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画符开始长生问道》 第1章 李云 雨丝细密如雾,无声洒落,浸润著依山而建的月牙山坊市,將远山近景笼於朦朧中。 坊市一角,摊位林立。 “道友,要来点符纸吗?” 一位中年修士含笑招呼著青衫少年。 “嘿嘿……今日新到了一批青纹符纸,灵力通透,质量远胜上次那批,可要看看?” 少年名唤李云,他闻言驻足,目光扫过摊位上那叠符纸。“张掌柜,今日什么价?” “一灵石六张。” 中年修士捻须微笑,压低声音:“如今妖兽材料涨价,符纸也跟著涨了些。这个价,整个坊市找不到第二家。” 李云点点头,未再多言,取出七枚灵光氤氳的下品灵石: “来三十六张。丹砂也要一袋。” “李道友制符可有进展?”张掌柜一边打包一边问道。 “难。”李云轻轻摇头,“三日废了二十张符纸,一道完整的避尘符都未能成。” 正言语间,一道清脆如黄鸝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李云师兄!” 转身望去,但见一绿裙少女执伞而立,约莫十七八岁,手中提著个小巧药篮。雨水沾湿了她的发梢,更衬得眉眼清亮。 “是林师妹。”李云认出这是邻舍研习丹道的林小婉,“今日怎的来坊市了?” “爹爹让我来买些甘草和金银花。”林小婉眨眨眼,“听说师兄最近在学制符?” 李云面色微红:“隨便试试罢了。” “制符可难了!”旁边售卖法器的老头插嘴道,“我年轻时也试过,废了三沓符纸,一张没成!最后还是老老实实修我的法器去了。” 眾人都笑起来,一时间坊市里充满了轻鬆愉快的气氛。 採购完毕,李云回到山脚下那座僻静的木屋。屋舍虽简陋,却收拾得十分洁净,窗台上几盆翠绿灵草生机盎然。 “以我下品灵根的资质,修行果然艰难啊……”想到自己的资质,他不由得嘆了口气。 身具灵根者皆是五行俱全,但根据品质细分为下品、中品、上品、地品、天品,影响著修行速度与突破难度。 传说中的天品灵根,因其近乎天生的近道之体,方能確保修行之路相对顺畅,直至金丹。 而他的下品灵根,如今修行近十年,如今还卡在炼气三层。 没有丹药辅助,仅靠下品灵根那缓慢的修行速度,想在六十岁气血衰败前修炼到炼气十层都希望渺茫,更遑论那遥不可及的筑基之境了。 制符,已是他能想到的,为数不多的赚取灵石、辅助修炼的途径。 他將物品归置妥当,目光落在储物袋中仅剩的物品中。 这些是他当前的全部身家。 一柄下品法器青竹剑。 两袋丹砂和四十多张符纸。 一支符笔。 五枚下品灵石。 《符籙入门大全》和基础功法《玉灵功》。 还有一颗早年捡到的灰珠法器。 李云凝神静气,铺开符纸,符笔饱蘸丹砂,这一次,他准备绘製那最为基础的水幕符。 就在他全神贯注地勾勒时,桌角那颗灰扑扑的珠子,忽然泛起一丝微弱的光芒。 李云没注意到这个变化,只是觉得今天手感特別好,符笔运转格外流畅。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当最后一笔落下时,整张符籙泛起蓝光。 “居然成了!”李云惊喜地看著桌上的符籙,“而且还是张品质不错的水幕符!” 他高兴地拿起符籙仔细端详,却没注意到桌角那颗灰珠的光芒已经悄然隱去。 放下符籙,李云忽然感到一阵头晕,精神有些疲惫。“可能是太专注了。”他心想,决定休息一下再继续。 休息了一会后,李云再次拿起符笔,开始绘製第二张水幕符。 正当关键时刻,灰珠突然轻震,朦朧光晕再现,將李云笼罩其中。 他只觉灵台一阵清明。手下符笔如行云流水,笔走龙蛇。 待他回过神来,符纸上已灵韵盎然,成符完毕,竟只耗了一炷香的时间。 更令他震惊的是,符籙上灵光纯净,分明是超出普通水准的“精品水幕符”! 李云脸色一喜。然而下一刻,一股强烈的疲惫感从神魂深处涌来,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强撑著盘膝打坐,运转《玉灵功》调息了约莫一个时辰,那股神魂深处的虚弱感才渐渐消退。 “方才那般玄妙状態…绝非偶然!” 李云喃喃自语,目光再次落在那颗灰珠上。 此珠是他早年偶然捡到的残破法器,这么多年一直放在储物袋中,想不到今日居然觉醒了这般的神异功能。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他再次铺开一张符纸,然后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轻轻碰向那颗灰珠。 “嗡……” 灰珠应声而亮,將他周身笼罩。霎时间,李云只觉脑海轰然一震,眼前世界仿佛揭开一层薄纱,世间万物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这灰珠,竟能大幅提升我的悟性!” 然而,就在这时,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比上一次更加明显。灰珠的光芒也隨之黯淡下去。 他感受著识海的疲惫,“以我目前的神魂强度,若是绘製轻身符这类简单符籙,恐怕一日之內也只能支撑五六次。” 谨慎起见,他没有再尝试第三次。而是將灰珠和两张精品符籙小心翼翼收好,然后重新盘坐,全力运转《玉灵功》恢復几乎见底的灵力和耗损的神魂。 数个周天后,状態稍復,他再次睁眼,目光已然不同。 “寻常符师需经年累月的练习,方能偶尔出一张精品。而我凭藉此珠,初学乍练便能成就…此宝绝不可让第二人知晓!毕竟我现在的修为还是太弱了。” 修士的修炼等级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这五个层次 其中炼气期又细分为十层。 “我现在只是炼气三层,能使用此珠的次数不多,若能提升到炼气四层,或许还能绘製更高阶的符籙!” “凭藉灰珠之能,稍后再绘製几张符籙去坊市售卖,换几瓶凝元丹修炼,衝击炼气四层大有希望,若能在60岁前修炼到炼气期十层,甚至还有希望突破到筑基期。” 第2章 炼气中期 两日后,月牙山坊市。 晨曦微露,各色摊位已然林立。 “新出炉的辟穀丹,一灵石一瓶,足抵一月飢饿!” “十年份紫云草,炼製凝元丹的上佳辅材,识货的速来!” 李云青衫微拂,穿行於喧囂之中,储物袋存放著新制的符籙。 今日他起了个大早,打算用这些时日炼製的符籙,换些精进法力的丹药。 这段时日,他凭藉灰珠玄妙,又陆续绘成数种符籙,“金刃符”“回春符”等皆在其列,且多为精品。 转过一个弯,便是坊市的杂货区。李云目標明確地走向一家名为百宝阁的店铺。 这家店铺在坊市中信誉良好,价格公道,是许多散修交易的首选。 店內,留著山羊鬍的刘掌柜正在柜檯后拨弄著算盘,见到李云进来,抬起头笑道:“李道友,今日需要些什么?” 李云走到柜檯前,温和地说: “刘掌柜,今日不是来买东西,是想问问您这里收不收符籙?” 刘掌柜眼睛一亮:“收,当然收!道友制出符籙了?让我看看成色如何。” 李云从怀中取出三张符籙放在柜檯上。 两张轻身符,一张金刃符,都是精品。 刘掌柜拿起符籙,仔细端详,手指在灵纹上轻轻摩挲,感受著其中充沛的灵力。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抬头看向李云:“道友这手艺可以啊!灵力均匀,符文流畅,都是上等货色。” 他沉吟片刻,报出价格:“坊市价,轻身符这类辅助型的四枚灵石,金刃符这类攻击符籙一般是六灵石。但道友符籙品质確实上乘。轻身符作价六灵石,金刃符八灵石。” 他將符籙推回李云面前,语气乾脆:“一共二十灵石。道友若是觉得合適,便是这个价。” 李云心中微喜,这个价格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些。他点头道:“刘掌柜公道,就按这个价吧。” 刘掌柜利落地数出二十枚下品灵石,灵石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李云接过灵石,小心地收入储物袋中。 “道友需要补充些制符材料吗?”刘掌柜热情地问道,“新到了一批上好的符纸和丹砂。” 李云想了想:“那就来三十张符纸,两袋丹砂吧。” “好嘞!一共七枚灵石。”刘掌柜很快备好材料,“道友制符天赋不错,以后若有成品,儘管拿来,价钱上好商量。” “多谢掌柜。”李云付了灵石,將材料收好。 离开百宝阁,李云又在坊市里转了转。他在几个不同的摊位前停下,分別以每张四灵石的价格卖出了三张普通品质的水幕符。 如此分散出售,是为了不引人注目。 李云继续在坊市中穿行,最终在一个专卖丹药的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个面色红润的年轻人,是坊市里丹师的学徒。 “周道友,凝元丹怎么卖?”李云问道。 年轻人抬头,见是熟人,笑道:“李道友啊,老价钱,十五灵石一瓶。您要几瓶?要是多要,可以给您便宜些。” 李云思索片刻:“来两瓶吧。”他掏出三十枚灵石递过去。 “好嘞!”年轻人利落地取出两个白玉小瓶,“这可是师父昨天刚炼製的,药性正足。” 接著,李云又走到常去的那个辟穀丹摊位前,花了五枚灵石买了五瓶辟穀丹。如此,至少大半年內无需为饮食分心。 看著自己贫穷的储物袋,李云不禁感慨修仙之路確实耗费巨大,不过好在现在准备妥当,回去就可以衝击炼气中期。 …… 服下凝元丹,李云便日夜不停地运转《玉灵功》,潜心修炼。 三月转瞬即逝。当他耗尽所有丹药与符材,修为的增长也再度陷入停滯。 下品灵根资质有限,修行本就缓慢。此刻,一道无形屏障横亘於炼气四层之前,阻碍著法力的壮大。 李云凝神聚气,调动全身法力,向那壁垒发起衝击。 出乎意料,这层障碍並未想像中坚固,在他全力衝击之下,仅仅十几个大周天后便轰然洞开! 剎那间,他周身金光微闪,屋內灵气仿佛受到牵引,疯狂涌入他体內。 一刻钟后,奔涌的气息渐渐平復,稳定在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炼气四层! 李云感受著体內的法力,炼气四层已经属於炼气中期的范畴了,他的法力也由此增幅了一倍左右,神魂强度也受益於突破,增长了不少。 並且炼气中期修士可以用法力驭使法器,在一定范围操控使它漂浮,无需像以前那样用手握著剑近战砍人了。 他难掩兴奋,操控著青竹剑在屋內飞了两圈,直到感到法力消耗加剧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正当他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熟悉著新力量时,屋外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喝,紧接著便是灵力碰撞的闷响和一声惨叫! “姓周的贼人,还不將宝物还给我们!”一个嗓音阴狠冷厉。 “你们……未免太过霸道!此物是我拼死才……”一个李云颇感熟悉的声音急促响起,话未说尽,又是一声痛哼。 周安?!李云心头一凛。 他立刻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潜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不远处小巷內,周安唇边染血,背倚土墙,手中紧握一柄已显破旧的镰刀法器。 其对面立著两名黑袍修士,皆是炼气三层的修为。 一人持刀狞笑,另一人指诀,指尖有微弱火苗跃动,显是方才攻击之人。 “师兄,何必与他多费唇舌?宰了这廝,东西自是咱们的!” 第3章 黑云之变 那掐诀修士目中凶光毕露,掌中火苗骤盛,凝作拳头大的赤焰,眼看便要破空击出! 李云脸色一变。周安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於情於理,都不能坐视不管。 他猛地推开窗户,在那两名修士被声响吸引转过头来的瞬间,体內澎湃的法力汹涌灌入青竹剑! “去!” 青竹剑应声化作一道青色流光,速度远超他刚才在屋內的练习,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直射向那名正在施展火球术的修士! 那修士万万没想到隔壁屋里还藏著人,更没想到这攻击来的如此之快、如此凌厉!他仓促间想將火球转向,但哪里还来得及? “噗嗤!” 青竹剑透胸而过,血花迸现。 那名修士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难以置信的惊愕,他垂首望向胸前血洞,隨即软软倒地,火球术也应声溃散。 “御剑术?是炼气中期的老鬼!” 另一名持刀修士惊骇欲绝,他看著气息明显是炼气中期的李云,又看了看倒地身亡的同伴,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猛地一拍腰间,拿出一张轻身符贴在自己身上,转身就想逃跑。 “现在想走?迟了!” 李云冷喝一声,青竹剑在空中一个灵巧的迴旋,如毒蛇般追袭而上。那持刀修士慌忙举刀格挡。 鐺! 一声脆响,持刀修士慌忙举刀格挡,却觉一股巨力涌来,虎口迸裂,法刀脱手飞出。 青竹剑去势稍减,却仍狠狠劈在他的身上,留下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 那修士惨叫一声,踉蹌几步,却借著这股衝击力拼命向前狂奔,很快消失在巷尾。 李云初试御剑,操控尚不纯熟,加之法力也所剩不多,追击不及,便召回了青竹剑。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周安靠在墙上,看得目瞪口呆,仿佛不认识般看著李云: “李…李道友?你…你突破了?还…” 他还震惊於李云瞬间秒杀一人、重创一人的狠辣果决,这与他平日印象中那个苦修的李云截然不同。 李云没有回答,先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確认再无埋伏后,快步走到那具尸体旁。 迅速在其身上摸索了几下,扯下一个简陋的储物袋,看也不看就塞入怀中。然后他扶起周安:“此地不宜久留,先进屋再说!” 他將周安扶进自己屋內,迅速关上窗户。 周安喘著粗气,心有余悸又充满感激:“多…多谢李道友救命之恩!若不是你,我今日必死无疑!” “发生了何事?这两人说刚刚你抢了他们东西?”李云皱眉问道,同时递过一杯水。他注意到周安死死攥著怀里,似乎藏著什么东西。 周安脸色变幻,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 “我…我前几日在黑风山脉外围的一处偏僻山谷,意外发现了一个山洞,里面有一具坐化的骸骨,像是位散修前辈。从他身边得到了这个……”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小、色泽暗淡的布料碎片,碎片上刻著一些模糊难辨的奇异纹路。 “出了山洞后被那两人发现,竟想强抢我的碎片…….” 李云接过碎片,入手冰凉,上面的纹路给他一种非常晦涩难懂的感觉,但除此之外,並无任何灵力波动,仿佛只是凡物。 他暗中用灰珠感应了一下,灰珠也毫无反应。 “就为了这个?” 看著手中巴掌大小的布料碎片,李云有些疑惑。 “我也不知道这是何物,但既是前辈遗物,应该有些不凡……你先拿著吧。” 周安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沉声道: “对了,李道友,你刚才杀的那人,好像是黑云宗的弟子,他们的宗主黑云道人,修为已达炼气九层。” “以我们目前一个炼气四层,一个炼气三层的实力,绝对抗衡不了他,我们杀了他的弟子,他很可能有追踪方法。” 李云闻言,心中一沉,炼气九层,距离炼气圆满也只差一步,若他年龄还不超过六十,甚至还有一丝筑基的希望。 “確定是黑云宗吗?可別搞错了。”李云盯著周安。 “千真万確!就因为他们看上了我拿的这块碎片。”周安带著一丝急促。 李云压下心中的疑虑,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他快速说道:“好!你伤势如何?还能行动吗?” “还…还行,皮外伤,服了丹药已无大碍。”周安连忙点头。 “你立刻回自己住处,带上所有重要物品,一炷香后我们在坊市南面的出口匯合!” 李云迅速做出决断,决定逃跑。 “好!” 周安连声应下,挣扎著爬起来,踉蹌地衝出门去。 送走周安,李云他快速处理了屋外的尸体。在处理过程中,他特意检查了那黑袍修士的衣物和物品。 那个简陋的储物袋,只有几块下品灵石,和一些日常衣物与一块黑云宗弟子的身份令牌。 “这碎片,不会是周安主动爭抢的吧。”李云心中猜测。 黑云宗弟子偶遇周安,会只为一块看似无用的碎片,追杀他这么远吗? 更有可能的是,这碎片非常珍贵,是周安从黑云宗弟子手中偷窃或者抢来的。 但周安所言,“黑云道人”的追踪手段,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月牙山坊市是绝对不能待了。 “唉,生活了这么多年的月牙山坊市,虽然还有些不舍,如今先只能离开了。” 李云心中虽有些不舍,但迫於形势,只能无奈离开月牙山。 一炷香后,坊市南口。 李云和周安匯合,两人都做了一番简单的偽装,低著头,混在出坊市的人流中,迅速离开了月牙山范围。 一路向南,两人不敢走大路,只挑偏僻小径疾行。李云突破至炼气四层,法力充沛,速度更快。 周安虽受了伤,但求生欲驱使下,也勉强跟上。 第4章 白河孙氏 连续奔波了两日,早已远离月牙山坊市范围,进入了一片陌生的丘陵地带。 “李…李云,歇歇吧,我实在跑不动了。” 周安扶著树干,脸色苍白地喘著粗气。 李云也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这里灵气似乎比月牙山附近稍浓一些,远处隱约能看到炊烟。 “这里是什么地界?”李云问道。 周安看了看四周,不確定地道: “好像…好像是快到白河湾了。听说这里有附近有几个修仙家族,在此聚居修炼,最近的一个好像叫孙家。” “修仙家族?” 李云心中一动。胥国修仙界,除了宗门之外,便是各种大大小小的修仙家族盘踞一方。 它们往往依附於更大的宗门,例如青玄宗,隱沙门等金丹大宗。 或者自成一体,经营灵地、坊市,也是散修们除了宗门之外的另一条可能的投靠路径。 就在两人稍作歇息时,李云忽然脸色一变,猛地转头望向他们来时的方向。 “有人追来了!速度很快!” 他炼气四层的感知能力比周安敏锐得多,清晰地感觉到两股炼气中期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其中一股还带著明显的恶意。 “什么?!”周安显然有些手足无措,“怎么办?李云!” 跑是跑不掉了,对方显然有追踪手段,且速度不慢。李云心念电转,目光猛地投向远处那炊烟升起的方向 白河湾孙家! “去孙家地盘!修仙家族境內禁止私斗,或许能让他们有所顾忌!” 李云当机立断,拉起周安,全力催动轻身术,朝著孙家聚居地的方向衝去。 身后那两股气息显然也发现了他们的意图,加速追来,一道囂张的声音远远传来: “前面的小子!杀了我们的人,还想跑?乖乖停下交出东西,留你们全尸!” 李云充耳不闻,心中冷静的计算著距离。 眼看孙家聚居地的轮廓和界碑已然在望,甚至远远的还能看到田间劳作的一些凡人,以及一道正闻声前来、似乎是孙家的修士身影。 一道赤红色的凌厉刀芒撕裂空气,带著灼热的气浪和刺耳的尖啸,后发先至,直斩李云后心!威力之强,远超炼气初期。 李云瞳孔一缩,生死关头,他爆发出惊人的冷静。猛地將周安向前方推出数十丈,自己则瞬间拧身,体內澎湃的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青竹剑! “嗡!”青竹剑发出前所未有的清越剑鸣,青光暴涨,化作一道凝实剑幕迎向那凶戾刀芒! 同时,他袖中那张得自灰珠感悟的“精品金刃符”无声滑入掌心,蓄势待发! “鐺!!!”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起!青红两色光芒猛烈碰撞,炸开一圈汹涌的气浪,吹得地面飞沙走石。 青竹剑哀鸣一声,灵光黯淡地倒飞而回。他修为毕竟刚突破,与炼气五层以上的修士硬拼法力还是吃亏。 “咦?有点本事,怪不得能杀了我那不成器的师弟!” 一个面容阴鷙的中年修士落下,修为赫然是炼气五层巔峰。另一人也隨后赶到,堵住了他们的退路,也有炼气四层的修为。 他冷哼一声,体內法力再次灌注血刀,更盛的赤芒吞吐不定。 李云心知绝不能再硬接,就在对方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时,他强压翻涌气血,一直扣在掌中的那张精品金刃符骤然激发! “嗡!” 符籙无火自燃,瞬间化作三道凝练无比的金色光刃! 这三道金刃瞬间衝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三道刺目的金色轨跡,成品字形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直射他面门、胸膛与丹田要害! 阴鷙修士完全没料到李云在硬接重击后,竟还能如此迅速地发动如此凌厉的反击,而且这符籙威力远超他的预料! “精品符籙?!”他惊骇失声,仓促间只得將即將劈出的血刀强行迴旋,在身前舞出一片血色刀幕护住周身。 “鏘!鏘!鏘!” 三道金刃接连狠狠斩在血色刀幕之上,爆发出刺眼的火星和密集的爆鸣声! 前两道金刃被刀幕绞碎,但第三道却顽强地穿透而过,虽威力大减,仍“嗤”的一声划破了衣袖,在其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身形一晃,竟被这股衝击力逼得后退了半步才稳住。 虽然只是皮肉伤,但被一个炼气四层的小辈所伤,让他顿觉顏面大失,惊怒交加! “小杂种!你找死!”他彻底暴怒,血刀光芒再次大盛,杀气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 就在此时,那道从孙家升起的身影已然赶到,一声清喝传来:“住手!何人敢在我白河孙氏地界打斗?!” 一道淡蓝色身影御风而至。 来人是一位青年修士,面容俊秀,身著法袍,上绣蜿蜒白河图案,修为赫然达到了炼气六层! 他目光扫过场下,眉头微蹙,不怒自威。 那阴鷙修士动作一滯,脸上闪过一丝忌惮,收起法器,拱手道: “原来是孙家的道友。在下黑云宗端木磊,乃是追捕这两个杀害我同门的贼子,一时情急,误入贵地,还望海涵。请允许我將他们带走,必不再打扰贵族清净。” 孙家青年目光扫过狼狈的李云和周安,又看了看那两个明显煞气腾腾的追兵,淡淡开口道: “白河湾有白河湾的规矩。无论你们有何恩怨,在此地界內,禁止私斗。要解决,去外面解决。” 这话给了李云一丝喘息之机。若孙家不管,他们立刻就要血溅当场。 李云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抓住这唯一的机会,猛地抬头,高声喊道: “孙家道友!在下李云,乃一阶符师。此行本是慕名投奔白河孙氏而来,不料途中被歹人窥伺,纠缠不休!望道友明鑑!” 此话一出,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那孙家青年原本淡漠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符师?哪怕只是一阶符师,对於孙家这样的小型修仙家族来说,也是值得招揽的技术人才,远比两个普通的炼气散修有价值得多。 家族客卿中,丹、器、阵、符四艺修士向来稀缺。 那阴鷙修士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急道:“孙道友!休要听他一派胡言!他……” 孙家青年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目光落在李云身上:“你说你是符师,有何凭证?” 李云毫不迟疑,立刻从怀中取出两张符籙 一张普通水幕符,一张精品轻身符,一一双手奉上:“此乃在下近日所制,就赠予道友了吧!” 孙家青年隔空一抓,两张符籙飞入他手中。他仔细感知了一下其中充沛的灵力,眼中精光一闪。 “果然是最近製成的符籙!还有一张精品,看来他应该真是符师不假。” 他心中已有决断。两个来歷不明的恶客,和一个能稳定產出一阶符籙的符师,孰轻孰重,不言而喻。 他收起符籙,看向那阴鷙修士,语气变得冷淡: “两位,请回吧。此二人既已寻求我孙家庇护,且李道友有意成为我孙家客卿,按照规矩,我孙家保了。 之前的恩怨,出了白河湾地界,我孙家不管,但在此地,任何人不得出手打斗。” 阴鷙修士脸色铁青,但在孙家的地盘上,他眼神闪烁了一会,似乎在思考犹豫著什么。 最后狠狠用力瞪了李云和周安一眼,仿佛要將他们的样子刻在心里,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好一个孙家!我们走!” 说完,便与同伴悻悻离去。 第5章 客卿之约 孙家青年从空中落下,走到李云面前,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在下孙铭。李道友,你的符籙技艺不错。既然你有意加入我孙家,便隨我回族地详谈吧。至於这位……”他目光转向周安。 周安连忙躬身: “在下周安,是李道友的朋友,也是一介散修,於採摘草药有些心得,愿隨李道友一同投靠孙家,求一份安稳差事。”他不敢再提碎片之事。 孙铭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那你一起来吧。”对於家族来说,多一个炼气三层的修士干杂活也不算坏事。 孙铭带著李云和周安,穿过青石板铺就的族地小路,直奔家族管事处。 沿途可见不少孙家子弟,有的行色匆匆,有的在灵田边施法照料,还有三两聚在一起低声討论道法,修为多在炼气初、中期。 很快,孙铭將二人带到一处雅致的阁楼前,牌匾上写著“庶务阁”三字。 进入阁內,一位发须皆白、面容慈祥却目光深邃的老者正伏案查阅著一枚玉简。他气息沉凝,赫然是炼气八层的修为! “安泰爷爷,”孙铭恭敬行礼,“这位是李云道友,是一位一阶符师,欲加入我孙家担任客卿。旁边这位周安道友是他的好友,一同前来投奔。” 孙安泰,孙家现任管事之一,年逾八十,负责处理家族日常。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温和却带著审视的意味,扫过李云和周安,最后停留在李云身上。 “哦?一阶符师?” 孙安泰声音平和,带著一丝感兴趣的语气, “老夫孙安泰,为家族管事。李道友如此年轻便是符师,师承何处?为何选择我白河孙氏?” 他看似隨意地问话,实则是在打探根底,这也是家族接纳外来修士的必要程序。 李云早已打好腹稿,不卑不亢地拱手道:“晚辈李云,见过孙前辈。晚辈並无师承,只是早年偶得一本《符籙入门大全》,自行摸索至今,侥倖成功。 久闻白河孙家仁厚公允,善待客卿,且此地清静,適於修行与钻研符道。 晚辈修为低微,唯愿以一手制符技艺,换取一个安身立命、静心修炼之所,並无他求。 他刻意隱去了灰珠的存在,將天赋归功於自学和运气。 “自行摸索便能成就符师?而且还如此年轻?” 孙安泰显然不太相信,但並未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秘密,只要对家族无害便好。他转而问道:“可能现场绘製一张符籙让老夫一观?” “自无不可。” 李云点头。孙安泰示意手下取来一套基础的符笔墨砚。 虽未动用灰珠,但他已绘製过大量符籙,基础扎实,很快便绘製出了一张合格的一阶下品“清洁符”。 孙安泰见状,微微頷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不错,笔法稳健,灵力均匀,確是一阶符师水准。我孙家正缺此等技艺人才。” 他顿了顿,继续道:“既然李道友诚心而来,我孙家自然也以诚相待。我孙家客卿,按贡献享受俸禄。” “一阶下品符师,每月例钱十块下品灵石,並提供一座独居小院,然后可以免费在藏书阁兑换一门功法或者其他秘籍。” “家族每月会提供一定份额的基础符纸和丹砂,但若需更多或更高品质的材料,需自行用贡献点或灵石兑换。 所需绘製的符籙清单每月初会下达,完成定额后,多余符籙可自留,也可按市价七成售予家族。” 李云仔细听著,条件还算公道,最重要的是有了稳定的居所和基本保障。他拱手道:“晚辈无异议,愿接受此安排。” “好!”孙安泰抚须微笑,取出一份兽皮契约,上面用灵力书写著条款,並有简单的约束效力。 “此乃客卿契约,为期十年,期间不得对我孙家有祸害之心,李道友请过目。若无问题,滴入精血即可。” 李云仔细阅读契约,反覆读了几遍,確认无误后,逼出一滴精血滴於其上。 契约闪过一道灵光,旋即恢復正常,一种微妙的联繫建立起来。 至於周安,孙安泰看了看他,道:“周道友既无特殊技艺,修为亦在炼气初期,可先在外围做些巡山、照料低阶灵植的杂务。” “每月例钱三块灵石,提供集体宿舍。日后若立下功劳或修为精进,亦可提升待遇。” 周安闻言,虽有些失望,但能留下已属万幸,连忙躬身感谢: “多谢孙前辈收留,晚辈定当尽心竭力。” 手续办完,孙安泰语气变得更为隨和,说道:我孙家在此地立足已超百年,依附於金丹宗门青玄门,负责打理这白河湾的灵脉和几处矿坑。 族中目前有修士百余人,修为最高者是家主孙仁,已至炼气大圆满之境,斗法经验十分丰富。 然后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与嚮往:“可惜,筑基难。尤其是那筑基丹,乃是突破瓶颈的关键之物。 此丹方掌握在青玄门等大宗门手中,流落外界的极少。每隔数年,青玄门会在其麾下的天湖坊市举办大型拍卖会,届时或有筑基丹出现,但无一不是天价。我孙家积攒数十年,也未必能拍下一颗。” “当年家主要是有一颗筑基丹,说不定我孙家已经是筑基家族了,唉。” 李云心中凛然,对筑基之难有了更直观的认识,也对那“天湖坊市”和拍卖会留了心。 孙安泰似乎想起什么,又道: “说起来,再过三月,便是我孙家自家举办的『白河小会』,届时附近的一些散修和小家族会来交易物品,也会有些不错的东西出现。 李道友若有意,可提前准备些符籙,届时或可换些所需之物。 而每十年一次的天湖坊市大拍卖会,则需要家族推荐名额方可进入,李道友日后若贡献突出,家族或可考虑为你爭取一个名额。” 李云心中一动,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一个安全出售符籙、购买资源的平台。他连忙道谢: “多谢前辈告知,晚辈定会早作准备。” 隨后,便有下人通知李云和周安他们的住处位置。 李云分得供奉堂中一座小院,虽然简陋,但灵气比坊市浓郁不少,且设有基本的防护禁制。 而周安则被带往山脚下的集体宿舍,与其他外聘的修士一同居住。 第6章 供奉堂与藏书阁 告別了管事孙安泰后,孙铭微笑著对李云道: “李道友,请隨我来,我带你去供奉堂安顿下来。那里是我孙家为各位客卿准备的居所,环境清静,灵气也比外界浓郁几分。” “有劳孙道友了。”李云拱手道谢。 孙铭引著李云,穿过几条族內小道,来到位於白河湾畔一处相对独立的院落群前。 此处依山傍水,灵气果然比李云之前的小院又浓郁了不少,让人心旷神怡。门楣上掛著一块匾额,上书“供奉堂”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刚走到门口,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裳、面容清秀的少女便从里面轻盈地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年纪,修为在炼气二层,见到孙铭和李云,立刻展露笑顏,盈盈一礼: “孙铭哥哥,你来了。这位可是新来的李符师?” “正是。” 孙铭点头,向李云介绍道,“李道友,这位是孙若雨,炼气二层,是供奉堂的管事,平日专门负责各位供奉的日常琐事,若有任何需求,都可告知於她。” 孙若雨落落大方地再次向李云行礼:“晚辈孙若雨,见过李符师。日后前辈在供奉堂有何所需,无论是添置物品、领取份例还是传递消息,儘管吩咐晚辈便是。” 李云见对方虽年纪不大,但行事得体,语气也温和,便也非常客气地回礼:“孙姑娘不必多礼,日后恐怕要多有叨扰了。” “前辈言重了,这是若雨分內之事。”孙若雨侧身引路,“请隨晚辈进来,我先为您介绍一下供奉堂的情况。” “供奉堂”呈前厅后院的形式,是一个规模不小的建筑群。 前半部分是一座宽阔的厅堂,布置雅致,似乎是用来会客或议事之所。 后半区域则被划分成五个独立的小院落,彼此间有竹林或花圃隔开,私密性颇佳。 李云遥遥望去,注意到五个院落中,有两间的门户隱约有阵法光华流转,显然是已经有人居住並开启了防护禁制。 “孙姑娘,那两间院子,可是其余几位供奉在居住?”李云问道。 孙若雨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点头道:“前辈好眼力。那两间院子分別住著王丹师和林器师。 “王丹师擅长炼製几种炼气中期常用的丹药,林器师则能修补和炼製一些下品法器。两位前辈都是苦修之人,除了每月固定交付任务物资外,极少出门走动,就算是我也难得见到几次。”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道:“不过听说再过两年,天湖坊市的大型拍卖会开启时,两位供奉都会出关,前往参加。届时道友若还在族中,或许可以与他们交流一番。” 李云闻言,心中微动。有丹师和器师为邻,日后或许有机会进行一些交易,但目前看来,这两位邻居都是深居简出之辈。 “原来如此,多谢姑娘告知。” 孙若雨嫣然一笑:“不必客气。您看,剩余的三处空院,格局都相差无几,您可以任选一间入住。 选定后,晚辈会为您登记,並开启院落的基础防护阵法。院內基本家具齐全,若您还有什么特別需要添置的,也隨时可以告诉我。” 李云目光扫过三处空院,最终指向最靠近角落、相对最僻静的一处:“就选这间吧。”有灰珠在手,无论是画符还是修炼,他都需儘量避开他人耳目,角落的院子正合他意。 “好的。”孙若雨利落地记下,“李前辈既然选定了,我这就去为您取院落的控制玉符,並吩咐杂役弟子前来再彻底打扫一番,您稍候片刻。” “有劳了。” 不久,孙若雨便带回一枚温润的玉符,並带来了两名手脚麻利的凡人杂役。李云凭藉玉符,顺利进入了小院。 院子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臟俱全,修炼静室、臥室、甚至还有一小间可以用来处理材料的偏房,一应俱全。 最重要的是,此地的灵气浓度,让他体內的《玉灵功》都自行微微运转起来,比在月牙山坊市时强了不止一筹。 安顿下来后,李云坐在院中石凳上,心中盘算:“有了这处安稳的居所和孙家提供的材料,便可安心制符修炼。” “精品符籙暂时不能大量流出,以免引人怀疑,但普通品质的可以借不久后的『白河小会』之机出售一批,换取灵石。” 次日,李云想起孙安泰提及的“福利”,便询问了孙若雨藏书阁的位置,准备前往。 孙家的藏书阁位於族地中心区域附近,是一栋三层的木质阁楼,古色古香。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年修士正闭目坐於阁门前,似是守阁人。 李云恭敬地递上自己的客卿令牌。老者睁开眼,扫过令牌和李云,微微頷首,声音沙哑道: “新来的客卿?可免费选取一门功法或等价法术、技艺。时限一个时辰,不得拓印,不得损坏。”说完,便不再理会李云,重新闭上了眼睛。 “多谢前辈。”李云行礼后,迈步走进了藏书阁內。 与他预想中一个炼气家族藏书可能寥寥无几不同,孙家藏书阁內的书籍玉简数量竟颇为可观。 內部空间宽敞,书架林立,按照“功法”、“法术”、“技艺”、“杂闻地理”等不同类別,分区域摆放得井井有条。 李云首先走向“功法区”。书架上的標籤和简介显示著: 《火云功》(火属性,附带一道火系法术,威力尚可,可修至炼气圆满,需贡献点75)。 《长春功》(木属性,具有一定延寿效果,可修至炼气圆满,需贡献点65)。 《百花诀》(木属性,偏重灵植滋养,可修至炼气圆满,需贡献点60)。 “怎么感觉都是大路货色……” 李云大致瀏览了一遍,暗暗吐槽了一句,发现这些功法品阶都与他的《玉灵功》相仿,大多只能修炼到炼气圆满,並无本质提升,且属性也未必契合。他摇了摇头,放弃了这个选项。 接著,他又走到“法术区”。情况类似,多为一些常见的大路货色,如“火球术”、“冰锥术”、“水幕术”等。 偶有几门標註孙家秘传的,如“白河剑气”、“水蕴灵甲”,威力尚可,但只有孙家核心子弟才能兑换。 “唉,到底客卿也只能算是外人,核心的功法也只有孙家核心子弟才能修行,看来这次免费机会,若用在功法法术上有些浪费了。”李云心道,隨即走向了“修仙技艺”区域。 这里的藏书明显少了许多,但也更显珍贵。他看到了《基础炼丹述要》、《炼器材料图解》、《一阶阵法初解》等,还有他很熟悉的《符籙入门大全》,兑换所需贡献点普遍偏高。 他的目光仔细扫过,最终停留在了一枚略显古旧的玉简上。 《火蛇符製作详解》。需贡献点70点。 旁边还有简略介绍:一阶上品攻击符籙。激发后可化出一条炽热火蛇,灵动非凡,衝击力与持续灼烧效果极强,对炼气中期修士威胁极大,亦可对炼气后期修士的护体灵光造成可观消耗。 李云眼中一亮!他目前掌握的符籙以防御和辅助为主,攻击手段匱乏,最强的金刃符也只是一阶下品。 这火蛇符正可弥补他的短板!而且,《符籙入门大全》最高只到一阶中品,这上品符籙的製作方法对他而言价值极大。 “就是它了!”李云不再犹豫,伸手取下了这枚玉简。 在守阁长老处登记后,李云手捧记载著《火蛇符》製作方法的玉简,离开了藏书阁。 返回供奉堂后,他立刻叫来了管事孙若雨。 “孙姑娘,麻烦你帮我一个忙。”李云递过一张清单和一小袋灵石。 “这上面是一些製作高阶符籙所需的材料,品质要好一些,看看族內店铺可能购置?灵石若不够,我再补上。” 清单上列出的正是绘製火蛇符所需的一阶上品符纸、特定火属性妖兽血调配的丹砂等物。 孙若雨接过清单看了看,点头道:“放心吧,这些材料虽然比普通材料贵些,但库房里应该都有存货,我这就去为您办理。” “有劳孙姑娘了。” 送走孙若雨,李云回到静室,手握玉简,心神沉入其中,开始仔细研读《火蛇符》的绘製方法。 接下来的日子,他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顺便绘製一下其他符籙。 闭关,正式开始。而外界关於白河小会的筹备,也渐渐热闹起来。 第7章 小会准备 成为孙家客卿的日子,仿佛一潭荡漾的静水,起初泛起些许涟漪,隨后便逐渐进入一种规律平和的节奏。 李云所居的小院位於孙家族地外围一片专为客卿开闢的区域,青竹篱笆,三间瓦房,虽不算奢华,却乾净整洁。 院中有一小块灵田,可惜品阶太低,仅能种些低年份的常见灵草,或是口感更佳的瓜果蔬菜。 最大的好处是此地灵气虽比不上家族核心区域,却也比原来月牙山坊市山脚的那块小破屋浓郁稳定不少,对於修炼颇有裨益。 每日清晨,李云都会雷打不动地修炼《玉灵功》,这虽然是较为基础的一种功法,没有任何附带的法术和能力,但胜在中正平和,日后遇到更好的功法可以平稳转修。 吸纳天地灵气,炼化为自身法力。修为到了炼气四层,进步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下品灵根的桎梏再次凸显。 没有了丹药辅助,单靠苦修,进展微乎其微。这让他对三月后的“白河小会”更加期待。 修炼完毕,他便开始一天的制符工作。孙家每月会送来二十份基础符纸和相应的丹砂,要求他上交八张一阶下品符籙,种类不限。 这对於拥有灰珠的李云而言,毫无压力。他甚至不需要动用灰珠,仅凭自身扎实的功底,就能轻鬆超额完成任务。 但李云生性谨慎。每次上交的符籙,都是堪堪达到合格线,绝不出精品。多余的材料,他便小心积攒起来。 偶尔,他会在夜深人静、神魂饱满之时,悄然催动灰珠,绘製火蛇符,或是尝试那本《符籙入门大全》上记载的另一种一阶中品符籙——“锐金符”。 此符能直接化成金光打杀敌人,也能短暂加持法器锋锐度,威力不俗。这些精品符籙和普通的符籙,全都被他仔细收好,作为自己的底牌和日后换取灵石的资本。 閒暇时,他也会在孙家族地內慢慢走动,熟悉环境。 孙家更像一个大型的村落与修炼宗门的结合体。 有稚童在学堂朗朗诵读道经,有族人在炼器房叮噹作响,药圃里灵草飘香,执事堂前偶有修士交接任务,换取贡献点。他见过几位孙家的炼气后期修士,个个气息深沉,令人敬畏。 他也远远见过周安几次。周安被分配去巡山,风吹日晒,看起来黑瘦了些,但精神状態尚可。 每次相遇,李云尝试旁敲侧击地问起那碎片之事,周安只是反覆强调黑云宗的威胁仍在,让李云千万小心。 李云心中瞭然,不再多问,只是暗中警惕。 这一日,李云照常去庶务阁缴纳本月符籙,恰好遇到孙铭也在。 “李道友,近来可还习惯?”孙铭笑著打招呼,態度比初见时亲切了不少。李云符师的身份,在家族內部还是受到一定尊重的。 “托孙道友的福,一切安好。”李云微笑著,拱手回礼,递上八张合格的水幕符和轻身符。 孙铭接过符籙,简单检查后便收入柜中,隨口道: “习惯就好。再过一个多月,便是『白河小会』了,李道友若有閒暇,可多准备些符籙,届时家族会设立摊位,客卿也可自行寄卖物品,只需缴纳少许摊位费即可。 “小会上虽难得见到真正珍贵的宝物,但一些常用的丹药、材料、乃至一二手的法器,还是时常出现的。” 李云心中一动,这正是他等待的机会,连忙道: “多谢孙道友提醒,在下正有此意。只是不知……这小会上,可有品质好些的符笔出售?在下这支笔,只是普通的下品法器,有些不堪重用了。”他展示了一下那支颇为老旧的符笔。 “符笔?” 孙铭想了想道:“可能会有吧。届时会有几家熟悉的店铺前来摆摊,他们时常会带些制符工具。 “若李道友想要更好的,或许得等年底的『天湖坊市』大拍,那里出现精品符笔的机率更大些,甚至可能还有二阶符籙的传承。” “二阶符籙?孙道友太高看在下了,即使我有灵石拍卖下来,也没有那么大的本领在炼气期绘製出二阶符籙,成为二阶符师。 “通常只有诞生了神识的筑基修士,才能那么强的法力绘製二阶符籙。在下此生可不敢奢想筑基啊,在孙家当个客卿,已是在下的福分了。” 孙铭听到后轻轻一笑: “道友莫要灰心,你如今也还算年轻,在我孙家好好干,好处少不了的,日后我孙家若成了筑基家族,倒是肯定会扶持道友筑基的!” 又閒聊了几句客套话,李云告辞离开。回到小院,他计算著手中的材料。除去上交家族的,他私下已攒了三十多份材料,成功绘製了十几张普通符籙和五张精品符籙。 “刚刚孙铭说的二阶符道传承,就算真的出现了,我也不可能当著孙家的面拍卖下来。”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算有了灰珠加持悟性,以我目前的法力也很难绘製出二阶符籙。至於这些普通符籙,足够在小会上换些灵石了。精品和中级符籙暂时不能露面。” 李云思忖著,“若能换到一支更好的符笔,绘製效率和质量或许还能提升。此外,凝元丹也已耗尽,需购置一些修炼丹药,若有合適的防御法器或攻击法器,更是重中之重。” 日子便在这样平淡而充实的积累中一天天过去。李云逐渐適应了孙家客卿的身份,每日修炼、制符、偶尔在族內散步,跟孙家族人閒聊打听些修仙界的趣闻軼事。 “青玄门的一位內门弟子20岁就成功筑基,引起了玄元老祖的注意。” “传闻嵐国最近有一位魔修,不知道利用了什么法器,居然能变成他人模样。” 对於这些外界的奇闻异事,他听到后也仅是轻轻一笑,未曾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第8章 小会风波 白河小会召开的日子,终於在大家的期待中到来。 举办地点就在孙家族地外围的一片开阔河滩上,临时用木架和布幔搭起了上百个摊位。虽远不及月牙山坊市规模,却也人来人往,颇为热闹。 孙家也派出了数名修士组成执法队维持秩序,为首者的正是孙铭。李云还看到了另外几位面生的孙家修士。 一位是掌管丹药铺的胖执事孙洪,炼气四层,正热情地招呼著客人;另一位是面色冷峻的执法队成员孙毅,炼气五层修为,目光锐利地扫视著人群。 除了孙家自家店铺,更多的是附近赶来碰运气的散修,以及少数几个与孙家交好的小家族代表,比如杜家,王家等。出售的物品多以炼气初中期適用的丹药、材料、低阶法器和符籙为主。 李云早早便交了摊位费,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支了个小摊,將三十多张普通品质的一阶下品符籙摆放出来,种类以水幕符、轻身符,金刃符为主,然后在一旁摆放了几张精品符籙,定价比市价略低一块灵石,只力求快速出手。 他自身则收敛气息,低调地混在人群中,一边照看摊位,一边仔细观察。期间,他还与旁边一位售卖灵米的老农散修閒聊了几句,得知对方姓张,在孙家租种了薄田,偶尔来白河小会卖点灵石。 灵米,即可以代替辟穀丹,服用后也能略微增加修为。 李云看他灵米卖的便宜,品质也还可以,便用两张金刃符与张老农交换了十几斤灵米,准备日后自己食用。 人流渐密,李云的符籙因价格实惠,品质稳定,很快便售出了大半。 就在他盘算著收穫时,准备离开时,目光被一个摊位吸引。那摊主是位面色蜡黄的老者,炼气六层修为,摊位上摆放著几件灵光大放的法器,个个都看著威力不小的模样。 其中一面巴掌大小、黝黑厚重的菱形小盾,和一把剑身修长、泛著淡淡月白光华的的长剑,引起了李云的注意。 他走上前,不动声色地拿起那面小盾,输入一丝法力,小盾瞬间涨大,化作一面半人高的黑色盾牌,表面灵光流转,给人一种沉稳可靠之感。 “下品法器,玄铁盾。主材掺了少许玄铁,防御力尚可,足以抵挡炼气中期修士的全力攻击一段时间。就是耗点法力。”老者耷拉著眼皮介绍道。 李云放下盾牌,又拿起那柄月白长剑。剑入手微凉,剑身轻颤,发出细微清鸣,锋锐之气隱而不发。 “月灵剑,中品法器。此剑威力不小,轻灵锋锐,附带微弱破邪效果,炼製方法极为精妙。老夫也是偶然得之。”老者继续说道。 “但毕竟是中品法器,此物的法力消耗可不低。你的修为催动它应该有些吃力。” 李云心中暗喜,这正是他急需的攻防两种法器!他面上却故作平静,问道:“这两件,作价几何?” 老者抬眼看了看他,慢悠悠道:“玄铁盾,四十五灵石。月灵剑,中品法器,一百二十灵石。若道友诚心要,打包带走,一百五十灵石。” 价格不算离谱,但也几乎要消耗李云此次售卖符籙预期的大半收入。他沉吟片刻,开始討价还价。最终,双方以一百四十五块灵石成交。 李云並未直接付帐,而是先回到自己摊位,將剩余符籙快速售罄,又悄然从怀中摸出五张早已准备好的、用普通符纸包裹的精品轻身符,以略高於市场价的价格,单独卖给了一个看起来急需此符的富態散修,凑足了灵石。 完成交易,將玄铁盾和月灵剑小心收入储物袋,李云心中踏实了不少。他又用剩下的几块灵石,在孙洪执事的丹药摊上购买了两瓶適合炼气中期服用的“聚气丹”。 然而,李云自认为足够谨慎的兑换过程,却未能完全避开所有窥探的目光。 在他拿出那五张精品轻身符交易时,储物袋中那瞬间流露出的精纯灵力波动,虽然短暂,却还是被不远处一个看似与同伴閒聊的灰衣汉子敏锐地捕捉到了。 那汉子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李云,將他炼气四层的修为,购买法器丹药的举动尽收眼底,又与刚刚的老者交换了一个眼神,眼里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小会持续了大半日,临近傍晚,人群开始逐渐散去。李云生性谨慎,他並未立刻返回孙家族地,而是故意在周围绕了几圈,混在散场的人流中,甚至和那位卖种子的张老农同行了一段路。 確认无人跟踪后,才在岔路口分开,加快脚步,选择了一条较为偏僻、但距离稍近的林间小路返回。 岂料,刚进入密林深处不久,一道凌厉的破空声便从脑后袭来! 李云一直高度戒备,想也不想,猛地向前一扑,同时瞬间祭起玄铁盾! “鐺!!” 一柄黑色飞叉狠狠撞在瞬间变大的玄铁盾上,巨大的衝击力震得李云气血翻腾,连人带盾被击飞数丈,玄铁盾灵光剧烈闪烁,表面甚至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凹痕! “咦?反应不慢,盾也不错。” 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那名灰衣汉子从树后缓步走出,手掐法诀,那把下品法器级別的黑色飞叉在空中一个盘旋,再次锁定李云,散发著森然寒光。 他炼气五层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死死压向李云。 “道友这是何意?在下与道友无冤无仇!”李云强压下伤势,催动玄铁盾护住周身,心中骇然,没想到自己如此谨慎还是被追踪了。 对方出手狠辣果断,而且显然是惯犯,选择的地点和时机都极为刁钻。 “哼,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的储物袋归我卫图了,安心上路吧!”卫图冷笑,並不废话,法诀一变,“去!” 黑色飞叉再次化作一道乌光,携著刺耳的尖啸声,从另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向李云!速度比之前更快! 李云咬牙,全力灌注法力进入玄铁盾,盾牌黑光大放,再次硬撼这一击! “轰!” 又是一声巨响,李云被震得连连后退,持盾的手臂酸麻不已,体內法力急剧消耗。玄铁盾的灵光明显黯淡了一分。 “哼,看你能挡几下!”卫图见状冷笑了一声,不断御使飞叉从各个方向发动攻击,连绵不绝的攻势逼得李云只能被动防御,狼狈不堪。 他劫杀经验老道,在他的眼里李云只不过是个寻常散修,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想要快速击杀。 李云心知这样下去必死无疑,玄铁盾撑不了多久。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假装法力不济,玄铁盾的灵光骤然减弱了一瞬,露出了一个微小的破绽。 “死!”卫图果然上当,厉喝一声,飞叉光芒大盛,直刺那破绽之处! 第9章 符破强敌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李云猛地一拍储物袋!取出一张符籙。 火蛇符!符籙化为一条约手臂粗细的灵动火蛇,散发著极高的温度,快速冲向卫图,然后轰然爆炸。 强大的爆炸力传来,这股衝击力让他身形一滯,护体灵光暗淡了许多,御使飞叉的动作也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滯和变形。 “一阶上品符籙?!” 卫图一惊,但他的反应也不慢,立刻催动法力想要继续发动攻击,同时下意识地祭出了一面下品法器级別的龟甲小盾,环绕自身飞舞,显然防备著李云的后续攻击。 但李云要的就是这瞬间的机会, 第二张符籙並非攻击符籙,而是精品轻身符。 符籙贴在自己身上,李云速度瞬间暴涨,侧身一闪,险之又险地侧移躲开了那必杀一叉,同时手中月灵剑出鞘! “御!” 他低喝一声,炼气四层的法力毫无保留地涌入月灵剑!长剑发出一声清鸣,化作一道月白流光。 “炼气四层也敢妄御中品法器?!” 卫图见状,先是惊讶,隨即嗤笑,全力让飞叉再次调转方向。 连他都只敢使用下品法器,只因为中品法器对於法力的消耗太大了。 在他看来,李云这种行为在他看来如同稚童挥舞大刀,在自寻死路,炼气四层的法力根本不足以长时间御使中品法器,威力会也大打折扣。 然而,李云的杀招此刻才真正出现! 第三张符籙激射而出,精准地贴附在了嗡鸣震颤的月灵剑之上。 精品锐金符! 一声刺耳的剑鸣之声响起,剑身瞬间被金色锐气覆盖,整柄剑仿佛化成了一道无坚不摧的金色闪电! “什么?!!” 卫图瞳孔骤缩,感受到那金色剑光中蕴含的可怕威力,亡魂大冒! 他疯狂催动龟甲盾牌挡在身前,盾牌瞬间涨大,表面浮现出清晰的龟甲纹路,灵光大放,显然防御力不俗! 但为时已晚。 “斩!” 李云倾尽凝聚全部心神和法力,並指向前狠狠一点! 加持了精品锐金符的月灵剑,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金色长虹,以超越炼气中期修士反应的速度和威势,悍然斩下! “咔嚓……噗嗤!” 那面看起来颇为坚固的龟甲小盾,如同摧枯拉朽般,被金色剑光从中一斩而破,瞬间灵性尽失,从中间碎裂开来!变成了两块凡物。 剑光几乎没有任何衰减,在卫图绝望而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一闪而过!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卫图的动作僵住,脸上的惊恐凝固。一道细密的血线自他眉心浮现,迅速龟裂向下蔓延。 下一刻,他的身体从中裂开,鲜血內臟泼洒一地。那把黑色飞叉也因失去操控,无力的掉在地面上。 “呃……” 李云闷哼一声,脸色惨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强行御使中品法器叠加精品符籙的威力,几乎抽乾了他大半的法力。 但他不敢有丝毫停顿,强忍著眩晕和噁心,迅速上前,收回灵光暗淡的月灵剑和玄铁盾。 然后快速在残尸上一摸,扯下其储物袋和那柄黑色飞叉,也来不及细看,连续弹出数颗火球將尸体和战斗痕跡彻底焚毁。 做完这一切,他不敢停留,他甚至顾不上恢復法力,跌跌撞撞地衝出树林,辨认了一下方向。往自己腿上拍了一张精品的轻身符,全速朝著孙家族地跑去。 直到远远望见白河孙家族地山门的灯火,以及巡逻修士的身影,李云紧绷的神经才逐渐鬆弛,一股强烈的后怕和疲惫感席捲全身。 “没想到,这般谨慎都能被劫修盯上,日后还需更加谨慎,要多拿一个储物袋摆在明面上,装日常交易的物品,真正核心的物品放到另一个储物袋里贴身放好。以免再出现今日的情况。” 炼气五层劫修的身家…… 他摸了摸怀中那鼓囊的储物袋。 “希望储物袋里有好东西吧!” 略微整理了一下狼狈的仪容,儘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然后才向著山门走去。 ...... 夜色渐浓,白河湾孙家族地的山门在月光和零星灯火映照下,显出一种安寧而戒备森严的气息。 两名炼气三层的孙家子弟正守在门口,看到李云略显匆忙地从山林小径中走出,其中一人认出了他,开口招呼道: “李符师?这么晚才回来?白河小会早就散了吧。” 李云强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和神魂的疲惫感,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甚至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懊恼: “唉……是啊。本想在小会上多逛逛,看看能不能淘换支好点的符笔,结果一无所获。回程时又贪近走了小路,林深路滑,不小心摔了一跤,真是晦气。” 他顺势拍了拍衣袍上沾染的尘土和几处被树枝刮破的痕跡,显得这番说辞与他略显狼狈的形象非常吻合。 那年轻修士忍俊不禁的笑了笑,表示理解:“原来如此。李符师还是小心些为好,夜间山林里虽无大妖,但些毒虫蛇蚁也不少。快回去歇息吧。” “多谢这位孙道友的关心。”李云拱手谢过,虽然不知道对方具体姓名,但姓孙肯定没错了。 他快步穿过山门,朝著客卿居住的区域走去。 直到回到自己的小院,启动那简单的防护禁制,李云打坐修养了一个时辰,將体內法力恢復到满,才睁开眼睛,开始检查那名劫修的储物袋。 第10章 炼气五层 夜色深沉,小院开启了简易禁制,李云盘膝坐於榻上,將那只得自卫图的储物袋置於身前。 袋口並无禁制,或许卫图自恃修为,觉得自己挑的的都是肥羊。 李云法力探入其中,首先映入感知的,便是一小堆灵石,粗略一扫,约有两百六十块下品灵石。 这几绝非普通散修能拥有的財富,那劫修肯定是多次作案,积攒深厚。 看来杀人越货的勾当確实收穫不菲,只可惜,害人者人恆害之,这劫修把他当做肥羊,却没想到自己的身家最后便宜了他人。 除此之外,袋中还有几样物品 那柄黑色飞叉法器:下品法器,威力尚可,但李云已有月灵剑,此物略显鸡肋,可考虑日后出售。 还有几瓶聚气丹,应当是他日常修炼所用。 以及一瓶名为“血煞丹”的丹药,透著股邪异血气,服用后能短暂提升法力。 但后患较大,李云略一感知便觉不適,显然是魔道或旁门左道所用之物,就先把血煞丹放置一旁。 一本薄薄的兽皮册子,上面记载了一门叫《敛息术》的法术。 李云翻阅了一下,是一种收敛自身气息、偽装修为的小法术,施展敛息术后,除非是诞生了神识的筑基修士,不然无法看出具体的修为和气息。 当日那劫修能悄然接近他,恐怕就是施展了此术一直跟在他身后。 一些杂七杂八的材料和符籙:多是些不值钱的灵材和几张普通的一阶下品符籙,应是劫掠所得还未销赃的部分,李云就权当补充自己的材料了。 清点完收穫,李云將灵石、有用的丹药、《敛息术》册子以及那柄飞叉收进贴身储物袋里。 其他无用或有害之物则小心包好,放置到另一个日常储物袋里。经此一役,他更加深刻理解了修仙界的险恶。 他將目光投向新得的两瓶聚气丹。接下来的日子,李云的生活节奏未变,但重心更加倾斜。他每日苦修《玉灵功》,辅以聚气丹,修为在炼气四层稳步积累。 同时,他开始修习《敛息术》,此术並不难,数日之后便已入门,虽不能完全瞒过高阶修士,但同阶修士已难以轻易看穿他的虚实。 他日常將气息维持在刚入炼气四层不久的水平,略显虚浮,符合他“侥倖突破、资源匱乏”的散修客卿形象。 制符工作也未落下。他依旧按时上交合格符籙,但私下绘製精品符籙时更加小心,且开始有意识地囤积攻击性更强的“锐金符”、“火蛇符”和防御性的“土甲符”。 期间,他又见过周安一次。周安似乎听说了小会外围发生劫修杀人事件,孙家虽压下了消息,但总有风声,几次欲言又止。 李云只是淡淡安慰几句,並未多问,但暗中更加警惕,叮嘱周安近期儘量不要离开孙家势力范围。 ...... 一年后 通过这一年的不断的服用聚气丹修炼,又將与张老农交换的的灵米吃完,李云的修为进展速度非常快,已经达到了炼气五层。 炼气四层到五层虽然不像炼气初期到中期提升那么大,但李云体內的法力也增长了三四成左右。 这期间还绘製了不少的各类符籙。 李云正在院中练习御使月灵剑。经过不断练习和適应,虽然法力消耗依然巨大,但他以如今的修为已能较为流畅地操控此剑进行攻击,威力远超青竹剑。 忽然,院外传来孙铭的声音:“李道友可在?” 李云心中一动,立刻收敛法力,將月灵剑收起,换回青竹剑掛在腰间,同时运转《敛息术》,將自身气息压制到炼气四层,这才起身开门。 门外果然是孙铭,他脸上带著一丝笑容 “孙道友,请进。”李云侧身相让。 孙铭摆摆手:“不必麻烦了。李道友,此次前来,是家族有一项任务,觉得或许適合你,特来问询你的意向。” “哦?孙道友请讲。”李云神色一正。 “家族准备炼製一大批『黄龙丹』,这种炼气中后期修士服用的精品丹药,效果非常强力,但是目前缺了几味主药。 药圃里的年份不够,需派人前往黑风山脉外围採集。那里地势复杂,偶尔会有炼气中期妖兽出没。 本次任务由家族一位炼气七层的老族叔带队,另需四名炼气中期的好手协助,主要负责警戒和应对突发状况。 任务预计往返需五到七日,贡献点六十点,途中採集的灵草,除任务所需外,可自留三成。” 孙铭缓缓说道,“我知李道友你心思縝密,符籙品质也高,故向安泰爷爷推荐了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他面上不动声色,露出沉吟之色:“承蒙孙道友看重。只是……在下修为浅薄,唯恐拖了队伍后腿。” 孙铭笑道:“李道友过谦了。你那手符籙之术,在关键时刻便是极大的助力。况且此行重在採集,非必要不主动招惹妖兽,以稳妥为主。队伍实力足够,安全应无大碍。” 李云思忖了一会,此次的任务倒是不难,而且贡献点和药草奖励算是较为丰厚了。 採摘草药时,顺便还能藉此机会探查一下那碎片来源的线索。 此物绝对不凡,他曾经试图用法器攻击这碎片,却发现怎么也打不破。 若是能挖掘出碎片的秘密,可能会如同灰珠那般,能对自己的道途提供十分之大的帮助。 总比一直被动等待麻烦上门,就算最后什么都没能发现,也不吃亏。 风险固然有,但跟著孙家的队伍,总比他自己孤身闯入要安全得多。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拱手道:“既然孙道友如此信任,在下便却之不恭了。何时出发?” “好!一周后的清晨,族地广场集合。”孙铭满意地点点头,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告辞离去。 送走孙铭,李云关上门。 他整理了一下自身的东西,准备前往天湖坊市,虽然距离那场大拍卖会开启还有一年多的时间, 但他此行要去购买一些法器,以提升自身的实力。 第11章 出行准备 出发前,李云决定再去一趟坊市,他並未选择孙家內部的小型交换会,而是来到了天湖坊市。 虽非十年一次的大拍卖会之时,但作为金丹宗门青玄门麾下的大型坊市,平日里的繁华也远非白河小会可比。 並且青玄门的玄元老祖吩咐门下弟子在此坐镇,一般的劫修都不敢在这里作案。 坊市內部。 一位面容俊朗的蓝袍青年走在道路上。 旁边人流如织,店铺林立,各种摊位的物品让人眼花繚乱。 李云收敛气息,將自身修为压制到炼气四层,径直走向坊市中信誉颇佳的大型杂货铺“多宝阁”。 踏入阁內,一股混杂著药香,灵材清气的特殊气味扑面而来。店內客人不少,几名身著统一服饰的伙计穿梭其间。 一名看起来机灵的年轻伙计迎了上来,笑容可掬:“这位道友,需要些什么?” 李云压低声音:“在下准备售卖一批符籙,另需购置一件中品防御法器。” 伙计眼睛一亮,眼前的蓝袍青年居然是符师,这可是优质客户:“道友请隨我来雅间详谈。” 雅间內布置清雅,设有隔音禁制。很快,一位身著淡白色衣裙的美貌女修走了进来,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年纪,修为赫然有炼气四层。 “妾身苏芸,忝为多宝阁执事。听闻道友有意交易?” 女修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目光在李云身上一扫,似乎对他对外展现的炼气四层修为却要交易中品法器略感好奇,但职业素养让她並未多问。 “在下姓李。” 李云点头,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早已分装好的符籙,分別是水幕符,轻身符、金刃符,共计三十张。其中二十张是普通品质的,另外十张则是精品。 “请苏执事过目。” 苏芸拿起符籙,仔细感知,当她触碰到那些精品符籙时,美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咦?李道友这些符籙……品质相当不俗啊。尤其是这几张精品,灵力饱满均匀,符文勾勒流畅,几乎堪比一些资深一阶符师的手笔了。” 她不由得多看了李云一眼,似乎想重新评估这位看似普通的客人。 李云心中微紧,面上却平静道:“苏执事过奖了,不过是熟能生巧罢了。还请估价。” 苏芸沉吟片刻,报出一个公道价格:“普通一阶下品符籙,市价六灵石一张。精品符籙,效果强出三成以上,且绘製成功率低,可按十灵石一张收购。道友意下如何?” 这个价格与李云预想的差不多,看来精品符籙確实抢手。他点头同意:“可。” “如此,普通符籙二十张,一百二十枚灵石。精品符籙十张,一百灵石。共计二百二十块下品灵石。” 苏芸利落地结算,取出一个装满灵石的袋子推给李云。 收起灵石,李云心中安定不少,继续道:“接下来,想请苏执事为我推荐一件中品防御法器。” “请隨我来。”苏芸起身,引著李云来到另一间陈列著诸多法器的偏厅。她从一座玉台上取下一面巴掌大小、通体呈淡蓝色、仿佛由无数片鳞甲组成的精致小盾。 “此乃『碧波盾』,中品防御法器。以百年寒潭下的碧水蟒蜕皮为主材,掺入少量水凝晶炼製而成。” “激发后不仅能形成坚固水盾,对火系法术有额外克制之效,且自带一丝微弱的避水功能。售价一百九十灵石。”苏芸介绍道。 李云感受著碧波盾传来的清凉气息和沉稳灵压,颇为心动。此盾属性与他的功法並不衝突,且功能实用。 “就要它了。”他果断支付了灵石。如此一来,售卖符籙所得灵石消耗大半,但换回一件强力的保命法器,值得。 交易完成,李云正准备告辞,苏芸却忽然开口,语气带著一丝探究: “李道友手法精湛,可是师承哪位符道大家?妾身对符籙之道也颇感兴趣,日后道友若再有精品符籙,可直接来多宝阁寻我,价格方面必不会让道友失望。” 李云心中一凛,知道自己的符籙还是引起了对方注意,连忙谦逊道: “苏执事谬讚了,在下不过是野路子出身,自行摸索,靠著运气和一点天赋才成为符师,当不得大家之称。日后若有所成,定再来叨扰。”他含糊地应付过去,拱手告辞。 离开多宝阁,李云又快速採购了一些补充法力的回气丹和疗伤药,便不再停留,迅速离开了坊市。 回到孙家族地,已是出发前夜。李云將新得的碧波盾祭炼完毕,又將状態调整至最佳。 翌日清晨,族地广场上。 包括李云在內,五名炼气中期修士已然到齐。 带队的是一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正是孙铭口中的孙家老族叔——孙长青。 炼气七层修为,气息沉静,目光温和却隱含锐利,腰间掛著一个硕大的土黄色葫芦。 另外三人,两男一女,皆是孙家本族修士。 一位是身材高壮的黝黑汉子,名叫孙武,炼气五层,背著一面厚重的巨斧法器。 另一位则是面容冷峻的青年,名为孙毅,正是小会上维持秩序的那位,炼气五层巔峰,气息凌厉,腰间佩剑,显然是修行的主攻杀伐类的功法。 最后一位,是那位女修。她穿著一身利落的青色劲装,身姿挺拔,眉眼间带著一股不让鬚眉的英气,容貌虽非绝美,却十分耐看。 修为炼气四层,背上负著一把长弓法器,箭囊中插著十几支特製的箭矢。她名为孙瑶,是孙家年轻一辈中较为出色的子弟。 李云与几位同行的孙家子弟聊了一会。 “看来此行,不光为了採药,估计还有磨炼这几位孙家晚辈的意图。” 孙长青见人已到齐,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自带威严: “此次任务目的地是黑风山脉外围的幽谷,主要採集『紫猴花』、『地胆草』和『云霖花』,这些是炼製黄龙丹的主药。你们若遇到其他草药,也可以顺手採摘。 山脉中危机四伏,虽只是外围,亦不可大意。一切行动听我指挥,不得擅自离队。採集为主,儘量避免与妖兽衝突。都明白了吗?” “明白!”眾人齐声应道。 孙长青目光扫过李云这个客卿,在他身上略微停留了一下,似乎对他的修为略有疑虑,但並未多说,只是点了点头:“出发!” 一行五人,离开孙家族地,向著远处那片连绵起伏的黑风山脉行去。 第12章 黑风山脉 离开了孙家族地,一行五人並未御器飞行。 在黑风山脉外围御空,无异於是给其中的飞行妖兽和某些不怀好意的修士树立靶子。 他们皆是步行,速度却不慢,轻身术加持下,步履轻盈,在山林间快速穿行。 带队的孙长青经验老道,看似步伐不快,却总能巧妙地选择最省力,还最隱蔽的路径。 他手中的药葫芦偶尔晃荡,散发出淡淡的药香,似乎有驱赶普通毒虫的效果。 身材高壮的孙武走在最前开路,他那柄夸张的巨斧法器偶尔劈开挡路的藤蔓荆棘,显得干劲十足。他嗓门也大,时不时回头跟李云聊天。 “李道友,听说你是符师?了不得啊!”孙武咧著嘴笑道,“俺们这些粗人,就会抡斧头。一会儿要是遇到硬茬子,可就指望你的符籙救命了!” 李云微微一笑,客气道:“孙武道友说笑了,在下修为浅薄,也就这点微末伎俩能帮上忙。真遇到危险,还要倚仗诸位道友的神通。” “嘿,放心吧!有俺老武在,等閒妖兽近不了身!”孙武拍了拍胸膛,显得信心满满。 抱著双臂的孙毅瞥了孙武一眼,语气带著无奈:“蛮力解决不了所有问题。黑风山脉的妖兽,诡诈的多得是。省点力气,留神脚下。” 孙武似乎有些怵孙毅,嘟囔了一句“知道了”,便不再多言,专心开路。 走在李云身旁的孙瑶倒是颇为健谈,她好奇地看向李云: “李道友,制符难吗?我小时候也尝试过,可惜静不下心,画废了几十张符纸后就放弃了,还是觉得弓箭更適合我。”她拍了拍背后的长弓,笑容爽朗。 “制符需静心凝神,耗神颇巨,確实需要些耐心。”李云回答道,“孙瑶道友这手箭术,想必也是下了苦功的。” “那是自然!” 孙瑶有些小得意,“百步之內,我的『穿云箭』还没失过手呢!可惜炼製破甲箭头的材料太贵,不然威力还能更大些。” 一直沉默赶路的孙长青此时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自带分量: “瑶丫头,莫要骄躁。山脉之中,变数极多。李道友,老夫观你气息沉凝,步伐稳健,倒不似寻常初入炼气四层的修士。” 李云心中微凛,知道这位老族叔眼光毒辣,连忙谦逊道: “前辈过奖了。晚辈只是侥倖突破后,不敢懈怠,日日勤修,又得了孙家宝地灵气滋养,方才稳固了些许修为。比起诸位道友,还差得远。” 孙长青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不再多言。 队伍一路前行,逐渐深入黑风山脉外围。 周围的树木越发高大茂密,林间开始光线变得晦暗。 途中,他们遇到了一小片年份尚可的“凝血草”,这是一种炼製疗伤药的辅材。孙长青示意停下,由孙武和孙毅警戒,孙瑶则动作麻利地开始採集。 李云在一旁看著,发现孙瑶採集手法相当专业,只用玉刀小心割取所需部分,並不伤及根系,还能最大限度地保留药性。 “孙瑶道友对灵草也很熟悉?”李云隨口问道。 孙瑶一边忙碌一边回答: “是啊,我们孙家族中子弟或多或少都要学些辨识和採集灵草的本事。我虽然年轻,但这些基础的东西还是懂的。” “喏,这凝血草,要取中间这三片叶子药效最好,根须留著,过几年还能再长。” 她语气轻快,带著一丝对家族传承的自豪。李云暗暗记下,这些知识对他日后或许也有用。 採集完凝血草,眾人继续赶路。根据地图显示,他们距离目的地“幽谷”已经不远。 ...... 越靠近幽谷,空气中的灵气似乎也变得浓郁了几分,但同时,那股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也愈发明显。林间变得更加寂静,连鸟鸣声都稀疏了许多。 孙长青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他闭目凝神,神识仔细扫过前方区域,片刻后睁开眼,神色凝重了几分: “前方就是幽谷入口,大家都打起精神。谷內地形复杂,雾气更浓,视线受阻,都跟紧些,切勿走散。” 眾人纷纷点头,各自检查了一下隨身法器符籙。 孙武握紧了巨斧,孙毅的手按在了剑柄上,孙瑶则抽出一支箭矢搭在弓上,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李云也默默地將一张轻身符和一张金刃符扣在手中,以备不时之需。 孙长青率先踏入幽谷,其他人紧隨其后。 一进入谷中,光线顿时暗了下来,一股潮湿阴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四周瀰漫著淡淡的白色雾气,能见度不足二十丈。 谷內植被异常茂盛,奇花异草隨处可见,但也潜藏著湿滑的苔蘚和盘根错节的树根。 “紫猴花喜阴,多生长在背阴的岩壁或古树下。地胆草则常见於溪边湿润之地。云霖花通常开在灵气最浓郁的谷地中心区域。” 孙长青低声说著,同时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周围。 “我们分头寻找,但不可离开彼此神识感应范围。孙武、孙毅,你们负责左侧区域。” “孙瑶、李道友,你们负责右侧。我居中策应。发现目標以神识传讯,切勿大声喧譁。” 眾人领命,立刻分成两组开始行动。 李云和孙瑶小心翼翼地在右侧区域搜索。孙瑶对灵草的確熟悉,她目光如炬,很快就在一处岩壁缝隙中发现了几株开著紫色小花的植物。 “是紫猴花!看年份至少有二十年了!”孙瑶压低声音,带著一丝兴奋。 李云上前帮忙警戒,同时学习著孙瑶的採集手法。 她动作轻柔而迅速,用特製的玉铲小心地將紫猴花连同一小块泥土一起掘出,放入准备好的玉盒中,以保持药性。 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又在一处小溪边找到了几株地胆草。收穫颇丰。 就在他们专注於採集时,李云忽然感到一丝心悸,仿佛被什么阴冷的东西盯上了。他猛地抬头,望向雾气深处的一片灌木丛。 “怎么了,李道友?”孙瑶注意到他的异样,也立刻警惕起来,长弓微微抬起。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边。”李云低声道,灵识向前探去,却被浓郁的雾气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感知。 孙瑶凝神感应了片刻,蹙眉摇头:“我没察觉到什么……或许是错觉?”在这幽谷之中,精神紧张產生错觉也是常有的事。 然而,李云相信自己的直觉。他不动声色地將碧波盾握在手中,灌入灵力,低声道:“小心为上。”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嘶——!” 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骤然从灌木丛中响起!紧接著,一道灰影如同闪电般激射而出,直扑孙瑶面门! 那是一条通体灰褐色,双眼猩红的毒蛇。其速度快得惊人,其身上散发出的妖气赫然达到了一阶中期顶峰,相当於炼气六层修士! 第13章 幽谷採药 妖兽突袭 “当心!” 李云眼疾手快,在幽影蝮暴起发难的剎那,袖中碧波盾已然祭出,化作一道流转不息的淡蓝水幕,拦在孙瑶身前! “嘭!” 毒蛇狰狞的头颅狠狠撞在水幕之上,发出沉闷巨响。碧波盾灵光剧烈摇曳,竟被这股巨力撞得向后平移数尺。 李云只觉一股阴寒劲力透盾传来,脸色不由一白。 孙瑶惊出一身冷汗,却临危不乱。借著这电光石火的间隙,她足尖轻点,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退,同时纤指扣弦,那张雕纹长弓已然满月! “咻——!” 特製的破甲箭矢离弦激射,带著刺耳尖啸,直取幽影蝮七寸要害! 那畜生端的是狡诈异常,眼见一击不中,蛇躯竟在半空诡异地扭动,险之又险地避过致命处。箭矢擦著暗沉鳞片掠过,带起一溜刺目火星! “此蛇名为幽影蝮,当心它的遁速与毒液!”孙瑶急促示警,反手又扣住三支箭矢。 此时另外三面也传来破空之声,孙武的怒吼、孙毅的剑鸣与孙长青沉稳的脚步声正急速逼近。 那幽影蝮似被彻底激怒,猩红蛇信吞吐不定,盘曲的蛇身猛然绷直,血口大张,一股腥臭扑鼻的墨绿毒液如劲弩般射向李云! 毒液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嗤嗤”蚀响,显见腐蚀性极强。 李云不敢怠慢,丹田法力奔涌,碧波盾光华大盛,水幕流转间凝如实质。 “滋啦——!” 毒液撞上水幕,顿时腾起浓密白烟。碧波盾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表面竟浮现蛛网般的细微裂痕! “好烈的毒性!” 李云心中骇然。他一面勉力维持护盾,一面毫不犹豫地甩出三张金光熠熠的符籙——正是精品金刃符! “鏘!”几道耀眼的金色光刃凭空出现,斩向幽影蝮。 幽影蝮速度太快,再次扭身躲过要害,金刃只在其尾部留下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腥臭的蛇血溅出。 受伤的幽影蝮发出更加尖锐的嘶鸣,变得更加狂躁起来。 就在这时,孙毅率先赶到,见状毫不犹豫,冷喝一声:“孽畜!” 手中长剑出鞘,化作一道凌厉的蓝色剑光,直刺幽影蝮头颅!剑势又快又狠,显示出扎实的剑术功底。 孙武也怒吼著冲了过来,巨斧带著呼啸的风声,拦腰斩向蛇身。 孙长青则速度更快,人未至,一个淡黄色的光环已从他手中药葫芦中飞出,罩向幽影蝮。 那光环似乎带有迟缓、沉重的效果,幽影蝮的动作顿时变得凝滯了不少。 面对眾人的围攻,尤其是孙长青那诡异的淡黄色光环,幽影蝮自知不敌,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不甘,猛地一甩受伤的尾巴,逼退孙武。 然后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嗖地一下钻入旁边的密林草丛中,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地腥臭的气息。 “追!”孙武杀得兴起,提著斧头就想追进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穷寇莫追!”孙长青立刻喝止,“幽谷深处情况不明,贸然追击恐有陷阱。而且幽影蝮最是记仇,它既已受伤退走,短时间內应不会再来骚扰。” 孙武这才悻悻停下,喘著粗气骂道:“这畜生,好快的速度!好烈的毒!” 孙毅收剑回鞘,看了一眼碧波盾上仍在缓慢消散的毒液和白烟,又看了看李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认可: “李道友反应很快,盾也使得不错。”若非李云第一时间挡住那致命扑击,孙瑶恐怕凶多吉少。 孙瑶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对著李云郑重行了一礼:“多谢李道友救命之恩!” 李云连忙摆手:“孙瑶道友客气了,同在队中,理应互相照应。而且若非诸位及时赶到,我也难以独力抵挡此獠。” 他收起灵光略显黯淡的碧波盾,心中对幽影蝮的毒性暗暗咋舌,这面新得的盾牌看来需要温养一番才能恢復如初。 孙长青走过来,检查了一下碧波盾的情况,递过一个小玉瓶: “李道友,你的盾牌被幽影蝮的毒液侵蚀,灵性略有损伤。这里面是『清灵液』,每日滴上一滴擦拭盾面,温养三五日便可祛除毒性,恢復灵光。此次多亏你了。” 李云接过玉瓶:“多谢前辈。” 孙长青点点头,目光扫过眾人:“看来这幽谷比预想的更危险些,竟然出现了一阶中期顶峰的妖兽。接下来更要万分小心。” “我们已经採集到了紫猴花和地胆草,现在就差最重要的云霖花了。根据记载,云霖花应该就在谷地最中心的灵眼之泉附近。大家跟紧我,我们直接过去,採集完毕立刻离开!” 经歷了刚才的惊险一幕,眾人更加警惕,以战斗队形缓缓向著谷地中心推进。 越往中心走,雾气反而渐渐淡去,灵气却越发浓郁。 约莫一炷香后,前方出现了一片小小的空地。 空地中央有一口不断向外冒出丝丝白气的泉眼,泉眼周围的土地上,生长著十几株如同云霞凝聚而成的奇异花朵,花瓣轻薄,散发著萤光和沁人心脾的清香。 “这些…都是云霖花!而且年份都很足!”孙瑶惊喜道。 孙长青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但他並未放鬆警惕,仔细观察泉眼周围,確认没有隱藏的危险后,才道:“孙瑶,你去採集,动作快些。其他人,四方警戒!” 孙瑶立刻上前,拿出特製的玉盒和工具,开始小心地採集云霖花。她的动作更加轻柔,因为云霖花的花瓣极为脆弱,一旦损伤,药性就会大打折扣。 李云负责警戒一个方向,走到一旁巡逻,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树林和岩石。 就在他跨步走过一团草丛边时,李云却感到储物袋中的那块布料碎片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 他心中一动,表面上不动声色,暗中將手小心翼翼地探向那片草丛之中。 怀中的碎片突然一热!与此同时,那草丛中飘起一块与李云手中碎片相似的布料,表面突然浮现出无数道复杂无比的纹路! 这些纹路一闪即逝,快得几乎让李云认为是错觉。 又一块碎片,大小与李云手中这一块差不多。 而且,在那纹路浮现的剎那,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强大法力的气息!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那气息的层次之高,远超他的想像。 “这究竟是什么?”李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和好奇,不敢表露分毫。孙长青经验老道,任何异常都可能引起他的注意。此刻最重要的是完成採集任务,安全离开。 很快,孙瑶將所有的云霖花都採集完毕,脸上带著满足的笑容:“长青爷爷,都採好了,一共十三株,年份都在三十年以上!” “好!”孙长青点头,“任务完成,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立刻原路返回!” 眾人迅速集结,沿著来路快速退出幽谷。 离开幽谷范围,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这次任务虽然有惊无险,但幽影蝮的突然袭击还是让眾人心有余悸。 返程的路上,气氛轻鬆了不少。孙武又开始大声说笑,讲述著自己刚才那一斧头有多威猛。 孙毅虽然依旧话少,但紧绷的神情也缓和了许多。孙瑶则不时看向李云,眼中带著感激。 李云表面上应和著,心思却早已飞到了那块神秘的碎片身上。 队伍顺利回到了孙家的领地。交接任务,领取贡献点,分配採集的辅药,李云分到了几株不错的凝血草。 隨意找了个藉口后,李云向几人告別,然后回到自己的小院,立刻紧闭门户,开启禁制。 第14章 仙经初显 回到供奉堂小院,李云立刻紧闭门户,將禁制全数开启。 他先是取出碧波盾,依照孙长青的指点,小心翼翼地用清灵液擦拭温养被幽影蝮毒液侵蚀的盾面。 做完这些,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心绪,在静室榻上盘膝坐定。 此刻,李云的心神已完全被怀中那两块布料碎片占据。他小心翼翼地將它们取出,平放掌心。 两块碎片质地相同,边缘呈不规则撕裂状,好像原本是一体,却被人强行撕裂开了。 碎片正静静躺著,先前的强烈共鸣虽已衰减,但彼此靠近时仍能感到微弱吸力,如同磁石相引。 李云仔细端详新得的那块碎片,上面也有这著有模糊纹路,与他从周安处得来的那块似乎能严丝合缝。 他尝试將两片边缘轻轻靠拢。 就在接触的剎那…… “嗡!” 一声直抵神魂的嗡鸣骤然响起!两块碎片猛地爆发出柔和紫光,將整间静室映得一片朦朧! 它们仿佛瞬间活了过来,自行悬浮而起,缓缓旋转著彼此靠近。 撕裂的边缘处,无数银色符文凭空涌现,如活物般蠕动合併! 这……这是上古道文? 一股蕴含道韵的气息瀰漫开来,李云只觉神魂都在微微颤抖。 道文乃是化神层次的修士,才可以尝试参悟並书写的高阶秘文。 他屏息凝神,目不转睛地注视著这神异一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紫银光华流转愈盛,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在一阵令人目眩神迷的璀璨光芒爆发后,所有光华骤然內敛,匯聚於一点。 两块碎片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表面异常光滑平整,呈现出一种深邃暗紫色的完整布料。 它静静地悬浮在空中,散发著微弱的毫光,构成了一种玄奥莫测的图案,隱隱看去,似乎是一些盘坐的人形和经脉运行的路线,但又无比晦涩。 更让李云心神震撼的是,当他的目光聚焦於布料之上时,一段信息如流水般自然涌入脑海,化为清晰意念: 《紫虚仙经》(残) 其后,是密密麻麻上千字的深奥法诀,以及对应不同修炼阶段的观想图录与灵力运行周天图。 观其中法理,远非他先前所修的《玉灵功》可比。 这竟是一部直指化神大道的无上功法!其精妙深奥处,超乎想像! 信息流持续片刻方止。那悬浮的完整布料光芒尽数內敛,变得如同凡物,轻飘飘落下,被李云下意识接住。 触手依旧冰凉,但他能清晰感知到,这完整布料內部蕴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道韵。 “《紫虚仙经》……炼气篇……” 李云喃喃自语,仔细回味著脑海中多出的功法內容。 此法玄妙无比,修炼出的法力精纯凝练,根基无比牢固,对日后突破大境界有著难以估量的裨益。 功法中更隱含著一丝縹緲浩大意境,只是以他如今境界,尚难真切体会。 与此同时,与这炼气篇功法一同涌入脑海的,还有两门附带法术: 虚灵指:將体內精纯的法力高度压缩於指尖,射出一道凝练的紫色光束,穿透力极强,速度极快,专破各种护身灵光。 消耗相对较小,发动隱蔽,是极佳的偷袭和点杀手段。 化云步:精妙身法。施展时脚下生一缕淡紫云烟,身形飘忽不定,能於方寸间大幅提升闪避与腾挪速度,进退如电,远胜寻常轻身术。 这两门法术,正好弥补了他攻伐手段单一、身法不够灵动的短板! 尤其虚灵指,其描述威力似远超金刃符,且无需外物,仅凭自身法力驱动! “这才是……真正的仙家真功!” 李云心潮澎湃,难以自持。与《紫虚仙经》相比,他苦修十年的《玉灵功》简直粗陋不堪! 灰珠可大幅提升悟性,而此经则是从根本上重塑他的道基与战力。 但李云一皱眉,他突然想到,周安手中这块碎片,恐怕来歷惊天! 黑云宗追杀,绝非为了一块无用布料,他们很可能知晓碎片的真正价值! “必须儘快转修此功!”有《紫虚仙经》在手,他筑基希望大增,甚至……那更高境界,也未必不能窥探一二。 怀璧其罪之理,他深铭於心。此经及其附带法术特徵过於鲜明,尤其是紫色的虚灵指与化云步的紫云烟气,若在外人面前施展,极易被识货之人看破,招致杀身之祸。 “必须慎之又慎!在拥有足够自保之力前,绝不可暴露《紫虚仙经》的存在。平日仍以《玉灵功》示人,法术也儘量借用符籙等常规手段。” 李云迅速定计:“转修功法也需寻个恰当时机,假借感悟突破之名,慢慢转变气息。” 他將那合二为一的布料贴身藏好,此物如今已是除灰珠外,他最大的隱秘之一。 强压下立刻修炼的衝动,李云知道当务之急是彻底恢復状態,並完成碧波盾的温养。 毕竟这可是他的保命法器。 他服下一枚聚气丹,运转《玉灵功》恢復今日耗损的法力与心神。 可脑海中,《紫虚仙经》的玄妙法诀不断浮现,令他心驰神摇。 他知道,通往长生大道的通天之途,已经在他面前,缓缓展开了画卷的一角。 而这一切的起点,竟是两块看似寻常的布料碎片,与一枚灰扑扑的珠子。 命运之玄奇,莫过於此。 狂喜之后,李云迅速冷静下来。他注意到功法明確標註著“(残)”。 眼下唯有炼气篇,这意味著后续的筑基、金丹、元婴乃至化神篇,或许存於其他碎片之中。 周安所持为第一块,他在幽谷偶得第二块,那世间很可能散落著第三块、第四块…… “紫虚仙经……究竟是何等惊天动地的前辈所创?恐怕最起码也是传闻中的化神修士吧。” 李云陷入沉思。能將功法以如此神异方式录於特製碎片,这种级別手段已超乎他的认知。 “此事绝不可令第二人知晓!” 他太清楚这部仙经的价值。一旦消息走漏,莫说孙家、青玄宗,便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也定会为这化神功法蜂拥而至,將他撕成碎片。 与之相比,黑云宗的追杀简直如同儿戏。 他小心翼翼捧起合併后的碎片,尝试將其收入储物袋。 碎片上紫晕与文字渐次隱去,復归为那块毫不起眼的陈旧布料,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但李云心念微动,便知只要集中精神,仙经內容自会再度浮现。 將碎片贴身放好,李云陷入沉思。 第15章 转修功法 《玉灵功》修炼出的法力虽然质量不高,但中正平和。 转为《紫虚仙经》阻力不大,但过程仍需谨慎,且转修后法力的性质和威力都会发生变化,需要小心掩饰。 “灰珠!” 李云想到了关键。转修高深功法必然伴隨著诸多关窍和瓶颈,但有灰珠的悟性加持,他有信心能快速理解並顺利转修。 他不再犹豫,重新寧心静神,先將自身状態调整至最佳,然后小心翼翼地引动了一缕灰珠的力量。 柔和而玄奥的光芒笼罩他的识海。在灰芒的加持下,他的悟性瞬间提升到极致。 《紫虚仙经·炼气篇》原本深奥的经文变得清晰易懂。 他依法开始运转《紫虚仙经》的功法路线。 体內《玉灵功》修炼出的淡金色法力很快就在《紫虚仙经》强大的功法引导下开始转化。 一丝丝更加精纯,带著淡淡尊贵紫意的法力自丹田滋生,开始沿著路线运转。 这个过程缓慢而平稳,李云能清晰地感觉到新生的“紫虚法力”在品质上远超从前的法力,更加灵动,也更富有力量感。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玉灵功》的法力也被转化为《紫虚仙经》法力时,李云周身微微一震,气息陡然攀升了一小截。 虽然修为境界仍是炼气五层,但法力的雄浑和精纯度,比之前强了至少一倍! 他睁开眼,眼中一抹紫光一闪而逝。 “好高深的功法!” 李云感受著体內奔腾流淌的法力,心中激动不已。这只是初步转修,就有如此效果,若是修炼到高深境界,其威力简直不敢想像! 他尝试施展《紫虚仙经》附带的炼气期法术。 他並指如剑,依照“虚灵指”的法门运转法力。 只见他指尖紫意凝聚,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紫色光束骤然射出,无声无息地打在静室的石壁上。 “噗!” 一声轻响,石壁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小洞,边缘光滑如镜,没有丝毫碎石溅出! “穿透力很高!而且发动速度也很快,几乎心念一动即可发出,而且灵力波动极其微弱,难以察觉!” 李云又惊又喜,这虚灵指的威力远超金刃符,威力几乎达到炼气后期的全力一击。 “恐怕寻常同阶修士的护体灵光,根本扛不住虚灵指一击。” 他又施展了“化云步”,心念一动,脚下自然生出一缕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紫色云气。 然后身体仿佛失去了重量,轻轻一步踏出,便在静室內留下数道残影,速度比使用精品轻身符时还要快上三分,而且更加灵活自如,对真气的消耗也不高。 “有了这两门法术,我对符籙的依赖將大大降低,更能隱藏实力!”李云心中振奋。 这《紫虚仙经》不仅解决了他功法低劣的根本问题,更是极大提升了他的即时战力。 接下来的日子,李云深居简出,对外宣称是闭关绘製符籙和温养受损的碧波盾。 实际上,他几乎所有时间都投入到转修《紫虚仙经》和练习新法术之上。 期间,李云也曾有过片刻的犹豫,目光落在那块玄妙的功法《紫虚仙经》上,思绪不由得飘向了周安。 说到底,此物最初是由周安发现並交予他的。若没有周安,这份机缘或许便与他失之交臂。 將《紫虚仙经》之事告知周安,共享这份仙缘,似乎才合乎朋友道义。 然而,李云冷静地思考了一下:周安与自己一样,皆是下品灵根,修行之路本就艰难无比。 自己能有今日修为和制符成就,灰珠的悟性加持至关重要,这才能赚取灵石购买丹药,勉强支撑修炼和符道消耗。 而周安呢?他並无灰珠这等异宝,即便得到了《紫虚仙经》这等无上功法,以他下品灵根的资质,修炼速度恐怕也难有质的飞跃,反而极可能因为身怀重宝而招致杀身之祸。 修仙界弱肉强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李云早已深刻体会。 黑云宗的追杀或许只是开始,一旦仙经消息走漏,届时覬覦者的实力绝非周安所能抵挡。告诉他,非但不是帮他,反而是將他推入万劫不復的险境。 更何况,这《紫虚仙经》牵扯甚大,黑云宗的诡异举动更是让李云心生凛惕。多一人知晓,便多一分暴露的风险,不仅危及周安,也可能將自己置於死地。 思前想后,李云最终坚定了想法。隱瞒,是对周安也是对自己当下最负责任的选择。或许未来,若自身实力足够强大,能够庇护友人时,再设法补偿周安也不迟。 他將这个决定深埋心底,不再动摇,转而將全部心神投入到自身的修炼与强大之中。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应对未来的风雨,也才有可能在未来真正帮助到故人。 在灰珠的辅助下,他的进步速度惊人。短短半个月,他已经彻底稳固了《紫虚仙经》炼气五层的修为,並將“虚灵指”和“化云步”修炼到了小成境界,施展起来圆转如意,威力可控。 同时,他也没有完全放下制符。一方面这是他明面上的立身之本,另一方面,绘製符籙也能锻炼他对灵力的精细操控,对修炼亦有裨益。 他只是不再需要绘製攻击和加速类的符籙,转而更专注於练习和绘製防御类的“土甲符”、“水幕符”,以及之前得到的“回春符”,以备不时之需。 一月后,李云正在院中练习以紫虚仙经法力模擬《玉灵功》的法力气息,力求完美偽装,孙若雨却在这时突然来访。 “砰砰砰!” “在吗?李前辈,找你有点事。” 第16章 丹房兑换 李云收敛周身流转的紫气,將其完美模擬成《玉灵功》的淡金气息,然后將修为压制到炼气四层,这才起身打开院门。 门外站著的正是孙若雨,她今日换了一身水绿色的襦裙,更显娇俏可爱。见到李云,她盈盈一礼,脸上带著惯有的甜美笑容:“李前辈,打扰您清修了。” “孙姑娘不必多礼,可是族中有什么事务?”李云侧身让她进来,语气平和地问道。他注意到孙若雨手中拿著一个小巧的玉牌,那是家族內部兑换物资所用的凭证。 孙若雨走进小院,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院內,看到石桌上还放著几张绘製到一半的符纸和一支符笔,便以为李云方才確实是在制符,笑意更浓了几分: “前辈真是勤勉。是这样的,家族炼丹房新开了几炉『黄龙丹』,此丹对炼气中后期修士精进修为颇有奇效。安泰爷爷特意吩咐,各位客卿若有需要,可用贡献点优先兑换。我记得前辈您的贡献点似乎积累了一些,便过来问问您是否需要?” “黄龙丹?”李云心中一动。他正愁转修《紫虚仙经》后,虽然法力质量大增,但修为进度似乎因为功法要求更高而变得缓慢了些许。若有丹药辅助,自然是再好不过。而且这正是一个合情合理提升修为的藉口! 他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喜色:“竟是黄龙丹?此丹大名在下早有耳闻,是炼气中后期的精品丹药,正是在下急需之物。不知兑换所需几何?” “一瓶三粒,需五十贡献点。”孙若雨报出价格,又补充道。 “不过安泰爷爷说了,李前辈您每月上交的符籙品质稳定,此次採集任务也表现出色,特许您此次兑换可以享受九折优惠,只需四十五贡献点即可。” 四十五贡献点,这价格確实不菲,几乎相当於他四五个月的基础俸禄了。但黄龙丹的价值远非普通聚气丹可比。 李云略作沉吟,便果断点头:“如此优惠,岂能错过。在下目前共有一百六十八点贡献,便兑换三瓶吧,有劳孙姑娘了。”他拿出自己的客卿令牌。 “好的,我这就为您办理。”孙若雨接过令牌,熟练地在一块玉册上划了一下,將一百三十五点贡献划走,然后將那个代表著黄龙丹的玉牌和令牌一起交还给李云,“前辈您凭此玉牌,隨时可去炼丹房领取丹药。” “多谢孙姑娘特意跑这一趟。”李云接过玉牌,真诚道谢。孙若雨虽然修为不高,但为人伶俐周到,在供奉堂做事很是妥帖。 “前辈客气了,这是若雨分內之事。”孙若雨甜甜一笑,正欲告辞,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道:“对了前辈,再过半年,便是十年一度的『天湖坊市』大拍之期了。” “听说这次规模空前,会有不少好东西出现呢。我们孙家也拿到了几个推荐名额,族中几位炼气后期的叔伯,还有王丹师、林器师他们好像都准备去见识一番。” “前辈您若感兴趣,或许也可以早做打算,看看能否爭取到一个名额呢?” “天湖坊市大拍……”李云目光微闪,这可是胥国东部修仙界的盛会,他早有耳闻。据说届时不仅会有筑基丹出现,各种珍稀材料、功法、法器、丹药都会层出不穷。 他手中的精品符籙若在那里出售,定然能卖出更好的价钱,也能趁机购买一些自己急需之物,比如更好的符笔,或者打探其他碎片的消息。 “多谢姑娘告知,此事我会考虑的。”李云点头道。 送走孙若雨,李云立刻动身前往家族炼丹房。 炼丹房位於孙家族地东侧,是一座占地颇广的赤红色大殿,尚未靠近便能感受到一股灼热的气息和淡淡的药香。殿外有不少孙家子弟排队等候领取丹药或提交任务。 李云亮出玉牌,直接进入殿內。负责发放丹药的是一位面色红润、身材微胖的中年执事,名叫孙洪,炼气六层修为,正是之前在白河小会上摆摊的那位。 “哦?李符师?可是来兑换黄龙丹?”孙洪显然认得李云,笑著接过玉牌查验了一下: “嘖嘖,李道友真是大手笔啊,这黄龙丹可是紧俏货。看来道友修为精进,指日可待啊!”他一边说著,一边从身后的玉柜中取出三个白玉丹瓶递给李云。 李云接过丹瓶,拔开瓶塞轻轻一嗅,一股浓郁的药力夹杂著淡淡的龙涎香味扑面而来,令人精神一振,果然是上好的黄龙丹。 “孙执事过奖了,不过是咬牙换取一二,勉力修行罢了。”李云谦逊地笑了笑,顺势问道,“听闻孙执事消息灵通,不知这次天湖坊市大拍,族內名额可还充裕?” 孙洪闻言,小眼睛眯了眯,压低声音道:“李道友也对大拍感兴趣?名额嘛,向来是紧俏的。主要是给族內有望筑基的精英子弟,以及像王丹师、林器师那样对家族贡献巨大的客卿预留的。” “不过……”他话锋一转,“道友你身为符师,潜力也不小。若是近期能再为家族多提供一些优质符籙,或者……嘿嘿,若是手头宽裕,愿意赞助家族一些灵石,我或许可以在安泰叔那边为你美言几句。” 李云心中瞭然,这是暗示需要更多“贡献”或者直接的利益交换。他面上不动声色:“多谢孙执事提点,在下会认真考虑的。”他又与孙洪寒暄了几句关于丹药药性、服用禁忌的话题,这才告辞离开。 返回小院的路上,李云心中盘算开来。黄龙丹有了,突破炼气六层应该不难。但天湖坊市的名额確实是个问题。孙洪的话虽有点索要好处的意思,但也点明了关键——他需要展现出更大的价值。 “看来,是时候適当『提升』一下制符的成功率和品质了。”李云有了决断。之前他一直刻意压制,上交的都是合格线符籙。 如今有了《紫虚仙经》和灰珠,他完全可以“自然而然”地展现出更高一点的制符水准。 比如每月上交的符籙中,出现一两张“上佳”品质的,既不会太过惊世骇俗,又能体现他的进步和价值,为爭取名额增加筹码。 回到小院,李云再次闭关。 他先服下一粒黄龙丹。丹药入腹,顿时化作一股磅礴浩荡的药力洪流,衝击向四肢百骸。《紫虚仙经》自行急速运转,如同饥渴的海绵,疯狂吸收炼化著这股强大的药力。 相比於之前服用聚气丹时的温和,《紫虚仙经》炼化黄龙丹这种高级丹药的效率高了数倍不止,而且炼化出的法力更为精纯。 李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朝著炼气五层的顶峰稳步迈进。 第17章 炼气六层 大半年后,三瓶黄龙丹早已经全部耗尽,期间,他的修为已然达到炼气五层巔峰,距离六层只有一步之遥。 他没有停顿,中间又去用贡献点和灵石兑换了一些黄龙丹,继续闭关衝击。 这一次,在黄龙丹服到第八瓶时,炼气六层的屏障如期而至。 这一次的瓶颈,远比之前从三层到四层时要坚固得多。但在《紫虚仙经》修炼出的精纯法力以及黄龙丹强劲药力的双重衝击下,那层屏障也仅仅支撑了半日,便轰然破碎! 更强的气息从李云体內爆发而出,小院內的灵气迅速向他匯聚。他的经脉再次被拓宽,丹田內的法力总量和精纯度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炼气六层!正式步入炼气中期的后段! 突破之后,李云稳固了数日修为,並开始尝试绘製更多“上佳”品质的符籙。在灰珠的辅助下,这对他而言並无难度,只是需要控制数量和频率。 果然,当他下一次去庶务阁上交符籙时,那几张明显超出合格线一截的“上佳”符籙,立刻引起了执事孙铭的注意。 “李道友,你这制符手艺……可是又精进了?”孙铭拿著那几张灵光盎然的符籙,惊讶地问道。他能感觉到这些符籙蕴含的灵力更加稳定充沛。 李云故作谦逊地笑了笑:“近日修炼略有所得,於制符之道似乎也多了些感悟,侥倖成功了几张好一点的。” “哈哈,好!好啊!”孙铭显得很高兴,“道友进步神速,实乃我孙家之幸。看来那黄龙丹效果確实不错。”他很自然地將李云的进步归功于丹药和自身的感悟。 又过了几日,孙铭再次来到李云的小院,这次他脸上带著笑容,直接递给李云一枚淡蓝色的玉符。 “李道友,好消息。天湖坊市大拍的名额,家族经过商议,决定给你一个。这是入场凭证,凭此玉符,两月后可隨家族队伍一同前往天湖坊市。” 李云心中一定,接过玉符:“多谢孙道友提携!” “誒,是你自己表现好,值得培养。”孙铭摆摆手,又压低声音道,“不过道友需知,坊市大拍鱼龙混杂,虽由青玄宗主持秩序,但离开坊市后难保不会有人起心思。道友此行还需多加小心,儘量与家族队伍一同行动。” “在下明白,多谢孙道友提醒。”李云郑重应下。 ...... 两月时间,修炼与制符中悄然流逝。 在此期间,李云深居简出,一方面全力巩固炼气六层的修为,熟悉《紫虚仙经》带来的力量变化,並利用灰珠提升悟性,將“虚灵指”与“化云步”修炼到大成境界。 另一方面,则是有控制地绘製更多“上佳”品质的符籙 一部分上交家族,一部分售卖赚钱灵石兑换丹药,同时悄悄囤积了一批精品符籙,特別是威力强大的“火蛇符”和“锐金符”,以备天湖坊市之需。 他的“进步”自然也落在了孙家高层的眼中,孙安泰和孙铭对此都颇为满意,认为这笔投资物有所值。 出发之日清晨,孙家族地广场上,前往天湖坊市的队伍集结完毕。 带队的是还是老族叔孙长青,他依旧是那副沉稳如山岳的模样。此外,队伍中还有几位熟面孔: 抱著长剑,神色冷峻的孙毅。 一身劲装显得英姿颯爽的孙瑶。 以及那位身材高壮,嗓门洪亮的孙武。 他们三人显然也是家族重点培养的对象,此行既有见世面的意思,或许也肩负著为家族竞拍某些物品的任务。 另外两人则是供奉堂的丹师王林和器师林凡。王林是位面色红润,总是笑眯眯的老者,林凡则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 两人见到李云,只是微微頷首,相互说了几句客套话,算是打过招呼。 让李云略感意外的是,管事孙若雨竟然也在队伍中。她今日换了一身便於出行的浅蓝色法衣,少了几分娇俏,多了几分干练,正拿著一个玉册清点人数和物资。 见到李云望来,她展顏一笑,主动解释道:“安泰爷爷让我隨行,负责与坊市內几家相熟店铺的对接和一些杂物事宜。”她的修为虽只有炼气三层,但处理这些事务確实得心应手。 李云点头回应。队伍人数不少,目標明显,虽说有孙长青这位炼气七层修士压阵,但难保不会被人盯上。他默默检查了一下自身的装备。 月灵剑和修復好的碧波盾已祭炼完毕,储物袋中各类符籙充足。敛息术悄然运转,將修为维持在炼气五层左右。 “人都到齐了,出发吧。”孙长青清点完人数,大手一挥,一件梭舟状的中品飞行法器被他拋向空中,瞬间变大,足以容纳十余人。这是孙家为数不多的飞行法器之一,唯有重要场合才会动用。 眾人依次登上飞梭。孙长青打头盘坐操控,孙毅、孙武、孙瑶三人坐在中间,王林、林凡两位供奉和李云坐在稍后位置,孙若雨则坐在最后,负责照看隨行的一些物资包裹。 飞梭化作一道流光,离地数丈,向著天湖坊市的方向疾驰而去。劲风被飞梭自带的护罩挡开,只能听到呼呼的风声。 天湖坊市位於青玄宗势力范围內的核心区域,距离白河湾有数日路程。即便乘坐飞行法器,也需中途歇息两次。 一路上,孙武依旧是最活跃的那个,不时找孙瑶搭话,或是向孙长青请教修行上的问题。孙毅始终闭目养神,仿佛外界一切都与他无关。王林和林凡则偶尔低声交流几句炼丹炼器的心得。 李云乐得清静,大部分时间都在打坐调息,实则是在心中默默揣摩《紫虚仙经》的奥妙。孙若雨则时不时起身查看一下物资,或是为眾人分发一些清水和食物,举止得体周到。 偶尔,李云能感觉到孙瑶的目光似乎在他身上停留过片刻,带著一丝好奇和探究。或许是他上次在幽谷救了她,又或许是他近期“制符技艺”的进步引起了她的注意。李云只是假装不知,並未回应。 第18章 天湖坊市 数日后,一片浩渺无边的巨大湖泊映入眼帘,湖面灵气氤氳,云雾繚绕,无数仙禽灵兽穿梭其间。 湖泊中心有一座巨大的岛屿山脉,那里便是金丹宗门青玄宗的山门所在。 听闻此岛屿的山脉,还是数百年前青玄宗的一位金丹祖师,使用自身法力,催动一件法宝將其拔地而起,然后逐渐开闢成现在的青玄宗。 而天湖坊市,则位於大湖南岸的一片广阔平原上,青玄宗派也出了数位筑基期修士坐镇坊市,保护坊市內部安全,依靠著青玄宗的庇护,发展成了胥国东部最大的修仙者交易中心。 远远望去,坊市的轮廓已然清晰。城门口车水马龙,各式各样的修士或步行、或乘坐法器坐骑,络绎不绝地涌入城中。 其中不乏气息强大、令人心悸的筑基期修士!偶尔也能看到衣袂飘飘,脚踏飞行法器的青玄宗內门弟子掠过天空。 “这就是天湖坊市……我也是第一次来呢。” 孙武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嘆出声。孙瑶也美目放光,好奇地打量著眼前这座宏伟的仙城。就连一直闭目的孙毅也睁开了眼睛,锐利的目光扫视著下方。 孙长青熟练的操控飞梭缓缓降落在坊市外指定的降落区域,显然之前已经来过不止一次,沉声道: “都跟紧我,莫要走散。坊市內虽然禁止私斗,但龙蛇混杂,保不准会遇到什么人,需格外小心自己的钱財物品。” 眾人收敛心神,跟在孙长青身后,隨著人流走向那巨大的城门。缴纳了每人两块灵石的入城费后,一行人终於踏入了天湖坊市。 坊市內的景象更是让人眼花繚乱。宽阔的青石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百丹阁”、“神兵楼”、“万符斋”、“奇珍异宝阁”……各种招牌看得人目不暇接。 街道上的修士摩肩接踵,炼气期修士是主流,但筑基期修士也偶尔可见到。 这时,走在前面的孙长青放缓了脚步,与李云和孙瑶並肩而行,他抚须笑道:“每次来这天湖坊市,都觉得修行之路浩瀚无边,我等炼气修士,不过是刚刚起步罢了。” 李云点头赞同:“前辈说的是,此地筑基修士比比皆是,甚至可能有金丹真人隱匿其中,確实令人敬畏。” 孙长青看了李云一眼,意味深长地道:“李小友年纪轻轻,已是资深的一阶符师,心性又沉稳,未来成就必不可限量。这次大拍是个好机会,说不定能遇到契合你的机缘。” “承前辈吉言。”李云谦逊道,“晚辈此次主要是来开开眼界,若能有所收穫,自是最好。” 一旁的孙瑶眨了眨眼,好奇地插话道:“李师兄,听说你制符技艺又精进了?不知这次有没有带什么特別的符籙来?坊市里有些专门收稀有符籙的店铺,价格可比普通符籙高不少呢。” 李云微微一笑:“孙瑶师妹过奖了。只是侥倖绘製成了几张稍好些的一阶符籙罢了,算不得稀有。倒是师妹的箭术,在幽谷中可是令人印象深刻。”他巧妙地將话题引回孙瑶身上。 孙瑶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但还是摆摆手:“师兄谬讚了,我还差得远呢。我这次来,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淘换到一些炼製破甲箭头的『锐金石』。” 孙长青呵呵一笑:“锐金石可不便宜,多在炼器材料区那边。瑶丫头,你的私房钱可带够了?” “长青爷爷!”孙瑶嗔怪地看了孙长青一眼,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去看看嘛…” 几人都笑了起来,气氛融洽。这番交谈也让李云对坊市的情况多了几分了解,尤其是孙瑶提到的专门收购稀有符籙的店铺,让他记在了心里。 孙长青又道:“李道友若是想出售符籙或是採购制符材料,除了中央区域的大商铺,南区有几家老字號的符籙店信誉也不错,价格相对公道些。 不过,最鱼龙混杂也最容易捡漏的,还是东区的散修摆摊区,就看个人的眼力和运气了。” “多谢前辈指点。”李云真诚道谢,这些经验之谈对他非常有用。 孙长青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他轻车熟路地带著眾人来到一家名为“仙客来”的客栈。 客栈占地颇广,后面带著独立的院落,显然价格不菲。孙家早已提前预订好了两个相邻的小院。 “今日先在此安顿,自由活动,熟悉一下环境。切记莫要惹事,也莫要轻易露財。明日清晨,在此集合,一同前往拍卖场。”孙长青安排好房间,郑重地对眾人叮嘱道。 眾人各自回房。李云的房间与孙若雨的房间相邻。他刚放下行李,准备打坐片刻,就听到了轻轻的敲门声。 开门一看,正是孙若雨。她脸上带著些许不好意思的笑容:“李前辈,打扰了。安泰爷爷交代我要去几家合作的店铺核对一下帐目,送些样品。” 我对坊市东区不太熟,不知前辈可否陪我同行一趟?也好有个照应。”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听说东区的『散修摆摊区』时常有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出现,前辈若是感兴趣,我们办完事也可以去一起逛逛。” 李云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自己確实需要熟悉环境,而且散修摆摊区说不定真能淘到点什么,或者听到一些风声。 他看了看孙若雨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也好,我便隨孙姑娘走一趟吧。” “太好了,多谢前辈!”孙若雨欣喜道。 两人稍稍休息后,便离开了客栈,融入熙攘的人流,向著坊市东区走去。 第19章 风波乍起 东区相比中心区域確实显得杂乱一些,店铺规模较小,出售的物品也更杂。 孙若雨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几家与孙家有合作的药材铺和杂货铺,进去办理事务。周围三三两两的人结伴聊天,李云则等在门外,看似隨意地打量著四周。 “听说这次大拍压轴的是一枚筑基丹!你说咱们这点灵石有希望拿下吗?” “你在做梦吗?我们这点灵石能买得起一个筑基灵物就烧高香了。” “听闻之前有人在黑风山脉深处发现古修士废弃的洞府,早被搬空了,白跑一趟……” “嘿嘿,还是我运气好,上次进入黑风山脉时遇到一只受伤的幽影蝮,轻鬆拿下,卖了不少灵石。” 各种鱼龙混杂的信息都有,李云也仅是稍作注意。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一个摊位,摊主是位戴著面纱的紫衣女修,身姿窈窕,修为约炼气六层。 摊位上物品不多,只有几件法器和几个玉简。李云稍微扫了一下,其中一枚暗红色玉简的样式,让他想起得到《火蛇符详解》的那枚,不禁多看了一眼。 那女修似有所感,抬头望来。四目相对,李云见她眼眸清澈却带沉静之气,微微頷首示意,並未上前。恰逢孙若雨出来,两人便未做停留,继续前行。 行至一相对拥挤的岔路口,前方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呵斥: “不长眼的东西!弄脏了小爷的法袍,赔得起吗?!” 只见一名衣著华贵、面色倨傲的炼气六层青年修士,正对著一个跌坐在地的少女厉声斥责。 少女衣衫朴素,怀里抱著个旧布袋,面色惶急,身边散落著几个刚买的灵果,汁液確实溅到了那青年修士昂贵的法袍下摆上。 少女连连道歉:“对不住,对不住道友,我不是故意的,人太多了…” 那青年却不依不饶,眼神轻蔑地扫过少女身上穿著的凡俗衣物: “哼,一句不是故意的就完了?你以为是你那凡间衣物么?我这『流光缎』法袍可是下品法器,值六十灵石!拿灵石来,否则休想走!”他抱臂冷笑,气息不善。 “那好像是杜家家主的独子杜东,性格也太霸道了,那女孩运气也是不好,居然得罪了他。” “杜家也不过是个大一些的炼气家族罢了,这杜东这么猖狂,迟早会给他家族惹上大祸!” “唉,听说杜家与青玄宗的一位筑基期修士交好,否则这杜东怎敢这么狂。” 周围人群议论纷纷,大多觉得青年过分,但碍於其身份和架势,无人敢出头。坊市执法队也似乎尚未赶到这片区域。 孙若雨心地善良,见状面露不忍,下意识地看向李云,低声道:“前辈,这…” 李云眉头微皱。他並非滥好人,这衝突起因简单,只是那青年仗势欺人。但他不欲惹麻烦,他正准备示意孙若雨绕开。 然而,杜东见少女拿不出灵石,竟冷笑一声,伸手便要去夺那少女紧抱著的旧布袋:“看你把这破袋子捂得这么紧,拿来抵债吧!” 少女顿时死死护住布袋,尖叫起来:“不行!这里面的东西不值钱,是我娘留下的遗物!” 情急之下,她体內微弱的炼气二层灵力下意识爆发,试图挣脱。 “还敢反抗?”杜东觉得自己丟了面子,怒意更盛,手上加了几分力,灵力波动泛起,眼看就要使用法力强行抢夺。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 “阁下未免太过分了。不过是些许污渍,一张清洁符便可除去,何须为难一个小姑娘?” 出声的,正是方才那位摆摊的紫衣女修柳青依。她不知何时也来到了附近,此刻缓步上前,目光平静地看著那华服青年。 杜东身形一滯,扭头看到柳青依,见她气度不凡,修为也不弱於自己,语气稍缓但依旧傲慢:“她弄脏我法袍,赔偿不是天经地义吗?你又是谁,別多管閒事!” 柳青依淡淡道:“路见不平而已。坊市有规矩,禁止强买强卖,禁止欺凌弱小。阁下此举,怕是不合规矩。” “规矩?”杜东嗤笑,“她先衝撞於我,赔不起,拿东西抵押,有何不对?你……” 他话音未落,旁边忽然插进一个温和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 “道友,得饶人处且饶人。清洁符的费用,在下替这位姑娘付了,如何?” 眾人望去,只见李云不知何时已上前几步,挡在了那少女身前,手中托著几枚下品灵石,目光平静地看著那华服青年。孙若雨握著拳紧跟在他的身后,虽然有些紧张,却也坚定地点点头。 李云出手,並非完全出於侠义。孙若雨在旁,显露一丝善意符合他目前塑造的客卿形象,有益於他在孙家內部的声望 杜东一愣,没想到又冒出一个人,还愿意替那穷酸丫头付钱。他盯著李云,感觉对方气息似乎只有炼气五层,但眼神沉静,毫无惧意,身边的年轻女伴修为虽低,但衣著是孙家样式,旁边还有个炼气六层的女修帮腔。 他掂量了一下,为了点袍子污渍同时得罪几个不明底细的人,似乎不值当,尤其还可能引来坊市执法队。 “哼,算你们走运!”杜东一把抓过灵石,狠狠瞪了那少女和李云一眼,说罢悻悻离去。 少女惊魂未定,连忙爬起来,对著李云、孙若雨和柳青依连连鞠躬:“多谢三位恩人!多谢你们!” 柳青依看了李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冷漠的修士会站出来。她对著少女温和道:“快走吧,以后小心些。” 少女再次道谢,紧紧抱著布袋,飞快地钻入人群消失了。 柳青依这才对李云和孙若雨微微頷首:“二位仗义执言,令人佩服。”她目光在李云身上停留一瞬,“道友是孙家之人?” “这位是李前辈,是我孙家客卿符师。”孙若雨抢先答道,语气带著自豪。 “原来是符师,失敬。”柳青依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小女子柳青依,偶尔在此摆摊,售卖些自製符籙和材料。” “在下李云。”李云拱手回礼,“柳姑娘方才才是真仗义。” 柳青依轻轻摇头:“只是看不过眼罢了。”她顿了顿,似想说什么,但看到周围聚拢又散去的人群,便道:“此地不宜久敘,二位想必还有事,青依先行一步。”说完,再次一礼,转身翩然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这位柳姐姐人真好啊,又漂亮。”孙若雨小声感嘆。 李云望著她离去的方向,目光微闪。此女出现时机巧合,而且言行举止不像普通的散修,但似乎並无恶意。 “事情办完了吗?办完我们也回去吧。”李云对孙若雨道。 “嗯嗯,都办妥了。”孙若雨连忙点头。 两人遂返回客栈。经此一事,李云对天湖坊市的复杂有了更直观的认识。看似秩序井然,实则暗流涌动,稍有纷爭便可能捲入麻烦。 回到房间,他布下禁制,静心修炼。 《紫虚仙经》运转,紫气氤氳。他心绪渐寧,但感知却愈发敏锐。 忽然,他眉头微动,隱约察觉到客栈窗外似乎有一道极其隱晦的阴冷目光扫过他的房间,仿佛在確认著什么,但一闪即逝,仿佛错觉。 “被盯上了?”李云心中顿时警惕起来,“是那个杜东?还是说…是其他人?” 他不动声色,继续修炼,但暗中已经催动法力,警惕著周围的动静。 第20章 大拍卖会(上) 李云压下心头那一丝被窥视的阴冷感觉,並未立刻採取行动。打草惊蛇並非上策。 他维持著修炼的姿態,灵识悄然瀰漫在整个房间,仔细感知著外界的动静。 然而,那窥视感再未出现,仿佛真的只是错觉。 “是杜东那个傢伙吗?感觉又不太像是。”李云心中想著,“还是说……那位柳姑娘?”柳青依的出现確实有些巧合,但她方才的言行並无破绽,甚至隱隱站在自己这边。 “或许是其他覬覦孙家队伍,或者单纯打量客栈住客的人。” 李云不再纠结,但警惕性已提到最高。他默默將几张攻击符籙从储物袋中取出,藏在袖袍內侧最顺手的位置,碧波盾的激发也处於心念一动即可触发的状態。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眾人在客栈大堂集合,准备前往拍卖场。 孙长青目光扫过眾人,尤其在李云脸上停顿了一瞬,似乎察觉到他比昨日更加凝练的气息,但並未多问,只是頷首道: “都休息好了?拍卖会將持续一整日,中间虽有休息时间,但人多眼杂,务必跟紧队伍,勿要擅自行动。” “是,长青叔。”眾人齐声应道。 天湖坊市的拍卖场位於坊市正中心,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通体由某种白色灵玉砌成,在朝阳下熠熠生辉,显得气势恢宏。 入口处有青玄宗的弟子负责查验请柬和维持秩序,人人神色肃穆,修为皆在炼气后期,甚至带队的是两位筑基期修士,彰显著青玄宗的威仪与对此次拍卖的重视。 孙长青出示了孙家的玉符,一行人顺利进入拍卖场內部。 场內空间极大,分为上下三层。底层是散座,此刻已黑压压坐满了数千修士,喧譁声如同潮水。 第二层是一个个独立的包厢,显然是留给各大修仙家族、宗门代表以及財力雄厚的散修。 第三层则最为神秘,只有寥寥数个包厢,装饰极为奢华,且有阵法隔绝窥探,想必是留给青玄宗高层,金丹老祖或其他身份极其尊贵之人的。 孙家的位置在二层一个中等大小的包厢內,位置尚可,能清晰看到下方的拍卖高台。包厢內设有灵果、香茗,也有简单的隔音禁制。 眾人落座,孙若雨乖巧地为大家斟茶。孙武和孙瑶兴奋地透过水晶窗向下张望,对这场面感到新奇。 孙毅依旧沉默,但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周围包厢,似乎在评估潜在的竞爭对手。王林和林凡则低声討论著待会儿可能出现的丹药和炼器材料。 李云选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將包厢內外的环境尽收眼底,同时默默运转《紫虚仙经》,保持灵台清明,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情况。 等待了片刻,下方拍卖高台上光芒一亮,一位身穿青玄宗执事服饰、面容儒雅的中年修士缓步走出,他气息渊深,赫然是一位筑基中期修士! 场內顿时安静了不少。 那儒雅修士面带微笑,朝四方拱手:“欢迎各位道友蒞临天湖坊市拍卖会。 老夫青玄宗外门执事赵清,忝为本次拍卖会主持。 规矩想必大家都懂,价高者得,灵石不足者可当场以等价物资抵押,但需经过我方鑑定师確认。 若有恶意抬价、扰乱秩序者……休怪我青玄宗不讲情面。” 他语气温和,但最后一句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筑基期的灵压微微一放即收,让所有人心头一凛。 “废话不多说,拍卖开始!第一件拍品,一阶上品法器『赤炎剑』,此剑以赤炎铁精炼而成,附带微弱灼烧效果,起拍价两百灵石,每次加价不少於十块灵石!” 开场就是一件不错的上品法器,气氛立刻被点燃。 “两百一!” “两百二!” “三百三!” 价格节节攀升,最终被一层一位炼气八层的散修以四百二十灵石的价格拍走。 接下来,各种丹药、材料、功法、法器乃至灵兽卵层出不穷,引得台下惊呼连连,竞价声此起彼伏。 孙家也出手了几次,孙长青以三百灵石的价格为家族拍下了一瓶能精进炼气后期修为的“蕴元丹”,孙武则眼巴巴地看著一柄重锤法器被人拍走,满脸遗憾。 李云始终没有出手。前面的东西虽好,但对他吸引力不大,他的目標是可能出现的符笔、特殊符籙材料,或是能快速提升修为的珍稀丹药,这些往往都在后半场。 期间,他注意到斜对面一个包厢里,杜东正与几个衣著华丽的年轻人坐在一起,对著下方拍品指指点点,偶尔目光会不怀好意地扫过孙家包厢的方向。 当一件精美的女式防御法器出现时,杜东还故意大声竞价,最终以远超市场的价格拍下,引得同伴一阵鬨笑,显然意在炫耀。 李云面无表情,心中却对这等紈絝子弟更加不屑。 拍卖会进行到中场,一件拍品引起了李云的兴趣。 “下一件,一阶极品符笔狼毫灵纹笔!” “此笔笔桿採用百年静心木,笔毫取自一阶顶峰妖兽『清风狼』的尾尖灵毫,柔韧异常,导灵性极佳,能有效提升制符成功率,尤其擅长绘製风、水属性符籙!” “起拍价二百五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於十块灵石!”赵清执事托起一支通体青翠、笔毫银白的符笔,详细介绍道。 极品符笔!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比李云现在用的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立刻有不少符师和有意此道的人出价。 “二百七!” “二百九!” “三百二!” 价格很快突破了四百灵石。李云沉吟片刻,开口加入竞价:“四百三十。”他一次加了三十灵石,显示出志在必得的决心。 场內安静了一下。这个价格对於一阶符笔来说已经颇高了。 “四百三十灵石,还有没有更高的?”赵清执事环视全场。 就在此时,斜对面包厢传来杜东懒洋洋的声音:“四百五。”他喊完价,还故意朝著孙家包厢方向挑衅地笑了笑。 孙武顿时怒目而视:“这小子故意的!” 李云眼神一冷,但並未动怒,平静加价:“四百七。” “五百!”杜东毫不犹豫地跟上,脸上带著戏謔的笑容,仿佛在玩一个有趣的游戏。 李云沉默了一下。五百灵石已经远超这符笔的实际价值,他虽然身家尚可,但也不想当冤大头。而且,他感觉杜东並非真心想要,纯粹是为了噁心他。 第21章 大拍卖会(中) 就在他准备放弃时,身旁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五百二十灵石。” 出价的竟是孙瑶!她迎著眾人惊讶的目光,俏脸微红,但语气坚定:“家族符堂正好缺一支好符笔,李道友若需要,此事过后可向家族申领使用。” 她这话既解释了竞价理由,也暗示杜东,这是孙家行为,並非李云个人与他斗气。 杜东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孙家会直接出面。他旁边一个同伴拉了他一下,低声说了句什么。杜东撇撇嘴,终究没再继续加价。 最终,这支狼毫灵纹笔被孙瑶以五百二十灵石拍下。 “多谢孙瑶道友。”李云向孙瑶点头致谢。虽然过程有些意外,但结果不错。 孙瑶微微一笑:“李道友客气了,此笔本就该配你这样的符师才能物尽其用。”她目光清澈,並无他意。 这个小插曲过去后,拍卖会如火如荼地进行著,各种丹药、材料、功法相继拍出,现场气氛热烈。李云始终冷静观察,並未轻易出手。 这时,拍卖师赵清执事呈上了一份略显古旧的玉简。 “下一件拍品,一阶上品防御符籙《金光符》的完整绘製法门玉简一份!” 赵清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此符激发后,可生成一道坚固的金光屏障,防护周身,足以抵挡炼气后期修士的全力攻击一段时间,实乃护身保命的利器!” “尤其適合诸位符师道友研习提升。起拍价一百二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於十块灵石!” 李云闻言,心中顿时一动。他现在掌握的防御符籙主要是“水幕符”和“土甲符”,都是下品或中品,面对炼气后期修士会显得吃力。 这“金光符”正是他所缺的高阶防御手段!虽然他也可以去孙家藏书阁用贡献点兑换类似符籙,但若有现成的当然更好,还可以省下一些贡献点兑换黄龙丹。 尤其是这种拍卖会的符籙绘製方法,一般会含有专门的详细绘製教程,无疑能节省大量时间和试错成本,毕竟这是上品符籙,结构必然复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一百三十灵石!”立刻有符师出价。 “一百四十灵石!” “一百六!” 竞价声此起彼伏,但相比之前的法器丹药,参与竞价的人少了许多,主要集中在一些符师和有意培养符师的家族代表。价格攀升速度也相对较慢。 李云没有急於加入,等到价格升至一百七十灵石,竞价者只剩下两三人,节奏明显放缓时,他才沉稳开口:“一百九十五灵石。” 这个价格一出,场內安静了一下。一份一阶上品符籙的製作法门,虽然稀有,但市场价通常也就在一百到一百八十灵石之间,一百九十五灵石已经超过了市场价的上限。 之前竞价的几人犹豫了片刻,似乎觉得再加价有些不值,最终都选择了放弃。 赵清环视一周:“一百九十五灵石,还有没有更高的?……一百九十五灵石第一次……一百九十五灵石第二次……成交!恭喜这位道友!”小锤落下,確定了归属。 李云心中微喜。一百九十五灵石,价格公道,拿下这份《金光符》绘製法门,他的防御手段將得到极大补充,日后绘製出的精品金刚符,无论是自用还是关键时刻出售,价值都远超这个数。 一名侍者將玉简送至包厢,李云验货后,爽快地支付了灵石。 玉简入手微凉,略微探入,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复杂符文结构和详尽的灵力引导说明,確是真品无疑。他不动声色地將玉简收起,准备回去后再细细研读。 李云这次拍卖並未引起太多关注,只有同包厢的孙瑶好奇地看了一眼,孙长青则微微頷首,似乎对李云能充实自身技艺表示认可。 斜对面的杜东瞥见这一幕,嘴角撇了撇,似乎对这种“技术活”很是不屑,並未出言捣乱。 拍卖会继续进行,又一件件珍稀的丹药、材料被拍出,气氛始终热烈。 当一瓶能短暂提升炼气后期修士法力强度的“暴气丹”以高价成交后,拍卖师赵清轻轻拍了拍手,示意侍者端上一个用寒玉打造的盒子。 玉盒开启的瞬间,一股精纯的寒意瀰漫开来,让整个拍卖场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分。 只见盒中盛放著小半瓶如同液態蓝宝石般的液体,散发著柔和而冰冷的辉光,內部仿佛有细碎的冰晶在缓缓流转。 “接下来这件拍品,对於有志於筑基的道友来说,可谓是一份不小的机缘。” 赵清执事的声音带著一丝煽动性,缓缓开口: “此乃『冰精灵水』,採集极寒之地孕育的冰灵之气,辅以多种寒属性灵材,由炼丹大师精心淬炼而成的筑基灵物!” “筑基灵物”四个字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和议论声。虽然效果远不如筑基丹,但依然是无数卡在炼气圆满的修士渴望的宝物。 孙长青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神变得无比锐利,紧紧盯著那瓶冰精灵水。 孙瑶、孙武等人也屏住了呼吸,外人都不知道的是,家族中有一位被隱藏的上品灵根天才,他被隱藏的非常好,只有核心族人才知晓他的存在。 同时他也是孙长青的侄子,年仅40岁已修炼到了炼气圆满,此次前来参加大拍卖会,这冰精灵水或许是家族为其爭取的希望之一。 一旦他筑基成功,孙家就可以晋升为筑基家族!届时,他们掌握的地位和权力都將不一样。 赵清继续介绍:“此灵水蕴含精纯冰灵之力,服用后能於衝击筑基关卡时,凝练一丝液態法力雏形,约能提升一成左右的筑基成功率! “虽然不如筑基丹神效,亦无保护经脉之能,失败仍有重伤风险,但其价值,想必诸位心中有数。” 他顿了顿,报出价格:“冰精灵水,起拍价两千五百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百灵石!” “两千六!” “两千八!” “两千九!” 价格迅速攀升,竞价的多是些中小型修仙家族,或是有些积蓄的炼气圆满散修。大宗门和顶尖家族的目標显然是后面的筑基丹,对这灵水兴趣不大。 第22章 大拍卖会(下) 孙长青深吸一口气,沉声加入竞价:“四千灵石!”他一次加了数百灵石,显示出决心。 场內安静了一下。这个价格对於冰精灵水来说,已经接近市场的高位。 “四千一百灵石。”一个略显阴柔的声音从对面包厢响起,出价的正是杜东。他脸上带著玩味的笑容,显然並非真需要,纯粹是想给孙家添堵。 孙长青脸色一沉:“四千二百灵石!” 孙家眾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这个价格已经有些超出家族的预算了。 孙长青拳头紧握,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这几乎是孙家此次带来的全部流动资金了。 杜东旁边的同伴似乎劝了他一句,示意为了一件用不上的灵物得罪死孙家並不明智。杜东撇撇嘴,终究没有再出声。 “还有没有更高的?”赵清执事环视全场,见无人应答,便落下了小锤,“成交!恭喜这位孙家的道友获此灵物。” 孙长青长长吁出一口气,仿佛虚脱了一般,但眼中却充满了欣慰和激动。 侍者將寒玉盒送入包厢,孙长青小心翼翼地接过,感受著其中精纯的冰灵之力,郑重地將其收入储物袋中最安全的位置。 孙瑶、孙武等人也面露喜色,家族若真的能出现一位筑基修士,实力將大涨,他们这些后辈也能获得更多资源。 过后,拍卖会继续。又经过了几轮竞价,终於到了后半程的重头戏。 赵清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的倒数第三件拍品——筑基丹一枚!” 全场瞬间沸腾!无数道炽热的目光聚焦在高台上那枚龙眼大小、氤氳著七彩霞光的丹药上! 就连二层、三层包厢里的许多人都坐直了身体。 “筑基丹的功效,增加三成筑基机率,且突破失败也可以保住性命。起拍价八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百灵石!” “八千五!” “九千五!” “一万!” 价格以惊人的速度飆升,很快突破了万枚灵石大关,並且还在持续上涨。竞价的主要是二层各个包厢的修仙家族,散修们大多只能望而兴嘆。 孙长青面色凝重,孙家此次的目標並非筑基丹,家族財力也无法与那些大家族竞爭,但他依旧紧紧盯著场面。 最终,这枚筑基丹被二层一个来自邻郡的修仙家族以一万五千灵石的天价拍走,引得全场一阵唏嘘感嘆。 筑基丹之后,又是一件极品防御法器和一本残缺的二阶炼丹术秘籍,均拍出了不菲的价格。 终於,到了压轴环节。 赵清执事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最后一件拍品,也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之物——五百年份『紫蕴灵芝』一株!” 侍者端上一个玉盘,上面放著一株通体紫色、莹光流转、形状如云朵般的灵芝,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生机和灵气瀰漫开来,让所有人心神为之一振! “紫蕴灵芝!竟是此物!”孙长青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精光。王林丹师也略感意外。 李云也是心中一动。紫蕴灵芝是炼製多种高阶丹药的主药,直接服用也能极大滋养肉身、纯化法力,对突破筑基瓶颈有莫大好处,其价值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过筑基丹!因为它能夯实根基,增加未来道途的潜力! “此物起拍价一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百灵石!”赵清执事报出了一个令人窒息的价格。 但竞价的热烈程度远超之前! “一万五千五!” “一万六千!” “一万七千!” “一万八千!” 价格很快突破两万枚灵石大关!竞价的主要是三层包厢的大人物和少数几个实力极其雄厚的二层家族。孙长青张了张嘴,最终无奈坐下,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孙家的承受极限。 最终,这株紫蕴灵芝被三层一个神秘包厢以两万三千灵石的天价拍走,无人知晓买主是谁。 拍卖会在一片惊嘆和议论声中落下帷幕。 眾人隨著人流走出拍卖场,心情各异。孙家眾人虽未拍到重宝,但也各自买了一些东西,算开了眼界。 孙武还在嘟囔那柄重锤,孙瑶则小心地收好了那支符笔。孙长青面色平静,但眼神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李云默默跟在队伍中,他此行目的基本达到,拍下了符笔,也见识了世面。 “走吧,我们先回客栈休整一晚,明日一早启程返回家族。”孙长青沉声道,带著眾人向客栈走去。 眾人回到“仙客来”客栈,各自回房休整。拍卖会的兴奋劲过去后,一股淡淡的疲惫感袭来,但更多的是对明日归途的隱忧。 毕竟他们此行购买了一件筑基灵物,很可能会被某些不怀好意之辈盯上。 李云在房內並未鬆懈。他先是仔细检查了新拍得的《金光符》玉简,確认內容无误,远超他目前掌握的防御符籙,心中稍定。 隨后,他將所有物品重新归置,斗法用的符籙放在最易取用的位置,月灵剑和碧波盾也反覆確认处於最佳状態。 他尝试將灵识儘可能向外延伸,炼气期修士的灵识感知范围有限。 且无法像筑基修士的神识那般可以穿透强力禁制或者进行精细探查,但足以覆盖房间周围数丈范围,警戒突如其来的靠近还是能做到的。 然而,客栈周围似乎布有特殊的静音和隔绝阵法,他的灵识感知变得模糊不清,只能作罢。 “只能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了。”李云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继续运转《紫虚仙经》,儘可能將自身状態调整至巔峰。 一夜平静度过,並未发生任何异常。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眾人便在客栈大堂集合。孙长青神色凝重,再次强调: “此行归途,务必提高警惕。拍卖会后,是劫修活动最频繁的时期。我们儘量走官道,但有些险峻路段也无法避免。” “所有人时刻保持战斗队形,孙武在前,孙毅断后,孙瑶居中策应,王道友、林道友和李道友护住两翼,若雨跟在老夫身边。一旦遇敌,不可犹豫,速战速决!” “是!”眾人齐声应道,气氛顿时变得肃杀起来。就连最跳脱的孙武也握紧了背后的巨斧,面色严肃。 一行人出了坊市,祭出飞梭,由孙长青操控,向著白河湾方向疾驰而去。 第23章 归途遇险 飞梭速度很快,两旁景物飞速倒退。时而能看到其他修士的队伍或独行客,彼此都保持著警惕的距离。 飞了约莫两个时辰,下方地形逐渐变得崎嶇,这里的树木高达数丈,枝叶遮天蔽日,使得林间光线变得昏暗起来。 孙长青操控飞梭的高度降低了一些,速度也稍稍放缓,显然对这片区域有些忌惮。 李云始终保持警惕,仔细感知著周围的动静。忽然,他眉头一皱,低声道:“长青前辈,左前方林中,有异常的灵力波动,很微弱,但数量不少。” 几乎同时,负责断后的孙毅也冷声开口:“右后方也有人跟上来了,距离三里左右,速度很快,目的不明。” 孙长青脸色一沉:“果然还是来了!准备迎敌!飞梭无法在林中灵活作战,我们下去,依託地形!” 他果断操控飞梭向下俯衝,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降落。眾人迅速跳出飞梭,孙长青挥手將飞梭收起。 就在眾人刚刚结成防御阵型的瞬间 咻!咻!咻! 数十道凌厉的风刃伴隨著尖锐的破空声,从左侧密林中铺天盖地般射来!同时,右侧也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声,显然后方追兵也已赶到,形成了夹击之势! “防御!”孙长青大喝一声,祭出一面土黄色的大盾,瞬间放大挡在眾人左侧。孙武怒吼著挥舞巨斧,劈碎袭来的风刃。 孙毅剑光如电,精准点杀漏网之鱼。孙瑶张弓搭箭,却因敌人隱匿林中而一时找不到目標。王林和林凡也各自祭出法器护住自身和侧翼。 李云目光锐利,碧波盾早已激发,淡蓝色的水幕护在身前,將射向他和孙若雨的风刃尽数挡下,发出砰砰的闷响。他並未急於反击,而是冷静观察。 左侧林中,隱约可见七八名穿著杂乱服饰的修士,大多为炼气初中期修为,手段狠辣,配合却略显混乱,像是常见的劫修团伙。 而右侧包抄过来的约有五人,衣著相对统一,修为更高,领头的是一个满脸横肉、手持鬼头刀的炼气七层壮汉,其身后几人也是炼气五六层的好手。 “左侧是乌合之眾,右侧是精锐!”李云扫了一眼,瞬间判断出形势,“必须儘快击溃左侧,再合力对付右侧!” 此时,右侧那炼气七层的壮汉已经怪叫著衝出来,手持一把中品法器鬼头长刀,带起悽厉的刀风,直劈孙长青: “孙家的老傢伙!若是识相的就乖乖把『冰精灵水』交出来!你陈云爷爷可以发发慈悲,勉强放你们一马” 孙武怒喊道:“这些畜牲,不去劫持那些买了压轴物品的人,反而来打劫我们区区一个筑基灵物。” 孙长青懒得废话,直接祭出了两件中品法器,一柄青色飞剑和一个药葫芦,与陈云战在一处,剑气刀光纵横,一时难分高下。但他被缠住,无法再分心指挥全局。 左侧的劫修们见压力减小,更是疯狂地释放法术和弓弩,压得孙武、孙毅等人有些抬不起头。孙瑶终於找到机会,一箭射出,林中传来一声惨叫,一名劫修应声倒地。 但更多的劫修冲了出来,眼看就要短兵相接。 就在这时,李云动了。他並未使用显眼的月灵剑,而是催动法力双手连弹! 嗤!嗤!嗤! 数道凝练至极、近乎无形的紫色光束破空射出,速度快得超乎想像! “虚灵指!” 这正是《紫虚仙经》附带的法术!由於高度凝聚,灵力波动极其微弱,在混乱的战场上几乎难以察觉! 左侧冲在最前面的三名炼气四层劫修,正要狞笑著扑向孙武,护体灵光突然变得暗淡无光,然后身体一僵,眉心或心口瞬间出现一个细小的血洞,眼中的神采骤然消失,一声不吭地扑倒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死亡,让左侧劫修的攻势猛地一滯,所有人脸上都露出惊骇和茫然,完全不知道同伴是怎么死的! 孙武压力一轻,虽然也愣了一下,但战斗本能让他立刻抓住机会,巨斧狂舞,怒吼著劈向最近的敌人:“孙子们!吃你孙爷爷一斧!” 孙毅眼中精光一闪,他虽未看清具体过程,但猜到必然是李云用了某种诡异手段,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剑势更加凌厉,蓄力后发出一道剑光,趁机又斩杀一人。 左侧劫修团伙瞬间崩溃了!他们本就是乌合之眾,仗著人多势眾和突然袭击,一旦遭遇难以理解的打击和反击,顿时士气全无,发一声喊,竟然转身就逃,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了。 左侧威胁解除! 李云脸色微微苍白,连续发动多次虚灵指,对法力消耗不小。但他毫不停歇,往自己身上拍了一张精品轻身符,立刻转向右侧战场。 此时,孙长青与那陈云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两股强大的炼气后期法力在不断碰撞。 孙长青经验老道,剑法沉稳,但那陈云也凶狠异常,悍不畏死,一时僵持不下。而陈云带来的其他几名炼气中期的修士,则开始围攻孙瑶、王林、林凡和孙若雨! 孙瑶箭术虽精,但被近身后颇为狼狈,只能以弓身格挡,险象环生。王林和林凡更擅长辅助和后勤,斗法並非强项,只能勉强自保。孙若雨修为最低,全靠孙长青分心照顾和躲避,小脸嚇得煞白。 李云眼中寒光一闪,目標锁定一个正挥刀砍向孙若雨后背的炼气五层修士! 他並未再用虚灵指,而是袖袍一抖! 一张精品“锐金符”瞬间激发,覆盖在月灵剑上面,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色光刃,后发先至,精准地斩在那修士的刀上! 鐺!咔嚓! 那修士手中的长刀法器应声而飞!金色光刃去势不减,狠狠劈在他的护体灵光上,虽未能彻底破开,却也震得他气血翻涌,连忙吞服数枚丹药,踉蹌逃走! 孙若雨逃过一劫,惊魂未定地看向李云,眼中充满感激。 李云却看也没看,身形如鬼魅般晃动,“化云步”施展之下,脚下生出淡淡云烟,瞬间掠过数丈距离,来到了另一个正压著王林打的炼气五层修士侧后方! 那修士察觉到来自身后的威胁,刚想回身防御,却见李云並指如剑,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的紫色指风已无声无息地点至! “噗!” 虚灵指再次发威!这一次,目標是脖颈! 那炼气五层修士护体灵光剧烈闪烁,却未能完全挡住这高度凝聚的一点穿透,惨叫一声,脖颈处血如泉涌,倒地抽搐不已。 转眼之间,李云以诡异身法和犀利指功,连伤两人,顿时缓解了右侧战场的压力! 第24章 柳青依的警示 陈云见状,又惊又怒,想要摆脱孙长青去对付李云,却被孙长青死死缠住,反而因为分心被剑光在臂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惨叫著后退。 “老大!”其余围攻者见领头受伤,左侧同伙溃逃,而对方又来了一个手段诡异的强援,顿时士气大跌。 “撤!”陈云大喊一声,知道事不可为,捂著伤口怒吼一声,带著剩余的手下狼狈地向密林深处逃去。 孙长青並未追击,对方实力不弱,穷寇莫追。他迅速环视战场,见眾人都无大碍,只是法力消耗颇大,鬆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李云。 刚才李云那诡异莫测的指法和身法,还有那不经意间透露出的强悍法力气息,他都看在眼里,那绝不是一个普通炼气五层修士能拥有的手段!甚至让他都感到一丝心悸。 “李道友,方才多谢了。”孙长青郑重拱手,“道友真是深藏不露。” 孙武、孙瑶等人也围了过来,看向李云的目光都带著惊奇和感激。尤其是孙瑶,她方才看得更清楚,李云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效率极高。 李云连忙收敛气息,让脸色显得更加苍白一些,喘息著摆摆手道: “前辈谬讚了,晚辈只是仗著几张祖传的保命符籙和一门耗损元气才能施展的秘术,勉强嚇退了敌人而已,如今已是强弩之末了。” 他巧妙地將虚灵指和化云步的效果归功於“符籙”和“秘术”,並表现出极大的代价。 眾人闻言,露出恍然之色。修仙界各种奇奇怪怪的秘术和一次性的强大符籙確实存在,往往代价不小,这解释合情合理,也打消了部分疑虑,只是对李云的“家底”又高看了一眼。 孙长青点点头,不再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迅速道:“此地不宜久留,劫修可能去而復返,或有其他埋伏。我们立刻离开!” 眾人迅速打扫了一下战场,收起几个劫修掉落的价值不高的法器和一个储物袋,由孙长青统一保管,回去再分配,便立刻重新登上飞梭,由孙长青操控,以最快速度离开了这片山林。 飞梭全速飞行了约莫一个时辰,下方地势逐渐变得崎嶇,远处连绵的山岭在望,正是通往白河湾必经的黑鸦岭地带。 孙长青操控飞梭降低高度,贴著树梢飞行,神色凝重。显然之前的埋伏让他更加警惕。 就在这时,侧前方一片乱石坡后,突然闪出一道紫色身影,似是正在赶路,听到飞梭破空声后警觉地藏身石后,待看清飞梭样式和隱约可见的人影后,才略显迟疑地现身,並朝飞梭方向打出一道柔和的讯號法术,並无攻击性。 孙长青眉头一皱,谨慎地减缓了飞梭速度。李云等人也立刻戒备起来。 待飞梭稍稍靠近,那紫色身影清晰起来,眾人一看,竟是之前在天水城拍卖会有过一面之缘的柳青依。 她此刻看起来风尘僕僕,髮丝略显凌乱,气息也有些不稳,似是经过一番奔波或爭斗。 “孙前辈,李道友,可是你们?”柳青依扬声问道,声音带著一丝急切。 孙长青操控飞梭悬停在不远处,並未完全放鬆警惕,沉声道:“正是我等。柳姑娘为何在此?还这般模样?” 柳青依见確认了身份,鬆了口气,迅速靠近几步,语速加快道: “果然是你们。长话短说,我方才从黑鸦岭另一侧绕行过来,差点被一伙埋伏的劫修缠上,好不容易才摆脱。他们人手不少,似乎专门盯著从拍卖会方向来的队伍。”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李云略显苍白的脸色和飞梭上尚未完全平息的灵力波动,补充道: “看诸位情形,想必也已遭遇过一波了?前方黑鸦岭主路恐怕更为凶险,据我逃脱时隱约听到的交谈,似乎还有一个叫黑云宗的宗门弟子也在那附近活动,像是在搜寻什么。你们若按原路前行,恐自投罗网。” 孙家眾人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孙长青面色阴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飞梭操控盘:“黑鸦岭是回白河湾的必经之路之一,山高林密,道路狭窄,极易设伏。绕路的话……至少要多花费数月时间,且其他小路也同样不太平。” 他沉吟片刻,猛地一咬牙:“筑基灵物必须立刻送回去,浩然已经面临筑基了,我们等不了。必须儘快赶回去!加快速度,强行衝过去!” 他看向李云:“李道友,你的那种……秘术和符籙,若情况危急,还能动用吗?”显然,他將李云当成了重要的突击力量。 李云心中苦笑,面上却凝重道:“晚辈尽力而为,但恐难持久。” 他暗自决定,除非生死关头,否则绝不能再轻易动用《紫虚仙经》的法术,否则会有暴露的风险。 “好!那就搏一把!”孙长青下定决心,“柳姑娘,多谢告知。你欲往何处?若顺路,可同行一程。”他出于谨慎和多一份战力的考虑邀请道。 柳青依略作思索,便点头:“我也需前往白河湾方向,便叨扰诸位了。多一个人也多一份照应。”她轻盈地跃上飞梭。 飞梭再次启动,速度提升至极致,化作一道流光向前衝去。 飞梭化为一道流光,冲入了黑鸦岭地界。两侧山势陡峭,林木幽深,仅有一条狭窄的谷道蜿蜒向前。 孙长青脸色严肃,全力催动法力操控飞梭,儘可能的將速度提升至极限,试图快速通过这片险地。 在他身后,孙武、孙瑶等人紧握法器,高度警惕地扫视著两侧峭壁和密林,连刚刚登船的柳青依也面色凝重,手中扣住了一件环状法器。 李云与王丹师林器师一同站在飞梭中部,体內法力暗自运转,提防著隨时可能来临的敌人。然而,袭击尚未到来,他胸口衣物下的皮肤却骤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灼热感! 《紫虚仙经》残篇再次无故发烫! 几乎是同时,一股阴冷而强大的灵压肆无忌惮地从前方扫掠而来,牢牢锁定了高速飞行中的飞梭!这股灵压比之前的炼气七层劫修,还要更强,带著一丝令人心悸的感觉。 “不好!”孙长青骇然失色,试图操控飞梭转向,但已然不及。 第25章 黑云道人 前方山谷转弯处,一团浓密的黑云凭空涌现,云团之上,赫然立著两人。 为首者是一名身著黑色云纹道袍、面容阴沉的中年道人,其周身散发出的灵压,竟是一位炼气九层的修士!脚下所踩的黑云,也是一件品质极高的上品飞行法器。 在他身旁,则是一名面色恭敬、眼神狠厉的老者,修为亦有炼气七层巔峰。 更让李云心神剧震的是,那中年道人的目光,如同毒蛇般,穿透了飞梭的防护灵光,精准地落在了他的身上,那目光中带著一丝疑惑,隨即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贪婪和灼热。 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之前在房中察觉到的隱秘目光,其源头正是眼前这位炼气九层的中年道人! “就是他!”李云瞬间明悟,“此人体內也有残篇!” 那中年道人,正是黑云宗宗主——黑云道人。 他似是確认了什么,嘴角轻笑,也不多言,只是轻轻一摇手中的黑色长幡。 幡面摇动,顿时阴风怒號,那团托举他们的黑云骤然翻腾,化作一只巨大的、由黑云构成的鬼爪,带著悽厉的尖啸飞梭抓摄而来! “全力防御!”孙长青將飞梭的防护阵法激发到极致,孙武、孙瑶等人也纷纷將法力注入飞梭壁障。 然而,炼气九层修士驱使上品法器的一击,岂是他们这件中品法器飞梭所能抵挡? 轰! 黑色鬼爪狠狠拍在飞梭的防护灵光上,那灵光只支撑了一息便黯淡无光,一副隨时都要熄灭的样子!整个飞梭如同被巨锤砸中,剧烈震颤,向下坠落。 “哇!” 修为最弱的孙若雨受到这股剧烈的震击之力,更是直接喷出一口鲜血,险些晕了过去。 飞梭失控地撞向地面,在一片刺耳的摩擦声中,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最后终於停下,但已是灵性大失,近乎报废。 黑云道人轻咦一声,似乎对一击未能尽全功略有不满。他驾驭黑云,缓缓降下,双眼看著李云,仿佛在审视什么东西一样。 孙长青挣扎著站起,右手催动法力掐诀,然后猛地一拍腰间。 只听“嗡”的一声轻鸣,他腰间那只土黄色的药葫芦应声飞起,於空中急速旋转,葫口倾泻出一道凝实厚重的淡黄色光环,罩向黑云道人。 那黑云道人仅是抬头看了一眼,身体动也未动。轻轻的挥了一下手中的黑色长幡,幡中翻涌出一团黑气,瞬息间凝聚成一条鳞甲森然的狰狞黑蛇。 这黑蛇周身煞气浓烈如实质,竟不闪不避,反而迎头撞上那淡黄光环,巨口一张,如同吞噬补品般,轻易便將那光环囫圇吞下! “呃啊!” 法术被强行破去,反噬之力骤然袭来。孙长青脸色一白,显然已受了內伤。 他身旁那位炼气七层的老者显然是黑云宗的长老,见状则狞笑一声,上前一步,就欲將眾人擒拿。 李云体內 《紫虚仙经》在体內急速运转,月灵剑和虚灵指蓄势待发,哪怕知道黑云道人实力强劲,他也绝不可能坐以待毙! “黑云老鬼!安敢伤我孙家子弟!” 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怒喝从远处天际滚滚而来。 话音未落,一道炽烈的金色光芒划破长空,撕裂云气,带著沛然莫御的强大气势,直斩向那欲要动手的黑云宗长老! 那长老面色大变,慌忙祭出一面中品法器的骨盾抵挡。 鐺!咔嚓! 金色刀光带著怒气一穿而过,那骨盾竟被一击斩碎!长老惨叫著倒飞出去,鲜血狂喷。 眾人惊喜交加地望去,只见远方数道遁光疾驰而来,为首的一位老者,正是当代的孙家家主孙仁! 他面色铁青,御使著一柄上品法器金色长刀,周身散发著炼气期圆满的强大气息。在其身后,孙安泰、孙铭等孙家核心战力尽数在场。 “孙仁,该死!”黑云道人的脸上首次出现波动,显然没料到孙家主力会突然出现在此。 孙仁根本不与他废话,手中掐诀,將法力凝聚成一团旋转的火焰,隨即飞到天空,凝聚成一团巨大的火云冲向黑云道人。 孙安泰、孙铭等人立刻祭出法器,悍然冲向那名受伤的黑云宗长老以及黑云道人。孙家眾人含怒出手,攻势凌厉无比,一时间竟將黑云宗两人压制住。 孙仁则直接对上了黑云道人,金色刀光配合火云纵横劈斩,刚猛霸道。 黑云道人虽修为高出一层,但孙仁含怒而来,气势正盛,加之黑云道人似乎心有顾忌,一时竟被逼得连连挥动黑幡防御,黑云翻滚,鬼啸连连。 “孙仁,你个老不死的,今日之事,本道人记下了!” 黑云道人眼见事不可为,尤其是察觉到孙家眾人拼死的决心,又深深看了一眼李云的方向,似要將他牢牢记住。 隨即他冷哼一声,口中念念有词,然后猛卷黑幡,放出一大团凝实的黑云,包裹著二人,化为一道黑色流光,速度极快地遁入深山之中,消失不见。 孙仁並未深追,炼气九层修士一心要逃,他难以留下。他迅速落到地面,查看孙长青、李云等人的情况。 “家主!”孙长青激动道,“你们怎么来了?” 孙仁看到眾人虽狼狈却无性命之忧,鬆了口气,沉声道:“听闻此次拍卖会后归途不甚太平,劫修异常猖獗,甚至可能有宗门插手。我等放心不下,特意前来接应,幸好来得及时!”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在李云的“苍白”脸上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知道了什么,点了点头,並未多问,只是道:“此地不宜久留,黑云宗未必去远。我等先速回白河湾吧!” 孙安泰等人已收拾好破损的飞梭,搀扶起伤者。孙仁亲自出手,祭出家族里另一件上品法器的飞舟,载上眾人,由数位孙家高手护卫,不敢再有丝毫停留,全速朝著白河湾方向疾驰而去。 经此一番惊心动魄的波折,队伍沉默了许多,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家族及时救援的感激瀰漫在眾人心间。李云靠在舟舷边,低著头,手掌下意识地按在胸口。 《紫虚仙经》的灼热感已然消退。 黑云道人,刚刚为何如此执著於我,他手中也有残篇吗。 难道说,他手中的残篇…是筑基期或者以上的部分吗?因为少了前置的炼气部分,所以他目前无法修行。 “难怪他这般迫切的想要抓到我。一门无上功法就摆在眼前,却因为缺少关键的前置篇章而无法修炼,这种煎熬,足以让任何修士为之疯狂。” 不过也还好,正因为他手中也握有残篇,他就绝不敢將我拥有炼气篇的消息公之於眾。 否则我的残篇被其他势力拿到,凭藉残篇之间的相互感应,就相当於將他拥有残篇的事情公之於眾,那他就是在自寻死路了。 李云一边思忖著 飞舟划过天际,迅速远离了黑鸦岭的阴影,白河湾的轮廓渐渐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第26章 孙家的奖励 飞舟稳稳降落在白河湾孙家族地广场。 劫后余生的眾人纷纷走下飞舟,脸上仍带著惊悸与疲惫。孙仁家主立刻吩咐下去,安排伤者疗伤,並加强族地巡逻警戒,以防黑云宗去而復返或另有诡计。 孙长青带著冰精灵水,匆匆赶往后山某处隱秘的闭关之处,嘴里念叨著:“此事关乎家族未来。”刻不容缓。 孙瑶將拍得的狼毫灵纹笔交给李云,低声道:“李道友,此次多亏你了。”她看著李云,眼中感激之外,更多了一丝探究与敬畏。李云只是谦逊接过,並未多言。 柳青依向孙仁和李云等人再次道谢后,便婉拒了孙家留宿的邀请,言明自有去处,隨后飘然离去。 李云回到供奉堂中自己的小院,紧闭门户,启动所有禁制。他先检查了一下自身,除了法力消耗巨大、神魂有些疲惫外,並无大碍。他盘膝坐下,却没有立刻修炼,而是沉思起来。 “我猜测,黑云道人手中的残篇,大概率是《紫虚仙经》筑基篇。” 李云眼中精光闪烁,“正因为他的修为达到炼气九层,即將面临筑基,想要以《紫虚仙经》这门高深功法筑基,但缺乏了前置的炼气期部分,所以才那么著急的想要抓到我。” 李云迅速理清了利害关係,“目前来看,孙家暂时安全,黑云道人吃了亏,短期內应不敢再明目张胆进攻孙家。我必须利用这段时间,儘可能的提升我的实力!” 他首先拿出那支狼毫灵纹笔,滴血认主,稍加祭炼。笔入手温润,灵力流通顺畅无比,果然远胜之前那支旧笔。他有信心,以此笔绘製符籙,成功率和品质都能再上一层楼。 接著,他又潜心研究《金光符》的製作之法。在灰珠的辅助下,原本复杂艰深的一阶上品符籙奥秘被迅速剖析理解。 数日后,他成功绘製出第一张合格的金光符,又经过几次练习,已然能够稳定產出,甚至偶尔能出现精品! 他將大部分时间投入到修炼《紫虚仙经》之中。 炼气六层的修为在黄龙丹的辅助下稳步提升,虚灵指与化云步也更加纯熟。但他深知,面对炼气九层的黑云道人,这点进步还远远不够。 一日,李云正在院中练习化云步,院外禁制被触动。他收敛气息,开门一看,竟是周安。 此时的周安,与数月前相比,气质有了微妙的变化。 他依旧瘦黑,但眉宇间那股惶惶不可终日的恐惧似乎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坚韧,甚至眼底深处藏著一丝锐利。修为赫然也提升到了炼气五层! “周道友?恭喜突破!”李云略显惊讶,周安的下品灵根,又没有资源补给的话,进阶速度按理说不应如此之快。 周安见到李云,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拱手道: “托李道友的福,也是孙家提供了安稳环境和些许资源。我每日巡山和种植之余,不敢懈怠,总算侥倖突破。”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李道友,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相告。” 李云將他让进院內。周安谨慎地看了看四周,才低声道: “我近日巡山时,格外留意黑风山脉方向的动静,特別是……关於那布料碎片之事。”他提到碎片,眼神复杂地看了李云一眼,显然猜到李云可能知晓更多。 “我发现,黑云宗的弟子並未完全撤离,反而像是在黑风山脉外围进行某种秘密搜寻,行动诡秘,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我怀疑,他们找的很可能与那碎片有关联的另一部分。而且,他们似乎抓了几个散修逼问,像是在找……找我们。” “黑云这老鬼,看来还没放弃。”李云心中一动,周安的观察与他之前的猜测不谋而合。黑云道人果然没有放弃,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道友,此事风险极大,你……”李云皱眉。 周安却摇摇头,眼神坚定:“李道友,我周安虽是粗人,但也知恩图报。当日若非你出手相救,我早已是枯骨一堆。如今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当年其实是我一时贪念,抢走了他们刚刚发现的残片,黑云宗不会放过我。与其提心弔胆,不如主动探查,或许还能找到一线生机。我在山中长大,对山林熟悉,小心些,他们发现不了我。” 李云看著周安,发现这位昔日憨厚甚至有些懦弱的农修好友,在巨大的压力下,竟然焕发出了不一样的潜力和勇气。 他拍了拍周安的肩膀:“周道友,务必小心!有任何发现,切勿轻举妄动,立刻告知我。你的安全最重要。” “我晓得。”周安重重点头,“李道友你也多加小心,我感觉……他们快要来了。”说完,他便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送走周安,李云心情更加凝重。周安的变化让他欣慰,但局势也越发紧迫。 数日后,李云正在绘製符籙,孙若雨再次来访,脸上带著喜色:“李前辈,安泰爷爷让我来请您去一趟庶务阁,说是家主出关了,想要见见您,好像还有赏赐呢!” 李云心中一动,跟隨孙若雨来到庶务阁。只见阁內气氛喜庆,孙安泰满脸笑容,孙长青也在一旁,气息似乎更加凝练了几分。 而上首坐著一位白髮苍苍、面容清癯的老者,虽气息內敛,但双目开闔间精光隱现,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正是孙家的家主,孙仁!炼气圆满修为,如今年过八十,斗法能力却依然强悍。 “晚辈李云,见过家主!”李云上前恭敬行礼。 孙仁温和地看著李云,声音平和却带著力量:“不必多礼。李道友,此次拍卖会之行,你屡次挺身而出,护佑我孙家子弟,更是助长青夺回冰精灵水,於家族有功。老夫听闻你符道技艺精湛,临敌机敏,甚好。” 他顿了顿,继续道:“家族不会亏待有功之臣。听闻你擅长制符,老夫这里有一份早年游歷所得的二阶下品『聚灵阵』的简易阵图” “虽无法与真正二阶阵法相比,但布置在你小院中,应能匯聚灵气,加快你两成左右的修炼速度,便赐予你吧。 “此外,再奖励你三百贡献点,並且特许你日后兑换丹药、符材,皆可按家族內部价再低一成。” 说著,一旁孙安泰笑著递过来一枚古朴的玉简和一面新的客卿令牌。 二阶聚灵阵图!三百贡献点!內部价再低一成!这份赏赐不可谓不厚重。尤其是那聚灵阵图,对李云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李云心中大喜,连忙接过,真诚道谢:“多谢家主厚赐!晚辈定当竭尽所能,为家族效力!” 有了这聚灵阵,他的修炼速度將大大提升,应对未来危机更有底气! 回到小院,李云立刻开始研究阵图。在灰珠的辅助下,他很快理解了这简易聚灵阵的布置方法。他花费了数十块灵石购买所需材料,在小院静室內精心布置下来。 阵法启动的瞬间,小院周围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牵引,丝丝缕缕匯聚而来,静室內的灵气浓度陡然提升了一个档次!虽然比不上那些灵脉核心,但对他而言,已是天壤之別! “太好了!”李云感受著周身活跃的灵气,《紫虚仙经》运转速度明显加快。 他沉下心来,开始了疯狂的修炼和制符。在聚灵阵和丹药的双重辅助下,他的修为朝著炼气七层稳步迈进。 同时,他绘製了大量精品一阶符籙,尤其是金光符和火蛇符,作为战略储备。他花费了一些贡献点,在藏书阁兑换了《符籙精要》,里面记载了不少李云没见过的新符籙。 甚至他还尝试绘製了一种《符籙精要》上记载的偏门一阶中品符籙“化灵符”。 此符虽然品级不高,但能打乱灵气涌动,在敌方掐诀或者操控阵法时打出一张,会有奇效。 期间,周安又秘密传来几次消息,確认黑云宗的人仍在山脉外围活动,似乎在追踪什么线索,但尚未接近白河湾。 第27章 炼气后期 三年后。 时间在李云闭关苦修中悄然流逝。聚灵阵持续运转,將周遭天地灵气丝丝缕缕匯聚於静室之內,辅以黄龙丹之力,匯聚到李云身上。 他体內的法力日益雄浑精纯,修为终於一路攀升至炼气六层的巔峰之境。 然而,到了这一步,那层通往炼气后期的无形屏障,却如同磐石般挡在前面。 下品灵根的桎梏在此刻显露无遗,任凭他如何催动《紫虚仙经》衝击,那屏障只是微微震颤,却始终牢不可破。 仅靠水磨功夫和普通丹药,想要突破这中期到后期的小瓶颈,对於他而言,恐怕需要耗费数年甚至更久的时间。 “到底还是个下品灵根,连小瓶颈都这么难突破。看来,不得不藉助外物了。”他低声自语,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玉盒,里面整齐地码放著五百枚晶莹的下品灵石。这是他近段时间绘製並出售精品符籙,几乎掏空了一半积蓄才凑齐的数目。 他起身走出静室,径直前往供奉堂另一位邻居,王丹师的院落。 王丹师听闻李云的来意,並看到那五百灵石时。他沉吟片刻道: “青玉破障丹……炼製此丹成功率不过五五之数,且主药『青玉草』年份要求苛刻。先说好,你这些灵石,只是刚够材料费和辛苦费,若失败,灵石不退。” 李云早已清楚规矩,毕竟对方是丹师,是跟自己一样的“手艺人”,毫不犹豫地点头:“在下明白,有劳王丹师尽力一试,无论成败,感激不尽。” “在此等候。”王丹师收起灵石和材料,转身进入了那间终年瀰漫药香的丹房。 数个时辰后,丹房內骤然传出一阵清越的嗡鸣,隨即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溢出。李云精神一振,心中升起期待。 又过了半晌,王丹师略显疲惫地走出,拋给李云一个温热的玉瓶:“成了。品质尚可,拿去罢。”说完便不再多言,转身回了丹房。 李云握住玉瓶,心中欣喜,向丹房方向说了一声:“多谢王道友!” 回到自家小院,李云调整好状態,將自身精气神提升至巔峰。 他拔开瓶塞,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色泽如同初春嫩叶般青翠欲滴的丹药滚入掌心,散发著奇异的药力波动,正是那青玉破障丹。 他不再犹豫,仰头將丹药服下。 丹药入腹即化,瞬间化作一股清凉却又磅礴无比的药力洪流,並非粗暴衝撞,而是带著一种奇特的“钻透”之力,径直涌向那坚固的瓶颈屏障! 《紫虚仙经》自行急速运转,体內紫色的法力仿佛受到引导,与这股药力完美融合,化作一柄凝练无比的紫色钻头,对准屏障的一点,发起持续而猛烈的衝击! “咔嚓……” 这一次,那之前坚不可摧的屏障,在这內外结合的强大力量下,终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一道道裂纹迅速蔓延开来! 李云屏息凝神,全力引导药力和法力。 轰! 终於,屏障彻底破碎!更为浩瀚的法力如同决堤江河,奔腾涌入更加宽阔坚韧的经脉之中,循环周天的速度陡然加快,丹田气海也隨之扩张! 炼气七层! 一股远比突破六层时更强大的气息自他体內爆发开来,静室內的灵气被瞬间抽取一空,聚灵阵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良久,李云才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紫意莹然,神光湛湛。他感受著体內奔腾流淌、总量和质量都翻了一倍有余的法力,心中涌起难以抑制的喜悦。 他並指如剑,隨意向前一点。 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紫色指风破空射出,速度更快,色泽更深,蕴含的穿透力令人心悸,远胜炼气六层之时!其威力已然质变。 他心念微动,脚下淡紫色云气自生,身形一晃,便在狭小的静室內留下数道几近凝实的残影,速度与灵活性大幅提升,“化云步”愈发精妙。 更让他惊喜的是,他尝试著祭出月灵剑。炼气七层的雄厚法力涌入剑身,月灵剑发出一声欢快的清鸣,剑身月华大盛,稳稳悬浮於身前。他小心翼翼地踏上剑身,法力持续输出。 月灵剑载著他,微微摇晃著,竟真的缓缓离地尺许,在静室內低空悬浮了片刻! 虽然仅是这短时间的离地悬浮,且对法力消耗极大,远无法用於长途距离的赶路或战斗。 但这意味著他已经初步具备了御器飞行的能力!这是炼气后期修士的標誌性能力之一! “终於……到了这一步。”李云落下飞剑,难掩激动。凭藉炼气七层的修为、更强大的法术、初步的御剑能力,以及诸多符籙底牌,他的综合实力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虽然花费了巨大的代价,但这颗青玉破障丹,物超所值! 此次突破不仅法力暴增一倍多,灵识也更加凝练。《紫虚仙经》带来的玄妙之处也將进一步显现。 炼气七层修为,《紫虚仙经》的深厚法力,拥有月灵剑和碧波盾,还有虚灵指、化云步傍身,大量精品符籙储备,以及刚刚掌握的金光符和化灵符! 他自觉目前的实力,已经不弱於寻常的炼气九层了。 就算黑云道人再次来犯,只要他没有进阶炼气期圆满,自己也未必会输。 就在李云还沉浸在刚刚突破的喜悦中时。 忽然,一股的庞大灵压自孙家后山深处轰然爆发,整个孙家的灵气都开始调动,然后匯聚到一处。 天地间的灵气疯狂地向那个方向涌去,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天空中甚至隱隱有霞光闪现。 一股超越了炼气期,生命层次截然不同的威压降临,虽然只是一闪即逝,迅速被收敛起来,但那一刻的震撼足以让所有炼气期修士心神摇曳! “这是……筑基灵压!” 李云睁开眼,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孙家居然有人能筑基?而且这动静,绝非刚服下灵水那么简单,更像是…水到渠成的自然突破。” 第28章 孙浩然 就在这时,他院外的禁制被触动。李云收敛心神,开门一看,竟是孙铭亲自前来,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喜悦。 “孙道友,刚才那是?”李云连忙问道。 孙铭快步走进院子,脸上洋溢著笑容,布下了一个隔音结界,这才压低声音,难掩兴奋地说道:“李道友,你是我孙家客卿,此事也不必瞒你。刚才是浩然叔筑基成功了!” “浩然叔?”李云一愣,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孙铭的语气带著无比的崇敬,“我孙家隱藏最深的天才,上品灵根!今年方才四十,却早已是炼气圆满之境!” “为了躲避仇家眼目,也为了寻求最稳妥的筑基时机,他的存在一直是家族最高机密,知晓者不过寥寥数人,大部分族人都不知道。” “家族此次不惜代价拍下冰精灵水,就是为了助他最后一臂之力,確保万无一失。没想到浩然叔天资如此卓绝,根本无需灵水辅助,仅凭自身便一举功成!方才只是借灵水之力稍稍巩固了一下境界。” 李云心想。炼气修士虽然寿元长达百岁,但超过六十就气血衰败难以筑基。 多少炼气圆满修士卡到死都无法寸进,孙家竟不声不响地培养出了这样一位筑基修士。 这意味著,孙家从此鱼跃龙门,正式成为拥有筑基修士坐镇的筑基家族,在白河湾乃至整个胥国的地位將截然不同! “恭喜孙家,恭喜浩然前辈!”李云由衷地拱手道贺。这对孙家是天大的喜事,对他而言,依附的家族实力大涨,安全性也大大提高。 孙铭笑著摆手:“同喜同喜!家主让我来告知道友此事,一是表示信任,二是请道友放心。” “从今日起,白河湾孙家,已非昔日炼气家族。黑云宗若再敢来犯,必要他们付出承受不起的代价!”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底气。 孙铭继续说道:“黑云宗之事,家主与浩然叔已有决断。我孙家新晋筑基,首要之事是稳固境界,梳理族內,不宜大动干戈。” “但浩然叔成功筑基的消息,会很快『不经意』地传播出去。” “那黑云道人只要不傻,就该明白,他炼气九层的修为,在筑基修士面前连反抗都做不到。他若识趣,就该偃旗息鼓,彻底放弃那不切实际的念头。若他还不死心……” 孙铭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一位筑基修士的威慑力,远超十个炼气九层。黑云道人目前也只能暂时收手,以免被秋后算帐。 孙家刚刚晋升为筑基家族,目前也確实需要时间消化提升,不会主动去找一个炼气宗门的麻烦,但强大的威慑已然形成。 这个消息让李云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最大的外部威胁,因为孙浩然的突破而暂时化解了。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自孙浩然筑基成功的消息正式公布后,白河湾孙家便沉浸在一片繁忙与喜悦之中。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筑基大典对於一个家族而言,是躋身更高层次、宣告自身实力的里程碑,筹备工作容不得半点马虎。 族地內张灯结彩,僕役们忙的不可开交,灵谷佳酿、灵果珍饈被不断运入,准备宴请八方来客。 庶务阁长老孙安泰更是忙得连轴转,亲自擬定宾客名单,监督请柬的製作与发放。 这些请柬皆用灵木薄片製成,以丹砂书写,注入一丝孙家特有的水系法力波动作为防偽印记,显得既郑重又颇具仙家气象。 发放请柬的任务被有条不紊地执行下去: 青玄门: 由家主孙仁亲自修书一封,盖上家族璽印,並派遣一位炼气后期的族老,乘坐最快的飞行法器,郑重送往青玄门在外事堂的驻地。 信中措辞谦恭,稟明家族幸有弟子筑基成功,恳请上宗派人蒞临观礼指导。这是最重要的一份请柬,关乎孙家未来与上宗的关係。 杜家,王家等邻近炼气家族, 这些家族与孙家素有来往,或合作,或竞爭。 孙铭等人分別带队,亲自將请柬送至各家主手中,以示尊重。可以预见,这些家族的族长必定会亲自前来,既是道贺,也是亲自探探这位新晋筑基修士的底细和孙家未来的动向。 还有几位有名的散修,对於几位常年活动在白河湾附近、修为达到炼气后期、名声不算太差的散修高手,孙家也发出了邀请。 派机灵的弟子前往其常出现的区域或洞府投递请柬。此举意在彰显孙家晋升后的气度,笼络人心,或许也能为家族招揽些外围助力。 毕竟炼气与筑基之间,是云泥之別。 白河湾周边及坊市,大典当日,也会开放部分区域,允许闻讯而来的散修和小势力修士在外围观礼,並准备了一些普通的灵食灵饮招待,以显孙家开放包容的姿態。 整个家族如同一台精密仪器般运转起来,空气中都瀰漫著一种兴奋与期待。 就连供奉堂的李云,也接到了任务。 为典礼绘製一批用於装饰和迎客的“流光符”,这种符籙激发后能散发柔和光彩,增添氛围。对此,李云自是欣然应允,这对他只是举手之劳。 这一日,李云正在院中绘製最后几张流光符,忽感一股难以言喻的庞大神念如同温和的水波,轻柔地扫过整个孙家族地。 这神念浩瀚却並不逼人,带著一种生命层次上的天然威压,让所有炼气期修士都心生敬畏,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中事务,恭敬地望向后山方向。 李云心中凛然:“筑基修士的神识!”他立刻明白,是那位新晋的筑基修士孙浩然出关了,正在熟悉自身力量,探查族地情况。 他不敢怠慢,连忙运转《敛息术》,將自身修为牢牢压制在炼气五层的水准,同时体內《紫虚仙经》的法力也极度內敛,模擬出《玉灵功》的淡金气息。 然而,那股神识在他院子上空似乎微微一顿,如同清风拂过水麵,泛起一丝极细微的涟漪,隨即又如常掠过,仿佛只是无意间的停留。 李云暗鬆一口气,心道:“筑基修士的神识果然厉害,虽未必能看穿我功法的根底,但恐怕对我真实的炼气七层修为已有所察觉……” 不久,孙铭前来通知,浩然老祖出关,將於典礼前日在议事厅与族中核心及客卿一见。 典礼前日,议事厅內。主要族老、年轻子弟以及王、林两位客卿均已到场,李云也位列末座。 片刻,侧门开启,一位身著淡蓝色朴素道袍的青年缓步走入。 他面容看起来年仅二十七八,眉目清朗,气质温润平和,嘴角带著一丝令人舒適的淡淡笑意。 若非那周身与天地灵气隱隱共鸣,深不可测的灵压,几乎让人以为他是一位邻家读书人。 这位就是那上品灵根的孙家天才,如今的筑基修士,孙浩然。 第29章 大典(上) “见过浩然老祖!”眾人齐齐躬身行礼,神色恭敬。修仙界达者为先,筑基期修为当得起眾人尊称。 孙浩然微微一笑,声音温和:“诸位皆是自家人,不必多礼。浩然侥倖先行一步,日后家族兴旺,还需倚仗各位同心协力。”他语气平和,毫无倨傲之色。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眾人,在族老、执事身上略作停留,点头致意。 当目光落到三位客卿身上时,在王丹师和林器师处稍停,微笑道:“王丹师、林器师,日后家族的丹药和法器,还要多劳二位费心。” 王、林二人连忙恭敬回应:“分內之事,老祖谬讚。” 最后,孙浩然的目光落在了李云身上。李云立刻感到那目光变得清晰而透彻,仿佛能映照出他隱藏在水面下的真实修为。他维持著恭敬的姿態,垂眸不语。 孙浩然看著他,温和笑道: “这位便是李符师吧?年纪轻轻,修为深厚,符道技艺更是精湛,屡次为家族立下功劳,甚好。勤加修炼,前途可期。” 他点出了李云表面的炼气五层修为,並给予了鼓励。 李云心中稍定,恭敬回应:“谢老祖勉励,晚辈必当尽力。” 孙浩然含笑点头,不再多言,转向与孙仁、孙安泰商討明日典礼的最后细节,特別是如何迎接青玄宗使者等事宜。 会议结束后,眾人散去。李云刚回到供奉堂附近,便见到孙若雨正拿著一份清单快步走来,脸上洋溢著笑容。 “若雨姑娘。”李云打了个招呼。 “李前辈!” 孙若雨见到他,眼睛一亮,隨即压低声音,带著几分亲近的语气说道:“刚才见到浩然叔了吧?他是不是一点架子都没有?” 李云心中微动,顺著她的话笑道:“浩然老祖確实平易近人。” “是吧!” 孙若雨雀跃道,“私下里他都让我们喊他浩然叔就好啦,他说听著『老祖』都把他叫老了。不过在外面场合,礼数还是不能少的。”她嘻嘻一笑,又忙她的活计去了。 这番对话让李云对孙浩然的性格有了更直观的了解:对外维持筑基修士的威严,对內则隨和包容。这种態度,无疑更能凝聚人心。 然而,李云並未完全放鬆,筑基期修士,已经诞生了神识。 能一眼看穿他隱藏的炼气七层修为。虽然对方似乎並无恶意,反而流露出赏识之意,但这更让李云提醒自己,在筑基修士面前,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几天后,孙家筑基大典正式开启。 李云一早便起身,换上了一身孙家为客卿准备的崭新青袍,与其他两位客卿王丹师、林器师一同,被安排在广场左侧靠前的位置。 地位仅次於孙家本族的核心成员。这个位置视野极佳,能清晰看到高台和主宾区。而周安则是被安排在外围区域巡逻,防止有居心叵测之辈想进入典礼添乱。 他早已经运转《敛息术》將自身修为压制到炼气六层,装成最近才刚刚突破炼气六层的模样。 他目光扫过全场,暗自观察。广场上人头攒动,怕是有数百位修仙者前来,鱼龙混杂,孙家弟子们身著统一服饰,各司其职。 不久,宾客开始入场。 最先被引入主宾席的,自然是青玄门的代表。 一位身著青玄宗標准青色法袍、面容清癯、目光深邃的中年修士,在孙仁家主和孙安泰长老的亲自陪同下步入会场。 他气息渊沉,赫然是一位筑基中期修士。 “是青玄门的赵清执事!上次主持天湖坊市拍卖会的那位。”有记性好的散修低呼出声,“没想到青玄宗竟派他前来,可见对孙家的重视!” 赵清执事面带微笑,与孙仁寒暄了几句,从容落座,自有孙家弟子奉上灵茶仙果。他的到来,无疑为孙家撑足了场面,也象徵著青玄宗对孙家新地位的认可。 紧接著,附近几个炼气家族的族长也陆续到来。 杜家的家主名为杜寧,是一位身材微胖、面带精明笑容的老者,炼气九层修为,他带著几名族人,其中跟在他身后的一位华服青年,正是当日的杜东。 不过杜东今日倒是收敛了许多,只是静静的跟著杜寧,看著老实巴交的。 王家家主则是一位不苟言笑的黑脸中年汉子,炼气八层,沉默寡言,只是与孙仁拱手见礼后便默默坐下。 还有其他几个小家族的代表,和几位名气较大的散修也被请入主宾区,皆是炼气八九层的修为,也都纷纷入场,彼此间打著招呼。 李云默默將这一切收入眼底,心中对周边的势力分布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就在这时,身材高壮的孙武忽然从孙家子弟的区域走了过来,他嗓门洪亮,带著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对著李云抱拳道: “李道友!早就听说你不仅制符了得,斗法本领也是一流,上次任务我都没机会好好见识。” “今日趁著老祖大典,宾客云集,咱们不如切磋一番,给大家助助兴如何?正好也让大伙儿看看我孙家客卿的风采!” 他这话一出,顿时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 一些年轻好事的孙家子弟和附近席位的散修都看了过来,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修士之间切磋助兴,在各家庆典上也是常有之事。 李云心中暗叫一声“坏了”。 孙武性格直爽好斗,有此举动並不意外。但他此刻绝不能暴露《紫虚仙经》的功法修为。 他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之色,拱手谦逊道: “孙武道友说笑了,谁不知道你神力惊人,斧法刚猛,在下这点微末伎俩,岂敢献丑?今日是浩然老祖的大喜之日,还是……” “誒!”孙武大手一挥,打断道,“李道友何必过谦? 幽谷之中你反应迅捷,盾法精妙,我可是看在眼里。咱们点到为止,绝不伤了和气!莫非李道友是瞧不起我孙武?” 他话里带著激將,但眼神清澈,並无恶意,纯粹是见猎心喜。 第30章 大典(下)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推辞反而显得矫情且不近人情了,李云也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一旁的的孙毅、孙瑶也看了过来,孙瑶眼中带著好奇,似乎也想看看李云的身手。连主宾席上的几位宾客也投来了目光。 李云心念电转,瞬间有了决断。他苦笑一下,仿佛被迫应战:“既如此,李某便献丑了。还请孙武道友手下留情。” 两人来到广场一侧的空地,周围眾人自觉让出一片场地,饶有兴致地围观。 孙武毫不客气,低喝一声,炼气五层巔峰的修为爆发开来,背后那柄厚重的巨斧法器嗡鸣一声落入手中,土黄色的灵力涌动,带著一股沉重的气势。 “李道友,小心了!” 话音未落,他踏步前冲,巨斧带著呼啸的风声,一记势大力沉的开山式直劈而下!声势惊人,显然未留多少余力。 李云眼神一凝,不敢怠慢。他脚下一点,身形向后飘退,同时一拍储物袋,碧波盾瞬间飞出,化作一面淡蓝色水盾挡在身前。 他刻意將注入的法力控制在炼气六层水准。 “鐺!” 巨斧狠狠劈在碧波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水光剧烈荡漾,李云身形微晃,向后滑退半步,恰到好处地显示出略占下风又勉强抵挡住的姿態。 “好盾!” 孙武赞了一声,战意更浓,斧势一变,拦腰横斩,力量更胜之前。 李云再次催动碧波盾格挡,同时另一只手悄然扣住了一张一阶中品符籙“缠绕符”。在巨斧与盾牌再次交击的瞬间,他猛地將灵符激发! 数道青翠的藤蔓虚影瞬间从地面钻出,缠向孙武的双足。孙武没料到李云符籙出手如此之快且时机刁钻,攻势一滯,慌忙运转灵力震碎藤蔓。 就趁这瞬间的空档,李云再次后退,手中已然多了一柄月白光华流转的长剑——月灵剑! “李符师的法器品质不错啊,应属中品法器的精品!”有识货的散修低呼出声。 孙武也面色一肃,感受到月灵剑散发的锋锐之气。 他大吼一声,全身灵力灌注巨斧,斧刃上黄光大盛,使出了一招范围极大的裂地斩,数道凌厉的斧芒脱离斧身,覆盖向李云。 李云深吸一口气,看似全力將炼气六层的法力注入月灵剑。 剑身清鸣,化作一道流光迎向斧芒,但他操控得极为“勉强”,剑光与斧芒不断碰撞湮灭,发出连绵不绝的爆鸣,气浪四溢。 他脚下步伐看似有些凌乱,总是在间不容髮之际“惊险”地避开主要衝击,显得应对颇为吃力。 在旁人看来,他完全是依靠碧波盾的坚固防御和月灵剑的锋利,再加上不时甩出的低阶符籙。 例如偶尔甩出一枚缠绕符和一枚普通的金刃符,一直干扰,才堪堪与力量雄浑、攻势猛烈的孙武周旋。 两人你来我往,斗了十数个回合。场面上孙武攻势如潮,占据主动,李云则看似守多攻少,处於下风,但总能凭藉法器之利和符籙之巧化险为夷。 孙武久攻不下,有些焦躁,正准备动用更强力的招式和秘术时。 “好了。” 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响起,一股柔和的灵压悄然分开了两人。 正是孙浩然开口了。他不知何时已注意到这边的比试,面带微笑地看著他们: “今日是喜庆之日,点到为止即可。武儿力猛,李云小友守得亦是巧妙,法器符籙运用得当,皆不错。” 家主孙仁也笑著打圆场:“呵呵,两位都是我孙家俊才,有此锐气,好事!不过吉时已到,莫要误了正事。” 孙武虽然还有些不甘,但老祖和家主发话,立刻收起巨斧,挠头笑道: “老祖、家主说的是!李道友,你这盾和剑可真厉害,还有那符籙,丟得真是时候!下次有机会再打过!” 李云也顺势收起月灵剑和碧波盾,气息装作有些紊乱的样子,拱手道:“孙武道友神力惊人,李某佩服,全靠法器取巧罢了。” 这场短暂的比试就此结束。在眾人看来,李云表现中规中矩,实力大约在炼气六层,优势在於拥有一攻一防两件不错的法器和灵活的符籙运用。 正好符合他“略有奇遇、制符小成”的客卿形象。无人察觉到他隱藏的真实实力和游刃有余。 经过这小插曲,现场气氛更加活跃。李云退回座位,感受到几道探究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后也移开了,其中似乎包括那位青玄宗的赵清执事。他心中暗忖,这番表演应该算是过关了。 恰在此时,钟磬之音悠扬响起,吉时已到。 钟磬之音悠扬响起,迴荡在广场上空,压下了所有嘈杂声。眾人神情一肃,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高台。 孙仁家主率先登台,声音洪亮,蕴含法力: “今日,乃我白河湾孙家大喜之日!承蒙先祖庇佑,弟子勤勉,我孙家弟子孙浩然,於日前功行圆满,成功筑基!特此设宴,邀诸位道友同庆!恭迎浩然老祖!” 在眾人注视下,一道淡蓝色的身影出现在高台上。孙浩然缓步走到台前。 他並未刻意释放灵压,但筑基期修士的生命气场自然散发,与天地灵气交融,他目光平和地扫过台下眾人。 “感谢诸位道友赏光,蒞临寒舍。” 孙浩然开口,声音清朗温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浩然苦修几十载,侥倖得以筑基,今日之成就,非我一人之功,乃家族培育、同道相助之果。未来,孙家愿与诸位道友睦邻友好,共探仙道。” 他的话语简洁而真诚,没有盛气凌人,反而让人如沐春风,瞬间贏得了不少好感。尤其是那些散修和小家族修士,原本的些许忌惮也消散了不少。 青玄宗的赵清执事微笑著点了点头,显然对孙浩然的表现颇为满意。 接下来,便是繁琐却必要的典礼流程。祭告先祖、聆听青玄宗的赵清执事简单勉励了几句、接受各方宾客贺礼…… 第31章 柳青依之约 李云看到杜家家主杜寧献上了一株灵气盎然的两百年“幻灵芝”,王家家主则送出了一块罕见的炼器材料“寒铁精”。 其他家族和散修也各有表示,贺礼琳琅满目,繁杂眾多。 典礼过半,气氛逐渐活跃起来。李云並未枯坐,而是主动起身,端著酒杯,在宾客中看似隨意地走动起来。 他举止得体,言谈谦和,加之其客卿符师的身份和炼气六层修为,很容易便与一些散修、小家族代表搭上话,很快便与几人相谈甚欢。 就在大典即將结束,李云也准备隨人群返回供奉堂时,一道紫色的身影悄然来到他身旁,带来一缕淡淡的清雅香气。 “李道友,请留步。” 李云闻声转头,只见一位身著淡紫色长裙的女修翩然而至。她身姿窈窕,面上依旧罩著一层轻纱,只露出一双沉静明澈的眼眸,正是此前在有过一面之缘的柳青依。 “柳姑娘。”李云拱手回礼,心中微感诧异。大典之上人多眼杂,他並未特別注意她,没想到她居然会主动找来。 柳青依目光扫过周围渐渐散去的人群,微笑道:“青依冒昧打扰,是见道友符道技艺不凡,想邀请道友参加一个小型的私人交换会。” “交换会?什么级別的。” 柳青依点头,“参与者多是如你我这般,于丹器符阵等技艺上略有心得之人,亦有几位身家丰厚,实力强大的道友。大家定期聚在一起,交换些材料、心得,或是出手些不便在明面上交易的东西。” “规模虽不大,但胜在安全隱秘,下次聚会在半个月之后,地点就在天湖坊市里面的『听雨小筑』。 交换会上时常会出现一些偏门的符材、古符方,或许会对道友的符道有所助益。甚至是增进修为的丹药,和某些炼器大师炼製的上品法器。李道友若有兴趣,可凭此玉符前往。” 说著,她递过一枚小巧的青色玉符,上面刻著一个淡淡的“雨”字花纹。 李云心中一动。这种私人交换会他早有耳闻,確实是获取稀有资源和情报的好去处,尤其適合他这种需要隱藏秘密又急需特定资源的人。 柳青依此举,无论是出於对他符道的认可,还是另有目的,这个机会都值得把握。 李云接过玉符,確认无异后收起,拱手道:“多谢柳姑娘相邀,如此盛会,在下定然准时前往。” 他稍作停顿,目光落在柳青依那虽蒙著面纱却难掩其不凡气质的脸庞上,看似隨意地问道: “柳姑娘见识广博,谈吐不凡,所邀之会也非寻常散修所能触及。恕李某冒昧,姑娘可是出身哪个修仙家族?或是师从名门?” 柳青依闻言,眼眸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复杂情绪,像是被触及了什么心事。 她轻轻摇头,语气依旧温和,却带著一丝含糊: “李道友过誉了。青依不过是一介漂泊散修,偶得几分机缘,哪有什么显赫家世师承。只是平日里喜好结交朋友,多方走动,这才知晓些零碎消息罢了。” 这个回答显然有所保留。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仪態和见识,绝非普通散修所能拥有。 但他见对方不愿深谈,自然也不会不识趣地追问,只是顺势点头道:“原来如此,是李某唐突了。柳姑娘能以散修之身有此气象,更令人佩服。” 柳青依似乎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言,她话锋一转,將脸凑近至李云耳旁,声音压低了几分:“李道友,其实除了交换会,青依另有一桩更重要的事情,想与道友相商。” 李云目光微凝:“哦?柳姑娘请讲。” 柳青依挥手布下了一个简单的隔音结界,確保谈话不被外人听去后,这才缓缓开口说道: “交换会是真的不假,但那更像是一个幌子,或者说,一个筛选人手的平台。青依真正想邀请道友参与的,是在交换会之后,探索一处极为偏僻的古修士洞府。” “古修士洞府?知道洞府主人大概是什么修为的吗?” 李云心中一凛,这类地方往往意味著机缘,但也伴隨著巨大的风险。 “不错。”柳青依点头,“那处洞府位置极为隱秘,外围阵法大概是二阶下品,但是经过这么多年,威力已经十不存一。” “我推测,洞府主人是一位坐化的筑基修士,整体危险程度在炼气修士能应对的范畴內,但是非青依一人之力可破。我需要几位信得过的、各有擅长的道友一同前往。” 她看向李云,语气十分认真:“我观道友不仅符道技艺精湛。洞府之中,若有符籙传承或相关宝物,青依可做主,让道友优先选取。而我……”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我只需其中一件特定之物,那东西对他人无用,但於我而言至关重要,关乎道途。此事还望李道友务必保密。” 李云沉吟片刻,没有立刻答应。古修士洞府的诱惑极大,但风险同样未知。他问道:“柳姑娘为何选中我?你我似乎並无深交吧。” 柳青依微微一笑:“道友在天湖坊市解救那少女时展现的心性。比起那些唯利是图、心思叵测之辈,道友更值得信赖一些。” 她看著李云,眼中带著一丝恳求: “这件事情,还请李道友暂时保密,不要让他人知道你我已提前约定。届时在交换会上,你我当做不认识,见机行事,若能再说服一两位实力可靠、嘴风又紧的道友加入,把握便能更大几分。” “事后,青依必有重报!” 李云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交换会是个真的,但也是个观察和招募的平台。 柳青依看中了他的能力和人品,希望他不仅能参与,还能在交换会上配合她,不动声色地物色和拉拢更多的修士,而这一切,他要儘量做得像是临时起意,而非早有预谋。 以他现在的手段,寻常的炼气后期修士根本不惧。有化云步和敛息术,就算不敌也能全身而退,去一趟倒也无妨。 “既如此,在下应了便是。”李云正色道。 “如此甚好,那青依便恭候大驾了。” 柳青依嫣然一笑。 说罢,她翩然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第32章 听雨小筑 半月时间转瞬即逝。 李云提前一日便向孙家报备,言明需前往天湖坊市採购一批特殊符材。 如今他身为孙家重要客卿,又刚刚在筑基大典上露了脸,这点自由度自然是有的。 他运转《敛息术》,將修为维持在炼气六层,悄然离开了白河湾。 “以我现在炼气七层的修为施展《敛息术》,除非近距离碰到黑云道人,不然他是无法像之前那样发现我的。” 再次来到天湖坊市,依旧是那般人声鼎沸。 李云轻车熟路,並未在繁华的主街停留,而是按照柳青依所给玉符上的模糊指引,穿行了几条僻静的巷道,最终来到一片位於坊市边缘,环境清幽的竹林前。 竹林掩映间,露出一角飞檐,一块古旧的木匾上写著“听雨小筑”四个字。此处灵气似乎都比外界浓郁几分,且设有隱匿阵法,若非有玉符指引,寻常修士很难发现此地。 李云出示玉符,守护的阵法一阵波动,查验无误后,將他引入其中。 小筑內部比想像的要宽敞,是一处雅致的庭院,已有十余人散坐其间。 人数不多,但正如柳青依所说,修为普遍不低,大多在炼气六七层之间,甚至有两位气息晦涩的修士,怕是已达炼气八九层。眾人皆默不作声,或品茗,或闭目养神,气氛显得有些沉闷而戒备。 李云的出现吸引了几道目光扫来,见他只是炼气六层修为,大多又失去了兴趣,唯有坐在角落的柳青依,对他微微頷首示意,隨即也移开目光,装作並不熟悉。 李云寻了个空位坐下,同样眼观鼻鼻观心,暗自打量。 在场修士有男有女,衣著各异,有的像是散修,有的则带有小家族或小门派的痕跡。共同点是,要么身怀一技之长,或者身家颇丰且实力强大。 又等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再无新人到来。一位主持模样的中年修士站起身,清了清嗓子道: “既然人已到齐,那本次交换会便开始吧。老规矩,轮流出示欲换之物,或说明需求,自愿交易,盈亏自负,离场不认。” 交换会流程启动,气氛稍稍活跃起来。 “那就让陈某先来吧。” 一位身材魁梧的壮汉一边说著一边站起身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中品法器的长刀: “这把长刀是陈某之前使用的法器,注入法力后,可激髮长刀內的血煞之气,威力不俗。” 说著,他將长刀法器摆在了石桌上面,任由他人观看。 “此物作价一百二十灵石,有人要吗?用相同价值的丹药和符籙兑换也可以。” 一位长脸男子取出几株灵气盎然的珍稀草药,然后伸手问道:“我最近要外出猎杀妖兽,缺一把法器。这几株天心草,价值大约一百一十灵石,换吗?” 短暂的沉默,没有其他人加价,那壮汉只能勉强接受了这个结果。 “姓陈的壮汉?李云想起了之前跟著孙家参加大拍卖会后被劫杀的事情,为首者正是一个名为陈云的壮汉,使用的也是一把长刀法器。” “看来他就是眼前此人,还真是巧,若有机会,顺带將他斩杀了吧。” 李云暗中將此人的特徵牢牢记住,然后静静看著,並未急於出手。 他注意到柳青依期间也出手了一次,用一套精心炼製的阵旗换走了一小瓶的灵液,过程看起来与其他交易无异。 交换会如期的进行著,轮到李云时,他从容地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样东西。 一是那柄得自劫修的黑色飞叉下品法器,二是几件品质尚可但有些邪异的材料,都来自劫修的储物袋,最后则是二十张符籙,分別是十张精品“锐金符”,五张“火蛇符”,以及五张新绘製的“金光符”。 “下品飞叉法器,作价五十灵石。这些材料,打包五十灵石。” “符籙,锐金符十二灵石一张,火蛇符三十五灵石一张,金光符四十灵石一张。 “也可用等值的土、金属性中高级符纸、丹砂,或增进修为的丹药兑换。”李云言简意賅地说明。 他那几件法器和材料平平无奇,但那些符籙一拿出来,灵光纯正,符文精湛,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尤其是“金光符”,作为一阶上品防御符籙,关键时刻可以保命用,在此类交换会上也属抢手货。 “飞叉法器四十灵石卖吗。” “可。” 很快,那柄飞叉被一位需要备用攻击法器的散修买走。 几样材料也被一位似乎是炼器师的中年人以五十灵石的价格收去。 而符籙更是抢手,几乎瞬间就被瓜分完毕,特別是两张金光符,被那一位气息深厚的中年修士以八十灵石一张的价格一併收走,显然是准备用来当关键时刻的保命之物。 李云心中微喜,这一下便入帐了六百多枚灵石,加上之前积蓄,手头顿时宽裕了不少。 交易继续进行。期间,一柄通体泛著淡蓝色水光、剑身修长灵动、细腻如水的上品法器长剑被一位修士取出。 “上品法器『赤水剑』,以百年水沉木芯融合赤水金精炼製而成,锋锐无匹,且对水系法术有微弱增幅之力。 “换取五瓶能精进炼气后期修为的丹药,或者八百灵石。”那修士介绍道。 李云目光顿时被吸引。月灵剑虽是中品法器中的精品,但强度对比上品法器还是差了不少,且与他《紫虚仙经》的属性並非完全契合。 这柄赤水剑,观其灵光水润,隱隱与他转修后偏向柔和却內在磅礴的法力更为相合。 虽然上品法器消耗的法力相对更多,但他转修了功法后,法力比之同阶要深厚不少。已经不太惧怕这些消耗了。 他如今炼气七层修为,正好需要一柄威力更强,更趁手的上品飞剑! 略作沉吟,李云开口:“在下愿出八百枚灵石。”他刚刚收穫一大笔灵石,底气十足。 那修士看了李云一眼,似乎有些惊讶眼前这个炼气中期修士能一口气拿出如此多符籙和灵石,但也没多问,点头道:“可。” 两人顺利完成交易。赤水剑入手,一股温润清凉之意传来,法力注入,如臂指使,剑身水光瀲灩,发出轻微的嗡鸣,显得灵性十足。李云心中满意,將其收入储物袋温养。 第33章 煽风点火 交换会持续了近两个时辰,眾人各有收穫,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就在交换会即將结束,眾人以为就此散场之时,柳青依忽然站起身,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环视一圈,声音清晰地说道:“诸位道友,本次交换会之物想必已让各位有所收穫。小女子此处,另有一桩机缘,不知各位可感兴趣?” 眾人闻言,皆露出感兴趣的神色,等待她的下文。 柳青依不疾不徐地说道:“小女子机缘巧合,得知一处前辈古修遗留的洞府所在。位置极为偏僻,隱於黑风山脉深处人跡罕至之地。 “洞府外围是古修士布置的二阶阵法,虽然洞府主人已经坐化,然阵法余威未尽,非一人之力可破。且洞府內部情况不明,恐有未知风险。” 她顿了顿,观察著眾人的反应,见大多人眼神亮起,才继续道:“小女子愿將此机缘与诸位共享,邀请有志之士一同前往探索。” “所得之物,原则上按出力多寡分配。而我本人,只需其中一件特定之物,此物对诸位而言可能並无大用,届时若得到,还望诸位能成全於我。 “此事凶吉难料,有意者,可稍后留下,我们再详谈具体事宜与路线。” 古修士洞府! 此言一出,在场修士或多或少都面露意外之色。 確实偶尔会有古修士洞府现世,但经过这么多年的探索,未被探索过的古修洞府已经是很少见的。 但是一旦被发现,往往能在里面发现功法传承、丹药、法器、甚至是筑基的机缘!虽然风险巨大,但足以让任何炼气期修士心动! 当然,也有倒霉蛋找到的古修洞府实在太过於古老,里面的物品大多都腐朽,化为灰烬了。 李云混在人群中,也適时地表现出惊讶与意动的神色,仿佛也是第一次听闻此事。 他注意到,包括那几位炼气后期在內,大半修士都露出了深思和感兴趣的表情。 “看来古修洞府的吸引力著实不小,我也该开始煽风点火了。” ...... 就在柳青依的话音刚落,庭院內陷入一片寂静,眾人皆面露沉吟、犹豫不决,权衡著衡量收益与风险的时候。 就在这时,李云突然猛地站起身,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激动神情,他提高声调朗声道: “古修士洞府?李某听闻几十年前,有一名散修就是误打误撞进入了一处古修洞府” “竟意外的在里面发现了大量精进修为的丹药和一枚筑基丹,最后一鼓作气,跨入了筑基期。这般机缘在下可不会错过,不管怎样,我是去定了!” 他语气激昂,继续煽动道: “诸位道友皆知,筑基丹何其难得。除了青玄宗十年一度大拍流出少许,我等散修和小族子弟,几乎没有获取手段。 “如今这般天大的机缘就摆在眼前,纵有些许风险,在这等机缘面前又算什么。不管诸位如何抉择,这洞府,李某是去定了!” 这个所谓的传闻自然是李云胡乱编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影响在场眾人,拉高大家对洞府的期待,好骗进队伍里。 但他这半真半假的话语还真起到了效果。 果然,短暂的沉默后。那位一直闭目养神、气息达到了炼气九层的黑衣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沉吟思考了一会,然后开口:“既是古修洞府,想必应该不会让老夫空手而归的。就陪你们走一趟吧” 另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衣著素雅的蓝袍女修,则显得谨慎得多。她眉头紧锁,脸色阴晴不定,目光在柳青依、黑衣老者和李云脸上来回扫视,显然內心经歷了激烈的挣扎。 足足沉默了近十息,她才仿佛下定了极大决心般,长长吁了一口气道:“妾身……也愿前往。只盼柳姑娘所言属实,诸位道友也能守望相助。 而那个疑似劫修头领陈云的魁梧大汉,双手抱臂,粗獷的脸上也露出了犹豫之色,显然也经歷了剧烈的心理活动。 他目光闪烁,时而贪婪地看向柳青依和李云,时而又警惕地扫过那黑衣老者,最终,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忌惮,瓮声瓮气地开口道:“哼,听起来倒是诱人。不过陈某近期另有要事,这次就不凑热闹了。” 他虽然嘴上拒绝了,但李云察觉到,他在坐下后嘴角却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隱秘微笑,眼神深处並非放弃,反而像是一只发现了猎物的豺狼,似乎在打著什么渔翁得利的算盘。 “看来这陈云又想干起他的老本行来了,他要是老实的也就算了,这般贪婪,不知道这次他的的运气能否保住他的命”李云暗暗猜测到陈云的心思,表面却不动声色。 最终,確定参与此次洞府探索的,共有五人:分別是发起者柳青依(炼气六层表面修为)、黑衣老者(炼气九层)、蓝袍女修(炼气七层)、李云(同样是表面的炼气六层)。以及另外一名之前交换会上没有出手交换物品、但修为也有炼气七层的男性散修。 李云见状,心有灵犀抬起头的与一旁的柳青依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柳青依见人数確定,拍了拍手道:“既然已有四位道友愿意同行,那便足矣。” “那洞府在归元山的一处偏僻角落,所在路途不近。” “青依提议,我等今日便在坊市『仙客来』客栈歇息一晚,明日清晨,於客栈门口集合出发,诸位意下如何?” 这个提议合情合理,眾人自然无异议。於是,一行人心思各异地离开了听雨小筑,前往仙客来客栈。 李云花了三枚灵石要了一间僻静的房,布下简单的禁制后,脸上的激动神色褪去,恢復了一贯的平静。 他盘膝坐下,开始清点此行所得和为明日做准备。 新购的上品法器“赤水剑”需儘快熟悉和祭炼,力求明日能发挥出其全部威力。更重要的是检查自身的符籙储备。 “攻击符籙,精品锐金符还剩八张,火蛇符五张,威力尚可。防御符籙,金光符仅剩三张,需再绘製几张…关键时刻能保命。” 他沉吟著,“此外,还需准备一些『回气丹』、『解毒丹』,以备不时之需。” 还有“化灵符”。此符虽只是一阶中品,却能在瞬间扰乱小范围內灵气运转,对於正在施展法术或维持阵法的修士而言,堪称阴险的利器。 “此符或许能在破解阵法或与人爭斗时,起到奇效。”李云取出制符工具,凝神静气,决定趁夜再绘製两张金光符和几张化灵符,並將自身状態调整至最佳。 第34章 联手破阵 次日清晨。“仙客来” 李云睁开双眼,他心念微动,一柄通体流转著淡蓝色水光的飞剑便凭空出现,如同游鱼般在他周身轻盈环绕飞行,剑身嗡鸣,灵性十足。 看著这把如臂指使的赤水剑,李云嘴角不由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 “去!” 他低喝一声,手中法诀一变。只见那赤水剑蓝光大盛,隨即迅速收敛,化作一道三寸长的蓝色灵光,“嗖”地一声没入了他腰间的储物袋中,安静下来。 “这次祭炼竟出奇顺利,仅用了两个半时辰便完全炼化了这件上品法器。” “看来隨著《紫虚仙经》的修炼,我的法力不仅更加深厚,与法器的亲和度以及掌控力也提升了不少。” 剩余的时间他还顺利绘製完了计划中的符籙,可谓准备充分。 祭炼好了赤水剑后,收拾好物品,李云推开客房大门,走下楼梯。 客栈大堂內,已有数人等候。柳青依一袭紫衣,俏然而立,见李云下来,微微頷首。 那位炼气九层的黑衣老者独自坐在一张桌旁,闭目养神,周身气息沉凝。 蓝袍女修则显得有些侷促,似乎有点紧张,目光不时扫向门口。 另外一名炼气七层的男性散修也已到达,他个子稍矮,眼神灵动,腰间掛著好几个鼓鼓囊囊的皮袋,似是擅长术法或拥有特殊手段之辈。 见到李云下来,柳青依轻咳一声,將眾人注意力吸引过来:“诸位道友都到了,既然如此,我们便互相认识一下,也好在接下来的行程中有所照应。” 她率先开口道:“小女子柳青依,略通阵法与符籙之道,此次洞府之行,外围的残阵便由我主导破解。” 那黑衣老者缓缓睁开眼,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沙哑道:“老夫墨渊,曾经是嵐国一个小门派的弟子,现在么,嘿嘿……是个散修。” 那女修起身地扶了一礼:“妾身姓韩,夫君早逝,大家叫我韩夫人即可。妾身修为浅薄,炼气七层,只会几手粗浅的水系法术,但愿能不拖诸位后腿。” 最后那矮个修士则笑嘻嘻地拱手,显得颇为活络:“在下侯通,炼气七层,没啥大本事,就是跑得快,眼神好,然后会的小手段挺多,什么杂活儿都可以交给我!” 轮到自己,李云早已想好说辞,拱手平静道:“在下李青,炼气六层,於符籙之道略有心得,或可在破阵与对敌时提供些许助力。” 谨慎起见,他隨意用了一个化名,稍作偽装。 眾人互相打量一番,心中各自有数。这支临时队伍,实力可谓不弱,一位炼气九层大佬压阵,两位炼气七层(算上李云实为三位),一位炼气六层。 但除了李云和柳青依之间,其余人彼此间毫无信任基础,各有算计,能否通力合作,还是未知之数。 “既已相识,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出发吧。”柳青依见眾人已无异议,便开口道。 她率先走出客栈,眾人紧隨其后。来到坊市出口,眾人各自施展手段。 墨渊老者一拍腰间储物袋,竟祭出一件巴掌大小的乌黑梭形法器,法器见风即长,化作一只可容纳三四人、通体乌黑的飞梭,他率先踏了上去,显然不欲与他人同乘。 柳青依则取出一片翠绿的荷叶状法器,轻身踏上,荷叶泛起灵光,托住其身。 韩夫人祭出的是一柄宽大的拂尘。 侯通嘿嘿一笑,手中一掐诀,身形突然冒出一抹绿色光影,速度变的奇快无比,显然是催动了某种高深的遁术。 李云见状,自然祭出了新得的赤水剑。蓝色剑光一闪,赤水剑化为正常大小悬浮於空,他轻轻一跃踏上飞剑,身形稳如泰山,上品法器的灵光水润柔和,引得那侯通多看了两眼,嘖嘖称奇。 “走!” 柳青依辨认了一下方向,率先化作一道翠绿流光向黑风山脉深处飞去。 墨渊的乌黑飞梭悄无声息地跟上,速度极快。其余人也纷纷催动法器,化作各色遁光,紧隨其后。 几道遁光在天际掠过,朝著归元山的方向飞去。 …… 飞了大约半日,领头的柳青依速度慢了下来,回头对眾人说:“路程过半了,大家法力消耗都不小,不如就在这儿歇会儿,大家恢復一下再赶路吧。” 这提议很实在,没人反对。大家便停下飞行,各自找了块地方坐下调息。 柳青依缓步走到李云身旁,低声提醒道:“李兄,等会儿进了洞府,可能会遇到守卫的傀儡,儘量別冲在最前面。” “好,我明白了。”李云点头应下。虽然不清楚她为何如此了解洞府內部的情况,但眼下她確实没理由害自己。 休整了约莫半个时辰,等法力恢復得差不多了,眾人再次起身赶路。 没过多久,一座鬱鬱葱葱的绿色小山出现在眼前。 侯通四下张望,忍不住开口:“柳姑娘,这就是归元山?你说的洞府在哪儿呢?” 柳青依没直接回答,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块古朴令牌,对著前方轻轻一晃。 霎时间,眼前的景象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一座古朴的石门缓缓浮现,门面上灵光流转,还不时有细微的电弧窜动。 “就是这里了。”柳青依解释道,“这残阵靠我的令牌能压制一部分,但要彻底破开,还得靠大家一齐出手。” 黑袍老者墨渊闻言,二话不说,一拍腰间储物袋,祭出一只黑漆漆的上品飞爪法器,狠狠抓向光幕。 韩夫人则手掐法诀,凝聚出一道清澈水枪,激射而去。 侯通嘿嘿一笑,摸出一颗不起眼的白色珠子,竟是传闻中珍贵的破阵珠! 只见他隨手將破阵珠拋向阵法。珠子触碰到光幕,竟让阵法灵光猛地一黯,显然受了不小的干扰。 李云也配合地丟出几张金刃符,金光斩在光幕上。 “快了!再加把劲!”柳青依適时鼓励道。 在几人合力攻击下,约莫一刻钟后,那本就残缺的阵法终於支撑不住,灵光彻底溃散。 只听“嗡”的一声轻响,洞府那沉重的石门,缓缓向內打开,露出了一条不知通向何处的通道。 一股蕴含著精纯灵气的微风从洞內吹出。 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目光灼灼地望向那漆黑的入口。 “诸位,”柳青依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洞府已开,我们进去吧。” 眾人看到此景,心跳都快了一分。 第35章 黄雀在后 就在李云、柳青依等人踏入古修洞府,身影消失在石门之后不久。 数百里外,一座能够远远眺望归元山大致轮廓的山峰之上,三道人影如同禿鷲般悄然蛰伏在巨石之后。 为首的,正是那个曾被李云猜测意图、在交换会上最终选择不加入队伍的劫修头领——陈云! 他身边跟著两个身著黑袍、面色凶狠的炼气五层手下。 其中一个手下眯著眼,努力看向远方那几乎微不可察的洞口方向,低声道:“老大,看起来那伙人已经进去了,阵法波动也平息了。咱们什么时候跟进去动手?” 陈云脸上露出一丝惯有的、如同毒蛇般狡诈阴狠的笑容,他慢悠悠地摆了摆手,语气带著几分老练的残忍: “急什么?沉住气。这种古修洞府,里面要是没点要命的玩意儿,老子名字倒过来写。让他们先替咱们淌路,岂不美哉?” 他顿了顿,仿佛在享受这种幕后操纵的快感,继续道: “更何况,你以为他们真能同心协力?哼,人为財死鸟为食亡。等真的见到了宝贝,什么临时搭伙的情谊都是狗屁!他们自己就会先打起来,抢个头破血流。” 另一个手下闻言,也咧嘴露出贪婪的笑容,奉承道:“老大高见!等他们两败俱伤,咱们再进去收拾残局,不仅能得了宝贝,还能省不少力气!” 陈云得意地哼了一声:“没错!这就叫鷸蚌相爭,渔翁得利!都给老子藏好了,盯紧点。” “等里面动静闹得差不多了,或者有人狼狈逃出来的时候,才是咱们登场的好时机!” “到时候,让他们见识见识我陈云的神通!” “是!老大英明!”两个手下连忙低声应和,更加小心地收敛气息。 洞府內部。 一股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尘埃气息混合著少许精纯灵气涌出,让最前面的侯通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阿嚏!好傢伙,这地方怕是几百年没人来过了吧?”他揉著鼻子,眼睛却兴奋地往里瞄。 柳青依站在入口,神色凝重地观察著幽深的通道,语气谨慎地说:“诸位,根据我得到的残缺古籍记载,此洞府內部机关傀儡不少,务必跟紧,小心戒备。” 李云自然明白她的深意,第一个响应,赤水剑悬浮身侧,点头道:“明白,柳姑娘既有所研究,便请在后方指引,我等会全力配合。” 墨渊开口,老者浑浊的目光扫过通道,沙哑道:“嗯,走吧。”言简意賅,看不出情绪。 韩夫人则显得有些紧张,握紧了手中的拂尘,紧跟在队伍中间。 眾人以柳青依为首,李云和墨渊一左一右略微靠后,韩夫人居中,侯通殿后,保持著警戒队形缓缓深入。 通道初时狭窄,很快变得宽敞规整,石壁上有模糊的刻痕,显得有一点古朴。 没走多远,突然侧壁传来“咔噠”机关声响! 然后,几声低沉的咆哮就从阴影中炸响!三道黑影快如闪电般扑出。 竟是三头通体由暗沉金属铸就的狼形傀儡,眼中凶光毕露,爪牙闪烁著寒芒,带著相当於炼气五层修士的灵力波动,直取队伍前列的李云和墨渊! “这是…戍卫狼傀!记得攻其腰颈!”柳青依的提醒急促而清晰。 首当其衝的墨渊面沉如水,甚至未见其如何动作,一道凝实的乌光自其袖中激射而出,如同毒蛇般精准地缠上最先扑来的狼傀脖颈! 只听“嘎嘣”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那狼傀的头颅竟被这股巨力硬生生勒断,翻滚著砸在墙壁上,它的身躯隨之轰然倒地,四肢徒劳地抽搐著。 李云心中暗自惊讶,这墨渊的法力竟如此强横,能瞬杀一只狼卫。 几乎同时,他手中一动,赤水剑发出一声清越嗡鸣,化作一道灵动的水蓝色剑光,並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避开狼傀坚硬的正面,闪电般刺向狼傀相对脆弱的后腰关节处! “嗤啦!” 剑锋与金属摩擦爆出刺眼火花,那狼傀的一条后腿瞬间失灵,动作猛地失衡,踉蹌著歪倒,发出不甘的嘶吼。 “哎呦!” 侯通怪叫一声,却异常滑溜地矮身从第三头狼傀腹下钻过,手中一对短刺泛著幽绿光芒,精准无比地狠狠扎入狼傀颈部装甲的缝隙中!狼傀的红眼剧烈闪烁几下,很快便黯淡下去,僵立不动了。 而韩夫人则挥舞拂尘,道道水蓝色灵光如同绊索,有效地迟滯了狼傀最初的扑击势头,给其他人创造了反击机会。 转眼间,三具凶悍的狼傀便成了地上冰冷的废铁。 韩夫人看了一眼地面的傀儡残骸。 “这些傀儡的炼製方法当真精妙,过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没损坏,古修士的手段果然不凡。” “嘿嘿,不过就是几个炼气傀儡而已!再精妙也敌不过我们。”侯通踢了踢狼傀碎片,心有余悸又有点得意,“不过也得多亏柳姑娘指点得快!” 柳青依微微頷首,目光却已投向通道深处:“大家没事就好,前面应该就是核心了,小心为上。” 她话音未落,通道深处猛地传来一声沉闷至极的咆哮,震得整个通道都嗡嗡作响! 紧接著,一个庞大的黑影裹挟风猛衝而来! 那赫然是一具巨猿形態的傀儡!它身高近一丈,通体由某种黑色矿石铸成,肌肉线条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其散发的灵力波动赫然达到了炼气九层!远比之前的狼傀更具压迫感! “炼气九层!小心!”柳青依低声呵喊。 黑袍老者墨渊浑浊的眼中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 那巨猿傀儡根本不给眾人反应时间,巨大的金属拳头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当头就朝著最前面的墨渊和候通砸了下来!势大力沉,仿佛能砸碎一切! 墨渊不敢怠慢,周身黑气翻涌,乾瘦的手掌猛地向前一拍,一股凝实的黑色掌印迎了上去! “轰!!” 拳掌相交,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翻滚,老者身形微微一晃,竟被震退半步,而那巨猿傀儡的拳头也弹了回去,拳面上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好畜生!”墨渊冷哼一声,显然动了真火。 第36章 古修洞府 就在这时,那巨猿傀儡胸膛正中央的一块护甲突然自动滑开,露出一个复杂的灵气核心,刺目的白光急速匯聚! “不好!它会远程攻击!”柳青依惊呼。 下一秒,一道粗壮的乳白色灵气光柱如同怒龙般从巨猿胸腔爆射而出,直轰向人群中央!这一击的威力,远超它之前的物理攻击! “水幕华莲!” 韩夫人嚇得花容失色,几乎是尖叫著將拂尘舞得密不透风,连忙施展了几道水幕术,层层水蓝色光幕在身前绽放,试图抵挡。 侯通更是怪叫一声,身上绿光狂闪,就想往后退。 但那光柱来势太快太猛! 就在这危急关头,李云目光一凝,一直扣在手中的一张“化灵符”瞬间激发,无声无息地射向那灵气光柱的前端! 同时,他脚下“化云步”微动,看似惊险地侧移一步,恰好挡在韩夫人侧前方,碧波盾瞬间祭起,淡蓝色水光暴涨! “嗡!” 化灵符的效果率先显现,那狂暴的灵气光柱前端接触符籙之力后,竟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紊乱和逸散,威力似乎被削弱了三分! 紧接著! “轰!!!” 削弱后的光柱狠狠撞在碧波盾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碧波盾的灵光剧烈狂闪,甚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李云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推得向后滑退数步,持盾的手臂一阵酸麻,气血翻涌,但终究是硬生生扛了下来! “李道友!”韩夫人惊魂未定,看到挡在前面的李云,感激地惊呼一声。 “攻击它胸口那个发光的地方!那是它的能量核心也是弱点!”柳青依抓住时机,立刻喊道。 墨渊眼中厉色一闪,抓住巨猿傀儡攻击后的短暂僵直,那乌黑流光再次出现,不再是缠绕,而是凝聚成一道极其凝练的黑色细线,如同毒蛇出洞,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无比地射入了巨猿傀儡胸腔那尚未闭合的核心处! “噗嗤!” 一声轻响,仿佛什么东西被刺破了。 巨猿傀儡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眼中的狂暴红光疯狂闪烁,胸口核心处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冒出一大团的精纯灵气。 它徒劳地挥舞了两下手臂,最终轰隆一声,如同一座小山般仰面倒地,彻底不动了,胸口的光芒彻底熄灭。 通道內再次恢復寂静。 侯通抹了把冷汗:“妈呀……炼气九层,还会喷灵力光炮……这洞府主人也太狠了……” 韩夫人喘著气,对李云道:“多…多谢李道友方才出手相助。” 李云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收起碧波盾,摆摆手道:“韩夫人客气了,理应互相照应。”他表现得如同一个法力消耗过大、勉强抵挡的炼气六层修士。 黑袍老者墨渊深深看了一眼李云刚才施展化云步和祭盾的位置,又看了看那具倒地的巨猿傀儡,沙哑道:“走吧。”没有多说什么,但眼神深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柳青依也是鬆了口气,看向李云的目光带上一丝感激和担忧,很快又掩饰过去:“大家没事就好,前面应该再无守卫了。” 眾人继续前行,通道尽头却並无岔路,只有一扇厚重朴素的石门,隔绝了所有气息。 柳青依上前,取出那枚紫色玉佩按在石门某处。伴隨著低沉的“扎扎”声,石门缓缓开启。 一股精纯的灵气扑面而来,然后门后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间不大的静室,四壁空空,唯有中央一个蒲团上,盘坐著一具完整的玉色骸骨,衣物早已风化,却依旧带著一种沉静的威严。骸骨腰间,繫著一个流光內蕴、一看就绝非凡品的青色储物袋。 而在骸骨前方,一张低矮的玉案上,三枚蒙尘的玉简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在无声诉说著过往。 “这……这位就是洞府主人?”韩夫人声音带著一丝敬畏。 “死后骸骨不朽,还散发著萤光,这洞府主人生前很可能是金丹期的修士!” 侯通眼睛瞬间亮了,紧紧盯著那储物袋和玉简,搓著手道:“好傢伙……那这肯定是真宝贝了!”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金丹遗骸和储物袋吸引的时候—— 一直沉默寡言的墨渊突然爆发出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强悍又带著阴冷与血腥味的法力波动。 他猛地抬手,一道刺目的血色光芒如同毒蛇出洞,带著浓郁的煞气,分別攻向离他最近的李云和侯通! 这一击又快又狠,远超之前对付傀儡时的表现,分明是蓄谋已久的偷袭! 侯通一直保持著几分滑头应有的警惕性,怪叫一声,身上绿光大盛,那对短刺交叉格挡在身前! “嘭!” 血光撞在短刺上,侯通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石壁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虽受了些震盪,但总算勉强接下了这一击。 而另一道射向李云的血光,则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看似仓促举起的碧波盾上! “轰!” 巨响声中,碧波盾的灵光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李云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向后拋飞,重重摔落在静室角落,挣扎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气息也似乎瞬间消散,如同毙命当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柳青依和韩夫人惊呆了! 然而,更让她们骇然的是,一击之后的墨渊的身体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他的外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扭曲,变幻! 乾瘦的身躯变得挺拔,苍老的皮肤变得光滑,皱纹被抚平,面容逐渐变的年轻! 眨眼之间,那个阴沉的老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的黑袍少年! 这少年面容俊秀,甚至带著几分邪异的魅力。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双如同燃烧血液般的赤红色眉毛! 他周身散发著张扬而阴冷的灵力波动,赫然也是炼气九层的修为,却更为精纯霸道。 第37章 魔门真传 扮猪吃虎 少年扭了扭脖子,他满意的看了一眼李云的“尸体”。 然后目光扫过惊骇的柳青依、韩夫人和挣扎著爬起来的侯通,用一种带著玩味和居高临下的语气朗声道: “各位,重新认识一下。在下赵天佑,魔渊宗真传弟子。” 魔渊宗,嵐国魔道大宗之一,门內有数位元婴期修士坐镇。 “好了,诸位可以去死了。” 紧接著,他双手一翻,一件乌黑髮亮的鬼爪法器和一方散发著血腥气的暗红色宝印凭空出现,一起漂浮在空中,显然是两件品质极高的上品法器。 这魔修居然能同时驾驭两件上品法器,而且还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去!” 赵天佑低喝一声,鬼爪化作一道乌光抓向韩夫人,血印则迎风涨大,带著骇人的威势砸向侯通! “啊,救命!” 韩夫人嚇得魂飞魄散,拼命挥舞拂尘,一道道水蓝光华涌出试图阻挡,但那鬼爪锋利无匹,她的防御灵光摇摇欲坠,眼看隨时就要香消玉殞。 而一旁的侯通更是怪叫连连,身上绿光狂闪,试图躲闪,却被血印的威压牢牢锁定。 眼看血印即將压下,他拼尽全力催动遁术,往侧身一滚,才堪堪躲过这必杀的一击。 然而韩夫人这边就没那么好运了。由於赵天佑的实力太过强横,不过几个回合,就听到“嗤啦”几声,她施展的水幕术就被撕裂。 黑色鬼爪凶势不减,化为一道黑光瞬间扣住了她的咽喉! 韩夫人双眼凸出,然后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恐怖的抓握力捏碎了喉骨,香消玉殞。 侯通眼见此人神通如此之强,数息之间就击杀了一位炼气七层修士,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他猛地咬破舌尖,全身法力轰然爆发。 然后喷出一口精血落在短刺上,短刺顿时绿芒暴涨! “老子跟你拼了!” 他怒吼一声,显然是催动了某种搏命的秘术,法力霎时间暴涨,几乎达到了炼气九层的门槛,然后全力驱使短刺法器。 “死吧!” 短刺化作一道绿色巨蟒,以惊人的速度猛地撞向赵天佑 赵天佑没料到侯通还有这等搏命秘术,他心念一动,仓促间將血印召回挡在身前,印身血光大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绿色巨蟒狠狠撞在血印之上!一声剧烈的爆炸响起。赵天佑被震得后退两步,周身的护体灵光一阵闪烁,黯淡了许多,脸色也微微一白,显然消耗不小。 爆炸余光散尽,那对短刺灵性尽失地掉落在地,而侯通则萎顿在地,奄奄一息,眼看是已经耗尽了所有法力。 “哼,困兽之斗。” 赵天佑冷哼一声,隨手一击彻底斩杀了侯通。 一旁的柳青依脸色苍白,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李云,他以为李云一直在隱藏实力,没想到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虽然她有一件品质极高的法器护体,又拍了数张防御性符籙在自己身上,这才苦苦坚持到了最后,但只剩她一人了,显然不可能敌得过这魔修。 击杀了候通,赵天佑戏謔地看著龟缩在层层光华中的柳青依,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猫捉老鼠的戏言时—— “哈哈哈,这里果然是古修洞府!老大,那些人应该快死完了吧。” 伴隨著嘈杂的人声,陈云和两个炼气五层的黑袍修士哈哈大笑,一脸开心的跳进了静室內。恰好与脸色不善的赵天佑打了个照面。 “呦,又来几个送死的。”赵天佑的赤眉挑动了一下,眼中杀机更盛。他虽消耗不小,但对付几个杂鱼仍是碾压。 陈云三人一见室內的情景和赵天佑身上那毫不掩饰的魔功气息以及两件杀气腾腾的上品法器,顿时脸色大变,心知踢到了铁板,但此刻想退已然不及。 赵天佑根本懒得废话,鬼爪与血印再次呼啸而出。如同索命的幽灵,瞬间穿透一名黑袍修士仓促举起的防御法盾,洞穿其心臟。 另一只手並指如刀,隔空一划,一道凝练的血煞刀芒劈出,將另一名修士连人带法器斩为两段! 陈云见此人实力如此强悍,嚇得魂飞魄散,给自己身上拍了数张符籙,转身欲逃。 却被那血色大印从天而降,直接砸成了一滩肉泥! 整个战斗过程乾净利落,近乎屠戮。陈云三人修为本就远逊於他,又失了先机,虽然拼命抵抗,但不过片刻功夫,便在绝望的惨叫中被逐一斩杀,成了地上冰冷的尸体。 接连的战斗让赵天佑的消耗也不小。他略微感知了一下体內只剩小半的法力。 从最开始破掉洞府外围阵法,再到中间击溃几只傀儡,使用两件法器斩杀了韩夫人和候通,然后又被陈云等人消耗了一番。此刻法力已经不多了。 不过还好,剩下这小妞实力不强,等破掉她的乌龟壳,自己就可以独吞古修洞府所有物品了。 柳青依脸色苍白如纸,心中一片冰凉。此刻她只能依靠一面悬浮在头顶、散发光晕的水晶球,以及身上拍著的数张闪烁著各色光芒的防御符籙,苦苦支撑。 正当他驾驭两件上品法器,想要击杀柳青依时。 “噗嗤!” 数道极其凝练,近乎无形的紫色光束,直射赵天佑后心! “什么?!” 赵天佑毕竟是魔渊宗真传,对危机有著野兽般的直觉! 千钧一髮之际,他下意识的催动腰间一枚黑色令牌,乌光暴涨形成一面小型盾影,险之又险地挡在后心! “噗嗤!鐺!” 紫色光束先是打破那暗淡的护体灵光,紧接著便狠狠撞在黑色盾影上! 盾影剧烈震盪,瞬间布满裂纹,隨即轰然炸裂! 那枚黑色令牌也哀鸣一声,灵光彻底黯淡,表面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痕。但总算勉强挡下了这必杀一击! 赵天佑被虚灵指的衝击力撞得一个踉蹌,气血翻腾,骇然转头! 只见身后,李云不知何时“死而復生”,周身气息也不再是炼气六层,而是货真价实的炼气七层。 柳青依见状长呼一口气,她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了。 “什么,你是怎么做到的?!”赵天佑看著李云,又惊又怒,赤眉倒竖,杀意沸腾。 原来,李云在遭遇“墨渊”偷袭的瞬间,便从其诡异的法力波动中察觉到此乃擅长偽装的魔修。 於是他將计就计,全力运转《敛息术》假死倒地,只为等待这必杀一击的最佳时机。 “好好好!从来只有我阴別人的时候,没想到这世上居然有人比我更加阴险!” 此刻图穷匕见,双方都再无保留。 第38章 大战赵天佑 “那就让你在临死前,知晓何为魔门真传的实力吧!” 话音未落,赵天佑周身法力轰然爆发,黑色法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左手掐诀一指,那乌黑鬼爪带著悽厉的尖啸,化作数道残影,直抓李云面门! 同时右手一翻,血色大印凌空升起,血光大盛,一股沉重的压力当头罩向李云,企图限制其行动。 李云早有防备,赤水剑发出一声清脆剑鸣,化作一道灵动的水蓝色剑光。 剑光如柔水一般,缠绵环绕,精准地连续点刺在鬼爪的腕部关节和法力连接薄弱处。 剑光碰撞,发出叮叮噹噹一连串的脆响,竟生生將鬼爪的凌厉攻势卸开! 与此同时,他脚下化云步施展,身形如一抹淡紫云烟。 在那血色大印的镇压威压下诡异地滑步侧移,险险避开核心区域,只是衣角被逸散的血煞之气撕开一道口子。 一旁的柳青依高喊道:“这血印交给我来处理,你先全力对付那黑色飞爪。” 她贝齿紧咬,毫不犹豫地將手一翻,掌心赫然出现一柄尺许长的青色羽扇。 这羽扇造型古雅,以不知名的青色翎羽编织而成,扇骨莹白如玉,周身流淌著柔和而灵动的光华,显然亦非凡品。 “疾!” 柳青依低喝一声,將所剩不多的法力注入其中。 只见那青色羽扇光华大放,瞬间脱手飞出,於空中滴溜溜一转,竟迎风见长,化作一只翼展数丈的青色灵雀虚影。 这灵雀双翼挥动间,扇出无数青莹流风,不闪不避,径直朝著那正要砸向李云的血色大印俯衝而去! 那血色大印虽威力强横,但在这种以柔克刚、专事缠斗的奇异法器面前,竟一时如同陷入泥沼,速度骤然迟滯,凶威大减,被硬生生拖拽在了半空之中,无法再轻易落下! “哼!什么雕虫小技!” 赵天佑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女子竟还有这等偏门法器。他不得不分心操控血印,试图震散那些缠人的青色流风。 他没想到两人配合如此默契。他猛地变招,鬼爪凌空一折,放弃李云,闪电般抓向柳青依的水晶球! 同时口中喷出一股黑气,化作十几枚狰狞的黑色骷髏头,嘶吼著咬向柳青依,进行干扰。 “休想!” 李云岂能让他得逞,赤水剑迴转,剑势一变,变得迅疾凌厉! 蓝色剑光一闪而过,精准地將那几枚黑气骷髏头同时斩爆! 同时左手一扬,数张精品的金刃符激发,化作数道金色光刃,后发先至,劈向抓向水晶球的鬼爪,逼得它回防格挡,发出金铁交击之声。 然后甩出两张精品火蛇符,巨大的火焰爆炸之力让赵天佑护体灵光黯淡,身形接连后退。 “可恶!这两人竟如此难缠。” 赵天佑脸色难看,见久战不下,心生焦躁。他体內法力经过多场战斗,已然所剩无几。 “去!” 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低喝一声,鬼爪化作一道乌光抵挡住李云的赤水剑。血印则继续抵挡柳青依的攻击。 隨后他眼中露出狠厉决绝之色,整个人猛地向后暴退。 同时双手急速掐诀,以惊人的速度结出一个复杂邪异的法印,周身血光疯狂涌动涌入胸前,气息瞬间暴涨! 他厉啸一声,空中逐渐凝聚出一柄丈许长的狰狞血枪! 此枪煞气冲天,威势远超之前任何手段,显然是其压箱底的秘术! “……能死在我这血灵魔枪之下,你们这辈子也值了!” 他嘶吼著,披散的黑髮狂舞,一柄长达丈许,近乎实质的血色巨枪在他胸前凝聚成型。 猩红的煞气衝击著整个静室!这一击,远超之前所有手段,是其搏命的秘术! 血枪嗡鸣一震,撕裂空气,带著毁灭的气息瞬发而至! 速度几乎达到了炼气境的极致,威势更是死死锁定他! 李云面色凝重,这一击威力远超炼气九层应有的手段,寻常的防御根本挡不住。 他毫不犹豫地將碧波盾全力祭出,化作一面凝实的蓝色水幕挡在身前。 同时,左手早已扣住的两张精品金光符瞬间激发! “嗡!嗡!” 两面厚实无比的金色光盾瞬间出现,如同两堵不可逾越的金色城墙,矗立在碧波盾之后!三重防御,光华璀璨,將他牢牢护在后面! 最后右手一拍,给自己加持了一张精品轻身符,同时催动化云步向侧身闪去。 “砰!” 血枪瞬间击中碧波盾,这件中品法器仅仅支撑了一瞬间,便发出哀鸣,灵光黯淡的彻底报废! 然后血枪威势不减的向金光屏障撞去。 “咔嚓!” 两道金光屏障遭受如此强劲的攻击也在逐渐破碎。 最终苦苦支撑了半息时间后,彻底破碎了。 但就在这半息时间,李云身形早已化作一道模糊的紫色残影,化云步加上精品轻身符的效果,让他的速度快若闪电,以毫釐之差向侧后方急掠! 血枪的锋锐枪芒擦著他的肋下掠过,带起的劲风划破了他的衣衫,並在他身上蹭下了一道巨大血痕! 血枪最终狠狠撞入石壁,炸出一个极深的坑,碎石四溅! “怎么可能?!” 赵天佑眼见必杀一击竟被躲过,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此秘法乃魔门真传才可修行,威力极其巨大,这么多年施展此秘术都从未失手,没想到今日居然被一个炼气七层的小子给躲了过去。 此法消耗巨大,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陡降,但眼中杀意却不减丝毫。 瞥见李云失去了护身法盾,眼中狠厉之色更浓。 “此人防御手段肯定已经耗尽了,我不相信他还能躲!” 他一边催动血印格挡柳青依的攻击,同时吞下一颗丹药,又往自己身上拍了数张符籙,放出一个血光屏障保护自己。 然后竟然不顾反噬的,想要强行再凝聚一把血枪! 血光涌动,赵天佑双手再次结出那个复杂邪异的法印。空中,暗红色的血枪虚影逐渐浮现。 “这是……灵力在匯聚?” 看著他手中灵力涌动的邪异法印,李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没有直接攻击赵天佑的护体血光,而是站在原地静候时机。 赵天佑眼见李云竟不闪不避,只是静立原地,眼中顿时掠过一丝狂喜。他嘶声大笑,声音因法力透支而沙哑: “哈哈哈!放弃了么?知道躲不过我这第二柄血枪,便引颈就戮了?终究还是我贏了!” 他全力催动法诀,胸前血光汹涌翻腾,那柄狰狞血枪的虚影迅速凝实,毁灭性的气息再度瀰漫开来。 就在第二柄血枪泛起血光、即將要成型的瞬间。 “就是现在!” 李云捕捉到那短暂的灵力紊乱节点,一直扣在手中的精品化灵符激射而出,精准无误地打入了血枪的能量核心! “化灵符!” 此符籙可以搅乱灵气聚集,符籙效力爆发,那几乎要成型的血灵魔枪直接被化灵符打断。 “噗——!”赵天佑猝不及防,术法被强行中断,遭受法术反噬,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护体血光瞬间黯淡到了极点,露出了巨大破绽! 生死搏杀,胜负只在一瞬! 李云岂会错过这用重伤和报废一件法器换来的绝杀之机! 赤水剑发出一声激昂剑鸣,体內《紫虚仙经》法力毫无保留地涌入其中。 剑光暴涨,化作一条奔腾咆哮的蓝色水龙,以不可阻挡之势,瞬间掠过两人之间的距离! “不——!” 赵天佑急忙想召回一旁的血印防御,柳青依的青扇法器发出一声清脆的长鸣,死死抵住血印不让它回去。 剑光一闪而逝! 赵天佑的动作彻底凝固,脸上的惊愕、不甘、怨毒永远定格。 一道细密的血线自其额头中央笔直向下蔓延。 下一刻,这位嵐国魔渊宗的真传弟子,身躯轰然倒地,气息彻底断绝。 第39章 筑基秘术 月涧合欢 “此人不愧为魔门真传,若非此前他消耗了太多法力,再加上被我偷袭破掉了护身法器,输贏还真不好说。” 李云心念微动,赤水剑化为三寸大小飞回储物袋之中。 他看了一眼身上被血枪擦出的巨大血痕,取出一张精品“回春符”拍在伤口上,温和的药力化开,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癒合。 一旁的柳青依,目睹了刚刚战斗的全过程,她收起法器,此刻美眸中情绪复杂。她轻移莲步,走到李云面前,郑重地的行了一礼: “李兄,此次……多谢了。那魔门真传实力惊人。若非李兄深藏不露,临危不乱。青依今日绝无生还可能。此恩,青依铭记於心。” 她的话语中,那声“李兄”叫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自然亲近。 李云连忙虚扶一下,温和道:“柳姑娘言重了,你我既是同伴,自当相互扶持。况且,若无姑娘最后牵制那血印,我也寻不到出手之机。”他语气平静,並未居功。 柳青依直起身,深深看了李云一眼,似乎想將这个看似平凡却一次次出乎她意料的男子看得更清楚些。 她轻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静室中央那具莹润的骸骨,语气变得低沉: “李兄,事到如今,我也不再隱瞒。这具骸骨……其实是我的先祖。” 李云露出一丝惊讶之色:“原来如此,难怪柳姑娘对此处洞府如此熟悉,方位、傀儡的特性都瞭然於胸。此地便是姑娘先祖留下的传承之地吧?” “是的。”柳青依点点头,“我来此最主要的目的,便是我的主修功法《玉华真经》后续部分。得不到后续功法,我就无法继续修行,所以才如此著急来到这里。” 她顿了顿,继续介绍道:“先祖道號玉和散人,是一位金丹初期的散修。她生前略修符道,乃是一位二阶上品的符师,同时也略通傀儡之术以自娱兼看护洞府。” 说著,她玉手轻抬,动作恭敬地从先祖骸骨腰间的储物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两枚色泽温润的玉简。 她以自身法力稍作感知確认后,又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將其中两枚的內容仔细复製了一份。 她转过身,將两枚复製好的玉简郑重地递到李云面前:“此一枚,乃是二阶符道传承,虽不敢说冠绝天下,却也自有独到之处,应能对李兄的符道有所裨益。 旁边这枚,则是先祖以自身感悟创出的一门『凝元秘术』,据说能纯化法力,稳固道基,於筑基关头能平添一成的成功机率。此二物,请收下吧!。” 筑基秘术!李云自然是要笑纳了,这对他至关重要,以他下品灵根的资质,没有秘术或者筑基丹的情况下,机率只有少的可怜的一成。 李云拿过玉简,双手接过玉简,沉声道:“此物对李某非常重要,多谢柳姑娘了!” 柳青依见他收下,嫣然一笑:“李兄应得的。若无李兄,莫说这些外物,便是青依自身也已化为飞灰了。” 两人收好玉简,又將洞府內其余有价值的物品,包括桌子上的几个玉简,上述的是玉和散人的生平,被柳青依拿走了。至於赵天佑、陈云等人的储物袋,则全部给了李云。 洞府內一时安静下来,歷经生死激战后的疲惫感与放鬆感同时涌上心头。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微妙。柳青依微微垂首,她偶尔抬眼看向李云,目光相遇时又迅速避开。 李云並非木头,也能感受到对方神態的细微变化与那份若有若无的情愫。佳人如玉,恩义相交,又共歷生死,心中自然也难免泛起一丝涟漪。 他轻咳一声,打破沉默:“柳姑娘,此地事了,气息驳杂,不宜久留。我们不如先出去,寻一处安全所在,再细细清点收穫,也好让你我恢復法力,疗愈伤势。” 柳青依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全凭李兄安排。”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洞府,外界月华如水,山林寂静,与方才洞內的生死搏杀恍如隔世。他们寻了一处僻静清澈的山涧溪流旁。 李云隨意寻了一处地方,用赤水剑开闢出一个临时洞府,布下简易的阵法警示。 两人服下丹药,相对盘坐,运功调息。 待到法力恢復大半,伤势也稳定下来。柳青依忽然起身,走到溪边,望著水中摇曳的月影,轻声道: “今夜月色甚美,只是想起先祖,心中有些感慨……修仙之路,漫长孤寂,能得遇李兄这般人物,实乃青依之幸。” 李云走到她身旁,与她並肩而立,感受著山间清冷的空气和身旁女子淡淡的幽香,缓声道:“大道独行,確非易事。能结识柳姑娘,亦是在下的缘分。” 夜风轻柔,溪水潺潺,月光洒在两人身上,仿佛为他们都披上了一层朦朧的轻纱。歷经生死后的平静,让某种情感悄然滋生,瀰漫在这静謐的夜色里。 李云能感受到她手心轻微的颤抖。他稍稍用力,將她冰凉的手抓在掌心,缓缓渡过去一丝精纯温和的《紫虚仙经》法力,助她平復心绪。 这股温和的法力流入体內,柳青依只觉得一股暖流顺著经脉蔓延开来,驱散了最后的惊惧与寒意,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与舒適。 她轻轻吁出一口气,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向李云的方向靠拢,螓首低垂,额前的几缕青丝滑落,蹭过李云的手背,带来一丝微痒。 两人的距离在无声无息间拉近了许多,呼吸可闻。空气中瀰漫著篝火的暖意、女子身上淡淡的幽香,以及一种逐渐升温的曖昧气息。 李云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容顏,手不由自主地抬起,轻轻拂开她的髮丝,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微烫的脸颊。 她抬起头,迎上李云深邃的目光。 视线交融,两人越靠越近。 一夜无话。 …… 第二日,李云和柳青依各自整理好衣物。 李云披上一件青衫,看向柳青依,微微沉吟道:“青依,我们就在此处分別吧,我的身上秘密太多,不宜牵连到你。” 柳青依闻言,点了点头,从李云与赵天佑的那一战,她就看出了李云无论手段还是心性都颇为不凡,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那日后再相见吧,青依告辞了。” 说罢,柳青依驾驭法器飞遁而去。 此次李云收穫颇丰,尤其是赵天佑的储物袋以及二阶符道传承和筑基秘术,要回去好好消化一番。 第40章 清点收穫 与柳青依分別后,李云想起来,赵天佑化身“墨渊”时候曾用过一件品质不错的飞行法器。 他一拍腰间储物袋,祭出一件巴掌大小的乌黑梭形法器,法器见风即长,化作一只可容纳三四人、通体乌黑的飞梭, 李云跨步踏入其中,驾驭飞梭向白河湾的方向飞去。 三天后。 一道乌黑流光划破天际,稳稳降落在白河湾外围一处僻静山林中。 李云从飞梭上跃下,挥手將这件得自赵天佑的战利品收回储物袋。此梭速度颇快,且飞行平稳,远超他之前自己御剑飞行,令他这几日的赶路轻鬆了不少。 隨意寻了一处山洞,布下简易阵法后,李云终於有时间仔细清点此番惊险之旅的巨大收穫。 他將所有储物袋中的物品尽数倾倒而出,霎时间,眼前宝光微闪,灵气氤氳。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堆成小山的灵石,粗略一点,竟有三千五百余块下品灵石! 其中约两千块,都是来自赵天佑那个魔门真传弟子,也不知他之前劫杀了多少人,其身家之丰厚,令人咋舌。其余则来自陈云及其手下,以及侯通、韩夫人的些许积蓄。 各类丹药瓶罐也有数十个之多。其中大部分是適合炼气中期服用的“聚气丹”、“回元丹”。 亦有几瓶品质极佳,灵气逼人的“黄龙丹”、“升元丹”,显然是赵天佑的修炼物资。还有一些疗伤解毒的丹药,种类繁杂,需要日后慢慢分辨用途。 杂物若干,包括一些炼器材料、低阶符籙、记载著杂学或地图的玉简等,价值不一。 而最让李云瞩目的,是那几件灵气盎然的法器: 上品法器:乌黑飞梭,已初步祭炼,飞行速度极佳,是不错的代步利器。 上品法器 :血煞印,赵天佑所用,威力巨大,且攻防一体,但使用起来煞气太重,太引人注目,只能关键时候使用。 上品法器:幽魂爪,同样得自赵天佑,诡异狠辣,透著一股邪气,威力不错。但需要修行了魔功才能使用,对李云而言是鸡肋。 上品法器:裂风刀,这是从陈云储物袋中所得,是一柄宽刃长刀,刀身闪烁著青色寒芒。陈云当日根本还没来得及动用此刀,便已殞命。 此外,还有韩夫人的那柄宽大拂尘(中品法器)和侯通的一对淬毒短刺(中品法器),威力相对普通,但或可出售换取灵石。 除了法器,还有几枚记载著不同功法的玉简。 李云粗略探查,发现大多是些魔道功法或普通散修的传承,如赵天佑主修的《血煞魔功》、陈云的《狂风诀》等。 皆与他的《紫虚仙经》属性不合,且修炼魔功隱患极大,只能作为参考或日后换取它物。 不过上面一些可以单独修炼的秘术,他倒是留意了一二。 例如当日赵天佑施展的“血灵魔枪”,虽然此术需要消耗自身精血,且需要时间凝聚,但是一旦施展出来威力极大,是压箱底的神通。 还有从侯通储物袋中找到的一枚名为《疾影遁》的玉简,记载了一种燃烧法力大幅提升直线飞遁速度的秘术,速度极快,但转向略显笨拙,且对法力消耗巨大。 对比之下,李云觉得自己的“化云步”不仅速度不逊色,小范围內还能灵活变动,比他这本秘术强多了。 另一枚同样来自侯通的玉简则记载著《燃元术》,这正是他当日搏命时使用的秘术。 通过燃烧自身精血与部分寿元,短时间內强行提升法力强度和总量,威力不错但后患极大,非生死关头不可轻用。 最后,他的目光被一颗鸽卵大小,通体浑圆,色泽不断缓缓流转变幻的宝珠所吸引。 此物混在赵天佑的杂物中,並不起眼,但李云拿起来仔细探查时,却感到一丝奇异的波动。 他小心翼翼地向其注入一丝法力。 顿时,宝珠光华內敛,一股奇异的力量笼罩他周身。 李云心念微动,他的面容竟开始模糊扭曲,身形也似乎拔高了几分,连周身散发出的灵力气息都变得截然不同,化作一种阴冷的火属性波动! 他取出一面铜镜对照,镜中人已变成一个面色苍白、眼神阴鷙的红袍青年,与他本人毫无相似之处! “这……这是千幻珠!”李云心中巨震,想起某本古籍中的记载。 “竟是极品法器!能隨心所欲改变容貌、体型,甚至模擬不同的灵力气息!非筑基期修士诞生神识者,绝难看破!” 此物的价值,在某些情况下,甚至远超那些攻击型的极品法器。 乃是隱匿身份、行走修仙界的绝佳宝物!想必那赵天佑也是凭藉此物,才能完美偽装成“黑袍老者墨渊”而无人察觉。 之后,他又拿出了那枚记载著二阶符道传承的玉简。他將心神沉入其中。 里面不仅系统阐述了很多符籙的绘製方法、还有记载了数十种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二阶符籙! 有专注於隱匿潜行的“隱身符”,激发后可化入阴影,极难被察觉;有能短时间內大幅强化肉身力量的“巨灵符”;有能召唤出坚固土牢困敌的“土牢符”。 甚至还有一种名为“小挪移符”的保命神符,虽然製作材料极其珍贵,但一旦製成,能在瞬间將使用者隨机传送至数百里外! 可惜目前还没有二阶符籙的材料,不然凭藉灰珠,李云有信心在炼气期就成为二阶符师。 清点完毕,李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此次收穫之丰,远超想像。 不仅获得了至关重要的《凝元秘术》和二阶符道传承,更有大量灵石和数件强力法器,尤其是这千幻珠,更是意外之喜。 他將所有物品分门別类收好,特別是那几件魔道法器和功法玉简,单独放置,以免气息沾染。隨后,他目光看向天湖坊市,准备去销赃一波。 心念一动,那枚刚刚认主的千幻珠散发出柔和而奇异的光芒笼罩周身。 只见他的身形微微拔高,面容扭曲变幻,化作一个面色带著几分蜡黄、眼神略显阴鷙的红袍修士。 连周身散发出的灵力波动也模擬成了火土双属性,修为维持在炼气六层左右,与之前判若两人。 “如此,便稳妥了。”红袍修士满意地点点头,声音也变得沙哑了几分。 他驾驭起那柄得自陈云的上品法器裂风刀,化作一道青色遁光,前往天湖坊市。 第41章 龙凤同心佩 一日后,天湖坊市內。 李云变化的红袍修士,先是走到东区,修士个人摆摊处,看看现在法器售价如何。 隨后便走进了几家信誉不错,且背后有筑基修士坐镇的大店铺,如“百宝阁”、“万器楼”等,分批次將那些用不上的法器逐一出售。 侯通的那对淬毒短刺,以及韩夫人的拂尘並未引起太多关注,很顺利便以各自一百四十灵石的价格出手。 李云又顺便將之前使用的中品法器月灵剑也顺便卖了,换取了一百灵石。 轮到陈云那柄煞气十足的裂风刀时,一个店铺掌柜仔细查验后,赞了一句: “好刀!煞气凝而不散,锋锐无匹,可惜略沾血孽,很容易暴露身份!价格上要打些折扣。” 最终,这柄刀以六百五十灵石成交。 至於赵天佑的那件诡异幽魂爪因其魔道气息过於明显,且炼製手法邪异,寻常店铺都不肯收。 李云颇费了一番周折,最终在坊市地下的一处隱秘交易会中,找到一位专收魔道法器的买家,以五百灵石的价格脱手。 唯有血煞印和黑色飞梭,李云思考再三后决定都留下。 飞梭用於赶路,而血煞印则因其威力不错,攻防一体,又没有像幽魂爪那样要修行魔功才能使用的要求,可以暂且留下。 他数了一数,这次售卖法器总共赚了一千五百三十枚灵石。 怀揣著售卖法器得来的一千五百三十枚闪亮亮的灵石,李云並未立刻离开天湖坊市。 他此行的另一个重要目的,是为自己购置更好的保命之物。而且必须是上品或者极品防御类法器。之前的碧波盾这类的中品法器,已经有些跟不上他了。 他运转《敛息术》收敛气息到炼气五层的气息,如同一个最普通的散修,在熙攘的人流中穿行,目光却锐利地扫过街道两旁那些装潢气派、信誉卓著的大店铺。 最终,他走进了一家名为“金玉阁”的店铺。此店专营各类防御法器和护身宝物,门面开阔,內有乾坤,隱隱透出的阵法波动显示出其不俗的实力。 此刻他在外人看来是一个炼气五层的红袍修士。 一名伙计迎上前,李云偽装嗓音,以粗獷的声音喊道:“王某欲购一件极品防御护符,需能自动护主,激发迅捷的那种。” 伙计闻言,神色一肃,知道来了大主顾,不敢怠慢,恭敬地將李云请入內间雅室。稍候片刻,一位管事模样的中年修士快步走入,其修为赫然有炼气六层。 “王道友光临,小店蓬蓽生辉。在下姓钱,忝为本店管事。听闻道友欲寻极品护身之法器?” 钱管事笑容可掬,目光在李云身上一扫,虽见其修为不高,但气度大方,不敢小覷。 “不错。”李云点头,“钱管事可有推荐?” “道友请看此物。”钱管事从身后的玉柜中取出一只紫檀木盒,小心打开。盒內红绸衬底上,躺著一枚龙凤环绕的淡黄色玉佩。 玉佩质地温润如脂,灵光內蕴,雕工精细无比,龙凤形態栩栩如生,一看便知绝非俗物。 “此乃龙凤同心佩,乃本店镇店之宝级別的极品防御法器!” 钱管事语气带著自豪,“此佩最大玄妙在於无需主人刻意催动,一旦感知到致命威胁,便可自行激发,瞬间形成一道『龙凤灵障』,护佑周身。 其防御力,足以轻鬆抵挡炼气九层修士的全力攻击长达一柱香的时间。 即便是筑基初期高人隨手一击,亦能稍微抵挡一二,为道友爭取到至关重要的反应时间。乃是危急关头保命的上佳之选!” 李云心中一动,自动护主这个特性確实极合他意。他接过玉佩,入手微温,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而灵动的力量,结构之精妙远非碧波盾可比。 “此佩作价几何?”李云不动声色地问道。 钱管事伸出两根手指,又加五根:“二千五百块下品灵石。此等品质的极品防御法器,炼製极其困难,材料更是珍贵,这个价格绝对公道。” 二千五百灵石!这个价格足以让绝大多数炼气期修士望而却步。但李云想到自己身上那些刚刚处理的“赃物”和未来的道途,仅仅是沉吟片刻,便果断点头:“可。” 钱管事脸上笑容更盛,没想到对方如此爽快:“道友爽快!此佩定不会让道友失望。” 支付了这笔巨款后,李云將那枚龙凤同心佩掛於腰间贴身之处。 玉佩一贴身,立刻传来一股温和的暖意,一股若有若无的灵障自然縈绕周身,给人无比安心的感觉。 接著,李云又开口道:“贵店可有品质上佳的法袍?需兼具防护与日常之用。” “有!自然有!”钱管事正在兴头上,立刻又引李云来到另一侧。这里悬掛著数件灵光闪闪的法袍。 他指著其中一件绣有流云暗纹的淡蓝色法袍介绍道: “道友请看这件流云法袍,乃是上品法器。不仅防御力可观,能抵御寻常炼气中期修士的法术轰击。 更自带清洁、避尘、微效聚灵等诸多实用小禁制,平日穿戴,既可护身,亦显风度。售价七百五十灵石。” 李云仔细查看,这法袍做工精细,灵力流转通畅,確实不错。 有了极品玉佩作为终极防御,日常一件上品法袍提供基础防护和便利,正合適。 “便要这件了。”他再次支付了七百五十灵石。 顷刻间,刚刚售卖法器得来的灵石便已耗尽,还搭上了些原本的积蓄。但换回一极品一上品两件珍贵无比的防御装备,李云觉得万分值得。 交易完成,李云不再停留,向钱管事略一拱手,便迅速离开了金玉阁。他没有再在坊市內閒逛,而是直接出了坊市,寻得一处僻静之地,卸下了千幻珠的偽装。 然后將流云法袍当场换上,顿觉周身清爽,灵气似乎都活跃了半分,淡蓝色的袍服衬得他原本俊朗的面容多了几分飘渺出尘之气。 腰间玉佩传来温润触感,身上法袍灵光微闪,此刻的李云,安全感大增,对敌也更多了几分底气。 即使现在遭遇黑云道人这等炼气九层修士,他此刻也不会落败。 然后仔细確认无人跟踪后,这才驾驭起黑色飞梭,朝著白河湾孙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42章 周安失踪 乌黑飞梭降落在孙家外围的山林中。李云收起飞梭,换回那身崭新的流云法袍,將修为压制在炼气六层水准,这才不紧不慢地向孙家族地走去。 族地山门处,守卫的孙家子弟远远看见他,便笑著打招呼: “李符师回来了?修为又有精进,这趟坊市之行可还顺利?” 李云温和回应:“托家族的福,还算顺利,购得了些合用的符材。”他语气平淡,与往日並无不同,缓步穿过山门。 可一进入族地,李云便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与往日有些不同。 族地內依旧人来人往,但许多子弟行色匆匆,脸上少了些平日的閒適,多了几分肃穆和隱约的紧张。空气中仿佛瀰漫著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他心中微感诧异,但面上不动声色,径直朝著供奉堂区域走去。 刚走到供奉堂附近的小径,一个穿著淡蓝色衣裙的娇俏身影便急匆匆地迎面跑来,险些撞到他身上,正是孙若雨。 “孙姑娘?”李云侧身让过,出声叫道。 孙若雨这才看清是他,停下脚步,拍了拍胸口,俏脸上带著明显的焦虑和一丝慌乱:“李前辈!您可算回来了!” “发生何事?族中气氛似乎有些不同?”李云皱眉问道。 孙若雨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出大事了!前辈您不在的这几日,青玄宗传来紧急諭令。” “说是……说是嵐国的魔宗大规模入侵我们胥国了!现在胥国几大元婴宗门都已联合起来抵抗” “青玄宗的金丹老祖们都已收到指令,全宗备战,隨时可能驰援前线!諭令也要求辖下所有家族提高警惕,严防魔修渗透和破坏!” “嵐国魔宗入侵?”李云心中猛地一沉,立刻想起了死在归元山洞府中的那个魔渊宗真传弟子赵天佑。 虽然魔道入侵不可能仅为了一名真传弟子,但自己毕竟斩杀了魔渊宗真传,日后需要更小心谨慎。 “是啊!”孙若雨小脸发白,眼中满是担忧,“听说那些魔修手段残忍狠毒,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现在族里几位主事的长老都在紧急商议,要加强巡逻,清点物资,还要选拔弟子隨时准备响应上宗徵召呢。” 她顿了顿,像是又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语气变得更加急促甚:“还有……还有一件事,李前辈,周安道友……周安他失踪了!” “什么?!” 李云瞳孔骤然一缩,心中那点因魔宗入侵消息带来的震动被一股更强烈的不安取代,“周安失踪了?怎么回事?说清楚!” 孙若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就在三天前,轮到周安道友日常带队去外山巡逻。” “那是靠近黑风山脉方向的区域,虽然偏僻,但平日也只是些低阶妖兽,並无太大危险。可是……到了傍晚换岗时分,同队的其他人回来了,却唯独不见周安道友。” “他们立刻上报並回去寻找,可是……可是找遍了那片山林,都没有找到他的人影。现场……现场没有任何打斗或者挣扎的痕跡,就像……就像他凭空消失了一样! 连续找了两天,族里也派了执事去查探,依旧一无所获。安泰爷爷推测……周安道友恐怕是……遭遇不测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哽咽。她与周安也相识已久,虽无深交,但一个熟悉的人就这样莫名消失,还是让她感到难过和恐惧。 李云站在原地,面沉如水。 没有打斗痕跡?凭空消失? 这绝不可能是遭遇普通妖兽或者劫修!以周安炼气五层的修为,纵然不敌,也绝不可能连一丝反抗的痕跡都留不下。 是黑云宗?他们忌惮孙家新晋的筑基修士,不敢明著来,所以改用这种暗中掳人的卑劣手段?还是其他人……? 又或者是……与那嵐国魔宗入侵有关?有魔修已经渗透到了这附近? 无数的念头在李云脑海中飞速闪过,每一个都让他心头髮寒。 周安虽修为不高,但为人憨厚质朴,是他在这修仙界为数不多的故友。更別提,那《紫虚仙经》的源头,还是因周安而起。 於情於理,他都不能对此事置之不理。 “失踪的具体位置在哪里?”李云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 孙若雨指了指黑风山脉的方向:“就在家族外山的巡逻区,靠近黑鸦岭那一带的密林。家族已经派人反覆搜寻过了,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现……” “我知道了。”李云打断她,语气恢復了平静,“多谢孙姑娘告知。我有些累了,先回去歇息一下。” 说完,他对孙若雨微微頷首,便转身朝著自己的小院走去。脚步看似平稳,却比平时快了几分。 孙若雨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担忧地嘆了口气,转身继续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李云面色阴沉地回到自己的小院,周安失踪的消息如同一块石头压在他心里。 他坐在石凳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脑中飞速盘算著各种可能性以及应对之策。 虽然黑云宗的嫌疑最大,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个炼气宗门,敢对筑基家族下手还是太大胆了。 嵐国魔宗入侵的节骨眼上,也不能排除是魔修渗透所为。无论哪种,对方能悄无声息地掳走周安,其实力或手段都绝非寻常。 就在他心绪纷乱之际,院外再次传来孙若雨的声音,这次带著一丝不同於之前的急促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李前辈!李前辈!您在吗?就在刚刚传来新的消息了!” 李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焦躁,起身打开院门。 只见孙若雨去而復返,脸上还带著奔跑后的红晕,眼神亮晶晶的,混合著对周安失踪的担忧和刚刚听闻某事的兴奋,表情颇为复杂。 “孙姑娘,还有何事吗?”李云问道,声音儘量保持平稳。 “李前辈,是青玄宗!刚刚到的消息!青玄宗刚刚颁布了新的諭令!” 孙若雨语速很快,带著一种传达重大消息的郑重,“为了应对嵐国魔宗入侵,提升胥国修士的整体实力,青玄宗决定提前开放其掌控的『太岳秘境』!” 第43章 魔道秘术 “太岳秘境?”李云目光一凝。他听说过这个名字,据说是青玄宗掌握的一处重要资源点,每六十年才开启一次,每次开启一个月。 以往只有极少数核心弟子和內门精英才有资格进入,没想到这次竟然对外开放。 “对!就是太岳秘境!”孙若雨用力点头,继续说道。 “諭令上说,此次开放主要针对炼气期修士。秘境中生长著许多外界罕见的灵草奇珍,据说……据说里面甚至有能炼製筑基丹的主药,以及其他的筑基灵物!” 此言一出,就连心事重重的李云也不禁心头一震。筑基丹的主药!筑基灵物!这对於任何炼气期修士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孙若雨显然也很激动:“青玄宗规定,麾下每个依附的修仙家族,按照规模和实力,都能获得一定的进入名额。 我们白河湾孙家如今已是筑基家族,这次分到了五个名额!而且,諭令还说,即便是散修,只要缴纳三百块下品灵石,同样可以获得进入秘境的资格!” 三百块下品灵石!这对散修而言无疑是一笔巨款,但相较於秘境中可能获得的机缘,尤其是关乎筑基的机缘,足以让无数散修为之疯狂。 “家族已经决定,浩然老祖亲自定下,五个名额中的三个,將从族中炼气中后期的精英子弟中选拔。另外两个名额,则分配给客卿和外姓子弟中有功之人。” 孙若雨看向李云,眼神中带著崇拜和期待,“李前辈,您制符技艺高超,屡次为家族立下功劳,修为也已达炼气六层,若是爭取,很有可能获得一个名额!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啊!” 她顿了顿,语气又低落下来:“只是……周安道友偏偏在这个时候……不然以他巡山的勤勉,或许也有机会……” 太岳秘境……筑基灵物…… 他如今已是炼气七层,又有《紫虚仙经》和灰珠相助,筑基並非遥不可及。但下品灵根的桎梏依然存在。 若能获得秘境中的筑基灵物甚至筑基丹主药,那他筑基的成功率將大大增加!虽然他也能用灵石去大拍卖会购买,但那样太引人注目。 而且,秘境之中龙蛇混杂,或许也能从中打探到一些关於黑云宗或是魔修的消息,这或许也与周安的失踪有关。 “多谢孙姑娘告知此事。”李云对孙若雨郑重说道,“此事於我確实至关重要。我会认真考虑,並向安泰长老表明心意,爭取一个名额。” 孙若雨见李云似乎从低沉中振作起来,也为他高兴:“嗯!前辈一定可以的!我这就去庶务阁帮忙,现在那边肯定忙疯了,既要安排搜寻周安道友的事,又要筹备秘境名额选拔。” 送走孙若雨,李云关上院门。 盘算了一下时间,距离秘境开启尚有半年。半年时间,从炼气七层突破到八层希望渺茫,但足够做许多其他准备。 他首先静心凝神,铺开符纸,提起那支狼毫灵纹笔。在灰珠那玄奥力量的辅助下,不过数日功夫,便绘製出了足够上交家族未来数月的份例。 完成制符任务后,他前往庶务阁,找到了忙碌不堪的孙安泰。 “安泰长老。”李云恭敬行礼,將绘製好的符籙上交。 孙安泰显然正为魔宗入侵、周安失踪以及秘境名额等诸多事务焦头烂额,但见到李云按时且超额完成符籙任务,神色还是缓和了些:“李道友回来了?嗯,符籙品质一如既往的稳定,甚好。” 李云趁机道:“晚辈听闻太岳秘境之事,心中嚮往,深知此乃提升实力、日后更好为家族效力之良机,不知晚辈是否有幸能爭取一个名额?”他语气诚恳,並將自己“炼气六层”的修为稍稍显露。 孙安泰抚须沉吟片刻。李云符师的身份、平日表现以及“炼气六层”的修为,在客卿和外姓子弟中確实算出类拔萃。他点了点头:“道友之心,老夫明白。” “此次秘境关乎筑基机缘,竞爭必然激烈。家族会综合考虑功绩与实力,道友確有资格参与角逐。最终名单需由家主和浩然老祖定夺,但老夫会將道友之名报上,並且尽力推荐。” “多谢安泰长老!”李云面露恰到好处的喜色,拱手谢道。有了孙安泰这句话,名额之事几乎就算成功了。 离开庶务阁,李云又用近期积攒的贡献点和部分灵石,兑换了数瓶適合炼气后期服用的黄龙丹。修为难以快速突破,但法力的积累和精纯却不可鬆懈。 回到小院,开启所有禁制。李云並未立刻服用丹药修炼,而是从储物袋深处取出了两枚玉简《血灵魔枪》与《燃灵术》。 “魔道秘术,虽有其弊,却也是关键时刻的搏命手段。”秘境之中凶吉难料,多一份底牌,便多一分生机。 他深知魔道秘术隱患极大,但他所求也並非精深掌握,而是勉强催动,能在危急关头爆发一击即可。 他首先拿起记载《血灵魔枪》的玉简。念头沉入其中,一股凶戾的意念扑面而来,伴隨著繁杂的法诀和灵力运行路线。 此法需以自身精血为引,融合大量法力,凝聚出威力无匹的血色魔枪,有洞穿一切之势,但对自身负荷极大。 接著又查看《燃灵术》。此术更为极端,是短时间內燃烧部分本源,换取法力暴涨的搏命之术,事后会陷入长时间的虚弱,甚至可能损伤寿元。 “果然是饮鴆止渴之术…”李云微微皱眉。 但有灰珠加持悟性,他反覆揣摩,只求理解其最粗浅的运转原理和激发方式,並不求甚解,更不去深究其中蕴含的魔道意境。 在灰珠朦朧光晕的笼罩下,那些晦涩难懂的魔道法诀被迅速剖析、简化。 数日之后,李云睁开眼,指尖逼出一滴殷红的精血,依照那简化后的法门,调动体內一股法力尝试融合。 “嗤…” 只见胸前血光疯狂涌动,李云按照玉简记载,双手结出复杂邪异的法印。空中,暗红色的血枪虚影逐渐浮现。 “修炼成功了!”李云面露喜色,此术威力极大,关键时候能带来绝境翻盘的机会。 第44章 太岳秘境 他又开始修炼《燃灵术》。 此术更侧重於一种激发潜能的法门,对法力属性要求稍低。 再次藉助灰珠推演良久,他尝试调动一小股法力,按照某种玄异路线运转,模擬“燃烧”的过程。 片刻后,他周身气息微微一涨,但隨即一股强烈的空虚感和经脉的轻微刺痛感传来,嚇得他立刻停止了运转。 “此法虽不要求特定属性功法,但对经脉和丹田的负担太重,且后患无穷。除非真是十死无生的绝境,否则绝不可轻用。” 李云心有余悸地將玉简收起。这两门魔道秘术,看来只能作为最后迫不得已时的理论参考,无法成为常规手段。 深入研究的过程也让他对魔功的特性有了更直观的了解,日后若对敌,或许能多几分辨別和应对之能。 接下来的数月,李云的生活变得极有规律。每日大半时间用於打坐修炼,服食黄龙丹,以《紫虚仙经》功法精纯法力,虽然境界提升缓慢,但根基却愈发扎实雄厚。 其余时间,他则全力绘製符籙。不仅绘製了大量常用的金刃符、轻身符、火蛇符,更將重点放在了新掌握的金光符以及那偏门的化灵符上。 一批批精品符籙被悄然製作出来,成为他储备的战略资源。 期间,家族公布了前往太岳秘境的五人名单。 不出所料,李云以其“符师身份”和“炼气六层修为”成功占据一席。 另外四人,分別是孙长青、孙毅,以及两位炼气七层的孙家核心子弟。 大半年时间匆匆而过。 这一日,李云从打坐中醒来,双目睁开,精光內蕴。 他体內的法力比半年前又浑厚了少许,虽未突破,却也臻至炼气七层的中段。 他站起身,仔细检查了一遍自身的状態。流云法袍纤尘不染,龙凤同心佩贴身藏好。 储物袋中各类符籙分门別类放置妥当,丹药充足,赤水剑与乌黑飞梭皆放置完好,隨时可以取用。 他推开静室之门,阳光洒落。半年苦修与准备,已然妥当。 ...... 十几天后的天湖坊市南侧,一处空旷的区域满是人群流动,此时这里已经聚集了至少上百人。 他们有的三三两两走到一起,有的十几人围成一团,也有少部分是一人来到这里的。这些人的修为大部分都是炼气中后期,都是小家族的精锐或者有名的散修。 大家都站在广场上,表面看起来很和气,遇到相熟或者顺眼的人也会打个招呼,希望能在秘境里相互帮衬一下。 当然,也有小部分关係不和睦的,会面露凶光死死盯著对方,仿佛是对方是多年未见的仇人,即將要报仇雪恨了。 但再怎样的仇恨,都没人敢在此地动手。 原因无他,只因广场尽头那座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正端坐著两位身影。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位是发须皆白、慈眉善目的老者,身著普通青灰道袍。 另一位,则是坐在他左侧的一名宫装年轻女子。 她容貌姣好,云鬢高耸,身著月白色宫装,气质却冷若冰霜。 一双眼眸之中仿佛凝结著万载寒冰,目光所及之处,空气都似乎骤然寒冷了几分,让被扫视之人心底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寒意。 这两人衣著寻常,周身却自然散发著如渊似海、深不可测的磅礴气息,远超李云所见过的筑基修士孙浩然。 这两位就是青玄宗的金丹修士,玄元老祖和凝霜老祖,前来此地维持秩序。 在他们身后,一座六边形的古朴阵台正散发著氤氳灵光,四名身著青玄宗真传弟子服饰,气息浑厚悠长,显然都是筑基期修士,正肃立於阵台四周,小心维护著阵法运转。 站在广场上的数百人,无论是炼气还是筑基修士,面对这等情况都不敢招摇,生怕惹怒了台上的金丹老祖。 孙家由筑基老祖孙浩然带队,一大早就跟隨孙家眾人来到这里的李云,这次同行参加秘境的人除了孙长青和孙毅,还有两位李云平日没见过的一男一女两位核心子弟。 男子为孙海,女子名为孙灵月。都是炼气七层的修为。看他们年龄不高,大约三十多岁的模样,若此次秘境收穫顺利,日后说不定还有一分筑基的希望。 李云目光扫过广场,也看到了杜家和王家的队伍,那个紈絝子弟杜东也在其中,此刻正老老实实地站在自家长辈身后,只是眼神依旧不安分地四处乱瞟。 就在现场眾人刚刚到齐了不久之后,坊市不远的天空中突然飞来了一道巨大的黄色闪光,仔细一看,眾人才发现这是一座速度极快的巨大黄色飞舟。 好大的飞舟!这是哪家宗门的手笔?一位年轻的炼气修士看著空中越来越近的飞舟,口中忍不住的感嘆道。 听到这年轻人的询问,人群中突然传来了一阵不屑的声音。 “哪来的散修小子,连隱沙门都都不知道吗,那可是跟青玄宗並列的金丹宗门。” “隱沙门这次也要派弟子来参加太岳秘境吗,看来多半是有磨练弟子的意图吧,毕竟筑基机缘他们可不缺。”有见识广博的老修士抚须沉吟。 李云也是首次听闻隱沙门之名,凝神望去。 只见飞舟缓缓降落后,舟上走下二十余名身著统一土黄色道袍的修士。 为首一名中年修士,道袍上绣著醒目的金色流沙纹路,其身形一晃,便如瞬移般出现在高台之上,对著青玄宗的两位金丹老祖拱手一礼,气息赫然也是金丹期! 那慈眉善目的老者早已起身,笑著回礼:“金道友,百年未见,道友竟已进阶金丹中期了!真是可喜可贺。” “老夫在你这般年纪时,尚且在金丹初期蹉跎岁月,唉,惭愧啊……” 那被称作金道友的隱沙门金丹修士亦是笑道: “玄元道友过谦了,在下不过十年前藉助丹药之力侥倖进阶罢了,倒是听闻贵宗近年来出了一位天才弟子。” “不仅身具上品灵根,还觉醒了某种罕见的灵体,不到三十岁便已筑基成功,如此天资,才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第45章 媚术诱惑 “呵呵,金道友说的是妙玉那丫头。” 玄元老祖捋须笑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得。 “天赋尚可,若这般条件还不能在三十前筑基,那还不如下山做个凡人自在。” 一旁那位宫装冷麵女修此时却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如冰:“玄元师兄,金道友,时辰將至,閒话稍后再敘,先办正事要紧。” 又过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广场上人头攒动,再无空位。 此时,那座六边形阵台骤然亮起刺目光芒,无数符文流转不息,发出低沉的嗡鸣。 玄元老祖一步踏出,立於高台边缘。一股浩瀚无匹的神识如同海水泻地般,不容抗拒地扫过整个广场。 他用神识扫了一眼整个广场,在这股神识面前无论是筑基修士还是炼气小修士,感到自身被从头到脚看了个通透。 李云感觉自身的《敛息术》在他面前视若无物,不过他未曾在意李云隱藏的这层修为,只是一扫而过,並未停留。 紧接著,一声洪亮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宗门广场之中。 “各位道友,我胥国目前面临魔道贼子入侵,此次开启秘境,是希望眾人能在秘境中有所收穫,提升自己的实力,以面对魔道修士。” “此次无论是宗门弟子,还是家族修士,亦或者是散修,只要拥有名额都可以进入” 他顿了一顿,指向了旁边的一位青玄宗执事。 “没有名额的,也能花费三百灵石在赵清执事这里购买。获得名额后,便可以领取我宗特製的身份令牌,然后就可以进入秘境了,秘境內部是隨机传送,位置不保证。” “我青玄门会负责各位的传送事项,记住,里面严禁斗法。若违反规矩被发现者,永久驱逐天湖坊市。” 当然,这番话眾人心中自是明白,规矩是规矩,只要手脚乾净,不被当场拿住,宗门大多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隨著玄元老祖话音落下,那六边形阵台光芒大盛,在四位青玄宗筑基真传的共同操控下,缓缓旋转起来,形成一个稳定的光晕通道。 队伍开始依次上前。轮到李云时,他將孙家发放的那枚身份令牌交给守阵的筑基修士查验。 那名筑基修士面无表情地检查过后,微微頷首。 “嗯,孙家客卿。进去吧。” 李云一步踏入那光芒璀璨的阵法中心。 下一刻,只觉一股强大的空间撕扯之力传来,眼前白光爆闪,身形不由自主地被捲入其中,瞬间消失在了广场之上。 …… “嘶……好疼……我这是,掉到哪里了?” 李云甩了甩脑袋,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一愣。 只见四周不知何时瀰漫开了一种淡粉色的、带著奇异甜腻香气的烟雾,这烟雾似乎有扰乱心神、放大欲望的诡异效果。 而不远处,一位身著轻薄绿纱、身段婀娜、容貌姣好又眼带媚態的女修,正笑吟吟地望著他,那眼神仿佛能勾人魂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好俊俏的小弟弟呀……”绿衣女修声音软糯,带著奇异的魔力,一步步裊裊娜娜地走近。 “看你刚传送过来晕乎乎的,把储物袋给姐姐好不好?等会儿……姐姐给你看些更好玩的东西,好嘛?” 说话间,她一只纤纤玉手毫不避讳地、直直就朝著李云探来,竟是想要直接掏出李云的储物袋。 “好……”李云眼神略显迷离,下意识地应了一声,仿佛真的被那媚术和粉色蛊惑。 然而,就在那女修指尖即將触碰到储物袋的剎那—— “好你个头!” 一听到对方竟敢图谋自己的储物袋,李云突然清醒了过来。 脑中那点因传送和媚术造成的恍惚瞬间被一股凉意驱散得乾乾净净! 他全部的身家、法器、符籙都在储物袋中,甚至灰珠都在里面,此物一失,他便成了待宰羔羊! 几乎是本能反应,李云並指如剑,体內《紫虚仙经》的法力奔涌而出。 “鏘!” 清越剑鸣响起,赤水剑应声出鞘,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蓝色惊鸿,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意,直斩向那绿衣女子探出的手腕! 剑光森寒,瞬间撕裂了周围甜腻的粉雾。 “什么?!” 绿衣女子脸上的媚笑瞬间僵住,化为惊怒交加!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修为似乎也不如自己的小子,竟然能如此之快、如此果断地挣脱她苦修多年的迷仙媚术! 她反应也是极快,惊呼一声,猛地缩回手,身形如同没有骨头般向后急飘,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断腕之危。同时她双手急拍腰间储物袋。 “敬酒不吃吃罚酒!本看你细皮嫩肉的,想让你做个糊涂鬼,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就给我痛快的去死吧!” 绿衣女子面容扭曲,原本的媚態被一股阴毒神態取代,炼气八层的灵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比李云表现出来的“炼气六层”强出不止一筹。 一个碗口大小、粉光濛濛的飞环法器应声飞出,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嗡嗡声,迎风便长,高速旋转著,带著一股销魂蚀骨的怪异力道,精准地砸向追击而来的赤水剑。 “鐺——!” 赤水剑与那粉色飞环狠狠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蓝色剑光与粉色光华剧烈碰撞,气劲四溢,將周围的粉雾都震散了不少。 李云只觉剑身上传来一股粘稠且带有侵蚀性的诡异力量,试图污秽飞剑灵光,並透过飞剑向他心神钻来。 他冷哼一声,《紫虚仙经》的法力至纯至正,猛地一催,赤水剑蓝光大盛,如同潮水奔涌,瞬间將那粉色异力盪开,剑身恢復清明。 初次交锋,竟是李云隱隱佔了上风! 绿衣女子脸色更加难看,她这媚心环兼具物理攻击与心神干扰,对付同阶修士往往都能占得先机,没想到竟被一个“炼气六层”的小子轻易挡住。 “有点门道,怪不得能破我媚术!” 绿衣女子咬牙,十指翻飞,打出一道道法诀,那媚心环粉光再盛,分化出数道环影,从不同方向朝李云套来。 同时她朱唇轻启,一股更加浓郁的粉色烟霞从其口中喷出,直扑李云面门,显然是想再次进行神魂攻击。 第46章 秘境地图 李云目光冰冷,经歷过与赵天佑的生死搏杀,这等场面还不至於让他慌乱。 他脚下化云步微动,身形如鬼魅般留下几道残影,巧妙地避开粉色烟霞的正面衝击。 同时心念一分,操控赤水剑化作一片绵密的水蓝色剑网,將那些环影尽数挡在外围。 “哼,旁门左道,也敢逞凶!”李云冷笑,试探结束,他已大致摸清对方路数,主修媚术和心神攻击,正面斗法实力其实一般。 他不再犹豫,左手悄然扣住了一张符籙——並非攻击符籙,而是那颇为偏门的化灵符! 就在绿衣女子全力催动媚心环,灵力波动最为剧烈的剎那! “破!” 李云低喝一声,化灵符激射而出,无声无息地贴上了那粉色飞环的本体! 嗡……! 化灵符效果骤发,那媚心环上流转的粉色灵光猛地一滯,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剧烈紊乱起来,旋转速度骤降,分化出的环影也瞬间变得虚幻不定! 绿衣女子闷哼一声,感觉自己与法器的联繫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干扰,变得晦涩难明! “就是现在!”李云眼中精光爆闪! 赤水剑发出一声高昂剑鸣,水蓝色剑光暴涨至极致,抓住对方法器受制时,心神震盪的瞬息空隙,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刺绿衣女子心口! “不——!”绿衣女子嚇得花容失色,惊骇欲绝,拼命想召回媚心环防御,却因灵力紊乱慢了一拍! 她周身亮起一道粉色的护体灵光,但在全力催动的赤水剑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她嚇得亡魂大冒,带著恳求之色的开口道:“求求你別杀我,我愿意给你……” 李云懒得跟她废话,凌厉的蓝色剑光没有丝毫停顿。 她话音未结束,便已毫不留情地斩过她那雪白的脖颈! 一颗满脸惊愕与不甘的头颅冲天飞起,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无头的颈腔中喷射而出, 绿衣女子身体一僵,眼中的媚意、惊怒、恐惧尽数凝固,最终化为一片死灰,软软地倒了下去,香消玉殞。 李云招手收回赤水剑,剑身水光流转,滴血不沾。 他迅速扫视四周,確认再无其他危险后,快步上前,毫不客气地將绿衣女子的储物袋和那枚光芒黯淡下来的媚心环收入囊中。 隨即弹出几颗火球,將其尸体和斗法痕跡迅速处理乾净。 做完这一切,他才稍稍鬆了口气,脸色略显凝重。 “运气也是真够差的,我与她两个人居然都隨机传送到了此地,而且刚进来就遇到劫杀……这太岳秘境,果然不是善地。必须更加小心才行。” 他没有在原地多留,服下一颗丹药恢復刚才消耗的法力,隨即认准一个方向,施展化云步,身形如同淡紫色的轻烟,迅速消失在密林之中。 片刻后。 李云在林间快速穿梭,化云步施展到极致,留下道道残影。 直至远离那处是非之地数十里,確认身后並无追踪痕跡后,方才寻了一处隱蔽的树洞,闪身钻了进去。 他迅速布下一个简易的预警阵法,这才背靠树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初次传送便遭袭杀,这让他对太岳秘境的危险程度有了更直观的认识。此地修士,为了机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略作调息,恢復出剑和催动化灵符所耗的法力后,李云这才有时间查看方才的战利品。 首先是那枚粉色飞环。此刻它灵光黯淡,环身上有一道浅浅的白色印记,是被化灵符扰乱灵力后又硬接了赤水剑一击所致,但並未真正损伤根本。 李云將其托在掌心,法力微吐,试图探查。 顿时,一股若有若无的、带著魅惑与扰乱心神的异力试图反侵而来,同时脑海中仿佛出现无数妖嬈幻影,耳畔响起靡靡之音。 “哼!”李云冷哼一声,法力自然运转,紫气氤氳,瞬间便將所有异象碾碎,那飞环轻颤一下,彻底老实了下来。 “一件不错的上品法器,兼具物理攻击与心神干扰,威力尚可,但邪气太重,与我的功法不合,用之恐污道心。” 李云微微摇头,將此环单独收起,准备日后有机会便出手卖掉或换取其他资源。 接著,他拿出了那绿衣女子的储物袋。抹去其上残留的法力印记,探入其中。 空间不大,里面的东西却让李云眉头微挑。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约莫九百多块下品灵石,对於一个炼气八层的散修来说,算是不错的身家。 旁边放著几套顏色艷丽的衣裙和一些不堪入目的贴身之物,李云面无表情地用灵力將其挪到角落。 几个玉瓶里装著些粉红色的丹药,散发出与之前那粉色烟雾类似的甜腻香气,显然是配合其媚术使用的邪门丹药,李云看也不看,直接归为一类,准备一併处理掉。 真正引起他注意的,是角落里几株用玉盒小心保存的灵草。 一株通体碧绿、叶片如同弯月的“月牙草”,年份至少有五十年 另一株则开著三朵娇艷欲滴的粉色小花,是炼製多种丹药都能用到的辅药“三色堇” 也有三十年份;最后则是一小节枯黄色的、仿佛老树根般的东西,却散发出精纯的属性灵气。 “厚土参?”李云认出了此物,这是一种较为罕见的一阶上品灵材,是炼製某些土属性法器和丹药的主材,也可直接吸纳其中灵气修炼,价值不菲。 看来这女修进入秘境后也没閒著,倒是便宜了他。 除此之外,还有一枚粉红色的玉佩,正是他之前注意到的那枚。 此物触手冰凉,手一抚摸,发现里面记载的正是那迷仙媚术的修炼法门,以及一种粉瘴的炼製和使用方法。 “果然是专走邪路的功法。” 李云粗略一扫,便发现此法需採补元阳或藉助特定药物才能快速进阶,后患极大,便彻底失了兴趣,將玉佩內容记下后便准备毁掉。 或许日后对敌时,能从中找到几分破解类似媚术的灵感。 最后,他在储物袋最底层,发现了一块不起眼的灰褐色兽皮。 摊开一看,上面用简单的线条勾勒出了附近一片区域的地形,几个点旁边標註著小小的字样:“月牙草”、“三色堇”、“厚土参”,还有一个画著叉叉的地方,旁边写著“危险”二字。 而在兽皮边缘,还有一个箭头指向某个方向,旁边写著两个小字:“核心”。 “地图?”李云心中一喜,这倒是意外之获! 第47章 追魂虫 这地图虽然范围不大,但至少標明了附近哪些地方可能有灵草,以及哪个方向可能存在更大的机缘或是危险。 这能让他省去大量盲目探索的时间,也能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风险。 “看来这女修倒是做了些功课。” 李云將兽皮地图仔细记在脑中,然后將所有战利品分门別类收好。 那些邪门丹药和衣物,则被他用火球术彻底焚毁,不留痕跡。 处理完这些,他並未立刻离开。而是稍微打坐了一会,將自身状態调整至最佳。 “寻常的炼气八层……若正面对敌,凭我目前的手段,基本不成什么威胁。 但这类擅长诡异伎俩的修士,防不胜防。日后需更加警惕。” 他摸了摸贴身藏著的龙凤同心佩,心中稍安,此物遇到攻击能自动激发,应该能抵挡大部分的偷袭。 调息完毕,李云睁开眼看向外面。根据那兽皮地图所示,离此地不远,就有一处標记著“厚土参”可能生长的区域。 “厚土参蕴含的土属性灵气精纯,直接服用也增进修为,对我修炼稳固根基亦有裨益,正好去探一探。” 他並未以真面目前往,而是心念一动,动用了千幻珠改变外貌。 他的身形悄然拔高几分,面容变得粗獷,皮肤呈现出常年在野外的古铜色,身上的流云法袍也幻化成了一件普通的青色劲装。 周身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则变成了炼气七层的木属性功法特徵,一副修行木系功法中正平和、擅长催生灵植却稍欠攻伐的那种感觉。 隨后身形一动,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滑出树洞,依据脑中的地图,催动化云步向那片区域疾奔而去。 …… 就在李云离开约莫一炷香后,两道强悍的气息轰然砸落在方才激战之地,显露出两名身材魁梧,面容带著几分凶悍之气的大汉。 两人皆有炼气八层的修为,周身灵力澎湃,显然並非善与之辈。 其中一名脸上带著刀疤的大汉,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空气中未完全散尽的血腥味让他眉头一皱。当他的视线落在草地上那片顏色略深的焦黑痕跡时,瞳孔骤然一缩! “周师妹?!”他失声惊呼,一个箭步衝上前,蹲下身仔细探查。 儘管尸体已被焚烧处理,但残留的些许骨灰气息以及角落里一枚被烧得变形、却依稀能辨出原本粉色的细小饰品残骸,让他瞬间確认了身份。 他脸上瞬间布满悲痛与难以置信的愤怒,“这…这是师妹的桃花坠!怎么会…谁干的?!” 另一名额角有著青黑色刺青的大汉也面色阴沉地走过来,蹲下身,手指捻起一点焦黑的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眼神冰冷: “有火球术的味道,处理得很乾净。但斗法痕跡不止於此……” 他目光如电,扫过周围被剑气削断的草木和地面上那道被媚心环砸出的浅坑 “剑气残留…水属性?还有师妹的媚心环灵力溃散的异样波动…对方手段不简单,而且心狠手辣,连全尸都不留!” 刀疤大汉猛地一拳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浅坑,低吼道:“该死的!周师妹虽然喜好…喜好那个调调” “但她向来懂得分寸,只会挑些软柿子下手,怎么会惹上这等硬茬子?这才进来多久?!我们偷来的地图还在师妹身上呢。” 刺青大汉相对冷静,但眼中也是寒光闪烁:“秘境里哪有什么软柿子?不是猛龙不过江!敢进来的,谁没点压箱底的手段?师妹这次怕是看走眼了,踢到了铁板!”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对方清理得很专业,没留下什么明显的个人特徵。” “但这剑气精纯凌厉,斗法风格果断狠辣,应该不是寻常散修…或许是哪个家族或者大宗门的核心子弟。” 刀疤大汉也站起身,脸上悲愤交加:“不管他是谁!敢杀我们合欢谷的人,就要有被追杀的觉悟!” “找!一定要把这个傢伙揪出来!定要將他抽魂炼魄,为周师妹报仇!” “可怜我合欢谷三友,如今只剩两人了!” 刺青大汉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只幽蓝色,仿佛全身都由冰晶製成的诡异小虫。 小虫在他掌心蠕动了几下,振翅飞起,在那片焦黑之地盘旋数圈,似乎捕捉到了某种极其微弱的气息,然后晃晃悠悠地朝著李云离开的大致方向飞了一段距离。 最终因为气息太淡而茫然停下,落回了他的掌心。 “气息被处理得很乾净,追魂虫也只能勉强感应到一个大致方向。”刺青大汉面色凝重 “对方很谨慎。不过,他既然来了这秘境,总会再出手留下痕跡的。” “我们顺著这个方向找,同时留意使用水属性、战力远超表面修为的男性修士,就不信找不到他!” 水属性,表面修为不高,出手狠辣,男性! 刀疤大汉死死的记住了这几点。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看到对方眼中的杀意与决绝。 “走!” 话音落下,两人带著满腔怒火朝著李云消失的方向疾追而去。 …… 另一旁的李云。 一路之上,他注意力高度集中,儘量避开人多之处。 途中偶尔能感知到远处传来的灵力波动和妖兽嘶吼,甚至瞥见几起修士为了爭夺灵草而爆发的短暂衝突,但他皆如未见,只是加快速度绕开,目標明確地直奔厚土参所在。 根据地图指引,他来到一处背阴的山壁下,这里土灵气明显比周围浓郁不少。 仔细搜寻片刻,终於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后,发现了几片闪烁著淡黄色光泽、形状奇特的厚叶植物。 “找到了!”李云心中一喜,小心拨开灌木。 只见一株约莫手臂粗细,形如婴儿,通体散发著精纯土黄色光晕的参状灵植正静静生长在岩缝之中,其表面有著天然土黄色纹路,散发出的灵气波动远超寻常厚土参! “这…这不是普通的一阶厚土参!”李云仔细辨认后,眼中猛地爆发出惊喜之色,“年份极其充足,灵气內蕴已然质变…这是『厚土宝参』!二阶灵药!” 第48章 厚土宝参 祸水东引 厚土宝参,乃是厚土参在灵气极其充裕之地生长百年以上,才有极小机率蜕变而成的二阶灵物! 其內蕴的土属性灵气不仅量更大,而且更为精纯温和,极易吸收,对炼气期修士而言,乃是固本培元、衝击瓶颈的绝佳宝物!其价值远超十株普通的厚土参! 李云压下心中激动,小心取出一个铲子,准备將这株宝参完整挖出。 然而,就在他弯下腰,铲子即將触及泥土的剎那。 “咻!” 一道凝实凌厉的水箭破空而来,带著刺骨的寒意,精准无比地射向他握著玉铲的手腕!攻势狠辣,明显是要逼他退开! 李云反应极快,化云步本能施展,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微微一滑,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道偷袭。 水箭“噗”地一声打在他刚才位置的岩石上,溅起一片水花,留下一个深坑。 他猛地抬头,眼神瞬间冰冷下来,望向水箭射来的方向。 只见不远处,五个衣著华丽,一看就出身不凡的年轻修士显露出身形。 大多只有炼气五六层的修为,个个脸上带著倨傲轻慢之色。 他们手中都拿著一种制式的罗盘状法器,显然具有相互联繫和快速定位的功能,才能如此快地聚集起来。 为首之人,赫然是在天湖坊市中有过一面之缘的杜家少爷,杜东! 此刻的杜东,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囂张,他用手中一柄水波流转的摺扇指著李云,或者说指著李云身后的厚土宝参,颐指气使地高声喝道: “兀那莽汉!运气倒是不错,居然能找到这等宝贝。识相点的,就赶紧把你身后那株『厚土宝参』给小爷我乖乖放下,然后立刻滚蛋!” “否则,就別怪我们人多势眾,对你不客气了!” 他身后的那群跟班也纷纷聒噪起来,各种法器灵光闪烁,隱隱形成合围之势。 脸上带著戏謔的笑容,仿佛吃定了这个看起来修炼木系功法,虽然修为高一层,但不怎么擅长斗法的“青衫壮汉”。 李云手里捏起几张精品符籙,动作带著一丝杀气。 又是这杜东,曾经天湖坊市大拍卖会时此人就三番两次的故意抬价,此刻又在太岳秘境仗著人多挑衅胁迫於他。 李云眼神冰冷,准备將这几人直接灭杀。 虽然对方人数占优势,但大多都是没什么斗法经验的富家子弟,真要打起来,几发虚灵指就能轻鬆团灭对方。 那杜东看著前方的青衫壮汉,明明是落单一人,还敢眼神不善,捏起符籙一副要硬斗到底的模样。 他逐渐心生戾气,面露狠辣之色,拿起法器准备动手。 “就在这里,追魂虫的感应这里就断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剎那,两声暴喝如同炸雷般从侧后方响起! 紧接著,两道强悍的身影如同巨石坠地般轰然砸入场中,正是那刀疤大汉与刺青大汉! 两人手中,那只幽蓝色的追魂虫正剧烈震颤,显示凶手就在附近。 刀疤大汉目光如电,瞬间扫过全场,然后將目光死死锁定在场中最显眼、且正在催动水属性法器的杜东身上。 “水属性,修为不高,出手狠辣,男性!” “是你!还我周师妹来!” 刀疤大汉带著悲愤之色,冲向杜东。 话音未落,他已是状若疯虎,祭出一柄巨棒法器,不管不顾地冲向杜东! 杜东面露茫然之色。 “谁是你周师妹啊?跟我有什么关係?” 刀疤大汉浑身颤抖:“你这贼人,杀了我周师妹居然还不记得她名字!该死!” “可怜我合欢谷三友,如今只剩我和师弟了,你这让我们还怎么合欢!” 旁边的刺青大汉听到这里,也忍不住面露悲愤之色,祭出一对黑沉沉的铁鐧,加入战团,目標直指杜东,招招狠辣,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 杜东身旁那些跟班见状,虽然有些惊惧两人炼气八层的修为,却也只得硬著头皮纷纷祭出法器抵挡。 霎时间,法术光华乱闪,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原本针对李云的包围圈瞬间大乱,变成了合欢谷两大汉与一眾紈絝子弟的混战。 李云见状,反应过来,拿起“厚土宝参”就走。 虽然他也可以藏在一旁,尝试收穫渔翁之利,但这几人打斗声响太大,恐怕等会吸引到其他人,到时候有可能超出他的掌控之中。 反正宝药到手了,这几人的储物袋他也看不上,稳妥起见,还是直接溜走的好。 心念既定,他毫不恋战,脚下化云步悄然施展,身形如一道淡薄的青烟。 借著林木掩护,悄无声息地向著与地图上標记的另一个方向疾掠而去,瞬间便消失在了密林深处,將身后的喧囂与廝杀彻底拋却。 …… 催动《敛息术》一口气远遁出数百里,直到再也感知不到后方的任何灵力波动与声响,李云才缓缓放缓速度,寻了一处偏僻的幽静寒潭,盘坐了起来。 回想起方才那戏剧性的一幕,不禁摇了摇头。 那杜东平日里囂张跋扈,今日却无端替自己背了黑锅,被两个炼气八层的凶人缠上,恐怕不死也要脱层皮,真是咎由自取。 他將注意力转回储物袋里的厚土参和厚土宝参上。 玉盒开启,精纯温厚的土属性灵气顿时瀰漫开来,让人心旷神怡。 “此二物正好用於巩固我炼气七层的修为,或许还能让法力再精进几分。” 李云眼中露出满意之色,不再迟疑,首先將那株年份稍浅的普通厚土参拿出,小心掰下一小节参须吞服而下。 参体入腹即化,一股精纯温和、厚重绵长的土属性灵气瞬间化开,如同暖流般涌向四肢百骸。 《紫虚仙经》急速运转,炼化著这股磅礴药力。 不过半个时辰,那株普通厚土参的药力便被彻底炼化吸收。 李云睁开眼,感受著体內明显壮大了一圈、更加凝实精纯的法力,不由满意地点点头。 他原本停留在炼气七层中期的修为,此刻已然精进至七层的后期,距离八层瓶颈仅有一线之隔! 第49章 炼气八层 “效果不错!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那株灵光氤氳的厚土宝参,深吸一口气,將其整株吞下! 与先前截然不同! 厚土宝参一入腹,一股比之前还要庞大的药力轰然爆发。 这药力不再是温和的暖流,而是如同奔腾咆哮的土黄色洪流,霸道无比地在他经脉中疯狂衝撞! “呃!” 李云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涨红,周身经脉甚至传来微微的胀痛感! 二阶灵物的药力,对於炼气期修士而言,还是太过雄浑了!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全力运转《紫虚仙经》。 灰珠也似乎感受到压力,散发出朦朧光晕照进识海中,助他保持灵台清明,竭力引导、压缩著那狂暴的药力洪流,將其纳入正確的行功路线。 时间一点点过去。李云周身紫气氤氳,与土黄色的宝参药力交织缠绕,体內气息如同潮水般不断上涨,衝击著那层坚固的瓶颈壁垒。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听到体內传来“咔嚓”一声细微却清晰的脆响! 炼气八层的壁垒,在这股庞大的二阶灵物药力衝击下,轰然洞开! 李云周身气息猛地暴涨,將周围的潭水都排开尺许,形成一个短暂的空腔!流云法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炼气八层! 感受著体內奔腾流淌、总量和质量都提升了一个巨大档次的精纯法力,李云难掩心中激动。 突破之后,不仅法力暴增,经脉、丹田、神魂都得到了相应的强化与滋养。 当李云还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突然觉得背后有点痒,转头一看。 ……! 水面上,一只庞然巨兽的头颅不知何时探了出来。 硕大的双眼如同一轮血月般看著李云,此刻正张开著血盆大口,欲要一口咬下来。 李云惊的直接催动化云步,他的身形如同被无形之力拉扯,瞬间向侧方横移出数丈! 几乎就在他离开原地的同一时间,一张布满狰狞獠牙的血盆大口轰然闭合,狠狠地咬在了他方才盘坐之处!利齿交击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巨响。 那恐怖巨口咬合的劲风甚至颳得李云脸颊生疼! 直到站稳身子,李云才有空观察这只妖兽。 一阶上品妖兽,黑水蛟。 “难怪这里人跡罕至,居然有一只蛟龙,修为还达到了炼气九层。” 原来,由於李云在修炼时,一直运行著《敛息术》,没有发出一丝法力气息,这潭底的蛟龙居然没发现上面有一个人族大摇大摆的在这里修炼。 直到李云突破炼气八层,气息止不住的暴涨,这才惊醒了蛟龙。 “吼!” 黑蛟见攻击未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粗壮的蛟尾猛地一拍潭水。 庞大身躯借力如同黑色闪电般躥出,再次张开血盆大口,带著浓烈的腥风,朝李云拦腰咬来!速度之快,远超寻常炼气九层修士! “孽畜!” 李云虽惊不乱,突破至炼气八层,他正想试试身手!心念一动,赤水剑发出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应声出鞘! 不同於以往的灵动婉转,此刻的赤水剑蓝光大盛,剑身仿佛裹挟著一江春水,澎湃的法力奔涌其间,威势惊人! 他並指一引,剑光暴涨,化作一道势大力沉的蓝色长虹,不闪不避,径直斩向黑蛟噬咬而来的上顎! “鐺!” 仿佛洪钟大吕被敲响!剑锋与坚硬的蛟鳞猛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李云身形微微一晃,便即稳住。 而那黑蛟却被这凌厉的一剑斩得头颅猛地向下一沉,发出一声吃痛的嘶鸣!只见它上顎处,几片坚硬的鳞甲已然碎裂,渗出丝丝暗红色的血跡! “好硬的鳞甲!” 李云目光一凝。他这一剑蕴含炼气八层的《紫虚仙经》法力,威力远超以往,竟也只能勉强破开防御,未能造成重创。这黑蛟的防御力著实惊人。 吃痛的黑线蛟彻底被激怒,冰冷的竖瞳中凶光爆闪。 它猛地一甩头颅,竟捨弃了撕咬,庞大的身躯灵活一转,那条如同钢鞭般的狰狞蛟尾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横扫千军般拦腰扫向李云!尾未至,那恐怖的劲风已压得人呼吸窒涩! 李云不敢硬接,脚下化云步急踏,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同时赤水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剑光分化,瞬间在身前布下一道道绵密的水蓝色剑幕! “嘭!嘭!嘭!” 蛟尾势不可挡地连续抽碎三道剑幕,速度虽稍减,但威力依旧恐怖!李云眼神一冷,左手早已扣住的一张精品“金光符”瞬间激发! “嗡!” 一面凝实的金色光盾瞬间出现在身前! “轰!!” 蛟尾狠狠抽在金光盾上,发出一声巨响!金光盾剧烈震颤,灵光急速黯淡,但终究是完美品质的一阶上品防御符籙,堪堪將这股巨力抵挡了下来。 就在金光盾破碎、蛟尾力道用尽的瞬间,李云眼中寒芒一闪,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他並指如剑,向前一点。 嗤! 一道凝练得近乎实质,细如髮丝却快如闪电的紫色光束,无声无息地破空射出,精准无比地射向黑线蛟那相对脆弱的眼睛! 黑线蛟显然没料到这人类修士还有如此诡异迅疾的攻击手段,惊骇之下只来得及猛地闭眼! “噗!” 虚灵指直接洞穿了它厚重的眼瞼,打瞎了一只眼睛。 “吼呜!”黑蛟发出一声痛苦的狂吼,猛地向后缩回潭中,剧烈地翻滚起来,激起滔天浪花。 一只眼睛暂时无法视物,剧痛让它陷入了狂躁。 李云岂会错过这个时机? 他眼中寒光一闪,左手在储物袋上一拍,一道血光骤然飞出,迎风便长。 正是那得自赵天佑的上品法器血煞印! “镇!” 李云低喝一声,体內磅礴的法力毫无保留地涌入血煞印中。 只见那大印瞬间膨胀至磨盘大小,通体血红,印身浮现出无数扭曲痛苦的鬼面虚影,发出悽厉的嘶嚎,朝著黑蛟藏身的水域狠狠砸落! 第50章 寒潭斩蛟龙 “轰隆!!” 血煞印砸入寒潭,仿佛巨石投入镜面,顿时激起十数丈高的骇浪! 恐怖的衝击力夹杂著侵蚀性的血煞之气透水而下,重重轰击在正在翻滚的黑蛟身躯之上。 “嘭!” 即使有潭水阻隔,黑蛟依旧被这股巨力砸得浑身剧震,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吼。 更让它难受的是,那无孔不入的血煞之气疯狂侵蚀著它的鳞甲和护体妖光,让它感觉浑身妖力运转都滯涩了几分,仿佛陷入了泥沼之中。 就是现在! 李云战斗经验何其丰富,捕捉战机的能力更是顶尖!就在血煞印镇压而下、黑蛟身形一滯的瞬间,他右手剑诀再变! “分水!斩!” 赤水剑发出一声高亢剑鸣,蓝光大放,剑身仿佛化作一道劈波斩浪的惊鸿,无视浑浊的潭水,精准无比地朝著被血煞印暂时压制住的黑蛟脖颈处 那片之前被虚灵指打瞎眼睛、相对脆弱的区域猛刺而去! 同时,李云左手也没閒著,指间不知何时又扣住了三张符籙,两张精品锐金符和一张精品火蛇符! “咻!咻!咻!” 三张符籙后发先至,如同三道流光射入水中!两张锐金符精准地附加在疾驰的赤水剑上。 霎时间,赤水剑蓝汪汪的剑身覆盖上了一层耀眼夺目的金色锐芒,威力暴涨数倍! 而那张火蛇符则化作一条炽热的火焰狂蟒,虽入水后威力大减,滋滋作响,却依旧咆哮著撞向黑蛟的头颅,用於干扰和吸引注意力! 黑蛟刚刚扛住血煞印的镇压,独眼又瞥见金蓝交织的剑光与一条火蟒袭来,惊怒交加,下意识地扭头想要先避开那威胁最大的火焰! 然而,就是这微微一扭头的动作,却將脖颈侧面那片因剧痛和翻滚而鳞片略微张开的区域,暴露在了融合了双倍锐金符、威力达到顶峰的赤水剑前! “噗嗤!” 这一次,再无阻碍! 融合了极致锋锐之力的赤水剑,如同热刀切牛油般,轻而易举地撕裂了那片相对脆弱的蛟鳞,深深地刺入了黑蛟的脖颈之中!直至没柄! “嗷吼——!!!” 黑蛟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悽厉惨嚎,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挣扎,鲜血如同喷泉般从脖颈处的巨大创口汹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了大片潭水! 恐怖的妖力不受控制地爆发开来,搅得寒潭如同沸腾! 李云眼神冰冷,毫不手软,全力催动赤水剑在其体內狠狠一绞!同时,操控著血煞印再次狠狠砸落,彻底断绝其最后生机! 黑蛟的挣扎迅速变得无力,哀嚎声也越来越低。 最终,那庞大的身躯猛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僵直,浮在逐渐被染红的潭水之上,不再动弹。 一阶上品妖兽,黑水蛟,伏诛! 李云微微喘息,接连催动血煞印、赤水剑以及多张精品符籙,即便以他炼气八层的雄厚法力,也消耗了近三分之一。但他眼中却充满了兴奋之色。 能独立斩杀一头实力堪比炼气九层巔峰、防御力极其强悍的黑水蛟,无疑是对他如今实力最好的检验! 他迅速上前,先將血煞印和赤水剑收回。血煞印煞气依旧浓郁,但灵光略显黯淡,需日后温养。赤水剑亦是沾染了蛟血,需擦拭保养。 隨后,他取出专门的处理工具,开始小心翼翼地分割蛟尸。 黑水蛟一身是宝。 蛟鳞、蛟筋、蛟骨皆是炼器的上好材料,蛟血可用来绘製特定符籙或炼丹,蛟胆蕴含大量精华,价值最高,更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 尤其是那根粗壮的蛟筋,弹性与韧性极佳,是製作法器的顶级材料,若是卖给孙瑶,定能让她那手箭术威力大增。 可惜这只蛟龙修为还差了些,没有凝聚妖丹。 他將所有有价值的材料分门別类装入不同的玉盒或特製皮袋中,收穫颇丰。 做完这一切,他不敢在此血腥之地久留,迅速清理了自身气息和周围明显的痕跡,服下一颗回元丹恢復法力 依照脑中那幅得自合欢谷女修的兽皮地图所示,他辨认了一下方向,用千幻珠將自身的模样变成青衫壮汉,散发著木属性炼气七层的修为。 朝著地图箭头所指的“核心”区域悄然行去,隨后身形一闪,再次消失在密林深处。 越是往秘境深处行进,空气中的灵气便愈发浓郁精纯,甚至凝结成淡淡的薄雾,吸上一口都令人心旷神怡。但同时,潜伏的危险也呈倍数增长。 沿途,李云凭藉强大的灵识和化云步的灵巧,多次提前感知並避开了几处强大妖兽的领地。 虽然炼气修士的灵识不能像筑基修士的神识那样外放,但略微感知还是做的到的。 期间曾远远瞥见几个青玄宗弟子正与一只翅翼如刀的怪鸟廝杀,妖气衝天,波动骇人,至少都是一阶顶峰的存在。他不想无故牵扯事端,便绕道远遁。 也遇见了三起修士之间的爭斗。其中两次是为了爭夺几株一看就灵气盎然的灵草,打得不可开交,法术光华乱闪,呼喝怒骂声不绝於耳。 另一次则更为惨烈,似乎是之前的仇怨在秘境中爆发,双方皆是炼气后期,手段尽出,已见伤亡。 李云皆如过客,身形没有丝毫停顿,迅速远离这些是非之地。 他的目標明確,那就是核心区域。外围便有厚土宝参此等二阶灵物,核心之地又该有何等机缘? 或许那里,才有能让他筑基把握更大的天地奇珍。 如此小心翼翼前行了不知多久,穿过一片瀰漫著奇异芳香、能扰乱神识的紫雾花海,又越过一条奔涌著凌厉庚金之气的矿脉峡谷,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如同明镜般的湖泊出现在眼前,湖水清澈,却深不见底,氤氳著惊人的水灵气。 湖中心,有一座小岛,岛上似乎笼罩著一层朦朧的霞光,看不真切,但那股吸引所有生灵的磅礴生机与灵气,正是从岛上传出。 显然,那里便是核心区域。 第51章 道途之爭 而此刻,湖泊岸边,却仅有一人。 一名身著隱沙门服饰的弟子正背对著李云的方向,凝望著湖心岛。 他身形挺拔,气息沉凝如山岳,周身的灵力波动浩瀚而精纯,远超李云之前见过的任何炼气修士,修为赫然是炼气大圆满。 其腰间一枚雕刻著复杂流沙纹路的金色令牌,彰显著其隱沙门核心弟子的身份。 似乎察觉到有人到来,那隱沙门弟子缓缓转过身。 他面容算不上英俊,却线条刚毅,眼神带著一股特有的沉稳与自信。 他目光落在李云身上,在其偽装的炼气七层木系修为上略微停留,眉头轻轻一皱。 似乎有些意外此时还有修士能抵达此处,而且还是个看似不擅爭斗的木修。 他並未像对待敌人般厉声呵斥,而是拱了拱手,声音平和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位道友,请止步。” 李云停下脚步,模仿散修的谨慎口吻问道:“道友这是何意,此地莫非已被隱沙门划为禁地了不成?”他心中警惕已提到最高,此人给他带来的压力,甚至比之前的黑水蛟更胜一筹。 那隱沙门弟子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静:“在下金喆,隱沙门核心弟子。在此並非要独占此地” “而是奉师门之命,採摘湖心岛上即將成熟的一株『玉髓琉璃芝』。” “此芝於我宗门一位金丹长老的突破至关紧要,不容有失。还请道友行个方便,暂且退出这片湖区,金某感激不尽。” 他话语虽客气,但意思却明確无比:此路不通,请回。 李云闻言,心中顿时一沉。玉髓琉璃芝,他曾在古籍中见过此物。 此乃三阶灵药,蕴含磅礴生机与纯净灵力,是炼製多种高阶丹药的主药,对金丹修士都大有裨益,其价值根本无法估量!若能得之,对他未来的修行有天大好处。 更何况,秘境寻宝,各凭机缘,对方一句“师门之命”就要让他退走,他如何甘心? 李云沉默片刻,缓缓道:“金道友,秘境机缘,见者有份。贵宗长老需要灵药,在下理解。” “但在下千辛万苦至此,亦是为寻求一丝筑基机缘,道友一句话便要让在下空手而归。” “除非…除非阁下送我十株筑基灵物,那样在下立刻就走。”李云厚脸皮的说道。 金喆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轻轻嘆了口气:“我知阁下不易,筑基灵物在下是没有的。但师命难违,此药关乎长老道途,金某职责所在,绝不敢退让半步。若道友执意要前行……” 他话未说完,但身上的磅礴灵压已缓缓升起,锁定了李云。虽无杀意,却充满了毋庸置疑的坚决。 “看来,是没得商量了。”李云同样嘆了口气。 让他不战而退,將如此惊天机缘拱手让人?绝无可能! 金喆眼见李云气息陡然变化,他也不再多言,双手迅速凝聚出一道法印,周身土黄色灵光暴涨。 “流沙缚!” 只听他低喝一声,李云顿觉脚下大地瞬间变得鬆软无比,低头一看。 方圆十丈內的土地竟无声无息地化为一片急速旋转的流沙沼泽。 一股巨大吸力从脚下传来,不仅极大地限制了他的移动速度,更是让他感觉身体沉重了数倍,仿佛陷入了泥潭深渊。 化云步的玄妙身法,在这专门克制移动的流沙法术之下,效果大打折扣! “好精妙的土系法术!” 李云心中凛然。这金喆对时机的把握和法术的运用堪称顶尖,一出手便精准地限制了他最大的优势。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几乎在流沙成型的瞬间,金喆右手一翻,一柄白玉小尺出现在掌心。 小尺古朴无华,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锐利之气,赫然是一件极品法器。 他毫不犹豫地將体內磅礴的炼气圆满法力注入其中。 “玉玄尺,镇!” 那白玉小尺遇风即长,瞬间化作一柄长达数丈、通体莹白的巨尺! 尺身散发著恐怖的灵压,仿佛携带著天地之威,朝著深陷流沙、行动受限的李云当头狠狠拍下! 巨尺未至,那凌厉的劲风已將李云周身空气压得爆鸣作响,地面流沙都被压得向下塌陷! 与此同时,金喆左手再次一扬,三颗拳头大小,通体浑圆的流沙珠激射而出,成品字形带著刺耳的呼啸声,直取李云上中下三路。 这竟是三件成套的上品攻击法器,威力叠加,足以轻易重创甚至灭杀普通的炼气九层修士。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击,李云虽惊不乱。他心念电转,深知绝不能陷入流沙中被持续消耗。 他猛地一跺脚,全身法力轰然爆发,强行对抗脚下的吸力,同时左手一扬,一直扣在手中的两张精品金光符瞬间激发! “嗡!” 两面凝实无比、符文流转的金色光盾瞬间出现,挡在身前! “轰轰轰!” 三颗流沙珠接连猛撞在两面金光盾上,金光盾剧烈震颤,光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黯淡,最终在第三颗金珠撞击下不堪重负,轰然碎裂! 但终究是抵挡了下来! 借著金光盾爭取到的这剎那间隙,李云低喝一声,赤水剑鏘然出鞘,化作一道奔腾的蓝色剑虹,全力斩向压下的巨尺! 同时,血煞印也轰然祭出,化作一方血色大印,自下而上悍然撞去! “ 鐺!” 赤水剑斩在尺身上,爆起刺眼火花,仅仅是抵挡了数息就被弹飞。 紧接著,血煞印与巨尺猛烈碰撞,血光与白芒疯狂交织侵蚀,虽稍稍阻了巨尺一瞬,但印身血光也急剧黯淡,哀鸣著倒飞而回! 巨尺下落之势稍减,但依旧带著惊人的力量压下! 一直贴身藏著的龙凤同心佩终於被激发! 一道表面有龙影凤纹的黄色屏障瞬间出现,將李云牢牢护在其中! “轰!” 巨尺最终狠狠砸落在了龙凤灵障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沉闷巨响! 整个湖岸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灵障剧烈无比的闪烁,表面的龙影凤纹疯狂游走,化解著那排山倒海般的毁灭力量! 李云身处灵障保护之下,依旧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透障而来。 虽然这股劲力被流云法袍化解了大半,但依然感觉浑身骨骼仿佛都被压碎。 龙凤灵障逐渐暗淡,那白玉巨尺的威力终於被耗尽,灵光散去,还原成那小尺模样,倒飞回金喆手中。 而李云周身的流沙法术也因金喆全力催动玉玄尺而暂时无暇维持,缓缓消散,让他重新踏上了实地。 湖边一时陷入了死寂。 金喆手握玉玄尺,脸色微微发白。 显然刚才那一击对他的消耗也是极大。他看向李云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对方竟然硬接下了他这必杀的全力一击!那层出不穷的防御手段,尤其是最后那面奇异的灵障,其防御力简直骇人听闻! 第52章 大战金喆 但他毕竟是隱沙门精心培养的核心弟子,心志坚定远超常人。 震惊过后,眼中战意更盛,沉声道:“好好好,难怪能走到这里,是我小看天下修士了。” “但接下来,我不会再留手!” 话音未落,金喆双手掐诀,周身土黄色灵光暴涨,比之前更加凝实厚重。 “流沙瀑流!” 他低喝一声,並非再次製造流沙陷阱,而是將磅礴的土系灵力疯狂注入脚下大地。 顿时,李云周围的地面剧烈震动,无数由精纯土灵力凝聚而成的尖锐石刺如同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从四面八方无差別地攒射向李云。 更可怕的是,这些石刺並非直来直往,而是如同受到某种引力牵引,在空中划过诡异的弧线,封死了李云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与此同时,那三颗流沙珠再次嗡鸣作响,高速旋转著,如同三颗沉重的流星,从三个刁钻的角度撞向李云。 而那柄玉玄尺也再次悬浮而起,虽未立刻压下,却散发出道道凝实的白色光芒,如同无数条灵活的触手,缠绕向李云,限制他的行动,並不断消磨著他周身龙凤灵障的威能! 金喆显然改变了策略,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凭藉其炼气大圆满的深厚法力和对土系法术的精妙掌控,发动了连绵不绝的攻击! 他看出了李云修为只有炼气八层,想要活活將李云的法力耗干。 面对这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势,李云顿感压力陡增。 他脚下化云步急踏,身形在有限的空间內极力闪转腾挪,避开最密集的石刺衝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赤水剑化作一片蓝色流光,不断格挡开袭来的流沙珠和部分石刺,发出连绵不绝的鐺鐺声响。 血煞印则环绕周身飞舞,不断撞击开那些白色光丝和漏网的石刺。 但对方的攻击实在太频繁,龙凤灵障在玉玄尺光丝的持续消磨和不时袭来的重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 李云体內的法力如同开闸洪水般飞速消耗! “不能这样下去!”李云心知久守必失,必须打破僵局。 他並指如剑,向前一点。 数道近乎无形的紫色光束以刁钻的角度,穿透石刺与光丝的缝隙,直射金喆周身要害! 金喆一直全神贯注,见状冷哼一声,似乎早有防备。他身前土黄色灵光匯聚,瞬间凝聚出三面厚实的菱形岩盾,精准地挡住了虚灵指的突袭。 “噗噗噗!”虚灵指威力虽强,但穿透岩盾后也已力竭,未能伤及金喆分毫。 “雕虫小技!”金喆冷笑,攻势丝毫不减。 李云脸色凝重,对方的难缠程度超乎想像,防御也是滴水不漏。 再次避开一波石刺后,他右手继续操控赤水剑格挡,左手却悄然结出一个诡异而复杂的法印 “噗!”李云脸色猛地一白,逼出一大口蕴含著本命精元的殷红鲜血。 鲜血並未洒落,而是悬浮於他胸前,如同有生命般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凶戾之气! 正是那来自赵天佑的魔道秘术——血灵魔枪! “嗯?这是…魔道功法?你是魔道修士!” 金喆第一时间感受到了那股截然不同的邪恶气息,脸色骤变,眼中闪过惊疑与一丝凝重。 他虽自负,却也深知魔道秘术往往诡譎霸道,立刻加强了自身防御,周身岩盾再厚三分,同时操控玉玄尺光芒和流沙珠的攻击更加疯狂,试图打断李云的施法!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金喆攻势加强的剎那,李云胸前的精血与法力终於强行融合完毕,化作一柄长约丈许的狰狞血枪! 血枪一成,那股恐怖的凶戾之气瞬间席捲四方,连金喆那连绵的攻势都为之一滯! “血灵魔枪!去!” 李云脸色苍白如纸,气息瞬间跌落一大截,显然施展此术代价巨大。 他倾尽全力,將手中那柄凝聚了他大量精血和法力的恐怖魔枪,朝著金喆猛掷而出! “吼——!” 血枪离手,化为一道血光撕裂空气,速度快得超出了炼气期修士反应的极限。 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染上了一层血色,金喆布下的石刺、光丝乃至那三颗流沙珠,稍一触碰便瞬间灵光黯淡地被弹开甚至震飞! 金喆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 他狂吼一声,將炼气大圆满的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身前所有防御之中。 三面岩盾瞬间合一,化作一面厚如城墙的巨岩。 玉玄尺召回,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白光,挡在身前。 他甚至一拍储物袋,又一面古朴的龟甲玄盾飞出,瞬间涨大,这是他保命的最后底牌! “轰隆!!!” 血灵魔枪狠狠地撞上了第一重防御 巨岩仅仅坚持了一瞬,便如同纸糊般轰然炸裂! 紧接著是第二重,玉玄尺这件极品法器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白芒与血光相互抵抗,尺身剧烈震颤,最终被血枪那毁灭性的力量狠狠撞飞,灵光瞬间黯淡大半! 最后是那面龟甲玄盾,此盾显然也是极品防御法器,防御力极强! 血枪狠狠刺在盾面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 “咔嚓……嘭!” 龟甲盾坚持了数息,表面出现无数裂纹,最终也在一声巨响中,四分五裂! 连破三重强力防御,血灵魔枪的体积和光芒也消散了大半,变得虚幻了不少。 但其蕴含的恐怖衝击力和那股洞穿一切的煞气依旧存在,狠狠地撞击在了金喆最后强行撑起的护体灵光之上! 金喆遭受重击,护体灵光瞬间破碎,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数十丈外的湖滩上,又翻滚了十几圈才停下。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却又是一口鲜血喷出,面如金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显然已受了极重的內伤,彻底失去了再战之力。 第53章 玉髓琉璃芝 李云站在原地,剧烈地喘息著,体內因强行施展血灵魔枪而造成的虚弱感和经脉刺痛阵阵袭来。 他吞服了几颗恢復法力的丹药,又给自己拍了一张精品回春符,药力正在缓慢化开。 隨后,他看了一眼,那个挣扎著想要坐起、气息萎靡不堪的金喆。 金喆咳出一口淤血,艰难地抬起头,正好对上李云的眼睛。 他从那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杀意,心中猛地一沉。 “你……”金喆沙哑开口,似乎想说什么,或许是求饶,或许是威胁,或许是试图以宗门大义相挟。 但李云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抱歉。”李云的声音平静 “你已经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话音未落,他强提刚刚恢復的一丝法力,並指如剑! 嗤! 一道凝练的紫色指风破空而出,速度快得让重伤状態下的金喆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 “你……” 金喆眼中最后的惊愕与不甘凝固,眉心处出现一个细小的血洞,身体猛地一僵,隨即软软倒了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一位金丹宗门的核心弟子,本该前途无量,却就此黯然陨落在这太岳秘境的核心湖畔。 李云面无表情地看著金喆的尸体,心中並无多少波澜。 修仙界便是如此残酷,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 身怀魔道秘术的消息,若被他带出去,自己很可能会被金丹老祖当做魔道修士隨手灭掉,毕竟千幻珠可瞒不过金丹级別的神识。 他迅速上前,將金喆的储物袋、那柄灵光黯淡的玉玄尺以及其他掉落在地的法器全部收起。 隨后弹出几颗火球,將其尸体彻底化为灰烬。做完这一切,他才將目光重新投向湖心岛。 渡湖依旧是个难题,湖中隱约传来的强大气息令人心悸。 他仔细观察湖面禁制,又回想金喆之前在此徘徊良久却未轻易尝试渡湖的举动,心中有了猜测。他尝试著向湖面打出一道微弱的灵力。 灵力甫一接触湖面,那平静的湖水顿时泛起涟漪,水下数道巨大的阴影迅速匯聚而来,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远超之前的黑水蛟! 李云立刻收敛灵力,那些阴影盘旋片刻,才缓缓散去。 “果然有强大水兽守护,且对灵力波动极其敏感。” 李云沉吟片刻,目光扫过湖畔。他注意到湖边生长著一些不起眼的、散发著奇异淡香的幽蓝色水草。 “匿灵草?”他认出了这种灵草,古籍记载其气味能一定程度上掩盖自身灵气波动,是炼製某些隱匿丹药的辅材。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升起。他迅速採集了大量匿灵草,捣碎成汁液涂抹全身,又將草渣塞入衣袍缝隙。 顿时,一股淡淡的、奇异的幽香掩盖了他自身的大部分灵气波动。然后,他又全力催动《敛息术》將自身的气息压缩到极致。 他再次尝试,小心翼翼地向湖面踏出一步。这一次,湖水下的阴影似乎躁动了一下,但並未立刻扑来,似乎有些疑惑。 “有效!” 李云心中微喜,但仍不敢大意。他不敢动用丝毫法力,也不敢施展化云步,只能凭藉肉身力量,如同一个凡人般,缓缓涉水向湖心岛游去。 湖水冰冷刺骨,且越往中心越深,水下的压迫感也越来越强,仿佛隨时可能有巨兽破水而出。 这段不长的距离,却显得无比漫长。李云全神贯注,收敛一切气息,缓慢而坚定地游动著。 中途,一道巨大的阴影几乎贴著他的脚底游过,带起的水流让他头皮发麻,但他强行忍住,继续缓慢前行。 终於,不知过了多久,他成功踏上了湖心岛的土地。 一踏上小岛,一股难以言喻的浓郁生机和精纯灵气便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连体內的伤势似乎都好转了几分。 岛屿不大,中央有一小片白玉般的灵田,田中立著一株尺许高的灵芝。 那灵芝通体犹如最上等的琉璃雕琢而成,晶莹剔透,內里仿佛有玉髓般的灵液在缓缓流动,散发著七彩的霞光,正是那玉髓琉璃芝! 而且看其成色,已然完全成熟,药力达到了顶峰! 李云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小心翼翼地上前,取出玉盒和铲子。 依照古籍记载的方法,极其小心地將这株三阶灵药连同其根须下的少许灵土一起,完整地挖掘出来,放入玉盒中贴上封灵符。 收取了玉髓琉璃芝,他不敢在岛上多留一秒。再次以匿灵草汁液涂抹全身,小心翼翼地原路返回。 再次经歷那提心弔胆的涉水过程,回到湖边后,李云毫不停留,甚至来不及查看金喆储物袋中的收穫。 立刻选定一个与来时截然相反的方向,將化云步施展到极致,向著秘境更深处、更偏僻的区域远遁而去。 他必须儘快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疗愈强行施展血灵魔枪带来的反噬之伤,並將状態恢復到巔峰。 秘境之中危机四伏,刚才与金喆的大战动静不小,虽已处理,但难保不会引来他人。更何况,合欢谷那两人不知道死了没有,或许还在搜寻他的踪跡。 他一路疾驰,避开所有妖兽和修士的踪跡。 终於,他找到了一处位於悬崖峭壁中间、被藤蔓完全遮掩的狭窄山洞。 洞口仅有尺许宽,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內部却別有洞天,是一个数丈大小的天然石室,颇为乾燥隱蔽。 李云在洞口迅速布下一个简易的隱匿阵法,这才彻底放鬆下来,瘫坐在石室之中,脸色苍白如纸,猛地又喷出一小口淤血。 强行施展魔功的反噬和精血的损耗,远比看起来更严重。 他不敢怠慢,先取出得自金喆储物袋中的疗伤丹药,辨认后服下几颗药性温和的。隱沙门核心弟子的丹药果然不凡,精纯的药力化开,迅速滋养著他受损的经脉和丹田。 隨后,他又拿出那株玉髓琉璃芝。虽然直接服用三阶灵药极为浪费,且大部分药力无法吸收,但此刻他也顾不得许多了。 他小心翼翼地掰下米粒大小的一点点芝肉,放入口中。 芝肉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温和却磅礴如海的精纯生机和灵力洪流,涌入四肢百骸!这股力量精纯无比,几乎无需炼化,便自发地修復著他体內的所有暗伤,补充著亏损的精血元气。 李云立刻运转《紫虚仙经》,引导著这股强大的药力。 第54章 意外之获 时间在寂静的洞窟中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李云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不仅伤势尽復,连修为都因那一点玉髓琉璃芝的药力而彻底稳固在了炼气八层,甚至隱隱有所精进。 他长长地吁出了一口带著药香的浊气,算了下时间,秘境还有两三天就要结束了,自己就待在这里等待自动传送吧。 他首先將注意力放回了那枚得自金喆的储物袋上。一位金丹宗门核心弟子的身家,足以令人期待。 抹去残留的禁制,灵识探入其中。空间比他自己的储物袋大了数倍,里面物品堆放得井井有条。 首先映入感知的,是堆积如小山的下品灵石,粗略一扫,竟有近三千之巨! 除此之外,还有三枚灵气氤氳、远胜下品灵石的中品灵石静静躺在角落。 旁边是数十个玉瓶,里面大多是適合炼气后期修士服用的上品丹药,如“凝元丹”、“蕴气丹”。 甚至还有两瓶能快速恢復大量法力的“回灵丹”,皆是精品。 更有几瓶標註著“筑基期適用”的丹药,虽然他现在用不上,但价值连城。 法器方面,除了那柄灵光受损、需要温养的极品法器“玉玄尺”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还有几件品质不错的上品和中品法器,刀、剑、盾皆有,显然是金喆平日备用或战利品。 各种炼器材料,符籙,玉简也不少。李云粗略扫过那些玉简,多是记载著土系功法和法术,以及一些修仙见闻、地理誌异,对他颇有参考价值。 还有一些日常衣物以及弟子身份令牌之类的,则被李云直接扔掉了。 然而,当他扫过储物袋最深处一个被层层禁制保护起来的玉盒时,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那玉盒通体由暖玉製成,表面贴著一张复杂的金色符籙,隔绝一切气息。 但即便如此,李云也能感觉到盒內之物散发出的那种抑制不住的灵力波动。 他小心翼翼地將玉盒取出,深吸一口气,揭开了那张金色符籙。 符籙揭开的瞬间,一股磅礴生机带著异香瞬间瀰漫整个洞窟。 玉盒之內,铺著明黄色的柔软丝绸,丝绸之上,静静地躺著一枚龙眼大小、圆润无瑕、氤氳著蓝色霞光的丹药! 丹药表面,仿佛有云霞流动,隱隱构成玄奥的纹路。 筑基丹! 而且看其成色、丹晕,绝对是筑基丹中的上品!远比他在天湖坊市拍卖会上见到的那枚还要完美! 筑基灵物,仅可以提供一成筑基机率。 筑基丹可以提供三成,突破失败后可以保住性命。 而上品筑基丹,则是可以提供足足四成机率,並且突破失败也丝毫没有受伤的风险,可以隨时再次衝击筑基。 李云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无数炼气修士梦寐以求、甚至为之付出生命的至宝,此刻就静静地躺在他的手中! 以金喆炼气圆满的修为,这枚筑基丹大概率是宗门赐下给他的奖赏,等他任务完成就要服用筑基丹尝试筑基。 这对李云而言简直是天赐良机,加上他之前获得的《凝元秘术》,以及《紫虚仙经》打下的雄厚根基,他筑基的成功率,將大幅提升。 他强压下立刻將其吞服的衝动,小心翼翼地將玉盒重新盖好,贴上符籙,郑重无比地將其收入储物袋最深处。 此丹,將是他走出秘境后,衝击筑基境的最大依仗! 清点完所有收穫,李云盘膝坐下,並未因为身怀巨富而放鬆。 他取出得自金喆的一些关於阵法、符籙的玉简,以及那记载《凝元秘术》的玉简,藉助灰珠之力,潜心研读起来。 秘境之中无法筑基,但提前参悟秘术、提升见识总是好的。尤其是《凝元秘术》,关乎筑基时的法力凝练,至关重要。 时间就在这安静的修炼与参悟中悄然流逝。 …… 这一日,正在打坐中的李云,忽然感到怀中那枚青玄宗发放的身份令牌微微发烫,同时一股强大的、无可抗拒的空间排斥之力笼罩全身。 “时间到了。”李云睁开眼,毫不意外。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自身,確认所有物品都已收好。然后卸下千幻珠的偽装,转回自己的模样。 眼前白光一闪,空间转换的轻微眩晕感传来。 下一刻,他发现自己已然回到了天湖坊市之外的那片巨大广场之上! 周围不断有白光闪现,一个个修士身影浮现出来。 许多人面带风霜,身上带伤,甚至有人断手断脚,惨不忍睹。 但活下来的人中,大多眼神锐利,气息凝练,显然在秘境中歷经廝杀,各有收穫,也不乏满面喜色、显然得了大机缘之人。 气氛凝重而复杂,倖存者们互相打量著,警惕著,也暗自评估著。 李云目光扫过,看到了孙家的队伍。孙长青,孙毅等人也相继出现,孙毅身上带著伤,但眼神锐利如剑,气息似乎更加精进。 孙长青看起来也有些疲惫,但並无大碍,另外两名孙家子弟却不见踪影,恐怕已是凶多吉少。 他也看到了杜家的队伍,竟然没看到杜东的身影,看来大概率是被合欢谷二汉灭掉了。 不远处的另一旁,合欢谷二汉也只剩一人了。 其中的刺青大汉侥倖活著出来了,只是脸色十分苍白,气息极度虚弱,一条胳膊不自然地垂下,显然是断了,此刻正眼神阴鷙地四处扫视,似乎在寻找著某个人。 高台之上,青玄宗的玄元老祖和凝霜老祖依旧端坐,面色平静地看著下方眾人。 好的,就在李云被传送出来,混在人群中暗自观察的同时,高台之上的气氛也並非全然平静。 那位隱沙门的金丹修士金长老,原本闭目养神,神態还算从容。 隨著一批批修士被传送出来,广场上逐渐变得喧闹,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如电,神识扫向隱沙门弟子聚集的区域。 此次隱沙门派入秘境的弟子约有二十余人,此刻大多都已出来,虽然个个带伤,气息不稳,有些人甚至狼狈不堪,但至少性命无虞。 他们正彼此低声交谈,交流著秘境中的见闻与收穫,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得到机缘的喜悦。 第55章 安全返程 金长老的目光在自家弟子中缓缓扫过,微微頷首,似乎对伤亡率还在可接受范围內表示满意。 然而,当他的视线来回扫了几遍,却始终没有看到那个预料中的身影时,他原本平和的神色渐渐起了变化。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再次仔细地、一个一个地確认著那些弟子的面孔。 那位他最看好的子侄后辈,身具上品灵根、被他寄予厚望、甚至赐下了玉玄尺防身的金喆,竟然没有出现在队伍里! 金长老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之前的从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他周身那浩瀚如海的金丹期灵压不自觉地泄露出一丝,让高台附近的温度都仿佛降低了几度,正在匯报情况的一名青玄宗筑基执事顿时感到呼吸一窒,话都说不利索了。 旁边的玄元老祖似有所觉,微微侧目,看了金长老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但並未出声,只是轻轻挥了挥手,让那名筑基执事退下。 金长老对玄元老祖的示意恍若未见,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不断闪烁白光,吐出倖存修士的传送区域。 每一次白光闪过,他的眼神都会亮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期望,但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出来的人越来越稀疏。 终於,当最后一道白光闪过,一名惊慌失措的散修踉蹌落地后,那六边形阵台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缓缓停止了运转。 秘境关闭了! 金长老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猛地站起身,强大的神识如同狂暴的风暴,毫不客气地再次扫过整个广场,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似乎还想从中找出金喆的身影。 然而,没有。 他的子侄金喆,確確实实没有出来,陨落在了太岳秘境之中! 玉髓琉璃芝也没能拿到!他突破金丹后期的希望,没有了! 一股冰冷的杀意自金长老身上瀰漫开来,虽然极快地被他收敛起来,但那一瞬间的恐怖气息,依旧让广场上所有修士心胆俱寒,纷纷惊骇地望向高台,不知道这位金丹老祖为何突然动怒。 “金道友?”玄元老祖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著一丝询问之意。 金长老胸口微微起伏,最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心。 缓缓坐回原位,声音沙哑地开口道:“无妨,门下弟子学艺不精,折在了里面,让玄元道友见笑了。” 话虽如此,但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却如同鹰隼般,无比冰冷地扫视著广场上的每一个修士,尤其是在那些看起来收穫颇丰,气息强横的修士身上停留片刻,仿佛要將所有人的样子都记在心里。 最终,他的目光收回,变得幽深难测。 秘境之中,生死有命。这个道理他懂,但懂不代表能轻易接受。 一位核心弟子的损失,对隱沙门而言也是不小的打击,更何况还是他的血脉后裔,还肩负著摘取玉髓琉璃芝的重要任务。 他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和胆子! 李云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凛然,低下头,將自身气息收敛得更加彻底,隨著人流,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广场。 而高台之上,金长老面沉如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座椅扶手,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很快,青玄宗弟子开始维持秩序,並依次收回身份令牌,简单记录存活情况。 李云混在人群中,交还了令牌,並未引起任何特別注意。他修为也只是“炼气六层”,在倖存者中並不起眼。 孙长青看到李云安然无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对他点了点头,並未多言。此刻人多眼杂,並非交谈之时。 李云乐得如此,低调地走到广场边缘,静静等待。 片刻后,玄元老祖的声音再次响起,迴荡在广场上空:“秘境之行已毕,诸位各有缘法,生死各安天命。所得机缘,皆归个人,望善加利用,勤加修行,早日筑基,以应魔劫。都散去吧。” 没有过多的言辞,修士们闻言,纷纷化作各色遁光,如同潮水般迅速离去,没人愿意在此多留片刻,以免被人盯上。 李云跟著孙家队伍返回白河湾,飞离天湖坊市范围后。 感受著怀中储物袋里的筑基丹和玉髓琉璃芝,李云的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与坚定。 白河湾,孙家族地。 有筑基修士孙浩然亲自带队押送,归途一路平静无波,並未出现任何宵小之辈或是意外变故。 庞大的灵舟平稳地降落在族地广场上,此行归来的孙家子弟和客卿们,脸上大多带著疲惫,却也难掩收穫的喜悦与劫后余生的庆幸。 李云隨著人群走下灵舟,与相熟的孙铭,孙毅等人简单点头致意后,便隨口编造旁人关於秘境经歷的探问,径直回到了自己在供奉堂的小院。 关上院门,启动那早已熟悉的简易防护禁制,外界的喧囂与刺探瞬间被隔绝在外。 李云站在静室中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心弦终於彻底鬆弛下来。 他没有急於动用那株珍贵的玉髓琉璃芝,而是先盘膝坐下,將此次秘境所得,特別是从金喆及以往战利品中获得的丹药,全部取出,分门別类。 “凝元丹”、“蕴气丹”数量不少,皆是適合炼气后期服用的上品,甚至还有几瓶药力更猛烈的“真元丹”。这些,將是他未来一段时间修炼的主力。 “玉髓琉璃芝乃三阶灵药,药力磅礴精纯,用於日常修炼未免暴殄天物。” 李云心中早有算计,等衝击炼气圆满时,取一小节服用,其他部分就先留著,他小心翼翼地將盛放琉璃芝的玉盒贴上数张封灵符,郑重收起。 隨后他拿起了那件得自金喆的极品法器“玉玄尺”。 此尺通体莹白,灵光內蕴,但之前被“血灵魔枪”击伤,灵性受损,光芒黯淡。李云將其置於掌心,炼气八层的精纯法力缓缓渡入,小心翼翼地进行初步的炼化与温养。 第56章 炼气九层 这个过程颇为耗时。玉玄尺毕竟是金丹宗门核心弟子的极品法器,內里禁制复杂,原主留下的灵力印记也颇为顽固。 李云不敢急躁,每日只炼化少许,以水磨工夫,一点点抹去金喆残留的印记,同时用自己的《紫虚仙经》法力细细温养修復尺身上的细微损伤。 接下来的日子,李云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 每日清晨,雷打不动地修炼《紫虚仙经》,吸纳天地灵气,修炼成法力,然后温养玉玄尺。 隨后,便根据每日经脉的承受程度,服用不同剂量的丹药,全力炼化药力,推动修为增长。 修为到了炼气后期,每一层都远比之前艰难,尤其是他下品灵根的资质,对灵气的吸纳效率本就不高,虽有丹药弥补,进展依旧无法一蹴而就。 但他心志坚定,耐得住寂寞。每日除了必要的休憩,以及绘製孙家定额的符籙外,几乎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修炼之中。 如此过了近三个月,玉玄尺终於微微一震,尺身流淌出一层润泽的白色毫光,不再抗拒他的法力,如臂指使。 虽然灵性还需一段时间才能温养到巔峰,但已可堪大用。 李云满意地將尺子收入袖中,此物威力巨大,关键时刻定是一大助力。 …… 时光荏苒,春去秋来,供奉堂角落的小院仿佛被时光遗忘,却又在悄然间发生著变化。 院中的草木枯荣了五次。 李云的气息,在这五年如一日的苦修中,变得越发沉凝深厚。 一瓶瓶丹药被消耗殆尽,化为精纯法力沉淀于丹田气海之中。 这一日,他服下最后一颗“真元丹”,丹药化开的澎湃药力如同最后的推力,在体內运转了数个大周天后,缓缓归於平静。 他睁开眼,双眸开闔间精光內蕴,周身气息圆融,已然稳稳站在了炼气九层的境界上! 五年苦修,凭藉大量丹药之助,他终於將修为从炼气八层,一步步推至了炼气九层!距离炼气大圆满,仅剩一步之遥。 他长长吁出一口气,感受著体內奔腾流淌、远超从前的雄厚法力,心中一片平静。这五年,他並未一味追求速度,每一步都力求根基扎实,如今法力精纯凝练,並无虚浮之象。 期间,孙若雨偶尔会送来家族份例,並带来外界的消息。 青玄宗的排查似乎不了了之,但边境摩擦愈发频繁,嵐国魔修活动的踪跡也越来越多,胥国修仙界的气氛日趋紧张。孙家也数次加强了戒备。这些消息都让李云更加坚定了提升实力的决心。 修炼间隙,他的制符技艺也未曾落下。修为提升后,对灵力的掌控更为精妙,绘製一阶符籙愈发得心应手,成功率极高。 他甚至开始尝试钻研那得自古修洞府的二阶符籙传承,虽然目前还没有材料,绘製不出二阶符籙,但提前研究也让他所得颇深。 结束今日的功课,李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五年闭关,虽修为大进,却也需稍作舒缓。 他走到院中,目光落在那几盆略显寂寥的灵草上,正欲取水浇灌,院外禁制传来了熟悉的触动感。 “李前辈,您在吗?”是孙若雨的声音。 李云挥手打开院门。孙若雨端著木盘站在门外,上面放著这个月的份例。她看到李云,眼睛微微一亮,笑道:“前辈气色更胜往昔,想必修为又有精进?” 李云温和一笑,接过木盘:“略有所得罢了。有劳若雨姑娘一直送来。” 孙若雨摆摆手,隨即像是想起什么,压低了些声音道:“前辈闭关这段时日,外面似乎更不太平了。” “听说前几天,邻近的王家一处矿点遭到了袭击,损失了不少人手,像是魔修的手段。家族现在巡逻的频次又增加了,浩然老祖还亲自出面加固了族地的大阵呢。” 李云闻言,神色微凝:“多谢姑娘告知,我会多加小心。” 孙若雨点点头,正准备告辞,忽然又想起一事,语气带著几分期待与兴奋,补充道:“对了,李前辈,还有一个消息。十年一度的天湖坊市大拍卖会,下月初就要开始了!” “听说这次因为边境魔修闹得凶,为了稳定人心並提升各派实力,青玄宗格外重视” “其中一位金丹老祖亲临来坐镇,以確保拍卖会万无一失。也因此,这次拍卖会的规模和质量远超往届!” 她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据说,青玄宗这次足足放出了十枚筑基丹!还有一堆的筑基灵物,以及许多平日里根本见不到的顶级法器、功法和稀有灵材都会出现。” “现在外面都传疯了,许多修士都在拼命筹措灵石,想要在拍卖会上爭一份机缘呢。” 说完,孙若雨才盈盈一礼,告辞离去。 院门缓缓关上,李云站在原地,目光闪烁,心中波澜骤起。 天湖坊市大拍卖会,筑基丹! 这个消息,瞬间打破了他刚刚结束闭关的平静心境。他缓缓踱回静室,盘膝坐下,脑中飞速计算起来。 “我如今已是炼气九层,距离大圆满仅一步之遥。筑基,已是眼前之事。” 他內视自身,感受著那奔腾的精纯法力:“但以我下品灵根的资质,不藉助外力外物的情况下,自行突破成功率仅仅只有一成。” “就算有《紫虚仙经》打下雄厚根基,此法力精纯程度,堪比一些中品灵根修士,能再增加一成机率。” “加上《凝元秘术》,在筑基时进一步凝练法力,也能增加一成机率。 “最重要的,是金喆储物袋中那枚上品筑基丹,足可提供四成突破机率,並能护持经脉,即便失败也不会受伤。” “这样算来,我目前的筑基成功概率大概是七成左右。”李云眼神微亮,但隨即又缓缓摇头, “七成机率,看似很高,但一旦筑基失败,我將一无所有。” “到时再想筹集一枚筑基丹,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届时胥国与嵐国魔修的战况如何,谁又能预料?” 第57章 筹备筑基丹 沉默良久,李云决定参加天湖坊市大拍卖会,再买最少一颗筑基丹。 “七成机率,还是不够稳妥 我必须准备得万无一失!” 他深吸一口气,思路变得清晰无比:“我需要第二枚筑基丹,即便只是普通品质也无妨。” “若第一次衝击失败,有上品筑基丹护住我经脉无损,我可立刻服用第二枚丹药” “凭藉《凝元秘术》锤炼后的法力根基和剩余药力,发起第二次衝击,两次机会叠加,筑基可以说是十拿九稳!” 想到这里,他立刻开始清点自身的灵石储备。 秘境反杀金喆,收穫极丰,中品灵石,下品灵石加起来,总数接近四千下品灵石。 再加上他之前的积蓄,和平日售卖符籙所获的,他的储物袋目前有一万三千多枚灵石。 “天湖坊市大拍卖会,十枚筑基丹,总能拍到一颗吧。” 原本计划著服用玉髓琉璃芝衝击炼气大圆满后,便寻地闭关尝试筑基。如今,这拍卖会的消息,让他不得不將计划稍作调整。 一万三千灵石看似不少,对寻常炼气修士已是惊天財富。 但在爭夺筑基丹的疯狂竞价中,这点筹码也未必完全够。歷届拍卖会,筑基丹的最终成交价往往被炒到一万灵石以上,品质稍好的更是可能逼近两万。 “必须再筹集至少五千灵石,才能有较大把握。”他心中迅速定下目標。 直接出售身上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比如血煞印,得自金喆的某些特徵明显的法器,无异於自曝其短,风险太大。 那么,唯一稳妥且可持续的財源,便是他的老本行——制符。 五年闭关,他绘製的符籙除了上交孙家定额,绝大部分精品都被他小心囤积起来。是时候將这些库存变现了。 他清点了一下储物袋中积攒的符籙。五年间,他藉助灰珠和日益精深的修为,成功绘製了大量的精品一阶符籙,其中以攻击性的“金刃符”、“火蛇符”,防御性的“土甲符”、“水幕符”。 以及辅助性的“轻身符”、“敛息符”为主。甚至还有几十张威力接近二阶下品的“精品火蛇符”和“精品锐金符” 这是他准备用来对付筑基修士的底牌之一,此刻为了筑基丹,也顾不得许多了,决定拿出一部分出售。 “不能在一个地方出手太多,更不能在孙家势力范围內大量出售精品符籙,以免引人怀疑。”李云沉吟片刻,心中有了计较。 他取出千幻珠,法力注入,面容一阵模糊,化作一个面色蜡黄、眼神精明的中年散修模样,修为也压制在炼气七层。 换上一身普通的灰色法袍,他將准备出售的符籙分成了五份,每份包含不同种类、数量的精品符籙,价值大约在一千到一千五百灵石之间。 隨后几日,李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白河湾,利用化云步和轻身符,快速往返於周边数个中小型坊市。 “掌柜的,看看这些货色,都是祖上传下来的压箱底宝贝,急用灵石,给个公道价。” 在不同的店铺,他扮演著不同的卖主,有时焦急,有时沉稳,但拿出的符籙无一不是罕见的精品符籙。 精品符籙在任何地方都是硬通货,尤其在这种魔修活动频繁,爭斗加剧的时期,更是供不应求。 几家店铺的掌柜虽然对这位陌生修士一次性能拿出如此多精品符籙感到些许惊讶,但在仔细检验確认符籙无误后,大多爽快地给出了高价。 毕竟,谁没有点秘密呢?只要东西好,来歷並不重要。 如此分批出手,五份符籙很快便换回了七千多枚下品灵石。加上原本的一万三千,他的总资金达到了惊人的两万枚下品灵石! …… 半月后,天湖坊市。 十年一度的大拍卖会,让这座胥国东部最大的坊市变得空前热闹。 人流如织,摩肩接踵,各色遁光从天而降,其中不乏气息强大的筑基修士,甚至偶尔能感受到金丹老祖那深不可测的灵压一闪而过。 坊市入口处的盘查也变得极其严格,一队队青玄宗弟子面色肃穆,警惕地扫视著每一个进入者。 李云再次动用千幻珠,这次化作一个相貌普通、毫无特色的炼气八层中年修士,混在人群中,缴纳了十块灵石的入场费,顺利进入了坊市。 他没有在外部摊位多做停留,径直走向坊市中央那栋气势恢宏的八角形建筑——天湖拍卖场。 拍卖场入口分为普通通道和贵宾通道。李云自然走向普通通道,又缴纳了一百灵石,获得了一个带有编號的黑色斗篷和一个隔绝灵识探查的面具。 这是拍卖场为保护竞拍者隱私提供的標准配置。 进入拍卖大厅,眼前豁然开朗。大厅呈环形,足以容纳数千人,此刻已是人声鼎沸。 下层是普通坐席,上层则是一个个独立的包厢,显然是为贵宾和有身份的修士准备。 李云寻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位置坐下,默默收敛气息,如同水滴融入大海。 等待了约莫一炷香时间,伴隨著一声清脆的钟鸣,大厅內的光线微微暗下,所有的嘈杂声渐渐平息。 一道光柱打在中央的圆形拍卖台上,一位身著青玄宗服饰,面容清癯的老者缓步走上台前,其身上散发出的灵压,赫然是筑基后期! “诸位道友,欢迎蒞临本次天湖拍卖会。老朽青玄宗执事长老吴风,忝为本场拍卖师。” 老者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规矩想必大家都懂,价高者得,灵石不足可用等值物品抵押,由本场鑑定师估价。严禁虚报高价、扰乱秩序,违者严惩不贷!” 没有多余的废话,吴风长老直接宣布:“拍卖开始!第一件拍品,上品法器『裂风刀』,锋锐无匹,附带微弱风蚀效果,起拍价四百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十!” 开场就是上品法器,瞬间点燃了气氛。叫价声此起彼伏,很快这把刀就以七百灵石的价格被人拍走。 第58章 筑基丹到手 接下来的拍品五花八门,丹药、材料、功法、符籙、甚至还有灵兽卵和貌美的女修炉鼎,引得台下修士纷纷竞逐,气氛热烈。 李云始终冷静地看著,除了偶尔出现一些炼製二阶符籙的特殊材料他会出手以合理价格拍下外,对其他东西一概不予理会。 哪怕是筑基灵物,他都没有出手,毕竟筑基灵物与筑基丹相差太远了。他的目標只有一个。 拍卖会进行了大半,许多修士的灵石消耗颇大,气氛稍稍平缓了一些。 这时,吴风长老清了清嗓子,神色变得郑重起来:“接下来,將是本次拍卖会眾多道友期待已久的环节——筑基丹的拍卖!”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灼灼地盯向拍卖台。 连二楼包厢的帘幕都似乎微微晃动,显然里面的贵宾也打起了精神,一位美貌侍女端上一个玉盘,上面放著十个精致的小玉瓶。 “本次拍卖会,共有十枚筑基丹。前九枚为普通品质,而最后一枚,为上等品质!” 吴风长老的话再次引起一阵骚动,连上等品质的都有! “第一枚,普通筑基丹,起拍价八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百!” “九千!” “一万!” “一万一!” …… 价格瞬间飆升,竞爭极其激烈。许多炼气圆满的散修和小家族修士眼睛都红了,拼命喊价。很快,第一枚就以一万六千灵石的价格成交。 第二枚,一万六千五。 第三枚,一万六。 第四枚,一万七千! 价格还在攀升。 第五枚,竞爭达到了白热化,最终被二楼包厢一位修士以一万八千灵石的高价拍走。 普通品质都拍出了如此高价,这让李云的心微微沉了下去。 那颗上品筑基丹他虽然也想要,但以目前的財力肯定买不到,即使拿到了也容易引人注目,惹得一身麻烦。 他面色不变,並未著急出手,而是耐心等待。 终於,轮到第六枚筑基丹了! “第六枚筑基丹,丹晕圆满,药力充沛,突破机率增益三成,起拍价八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百!” 吴风长老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李云面无表情地坐在角落,心中却远不如表面平静。 第六枚筑基丹的竞爭依旧激烈,价格很快突破了一万五千灵石,並且还在向上攀升。 他耐心等待著,直到叫价声渐渐稀疏,价格停留在一万七千灵石时,才第一次开口,声音透过面具显得低沉而沙哑: “一万九千。” 这个报价让几个仍在犹豫的竞拍者摇了摇头,选择了放弃。 高台上的吴风长老环视全场:“一万九千灵石,还有没有道友出价?” 沉默了片刻。 “一万九千灵石,第一次!” “一万九千灵石,第二次!” “一万九千灵石,第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李云心中微微一松。虽然价格比预想的略高,但总算顺利拍下。 他立刻起身,低调地走向后台交割区,无意再看剩下的拍卖。 在交割处,他支付了整整一万九千枚下品灵石,几乎是全部积蓄的四分之三。 接过那盛放著筑基丹的温润玉瓶,指尖传来丹药磅礴的灵力波动,他仔细检查確认无误后,才小心翼翼地將其收入怀中最贴身处。 怀揣著筑基的希望,他不再有丝毫留恋,压低斗篷帽檐,隨著零星几个提前退场的修士,快步向拍卖场外走去。 他踏出拍卖场大门,来到坊市街道上。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恐怖巨响猛然从天空炸开! 整个天湖坊市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坊市上空那常年开启的淡蓝色防护光幕发出一阵巨响。 紧接著,一股难以形容,充满了暴虐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从天而降! “噗通!”“呃啊!” 坊市內,无数炼气期修士猝不及防,脸色惨白,修为稍弱者甚至口鼻溢血!筑基修士们也无不色变,纷纷运功抵抗,惊骇地望向天空。 李云也是身形一沉,只觉得胸口发闷,但他炼气九层《紫虚仙经》锤炼出的精纯法力自行运转,硬生生抗住了这股威压的余波。 他猛地抬头,只见坊市光幕之外的高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漆黑蟒袍、披散著长发的年轻男子。 他眼神睥睨,周身翻滚著浓郁如墨的黑色魔气,其散发出的威势就令得下方整个坊市的防护大阵摇摇欲坠! 金丹魔修! 而且绝非普通的金丹初期! “敌袭!是金丹魔头!” “快!启动所有阵法!求援!” 坊市內瞬间乱作一团,惊呼声、尖叫声、警报声此起彼伏。 青玄宗的执法弟子们虽然也面露惊惶,却还是强撑著试图维持秩序,引导修士躲避。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遁光如同撕裂长空的利剑,从天湖坊市最中央的塔楼中冲天而起,稳稳地悬停在坊市光幕之內,与那黑衣魔修隔空对峙。 青光散去,露出一位面容清癯、身著青玄宗道袍的老者,正是坐镇此次拍卖会的玄元老祖! 玄元老祖面色凝重如水,看著光幕外的黑袍魔修,冷声道:“墨蛟老怪!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深入胥国,袭击我青玄宗坊市!” 那被称为“墨蛟老怪”的黑髮魔修闻言,发出一阵沙哑刺耳的大笑:“哈哈哈!玄元老鬼,好久不见!你这把老骨头寿元不多了吧,本座今日心情好,想来你这天湖坊市拿点材料,放心吧,拿完本座就走了。” 他话音未落,陡然出手!一只由精纯魔气凝聚而成的巨大鬼爪,裹挟著悽厉的魂啸,猛地抓向坊市的防护光幕! “放肆!”玄元老祖怒喝一声,袖袍一拂,一柄古朴的青色飞剑应声而出,化作一道百丈青虹,凌厉无匹地斩向那巨大鬼爪! “轰——!!!” 金丹级力量的猛烈碰撞在天空炸开!恐怖的衝击波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即使有防护光幕削弱,依旧震得整个坊市建筑簌簌发抖。 青黑两色光芒在空中疯狂交织、侵蚀、爆裂,发出连绵不绝的雷鸣巨响!两位金丹大能,就在天湖坊市所有人的头顶悍然交手。 “快走!” “阵法要撑不住了! 李云心头一震。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遭遇金丹修士袭击坊市这种惊天变故! “必须立刻离开!”他瞬间做出判断。坊市防护阵一旦被破,金丹交手的余波就能让下面这些低阶修士死伤惨重!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他毫不犹豫地再次施展化云步,身体如同鬼魅般在混乱奔逃的人流中穿梭,极力避开空中落下的法术残渣和崩塌的建筑碎块,目標直指记忆中来时的坊市出口。 第59章 坊市之变 头顶上方,玄元老祖与墨蛟老怪的激战愈演愈烈。 剑光与魔爪纵横交错,每一次碰撞都让防护光幕变得黯淡一分,显然支撑不了太久。 李云催动化云步,迅速向著坊市外衝去。 …… 与此同时。 数百里外,一处隱蔽在山腹中的洞穴內,阴冷与血腥之气瀰漫。 十余个身著暗红或漆黑服饰的魔修盘膝而坐,个个气息阴沉悠长,竟全都是筑基期修为! 他们显然是以某种阵法隱匿於此,外界那惊天动地的金丹大战余波传到此处,已变得微弱,但仍能被清晰感知。 其中一人猛地睁开眼,眼中血光一闪,沙哑开口道: “马师兄,墨蛟前辈已经动手了!此刻青玄宗那几个老怪物的注意力定然全被吸引在天湖坊市,咱们何时开始?” 为首那位被称为“马师兄”的魔修,盘坐在一块较高的岩石上,气息最为强悍,已然达到了筑基后期。 他缓缓睁开眼眸,眼底仿佛有无尽血海沉浮,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眾人,声音低沉而嘶哑:“时辰差不多了。诸位师弟,依计行事,开始血祭。 “是!”眾魔修齐声应喝,声音中带著压抑的兴奋与残忍。 他们纷纷起身,手中掐动诡异法诀,周身魔气开始翻涌,与身下早已布置好的血色阵法產生共鸣,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血气开始瀰漫开来。 然而,就在此刻,角落里一个面色苍白的魔修开口:“马师兄,我现在有些虚弱,可以先去找些血食吗?” 马姓魔修看了他一眼:“姚师弟,你刚刚用门派的血灵大法筑基,如今虚弱是很正常的,你去找些血食吧,速去速回。” “多谢马师兄!多谢马师兄!” 那姚师弟苍白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连连躬身。 隨即迫不及待地化作一道淡薄的血色遁光,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山洞,没入外界的山林之中。 他深吸了一口外界“清新”却远不如洞內血腥气让他舒適的空气,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流露出贪婪与渴望交织的光芒。 “嘿嘿,终於能出来了,要饿死我了!” “需要新鲜的血食,最好是修士的精血……” 他喃喃自语,神识如同跗骨之蛆般向著四周山林蔓延开去,搜寻著任何可能存在的生命气息,特別是那些蕴含著灵气的目標。 …… 另一边,李云已经逃出了坊市。 此刻正驾驭著那柄黑色飞梭,將速度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乌光,朝著记忆中的黑风山脉方向疾驰。 天湖坊市的惊天大战已被远远拋在身后,连那令人心悸的金丹威压和法术轰鸣也渐渐不可闻。 但他不敢有丝毫鬆懈,体內法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飞梭,只求儘快远离那是非之地。 “胥国越来越不太平了,连金丹魔修都敢直接攻击青玄宗的重要坊市……” 李云心中沉重,“孙家虽有筑基修士,但在这种层面的动盪中,也未必安全。还是先去黑风山脉吧” 飞梭穿云破雾,一口气飞遁了半日之久,下方已是连绵起伏的黑风山脉外围。 眼见身后一直毫无动静,李云紧绷的心神稍稍放鬆,便找了一处地方准备休息一会。 突然,他察觉到背后有两道气息在快速接近。 只见天际尽头,一团浓稠如墨、翻滚不休的乌云正向著他衝过来,乌云之上,隱约可见两道身影。 为首一人,是个面容阴沉似水的中年修士,其身上散发出的灵压,已达炼气圆满,正是黑云道人。 而在黑云道人身侧,还站著一位手持白骨幡、气息阴厉狡诈的枯瘦老者,修为也有炼气七层的样子,正是黑云宗的二长老。 李云驾驭飞梭,猛地停驻在半空,转身,面无表情地看向疾驰而来的两人,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看两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黑云道人驾驭乌云追上,停在数十丈外,阴鷙的目光死死锁定李云,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与贪婪。 “李云,这么多年,终於让我找到你了,真是天意!交出你身上的《紫虚仙经》碎片,此等功法,不是你这种散修配拥有的!” “待老夫以此经筑基,或可念在旧情,留你一条命!” 旁边那炼气七层的老者亦是狞笑:“宗主,何必与他废话,速速拿下,以免节外生……” 他话音未落,李云眼中寒光一闪,並指如电,隔空点向老者! 嗤!嗤!嗤! 数道凝练得近乎实质的紫色光束,快如闪电地破空射出,直取老者眉心、咽喉、心口等数处要害! 老者脸色剧变,没想到李云出手如此果决狠辣! 他怪叫一声,一面小巧的骨盾瞬间祭出挡在身前,同时周身护体灵光疯狂亮起! 然而,那紫色指风犀利得超乎想像! 噗!噗! 最先两道指风轻易洞穿了那面品质不俗的骨盾,使其灵光瞬间黯淡崩裂。 后续指风毫不停滯,直接穿透了老者仓促撑起的护体灵光! “呃啊!” 老者身体猛地一僵,眉心、咽喉处同时出现一个细小的血洞,眼中的惊骇与难以置信凝固,身体直挺挺地从乌云上栽落下去,气息瞬间湮灭。 从李云出手到老者毙命,不过瞬息之间! 黑云道人脸上的贪婪和狞笑瞬间僵住,转化为巨大的震惊与一丝骇然。 这老者跟隨他多年,斗法经验丰富,炼气七层的修为也算不弱,竟连李云一招都接不下,瞬间被秒杀! “放肆,你竟敢!” 黑云道人惊怒交加,心底却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寒意。他不敢再有丝毫轻视,怒吼一声,全力出手。 他猛地一挥手中那杆乌云幡,幡面上翻滚的黑云骤然暴涨,化作十数条狰狞的黑色触手。 触手如同群蛇出洞,散发著阴暗之气,从四面八方缠向李云。 李云身形不动,脚下化云步微踏,化为一道轻烟般在方寸之地挪移,轻鬆愜意地避开了绝大多数触手的缠绕。 同时並指连点,一道道虚灵指风精准射出,將几条实在避不开的触手凌空点爆,化为缕缕黑烟。 第60章 击败黑云道人 黑云道人见状,脸色更加阴沉,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乌云幡上。 “黑云化形,去!” 幡面剧烈抖动,所有的黑云疯狂匯聚,眨眼间凝聚成一条头生独角的黑色巨蟒。 这巨蟒完全由精纯黑云构成,散发出暴虐嗜血的气息,其蕴含的威力远超之前的触手。 巨蟒张开巨口,带著悽厉的嘶啸,猛地扑向李云,欲要將其一口吞噬! 面对这气势凶悍的一击,李云眼神依旧平静。他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通体莹白、灵光內蕴的玉尺。 他体內《紫虚仙经》修炼出的精纯法力毫无保留地涌入玉玄尺中! 玉玄尺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瞬间迎风涨大,化作一柄丈许长的巨大玉尺。 尺身流淌著纯白毫光,带著一股破灭万法的煌煌正气,对著那扑来的魔气巨蟒,毫不花哨地狠狠一拍。 如同晴空霹雳! 纯白光芒与漆黑云气猛烈碰撞! 那看似凶悍无匹的黑云巨蟒,在蕴含精纯法力的玉玄尺全力一击面前,竟如同雪遇骄阳。 只见它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从头至尾被硬生生拍得炸裂开来,化为散乱的杂气,四散湮灭! 玉玄尺拍散巨蟒,去势仅仅稍减,带著残余的沛然巨力,继续朝著惊骇欲绝的黑云道人当头拍下! “不!” 黑云道人见状,只能拼命的將乌云幡横在头顶,同时將剩余法力全部注入护体灵光中! “轰!!!” 玉玄尺结结实实地拍在乌云幡上! 这件黑云道人祭炼多年的得意上品法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幡面瞬间出现无数裂纹,隨即轰然炸碎! 黑云道人如遭重击,鲜血如同廉价的白水般狂喷而出,护体灵光瞬间破碎,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 然后重重砸在山壁之上,又软软滑落在地,浑身骨骼不知碎了多少,经脉寸断,已是奄奄一息,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李云飘然落下,手中握著赤水剑,站在他面前。 冰冷的剑尖轻轻点在了黑云道人的额头之上。 与赵天佑、金喆等宗门真传一战过后,他才发觉,这位曾被他视若大敌的黑云道人,实力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黑云道人艰难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恐惧、绝望和无法理解的震骇,他看著那平静无波的脸,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前的修士,明明十年前还需倚仗孙家庇护,仓皇遁逃。 十年过去,自己修至炼气圆满,然而却连逼出对方全部实力的资格都没有,反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击败。 山风拂过衣角,李云静立片刻。 他忽然开口,声音冷冽如冰:“周安在哪里,他是不是被你抓走了?” 黑云道人猛地一愣,剧痛和濒死之下,思维都有些凝滯。 他下意识地喘息著回答,语气中带著一丝茫然和难以置信:“周…周安?那个跟你一起逃的散修?我抓他作甚……咳咳……” 他咳出几口淤血,艰难地续道,“…《紫虚仙经》…碎片…在你身上…我所有的念头…都在找你…哪会…哪会去理会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他的眼神涣散,却不像作偽,看来是完全没將周安放在心上。 对他而言,目標自始至终只有李云和那关係道途的功法碎片,周安的失踪与他毫无干係。 李云凝视了他片刻,从其眼神和气息中判断出这並非谎言。 目前最后一丝可能的线索也隨之断绝,周安的失踪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既然如此,黑云道人便再无价值。 李云不再多言,他看向黑云道人,声音平静: “黑云,大道爭锋,你也然算倾尽全力了。可惜,这条路,终究是我走在了前面。”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幽蓝如水的剑光悄然闪过,轻盈而决绝。 黑云道人身躯微微一颤,眼中最后的神采与不甘彻底凝固,隨即迅速黯淡,归於死寂。 …… 片刻后,李云继续驾驭飞梭向黑风山脉深处飞去。 自他於月牙山小屋中意外激发灰珠、获得《紫虚仙经》碎片那一刻起。有灰珠和《紫虚仙经》在手,就註定他的成长速度是黑云道人望尘莫及的。 十年时间,长到能让两人的身份彻底反过来。 隨后,李云驾深入黑风山脉人跡罕至的腹地。他寻了一处地势隱蔽、灵气相对浓郁的山谷,谷中有一眼清泉,旁生著几株苍翠的古松。 他落下飞梭,仔细观察四周,確认並无强大妖兽或修士踪跡后,便取出几面阵旗,布下一个简易阵法。 “此地偏僻,又有阵法遮掩,应当不会受到那些魔修或宵小的侵扰了。” 李云盘膝坐在清泉边的青石上,略微调息,將自身状態调整至最佳。 然后,他珍而重之地取出了那株流光溢彩的玉髓琉璃芝。 三阶灵药特有的磅礴生机与精纯灵力瞬间瀰漫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清新馥郁。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掰下了约莫十分之一大小的芝肉。 那芝肉触手温润,內里仿佛有玉髓流动。 他將其放入口中,芝肉便瞬间化作一股甘醇清甜的琼浆玉液,顺著喉管滑入腹中。 下一刻! “轰——!” 一股远超想像的浩瀚药力,如洪流般猛地在他体內炸开,这药力精纯无比,却也磅礴浩大,如同决堤的江河,瞬间冲向他四肢百骸、经脉丹田! 李云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涨红,他感觉周身经脉都仿佛要炸裂了!三阶灵物的效果,对於炼气期修士而言,还是太过雄浑霸道!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全力运转功法,以最大的效率引导、炼化著这股奔腾咆哮的药力洪流,將其纳入周天循环。 精纯的药力不断被转化为精纯法力,如同百川归海般匯入丹田气海。他的修为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增长,炼气九层的境界被迅速推向顶峰。 时间在寂静的山谷中流逝。日落月升,清泉潺潺。 第61章 炼气圆满 不知过了多久,当体內的药力被逐渐驯服、吸收大半时,李云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內的法力已然充盈到了某个极限,变得无比粘稠凝练。 一道坚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坚韧壁垒,清晰地横亘在他的感知之中。 那是炼气九层与炼气十层的屏障,也是整个炼气期的最后一道屏障。 李云心念一动,集中起玉髓琉璃芝剩余的所有药力,配合著体內奔腾的精纯法力,朝著那道坚固的壁垒发起了衝击! “嗡!” 体內仿佛传来一声细微却清晰的震鸣! 在那股沛然莫御的强大力量衝击下,炼气圆满的关卡壁垒,应声而破! 剎那间,李云周身气息猛地暴涨,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丹田內的法力变得更加精纯凝练,总量也提升了一大截,一种圆融无暇、力量充盈的感觉涌上心头。 炼气圆满!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宛如实质,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內敛。 长长地吁出一口带著浓郁药香的浊气,感受著体內正奔腾流淌,远超从前的雄厚法力,心中一片平静与瞭然。 李云感觉自己的法力已经达到了某个顶峰,想要再进一步的话,只有尝试筑基了。 但筑基的环境也至关重要,最好在安静且灵力充沛的地方,对筑基有一定帮助。 原本李云打算在天湖坊市內部筑基的,那里有专门的筑基场所出租,是普通修士的最佳选择。 “眼下,只能找个差强人意的筑基环境了。” 目前不知那个金丹魔修走了没有,李云无奈,只能另择他法。 …… 忽然,李云觉得自身背后有点痒。 他正想转头一看。 “小子,你这玉髓琉璃芝是哪里来的?” 一道声音如同炸雷般在李云身后响起来。 李云几乎是凭藉本能催动了化云步,身形如同被无形之力拉扯,瞬间向前方横移出数丈! 几乎就在他离开原地的同一时间 “轰隆!!!” 一只由浓鬱血气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携带著令人作呕的腥风与筑基期的恐怖威压,悍然拍落! 李云布下的那套简易阵法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破碎瓦解,光幕哀鸣著消散。 他方才打坐的那块青石连同周围的地面,被直接拍成了一个巨大的掌印深坑,碎石四溅! 恐怖的衝击波將李云原本立足之处的草木尽数摧折! “咦?身法居然这般快。” 略带诧异的声音再次响起。 李云稳住身形,猛地抬头,只见半空中,一个身穿暗红血袍,面色苍白的年轻魔修,正悬浮在那里。 他並未藉助任何法器,而是凭藉自身灵力御空,这正是筑基期修士最显著的標誌! 李云心头一震,虽然能感受到他体內的道基並不稳定,还有些虚弱,但这也是筑基期,並非寻常炼气修士能战。 那魔修的目光並未紧盯李云,反而贪婪地锁定在他手中那株尚未收起的玉髓琉璃芝上,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喃喃自语。 “好精纯的生机和灵力……竟是完全成熟的玉髓琉璃芝!若把此物带回去,马师兄定然会奖励我更多秘术!” “小子,你这机缘倒是不小,可惜,无福消受了。正好本座在寻血食,乖乖献给本座,或许能让你死得痛快些!” 李云不与他废话,先將玉髓琉璃芝迅速收回储物袋。 同时,赤水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应声出鞘,化为一道蓝色惊鸿环绕周身! 极品法器玉玄尺也悬浮而起,散发出纯白毫光,护住一侧! 流云法袍无风自动,表面云纹流转,形成第一道柔和却坚韧的防护。 龙凤同心佩被他瞬间激发,一龙一凤的虚影自玉佩中飞出,发出无声的咆哮,环绕他飞舞,形成第二道更强大的灵障! 眨眼之间,李云已是全副武装,如临大敌! “哦?好东西还不少!” 血袍魔修眼中贪婪之色更盛,隨即化为狞笑,“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徒劳!” 他並指一点,一道凝练的血色指芒如同闪电般射向李云,速度快得惊人! 李云瞳孔一缩,化云步再踏,险之又险地避开指芒主体,但那凌厉的劲风依旧颳得他脸颊生疼!同时,他心念一动! “去!” 玉玄尺白光大放,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血袍魔修头顶,带著镇压一切的沉重力量狠狠砸下! 赤水剑则化作一道刁钻的蓝色电光,直刺其肋下! “哼,负隅顽抗!” 血袍魔修冷哼一声,竟不闪不避,周身血气翻滚,瞬间凝聚成一面厚重的血色盾牌挡在头顶,同时另一只手屈指一弹,一道血光精准地撞在赤水剑上。 鐺!嘭! 两声巨响几乎同时传来,玉玄尺砸在血盾之上,竟被硬生生弹开,血盾剧烈波动却未破裂!赤水剑更是被那道血光撞得哀鸣一声,倒飞而回! 筑基修士体內的法力已是凝结成液態,其质量远非炼气期可比! 李云脸色一白,受到些许反震,但他攻势未停! 双手连挥,早已扣在手中的大把低阶符籙如同雨点般砸向对方 水枪符、金刃符、冰锥符……其中更夹杂著数张精品符籙! 轰轰轰! 天空瞬间被各色法术光芒淹没,血袍魔修的身影被爆炸的焰光吞噬! 然而,下一刻,一股更强的血气猛地从爆炸中心爆发开来,將所有法术余波强行衝散! 血袍魔修略显狼狈地现出身形,衣袍有些破损,但本体竟毫髮无伤。 只是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眼中怒意勃发:“螻蚁!你激怒本座了!” 他双手掐诀,周身血气疯狂涌出,在其身前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血色骷髏头。 然后带著骇人的威压与悽厉的鬼啸之声,瞬间撕裂空气,直射李云! 李云感受到这一击蕴含的恐怖威力,龙凤灵障疯狂闪烁! 他猛地一咬舌尖,逼出一口精血喷在身前的玉玄尺和赤水剑上,同时双手急速结印! “燃灵术!” 一股超越了炼气圆满的狂暴灵力瞬间从他体內爆发出来! 这是他从侯通储物袋里获得的秘术,能在短时间內大幅提升实力,但后遗症极大。 第62章 力战筑基 在燃灵状態加持下,玉玄尺和赤水剑光芒暴涨,玉玄尺悍然迎向那血色长矛,赤水剑则绕了一个弧线,再次斩向魔修本体。 同时,他左手暗中扣住了几张精品火蛇符。 轰! 玉玄尺与血骷髏猛烈碰撞!这一次,玉玄尺没有被轻易弹开,白色毫光与猩红血气疯狂侵蚀湮灭,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最终,玉玄尺哀鸣一声倒飞回来,灵光黯淡大半,但那血色骷髏也威力大减,被隨之而来的赤水剑一剑斩碎! 然而,那血袍魔修似乎早已预料,趁著李云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之际,身形如同鬼魅般凭空拉近距离。 一只完全由精纯血煞之力凝聚的巨手当头抓向李云!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死吧!” 眼看那血手就要抓碎龙凤灵障! 李云眼中猛地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 就是现在! 他不管不顾抓向自己的血手,一直蓄势的左手法诀完成,猛地向前一推! “血灵魔枪!” “噗!”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大口蕴含著本命精元的鲜血喷出,化作一柄煞气冲天的暗红魔枪,后发先至,直刺血袍魔修心口! 同时,右手数张火蛇符悄无声息地混在魔枪之后射出! “什么!这是…真传秘术?你从哪里学的,这等秘术连我都不会!” 那血袍魔修根本没料到李云竟然也会如此精纯狠辣的魔道秘术,而且时机抓得如此刁钻狠毒。 他感受到那魔枪中蕴含的恐怖威力,脸色终於大变,抓向李云的血手不得不回防,仓促间在身前布下层层血盾。 噗!噗!噗! 血灵魔枪威力惊人,连破三层血盾,虽然最终力竭消散,但也成功破开了对方大部分防御。 而就在血盾破碎,魔修身形微滯的剎那 那几张毫不起眼的“火蛇符”到了! 它无声无息地穿透最后薄薄一层血光,直接飞到了血袍魔修的面前。 “这是……?”血袍魔修一愣。 下一刻。 数道燃著火焰的巨蛇,轰然爆炸! 一股毁灭性的火焰之力猛然爆发!红光瞬间將血袍魔修吞没! “啊!!!” 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响彻山谷。 火焰肆虐,那血袍魔修体表的护体血光瞬间破碎,身体被炸得血肉模糊。 一条胳膊直接不翼而飞,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如同破布袋般从空中坠落下来! 而李云同样不好过。虽然重创了对方,但那撤回的血手依旧有部分残余力量拍击而来,狠狠砸在了龙凤灵障之上! 嘭! 龙凤虚影发出一声悲鸣,瞬间黯淡消散! 李云如遭重击,狂喷著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山壁之上,流云法袍光芒急闪,替他化解了大部分衝击,但依旧五臟移位,筋骨欲裂! 两人几乎同时重伤倒地! 山谷中一时间只剩下剧烈的喘息声和血腥味瀰漫。 李云单膝跪地,用赤水剑勉强支撑著身体,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五臟六腑针扎般的剧痛。 体內剩余的法力不到半成,经脉因燃灵术的反噬而感到一股剧痛。 另一边,那血袍魔修的状况同样悽惨。他挣扎著,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浑身焦黑破烂,断臂处血肉模糊,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原本筑基期的灵压此刻衰弱得甚至不如一些强盛的炼气圆满修士。 周身的护体灵光也变得极其稀薄黯淡,明灭不定,显然也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他剧烈地咳嗽著,吐出几口带著內臟碎片的黑血,抬起头,用那双充满怨毒、惊骇以及难以置信的眼睛死死盯著李云,声音嘶哑破碎: “咳…咳咳…我承认…你確实是本座…遇到过最强的炼气修士…手段狠辣…底牌层出不穷…竟能將我逼到如此地步…” 他喘息了几下,强行提聚起最后一部分法力,抬起仅剩的那只手。 五指曲张,魔气艰难地匯聚,虽然微弱,但依旧带著筑基期本质的威慑力,遥遥指向李云: “…但闹剧也该结束了,炼气终究只是炼气!给我乖乖去死!” 眼看那微缩却依旧致命的一击即將发出,李云眼中猛地闪过一丝厉色,竟强提一口气,猛地站起身! 他並未试图施展任何大威力法术,而是双手伸向储物袋。 一张接著一张的“火蛇符”从他手中如同不要钱般地激射而出! 符籙离手即燃,化作一条条炽热的火焰巨蟒,咆哮著前仆后继地撞向那血袍魔修! 魔修见状,先是一愣,隨即发出嘶哑的冷笑: “呵呵…黔驴技穷了吗?” “刚刚不过是被你偷袭阴了一次,你以为凭这些一阶的符籙,能撼动本座的护体灵光?天真!” 他果然不闪不避,甚至不再费力攻击,只是全力维持著那层摇摇欲坠的黯淡血光,任凭那些火蛇撞上来爆炸! 轰!轰!轰! 火蛇接二连三地撞在护体灵光上爆开,火焰与衝击波不断肆虐。 那层薄薄的血光剧烈摇晃,涟漪阵阵,每一次爆炸都让它黯淡一分,也將那魔修震得微微后退一步。 “没用的,螻蚁!你能有多少张符籙?等你符籙用尽,就是你的死期!” 他脸上带著不屑,似乎已经看到了李云力竭后被自己隨手捏死的场景。 李云面色苍白如纸,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显然维持这样高速的激发符籙对他此刻的状態也是巨大的负担。 但他眼神冰冷坚定,一语不发,只是不断的从储物袋中取出符籙,然后激发,拋出! 轰!轰!轰!轰! 爆炸声连绵不绝,几乎匯成一声长长的轰鸣!山谷被火光映照得忽明忽暗。 十张…二十张…三十张… 那魔修脸上的嘲讽和不屑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疑和不安。 他的护体灵光已经淡薄得几乎透明,摇晃得厉害,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 他被迫不断后退,脚下踉蹌,根本无法前进一步施展攻击。 四十张…四十五张… 魔修的额头开始渗出冷汗,眼神中的惊疑变成了恐慌!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哪个炼气修士会隨身携带几十张攻击符籙,还像撒豆子一样乱扔?!他的法力快要见底了,护体灵光即將崩溃! “不…不可能!”他发出了惊怒的嘶吼。 第四十九张火蛇符爆炸! 那层薄弱的护体灵光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布满了裂纹! 第五十张火蛇符紧隨而至,精准地轰击在同一个位置上! 轰!! 这一次,那层坚韧无比的护体灵光,终於发出一声哀鸣,彻底爆碎开来,化为漫天光点消散! “不,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符籙?!”血袍魔修发出了绝望而不甘的怒吼,眼中充满了无法置信和极致的恐惧。 失去了最后保护的残破身躯,完全暴露在了爆炸的火焰和衝击波之下。 火焰瞬间將他吞没! 惨叫之声戛然而止。 当火光散去,原地只留下一具焦黑碳化、面目全非的残骸,冒著缕缕青烟,彻底没了声息。 第63章 功法后续 李云强撑著走到那具焦黑的魔修残骸旁,將其腰间的储物袋扯下。 此地动静太大,血腥味浓郁,极易引来其他麻烦。 他给自己拍了一张精品“回春符”,一股温和的生机之力暂时稳住了他严重的伤势,隨即强提最后一丝力气,施展化云步,朝著山脉更深处的角落跑去。 他同时运转《敛息术》足足奔出百里,寻到一处被藤蔓完全掩盖的石缝,他才钻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虚脱,盘膝坐下后,立刻小心翼翼地再次取出玉髓琉璃芝,掰下比之前更小的一块芝肉,放入口中。 精纯药力化开,生机之力迅速流遍全身,滋养著他破裂的臟腑和经脉。 以及因燃灵术和精血损耗而留下的暗伤。同时,灵力也在快速恢復。 两个时辰后,李云缓缓睁开眼,长吁出一口带著浓郁药香的浊气。 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体內的严重伤势已然痊癒了大半,法力也恢復到了八九成的状態。 回想起刚刚的一战,李云不由得感嘆。 “筑基修士,果然与炼气期有著本质的差距。”他低声自语 “即便那人道基不稳,似是刚突破不久状態虚弱,其实力也远超炼气圆满,若换个寻常的炼气圆满,在他手里估计撑不过半柱香。”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稍作调息,彻底恢復后,李云这才將注意力放在新得的两个储物袋上。 他先拿起黑云道人的储物袋。抹去禁制后,灵识探入其中。 里面的灵石、丹药、材料等虽然也不少,但並未引起李云太多注意。 他的目光,瞬间就被储物袋最深处、一个被层层禁制保护的玉盒所吸引! 破开禁制,打开玉盒。里面並非丹药或材料,而是一枚古朴的玉简。 李云將玉简贴在额头,灵识沉入。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喜光芒。 《紫虚仙经》筑基篇 这枚玉简中记载的,赫然正是《紫虚仙经》从筑基初期到筑基圆满的完整功法! 不仅如此,后面还附带了两门强大的配套法术,远比炼气期的“虚灵指”和“化云步”要精深玄奥得多! 李云心中豁然开朗。这无疑是解决了他筑基之后最大的功法隱患,道途得以延续! 他拿出原有的《紫虚仙经》炼气篇,布料与玉简光芒大绽,瞬间合併到了一起。 接著,他拿起了那个筑基魔修的储物袋。筑基修士的储物袋空间更大,里面的东西也更显阴邪。 充满血煞之气的矿石和药材,一些盛装著不明血液的瓶罐,还有不少记载著残忍魔功的玉简。 其中一枚顏色最深、仿佛由血玉製成的玉简吸引了他的注意。灵识探入,开篇便是狰狞的大字《血灵大法》! 仔细阅读其中內容,李云眉头越皱越紧。 这秘术的核心,竟是寻找五名修为在炼气后期以上的修士,以残忍手法活生生汲取其全部精血本源,於体內凝炼成一枚“血灵筑基丹”,服用后竟能提供三成的筑基机率! 然而,玉简中也明確提及,以此法筑基,虽成功率不低。 但根基建立在他人的精血上,吸收的力量斑驳不纯,会导致道基极为不稳,未来境界突破难度倍增,几乎断绝了金丹大道的希望。 “速成之法,终是邪道,后患太大。” 李云摇了摇头,將这枚玉简单独收起,並不打算修炼,只是作为增长见闻、了解魔道手段的参考。 清点完收穫,李云的心彻底安定下来。最重要的《紫虚仙经》筑基篇到手,筑基最大的功法障碍已然扫除。 “刚经歷一场恶战,此地並非筑基的最佳时机。”李云沉吟片刻,决定先行离开这处临时藏身的石缝,另寻一处更隱蔽、灵气更充沛的所在。 ……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那处隱匿於山腹中的魔修据点內。 洞窟中央,一座繁复而邪异的血色阵法正在缓缓运转。 然而,阵法的主体区域,却明显空著一小块位置,那里的纹路黯淡无光。 使得整个大阵的运转显得有些滯涩和不稳。 十几名筑基期魔修盘坐在阵法周围,维持著法力的输出,个个脸色凝重,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他们的目光偶尔会扫过被扔在洞窟角落的那上百个炼气期修士。 这些修士有男有女,衣著各异,多是散修模样,此刻皆被禁制封住了修为,如同待宰的羔羊,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 孙瑶也在其中,她脸色苍白,紧咬著嘴唇,努力不让眼中的泪水滑落。 她原本如同往常一样,跟家族参加拍卖会。 岂料坊市突遭金丹魔修袭击,混乱中与族人失散,还没逃出多远,便被一只凭空出现的巨大血手擒获带到了这地方。 听著周围魔修偶尔交谈泄露出的“精血”、“祭品”、“师尊”等词语,一股冰冷的寒意早已浸透了她的四肢百骸。 此刻,为首的马姓魔修猛然睁开眼,他看向阵法那处空缺,脸上明显的不耐与怒意:“姚师弟到底在搞什么鬼! 抓捕几个炼气期的血食而已,怎会耗费如此之久?眼看时辰將至,若因他一人延误了师尊的大药炼製,我看他怎么交代!” 他阴沉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身旁一位面容枯槁,气息却异常沉稳的筑基初期魔修身上: “吕师弟!你速去查看一下!沿著姚师弟之前离开的方向搜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姚师弟遭遇不测……” 他语气一顿,变得更加冰冷,“那你便顺手补足他那份祭品!墨蛟前辈在天湖坊市那边吸引火力,拖延不了太久,我们必须儘快完成血祭,速去速回!” 那被称为吕师弟的枯槁魔修闻言,缓缓起身,面无表情地拱手道:“谨遵马师兄之令。”他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说完,他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几乎融於阴影中的淡薄黑烟,悄无声息地滑出了山洞,迅速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其遁法之诡异隱蔽,远非之前那姓姚的魔修可比。 洞窟內再次恢復死寂。马姓魔修重新闭上眼,但紧蹙的眉头显示著他內心的不平静。 血祭大阵欠缺一环,祭品也不足,他总感觉有一股不祥的预感,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第64章 筑基 李云自然不知晓数百里外魔窟中的变故。他一路深入山脉,最终在一处瀑布之后,发现了一个被水帘掩盖的天然洞穴。 洞穴深处乾燥宽敞,且有暗流通风,更难得的是,此地的水灵气异常充沛活跃,对他修炼《紫虚仙经》颇有裨益。 取出得自黑云道人和那筑基魔修的丹药,选了几样能固本培元的服下,继续温养经脉,弥补精血损耗。 同时,他手握灵石,汲取其中灵气,缓缓补充著法力,务求將自身状態调整至真正的巔峰圆融。 时机已至。 李云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內蕴,平静地取出了那枚盛放著上品筑基丹的玉盒,一股磅礴如海、却又温和醇厚的药力伴隨著氤氳蓝霞瀰漫开来。 他没有犹豫,將那枚龙眼大小的筑基丹纳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如同一股温润甘甜的琼浆,迅速滑入腹中。 一股磅礴药力瞬间涌向他的四肢百骸、经脉丹田。 《紫虚仙经》功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行疯狂运转,贪婪地吸收炼化著这股强大的助力。 李云谨守心神,抱元守一,全部意识沉入体內,引导著这股庞大的药力与自身炼气大圆满的精纯法力融合。 然后向著那无形的壁垒发起了衝击! 筑基之关,第一重,法力凝液 將炼气期体內的雾態法力压缩成液態。 这个过程需要对法力有著精妙的掌控。一旦控制不住压缩的力道,无法承受骤然剧增的压力,便是丹田碎裂的下场。 在筑基丹药力的护持下,李云他小心翼翼地压缩法力。 然而,由於下品灵根的桎梏。它对灵气的吸纳转化效率远逊於中上品灵根,使得法力压缩的过程格外艰难晦涩,如同在泥潭中推行巨轮,阻力巨大。 丹田之內,原本充盈如云海的雾状法力开始剧烈翻腾,中心处產生一股强大的吸力,如同漩涡般牵引著周围的所有灵力雾丝向內匯聚、挤压! 痛苦瞬间传来。 李云眉头微蹙,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但心神没有丝毫动摇。 上品筑基丹的药力此刻完美发挥著作用。 一股温和却坚韧的力量如同最柔软的內衬,牢牢护住了他的丹田壁和主要经脉,並將那压缩凝练过程中最狂暴的衝击力化解、吸收大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凝!” 心中一声低喝!李云催动了《凝元秘术》。 此刻,法力仿佛突破了某个临界点,丹田中心,第一滴晶莹剔透、闪烁著尊贵紫芒的液態法力骤然凝结而出! 紧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连锁反应发生,雾態法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液態,匯聚成一小滩紫气盎然的湖泊。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雾气也化为液態,李云丹田之內已然景象大变。 原本充斥雾气法力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小潭平静无波,却散发著令人心悸力量的紫色湖泊。 其总量似乎不及之前法力的一半,但却精纯凝练了不止十倍! 法力凝液,已成! 然而,就在液態法力形成的剎那,第二重考验几乎无缝衔接地降临——神魂之变,神识初生。 液態法力形成的瞬间,一股震盪自识海最深处传来。 轰! 一声巨响只在意识中炸开!李云只觉得整个头颅嗡的一声,意识瞬间被拋入一片混沌虚无之中。剧烈的撕扯感传来,仿佛灵魂要被撕裂重组。 这是筑基过程中最为凶险的一关之一,无数炼气圆满修士便是在这一步心神失守,或沦为痴傻,或走火入魔。 但李云的神魂,早在灰珠日復一日的锤炼下,远比同阶修士坚韧凝实。加之筑基丹药力中那股清凉之意直衝识海,护持著他的意识清明不灭。 他紧守道心,任凭幻象万千、我自岿然不动。意识在不断下沉、凝聚、升华…… 那剧烈的撕扯感开始减弱,识海开始变得清晰。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感知,以他自身为中心,向著四周缓缓瀰漫开来…… 无需眼睛,洞窟內的一切却映照在心:身下青石的每一道纹理、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洞口阵法流转的灵光。 神识! 诞生了! 这是一种全新的、超越五感的感知能力,是生命层次跃迁的標誌! 初生的神识范围还不太广,仅能覆盖周身三十丈左右,但却无比清晰。 李云心中涌起一股明悟,从此之后,他观察,修炼、操控法器,都將进入一个全新的境界。 就在神识诞生的同时,第三重考验与馈赠同时到来,肉身重塑! 法力所过之处,经脉被强行拓宽、加固,变得更加坚韧通畅,足以承受液態法力。 五臟六腑,四肢百骸,都在这股新生力量的冲刷与滋养下,发生著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骨骼发出密集的“噼啪”轻响,变得更加致密坚硬,肌肉纤维断裂又重组,血液流淌如同汞浆,带著淡淡的紫意,生机勃勃。 这个过程同样痛苦,仿佛將身体打碎重塑,但带来的好处亦是无穷。 他的肉身强度,正在飞跃性地提升,远超炼气时期,真正开始褪去凡胎,向著道体迈进。 片刻后。 李云体內的变化缓缓平息。液態法力如同温顺的江河,在全新拓宽的经脉中流转。 神识彻底稳固,意念一动即可外放。肉身莹莹如玉,散发著淡淡的宝光,充满了磅礴的力量感。 在筑基成功的这一剎那。 他感觉到了自身的生命层次也在发生变化,逐渐升华。 片刻后。 李云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露出一丝喜色,终於在三十多岁的时候成功筑基了。他心念微动,神识漫游而出。 寻常的筑基初期神识大概能外放二十丈,而李云因为常年使用灰珠消耗神魂,让他的神识提前得到了锻炼,此刻居然能外放三十七丈。 他好奇的外放神识观察著四周的一切,直到过了好一会,神识感觉有些疲倦了,才收回神识。他又看了看自己明显强悍了许多的肉身。 炼气修士寿元已长达百年,而筑基成功后,寿元会进一步增长,达到了三百年。 第65章 参悟双法 略做適应后,李云未在突破后的喜悦沉浸太久。 他再次取出那枚合併后的《紫虚仙经》玉简,將心神沉入其中,重点感悟筑基篇附带的两个核心法术。 “紫霄神雷” “玄金灵障”。 光是看到名字,便能感受到其不凡的威势。功法文字古奥,运行路线复杂无比。 涉及的法力转换,神识配合,天地灵气引动都远非炼气期法术可比。 若是寻常筑基修士,哪怕天赋不错,想要初步掌握其中一门,也需数月乃至数年的苦功参悟和练习。 但李云有灰珠。 他心念微动,拿出那枚灰珠,再次散发出一股柔和而玄奥的光芒,笼罩他的神魂。 剎那间,世界仿佛再次变得不同。 那些晦涩难懂的信息被瞬间解析,化为最直观易懂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复杂的灵力运行路线如同早已演练过千百遍般清晰印刻在心。 如何以《紫虚仙经》特有的液態法力引动天地间的雷霆之力,如何將紫虚法力转化为坚不可摧的玄光之盾…… 所有的关窍、要点、乃至细微处的变化,都豁然开朗,瞭然於胸。 短短十数息间,在灰珠那逆天的悟性加持下,这两门筑基期的高深法术,已被他彻底理解,並掌握了其最核心的运转原理和施展法门! 李云长身而起,眼中精光一闪。他来到洞窟稍显宽敞之处,意隨心动,依照那已然融会贯通的诀要,缓缓抬起了右手。 “紫霄神雷!” 他心中默念法诀,丹田內的液態法力奔涌而出,循著玄异的路线运转,同时初生的神识之力高度凝聚,引动周遭天地灵气中的雷属性灵气粒子。 洞窟之內,原本平静的空气骤然变得压抑!隱约有风雷之声自虚空中生成! 只见李云抬起的手掌之上,刺目的紫色电光疯狂匯聚,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噼啪”炸响,毁灭性的气息瀰漫开来,將整个洞穴映照得一片紫白! 与虚灵指的瞬间发出,隱蔽的点杀不同,这紫霄神雷一出,便是声势浩大,充满了摧枯拉朽的纯粹破坏力! 李云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威力,远胜他之前掌握的任何手段! 他心念微动,並未將这一击完全打出,而是缓缓散去了凝聚的雷霆之力。 洞窟內的异象这才缓缓平息,但那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却仿佛仍残留空中。 “虽然消耗法力甚高,但威力实在巨大,若是寻常的筑基初期,我都不知他们怎么抗的下。” 李云心中暗惊,同时对自身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接著,他再次运转法诀,內心低喝一声:“玄金灵障!” 体內精纯法力奔涌而出,於身前瞬间凝聚。 只见一道的带著龙纹的金色灵障凭空浮现,流光溢彩,细看之下,其上游离著丝丝缕缕尊贵的紫色氤氳之气,散发出一种沉稳厚重、固若金汤的意境。 “此法虽然消耗法力同样也大,但防御性实在强力,寻常手段是很难打破的。” 就在李云成功施展出“玄金灵障”,细细体味著这门筑基期防御法术的玄妙时 他眉心处那初生的神识,忽然敏锐地捕捉到一股极其隱晦却带著明显恶意的气息,正从瀑布之外飞速靠近! 这股气息悠长凝练,带著毫不掩饰的血煞之气,其强度赫然达到了筑基初期,而且其遁法诡异,几乎与周围的山林阴影融为一体。 若非李云已然筑基,诞生了神识,恐怕根本无法提前察觉! “嗯?还有同伙?” 李云眼神瞬间一凛,心中警铃大作。他立刻联想到刚刚斩杀的那个状態虚弱的筑基魔修,“是循著战斗痕跡或者某种感应追踪而来的?” 来不及细想,那道隱匿的气息已然逼近瀑布之外,似乎察觉到了洞內的灵力波动,略微一顿,隨即以一种更快的速度猛地穿透水幕,强闯进来! 来人正是那位奉马姓魔修之命前来查探的吕师弟!他刚一闯入洞窟,那双死寂的眼睛立刻死死锁定了李云。 “姚师弟的气息…到这里就消失了…是你做的?”吕师弟的声音沙哑乾涩,如同两块枯木在摩擦,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他根本不需要李云回答,確认目標后,竟没有丝毫废话,直接动手! 只见他乾枯的手爪猛地向前一抓,五根手指瞬间变得漆黑如墨,指尖弹出寸许长的、闪烁著幽绿寒芒的指甲,带起五道凌厉无比的腥风血煞,直抓李云面门!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远超之前那姓姚的魔修,显露出极其老辣的战斗经验和对自身魔功的精深掌控! 这一抓,看似简单,却封死了李云左右闪避的空间,那幽绿指甲显然带有剧毒,血煞之气更是能污人法器、侵蚀灵力! 若是之前的李云,面对这突如其来、狠辣老练的一击,恐怕要手忙脚乱。但此刻,他已非吴下阿蒙! 李云虽惊不乱,甚至有心试一试新掌握的法术威力。 他心念微动,身前那面刚刚凝聚、尚未散去的“玄金灵障”瞬间光芒大放,变得凝实无比,迎向那抓来的毒爪! “嗤——!” 毒爪狠狠抓在玄金灵障之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幽绿魔光与紫金灵光剧烈碰撞侵蚀! 然而,那看似无坚不摧、足以抓碎上品法器的魔爪,竟未能瞬间破开玄金灵障的防御! 只是在光盾表面留下了五道深深的划痕,溅起无数光点,光盾剧烈震颤,却顽强地抵挡了下来! “什么?!” 吕姓魔修那死寂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他这“腐心毒爪”威力极大,且伴隨剧毒,配合筑基期的修为,寻常防御灵光一抓即破,眼前这面古怪的紫金光盾竟如此坚固? 但他斗法经验极其丰富,一击不成,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同时张口一吐,一道细如牛毛、几乎看不见的乌光无声无息地射出,直取李云丹田! 这竟是一件极其阴毒的针形法器,专破护体灵光,发动时悄无声息,令人防不胜防! 然而,李云筑基之后神识强大,早已將其小动作感知得一清二楚。他冷哼一声,竟然不闪不避! 就在那乌光即將及体的剎那,李云周身紫金色光芒再次一闪! 第二面玄金灵障瞬间浮现,精准无比地挡在了丹田之前! “叮!”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那根歹毒的乌针被玄金灵障稳稳挡住,针尖甚至未能刺入光盾半分,便无力地被弹飞到一边! 第66章 斩杀吕姓魔修 “怎么可能?!瞬发两道如此强度的防御?!” 吕姓魔修心中的惊骇已然无以復加,对方这防御法术的强度和使用之嫻熟,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这绝不是一个刚刚筑基的修士能做到的! 就在他心神震动,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瞬息之间,李云反击了! 他並未使用赤水剑或是玉玄尺,而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惊疑不定的吕师弟。 洞窟之內,原本被魔气充斥的空间骤然变得净洁!道道刺目的紫色电蛇自虚空中诞生,疯狂向著李云抬起的掌心匯聚而去! 毁灭性的气息如同潮水般席捲开来,將吕师弟牢牢锁定! “这是……雷法?!” 吕师弟亡魂大冒,血煞魔功最惧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他想也不想,周身血光爆涌,化作一道血影向洞外疯狂遁逃! 但,已经晚了! 轰隆!!! 一道凝实无比的紫霄神雷,如同挣脱束缚的巨兽,从他掌心撕裂而出! 瞬间洞穿空间,以超越寻常筑基神识的反应速度,后发先至,狠狠地劈中了那道仓皇逃窜的血影! “不——!!!” 吕师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悽厉的绝望惨叫,护体魔气在紫霄神雷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几乎是瞬间消融溃散! 他的身体在狂暴的紫色雷光中剧烈抽搐,焦糊味瞬间瀰漫开来,整个人如同断线的木偶般从空中栽落,重重砸在地上,浑身焦黑冒烟,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一位经验老道、手段诡异的筑基初期魔修,竟在李云新掌握的两门筑基法术配合下,不过两三个回合,便饮恨当场! 洞窟內,雷光渐熄,只剩下细微的电弧在空中噼啪作响。 李云缓缓放下手掌,看著地上那具焦黑的尸体,面色平静,心中却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紫霄神雷配合玄金灵障,攻防一体,威力果然惊人。寻常筑基初期,已非我敌手。” 他快步上前,熟练地取下吕师弟的储物袋,弹出一颗火球將其尸体化为灰烬。 做完这一切,他眉头微蹙,看向洞外。 “接连两名筑基魔修追踪至此……此事绝不简单。此地不宜久留,必须立刻离开!” 李云意欲使用千幻珠加《敛息术》配合变身,加上他现在有神识帮忙掩盖,寻常的筑基初期的神识绝对看不出他底细。 正当他准备直接肉身飞行,离开此地的时候。 轰! 只见一道粗壮的黑色遁光,散发著滚滚魔气,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地从云层中掠过,其速度之快,远超李云的理解范畴,仅仅是逸散出的些许气息,就让他感觉如同被山岳压顶,呼吸困难! 正是之前袭击天湖坊市的那位金丹魔修,墨蛟老怪! 紧隨其后,一道清正浩然的青色遁光如同跗骨之蛆,紧追不捨,其速度竟比那黑色遁光还要快上一丝,自然是坐镇天湖坊市的玄元老祖! “玄元老鬼,你竟然真的练成了那门『青元锁魂术』!是本座小瞧你这老骨头了,待本座突破金丹后期,必回来斩你头颅,以雪今日之耻!” 墨蛟老怪惊怒交加的咆哮声如同滚滚雷霆,从天边传来,却明显带著几分外强中乾的虚弱。 “哼,墨蛟,你那点调虎离山的心思我还不知道吗,抓走了那么多散修想要血祭炼药,真以为能瞒得过老夫?” 玄元老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无上威严,清晰地响彻天地 “你那些徒子徒孙,老夫早就发现了,只是懒得理会,如今正好一併清理!” 话音未落,那道青色遁光竟骤然放弃追逐前方的墨蛟,猛地一个折转,仿佛瞬移般,下一刻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李云身前不远处的半空中! 遁光敛去,露出玄元老祖清癯的身影。他仙风道骨,衣袂飘飘,目光先是隨意地扫过地上那具刚被李云焚毁,却仍残留著浓烈魔气与雷霆气息的焦黑躯体,然后又落在了李云身上。 那目光平和。李云只觉得一股庞大的神念瞬间扫过自己全身,在这股神念面前,他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了个通透。 除了藏在最深处的灰珠和《紫虚仙经》被他勉强遮蔽外,自身的修为根基,法力,甚至储物袋中的大部分物品,恐怕都无所遁形 玄元老祖的目光在李云身上停留了一瞬,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以金丹修士过目不忘的记忆力,他立刻回想起,几年前天湖坊市太岳秘境开启时,似乎见过这个年轻人,当时不过炼气六七层的模样,在眾多修士中並不起眼。 这才过去几年?竟然已然成功筑基?而且观其法力之精纯凝练,根基之雄厚扎实,远非寻常刚筑基者可比。 “呵呵,有意思,你今年多少岁了?” 玄元老祖笑呵呵的看著李云 李云心中凛然,不敢有丝毫隱瞒,恭敬拱手道:“回稟玄元老祖,晚辈方才三十二岁。” “三十出头的筑基……”玄元老祖眼中的讶色更浓了几分,轻轻頷首,语气中带著一丝复杂的感慨 “根基深厚,出手狠辣果断,斩杀魔修有功。唉,若非老夫寿元將尽,大限不远,真想將你收入门下,悉心教导,未来金丹可期啊!” 他摇了摇头,似乎真的感到有些惋惜。到了他这般年纪和境界,早已看淡许多,能让他生出收徒之念的,已是凤毛麟角。 旋即,他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不再多言,袖袍对著李云轻轻一拂:“罢了,先隨老夫走一趟,清理了附近那窝老鼠再说。” 李云只觉得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柔和力量瞬间包裹住自己。 下一刻,眼前的景象疯狂扭曲变幻,山川河流如同流光般向后飞逝!这种速度,远超他驾驭任何飞行法器的体验,甚至让他產生了轻微的眩晕感! 仅仅是眨眼之间,周遭景象骤然定格。 那股恐怖的挪移之力消失,李云发现自己已然身处一个阴暗血腥的山洞之中! 他下意识地抬头四望,瞳孔猛地一缩! 第67章 机缘相赠 只见山洞角落,百名修士被诡异的血色绳索捆绑得结结实实,个个面色惨白,气息萎靡,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孙瑶! 她正低著头,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一片黯淡,写满了无助与哀伤。 然而,她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她猛地抬起头,恰好与刚刚被传送至此、还有些茫然的李云四目相对! 孙瑶先是一愣,隨即美眸瞬间瞪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仿佛在无尽黑暗中看到了一束光! 她下意识地想要呼喊,却因为禁制只能发出细微的呜咽声,但眼中的激动与希望已然溢於言表。 而山洞中央,十几名原本正在打坐、维持著中央那座诡异血色阵法的筑基期魔修,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烈波动和凭空出现的两人惊得猛地抬起头! 当他们看清那青袍老者的模样时,无不骇然失色! “玄…玄元老祖!!” 为首的马姓魔修反应最快,亡魂大冒之下,怪叫一声,周身血光爆涌,竟毫不犹豫地捨弃了同门与阵法,如同炮弹般猛地撞向一侧山壁,直接破开山体逃遁! 其余魔修也瞬间炸锅,如同无头苍蝇般,纷纷化作各色遁光,仓皇地向著不同方向逃窜! “哼,魑魅魍魎,也敢在青玄宗內放肆。” 玄元老祖面色平静,仿佛只是要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甚至连法宝都未动用,只是並指如剑,对著虚空轻轻一挥。 霎时间,数十道凝练无比、锋锐绝伦的青色剑光凭空生成,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锁定了每一个逃窜的魔修,后发先至,以超越他们反应极限的速度,瞬间掠过! 噗!噗!噗!噗! 利刃割喉、穿透心臟的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无论是那最先逃跑的马姓魔修,还是其他试图挣扎的魔修,他们的护体魔光、防御法器在这看似隨意的青色剑光面前,都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 所有逃窜的遁光瞬间僵住,隨即如同下饺子般从半空中纷纷栽落下来,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气息瞬间断绝! 仅仅是一挥手,十几名凶悍的筑基期魔修,顷刻间全灭! 金丹之威,恐怖如斯! 山洞內,一时间只剩下角落里那些被俘修士粗重的喘息声,以及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玄元老祖袍袖再是一挥,一股柔和却磅礴浩瀚的法力如同春风般拂过整个洞窟。 角落里,那些捆绑著被俘修士的诡异血绳,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瞬间寸寸断裂,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所有修士顿觉身上一松,禁錮消失,修为恢復,劫后余生的狂喜和虚弱感同时涌上心头,不少人直接瘫软在地,大口喘息,更有甚者喜极而泣。 玄元老祖的声音隨即响起,平和却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诸位道友,魔修已然伏诛,此地危机已除。天湖坊市虽遭魔袭,但有老夫坐镇,现已初步稳定,正在重建之中,可谓安全。诸位可放心返回坊市或各自归处,好生休养。” 倖存的散修和小家族修士们闻言,纷纷挣扎著爬起,面向玄元老祖的方向,无比感激地躬身行礼,声音嘈杂却充满了真挚:“多谢玄元老祖救命之恩!” “多谢老祖!”……道谢声此起彼伏。隨后,他们不敢过多打扰,相互搀扶著,或独自驾驭起恢復灵光的法器,化作道道遁光,迫不及待地离开了这血腥之地,向著天湖坊市或家乡方向飞去。 待眾人散去大半,玄元老祖这才微微侧头,目光落在李云身上,嘴角似乎含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传音道:“那个孙家的小姑娘,方才看你的眼神可是关切得紧,与你相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云心中微微一凛,暗道金丹修士的观察力果然恐怖,连这点细微之处都未能逃过其法眼。 他不敢隱瞒,连忙恭敬传音回道:“老祖明鑑,晚辈確与孙瑶姑娘相识,晚辈在白河湾孙家做客卿,算是旧识。” “嗯。”玄元老祖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並未深究。 李云这才得以走向仍站在原地、似乎还在平復心情的孙瑶。 孙瑶看到李云走近,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他身上,感受著那与炼气期截然不同的,深沉如渊又隱含威压的灵压。 她美眸中依旧残留著难以置信的震撼,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李…李符师?你,你竟然筑基成功了?!”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不仅仅是震惊,更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 这才几年光景?十年前同为炼气期进入幽谷採摘草药,如今竟已一跃成为需要她仰望的筑基前辈!这修炼速度,未免太过骇人听闻。 李云早已想好说辞,面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混合著庆幸与感慨的神情,语气平和地解释道: “孙瑶姑娘,说来也是侥倖。当年太岳秘境之中,意外寻得了一株罕见的灵草和一件筑基灵物。出秘境后便一直闭关苦修,藉助那点微末机缘,前些时日方才险险筑基成功,实在是运气使然。”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修为的突飞猛进,又將主要原因归咎於“秘境机缘”和“侥倖”,显得合情合理,不至於太过惊世骇俗。 孙瑶闻言,眼中震撼稍褪,化为由衷的惊嘆和一丝羡慕:“原来如此……秘境机缘,果然莫测。恭喜李前辈筑基成功,大道可期!”她下意识地改变了称呼,语气也带上了对筑基修士应有的敬意。 李云温和地笑了笑:“孙瑶姑娘不必如此客气,你我旧识,依旧平辈相称即可。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离开为好。” 两人简单交谈了几句,孙瑶也大致说了自己与族人失散后被魔修擒获的经过,仍是心有余悸。 就在这时,玄元老祖的声音再次传来,他已不知何时走到了近处,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慈和模样,仿佛刚才挥手间灭杀十余筑基魔修的不是他。他对李云道:“李云小友,你既与旧人相逢,便先与她一同回去,好生安顿敘旧吧。” 他顿了顿,笑容微深,继续说道:“过几日,待你处理完琐事,可来青玄宗山门寻老夫。 老夫观你根基深厚,福缘不凡,届时有一桩大机缘相赠,或许对你的道途有所裨益。” 第68章 孙家休整 大机缘? 李云心中猛地一动,能让一位金丹老祖称为“大机缘”的,绝非寻常之物! 但他面上不敢有丝毫失礼,儘管心中疑惑重重,不知这位老祖为何对自己青睞有加,还是立刻压下思绪,恭敬地躬身应道:“晚辈多谢老祖厚爱!待安顿妥当,必当前往青玄宗拜见老祖!” “嗯,老夫在青玄峰静候。”玄元老祖含笑点头,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清风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山洞內,只剩下李云和孙瑶,以及满地的魔修尸体和血腥气。 李云不再耽搁,对孙瑶道:“我们走吧。” 说罢,他祭出那柄黑色飞梭,载上孙瑶,化作一道乌光,衝出了这令人压抑的山洞,朝著白河湾孙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飞梭之上,孙瑶看著前方李云挺拔的背影,感受著那筑基期的磅礴灵压,心情依旧难以完全平静。 而李云,则望著前方云海,心中不断思索著玄元老祖所说的“大机缘”,以及这位玄元老祖对自己超乎寻常的態度,隱隱感觉到,自己的修仙之路,似乎即將迎来一个新的转折。 …… 飞梭缓缓降落在白河湾孙家族地的广场上。李云早已撤去千幻珠的偽装,恢復了本来容貌和那筑基期的磅礴灵压,与孙瑶一同走了下来。 他筑基期的气息並未刻意收敛,那明显强於炼气期的浩瀚灵压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瞬间就惊动了整个孙家族地。 最先感应到的是那些巡逻和值守的子弟。他们只觉得一股令人心悸的强大气息骤然降临,纷纷脸色大变,如临大敌地望向广场方向。 但当他们看清来人是李云,以及他身旁略显狼狈的孙瑶时,脸上的警惕瞬间化为了无与伦比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那…那是李符师?不对…这灵压…是筑基期!李前辈筑基了?!” “还有孙瑶姐!她不是在天湖坊市失踪了吗?竟然被李前辈救回来了?!” “天啊!这才多久?李前辈竟然成功筑基了!” 惊呼声迅速扩散开来,孙家眾人目光聚焦在李云身上,充满了敬畏、崇拜、好奇以及一丝恍惚。 不久前,这位李符师还只是家族一位颇为看重的客卿,虽然制符手艺不错,但修为也只是炼气中期,怎么一趟秘境之行归来,竟已鱼跃龙门,成了筑基修士?这简直是神话般的故事! 很快,得到消息的孙铭、孙安泰等家族管事急匆匆地赶来。 孙铭看到李云,感受到那深不可测的筑基灵压,先是猛地一愣,隨即脸上露出极度复杂的神色。 有震惊,有羡慕,最终化为由衷的喜悦和一丝敬畏,他快步上前,激动地拱手道:“李…李前辈!恭贺前辈筑基成功!大道得遂!此乃我孙家之大幸!” 他的称呼已然自然而然地改变,修仙界达者为先,筑基期修士当得起炼气期修士一声“前辈”。 王丹师与林器师听闻动静也从供奉堂跑了出来,看著李云,脸色复杂。 “说好的苦修客卿呢,你怎么就筑基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时,孙瑶也上前,眼眶微红地向孙安泰、孙铭等人简单敘述了自身的遭遇。 如何在天湖坊市被魔修擒获,如何被关押准备作为血祭材料,最后又是如何被李云和玄元老祖神兵天降般救出。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后怕和对李云无尽的感激。 眾人听闻其中凶险,更是阵阵后怕,同时对李云的感激和敬佩之情也达到了顶点。 “瑶儿,快回去好好休息,压惊疗伤。”孙安泰安抚了孙瑶几句,让她先回去休息。 就在此时,一股中正平和的灵压从家族后山瀰漫而来。眾人纷纷噤声,恭敬地望向那个方向。 只见一道遁光落下,现出孙家老祖孙浩然的身影。他显然是感应到李云筑基的气息和族地的骚动特意出关而来。 孙浩然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李云身上,察觉到他的筑基期修为后,感嘆道:“李云道友,当真是深藏不露,浩然苦修多年靠著家族培养才侥倖筑基,李道友却能凭藉一己之力,在三十岁筑基,在下自愧不如。” 他走上前,亲切地拍了拍李云的肩膀:“李道友如今既已筑基,便是我孙家供奉长老,待遇与我相同!家族资源,定当倾力支持道友稳固境界,探索金丹大道!” 隨即,他面色一肃,看向孙安泰:“安泰,立刻为李长老准备最好的洞府,一应所需,皆按最高规格配备!不得有误!” “是,浩然老祖。”孙安泰连忙躬身应下。 孙浩然又看向李云,语气变得温和:“李道友今日劳顿,又甫经大战,想必急需静修巩固。 且先隨安泰去新洞府歇息,任何需求,皆可提出。待道友境界稳固,在下再设宴亲自为道友庆贺,我等再把酒详谈!” 李云面对孙家眾人热情乃至有些恭敬的態度,心中虽早有预料,但依旧保持著一贯的温和与谦逊,拱手回礼:“多谢诸位道友。李云侥倖有所突破,日后还需诸位多多帮衬。救命之事,份所应当,孙瑶道友无事便好。” 他的態度既不拿捏筑基修士的架子,也没有因骤然提升的地位而忘乎所以,这份沉稳让孙浩然和孙安泰眼中讚赏之色更浓。 在眾人无比热切和敬畏的目光注视下,李云隨著孙安泰,向著孙家灵脉核心处那座新为他准备的、灵气远超从前的洞府走去。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在孙家的地位乃至在整个胥国修仙界的身份,都已截然不同。 …… 在孙浩然亲自为李云安排了灵脉核心处最好的洞府后,接连几日,都有相熟之人前来道贺拜访。 这一日,孙武、孙铭、孙毅、孙瑶和孙若雨五人相约一同前来。洞府外的简易会客厅內,灵茶飘香,气氛却与往日有些不同,带著一种恭敬与喜悦交织的复杂情绪。 第69章 临別赠礼 孙武依旧是那副粗豪模样,修为赫然已从当年的炼气五层提升到了炼气七层,体魄更显雄健。 他挠著头,笑道:“李…李前辈!俺是真没想到,您这…这就筑基了,当初咱们还一起组队进山採药呢,俺如今拼死拼活,也才刚到炼气七层,您这…真是让俺开了眼界,佩服!佩服!” 李云看著他,温和一笑:“孙武道友勇猛精进,如今能至七层,已是不凡。当年一同歷险,李某亦记得道友开路时的担当。” 孙铭的修为也达到了炼气七层巔峰,气息沉稳了不少。他举杯,语气带著感慨和由衷的敬佩: “李前辈,恭喜!说实话,当初引您入家族时,虽知您符道天赋不凡,却也万万想不到您能有今日之成就。 晚辈蹉跎数年,也才勉强触及七层瓶颈,与前辈相比,实在是惭愧。恭贺前辈筑基功成,大道可期!” 李云与他碰杯,认真道:“孙铭道友过谦了,炼气七层巔峰距八层仅一步之遥,筑基可期。当年若非道友引荐,李某亦无今日之缘。孙家之情,李某铭记。” 一旁的孙毅,修为竟然后来居上,达到了炼气八层。他抱拳,言简意賅:“李前辈,恭喜。日后若有用得著孙毅的地方,但凭差遣。”话语简短,却分量十足。 李云点头回礼:“孙毅道友修为精进神速,心志坚韧,未来筑基必是水到渠成。” 孙瑶今日换了一身新衣,气色恢復了许多,修为也稳定在了炼气六层。 她起身对著李云郑重一礼,眼含感激:“李前辈,救命之恩,孙瑶永世不忘。晚辈定勤加修炼,不负前辈相救之恩。” 李云虚扶一下:“孙瑶道友平安便好,不必感谢,何况,救你的主要还是玄元老祖,李某担不起。” 最后是孙若雨,她的修为也从炼气二层来到了炼气四层,显得更加灵秀。她看著李云,眼神亮晶晶的,带著崇拜和一丝不舍,小声道:“李前辈…恭喜您。以后…以后是不是就要称呼您长老了?还会…还会需要若雨帮忙处理庶务吗?” 李云笑了笑,语气依旧温和:“若雨姑娘也进阶中期了,可喜可贺。日后或许少有机会劳烦姑娘,但姑娘昔日相助之情,我当然记得。” 与眾人一番敘旧,气氛温馨而感慨。李云能感受到他们真挚的祝福和因境界差距而產生的自然距离,亦能察觉他们各自的成长,心中颇感欣慰。 又过了几日,李云正在洞府內稳固修为,参研《紫虚仙经》筑基篇的玄妙。 突然,一股灵压伴隨著一道传讯飞剑落入孙家,声音清朗而正式:“奉玄元老祖法旨,青玄宗內门弟子赵磊,请新晋筑基修士李云道友,出府一见。” 孙浩然亲自將这位名为赵磊的青玄宗使者迎入。 赵清河外表看起来中年模样,面容俊朗,一身青玄宗內门弟子服饰,气息凝练,距金丹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遥,神色间带著大宗门弟子特有的从容与些许傲气,但面对一位新晋筑基,礼数倒也周全。 “赵磊拱手,直接说明来意,“玄元老祖已將道友之事上报天衍宗。 老祖法旨,令我前来接引道友前往青玄峰。老祖已决意,亲自为你引荐,入我青玄门上宗『天衍宗』门下修行。 天衍宗乃东煌仙州有数的元婴上宗,门规森严,资源浩瀚,非此间能比。此乃莫大仙缘,老祖望道友把握时机,即刻隨我动身。” 元婴上宗,天衍宗! 孙浩然以及闻讯赶来的孙安泰等人无不震撼艷羡。 李云心中已有决断,拱手道:“有劳赵师兄前来,李云谨遵老祖法旨,愿隨师兄前往。” 赵磊见李云如此乾脆,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点头道:“如此甚好。” 李云隨即转向孙浩然、孙安泰以及再次闻讯赶来的孙铭、孙武、孙毅、孙瑶、孙若雨等人。 他看向孙浩然,诚恳道:“浩然道友,孙家於我有收留之恩,提供清修之地,助我度过炼气艰难岁月,此情李云铭记於心。然元婴上宗机缘难得,关乎道途,在下不得不前往。” 说著,他首先拿出数个早已准备好的锦囊,分別递给孙铭、孙武、孙毅、孙瑶和孙若雨。 “诸位道友,此內有一些我平日绘製的符籙,品质尚可,算是一点心意,或可助各位日后修行歷练。” 几人接过一看,发现里面皆是灵光盎然的精品符籙,数量价值远超他们预期,皆是连声道谢,心中暖流涌动。 最后,李云深吸一口气,取出了一个贴满了封灵符的玉盒,郑重地递给了孙浩然。 李云解释道,“此物於我而言,已是无用之物。不瞒道友,在下为求筑基稳妥,当年机缘巧合下曾备下两枚筑基丹。如今我已成功筑基,这备用的一枚,留在我处也是明珠蒙尘。” 他顿了顿,开口道:“孙家於我有一份香火情谊,李云也非无情之辈,此丹便赠予孙家。但愿能助家族內有潜力的才俊,早日突破瓶颈,为孙家再添一位筑基修士,也算是我对孙家这些年来照拂的一份回报。” “什么…筑基丹?还是…还是一枚备用的?” 孙浩然惊讶的接过玉盒,揭开符籙打开,那磅礴精纯的药力让他瞬间確认无疑! 孙安泰等人更是惊得目瞪口呆,呼吸都急促起来,一枚筑基丹,对於一个筑基家族来说,也是罕见之物。 孙瑶目光微闪,神色复杂,看来刚刚李云在山洞里说的什么筑基灵物都是哄骗於她,他居然有能力不声不息的弄到两枚筑基丹。 李云平静道:“宝剑赠英雄,灵丹赠故人。此丹予孙家,正得其所。也算全了你我之间这段缘分。诸位,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说罢,他不再犹豫,对著眾人拱手一礼,目光扫过熟悉的眾人和这片土地,隨即转身对赵磊道:“赵师兄,我们走吧。” 赵磊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对李云这份洒脱和念旧的情义也暗自点头,不再多言,祭出一件飞行法器:“李师弟,请。” 两道遁光冲天而起,迅速消失在天际。 孙家眾人久久佇立,望著他们离去的方向,心中波澜起伏。 第70章 玄元引荐 两道遁光穿云破雾,速度极快。不过半日功夫,前方云雾繚绕间,一片气象万千的仙家景象便逐渐映入李云眼帘。 只见数座高耸入云的奇峻山峰,山体之上,无数亭台楼阁、宫殿洞府依山而建,在阳光下流淌著各色灵光。 巨大的瀑布垂下,轰鸣声隱隱传来。浓郁的天地灵气匯聚成淡薄雾气,繚绕其间,仙鹤祥禽穿梭飞舞,发出清越的鸣叫。 最为显眼的,是群峰之间,一座巨大的白玉山门拔地而起,高逾百丈,气势恢宏。山门之上。 “青玄宗”三个古朴苍劲的大字熠熠生辉,散发出令人心折的磅礴之意。 赵磊驾驭飞梭,径直朝著山门而去。临近时,他取出一枚令牌一晃,光幕自动分开一道门户。 就在他们即將进入宗门时,一道青色遁光从侧方飞来,落在近前,显露出一位身著青玄宗內门弟子服饰、面容约莫三十左右的修士,其身上散发的灵压,赫然是筑基初期。 这位弟子看到赵磊,拱手行礼:“赵师兄。” 隨即目光略带好奇地扫过李云,感受到李云那同样筑基期却略显“陌生”的灵压,不由问道:“师兄,这位道友是……?”显然,他並不认识李云。 赵磊微微頷首,语气平淡地解释道:“这位是李云李道友,新晋筑基的散修,於宗门有功,得玄元老祖亲自召见。” 那筑基弟子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恍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对著李云也客气地拱了拱手:“原来是玄元老祖的客人,李道友,幸会。”心中却暗忖,能被玄元老祖亲自召见的散修,定然非同一般。 李云也拱手回礼:“道友幸会。” 简单寒暄后,赵磊便带著李云穿过山门,径直向著最高最中心的那座主峰青玄峰飞去。 沿途可见不少青玄宗弟子,或御器飞行,或於山间演练法术,见到赵磊纷纷行礼避让,看到李云这个陌生面孔的筑基修士,也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青玄峰乃是青玄宗核心所在,灵气最为浓郁,峰顶云雾繚绕,仿佛直通天际。 赵磊领著李云降落在峰顶一处极为开阔的平台上,前方是一座古朴大气的青色宫殿,牌匾上书写著“青玄殿”三字。 殿外已有道童等候,见他们到来,立刻躬身引路。 步入大殿,只见玄元老祖正与那位冷若冰霜的凝霜老祖坐在上首蒲团之上。殿內还站立著一人。 那是一位身姿挺拔的女子,穿著一袭素雅的白色法袍,衣袂无风自动,隱隱有凌厉之气流转。 她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露出线条优美而白皙的脖颈。 面容清丽绝伦,周身灵气环绕,仿佛集天地灵气於一身。 眉宇间却含著一股挥之不去的锐意,宛如一柄收入鞘中的绝世宝剑,静默时已令人不敢逼视,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被那无形锋芒所伤。 其周身灵力圆融內敛,赫然是筑基中期修为,而且根基极为扎实。 见到赵磊引李云进来,玄元老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呵呵,李云小友来了。” 凝霜老祖也微微頷首,冰冷的目光在李云身上停留一瞬,似乎也对他如此快筑基且根基稳固略感讶异。 玄元老祖目光转向殿中那位白袍女子,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对李云介绍道:“李云小友,这位是苏妙玉苏师侄。年方二十有五,便已筑基成功,身具上品灵根 更难得的是,天生『庚金剑体』,於剑道一途有著常人难以企及的绝世天赋,乃是我青玄宗百年不遇的奇才。” 苏妙玉闻言,只是清冷地朝著李云微微頷首,算是见礼,並未多言,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外界讚誉於她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李云心中微凛,二十五岁的筑基,上品灵根,还有特殊剑体!这等天赋,確实骇人听闻,难怪玄元老祖如此看重。他也客气地拱手回礼:“在下李云,见过苏道友。” 玄元老祖抚须轻笑,目光在李云和苏妙玉身上扫过,缓缓开口道:“不必多礼。今日唤你二人前来,是有一桩大机缘予你们。” 他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李云小友,苏师侄,你二人可知,我们胥国修仙界,看似广阔,实则不过是东煌仙州偏安一隅之地罢了。 真正的修行圣地,在那浩瀚无垠的东煌中域!那里灵脉丰富,元婴大宗门林立,我东煌大陆的元婴后期大修士,几乎都聚集在那里!” “当然,听闻东煌之外的无尽海域也有修士存在,只是太过遥远,我等金丹修士都无法確实消息真偽。” 李云和苏妙玉都凝神静听,尤其是李云,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玄元老祖证实,心中依旧泛起波澜。 玄元老祖继续道:“我青玄宗,在此胥国尚算一方势力,但若放到东煌中域,也不过是小宗门。 我等实则是隶属於天衍宗的下宗。天衍宗,乃是东煌中域有数的大型宗门之一,门內有数位元婴期修士坐镇,传承万年,底蕴之深厚,资源之浩瀚,远非我青玄宗所能比擬。” 他看向二人,眼中充满期许:“妙玉身负绝世天赋,李云你亦是以散修之身,在资源匱乏的情况下於三十出头便成功筑基,根基之雄厚,心志之坚韧,亦是非同凡响。你二人皆是我近年来认为最有潜力的后辈,留在此地,实是珠玉蒙尘。” “老夫已通过宗门渠道,向天衍宗上报了你二人情况。天衍宗的道友已允诺,可特招你二人入宗。” 玄元老祖声音沉凝:“此去路途遥远,需穿越险地,即便由宗门派遣飞舟护送,也需数月之久。途中或有风险,但与此等机缘相比,微不足道。你二人可愿把握此次机会,前往天衍宗修行?” 苏妙玉没有丝毫犹豫,清冷的声音响起,如同玉磬轻鸣:“妙玉愿往。”她目光坚定,显然道心纯粹,只为追求更高剑道。 李云心中早已决定,此刻亦是拱手,语气沉稳而坚定:“晚辈李云,愿往,多谢老祖成全!” “好!”玄元老祖显得极为欣慰,“既然如此,你二人且回去稍作准备,三日后清晨,再来青玄殿集合,届时將由老夫亲自开启大型传送阵,送你们前往最近的枢纽,再转乘天衍宗来接引的『跨域云舟』!” “是!”李云与苏妙玉齐声应道。 退出青玄殿,李云与苏妙玉並无多言,各自化作遁光离去。 第71章 神秘古镜 退出青玄殿,清冷的山风拂面而来。李云与苏妙玉並肩走出殿门。 李云侧过头,对身旁身姿挺拔、宛如一柄入鞘利剑的白衣女子拱了拱手,语气平和:“苏道友,三日后同行,还请多多关照。” 苏妙玉脚步未停,只是微微偏过头,清冷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她轻轻頷首:“李道友客气了,份內之事。” 说完,她便不再多言,身化一道凌厉的白色剑光,冲天而起,瞬息间便消失在了青玄峰上空的云海之中。 李云站在原地,望著她消失的方向,这苏妙玉还真是一副高冷天才的模板,他摇摇头,也驾驭起遁光,並未立刻离开青玄宗,而是朝著山门处的坊市飞去。 既然要远行,尤其是前往传说中的东煌中域,必要的准备不可或缺。青玄宗作为胥国霸主,其山门坊市的规模与货物品质,远非天湖坊市可比,正好可以补充一番。 青玄宗山门坊市位於几座山峰之间的巨大平台上,楼阁林立,人流如织,各色遁光起起落落,比胥国內部的任何坊市都要繁华数倍。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药香、灵材清气,以及淡淡的阵法波动。 李云收敛起筑基期的灵压,漫步在宽阔的街道上。两旁店铺售卖的东西琳琅满目,许多都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精品。 他首先走进一家名为万符斋的店铺,此店专营各类符籙材料。掌柜是一位精神矍鑠的老者,修为在炼气七层,见到李云进来,感受到那若有若无的筑基威压,立刻热情迎上。 “这位前辈,可是需要购置制符材料?本店新到了一大批天星砂和百年雷击木心粉,皆是製作二阶符籙的上佳材料,不知前辈可有兴趣?” 李云心中一动,他正愁几种二阶符籙缺乏主材。他仔细查看了老者取出的材料,果然灵气充沛,品质极佳。 “这些材料,一样给我来二十份。”李云开口道。灰珠在手,他不担心成功率,多备些材料总没错。 老者闻言大喜,这等大主顾可不多见,连忙手脚利落地备好材料,又热情推荐了几种特製的二阶符纸和灵墨。李云一併买下,花费了数百灵石。 接著,他又去了一家名为丹鼎阁的丹药铺,补充了一些快速恢復法力、治疗重伤的二阶丹药归元丹和生生造化丹,这两种丹药效果远胜他之前使用的回元丹和回春符,但价格也高达近百灵石一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採购完毕,李云正准备离开坊市,却在路过一个摊位时,被一阵轻微的爭执声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一个售卖杂项古籍和残破法器的摊位,摊主是个穿著外门弟子服饰、面色有些焦急的年轻修士,修为只有炼气六层。而他面前,站著两个穿著內门弟子服饰,神色倨傲的青年,修为在炼气八层左右。 “王师兄,刘师兄,这面残镜真的是我家传之物,只是略有破损,並非毫无价值,十块灵石真的不能再少了……”那外门弟子恳求道,手中紧紧攥著一面充满裂痕的镜子法器。 其中一个高个內门弟子嗤笑一声,一把將那镜子夺过,在手里掂量著:“张师弟,不是师兄我说你,就这么个残破法器,灵气都快散尽了。看你可怜,五块灵石,爱卖不卖!” “师兄,这……” 那姓张的外门弟子急得脸都红了,却又不敢得罪內门师兄。 李云目光扫过那面古镜,眉头微挑。以他筑基后的神识敏锐度,隱约感觉到那古镜似乎有一丝微弱却异常古老的波动,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而且此物给他一丝莫名的熟悉感,与他那得自周安,后又与幽谷碎片合併的《紫虚仙经》载体布料,在气息上竟有几分的相似之处,虽然不同源,却都带著一种奇特的古老韵味。 若非他曾见那股古老气息,此刻也会如同他们一样把古镜当成寻常之物。 他不动声色地走上前,对那两名內门弟子淡淡道:“两位道友,既然这位张师弟不愿卖,何必强求?” 那两名內门弟子听到声音,回头看到李云,虽然李云收敛了灵压,但那沉稳的气度和隱约的威势还是让他们心中一凛,倨傲之色收敛了不少。 高个弟子勉强笑道:“这位师叔言重了,我们只是与张师弟开个玩笑。”说著,有些不情愿地將镜子塞回那外门弟子手中。 李云不再理会他们,看向那外门弟子:“你这面古镜,我要了。我给你一百块灵石。”他直接取出灵石递过去。 那外门弟子一愣,隨即大喜过望,连连鞠躬:“多谢前辈!多谢前辈!”他接过灵石,小心翼翼地將古镜交给李云,如释重负地飞快离开了。 两名內门弟子面面相覷,心中嘀咕了一句“冤大头”,也悻悻地走了。 李云將古镜拿在手中,仔细感应了一下,镜子上面布满裂痕,那丝古老的波动確实存在,但极其隱晦,以他现在的神识竟也无法探明究竟。 经过这个小插曲,李云不再停留,径直离开了坊市,返回了孙家为他准备的洞府。 最后两日,他闭门不出,一边整理採购来的物资,一边继续稳固筑基初期的境界,熟悉“紫霄神雷”和“玄金灵障”的运用。 期间,孙浩然、孙安泰等人又前来拜访了一次,送上了一些孙家珍藏的灵茶、灵石,情真意切,李云也坦然收下,这份香火情谊,他记在了心里。 第三天清晨,旭日东升,霞光万丈。 李云睁开眼,眸中精光內蕴,周身气息圆融饱满。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处短暂居住的洞府,没有丝毫留恋,大步而出。 来到洞府外,却发现孙铭、孙武、孙毅、孙瑶、孙若雨几人早已等候在外。他们得知李云今日便要离去,特意前来送行。 “李前辈!”几人齐齐躬身行礼 孙瑶眼波流转,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轻声道:“李前辈,一路顺风。”她如今已从阴影中走出,眼神恢復了以往的灵动,更添了几分坚韧。 孙若雨则捧著一个精心缝製的储物香囊,递了过来:“李前辈,这里面是一些我自个儿做的点心和灵茶,路上……路上可以尝尝。” 孙毅孙武等人也向他送行。 李云心中微暖,接过香囊,一一看向他们,温和笑道:“多谢诸位前来相送。山水有相逢,诸位勤加修炼,未必没有在中域相见之日。保重!” 说完,他不再迟疑,对眾人点了点头,身形化作一道青色遁光,冲天而起,向著青玄峰方向疾驰而去。 第72章 无涯海域 青玄殿前的广场上,大型传送阵已然开启。地面上亮起柔和的白色光芒,构成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巨大圆形图案。 玄元老祖与凝霜老祖站在阵旁。赵磊等数名筑基期的內门弟子肃立其后,他们是此次护送队伍的一员。 苏妙玉已然到场,依旧是一身白衣,背负长剑,静立一旁,仿佛一尊精致的玉雕,对周围的动静漠不关心。 李云落下遁光,快步上前,对著两位金丹老祖躬身行礼:“晚辈李云,拜见玄元老祖,凝霜老祖。” 玄元老祖微笑著点了点头,他目光扫过李云和苏妙玉,沉声道: “此次行程,由赵磊师侄带。通过这座古传送阵,可將你们直接送至胥国边境,届时自有天衍宗接引使者等候。之后的路线,便由接引使者安排。” “弟子明白。”苏妙玉清冷应道。 “晚辈明白。”李云也郑重回答。 “好,入阵吧。”玄元老祖一挥手。 赵磊对著李云和苏妙玉做了个请的手势,神色肃穆。李云与苏妙玉对视一眼,也並肩走入阵。 玄元老祖与凝霜老祖同时掐动法诀,两道磅礴浩瀚的金丹法力注入传送阵基之中。 嗡! 整个传送阵猛地一亮,刺目的白光照亮了整个广场,强大的空间之力將阵中的七人紧紧包裹。 但就在此时,他怀中储物袋里,那面不久前购自外门弟子的古镜,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从沉眠中被彻底惊醒! 李云大惊,眼下金丹老祖就在身旁,他可不愿出什么意外。 “这古镜怎么回事,此次我可是要去拜入元婴宗门的,它不会要坏我好事吧!” 隨后,它毫无徵兆地震颤起来,强行从李云的储物袋中破空而出。 一股空间之力的波动猛然爆发。蕴含著道韵的气息瀰漫开来 等这股气息瀰漫到李云身上,他只觉得神魂仿佛都被撕裂开来,剧烈的痛苦席捲全身。 就在他视野模糊的最后一刻,他看到那面古镜的虚影,悬浮於半空之中,镜面流淌著深邃无比的光芒。 “这是……?!” 一旁正维持法诀的玄元老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首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容,似乎猜测到了什么,正欲开口。 然而,一切为时已晚。 只见那古镜轻轻一震,镜面上闪过一道难以言喻的强大灵光。 下一刻,在一旁的苏妙玉和两位金丹老祖惊愕的注视中,李云的身影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硬生生抹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 李云艰难地睁开双眼,头痛欲裂,仿佛神魂被强行撕扯过一般。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冰冷的沙滩上,咸湿的海风带著凉意扑面而来。 他强撑著坐起身,环顾四周。这是一片陌生的海滩。 “这是给我传哪来了?” 李云检查了自身。还好,除了神魂有些震盪后的虚弱感,身体並无大碍,筑基期的修为也依旧稳固。 他尝试感应了一下,此地的灵气浓度似乎比胥国还要浓郁一些,但属性却更为庞杂。 玄元老祖启动的传送阵分明是通往胥国边境据点,为何会出现在这荒僻的海岛?他立刻想起失去意识前那面古镜的异动。 “是那面镜子……” 李云立刻探入储物袋,古镜静静躺在角落,变得如同凡物。任他如何催动神识探查,也再无任何反应。 看来,是这面神秘古镜干扰了传送,將他带到了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李云面色阴晴不定,收起古镜,当务之急是弄清此地究竟是何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纷乱,三十丈的神识展开覆盖周围。很快,他就在岛屿另一侧感应到了微弱的灵力波动。 李云收敛起自身绝大部分灵压,只流露出大约炼气中期的水准,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淡的青影。 不多时,一个简陋的小渔村出现在眼前。几间低矮的木屋和石屋簇拥在一起。 一个穿著粗布短褂、皮肤黝黑、修为只有炼气三层的年轻修士,正坐在一块礁石上,对著月光吐纳,显得十分艰难,眉头紧锁,似乎遇到了瓶颈。 李云放缓脚步,故意弄出些许声响。 那年轻修士立刻警觉地睁开眼,看到从黑暗中走出的李云。 感受到对方身上那炼气中期的灵压,连忙站起身,脸上带著一丝警惕和恭敬,拱手道: “这位道友请了,不知深夜来访,有何贵干?”他说的语言与胥国略有差异,带著某种独特的海岛腔调,但大致能听懂。 李云还了一礼,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和困惑,语气温和地说道: “这位道友。在下姓李,乃是一介散修,此前隨商船出行,不料途中遭遇风浪,船只沉没,在下侥倖漂流至此,敢问道友,此处是何地界?” 那年轻修士见李云態度客气,且模样確实有些狼狈,警惕心稍减,嘆了口气道:“原来是遇难的道友。 唉,这无涯海的风暴確实厉害,道友能活下来已是万幸。此处是千流群岛最东边的『黑礁岛』,偏僻得很。” 无涯海?千流群岛? 李云心中猛地一震,这两个地名他从未听说过。胥国周边並无大海,更別提什么群岛了!那面古镜究竟將他传送了多远?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面上依旧保持著困惑: “无涯海?千流群岛?请恕在下孤陋寡闻,从未听过此地名……不知此地属於哪一洲哪一国管辖?距离东煌仙州又有多远?” 这回轮到那年轻修士愣住了,他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李云: “东煌仙州?道友……你莫不是被风暴打坏了脑子? 哪有什么东煌仙州?这里是无涯海啊,我们千流群岛,还有远处的镇海城,以及更外面那些数不清的大岛,都属於无涯海。” “传说海的那边还有別的陆地,可那都是虚无縹緲的传说,从来没人真正到达过 海上危险太多了,別说风暴海啸,就是深海里的妖兽,也不是我们这些低阶修士能抵挡的……” 无涯海,一个完全陌生的地域! 李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根据这年轻修士所言,此地似乎是一片极其广袤的海域,与他所知的东煌仙州胥国相隔不知多少万里,中间恐怕还隔著无法逾越的险阻! 他勉强笑了笑,顺著对方的话说道:“或许真是撞坏了头,有些记忆模糊了。让道友见笑了。在下李青,还未请教道友高姓大名?这黑礁岛……又是何种情况?我看道友在此修炼,似乎颇为艰难。” 那年轻修士见李云连常识都忘了,反而更加坚信他是撞坏了脑子,同情心起,摇头道: “我叫石凡。李道友你真是……唉。我们黑礁岛只是千流群岛最外围的小岛,灵气稀薄,岛上就我们一个小渔村,村长是炼气五层的修为,已经是岛上的高手了。 大家平时也就打打渔,偶尔采些低阶灵贝,勉强修炼罢了。像我这把年纪还卡在炼气三层,再正常不过了。 哪比得上那些大岛,甚至传说中的主岛流云岛,听说那里灵气充沛,还有金丹期的高人呢!” 第73章 千流群岛 “原来如此…….多谢石凡道友解惑。” 李云拱手真诚道谢,隨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瓶適合炼气中期服用的聚气丹,递了过去,“在下漂流至此,身无长物,这瓶丹药或许对道友突破瓶颈略有助益,聊表谢意。” 石凡看到那瓶丹药,眼睛顿时瞪大了,呼吸都急促起来。对於他这样挣扎在底层的炼气三层修士来说,一瓶丹药已是极其珍贵的礼物! 他手足无措地接过,连声道谢:“这…这太珍贵了!多谢李道友!多谢!” “不必客气。对了,石道友,在下想前往其他大岛或者那镇海城,可否给在下一份附近的地图?” 石凡小心翼翼地將丹药收好,將一份手绘的粗製地图递给李云,开口道: “那你只能等每三月一次的海舟了。那是白沙岛宋家经营的灵舟,会定期来我们这些外围小岛收购海產,也搭载修士,不过船费不便宜,至少要五块下品灵石。” “地图上標註的那个宋家,在白沙岛算是大家族,有不少筑基修士坐镇呢。” 李云点点头,转身离开。 他是筑基修士,可以直接飞走,不需要跟他们一样乘坐海舟才能离岛。 无涯海,千流群岛……苏妙玉、赵磊他们此刻应该已经安全抵达胥国边境据点了吧?玄元老祖所说的天衍宗机缘,恐怕已与他失之交臂。 “也罢,既然天意如此,这古镜非要把我传送至此地,说不定又是一番大机缘。”李云看著周围的海域,喃喃自语了一番。 说完,他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黑礁岛上。 他並未急於按照石凡地图所示直奔白沙岛。他初临这片完全陌生的无涯海,首要之事是儘可能多地了解此地的风土人情、势力分布以及潜在的规则与危险。 他沿著地图標註的大致方向,保持著低空飞行,同时將神识儘可能地向四周海域延伸,谨慎地探查著。 飞行了约莫半日,下方依旧是茫茫碧海,偶尔能看到一些更小的、几乎无人居住的礁石岛。 正当他思索之际,神识忽然敏锐地捕捉到前方数十里外,传来一阵紊乱的灵力波动,其间夹杂著妖兽的嘶吼与修士的呼喝之声,显然正有战斗发生。 李云目光微凝,立刻收敛遁光,同时施展《敛息术》,將自身气息压制到炼气后期水准,悄无声息地向著波动传来的方向潜行而去。 不多时,一片狼藉的海战场面映入眼帘。 只见一艘木製帆船正在波涛中剧烈摇晃,船体上铭刻的避水符文光芒闪烁不定,已是明灭不定。船帆被撕裂了大半,桅杆也歪斜著。 围攻帆船的,是几条通体覆盖著蓝色鳞甲,头生独角的怪鱼! 这些怪鱼体型庞大,每一条都堪比小舟,口中獠牙森森,喷吐著道道威力不俗的锐利水箭,不断撞击著帆船摇摇欲坠的护罩。 其散发出的妖气,赫然都达到了一阶上品,相当於炼气后期修士! 船甲板上,正有五六名修士在奋力抵抗。 为首的是一位身穿褐色皮甲、手持一柄鱼叉法器的壮汉,修为在炼气八层左右,此刻已是浑身浴血,兀自怒吼著挥叉格挡水箭。 他身旁还有一名炼气七层的青年,手持一面龟甲盾,拼命守护在壮汉身侧,盾面上已布满裂纹。 另外三四名炼气中期的修士则躲在后方,惊慌失措地释放著威力微弱的法术,效果甚微。 眼看船体护罩即將彻底破碎,那炼气七层的青年一个疏忽,被一道刁钻的水箭穿透了防御,惨叫一声,肩头血花迸溅,龟甲盾险些脱手! “阿海!” 那壮汉目眥欲裂,想要回身救援,却被另外两条怪鱼喷吐的水箭死死缠住。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淡淡的青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帆船的杆上。 他目光扫过战场,並未立刻施展筑基期的手段,而是並指如剑,隔空朝著那条正欲扑向受伤青年的怪鱼轻轻一点。 嗤! 一道凝练无比,细如髮丝的紫色光束,虚灵指,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射入了那怪鱼相对脆弱的眼部! “嗷!” 怪鱼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扑击的动作猛然一滯,眼中紫黑色的血液飆射而出,庞大的身躯因剧痛而在海水中疯狂扭动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援手让船上眾人都是一愣。 那壮汉反应最快,虽不知来人是敌是友,但此刻无疑是救命稻草,他立刻大吼道:“多谢前辈高人出手相助!还请助我等斩杀这些该死的独角箭鱼,我白鯨號必有重谢!” 李云並未答话,身形如同柳絮般从杆上飘落,同时双手连弹。 嗤!嗤!嗤! 又是数道虚灵指风射出,速度快得惊人,精准地打在另外两条独角箭鱼喷吐水箭的鳃部或是眼睛等薄弱之处。 虽未立刻將其击杀,却成功打断了它们的攻击节奏,给船上修士爭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那壮汉见状精神大振,怒吼著趁机全力催动手中鱼叉,那鱼叉化作一道黑光,狠狠刺入一条因眼睛受创而动作迟缓的箭鱼头颅,直接將其洞穿! 另一名受伤的青年也咬牙忍住伤痛,配合其他修士的法术,集中攻击另一条被李云干扰的箭鱼。 不过片刻功夫,在李云这恰到好处、看似只有炼气后期手段却精准无比的干扰下,三条凶悍的一阶上品妖兽竟被船上修士联手反杀,海面上漂浮起巨大的鱼尸,鲜血染红了一片海水。 战斗结束,船上倖存下来的四名修士都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喘著粗气,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那壮汉挣扎著站起身,走到李云面前,郑重地抱拳躬身行礼,声音带著感激与后怕:“在下乃是这『白鯨號』的船长,名叫石勇。多谢道友救命之恩! 若非道友及时出手,我等今日恐怕都要葬身鱼腹了!不知道友尊姓大名?仙乡何处?” 第74章 白沙岛 此刻离得近了,石勇更能感受到李云身上那股沉静如渊的气息,虽然对方只表现出炼气后期的灵压。 但那举手投足间的从容以及刚才那犀利精准的指法,都绝非普通散修所能拥有,让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李云拱手回礼,语气平和,隨意胡编了个化名:“在下李青,一介散修,此前遭遇海难,流落至此,正欲寻路前往白沙岛。” “原来是李道友!” 石勇闻言,眼睛一亮,热情道,“道友要去白沙岛?那可真是巧了!我们白鯨號正是从附近的岛屿收购了一批低阶灵贝,要返回白沙岛的,道友若是不嫌弃,可搭乘我们的船一同前往。也让石某略尽地主之谊,报答救命之恩!” 李云也乐意有个休息的地方,他顺势点头:“如此,便叨扰石船长了。” “哈哈,李道友太客气了!您是我们全船的恩人,谈何叨扰!” 石勇大喜,连忙招呼那名受伤的青年,“阿海,快,带李道友去最好的舱室休息!把最好的伤药和吃食都拿出来!” 名叫阿海的青年捂著肩膀的伤口,挣扎著站起来,对李云露出感激的笑容:“李前辈,这边请。”他的称呼已然带上了敬意。 李云看了一眼他依旧流血不止的伤口,隨手弹出一缕精纯的灵力,悄然没入其伤口附近。 阿海只觉得肩头一暖,那难以忍受的剧痛和流血之势竟瞬间止住了大半,不由惊愕地看向李云。 李云只是微微一笑,並未多言。 石勇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惊异,对李云的手段又高看了几分,態度更加恭敬。 白鯨號简单清理了甲板,收殮了同伴的遗体,扬起残破的风帆,调整方向,朝著白沙岛驶去。 航行的过程变得平静。李云被安排在船尾一间相对乾净整洁的舱室中。他谢绝了石勇送来的普通伤药和食物,只是偶尔会走出船舱,站在船尾眺望无垠的大海,熟悉著这片陌生海域的气息。 石勇是个健谈且懂得分寸的人,他时常会借著送清水或是请教修炼问题的由头,来与李云交谈。从他的口中,李云对无涯海和千流群岛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无涯海广袤无垠,岛屿无数,据说从未有人到达过其真正的边界。千流群岛只是无涯海角落的一片岛屿链,由数百个大大小小的岛屿组成。 黑礁岛处於最外围,灵气贫瘠,而白沙岛则属於较大的岛屿,有一条不错的二阶上品灵脉,被宋家与其他两大筑基势力共同掌控,三大势力明爭暗斗不断。 修炼资源主要以海洋出產为主,各种水属性、冰属性的灵材、妖兽內丹、珍珠灵贝等是硬通货。陆地上的灵草、矿產反而相对稀缺。 这也导致了此地修士的功法、法术多偏向水、冰属性,炼体修士也较东煌仙州为多,毕竟常与风浪和海兽搏杀。 至於更大的势力,石勇所知有限,只模糊地知道在千流群岛中心最大的“流云岛”上,有不少高阶修士坐镇,那里才是所有千流群岛修士嚮往的圣地。 几天后,白鯨號终於抵达了目的地,白沙岛。 岛屿面积比黑礁岛大了上百倍不止,岛上植被茂盛,隱约可见山峦起伏。码头区颇为热闹,停泊著数十艘大小不一的船只,有凡人的渔船,也有各式各样的灵舟法船。 码头上人来人往,修士的比例明显增高,虽然大多仍是炼气期,但炼气中后期的修士比比皆是,甚至筑基修士都有不少。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海腥味、鱼获味,以及各种灵材药草混杂的奇特气味,喧囂而富有生机。 “李道友,白沙岛到了。” 石勇指著码头不远处一片悬掛著“百珍阁”旗帜的店铺 “那就是宋家经营的店铺,我等需先去那里交割货物。道友若是暂无落脚之处,可先隨我去客栈安顿?我知道一家听海轩,环境清静,价格也公道。” 李云点点头:“有劳石船长安排。” 他隨著石勇等人下了船。码头上不少人与石勇相识,打著招呼,目光好奇地扫过李云这个陌生面孔,但感受到他那炼气后期的灵压,也无人敢轻易窥探。 交割货物的过程颇为顺利,宋家店铺的管事显然与石勇相熟,虽然对船损和人员伤亡表示惋惜,但验收灵贝时却毫不含糊。 做完这一切,石勇亲自將李云送到了码头区附近一家颇为雅致的客栈“听海轩”。客栈掌柜是一名富態的中年人,修为在炼气六层,见到石勇带来一位炼气后期的客人,十分热情。 “李道友,您先在此歇息。若是需要嚮导或是想打听什么消息,儘管来码头寻我!”石勇拍著胸脯道,“在白沙岛这片,我石勇还是有几分面子的。” 李云谢过石勇,花了一灵石,当做一个月的房费,要了一间临海的上房。 关上房门,开启房间自带的简易隔音禁制,喧囂顿去。窗外传来海浪拍岸的舒缓节奏,带著咸湿气息的海风徐徐吹入。 李云站在窗边,望著远处蔚蓝的海平面和点点帆影,心中渐渐平静下来。 他盘膝坐下,並未立刻修炼。 而是拿出了那个古镜,无论他怎么注入灵力,怎样用神识探查都发现不了奇异之处,如同灰珠一般,但他又隱隱感觉此物的位阶不如灰珠那般神秘。 隨后,他决定暂时不理会古镜了。 次日清晨,李云向客栈掌柜打听了一下方向,便朝著白沙岛码头的坊市走去。 整个白沙岛非常之大,分为外围的码头区域和內心的白沙城。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地摊更是密密麻麻,出售的物品大多与海洋相关:各种品级的妖兽材料、內丹、奇特的灵珠、海兽幼崽……琳琅满目,让李云大开眼界。 还有出售功法和法术的摊位,品质普遍不高。丹药铺里,疗伤、避水、解毒的丹药最为常见,增进修为的丹药则价格昂贵,且大多都是炼气期服用的。 李云在一个较大的杂货铺里,花费了二十块灵石,购买了一份较为详细的《千流群岛海图》,其上標註了近百个较大岛屿的位置,势力以及已知的危险海域。 从海图上看,千流群岛確实只是无涯海的一隅,更遥远的地方则被標记为“未知”或“险地”。 隨后,他又在一些地摊和店铺间流连,出售了一部分低阶符籙,赚取了一些灵石,途中听其他修士交谈,收集信息。 “听说了吗?白沙城的宋家前几月在西灵海发现了一处大型的矿脉,甚至挖出了不少三阶矿石,目前在高价应聘矿工。” “我也听说过,不过听传闻说有不少散修最近失踪了,可能宋家私底下在抓散修当矿奴” “道友,这事可不兴乱说……” 第75章 三大势力 “道友是第一次来白沙岛吧?” 就在李云准备迈步离去的剎那,一位衣冠楚楚的秀气青年快步走来,笑容可掬地问道。 “嗯。” 李云微微頷首,同时不动声色地用神识快速扫描了对方一番。发现此人仅有炼气五层的修为后,放鬆了部分戒备。 “道友需要嚮导吗?一天只要十枚下品灵石。” 青年修士见李云没有直接拒绝,又连忙补充道,“在下郑泽,本人在白沙岛土生土长,对这儿的路况闭著眼都能熟悉往来。” 李云目光环视四周,只见码头上熙熙攘攘,有不少像郑泽这样的嚮导,正热络地向初来乍到的修士推销自己的服务。 郑泽误以为李云是在比较价格,立刻又主动让利:“八块灵石一天,道友看如何?” 李云稍作沉吟,考虑到自己初来乍到,確实需要一个熟悉当地情况的人指引,便乾脆利落地点头答应:“成交。” “道友稍等片刻。” 郑泽闻言,脸上笑意更浓,隨即吹出一段清脆而悠扬的口哨。 片刻后,一头体型壮硕、长著宽大蹄子的牛形妖兽从不远处小跑过来,每一步都扬起一阵尘土,脖间掛著的金色铃鐺叮噹作响。 这头妖兽模样虽普通,却透著股温驯劲儿。 “嘿嘿,这可是一头经过精心驯化的驼云兽,力大无穷,能驮载数千斤重物,长途跋涉也不在话下。”郑泽笑著介绍道。 “码头距离白沙城足有百里之遥,对咱们炼气修士而言,长时间赶路的確是不小的消耗。”郑泽继续说道。 “走吧。”李云淡然应了一声,轻身跃上驼云兽宽阔的背部。这妖兽显然久经训练,面对修士的骑行毫无牴触。 “好嘞!” 郑泽应了一声,轻轻拍了拍驼云兽的臀部,轻声发令道:“准备出发嘍,大屁包!” 听到“大屁包”这略显俏皮的名字,李云险些没绷住脸上的表情,心中暗自好笑,猜测这郑泽或许还有些与眾不同的古怪习性。 ...... “道友来自何处?”赶路途中,郑泽主动搭话。 李云隨口胡编:“在下来自黑礁岛。” “黑礁岛?”郑泽听闻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黑礁岛,那好像是个捕鱼的小岛吧,道友出身之地竟如此偏僻?” “趁著这会儿有功夫,郑道友还不如给在下介绍一下白沙岛的势力格局吧。” 郑泽乾笑两声,旋即正色道:“咳咳!李道友若打算在岛上长久定居,务必要牢牢记住一句话。” “白沙三家,寧死不惹。” 李云挑眉,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郑泽表情郑重:“白沙岛有三大顶尖势力。位列第一的自然是盘踞此地多年的宋氏一族。” “排名第二的,则是掌控著白沙岛坊市的霸主,幻月阁。”他语气稍顿,压低声音道。 “ 幻月阁的隱藏实力深不可测,甚至隱隱凌驾於宋家之上!现任阁主韩灵沁前辈,据传是南云宗首修,韩旭前辈的直系后人,背景非常深厚。” “更关键的是,她本人已臻至筑基大圆满境界,修为高深莫测。就连宋家,对幻月阁也是敬让三分。”郑泽补充道。 李云不动声色地追问:“还有一家呢?” 郑泽咽了咽唾沫,语速飞快道:“第三家是二十年前才崭露头角的新贵,散仙盟。” “此盟由六位筑基散修联合创立,盟主慕容易前辈同样达到了筑基大圆满境界。”郑泽继续解释。 “哦?这散仙盟的来头不小啊。”李云目光微凝,若有所思道,“宋家身为岛上的老牌势力,居然容得下散仙盟做大做强?” 郑泽听闻,连忙解释:“李道友有所不知。慕容易前辈不仅是一位顶尖的筑基修士,更是一位能够炼製筑基丹的二阶丹师!” “二阶的炼丹大师?”李云微微动容,筑基丹的名头他再清楚不过,此丹对修士的意义非同小可。 郑泽点头道:“正是!慕前辈炼丹技艺超群,交友四海。连宋家都曾受过他的恩惠,自然不好轻易与散仙盟为敌。” 李云闻言,心中瞭然。能炼製筑基丹的丹师,在修仙界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备受尊崇的存在。散仙盟能迅速崛起並稳居岛上三大势力之一,慕容易的身份功不可没。 “原来如此。”李云微微頷首,若有所思。 市面上偶尔流出的筑基丹九成是普通品质,每一颗上品的问世,都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郑道友,你可知道这拍卖大会具体的入场规则?” 李云隨意的问道。 像这种等级的拍卖会,他本身是兴趣寥寥的。 但他现在筑基不久,手中缺乏筑基修士使用的灵器。 灵器与法器不同,没有上中下品的繁琐细分,而是只分为普通灵器和极品灵器。 寻常筑基初期修士用的都是极品法器。 而灵器则比法器强力许多,但通常消耗巨大,且较为罕见。 极品灵器威力则更大,通常是掺杂了一部分法宝的材料才能炼製出极品灵器,一般要筑基后期修士才有那么深厚的法力催动。 但拍卖会应该会流露一两个灵器,那他就很有必要过去看看了。 “嘿嘿,郑某可是白沙城的老油条了。” 起先的八枚灵石有了效果,郑泽现在是知无不言。 “拍卖大会每十年举办一次,由宋家牵头,城內排得上號的势会皆会参与。下一次拍卖会,还有三月就开始了。” “但是想参加大会,必须满足一个要求。” “那就是在拍卖大会的前一年,於幻月阁或者宋家开设的任何店铺中消费满三千灵石,方可拿到入场券。” “李道友倘若想拿到入场票,郑某倒是有个好提议。” “哦,郑道友有什么好提议?” “白沙城內的风月场所,红袖阁。” “哈哈,那可是本岛赫赫有名的场所啊,一夜花费数百上千灵石的道友比比皆是。” “我白沙岛四大仙子之一的刘玥儿刘道友,正是这红袖阁的头牌仙子。” “长相自不必说,倾国倾城不足以形容。刘仙子精通琴道,弹奏时的琴音能舒缓心境,排解鬱结,许多炼气道友突破前,都会花高价买她单独奏琴一曲呢!” 他自顾自的,津津有味的说了一大段,却突然瞟见李云面露一丝不耐之色。 郑泽眨了眨眼,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道: “哦,原来道友是那种,具有龙阳之好的修士啊!” “早说啊,这个在下也有门路!在下认识一位男修,名叫耀贝日,长得那叫一个肤白貌美,身段……” 李云听得额头青筋微跳,耀贝日,这名字取得。 无语地瞥了他一眼,打断道:“……带你的路。” 第76章 白沙城 两个时辰后。 远方地平线上隱约浮现出一道蜿蜒的黑线。 驼云兽载著李云又前行片刻,那道黑线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正是白沙城。 高耸的城墙直入云霄,表游动的黑色蝌蚪符文,犹如活物,隱隱散发出一股肃杀之气。 这正是二阶上品阵法“地煞风灵阵”。此阵杀伐之力极强,若是强行闯入阵中,即便是筑基后期修士,也有陨落的风险。 城门处,十几波修士正依次排队入城。李云与郑泽排在队伍末尾,约莫一炷香时间,便轮到了他们。 守城的是两名白衣修士,一高一矮,衣领处皆绣著一个“宋”字,修为赫然都达到了炼气八层。 “嘿嘿,林哥!禄哥!” 郑泽熟络地点头哈腰,顺势將两块灵石分別塞进两人手中。 “哟,郑老弟,又做成了一单生意啊。”两名护卫显然与他相熟,一边笑著寒暄,一边自然地將灵石收入怀中。 这般场景在白沙城司空见惯,几乎成了默认的规矩。嚮导引客入城,总要打点些好处。虽说每次不过一两块灵石,但往来嚮导眾多,积累下来,这份外快反而比家族发放的补贴还要丰厚。 那矮个修士宋禄並未多与郑泽客套,转而向李云一抱拳,客气问道:“道友是第一次来白沙城?” “不错,在下李云,乃是外地散修。”李云微微頷首,回了一礼。 “在下宋禄。”矮个修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红色玉佩,指尖灵力流转,迅速刻下几笔,隨后递给李云,“这是道友在城中的身份凭证。” “多谢。”李云神识一扫,確认玉佩並无异常,便隨手接过。 “初入城池,需缴纳二十枚下品灵石。”宋禄接著说道,“之后每次入城,只需一枚即可。” 李云乾脆地付了灵石。此时,一旁的高个修士宋林冷声开口提醒:“郑老弟应当已告知过,白沙城內严禁任何斗法。违者轻则逐出城池,重则直接封印修为,多年不得脱身。” “这是自然。”李云语气淡然,透著一丝不以为意。 城中禁斗的规定,对於低阶修士或许有些约束,但在筑基甚至金丹修士眼中,不过形同虚设。宋家若真敢对高阶修士指手画脚,那才是不自量力 穿过城门,眼前是一条宽敞整洁的街道,宽至可容六辆兽车並行。两侧排布著青石砌成的房屋,其中居住的都是凡人。 他们对李云这样的修士並未露出多少惧色,仿佛早已习以为常。每年往来白沙城的修士数以万计,除非是能御空飞行的筑基仙师,否则这些凡人大多见怪不怪。 “李道友,请隨我来修士区。”郑泽牵起驼云兽,引著李云向城中心行去。 凡人区的尽头,一道湛蓝色光幕自天穹垂落,宛如水帘,將修士区与外界隔开。 穿过光幕,眼前景象豁然一变。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街道虽不如外围宽阔,却更显雅致精巧。阁楼亭台错落有致,清泉流水环绕其间,灵气氤氳浓郁。往来修士或骑异兽,或驾飞禽,熙攘之中自有一番仙家气象。 “这里的屋子,最次的也值上千灵石。”郑泽见李云打量街边建筑,出声说道。 “郑道友,带我去城內接待修士的地方。” 郑泽心中一喜,忙道:“城西的天苑客栈就不错,掌柜与我相熟。道友若住满一月,我还能为您討个折扣。”那天苑客栈与他素有合作,介绍客人入住,自有抽成可拿。 李云却摇了摇头,问道:“白沙城最好的住处在哪?” “当属灵泉宝圆。” 郑泽脱口而出,“那是宋家產业,倚靠二阶上品灵脉而建。除了一些禁地,就数那里的修炼环境最为上乘。” “带路。” 不多时,郑泽指著前方一片碧波荡漾的湖水,低声道:“泉园到了。李道友还请下来步行,园內禁止骑乘灵兽。” 湖面旁,一道白岩高墙蜿蜒百丈,墙面覆以流光溢彩的玉石,砌成波浪形態。圆月状的大门敞开其中,紫气繚绕,隱隱传出精纯的灵息。 李云与郑泽將坐骑留在门外,举步踏入园中。 其內景致愈发清幽,银练般的瀑布垂落而下,沿途灵花异草馥郁芬芳,沁人心脾。一座小巧精致的宫殿立於园內,一名蓝衫修士正闭目坐於其中,面容年轻,却带几分阴鬱之气。 “宋道友,这位李云道友想租一处洞府。”郑泽上前恭敬说道。 宋辰微睁双眼,打量了李云一番,目光中带著审视与怀疑。一个炼气修士,竟想租灵泉宝园的洞府,倒是少见。 “价格如何,还请宋道友告知。”李云语气平静。 宋辰略显不耐地介绍:“本福地共有十六处洞府,分为两等。一等洞府位於灵脉源头,灵气充沛,专为筑基前辈准备。 二等洞府位於灵脉末端,对炼气修士而言已是绰绰有余。所有洞府皆按整月出租,不足一月亦不退还灵石。” 他话音未落,李云袖袍一拂,一堆灵石“哗啦”一声落在地上,看去足有三四千枚。 宋辰顿时脸色一变。 “哈哈,方才是在下失礼了。” 他尷尬一笑,语气立马恭敬许多,“目前三座一等洞府已有前辈入住,二等洞府还剩九间,每日租金十枚灵石。” 李云神色不变,只淡淡道:“我先租一个月。” 宋辰指尖一点,一份地形图应势展开。图上红圈標识已被租用,李云略一沉吟,选了左下方一处绿圈洞府:“就这处吧。” 宋辰击掌唤来一名叫做媛儿的侍女为李云引路。李云付清三百灵石租金,心中只待验证这灵泉宝园是否名副其实。 片刻后。 二人来到了一处云雾繚绕的洞府。 侍女媛儿对李云嫣然一笑,轻声道:“客人,便是此处了。” 说著,她从袖中取出一块雕刻精美的蓝色令牌,递至李云面前:“这是洞府的身份令牌,凭此令牌,您可顺利开启洞府禁制。日后若需续租,只需持此令牌寻宋辰前辈即可。” 李云微微頷首,接过令牌,隨手收入储物袋中。他环顾四周,见洞府內灵脉充盈,比当初在孙家供奉堂强了数倍。 “嗯,此地灵气倒是挺浓郁。” 媛儿见状,面上笑意更浓,襝衽一礼,告退而去。 李云踏入洞府,这洞府的灵气浓度已经达到二阶中品,对他修炼大有裨益,他心下甚悦,盘膝而坐,运转功法,吸纳这浓郁灵气,顿觉身心舒坦,法力渐復。 第77章 古镜波动 时光荏苒,三个月转瞬即逝。 在这期间,李云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在灵泉宝园的洞府內巩固筑基初期的修为。 並藉助灰珠之力,將得自《紫虚仙经》筑基篇的两种法术“紫霄神雷”与“玄金灵障”修炼得愈发纯熟,心念转动间便可施展,显然已经达到大成的境界。 同时,他售卖了不少符籙,换取到了拍卖会的参加资格,也利用了之前在青玄宗购买的那一批材料,辅以灰珠之力,一举晋级成二阶符师。 还绘製了不少二阶下品的常用符籙,如“水龙符”施展后可以凝聚一道巨大水龙,威力堪比筑基初期的全力一击。打斗时,若是数张丟出去,筑基中期也不敢硬接。 期间,郑泽又来了几次,殷勤地带来一些白沙岛的最新消息,诸如宋家最近高价招收矿工,以及拍卖大会日益临近的种种预热传闻。李云每次都给予几块灵石作为打赏,让郑泽更是尽心尽力。 这一日,拍卖大会终於来临。 清晨,李云换上一件普通的青色法袍,將自身气息稳固在筑基初期水准,並未做过多修饰,便离开了洞府。 拍卖会的地点设在白沙城核心区域的乾元殿,乃是宋家產业,平日里並不对外开放,唯有此等盛会才会启用。 来到乾元殿前,只见一座宏伟的宫殿建立在眼前,飞檐斗拱,气势非凡。殿门处人流如织,气息强弱不一,但最弱的也是炼气后期,筑基期修士的身影亦不在少数,甚至有几道气息晦涩深沉,让李云都感到一丝压力,显然是筑基后期乃至大圆满的存在。 入口处,有宋家修士严格查验资格。李云取出那枚在幻月阁消费满三千灵石后获得的淡金色玉牌,守卫验看无误后,恭敬地放行,並有一名貌美的侍女引他入內。 殿內空间极大,分上下两层。下层是散座,此刻已坐了大半修士,熙熙攘攘。上层则是一个个独立的包厢,设有隔绝探查的禁制,显然是为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或不愿暴露身份的修士准备。 李云被引至下层一个靠前的位置坐下,位置还算不错。他目光扫过四周,神识谨慎地探查了一圈,並未发现特別值得注意的人物,也未曾感应到黑云宗或合欢谷修士那种令人不適的气息,心下稍安。 等待了片刻,伴隨著一声清越的钟鸣,大殿內的光线稍稍暗淡下来,所有的嘈杂声也隨之平息。一道光柱打在殿前的高台上,一位身穿锦袍,面容红润的老者笑吟吟地走了出来,正是宋家的一位筑基中期长老,此次拍卖会的主持人。 “欢迎诸位道友蒞临本次白沙岛拍卖大会,老朽宋世明,忝为本次拍卖会主持……”一番例行的开场白和规则介绍后,拍卖会正式拉开序幕。 前期出现的拍品多是一些珍稀的海域灵材、年份不错的灵草、以及一些功效特殊的丹药和品质不错的极品法器,引得台下修士纷纷竞价,气氛热烈。李云只是静静看著,並未出手,这些东西对他吸引力不大。 拍卖继续进行,又出现了几门不错的筑基期功法和法术玉简,但李云有《紫虚仙经》在手,自然看不上眼。 直到中场过后,主持人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一丝煽动性: “接下来这件拍品,想必不少道友已等候多时!灵器“金阳剑” 侍女捧上一个玉盘,上面放著一柄通体金色、长约三尺三寸的长剑静静躺在其中。剑身线条流畅,隱有赤金纹路流转。 “此宝以庚金混合多种火属性灵材炼製而成,锋利无匹,威力在灵器內也算是不错的那一档。实乃出海猎妖、与人爭斗的利器!起拍价八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百!” 灵器!终於出现了! 大殿內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即便是许多筑基修士,使用的也还是极品法器,一件威力强大的灵器足以让实力提升一个档次。 “八千五!” “九千!” “一万!” …… 价格节节攀升,很快突破了一万五千灵石大关,竞爭主要集中在几个包厢和下层几位气息深厚的筑基修士之间。 李云决定动手。 最终,经过一番竞价,金阳剑被李云以一万九千灵石的高价拍走。 隨后又出现了一件攻击灵器“分水刺”,引起了一番爭夺,最终以一万八千灵石的价格被一位幻月阁的筑基客卿拍走。 李云依旧耐心等待著。 拍卖会逐渐接近尾声,出现的物品愈发珍贵。终於,主持人清了清嗓子,神色凝重地取出了一个用暖玉打造的丹瓶。 “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最后压轴拍品之一!”他声音洪亮,“上品筑基丹一枚!” 轰! 整个会场顿时一片譁然!无数道炽热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丹瓶之上!尤其是那些炼气大圆满的修士,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就连一些包厢中,也传出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筑基丹本就难得,上品筑基丹更是可遇不可求!其成功率和安全性,足以让任何炼气修士疯狂! “此丹出自慕容易大师之手,品质毋庸置疑!起拍价一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千!”宋世明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一万二!” “一万五!” “一万七!” …… 价格以惊人的速度飆升,瞬间突破了三万大关,並且丝毫没有停歇的跡象。竞价的除了少数財力雄厚的炼气大圆满修士,更多的是各大势力为代表,或是筑基修士为后辈购买。 李云面色平静地看著这场疯狂的竞价,心中却无太多波澜。他早已筑基,此物对他无用。 最终,这枚上品筑基丹被幻月阁的代表以三万六千灵石的惊天高价拍下,引得全场惊嘆。 紧接著,最后一件压轴拍品呈上,是一块拳头大小、闪烁著金色流光的矿石。 “鎏金宝玉!三阶矿石!炼製法宝的辅材之一,若能融入本命法宝之中,可极大提升法宝的灵性和韧性,甚至有机会诞生一丝灵韵,起拍价两万灵石!” 这件材料针对的是金丹修士或是那些有雄心在筑基期成就假丹,从而能驾驭法宝的人,李云原本兴趣寥寥。 但当侍女拿出了那块装有鎏金宝玉的玉盘时,储物袋深处的古镜突然开始剧烈波动,仿佛引起了什么共鸣一般。 李云连忙动用法力遮掩住这股波动,发现周围没有人发现后才长呼一口气。 “自从这古镜把我送到无涯海域后,完全没有动静,怎的今天反应如此激烈,莫非那块矿石对他很重要吗?” 李云思忖了一番,决定还是出手拍卖下这颗矿石。 经过一番竞价,李云花费了两万八千灵石將他拍下来。灵石积蓄几乎耗空,著实有一番心疼。 拍卖结束,李云走向后台领取“金阳剑”和鎏金宝玉,他还特地询问了一番矿石的来源,得知这矿石就在一月前在宋家发现的西灵岛矿脉被开採出来。 走出大殿,他立刻感觉到有几道隱晦的神识从身上扫过。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施展化云步,身形几个闪烁,便混入街道的人流之中,很快消失不见。 第78章 偽装矿工 回到洞府后,李云將古镜和鎏金宝玉拿出,古镜仍然在不断颤抖,似乎很渴望。 李云沉吟片刻,將鎏金宝玉放置於古镜之前。 剎那间,一道幽光自宝玉中透出,直衝古镜镜面。 隨后,鎏金宝玉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竟然直接化为无形。 “怎么可能?” 李云脸色震惊,以他筑基期的神识,都没发现宝玉是怎么消失的。 但他观察到,古镜表面的裂痕似乎修復了一丝。 虽然他还是怎样灌入法力,怎样用神识探查都没反应,但终归是不一样了。 “难道说,这古镜需要吞入矿石来修復自身?” 李云又想起了之前在坊市里路过一些贩卖矿石的摊位,古镜却没有反应。 “难道说,古镜只接受三阶以上的矿石?那我该怎么弄那么多高阶矿石?” 这个想法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瞬间照亮了他的思路。 但隨之而来的,是一个棘手的问题。一颗鎏金宝玉动輒数万灵石,刚刚拍卖下这颗鎏金宝玉,身上的灵石已然不足五千之数,完全修復它得要多少灵石? 李云又联想到了宋家最近发现大型矿脉的事情,他这块宝玉也是宋家挖出来的。又联想到了最近宋家招收矿工的事情,还有传闻说宋家最近偷抓了不少散修当矿奴。 他隱隱约约的觉得决定宋家那处矿脉应该不简单,高阶矿石肯定少不了,李云觉得得去看看。 目前他同时使用千幻珠和《敛息术》再配合自身神识遮掩,寻常筑基初期是看不出他的底细的。 以他筑基期的修为,拥有神识,若能潜入进去挖矿,想必可以轻轻鬆鬆的挖出一堆高阶矿石。 李云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虽然身为筑基修士去当矿工有些跌身份,但为了修復古镜,探寻其秘密,这点代价不算什么。 说做就做。李云再次取出千幻珠配合《敛息术》,心念一动,面容身形开始变化。 这一次,他不再偽装成壮汉,而是变成一个面色略显苍白,身形瘦削,带著几分书卷气的青年男子。 修为则压制在炼气六层,不高不低,既不会太引人注目,也符合矿工对修为的要求。身上的法袍也换成了洗得发白的粗布青衣。 他对著水镜术看了看,確认毫无破绽后,又將自身强大的神识极力內敛,只流露出炼气修士应有的程度。 准备妥当,他离开了灵泉宝园,朝著白沙城外城的招募点走去。 宋家招募矿工的地点设在白沙岛码头区上,此刻正排著不短的队伍。 队伍里的人大多是炼气中期的散修,也有少数几个炼气后期的,似乎是抱著赚笔快钱或者寻找某种特定矿石的目的而来。 李云默默地排到队伍末尾,低著头,一副沉默寡言的模样。 负责招募的是几个宋家的外姓执事,修为在炼气七八层左右,態度倨傲,对著排队的散修呼来喝去。 第79章 矿洞內部 “三长老,晚辈先带他们进去了。”宋灵恭敬地行礼道。 身后的矿工们不由自主地纷纷低头,筑基修士的威压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 “跟紧我,矿洞內道路错综复杂,极易迷失方向。”宋灵冷声说著,率先步入矿洞。 洞內阴森寂静,漆黑一片。唯有岩顶水珠滴落的声响,在幽深的巷道中迴荡。 好在眾人都是修炼之人,黑暗与寒意並不影响行进。约莫走了五里,通道逐渐变窄,岔路也越来越多。 待转过一个大弯,眼前豁然开朗,一个灯火通明的宽敞平台映入眼帘。 平台约莫五十丈见方,八个角落各立著一个夜明珠托盘,散发著柔和的光晕。中央摆放著几个蒲团,两位神色肃然的修士正站在一旁,目光如电地扫视著新来的矿工。 一个穿著黄褂的修士笑著打趣道:“哟,这批新人不少啊,还有个炼气后期的!宋灵,你这回奖金少不了,可得请我吃顿好的。” 宋灵笑骂著回应:“宋江,修仙几十年了,还这么贪嘴!” 宋江却一本正经地说:“修仙苦啊,就指望吃点好的暖暖胃。吃得大胃袋鼓鼓的,修炼才有劲头。” 白了他一眼,宋灵转身指著身旁一位微驼背的中年修士道:“这位是姚笛姚道友,我们三人都是此地的监工,负责矿洞內的一切事务。” “每隔三十日,你们需来此平台缴纳份额。”姚笛语气威严,“奉劝诸位莫要藏私,三长老他老人家眼里可揉不得沙子。” “另外,每月初一是发放辟穀丹的日子,切莫忘记。” 李云悄然放出神识,探查三位监工的修为。宋灵和宋江都是练气七层,而姚笛境界最高,已达练气八层。 “灵哥,路上可和他们交代过矿脉的规矩?”宋江打断他的话,笑眯眯地问道。 三位监工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由姚笛开口道:“提醒诸位一句,矿內禁止杀戮。若是出了人命,影响到矿石產出,我姚家和宋家必定追究到底!” 李云闻言眼皮一跳,这话中大有深意。只要不出人命,受伤或是抢夺財物,恐怕都在默许范围之內,甚至是两家乐於见成的。 每月上交百斤寒铁矿,才能得到五十枚灵石,超出部分每百斤仅按市价三成收购。若是份额不足,当月俸禄全扣。若有一半人交不够,每年省下的工钱可不是小数目。 修仙之人大多心思活络,稍加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风险与机遇。不一会儿,已有十余名矿工心照不宣地聚在一起,抱团取暖。 只剩下几个自恃修为高强的修士仍旧独自站立,不屑与他人为伍。李云自然是其中之一。 令他诧异的是,相隔十余丈外,竟有一位仅有炼气四层修为的蓝衣修士,也没有选择结伙。 “这是矿脉地图和夜明珠,每人领取一份。”宋灵分发完毕,指著地图右上方的一块黑色区域厉声道: “这片黑色区域严禁进入,內有二阶下品阵法“土相转轮阵”,凡靠近一里之內者,阵法自动触发,杀无赦!”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几个月前就有一位道友不听劝告偷偷潜入,困入了“土相转轮阵”之中,尸骨至今还留在那里,不信邪的可以去瞻仰瞻仰!”宋语带威胁地警告道。 眾人心惊胆战,连连称是。李云暗暗瞥了一眼地图,东北角確实有一块墨色標註的区域,约占矿脉一成面积,还特地標註了有二阶阵法看守,看来此地比较重要。 值得注意的是,那位炼气四层的蓝衣修士听到这番话时,眼中不经意掠过一丝喜色,虽然很快掩饰过去。 “嗯?此人似乎知道些什么。”李云的神识一直外放,轻易捕捉到了蓝衣修士的异样,暗中留了个心眼。 交代完毕,宋灵等三位监工便不再理会眾人,各自坐回蒲团闭目养神。 “杨道友正在组建一个团队,只收我们这批新来的矿工,道友可愿加入?”一位名叫韩倩的女修款步走来,向李云发出邀请。 “此矿已开採数年,老矿工们早已抱团。道友虽修为出眾,但双拳难敌四手,万一遇到几个老矿工联手,恐怕不妙。”见李云不语,韩倩声音轻柔地补充道。 李云扫了眼远处的杨姓修士,对方也远远拱手,脸上带著几分倨傲。新来的矿工共二十二人,此地以杨姓修士修为最高,是唯一的炼气七层。几个炼气中期修士也都加入了他的队伍。 如今仍单独行动的,除了李云,就只有那位蓝衣年轻修士。 面对韩倩的邀请,李云未作理会,快速收好地图等物,默不作声地向矿洞深处奔去。 “你!” 韩倩柳眉倒竖,怒哼道:“真不知好歹!矿內可不止一种群居妖兽,到时候碰上了,可別后悔!” “韩道友不必与这种狂傲之人计较,我们还是先定下团队的规矩吧。” 杨姓修士风轻云淡地道,朝李云离开的方向投去一丝讥讽。他已经收拢了大部分人心,少一个炼气六层也无妨。 托著夜明珠,对照地图,李云专挑偏僻狭小的岔道前行。一路上,偶尔遇到几拨正在挖矿的修士,在他刻意避让下,倒也没发生衝突。 他探出神识,观察矿脉里的高阶矿石情况。 一个时辰后,李云终於来到矿脉边缘地带。此处的铜晶矿脉已经稀疏,多是零星碎块。这里距离大阵的光罩仅剩数里。 李云不再前进,祭出金阳剑,凝聚灵力对著岩壁猛劈。 “轰隆” 数块灰色岩体应声而落,露出一个可容数人並肩而坐的洞窟。李云纵身一跃,跳了进去。 ……半个月时间一晃而过。 李云棲身的矿洞深处,已比先前拓宽了数倍。四周岩壁上布满剑痕,地面堆积著大量开採下来的碎石。 这半月来,他凭藉筑基期的修为和敏锐的神识,避开了数波其他矿工的窥探,独自在此默默挖掘。 收穫颇丰。 脚边堆放的寒铁矿粗略估计已有四、五百斤,足以轻鬆完成数月的份额。更让他留意的是,其间混杂著十几块泛著各色微光的二阶矿石,虽不算很珍稀,但价值也远胜寒铁。