帝关的话,其他人,包括江崛自己,包死的。 “不爭是爭,爭也是不爭。” “別看我强 ,但以我的气血,估计都走不完帝关长城,更別说帝心问道了。” 江沐结合歷史,信口拈来:“暮年证道,你听闻过几位?” “若不然那些尘封的时代之人,为何不去?” “大帝的老师,就一定能够证道大帝吗?” “实力固然重要,但心境也同样如此。” “江崛,你江家先有百胜之姿的亚祖无法成帝,后有你这位百败之姿证道。” “那么,你將会超越亚祖!” 一边说教,江沐一边內涵了一下自己,把江崛都给说热血了,他不禁连连点头,先生不愧是先生。 江沐大声问道:“告诉我,你有没有信心证道成帝?” 江崛大声回应:“有!” 江沐又问:“你打算怎么做?” “我江崛,一定会证道成帝!” “百败又如何,无需亚祖成帝,我將超越亚祖!” 於是江沐开启了他对江崛的教导,一直持续到帝关长城降临。 共有一千三百年。 对江崛来说,气血依旧处於巔峰状態,他的战力在江沐的超高压下再进一线,与他曾经的对手们都能够持平了。 只是可惜,曾经的对手还有几个? 除此之外,江沐还为江崛打造了一身装备。 当然,江沐不会炼器,而是隱姓埋名前往一处炼器大宗费重金炼製的。 江沐能够提供足够好的材料。 那是一身暗紫色战甲,可以给江崛提供全方位的保护,已然是准帝兵的极限。 而江崛所使用的武器,则是江沐亲自炼製的,那是一柄双头大锤,契合江崛的大道,可以挥发雷霆。 並且,其中之一的材料还有一根来自於太苍大帝尸身的骨骼。 一开始,江沐为其取名日天天锤,但江崛实在是觉得彆扭。 江沐其实也只是开个玩笑,毕竟这名字沾染大因果,他怎敢隨意取? 既然是江崛的武器,便由他自己取名便好。 ………… 万道震动,各种神奇异象在世间浮现,帝关长城投影在每个天地之中,神秘而巍峨,壮丽而古朴。 超凡入圣的生灵,可以感受到雀跃的万道法则。 时隔一千多年,同一时代的生灵再次见证了帝关长城的开启! 再一次的,无数修士踏上启程。 帝关爭锋 ,天命相搏! 江沐站在山头目送江崛。 “去吧。” 万事俱备,江沐觉得自己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如果江崛这都不能证道,只能说明他与帝道无缘。 江崛问道:“先生,这一次你不会再不辞而別了吧?” 江沐笑道:“你先成为大帝再说。” 江崛一想,江沐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努力,如果这都不能证道成帝的话,確实也没脸再见江沐,索性不再追问到底。 於是他哈哈一笑:“先生,等我凯旋!” 他仍然保持自信,豪迈一笑,与江沐郑重道別,拔地而起,瞬息跨越空间,出现在红尘界域结界。 此时,不少修士也正在穿过结界,忽而感受到一股恐怖气息。 “是他!” “百败准帝!” “嘶……最大的黑马也去了!” ………… 目送江崛离开,江沐也只能是在心中为江崛祈祷。 他已经提供了最大的帮助,接下来的路只能靠江崛自己了。 江崛证道,则江沐教出了一位大帝,他可称为帝师,同时换来一段安稳岁月。 江崛失败,也没什么好失落的,就当是长长经验了。 “接下来,也该做我自己的事情了。” 隨后,江沐也离开了这驻足一千三百年的地方,回到了自己的老家。 江沐並没有將江崛带到过此处。 属於自己的秘密除江沐外没有人能够知道。 尘封的顏锦儿是个吉祥物,不算人。 虽然江沐自认为对江崛如今的性格与心性了如指掌,但倘若江崛真的证道成帝,面对一位既不是禁区主宰,又不是大帝,却可以长生久视的存在,会作何感想? 那些禁区主宰们有多少都曾是护佑万族的大帝,可在成仙与长生的面前,都选择了与当初的自己背道而驰? 没有人的初心会一成不变,大帝亦是如此。 或许江崛会是位君子,但江沐不想赌,所以他寧愿当小人。 毕竟,江沐不想与江崛反目成仇,有亲手杀死他的那天。 这一千三百年来,江沐几乎没有閒著,除了帮著江崛以外,他还在努力炼化太苍大帝的尸身。 帝血与神魂化为了恆暝剑的的养料,足够它消化许久。 扒皮抽筋溶於红缨枪身,发须成为那一缕红缨。 巨大骨骸炼於流光绝影翼,以恢復它昔年光彩。 挖出双眼留作纪念。 剩余肉身投餵真魔之塔。 可以说是一帝落,四兵生! 太苍大帝燃尽了。 虽然彻底完成这些还需要千年时间,但这让江沐觉得斩掉太苍大帝物有所值。 还知晓了一些辛秘,收益完全大於风险啊! 於是江沐开始审视自己:“以我的实力,不知道等到所谓仙路开启的时间,是否有资格一爭?” “至少还有几万年的时间,接下来只要大帝不作乱,我尽可去做自己的事情。” 84、一帝功成万骨枯 宇宙深空,帝关长城再次迎来了万族生灵。 短短一千多年时间,便能够再次领略证道风光,人生能得几回? 並且,因为大多数绝顶天骄都死在了上一次天命之爭,这让不少万族生灵都嗅到了机会。 以前他们爭不过那些绝顶天骄,如今大家都是一样,此等距离天命最近的机会怎能放过? 因此,这一次踏上帝关长城的修士反倒是更多了! 甚至不少老傢伙都觉得是个机会,他们同样踏上了帝关,爭不过那些独领一个时代的天骄,难道还爭不过这些剩下的么? 周遭星空,许多修士驻足。 江崛独自一人,踏著星河来到了帝关长城。 虽然是抱著必胜的心念而来,但他却十分低调,神威不显。 可即使如此,他的到来还是吸引了无数万族生灵的注意,纷纷望向江崛。 毕竟谁不知道,若论这一次谁最有希望成帝 ,那位百败准帝是毫无疑问最大的人选。 人家虽然百败,但与对手都只是棋差一招而已,这等实力放在如今,妥妥的顶尖。 更不要说那些能够打败江崛的万族天骄基本上都死完了。 如果说给这个时代的天骄排个名次的话,那就是相当於前一百名都几乎死光了,江崛这个排在第一百零一名的自然就成为了当世第一。 而为什么用几乎呢? 因为还有几位曾经打败过江崛的天骄还未死去,只是这些天骄据说连帝心问道都过不去。 “江崛来了!” “这一世天骄凋零,新的天骄还未长成,那些老傢伙能够贏他么?” “虽说江准帝在此时確实堪称无敌,但他也不是没有对手,有几位曾经压制过江崛的天骄並未逝去!” “且能不能过了帝心问道都是问题……不到最后一刻,谁也无法下定结论!” “这些年江崛名声不显,也不知道藏在了什么地方,实力又如何了……” 诸多至高生灵们纷纷议论起来 甚至有人前去与江崛问好 ,混个脸熟,似乎篤定江崛一定能够证道成帝。 江崛只是微微点头,环视一周后,便踏入了帝关长城。 他来得並不算早,此时踏入也刚刚好。 並且已经走过一遭了,第二次走起来似乎要轻鬆许多。 反正江崛是这样觉著的,或许是与熟悉有关 也或许是与他实力的提升有关。 战甲覆盖全身 手持一柄双头巨锤,杀伐无双,一往无前,但凡阻碍他的一切通通灭杀! 他的无双雷光在某一条帝关古路之中照耀,从前觉得棘手的敌人此刻都轻而易举的灭杀。 江崛知道自己確实变强了 ,这一切都离不开海木先生的功劳。 於是江崛心中暗暗发誓,倘若真能爭得这天命 ,他必待海木先生如再生父母,大恩此生都还不完。 眼下,还是专心廝杀吧。 一路畅通无阻的江崛脚步很快,不多时便到了帝关深处,走过青铜长廊,收起战甲与兵器,来到帝心问关之地。 此时,大殿之中已有人先登,数量不多,总共四人。 加上江崛,便是五人。 一位曾经击败过江崛的天骄,来自八荒天地。 一位诸天星域的跨时代之人,是位老者。 两位同样年轻的面孔 ,应该也是这时代的天骄,只是名声不大,此刻浑身负伤,这种状態,根本就没办法与其他人爭这帝心问道的机会,可以忽略。 四人见了江崛,先是十分惊讶,然后才是脸色阴晴不定。 除了那位曾经击败过江崛的天骄脸色好些。 不过四人还是纷纷朝江崛打了个招呼。 “百败江崛,没想到这一次会是我们两人遇见,你运气似乎不太好啊。” 那位八荒天骄呵呵笑道,在他看来,江崛虽然在这时代堪称无敌,但那也是对其他人来说。 对於曾经击败过江崛的存在 他对自己十分自信。 “运气不好的人应该是你才对。” 闻言,江崛找了个地方坐下,才轻声回道:“我听闻道友打穿了一条古路,最后却没能帝心问道,是不喜欢吗?” 那天骄闻言 脸色也沉了下来,眼神眯起,朝江崛阴柔一笑:“最起码,我能够打穿一条古路,而阁下这个百败之人,却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是么?” 江崛不置可否:“我这一生確实败绩无数 ,但於你而言,不过输了一次。” “我这一生,对同一位对手,只会输一次!” 说罢,一股莫名气势在江崛身上流转,引得其余人侧目。 “千年时间,阁下確实进步了,但你又怎知我没有进步?” 那天骄却也气势磅礴,与江沐针锋相对。 两人都知道彼此是最大的敌手 。 那两位受伤的就算联手都打不过他们其中一人。 另外一位老者气血虚浮,走到这一步明显已实属不易。 然而江崛与八荒天骄只是这样互相敌视著,没有出手。 这种微妙的气氛一直维持到帝心问道即將开启。 时间並不算很长。 所有人同时起身,睁眼。 五人是同时进行帝心问道,还是角逐出唯一? 很显然已经有了答案。 “先將其余三人清场,你我再爭锋,如何?” 八荒天骄建议道。 江崛点头:“正有此意。” 其余三人脸色难看,难道我们不是人啊? “两位小友,老夫好歹也多活了几个时代,多吃了一些灵石,你们可不要轻视了我啊。” 那位老准帝哑然一笑,气势陡然爆发,一改虚浮之样,时光在他身上倒转,他的身形越发高大与年轻。 確实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燃烧最后的气血,拼死一搏了吗?” 眾人都微微讶异,就算贏了爭斗,无法在帝心问道成功,这跨时代之人也是必死。 一个帝字,不知葬送了多少这般之人。 “哈哈哈,好!” “既然诸位都有如此志气,那么出於对诸位道友的尊重,我也只能拿出全部的实力了。” 江崛大笑一声,此刻他也感受到了爭锋的热血,全力以赴便是对彼此的尊重。 闻言,其余人眼中都闪过狂热之色,个个的气息都在攀升! 一帝功成万骨枯! “杀!” 江崛一声轻喝,眼中有雷霆万钧。 混战爆发了,五人的法则神通交织在一起,绽放极境之光。 ……………… “算算时间,帝心问道开始了。” 小天地之中,江沐豁然抬头,念头直达宇宙深空,窥探起了帝关长城。 他希望某一条古路之中,走出的是江崛。 85、我不会再输了 帝心问道这个过程对於正在进行的修士来说或许很漫长。 但对外界来说,其实十分短暂。 许多至高生灵纷纷注视著帝关深处。 不多时,终於出现了第一缕大道之光,走出来一位气势攀升到顶峰的年轻天骄。 “楚汉界上一次踏上过帝关长城的天骄!” 许多生灵都认出了这道身影。 这位天骄上一次曾踏上过帝心问关,不过没有通过。 没想到这一次竟然得到了认可。 隨著这第一道身影的出现,陆续又出现了两道身影。 “天界,来自天人族的天骄,同样是上一次不得认可的天骄!” “还有一位……百败准帝江崛!” “红尘界域江家的江崛!” “果然,他也通过了问道,不愧是最大的黑马!” “这就有意思了。” 帝关深处,万道拱卫的天心印记之下,各自的古路城头屹立著三道身影。 三人遥遥对望一眼,互相都充满了敌意。 直到许久之后,其余的帝关古路开始了消散,没有大道之光,说明再没有了人能够得到天命的认可,成为候选者。 这一次,天命之爭,仅有三人! 望著这一幕的万族至高们纷纷嘆气,心道果然如此。 就算机会就在眼前,能够通过的始终只有真正的绝巔人物。 寻常生灵想要通过考验实在是太过艰难了。 如今这三人,谁会最终胜出? 充满了悬念。 到了这一步,已经没人小看百败准帝江崛了。 就算是同为天命者的其余两人。 甚至还颇为重视。 毕竟江崛是第一次就帝心问道成功,而他们是二次,足以见得彼此之间的实力相差。 “江道友,如果我记得不错,你这一条古路之中,似乎有一位八荒天地的天骄,他与我是好友,不知他输给了你,是不是已经离开?” 那位来自楚汉界的天命者身穿紫金龙袍,朝著江崛遥遥一问,十分客气。 想了想,江崛如实相告:“他死了。” “怎会!?” “就算实力不如你,认输大可离去,这是我们之前约定好的,莫非是江道友你……” 江崛摇摇头:“不是我杀死了他,是他的执念杀死了自己。” “他说,大道之爭向来如此。” 这位天命者却怒道:“不可能,一定是你强杀了他!” 江崛依旧神色平淡:“他挡了我的路,我给过他机会了。” “你该死!” 这位来自楚汉界的天骄怒了,江崛杀死的人乃是他至交好友,如今竟然真的就这般死了…… 他袖袍一挥,无尽法力演化出千军万马,便是向江崛杀来。 “那你也下去陪他吧。” 江崛丝毫不怂,眼中带电,头顶忽然降下无数粗大的暗紫雷霆,一拳轰出,雷霆演化出各种异兽之象,同样轰杀而去。 下一刻,江崛便披上了战甲,手中一柄巨锤引领著雷霆,雷云在穹顶匯聚,笼罩了战场。 这一幕 看得观战的万族至高眼皮一跳 这架势乍一看像是雷劫降临。 仔细一瞧,原来是江崛的大道神通。 这位百败准帝,此刻似乎很不一般! 天命之战便这般打响了! 不过却是江崛与那位楚汉界天骄在廝杀。 另外一位来自天人族的天骄本想趁机取巧,奈何江崛不给他机会,直接一发雷霆缠绕,无尽阴雷锁定对方,让他不得不应战。 三人的神通法则在互相碰撞,在星空之中凝聚出如实的法则之力,扭曲轰杀。 而江崛,以一打二,不落下风! 这一幕,看得人惊心,这位江崛强得可怕! 要知道他们面对的两人曾经都是可以战胜他的对手。 如今以一打二,已经可以应对了? 江崛准帝,究竟经歷了什么? 无数万族至高们纷纷推断,觉著江崛成为大帝的可能性太大了。 “稳了,就看能不能渡过雷劫了。” 观战的江沐也给出了评价,江崛有多少战力,他最清楚不过。 打贏这两位天命竞爭者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对江崛来说剩下的考验只有雷劫。 倘若江崛真成了大帝,自己要不要现身? 江沐有些犹豫,成了大帝的江崛完成了生命蜕变,自然能够看出一些自己的与眾不同。 成为大帝的江崛,会不会因为心境的改变而有所改变? 江沐决定暂时不出面,先观察一波,成为大帝的江崛会是一个怎样的大帝。 毕竟江沐也不太想自己培养出来的大帝会是一个不合格之帝。 江沐继续观战。 果不其然,如江沐预测的一般,江崛一手雷霆冠绝无双,最终一锤打爆了那来自楚汉界的天骄。 此时的江崛已然浑身浴血,模样可怕。 而另外一位天人族的天命者瑟瑟发抖之下,却也竟然还不认输,凝聚出一尊法则异象,想要来个偷袭。 来不及躲避的江崛硬生生被这异象的大斧劈中身躯,浑身战甲爆裂开来的同时,后背迸溅出一条血线。 “找死!” 江崛怒了,这可是先生送他的东西! “轰!” 扛著异象余威,江崛转身,一锤打出,阴雷之光腐蚀了异象的同时,他的身影也如一道雷霆,闪烁著出现在了天人族天命者跟前。 极致的阴雷法则在拳头上放大。 数拳轰出! 引雷灭魂。 天人族的天命者脑袋在空中炸开,黄色的血液如冲天光柱,残躯跌落无尽深渊。 江崛转身,收起破碎的战甲与斑驳的雷锤。 剧烈的喘著粗气,气息起伏。 “我……不会再输了。” “先生,我做到了,你在看吗?” 江崛回首,看向帝关长城之外,虽然没有看见江沐的身影,但江崛知道先生一定是在看的,於是他露出来一个笑容。 虽然无人在阻拦他的脚步了,但事情还未结束,江崛整理了一下心绪,抬头,朝著完道拱卫的天心印记而去。 “这就是天命么……” 距离拉近,江崛能够感受到天命的雀跃,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吸引著他。 於是,江崛伸手握住那一道光点,然后被挣脱开来。 天心印记跃上江崛的头顶,丝丝光辉落下,江崛感受到自己的实力在不断跃进,他对大道法则的感受越发深刻。 无穷的力量在他体內诞生,江崛的气息攀升巔峰,所受的伤势在癒合。 他感觉现在的自己能够轻而易举的一拳打爆曾经的自己。 “这……就是至高无上的伟力!” 抬头,黑云压头,滚滚雷霆在酝酿,各色神雷闪烁不断。 “来吧,看看是你的雷厉害,还是我的雷厉害!” 江崛目光炯炯,无敌的气势在他身上散开,他的身影逐渐隱没在雷云之中。 “轰隆——” 一道照亮寰宇的雷光闪烁,滚滚雷声传遍诸天星域与各方天地。 ps:追更的大帝可以加个番茄群,以后如果哪天休息的话我会在群里说一下,避免大家等,点我主页就可以看到。 ps:00点应该还有两章。 86、劫霄大帝! 江崛渡雷劫了! 这片星空再次被雷劫笼罩,万族生灵们也知趣的退去,寻思著该如何与这位即將到来的当世大帝打好关係。 唯有江家修士在边上兴奋的等待。 当然,这不是属於江崛的江家,而是原本的分支。 属於江崛那一脉的族人此刻还在红尘界域祈祷江崛的回归呢,他们的实力都太过弱小了,根本没有去宇宙深空。 而另一脉分道扬鑣的却厚著脸皮贴了上来。 在他们看来,江崛能够有今天,他们也是付出了的。 就算江崛证道成帝,也是他们江家的大帝。 不过最后江崛认不认他们,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 江沐神色欣慰。 江崛这小子果然没丟份,成功来到了最后一步。 这是距离大帝最近的时候,就看能不能渡过此劫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江沐细细感受了江崛的雷劫,虽然不弱,但也不是强得离谱,应该是能渡过的。 毕竟江崛不像那太苍大帝,背负了诸多因果。 会是一个完整无缺的大帝。 接下来只需要静静等待。 於是江沐顺便继续炼化太苍大帝的尸身。 这一等便是过去五百年时间。 寻常大帝雷劫,都是几百年的时间不等。 五百年已经算久了,太苍大帝的雷劫也才渡了六百年呢。 这小子的雷劫有这么强? 江沐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不该如此。 属於大道的规则让江沐无法窥探雷劫內部的情况,只知道雷劫不结束,江崛肯定是没死。 还是只能继续等待。 然后又过去了四百年,江沐把太苍大帝的尸身的消磨得差不多了。 那大帝雷劫还没有结束。 江沐有些摸不著头脑。 万族至高们更是处於懵逼状態。 倒是禁区存在们遥遥打量一眼,某些至尊人物若有所思。 “这一位当世大帝,很奇葩,似乎喜欢沐浴天雷。” 雷劫强度確实不大,可就是没有结束。 直到再过百年,相当於江崛渡了千年的雷劫,这雷云才有消散的意思。 大帝劫,终於要结束了! 渡了千年劫难,江崛……还活著吗? 很快就有了答案,一道浩瀚无垠的雷光贯穿宇宙古今,一道伟岸至高且年轻俊朗的身影出现在了苍生眼中。 至高们再次感受到了那种万道被狠狠压制的感觉,属於江崛的大道气息席捲全宇宙。 浩荡帝威降临世间,世间各地异象频生。 声声雷、生生雷! “这就是天命唯一么?” 江崛一步踏出,呢喃著,感受著全新的力量。 隨著他的行走,万道在脚下沉浮,天心印记在头顶闪耀,整个人熠熠生辉,让人不可直视。 “先生……我证道成帝了!” 江崛目光又朝红尘界域望去,瞬息跨越遥远距离。 不过,扫视红尘界域,他並没有见到想见的那个人。 “先生……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江崛有些失望,却又丝毫不例外。 海木先生消失了。 就在此时,那些分出去的原江家修士们已经纷纷站在了距离江崛足够远的地方等待。 倒不是他们不想更进一步,实在是江崛的帝威气息让他们举步维艰。 不过江崛肯定是看见了他们的。 然而江崛却是像没看见他们一般,自顾自的离去了。 这些江家族人面面相覷,却又不敢跟上。 確实也跟不上。 证道成帝本应该是一件十分喜悦的事情。 然而江崛却找不到了那个第一时间分享最喜悦之情的人。 江沐已经不在了红尘界域。 好在,此时的江崛还尚有诸多亲情之人在世。 如今他已经成帝,不用在躲躲藏藏了。 此时的江崛自然也有著自己的打算。 所以回到红尘界域的第一件事情,他便大张旗鼓的放出话去,他將要以自己的道统延续江家的辉煌,与从前的那个江家彻底分別开来。 与此同时传开来的还有属於江崛自己的帝號。 他名:劫霄。 至此,这位新的大帝有了帝號,再无几人敢直乎其真名。 世上或许只剩下了劫霄大帝。 既然江崛要以自己的道统延续江家的辉煌,其实说白了就是要让万族来贺。 本来许多势力在第一时间就是想要登门拜访的,如今江崛放出话来,他们自然也欣然接受。 似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每一位大帝诞生,万族来贺变成了基本规则? 但好在,江崛是个人族,眾所周知,人族大帝最是心善。 只要客气一点,基本上都不会被爭对。 而江崛的证道之路,基本上没有哪家势力与之树起过不可化解的仇怨,对如今的江崛来说,不过小打小闹罢了,完全可以赔礼道歉就可解决。 並且,事到如今,世人才皆知原来江家已经分崩离析到了这个地步,江崛这是成大帝后,不要自己那帮穷亲戚了? 难怪劫霄大帝的住所不是原来的江家地界了! 许多势力都是这般想的,甚至让那些原来的江家人也是这般想的。 他们大胆到想要找江崛討要一个说法,带头的便是那些老祖,在新的江家府邸门前一哭二闹三上吊,要求合併。 江崛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如今还敢登门造次,完全不把他这个大帝放在眼里。 世间顶级势力都在看在,若是处理不好有损他这位大帝的名声。 然而江崛看重名声吗? 他为大帝,岂能受制於人? 一口气,直接將这些闹事之人吹成灰飞。 大帝出手,何须缘由? 江崛不在意,也不在乎世人的目光。 所以在外人看来,这位劫霄大帝真是够恨啊,一点都不念亲族之情,竟然一口气灭了自己这帮穷亲戚! 如果自己不送点好东西,是不是会被惦记? 於是时隔数万年,重新建立的江家,再次万族来贺! 至於之前的江家,抱歉,不认识,只有劫霄大帝存在的地方 才是真正的红尘界域江家! “先有隨风大帝江流光,后有青史留名的大成霸体江沐,如今又有一位劫霄大帝,江家若论底蕴的话,只怕不输於任何势力!” “好在,劫霄大帝乃是人族,这个时代,也只能属於人族!” “眾所周知,人族热爱和平,即使有一位人族存在,也绝不会发生像神威大帝在世时的乱象,此乃眾生之福!” “再加上禁区主宰不出,劫霄大帝只需应对诡异生物的入侵,可长久於世,护佑万族安寧!” “劫霄大帝,必如他的亚祖一般,圣明无双!” 万族齐聚红尘界域,这是空前的盛会,许多早已经饥渴难耐的职业捧哏至高生灵开始了专业的表演,一时间劫霄大帝名声大噪。 毕竟,所谓环境造就素养,劫霄大帝生在这样的家族,有先人榜样,所作所为自然不会差………… 87、两个该溜子 劫霄大帝放下身段,亲自出面,接待了万族至高。 这倒是与之前强势灭杀那些亲戚的表现有些许性格上的出入,让万族至高心中没底儿,怀疑劫霄大帝是不是位笑面虎,表面谦和待人 但对送来的礼物不满意却直接宰人的那种。 很显然,他们多虑了。 江崛確实只是想重振江家,万族贺礼是再好不过的底蕴了。 这省了他自己慢慢去找。 只是看著万族送来的礼物一个比一个珍贵,有的甚至適合炼製帝兵,江崛若有所思。 这是万族自愿的,他可没逼。 推杯换盏之后,江崛环视四周人来人往的盛会。 “海木先生,你会来吗?” 江崛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来江沐,他只是想试一试而已。 他想来,以海木先生的性子,肯定知道自己的心思,或许来,或许不会来。 直到开始祭祖,当然最主要是祭奠先祖与亚祖,持续到盛会结束,江崛都没有寻见江沐的身影。 他不免有些失望,但也很好的收敛了心绪。 如今,他证道成帝了。 就算江沐不在他身边,江崛也要证明自己同样能够当好一名合格的大帝。 证道成帝不过是与亚祖齐名,超越亚祖他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许多事情值得去做。 只有真正踏入了这个境界,江崛才发觉自己的渺小。 原来曾经遥不可及,高高在上的大帝……似乎也不是那么无敌?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时不时的,江崛能够感受到窥探的目光一闪而过,那是来自同样层次的禁忌生灵,或许就是来自禁区。 於是成为大帝后的第一个五百年,江崛专心发展江家。 第二个五百年,他前往了宇宙边荒的星城。 虽说诡异生物还未登临边界,但距离已经不算远。 江崛也是知道这诡异生物的诡异,以他的警惕,每次征伐都没有深入,只是清理了边界的,这样一来治標不治本,所以江崛要时不时的降临宇宙边荒清理一下。 坏处是要频繁出手,好处是没有丝毫危险。 毕竟能够伤到大帝的诡异生物都在深处。 与此同时,江崛开始了他的游歷之旅,也就是巡视天下。 这是一个最耗费时间的事情,因为江崛想要涉足的区域太多了,他未成帝前大多数时间都在修炼,如今玩性大发,看什么都觉得有乐趣。 这就要提一提大帝的好处了,世间之大何处都可去得,並且念头所至即为所达,完全不要担心浪费时间。 胆子大些,禁区都可去一趟。 所以江崛开始探寻了世间的辛秘,顺便找找天材地宝与搜寻江沐的踪跡。 然后时不时的去到宇宙边荒清理一下诡异生物,主打一个主观能动性。 这是一个十分漫长的过程,对江崛这位大帝来说,这也才是他成为大帝的所在。 外人只知道他在游玩,实际上他在追寻某种东西,甚至不惜闯入几片禁区,与里面的存在廝杀,雷鸣不不断,其声响传遍宇宙。 具体的情况无人知晓,只知道江崛这位大帝连入好几个禁区,都能够安然无恙的离开,有些甚至没有发生大战 。 88、向来享受挑战 “如果能够先找到先天圣体道胎与混沌圣体,或许我不用天命认可,凭藉道法都能够与大帝平起平坐了,又何来这十几万年的圣体之旅。” 想起自己这两万年几乎找遍了能够诞生先天圣体道胎与混沌圣体的地方都一无所获,江沐便有些无奈。 甚至他按照传说之中找到了一处有先天圣体道胎坐化的秘境,那地方確实是很不寻常,確实有独特的道韵,可却因为太过久远,丝毫寻不到先天圣体道胎的痕跡。 並且,古籍之中有记载,先天圣体道胎无法通过诞生子嗣的方式继承,因此在有限的记载之中也就那么两位,並且距离这个时代都太过久远,无从考究。 混沌圣体也是一样,两者虽然不完全相同,但对道法都有相通之处,只要让他们发育起来,同时代没人能爭过他们。 而那些同时代之人想来也不会甘心,因此先天圣体道胎与混沌圣体在未成长起来时,多是声名不显 十分低调。 或许正式是因为太过逆天,荒古时代近一千万年都没出过几位。 严格来说都是前荒古时代,也就是五百万年以前出现过,后荒古时代都未曾听言。 好在,对江沐来说,先天圣体道胎唯一的寻找之法不一定要依託本源血脉,这乃是荒古圣体与先天道胎的结合后升华的產物,荒古圣体他有了,只要找个先天道胎培养一下感情…… 扯远了,对江沐来说想要弄出先天圣体道胎其实不需要对象,只需要找到先天道胎拥有者便可。 虽然可能困难了点,有失败的可能,但如今江沐对本源血脉的理解已经颇深,靠自己一人,进行血脉融合,不是造不出来。 只不过说这个方法麻烦了许多,远不如直接找到先天圣体道胎划算。 而拖家带口江沐更是不愿意,以后不好说,但至少是这个阶段不愿意接受的。 所以江沐最终决定寻找先天道胎,先天道胎体质虽然比起九大体质略差,但在世间也算是顶级的修炼体质,不是那么好找的,至少目前江沐没听到哪个修士拥有。 好在比起其圣体,机会还是大得多,或许江沐不用等那么久。 至於混沌圣体,江沐只能说是看运气了。 运气好或许很快就有,运气不好或许永远都没有。 不过即使少了混沌圣体,最后的江沐也算是集齐了八大圣体,再加上自己这些年对道法多少有些感悟,想来最后的战力依旧是十分可观的。 如今江沐能做的,便是先將妖皇圣体修炼至大成。 妖皇圣体大成可叫板大帝,也属於战斗类型的圣体,只不过与其他天生的圣体不同,妖皇圣体从始至终都是后天造出来的。 这就不得不提到妖族了,其实它乃是妖族的一种核心秘法。 因为妖族修士在这片天地普遍较为平庸。 妖族由许多小族构成,他们最初的先祖普遍都是由凡物修炼而来,比如普通的猪、普通的狗、人吃的鸡鸭、一些豺狼虎豹的野兽等…… 经过时代的演变,最终形成了妖族。 妖族指的便是他们,而不是那些远古时代就存在的龙凤、麒麟、九尾狐族、貔貅古族、异兽等,这些强大的种族已经自成一族,虽然也被称为妖,但却不是归类为妖族。 龙界的存在便是最好的例子,如果他们也归类为妖族的话,那妖族可就太强大了。 但还是那句话,富人不认穷亲戚。 只能说两者毫不相干,只是某些妖族修士通过修炼,或者通过结合而有了些血脉沾个光。 真正的妖族修士起点很低,上限也被锁死,这便导致了妖族虽然生灵不少,在三千大星域占有一席之地,但最多也就是中庸水平,能出不少准帝,但就是出不了大帝。 或许可以说,妖族是许多弱小种族的联合体,与如今形成不久的星族联盟很相似。 虽然出不了大帝,但总能出些奇才。 妖皇圣体便是这些奇才共同努力的结果,既然爭不了大帝,那就弄出个可以比肩大帝的存在,也算是出过大帝了。 所以,妖皇圣体可以炼製出来,只是很麻烦,成功率低得可怕,连妖族自己本身也才出过两位。 江沐这两万年三分之一的时间化身为妖在妖族领地混跡。 人妖怎么不算妖? 半人族血脉,半妖族血脉当然也可以算妖了。 好不容易混熟之后,江沐找出了妖皇圣体炼製之法的下落,然后再以大手段学会。 接著一边寻找先天圣体道胎与混沌圣体,一边集齐炼製妖皇圣体的材料。 这便光了江沐的时间。 首先是各种辅助材料,都是些珍贵的天材地宝。 江沐去秘境找,去商城买,实在没有就去抢…… 然后是需要集齐上古九大妖的精血,分別是烛龙,时序祖妖,操控昼夜更替,掌一丝时间法则。 天凤,涅槃祖妖,浴火重生,焚灭诸法,火之法则。 鯤鹏,虚空祖妖,虚实双態转换,天生蕴养空间法则。 麒麟,祥瑞祖妖,大地脉动,镇压气运,天运法则。 朱厌,斗战祖妖,战意化实,越战越狂,战爭法则 。 九尾天狐,幻心祖妖,编织命运梦境,神识法则。 玄武,永劫祖妖, 绝对防御,背负星河 ,御之法则。 金乌,大日祖妖 ,化身太阳,普照万灵,光之法则极致 。 腾蛇,灾厄祖妖,口吐寂灭毒云, 毒之法则升华,算是毁灭分支。 紧接著,需要找到一颗足够大的星辰,绘一种【九狱炼血阵】於星辰核心,引地心真炎为炉,炼製九大精血,每熔炼一种精血,需承受该族血脉诅咒。 如熔炼烛龙精血:肉身昼夜膨胀收缩,骨骼寸断三万次; 熔炼腾蛇精血:七窍流腐毒脓血,元神遭万蛇啃噬百年等等。 大妖之力溶於九大窍穴,紫府、涌泉、膻中…… 其中诸多细节完成之后,方才算是妖皇圣体大成! 就这,还不保证能成功。 当时江沐偷到妖皇圣体之法时,看了一下,人都麻了。 不说其他,单说集齐九大妖之精血,就很难,並且是血脉越纯,量越大,成功率越高。 当今这世上,哪有纯血大妖,只怕是把龙界的含有烛龙血脉的龙族修士血放干,都不如上述的烛龙祖妖来得纯。 毕竟人家天生自掌光阴法,属於最顶级的生灵了。 难怪妖族难出妖皇圣体,毕竟对他们来说集齐九大妖精血就很难了。 至此,江沐也算是看明白了,这妖皇圣体就如妖族一样,集九大真妖的些许力量融合在一起,產生质变与升华,另类成道。 不得不说,妖皇圣体很有挑战性,换做一般人只怕很难完成。 但他江沐向来是享受挑战的。 89、你,是谁? 对江沐来说,最难的一步也不过是集齐九大妖血罢了。 至於其他的痛苦,都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內,变强之路,怎能少得了磨难? 仙路开启在即,能变强一分是一分。 而拥有长生本源的江沐,不用去屠尽这世间的九大妖,毕竟他们都是名列前茅的强族,影响不好。 他只需要找到一丝最纯的真血,然后提纯,仿照餵养圣体本源血脉一般,不断餵养真血壮大,直到极限。 想来以此炼製的妖皇圣体,也要比妖族自身诞生的要强大,毕竟按照主廝杀的圣体排名来说,妖皇圣体其实排在最后。 后天確实不如先天。 不过江沐自信经过他这番操作,可以让妖皇圣体上限高一些。 “妖族这些人才真有意思,既然九大妖不认他们这些穷亲戚,那就薅他们羊毛……” 最后,江沐无奈苦笑,果然强者有强者之路,弱者有弱者的生存之道。 如今九大妖血江沐也顺便集齐了,虽然小偷小摸有些麻烦,但可以著手开始餵养修炼。 只是,江沐还在等著江崛这位大帝咽气之时。 他细细感受著属於江崛大道气息的变化,知晓江崛撑不了几百年了,活了这么久,已然油尽灯枯了。 不过江沐仍旧决定再等等,於是开始入定继续炼化妖血。 直到两百年后,属於江崛的大道气息再次萎靡了,衰弱的可怕,已经压制不住了万道。 此时的他,就算选择自斩,都属於挺不过去的那种,时间太晚了。 很显然,江崛做出了选择。 不过他並没有选择化道,似乎是想留下些什么。 江沐就觉得有些奇怪了,江崛成帝前並没有子嗣,证道成帝后也没有立帝后,或许有几位红顏知己,但最后仍旧是孤身一人。 没有家室、没有直系血脉,这是为何? 於是江沐动身了,该他探望这位学生了。 ………… 无敌两万年的劫霄大帝就要死了吗? 万族生灵都感受到了那种来自天地的哀秋萧条之意,知道劫霄大帝或许要离去了。 对於全新的万族至高来说,纵观劫霄大帝一生,证道成帝后虽然中规中矩,没有什么特別突出的事跡,但成帝前是个传奇,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百败成帝! 可以说充满了传奇色彩,能上小人书的那种。 如今,这位大帝就要逝去了吗? 说实话,劫霄大帝对万族都很好,完全算得上一位“仁帝”,比短命的太苍大帝、不知结局的裂火大帝、碌碌无为的神威大帝都要好上太多了,因此对於劫霄大帝即將离去的消息,万族苍生是挺悲伤的。 甚至他们自发的派遣代表修士来到了红尘界域,想要最后再一睹大帝风采…… 红尘界域,新的江家所在之地。 地处富饶,灵峰俊秀,宫殿巍峨。 道韵绵延,灵雾繚绕,恰似一处人间仙境。 江家宽阔的山门处,天然的结界將江家外界隔开,想要进入其中的修士排起了长龙,一直排到下属的城池。 江沐落在山门前,眉头微皱,想要一睹大帝之姿的万族生灵太多了。 而江家被帝威笼罩,江沐不可能强闯,甚至引人注意都不行。 因为落地的那一刻,江沐便感受到了一道气息的悄然窥探。 这窥探不是针对江沐,因为只要他不想,没人可看穿他。 这些气息是在盯著劫霄大帝,江崛。 “禁区存在吗……这气息好像是至尊级別啊……” 江沐心中暗语,虽然禁区至尊不想与大帝发生衝突,但一位即將死去的大帝,还是很可口的。 有禁区至尊覬覦很正常。 这气息很隱晦,如果不是江沐层次足够,还发现不了。 只是江沐不確定,这位至尊是想要活著的大帝,还是死去的大帝? 江沐估计以江崛如今的实力,恐怕也发现不了。 还好有他在,可保江崛尸体不会遭人糟蹋。 “要不,把江崛炼成一件帝兵?” 江沐寻思,这样一来他就可以一直保护这位学生的尸体了。 当然,江沐觉著,江崛还活著,还是得问一下这小子的意见……免得说他这位做老师的寒了学生的心…… 江家被这位至尊盯得死死的,江沐兵不想大张旗鼓的走进江家,这必然会被对方注意到,毕竟江沐想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覬覦他的学生,想要不付出点代价,那是不可能的。 如今的江沐有这个自信。 所以江沐老老实实排起来队伍。 好在不同的层次与修为有不同的入口,江沐稍微露出些准帝巔峰的修为,便排进了最快、最短的那条。 对於准帝巔峰修士来说,基本上都能进入江家,受到江家高层人物接待。 但想要一睹劫霄大帝风采,却是不太可能。 如今的劫霄大帝谁也见不著,或许是不想让人看到他那副垂垂老矣的模样。 但这对江沐而言並不重要,他只是需要进入江家而已。 江崛的帝威始终还在,那位至尊不敢探入其中,江沐自然也不怕被发现。 而进入江家后,江沐相信江崛能够感受到他。 一切正如江沐所预料的那般,只是进入江家不久,江沐便感受到了一道晦暗莫测的气息。 不多时便当今江家家主便现身了,直接找上了江沐,將他带到了江家深处,作了一礼,便自行离去。 很显然,他是受到了江崛的指示。 江沐按照对方指的路,穿过层层禁制后,来到了一片秘境入口,这算是一个小天地,步入其中。 眼前忽然一亮,江沐觉得有些眼熟,再仔细一瞧,这不是江崛帝关爭锋前他教导对方的地方吗? 这里承载著许多记忆,比如在那最高的山峰上有一座凉亭,两人常在那儿喝酒烤肉。 江沐负责吃,江崛负责烤。 烤多少吃多少,江崛时常脸黑。 此时,一道白髮苍苍、略显佝僂的身影站在凉亭之中,他目光炯炯的望著远处的江沐。 眉宇之间,有著疑惑不解与震撼。 然而,江崛却忽然眼神凛冽起来,髮丝之间有雷电缠绕飞舞,天地间有隱隱雷鸣之音,他的帝威直逼江沐,森然发问: “你,是谁!?” 90、先生若想,自取便好 “我,是谁?” 面对江崛的强势逼人,江沐淡然一笑,无穷帝威却只吹动了他的髮丝,他纹丝不动,这让江崛眼底的惊愕更深。 “江崛,如果你不知道我是谁,会放我进来吗?” “都要入土的年纪了,能不能稳重点?” 江沐说的不错,江崛確实是感受到了十分熟悉的气息,並且他为这个气息念念不忘了一辈子。 但真的再见,江崛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的老师,海木先生竟然还是那般年轻! 这真的是海木先生吗?连自己这位大帝都看不穿,或许是某些存在假扮的罢了。 出于谨慎,江崛没有回话,他仍旧在打量著江沐。 语气、神態、身姿……与那些刻在记忆之中的细节,都一模一样,什么人能够对海木先生如此了解? “呵,还是那么谨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见状,江沐也决定不再逗江崛了,就算江崛再谨慎,也不可能看穿自己。 “你別动!” 见江沐有所动作,江崛大吼一声,更加强势的气息压向江沐。 显然,江崛並不相信眼前的江沐就是海木先生,虽然曾经的江崛有所怀疑江沐是否踏出了那一步,但经过两万年的光阴流逝,他还是决觉得海木先生早已逝去。 “唉,想要证明自己是自己真难。” 江沐嘆息一声,隨后朗声道:“我是不是说过,这世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 “但我例外?” “我是不是了五百年时间把你调教成一个小大初圣?” “我是不是……” 江沐越说越得劲儿,听得江崛脸色阴晴不定,这些话確实是海木先生说过的,眼前这人怎么会了解的那么深? “那这个东西又如何呢?” 最后,江沐反手掏出了温养许久,脱胎换骨的流光绝影翼,这件帝兵立刻朝江崛传出一道念头。 当然,江沐想的是慢慢透露自己真实的身份,他怕江崛一下子接受不了嗝屁了,因此没有让流光绝影翼暴露他的身份。 在江崛眼中,他还是那个海木。 这番话再加上流光绝影翼佐证,江崛不信也得信了,因为这做不了假。 那些属於老师与学生的细节,只会有两人知道。 江沐踏上山岳凉亭,近距离感受之下,江崛更加確定了这就是他熟悉无比的海木。 “海木先生,你为什么……现在才肯见我?” 再见恩师,江崛有些老泪纵横了。 江沐看著眼前比自己还老的海木摇头“唉,我也是有苦说不出呀。” 江崛又问:“那……先生有看见我证道吗?我没有让先生失望,洗刷了百败之耻,超越了亚祖。” 江沐点头:“嗯,其实我都看见了,有你这样一位学生,我顿感欣慰。” “你……是一位合格的大帝,没有辱没江家的名誉。” 忽而,江崛抬手抹乾两行老泪,有些怨念道:“那………先生为何等我即將死去了才来?” “是不信我吗,觉得我这位学生成为大帝后会忘本?” “可先生你也看见了,我並没有。” “世间生灵都敬仰我,爱戴我。” 江崛並不是在生江沐的气,而是为自己证明 证明他是一位合格的大帝,绝不是如江沐所想的那般,成了大帝就忘本。 江沐抬手,拍拍江崛的肩膀:“江崛,如果你最终选择自斩,那么我现在就不会出现在你眼前了。” “自斩?与那些禁区存在同流合污,又怎能对得起先生的教诲?” 江崛摇摇头,然后目光复杂的望向江沐:“先生你……难道不也是某个禁区存在吗?” 在江崛的视角看来,江沐便是如此身份,不然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自己的先生是一位禁区主宰,却不想见到自己自斩,这是为何? “坐下慢慢说吧,一时半会儿的怕是我们俩谁也说不完。” 江沐闻言,並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拉著江崛在凉亭坐下。 “我是来为你收尸的。” 想了想,江沐如实说道。 “先生,我不傻,看出来了,我是因为你而成道,倘若先生想要我这身躯体,大可拿去。” “我不是禁区主宰,因为我没有成过道,也没有自斩,更没有以世间苍生为食。” “你可以认为,我走出了属於自己独特的修行路。” “什么路?” “长生路。” 江崛呼吸一滯,望著云淡风轻说出这几个字的江沐,失声道:“这不可能,我寻遍世间,从未听过如此道路!” 然而江沐並没有想要更加具体的解释,只是看著江崛的表现。 “先生,我想不明白,但我应该知道了先生不愿见我的原因。” 逐渐的,江崛闭上了眼睛,他脑子乱乱的,不知道哪句话为真,哪句话为假。 却也大致明白了江沐不愿见他的原因。 而如今江沐愿意將这些事情抖落出来,说明他要么是不害怕晚年的劫霄大帝了,又或是认可了这位学生。 江崛希望是后者。 其实无论江沐是什么身份,无论江沐是什么要求,江崛都会儘量满足的。 没有海木,何来劫霄大帝,仅此而已。 “江崛,別怪我自私,这条路你学不来的,世间仅我一人,我不想让你想太多。” 最后,江沐这样说道。 然后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或许他们仍旧坦诚,但似乎已经回不到当初无所不谈的地步了。 “先生,倘若你这般想我,那就是小看了我。” “成帝前我是一个怎样的人,成帝后依旧如此,从未变过。” 似是梳理了一下情绪,江崛再次悠悠开口,已然换上一副笑脸。 “久別重逢,再见先生我便已是心满意足了,从前之事已然烟消云散,先生许久未吃我亲手烧的烤肉了,今日或许正是个好时侯。” “死而无憾誒。” 江崛行动了起来,开始搭火烤肉,石桌上摆起几坛蕴藏的灵酒。 看得出来,虽然有著诸多疑惑,但能再见江沐,江崛確实很是高兴。 就连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不少。 两人吃著上好的灵肉,喝著上好灵酒,像是回到了从前,不一会儿就谈笑风生。 如凡人般。 “几万年光阴,我已垂垂老矣,先生仍旧风采依旧……长生路好啊……好啊……咳咳咳咳……” 喝著酒,说话的江崛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他並不是被酒呛到了,而是即將极限。 属於他的大道气息极速收缩到了极点,似乎再也庇护不了江家了。 ps:关於上一章有人提出的燃烧寿命功法问题,其实以长生本源炼製圣体就相当於燃烧寿命了,对大帝级生灵来说,没有所谓的功法,世间燃烧寿命的功法对主角来说都层次太低了,上限锁死,对战力提升没什么用,至少这个世界的生灵领悟不出那种只要有无穷生命,就有无穷战力的功法。 长生不代表战力无敌,这点或许到了后期大家就能看到,本书规划一百万字以上,不用担心断更。 不过这种禁忌实力主角后面会领悟的,大家不要著急。 且对於大帝级生灵来说,燃烧气血与本源本质就是燃烧生命,並且是对生命力的最大化利用,因为他们有各自的道法与神通。 可能是我没直接写出来,大家不怎么看得懂,至於剑的话,主角只用最好的材料锻造最好的一柄,一剑抵万剑足矣。 91、我与先生心连心,亚祖跟我玩脑筋 见状,江沐眉头一皱,便要上前探视江崛的身体状况。 却见江崛摆了摆手,再次强行提起气势,浩荡帝威以他为中心散开来。 “先生,我要走了。” 他目光古井无波的说道。 江沐点了点头:“你死后,可愿意常伴我左右?” 江崛眼神中带著古怪笑了起来:“先生想要我这残躯,自取便好。” “既如此,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请求,只要不太过分的话。” 江沐鬆了口气,他这位学生还是尊敬他的。 正如江崛所说,虽然他经过岁月的洗礼变了许多,但对江沐的那份感恩从未变过。 闻言,江崛只是思索了一下,便问:“先生,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江沐道:“哦?你確定要问这个吗?” “其实你可以提个实际点的要求,比如庇护江家几万年之类的,说实话,以咱俩的交情,我不会拒绝。” 江崛確定道:“子孙自有子孙福,就不劳烦先生费心了。” “好吧。” 江沐瞭然,这话確实没毛病,看来江崛看得很开。 既然江崛铁了心的要问,他自然也可以告诉。 反正江崛確实是要死了,比起其他大帝,他已经活得太久了,此刻只剩下了一口气。 见到了江沐,这一口气咽下去了大半。 而且本来江沐就要告诉江崛自己真正身份的,眼下正是个时机。 江沐只希望江崛不要因为太过激动而一口气背过去。 “江崛,你听好了。” 江沐整了整衣冠,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江崛也聚精会神,有些激动。 在他看来,江沐真正的身份应该是与亚祖,或者是亚祖之后时代的绝巔人物,虽然不知道如何修炼的,但实力肯定不比那些禁区主宰差。 “其实,我不叫海木,我叫江沐,江崛的江,沐雨櫛风的沐。” “江沐……” 江崛跟著念了一遍江沐的名字,原来这才是先生的真名,跟我一个姓啊…… 只是,这名字怎么有点熟悉? 江崛猛然抬头,眼前的江沐已然换了副容貌。 这……这不就是跟亚祖画像一样吗? 要说不同,也就是眼前之人比流传下来的画像更立体与神韵。 妈的,还比自己年轻时帅那么多! “江沐!” 江崛如遭五雷轰顶般呆愣在原地,浩瀚帝威因为他的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 江沐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看著江崛,嘴角带笑。 对,就这个反应,江沐很满意。 现在的江崛哪还有帝者风范,妥妥一个受惊之鸟,还是个佝僂老头…… 周遭寂静无声,仿佛连时间都停滯了。 直到许久之后,才传来一声带著笑的嘆息。 “海木……江沐……呵呵,哈哈哈,原来先生就是亚祖,亚祖就是先生……你骗得我好惨啊!” 这笑里有著诸多无奈,最终化为一声嘆息。 这一切都说得通了,哪有外人能够得到江家帝兵认可,哪有外人不计成本的培养一位大帝,哪有一位外人无缘无故的对自己好……原来一切都有跡可循。 原来当初先生口中的一句活了十万年,不是吹牛逼啊! “江崛,虽然你还称我一声亚祖,但我们的血脉关係已经隔了不知多远,说是陌生人也不为过,所以你可照称我为先生,亚祖已经是过去式了。” “当然,你喜欢哪个称呼,隨你便可,我都能接受。” 江沐看著恍然大悟的江崛,若癲若疯的江崛,知道以他的聪明已经想明白了一切。 於是出声安慰道:“就让我送你最后一程吧。” 如今,一切谜底解开,想来江崛也可以安心长眠了。 闻言,已经想透的江崛朝江沐投来幽怨的目光:“亚祖,你还真是看得开啊,好歹相处了这么久,竟然没有一丝学生离去的悲伤,全是对我身躯的渴望,这让我有点害怕。” 江沐双手一摊:“没办法,活得太久,不想开点早死了。” 嘶……好像有点道理…… 虽然觉得江沐的话有道理,但江崛还是心中颇为不爽。 他与先生心连心,亚祖跟他玩脑筋。 这一刻,江沐高大的形象在江崛心中轰然崩塌,不过这样的身份转变对江崛来说反倒是更有趣了。 如果海木是江沐,是亚祖的话,江崛更加可以確定江沐的实力可怕到了哪一个层次,要知道亚祖可是另类成道,究竟修炼了哪条路子,能活这么久? 於是,江崛不想装了,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江崛立刻急切的问道:“亚祖,我忽然不想死了,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江沐却目光一凝,带著些许杀意:“没有,在你知晓我身份的那一刻,就必须死了,我不会允许你成为禁区存在。” 江崛的態度转变让江沐心头一颤,莫非先前这小子一直在演戏,目的只为了逼自己说真话? 感受到江沐直逼的杀意,江崛感觉对方不像说假话。 江崛仔细一想便明白了,亚祖可是无需证道便能活过十几万年,不比那些禁区存在离谱多了,若是让自己透露出去,亚祖必然是有危机的。 江崛瞭然 看来亚祖与他一样谨慎,难怪这些年从不见他。 江崛可不想假戏真做 於是连忙呵呵笑道:“亚祖你误会我了,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他一改先前的颓废:“既然亚祖说我適合走你这条路,那就是不適合,毕竟我是证道的大帝,这点我还是懂的。” “但我確实不想死,是因为这是我装的。” “这一世,我的寿命虽然走到了尽头,但已经掌握了活出二世的方法。” 说这话时,江崛虽然依旧气息奄奄,但却油然而生一种自信,更是有一种晚辈向前辈討要夸奖的意思。 “就你?” 江沐先是惊讶,后是质疑,然后是气笑了:“江崛,我知道你可能在知道我真实身份后不想死了,但你別逼我这个亚祖亲自送你上路。” 92、志同道合的祖孙俩 “亚祖,你信我啊!” 见江沐一副不信的样子,江崛叫了起来:“本来我可以提前一些时间活出二世的,但我觉得这样可以钓出一些覬覦晚年大帝的禁区存在出手,好將他们一网打尽!” “只是没想到,还有亚祖你这个人物。” “你的意思是我不如你聪明咯?”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一开始还以为亚祖是与窥探我的那道气息一起的……” “你能够感受到那道气息?” “当然,我的神魂已经是二世大帝的神识之力了,只是肉身还未开始升华而已。” 江沐打量著江崛,陷入了沉思。 江崛竟然能够感受到那道气息,说明不是晚年。 当然,以江崛的年纪不会是壮年。 莫非真让他活出了二世? 嘶…… 江沐心中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要出一位二世大帝啊! 近百万年,就没听过二世大帝之名,真让这江崛给做到了? 看著江崛那充满小自豪的眼神,江沐觉得有些难以收场。 这下尷尬了,他都被江崛这小子给摆了一道。 主要是江沐也没想到江崛真能活出二世。 当然,就算如此,作为长者,江沐还是不能失了面子,假意咳嗽一声,伸出右手,指著江崛,夸讚道:“好小子,没让亚祖失望,看来选你做学生,真是命运使然啊!” “大帝想要活出二世,可不容易啊!” 江崛扬起下巴:“亚祖谬讚了,与亚祖比起来,我什么都不是,別说当初超越亚祖的戏言了……” “誒,你无需谦虚,只要能活出二世,你就已经超越了大多数帝者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互相吹捧起来。 悲伤没有了,离別没有了,江沐的帝兵材料也没有了。 虽然两人对彼此的演戏成分心知肚明,但都心有灵犀的没有拆穿。 “完了,优点没学去,糟粕全让这小子学到精髓了。” 江沐也只能在心中暗嘆一声。 事到如今他已经和盘托出,总不能强行杀了江崛吧? 一位没有限制的二世大帝,实力只怕能与自己抗衡了,能够感受到至尊的气息也很合理。 江沐也很难杀,所以只能是与江崛继续谈理想、谈关係、谈感情。 好在,江崛还是很尊敬他这位亚祖的,基本上知无不言,江沐问什么,他说什么。 虽然言语不再如从前,但两人的亲近关係其实没有多少变化。 而江沐也知道了江崛为什么能够活出二世。 不是不死神药,虽然江崛曾经出入不少禁区,但那些主宰都笑呵呵的拿些天材地宝打发了江崛,儘量不与他发生衝突。 故而,江崛也知道禁区之中有著某些超越主宰的存在,只是没有真正见过,不知其名讳与称呼。 而江沐告诉了他。 甚至这些禁区主宰都藏著掖著,没有向江崛透露出仙路可能会开启,估计是生怕他自斩。 江崛能够活出二世是因为当初的大帝雷劫。 因为江崛渡了千年,他本身便主修雷霆,以雷证道,借天雷之力参悟自身,这才用了千年时间。 所以,最后江崛的阴雷法则完成了升华,变为了劫雷法则,罕有一丝九霄神雷之力。 九霄神雷便是雷霆法则的至高种,可用来进行天罚,由此可见其力量强大。 即使不是完全完全掌握,但对並算太强的江崛来说,足够他积累出活出二世的力量了。 这一点,他从未展现与透露过。 可以说是深得江沐真传了。 其实江沐多少也能够猜到一些的,只是这个时代二世大帝很难诞生,估计连禁区存在,禁忌生灵都不信江崛能够逆活二世。 虽然江沐觉得江崛这小子总是意外的让人充满惊喜,但江崛觉得江沐这位亚祖更加深不可测了。 连他这位大帝都感到心惊! “江崛,你今后打算如何?” 最终,江沐问出了心中的最后一个问题。 將信息消化完毕后的江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知道了仙路,知道了至尊,知道了太苍大帝是江沐所杀,知道他帝兵之中有一块太苍大帝尸骨,知道江沐歷经了数个大帝时代…… 而江沐自然不是无缘无故告诉他这么多辛秘的。 所以江崛知道该怎么回答。 “亚祖,逆活二世或许已经是我最大的本事了,如若您不嫌弃,我愿隨你一同探一探那仙路究竟是何等存在!” 当然,前提是仙路在他还活著的时候开启。 这便是江沐想要的答案。 先稳定江崛,如果机会允许,他希望江崛能够与他一同登仙路,所谓多个伙伴多份力。 江崛比起其他人,那要可靠太多了。 要是江崛真的等不到仙路开始,江沐还能收到一具二世大帝的帝躯,还是很划算的。 江沐满意道:“江崛,你能有如此雄心壮志,亚祖我很是欣慰。” “届时你我祖孙二人联手,杀穿禁区至尊不在话下,从此飞升仙界,得道成仙,长生不死……” 江沐是真的高兴,毕竟能够与他同行的人实在太少。 “呃……亚祖,这太久远了,咱还是议论当下吧,我感觉那位盯著我的至尊快要忍不住出手了。” 江崛见江沐沉浸在自己的幻想当中,不忍打断道。 “是啊,刚刚你的那股气息,估计让这位至尊觉得你快撑不住了。” 江沐仔细感受了下,眼神一眯。 江崛好奇:“祂会亲自出手吗?” “不会的,祂只负责盯,不会轻易出手。” 至尊不敢轻易出手,所以江沐认为会是这位至尊派遣主宰前来。 “既然想来,便让他祂们全都留下来吧。” 江沐目光深然,混沌黑雾確实需要新鲜帝尸了。 於是江崛与江沐开始了准备。 主要是江崛负责应对,如果江崛对付不了,江沐才会出手。 但江沐想来,就算这些禁区主宰极境升华,能够抗衡一位年轻的二世大帝吗? 明显不能。 更不要说江崛很大程度上不会给祂们这个机会。 江沐对江崛说道:“你自己设的局,自己能应付吧?我去抄祂们后路。” 这些禁区主宰一但不想死战,逃命的本事是一个比一个六,这点江沐深有体会,所以他得悄悄绕后。 江崛竖起大拇指,苍老的笑声略显猥琐:“亚祖,这方面还是您阴啊!” 93、帝战,活出二世的劫霄大帝! 江沐纠正道:“这不叫阴,这叫战术性调整!” “你难道能说我不是凭藉实力拦祂们?” 他发现,江崛这小子探出自己老底后,越来越口不择言了。 江崛见江沐怒目圆瞪,訕笑著改口:“亚祖说的是,既然祂们敢出手,便要做好有去无回的准备!” “好了,等我走远了,你再继续装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来。” “记住,你可以杀祂们,但尸体得给我留著。” “为何,莫非亚祖你的修行路需要用到?” 江崛好奇,“还是说继续用来炼製兵器?” “別问那么多,反正亚祖我有用就对了!” 紧接著江沐指尖凝出一缕细如髮丝却璀璨夺目的金芒,轻轻一弹,落入江崛掌心。此乃传讯秘法,只要江沐尚在此世间,便能无视任何阻隔,隨时与江崛互通心念。 江沐的身影悄然淡化,气息收敛如寻常准帝,悠哉地飘离红尘界域,没入无垠星空。 “亚祖的路,当真玄妙莫测……” 江崛收起那点神光,目光投向苍穹。属於他的大帝道痕开始寸寸黯淡、坍缩,原本笼罩诸天的万道压制也隨之鬆动。 剎那间,宇宙星河剧震!无数界域苍穹之上,血霞漫天、星辰摇落、悲风呜咽……种种不祥异象横空出世,压得万族生灵心头窒息,惶恐抬头。 劫霄大帝……终於要走到尽头了吗? 两万四千余载帝命,於近代已属罕见。大帝將陨,天地同悲! 与此同时,宇宙深处,一片死寂荒凉的古老禁区骤然轰鸣! “帝星將熄,气数已尽。” “去,將他半死不活且完整的带回来!” 一道仿佛自九幽深渊传来的低沉魔音在禁区核心迴荡。 轰!轰!轰!轰!轰! 五道裹挟著滔天煞气与腐朽法则的恐怖身影,撕裂虚空,踏出禁区!祂们每一步落下,都跨越无尽星域,身后留下破碎的空间乱流。仅仅数息,五道宛如灭世魔神般的身影已降临红尘界域上空! 嗡——! 主宰独有的、令万物凋零的恐怖气息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瞬间浸染了整个红尘界域的天穹。 风云倒卷,日月失色,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攫住了所有生灵的心神! “五……五尊禁区主宰!!” “天啊!为何是此刻?!大帝將逝,祂们便迫不及待了吗?” “完了……又是一场大帝晚年的浩劫!” 红尘剧变,瞬间惊动诸天万域。无数沉睡的时代之人被这惊天杀机惊醒,神念跨越星海扫来,无不嘆息扼腕——劫霄大帝,怕是难逃此劫! 五尊主宰猩红或幽暗的眸子冰冷扫视红尘结界,確认无误后,再无半分迟疑! “动手!” 为首主宰一声断喝,五道毁天灭地的神光同时爆发!那光芒之盛,仿佛要將整个红尘界域从中劈开!狂暴的力量洪流撕碎空间,带著灭绝一切的意志,狠狠轰向江家核心! “嗡——”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看似单薄却蕴含无上帝威的弧形光幕自江家冲天而起,柔和却坚韧无比地將那灭世洪流悄然化解、吞噬。光幕如水波荡漾,將足以粉碎星辰的力量消弭於无形,但碰撞產生的恐怖衝击波,依旧让半个红尘界域的大地如同巨鼓般剧烈震颤! 光芒散尽,一道佝僂、枯槁的身影缓缓浮现在江家天穹之上。他白髮稀疏,身形颤巍,双手背在身后,浑浊的眼眸吃力地望向天外五尊魔神般的身影。 他周身瀰漫的大帝气息,虽依旧威严,却透著难以掩饰的迟暮。 “哼!油尽灯枯,强弩之末!” “无需极境升华,吾等足以碾碎他!” 试探一击的结果让五尊主宰心中大定。 祂们发出刺耳的狞笑,周身腐朽道则轰然爆发,化作遮天蔽日的恐怖异象——尸山血海沉浮、万灵哀嚎慟哭、星辰寂灭坍缩……这些异象瞬间覆盖了整个红尘界域的天穹,末日降临! “噗——!” 有不信邪的准帝,隔著千万里妄图窥探主宰真容。剎那间,一道无形的腐朽道则顺著目光逆斩而来!那准帝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一身道行瞬间蒸发,神魂连同肉身直接化为飞灰! “啊!我的道基!” “快闭眼!不可直视!” “老夫尘封了数万年,如今红尘界域这是终於被禁区主宰打上门了吗?” 同一时间,有无数至高哀嚎。 他们只在书史、玉简上看过关于禁区主宰廝杀的些许故事,没有真正体会,始终无法明白禁区主宰的恐怖,以为只是比准帝强上一些而已。 如今,这些后世至高总算明白了当初那些被禁区主宰破灭的生命之地有多么绝望。 尘封数万载的老不死也被惊醒,声音中带著刻骨的恐惧。 就在这末日景象的中心,那佝僂的身影白髮无风自动。 “本帝……纵横寰宇之时,尔等……不过冢中枯骨,安敢……犬吠?” 苍老的声音带著无上威严响起。同时,轰隆——! 万丈暗紫色帝雷如同狂怒的巨龙,自他脚下咆哮著冲天而起!雷霆托举著他那看似枯朽的身躯,一步一登天! 他脚步看似缓慢沉重,却在瞬息之间踏出万里之遥!每一步落下,脚下便有一道万丈雷霆巨柱拔地而起,贯通天地!暗紫色的雷光交织成网,狂暴的帝威如同实质的海啸,瞬间充斥了整片空间,將那五尊主宰散发的腐朽异象都强行逼退! 儘管他容貌依旧苍老,但此刻的气势,却如同即將喷发的太古火山,不可阻挡! “劫霄!死到临头还逞口舌之利!今日便抽你帝骨,炼你神魂!” 一尊手持巨型白骨战槊、形如巨魔的主宰最为暴戾,抢在同伴之前,裹挟著撕裂星河的凶煞道则,已杀至江崛面前!那白骨战槊缠绕著亿万哀魂的尖啸,带著碾碎万古的威势,当头劈下!空间在其槊锋下寸寸崩裂! 近了!更近了!巨魔主宰眼中闪烁著贪婪与残忍的光芒,它確信,这一槊足以重创甚至撕开这垂死大帝的帝躯! 然而,就在槊锋即將触及那白髮头颅的剎那—— 一只枯瘦、布满皱纹的手掌,看似隨意地向上抬起。 “鐺——!!!”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彻寰宇!足以劈碎星辰的白骨战槊,竟被那只枯手稳稳托住!狂暴的煞气与暗紫色的帝雷在槊掌交击处疯狂炸裂、湮灭,空间被撕扯出蛛网般的漆黑裂痕! 江崛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底,一点足以焚尽诸天的紫芒骤然亮起! “本帝……是老了……” 他枯槁的身躯如同充气般瞬间挺直,乾瘪的肌肉賁张,稀疏的白髮转瞬化为浓密的紫电狂舞!一股比壮年巔峰时更加强横、更加霸烈、仿佛能贯穿古今未来的磅礴生命力与无上帝威,轰然炸开! “……不是死了!” “死!” “咔嚓——!!!” 那枯瘦的五指猛地一合!缠绕著无尽怨魂、坚固不朽的白骨帝兵巨槊,竟如同朽木般被硬生生捏得寸寸爆碎!无数闪烁著法则光泽的碎片裹挟著巨魔主宰的惊骇目光,如同陨星般四散激射! 拳出! 没有哨,只有最纯粹、最狂暴、凝聚了帝道本源与暗紫雷霆的毁灭力量!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紫芒,如同开天闢地的第一道神雷,瞬间贯穿了空间,也贯穿了巨魔主宰那因惊骇而扭曲的头颅! “噗——!!!” 帝血如同喷发的火山岩浆,混杂著白金色的碎骨与脑浆,在暗紫色的雷霆映照下,泼洒向整个红尘界域的天穹!那无头的庞大魔躯,兀自挺立了一瞬,隨即如同被抽空般轰然坠落!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四尊主宰脸上的狞笑瞬间冻结,化为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祂们衝锋的势头硬生生僵在半空,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 磅礴的生命力?巔峰的力量?不!这分明是……活出了第二世的徵兆! “不可能!绝无可能!他没有不死神药,如何活出二世?!” “陷阱!这是个陷阱!吾等被骗了!!” “逃!!!”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同伴的无头残躯都顾不上看一眼,四尊主宰如同惊弓之鸟,瞬间爆发出全部力量! 祂们撕裂空间,燃烧本源,化作四道撕裂天穹的绝望流光,朝著宇宙深空亡命遁逃!速度之快,甚至在原地留下了扭曲的空间残影!比起那许诺的好处,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跑得慢的,刚才已经用生命验证了——去死! 94、顶级绕后 江崛也有剎那的愕然。 他本意只是打穿头颅,灭杀神魂,好给亚祖江沐留下“有用”的尸体。可这蕴含著二世新生的、沛然莫御的一拳,竟如碾碎朽木般,直接將那巨魔主宰的头颅连同其內蕴藏的强横神魄,轰成了漫天血雾与碎骨! “嘖……”一丝无奈掠过心头,旋即被更强烈的兴奋取代。 “二世之力,果然非一世可比。” 江崛兴奋了,目光如炬。 他双眸如蕴神阳,精光暴涨,清晰地感受到体內奔涌著比巔峰时期更浩瀚、更精纯的帝道本源! 头顶,那代表天命的大道光环骤然炽盛,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璀璨,煌煌帝威如同实质的潮汐席捲八荒六合!原本因大帝道痕坍缩而鬆动的万道枷锁,此刻被这股新生的、更加强横的帝道意志重新凝聚、镇压。 天地间的悲戚异象一扫而空,寰宇再次清明,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瞬间抚平了所有褶皱。 江崛当然不会放这些禁区主宰安然离去,並且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想走?晚了!” 他眸中並无雷霆闪烁,其身躯便是劫雷的化身! 亿万道粗如山岳的雷霆巨柱不再是静止的支撑,它们瞬间化作追魂夺魄的毁灭雷龙!雷龙撕裂长空,速度快到超越了空间的概念,带著混沌初开时分割清浊、荡涤万物的原始劫罚气息——九霄神罚之雷! 这片倒悬的雷海,此刻占据了几乎整个红尘界域的天穹,其规模之巨,威势之盛,让目睹者无不魂飞魄散!那是纯粹的、终极的毁灭意志的具现化,仅仅是其存在本身散逸出的丝丝余威,便让亿万生灵本能地匍匐在地,肝胆俱裂,连抬头的勇气都丧失殆尽! 各大圣地的观望大阵疯狂运转,阵纹明灭不定,主持阵法的长老们面色苍白,竭尽全力才能勉强捕捉到雷海之上的些许模糊景象。 在那片象徵著绝对毁灭的雷霆汪洋中央,那道身影,负手而立,紫发狂舞。 他便是雷霆的主宰,是毁灭的化身!其伟岸之姿,仿佛撑开了万古青天,將一切胆敢冒犯帝威的魑魅魍魎,尽数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之下! “不——!!” “劫霄大帝!饶命!我有惊天秘……” “吾不甘!万载蛰伏,竟……” 绝望的嘶吼、求饶的哀鸣、不甘的咆哮,混杂著雷霆的轰鸣,响彻云霄,震得星辰摇曳。那是禁区主宰在毁灭雷龙缠绕下发出的最后绝响! 轰!轰!轰! 接连四声沉闷到足以震碎虚空的爆鸣! 三股足以让星域黯淡的恐怖大道气息,如同被掐灭的烛火,骤然消失!那些笼罩天穹的尸山血海、万灵慟哭等恐怖异象,如同被烈阳蒸发的晨雾,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漫天洒落的、蕴含著磅礴精气与破碎道则的光雨,以及那散发著不朽辉光、却带著陨落气息的帝血!这些源自禁区主宰的“残骸”,如同致命的诱惑,泼洒向红尘界域的山川大地。 剎那间,无数蛰伏的强大生灵、贪婪的修士,如同嗅到血腥的鯊群,疯狂地冲向那些坠落的光点与帝血。对他们而言,哪怕得到一丝一毫,都是足以逆天改命的旷世机缘! 唯有那些传承久远、底蕴深厚的万族至高们,透过圣地古镜或血脉感应,窥见了那雷海中一闪而逝的、属於二世大帝的、更加炽盛磅礴的无上帝威,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劫霄大帝,活出了二世! 將死之態,只不过是他引诱禁区主宰的手段而已。 “这位大帝,果然不一般啊!” “劫霄大帝,现在无论是成帝前还是成帝后的人生都充满了传奇色彩!” “二世之名,只怕要响彻古今未来许久了……” “老朽尘封数个时代,见证了禁区现世,凌天大帝战死,如今再见二世大帝,死而无憾!” “观帝战,我受益良多,似乎更进了一步,倘若没有大帝压制,只怕我也有机会证道成帝,可惜、可嘆!” “接下来的岁月,只怕会更加安稳了。” “劫霄大帝,会平掉一座禁区,开未有之先河吗?” 不止是红尘界域,这一战的影响太过巨大了,劫霄大帝逆活二世了,天地沸腾,万族欢呼。 虽然恐怖的廝杀还在继续,但胜负似乎已经没有了悬念。 禁区主宰已陨落其三! 剩下两尊禁区主宰也趁著这个空档进行了极境升华,真容显露,却没人能知道祂们是那个时代的大帝古皇。 这片岁月大帝太多,不是所有大帝都能被记住的。 而虽然祂们已经极境升华,再次短暂拥有了完整无缺大帝的实力,在江崛面前还是不够看。 先不说江崛的劫雷本就对祂们有一丝克制之力,容易引来真正的天罚雷劫。 光是江崛的二世力量,成倍的法力与法则之力便足以灭杀祂们了。 挥动帝锤,江崛再次磨灭了一尊极境升华的禁区主宰,剩下最后一尊终於拖著重伤的身躯成功逃脱了战场。 江崛微微讶异,却也不显得意外。 毕竟都曾经是无敌於一个时代的大帝,怀有一些逆天手段很正常。 没有才是奇怪。 但不过一位极境升华后跌落境界的重伤主宰而已,江崛知道守在外面的亚祖一巴掌就能拍死。 然而江崛神识一探,却发现那禁区主宰已经跨越了无数星域,根本就没有看见江沐的身影。 於是江崛眉头一皱,暗暗发问:“亚祖,你跑哪儿去了?” 另外一头,收到江崛神通传讯的江沐回道:“哦,我在狂血山脉禁区外面呢,你快过来,有好东西!” “等等,先不说了,好像有头主宰跑过来了。” 江沐切断了联繫。 江崛哑然。 这就叫抄人家后路?都抄到人家家门口了! 有没有必要这么囂张? 从江沐口中,江崛可是知道禁区之中还有至尊,每一位至尊即使不极境升华,都有二世大帝的实力。 只不过是不能轻易出手罢了。 但真的惹急了,人家也不一定不会出手。 “亚祖又在搞什么计划?” “看来对我动手的是来自狂血山脉的禁区至尊,正好看看祂是什么意思。” 嘆了口气,江崛袖袍一挥,大道神通尽数收敛,顺便清除了廝杀残留,还红尘界域一个朗朗乾坤。 虽然对至尊有些许忌惮,但亚祖已经开团,他这个孙子岂有不跟的道理? 这不是卖队友吗? 江崛一步踏出红尘界域,化作一道细到极致的紫光,穿破空间。 ……………… 隱匿在狂血山脉周遭虚空,与江崛结束了对话的江沐看著一头浑身冒血的巨兽穿越星域而来。 狂血山脉位於一片生命大陆之上,而这片生命大陆漂浮在星空之中。 “看样子江崛干得不错,只放跑了一尊禁区主宰。” 看著逐渐靠近的禁区主宰,江沐认不出这是哪一个时代的无敌者。 不过没关係,反正都是一个死字而已。 想要袭杀別人,就要做好被袭杀的准备。 既然江沐摸到了狂血山脉周遭,其目的自然不可能只是杀死外出的禁区主宰。 只要现身,便说明他有更大的图谋。 於是在这尊禁区主宰靠近狂血山脉,死中求生的喜悦还来不及感受,便见一束青光忽然浮现在眼前,在祂瞳孔之中逐渐放大。 “救——” 这是一柄剑,杀伐无双,毫无防备的洞穿了祂的堪比星辰的头颅,剑意瞬间剿灭神魂。 求救的话才说出去一个字便已然陨落。 江沐现身,將恆暝剑收入体內,一只大手施法,將这尊禁区主宰的尸体收入囊中。 “拿来吧你!” 95、神药难求,此时不拼何时拼? 等到江崛赶到这片星空时,恰好见到了江沐一剑斩杀禁区主宰的一幕。 这一剑很是简朴与利索,但绽放的剑芒即使是已经是二世大帝的江崛也感到忌惮。 他低头看了眼近在咫尺的狂血山脉,淡淡红晕笼罩下,里面並没有传来什么动静。 “亚祖,你不是说抄祂们后路么,为何跑这么远?” 来到江沐身边,江崛传音问道。 江沐眼神示意:“看见下方的狂血山脉了吗,仔细感受。” 闻言,江崛聚拢神念,朝狂血山脉之中探去。 虽然狂血山脉是一座禁区,有著自己独特的隔绝力量,在不强行闯入的情况下他的神念无法探入深处,但还是能够感受到大多数区域情况的。 很快,江崛感受到一股独特的韵味,这不是禁区主宰身上的那种道韵,而是一种全新,充满无限生机的道韵。 从前江崛也路过过狂血山脉,但並没有感受到什么独特之处,如今力量变强,竟然感受到了从前没有发觉的存在。 “这股气息,是不死神药。” 江沐頷首,解释道:“本来我只是顺著这些主宰的来路,想在半道截杀的,但忽然觉得,既然这狂血山脉的至尊针对你,我们何不来针对他?” “没想到,这里面或许藏著一株不死神药。” 听到江沐的解释,江崛也算是明白了江沐为何叫他赶过来了,这確实是天大的好东西,说是世间最为宝贵的也不为过! 但…… “亚祖你的意思呢?莫非是想去抢?” “可你不是曾言,自斩至尊也有二世大帝之力……” 江崛眼中浮现担忧之色,先前他灭杀几尊主宰可是没废多少力气,二世大帝都有如此能力,至尊倘若极境升华,谁人能敌? “呵,那便这样放过祂?別忘了祂可是想杀你的。” 江沐瞥了一眼江崛,知道这小子的谨慎,於是冷哼道:“极境升华的至尊確实很强,但不代表亚祖我就弱了。” “仙路开启在即,祂不会轻易极境升华的。” “咱们的要求也不过分,既然祂想杀你,那作为道歉,赔我们一株不死神药总可以吧?” “况且,你不想活出三世了?” 江沐继续传音说道:“神药难求!富贵险中求,此时不拼何时拼?” 如此大胆的决定,江沐是抱著极度自信的。 这些至尊等候了如此长的岁月,怎么可能轻易为了其他事情放弃仙路,所以江沐赌狂血山脉的至尊不会极境升华。 就算真的极境升华,以江沐如今的六大圣体本源力量,再加上帝兵以及江崛,他有绝对的自信全身而退。 自六体大成以来,江沐廝杀从未真正出过全力。 所以他也很想知道自己全力出手的话,是否能够与禁区至尊抗衡,是否有登仙路的潜力。 再说,若是这一世等不到仙路开启,能够让江崛继续再活一世也是极好,说不定就等到了呢。 江崛实力越强,对江沐的帮助越大。 江沐有著自己的考虑,江崛也是如此。 “再活一世……確实是极大的诱惑啊,没想到亚祖竟然是为了我著想。” 活出三世的路江崛確实没找到。 不死神药確实是最稳妥的办法。 並且江崛看自家亚祖这自信的气势,心中也多了几分底气。 而且江崛相信,不死神药至尊们肯定都是用过了的,这种一人只能有一次效果的东西,对已经使用过的至尊来说应该算不得太过珍贵。 亚祖都有如此之勇,他又岂能退缩? 干了! 江崛传音:“亚祖,我都听你的!” “很好。” 江沐露出一个微笑,收敛气息,身形藏在紫金光芒之中:“別暴露我的身份,其他的你自由发挥 咱们下去会会这位不知活了几世的至尊!” 於是两人便开始向下飞去,降临到狂血山脉的入口。 那些一直关注著江崛动作的万族至高们见状,无不为江崛担忧 ,但又带著一丝兴奋! 劫霄大帝要覆灭一座禁区吗? 看样子他似乎还有一位盟友,这盟友一剑便斩了一头禁区主宰,是何来歷? 反正肯定不是大帝。 有生灵猜测,或许这是一位与劫霄大帝交好的禁忌生灵。 这就相当於两位大帝同闯禁区,狂血山脉能够承受得住吗? 万族生灵很期待,议论纷纷。 而与万族生灵不同,那些关注这一幕的禁区存在们面面相覷。 劫霄大帝活出二世固然令人惊讶,但祂们更惊讶的竟然有一位禁忌生灵愿意与劫霄大帝共闯狂血山脉? “这摸不清气息的存在,不输於一位至尊!” “这是哪个至尊,又或是从未露面的禁忌?” “狂血山脉的至尊,不好受了。” “这可不关我等之事,不去与祂抢大帝尸身已是最大的让步了。” “少一位,竞爭就少一些……禁区存在们各怀心思,纷纷当起了看客。 ………… 狂血山脉,从外面看,便是一座座高耸巍峨的山脉纵横交错的构成,上空始终漂浮著淡淡的红雾,连那些山峰都呈现一股诡异的红色,山体之中嵌入了许多怪异的骨骸。 更有深浅不一,鲜血一般的液体在山体流淌,充斥著血腥恶臭、糜烂腐败。 似乎这便是血。 让人浑身难受。 江沐两人踏入其中,自然而然的隔绝了狂血山脉之中的气息。 虽然这对两人来说这没有什么感觉,但仅仅是进入狂血山脉外围,便不是一般生灵可以承受的。 初圣之下,只怕进入其中便会受到影响。 然而,面对两位不速之客的到来,狂血山脉的至尊置若罔闻,既不拒绝,也不欢迎,任由两人深入。 “这禁区,隔绝了来自外面的大多数气息。” 越往里走,这种感觉越明显。 “亚祖,这地方竟然能够隔绝大道气息,我对天命之力的掌控变弱了!” 尤其是江崛感受最为明显,他对江沐说道。 江沐回道:“禁区便是自有一套天地规则,隔绝真正世界大道的力量,这也是至尊能够避免被清算的力量。” “这是祂们的道形成的,还是有来头?” 第一次深入这种禁区之地,江沐也十分好奇,这里看看,那里瞧瞧,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狂血山脉深处。 两人尝试过走路,也尝试过御空,御空比在地面走动受到的莫名压力要多出许多倍,並且越靠近中心,压力越大。 虽然对江沐与江崛两人来说仅仅是像风一样轻柔的阻力,但大帝之下,根本不可能抵达这些地方。 而且……狂血山脉之中没有了任何生灵,死寂一片。 这是狂血山脉的中心。 一座屹立在深处独峰之上的孤单石屋,同样也是由血色石头搭建,房顶尖尖,有一扇石门,一张四四方方的窗口,十分简陋。 並且从石屋底下,源源不断的血色流淌,落下山来,形成血瀑,注入大地。 那石屋虽然简陋,但却散发著恐怖的气息,只怕准帝站在山下仰望都承受不了这般溢出的力量。 无法直视。 那一间石屋散发著独特的道韵,让江沐与江崛也露出了忌惮与好奇。 因为他们都能感受到,这间小屋其实就是狂血山脉的力量来源。 不过,这看似简陋的小屋,似乎无法被勘破。 江沐浅试了一下,神念被无情的吞噬,於是他摇了摇头。 神念无法强闯,或许可以使用武力闯入。 江崛不信邪,神魂之力爆发,扛著巨大的压力跃入空中,想要看破这石头屋子,却最终冷哼一声,落了回来。 他的表情並无任何变化。 “亚祖,这墙壁好硬啊,什么石头做的,撞得我头疼!” 暗地里他却朝江沐诉苦道。 江沐沉思,一个二世大帝的神魂之力都无法看破? 这石头小屋,什么来头? 但江沐仍旧篤定道:“或许,狂血山脉的至尊便在其中。” 96、狂血山脉之主,葬岳血尊 “硬?” “那便试一试是它硬,还是我的剑硬!” 江沐冷哼出声,六道本源混合而动,气势在极速攀升,一柄长剑浮现在他身后,被各色法光缠绕。 每一道都有独特的道韵。 一旁的江崛都嚇了一跳,这种地方,这气机,他毫不怀疑,亚祖可以单手吊打他。 亚祖究竟走的什么修行路数? 江崛越发好奇了。 “唉——” 隨著江沐的气势变化,周遭的空间颤动著,有异象浮现,自那石屋之中,传出了一道悠长低沉的嘆息。 “两位道友,你们这是又何必呢?” “何必?问我们何必,那你又何必一直装聋作哑?” “本帝还以为,这狂血山脉的至尊,是一个聋哑人呢!” 面对忽然出现的声音,江崛毫不犹豫的立刻出声懟道。 狂血山脉忽然一阵震动,然后戛然而止。 “呵……呵呵,好一个当世大帝,活出二世,真以为自己无敌了?” 那道声音仿佛被气笑,嘲讽道:“若不是吾受限制,一掌足以覆灭!” “倒是你身边这位有几分来头,是哪个时代的无敌者?” 在这道声音看来,江崛就是狐假虎威。 二世大帝虽然强大,但在禁区作战的话,祂可以显露一些真正的本事,一掌灭杀虽然是吹嘘,但些时间,確实可以杀死江崛这位大帝。 主要是江沐有些捉摸不透,祂怀疑是与自己对標的生灵,打起来很麻烦。 “来来来,本帝就站在这儿,有本事杀一个我看看?” 江崛却是忽然拿出了一柄大锤,天心印记浮现,雷鸣作响,一副很不服的样子。 一个大帝被这样看不起,確实很伤自尊。 江崛也是要脸的大帝,好在这地方没人瞧见这一幕,能让他脸面掛上不少。 “废话真多,既然你愿意说话,那就是怕了。” 江沐的气息停在某一个阶段,只是飞剑悬浮,盯著那石屋,哼道:“此次前来,別无他意,只是需要阁下一个道歉。” 石屋沉默不语。 “仙路將开,虽然开战对你我都没有好处,但倘若阁下不拿出些许诚意来……反正我是不在意的。” 江沐剑势一凝。 “尔想如何?” 那道声音开口了,听到仙路两个字,明显有些退让:“抢当世大帝暮年之身,吾不悔;只是不成罢了。” “相应的,五位曾经的大帝古皇死在尔等手中,又让你们深入狂血山脉,窥探所谓禁区辛秘,难道还不够抵消吗?” “那就是没得谈了!” 江崛最先爆起,甩出大锤,带起雷霆万钧,轰在石屋之上! “轰——” 雷霆法则散开,光亮璀璨,传出巨响,狂血山脉震动! 然而,那石屋却被一只凭空出现的血骨大手护住,劫雷在他手中被捏灭。 江崛连忙召回自身帝兵,生怕慢了。 “鲁莽之徒!” 那道声音有些愤怒,朝江崛哼道,吹得他的雷光四散。 “道友,吃我一剑试一试!” 江沐眼前一亮,他似乎发现了些什么,这石屋防护能力肯定不太行,这血骨大手应该是狂血山脉这位至尊的手段。 “且慢!” 那道声音喊道:“成王败寇,既然是吾失算了,道友不妨说说你的诉求。” 面对江沐,狂血山脉之主似乎是拿出了对等身份的待遇,与江崛的称呼完全不同。 “很简单,一些对你来说无足轻重的问题,一株不死神药。” 江沐淡然一笑,显得十分隨意。 只是他身后的恆暝帝剑蓄势待发。 沉默片刻之后,那道声音回道:“不死神药,可以给你。” “但,你问我答,我可以选择不答你提出的某些问题。” 江沐应下:“好,你先把不死神药拿来。” “嘎吱——” 石屋石门打开一条裂缝,一道红色光芒从中飞出,江沐立刻催动法力,將其牵引至自己跟前。 一手抓住,红光尽散。 这是装在一个小天地之中的不死神药,一株娇翠欲滴的鲜红莲,宛如参天大树,神韵流转,道光四散。 这五大不死神药之一的血烬红莲。 確认无误后,江沐与江崛眼神示意,然后將之收起。 江沐仰头:“既然阁下如此爽快,那我们就不墨跡了,敢问阁下名讳?” 那道声音明显有些惊讶:“这算是问题?” “算。” “以前,苍生称吾为葬岳血皇。” “现在,尔可称吾为狂血山脉之主,葬岳血尊。” “葬岳血皇……” 江沐与江崛短暂沉思,想要从歷史之中找出这么一號人物来。 却发现根本没有印象。 这必然是一尊极为古老的存在。 “阁下为何不愿露面?” 又是一阵沉默,好一会儿后葬岳血尊才道:“尘封己身。” 便是求活。 眾所周知,神源连大帝都封不了,可以封住一位至尊的生命流逝,很显然与这石屋有关。 “这石屋……是何物?” “无可奉告。” 葬岳血尊冷笑道:“呵呵,道友好像对世事只知之甚少,尔唤何名?” 江沐坦然:“我成道比较晚,不知那又如何?” “至於我的名字,你以后会知道的。” 这石屋是什么东西自己应该知道吗? 见葬岳血尊质疑起了自己的身份,江沐有些拿捏不准了,按照葬岳血尊的口气,自己似乎应该知道这石屋的信息。 可江沐確实不知道,这代表著他身份的弱势。 似乎问题问的越多,这葬岳血尊对他们越是怀疑,忌惮越少。 本来江沐就是装的,要是露馅了葬岳血尊很可能对他们出手,如今目的已经达到了,江沐自然是不愿多生事端,於是他索性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便走。 “不知……阁下活了几世?” “怎么,是想掂量吾?实话与你说又如何?” “不多,六世而已,来战?” 这还不多? 江沐与江崛心中愕然,如果这葬岳血尊没有吹牛成分在里面的话,那就太可怕了! 97、这就是至尊心性 “我只是需要一株不死神药而已,与你开战,有何好处?” 见葬岳血尊声音冷酷,充满战意,江沐摇头笑道:“逆活六世,確实也算是了不得了,有资格与我一战,但我想阁下也不想將生命白白浪费在这种事情之上。” “你不会,我也不愿。” “既然你我双方因果已结,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罢,江沐便收起了恆暝剑,再次看了看那山巔石屋,轻笑一声,扭头便走。 从始至终,十分从容不迫。 似乎完全不怕葬岳血尊搞偷袭。 但只有江沐知道,越是这种时刻,越要假装毫不在意 逆活六世的古皇,说不怕那是假的。 只不过江沐在赌葬岳古皇同样不敢出手,就算真的出手,江沐拋下江崛独自跑路,还是有把握的。 江崛见状,也连忙跟上。 葬岳血尊没有再言语,但江沐与江崛能够感受到一股莫名的目光在关注著他们身后。 直到江沐与江崛身影彻底消失。 “罢了,一株不死神药而已,对吾已经无用,送他们便是。” “少了一具没有腐化的帝尸,希望对吾爭仙路影响不大……” 葬岳血尊始终有些看不透江沐,觉得他很独特,能够顶著天罚行走世间,又觉得他很无知,像是一个诞生不久的禁忌。 不过最终葬岳血尊选择了沉寂下去。 对劫霄大帝出手,確实是祂失算了,没想到对方能够活出二世,还有一位至尊人物撑腰。 而且还敢找上门来。 本来在葬岳血尊想来,江沐与江崛將那些主宰斩杀一空便算是最大的了结了。 所以祂眼睁睁看著这些主宰死亡而没有出手,也是有一丝赔罪的意味在里头。 只能说葬岳血尊小看了江沐与江崛的野心,谁让祂手中刚好有一株不死神药呢? 若是没有的话,江沐或许不会犯这个险深入。 而身为至尊,葬岳血尊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如今这个节骨眼上,绝不会因小失大。 不死神药本身就只是便是祂號令这些一世主宰的东西之一,不然纵使祂是六世皇者,若拿不出足够利益的东西,这些身为曾经无敌者的主宰,何来依附於祂,替祂行事? 如今狂血山脉的主宰死完了,只剩下葬岳血尊,不死神药確实没什么用途了。 说来葬岳血尊也很鬱闷,十几万年前狂血山脉就被一位真魔大帝强行杀入,那位大帝虽然只活了一世,但却是极强的一位大帝,论杀伐不输一些普通二世之帝。 现在又被当世大帝与禁忌生灵联手闯入,让葬岳血尊变成了空巢老人。 “时也命也……” 运气这东西,谁也说不透,看不明,葬岳血尊的嘆息声在狂血山脉迴响。 与此同时,江沐与江崛已经閒庭信步的来到了狂血山脉的外围,忽然感受到极强的法力波动。 江沐立刻脚下抹油,速度拉到极致,闪出了狂血山脉。 “亚祖等等我!” 江崛见状,脸色一变,脚下生雷,立刻跟上。 一路走来江沐都不言语,且閒庭信步,江崛还寻思著江沐这位亚祖有多强,竟敢直面六世至尊口出狂言而面不改色。 但现在来看……亚祖似乎也有所忌惮对方? 终於,两人跑出了狂血山脉禁区的属性范围,来到了宇宙星空之中。 转身回首,望著狂血山脉,江沐只觉得望而生畏。 “江崛啊,咱俩真是命大啊!” 江沐咋舌,有些感嘆。 “亚祖为何如此感嘆,我看那葬岳血尊的口气,似乎也很忌惮你。” 江崛却是有些不解:“就算真的开战,祂也不一定是我们的对手!” 江沐没有回答江崛的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不是出手了吗,感觉如何?” 沉思了一下,江崛回道:“葬岳血尊很强,单对单的话,我不会是对手,就算葬岳血尊不极境升华,我也很大可能被其斩杀。” 江沐说过江崛自己可以自由发挥,所以他扮演了一个鲁莽的大帝,以此试探葬岳血尊。 这样江沐就不用出手,就不会被那葬岳血尊看出底牌,永远有震慑力。 江沐摇头:“不是可能,而是一定。” “葬岳血尊忌惮我,一来是因为祂看不穿我;二来是杀我们没有好处,反而对祂有损,不划算。” “因小失大的事情,祂不会去做,这就是至尊心性。” 江沐无奈道:“若真的开战,我死不死不好说,但你一定死。” 闻言,江崛有些后怕。 他当然相信江沐的判断,没看见在狂血山脉里面葬岳血尊都没拿他这个大帝当回事吗? “幸好,虽然对对方的实力判断有些失误,但好在整体並无差池,不死神药到手了。” 江沐又嘆了口气,有些庆幸。 逆活六世的力量有多强江沐並不太清楚,只是从试探来看,就算没有极境升华也不会弱到哪里去。 原以为太絳古帝逆活五世已实属逆天,没想到还有逆活六世的人物存在! 那么会不会有更逆天的? 江沐不清楚,他只知道暂时不能轻易冒险进入禁区了,即使是如今的他都觉得压力山大。 倘若仙路真的开启,与这些至尊爭锋,真能吗? 江沐发现自己迫切的需要变得更强,如今的他虽然已经超越了大帝,但在这些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傢伙面前,还是不够看。 更不要说,能够逆活五六世的人物,其实力与手段定然都是十分可怕的。 江沐將利弊与江崛分享了一下,江崛十分赞同,表示他也要好好修炼,如今才步入二世,境界还需稳固。 这一趟虽然没有得见葬岳血尊真身,但都让两人大开眼界,决定蛰伏起来慢慢发育。 不死神药血烬红莲到手,江崛已经有了逆活三世的能力。 在接下来的岁月之中,他可以一边修炼,一边寻找逆活四世的路。 於是江沐两人就此分別。 当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江沐掛机的地方已经可以让江崛知晓了。 只是仅他一人而已。 万族苍生至高都在盯著这片星空,,或许还有某些禁区存在。 所以该演的戏还是要演,事后再匯合。 江沐消失在了宇宙星空之中,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而江崛提起精神,就算在狂血山脉之中再这样狼狈,在万族生灵面前,都得保持一个大帝该有的气节与风范。 劫霄大帝踏著万道而归,谁也不知道狂血山脉禁区深处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是无法窥探的地方。 但万族生灵仍然高呼劫霄大帝之名,恭迎大帝活出二世,再添两万年寿命! 也只有那些准备爭锋的天骄苦不堪言,劫霄大帝又活一世,属於他的道则对万道压製得更狠,这天命机缘太难等了! 就连那些禁区存在也只能感受到一丝震动。 不过禁区存在们猜测,狂血山脉深处应该是没有发生大战,不然动静不会这么小。 或许这位当世大帝与葬岳血尊只是交谈而没有动手。 但这都不是祂们关心的事了,没有见到旷世大战,反倒有些无趣。 98、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劫霄大帝回到了红尘界域,受万族朝拜。 他以雷霆手段斩杀数尊禁区主宰必然会被铭刻歷史。 江崛仍旧是如从前那般客气,对万族十分包容,继续延续从前之法。 世间再次安寧。 江崛开始对外宣布闭关。 实际上却悄悄按照江沐的指引来到了江沐所在的小世界。 江崛有些惊讶,没想到江沐其实一直都在红尘界域边上,那是不是说明,其实红尘界域发生的一切江沐其实都知道? 一片藏於虚空之中的小世界,堆积如山的灵石与各种资源,几片小山一般的神源,遍地的天材地宝……灵气浓郁到了极致,其富裕程度超过了世间他所见的福地洞天了。 然而江沐的居住之地十分简朴,那是世界中心的一座院落。 院落边上是三座长满灵草的土坟。 江崛定睛一看,差点没嚇掉下巴。 坟前立碑上,一块上面写著凌天大帝顏凌云之墓、一块写著真魔大帝知必行之墓,一块则是写著蒲宾鸿三个字。 前面两位江崛看过古史,自然知道是谁,但这最后一位他想了许久才想起来,这是神瑶女帝时代的人物,也是一位有著传奇色彩的存在。 大成剑心道体! 凌天大帝顏凌云出现在这里的情有可原,毕竟江家史记载的比较详细,又从未断绝过,江崛知道亚祖的光辉事跡。 但后边这两位与江沐有染,江崛就觉得震惊了,亚祖还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於是,在外面环顾了一圈的江崛走进了院落。 在院子之中,江沐正在翻看书籍,不大的院落里矗立著一块一人之高,四四方方的半透明状神源,神源之中有一个娇小玲瓏女孩,约莫四五岁的样子,陷入沉睡,肉嘟嘟的,十分安详与可爱。 顏锦儿比从前长大了一些。 神源终究不是无敌,无法真正让人永生不死,只是里面的时光流速比外面的慢了太多。 “来了,坐。” “別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江沐收起书来,摆出一桌好酒好菜,脸上带笑:“这一桌,庆祝你活出二世,应该没有太晚。” “亲手做的,尝尝。” “不晚,一点都不晚。” 江崛怀著复杂的心情坐下,先是表示了对江沐的感激,然后才好奇的朝江沐问道:“这神源里,封的是谁?” “亚祖的子嗣吗?” 江沐呵呵一笑:“当然不可能,你觉得亚祖我会是有子嗣的人?” “她是凌天大帝顏凌云的唯一子嗣,名顏锦儿。” “当然,也是一个吉祥物。” “原来如此。” 江崛恍然,没有身在那段光阴,他对那片歷史了解始终是仅限於书上。 “亚祖原来与这么多响噹噹的歷史人物都有交集,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你的路……不需要如禁区存在一般吗?” 从前相见匆匆,又要忙著对付禁区主宰,所以许多事情都没来得及问。 江崛对江沐实在太好奇了。 “不急,慢慢来,你想知道什么,亚祖我就告诉你什么。” 一些事情,江沐也必要藏著掖著,让江崛知道了又何妨? 於是,一场关於江崛求知若渴的问答开始了。 除触及江沐核心,无法解释的长生之谜外,其他的让江崛知道倒也无妨。 因为江沐需要江崛帮助,有空帮他暗中发动江家修士找找先天圣体道胎、混沌圣体、先天道胎体质。 毕竟这些体质的生灵说不好就藏在某个犄角旮旯,说不定运气好就撞见了呢。 而江崛的运气似乎一直都很不错。 再说,如果两人都登了所谓仙路,传说仙便是长生不死的,自己的长生秘密也就不再是秘密。 当然,这种事情也说不好。 只是江崛身为劫霄大帝,可以比自己更明目张胆些,反正也没人知道他用来做什么。 知道的越多,江崛越激动,他没想到自家亚祖牛逼上天了,竟然暗地里做了这么多惊天动地的事情,那些记载的未知禁忌竟然都是亚祖一人! 至於江沐的圣体修炼之路,江崛没有丝毫怀疑,他怎能不知亚祖是个修炼天才,只是苦於不受大道认可,无法证道成帝而已。 那又如何? 不得大道认可,那就走出属於自己的道! 江沐的敘述看似风轻云淡,但其中所要承受的苦难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江崛已然成为了江沐的忠实粉丝,他甚至都想走江沐的修炼之路了! 只恨天资不够,只好继续当大帝。 江沐看著越听越热血的江崛,只觉得奇怪。 有这么热血吗? 或许吧。 但对江沐来说,他並没有这样的感受,岁月如刀斩天骄,却不曾在他身上刻下痕跡。 两人促膝长谈,时间好像过了很久。 江崛同样没有子嗣,他对这件事看得很开,觉得家族只是束缚。 如今与他血缘相近的族人也大多逝去了 ,若果不是感念江沐的恩德,他甚至都不会坐镇现在的江家。 从前是这样的想法,如今有可能去登仙路,更是如此了。 红尘无牵无掛,反倒没有留念。 江沐只能说,孺子可教也! “若真的有那一天,禁区至尊会以万族为食,届时我们什么都做不了,自保便是唯一。” 江沐忽然灵魂发问:“你这位大帝,可能会背负骂名,如此也愿?” 江崛没有思索,脱口而出:“受天命的影响,我或许会有愧疚,但也仅此而已。” “护佑眾生,那也得是在我生命没有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就算三世成帝,在极境升华的至尊面前,也不过蜉蝣撼树,徒劳无功,多一滩可悲之血而已。” “若真有那么一天,我只能是自斩天命,成仙后再替眾生报仇了。” 江沐讚许:“道心可佳。” 江崛谦虚:“都是亚祖教的好。” ………… 99、二世无忧 江崛在小世界之中逗留了一段时间,顺便將四具主宰尸体交给了江沐。 虽然他已经知道了江沐是用这尸体来堵住宇宙边荒的诡异源头,但这事本该是他这位大帝来做的。 可在江崛將他从前在混沌黑雾之中的所见所闻与江沐说了以后,江沐便主动要去了尸体。 因为江崛一世大帝征伐禁区时,虽然没有太过深入混沌黑雾,却也遇见了可战大帝的诡异生物,这也是他没有继续深入混沌黑雾的原因。 这诡异生物並不完全能够比肩大帝,有些另类成道的意思,有实力,但数量不够,无法伤到大帝。 江崛总共也没有遇见几只,所以都被他成功击杀了。 “这一世,有时间你就清理清理边荒星城的诡异生物就行。” 江沐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倘若有机会的话,等你活出三世时,我们再去一探究竟。” 混沌黑雾之中有什么危险,江沐也说不清,但他可是知道能与大帝廝杀的诡异生物只有混沌黑雾深处才有。 而江崛並没有抵达那个深处,却也遇见了几只,说明混沌黑雾之中有变,变得比以前更危险了许多。 或许是堵住那裂缝源头的主宰尸体彻底腐化了。 虽然一世大帝都能从里面活著出来,但实力越强,才能越有保障,甚至弄清楚的秘密。 江沐对这诡异生物的好奇可以说是不比禁区少。 並且等到江崛三世的途中,倘若所谓仙路开启,自然是以成仙为重。 如今,江沐打算闭关一段时间了。 江崛也正有此意,於是听从了江沐的建议。 两人作別。 江沐最后望了望小世界之中,一切安好。 那三座土坟,其实只有顏凌云的尸身在其中。 知必行与蒲宾鸿不过是些许贴身之物而已。 “希望仙之一字,我也能一爭吧。” 感嘆了一句,江沐开始闭关炼化妖皇圣体。 想要彻底掌握这后天而成的圣体,所要经受的磨难可不少。 並且,江沐还打算將这五尊主宰的尸身炼製成一面盾,用来在混沌黑雾之中行走,必要时刻 还能堵住那混沌黑雾的诡异源头。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 劫霄大帝活出了二世,世间万族只能老老实实按照他的风格行事。 又是至少两万年的压制,並且江崛活得越久,他对万道的压制越狠,就算他二世而亡,下一次天命之爭也不知道得等到何时了。 这对那些资质无双的天骄,何尝不是一种痛苦呢? 怎么说呢,世间万族生灵对劫霄大帝的態度都不同。 但江崛不在乎,他只按自己的心性行事,偶尔巡视世间,偶尔去征伐诡异生物,偶尔闭关,偶尔去找江沐这位亚祖聊聊天。 禁区不动乱,对江崛而言,这一世十分快活,可以说是真的睥睨世间,无敌且逍遥。 这大帝直接给江崛当爽了。 一直到两万五千年光阴消逝,他又步入暮年了。 劫霄大帝晚年了吗? 这位二世大帝终於要死了吗? 万族苍生有感,纷纷唏嘘,发表各自的看法。 说实话,对绝大多数无法登临至高的修士生灵而言,劫霄大帝活多久他们都没有意见,反倒是希望这位人族大帝一直活下去。 这样强势的大帝,才能让禁区主宰忌惮! 且劫霄大帝对万族苍生一碗水端平,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的大帝楷模了,让万族不断繁荣。 也就对於那些一心探寻更高道路的至高生灵而言,劫霄大帝是个阻碍。 多少惊才绝艷的天骄卡在了最后一步,无法爭天命,化为枯骨。 也有不甘的绝代天骄自封神源,期盼著劫霄大帝逝去的那一天。 如今,这一天终於等到了吗? 劫霄大帝的大道摇摇欲坠,这一世他比上一世还要活得久,想来应该是到极限了吧? 积压了四万多年的天骄们翘首以盼。 这一次,还会有禁区主宰对晚年的劫霄大帝动手吗? …………… 江沐出关了,低调的来到了红尘界域的江家。 江家深处,还是那个地方,但山水早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依稀只能看见昔年的些许模样。 绝巔古亭之中,江崛又变成了老头,不过还得干给江沐烤肉的体力活儿两人气息不显,就好像红尘凡人一般,一位老翁与青年。 “亚祖,我又老了。” “而你容顏未变,气息不萎,如今修炼到了哪个地步?” 一边烤肉,江崛一边无奈感嘆。 真令人羡慕啊! 在外界他是不怒自威,不容蔑视的大帝,在江沐眼前却依旧像个孩子。 “我自己也不知道,或许能够比肩三、四世大帝吧。” 江沐粗略估计了一下。 当然,这是他谦虚的估计之法,如今再过了两万五千年,虽然江崛没有给他找到需要的圣体,但好歹江沐也是成功將妖皇圣体大成,算是七体大成了。 过程虽然痛苦了点,好在痛並快乐著,收穫是值得的。 论具体的战力,没有廝杀过,江沐也不是很清楚。 “再加上我,咱们一个三世大帝,一个四世大帝,应该能够在仙路开启时爭上一爭了吧?” 闻言,江崛嘀咕,似在衡量实力。 “话说,这仙路究竟何时开启,完全捕捉不到一点跡象啊?” 江沐也不確定:“反正……应该是在十万年以內,如今才过了一半。” 毕竟他是从太絳古帝那里偷听来的,准不准的江沐也不敢下定结论。 “不会太久的,禁区至尊熬得住,那些主宰们可熬不住。” 这是从那些落在红尘界域的禁区气息推断出来的。 並不是至尊窥探,而是主宰。 很显然,某些主宰熬不住了,开始覬覦江崛这个二世暮年大帝。 虽然一位二世大帝確实很补,但禁区主宰们也忌惮江沐这个未知的禁忌,所以不曾动手,只是观望。 或许在艰难的抉择。 “希望如此,我估计是活不出四世的,我可不想被亚祖炼成兵器。” 將一块烤好的上好准帝级魔龙嫩肉递给江沐,江崛撇嘴说道。 “怎么,炼成帝兵还委屈你了?” 江沐狡黠一笑,这一刻竟然有些少年心性:“反正你也无后,尸体留著也是浪费了,別说你,你的帝兵最后都只能是我的。” “说不好,我还能带著你成仙呢。” “说的也是,常伴亚祖左右也不错。” 江崛点点头,与江沐相处的日子,他知道亚祖有无限可能,若是他最后等不来仙路,这样的结局貌似也挺好。 歷来多少大帝古皇终其一生都未能寻得半个仙字,他江崛尸体能隨著亚祖成仙,也算是超越了绝大多数无敌者了。 两人一边烤龙肉,一边閒聊,直到时间差不多,江沐这才將一直放在自己身边温养的不死神药血烬红莲交到江崛手中。 在倾注资源的情况下,可以让血烬红莲一万年开,一万年结果。 並且只结一枚莲果,只要不摘,就会一直掛在血烬红莲上。 唯一的缺点是会让血烬红莲进入枯萎期,要温养几万年,才能再次催生莲果。 其他的不死神药也有著相同的特性,会被榨乾,但不主动去破坏的话,它们就不会死去。 吃了莲果,江崛便能活出三世。 而血烬红莲只要根源不灭,就不会有死去的一天,这就是所谓不死神药。 可以说是长生神药,歷来都被拥有者研究,想要观悟其真諦,寻得长生。 有没有人悟得江沐不知道,江沐只知道这血烬红莲確实费资源,好在江崛敛財不少 不然江沐裤衩子都要亏掉。 100、近五万载光阴,劫霄大帝逝去? 甚至江沐也抽空去研究了一下这血烬红莲为何不死。 以江沐目前的层次,虽然完全弄明白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也有了些许发现。 这发现就是血烬红莲的秘密不可窥探。 只能观其形,而无法探其神。 神识探入其中,只能是在虚无之中一些无法理解的,像是光点一般密密麻麻的微小碎片,一股熟悉的神药气息,而不得结果。 不死神药,终究太过神秘。 又或许是江沐认为以他目前自己的层次无法看透血烬红莲。 总之就是弄不明白,换江崛也是如此,甚至还不如江沐观悟得多。 反正只知道吃了可以逆活一世。 “时间差不多咯。” 將血烬红莲结下的道果递给江崛,江崛便起身离去。 而江沐继续坐在古亭之中。他此次前来,也是有为江崛护道的意思在里头。 並且,他也想看看还能不能再狩猎几尊按耐不住的禁区主宰。 禁区主宰这种耗材,越多越好啊! 隨著江崛吞服莲果,並开始炼化后,世间再次因为他的大道变化而出现各种异象,这异象虽与上一次不同,但也显现了一丝哀象。 万道震动,至高修士纷纷有感。 属於江崛的大道气息在某一刻忽然跌下了谷底,一股衰败的古朽气息从红尘界域蔓延宇宙星空。 “劫霄大帝……这一次似乎真的要逝去了!” “近五万年大帝,活出二世已经是极限了吗?” “虽然各族天骄都被这位大帝压制,无法领悟天命风光,但不得不说,劫霄大帝这一生確实充满传奇,其功绩也可圈可点。” “是啊,最没希望成帝,却最终成帝;甚至超越前几代大帝,活出二世!” “与劫霄大帝一比,前一位太苍大帝可就真的太短命了,真是可悲。” “五万年与几十年没有丝毫可比性………太苍大帝能算真正的大帝吗?比禁区主宰还邪恶!” “是啊是啊,据说是被圣体所斩还是某位禁区主宰所斩……当真是大帝祸乱苍生,禁区主宰镇而压之!” “无论怎么说,我等对劫霄大帝应怀有一份虔诚……” 万族生灵似乎都在默默为劫霄大帝的离去送行,就算那些期盼江崛为他们让路的尘封天骄也是如此。 无论怎么说,江崛都是一位值得万灵尊敬的大帝。 这一次劫霄大帝似乎也是真的死了,属於他的大道气息一落千丈,就跟陨灭了一样。 但劫霄大帝在世近五万年,属於他的道则对对万道压制太狠了。 估计这种情况,没有个万年以上,万道不会復甦…… 红尘界域最后一次传来属於江崛迟暮的气息,帝威最后一次席捲世间。 “唉……” 伴隨著的是最后一声不知何意的嘆息。 劫霄大帝……逝去了。 江家无人可以涉足的深处。 江崛成功將血烬红莲道果炼化,卡在了最后一步,只差这一步,他就能再次焕发生机,活出三世。 然而,就是这一步江崛迟迟没有踏出。 这导致他对外的表现处在一种假死状態。 当然,江崛是故意与江沐配合,看看能不能炸出一些禁区主宰出世。 上一次的五尊禁区主宰被江沐融合天材地宝炼製成了一件兵器,虽然不是帝兵,但因为蕴含大道法则,本身又是帝尸,所以威能並不会比帝兵弱,甚至某方面来说,是要比帝兵强的。 唯一的缺点是损耗得快。 本来就是用来堵诡异源头的,江沐自然不会炼製得太过细心。 若是能再得几尊主宰尸体炼製武器,江崛也想要一件。 行走混沌黑雾之中也要安全得多嘛。 於是两人便上演了这么一出,看看有没有禁区主宰上鉤。 自从进过狂血山脉后,两人已经不敢再盲目进入其他禁区了,钓不到就算了,能钓到鱼儿自然更好。 两人静静等候著,任凭那些肆意的气息打量红尘界域。 “没有至尊么?” 江沐仔细感受了一下,没有一位至尊级別的气息。 很显然,至尊能够看出来些许不对劲儿。 那么禁区主宰还会不会出世,来掠夺江崛的尸体? 直到约百年的时间,江崛都快坐不住了,连万族苍生们都认为劫霄大帝逝去了,只不过是他的道痕对万道压製得太过厉害。 有禁区主宰出世了! 並且是不同禁区的主宰,祂们出现在了诸天星域之中,腐朽气息席捲星河,想要大口血食苍生! 有意思的是,这些禁区主宰都出现在了某一片星空之中,像是受到了某种限制,十分聚集。 江沐有些讶异,没想到这些禁区主宰没有打江崛尸体的主意,反倒是选择祸乱苍生? 感受著这些从不同禁区匯聚的主宰,追寻其来源,江沐发现都是些比较小的禁区。 不是说地盘小,而是给人的感受並不如狂血山脉这种禁区可怕,很显然禁区之间也有差距。 於是,江沐想到了一个可能,露出一抹笑容,招呼起来江崛。 “劫霄大帝,你说,十二尊主宰,你我五五开如何?” ps:25號的更新与26號凌晨一起,诸位大帝今天晚上不用等了。 101、只身独战十二宰(1) “很显然,就算你是真的死了,祂们也没有胆子来抢你的尸身,因此不如血食苍生,至少性命无忧。” 江沐轻笑道:“而祂们却已经撑不住了,可至尊们又定下了不能血食苍生的规矩,全都匯聚在某一片星空,很显然是得到了至尊们的允许。” 江崛明了,至尊级別的存在肯定是猜到江崛不会死的,可还是有主宰出世了:“这些主宰,是至尊推出来送死的?” 江沐点点头:“禁区存在从来都不是一心,大家都只是为了同一个目標而存活,谁生谁死,谁又在乎?” “甚至这些老东西死得越多,剩下的禁区存在更是高兴。” “既然如此,我们不去收下这些主宰,倒显得无能了。” “我先去拦住祂们,你以最快的速度突破,然后赶来。” 江崛没有意见。 二世时他便能够独战五位禁区主宰了,如今即將三世,他更是不怕。 只是,估计这些禁区主宰不会等他成功逆活三世,只要稍微感受到江崛强盛的气息,估计就会拼命逃命了。 禁区主宰,向来如此。 江沐先去拦著,不放跑一个,自然是更好。 江崛相信要是时间足够,以江沐的能力斩杀十二尊禁区主宰不在话下,只是在短时间內想要以一人之力斩杀所有禁区主宰却不太现实,四散而逃的话,根本拿这些禁区主宰没办法。 怎么做都会有漏网之鱼。 两人分担的话,效率就要大得多。 “亚祖放心,我很快的。” 江崛昂首挺胸,自信保证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好,那我便先去了。” 江沐頷首,身影消失。 晚一秒,都会有一片生命之地被破灭。 然而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情,速度再快,也终究需要时间。 这一次江沐想要试一试自己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种层次。 究竟能不能做到一击秒杀一尊主宰? 亦或是一位极境升华的主宰? 七大圣体本源加持三大帝兵的力量是否能够做到? 江沐很期待。 因此他拿出了流光绝影翼来赶路。 如今的流光绝影翼在江沐的温养与重新炼製下,已经焕然一新,不復从前。 样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从原本流光溢彩的金属感双翼变成了猩红之翼,气息也改变了许多,拿出来用,江沐丝毫不害怕被认出来。 可以说,它就是江沐的帝兵。 退一万步,认出来又如何? 落寞的帝兵流转多手被炼化,也是正常合理的事情。 同样的,真魔之塔也是如此。 只不过真魔之塔比起跑路用的流光绝影翼更具杀伐,毕竟它原来的主人本身就十分凶猛,再加上江沐的投餵温养,更胜从前。 恆暝剑自不必多说,本身便是江沐道法的延续。 至於剩下的红缨长枪,暂且不用。 因为江沐主修炼圣体的原因,他的道法一直都是靠著岁月流逝自行增长的。 不主动去领悟与修炼,虽然速度奇慢无比,但好在也是在进步的,江沐能够感觉距离帝境越来越近了。 只不过这样的道法用在与主宰的廝杀上不太够看,顶多是保证几招內不死。 主要的战力,还是一身澎湃的圣体之力。 元灵圣体吸收著江沐所过之处的庞大天地灵气,极力催动流光绝影翼下,只是几个呼吸间的时间,一道猩红之光便撕裂了空间,抵达了那十二尊禁区主宰血食的星空。 总计三百个小星域,这样的小星域同样生灵繁荣,只是缺少至高强者。 这一次江沐选择的战斗方式镇杀。 先镇压,防止逃跑,然后灭杀! 於是,当那一道猩红之光降临这片星空的中心的一剎那,一鼎幽黑巨塔便极速攀升,幻化出巨大的虚影异象,將十二尊主宰所在的星空都笼罩在了其中,黑与红的玄妙帝纹在星空之中流转,传来恐怖的威压,一道道如鬼魅般的黑影从黑塔之中走出,封锁四周,密密麻麻。 属於真魔之塔的气息在蔓延,这是淡淡的帝威,深入灵魂。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也太过突然,当禁区主宰们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祂们先是迷茫,然后才是感受到属於江沐的气息,那是一股极其澎湃的生命之力,更是晦涩难懂的气息,凌驾於祂们之上。 倘若能够將此人分食,只怕足够祂们续命许久! 然而,这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而已,光是感受江沐的气息便让人心神一震了,这种层次的生命,不用想都是何等人物。 並且是针对祂们的。 这种情况,禁区主宰们第一时间便是想跑,就算打得过江沐也不会有拼命的想法。 可惜,这真魔之塔的镇封,已经被江沐发挥到了极致,吸走了他大半的法力。 好在,有元灵圣体继续发挥作用,榨干著这些星域的天地灵气。 这样的情况下还能让这十二尊禁区主宰跑掉,那他江沐也不用修炼了。 就算这些禁区主宰极境升华,打破真魔之塔的镇封,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这些时间,足够了。 “如今的我,气息与从前已经不同,就算被那些至尊感知到,也无妨了。” 江沐呢喃,如今的他或许已经被禁区主宰视为了一位禁忌至尊,只要不是以单一的圣体本源显世,他就不会被猜忌。 ………………………… 102,只身独战十二宰(2) 没人会想到他就是那个另类成道的大成霸体。 每一种圣体本源,便是一种大道法则。 更何况还是被源源不断被滋养与感悟的本源法则。 对江沐来说,这本身也是一种修炼,所以即使单拿出一种擅长廝杀的圣体道则,也足以与一位完整无缺的大帝抗衡了。 尤其是最早修炼的苍天霸体与荒古圣体。 单一使用或许不算最强,但混合在一起,却也足以爆发惊人的力量。 江沐的力量,属於均衡型,什么都沾一点。 “那就试一试妖皇圣体的力量吧。” 所以眼瞅著禁区主宰们朝他围了过来,江沐不慌不忙的收起流光绝影翼。 一股妖异的气息自他身上散发出来。 变化的不止是他的气息,他的身躯也正在妖化,气血扩张,不断膨胀,转眼间变成了一个千米大妖,傲立星空,嚇得那些禁区主宰一滯,连忙停下脚步,远远围观。 烛龙头、天凤眼、麒麟臂、鯤鹏腿、玄武鳞甲、金乌双翅、天狐尾、腾蛇心、朱厌身。 江沐显化九种妖形,浑身上下充满了诡异妖意被滚滚妖气环绕。 “这行头不错啊,日后便用这个样子行走世间也很拉风。” 江沐內视了一下自身,发觉自己这模样显得凶猛的同时又充满了威严。 炼製材料不同,最后得到的妖皇圣体也不一样,因此江沐与前几位妖皇都长得不一样。 並且以后江沐將所有圣体融合之后,可以稍微改变一下形態。 但不说战力的话,这妖皇圣体確实霸气侧漏。 身躯妖化,获得九大妖一部分能力只是其一。 同时在江沐巨大的身后,逐渐浮现出金色妖文编织的太古招妖幡,幡每动一下,则召唤一具妖祖战魂。 他的脚下血海翻腾,每滴血珠皆映照出一只大妖,就好似一支威严的妖族大军正在等候他的命令。 妖皇圣体异象,万妖朝皇图! 二者相加,便是可叫板大帝的妖皇圣体! 镇封的星空,此刻已被江沐那焚天煮海的妖焰彻底吞噬。 妖焰翻腾,如亿万咆哮的凶灵,將冰冷的星辰染成一片妖异的赤红。 在江沐自己眼中,这副姿態自然是威风凛凛,霸气绝伦。 然而,落在那些蛰伏于禁区深处的古老主宰眼中,这横亘星空的庞然巨物,却形同一尊由无数恐怖生灵强行缝合的怪物。 “这是何方神圣?” 无声的神念在星空间剧烈碰撞,禁区主宰们心头凛然。 那扑面而来的、丝毫不弱於大帝的滔天凶威,令这些曾经的无敌者们也不得不陷入短暂的沉寂,飞速推演著对策。 “阁下这是何意?” 终於,一道冰冷而威严的神念破开妖焰,如同自那幽深处传来,响彻这片空间。 “桀桀桀桀桀……我?” 江沐那由烛龙之首构成的狰狞头颅猛地转向声音来源,裂开布满獠牙的巨口,发出一串刺耳欲裂的怪笑。 “要杀了你们!” 话语直白得如同宣判。 江沐的目的赤裸——就是要逼出这些主宰们最巔峰的状態,享受一场极致的血战,如此才能让他了解自己如今的战力究竟达到了何种层次。 甚至江沐还特地表演了一波反派风范,如此才能不埋没这妖皇威严。 眾主宰的神念波动瞬间紊乱,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但很快,便有主宰强行压下惊怒,神念中带著一丝压抑的阴沉: “杀我们?无冤无仇,何故如此?” 另一道更加强势的神念接踵而至,带著古老的威严: “我承认阁下很强,不知是哪个时代蛰伏的无敌者。但欲杀尽我等全部,只怕力有未逮!” 更有主宰点破关键,声音中带著一丝威胁: “倘若我等尽皆极境升华,重归无缺帝境,阁下……如何应对?” 这些主宰之中,三道尤为磅礴的气息如同蛰伏的凶兽,明显强於其他主宰——那是三位曾逆天活出第二世的无敌者。 此刻,他们冰冷的神念如同实质的锁链,牢牢锁定了妖焰中心的江沐。 十二位无敌者极境升华,十二位完整无缺的大帝战力! 纵使是至尊,也未必敢放出如此狂言。 並非至尊无此伟力,而是大道规则在上,至尊连出世都要付出难以想像的代价,更遑论在禁区之外斩杀主宰? 那代价只怕足以让其仙路断绝! 忌惮虽有,但权衡之后,主宰们心中反而定下几分。江沐口气虽狂,但若真逼得他们集体升华,群起而攻之,即便他有至尊之能,也必將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除非……他甘愿放弃那渺茫的仙路! 可又有哪位至尊会愿意放弃? “桀桀桀桀!” 江沐继续释放他的表演天赋,笑声更加癲狂,带著一种病態的期待。 “极境升华?好!好得很!我等的就是你们极境升华!” 话音未落,他那对由金乌骸骨与日冕光瀑构成的双翅猛地一振! “轰——!” 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被撕裂开巨大的豁口,狂暴的空间乱流被妖焰裹挟著喷涌而出。 覆盖著紫金鳞的麒麟臂悍然挥动,搅动起无边妖云! “杀!” 他身后那杆仿佛由万妖骸骨与怨魂铸就的妖幡猛地挥下! “吼——!”“唳——!”“昂——!” 烛龙衔日、天凤焚空、鯤鹏裂海……一尊尊庞大到遮蔽星河的妖祖虚影自幡中咆哮而出! 与此同时,他周身翻腾的妖气血海轰然炸开,化作亿万形態各异的凶妖厉魂,如同瘟疫般瞬间瀰漫整个星域,將十二位主宰连同他们所在的禁区碎片一同淹没! 腥红粘稠的血雾,成为了这片星域唯一的底色。 “该死!” “祂疯了!” “莫非又是一尊守护苍生的禁忌生灵?” “真当吾等彻底腐朽,任尔宰割不成?!” “你找死!” 血雾之中,传来主宰们惊怒交加的厉吼。面对这遮天蔽日、不死不休的轰杀,他们避无可避,唯有应战! “嗡——”“鏘——”“轰隆——!” 各种蕴含大道的恐怖神通骤然爆发!帝兵的光辉、禁忌的法咒、撕裂星河的伟力在血雾中疯狂闪烁、碰撞、湮灭,试图撑开一片生存的空间。 不过,面对江沐的杀伐,他们仍未选择那最终一步——极境升华。 “万妖朝皇,终究是弱了些……” 江沐的天凤黑瞳扫过血雾中挣扎的璀璨光点,呢喃自语。 此异象镇压一两位主宰尚可,面对十二位曾经的无敌者同时衝击,便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当然,江沐也只是想试一试妖皇圣体单独的战力,不指望它能够逆天。 接下来该活动活动这妖躯了。 ……………………………………………… 103、只身独战十二宰(3) 江沐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在留下一个被金乌极焰烧穿的虚空。 下一剎那! “嗤啦——!” 伴隨著空间被蛮横撕裂的刺耳尖啸,他那庞大的身躯已裹挟著焚灭星辰的恐怖高温,出现在离他最近的一位主宰面前。 那主宰的真身被迫显化——竟是一条通体覆盖著暗沉鳞片、蜿蜒如山脉般的巨大土鰍古皇! 土鰍古皇冰冷的竖瞳中闪过讶异,祂虽然肉身无双,但也知晓江沐的可怕,因此並没有掉以轻心,而是拿出了极境升华之下的最强战力。 面对江沐那撕裂星辰的巨爪,它不闪不避,庞大的身躯猛然盘绞,一股独特的、带著强烈腐蚀与湮灭气息的漆黑法则如同沸腾的沼泽,朝著江沐狠狠撞来! “轰——!!!” 两股截然不同、却都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悍然对撞。 法则的光辉炸开,將周遭的血雾瞬间湮灭。 然而,预想中的僵持並未出现。 “不——!!!” 一声悽厉到极致的惨叫骤然响起,盖过了所有法则轰鸣。 只见那坚不可摧、蕴含土鰍古皇本源大道的漆黑法则,在江沐那缠绕著朱厌战意、覆盖著玄武鳞甲、铭刻著麒麟道纹的巨爪之下,如同脆弱的蛛网般寸寸崩解! 巨爪毫无阻碍地探入! “噗嗤!咔嚓!” 令人牙酸的撕裂与骨骼碎裂声密集响起。 土鰍古皇那堪比星辰大小的坚韧身躯,竟被江沐的利爪如同撕扯破布般,硬生生扯成了数截! 暗金色的帝血如同决堤的星河般喷溅而出,將附近的星辰碎片染成一片暗金! 其破碎的神魂在妖焰中发出最后的哀鸣,隨即彻底湮灭。 这一幕,如同冰水浇入滚油! 血雾中疯狂抵抗的其余主宰们,神念瞬间凝固。 无边的寒意从他们古老的骨髓深处升起。 秒杀! 一位与他们同列、曾君临一个时代的无敌者,竟在未极境升华的情况下,被……秒杀了?! 莫非……此人早已升华?! “小覷我的下场,便是如此!” 江沐甩掉爪尖残留的帝血碎肉,缓缓转身。 他那由朱厌赤铜魔肌构成的身躯发出战意沸腾的咆哮! 玄武鳞甲幽光流转,天凤金瞳中涅槃之火熊熊燃烧! 妖皇圣体的力量在鲜血的刺激下,越发凝练、凶戾! 这融合万妖之长的躯体,蕴含著无双的防御、不死的真意、狂战的意志……堪称一种微妙的平衡。 可惜,都只得一丝,不算太强。 在所有以杀伐闻名的体质中,它排名末尾也属正常。 虽然只能叫板无缺大帝,但用来灭杀这些腐朽轻敌、不敢升华的主宰,已是绰绰有余。 “诸位!合力围杀此獠!” 一位主宰的神念如同惊雷炸响,带著前所未有的惊悸与决绝。 “否则今日,谁也別想离开!!” 困住他们的万妖朝皇图在十二位主宰衝击下,血光剧烈震盪,四散而灭。 祂们化作一道道撕裂血雾的恐怖流光,从四面八方朝著江沐绞杀而来! 虽然仍旧没有极境升华,但却更加出力了几分。 十分果决。 在不捨得极境升华的情况下,分而战之,他们必死无疑! 唯有合力,才能打败江沐。 “来得好!” 江沐双翅扇动,捲起焚灭万道的金乌之火,眼中燃烧著前所未有的兴奋火焰! 之前的妖皇圣体与元灵圣体,不过是热身! 现在……才是正餐! 不再秒杀几个,这些禁区主宰都不极境升华,很明显还是看不起他。 面对这足以令大帝变色的围杀,江沐体內沉寂的力量轰然爆发! “嗡——!” 身后,神圣空灵、古朴辉煌的神王净土异象骤然展开,圣光繚绕。 “轰——!” 周身,荒古圣体压制万法的金光冲天而起,气血如龙。 “嗡——!” 体內,阴阳二气流转——阴阳圣体之力流转全体。 紫金光芒交织著日月,在双臂上流转。 四种至强圣体本源,加上元灵圣体,以妖皇圣体为载体,第一次毫无保留地交融、爆发。 莫名的气息在蔓延。 一场恐怖的廝杀展开。 这片被镇封的星空彻底化作了毁灭的熔炉,混乱到极致的道则在碰撞、湮灭、嘶吼。 江沐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其中一位手持紫金玉尺、气息略显紊乱的主宰! “死!” 一声断喝,震动星河! 那覆盖著圣体之力与鯤鹏鳞甲的拳头,缠绕著圣体的金光与阴阳二气,悍然轰出! 拳锋所过之处,空间层层叠叠地塌陷。 “不好!我的紫天飞龙尺!!” 一位最近的主宰惊恐欲绝,想要收回帝兵,却哪里来得及? “鐺——咔嚓!!!” 一声仿佛宇宙初开般的巨响! 那柄曾镇压过一个时代的紫天飞龙尺,在江沐这恐怖拳锋下,轰然爆碎! 无数蕴含帝道法则的碎片,如同流星般溅射开来。 “噗!” 帝兵被毁,与其心神相连的主宰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帝血,气息瞬间萎靡! 然而,死亡已至! “还是先关心你自己吧!” 江沐冰冷的声音如同丧钟,在那主宰耳边响起!那只轰碎了帝兵的恐怖拳头,去势不减,带著碾碎万道、破灭万法的无上意志,狠狠地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嗡——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仿佛敲击在灵魂之上的闷响! 那主宰周身护体道则,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涟漪,剧烈荡漾了一下,隨即……彻底黯淡! 如同燃尽的烛火一般。 最终,“砰”的一声轻响,化作了漫天飘散、蕴含著破碎道则的……血雾。 一位曾踏著尸山血海登临绝巔、俯瞰万古的无敌者,就此……形神俱灭!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一位曾经的无敌者,被一拳打爆了! 剩余的十位主宰,睚眥欲裂! 104、只身独战十二宰(4) “还不极境升华?” 江沐抖落拳上沾著的血肉,目光深然,望向另外一尊主宰。 虽然眾主宰已经硬生生停下了杀伐的攻势,但已然离江沐更近了一步,江沐一个转身,身后金乌大翅之上再次叠加一对猩红之翼,金红之光叠加,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扑杀到了这尊主宰跟前,圣光压制道法,拳光骤亮,气血奔涌。 “噗嗤!” 一尊主宰在愕然之中被一拳打爆成为了血雾。 只不过这尊比先前那尊要好上一些,留下了修行零碎的骸骨。 又死一尊主宰! 剩余的主宰反应了过来,感受著江沐身上那股莫名的气息,比一开始不知强了多少祂们才反应过来,这才是江沐本身的实力! 愕然是……一位至尊! 可为何,这位至尊会拼了命的杀祂们? 莫非真不怕天罚降临? 眼睁睁看著三尊主宰陨落,且都是瞬间被击杀,剩下的主宰已然没有了战意。 就算极境升华后能打贏江沐又如何,最后的下场还不是死? 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別罢了。 已经活到了这个时代,没人想死。 所以,仅仅是一瞬间,所有主宰都动了起来,朝著四面八方散去,想要打破镇封。 至於在这期间谁会先被江沐盯上,那便是看门命了。 “別怕,一个也跑不了。” 现在的江沐感觉自己强的可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因为不少圣体所带的特性是叠加的,因此对来说圣体叠加並不是单纯的加法,而是乘法。 拳头落在未极境升华的主宰身上,他感受到对方的道则是那样脆弱。 江沐再次动了,庞大的身躯迅捷无双,身形一闪,已至一尊主宰身后。 这是一尊二世主宰。 很显然,祂也没预料到江沐会找上祂,毕竟眾主宰都以为江沐会从最弱的开始杀。 这尊主宰確实比大部分主宰都要强,在江沐靠近的第一时间心有所感,浑身气血翻涌,气息极速攀升,身姿挺拔了起来,浩荡的帝威传开。 剎那完成了极境升华,竟然是一位人族大帝,手持一柄长剑,转身便划破星空朝江沐劈来。 然而,对祂来说,结局依旧是註定的。 帝剑裹挟的大道神通赫然一暗,江沐的拳头便招呼上来。 一拳轰碎帝剑,一拳打在这极境升华的禁区主宰身上,让祂周身一阵涟漪,法则荡漾,光华四射。 这尊主宰护体法则虽然没有破碎,但也承受不住如此霸道的力量,喷出一口帝血。 祂感受到拳头之上的法则之力,自知不敌,借著巨力倒飞,势要衝破镇封。 以祂如今极境升华的实力,还是有可能的。 但江沐不会给祂这个机会。 妖躯继续上前,妖爪握拳,紫金裹挟日月,数拳轰出。 “不!” 恐怖的力量震得整片空间作响,甚至透过镇封传到了外面,引得一阵异象频生。 这尊主宰在江沐的拳光下,祂的大道法则都被磨灭了,浑身帝血流淌,帝躯四裂,已然死得不能再死了。 眾主宰驀然回首,心都凉了大半。 一尊极境升华的二世大帝,竟然就这般被灭杀了? 祂们……还有活路吗? 江沐眸光流转,舔了舔嘴唇,再次发出了灵魂拷问:“还不极境升华?” 极境升华? 极境升华也是死啊! 眾主宰闻言,近乎绝望了。 “极境升华,你就能放过我们吗?” 然而却有主宰问出了天真的问题。 眼前这位不知是什么身份的无敌者一直嘟囔著让祂们极境升华,莫非极境升华后能发什么什么大事不成? 还是说会因此放过祂们? “非也,只不过极境升华后,会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江沐再次发出了桀桀笑声,宛如魔头一般。 如今他这个形象,確实也像。 毕竟人不像人,妖不像妖,鬼不像鬼。 “血食这一片星空,我等是得了至尊允许,莫非阁下是想得罪那些至尊么?!” 一尊二世主宰色厉內荏,强装镇定,大声质问江沐。 对於这个质问,江沐只问了一句。 “你能让祂们亲临世间再说。” 然后,恆暝剑凭空出现在江沐跟前,不断涨大,被他握住,一剑掷出。 延绵不绝的长青剑光照亮一切,凌冽的剑意平等的斩向眾主宰。 这一剑不只是剑道法则加持,还有属於江沐磅礴的帝躯伟力。 江沐自身也如锐利无双的剑一般紧隨其后。 这一刻,巨大的危机笼罩了眾主宰,逼得祂们不得不纷纷极境升华,眼中全是对江沐浓烈的恨意。 “將尔千刀万剐也不足以解心头之恨啊!” “为什么……会这样……” “我恨啊!” “明明就快熬到仙路將启……” “吾自绝传承,蹉跎一生,已经看到了希望,为何……会遭此难?” 一尊尊主宰快速极境升华,对祂们所剩无几的生命来说,极境升华便代表著死亡。 除非……能够快速斩杀江沐,以他身躯神魂为补。 不然都不用江沐动手,祂们都会因为气血与本源耗尽而死。 所以这一刻所有主宰都带著浓浓的恨意,各自的大道法则展开,杀向了江沐。 如此多的帝道法则施展,几乎要让这片星空承受不住,在寸寸崩塌! 而江沐也无法完全镇封这些气息,让它们突破了真魔之塔的封锁。 那无数道大帝的气息让整个世界都惊动了,万族生灵纷纷心有所感,遥遥在望。 更加惨烈的帝战爆发了! 那一片星空再也承受不住,化为了碎片漂浮在虚空之中。 帝战的战场在不断扩大! 许多道不可直视的恐怖身影在星空之中鏖战,碾碎星辰,打爆大陆,席捲宇宙! 一声声哀嚎相继传开来,可以隱约望见堪比星域大小的血雾爆开,那是一尊大帝被硬生生打爆了。 连那片星空的大道都被磨灭了。 这场战斗对於万族苍生来说无法直接观测,因为真魔之塔的镇封范围在不断扩大,也就是那些顶级势力能够通过某些手段观察到模糊的场景。 因此他们发现,那是一道扭曲的巨大身影在与数位堪比大帝的禁区主宰在廝杀。 嘶……世间竟有如此存在? 就在这时,一道恐怖的气息忽然在红尘界域酝酿,瀰漫开来,引得天地异象再次发生,万道猎猎作响,被狠狠的压制下来。 充满雷霆毁灭之意的帝威浩浩荡荡传开,属於江崛的大道再次立於万道之上,席捲世间。 一道璀璨的暗紫雷光从红尘界域之中缓缓升起,天心印记悬浮头顶,脚踏万道神光的江崛再次出现在世间生灵眼前。 他还是那样的年轻伟岸,那样的不怒而威。 此刻就连大道都在雀跃,似乎在庆祝劫霄大帝活出三世。 “三世的力量,我感觉自己强的可怕!” 江崛感受著自身的力量,心中雀跃,风光无限,这一刻他再次成为了世间中心。 想来无需亚祖出手,他也能斩杀那十二尊主宰。 於是,江崛的神念朝战场之中一探,脸色巨变! 这这这……这不对吧? 说好的五五开,他只是顿悟突破的片刻功夫,十二尊主宰就死得只剩下了四尊? 要是都被江沐给杀了,倒显得他这位逆活三世高调登场的大帝无能了,岂不是会被耻笑? 江崛心中咆哮,神念朝著江沐疯狂传音,直抵江沐心神:“亚祖!拳下留人!!!” 105、亚祖,你连我也打? 覆盖千片星域的战场之中,来自不同时代帝者的法则与大道神通在不断碰撞。 江崛无上伟力爆发,双手强硬的撕开空间,一步跨出,径直从红尘界域降临了战场。 江沐感应到江崛的到来,第一时间放开真魔之塔的镇压,裂开一条路来。 踏著无敌气势,万道拱卫的江崛踏入了战场中央,来自天命的力量立刻引起了剩余主宰的注意。 江崛紫发飞扬,脚踩万道,尽显大帝风范。 劫霄大帝……活出三世了? 与二世截杀劫霄大帝的主宰一样,这一次祂们也被骗了! 劫霄大帝根本就没有逝去! 这一刻剩下的主宰们已然彻底绝望,一个如疯魔般的江沐便足以灭杀祂们,更不要说还有一位三世大帝的加入。 可以说,那些至尊不极境升华的情况下,也无法灭杀一位逆活出三世的当世大帝。 至尊不出,三世大帝便能够做到真正的举世无敌! 这些主宰唯一的期盼只能是劫霄大帝眼中容不得沙子,连江沐一起收拾了…… 看似江崛只是静静的屹立著,似乎城府颇深,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但实际上江崛却有点懵逼,如果不是能够与江沐心神相通,他很难確定眼前这个追著禁区主宰锤的千米大妖魔是他的亚祖。 长得太怪异了,他还是从未见过。 莫非这才是亚祖的真身? 江崛不禁又想到,觉得这很有可能。 只见江沐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右手左手慢动作重播。 没有什么里胡哨的玄妙神通,单纯的以拳破灭万法神通。 朴实无华的拳头上酝酿著让他难以心悸的力量。 甚至江崛走入战场之中时,能够感受到自身的道则被轻轻的压制了一下,他抬头环顾,外有真魔之塔镇压,內有远古异象环伺,星空底下更是像一片茫茫血海。 “亚祖的路子也太野了……” 江崛並没有第一时间参与廝杀,这是他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江沐的力量,得好好观摩观摩。 一直以来,江崛都以为亚祖是那种风度翩翩的读书人,战斗起来也应是君子风范。 没想到画风会是如此,这反差太大了。 但不得不说,江沐的一招一式间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每一拳的力量都几乎不会衰减。 那四位主宰即使联合起来与江沐廝杀,都只得节节败退,在星空之中喋血。 太强了。 江崛由衷感嘆,他甚至怀疑以自己三世之力,领悟的两种大道法则都无法打贏江沐。 不过江崛也为江沐感到高兴,亚祖越强,他们日后登仙路的成功率越大! 只是看著快被打死的四尊主宰,江崛一步上前,拦在了江沐跟前。 但江沐並没有留手,一拳砸在了江崛身前,一只拳头比江崛整个身躯还要大数倍,將他笼罩。 拳力打得江崛周身大道雷光法则荡漾,忍不住倒退数步,才化解这衝撞的拳力。 “亚祖,你连我也打?” 江崛愕然,传音问道。 “呵,不好意思,你出现的太突然了,没收住力。” 江沐传音回道,隨即收起拳头,庞大的妖躯凝视著江崛:“你要是来晚一点,可就没你这个劫霄大帝什么事儿了。” “唉,说好的五五开,我怎能想到亚祖如此牛而逼之呢?” 江崛不禁感嘆,不是他突破不够快,实在是江沐太过逆天! “好歹是个三世大帝,得让世人见见我的样子,接下来亚祖你便休息吧,在一旁看戏便好。” “现在,中场换人了。” 闻言,江沐庞大的头颅缓缓一点,飞身后退,並且召回真魔之塔与收起异象之力。 渲染整个战场的异象在不断消退,江沐巨爪一挥,將那些血雾与散落的残破尸骨碎片与帝兵碎片全都收起。 虽然这些东西大都被自己打爆了,但还是很有用的。 材料,不一定是要有形体的。 总之江沐没有丝毫的浪费。 江崛缓缓转身,笑意盈盈的望向那些形如枯槁,气息剧烈起伏的主宰。 这一幕的转变,让这四位禁区主宰脸色大变。 本来江崛忽然挨了江沐一拳,让祂们看到了希望,起码说明两人不是一伙的。 结果互相凝视一会儿后,两人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 劫霄大帝……要针对祂们! “很好,趁本帝闭关之时,尔等竟敢祸乱世间,是谁给你们的勇气?” 江崛的气势一变,脚下浮现出紫色雷海,雷龙闪烁。 “腐朽的无敌者,就应该死去!” “我为大帝,自当镇压世间一切敌!” 一番战前宣言后,紫发飞扬,江崛袖袍一挥,无尽大道雷光闪耀,一柄雷锤从天而降,砸向一眾主宰。 堪比雷劫般的异象与声响震天动地。 来自劫霄大帝的大道神通开始了对主宰的清算。 雷海之中,江崛步步逼近,四尊主宰被九霄神雷缠身,想跑跑不掉,想打打不过。 祂们本就气血衰败,与江沐一战又近乎枯竭。 如今面对强势的劫霄大帝,像个手无缚鸡之力之人。 所有主宰都开始跌落境界,完整无缺的大帝力量祂们已然无法维持。 祂们的道正在被磨灭。 “唉……” “吾……” 唯一的一尊二世主宰放弃了挣扎,祂枯萎的几乎只剩一具骨架。 最后,祂看著年轻的劫霄大帝,露出一抹释怀的笑容,坦然接受了自己的死亡。 剩下三尊主宰虽然还在挣扎,但祂们此刻就像是世间生灵在面对祂们时,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显得徒劳无功。 最终,神魂尽数湮灭,一身道则反哺天地。 当然,江崛给祂们留了个全尸,毕竟尸体有用。 这片破碎的星空之中只剩下了两人。 江沐见状,再次甩出真魔之塔镇封,神王异象与万妖朝皇图再次铺展开来。 “亚祖,你这是作甚?” 江崛眉头一皱,他的大道神通还没收起来,提著四具尸身。 江沐传音道:“如今我这丑陋模样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你如果不连我一起揍的话,只怕世间苍生对你颇有微词。” 江崛无所谓道:“那又如何,我不在乎他们的看法,只求无愧於心。” “我当然知道你不在乎,这不只是做给世间苍生看,也是做给禁区至尊看。” “为何?” “因为亚祖我还不想被至尊们给盯上,倘若就此离去祂们一定是会找我的藏身之处。” “只有足够混乱,方能全身而退。” 106、孙子厉害,还是祖宗厉害 一位可以鏖战不受天地规则影响的禁忌生灵,势必会引起祂们的好奇。 虽然江沐通过此次的廝杀,自认有一定的实力,但他確实不太想被至尊们给盯上,那会浑身不自在的。 能够晚一点接触,最好还是晚一些。 所以接下来他要与江崛廝杀一场,混淆视听。 江崛闻言,觉得江沐言之有理,至尊的强大无法想像。 並且他来得晚,风头全让亚祖这尊大魔抢去了,也是时候找补回来了。 所以他决定配合江沐一波。 “那好,亚祖咱先说好啊,点到为止。” 江崛收起主宰尸身,传音说道。 “没事,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先前与主宰廝杀,江沐感觉太轻鬆了,正好以江崛再次检验一下自身的实力。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恆暝剑在手,战意昂扬:“让我看看,是你这个孙子厉害,还是我这个祖宗厉害!” 江崛嘴角一抽,虽然江沐这话没毛病,但怎么听起来都有些调侃的意味…… “轰!” 手持恆暝剑的江沐背生四翼,以超乎想像的速度瞬杀到了江崛跟前,江崛眼疾手快,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同样雷霆万道加持己身,手持雷锤碰撞! 帝兵相交,各自的大道法则在此刻剧烈撞击,爆发出难以想像的力量,骤亮的光芒似乎遮了一切。 紧接著,两人的大道异象也在互相交融,蒸腾………… 这是一场比之先前更猛烈的廝杀! 至高无上的伟力让万族至高难以窥探,那些一直在窥探著,来不及躲避的至高直接被江沐两人廝杀的道则余波所反噬,轻则境界跌落,重则身死道消。 这个层次的战斗实在是太可怕了! 原本以为那妖魔一般的恐怖生灵是与劫霄大帝一伙的,如今看来似乎不太一样,两人只是有著相同的目的而暂时不出手,將禁区主宰斩杀殆尽后,才爆发了大战。 在一眾万族至高们看来,能够逆活三世的劫霄大帝已经非常厉害了,这能够与逆活三世大帝势均力敌的生灵,究竟是何方神圣? 莫非也是来自禁区? 还是藏匿於世间角落的禁忌? 没有人真正的清楚。 只是这一战,註定也是载入史册的…… 尤其是劫霄大帝,每世寿命到了尽头,都装作快要死去的样子,可偏偏却能焕发生机,如今加上这十二尊主宰,在他当世的年代,已然灭杀了十七尊禁区主宰! 此等功绩,纵观前面几位大帝,无一人能够做到…… 虽然这些主宰不是都死在劫霄大帝手中,但劫霄大帝能够与灭杀这些主宰的生灵廝杀的又来又回,换算成他杀的,其实也没啥毛病,只能说是有人抢了先机。 一位逆活三世的大帝可保世间苍生数万年无忧,这本应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但那些自封的天骄们可就是欲哭无泪了,劫霄大帝又活一世,还给不给他们留证道之路了? 照这种情况下去,他们甚至很难不怀疑劫霄大帝能够逆活四世……他们等不了了,所在的势力更不可能浪费神源封印他们这么长的时间,频繁出世,等到了大世之爭,只怕他们都成老头了。 怎么爭得过那些新时代的年轻天骄? 於是,不少心態崩了的天骄走出了神源,疯疯癲癲,怨念上天不公…… 任凭你再惊才绝艷,都无法衝破当世大帝的镇压证道…… 至少,这个时代如此。 震慑宇宙万族生灵的大战持续时间不算长,毕竟江沐还要假装受限制的禁忌生灵。 如若不然,以江沐的体质,江崛这位天命所加的年轻大帝,两人的气血与法力很难枯竭,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可以战个昏天暗地。 直到某一刻战场之中没有了声响,许久之后各种异象散去,独留下一道英姿挺拔的背影。 劫霄大帝与降临这片星空战场时一模一样,惨烈的廝杀似乎没有对他有任何影响。 而那道妖魔生灵却不见了踪跡,不知是跑了还是陨落了。 这一战,莫非是劫霄大帝胜了? 世间万族生灵此刻为劫霄大帝欢呼,庆祝他活出三世。 大道爭鸣,万道作陪,异象喷涌。 袖袍一挥,无上伟力修復著残破的星空,劫霄大帝踏著万丈光辉回到了红尘界域。 这一战同样很混乱,乱到那些至尊不敢轻易窥探战场深处。 除非亲临。 然而为了这一件小事亲临是不可能的,对江沐再好奇都不会如此,祂们心中只有仙路唯一。 那些攀附了至尊的主宰们庆幸自己的选择,如若不然就会像这些没有至尊为首的无敌者一样,成为隨时可以拋弃的东西。 禁区之间从来就不存在任何团结可言,甚至某些时刻还会是敌人。 除了依附自身的主宰外,虽然至尊不会对其他主宰出手,以祂们为补,但也不会为其利益考虑。 就如这次的十二尊主宰。 祂们迫於至尊的压力不敢轻易血食,实在是时日无多,撑不到仙路开启,这才求来一片可食之地。 可至尊们不会告诉这些主宰,劫霄大帝没死。 一切的腐朽者,没有互相杀伐,只不过是为了切身利益。 一个“仙”字,困扰了祂们一生。 ……………… 江崛风光无限的回到了红尘界域,万族来朝。 但他却很鬱闷。 因为这风光其实是江沐留给他的体面,实际上他被江沐揍得很惨。 亚祖简直不是人! 天命加身的三世大帝被一只妖魔挥拳乱揍,说出去谁信? 但事实就是如此,江崛打不过江沐。 祖宗果然还是比孙子厉害! 江崛心中不禁感嘆,亚祖强得好啊,亚祖越强,越说明他这个孙子登仙路时成仙的机会更大! 如果能够等到那个时候的话。 江崛感觉自己已经做好抱大腿的准备了。 在江崛接受无尽风光,万族高诵其名讳时,江沐已经悄然回到了自己的掛机地方,確认没有被窥探,这才长舒一口气。 此时的他已然褪去了妖躯,恢復了儒雅隨和的人样。 然后,江沐开始入定,感悟这一次的廝杀。 这是一次从未有过,畅快淋漓的廝杀,对江沐来说很有意义,让他对圣体之力的领悟更上一层楼。 “或许,我已经有了相当於逆活四世大帝的实力,只需再进一步,便是五世!” 107、联手入场 以江沐如今的实力可以稳稳压制一位三世大帝。 就算是巔峰大帝来了也不行。 这是江沐与江崛廝杀得来的结果。 所以江沐暂且將自身实力定在四世。 或许这不算准確,但应该相差不会太大。 毕竟江沐的圣体道则领悟不算多高,主要是胜在数量。 如今借著这一番廝杀,他又有些许领悟,或许可以加深他对道则的领悟。 所以江沐打算先闭关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江崛也要先稳固自身境界。 每逆活一世,身为大帝的江崛自身的大道、法力、肉身都会自然增强。 大帝是所有生灵渴望的巔峰,但却不是修行的尽头。 大帝之上,还有路! 这更加佐证了这些禁区至尊的蛰伏不是空穴来风,说不定真有所谓的仙路。 因此江沐与江崛都在抓紧时间变强。 他们已经约定好了一千年以后,在边荒星城会合。 江沐终於决定前往混沌黑雾之中,探寻所谓的诡异源头了。 以他如今的实力,想来真遇到什么危险,自保不是问题。 在这期间,江沐还要抽空將这十二尊主宰的残骸炼製成一件兵器。 同样也是一面盾。 名字的话,就叫主宰之盾吧! 十分贴合它的出身。 ………… 千年时间对如今的江沐与江崛来说都算是十分短暂了。 闭个关的功夫便逝去。 这一千年,江崛的名声可谓是在诸天星域与九界天地之中彻底传播开来,他这位大帝的故事被无数生灵写成故事,流传於世。 关於他的描述永远是强大而公正! 毫无疑问,逆活三世的劫霄大帝已经超越了近百万年,乃至於近三百万年的大帝,毕竟他是明確记载的,唯一一位三世大帝。 万族尽俯首,无人敢造次,虽然劫霄大帝公平公正,但这確实是属於人族的时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人族没有骄傲,那是不可能的。 因此,人族在万族修士面前,从方方面面来说,始终是高人一筹。 红尘界域更是再次成为世间中心,压得其余几个界域抬不起头来,无尽繁荣。 只是可惜,无数天骄看向那劫霄大帝的雕像,始终带著一丝惆悵。 与此同时,江沐已经先行一步来到了宇宙边荒的星城之中。 不久后,江崛也到来。 只不过两人都十分低调,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行踪。 两人望著混沌黑雾之中无数猩红的双眼,能够看到那许多扭曲的诡异生物。 “记住,我们此行,安全第一。” 江沐再次神情凝重的说道。 江崛也认真道:“这是自然。” 於是江沐丟给江崛一面灰暗的骨骸小盾,上面有脉络一般的丝丝血痕,像是有生命力一般跳动著。 江崛看著悬浮在自己掌心的盾牌,能够感受到它所蕴含的力量。 “此乃主宰之盾,就是以那十二尊主宰残骸与祂们的帝兵残余炼製而成,虽然粗糙了点,但胜在大道至简,蕴含无上道意,催动之下可抵御许多攻击,想来抵御这些诡异生物不在话下。” 江沐介绍道:“它唯一的好处是,催动无需消耗几分力气。” “名字倒也贴切,好东西,难怪亚祖你说可以用来堵住那所谓的诡异源头。” 江崛嘖嘖称讚,將主宰之盾收了起来。 他当然懂江沐的意思,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东西是拿来堵诡异源头的,能不用不用。 要是在这之前將主宰之盾的威能耗尽了,可就堵不住诡异源头了。 “出发。” 江沐轻哼一声率先走入了混沌黑雾之中。 江崛紧隨其后。 因为两人並不想在边缘发生战斗引起注意,因此收敛气息,以最快的速度往混沌黑雾深处赶去,儘量不招惹这些如蛆虫一般的诡异生物。 当然,这些弱小的诡异生物即使无惧两人,但也根本摸不到他们。 俩人一路前行,直到混沌黑雾越来越浓,两人越来越深入,遇见的诡异生物也强大了起来。 一开始只是如小山一般,后来是山岳一般,再后来如一座巨城,在后来便是如星辰一般大小…… 诡异、扭曲、腐朽、糜烂…… 诡异生物受限於混沌黑雾,不同浓度的混沌黑雾,代表著可以出现的诡异生物强度。 到了这个深处,虽然还未见到所谓的“路”,但江沐两人已经遇见了不少可战大帝的诡异生物。 只是对两人来说,可战大帝明显不够看了,隨手几拳便能够打死。 江沐朝江崛问道:“如何,你有什么感受吗?” “亚祖问的是哪一方面?” 一路走来,江崛有许多感受。 “都说说看。” “既然亚祖有心拷问我,那我就献丑了。” 江崛闻言,理了理思绪,开口道:“其一,虽然一路走来亚祖没有明说,但我能够感受到这些混沌黑雾都来自某一个地方,如今我们正往那个地方赶去,也就是所谓的诡异源头。” “其二,诡异生物与禁区主宰身上有著类似的气息,只不过禁区主宰身上的十分轻微,他祂们二者一定有著某种联繫。” “其三,诡异生物,像是一种受操控的聚合生灵,弱小者没有自我,越往上自我意识越强,可仍旧没有真正的自我,至少目前没有遇见过。” “其四,混沌黑雾所至,诡异可达,祂们在入侵这个世界,在与这个世界的意志做对抗……” 江崛林林总总,陈述了许多自己的见解与问题。 这些都是江沐不曾告诉他的。 “你小子,越活越年轻,还变聪明了?” 江沐听完后,忍不住嘖嘖两声 以前的江崛可没有这么聪明的。 许多对混沌黑雾的见解都与他不谋而合。 江崛脸上浮现小自豪:“亚祖谬讚了,还不都是你教的好?” 江沐笑了一下,江崛这小子有事没事就喜欢拍他的马屁。 正好他也爱听。 不过江沐不是只会享受马屁,还是將江崛没有搞得搞懂的问题给他解决了。 比如禁区主宰与诡异生物的关係。 两人又边走边探究了一些问题。 所谓混沌黑雾,实际上可能是来自另外一个修行世界的东西。 组成部分並不复杂,掺杂了一些界外混沌气、被某种东西污染的灵气、一股玄而縹緲到不可捉摸的气息。 无法参透。 “这些確实是目前能够知道的所有信息,咱们继续往里走吧,目前没有可以让我们退去的危险。” 深吸一口气,江沐与江崛继续向前,將阻拦他们,如星辰一般的诡异生物尽数灭杀,腐肉四散。 这些可战大帝的诡异生物,同样有著自己的道则,不过却都带著一些诡异之力,可蚕食世间一切。 继续深入,直到神识感受到了所谓的“路”,两人都没有遭受到可以与之对抗的危险。 虽然诡异生物越发强大了,但能拖死一位一世大帝已经是极限了,在两人面前,还是不够看。 108、所谓的诡异源头 那条路就在江沐与江崛眼前。 他们的距离很近了,即使混沌黑雾再浓郁,但肉身强大,也能够目视到。 那確实是一条路,准確的说是一条由许多斑驳碎砖铺就而成的小道,小道不宽,刚好可以走一辆马车的样子? 小道两边,则是一根根耸立的圆柱,看样子曾经是掛著什么东西的,只不过已经布满了裂痕,许多已经断裂倒塌。 它就这样悬浮在混沌黑雾之中,继续继续往深处延伸。 偶尔有诡异生物摇摇晃晃的在小道上毫无目的行走。 江沐与江崛目光凝重,想要將这条小道彻底看透。 但很快,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充满了惊讶。 这小道便是混沌黑雾最浓郁的地方,已经被混沌黑雾侵入,可以说混沌黑雾便是从这小道之中散发出来的。 “走吧,下去一看。” 江沐示意,两人朝著小道降落。 小道的开端比较宽阔,一只游荡的诡异生物感受到了江沐与江崛的靠近,嘶吼著杀来。 江崛闪身上前,雷光微亮,一锤打爆了它。 然而当两人降临在这条小道时,或许已经引起了附近诡异生物的注意,更多的诡异生物在逐渐靠近。 江沐蹲下身子,抚摸著碎砖,法力微动,抹开了其中一块蕴含的混沌黑雾。 这是一块篆刻奇异纹路的金砖。 虽然如今已经黯淡,但从质感上来看,不是普通的金砖,甚至可以说是天材地宝。 江沐又挑了数块,都是一样的。 於是他尝试抠起金砖,虽然成功了,但每一块金砖都好似有著一个世界的重量般,而且不是那种小世界,饶是江沐拿起来都得用点力气。 金砖只有薄薄一层。 之下,是同样被混沌黑雾入侵的土壤。 抓起一把,耗费法力炼化掉里面的混沌黑雾,恢復出了些许这土壤原本的形色。 看起来同样是暗淡的黄金色,每一粒土都十分沉重,堪比一颗星辰。 或许它曾经神异无比,但如今已经腐朽了。 江沐起身,走到小道旁的柱子旁,伸手抚摸感受。 混沌黑雾像是要顺著手掌入侵他的身躯,想要污染他的一切,但进入一丝都会被江沐给磨灭掉。 这些三人合围般粗大的柱子上刻著许多符號,应该是一种文字,但不属於这个世界任何一种,江沐实在是看不懂。 柱子的材料必然也是不凡,如今也成为了混沌黑雾的寄居之处。 “亚祖,有何发现?” 这时,终於解决了附近诡异生物的江崛这才收起雷锤,来到江沐身边,好奇问道。 江沐让江崛感受了一遍。 江崛表示想不明白。 得了,继续深入吧。 於是两人这次走在小道上,往深处而去。 路上所遇到的诡异生物,通通镇杀。 这小道是倾斜的,由下往上延伸。 短距离看,倾斜幅度不大,但这个距离放长来说,逐渐接近一种矗立的状態。 小道附近的诡异生物都十分强大,数量很多。 如果是一位一世大帝像两人这样大张旗鼓的走在小道上,估计真得饮恨。 好在,江沐等这一天十几万年,他的准备没有徒劳无功,应对这一切绰绰有余。 谨慎为上,还是有好处的。 江沐甚至都没怎么出手,江崛一人应对足以,他这一路上是走走看看,想要將这一条小道研究透。 可惜没什么进展。 隨著继续深入,小道上肉眼可见的多了不少腐朽的骸骨,十分零碎。 或许是岁月太过久远,神威尽失,参考不出什么价值。 不知过去了多久,两人终於抵达了小道的尽头。 应该说还有约千米的距离。 小道忽然变得宽广起来,比之先前百倍不止。 这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骸骨与还未彻底腐化的尸身。 前方,肉眼可见的一道横裂开来的狭长缝隙,裂缝之中横七竖八的躺著好几具骨骸。 並且奇怪的是,这裂缝明明没有什么东西挡住,那些裂缝之中无数的猩红之眼,却是无论如何都进不来,像是被透明的薄膜隔绝了一样,扭曲著,撕扯著,在无形薄膜之上凸显它们的轮廓。 江沐与江崛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收敛自身气息,躲藏起来,仔细观察。 小道便是从裂缝之中延伸而来。 並且倒也不是没有诡异生物能够穿过,只是极少,通常很久才会有一只。 那几具卡在裂缝中的骨骸,江沐想来就是上一次神瑶女帝与蒲宾鸿弄进去的。 而忽然变成宽广大道上的小道上堆积的尸骸与一地的碎片,虽然大多数已经腐朽了,但还是能从蛛丝马跡推断得出他们都曾经比肩大帝或者古皇,曾是一个时代的无敌者! “这就是诡异源头么……” 两人不禁呢喃,这堆积的尸骸只是躯体遗留下来的某些部分而已,它们都属於不同的主人,如此之多的尸骸,推断出来,只怕得有三十至五十无敌者陨落於此。 零碎的地板砖上深沉的印记像是一滩滩帝血所染。 被磨去了稜角的一些碎片像是残破的帝兵。 此处定然曾经发生了极为惨烈的大战,连无敌者都陨落了如此多。 这些陨落的无敌者或许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禁区主宰、至尊与禁忌生灵。 还不是一世的那种,最起码都是逆活了两世。 虽然混沌黑雾是三百多万年前出现的,但不代表之前没有禁区存在,或许是称呼不同,又或许不曾现世。 且这所谓的禁区也显现世间也不超过二十万年而已。 当然,这一切只是江沐与江崛的推断,並不能下定结论。 只是这一幕確实太过震撼了,让他们不得不小心谨慎。 江沐此时想来,当初顏凌云与他说的那些话还是太保守了。 当然,也或许是顏凌云境界不够,不敢久留,所以许多细节没有发现。 江沐与江崛继续暗中观察了好一会儿,到了这个地方,诡异生物反而变得稀少,基本上只有几只在裂缝周围游荡。 如果说先前那些只能可战大帝的话,眼前这几只散发的气息勉强可以比肩一世大帝了。 至於裂缝之中的,半天都不一定能够出来一只,出来的最厉害也不过是可战大帝的这种,甚至更弱。 这还是没有有效尸骸堵住的情况下,也难怪诡异生物被打退后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够再次靠近边荒星城。 於是江沐说道:“江崛,你上前去把附近的诡异生物都解决掉,咱们在靠近研究研究。” “啊?” “我吗?” 江崛伸出一右手食指,指了指自己,发出灵魂拷问:“那亚祖你呢?” 江沐理所当然:“废话,亚祖我当然是给你放风了!” 109、我是人! “放风?” 江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样的话竟然会从亚祖口中说出来。 这不摆明了有危险让他上吗? 明明亚祖比自己强,他为什么不上? “你小子,跟了我这么多年,就学会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江沐见江崛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哪里还不知道他的心思,耐著心思解释道:“这些诡异生物对你来说不是难事,对我自然也不能难事。” “怕的是突发事件!” “倘若我去对付诡异生物,真有棘手的突发事件,你能应付吗?” “相反,我手中有空閒,倘若是你出了什么状况,我也能应对。” 江崛將信將疑:“真的吗?” “这话说的,亚祖什么时候骗过你?” 江沐寒心道:“放心,咱们是一家人,我怎么可能让你死?” 想起江沐对自己的关照,江崛想想也是。 一身成就都来自江沐,就算江沐真要他死,江崛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得不从。 “好!我去!” 江崛一转身,一手持盾,一手持锤,朝著那些游荡的诡异生物杀去。 “嘖嘖,虽然怕死,但还挺忠义。” 江沐看著远处廝杀的江崛,暗自咂舌,心中甚感安慰。 当然,江沐不是怕死,他实力强,真得留下来应对突发事件。 就算应付不了,也是最有希望日后报仇的那一个,他不能先死了。 好在一切似乎是江沐多虑了,江崛浴血奋战,將周遭强大的诡异生物斩杀殆尽后,並无什么事情发生。 江崛也抖落一身污秽,收起神通与兵器,长舒了口气。 江沐带著疑惑走上前去,终於踏上了铺满尸骨的大道。 他朝江崛问道:“怎样,有什么发现吗?” “好像除了这些诡异生物,没有什么危险。” 江崛摇头,他確实没有感知到什么危险。 “行吧,咱们再看看。” 於是两人在这宽广的大道上探索,慢慢朝著裂缝靠近。 这些堆满大道的尸骸,应该都是来自不同的时代,有近有远,不过都无法辨別其原来的身份了,也无法推断出具体的时间,它们都太过腐朽了,连自身道意都已经被磨灭。 但江沐想来,自混沌黑雾出现以来,都记载了有不少大帝都走入过混沌黑雾消失不见,某些尸体应该是属於他们的。 他们最后都死在了这里,或许是被诡异生物杀死,又或许是其他原因。 但这似乎並不能代表什么,也探究不出什么。 最后,两人將目光放在了这狭长的裂缝之中。 很显然,这是通向另外一个世界的通道。 诡异生物都被限制在了里面,甚至传不出什么声响。 这周遭好像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对江沐两人造成威胁了,他们也就大著胆子靠近了一点裂缝。 裂缝不算很狭长,但却不宽,也就数十米的样子,並且不规则。 此时江沐两人才看清楚了,裂缝对面的诡异生物是靠著不断磨灭自身,融化透明薄膜来进行穿越的。 因此要死去许多诡异生物,才能有一只运气最好的能够进来。 最中心的位置偶尔能穿过来一只诡异生物,也是最容易被突破的。 可这薄膜有著癒合能力,甚至有时候只能进来半只。 好在半只诡异生物也不会死,它只需要吞噬补充,就能活。 在四周根本摸索不出什么来的江沐与江崛索性就守在这裂缝入口,出来一只诡异生物镇杀一只。 虽然两人不敢轻易触碰这薄膜,但他们距离很近,大道法则释放的情况下似乎可以被这薄膜吞噬,加快它的坚韧,让诡异生物更难出来。 將主宰祭炼的两面盾牌往旁边一放,似乎也是同样的效果。 这就是所谓堵住了诡异源头。 就这? 江沐与江崛大眼瞪小眼,实在是觉得无趣。 还是说他们太强了,明明可以打死大帝的诡异生物对他们完全没招。 两人討论,这裂缝通向哪里,会不会穿过之后,就是所谓仙界? 显然除了那些当世大帝,禁区至尊们说不定也来过此处,它们没有选择穿过这裂缝,说明这裂缝之中通向的不是什么好地方。 所以一番结论之后,两人更是不可能去尝试穿过这裂缝的,里面那无尽的诡异生物说不定能將他们堆死。 以后有实力再一探究竟也不迟。 一番合计后,来都来了,不如翻翻尸骸,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甚至可以撬两块地砖回去研究研究。 反正总不能白来。 就在转身离开裂缝时,江沐不经意的一瞥,忽然看见了裂缝边角上一只奇怪的诡异生物。 它平静的站在那里,与其他诡异生物挤在一起,却不像那些诡异生物一样丑陋与难看,整体上瞧著是个人形,也与普通人一般大小。 最重要的是,它不挣扎,像是在面壁思过一般,与其他诡异生物格格不入。 並且,江沐觉得它在凝视著自己与江崛。 “它先前並没有出现过,是后来才出现的。” “这绝不是普通的诡异生物。” 看向那诡异生物的通红双眼,江沐似乎能够感受到对方眼中的蕴含的灵动。 这也不是他们遇见的诡异生物可以拥有的眼神,就算是那些比肩一世大帝的诡异生物也没有这样的目光。 它很有智慧,是从未见过的诡异生物。 江沐注意到了,显然江崛也注意到了,两人传音交流,丝毫不掩饰的注视那只诡异生物。 无论是什么实力,既然对方在面壁思过,那么便说明它过不来。 不过出于谨慎,江沐与江崛也没有靠近,就这样与它大眼瞪小眼。 也不说话,主打一个冷暴力。 显然,那诡异生物受不了,最先有了动作。 它抬起右手,按在薄膜之上,以它掌心为圆心,交融著的血丝纹路瞬间遍布了整个透明薄膜。 这诡异生物慢慢蠕动嘴唇。 “两位,不用害怕,我是……人!” 一道淡淡,略带急促的苍老之声响起,十分嘶哑,像是进气多出气少的那种临死低语。 江沐两人心神一凝,诡异生物竟然开口说话了,还是他们可以听懂的这个世界的语言。 前所未见! 至於它自称是人,江沐两人自动过滤。 都变成那鬼样子了,还说自己是人? 110、会说话的诡异生物与金玉仙令 诡异生物没有真正的自我。 就算是比肩一世大帝的诡异生物也只是靠著本能在廝杀,神魂强大但却空白一片,只有一丝晦涩难懂的混沌气源像是复杂的符文。 所以眼前这会说话的诡异引起了两人的好奇心。 保持足够的距离逃跑后,这才定了定神,江沐朝那诡异生物说道:“你不是人,你这种东西,我们称之为诡异生物。” “你们来自何处,为何入侵此方世界?” 虽然这种直白问题知道对方不一定会说,但江沐还是要问。 “呵呵……诡异……生物么?” 那只诡异生物一手按在薄膜光幕上似乎是一种手段,能够听见江沐的话,也能让它的声音透过来。 “很多岁月以前,久到我自己都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但我记得,诡异生物这个称呼,是我告诉了一位曾经像你们这样站在我眼前的生灵,他好像叫……对了,是自称恆虚大帝。” “诡异生物,是游荡在世界壁垒空间的死亡之灵,通常由误入的其他生灵受混沌空间墮化而成,也有少量自然孕育的。” “除了少量自然孕育的诡异生物外,其他的都没有自我,是傀儡。” “我……不是它们,我是人,人族的人。” “我不是入侵,我是……回……回家!” 恆虚大帝? 熟读歷史的两人很快便记起来这么一號人物。 恆虚大帝是二百多万年前的人物,那时候距离诡异生物出现没有多长时间。 眼前这诡异生物,竟然是早已经守在这裂缝许久了吗? 並且,从它强烈的分享欲望来看,若是所言不假的话,那此诡异生物的身份就大有来头了。 甚至有可能就是这个世界的人。 但这一切不排除它在说假话,因为它的言语之中有自相矛盾的地方。 “呵,你说你是人你就是人?” 江沐冷笑一声:“你自己都说了墮落的诡异生物无法拥有自我,那么是不是说明,你其实是混沌空间自然孕育的诡异生物?” “我不是它们!” “我是人!” 那诡异生物忽然激动了起来,声音大了数分:“我与它们不同,我没有被彻底墮化,仍旧拥有自我……” “但我……快撑不住了,我將要彻底墮化了,我回不了家了……” 这诡异生物的声音之中带著一丝啼哭之声,似真情流露。 江沐於是又问:“那你是谁?” “我是……我是……我是……” “我是谁?” 这诡异生物迷茫了,重复了好几句,似乎记不得自己是谁了。 它眼中红光大盛,忽而又恢復了清明,逐渐褪去红色,露出一双与人一般的双眼。 这双眼充满血丝与沧桑,甚至还有一丝平静。 最终,它坚定不移,似乎找回了自我:“我是……封轮法皇!” 封轮法皇? 江沐与江崛再次搜寻记忆,却不曾听说过。 想来也是很久远的一位古皇,久远到被歷史遗忘,连名讳都不曾留下。 眼前这形似诡异生物的东西,会是一位属於他们这个世界的古皇? 说实话,江沐与江崛不太信。 封轮法皇平静说道:“打开世界壁垒,放我回来。” 这一刻,浑浑噩噩,半清半醒无数岁月的封轮法皇彻底清醒了过来,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 江沐与江崛好奇:“我们?” 封轮法皇点点头,看向江崛,道:“我感应得到,你是当世天命,你有能力调动这被我打穿的世界壁垒裂缝。” 江崛顿时就哼道:“吹牛逼呢,你有这能力,还能不自己过来?” 打穿世界壁垒,放到目前的江沐与江崛身上根本不可能做到,打碎虚空已经是极限了。 江沐也表示赞同,先不说这诡异生物口中封轮法皇的身份是真是假,单单放对方过来就不可能。 没別的,单纯的是他们赌不起。 要是放一只凶猛诡异过来,两人就死定了。 封轮法皇似乎有著足够的自信:“我,封轮法皇?你们没听说过?” 这次江沐抢先开口了:“听是听说过,但我们不信你。” 他倒想看看这自称封轮法皇的诡异生物什么目的。 “也是啊……” 封轮法皇最终沉默了一下,似乎很理解江沐两人的心情,另外一只手中浮现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金色玉令,散发著神圣光辉,即使隔著两个世界,都能让人感受到它的不凡。 这瞬间吸引了江沐两人的目光。 甚至不止是江沐,那些诡异生物也同样如此,疯狂朝著封轮法皇杀去,想要吞掉他手中的东西。 於是,封轮法皇手掌一翻,金色玉令消失不见,他一拳轰出,黑色拳印出现,无数前仆后继的诡异生物就这样身躯极剧缩小,最后化为一个黑点,爆裂开来,尽数湮灭。 霎时间,裂缝周遭便被清空了,甚至可以看清楚封轮法皇身后很远一段距离。 那是一片灰暗模糊的世界,不过看著像是有山川陆地,十分破败。 黑色拳印格挡在他身后,阻挡了那些诡异生物继续上前。 与此同时,封轮法皇身上的腐朽之物开始脱落,新的血肉在滋生,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位身穿白衣的中年男子,俊康神秀,飘然出尘,好似那天仙一般。 除了眼神依旧沧桑以外。 江沐与江崛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看似简朴的一拳,不知灭杀了多少可战大帝、比肩大帝的诡异生物。 这一拳要是落在他们身上,自问可以接住吗? 好像是不能。 眼前这自称封轮法皇的人形生物,究竟什么来头? 看样子,好像还真是个人族生灵? 不知不觉间,两人吞咽了一下口水,慢慢后退。 “不用害怕,我要是能穿过这壁垒,何须与你们废话?” 封轮法皇都看在眼中,淡淡说道。 “我只是想借你天命之力回家,仅此而已。” “作为回报,刚刚那一枚金玉仙令,便送给你们,如何?” 被看穿了,俩人也不觉得尷尬,而是问道:“何为金玉仙令?” “今夕是何年,你们竟然连金玉仙令都不知道?” 封轮法皇上下打量了江沐与江崛几眼,似乎有些不理解两人不知晓金玉仙令的存在。 不过,他相信只要自己说出来金玉仙令的作用,两人必然是会动心的。 封轮法皇自己,就是被他苦苦寻得的这个东西蹉跎了无尽岁月。 “诸天敕令:道仙开,携仙令,登仙輦,成仙位。” “金玉仙令,可成仙!” ps:30號休息一天,梳理一下剧情,到关键剧情了,有点难產,还请诸位大帝谅解。 1號凌晨丕定更新。 111、千万年前的人物 当“可成仙”三个字传到江沐与江崛两人耳中时 他们的心也跟著狠狠颤动了一下。 他们凝望著封轮法皇,想要从他的表情之中看出些许破绽。 虽然有些震惊,不过两人也表现出了一定的镇定,不显於表。 这下换成封轮法皇有些讶异了,心道两人定律如此之好,竟然没有因为看见金仙玉令失了心神。 要知道这即使是他这种层次的修行者,都会为之动容与疯狂的东西。 可下一秒江沐的疑问就让封轮法皇有些绷不住了。 “金玉仙令?成仙还需要这东西吗?” “你该不会是想骗我们吧?” 看著江沐与江崛一副警惕的神容,封轮法皇眉头一皱:“如今这世道,究竟衰落到了何种地步,连天命之人都不知晓成仙需要金玉仙令了?” 江沐与江崛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见状,封轮法皇暗嘆一声,知道想要取得他的计划,说服江沐两人是不能少的过程,於是解释道:“所谓『道仙开,携仙令,登仙輦,成仙位』便是一个飞升成仙的过程。” “首先,仙路会铺就在诸天宇宙的最高处,然后会从仙路之中飞出金玉仙令散落世界各地,有缘者得之,便可上仙路,登仙輦,直达所谓仙界,成就仙位。” “反之,无论你是如何的无敌,没有金玉仙令,都无法登上仙輦;登不上仙輦,就无法穿过混沌空间与世界壁垒,无法找到仙界所在。” “这是规则,亦是金玉仙令的作用。” 江沐与江崛恍然,心中感嘆,先前他们只知道有成仙路这个东西,如果这封轮法皇所言不假,原来成仙路还有这样的规则! 不过,他们並不完全相信封轮法皇的话,因为他们连对方的身份都无法信任。 比如封轮法皇的话之中有明显的破绽。 江沐问道:“既然阁下得了仙令,为何没有成仙?” 江崛也问道:“既然世界壁垒无法穿过,你又为何在里面?” “呵呵,年轻人,莫要心急,且听我说完。” 封轮法皇呵呵冷笑两声,似是想起了什么,恨恨说道:“我本该成仙的。”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在我找到这枚金玉仙令时,却遭到了我那个时代三名八世帝者皇道的生灵围杀。” “登仙輦不能,却也不想將金玉仙令拱手让人,无奈之下,我选择沿著仙路闯进这混沌空间世界,最终將那围杀我的三位同道者截杀在此。” “可,我也迷失了方向,只能沿著混沌世界之中的黄金仙道之路不停的寻找……也不知岁月,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才终於找到了这个世界的所在!” “但!我却无法穿过这个我所诞生的世界壁垒,无论我如何做,可我就是做不到!” 似是將心中积埋已久的情绪发泄,这一刻封轮法皇激动万分歇斯底里,完全没有一个强者风范。 封轮法皇解释的合情合理,但江沐与江崛依旧保持怀疑的同时心中却是暗惊,提取了他话语之中的关键词。 什么叫八世帝者皇道? 这不就是大帝古皇吗? 逆活八世的无敌者围杀,眼前这封轮法皇究竟达到了何种修行地步? 於是江沐好奇道:“八世帝者皇道围杀,阁下又是何种实力?” “我……九世近仙!” “九世不是成仙吗?” “谁与你说的九世成仙?” “你可知在我所处的时代有多少九世近仙者,却没有一人可以成仙!” 封轮法皇激动起来的同时又呢喃著:“不对,我记得……有一位生灵確实不靠著金玉仙令,仅仅只是靠著开启的仙路,便走在了最前面,他是我们那个时代最为杰出的生灵,逆活十世成道……他叫……他叫……荒古!一位前无古人的极道皇者!” 江沐与江崛惊讶出声,因为他们都想到了一个人,或者说是一个名字。 “荒古皇!?” 封轮法皇依旧呢喃:“荒古皇?” “好像是有生灵这么称呼过他。” “你们只知荒古,却不知我封轮法皇,莫非我真有这么差?” 闻言,江沐与江崛倒吸一口凉气,敢情这封轮法皇是与荒古皇一个时代的人物? 那么距今少说也有近千万年的时间了,也就是说这封轮法皇在混沌世界迷失了千万年……如此之久的岁月,难怪整个人疯疯癲癲的。 九世近仙? 终究不是仙,也扛不住呀! “我……已经將金玉仙令的用处告诉你们了,只需仙路再启,凭它可高枕无忧的登上仙輦;如此高的报酬,换我回家……可否?” 封轮法皇不再去想其他,一切都已经烟消云散,此刻他只剩下这一个执念。 “这么说来,这可是你追寻一生的东西,就此轻易让人?” 虽然震撼,但江沐还是不太相信封轮法皇的话。 “呵呵呵呵,我已將死,留它何用?” “我甚至憎恨它,如果不是它,我又何故被困混沌世界直到快要迷失自我……对了,我究竟……离开了多久?” 封轮法皇一声淒凉惨笑,显然已有道心崩塌之態,反问江沐。 他虽然希望不要过去太久,希望过去太久只是自己的感知错觉。 “你確定想知道?” “当然,並且我知道过去了很久,只是不知道究竟有多久。” “天命人,你告诉他。” 於是江崛道:“千万年光阴,已然逝去。” “多少?” 听见回答的封轮法皇,有些不可置信。 江沐感嘆道:“你所处的那个时代距离如今,千万年已过。” 封轮法皇有些失神,虽然感受不到其气息,但从他周遭的空间变化与薄膜所受的波动来看,必然是极为强烈的。 “千万年,呵呵呵,千万年啊……” 封轮法皇再次惨笑,跌坐在地上。 他所熟知的一切,都已淹没在歷史长河之中。 112、回家的执念 看著封轮法皇这副失心疯模样,江沐与江崛多少有些心绪,感觉这封轮法皇一切所言都不是假话了。 这种悵然若疯的状態,不是说想演就能演出来的。 太难了。 尤其是江沐更加能够体会这种心情,只不过与这封轮法皇相比,自己存活的岁月实在是太短了。 於是两人就这样静静看著封轮法皇表演,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满地打滚一会儿呆若木鸡。 並且,他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变成了一个乾瘪的老头。 江崛有些担心:“打击太大,他不会要死了吧?” 当然,江沐知道江崛肯定不是担心封轮法皇本人,而是担心得不到那块金玉仙令。 若是封轮法皇所言不假的话,有诸多规则限制的话,他们两人等到仙路开启时,完全没有能力与那些禁区存在爭。 毕竟两人不敢確定世间是否有如封轮法皇这般逆活九世的人物存在。 再怎么说,那也是带了一个仙字,是为近仙啊,战力必然是绝世无双的。 不说九世,单说如葬岳血尊这般的人物,他们就不敢与之爭锋了。 所以那金玉仙令对两人来说確实是挺重要的。 江沐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不怕封轮法皇说假话,就怕他说真话。 因此,无论如何得想办法將这金玉仙令搞到手。 但又不能將封轮法皇放过来,代价太大。 並且若是让封轮法皇知道了仙路將要再次开启,他还会心甘情愿的送出金玉仙令吗? 有些难搞哦。 过去了许久,疯魔般的封轮法皇似乎冷静了下来,盘腿而坐,眼神再次清明起来。 他望向江沐两人,气若游丝且坚定:“千万年已过,我的时代早已经结束,但我却还有不得不回家的理由。” “借你天命之力,让我过去,金玉仙令就是你们的了。” 江沐与江崛对视一眼。 物是人非了,这都要回来? 显然很不对劲儿! 江沐摇头:“不行,不是不想你的话,只是如今这个时代与你那个时代不同,放你过来的风险太大。” 江崛补充道:“万一你忽然身化诡异又该如何?我身为当世大帝,肩负著护佑苍生,不想因为一己私慾让生灵涂炭。” “你们不相信我?” “我一个將死之人,何来对世间的威胁?” 封轮法皇继续恳求道:“我可以以大道发誓,只要让我过去,我什么都可以不做!” 江沐与江崛依旧摇头,大道誓言? 大道誓言能管他? 都不在这个世界了,这个世界规则又怎能束缚他? 封轮法皇不甘:“我的道法,我的传承,我的韩九世感悟……只要让我过去,都是你们的!” 换来的回应依旧是摇头。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只是想回家而已……” 封轮法皇双手捶打著薄膜光幕,一阵阵涟漪荡漾开来,即使隔著较远的距离,江沐两人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不放封轮法皇过来,那是肯定的,代价確实承受不起。 不说別的,对方很可能顺手就將两人当狗一样踹死了。 只是江沐与江崛没有离去,显然也是心有不甘的,双方都有著目的,就看谁先遭不住。 江沐与江崛就这样继续看著封轮法皇发疯,也不说话。 主打一个冷暴力。 就这样又过去了许久,无论封轮法皇如何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两人就是不为所动。 最终,封轮法皇崩溃了,他知道自己想要过去的计划是实施不成了,这当世天命大帝身边带个不知什么来头的人,完全就是两个奇葩! 当然,封轮法皇是不会放弃这来之不易与人交流机会的,虽然人不能过去,但他还有其他方案。 只要能够达成他心中所愿,一切都在所不惜。 “我可以不过去,金玉仙令也可以给你们,但你们得为我做一件事。” 封轮法皇收起了疯癲模样,再次平静开口道。 “哦?” 江沐轻疑了一声,淡笑道:“如此的话,倒也不是不能谈。” “当然,条件你可以提,但要我们能做到。” 早该这样的嘛。 看著江沐的嘴脸,封轮法皇心中虽然有怒,但也不好表现出来,幽幽道:“此事於你们而言,並不太难。” “说来听听。” 顿了一下,似在思考,封轮法皇才道:“虽然已经过去了千万年,一切都在岁月之中流逝,但我却有一亲人或许还尚在世间。” 江沐与江崛眉头一皱,这么久了还尚在世间,这么能活儿? “別误会,不是真正意义的尚在,我临登仙路之时,曾將她封印在神源,藏在虚空小天地之中。” “如果这个小天地不曾显世,不曾被发现的话,她或许还活著。” 封轮法皇娓娓说道:“我的要求很简单,你们先將我这亲人带到我跟前来,让我最后再看一看她。” “这是第一步,將她带来后,我们再谈其他。” “不过我可以保证,往后的步骤比第一步还要简单。” “当然,如果找不到我这位亲人,又或是她已不在人世,那就无需再谈其他了,金玉仙令自会隨我长眠。” 听完了封轮法皇的要求,江沐与江崛一寻思,觉得这事可以办。 听著確实不难,这比放封轮法皇进来要好太多了。 无论怎么说,金玉仙令他们是不会放弃的。 江沐道:“好,我们暂且答应你,不过得知道你这位亲人,与你是什么关係,修为境界如何?” 封轮法皇犹豫了一下,才道:“她……是我的女儿,不过十三岁的年纪,对你们没有任何威胁。” 江沐两人恍然大悟,如果封轮法皇所言不假,难怪他会对回家的执念如此之深了。 终究是做不到斩情绝念啊。 最后,封轮法皇口述了小世界所在的空间坐標与不少法咒给两人记住,这是解开封轮法皇对他女儿封印的唯一办法,除非使用蛮力破坏他所布下的结界,又或是结界失灵,不然谁也无法进入。 “你们要快些,我撑不了多久了,即將死去。” 江沐与江崛看著封轮法皇的模样也觉得很有可能,当下不再迟疑,气息展开来,朝著来时路飞速遁去。 约一个月的时间,两人再次出现在边荒星城。 即使全力赶路,混沌黑雾始终对他们的速度有所影响,又不能直接跨越空间,因此速度慢了些。 如今出了混沌黑雾,接下来想要抵达封轮法皇给的坐標之处便很快了。 江崛確认了一下,发现这坐標之处地处荒凉,属於是宇宙边缘地带。 这种地方,生灵极少,强大的就更少了。 希望那封轮法皇的女儿还在吧。 江沐与江崛祖孙两人对视一眼,便起身离去。 半日之后,一处荒凉的宇宙星空,连星辰都没有几颗。 “亚祖,开始吧,咱们能不能得道成仙,全看这丫了!” 布置好了一切封锁手段,江崛搓了搓手,十分期待。 113、江崛,你要老婆不要? 江崛护法,江沐法力涌动。 隨著他口中各种奇异的法咒涌诵,双手跟著结印,数道不同的法印飞出,忽然在不远处一处空间消失不见。 “找到了。” 好一会儿后,满头大汗的江沐頷首,这法咒明明只是把钥匙,却十分损耗法力,这封轮法皇留下的结界究竟有多强? 而且这还是至少千万年之后的结界,就算封轮法皇伟力再强大,威能终究是损耗了极多,始终是变弱了。 当下,两人不再迟疑,立刻朝著法印消失的地方飞去,双手朝著那片空间一扒,立刻便出现了一道极小的空间裂缝,刚好足够一人通过。 江沐神识探入其中,確定了没有什么危险后,率先走入了其中。 江崛紧隨其后。 初极狭,才通人,眼前豁然开朗。 两人的身影出现在一片天穹之上,蓝天白云,绿水青山,风景秀丽。 只不过……没有一丝灵气波动,这是个很平凡的小世界,虽然拥有自己的天地秩序,但太弱小。 这样的天地按理来说是承受不住江沐两人这样位格的人全部力量降临的,显然也被封轮法皇做了手笔。 继续按照法印指引,江沐两人很快便在一座群山之中找到了一座辉煌大殿,大殿同样被各色结界隔绝。 江沐再次念法咒,结法印,隨著一阵震动,打开了层层结界。 一股神源的浓郁灵气扑面而来。 两人继续直奔大殿深处。 宽阔的空间之中,同样是层层散发著不俗威力的结界。 如此之多的结果,搞得江沐都有些无语了。 这封轮法皇,该不会是个女儿奴吧,保护得这么好? 最后,继续解开结界,再打开层层大门,两人终於看见了深处被神源包裹的透明棺槨,棺槨上还有阵法流转,像是在吸纳神源之力。 而房间之中,四处都是能量耗尽的废弃神源石。 “妈的,难怪这世上神源这么少,这一屋子的神源,只怕数十上百个顶级传承都凑不出来!” 看著眼前的一幕,江崛有些羡慕了。 江沐瞥了江崛一眼:“你的关注点是不是错了?” “神源再多又有何用,你看那棺槨之中的身影,哪里像个十二三岁的孩子?” 江沐眼神看向透明棺槨,里面明明平躺著的是一位年纪二十出头,皮肤洁白光华,一头蓝炫色长髮,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少女,像是精雕玉琢般 十分精致与漂亮,神圣而美好。 最重要的是……棺中少女没有身著一丝衣物。 “嘶……真漂亮啊。” 终於,江崛也反应了过来,看著棺中少女嘆道,目不转睛。 “非礼勿视也。” 江沐摇了摇头,隨手甩出一面可如意变大小的毯子盖在了棺槨之上。 人家一个冰清玉洁的小姑娘要是知道自己被两个老男人这么看著,该有多羞涩。 虽然看著二十岁或许不止二十岁,但封在神源之中,怎么说也要比两人小得多多了。 “嘖嘖,看不出来,亚祖你还挺有道德底线。” 江崛似笑非笑。 “难道你亚祖我的道德底线很低吗?” 江沐反问,却呵呵笑道:“话说……江崛你要老婆不要?” “只要你开金口,我就把她送给你,封轮法皇算个毛啊,有本事过来干我。” 说实话,这种绝色女子很难得,世间少有,浪费了实属可惜。 江沐想来江崛这些年没找个帝后,也是看不上那些世间女子。 而这棺槨之中的女子不同,她可是封轮法皇的女儿啊! 再说刚刚江崛那直勾勾的眼神,江沐也是看在眼里的。 这小子,还挺挑! 封轮法皇活了这么九世,还在混沌世界浪了千万年没死,他的子嗣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亚祖你没开玩笑吧?” 被江沐这么一问,江崛却是显得有些矫情,似乎正在思考这个问题。 但他最终还是摇头:“算了吧,咱们先弄到金玉仙令再说,还是成仙为重。” “呵,还挺有事业心。” 江沐撇撇嘴,倒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毕竟江崛说的在理,谁知道封轮法皇要她这女儿作甚? 於是接下来,江沐將棺槨收入可装活物的储物戒指之中。 之所以可装活物,只不过是因为这储物戒指乃是由一方小天地炼製而成。 接下来两人又將有价值的东西搜刮一空。 其实什么也没有,就这套汲取神源之力的阵法,用剩下的神源石而已,封轮法皇估计也是怕引来什么,根本没放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在里面。 “这屋子不错,可以拿回去装饰我掛机之地。” 最后江沐看上了这大殿,这大殿所用材料都很不一般,在这么多年的光阴当中也受到了神源气息的浸染,竟然没有腐朽,反倒是拥有了独特的韵味。 当两人走出这隱藏的小世界时,里面已经空无一物。 不得不说,封轮法皇防护做得很好,竟然千万年都没有让这个小天地显世。 接下来,撤了隔绝阵法,两人再悄悄赶回宇宙边荒,回到混沌黑雾之中。 两个曾经大战禁区主宰的顶天人物,如今低调得可怕,宛如做贼一般。 ……………… 混沌黑雾深处,诡异源头裂缝。 江沐特意將透明水晶棺槨放在了距离裂缝有不少距离的地方。 无论封轮法皇再怎么哀求江沐放近些,他看不清女儿的脸,江沐就是不为所动。 没別的,只是单纯的想让封轮法皇看得见摸不著。 倒是封轮法皇眼见无果后,似乎也放弃了,整个人扑在薄膜光幕之上,深情的望著棺槨之中的少女,如痴如醉。 “亚祖你还別说,这女子与还未衰老时的封轮法皇长得有几分相似之处。” 江崛传音嘀咕。 江沐点头:“看来確实是他直系亲属没错了。” “看看接下来这傢伙耍什么招。” 两人继续等著不说话。 封轮法皇一直盯著棺中少女凝望了许久许久,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了彼此。 “茵儿,爹……回来看你了。” “说好了等爹成仙了就来接你,爹失败了,也食言了。” “我……我不想成仙了,我太想你,太想你了……” “如果能够回到当初,你拉著爹的手时,我一定、一定不会渴求成仙……” 封轮法皇呜咽著呢喃了几句话,便老泪纵横,轻哭出声,血泪流淌。 也算是真情流露了。 这一幕让江沐与江崛別过头去,如此父女情深的一幕,当真是惹人垂泪。 封轮法皇又一直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话,直到他身下已被血泪打湿。 最后,他才擦了擦眼泪,狠心对江沐说道:“把我女儿收起来,不要让她出现在我眼前。” 江沐虽然好奇,但还是照做了。 收起棺槨后,江沐才道:“明明你眼中充满了不舍,为何不求我们將她送到你那边去?” “要知道,这比將你放过来的危险小得多,以金玉仙令为交换的话,或许我们会答应。” 封轮法皇冷哼一声:“哼,连放置的距离都隔这么远,处处防我,我又岂会不知?” “就算你们当真答应,我也不会那样做,她是我女儿,我不能,也不会害她!” 江沐咂舌:“嘖,还挺有责任心。” “我以为,这棺中女子会是你求活的计划之一呢。” 闻言,封轮法皇大笑出声,嘶哑却痛苦。 隨即,他目光一凝:“那我只能说,你们太小看我封轮法皇了!” 114、封轮法皇的表演,一令一成仙 “呵呵。” 冷笑一声,小不小看,江沐不做评价。 不过从封轮法皇痛苦的表情来看,或许这段时间他也曾有过挣扎,再加上江沐的谨慎,变相的帮他最终做出了决定而已。 人都好面儿,何况还是一逆活了九世的近仙。 “我的女儿,她叫东宫茵。” “既然你们已完成了第一步,那便可以继续我们的交易了。” 封轮法皇止住了笑声,深吸一口气,眸光敞亮:“我要你们照顾她。” “先別急著拒绝,让我说完。” 瞧著张了张嘴的江沐,封轮法皇紧接著说道:“我的要求並不高,我要你们发下大道誓言,爱护她,不伤害她,然后选择合適的时机,让她出世,终其一生去保护她安然、富足、快乐的度过一生,仅此足矣。” 江崛撇嘴:“这要求还不高吗?” “我们可是要成仙的人,怎么能带得上她?” 倘若照顾这叫东宫茵的少女中途仙路开启,他们是登还是不登? 要是登仙路的时候被判定违背大道誓言,又该如何? 总而言之,这根本就是个累赘。 “成仙?” 闻言,封轮法皇却不屑一笑:“一世成仙不过四五人,且一枚金玉仙令只能让一人成仙,你告诉我,你们如何成仙?” “靠自己去抢?” “你是三世大帝,你旁边这位呢,莫非他是九世近仙?” “倘若如此,你们还怕放我进来?” “还是说你们这个时代,三世便已经是顶尖了?” 封轮法皇一连串反问之后,又接著道:“真当我不知晓,最多再过三千年,仙路將会再起?” “三千年的时间,对你们而言,什么也改变不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崛被问得一愣一愣的,似乎是没想到封轮法皇竟然知晓这么多辛秘没有告诉他们。 一枚金玉仙令只能让一人成仙? 那他们祖孙两人谁成仙?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一起。 与江沐心念相同通,两人都从封轮法皇口中得知了一个可能,仙路將会在三千年后开启。 江沐確实小看了封轮法皇,到了这时候竟然还在演。 这老傢伙藏了这么多私,如今才肯透露出一二。 好歹是活了千万年的傢伙。 不可全信,但也不能不信。 “你的意思是,我们其中一人留下来照顾你的女儿?” 江沐却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错,这些岁月以来,虽然你们是我与之有所交集的唯二生灵,但不代表我没有见过其他生灵,那些生灵虽然斩去了天命,但已活出多世,不是你们能敌得过的。” 封轮法皇嘆气:“选择你们,最初的预想只不过是想借三世的天命之力回家,只是可惜……” 到了如今这个局面,既然要託付东宫茵给江沐两人,封轮法皇自然是无需再隱藏什么了,大方的说出了自己最开始的想法。 江沐好奇:“所以,你其实是见过其他的天命大帝?”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他们都太弱了,甚至连周围的诡异生物都无法解决,更不要说打开世界壁垒,堆积的这些尸骨,都是他们的……且就算是三世之力,我也没有完全的把握,只是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那你如何知道仙路將启?” “我就站在世界壁垒外面,自然是可以看感知到。” “所有的诸天万界,只要强大到了一定程度,都会有一条固定的仙路相连接,当其上有仙光由黯淡逐渐明亮,我便知道仙路將要开启。” 江沐恍然,难怪封轮法皇等不及与他们交流了。 “那你为何不等仙路开启时直接登上仙輦呢?” 既然可以从仙路进入混沌世界,那么理应同样可以进来,这应该要比打穿世界壁垒简单得多了。 “还是那句话,如果有得选……” 封轮法皇长长嘆息,深深的看了江沐一眼,他已经撑不住了。 並且,由於江沐太过谨慎而让封轮法皇两项续命计划落空,如今他已別无他法。 既然都是死,所以封轮法皇最后选择了一个体面的死法。 毕竟,他同样深爱著东宫茵。 即使是略带畸形的爱。 江沐沉默了,连封轮法皇都看得出来他与江崛在接下来的仙路爭夺之中没有丝毫胜算,他又怎会看不出来? 当然,前提是一切都如封轮法皇所言这般发展下去的话。 可连女儿都託付给他们了,封轮法皇再说假话的可能性並不大,就算再继续表演又有什么意义? “除了手持金玉仙令的本人,其他人以任何方式都无法登上仙輦吗?比如藏在纳戒之中?” 沉默了一会儿后,江沐又问道。 “我说不能,你是信还是不信?” 封轮法皇饱含深意道:“届时你们大可一试,只是小心丟了性命。” 江沐又问:“那些成仙之人,为何没有一人回到这世界过?” “我没有成仙,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封轮法皇摇头:“我就是因为追逐著仙輦,最后迷失在了混沌世界中,仙界在哪里……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江沐再次沉默了。 “选吧,选吧,一人成仙……” 封轮法皇呵呵笑了起来,似乎是很高兴在与江沐的博弈之中扳回一局。 毕竟他看得出来,江沐与江崛的关係似乎很要好……越是要好,这种事情越难选择,甚至最后可能会反目成仇。 没什么伤害,主打一个难受。 同样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封轮法皇才愿意赌上一赌,续命不成反倒是將东宫茵託付给江沐两人。 封轮法皇便是赌江沐两人还有那么一点良心。 反正,他也无能为力了,这是他为女儿最后能做的一点事情。 想来以东宫茵的样子,无论最后江沐与江崛如何爭斗,都会因为怜香惜玉而不会去伤害她。 只要有足够的成长时间,东宫茵自保不是难事…… 身为九世近仙,最后落的如此下场,其实封轮法皇才是最难受的。 还不如当初就死在仙路廝杀上,也不会在如今进退两难了。 自哀可悲,自嘆可怜。 如今,他只剩下最后一条路可走。 这条路无论成功与失败,都不会牵连到他的宝贝女儿。 封轮法皇颓废尽显,让人猜不出他真正的心思。 “亚祖,答应他吧,大不了你成仙,我守著这东宫茵。” 见江沐沉默不语,江也是思虑了很久,才传音说道。 “你小子,真想让人家做你老婆?” 江沐却有些好笑,江崛一天净想好事。 “你放心,亚祖我自有打算。” 其实江沐已经决定好了。 他打算答应封轮法皇的要求。 取得金玉仙令,让江崛成仙。 当然,不是说江沐捨生取义,爱护江崛这个孙子。 或许有,但不是全部。 因为成仙同样承担著极高的风险。 不过倒时便是江崛自己的选择了。 现在江沐要做的是答应封轮法皇。 反正,江沐本身就有一个封印的吉祥物顏锦儿无法带走。 让顏锦儿自生自灭这种事情,江沐做不到,也愧对老友。 既然如此,再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所以江沐只需要把东宫茵继续封印就好了。 即使一直封印著东宫茵,也不算违背誓言,毕竟江沐长生不死。 也正因为长生不死,就算这一次仙路开启抢不到金玉仙令,他也终有成仙的一天。 早晚而已。 115、交易达成 “好,我们答应你。” 本来封轮法皇以为江沐要想很久。 但出乎他意料的,江沐只是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 这让封轮法皇有些顿感意外。 不过想想也是,即使只能一人成仙,但那也是求而不得的机会。 “既然如此,你们两人便以这个世界的大道起誓吧,对你们来说,这大道誓言並不是一种束缚,而是对我唯一血脉的保障。” 封轮法皇缓缓说道。 虽然他不知道江沐两人最后能够走到那一步,即使真有超脱这方世界的一刻,也是很久远的岁月以后了。 那时东宫茵也早已经坐化了呢,完全威胁不到他们其中一人。 况且更多的可能,是没有那个时刻。 只有见识过仙路开启的生灵,才会知道它的残酷。 在封轮法皇陈述了数十条不可违背的大道誓言后,江沐仔细確认了一下没有问题后,他与江崛也以自身性命跟著復诵了一遍,在这方世界的大道立下了誓言。 其实许多条都是不能伤害东宫茵与保护她的誓言而已,对他们本身並没有直接危害。 所谓大道誓言,玄而又玄。 对如螻蚁般弱小的修士来说,几乎感受不到。 甚至许多修士都不信。 但感受不到,不代表它不存在。 只有逐渐强大,才能逐步感受到所谓大道誓言的存在。 修为越是顶尖,越是容易感受到。 並且,对於顶尖生灵来说,违背大道誓言所要受到的劫罚越大,因此顶尖生灵极少发誓。 对低级修士来说,违背大道誓言或许只是会多个心魔、气运受损、修为跌境,会死,但多数都是慢性死亡,若是能扛过大道劫罚,一切便清算一空。 可古今未来又有多少修士可以做到? 对超凡入圣的修士来说,除了以上劫罚外,甚至可能降下雷劫,直接轰死。 只要还在此方世界,大帝也不例外。 估计连禁区存在都不敢许下大道誓言。 祂们虽然可以躲避,但若是违背了大道誓言,便与外界有了一丝联繫,產下因果,劫罚也就接踵而至。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奇怪规矩,大概是因为大家都凭拳头说话,越发强大的修士根本就不讲武德。 大道誓言,是一种对力量的绝对约束。 纵观江沐与江崛两人一生,谁也没有轻易许下过誓言。 如今也是第一次。 在两人起势后,虽然周遭並没有生出什么异象,但两人却都忽然心头有感,冥冥之中被一股因果缠绕。 这说明这是一份有效果的誓言,受大道规则管制。 江沐眉头微皱,倒不是这誓言有什么问题,而是他觉得自己不能成帝,按理来说也不应该受大道誓言压制。 很显然,他想错了。 除了不能证道成帝,该守的规矩还是一样守。 主打一个规矩要守,成帝没他份。 “如今,誓言已成,你的女儿我们会好好照顾的,现在该把金玉仙令给我们了吧?” 江崛搓了搓手,嘿嘿坏笑起来,儼然一副丑恶嘴脸。 毕竟,誓言里可没说不能与东宫茵发生关係。 这是江崛故意噁心封轮法皇的,他乃正人君子,光明正大的的大帝也。 谁让封轮法皇忽然来这一手? 明显也是居心叵测。 並且江崛哪里看不出来,这是封轮法皇求活无望后的后手? 好歹也是他女儿…… 封轮法皇已经难看至极的脸色看不出什么表情变化,似乎变得麻木了。 他看著江崛淡淡道:“想要金玉仙令,依旧需要你的天命之力,不然它穿不过眼前这道屏障。” “你还想过来?” 江沐却是冷声出言打断,如此一来,不是仍旧给了封轮法皇降临这个世界的机会? 这是绝对不可能接受的。 “你们以为一个规则完整的诸天世界,是这么容易可以进出自由的?” 封轮法皇冷笑一声:“你们的眼界太低了。” “我敢篤定,就算真正的仙降临,都无法打穿这个世界!” 他指著前方江沐两人脚下的砖石大道,一字一句道:“可知你们脚下的是什么吗?” “它就是铺在世界壁垒之间,混沌世界的仙路!” “我,耗费无尽气力,才截出如此短小一段,使用它的力量,才堪堪击穿了这个世界的壁垒!” “但我仍旧无法真正的踏足,回家……” 封轮法皇的话让江沐两人一震,原来这条奇怪的路真是仙路,还是出自封轮法皇的手笔。 按照封轮法皇所说,如果不是这半截仙路的话,他甚至连世界壁垒都打不穿,也就没有了今日的对话…… 难道真得动用天命之力? 不对! 江沐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来,饶有兴趣的盯著封轮法皇,呵呵一笑:“封轮法皇啊封轮法皇,你张口闭口都是天命之力,看来没有这个你是真的过不来。” “什么意思?”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过不来,但金玉仙令一定可以过来,就看你愿不愿了。” 江沐奇怪道:“混沌黑雾进得来,诡异生物也一样进得来,金玉仙令为什么进不来?” “对啊,金玉仙令凭什么进不来,明明进不来的只有你而已!” 江崛更是一跺脚,怒道:“你分明就不是诚心与我们交易!” 封轮法皇极力解释道:“金玉仙令待在我身上太久,已经沾染了我的气息,所以它不……” 江沐不等他说完,一挥衣袖甩出透明水晶棺,並恶狠狠道:“既然如此,就別怪我们带著你的宝贝女儿一起上仙路了。” “反正都是死而已,说不定刚好抢到了金玉仙令呢?” “登仙路,乘仙輦,大道誓言还能管仙的事儿?” 现在江沐只是放狠话,没有做出实质性的伤害,不被大道判定。 此话一出,封轮法皇明显犹豫了,他乾笑了两声,无奈嘆气:“好好好,果然连我最后的活路都被你们堵死了。” “那,我將它放在地上,走进混沌世界深处自生自灭,你们自取如何?” 江沐阴著脸:“除非你先死在我们面前。” “如此不给机会,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封轮法皇掏出金光灿灿的金玉仙令,紧紧握著,低头凝视著它,似乎也有著许多的不舍。 也仿佛认命了一般。 “以我残躯,也只有送它穿过屏障的能力,仅此而已了。” “我会死去,彻底沦为一具腐朽枯骨,我只望,你们……能信守承诺!” “可悲啊……” 话毕,封轮法皇说著决绝的话,身上浮现流光溢彩的纹路,发出极致灿烂的光芒,隨著这些纹路的光芒最终匯聚到他握著金玉仙令的右手,从双脚开始,他的身躯最后的血肉都开始乾枯,露出布满黑色裂纹的骸骨。 那光芒內敛的光团五顏六色,像是无数丝线构成,蕴含著惊人的力量。 这是封轮法皇最后的道则本源,隨著他的拳头砸在光幕薄膜上,光芒依附在了光幕薄膜上,在灼烧著最后的屏障,一阵涟漪,法则之光四散。 就这样过了片刻,隨著江沐两人感受到一股辉煌浩大、连四周混沌黑雾都被压制到不再流动的气息后,光幕薄膜上冒出了金玉尖尖。 116、九世近仙的可怕,封轮法皇真正的后手 “啵唧~” 金玉仙令穿过了光幕薄膜,像是被挤来一样发出不大的声响。 “啪嗒。” 然后是掉在地上的声音。 它静静的躺在地上,肉眼所看,十分不凡。 神识一探,更加不得了,只觉得撞上一道墙般,那是一股无法言喻的力量,完全不属於这个世界,不受这个世界影响,隱隱之间散发著难以捉摸的神圣气息。 而封轮法皇,则无声的散落成了一堆枯骨。 江沐与江崛望著金玉仙令,双眼发亮。 江崛咽了咽口水:“封轮法皇这次总该是死了吧?” 江沐瞅了瞅那堆枯骨:“看样子,死得不能再死了。” 隨著封轮法皇的死去,光幕薄膜恢復了正常。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望著眼前的一切,直到许久。 没有丝毫动静。 江崛鬆了口气:“或许,封轮法皇真的死了。” 江沐也颇为赞同:“看得出来,这封轮法皇实力確实堪称恐怖,单是透过的一丝气息,都让我感到胆寒,完全压制了我的力量;但很可惜,这个世界的大道规则更强。” 江崛点点头,他也是这样的感受:“比葬岳学尊更加深不可测。” “也更心机深沉。” 江沐补充道。 可惜封轮法皇再强,始终无法越屏障一步。 並且这傢伙很狡诈,一而再,再而三的诱导两人走进他的圈套。 “不过很显然,无论他如何说,都是绕不过你的,这是他的死穴。” 江沐又道。 其实很容易就想明白,如果封轮法皇有自己穿过来的实力,他又何必等到今日? 很显然十分需要当世天命大帝的配合,甚至这位天命大帝还不能太弱了,所以封轮法皇也不得不坦白,越是掩饰,反倒是越容易引起怀疑与反感。 面对这种诱惑,或许会有人答应,但绝不可能是江沐与江崛。 很可惜,他遇到了两个最怕死的人。 甚至最后没得商量,真要动用天命之力放封轮法皇过来的话,江沐是不会答应的。 一切交易的前提,是江崛不会去碰所谓的世界壁垒。 收起水晶棺,江沐朝江崛看了看 ,示意他上前。 不知为何,这金玉仙令无法使用法力隔空取物,即使强如江沐,都做不到。 或许因为它含了一个仙字吧? 即使是一件毫无杀伤力的东西。 江沐这样想。 既然如此,那么只能是亲自捡起来了。 所以江沐让江崛去捡起来。 看了看金玉仙令,又看了看江沐,江崛一脸便秘模样。 “怎么,你不去难道我去?” 江沐则拿出一副前辈教训晚辈的模样:“忘了先前亚祖怎么说的了吗,你出事了我能救你,我出事了你只能等死……” “好吧,我去。” 江崛无奈,没办法,亚祖说的很有道理啊…… “慢著。” 正要前去 江崛又听江沐喊道。 他惊喜转身,莫非亚祖想自己去了? “戴上这个。” 江沐掏出了一双青玄色纹路的铁手套,寻思道:“只要拿起来就行,应该不需要肢体接触。” 江崛哦了一声,穿上手套,缓步向前。 而江沐蓄势待发,只要有一点不对劲儿,他就会出手。 来到金玉仙令前,看著近在咫尺的金玉仙令,江崛深吸一口气,伸出一只手將其抓起 。 他的另外一只手握著雷锤,只要有一丝不对劲儿就狠狠砸下去。 而且江崛知道他可能砸不动金玉仙令,所以是对准了自己的手臂。 气氛极度紧张。 好在,无事发生,江崛托举著金玉仙令飞速后退,来到了江沐身边。 “呼……” 两人都长鬆了一口气。 “有什么感觉吗?” 江沐问道。 江崛答道:“没什么感觉,仿佛就是一块普通令牌,十分轻巧。 或许是隔著手套,並无异样。” 江沐思考:“既然是仙令,肯定是要接触它的人能够感受到它的不凡,至少知道它的作用。” “或许要真正有肢体接触才行。” 江沐这般猜想道。 於是两人继续大眼瞪小眼。 “算了,这次就我来吧。” 最终,江沐摇摇头,决定勇敢一次。 毕竟看这情况,应该是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了。 如果这都不敢,什么都让江崛上的话,未免太显得他这太过无能。 “亚祖放心,我会隨时打断,不会让你出意外的!” 江崛略显意外,却也大受感动,原来亚祖把最危险的一步留给了他自己。 於是,江崛的锤子瞄准了江沐的手臂。 “呵,意外?我怎么可能出意外?” 江沐冷哼一声,帝兵齐出,法力封锁了周遭,运起所有圣体之力。 江崛:“…………” “拿来吧你!” 江沐张开五指,一把抓住躺在江崛手中的金玉仙令。 隨著肢体接触,金玉仙令金光剎那一闪,江沐神情一怔,浑身气息瞬间萎靡,双眼漆黑如墨,呆滯无神。 果然还是有诈! 江崛见状,脸色大变,天心印记浮现,欲要一锤砸下。 “且慢!” 忽而,江沐又恢復了清明,双眼漆黑褪去,连忙喊道。 此时江崛的大锤距离江沐的手臂只有零点零一公分,如果不是江沐喊得快的话,只怕就要跟他的手臂说再见了。 然而,江崛的锤还是砸下来了。 “砰!” 势大力沉的一锤,震得周遭震动,但却仅仅是让江沐的手臂变形。 见状,江崛干忙补上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锤。 转瞬间,气血涌动,法则四散,江沐痛失一条手臂。 “!!!∑(°Д°ノ)ノ” 江沐痛心疾首:“我如此相信你,不躲不避,你竟然如此狠心?” “一锤就算了,你足足砸了十锤啊!” “与其损失一臂,我更不能失去亚祖!” “可你……还是亚祖吗?” “我起码不能让金玉仙令继续与你接触!” 江崛十分警惕,属於他的大道神通封锁了江沐周身。 江沐顿感欣慰,孝心可嘉啊。 但他还是嘆了口气:“没想到封轮法皇这老登贼心不死,还留了最后一道后手。” 不过江沐又隨之自信一笑:“不过不用担心,他这后手或许对其他人很棘手,但对我而言,弹指可破。” “现在,收起你的锤子!” “倘若我不是我,你以为这些帝兵还会按兵不动吗?” 帝兵都有自主意识,法则相连,心意相通,又绝对护主。 如果江沐有变,那么帝兵绝对是第一个感知到的。 江崛自然是知道的,並且江沐的气息除了忽然剧烈波动的那一下外,没有丝毫变化,说明亚祖確实还是亚祖。 只是江崛赌不起而已,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好在,祖孙两人都对彼此比较了解,江沐也没有怪他的意思。 於是江崛收起雷锤,好奇问道:“封轮法皇留下了什么后手?” “一种可以復活的可怕诅咒。” 117、吞寿夺魂,专业对口 认真想了想,江沐轻笑道:“准確的说,是一种能够吞寿夺魂的手段。” “那是一段来自封轮法皇的记忆诅咒,不是活物,而是一种凝练的无上神通,十分诡异,它会侵入灵魂深处,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蚕食一个人的灵魂,如跗骨之蛆,无法摆脱。” “假以时日,被诅咒的那个人从言行举止、思想认知都会越来越像封轮法皇,並且继承他的一部分执念。” 江崛震惊:“如此说来的话,那確实相当於復活,亚祖你不是断定,封轮法皇无法穿过这光幕薄膜吗?” “以復活相称,並不准確,因为它只是一种同化诅咒,而被诅咒之人就算无限接近於封轮法皇,也不会是封轮法皇。” “肉身、神魂、记忆、血脉、大道神通……都不会是真正的封轮法皇,只是说会很像,並且继承封轮法皇的执念。” 江沐仔细斟酌道:“就好像……一个同名同姓、有著相同思想但却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江崛怀疑:“嘶……那这还算是封轮法皇?” “算也不算。” 江沐分析道:“或许这就是封轮法皇真正的最后手段了,若是有的选的话,他也不会这样做。” “不愧是活了九世的人物,果然这些老登都不能轻易小覷啊,就算死了都不让人安心。” 江崛颇为赞同的点点头,却又担忧道:“亚祖可有解决之法?” “这诅咒太深奥了,以我目前的境界完全无法反抗。” 江沐再次自信一笑:“还是那句话,如果换做其他人,能不能剔除这诅咒我不知道,但它偏偏遇见了我。” 然后,他看向江崛:“接下来我可能会有些许变化,这是正常的,你不要再打我了。” “什么叫打,我那叫为亚祖护法!” 江崛再次提起来锤子,不过这次却是捡起地上江沐的一只手臂,退远了些。 江沐再次闭上了眼睛,神念內沉,环视自身的灵魂。 魂乃万灵之源。 江沐的长生本源其实说白了就是他的灵魂本身,虽然强度不高,但胜在长生不死。 修士的灵魂被称为元神。 一道由无数密密麻麻黑色细文组成的细纹散发著黑光,宛如小蛇般缠绕在江沐的元神周身。 江沐能够感受到自己的长生本源在不断被吞噬,也就是江沐的寿命在减少。 每吞噬一点寿命,那最尖端的小字都会消失一些,变成黑色光团,依附在江沐元神之上。 当寿元耗尽的一天,这诅咒便能彻底同化江沐的元神。 “不改变灵魂本质,但最后却能改变认知……” 这与那些浅显的改变重塑记忆不同,这是不可逆的。 就好像天生本该如此一般。 江沐尝试过调动圣体道则,却奈何不了这封轮法皇最后的诅咒,无法將其分开。 虽然长生不死,但灵魂被杀还是会死,所以江沐不敢用强。 或许是因为他不够强。 正常情况下,江沐確实拿这玩意儿没办法,最多只能延长自己被同化的时间。 这种眼睁睁看著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情况无异是痛苦与恐惧的。 好在,只是被诅咒的零点零零一秒时间,江沐便知道了应对之法。 共有两种办法。 一是弃之不顾,毕竟要寿尽才能被夺魂,而江沐没有寿尽的一天,待到足够强大,自然有办法对付。 二是主动加快诅咒对他寿命的吞噬速度。 每吞噬一点寿元,诅咒的黑色文字就少上一丝,那么在江沐主动的加速餵养下,是不是可以让诅咒提前成长,然后剥离? 反正对江沐来说,没有成本,所以他毫不犹豫选择第二种办法。 况且拖的时间越久,越容易有变故。 於是,江沐开始不计成本的饲养这诅咒,与饲养圣体十分相似。 只是这诅咒对长生本源的吸收太快了,几乎只在片刻,便化为了覆盖在江沐元神上的黑色屏障,几乎要將江沐完全包裹。 甚至覆盖在江沐脸上的黑光不断变化,强行扭曲出封轮法皇的样子。 江沐能够感受到这些黑色诅咒对自己的入侵强度变大了。 “原来如此么?” “吞寿夺魂,此消彼长,以命主魂……” 实力不够,完全不能以强硬手段解决,等於无解。 但很可惜,它遇见了江沐,刚好专业对口了。 这些黑色光团被江沐的神念撑开,道则法力涌动之下,瞬间將其压缩为一团黑点。 下一刻,江沐睁开了眼睛,一道黑色光团从他眉心处飞出,落在他手中。 江沐饶有兴趣的打量著。 此时的江崛也鬆了口气,看这样子,亚祖是成功了。 “这就是封轮法皇的诅咒?” 江崛靠上前来,仔细感受了一下,只觉一股极强的神念入侵,让他神识一阵振盪,连忙收回。 “嘶……果然是一道针对神魂的诅咒,光是看上一眼,我都差点遭不住。” 江崛不禁感嘆,庆幸道:“刚刚亚祖你的脸都变了,变成了封轮法皇的模样。” “还好,亚祖果然还是这般牛而逼之!” 江崛是真的佩服,明明江沐怂的可怕,但他却感觉江沐强的可怕。 好像跟谁对上都能过两招的那种。 江沐想摸摸自己的脸,忽然发现另外一只手还空著。 “赶紧的,把手给我接上。” 虽然可以再生,但毕竟比较耗费力量,还要適应一下,不如老手来得舒服。 江崛訕笑了一下,连忙將手臂给江沐接了回去。 伤口瞬间癒合,江沐將金玉仙令递给江崛。 “拿著,让你也感受一下。” 江崛好奇:“莫非还有什么门道?” 江沐神秘一笑:“门道自然是有,不然凭什么叫仙令?” 有了江沐以身作则,江崛自然是敢接过金玉仙令了。 然而,只是在握住的那一刻,一道像是来自九霄云外的威严浩大的縹緲之音在江崛脑海之中响起。 “太初东天紫薇极洲敕令: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诸天各界,凡持此令者,可登仙!” 118、太平、准备、徵兆、仙韵! 江崛猛的回过神来,脸上是难以置信的喜悦。 他兴奋道:“亚祖,这东西,真是登仙令啊!” “这封轮法皇,心肠竟然这么好,来真的?” 江沐嗤笑道:“人都死了,真假对他而言又有什么用?” “倘若他的最终后手成功,这仙令就是为他准备的,倘若失败,便算是我们的补偿,或许是想让我们对他女儿好点。” 当然,江沐甚至封轮法皇最后的谋划都不是他自己,或许是想让东宫茵成仙也不一定。 但无论怎么说,封轮法皇很会算计了,如果不是江沐,还真让他成功了。 如今,他既然失败,又有著大道誓言的限制,江沐两人自然不会是跟一个死人计较。 “这诅咒太邪恶了,还是消失的好。” 江沐手中用力,了好大一会儿功夫,道则才將其黑光尽数磨灭。 江崛將金玉仙令丟还给江沐。 虽然他很羡慕,也很想成仙,但不属於自己的东西,江崛不会乱拿。 在江崛看来,这金玉仙令就该是亚祖的。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成仙机会也应该是亚祖的。 “仙路开启还有几千年,我就暂时保管吧。” 江沐也没有多说什么,將仙令收下,笑道:“很显然,这块金玉仙令是来自於一个叫太初东天紫薇极洲的地方,或许那便是所谓的仙界。” 江崛呢喃:“太初东天紫薇极洲……” “如今亚祖已有金玉仙令,若是我能够在抢到一块,便能与亚祖一起飞升成仙了!” 他充满了斗志,势必要参与仙路之爭。 哪位大帝不想一窥仙的秘密? “再说吧。” 江沐环顾四周,虽然封轮法皇已死,但这被他砸开的裂缝被半截仙道卡住,依旧无法癒合。 而封轮法皇先前曾言天命大帝可调动世界的力量,於是索性让江崛抚摸上那光幕薄膜,仔细感受,看看能不能將其关上。 很显然,有点用,但不是很多。 对整个巨大的裂缝来说,完全不够看。 並且不將这卡住的半截仙道移开的话,始终无法癒合。 而尝试了一下,两人根本搬不动这半截仙道。 虽说已经丧失了仙道威力,但也充满了属於混沌世界的力量,不是他们这个层次可以撼动的。 於是,两人只能將早已经製作好的主宰之遁堵在其上,江沐又专门设置了一些阵法。 再加上诡异生物本身被封轮法皇击退甚远,想来这一次足够平息诡异生物至少十万年不能寸进分毫。 隨后,两人又在混沌黑雾之中廝杀了一番,一来算是一点点歷练,二来將那些较为强大的诡异生物尽数灭杀。 如此可保后世太平。 当然,江沐的想法是保仙路开启过后的岁月太平。 可以预见,那必然是一个极为衰弱的时代。 最后,江沐打算先低调离去,再由江崛出面。 一来隨著诡异源头被堵,诡异生物大量死去,混沌黑雾消退不知多远,必然是会引起外界目光的。 二来,这是江崛身为大帝,能够为这个世界生灵所做的最后一件大事了。 “去吧,如果决心要登仙路,这是你最后的大帝荣光了。” 江沐拍了拍江崛的肩膀。 至於混沌世界,只能以后有机会再探索了。 江崛沉默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仙路启,至尊出。 他所能保护的人,终究只是少数。 ………… 江沐独自回到了掛机之地。 他先將搬来的东西全都放好,再將东宫茵与顏锦儿放在一起。 多了个吉祥物,江沐倒不觉得有什么压力,反正也就那样。 此次混沌黑雾之行,收穫颇丰。 接下来便是准备好仙路之战了。 即使江沐没有把握,可他还是想掺上一脚。 虽然机会渺茫,但运气这玩意谁也说不好,万一真让他抢到了呢? 如今还有什么能够增强自己的实力? 或许只有先行融合圣体之力了。 与此同时,宇宙边荒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战,雷海交织著混沌黑雾在翻腾,混沌黑雾在飞速倒退,引起了万族生灵的观望。 他们感受到了劫霄大帝的帝威,隱约看见了劫霄大帝廝杀的身影,一手持雷锤,一手提著诡异生物巨大的头颅。 继灭杀主宰后,劫霄大帝终於又有所动作了吗? 这还真是一位尽心尽责的大帝啊! 万族生灵纷纷感嘆,有劫霄大帝简直是他们的福气。 几百万年来,世间从未有过的安定。 终於,劫霄大帝对诡异生物持续几百年的征伐有了结果。 混沌黑雾退到了从未有过的遥远距离,露出了大片曾经被覆盖的区域。 劫霄大帝神威浩荡,神采奕奕,踏著万道而归,天地仿佛都在庆祝他凯旋。 逆活三世的大帝,果然非同凡响! 如今,劫霄大帝的光芒已经覆盖了许多大帝,或许他会成为百万年来记载的最详细,最杰出的大帝! 万族都在为这太平盛世欢呼的同时,江崛找上了江沐,与他沟通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虽然,至尊祸乱不可阻止,许多生灵必然死去,但身为大帝,江崛还是想做点什么。 比如,接引一些生灵到红尘界域来,为万族生灵保存一些种族火种。 至尊祸乱,必然是从较为弱小的星域开始,九大界域虽然也会被波及,但那些顶级势力估计尚能存续一些。 九大界域也相对安全一些。 对此,江沐表示完全赞同,强者仁心嘛。 不过他却有一点小小的提议。 “做完这件事后,带上登仙路的东西,然后麻溜的躲到我这儿来。” “为何?” “没有极境升华前的至尊或许拿你没办法,但极境升华后呢?” 江沐嘆道:“难道你觉得,復甦后的至尊不想拿你这位大帝补一补,又或是不敢?” “不说別的,单是那被我们蹬鼻子上脸的葬岳血尊,真想找回面子是话,都是一个大麻烦。” 闻言,江崛心中一惊,这確实很有可能啊。 极境升华对祂们来说本就承担死亡的风险,万族生灵都杀,不如多杀一位大帝。 他还想坐镇红尘界域,给那些至尊们一个下马威,让祂们不敢染指呢。 如今看来,是异想天开了。 “唉,看来这是万族生灵无法躲过的一劫!” 重重的嘆气,江崛眉宇之间少见的充满了哀愁。 只是他仍旧是行走世间,將不少生灵接引到九大界域,想借世间顶级势力之手庇护一下。 他能做的便只有这么多了,往后看命。 如此这般,时间便过去近三千年的光阴。 世间繁荣,万族昌盛。 直到某一刻,宇宙九霄高处,透著世界壁垒,一道仙光穿透而来,仙光四散在宇宙深空,一道神秘辉煌而充满法则道韵的气息席捲,那不是属於这个世界的任何一种气息,是一种闻所未见,超脱凡尘的独特气息,仅仅只是置身其中,就仿佛灵魂得到了升华。 紧接著,这道气息开始在诸天星域、生命之地、九大界域与八荒天地蔓延。 所过之处,所有生灵都得到了升华。 开启灵智、资质提升、修为暴增……年老的准帝忽然变得年轻,巔峰至高再进一步,若有所感,绕过当世大帝压制,另类成道! 短短数百年间,宇宙星空,前所未有的生机勃勃,异象频出,世间各地都涌现出了许多不是大帝皇者,但都踏足大道领域的无敌者! 119、仙路將启,人人如龙! “这或许就是所谓仙的气息。” “还是说,这便是来自太初东天紫薇极洲的气息?” 掛机之地,江沐与江崛抬头打量宇宙星空,在这股气息的指引下,整个天地已然发生了剧变,从未有过的极致繁荣,仿佛连天地规则都有了变化。 仙路开启的方式,两人预想过很多种,也知晓了它必然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到时候想一窥仙路秘密的生灵必然不在少数。 但却没有想到它开启前的徵兆会如此奇特,真正的仙路还未开启,便有如此巨大的威力,仅仅只是瀰漫的气息便让次方世界的生灵得到了莫大的机缘。 並且是一种绝对公平公正的机缘,没有谁能够从中作梗,获得多少好处全凭修士本身的感悟与所得。 就如两人隱藏气息窥探世间,仔细观察某一些生灵,发现即使同处在一个天地的生灵,所受到的仙道气息都是一样,自身的变化却不尽相同。 这也可以解释,为何有的准帝巔峰可以另类成道,而有的只能延长些许寿命,有的甚至只能寸进丝毫。 更不要说,有的修士受到这股气息的影响,体质发生了蜕变与升华,各种天才少年频出。 这股气息提升了这个世界大多数生灵的上限! 当真乃闻所未闻之奇观也! 对於知道这股气息代表著什么意味的江沐两人,自然也不可能閒著,也想在其中得到些许感悟。 经过百年的的气息浸染,两人发现这气息確实对自身的修为增长有所帮助,只不过是有一定的上限。 尤其是江崛,他已经是三世大帝了,靠著这股气息想要以自身道法再活出一世,根本是不可能的,只能说稍有进步。 这说明这股气息也是有上限的,修为越高越是如此。 倒是江沐抓住了这个机会,停止了对融合圣体本源的尝试,开始凝练自身的道法。 首选自然便是至高的光阴法。 经过这些岁月的沉淀,他对此法本就属於接近大道的感悟,通过这仙道气息的加持,如今更是无限逼近於极限,只差一个契机,便能踏入大道领域。 当然,这种强行以升华的方式踏入的大道领域,是得绕过万道压制枷锁的,也属於另类成道的类型。 这是属於自己的道,无需天心印记认可的那种。 也正因为如此,才更加艰难。 加上江沐一来便是光阴法这种至高法,更是难上加难。 如果换一种稍微次一些的道法,只怕江沐早就另类成道了,不比这个时代积压的那些天骄差。 但这不是江沐所愿,大道太弱,另类成道又有何用? 所以他仍旧一边关注著世间的变化,一边继续感悟光阴法。 顺便让江崛的势力暗中寻找他所需要的体质。 毕竟仙道气息勃发,似乎什么都有可能。 倒是江崛閒来无事,显得十分高兴。 因为这世间堆积起来无法证道的诸多天骄纷纷绕过大帝压制另类成道了! 並且这个数量十分恐怖,毕竟起码有十万年左右积压而不死的天骄借靠著这股力量衝击更高的境界。 宇宙星空,九界天地之中时不时传来成道的消息,各种大道互相碰撞,当真是百家爭鸣。 这个世间,起码有几十位另类成道! 这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这便是江崛高兴的原因,他倒要看看这些踏足无敌领域的修士,是否会抵抗至尊祸乱? 还是说,他们也想勇登仙路? 对於这股气息代表什么,江崛从未露面 也没有说明过什么,因此世间万族生灵都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他们只知道天地有变,就连世间的灵气都要比以往浓郁数倍。 就好像一个百家齐放的大世就要来临了,令无数生灵心生嚮往。 虽然也有人想找劫霄大帝询问世间为何如此,但连如今的江家,都不知江崛如今身在何处。 仿佛人间蒸发了般。 只是他的大道压制还在,说明仍旧好好活著。 於是宇宙各处发生了大战。 並不是多少生死大战,而是那些以各种方式踏足了无敌领域的修士在互相切磋,想要彻底熟悉这股力量,然后更上一层楼。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了第二个百年,这股气息更加浓郁了。 有十几位纵横宇宙的无敌者联合起来,打算灭掉一座禁区。 当然,虽然他们年轻气盛,但也知道那些连劫霄大帝都不敢轻易进入的大禁区不是他们可以灭掉的,因此特地选了一座小禁区。 单独的一位气血旺盛的年轻无敌者,完全有能力与极境升华的主宰廝杀,只要时间拖得住,主宰必败无疑。 更別说十几位联合在一起了,就算是二世主宰极境升华后都不敢与之一战,拖都能把祂拖死! 因此,这些无敌者才走进一座禁区,那些主宰便毫不犹豫的透露出了仙路將要开启的消息。 这道消息像是炸弹一般迅速在宇宙各处炸开,引得世间譁然。 尤其是登临了无敌领域的生灵。 从前,仙只存在於传说,就算是大帝都寻之不得。 如今,他们有幸得以见证! 仙路將会在他们这个时代开启,他们有望成仙! 登临绝巔,不就为了这一个“仙”字? 原来禁区主宰们並不是真的苟延残喘 难怪祂们几万年来都不曾出世,原来是知晓仙路即將开启! 这一刻,那些登临绝巔,曾许下平掉禁区、征伐诡异这种豪言壮志的无敌者们纷纷偃旗息鼓,转身蛰伏起来继续修炼。 一切的一切,在得道成仙面前都显得那般无足轻重。 谁不想一窥仙秘? 况且禁区主宰们也要登仙路,这时候完全没必要对著干。 万族生灵沸腾了,无敌者们却安静了。 倒也不是没有人怀疑过这则消息的真实性,只是这时候江崛以劫霄大帝的名义发声了,確定了仙路开启的真实性。 这下子,想要成仙的生灵修士更多了,大家都抓紧这个机缘,拼命修行,各种后起之秀百年登临准帝之境! 更有许多古老传承想要举族飞升! 可以说,在仙道气息的渲染下,这个世界的生灵几乎都可以踏入修行之列! 当真是一个人人如龙的时代! 120、仙道?死路! 悟道的江沐被江崛唤醒,不是因为仙路开启了,而是因为江崛找到了江沐所需要的一种体质。 江沐很是欣喜,他就知道如今这个世道一定能诞生些许非凡体质! 只是,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江崛找到的是一位先天道胎体质拥有者,如今加入了江家,正在修炼。 並且因为太过年轻,又是在红尘界域的某个小地方发现的,修为境界也不高,距离超凡入圣还需要些年头。 “虽然不是先天圣体道胎,但也相当於是了,如今我只差一种体质了。” 江沐自我安慰,好歹剩下的两种体质也是绝顶之姿,不是那么容易找到也可以理解。 所以江沐打算等到那先天道胎的拥有者先养养,然后再放血。 这个时间反正是不长的。 只是,看著世间的变化,江沐感嘆道:“如果最后没有禁区至尊祸乱的话,只怕这真是一个黄金盛事。” “是啊,当真可惜。” 江崛也不禁赞同。 极盛之后必定是极衰,这是可以预见的。 “封轮法皇的那个时代之后,也就是荒古时代的前五百万年,我终於知道为何能够诞生这么多至尊了。” 江沐感受著天地的变化,思考著:“若是这个时代同样没有至尊祸乱的话,后世也必然会如那时一样,诞生许多无敌强者。” 这样的黄金大世,江沐真会放两个吉祥物出来活动活动的。 只是如今看来,不会出现了。 江崛沉默著,只是放空的目光也代表著他正在思考。 倘若他此次不死,继续活著的话能否更进一步,像那封轮法皇一样,逆活出多世? 似乎很难,毕竟封轮法皇不是因为千年前的仙路开始而有所成就,而是千万年前便已是近仙。 两人忽然开始沉默著,打量著这世界,好像这便是最后一眼般。 事实上也確实如此。 就在江沐出关没有多久,整个世界好像都震动了起来。 在那九天宇宙的高处,宇宙空间轰然震颤,如破碎的琉璃天幕般碎裂开来,化为无数散落的齏粉。 一道金色忽然骤亮,骤然出现,像是一道要贯穿宇宙天地的金色光柱,自上而下,屹立宇宙星空。 无尽金色仙光从中倾泻而下,仿佛要將整个世界渲染为金色,璀璨夺目。 一股比之前更加浓郁的气息自那金光之中瀰漫开来,距离最近的星辰古地都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在金光之中化为泡影。 一圈圈涟漪,自那金光大道之上扩散。 这忽然的变化来得太快,快到所有生灵都来不及反应,直到这仙光瀰漫了宇宙的每一个角落,所过之处,山河共鸣,大地震动。 古老的山脉拔地而起,直衝云霄;平静的江海掀起滔天巨浪,汹涌澎湃。奇异草破土而出,绽放出绚丽的光芒,更是引动天地万道颤鸣。 光芒逐渐散去,这才能看清这忽然贯穿宇宙天地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条铺满了金色砖头的金黄大道,大道两边立著两排刻满金色符文的圆柱,柱子顶端掛著飘扬的黄金旗帜,写满了不同的文字符號,有节奏的律动著。 隨著这些旗帜的律动,竟然传来了钟乐齐鸣的淼淼之音,像是来自古老时代的神灵哀嘆,又像是……仙乐。 世间万物隨著这悠扬钟乐之声而律动。 这一刻,无数生灵呆呆的望著这奇异景象,好像都忘记了呼吸,如果没错的话,这应该便是所谓的仙路了! 成仙路开启了! 它就好像接引的大道,只要沿著这黄金大道踏足而上,便能够得道飞升! 成仙路就在眼前! 可这世间忽然变得异常安静,没有哪一个生灵敢轻举妄动。 他们都在等,等禁区主宰先登! 只有祂们先登了,才能证明这就是等待无尽岁月的仙路。 “哈哈哈,苟活几百万载,你们这些至尊真是越活胆子越小了!” “既然如此,就让我这个晚辈先登仙路!” 忽然,一道爽朗的笑声打破了这寂静,一道身影出现在黄金大道上空。 这是一位年迈的禁区主宰! 祂没有从黄金大道的前端开始登仙路,而是直接飞到了黄金大道贯穿而出的宇宙壁垒口。 祂屹立著,想要窥探里面的情况然而无论如何却都做不到。 “得偿所愿,何惧一死。” 祂周身冒起大道法则之光,开始了极境升华,气息在攀升,身姿变得挺拔。长飞飘飞,额头睁开一只紫色竖眼,绽放紫色光束,映照仙路,赫然是一位出自神族,墮落为禁区主宰的大帝。 “这是神族哪位大帝?” “如此之勇,在神族的大帝之中,也只有那么一位了。” “两百万年前的紫目大帝!” “紫目大帝吗?” 无数生灵都在观望著紫目大帝的一举一动,被他的动作牵动著心弦。 如果紫目大帝登上仙路的话,必然会引得无数生灵跟隨。 终於,紫目大帝动了,他的身形缓缓降落,即將落在黄金大道之上。 似乎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紫目大帝距离仙道只有千米距离时,祂的身形忽然不受控制的极速坠落! 紫目大帝脸色一变,周身绽放极致的紫色法光,想要稳住身形。 然而,即使他使出了大道神通,仍旧无法阻止快速坠落的身形。 紫目大帝不信邪了,一声震撼宇宙的怒吼,紫色竖瞳映照出一种种神灵异象,想要托举祂的身躯。 然而这些异象却只能隨著祂一起坠落。 短短千米之距,转瞬即逝。 似是感受到了悸心的气息,紫目大帝再次怒吼了一声,这一声之中充满了恐惧。 虽然踏上此行,心中已然抱著九死一生的决心,但当真不明不白死在这黄金大道上,祂內心深处,始终还是有一丝不甘。 “啪嘰——” 紫目大帝坠落在黄金大道即將消失的入口,清脆悦耳。 然后,他的大道神通直接摔为了法则碎片。 紫目大帝本人,一位极境升华的主宰,成为了一摊烂泥血肉。 区区一千米的距离,直接把一位大帝摔死了? 无数生灵望著那金光灿烂的仙路,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仙道? 明明是死路! 121、至尊出世 一位禁区主宰喋血在了金光大道上,十分的突兀,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 那些时刻关注著这一切,隨时准备跟隨的势力与生灵们此刻硬生生止住了衝动,心中生出胆寒。 难道所谓的仙路其实根本就是死路? 就连禁区主宰都无法踏足? 还是说……即使它是真正的仙路,也不是能够隨意踏上的,有著诸多限制? 这一刻那些另类成道的无敌者与无数万族至高盯著这金光大道上神威不显的一摊血肉,心思开始阴晴不定起来。 就连许多禁区主宰亲眼看见了一位同道惨死,都犹豫了起来,自问这真的是祂们苦苦追寻的仙路吗? 於是,这些禁区主宰都將目光看向了那些久远岁月的禁忌存在。 仙路將启,便是从祂们口中传出来的,为何祂们还未有动作? 这其中必然有猫腻! 这下子,连禁区主宰都选择观望起来。 金光大道静静悬浮在星空,四周却无一人驻足。 “嘖嘖,是这紫目大帝打开仙路的方式不对,还是说……因为缺少金玉仙令?” 小世界之中,瞧见了紫目大帝登仙路的江沐嘖嘖开口,深思起来:“不过就此看来,登仙路需要金玉仙令这件事或许只有那些至尊知道,普通主宰恐怕都不知晓其中辛秘。” 江崛也疑惑道:“按理来说,封轮法皇能够踏著仙路去到混沌世界,那么说明仙路即使没有金玉仙令依旧可攀登。” “没有金玉仙令,应该只是无法乘上仙輦。” “一定是紫目大帝登仙路的姿势不对。” 江沐与江崛两人议论著,很快便有了推断。 好歹是仙路,要是任意从半路都能上去,那它还有必要延伸出这么长吗? 只能说,仙路有仙路的规矩,不按规矩来,任凭你再强大,都无法成功。 除非你也是仙。 “封轮法皇曾说过,一世成仙者不过四五人,这一次会有多少金玉仙令?” “还是说,即使金玉仙令有多余的,但人数已经限制死了,即使有金玉仙令也无法成仙?” 看著久久未动的禁区至尊,江沐又不禁好奇起来。 “亚祖的意思是,我们或许会挤掉一个名额?” 对这些禁区至尊来说,拿到金玉仙令后,若是不能早登仙輦,只怕机会会被江沐两人抢了去,只能空留一枚金玉仙令,蛰伏下一次仙路开启。 但那或许又是千万年之后了。 “不好说,先静观其变。” 虽然不清楚其中规则,但江沐知道,在爭夺金玉仙令之前,那些禁区至尊必然是要先补充生命。 剧变或许不会太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果不其然,就在眾生静静观望,寂静了一段时间后,数座大的禁区发生了变动。 像是说好了一般,那些禁区上空皆生出了许多奇特异象,一股股气息在慢慢蔓延出来。 比如,狂血山脉上空凝聚出了一片堪比星云浩瀚的恐怖血雾,雾中似有许多崎嶇山岳,有一道朦朧的巨影在其中游动。 又如某一座禁区之中,无尽剑意衝破宇宙,九道剑光劈开一条撕裂宇宙星空的剑路,一道白髮苍苍,背负一柄巨剑的老者悠然踏步其上,他的目光就像世间最锐利的剑,目光所过之处,可斩日月星辰。 再如江沐曾经与其气息对抗过的禁区墮恶深渊,一团黑雾之中怨鬼缠绕下,一道漆黑的人形轮廓屹立其黑雾高处,看不清其容貌,只能看见祂的目光如两团绿意深然的幽火。 隔著遥远距离,仿佛能摄人心魂,令人心生恐惧。 一具漆黑玄棺缓缓打开,一道枯槁人形艰难爬起…… 一位脸上布满刀疤,头戴草帽,身披蓑衣,三双手环抱胸前的诡异老者开始走出禁区…… 某处星空忽然被撕裂出一道狭长裂缝,瀰漫出滔天妖气,先是一只龙头探出来,然后是整个庞大的身躯,这竟然是一只烛龙! 紧接著是一头玄武、金乌、麒麟、鯤鹏…… 九只大妖纷纷出世,它们已然没有了往日的神异,如今全是腐朽的气息。 它们也並不是真正的九大祖妖,而是其血脉相近的后裔,只是距今已有许久岁月了,无人再记得它们的辉煌。 曾经被太苍大帝怒吼过的名字的太絳古帝也露面了,祂那堪比星域大小的骨架身躯悬浮在宇宙之中,正在一点点滋生出血肉。 一片仿佛冻结了时空的幽蓝之海乍现,一具水蓝棺槨从水中浮现,棺盖慢慢打开,一道让万物黯然失色的绝美身影缓缓坐起,美眸张开,双眼从无神开始变得灵动。 最后,一道好像被冻结了岁月的少年身影从一块不被人知晓的土地中走出,祂明媚皓齿,充满了青春岁月,每一步踏出,就好似从过去走到了未来,隨著他逐渐离开那片土地,祂的身影也逐渐拉长,最后变成了一位身披白衣翩翩青年。 一个个强大的气息走出了沉寂的禁区,仅仅是溢散宇宙天地的气息,就让人为之一颤! 每一道气息都超越了曾经的禁区主宰,仅仅一位便让万族眾生感到颤抖! 而这样的存在,竟然有二十余位之眾! 这一幕再次震惊了世间万族,他们目不暇接,纷纷打量起这些走出禁区的禁忌。 有的至高没有把控好力度,一不小心窥探过深,遭受到了反噬,或爆体而亡、或忽然失去生机、或心神尽失…… 一位来自八荒天地的另类成道的年轻无敌者正饶有兴趣的打量著那六臂环抱胸前的禁区禁忌。 “走捷径的螻蚁安敢窥探真神?” 忽然对方心有所感,目光如刀,逆著那无敌者的气息降临八荒天地,一个眨眼,那以刀成道的无敌者便双眼睁大,顷刻间身首异处,头颅高高飞起。 一位另类成道的无敌者,就这般被一道目光逆斩身陨了! 这些禁区主宰……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一刻,没人觉得这些忽然出世的还是从前那般的禁区主宰,祂们每一道的气息都太过强大浩瀚了,仅仅是反抗都能念头都滋生不了。 祂们……也是蛰伏了无尽岁月在等待仙路开启吗? 世间万族苍生噤若寒蝉,不明所以。 那些无敌者握紧拳头,却不敢出面。 他们想要问个明白,却不知该找谁。 劫霄大帝……好像许久没有露面了。 此刻的劫霄大帝……在哪里? “千万年太久,登仙路太长。” 一道沙哑苍老的声音响起,那是宇宙之中一位端坐在王座上,头戴王冠,身穿锦绣黄袍,形如枯槁,皱巴巴的乾尸发出的声响,声音不大,但却响彻九霄宇宙般。 这具端坐在王座上的乾尸缓缓前行,撞破宇宙空间,降临在八荒结界外,祂那没有眼睛,空洞洞眼窝却好似在打量著这个天地。 八荒天地的生灵感受到这诡异目光,只觉得心生无尽恐惧,头皮发麻。 “朕的子民在哪里,为何见帝不拜?” 祂像是在自问,又像是在质问八荒天地的生灵,声音威严且不可置疑。 忽而,祂的锦绣黄袍无风自动,朝著八荒天地伸出了自己僵硬的手,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朕……好饿啊!” 122、至尊无敌,举目破败 (上一章重新多加了两千字剧情,想要剧情连贯的大帝可以返回观看) 看著五种大道法则轰向自己,但符古刀皇却不躲不避,閒著的双手之中浮现一红、一蓝两柄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力量。 “既然临死之前想要试试先辈的实力,就如你们所愿。” “七世之力,非一世之敌。” 符古刀皇握著两柄刀,朝著某一位无敌者轻轻一斩。 红蓝两道刀光一闪,割裂空间,也割裂了大道,那无敌者的身躯与神魂连著他的道道法则被斩为了两截,甚至来不及惨叫一声便已湮灭。 符古刀皇甚至没去看他,双剑朝著两个不同的方向脱手而出,祂自身则忽然消失在了原地。 两剑分別刺穿两位无敌者,符古刀皇出现在了一位无敌者跟前,六拳齐出,仅凭肉身,便將对方的大道法则轰成碎片。 这无敌者遭受到了反噬的同时愣住了。 “另类成道,你大帝古皇都不是……太弱了。” 符古刀皇单手握住这无敌者的头颅,给予了他没有痛苦的仁慈。 最后一位无敌者眼睁睁看著四位同道死在眼前,短短瞬间,已然没了先前傲气,此刻的念头只有逃命! 符古刀皇……不可匹敌! 於是,这无敌者转身以最快的速度逃出了八荒天地,他本身的大道神通以速度见长,很快便朝著那金光仙路奔去! 只是,不止王座乾尸与符古刀皇降临八荒天地,这无敌者被朝著八荒天地而来的一位灰袍人影给截杀了。 祂甩出一道黑色锁链,便將这无敌者给囚住,然后吸食生命精气! 五位另类成道的无敌者就此全部陨落了! 八荒天地目睹了这一切的至高生灵都陷入绝望了。 这可是足足五位无敌者,就算力战十尊禁区主宰,也不一定会落败! 可如今却连一位符古刀皇都敌不过,只有被斩杀的份。 这些从未出现过的禁区存在,太过无敌与强大,比以往的都要让人绝望! 似乎……只有逆活三世的劫霄大帝能够与之一战! 可劫霄大帝又在哪里? 八荒天地的至高生灵,古族大教举目四望,发现不止他们八荒天地,九大界域、宇宙星域都陷入了混乱之中,生灵哀嚎,传承破灭。 举目破败。 在同一时间,不止是八荒天地遭受到了这些至尊的祸乱,九大界域,宇宙星域,生命古地与大陆皆是如此。 虽然禁区至尊的数量不多,分摊到每个界域、每片天地,每个星空都只有一两位,至多三四位,但祂们实在是太过强大与无敌了,只手之间便能打碎一件帝兵,须臾之间便能破灭无数生命。 一切,都化为了祂们的养料,每一位都在开始变得愈发强大与深不可测。 祂们施展著神通,收割著一片又一片生命。 甚至不止是这些强大的至尊,那些禁区主宰也纷纷出世了,数量多得嚇人,少说有几百位。 与至尊不同,这些主宰只能吃些残羹剩饭 完全不敢在至尊面前造次,十分的低调。 有的主宰没有选择祸乱苍生,而是独自走上了金光大道。 只不过祂们吸取了紫目大帝的教训,从头开始登仙路。 第一位主宰成功了,祂站在仙路开端,安然无恙。 於是许多主宰紧紧跟隨,一同踏上了仙路。 在金光大道上,没有哪一位可以飞行,只能老老实实,脚踏实地的攀登。 除此之外,还有两位至尊屹立在宇宙星空,只是注视著这一切,同样没有选择对苍生出手。 那是一位白衣青年与绝美青裙女子,与其他禁区至尊不同,祂们身上並无半点腐朽之气。 两人走到了一起,嘴巴一张一合,似在交谈著什么,但却没有声音传出,也无法窥探其內容。 世间每一处角落都在遭受著至尊与主宰的祸乱,祂们大口血食著苍生,没有丝毫怜悯。 天地大道有感,似在为这人间惨案而哭泣,各处异象频生,有大雨飘落,夹杂著苍生之血;有惊雷降世,宛如天泣一般。 似乎因为著天地规则受到金光大道的影响,无法降下针对这些至尊与主宰的天罚,从而让祂们肆无忌惮。 这是一场世间浩劫,就算万族苍生在短时间內发生了巨大蜕变,也仍旧无法改写既定的命运。 没有人能够阻止这场浩劫。 “劫霄大帝,快来救救我们吧!” “劫霄大帝……您在哪里,难道你没有看见这人间惨案吗!?” “劫霄大帝……不见了……” “求求您,救救我们吧……” “劫霄大帝……拋弃了眾生……” “该死!” “劫霄……你枉为三世大帝!” “求人不如求己……” 万族苍生呼唤著劫霄大帝的名讳,希望他能现身阻止禁区至尊与主宰。 从祈求到谩骂再到绝望。 然而面对眾生的呼唤,劫霄大帝却始终没有出现。 属於他的道依旧压制万道,劫霄大帝並未远去。 那么……只能说明,面对这些至尊与主宰,劫霄大帝胆怯,躲藏了己身。 其实,那种万族至高能够看得明白,面对这样的浩劫,一位劫霄大帝即使拼死反抗,又能如何呢? 最多……最多能够做到保一界安寧。 甚至於这都可能无法做到。 这些从未出现的禁区存在太过强大了,也太过久远了,许多显露出了真身,却也只能在史书上勉强找到一个名讳…… 求人不如求己! 许多古老传承消耗无上底蕴,甚至不惜以弟子族人铺路,只为打穿一条通道,靠著这渺茫的机会,朝著金光大道开始攀登! 禁区主宰可以,他们也同样可以! 至尊神通虽然光大,但祂们也不过是广撒网,始终能有漏网之鱼。 而面对这些漏网之鱼,祂们无心去管。 这便导致了即使死伤无数生灵,也依旧有许多生灵找到了攀登仙路的机会! 那些许多另类成道的无敌者们更是带著自家修士以最快的速度勇登仙路,似乎只要踏上这金广大道,便能安然无恙,甚至得道飞升! 很显然,这些至尊確实不会去管已经登上仙路的生灵。 甚至那两位超然物外,站在宇宙星空,金光大道下的恐怖身影也对此无动於衷,丝毫不去理会。 源源不断的至高生灵登上了仙路! 只要走到尽头,便能得道飞升…… 然而,当他们真正踏上金光大道时,才发现这仙路没有那么好攀登,双脚像是被牢牢吸附在地上一样,每向前一段距离都是艰难。 无论使出多少气力,都是白费。 並且越向上,越难以支撑。 来自金光大道的威压太过恐怖了,即使是早已经登上仙路的主宰,此刻步伐都慢了下来,距离终点还有著遥远的距离。 果然,即使是找到了正確的登仙路姿势也不是任何生灵都有资格攀登的。 这不是单选题,不进则退,而是进退两难。 进则可能被威压活活压死,退则被禁区主宰吞噬。 所以他们没得选,所有登上仙路的生灵各择手段,眼神坚毅,奋勇前进。 心中此刻只有成仙! 只要得道成仙,便能够超脱此方世界! 123、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只是祸乱血食依旧在继续,至尊们得到了大量生命精气的补充,一个个都逐渐恢復了往日的神异。 那些主宰境界不高,所需不多,靠著残羹剩饭,却也都恢復了巔峰,纷纷转身去攀登仙路了。 在所有人看来,至尊之之所以不急著登仙路,是因为祂们要补充足够的气血,才能走得更远。 除了那两位人族模样的至尊除外。 或许当自身达到足够饱和的状態,祂们便会停手。 只是那时……世间眾生,还剩下几多少? 万族在悲鸣,只剩血与泪。 当然,不同的地方,所受到祸乱程度不一样。 如今这局面,反倒是宇宙强域与八荒九界受到的祸乱要大得多,谁让这些地方才是世间中心,太久岁月没有遭受过动乱了? 虽然有诸多传承许久的势力破灭,许多隱匿了自身的势力被至尊扫荡发现,但也有一些凭藉著逆天手段藏匿了一部分传承,或许熬到祸乱结束,他们仍有一线生机。 曾经不可一世的神族、天族、龙族、不朽圣地、强族大教……都遭受到了致命打击,成为重点照顾的对象。 隨著逐渐復甦,至尊手段实在是太可怕了,九大界域在破碎,八荒天地在分裂! 躲在层层禁制小世界之中的江沐一手搭在江崛肩膀,感受他微微颤抖的身子,用力按了按。 江沐嘆息道:“在这可以改写歷史的浩劫面前,你我都是沧海一粟,不要为了一时衝动而丧了命。” 江崛头顶天心印记震动著,散发著万道之光,他的气息剧烈起伏。 虽说江崛明白这个道理,他也很好的实践了。 但江崛仍旧是当世大帝,当苍生呼唤他名时,他还是能够感受到其中的悲伤与绝望。 可他这位当世大帝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著至尊祸害苍生。 可江崛仍旧是坚持观望,他要记住这些人。 不是谁都能够成仙,若是有朝一日寻得机会,他必会手刃这些至尊! 隨后两人依旧继续观望著,一言不发。 以江沐的手段,想要躲过这些至尊的扫荡不被发现,还是可以做到的。 只是他们的气息依旧不能泄露丝毫。 而除此之外,两人还將不少生灵连同著江家不少修士藏在了曾经东宫茵被封轮法皇封印的地方。 那里有著封轮法皇的法咒禁制,即使再弱,也不是这些至尊隨意扫荡就可以发现的。 这样一来,即使世间生灵死绝,依旧会有生命在延续。 这些至尊,有的自报了名讳,可以知晓是哪位歷史人物,而有的则完全看不出来,无人再记得他们的样子。 收割起苍生来,也丝毫没有负担。 但不得不说,绝大多数都是前荒古时代的人物。 或许祂们都是那一次仙路开始时受益的生灵。 只是这一次仙路开启过后,很难再出现那样的繁华大世了。 三世而尊,真正的至尊,不会再有多少。 这世道往后会变成什么样? 江沐闭上双眼,不忍再去看。 ……………… 金光大道之上,尸骨累累。 许多等仙路的生灵都耗尽了一切,死在了半道上。 准確的说,尸骨留在金光大道上的只是少许生灵,大多数都湮灭成了灰烬。 超凡入圣又如何,就连圣人、大圣都只能攀登一小段仙路而最终止步。 准帝虽然能够走得更远,但却也走不了一半的距离,便纷纷瘫倒在道上。 唯有极尽升华后的主宰与另类成道的无敌者们最终步履蹣跚,来到了最后的终点。 光幕之內,似乎便是另外一个天地,浩瀚的升华气息扑面而来,让他们精神抖擞,恢復了些许力量。 此刻,他们欣喜万分,没有了互相敌视,没有了,仇意,有的只是无限憧憬。 “万般等待,只为今朝。” “哈哈哈哈,我要成仙了!” “长生不死、永恆不灭、我来了!” “成仙了,什么都会有的……” “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没有拋弃族人,只要让我成仙,就能救回他们,他们不会怪我的!” 数位主宰与无敌者们对视一眼,踏步越过光幕,走入其中。 没有丝毫的阻碍,甚至只觉得一阵温暖的柔软,直击灵魂深处。 靡靡之音更加浩大了,似乎在为他们庆祝,超脱凡尘,得道飞升。 “哈哈哈哈,我看见了!我看见了!” “这是什么?飞升之物吗?” “原来这才是仙路——” 最后,他们完全踏入了其中,身影与气息彻底消失在此方天地。 不过每道身影因为兴奋而大声咆哮的声响却落入了还在登仙路的生灵耳中,刺激著他们,让他们更加迫切的想要一窥究竟了。 这些先行者似乎都得道成仙了! 原来世间真的有仙! 谁人不想成仙? 更多的生灵加快了脚步,生怕走得慢了少了名额。 所有的主宰已经达到了饱和,停止了杀戮,大多数登上了仙路,开始了远行,少量还在观望著。 只有至尊依旧在杀戮著,已经將宇宙天地彻底搅浑,八荒九界彻底破碎,与宇宙星域融为一体,像是漫天碎点繁星,每一道光点都是一片残破的天地碎片。 直到最后,金光大道上传来更加震耳欲聋的仙乐,仙光更加耀眼,气息更加浓郁! 所有的至尊都不约而同的停止了杀戮,纷纷朝著金光大道所在的星空靠拢。 忽而,四道金色流光从仙路终点的光幕之中激射而出,以难以想像的极速四散而开,几乎无法锁定,落在不同的世界角落。 所过之处,它们的尾光在宇宙深空之中留下难以磨灭的、烙印时空的金色痕跡,仿若要將这世界切割! 也就是在同一时间,各种恐怖、灭世的气势爆发了,这些至尊们各自的大道展开来,各种异象纷爭,遮蔽了宇宙星空,朝著那些金色流光坠落之处奔去,其身形直接撞破了虚空,互相纠缠在一起。 “金玉仙令,是朕的!” 真正的成仙资格战,此刻拉开帷幕。 124、一主战七尊 同一时间,所有的至尊都动了起来,朝著距离自己最近的那道金色流光飞去,庞大的身躯与浩大的神通搅动宇宙星空。 这金色流光从光幕之中衝出来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这世间绝大多数修士都反应不过来,即使是那些主宰也丝毫反应不过来。 其实就算是祂们反应过来也是无用的,祂们已经被金光大道丝丝的限制在了仙路上,身躯根本就无法离开,若是想要离开,只能掉头原路返回。 可即使是原路返回,所要承受的压力也是巨大的,行动必然缓慢,已然晚了。 更何况祂们根本不知道这金色流光是什么东西,更加不敢贸然去接。 虽然也是接不著。 可当祂们忽然转身,却发现那些至尊纷纷朝著那金色流光衝去,带著漫天气势,生怕慢了,便知晓这些金色流光不是凡物,也不会是毒物,只会是珍宝! 至尊未曾动过身,直到这四道金色流光出现,祂们才齐齐而动。 那么结果显而易见了,说明这不是至宝,就是与登仙路息息相关! 这突然的一幕同样也引得那些攀登仙路的修士纷纷投去浓烈的好奇,能够引起至尊去抢的东西有多宝贵自然不用多说,可这与他们又有著什么关係呢? 抢吧抢吧,最好自相残杀,死得越多越好! 此刻,他们只想继续登仙,因为已经有准帝境界的修士靠著献祭一身的一切成功了,他狞笑著,走入了光幕之中,成为无数生灵最有用的兴奋剂,指引著他们勇攀仙路! 那些在金光大道上的主宰虽然也想到了这四道金色流光可能与仙路有关,但事到如今祂们已经没有了选择,只能继续向前。 唯有那些徘徊不定的主宰与还没有走上仙路、躲过至尊祸害的生灵修士有得选择,可以远远观望那些金色流光究竟是什么。 当然,也仅限於此了,即使是那些至尊走过的地方残留下来的气息,都不是他们能够轻易涉足的。 只是人都有侥倖之心,谁不希望这种好事落到自己头上? 万一呢? 引得至尊们纷纷出手的,若能侥倖得到,必然是一桩天的机缘。 多位至尊分为了四批队伍,朝著不同的金玉仙令奔去。 这四道金玉仙令速度似乎並不属於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力量也无法限制它们,唯有被阻挡才会停下脚步。 並且它们带著难以想像,可以击穿一切的力量,所过之处,打爆了一颗颗星辰,打穿了一个个天地,直到被这些至尊纷纷联手布下神通,才逐渐止住了它一往无前的力量,在宇宙之中停了下来。 面对静静悬浮的金玉仙令,各个至尊反倒是冷静了下来,纷纷停下脚步,互相凝视著彼此。 只有四块金玉仙令,代表著最终只会有四人可以顺利乘上仙輦,而祂们却有二十多位至尊人物。 並且很有意思的是,爭抢金玉仙令的至尊分批人数並不相同。 有的多达七八位至尊,而有的只有三四位,甚至某一块金玉仙令只有两人在追逐。 那两人便是不曾参与过祸乱的白衣青年与青裙女子,隨著祂们的动身,竟然无一至尊敢与其同行,纷纷避开来。 如此一来,那块金玉仙令便落到了那青年手中,而那女子绝色容顏上却只带著欣喜的笑容,並无爭抢之意。 那青年与女子耳语两句后,便將金玉仙令交给了对方,隨后水蓝棺槨浮现,女子带著金玉仙令,躲进了棺槨之中,棺盖合上。 青年便將棺槨给收了起来,白衣飘飘,目光看向远处。 祂的目光之处,八位至尊正在围绕著一块金玉仙令互相虎视眈眈。 一道灰色光门在白衣青年身前浮现,祂一步踏出,便走进了光门之中,与此同时一道同样的灰门在那七位至尊眼前浮现,白衣青年踏步而出。 “诸位道友去爭另外两块金玉仙令吧,这一块,我要了。” 白衣青年环视四周,淡笑开口,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口气。 口气很大! 七位至尊目光炯炯,虽然都没有说话,但周身的道则神通已然处於激发状態,瞬刻便能够出手。 “凭什么!” “永寂之主,不与你爭抢那块金玉仙令,难道我等还不够给你面子吗?” “如今你既然还想要第二块,真当我等是任人宰割之辈?” “一人想独战两份成仙机缘,未免想得太过天真!” “真当我们是软柿子不成?” “这一次,我们不会让了。” 诸位至尊纷纷开口,同样带著不容置疑的口气! “呵呵呵,我这把老骨头,倒也想尝尝逆活八世的力量究竟如何呢。” 九幽剑主也在这支队伍之中,虽然补充了生命之力,但祂並没有变得年轻,身后悬浮著九柄不同的飞剑,在爭鸣著,隨时可以出击。 “尊你八世的修为,如今我们不会再尊了。” “你有你的理由,吾等也有自己的愿想!” “等了太久,我们已经不想等了,就算死在路上,也必一爭。” 葬岳血尊蠕动著祂那肉山一般的躯体,散发著一阵阵扑鼻的血腥恶臭。 七位至尊所有的气势都压在了白衣青年永寂之主的身上,但除了空间虚化,白衣猎猎作响外,祂似乎並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 似乎一切的神威,都被祂身上的极淡灰芒给隔绝了。 “那就是没得谈了。” 永寂之主先是嘆然一声,隨后驀然抬头,脸上冷漠的可怕,一股近乎冻结时空的森然杀意在蔓延:“既然大家都有不得不战的理由,那生死便各安天命吧。” 一位至尊化作无数星火,朝永寂之主压去,哈哈狞笑:“死的或许是你!” 与此同时,九幽剑主,葬岳血尊,其他至尊们也纷纷动了起来,一齐朝著永寂之主压去。 肉山血水、九剑器鸣、星火漫天、道化神魔……一种种可怕的大道异象剎那迸现,將那一片宇宙天地化作恐怖的大道战场! 白衣青年永寂之主被围在了中心,独自承受这可怕的大道异象。 面对这些足以灭绝天地的力量,永寂之主却不躲不避,直接大手化光去抓住那块金玉仙令,似乎一切事物在祂眼中都不如那金玉仙令重要。 於是,祂承受了恐怖的攻击。 一切的大道神通在祂身上炸开来。 一片金丝灰芒像是一道璀璨长河浮现,却仅仅只是阻碍片刻,祂炸得祂皮开肉绽,血肉洒落。 “永寂之主,也不过如此尔!” 先前那化作星火的至尊身躯浮现,再次大笑。 这由七位至尊合力的一击几乎停滯了时空,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唯有硬扛。 祂们最低都是逆活了四世,甚至还有六世至尊,合力围杀一个八世,还不是绰绰有余? 之所以先前没人敢与永寂之主爭那块金玉仙令,也是因为永寂之主的存在太过久远,传闻强得可怕。 如今没得选,祂们才悍然出手,似乎……永寂之主没有想像之中的那般强大。 “那你再看看你后面呢?” 125、懦弱者无勇,孤勇者无惧 忽而,一道轻佻的笑声在祂身后响起,祂神情一滯,心有所感,大道法则加身。 一道由灰色光影逐渐组成的人形轮廓在祂身后清晰,一只裹挟著金灰光芒的拳头轻轻落在祂后。 快!太快了!快到不可思议,快到不存在世间一般。 像是超越了光阴,这一拳穿越时间,落在了这位至尊凝聚浑身大道护体的前一刻。 拳落过去,伤在未来。 於是,在轻飘飘的一拳下,这位至尊的身躯由內向外开始瓦解,浮现万千裂纹。 祂目光呆滯,似乎不太想得通这一拳如何落在祂身上的……明明祂的护体大道都没有破碎。 “砰——” 一位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至尊,形神俱灭! 当 但其余至尊杀招已至。 这一次永寂之主大道护体,似乎可以融化一切大道杀招,唯有少许的需要祂接下。 然后祂便以拳轰碎了九幽剑主的剑道杀招,法芒在眼眸流转,一个扭头,便硬生生止住了一位想要偷袭的至尊。 隔空一掌,出於无形,透过这至尊身躯,至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转眼之间便只剩下一具乾枯尸体。 在错愕之际,永寂之主身躯再次在祂跟前重组,一拳碎之! “时间就是生命,而你正好时日无多。” 目光看向其他金玉仙令的爭夺战场,永寂之主目光幽幽,祂必须比其他至尊更快的登上仙路。 於是,面对葬岳血尊碾破虚空,形成的血肉山川异象世界,其余至尊的围杀,一面通体金灿灿 ,但镜面却一片灰白的镜子出现在祂手中。 像是臭美般自我欣赏了一下,一道与永寂之主別无二致的人影从镜面之中走来,由远及近,由小变大…… 这世界之中同时出现了两位永寂之主,无论是外貌身形,还是大道神通,几乎都一模一样! 而这位境中出现的永寂之主,同样有一面镜子…… 一股浩瀚的灰色像是星河般,笼罩了这一片战场。 看不清战场之中的情况,但隨著其余至尊的陨落,出现了不止两位永寂之主。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令人震撼了,在永寂之主的大道神通威压下,七位至尊联手已然不是对手,任何大道神通都伤不了他身。 估计要不了多久,便没人能够再阻止祂的步伐…… 其余两边爭夺金玉仙令的战场同样发生著剧烈的廝杀,各种大道法则撕破天宇,把许多地域都化为了虚无之中破碎的空间碎片。 是真正意义上的磨灭了大道,让这些地方成为了无主之地,不受天地规则管辖。 一片战场之中,九位至尊战到了一起,金玉仙令在各个至尊手中短暂停留,却谁也无法最终带走它,其中以帝座乾尸与焚道烈尊实属战力最强,祂们都曾逆活了七世。 而最后一片战场,则是以符古刀皇皇与一位叫做孽魂之主的至尊为最强战力,两位至尊皆同样逆活了七世。 然而,战场之中却都是不乏五六世的至尊参战。 在边上,更有三、四世的至尊伺机而动,想要爭夺那唯一的可能。 例如太降古帝等至尊。 普通的主宰与另类成道的无敌者,大圣与各种准帝更是只能远远观望,虽有贼心但无贼胆,只是稍微靠近了一下距离,便有可能身死道消。 虽然真正的战斗核心不算很大,但大道余威几乎將半个宇宙都化为了大道战场,许多生灵都受到了影响。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廝杀。 至尊们也不再丝毫隱藏自身的野心与秘密,那四道金玉仙令的真名也传入世间。 难怪引得至尊们以命搏杀,原来这所谓的金玉仙令才是成仙的关键。 还未登上仙路的生灵有些庆幸自己还未登仙,也没有死於至尊祸乱。 已经登上仙路的生灵则是没有了回头路,一但踏上仙路,回退比前进所要受到的威压更胜。 向前,尚有一线生机。 后退,必死无疑。 只不过所有修士生灵都抱著一个疑惑,倘若需要所谓的金玉仙令才能成仙,那已经攀登到了终点的修士生灵,主宰无敌者们为何没有回头? 是无法回头,还是另有他路? 许多生灵都相信第二点,因为每个攀到终点的生灵都似乎都看见了仙景。 或许只是说,拥有金玉仙令与独自攀登者的两者成仙有些区別? 但如今对有的生灵来说,已然是无所谓了,即使知道前方万丈深渊,也想一探。 谁不想一搏逆天改命的机会? 懦弱者无勇。 孤勇者无惧。 人各有道,如此而已。 只是三处大道战场依旧在继续,那以一人之力独战七位至尊的白衣青年让活著的眾生惊嘆。 世间怎会有如此人物? 这样的恐怖力量,莫非已经走到了修炼的终点,超越了大帝? 一些侥倖活下来,苟延残喘的至高生灵苦笑,原来他们所追求的无上帝位,在这些恐怖的人物面前显得那样弱不禁风。 或许……劫霄大帝知晓了一切,他无能为力,不愿面对这残忍的一幕? 曾经对劫霄大帝心有怨念的生灵怨气消散不少,他们如今知晓了即使逆活三世的劫霄大帝也护佑不了眾生。 劫霄大帝从前护佑世间安寧,已经做得足够好了,眾生没有资格去怨恨他。 那些拋弃一切去登仙路的修士生灵更是没有资格去责备劫霄大帝。 修士修行,劫机缘、爭天命、证长生,本都是为了自己。 护佑眾生只不过是登临绝巔的大帝对苍生的仁慈。 如今,大帝之上还有路,大帝又何必为了苍生葬送己身? 世间存活下来的生灵相比以往,百不存一。 几乎灭世的至尊浩劫,让活下来的生灵有了新的感悟。 只是目前,他们更希望这场浩劫早些过去……许多生灵心中默默祈祷那白衣青年的身影能够贏得廝杀的胜利,早日踏上仙路。 原因无他,这位名叫永寂之主的白衣至尊最后不曾祸乱过世间,至少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无过而优,如此而已。 ps:老是有大帝说主角像个战地记者,在这个阶段他的戏份確实不算多,但也不能说没有是吧?往后会逐渐变得更多。 另外,可以出去看看这书的標籤,这標的是群像啊,我肯定是要写点群像的。 再说一件事:诸位大帝行行好,送点免费礼物吧,要吃不起饭了。 126、还是亚祖的好孙子 这世间绝大部分生灵只知这关於金玉仙令的爭夺是一场空前绝后的廝杀,却无法感受到具体的战力。 但这绝对不包括江沐与江崛两人。 虽然无法亲身参与廝杀,无法给出具体的战力高低,但大致能够感受个大概。 因此 他们更加明白这场廝杀的恐怖。 一开始时,可以说是嚇得两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波及。 好在,他们很幸运,几处战场都远离了他们所在的地方。 因此,两人得以继续窥探这场撼动歷史的廝杀,顺便从中学点什么。 在见到四块金玉仙令后,两人都鬆了口气,这至少证明封轮法皇给他们的金玉仙令是真的。 如此看来,这阴得没边的老傢伙竟然没说多少假话。 手握一块金玉仙令,他们可以隨时偷偷去登仙路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不过几处战场的廝杀一时还分不了胜负,索性也就多观看几时。 在见到永寂之主轻而易举的得到一块金玉仙令后,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可如果说第一块金玉仙令是坐享其成的话,那第二块就很有讲究了。 这永寂之主,实力高得嚇人,难怪所有至尊会放弃与祂爭夺第一块。 只是没想到永寂之主口气很大,欲要再夺一块,让那些至尊不得不与祂拼命。 听那些至尊丝毫不掩饰的谈话,可知其逆活了八世。 八世已有如此伟力,已然超凡脱俗,阴得没边的封轮法皇可是九世近仙,他们那个时代的金玉仙令爭夺,可想而知究竟有多惨烈。 並且,江沐还在永寂之主身看到了类似的道。 诡异莫测的光阴法。 不是单纯的光阴法,也有其他道则夹杂其中,但永寂之主对光阴道法的领悟,让江沐大为震撼。 他渴望能从中启发什么,因此主要是观望永寂之主与七位至尊的廝杀。 一直到七位至尊陨落了四位,甚至还有一位较强的至尊,身躯化作了光雨,洒落宇宙。 其余两片战场也陨落了好几位,同样残酷无比。 三处大道战场在不断的朝著金光大道所在的星空靠近,每当一位至尊握住金玉仙令,都会向金光大道靠近几分。 说是廝杀到了白热化阶段也差不多了。 “这永寂之主与那青裙女子乃是一伙的,他想再夺一块金玉仙令,为何不让那青裙女子相帮,如此胜算才大啊!” 这大道廝杀看得江崛热血沸腾,感觉即使远远观望,也能从中学到很多。 只是这一点他不太明白,於是看向江沐。 “想要双双成仙,其他至尊又如何能答应?” 江沐冷笑一声:“藏而不战,说明境界未到,乃是累赘。” 虽然江沐也看不白那青裙女子的修为境界,但那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显然,永寂之主想要以一人之力爭抢两位成仙名额。 “嘖嘖,如果真让永寂之主做到了,双双成仙,不知会羡煞旁人。” 江崛嘖嘖嘆著,又对江沐说道:“这永寂之主对那青裙女子也是真爱了,只可惜亚祖你看不到最后的结局了,如此好机会,正是浑水摸鱼登仙的时候。” “也不一定,如果最后这永寂之主登上了仙路,亚祖你还是能看到的。” 江沐淡淡一笑:“谁说我要登仙了?” 江崛一愣,不知江沐此话何意。 “登仙的是你,如今正是斩去天命的时候,没有人会在乎一位自斩天命,想要登仙的大帝。” 江崛看著江沐,疑惑道:“亚祖你开玩笑吧,这机会应该给你,而不是给我,真去了所谓仙界,亚祖你会做的比我更好。” “此界大道不认可你,不代表其余世界也是如此,以亚祖你的天赋,不该在这种世界埋没。” 江崛真诚说道:“留下来的应该是我,逆活三世,我心已足。” 他不知道江沐所言真假,又还是开玩笑,但这一次江崛是真心不要让江沐选择自己。 因为江崛知道,留下来的结局。 不是最终身死,就是如这些禁区主宰与至尊一样选择蛰伏漫长岁月,熬到下一次仙路的开启。 但那千万年岁月,又岂是说熬就熬的? 比起自己,江崛更相信江沐能够在新世界走得更远。 “你小子,竟然这么谦虚了?” 闻言,江沐踹了江崛一脚,欣慰感+1+1+1+1…… 但他还是笑骂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但你知道的,亚祖我向来不认理。” “我所言所行,皆由心而动。” “这机会说是你的,便是你的。” 说罢,江沐便將金玉仙令拿了出来,拾起江崛的右手,重重的放在他的手心中。 江崛眉头一皱,想要推脱,但发现他的力道没有江沐的大,挣脱不了丝毫。 江沐笑问:“怎么,还真不想要?” “我……” “亚祖我知晓你的心思,但这留下之人非我莫属。” “我留下,能活;而你留下,会死。” 紧接著,江沐以不容商量的口气道:“说句实话,这是亚祖我第一次对一个人不牵扯利益的好,我希望你带著这份心意,在新世界好好活下去。然后,等我。” “当然,你不要以为我是单纯的对你好,登仙路同样要承受巨大的风险,倘若我不去登这仙路,也算是变相的多活些年头。” 江崛当然知道江沐口中的风险是什么意思,只是种种跡象表明,这確实是仙路,风险与利益相比要写得可怕。 “话已至此,你可以自己选,就算你最后选择不去登这仙路,我也不会去。” 江沐放了手,將选择权交给江崛。 他同样也尊重江崛的选择,若是江崛喜欢在这个世界安享晚年,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而將金玉仙令交给江崛,將机会让给江崛,是江沐早在三千多年前便做好的决定。 说实话,江沐確实也很希望未来登仙时,有个熟人在等自己。 江崛虽然不算出眾,但心性已然无可挑剔,江沐知道即使心世界危险重重,也能保全性命。 另外一点,確实是登仙路有一定的危险,而以江沐目前的实力无法应对这危险。 不说与永寂之主这种逆活八世的人物相比,就是那些五六世的至尊,他也打不过。 遇到生死危机,很容易狗带。 蛰伏在这个世间,积蓄力量,对江沐来说危险性是越来越小的,直到某一天他站在最高处。 所以江沐觉得自己还需要再发育发育,即使到时间仙路未开启,他也有如荒古皇一般破碎虚空,无需金玉仙令便可成仙的实力。 独属於江沐的长生本源,无法分享与他人。 江崛是不走就会死,而江沐是不浪就不会死。 那么选择就很明显了。 江崛紧紧握著这金玉仙令,从未有过的心情沉重。 “抓紧的,赶紧走吧!” 江沐瞅了瞅小世界之外的战场情况,催促道。 江崛再次小心翼翼问道:“亚祖,你真让我走?” “如果你选择要走,那就赶紧走,算我求你了!” “如果你选择留下,那当我没说,反正你会死,而我不会。” 面对江沐决绝与自信,江崛最终下定了决心。 他自认为了解江沐,知道江沐绝不做无把握之事。 虽然不知江沐如何来的自信,但他相信亚祖,因为亚祖就没有让他失望过。 江崛掷地有声:“亚祖,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世界的话,我会在那一个世界等你。” “在那里,我还叫江崛!还是亚祖的好孙子!” 127、登仙,一钟一仙位 “叫什么无所谓,活著就好。” 江沐笑了笑,其实江崛选择登仙路他反而高兴,毕竟留下来的话,以江崛的情况也只有活这一世了。 就算真死在了仙路之中,也无非是少活几千年而已,於江崛的人生而言,其实无憾。 不若去爭那一份前路机缘。 只是他实在是无法接受如此肉麻的告別,於是他又踢了江崛一脚,再次催促他赶紧启程。 只是江崛又想找江沐要一件信物,倘若真有日后异界相见的一天,也不知是多少岁月之后了,有一件凭证,也方便相认。 “再不凡的东西或许也有腐朽的一天,什么信物能够证明你我祖孙之间的感情呢?” 江沐想了想,忽而笑道:“不如就以一句话为凭证吧。” “何话?” 江沐一字一句道:“他日仙界若相逢,一声道友尽沧桑。” 江崛呢喃著重复了一遍:“他日仙界若相逢,一声道友尽沧桑……” 他忽然有感而发,这简短的两句话確实精妙绝伦,返璞归真,短短几个字便能描述一位修士的一生目標,这同样很能证明他与亚祖之间的感情,虽然算啊祖孙关係,但其实更加亦师亦友。 “那么,仙界再见时,我会在仙界闯出一片天的,一定!” “亚祖珍重!” 一步三回头,江崛最终走入了江沐为他打开的一道细小出口。 江沐望著江崛逐渐走出去的背影,只是挥了挥手。 这就是再见了。 但不会是最后一面。 隨著江崛悄然无声的走出了这个小世界,只有江沐在注视著。 直到江崛彻底远离这片区域,才逐渐显露出身容与气息,让些许生灵注意到了他这位当世大帝。 然后来到一片安静的星空,江崛的气息彻底张开,天心印记浮现,万道沉浮在他脚下。 虽然许多生灵都被至尊之战吸引,但劫霄大帝与万道息息相关,因此倒也能够察觉到这世间的变化。 即使劫霄大帝弄出的动静不如至尊之战的影响大,甚至微不足道,那又如何? 他终是当世大帝,万道只与他共鸣。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劫霄大帝才现身,他意欲何为!? 许多生灵纷纷揣测起江崛的意图来,当然,他们不会认为这个时候的劫霄大帝会是来清算至尊的,更大的可能是来爭抢那金玉仙令,又或是抢登仙路。 江崛知道自己自斩天命会有无数人围观,但他不在乎。 现在这个时候,没人会找他麻烦。 至尊也好,主宰也罢,谁都不缺血气,无需找补。 於是,江崛开始了剥离天心印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对他来说不难做到,只不过剥离天心印记后,他会失去万道加持,实力会下跌而已。 无论是法力、寿命、气血、大道法则都会有不同程度的下跌,只是对活出三世的江崛而言,影响不算很大。 他仍旧是三世大帝,境界修为仍旧是他的,只不过比起有天命加持时要弱,因为天命的力量要收回。 在同一境界下,拥有天命加持的大帝永远比同一个境界的大帝要强。 很少有无敌者能够做到剥离天命后还能做到同境界无敌。 就算是这些至尊,在没有天命的加持下,如果与江崛是同一境界的话,就算再强再逆天,也绝无可能打贏江崛,最多战平便是祂们的极限。 可又有几个能够做到? 没有了天命的江崛,或许会变成普通大帝,但不会是最弱的大帝。 隨著江崛的意志与天心印记对抗,天心印记不情不愿的被剥离了与他的联繫。 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不止实力下跌,就仿佛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心里空落落的。 同时失去了对万道的掌控,对这个世界诸多玄妙的联繫。 天心印记绽放极致的大道之光与江崛的大道法则对抗。 可大帝始终是不会隨著天心印记的意志而改变,在一阵对抗过后,最终天心印记嗡的一声高高飞起,在离开江崛身上的一瞬间直入宇宙之巔,消隱不见。 与此同时,万道震动,奇特的异象属於劫霄大帝的大道气息忽然削弱了许多,或者说是属於他的大道压制已经不见,只剩下一道难以磨灭的道痕! 劫霄大帝……他在做什么!? 许多生灵感受到这世间的变化,都有些不明所以。 但那些至尊与主宰却都看得出来,只是略微投来好奇的目光,便收了回去。 或许曾经的劫霄大帝是聚集目光的存在,但如今这个节骨眼上,没有哪一位无敌者会去注意一位自斩天命,想登仙路的大帝。 正如江沐所言,大家只为成仙,没人在乎劫霄大帝在做什么。 所以,江崛自斩天命很顺利,没有丝毫阻碍。 同样离开了掛机之地,隱藏气息暗中隨时准备为江崛护法的江沐鬆了口气,一切如他所预料的那般顺利。 然后,江崛收敛气息,朝著那金光大道疾驰而去,如眾多寻仙问道的诸多生灵一般。 此时至尊的战场几乎要將金光大道所在的星域笼罩,除了帝境的生灵外,再没有人能够登仙路。 而且此时再不登,等战场核心彻底笼罩了金光大道,各种大道神通互相交织,这仙路也不是说想登便能登的了。 所有想要登仙路的生灵此刻几乎涌入了金光大道之上,密密麻麻。 江崛绕过至尊战场,抵达了金光大道最开端,他顿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的踏了上去。 一脚踏上,江崛便走得快,双脚之间没有一丝犹豫,赶超一个又一个生灵。 金光大道上的生灵不少,但许多最终都避免不了被压为齏粉虚无的下场,唯有少量可以登顶。 每一位登顶之人,都是践踏著万灵血肉而至。 对江崛来说,走到金光大道的终点並没有多困难,最后他站在巨大仙光流转的巨幕前,似乎能够看见里面的仙景。 深吸一口气,江崛回头瞭望宇宙世间。 像是个普通人的江沐站在遥远宇宙,破碎的九界区域,与江崛遥遥对视,微微一笑。 “去吧,找寻属於自己的路。” 心念相通的两人,江沐最后说道。 江崛已经说不出言语来,只能是重重点头。 他毅然决然的回头,缓缓走进了光幕之中。 “下一次再见,希望不会太远。” 江崛心中呢喃,身影彻底消失在这个世间。 江沐与他的感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江沐鬆了一口气后,那金光大道之上忽然传来一声悠扬、震耳欲聋的钟声,就连至尊的大道战场都被凝固了几分。 “咚——” 所有的至尊们纷纷朝仙路望去,不约而同的停下廝杀,眼中都是相同的震惊与不解,然后变得疯狂。 “是谁!?” “这世间,竟然还有一块金玉仙令!?” “怎么可能……” “绝无可能!” “究竟是谁!?” “一钟一仙位,如今只剩下了三个仙位……” 128、又一位至尊登仙 这钟声震盪著世间一切,让几位知晓成仙內幕的至尊不禁咆哮发怒,声音迴响在宇宙星空。 “一钟一仙位?” “莫非一道钟声便代表著一人可以成仙,那岂不是说芸芸眾生只会有四人成仙?” 许多生灵都听到了至尊咆哮,明白了些道理。 难道说……不是走到金光大道终点就能成仙,成仙的关键在於这些至尊爭抢的四道金玉仙令? 四道金玉仙令,对应四个仙位…… 不可能,绝无可能! 如果真的只有四个仙位,那么为何不见有人回来? 已经踏上仙路的生灵不相信这个结果,反而更加疯狂的向前。 他们认为,至尊心中所要的成仙与他们这种普罗大眾並不一样,或许成仙也有高低支之分呢? 至尊爭夺的仙位,是更高位格的仙……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金光大道之上的生灵不管不顾,依旧奋勇登仙。 想不明白为何会有钟乐之声响起的至尊们短暂的愤怒后,看向那金玉仙令眼中战意更加疯狂了。 一令一成仙,他们不少都活了太久,是知晓那成仙奥秘的生灵,只有手持金玉仙令,才能登上那仙輦。 这个时代只有四道金玉仙令,说明只有四个成仙的位置,如今被占用了一个,那么只剩下来三个。 抢得那最后一块金玉仙令之人,很有可能无法成仙! 虽然不確定,但至尊们不想去赌那渺小的可能,祂们不想对著生死抢来的金玉仙令空留遗憾。 於是,更加惨烈的大战发生了,这一次所有至尊都拿出来了最后的底蕴,即使是那些弱小的至尊也想一试,大道战场开始交融,各种登峰造极的大道之力纠缠扭曲,恐怖到轻易碾碎至尊一切。 除了永寂之主那一边的战场外,其他的战场有更加的强大的至尊喋血在金光大道之下,那是数尊逆活了六世的大妖,庞大的妖躯四分五裂,大道溢散,躯壳化为无数星辰与大陆。 “死!” 一片战场之中,墮恶之主从黑雾之中探出一只张著无数张扭曲诡异脸庞的巨大黑手,一巴掌拍在了一位即將拿到金玉仙令的至尊身后,这至尊本就腹背受敌,再也承受不住如此之墮的大道神通压制,不甘的一声长啸,身躯冒出纵横交错的黑色血光,怦然一声在星空之中爆成块块血肉。 墮恶之主的另一只黑色巨手剎那握住了一块金玉仙令,不管不顾即將落到身上的恐怖袭击,然后周身黑雾化作一条阴暗漆黑,直通金光大道前端的长路。 “撕拉……” 大片黑雾消散,身影始终被黑雾笼罩的墮恶之主身躯被打落大片血肉,身子遭受到重创。 可祂已经展开了最后的底蕴,黑色通道隔绝了最后的袭击。 “哈哈哈哈,这是我的…” 祂狞笑著,真身在黑雾通道之中朝著金光大道步履蹣跚的前进,每走一步身上都会脱落大片血肉,外界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 虽然墮恶之主语气之中带满了惊喜,但那男女老少、异面万千的脸上却始终充斥著各种扭曲的陌生面孔。 终於,当黑色迷雾通道快要被打破,墮恶之主身躯残破不堪时,祂来到了仙路最前端,只需再往前几步,便能踏上金光大道。 “轰!” 就在这时,数道不同的气息彻底撕裂了墮恶之主的黑雾通道,让祂不禁咳出一口黑血。 最快最强的两道气息直接锁定了祂,然后是恐怖的大道威压降临。 一位手持巨型黑色招魂幡的幽绿身影在亿万冤魂的拱卫下朝著墮恶之主杀来。 这是孽魂罪墟的主人,也是一位至尊,祂那刺耳的笑声如鬼嚎一般:“道友,速进我人皇幡,我带你登仙!” 一道黄金王座幻化的异象却將墮恶之主与孽魂至尊笼罩,无数身披黄金战甲,手持各式武器的军队被召唤出来,就像忠心耿耿的士兵,恭维著它们的皇帝。 129、韩玉的选择 白衣青年永寂之主面无表情。 祂並不为有人登仙而惊讶,似乎早已经算到。 祂只是白袍染血,隨著战场融合,越来越多的至尊加入了廝杀,即使已经杀了太多至尊,但还是有源源不断的至尊加入其中,所以祂以一人之力对抗数十至尊的联手围杀,祂的大道神通在不断破裂,召唤而出的身影在消亡…… 但同时,祂也在无情的收割一道道至尊之命,以一人之勇杀穿至尊围攻,杀得至尊胆寒,终於来到了仙路跟前。 “死!” 最后以一面染血的圆镜之中倒映出一位六世至尊身影,一道灰芒贯穿整个大道战场,那被照射的至尊瞬息变成了一具枯骨,化为齏粉,无情的光阴抹去了祂的生命线,就好像不曾存在过。 这可怕的一幕让一眾至尊纷纷短暂驻足。 也就是这驻足的片刻,永寂之主朝身后甩出一口棺槨,棺槨自行打开,那道青裙女子豁然而出,清新脱俗,落在金光大道之上,宛如与世间无爭。 並且,不止青裙女子一道绝色身影,在她身边还牵著一位扎著双马尾,出落的亭亭玉立的纤瘦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的模样,打扮得十分可爱。 两女出现的一剎那,便看明白了如今的状况,脸上有著难以言喻的担忧与著急之色。 同时永寂之主便又朝两女甩出了一块金玉仙令,引得无数至尊再次疯狂。 可都被永寂之主给拦了下来,不让祂们靠近仙路一步。 即瞬间承受了难以想像的大道神通轰击,永寂之主也不曾后退半步。 这种融合了各种大道的轰击十分可怕,即使是身为这个时代唯一八世之尊的永寂之主也被震得咳血,一股股光阴之力从祂身上不断涌现,灰芒似乎可以阻挡一切。 “走!” 永寂之主难得的露出了一些难以忍受的情绪,一边面对诸多至尊轰杀,没有回头的朝著两女吼道。 “韩兄……” “呜呜呜……韩叔,你不要死,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青裙女子早已泪眼婆娑,看著永寂之主为她们母子俩血战,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那少女更是抽泣著哭出声来,铃鐺般清脆的声音呜咽著喊道。 “走吧,走吧!” “没有金玉仙令,谁都无法成仙,我……走不了。” “你们先去仙界安稳下来,只要等我些时日,我自会跟上。” “毕竟,我答应了人,要好好照顾你们的。” 永寂之主仍旧没有回头,似乎是不忍心回头,声音略带悲切的说道。 “韩兄……” “韩叔!” 一大一小两女仍旧愣在原地,不肯离去,一声声呼唤著永寂之主。 “走啊!你们不走,是真想让我死在这里?” “你们先登后,我自有手段脱身!” 眼见两女还未行动,永寂之主不禁怒骂出声:“好不容易抢来的机会……不要……不要错过了啊!” “砰——” 话语之间,一道大道屏障被轰碎,攻击落在永寂之主身上,一道鲜血洒落,祂却只是闷哼一声。 “走啊!” 他再次怒吼著,这一次扭了头,看向两女,声音之中带著决绝。 “呜呜呜……” 两女泪如雨下,青裙女子牵起少女的手,抹了抹眼泪,深深吸了口气,朝永寂之主喊道:“韩玉!” “我和小鳶,会一直等你!” 说罢,转身朝著金光大道前行,在转身的剎那,她夺泪而出:“你一定要活著……” 呜咽之声逐渐走远。 永寂之主背对眾多至尊,岿然不动,一直凝望著两女前行。 虽然两女修为境界不高,不过都是准帝巔峰,但有一位曾逆活了八世古帝留下的禁忌底蕴,登上仙路不是问题。 此时的仙路被大道战场笼罩,其上早已经没有了生灵,自王座乾尸走后,便只有两女独行。 所以永寂之主唯一要做的,便是在两女未登上仙輦前,拦下一切想登仙路之人。 未登仙輦前,一切仍可改变,永寂之主不想让意外发生,所以他不会退后一步,不会让任何一位至尊过去。 更不要说如今四个仙輦之位已满,如果放最后一块金玉仙令的持有者过去,那最后没能登上仙輦的会是谁? 成仙规则无法改变,若不能登上仙輦,即使是九世近仙也无法真正成仙。 永寂之主活了太久,久到知晓千万年前的许多成仙內幕。 当然,祂也未曾真正参与过那一次成仙战,而是听一位亲身经歷的长辈口口相传。 那是他曾经最为敬重的兄长,是他这一生追求的榜样,也是他唯一羡慕的人。 如今,送走了唯一的牵绊,永寂之主將要完成他兄长未能完成的壮举。 “如果有得选的话,我或许会一起登仙吧,但可惜……” 只是伤害母女俩的事情他做不出来。 永寂之主转身呢喃,再次面对一眾至尊。 即使机会真的摆在他眼前,他確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会如何选择。 既定的事实无法改变,即使他精通光阴术,推演了许多种未来,也未曾从中看到一条活路。 千万年的因果加身,或许他本就该死在这里。 永寂之主释然,他终究不是祂,无法陪她一路,从未驻足心扉。 千万年护佑,更像是一种愧疚的赎罪。 即使躲了这许久岁月,他终究还是祂的影子,从始至终,未曾有变。 韩玉再次抬头,长发飞扬,光阴流转,眼神之中从未有过的战意盎然,这一次他不会再逃了。 千万年光景,在韩玉眼眸之中倒转。 三道身影站在俯瞰天地的云霄天宫顶端,意气风发,指点江山。 两男一女,韩玉看见了年少的自己。 他不是永寂之主,他是镇天神宫、终沌大帝平定世间而钦点,驰骋寰宇的少年將军——韩玉。 130、死战不退 韩玉身前,无数至尊被挡在光阴屏障之外,无法越雷池一步。 屏障被祂们的大道神通轰裂开来,但很快又重组,仿佛世间不可打碎之牢笼。 换来的是韩玉满身的大道伤痕,即使他乃八世之力,超越这世间所有无敌生灵,但在如此数量的至尊轰击下也略显狼狈。 他的衣衫尽破,不间断的催动光阴法,让他逐渐透支,咳出血来,可仍旧死战不退一步,斩尽来敌。 “永寂之主——” 一位七世至尊眼瞅著带著金玉仙令的两女越走越远,不甘的怒吼一声,使出一切,打出至强一击,一柄闪著大道寒光的三叉戟穿透了光阴屏障,杀到了韩玉跟前。 这一击蕴含了无上杀意,穿破韩玉的层层防御,直奔他的脑门。 即使强如韩玉,也仅仅是在即將被击穿头颅时伸出双手握住了三叉柄身,爆发出刺眼法光,摩擦出火星迸裂,像是两片不同的世界撞在一起,那是不同的法则在互相抵抗而產生的异象。 叉戟之尖抵在了他的眉心,一点朱红溢出。 “轰——” 韩玉的身躯更是在这恐怖的一击之下狠狠倒退,砸在金光大道之上,似乎连不可动摇的金光大道都有剎那动摇,又或是错觉,动的其实是这边星空? 那握著柄端的至尊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祂的至强一击几乎打穿了这片时空,已然没有了空间与距离的概念,但仍旧被韩玉接住了。 八世与七世,仅仅一世之差,竟然这般天翻地別? “现在收手,你或许不会死。” 握著对方的兵器,韩玉淡淡道。 “死?” “你抢了两块金玉仙令,不就是让我们死?” 这至尊哈哈狞笑,一副颇为不屑的模样:“堂堂世间最强,却甘愿为两个不相干的女子而沉沦,可还有一点道意追求?你才是最该死的!” 韩玉目光一寒,握著三叉戟身的双手更加用力了,握得这兵器竟然承受不住其力道而嘎吱作响。 “人各有道,你有你的追求,我有我的救赎。” 他眼中有著疯狂在闪烁:“你说的对,我確实是该死,早就该死了,可却为了这一天苟活了太久。” “但你们又何尝不该死?” “大家都该死!” 一丝丝法光顺著韩玉的双手流淌,在他的双掌匯聚,一股更加浩瀚无垠的气势在他身上散开。 “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跟隨至尊无敌的帝兵承受不住韩玉的力道,被他双手捏断,哀鸣一声。 心念相通的七世至尊只觉得神识一震,隨后便见韩玉抡起了拳头砸向祂,无尽的金纹灰芒在拳尖绽放。 “砰——” 一拳打破时空,落在这七世至尊身上,祂浑身的道则竟被一拳碾碎,大道碎片四射,身躯也跟著倒飞而出,狠狠砸穿光阴屏障,落在外头。 韩玉的拳光依旧不停,似要砸穿整个宇宙,一直將那七世至尊砸出不知多遥远的距离,最后落在一片残破天地,四分五裂。 神魂尽灭。 一道似要贯穿整个宇宙的极致拳光就像把整个宇宙天地分割为了两个部分。 一位七世至尊,竟然被永寂之主一拳打死了? 那些被挡在灰芒屏障外的至尊们不约而同的停下了动作,望著韩玉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深深的忌惮。 难道说……这才是逆活八世真正的力量? 这一拳,確实震慑住了一眾至尊。 祂们原本以为能够在青裙两女登上仙輦之前击败韩玉,抢到金玉仙令。 就算最后也得互相杀伐,但总归有人可以成仙。 但如今看来,就算祂们竭尽一切,似乎都无法打败永寂之主。 永寂之主杀了多少至尊了? “咳咳……” 韩玉收拳,剧烈咳嗽,大片猩红之血被他咳出。 但他仍旧是上前了数步,依旧继续站在金光大道之前,目光炯炯有神,像是一个死战不退的將士。 很明显,这看似简朴,但却蕴含无双之力的一拳,也耗费了韩玉不少气力。 就在这时,最后一块金玉仙令的爭夺有了结果。 那数道可斩一片天地的无尽刀光几乎斩尽了一切想要与它爭夺金玉仙令的敌人,浑身焦黑,沾满至尊之血的符古刀皇一手提著焚道至尊头颅,一手握著金玉仙令,缓缓朝韩玉这边走来。 所过之处,至尊们虽然眼红,但却又纷纷避让。 虽然符古刀皇也只是七世之尊,但战力明显要比其他七世至尊高出许多,不然也不会连杀两位七世至尊,抢到了金玉仙令。 祂手中焚道至尊的头颅,便是最好的威慑。 即使符古刀皇也狼狈不堪,但谁也不敢確定祂是否还有一战之力,谁先上,谁先死。 符古刀皇必然是要踏上先路的,那么永寂之主会相让吗? 一眾至尊在等待两人廝杀,因此都默不作声。 “韩玉,你不愧是曾经震天神宫的第一神將,这份赤诚忠心与无双战力,过了这么多年,仍旧让吾兴嘆。” 符古刀皇缓缓走来,屹立在破碎的光阴屏障之外,望著里面的韩玉,张开乾裂的嘴唇,幽幽嘆道。 韩玉没有说话。 符古刀皇紧接著又笑道:“那个时代,只剩下了你我;如今你也不愿意行个方便,让吾过去?” 韩玉回头望了一眼,摇了摇头。 青群女子与少女仍未抵达终点,她们终究是被镇封太久。 有无上底蕴,即使已经算是走得够快,但在至尊看来,还是太慢。 “求道之心如此孱弱,总是因小失大,吾实在是搞不懂,你这样愚蠢的人,怎么能够活出八世的?” 符古刀皇皱起眉头:“从前是,现在也是。” “因为愚蠢,从前你丟了第一神將之名;因为愚蠢,现在你將会丟掉性命。” 符古刀皇眼神微眯,將焚道至尊的头颅血气尽数吸走,转眼之间变成了一具骷髏,隨手一拋。 “就让我用旧时代的刀,送你这个旧时代的人上路吧!” 符古刀皇沙哑哼笑,祂再也懒得废话,手中浮现出双色长刀,凌冽的寒意刀光穿透整个宇宙,朝著韩玉斩去。 光阴屏障在符古刀皇的双刀面前,仅仅是坚持了数刀便轰然一碎,化作漫天繁星之光。 韩玉的兵境也隨之出现无数裂纹。 他只是看了一眼,便將其召回收了起来。 “看来你已经踏出那一步了。” 终於,韩玉开口了,他凝视著符古刀皇,知晓了这个曾经的手下败將为何会有如此底气。 131、你逃不掉,我也一样 “你既然知晓,让路与上路,便要仔细选好了。” 符古刀皇提著刀,踏步上前,无尽的霸道刀意瀰漫,祂充满著无敌自信。 但,符古刀皇並不想给韩玉太多时间,祂只想儘快登仙。 从前,符古刀皇不是韩玉的对手,对他还有几分忌惮。 如今,这个忌惮便不再剩几分了,甚至祂还有些看不起韩玉,竟然会为了一对母女,葬送自己的无限未来。 实在是可笑至极。 “如果,我都不选呢?” 然而出乎符古刀皇预料的是,韩玉依旧神色淡漠,没有丝毫害怕之意。 “那就死!” 符古刀皇直接动了,浑身被大道异象包裹,狠狠的撞向了韩玉。 霸道的力量几乎压塌了整个空间,让周围不想殃及池鱼的至尊们纷纷退避。 韩玉抬头,双手撑开,同样一道由光阴凝聚的灰色异象將其包裹,周身环绕著一条盘踞的灰色长河,隨著长河扭转,韩玉的气息变得更加强大,生机勃发,容光焕发。 “轰隆——” 没有任何里胡哨,这是最纯粹的大道比拼,谁强,谁胜,谁弱谁死。 极致的法则光芒遮蔽了这片空间,强大的气息席捲宇宙,再也看不见什么。 刀意碾压一切,光阴生死扭转,各种恐怖的大道异象在法则之光之中挥洒廝杀。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恐怖与震撼了,两位世间的最强者竭力廝杀,仿佛要打穿古今未来,战到地老天荒,宇宙崩裂。 不仅仅是如此,宇宙各地也纷纷被这战斗所异象,降下了各种异象,有青莲生、神兵巡视、红雨血光、虚空裂土…… 这一战,又有多少生灵能够看到? 只怕只有那些站在至尊之列的存在能够看到。 但面对这种场面的以命搏杀,却不是祂们能够轻易参与,敢参与的。 韩玉乃是八世之尊,任何禁忌生灵都知晓。 他镇杀了多少六世、七世之尊,都仍旧有一战之力? 如今符古刀皇竟然能够与之棋逢对手,很显然也不是一般的七世之尊了,再结合两人的对话,很显然已经不止七世之力的实力。 祂对大道法则的领悟更上一层楼了! 剎那升华,便是天差地別的战力。 不只是对生命的领悟,更是对大道之意的领悟。 能够观看这样一场大道廝杀,对所有踏入大道领域的生灵来说,无异都是一场最受益匪浅的教学。 “这永寂之主韩玉,当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啊。” 江沐不禁感嘆。 確实也是个人物,竟然能够將成仙这种许多生灵苦苦追求一生的机缘拱手相让。 从只言片语之中,还能够听得出来那青裙女子与少女与韩玉並不是道侣与父女关係。 为了確保两女登仙成功,还死守金光大道的入口。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虽然在外人看来,韩玉这人有点大病;但在江沐看来,却与自己有著些许相似之处。 但若真正论起来,江沐还是自愧不如於他。 毕竟江沐有长生,而韩玉没有。 甚至很可能会死。 当真是让人肃然起敬。 远远观战的江沐也看不透那被大道之光遮盖的战场,只能隱约感受。 仅仅如此,便让他大受震撼了,这些逆活了七八世的人物,果然哪一位都不是省油的灯。 如今的自己在这些人物面前,一点都不够看,他需要走的路还是很长。 这一战江沐註定只能当个路人,他还是太年轻了。 作为年轻人就得多观摩与学习。 不过他想来江崛应该已经登仙,这便足够了。 ……………… 韩玉与符古刀皇的廝杀还在继续,没有丝毫减弱的意思。 並且两人的战场直接堵住了金光大道的入口,这让其余至尊也无法登仙。 想要登仙,必然是要先捲入战场,承受两人怒火。 可那金光大道顶端,裙女子与少女已然即將登顶。 只要钟声一响,留给他们的时间便所剩无几了。 所有生灵都会与此次的仙缘断绝。 於是有至尊忍不住想要偷偷溜进去。 只是没入大道战场多久便有四分五裂的尸躯从中坠落,那位至尊身陨了,不知尸死在符古刀皇刀下,还是永寂之主手中。 “韩玉!” 交织著法则异象光芒的里面传来了符古刀皇的怒吼,刀光劈开灰色星河,很显然祂也看见了青裙女子与少女登顶了。 祂急了。 也確实没有想到韩玉竟然还有如此战力,竟然真的死战不退。 两人的身形此刻都显露了出来,短暂分开。 符古刀皇仍旧是原本的模样,没有丝毫变化。 倒是韩玉身上多了几处贯穿全身的可怕的刀痕,往外冒著血,大道之伤让这些伤势难以癒合。 他抬头看向金光大道顶端。 恰好那青裙女子与少女也回眸俯瞰。 视线交聚的剎那,却又被法则化作的光芒遮蔽,符古刀皇再次向韩玉身后的金光大道杀去。 “韩玉——” 祂更加激愤了,却也带著更多不甘与悲痛欲绝的无奈。 “我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面对符古刀皇的猛烈轰杀,韩玉的大道法则在轰鸣,在破碎,在重聚。 他最后呢喃了一句,在符古刀皇的一次轰击当中倒飞在金光大道之上。 金光大道顶端,再也没有了身影。 两道钟声相继响彻宇宙,隨之而来的便是金光大道在缓慢收缩! 接引仙路將要消失了! 韩玉起身,伸出手朝著远处一握,所有的道道残留之物被他尽数握在手中。 符古刀皇屹立在星空之中,剧烈喘著粗气,握著双刀的手在剧烈颤抖。 “为什么……我明明踏出了那一步,却还是始终无法战胜你?” “为什么!?” 符古刀皇像是自问,又像是在质问韩玉,眼神之中尽显病態与疯狂。 祂知道一切都晚了。 祂永远也无法成仙了,也撑不到下一次成仙路开启。 “这一次你没输,但也没贏。” 大道余威在韩玉手中湮灭,他微微摇头,笑了起来:“那一枚金玉仙令,就静待有缘人吧,如今的你我,该结清过往了。” 隨著韩玉的笑意瀰漫,他的黑髮渐变得灰白起来,就像瞬间经歷了无数光阴。 与此同时,无数至尊与主宰都涌了上来,祂们看见了仙路消散,心中对韩玉的恨已经溢 出,即使没有金玉仙令,祂们也想最后一登那仙路,寻求渺茫生机! 可白髮韩玉仍旧是挡在祂们面前。 目视前方,韩玉笑著扫视著一眾至尊与主宰,“还有你们。” “该为新时代让路了。” 韩玉身上绽放著极致的光芒,从他的双脚开始,血肉开始了消散,被灰色光芒替代,他的整个人转瞬变成了灰白人形,体表流转著无数灰色光点,像是在流转的星河。 一眾至尊看著韩玉这架势,有些不明所以。 符古刀皇心灰意冷,转变成了冰冷杀意,冷冷一笑:“与我战平已是你的极限,以死相逼又能如何?” 韩玉没有说话,而是平举左手,身上的灰色星光流动,在他手中匯聚成一张弓。 然后他搭起右手,在没有弦的弓上轻轻一拉、一放,却发出清脆的箭出弦音。 一道全然不同的气息降临这片空间,那是一股无法反抗、无法揣测、无法捕捉的气息,似乎不属於这个世界,天然的压制所有大道。 一道灰色光柱凭空將符古刀皇与韩玉连接,仿佛穿越了时空,出现的突兀,毫无徵兆、无法阻挡。 符古刀皇似是想到了什么,身躯爆退,转瞬间与韩玉隔了一个宇宙的距离,但那灰色光柱依旧是连在祂的眉心。 挥动双刀,触碰之下连不朽双刀都变得迟钝起来。 “不——” “韩玉!你不能——” 符古刀皇惊恐大叫,却连话也没说完,祂的一切都瞬间腐朽了起来,连著神魂也悄然湮灭,仿佛从未在世间存在过。 原地只留下一块金玉仙令静静悬浮。 化为光阴小人的韩玉轻语:“光阴似箭,消亡是你我的归宿。” “你逃不掉,我也一样。” 132、找到你了 强势无比的符古刀皇在顷刻之间消亡了,在世间什么都不剩下。 即使祂使出了浑身手段,却依旧无法逃脱永寂之主的最终灭杀。 这一刻至尊们浑身颤抖,那是源自內心深处的害怕,眼前这诡异的永寂之主让祂们生出一种无法仰望与抵抗的的感觉 仿佛对方天然高祂们一等。 堪称无敌的符古刀皇就这般死去,祂们这些至尊在永寂之主面前,又能做些什么? 跑! 至尊们只有一个念头。 永寂之主疯了,仙路正在消亡,成仙已经无望。 疯狂的执念褪去,祂们可以战死在仙缘爭夺战之中,但却不想这般被永寂之主强势斩杀。 太憋屈了。 於是,至尊们开始如潮水般褪去,纷纷朝著自己的老巢遁去。 祂们想来,无非是永寂之主不让祂们登仙而已。 只要退去,不与永寂之主產生利益衝突,想来就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许多至尊们嘆息,错过了这一次机会,祂们已然登仙无望了,也绝无法活不到下一次仙路开启。 因此,並不是所有至尊与主宰都选择逃回可以躲避大道清算的禁区,有的决定就此出世,在世间度过余生。 成仙是祂们最大的执念,如今执念已亡,祂们无心再活。 有至尊矗立在原地,想要最后一搏,不远离去。 也有至尊想要去抢那遗留下来的金玉仙令,至少有过念想。 但大多数至尊与主宰还是不愿就此死去,祂们活了太久,越活越不想死。 同时,灭杀了符古刀皇后,韩玉也没有打算停手。 他继续双手搭弓,身上的光芒凝聚出一道道灰色之箭,每一箭射出,都有一位至尊消亡。 这大道神通连符古刀皇都能射杀,对付这些至尊自然不用多说,即使那些至尊拼尽所有,一身气势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在这一箭之下都抵不过岁月的流逝。 一道道光芒在宇宙虚空之中极致绽放。 一位位不愿意离去的至尊被射穿了,连著祂的一切在虚空之中消亡,类似化道一般。 永寂之主以强大的光阴力量强势终结了至尊们的性命。 只是在其他生灵看来,他们无法看到其中的本质,只是觉得那道浑身发光的永寂之主是无法想像的强大,只是每一道的简单一箭都能射爆一位苍生无法抗衡的至尊。 这样的禁忌生灵,在修行上究竟是走到了哪一步? ……………… 不多时,韩玉便將所有不愿离去的至尊通通灭杀,未曾留下一个。 那些敢去抢夺金玉仙令的至尊,也纷纷死在其箭下。 这片星空只剩下了韩玉的身影。 他回头望去,金光大道只剩下了最后一截,已经快要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了,属於它的气息在快速消失。 “我说过,谁也逃不掉……” 韩玉呢喃,像是一种执念。 在这一刻,他仿佛找到了昔日些许驰骋的风采,这才是镇天神宫第一神將该做的事情。 只是这个道理,他用了太久的时间才想明白…… 於是韩玉继续搭弓射箭,虽然他身上的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但他仍旧不打算停手。 只是,韩玉也明白,想要灭杀所有至尊与主宰,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八世终究不是九世近仙,即使韩玉已经燃烧了自身一切,也只能是短暂拥有一丝近仙之力。 这最后封杀一切的大道神通,便是韩玉最后的杀手鐧。 他先前本就廝杀了太久,耗费了太多心神,如今的余力已不足以灭杀所有禁忌生灵。 因此在灭杀了一部分野心勃勃的至尊后,对於剩下的这些至尊,韩玉打算採用封印之法。 以他之法封印这些禁忌生灵悠长岁月,可以让许多无法承受岁月的流逝而自动消亡。 至於还能苟活的,便留待后世有缘人了。 韩玉知道,大帝之上尚有修行路,至尊是杀不完的。 能够做到如此,已然是他这位八世之尊的极限。 韩玉的气息几乎要渲染整个世间。 搭弓射箭。 灰光箭羽穿越遥远距离,准確直入那些至尊羽主宰躲藏的禁区之中。 这就好像全宇宙都可以看见的落雨星光,让人嘆为观止。 每一道箭光落下,皆让那些禁区震动,里面甚至能够传出一声惨叫。 然后却都归於平静,除了韩玉,没人知道那些至尊主宰们最终的结果究竟是如何。 但確实是没有一位敢於反抗韩玉。 韩玉仿若便是这世间的杀神一般,有著说一不二的地位。 无尽的箭羽最终逐渐消失,韩玉的身躯也变得黯淡无光起来了。 他已然耗尽了一切,浑身灰濛濛的,却也无法变回原样。 他孤零零的屹立在无尽虚空。 但凡是被他察觉到存在的禁忌生灵,都无法逃脱被封印与镇杀的命运。 即使是那些躲藏在虚空裂缝之中的存在也不行。 光阴箭雨之下,无处可遁。 最后,整个世界都仿佛寂静了起来。 看著这残破的世界,韩玉最后嘆了口气,一声悠扬嘆息在整个宇宙间响起,他抬手一挥,將金玉仙令打入宇宙深渊,消失无形。 然后,他的身影在世间淡去,消失不见。 世界依旧出奇的安静,唯有祸乱之劫留下的满目疮痍。 ………… 与此同时,一片小天地之中,江沐也被韩玉射了一箭。 只不过这一箭最后没有落在江沐身上,而是化作一道屏障,彻底江沐封死在这片天地中。 换句话说…………江沐也被认为是一种禁忌生灵而封印了。 连我也封? 江沐有些哭笑不得的同时也不禁感到后怕,八世之力的永寂之主韩玉太过恐怖了,即使他躲得这么好,却也依旧被发现。 而韩玉的表现江沐都看在眼里,八世都这么牛逼,九世近仙那不得上天了? 封轮法皇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同时,江沐也有些庆幸,还好他按耐住了去偷那遗留下来的金玉仙令的心思,如若不然或许已经被一箭射杀了。 只是,面对这自己无论如何都打不破的封印屏障,江沐有些破防了。 虽然不会死,但他可以主动苟,却不愿意被动苟。 就目前这种情况,连出去透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他还想著至尊主宰们都被封印了,这世间短时间內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他,能够为所欲为……寻找变强之道呢。 “唉,我说命运啊……” 江沐坐在小院之中,双手托著下巴,有些烦恼。 忽而,封印屏障一阵涟漪,显化出一道缺口。 一道同样灰濛濛的身影出现在其中,他幽幽开口: “找到你了。” 江沐抬眸,头皮瞬间发麻。 他气息爆鸣,帝兵齐出,圣体之力一齐流转。 133、韩大將军的曾经过往 ps:上一章多加了两千字,可返回观看。 “既然是有所託付,你想问什么便问吧,能告诉你的,不会藏著。” 似是看出江沐的心思,韩玉冷冷一笑。 他就像篤定了江沐一定会接受嘱託一般,太自信了。 既然韩玉自己都这样说了,江沐见索性也就大胆了起来。 毕竟从种种跡象来看,这傢伙也不是个心胸狭隘之人。 “那两位女子……与前辈是什么关係,值得你放弃成仙机缘?” “朋友与晚辈。” “哪种朋友?” “她是镇天神宫的主治官,我是神將。” “哦~那另外一个少女呢?是她的女儿吗?” “不错。” 江沐恍然:“原是如此深厚的感情,我还以为是前辈的妻女呢。” 韩玉再次冷冷一笑,揭穿江沐虚偽的一本正经:“你是想问我什么不与她们是一家吧?” 江沐咳嗽一声:“誒?这可是前辈你说的,我可没问。” 但江沐双眼冒出的好奇却暴露了他的心思。 韩玉淡淡道:“罢了,告诉你也无妨。” 反正这世间从此不会再有他的痕跡,很快就不会再有人知道镇天神宫的第一神將。 或许很久以后,都不会再有人记得永寂之主。 起码还有人知道他的故事,这便足够了。 於是,整理了一下措辞,韩玉娓娓道来。 那是关於上一次仙路之战后的故事,也是一个时代的故事。 那是真正的百帝时代,即使是同一时代都存在著多位大帝皇者。 那时候证道无需天心印记的认可,也没有天心印记。 当一个生灵將某条大道修炼到绝巔,便能以此证道,成为这一条大道上的绝对掌握者。 他不死,其他修炼此道的生灵绝无法踏足大道之境。 这样的时代造就了许多禁忌存在,祂们前路无望时,便会以苍生续命。 那时没有诡异生物的出现,没人创造出血食之法,吞食苍生转化为自身生命的效率很低,因此这些站在大道顶峰的强者疯狂吞食苍生。 或许是世界大道有感,出现了天心印记、出现了针对这些禁忌强者的劫罚。 不过那时的劫罚却相对较弱,一些强大的禁忌生灵可以扛过去。 曾经参与过仙路之战的终沌大帝不知为何忽然获得了天心印记的认可,万道加身,创建了镇天神宫,对这些禁忌生灵进行了镇压。 终沌大帝解救了苍生,获得了许多仰慕者的誓死跟隨。 韩玉便是其中之一,还有一位叫做青鳶的少女。 后来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镇天神宫逐渐发展壮大,能够征战四方宇宙,镇压禁忌强者。 韩玉因其出色的天姿成为镇天神宫的第一神將,跟隨终沌大帝征战,盪尽世间一切不平。 那叫做青鳶的少女虽然天赋平庸 无心修炼,但也因为独特的能力成为了镇天神宫的第一主治官。 两人一个主外,一个主內,將镇天神宫治理得井井有条,让管辖之地皆是一片太平,成为终沌大帝的左膀右臂。 世间再无乱事。 终沌大帝有著宏达的理想,感染著韩玉两人,这也便成了他们的理想。 虽然许多时候都在奋斗,但閒暇时三人总是褪去一身枷锁,坐在镇天神宫最高处畅所欲言。 亦君亦臣,亦师亦友。 当镇天神宫即將发展到极盛时,不愿与那些禁忌生灵沦为同类的终沌大帝走到了暮年,忽然发生了变故。 诸多禁忌强者联合了起来,发起了对镇天神宫的斩首行动。 目標赫然便是终沌大帝。 虽然终沌大帝乃是八世之力,但那个时代的八世禁忌生灵仍旧还是有几位的。 按理来说,镇天神宫核心地带有著层层把守,即使是八世之力的禁忌生灵想要进行斩首行动也十分困难,只要拖到在外征战的韩玉带著大军回援根本不是问题。 甚至韩玉自己都可以带著一些人立马回援,將这些禁忌生灵拖死。 可这就是变故所在了,他喜欢青鳶,从少年开始就一直没有变过。 可青鳶却不喜欢他,青鳶喜欢终沌大帝。 后来终沌大帝也明確拒绝了青鳶。 这件事三人从未在明面上提起过,仍旧保持著微妙的关係,似乎这样一直下去也挺好。 对大局似乎没什么影响。 可往往越小的事情,总是能够牵一髮而动全身。 终沌大帝暮年了,韩玉常年独自在外征战。 那时候他多威风啊,终沌大帝之下第一人,年少成名,独领神宫大军,百战百胜。 可威风的背后却藏著一个可怜的灵魂。 青鳶愿意棲身一个快要死去的老头,都不愿意跟他哪怕多说两句话。 所以,当韩玉知道禁忌生灵攻打神宫后,他回援的速度迟疑了。 再加上有禁忌生灵煽风点火,韩玉更是犹豫了。 如果终沌大帝逝去,他韩玉成为镇天神宫之主,青鳶是不是就愿意喜欢他? 如今他一呼百应,身后更是有无数战將誓死跟隨…… 只是三人的友谊最后仍旧战胜了韩玉的贪念,他回援了。 可惜却去晚了。 硝烟瀰漫,四处残缺,神宫尽毁。 曾经的辉煌大殿跌落云端,一片废墟。 禁忌生灵的廝杀当真是可怕,几乎毁了大半个镇天神宫,无数守卫的修士战死。 虽然最后终沌大帝毙掉了这些苟延残喘的禁忌生灵,但他自己也彻底死去了。 仍旧是镇天神宫的最高处,终沌大帝终究是死在了青鳶怀中。 身披战甲的韩玉姍姍来迟,站在青鳶与死去的终沌大帝面前,双眼无神,口中乾涩,身躯颤抖。 青鳶抬眸,她虽然还是那样弱小,但只要不成就大道,就可以一直活下去,一直为镇天神宫兢兢业业,为她的理想而奋斗。 “韩玉,你来晚了。” “但终沌大帝说,他不怪你。” 青鳶轻轻开口,盯著韩玉,眼神之中无悲无喜,淡淡说道:“他说,没有永存的神宫,神宫因他而在,最后也会因他而落。” “可他仍旧相信你,他说这是强者成长路上不可或缺的一环。” “他还说,你一定会终结这乱世,无论多久。” 身为主治官,青鳶有著绝对的理性,又或许是因为在极致的悲伤之中,生灵会因为无法承受这巨大的痛苦而不由自主的封闭情绪。 两人一尸就这样静静对峙著,四周是肃穆而立的神兵。 韩玉脑子一片空白,他不知该如何开口,又怎样开口。 “但,我恨你。” 最后,青鳶夺泪而出,对韩玉说道。 那时今日仿佛在这一刻定格,一直到永远。 从那以后,青鳶很久没有再与韩玉说过一句话,就这样抱著终沌大帝的尸躯呆呆坐著。 直到现在,韩玉都不记得青鳶究竟是何时开口与他说第一句话。 只是后来神宫不存,神兵尽散,韩玉强行镇封了青鳶,將一切过往都葬入了永寂冻土。 死去的不止是终沌大帝,还有第一神將。 以及曾经的理想。 他成为了镇杀过的禁忌生灵,成为了一位至尊。 134、论道、新路 ps:上一章多加了两千字,想看的可以返回观看,十分抱歉。 江沐无奈道:“前辈有所託付,晚辈怎敢不从?” 从不从的,最后谁知道? 韩玉依旧好脾气道:“从你身上,我感受到了很多杂乱的力量,这些力量组成了你强硬的实力,但杂而不精。” “如果你想衝击更高的境界,得学会道行合一。” “不过我从你的身上的闻到了熟悉的道韵,你多少修炼了些光阴道吧?” 江沐点了点头,韩玉能够感受到这一点,他確实不例外。 “其他的我给不了你,但作为囚禁你、让你照看一二的回报,我可以將自身对光阴道的大道感悟传授於你。” 对踏足大道境界的修士来说,其一身的感悟凝链出来,便是一种功法传承。 俗称帝境功法。 不过修行这种功法只能踏足准帝巔峰,想要真正踏足大道领域还需要依靠自身的感悟。 这世间帝境功法很多,但大帝很少。 即使是那些无敌者最亲近的血脉子嗣,也得洗去一身血脉传承,自我感悟。 除非那些无敌者愿意损耗神魂將自身的大道感悟传承於他人,就这让他人踏足大道领域的概率也不算太高。 毕竟愿意牺牲自我神魂越多,才能越能帮助他人很好的传承自我大道感悟。 这对无敌者而言明显是不明智的选择,没人会这样做。 这是一直大道枷锁,只有真正取得了天地大道的认可,才是成功。 所以江沐有些讶异,没想到韩玉竟然能够走到这一步。 以韩玉八世之力的强大,即使如今只剩下些残力,对江沐来说都是极大的助力了。 说实话,即使能够得天命认可,以光阴证道,江沐也觉得自己以此道法为感悟逆活出二世三世的可能性都不是很大。 但很明显韩玉做到了。 更不要说无法证道成帝,只能另走他道,开闢出属於自己的路,更加艰难。 所以当韩玉说出这种话时,江沐还是很心动的。 同样,这份酬劳对江沐来说也是极为厚重的。 “韩前辈,你当真愿意如此?” 江沐深吸一口气,按耐住激动的心情,若能取得对方的大道感悟,这得少走多少年弯路? “你我有缘。” 韩玉淡笑道:“虽然只是君子约定,但我相信自己没有看错人。” 当年的终沌大帝看错了自己。 今日的韩玉相信自己不会看错江沐。 那是源自无数次模糊的推演与今日所见。 “好,我答应韩前辈,若有朝一日得以窥见仙路,自当尽力而为。” 於是江沐欣然应下,这对他而言,是个无本买卖,全看江沐有没有良心。 对韩玉而言,其实更像一个赌注而已,只不过韩玉赌自己贏。 不过江沐也没有答应的太满,不是全力而为,而是尽力而为。 帮忙这件事,起码得有命吧? 未来的事情有无限可能,谁又真的说得好? 至少当下的决定没错就好。 “既然你承了我的感悟传承,可告知你的名字?” “晚辈江沐……” 聊了许久,韩玉其实连江沐的名字都不曾知晓,这让江沐有些汗顏,强者……做事都这么自信的吗? 既然事情已经商定好,接下来韩玉便让江沐畅所欲言,为他解些修行之惑。 对此江沐的兴趣自然是很浓厚的,以自己如今的情况以委婉的方式向韩玉探討了一遍,收益良多,融合圣体之力有些眉目,可以少走些弯路了。 除此之外,自然也有各种关於大道法则,自身道法的修炼。 例如踏足大帝其实只是踏足大道领域的第一阶梯。 而以韩玉这样站在第八阶梯的够隱约感受到这样的十个阶梯。 所谓的逆活一世又一世,其实是无法在短时间內突破大道阶梯而作出的妥协,以长时间的积累而作出突破罢了。 有的无敌者积累足够,便能够在暮年突破,以此逆活一世又一世。 韩玉直明,这其实是他们所处的这方世界力量不够强大,无法孕育出更多短时间能够突破大道十阶的生灵。 或许从前有,但韩玉知道的,也就是荒古皇一个。 大道十阶,也就对应一世二世等,並且寿元也会受到直接影响。 三世无敌者的寿元大约是6万年左右,当然也受自身的各种原因有所差距。 四世大帝则是十万年寿元,算是一个分水岭,不然何以四世而尊? 四世可称至尊!这可以看做是一种境界。 五世可活十五万年。 六世二十万年。 七世二十五万年。 八世则是三十万年。 从四世到八世,对应大道八阶,都可称为至尊,只不过至尊之间亦有差距。 踏足大道九阶,或逆活九世的至尊最少是五十万年寿元,凭藉自身究竟能活多久,则没有人知晓。 因此被称为近仙。 毕竟韩玉都不曾见过,只是听过。 至於踏足大道十阶,或逆活十世的人物,知晓的更是只有一位荒古皇,传说祂无需凭藉外力便能长存於世,算是真正得道长生了,因此被世人称呼为仙。 突破大道十阶,踏足全新的领域,便是十世为仙! 对修行上的涨见,前路越发清晰,让江沐激情澎湃,都感觉生活有了盼头。 接下来两人又坐而论道,谈了许多关於古今未来之事。 过去已成歷史,未来无限可期。 韩玉对这个世界的一段未来很看好,虽然经过成仙战后会短暂落寞,但那些吞噬了苍生的至尊主宰死去太多,更多的生命之力归还了天地。 一段时间的落寞之后,天地完成自我修復,必然会迎来生机勃发。 至於需要多久,韩玉算不到,也不想算。 或许真正的未来,人人都有机会成仙,无需再为一块金玉仙令爭得头破血流。 他也曾是其一。 说到金玉仙令,江沐还是厚著脸皮找韩玉询问了那被他丟出的那块的下落。 韩玉笑笑,指了指地下。 对苍生来说,宇宙天地是无限的。 但对他这种绝顶生灵来说,却是有限的。 宇宙之底,最深渊之处便是那块金玉仙令所在。 能够抵达深渊之地的生命屈指可数。 当江沐有一天实力足够,大可去寻它。 韩玉似乎有所深意,但点到为止。 这让江沐觉著,韩玉就是故意引诱自己去找金玉仙令的。 不过事已至此,对方已经对自己帮助太多,再强求什么,就显得他不礼貌了。 总而言之,韩玉在江沐心中的形象虽然很复杂,但不失为一个好人。 对他好,那便是好人。 “时间差不多了。” 不知过去了多长的时间,韩玉之觉得自己的身躯都有些僵硬了,他缓缓起身。 江沐也跟著起身。 “大道感悟,你可以学我的路,但不能是我的路。” “每个人的大道十阶都是不一样的,我希望你走出属於自己的路。” 最后,韩玉轻声说道,他抬头望天,目光似要穿过层层屏障,將这世界尽收眼底。 “该走了。” 他说道。 有光线裂纹在他体表浮现,密密麻麻,绽放刺眼之光。 “韩前辈,一路走好。” 江沐拱手作礼,声音肃穆。 这是修士间最常见的拱手礼。 135、荒古时代终將落寞 化为齏粉,然后成为虚无,在原地只留下一团静静悬浮,巴掌大小的灰色光球。 曾响彻世间的永寂之主便这样静静的消亡了,十分平淡。 没有惊天动地,甚至只有一人知晓,为其送行。 他在这世间,或许最后什么都不会留下。 “唉。” 江沐嘆气一声,有些如释重负,也有些感慨。 眼前这一团光球应该就是韩玉的大道感悟了。 仔细回味韩玉的话,江沐没有贸然接触这团光球,这不是一件小事,他得准备准备。 於是,江沐的神念扫视整个小天地,没发现什么异常。 然后,他的一丝神念穿透封印屏障,达到一定程度后便无法再寸进一步。 正如韩玉所言,江沐確实被半禁足了。 肉身、整个神念都无法出去,唯有一丝神念。 甚至连帝兵都无法出去。 一丝准帝境界的神念,虽然无法如从前般快速遨游整个世间,但速度也不算太慢,勉强够用。 实力的话,不惹是生非,自保也绝对够了。 “原来这傢伙是怕我无聊啊!” 江沐此时才明白韩玉传他大道感悟的另一种原因。 要消化这些感悟,江沐不知要闭关多久。 而这或许正好可以抵消他被封印的时间。 虽然有些小算计,但无伤大雅。 如今这世间仍旧处於一种大乱的无序状態,也不知会维持多久,对江沐而言確实没出去的必要,不如好好闭关修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江沐也確实需要很长的时间去消化如今这一切。 或许一段岁月之后,走完了当前这个阶段,他才能更加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前路在何处。 於是,分出一道神念,附身一株小天地之中的灵木,幻化为自己的模样,江沐这道分神走出了小天地。 虽然有著一样的思维,但分神是无法修炼的。 所以江沐可以让分神在这乱世之中去做一些事。 比如先將许多被他与江崛封印的生灵放出来,引导他们安家。 ………… 如今的诸天星域、九界八荒、许多生命之地与大陆,已经全然破碎,混为了一体。 尤其是九界八荒这样的大世界,几乎都被打碎为了大大小小的大陆碎片与天地。 其上的生灵更是消亡了九成以上。 不要说宇宙的一些地方被打裂开来,成为了虚无之地,互相隔绝了来往,唯有准帝境界勉强可以凭藉肉身飞渡。 至尊祸乱与成仙战才刚刚过去,即使有韩玉的大杀伐震慑住了至尊与主宰,但不明所以的宇宙生灵们仍旧生活在提心弔胆与仿徨之中。 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多久? 没人知道,只是世界寂静得可怕,只有仙路气息在逐渐消散,天地秩序正在重新维护世间。 至尊与主宰敢於全力而战,或许也是借了仙路的气息会扰乱这个世界的大道意志,免受责罚。 只是未来的天地必然会有一番天翻地覆的变化。 宇宙的格局必然会大变。 这是江沐踏足外界的第一个感受,他放出了那些生灵,让他们自由选择去处。 至於那些江家修士,江沐则是安排到了一处由红尘界域破碎而来的一块大陆之中,这块大陆没有遭受多少破坏,环境还是很不错的。 没有永存的家族,或许这一次闭关之后,江沐便是真正的孤身一人,再没有了牵绊。 大道总是独孤的,这点江沐欣然接受,倒也没多少难过。 然后,江沐分神在世间遨游了一万年的时间,直到快要消散时才回到了小天地之中。 这一万年里,他去过许多地方,比如那些古老传承曾经所在之地、一些仍旧延续的传承之地、破碎的大陆之地、至尊战场之地、被虚无隔绝的宇宙之处、以及禁区。 江沐最在意的其实是禁区。 不是小禁区,而是那些大禁区。 因为里面肯定有许多至尊遗留下来奇珍异宝,说不定还有不死神药。 只是可惜,即使禁区没有了禁区之主,依旧有至尊与主宰,不是如今江沐的分神可以轻易踏足的。 这些地方,只能有机会再去探索了,反正他进不去,別人也进不去。 收回分神的江沐仔细回味这些感受,他发现天地正在不断变化,这变化很缓慢,慢到可以填满不知多少修士的一生。 五千年逐渐过去,世间生灵也终於慢慢从不安与仿徨之中走出来,有修士探索,发现了至尊与主宰们確实被那永寂之主给封印了,无法再为祸世间。 虽然宇宙各处,世间各地都安稳了起来,但阴阳仍旧存在,这导致许多生灵都仍旧小心翼翼。 同时,这也是天地灵气落寞的时代,整个宇宙都呈现出一种衰弱之態,大道不显。 好在只是刚刚开始,隨著劫霄大帝的道痕逐渐消散,再加上这个时代被仙道气息升华的生灵仍旧不少,五千年过去,万族苍生比从前强了一丝,还是能够诞生许多准帝境的至高强者的。 这些至高强者坐落一方,维持一处世界的安稳与发展。 以后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这个时代还会不会诞生大帝? 江沐也很好奇,正巧他可以作为这段歷史的旁观者。 只是目前没有必要继续浪费时间观察世间的变化了,他要闭关了。 江沐知道,或许荒古时代就此结束。 算算日子,他现在已经活了十九万一千一百余岁。 一切准备妥当,江沐看著漂浮的光团,並不打算领悟其大道之意。 吃了封轮法皇的亏,江沐长了个心眼,他得等实力越强,才会去碰,然后炼化。 虽然怕韩玉秽土转生,但江沐也捨不得这份大机缘,等有能力看透的一天再去触碰也不迟,感悟就在那,也不会跑。 所以他得继续走圣体之路,甚至走出自己的道法。 下次睁眼,也不知是何时。 “大道独孤啊!” 最后看了眼小天地,不死神药血烬红莲迎风飘扬,几座土坟依山畔水,三件帝兵翱翔天地。 两个吉祥物,东宫茵没有变化,倒是顏凌儿长大了几分,越发水润了。 其实也不孤单。 136、二十万年弹指之间 山中无岁月,世上已千年。 宇宙天地间的灵气正在不断减少,似乎在归於九天寰宇。 一开始,並没有多少生灵察觉。 灭世祸乱与成仙战过去才两万余年,仍旧有不少那个时代的生灵存在,且因为这件事对苍生来说太过重大了,记载的十分详细,后世诞生的生灵在耳濡目染下,也基本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虽然这个世界確实破败了,大多数生灵消亡了,想要恢復往日的繁荣不知得多少岁月,但至少让所有生灵都知晓了仙路的存在,他们的修行也有了更高的追求。 只不过更高的追求之前,摆在他们眼前的第一道门槛便是证道。 即使已经两万余年,但大道依旧不显,帝关长城不曾出现过,这十分蹊蹺,有的生灵心急如焚。 如今许多强大古老的势力不是彻底衰弱了,就是灭亡在那一次的灭世祸乱之中,正是许多种族生灵崛起之时。 可为何……世间早已经没有了劫霄大帝的道痕压制,依旧大道不显? 尤其是那些受到过仙道气息渲染、活下来的强大生灵,他们蛰伏著不愿意死去,就是在等待证道的契机。 直到隨著时间的流逝,这些强大生灵感受到宇宙天地越来越衰弱,许多地方的万道甚至开始消失,极难感应,更是灵气逐渐稀薄,万物都仿佛迟暮了一般。 倘若再等待下去,只怕不知这世间会衰弱成什么样! 於是,许多至高生灵开始行走世间寻找答案。 但这世间的平静与安稳只是相对於至尊主宰祸乱来说,实际上在平静的表面,宇宙的许多地方早已经热火朝天,许多曾经的小族弱势都纷纷抓住了这崛起的机会。 如今的宇宙天地浑然一片散沙,曾经的许多大天地都破碎成了无数小世界,如浩瀚星海一般,不计其数。 实在是太过杂乱无序了,没有任何规矩束缚不说,也极其容易迷失方向。 就这,或许也只是小打小闹,毕竟许多生灵想要走出破碎的一亩三分地需要很长的时间。 不过至少踏入至高境界的生灵尚能独善其身。 这些至高强者漫游宇宙天地,虽然不能窥探全貌,但管中窥豹之下,也能洞悉一些奥秘。 那些至尊与主宰確实被彻底镇封了,无法再走出禁区。 同样,也没有一个生灵能够闯入禁区,禁区就那么静静屹立在宇宙天地各处,似乎歷经沧海桑田而未变。 也只有那些无主的小禁区能够踏入,引得不少生灵前往冒险,渴望在其中寻得一丝机缘,甚至仙缘。 同时,宇宙天地正在发生剧变,所有的地方都在灵气消散,虽然十分缓慢,但按照这个趋势法发展下去,许久岁月之后,终有彻底绝跡的一天。 这便是至尊祸乱后的第三万年,许多至高生灵十分確信宇宙天地的灵气在逐渐消失,大道依旧不显,第关不显,没有哪一位生灵可以证道。 现在如此,往后的岁月更难。 留给他们的,只有另类成道这一条路。 而且还是现在,未来连另类成道都会更难。 这些至高们纷纷嘆息,这是整个世界的变化,他们毫无办法,唯一能做的只是延续修行不会断绝。 不过那是不知多少时间的后世了,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另类成道或许能够找到更高的路。 於是趁著积累还在,这些岁月仍旧是有不少生灵成功另类成道,踏足无敌领域,创办属於自己的道统,同时寻找前路。 毕竟大帝不是尽头,那么另类成道理应如此。 也有不少至高生灵趁著这段时机掠夺神源,镇封已身,妄想再等到仙路再次开启的那一天。 总的来说,洞悉了天地灵气在消散的生灵都在掠夺足够的资源。 並且隨著岁月流逝,这个现象会越来越普遍。 四万年过去,曾经的各种祸乱痕跡与成仙战痕跡依旧清晰可见,警醒著世人。 五万年过去,世上无人再可证道! 修行无岁月,也就在这一年,江沐从闭关之中睁眼,各种盘踞周身的异象光辉收敛,抖落一身大道尘埃。 “眼睛一睁一闭,便是五万年光阴逝去了。” 起身的江沐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从屋子之中起身而出,来到小院之中煮茶,然后一边端著茶,一边在小天地之中巡视,三件镇守四方的帝兵欢呼雀跃,紧紧跟隨。 如今,这片小天地早已经被江沐彻底炼化,隨时可以与自身融为一体。 因为洞察了宇宙天地灵气在消失,江沐早早便做了准备,在小天地之中堆积了足够多的修炼资源,互相反馈之下,这小天地之中的灵气浓郁得可怕,诞生了不少天材地宝、奇珍异兽。 只是资源始终有限,在江沐的限制下,小天地之中的活物保持在很少的数量,如此方可长久。 甚至於许多天材地宝都是江沐早就种下的幼苗,都是对他多少有些用处的。 至少,得能解个嘴馋。 可以说是富得一批。 江沐像个閒散之人,小天地之中游山玩水,顺便打只巨兽打打牙祭,隨手一薅抓来数株灵药作为辅料,原地开席,十分滋润。 修炼的日子虽然少不了枯寂与痛苦,但也不算太无聊。 因为大多数时间都在修炼之中度过,五万年在江沐的感受之中其实並不算长。 並且江沐也时常放出神念分身去遨游外界,寻找最后一个圣体,回来后融为一体,也算是他本人在遨游了。 五万年光阴过去,宇宙天地有了一丝可察觉的变化,虽然灵气在消散,但仍旧有些许能够走出另类成道的修炼天才,即使只是另类成道,都可以称霸宇宙一方了。 之所以是一方,是因为另类成道没有限制,甚至有可能同时出现两位。 更不要说,那些曾经一门多帝的传承势力当中,仍旧流传下来一部分,他们逃过了祸乱,仍旧拥有与无敌者抗衡一段时间的能力。 更不要说神人族、天族这样的强族了,虽然所处的界域破碎,但至少保留了一部分核心底蕴,远远不是那些新生势力可以叫板的。 总的来说,世界很乱,但却是很安静的那种乱,属於小打小闹,正常爭斗。 万族苍生都在重新崛起,祸乱的伤疤在逐渐癒合。 江沐也幸不辱命,经过五万年时间的尝试与修炼,成功將先天圣体道胎本源融合与饲养出来,並炼至大成。 奇特的是,並没有引来什么异象,十分的顺畅。 至此,江沐才算是第一次出关,小小的庆祝一下。 先天圣体道胎不愧是排名一二,世间罕有的体质,江沐这五万年绝大多数的时间都浪费在了其身上。 所谓先天圣体道胎,乃是融合荒古圣体与先天道胎本源所形成,基础特性具备圣体金色气血、肉身硬撼帝兵及滴血重生之力,兼道胎万道亲和、悟性逆天、法力速復之能。 行走时金色莲海异象浮现,道音相伴;本命异象为仙临九天,同时可抽他人道果修炼己身! 如此一来,江沐便集齐了八大圣体,如只差混沌圣体了。 虽然依旧找寻不到,但江沐並不著急,他可以先著手融合这八种圣体了。 这便是江沐接下来该做的事情,甚至有了先天圣体道胎的加持,江沐觉得自己对道法的感悟都多了不少。 於是休息了数年后,江沐又开始了闭关。 他先是尝试融合苍天霸体与荒古圣体,多次尝试之后,发现融合確实融合了,但不是真正的融合在一起,诞生出一种全新的力量,而是简单的纠缠而已。 这似乎与先天道胎与荒古圣体融合时的情形不同。 在继续尝试了其他圣体后,江沐发现了这一点,圣体无法真正融合,即使强行融合了,也只是表象而已。 那么为何先天道胎与荒古圣体可以? 数千年的反思与尝试后,江沐找到了真相。 真正的圣体本源其实代表著一种独特的大道之力,而先天道胎却不是,因此它可以与荒古圣体融合,並且是只有与荒古圣体融合才能產生质变。 所以,融合圣体本源这一条路是走不通的。 这代表著江沐的圣体之路上限锁死了。 可江沐绝非轻易放弃之人,他这条路走得太久,岂能是说放弃就放弃? 於是开始疯狂闭关与尝试不同的路,一直了五万年时间,才终於重新找到了一条没有断绝的路,並且初步尝试成功了。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我懂了,我终於懂了!” 不修边幅,蓬头垢面的江沐高兴极了,仰天长啸,发泄心中的鬱结。 五万年时间,拿来钻研一件事,这世间估计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江沐做到了。 圣体乃是另类成道,修行的其实也是大道法则,只不过体现方式不同。 既然融合的方式走不通,那江沐便反其道而行之,將本源重新化道。 於是,苍天霸体的本源消融了,重新成为了江沐神魂与肉身的养料,化入了生命本源之中,一种如臂指使的法则之力可隨心而动了。 从此,苍天霸体变成了苍霸法则,乃是属於肉身证道的一类法则,虽然不算大道三千,但也不至於吊车尾。 苍天霸体在悠长岁月的饲养下早已经圆满,无法再通过本源饲养而修炼,如今成为了法则之力,便可以重新感悟的方式修行了。 並且江沐似乎可以感受到苍霸法则的修炼来到了某个节点,只要越过去,便能更上一层楼。 这或许就是韩玉所说过的大道十阶,曾经的江沐感受不到,如今感受到了,才发现苍霸法则已然处於第二道节点了,也就是大道二阶,这说明单凭苍霸之力,江沐便算是站在了二世大帝的战力范围。 前路並未断绝! 只要按照这个办法將剩余圣体本源化道,集於长生本源一体,怎么就不算真正融合呢? 江沐高兴坏了,再次出关庆祝了一下,顺便关注一下宇宙天地的局势。 这是成仙战过后的十万年,整个宇宙天地间的灵气越来越稀薄了,不少本就灵气淡薄的地方灵气甚至彻底消散。 许多生灵有所察觉,虽然早做了准备,但却以为这种变故只是暂时的。 世间的生灵虽然多了许多,恢復了些许生机,但能够超凡入圣的生灵却是极少。 即使按照比例来算,也比成仙战之前少了太多。 更不要说另类成道的无敌者只有七八位,甚至大多都是受到仙道气息侵染过,自封到现在才对证道大帝死心,走出另类成道之路的选手。 整体生灵確实在变多,但绝顶生灵,至高生灵在变得更少! 江沐见状,也顾不得其他了,派出神念分身开始疯狂寻找修炼资源。 毕竟,修大道法则,同样无法离开天地灵气,而他小天地的灵气再多,也不能与整个宇宙天地相比,始终有限,不如趁著灵气还未彻底消散,先积累一波! 一边积累,江沐也一边闭关,继续他的圣体本源化道之路,这虽然是一条走得通的路,但太过艰难了,註定不好走,也註定漫长。 如此这般,便又是五万年光阴荏苒。 这一次,江沐成功將剑心圣体与元灵圣体双双化道为法则之力,再次证明了此路可通。 同样的,江沐也感受到了法则节点,与苍霸法则一样,都在大道二阶。 原来圣体大成,便算是大道一阶,圣体圆满,便是大道二阶。 江沐心中有些明悟了。 其他的圣体也不会超过这个层次,而江沐之所以能力压三世的江崛,甚至在韩玉的眼中永远堪比四五世的战力,只因为江沐修炼的大道法则太多了,量变引起质变。 修炼这么多的大道法则,只怕世间没有几个生灵可以做到,也难怪韩玉会那般说辞,毕竟在韩玉看来,一个人再聪明绝顶,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修炼,而大道十阶层次越高,战力相差越大,这点就可以从韩玉以八世之力独战世间所有至尊看出来。 江沐觉得自己也应该寻找侧重点,但目前还是先將剩余的本源力量化道再说,至少可以再提升他的战力。 仍旧是观望时间结束,继续闭关。 转眼即逝五万载岁月,江沐再次领悟神王法则与阴阳法则。 距离成仙战过去了二十万年。 137、修行无岁月,二十万年又过 ps:老规矩……可以返回上一章看一下…… 二十万年,这世间又有多少生灵可以熬住? 除了躲进神源镇封己身,別无他法,即使是无敌者也都陨落。 世间无人可证大帝、天地灵气几乎减少了三分之一,许多本就资质不算太好的生灵沦为平庸的凡物。 世间各地都在爭夺资源,为此不惜开战。 虽然顶级天才与势力仍旧占据著不少的资源与富饶之地,但大多数地方早已陷入无灵气可修炼的状態。 並且,因为成仙战打穿宇宙天地的缘故,整个世间分为了许多区域,被虚无给隔绝开来,只有少数生灵可以来往。 总的来说,分为了几个大区域与无数小地域。 这些区域之间彼此为了资源爭夺而战。 似乎世间还未恢復多少元气,便又再次乱了起来。 也算是大势所趋,江沐无心去管,也没有能力去管。 毕竟与至尊祸乱比起来,怎样都算是小打小闹了。 江沐不语,只是一味的闭关。 这一次江沐整整闭关了十万年,茶不思饭不想,一心向道。 他前后將五种圣体化道了。 荒古圣体因为融合了先天道胎的缘故,变成了先天圣体道胎,想要斩去先天圣体道胎,本源化道,太过艰难了。 十万年的枯寂,换做常人只怕难以坚持,而江沐便胜在足够持久。 虽然很难,但他確实做到了,將先天圣体道胎斩去的同时,化道成功,保留了其恐怖的能力融入已身,是真正属於自己无法分割的力量。 十万年太久,久到宇宙天地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如今应该是成仙战过后的第三十万年,天地灵气不如曾经的一半,许多生灵早已经无法踏入了修行。 就算有修炼天赋,也几乎举步维艰,某些宇宙小区域几乎是灵气彻底绝跡了,唯有那些大区域仍旧拥有少量的灵气富饶的福地洞天。 求仙问道,变成了一种奢侈。 即使有那个时代的生灵选择镇封己身,在如今这个时代只怕也是不愿意出世。 更有可能,没有那个时代的生灵愿意活到后世,在没有灵气的时代,修行无门,想想便是令人绝望。 如今,连另类成道都有些困难了,十万年几乎都不曾出现过,更不要说证道成帝。 只是那禁区依旧屹立、成仙战的歷史记载依旧历歷在目,三十万年光阴无法仍旧无法抹去,只要修行路不曾断绝,依旧有生灵想要儘其所有去追求那縹緲大道。 只能说是热情不减。 各大宇宙区域都在为此奋爭。 同时,它们也拥有了自己的名字。 以曾经破碎的九大界域、三千大星域与少量八荒天地碎片在某种规则力量下重新凝聚而成了两个大区域。 一个是无数陆地碎片形成的、漂浮在宇宙之中,无边无际的小天地,被称为天地海。 天地海中央,则是一片自成一界的超级大陆,是整个宇宙天地生灵最繁荣、实力最强大的区域,像是整个宇宙中心,因此被称为九天大陆。 庞大的八荒天地则成为了散落天地海与天地海之外的大小星域之中的八大生命之地。 大小星域之外则有数片大小的虚无空间隔绝,这些都曾是仙战的战场,即使在自我修復,也仍旧留下了许多处虚无地带,因此被称为虚遗道。 虚遗道分割了其余几片大区域,只有少量通道连接。 比如星族十八界、边荒空域、二十遗落星空、深渊之潮。 曾经的诸天大星域、九界八荒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才是现如今的世间格局。 再次出关的江沐分出神念好好熟悉了一下新世界,感受新的风土人情。 不过还別说,江沐在九天大陆依旧看到了不少旧时代的老传承,这些传承虽然因为各种原因衰落的厉害,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勉强还能混口饭吃。 虽然宇宙天地灵气骤减,但九天大陆作为宇宙中心,受到的影响要小一些,也几乎聚集了世间绝大多数的至高修士,比起其他爭斗的区域,也算安稳得多。 於是,准帝巔峰化身的江沐分身四处白嫖,依旧收集需要的修炼资源。 一位准帝巔峰,走到哪里都能受到隆重接待,这是旧时代从未有过的待遇。 毕竟与那个时代相比,这个时代的准帝巔峰修士確实少得太可怜了。 眾所周知,东西越稀罕,越是宝贵。 修士亦是如此。 因此,江沐分身混得风生水起。 当江沐再次决定闭关之时,他已然是五十万岁了。 吉祥物顏锦儿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是一个熟睡的十八岁少女。 那精致得没有一丝装饰的脸庞,依稀可见一些故人旧影。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摸了摸自己的脸,依旧如从前一般年轻帅气。 因为不曾暮年,心態足够好,所以江沐身上並无多少暮气。 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不知,江崛这孙子可在去到了太初东天紫薇极洲,一切可都安好? 江沐想来,如果江崛真去了所谓的太初东天紫薇极洲,以他的性子应该能够混得风生水起吧? ……………… “操你娘!” 与此同时,太初东天紫薇极洲某个地方,一群真仙口中骂骂咧咧,口吐芬芳,似乎正在问候某个人的父母。 被追杀的江崛打了个喷嚏,扭头对后面的真仙们怒骂道:“追杀就追杀,大家都是散仙,能不能讲得道德,难道你们都没有父母吗!?” “什么叫抢你们的机缘?呵呵,机缘就在哪里,又没有写你们的名字,谁抢到就是谁的!” “菜就多炼,修不起仙就別修!” 江崛一边打著嘴炮,一边快速遁逃,主打一个输人不输面。 时过境迁,沧海桑田。 小天地之中,一头百米高大的人形巨妖盘腿悬空而坐,身后一对金羽双翼闪耀著神圣光辉。他忽然睁开双眸,双眸之中各种色光交融,呈现出奇异色彩。 他长得十分奇特,虽然长著类似人类上外形,但却像没有完全化形的大妖,面孔像是人,但却头角崢嶸,脸颊两边长著鳞片;明明什么都没穿,但躯干也如覆盖著厚重的灰暗鎧甲一般。 烛龙头、天风眼、、麒麟臂、鯤鹏腿、玄武鳞甲、金乌双翅、天狐尾、腾蛇心、朱厌身……如今都不太明显,只能看出些许特徵。 江沐再一次睁眼,收敛周身神威,庞大的身躯急剧缩小,所有的异化特徵全部消失不见,最终变成了一个普通的人。 再次闭关十万年,江沐彻底洞悉了妖皇圣体的本质,將其修炼成了自身的大道神通,彻底化道。 即使他异变,也不会再有多少妖气出现。 妖皇圣体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江沐自创的神通——妖皇变。 能够在原有的基础上,再次小幅度提升肉身的各种属性,让大道法则挥发更加流畅自然。 要知道,江沐的肉身本就十分恐怖了,能够在妖皇变之下小幅度提升,对他来说已经十分了不得了。 不要说他,即使换做其他人,能够在同一境界小幅度提升,对战力的提升都是巨大的。 妖皇圣体本来就是万金油,变成妖皇变后,让江沐这个法则载体再次升华了一下。 至此,江沐彻底將八种圣体之力化为了自己真正的力量,再也无法分割。 如此一来,江沐能够感受到自己真正的实力了。 六十万岁的江沐没有站在任何大道四阶,甚至没有三阶,最多就是两阶左右。 可江沐修炼的大道法则实在太多了,还都不是很弱的那种,甚至可以说是上佳,有些甚至有许多相通之处,这便引起了法则共鸣,能够在一同廝杀时发挥出超越两阶大道之力的作用,直逼四五阶。 从来没有哪个生灵像他这样修炼过。 其他的生灵,若是修炼顶尖大道,如韩玉的光阴道,最多也就是再修行其他几条小道融合光阴道之中。 甚至有的生灵逆活四五世也只是因为自身修炼的道太弱,容易突破。 江沐的道普遍很强,数量又多,能够爆发出四五世力量是很合理的。从前只是估计,也许就四世多一点,但如今更是站稳了五世,只需各道再进一步,可战六世便临脚之间。 只不过越到后面,如果江沐依旧修炼这么多道的话,速度是很慢,也会逐渐打不过那些只修一两条大道的生灵。 但这更加坚定了江沐想走这一条路,没其他原因,只要命足够长,前期足够苟,他就是大后期英雄,一个人就可以堵泉水的那种。 以这样的实力登仙的话,江沐觉得自己应该有一定把握了。 自然,江沐也不会一下修炼这个道,一下修炼那个道,他同样可以先將一条道走通关,再去修炼其他。 最后的进度全都一样,实力在同境之中自然便能够做到无敌了。 並且,道是可以融合的。 最后江沐走的也是这一种路子。 像韩玉的道,光阴道只不过是最主要的,他同样也修炼了其他辅道,增强自身战力。 其他的生灵亦是如此。 只是与江沐一比,却都黯然失色。 修炼的道不仅多,还都挺强,没必要说哪个是主道。 “先天圣体道胎还是太强了,我的悟性比从前更高了!” 想通关键种种,江沐高兴的奖励了自己一顿火锅。 即使修炼的东西越来越多,但江沐感觉自己应该不会慢上多少,只要资源足够的。 灵力是法则的媒介,没有灵力任何大道法则都很难修炼。 不是说不能,只能说举步维艰。 毕竟有足够悟性的情况下,资源一定得跟上。 说到资源,江沐环顾了一下小天地,原本堆满了整个天地的灵石如今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虽然其他的天材地宝也可代替灵石,但没有灵石来得便宜好找,所以江沐多数时间都是以极品灵石为主。 如今隨著灵石的消耗一空,整个小天地的灵气浓度都淡了许多。 至於神源的话除开封印两个吉祥物的江沐虽然也有不少,但得作为后备隱藏能源,不可轻易去动。 “看来,得出去走一遭了。” 江沐寻思著,也是时候放分身出去溜达溜达了。 修炼太久,也確实该放放鬆了。 说实话,江沐觉得这个灵气减少的时代活得还挺轻鬆的,没有至尊主宰祸乱,没有诡异生物入侵。 如今又是十万年过去,世界又变成了什么样呢? ………… 九天大大陆,广袤无边,万族林立。 宇宙天地的灵气消散了太多,导致许多生灵都往最近的繁华大区域聚集。 九天大陆作为宇宙中心,自然是聚集了大量的万族修士。 大陆东边,一个繁华的修行大城,道境不如狗,初圣满地走。 这是一座人族领域的大城,主要以各种人族修士为主,对入城的修士有著严格的要求,要不然就是身份背景达標,要不然就是修为实力 在某一条宽阔的大街上,连地板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玉铺垫而成,晶莹剔透。 这在人潮汹涌的大城十分罕见,只因为这一条街巷不是家豪宗贵的话,根本没资格进来,光是门槛费就嚇死人,在这个灵气减少的时代足够许多修士打拼几辈子了。 来往的修士极少,两边是古香古色的木楼建筑,许多修士就这样举著一块牌子靠在墙壁上,低著头,似乎很不好意思。 大多仍旧是人族修士,也有一些长得奇怪的异族修士。 这些修士的牌子写的字內容都不同,有的雅观、有的含蓄、有的直白。 但都翻译过来的话就是三个字:“求包养”! 这是近年来九天大陆因为灵气减少,各大势力联合起来为那些修为较强但没有资源修炼的修士专门设立的一种修行之路。 没有资源修炼的修士太多,前路无望时往往容易走歪路,对修仙界的稳定是个不確定因素。 甚至急眼了的修士会联合起来对那些大宗门势力出手,毕竟他们都没有东西可以修炼了,而这些大宗世家还掌握著大量资源,凭什么? 所以,为了修仙界的稳定,这一种举牌求包养的方式就流行了起来,大大稳定了修仙界的混乱。 一开始確实有许多修士拉不下脸面去这样做,但俗话说的好,你不愿意有的是修士愿意。 久而久之,大家为了投奔一个好的势力,也就捲起来了。 垒阳城很大,这条街上也基本上都是超凡入圣的存在。 江沐也在里面,並且乐在其中。 他的牌子上简单直了的写明了自己的名字、身世、修为。 並且与大多数低头的修士不同,他抬著头,十分好奇的打量周围与来往的修士。 同样的,也有许多修士虽然表面不说,但斜眼瞥著江沐,心中早已经开口大骂。 “妈的,连准帝都来抢这种饭碗,还让不让我们这些初圣混了?” 138、需要一个天地共主 准帝境修士,哪怕只是初入准帝境界,也仍旧是站在宇宙天地顶端的修士,去到任何一个顶级势力,都是座上宾。 不要说准帝,哪怕圣人王、大圣的境界也极少沦落到上门求包养的地步,除非真的时运不济,命运多舛。 因此初圣、圣人境界的修士便差不多是这条街上的修为极限了。 许多天资卓越的散修、小门小派的修士走到这个地步,是真的缺修炼资源了,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谁都不想前路断绝。 因此,江沐这个標著准帝初期的牌子特別引人注意,很容易让人觉得他是在吹牛逼,显摆子,只是想搏得更多关注罢了。 万一真有人好这一口呢? 而江沐丝毫不在乎他人的目光,目光自我游离。 “准帝初期,就算带回去看大门也好,我註定比其他人先出手。” 望著人来人往的修士,江沐自我调侃。 虽然他这道神念可以爆发出超越世间任何一位准帝巔峰修士的战力,但江沐还是偽装成了准帝初期,也好加入某一个势力后行事。 江沐这一招屡试不爽,他出门游歷了五千年,前后加入了不少顶级势力,因为身段太高,被奉为核心人物,拿到了不少修炼资源。 在妖族地盘,他就是半个妖族准帝。 在天族地盘,他就是半个天族准帝。 在龙族地盘,他就是半个龙族准帝。 在人族领域,他同样是人族准帝。 这个时代的生灵,没有能够看穿他的。 改头换面,资源拿到手就销声匿跡,这是江沐的惯用手段。 没办法,时代不同了,这个普遍都很穷的情况下,靠打家劫舍能赚几个灵石? 只有这些世间顶级的大族势力仍旧底蕴深厚,可以薅羊毛。 当然,江沐不认为这是诈骗,至少他確实为加入的势力出过些许力气,光是修为摆在那里,都算是一种贡献。 只是今日在这垒阳城,面对江沐这立著准帝名头的牌子,没有几位修士上前,顶多是远远看上一眼。 议论纷纷。 今日没有等到有缘人。 江沐也不气馁,收起牌子,瞥了眼远处一个同样立著牌子的女子修士。 这女子看样子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一身纹著金纹的束身青绣长袍,黑髮如男子一般高高竖起,没有一丝一毫的装饰,十分乾爽。 但这女子却长得却十分英气,即使没有里胡哨的的装饰,也给人一种眼前一亮之感,因此倒也引得不少人上前询问其情况。 只是在了解之后,都微微摇头。 江沐虽然並未与那女子有过交集,但也知晓她不被其他修士带走的原因。 “这个时代的荒古圣体,竟然变成了一种诅咒。” 江沐笑了起来,摇摇头转身离去,他依旧在犹豫,遇到一个圣体不容易,要不要帮一把手。 准確的说,是江沐小天地之中的主神在犹豫。 没人比他更清楚修炼一种圣体究竟需要多少海量的资源。 从前的时代,天地资源丰厚,即使供养得起都没有几个势力愿意浪费资源在其身上。 如今这个时代,灵气太少,资源贫乏,荒古圣体儼然变成了废体,颇有一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感觉,培养出来的性价比根本就是负的。 更不要说,极难大成。 所以,即使那女子展现了一定的天赋,也依旧没有哪个势力愿意收下。 不值当。 小天地之中,与分身共享一切感受的江沐看了那一眼女子,思忖起来。 圣体难出,更何况还是一位女子身的圣体。 对江沐来说,培养一个大成圣体浪费的资源,对他所消耗的资源来说,微不足道。 只要挤一挤牙膏,就足够那女子受用了。 关键的问题是,为何培养? “韩玉说什么不能插手后世的路,他封印了一眾至尊与主宰,何尝又不是一种插手呢?” “所以,其实我插手世间的格局变化,也是属於必定发生的事。” 江沐寻思著,韩玉肯定也是这个意思。 不然怎愿意让他一部分神念出去? 仅仅这一部分,就足够江沐在某个时代无敌。 他苟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迎来一个属於自己的时代。 等到那些至尊出世,这个世界就不是他说了算了。 所以,江沐很快便找到了培养那圣体体质女子的价值。 或许再过几万年,十几万年,几十万年,世间的灵气就真的彻底消散了。 趁著这段时间,他不如聚拢世间修炼资源,为闭关做准备。 反正这些资源留给这个时代的生灵,他们也做不了什么,只会引起掠夺战爭。 反之,只要自己足够强大,就可以为这世间做什么。 比如清理至尊,还世间一个真正的朗朗乾坤。 游歷五千年,除了九天大陆较为和平外,其他地域早就被各种资源战爭覆盖了。 没有所谓正与邪,各族生灵都为生存,都为传承而战,不战便只能消亡。 按照这种趋势,即使是九天大陆也不会安稳太久。 所以,世间需要一个制定规则的人,就如大帝一般。 灵气衰减越来厉害,而这个时代哪有什么无敌者,上一位另类成道的无敌者,都是十万年前的事情了。 “宇宙天地需要一位共主。” 江沐眼前豁然开朗,这位共主不但可以为自己敛財,还能维持世间的秩序——就好像韩玉曾经的镇天神宫。 这种將整个宇宙天地掌握在世间的感觉甚,让江沐至有些迫不及待。 即使这个时代是残缺的。 当然,江沐並不想成为这个共主,管理世间太麻烦了,他没空。 只要管好共主,不就行了? 所以他可以培养一位共主,掌握宇宙权柄,何须继续坑蒙拐骗? ……………… 第二日,江沐分神照旧来到这条街上。 由於他来得太晚,原本的位置早已经被人占去。 但江沐已经不想完成了身份互换,这一次他是来挑人的。 本来江沐行走世间用的就不是真容,只要稍微一变就好。 这一次他变成了一个白髮白眉白须的青衣老人,两条长长的白眉几乎连成一条,十分威严,自號一眉道人。 虽然穿著简朴,身材佝僂,但气息十分强大,儼然是一位准帝境的绝顶强者,所过之处,前人纷纷让路。 於是,假意閒逛了一下后,江沐站在了那荒古圣体的女子跟前,白眉皱起,抚起白须,嘆道:“好俊的姑娘!” 这位女子起身,身材同样很高挑,比幻化成老头的江沐还要高半个脑袋。 她感受到江沐的气与目光,青丝垂在耳边,露出宽洁明亮的额头,浅浅一笑,微微拱手行礼,却並未言语。 江沐仍旧笑著道:“姑娘,我看你与我贫道有缘,不如拜入我的门下如何?” 来此地的修士目的,多是如此,面对一位准帝前辈拋出的橄欖枝,想来没有几个人能够拒绝。 “我不问前辈的来路,但还请前辈先看看我的资质,再確定如何?” 女子轻轻开口,虽然对自己被江沐看上有些高兴,但隨即冷静下来,直白道。 只要江沐不查,她当然可以藏著自己的体质。 可入对方门下修炼的话,修行上的事,又岂有私事? 虽然能够在一位准帝前辈门下修炼是件幸运的好事,但她也不想明明都入门了,最后却被扫地出门。 江沐摇摇头:“不用,我要的就是荒古圣体。” 这下轮到女子愣住了。 其他人都叫荒古废体,唯独江沐叫她荒古圣体。 “你可能会好奇,没有人愿意收的圣体,我为何情有独钟。” 江沐呵呵一笑,似乎是看出了女子脸上的疑惑:“想知道的话,便跟我走吧。” 说罢,江沐便转身离去,没有多余的解释。 因为江沐也搞懂了,荒古圣体之所以被称作废体,也因为它不是第一次在灵气落寞的时代出现了,有顶级势力踩了坑,怒骂不止,因此荒古废体的名声便传了出来。 那时候的自己正在闭关,自然什么都不知道。 如今遇到了,胃口吊足了,就不怕对方跑了。 至於有什么阴谋诡计,那更是完全不用担心,一个准帝强者,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覬覦你一个才踏入道境的小修士? 说出去都怕笑掉大牙。 没有丝毫的犹豫,这女子立马收起牌子,跟在江沐身后。 她明显也是聪明人,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周遭的修士,看著这女子跟在江沐身后,都露出一副羡慕之情,暗道对方好命。 即使江沐这个老头不是真心愿意教导女子修行,但只要从江沐手中露出些许好处,就够这女子受用了。 无论是做什么,当真羡慕。 於是,一老一少,一男一女,走出了这条街巷,来到了灯红酒绿的 繁华商业大街。 江沐在一座装修得富丽堂堂,雕龙画凤,充满古典韵味的庞大酒楼停下。 领著女子,坐上贵宾才能享受的专用传送阵法,直登酒楼的七十八层。 每一层,都是一个独立的豪华套房,內室、书房、厅堂、后园……一应俱全。 甚至还有五位秀色可餐的工作人员服务。 ………… 后园,四周的风景没有墙壁隔绝,而是由一道单面透视的光幕组成,可以肆无忌惮的俯瞰整个垒阳城的绝顶风景。 江沐平常就住在这里。 在木亭之中,江沐点了满满一桌子美食,皆是大补之物,不补充气血很有用处。 那女子略显拘谨的坐在江沐的对面,看著这些气味诱人的美食,瞪大了眼睛。 这规格,这得多少灵石啊? 反正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 “荒古圣体,天生气血汹涌。” 江沐看著她说道:“看看你,瘦得跟个猴子似的还怎么修炼,不多吃点补补怎么行?” “都是你的,吃吧。” “都是我是的?” 这女子再次吞咽了一下口水,她好久好久……不曾吃过东西了。 普通的食物对她来说,完全无法果腹,还需要巨量,也提供不了几分气血,所以她都是吞吐天地灵气,有钱的时候就用灵石,嗑几颗丹药。 江沐端起一杯茶,笑笑:“別客气,什么事儿,咱们吃完再说。” 她再次小心翼翼问道:“那……我真的开动了?” 江沐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女子作势就要开动,但在开动之前却顿了一下,说道:“我叫钟鈺,前辈叫我小钟就好。” “小钟你好,我叫一眉道人,如果不介意的话,你也可以叫我先生。” 江沐轻飘飘的说道。 这就是最开始与平淡的遇见了,江沐成功用一顿饭收买了钟鈺的心,哪怕时隔多年以后,她尝遍了世间的美食,却唯独对这顿饭回味无穷。 ………… 江沐在九天大陆买下一处灵气富饶的宝地,带著钟鈺在其中修行。 钟鈺不是什么出身贫苦的家庭,不然也走不到道境的这一步。 她是来自天地海其中一个小天地的修士,在那儿同样有自己的家族,靠著家族的供养,躋身道境。 那片小天地十分残躯,倾其所有也供养不了一位道境修士,因此钟鈺走出了家乡,四处闯荡。 最后来到了九天大陆,碰壁多次以后,知晓了自己是荒古废体。 自此躋身道境三阶后,她的实力几乎就没有增长过了。 在外闯荡的她,虽然修行路十分坎坷,但想尽了各种方法,却没有轻言放弃。 即使效果甚微。 直到遇见了江沐,钟鈺才知道什么叫做富裕仗。 她这辈子都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只管修炼,其余的事情丝毫不用担心。 並且修行上什么不懂的问题只要找到江沐,都能给你说的头头是道,甚至对歷史都颇为透彻,总是说出许多古史上不曾记载的惊天事件……绘声绘色,就仿佛亲身经歷过一样。 按照钟鈺的理解,自己应该算是江沐的传人。 但江沐却只要她叫先生,而不是师父。 虽然不太明白其中的含义,可钟鈺觉得江沐倾囊相授,与师父也没有什么区別了。 无非称呼不同而已。 日子就这样在修行当中缓缓而过。 转眼便是五百年,钟鈺已然道境圆满,只差一步便迈入初圣境界。 荒古圣体只要有足够的资源,本身就是可以做到进步神速。 本来钟鈺可以轻而易举的成为一个初圣,但在这关键时刻江沐却要她外出游歷一百年。 “先生,这是为何?” 钟鈺有些不解。 这些岁月,有著江沐的投喂,钟鈺的体態更加饱满壮硕了,整个人也更加英气逼人。 江沐为其解惑:“初圣看似只有一个境界,但其实分为小初圣与大初圣,你闭关太久,只怕还未明了自己心中的路。” “我说过,你的成就未来会超越准帝,可这份无敌力量你该如何掌握?” “走一走,看一看,或许便有了答案。” 139、回头看世间 ps:上一章原內容前移,重新补了四千字。 “学生明白了。” 钟鈺拱手。 收拾好了行李,开始独自行走世间,以独特的眼光去追寻自己的道路。 虽然她確实还是不太明白江沐的话,但江沐的话她愿意去听,去做。 因为这是她尊敬的先生。 五百年的时间,这世间的变化確实不算太大。 钟鈺走过了九天大陆许多繁华之地,领略了许多风光,与许多修士交手,心有所悟,突破了初圣境,直到百年期满。 钟鈺带著在九天大陆崭露头角的荣光回来了。 江沐以热情的姿態回应了她,对於钟鈺凭藉自身实力在九天大陆站稳脚跟给予了一定的肯定,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继续指导她修行。 又过三百年,钟鈺突破圣人,江沐同样让她出世,行走世间。 这一次钟鈺的名声更响了些,被誉为时代天骄。 一来是因为她的英姿无双,吸引了许多追隨者,可这些追隨者连她都无法战胜,无论是出身何处,都不被其看在眼中。 二来是钟鈺这一次彻底打响了天骄之名,同辈之中,几乎没有敌手。 许多世家大族纷纷拋来橄欖枝。 钟鈺对此熟视无睹,再次回到了山中,向江沐说起自己的游歷之行。 诚然,许多故事充满了惊险,但最后都平安的化险为夷。 江沐淡笑著,像个安静聆听故事的观眾。 往后的日子,依旧是这般度过。 钟鈺持续突破圣人王、大圣……准帝……每一次突破,必將世间同境修士碾压一遍,打遍九天大陆无敌手。 並且手段颇为残暴。 谁能想到,一位孱弱女子,竟然主修行炼体之术,贴身搏杀,无人是其对手。 久而久之,钟鈺的名声彻底在九天大陆响彻,许多生灵都知晓这么一位强大上人族女子。 歷经三千年,钟鈺坐上了至高之位,成为一介准帝。 可当她再次向江沐绘声绘色的说起自己在外的故事,想要创建一个属於自己的道统时,却没能得到江沐的回应。 就好像江沐迟暮了一般。 其实钟鈺仔细回想第一次见到江沐时,他就已经很老了。 如今更是老的不能再老,只怕即將要死去。 一念至此,一向要强的钟鈺不禁有些潸然泪下。 “哭什么?” 江沐见状,抬起他沧桑的眼眸,问道。 “先生,你……老了。” 钟鈺擦了擦眼泪。 “不是还没死吗?” 江沐反问了一句,乐呵呵笑道:“小钟,你还未长大,先生我又怎会死去?” 钟鈺抹著眼泪的手一顿,不太理解江沐这话里的意思。 她看了看自己,哪里没有长大! 明明已经是准帝境了,成为了名震九天大陆的至强者。 “我说过,你会超越准帝,这是我的信心,也是决心,可你该如何证明自己可以拥有这样的力量?” “你站得太高,往往只看见前路。” “宇宙天地很大,不止九天大陆。” 这一刻,江沐灰濛的眼睛从未有过的敞亮。 江沐嘆息了一声,离开了。 独留钟鈺一人深思,她好像从来都忽视了江沐话里的超越准帝。 钟鈺知道,她的先生虽然名声不显,但肯定不是普通人物。 辛苦教导自己,似乎也有著別样的心思? 可自己已然登临准帝,接下来就是创建属於自己的道统,让江沐享清福,传承万世。 但看今日先生的样子,似乎对自己很失望。 钟鈺陷入了沉思之中,回想起来江沐的教诲。 好像每一次突破境界,都会让她出去走一走。 可其实钟鈺的脚步从未离开过九天大陆,九天大陆是宇宙中心,是强者云集,又何必去那偏远之地? 不过虽然还是搞不太明白江沐的心思,但出於对江沐的尊敬,钟鈺还是决定离开九天大陆,前往宇宙其他地方走一走,看一看,究竟为何吸引先生。 於是,与江沐辞別,钟鈺独自一人走出了九天大陆。 她先是来到了天地海,路过一个又一个小天地。 有的安详寧静,有的死寂破败,更多的陷入了互相杀伐。 他们原本的世界灵气彻底消失了,为了存续不得不战。 钟鈺见不得这些,出手阻止。 她质问发起战爭的一方:“可以通过和平的方式存续,你们为何偏偏要对他人赶尽杀绝?” “他们要是愿意割让一些,我们自然是不需要发动战爭。” 一位领头之人大声回道,貌似是圣人修为。 “可你这样做是错的。” 那人冷冷笑道,露出尖锐獠牙,並不是人族:“错?我们何错之有!?” “你们九天大陆的修士掠夺我们世界资源、抽乾灵气的时候,又何曾询问我们是否愿意?” 钟鈺眉头一皱,竟然还有这等事? 可她还是坚持道:“反正你们不能继续攻打其他天地。” 那人没有说话,选择了退避。 钟鈺將被攻打的此天地设下结界,然后走了。 当然,是假走,她依旧蛰伏在附近,发现几年后那方天地又去攻打別的天地了。 这似乎是一种不可避免的事情。 钟鈺能够阻止一次,但不能一直阻止。 况且,这天地海太过广阔了,分身乏术。 忍下心来,钟鈺继续游走。 她来到了天地海之外的宇宙星域,这里更加混乱与无序,大量的资源掌握在少数生灵手中,生死存亡之际,星域战爭爆发。 这是钟鈺从未预料过的情况。 这战爭遍布大多数灵气尚存的星域。 而这並不是宇宙天地的全部,当钟鈺穿过虚遗道,来到星族十八界时,发现这里的生灵已经整装待发,集齐了庞大的星空舰队,打算远征九天大陆。 不止星族十八界、边荒部族、二十遗落星空、深渊之城等几个较大的分散宇宙世界,也有这个心思。 凭什么他们在外面吃苦,九天大陆的势力把门关起来自己享福? 更不要说,九天大陆的势力还不断的掠夺宇宙其他天地的资源。 九天大陆是宇宙万灵的大陆! 可这一切,九天大陆的各大修行势力似乎还不知晓? 又或许是早已经知晓,只是不在乎。 世间就是如此残酷。 140、杀! 钟鈺在宇宙天地沉沦了千年,这一千年里没有人知道她在做什么。 即使是江沐也微微有些担心起来。 但好在江沐在其身上做过手段,知道这丫头人身並无大碍,只是心中道路未明,略显迷茫。 如今遭受到各种衝击,正是心境蜕变的时候。 “希望我这样的教导方式不会太过火吧。” 江沐仍旧是守著老山,等待钟鈺归来的那一天。 想要教出一个平等看待天下万族的天地共主很难。 因此江沐对钟鈺的保护很好,几乎没有让她受到什么污染。 越是单纯的心思,越容易受到衝击,產生不一样的想法。 所以江沐需要一个长远的计划,引导著钟鈺成长。 这个计划甚至会有损他在钟鈺心中的形象。 但无所谓了,他江沐教得出一个公平公正的天地共主,却唯独自己不会是那样的人。 长生之人,在功成之前,註定无法达则天下。 在钟鈺沉沦的这一千年时间之中,宇宙天地本就处在一种很玄妙的状態,看似平静如水,实则暗流涌动,崩坏只在剎那之间。 这一切的根本,只是因为绝大多数修炼资源都集中在了九天大陆,其他的宇宙天地都仿佛成为了它的附庸。 於是在某一刻,积蓄已久的仇怨爆发了。 距离九天大陆最近、最受其压迫的天地海爆发了,许多天地组成一股股势力,意欲攻打九天大陆,寻求修行生路。 它们朝著不同的九天大陆位置进发,想要爭抢一块可以续存的世界。 九天大陆很大,他们这些外族带著满腔怒火而来,却只是想要一块很小,只是可以棲息之地,想来九天大陆的势力也不会因此冒著生命危险与其作对吧? 毕竟这不值得,他们这些外族要求也不算太过分。 然而他们却想歪了。 如今的九天大陆不但聚集了世间资源,更是每一块地方都有主人,生灵的数量也是极其的多。 所以,这些天地海的生灵都遭受到了强烈的阻击,死伤惨重,大败而归,纷纷逃回天地海。 没有一支队伍能够打入九天大陆。 甚至这还惹怒了九天大陆的某些势力,他们派出修士来到天地海,针对那些主导的小天地进行了毁灭打击,將整个天地炼化,以此警醒天地海的生灵。 这就是下场! 九天大陆的严威、宇宙霸主的威严不容挑战! 整个天地海哀嚎一片,却无人反抗。 如何反抗? 九天大陆帝者辈出,而天地海想要出一两位都难。 甚至天地海真正有势力的大族势力早就搬进了九天大陆,成为其中的一部分。 天地海如此,浩瀚星空的无数星域亦是如此。 他们本来也凝聚了多股势力,想要进军九天大陆分一杯羹的。 但见比他们还要强的天地海被打杀成这般模样,顿时放弃了这种想法。 九天大陆太过强大了! 可许多种族依旧要谋求续存,渡过这灵气落寞时代,谁也不想传承断绝。 於是只能转而看向四周。 既然如此,只有吞噬弱小,谋求长存了。 因此,虽然没有继续进军九天大陆,但整个天地海、宇宙星域更加混乱了起来,无时无刻都有种族势力在破灭。 谁也没有想到,这种灵气落寞,没有任何天灾人祸的时代,还能发生如此之大的动盪。 与此同时,来自星族十八界、边荒部族、遗落星空等的修士大军浩浩荡荡开进了宇宙星域。 本来他们以为,能够长驱直入的杀入九天大陆。 可眼前的混乱让他们傻了眼,实在是天乱了,何处不在的星域战爭在打响,让他们进军十分困难。 甚至这些宇宙星域、天地海的生灵在看到他们时,双眼冒光,毫不犹豫的对其发动袭击,掠夺其资源。 可以说,各大势力属於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各方势力都机缘巧合的战在了一起,为了自身续存。 似乎唯有九天大陆独善其身,是这乱世之中唯一的净土。 “这太巧合了。” 江沐抬头望天,似乎能够瞥见那些遥远的星域万族战爭。 很显然,这忽然乱起来,连带各方势力的战爭十分巧合,巧合到让人怀疑是不是被做局了。 江沐觉得肯定是被做局了,而且是被九天大陆的势力做局了。 很明显,他们並不傻,或许是不想被战场波及,又或许是不愿承受这样的结局,选择將矛头调转。 有限的资源往往总是无限战爭的根源。 灵气落寞的时代,生灵即使比以往太少,但相对可以修炼的资源来说,还是太多。 九天大陆的势力明显也知晓这个道理,只有消磨掉多余的生灵,才能確保他们的地位稳固,资源足够。 反正牺牲的不是他们的人,断绝的也不是他们的传承。 这更加让江沐確定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只要他把修炼资源全拿了,大家一样穷,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也就是在这一年,钟鈺回到了九天大陆。 从离去到回老山,总计一千三五百年。 老山之巔上,古木凉亭中,江沐看起来更老了,老得不可思议。 这让钟鈺惊讶,心想自己这先生可是真能活啊! 只是如今的钟鈺,虽然气息再次攀升了一个高度,来到了准帝中期,却充满了尘世俗气与落魄。 按理来说,她是要给江沐养老的,但她是来与江沐道別的,她要做的事情太过危险,甚至连自身性命都无法保全,希望先生可以原谅她的不尊。 “走遍宇宙天地,你看出了什么?” 江沐没有生气,而是问道。 钟鈺口中苦涩:“先生,九天大陆太好,世间太苦。” “那又悟出来什么?” 钟鈺答道:“资源需要重新分配,秩序需要重新锚定。” “万族理应齐心,共同渡过这灵气落寞时代!” 江沐笑了起来,顿感欣慰:“所以,这就是你与先生我告別的理由,是吗?” “看来,你確实找到了属於自己的路。” “但你想要成为那重新规划世间格局的人,还需要走很远的路,你也还太年轻。” 江沐起身,森然杀意从身上浮现:“別忘了,这是一个修行的世界,力量是规矩的基石。” “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你总结的很好,世界確实需要如此的改变。” “但你猜先生看遍九天大陆,悟出了什么?” 钟鈺从未见过江沐如此的气势,一直以来江沐都是平易近人。 这让她感到心悸,知晓了先生的境界犹在自己之上。 不过钟鈺还是第一次为受到先生肯定而高兴,好奇问道:“先生悟出了什么?” “看遍九天大陆,我只悟出了一个字。” “杀!” 141、征战星空 江沐杀字脱口而出,钟鈺愣在原地许久。 她终於知道先生身上的杀气从何而来来了。 “妄想以道理征服世界,是行不通的。” “很多人人,很多生灵需要拳头来与他们讲道理。” “既得利益者从不会轻易妥协,没有任何改变不需要流血牺牲就能完成。” 江沐浑身气势一收,再度变为了那个平凡的小老头。 他坦然一笑:“老驥伏櫪,志在千里。” “即使最后一死,也是死得其所。” “钟鈺,这就是我收你为学生的原因。” 闻言,钟鈺娇躯一震,再次回想江沐对她的教诲,与其说这是她的选择,不如说是江沐潜移默化的影响。 这不但是她沉沦世间千年的路,也是先生的路。 两人默契的对视,忽然会心一笑。 有先生在身边,即使什么都不做,也好像让她心安。 先生还真是特別啊…… 最后,江沐卖掉了这座洞天福地,与钟鈺一起离开了九天大陆。 沉沦千年,钟鈺对自己將要做的事情早有计划。 以她目前的力量,是无法撼动九天大陆任何一方势力的,因此她得在宇宙星空之中积蓄力量。 钟鈺要做的第一件事,带起属於自己的一支队伍,参与整个宇宙星空的乱斗。 用道理也好,拳头也罢,最终的目的是平定整个星空动乱。 然后掉转矛头,直指九天大陆! 不过对此江沐则有不一样的理解。 想要约束整个宇宙天地,势力集团必不可少。 但最开始能否一统整个宇宙天地,最终还是得看钟鈺的拳头有多大。 只要钟鈺能够另类成道,不怕九天大陆不臣服。 因此在江沐看来,所经歷的一切廝杀都只是钟鈺另类成道前的磨链。 听到另类成道这个词,钟鈺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不是她不相信江沐。 只是钟鈺觉得江沐很奇特,很厉害,但她一直以为江沐所谓的超越准帝,也就是超越准帝巔峰一点点。 证道大帝这种事情,压根没有想过,毕竟大道不显,已经几十万年没有大帝出现过了。 甚至另类成道,最近的一位都是十几年前了。 所以钟鈺压根没有想过这种事情。 对此江沐没有多余的解释,只要静候便好。 於是两人便来到了一处还算和平的宇宙星空,这里有不少种族修士,已经成为了钟鈺的大本营。 基本上都是被钟鈺的理想给感染而成为的忠实追隨者,绝对不是因为钟鈺的身姿体貌,她的美色。 对此江沐持一个怀疑態度,但无论是哪种原因其实都没有关係,只要愿意与钟鈺共创天下便可。 如今的钟鈺只是起步阶段,虽然平定了一方动乱,但在整个宇宙星空仍旧算是不入流,理想再宏大,再怎样振臂一呼,也不会有多少生灵愿意生死相隨。 更何况钟鈺还算是出身九天大陆的修士,更加需要实际行动证明自己。 正如江沐所说,道理走不通的路,那便用拳头来打开。 需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好在她的时间也还很多。 钟鈺开始了征战宇宙星空,广贤纳士。 同时江沐则负责坐镇后方大本营。 毕竟钟鈺知道自家先生虽然有本事,但实在是太老了,不不宜动手。 可修为境界摆在那里,一个即將老死的准帝,谁也不会愿意轻易以死相逼,那很不划算。 征战宇宙星空,自然需要一个响亮的名號。 江沐希望钟鈺成为宇宙天地的共主。 钟鈺也愿意成为那个共主。 再三斟酌后,两人决定为这股势力取名为“盟庭”。 无需什么高大上与神秘莫测,仅仅是代表著两人最纯粹之意。 联盟眾生,共创大庭。 庭,只是一个负责规范万族的机构,而不会成为阻碍各族发展的枷锁。 就有点类似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聊那种意思。 打著这样的旗號,钟鈺开始在宇宙星空之中异军突起,许多混乱的星域都被她荡平,然后加入其中。 道理感人,拳头更加感人。 那些既听不懂道理,又看不明白拳头的修士,直到被镇杀都想不到这种时代还有荒古废体能够修炼到如此境界。 荒古废体虽然很耗费资源,但修炼到同阶也同样代表著无敌。 於是钟鈺迎来了她征战宇宙星空的第一个千年。 开头往往总是最难。 因此这一千年来盟庭起起落落,有得有失,好在最终站稳了脚跟,打下了一片不小的宇宙星空。 如此算是进入宇宙星空动乱之中的前百势力了,虽然是吊车尾。 在征战廝杀之中,钟鈺的修为境界稳步提升,来到了准帝后期。 这提升的速度其实算慢的,毕竟钟鈺的重心並不全在修炼上。 而钟鈺修炼的资源则继续由江沐投喂,完全没有动打下来的资源一分一毫。 虽然江沐坐镇后方,掌管著各种资源补给,却不私吞一分一毫,合理的分配每一笔调度,甚至继续自掏腰包给自己修炼,这让钟鈺更加佩服自己这位先生。 那些跟隨钟鈺征战的修士也同样如此,有如此神人坐镇后方,盟庭无忧也。 其实只有江沐知道,他不是什么高风亮节,而是看不上这点小揪揪。 他需要的真正东西,来自九天大陆,那里才是大头。 星空战爭依旧如火如荼进行著,九天大陆没有丝毫干预的意思,坐著看戏。 第二个千年,盟庭依旧高歌猛进,收服了更多星域与生灵,更加壮大起来。 第三个千年,盟庭占据了大片星域与天地海,成为了宇宙星空之中的十二股超然势力之一。 钟鈺的修为境界来到了准帝巔峰,属於真正的一言可定万灵生死的巔峰强者,这世间不会再有几人是她的对手,当真是巾幗不让鬚眉,一双金色拳光不知镇杀了多少至高生灵。 这也让她彻底走进了九天生灵的视野,九天大陆的至高修士们发现,这不是当年那位碾压了九天大陆年轻一辈的无敌圣体吗? 多年未曾现身,原以为是陨落了,没想到如今还成为了准帝巔峰? 142、无敌圣体,名声很亮,口气很大,实力很强 钟鈺曾经无敌了一段岁月,在她晋升初圣到准帝的那段时间。 虽然行走世间的时间不算长,可每一次出世都会惊艷九州大陆的许多势力天骄。 那段时间能与她扳手腕的同境修士极少,这证明了荒古圣体的强大。 只是钟鈺能迈入准帝境界,在一眾势力看来已然是极限,因为她继续晋升所需要的资源是极其庞大的,不是哪一个势力能够养得起。 灵气落寞以来,钟鈺也是唯一一个以圣体之名踏入至高行列的修士。 许多生灵调查她,却只知晓她来自一座老山。 那座老山不算太过富饶,即使榨乾了也不可能供养出一位这位的圣体。 但那座老山却至少有一位登临绝顶的准帝强者坐镇,让人不敢僭越。 许多人怀疑,圣体就是这位老山的存在教导出来的。 这究竟得富有到什么程度,才能养出这么一位无敌圣体? 这家当,起码超越这世间绝大多数势力,甚至有的集全族资源都不一定有他多。 虽然圣体同境堪称无敌,但將所有积蓄压在其身上也並非明智的选择。 后来不知怎的,踏入了准帝境界的钟鈺忽然消失不见,一千多年后,那座老山也辗转他人之手。 无敌圣体在九天大陆销声匿跡了。 几千年难寻踪跡。 有不少人推测或许是陨落了。 那些曾被折服的追隨者们甚至自发的组织了一场悼念会,以此来祭奠这位在九天大陆上留下传奇色彩的女圣体。 如今,再次听闻圣体之名,竟然会是在宇宙星空? 许多曾经见过钟鈺的天骄如今也成为了各自势力的至高老祖,那一身金丝青衣下的英姿他们绝不会看错,並且钟鈺的真名也在宇宙星空流传,稍微一打听便知晓。 宇宙盟庭,天地共主! 钟鈺所在的势力成为了宇宙星空十二股超然之一,她的征战之名口气很大,似乎势必要一统整个宇宙星空,生命天地。 只是不知,钟鈺的征战,会包括九天大陆吗? 许多至高觉得不会,因为只要钟鈺想的话,她完全可以在九天大陆建立自己的道统,而不用远走宇宙星空漫漫廝杀。 只是如果在九天大陆建立自己道统的话,她只会是其中平凡的一份子,九天大陆的底蕴太深厚了,荒古时代残存的顶级势力几乎都在其中,除非踏足大道,否则个人的战力依旧无法撼动一个势力。 而征战宇宙星空成功,她却会成为號令宇宙万族的天地共主。 如此来看,圣体钟鈺的野心其实很不小,如果真让她成功的话,只怕真能弄出一个会名垂青史的道统来。 可统御了宇宙星空又如何? 九天大陆的至高生灵们纷纷开赌,赌十二股势力谁最终会是最后的贏家。 又或许都是败者? 钟鈺很强,名声很旺,口气很大。 但其余能够走到现在的势力也没有省油的灯。 这是一场拿宇宙生灵之命开赌的残酷轮盘,也正是九天大陆至高们希望看到的局面。 灵气依旧在落寞,最后这世间能够踏入修行的生灵不会太多。 ………… 浩瀚的天地海与宇宙星域都有部分成为了【宇宙盟庭】的管辖地带。 同样也被十二股势力瓜分,互相平衡。 宇宙动乱发展到如今这个局面,大大小小的动乱其实已经被平叛了很多,如今剩下的只有十二股超然势力之间的对峙。 总体来说,比从前要好太多了,若是十二股超然势力能够一直这样和平相处下去,也不失为一种和平,就这样平静的度过灵气落寞时代也很不错。 但到了这个局面,却只剩下一种结果:所有的超然势力都想一统宇宙星空,然后入主九天大陆。 所谓覆水难收,即使有的势力一开始並不是这个心思,但事到如今也勃发了野心,想要让九天大陆的至高们见一见血。 颇有一种逐鹿中原的味道。 只是各个势力之间的战爭暂时平息了,大家都在休养生息,也知晓吞下彼此是很难的一件事,不如谋求其他生路,比如组成联盟,共同进军九天大陆。 他们本就不如九天大陆底蕴深厚,若是再互相內耗的话,最后只能是无缘入主九天大陆的机会。 宇宙星空灵气太少,不是星族十八界、边荒部族、遗落星空、深渊之城等势力的目標,只是恰逢动乱而已。 不过若是能够整合宇宙星域、天地海的力量的话,他们还是很乐意的,这也能增强几分势力。 总的来说,十二股超然势力都有准帝巔峰的至高强者坐镇,彼此之间的实力也差不了多少,共同联合,是他们唯一的出路,不然最后就只能各回各家。 其中,宇宙盟庭便为此努力准备著,没人比它更希望宇宙星空的力量联合起来。 如此局面,江沐表示很熟悉。 但却又复杂许多,不是能够轻易成功的。 最后的关键,还是得看钟鈺能否踏出那最重要的一步。 可即使钟鈺已经登临准帝巔峰了,却依旧无法感受到那种感觉。 圣体大成,绝非易事。 宇宙盟庭所在的核心区域內,独坐大殿的江沐目光幽幽,钟鈺太过无敌,一路走来太顺,觉得有必要为钟鈺安排一场真正的生死之战了,唯有此计,方能逼她踏入极限。 而如今宇宙盟庭是钟鈺的心血,以整个宇宙盟庭为险让钟鈺陷入绝境只怕不行。 可钟鈺的家族又无至亲血脉尚存,若说唯一羈绊的话,只怕只有自己了。 如此说来,江沐只有让自己涉险了。 没办法,为了盟庭大义,他只能牺牲自己。 按理说江沐活了这么多年,一直处在要死不死的样子,早该让人怀疑了。 但实际上除了钟鈺,宇宙盟庭没人知道江沐具体活了多久。 或许以为江沐一直是这个模样,只是因为某种原因变成了这样。 可钟鈺对於江沐的能活却没有表现出半点疑心,甚至不曾询问。 难道这就是被信任的感觉? 於是江沐继续等待一个机会,而这个机会不会太远。 十二股超然势力最终坐上了谈判桌,江沐跟在钟鈺身后赴约。 经过几年的激烈討论,最终达成共识,组成十二联盟,一致征战九天大陆,战出个一席之地。 並且,推出了一位名义上能够统御各方的盟主。 是实力最强、势力最大、来自星族十八界的修士,是蟶蚣族的生灵,名玄无天,同样也是一位登临准帝巔峰的生灵。 这位生灵在宇宙星空的名声不弱於钟鈺,並且以冷峻杀伐闻名。 143、联盟有钟道友,真乃幸事也! “先生,或许我是不是该竞爭这个盟主之位?” 星空之中数艘战舰横渡,有星空巨兽在前引路,回去的路上,钟鈺朝江沐问道。 “虽然你在战场之上也是杀伐无双,见血无情,但他们不会选你。” “因为你的狠劲儿只在战场之上,还不够狠。” “他们认为不够狠,就压不住宇宙眾生,无法服眾。” 江沐对此却是摇了摇头:“没必要浪费力气,也没必要认真。” “看似十二联盟凝聚一心,但十二联盟却只是一盘散沙,没听见他们的口气吗?只想在九天大陆谋取一席之地。” “燕雀安知鸿鵠之志?你要知道,我们可不止是要谋个一席之地,而是要让他们从高座摔下来。” 江沐嘆了口气:“先静观其变吧,若是时机不对,咱们就先撤,来日方长。” “对了,你的修行感觉如何了,可触摸到了那层境界?” 钟鈺有些自责:“未曾感受到,让先生失望了。” “什么失望不失望的,作为圣体,你要相信自己。” 江沐仍继续鼓励道。 站在战舰高处,眺望深邃的宇宙星空,身材高挑匀称的钟鈺却是不说话了。 虽然,宇宙盟庭的地盘最大,但却不是最强。 宇宙盟庭地盘之所以大,也只是因为所推行的理念,资源平均分配,即使再弱小的种族,也有修炼的机会。 那些其他势力不要的地盘,也通通被宇宙盟庭给接收了。 这就导致宇宙盟庭地盘大,即使深得许多生灵好评,但却不够强。 能够左右大局的,仍旧是顶尖战力。 宇宙盟庭做到如今这个份上,已经是极限了。 钟鈺也知道唯有自己踏入那大道领域,才能真正实现心中的路。 对那个领域,钟鈺有了些许朦朧之感,仅一步之遥,却始终迈不过去。 吞了江沐这么多资源,如果不另类成道,钟鈺说实话还真觉得脸上带羞。 她也很无奈啊! “別慌,先生在为你想办法了。” 江沐努力举起枯槁的手,拍了拍钟鈺的肩膀,以示安慰。 ………… 自十二联盟组成后,在蟶蚣族玄无天的號令下,十二势力开始暗中整备力量,准备好了进攻九天大陆。 只是表面上仍旧互相摩擦,给人一种依旧不和的假象。 反正九天大陆封闭了所有出口,根本就不会踏足宇宙星空。 除此之外,十二势力的领头人物常常偷偷开会,议论一些细节。 这属於日常交流,没什么问题。 问题是玄无天常常邀约钟鈺单独探討。 钟鈺去了几次后,脸都黑了,因为玄无天哪里是与她討论战事,而是请教私人感情。 比如钟鈺喜欢什么样的道侣,可曾有过道侣,又或是觉得他玄无天怎么样? 然后面对玄无天的邀约,钟鈺一次又一次的拒绝,甚至拉上江沐作为了挡箭牌。 江沐表示:他不喜欢多脚怪! 最后,玄无天决定集全力衝击九天大陆最薄弱的屏障之处。 那是在九天大陆的最南端,也是灵气最为薄弱,势力生灵最少的地方。 九天大陆的整体实力要高出他们这些宇宙势力许多,若是分而攻之完全有被歼灭的风险。 玄无天想得很简单,只要能进入九天大陆,扎根某一处,就能以此为根基向四周扩张,即使不能完全与整个九天大陆抗衡,也足以让他们妥协,不得不让出一些地方来接纳宇宙星空的生灵。 玄无天对九天大陆的局势把握得很透彻,他知道即使要战,九天大陆也不会全力而战,哪个势力愿意当前锋,面对他们这些宇宙生灵的怒火? 最后的结局,无法是互相妥协。 退一万步讲,即使大多数生灵都无法在九天大陆久留,只要他蟶蚣族能够扎根,这就足够了。 不止是玄无天,大多数十二联盟高层都是这样的想法。 作为炮灰的万千的生灵,却在不知情的感染下热血滂湃,他们觉得自己是为了族群延续而战。 整备的时间约持续了三百年。 按照预定的计划,各大势力接续而出,浩浩荡荡,以最快的速度朝著目地坐標而去,各种巨型传送大阵不要灵石似的冒著法光,传送一批又一批修士大军。 当然,头阵往往是最惨烈的,作为联盟,谁打头阵肯定也是个问题。 十二势力谁愿意打头阵? 玄无天给出了解决办法,他找来了太古王族,让他们打头阵。 太古王族虽然出过灭族惨案,但並未真正灭绝,又在太絳古帝的操作下重新在宇宙之中繁衍起来。 以其独特的修行方式,虽然不如曾经势大,但也不是小族可以比擬。 最重要的是,太古王族只需要贿赂几个高层就好,底层完全服从高层指令,悍不畏死。 这操作惊掉了不少人的下巴,直呼玄无天不愧以杀伐狠辣著称。 想要功成,流血牺牲必不可少。 坐镇后方的江沐直呼好傢伙,这是把太古王族当畜生整? 不过这確实也算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叮嘱钟鈺一些话,江沐怎暗自思索起来,该怎样假装自己被九天大陆的修士所杀,激起钟鈺的血性? 没错,江沐打算以自身的死亡来让钟鈺突破极限,虽然不一定成功,但机率很大。 当然,江沐並不是真的要名义死亡,倘若钟鈺突破失败,他还要留著这道分身护著钟鈺呢。 就在江沐思考时,九天大陆南端某处,大战爆发了。 虽然十二联盟以最快的速度降临了九天大陆结界,並以百位准帝为基石,联手打出了一道裂口,但还是被九天大陆的巡天使给阻拦了。 巡天使同样是九天大陆的势力联合起来创建的联盟,主要职责便是巡视九天大陆,避免被宇宙星空的生灵偷渡。 除此之外,还有统管九天大陆万族生灵之意。 当然,加入巡天使的势力不受约束。 所以巡天使的修士在九天大陆拥有至高权力,能够加入其中的不是大族势力,就是绝顶至高。 十二联盟打穿结界的动静不小,能够第一时间赶来的巡天使可不弱,基本上都是准帝初期的修为。 一言不合,两方在九天大陆最南端展开了廝杀,掀起无尽海的万丈浪涛。 因为暂时只有巡天使到来,十二联盟准帝们纷纷拖住了这些巡天使,让联盟大军能够源源不断的入驻九天大陆,以无尽海之中的小陆岛屿作为据点,布下防御。 无尽海之所以最薄弱,便是因为它大多数地域都是海,陆地极少,十分分散。 最多的种族生灵,估计便是海族、水族了。 於是很快,巡天使没有拼命的意思,且战且退。 以少打多,拼命是不可能拼命的,意思意思一下就行了,更不要说他们看见了一道璀璨金光远道而来。 这些踏入准帝的巡天使哪个不知道钟鈺在九天大陆的战绩? 一个人就可以把他们吊起来揍! 无敌圣体钟鈺加入了战场! 对方让出了一定的地域给十二联盟,联盟准帝们也没有深追的意思,纷纷停了下来。 “巡天使?不过尔尔!” 一身玄衣,绿髮飘扬的玄无天哈哈一笑,看著远遁而去的巡天使诸帝,又看了看身边的身材凹凸有致的钟鈺,赞道:“联盟有无敌圣体钟道友,真乃幸事也!” 144、只有立场,没有对错 钟鈺面容依旧冷淡,面对玄无天的讚许只是微微点头。 四周的准帝们也纷纷拍手称快,言语之间皆是轻鬆愉快的氛围,仿佛这九天大陆尽在掌握之中。 不同於玄无天的杀伐狠辣,钟鈺在战场之上喜欢与人讲道理,有种化敌为友的意思。 当然,如果你听不懂道理,那就別怪她的拳头了。 基本上与钟鈺廝杀过的敌手,不是加入了宇宙盟庭,就是被她给震杀了。 並且是一边倒的镇杀,单打独斗,没有哪一个修士会是无敌圣体的对手。 荒古圣体,一旦成长起来,太过强大! 钟鈺太过不凡,这样的奇女子世间罕有,能够吸引一些强者追隨,也属於正常现象。 所以十二联盟的准帝们都知晓玄无天对钟鈺的心意。 或者说不止玄无天一人对钟鈺有好感,只是仅他一人敢说出口而已。 其他人虽有结侣之心,但无结侣之胆。 钟鈺太过优秀,这世间几位修士能够配得上她? 即使是玄无天,好像也吃了闭门羹,不然钟鈺不会这个脸色。 “咳咳,接下来诸位道友按计划行事,莫要鬆懈了。” “我们能否在九天大陆立足,全看诸位道友了。” 玄无天尷尬的咳嗽一声,转而朝诸位准帝郑重说道。 眾人纷纷应声。 他们现在占领的地域对九天大陆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块,如果继续扩张,必然会引得九天大陆势力的阻碍。 这阻碍会有多激烈? 没人能猜到。 於是接下来,诸位准帝纷纷回归了自己应该驻守的据点。 玄无天坐镇中心据点,调度全局。 而钟鈺则负责坐镇最前方作为先锋军的太古王族。 这是钟鈺自己要求的。 “钟道友,我知晓你的强大,有你在,我十二联盟必能在九天大陆开疆扩土,打下一片家园。” “但,九天大陆臥虎藏龙,若遇到不可敌之人,当以性命为重。” 玄无天最后郑重其事的对於钟鈺说道。 那意思是为了自身安危,先锋军太古王族可隨时放弃。 “多谢盟主关心,但这世间能杀我的人,估计还没有出生。” 钟鈺昂身挺胸,美眸之间儘是自信与战意。 玄无天点点头 他就是欣赏钟鈺这一点,没有世间女子的孱弱,更像一个天生的战士。 或许这是圣体特性? 玄无天都不知道自己是喜欢钟鈺,还是圣体了。 隨后,钟鈺带著自己的十八战將团奔赴战场。 十二联盟有太古王族作为先锋军,勇往无前,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恐惧。 十二联盟既然要打下自己的地盘,自然是不允许所占领的地界內还有九天大陆的生灵残留,所过之处,那些本土的生灵势力不是被覆灭,就是赶紧逃。 虽然也有一些不弱的势力,却也算不得顶级势力,所以在整个十二联盟面前,完全不够看。 只要不是遇见准帝级生灵的抵抗,钟鈺都不会出手,静静悬浮在天穹。 只是看著十二联盟这宛如洗地屠杀一般的占领方式,钟鈺却是不太认可,因为大多数九天大陆的生灵都没有错,九天大陆变成什么样也不是由他们决定的。 不过钟鈺也並没有持反对意见,而是默认。 因为她记得江沐曾经说过,上层建筑决定下层社会。 九天大陆的大多数生灵確实没有错,但他们也是受益者,潜移默化之中对外面的宇宙生灵也有著天然的藐视。 只有血与泪,生与死,才能让这个世界彻底改观。 所以钟鈺开始闭目养神,开始等待九天大陆真正的决策者们入场。 ………… 十二联盟的大军在疯狂扩张的同时,能够左右九天大陆格局的三十二个顶级势力纷纷派出代表,紧急开会。 三十二个顶级势力基本上左右了整个巡天使。 他们有的是成仙战过后新生的传承,有的是曾经九界八荒、诸天星域的残存的古老势力…… 三十二个顶级势力,若是都拿出一半底蕴来,可以把十二联盟吊著打。 这样的数量看似很多,但实际上与灵气还未落寞的荒古时代相比,已经算是少得可怜了。 面对这种局面,其实他们早就设了应对之法。 真以为他们只会坐井观天吗? 因此,只是一个简短的会议,便奠定了此次与十二联盟开战的计划。 正面战场,只派遣少量修士参与,然后以巡天使的身份號令九天万族抵御十二联盟的进军。 毕竟十二联盟最先占领的便是这些弱族的地盘,不怕他们不参与。 十二联盟与九天万族的生机互相抵消,这九天大陆就能空出资源来,帮助他们更好的渡过这灵气落寞时代。 当十二联盟无法在正面战场取得进展时,就可展开侧面战场,以各种利益將十二联盟分而化之,逐个击破。 最终的目的,是不让陆外生灵分走一丝九天大陆的资源。 谁也不知晓灵气落寞时代会持续多久。 短时间內,巡天使號召九天大陆许多生灵组成了一道道防线,阻止了十二联盟势如破竹的各方进军。 倒也不能说这些九天大陆的生灵傻,毕竟他们也不知晓陆外的十二联盟动机如何,只是所过之处 生灵屠尽,家园全无,他们不想身后的家园也落得如此下场。 尤其是朝著九天大陆中心进军的那一支大军,更是残暴,许多生灵都认出来了是太古王族联军。 这不是出过史上最短命大帝的种族吗? 翻开歷史,关於太古王族没多少记载,记载最多的便是凶残与出过一位短命大帝。 且太古王族修士曾经出现在九天大陆过,被人人喊打,最后销声匿跡。 这是一个奇葩的种族! 如今变成了侵略者,更是激起了九天大陆生灵的气愤。 於是,恐怖的大战爆发了,战场横跨了亿万里,打得大陆震动,天地失色。 虽然是灵气落寞时代,但修为境界太低的生灵仍旧是没有资格踏足这样规模的大道战场,一方为续存而战,一方为守护而战 。 没有谁对谁错,都有各自的立场。 一开始,双方的至高战力都没有下场,再加上九天大陆太大,许多地方距离战爭太远,不是所有生灵都愿意参战的,双方势均力敌。 这样的时间持续了五百年。 直到十二联盟的至高战力们开始下场,所以在双方势均力敌了一段时间后,九天大陆因为缺少足够的顶级战力而开始败退,十二联盟开始占领更多的区域。 按照道义来说,至高生灵是不会轻易对修为低下的生灵出手的,他们的对手不能相差太大。 但在这种事关存亡的战爭面前,十二联盟的至高们可就不在乎这样的道义了,即使可能因为牵扯因果遭受大道清算也无所谓,只要不是马上就死,这样的结果也在接受的范围之中。 力量为尊的世界,至高战力永远能够影响战局。 九天大陆的顶级势力们以此为契机,將十二联盟刻画成无恶不作的魔头,激起更多万族生灵的气愤与怒火,引导更多生灵参战。 可十二联盟的至高修士已经拉下脸面来了,对此毫不在乎,都想趁著九天大陆顶级势力不想下场的功夫,將自身的种族、家族传承悄悄送入九天大陆…… 但顶级势力们虽然並未下场,却早已经对战场进行了封锁,让巡天使对一切可疑生灵进行镇杀。 因此十二联盟能够偷渡九天大陆的生灵,屈指可数。 145、圣体確实是无敌的 硝烟在瀰漫,战线在不断延伸。 不知多少陆地被打碎,多少江海被蒸乾。 天穹永远都是阴沉无比,被各种异象给充斥,沟壑之中流淌著血色。 许多生灵彻底埋骨在了战场之中。 既然九天大陆的顶级势力们不下场,只是在围剿散入九天大陆的生灵,十二联盟的至高们转而调转矛头,直指那些巡天使。 於是便有至高陨落。 灵气落寞时代能够修行到这种地步何其不易 ,因此至高陨落的声势十分浩大,仿佛是上天都在为其哀嘆。 十二联盟还是有忠厚至高的,他们以自身性命为盟军撕开一条条通往生路的口子。 这是又一个维持了五百年的僵局。 双方各有伤亡,只是这点伤亡对整个生命基数而言,只能算是九牛一毛。 十二联盟扩张的地步很缓慢,但始终在前进。 如果九天大陆不拿出点真本事来的话,等事十二联盟扩张到了一定地步,或许真就扎根了。 可九天大陆的顶级势力真愿意看到如此局面吗? 或许他们只是在等待一个机会罢了。 於是这一场战爭便又迎来了第三个五百年。 这五百年都是拉锯战,互有所得,又互有损失。 双方的至高修士都下场了不少,廝杀得也较为惨烈,甚至有的战场都开闢到了天外的宇宙之中。 只有钟鈺依旧坐镇著太古王族先锋军残部,无廝可杀,颇有一种百无聊赖之感。 倒也不是没有九天大陆的至高降临战场,只是在看到钟鈺后,跑得那叫一个快,生怕走慢了被镇杀。 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多数如此。 敢留下来的,不是被道理给染出泪,就是被拳头给打出血。 虽然钟鈺离开了九天大陆太久,但依旧存在她的传说。 荒古圣体未练成之前確实太废,但练成之后,同境无敌。 世界难寻敌手。 再加上钟鈺不愿意对准帝境界之下的修士生灵出手,她只游走万军,以感人肺腑的道理招降了不少九天大陆的生灵,加入了她的战团。 所以与其他战线的至高相比,钟鈺確实很閒。 没有九天至高修士的阻碍,钟鈺所在的战线也是推进得最快的,几乎將战场拉成了一个箭头。 十二联盟的至高修士们感觉惊奇,钟鈺的表现再次印证了玄无天的那句话。 有无敌圣体钟鈺在,果然是幸事! 与此同时,九天大陆的顶级势力们看著钟鈺,也颇为头疼。 如今的至高们,大多数都是从钟鈺所在的时代过来的,即使踏入准帝后钟鈺消失了几千年,但他们不认为钟鈺比以前弱,同境之中,钟鈺对他们来说依旧无敌。 再加上这本身也算是一种交情,若是钟鈺愿意加入九天大陆的话,他们还是很欢迎的,所以围攻钟鈺这种事情,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到迫不得已,不会去做。 只是去劝降钟鈺的至高都失败了,即使这些至高曾经都是钟鈺的追隨者。 钟鈺拒绝得很果决,甚至让这些至高再次追隨了她…… 九天大陆的顶级势力们傻眼了。 莫非……真的只能兵戎相见? 年轻的至高仍旧在犹豫,只是老一辈的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 第四个五百年,钟鈺所在的战线已经拉得太远,九天大陆那些与钟鈺没有交集的顶级势力开始派遣大量至高战力降临,针对她 。 他们想试一试这位无敌圣体如今的水分。 战爭从没有公平一说。 十二联盟的至高战力本就不如九天大陆太多,所以钟鈺没有支援,一人独战五位准帝巔峰。 钟鈺打眼一瞧,还都是五个老傢伙。 五个年轻至高也就罢了,五个將死的老傢伙,这不是看不起她吗? 金色领域展开,钟鈺与五位九天大陆的准帝至高在天外开闢出了战场,廝杀得很是惨烈,几乎九天大陆的生灵都能够感受到那恐怖的余威。 这场廝杀持续的时间不算长,四道身影相继跌落天穹,重重砸在九天大陆上,伴隨天空下起瓢泼血雨。 钟鈺沐浴著腥风血雨,傲立在九天之外,像是俯视整个九天大陆的主人,充满不可挑衅的严威。 这一战惊嘆了无数生灵,再没有人再敢质疑圣体的无敌。 甚至於惊动了不少沉睡的老傢伙,他们目光好奇的打量著这位准帝无敌的人族圣体,似乎唤醒了久远的记忆。 但最终,他们哀嘆一声,又陷入了沉睡。 虽然这些气息有的很强,但不过些许准帝而已,只是不愿死去的划时代之人。 可还是让钟鈺十分的不舒服。 唯一的好处是,確实再没有人再敢挑战她了。 或许说得慎重考虑,从长计议。 毕竟五位准帝巔峰都围杀不死,看样子甚至没受多大伤。 以强势手段镇杀五位准帝巔峰,钟鈺確实有些不错的感悟,因此没有选择回到战线,而是回到了大后方短暂闭关。 本来钟鈺想找江沐调教一二的,但却发现江沐不在。 甚至於都联繫不上。 先生去了哪里? 钟鈺有些担起来,將宇宙盟庭军团的后方翻了个底朝天,却依旧没有找到。 无果之后,甚至找到了玄无天,借靠联盟的力量寻找 。 依旧无果,甚至推演不了是生是死。 钟鈺第一次心慌了。 ………… 与此同时,江沐已经处在了战线边缘,斩杀了一伙鬼鬼祟祟的巡天使,冒充其中一人的身份。 “嘶……不简单吶不简单,这个时代,竟然还存有噬魂吞血的献祭大阵,看来我的计划得稍微改变一下了。” 一番搜魂之后的江沐似乎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这种大阵一般人用不上,用得上的不是一般人。 除掉被韩玉封印的外,这个时代恐怕还有禁忌生灵! 146、江沐的计划 作为一个活化石,即使不精通,但江沐对许多修行知识都略知一二。 比如这噬魂吞血的大阵,就是出自曾经的真魔界域。 这个大阵,可以说是伤天害理,夺天地造化、万物生灵之阵,唯一的作用也很明显,可以增加施阵者的寿命。 此阵浩大复杂玄妙,一般修士根本布置不起来,也只有某些顶级势力有这个本事。 可世间神源应该还剩下不少的,即使是准帝巔峰也无需依靠这种有反噬作用的大阵续命,对他们来说这代价太大了。 反正也无法成道,躲入神源之中就好了。 即使是曾经的真魔界域,此阵也只有那些时日无多,却还妄想再进一步的魔修敢去布阵,这种灭绝生灵的大阵,牵扯因果很多的。 如今,江沐所斩杀的这支巡天使小队只不过是布置这噬魂吞血大阵的冰山一角而已,缺失一角,对大阵的效果影响很小。 因为布置此阵的存在,几乎便是以整个宇宙生灵与九天大陆生灵开闢出的战场为根本,他要吞尽因为战爭死去的无数生灵。 那么这个灵气落寞时代,使用此阵的人选呼之欲出了。 起码是一尊禁忌生灵,江沐猜测极有可能是另类成道的存在。 另类成道不能自封神源,但若是自斩一刀,躲进某些特殊地域,躲避大道清算的话,还是能够做到的。 有点像是未升华的一世主宰。 另类成道本身就是绕过大道规则自成一道,已然是大道所不容了,如果不自斩的话,是很难躲避大道清算的。 除非他们也像江沐一样长生,没有寿元枯竭的一天。 曾经的江沐修成了苍天霸体时,不敢以大成霸体久存世间便是如此原因,那时禁区禁忌太多,踏步不敢赌。 本来江沐出门一趟,只是因为看不下去九天大陆拿眾生的命与十二联盟慢慢耗了,按照这样的速度下去,钟鈺何时能成道? 他想亲自走一趟这些顶级势力,以足够的诱惑让他们全力出手。 比如血烬红莲长出的莲果,江沐可是足足有三枚。 三枚还只是因为江沐捨不得拿太多资源餵养血烬红莲,如果江沐捨得的话,可以弄到更多。 只是这玩意儿对江沐来说无用,这些资源不如用在自己身上,三枚备用,也足够了。 从绝望之中换得新生,才会珍惜来之不易的和平。 虽然从某种角度来说江沐算是幕后黑手,可快刀斩乱麻总比温水煮青蛙来得好。 还有另外一点,那就是钟鈺快要暮年了。 虽然圣体气血旺盛,寿命远比普通生灵要长,不到最后一刻不显老相,但不得不说,钟鈺也是个快九千岁的老人了。 所以江沐得抓紧时间 。 只是他没想到,只是在战场边缘走了一遭,就发现了这等事情,某些九天大陆的顶级势力在为禁忌生灵卖命。 如此的话,江沐可以直接拿血烬红莲的莲果去诱惑那些禁忌生灵出手就好了。 这可以让他们以巔峰状態逆活二世的好东西,想来没有几人可以拒绝。 在地面之上观摩了钟鈺一战,江沐对钟鈺的战力有了一个评估。 江沐在想,如果只有一位禁忌生灵的话,可以让钟鈺对付,但倘若太多的话,即使钟鈺另类成道了,只怕也不会是对手。 甚至很可能被围杀,一位圣体之血,多么大补,江沐可是知道的。 於是,这道分身只能回到小天地,等待江沐本体的决策。 与此同时,江沐在掛机之地醒来,收敛浑身异象。 “灵气落寞时代另类成道的生灵吗?” 他起身呢喃,禁忌生灵不可能只有一位,以目前钟鈺与自己分身的实力,確实有些棘手。 唯一能力压的办法,便是江沐能够走出去更多的力量。 可这能够做到吗? 仰望高高的灰光屏障,江沐眼中同样有灰色星河在流转,这几千年里,在无敌悟性的加持下,他也將光阴法踏入大道领域了,因此似乎能够悟透一些这韩玉的光阴封印。 毕竟修炼的都是同一种法则。 “原来如此,如果我能够一点点將光阴法悟透,就能提前出去吗?” “哈基玉你这傢伙……竟然还真是个好人。” 双目之中灰色光点消散,脸上露出来笑容。 如今江沐的光阴法踏入了大道一阶,可以把分身力量的光阴法提升到踏入大道领域的层次。 如此一来,在外的江沐分身便能够与一世大帝,那些另类成道的禁忌生灵扳扳手腕了。 甚至於江沐分身是以至高光阴法入道,叠加其他超越准帝巔峰的力量,可以把这些禁忌生灵按在地上打。 如此一来,钟鈺生命就有保障了,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並且江沐还希望禁忌生灵的数量不在少数。 虽然有悟性加持,靠自己修炼还是太慢,不如使用神通,將这些禁忌生灵炼化为道果服用,既能给修炼提提速,又能为民除害。 至於韩玉的东西,越晚碰越好。 並且江沐要亲自来送这些禁忌生灵上路,没有选择继续闭关,时刻与分身心神相连,不分你我。 “还是重回大道领域的感觉舒服。” 分身再次踏足宇宙星空,然后低调回到了九天大陆。 江沐知道或许这时钟鈺联繫不上自己已经急眼了,他得抓紧时间了。 越过无边战场,江沐挑选了十家他认为在九天大陆话语权最重的顶级势力为目標,这些顶级势力都有可能藏有一位禁忌生灵。 他以神秘人的身份与其掌权人物交涉后,终於是將五家聚在了一张会议桌上。 其中有七家为旧时代的残留:太虚圣地、天族、玄天古教,神族、天族、冥族(九妖后裔)、绝星太妙门。 剩余三家都是成仙战后崛起的新生传承:太生皇朝、运图道宗、金甲族。 十家各派出一位负责人,在垒阳城进行了密谋。 江沐以血烬红莲的不死气息为诱饵,凭空捏造了钟鈺身怀逆天机缘的故事。 而江沐的目的,则是希望十家势力联手拿下钟鈺,找出其身上的机缘,到时候他一人拿一半,剩下的一半则由十家瓜分。 至於江沐从何而来的消息,別问。 这些势力听到江沐的话,第一时间是想拿下江沐。 江沐假装很惊讶,他以为这些顶级势力都是很注重信誉的,有的是传承了几百万年都没有断绝的存在,没想到大家都这么不要脸。 竟然在最注重规矩,明令禁止不能动武的垒阳城都敢如此,有没有把巡天使放在眼里? 这些修士冷笑,直言巡天使怎么做 只是他们一句话的事情。 规矩,是弱者遵守的。 於是江沐破口大骂,假装与其廝杀了一段时间后,假装不敌爆体而亡,除了那早就落到他们手上的不死神药的气息外,毛都没有留下。 各大势力代表表示惋惜,没能套出更有用的消息。 江沐所言是真是假? 或许这股莫名的气息被他们带回去后,便有了答案。 也就是江沐消失的一个月后,心急如焚的钟鈺甚至怀疑是被九天大陆的势力给抓走了,出现在了战场前端质问。 与此同时,许多道强横的气息先后从九天大陆各个地方冲天而起,降临在了战场之上。 这一幕引得无数生灵观望,莫非是宇外至高强者与九天大陆之间迎来了最终决战? 躲在暗处的江沐一看这架势,便知计划已成。 没有哪个苟活的禁忌生灵能够压制住不死神药的诱惑! 147、有点摸不著头脑 最深入九天大陆的一片硝烟战场,密密麻麻的修士大军、各种巨型武器充斥著陆地与天穹,甚至天外。 钟鈺带著宇宙盟庭的大军前压,英姿无双。 可她眉宇之间却儘是愁容。 在钟鈺身边,则是玄无天。 许多十二联盟的准帝至高们没空,也不愿意陪钟鈺胡闹。 因为钟鈺要独自前压,找那些九天大陆的至高们问个明白。 这无疑是找死,也只有玄无天愿意站在钟鈺身边。 本来这种不確定的事,钟鈺是想独自一人去探查的,她只是找人,而不是宣战。 其实这也是最后的无奈,钟鈺可以接受很多种江沐离开的事实,却唯独不想是这种没有道別的再见。 先生从未不辞而別。 然而钟鈺还没真正深入九天大陆,九天的某些势力似乎便坐不住了,纷纷降临这片战场。 “太虚圣地……” “玄天古教……” “运图道宗,太生皇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来自於九天大陆顶级势力的一个个准帝至高纷纷落在钟鈺前方,遥遥相望。 这让站在钟鈺身边的玄无天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对钟鈺建议道:“钟道友,我知晓你对一眉前辈的心切,可如今这情况,我们还是当以性命为重……想来一眉前辈也不愿意看到如今这种局面……” “玄盟主若是害怕,可以退去,我钟鈺不会拦你,我的生死你也无需担责。” 钟鈺却是收起眉宇间的忧愁,目光一凝:“我倒要看看,这些傢伙耍什么招!” “唉……我……” 玄无天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没有走。 这是他自己的个人意愿 。 隨后钟鈺挥了挥手,让宇宙盟庭的大军也后退,即使那些跟隨钟鈺南征北战的战將团嘶吼著不愿意退去,但最终还是不得不遵令。 天穹之上,唯留钟鈺与玄无天而已。 因为钟鈺能够感受到这些九天大陆的修士是来找自己的,如此数量的至高,她不想让宇宙盟庭的將士白白战死。 她可死,而继承了她意志的宇宙盟庭不能灭。 而且钟鈺觉得自己也不一定就得死,若是江沐的失踪与九天大陆的这些傢伙没有关係的话,钟鈺是不会浪费时间在这儿的 。 至少……钟鈺觉得要確认江沐的离开是什么原因 。 与此同时,九天大陆这一边。 “诸位都来了啊。” “老夫还以为,大家都当那老头的话是个玩笑呢。” “不是说好不来吗?” “呵呵,彼此而已,不过是个跑腿的,诸位道友心知肚明便好。” 各个至高们纷纷打著招呼,他们並不是约定好一起联袂而来,而是因为有人带头,剩下的不甘落后。 十大顶级势力齐聚的至高都是真正的老祖人物,修为境界都是踏足准帝巔峰许久的存在。 虽然数量不多,也就二十几人而已,但气势磅礴,十分嚇人。 他们的气息封锁了这片战场,天上地下。 很显然,回到各自地盘之后,他们对於钟鈺身上有大机缘一事都很感兴趣。 即使是假的,也值得一探,万一是真的呢? 圣体確实无敌,但终难成大道,双拳难敌四手。 既然凑到了一起,想要独吞机缘之事便是不可能,至少在斩杀钟鈺前,他们需团结一致。 各大势力身后的存在都不会轻易出手,出手的代价太过沉重。 因此,这些不知活了多久的老祖们心知肚明。 互相点头示意后,纷纷朝钟鈺逼来。 二十几位踏足准帝巔峰的生灵气息压迫太强,让钟鈺与玄无天不禁皱眉。 玄无天吞咽了一下口水,问道:“诸位前辈,何故如此?” “滚一边去,这无关两方之爭,我等只针对圣体!” “若是你想死,也成全你!” 太虚圣地的至高瞥了玄无天一眼,哼道。 像是滚滚天雷炸响。 玄无天一愣,脸色难看。 “针对我?” 冷冷一笑,钟鈺浑身骤放金光,瞬间压制了二十几人的气息,让他们的气息寸步难前。 “早不针对,晚不针对,偏偏现在如此。” “我想,你们一定觉得我能够左右战局,想要最小的代价拿下我,所以绑走了我的先生,以他威胁我?” 眾人微微一怔,圣体果然了得,竟能凭一人之力对抗他们所有人的道则气息? 但也仅仅如此,能够气息对抗,不代表也能廝杀对抗。 可钟鈺后面的话却让他们有些摸不著头脑了,围杀已是顏面尽失之事,又何来绑架人质? 只是转念一想,九天大陆眾人便想明白了关键所在。 “哦~原来今日摆出的阵仗,是想找人啊!” “可威胁你?大可不必的事情。” 有人哈哈一笑:“反倒是你,被人出卖了还不自知,你要找之人,是不是一个身穿青衣,白髮白眉白须,身材佝僂的老者?” 闻言,钟鈺的气息再度爆发,猛烈衝击眾人,连空间都开始扭曲了。 江沐根本没有出现在九天大陆生灵眼中过,对方却准確无误的描述其外貌特徵,显然江沐的消失,確实与九天大陆的这些顶级势力有关! 至於什么出卖不出卖,钟鈺相信江沐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自己也没有什么秘密值得出卖。 要说秘密的话,江沐比她的还多。 所以,钟鈺只相信江沐被九天大陆的这些至高抓走了,其他的一概不信。 此生,唯信先生尔。 抓先生,多半还是为了制衡自己。 事实肯定就是这样。 可钟鈺更关心江沐如今的死活,先生太老了,肯定是遭不住对方的虐待。 金光在双眸之中流转,气血在蒸腾,钟鈺一字一句:“他——在——哪?” 一尊穿著金皇羽翼编织而成的俊朗之人嘿嘿一笑:“嘿嘿,被这种人出卖,你应该感谢我们帮你打死了他。” “砰——” 沉闷的拳声响起。 颶风呼啸,金色闪电撕裂空间,一只闪耀著黄金流光的拳头打穿空间,落在了这说话之人身上,瞬间让他头颅爆为一团血色雾气。 这一拳极快,似乎凝固了时空。 也气势磅礴,太过非凡。 太强,太快,几乎来不及反应! 或者说当事人反应了过来,但自身道则却忽然被压制到了冰点,完全防不住这一拳。 总之,就是有点摸不著头脑。 148、一体战诸帝 无头尸身坠落,显化出本体来,那是一只没有了头颅的巨大金乌。 只是金少。 散开的金色法光之中,钟鈺的身影浮现而出,她手上並未沾染一丝血渍。 天穹之中,一道贯穿空间的金色通道才逐渐浮现。 这风云瞬变的一幕惊得周遭眾人动容,纷纷远离了钟鈺些,生怕成为她下一个袭杀的对象 。 这样的一拳,他们许久未曾见到了,对钟鈺的战力评估又上了一个档次 。 感受著钟鈺那无敌的气息,虽然瞬间便死了一位至高,心中多少有些忌惮,但剩下的人並不打算就此收手, 而是隱隱站出何合围之势。 毕竟,这也算是钟鈺自己衝进来的。 “圣体疯了,诸位莫要手下留情,与她讲道理,先打废再说!” 其中一人朝著眾人说道,不再打算给钟鈺单打独斗的机会。 单打独斗,无一人会是钟鈺的对手,只能合力围杀! “他在哪儿?” 面对眾人的咄咄逼人,钟鈺却是再次冷冷的问出了先前的问题。 “放心,你若是不交出身上的东西,马上就能与他团聚了!” “杀!” 数十人的力量一齐爆发了,或手持准帝兵,或施法神通,或隱入暗处,纷纷朝著钟鈺杀来,如此之多的力量扭曲了这片空间,似要將钟鈺彻底灭杀在此处。 法光遮天蔽日,几乎笼罩了这片天穹。 “那我就杀了你们!” 钟鈺的双眼也充满了血丝,更为强盛的气血自她身上涌现,一柄铭刻著金色纹路的长剑也出现在她手中,整个人宛如一轮耀眼金日,那溢散的气息让人恐惧。 钟鈺挥动圣拳。 人还动,长剑先行,一剑射出,便射爆了无数术法神通,精准的命中一位至高。 那至高使尽浑身手段也无法阻止那金色长剑的前行,被追出三万里,硬生生射爆在天外,化作血雨滋润万物。 与此同时,钟鈺也浑身沐浴在了术法神通之中,每一拳打出,能够震爆身前的攻击,以拳开路,硬生生再次打爆了一位至高。 长剑也回归,可更多的攻击落在钟鈺身上,四周皆被封锁,退无可退。 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身躯被轰入地面,砸出天坑。 然而只是一瞬间,一团金光再次杀入天穹,以无敌之姿,再次碾碎一位至高。 隨之又是钟鈺的坠落,她被一位至高的刀与剑砍在肩膀,气血飞溅的同时,那位至高的剑也被卡住了。 “好硬的骨头…” 这位至高只来得及这一个念头,便被一只金色虚影大拳握住整个身躯,硬生生捏爆了。 他完全想不通有修士的骨头会这么硬,准帝兵都能挡住,全力一击都砍不断,想抽刀还能被卡住。 如果不是他抽刀的功夫,就不会死这么快。 冷哼一声,震出刀来,那刀上竟然出现了豁口裂纹,隨著一阵白气蒸腾,钟鈺肩膀上的伤势肉眼可见的癒合。 “圣体太过强大,別给她喘息的机会!” 又有至高瞧见这一幕,连忙喝道。 更为猛烈的术法神通落在钟鈺四周,打得她周身护体法光破碎,咳血倒退。 可当有至高觉得有机会时,她又以雷霆之势灭杀,只要被她抓到近身的机会,几乎就只能等死! 圣体近战无双! 明白了这点的眾人,连忙拉开距离与钟鈺廝杀,隨著眾人越发的配合,钟鈺衣衫襤褸,盔甲都被打爆了,披头散髮,逐渐略显狼狈…… 可狼狈归狼狈,九天大陆一眾至高想要拿下钟鈺,目前来看估计还是不太行。 玄无天本想参战,帮钟鈺减轻压力的。 可九天大陆只是分出两位至高,便能把玄无天压著打,若是持久战下去,钟鈺不败,他反倒是是先死了…… 经过內心的挣扎与犹豫后,玄无天最终还是做了逃兵,这不是他能够参与的廝杀,直觉告诉他若是继续战下去,他会死得很惨…… 面对玄无天的逃跑,九天大陆的至高们没有去管,因为这是无关紧要的人物。 钟鈺也仅仅是多看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她本来就不怪玄无天。 这是一场死战。 钟鈺皱紧眉头,这片战场已经被各种异象笼罩,她一开始还能听见宇宙盟庭战將团怒吼的声音,仿佛下一秒就要衝入战场,如今却什么也听不到。 面对如此之多的敌人,钟鈺来不及细想,也无法分神。 虽然圣体强大,气血无双,续航持久。 但面对这些至高层出不穷的杀招,她还是得全神贯注的小心应对。 再加上,江沐生死不知的仇恨点燃了钟鈺心中的怒火,江沐在她心中,已然是最亲、最爱之人…… 即使以伤换伤,钟鈺都会毫不留情的打爆这些九天大陆的至高! 这是一场充满暴力美学的廝杀,至高散作漫天血雨的景象对这个时代的生灵来说太过震撼! 同时,无数观望此战的生灵都在感嘆,圣体无敌果然绝非虚言,若是放任钟鈺继续走下去,她能否走出那一步? 因此,在绝大多数生灵看来,九天大陆的这些势力至高围攻钟鈺,完全是不想让她继续成长了,不然绝对能够顛覆九天大陆。 宇外十二联盟的至高生灵们则是在犹豫与胆怯,他们知晓钟鈺的强大,也知晓钟鈺站在他们这一边,於情於理確实该去帮钟鈺。 可……九天大陆更为势大,这些至高也不是全部的至高,若是他们参战,难保对方不会派遣更多的至高前来。 再加上这些年开闢出了不少地盘,让一些宇外大势力拥有了一席之地,他们更想通过谈判,终结战事,以此为根据地慢慢发展…… 所以,除了狼狈而回的玄无天,没有一人去帮钟鈺。 所有生灵都在观望这场旷世大战。 即使是宇宙盟庭,虽然集结了大军压阵,有些蓄势待发的意思,也没有插入这场廝杀。 虽然这种规模的廝杀堆人数已经没多大作用,可宇宙盟庭还是有十几位准帝的,理应能够帮助钟鈺减轻压力。 可他们虽然目不转睛的盯著战场,却无一人行动。 一艘星空战舰上,化身小兵的江沐始终关注著钟鈺的廝杀。 宇宙盟庭的人按兵不动,就是他的意思。 149、我,为你护道 身为小兵的江沐,身边簇拥著无数宇宙盟庭的核心成员。 在钟鈺陷入廝杀时,江沐曾短暂的现出真身安慰了这些宇宙盟庭的人,让他们按兵不动。 这些修士自然都认识江沐,因为江沐的话就是钟鈺的话,在宇宙盟庭有著绝对的话语权。 这些核心成员谁不知江沐是钟鈺的老师,有些时候钟鈺都要听他的话。 因此拿出信物之后,无人不信江沐的身份。 並且江沐也直言了,这是钟鈺的一次歷练,有他在,宇宙盟庭的天地共主不会死。 这种情况下,虽然半信半疑,可宇宙盟庭的人没得选,因为在靠近江沐后,他们全部被江沐悄悄给镇压了。 以踏入大道领域的力量镇压这几千號人,轻轻鬆鬆。 甚至別说这几千人,即使镇压整个宇宙盟庭也易如反掌。 只是没那个必要。 钟鈺的对手是这些准帝至高。 而江沐则钓那些躲在九天大陆暗处的禁忌生灵。 別说,这招挺好使儿的,江沐已经能够隱约感受到钟鈺的气息在產生质变了,她距离那最后一步越来越近,近得只隔了一张薄膜。 “就快了。” 依旧观望。 远处的廝杀依旧激烈,至高之血染红了天穹,大家都杀急眼了。 九天大陆至高没有与钟鈺生死廝杀过,他们知晓的圣体强大来自古书。 如今真正面对,才知晓了为何都说圣体无敌。 太难杀了! 至高几乎陨落了一半,剩下的也各自负伤。 他们不愿意放弃的原因,只是因为钟鈺比他们更惨,应该是要不行了吧? 於是又死一位至高! 钟鈺似乎彻底燃尽了,浑身染血,瘫坐在一处深坑,耷拉著脑袋,身前插著布满裂纹的剑。 她的双手露出白骨,白骨之中同样刻满金丝纹路。 诸位九天大陆的至高们居高临下,气喘吁吁。 他们感受到钟鈺萎靡的气息,他们终於贏了。 虽然是惨胜的代价,可只要死的不是自己,那又如何呢? 而且许多人也不怕死,一切都是为了家族利益。 於是就在他们想要落下,搜刮钟鈺整个人时。 天穹的血雾与神通异象忽然被风吹散。 什么风这么牛逼? 至高们抬头。 一片阴影落下。 那是一片云,一片诡异的云。 雷声在其中酝酿,散发著可怕的气息。 “轰隆——” 一道雷霆露出云霄,那恐怖的一击恰好落在一位至高头顶。 “啊——” 这位至高只来得及惨叫一声,便被这道雷霆轰碎了身躯与神魂,化作漫天灰飞。 雷云之中,隱约浮现出十四道人影轮廓,像是天上神仙,俯视著这一片九天大地。 “雷劫!是雷劫!” 其余几位至高大惊,顾不得伤势,连忙闪避出雷云笼罩的范围。 被钟鈺打死也算死得其所,被这莫名的雷劫轰死,那才叫心有不甘。 只是当他们跑出去后转身凝视,赫然发现了这雷劫出现的原因。 这雷劫,都劈在了钟鈺身上! 这雷劫……因钟鈺而出现! 为何,她会突然渡劫? 还是如此恐怖的雷劫…… 莫非……是传说中的圣体大成之劫? 诸位至高们心中震撼得无以復加,没想到圣体钟鈺竟然在这种关键时刻渡劫了! 如此一来,他们如何完成夺取机缘的任务? 若是钟鈺被雷劫劈死,那又该如何? 他们犹豫起来,却无可奈何,只是確定这钟鈺必然有天大的机缘,不然怎能如此? 看著遍体鳞伤的钟鈺,江沐心中甚慰,她终於走到了这一步。 只是以钟鈺如今的状態,只怕很难渡过此劫。 不过江沐並不太担心,因为钟鈺还有最后的保命手段。 一枚江沐给予的血烬红莲道果。 该吃药了。 ………… 此刻,钟鈺便在雷劫中心,吃了几发雷霆,身躯都焦黑起来。 可这並要不了她的命。 两行清泪从钟鈺的双眼淌下,划过滚烫的脸颊。 “先生……我终於做到了,你看见了吗?” 钟鈺艰难起身,深吸一口气,直面將她笼罩的雷霆。 “九天至高杀不死我,你也一样杀不死我,没有谁能够阻止我的路!” 擦乾眼泪,钟鈺眼中闪过果决。 即使只有一个人,她也要走完先生的路。 於是,钟鈺拿出了一枚鲜艷夺目、娇翠欲滴,半个巴掌大小的红色圆果。 钟鈺记得江沐与她说过,这神药可在生死之际使用,是救命药。 如今,正是用的时候了。 钟鈺从来都是相信先生的,这一次也不例外。 只是,钟鈺不知道的是,当她拿出这枚果实时的剎那,便瞬间有来自九天大陆的十三道气息锁定了她手中的东西。 然后,十三只神通大手隔著遥远距离,朝著钟鈺打出了一击。 这一击横渡虚空,剎那抵达。 气势恐怖无比,几乎碾碎了时空,沿途湮灭许多生灵也丝毫不在乎。 同样也来不及反应。 当钟鈺心有所感,猛然抬头时,十三道神威已至。 钟鈺脸上浮现错愕,虽然那些恐怖的神威还未落到其身上,但她感受到许多股难以抗衡的力量在撕扯著她。 如果被打中,以她目前的状態,应该是必死无疑。 可也就在这时,十三道灰白流光自周遭浮现,像是自空间之中诞生的莲一般,准確无误的拦截了那十三道横击。 神威无穷的横击,被这些灰白莲轻柔的湮灭,甚至没有一丝余威传到钟鈺身上。 可钟鈺却感受到了更加恐怖的气息。 於是钟鈺径直便將这血烬红莲的道果给吞服了,一种从未见过的力量在滋养她,从肉体到灵魂,仿佛重生一般。 “不——” “你怎敢!” “不死神药怎么能让你吃!” “吐出来——” 一时之间,十三道似是震惊、愤怒、不甘、哀嘆的声音嘈杂的响起,响彻九天大陆一般。 第一时间没能拿到道果,隔著如此遥远的距离,就算无人阻止,祂们也已然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所以,祂们怒了,纷纷动身,想要趁钟鈺还未完全炼化道果,將钟鈺血食,或许还有效果。 “嘖嘖,抢不到呢,十三个老鬼,真是可怜吶。” 一道苍老的声音带著调侃的口吻响起,有人动作比祂们更快。 一道灰暗流光似瀑布一般从天穹垂落,將钟鈺所在的地方遮蔽。 无人能够靠近。 除非有逆天的本事,能够穿过雷云与打败江沐。 江沐的身影出现在灰暗星河之內,远远凝望著钟鈺。 钟鈺一愣,眼睛死死的盯著江沐。 江沐笑道:“去吧,踏入这大道,终结这乱世。” “我,为你护道。” 150、在做的各位都是垃圾 看著忽然出现的江沐,钟鈺一时之间竟然脑子有些空白。 其实在前一刻,那道熟悉的声音出来后,钟鈺便知晓了是谁为她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只是……钟鈺仍旧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 没有时间给她去慢慢细想了,雷劫已至。 江沐的身影也化作光点消散,直到目光散尽。 钟鈺深吸一口气,直面穹顶之上。 无数雷霆伴隨著一道道人影轮廓浮现。 “这……就是大成之劫吗?,果然够恐怖。” 无数雷霆轰在钟鈺身上,却已然不可奈何她,反倒是將其体魄锤链得更加精炼。 那十四道虚影轮廓也逐渐清晰,让钟鈺感受到了同宗同源的力量。 她明白了,原来这些虚影也曾经都是荒古圣体,原来大成之劫是要与这些虚影对战? 那是不是对后世的圣体来说,岂不是越来越难? 深吸一口气,钟鈺目光反倒是变得越发坚定,只要她能够渡过这劫,岂不是说明她比从前的圣体都要更强? 虚影始终只是虚影,不是曾经的本体降临,钟鈺有这个自信打破所有先辈。 只是,当钟鈺目光再次这些虚影后,发现了最右边的一道圣体虚影有些特別,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之感。 那道圣体虚影应该是位十分年轻英俊的男子,与其他虚影不同,傲负双手,似乎在凝视著她,嘴角上扬。 钟鈺敢肯定,这个虚影她完全没有见过,可为何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钟鈺仔细回想,忽然发现这虚影唯一对得上的是那种神態。 这种神態她只在一人身上感受过。 那就是先生。 这般联想之下,钟鈺娇躯一震。 ……………… 外界,渡劫的钟鈺被莫名的力量封锁了起来,当十三位禁忌生灵以雷霆手段赶到时,已经晚了。 一道苍老的身影挡在了祂们跟前,佝僂著背,却眼神漠视一切。 即使是十三位禁忌生灵那恐怖的气息,也不能让他后退哪怕一步。 十三位禁忌生灵降临这片天穹,让九天大陆与十二联盟的生灵们纷纷撤退,虽然很多生灵不懂,但那超越了准帝的大道神通与气息却也让他们明白,这十三位恐怖存在只怕已经是真正踏足了大道领域,不知那个时代的强者! 也只有九天大陆顶级势力的少数至高知晓这十三位的来临。 祂们都是来自不同势力,在灵气落寞时代另类成道的无敌者! 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无敌者,因为祂们已经不是当世无敌了,而是与那些传说中的禁区存在一般的禁忌生灵。 但唯一不同的是,祂们是未曾被封印的禁忌生灵。 也是这些顶级势力真正的底蕴! 此刻,广阔天边只剩下了这十三位禁忌生灵与一位白髮白眉白的老者对峙。 不用脑袋想也知晓,这老者定然也是与九天大陆十三位禁忌生灵同一层次的生灵! 並且是与圣体钟鈺有关係的禁忌生灵,不然不会这么护著她。 可一人之力,能够对抗十三位同层次的生灵吗? 所有生灵都在观望著,这比圣体钟鈺大战诸帝还要精彩的场景。 大道的气息搅动风云,遮蔽了大多数生灵的观望。 来到近前,十三位禁忌生灵躲在不同的阴影下,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 祂们再快,也已经晚了,钟鈺已经开始渡劫,若是本体冲入其中,只怕会沾染因果,触发自身的天罚。 更不要说,还有一个神秘的老者需要解决。 江沐仅仅是站在那儿,就让祂们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如果他们的力量是星星的话,江沐就好像一轮大日,不可比。 所以,十三位禁忌生灵此刻都对江沐充满了忌惮了。 可不死神药又让祂们不甘离去。 即使果实被钟鈺吃了也没关係,神药依旧还在,只要祂们抢到的话,依旧有用…… 可不死神药会在谁身上呢? 曾经的十三位禁忌生灵从放出的消息来看,以为是钟鈺。 如今想来,一个还未大成的圣体何来资格拥有? 或许真正的主人,是眼前这位。 这也是十三位禁忌生灵没有立刻动手的原因,既然错失了最好的机会,那就把接下来的损失降低到最小。 他们最不愿意之事,其实就是廝杀。 这也是为何一开始知道钟鈺身上可能有不死神药,没有亲自动手的原因。 只是可能而已。 祂们觉得在自己的关注下,不会出岔。 “道友,別误会,既然你的小辈已经渡劫,我等自不会干涉她。” “世间再多一位另类成道者,可喜可贺。” “我们前来,只想与道友做一桩交易。” 似乎十三位禁忌生灵暗中交流了一下,其中一道笼罩在阴影下的身影乾笑一声,沙沙说道。 “不就是想要不死神药而已,我可以给你们,不过却有一个小小要求。” 江沐淡淡一笑,说道。 “什么要求?” 十三位禁忌生灵一见江沐有商谈的的余地,纷纷侧耳倾听,只要不太过分,答应也无妨。 江沐道:“很简单,我只会与唯一的贏家做交易,这世上的禁忌生灵太多,还是少一些的好。” “贏家?” 诸位禁忌生灵们面面相覷,不过马上就明白了他口中的话。 这不就是让祂们互相廝杀,唯一活著的就是贏家? 这不是让祂们去死? “道友,这灵气落寞时代太过难熬,我等只求活路,你不要逼我们。” 还是先前那位禁忌生灵开口了,语气之中带著淡淡的怒意:“只要不太过分,你什么要求我们都能答应,比如让宇宙生灵入住九天大陆。” “不然,就別怪我等了。” 又有禁忌生灵附和道:“阁下虽然很强,但若是不顾天罚与老死的话,阁下又岂是我等联手下的对手?” “我们只是不愿意廝杀,不是不能廝杀!” 十三位禁忌生灵气息齐齐一震,九天大陆似有迴响,即使是天外繁星都摇摇欲坠。 “威胁我?” 江沐抚摸著鬍鬚,似乎有一种泰然自若的自信:“不是我针对的谁,我是说,在坐的各位都是垃圾!” 151、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十三位禁忌生灵一愣,完全没想到江沐面对祂们的威胁,竟然还能说出如此硬气与侮辱祂们的话来。 然而不等祂们开口,便听江沐继续说道。 “你们以为,摆下噬魂吞血的绝灵大阵,真的可以掩人耳目吗?” “太可笑了!” “轰——” 隨著江沐的话音落下,一股浩然气势从他身上爆发而出,不过却不是针对十三位禁忌生灵而是席捲整个九天大陆与宇外十二联盟的战场。 剎那之间,那被布下的大阵各个阵眼纷纷浮现,勾勒出一副覆盖整个战场的巨大阵法,那猩红的阵纹似线,落在战场的每一处,然后聚拢成为十三股巨大的红色光柱,跨越遥远距离,连通著十三位禁忌生灵曾出现过的地方。 那些地方,赫然便是十三股九天大陆顶级势力所在! 江沐的话没有刻意收著,反倒在法力的加持下扩散而出,轻轻落在每一位生灵耳中。 这一刻,世间譁然,万灵愤怒。 根本不用去推敲事情的真假,只要仔细想想便知真相。 如果不是今日之事,根本无人知晓这世间竟然还有这么多的禁忌生灵存在。 眾所周知,禁忌生灵都被一位登临绝巔的生灵封印在了禁区之中。 这些出现的禁忌生灵,显然是后世才出现的。 即使过了几十万年,但世间万灵对禁忌生灵的恨並没有完全消散,毕竟若不是禁忌生灵屠戮宇宙万族,也不会出现这灵气落寞的时代。 而世间万族对禁忌生灵的了解也多了许多,比如通常情况下禁忌生灵是无法存活这么久的。 想活命,唯有以苍生为食! 所以,世间譁然,即使那些顶级势力想要解释,也完全解释不清楚。 毕竟知晓这件事的生灵,確实太少了。 这是禁忌。 “你放屁!” “信口雌黄!” “我看你才是禁忌生灵!不然你又如何知晓这些!?” 十三位禁忌生灵被揭穿老底,受万族唾弃,这才是真的怒了。 虽然万族知道了真相又如何,也翻不起浪来,但人都是好面儿的。 就算祂们走了那些禁区存在的老路,也不想露脸,不想公之於眾便是这个原因。 祂们都曾是灵气落寞时代的饿无敌者、无敌於一个时代,受万族敬仰…… “好了好了,都別吵了,既然大家都是认为在下禁忌生灵,那在下就是。” 江沐摆摆手,安慰道:“你们知道禁忌生灵最后的下场是什么吗?” 十三位禁忌生灵闻言,面色一僵。 却有一位禁忌生灵哈哈大笑:“哈哈哈,这个时代,谁能杀我等?” 江沐谦虚一笑,一手朝前抓去,眼中有灰色流光骤然亮起:“那当然是我了。” 嗯? 十三位禁忌生灵一愣,祂们觉得江沐很自信,但没想到如此自信,自信到一种张狂的地步。 一只灰色大手跨越时空,將先前那说话的禁忌生灵从身后悄无声息的握住。 光阴化作的大手握住了祂,瞬间抽取了祂周身的岁月,转瞬间便老態龙钟,阴影散去。 隨即更为恐怖的一幕发生了,出现了另外一只混沌大手,一把抓住这禁忌生灵,顷刻间便炼化了一切,变成了一道光团。 其余禁区禁忌生灵一惊,纷纷施展神通后退。 这是何等诡异的神通,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一位禁忌生灵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死去了? 將光团收好,江沐能够感受到其中的最纯粹的法则本源,若是修炼时加入,对他的修炼必然时是天大的补物。 先天圣体道胎的炼化神通果然好使! 江沐再次看向其余禁忌生灵,眼中已经充满了浓厚的兴趣! “一个,都別想走。” 话音落下,光阴长河自江沐跟前浮现,他一步踏出,便来到了一位禁忌生灵身后,而在那位禁忌生灵眼中,江沐却只是才刚刚说话。 等祂反应过来时,一只充满混沌的大手已经握住了祂的脑袋。 祂感觉自身的法则之力在快速流逝! “別让他再继续,逐个击破我等必死无疑!” 一位禁忌生灵大吼,抽动大道法则,朝江沐挥来。 其余禁忌生灵也立刻做出反应,裹挟著大道之势力,纷纷朝江沐杀来。 然而,江沐却只是抬起另外一只手,便將这些大道杀招悉数化解,最后稳稳伸出双指,夹住一位禁忌生灵的长剑。 光阴法在江沐指尖扭转,竟然腐蚀了这柄帝剑法则。 “这是太虚圣地的帝剑,你是太虚圣地的人?” 江沐抬眼看了这禁忌生灵一眼,嘆道:“你,真丟蒲宾鸿的脸。” 单指轻弹,脱手而出,帝剑被崩飞。 那禁忌生灵瞳孔一缩,这种平淡的口气,眼前之人,竟然认识他们太虚圣地另类成道的老祖? 然而来不及细想,一只拳头打破层层护体道光,落在祂身躯上,让祂瞬间苍老了下去,连路都走不稳了。 江沐一手炼化一位禁忌生灵,一手独战诸多禁忌生灵。 真正的大道之战在这方天地爆发了,各种恐怖的大道气息充斥著一切,让人看不清里面的局势。 只是那各种异象十分唬人。 有准帝至高妄图窥探这一战,却只在第一眼便咳血三升,修为一退千里。 此战,不可望! ……………… 一拳一掌之间,江沐尽带光阴法则。 光阴,便是时间,便是腐朽,便是新生。 没有杀伤力多强,江沐能做的,无非就是带这些禁忌生灵时日无多的生命。 不过若是法则对轰的话,江沐也完全能够做到碾压,光阴法虽然比不上那些以杀伐著称的大道,但比起这些另类成道的小道,也是占尽了优势。 同时,江沐也是第一次熟悉光阴道法的威力,它可灭生,自然也可逆转生死。 禁忌生灵成为了他的试验品,最后才是炼化为法则道果。 总的来说,江沐这毕竟只是一道分身,应对起来並不轻鬆,也偶尔会被这些禁忌生灵打伤。 但江沐不在乎,分身而已。 廝杀不知过去了多久,连这方的天地都彻底绝灵了,禁忌生灵们发现不对劲儿了,祂们人越来越少了! 此时再不走的话,无需江沐出手,祂们都会被天罚轰死! 可为何江沐不怕天罚? 祂们有些想不通 。 但只能跑了,眼前这位老者太过诡异可怕了,明明是与祂们同一层次的生灵,却怎么也打不死! 本是为了不死神药而来,如今神药没见到,反倒是丟了半条命…… 莫非真的是百因必有果? 也就在这时,一道金色圣光打破雷霆,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一股磅礴的生命之力席捲整个九天大陆,那恐怖的气息让所有生灵颤抖…… 江沐一抬头,不愣神的功夫“不小心”放走了剩下的三位禁忌生灵。 他淡然一笑,也罢,留给当世无敌的圣体收拾吧。 此刻,钟鈺傲然九天之上,那无敌的气势磅礴非凡,一双金眸似要洞穿万古,大道之威降临整个宇宙天地,所有生灵尽皆俯首。 无证大帝,胜似大帝! 然后,钟鈺低头,心头一紧。 她看到了浑身染血,惨兮兮的江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